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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们的死后生活
作者：文绎
内容简介
 皇帝们死后重逢，消磨时间互相伤害的修罗场。 每一个开国之君都是惊世骇俗（善于搞事）之辈。 后来他们因为阎君的大计划，定居在地府。 伴随着各种内部矛盾以及外部矛盾。 嬴政坐在心爱的铜车马上，看隔壁刘邦踢球的时候被女人唠叨，他美滋滋的想，幸好我死后新娶的女人很聪明。 王政君没敢去帝镇，王莽被汉朝皇帝组团殴打。 刘彻发现陈阿娇和卫子夫都不愿意留下来，于是他成了单身。 李世民刚和长孙皇后团聚没多久，就听说李治那倒霉孩子立武媚娘为后。 则天皇后在慌乱之后得知她被阴间认可了，也有一片宅基地，还有一个留下爱人的名额。 赵匡胤和赵光义相遇的时候别提多尴尬了，隔壁邻居竟然是柴荣和李煜。 朱元璋天天蹲在门口等着揍朱棣。后来他才知道，欠揍的孙子多的是。 据说需要排雷：真实历史人物的性向没有变，古代也有BL和GL的真人！知己好友不恋爱也会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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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嬴政
天气炎热，始皇帝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变质。
为了掩人耳目，尸体上倾倒了大量的盐，又用咸鱼覆盖。
胡亥远远的坐在他的车驾中，一次都没来看过。他毫无芥蒂的接受了赵高的建议，理直气壮的占据了秦二世的位置，先秘不发丧，像是始皇帝还活在人间那样享受生活。
他喝着酒，吃着肉，欣赏怀抱着美人，从沙丘到咸阳的路途遥远，他必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各地进献美食和百官奏事一切如故，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始皇帝山陵崩的消息，他们都在强作镇定。
李斯和赵高则不同，他们不仅镇定，还很兴奋，带有一种狂热的神态每天都来看看咸鱼堆。
在场的三个人——死者本人、李斯、赵高都知道，他们看的其实不是被咸鱼掩盖的尸体，更不是这位故去的旧主，而是一团无主的权力，是整个大秦帝国无主的权力。
没有人把胡亥放在眼里，秦始皇喜欢这个年纪小的儿子，因为他喜欢调皮胡闹，只喜欢玩乐，和他那些严肃正经的兄长截然不同。赵高喜欢胡亥，因为他好哄好糊弄，权力放在他手里和放在自己手里是一样的。
嬴政瞪着自己被咸鱼掩埋的尸体，也盯着这两个深受自己信任重用的大臣。
这些天他一直面对自己的尸体，飘不到太远的地方去，凌空对着胡亥打了几百个耳刮子，胡亥只是打了个喷嚏，啥事没有。
他也拔出剑的影子来，对着矫诏的赵高横七竖八的砍了几十下，却只能愤怒而无力的看着赵高擅自动用自己的印玺，盖在勒令扶苏自杀的诏书上。
他磨着牙，从牙缝中念叨着：“李斯，出身布衣，朕令他位列三公，享尽尊荣。赵高，出自隐宫，经大试，名列第一，以尚书卒史入宫任职，掌管朕的印信。”
在他身旁有一个弱弱的声音问：“那个，您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背叛您么？”
嬴政的声音如豺，那是一种凄厉的,让人血脉翻腾的低吼：“朕知道！”
另一个弱弱的声音说：“猜，你是不是傻？这是始皇帝，你以为他不知道权力的重要？”
“问题是，，我不知道啊。”
“咱俩生前是倆小吏，死了是个鬼吏，你想那么多干嘛？”
“好奇啊。”
嬴政终于转过头来，正眼看了看这两个有点怂的鬼吏，这两个鬼穿着同样的衣服，蹲在车的角落里躲避阳光，面目有些模糊不清，也看不清是男是女。这两个人一直在嘀嘀咕咕的说话，从好多盐好值钱说到赵高写字挺好看的，他在狂怒之中听到了只言片语，知道这两个人一个叫九胜，另一个叫猜。
这俩鬼第一次出现时告诉嬴政，他绝无复活的可能性，也甭想收买阎君。在那之后的七八天中，秦始皇就在狂怒中盯着车外的每一个人，并坚定的无视两鬼。
“二鬼吏。”嬴政终于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居高临下的看着俩鬼：“朕是人间始皇帝，阴间君王仅派你二人前来迎接朕？”
俩鬼吓了一跳，站起来。
猜说：“那个，人间的诸侯王死的很快，我们阴间的君王绝不会死，不能比。”虽然没有把人间的诸侯王看的和普通人一样，但对他们来说，诸侯王乃至于周天子、皇帝的地位，绝对比不上自己的阎君。因为他们做的事也全都比不上阎君。阎君的公正无私，哪里是凡人能比拟呢？
这一句话说出来，追求了一辈子长生不老结果死的出乎意料早的秦始皇就要炸。
在他一统六国之前，他有过漫长的忍辱负重、虚怀若谷、招贤纳谏的岁月，有用的话大多不太中听。伴随着愤怒一同出现在他心中的是冷静，和不安，似乎有危险就在前方埋伏着。
九胜说：“等到您下葬之后，才正式离开人间，去往地府。我们四个只是奉命陪伴左右。”
嬴政想起来自己忘记什么事儿了，朕刚刚覆灭了六国啊！“诸侯王也在阴间享受清福？”
猜很好心：“您见到他们会尴尬么？不会的。”他似乎还要在说什么，被同伴拽了拽，憋了回去。
嬴政负手冷笑，朕灭亡了他们的国家，毁去他们的宗庙，断绝了他们的祭祀，公子王孙做奴婢，美人尽数归我所有。书同文，车同轨，度量衡，秦律通行天下，上至周天子下至五霸七雄，都是朕的手下败将。即使在黄泉相见，谁应该尴尬呢？是一统六国的皇帝尴尬，还是这些末代昏王应该被发跣足呢？
他甚至有些期待见到其余六国的王，自己的尸体虽然被咸盐和咸鱼覆盖，可是秦国犹在，良臣猛将各安其分，一世二世乃至万世仍有可能。
九胜看到他居然不怕鬼，又过于骄横傲慢，有些不爽：“商朝31位商王和周朝37位周天子率领各自殉葬军队，在地府混战了将近八百年，始皇帝陛下做好准备了么？”他以为这样能吓到他。
秦始皇的眼睛一亮，他开始兴致勃勃的追问起战争的起因。
起因当然是因为帝辛成了商朝末帝，而周文王周武王以臣子的身份谋逆犯上。
“妇好当真能征善战么？”
猜一脸仰慕：“她的确很厉害，顶的上几员猛将。”
嬴政的历史学的很好，稍微一回忆，就想起对于这六十多位的记录，重点在于战争记录。他轻蔑的笑了笑：“商重武功，周重文治，虽然周朝天子多，可大半个周朝软弱无力，天子又有何有？”
西周还行，东周的天子就是个傀儡，生前是无用之天子，死后一样是无用之死鬼。
事实和他猜测的一样，那些一度没饭吃、没法举行体面葬礼、领土被名义上的诸侯臣子侵蚀的周天子在阴间依然是受气包。
“五霸七雄到黄泉见了面，是战是和？”
九胜超不爽的：“他们且战且和，都懂得鬼谷门下合纵连横那一套，闲来无事便打仗玩儿。”给阎君填了许多烦心事，叫我们这些做鬼吏的奔波不停，哼。要是甩开膀子群殴也就算了，你们陪葬的太多太全，除了将领士兵之外还有犬马和美人，倒是很会享受，呵呵。
他再接再厉，试着气始皇帝：“本来呢，诸侯王除了殴打不肖子孙之外就是互相嬉戏，可是自从您一统天下横扫六国的消息传到地府，两代天子和许多诸侯同仇敌忾起来，都与您家列祖列宗为敌。”
嬴政脸上浮现出一种骄傲的神色，淡淡的说：“像子车奄息那样的猛将，陪葬在先祖陵墓中的不少。”
九胜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始皇帝的心态始终如一：朕就是厉害！秦国就是厉害！不接受反驳！不害怕！去他喵的周天子！祖先应该骄傲，敌人应该颤栗臣服！
嬴政高兴的捋了捋胡子：“去，转告阴间君王，朕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下黄泉与诸天子、诸侯王相见！朕的陵寝早已开始修造，而今虽未造完，只得草草了事，但不必在等。”
当然，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自己越来越臭的尸体，鬼能闻到气味，尤其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
九胜一窒，迟疑犹豫了一会，吼同伴：“我在想呢别戳我了！”
猜被吓了一跳，讪讪的收回手，小声嘀咕：“我以为你在发呆……”
嬴政轻蔑的勾起嘴角，觉得阴间的法度不过如此，阎君的威严和御下也不过如此。人间的天子王侯虽然多一些，那也是几十年才死一位，朕尤其不同。
能派来陪伴朕的人，绝不是庸庸碌碌之辈。也就是说，地府的精干官吏才这样？
……
阎君们都愁啊，愁的一把一把薅头发。每天把自己拔秃四次解压，幸好他可以把拔下来的头发往脑袋上一揉就长回去，要不然何以解忧呢。
普通人乃至于官员的善恶对错都容易分辨，可以判他们按照所作所为去投胎，领受各自的祸福。可是天子不同，他们用一个正直的官员，就能造福万人；想要修造宫殿、任用亲信，就能轻易的祸害万人。凡此种种垒加起来，交错复杂，除了少数昏君没干过半点人事可以直接扔地狱之外，大多数的帝王都让阎君无法轻易下判决，于是都稽留在这里。
“嬴政肯定要找事儿。”
“对。”
“他那帮祖宗就不是好东西！一天到晚打架喝酒，挑拨离间。”
“这些天子诸侯有那个是好东西？一言可以动天下！”
“哥，别拔了，再拔他也快来了。”
“干脆让他现在就来！能怎么着！”
“咱们得先下手为强在他到达地府之前定下来，用印。”
阎君的法令很容易实施，只要依次盖上阎君们的印信，望空一抛，就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规则、罗网，罩住整个地府，再来到地府的任何人事物都必须遵照规则行事。
可是有一点不好，后来的规则罗网无法约束先来的人。
九胜来禀报：“始皇帝想要尽早来地府，他还想参与诸侯之间的战争。”
阎君们以一种放假最后一天拼命赶作业的精神，把所有稽留无法判决的帝王依仗作乱的条件统统掐死。
第一，没收帝王的人殉，和殉葬牲畜。
“嘿嘿，没有将没有兵，我看你们怎么打。”
“把猛将殉葬这种事真蠢死了。”
“殉葬的美人也送去投胎，享受什么生活！马和猫狗统统去投胎！这件事强制执行，派人去把魂魄捉了来，押去投胎！好说好道的都不听，哼！”
“都抓走……一个都不留，有点惨吧？”
“这不都是父子代代相传吗？还要什么？”
“不能只有父子啊，还有夫妻，父母……把自愿留下来的王后留下。夫妻恩爱的继续恩爱，不恩爱的活该打光棍。”
第二，皇帝们群居在镇子中，禁止出入。
“就这样够吗？”
“够了。”
“哪有镇子？”
“喔？”
“难道查没殉葬的冥器小屋之后还要给他们盖房子？”
“我再添一条。”
第三，每位皇帝拥有五亩宅基地，镇子里有土有泥有树有石头，自己盖房子。
阎君们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就足够周全了，再也不会出事。
“好，派人去接秦始皇。”

第2章 地府
始皇帝陛下想干的事儿也不多，也就是简简单单的几样。
他心里头盘算的很好，到了阴间先见过自己的祖宗们，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自己创立的不世之功，问问父王在九泉之下有什么感想。至于赵姬和嫪毐……不提不提，没这事儿，反正和父王合葬了。赵姬不傻，她不会主动说这事，她绝不会去先祖面前告状说我扑杀了她那两个私生子。
诸侯国居然敢与秦国历代国君为敌，朕在人间一扫六合，阴间也该低头服软才是。若是不晓事，朕可以以武力和谋略横扫一切。想我始祖秦非子，乃是飞廉恶来之后，历代君王或武功盖世，或谋略超群，怎么能压不服六国那些庸庸碌碌之辈？
一定是因为他们大多使用人殉，而我大秦惜民，多是俑殉。商周时期天子山陵崩，殉葬的贵族、内侍、宠妾、婢女、护卫、杂役有数百之多，刨除女人，剩下的就都是军队啊。啊，朕没有准备人殉，只有烧造的兵马俑，不知道这些俑人会不会像传说中那样，在地府变成令行禁止的军队，为朕差遣。
鬼魂赶路只能感受到飘飘忽忽的距离远近，感受不到一步步踏踏实实的前进。嬴政坐在鬼马拉的马车中，现在虽然没有心仍能感觉到心潮澎湃，期待躁动，等待到了阴间大展身手，把那些被击败过的敌人再次击败，把未曾谋面的敌人碾为尘土，彻底诛灭。
首先，统一整个地府中的诸侯王，令他们称臣拜服，然后……
嬴政严肃狂热的想，阎君的权柄因何而来，如何才能染指？
他可没有俯首称臣的习惯。
“到了。”韩都尉带着十八名鬼吏护送秦始皇到了新圈出来的镇子——虽然说是镇子，但是没有任何界限标记，没有房子，也没有围墙。“始皇帝首创皇帝称号，这镇子是阎君为皇帝新创的镇子。”
嬴政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眼前的旷野平原，这地方如果不说，看不出是个镇子，即便说了，也看不出来。“镇子？”
韩都尉伸手请他下车，沉默的跺了跺脚。
地面上亮起一道浅淡的光线——真的是一条线，从面前向两侧蔓延开，又蔓延向远方，似乎囊括了一条河、一座小山丘、还有几棵树和竹林：“是的。这是墙。”
嬴政迈步下了马车，想说这是线，又想起或许对于阴间来说这就是墙。他左右看了看，远方的一切都笼罩在浅浅淡淡的雾气中。这里没有明朗的光线，但并不是一片漆黑，倒像是大雾的清晨，或是阴雨天的上午。
始皇帝仰起头，露出微笑，自己新的征程就要从足下开始啦。“这阴沉沉的天空，倒让朕想起一个人。你听说过高渐离么？”
韩都尉沉默的点点头。
这昏昏暗暗惨惨淡淡的天色，的确像一位盲人无神的双目。
一阵沁人心脾的微风夹杂着花香吹了过来。
是花香，香美又诡异的花香。
“陛下请。”
嬴政拉住他的手臂：“韩都尉，请。朕看你有些面善，似曾相识。”
韩都尉什么都没有说。跟在后面的猜说：“人长得都差不多，鬼长得更差不多。”
韩都尉慢吞吞的说：“鬼的衣着相貌都可以随意改变。”
“说得有理。”秦始皇没有多问什么，暗暗的尝试调整衣着，他死的时候穿了一件便装，方便阅读每天几百斤的竹简，不好看。还是冕服好看，心念一动，就换了过来，瞧了瞧两肩的日月和衣服上的十二章纹，心下暗喜。
细细的询问：“朕的陵寝会变成房舍么？朕的陪葬品呢？这镇子不大，将来朕的子孙后代居住在何处呢？”
韩都尉指着眼前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已经被沟壑区分好了，这沟壑细的像是一个小孩用树枝在地上画棋盘。“这里是陛下的宅地。阴间没有边界，镇子可以无限扩大。有几件事好叫陛下知晓。”
“请讲。”
“阎君新政，所有人殉牲畜殉，全部查没。除此之外的陪葬品，只有陶瓷小屋被查没。”韩都尉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帛，捏着一角抖了抖，绢帛化作飞灰似得光点，飘飘洒洒的飘向四方。
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砰砰砰砰的声音，他的宅基地上堆满了各种陶俑。
秦始皇并不惊怒，只有狂喜：“历代天子也依此法么？”
“正是。我们正要派人查没所有殉葬人畜，押解去投胎。”
“甚妙！”嬴政心说：我让你们陪葬军队，哈哈哈哈哈哈！
妙极了！釜底抽薪，阎君真乃妙人。
没有将领和士兵，那些赢弱无力的天子越发不堪，即便是诸侯王，又有几人身强力壮呢！甚妙！
韩都尉又说：“阎君宽仁，特许皇后若是自愿，便能留下。”
嬴政冷笑摆手：“朕不需要。”
他生前不立皇后，死后也不希望有某一个女人留在自己身边。大臣不忠可杀，女人不忠亦可杀。大臣能征讨四方，才值得高官厚禄，女人与国家有何功劳？单凭美貌皮囊和能生孩子就要享受比文臣武将更好的待遇地位？这何其不公。
倘若立了皇后，到了朕身后，她再如赵姬行事…朕的儿子碍于身份则不能杀她…一如朕当年不得不原谅赵姬。
阿房宫中美人如云，他不爱任何一个，也不信任她们，更没有兴趣去宠爱和游乐。只拿来解决生理需求。
韩都尉说：“长子扶苏之母或胡亥之母也不”
嬴政冷笑：“她们能生育儿女，在于朕之辛劳。”
文臣能治国，武将能攻城略地，各自都有本事，朕只是重用他们。可是这些女人有什么本事？
要说有本事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巴寡妇清，那老太太很善于经营生意，又很贞洁。
众皆默然无语，陛下说的好有道理，这些女人能生孩子，确实是因为他和她们睡了。
韩都尉心说你现在不觉得寂寞，等听完第三条就会后悔了：“这镇子只有皇帝皇后能住在这里，无诏令，任何人不得出入。陛下您可以取土伐木，自己盖房子住。”
行嘞，等着你儿子来陪你吧，度过接下来几千年的光棍时光吧。要是你儿子和儿媳妇的关系好呢，你就干瞪眼羡慕着人家夫妻恩爱，要是关系不好，你们就是一窝子大小光棍。
说完之后一挥手，和鬼吏们一起走了。
嬴政刚反应过来，都尉卷着鬼吏都飘到百丈之外了。他心下惊怒交加，飘起来追了过去：“且慢！”
这才知道那条线怎么能叫做墙，真是一道墙啊！飘不出去！
“好狡诈的阎君！”
他贴着这道墙飘了一大圈，又回到了原地。
镇子头前第一家就是自己的宅地，这里没有宅子，只是整整齐齐的堆满了自己陵墓里所有陪葬品。
全身穿着战袍的战士俑前后、左右成行，战车和步兵形成纵队。七千名兵马俑整整齐齐的排列在这里，骑兵、战车、青铜戈兵、弩兵和将军俑排列的威风整齐，一个个等人高。
按照战阵摆列的兵马俑们依照原样被搬了过来，四周六十个立式弩兵俑，阵心有一百六十个蹲跪式弩兵俑，立、跪起伏轮番射击。
还有那六十八乘战车方阵，每列8乘，共有8列。车前驾有真马大小的陶马4匹，全都摆在这里。
嬴政过去寄希望于这些兵马俑会成为自己在阴间的军队，可令人失望的是，他们没有变成军队，还是陶俑。但总好过一个都没有。另一个长方形战车阵俑人不同，骑士俑一手牵马缰，一手作拉弓状，就像是巡游天下时拱卫在旁的军队。
这些栩栩如生的士兵们和他生前拱卫宫闱的士兵们几乎没有区别，一样沉默，一样穿着色彩鲜艳的红色紫色蓝色的衣服（他看见的可没掉色），这倒是让始皇帝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他飘到自己特意陪葬的铜车马旁边，坐在车里开始思考。
“好一招釜底抽薪！”
嬴政咬牙切齿了一会，默默的安慰自己：“阎君知道朕不容小觑，过去的天子与诸侯不需重视，朕才是强敌。他们得了先机，先下手为强。”
他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宅基地，这里已经堆满了兵马俑，满满登登的。
不能坐在车里自怨自艾，应该做些什么。
眼前的问题太多了，一件件的依次解决。
嬴政坐在这里，把阿房宫的图纸仔仔细细的回忆了一遍，他的记忆力很好，记得很清楚，就连宫殿应该如何搭建也几乎都懂。
帝王的冕服又换做窄袖的常服。
他又把这镇子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遍，地上的土抓起来一把，出现的小坑会迅速恢复填平，手里的土仍在。腐败的花会复生，掰断的竹木也会复生。河边长着芦苇和一些奇怪的水草。
一遍给自己的宅基地插一圈篱笆墙，一边想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虽然知道匠人们如何搭建宫殿，可是自己不会，手头又没有趁手个工具。
这又不是‘我的世界’，不是对着树挠几下，就能得到木头块，也不能用木头块做一个工具台。
当然啦，插篱笆墙的时候往外扩张个几米，这很合理吧？
他试着搬运这些占满宅基地的兵马俑们，幸好这些看起来很结实坚固的东西，搬运起来轻若鸿毛。
把战车、骑兵、步兵和弓弩手按照合乎心意的方法摆在四面八方，将中央地区空出来，只留一辆铜车马搁在那里。
他这才发现陪葬的编钟，编钟的用处不大，闲极无聊时可以敲来听声。
倒是陪葬的九鼎和诸多礼器，以及礼器中的炖肉、酱肉、肉羹、炸小猪更叫人高兴。还有许多新鲜的瓜果蔬菜，以及猪牛羊三牲——都是死的。
嬴政忽然眼睛一亮，从兵马俑手中抽出青铜短剑，先切了肉，快若豆腐，又拿着剑跑去砍树。
小树应声而断，短剑刃却不曾卷刃。
他的心情忽然变好了一些，好极了，兵马俑手里有几万件兵器，朕有的用！
回去便搭弓射箭，对着墙壁一试，可惜这一箭又被那道丝线一样的光挡住了。
可他并不气馁，兴致勃勃的开始工作：“子子孙孙无穷尽也。”等到朕的子孙都来到这里，人多了才好做事。

第3章 扶苏
阎君们围坐在三张拼起来的八仙桌旁，紧张的磕着瓜子，紧张的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圆光上显出的秦皇行容图。
嬴政正在挥舞着青铜剑，兢兢业业的砍树。小腿粗细的树木随手而断，被他拖到旁边，削掉枝叶树杈，只留下直挺挺光溜溜的树干，留着当建筑材料。
过不了几秒钟，原地就会刷新一颗树继续让他砍。
他现在需要的不多，只需要三间屋子，一间屋子做正厅，左右两边分别是书房和卧房。
不知道需要多少木料，估摸着需要几十根，做柱子房梁和墙壁。
始皇帝陛下已经把自己的生活所需降到最低，不要求威严赫赫，不要求楼台殿阁，只要有房顶有墙壁就行。他实在无法接受露天睡觉这种事。
整理陪葬品时才发现，有自己喜欢的以及记录生平历史的竹简也在其中，还有一些锦书，以后有书看。
陪葬的东西太多了，实在记不清楚都有什么。只可惜陪葬了竹简却没陪葬书架，现在得做几个书架，把这些竹简和锦书分门别类的整理好才好。陪葬品中还有竹席与寝具，搭出卧室来，用土垒台，弄平夯实就可以铺上席子，或坐或卧，都很合意。
九鼎与礼器可以堆在正厅，假装在宴饮。编钟理应放在檐下。金玉珠宝玩器，从六国收集而来的昂贵宝物，数以百计的发簪可以罗列在卧房中……
嬴政一边机械性的重复砍树，一边想，如果闲极无聊，可以用发簪和玉壶做投壶的游戏。
他不知道自己到阴间有多久了，似乎是很久，看看做成的事，又似乎时间不长。他生前奋力工作，不知懈怠，也不想休息，现在有了漫长的时间休息，恨的牙根发痒，恨不得立刻有一份工作每天做十二个时辰。
为首的是一位白头发的阎君，轻轻敲了敲桌子：“自赢秦赵政继位以来，生死簿上浩劫已定，我等议来议去，议了十几年，等到他死去才草草拿出方案来，尔等岂不汗颜？”用的方案还是我十几年前拿出来的方案。
诸位阎君纷纷表示汗颜。
很汗颜，特别汗颜，可以走了吗？
“且慢，眼前正有一件为难事。”白发阎君皱着眉头，又说：“昔年帝辛刚死，成汤、武丁、妇好、帝辛率领士兵去砍姬昌，几乎攻入酆都城，我等派兵制止，又以其他商王为要挟，才使其退兵。”
说几乎攻入酆都城就是说着好听，实际上把都城大门给拆了。
姬昌机智的躲在阎君殿前求救，求到面前就不能不管，阎君们一面派兵御敌，一面派人抓了其他的商王带到城里来，又威胁他们如果再不收兵任命，就把他们押向天涯海角，让他们永世不得相见，这才让这些善于带兵打仗的商王咬牙切齿的接受了朝代更迭的悲惨现实。
武丁妇好这夫妻俩不仅恩爱，还特别能征善战，扛着陪葬的大钺冲锋在前，是两个祸害。帝辛不仅高大英俊，又善于言辞辩驳，又能力搏虎豹，也危害地府的和平和秩序，他如果不是恃才傲物、用兵用人不当，哪有周朝的事。不认命很正常，殴打篡权的臣子也很正常，到了阎君们面前还不客气那就不行了。
众阎君屏息凝神听他说话。
想来嬴政也是一样的人，能言善辩，智慧谋略超群，他有那么多善用计谋的大臣应该也学了不少。横扫六合一统八荒是何等的辉煌功勋，等他知道秦朝灭亡，肯定要疯。
阎君们无法预测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反正肯定不是小事。
“秦朝将亡。”白发阎君毫不客气的敲了敲桌子：“胡亥继位至今没干过一件人干的事，只要他始终如一，将来他的功过是非就容易下定论，可以扔到地狱里。秦皇无后，将来秦朝的皇帝留在镇子里的只有他一个，又没有妻儿相伴，孑然一身的人要发起疯来，何以威胁？难道对他说，我们要拆了他亲手搭建的房屋，毁去他的兵马俑，他就会为这些死物安分么？”
众阎君连气儿都不喘了。本来也不需要喘气。
“您有何高见？”
“给他留一个人。”白发阎君皱着眉头：“不论是妃妾还是儿女，必须给他留下一个。嬴政不算刻薄寡恩，总会有人愿意留下来陪伴他。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常年相伴左右，会有变化。”
年轻的阎君捧起生死簿翻了一会：“快了。都快死了。”
……
扶苏有些茫然的站在这里，眼前是高大威严的殿堂，如秦王宫一般，只是风格不大相同。一样高大巍峨，一样有披甲执戟的侍卫在门口守卫。
他想了想自己刚刚做了什么，呃，陛下的旨意，命自己自杀。
然后我就乖乖的自杀了。
“这里是陛下在阴间的宫殿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
他最后一句话无意识的呢喃出来，旁边的侍卫答道：“这是阎君的宫殿，扶苏公子，你……真，真听话。”让你自杀你就自杀啊我的妈呀。
扶苏没有说什么，只是很温和的笑了笑，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他仍然笔直的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阎君们偷眼向外看，扶苏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身材高大健壮，头戴小冠，身穿一件褐黄色镶黑边的常服。
他的相貌和父亲有些相似，只是更加白皙，眉目也更柔和一些，身上有一种刚毅勇武的气质，和他父亲的威严阴郁大为不同。人以类聚，他能和蒙恬交好，自然不只是一个听话的乖孩子。
“谁说他听话了？他不是一直和嬴政政见不合么？嬴政不是因为他威胁到自己的权力才把他外放做监军么？”
“军权都给他了，还能说是提防？”
“啧啧，你忘了晋献公把太子申生放逐出外，举国臣民就都知道他要废太子。这样的乖孩子拿到军权也没有用，有些人即使不学无术也敢谋反，有些人即使誉满天下手握兵权，也不敢谋反。嬴政看人很准。”
“对喔，统一六国之后更需要文臣，重心就在始皇帝身边。”
“想起来啦？你想啊，嬴政病重的时候把蒙毅这个长公子派的亲信重臣派了出去。蒙毅可比赵高李斯更强有力。”
白发阎君打断这些年轻人：“行了别猜了，一会派人去问嬴政怎么想的好不好？咱们又不是凡人，干嘛瞎猜。”
年轻的阎君们嘀嘀咕咕的说，瞎猜多好玩啊。
对于嬴政的妃妾和儿女，谁先死就问谁愿不愿意留下来。
扶苏沉默了一会：“陛下命扶苏自杀的诏书中，申斥了扶苏的诸多罪状……诸位陛下，扶苏希望能面见我父。倘若父亲要我留下来，我愿意留下，倘若父亲不想再见我，扶苏不愿意惹怒他。”
他心里很不好受。假若诏书中命令自己陪葬，那是父亲舍不得离开自己，那还算不坏。
可是诏书中说的…太…太叫人伤心了。那倒很像父亲的真心话。扶苏知道父亲一直都对自己反对他的政策很不满意，可是父亲从未那样直白的申斥自己意图推翻秦律，推翻父亲的毕生心血。他也从未想过自己一旦有机会继位，要大刀阔斧的革除一切。
阎君们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写了出入镇子的符纸派人送他过去。
……
嬴政正在挥汗如雨的伐木，他足足的砍够了一百颗树干，小腿粗细，三米长。应该是够了。他觉得自己需要绳子，但是……绳子是怎么做的？陪葬品里没有麻绳。
他把木料四根一组或五根一组的抱着、扛着，运回自己的宅基地。挖了坑，把陪葬的青铜尺子拿过来，每隔一尺埋一颗木头做房屋雏形。
作为统一度量衡的皇帝，他美滋滋的把各种称量重量和尺寸的工具都陪葬了，原本是为了炫耀功绩，没想到真有用。房屋规划的太大了，这一百颗树干只够围一圈，还不够搭建房顶和填满墙壁。
又将目光对准旁边的竹林，挑又高又大的开始砍。竹竿比木杆轻一些，搭建房顶会容易一些。而且竹筒的截面像是瓦当。啊，美丽的瓦当，写着‘唯天降灵延元万年天下康宁’的瓦当啊。
韩都尉陪着扶苏来到这镇中，先看到用兵马俑组成的围墙，又看到远处那个劳动的身影：“扶苏你看，嬴政就在前方。”
扶苏吃了一惊，陛下万乘之尊富有四海，怎么到了阴间要亲自伐木？
他迟疑刹那，还是快步跑了过去：“陛下”忽然一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嬴政虽然不喜欢周围的安静，却已经习惯了，忽然有人对他说话，倒把他吓了一跳。握着剑转过身来，看到自己的长子就站在自己面前。他大惊，随手把宝剑插在土里，捉住儿子的双肩：“朕之后，是你继位？赵高桥诏命你自杀，你如何应对？”
他心思电转，分析的极快，既然韩都尉说了，只有皇帝才来这里，那你应该也是皇帝。可是你来的这么快……一定不是正常死亡。可是赵高矫诏命你自杀，那么最合理的解释就是扶苏抗旨不遵自立为帝，蒙恬率三十万大军辅佐你攻打咸阳，你败了，也死了。
扶苏比他还惊讶：“是，是赵高矫诏？扶苏不知道，奉命自尽了。”
他忽然笑了起来，笑的非常高兴，捉住嬴政的袖子追问：“父亲，您不曾那样看待扶苏？”那些让我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的斥骂，并非出自父亲之口！被责令自杀的痛苦远不如那些锥心刺骨的词句更叫人难过，他大哭着自裁，并不是因为自己要死了，而是因为莫大的屈辱和无从申诉的痛苦。
嬴政的心里很不好受，他现在可以真正确定，面前的长子虽然和自己政见不合，却忠诚顺从。扶苏用生命证明了这一点。他心里难过，脸上有些发僵：“没有。你很好。”
扶苏吧嗒吧嗒掉眼泪，从一个健壮儒雅的成年人哭成小哭包：“父亲……死后能知道这件事，扶苏死而无憾。”

第4章 妇好
嬴政木着脸看着他哭，有些僵硬的伸手抚了抚儿子的肩膀，无话可说。
他幼年丧父，没有从父亲身上得到过温暖，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自己的儿女，通常以对待大臣的方式看待他们。用礼法来约束，有功则赏有过则罚，很好管。到现在这孩子真情流露，他反倒束手无策了。别说哄啼哭的儿女，就连哭哭唧唧的美人都没哄过——哭就滚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哭去。
“朕没想到自己死的这样早，没有立太子。”嬴政尽量温和的解释了一下，又命令道：“别哭了。你既然不是皇帝，他们怎么会送你来这里？骗我来这里时，三令五申的说只有皇帝才能住在这里，不许出入。”说正经事吧，不要做小儿女的姿态。
扶苏擦擦眼泪，捏了捏指头，尽量平复心情。
如实说了自己死后的见闻，阎君们的密议和窃窃私语。
他还没拿准主意：“阎君问扶苏愿不愿意留下来。请陛下明示。”
嬴政不相信这是阎君的关怀体贴，送儿子过来陪伴我？这事一定有其意义。他们的目的何在？“你留下。”这个能文能武素有贤名的儿子是极好的臂助，远比继承皇位的胡亥更有才干，也更健壮，更顺从。他直接去问韩都尉：“扶苏有宅地么？”
韩都尉：“没有。只有皇帝才有。”
“他不是皇帝，怎能来此？”
“阎君怜悯。”
嬴政皱着眉头心说你们把我当什么，可怜的鳏夫么？没有皇后，就要和儿子相依为命？怜悯——令被怜悯者不愉的态度，更何况朕不需要人怜悯。阎君们怜悯我？为什么？
“朕富有四海，工匠皆为朕所有，调一批匠人来为朕修建房屋。”他没有问可以么，而是用一种命令的语气加强力度。
韩都尉沉默了一会：“阎君们宽仁，过去愿意保全任何人的家产。”是哒，军队美女和工匠奴隶是家产的一部分。“可惜商王与周天子不知感激，反而耀武扬威，攻打酆都城。圣人不期循古，不法常可，论世之事，因为之备。奉法者强，则国强；奉法者弱，则国弱。”
聪明人说话不必说透，稍有暗示立刻明白。
嬴政的眼神猛的一变，他的手心甚至微微出汗，沉吟刹那，语态如常：“李斯不会有好下场。赵高与他阴谋篡夺，必要与他相斗。”
韩都尉没有接话：“既然你父子情愿相守，不必回去复命。”他又一次消弭在空气中。
嬴政沉吟了好一会，心中仔细分析现在所知的每一点情报。缓步走了回去，看到扶苏正挽起袖子兢兢业业的砍竹子。他不需要吩咐，主动开始干活，砍下来的竹子也码放整齐，搁在旁边。
“扶苏？”
扶苏先把剑插在土堆上，叉手回答：“陛下？”
“朕告诉韩都尉你愿意留下来。”
扶苏觉得这是父亲希望自己留下来，高高兴兴的答应道：“扶苏的确愿意。”
嬴政觉得他笑的傻呵呵的，一点城府都没有，留下来干活有什么可高兴的？
父子俩抬着一大捆竹子回到宅基地，正门放了两个最漂亮的执戟侍卫，应该有墙壁的地方是一溜普通戈兵，戈兵身后是一溜战车。兵马俑摆放的很紧密，当墙使，其间留出一条路。他不抱什么希望：“扶苏，你懂得怎样盖小房子么？”
“陛下，我略懂一点。昔年蒙恬将军闲来无事，去看士兵搭建军营，我也看了一会。”
他沉默了一会，慢吞吞的说：“在这里不必呼陛下。这里没有皇帝，只有父子。”
扶苏虎目含泪，低声叫了一声：“父亲……”
努力回忆在军营中的见闻，劈开竹竿，一片片的片成竹篾，笨手笨脚的试图编一个筐。“有了筐好装东西，也能去拔茅草。”
“拔草？做什么？占卜？”占卜用几根就够了，没听说你喜欢占卜啊。
“父亲，草能搓绳子，搓出草绳来才好捆扎竹木做墙壁。木匠善用榫卯，儿子虽然看了，却没看会。”他努力的回忆了半天，编竹筐看起来很简单，那篾匠一天能编几十个。
有句古话说得好，一看就会，一做就废。
他还记得是先用长长的竹篾在中心纵横交错的编出一片像席子一样的底儿，四周要留出长长的散着的篾片，然后用一根竹篾转着圈一上一下的把这些散的都串起来，拽紧箍好，就成了一个筐。
看篾匠做这东西的时候很是得心应手，自己上手时，这些篾片好像都有了生命，不仅蹦跳着躲避还抽他的脸。
嬴政以异于常人的聪慧努力理解了这些见所未见的事，上来帮着他压住乱蹦乱跳的竹筐雏形，父子俩齐心协力，慢慢编了一个形如铁锅的圆底大筐。
他已经满意了：“你我可以抬着它。”
父子俩各自拎着短剑，去河边疯狂割草，蹲在河边试了试，的确可以搓绳子，也可以用编三股辫辫的方式编出草绳来，只要不断的续上长长的草重叠着，就能编织出结实的绳子。直径一米五的圆底大筐里堆了两米高的蒲草和芦苇。嬴政在前搭着带路，扶苏在后面看不见道路，跟着没头没脑的一顿瞎走。
把大筐搁在地上，父子俩蹲在地上，开始疯狂搓绳子。怎么说也得有百米的草绳才能缠绕一面墙，先多做些绳子备用。
扶苏搓了一会绳子，蹲着累——鬼并不会累，可是只要他觉得自己累了，就会累——直接席地而坐。忽然心中一动，又抓过两捆芦苇来，仔仔细细的编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坐席：“父亲，您坐下歇一会。”
嬴政慢吞吞的做了一件过去从来没做过的事，亲自把席子摆好，坐下。
搓了足够多的绳子，就能把房子的框架搭的更结实，研究着怎么把房顶搭好。
秦王宫的房顶用的自然是榫卯接口，那木头上刻出大小相等的槽子，一个一个叠加安装，咬合的紧如后槽牙。嬴政拿着小木棍在地上画了半天图纸，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做榫卯结构的木料都是四四方方的，看看空地上堆积的木料，都是圆的啊？那种方形的木料，是削出来的？怎么削的？
父子俩沉默不语的思考建筑学的问题，现在需要鲁班。
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声。
父子俩抬头一看，远远的看到一位二十岁上下的美貌妇人，浓眉大眼精美干练，身穿单薄衣裳，袖子和裤腿都卷了起来，露出白生生的胳膊和小腿。
这位妇人肩扛一把大钺，高声喊：“嘿！我进不去！”
嬴政站了起来，兴致勃勃走了过去。扶苏连忙丢下草绳跟上：“父亲！头上有草。”后脑勺上挂着一根草叶，不知道为什么。
在那道光线墙内外，三人见了面。
这妇人的脸儿很圆，眼睛又大又明亮，有种坚定锐利爽朗的东西在其中翻滚，刺的人心头一阵阵怪异。
头上高挽发髻，插了三对玉簪，胳膊圆滚滚的很结实，腰肢粗壮，挂着一只婀娜修长的玉凤，健壮不似六国那些随风飘摇的美人儿。
肩上扛的大钺看起来像是斧子，乃是一样礼器，约莫有二十斤重，代表了军权。过去打仗时，统帅要手执大钺站在战车上发号施令。
“想必你是商王后。”周朝可没有这样的女人。
妇好也上下打量他，点点头，毫不客气：“姬延（周赧王）说你祖父灭了周家天下，你爹斩草除根。我原以为不过如此，没想到因为你来，阎君他们夺走我们的陪葬军队。我本能率队驾车来瞧瞧你，现在只好扛着大钺走过来。小子，你干了什么？”
嬴政傲慢的负手而立：“朕统一六国，修造长城……阎君畏惧。”他数了数自己的功勋。
妇好听的目瞪口呆：“竟能不分封诸侯？若不分封，鞭长莫及之处，谁为你治民？”
嬴政得意的笑：“朕修建秦直道，天下相通联，政令通行，再也没有没有鞭长莫及。”
妇好心中有些佩服，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看他如此骄傲有些不愉，大家都是治理天下的人，你在我面前嘚瑟什么？她往里瞧了瞧：“不请我进去坐坐？”
大秦父子都有些尴尬。
妇好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你出不来吧？你出不来，我进不去！慢慢搓绳子盖房子住吧，我的宫殿就在西南方百里外，有空来做客。哈哈哈哈哈。”
她本想来试探试探这敌人的敌人的情况，没想到不需要。这人或许才略过人，可是阎君早有提防。
她扛着大钺，龙行虎步的走远了。
嬴政沉默了很久，扶苏轻声说：“父亲，您别”
“朕过去从不觉得，大钺很像斧子啊。砍大树时拿出来用。回去再找一找，有哪些礼器长得像铲子。”他心情不好，要是表现出来就输了。
的确有一个长得像铲子的东西，去挖了一筐黏土回来做砖头，垒卧房的台子。
扶苏用大钺当斧子，破开一根木料，砍做两长两短的木棍，把横截面向内，用削出来的竹钉钉好，就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砖头模具。他建议：“父亲，把树叶切碎混在泥土中做砖头，又轻又……士兵们都这样做。”
嬴政盯着地上的土堆，土堆旁边的模具，还有准备拿去打水用的青铜壶。他忽然问：“挖土汲水来和泥做砖？”
“是啊。”
嬴政拧着眉头，看着傻儿子：“泥土在河边挖的，水在河边打，为何要都搬到院中来做？？”
在河边扣出砖头来，晾干了直接把砖头拿回来，不是更省事么？扶苏是真傻。
扶苏也懵了：“啊，父亲说得对。”他是真没想到，规规矩矩的想要吧东西拿到自己院子里再动手。
说干就干，去河边挖土和泥，切碎枝叶揉进泥土中，用模子做出一个个砖。
砖应该用火烤，他们试过钻木取火之后放弃了。在河边扣出几十个长方形的砖坯，然后去拔草，搓绳子打发时间，等着砖头干透。
到了‘门口’时，韩都尉面色凝重的站在那儿，打量门口的战车。
嬴政高声笑着问：“韩都尉，看你的样子，有什么坏消息？”

第5章 油锅
韩都尉点点头，他奉命来给他做个预防：“秦二世胡亥诛杀了全部兄弟，其中有几人被责令自裁，高害怕连累妻儿，便自愿殉葬。
你的十名女儿全部被肢解。
妃妾百人无论是否生育，全部殉葬。”
就从他干的事来看，秦国好不了了，你不意外吧？做帝王的人当然能杀人，杀得人多与少也与是否英明无关，问题在于是否遵守法律。
哪怕是定下严刑峻法，只要小心规避也能保全性命，可是没错也不找借口就直接屠戮贵族，谁还敢效忠于他。
扶苏向来仁爱，对秦国的严刑峻法多有非议，又岂能接受兄弟被无故残杀？听到一句话时，就失手丢下了竹筐。辛辛苦苦割好，一捆捆放好的草滚落了一地，草下面的砖头发出碰撞碎裂的声音，在泪眼朦胧间，像是自己的兄弟们。
等韩都尉说到妹妹们被杀害，他更是失声痛哭。听到自己的母亲和其他或熟悉或不熟悉的妃妾全部殉葬的消息时，他也不能哭的更惨了。
嬴政叹了口气，儿子们都被教育的很好，派去做事时从不曾出过纰漏，又没有夺权的野心。胡亥真是糊涂，譬如吕不韦天然该杀，成蟜则不同。皱着眉头问：“李斯死了么？”
“全家问斩。”
“赵高死了么？”如果胡亥够聪明，他就该杀了扶持自己登上帝位的人，这样才是真正的皇帝。他能扶你上位，必是奇货可居，若不杀他，终身受人制约不得自由。
韩都尉面无表情：“赵高现在是丞相，诛杀公子之事，是由他首倡。他还杀了蒙氏兄弟和……”数了数被赵高杀的大臣。
嬴政暴怒：“该杀！”赵高该杀，胡亥更该杀！朕辛辛苦苦治理的国家，竟落入奴婢手中！他若是明君，杀了谁朕都能容，不料他看起来聪明机灵，做事却如此糊涂！“韩都尉，等胡亥死后请你尽快送他过来，朕有一口油锅等他！”
炸了他！朕再也不说扶苏傻了！他虽然呆头呆脑不知变通，也不会屠戮兄弟。
扶苏腿一软跪在地上，伏地大哭：“韩都尉，呜呜呜，请您转告阎君，扶苏想送母亲和弟弟妹妹一程，呜呜呜呜呜，伏请恩准。”
温柔的母亲……知道我自裁时一定很伤心，我原以为弟弟妹妹能安抚她，不料……好狠的胡亥！赵高提出此事便该杀！你竟允了！我直说父亲施行暴*政，今日才知何谓暴*政！肢解……殉葬……苍天啊！
韩都尉伸手扶他起来：“我去禀报阎君，你的要求合情合理，应该能准许。人死了或许比活着要好，节哀。”死了一了百了，比活着受苦更好。
说罢，他又消失在雾气中。
嬴政拎着痛断肝肠，哭着不顾仪态，弯着腰拄着膝盖，痛的站不起来的儿子断喝道：“不要哭了！使者矫诏命你自杀，谁叫你听了？你与蒙恬掌握三十万雄兵，为甚不直取咸阳夺取皇位？”
如果是朕，朕绝不会坐以待毙。父母的命令又如何？天子之权尚可夺，何况是，何况是你一个弟弟的。
扶苏已经伤心到要崩溃了，听他这样不近人情的指责自己，委屈又愤怒，猛地仰起头问道：“夺取皇位？夺陛下您的皇位么？我若知道是胡亥继位，自有应对的方法！陛下下诏命我自裁，我焉敢违命？”
父亲冷酷无情的责骂我，命令我自杀，那我只能去死。不仅是为了服从君父的命令……还因为我的母亲、妻子和弟弟妹妹都在秦王宫中！
嬴政一窒，暗恨赵高太机敏了，以自己的名义下诏骗扶苏这个傻孩子！
扶苏心中激荡不忿，上前一步逼问道：“亲密的莫过于父子，敬畏的莫过于君臣。陛下诸子只有对陛下敬畏，近臣却与陛下亲密无间，招摇放肆。是谁之过？”
应当亲近的儿子，你忌惮，应当严肃对待的大臣，你却放纵他们的行为和野心。兄弟们的才干不弱于赵高李斯，却没有他们那样的野心和虎胆。这件事究竟是我的错，还是你的错？
他有句话没说出口，却一直都想说：我相信你赐我自尽，您说这是为什么？
嬴政没有说什么，他没看出赵高那个看起来忠心耿耿的家伙有这样的野心，正如他没看出来胡亥那个聪明顽皮的孩子有这样狠毒的心。不知道糟糕是早有打算，还是在朕急病而亡之后忽然生出野心。他沉默了一会，沉声问：“倘若是你继位，你杀不杀赵高？”
扶苏断然回答：“倘若是我继位，赵高何罪之有？”不矫诏命胡亥继位，不矫诏杀我，还有什么罪？
嬴政叹了口气，觉得秦国的国祚不安，但他不想继续分析，也不想仔细想。正如没有人会在吃河豚的时候仔细思考这一口吃下去会不会死。他俯下身，把滚落筐外的砖头绳索和茅草都整理好，扶苏也安静的跟着干活，俩人把东西都收拾进院子里。拿回来的大砖块已经码成一堵墙，要做什么都够用了。
他一言不发的走近高大的一排排兵马俑后，不多时，怀里抱了一个又大又方的鼎（请脑补司母戊鼎）走了出来，把鼎往地上随手一搁，又转身进去拿东西。
扶苏像个士兵一样，直接坐在地上盘着腿，用青铜剑小心翼翼的把摔断的砖头切整齐，又的戳着木料，试图弄出榫卯接口。
虽然骊山中陪葬了度量衡的各种东西——斗、尺、秤和各种东西，也陪葬了秦始皇生前使用的各种东西，没有锛凿斧锯等工具。嬴政虽然喜欢手办，不用自己做手工。
嬴政呼哧呼哧的把这口一米见方、到自己胸口高的大鼎扛了出来，就搁在建筑工地旁边。又抱出来几个大罐子，其中有三个罐子里是油，把油都倒进大鼎里，刚能盖住鼎底儿。第四个瓮开了封，闻到一股酒香。
啊，难怪这罐子长得不一样，原来东西也不一样。
他又去找了好半天，找出来两只爵，一只酒勺，一盘子糖水煮藕片，两条咸鱼。那祭祀过来的猪牛羊三牲太完整没有切割，他不想研究一只猪身上那些部位能吃。
找东西很困难，东西太多了。侍死如侍生，把他活着的时候会用的所有东西都埋进去了，虽然和计划中的一样，几乎都有用，可是过去各种东西都有专门的人负责整理，书房有伺候书简的宦官，墨砚竹简也有人管，衣裳器具更是有专门的库房。
现在全凭他自己收拾——嬴政从没学过做家务，这些陪葬品被他收拾的东一堆西一摊，好似潘家园的长街。虽说都是分门别类了，可酒勺和酒爵距离很远。
顺手拎出来一张大漆的小桌，东西都收拾整齐了，打算叫扶苏过来陪着喝酒。
走过去却看到韩都尉握着他的手臂，带着他飘走了。
两人遁入黑蒙蒙雾沉沉昏昏暗暗的远方。
嬴政在原地站了一会，看了看他在做的工作，看不懂这些砖头和木棍绳索在做什么，四角都用六根木料捆成一捆，应付那不够粗的木料做栋梁。碎裂的砖头被他切的去断裂面，修成四四方方的样子，搁在墙壁的地基旁边。
他仰起头看了看天色，忽然开始思念阳光。这地方的天气永远是这样不明不暗，没有黑夜白天，就像瞎子的一双眼睛，似有神似无神。
胡亥屠杀兄弟，杀戮大臣，秦二世的大权落在一个宦官手中。朕一手开创的秦朝，将会如何呢？治国很难，平定天下很难，可是要祸乱一个国家却很容易。周朝八百年天下，大乱大治，先雄霸后积贫积弱的国家何其多以。
他不敢再想，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
有些事不是说不想就能真不想的，几十年执政，对政治对国家的思考分析已经深入他的骨髓。
扶苏去见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幼妹，一家四口抱头痛哭。“我和弟弟或许对胡亥有危险，妹妹这样年幼，才十三岁，怎么也……”
小妹妹镇定自若：“哥哥，我发觉不妙提早吞了黄金。胡亥性似禽兽，那分什么男女。”
他们的母亲是个难得的大美人，不仅天生丽质，保养的又极好。肌肤细腻如少女，鹅蛋脸丹凤眼，粉面桃腮带有一点自然的天真妩媚，身材婀娜均匀。她的年纪和嬴政相差无几，看起来却比他年轻十几岁。脸上虽有些惊魂未定，却浅浅的笑着，拉着大儿子的手：“我在宫中听说你自裁，哭的昏昏如酒醉，还以为母子们阴阳两隔，没想到还能见到你。你现在在做什么？”
扶苏有些难以启齿：“呃，我现在留在地府侍奉陛下。”
母亲皱起修长温柔的娥眉：“那你可要当心，陛下他…哎，你什么都懂，我不多嘱咐你。陛下要是对你不好，你现在能跑啊。”过去是天下之大无处可去，现在能逃命呢。
扶苏点点头：“娘…”
母亲又说：“我可不想去侍奉他。你求我也没用。我有了打算，他们俩也有打算。”
弟弟打算努力考上鬼吏，留在地府不再去人间。妹妹却什么都不怕，愿意再去投胎。她倒有些不好意思，已经打算改嫁了，吞吞吐吐的告诉了儿子。
“……？？”扶苏沉默了一会：“那很好，对方人好么？”
“是个好人呢，是地府的判官，生前公正无私，死后才能做判官。我刚来的时候很害怕，他安慰我，还帮我找到孩子。我们聊得投契，就。。。我对陛下十分敬畏，可他故去了一年多，我的儿女又都被胡亥逼死了，我也被胡亥派人杀了殉葬……”她妙目含泪：“扶苏，你别说我无情。”
母子三人并不是一起死的，时间地点都不一样。
“娘，您有人可依靠，有人照顾您，是个好事。天底下除了太后之外，哪有不许改嫁的寡妇，况且，人死如灯灭。我仍是您的儿子。”
扶苏又逗留了半日，见了见素未谋面以后也没什么机会见面的继父，对方是个眸正神清、温柔平和，打扮整洁的人，不知道具体岁数。
嬴政坐在门口的战车上等他，见扶苏回来，什么都没问：“跟我来。”
到了后院指了指大鼎和鼎旁边的十几个罐子，还有旁边的酒：“这是炸胡亥用的油，我们不盖房子了，等他来。他应该像奴隶一样的工作。扶苏，坐下喝酒。”

第6章 刘邦
酒瓮中的酒怎么喝都喝不完，却也喝不醉。桌子上的菜吃了又复生，这一碟子藕，吃了大约有五六天没吃完。
扶苏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搭房子，现在想出来大半了，又触类旁通的想明白怎么用榫卯结构横着竖着做出书架的框架结构，几个连接处应该如何切削都想明白了。。终于受不了这些时间的沉默，申请：“父亲，我还是去垒墙吧。”
嬴政伸手按住他：“不急。等胡亥来了让他干活。”
“胡亥能挖土，可他哪里懂得盖房子垒墙？这是技术活。”
嬴政努力的回忆匠人的分类，嗯，的确是技术活。
扶苏：“要找些东西来刻画木料上要挖去的部分才好。”单凭直觉去切割的难度太大啦。
“有笔墨砚台。”嬴政无可奈何的站起来，打算去给他翻。
找了半日，上次找不到的东西这次找到了，这次想找的东西却又看不见。
扶苏捏着一支箭：“父亲，用箭尖儿划出印子来就行，您别费心了。”
嬴政恨恨的说：“早晚要把这些东西都各归各位。”顺手拎出来一个带着锁链的项圈和一只鞭子，不知道是遛狗还是遛其他小动物的，适合拿来套胡亥。
他心里有事不爱对人说，只是默默的计划：等胡亥来了，先扔进油锅里炸的焦黑熟透，再捞出来用项圈拴着，锁在河边的树上，逼他不停的挖土，每天抽他，直到挖出来的土改成一间秦王宫为止。
父子俩忙了很长时间，总算把房屋框架搭好了，现在的房子是一个四四方方的长方形大亭子。把做好的砖用黄泥粘和，交错着砌成墙，码放到人的胸口那么高，就从四面漏风的亭子改成三面漏风。
这就舒服多啦！阴间还有些微风，背后有风叫人心神不安，没法好好休息。背对着旷野荒郊也令人无法安心，有一面墙就觉得安全。
扶苏正要去再做些砖来用，被一把抓住：“胡亥那样无用，只能让他挖土。你别忙了，等他来，留着力气打他。”
“好。”扶苏答应下来，然后去精工细作的削树皮，砍断木料，做了一个歪歪曲曲却非常结实的四层书架。高度恰到胸口，宽度有两臂展开那么长。四层框架由圆滚滚的木料构成，中间是空的。
嬴政在旁边看着他把切成奇怪形状的木料对在一起，用小木槌敲了敲，三根木料就稳稳当当的连接在一起了。不由得惊讶。
想说这圆滚滚的木棍子组成的框子中间的空的，又太宽了，不能直接把竹简搭上去。
扶苏抓了一把宽窄长短完全相等的竹片，木框中间有用短刀反复割出来的槽子里，竹片能弯曲，掰弯之后卡在中间，再一松手，两端都紧紧的卡住，又能加固这个架子。
宽窄长短都恰到好处。他抓住架子用力摇了摇，又依次压了每一层架子，仍是很稳当。
“好！”嬴政可高兴了，这样的架子在过去，他不屑于一看，现在却觉得又漂亮又好用。夸赞道：“扶苏，你真能干！再做几个！你会做箱子么？”
“箱子太难做，父亲要装东西，我再编几个筐吧。”
“不急，先做书架。”
秦国的工厂一向实行流水线作业，弩机、马车和其他组合物品的的部件全都一模一样，统一标准同一材质，缺某一个零件可以直接拿制式的来用，方便高效。
现在他们也在继续这样做。扶苏继续切和削木料，嬴政试了试做不来，就在旁边用一根竹片比着，劈了几百片宽窄大小完全一样的竹片出来。
他随机抽查，每一片都和作为模具的那片一模一样。
爽。
地上的碎木块和木条都被收拾起来，堆在鼎下，准备做燃料用。
嬴政亟不可待的拿出一盏长明灯来，搁在鼎旁边的地上，准备引燃木料。
在第六个书架拼接好，第七个书架缺一条腿的时候，韩都尉又压着胡亥来了，站在墙外：“阎君说了，他德不配位，没干过半点人事，又不无辜，不配留在这里永享安宁。送来让始皇帝泄愤，过两年取走。”
胡亥被他一把推进去，一脸委屈：“赵高逼我”
阔别已久的老父亲狂奔而来。
老父亲脸上带着久别重逢的微笑，并且一脚就把他踹成滚地葫芦，滚到那道光线界限，被什么无形之物弹了回来。
嬴政从不玩蹴鞠，却无师自通，在胡亥弹回来之后又踹了一脚。
宛若在玩壁球。
胡亥发出一声痛苦的怪叫：“嘎——啊——”
扶苏愣是没跟上父亲的步伐，迟了一些才跟上来。
嬴政一脚踩住又弹到自己脚旁的胡亥，转头就吼他：“你来干什么？去点火！”
胡亥奋力仰起头看清楚，对面居然是自己的哥哥，他瞬间想到，是不是所有被杀的……兄弟姐妹……都在这里？？？要死！
大鼎下的火堆烧的很旺，鼎中的猪油牛油缓慢的融化，散发出一种挺好吃的、让人想炸点什么的味道。
嬴政一言不发，拿剑割了一块猪肉——祭祀用的猪肉已经是熟的，到了地府就没有保质期了。
胡亥试图推卸责任，却被扶苏用一块木头塞住嘴，用草绳捆了手脚，搁在旁边等着油开。
嬴政用长剑串着这块一斤多重的熟猪肉，举着剑，把猪肉浸在油里试了试温度，油还不够热。在“呜呜呜，呜呜呜，嗡嗡”的声音中愤怒的等待着，等了很久，油鼎中终于开始冒烟。
猪肉下锅炸了一会，剑柄微微开始发热，举出来一看，金黄焦脆很好吃的样子。
他把剑搁在旁边兵马俑的手上，这俑人的双手做平举的样子，正适合搁剑。“扶苏，来，把他炸了，朕给你切肉吃。”
胡亥被扔进鼎里挣扎扑腾。
嬴政把肉撸到盘子里，用银质小刀切成厚片，嘲讽：“扶苏，这次你不说朕严刑峻法不近人情了？”
扶苏闷坐无语。心里估摸着娘现在……应该成婚挺久了。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父亲要是知道这件事，会很生气吧？
炸好的肉沾上香喷喷的黄豆酱，好吃，酥脆的肉香和酱香融为一体。
胡亥在油锅中挣扎扑腾，似乎是剧痛让他爆发出力量，把塞口的木头弄出去了，大声惨叫。
没有人管他。等到木料烧尽，火熄灭之后油温缓缓下降，他崩溃绝望的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肉，红肿燎泡和焦黑混在一起。可是在他滚到地面上开始，这些伤口都在缓缓恢复，没过多久就成了一个完好无损的年轻人。
他大叫：“陛下因何这样对我！是扶苏害我吗！！都是赵高逼我的！”
扶苏在旁边冷笑一声，拿起一块炸过的肉，沾了沾酱，慢条斯理的咬了一口，闭上嘴慢慢咀嚼。这肉炸的虽然脆，却也有些老，有些柴，再喝一盏酒才好。
很多人说他性格仁爱，仁爱不是没有原则，更不是没脑子没记性。
嬴政冷笑，仔细盘问他执政的情况，绝望的发现这个小王八蛋即位三年从未执政。不必再说，拿了一副马嚼子给他带上，叫他嚷不出声，押解去挖土。
胡亥这才明白陛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什么骄纵傲慢、顽皮活泼都被打落，很快就变成了一个驯服的劳工，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的。
扶苏刚做了几百块砖，要等着他继续挖土出来用。隐约看见远处有两个人影，其中一个很熟悉，他悄无声息的走过去：“娘，您怎么来了？”
母亲和继父手挽着手，站在界限之外，她虽然是鬼，气色和情绪却很好，看来婚后生活幸福。“我过得很好，夫君很敬重我，又温柔关怀。我才知道夫妻过日子是这样的。”
“啊，那我就放心了。”
继父尽快说：“秦朝灭亡了，胡亥被杀之后，赵高扶子婴继位，子婴杀赵高。桃瑶担心嬴政发狂时会伤到你。”
扶苏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只记得娘的姓，名字一向是避讳的，原来她的名字这样好听。对于秦国这样的下场，他也不觉得差异。
杀文臣斩武将，大权旁落在佞臣手里，这是顺理成章的。
桃瑶轻声软语的叮嘱他，等到陛下暴怒发狂的时候一定要躲开，让他砍胡亥，你不要受伤。死了万事皆休，他要是跟你动手，打你骂你，你也不用惦记什么父子君臣的尊卑，该动手就动手。
扶苏不赞同她的说法，却也不想让她担忧，难得见一面，何必让她回去之后担心自己被殴打虐待呢。就笑着点头答应：“哎。我前些天才和陛下吵了一架，气的他无话可说。儿子这样高大健壮，刚强勇武，您不要担心。”
继父与她约定：“该回去了。阎君们早有旨意，不准来这里看热闹。我明年休假还悄悄带你来。”
扶苏目送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心中感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留在人间是改嫁了还是守寡，她还好不好。
回去继续做砖头。
陪葬品中也有木质的大车，带轱辘能转的。这虽然是战车，可也能拿来拉砖头用，至于拉车的当然是胡亥。
嬴政坐在车上鞭打他：“小畜生，这才是你的位置。”
不知岁月流转，反正秦始皇盖好了三间茅草屋，又换做了连三间的砖头大瓦房。
对，扶苏研究出来怎么烧砖，又经过始皇的口述学会了烧瓦，俩人对着一地瓦片研究了些时间，学会了如何搭瓦。最终点燃了全部科技点，学会了怎么用砖瓦木料盖房子。
左边书房，右边卧房，中间是正厅。摆设布置都和嬴政期待的一模一样。
俩人坐在正厅里，优哉游哉的煮茶喝，加点茶叶，加点盐、姜片和胡椒，银锅咕嘟咕嘟的煮着。嬴政吸溜吸溜的喝着茶，觉得味道好像不太对，似乎是盐加多了：“扶苏，你住在书房里。”
他本想问问扶苏想要和自己住一起，还是单独盖房子住，话要说出口，又从来不询问儿子想要什么，仔细想想，确实和儿子的关系还不如对大臣。和大臣可以把臂同游，食则同桌寝则同床，拿自己的待遇对待大臣，可是对儿子不能这样。
扶苏也习惯于服从命令了，点头答应。
继续吸溜吸溜的喝茶，闲得无聊，嬴政迷茫的问：“扶苏，你懂什么打发时间的方法么？”在他的人生中，从来没有打发时间这个选项。时间只有不够用的，事儿永远都忙不完。
扶苏又何尝不是，也很茫然，想了一会：“读书射箭吧？”
父子俩齐心协力的用茅草捆扎了一个稻草人，努力在地上挖了个坑，把串着稻草人的木棍埋在地上，踩的结结实实。
嬴政忽然愣住：“我们何必这样做，让胡亥站在这儿就行了。”
扶苏劝道：“算了……他会躲的。”杀人不过头点地，这长久的对胡亥的虐待，让他不再生气，甚至还有些怜悯。
嬴政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蠢儿子，心说你懂什么，会躲才有意思，像打猎。
弓箭不用的时候要松开弓弦，要不然木头长时间被绷着会影响韧性，也容易断。
正在上弦时，看到四个还算眼熟的鬼吏带着一个面色苍白浑浑噩噩的老年男子飘了过来，这人还有点愣神，时不时的捂着胸口。头发花白，脸上有些皱纹，似乎有些茫然。
“哎，小子，这是哪儿啊？”
嬴政猛地站了起来。这里只有皇帝才能来——眼前这个邋遢老头是个皇帝——他的年纪太老，时间没有过那么久，绝不是秦朝皇帝——乱臣贼子！
因为秦王子婴去了帝号的原因，他没有来这里。
“朕乃始皇帝，你是何人。”
“汉朝开国皇帝刘邦。”刘邦不知道自己的谥号是汉高祖，他只是得意洋洋的叉着腰，想起当年那句大丈夫当如是。现在可以在正主面前炫耀啦！“秦国灭亡之后，便是我大汉天下嚯哈哈哈！！”
嬴政冷笑半声，拔出宝剑。
刘邦左右一瞧寻摸不着趁手的防身的武器，带自己来的几个人也跑远了，当机立断脱下脚下的鞋拿在手里：“你敢过来试试，老子拿鞋底抽你。来呀~老子刚踩了狗屎，恶心不~”

第7章 邻居
嬴政过去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投鼠忌器，也少有委屈愤怒到怒发冲冠却无计可施的时刻。现在嘛，愤怒又无助，还有点惊恐。
这厮真的踩过狗屎吗？不要对我扔鞋啊！！
这样的人也配当皇帝？朕从没见过这样的流氓！
扶苏拿着弓箭快步跑了上来，站在嬴政侧前方，拉弓搭箭瞄准对面这个人，沉声劝说：“有话要说，不要动手。”
刘邦目测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扔鞋能扔准，他射箭肯定更准，这小子还他娘挺年轻的，不好惹。他笑嘻嘻的说：“始皇兄~不要这样小气嘛。你抢了周天子的天下，难道周文王周武王也这样急赤白脸的跟你掐架？”
他心说，我是抢了项羽的天下，又不是抢了你娘，你至于的么。就你那点破家底，早都被多少人糟蹋了好几遍。老子又不是第一个。
扶苏想到现在是二对一，打他不难，以后是二对二，二对三，不知道他家江山能坐稳多久，出多少个皇帝，可咱们现在占的便宜以后都得被打回来，何必呢。
低声对身后说：“陛下，别忘了赵高。”
秦国灭亡的罪魁祸首有两个，一个在门口拴着呢，赵高则在地狱里打滚。要是没有这两个人，这些逆党焉有可乘之机？
按照地府的法律，篡权夺位不会下地狱，矫诏也不会下地狱，但是乱杀人就完蛋了！
嬴政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的确是秦国先乱起来的，微微垂下剑尖儿，冷声质问：“你倒要为他说好话？”
扶苏打算一会再和父亲探讨这个秦朝的战斗力只有我们俩，而且以后永远只有我们俩的问题。
刘邦也投桃报李，把鞋重新穿在脚上。想到项羽，不由得脸色微变：“始皇呀，你知道一个叫项羽的人么？陈胜吴广听说过么？”
呃，如果项羽在这儿，那我宁愿去死。
扶苏收起弓箭，静静的等了刹那，父亲不愿说话，他就代为开口：“我是扶苏。汉朝皇帝，你且不要急着寻故人，把我身后事慢慢说来。”
“哎呦！你就是扶苏啊！”刘邦一拍手，亲亲热热还有点激动的走上前：“久仰大名，他们都说你是个仁德的人，跟我一样。只可惜你被害死了，你要是还活着，哪有人会造你的反呐。你和你爹大不相同，你这么一死，那真是天下缟素，哭声遍野，连我都，呜呜呜……”飞速甩锅。
扶苏非常严肃根本笑不出来，感觉身后父亲的情绪越来越阴沉，这老头居然用了离间计。父亲多疑，就吃这一套。他沉声道：“生亦何欢，死亦何苦。项羽和陈胜吴广如何？”
刘邦继续甩锅，现在势单力孤，自己打不过眼前这俩又高又壮的人。扶苏才三十岁，秦始皇五十岁，自己可六十多了！笑嘻嘻的说：“哎呀，说来话长，不请我喝杯酒么？这地方好荒凉啊，地府就这样对待我们这些皇帝？”怎么样啊嬴政，有没有同仇敌忾的感觉？
嬴政鄙视道：“你脚下不干净，就站在这里说。”
刘邦瞧着自己的脚嘿嘿直乐：“骗你的，这地方连条狗都没有，哪有狗屎。”
眼瞧着嬴政又要拔剑动手，赶紧说：“陈胜吴广先开始起义，后来魏、齐、赵、楚、韩、燕依次复国，那西楚霸王项羽有万夫不当之勇，杀了秦王子婴。天下一片大乱，我刘邦，乃是赤帝之子，顺天应命一统天下。”
嬴政噌的一下拔剑在手：“赤帝之子？赤帝之子能来这里？嗯？”
猜在旁边小声嘀咕：“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滴很。”
刘邦这次没有有效的防御机制，被追的到处乱跑，大叫道：“哎呀我这是说顺嘴了，灭秦国的可不是我啊！”
两人你追我赶的跑远了，嬴政机智的直线追赶，刘邦慌不择路，一头撞在镇子那无形的墙壁上，被弹了回来。
嬴政把剑搁在他脖子上，冷声问道：“你还说了什么假话？这里没有陈胜吴广，也没有项羽。杀子婴的是不是你？”
刘邦被逼急眼了，干脆把脖子一伸：“骗你能骗着啥？你又不是美人，现在又没钱，我是骗财还是骗色啊？你砍，你砍，我要是怕了我就是你爹！现在都是鬼，还能被你杀了不成？朕的子孙后代无穷无尽，你等着的！你们秦朝的人就这么多，我汉家儿孙能文能武，个个比项羽还厉害。”
嬴政略一沉吟，收回宝剑，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了。看起来没有说谎，那些人在朕生时敢刺杀朕，等到朕驾崩后秦国大乱，出什么事都不离奇。
“这还差不多。”刘邦大声嚷嚷：“不扶我起来吗？”
嬴政当然不搭理他。
他也不恼，自己一翻身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没有土。溜溜达达的追上他，左右瞧了瞧：“把我弹回来的是什么玩意儿？”
嬴政不搭理他，心中暗暗的低沉失落。
刘邦直接搂住他的肩膀：“兄弟~~老哥~怎么说咱们也算同行，现在又成了邻居。
哎我问你，当了皇帝之后你就不觉得寂寞吗？你平时玩什么？斗鸡？蹴鞠？
听说你收了六国佳丽？叫出来唱歌跳舞，迎接我这个新朋友怎么样？那个国家的妞儿最好看？
忽然发现朕现在身体挺好，跑的真快，和年轻时候一样，这要是有个女人才爽。
哎你别不搭理我啊，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俩成了邻居，以后要多亲多近呀~
你真传位给胡亥了？？你咋想的？那小子比刘盈还次呢。
你门口拴着的是个人还是个狗啊？”
“是胡亥。”
“唉？”
韩都尉姗姗来迟，给他划出一片宅基地，自然是和嬴政毗邻而居。中间划出一条路来区别朝代。规划出来的宅基地分做两排，中间有一条大街。
他又拿了一块写着诏令的纸，往空中一扔，就出现了刘邦的全部殉葬品。
再次重申了每个皇帝五亩宅基地、皇后可以自愿留下、别惹事。
皇帝都是登基之后开始修造陵墓。刘邦的墓里没有让活人殉葬，吕后连戚夫人都没塞进去，只是把他最喜欢的几只公鸡、鹌鹑和狗都勒死了殉葬，给他在地下玩。
万万没想到，这些也没留下。
刘邦也懒得整理东西，站在自己的宅基地和殉葬品之中想了一会，等儿孙都来了就有人给我盖房子了。闻到隔壁炸肉的香气，就过去蹭饭：“炸什么好吃的呢？是秦王宫的美味佳肴吗？”
嬴政拎着剑戳油鼎里的胡亥，颇有些不舍：“他要走了。”以后谁来挖土啊！扶苏这傻孩子，应该趁着胡亥在的时候一直努力挖土做砖，攒起来慢慢用。
韩都尉就在旁边等着，和扶苏低声谈话：“这房子盖的不错。”
刘邦嘿嘿一乐：“都炸煳了还能走吗？”
“嗯。”嬴政问他：“你过来干什么？你也想下油锅？”
“这话说的，我想从油锅里捞东西吃，可惜啊，这东西不能吃。”
韩都尉伸手进油锅里把炸过火的胡亥拎走了。那些逗留在这里的皇帝有个必要条件是‘功过难定论’，胡亥不符合标准，他的功过很容易定论，他就没有功，全是过——尸位素餐是重要罪过之一。
刘邦高喊着：“且慢！”飞一样的跑回去切了一块牛肉，拿回来往油锅里一扔。“哎呀真香啊！朕死之前病了一段时间，庸医就让朕忌口，哼，忌口不还是死了嘛！”
他出了牛肉，嬴政碍于这个皇帝太自来熟，只好拿了些酒出来跟他分着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邦就在他新盖好的大宅子里住了下来，每天游手好闲的拿着小锤锤敲编钟玩。
嬴政终于忍不了了，赶他走：“回去盖你自己的房子去！”
刘邦无可奈何的被赶走了，虽然走了也没空手，借了两块砖和几根半米多长的木棍。“借我用用，别那么小气，以后我子孙的陪葬品让你们瞧瞧。”他说的是瞧瞧，可没说还回去。
他可不像嬴政那样，背后没有墙、身边有风吹就睡不着。走到自己的宅基地里，清理出一片足够躺下的空地，把砖头摆开一段距离。一边枕着当枕头另一边舒舒服服的垫在脚下面。手里还有一把不知道在哪儿摸出来的小刀，他开始满怀深情的雕刻木料。
刻了戚夫人不穿衣服的样子，虽然不大像，戚夫人自己来了也认不出，但他能认得出来。
又刻了另外几个女人的雕塑，也是不穿衣服。其雕刻水准朴实无华，充满野趣，胸是胸腰是腰，屁股大，腿还削的很漂亮，唯独刻不好脸。于是就在每个人脸上刻了姓。
都摆在自己身边，搂着戚夫人的木雕，闭上眼睛美滋滋的睡觉。
嬴政实在无聊，和扶苏远远的站在铜车马上眺望，探讨他怎么能在露天的地方睡着，这皇帝是怎么当的？他就没有半点谨慎，没有半点不安么？
“朕现在要是提着剑过去剁他两下，他都反应不过来。”
扶苏问：“您要去么？”
“哼。”嬴政没有去。
他只是嫉妒这个老流氓的睡眠质量，这厮睡的又香又沉，胡噜声在这里都能听见。
扶苏跳下去，继续研究如何用竹篾编一个直筒形状的筐。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圆的，直上直下的，非常适合装东西用。
也见过别人是怎么编的，流程在脑海中重复出现了很多遍。
嬴政——常年失眠之后，终于跑去踹醒了刘邦：“别睡了！起来讲讲你如何得到天下。”
刘邦擦了一把口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什么人敢惊扰朕的清梦……啊？哦，我睡了多久？”
“三年了。”嬴政指了指旁边的东西：“你妻儿对你四季祭祀，祭了十二次。”
刘邦把腿一缩，坐在自己的枕头上，指着垫脚的砖头：“始皇兄坐下说话，不要客气。唉，三年没碰女人了……吕雉那老娘们还不死，将来死到我这儿来得老成什么样。你说非得留个皇后么？我只爱阿戚。哎？那边有几个女人？”
蹦起来一溜飞奔跑了过去。
趴在那道界限上两眼放光，虽然有两个女人太健壮不够柔弱，另外三个却斯文秀美。
“小美人，你知道朕是谁么？朕是大汉天子，富有四海。过来让朕摸摸小手~~”
妇好拍手大笑，对身边同为商王后的女伴说：“我早跟你说了，围观这些人很好玩。”
美人说道：“小点声，阎君三令五申禁止围观皇帝，咱们只是路过。”
妇好勾勾手：“你出来呀~”
看我不打死你嘻嘻嘻~
刘邦对她没什么兴趣，长得漂亮不管用，太粗壮了像个武夫。
他喜欢杨柳细腰含羞带笑的美人，急切的搓搓手：“朕出不去啊！”
“真可惜呀~”另外三位促狭的商王后笑嘻嘻的勾手：“你要是出来了，咱们就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呀~”
“就是呀~”
“好可惜呐~”其中有一位年轻的姑娘，笑的极甜，她不善于打架，却很爱看妇好王后打人。
妇好本来想告诉他们，阎君把荆轲、项羽圈在另一个镇子里，阎君们对每一个皇帝都留下他们毕生的强敌，以备不时之需。但新来的汉朝皇帝很好玩，先不说了，下次闲得无聊再来刺激他们。

第8章 刘盈
嬴政深沉严肃的登高眺望——因为扶苏不会搭台子或亭子，他只能站在铜车马上看着远方。其实他对妇好的印象还不错，健壮结实，很有担当的样子，长得虽然美丽却是那种端庄威严的美，笑起来虽然亲切可人，却不带丝毫谄媚，就好像对着一座山也会笑的这么开心。是自己过去没见过的类型，令人望之安心，这才是适合做王后的女人。
六国的女人都以纤柔娇弱为美，试图讨取始皇帝的怜爱。她们都不知道，那种泪眼朦胧的娇媚，总会让祖龙想起一个他不愿意想起、不愿意见到的女人。
扶苏在旁边慢条斯理的劈竹子，他要把竹子劈的极细，这样才能织帘子。
“父亲，您喜欢她么？”
嬴政收回眼神，不屑于儿女私情：“妇好王后所图不小。她几次三番来到这里，必有目的。”
男人对女人的感情除了费钱碍事之外还有什么用？
她是有夫之妇，朕可不会勾引别人的妻子。
扶苏点头赞许，仔细思考了一会却没想出什么答案，他哪里知道一个在这里呆了一千年的王后会想什么。“总归不是看上刘邦。父亲，我看妇好王后在戏耍他。”
嬴政从鼻子里挤出一点蔑视的不行的冷哼：“刘季盯着那三个窈窕女子，真是粗浅。”
对方生的貌美，又贵为王后，肯留下来和丈夫同住必然是恩爱非常，能让你有机可乘么？
即便是有，你出去不，她进不来，隔着这道屏障能干什么？
看得见，摸不着，你有这些力气不如去盖房子。
扶苏低下头继续做手工，在地府不知道时光流逝，他只有四件事来回倒着做。读书做学问，感觉读了很长时间书之后，就去做手工和建筑相关的事情，又做了很多感觉到疲惫之后就去练一练箭法和剑法，随后去睡觉。睡醒之后继续读书。
嬴政又说：“从祭文上来看，刘季的妻子对他毫无感情可言。”每个季度一次的祭品和祭文送下来，刘邦只吃祭品，对祭文扫一眼就完事了。
扶苏随声附和：“是啊。”
没过多久。
韩都尉又来了，送来了一位苍白斯文的年轻人过来。
扶苏正在门口试图做扫帚——陪葬品里没有这东西——干活弄的满地都是锯末和小块的竹子，没法徒手收拾。他弄了很多细树枝和细竹枝，试图用草绳子捆出一个扫帚，可是现在的成品看起来更像是巨大号的毛笔。
“扶苏，又是你在这里干活？”
扶苏点点头，站起身拱手：“韩都尉辛苦，又是哪位陛下来了？”
年轻人脸上有些酒色虚劳的神色，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带着眼袋，面色苍白，活似上古的食铁兽。本有些木然，听见扶苏的名字抬起头来，上下打量对面这个高大健壮稳健的男子，有些诧异，轻声问道：“阁下莫非是秦始皇的长公子扶苏么？”
“正是。”
“久仰大名，想不到我竟能见到长公子。”
“你能来这里，想必也是皇帝。不知该如何称呼？”
“我姓刘，单名一个盈字，乃是满盈的盈。”刘盈对扶苏的态度分外亲近，望向他时，脸上总挂着一种同病相怜的苦笑。“我是高祖之子。”
扶苏指了指对面：“刘邦住在对面。你不要介意我直呼他的名姓，”
刘盈不待他解释，直接摆手：“不要紧。你呼我阿盈就好。韩都尉，我的宅地在何处呢？”
这个还没成型的镇子中央是一条大街，每一栋宅子都有前后门，前门也是正门，都朝着一个方向开门。
韩都尉倒有些为难：“你想挨着嬴政还是刘邦？”
俩人正好位于大路两边，都是两溜宅子的打头第一个，按理说父子应该住在隔壁，可是这对父子不是慈父孝子。
刘盈连忙说：“我若能自己选…想住在公子扶苏隔壁。”
“那好。”汉朝流行薄葬，不用殉葬，也不埋太多的金玉之物，都是家常应用之物。
刘邦哒哒哒的跑了回来：“嘿！韩都尉！朕正要找你！朕的棺椁呢！怎么没过来？是不是被你们贪污了？这可不成，棺椁那么大个儿，踹掉堵头就是个小房子呐！唉？刘盈你咋来了？你死了？你怎么死了？这才几年？”
刘盈一见他，就怒从心中起，还没说话，先被气哭了。气的泪落如涌泉，抹了一把脸，泪水多如流水，脸上湿哒哒的像是刚洗完脸一样。他气的发抖：“如意死了。”
“准是吕雉把他杀了！”刘邦捶胸顿足：“阿戚呢？她还好么？”
刘盈咬着牙：“你知道什么叫人彘么？”
刘邦没有接话，他有种很不妙的感觉。
他毫不隐瞒，一一如实说了母后做的事：“…派人砍去了戚姬的手脚，剜去她的双眼，用药熏聋她的耳朵，又给她灌了哑药，然后把戚姬扔到猪圈里，命名为人彘。呜呜”
彘的意思就是猪。
扶苏：“啊！”好狠毒的女人。
嬴政想知道这是什么仇，不过这手段确实很有创意，比朕拿油锅炸人有创意。这女人有意思。
刘邦在废太子计划失败之后，就知道戚姬很可能被吕后杀了。这娘们连韩信都敢先斩后奏，杀一个后妃算什么？杀了可以来陪我，也不是什么坏事。问题是，你要杀就杀呗，白绫毒酒匕首，什么不能用？为什么要这样杀？
气的举起手里的漂亮石头砸了过去，一把揪住刘盈：“你这不肖之子怎么不去死，怎么让我心爱的妻儿死了，你还算是皇帝吗？你是个什么东西！周昌说我如桀纣，你才是桀纣！朕当年看你仁弱，你倒是狠心的很！吕雉！吕雉，我绝饶不了她……她怎么还不死，丈夫儿子都死了，她怎么还不死！”
嬴政知道这是什么仇了，看刘邦这态度，他当年准是想要废立太子。年迈的君王得到年轻美人，就要废了成年的太子，立刚出生的幼子为太子，这种事在诸侯国中不胜枚举。
他幸灾乐祸的想，可惜戚氏女没有成功，要是成了，主少国疑，汉朝也要灰飞烟灭。
多！好！啊！
刘盈抬手扒开他的手，除了一直在流泪之外倒还算平静：“母后所做的事不是人能做的，呜，陛下又何尝不是。”
“你敢骂你爹？”
刘盈冷冷淡淡的抹了一把眼泪，接过扶苏递来的手帕也顾不得致谢：“臣不敢。”
他沉默刹那，想要鼓起勇气跟他说点什么，先喷出来的是眼泪：“高祖不必与我叙父子之情，你我算不得君臣，亦不算父子。呜……”
嬴政超开心，好，还说什么二对二的打仗呢，他儿子可不跟他同流合污。
他眼神和语气分外温和，拔剑横在二人之间：“刘邦，朕早看你不是个东西。刘盈，你有什么委屈事只管说，朕祖龙为你做主。韩都尉也在这里，你先在他面前报备，上告阎君，也免得有人拿孝道压你。”
要帮刘盈得到自由！孝道没必要存在！尽情的和朕一起怼刘邦和他的后人吧！
刘盈却不感动，垂着头后退半步，攥着手帕思量片刻，抬头瞧了瞧韩都尉：“韩都尉，我不指望有人替我做主，高祖要告我不孝，我也认。认打认罚，唯独无法孝顺他。”
刘邦气的暴跳如雷，一把抓住刘盈的发髻：“老子还等着你来给爹盖房子呢！生你有什么用！”
刘盈袖中滑出一把匕首，没砍他的手，直接贴着头皮把自己的发髻割了下去。
“生我是母后，与你没多大关系。”刘盈尽量让自己保持情绪平稳，也不想哭，就是控制不住眼泪。心里条理清楚，哭的说不清楚：“盈年幼时，汉王（指刘邦）被西楚霸王项羽追杀之时，阖家老小一同逃难。他路上遇到我和姐姐……把我们带上车一同逃命。追兵越追越近，汉王真是当断则断，把我和姐姐踹下车去。那年我三四岁…呜…诸位，仅凭这一件事，父子之情恩断义绝，该是不该？”
扶苏震惊的也快哭了：“啊！？该的！”太过分了！我小时候父亲对我很好，一直到我长的挺高，父亲才对我逐渐冷淡，他觉得我长大成人之后，才变得冷漠。
他上前拉住刘盈的手臂，握了握：“你不容易。”
刘邦仰着头直翻白眼：“这个嘛，朕当年要是不把你踹下去，就会被抓住，这要是被抓住了，你还当的了皇帝么？”
刘盈试图冷笑：“哼！嘤…母后那时候只是个苦命的妇人，她侍奉公婆，带着一双儿女，都被项羽抓住了。我们做了三年阶下囚…遥记得当年，太上皇被人捆绑上城墙，陛下就在城下交战。城头项羽嚷嚷要将太上皇下汤锅煮死，陛下说的很是慷慨豪迈。“吾与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幸分我一杯羹！”…呜…楚军营中传遍了，无人不惊叹。”
刘邦气的跺脚：“多少年的事了，提他做什么！太上皇都不曾提起！”
“你还想把我唯一的姐姐嫁去匈奴和亲，以图平安。”刘盈的话都说完了，沉默不语。他知道，这几件事对自己的影响很深，始终念念不忘，多少次午夜梦回，总觉得自己还在当年被俘虏的日子里，孤孤单单的睡在冰冷的床上。阿娘在灯下纺线织布，试图让娘仨过的好一些，而陛下那时候正沉浸在温柔乡中。
又会梦到从不逼迫自己，真心爱着自己，和自己同甘共苦的姐姐要离开这里，去苦寒大漠。多可怕啊。
韩都尉啧啧称奇：“当了父亲的混蛋我见得多了，像这样的着实不多见。刘盈，你不必搭理他。”平心而论，刘邦基本上是个好皇帝，对百姓也不错，也没杀多少功臣，却很对不起妻子儿女。他的妻子和儿女理所应当的，应该恨他。
他也有心，也有同情：“等我回去之后，向阎君们申请一番，给你的宅地加上非请勿入的禁制。”
扶苏搂住他的肩膀：“阿盈，你会盖房子么？”
“不会，呜，我会打猎，打的不好，呜。”
扶苏搂着小哭包走了：“在这里得自己盖房子，我教你吧。挺有意思呢。”
刘邦抓住韩都尉：“戚姬不是死了么？为什么没来朕这里？”倘若有她唱歌跳舞下棋相陪伴，这里就不那么无聊了。那几个眉来眼去的女人看得见吃不着，叫人怪难受的。
韩都尉：“她不是皇后，来不了这里。”
“凭什么啊！她是朕最爱的女人！”
“呵呵，册封皇后时祭祀天地鬼神，地府收到文书了。若不发文书，做皇帝的后宫佳丽不计其数，难道要鬼吏们一一带来问过？”不要妄想给我们增加工作量。
韩都尉说完，快速撤退。
徒留下刘邦和嬴政俩人面对面的瞪着对方，刘邦自然恼火，忽然笑了起来：“这俩孩子都挺像啊，都有个混蛋爹，哈哈哈哈，始皇兄，扶苏没打你？你可要小心，刘盈这小子，这么不晓得大局，将来说不清嘀嘀咕咕的挑拨着扶苏恨你。你别看他爱哭还委屈，吕雉杀人的时候，他可没拦着。”
嬴政鄙夷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去了。
少来挑拨离间，扶苏是个能扔到军队里掌握军权的老实孩子，有刘盈在这里，扶苏会觉得朕对他更好。
鬼的体力相差不多，刘盈好好教一教，就和扶苏一样善于攻防皆宜。虽然秦国的皇帝只有朕一个，可是扶苏素有仁名，他能结交友人，啸聚成党！

第9章 吕雉
扶苏对刘盈真有些怜爱之意，怜他过的比自己还苦，还委屈，还这么爱哭。
他虽然不知道小孩子多么需要安全感，也知道阿盈自幼颠沛流离，长大些提心吊胆，亲娘还用人彘吓他。真是标准的爹不疼娘不爱啊。又看他五官清秀端庄，眉目间有种柔弱抑郁的郁结之气，年纪还小，也就比自己儿子大了几岁。
虽然长得秀美又爱哭，性子却很坚毅，又能明辨是非，还能当面硬抗刘邦这个流氓，很明白。
扶苏更明白，有时候一个心里头明明白白的人才会觉得痛苦，清醒又无助。
邀他食则同器寝则同床，俩人喝了些酒，一起躺在席子上聊天：“当了鬼之后挺好的，不冷不热，受伤恢复的很快，魂魄也很健康，相貌还能随时改变。。你会射箭么？”
刘盈点点头：“会，我打猎时，十箭只落空两三剑。”
“现在这里只住了四个人，能来这里的只有皇帝，和自愿留下的皇后。”扶苏笑了笑：“陛下没立皇后，秦朝又没有再来的皇帝，阎君仁德，让我来侍奉陛下。”
刘盈算了算这四个人，问：“胡亥呢？他没来？”
“来过了。能留下的皇帝都是有功有过，难以判决的。胡亥送来让父亲泄愤，之后就被带走了。阿盈，你立皇后了没有？和皇后关系好么？将来夫妻要是能团聚，我们都羡慕你。”
刘盈涨红了脸，抬手捂住眼睛，羞赫的沉默了。
扶苏想想他的父母，便有些了然：“难道皇后与你关系不好么？哈，这里真要光棍成群了。”
“不是的。”刘盈小声，他本是侧卧着与新朋友说话，干脆翻身趴下，吭哧吭哧的说：“娶的姑娘很好，只不过，那是的我外甥女，是我亲姐姐的女儿…太后认为亲上做亲比较好，我，我…淑君很可怜…我又何尝不可怜…淑君立为皇后时只有十一岁…我只把她当女儿看待。我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留下，世道艰辛，女人尤其艰难。太后当年也是大方干练温柔的…我宁愿她留在这里安安稳稳，人间太苦。”
扶苏沉默了好一会，不太好评论这件事，他可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你有儿女么？”
“有几个儿子，太后大概会扶其中一个继位。那样也好，我年纪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想要执政，换一个小孩子只会言听计从，太后会高兴的。呜”
“好啦好啦，不哭啦。”
刘盈哭哭唧唧的捂住脸：“我也不想哭，男子汉大丈夫，一激动就哭…嘤…有失尊严，我也控制不住。”
扶苏拍了拍他的肩膀：“物极必反。”
“哈哈哈。”
他的意思是，陛下太不要脸了，以致于我太爱哭。
刘盈自己有自己的宅基地，他在扶苏这里住了些日子，跟他学习如何做手工，虽然嬴政努力释放善意，但他还是有些畏惧。韩都尉回来的很快，给他的宅邸加上‘非请勿入’的属性，刘邦不信邪，特意去试了几次，真特么进不去了。
扶苏每天带他去砍树和竹子，教他编草绳和帘子，还有做砖，剩下的时间让他自己轻点陪葬品。
刘盈只要能自己做主，干什么都愿意，兴致勃勃的规划起要怎样的房舍。“我想要个二层小楼。”
扶苏点头：“台阁虽好，我却不会做，阿盈，你会么？”
刘盈有些迟疑：“我……我会做小小的木质模型。”
“那太好了！你做一个试试看，我帮你预备材料。”
心情烦闷的时候做手工或喝酒，这一点古往今来皆是如此。刘盈没继位之前认真读书，休息时间就爱捣腾点小手工，见过未央宫的小样之后，就想做，匠人们自然不敢怠慢，用上好的木料做出该用的木片木棍，榫卯结构都做好，打磨的干干净净，拿来给他玩。
刘盈规规矩矩的跪坐在地上，一边努力回忆，一边在泥土上画出图纸来，和扶苏一起把木头弄成各种大大小小的木条，用小刀子抠出接口来，一边拼装一边回忆。
扶苏在旁边叮了咣啷的做了一个小桌的框架。仍是轻车熟路的用长长的竹片嵌在木框之中，也就勉强平整了。虽然比不得生前用的桌面，也能勉强一用。伸手一抚……扎手扎手扎手！竹刺十分扎手！又织了一个草席子铺在上面，四周也固定好，再仔细的抚摸一番，完美！很平，不软，不扎手。把桌子拎过去：“阿盈，试试我做的桌子。”
“太好了。您真是无所不能。”
扶苏呵呵一笑，还有点不好意思。他研究做桌子已经研究挺长时间了。
闲言少叙，没过多久，这个二层小楼的雏形就做好了。四面有门窗，能开合，里面做了上二楼的楼梯。刘盈很机智，拿了几块木头片，上面刻上书架两个字，立在墙壁四周。
扶苏伸出一只指头戳了戳，挺结实的：“好！我去请我父亲来观看此物，咱们仨一起盖亭子，做的会很快。给你这里盖一个，再去我哪里盖一个。”
刘盈笑了起来：“我这里盖了当书房，你那里盖一个当你的绣楼。”
扶苏大笑：“好啊阿盈，你敢取笑我。将来把你抢到绣楼里，给我做媳妇。”
上古时民风彪悍，还记得龙阳君之故么？
刘盈有点笑不出来了：“呃，我，”
“说笑呢，你别害怕。我不是言出必行的人。”
刘盈目送他走远之后，又有些不安，一方面怕他是故意试探，另一方面又怕自己拒绝的太生硬，伤了他的心。这样亲切热诚的好朋友多难得啊，应该说如果自己是个女人就乐不得的同意了，可惜是男子不能成其美事。
扶苏可没想那么多，问嬴政：“陛下，想要二层小楼么？”
嬴政噌的一下站起来了：“你研究出来了？”
“阿盈懂得怎么做。”
“走！”
三人围坐在桌子旁边，拿出两捆新做的竹简，研了墨，开始认认真真看着刘盈拆了这二层小楼，仔细分解。竹简是用麻线串起来的，扶苏在这镇子的植物中找到了亚麻，踩碎之后就能拿到粗麻，再使劲搓就能得到麻线。
嬴政并不倨傲，见他拿出了看起来很合理的小楼制作方式，也就不吝尊贵，帮着扶苏给他盖房子。
刘邦在圈子外直蹦跶：“始皇兄，给我儿子干活呢？阿盈啊，不要小气，多给赏钱。”
嬴政没说话，瞥了一眼扶苏。
扶苏得了暗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父亲有意推动自己的威信：“父亲，阿盈，咱们去活动活动筋骨吧？”
于是三人扑过去，包围了刘邦，嬴政愉快的把他捆起来，放在刘邦特意索要来的棺椁中。
回去继续盖小楼。
这楼要说是盖的有多好，那也是不可能，反正小楼轻易不会塌。
鬼没有体重，小楼就更安全了，众人高兴的走来走去。
刘盈拿了一个筐上了二楼，高高兴兴：“我喜欢的都在这里！”
自由！真正的自由！没有太后的耳目，也不必被她逼着生儿子，更不用愧疚的面对皇后——对皇后冷落觉得对不起她，倘若跟她恩爱亲热，那才是禽兽不如。我死的那年，她才十五岁啊！以前要沉迷于酒色逃避一切，现在好开心。现在想盖什么样的房子，就可以努力做出来。努力之后就会有结果！
筐里装满了他喜欢的陪葬品，一卷锦画挂在墙上，这画上画了天宫和人间。两个大大的銮铃挂在窗外，冒充风铃。一张古琴挂在墙上，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摆在桌子上、书架上。
刘盈环顾四周，高高兴兴的一拍手：“走吧！扶苏，我们去给始皇帝陛下盖小楼。”
他不需要休息，也不想休息。
嬴政非常赞许这种精神。
扶苏想歇会，被俩人拉去继续干活。
没过多久，嬴政的三间砖头大房子旁边起了一栋结结实实的木质二层小楼。
刘邦远远的冷嘲热讽：“你可真是认贼做父啊。真以为秦始皇是什么好人么？你也不想想，他那些个儿子死的有多惨。始皇兄，你也叫你家扶苏把人认清楚，别看着刘盈会哭，就觉得他可怜，他和他娘一样心冷手黑！贵为天子，坐视太后残杀他父亲的宠妃，现在装作一副委屈模样，真是阴毒，女人才干这种事。”
韩都尉带着一个貌若三春之花的少女出现在他身后，二八年华的少女却有着老太后的威严神态，伸出手攥住刘邦的发髻，厉声问：“女人怎么了？你既知道女人不好，就不该亲近女人！”
“吕雉！”刘邦瞠目欲裂，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猛地拔刀在手，厉声道：“你敢杀如意和戚姬！”
吕雉冷笑道：“你若不是开国皇帝，哀家连你也一同杀了！戚姬那贱人在哪里？贱类，也妄想夺取皇位。刘邦，你拔刀做什么，你要杀我么？当年你杀得了我和阿盈，我敬畏你三份，如今大家都是鬼，有没有大臣相帮，你算什么？”
刘邦举刀欲砍。
刘盈迟疑了一下，还是拎着木棍跑了过去。
吕雉负手而立，只要不看她那双苍凉悲寂的眼睛，远远望去，真是个年轻骄傲明艳的女子。她扬声问：“阿盈在哪里？他怎么不来见我？”
刘盈迟疑着从兵马俑后面走了出来：“太后，臣……”
吕雉对刘邦视若无物，迎着儿子走过去，劈手就是一巴掌：“刘盈！你可真是妇人之仁，我要杀刘如意，你跟他同寝同食拦着我。我把戚姬做成人彘你竟然为之去死？你怎么不学学你爹在城下要煮他爹吃的雄姿？”
刘邦：“喂！”别提了行吗！我就是吓唬项羽！
扶苏有些惊诧，怎么阿盈还有这些事？
他过去怎么不说呢？他做的这些好事，只字不提，真是个可怜的好孩子。哎。
刘盈唰的一下就哭了，哽咽着反驳道：“太后，臣，呜，应该穷寇莫追，如意年幼乖巧，对人毫无戒心，他性子那样柔和温顺，周昌对他百般劝说，他却不相信太后会害他，您召他上京，他即刻就来，对您对我满心孺慕，和他的母亲完全不同。您又何必下这样的杀手呢。况且杀了如意对太后的名声很是不好，将来青史留名，”
吕雉打断他：“又是这些老调重弹。成王败寇，倘若你活的长久，青史留名写的是哀家与你的贤德，杀几个仇人算什么？你年轻，见识短浅，真以为儒生讲什么仁义道德，说什么忠孝节烈是认真的？他们随波逐流，比女人还无节操。一个女人只能侍奉一位皇帝，可是儒生却能辗转于诸人之手。”
刘盈简直要委屈死了，自己说的都是好话，也是为母亲着想，他虽然郁闷，还是想把话说完：“臣不怜惜戚夫人之死，只是……您用那种人所未闻的方式杀她，千古无人不知，太后您会受人唾骂！即便是敌人，陛下逼死项羽和您杀戚姬截然不同！我不是为了戚姬而死，我是为了我说的话没有人听，我做的决定没有人当回事才去死！臣虽是皇帝，皇位上却不需要有臣存在！臣满腔热血，不知洒向何处！呜呜呜”
盖房子很锻炼身体，他这次一边喷泪一边说话，完整的说完了。
然后把木棍子塞进吕雉手里，飞一样的跑掉了。
跑远些才大叫道：“父亲为了逃命与我恩断义绝，母亲视我如聋如盲，休怪阿盈不孝。您二位何须我孝敬！”
扶苏毫不迟疑，追过去打算安慰他，夸他做得对。
过去拦着母亲做得对，现在依然是对的。
刘邦戚戚然的点头，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你看看你把阿盈逼成什么样了！”
吕雉呵呵一笑，举起手里的木棍：“你瞧，他到底知道，哀家才是为他好的。”说罢，举起木棍打算暴揍刘邦。虽说出嫁之前是娇贵的大小姐，可嫁人之后又是下地干活，又是躲避官兵的追捕，又做了项羽的俘虏，家里地下的活一把抓。过去不打刘邦，是不能打汉王和汉朝皇帝，现在还怕什么？
嬴政袖着手笑呵呵的看着：“韩都尉，这吕后死的时候多大？”
“六十一岁。”
“这是她年轻时的相貌么？女人真是爱漂亮。”
“你照过镜子么？你现在是四十岁的模样。鬼魂的相貌如果不是凝结在死亡的那一瞬间，就会不由自主的，以生前最轻松快活的那段时间出现。”韩都尉：“吕雉二十岁还没有嫁人，她父亲吕公认为女儿会贵不可言，选来选去，选了刘邦。”
嬴政不由得低喝：“好眼力！”老头这眼力太准了！
“我特意查了。成婚那年吕雉二十，刘邦四十岁。
后来刘邦谋反，吕雉被下狱，好容易逃出来带着儿女去寻夫，就是刘盈说的被父亲踹下马车的时候，在那之后她和儿女被项羽抓去，紧接着是项羽刘邦要煮刘公。
等回去之后，刘邦与戚姬日夜相处，面见大臣时也抱着不撒手……吕雉求不得内宠，又遭遇女儿差点被和亲，儿子差点被派去打仗等诸事，就转而把握朝臣。
朝臣们也怜悯她殊为不易，又看太子仁德，都支持母子二人。等到刘邦去后，却是母子二人离心离德。你说她最开心的时候，是不是出嫁之前。”
嬴政气的发抖。
韩都尉侧目，难道始皇帝会为一个女人如此伤感愤怒？
嬴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这样的人，也能夺取朕的天下？”
韩都尉：“陛下请便。”
嬴政举目远望，匕首打不过木棍，常年游手好闲的汉子也比不过耕织劳作受尽辛苦的妇人，吕雉已经追上他，一棍子抽反在地，以舂米的力气轮开木棍，清算旧账。
韩都尉又说：“吕后临朝称制，阎君们讨论要不要给她宅基地，探讨了数日，最终决定不给。她毕竟没有称帝，有实无名。”
“嗯。”
始皇帝慢条斯理的等到吕雉打够了人，几乎把他打成一滩肉泥，这才尽量温和的走过去：“吕雉，似你这样的美貌心智，若进了朕的后宫，朕一定会立你为皇后。”
吕雉捏着木棍微微发抖，喘气，多年来的心愿一朝满足，满足的她有些头晕。
嬴政顺手扶住手肘，又搂住肩膀，轻声问：“你累不累？来朕屋里喝些酒，歇一歇。过一会刘邦恢复人形，你还可以继续打她。”
吕雉看了看这人，眼神一对，两人都是心中一震——同类！
看长相年龄，算了算身份，想来是秦始皇，是个对女人并不挂心的人。
想起刘邦不在意坊间对自己和审食其的传闻，知道他不介意自己跟谁有染，也不打算用这种方法气刘邦。可以直接动手打了，还气他干什么？可恨自己没有宅基地……
吕雉笑道：“久慕始皇帝威名，恨不能相见。我还有几句话要对韩都尉说。”
韩都尉说：“阎君不管改嫁的事。”
嬴政：“呀……那可好。”
吕雉脸色微微发绿，忍了回去：“我是刘邦的妻子，是刘盈的母亲，他们却对我情断义绝。阎君说我只是称制，没有称帝，不能分宅基地，那么他们俩的宅地理应分我一些，如同我与他们居住一样。刘邦对不起我人所共知，他应该给我三亩地，刘盈是我所生，我，也确实有强逼的不当之处，要他两亩地。还请上复阎君，为吕雉做主。”

第10章 做亲
韩都尉点点头，他只对扶苏和刘盈略有怜悯，对其他人不过是职责所在。既然吕雉有要求，那就报上去，成与不成都是阎君做主。
刘邦刚刚被打成一滩肉泥，虽然剧痛又动弹不得却能听得见，很不爽，慢慢吞吞的恢复成人形站了起来：“别听这糟老娘们胡说八道，朕哪里对不起她？朕披肝沥胆打下汉家天下时，这娘们啥也没干，每天混吃混合。。。朕大封功臣，有功的一个都没漏下，你就看看她，她是献过计策还是管过事儿？是打过仗还是流过血？朕中了好几箭！这天下理应是朕的！朕想给谁，就给谁。她被项羽抓去那几年，回来之后又老又丑，还想要朕爱她，做梦呐？”
吕雉气的发抖：“你！你，你，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项羽抓去！”
刘邦一翻白眼，歪着肩膀摊开手：“项羽对你不好，你找他去啊！你找我干什么？秦末天下乱成什么样，你嫁给谁，都好不了。称王又被杀的人不下十个，你全家能保全富贵，竟然不知感念朕的恩德，若不是你嫁的早，阿戚就是皇后了！”
他转头问：“朕现在废后，阎君能不能把她弄走？她凭什么想留下就能留下。”
韩都尉说：“皇后本就可以自愿选择是否留下。吕雉对你情深义厚，念念不忘，你现在废后也没有用。”
嬴政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似乎有道理，吕雉如果嫁给别的诸侯王，被牵连被杀，那是那个人的事，她现在不也是险死还生么？
于是拔出腰间的佩剑递给吕雉：“用这个。”
吕雉接过来，低声道：“多谢。”她心下大安，虽然知道始皇帝和刘邦肯定不是盟友，但是在荒凉空旷的‘镇子’上，能有一个人支持自己砍杀丈夫，是万分可贵的，甚至有点温暖。
现在虽然没有三纲五常这种东西，但君臣夫妻孰高孰低的关系早在孔子还没出生之前就定下了。
刘邦拖鞋在手：“劳资刚踩了狗屎，你敢过来”
吕雉一剑劈了过去：“哀家看你就是狗屎！当年拾粪沤肥的时候，就该捂死你改嫁别人！”
刘邦无奈，只好用鞋砸她把她逼退几步，然后飞一样的跑远了。
他这些年一直被人追的满镇子乱跑，跑的越来越轻车熟路了解地形。
吕雉尽量避开他的臭鞋，略一停顿的功夫就见他跑远，立刻举着剑追了上去。
她不善于械斗，不知道在刚开始追人时举着剑会很累，应该拎着往前追，等快追到跟前再举起来。
可是四十年心愿达成的亢奋抵消了疲惫，人在热血上头时不仅不知疲惫，还会失去理智。
吕雉很快就摆脱了多年皇后、太后生活带来的端庄步伐，拿出当年逃难时的劲头，迈开大步狂奔追逐。
刘邦跑着跑着觉得已经甩开她了，回头一瞧，吕雉举着寒光闪闪的宝剑悄无声息的追着自己，相距不到十米了！“妈呀！！”赶紧加油往前窜。
嬴政佯装矜持的袖着手，眯着眼睛略带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心里飘过一个字：爽~~~~~~
韩都尉低声说：“你好像无论在哪里都能活的很好。”从荒地，到茅草屋，又换成高大明亮的砖房，现在还起了二层小楼。本以为秦朝只有你们父子二人，会过的很拮据，没想到你们过的这样好。
嬴政矜持的微微颔首：“去我的小楼坐坐么？刚盖好。扶苏很是干练。”
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应该赞美一下阎君们的决定：“多蒙阎君关怀，让扶苏留下来陪我，否则漫漫时日，何以安慰寂寥。”行吧，也不用称臣叩拜，比起被软禁还算自由，凑合过吧。
韩都尉问：“小楼上能登高远望么？”
“可以，本镇的风光能尽收眼底。”嬴政微微撤开半步，伸手道：“请。”
韩都尉有些好奇：“请。”
两人迈步上楼梯，这楼梯是三个并一组的木棍横着钉出来的。
刘邦真是能屈能伸的典范，远远的传来一声惨叫：“我错了！我错了！我对不起你！吕雉！我喜欢你呀，阿戚也是因为长得像你，我才对她好。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啊！你现在却在砍我！我可是你的丈夫！我从来没打过你！你打了我还不够，还要砍我！”
刘邦现在试图和她讲理，可是吕雉早就明白了，在很多事情上，讲理是没有用的。
韩都尉和始皇帝在二楼凭栏远眺，看远处的吕雉轮开宝剑，把刘邦砍去双手双脚，还准备进行精加工。
她踩在刘邦胸口，双手握着长剑剑柄，急促又紧张的喘息着，控制着剑尖。
又看到隔壁院落中的小楼，隔着薄薄的竹帘能看见里的情境，刘盈扑在扶苏怀里，哭的昏昏如酒醉。
扶苏搂住他的腰，给他擦眼泪，低声劝慰鼓励。
嬴政欣慰的点点头，看扶苏对他的态度如同慈父对儿子，这很好，刘盈此生什么都不缺，就缺少一个沉稳仁德又原则的爹。
韩都尉默默的看了一会，决定不告诉他刘盈曾经有一个男宠叫宏孺。
翻过窗棂跳到平地上，消失了。
嬴政眼神微变陷入思考，韩都尉是不是只有接触到土地才能忽然消失？如果我给院子里铺满石头，他还能来去自由么？如果把他困在二楼，他是不是无法挣脱？
他凭栏远眺，深邃锐利如猎鹰的眼睛望着远处那条细弱的看不见的浅色金丝界限。
皱了皱鼻子，望着吕雉的方向露出了年轻时力量不足时礼贤下士的微笑：秦朝虽然结束了，可是朕和扶苏依然能培植拉拢自己的同盟同党，总有一天，阎君布置下的罗网，无法控制住朕！
吕雉终于亲手把刘邦做成了人彘，她俯下身，咬着牙扭曲的笑，笑的声音并不动听，却非常畅快。二十岁成婚，六十九岁驾崩，在此期间积累的郁气几乎倾泻而出，就像一间久无人居落满尘埃和霉味的房子忽然打开窗户换了新鲜的空气，清扫的干干净净，倒掉了全部垃圾。
心里高兴，连呼吸都似乎是甜的——血弥散中空气中的味道的确是甜的，腥甜如蜜糖。
她终于能平心静气的面对丈夫啦：“这就是人彘，戚姬当年就是这样流血而亡。你心爱的戚姬是个十足的蠢货，我本不想杀她，只想折磨她一番。她唱的歌可真动人“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汝。”多好听啊，多深刻啊。陛下，换做是你，你会留着这对母子么？”
刘邦颤抖着说不出话来，既痛且悔。
如果早知道死了之后只能和这个倒霉娘们呆在一起，当年抽出点时间哄骗她，那多好！
吕雉提着剑离开了，走进兵马俑从中，敲了敲门：“可以进去么？”
嬴政在小楼上笑着对她招手：“我在这里，你上来说话。”
吕雉仔细打量这房舍和小楼，缓步上台阶，这里的一切都朴素的像一个农家院落：“多谢陛下施以援手，吕雉特来奉还。”她双手捧着宝剑，微微欠身施礼，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这并非勾引，而是散发善意和结盟的气息。
嬴政越看她越觉得顺眼，举止端正威严，容貌虽非绝美娇艳，可是加上气度斐然之后，叫人目不转睛。又是个极聪明的人，他喜欢聪明人，立刻伸手托住她的手：“皇后不必多礼。宝剑赠与你，权作防身之用。刘邦此人狡诈多端，易反易覆，你要多加提防才好。”说着就开始解腰带上的剑鞘。
解不开。剑鞘的系带和腰带绑的特别紧。
吕雉心中冷笑，装腔作势占我便宜，无所谓，你的样子看起来还不错。如果结盟要有这种代价，并非不可，到了这个岁数还怕什么礼义廉耻么？
过去刘邦有戚姬，不把我放在心上，现在只有我一个，他，他将来子孙后代面前颜面无光。想到这里，就配合的伸出手：“让我来。”
她也解不开。
这不是故意的挑逗。
这是一串死扣！
“这是谁系的？”
“我。自从系上之后就没解开过。”他轻易不睡觉，睡觉时直接脱衣服。
吕雉干脆把剑递给他：“算了。陛下的佩剑一定很多，另选一把送给我。”
“好。”嬴政尴尬的有点脸红，收剑还鞘。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两把，一把金柄镶红宝石，另一把是用绿松石镶嵌出美丽的图案：“你喜欢哪一个？”
吕雉不喜欢红色，选了绿松石那一把剑，客客气气的致谢，把宝剑抱在怀里，满足的望着远处小楼中的儿子：“早就听说扶苏也在这儿，还很孝敬陛下，他可真是个好孩子，是我教子无方。”
嬴政笑道：“皇后此言差矣，刘盈也是个好孩子，扶苏虽然干练，却不会盖楼。这二层小楼是刘盈教他的。他心里又何尝没有孺慕之情？只是小孩子终究心软。”
“或许吧。”
“韩都尉说，帝王的相貌会恢复到最高兴的年纪。你看刘盈这年纪大概多大？”
“十七岁左右……”吕雉怅然，心里一软：“那时候刘邦刚刚驾崩，他刚继位，他年纪小，我临朝称制……我们都快活自在。后来他不和我齐心，无论我要杀谁，他都拦着。他说是为了名声……项羽当年为了名声没杀刘邦，你看如今如何。”
嬴政非常赞许：“不错，我当年一扫六国没有把他们杀净，你瞧，朕刚驾崩才多久啊，一个个的都出来复国。朕就是太心软了。”
吕雉知道他在胡扯，如果把和六国王室有关的人都杀光，那就剩不下多少人了。
她看着刘邦的手脚复生，跌跌撞撞的站起来走了。转过头去，又看到刘盈看到自己有些惊恐，飞快的从那个中年人怀里跳了出来。
“那是公子扶苏么？”
“正是我那可怜的长子。”
吕雉越发惆怅：“他们俩成一对了？”一起盖房子，一起住，一个哭了另一个去安慰。
“啊？”嬴政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阿盈…”吕雉忽然想起，地府和人间不通音讯，皇帝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事。刘邦有很多事都没提，那么始皇也不知道阿盈曾经有过不少男宠。这种事又不长脸，说他干什么？
“阿盈总对扶苏这样的人有些孺慕之意，过去碍于皇帝的身份不能亲近……我看阿盈趴在他怀里，还以为他终于得偿所愿。陛下，是我看错么？”
嬴政有点懵。真的，龙阳之好是他不曾涉及的范畴。
虽然懵了，却没有直接同意——说不出口，也没有立刻回绝——对自己不利。
他只是拉住吕雉的手：“孩子们都不小了，自有主意。
朕只想知道，你愿不愿意留下来。
刘邦还在伺机报复，朕不能看你再受他折磨。
吕雉，留下来住在你我的儿子搭建的小楼中，可好？”
吕雉却误会了，再怎么样的聪明人也不能事事猜中对方的暗示，她以为始皇帝承认这两个单身汉凑在一起变成一对鸳鸯。
笑道：“陛下想要亲上做亲么？这……”

第11章 不行
刘盈害怕的从扶苏怀里蹦出去，他的脸色发白，咽了咽口水，很害怕的样子：“太后和始皇帝在看我。”
扶苏现在不怕父亲，更不会怕吕雉，笑道：“她看看儿子怎么了。你不是刘邦，没做那么多错事，不要害怕。倘若她无理取闹，我会帮你。”
刘盈脸上渐渐恢复了血色：“嗯……我刚刚说的那些话，太后会生气的。”
扶苏经验十足的安慰他：“你们之间有心结，总要把话说开才好。我刚死时，误信赵高矫诏，和父亲吵了一架才把话说开。”
刘盈心说那是你爹，始皇帝能从谏如流任人唯贤，可我父母不是啊。他垂头丧气：“我，我的确让她伤心了。我曾经赌咒发誓，等我继位之后一定会好好孝顺娘，可是太后不需要，她也不听我说话，她只需要我听话。我，我不是小孩子……太后治国治的很好，我无话可说。”
他觉得自己委屈的要命，仔细想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在无理取闹，可是真的很委屈。
真的真的很委屈！
扶苏往对面小楼上看去，正看到始皇帝把佩剑送给她，心下有了几分猜测：“我去劝一劝她。阿盈，我有一件事一定要问她。”
“什么事？”
“她为什么要让你外甥女做皇后。这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刘盈弱弱的说：“我也是。”
他顿了顿，试图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我愿意把自己的宅地割让给太后，也愿意去给她盖房子，可是我，我不敢跟她说话。”
太后咄咄逼人，我却一激动就要哭出来，每次一哭，就觉得自己不占理。
扶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话没说出来，但就是把他当小孩看待。
爱哭的就是小孩子，男子汉不会哭的，再苦也能忍住。
吕雉就在小楼里住了下来，一直站在窗口，手按剑柄盯着刘邦。
嬴政并没有直接上手调戏，他不着急，虽然已经单身几十年，但他一点都不着急。鬼没有身体，又怎么会有生理需求呢，有的只是心理需求。想要有一个女人陪在自己身边，可以聊聊天——过去没有和女人聊天的习惯，哪有那么多时间，睡完了还得去工作呢。
他在吕雉这里详细了解了自己去世之后的政治风云，从赵高都干了啥，一直说道楚汉争锋，在汉朝定鼎中原之后，赵佗如何，韩信如何，争储之战…太后临朝称制后如何治国…到孝惠皇帝、少帝。“我分封诸吕为王，很多人都不满，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把握住兵权，保全自身。”
始皇帝和她认真的探讨了严刑峻法和垂拱而治的区别，嬴政基本上能记住大秦律的全部律条，也就懒得去翻检自己的陪葬品，把几十个重点拿出来问她：“汉律和秦律的区别何在？”
吕雉的记性也很好，一一回应了原文，记不住律法原文的也能想起案例：“似乎没什么区别。”
不错，汉律基本上沿用了秦律。
嬴政不由得怅然，同样的法律对待同样的百姓，朕就是四面起火，刘邦这样一个流氓地痞王八蛋，却把江山坐的稳稳当当。何其可恨！何其不公！
聪明人当然懂得揣摩他人的心思，吕雉是个极聪明的人。
淡淡道：“刘邦占了便宜，贼心不死意欲复国的六国遗老遗少被秦军杀伤过半，项羽又帮他扫平了天下许多英雄豪杰，他整了整陛下剩下的残羹盛宴，也凑了一桌宴席。他这个人什么都不好，只有命好，萧何、曹参、樊哙、周勃、卢绾、夏侯婴都是沛县人，一百四十五位开国功臣中，有三十多人出自沛县，另外三十多人距离沛县不远。”
嬴政气的直翻白眼，心里头却舒服了不少，这说明自己的执政没什么问题，倘若自己按照计划活的长长久久，在压制六国残余几十年，他们就不敢反了。
他也细致入微的说了这镇子的生存现状。
正说这话呢，韩都尉来了：“阎君同意了。”
刘邦划出三亩地还剩两亩，刘盈划出两亩地还剩三亩，而吕雉一个人独占五亩宅基地。
刘邦气的跳脚：“这臭娘们为非作歹无恶不作，你们不罚她，还让她的土地超过我们父子？凭什么划走我三亩地？！！”
韩都尉劝道：“刘邦，你安静点，阎君做的决定万难更改。吕雉说的有道理。”
“有个屁道理！以后我也要投胎当个娘们，好家伙往床上一躺把腿一张，但凡能生个儿子就能拥有一切，真他妈比打仗省事多了。”
“……”韩都尉：“你可要想好了，举头三尺有神灵。你那长子如何？始皇帝的姬妾又如何？”
刘邦轻轻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当我没说。”长子刘肥，谁记得住啊。
始皇的姬妾都殉葬了，这个我知道，我一个都没捞着。
娘嘞，像我这样聪明有福气又招人喜欢的人，怕是要成第二个戚姬，糟老头子好恶心，糟老婆子更邪恶。算了算了。
他又抱怨道：“这娘们跟我分了，多亏老子没盖房子，要不然房子也要分给她，那就亏了。”
吕雉刚过来，就听见最后这句话：“正好。你从小游手好闲，什么活都不会干，谁要你的狗窝。陛下~”她转过身，学着那些姬妾们娇滴滴的语气故意叫了一声。
刘邦气的直冒火：“你要是长成这样，还跟老子这么说话，老子会对你不好？”
吕雉没有说话，她已经放弃讲道理了。
嬴政努力调整了半天，也没能划拉出昏君宠爱美人的表情来，仍是干脆的点点头：“我给你盖。”
刘邦一把揪住韩都尉：“这娘们跟人跑了，你们得赔我一个。戚姬和籍孺给我哪一个都行。”
韩都尉瞬间变成虚影，让他一把抓空。
刘邦气的大嚷：“盖房子？还有陪葬品？吕雉你等着的！
朕的子孙无穷无尽，看你们这奸夫淫妇将来能有什么下场。
你们现在敢打我，将来朕子孙万代如同一支军队，看你们螳臂当车又该如何！”
扶苏的脸色微沉，嘲讽道：“千？秋？万？代？在我父亲面前说千秋万代？”不好，他说的是实话，只要汉朝没有结束，那就有千秋万代的可能性。而我们这边只有四个人，其中这对母子还不能相见，这问题必须解决。
刘邦一噎。
韩都尉划分好区域，顺便通知一下，前后两位少帝无功无过啥都没做，就不用留在这里享受寂寞。
刘盈嘤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可怜的孩子……”哀怨的瞥了一眼吕后：“太后为何杀他们？”
刘邦斜眼：“呵呵呵。”
吕雉不得不解释：“我只赐死刘恭一人。当初……让阿嫣抱养他作为皇后之子，这小子却不通人性，说什么“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未壮，壮即为变。”焉能留下后患。后立刘弘，然后我就到这儿来了，想必是大臣发动政变，害了他的性命。”
刘盈也就不说话了，其实他和这儿子不熟，和儿子他妈也不熟。
刘邦：“你就扯淡吧，敢杀不敢认。”
吕雉缓缓拔剑，冷笑道：“哀家杀过的人，哪一个不敢认？你且等着下一个皇帝来就知道了。”
刘邦也不想总认怂，翻个白眼：“行吧。朕等着，你，你们也等着。”等朕有了帮手，呵呵。
嬴政莫名的觉得他这个表情才像点样子，像个皇帝应该有的样子。
韩都尉又把她的陪葬品也弄过来，就轻松惬意的走了。
他当然很轻松，从始至终他只负责盯着这些皇帝，还别说，都很有意思。
吕雉心下打定主意，伸手挽住嬴政的手臂，一同回去。
“陛下，妾思前想后，有了一个主意。”
嬴政看出她不想答应自己，心下微微不爽，也不答话，静静的、很有威胁感的盯着她看。
倘若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他后宫的姬妾，早就被吓哭了。
吕雉什么没见过，还怕这个？
笑了笑：“汉朝未灭，我不能改嫁。要不然，他们打我可是名正言顺。想来现在登基的皇帝一定不是阿盈的儿子，那以后的皇帝就和我没有半点关系，他们要喊打喊杀……倘若我还是高皇后，便是尊上，他们不敢如何。只是，我要常在陛下这里打扰。”
嬴政大笑，伸手指着她：“百密一疏！”
“愿闻其详。”
“刘邦还活着，他永远不会闭嘴，不会被灭口。”
吕雉笑了起来，像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一样笑了起来，她心里没有衰败，脸上也没有暮气：“陛下不知道，刘邦是出了名的爱撒谎，况且谁愿意相信高祖母和人姘居呢？”
嬴政倒是有点不愿意了，改嫁没关系，姘居可太难听了。
他一辈子最讨厌恶名，岂能让这种污名挂在自己身上。
下流放荡、臭名昭著的事，朕不愿意同流合污，不值得，更讨厌这种女人。
“不行。朕”
扶苏敲门：“父亲，吕后，我能进来么？”
嬴政声色俱厉：“进来！你以为朕和她在干什么！有什么事不能让你看！扶苏！你以为朕在和她偷情？什么叫能不能进来？什么事不能？”
扶苏吓了一跳，赶忙开门进来：“父亲？”他先把扛在肩头的刘盈放下来，又捉住他的手臂不让他跑：“父亲您息怒，扶苏只是怕惊扰了棋局，没想到别的。”
“你们……来干什么？”
“阿盈一直不明白为什么要立张嫣为后，生前他问了，吕后不肯说。扶苏也很不解。”
吕雉随口说道：“阿盈很喜欢阿嫣，既然如此，他一定能好好对她。我自己所托非人，不想让外孙女重蹈覆辙，把她嫁给一个忠实可靠的男人，这有什么不对？”
她半真半假的说：“阿盈或许不是英明神武的君主，却是个难得的好人，心胸宽大，仁爱温和。对如意尚不舍得下手，绝不会谋害阿嫣。阿嫣貌美绝伦，偏又性格斯文沉静，不争不斗，几乎没脾气，我不放心她嫁给别人。我固然可以让阿盈立功臣之女为后，却要提防外戚作乱的事，我能分封诸吕为王，可是我老了，阿盈心慈手软又身体羸弱，难保翌日外戚会图谋大宝。他们性子相投，阿盈又很宠爱她，我安排的哪里不好？”
刘盈觉得母亲说的好有道理，方方面面都周全妥帖，只是，我，我不能对外甥女下手啊。
天理人伦岂能败坏了？
不由得两泪双流：“娘…呜呜呜…”
扶苏放心了。我们这边四个人，可以对战五六个人，如果战阵操练得当，十个人也不在话下！汉朝如果能在十世之内灭掉，那我们就安全啦。
咦？父亲为什么这样生气？为什么瞪吕后和阿盈？咦？

第12章 张嫣
吕雉轻松惬意的穿着小裙子，如少女时的打扮，轻轻弹拨着陪葬品中的古琴，开心的想唱歌。
她稍微矜持了一会，想想现在没必要忍着，秦始皇都亲自去砍树了，我还砍了刘邦，唱歌又算什么呢。她就高高兴兴的清了清嗓子，唱了起来。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
嬴政静静的坐在旁边听她弹琴唱歌，他在生气，却不肯说自己为什么生气。
可是谁都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他知道吕雉说得对，汉朝没有灭，那么危机仍在。要得到这个女人，就要冒着被十几个人追打的危险——值得，但令人不爽。他不肯把刘邦那种脾气秉性的人看做敌人，那个到现在为止还住在踹掉堵头的椁里，每天游手好闲嬉皮笑脸的流氓有什么资格做朕的敌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得到了一个很聪明果敢的女人，还近乎白捡似得得到了朕的天下，他的子孙后代还会跑到这里来给他撑腰助阵。
你说气不气人？那些好运气爆棚的人，譬如说出门踩狗屎结果狗屎里有黄金，有两个发小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另一个武能上马定乾坤，一个人的运气如果这么好，就会被人恨。
自从离开皇帝的权力之后，砖头木料和建筑业让他变得非常冷静，仔细想了想：汉朝大概也就十几个皇帝。自从三皇五帝开始到现在，哪有不灭的国家和朝代？周朝名义上有八百年天下，实际上没过多少年就丧失了权力。呵呵，这很好。
吕雉把自己年轻没出嫁时会弹的琴曲都弹了几遍，越弹手越顺，高高兴兴的看嬴政阴着脸坐在对面，随手弹了一个滚拂：“嬴政，为了我面临这样的危险，值得么？”
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宠爱，也知道双方的感情复杂的能摆出七八条原因，可就是想问一问。
无论什么年纪的人，无论是男是女，都想知道是否有人爱着自己。
嬴政不懂女人的心思，猜了猜，以为她是担心自己畏惧汉朝将来的势力，会放弃她。微微颔首：“你不要担心，即便汉朝传上百代帝王，朕亦有法子对付他们。朕不怕他们，你也不用怕。扶苏……扶苏是个聪明孩子。”
吕雉无奈，她本想谈谈情，现在只好继续弹琴啦。
……
扶苏也担心这个问题，再和刘盈一起干活时，有些闷闷不乐。
刘盈用他陪葬的小刀刀试图抠个瓦当，用刀子抠不下去，用石头当石头敲着刀柄，一不小心刻透过去了。他发了一会呆，举起瓦当对着光看了看，现在还是个方木片，没有削圆，干脆就改成镂空小件好了，慢慢刻，凑多一点镶在墙上透光，挺好看的。继续做木雕，做完之后拿过去：“扶苏你看，我多刻一些，可以做镂空的墙板。”
“嗯。”
刘盈认真起来，小声问：“怎么了？扶苏，你一直不开心，是因为陛下和太后的事不开心么？”
扶苏摇摇头：“你站在我们这边，刘邦现在人少，这才潜心蛰伏。父亲和吕后对他做的事，他心中一定有怨恨，等到再来几名皇帝，势均力敌不容小觑。倘若汉朝传上十代，二十代，我们难有还手之力。”
刘盈安安静静的坐在旁边，低着头把玩着刚抠出来的镂空木雕，沉吟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不要担心。汉室奉行黄老之道，无为而治天下，与民休养生息。不打仗，还要少打猎，在宫里修身齐家治国平。没有几个会打架的。”
他还不知道战五渣这个词。但是他估计在不需要战争之后，继位的皇帝们基本上都是战五渣。
扶苏仔细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想我大秦攻伐天下，横扫六合……我的弟弟们别说跟人临阵对战了，箭法也不过平平。我以前觉得自己挺好，还是到了军队中才知道自己有多弱。
“你说得对，说的太对了，哈哈哈哈。”高兴！握住刘盈的手问他：“你想的比我明白。”
刘盈也高兴起来，举起镂空木雕挡住脸：“看我刻的好看不？”
“好看！”
扶苏心中一阵畅快，也有些快意事要和他分享：“来，带你看看好玩的。”
扶苏大步离开，很快就拎着一把弩走了回来：“看看，练过么？”
没练过，甚至没见过。“这是什么？”
扶苏无比骄傲，轻轻拂过弩机上刻的字，沉声道：“弩，秦弩。”
陪葬的兵马俑虽然不能动，但他们携带的武器都是货真价实的强弓劲弩，扶苏早就把这些远距离杀伤性武器都收起来了，生怕有人——特指刘邦——来偷。在外面留下的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长剑短刀和取下头的戈、矛。
刘盈拿在手里仔细打量，觉得看起来很奇怪，伸手拽了拽弦，紧的拽不动。“好紧。”
扶苏心说我拿错了，这不是站着用的轻弩，是需要用脚蹬来上弦的重弩。坐地，伸直腿脚蹬弓干，脚夹弩臂，手臂借腿力腰力上弦，取箭搭在上面，用‘望山’瞄准，扣动扳机。
箭如飞鸟俯冲，刹那间划过一百多米远，一弩就打爆了稻草人，满天的稻草。
可怜嬴政正和吕雉四目相对，刚有了些感觉，伸出手要摸摸她娇嫩端正的小脸，少女的容貌和太后那掌握权柄的气质有种令人心动的反差萌。
一弓弩打爆了稻草人，也把听了半天的琴音才荡漾出的情愫打爆了。
这稻草人立在房后，小楼的侧面，距离小楼不到十米远。
吕雉大喜：“你们陪葬了弩？”
嬴政收回手，故作高深的点点头：“不错。”具体的事情扶苏知道，我不知道。我只会用人，不会用弩机。
吕雉知道他对自己仍存疑虑，也不追问，只是笑着赞叹：“妙极了。刘邦的陪葬品可没有弓弩。”
刘盈也是惊喜的拍手：“妙啊！居然有这种好东西！”
扶苏点点头，仍担心他挂念父子之情，没教他怎么用：“如果有一个三层小楼，可以登高远望，你我四人各持弩机，压制几十个持有短兵或弓箭的人不在话下。汉朝皇帝不会在墓里陪葬投石机和箱车吧？”
投石机不需解释，箱车是一种战车，有前、上、左、右四面车厢，只缺脚下和后方，左右有车轮，有极小的瞭望窗。士兵站在车里往前冲锋，被箱车护住全身，非常安全。普通的盾牌挡不住弩，但是箱车可以。
刘盈笑嘻嘻的摇头：“不会哒！皇帝疯了啊，陪葬投石机干什么。陪葬的俑人和东西是为了伺候自己，谁能想到死了之后要打仗，不，不是打仗，是像普通人一样打架。”
俩人开始研究如何把制高点再拔高一点。
盖一个三层小木楼的计划没有人会提，对建筑有一点了解的人都知道，在没有锛凿斧锯和专业人士的情况下，盖一个三层小楼，那就叫自杀。
军营有瞭望塔，用粗竹竿就能搭起来——扶苏不会。
刘盈觉得要是能依山而建就好了，屯兵山上只怕食水不足，可是鬼不需要吃东西呀！
两人展开竹简，在自己测绘的本镇地图上看了又看，图上画了地势高低和都有什么物产——有树林和竹林、石头滩、没有用的野花、能做砖头的黏土、沙子、河。
思来想去，扶苏猛地眼睛一亮：“九层之台起于垒土，有了！”
刘盈瞬间明白了：“堆一两层楼高的土台，再盖房子？”
“对！”扶苏沉吟刹那，又笑了起来：“我们慢慢的把土弄回来，不要被人看出端倪。”
“好，我跟你一起弄。”
两人一人拎了一个筐，出去到处寻摸可用的东西，以及或许能用的东西。
扶苏其实挺想弄个炉子，融一些刀剑和铁器做成锛凿斧锯，尤其是锯子，这东西太有用了。可是呢，不会做。不会炼铜炼铁，不会建那种炉子，也不会做锯子。其实一把剑应该能改成锯子的……
刘盈发挥了一个文艺青年的天赋，捡了两块漂亮的石头搁在筐里，看到红色的粉色的小野花，唰唰唰揪了一把，到竹林里揪了几支细竹枝，也搁在筐里，看河里有鱼有水，就问：“我们弄个小池子养鱼，怎么样？”
扶苏沉吟了一会：“用罐子汲水回去，得有多少才能倒满一个坑啊。你会做木盆吗？”
刘盈当然不会，只好遗憾的罢了，又恋恋不舍的看着鱼：“我想喝鱼汤啦。”
谁的陪葬品里没有瓶子呢？
嬴政和吕雉理所当然的拿走了小花和竹枝，肩并肩的去翻各自的陪葬品，拿瓶子出来试，看配不配。
嫩绿色的竹枝插在白玉花瓶中，搁在一个小桌上，小桌背后是原木的墙壁。
似画龙点睛，整间屋子立刻变得鲜活、高雅、明亮。
刘盈哭哭唧唧的跑去重新揪竹枝。
没过多久，又有祭品祭文送了下来。
他们这才知道，陈平周勃拥立薄姬生的刘恒继位。
吕雉想了半天，冷笑一声，不再过问此事。
刘邦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薄姬是谁，又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刘恒是谁。他特意跑去问吕后：“刘恒是我的亲生儿子么？”是不是他们弄鬼？
“不是。”吕雉冷笑：“你亲儿子只有如意一个。”
“混蛋娘们又骗我。”
数着过年的祭品，就知道地上过来多少年，新做的竹简上记录着年份。
土台堆到大约有一层高的时候，阿猜和九胜又来了，什么都不干，就往刘盈门口一蹲，捡了两把石头子儿开始下棋。
刘盈有些不安，请他们进来坐坐。
阿猜说：“韩都尉又要送人来了，叫我们在这儿等着。”
“进来坐一会？”
“不行，韩都尉说了让我们在门口蹲着，他可小心眼了。”
九胜幽幽的说：“人家那叫法治。”
刘盈无奈，进去拿了席子，拿了小桌子出来，三人席地而坐，他看着两鬼吏对弈。
棋下了三盘，韩都尉远远的带着一个清秀端庄的小姑娘走了过来。
说是小姑娘，可真是小，大约八岁的年纪，眉清目秀，庄重内敛，穿一件窄袖的浅红色曲裾，恬淡如仙人。
刘盈手足无措的站了起来：“啊，啊，阿嫣？阿嫣愿意留下么？”
扶苏满手都是泥巴，从施工现场走出来：“韩都尉带你的皇后来了？她年纪可真小。”
刘盈涨红了脸，欲言又止，只能哀怨的看向母亲的方向。
扶苏抖了抖手，浑身上下焕然一新：“韩都尉”
话音没落，旁边嗑瓜子的刘邦大声抱怨：“把这么点的小孩立为皇后，还是嫁给她舅舅，吕雉你看看你干的这是什么事，这是人能干的么？”
吕雉从远处的小楼中掀开帘子看了看，有些惊讶。
刘盈一下子就哭了：“阿嫣，舅舅对不起你。呜呜呜”
张嫣平静的拱手行礼，完全不像个小女孩，却又没有染上宫廷斗争的污浊繁杂，也没有几十年寡居的怨念：“陛下，阿嫣不愿意投胎。是男是女，是帝王将相还是贩夫走卒，不过是身不由己，不如留在舅舅身边，图一个自在安然。”

第13章 刘恒
刘盈的二层小楼留给张嫣住，扶苏在旁边看着这个小姑娘，被刘盈引荐着正式见面，说了两句话。
“阿嫣，这是我和扶苏公子盖的房子，这里什么都得靠自己。铜镜，妆台，水盆里的是河水，这里的河水挺干净的。二楼是书房。来，梯子也是我们做的。”他本该说这里不好，但这都是扶苏一钉一木认真盖起来的，不能说他干得不好呀。扶苏很厉害了。
阿嫣轻声说：“这里很好。”她看到精致的镜架上搁着一个巨大的菱花镜，梳子篦子都十分精致，是汉宫款式，菱花镜旁边的玉方瓶中插着一束盛开的小花，姹紫嫣红。放这些东西的桌子却十分粗糙，是一根根圆滚滚的木料直接做出来的。
不由得笑了笑：“朴素大方，干净整洁。”对面的大漆柜华丽极了，和这里有些格格不入。
张嫣上楼梯有些吃力，这台阶的高度是按照成年男子适应的高度来做的，她很快就学会了顺着台阶飘上去。本来就是鬼，何必非要迈腿？
二楼也是清新典雅的原木家具，刘盈陪葬品中唯一一张桌子就搁在这儿，桌子旁边的席子很大，放着个木枕，书架不少却只有几个竹简。席子上铺着锦缎被褥。四面的窗棂低矮的可以坐下，只有八根柱子支撑着房顶，窗子处垂着细竹丝编织的竹帘，光线还算明亮。
皇帝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拾屋子，但现在收拾的不错，干净整洁。
刘盈看了看左右，红着脸：“地方拮据，阿嫣你凑合住下，我再给你盖大房子住。”
张嫣缓缓道：“我很喜欢这里。陛下，这里只有一栋小楼”
刘盈立刻说：“我去隔壁借宿，隔壁是秦始皇家。”
“呀…”
“你别怕，始皇帝虽然严肃，但还算温和。扶苏是我的好朋友，我从没有过这么好的朋友。”
扶苏在旁笑呵呵的点头。
张嫣颔首示意自己明白了：“我还没去拜见先帝和太后。”
刘盈脸上更红：“太后现在…在隔壁…太后和始皇帝在…交朋友。”
张嫣微微睁大了眼睛：“啊，”她快速的镇定下来：“我明白了。”
刘盈吭吭唧唧的说：“先帝呢，住在对面，你也看见了，先帝和太后在吵架，我和先帝的关系…不太好。”
张嫣有些心累，原以为在这里能安安静静的生活，没想到，还是这么乱。
她依然去拜见了吕后。
吕雉坐在席子上斜靠在凭几上，听着嬴政弹琴。见她来，不由得坐正：“哀家驾崩之后，发生了什么？”
张嫣抿了抿嘴，先上前施礼拜见太后和始皇帝，这才跪坐在席子上，双手揣在袖子里，自然的垂在大腿上。轻柔缓慢的讲了诸吕被杀，刘盈的儿子都被杀，代王刘恒继位之后自己被软禁在后宫过了十几年的事。
吕雉木着脸端坐在席子上，轻轻道：“嗯。”
嬴政暗暗点头，诸吕果然被杀了，和自己猜的差不多。
张嫣又说：“阿嫣要去拜见先帝。”
吕雉冷哼一声，摆了摆手，没有说什么。没法拦着刘邦的儿媳妇去见他。
刘盈小心翼翼的说：“我去护着阿嫣，免得他对阿嫣胡说八道。”
他保护张嫣，而扶苏跟过来保护刘盈。
刘邦一看过来这仨人，上下一打量就知道都是什么意思，张嫣是碍于礼法必须过来叩头，刘盈怕朕迁怒他的小媳妇，呸，把朕当成什么人了。
老流氓阴沉着脸往棺椁上一坐：“朕的神位再次，磕了头就滚…”啊，阿嫣还是这么可爱，又乖巧。
……
扶苏真的想歇会。
可是刘盈躺在他身边，不停的叨叨：“阿嫣会不会怨我呢，会不会怨恨太后让她当皇后呢……刘邦会不会趁着我们不在，偷偷跑去找阿嫣挑拨离间呢。”
他只好坐起来：“起来，去看看她。”
“有什么名目去见她呢？”刘盈抱着头：“我们名义上还是夫妻，过去也是因为这个，我不能带她玩，太后会催我们生孩子…扶苏，你说谁能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外甥女…是吧？”
“是啊。”扶苏：“你那里缺围墙，从我这里拿些武士俑，给你的宅地围起来。”
“你可以做主么？”
“可以。”扶苏带着他出了屋，走到屋后。嬴政这五亩（3333平米）宅基地非常艰辛拮据，算上走廊，空地也就一亩地左右。大量的兵马俑围绕着院墙线摆放，充当院墙，里外大约有十层，兵马俑前胸贴着后背，挤在一起立在地上。
剩余的兵马俑都集中在前院，除了一丈宽的道路之外，左右两边满是战车和人马俑，形似一支军队。屋前有一口鼎，一些建筑材料，用剩下的砖头和木料。
屋后有一个稻草人，屋后向外十五步，又是高大的、密密麻麻的兵马俑，这些兵马俑环绕的是堆积如山的陪葬品。其实为了节省空间盖这栋楼，很多陪葬品被塞在战车中，这样才空出施工场地来。
扶苏顺手把几个被滚落的物品砸歪的兵马俑扶正，豪情万丈的一挥手：“只要你是我的朋友，那就随便搬。”
宛如蚂蚁搬家。
说的容易，搬起来就很好笑了，俩人一人扛一个兵马俑，嘿啾嘿啾的挪到隔壁，搁在应该有院墙的地方，肩并肩摆好，再回来继续拿。
抗走了几十个，才围起一点，距离做好整个院墙还差很多。一个兵马俑的宽度不到一米，一面院墙有百米。
刘盈觉得很累，身体不累但是感觉累：“我去看看阿嫣，告诉她一声。小姑娘睡醒之后，忽然发现自己被包围了，呼……”
扶苏大笑。
刘盈上二楼不到刹那间，惊恐的高呼：“阿嫣不见了！”
扶苏连忙上楼一看，所有的东西都整整齐齐：“你不要慌，你这里非请勿入，她一定是自己出去散步。阿盈！她不是八岁的小姑娘。”
刘盈以手加额：“我忘了我忘了，自从她长大之后我就不见她了，忘了她现在是个成年女人。”
直奔对面，远远的看到两人坐在石椁上。
悄悄潜入过去，偷听刘邦会说什么。
刘邦得意洋洋：“还整什么非请勿入，真可笑，朕进不去，难道你们不出来么？阿嫣真是个乖孩子，叫爹。”一喊就出来了，嘻嘻嘻。
张嫣平静又无所谓：“爹。”
“好孩子！”刘邦爽的直拍大腿，自从死后到现在，十几年了！几乎没人跟自己说话，没人陪自己玩，太无聊了！他恨不得找韩都尉问问能不能去投胎，现在的生活太痛苦了。一个人守着陪葬品坐在棺椁上，一个人喝酒也喝不醉，一个人对着姬妾的木人们唱歌敲鼓，一个人对着木雕叨叨叨。
实在无聊的浑身难受，就去找吕雉挑衅，被骂一顿，有时候挑衅过度会被这娘们追着砍一顿，也算有点意思。嘿，她那小胸脯小胳膊，刚成亲的时候还真有点意思。
现在总算来了一个愿意听朕说话的人，刘邦亢奋的不得了：“爹当年在未央宫中斗鸡斗狗，蹴鞠赌博，可有意思了。那时候你还小，太上皇也喜欢这些，朕刚尊他为太上皇的时候，他可不高兴了，说无聊。朕多孝顺啊，把老爹那些屠狗卖酒的伙伴都迁到长安城里，让他们陪着老爹玩，朕也去玩。”
张嫣是个冷淡又迟缓的捧哏：“好呀。”
刘邦：“太上皇还被尊封为皇帝了呢，朕还给他上了尊号，这帮扣门阎君，非说他没有掌握过皇帝的权力不配留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舍不得五亩皇帝还是存心折磨人呢，到这儿十几年了，没有房子住也就算了，他妈的睡都不跟我说话！活活逼死人了！前些天朕还在想，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刘恒那不孝子什么时候才能死了来陪朕，没想到你愿意留下。”
张嫣轻声说：“至娇莫过于公主女，至贵莫过于皇后，我尚且如此，平民百姓的女儿有多苦。我被软禁在深宫中十几年，不见外人，日子过的倒还不错。”
刘邦大为怜惜。
他确实怜惜弱小。当初听说薄姬进宫一年没见过皇帝，就很怜惜的跑去睡了她，因为这妇人不合乎心意，没两次她怀了孕，刘邦就觉得自己功德圆满，再不去了。
现在也想安慰可怜的儿媳妇，就从怀里掏出一个锦囊，里面有骰子。又拿出来三个碗，一把玛瑙磨的豆子。又掏出来一个锦囊，里面有几个奇怪的羊骨头。他兴奋的搓搓手：“会玩吗？”
“这……见所未见。”
“我教你！打发时间全靠这个啦！啧……”刘邦阴险的撇撇嘴：“倘若嬴政和我赌，我连扶苏都能赢过来！那个混蛋，每次约他赌博，他就放吕雉出来咬我。”
扶苏蹲在他的陪葬马车后面，暗暗的听着，仔细记住了千万不要和他赌。这皇帝精于赌博！
刘邦不是爱抱怨的人，随口说了两句，就开始教她赌博。赌骰子的点数，赌豆子的多少，赌骨头扔上天之后能抓住几个。
张嫣茫然：“这种事，怎么能有把握呢？”
刘邦拍手大笑：“赌嘛！不要有把握，不知道结果才好玩！朕当年赌吕雉不会杀如意，赌输了。哎，不要紧。”
他把三个碗里扣上豆子，飞快倒腾这三个碗：“阿嫣，你猜哪个碗里的豆子最多！”
……
刘恒平静的坐在自己的棺椁上，看着窦皇后率领妃嫔与皇子皇女，太子率领文武百官，都来哭拜。
薄太后哭的最伤心，最真情实意，皇后和太子其实挺高兴的。
他看得见，这对不受宠的母子在暗地里并不悲伤，虽然没有偷笑，可是他们睡的很香，吃粗茶淡饭也吃得很饱，显然并不伤心。
刘恒：“哼。”
没过多久，他庙号太宗，谥曰孝文皇帝。
又被鬼吏们簇拥着，带到了地府来。
刘恒一见阎君，立刻行礼：“阎君在上，受我一拜。”
倒把阎君吓了一跳：“因何如此多礼？”这么懂事嘛？
刘恒眼泪都下来了：“刘启，刘启那不肖子孙！朕尸骨未寒，墓道的封土还没填满，他就废黜了邓通的官位，查抄了他家，要逼死他呀呜呜呜！阎君明鉴，朕虽然贵为天子，可是真心爱朕的只有邓通一个！他那样老实，不结交权贵，不干涉朝政，怕有人说他结党营私甚至不举荐人才，一心一意的侍奉朕……义母（许负）说他有饿死之相，朕赐铜山和铸钱权给他，他认认真真的制钱，做出的钱质量最好，这样一个老实人，就要被刘启逼死了。苍天呐，阎君，倘准我还阳去处理此事，我愿在天下各处为阎君修造庙。”
阎君很无奈：“墓道都封上了。算了吧，人都会死的。”
刘恒深深作揖：“阎君容禀。刘启性情暴烈，当年下棋时一时恼火，就砸死了吴王世子，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皇帝呢！为天下万民计，请阎君”
阎君撇撇嘴：“这借口找的真好听。”
为首的白发阎君呵呵一笑：“别这么说，更糟糕的人也能当皇帝。”
刘恒气的要命，又不能发作，用袖子挡住脸抹了一把泪：“那能让邓通来到这里陪我么？听说只有皇后能留下。窦皇后只是侥幸生了长子，她早就因病致盲，朕与她并无情愫，更不想长相厮守。”

第14章 争吵
窦氏拥有刘启，而邓通什么都没有，他就要被朕那不孝子逼死了——文帝心声。
阎君们飞快的解决了他的问题：“韩非何在？”
“臣候诏。”
“送刘恒。”
“遵命。”
刘恒奋力挣扎：“朕不走！朕还没说完！阎君，你们如此不近人情么！朕与邓通情深意切，不是夫妻胜似夫妻，苍天啊！！！”
韩都尉：“抬起来。”
“好嘞！”慢烟和百岁俩人把刘恒横过来举起来，一个抓肩膀一个抓脚，认认真真的‘抬起来’了。
九胜在旁边吐槽：“哎呀呀，你们当皇帝的，一会和某个妃子花前月下，一会换了爱好，和另一位妃子缠绵悱恻。孝文皇帝是吧，你乖乖听话，邓通要是和你独处几百年，你也会烦他的。”
阿猜偷笑：“那也未必，只要容颜不老，恩宠怎么会没有呢。”
“不会的！”刘恒被人这样抬着就无可奈何了，只能扭腰又无从借力，几乎要哭出来：“难道邓通非要被饿死么！呜呜呜！他那样好！刘启为什么要逼死他啊！！邓通向来守礼，从不飞扬跋扈，不曾说过任何人坏话，他从不谈论朝政和朝臣！为什么！！韩非，韩将军”
韩非解释：“我是殿前都尉。”
“韩都尉，您能不能去照顾邓通，让他好好活着。”
“刘启誓要他死。我亦无能为力。”
刘恒心知无可挽回，恨的牙根发痒：“吕后杀戚姬，是为了夺储之仇，这又是为什么？是窦氏指使吗？刘启这不孝子，待到他死后，朕要和他好好算账！韩都尉，那能否请你去接他，别让他太害怕。倘若他暴尸荒野，呜呜，请你把他偷偷埋在我的陵寝中，行不行？朕的陪葬品无数，可以任君挑选。”
虽然流行薄葬，也不是啥都没有。
韩都尉心中暗笑，一听说我无能为力，就从您变成你了。“陪葬品倒不算什么，我是鬼将，要这些金珠玉器无用。你若能安分守己，不要给阎君和我添乱，举手之劳倒也不妨。”
刘恒痛心不已，却又无能为力。
身为皇帝，小时候备受父亲冷落，可是母亲对自己很好，吕后虽然严肃冷淡但也不错，没苛待过，先帝驾崩之后带着母亲去了自己的封地，封地虽然靠近匈奴但也不错，娶了吕氏女，生了四个儿子。继位时，吕氏女被迫病死，四个儿子也只好先后病死……在那之后还算快意。
窦氏沉稳聪慧，治理后宫侍奉太后都做得很好，虽然目盲之后不能侍奉君王，但她对其他宠姬都很好，对慎夫人也很好。到后来国泰民安，海内升平，又有了老实忠诚又英俊的邓通作伴，刘恒觉得自己这一生快乐又幸福，唯一痛苦的是脓疮，医生治不了，偶尔会痛昏过去。
除了刘长的意外死亡之外，他真不记得还有什么令他如此无能为力的事。无能为力是最痛苦的，生死相隔，痛苦的除了活人，还有死人。
死者的情绪不太稳定，家属倒还算平稳。
韩都尉来了，皇帝们像是嗷嗷待哺的小熊宝宝听到饲养员的脚步声一样，都涌了出来。
刘邦从他的宅地走了出来，他这儿也没有院墙，就不分什么前后门。
嬴政和吕雉互相翻着白眼从两边肃列的兵马俑队列中走了出来，一副很有矛盾的样子，并且谁都不搭理谁。
刘邦立刻大笑：“哈哈哈吕雉，也只有朕能忍受你这坏脾气。”
吕雉冷笑：“忍气吞声的日子，我可过够了。”那时候除了哭就是哭，没有别的办法，你还说我脾气坏？
张嫣背着一把小雕弓和刘盈手拉手的走了出来，扶苏含笑跟在旁边，他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虽然知道她不是孩子，但她有着美丽的、孩子一样的外表，只要有小孩的地方就显得生机勃勃。
似乎充满了希望。
刘盈终于可以放心的带着可爱的小外甥女玩射箭，张嫣刚把稻草人后面的墙壁射成漏勺，但这不重要。张嫣头一次练习射箭，很开心，这比赌博好玩。
刘盈一直想带她玩，一直碍于夫妻关系非常尴尬，不便见面，现在得偿所愿。
扶苏只想安静的歇一会，默默的看着可爱的小女孩在旁边玩耍，也满足了。
刘恒哭丧着脸跟着韩都尉往里走，不知道这镇子是什么地方，抬起头一看，咦？
祖先们夹道欢迎？？
“陛下？太后？先帝？你们，你们都在？”
刘盈微笑着点点头：“都死了，当然都在这里。你怎么哭的这样难过？这里其实很好。”
“哎，朕，我刚死，不习惯。”刘恒抽抽鼻子，心说大哥还是这么温柔和蔼啊。他又看向吕雉和刘邦，前者虽然冷淡，但有时候还出于皇后的职业道德，问一问自己的生活起居和学习情况，而后者是根本不管的。
他处于祭祀时的顺序，先跪在刘邦面前：“先帝，呃，陛下，呃，父亲在上，受刘恒一拜。”
刘邦还挺高兴：“起来吧，难得又下来一个。你平时玩什么？”
刘恒也打猎，也唱歌，也会下棋打牌，男男女女的小游戏也会不少，溜个珍禽异兽什么的，都会玩。
但是不亲近的君父猛地这么一问，他哪敢说实话：“刘恒只知道为国事操劳，不敢有丝毫懈怠。平日里厉行节约，穿粗糙的丝绸，后妃只有三人，所幸慎夫人，令衣不得曳地，帏帐不得文绣，以示纯朴。”
刘邦都震惊了：“啥？”
刘恒非常谨慎小心：“为天下先，不敢放逸。圣人曰：”
刘邦立刻转身，潇洒了走了。不玩耍，你还是人吗？没意思。
刘恒：？？你让我曰完啊？先帝这是什么脾气？
先帝走进荒地里，钻进棺材里了？先帝的行为一向离经叛道，但这也太离奇了。
他转过身来跪拜吕后：“先拜父亲，再拜母亲，则是礼法的规定，恒只能遵守。”
吕雉本来看他还行，一个小透明不会拉到仇恨，只有戚姬和刘如意才是自己的敌人。没想到居然是这小子成了皇帝。她冷笑：“不敢，你生前尽诛诸吕，软禁阿嫣，怎么还对我叩头呢？”
“太后，冤枉啊。群臣尽赤诸吕之后迎立我为天子，恒已到京城外，周勃等人要求我下诏定‘诸吕用事擅权，谋为大逆，欲以危刘氏宗庙，赖将相列侯宗室大臣诛之，皆伏其辜。’，这才允许我入驻宫闱。太后明鉴，我哪里做得了主。”
刘恒在这一点上倒是很镇定，事实就是这样，先杀光了诸吕自己才入城，哪怕问诸吕也是一样的答案。他又说：“孝惠皇后居于深宫中养老，臣弟又不能尊她为皇后，又不能尊她为太后，只得命皇后恭敬侍奉，叔嫂有别，我不敢去见她。”
说的好有道理。
张嫣也在旁边轻声说了一句：“太后，我很好。”
刘恒这才认出这小姑娘是张皇后，拱了拱手。
“你起来。”吕雉就继续追问了那权力交割的事情，问的清清楚楚——有了那封诏书这场政变的主谋和参与者们等于立功，而不是一群无视‘虎符’、‘节杖’、‘遗诏’，擅自发兵进宫捕杀相国、诸侯王的反贼。
又问他如何治国，如何处理朝政，又问了朝臣们的下场。
听的刘盈一阵伤感，又不敢说话，这都是他的熟人。
刘邦趴在棺材里胡乱扔着骰子，竖起耳朵偷听，听来听去听的勃然大怒，蹦起来跑过来：“什么！朕苦心孤诣制定的政策，被你们全都给改了！天下初定，将相公卿皆军吏。左右丞相执掌朝政，南北军掌握兵权，诸侯王控制边缘藩镇，这些权利都掌握在随朕起兵的列候手中，而朕只需要管理这些人就可以治理天下！这政策如此完美，诸王列候各安其份……连吕雉都不敢改动，她和刘盈维持了朕定下的制度，你，你这不肖之子！”
刘恒又赶忙解释：“您不明白。当年大哥去后，太后哭而不哀，辟疆说：帝毋壮子，太后畏君等。您可以压制住诸王列候，可是皇帝年幼，就不行。太后生前可以压制朝臣，太后驾崩之后，诸王谋逆，列候轻言废立，我怎能不怕？朕虽为天子，却是被逆臣挟持上位！”
“直娘贼！”刘邦气的跺脚。他计划的权力格局很好，只是的确没想到这一点，他登基的时候已不年轻，又活的不算短，原以为子孙后代都能活个五六十岁再把权力交给三十多岁年富力强的太子，谁能想到一个两个的，都死的这么早！
“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吃的好穿得好，还死得早！真不像话！你们老子当年困了就在树下睡，有肉是一餐，没有肉也是一餐，喝点酒都得蹭别人家的，活的这样结实！中了几箭都不死，你们怎么什么都扛不住！”
刘盈无辜的有点想哭，委屈啊。
刘恒是真的哭了，他如果能活的再长一点，能和邓通白头偕老，那一定会把他埋在自己的陵寝中陪葬，又怎么会……呜呜呜。
刘邦怒骂：“哭个屁哭，就知道哭，哭顶个鸟用！”
又转头骂吕雉：“这都是你教出来的怂包玩意，命短又爱哭。”
吕雉也不废话拔剑就砍：“刘邦，你不哭么？刘如意不能立为太子，你和戚姬哭声凄怆，传得很远，再哭一次让我听听。”
刘邦一遍夺命狂奔一遍大喊：“刘恒你干什么呢！吕雉和嬴政勾搭成奸，现在还要砍我，你就在这儿看着？”
韩都尉看热闹看的兴高采烈，看他们告一段落，这才规划了宅基地，又把他的陪葬品召唤出来。
刘恒倒是试图追上去，可惜他习惯了皇帝的步伐，而这两位的速度是鬼能跑起来的最快的速度，他徒劳的追了一会，走回来：“啊，陛下，哥哥，您不去劝劝吗？”
刘盈无所谓的摇摇头：“已经是鬼了，不会再死。即便被砍成三段，也是一眨眼就恢复。你不用担心，母亲不常动手，动手时也只砍他一个。”
刘恒点点头：“那就好……这父母之间的事，做儿女的怎么敢插手呢。这位壮士是？”
刘盈抿着嘴微笑：“这是我的好朋友，公子扶苏。”他小声说：“那边那位是始皇帝。”
刘恒心说：勾搭成奸的？

第15章 有趣
秦汉两朝之间，本没有仇恨——刘邦抢的不是秦始皇的天下，反正宣传攻势是这么说的，赢秦的贵胄们被赵高杀光了，而秦王子婴被项羽杀了，刘邦表示关我屁事。
但是秦始皇和吕后勾搭就不是一回事了，要知道，夺妻之恨能和杀父之仇相提并论！
为什么没有杀母之仇呢？难道说母亲不重要吗？不是。因为父亲会出门见人，危险系数比母亲高，而媳妇儿年轻漂亮，危险系数也高。
刘恒把自己溜走了思维又给扯了回来，仔细揣摩先帝和太后以及奸夫始皇帝这三个人互相之间的态度，始皇帝一定讨厌父亲，是不是因此才勾引太后，以此来羞辱先帝呢？太后那样聪慧，知不知道始皇帝在利用她？先帝不在意杀父之仇，也不是很喜欢太后，在这里四下无人，他会觉得羞辱仇恨，立誓要报复回去么？
他不爱八卦，只是必须分析清楚当前这暗流涌动的局势，以便在夹缝中存身，或是支持其中一方，不能把双方都得罪了。看先帝的样子，似乎对于两人的关系不甚在意，看太后和始皇帝的样子，似乎也没什么情愫可言，那么先帝说这个话，是骂她还是真事儿？看刘盈的神色，似乎对父母双方都不满。
没有真凭实据在这里瞎猜，就如同哲学一样，越是钻研越觉得怎么样都有可能，让人头昏。
韩都尉说了阎君们坚定的支持一夫一妻制（等着你的皇后吧，别想邓通了，没有祭告天地的祭文我们啥都不认）和婚姻自由（窦氏要是不搭理你，你就等着打光棍千年），就走了。
刘恒恍然大悟！如此说来，秦始皇虽然曾经收罗了六国佳丽，可他现在已经有几十年……三十四年没见过女人了！难怪呢。他凑在大哥身边——刘盈虽然不是刘邦的长子，但是谁搭理刘肥那个私生子呀。“大哥，弟弟初来乍到，您有何差遣与赐教？”
刘盈想了想：“你得自己盖房子住，你会吗？”
刘恒眼前一黑，失声叫到：“我哪里会盖房子！大哥，您的房子”
“是扶苏帮我盖起来的。小楼也是。”
“那我能否借宿？”
“不大方便。我和扶苏住在一起，小楼是阿嫣的闺房，没有多余的地方。”
扶苏在旁边缄默的观察新来的刘恒，看得出来这个人看起来温和，可是和刘盈一对比，就显得不够温文尔雅，城府有些深。阿盈也很能忍耐，可是不一样。可能这就是真正掌权和没有掌权的区别。
刘恒的眼神有些摇晃，看向扶苏，心中暗自嘀咕：好家伙，你们母子嫁给他们父子了么？是因为势单力孤，被这两个精壮凶狠的男人先后抢走了么？赢秦家的人喜欢抢。
“大哥和扶苏公子是……”
刘盈笑的可开心了：“好朋友！”
刘恒：信你个鬼，我和邓通也是好朋友。咦，大哥还挺好看的，文文弱弱，祖传的双眼皮和高鼻梁，肤色洁白的没有血色，嘴唇虽薄，看起来却很温柔，绾了一个发髻，两侧的鬓角头发垂到肩膀。
扶苏公子长得也俊，比刘盈更高更壮，剑眉下是锐利明亮的丹凤眼，祖传的鹰钩鼻。脸上虽是一团儒雅之气，也难掩秦人特有的那种气质。
他转过身瞧了瞧自己堆满了陪葬品的宅地，抓住刘盈的袖子哀求：“大哥忍心见我暴尸荒野么？”
我不管，我死了，没有房子就是暴尸荒野。
刘盈看了看扶苏。
扶苏垂眸微笑，并没有给出答复。
吕后已经追上刘邦，把他砍成遍体鳞伤——她现在怒气渐歇，不在把他砍成好几节。拎着剑走了回来，正听见刘恒在这里哀求，刘盈有些左右为难。
她早就看出来嬴政和扶苏打算以垄断建筑技术来占据这个镇子中的权力，见刘盈不好意思出言交涉，扶苏却在哪里坏心眼的看他拮据不说话，她说：“阿恒，你跟我来。”
刘恒怕怕的跟了上去，跟着她走过林立严肃的兵马俑，越发紧张。
虽然这都是陶俑，却做得栩栩如生，手中刀剑林立，长矛直冲天际，让他有种走入未央宫的感觉。
紧张
嬴政伸手在马车上撑了一下，跳上去坐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吕雉很有意思，是不是？”
扶苏点了点头：“父亲慧眼识人。”他顺手搂住刘盈的肩膀，笑了笑。
刘盈有些不明白，反正是夸赞太后好，这很好啊，如果先帝总夸太后好，太后又怎么会做那些事呢。
张嫣仔仔细细的看着弓箭上的花纹，似乎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不太清楚，也不想弄清楚。
扶苏掏了掏袖子，掏出来一个锦囊，打开袋子自己拿了一颗吃，又递给张嫣：“要吃么？”
张嫣探身仔细看了看：“这是什么？”闻着香喷喷的，却没见过。
“炒棋子豆。”一种上等干粮，白面用鸡蛋、香油、芝麻、椒盐面儿和成硬面团，擀成饼切成小方粒，搁在锅里小火炒的水分全干，变得焦香酥脆，能保存很长时间，嘎嘣嘎嘣的很好吃。这在军营里是高官才能偷偷携带的小零食。“我整理陪葬品的时候，发现几个罐子，里面有咸蛋、棋子豆、蜜饯和虾酱。你们也该整理整理自己的陪葬品，里面有些东西，谁都想不到。也不知道安放陪葬品的人怎么想的。”
张嫣掏出小手帕擦了擦手，小心翼翼的拿了一个，尽量不碰到其他的豆子。轻启朱唇含在嘴里，咬了咬略有些硬，却硬的很酥脆。以手掩唇慢慢的嚼碎吃干净，微微颔首：“很好吃。”
刘盈更不见外，伸手抓了一把：“这些东西也是拿了不见少么？”
“嗯，罐子里永远那么多。”
“回去就翻翻看，我是九月份死的，那时候的水果有什么呢？梨子，石榴，枣，柑橘。”刘盈说的口水都要下来了，过去锦衣玉食时不觉得水果有什么好吃的，现在馋那滋味馋的要命。
……
吕后知道刘恒也是个聪明人，也不说服他，就单刀直入：“在这里会盖房子的，只有始皇帝和扶苏两个人，我和阿盈都不会，刘邦更是住在自己的棺椁里。你若想要房子，求阿盈帮忙可没有用，要请扶苏帮忙才行。”
刘恒试探道：“只怕秦汉有别，大哥和他‘私交’好，我”我可不想用跟人睡觉来换房子，而且扶苏和大哥关系很好，我也是天子，岂能做戚姬。
吕后的盘膝坐在地上，粉红色的裙子撒如花堆，气势虽足，却是少女的外表，做出含羞带怯的表情虽然有点假，但也有几分真：“这……方才刘邦说我和嬴政……是乱说的。我还没有想好，呢……”
刘恒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见过亲娘改嫁，还没听说过这种事么？
他心领神会：“先帝心胸豁达，不会在意这些事。恒做儿女的，父亲贵为天子，太后也是我的母亲，哪容得恒说话。”
我不会支持先帝，我也不敢管你们的事。
吕后对此很满意，笑吟吟的抽出一卷竹简挡住脸：“哎呦，怪害臊的，到了我这个岁数，还顾及儿女情长……阿恒啊。”
“母亲。”
“你和阿盈是亲兄弟，往后也要多亲近才好。”
“是，我一向仰慕大哥。”
“扶苏的性格也好，和阿盈又是一对儿，你多和他们交往，先帝生性疏狂，又好赌博，你和他玩不来的。年轻人就该在一起，盖起房子来，有了家，再把你媳妇儿接过来，那才算欣欣向荣。”
刘恒迟疑了刹那，虽说不能为了房子跟人睡觉——扶苏很英俊也不行——但是结党支持秦朝，这对于汉朝的天子来说也不大合适吧？
“啊，大哥和扶苏真是一对？”
“你怎得如此高兴？”
“我也有一个心爱的郎君！韩都尉还说这里只有皇帝皇后才能来呢，扶苏可不是皇帝。”刘恒心中又涌起了巨大的期望，准有什么名目能把邓通弄到这里来。
吕后对此无所谓：“或许吧，我没问过这些事。你不要急。”
刘恒立刻说：“母亲说的是，恒应当与大哥多亲多近，只要大哥和扶苏公子不嫌我烦就好。”
吕雉笑盈盈的用手里的竹简掷他：“说什么傻话，这地方只有六个人。”
竹简没有捆起来，扔过去就顺势展开了。
刘恒一看，直冒冷汗，这居然是《劝高后合离书》，简单的几句话是太后的墨迹，而后面还留了签名的大片地方。不用人说也知道，每来一个汉家天子，都得被叫来威逼利诱，看能不能在这上签字。
他迟疑犹豫了一会，终究签了第一个名字，对高祖没有什么感情，又不想睡在露天的地面上，睡在陪葬品之中。
吕雉愉快的带着他出去：“扶苏，阿盈，你们帮他盖房子哦，都是自家兄弟，别累着他。”叫住张嫣：“阿嫣，你过来下。”
张嫣又跟着她走过长长的、兵马俑居高临下纵横数排的小路，进了她的二层小楼。
“太后有何吩咐？”
“阿盈不好意思用盖房子威胁他归附我们，你就应该替他说。”
张嫣讶然：“我怎么能”
“你得不到宠爱，就该抓着权力。你必须要强有力，能为他所用，才能抓住权力。”吕后面无表情，微微摇晃了一下，似乎想起那年的生活……女儿差点被丢到匈奴和亲，儿子差点被派去和匈奴打仗，那时候只能日夜痛哭哀求……后来开始参与朝政，去做每一件能抢来做的事，为刘邦分忧解难，为他杀那些他不便下手的朝臣，以此和朝臣接触，以此巩固了儿子和自己的地位。
一个后妃只能凭借美色，或者说是身体来获得一切。可是皇后能干政，如果能做皇帝最贴心的大臣，为他分忧解难，为他做那些他碍于名声不能去做的事，那就能保全一切。
阿嫣现在凭借可爱，住在他们最精致的小楼里，什么都不做，每天刘盈陪她玩，扶苏也喜欢她。她凭什么永远保持这一切？仅凭乖巧懂事，把主动权交给他们？被喜欢了就开开心心的玩耍，被冷落了就自怨自艾？那不行。
“阿嫣有小孩子的外表，就应该以此为力量，以童言无忌为掩饰，把阿盈想说却不好意思说的，想做却不好意思做的事情，都做到。不趁着被喜欢时让自己变强，变成栋梁，漫长的岁月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虽然不会有色衰爱弛，可是一道菜吃多了厌烦，一种味道的酒喝多了觉得无趣，你不能只有可爱。
张嫣垂着头不说话。
这些道理都懂，耳濡目染，都明白的，只是不想这么做。
即便没有人搭理我，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看着日出日落，也很好啊。

第16章 薄姬
扶苏和刘盈帮着刘恒清理出一片地方，刘盈又劝他：“你去看看先帝，我替你盖房子，你去替我尽孝。”
刘恒正不想搬运竹竿和木料，也不想砍木头和挖坑，答应了一声就跑了。
扶苏玩笑道：“心疼你弟弟，就不心疼我么？”
刘盈贴在他后背上，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别让他学会盖房子呀。只有咱仨会，才好。阿恒要是学会了，以后汉室子孙又何须受制于我们。”
扶苏一怔，这一点他的确没想到。先称臣拜服再自立为王的例子那么多，君臣名分都压制不住，一套房子怎么能笼络住皇帝千百年呢……我想的太简单了。他转过身，一把抱住刘盈的纤腰：“阿盈，你想的真周到。”
刘盈被他抱了个满怀，红了脸，他偷偷的怀疑如果真有什么事儿的话，那自己可能是雌伏的那个，那不成啊。
……
刘恒看大哥和大嫂？啊不，是大哥的男朋友，俩人为自己盖房子，盖的那么认真，努力的叫他心下不安，就跑过来帮忙。
砍木料搬木料等粗活可以让他干，等到设计到架房梁上房顶等核心部分时，刘盈和扶苏把脚手架搭好，连眼神都不用对，就很有默契的停了下来：“阿恒。”
刘恒卷着袖子高高兴兴的：“大哥，要我干什么？”马上就要有房顶了！可以没有墙，只要有房顶就能安心休息。
他干粗活并没有什么不适应，以前为了节俭，上朝时还穿草鞋呢，一件衣服穿破了让窦漪房补一补还能继续穿。为做表率，还在后宫里种地呢——真的种粮食哦。
“你陪葬品里有酒和果子么？”刘盈羞涩的笑了笑：“扶苏叫我们清点陪葬品，太后的墓葬里好像没有水果，我想……”
刘恒立刻说：“我去找找。啊，早该用珍馐美味侍奉先帝和太后。”
他就这么被支走了。大哥想要讨好太后，很合理，干活期间忽然想起来什么事，也很合理。
作为一个外行，不知道传统木质建筑搭建到什么时候涉及核心机密。
扶苏和刘盈叮了咣当的弄好了房顶的框架，至于是茅草顶还是瓦片顶，得看刘恒愿意拔草还是挖土。俩人肩并肩的坐在木架上，刘盈从袖子里摸出几个枣：“说来奇怪，这枣子搁在筐里，随拿随长，怎么拿都不会少，可是揣在袖子里却只有这么几个，拿出来就没了。”
“应该是按照从人间大搬运到阴间的样子做依据，不论发生什么事，都能恢复原貌。”
“你那儿只有棋子豆么？有没有酥饼？我想吃热汤饼（汤面）还有鱼羹。”
把整条鱼去皮去骨切薄片，煮的香浓柔软，撒一把葱花，可以放一些薄而细的汤饼进去（鱼汤面），也可以不放。喝完酒之后喝一碗，暖和又很舒服。
扶苏严肃起来：“别说这事，别想，越想越馋。”
刘盈大笑：“圣人还说虚其心实其腹呢。”
“圣人没说驾崩的皇帝到哪儿找吃的。”
刘恒划拉了两盘子水果，托着其中一个来找吕后：“阿恒来向母亲请安。”
吕后正狼狈的坐在地上，双膝夹着古琴，纤纤玉指奋力揪着蚕丝拧成的琴弦，满脸通红额头见汗——给古琴上弦是个体力活，要把琴弦绷紧还要调好琴弦的音色，绷紧之后还得保持这个松紧度把它缠绕在雁足上。
说实话，给这根琴上弦，可比打刘邦更累呢。
吕雉拢了拢鬓角：“阿恒，现在我不是太后，你不是代王，何必再提什么礼数。”
她想的清楚，在她抡起宝剑砍向刘邦的时候——砍的不只是刘邦这个人，更是礼制，是汉朝以后的每一代皇帝。她既然砍了刘邦，就没有幻想以后再来的汉朝皇帝会对自己有礼。
刘恒说：“大哥说了些话，恒自作主张，拿了陪葬品里的果子进献母亲。我素来节俭，治霸陵皆以瓦器,不得以金银铜锡为饰,不治坟。没有别的好东西，只有这些时鲜果品。”
吕雉很高兴：“这可是好东西。金银珠玉又不能吃。放这儿，坐下说话。”
刘恒谢坐：“母亲，我还有一盘水果，想要献给先帝，不知道行不行。”
吕雉毫不沉吟：“你们毕竟是父子，这样的小事理应亲近。”开战的大事儿再另说。
两人说了一会闲话，刘恒凭栏望了望，这小楼的视野可真舒服啊。“恒昨天来时，看太后与始皇帝的神色不愉，这其中有什么内情？”
吕雉笑了笑：“那可不是昨天…谁知道是哪天呢，这里没有白天黑夜，要记时全靠每年的祭文和过年祭祖。”
刘恒愣了半天，心说难怪我觉得今天干了很多活呢，那那棵树砍了一百多遍，天色没什么变化，原来是真没变化。
吕雉轻松惬意的笑了笑：“你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始皇帝不会下棋呢。我和他下围棋，连着赢了三五盘，他就生气了，不和我说话。我还以为始皇帝虚怀若谷，从谏如流呢，没想到，他也有小孩子脾气。”
嬴政在翻陪葬品，远远的听见这些话，更生气了。
谁有小孩子脾气啊！开什么玩笑！
刘恒凑近了一些，低声说：“母亲，您可知道……韩都尉原名韩非。”
“韩非子？”吕雉的眼睛都瞪大了：“他可不结巴？”
刘恒试图八卦一下韩非会不会暗害秦始皇。
虽说是李斯毒死了韩非，可是秦始皇嘴上说着后悔将他下狱，却没有追究李斯的罪过，甚至连责罚都没有。
都是掌握过权力的人，谁还不明白啊，这就是始皇授意的。
吕雉现在正在试着和他谈感情而不是权力，不去细究这些事：“不提这些了，你看看这琴弦上的怎么样。自从出嫁之后，就没顾过弹琴。”
过了一会，刘恒走了，嬴政拎着半筐东西走了回来：“吕雉，你来看看这些都是什么。是我的陪葬品，我却不认得。”旁边那些东西他认得，是咸鱼，是当时覆盖在尸体上的咸！鱼！
这是带壳的栗子，有皮的香瓜，拔完毛却没煮熟切块的鸡鸭，青色的鸭蛋，还有一串花椒大料和桂皮。
吕雉一一认了出来，把栗子拿出来打算切开生吃：“生吃甜脆，熟吃甜糯。”
把香瓜拿出来，一会再找个盘子可以切一盘。
鸭蛋也拿出来，用水煮熟了就很好吃。
她漫不经心的说：“刘恒说他听见阎君们叫韩都尉，韩都尉名叫韩非，是重名还是”
嬴政淡淡道：“就是朕认得的韩非子。他已经尽弃前嫌，不愿意再提及那事。阎君们看重他，让他监管皇帝们，必有缘故。”
话不用多说，韩非子的政策可以安民富国，现在皇帝们被圈在一处，各个辛苦拮据又不是全然没有希望，像极了他计策。法家，哼，法家，用法律就能把人关在笼子里。
……
扶苏忽然看到母亲和继父的身影，对刘盈低声说：“我去见我娘，你别和别人说。”
他跳下架子，轻盈快速的跑了过去。
母子二人一见面，都有些伤感：“扶苏，你看起来很……很像个平民百姓，却很快活。”
扶苏瞧了瞧自己为了干活方便换上的无袖薄坎肩和裤腿卷到膝盖的裤子，笑着点头：“是啊，娘，您现在离开锦衣玉食的生活，看起来也很幸福。”过去所有的一切，无论是享受的生活档次还是遵守的礼制、应尽的责任都是被人强加的，无法选择，也不能说不。现在不同。
互相询问没见面的这一年都做了什么，桃瑶认识了很多丈夫的同僚的妻子：“…嫂子们常带我去鬼市买东西…殿前都尉中有三位是姑娘呢，听说是春秋时期，特别智勇双全的姑娘，其中有一位剑法超绝。我可从来都想不到，女人还能那么厉害，那么自在。夫君现在在教我练剑，扶苏你知道么，鬼学剑法也很累呢。”
她丈夫和儿子一起呵呵呵的笑了起来，真可爱。
扶苏可高兴了：“我，我这里发生的事不大方便说”
他忽然看到继父的表情变了，刚要解释是怕隔墙有耳，就听见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在自己身后传来。
“不就是靠着会盖房子，就跟人拉帮结派，谁听你们的话，你们就让谁有房子住，要是谁不肯顺从，就自己支草棚。”
刘邦凑过来贴在拿到出不去的屏障处，有点贪婪的看着这个陌生的美妇人，态度虽然傲慢但还算矜持：“我是刘邦，现在正是汉朝，而朕就是汉朝的开国皇帝。闻见一阵香风就来看看，美人儿”
桃瑶咻的一下躲到丈夫身后，揪着他的袖子不撒手。
扶苏猛地反手勒住刘邦的脖子，对他们摆摆手：“我回去了。”他可不想让刘邦知道自己亲娘改嫁的事儿，他会跑到父亲那儿添油加醋一顿胡说……父亲和吕后还没有成就好事，我娘可早就改嫁了。
刘邦没有和他打架，因为很明显打不过。也没有以此来威胁。
他以为嬴政知道姬妾改嫁这事。
相安无事了很长时间，刘恒的房子盖好了，虽然没有小楼，但也是三间茅草屋——他得自己挖泥做瓦。
地府又来了一个女人。
薄姬在升任太皇太后多年之后，终于去世了。她迷迷糊糊的跟着鬼吏飘到这里，见到刘邦时没认出来。就睡过一次，能记住多久呢？
韩都尉解释说：“皇太后我们也认，想留下可以跟着丈夫或儿子住，要是自己想要投胎，随时可以。”
刘邦也没认出她，她现在是个老妇人的样貌。
刘恒和母亲一见面，却是抱头痛哭，一个喊娘一个喊儿，久别重逢更是喜极而泣，互相端详了一会，高兴的手舞足蹈。
汉文帝，作为唯一一个入选二十四孝的皇帝，超爱妈妈。也很尊重老婆。虽然最宠爱的美人儿先后有几个。
薄姬先去见了刘邦和吕后，她虽然当了几十年的皇太后和太皇太后，提起吕后也不再害怕，可是真见了面依然想往后缩，想想戚姬的下场，可别嘚瑟。
刘邦盯着她看了一会，实在提不起兴趣。这张脸太老了，年轻时就不喜欢，老成这样也不能凑合。
她高高兴兴的和儿子住在一起，对于低矮的小屋有些不适应，可还是很高兴。
多亏两人都薄葬，只把生前惯用的东西埋在里面，这才能把陪葬品都挤在这五亩地中。
镜子妆台、胭脂香粉、木梳篦子、发簪发钗、金花银花珍珠花、金镯玉镯铺满了整个桌面，汉文帝的全部物件——梳子和小镜子搁在边上几乎看不见。
……
刘启很愤怒！死了，死的有点早，但在意料之内。
“你们竟然接朕到这样破地方来？”低矮的小木屋，像是野人住的土房子，这样的地方岂能让朕驻足？天爷，还有人睡在野地里。这些陶人那儿来的，阴沉沉怪吓人的。
昏昏暗暗的天色就好像窦太后无神的双眸，就在这没有炊烟，没有犬吠的小镇子里。
阴风阵阵，似有鬼哭狼嚎的声音。
路边不知道为什么，摆满了大量不知所谓的、穿着前朝服饰的等比例俑人，每一个除了雕琢出真人一样的无关之外，还用颜料加重了五官眉目。他们就这样静默的站着，在阴间，所有人都没有气息，陶俑好像随时都能动起来。
吓人！
恐怖！
刘恒正抱着一块瓦高高兴兴的走回来，他坐了很久的瓦，这是最完美、最符合心意的一块！没掉渣！没有指痕！没歪！没有明显的草梗！没有任何瑕疵！看到新来的这个人：“刘启？”
刘启非常生气：“什么人敢直呼朕的名讳？”
刘恒直接拿这块超完美艺术品级别的瓦拍在他脸上：“你为什么逼死邓通！我是你爹！朕尸骨未寒，你就让邓通活活饿死，横尸街头！你还是人吗！爹生前那样孝顺，你怎么不学！”
刘启都被拍懵了，他这辈子可从来没被打过，瞬间就崩溃了：“为了一个谄臣打我？”
薄姬正在屋外做手工，听见喧嚣连忙跑出来：“怎么了？哎呀，我的大孙子！”
“太皇太后？您怎么也在这里？这破地方？”
“母亲，您别管这事！”
“太皇太后！父亲为了我将邓通罢官的事要打死我呐！”
“哎？有话好好说，父子之间别为了一个小人生嫌隙。”
“刘启才是这个小人！”
众人闻声而来，都来看热闹。
刘邦鼓掌：“好，使劲打，别害怕，鬼不会被打死的。爷爷被砍成八段还能复活呢。”

第17章 混战
刘启应付亲爹并不费劲，刚开始只是被吓了一跳，但他的身体素质向来很好，脾气也很大。当年和吴王太子刘贤下棋，吵起来能一棋盘把人打死，到现在为止还没把刘恒打到的原因是……他还没还手揍人。
毕竟是亲爹嘛。但旁边那个歪歪斜斜脑袋里还带着稻草的糟老头儿就不一样了，刘启大怒：“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对朕这样说话！乡野痞夫，恬不知耻！”
吕雉猛地瞪大眼睛，捂住嘴，以多年的涵养奋力憋住笑，终于还是憋不住了，侧过身把头埋在嬴政肩膀上，吭哧吭哧的露出几声偷笑。紧紧抱住他，以此宣泄自己心中的狂笑。
嬴政惊喜极了，顺手把吕雉搂在怀里，胡乱在她后背上胡噜了两下，矜持的没有笑太大声：“呵呵呵呵呵呵”
张嫣正站在刘邦身边，手里拿着两颗新刻的博箸把玩着，这是刘邦刚刚做的一套六博棋。她素来平静，听见这句话不由得大惊失色：“啊？”
刘邦：……？？！？？？
刘盈同样把眼睛瞪的又大又圆，发出了傻乎乎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扶苏却难忍喜色。这是汉朝的第四个皇帝，第四个！真是令人愉快，倘若汉朝能像商周那样传三十代，那么这已经是……七八分之一了！
薄姬都没反应过来：“啊？？？”你说啥？啥？那是陛下啊！我都不敢说他是我的丈夫，你在胡说什么。过于震惊，她甚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刘恒失声尖叫：“那是先帝！”被这傻儿子蠢哭了！
刘邦一记飞踢就踹了过去，半点废话都没有。
刘启惊怒交加，先还手一拳揍在他脸上，才反应过来，先帝？父亲的先帝？咦？真的是我祖父？为何这般狼狈拮据？为什么都在这个小破镇子里？“别打了。”
刘邦能听他的话么？“你说不打就不打了？你认得劳资了，爷爷就不打你？呸！”
“我又没见过你！”
刘邦气的须发皆张：“直娘贼！你没拜祭过爷爷的画像吗！”
虽然他看着那画像都认不出是自己……但是孙子必须认出来！
刘恒试图在其中拉架，被亲爹一脚踹的滚出战团。
轱辘到旁边，晕头转向的抬起头来。
爷孙俩打的尘土喧嚣，烟尘滚滚，好似有几匹马在这里刨地，满地乱滚。
薄姬吓哭了，徒劳的叫了几声住手，然而刘邦和孙子都不听她。左右看了看：“太后，您劝劝他们吧，别打了。”
吕雉笑道：“既不是我的丈夫，又不是我的子孙，要打就打，与我何关。”
嬴政拈着她纤细的手腕，分外愉快。
最终刘恒跪着抱住了刘邦的双腿，紧紧的抱在怀里，让他动弹不得。薄姬也赶忙扑上前，狼狈的按住了大孙子，整个人压在他身上。
老太太呜呜呜的哭：“阿启，你别胡闹了，快给你祖父磕头赔罪。”
刘启确实理亏的很，就老老实实的磕了几个头：“孙儿有眼无珠，只看了衣裳，没看清楚面貌就胡乱说话，高皇帝饶恕。”
书中暗表，为什么看重礼制呢？因为权贵太多了，看脸认不出来也记不全都是谁。
可是从头冠和衣服上就能区分出等级，贵贱等级一眼便知，这很方便。刘恒穿着皇帝的常服，刘邦穿的是他当皇帝时的常服——窄袖短衣裳，材质很好，穿着舒服又方便。那些宽袍广袖一穿着就有别于普通人，衣袖的宽窄能区分富裕程度，而衣服的材质能彰显人的身份尊贵。
刘邦很受用礼仪制度，但他日常不穿宽袍大袖的衣裳，因为太不方便了，需要人伺候，喝茶时仆人端到手里来，吃饭时由仆人递到手里来，看书时仆人拿来书卷铺开纸张，弹狗时仆人给抱过来，方便之前还得有仆人帮着脱衣服。这还怎么赌博？还怎么斗鸡和蹴鞠？看书时袖子在桌上刮乱了。
问题是，景帝不知道爷爷日常穿什么衣服啊。
刘邦怒气不歇：“会赌博么？”
“会啊。”
“好，朕绕了你。”刘邦心中暗喜，算上水平飘忽不定的张嫣，和刘启，有三个人了，终于可以玩点别的啦！天天都是六博棋，略有点无聊。
他这才看到左右两边的人笑得不行，咳了咳，装模作样的问：“你治国有什么建树？”
景帝刘启立刻说：“父亲宽仁，定十五税一。启刚刚继位，就降到了三十税一。”
刘恒指责道：“你先逼死了邓通！”
刘启假装没听见：“推迟三年服徭役的年龄，缩短了时间，善待天下百姓。”
刘邦满意的点点头：“匈奴可还安稳？”
“还算安稳。边疆不成遇险。”
话题拉了回去，刘邦问：“邓通是谁？”
父子二人都有些沉默，刘恒期期艾艾的说：“是……我比较信用的一个郎官，是个老实人。”
刘启冷笑一声：“是先帝的男宠！”
刘邦反问道：“你逼死他？为什么？你应该以无子的后妃来看待。吕雉都没逼死我的男宠，你这小子，比个娘们还小心眼。”
他现在也想明白了，对于吕雉来说，戚夫人就是项羽啊。
刘启气的直跺脚：“先帝，咳，父亲赐他巨万以十数，官至上大夫。”
刘邦皱眉：“嗯？”
刘恒可不傻，立刻解释：“邓通不和人交往，终日在宫中伺候，赐了钱也没有乱花，更没有横行霸道。”
“可是他没有用啊。”
“你身边的人都有用吗！处理朝政那样繁忙劳累，能让朕愉快就是有用！”
刘邦冷笑：“累？当了皇帝还说累，你以为天下人都是傻子么？”当皇帝超开心的！
刘恒赶紧解释：“义母许负给邓通相面，说他‘当贫饿死’，我这才蜀严道铜山，得自铸钱。邓通这人老实，让他家人制钱质地精良，足料不掺假，诸王公候都愿意收集邓通钱。”
“许负啊……她说的一定准。”刘邦也懒得再计较这个问题，谁还没为了宠爱的小美人干点蠢事？说真的，除了皇后必须是女人之外，宠爱的美人是啥都无所谓嘛。
还有传言称项羽的虞美人是男人呢，有什么关系。
“不打了就好呜呜呜”薄姬擦着眼泪问：“你的皇后现在可好？”她特意为太子这孙子选了薄氏女作为皇后，希望可以提携娘家。
刘启一听这话就觉得尴尬，还是如实说：“她……无所出，被废黜了，另立太子生母为皇后。”
薄姬有些生气，也无可奈何。
只听旁边吕雉一声冷笑，刘启瞧了一眼，眼前一亮，她可真漂亮啊。旁边那个鹰钩鼻男人看起来也很凶呢。先等等，问问是谁再去搭讪。
韩都尉算是看明白了。
阿猜小声说：“合着，咱们说了半天的话，他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三大原则和八项注意事项都说了，看他这表现是根本没听。
看不见儿子的时候恨得要命，一看见他，就不由得心软了，替他遮掩过去：“你娘还好么？”
“母亲很好，身体健康，只是眼睛仍然……儿子的皇后侍奉母亲很孝顺，太子彘儿，啊现在是皇帝了，彘儿也是个孝顺的小孩子。”
薄姬感慨极了：“当年她还是个年轻姑娘呢，这一转眼的功夫，也成了太皇太后。”
“刘嫖（女票）呢？”文帝刘恒追问女儿的情况。他和窦皇后生了一儿一女，给女儿富贵权势如列候，还是不放心。
刘启又说了姐姐的情况。
文帝开心多了，说句实话，多年不见邓通，也就渐渐不那么思念了：“周亚夫等老臣可好？”好有两个意思，一个是听不听话，另一个是健不健康能不能用？
刘启尴尬的无地自容，上位没多久就……把周亚夫给逼死了。
吕雉在旁边看热闹，忽然问：“周亚夫，是周勃的儿子么？”
“是啊美人。怎么了？”
吕雉猛地爆发出一阵狂笑，几乎笑出眼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刘邦，阿盈，你们知道我为什么笑么？哈哈哈哈哈！”周勃诛尽阿盈的子孙，他自己的儿子却因为谋反被逼死，还被除爵！好！
刘盈勉强笑了笑，趴在扶苏肩头放声痛哭。
那时候虽然不快乐，可是刚出生的儿子蛮可爱的。
小小软软的一团，傻乎乎的在哪里抱着脚啃脚趾头……呜呜呜……
扶苏虽然不知道剧情情况，也能猜到，和权力有关的也就两件事。
一个是明刀，另一个是暗箭。
如果非要再加一个，那就是秋后算账。他知道阿盈的四个儿子都被杀了。
刘启努力猜了猜：“你，你是高皇后？吕后？”
吕后居然如此端庄华丽？那高祖为何要宠幸戚姬？还能有比她更美的女人么？
刘恒知道的最清楚，周勃陈平俩人杀了大哥的四个儿子，少帝刘弘（7岁）；淮阳王刘武（5岁）；恒山王刘朝（4岁）；梁王刘泰（2岁）。都给杀了。还吕后封诸吕为王为由，屠灭吕氏家族三万余。其实封王也不算什么，高祖封过很多异姓王，而吕后所封的活着封王的吕氏只有一个，吕泽、吕释之是追封为王。吕家当年也是汉朝的开国功臣，吕泽（吕后兄）也跟随高祖起义。
刘邦怀疑吕后又要动手，现在远离权力之后仔细想想，虽然当时提防吕家想谋反，现在也觉得自己要是不动手，吕家一定会谋反，但是这事儿也说不清楚是谁对不起谁，反正朕没错。
他含含糊糊的说：“政哥你愣着干什么，小娘们都要哄的，快把她抱回去。”
嬴政没反应过来：“……啊？”
以下省略六个“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唉？高祖您真的…很有心胸啊。
他们哪里知道，刘邦被砍的时候真的很疼，而且吧，反正都这样了，趁机解救自己的苦难也好，反正弄不回来了就这样吧。反正现在能解闷的不只是追着自己砍的吕后，还来了个孙子呢。
刘邦一挥手：“发什么呆啊快陪老子玩两盘！”
韩都尉一直静默的在旁边看热闹，伸手把人拽回来，划分了宅基地，用大搬运诏，把他的陪葬品弄下来。愉快的飘然离开。
刘邦刘启都窝在刘恒的房子里，不想盖房子，只想聚赌。
刘恒给自己立起来的‘艰苦朴素不玩耍’的人设早就崩了，陪葬品里不是啥都没有，谈到下围棋和六博棋，会的可不少了。
嬴政和吕后坐在小楼中，相对无言。
刘邦这一句话打乱了他们的全部计划——他怎么就能同意了？
吕雉并不高兴，她不需要得到谁的允许才能改嫁，她也不想改嫁。改嫁意味着成为某人的附属品，倒不如就这么厮混，一言不合可以一拍两散，什么都不耽误。
“如果刘邦不在意这件事……”吕雉的长指甲敲击着桌面：“那我拿什么来威胁其余的汉家皇帝为我们所用？”那封有刘恒签名的竹简的意义减弱了很多。
嬴政反问道：“我们拉拢汉家皇帝，难道不是为了这件事？”
“不。”吕雉皱着眉头：“没有不灭的朝代，汉朝灭后不知道是谁家的天下，我的计划是拉拢足够多的皇帝作为我们一方，无论人间如何改朝换代，地府觉不允许后来者居上。祖龙，政哥~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
嬴政皱眉：“你我心意相通。别叫政哥，这称呼不伦不类。”这俩字拆开，都被人叫过，合在一起很怪。
“可是叫起来很顺口。”吕雉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听见刘启叫我什么么？他叫我美人儿~哈。”
嬴政点点头：“你确实漂亮，他母亲虽然瞎，他却不瞎。”
吕雉心下稍安，说实话她在担忧。她知道在两个人争夺一件东西时，那件东西就被赋予了尊严和成功等意味，一旦其中一个退出，那么这些被附加上的价值就消失了。
那么问题来了，祖龙想要得到的究竟是吕雉呢，还是汉高后？

第18章 玉塞
扶苏和刘盈正在围观爹娘下棋解闷，忽然听见环佩叮当，来了一位小美人儿。
嬴政到了地府才开始学下棋，输了几局之后就掌握了规则和技巧，开始和吕雉厮杀的难分难解。
虽然没有计时，可这一盘棋局厮杀了几百步，得有一两个时辰了。
扶苏和刘盈一左一右正坐在桌子两边，观棋不语，耐心的等着看俩人还能有什么奇招。
看人下棋是很有意思的，不只是鬼爱干，人间也喜欢，房檐下一群老头凑在一起看一个人下棋，一群人围观一个人打游戏（游戏直播），归根结底就是出乎意料四个字。
楼梯处走上来一位姑娘，年纪不过十一二岁，云鬓轻绾，桃腮粉面。穿一件浅灰色的曲裾，左手腕上戴了一对玉镯，腰垂玉佩，一双纤纤玉手捧着两只竹简。
张嫣笑道：“太后，您的东西都整理好了。这是清单。”
吕雉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仔细思考推敲下棋的步骤。
嬴政的神色也很凝重，手里把玩着一枚陪葬的虎符，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刘盈低声问：“怎么是你去整理？”
张嫣也轻声回答：“太后看到我把自己的陪葬品都整理好了，写了清单，就叫我去整理她老人家的东西。”
吕雉猛然听见这句话，漫不经心的说：“说‘她’就行了，别加‘老人家的敬称’。”
嬴政很不高兴：“认真下棋！不要说话！你们几个，滚出去。”
张嫣轻轻把竹简放在旁边，三人灰溜溜的滚了出去，扶苏知道他的脾气，既然被勒令滚出去了，哪怕闭着嘴呆在旁边也会让陛下更生气。不如麻溜的滚出去。
扶苏和刘盈一左一右拉住她的衣袖：“阿嫣~”
“好阿嫣~帮舅舅一个小忙好不好？”
张嫣故作不解：“若有效力之处，阿嫣绝不推辞。”
扶苏经常在自己的陪葬品之间纠结挣扎，打了十几个架子，编了几十个筐，找东西时还是得奋力翻找。找乙的时候常常能找到上次没找到的甲物，找甲的时候只看到了几个以前整理多少遍陪葬品都没见到的东西。
刘盈又何尝不是，除了拿到屋里的东西之外，其他的东西都处于薛定谔的猫的状态——没有去找的时候，永远不知道能找到还是找不到。知道就在这一片区域中，到底在哪儿就不清楚了。
张嫣素来平静恬淡，听他们诉苦仍是笑得不行，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舅舅，我先给你整理，要是整理的不好，你也只好包涵啦。”
刘盈挽起袖子：“我来帮忙，你只管指使我干活。”
扶苏：“我也来。”
张嫣第一次仔细查看刘盈的东西有多少，皇帝和皇后的墓葬规格不同，吕后给亲儿子塞进去的陪葬品和文帝给寡嫂安排的陪葬品当然也不一样。文帝也没有苛刻她，只是让负责这些事的人去安排，没有插手，没有额外的添加什么东西，只把她日常的东西都放了进去。
刘盈的陪葬品大概是她五倍多。
但这也不算什么，张嫣敏捷的站在陪葬的马车上指挥他们，如何把东西拿开，分门别类的放好，清理出一片空地来，再把这些东西如何整理好，什么和什么放在一个筐里，这些筐子三个并排形成一列。
先分大类，如布料、衣衫鞋帽、器皿，再仔细上衣下裳/杯盘碗盏区分开。每一列之中留下足够一人走路的空地，这样整整齐齐的放好。
再用竹片写上编号搁在筐上面。她一手拿着竹简，另一只手拿着笔，记录上每个编号的筐子里都是什么东西。
整理，归类，分大类用竹片踩在地里做划分，在在这个框子里区分细目，记录，上账。
扶苏忽然有些好奇：“这是旧衣服……按理说，陪葬品里不会有旧衣服啊。这是怎么来的？”
刘盈眨眨眼：“我记得……这些都要恭敬焚化。应该是烧了之后来到这里，你瞧，那些祭品也没埋进去，也没烧，不也到了么。”
“对。”
隔壁刘家祖孙三代都挤在刘恒的房子里，刘邦揣着手用脚踢刘启：“小兔崽子，你别闲着了，给爷爷和爹盖房子去。”
刘启倒是挺愿意的，在爷爷的指导下，在乱糟糟的陪葬品中找到宝剑，扛着宝剑器宇轩昂昂首阔步，跟在爷爷身后往树林子走去。
挥剑砍树并不难，在两位监工的指挥下扛着树干走回来也不难。
所谓三个和尚没水吃的困境并没有出现在他面前，因为只有一个人负责干活，另外两位则是监管。
回到刘邦的宅地卸下木料，刘启躺在地上喘气。
刘邦这次倒是亲自动手，收拾散落满地的东西，陪葬在墓中的、筐里的鸡蛋吃不完，锅里的肉羹吃不完，酒坛里的酒永远不会喝光，那祭祀下来的鸡鸭鹅，猪牛羊却能吃完。
满地的骨头没招苍蝇没生蛆，只是默默的腐烂了。
清理出一片地方，他指着儿孙命令：“给朕盖五间房子！”
“遵命！”
“是！”
两人答应的响亮，就是没有一个动手的。文帝景帝父子二人对视了一会，一起问高祖：“怎么盖房子？”
刘邦大怒：“老子怎么知道！”
刘启试图讲道理：“高祖您怎么说也是出身寒微”
刘邦一脚就踹过去了：“你他妈说谁呢！爷爷的曾祖父（刘清）乃是魏国大夫！”虽然我爹穷吧，但是出身寒微这叫什么话！我爹是种田的我就非得会盖房子干农活？不讲理的混蛋玩意。
刘启敏捷的蹦开，没让他踹上：“请高祖指点。”
不会。祖孙三代都不会。
刘邦暴怒：“你们也是皇子，他扶苏也是皇帝的儿子，他怎么就会盖房子编筐？”
俩人一脸无辜的看着高祖，谁知道他为什么会，反正您是应该会的！
就着地面被清理出来了，木料也拿来了……嘿！干脆弄个蹴鞠场！
薄姬无助的在旁边看着，又不敢凑过去说话，又不会干什么活。
思来想去，倒还是挺高兴的。
嬴政和吕雉一盘棋下完，以微弱的一个子儿分出了胜负，这倒无所谓，反正不带彩头，有意思的是过程。
吕雉这才想起刚刚张嫣来送了东西，拿起竹简仔细看了看，陪葬品里都是些中规中矩的东西，奢侈固然奢侈，却没有自己想喝的鲜鱼汤。这倒不怪他们，谁会把鲜鱼汤搁在墓里呢。
倒是有几盏长明灯出乎她的意料，还有……玉塞……玉塞？？怪尴尬的。
吕雉反应过来了，玉塞九窍，下面两处都塞上了……这些东西虽然都丢在角落里，却被张嫣单独收集起来，用手帕包了起来藏在甲十八号筐里。
嬴政看她忽然脸红，倒是别有风情，不由得仔细端详：“怎么忽然脸红了？气的么？朕贵为始皇帝，才赢了你一个子儿啊”
吕雉倒是如实说了：“才不是呢，只是看到有些东西，没想到死后还要见到。”
她本想问问始皇帝有没有被塞上，忽然想起来，玉塞九窍是和金缕玉衣都是从本朝才开始的…羞死人啦！！
嬴政努力往女孩子羞羞的东西上去想，想了半天：“你私藏的小东西也被他们送来了？”
别看战国和秦朝没有纸张，但是勤劳勇敢的匠人可以把某些妖精打架的小图画刻在竹片上！
见过快板么？肯定见过。见过刻满了小画的快板么？政哥见过，虽然他不需要这种东西。
……
武帝建元六年五月丁亥，窦漪房驾崩。虽然是孙子、女儿和外孙女环绕身边，可她并不快乐。
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最心爱女儿，长子刘启已经走了很多年，老二梁王死的比刘启还早，女儿生的独生女嫁进宫来做皇后，六年来一无所出，叫人分外不安。当年薄后被废的原因就是没有儿子！皇位必须传给亲儿子啊！
到了地府之后，韩都尉依然派人来叨叨三大须知。
“所有陪葬的人畜全部没收，哦你没有陪葬宫女，猫拿走了啊……历朝皇帝住在一起，皇后可以自愿留下来，也可以离开”
窦漪房正沉浸在哀伤中，忽然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头来：“什么时候能见面？现在就送哀家去！”
“还有些事没说完”
“都不重要！”窦漪房斩钉截铁的说：“我要见文帝！”
她恢复了年轻少女的容貌，老妇人的眼睛也变得年轻了，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当年她不愿意去代国，可是贿赂无果，还是被安排去了。去代国的宫女共有五人，可是刘恒只宠她一人，先生了女儿，又生了两个。
韩都尉摆了摆手，八名鬼吏护送她过去。
这边父子三代围在薄姬身边盯着她——手里正在缝的球。
用皮革缝制外皮，里面塞上丝绵，就是一个又轻巧又结实的球。
刘邦知道这球是怎么缝出来的，就是自己不会缝，把旁边唯一的女人抓过来讲了一遍，她听懂了。
那边扶苏刘盈和张嫣刚刚整理完刘盈的东西，开始做竹简，打算一会去整理扶苏的东西。
始皇帝和吕雉开始了新棋局。
韩都尉又来了。
刘邦挺兴奋的：“谁死了？是谁？”
刘恒远远的看见一个身影，就激动的走了出去，仍有些不敢相信。
忽然：“唔！！漪房！”他一眼就认出来这个年轻娇俏聪明又不安分的少女，当年她刚到代国时，也是这样既不满又带着些好奇的四处打量，少女那明媚的双眸既悲切喜，灵动如珍珠落玉盘。
窦漪房一眼就瞧见变年轻的刘恒了，还有些不敢认，看到旁边的刘启，这才确信。快
步走过去就要下拜：“陛下！漪房日夜思念陛下，终于”
刘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抱在怀里：“我也想你！我盼着你来，又不想你来。啊，你的眼睛好了，能看见我了？”
窦漪房哭的梨花带泪，仰起头来笑道：“哪有瞎鬼呀。”
“启儿说你很健康，我以为你不回来这么早。”
窦漪房哭的更伤心了，抓着他的衣裳：“我的丈夫死了，两个儿子也都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若是早知道死后真的能和陛下团聚，我早就不活了。”
“快别这么说。启儿年纪小，咱们的孙子也是个小孩子，还要靠你扶持呢。”
刘启也很伤心，一把扯住韩都尉：“朕都打了几年光棍了！朕的女人呢？”
韩都尉一脸漠然的甩开他。
九胜替他解释：“喂，栗姬不是皇后，薄后被废了，王后还没死，你等着吧。你看你爹等了多久。”
那边夫妻俩还在激动中，都忘了给高祖见礼。
刘邦有点懵，他不是为了邓通还打儿子么？怎么这么快又和皇后恩爱起来了？
其实刘恒是真喜欢邓通，也是真心喜欢窦皇后。曾经因为窦后目盲而不再宠爱她，那只是晚上不一起睡觉，白天一样坐在一起和儿子女儿说话，给她的儿女们重赏加封，和她一起说话谈论朝臣。他也不傻，宠爱慎夫人宠爱邓通是一回事，和窦漪房说话的时候不谈论她们，更不会谈起自己的感情归属。
他在地府寂寞的时间久了，就想起自己的女人们，还是窦后年轻时最为惹人喜欢。
一直很盼着她来陪自己，可是这话要是说出口，那就太软弱了，只能默默的等。
远远的看到影子时，就勾起过去无限的美好回忆，他就差点哭出来。谁料到窦漪房变得年轻美丽，眼睛也康复了，真是三重惊喜。

第19章 阿娇
刘恒和窦漪房真是如胶似漆，刚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全然不顾旁边还有围观群众，互相对视一眼就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刘恒几十年不近女色，现在一搂着她，就情不自禁的把围观的闲人都当做宫中侍从，抱着窦漪房亲了亲小脸蛋：“你还是这么漂亮，我也还是那么英俊。咱们那时候还说，要是永远年轻该多好，现在成了。”
窦漪房激动的泪眼汪汪，捧着他的脸亲了回去：“我现在能看到陛下了。”
刘恒脸都红了。
嬴政和吕雉远远的看了两眼，看来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曾经的皇后、太后，就不再关心。
皇后太后的身份都不重要，问题是这是一个女人。女人有什么用？女人懂盖房子吗？当了皇后的女人能在起冲突的时候挥剑砍人么？有些能。
正如打仗时只抓男丁，现在在地府也是一样，成年男性才算战斗力。
嬴政想起那位健壮的商王后，不由得伸手抓住吕雉的手，露出了非常满意的微笑。历史上的王后那么多，要么凭借家世背景，要么凭借美貌惑人，其中优秀的也不过是贤德而已，而他现在需要的则是一个敢于挥剑砍人又精明干练懂得节制的女人。对面的女人正是这样，出人意料的是，她还很美，还能和自己一拍即合。
吕雉惊讶：“怎么突然这样高兴？”
嬴政盯着窗外那对大胆狂放热烈的年轻人，他还是头一次见到青年男女在自己面前亲热，这一幕很刺激。沉声说：“像你这样的女人，真难得。”
吕雉愣怔的看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是啊。可是刘邦并不喜欢我，你也总是不高兴。”
所有人都会有的一个问题：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没有不高兴。”嬴政皱了皱眉头：“现在有什么事值得高兴么？”
他热爱的事情只有两样，工作和学习。如果不是欲望的驱使，不会为了娱乐就去找女人做一切能生孩子的事。
值得高兴的事是什么呢？是看到一本对治国有好处、开阔视野的好书；是发现了一个能辅佐自己王霸天下的人才；是检阅军队和军械时发现弓弩更棒；是新打了城池；是占据六国都城。
在攻占六国都城的好消息传到咸阳之后，他的快乐阈值又被调高了，现在不快乐，也不难过，只是很平静。他的笑点比天高，除了吕雉去砍刘邦之外，在地府真没什么好笑的事。
吕雉说：“我。”
嬴政：“我还没有得到你。”汉朝还没有结束，危险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万一刘邦的某一个孙子力能扛鼎又懂得盖房子，还很敬爱他呢？
吕雉露出了暧昧的微笑：“刘邦都叫你政哥，让政哥把我抱走，你还想怎样得到我？”
嬴政虽然不懂女人的小心思，但他聪明啊，聪明人总善于揣摩别人的心思——只有蠢的出人意料的人才能超出他们的盘算。
当即心领神会，不再瞧窗外那对缠绵的年轻人。
……
刘邦牙疼似得吸着冷气，没好气的问：“你们有完没完了？谁拿浆糊把你们黏上了？”
刘恒这才撒开手：“啊！漪房，这是先帝。”
“先帝？”窦漪房心说先帝是你啊，啊，我想起来了。看这个年纪，你说是先帝！“高祖？！”
刘邦作为一个好色之徒，真有点嫉妒，又有些眼馋。私下里寻摸女人，瞅了一眼旁边的薄姬，这是最名正言顺的自己的女人，暗暗的埋怨她不把容貌调整到二十岁，哪怕三十岁也行啊，你这五六十岁的老妇人算是什么意思！
薄姬红了脸，转过身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有一个儿子就够了！现在又生不出儿子来，他也没有皇帝的权力，真叫人没兴趣。
刘邦又看到了张嫣，给她两个&#215;。
儿媳妇，&#215;。太小了，&#215;。
同理，窦漪房能拿到一个&#215;。
他只好嘬着牙花子嘀咕：“嬴政怎么就没媳妇呢。”要不然换一换也不是不行，老子也别这么吃亏啊！
叉开腿坐在大堆木料上，开始思考把吕雉勾搭回来的可能性有多大。原先大家都没女人——张嫣也不算女人就是个小屁孩——看着也不眼馋，现在那边这俩人啃的，就像啃猪头肉一样！多可气！
刘恒没心思体谅老父亲的孤独寂寞，迫不及待的踹开儿子，拉着窦漪房回屋关上门。
还没踢完的蹴鞠比赛也不玩了。
刘邦一个箭步跟上去，轻轻的贴在隔音效果并不好的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窦漪房开始哭诉咱们可怜的二儿子梁王被刘启逼死啦！咱们可怜的女儿成了寡妇。“阿娇现在做了皇后，我可不能让馆陶和她的女儿对别的女人行礼，可是彘儿不像刚开始那样喜欢她，阿娇到现在也没有怀孕，我很担心……彘儿小时候还说若能娶到阿娇做妻子，盖金屋子给她住呢。”
刘恒喜欢大儿子，也喜欢二儿子，跑去把刘启骂了一顿，勒令他道歉。
刘启差点就要动手，心说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过去为了孝道差点憋屈死，死了之后可没有别人知道了：“太后生前，梁王犯法之后只要儿子略加惩戒，太后便以绝食相威胁，日夜哀泣。儿子无可奈何，只得宽纵，怎么到了阴间还要怪我？”
刘恒这才仔细询问老二都干了些啥，听完之后觉得漪房有点太溺爱他了，就在刘启暴躁的目光中，劝了劝漪房。
窦漪房有些不开心，本想说启儿还答应过过世之后让弟弟继位呢，又想起来事到如今，说这些于事无补，算了算了。
……
废后陈氏来到了地府。
阎君们开始研究：“按理说她可以去投胎了。”
“但是嘛……”
“刘彻挺能折腾。咱们也得留个人，防备他。”
“对。”“那也得留一个才略过人的人。陈阿娇合适么？”
“看吧，她也能折腾，又对他爱恨交织，窦氏又支持她，有什么不合适？”
陈阿娇强烈要求：“我要见窦太皇太后！那是我的外祖母，我要见她！”
韩都尉试图让她冷静：“你现在不是皇后，那地方只有”
陈阿娇大怒：“废后怎么了？废后也曾经是皇后！难道那些被废掉的皇帝就不载入史册了？我要见太皇太后和先帝，我要等着刘彘下来！”
韩都尉也有些生气：“地府有地府的法律，容不得你们”
陈阿娇不容他把话说完，一声冷笑：“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谁陪跟我称我们？我身为公主之女，贵为皇后，难道和那些歌姬舞女一样，听从你们差遣吗？”
韩都尉掏出小手帕，对着她抖了一下。
陈阿娇再想说话就说不出来了。
他慢条斯理的解释：“不错，别的鬼魂到不了阎君殿前，你的确与众不同。”他本想说她这是恃宠而骄，但好像也没什么宠爱。
陈阿娇只是默默的瞪着他，十分不满。
又过了一会，内殿里传出话来：“校尉贯高带陈废后去帝镇，带到夫妻相见再叙别离之情，另行定夺。”
陈阿娇气的瞠目欲裂，叫陈氏也能好听点，干啥非说是陈废后？？
贯校尉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作揖：“韩都尉。”
韩非虚让了让，权作还礼：“贯校尉，陈氏在此，请便。”
贯高沉声道：“是！小人领命去者。”说罢，示意自己的两名鬼吏夹起陈阿胶，接过出入帝镇用的符令，又一抱拳，转身走了。很快就到了帝镇外，拿着符令就能进去。
他高声道：“汉帝刘彻之废后陈氏女在此，刘彻之父母何在？”
嬴政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站在窗口仔细看了看：“是个新人。”
吕雉正在旁边对镜梳妆：“地府的人那么多，怎么能可着韩非一个人使唤。来的人你认得么？”
“不认识。”
吕雉也仔细看了一会，一样不认识。
窦漪房失手打翻了养蚕的箩筐，快步走了出去，失声叫道：“阿娇？阿娇？！我是祖母啊！”
陈阿娇仔细从眉眼和风韵上认了出来：“您的眼睛好了！”嘤嘤嘤的哭了起来，扑进外祖母怀里：“刘彻他薄情寡信，为了一个歌女废了我的皇后之位，将我幽禁至死啊！”
窦漪房眼泪都下来了：“早知如此，何苦立他做太子！真是过河拆桥，我一死，他就做出这样的事！”
贯高打断他们：“陈氏没有自己的宅地，陪葬品也不多，你们自行安排住处，等见了刘彻在提她走。”
窦漪房问：“敢问大人”
陈阿娇叫到：“太皇太后，这厮怎么对你也这”
窦漪房把她的嘴捂住：“大人不要和小孩子计较，这孩子命苦，伤心过度有些失态。”你傻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贯高微微冷笑，转身直奔刘邦，训斥道：“腿并上！”
刘邦正在席地而坐，岔开两腿并伸直，这坐姿非常不雅观。从周朝到汉朝，这都是下等人才用的坐姿。正坐是跪坐在席子上，年迈、飘逸或身体有疾病的人可以盘膝而坐，岔开腿还把鞋底朝向别人，这是非常低俗、庸俗、媚俗的姿态，哦不是，是这个坐姿等同于吧‘我瞧不起你’写脸上，约等于两人面对面隔着桌子坐着，其中一个人把脚搁在桌子上熏对方。
刘邦翻了个白眼：“你管我？你谁啊？韩非都不敢管我，你管噢噢噢噢”
贯高一脚踩在他脚腕子上，第二脚踩在另一个脚腕子上。
刘邦立刻改成正坐，严肃起来：“说罢，找老子有他妈什么破事！”
贯高从怀里抽出一块类似勿板的东西：“再说脏话？贵为天子，就该注意自己的言行。”
刘邦要急眼了：“不给娘们还不许我骂街？你们地府管的也太宽了！老子就他妈骂人了你能怎么样，你打你打你打，你们阎君见了嬴政叫政哥见了老子叫邦子，你一个小小的…你比韩非官小吧？你那年死的？敢报名么？老子弄死你！”
他急眼了，越发机智敏锐，相信阎君和自己说什么话不会被都尉以下的人知道。奋力蒙人！
贯高并不犹豫，抬手就抽了他一个嘴巴子：“祸从口出这件事，你记不住么？”
刘邦反手就揍了他一拳，还要继续动手，猛地愣住了，失声惊呼：“贯高？你是贯高？赵王的贯高？”
贯高点了点头，扬长而去。
留下刘邦呆立当场，脸上竟有种哭笑不得的神色。
走出来看热闹的、有着不正当关系的帝后对视一眼，嬴政问：“这是谁？”
吕后精简言辞：“我女婿的国相，当年刘邦路过平城，女婿每天侍奉饮食，十分谦卑。刘邦箕踞骂詈，甚慢之。贯高等人无法忍受，在行宫的夹墙中暗藏刺客，要行刺他。被察觉了。张敖和他们一起被锁拿进京，贯高承认自己是主谋，刘邦不信，派人反复拷打。到最后体无完肤仍坚持不变，派人去试探，他慷慨陈词，刘邦也佩服他，这才放了我女婿，赦免了他。这烈性的老头儿当即自杀。我知道这事，没见过贯高这人。没想到他也成了地府的官员。”
嬴政震惊了半天：“真放了？”刺杀这事儿就不管了朕被刺杀的时候，把方圆数十里都诛尽了！
那边祖孙俩见面，抱头痛哭一番，窦漪房又把儿子骂了一顿。
刘启一个劲儿的翻白眼，这就非常不孝了，坏的他自己都有点震惊。按照孝道，父母骂子女时，子女只能跪着听训，不能辩解反驳，不能面带怨色。挨打了不能哭，更不能蹦起来就跑或还手。
阿娇也住在这里，她问：“对面的小楼住的是谁？他们怎么住的比我们好？”
窦漪房解释道：“那是惠帝夫妻的居所。这里的人都要自己盖房子呢。”
“那隔壁的空地为什么不盖房子？”
刘邦黑着脸敲她的脑袋：“问个屁！”劳资不会！
“这是高祖陛下，阿娇你别问啦。”窦漪房赶忙护住她的头，搂进屋去：“来，和祖母进屋来，你和我们住在一起。”
“这么小的房子……”
“这房子挺好啦，我当年没进宫时，住的比这还差的多呢。”
陈阿娇有点想哭，好像每一句话都说错了：“啊！好多的胖蚕！”
窦漪房笑着点头：“是啊。”这是一项其他人没有发现的资源。有一颗小小的桑树，在他们看来只是不堪大用的小树苗。小树苗上爬着很多胖虫虫，是蚕。男人们都不认得。
她已经攒了几捆蚕丝，在攒多一些可以套蚕丝被或是织素绢。当年当了皇后之后仍然自己养蚕织布，和文帝一起厉行节约。现在也可以自己养蚕织布，又能打发时间又能做点东西留待送人。
唯一的小问题是……刘恒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出织布机的做法。
但是刘恒很骄傲！！
…又过了一些年…
刘邦非常不爽，揪着不再是单身狗的刘启：“你们真他妈的没出息，还没活到朕登基的岁数呢！”
王娡在旁边紧张的揪着小手帕不敢插手。

第20章 倆后
等到窦漪房把一捆捆的素丝攒了六十多捆，码放在墙边上整整齐齐似小山的时候，刘恒终于……
跑去找了扶苏：“兄长，我有一件事想请二位兄长帮忙。啊？始皇帝？”
嬴政勒令：“禁声！”他专注的坐在小桌旁边，看着俩孩子在这里下棋。
也不能一直和吕雉下棋不是？在现在这个没有建筑业需要忙活的时候，刘盈和扶苏也在下棋。只不过吕雉喜欢围棋，这俩孩子也在玩六博棋，现在正在关键时刻。
扶苏赢了一局，抬起头来笑了笑：“父亲，您看我这一局如何？”
嬴政心说：你也就欺负欺负刘盈这种没心机的小孩，你赢不了吕雉。但他不会当着别人面前说自己儿子不好：“不错。下的很好。”
刘盈输了也不恼，拿了自己的筹码，数出来几颗干果给扶苏。
笑盈盈的把棋盘重新摆好：“我已经尽力啦。”
扶苏这才问：“阿恒，你坐下说话，什么事？”
刘恒问：“兄长会做织布机么？梓童养蚕，攒了一些蚕丝，她叫我做织布机，我苦心研究数十载……一无所获。”
扶苏沉吟了好一会：“我虽然见过女人织布，却没观察过织布机。阿盈，你见过么？”
刘盈摇了摇头：“我连女人织布都没见过。”
嬴政心说你们两个娇生惯养的，我见过，但这是汉朝皇帝要的，不给。
“这里有蚕么？”
刘恒对着他总有些紧张，可能是气场上的压制，可能是因为嬴政的语气即便平淡也给人很大的压迫感，就和当年自己还是一个小男孩却被吕后叫去询问时一样紧张：“有。就在河边。”
扶苏和刘盈没那么爱下棋赌博和弹琴，只是张嫣在闭关修行，也没别人跟他们玩，总不能跑去对面刘邦家组队蹴鞠吧？又没什么活可干。
俩人毕竟有经验，在薄姬、窦漪房两人口述了织布机的运作过程之后，轻而易举的搞了一个出来。
刘恒是仍然没看懂，但还是帮着老婆和老娘把织布机运了回去，然后看她们拆下织布机的零件，捋开丝线，做了好多让人看起来一头雾水的事。
然后她们就开始织布了！
手上一推，脚下一踩，没过多久就织出两寸来宽。
薄姬高兴极了，撵开儿媳妇：“让我来一会。”
陈阿娇一脸懵的站在旁边，不知道祖母和太祖母怎么还会养蚕织布。
她当皇后的时候，也装模作样的养蚕，那是宫女们准备好切的细细的桑叶，她过去抓一把洒在筐里。也织帛，那是宫人们把丝线接好，梭子先穿几次，她再去接手就简单多了。
一匹帛织好收了边，刘恒捧在手里看了看：“好，真贤惠。娘，你们慢慢织不着急，这批布我有用。”
薄姬问：“你要拿去给谁？”
刘恒说：“承扶苏和大哥的恩惠，给我们盖了房子，又帮我们做了织布机，我无以为报，时常不安。”
薄姬迟疑了一会，问：“恒儿，我问你，秦朝的扶苏怎么会那么好心，来给你盖房子？你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事了？”
刘恒可不想说自己在什么样的文件上签了字，笑道：“大哥和他关系好。我这不是也拿东西回赠嘛。”多送几匹也就抵得上这房子了，要是他们要求我当众支持他们的阵营，反对高祖，我也可以拒绝。如今送了一套磬，一套象牙棋，再加上我母我妻亲自织的布，我可不欠他们什么。
将来的事嘛，看情形，再行定夺。
这匹帛虽然是没染色的、纯白的，却不能称之为素帛，因为素帛指的是祭祀用的帛。
扶苏和刘盈收到这份礼物，倒有些不知所措，摸了摸滑溜溜的：“好，多谢。”
刘盈等弟弟走了之后，说：“我想送给太后。”
扶苏差异道：“你和她和好了？”
“……”刘盈沉默了好一会：“前些天，我也不知道多久以前，太后单独来找我。你和阿嫣在外面玩弩。太后跟我说“我是有错，可是你就不记得娘的好么”。我想了很久，她说得对。太后对我很好……我过去以为父亲留下的旧臣值得依靠，才对太后不肯放权耿耿于怀。其实太后杀韩信和彭越，我也有些不满。可惜，死后才知道周勃这样稳妥的人，也敢说我那四个儿子不是亲生的呜……”
忍住别哭！
失败了。
他吧嗒吧嗒的掉眼泪：“群臣冒忠实奸，我那时候只看到太后专权，没看到群臣包藏祸心。我以为贵为天子，只要端正德行，群臣就只能忠诚，太后可以垂拱而治我一样可以，我没想到……他们连‘异姓不得封王’这种谎话都能编出来污蔑太后。韩王韩信、九江王英布、燕王臧荼、燕王卢绾，都是同时期的人呐！”
想来想去，有了对比，显得吕后比原先好多了。
扶苏劝道：“嗯，听说过指鹿为马么？”
大臣们多离奇的假话都能说出口。
刘盈还是哭了一气，擦擦眼泪洗了把脸，抱着帛去找母亲。
吕雉仍在对镜梳妆，张嫣没闭关的时候可以叫来讲讲人生哲学，也不知道那孩子闭什么关，她又不是道人。嬴政去读书了。她剩下的娱乐项目就只有……读书、弹琴、梳头。
把《吕氏春秋》看了第四百多遍，快要倒背如流。又弹了一会琴，终于无聊的拆散长发，对着镜子慢慢的绾发髻。
现在读书再多也不会眼睛痛，自己梳头也不会胳膊疼，死了倒是有一点好处。
可还是活着更好。
“娘，我，我”刘盈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期期艾艾的，想要认错服软又说不出口。
吕雉何其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故作不知，招了招手：“你瞧你头发乱的，真是粗心大意的男孩子，过来，我给你梳头。”
刘盈心情复杂的脱了鞋上席子，膝行上前，跪坐在铜镜前面。
吕雉轻轻解开他的头发，长指甲轻如鸿毛的刮过他的头皮。
刘盈舒服的颤抖起来。
拿了一把黑红相见的大漆篦子，从发尾开始仔细梳理，一缕一缕的梳顺：“还记得当年，刘邦还不是汉王时，每天早上娘叫你起来温书，给你梳头。那时候咱们娘仨相依为命，要是时候还早，你就帮着我和你姐姐干点活……后来入狱之后，我见不到你……
你姐姐照顾你，给你梳头，你还说她拽的太紧，要秃了。”
刘盈的记忆被拉回那时候。已经记不清了，童年并不快乐，虽然不算贫穷，但总是感到不安。
父亲几乎不存在，娘要给逃入深山的父亲送粮食，还要照顾姐姐和自己。
所有的一切都叫人害怕。伴随着吕雉的话，他慢慢回忆起小时候的惶恐不安和对母亲的依赖。
“娘，我”
“阿盈，你是个好孩子。所以你不明白他们能有多坏。我想你聪明，就认为你应该都懂得。”吕雉不善于操纵人的感情，但她善于示弱，也能忍得住气。如果暴力能解决问题，就把人剁成肉酱，如果对方是暴力解决不了的，或是无法使用暴力的，她也能放下自尊，谦卑的博取同情。譬如当年对刘邦，和刘邦死后被单于求婚。
她心里很想揪着刘盈的耳朵骂他是个笨蛋，老娘早就跟你说了，大臣们都不可靠！你弟弟也不可靠！只有权力才最可靠，你这个小傻蛋！
可是她明白，刘盈现在已经明白了人世间残忍的真像，那些好听的道理不好使，也明白自己做的事几乎都是为他好。再说这些老调重弹，再对他强调自己的正确性，反而会让他羞愧离开。
吕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哀泣着抱住刘盈。尽力收敛自己的锋芒，柔弱无助的问他：“你有空时，我能过去和你下棋么？阿盈，，阿盈，我很想你”
刘盈爆哭：“我也想你！娘！呜呜呜呜呜呜，我错了，呜呜呜呜呜呜”
吕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也有点怨念，辛辛苦苦为儿子谋划这么多，现在还得装可怜要他原谅我，真气人。
可是眼泪已经自然而然的落了下来，真心实意的哭了。
刘盈感觉有水滴落在自己脖子上，转过头抱住她：“我，我有很多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娘，您别哭了…都是我不好。”
“你没有错，你很好。”吕雉毫不犹豫：“都怪刘邦和陈平周勃！这三个蔫坏的老东西，害的咱们母子离心离德。”
刘盈非常赞同这种说法。
吕雉给他梳好头发，调皮的插了一朵小花上去，让他走了。
去嬴政那儿拿了尺子，开始做衣服。
一边缝制上衣一边深感遗憾，刚来时只有两方势力，刘邦和嬴政。
她砍了丈夫，儿子又背弃自己，就只能和仅剩的嬴政结盟，总是没得选。多可惜啊，倘若阿盈的儿子们坐稳了皇位，是他的子孙后代来到这里，那我就可以……取而代之。成为地府皇帝之中唯一的主宰！
可惜啊，现在每一个来到这里的皇帝，都和我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多危险啊。
始皇帝没那么喜欢我，远不如刘邦对戚夫人、项羽对虞姬的热爱。
——这两对真爱都被吕后近距离围观过，她知道真正狂热的爱恋是什么样的眼神和语气。
幸好阿盈的心软的像鸡蛋羹。
她想到儿子以后不在回避自己，高兴的满脸笑意，收敛不住。先给自己做了一条裙子，又估摸着扶苏的身量给他裁了一件上衣。还剩不少布料，给阿盈做了一条裤子和装东西的小口袋大荷包，给张嫣做一个荷包。最后还剩了一丁点，嗯，给嬴政裁一个手帕就得了，也算送他点什么。
最手工是打发时间的好方法，正如对面的女人们选择养蚕织布打发时间。
韩都尉又送了卫子夫过来，卫子夫不是被废的皇后。
阿猜问：“你要等刘彻么？他没有废黜你。”
刘彻只是‘诏遣宗正刘长乐、执金吾刘敢奉策收皇后玺绶’，卫后随即自杀，刘彻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废后，因为刘据还没被抓住。
卫子夫一言不发，年轻少女格外娇媚的面容上有种和容貌不符合的沉静稳重，也可以解释为心若死灰。
她被送到了这座镇子里。
皇帝和皇后们像是偏远山村的无知村民猛然见到一个外来者一样，蜂拥而至。
他们和地上隔绝音信，日复一日过着重复的、枯燥乏味的生活，只能尽可能的找乐子。更令人痛苦的是，如果每个人都是大字不识几个、没见过天高海阔，没占据庙堂之高的人，还能平静一些。可是每个人都有雄才大略，都曾掌握重权。
现在的落差实在是太大，曾经日理万机还嫌时间不够，现在连点传闻谣言都没有。
只能潜心做学问，可是连本新书都没有！
刘启可高兴了：“彘儿的皇后吗？”孙子的娘啊！
王娡也挺高兴的，终于来了儿媳妇儿啦，阿娇只顾着和窦太后撒娇装可怜，还说自己不向着她。窦太后就一味的宠着外孙女、孙媳妇，挑自己对不起她。
刘邦正在和张嫣打牌，趁着张嫣扭头的机会，挪了两个棋子。这才抬头去看：“哇！真漂亮啊。这臭小子，俩媳妇儿都这么漂亮。”
我当初怎么就只立了一个皇后呢，要是立倆就好了，嬴政拿走一个我还剩一个。嗯……不对，戚姬和其他女人都不如吕雉那样精明悍勇。
张嫣趁着他目不转睛的时候，轻轻伸出手，抓过筹码——两个柿饼，顺手把所有的棋子都摆好。
刘邦回头一看：“下完了么？”
“嗯。”
他就跳下高高的椁，跑过去看小美人。虽然这也是自己家的孙媳妇儿，不能下手，可是看看也是好的！
陈阿娇一见卫子夫就急眼了：“卫子夫！彘儿终究让你当了皇后！你竟然没有被废？”
卫子夫谨慎的盯着她，斟酌着缓缓开口：“你是……陈皇后？几十年不见，陈皇后一如往昔。”
她虽然听说了帝后们住在一起，可还是被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吓了一跳。
陈阿娇气的冷笑连连，想揍她，却不会打人。
又被窦漪房搂在怀里拍了拍，忍着气，打算等刘彻下来好好问问他，怎么能那样薄情。卫子夫这贱人固然心机颇深，气的人要命，却是刘彻放纵她！
刘启虽然喜欢阿娇，但他更喜欢能生出孙子的儿媳妇。
王娡也还行，她也喜欢刘据。卫子夫当了皇后之后仍然谦逊谨慎不骄不躁，也没有因为争风吃醋给自己添过麻烦：“你来啦，死后的情形和你想的不一样。”
刘邦情不自禁的吹了个口哨。漂亮，真漂亮。
难怪能在一群歌女中脱颖而出，容貌娇艳神情柔顺，是个美人，能和戚姬一决高下。
在王娡的引荐下，卫子夫一一拜见了从高祖和高后开始的每个人。
张嫣顺手把柿饼递给她，当做见面礼。
陈阿娇终究气不过，一把抓住她的衣襟：“卫子夫！嗯？你脖颈上为什么有伤？”
卫子夫淡淡的说：“我是自尽的。”
我死了，可是我的儿子还没死。
陈阿娇拍手大笑：“好好！活该！你仔细说一说，让我高兴高兴。每次看到你就很晦气，今天是第一次高兴。”

第21章 密谈
卫子夫扭头不搭理她。
其他人都问，她只好说了事情的经过：“江充以巫蛊诬告，陛下在甘泉宫养病……江充带人来追查巫蛊案，将宫中挖的寸土不全。我和太子派去的使者，全都不能入内。据儿以为陛下驾崩，就斩杀了来使，烧死巫师，起兵对抗。陛下仍然安好，据儿兵败遁走，我只得自尽。”
她娴静柔和的站在路边，用同样的神情和同样的语气，继续往下说：“幸得陛下英明，朝中又有贤臣辅佐辩白。陛下尽诛江充极其朋党，迎回据儿。我也算死得其所。”
韩都尉看着她胡扯，并不戳穿。
刘邦一撇嘴：“信什么巫蛊。天子乃是天命所归，生死皆由天命，几个凡人咒一咒，难道能影响天命？刘启，你儿子真傻。”
劳资当年中箭要死，医生骗我说能治，老子跳起来就踹人。该死了肯定活不了，别吃药了，让朕死的舒服点。嘴上说着自己是天子，心里还觉得几个巫师能让自己延寿或早死……你倒是先试试他有没有本事啊。
把巫师架起来，譬如说，送给吕雉料理，如果没死才算有本事。
刘恒虽然不搞巫蛊案，但他不傻，觉得不那么对劲。听阿娇说刘彻的性情，不像是能很快反悔的人。她就因为巫蛊被废。
那么刘彻到老了，年迈多疑，应该更难更改决定才是。怎么会那么巧？
他随即反应过来了，怕是卫子夫为求自保才这么说，如果她和她儿子都被废了，她在这里无法存身。
不过这也不对啊，将来刘彻下来了，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她骗人能骗多久？啊，她还有期望吧？
陈阿娇又伤心又绝望：“怎么，怎么到你那儿他就能想明白了！都是巫蛊案，怎么我…我也没害他啊…就因为你有儿子么！”她伸手推了卫子夫一把，有点爽，继续推她。
不会打架的女人动起手来只有三招，推搡、抓头发和乱挠。
她一动手，窦漪房都拦不住，眼瞧着陈阿娇推着卫子夫往后退，把她抵在兵马俑上揪她的头发。
卫子夫到不觉得痛，从江充诬告谋反开始，一直到自杀，无时无刻不被惶恐和痛心笼罩着。死了才得到解脱，还是不放心儿子，既然儿子逃了出去，她就抱有一丝幻想，万一呢，万一据儿活了下来呢。
一手抓着阿娇的手腕子不让扯自己头发，另一只手试图推开她。
陈阿娇更抓狂，尖叫道：“卷入巫蛊案的，谁都活不了！卫子夫，你别得意，他能废一个皇后，就能再废一个！”
他不爱我，也不会爱你！！
卫子夫沉默着还手。
她总是沉默的。
说实话，没有什么比两个不会打架的绝色美人打架更有看头的。宛如两只超可爱的小猫咪轮着猫咪萌萌拳拍对方一样。
刘邦用力鼓掌：“好！”
嬴政怒斥道：“别碰朕的俑人！”
他怒气冲冲的往外走，心说原先以为兵马俑会变成阴间的军队呐，现在还得朕来保护这些俑人，唉。越想越气。
陈阿娇大叫：“啊啊啊啊！”被卫子夫推开，卫子夫也闪身躲开兵马俑，她又扑上去。
窦漪房试图拉架，可拉架是个技术活，她不会。张开手在两人旁边左右横跳，不知道该在什么时候插手。像个无助的少女一样：“别打啦！”阿娇虽然是可爱的小孙女，可废立皇后的事上她也有错，就算没有错又怎么样呢，刘启废掉的薄皇后可没有任何错处。
刘盈赶紧拉住张嫣的肩膀往后退，到了一个不会被乱撞和躲闪的女人碰到的地方才停下，小声嘱咐：“在这儿看，别往前。”
张嫣心说刚刚哪里也打不到我呀。
王娡瞅了瞅太骄横的儿媳妇，又瞅了瞅卑微谨慎的儿媳妇，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卫子夫更好一点。低眉顺目，我看着顺眼。上前拦住婆婆：“太后，年轻人打架别伤着您。”
刘启反应过来了：“对对，娘您往后躲躲，你看她们俩打的这么没力气，要是能有人受伤才怪。”
卫子夫沉声道：“你的确行巫蛊媚道，我却不敢沾染那种事。”她奋力把陈阿娇推开：“江充在太子和我宫中翻遍了每一寸土地，每一块地砖，连放床的地方都没有，仍然一无所获。我不敢像陈皇后那样骄纵不法。”
陈阿娇气的又推了她一把：“我是长公主之女，天子之妻，自然与你们旁人不同。你敢说我骄横？你一个歌女，卑下之人，你”
韩都尉考虑了一下，她现在虽然没有陪葬品，被草草埋葬了，可她能暂住在刘彻的宅地里。让鬼吏上前按住两人，给划分了宅地，这才离开。
刘邦把鼓都准备好了：“卫子夫，听说你是歌女，快给祖宗唱个歌吧！高祖已经一百多年没听见好听的音乐了！”
刘恒和刘启都赞同。前者还会弹琴，后者连唱歌都跑调，以前有歌姬舞女伺候着，上次祖孙三代想玩玩音乐，才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
卫子夫对此没兴趣，以自己四十年没唱歌为借口拒绝了。
了解了本镇的房地产业内幕之后，就在刘恒的指点下砍了一些竹子，又把他们砍完之后没有用的竹木搬走了一些。
刘恒和刘启无奈：“没有用的，谁会盖房子啊。唉……”
刘启搓手：“彘儿对盖房子有兴趣吗？”
“陛下修造宫殿园林，但…贵为天子，怎么会自己动手呢。”
刘恒万分无奈：“是啊。我当年那以俭朴，和漪房男耕女织，像平民百姓家一样过日子。那时候要是也学一学自己盖房子就好了。”
刘启无所谓的笑了笑：“高祖还不会盖房子呢，咱们不会有什么关系，焉有做工匠的天子，唱曲儿的帝王？”
他把砍好的竹子插了一圈，用陪葬的屏风当做门，就可以拉着王娡做各种羞羞的事~
别人看不见就行呗。
…
刘邦一伸手，打算勾住阿娇的衣领子把她叫过来聊聊，没想到勾住了发寰，细细的一缕头发绾成环状垂在肩膀上，好看，飘逸。“丫头过来。”
陈阿娇有些怕他：“高祖…我不就是跟她打了一架么…”
刘邦抱着膀子，眯着眼睛歪着头看着她：“巫蛊，你也参与巫蛊了？小丫头还挺聪明，到现在这么久了，半个字都没吐露。怎么着，活着的时候没咒死那孙子，打算死了再找他算账？”
“不是！”阿娇急了：“我没有诅咒彘儿！我，我只是想用法术让他爱我，让他只爱我一个！”
刘邦难以置信的看了她一会，突然：“哈！”了一声，失望的走开了。
还以为是惊险刺激的权力斗争呢，没想到是争宠。
无聊。不知道……如果是吕雉她会怎么做呢？
…
卫子夫又去捡了一块比较好拿的大石头，自己做了一间四四方方的小竹棚。四根竹竿插在应该是墙角的地方，前两根高，后两根低，抓着石头当锤子把竹子敲进泥土中。
做标记再把竹竿拔出来，用剑轻轻砍出一点豁口，再插回去。
把横着的竹竿卡在豁口处，用草绳捆扎结实。
单纯用草绳捆扎竹竿，如果力气不足会松脱，有了豁口就能卡住，结实多了。
再竖着搭几条竹竿在框架上，细竹枝捆扎成片，绑在竖着的竹竿上，就有了顶棚。用蚕丝和细竹丝编织了竹帘，三面有了墙，正面的不固定，作为门帘。
受身高所限，这竹棚的高度刚好容她站直还有点富裕，但不够伸懒腰。
刘邦都懵了，蹲在门口问：“你怎么做的？你不是歌女吗怎么还会盖房子？”
卫子夫轻声说：“我小时候是平阳公主家的家奴，跟着父母兄长干农活。”这其实是个放大版的鸡棚。
刘邦说：“给我也盖一个呗。祖宗现在还住在椁里呢。知道什么是椁么？是棺材外面罩的大棺材，站都站不直溜。唉，抠门阎君，坏脾气的韩都尉，嬴政父子小心眼，非让劳资自己盖房子。”
“这……”
“等小猪下来我揍他给你看。想看吧？啧啧，你们这些当皇后的，表面上温顺，心里都想打皇帝。”
“子夫不敢。”卫子夫说：“高祖不嫌弃，我从命便是。”她脸上微微有些苦笑，又恢复了平静。
……
刘邦忽然嬉皮笑脸的爬了上来：“美人儿~”
吕雉飞一样的扔了手里缝了一半的衣服，抓住剑：“你来干什么？”
刘邦直接盘腿坐在地上，随便靠着墙，从玉瓶里抽出嫩竹枝咬了咬尾端：“挺甜的。你吃过么？吃点东西，才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吕雉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静静的等着他要说什么。
“说句话啊。嬴政把你舌头割了？别开玩笑了，你把我砍成几节都能恢复。”
吕雉说：“哼。”
“我觉得吧，我以前是有点对不起你。可是朕一直以来最喜欢的都是你啊。”刘邦冲她眨眼：“你想啊。你不想让鲁元嫁到匈奴去，跟朕一哭，朕就答应了。你不想让刘盈带兵打仗，又一哭，朕就收回成命了。戚姬天天跟我哭，我让他儿子当皇帝了么？”
吕雉都懒得反驳他，当事人心里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保住阿盈的太子之位，是群臣的功劳啊，虽然这帮王八蛋后来……
刘邦又往前挪了挪，笑的毫无芥蒂。“以前那些对不起你的事儿呢，是有一些，可是现在你砍了我几次，我也认了，这就算两清了行不行？”
吕雉迟疑了一会，心中仔细算了算自己砍了他多少次，每次对应什么事，含含糊糊的点点头：“以后再说。”
刘邦一拍巴掌就笑了：“好！你这个婆娘啊，虽然凶的要命，可是朕也顾念旧情，有几句话必须得跟你说。你呀，你现在悬了。”
“哦？？比要废太子时还危险吗？”吕雉能做到不和儿子翻旧账，是怕伤他的感情，对着老东西可没什么感情。
刘邦权当没听见：“你要知道，嬴政他不在乎女人，一点都不在乎！他怎么不立皇后，是没有好的吗？生了几十个孩子的女人，就没有一个好的？那是扯他娘的蛋。过去他没得选，现在他能继续抢我们汉朝的皇后，慢慢挑慢慢选，看上长得漂亮又和丈夫关系不好的就抢过去。你跟着他，有什么优势，你若是回来，朕和你是结发夫妻，情深义厚，谁也比不上你。”
吕雉沉吟了。说话的人虽然很糟，但是这番话一点都没错。
“你不就是担心朕报复你，或者是咱们汉朝的子孙后代太多了，你一个孤身的美人儿会被报复，才和嬴政联盟，联姻么？阿盈是糊涂，他不像我，你可不糊涂。我不怪你，我知道名分未定，你不会被他占了便宜。”
刘邦笑了起来：“我的子孙越来越多，越来越强，赢秦却只有父子二人。你跟着他算什么，扶弱济贫吗？朕很想念你。”
吕雉轻笑：“你一直瞧不起始皇帝。”
因为瞧不起，才会露出一副流氓无赖的嘴脸，暗暗的戏谑他，一边耐心的等待汉家天子越聚越多，一边麻痹嬴政的警惕性。
对于那些被刘邦视作强敌的人，他会暗中抖擞精神，严阵以待，表面上不露端倪。
刘邦无所谓的笑了笑。的确瞧不起他，我的子孙后代无穷无尽，现在吃点亏算什么，早晚都找补回来。他只有两个人，永远都只有两个人，同盟不可靠，阿盈也不敢对我刀剑相向。会盖房子算什么，工匠而已。
倒是对面这个女人，又漂亮又有心计还很勇猛，一个人能当皇后、军师、武将三个用处！
“朕这些年来，示敌以弱，仔细观察，未见嬴政有什么过人之处。吕雉，皇后，我问你，他比我更深情？更有道义？还是比我粗*大？”

第22章 刘彻
刘彻闭上了眼睛。四天前立了刘弗陵为太子……遗诏里写了霍光、金日磾、上官桀、桑弘羊为辅命大臣。还行，没有什么遗漏的事。
他并不满意，刘弗陵太小了，只能受制于人。主少国疑不是一件好事，可是无可避免，只有刘据最好，仁爱正直谨慎，监国理政多年也没有错误，如果刘据还活着，现在快要四十岁了……真是年富力强的时候，能够压制所有的大臣，朕的国家就不会乱。
他又想了想，据说皇帝死后都会上天宫，见到先祖们可以炫耀一下自己的功绩……见到卫子夫又改说什么呢……
江充已死，朕愤而恢复了自文帝起已废除近百年的夷族之刑，夷江充三族。仿据儿烧死胡巫，将苏文烧死。功处死莽通；曾在泉鸠里对太子兵刃相加的人，被族灭。因与太子战而获封侯的商丘成、张富昌和李寿都死了，诬陷太子的李广利与刘屈氂皆被灭族。
立刘弗陵为太子，必须得去母留子，如果是卫子夫的儿子继位，母子都能让朕放心。当年巡游天下时，让皇后掌管少府（皇家财政部），回来都不用听报告。哎，不知道据儿见了我会说什么。
魂魄幽幽出窍，看到寥寥十几个人站在眼前。
刘彻很快就整理好情绪，负手而立，傲慢的问：“天帝的车驾何在？”
韩都尉没有跟人废话的习惯，他认为执法者最好不要和被执行的人有语言交流，有语言交流就会产生感情，而这种感情无论是喜欢还是讨厌，都会有损公证。
一摆手。
鬼吏们扑上前，两名校尉左右抓住他的胳膊，鬼吏们前后夹着，裹挟着刘彻飘去。
刘彻大怒：“你们这些犯上作乱的贼子！放开朕！你们是什么人！你们要干什么！”
他怒视身边这两个人，这群人的光看衣着和举止就能知道分为三个等级，左右夹着自己的人是次一等的。
说好的成仙呢？说好的神仙天妃法驾来迎呢？
左右两个人抓他的胳膊抓的很紧，像是两只螃蟹钳子一样。
左边的是个满头花白头发的老者，右边却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
“据儿？”刘彻失声惊叫：“你是刘据？！你是朕的太子！？你是不是？”
刘校尉的腮帮子鼓了鼓，怒意仇恨和绝望在脸上轮番闪过，额头暴起青筋，眼神紧紧的投向皇帝，又像拔钉子一样艰难的移开了。
“你说话啊！”刘彻转头盯着他：“刘据，你现在，你现在是什么身份？”
刘校尉目视前方，直把自己当做泥塑木雕，不看他一眼，依然咬着牙，强忍着胸膛中激荡疯狂的情绪和诸多疑问。
韩都尉满意了：“咳。”这是这个年轻人第一次出差，过去只是在判官身边做最基础的事。他对刘据既不喜欢也不讨厌，但是有一位阎君喜欢这个年少监国，喜好交友、性情宽厚的人，有意提拔他。又恰逢他治政。
鬼吏最重要的是摒弃私情私欲，对被勾来的灵魂，无论是父母妻儿还是有血海深仇的人，都不能做任何事，等到抓到了地府，殿前过堂，才能说该说的话。倘若他怨恨刘彻，可以，如果他宽恕了刘彻，也可以，但是不能动手打鬼，也不能泄露地府的机密。
韩都尉问：“刘彻，是吧？你认识这为贯校尉么？”
刘彻看都不看他们，只是紧紧的盯着长得和刘彻一模一样的年轻人，几乎要落泪：“据儿，你一定是据儿，朕认得出你。朕为你建造思子台，想见你的魂魄一面，却不得见。。。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还好不好？”
刘据的嘴唇微张，无声的字含在口中，终究没敢吐露。
他过去就很谨慎，还是难逃一死，还牵连了皇后，现在怎敢放逸言行。
刘彻这才盯着韩都尉，换了傲慢镇定的语气：“你是什么人？鬼气森森，哼。”
贯高没忍住：“我打过刘邦。”
你和刘邦一样，都不把人当人。
刘彻对此并不在意，冷笑一声，并不正眼看他。
刘据劝到：“贯校尉，您别动手。”这位性情暴烈耿直的老前辈刚因为揍了刘邦而受罚，现在是权且记下了，再乱打人就会被降职。
武帝觉得儿子心里头还是向着自己，觉得有些安慰。
不多时，到了这镇子。
鬼的直觉比人强，皇帝们都感觉到有一群人靠近，看这个阵势是又来了一个皇帝。
嬴政停了下来：“扶苏，一会再接着说。”
扶苏点了点头，走到窗边往外看，吕雉正在指挥张嫣、刘盈、卫子夫三个人移植小花苗。
刘邦和刘恒坐在新盖的大竹棚里，大眼瞪小眼，谁都不肯扭头看过去，刘恒被亲爹言传身教，学会了怎样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偷子儿。
刘邦怒：“你拿老子当贼防着么！”
“不敢。我知道您生性诙谐。”
刘邦气哼哼的掀了棋盘就往外走，阿娇在旁边拍手大笑。
刘彻看到这些男女老少，迷惑不解。他们的神情和举止看起来不是普通人，穿着绸缎衣裳，头上的簪子身上的玉佩都是皇家制式，却住在马厩一样的小木屋，连狗圈都不如的小窝棚里。
刘启连忙穿上裤子从竹质小棚里爬了出来。“彻儿！哈！你也死了！你活的可真长啊！”
要移植的花苗是从河边挖出来的，一筐筐的运了过来，经过仔细设计之后安排了种植方案。
卫子夫听见‘彘儿’这两个字 ，又看到被人簇拥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心头如擂鼓，一不小心把正要栽好的小花苗按成一个饼。“啊，我糊涂了，对不起。”
张嫣正负责蹲在地上用小铲子挖坑：“哎，你别干了，去看看吧。来的要么是你的丈夫，要么是你的儿子。我也知道母子情深。”
吕雉复杂的看着卫子夫。这个女人的出身比自己低，但很多事情太相似了，都有能征善战为国立功的兄弟，兄弟都死得早，兄弟死了之后有人想废太子。如果当初刘邦活的长一点，或者，如果自己遇到的是刘彻，后果还未可知。
阿嫣那句母子情深说得好，她无声的叹了口气，伸手扶她站起来。
卫子夫却没有站起来，她跪在地上，含泪抬头：“高皇后”
吕雉打断她：“我知道你所求何事。”她想了想，拔出刘盈腰间佩的短剑递给她：“拿着。”
卫子夫一时不大明白，是让自己再自杀一次么？
刘盈懂得：“母亲的意思是，倘若刘彻杀了你的儿子，你现在可以杀他。皇帝的权力已经不复存在，在这里只是势单力孤的男人和女人。”
卫子夫抓住宝剑：“多谢高皇后厚赐。”她站起来，把宝剑飞快的插在腰带上，紧张又僵硬的走了出去。
刘彻刚认出父亲，见到阿娇时又有些惊疑：“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阿娇本想问问他这些年有没有后悔废后，有没有思念自己，一见他的神情就全都明白了，不需要自取其辱。她尖声答道：“我来见我自己的祖母，干你甚事！滚！”
刘彻皱起剑眉，正要发怒，又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白裙、不饰珠玉的美人走了过来，这美人的容貌娇艳，神色却清纯可人，叫人怦然心动，却又觉得非常眼熟。
他苦思冥想，猛然间灵光一闪：“子夫？卫子夫？？你也在这里？好！”
陈阿娇看他满脸惊喜，气的冲上前奋力推了他一把，跑到韩都尉面前，大哭道：“我要去投胎！我要离开这里忘掉刘彻！”
韩都尉：“别吵！此间事毕带你走。”我要看热闹。
卫子夫却没有笑，她先施礼，平静的问：“陛下万安，数年未睹君王面，陛下雄姿依旧。不知据儿可好？”
刘邦：“啧~”这小娘们真有意思，一个温柔版的吕雉。不知道接下来是血溅当场，还是夫妻重逢。一想到这里，他情不自禁的笑出声。
刘彻脸上的惊喜渐渐的淡去。沉默的看向身边的刘校尉，他很肯定这个强行按捺激动情绪的人就是儿子，但是他不搭理朕。
卫子夫按照礼制，没有看他的脸，即使是现在她也不想违反礼制。
这漫长的沉默是清楚的答案。
她绝望的后退了半步，低声念道：“据儿。据儿被你杀了。斩草除根，据儿的儿子，你我的孙子，也都被杀了。”
我应该大笑的。
陈阿娇心想，卫子夫这个讨厌的女人什么都没得到。
可是我笑不出来。
刘彻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卫子夫又后退了半步，她看起来非常脆弱，像是一块被风吹酥的石头，马上就要化为无数碎片倾倒在地上。又像一条被捆的动弹不得的小乳猪，除了发出一声难以言喻的呜咽之外，只有滚滚而下的泪珠。
可是石头终究是石头，她没有倒下，她只是拔出剑，猛地转身跑开了。
刘彻叫了一声：“子夫……”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盯着刘据。
韩都尉说：“刘据，现在你可以和父母说话了。”该抓来的抓来了，差事做完了，在做什么都不影响。
刘据一听这句话，顾不得对上司致谢，疯了一样追过去：“娘！我在这里！”
刘邦大叫道：“不好！”说罢，拎着刘彻的衣裳领子跟着跑了过去。正看热闹呢，热闹居然分开了，不好不好。
其他人赶紧跟上去，不知道高祖怎么了。
和刘据想的不一样，卫子夫没有自杀。她只是把自己搭建的小竹棚拆了，剑尖挑短捆绑的绳子，又直接砍断了最后四根支柱。
刘据飞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娘，只要我能坐稳校尉的位置，我就能接您去团聚。娘。”
卫子夫攥紧剑柄，看着这么好的儿子，越发悲愤：“你应该是天子！你应该继位！你应该大展宏图！我，我自从你被立为太子之后，一直小心谨慎，侍奉太后陛下不敢懈怠，终生不敢嫉妒受宠的嫔妃，善待众人。真是正直难亲，谄谀易合！”
刘据抱住她：“是，是。”
刘彻越发尴尬：“朕后来知道据儿死得冤枉。朕一向喜欢太子，若不是奸臣作祟”
卫子夫说：“如果据儿继位了，我就留下侍奉陛下，等他来团聚。结果和我想的分毫不差，是我做梦。”当年鼓起勇气吸引了陛下的注意，得到了宠爱，现在又鼓起勇气等了等，等到了结果。
刘据紧紧的抓住母亲持剑的手：“娘，娘！不要紧，我们母子能团圆就好，我在阎君驾前当差，领俸禄养活你，我们永远不会分离。”
刘彻恼羞成怒：“卫子夫！朕不把帝位传给你儿子，你就不是朕的皇后吗！在人间你自尽，弃朕而去，到阴间你还敢故技重施？”
卫子夫仍然什么都没说，她抓着剑的手微微颤抖，想起了高皇后的教诲。
身为皇后，自然有一套行事的制度。只能贤德宽厚，想索求宠爱被视为嫉妒，表达感情视为软弱，最沉默最激烈的反抗就是自杀。
吕雉施施然挽着嬴政的手臂走了过来，却对刘邦笑道：“你们这些做祖父，曾祖父的，不说点什么吗？”
刘启一脚就踹了过去：“放什么屁呢，朕要不把皇位传给你，还说喜欢你，你信啊！你怎么不说我喜欢你大哥呢！”他可高兴了！这么多年啊！这么多年终于来了一个能打的人了！他一直处于食物链的底端，非要找人打的话，可以打王娡，但是他下不去手。
刘恒叹了口气：“你真糊涂，新恒平的事情在前，你怎么能信那些神神道道的事呢！”
刘邦一把抓住卫子夫的手拖过来，却问嬴政：“你看她怎么样？你们一个鳏夫，一个寡妇，挺合适的。把有夫之妇还回来。”
他就不信了，都是绝色美人，难道嬴政只喜欢吕雉一个？别开玩笑了，我历史不好也知道没有专情的天子。不用真成，只要嬴政略微意动，吕雉被拐回来的事儿就算是成了，这娘们多疑。
即便他没有被美色所动，以理性和克制控制住了自己，只要他的话说错一丁点……要么是卫子夫和刘据恨他，要么是吕雉恨他。嘿嘿嘿~
卫子夫却彻底绝望了，她自从到地府之后，小心翼翼的侍奉祖先们，谁叫她干活她都去做，给刘邦和刘启搭了小棚子，又去侍奉吕后……只想他们不要不分青红皂白的支持刘彻，哪怕略有偏向，也要看到据儿的委屈啊。
可是高祖仍然把自己当做歌女，不是刘彻的皇后而是一个可以拿来随意送人的歌女。奋力甩开他的手。
刘据急眼，一拳打在后脑勺上揍翻了刘邦。
刘邦正要爬起来还手，又被嬴政一剑砍翻在地。
嬴政持剑而立，低头盯着他，冷冷的说：“她们俩不能交换。你我也不能做主。”
有一个当校尉的儿子，卫子夫的分量大增。
我不说谁更好。事实是，皇后是自由的，皇帝被软禁了。
吕雉、卫子夫、刘据：[好感+15]

第23章 选择+受制+剑舞
刘据一向是个好孩子，很信任父亲，也很敬爱父亲，对列祖列宗也很尊重，每次去祭祀的时候分外虔诚。
但这不代表祖宗能把我娘随便送人！这人谁啊！
吕雉：^_^。虽然知道卫子夫的各方面综合指数远不如自己，但嬴政能这样果断的做出选择，还是令人高兴。没有谁的皇后能比得上我。
嬴政心说：高皇后天然能压制后代子孙，这一点卫子夫不成。她能拔剑砍人，即便汉朝结束之后也能给我一同冲锋，卫子夫也不行。高后的智谋、刚毅和武力更有价值，卫子夫胜在沉着冷静，但在这里不好使，这里还不如躁动但武功高强。哎……蒙毅要是有个武功超群的妹妹就好了。女人为什么不练武呢！
刘邦揉着后脖子上的伤口站了起来：我屮艸芔茻！失策了！没想到这老东西反应这么快！唉，坑人这种事情，总能坑着一个，嬴政没被我坑上，自己坑了自己。
他笑嘻嘻的说：“开个玩笑嘛，别这么紧张啦。寡妇改嫁很正常，你看这位英俊富有的男子，是秦始皇，怎么样，可比刘彻这小子好多了。祖宗给你娘介绍个人改嫁嘛，堂堂皇后又没做错什么事，怎么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这里？这小子，还挺孝顺。嬴政虽然哪儿都不如老子，但他只是嗑丹药不搞巫蛊啊。”
薄姬和窦漪房、王娡三人没往前凑，三人在旁互相眼神交流，探讨吕后和嬴政的复杂关系。
刘据一怔：“秦始皇？那也不行！我娘的事不用你管。”
卫子夫抱住了儿子：“据儿，我们走吧。韩都尉说我可以随时离开这里。。别打你祖宗。”
不知道变成鬼没有血缘关系之后再打祖宗会不会有报应，还是别打的好，咱们离开这里，再也不见他们。过去只能进不能退，现在不同。
刘盈和扶苏也赶紧跑过来，刘盈抓住吕后的手臂，怒视刘邦。
他身上还穿着母亲新做的裤子，随着温柔抚慰，他现在和母亲的感情越来越深——其实在吕后刚来时，他就有所抉择。嘴上说着和父母恩断义绝，还是怕吕后吃亏，给她递了一根趁手木棍。
扶苏站在嬴政身边拔剑，防备随时可能发生的冲突。
刘彻大怒：“这是朕的皇后”
刘启一巴掌糊他后脑勺上：“你可闭嘴吧！高祖现在没媳妇儿，卫子夫你要不要搬过去？”肥水不流外人田！反正鬼也做不了什么……
这个他是有亲身经历的，鬼做到极致也只能是摸一摸亲一亲不可描述，不可描述和不可描述没法做深度交流。
刘都尉越发恼火，呵斥道：“胡说八道！身为皇帝竟敢扰乱伦理纲常！”
吕雉拔剑问道：“刘启，你想死吗？刘据，带你娘走，她等你等得很苦。卫子夫，你腰间佩剑是摆设么？该打就打，该杀就杀。”早知道卫子夫的儿子当上阴间的官员了我就应该对她好一些，嗯，现在对她也不坏，只是有些享受她的讨好。按她所说，刘据是个性格正直仁爱的人，哎，倘若阿盈没有继位，他也能当上校尉，，，总比现在更自由。
刘彻看出这是高皇后，被人簇拥着。转头就怼自己亲爹，亲爹又怎么样，忍你半天了，朕贵为天子横扫八方，一下地府又是被小小的都尉怼，又被你们打骂。泥人还有三分土气：“父夺子妇背弃人伦，与禽兽何异？妄为天子。”
他的意思是，你不能那么干。
可是皇帝傲慢专横的语气+神情，让刘启误以为他在骂自己是禽兽。
“去你妈的！”别误会，刘启原先不会骂人，这是和祖宗学的。
韩都尉在旁边看的可开心了，眼瞧着汉朝的皇帝们要打起来了，秦朝阵营的四个人都退后一些让他们自由发挥。却看到卫子夫握着儿子的手，不让他跟父祖们打架，母子俩来到面前：“韩都尉，卫子夫横遭不幸，想离开这里。”
阿娇也在这里看热闹：“哼。他宠了你那么多年，你说走就要走？真是个无情无义的贱人！”
卫子夫只当没听见她说话。
刘据瞪了她一眼，在韩都尉警告的眼神中没有再动手。他还得保住自己校尉的职位，才能奉养母亲。
韩都尉说：“不急，等我看完热闹。”
贯高冰冷生硬：“皇帝们生前不尊重法礼，死后尤似村夫，好看吗？”你的品位好低俗。
韩都尉笑道：“皇帝这个位置，是法治的最大阻碍。如果没有皇帝，那么谁掌权，谁就阻碍法治。”
刘据：“都尉的高见，我闻所未闻！对啊！”
韩都尉笑的一点都不高兴，摇了摇头。他生前认为不这么认为，《忠孝篇》说：臣事君，子事父，妻事夫，三者顺则天下治，三者逆则天下乱，此天下之常道也。
死了时候多看了一些事，想的更清楚，更透彻，才明白绝不是这么回事。其中的‘君’‘父’‘夫’经常是最混蛋又无法控制的的那个。君主可以管辖臣子，但君主可以胡作非为。父亲可以管辖儿子，但父亲胡作非为的时候儿子没办法。丈夫可以管辖妻子，但也有那个混蛋玩意牵连全家。臣子掌权会乱命，妻子掌家也会扰乱家庭……所以归根结底，谁掌权谁是祸根。
现在阎君虽然公正无私，因为是十名阎君互相制衡，可以互相约束。但这不可靠，一旦分崩离析……法律怎么就不能作为一个无情且没有人性的执行者单独存在呢。
王娡精明的跑上前，一把把儿子揪出战团，小声嘱咐：“彻儿，皇帝都要留在这里，几百年都离不开，你得让卫子夫留下来陪你，要不然很寂寞的！”
你知道你爹当年不是一开始就特别爱我，那时候他最爱栗姬，但是现在没得选，他看到我时可高兴了。
刘彻想了想就觉得很可怕，赶上前抓住卫子夫的衣袖：“子夫，听话留下来。你儿子虽然没有继位，可是李家子也没继位！难道你是为了朕的皇位，才来侍奉朕么。李广利参与诬陷，被朕剿灭满门。朕后来后悔了，只是悔之晚矣，人死不能复生，朕”
刘据挡在母亲身前，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谁要复生了？谁信了巫蛊案，你，你谁都信唯独不信自己的妻子儿女！”
活着的时候你怀疑我们诅咒你，死了之后你认为母亲不留下陪你受苦，是因为皇位！谁敢留下来陪你！我早就想好了，即使阿娘要留下来陪你，我也得把她抢走啊！
陈阿娇在旁边有点嫉妒：“啧，有儿子就是了不起。”
我要是有个儿子，也会帮我出头。
卫子夫把儿子扒拉开，克制着情绪，不想在儿子面前失态像个疯婆子：“我本是平阳公主府的歌女，，，如果你不是皇帝，焉能见到我，得到我？谁是皇帝，平阳公主就会把我送给谁。
据儿是长子，又是嫡子，即便是普通人家，也该是嫡长子继承家产。即使不能继承，也不能逼他去死。陛下不要误会，我只想等到儿子的下落，不是等你。我是为了陛下的权势，围绕在你身边的人，哪一个不是？
谁是皇帝，前朝的大臣，后宫的美人就环绕在他身边。以天下奉一人。”
陈阿娇大笑鼓掌：“说得好！贱人，真敢说实话。。”
卫子夫看了她一眼，竟还能保持平静温柔和高雅的姿态，缓缓说：“刘荣不肯娶馆陶公主之女，馆陶…诬告栗姬行巫蛊之事，让他母子具亡。王太后肯娶陈娇为子妇，这才有了陛下的帝位。馆陶母女为了当皇后，不惜谋害太子刘荣，换上陛下。为了巩固皇后之位，不惜断绝后妃受宠，哪怕圣上绝嗣。实话多说一些也不妨。”
其实她不知道是不是诬告，但现在说诬告就算是报复。
陈阿娇气得要命，心中暗暗的怪母亲。早知道刘彻是这样的人，还不如当年别当皇后，选一个勋贵美少年嫁了，他敢对不起我，可以直接打死！“好！说得好！你再说两句听听！”
王娡大怒，正要上前说话，忽然被刘启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心中一紧，猛然间明白卫子夫这是给自己上眼药啊！
刘彻假装没听见这些扎心的实话，也假装自己不记得当初把她带进宫就忘了，后来是她生了第一个孩子才跟她努力生，终于生出来一个太子。解释道：“你们听我解释。据儿刚刚起兵时，朕知道他害怕江充，派了使者去召他来见朕，是使者谎报说他谋反，朕这才派兵攻打，还没抓住据儿时，朕就反应过来了，是那些奸臣害怕太子秋后算账，故意逼死据儿。朕将他们一一杀了。”
刘据垂眸冷笑，一种激荡的情感在他胸膛中卷起海啸，撞击着那颗不复存在的心脏。
“父杀子，父子之间的恩情断绝。”卫子夫还是没忍住怨念，骗谁啊，那时候太子出逃在外，倘若你真的反应过来了，一道旨意下去，谁敢逼死太子？
“陛下，愿你来生投生为女，宠冠后宫立为皇后，然后色衰爱弛，母子俱亡！”
说罢，反手一剑割断了衣袖。剑尖斜指刘彻的小胖肚子，她的手在颤抖。“退后，别拦着我。”
刘彻一见大怒，仗着剑短，还有自己年轻时弓马娴熟又善使剑法，一伸手就把剑夺过来了，气的口不择言：“在人间没能杀了朕！死后要再来一次么！”
陈阿娇大叫：“杀了他！”
俩人都看她。
陈阿娇气哼哼的说：“动手啊，看我干什么！你们俩谁死了我都高兴。最好能同归于尽！”
窦漪房皱眉：“阿娇，别这么说。”
陈阿娇不想听话，也不想让她伤心，小声嘀咕：“他答应的我的，都没做到。”他答应我不宠幸别的女人，只喜欢我一个。他还答应要立我的儿子做太子，要和我白头偕老。
刘据挡在母亲身前，盯着刘彻。
失落的拱了拱手：“人死如灯灭，太子刘据早就身化飞灰，连一个子嗣都没留下。陛下善自珍重。”
刘彻徒劳的上前两步，想对他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说什么呢，说你的儿子孙子都被朕杀了？说你和你娘都没按照礼制下葬？过去盼着见到儿子的魂魄，真见到了，他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对卫子夫还能理直气壮的说些什么，对据儿……只剩悔不当初。
刘据转过头来，推着母亲的后背，不让她回头：“都尉，我们能否离开？”
韩都尉道：“好！”一左一右抓住两名皇后，裹挟着自己的部属们消失了。
陈阿娇送到打算投胎的序列中，排队等着判官来裁定她应该投胎去当什么。
人分三六九等，鸟兽昆虫也分三六九等，上等的飞禽是宫中的白鹤孔雀，下等的飞禽是鸬鹚——比鸡鸭还惨。上等的兽是白象白牛，下等的自然是穷乡僻壤的小动物。上等的昆虫长在库房里，下等的昆虫长在枯木中，随时会被人劈开木柴掏出来烤烤吃了。
刘据用自己唯一的名额留下了母亲，卫子夫坐在虽然比椒房殿窄小、空寂但更加令人安心屋子里，有些迷茫。接下来要怎么过日子呢？
附近的妇女结伴过来串门：“你就是刘校尉的母亲吗？”
“真是个美人儿呐！”
桃瑶也很高兴：“听说你在帝镇里住了些日子，见到扶苏了吗？他还好吗？我有半年没见到他啦。”
卫子夫十分诧异：“您是……始皇帝的姬妾？”
“哎呀别说别说，外子不爱听这个话。”桃瑶笑嘻嘻的一拍手，她的脸胖乎乎的很漂亮，笑起来又甜又温柔：“过去是，现在改嫁啦！”
……
刘彻气的把剑随手一扔，气势如虹的质问祖先们：“我大汉天子，竟如此颜面扫地，受制于人吗！”
刘恒平静的点点头：“对啊。”
刘启叹了口气。要不然呐！
扶苏没忍住笑了起来，把剑捡起来，可惜剑鞘被卫子夫带走了。拿回去递给吕雉：“夫人，换一把剑还是我再做一把剑鞘？”
吕雉看他也穿着自己做的衣服，柔和微笑：“辛苦你。”这把剑用着很方便。
刘彻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们。
被瞪的几人也不恼，嬴政搂着吕雉的肩膀，悠闲的摸了摸小胡子：“你瞧，刚死的人就是气盛，再过些年，哪还有心气躁动不安。”
吕雉：“哈。政哥说的是，我现在也不如刚死那会，那么暴躁啦。阿盈，是不是？”
刘盈脸上微微红了红：“时移世易，很多事都变了，想的时间久一点，什么事都能想明白。”
扶苏也笑：“刘邦的挑拨离间太肤浅了，卫子夫虽是个本分女子，哪比得上夫人您天纵英才。”
在周朝，夫人指诸侯国君之妻、天子的妃子。因为始皇帝没有正式迎娶吕雉，既不好称为母后，也不好称为高后、太后，那样叫着可不亲。
吕雉点点头，微微叹息：“她和她儿子倒是自由了。”
羡慕，但她没想为了死后的自由放弃生前的尊荣。
刘邦叼着细竹枝吸溜吸溜的吸着气，这样吸进来的空气也带有竹子淡淡的清甜。翻白眼：“要不然呐？你有本事推翻阎君吗？小兔崽子，信什么巫蛊，你就是死晚了。早点死，跟你爹学学，哪还有这么多破事，俩美人一个都没留住。”
刘彻气的直瞪眼睛，又不能说什么。高祖说的句句是实话。要是赶在江充诬告之前死了，其实也没少活几年，还能舒心一些，可我凭什么死！
活三五年也是朕活着！苍天怎么不一道雷劈死江充呢！
刘据发兵清君侧，怎么能让苏文跑了！
“不是劳资吓唬你，扶苏他娘就改嫁去了，皇后改嫁可抢手了。又端庄大气又懂事体面，那帮色鬼都抢着要。以后啊，你就在这儿风吹雨淋吧，你那俩皇后改嫁之后夜夜春宵。啧。”
刘彻气的要爆炸了，更可气的是对面四个人乐呵呵的看热闹：“高祖怎么能容暴秦在侧？”不爽，非常不爽，想杀人。
刘邦仰天无奈的翻白眼，要是有项羽那样的儿子，朕还用忍气吞声？你们这群废物！
阿盈被勾走了，刘恒不会打架，刘启略会一点，他俩加在一起能抵挡住阿盈，剩下的吕雉扶苏和嬴政谁来对付？长点脑子不行吗？
吕雉一个人就能把朕摆平！这是老子容他在这儿么？是老子拿他们没办法，没办法还跟人叫嚣不是找打吗？劳资当年怎么对韩信的你们都忘了？
武帝几十年不看人的脸色了，可还是看得懂。又看向嬴政身边那个人，看姿态就知道是他儿子：“这是胡亥和他的男宠么？”胡亥长得这么端正吗？嬴政身边的只能是胡亥吧？
刘盈炸毛了：“你瞎吗！胡亥那么丑！这是公子扶苏！我是你祖宗！”
他没见过胡亥，但凭直觉，那应该是个很丑的家伙。
坏人，昏君，一定是丑的。
刘彻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冒充朕的祖宗！先帝们哪一个认得你？”
刘恒很不爽：“孙贼，那是我大哥！”
刘邦好气又好笑，这孙子脾气太大了：“那是惠帝，你这个蠢货。”
刘彻陷入了迷茫，说好的只能有皇帝留在这里呢？等等，惠帝为什么会在这里。
得到这是二世而亡的优惠之后，他选择不羡慕。
又探究起惠帝为什么投靠赢秦阵营。
刘盈气呼呼的抱住扶苏的脖子亲了一口：“别装的你不懂。”从高祖到你，个个都有男宠。
扶苏摸了摸脸，盯着张嫣好奇的目光硬是装出一副很愉快的表情，搂住刘盈的纤腰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笑盈盈的捏他脸：“真顽皮。”
刘邦的脸色就好像好好走在路上，忽然被人一脚踹躺下，被人捏着鼻子撬开嘴，吨吨吨的给灌了一碗豆汁。
嬴政和吕雉相视一笑，俩人都很满意，在心里不约而同：联姻还是很可靠的，能让对方支持自己。
刘彻仔细打量扶苏，长得高大健壮，丹凤眼鹰钩鼻，五官端正气质温和厚重，一看就是世间英豪：“好，惠帝好眼力！”
刘盈脸都红了。
扶苏倒是很淡定。
刘启给儿子一一引荐了其他人。
说实话，别人都无所谓，只有两个最重要。第一，高皇后居然私奔到隔壁去了！第二，惠帝居然有皇后，还有扶苏这样好的男友，幸福的一家三口，真是快乐啊。
赢秦阵营愉快的冷眼旁观，看他还有闲心八卦别人的关系，呵呵。
他先搂着吕雉走了，趁着这次试探，可以巩固一下盟友的感情。虽然谁都知道，对于帝王来说联姻和结盟都不耽误翻脸，秦晋之好就是个屁，但是在没翻脸之前还是要培植感情哒。
不出所料，等到刘彻了解到要自己盖房子住之后，就陷入了崩溃和愤怒的双重状态。等他在自己的宅地，看到被砍断的竹棚之后，才明白卫子夫当时为什么要跑来砍这小破玩意。
又在竹棚的残骸下看到卫子夫留下的遗物——卫后当时被草草埋葬，没有合葬，更没有按照礼制以符合皇后身份的金缕玉衣和棺椁下葬，陪葬品自然也很少——寥寥数件的：玉腰带扣、金发簪、装有香药的荷包、一块玉佩，还有两件衣服。
亲爹和祖宗那顾得上给他盖房子，现在只了解了他的感情经历，还有他因为活得太长以致于坑死了一个挺好的储君。还不知道在他执政的漫长的一生中发生了什么军国大事。
“别墨迹了，伤感也不差这一会，说说你干了什么。”
刘彻说到卫青和霍去病时，才略有点高兴，喋喋不休的说了自己任用的这两个人，李广如何如何，卫青虽然是骑奴但是长得好看，温和英武，又很有本领。
说了自己施行推恩令，柔和的消灭了藩王造反的可能性。
刘邦皱起眉头，打算等听完了再骂他。
推恩令消除了藩王的势力，一旦天子嫡系出了问题，藩王不能作为备胎上位，好好的天下岂不是要落入别人手中？
刘彻讲的兴奋起来，高兴的几乎忘却烦恼：“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河套地区，夺取河西走廊，封狼居胥。”
“南越杀汉使者，屠为九郡；宛王杀汉使者，头悬北阙；朝鲜杀汉使者，即时诛灭。”
“好样的！”
“干得漂亮！”
“妙啊！”
祖先们纷纷叫好！
刘邦打匈奴，输的差点死在那儿。
文帝景帝都没敢打，一边和亲保证和平，一边休养生息积蓄实力，就等着总有一天打回去。
还总被匈奴勒索：不给钱就打你们哦。
刘启又问起他那两个皇后的事。
刘彻说起阿娇也不觉得理亏，只是仍有些惆怅：“她无子……我废了她之后，仍以皇后之礼安置她，并无对不起她。”
仍然觉得惋惜，倘若阿娇能给我生几个儿子，那才是当初最想要的。倘若阿娇能有个儿子，她的脾气也不会那么坏，她急，难道朕就不急么？几年没有儿女，群臣都暗暗议论我不能生育！若不是子夫生了三个女儿……皇后没有亲生儿子和皇帝没有儿子，哪一个更危险？皇后被废仍能养尊处优的活着，皇帝无子又该如何？况且她还涉及诅咒朕，虽然她口口声声说的那是为了让朕只爱她一个，哼。
“国无储君，朝野不安稳。淮南王意欲篡权，盼着我早死。田蚡对刘安言“方今上无太子，即宫车一日晏驾，非大王当谁立者！”哼。”
又说道卫子夫这皇后做的很不错，宫中不复有妒妇，更无因妃嫔相嫉互相陷害。又生了一个懂事的儿子，还因为她，才有了卫青、霍去病、霍光这三个能臣猛将。自己出巡时，少府教给皇后，朝政交给太子，一切都不需要操心，回来连汇报都不用听，知道他们能处理好。
祖先们一边听一边点头，倒有些意想不到。他们也知道卫子夫是个好女人，没想到刘彻还敢承认。
围坐在这里的四个人中除了刘邦之外，都是跪坐。
刘彻终于忍不住了，手扶着膝盖，微微欠身上前，盯着刘邦逼问道：“高祖也知道卫子夫很好？”
刘邦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怪自己留不住一个女人了？”
刘彻大胆吐槽：“高后现在好像在嬴政家。”
刘邦毫不在意的扬起下巴：“快要拐回来了。这都不叫事。”
“息怒，卫子夫确实不错，哪怕留下她侍奉祖先也是好的，高祖您那话一说，她就算不想走也得走。”刘启劝了劝两人，我祖父和我儿子吵起来怎么办？这也算是四世同堂了。
“你脑子里都是蒜泥猪肉吗！”刘邦气的七窍生烟：“不想走？
换成是你，要是你能走，你不走吗？但凡能去投胎，你还留在这破地方？
她留着是等刘据的下落，你长点脑子行不行！
我都知道戚姬得被吕雉杀了，你怎么连个女人的心思都猜不透？”
刘启也很生气，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是好气人啊，欲反驳又无言以对。为什么是蒜泥猪肉？想吃！
刘彻气的更甚：“就因为你一句话，我都没和阿娇子夫话别！还有据儿，据儿没和我聊一聊！”阿娇死后我好好的失落了一阵子，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想起我们小时候的事，越发叹息。子夫自杀后，过了两年朕也有些叹息。
“你这样的人还顾及什么儿女实情？你等着你儿子封的太后来找你吧。”
刘彻心说：完了。钩戈夫人已经死了，却没来这里。
刘邦开始给傻了吧唧的儿孙们讲解自己为什么说那话：“老子是为了离间他们。你们怎么这么傻啊！嬴政不回放弃吕雉，他要是反应慢一丁点，吕雉那娘们就得开始小心眼了。你别看他们母子跟了人家父子，只要吕雉跑回来了，刘盈也得跟回来。
他要是看了一会想补救，骂一句卫子夫，说她算个屁，刘据就恨他恨的要命。我问你们仨，卫子夫漂亮不？他也是男人，看美人看呆了难道不合理么？”
三个人中两人点头，只有刘彻是关心则乱，他问：“万一他真选卫子夫呢？”
“她是个老实女人，不会答应。你别看嬴政一副精明骄傲的模样，像个猎鹰似得，实际上也不傻。
吕雉那娘们，抵得上几个软弱的皇帝，能打能杀能坑人有韬略，还他妈漂亮。
她当年要是一直这么漂亮，还有戚姬什么事？
也是当年刘盈不争气，那怂样看的劳资烦心。要是跟现在似得，敢和亲娘老子吵架，那才像个皇帝的样子。一个太子，天天一副受气包样。”
刘彻气的想要恶心恶心他：“高祖算的精明，两头堵好了，谁料到秦始皇拔剑就砍你。”
刘恒赶紧搭茬：“嬴政对重用的人特别好，是吧？他对那个尉缭子给予自己一样的车驾、衣服饮食，解衣衣之，推食食之，是不是？吓得尉缭子想跑，又被抓回去。现在咱们高后和当年的尉缭子一样重要。”
刘邦并不受人影响：“刘据那孩子看起来还不错，不是窝囊废，还敢起兵跟你抗争。不错，他怎么就被你这孙子冤枉死了？”
刘彻气的脸色铁青，慢慢开始说详细的经过。虽然把责任都推给江充、李广利和那个该死的混蛋使者身上，却也承认自己身边都是些哄老人家高兴的奸佞小人，那些忠直之臣都追随在刘据身边。
刘邦直叹气：“你呀，就是死晚了。”
把你和你爹的寿命匀一匀就好了。
刘恒也替大哥叹了口气：“哎，顾命大臣容易杀你的子嗣，杀完了还说不是你亲生的呢。”
虽然他是被大臣们扶持上去的，但他和刘盈是皇权立场，和大臣们的立场不同。大臣能废立皇帝，能杀害皇子，这对每个皇帝来说都很可怕。
刘彻瞬间寒彻骨髓：“不！不会的。”
苍天在上，要是那样的话……我可真是死晚了！
顾命大臣，，，应该做不出这种事吧？他们会谋反吗？
刘邦摸了摸下巴：“得啦，急也没啥用，等着再死一个皇帝下来就知道了。我问你啊，你会步战么？”
刘彻精通骑射，至于步战——用剑厮杀可不太擅长。他倒是愿意练一练，谁敢陪着他练呢。
文帝沉默了好半天，忽然问：“中行说死了吗？你把他的坟刨了吗？”刘恒平生不记仇，最恨中行说一个人！这个阉人作为公主的陪嫁到了匈奴之后，竟然转投匈奴单于，教他们保持特色和强势，还和汉使吵架，吵架还不算，他还教唆单于勒索大汉。勒索的非常有效！气死了！
景帝也被勒索过，赶紧问这事：“刨了吗？”
刘彻哪记得住这事儿，含糊着说：“应该刨了，四处都被大军踏平，单于祭天的金人都搬回来啦。”
对面父子俩差点抱头痛哭，倒是刘邦心态还很好，只是叉腰狂笑。
……
张嫣低声问：“你们，你们之前跟我说没有关系，是在骗我吧？我这个皇后当的名不副实，我不在意的，但是你们不要骗我。”
刘盈不好意思的挠挠脸：“没有，真的没关系。我只是想气人。”
他只要对扶苏做出暧昧的姿态，刘邦就都露出一种非常愤怒的表情，母亲也暗暗的有些不高兴，没想到拿这个气刘彻也一样好使。虽然他们生气的原因都是觉得自己是‘雌伏’的哪一个，但是吧，撒个谎能气着人多好啊！雌伏当然是不可能的，那多疼啊。扶苏肯定也不愿意雌伏。
扶苏说：“军队里这种事很正常。常年见不到女人，有些士兵互相抽签赌博，谁输了谁就帮别人。”学女人的声音。还有用手帮别人……不让赌钱，他们就赌这种事。
女人在叫声，男人的身体发育——这是张嫣不曾涉及的领域。
她将信将疑：“那这岂不是说，确有此事？”
只是你们不当回事？
扶苏笑着摇摇头：“不是，我只是告诉你，男女授受不亲，男男之间，没有什么名堂。我过去不用别人帮忙，变成鬼之后又没有欲念，真是无欲则刚。陛下和高皇后这些年也只是下棋弹琴打发时间。”
他一点都不好男色，对女色也只喜欢自己的妻子。虽然父皇认为夫妻关系是无稽之谈，父皇认为女人做了妻子也不会忠贞，赢秦也不需要和别国联姻来确保稳定，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给她胡作非为的身份。但扶苏心里暗暗的认定了谁才是自己的妻子，过了这么久，仍然记得很清楚。张嫣和自己的妹妹、女儿都有些相似，聪明文静的小姑娘大多类似，都惹人喜欢。
张嫣红了脸：“那……那先帝为什么要目不转睛的盯着美人。还有刘启，刘启和王娡在栅栏里……”
住得近就是不好，什么都能看见。她在二层小楼中，常常能看到对面发生的事。
“因为他们好色。”刘盈本想解释阉人还喜欢女人呢，又觉得这话题太脏了：“小孩子不要懂这些。扶苏要是真和我有什么瓜葛，你早就看见了。”
我只是单纯的想有个人抱抱，父母不行，妻子也不行，幸好还有个朋友。
扑在朋友怀里大哭固然奇怪…我身边发生的一切都很奇怪啊！正常的父亲怎么会把儿子踹下马车呢？正常的臣子怎么会把皇帝的儿子都傻了呢？呜，想哭。
张嫣心说，我常常看到你们一起练剑，一起读书，一起躺在席子上闲聊，还会抱在一起，但都穿着衣服，让人捉摸不透。
扶苏认为这事儿说完了，满心想着刘彻：“刘彻早年练剑，应该是个弓马娴熟，懂得练兵的人。你看他夺剑的时候，干脆利落，将来必是大患，哎。卫子夫是个歌女，倘若她是舞女，懂得剑器舞，应该能应对。”
俩人异口同声：“剑器舞是什么？”宫廷乐舞里可没有舞剑这个项目。
扶苏回去找了剑器出来——被阿嫣规划后的仓储整洁多了，剑按照长短和金玉来区分，搁在不同的竹篓里，扒拉两下就拿出剑器来。
这是一种剑环上栓红绸的错金银短剑。
他仔细回忆剑器舞时要穿的衣裳，回忆了好一会，抖了抖身子，把衣着变成那套素白色的短曲裾，曲裾的开口略大，下摆的长度到膝盖，同样素白色的裤子，裤脚收在一双黑色的靴中。刚做了个起手式，自己都不好意思了，收了手笑道：“我好久不舞了…这是小时候，十二三岁的时候学的。”
刘盈带着张嫣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的席子上，很严肃的等着看。
扶苏越发脸红，依原样舞了起来。
鬼只是灵魂，只要心里想得出来，就能做得到。
不会发生‘眼睛:看明白了。脑子:记住了。手脚:？？？’这种事。
剑身满是错金银的花纹，这里虽然没有光，剑器舞动时金银两色在空中流转，恍若电光霹雳。
扶苏越舞越顺，剑器舞和平时带着刘盈练剑不同，后者要下盘稳、步伐不乱、剑护中门。
现在却可以大开大合，呈龙蛇蜿蜒曼舞之势。
折腰回身一击，飞扬腾跃，剑破长空。
一剑斜刺，如白鹤蹬空。
横抹眼前，似乎惊涛拍岸。
回手轻钩，仿佛白鹭飞掠。
从下而上一撩，若雷霆贯地惊天。
吴钩斫断怒蛟尾，瘦竹折石回风枝。
舞剑器者豪荡激昂，观舞者只觉得天地为之低昂。
在这昏昏暗暗日月交替般的地府景色中，飞旋的扶苏是唯一的亮色，光芒闪烁。
刘盈张着嘴，连叫好都喊不出来。
张嫣一贯淡然，此时却被他惊呆了：“妙啊！”
吕雉看的眼中异彩连连，握着拳锤窗棂，连连感叹：“生子当如扶苏！”这要是我儿子多好啊。
嬴政满足的眯起眼睛，虽然现在还没统一这个镇子，可扶苏在诸多皇帝之中，是最棒的。
刘邦远远的也看见了，鄙视刘恒，刘恒舍不得鄙视儿子，只好去鄙视不熟悉的孙子。
刘彻心不在焉的思考钩戈夫人现在在哪里，他们会不会说弗陵不是我亲生儿子，是啦，老年得子的确可疑。

第24章 贺收藏满一千
刘彻不安的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赵婕妤。
他疑惑的询问祖父和父亲：“弗陵没追封他母亲做太后么？”
“那谁知道了？”刘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对于这小子的长寿有些嫉妒：“去给自己盖房子去，别在这儿磨叽。”
又不赌博，又一副阴沉沉死板板的样子在这儿发呆，真耽误我蹴鞠。
刘彻问：“朕富有四海，贵为天子。阎君即便不以天子之礼待我，也应该征发民夫修造宫殿。凭什么把帝王软禁在此贫瘠之地？”他非常鄙视秦始皇父子，当年一扫六合的气势呢？现在这么简单就认命了？真是可笑。赢秦两世而亡把他们的胆量吓破了吗？扶苏还在那里高兴的舞剑？听说他还会盖房子做砖？天家贵胄做这些劳役的工作，甚至引以为傲，岂不可笑？
刘邦眯起眼睛，反问道：“你待如何？”
刘彻怒冲冲的说：“朕在泰山封禅，大封九州众神，立庙祭祀，他们受用了朕的香火，就应该前来相助！”
他爹他爷爷都觉得很有道理，暗暗的点头。
刘邦直翻白眼，真是专业的封建迷信才能想出这种办法。他现在只想压服嬴政，把吕雉抢回来，统一全镇，这样谁敢灭了汉朝，到地府之后会被群殴。
至于这些香火什么的，神仙又没挑出来跟你要，是你硬要给人家。你都信了几次巫蛊了，还信这玩意？要说看相算命是准的，那是真的准。
“孙贼，把你灭匈奴的过程给老子仔细讲讲，让老子高兴高兴。”
刘彻没有这个心思，把俘虏送到太庙献俘的时候附上了祭文，特意叫大臣们先商量着写，写了一篇堪比司马相如子虚赋的。怎么还让我重复？况且昨天说了一遍了。朕洪福齐天，将士用命，把匈奴碾压了几遍嘛。“高祖，每年祭祖时都说了这一年的功业。数次出击匈奴，每次得胜回朝都去祭祀了各祖庙，夺来的匈奴祭天金人也在这里，也烧了祭文。”
刘邦很不爽：“那几百字的祭文能把事儿写的多清楚？你是每年都有祭文，老子当年念过祭文，那玩意报喜不报忧，仅是吹捧自己的话。”
“您要么自称曾祖父，要么自称高祖，这合乎身份。自称老子算是什么？”
刘启赶紧安抚儿子：“祖父他乐意啦，做子孙的最重要的就是娱亲。”
他会打你的你这个傻孩子！不要和他探讨礼法，也不要试图讲道理，祖父永远是对的这样就可以了。
你忘了那个故事了吗？周昌进宫是看到高祖抱着戚姬，周昌转身就跑，高祖咻的一下追出去，把人按在地上骑在他脖子上质问，然后周昌怼高祖，高祖还觉得他好。高祖的脾气深不可测。
刘恒红着脸给父亲往回找补：“祖父之上曾祖，高祖，天祖，烈祖，太祖，元祖，咱们汉室子孙无穷无尽，将来几十代几百代都在这里。又要记得谥号、庙号，又要算其中隔了多少辈，岂不是难为死人。”
刘彻连连点头，有道理，想想朕的子孙会有那么多，真是叫人高兴啊。
刘邦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真是难为‘死人’。”咱们都是死人。
三个人迷茫的看着他大笑，刘邦却觉得这三个人蠢样子真好笑，越笑越高兴。
他起身招招手：“来啊，赌一把。”
刘彻也站了起来：“我要去写符表焚化上天，问一问天帝。做天子的人受命于天，怎么能只管生前不管死后。阎君命小小的都尉折辱我，夺我妻儿，这难道是天帝的命令？”
刘邦惊讶的挑眉，他还真没想到这招，好像很有希望呢。“好，很好。”他带着儿孙悠然去赌博了。
刘彻站起身往镇外走，没有人拦他，就连亲爹刘启也兴高采烈的看着他往外走，走，走，Duang的一下撞在那道看不见的壁垒上。
看起来只是一条线，实际上那道淡淡的光线之上都是看不见的墙壁。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无良的长辈们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们都撞过。
刘彻不信邪，又伸手仔细摸了摸，狠狠的捶了两拳，用剑劈了两下，那看不见的东西仍然坚若磐石绝不动摇。他只得气哼哼的回到自己的宅地中，皱着眉头，神色凌厉的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陪葬品，开始思索写给昊天上帝的表奏上应该怎么说。太强势了好像没被欺负，太软弱了又很可耻。
心中不用下笔已成千言，悲怆豪迈，文辞句句如刀，简直能劈开那道屏障，让自己重回未央。
他激动了一会，左右看了看，呃，没有侍从，谁来研墨，谁去拿竹简？
刘彻这才正视眼前占地四亩地，起码两米高的陪葬品山。顿时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无力……朕到哪儿去找竹简？啊？这都是什么啊！这都是什么！！！朕的墓里都有什么！！
他心中悲怆更甚，不想动手收拾，那是下人的工作。可是也明白，在这里的其他人不会来帮忙，要么在这儿等着儿子来，要么自己翻找。
雪上加霜，远处传来了烤肉的香气。
刘邦看了看对面，五个人围坐在火炉旁边弄着肉串，还喝着酒，气的直骂街：“这帮死鬼吃什么吃！吃再多也是个死人！”
在旁边看蹴鞠的女人们小心翼翼的说：“高祖，咱们这里也有酒肉和水果。”
“陛下的陪葬品里有烤全牛。”
刘邦瞬间就高兴了：“有啊！拿来吧！”
他的陪葬品里有一坛炖狗肉，初步怀疑是樊哙不忘初心。
至于别的，也就是中规中矩的三牲和其他一些不想吃的时候总能看见，前两天想吃又找不到的食物。
嬴政和吕雉回去聊了一会，聊的格外高兴，关系非常和谐融洽，虽然不是眉目传情，可是两个人都对对方的心事心知肚明，知道现在双方要巩固感情，确保合作和长久稳定。谁都不会感情用事，反而会哄着对方。
想吃点东西，就拿了张嫣整理出来的仓储列表来看，哇，原本除了三牲之外没有什么，没想到这么多。有各种肉，各种酒，还有蔬果、点心。
当即拿了已经烹饪好的鹿肉、驴肉、猪肉重新串成串，烤一烤。
吕雉诧异道：“既然有诸多美味佳肴，为什么很久都不吃东西？”说实话，活的很没滋味。要不是怕转世投胎之后更惨，我早就走了。
她和嬴政在这里盘腿坐着，刘盈张嫣都正坐在旁边，规规矩矩的。
扶苏无奈的烤着肉串：“夫人有所不知，这些食物随着吃，不会减少，但味道会逐渐变淡，刚盖好房子时，父亲开了一瓮酒庆贺，喝到阿盈下来时，酒味如同清水一样。”
吕雉扼腕叹息：“可怕！咱们能去抢别人的东西么？”
刘盈大惊，婉言劝谏：“他们也回来抢啊。咱们有房子，他们没有，要是报复咱们，俩砍咱们的房子怎么办呐？”
嬴政和吕雉交流了一个眼神：可惜不能彻底杀光。
能关起来不？
应该能，抓谁试一试？
这些话等回去再说，这两个孩子都缺进取心。
张嫣在旁边小口喝酒，米酒酸甜微辣，很好喝。
喝酒烤串当然缺不了探讨国家大事。
嬴政问：“依你之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将来的汉朝皇帝会有什么变化”
吕雉想了想，笑道：“像阿盈这样。”儒家消磨人的锐气，又制定了诸多约束框架，君臣各有一个框子。要是从小听从那些言论，长大了就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相信只要自己勤修德政，就会无往不利。
嬴政、扶苏、张嫣都笑了起来。
刘盈迷茫的眨眨眼：“那……是好是不好啊？”
这傻孩子。吕雉笑着喝了一口酒，笑意盈盈：“当然是好的。”羸弱端庄，不能打架，对咱们来说当然是好事。虽然孔丘讲究君子六艺：礼乐书数射御，不过拿来教皇帝的只有前三个。呵呵。
刘盈还是觉得不大对劲，我娘又在暗暗的嫌弃我。
……
赵婕妤被逼死之后到了地府，依然是惊魂未定，很快就去投胎了，并强烈要求再也不当女人了。因为美貌入宫，服侍年老的皇帝到还挺好，当时太子仍在，她原打算以后儿子封王，自己跟去当王太后，一辈子衣食无忧荣华富贵。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突发急转，虽然暗暗的意识到儿子能当太子，自己能当上太后，可是实在没想到，居然年纪轻轻的就被逼死了。
等到刘弗陵继位追封她为太后时，她已经入了轮回，成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孩子，出生在一个不算富庶但也不算贫瘠的地方。
一旦进入轮回，就算是一切重启，上辈子的功过善恶一次性结算，追封什么都不好使了。
无论刘彻怎么等，都等不到她。
……
刘彻终于还是放下了至尊自傲，挽起袖子，效仿祖辈披荆斩棘……开始搬眼前的这些东西。
隔壁就在撸串喝酒，斜对面也在撸串喝酒，他不为所动，甚至还有点轻蔑。
真是醉生梦死的一群人啊，妄为帝王。
这些该死的金玉到底还有多少！
朕的竹简在哪里？朕的墨在哪里？朕在为了列祖列宗的自由和尊严奋斗，你们居然……唉！
朕住在哪里啊！！怎么有这么多陪葬品！朕为什么如此富有？？
刘邦吸溜吸溜的吃着烤串，他刚刚在刘彻的陪葬品里发现了疑似食物的东西，拿过来闻了闻，并不搭理儿孙的劝阻，试了试，嘿嘿，是胡椒。烤肉串变得更香了！
还有西瓜！核桃！石榴！蚕豆！
刘邦吃的眉飞色舞，放声高歌。

第25章 贤婿+修行
汉初三位皇帝没见过西瓜，可是吃过香瓜！拿刀切开吸溜吸溜的吃了起来，超好吃，又甜又水汪汪，本来以为香瓜是最好吃的瓜，没想到这东西能和香瓜打个平手。
核桃和坚果差不多，看起来不像食物，但这种东西还不配作为收藏品或摆件，先敲破外壳试试看。
这核桃和山核桃差不多，皮厚肉少，却很油很香。
刘邦往嘴里扔了两个块，颇为满足，从头上拔下金簪子来挖核桃肉吃：“这些都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是从匈奴那儿抢的么？”
“应该是。”
“也有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抢的。”
刘恒十分惆怅：“能打胜仗可真好啊。”
匈奴真的好讨厌，你们要放牧就好好放牧，不要和朕打仗，两国之间就不能谁都不搭理对方吗？
刘启却有些骄傲：“我儿子可真不错啊。”多亏当年没选刘荣，刘荣可不会有这样的成就。或许栗姬和刘荣的确是被诬陷的，但母以子贵，刘彻的功勋能遮过王娡和姐姐干的事。
本来还想找王娡算账呢，逼问她到底是不是她和馆陶公主勾结在一起陷害栗姬……唔，栗姬的脾气是真不好，朕和她说话她都能发脾气。或许也不全是陷害。应该有一部分是真的，唉。算了算了。
扶苏似乎很善于烤肉，他还把橘子扔在火上烤了烤，烤的表皮微微发黑之后给了张嫣。
张嫣和刘盈挤在一起，伸手戳这个烤过的橘子：“哥哥，橘子烤完之后好吃吗？”
“好吃，会更甜，还能治咳嗽。”
刘盈十分感慨，在心里感慨了半天没敢说：扶苏懂得好多皇子不会懂的事，他好厉害啊，博学多才。始皇帝当年是怎样培养自己的长子呢？要么立长，要么立贤，始皇帝没有立长子为太子，如果选贤怎么会选胡亥那个坏蛋？始皇帝心里应该也很难过吧，看对面已经是四世同堂了，哎。少帝不肯留下来，如果他留下来……他也恨太后。唉，多么可悲啊。围绕着皇帝、皇权发生的一切都是悲剧。
嬴政可没有这些伤春悲秋的心思，继续和吕雉探讨儒家会对治国有什么有利和不利的影响。“商君书说得很好，礼乐诗书仁义孝悌都是祸国殃民的东西，除了耕战之外凭白加重百姓负担，又对国家强盛没有好处‘敌至必削，不至必贫’。儒生们‘高言伪议，不作而食，不战而荣，无爵而尊。’”
他厚待后宫女子尚觉得吃亏，她们吃得饱穿的暖，佩戴珠玉，却不为国效力，也不能为朕出谋划策冲锋陷阵。其中一部分能生孩子，但大部分没有用处，朕忙不过来。尊重儒生就更吃亏了，虽然秦宫设博士七十，那都是优中选优的博学之士，剩下的人要么回去吃自己爹妈，要么自己耕种。不耕种的别想靠皇帝养活，朕还想收税呢。不打仗立功凭什么得到爵位，叭叭叭谁都会，冲锋陷阵杀死敌人才可贵。在战场上没人听你说话，倘若你不打败敌国，自己就要灭国，光说仁义礼智信有什么用啊。
吕雉非常赞同他的观点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而人主兼礼之。凭白生出了许多祸乱。当初五霸七雄争锋时，国君养士可以雄霸，官员养士可以把持国政。田陈篡齐就是个例子。”
嬴政恍惚间想起了一个人，却不是很清楚，用心回忆自己想起的究竟是谁，一边信口说着：“法家公正无私，不像儒家，推崇刑不上大夫。呵，除朕之外皆是庶人。”
烤过的橘皮散发出一种香膏般的味道，清香和甜蜜混杂着，味道浓郁而不同于香料。
刘盈莫名其妙的打了个冷颤，烤橘子变得温呼呼的，他剥了皮，让张嫣拿。
张嫣沉默的拿了一半，给他留了一半。
橘子烤过之后变得很甜，酸味似乎随着加热消失了。
嬴政忽然想起来了，那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是淳于越，那是完成天下郡县制之后举行的宴会，自己示意百官起来吹捧自己。第一个人说了什么已经忘了，第二个是淳于越，他说的很难听，也很有道理。他说陛下有海内而子弟为匹夫，一旦有大臣叛乱，赢秦子弟没有封国和军队，拿什么来驰援。这话……好像没错。哦，当时我还在思考，他却振振有词，说应该效法古人才能保万世安稳，这才惹怒了朕。
真是叫人郁闷，他要是不继续往下说，兴许朕会听进去：“儒生说的话也不全错。”
吕雉微笑道：“哪有一句人话都说不出来的人？”
刘邦项羽都有英明神武的时候呢。
要想句句都错，得说饭是臭的，屎是香的，老婆和人勾搭自己颜面有光，儿子做了官真是羞煞祖先。哪有这样的人。十句话里有一两句是错的，便令人讨厌。
“但他们言必称圣人、古法，厚古薄今令人生厌。商周依次灭亡，德治仁政分封诸侯听起来很不可靠。”
吕雉又和他齐心协力的吐槽了一会分封诸侯，以及又好用又欠打的儒生，嘲笑了周昌那么聪明也拦不住刘如意。话已出口，忽然觉得不妙，赶紧看向儿子。
刘盈的脸色不大好，但还不至于发怒，他只是默默的生闷气。
吕雉赶紧搭茬把这事儿糊弄过去：“商君书我读过几遍，大多数写的很好。但只有一点不好，只强调耕战，不善待百姓。陛下读过黄老之言么？”
“诸子百家的书，朕都读过。”
“国多财，则远者来；地辟举，则民留处。黄老贵生重生，无为而治，不要劳民伤财，顺其自然。百姓不需要教化，自然懂得生儿育女积蓄财富，只要轻税负薄徭役，自然国富民强。儒家总说要教化万民，岂不知百姓不需要这些，只需要少些负担。徭役应该用在修水渠、修路开荒上，而不是修造宫殿陵寝。”
刘盈小声问扶苏：“陛下和太后不会累么？”都死了这么多年了，探讨起治国和诸子百家，还是两眼发亮。真厉害，现在能让我两眼发亮的是剑器舞。
扶苏轻声说：“父亲从来不需要休息。我们兄弟从小也没有休假。”父亲表示读书学习多开心啊，又吃又喝不用担惊受怕，你们还需要休息？“你想，父亲在筹备吞并六国时，日理万机，每天还能抽空看一看各种新兴的、引发讨论的书，接见远道而来的人才和他们促膝长谈。”
刘盈想了一想，觉得有点累。
扶苏心说刚开始比你想的还累，后来就适应了。
张嫣默默的吃掉第二串肉串上的最后一块肉，已经很满足了。
…
蚕豆是煮熟的，放在一个金的罐子里，香酥软烂的五香味儿。只吃一颗，就知道这东西最适合下酒。
刘邦吃了半天，跑去又拿了一个素白色的盘子来，扣扣搜搜的切了就够一口的西瓜、几粒石榴、两颗蚕豆，端着盘子嘚嘚瑟瑟的跑到对面去：“雉啊~吃点新鲜玩意不？见过这东西吗？没见过吧。”
吕雉是想试试新鲜玩意，又不想让他太得意。伸手接过盘子，还没等刘邦露出得意的微笑，她双手捧着盘子，用这辈子只用过几次的超级温柔的语气说：“陛下，尝尝么？”
嬴政喜欢尝试新鲜东西，也知道怎么样能把刘邦气跑。夹起一个乌黑油亮饱满的五香蚕豆吃了，真的很好吃。
表面上当然要维持一副不动声色、不过如此的表情，又夹起一个喂给吕雉：“朕替你试过毒了。”哦吼，刺激，第一次喂女人吃东西。
吕雉抖擞精神，尽力露出媚态：“多谢~陛下~”我的声音抖了吗？刘邦为什么不生气？我知道他脾气怪，这样的心胸也太开阔了！
刘邦在旁边镇定的看着，心中暗自思索：这娘们虽然漂亮，却是那种精明干练通晓经律的魅力，她可不善于做媚态，也没有那种柔情似水的妩媚。她温柔的时候已经很好，可要更进一步，弄些妩媚洒在脸上做装饰，眼波横流，她没有。过去不对朕妩媚，现在看她努力摆出一副妩媚的姿态来，倒有些像呆头鹅。不由得暗暗好笑，要是真有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她的姿态会正常一些。
他就淡定的站在这儿看着，嬴政和吕雉尬演而不自知。
刘盈觉得这一幕太刺激了！平生未见！赶紧捂住了张嫣的眼睛。
张嫣眨眨眼，特别想问问舅舅，你知道咱们现在都是鬼吗？
你蒙住我的眼睛，我也能透过你的手看到发生了什么。
刘邦不仅心胸宽阔，还很自来熟，随手抄起扶苏正在烤的肉串：“鹿肉啊？不错不错，烤的很好。死了怎么久，能吃点热乎乎的东西可真舒服。是不是？”
扶苏：“啊？”
刘邦对他眨眨眼：“贤婿，别害羞嘛。有空到我那边去赌两把。”
扶苏：“哦？”等等？贤婿？哎？
刘盈的情绪比他更混乱，在迷茫之外还加了一层崩溃，以后我拿什么隐晦的刺激你啊！
这样的刘邦也出乎嬴政和吕后的预料，吕雉想要把盘子还回去，嬴政却不愿意让他们授受。把盘子递给扶苏，笑道：“远亲不如近邻，扶苏，烤两串肉，烤几个橘子，送过去。”
扶苏答应一声，飞快的装好这些东西，端着盘子站起身：“汉高祖，请。”
“贤婿别这么客气，叫叔就行了。”刘邦顺手就搂住了他肩膀：“真壮实，阿盈算是有福了。”
假装谈恋爱时，疑似岳父的老流氓给你讲黄段子，一个有良好教养的人该怎么回答？
扶苏假装没听懂这是个黄段子，正色道：“侍奉君父不辞辛劳，善待家眷做家里的顶梁柱，和健壮与否无关。”
刘邦笑嘻嘻的说：“又不是只有君父，健壮自有健壮的好处。别跟叔假正经，好像谁没儿子似的。”
扶苏无言以对。要打架反倒简单了，你这样嬉皮笑脸的……到叫人如芒在背。
“你瞧那边，刘彻本来是一个人在收拾东西，女人就喜欢小儿子大孙子，薄姬、窦姬、王姬都跑去帮忙了，啧啧，女人嘛，吕雉那样的女人对儿子都心软，何况是她们。”说话间走到这边的烤肉地点，两边的房子差距可真够大的。一边是正经的砖房木楼，另一边是小竹棚。
刘邦并不惭愧，坦然自若的拉着他入席：“来来，坐坐坐，别跟叔假客气。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扭捏作态。刚刚拿得少，没让你尝尝。”
扶苏也很坦然，反正已经是鬼了，还怕什么鸿门宴暗藏埋伏？还怕酒里有毒么？
在刘邦身边坐了下来，捧来就喝，递来就吃，和这几个当了近百年邻居却还是很陌生的人谈笑风生。
刘邦拉着他赌博，这倒是坚决不碰的。又夸他长得好看，和刘盈很般配，刘邦爽朗的笑着：“过了这么久我也想明白了，反正也生不出孩子来，男男女女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对他好，我这当爹的心里也就舒坦了。”
扶苏强撑着不显出拘束和惊愕来：“我自会对他好。”
刘启有点急脾气，干脆就说了：“这瓜和豆子好吃吧？那这些换一栋房子，值不值？”
刘邦恨不得把这孙子按在地上打一顿，你们是皇帝当久了，不知道怎么勾引人入套吗？啊？要徐徐图之！气死朕了。
扶苏并不意外，说实话在人间能抢的人才、美人、奇珍异宝、州城郡县多如繁星，让人猜不透。到了阴间，自己一方还能被图谋的，也就剩建筑这一项了。
“我不能做主，待我回去，请父亲示下。”
刘邦也只好点头，恋恋不舍的送他走。回头一看刘彻还在那儿翻东西呢，回来掐刘启的耳朵：“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这是拉人入伙的态度吗！！老子话都没说完，套近乎都没套完，就被你打断了！只要他认了劳资这个岳父，什么都好办！你个，你这个傻瓜！”
扶苏回去，自然要说一说刘邦都说了什么。他记不全，试图高度概括又发现他说了很多废话，无法概括，只好含含糊糊的说：“他强认我做他女婿。他们享用那瓜和豆子换一栋房子。”
“聪明！”*2
俩人一个拍手一个拍桌子感慨，对视一眼，什么都明白不用细说。
聪明的当然是认女婿这件事。
别看和匈奴和亲‘把女儿嫁给你，我就是你岳父啦，女婿怎么能打岳父呢’这种蠢蛋思想对匈奴不好使，但是对扶苏好使啊！
“撤了吧，不吃了。还没有大获全胜，怎么就开始饮宴呢？”
地府中的木柴燃烧的很慢，火苗不强但持续很长时间，吹不灭，得去取水浇灭。
刘盈去取水，他全程等着吃烤肉，总得干点什么。
扶苏终于坐在席子上开始吃东西，看张嫣始终没说话，和她开玩笑道：“阿嫣，你闭关几十年，修炼有成么”
张嫣脸上红了红，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好像有点成效。”
帝后在旁边神情凝重的探讨刘邦的新计谋，以及自己这边的应对方式。
扶苏有些惊讶：“有什么成效？啊，不论什么事，下几十年苦功夫，都会有成就。现在有什么神异吗？你能飞了？”
张嫣微微点了点头，脸上更红，闭目凝神，很快就飘起来三寸多高，正要越飘越高，约有二尺高，忽听一声惊呼，她心神一乱，啪叽一下掉了下来，摔的稍稍有点疼。“唔。。”
刘盈惊的把水罐扔在地上：“你，你能飘起来？”
嬴政和吕雉在刘盈惊呼时看了过去，正好看到她掉下来。也矜持不住了，慌忙站起来：“张嫣？你成仙了？”
“阿嫣！你，你这是？？”
张嫣有些不安：“陛下，太后，我只是按照《道德经》《庄子》《列子》清净修行，没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
嬴政大喜：“大家都是鬼，你却能飞，真真可喜！平时不要飞，不要嚷的旁人都知道。”
吕雉也问：“你还会什么？能把这火吹灭么？”
张嫣道：“我不知道，没有试过。”
“你试试。”
四个人围成一圈，看她小心翼翼的按着衣襟，凑近火堆旁轻轻吹了一口气。
这火焰本来烧的无精打采，犹如一个过了午夜还没码完字的作家的眼皮，被她这口气一吹，猛地沸腾起来。仿佛这作家趴在地上做了二十个俯卧撑，又反复跳上五十厘米高的床，经过一番折腾之后潜力爆发出来，又很快消耗了最后一点精力，越发困倦。
这火猛地燃爆，爆发出疯狂的烈焰，熊熊燃烧，一寸多高的火苗串到三尺高，要不是几个人闪得快就要被撩着了。
随即，木头迅速碳化，火焰彻底熄灭。
沉默。
寂静。
面面相觑。
张嫣的能力如果应用得当，譬如说，拿着弩飘起来，或者是猛地引燃对方的房舍。那堪比精致的攻城器械，可谓神兵天降。但她对能力的运用还不够纯熟。
众人还要追问，她却害羞不安的跑开了。一个安静的小透明只想稍稍说个好消息给很可靠的扶苏听，其他人过于躁动的反应把她吓着了。她以为始皇陛下和太后会和原先一样，对自己的事儿——大部分都是小事——懒得搭理呢。
吕雉按住嬴政的手臂：“你别去，你吓着她了。扶苏阿盈，你们俩去看看她，问问她还好不好。陛下，徐徐图之。”
嬴政按捺下激动的情绪，颔首：“我要向她求教。”她掌握这种道法没有用，如果我能掌握，我能发挥出十倍以上的威能！
俩人先不去惊扰那个被吓到的小女孩，镇定而不露端倪的回屋去，拿了她刚刚说过的那三本书仔细看。
虽然有道理，看了能平心静气，但是那句话能让人飘起来？
没有啊。看不出来。令人疑惑。
……
刘彻终于在母亲、祖母、曾祖母的帮助下找到了竹简和笔墨，这可真不容易。他擦了把汗，低头整理衣裳，这才发现衣服凌乱不堪，无所谓了。“太后，太皇太后，呃……曾祖母，我这里的东西，你们看上什么随便拿。”
窦漪房稍微有点不满：“高祖来拿了好几样东西呢。”
刘彻漫不经心的答应了两声，打算开始写，才发现这墨锭需要慢慢研开。赶忙在指导下拿了一个小杯子去取水，河水清澈，倒在砚台里疯狂旋转。等一切都准备好了，他却无从下笔。
刚刚想写的那些东西都忘光了！！一点不剩全都忘光了！！
只好重新思考，重新按照记忆中的痕迹捋出来，一句一句的写下来，差不多，但不如第一版有激情。
三个漂亮女人围着他坐着，慈祥的看着这个可爱帅气的大孙子。
刘彻一个人兼具甲方和乙方两个职务，一边挑剔一边改稿，一边改稿一边抱怨，一边抱怨一边挑剔。拿一张竹简当稿纸，写了十几个版本之后选了第一版。
这才开始用严肃端正的字体写，写完之后从怀里掏出印玺来盖了上去。
焚化之后才能上达天听，他跑去借火。
刘邦指着烤串炉子里的火：“用吧。”
已经不再烤肉了，只是懒得灭火。这火焰燃烧的时间可真长，估摸着……没有日出日落谁知道时间啊！
刘彻思考了一会，觉得这狍子+猪+鹿+香菇+栗子+芋头味儿的火苗，不太适合焚化给昊天上帝的奏表。“这火是怎么引的？”
“火镰。拿去用。”
刘彻哪里会生活，还是薄姬和窦漪房有生活经验，拿过来三下两下打燃了火苗。
竹简刚开始焚化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散发出好闻的、名贵墨汁燃烧时独有的香气。他的墨中也添加了龙脑香、乳香一类的香料，烧起来别提多好闻了。
等到竹简的最后一点烧为灰烬之后，忽然化作一道金质的光芒，仍能看出竹简的雏形，飘飘荡荡直上云霄。
破开了昏昏暗暗迷迷茫茫的天际，飘向更高的地方。
三个皇帝三个皇后坐在这里吃惊的看着：“真能上去？！”

第26章 修行+机密
刘盈和扶苏没好奇的追着她问，只是宽慰这个从没被人如此注意、如此仔细观察过的女孩子，安安静静的陪她坐了一会。“挺好的，以后不会被人欺负。”
扶苏也说：“秦汉之间必有一战，我们都困在这里，你也躲不出去。之前教你练剑为了教你自保，这下好了。等到时候打起来，你悄悄的飘起来，别被他们发现，等打完了再落下来。”
张嫣不由得嫣然一笑：“哥哥，我明白的。。”
她双手按了按脸颊，鬼虽然没有温度，却觉得热的烫手。“始皇陛下和太后很少正眼瞧我，他们忽然一看我，到把我吓了一跳。我以为能飘起来不算什么事，我也没能把火吹灭……怹二位怎么，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扶苏怜爱的看着这个小姑娘，心说她如果好好培养，等到十几岁二十岁再成婚，就会变成一个博学多才，通晓经律的聪明女人，可惜啊，吕后太着急了。不论男女一旦成亲就不能心无旁笃的好好学习。
他慢慢给讲了这两种能力的诸多战略用途。
刘盈又补充道：“始皇善于攻略，太后善于防守，你现在可算是神将了。他们对这种能力好奇。”
张嫣不想被关注，她只想安静的呆在这里，想热闹了去和高祖赌钱，想练剑就去找他们，多好啊。吕雉和嬴政的关注让她觉得不安。
“那我把这种修行，，，说给陛下和太后听，我就可以继续闭关了吧？”
“对。”扶苏又赶忙说：“阿嫣，这很为难么？我不懂修行，这算是强取豪夺么？”
张嫣连忙摇摇头：“不是。只是我不会说。”
嬴政和吕雉翻完了道德经，开始看列子。道德经本来就是黄老学派的主要著作，吕雉带着没事儿就看，看的烂熟于心。嬴政虽然不奉行黄老之道治国，但他晚上过于亢奋以致于失眠的时候，会翻一翻老庄的书，一边看一边评价，过一会情绪平稳就能睡着。
书里的用词简单直白，对他们来说和大白话也差不多，所有的书都是这种文风。没有看不懂的地方，没有捉摸不透的玄机。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四个字是‘清静无为’。
嬴政：？？？什么？李耳你出来我们聊一聊！清静无为有什么用？
吕雉：？？？什么？难道哀家不是个清静无为的人吗？哀家可是爱惜民力的典范！
张嫣先把两个人推出去，自己换了一件更庄重的浅褐色繁花曲裾，把垂下来的发髻绾起来，用玉簪金钗严肃的妆点起来。
满面羞赫，还是勉为其难的走了出来，请两位长辈进去坐着。
她的语气越发软弱温柔，脸上始终有些不好意思，姿态也越发谦卑柔和。请他们在主位坐下，自己奉陪末座：“书是一样的书，阿嫣不敢说有什么心得感悟，道德经五千言，妙用无穷。您有什么要问我的，阿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木楼化作有道真人的府邸，嬴政也不敢再傲慢的盘腿坐着，虽然坐在上首位，也是正坐以示尊重。
他有个非常单纯的观念：对于有能耐的人，要是不尊重，就是傻*。如果能为我所用，为朕谋取利益，你要什么只要朕有随便拿。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呵呵。
吕雉正俯下身去，还没决定好坐姿，沉吟了一下，也改为正坐。
然后，开始问了第一个问题：“你闭关几十年，修行了什么？”
张嫣仔细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修行什么，只是睁开眼睛读书，闭上眼睛静心凝神，心中一片清明，就感觉渐渐有些东西凝聚到身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去管不去探究，过了一段时间听见远处吵嚷，睁开眼睛摔了个屁墩……这才知道自己飘起来了。
整理了一下单调却不乏味的修行过程，如实说给二位听。
吕雉又说：“阿嫣，你给我讲讲道德经吧。想必你很有心得。”
张嫣想要挠头，只是良好的修养中包含了不能当众挠头，她抚了抚鬓角：“我不知道该说什么，经书句句清楚，要解释反倒解释不了。”
此话一出，嬴政不由得点头，自从老子过函谷关留下五千言道德经之后，各家的注释如雨后春笋，他看过的就有六种，各自往自己的政治主张上拉扯，借老冉之言，阐述自己的主张，远不如原文。
问的人不知道该问什么，回答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嬴政听来听去倒是听明白了，当皇帝要看天赋，修道也要看天赋。朕天生就适合当皇帝，张嫣这性格与众不同，沉默却不古怪，安静自娱，就适合修道。唉，清静无为这四个字里，朕只能做到最后一个字。
对吕雉叹息道：“阿嫣是上士啊。”
上士闻道，仅能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
吕雉点点头：“你给阿盈讲吧，我们心里的尘垢太多，听懂了也做不到。”
俩人平静的离开了，好像已经放弃继续所求修行，手挽着手回到吕雉的小楼上。坐下来，开始仔细打坐。
听她讲了半天听懂了，但是做不到，这多丢人啊！假装放弃，回来偷偷的下功夫努力。
过上一年半载、三年五载要是成功了，好说，要是还没成功呢，也不丢人。
不能让儿子瞧不起自己！*2
……
一封奏表直上重霄，天帝正在吃着又大又红的甜桃，听着笛声与凤鸣交相辉映。
天帝面前的桌上搁着一盘软桃，一盘脆桃，一把小刀，一壶酒。他老人家爱吃甜桃，也爱吃脆桃。
汉武帝这一卷竹简真真正正是上达天听。
天帝看完了这篇赋，觉得还行，刘彻说的有道理，但阎君做的事也占理。手指头正好有桃汁，随手写了一个：“皆可。”
拾起来往云下一掷，金光从天宫落下，直奔地府而去。
稳稳当当的落在阎君面前。
阎君们本来在端正严肃谨慎的团团坐着，研究人间将来的形势，以及今年的假期安排和轮休。
刘弗陵命中无子这个事在生死簿上写的清楚，下一任皇帝是谁呢？
这还是个悬念，人间事，有很多还没定下来。因为人的行为经常没有逻辑，无法推理，无法猜测。
人间的形势不会影响到阴间的权力，但是有一点，如果皇帝喜欢劳民伤财、昏庸无道就会导致冤假错案骤然变多，百姓之间互相残杀也变多，那样……地府要加班！
如果皇帝喜欢练兵，四处出战……地府要加班！
如果皇帝重文轻武，别的国家会来打……地府要加班！
如果没有压制住扣留在地府的皇帝们，让他们又出来搞事……那何止是加班啊！
连猝死的机会都没有，怎么加班都不会死，别提996了，107都能保持健康和敏锐。
金冠化作的竹简飘落在眼前，打开一看就闻到一股桃子的香气。
年轻的阎君当时就哭了：“仙桃！”想吃。为什么祭祀地府的只有三牲，我只想吃水果。
旁边又窃笑声，等他们看完这篇奏表的全文，就笑不出来了。
“这王八蛋从哪儿学的往上告状？”
“怎么办啊！不能把他放出来把他的臣子还给他啊！”
德高望重的白发阎君敲了敲桌子：“软禁皇帝们的确不合乎法律。没有什么罪名，平白无故把人关起来，非常不好。功过难分辨，就把人关起来，这不能服众。说他们一旦得到自由就会得陇望蜀，不肯俯首称臣，要召齐旧部和阎君为敌，这也不能服众。这是莫须有的罪名。还有一点，即便关押罪犯也有时间限制，在地狱受苦的人也有解脱之日。”
其他阎君都看他：“是啊！”
“您说的对。”
“咱们怎么办？”
“咱们先把刘彻放出来，让他谋反，然后再关起来！？”
“好主意！”
“要不然……假装没看见？”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刘彻说的很有道理，我们让秦始皇的兵马俑活过来吧，让他把汉朝碾压几遍。”
“你可真损嘻嘻嘻我喜欢。”
白发阎君也不生气，他熬了这么多年，带过很多傻乎乎的年轻人：“嗯，哼，不着急。天帝没有下达明确的诏令，你，写一篇奏表奉上圣听，我们得商量商量，皇帝们确实憋屈，天帝公正睿智，三五年内拿出个结果来。叫刘据卫青过来。”
韩非和卫青现在都负责文职工作，因为有几个判官因为行为不当和收受（性）贿赂被丢到地狱里炸三年，他们就被阎君抓去顶上职务了。
大部分生前有贤名、无愧于心、不贪财不好色的人都能进入判官备选中，曾经担任过高官的人因为有工作经验上的升职的快一点。
“殿下，卫青带到。刘据随伍员出征去了，尚未回来。”
卫青快步走进殿内，在垂眸可见的范围内观察了一下，阎君的宫殿并不华丽，只是高大明亮洁白，而且杂乱。
恭敬的撩袍下拜：“臣卫青叩见阎君。”
“见过卫子夫和刘据了？”
“已经见过了。”卫青无声的叹了口气，抿了抿嘴，自己过世之前什么都不担心，陛下和姐姐虽然不是很亲密，可是父子之间从无疑虑，唉。
阎君又问：“如果现在刘彻命令你效忠于他，你怎么办？”
“这……”卫青陷入了沉默中，陛下深恩垂爱，以致一家封侯，这样的恩德怎么能忘？待之以国士，保之以国士，岂能因为刘据被诬陷就抹去君臣之间的恩德？
可要是直接投奔到陛下麾下，那也不成。过去感激陛下给自己赏赐重金、给自己领军立功的机会，现在也很感激阎君们重视、重用自己。
阎君对视一眼，心说就是这么回事，真他娘的麻烦。
……
刘彻依然不想盖房子，只是侧卧在从陪葬品中捡出来的精致象牙席上发呆，等着。
等着等着忽然看到远处的边境影影绰绰走来几个美人，五个人，两个丰韵有致，大胸脯小细腰，另外两个婀娜多姿。为首的一个雄壮美丽，有些艳丽，看起来攻击性很强。
刘邦蹭的一下就蹦起来了：“彻儿来呀，看美人去。”
美人们正对他们招手。
刘邦揪着刘彻的后脖领子，对美人们说：“你们好久没来了，我很想念你们。”
美人们笑嘻嘻的问：“这是新来的皇帝么？满俊的。”
刘彻身上有种贵气，他变成二三十岁的模样，年轻又爱打猎的男人身材大多不错，又有一股尚武精神，自然好看。他迷惑的点点头，不知道这些女人是谁，看气质和穿着就知道肯定不是歌姬舞女。
“是啊。这是我曾孙子刘彻，再往后就不排辈了，记不清。”刘邦跟双方引荐：“这是商王后。这位‘大’美人是商君武丁的王后妇好。另外几位也是。”
刘彻的历史学的很好，稍一思量就想明白了：“果然名不虚传。美艳威武，帝辛好福气。”过去还活着的时候，天子称孤道寡，身边没有和自己地位平等的人，每天都是自己对别人发号施令。死了这么久，渐渐适应了其他人不仅和自己平等，还有可能是祖宗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哈说得好！”妇好很高兴，搂着一个斯文娇弱的美人说：“这位可不是，这是周王后。”
美人对年轻英俊的鬼鬼微微颔首，不好意思的用洁白毛茸茸的鹤毛团扇掩面，躲到她身后去了。
妇好身材高大，正好能把这位娇小纤弱白皙高贵的周王后挡的结结实实。
一位商王后感慨道：“这都多少年了，你们汉朝的皇帝死的可真慢啊。”
妇好哈哈大笑：“长寿在人间是好事，对你们来说可不是好事。”
二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当爹的也只有高兴。”
刘邦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问：“那我这做祖宗的也只好高兴咯？”老子等你们死下来等了多久啊！人手不够我都不敢去嬴政那儿挑衅。
美人们咯咯的笑了起来，太规矩本分和太老实木讷的都不和妇好一起玩，她的闺蜜婆婆和太婆婆以及孙媳妇儿什么的，都是聪明人。
妇好挑眉：“就这样吗？就这样就满足了？你们不想要自由吗？”
刘彻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没有接话，心中嘀咕：女人就是什么都不懂。
刘邦却知道这其中的底细，笑道：“自由当然想要，我要是能出去，就能跟你们好好聊聊天啦。”俏皮的眨眼。
妇好伸手抵在屏障上，上上下下的仔细摸了摸：“我也想让你出来，太无聊了。天子皇帝才说得到一起去。你砍过这屏障么？”
刘彻也反应过来了，这位肥壮的妇人知道什么！
“砍过数次，无论如何劈砍都砍不开。王后有何高论教授给我们？”
妇好弹了弹指头：“你们退后两步，低头看着。”
两人依言而行，低头看着拿到细细的金色光线，就是这样一条细线，蜿蜒环绕着这个镇子，软禁了两个朝代的天子，让阎君可以为所欲为。
妇好撸起织出菱形花纹的帛袍袖子，鼓了鼓健壮结实的小臂，活动活动手腕子，捏了捏拳头发出咔吧咔吧的声音。挪了挪脚步，一脚前一脚在后，气沉丹田猛地击出一拳打在眼前的空气上。
对面祖孙俩眼睁睁的看着这橙子大小的拳头擂在空气上，地面上的金线似乎有生命，猛的一起向被攻击的这里涌了过来，这里的金线变粗了三倍，远处的金线则消弭的近乎于无。
然后凭空出现了一个如水晶一样晶莹剔透的墙壁，在这雾蒙蒙晦暗的天色中看不清楚，妇好的拳头一离开，金线中那点光芒又散开了。
妇好仰起头：“懂了么？商周两代的男人们数次打破壁垒。阎君们的壁垒看似坚不可摧，其实破绽很多。”
刘邦惊喜的叫到：“好！姐姐！你可真厉害！”
刘彻脑子里满是出去之后怎么搞事情，忙的顾不过来说话。
妇好大笑：“好宝贝，姐姐还有个秘密，是阎君不让你们知道的秘密，你要不要？”
“要要要！”
妇好搓了搓手指：“把你这里的新鲜食物，款式笄、钗、耳环、项链、臂钏、手镯、指环、带钩，胭脂水粉都给姐姐们拿过来。”
一千多年没换新鲜首饰！！我那六百多个簪子都看烦了！
还有你们发现的新的美味，都拿来！
好皇帝有一个特点，对有用的人才特别大方。
刘邦大方，刘彻不拿好东西当回事，去自己的陪葬品和女人们的陪葬品里翻了一顿，很快就送过来四篓、六个锦缎包袱。
没有灵魂的东西能穿过这道屏障，咻咻咻都扔了出来。
在地上摔的清脆动人。美玉互相敲击的声音何其动人，金镯子金簪互相碰撞的声音也很迷人。
珍珠哗啦哗啦互相摩擦，听起来还不错。
那蜻蜓眼琉璃珠、水晶环佩、珊瑚玛瑙的声音各自不同。
妇好随便抽查了一个包袱，心满意足的点头：“我来得早，我刚来的时候地府里没有这么多官员。那时候帝王可不会被关起来，阎君驾前也没有多少可用之人。他们虽然能查人三世，却难以凑够足够多的人才，一直在历朝历代抓取贤臣良将、忠臣义士填充空缺的职位。”
刘邦扼腕叹息：“那可真是个好机会，你们没有起义吗？”
知道起义和谋反的区别吗？区别就在于说话这人是不是当权者。
妇好冷笑一声：“我们若没起义，阎君怎么会夺走你们的殉葬人畜，还把你们关起来了？”
刘彻气的七窍生烟：“你！”你们惹祸在前，还这样振振有词？
妇好看出这个人过于骄傲，不如他祖宗那样放得下身段：“你们知道什么是忠臣义士吧？”
刘邦的眼珠滴流乱转，似乎想明白了什么。
妇好一句话点破：“无论主公昏庸与否，为其效死命的才是忠臣，受人恩惠，拼死相报，这才是义士！现在活跃的都尉校尉、判官，大多是秦汉两朝的贤臣。只要你们跑出去振臂一呼，自有呆子反戈投到你们麾下，即便是聪明机敏的，也要碍于旧主身份不敢放手攻击。”
刘邦：“竟有这等好事？？”
刘彻：“当真如此？”
俩人惊喜的差点蹦起来啊！
妇好把该说完的话都说完，安排四个闺蜜一人抱一个小竹篓，自己把六个沉甸甸的锦缎包袱都背了起来，愉快的走了。
刘邦和刘彻回去把事儿和另外两名皇帝一说，刘启有些不高兴：“她的朝代都灭亡了，还敢勒索我们？”妈妈很爱的一串珍珠被祖宗抢走了。
刘邦笑道：“过去厚待谋臣，不也是花钱买么？”现在有了疑似能打破壁垒的方法，但还不能贸然出击，需要研究明白出去之后该怎么办。往哪儿走，找谁，如何找回自己的军队，如何联盟商周两朝天子。
刘彻认为不需要也不应该联盟别人，皱眉反驳道：“那两朝天子放出来干什么？他们理应俯首称臣。”不能让他们有恢复自己势力的机会。
“你傻啦，老子当年发家就靠着数只军队一同奇异，如果没有陈胜吴广，没有六国复国，没有项羽步步受困，劳资能直入咸阳？开玩笑，全靠项羽顶住了秦朝的主力部队。你得把那些心甘情愿的人一起推出去。浑水摸鱼懂不懂。”
他们正在这里争论分封制的对与错，又送来了一位皇帝。
刘弗陵年纪轻轻的就死了。
刘邦看的咂舌：“真聪明啊，趁着刚死啥都没反应过来，赛进这里来。啧啧，阎君身边高人辈出不可小觑。”这才明白这急急忙忙送来的幕后玄机。
武帝更关注一个问题：“弗陵，你的太子今年多大？”按照每年祭祖来算年份，现在才画了两个正字！第三个还没画完！
刘弗陵迷茫惆怅的看着他们，看长相认不出武帝，却觉得眼熟，怎么看都是自己亲戚，心说难道是大哥？
答的并不高兴：“我没有太子。霍光不许我亲近嫔妃…非要我和上官氏生…你们是谁？是朕的祖先么？”
刘彻：_(:з」∠)_
晴天霹雳！
愁云惨淡！

第27章 弗陵+计划
汉武帝的功勋如何？封狼居胥，观兵瀚海，刈单于之旗，剿阏氏之首，探符离之窟，扫五王之庭，获祭天金人，刷四世之侵辱。
然而太子没儿子……接下来的事情一定是和惠帝的经历一样……大臣们可以随意废立天子。
刘彻痛心疾首的质问他：“你是真死了，还是被人害死的？”
刘弗陵沉默了很久，心里有一个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答案：“你们都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这么像？这里是地狱？”
四下里荒芜，贫瘠，天色灰暗，没有花草树木，凌乱破败。这昏昏暗暗的天色，就像是赵婕妤被赐死那天的天色，昏暗的天色带有一种冰冷的云层，压的很低。混混沌沌的天色，云层混杂污浊，像是笔洗中涮过毛笔的水，看不清在水中流动变化的是什么。
高祖修造的宫殿不太奢华，惠帝、文帝、景帝三位祖先都很简朴，给百姓减税再减税，很少大动土木，文帝和窦后耕织，景帝虽然没有那么勤劳，但又一次想修造高台，一听造价等于几百户一年的生活所需，也就放弃了，来到这里时的落差都还能接受。
武帝把宫殿修的高大华丽，刘弗陵继承了，再和这里一对比就……就非常凄惨啊。
刘邦懒洋洋的挥挥手，示意儿孙去回答他。
他在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到一种和自己截然不同的气质。
刘启叹了口气：“有说爹长得像儿子的么！这是高祖，这是文帝，听说你们给我上谥号说是景帝，这是你爹刘彻。”
刘弗陵表示难以置信。而且也不知道亲爹年轻时候长啥样……其他皇帝都知道爸爸长什么样子，只有他不太清楚，去掉胡须、皱纹和老年斑之后谁认得出来啊。
但取信于他并不难，有很多东西只有皇帝的墓里才有。譬如说金缕玉衣、礼器、还有陪葬的玺印。传国玉玺虽然只有一个，但那个皇帝都刻了少则十几个，多则几十个的印章，用在不同的地方。登基之前刻有名字的印章，封王之后刻的印章，称帝之后额外刻的‘天子之宝’。
这几匣子印玺摆在眼前，刘弗陵仔细看了看，又仔细看清楚那乱糟糟堆积起来的、疑似垃圾山的东西其实不是垃圾，其中很多东西都很眼熟。都是宫中之物。
“弗陵失礼，列祖列宗在上。”
他忽然想问问，我每年祭祖，奉上祭品，想请列祖列宗在天上保佑我，原来你们没有能力啊。我还祭祀了母亲，她也没收到啊。算了这话说出来太伤人了。
越狱计划暂时搁浅，刘彻把全部的热情抽离出来，开始思考和探讨谁会继位。
他板着脸，严厉的质问：“你生不出孩子来，为什么不过继一个儿子？自己选的总好过让大臣来选，他们只会选能捏在掌心的人。”
刘弗陵提起这个话题也很崩溃：“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一岁！又是猝死，我哪知道自己会死！陛下您在29岁才得了戾太子！”
你也没过继儿子啊。
被人选上去的文帝刘恒微微不舒服。
刘彻无法反驳这个年龄问题，虽然当年急的五内俱焚：“朕一直在努力！你做了什么？霍光不让你纳妃，他能控制朝政，还能控制后宫？你是傀儡吗？”
刘弗陵气急了，他受了不少委屈，虽然不指望父亲和祖先为自己做主，但你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数落我啊：“他们给我选的皇后是上官氏！”
“上官桀的女儿？他的辅命大臣，怎么了？”
“刘旦（燕王）与其勾结，燕王先散布谣言，说我不是陛下的亲生子，被霍光打压。上官桀诬陷霍光谋反。”
刘彻脸色大变，满心的仇恨怒火：“刘旦想篡权？”
诬陷皇帝的儿子不是亲生的这种事……他怎么敢给他爹脑袋上扣这样的污名！宫禁森严，除了朕之外，后妃见不到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上官桀满门抄斩，霍光要保住他外孙女的后位。”刘弗陵冷笑：“他命令宫中女人穿上特制的裤子，解好半天也解不开。”但是金日磾的两个儿子都很不错，呵呵。
刘邦硬是被逗笑了：“哈哈哈哈哈”一个辅命大臣，朝中重臣，发明了女人的裤子，真好笑。
他们现在穿的裤子都是肥肥大大的，后裆缝合，前裆并不缝合（请脑补没有拉链的牛仔裤），裤腰两端有长长的系带，穿上之后抓着系带把开叉的部分重叠，系紧，两片布重叠的部分能有十几厘米，什么都掉不出来。这种裤子在走路、骑马的时候不会有什么不雅，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但霍光改良后的裤子，特别不方便。
刘恒想了一会，也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
刘彻：“……”他还能说什么？本想说你可以用刀和剪子，忽然想起来，为了临幸一个女人大动干戈，对圣名不好。当年陈阿娇也逼得朕去宫外觅食。
转移话题：“刘胥还好么？”力扛鼎，空手搏熊彘猛兽，当初因为太不靠谱没立为太子，如果是他继位，将来到了地下，倒是一员猛将。
“觊觎帝位，使女巫诅咒。”刘弗陵心累的叹了口气：“我没杀他。”
刘彻痛苦啊，痛彻心扉。
刘邦在旁边冷嘲热讽：“你看朕怎么说的？你就是死晚了。弗陵啊，你也太挑剔了，上官桀谋反，但你让皇后生个孩子也行啊。谁生不是生，多生几个，挑好的立为太子，都一样。”
刘弗陵涨红了脸，吭哧吭哧的说：“我尽力了。”每个月都试，尽力却没有成功。不知道是我不行，还是皇后不行……
刘邦看向刘彻：“行了，别怪孩子，你当年也尽力了。”
你们这群废物。劳资活得长，生得多，皇后还没出事。看看你们，死得早的，生不出来的，平白无故弄死皇后的，啧，一代不如一代。
刘彻觉得祖宗现在有点恶意的针对自己，但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现在也没心思处理祖宗的小脾气。坐在地上思考谁会继位，朕的汉朝将来会如何。
他一想到自己费尽周折，稳固的皇权，强势的军队，很有可能覆灭，就觉得很痛苦。
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秦始皇家，那些沉默的兵马俑排排站立。不知道嬴政得知秦朝灭亡是什么心情，应该很痛苦吧。
刘弗陵觉得很茫然。他和父亲虽然常常见面，可是每次见到陛下，都是在极深邃的宫殿中，在威严肃穆的侍从之后，无论是躺着还是坐着，武帝从来没有放松过，总是绷紧的状态。他紧张，他身边的人比他还紧张。现在看起来真陌生。
刘盈在旁边对他招招手：“别想这些事了，你猜我是谁。”
刘弗陵看他那张脸，一看就是自己亲戚，气质也很温和，更何况旁边的人都介绍过了：“您是惠帝？”
其他人都看向刘盈，刘邦都震惊了：“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
是扶苏他推过来打探新来的皇帝是什么情况，刘盈笑道：“随便走走。”
刘彻虽然和吕后还没发生过正面冲突，但他很不喜欢这位高皇后，不论是生前读家史，还是死后在试图抓住卫子夫的时候，都不喜欢她。把儿子扒拉到身后去，低声告诫：“他们母子和高祖不合，叛逃出去了。”
刘弗陵更加好奇，对刘盈作揖，眨眨眼。
刘盈指了指自己的房舍：“我住在哪里，你可以来拜会。地府很无聊，多走动可以打发时间。”
刘弗陵微微点头，刘盈很快就离开了。
有心问问自己的母亲何在，又有些不敢问，试探道：“瞧见惠帝祖先，我忽然想起来，前后两位少帝不在这里么？”
“不在，没当权没治国的不算皇帝。”刘邦冷笑一声：“阎君倒是很公正。”
阎君对我们这种能力和命数异于常人的大丈夫有偏见。不，他没有偏见，他太清醒太公正了，不敬畏帝王，也不吃我们祭祀的贿赂，只是压制我们。
又去拜见了祖母、曾祖母、高祖母。去祖母那儿旁敲侧击问自己的母亲怎么不在这里，他没见过有智慧的女人，就觉得女人都比较愚蠢木讷——霍光替他把美貌有智慧的女人过滤掉了。
薄姬沉稳冷静，窦太后对朝政和皇权了解和掌握的非常透彻，王娡善于审时度势仔细观察，三个女人是真不知道赵婕妤的下落，但是觉得不对劲。
哄走了刘弗陵，把刘彻抓过来一问。
薄姬怒道：“你怎么能这样！”
窦漪房既惊又恐：“你，彻儿，你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王娡心中一凛，想起韩嫣找回了自己在进宫之前生的女儿，心说我杀韩嫣果然不冤，他的确是离间我们母子关系。
刘彻还觉得自己挺无辜的：“馆陶公主养了面首，平阳姐姐改嫁给卫青之前就垂青于他，我死的时候赵婕妤还很年轻，倘若她效法秦朝的赵姬，让弗陵怎么办？”为了江山永固，死一个后妃算什么呢？大臣都不知道杀了多少。
三位皇后却觉得心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看起来这么阳光的大孙子，居然能对妃妾做出这种事。王娡还是难以置信：“赵姬做了什么令你怀疑的事么？”
刘彻说：“朕怀疑她唆使江充挑动起巫蛊之乱，谋害太子。”
窦漪房更老成持重，自己死前就觉得这孙子不靠谱：“有真凭实据么？”
“没有。但是，若不是与后妃勾结，江充为什么要谋害太子？他和太子无冤无仇。”
“现在所有人都死了，你问过刘据么？”
“哎？”
“你又是什么都不问，在哪里胡乱猜忌！为天子心怀天下，你怎么能这样多疑！你父亲就因为多疑，枉杀了周亚夫，你这样多疑，杀了多少国之栋梁！”
“就是啊。”
刘彻不想惹她生气，也不想被冤枉：“国之栋梁俯拾皆是……”
所有的文臣武将都想为朕效命，都想当官。
他得到朝臣得到的太容易，就不觉得需要珍惜。
三位皇后气的不搭理他了。
刘弗陵悄悄跑到刘盈那儿去，和他见了面，又被引荐了后院正在研发机关的扶苏公子。三人稍微聊了几句，就觉得脾气契合，相谈甚欢，从诸子百家谈论到治国方略，又探讨到父母问题。
“阿娘希望我当太子，她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刘弗陵摇摇头，流露出与年少天子截然不动的沉静：“窦太后跟我说，我娘没来这里。不知道为什么，太后都来了这里，只有李太后和我母亲没来。。。她一定很伤心。你们瞧我这皇帝当的，处处收人掣肘，空有雄心大志，没能施展抱负。倒不如大哥当皇帝，他少年时开始监国，宽厚和蔼，我还记得，大哥笑起来很爽朗。和宫中所有人都不同。”
这皇帝当的，也不必藩王尊贵多少，还死了母亲，娶了不喜欢的妻子，被逼着守贞，死的还早。
刘盈感慨颇多，给他讲了卫子夫在地府等了几年，最后和刘彻小小的吵了一架，被儿子带走的事。
刘弗陵听的捂住脸，偷偷拭泪：“母子团圆，可喜可贺。呜……”
扶苏静静的看着小哭包和另一个小哭包抱在一起哭成一团。他想起自己的亲娘改嫁的很幸福，每年能来看望自己，虽然也为他们悲伤，但没法感同身受。也不劝人别哭，为了这种事值得哭，就坐在旁边静默无颜的注视他们。
刘弗陵擦了擦眼泪：“扶苏公子，让你见笑了。”
“我以前也哭过。”扶苏撒了个谎安慰他：“为人子女的为父母哭泣合情合理。即便是尧舜、老庄那样的圣人也不能避免。”
……
没过多久，就知道是谁成了新的皇帝。
刘贺登基时祭天祭地祭祀列祖列宗，向各方报备。
文帝担忧的问：“这孩子好么？”他能像朕一样控制住国家、轻赋税薄徭役，与民休养生息吗？
刘彻想了好半天，也没想出来刘贺的脾气秉性，含含糊糊：“还行吧。”反正是没选上的。
然后汉朝阵营的五位皇帝和三位皇后就开始探讨，接下来的大计划。
首先判定，妇好王后会为了一点吃食首饰就出卖这两个大秘密吗？
是有什么目的吗？
是声东击西，想让地府烽烟四起？一起起兵互相策应？应该是。
那么，妇好说的打破壁垒的方式是真的么？
是来骗东西，还是为了烽烟四起相互呼应着叛乱？啊呸，起义！
刘彻憋的心里难受，拔剑而起：“试试就知道了。”
窦漪房呵斥道：“不可冲动！”
刘邦随手拿骨头丢他：“坐下！老子当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事儿，你们都没拜读过？这种事不能嚷嚷！你知道阎君派谁来盯着咱们吗？”轻易不要动兵，一旦要动，就必须成功！这次要是失败了，就没有以后！
他点了点儿孙们，一阵冷笑：“没有兵没有将，拿什么谋反？你别看妇好那么说，在这壁垒四处看看，到处都是荒原旷野！咱们饿不死，阎君大可以把咱们放在八千里大沙漠的正中央，反正不用管食水和交通。万一打破壁垒之后还没跑到地府的都城召集旧部就被阎君发觉——他们的兵将能飞过来——那还干个屁！想来阎君吃了几亏，不会再傻到派我们的旧臣来抓人。”
高祖毕竟是开国之人，虽然看起来是个流氓，但是一个普通的流氓难能吸引到那么多能臣勇将呢。
薄姬暗暗点头，轻声说道：“即便是韩非，和始皇也没有君臣之情。”
“不错。”刘邦点了点他们，撇了撇嘴：“给朕留了贯高，给他留了刘据。呵呵。”
接下来探讨另一件事，要不要把买来的情报再卖给嬴政呢？
要不要和他联合起来，一起去夺取自由？
拿筹码算一算，嬴政的谋臣勇将又多又好，忠诚正直的也不少，阎君那儿肯定有不少。要不要拉他入伙？
众人正在探讨是否和秦帝结盟。
天上飘飘悠悠下来一卷素绢，上面写着刘贺继位27天，不理朝政，荒淫无道，邃被废。
集体炸锅！
掀桌子的、破口大骂的、诅咒的。
有一种最传统、也最简单的、妇女们经常使用的诅咒方式——用菜刀剁菜板，大声叫骂对方的名字。刘彻无意间使用了这种诅咒，他一边用剑砍木料一边大骂：“霍光！贼子！”
在旁边安安静静的坐了一会刘弗陵悄悄溜走，找到刘盈，在诸位祖宗之中，唯一能让他感到亲切温暖的就是惠帝。他说：“我告诉您一件事，您不要告诉其他人。”
刘盈谨慎的问：“是要谋害扶苏吗？”
“不是。”
“那，是要偷袭始皇和我娘么？”
“也不是。”
“那好，那我发誓绝不告诉别人。”
刘弗陵小声说了：“高祖买到了两个消息，我们或许能得到自由。您要回来帮助高祖么？”我在生前不自由，死后还是不自由，好难过。
刘盈沉吟了好一会：“不。我宁愿呆在这里。”他知道，只有在起事之前回去追随，才有可能抹去过去对刘邦的不敬。
在这里太后像是温柔的母亲，始皇帝像严肃可靠的尊长，还有一个亲切可靠的好朋友，也能和张嫣在一起谈笑，偶尔还能卖腐。即便让我重新回去当皇帝，我也不愿意。他反而劝这个小朋友：“富贵险中求，你自己多加保重。”
刘弗陵含泪凝望他：“如果我母亲在这里，或许我……算了。我要去搏一搏。”
“且慢。”张嫣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你还有一条路。”
“你是？”
刘盈介绍到：“这是我的外甥女。”他特别不愿意提起这是自己的妻子。
“原来是孝惠后，弗陵失礼了。”
张嫣道：“附耳过来。”
刘弗陵蹲下身听她低言细语，先是瞪大眼睛，随即连连点头，又面露迟疑之色。
刘盈赶紧把耳朵凑过去。
张嫣后退一步，笑道：“我说完了。未必可信，听不听在你。”
刘弗陵迟疑迷惑的拱手：“多谢孝惠后教诲，弗陵回去再思再想。”又对刘盈拱手，就迷迷糊糊的走开了。
“你对他说什么了？”
“我起了一卦，他另有出路。平理刑狱、惩治贪腐、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的皇帝都另有出路。”
刘盈明白了：“他可以自请称臣，为阎君效命？”
张嫣震惊的瞪大眼睛，讶然：“我想了很久，反复推演，才想明白这条出路。陛下怎么明白的这样快？”
刘盈笑道：“我当过皇帝，阎君也是阴间的皇帝，自然能懂。”
扶苏试图制作能自动上弦和放箭的弩机，失败了第三百多次，出来溜达溜达，正听见他最后一句话。对阿嫣比划了禁声的手势，悄悄接近刘盈背后，猛地抓住他的腰举高高。
刘盈惊叫：“啊！！！谁啊！放我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扶苏畅快的大笑，颇有种儿女双全的感觉。
张嫣掩口微笑，也觉得很有趣。
……
刘弗陵心事重重的走了回去，如果能离开这里当然好，他宁愿去投胎，去当差，哪怕是当个普通的鬼卒也好过留在这里。
每次看到刘彻都觉得很煎熬。年轻温柔美丽的母亲，年迈的、带有奇怪味道、喜怒不定令人紧张的父亲，谁都会喜欢前者。
刘邦伸了个懒腰，毫不犹豫的抢了刘彻超漂亮的锦袍和金冠玉簪、玉佩穿戴起来，亲自跑去试探吕雉。正要出门，遇到这孙子回来：“弗陵，你过来。你几次偷偷跑到了刘盈哪儿去，干什么去了？”
“高祖，惠帝和我谈论五经。”
“你再去的时候试探试探他，问问他想不想离开这里。”
“啊？”
“啊什么啊？听不懂啊！”
“是，是，我一会就去。”
刘邦悄无声息的走近两排兵马俑之间的甬道中，驻足观赏了一会，抓了一把土在一个兵马俑脸上画了一个乌龟——小圆圈加上六个凸起。进了小楼门，拾阶而上，正好看到两人对坐。
把脖子一缩，打算偷听他们说话。
等了很久，他们就是不说话。
嬴政和吕后以‘不能被儿子瞧不起’的心态回来打坐，俩人费了很久的力气，越想平心静气，越是心思繁杂，记忆中各种事情都翻飞出来。
眯着眼睛看了看对面的人，感觉对方修行的很投入，很清静。
‘不能让嬴政/吕雉瞧不起我！’*2
这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比赛——谁先说话、动弹，谁就输了。
刘邦坐在台阶上苦等他们说话，时不时的偷偷看一眼，等啊等……

第28章 屁股+准备+许后（加更一章）
“霍光好贼子！朕若见到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朕哪里多疑？朕信用的辅命大臣，两个谋反，几个行废立之事！哼！”刘彻还在砍着树骂人。“霍光竟敢自比伊尹！呸！若不是仲卿（卫青）不在……”
“这篡权夺位的奸臣！冒忠实奸的小人！朕竟然没有怀疑他！”
鬼对时间流速感受的不清楚，天色又没有明暗的变化，又不觉得累。
刘启也被感染的暴躁起来：“你祖宗说你死晚了你还不承认！不孝子，你就该把你的寿命给爹匀一匀。”
刘彻不想说同意，也不想说不同意，立刻反驳道：“生死祸福都是上天注定的，我控制不了。”
“呸！你他娘的笃信巫蛊的时候可没这么想。”
刘彻现在坚称自己不相信那玩意：“朕不信巫蛊，朕也不用巫蛊害人！是他们背地里诅咒朕，无论成功与否，其心可诛！”
刘启蹦起来一巴掌抽他脑袋上：“都是假的！谁咒你了！？老子倒是要揍你！”
刘弗陵在旁边忍了又忍，没忍住低头偷笑。
窦漪房看了看他，忍不住叹息，伸手抚了抚他的脑袋，这孩子这么温和冷静，却死的这么早，真可惜啊。
刘弗陵感到一只非常温柔的手，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自幼失去父母，是被姐姐抚养大的，姐姐养男宠他都支持，但是姐姐要的越来越多，最终被大臣们逼的自缢——低下头，露出脖颈让她随意抚摸。
窦漪房善于看穿年轻人的性情，有刘彻做对比，越发觉得他可怜：“过来，别和你爹你祖父玩，他们俩脾气都不好。”
刘弗陵红了脸，这虽然是曾祖母，但看起来只是个年轻貌美的女人啊：“嗯。您别抱着我，不合适。”
王娡笑呵呵的从另一边抱住他：“有什么不合适的？还怕天下悠悠众口吗？他们有本事就说啊~”
窦漪房也被儿媳妇逗笑了，这真有趣，现在还真有点年轻时没进宫时，住在民间没那么多繁文缛节的日子，虽然贫穷，但是…也不怎么快乐。唉。
祭文和祭品又下来了，显然是新皇帝登基了。
皇帝不论是坐、是卧、是骂街的，都蹦起来去抓那张祭文。
历代皇帝陵寝距离的不远不近，地宫前面就是地面上的祖庙，告祭先祖要把这些庙都走一遍。现在烧来的是给刘邦的祭文，皇帝还没走到惠帝的庙呢。
皇帝登基、册立太子这种大事，要去天坛祭天，去地坛祭地，光是去太庙祭祀祖先可不成，得虔诚的‘登门拜访’。
紧张不需要说出来，刘彻一边蹦起来抓那张还没飘下来的祭文，一边大叫：“倘若是霍光篡位，等他下来的，朕还记得张汤的酷刑！”
刘启也蹦起来抓祭文，腾空踹了他一脚：“你滚吧你！要是霍光登基，你和他一起死！”
刘恒蹦不起来，袖着手急切的等待着：“你杀的刘据，你立的辅政大臣，霍光若是篡位，你是同党。”
刘彻气鼓鼓，气的七窍生烟，差点凭空变成一只满是气还冒烟的热气球。
“不是霍光。”
“谢天谢地！”
“当谢天地！”
新皇帝是武帝曾孙，戾太子之孙，史皇孙之子，原名刘病己，更名为刘洵。
刘恒和儿子激动的相拥而泣：“太好了！快告诉高祖这个好消息！”“好！高祖？高祖？祖宗？哎？”
高祖不在这里。
他惯常卧着的精致席子还歪歪斜斜的铺在土地上，那玉枕上余温……鬼有什么余温啊。
反正高祖就是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刘彻一看还是刘据的孙子继位，就陷入自闭，张开腿坐在地上，痛苦的像个试图练习劈腿时下的太猛，地板也太滑，一不小心抻了筋、扯着蛋、伤着前列腺的中年人。
他在用心思考一个问题，朕是不是真的死晚了？
虽然他承认巫蛊之乱是错误的，刘据是无辜的，卫子夫也是无辜的，但心里没有把所有的错误都归结于自己，有时候也在想，如果他们不反抗，难道江充敢杀皇后和太子？对于高祖提出的假设，更全然不能接受。
现在悲喜交加，心虚复杂的像是一锅沸腾的胡辣汤——黏黏糊糊、包罗万象，而且冒着泡泡。
皇后们还在生他的气，没有人安慰他，都在逗刘弗陵玩。
刘弗陵听见是大哥的孙子继位，也挺高兴的：“刘病己这人很不错，听说是个豪侠，还听说他买过饼的店会购者如云。他常常在戾太子的封国附近游走，我看他相貌端正，仪表堂堂，性格也很好。”
反正其他哥哥都不好！
薄姬以手加额：“那就好。谢天谢地。”
刘弗陵小小的告了一状：“当初刘病己生在狱中，武帝看人望气，看到监狱中有天子气，派人把长安二十六官狱中的犯人抄录清楚，不分罪过轻重一律杀掉。”
“啊。”
“派人去杀他，丙吉把守监狱门口，不放松。反对皇帝笃信鬼神就要滥杀无辜。”
王娡感动的擦了擦并不存在的泪水：“真是个难得的忠臣啊，他没被刘彻杀了吧？”
“没有。”
窦漪房点了点头，站起来拿了一根小竹枝，去抽刘彻：“谁把你养的这样多疑！”
刘彻心说：是你，就是你！
……
刘盈帮着扶苏砍树去了，库存的木料都被他试验机关试验光了，得再存一些。
他小声抱怨：“不要吓唬我嘛，我生前被吓的够惨了。要不是现在是鬼……”忽然觉得自己叨叨的话太多，扶苏不搭理我了，心里又有些不安：“朕要被吓尿了。”
扶苏心里有点愧疚，又被他逗笑了：“陛下想要我怎样道歉？”
“嗯……”
“你把我也举一次。”
刘盈抬起眼看着他，比我高，比我宽，比我孔武有力：“我举得起来么？”
扶苏沉吟了一会：“你我都是鬼，应该是一样重。这样吧，砍点木头回去，我拿船桨做一个大天平。”
刘盈挽起袖子非常好奇：“我试试！”
扶苏面对着他张开双臂，笑的有些宠溺，心说：真可爱。
腰和想象中的一样，肉很结实，肌肉硬邦邦的，摸起来就很可靠，可以说是肉如其人。
刘盈做好了失败的准备，可是扶苏哥哥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沉，虽然很有些分量，但能举起来。
扶苏被举在空中离地半米高，大笑到近乎抽筋：“哈哈哈哈哈哈哈~放我下来你挠我痒痒肉了哈哈哈哈哈哈”
刘盈赶紧把他放下，他没被挠着痒痒肉，却跟着傻笑起来。
扶苏笑的站不稳，蹲在地上捂着腰挠啊挠，笑的停不下来：“哈哈哈哈哈”自从五岁之后就没被举起来过，而且……没想到腰上的肉这样怕痒。哈哈哈哈哈
刘启刘彻父子俩拎着剑窜出来：“你笑什么！是不是你们把高祖毁尸灭迹了？”
“说，高祖被你们关到哪儿去了！”
扶苏猛地站了起来，拔剑回应：“没听说过鬼能被毁尸灭迹。”
刘盈也紧张的拔剑：“胡说八道！我们有自己的事，谁去搭理他。”
刘启质问道：“在这个破地方，我们赌博吃酒蹴鞠，都笑不出来，你们笑的这样猖獗，必有缘故！”在这里这些年真是生不如死，啊呸，已经死了，现在还不如放弃这些陪葬品去投胎！
刘盈习惯性卖腐：“我们要去小树林野战。扶苏哥哥和我相亲相爱，谁搭理你们这些讨厌鬼。”
刘彻先怒了，虽然他也是双性恋，但是惠帝祖先这一副小媳妇样算怎么回事！丢人！
祖上给朕丢人！
“你真是数典忘祖的楷模！高祖当初没废太子，真是可惜。”
刘盈竟然没被气哭，他的心虽然很柔软，但高祖并不在柔软的范围内，他提剑就砍：“放屁！”
刘彻死之前三十年不练武，一时不慎，被砍了一下，痛的胳膊抽了一下，当即抓狂的反杀。
四人混战成一团，当皇帝的都喜欢陪把神兵利器陪葬在陵寝中，秦汉的顶级冶炼技术差距并不大，双方的武器差距不大，倒是汉剑比秦剑短了一点。
在战国时期，剑越长代表的技术更高。
铜是脆的，质量不好的铁也是脆的，在千锤百炼的过程中，如果金属的质量不过关，就只能制作短而粗的兵刃，如戈头、矛头、宽而厚的短剑，那种又薄又长的剑就是炫耀。
工匠以此炫耀技术，帝王以此炫耀国力。
扶苏和刘盈略占上风，很有默契的互相不离左右，一人对付一个。扶苏盯紧了其中比较强的的刘彻砍着，刘启则交给了扶苏。
交战双方在地府生活期间，都有锻炼项目。
只不过扶苏和刘盈的项目是练剑、练箭、砍树。而刘启刘彻的体育项目是蹴鞠。
但即便是这样，却堪堪打了个平手。
刘彻的剑术还算不错，身材也不吃亏，人又聪明机敏，格斗时渐渐把实战的招数融会贯通。
刘启大喜：“好彻儿，真不错！”
刘彻心中暗暗嘀咕：没有用的时候就骂我是小猪，现在看到我强悍有用了，叫我彻儿。哼。
打到最后就纯是为了打架而打架，都忘了要追查高祖的下落，打的十分畅快。有一个还没被发明出来的，叫乐不思蜀的成语很适合形容现在的状态。
……
刘恒跑去找嬴政那儿问，在门口高声喊道：“始皇？高后？在吗？”
嬴政：太好了！
吕雉：好极了！
刘邦：太好了！
嬴政：终于可以起来了！如果还活着，屁股都坐麻了！
吕雉：终于能躺会了……腰疼，生完孩子之后太劳累，坐时间久了就腰疼，过去疼还行，为什么变成鬼还腰疼？我不疼我不疼。咦？真的不疼了？
刘邦：朕都要无聊死了，他们能用意念交流么？
没听见他们私下说话，不甘心走啊。
俩人同时睁开眼睛，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是大眼瞪大眼对视了一会，都笑了起来。
嬴政不想泄露自己在静坐期间把自己的功勋事迹和吕氏春秋重温了一遍，还觉得很无聊，在心里自己和自己下棋，才支撑到现在。
率先发问：“感觉如何？”
吕雉也不想说自己心里把一双儿女的生育成长过程重温了一遍，又仔细思考该如何让刘盈和自己更亲近，又思考汉朝将来的国运，想了很久。“嗯？很好，很舒服，难怪阿嫣闭关十几年不觉得烦闷。”
看始皇的脸色可不像是沉浸在清净修行中，当即试探道：“往后我们无法打发时间时，倒可以打坐。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
嬴政对此敬谢不敏：“天下大势风云变幻，不可忽视。方才有人在呼喊。”
刘恒继续喊：“在不在呀？我进去啦？”
两人终于有借口站起来了，都是一副留恋修行，厌倦红尘俗世的表情：“啊，真烦人。”
“是啊，这些纷纷扰扰，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若能得山清水秀的福地，潜心修行，胜过尘劳。”
正要往外走，就看见刘邦坐在台阶上，他回眸做了个鬼脸，吓了俩人一跳。
刘邦不慌不忙：“既然二位要当神仙去了，要这府邸何用，你们走吧，把房子和兵马俑留给我。”
吕雉一脸的云淡风轻，提起裙角来露出罗袜和纤细的脚踝，一脚揣在他后背上。
墩，“啊”，墩，“啊”，墩，“啊”，墩，“啊”……刘邦没想到她一句话都不说就上脚踹，猝不及防，坐在台阶上动漫感十足的端端正正的、往下滑了好几个台阶。
吕雉被逗笑了：“你跑来窥探宫闱，想死吗？”
刘邦从地上爬起来，揉着屁股：“屁股都摔肿了，不信啊，不信我脱了裤子让你看看？”
嬴政无法接受，把那点挤出来装出来的清净一扫而空，板起来脸：“你来干什么？”
刘邦笑道：“怎么说呢~~”他对着嬴政挤挤眼，又走上台阶，把脸凑到他眼前：“我们汉朝又下来一个皇帝，该让他来拜见高后。还有呐~”
老刘无意识的卖了个萌：“你想要自由吗？”
嬴政立刻觉察到有阴谋，并引用了庄子逍遥游的一句话：我的心是自由的，形骸无法束缚我，你们这些俗人啊，以为眼前所见的就是真实。
刘邦沉吟了一会，在考虑透露那些消息，怎么说，说多少。
刘恒在外面喊了半天没有人搭理，就紧张的走进兵马俑之间，走向小楼，小心翼翼的在门口又喊道：“始皇帝？高后？二位在家吗？”屋里三位正在紧张的互相探究，没有人搭理他。
刘恒心中擂鼓，心说不会把高祖给谋害了，现在正在把人埋起来吧？他小心翼翼的抓着腰上的玉佩——他没佩剑——心说这玩意可以用来砸人吧？掀开门口的竹帘子，轻手轻脚的进了屋。
刘邦考虑好了：“商周两代的王一直在起义，为了推翻阎君对我们的压迫，他们数次起义。”
嬴政心说：数次起义的意思就是失败了数次。
吕雉心说：阎君居然没把叛贼杀光？
刘邦用一种低沉、正经、能挑动情绪的语气说：“你是旷绝古今的始皇帝，朕是秦末诸侯中唯一”
刘恒：“啊！父亲您在这里！我们找了您很久”
刘邦这叫一个气啊，劳资刚把气氛调节好，打算拉他们入伙，你跑进来捣什么乱。他没好气：“你来干什么！？没眼力价么！”
刘恒喏喏的点头：“刘贺被废了，地上令立了刘洵，是刘据的孙子。”
刘邦自己都弄不清楚汉朝这些复杂的皇帝关系，默默的算了算，刘彻那小子和卫子夫的儿子的孙子登基继位了，四舍五入就是……皇位回到了刘据手里啊：“好！”
现在的气氛和情绪不适合拉人入伙，刘邦叹了口气，离开了这里，去看祭品食物和祭文。
看到四个人还在那里打。
“阿恒，他们为什么打架？”
“可能是因为年轻气盛吧？”
刘彻回头一看：“啊？高祖你没被毁尸灭迹啊！”
他本来不会这样无理的说出心中猜测，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刘邦屡屡针对他，挤兑他，讽刺他，让他心中有火。这次刘洵继位，刘邦虽然没有出言嘲讽，却让他有种如朕亲临、如芒在背、如跗骨之蛆、如同听见刘邦冷嘲热讽似得，越发恼火。
刘邦毫不犹豫的脱了鞋：“你他妈的放什么屁呐！你祖宗纵横沙场数载，什么时候受过伤！项羽都杀不了我，还有谁！”
扔鞋！
刘彻闪身躲开，还是没有躲开人扔鞋的经验，被打中了手腕。
这对武帝来说已经是极端的侮辱了，气的他拔剑：“高祖！你未免欺人太甚！你是天子，我也是天子！”
刘邦一看，好小子，打你是祖宗给你脸了：“天子不天子的无所谓，老子是你祖宗！什么狗屁孝武皇帝，你他娘的也就剩个武吧。活着的时候穷兵黩武，到死了连你祖宗和也敢砍。阿盈到爹这儿来，哎呦，伤的重不重啊？”
刘盈都震惊了，什么情况？什么意思？啊？等等？为什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这样的话？
扶苏却很明白他的意思，在这个镇子里，能算得上战斗力的人就这么多，拉拢一个算一个。“阿盈很勇猛，不是需要父母担心的小孩子。陛下尽管放心。倒是汉高祖您，好像让儿孙很担心。”
刘邦一撇嘴：“那是他们的福气。”说罢，施施然离开了。回去看了祭文，肆无忌惮的嘲笑刘彻。
刘彻被嘲笑的恼羞成怒，气的掀桌子大步离开，他过去在宫中，有许多殿可去，现在却只好离家出走，到河边去摸石头打水漂。
他现在很欣赏扶苏，又高又帅又强悍矫健，甚至涌起要不要为了气高祖投奔到嬴秦阵营的想法，想了一会放弃了。
……
扶苏和刘盈按计划砍了十二根木料，按照六根一捆用麻绳捆扎结实，两人一前一后抬着这两捆木料走了回去。正好遇到刘弗陵坐在地上发呆。
刘弗陵有些震惊：“惠帝，扶苏公子，你们这是……伐木去了？难道，难道这些房子是你们自己建造的？”
刘盈也很震惊：“你不知道吗？”
刘弗陵听说过要自己盖房子，但他以为秦始皇下来时可能没这些规定，他有那么多兵马俑，可能会趁着私下无人时爬起来干活？这些想法说不出口：“我以为万乘之尊，有些迥异。”
扶苏不想透露自己目前的工作项目，就带他看了看刘盈的镂空雕刻木质小花砖，以及原生态纯手工鲁班锁。
不是他吹，阿盈在木工雕刻方面独具天赋。
吕雉轻松惬意的走出小楼，看周围枯燥乏味一片死寂的景色都能看出点苍凉的美感来，打坐那段时间可太难熬了，嬴政的确了不起，他居然还能去看书。我现在只想看看阿盈。
她听见年轻男子在谈笑的声音，也听见阿盈温润却愉快的声音：“阿盈。咦？你是”
刘弗陵听她说话，看她面容上的刚毅就知道是吕后：“高后在上，弗陵是景帝之孙，武帝之子，拜见高后。”
吕雉伸手扶起他：“好。”她看卫子夫和刘彻的见面，就知道那家伙不是个好爹，试图散发温暖：“你不容易。往后常来和阿盈聊聊天。”
刘弗陵没感受到什么温暖，但他有话想问吕雉，这位皇后既聪明冷漠，又是高祖的仇人，或许也会仇视汉朝的其他皇帝。
他试图和吕雉套近乎：“弗陵想常来聆听高后教诲，在诸后之中，我最喜欢，呃，仰慕您。您佐汉王定天下，功勋在诸功臣之上，稳定超纲，扶持汉室天子不受大臣左右。”
吕雉将信将疑的笑了：“那我只好夸你有眼光。”
一个不善于对陌生人散发温暖的人，和一个不善于套近乎的人尬聊了一会，越聊越顺。
刘盈心说：我娘和高祖看起来都很奇怪，他们都有目的。唉，都死了，到了这里，还要勾心斗角。
有道是：两喜必多溢美之言，两怒必多溢恶之言。
只要两个人对着吹彩虹屁，那就吹的没边了。
要是对着骂街，瞎编乱造造谣生事也没边的。
刘弗陵终于切入正题：“您知道我的母亲去了何方么？”
吕后故作不知，听他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她这才知道刘彻那小子去母留子，不由得冷笑，他对辅政大臣可真有信心啊，看来……窦漪房和王娡给他留下的印象并不好。又听刘弗陵说，他只知道母亲疑似被赐死，但不明确，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吕雉问：“卫子夫逃离刘彻身边时，我略听了几句。刘据遭受巫蛊之乱，是江充诬陷。以刘彻之多疑，他可能，他太多疑了，什么都会怀疑。或许他怀疑江充想扶你继位，和赵婕妤有什么勾结。”
刘弗陵瞪大眼睛：“没有啊！我阿娘不会做那种事。”小孩子总觉得妈妈的好的，他心里的白月光就是赵婕妤，温柔美丽软弱无害，是白玉美人一样无辜易碎的好人。
吕后心中暗生喜意，拉着他坐下，亲自为他分析情况：“卫子夫和刘据也没有行巫蛊啊。刘彻这个人啊，刻薄寡恩，善于记仇，你那时年纪小，对他没有危害，你这才顺利继承皇位。现在长时间和他相处，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顶撞他。”
她非常了解性格温和偏好儒家的年轻人叛逆起来是什么样子。
见刘弗陵不吭声，又说：“陈阿娇和卫子夫在地府住了一段时间，阿娇的脾气不坏，倒像个娇俏的小姑娘，她把皇帝当做心爱的丈夫，唉，刘彻不能容人和他平等。你看刘恒刘启对妻子，再看看他。还有卫子夫，那是个温柔忍耐逆来顺受的可怜女人，侍奉皇帝何其谨慎，也难逃一死。看你的样子，能猜出来想来你母亲也是个贤惠谨慎的妃子，，，奈何明珠暗投。”
已知刘彻的后妃都是好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可以得出结论，刘彻不好。
刘弗陵心中似火烧，脸上一点点发红，说不出话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期待哪一种结果，但是很明显，父亲和母亲已经是个极端的对立面。
一个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快的让他没抓住。
刘盈义愤填膺：“刘彻太混蛋了！他脾气真坏，刚刚还骂我，还跟我们打架。”
扶苏看出吕后的计划，助攻道：“君不君，则臣不臣。”
刘弗陵对自己心中的念头感到害怕，低声问：“扶苏，你和始皇的关系好吗？”难道你能忘记仇恨么？？
扶苏道：“我刚到地府时，和父亲吵了一架。那时候才知道是胡亥矫诏，父亲又对我致歉，说开了就好。”
刘弗陵捂住脸，有些话他不想让吕后知道，这位太后非同凡人，也不像刘盈和扶苏那样可亲。
如果，如果我的母亲真的和江充有勾结，那，那这件事还能忍。如果没有，只是武帝无端猜忌，那，那我…我只能…
刘邦没有立刻起义，他只是在为起义做准备。
招兵买马——做不了。
囤积粮草——没必要。那就只有练兵了！
把四个皇帝三位皇后都拉到蹴鞠场上，进行近战和远距离作战的训练。剑并不是交战时最好的兵器，因为不够长。戈和矛动辄三米长的杆加上半米长的金属头，剑法再好也干不过啊。
但皇帝们大多认为这种武器是将领、士兵用的，君子应该佩剑。
“你们都知道荆轲刺秦吧？”刘邦站在土堆上给他们讲道理：“荆轲的武艺和胆略出众，却拿了一把吉霸那么点的小匕首。嬴政跑的又快，绕着柱子一顿狂奔，没被他追上，拔出剑来反手就砍了荆轲的腿。秦剑长到人的胸口，小匕首再怎么打，也打不过。你们用剑对长矛，就等于是用匕首对剑！都懂了吗？不懂就拿起剑来，跟老子练一练！”
就在对面躲在兵马俑丛林中观察的扶苏对刘盈说：“他说的没错。”
刘盈问：“咱们有长矛吗？”
“有。都收在屋里，我怕有人来偷。在屋里不要用长矛，在开阔的地方长矛加战车几近无敌。”
刘盈不太明白。他虽然生在战乱年代，却没有仔细观察过战争和练兵。
扶苏讲：“士兵手执矛杆，训练有素的士兵可以迅速将长矛突刺一米五左右的，也可以迅速收回长矛。一辆战车上配备四个人，御者（司机），弓箭手，左右士兵执长矛。长矛伴随着车前进的过程中不断突刺，从上方对斜下方突刺，一矛就可以戳死对方的一个士兵，士兵闪避的再快，也不如矛的速度。”
刘邦手执三米长的长矛，戳穿了两个蠢蛋之后，所有人就都信了。
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等韩都尉他们再来。
刘盈也看懂了，惊讶的小声说：“这么快呀！”
扶苏暗暗的好笑，第一次带弟弟去军营长见识时候，他也是这样，软软的小声叫：‘好多人啊！’‘好多的武器呀！’‘哇，好快呀。’。看了一会确定刘邦善于练兵，然而这些‘兵’的体质令人汗颜：“好了，咱们也去忙咱们的。”
他们对垒高台占据制高点的计划暂时搁置了一段时间，前两天刘邦跑去神秘兮兮吞吞吐吐的说了一半话，嬴政立刻开始继续弄土垒台子，搭小楼，制作军事要塞。不知道刘邦要干什么，反正壮大实力准没错！他们练兵，一定是要来攻打我们！
要攻打的理由也很清楚，抢回吕雉，抢人去给他们盖房子。
修筑高台堡垒不需要去别处搬运泥土，嬴政隔壁住的是刘盈，刘盈隔壁住的是吕后。直接围绕着三个人的宅地挖一座深达两米的壕沟，直接就有了足够多的泥土和非常可靠的防御工事。
又特意用木料和麻绳做了一个特别结实的大木排，横跨在壕沟上方，以便先把路上挖一个两米深的坑。
嬴政还觉得不满足，又想给这坑里加点水，水下面再插上削尖的竹木，这才好呢。
扶苏本打算烧掉制作机关器械失败的木料，但嬴政按住他的手：“削尖木头，插在壕沟下面。”
吕雉挽起发髻，绑好袖子，开始编织粗糙的草席。这些草席要用来覆盖壕沟。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刘邦阵营训练了不算太久、扶苏嬴政刘盈三个人轮流挖壕沟刚挖了不到一米深的时候，韩都尉一行人又来了。
送来一位鬓发蓬乱的年轻女人，送来时仍是半昏迷状态。
嬴政噌的一下走了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土，拍了拍手上的土，浑身上下只有脸是干净的：“韩都尉，好久不见，请入内一叙？”
韩都尉惊诧的盯着他：“不急。”
扶苏尽力跟上来，心中忽然想起刘邦说父亲跑得快，噗。“韩都尉，这位也是皇后么？”
刘弗陵把长矛一扔就冲出来了，抓住旁边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您是大哥吗？”
刘据情绪复杂的点点头，平静冷漠：“我是。”
刘弗陵噗通一下就跪下了：“大哥，弗陵有事相求。”
“你说。”
“请您提审江充，问问他，当年巫蛊之祸，是我娘赵婕妤和他勾结，还是他自己发狂害人。”
刘据的情绪更复杂了：“你问这事做什么？”
刘弗陵咬着牙，憋得快要崩溃了：“我想知道，是武帝枉杀我的母亲，还是罪有应得。”
刘据叹了口气，问：“都尉，我能提审地狱里的鬼么？”他找过江充，江充因为害死太多人命，正在地狱里做石磨肉酱——他就是原材料。
韩都尉点头：“行。刘弗陵你去写奏本。”
刘弗陵蹦起来对他作揖，咻的一下跑掉了。
刘邦又过来抓住刘据：“哎呀，啧，这些年我常常骂刘彻，这王八蛋真是死晚了。你娘还好吗？进来坐一会不？这是你娘亲手搭的竹棚。”
刘据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刘恒和窦漪房叹了口气，走到那个呆呆站在原地的女人面前。
窦漪房轻声问：“你是刘洵的皇后？”
“嗯，我，我记得我死了，这是哪里？”
“这是地府，你怎么这副打扮，你怎么死的？是刘洵对你不好么？”
许平君立刻反驳，她反驳时也很温柔：“夫君对我很好的，你别这么说。我是，生育后吃了一副药，药里可能有毒。请问，你是谁呀？”吃药之前还挺好的，吃完止血药之后血崩不止而且昏迷了。
窦漪房叹了口气：“我是孝文皇后，这位是孝文帝。”
“啊？”许平君有些狐疑不信，又觉得眼前这位姑娘气度斐然，绝非等闲之辈。
刘邦真像个疼爱孙子的老爷爷，塞给他两大包东西：“这是从刘彻那儿抢来给你的，这是从刘彻那儿抢来给你娘的。他该。”
刘据有些手足无措：“高祖，我不需要，现在生活的很好”
“拿着拿着！交朋友要花钱的，给上司送贺礼，玉器珠宝拿着不用又不坏，等到用的时候也不缺。你不能随便来我这儿吧？”
刘据无意识的泄露了秘密：“不能，出入都要有阎君的令牌。”
“拿着，万一你娘要改嫁也得有点嫁妆。听说嬴政的媳妇儿就改嫁了”
“就住在我们附近，哪位夫人性格很好，常常和我娘一起做手工，还教我娘练剑。”
刘邦又问：“前两天商朝那个妇好，跑过来挑动我们谋反，我问你啊，他们常常谋反吗？”
刘据：“这个，高祖，我不能说。”
“那就不说。你平日里都忙些什么？每次送人过来，你也来，让我看看你。”刘邦非常恳切的拉着他的手：“这些儿孙中，只有刘彻最不像话。你知道现在的天子是谁吗？是你的孙子啊。”
刘据一怔：“真的？”
刘邦拿了祭文给他看，刘据颇为激动，他一直都以为自己被灭了满门呢。
“我现在也出不去，挺无聊的，你给我讲讲地府是什么样的呗，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没见过一个城池。啧，我也明白，阎君是怕我们不安分，你要说嬴政那样野心勃勃的人不安分，那情有可原，老子当初是……”妈的说漏嘴了。他话锋一转：“我也不想出去，也不会听妇好的话吓捣乱，你别看我不够儒家那么正经，当年当皇帝的时候，勤快着呢，我知道阎君还有你们有多忙有多累。”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一说，刘据的心都软了。说了说附近的城池，在老流氓有技巧的套话中，还画了一个简略的地图。
刘弗陵写奏本时，先和刘彻打了一架。
刘彻认为他质疑自己并怀恨在心，刘弗陵表示：去你的吧！
韩都尉被嬴政请进去，听了两耳朵的刘邦心怀不轨，正在练兵打算谋反。临走前给许平君划了宅地，对陪在她身边的文帝夫妻说：“霍光之妻想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派人毒死了许皇后。你们善待她。”
这下子，连文帝也想去打刘彻。

第29章 欺凌+卫青+防御（加更一章）
霍光的老婆毒杀皇后，错误归结于刘彻身上，这是有一个逻辑过程的。
妻子的错误归结于丈夫管教不力。丈夫或是纵容，或是暗示，或许默许，反正就是丈夫的错，正如丈夫犯罪会株连妻子，夫妻是一体。
现在错误到了霍光身上。是谁任用霍光？是谁任命他做辅政大臣？是谁让他门楣显赫？
是刘彻啊！错误肯定不是刘弗陵的。
刘弗陵一脸无辜的在漆豆（一种类似于巨大带盖高脚杯的储存器皿）和银鼎、金饼之中找了坑，躲了进去。
他还发现漆豆里有酱肉干，很好吃。
许平君梳洗打扮过了，头发整齐光洁的挽着发髻，俭朴的用一只云头金簪绾着，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害怕的躲在窦漪房怀里，不敢去看那边的场景。祖宗打祖宗真是太凶残了。
窦漪房失去了心爱的外孙女之后一直有些落寞，对她既同情又觉得可爱。摸摸她的头：“不怕，再过些年刘洵也回来到这里，和你团聚。”
许平君低低抽泣一声：“他要长命百岁才好，我不急。太后，我们能躲开这里么？好可怕。”祖先们还是埋在陵墓里、立在牌位上比较可爱。
辈分太难算了，对皇帝们称庙号，对皇后们尊称为太后就得了。以免在过几辈皇帝，得叫出来‘太皇太后还往后一直往后再往后’。
窦漪房心说，真难得遇到这么胆小的女孩子。哄道：“别怕，他们不是为了你出气，就是在这儿太无聊了。每天被高祖训练作战，打刘彻是娱乐。”
是的，这就是军队中常见的欺凌事件。
许平君仍然不安，尽量控制着情绪，小声问：“太后，您也想去打武帝么？”
窦漪房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他杀了窦婴，还冷落阿娇，废黜我治国的理论跟我对着干，可我仍然舍不得。”
许平君心下稍安，仰起头憔悴的笑了笑，刚要赞美她的贤德。
窦漪房高声道：“文帝陛下，您替我多打两下！”
刘恒：“好啊。”揍。
许平君：？？？
刘彻又被群殴和被祖先们轮番羞辱之后就爆发了，皇帝虽然也讲究孝道，却不同于普通的孝子贤孙。当过皇帝的人，尤其是像汉武帝这样的皇帝，早就不认得‘逆来顺受’这几个字是怎么写的。
他就地一滚抓起宝剑，虚画了一个半圆逼退他们，持剑怒骂：“高祖！你做丈夫难道比我好么？你为父不慈，逼得吕后刘盈叛出家门，壮大了嬴政的势力。我再怎么不好，卫子夫和刘据可没帮着敌人！”
刘邦直翻白眼，他知道这小子桀骜不驯，想把他弄驯服了，没想到这厮脖子还挺硬，宁死不低头：“呵呵，你懂个屁。吕雉是皇后，本来能去投胎，只因为旧情难舍才留在这里。你那卫子夫跟你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你还有脸说呐。你要是给刘据一个机会，他非把你射成糖葫芦不可。”
旧情难忘这一点好有道理哦。
但刘彻作为皇帝，深知一个皇帝的话如果能信，那无异于作者能日更两万字并坚持一个月，或者是减肥少女暴瘦十斤——都是天方夜谭！
他不仅冷笑：“高祖很善于自欺欺人。”又看向祖父刘恒、父亲刘启和儿子刘弗陵，连连冷笑：“都是皇帝，何必拘泥于小节。枉杀大臣的事，除了文帝没干过，剩下谁没做过？朕驱逐匈奴，几乎将单于斩于马下，你们怎么不记得了？”
刘邦老脸一红：“功是功过是过，你小子到现在也不真心悔改杀了刘据那孩子，老子替他不平。”
刘彻几乎要把脏话骂出口了，虽然他会的脏话很少。
谁能不后悔！早就后悔了，还活着的时候就后悔了，悔不当初。可是有什么办法，人死不能复生，只能把所有对太子刀兵相向的人杀光。但怎么能认错呢，如果册封他为皇帝，以皇帝的陵墓将他下葬，就等于是认错了。即便皇帝本人和天下人都知道太子是冤枉的，但他也无法做出认错的行为或是公开认错。那太令皇帝难堪了。
如果卫子夫留下来了，朕能在私下无人时隐晦的对她致歉，但是她走了，我跟你们说个什么劲？朕少年丧父，当权之前处处收人掣肘，现在谁也别想压在朕头上。
朕瞎了么？朕是个傻子么？朕不知道心疼自己的国家和儿子么？不用你们日复一日，无穷无尽的说教指责，朕心里什么都明白！
高祖又怎么样？你被匈奴人碾压了，朕却碾压了匈奴，朕南征北战令外夷不敢作乱，与此相比，死几个皇后，杀一些大臣有算什么呢？孰轻孰重都分不清楚么？
霍光小心谨慎、资性端正，朕被他骗了又如何？可是谁不曾误用奸人？
刘彻冷笑：“高祖真风趣？你想让我痛哭流涕的忏悔，你想让我为了儿子哀毁过礼，是么？就因为我荡平匈奴，这是你，你们做不到的事。”
刘邦气乐了：“你小子真是多疑猜忌，劳资想打你，纯粹是因为你废了刘据。刘据不可惜，可惜的是汉家江山又落在几个权臣手中操纵。”
你他妈猜对了！
刘彻直接对他们下了最后通知：“高祖，文帝，景帝，你们若再为了这些已经定局的事和朕不清不楚，就不要怪朕无情。都是皇帝，没有孰高孰低之分，到了这里，也不必为天下人做什么表率。”
刘启大怒：“你要干什么！”
刘彻伸手一指对面：“始皇与吕后素有容人之量，你们再敢侮辱朕一句，朕就去投靠吕后和惠帝？”
同样的训练武功的教头，扶苏可比高祖英俊的多！在这里你们仗着是我的曾祖父、祖父和父亲，把朕这样武功（指功勋）卓越的帝王看的轻如草芥。把朕当奴隶一样轻贱，像训马一样的像让朕驯服，如果到了嬴秦阵营，他们绝不会这样做，他们只会热情而感激的迎接朕。
这番话真是晴天霹雳！
真是振聋发聩！
真是非常强有力的威胁！
刘弗陵把脖子伸的长如天鹅，发出一声非常失礼的叫声：“嘎？”
等等，我还没考虑好要不要跑，我爹就要跑到对面阵营去了？
唔……我没得选了，那样两边就都不好了。
许平君瞪大眼睛，没敢吭声。
刘邦怒极而笑，指着刘启：“你这个小畜生，看你把孩子逼成什么样了。”
四周一片静寂无声，所有人都陷入了震惊带来的沉默之中，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读过祖先的事迹，知道当年高祖被项羽围在荥阳，韩信不来解围反倒要索取假齐王的王位。刘邦正在破口大骂，被张良踩了一脚全了一句，就平静下来封他为真齐王。知道这件事归知道，亲眼所见时还是觉得很震撼。
刘彻的气焰顿消，无力的张了张嘴，想说骂自己骂的最恨，打的最恨的都是高祖你啊。可是他都说了这个话了，再说什么反倒显得自己没完没了。
刘启也想暴起。
刘恒踩了他一脚，暗示道：不能刘彻跑到嬴政哪儿去，这小子算是个猛士！
刘启理会错了，以为爹的意思是：他骂你是小畜生，他也没占便宜。你要是小畜生，你儿子也没占便宜，他就是个蛋。
这么想一想，也不是不能接受啊。他心满意足的闭嘴了。
现在没有人敢说话，刘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刘邦眼看一场叛逃的风暴化为乌有，性格倔强暴躁傲慢的小屁孩惊愕呆滞的站在地上，剑尖儿缓缓的失去力量对着地面垂直，不由得暗暗好笑。“我脾气也不好，你倒是早点说啊。你不嚷嚷，我哪知道你生气了。”
刘彻情绪复杂：“……”
“行了行了，过去了。刘启，你小子以后不许再说了。”
刘启直翻白眼。
这事儿也就这么含含糊糊的过去了。
刘邦拿了珍藏的酒肴出来，喝了一场酒，讲了讲笑话。
过后又和刘启私下谈心，跟他说：“老子只能骂你啊，我要是跟他说，我是个老畜生，疯了心胡说八道，也有一样的效果，可你就还是小畜生。”
……
臣子不能尽忠职守，无差别的攻击所有敌人，这对君王来说不是好消息。
但是让大臣不能下手的人是他旧主，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忠臣义士总是令聪明的君王喜欢，哪怕是对敌人的忠诚，那也是一种好品行，因为‘忠诚’这种特性必须被表彰、鼓励、提倡。
不论古今中外，没有人喜欢叛徒。
卫青回去之后想了几天，又和姐姐、侄儿商量了一会，卫子夫表示不心疼刘彻，刘据倒有些为难。又去拜访了阿青姑娘。越女剑青史留名，阿青姑娘曾经为了越王勾践训练士兵，死后被阎君留下作为奇人异士养了起来。卫青去拜访她时，她正坐在树上吃樱桃，卫青不是去问策的，他从不养士更不需要别人给自己出谋划策，只要做到谨慎忠诚就够了。他只是找这位姑娘和自己打一架，打一架就能想明白很多事。阿青姑娘不想打架，看在一串漂亮的绿松石项链的份儿上，还是跳下树，拔剑。
卫青就想明白了，要尽力避免处于两难境地才好，就来求见阎君。
一位阎君紧张的嗑瓜子。另一位阎君在紧张的捏破核桃。还有一位阎君在紧张的拔头发。
他们工作压力很大，又常年没有休息，身外化身经常一边开会一边处理公文，各自都有不同的解压方式。就连看起来最端庄严肃有神仙风姿的白发阎君，也有秘不示人的减压方式。
如果卫青抬起头来看一看，就会看到阎君并不像他想的那样庄严肃穆，也不是想他想的那样只有两个人。
但生性谨慎如他，怎么会抬起头来直视君王呢？
阎君左手嗑瓜子右手拿着毛笔批改公文，两边都停不下来：“卫青，你求见孤王，有什么事？”
“武帝对卫青的赏赐，远超过卫青的功劳。虽一死不能报答。”卫青温和英俊的面庞上没有迟疑，也没有停顿：“阎君深恩厚德，卫青依然铭记在心。前些时候阎君垂问，倘若武帝命我效忠于他，我又该如何。”
阎君好奇的放下了瓜子：“你想明白了？”
“是。”卫青说：“臣虽然不能对武帝挥剑，却可以攻打其他的汉朝天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生前没有受过人家的恩德，就可以当做敌人对待。
阎君们都震惊了，哇喔，还有这一招呐？我们把他们按照朝代划分，把汉臣看作是一个整体，把皇帝们也看做是整体，没想到可以交叉动手啊！
他们赶紧用笔敲了敲桌子上的水晶镇纸，放出一个简易的法阵隔绝自己人的谈话。
“这主意好嘿！”
“咱们怎么没想到呢？”
“咱们还觉得皇帝们死的可快了，跟下饺子似得。”
“哎，就是啊，好久没吃饺子了。”
“韭菜猪肉馅儿的怎么样？让你家夫人包好了送过来。”
“凭什么可这内人一个人累！嫂夫人呢？”
“内子只会烙饼。”
“两位，听我一句劝，也别光吃韭菜猪肉的，吃点白菜猪肉木耳的好不好？”
“行啊。谁家腊八蒜做得好？”
“闭嘴！听他说话。”
卫青见阎君们寂静无声，似乎是等着自己继续往下说，他心中也有些忐忑，保持沉稳继续说：“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去抓鬼魂时，要戴上面具，以免被人认出来求情。臣以为，一旦历代帝王发生叛乱，派去镇压的人也可以戴上面具，混淆视听。”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在地府是两个不同的职业，统称为鬼卒，每人有一个面具，出发前往脸上一叩，看着就不像正常人。
阎君们像是一窝激动的大熊猫一样手舞足蹈：“好啊！”
“这主意太棒了咱们怎么没想到？”
“咱们都没试过带兵打仗啊！”
对卫青来说这个主意不难想，虽然打匈奴的时候不用这么干，只是在急行军的时候人衔枚马裹蹄。但是霍去病用过这招。他在□□城的时候，城外久攻不下，城内坚守不出。本来再打一段时间也能拿下，但是去病又机灵又着急，命令士兵趁夜色披上羊皮装扮成肥羊，在汉军留下的兵营里缓缓爬行。
城内的人远远看着，以为汉军撤退的太急，连携带的‘军粮’都没带走，又正好断了粮，就蜂拥而出打算捉羊吃。然后……羊就变成了士兵，黑城成了霍去病履历上随意略过的一笔。朝野之间没怎么传颂这件事，但是霍去病回去和舅舅喝酒吹牛时仔细讲了又讲，高兴的不得了，卫青对此印象深刻。
别看阎君们遇到小事儿时争执不下，饺子吃什么馅儿能聊半个时辰，但在大事上非常容易拿主意。
“人间有个虎贲军是不是？”
卫青盯着眼前的地面和自己的手指头，道：“是。”回忆了一下：“《周礼&#183;夏官》记有虎贲氏，掌王出入仪卫。除虎贲军和虎贲校尉是官职之外，军中翘楚也被称为虎贲。”
贲同奔，像虎一样勇猛有力，扑向敌人。
白发阎君说：“命有司（有关部门）督造五色虎头面具，所有鬼将鬼卒人手一份，一旦帝王发生叛乱，所有人都戴上面具。”
五色可以简单直接的区别等级，青、赤、白、黑、黄，可以直接区分士兵等级，通过面具和肤色来确定谁是指挥官、谁是小队长。
他们在考虑要不要给卫青升个官，这样的人只做判官有点可惜了。思考了一会，决定还是等到他立下战功再让他升官，现在升官不好办，做校尉浪费了人才，当都尉又有些不够格。
都尉在人间是仅次于太守的高官，执金吾的官位就是中尉。在阴间，殿前都尉则是直接面见阎君、并在做完事之后向阎君直接汇报的高官。
“你退下。”
卫青神态自若，再拜，退出了大殿。想不把自己置于阎君和武帝之间只能效忠一个的艰难选择中，就必须出奇招。皇帝们一定想要打出来，得到自由，这毋庸置疑，也无法阻拦。阎君也决不能容忍犯上作乱，那么釜底抽薪之计是——别认出我！
卫青回去之后找到外甥一番恳谈，没有泄露自己给阎君出的主意，但他劝刘据一定要认清楚行事，不要只顾着汉武帝，把自己折进去。对你爹是孝道，保全自己侍奉你娘一样是孝道。
刘据表示舅舅说得对。
韩非听了阎君透露的消息之后，也震惊了好一会。
蒙上脸这种事对于文化人，是想不到的，他们也读兵书，也思考临阵打仗的策略，但就是想不到。
……
嬴政——热爱工作，热爱搞工程，热爱规划，不知疲倦。
扶苏——听爹爹的话。
吕后——以前热爱工作，不爱搞工程，活着的时候累够了现在只想休息。
刘盈——都行，都行。
这就是赢秦地区迅速修造起防御工事的原因，有一个强有力的、身体力行的带领者，两个健壮听话的跟随者。
壕沟先浅浅的挖了一圈，确定范围和工作量。
挖地开荒其实很难，只有铲子没有镐头可不行，土地的表层是土，地下却有可能是极其坚硬的土层、石头，甚至是很多大大的石头。但这是人间的情况，在这个镇子里，脚下的土地就是土，往下挖多深都是土。
嬴政发现扶苏和刘盈对于修造防御工事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没有动力，不是真心实意热爱开会。，抓着自己阵营里的所有的人一起开会，总共就五个人，其中张嫣还不能干重活。
始皇帝严肃的说：“你们看到了么？对面的刘邦每天都在干什么？对面汉朝皇帝在哪里认真练兵，要是有两匹马就能称之为厉兵秣马了！”
吕雉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你觉得他们要来攻打我们？”
嬴政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理应第二个说话的儿子。
扶苏不太确定：“父亲，我认为他准备动武？来打我们？”
上百年不练兵，甚至不锻炼，忽然拿着长矛长剑和盾牌认真操练起来，又拔了草扎稻草人练箭用，一定是准备动武。可是对面只有五个人，就这五个皇帝三个皇后，其中只有四个人能冲锋陷阵，就这样也敢动武么？说不定是刘邦闲得无聊呢。
刘盈心里想的挺明白，被始皇帝那双眼睛一瞧，就紧张起来，挺了挺身子坐的更直：“我觉得，我，高祖可能是想打出这个镇子吧。”刘弗陵是这么说的。
嬴政微微一笑：“如果他想要打出这镇子，他得有打破壁垒的方法。我远远的看他的神色，不像是此次出征前途未卜的样子，他要攻打的敌人也被他摸清楚了底细——那绝不是阎君。”
两人都紧张起来。
这阵子里只有嬴秦和刘汉两股势力，双方不愿意屈居于人下，也不愿意和对方共存。这一点从嬴政灭六国、刘邦打项羽就能看出来了。
这可能是当皇帝的职业病。
嬴政又说：“你们自己想一想，如果如果你、你是刘邦，你们会在现在对墙壁、对阎君发起冲击么？现在才有几个人，有多大势力，敢干这样大胆的事？可是要打咱们，倒是容易的多。刘彻可算是个勇士，他能和扶苏战的不相上下。刘邦不知道朕的武功如何，那日却特意拿朕做例子，激励他们练习长矛。这样还不懂么？朕要挖壕沟，修造高台，就是为了防备近在咫尺的偷袭。”
他当年也计划过，多攒点秦N世，最好能有五六十个人，形成一支小型军队，认真训练，用无穷无尽的寿命让他们变得无比强大，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然后打破壁垒冲出去，占领泉台活捉阎君。计划的多好，没想到秦二世是个小王八蛋，秦朝咔吧一下就没了，嬴政也非常有智慧的掐死了这份计划。
如果秦朝永远只有两个人，那么困在这个镇子里才是最有利的！在这里任何一个皇帝都是平等的，全凭自身实力，又没有骁勇善战且忠心不二的大臣捣乱。他愿意永不离开这里，留下来统一这里才是最有利的！
吕雉对他很是信服，不由得叹了口气：“现在可不好办。他们若要突袭，距离又近，又没有城墙。”
那些兵马俑摆成一圈虽然看起来很可怕，却不如城墙。不够结实又没有门啊！平时看着还好，一旦对方要开始破坏，没有多少防御力。
嬴政笑道：“不错，真想看看他们穿过俑人之后，掉进壕沟之后看到上方刺下来的长矛，有什么反应。”
扶苏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壕沟计划的可笑之处，但是没敢直说：“父亲。壕沟挖在兵马俑后面，现在用来掩饰我们挖壕沟，能遮挡的很结实，一旦刘邦进攻，不会同时掉进壕沟里，剩余人可以用兵马俑丢进壕沟中填充掉。还有一点，现在的沟不够宽，普通迈步走路能掉下去，倘若奋力一跃，能跳过去。”
嬴政紧张的站了起来，扼腕叹息：“我竟没想到！扶苏，你为什么不早说，难道朕不听劝谏么？”
扶苏心说我以为您只是莫名其妙的想干点工作呢——闲的五脊六兽——我都跑去研究机关了，死之前一点经验都没有，在这里瞎捣鼓。“父亲，我以为您，，”
他心思电转：“心里有成算，这不是还没做完么。”
于是嬴秦阵营举办了第一次运动会，唯一的比赛项目是跳远。
所有人都被抓过来测试到底要把壕沟挖多远才能让人跳不去过去。
选择了最宽的数据，再加宽半尺。
有了明确的敌人再修造防御工事就有力气了。
对面练长矛的呼和声刺激着这边挖壕沟的速度。
嬴政站在壕沟里，看着左右两壁比自己的身高还高一些，很满足，最近一段时间永不停歇的赶工有了成效，现在的成果令人骄傲。他像是一个陕北的健壮农夫看到满地丰收的麦子一样，露出疲惫而欣慰的笑，抓起脏乎乎的湿毛巾在脸上胡乱抹了抹。
冰凉的毛巾擦在脸上，带来一阵清爽，鬼可以凭着心意抖掉身上的土，即使他用有土的毛巾擦脸，也没有把自己抹成一只狸花猫。
吕雉穿了一件省事儿的交领半臂和一条素色裙子——这单薄可以算是皇后的内衣——露出白生生如嫩藕的手臂，头发也没有梳的高大飘逸，而是弄的很紧很稳固，方便编席子。她搂着裙子，蹲在壕沟边上，若有所思的看着始皇帝。
政哥这副样子真是难得一见，很有趣，比往日严肃的样子可亲。
旁边蹲着一个小泥猴——扶苏从壕沟里爬出来时不慎脚滑掉了回去，阿盈拽他没拽住，也掉下去了。扶苏上来之后把土抖干净，刘盈却觉得自己一身都是土的样子很新奇，看着就觉得好玩，有意思极了，就留着满身的泥土，故意把脸伸到母亲面前。
吕雉觉得他很幼稚，非常幼稚。过去他是要当皇帝的人，不能幼稚，现在可以了。
嬴政伸了个懒腰，招招手：“把那八筐竹签子拿来给我。”
众人把东西拿了过来。
竹签宽约有两厘米，长约一尺，头部斜着削尖。
扶苏：“父亲，我来帮您。”
“不用。”嬴政对他还不够放心，觉得自己能干得更好，干的更谨慎完美。
这个壕沟的深为两米，顶端的宽度约有两米，两壁是倾斜向内的，底端的宽度不到一米。
他早就用两根竹签用尺子量好，刻好了痕迹再用绳子捆好，当做比例尺。竹签插成三排，三排并不平行，而是有半尺的差距，距离之间是两寸半。
他先插了几十只竹签子，站起身来看了看：“竹签太白了。”
吕雉宽慰道：“我和阿嫣编了很多草席，可以遮住。”
没想到始皇还是插秧的一把好手，哈哈哈。
嬴政可不想存侥幸心理。他思考有什么办法能给竹签染色，在染色过程中会不会遭遇对方袭击，抬头思索时一眼看见小泥猴，当即有了主意。“把水罐拿来。”
往水罐里扔些泥土，就变成了浑浊的泥汤，把竹签子在里面一浸，再插在地上，嘿嘿！
他的工作可不只是挖壕沟，还要把壕沟外面那作掩护的双排的兵马俑抱起来，递给壕沟另一侧的人接住拿好。
抱兵马俑、插竹签子，一气呵成。
……
用圆光盯着秦始皇和汉高祖的阎君们也很紧张。
补益士卒，秣马厉兵，修阵固列，然后就该鸡鸣饱食，决一死战。
而另一方在不知疲倦的修造防御工事、挖壕沟、高铸墙。
结合前面秦始皇对韩非说的话，很明显前者打算进攻，后者打算防守。仅凭着这样表象就能认定嬴政说刘邦要反叛是真话吗？
不能啊！
阎君们在这个位置上干了这么多年，得到了几条经验：天子和诸侯王的话全当放屁，这些人善于撒谎又善于推卸责任。
士大夫的话全当放屁，这些人特别善于文过饰非。
商人和农民的话全当放屁，傻子也知道为了自己有利的事一定要撒谎。
总而言之一句话，除了一生没做过错事的人之外，人人都会撒谎。
说不准嬴政是为避免被刘邦打，先下手诬告呢。借刀杀人这种计策，自从人类群居就开始了。
……
挖好了壕沟，插好竹签子，又铺上草席子，搁在的路上的木排也经过特殊设计，可以迅速撤走。对面似乎没有发现兵马俑后退了两米多，这很好。
嬴政伸了伸筋骨，打算等着对方来进攻。
第一天，没有来。
也不知道啥时候是第二天，反正一直没有来。
等来等去，等到了祭文祭品飘然落下，显然这是又过了一年。
嬴政拍案而起：“不行！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明天我们率先出击！”
众人没有异议。
对面刘彻也在那里拍桌子：“难道冥冥之中没有天帝，难道天帝不问政事么？”去年上的奏本，到今年还没有任何变化，像话吗？像话吗！
刘弗陵往边上躲了躲，出去走了走，散散心。
正好看见一个喜气洋洋的大美人在屏障外向内看，他不由得走过去：“你在等人么？”
来的正是桃瑶：“是啊，你认得扶苏吗？”
“认得的。”
“劳烦你叫他过来见我。”
“你是……？”
“我是他娘。”桃瑶笑的很甜，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一条黄色绣珠子的裙子，头上戴了明珠金凤，似是汉宫之物。
刘据从远方走过来：“快去快回，我有话对你说。”
刘弗陵差点就不想走了，还是听话的去喊了扶苏。
嬴政差点暴起把他扣留下来，幸好这小子来回轻巧飞奔有没有左顾右盼，这才让他略安心。在小楼上看着，眼瞧着扶苏往荒郊壁垒的方向走，而刘弗陵却溜到他自己的宅地中。
射程百丈（三百米）的秦弩瞄着刘弗陵的后背，随时都有可能飞射而出。
刘弗陵拿了一卷竹简，揣在怀里，又潜行往外走。
刘校尉已经自觉的站在距离桃瑶扶苏母子俩比较远的地方，等着同父异母的弟弟。
刘弗陵一辈子都没跑这么快，他先把手里的竹简投到屏障外，顾不得问江充有没有和母亲（赵婕妤/钩戈夫人）勾结：“大哥，父亲，武帝他的脾气不好，祖父他们的脾气也不好，我，我想离开这里。有人教我细书功过，自请称臣。皇帝的功过难分辨，不能去投胎，我不求去投胎，只要能离开这里，愿为大哥前驱。”
当个小兵都行，我不想再留在这里——来自一个家暴家庭的无助少年。虽然父祖们吵架时没有骂他，也没有打他，可他在旁边听着都被折磨到了心灵。太后们的温柔抚慰不能治愈。
刘据脸上的表情很古怪，似乎想笑，又有些想哭。俯下身拾起竹简拿在手里，温和而没有感情的说：“好，我替你送信。你之前拜托我去提审江充，阎君准许，我昨天才得了空，去地狱审了，江充和你母亲没有勾结，他是…他曾将我的家臣治罪，我派人去说情，他没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我会报复他，这才害我。”
刘弗陵哭笑不得，捂着心口：“……那我就安心了。不是我对不起大哥。”
那边扶苏和母亲聊了一会，得知继父因为德行出众，被点为人间城隍，不日就要携妻上任。桃瑶想要见一眼儿子，在卫子夫那儿一起描花样子时听说刘据也要来帝镇，就让刘据陪着自己过来。
“当了城隍就好啦~城隍可不像判官那么忙，每年有一个月的假呢。到时候我再来看你！有什么好吃的贡品，我也拿来给你。”
母子和兄弟各自说了许多话，分别畅想了一下美好的未来，满意而归。
刘弗陵凑在扶苏身边低声说：“我若能脱离苦海，不知道有什么能重谢孝惠皇后。”
扶苏都没反应过来，算了算惠帝是刘盈，哦，孝惠皇后是阿嫣。“阿嫣素来平和，喜欢闭关修行，对俗物不感兴趣。蒲团、玉杯、熏香、经书一类的东西，倒是不错。”
“啊，这些东西我有的不多，我也不确定，回去翻一翻看。”
“不要紧，礼轻情意重。你如果能出去，将来拿些果子给她就好。”
“这是一定，不光是孝惠皇后，孝惠皇帝也……”
俩人都震惊的停住了脚步。
刘弗陵迟疑了不到三秒钟，看了看扶苏，又看了看自己一方的阵营，终于还是冲了过去。高呼一声：“最后一次！啊！”
然后他就被嬴政一弩箭穿胸而过，倒在地上痛的打滚。
跟他同样中了箭，一起打滚的是刘邦。
鬼虽然不会被杀死，却很痛。
扶苏叹了口气，心说我爹这急脾气啊。他不敢怠慢，赶忙飞跑回父亲的宅地，跑过壕沟上的木排之后立刻抓住绳索，把木排平行拖走，木排下面有一个糊满了泥土，埋在土里抻开的草席，伪装成平地的样子。

第30章 秦汉大战（加更一章）
嬴政发动了突袭。有道是先下手为强，过去攻打别国之前要找个借口，得弄的好像占理似得。
但那不是为了‘不能师出无名’，而是为了忽悠天下百姓，无论是本国的还是敌国的，都得忽悠。现在可不需要了。那有什么天下悠悠众口，直接开干就行了。
扶苏飞跑回来，大叫：“父亲！您倒是等我回来啊！”
嬴政蹲在小楼的二楼，不急不缓，稳准狠的扣动扳机。
扫了儿子一眼，举着弩沉声问：“你回来干什么，你应该从背后偷袭他们。刘弗陵跟你密谈何事？”
吕雉抓起一只长矛，横着丢给他。
扶苏蹲在准备好的埋伏地点，心说我都懵了！事发的太突然了！
准备发起进攻时倒是告诉我一声啊。一箭飞过来，好家伙，多亏是戳在刘弗陵身上，我还以为父亲因为我密会刘弗陵，起了什么疑心呢，吓死我了。
“刘弗陵跟我说他找了个法子，试试能不能离开这里。”
嬴政冷笑：“他想去投胎？当个农夫，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终年劳苦，还要被拉到战场上送命？还是想当个仕宦子，将来因为族人一时不慎，全家抄斩？还是想当个美人进宫去？呵呵。”
吕雉笑了起来，人间就是这么苦，他还没说全呢，民间的生活比他知道的还苦，赋税多，女人生孩子又危险，侥幸进了后宫也有可能被弄死。过去家里有钱能读书，还知道些道理，如果生在赤贫的人家，连土地都没有，那就更惨了。天下大治国泰民安的日子也不过几十年，万一死的不够快，又要遇到战乱。到时候成了老头老太太，连逃难的力气都没有。
蹲在嬴政身边的刘盈微微红了眼圈，默默的给他递箭。
他不想去投胎，不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又有一个不慈爱的父亲，不温柔的母亲，那多痛苦啊。
嬴政在安排任务时，怀疑刘盈不能在地上对坑里的人下死手狠戳，就让他留在这里帮忙。
对面的刘邦在地下打滚，也很懵逼。好好的在门口晒着并不存在的太阳，吃着味道逐渐变淡的肉干，打算让孙子们分成两阵演武，先适应进攻——现在可没有身先士卒一说了，皇帝们就是士卒——再适应疼痛，得能忍着痛继续作战。
打算再来几个皇帝就发动战争。他妈的对面老嬴…老政…秦始皇发他娘的哪门子疯？干啥玩意二话不说就是一箭！这他妈多亏是已经死了，要不然非得死了不可！
妈的疼死老子了！主要是没防备啊！在战场上中一箭那是做好准备了，现在算他娘的怎么回事？偷袭死全家！
刘弗陵也在旁边跟他一起打滚，滚着滚着就……就把箭滚掉了，身上的痛意稍减，赶紧爬起来跑回去拿武器。
站起来往回跑的人，简直就是个靶子。
身后飞来一支箭，第一箭擦着他胳膊和腋下出溜过去，竟然毫发无损。
还来不及感到惊喜，第二箭正中后心，他又一次扑倒在地，瑟瑟发抖。
但不是每一只箭都能射的这么准。
文帝刘恒正打算往上冲，为刘邦这位老父亲报仇，被景帝刘启一把拽住了：“冲上去就是送死！跟我来！”
刘启教自己老爹，抓起盾牌塞在他手里：“爹，拿着盾牌，挡住自己。走，从侧面绕过去。”
“为什么？”
“弓弩的射程有限，绕过正面从侧面偷袭进去。”
刘恒拿着盾牌在身前比划了一下，有些苦恼：“遮不住啊。”不只是上半身中箭和下半身中箭哪一个更痛，反正挡不住。。
刘启简直要被亲爹蠢笑了：“缩着脖子，弓着背，存着腿，盾牌挡在侧面，行的。走快一点他就瞄不准。他娘的，彻儿呢？小兔崽子就知道窝里横。”
刘恒抓着长矛：“得了，咱们快走吧，高祖要被箭射成…快快快。”
他本来想说豪猪，那种浑身都是长刺、养在宫廷动物园里的奇怪野猪，但又觉得不合适。背后说高祖也不能用那种词。
但他不说，不代表刘启不明白。刘启一边弓着身子绕过陪葬品堆，一边吭哧吭哧的笑，笑的刘恒十分不好意思。
屋里王娡抱住刘彻：“彻儿，彻儿你听话你别去。会死的！保重自己啊！”
刘彻被抱的挣脱不开，奋力扭动身体：“放开！我现在坐视不理，以后还有什么颜面长存与地下！”
王娡大叫：“我的儿！你要什么脸面啊，活着最重要！听娘的话，听话，娘不会害你！高祖他们中了箭也不会死，你何必去受那份苦呢！心肝！我的肉啊！”
刘彻心中越发恼火，太后这番话或许是为了在自己好，却很不懂得顾全大局，甚至还害了自己。后宫女人以生男孩和皇帝的宠爱为立身的根本，而男人想要理直气壮想要有身份地位，就必须要有实力，有军功！现在正是扬名立万的机会！
如果在这一场战役中，自己立下军功，往后再和谁吵架都理直气壮，如果在这里畏惧不出……十七条禁律五十四斩中除了部分行为规范之外，主要是消极避战者斩！当逃兵的斩！还没交锋就溃败的斩！自己现在如果不去，往后只能任人凌辱，再没脸说什么话。
他想到这里，反手抓住王娡，不再怜惜她，一把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顾不得母亲伏地痛哭，抓起搁在旁边的箭囊和硬弓，悄无声息的潜行向外。
比起近身战斗，他对自己的箭法更有信心。年轻时一直在练习骑射，和飞将军李广一同打猎时，自己还能略胜他一筹，虽然知道是李广奋力放水，可要是一点本事都没有，也赢不过他。
刘彻单膝跪地，躲在一处杂物堆后面，仔细观察对方。
嬴政以为自己在二楼又有射程极远的弩，对方攻不过来，就没像个狙击手似得趴的低低的，而是胸口以上都露在窗户中，端端正正的瞄准对面的老邻居、在自己之后坐稳了天下的人。
他心里有汉朝皇帝的名单，名单上五个人，现在中箭的只有两个。难道这些号称以孝治天下的皇帝竟然对老祖先被箭射成豪猪毫无反应么？
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他下意识的向后一躲，一只羽箭飞来，钉在窗棂上，尾端还在轻轻颤动。
这只羽箭钉在正前方，只要再高两寸，就能命中他的胸口。
（看直播的阎君们：“好！”
“弓对弩没有优势啊。”
“看臂力。”）
嬴政终于松了口气，敌人开始还击，这才正常。
他压低身子，研究这只箭从何处飞来，射箭的人藏在哪里？
你猜怎么着，他忽然发现由于多年不打猎的原因，他不善于寻找藏起来的猎物。
刘彻有些懊恼，明明是瞄着他胸口，可能是手微微抖了一下，也有可能是距离太远箭力不足，竟然低了一点。又抽取一只羽箭，继续瞄准。
可惜已经打草惊蛇，对面的秦朝坏老头狡诈如虎狼，已经躲了起来，似乎也在寻找自己。
见过俩狙击手对垒么？
现在差不多就是这个情况，唯一的区别是双方距离不到二百米。
嬴政和刘彻都躲着，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仔细观察对方，弩机上已经上好了箭，对面弓弦虽然是松的，却也搭好了箭，只要对面一冒头，那就看谁更快了。
刘盈在另一个窗口，发现刘恒刘启俩举着盾牌从一堆陪葬品后面绕出来，已经来到侧面。他抓起另一把弩，瞄了瞄准，却又下不去手。
这是同父异母的弟弟，性格也很柔和，那些事也不能怪他。现在开战又是始皇帝率先开战，对面又有什么错呢？总不能说，因为汉朝得到了天下，就是他们的错吧？
嬴政眼睁睁的看着豪猪刘邦抖搂掉十几只箭，艰难但逐渐康复的爬了起来，气的他叫：“刘盈，你过来，帮我找找刘彻在哪里，躲着点别被他看见。”
“是。”刘盈小心翼翼的靠在柱子上，伸着脖子往那边看，仔细寻找。
五颜六色的、明晃晃的陪葬品堆成杂乱的小山丘，很影响视线，一旦东西太乱太多，想要找到其中一个大件儿就很难。
窦漪房和薄姬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不知道现在战争进行到什么地步去了。看到弗陵这个宝宝痛苦的趴在地上，背上竖着一支箭，他在低低的抽泣。
两位皇后一时急切，忘了鬼不会被打死，大为心疼，不打算帮着刘邦打仗，但是孙子得捡回来啊。
这孩子乖巧老实，软弱无辜，就应该和许平君一样别参与战争。现在又不抢天下，打什么呀。
俩人虽然被刘邦抓着训练长矛短剑，但并不想用，也不会用，而且现在这个情况拿了兵器也没有用。“把弗陵抬回来把呜呜呜”
“好呜呜呜，怎么抬？”
“我抱住他的肩膀，你抓住他的脚。”
至于对面的秦始皇会不会攻击自己？
他应该不至于攻击两个手无寸铁的女人吧？
赤手空拳的跑了出去，两人一起把刘弗陵抬起来。
刘彻趁此机会，赌了一把，从一个他不确定对面能不能看见自己的地方悄悄往前跑了二十多米，跑到宅地的边缘，一扇立起来的屏风后面，在这里会更准。
嬴政眯着眼睛看，仔细考虑要不要给她倆来一箭，会不会被刘彻发现？
刘盈也看着呢，他不想牵连到这两个女人身上，又不敢劝，急中猛然间看到了刘彻：“我看见刘彻了！你看。就在那个大漆屏风的堆里。”
嬴政依然没找到：？？？
刘盈也知道他没找到，更加明确了目的：“屏风前面有几十个马蹄金，屏风上画了孔子问道图，屏风旁边还撒着一串谷纹玉和一匹孔雀锦。”
嬴政看到了孔雀锦，这种绿油油、闪烁着艳丽光芒的布料很好找：“我看到了，刘彻呢？”
刘盈道：“他就在屏风后面，您瞧，缝隙里能看见他的眼睛。”
嬴政眯起眼睛，这屏风是三扇，中间有两条缝，他看了又看，总算看到一个一眨一眨的黑亮亮的小东西，不由得心中大惊：“你竟能看到这么小的东西？”
“啊，刚刚屏风晃了一下，是他碰的。”
刘邦已经趁此机会连滚带爬的躲了起来，开始伺机反攻。正要骂这些不孝儿孙眼瞧着老子屁股中箭也不来救，又疼的骂不出声来。
斜对面看到刘彻拉弓搭箭正在瞄准，这才有点高兴。
薄姬和窦漪房已经把刘弗陵抬到他自己的宅地去了，那地方也没有正经房子，只是用屏风和柜子围了一圈，权当墙壁。许平君就躲在更远的地方，胆战心惊的看着这边，小心翼翼的问：“太后，我”
薄姬呵道：“你躲起来不要乱动，这是男人们的事。”
“是。”
两个女人胡乱把他搁在席子上，抱着他的胳膊哭：“弗陵，疼不疼啊，天哪”
“活着的时候为了天下打仗，现在又为了什么呢？”
刘弗陵也很想知道为什么，疼的微微发抖，红着眼圈问：“嬴政他为什么突然打我们！咱们又不是要跟他打仗。”
窦漪房虽然心疼，也能冲出去把他带走，但还不至于方寸大乱，叹气道：“嬴政不知道啊。高祖要打出去，可他没通知嬴政。对面瞧着咱们这里日日练兵，反复操练，换做是你，你心里头怎么想？”
（阎君们：“他居然哭了？”
“哎？想申请来当个马前卒的就是他吧？”
“是喔，虽然咱们就是想让皇帝们留在地府，不要离开这里，但还没想过让他当差。”
“他能老实吗？”
“他怎么会宁愿俯首称臣呢。”
“可能是刘彻太烦人。”）
薄姬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无限悲哀：“我们私下里劝过高祖，要他和秦皇说清楚，高祖非是不愿意。高祖不想让秦皇占便宜，高祖还想让。”
窦漪房目光如炬，把这没头没脑的袭击的前因后果看的清清楚楚：“看来现在是秦皇想要先下手为强，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是高祖惹出来的事，我们又何必牵连在内。”
“可是我，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刘弗陵也想有点担当，甚至愿意战死沙场。他心里太憋屈了，虽然大部分人都在骂父亲武帝，可是武帝的内心非常坚强，甚至能对祖先们反击回去，他却把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心里，积压的沉甸甸的，甚至恐惧的想要一死了之。
一个敏感的人，即便看别人遭受痛苦或侮辱，也会感同身受，甚至比当事人更难过。
窦漪房有些无奈，瞬间想出来一个注意：“你去保护许平君，护着你侄儿媳妇。别让她被人欺负了。高祖和刘彻都很强，不需要你去帮忙，那边多你一个不多，平君这儿却只有我们这些女眷。”
她的确很了解人的心思。
刘弗陵立刻答应：“好。”也不知道鬼的身体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后心上的羽箭渐渐被鬼体自己挤压出去了，疼痛也递减直到消失，他拎着剑蹲在路口——两堆陪葬品之间。
依然和窦漪房预料的一样，没有人来打他们。在兵力不足的时候，不会分兵去偷袭妇女和小孩。
在正面交锋的战场上，三人形成了严肃对峙。
嬴政看刘盈紧张的发抖，不由得叹了口气，心说这要是朕的士兵，早就扔出去种地了。现在真是没得选。“你对刘邦和女人下不去手？”
“是，是啊。”
“对刘彻呢？”
刘盈想了想：“陛下，打刘彻我下得去手。”不论是辈分、关系还是还是投缘的程度，打他不留情。
嬴政示意他：“好。”他一抬手，当、当就是两只箭，都打在屏风上了。
没办法，要想打中屏风上那道一厘米宽的缝隙实在是太难。
刘彻猛地站起来，比屏风高了一些，拉满弓一撒手。
嬴政面无表情的躲了一下，竟然躲晚了，被一箭插着脸颊划了过去，血立刻就流了下来。
刘盈紧张的举着弩，瞄准了站起来的刘彻，扣动扳机。
羽箭插着他的头顶飞了过去，刘彻慌忙蹲了下去。
两人一次听见羽箭贴着脑袋飞过去的声音，一股微微的冷风吹过脸颊，一种淡淡的铁锈味，似乎是血，又似乎是真的铁锈。
时间和空间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变慢了，忽然察觉到了生命的可贵和无法永恒。
这两位以铁血而著称的皇帝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战场，亲身经历羽箭落在自己身边的感觉。
和想象中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
刘盈懊恼道：“我没打中。啊！！陛下！！您”
“不要嚷嚷！”嬴政皱了皱眉头，当然很痛，他也知道痛。可是伤在脸上，不能龇牙咧嘴，更不能大声说话。他已经从一个严肃的人，彻底变的面无表情了。随手用手帕捂住伤口，之前围观吕雉砍刘邦时得到了一些经验，鬼受了伤很快就会正常恢复，而也不会留下后遗症，伤口沾上泥土也不用怕。
刘彻高呼一声但没敢露头：“冲啊！嬴政被我射死了！”
写入战法的硬性规定打仗时有两点必须吹牛，一个是自己一方人多，另一个是对方的大将挂了。
（阎君们：“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笑死个鬼了”
“哈哈哈鬼还能死啊长见识”）
没有人相应刘彻，刘邦不会被忽悠，刘恒和刘启正在另一边突袭，刘弗陵在那边严肃认真的守着皇后们，保护四位皇后的重任都落在他肩上。
刘彻喊完之后觉得很尴尬。
刘邦气乐了：“你小子倒是上啊！”
刘彻心说冲出去中箭会很痛吧，嬴政没有死，朕就是随口一吹。
嬴政也很尴尬，他想喊一声说朕还活着，活的好好的，你们没射中。但刚张嘴还没出声，就疼的说不出话来，大喊一声会让脸痛的血如泉涌。
刘盈无计可施的看着他，又看着刘彻，又看着嬴政，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总不能替他喊一声吧，那像是假话。
于是主战场上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现在如果有一群白鸽飞过去，就更有意境了，可惜没有。
吕雉和扶苏一直拿着长矛蹲在草堆后面，之前已经演练过，嬴政拿着弩在二楼制高点对对方进行武力压制，而吕雉和扶苏就在壕沟后面埋伏，等人掉进沟里，再用长矛去戳。
等了这么久，刘恒刘启这对开创文景之治的皇帝父子，终于举着盾牌跑过来了。
吕雉和扶苏也躲在兵马俑后面迎了上去。
随后，这父子俩都踩在薄薄的席子上，然后掉进壕沟里。
不幸的刘恒一脚踩在竹签上，痛的他跌倒，身上被扎了十几只竹签。
幸运又敏捷的刘启稳稳当当的站在三排竹签之中，一点没受伤，只是把手中的长矛插在地上，紧紧的握着矛杆，前后摇晃了半天，奋力确定自己没有跌倒。
一男一女出现在上方，吕雉举着长矛，高兴极了：“好啊！好极了！”
刘启也不敢拔出长矛来还手，他全靠这只长矛维持平衡，连忙哀告：“高后，祖母，咱们无冤无仇您不要对我痛下下手啊！”
吕雉把他教给扶苏，自己盯着刘恒，和颜悦色的问：“阿恒啊，咱们有仇么？”
刘恒一脸无奈：“太后，我们无冤无仇，只是，始皇帝攻击高祖，儿孙们不得不出此下策，行釜底抽薪之事。”
吕雉和和气气的问：“当初的代王妃和四个儿子得急病而亡，是怎么死的？”
她也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这件事的，之前对于他儿子怎么是窦漪房生的刘启有点狐疑，不太清楚代王妃生了几个孩子，却在刘弗陵嘴里套出历史事实，不由得大怒。把吕氏女嫁给诸王，是为了联姻示好，结为姻亲，哪知道你们一个个的……
扶苏悚然。
刘恒：“啊…这，太后，我，我不知道。周勃陈平不敢让吕氏女当皇后，就挟持了我，痛下下手，就连惠帝哥哥的四个儿子都被他们杀了，我又能如何”
吕雉点点头：“好啊，你就和替你杀妻杀子的大臣君臣相得了一辈子。”
刘恒又痛又急，眼泪都下来了，能和吕王妃生了四个儿子，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自己那会都滚到边关去了，也用不着为了讨好太后而善待吕氏女。喜欢归喜欢，可是我不能为了他们把自己的性命赔进去，大臣什么事干不出来啊！吕氏不分男女，也不分未嫁出嫁，全都被灭了。
“太后，求您宽恕，阿恒上有母亲，下有国土。汉朝全靠大臣们治理，他们又很谨慎，我没有办法”
吕雉没有再说什么，一矛戳在他咽喉处。
刘恒喉头一哽，一股甜血涌了上来，自从死后他就再没尝过这么甜的东西。
刘启急眼了：“事出有因！吕雉你干什么！要不是你擅权专政，诸臣怎么会”
扶苏一矛把他戳倒在地，痛的刘启大声惨叫。“夫人很好，你不要信口雌黄。”
吕雉继续戳戳戳，戳戳戳。
远处的刘彻感觉自己听见了父亲的惨叫声，继续心安理得的瞄着窗口。
谁让你天天骂我，再喊两声我再去救你，╭(╯^╰)╮。
刘邦：“直娘贼，这俩废物。”
他开始试探对面，大声高呼：“政哥啊，老嬴？在不在啊？聊聊呗？出来见一面啊？为什么突然跟我开战啊？是我昨晚上偷偷去摸吕雉屁股被你发现了吗？哎你们挂上帘子，屋里太黑，我是不是摸错了？那又大又白的屁股是吕雉的还是你的？”
“哎呦，我忽然想起来，可能是摸错了，我好像摸着蛋了。政哥你也太小气了，咱俩都是男人，摸一下子能怎么的？是不是小弟的手艺太好，一下子就给你摸兴奋了？我听说政哥从来没有过男宠，死都死了，还不尝试尝试新鲜玩意儿么？我技术再好，也不能把您给搞怀孕了。”
（阎君：“太他娘的机智了！”
“好计策！”
“换成是我，我都得出去骂回来。”
“所以你不是皇帝。”
“不信他忍得住。压一包地瓜干”
“我跟一包杏干”）
嬴政差点被气的蹦起来。多年来积蓄的冷静理智在瞬间崩塌，他一向讨厌混乱的男女、男男关系，非常恶心。除了无媒苟合之外，过分纵欲，是六国衰败的原因之一，也是他非常鄙视的事。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不和吕雉睡在一起！
刘盈作为一个双性恋，不像节欲+直男那样双重反感到崩溃。
还算冷静，大着胆子扑过来抱住即将暴起的准&#183;继父：“陛下且慢！这是诱敌之计，您，呃”
嬴政掐住他的脖子，附耳低声……
刘盈露出了极其震惊的神色，又有些抗拒，最终无奈顺从了这匪夷所思的要求。
刘弗陵在远处听见高祖满嘴黄腔，那些用词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一阵惊愕。不由得回头看了看几位皇后有什么反应。
薄姬面露轻轻的鄙夷之色，刘邦就和她睡过一次，那次还不咋地。
窦漪房仰头看天，有点暗暗的好笑，知道高祖在激对方上钩，出来面对面的干架，但是用这种方式……还真是非高祖不能用。
王娡不在这里，在紧张的盯着刘彻的后背。
许平君羞得满面通红，她可没听说过高祖的BL故事，一直对祖先们饱含敬意，现在真是节操碎了一地。
壕沟里的父子俩：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动，咱也不知道。唉……
刘邦正在瞎编乱造，说的越来越下三路。
对面确还是不见秦始皇的身影，可能是真死了？
刘盈忽然大叫：“不好啦！始皇帝真的死了！啊啊啊啊！！”
（阎君们呱唧呱唧的鼓掌。诈死这招虽然破绽极大，但是绝了！真的很绝妙！）
刘邦觉得这小傻蛋不会骗人，就跳起来冲了出去——大不了再中一箭呗，老子还怕中箭？
躺着也中箭，趴着也中箭~╮(╯_╰)╭
没想到跑出去之后也没事，直接冲到对面门口……
刘彻也觉得自己很准，李广卫青他们打猎时可能没让着朕，是朕的实力卓越。
人总会对自己的实力有错误的估计，他也蹦起来跟着跑过了去。
吕雉也听见了儿子惨叫，没有回头，对扶苏说：“你去看看，我守着他们俩！。”
“嗯。”扶苏蹦起来往回一通狂奔。
正好看到刘邦踩在地上，地突然下陷，带着草席子和他一起坠落下去了。
刘彻紧跟在祖先身后，他跑出来的晚了一点，可是他个子高腿又长，很快就追上了。慌的瞪大眼睛，又无计可施，跑的太快根本停不下来，索性奋力一蹬地面，跳过这壕沟。
他的确跳了过去。
可惜被扶苏手里的长矛一摆，又被对面小楼上一箭钉在胸口，又退后半步，掉进壕沟里。
“啊啊啊啊啊！！”
嬴政施施然的捂着脸走了出来，手里也拎着长矛，对着刘邦一顿戳：“你摸着谁的屁股了？”
“我自己我自己。”刘邦刚躲了一下，带动了竹签子，痛的更甚：“你摸我了还不行吗？哎呦天啊，娘嘞，糟蹋完汉高祖还要杀人灭口啊，救命啊，还有没有天理啦。政哥，哥，祖宗，爹啊！我就想问问，你为什么突然攻打我们！为什么事儿啊！我昨晚上没去摸人屁股！我不敢！我也是个正经人！不就是抢了吕雉吗，无所谓，当年项羽也抢过她，我当回事了么？没有啊！”
嬴政又一次被他这种能屈能伸的精神打败了。
刘彻气的肝疼，也有可能是被戳的肝疼：“高祖！你能硬气点么！男子汉大丈夫，作甚奴颜婢膝！你们要杀就杀，杀不死我，我必有后报！”
刘邦：“你可闭嘴吧。政哥，你听我说，咱们都是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人。我是缺个女人，可是你想啊，汉朝总有灭亡的时候，我就等着呢，谁抢了我的朝代，我就抢谁媳妇儿，彻儿也没媳妇，将来抢几个女人大家一分，是不是很好。哎？政哥您说咱们是不是英雄所见略同？”
嬴政看他都快被长矛捅成莲蓬了，还在这儿谈笑风生，不由得心生……敬佩、厌恶、迷惑不解和无可奈何。就这么一块滚刀肉，打他不知道疼，骂他也不生气，唉。
刘盈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揪了揪扶苏的衣袖。
扶苏回头盯着他：“嗯？”
刘盈小声说：“陛下逼着我喊的，你不要怪我。”
扶苏勉强笑了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脖颈，脖颈上有一个淡淡的指痕。皱眉问：“父亲打你了？”
“没有。”他只是掐着我的脖子威胁我如果不喊，以后就不许扶苏搭理我。
嬴政蹲在壕沟边上，用长矛扒拉他手边的剑：“你每天训练子孙，想来攻打朕。朕只是先下手为强，刘邦，你能夺取天下，是因为朕死了。倘若朕得长生不老，无论千年万年”
刘邦知情识趣的接话：“永远都是始皇帝的天下！是秦国！哎呦政哥，弄疼人家啦~”
嬴政：？？
刘邦又饱含深情的说：“当年在咸阳，您的车驾在我眼前经过，那样的雄壮威严，那么美丽，刘邦心向往之。我本来想一路升官，直到能走入秦王宫，见到您为止。没想到天不暇年，陛下那么快就离我而去，我将陛下引为知己，不，应该是神明，可是胡亥配不上那个位置，我想我得做点什么。”
嬴政：？？？
（阎君们：“哇还能这么解释？”
“还特么挺……挺合理啊。”
“刘邦的嘴，骗人的鬼。”）
“秦王子婴或许长得很像陛下吧，我对他很好，但项羽杀了他，我就杀了项羽，为陛下，为大秦帝国。也是为了那一次你不知道的谋面。”刘邦信口胡言的煽情，忽然发现自己说的有些暧昧，赶紧又拽回来：“嘿嘿嘿。我训练儿孙们，是打算打破壁垒，冲出去夺取自由。还没来找陛下合作呢，您就先动手了。得啦，事情都说开了，您下次有什么事儿先问问我行不？就住对面，喊一声就能说话，别弄得像刘彻误会他儿子似得。”
嬴政：？？？？
这句话让他忘了刘邦说的屁股。
“你有办法逃出去？”
刘邦就说了第一个秘密：“花重金买的，只要同时从不同的三个方向攻击壁垒，就能打破。商周的天子们就是这么跑出去的。”
“有何凭证？”
刘邦就说了，一拳打在空气中，拿到形成镇子边界的金色光线会有微微的流动。
嬴政点了点头，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扶苏，让他们出去。都放走。”很可信。
刘邦道了谢，揪着不服气的刘彻离开了。
吕雉施施然走了过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眼圈也有一点红。她所有的柔情都给了儿女和家人，这都是最爱的，也是最重要的人，可是没有一个得到好下场。
“我就知道，陛下一定是诈死。”
嬴政还在沉思中，随口问：“你怎么知道？”
吕雉大笑：“因为啊，鬼不会死。”
“啊，是啊，哈哈哈，这还是你试出的。”
扶苏没有问别的，只是拉着刘盈低声安慰，两人又携手离开，去看看阿嫣有没有被吓到。
屋子里没有人。“阿嫣？”“阿嫣我们打胜了，打完了，出来吧。”
张嫣这才从房顶上飘下来：“太好了。打的好凶啊。”
扶苏笑了笑，他也很累，就地坐了下来：“阿嫣，刘弗陵听你的话，写了奏本向阎君申请为王前驱。他能成功吗？”
张嫣轻轻点了点头：“他能的。天地所喜爱的品德，不外乎节俭、公正、贤明、豁达，他都有。”
刘邦回去之后一脚踹翻金鼎：“他妈的！他们什么时候挖的壕沟？这缺德玩意还插上竹签子！刘彻，把朕背上的竹签子拔出来。好小子，朕本来没想跟他们打，把他们永远关在这里就挺好。现在看来不行，非得教训教训嬴政不可！他真他娘的把自己当唯一的皇帝么！一个短命的天杀的挨千刀的死鬼！”

第31章 政策+l刘病已
一场大战过后，双方都没有什么伤亡。
如果刘汉阵营知道女人会痛经，那么他们现在就体会到了。中箭时痛的眼前发黑大脑一片空白，浑身发冷，不光是腿软，浑身都软了。硬生生痛到浑身脱力。可是等到箭被鬼体挤出去，伤口愈合之后，刚刚的痛苦似乎是一种幻觉。
刘彻虽然一剑没中，却紧张的呼哧带喘：“真要抢下个朝代的媳妇儿？”
“废话么！就许嬴政抢我的媳妇，不许我抢别人的？”
刘彻哈哈大笑：“许，许，这当然好，等抢来之后看看姿色，要是好看就归我，长相普通就归您。”
刘邦不忿的翻白眼：“凭什么啊！你小子脑袋被驴踢了？做什么白日大美梦呢？”
刘彻弹了弹弓弦：“就凭我箭法准啊~”在本次战争中，嬴政唯一一次受伤，是他造成的。这一点足以让他傲视祖先们。
高祖心说这小子确实不错：“好，漂亮的给你，你还得帮老子接着抢去。”
“这是一定。”
“他们仨呢？死哪儿去了？”
刘恒和刘启身上血肉模糊，互相搀扶着，像两只蜗牛一样缓慢移动回来，泪如雨下：“我们本想绕到侧翼偷袭，没想到……呜……他们居然挖了壕沟。”
刘启发狠道：“我也要挖壕沟！他娘的！咱们这儿这么多人，挖不出一个壕沟么！”
刘邦弹他脑瓜崩：“用不着，他们只敢守不敢攻，咱们挖壕沟是徒费力气。不如研究研究……投石机怎么做？刘弗陵呢？你们都冲上去了，女人们，啧，刘弗陵一个男人跑哪儿去了？”
他们正在寻找刘弗陵，忽然看到又来了一群地府的公差。
许平君紧张的脸都白了，猛地站起来往外走了几步，又赶忙折返身，去单独归拢出来的妆奁那儿拿起小铜镜和篦子，拢了拢头发，从水罐里舀了一点水漱漱口，最后忙里偷闲的挑了一点胭脂膏子涂在唇上，忙乱中找不到擦手的手帕，索性吮净手指上的蜂蜜花粉和米粉的混合物。这才抓起搭在旁边的披锦裹在肩头，一双纤纤玉手从衣领往下捋到腰带，又拽了拽裙摆，这才走出去。
这次带队的只是刘据。
皇帝们像是期待饲养员的大熊猫一样十分凶猛的走了出来：“谁来了？”
“刘洵死了么？”
刘据一摆手：“刘彻，刘弗陵何在。”
刘彻很不高兴：“你敢直呼父亲的名讳？”
刘据很淡然：“我连肉身都没有，又谈何父母养育之恩。若把生生世世的父母都看在眼里，不知道有多少麻烦事。阎君告汉武帝，你上奏天帝之事，天帝已有批示。阎君将格外抽调人手，组成衙门，专审汉武帝之功过，审问殆尽即可转生。”
其实是阎君们商量了这么久，在‘放刘彻出来闹事再反杀’和‘按照法律搞他’之间做出了选择。
倒不是所有的皇帝都善于搞事，都不能投胎去人间，实在是这些人的功过难以权衡。
一个皇帝，一道命令害死一万人，这应该下地狱。如果他过几年又发布了一道减赋税的命令，间接救了几万人的命，那又该怎么办？直接抵消吗？那一万人就白死了吗？下地狱吗？那些德政的价值何在？
刘彻面有得色，满意的双手抱胸：“哼~这还差不多。”
阎君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勤快，还非得找天帝骂一骂他们才动弹，呵呵。
刘据继续说：“平冤狱为功，妄杀人为过。凡罪不甚重者，阳司加刑，阴司即可开释。凡无罪而受刑者，阳司加刑，阴司即以决者反坐。”
反坐，秦律对诬告者处所诬之罪。阎君的意思就是，在阳间被冤枉杀掉的人，到了阴间就把杀人的人按照被冤杀的人遭受的待遇杀掉，当然啦，这里指的杀人者不是刽子手，而是下达命令的人。
刘彻就笑不出来了，说实话，他知道自己株连的人不少，待着没事就株连个全家、三族。这他妈要是逐一清算，怕是能算到几百年后啊。
“抗外夷，保卫边疆百姓为功。指挥用人不当，以致大军全军覆没，士兵受无妄之灾横死他乡为过。”
刘彻脸都耷拉下去了，手微微发抖。当年要了卫子夫，连带着卫青霍去病都很能打，他就觉得漂亮美人的兄弟都很能打，结果呢？结果他妈的李广利是个废物！
“节俭为功，奢靡盘剥百姓为罪。量刑得当，引人向善为功，免人重罪是放逸恶行。”刘据都有点想笑了。又继续念了下去，这里写的很长，每一条都写的很清楚。官员犯罪也有一部分罪归结于皇帝，因为是皇帝用的人，这是呈金字塔行向上传递的功或罪。
（可以参考传销组织的金字塔，只不过这次向向上奉上的不是钱，而是功德或罪孽。）
旁边刘邦、刘恒、刘启、刘弗陵一个劲儿的擦冷汗，暗自庆幸，感觉自己没有……最起码在刑法方面没有发号施令，好极了，应该能省点事。别审，别问，就这样呆着挺好的，要想要自由就打出去争取。要想要自由和尊严，只能靠战争来争取，刘彻的方式约等于乞讨，绝对要不到好东西。
刘邦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好啦好啦，彻儿知道了。他在这儿呆着挺好的，还能给祖宗干点活，出去干什么。多少人想求长生不老而不可得，现在连仙丹都不用吃就得了长生不老，还避免了世间的尘劳烦恼，有什么不好的？以前做天子的时候，称孤道寡，身边连一个能好好说话的人都没有，现在大家都是皇帝，谁也不比谁高，谁也不比谁低，其乐融融的不是很好嘛？”
刘彻越想越觉得心惊不安，无奈低头：“高祖说的是。”真没料到啊。看来阎君想要下黑手收拾人很容易。失策，失策，这要是逐一清算过来，再按照妄杀一个人就把朕来算……哪怕将来能重得自由去投胎，只怕也成了行尸走肉，他们也够解恨了。
怕了怕了，还是留在这里的好，还能拿嬴政练箭。
刘恒倒是有些心动，他又节俭、又谨慎，还很少杀人，因为那个……缇萦上书还废黜了肉刑，如果要清算一番去投胎，应该不会太惨。可是转念一想，母亲薄姬，妻子窦漪房都指望着自己呢，男人是一家之主，自己要是走了，留下她们俩可怎么办呢？
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就连嬴政也笑不出来，这对于任何一个皇帝来说都不是好消息，他脸色微微有些阴沉，沉默了一会，率先说：“功过分明，一丝不苟，互相不能抵消，阎君真是无与伦比的帝王。”
刘弗陵紧张不安的微微颤抖，比战争时更紧张，低声问：“刘校尉，阎君对弗陵有什么吩咐？”
刘恒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抬手接过随从手里的包裹丢给他：“拿着，回去打点行囊，去酆都门报到。不论帝王将相，都得从最开始的门卒做起。若表现得好，晋升的很快呢。”
他当年也当过门卒，门卒的工作任务只有一个，就是抽打和驱赶不老实的鬼，已经引导死的冤枉的鬼去另一个地方记录下自己的冤屈。
主要针对那些生前的地主豪强、土豪劣绅、官员官吏，这些人在阳间横行不法到了阴间也想要特殊的地位，想要呼三喝四不听命令，甚至还想闹事逃跑，就需要有门卒来管理。这也能试探一个鬼卒的心性，对于那些无依无靠软弱卑微的百姓，和对颐指气使还能行贿的豪强，能否坚持原则。
刘弗陵大喜过望：“太好了！”
刘邦大叫：“等会？都等会，都别动，不是所有皇帝都得留在这里不能离开么？”
刘都尉只是微笑：“的确不能离开地府，刘弗陵为阎君效力，也不会离开地府。”
他不需要对他们解释太多，等到刘弗陵飞快的抱出准备好的一堆东西，狂奔到刘盈面前：“惠帝您拿着，这是后辈一点心意，没有什么好东西，胜在新鲜，送给惠帝和孝惠皇后。”
刘邦就明白了，这准是这夫妻俩之中的某一个给他出的主意。
然后刘弗陵又打点了一些东西，送给对他很好的薄姬、窦漪房，还有可怜巴巴的许平君，以及不熟悉也不亲的王娡。皇帝陪葬时总要放上一些名贵的武器，他也不例外，拿着两把剑看了又看，还是没舍得把这样的神兵利器给父亲，汉武帝的墓里好东西应该不计其数吧，他那样好武，怎么会缺少武器呢？
心安理得的换上差役的黑白脸色衣服走了出来，抱着剑，恭恭敬敬的说：“刘都尉，我都准备好了。”
这是一件箭袖袍，袖口收拢的很窄，刚够把手伸出来，袖子也不是权贵那种回肘过腕（垂手时袖长不会露出手），下摆不长，刚刚垂到靴子的边缘。纯黑色的底料上，有着类似于扎染的白色花纹，也不知道是扎染的黑色，还是格外用布缝制上去的白色，反正还算好看。
皇后们对唯一一个长得英俊行为也端正的后辈皇帝要离开了表示非常不舍，但也觉得他能出去活动活动见见外人是一件幸福的事。
“一定要谨言慎行，千万不要仗着自己当过皇帝轻视那些平民鬼卒。我知道你性子温和，那也要向你高祖学一学……”薄姬努力想了半天，把‘别要脸，该怂就怂’翻译好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别只顾着眼前的恩怨，要看的长远些。”
窦漪房也说：“你也不用太小心，畏手畏脚难有大的成就。男子汉要有担当，该做主该扛事儿的时候不要躲。凡事以刑律、以贤臣为标准去做就好。”
刘弗陵：“谨受教。二位太后，我那皇后如果来了，您转告她，我和她没有什么夫妻情分，她是留是走，是改嫁还是怎么样，都不用顾虑到我。”
俩人表示知道了，又嘱咐他好好当差，如果有机会就再娶一个，有媳妇儿才算有家。
众人惜别，薄姬和窦漪房一直送到边缘那儿，直到冲不出去，才恋恋不舍的回去了。
……
嬴政冷淡的看了一会，和刘邦对视了一会，看到对面的汉高祖神色自若冲自己笑着点头，神态自若，就像是普通街坊吃完饭出来遛弯时见了面一样。
但是他知道，这事儿肯定没完。
鬼是不会死的，不死人又怎么能分出输赢呢？如果没有灭国，怎么能称之为输赢？
从皇帝的角度看待战争，如果没让对方元气大伤，就不算胜利，像今天这样的战争，打完之后双方毫发无伤，哪能算是战胜或战败呢？
丢失的不是性命，而是颜面。
刘邦不需要报什么杀身之仇，他只要为了自己的脸面，想要不被儿孙们看不起，就必须得打回来。这不需要明言。
人所共知。
嬴政这里举办了小型宴会，他们积攒了很多食物，陪葬品中的食物虽然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味道会慢慢消弭，只剩下口感。嬴秦阵营吃的很节俭，也很严肃，不会闲的没事就吃两口，到现在为止每一种食物的味道都还很鲜明。
肉羹，烤五花肉，烤羊里脊，烤天鹅脯，炸鹌鹑，酱鱼，苏子鱼，蜂蜜糕点。
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特别精致华丽、做工复杂的糕点，也没有奶油，但是把蜂蜜和猪油混合白面和果仁，放在模子里扣出来，烤一烤，还是很好吃哒。
还有两种酒，一种较甜，一种较烈。
这样一场丰盛的宴会，似乎安抚了每个人在战斗中受伤的精神。
嬴政看得出来他们情绪不振，尤其是吕雉和刘盈，似乎别有心事，特意一一点评了自己一方的每一个人。从吕雉戳刘恒戳的很好，扶苏横矛扫落刘彻，一直说到刘盈眼神好，找的准，也很配合自己，那声诱敌深入的大叫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夸的几人脸上涌起神采，个个面有得色。
“多谢陛下夸奖。阿盈日后，一定努力。”刘盈终于抬起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却兴奋的脸上发红，他很少被威严肃穆的、类似于‘父亲’角色的人这样夸赞。
虽然扶苏把他当弟弟或儿子看待——比较幼稚的时候就看成儿子——但对刘盈来说，扶苏是（暗恋的）伴侣啊，被扶苏夸的感觉不同于被始皇帝夸奖。
除了亲嘴和不可描述之外，伴侣之间该做的事都做了，在一起玩，在一起带孩子（指张嫣），在一起干活，还会在一起读书写字练剑。
嬴政看士气重振，就满意了。他的内心当然很坚定，爱好也很坚固，就爱自己的大秦帝国，剩下什么美人全都靠边，不要耽误朕的正经事，什么软弱的感情，自制力不强的偷懒，统统不行。但他也很清楚：朕是这个世上，最强大、最冷静、最理智的人，没有人能和朕相比。臣子们软弱懒惰，需要鞭策，需要利益驱使。
他对那些贪恋美色和财富的大臣表示宽容，只要有能力就行了，你们这些贪婪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凡人，怎么能要求你们像我一样全副身心扑在秦国的发展上呢，毕竟……这是朕的大秦。
……
刘病已（汉宣帝刘洵）在汉武帝的屠刀下死里逃生，从监狱中长大，好好学习之后又做了一段时间的游侠，却被大臣们捧上去当成皇帝，但他并不快乐。
他以为能和许平君白头偕老，既相爱，又有了共同的子嗣，平君会安享富贵，当皇后，以后当太后，永远……
霍光把他扶持上帝位，他知道，也很感激。可是霍光的妻子为了自己的女儿能当皇后，毒杀了皇帝的结发妻子，在那之后他虽然怀恨在心，却只能隐忍不发，甚至立了霍氏女为皇后。
一直等到霍光死后，霍氏为霍光大修陵墓，他还在等。终于等到霍光的儿子谋反，这才有了足够抹去霍光拥立之功的罪状，灭了霍家满门，废黜霍皇后。虽然霍光还是麒麟阁十一功臣之首，但他真是应了那句话，大丈夫难免妻不贤子不孝。
也别光说霍光的儿子不好，我的儿子又如何呢？乱我家者，太子也！可那是皇后唯一的儿子，如果不是他继位…我怎么对得起许平君呢？难道我能让她像陈皇后那样伤心么？
我就要死了，死后会见到许平君和丙吉么？如果见到霍光，我该怎么对他说呢？
他很快就死了，临死前并不放心，太子过于优柔寡断，崇尚儒学又没有主心骨，非常容易轻信别人。以刘病已过去在民间到处游走的经验来看，刘奭被人卖了还能帮人数钱呢。
刘病已还没咽气时，就模模糊糊看到有一群人站在自己眼前，仔细一看却又没有了，心下暗暗猜测，一定是鬼差。又断断续续的嘱咐了儿子几句，终于一口气没上来，儿子的面貌变得模糊了，那些模模糊糊的人则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韩都尉严肃的点点头：“陛下，请跟我来。”
出乎他的意料，刘病已和前几个刚死的皇帝不一样，那几个皇帝都有点懵，还有不敢置信。
但刘病已精神抖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已经恢复了最快乐时的相貌，同样是年轻人，是许平君第一次怀孕时。他站起来回头看了看肉身，又看向他们：“你们是阴间的使者？”
韩都尉点点头。
“好，我问你，许平君，霍光，丙吉这三个人都在阴间么？”
韩都尉心说难办了：“许皇后在等你团圆，至于另外二人，我不便透露。”阎君把他俩都征调去了。丙吉办案真是公正无私，作为一个法家学派的代表人物，韩非表示我喜欢丙吉，不因为追名逐利过度宽仁，也不为讨好权贵而痛下下手，丙判官工作非常出色，性格又很温和沉默，彬彬有礼。
刘病已眼睛发亮，拱手：“有劳诸位。”
快带我去和许平君团聚！她等了我很久，她苦不苦，我每年给她的祭品够不够用，我，我好想她呀，呜。要哭，忍住，不能哭，丢人。
韩都尉看这个高大英俊的皇帝红了眼圈，也有些感慨：“好，请吧。”
许平君平时懒得梳洗打扮，自己丈夫不在旁边，祖先们又都很凶很可怕，何必打扮呢。她只是收拾的整整齐齐，看一看周围被整理的非常规整的陪葬品们。
她的父亲曾经因为办事不利被汉武帝抓进掖庭施以宫刑，隔壁住的就是被关在掖庭里的刘病已，这才认识。她从小生活的虽然不算贫穷，吃得饱穿的暖，但也要做家务，也要洒扫庭除，织布煮饭。到了阴间之后看似不声不响，却把整个宅地搭理的井井有条，还去竹林挖了两颗竹笋，并砍了一些柴。
韩都尉头一次见到皇帝跑的把自己还快，虽然不认路，但是他很激动，也很冲动。向前一阵猛冲，要不是他会飞，真的要被皇帝甩掉了。赶紧带着他架起风，加速往帝镇飘去。
刘病已激动的不行不行的，刚一落地就大喊：“平君！平君？我来了！”
刘邦蹭的一下窜出来，打远一看这孙子，英武矫健还很潇洒，一看就很能打，不由得大喜：“好啊，你来了。”
刘病已：“让开！”远方出现了一个风姿绰约的粉衣少女，那像是许平君年轻时的样子，也的确是她年轻时的衣服。那是……恭哀皇后下葬时，烧去她旧时衣物，烧过去的衣服吗？
刘邦：“哎”
刘病已又甩开他的手，大踏步狂奔过去，看到她穿着布衣，背着一个小竹筐，提着一把剑：“平君！”他只喊了一声，就说不出别的话了，眼泪滚落如雨。
许平君也很激动，丢下剑捂住脸：“啊！你怎么忽然来了！”我挖笋子弄得脏乎乎的！
刘病已如猛虎扑食一样扑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先轻手轻脚的取下她的小背篓：“我寿终正寝了，来见你。你怎么穿成这样，你没有房子住么？你你还好吗？怎么能让皇后干活呢？我给你陪葬的陶俑木俑没有变成仆役侍奉你么？你累不累？现在还疼不疼？一个人在这里等我，是不是，呜”他抽了一下鼻子。
许平君也感动的哭了起来：“我很好啊，夫君”
刘病已激动的双手颤抖，抓着她的肩膀，又搂住她的腰，又捧住她的脸，不知道该抓住那儿才好：“咱们的儿子当上皇帝了，他挺…善良的。霍光的妻子给你下毒，霍光死后我灭了他满门，平君，你别怪我。我，呜呜呜……”
许平君没好意思站在路上嚎啕大哭，只是默默的流泪，抚摸他的后背：“夫君，我很好的，现在很健康，浑身上下没有病痛，永远青春貌美。还见到列祖列宗，这不是很好嘛？”
全体围观群众迷惑：哇！这么恩爱吗？
皇帝和皇后之间能这样恩爱吗？
刘病已：见到列祖列宗好什么？我祖父（刘据）不在这儿。不管了见到她我就满足了：“你现在住在那里？怎么还得自己干活？”他左手拎着剑和竹篓，右手紧紧的搂着许平君。
许平君很是不好意思：“秦始皇，还有咱们高祖高后，诸位先祖都在这里……”
刘病已一脸漠然：“我祖父也在这里么？”
他对汉武帝最大的敬意就是当面和背后都尽量不骂他，如果武帝没有杀害戾太子，那自己还是皇孙之一，又怎么会遭遇童年失去父母和壮年失去妻子的痛苦呢，至于其他先祖，太远了不熟。从小没被人当皇子抚养，对祖先也没什么敬意。要说这皇位……那是霍光给的，还因为这个皇位损失了妻子，还不是自己选择放弃许平君，当年下诏故剑情深明示自己只要妻子做皇后……
许平君递手帕给他：“夫君，往后我们再也不会分离了。”
“嗯！”
最高兴的人是刘盈，他擦着眼泪：“太好了，他们夫妻团圆了。。。扶苏，我终于不是唯一一个爱哭的人啦。”
他也觉得经常哭很不好意思，可是眼泪不听话。
扶苏忍了半天才没笑出声。
吕雉不用忍，直接大笑起来：“可喜可贺啊。”她迎着刘病已走了过去，暗暗的志在必得。

第32章 痛快+柠檬+决斗（加更一章）
刘彻尴尬的溜达回去，坐在陪葬品堆里，左右看了看这些冰冷的、吃着硌牙、抱着不软乎的陪葬品，越发烦躁。盘着腿坐了一会，眼神所到之处都是死物，忽然感到深深的孤独寂寞，这里的人不多，又都是亲人……或许正因为如此才更加孤独。
很多时候，亲人是最不体谅最不温柔的人，正如自己的父母。
扒拉着弓弦，越发的后悔，或许刘邦说得对，朕确实是死晚了，如果朕早几年死，现在年轻貌美的卫子夫坐在旁边给朕唱歌，刘据会在旁边干活给我盖房子，有妻有子，还都很温顺听话，那多好啊。卫子夫比过去这些皇后更加谨慎，不敢干政，小心翼翼的讨好我。刘据则不同，年轻鲜活脾气爽朗，喜欢交朋友又善于剑法，如果有他在这里……
哪像现在，继承皇位的儿子（刘弗陵）没有半点感激之意，就好像朕的帝位天经地义就该给他似得。这个小兔崽子拍拍屁股走了。
新来的皇帝不用问，不用自取其辱，要讲孝道他得先算算杀父之仇。他娘的，那人还挺准，掖庭之中真有天子之气。他怎么不说江充的相貌有问题呢！贼子！
…
刘病已一提到祖父，不论是身边温柔贤惠的妻子，还是旁边非常敏感、皱着眉头感觉不对劲的刘邦，都不能劝他什么。
只要这位汉宣帝不把汉武帝刘彻按在地上打一顿，就算他是个好人。他是被曾祖父武帝杀了祖父和父亲的人，在这两方之中谁更亲，站在谁的立场上？当然是祖父和父亲啊！血缘关系也是有远近的。
刘病已只想见到自己提到的三个人，这三个人对自己好，至于其他的祖先，和陌路人有什么区别呢？有心揪着刘彻问一问他知不知道错，又怕吓到许平君。当皇帝的人讲究以孝治天下，自己可未必能无怨无悔的孝顺祖先——而且孝顺这个词儿绝大多数是给父母用的。
许平君也很为难，如果对武帝不尊敬呢，显得丈夫道德有问题，如果对武帝毫无芥蒂呢，依然显得丈夫道德有问题。这就是她到地府这么久，尽量避开刘彻的原因，戾太子父子被杀，最痛苦的一定是丈夫，自己怎么能替他做主呢。
扬起脸含着泪笑了笑：“真能长相守，这可真好。你被担心我，我死了之后，差役们跟我说皇帝也会来团聚，我就不害怕了。”
刘病已听完妻子这番话，又是一阵爆哭。他现在只想和久别重逢的妻子重叙旧情，进屋抱着她好好说话，互诉衷肠，可是……他这才发现眼前没有房子，来的时候看到这里乱的像个整理不利的仓库，没想到这居然是皇帝皇后的居所？那几个类似于牛棚的棚子，就是皇帝的居所吗？那对面的小楼是怎么回事？
许平君柔声说：“先祖们的竹棚都是曾祖母搭的，我来的晚，没来得及当面拜见她老人家。”
刘病已看到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朴素气场却很强势的女人款款走来，她的神态举止能让人忽略她的穿着和相貌，不是霍光妻子那种嚣张跋扈，而是一种端庄稳重又鲜活的气质，让人凭空生出一份敬重和警惕来，顾不得回应妻子，他盯着这个女人，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您是？”
吕雉微微一笑：“吕雉。”
刘病已拱了拱手：“原来是高后。”
“死都死了，过去那些事不必再提。”吕雉看得出来这小子对自己爱答不理，就抛出一个重点话题：“许皇后来得晚，又不喜欢出来聊天，有些事她不知道，你应该知道。”
话都说到这儿了，刘病已能不问么：“不知您说的是什么事？”
吕雉微微一笑：“当年刘彻还没死时，卫子夫先下来了，她在这里等了几年，等着儿子的下落。”
刘病已捏紧了拳头：“啊……”
吕雉又说：“汉家的皇帝们本来没有房子住，她给每个人搭了竹棚，等到刘彻死下来，才知道刘据的下落。”
刘病已心说你要挑拨我和祖先的关系吗？我记得武帝确实不是你的子嗣，对你也多有不敬。“人间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吕雉对他先抑后扬：“刘据现在在地府当差，做的官不小，来把卫子夫接走了。卫子夫临走前把盖在刘彻宅地的竹棚拆的干干净净。刘据只奉养母亲，和刘彻已经恩断义绝。”
刘病已不由得咧开嘴笑了起来，素未谋面的祖父果然刚强爽快，一句活该含在嘴里还是咽了下去。“多谢高后告知此事。”
吕雉指了指自己的小楼：“许氏谨慎，我几次请她做客她都不肯去，现在你来了，她再也不必害怕，你们一同来坐一坐？”
刘病已欣然应允：“恭敬不如从命。”暗暗猜测妻子怕谁呢，数了数祖先，一定是怕刘彻。
刘邦在旁边看着吕雉把人拐去做客，气的咬牙跺脚。看得出来，这小子对祖先们没什么敬意和感情，武帝曾孙，襁褓中失怙失恃，全家皆亡，成为刘氏孤儿。刘邦都有点同情他。
虽然每年的祭祀没变化，可是祭祀这种事儿嘛，礼仪和祭品都有明文规定，有相关部门去准备，等到祭祀时心诚不诚，那就呵呵了。这是刘彻的错，可是又不能去打刘彻，那小子脾气也不好。
韩都尉看他们现在人越来越多，不需要自己给讲解此地的规矩，抬手一挥，让刘病已的陪葬品都来到这里。愉快的带着人走了，要是每个皇帝都这样，我能省多少事啊。
现在人间还没有把皇帝下葬，但一个皇帝是从一登基就开始修陵墓，修好了就往里塞陪葬品，人还没埋进去，东西都全了。韩都尉现在拿了阎君诏令开了属于他的通道，陵墓里再添什么东西都能直接到这里来。
吕雉带着夫妻二人进了小楼，路上就看到星星点点的鲜花，进门左手边有一个盆架，架子上搁着金盆，金盆里有半盆水，水面上还搁着鲜花，盆边的漆绘小盒里放着几颗澡豆。
门左边是水盆架，右边是剑架，架上放着两把长剑一把弓，看来出门时随手就能抓起来。除了这两样东西之外，屋子里四周墙壁都被书架掩盖了，书架上放满了一捆一捆的竹简，竹简垂下精致的木签写着书名字，还有一些竹简装在锦囊里。一楼没有窗子，采光全靠门口。
这里精致的叫许平君惊讶，她没来这儿看过，没想到在地府一切都需要自力更生的地方，还能保持不逊于生前的生活水准。刘病已虽然还没去自己的宅地，可是看妻子的神色和刚进宫时一样惊讶，就知道这里和她住的地方天差地别。
“上楼坐着说话。”本来书架放在二楼，但扶苏对自己造房子的技术不是很有信心，总担心房子会塌，时常跑过来检查，干脆把这些沉重的东西都挪到下面来。
上二楼，倒算的是窗明几净，从小楼上向外惊鸿一瞥，这镇子的景色尽收眼底——没啥景色。刘病已要是个穿越者，非得吐槽外面像是假货加工厂、潘家园的地摊，无数价值千金的宝贝胡乱堆在地上。四四方方的小楼，四面的窗子上都有竹帘，竹简卷了起来挂在金勾上。
分宾主落座。主位看来也是卧榻，上面有玉枕和叠的整整齐齐的锦被，还有书桌，书桌上笔砚竹简一应俱全。
刘病已迫不及待的问：“敢问高后，您有房子，对面那些人没有房子，这是什么缘故？要在地府花钱雇人盖房子么？”听说文帝景帝都很节俭，是不是没舍得钱？还是地府要价太高，勒索他们？
许平君心说：这位皇后嫁过去了呀！我都没听说过，皇后居然还能改嫁。
吕雉微微一笑：“地府有地府的规矩，皇帝们都得自力更生，要住房子，得自己盖，要用水，得自己去取水。刘邦等人好逸恶劳，尊贵惯了，等着后代子孙来给他修造宫殿。却不知都是当皇帝的人，有谁会盖房子。”
刘病已信服的点头，自己虽然长在民间而非宫中，也不会盖房子。既如此，你为什么有房子？“高后，您这栋精致的小楼是惠帝为您修建么？”
吕雉抿嘴一笑，努力挤出一点羞赫：“你所料不错。我和始皇帝结盟对抗刘邦，他们父子为我修造的宅邸。托大叫你一声孩子，孩子啊，你得盘算清楚，现在秦汉仍在交战，互无往来。你若选择归附刘邦，刘彻他们，顺理成章，我虽然和卫子夫交情不错，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刘彻还在哪儿指望你给他孝顺他，给他盖房子呢。”
刘病已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看了看许平君。
许平君以为丈夫在询问自己的意思，轻声说：“高祖薄皇后、孝文皇后（窦漪房）很慈爱，我和诸位先祖不熟悉，他们年轻，我年少，恐怕有所不便。”
她只是觉得祖先们很凶很可怕，尤其是凑在一起吵架时，说出来那些话听着刺儿，让她害怕。还有汉武帝，他都不用说话，她就已经很害怕了。更糟的是自己就住在武帝隔壁…武帝超爱杀人…
但刘病已以为是皇帝们调戏过她，仔细想想，高祖刘邦好色，文帝刘恒还行吧，景帝刘启好色，武帝刘彻好色的青史留名啊！不由得暴起怒火，脸上神色微微变幻，又强压了下去，自立霍氏女为皇后之后，他才知道自己能忍住怒火和羞辱忍的丝毫不漏。
他也不愿意和吕后再假客气废话，活着的时候忍气吞声，死了还不许人痛快痛快么？
“您想让我归顺秦朝？”
吕雉惊讶的看出他并不抗拒，也没有什么厌恶的神色。她也换了策略：“果然瞒不过你，许皇后说你是明君，刘据那孩子也说你是明君，今日一见，果然”
刘病已嘲讽道：“果然不孝？”
吕雉大笑，要是按照君臣夫妻父子那一套，她也不该揍刘邦呢：“果然是个贤明晓变通的人。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想当年孔仲尼周游列国，以此受六国国君的重用，又如何？人家可是圣贤。伍子胥被满门抄斩，叛出楚国去，鞭尸楚王，谁不夸他是烈性男儿？”
刘病已听的身心舒畅，他虽然做了决定，却也想有个什么借口遮掩一下。
“早闻吕后佐高祖定天下，刚毅过人，今日一见果不虚传，远见卓识脱俗。”
和那些执着于忠孝的俗人不一样！
他急着把事情订下来，去和媳妇儿说话，干脆单刀直入：“不知道秦国有多少能人？胡亥能挡事么？”要是太弱了不行，我还得护着许平君呢，如果投靠你们，就拉了一波仇恨，你们得帮我扛。
吕雉依次介绍了自己方面：“始皇嬴政善于疾驰（跑得快），勇武过人（能打）。胡亥下地狱去了，倒是扶苏留在这里服侍始皇帝，公子扶苏力能扛鼎。我也学了一些长矛短剑的招式，还有我的阿盈也在这里。扶苏每日教他步战和射箭，越发骁勇。我自从来到这里，就住在始皇身边，刘邦虽然恼怒，却也无计可施。”
刘病已一听说双方势均力敌，就往窗外看了看，吕雉也起身指点，一一介绍：“正对面第一家就刘邦，他旁边是刘恒，刘启，刘弗陵有事不在。我们这排房子第一家是秦始皇，我在政哥和阿盈之间住着，阿盈隔壁是刘彻，刘彻隔壁便是你和许平君的宅地。”
刘病已微微点头，皇帝们的气质神情不相同，皇后倒是差不多，除了一位是知天命的年纪，其余两位都是年轻貌美，他远远看去，差不多能把人都认全。
吕雉又抛出了最大诱饵：“你若要与我们结盟，不必称臣叩拜，与扶苏阿盈平辈论交。”
刘病已正在担心这一点呢！他可不想按照辈分对祖先恭谨，也不想给其他人磕头。过去给牌位敷衍着叩首倒没什么，现在见到先祖倒觉得跪不下去，也没必要。
一听这话，疑虑全消：“好，只要始皇和扶苏公子愿意，教我盖房子，我与你们结盟，共抗刘汉。”本想说是给我盖房子，估计不可能。
许平君：“啊。”
“怎么？你不愿意么？你放心，男人们打仗，只要不是被擒被杀，就不会牵连到女人。”
许平君能说什么呢：“我都听你的。只是有些惊讶…”
刘病已对她笑了笑，心说自己不能去汉朝阵营，活着的时候就有几句话想问问祖先：武帝，您杀儿子全家时何不向上株连一下，杀了祸根——你自己。
景帝，请问您是怎么把您儿子养的这么多疑的？您天天吓唬他，天天骗他，天天教他提防别人吗？
这两句话这点心事压在心里头连老婆都不敢告诉，现在也不想说出口。这种话一旦说出口，就显得自己也很不好。帝王本非常人，不许行寻常事。
吕雉心说后来的皇帝要是都这么干脆就好啦！她又问：“以何为誓？”
刘病已想了想，他在结盟方面没有什么经验：“歃血为盟或者……我去骂汉武帝一顿？您已何事取信与始皇帝？”说起来那位老头的多疑仅次于武帝。
吕雉微微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我砍了刘邦一顿。”
超爽的！可惜我知道那老东西，他的子孙都来了，倘若我当着后代砍他，他真的会发疯。
不知道还有什么阴招，要多加提防。
刘病已思前想后，慢吞吞的说：“我也可以砍汉武帝一顿，权当为父祖报仇。”
许平君很担心的抱住他胳膊，小声问：“不孝父母会有报应的……哦不是父母。”
如果戾太子打了汉武帝，他会有报应的，但夫君可以动手。
刘病已被她逗得大笑：“不要担心，我在路上问过了，帝王皇后可以永远呆在这里。”
吕雉起身去叫其他人过来，顺便给他和皇后一点独处的机会。她出门去向没有走远，在门口听了听。
刘病已抱住许平君狠亲了两口，活似一个戒糖一年的嘴馋少女看到一个又香又甜的低卡健康大蛋糕，别废话了，先舔两口再说。
许平君小声说：“我还没告诉你呢，吕后可不是联盟，是联姻。她打算改嫁秦始皇，还没有正式成亲，也不知道高祖哪里能不能善罢甘休。”
刘病已大惊：“还能改嫁！天哪。”
他抓紧了妻子：“那我一定要加倍对你好，让你满意。平君，你可不能再离开我一次。”
许平君愣了一会，幸福的投入丈夫怀里：“我不会走的。我永远陪着你，永远。”
吕雉本来想窃听一下机密，却被硬塞了一嘴的糖，这糖不只是甜，还有些酸。怅然呆立了一会，没想到还会有这样的皇帝，听说皇后能改嫁，居然想着要对她好，让她别走……
在直男癌中，有一个正常的可爱直男。
吕后心塞塞又很羡慕的走开了，心说刘邦要是能这样…呸，他不能。
嬴政要是能这样…他也不能，处于结盟、拉拢和对我实力看重而敬重我，这样也很好，更加稳妥。
嬴政正等着消息呢，看她款款走来，也是两眼发亮：“你怎么不高兴？喜忧参半，他提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么？”
吕&#183;柠檬&#183;雉调整好情绪，哪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人家恩爱夫妻塞了糖，噎得慌：“刘病已愿意和陛下结盟，愿意砍刘彻一顿作为诚意，他答应的太畅快，叫我措手不及。”
嬴政高兴极了，他善于识人，看这个年轻人的样子，就知道他是个勇士。
“因缘巧合，又有你这位好说客，阐明厉害，他怎么会不答应呢。”
吕后笑的平静满足：“陛下派我去说服他，真是知人善任。”
另一边，刘邦岔开腿坐在地上，敲着磬唱着歌，对新来的后辈儿孙失去信心。
他的儿子刘恒、孙子刘启都坐在他旁边：“高祖，咱们不用去抢一抢刘病已么？”
刘邦敲着节奏：“不用啦~不用啦~孙子不孝怪他爹，他爹被人杀掉啦！”
刘启还有点没转过弯来：“即便如此，卑下焉能怨怼尊上？”
他虽然没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也没听说过三纲五常（发明这玩意的董仲舒是武帝的臣子），但也受了一些儒家影响，儒家本来就对君父和臣子有所要求，侍奉尊上应该无怨无悔！尤其是现在，他希望这小子别记仇，就得划拉划拉圣人的话来压制他，记仇你丫也得听话。
刘邦听的直翻白眼，心说这蠢蛋是谁家的？肯定不是老子教出来的。一半的笨蛋为了一点颜面能去奋不顾身的去死，老子虽然比一般人厉害一些，把颜面看的淡，可是谁要是敢杀了我爹全家，让我从小当个孤儿，老子管他是谁，没见过面没受过恩惠有什么情分可言。大家都是当皇帝的，都是君父，什么伎俩不会使啊。咱们是忽悠别人要忠孝仁义的，你见过那个人贩子把自己给卖了的？少扯他妈的蛋，要想让人把杀父之仇忘了，除非男人能生孩子。
继续烦躁的敲磬，敲出一点节奏感。人烦躁的时候就喜欢玩音乐，尤其是打击乐。
……
结盟双方正式见面，再次协商。
在挖坑的扶苏和正在摸鱼的刘盈也被拽了过来——刘盈还是想要一个小鱼池，扶苏本着闲着也是闲着的精神，就开始动工了。
众人分成三面列坐，上方坐的是嬴政和吕雉，右边坐的是刘盈和扶苏，左边更尊贵一点，现在让给还算是客人的汉宣帝夫妻。
刘病已表示：我可以去砍刘彻一顿作为结盟的诚意，以结盟换取房子，我不能让妻子露天而居，席地而眠。但我和惠帝之间隔着刘彻，如果他要报复我们，希望惠帝能驰援。
嬴政表示：你放心，没别的，就是干。
刘病已又表示：妻子性格很温和，只是个正常女人，不善于作战，也不能干什么活，即使解闷也不可以压榨她的劳动力。
吕雉表示：我干什么，她干什么，不会多也不会少。
刘病已又说：等到开战时，我和其他祖先无冤无仇，不便动手，但汉武帝刘彻尽管交给我！我盯死他！
嬴政：你打得过他么？刘彻此人虽然现在算众叛亲离，但有谋略，有胆有识，善用计，箭法出众。
刘病已平静又充满把握道：“一试便知。”
他立刻起身，去自己的陪葬品里拿了自己最喜欢的宝剑，直接去挑战。他没有偷袭，光明正大的走到刘彻眼前，冷冰冰的盯着他：“起来，拿剑，与我决斗。”
刘彻傲慢的抬起头，和他对视，在这小子眼里没有看到一点敬意，只有压抑的仇恨。很熟悉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熟悉，或许自己当年被窦婴气的要杀人时，也是这样看人的。他冷笑着站起来：“你要为你父祖报仇？”曾祖父表示震惊。“扶苏，你也要帮着他？”
刘病已这才知道扶苏跟在身后，假装自己早就知道了：“扶苏公子不会动手。”
扶苏抱着剑站在十步外说：“我来掠阵。”万一刘病已外强中干，或是稍逊一筹呢。我要听清楚你们说了什么，看清楚刘病已的实力。
毕竟是我给他盖房子！他有多少实力，就值多好的房子！不可亏待勇士，也别被人骗了。
刘病已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并不在意，倒是很愿意近距离炫耀自己的实力。
刘彻随手丢下宝雕弓，拿起旁边的镶玉龙赤金长剑，宝剑出鞘，明亮耀眼：“来。”
刘病已知道武帝的功勋：年少时亲自操练士兵，练习骑射，降服匈奴。
可是这没什么，他在长安诸陵、三辅之间游历，跑到其祖父刘据博望苑以南的杜县、鄠县一带地方，没少遇到劫匪。他不仅深知民生疾苦，还手刃过不少地痞恶霸，那些横行无忌的游侠也杀过几个，只是后来继位之后官员们觉得丢人，要死要活的都给抹去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并不出众的旧剑，冷冷的说：“我杀过的人不如多疑成性，两次发动巫蛊之乱，大肆屠杀大臣的武帝多，可我亲手斩杀的人一定远胜于你。”说实话，他很瞧不起这种发号施令之后故作懊恼的行为，你敢下命令杀人，你有本事就自己去砍啊，轻飘飘一句话，几千个人头落地，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么？你没有见过，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到后悔时，轻飘飘的发诏书，就算过去了？
不。
刘彻冷笑：“朕灭了匈奴，你干了什么？”
“匈奴在不久之后再次来袭，朕降服匈奴，平定西羌，建立西域都护府。”刘病已好整以暇的说完，还挽了一个漂亮花哨的剑花，把宝剑抛起来两米高又换手接住，随即摆了一个少年时最喜欢的造型——中二指数爆表。
刘彻：妈的！想起来了，祭文上说过这事儿！打吧！
对面小楼的窗口整整齐齐的站着一排人在看着这边的决斗，许平君看他摆的造型太俏皮，不禁嫣然一笑。
吕雉看了看身边严肃的始皇帝，觉得还是这样冷静的人看着舒服啊。这孩子也太活泼了。
刘彻没有那么多花活，抓这剑就大步迎上前去。
刘病已也竖起剑来，迎着他上前。
剑招讲究的并不是对砍，也不能对抗，再好的剑对砍几次刃就废了，甚至会被砍断。没有人不爱惜自己的武器，好的宝剑价值千金，不能当大铁棍子用。
剑法对战讲究的只有几个步骤：闪身避开→向上撩对方的武器或是向下压→连环步近身→抓破绽→刺/抹/劈/撩。
要刺就刺肋下、大腿；抹对方手腕、脖颈；劈脸；撩裆。
这都是决胜的招数，只要一招中了对方的身体，就是赢了，不需要解释。那能让对方带伤反杀。
针对的都是要害处，如果对方没穿铠甲，这几个地方肉软乎，如果穿了铠甲，也有几处是护不住的。
现在两人穿的都是锦衣软袍，双剑刚一交锋，就显出刘彻的战斗力不足了。
其实这不怪他，因为用剑的施展招式极易伤人，稍有不慎万一一下子没停住，剑往前多刺了二寸，就把人戳死了。无论是教授他剑法的人还是陪练都惜命，偶有一个不惜命愿意教杀招的正人君子，也想着皇帝要是用剑杀了大臣，那是何等的恶名啊。
更何况庄子说了，天子之剑，以关隘为剑锋，以山峦为剑锷，以天下为剑身，用五行与刑德来铸造，用阴阳之气开刃，上可绝浮云，下可绝地脉，此剑一出诸侯拜服。
而满头乱发帽子歪斜，穿着短衣裳，瞪着眼骂街的，拿着剑砍人脖子戳人肝肺的，是庶人之剑，和斗鸡没什么区别。
刘病已上步先用剑竖直劈向刘彻的脸。
刘彻这就蒙了——对练时谁敢上来就劈皇帝的脸啊——下意识的横剑一挡。
扶苏笑了，心说这一剑是直劈，他就应该侧步避开，同时用剑在刘病已的剑上顺势往下压。
刘病已没有笑，他很严肃，剑微微一斜，虽然被剑挡住了，却毫无压力的抵着刘彻的剑身斜抹过去，剑稍微一跳，避开护手直接抹向刘彻的手腕。
刘彻连忙收回手，竖剑去挡。
刘病已微微收力让他的剑渐渐压过来，现在攻守易形，改成他要被人劈脸。接下来和扶苏预料的一样，刘病已在后方的另一只脚大步向前迈了一步，立刻从偏左侧面对刘彻的状态改成挤进他右侧贴紧，前脚变为后脚，又上前垫了半步，整个人站的稳当进退灵活，几乎挤进刘彻怀里去。
他毫不迟疑，剑向后一撤，横着没有磨刀刃，从他的剑刃上抽了出去，微微前伸搭在刘彻的脖子上，又向前一递。
抹了刘彻的脖子，鲜血喷溅的满地都是。
刘病已提着剑愣了一会：“会死吗？”
是这把剑太快还是他脖子太软，我过去跟人打架，哪怕杀人，也和现在感觉不一样啊。
刘彻自己抬起手把伤口合拢在一起按住，看起来像是自己掐着自己脖子：“咳，噗噗，咳，咕嘟咕嘟，咳咳咳咳”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暗恨自己没学会高祖那么多刻薄的骂人话，现在只好让这小子得意了。
扶苏满意极了，走上前道：“不会死的，在这里受了伤只会疼一阵子，很快恢复如初，没有伤口也没有后遗症。好了兄弟，回去吧。”
“等等，我有话要问他。”刘病已等了一会，等到刘彻准备开始骂人时，突然问道：“武帝，我的父亲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怎么说那也是你的长子长孙和孙媳妇，你应该见过吧？
刘彻一句话被噎在喉头，堵的心口难受，见过，还亲手抱过，亲自教他骑马呢。长孙死的那年才二十四，正是年少有为的时候。窝心啊！他愤然捶地：“不记得了，滚。”
汉武帝要顾忌自己的面子，懊恼到痛心疾首也不能说出来。
刘病已却非常心碎，深沉的叹了口气，没有在说什么，提着剑抿着嘴离开了。他回去之后重新与盟友见礼，又对许平君说：“祖母留下了一面身毒宝镜，当初我在狱中时，用五彩丝绳系在我的手臂上。死之前我用锦囊装好，悄悄塞在陵寝中，你帮我找一找。”他过去常常拿着这面小小的宝镜哀思垂泪，祖父母、父母留下的唯一一样东西，就是这个。
许平君：“我一定找到宝镜，拿给你。”
扶苏拉上刘盈：“走啊，盖房子去。”
刘盈趴在他肩头对着新人卖腐，哼哼唧唧的问：“你好开心哦。挖养鱼池就这么无聊吗？”
刘病已之前没想到嬴政和吕雉是联姻+结盟的关系，现在也没想到刘盈在卖腐，好奇的问：“有莲花吗？”
扶苏心说我的养鱼池都挖的两米深三米宽了，下次再作战，抓了人就扔进去盖上盖子，一定跑不出来。你的鱼呢？
你就抓住了三条泥鳅啊，还举着回来问我是什么，说出来都好笑：“没有莲花，这才懒得挖池子。一个泥坑里养鱼也看不见啊。”
刘盈想了想，泥坑里的鱼，没忍住笑了起来。
刘病已仔细想了好半天：“我的陪葬品里好像有。”
刘彻刚把自己脖子接上，就看到这四个人从自己的左边隔壁跑到右边开始收拾东西——住在刘盈和刘弗陵之间，真是令人心塞塞。
气了好一会，也没人来劝他，自己劝着自己放宽心。就看到刘病已趁着那对好基友蹲在地下不知道捣鼓什么东西（研究罐子里的各种种子）的时候，抱住许平君亲了一下脸蛋。
许平君娇羞的轻轻捶了锤他的胸口，揪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轻声说了些什么。
声音太轻太软，刘彻听不清楚。
多年以前，钩戈夫人拉过朕的袖子，再之前，是李夫人，卫子夫，还有陈阿娇，陈阿娇锤过我的胸口，她下手挺重。
刘彻干脆往后一仰，躺在地上，拿过两只玉碗来扣在眼睛上，眼不见心不烦嘛。
眼前看不见了，心里却在想被陈阿娇锤的感觉，那时候不算太疼，但是非常生气。唉……
刘病已看着妻子把东西整理的非常整齐，就连一大叠玉佩都有了特殊的安置方法。一只细长的竹签子插在地上，把那些圆圆的玉佩一个个穿在竹签上，就成了一个串儿。
罐子里有很多种子。
五谷都认得，小黑的颗粒就是菜籽，就是不知道哪一个是莲子。
准确的说，在剥开煮熟之后才认得，现在这个又黑又硬的椭圆形被人拿起来研究了一会，又给放下了。
刘病已呱唧呱唧的吃着一张荸荠猪肉木耳馅儿的馅饼，走过来说：“这个就是莲子，地府能种东西吗？我怕饿着，这里什么都有。尝尝么？肉饼很好吃。”大部分贵族对猪肉只吃乳猪和肥壮的祭肉，日常更偏爱野味和羊。未经阉割的猪长到成年发情之后有种奇怪的味道，而祭祀用的猪会被阉掉，还会用很多香料和酒来煮，但民间大多舍不得增加猪猪的死亡概率，都是钱呐。他游走在民间时什么都尝过，这种普通的猪肉馅饼吃惯了一直都很喜欢。
于是就变成了四个人坐在地上，呱唧呱唧的吃馅饼。
“很好吃呢。”
“是啊。人间新奇的美味真多。”
刘病已很高兴：“好好，我拿两张馅饼给始皇帝和吕后送过去？惠帝，孝惠皇后不在这里吧？”
刘盈笑道：“她在呀，就住在那栋小楼里。她常常闭关修行。”
刘病已没忍住，八卦道：“您和她恩爱么？我听说…孝惠皇后…的一些事。”
听说当年下葬时还是处女，真是可悲啊。
刘盈有些不好意思：“我一直拿她当女儿看待。扶苏和我才恩爱呢。”
扶苏对此非常淡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盈就爱拿这件事胡说，可能是寂寞所致吧，谁娶了外甥女当媳妇都得被逼的胡说八道。要是有妻子可不能让他这么胡说，妻子会伤心难过，现在没有，说去呗。
刘病已也很淡然，他读历史，知道从高祖到自己的前任皇帝刘弗陵，统统有男宠！这种事无所谓啦。俩单身汉再一次凑合过呗，扶苏没媳妇，惠帝的媳妇还不如没有呢。
“可喜可贺。二位在生前可见不着面，这倒是缘分深得很。只有长相守，永远不会分离。”
刘盈听的十分感动，心说：可惜不是真的……

第33章 节俭+婴儿+小车（加更一章）
刘病已去寻摸半天，看到了好多奇奇怪怪自己也不认识的东西：“娘子，咱家的盘子呢？”
许平君连忙站起来，七歪八拐走了挺远，终于停下来俯身拿起一摞盘子，抱在怀里过来，有琉璃的、有玉的、有金的、还有几个瓷的。
刘病已看这些盘子都差不多，虽然材质深浅有所不同：“你看那个装馅饼好看？”
许平君给他选了两个材质价格都差不多的金盘子：“用一样的好。”这花纹的寓意也好，做工也精良，即便是拿给据说穷奢极欲的秦始皇看，也不会显得咱们拮据贫困。
刘病已有点舍不得：“拿一个得了，他们两口子，没必要拿两个盘子。”
这又不是街坊邻居分吃的，那是随便送个碗过去，过一会邻居把东西吃完了还得把碗洗干净再装点东西送回来，这才是交情。到了皇帝这个身份，再给人送吃的，就不能把盘子拿回来啦！我的金盘子啊！拿不回来啦！
许平君和他一对眼神，没忍住笑了起来：“好，都依你。你看这只新烧造的绿釉盘子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很衬肉饼？”得啦，咱们看着穷就就穷呗，俭朴是个好习惯，金子留着就还是自己的。
刘病已大喜，心说老婆懂我！“是啊！十分清雅！春意盎然”
他四处找水，找到金盆里的半盆水，熟练的洗了洗盘子，又扯着自己的袖子擦了擦盘子上的水珠，拿了两个馅饼放在上面，托着走了。
扶苏和刘盈看完了全程，也没发现他只是单纯的节俭（金子好值钱的），拿起另一枚绿釉盘子看了一会：“以前秦王宫中没有这种陶器，这可真漂亮，这是从哪里传进来的？”
以前陶器上只能上黑红两色，最奢侈的也就是把罐子整体涂黑，然后仔仔细细的挖出偏白的花纹来。不像这个，触感滑腻，光润明亮，釉色均匀，又是一种寓意着丰收的绿色。
许平君笑道：“我也不大清楚，好像是民间的工匠渐渐研究出来的。近年才发明，比较稳妥的有三种颜色，红黄绿，有些人喜欢在盘子上画上花卉果实，再不然也要点缀上异色的点点，不过夫君他只喜欢纯色的。”
刘盈看了看其他的盘子，金盘子银盘子他都有，那些漆食器上的花纹也没有什么新奇的变化，就是这些釉色盘子和自己生前所见大为不同。
扶苏吞掉最后一口馅饼，叮嘱道：“到了阴间，食物怎么取用都不会变少，但是吃一吃就没有味道了，你们自己斟酌着。如果天天吃，大概吃半年就淡而无味了。”
许平君微微一怔：“啊，多谢提点。”
扶苏笑了笑：“你们不铺张浪费，会规划的很好。每年四时祭祀还有过年祭祖，以及寿辰忌日都有祭品送下来，人间祭奠的酒肴到这里搁上百年，风味依旧。”
许平君用心记着，又感慨：“我以前担心（武帝），不敢出门，原以为自己这里整理的很好，已经尽力而为，去吕后那里看了她老人家的庭院，才知道我这里还是很乱，收拾的不好。”
刘盈得意洋洋的笑了起来，阿嫣很善于收拾东西呢~
许平君又问：“薄太后窦太后对我很好，夫君和你们结盟之后，我，”她略一迟疑，注意用词，没有问能不能，而是直接说我一定要去：“再去找她们说话，你们也千万别误会，我不能因为夫君和你们结盟，就把两位太后对我的关照慈爱忘在脑后。”
刘盈立刻答应：“行啊。这挺好的。”
扶苏却更加敏感和冷静：“那很好，刘汉阵营的事，你不要打听，我们这边的事，你也不要透露一星半点。之前交战没有伤及女人们，希望之后也不要有。”他不想砍女人，那样心里很过不去，但如果对方也拿着武器，要参与战争，那就不能手软啦。至于可能会发生的间谍等问题，也要尽量避免才好。刘病已是个聪明人，希望他的妻子能把握好尺寸，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许平君神色微变，本以为他这是在提防自己，忽然眨眨眼明白过来：“我明白的，会避嫌。”
扶苏满意了。
刘盈瞅了一眼隔壁散发着阴冷低沉抑郁的刘彻：“你也可以去找我母亲和阿嫣一起玩。”凑近一点，小声说：“安全一点。我母亲喜欢读书弹琴下棋，阿嫣不同，她只喜欢打坐修炼。”
隔壁的刘彻正在对着镜子看完好无损的脖子，这话乍一听刺耳，仔细一听更是气的暴跳如雷：“朕不会对曾孙媳妇如何！”
我能干什么？她丈夫砍了我，我就去砍她作为报复吗？朕没那么下作！
并没有人相信他。
首先，他把自己女儿都赐死了好几个，其次，刘病已的祖母和母亲也是被他杀了的。
虽然那些都是没见面直接赐死的，可是谁敢信他现在不会动手啊。武帝脾气不好可是出了名的。只有汉武帝本人相信自己不会去砍许氏。
许平君假装没听见隔壁说了什么，也低声说：“多谢。”
刘彻猛地站起来，一脚踩在一尊陶乐舞俑上，视线越过自己眼前的陪葬品堆，和对方摞的整整齐齐的陪葬品堆，看到扶苏和刘盈并肩坐着，而许平君坐在对面，三人之间摆了许多盘子。
刘彻厉声道：“你们大可以为所欲为，朕要还击，也只针对嬴政，扶苏，刘病已三个人。朕连刘盈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一个早死的女人。”
刘盈气的想要骂他，忽然又想起自己听说的他和韩嫣的关系，这也是个龙阳爱好者。不由得侧过身抱住了扶苏的胳膊，质问对面：“你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又不是女人！哦，我明白了，你想抢我的男人！扶苏不会看上你这种人的！”
扶苏的脸僵了一会，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地面，忍了好一会，总算是没笑出声。这可真是小孩子脾气，能把灭国之仇、杀身之仇看做因为儿女私情产生的纠葛，哈哈哈哈。只有蠢货诸侯，没有什么红颜祸水，对于很多人来说，权力、国土、自身安危比感情重要的多。
刘彻脸上青一阵红一阵，他单身太久，也考虑过在这个镇子里有谁能行。划掉祖先，划掉后代，就剩扶苏一个人，在考虑扶苏本身的素质，容貌英俊，仪表堂堂，身材高大健壮，言谈举止有很儒雅，确实挺好。只可惜惠帝先下手为强了……思来想去，只好想想卫青。
“朕的韩嫣卫青都比他漂亮！”仲卿比那些勾心斗角的文人更宽厚柔和贤明，又比那些啾啾乱叫的武将更骁勇善战，长得还很漂亮，可惜啊……若有他来陪着我，到比皇后更实用——卫青很能打哦！
刘盈这才满意。
刘病已把馅饼送给一脸懵的嬴政和吕雉之后就走回来了，听到刘彻的暴怒，大步跑过来：“怎么了？呼，吓我一跳。隔壁嚷嚷什么呢？”
虽然没有墙，只要一道啥也挡不住的篱笆墙，也称之为隔壁。
刘彻简直陷入了屈辱暴怒的状态中：“你们把朕当成什么人！朕怎么会偷袭一个女人！”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杀过女人，要是有也是株连的，哪并不重要。只记得自己对被废的皇后很好，对后宫嫔妃也很好，女儿们没有卷入巫蛊之乱时，对他们也很好。
一个人如果明确的知道自己对别人不好，就不一定会这么做。正因为觉得自己对对方已经很好了，才会肆无忌惮的伤害对方，还会拌以内心独白‘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还不知足不老实’。
刘病已，一位曾经著名的游侠，除了剑法好之外常在市井游走，当然练过骂街：“倒不是把你当做什么人，朕生来多疑。可能是祖上传下来的。记得当年高祖不是这样，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鬼，间天的疑神疑鬼！”
刘盈猛地想起来了，自己刚才不用闭嘴，可以继续嘲讽他：那两个美人死的惨不惨啊。
可惜刚刚吵架那阵子已经过去了，现在不好再起来挑衅，等下次的！
刘彻气的没法没法的，扭头看向另一边，他妈的另一边的小楼是刘盈的地盘！这两个邻居简直要气死人了。他回去叮了咣啷噼里啪啦咣当咣当的找出来一个竹简，拿了砚台气急败坏的磨墨。
这地方算是带不了了，刘病已能走，朕也能走！
刘病已眼瞧着骂的祖先不吭声，他也不骂了，穷寇莫追，真把人骂疯了还得再砍一次让他冷静下来。看着所有人都吃完了馅饼，把种子分了分，给扶苏包了一些：“扶苏公子真是厉害，会打仗，会盖房子，还会种庄稼。”
扶苏摇摇头：“我不会种庄稼，想来吕后应该会，”
刘盈在旁边点头：“我娘很懂得农桑。”
她好像种田养蚕织布什么都会，我就会放牛……呃现在没有牛。
刘病已也想起来了，过去还不觉得，看完了也就过去了，现在想想还真不容易：“吕后殊为不易啊。我这边也试试种东西，虽然不会种田……种子洒在地里浇上水，应该能发芽。”也不知道地府能不能种活植物，要是能，那就除了盐之外什么都有啦！
许平君记得的差不多也是这样，她种过花，那种能染指甲的花，还有茉莉花，烙糖饼吃的玫瑰花。
…
嬴政和吕雉面对面坐着，桌上摆着另一套棋盘和棋子。
棋盘旁边放着那只碧绿色的馅饼盘子，他有些举棋不定：“你要吃么？”
吕雉确实挺想尝尝，还要故作矜持：“陛下先请。”
嬴政也想尝尝，他过去不把食物当回事，现在却总想着吃点东西，可能是因为生活中缺少滋味，那些有趣的事太少了，只能在食物中寻找。但他又不愿意吃来路不明的东西，明知道鬼不会被毒死，还是想拿给厨子让厨子按照原样做一遍。
别看所有咸阳到秦皇岛路上的传统美食都有和他有关的传言，都是进上给秦皇，秦皇一吃大喜，钦封为肉夹馍、凉皮、米皮。其实他很少吃沿途进贡的佳肴，虽然要求沿途官员进贡，那是给随从的文武官员吃的，他吃的由携带的厨子用当地的食材做，做好了之后由专人呈上。
看着这两个焦黄酥脆、几乎是在香油或猪油里炸熟的馅饼。
嬴政忽然问：“你过去吃东西时，让人试毒么？”
吕雉点了点头：“当然要。戚姬有意取我而代之，阿盈又不是刘邦的对手，守不住帝位。万一那婆娘给我下毒，刘邦绝不会让她抵命。”
嬴政点了点头，并不意外，但他忽然笑了起来：“我不让人试毒。”
吕雉十分惊讶：“啊？陛下对臣僚的忠心如此有信心么？”
“那倒不是。”秦始皇笑了起来，有些卖弄学识：“天下的毒药很多，不是所有毒都是吃下肚去立刻发作。要好些药当时服下不见变化，要等半日才发作起来，救也救不及。叫人试毒有什么用，饭菜都冷了，再热也不好吃，又不放心别人都知道那是朕要吃的东西。”
“你说得对呀，我那时候倒要等一会，羹汤还好一些，没有凉透，烤肉凉了之后怪硬的。”吕雉想了一会：“那一定是草木药，我听说金石药猛烈的很，吃下去都是立刻就死。草木和蘑菇倒是不一样，以前左邻右舍人采药挖野菜时误挖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吃下去肚子疼了一整天，第二天就死了。听说肠子都断成一节一节的，很吓人呢。”
俩人对着馅饼探讨了半天的毒草、毒的块茎、毒蘑菇、有毒的石头、有毒的金属。
嬴政对此了解的更多一些，每一个分类都能比吕雉多说几个分类，差点就带着她去看自己的收藏。
吕雉忽然笑了起来：“咱们对着盟友送来的馅饼，在这里聊下毒。这要是有人听见，还以为咱们要干什么呢。”
要么是自己多个心眼仔细提防，要么是打算给别人下毒，怎么样都不好呢。
嬴政一怔，也觉得很好笑：“是啊。哈哈哈哈哈”他伸手拿起一块炸的不那么焦脆的：“请。”
吕雉伸手拿起另一块，两人对着慢慢吃完了，继续下棋。
…
刘盈带着许平君进小楼：“阿嫣，我带了一个小姑娘来见你。”
许平君听他管自己叫小姑娘，不由得红了脸，虽然按年龄按辈分都很合适，去叫她不好意思。
刘病已靠在门口吹口哨：“咻~~小姑娘嘿~”
许平君回头责怪的看了他一眼，结果这人笑的更开心了。
扶苏在旁边看的直乐：“我在人间活了三十多年，在阴间活了一百多年，头一次见到你们这么恩爱的夫妻。”
刘病已一句‘长见识吧’差点就秃噜出去了，幸好咽了回去。
“文帝和窦后不是这样吗？”前头的刘邦呵呵了，后头的景帝大概对王后也没多恩爱，王娡偷偷摸摸做了不少事啊。
扶苏摇摇头：“他们相逢时也是抱头痛哭，后来长年累月的呆在一起，情分就淡了。前些天还听见他们吵架呢。”
我也是长年累月的呆在地府，已经开始关注别人的感情生活，真是好笑啊。
以前从来不关注这些杂事。
刘病已捏着下巴想了一会：“我和平君不会的，即便一千年没有事情做，只能每天看着她，那也很有趣。”早上，中午，晚上，她看起来不一样，高兴的时候，娇嗔的时候，不开心的时候，也很不一样，永远不会乏味。
我思念她这么久，她等了我这么久，我们怎么会不和睦呢？
刘盈在楼里叫了两声，没听见阿嫣搭话，心说难道她又入定了？她是怎么入定的呢？踮起脚尖，轻手轻脚的走上台阶，到没看见那位端身正坐的小姑娘，只看见席子上趴着一个小婴儿，小婴儿身上胡乱盖着被子。
小婴儿抬起头，张了张没有牙的花瓣小嘴，噗的一下吐了个泡泡。扬起胖胖的小胳膊，冲着他挥手。
刘盈尖叫：“不好啦！阿嫣生了个孩子！”
是谁！是哪个混蛋的！
小婴儿一头撞在席子上，气的浑身无力，用又小又可爱的小拳头锤着地。
扶苏大惊失色，慌忙冲进屋三步并作两步上楼去，看到只有一个婴儿，不见张嫣在这里。他仔细打量屋子里的陈设，看起来只是女主人突然离开了，没有什么变化，桌上还放着道德经呢。
屋里也没有打斗或施暴的痕迹，他虽然没见过生孩子，也知道生孩子会出血，现在这屋子里没有血，干干净净的。
楼下那夫妻俩问：“是谁的孩子？”
“在阴间还能生孩子呐！”
“我们也生一个吧。”
“嗯~都听你的。”
“谁能当接生婆呢？”
扶苏很多年没碰过小婴儿了，现在也没敢把她抱起来，凑近了看了看，小声说：“很像阿嫣。”
小婴儿点了点肉嘟嘟的小脑袋。
她的几乎是半透明的，露出的脑袋和手臂、小脚丫看起来粉嘟嘟，光润的像珍珠，柔软的趴在地上，像是一个扣在盘子里的鸡蛋羹，拿勺子碰一碰就要碎了。
扶苏非常冷静可靠的思考了一会，抓住被吓得要蹦到房顶上的刘盈，把他按在席子上：“你在这里守着她，什么都别动，我去请夫人过来。”
刘盈痛心疾首的捏着小拳头：“我只想知道是谁欺负了阿嫣，我要砍死他！”
小婴儿气的闭上眼睛，长长的乌黑睫毛垂在脸上，精致的不似人间之人。
刘盈被按下去的时候恰好保持了跪坐的姿势，干脆往前一趴，看起来是类似磕头的姿势，却用双手捧住脸，和她对视。
扶苏点了点头，又下楼去对这对好奇的夫妻说：“许后，你会照顾小婴孩么？劳烦你帮忙。”
许平君一脸兴奋答应下来：“我会呀，你放心吧。”她跑上去，看到久违的、超可爱超柔软超美貌小婴孩，还有陷入震惊瞪大眼睛的刘盈。
赶忙蹲下来坐在席子上，把小婴孩从僵硬的席子上抱了起来，用扔在席子上的衣裳把她包裹好，抱在怀里轻轻哄着。
小孩子真可爱！真可爱！真可爱！
扶苏疾步到了小楼下，顾不得敲门，直接闯了进去：“夫人”
两人盘膝对坐在桌子两侧，屋中一片安静，气氛紧张而严肃，棋盘上黑白子纵横交错，马上就要铺满整个棋盘。
嬴政呵道：“别说话！下到紧要关头！”
还有十步就能分出胜负了！
除非刘邦打过来否则别说话！
扶苏哪有耐心等他们分出胜负，一把抓住桌子微微抬起来一点，惊的两人都看向他：“阿嫣的屋子里出现了一个小婴孩，我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前来请夫人前去做主。”
吕雉站起来的速度比所有人想的更快，她一言不发的往外走，几乎是从楼梯上飘下去。
嬴政陷入了深思，缓缓往下走，嘀咕道：“难道是感而有孕？”
她踩了谁的大脚印？还是吃了什么奇怪的鸟蛋？
又或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唔，鬼也能怀孕么？吕雉能再生一个吗？不好教啊，孩子真不好教。
“感而有孕？阿盈在猜测是谁欺负她。”扶苏被他堵在后面下不起，却也不着急，在生孩子、养孩子这方面只要把吕后请去就好了，自己在不在哪里没什么关系。
嬴政嘲笑了一秒钟：“他瞎想什么，在这里谁能悄无声息的潜入我们附近？这里虽然没有咸阳卫戍军，可是宅地小，住的这么紧，有什么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这且不说，兵马俑虽然是死物，我们却做了许多防范，地上到处都是杂物，我们行走在其中还响个不停，何况外人。”
他们用绳子绑在兵马俑的腿上，如果有人想要从缝隙中钻进来，就会被布条绊倒，兵马俑也会砸在这个人身上。
扶苏默默的点头：“您说的对。”
嬴政又说：“他没怀疑你？”
和张嫣最亲近的人中，除了他就是你，刘盈有没有怀疑我儿子？
扶苏心中又窘迫又急切，甚至觉得父亲怀疑自己，气的涨红了脸：“父亲！我是正人君子。”
“我知道。我说是感而有孕，他怀疑是有个男人从中捣鬼。”嬴政冷笑：“别人知道吗？”
扶苏一窒，下意识的瞥了一眼刘邦的方向：“只有刘病已和许平君知道。”
嬴政点点头，缓步走了过去。他对此事好奇，但不着急，也不急切。
吕后又飘上张嫣的小楼，停下时甚至刮起一阵风，她赶忙坐下来，严厉急促的吩咐道：“给我！”
许平君把包裹好的小婴儿递给她。
小婴儿伸出手去抓吕雉的衣袖，对她笑了笑，非常期待的看着她。
吕雉盯着小婴儿看了一会：“和阿嫣小时候一模一样啊。唉，可怜的孩子，你怎么回事？”
小婴儿又伸出手指着桌子，奋力指着：“啊，啊，啊噗……”
许平君轻声说：“桌子上没有留书，只有一卷道德经。”
吕雉看着婴儿也不急也不慌，伸手把爬到自己眼前，把脖子伸的很长，急切又不敢问的刘盈推开：“你别着急。”
她沉吟了一会，忽然想起来什么。把襁褓和轻纱往上撸了撸，露出婴儿的小腿来看了看脚腕：“啊！这就是阿嫣！”
小婴儿用力点头。
刘盈都傻了：“怎么会呢？”
“阿嫣是有修行的人，这不就是返老还童嘛！到七老八十的老人好好修炼，貌如童子，阿嫣才七八岁，再得道，只能恢复成婴儿的样子。”
吕雉心说：还真能返老还童啊，返还的有点多，差一点就回到娘胎里，现在看着是一个多月的模样，还行。确定是她是因为她腿上有阿嫣才有的四个凑在一起的胭脂痣，哈，跟你说这个干什么，你就没看过她的身子。
张嫣宝宝抬眼望天，心说并不是这么回事……不过能认出我就好。太后真是不一般！我自己照镜子都不认得自己。她高兴的抱住吕雉，可算是有救啦！
自从那日出了小差错，不小心变成婴儿模样之后，她就一直趴在地上等人来。
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这才想起来，自己闭关时都不来打扰，非常体贴。地上的席子前所未有的硬，她废了半天力气才裹着没有掉的肚兜里，爬进脱落的外衣中，手脚被磨的微微发痛，滚到衣服上躺着，又抓着挠着另一部分衣服给自己盖上点，趴在地上想办法弄回来，还没想出来，舅舅就来啦。
吕雉还挺高兴：“以前阿嫣刚出生的时候，我抱过她呢，多标志的小姑娘啊。咱们阿嫣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姑娘。”
许平君把旁边的锦被叠的整整齐齐，弄的软软呼呼，放在她面前准备着。
小婴孩被放在这上面。
露出了安心又满足的神色。
刘盈又把脑袋伸过来，瞪大眼睛：“你真的是阿嫣吗？”
张嫣无可奈何的用力点了点头，挤出一点点可爱的双下巴。
双下巴这种东西，只有长在身材匀称的婴儿身上能算是可爱。
如果长在一个成年人脸上，就不能称之为可爱了，只能说是庄重。
刘盈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捏她的脸。
被吕雉一巴掌抽在手上，呵斥道：“笨手笨脚的，别碰她。”
扶苏在旁边伸手捏了捏他因为低着头才挤出来的双下巴：“捏你自己的，看着差不多。”
吕雉试图和她交流，她知道小婴儿点头摇头都很累，仔细想了想，就想出来办法了。伸出两只手：“你现在能变回去吗？能就抓这只手，不能就抓这只手。”她分别晃动了代表能和不能的两只手。
[不能]
“阿嫣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是返老还童，还是出问题了？”分别晃动两只手，代表不同的两个答案。
小婴儿的脸上居然也能浮现哭笑不得的神色，她毫不犹豫的伸出手：[出问题了]
然后又指了指道德经。
知其雄，守其雌…常德不离，复归于婴儿。
哪能想到参悟这句话的意思参悟错了，真变成了一个婴儿。
吕雉很干脆：“你别害怕，我住在这儿照顾你。你要我给你读书么？”
张嫣想了想，也只好点头了，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脑子里也有些混乱。听一听吧。
许平君被吕后看了一眼，主动请缨：“我也照顾过婴儿，太后一个人怕忙不过来，您只管吩咐我做事。”
吕雉微微一笑，我当年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还能抽空指挥顾工替我种地、顺便去山里给刘邦送饭、顺便在路上造谣说我每次都能找到他因为他所在的地方上空有五色祥云。
“好。”她非常和气：“有劳你。”
许平君很是惊讶，没想到吕后那样凶恶的女人，居然如此温和。
她就跪在席子上拜了拜，以示尊重。
吕雉扶她起来，心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啊，一个比一个好哄，真好，要是来一个更好哄的才有趣呢。“你们别在这儿愣着了，我们要给阿嫣…伺候一番，你们出去伐木盖房子去，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留在这儿也帮不上忙。”伺候指的是洗澡换衣服，不便明说。
于是三个成年男子站了起来，很懂事的鱼贯而出。
刘病已问：“伐木？这里有树林吗？我看这房子的柱子都是六根细木料捆扎而成，天长日久可得防备雨水侵蚀。”一个游侠的特点，除了能打、知道节俭、会骂街之外，还对五行八作都了解一点呢。上手盖房子虽然不信，但有生活常识。
扶苏叹了口气：“这里从来不下雨。”
刘病已惊讶了一会，决定不再多问，跟着他们看看这里什么样子。
三人各自拿了砍树用的宽刃短剑，并肩往河边的竹林、树林走去。
河边还搁着一个大大的陶罐，刘盈一见就笑了，他以为自己能摸到很多活鱼，那些鱼游的慢吞吞的，没想到怎么抓都抓不住。那边扶苏挖了一个大坑当养鱼池，可惜没有鱼。
刘病已说：“这是取水的罐子么？小车呢？”
“什么小车？”
“唔，那种推着走的独轮车，有些镇子的路修的好，树木也多，他们运送东西就不必手提肩扛，做独轮车推着走。”
扶苏对此非常感兴趣：“我没见过，都是军队中的双轮马车，你仔细说说。看看咱们能做不。”
刘病已蹲在地上，在泥土上画出正面、侧面的结构图：“就这样。秦朝应该有吧，我听说是秦国和六国打仗时，为了运送粮饷才发明的小车。”
扶苏一脸懵：“我没听说过。父亲制定了车同轨，没有独轮车。或许是民间的发明吧，先不砍树，回去做车来运木料。”
过去那些两轮大车，又高又大，还带有挡板，运木料很费力气，用人力来拉车又显得人很像牲畜，就没试过。
刘病已赶忙抓住他：“哥哥哎，请问您会做车轮吗？”木直中绳，輮以为轮，那可是个技术活！
扶苏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随我来。”
两人又跟着他走了回去。
刘邦就在旁边一只脚站着，另一只脚缠在自己的腿上。忽然从喊了一声：“刘病已？”
刘病已看了过去：“高祖？我意已决。”
说什么都不好使，人家会盖房子，还能帮着我砍刘彻。
刘邦笑嘻嘻的说：“那无所谓。赌博，骰子，蹴鞠，玩不玩？人多才热闹。”
可惜斗鸡斗狗斗蛐蛐斗鹌鹑都玩不了。
刘病已仿佛被人一拍肩膀给迷晕了，差点鬼使神差的拐弯走到他那儿去，满脸的期待，纠结了一会：“不，不和你玩。”解闷很重要，我还想继续砍刘彻呢。
扶苏满意极了，拉住他：“咱们可以自己玩。”
刘邦也很满意，看来这小子也是个爱玩的，这要是常来玩，慢慢熟了，难道拉不过来么？
结盟？哈？结盟有啥用啊。
刘病已心说：哥哥唉，不是我瞧不起你们，看你们这副面孔，就知道不善于这些游戏。啊，斗鸡，我爱斗鸡！
扶苏的确不会做车轮，但他有陪葬的兵车。
一点也不心疼，三下两下卸了一个轮子下来，好大好木料的车轮，承重千金的好车轮！
拿原有的木料凑合着，很快就打造出一辆手推车。
车轮中心有安装车轴的圆孔，选用一根类似的圆木，在两边用木头订上四四方方一个平板，一段是扶手，另一端则是装货用的平板。独轮车的高度恰是车轮的半径，平板的样子颇像一条裤子，中间的空档正是凸起来转动的车轮。为了保护货物也保护车轮，又拿了一些竹篾交错着罩住鼓起来的车轮。
砍上几百根竹、木，整整齐齐的捆好了，捆在手推车上，把剑也扔在上面，刘病已在推车，扶苏和刘盈在两边扶着木料不要掉下来，轻轻松松的带回施工基地去。
这一次运输抵得上过去的五次以上，省时省力。

第34章 坑人+剥夺
拿了两匹布，都是纯色的丝绢。
这不是陪葬品，是下葬时烧过来的东西。
张嫣羞答答的躺在吕雉手里，任由她摘下自己身上过于宽松的肚兜，换上新做的小肚兜、再穿上新做的小衣服。婴儿是不穿裙子的，怕勒着、磨着肚子。上身一件长到大腿的小袄，下身一条松松的裤子，裤子和袜子连在一起。穿好之后，再把她裹成一个春卷，就露出小脸和小脑袋。
啊，好害羞。
吕雉把她裹好，抱在怀里拍了拍，和许平君开玩笑道：“两位皇后伺候她一个人，阿嫣真是好福气。”
许平君把针线和碎布都收拾好，笑道：“等惠后长大成人，啊，哈哈哈哈，我们俩一起伺候您。”
吕雉也笑，笑的停不下来。轻轻拍着小婴孩的后背，哄她睡觉，逗她笑。
好像只要有婴儿的地方，就会充满欢声笑语。
张嫣瞪大眼睛试图告诉她，我不是真的小婴儿，我只是在修炼时出了差错。谁都知道这一点，但这不重要，只要够萌就行了。
嬴政在楼下徘徊时有些疑惑，没有人说话，那这两个女人在哪儿傻笑什么呢？本来想找吕雉把那局棋下完，看来她现在另有所好，罢了罢了。
女人就喜欢孩子，一点都不意外。
吕雉生下儿女时没有太多时间照顾他们，刘邦不在家，她当时要支应家内外的事，哪有闲工夫安安心心的抱住孩子，看一双儿女小时候有多可爱。等到闲下来时，那是阿盈当上皇帝之后的事，母子之间却不再亲密。
她抱了一会，心满意足，看许平君在对面眼巴巴的看着，又看她缝的小裤子小袜子针脚细密：“你抱一会，我给她读书。”
张嫣不想被人抱着，她不适应。她更适应一个人坐在桌案前，沉下心来慢慢看书。
嬴政听楼上传出来‘道可道、非常道…’，就叹了口气，出去溜达一圈。
对面的刘邦一条腿站在门口，歪歪斜斜的靠在一堆不结实的东西上，懒洋洋的抖了抖小手帕：“来啊~赌博啊~政哥要不要玩两把？”
嬴政扫了他一样，随即被吸引了注意，观察了一会，却始终没看出来：“你的腿呢？”
刘邦深沉的叹了口气，用小手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哎，说起来真是令人发指。这些个不肖子孙，把我的东西吃光了，就不来找我玩，我去找他们，还把我的腿砍断了，拿去…烤着吃？您看看咱们两家，唉，您那里虽然只有一个扶苏，可他能勾人啊。您在看我这儿，不肖子孙源源不断，可是死走逃亡伤，唉，还不如没有呢。”
嬴政虽然油炸过活人，但他不吃。一双剑眉皱的更紧，还是觉得有那里不对劲：“是谁砍的？”
刘邦痛心疾首的捂着心口：“我不说。我知道，您准打算去重赏他是不是，哎呦，我的心呐。啊！”
嬴政瞬间拔剑，快步逼近刘邦，想要看看他在长袍之下的腿怎么没了。
非常不可信。
这厮果然是骗人的。
嬴政掉进深一米的坑里差点摔了个屁墩，看着刘邦笑嘻嘻的从袍子下伸出另一条腿，气的要命，打算爬上来砍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往上爬。如果冲着他爬上去，倒像是俯首称臣。如果转过身，背对着他爬上去——多危险啊。
刘邦咯咯咯笑的像个抱窝的母鸡，蹲下来：“你别紧张啊，开个玩笑嘛。你看我这坑里都没安竹签子。多友善。”
嬴政先把剑倒到另一只手里，撩起衣服，从侧面一脚踩在坑边，算是做了个单腿的蹲起，就把自己弄上来了，也多亏这坑不够深。真有些惊吓，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即便有竹签，我也能忍得住疼。”
刘邦眯着眼睛：“行，那下次我试试。您也试试。”
嬴政持剑却不敢上前，仔细看着这坑里的席子，地上的边缘，刚刚这里也是一片平地，现在也是用草席子遮盖。幸好里面没有竹签子，坑也不够深，要不然自己就被活捉了，真是可怕。
出于谨慎起见，他不能只身犯险，跑过去追砍他，那样一定会被刘邦引入早就预备下的圈套中。但如果什么都不说，直接离开，那可是很没面子。始皇帝不由得怀念起自己豢养的一部分大臣们，这些人不能治国也不能打仗，就是特别善于和人吵架，不论什么事儿，都能说道一个结果‘陛下有理！’‘陛下是正确的！’，现在靠自己有点难。
他忽然微微偏了偏头，问：“刘邦，你寂寞如斯么？来找我下棋。”你敢来么？
这次改成刘邦为难，这要是一过去，落在这公母俩手里，怕是要真的砍了腿被吃了。他为难了三秒钟之后，撩起袍子：“猜不到我怎么假装一条腿吧？嘿嘿嘿~(*^▽^*)”
他又演示了一次，一条腿稳稳当当的站在地上，另一条腿折回来踩在大腿根上。
“还能这样。”
说着话，就改了改姿势，仍是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缠在站着的腿上，从正面绕过去，脚尖勾住膝盖窝，就像一个人翘二郎腿之后站起来。
嬴政在这儿认认真真的看他摆姿势，看的还挺新鲜，刚刚还在心里琢磨呢，人怎么能只用一条腿站着呢，另一条腿收到那儿去呢，这就看到了。
看完之后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刘邦在后面大声嚷嚷：“没见过吧，我估计你就没见过一条腿站着的人嘿嘿嘿。过两天找你下棋去哦~”
好极了，警告了他不要小瞧自己，你们挖坑，咱也会挖坑。不就是坑人么。纵然是嬴政，也不敢孤身闯入敌营。哼哼哼，你哪里知道，在朕的宅地里，总共就挖了两个坑。朕可不像你那么无聊，挖那么深那么长的壕沟，那壕沟还只能用一次。
嬴政走过刘彻的宅地，没看到汉武帝在干什么，可能是躲起来了。武帝隔壁的建筑工地正在热火朝天的干活……？？？干什么活呐？你们干啥了？
两个打赤膊的精壮男子下身仅穿着短裤，露出毛茸茸的小腿，赤足踩在泥地上。
双臂抓住对方的肩膀，头挨着头，肩膀顶着肩膀，发出沉重有力的喘息、呼喝声，不停的尝试用力把对方掀翻在地。
刘盈穿着单薄的素色衣裤——没穿外袍就算是衣衫不整——坐在旁边的木料上捧着脸，高高兴兴的看着。
时间往回倒回一点。
虽然食物吃的再多也不会消失，但衣服不一样，日常虽然没有磨损，可是一旦被撕破也不能复原，只能缝上、补上。谁都知道，干活的时候最容易因为各种自己也不知道的原因刮破衣裳、甚至刮破皮肤都不知道，尤其是抗木料时非常容易弄破肩膀的布。
扶苏请吕雉帮自己补了两次衣服之后，就有些不好意思，干脆干活的时候脱了衣服，光膀子干。
刘病己一看他脱衣服，问明白原因，也跟着脱了衣服。
刘盈本想跟风，刚把衣服掀起来，看到对面那俩人……精壮的腹肌还挺清晰，胳膊手腕粗壮有力，再看看自己肚子上的小胖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一种因为与众不同而产生的害羞。他一直都以为是扶苏与众不同，没想到还能有人和他接近。
刘病己挺好奇的：“你贵为长公子，年轻时真的这样消瘦么？”
扶苏点点头：“经常愁的吃不下饭。你呢？当皇帝时也这么瘦？”
“当游侠那会吧，经常找不到店家吃饭，带着干粮吃的还挺壮，当皇帝之后又忙又忧愁，瘦了许多。”刘病己捏了捏肚子上的一层皮：“这应该是平君刚生完孩子的时候，那时候霍光帮我治国，给我讲，，，不好记啊。我小时候没打算当皇帝，汉室宗亲又不能当官，书是学了，治国可没学。把我累得，一盘子一盘子吃肉，还瘦的厉害。”
刘盈：？？？真的吗？我也经常愁的不思饮食，喝酒解忧愁，脸上也很消瘦，肚子还是胖乎乎。
扶苏和他聊起刘彻善于箭法，谈起这个，那就没完了。
把木料卸完之后还没开始干活呢，从骑射说到双方身材的耐力不好。
刘盈：我怀疑你们在开车，但是没有证据。
“你们这样健壮，像是画上的神仙力士，怎么……什么叫耐力不好？”
俩人七嘴八舌给他讲：“武将要膀大腰圆才好呢，一旦断粮了能多抗几日。我少吃一顿饭就饿。”
“我也是！尤其是咱们和匈奴人打仗，最好身材像匈…熊，宫里养的那种大黑熊才好。草原上极冷，夏天的夜晚也和深秋差不多，风又极大，瘦子都能给吹跑了。肉越厚，越抗冻。”
“还有一点，临阵交战时，对方一箭飞来，穿透铠甲之后倘若进人体一寸，我这样的，肠子都要被刺破了。要是个腰围三尺的胖子，嘿，肥肉能护住内脏。”
“扶苏公子可能没试过打架斗殴，要是几个人在街上赤手空拳的打起来，同样被打在肚子上，我这样的可扛不住。我以前打一个胖子，他的腰比缸还粗，我在他肚子上狠锤了几拳，他愣是不觉得疼。唉，打的我一手的油。”
俩人说的契合，就准备摔个跤庆祝一下。
刘病己自从当皇帝之后就克制着找人打架的欲望，现在彻底撒欢：“来吧！内子要照顾惠后，不急着回来住。”
俩人开始抱在一起摔跤，谁都不弱，谁都赢不了。
打了几百个回合不分胜负——长时间打架有个重点，谁体力跟不上了、谁饿了，谁就会输，可是鬼不饿。
扶苏一抬眼，看到父亲面色沉静如水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刘病己不知道背后来人，趁他力气一松，把他绊倒了扔地下：“怎么忽然走神？”
嬴政皱了皱眉：“朕出来散步。扶苏，你怎么输了？”
打架没关系，赤膊摔跤也不丢人，你得赢啊。
扶苏心说您要是不过来，我就不会分神，不分神又怎么会输呢。但这话要是说了就没意思，还显得不要脸：“父亲，打斗时互有胜负是寻常事，不足为奇。”
刘病已对他抱拳行礼：“扶苏说的对，可惜这次是你输了，始皇要是早点来，看见我输的那次，那就露脸了。”
“好，这个游戏很好，比刘邦那里的赌博高贵许多。”嬴政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溜达走了。他没有指手画脚彰显自己地位的习惯，盖房子这种小事，扶苏会料理的很好，即便把这个镇子都教给他来管，一样会管的很好。
回去看了一会书，实在无聊，听见隔壁的读书声，又去看了看：“阿嫣变成婴儿了，你还要让她学习？”
吕雉笑道：“阿嫣修炼的返老还童，还得再读书，变回来才好。”
“返老还童？！”嬴政一听这四个字就来了精神，小心脏砰砰跳，虽然现在已经是鬼了，但对长生不老还是有点沉迷。返老还童可是长生不老的基础啊！“不用炼丹吗？”
方士都说只有仙丹能让人长生不老，没有人提起修炼，仙人度化其他人成仙，用的也是仙丹。有缘人吃一颗仙丹就能长生不老，那些打坐清修的人终其一生也没有什么成就。
吕雉笑盈盈的看着闭目假寐的小阿嫣，她醒着的时候平静柔和，睡着之后更加可爱。“阿嫣可不炼丹。”
嬴政没忍住诱惑：“等阿嫣能说话了，让她再给我讲一讲返老还童的方法。”
阿嫣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心中暗暗的说：您要是也变成婴儿了，光着屁股趴在席子上，被太后摆弄来摆弄去，穿衣服穿裤子，玩小手小脚丫，不知道您会不会尴尬。我虽然不记得刚出生时的心态，现在却觉得很难为情，不知道等恢复之后要怎么面对太后。
吕雉打量他的容貌，每个人的容貌都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候，对于秦始皇来说，三十九岁统一六国，年富力强又可以大展宏图，是最快乐的。
要是再年轻二十岁，应该很俊呢。
“你能听，我可不敢听。”
嬴政也看了看她的岁数，她的言谈和气质掩盖了未嫁少女的面貌：“你的确不能听。朕可不会照顾婴儿。”
吕雉想了想自己变成一个宝宝，不由得大笑：“阿嫣是赤子之心，世上焉有你我这样的婴儿。”
嬴政靠在窗口坐着，远眺那边已经开始打地基了，笑道：“多亏是在地府，若在人间，你我一旦变成婴儿，要被人当成妖怪啊。”
……
刘彻又写了一卷竹简，又烧了过去。
他坐在地上心中杂念翻飞，忽然想道：人间要派人送信，到了阴间，一烧就到对方手里，倒是真方便。
阎君们刚把堆积如山的竹简处理完，下一座竹简上还没有堆积起来，正好可以休息一会，去吃饺子。就又来了一封带有天子之气的竹简，这可不好对付。
展开来一看，刘彻竟然提出了非分的要求：阎君焉能使一家人不得团聚，隔绝夫妻之情？将卫子夫与刘据送回来，若是卫青也在阴间当差，让他也来见我。夫妻父子之亲，君臣之情，焉能剥夺？莫非是刘据不孝？
他这番话说白了：你们凭什么让卫子夫离开我？我都没废皇后，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见我儿子？我是她丈夫，是他爹，是我做主！要不然我就告他不孝。
阎君们互相看了看，点头：“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人。”
“不愧是多疑的皇帝，这借口抓的，真合理。”
“是啊，毕竟是她的丈夫。”
然后他们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上天又不讲究孝道。”
“咱们只要忠臣义士啊，这是自己选的，父母什么的是轮回去的，投歪一点就成了小乳猪呢”
“嘻嘻~”
“咦嘿嘿~”
“这番话要是在人间可有理了。”
“那是，人间父母打死儿女都当没事呢。”
“还以为他会提出什么有意思的要求呢~”
“这挺有意思的。”阎君提起笔来批复道：能剥夺。能生杀予夺，你待如何？
把笔一搁，抓起竹简刚要往外扔，抱胸嘲讽：“咱们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天子，可是合在一起也算个皇帝，你见过讲理的皇帝么？”
“哈哈哈皇帝就是道，皇帝就是理！”
“嘁嘁嘁嘁嘁”
“呵呵呵呵”
“嘻嘻嘻~”
批复的阎君高兴的手舞足蹈，高声叫嚷：“传刘据进来。”
刘据今天正好没什么事，抽出来半天时间，去找孟婆排队抢甜汤。孟婆汤给鬼喝了，可以洗去前世的记忆，但鬼吏们可以要到另一种，这种汤很厉害，看起来是一碗清水，喝到嘴里却会变成最喜欢的滋味，那滋味谁都叫不上名字，可是谁喝了都觉得无与伦比的美味。
每个月派发一次，限量九十碗，他之前都没赶上，今天终于赶上了。端着一碗清水：“婆婆，请问这个汤可以给家眷尝尝吗？”
“可以。你要带回去给妻子么？”
“不是，给我娘尝尝。”
“你正好是最后一个，锅里还有半碗，也给你吧。”
“多谢婆婆。”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盘口瓶来，这种瓶子的口非常宽，向内收成细颈，像是一个烧在瓶子上的漏斗，非常适合装液体。把汤倒在瓶子里，把碗搁下，拎着瓶子走了。
顺道先去找舅舅。
卫青现在仍然是担当判官，刘据在门口听了一会，这案子分外棘手。
万钱和李甲的母亲通奸有染，还想染指李甲的媳妇，李妻不从，嚷破了这件事，被李母和万钱合力杀死，李甲在外服役三个月，归来见妻子‘暴病’十分悲痛，邻居大爷说破了这件事。
深夜，李甲持刀杀了万钱全家十三口，把人头都切下来，搁在李母床前。
李母醒来看到一地的人头，当即昏厥过去，不久就死了。李甲自缢而亡，到地府归案。
现在要分别判万钱、李母、李甲三个人。
万钱不用说什么，主动勾引别人家妇女一罪，见色起意一罪，杀害人命一罪，只是他在人间被杀了一次，得判再阴间要折去多少年的受刑。
李母和人私通，阴间并不管寡妇出轨的事，但她杀害儿媳妇，按照人间是不判刑的，但阴间只按照杀人处理。
倒是李甲最难判，他为妻子报仇向母亲报仇，这很难得，但他罔杀了万钱全家十三口，这十三口中刨除万钱之外，有一个耄耋之年的老妇人，万钱的父母，他弟弟万金夫妻子女七口人，还有万钱的妻子，还有一个最无辜的万家仆人。
刘据仔细看了看：李母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生的风情万种，凹凸有致。万钱的五官中有四官端正，唯独眼神淫邪。李甲生了一张方脸，分明是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却有一脸大胡子。
他在门口等到舅舅注意到自己，把犯人们拉下去稍后再审。走上前叫到：“舅舅？”
卫青下意识的站起身，看着精力十足又非常适应现在身份，还很快乐的外甥，温柔的笑了笑：“你怎么忽然来了？今天不当值？”
“是啊，今年头一次休息。”刘据掏出瓶子，随手拿起他的茶杯，倒了多半杯，晃了晃瓶子，估摸着又倒了一点：“我总算抢上最后一份孟婆汤。听说接下来人间又是动乱，前辈上司们都说到时候会很忙，估计到时候连每年一次的休息都会没有，天爷哪。”
卫青只是笑，不说话。他刚到地府就得到征召，做了鬼卒，没过几年就是巫蛊之乱，死伤数万人，那时候就很忙。
旁边的文书和鬼吏有些羡慕：“孟婆汤啊，我三十多年前喝过一次。真是好外甥。”
“呦，你还喝过呐？我死了二百多年，没抢着过。。”
卫青喝了一口，这味道很复杂，也很奇妙，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喝过一次，闻到过这种味道……大概是生病的时候，平阳公主亲自端来的羹汤吧。
他有些怅然，又喝了一口，这次的味道又变了，变得非常烈性，像是姐姐被封为夫人，自己被召入宫时，陛下赐的酒。
“舅舅，好喝吗？”
“很好喝。。。真是想不到。”
正在这时候，传他去见阎君的消息来了。刘据有些惋惜，把瓶子递给他：“舅舅，您把这些拿回去给我娘。她没喝过。我得回去办差啦，不知道下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卫青把自己的杯子递给文书，接过瓶子揣在袖子里，又起身送他出去，轻声嘱咐：“别在外面说要加班的事，免得抱怨连天。阎君不容易，做下属更要尽忠职守。加班再苦再累，可咱们现在不会死，熬过一阵子，等到有个明君登基，能有几十年的清闲日子。和同僚的关系腰处理好，多结交义士。”
又给他理了理微微有些歪的领子和腰带：“或许这次差事，让你去见刘病已呢，你不是一直都想见他么？”
刘据见舅舅这样宽慰自己，也抖擞精神，答应了一声，赶忙去阎君那儿报道。虽然不相信舅舅能铁口神断，但自己过去面对亲生父亲，尚且注意君臣之分，现在怎么松弛懒惰还爱抱怨呢？不像话。
卫青回去，文书正端着杯子仔细闻呢，看他回来讪讪的拿开杯子：“卫判，我可没偷喝。”
“好。你们都喝一点尝尝，孟婆汤是个稀罕物。我外甥拿来慰劳我，诸位也很辛苦，都喝一点解解乏，还有两千多个案子就能歇歇了。”
杯子就在人们手中辗转传递，每个人都抿了一小口，不仅来了精神，还很感激他。
…
阎君们已经笑够了，在各自处理事情。
刘据进殿下拜，上方抛来一卷竹简，正落在他眼前。
一位阎君的声音威严而带有回声——白发阎君看他们嘻嘻哈哈的太不像话，特意加的小法术，谁坐在那个位置说出话来都会变的威严——“拿去，还给刘彻。让他看看我的批示。”
“遵命！”刘据心中大喜，心说：神了！我舅舅神了！
他捧着竹简，恭敬的倒退着走出屋子。看这竹简上没有封泥，偷偷打开来看了一眼。
一路‘嘁嘁嘁嘁嘁嘁’的憋不住笑，来到帝镇。
走近镇子里先看到刘邦纵身跳进坑里，又从坑里一跃而出，然后又跳进去，又跳出来。
不禁问道：“高祖，您在干什么？”
刘邦可高兴了，这孩子这么一叫，说明自己对他好是有用的！
小声说：“别嚷嚷，我练轻功呢！对面老嬴家挖了壕沟，过去没练过，蹦不出来。那会轻功的人，两三米的坑都拦不住他。你别往外说，我特意找东西挡着练呢，别让他们知道。”
这可是挖在后院视觉死角的坑！
刘据：……
“我不说。”
刘邦笑着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又问他好不好，他母亲好不好，缺什么东西不缺，看起来是个知冷知热会疼人的好祖先。又很高兴：“刘病已来了，你知道吧？你的孙子继承大统。”
刘据眉开眼笑连连点头，很是扬眉吐气：“我知道，一直不得空来这里。”
“你快去看看他，让我瞅瞅令人感动的祖父和大孙子重逢的场景哈哈哈。”刘邦又说：“这小子可不得了，为了和嬴政解闷，把刘彻砍了一顿，这可真是”
刘据脸上越发快意，心说：你做了祖父我没敢做、下不去手的事！好孩子！
刘邦本来想说他两句，看他的神色就一转小舌头：“痛快！真痛快！我看着都觉得痛快。刘彻他咎由自取。”

第35章 玉符+心动
嬴政就在对面盯着刘邦，距离不算太远，不到三百米的距离，能看清楚他脸上的神情。刘邦回去之后一直在楼上看着他们，过去能派人监视需要监视的人，现在没人可差遣，只好亲身上阵。刚刚看着刘邦从坑里往外蹦，有时候蹦不上来在地上摔个大马趴，有时候能蹦上来，连续多次都能蹦上来，他就用钺再挖一点土，把坑挖的再深一层，又是蹦不上来，嗑在边缘上。
始皇心想：这不可笑。看来这坑真是用来练轻功，刘邦还在准备反攻，朕所料不错，老贼脑后有反骨，绝不甘心俯首称臣，只要汉朝未尽，他还会贼心不死，即便汉朝灭了，他也会尽量拉拢新来的皇帝，哼。
刘邦知道怎么哄骗无知骄傲的中年人，刘据过去身为太子，经常被人哄。
刘据在坑边看了看，目测这坑得有一米多深，好奇的问：“这样练轻功真有用吗？”
刘邦跟他勾肩搭背：“你小时候练武时，师父没教吗？”
“只教了骑射和剑矛，还有绕着演武场跑，没有在坑里往上蹦。”
“皇家也未必有见识。老子当年没认真练武都见过这些玩意。”刘邦撇了撇嘴，嘲笑道：“嬴政连人单腿站着都没见过，亏得他还是始皇帝，有些事儿连个乡野村夫都不如。你们住在深宫中，凡事都有人伺候，很多东西很多事，就被人拦住送不到眼前，到被奴仆们控制住了。”
刘据信服的点头：“我试试。”
“试吧，不用客气，想试哪一个就试哪一个。”
刘据正要往下跳，看见坑里边上搭着一块斧钺：“这钺怎么掉在坑里？”
这可是皇帝的仪仗礼器。
“这是挖坑用的铲子。”刘邦直翻白眼：“陪葬品连个铲子都没有，也敢臭不要脸的叫什么侍死如侍生？他们应该把锛凿斧锯、铲子镐头都给陪葬全了。”
刘据笑了笑，跳到坑里去，这坑大概到他的胯骨往上，还差一点就齐腰了。
他认认真真的往上蹦，蹦的倒是不低，可惜这坑比他能上去的高度更深一些，就差了几寸。
脚被坑的边缘卡了一下，身子却扑了出去，啪叽一下整个人拍在地上，五体投地。
刘邦心里这叫一个美啊，看来自己比年轻人的体力更好：“哈哈哈哈哈这坑太深了，我可练了一年才能从这么深的坑里跳出来。”
刘据拍了拍身上的土，有些不好意思，却也觉得好笑：“挺有意思的，没想到摔成这样。”
“你应该也能御风飞行吧，刚刚就该飘上来。”刘邦一直都想知道，他们怎么能飞呢。
“下次就飘上来，没练好真丢丑。”
“得啦，不用陪着无聊的老头说话了，快去看看你的孙子。”
刘据摸了摸脸，他生前已经有儿子、孙子，但是现在才过去多久啊，我的孙子都寿终正寝了，真是有意思：“真不知道见了他该说什么。”
刘邦眼尖，看到地上掉了一块一寸见方的玉片，上面墨汁淋漓的画着许多弯弯曲曲的字，可能是天书符咒，也有可能是某种奇特的文字，看来是他摔那一跤时从怀里飞出来的。
推着刘据往外走：“快去，你又不是刘彻，没对不起他。”
刘据被推搡着往外走：“我得先去武帝哪里，阎君有旨意。”
“行行行，偷懒不用人教，快去吧。”
刘据被推出去，去找自己的坏爹。还真不好找，刘病已在隔壁一边干活一边吹捧许平君，听的他陷入自闭。
嬴政只看到他急切的推走了刘据，回去捡起了什么东西，如获至宝的左右看了看，往怀里一揣。他也是心中一动，提着剑轻飘飘的走下楼，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盯着他。
刘邦把玉片拿在手里激动的不得了。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他有一个猜测！
快速跑到隔壁，叫上刘恒：“儿子，别玩了，出来干活。”
刘恒正看着亲娘和媳妇儿在一起赌钱，赌的都是一个个的马蹄金，那手笔可大了，他看着觉得很好玩。被亲爹一喊，只好依依不舍的站起来：“我压这一局是漪房赢。”
薄姬微微一笑，算着手里的牌面和刚刚摇出来的点数，心说我也想压窦漪房赢。
这三个人的关系非常融洽，母子、夫妻、婆媳之间没有矛盾，其乐融融的住在一起。
刘恒走过去：“父亲，您喊唔？哎哎？”
刘邦抓其他一顿狂奔，跑到距离最近的壁垒处，把刘恒一扔，手心里抓着玉片，勇敢的迈出了一步，又一步，又一步。他捂着嘴想笑又不敢大笑，抬手把玉片扔进壁垒中，对傻眼的儿子说：“拿着，走出来。”
“这这这，这是什么？这是哪儿来的？”
刘邦没说话，等着刘恒也小心翼翼的走了出来，都没来得及看附近的风景，先试着不拿玉片能不能回去。不能。又试着如果两个人拿一个玉片呢？能进去，能出来。
躲在暗处看到了全程了嬴政震惊的瞪大眼睛，一声不吭，心中暗暗猜度：是刘据给他们带来的东西吧？有自己的后代当官就是好啊。
这玉的质地一般，陪葬品中的金缕玉衣与其类似，真正有效果的应该是上面奇奇怪怪的文字
刘恒又被揪着狂奔回去。一路上都是懵的，不知道东西从哪儿来，也不知道高祖要干什么。
“你会画画吧？走，画下来。”刘邦狂热的解释道：“这大概是虎符一类的东西，如果能仿制，我们也能自由出入！！！”
刘恒一点点的把眼睛瞪大，瞪的特别大：“哇！”
…
年轻的刘校尉愉快的走近刘彻的陪葬品堆中，喊着他，寻找他，终于在景帝的宅地里找到了他。
刘彻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好，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不整，情绪更是低落。他上次和王娡发了脾气，这位母亲也不是无原则的溺爱儿子，气的不给他梳头，这位陛下活了七十岁，自己没给自己梳过一次头发，只好一天一天的乱下去，衣裳也懒得整理。
“为什么不吭声？”
刘彻非常不愉快的看了他一眼，一看这小子高兴成这样，就知道阎君肯定没同意：“隔壁很吵。”
摔跤和叫好的声音，丢木料的声音，打夯的声音，砍木料的声音，还有劈木头的那种叫人浑身不适的声音总是突兀而紧凑的响起，又没有节奏，让人很不舒服。
更可恨的是在他们不干活的时候，刘病已就会大声吹捧许氏，说许氏有多温柔俏皮可爱，和他有多恩爱，妻子被霍光毒死之后他有多难过。
刘彻听见人家恩爱觉得扎心，听他们提起霍光更是脸上挂不住，有心过去叫骂一阵子让他们闭嘴，可惜隔壁那仨人没有一个能听话，有心忍下去，又憋气憋得难过，只好来父亲的宅地躲清净。
刘据轻声说：“阎君命我把竹简送还给陛下。”
刘彻和刘邦最不同的一点是，他不愿意示弱来博取同情，假装自己很好很快乐，头发乱不是因为我娘不给我梳头，是因为潇洒：“陈阿娇投胎了么？”
“嗯。”
“她成了什么？”
“不能告诉你。”
刘彻坐在地上伸出手：“拿来。”
展开一看，简直要被阎君气吐血。
他的信中写了‘你们不能剥夺夫妻父子之情’，阎君的回复言简意赅‘能剥夺，你能咋地’。
“朕问你，你们心里还在怨恨朕。是不是？”
刘据差点下意识的说了套话，过去怨恨皇帝是不行的，犯法。“是啊。”
“你！朕和你父子之情三十多年，就为了一件事”
“三十多年父子之情，一个大臣说母亲和我诅咒你，你不仅信了，还逼我母亲自尽。”
刘彻暴怒：“朕只是派人去质问她，她拿皇后印玺帮你起兵，难道朕不能问吗！”
“母亲怕你！”刘据厉声道：“贵为皇后，做事那样谨慎，却还是怕你！我收拢了两个被你责骂过的忠臣，改判了几个量刑过度的案子，母亲就害怕你生气，多次叫我谨慎不要触怒父亲。我进宫请安时和自己母亲多说了一些话，有人说我调戏母婢，你也相信！”给我送了几百个宫女，这是侮辱我！
“朕又没有怪你！”
“你想让我母亲回来伺候你。休想！”
“我不曾打骂她，她怕什么？”
“怕你多疑又喜怒不定！母亲跟我说过，她宁愿去转世投胎，也不愿意回到这里。”
刘彻气的仰望苍天，平心而论，自己虽然有不当之处，但卫子夫这女人一见自己落魄立刻跑掉，未免太过薄情。自己现在若还是皇帝，她会跑么？
“也罢，也罢，负我的臣子何其多，不差你们两个。卫青和霍去病现在在何处？”
刘据沉吟刹那，本不该说实话，他忍不住看武帝愤怒的表情：“卫青现在跟着一位散仙为仆。”
这话说的其实也没错，阎君和散仙差不多，下属和仆人也差不多。
“霍去病不一样，阎君本想留他加入禁军。
他了解禁军的情况之后，说他不愿意留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寸之地，等着不知道什么才有的战争。
他要烈日长空，纵马射虎，下马饮美酒，他要傲视天下英雄，纵马祁连山，揽弓下西南，率领万军扫平天下烟云。”
禁军（特种部队）中的将领们多是那些彪炳烈性但没有胡作非为的将领，投胎去人间有些可惜，生前的品行不足以下地狱，要作为鬼吏吧，又怕桀骜不驯。
阎君干脆把他们都攒起来，住在一个类似于帝镇的地方，只是宽阔的有山海和平原，也可以自由出入，平时也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有府邸有酒肉，凑在一起打架度日。什么时候在人间有了普通鬼差应付不了的恶鬼、鬼王，或是地府中发生了叛乱，才有他们的施展之处。
刘彻听的心向往之，霍去病的确不会留下来，反应过来又气的捶地，霍去病确实是这样骄横傲慢的少年天才，可是他就不想想朕在这里受苦吗！所有人都欺负朕！
刘据把不负责任的老父亲气的快要吐血，他暗戳戳的心满意足，又去看了看自己的大孙子。哇，看起来比我还壮！他想过去打个招呼，夸他，又忽然顿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如果刘病己这孩子受过什么苦，都是因为祖父起兵失败，是我连累了他。
扶苏和他搭好了一层楼，看了看剩下的十几根木头：“走，砍树去。”
三人拿了小推车，正要往外走，看到服色不同的人站在远处探头探脑。
刘病己好奇道：“那是昭帝么？”
“说名字。”扶苏扶额：“我记不住你们的谥号庙号。”
“是刘弗陵，我前头哪位皇帝。”
扶苏看了一眼没认出来，叫到：“你别跑！”
刘据非常羞愧的跑掉了，将心比心，他看着刘彻有多愤恨，大概这孩子有多恨他的祖父吧？
三人正觉得无聊呢，刘病己招呼一声：“上啊！抓住他！”
一拥而上，追着刘据一顿狂奔，也不为了什么，也不怕他们刺探机密，抓住了也不能怎么样。可能是长时间的寂寞和没有皇家礼制让他们解放天性了。
无聊的皇帝皇后们一听见有人吵吵，赶紧出来看热闹。
他们的心态仿佛家里断网断电还没有零食吃的无业死宅，听见隔壁吵架都得伸着脖子听半天。一听见有人嗷嗷叫的抓人，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事啦！
都涌出来看。
刘邦盯着刘恒把上面的弯弯曲曲字符画下来之后，把玉片重新搁在坑边的地上，也出去看热闹。
刘据一听后面开始追，跑的更快，更努力，一顿狂奔之后回头一看，啊啊啊差一点就要被抓住了！
赶紧御风飞起来 ，往前飞冲，心中更觉得尴尬。
本来自己去见孙子就觉得抱歉，这要是被逮住、被认出来，那就尴尬的没法说了。他们问我你为什么跑，我说什么？
刘病己看对方腾空而起，就傻眼了，无奈的停了下来，指着那人叫骂道：“你给老子滚下来！敢看就别跑！看你爹的拳头够不够大？”
扶苏在他回头时认出来了，赶忙捂住他的嘴：“别骂了，这是刘据。”
“唔？啊？”
嘭！！！
刘据一头撞在屏障上，撞得七荤八素眼冒金星，咕噜噜滚落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眼前才看得见东西。
刘病己蹲在他旁边，伸手按了按他的脑袋，刚刚那一声巨响让人感觉他的头都撞碎了，吓得他忘了问祖父为什么要跑：“您还好吧？祖父？”
扶苏蹲在另一边：“你被罢免了么？怎么会被屏障拦住？”
刘据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声音沙哑的有点不对劲：“咳咳咳，呼…我也想知道。我……”
头晕。脖子很痛，脸也很痛。
他捂着头勉强坐起来：“我……我”他下意识的伸手进怀里，摸玉符在不在。
惊的颤抖起来！能出入镇子的玉符丢了！这可是失职之过！现在出不去了，等到出去之后，校尉的位置也不一定能保住！不是校尉就没资格留下母亲！
嬴政揣着手在旁边冷笑：“难道你出入的凭证给了你的祖上？”
刘据一翻身爬起来，拄着膝盖深呼吸，鬼吸收的不是空气，而是阴间的阴气，这东西能补益强壮鬼体。他努力怀疑自己会把玉片掉在哪里，下意识怀疑的是武帝，可是自己没和他动手啊。
刘邦赶忙说：“到我哪儿去看看，你刚摔了一跤。”
刘据眼前一亮，被刘病已搀过去，都顾不得和他说话。
刘病已在心中暗暗嘀咕：啊，我的祖父果然不靠谱。我研究过当时的作战过程，可以做得更好。
当事人和围观群众一起到了坑边，刘邦惊的瞪大眼睛，地上的玉片不见了。
刘据到不像他那么崩溃：“是不是飞出去了？”
抬头一看，前方是堆积如山的各种玉器。
嬴政指挥道：“刘邦，你帮他找一找。你们刘汉一朝中，最有出息的就是这位没当上皇帝的太子。”
刘邦刚要提出帮忙，被他一句话噎了回去，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怎么？难道赢秦最有出息的不是扶苏吗？”
嬴政还能说什么呢？
是吧。。。我儿子和我关系好！！
刘邦指挥着全体汉朝皇帝帮他一起找，找东西时才发现这里有多乱。
嬴政在旁边袖着手看了一会，慢条斯理的走开了。
去找吕雉：“方才刘邦在坑里练轻功，刘据来了，也试了试，在坑边上摔了一跤。掉了一块东西，他现在出不去了。阎君治下严禁繁忙，他受命而来，一日之内若出不去，呵呵。”
吕雉略带喜色：“真的？妙极了！我总怕刘据和他内外勾结，暗中帮助刘邦。”那小子和刘邦的关系可不算坏，又拿了刘邦的东西，行贿受贿帮人办事是寻常事，更何况有亲戚关系。
嬴政点点头：“你出来，我有东西给你。”
许平君看他的语气虽然平静，眉梢眼角却是藏不住的笑意，甚至有些得意，怀疑自己可能会打扰什么情事，连忙抱着张嫣站起来：“我带惠后出去散步。”
哇，原先看他们没有男女之事，也没有情愫，原来是我眼拙，是他们城府太深。
嬴政凭栏往下瞧，沉静的看着许氏走出几十米去，才靠近吕雉身边，从怀里掏出脏乎乎的手帕：“收好。”
吕雉展开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手帕是自己那会给儿子做完衣服之后给他随手做的手帕，象征性的送点什么嘛。手帕上用血绘着一幅图，很大，弯弯曲曲的像是字符。
“这是……这是能让他出去的那种东西？你割破手指画的？”
嬴政高兴的点点头：“刘邦也画了一幅，可惜我来不及取笔墨。”他竖起食指仔细看了看，当时割的太深，画完之后潦草的舔了两口就揣着手出去，若无其事的等着手指头长好。现在还有一点浅浅的伤痕，不严重：“刘邦故作无事，画完玉符之后把东西搁在地上，不欲人知。”
吕雉把手帕叠好了揣在衣襟中，仍不放心，干脆扯开衣领往里塞，塞在肚兜里。
笑盈盈的瞧着他，单手搁在桌子上，愉快的托着腮，高兴又不敢放声大笑，只好眨眨眼，凑近些低声说：“陛下一定把玉符藏在了刘邦的宅地中。”
嬴政抬手点了点她：“你我真是心意相通。你猜刘邦藏了什么。”
吕雉仔细沉吟了良久：“刘弗陵换了衣裳离开此地时，我们都看的真切。”
“高了！”嬴政一拍手：“他藏了十件刘弗陵那样的衣服，暗藏甲胄与弓弩，这反心真是不小！”
“你一定把玉符藏在衣服里，好叫它被人发现。倘若刘据上报，那他就绝不是刘邦的外援，倘若他不上报，将来难辞其咎。”吕雉忽然微微一笑，凑近一些，附耳低声说：“其实……我给你做了一件都尉的衣裳。”
嬴政的心中忽然有了些莫名的东西，一种莫名的情愫，这真是一个聪明又贴心的女人，好极了，世界上再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女人了。
她懂我，真有才华而非慕虚名，她明理，晓得争夺真正有利的东西而不是争宠，能为我出谋划策，她还跟我投契。。她懂朕的心思，朕虽然说安于现状，实际的意思是——倘若打出镇子之外，不是嬴秦天下，那么所有人都得安于现状！都尉的衣服啊，好极了。
吕雉看他沉默了一会，试探着问：“陛下怕没有用到这件衣服的日子么？”
嬴政猛地握住她的手，叹息道：“知朕者能有几人。”
吕雉心说：全部猜！对！啦！
刘邦努力掩护自己珍藏的那几件鬼吏的衣裳，不断转移刘据的注意力不让他去哪里翻，他知道肯定不在衣服堆里。但自己也没想着去翻一翻，一直等到一队鬼兵来到这里，也没找到玉符。
士兵们早就得了吩咐，没有收回玉符，直接挟持了刘据，扣住他双手：“遗落令牌，私相授受，张都尉有令，罢免刘据校尉之职，压回去容后再审。”
刘邦：“且慢……”
嬴政和吕雉肩并肩的趴在窗棂上看着接上的事：“你猜刘邦会出来解释么？”
吕雉冷笑：“解释什么？自己承认自己偷东西？他这个人，你有钱他看不起你，你有地位他也看不起你，除非你能危害他的身家性命，或是能把他捆起来打一顿，否则他不会对你客气。再不然呐，就是要收买人心，以后利用你。”
刘邦果然没有说自己偷偷拿起来试了试的话。
……
刘奭（汉元帝）迷迷糊糊的病逝了，再一睁眼，身轻如燕，浑身上下哪儿都不疼。
还在发蒙的时候，被十几个人挟持着飞了很远的距离。恍惚间听见有人询问：“咱们用这样提防吗？现在的皇帝都很温和。”
“阿猜你别掉以轻心。你是没赶上秦武王的时候，他那时候也是刚死，脑子还不清楚，揪起几名鬼卒抓在手里，当大锤似得舞了一场，一连打翻了二百多个鬼吏，阎君调来禁军才压制住。过去那春秋战国时的国君可能打了。现在也说不准。”
“哦哦。”难怪每次送刚死还蒙着的皇帝去帝镇，还要这样严阵以待，原来不是所有皇帝迷迷糊糊的时候都显得呆，竟然有先动手的。

第36章 刘奭+致富
“我要查清楚真相。”刘病已看着祖父被人押走，捏着拳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愤怒。
扶苏礼貌性的说：“刘据不是为非作歹的人，他不会做这种事。”
刘盈刚刚也帮着找了一会，拉着刘病已，低声说：“其实我觉得，高祖可能看到那件东西了。”
刘病已点点头：“东西肯定在他手里。我只想知道，是他偷的，还是祖父给他的。”高祖很有可能偷这件东西，但祖父也很有可能给他……要从鬼吏怀里偷走东西，应该很难吧？高祖名留青史的是流氓，而不是小偷。
三人面面相觑的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走吧，盖房子去。”
扶苏建议道：“你可以去和他套话。”
刘病已认真的思考了一会，摇摇头：“不成，高祖比我更善于套话。”人家的皇位是靠自己得来的，我的皇位是霍光砸在我身上的，几乎没付出任何努力。我不认同高祖的言行和家庭问题是一回事，倘若认为高祖没本事，只是被开国功臣们拱卫侥幸当了皇帝，那我就是个大笨蛋。
看到许平君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一两岁的小孩子散步，忽然想：或许我就是笨蛋，我没能保护她。
一转头，看到刘奭就站在一群鬼吏之间发呆：“刘奭？你死了？”
刘奭：“父亲？？？啊！您怎么会在这里！”
韩都尉此时已经说完了该说的三大原则，给他划分了宅地，顺利的离开了。
刘病已一见他这副仁弱的表情，就有点来气：“你死了，当然能见到祖宗，你发什么呆。”
刘奭依然很茫然：“啊…哦…”他捂着头，脑子里乱乱的，下意识的问：“良娣也在这里吗？”
他还当太子的时候，最喜欢司马良娣，超级爱，可是司马良娣病死了，临死之前说是其他美人诅咒自己。刘奭虽然不忍心在太子宫里搞什么巫蛊之乱，但从那之后就不再碰自己宫里的美人，一个都不碰，他觉得用冷落作为惩罚，已经足够了。别以为良娣不在了，我就会喜欢你们，不会，一个都不会。
刘病已暴怒，揪起他衣领用力晃了晃：“你来到这里，不问问你生身母亲好不好，先惦念一个女人！”
刘奭这才想起来，哇喔，我那被霍光妻子毒死的亲娘也在这里，他自出生以来就没见过母亲，实在是没什么记忆，全凭父亲的诉说有一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啊，我，我没想到”
“你怎么能想不到！”刘病已推己及人，我一听说要死就可高兴了，终于能见到平君了，你怎么能想着一个小妾而不是自己母亲！
扶苏看这个新来的年轻人神色温和，还有点弱气：“病已？兄弟，你冷静点，父子好不容易见面你急什么。有话好好说。”
刘奭心生感激，看这位长得就端正可靠：“不知这位伯父如何称呼？”
刘病已介绍道：“公子扶苏。这镇子里唯一一个不是皇帝也不是皇后的人。”
扶苏直乐：“不是皇后也用说吗？”
刘病已作为一个直男，无情吐槽：“得说啊，汉朝的皇帝都喜欢搞男宠。”
还有一个皇帝想给你当老婆，想被你搞，可以可以，只要不是对我有想法就无所谓。
不知道吕后是什么心态，嗯…联姻还是挺可靠的。
扶苏被戳中了迷之笑点，在旁边笑得不行，看刘盈红了脸，又笑：“不全是。阿盈就把我当哥哥看。”
刘病已心说你比我还不懂这些事么？“刘奭！”
刘奭吓得一抖：“父亲，我没有男宠。”
“没说这个！”刘病已有了儿子就顾不得管祖父，拎着刘奭往那边走：“走走走，让你娘看看，我给你养的挺好的。个大，还挺结实，你傻是你自己的事。”
刘奭抗拒道：“父亲，我这是仁爱。”
“就是傻。儒家说什么就信什么，你倒是看看高祖，他可不是靠儒家得到的天下。”
“高祖受命于天，啊”被敲头。
刘盈趴在扶苏肩头笑的喘不过气来，他预料到这样单纯又老实、笃信儒家的年轻人见到高祖之后会有多悲伤。
自己当年学习儒家经典时，看看书上写的，再看看高祖做的事，哇……受命于天？天是怎么选的人？赤帝子会抢儒生帽子撒尿？
刘病已决定让他去和高祖接触一段时间，让这小子的三观被重塑一下，东宫那些老师和官员怎么把这小子弄的这么傻的？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一点帝王风范的霸道都没有。
王道是以德服人，只要皇帝修自己的德行，就会四夷宾服海晏河清。而霸道指以武力、刑法、权势等进行统治。
那边。
刘彻没有去帮忙翻东西，他也没对刘据被人带走有什么感想，只是在想卫子夫失去依靠，会不会回来？如果能回来，朕骂她一顿也就算了，到时候让她先给朕梳头吧，束发太难了。他又写了一封信，信中写：刘据因为不法之事而获罪，卫子夫无依无靠，让她回到朕身边，她有丈夫，不必活的像个寡妇一样可怜。
把竹简烧完，转头看到那个俏丽平和的许皇后，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孩子在缓步行走……在这里哪来的孩子？
“这孩子是谁？你和刘病已生了孩子？在这里能生孩子？”
许平君吃了一惊，倒退了两步，张嫣也在和煦的微风中醒来，睁开眼睛瞪着他：“走开！”
刘彻不生气，佯装生气：“你们怕什么？难道朕是吃人的虎豹么？”
许平君警惕的看着附近，轻声说：“伴君如伴虎。”
张嫣尽量用一种很凶的语气说：“苛政猛于虎。”
两人的态度很明确，你就是吃人的大老虎，走开你这只大脑斧。
刘彻笑了起来，他或许是太久没有和女孩子说话了，被人骂了两句，还觉得她们俩挺有趣。或许是因为她们真的很可爱，许平君虽然不是天姿国色，却是个鲜艳灵动的姑娘，张嫣更是一个美貌绝伦的三岁小孩。“我也是人，你们不要把我想的那么坏。啧啧，这小姑娘是谁？是谁家的公主？”
张嫣心里一急，突然破了自己给自己加的状态，仿若见风就长，在许平君怀里变成一个八九岁的大姑娘：“我是孝惠皇后。”
许平君手忙脚乱的抱住她，幸好灵魂的重量不会改变，她变大了却没变沉，依然能抱在怀里，只是小孩子宽松的衣服变成了短衣服，宽宽裤子变成了短裤，露出了手臂和小腿，衣服变得贴身，袜子更是直接蹦裂。
她顾不得和刘彻说话，赶忙抱着张嫣跑回去：“太后，太后？惠后变回来啦！”
刘彻呆若木鸡。表面上卡死了，内心却在疯狂刷弹幕：[返老还童！！神仙！！啊啊啊！！]
[真的是神仙吗！！！]
[妈妈我看到神仙了！！]
[她能变化！！]
[啊啊啊啊！！]
[啊啊啊！！]
他下意识的跟在许平君身后走了几步。
这小姑娘跑的很快了。
刘彻要上前去追，忽然被人拎住后衣领。
刘病已现在才发现，凭借身高优势拎人衣领可真方便，以前不行。在民间时，那衣服不够结实，会给扯坏，当了皇帝之后装模作样的，也不行。现在都是鬼，拎着轻巧。
刘彻平生第一次被人拎后脖领子，手舞足蹈，张牙舞爪的也没能把自己解救出来：“放开朕！刘病已！你撒手！”
刘病已硬是晃了晃他：“不许吓唬许平君，她怕你。”
刘彻被气乐了：“真稀奇啊，还能有人怕朕？朕看你们每一个人都很乐于欺负朕。”
还能有人怕朕啊？
“是啊，没欺负你的人都怕你。怕你的人都不来找你。”等等，除了高祖、你爹景帝刘启、还有我之外，有谁欺负你？刘病已懒得说这些事，把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刘奭扔在地上，把刘彻也放下来：“这是我儿子，这是汉武帝。”
刘奭算了算辈分，认认真真的跪下来磕头：“刘奭叩见高祖父。”
曾祖的爸爸叫高祖，不是刘邦那个高祖。
刘病已直翻白眼，你小子眼瞧着他刚刚追逐你娘，还在这儿老老实实的磕头？你要是楚平王他儿子，准得被人把媳妇抢了去。可是刘彻的神色不像他想的那么得意，反而有种莫名的悲凉惨淡。
他看的没错。刘奭长得和他的曾祖刘据相差不多，说话的语气也差不多。
这一拜，忽然让刘彻想起了当年未央宫中的情形，那时候父子相亲，自己对刘据非常满意，夫妻虽然不算相爱，但很满意，很愉快，不常见卫子夫，但每次见面时都很平和愉快。
现在一切都化作烟云散去，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享受着长久的孤寂和苦闷。
刘彻现在很想问问阎君，你有多恨我们这些皇帝，为什么要让皇帝，永远活在这个该死的地方，面对自己做过的一切错事。
朕宁愿一死，宁愿变成一只飞鸟，宁愿像庄周一样，化作一只蝴蝶，哪怕是像刘据一样去当差呢，他虽然忙碌，却很快活。张嫣或许快乐，她是个女人，女人总是甘于寂寞、容易满足的。
朕是天子啊。难道只有霍去病喜欢烈日当空，纵马驰骋，狂饮高歌么？朕也喜欢。
刘奭有些迷茫，抬头看了看，看到武帝眼中有盈盈的泪光，心说，一定是我父亲欺负他啦，父亲的脾气不好，刚刚还敢揪他的衣领。“武帝，您不要难过，我会替父亲孝敬您的。”
刘病已超级不爽啊：“劳资用你替吗？他用你孝顺吗？他不需要子孙。”
刘彻平静的点点头：“不用。你父亲，他很孝顺，也分得清是非。”
说罢，平静的走开了。
刘病已收回了按在剑柄上的手，继续拎着他走：“去孝顺你娘去！”
许平君把惠后抱进屋就不用管了，她自己会穿衣服。看见儿子长这么大，很激动，也不觉得陌生，把他抱在怀里哭了一顿。
刘奭虽然觉得陌生拘谨，也不适应被太后抱——抚养他的王太后在他加冠之后也不抱他——但还是被感动的哭了起来。“原来您长得这样慈祥，我，呜……”
许平君好好捧着儿子的脸看了一会，刘奭的样貌非常年轻，才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那是他还没被爸爸臭骂，司马良娣还活着，非常快乐。刘病已再想揍他，可就不行了，许平君高高兴兴的站起来：“惠后恢复了，我终于有空，正好带你去见见先祖们。”
刘病已当然陪她去，虽然刘邦神秘失踪了，但是文帝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景帝夫妻之间略有些冷淡，刘启对于王娡在生前的某些行为表示怀疑。
现在保持幸福的只有文帝刘恒和宣帝刘病己两家。
温和乖巧、长辈说什么都点头、性格柔软又非常有礼貌的刘奭得到了广泛的喜爱。
在问到他治国的成果如何时，他也真心实意的说：“非常好呀。”
一点没撒谎，他就说这么认为的：我干的可好了。大臣们都夸我是圣君。
……
卫子夫自从到了鬼吏们的住宅区之后，就很无聊，儿子要很久才能回家一次，她只好去和街坊邻居闲聊。她的左邻右舍都是校尉、判官的宅地，女官和女眷们都很想了解时尚新潮流，都跑来看新人的审美观如何。在同样来自汉朝的几个女眷之中，卫子夫对汉朝新款式的衣料、首饰、服装款式，知之最深。
每天都在认真织帛、卖锦帛、卖服装首饰图纸中度过，几十年光景，积累了一大笔钱。
人间为了抑制商人扩张，征收重税，地府可不收税，刨除成本就是纯利润。
勤劳致富。
终于有一天，市场饱和，销量减少，她积攒了一百匹帛的库存，塞满了织布机旁边的全部空间。终于决定出去走走——做皇后期间没有什么散步的习惯，要庄重谨慎，主要是每天从卧室走到梳妆台，从树梳妆台走到用膳的地方，吃完饭之后再去正厅料理宫务，已经走了几千米。
现在出去走走，看到贴了一个告示，一群人踊跃报名。
地府要为虎贲军订做新头套，招工。
招小工——负责把纸浆倒进模子里，把模子批量送到火海边上烘干，一一脱模。
还有负责检查质量的，负责结算、发放工钱账房，还有百人一组的管理者。
卫子夫去报名了。她有过工作经验，以前掌管过负责皇家财政收支的少府。先当了账房，每天给小工们发放工资，小工们多是稽留地府还没去投胎的普通小鬼。
还没等到儿子回家，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却在算账时等来了两名鬼差：“跟我们走。”
她迷茫的站了起来，没有问为什么，跟着他们走了。
小工们窃窃私语：“她贪污了？”
“穿戴的那么漂亮，一定贪污了。”
“想啥呢她本来是皇后。”
刘据已经被剥去了校尉的衣服和头冠，头发披散下来，穿着一套麻麻亲手做的中衣中裤，这是罪人的打扮，非常羞愧的蹲在地上。
卫青也蹲在他身边，搭着他的肩膀在低声说着什么。
“据儿？你这是怎么了？”
刘据万分沮丧，甚至不好意思说实话：“我…我一时不慎，遗失了出入禁地的玉符。现在被免去职务，发往阴山背后看守犯人。阴山后的牢狱……没有多少犯人，大多是犯错的鬼卒被发去受苦。这次没有定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母亲，您多多保重。”
卫子夫尽量保持冷静：“能花钱赎罪么？”
在汉武帝时期，为了筹措军费，很多人犯罪之后可以交大量的钱帛给自己赎罪，各种罪的赎金明码标价。娘现在有点积蓄，能抵多少罪？
“不能。”
“那，你需要带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让带。我只担心，我犯了错，宅地要被收回，您怎么办？难道您要回到镇子里，或者去投胎么？”刘据不愿意让她选，这两个结果都令人难过。
卫青说：“我的名额还没有用，本来在等平阳公主回来，现在既然是这样，姐姐，你先来跟我住。”他过去不结交群臣，又不养士，除了参决政事、秉掌枢机这些大司马的工作之外，就是宅在家里，练武，看书，和妻子在一起谈笑，夫妻之间的关系很好。
他先来到地府，平阳公主后来，他愿意让妻子留下，可是平阳公主不想留下来，她虽然喜欢卫青，却不想永远留在这个天色灰暗的地府，永远过着普通的、没有仆从、洗脸洗手都要自己打水、自己洒扫屋子、自己煮饭烹饪的日子。卫青争论不过她，只好不再阻拦，让她去试试人间的疾苦，地府这里没有税收、没有病痛、没有战乱、没有劳役，公平合理已经非常难得啦。
卫子夫摇了摇头：“虎贲军在督办十万虎头面具，我找了个差事。”
刘据惊喜极了：“太好了！”
卫子夫抓住的他的手臂，问：“你为什么会遗失玉符？是不是卖弄了？”
刘据摇了摇头：“我当时摔了一跤，再出去时东西就找不见了，高祖帮我寻了半天，也没找到。”
卫子夫捂着心口，有种非常不妙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来从何而来。
琢磨了半天，只说：“高祖不是至诚君子，历朝历代的皇帝，哪有一个君子，你太轻信他们了。”
刘据想，高祖那样亲切热情，他害我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啊。
倒是武帝更加可疑，我对他不恭顺，他一定暗暗的恨我。不知道为什么，阎君说不要彻查此事。
“娘，您别担心我，再过几十年我就能回来了。”
卫青又能说什么呢，他和姐姐是一个看法，他也抽空劝过刘据，做鬼吏应该远离生前的一切关系，忠心报答阎君的知遇之恩，除了工作之外，就多和同僚上司相处，和讲义气的人做朋友，向有本事的人潜心学习，可惜年轻人并不认同这种谨慎求生的状态。
刘据只见了母亲最后一面，就被押走了。
卫子夫等他走远，才开始低头落泪。
卫青安慰道：“姐姐，你再等些年他就回来了。你平时有空么？”
“每个班是六个时辰，我可以歇六个时辰，怎么了？”
卫青沉吟了一会，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名帖和一只盘口壶给她：“这是外甥给你买的甜汤，我还没来得及给你送过去。你拿着名帖，去酆都城外的大营，找石教头或聂教头，去跟他学剑。聂教头收人看资质，石教头不挑人。”
卫子夫明白他的意思：“女人也能当差么？”
卫青笑了起来：“有能耐就能当差，男鬼和女鬼没有区别。”反正女鬼没有生理期，也不能怀孕，阎君也不指望小鬼们繁衍人口，一天从早到晚的工作，能干活的人再多也不嫌多。
…
刘奭紧紧的跟在父亲身边，轻声说：“父亲。不在宫殿里，没有随从侍卫，我心里很不安稳。”
刘病已翻了个白眼：“谁都这样，突然到了陌生的地方，露天住着，没有森严的壁垒，强壮的侍卫保卫皇帝，都觉得周围阴风阵阵暗藏杀机。祖先们也有进退失据的时候。皇帝是最多疑最不安的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你是第一个说出来的。”
乞丐睡的最安稳，皇帝最不安，富有天下才担心别人来夺取，啥都没有的人什么都不怕，刘病己对此深有体会。出去游走时，一不小心错过了住宿，找个破庙长亭能挡雨就能睡觉，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睡不着(。-ω-)zzz，当皇帝之后常年失眠_(:з」∠)_。
许平君掩唇偷笑了几声：“好啦，别吓唬孩子啦。今儿我能回去住啦，咱们仨总算是团圆了，回家去吧，我想好好和儿子说说话。”
刘奭说：“我想给阎君写封信。”
他要去写信，愿意用全部的陪葬品，用自己拥有的一切，甚至称臣效忠来换回司马良娣。
一点不想要自己的皇后，王…王政君吧？她就是侥幸生了儿子才当上皇后，朕就睡过她一次。可惜司马良娣没有孩子，要不然我可以像父皇一样，拉扯那孩子继位。除了司马良娣之外，他对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有感情，呃，王昭君也不错的，可惜第一次见面就是送她去和亲的拜别时刻。嗯……还是想要良娣。
刘病己有些尴尬：“咳，我的房子还没有盖好。”
才盖好了一楼，二楼还缺木料。
哎？扶苏和刘盈呢？
这俩人怎么会丢下他单独去砍木料呢？
当然是追着康复的阿嫣回去了。
问问阿嫣好不好，有什么感觉，有什么修炼心得？
张嫣开玩笑道：“陛下，哥哥，你们要不要听我讲讲道法奥妙？”
扶苏和刘盈想了想，一起摇头。万一变成小孩多尴尬啊！
嬴政和吕雉在旁边愉快的笑着，对视一眼，都觉得有点失望：儿子小时候很可爱，长大之后……算了不变成婴儿也好，万一刘邦来犯，他们不能自行削弱战斗力啊。
“刘彻方才看见阿嫣了？”
“看见了。”
“他最好求仙，怎么看见阿嫣这位在世神仙，却不来求道？”
谁都弄不明白怎么回事。
刘彻在竹林深处找到了刘邦，开门见山：“我们汉朝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刘奭完全是个儒生，如果你现在不起义抗争，等到皇帝们越聚越多，多来几个朝代，成不了联盟，反而会互相掣肘，争夺盟主的位置。况且阎君的耳目众多，谁知道那句话会落在他们耳朵里？”
刘邦眯着眼睛：“我看到了，乖巧软弱，不堪大用。但…毕竟人还是不够。如果刘病已能站到我们这边，算是刘恒刘启，有了就有了五个人，倒还可以一试。”
刘彻上前半步：“阿，刘据丢失的玉符找到了没有？”
刘邦微微颔首，默认了：“我去问问嬴政意下如何。”

第37章 联合+旗号+开战（加更一章）
刘邦正要去找嬴政，忽然看到漂亮小姐姐们在屏障外招手手。
虽然就要筹划大事起兵谋反，但是吧，这可是漂亮小姐姐啊！单身将近二百年的刘邦鬼使神差、身不由己的走了过去，满脸堆笑：“姐姐们找我有事吗？”
刘彻在他身后直翻白眼，当过皇帝，受用过天下美人的人，别这么可耻好不好？
留点帝王风范吧，留一点行不行？
妇好看起来更丰满圆润了，脸上薄施脂粉，她过去穿的衣服多，今天不知何故穿了一身轻薄的衣裳，上露健壮圆润饱满的胸肌，下露一排白皙圆润的脚趾头，细麻镶玉的芒鞋看起来很凉快，刘邦的眼神都移不开了。这位商王后笑了笑：“谁说我来找你？我来找嬴政，顺便看看你们这儿新来了什么人。”
“嬴政有甚好处？”刘邦冲她眨眨眼，露出暖男的笑：“他不解风情，全然分辨不出女人的美丑，新来的那些小东西互相勾心斗角，被人宠坏了，不晓得礼仪。哪有我好？”
妇好和身边的王后们笑成一团。有个高挑的女人伸手按在屏障上：“你虽然好，却出不来。”
刘邦心中一动，正好不留痕迹的试探道：“姐姐能从你们的屏障那儿溜出来，就不能进来么？各个镇子的屏障不同么？”
妇好知道他在试探，一个人既然要打听这些细节，对外地感兴趣，必然是为了征讨远方。打探其他城池的防御和人口，就是要打这个城，打探某国的大将能力，就是要打大将驻扎地附近。大家都是同行，谁瞒得过谁啊。
旁边倒是有个不那么有心机的皇后露出了哀伤的神色。
双方最后一次交战时，阎君的阵营中有她们聪慧正直但没有继承天子之位的儿子，妇好的儿子也在其中，这些男孩们是效命与阎君的，她们那时候都不知道，等到开战时看到儿子被关在囚笼里挂在城头上，顿时慌了。
还能强撑着打，可是渐渐有些天子战败被俘，阎君的军队越来越强，天子和王后被步步逼退……隔壁的周王率先罢兵投降，十位天子自愿入轮回，十位天子做了人质，换取了王后和自由出入的权力。
但没有人会说实话，妇好眨眨眼：“我倒是能进去，怕你行为不轨，会被我打。”
刘邦有些哀怨：“我还以为姐姐喜欢我呢。”
妇好大笑：“自古嫦娥爱少年，你以为只有男人喜欢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么？我们也喜欢年轻貌美的男人呀。后面那个，我又忘了你叫什么，过来和姐姐们说话呀~”
刘彻冷漠的拒绝。
他要求在男女之事上占据决定的主动权和领导地位，而对面这几个强势的女人不符合要求。
漂亮又怎么样？漂亮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不值什么。
妇好开玩笑道：“你要起兵了么？”
刘邦打了个哈哈：“大概快了吧，总得给自己抢个女人。”
“你要是敢来抢我们，我就砍死你。哈哈哈”
刘邦也哈哈哈的笑，已经顺利的转换了心态，把自己当成这里的统治者，心说：一旦我成了阴间的君王，你们要么从我，要么被软禁到永远，我猜你们一定会同意的。以后所有死去的女人，十四岁到二十岁之间的，先送来让朕看看。
出于谨慎起见，还是叫到：“姐姐，你进来试试，我不敢冒犯玉体。”
妇好看了看自己和他的身高体型对比，相信他的确不敢冒犯。但是……她没掌握出入屏障的方法，只是阎君给他们发放了出入屏障的玉符，之前也试过，出入他们的屏障的玉符对其他屏障没有用。可这时候箭在弦上，只好试一试，迈步上前：“不知道阎君有…”进去了？难道天子和皇帝的屏障是同一批次？不可能，我之前明明试过了……
刘邦凑过来仔细闻了闻女人的味道，哦吼，真香啊：“阎君怎么了？”
妇好什么都明白了：“阎君真不提防你们呐。”得了吧，阎君一定派人盯着这里，早就打算好了，让你们先闹事，等闹事之后再治罪！现在我能进来就是个证据！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眯眯的又走了出去：“喂，我问你，你要和秦朝联合动手，将来共治天下么？”
刘邦歪着头想了想，笑道：“不知道呀~想当年我也和西楚霸王联手，可惜他德行不足，不能容人，到最后落得个自刎而亡，哈。”跟他共治个屁！他只有三个人，我有五个人！
妇好猜的一点也不错，这就是临时给她开了屏障。
刘邦在他走后，带着刘彻去登门拜访，敲了敲门，笑的又真诚，叫的又甜：“政哥？哥哥？我的老哥哥哎，我又来打扰你们的好事了？”
吕雉本来端坐在旁边，看着嬴政最近写的书，听他叫嚷，把书一扔弹起来扑进嬴政怀里。
不用他保护自己，就是准备在刘邦闯进来的时候气死他！气死他！
正在打坐修道试图飘起来的政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点‘清净无杂念’的感觉，刚能静下心来什么都不想，就有一个人砸到怀里来，惊恐的睁开眼睛：“干什么？”
吓我一跳！心清净时会暴露内心的真实状态，而不是强大的自制力和城府，所以修行人常有赤子之心。
刘邦在楼下听着，还以为是问自己呢：“哎呦哥哥您这话说的，都是街坊，我过来拜会一番，有什么不行的？”
他为什么有点害怕？是不是正在啪啪啪被我打断了？日哦！
自从到地府就开始单身的刘邦还不知道鬼和鬼之间没法啪啪啪，只能互相盘对方的灵魂，或者揪着自己的魂魄的一部分认定为不可描述，自己撸。修行不足，凝聚不出不可描述，没法互相做什么，硬的硬不起来，软的软不下去，得有一百多年的道行才能凝聚出来。
嬴政试图把吕雉推开——抱着一个女人接见任何人在他来说都是无法想象的事——但吕雉抱住他不撒手：“不，让他看看咱们有多恩爱。”
刘邦老脸一绿，强行忍了下去，心说等我成功之后你算个屁！将来把你们俩关在一起，老子在阎君宫中养一百个漂亮的小老婆！
拾阶而上：“哎呦，我也想看看，我不请自来能看见什么。嚯！嚯嚯嚯！！好家伙，当年在我身边都没这么妖娆！”
吕雉想啐他一脸，年轻妖娆时没钱没工夫打扮，当了皇后什么都有能打扮时不年轻了，还怎么妖娆！她可是常常见到刘邦抱着戚夫人和群臣商量事情，当时也没想把那个女人踹下去自己取而代之，现在倒是忽然想起来了，就用胳膊量了量嬴政的腰围。
嬴政用眼神警告她：不要太过分了！
刘邦假装没看见，笑呵呵的坐下：“政哥，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我虽然是开国之君，毕竟比不了您。您受创皇帝这称呼，汉朝延续的是秦朝的礼仪和法律，我也差不多算是您弟弟，您说呢？”
“哼。”
吕雉：“有屁就放。”
“我哪能在这儿放屁啊，熏着你们可怎么好。”刘邦只好开门见山：“阎君罔顾我们在人间的功德，嘴上说甚么尊重皇帝，把皇帝和普通人隔绝开来，那些普通的鬼没资格见我们，皇帝是万乘之尊，普通人没资格见到皇帝。又说什么，皇帝们单独呆着太孤独寂寞，让我们这些同行同业的住在一起，互相有话聊。”（阎君没说这些话）
“实际上呢，他们实际上做了什么？单独押送，连一辆车都没有，到了这里，没有房子住，得自己盖房子。这是皇帝的待遇了？这连被流放的囚徒都不如！囚徒还有住的地方！掐指算来一百多年，只有来到这儿的皇帝，没有离开这里的皇帝，您说阎君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咱们在这儿呆到天荒地老啊。政哥您的兵马俑，浩浩荡荡的一支军队，就这么被他们给杀了啊！您难道就不痛心么？我出身平民，穷惯了，能和政哥天荒地老也挺好，可是您能忍住这口气，任阎君拘禁我们呢？”
嬴政知道刘邦准备了假的鬼吏制服，但刘邦不知道他知道。
嬴政当然没有认命，不过他现在的确忍住了这口气，他沉吟了一会，仔细的分析利弊……如果现在出去打，打赢了你们会反戈一击，打输了不知道那些精明又有经验的阎君要做什么，由此来看：“我要和妻儿商量一番。”
刘邦又对他恳切的话了几句，临走前递了个眼神给吕雉，提醒她别忘了朕早先给你说的话，咱们是原配夫妻，嬴政这家伙薄情。（21章）
嬴政和吕雉一起在窗口看他们走远，这才远远的喊孩子们回来。
刘邦牙疼似得嘬牙花子，小声嘀咕：“还妻儿呢，真他妈酸。除了扶苏是他儿子之外，剩下都是从老子这儿抢的。”说完之后又觉得丢脸，毕竟能被人抢走妻儿就很可怜，可怜就丢脸！他又改口：“算了，都是老子不要的，他拿去当宝贝。”
刘彻冷飕飕的看了祖宗一眼，他可不这么认为，如果现在有什么办法把卫子夫弄回到自己身边，他会试一试的，只要不是当众道歉就行。
嬴政说：“我不愿与此人一同举兵。”
吕雉喜欢他这份傲慢：“刘邦慷慨陈词痛陈利弊，这事儿准能让他捞一大笔好处，还能害你。”
一个失去信誉的人就像是一个常常借钱从来不还钱的人，他说的再好听，聪明人也不会信。
两人脸对脸的笑了笑，达成共识。
所谓和妻儿商量的意思是，和吕雉商量，然后告诫孩子们要听话。
扶苏刘盈、刘病已许平君和刘奭都回来了。
刘病已示意刘奭上楼去要行礼：“楼上是始皇帝和汉高后。”
刘奭拘谨不安的行了礼，小声问：“父亲，您在干什么？咱们可背叛了祖先。”
“让咱们家能过好一点。”刘病已抽了他一巴掌，随即被老婆戳了一指头，面色如常：“爹不是跟你说了嘛，我和始皇帝结盟了。”
刘奭小声说：“我刚开始没想明白，咱们不能这样啊，汉室天下起于高祖”
刘病已又想揍他了，揪着他耳朵怒道：“你是不是傻！！是起于高祖那又如何？你爹是霍光扶上皇位的，你能继承帝位和高祖没什么关系，全靠你娘是皇后。”
刘奭也不敢吭声，心里也不服气，袖着手小声嘟囔：“反正我不会对高祖反戈相击。”
许平君有些担忧，按住刘病已的手臂：“夫君，既然儿子不愿意，我们别逼他。”
刘病已皱着眉头难下决定，本来想着，万一他到时候站在刘邦身边跟我为敌，我多尴尬？忽然想起来了，这小子没胆量跟任何一个人做对，他就是个小怂包。
他要是留在这里，在吕后和始皇面前怂了，的确给我丢人，还不如送到刘邦那儿去拉他们的后腿：“算了，你回去吧，你不适合打仗。”
刘奭诚恳的说：“父亲，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呢？就在这里好好过日子”
刘病已一把就把他推出去了：“去去去，你倒是动动脑子啊，你不打仗，谁肯让你好好过日子？”刘奭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期期艾艾，还有点害怕。
刘病已试图甩个锅：“不是我没把他教好啊，是那些儒生还有王氏把他教成这样的。”
“王氏？”许平君知道他在废了霍皇后之后立了一个王皇后，但不知道王氏的为人品行如何。
刘病己有些难为情，期期艾艾的拉着老婆的袖子，小心翼翼的解释：“我没碰过她哦。”
许平君更怀疑他了。鳏夫再娶、丧妻的皇帝再立皇后，这都很正常，但是你说这么离谱的谎话骗我就不对了。
“真的真的，王奉光的女儿，王婕妤，你还记得吗？她爹当初跟我一起斗鸡，玩的挺好，王氏就是那个每次要出嫁就死未婚夫的倒霉姑娘，连续死了五个没人敢娶了。老朋友头疼啊，我顺手帮忙纳进宫去给她养老，你给她封了婕妤”
许平君想起来了，这样著名的人物谁能想不起来：“你立她为皇后？”
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和她关系很好吗？
“家世中等，无子，贤惠，温柔，让她抚养太子正合适。”刘病已发誓道：“我当初就是帮朋友一把，立她为皇后之后我一次都没碰过她，我怕她生了自己的孩子就不爱咱们儿子了。”
楼上的老两口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还能有这种事，皇帝还能这样专一啊，死了五个未婚夫的女人你也敢要？
坐在楼梯上等人的好基友二人组也有些震惊，主要是死了五个未婚夫这一点叫人震惊。
嬴政和吕雉听八卦听的不急着说正经事，在这个寂寞的地府中，除了张嫣这种爱修行的人之外，剩下的人人都爱听八卦——还不好意思串闲话。
真&#183;小两口还没习惯这个没有任何隔音设施的地方，像是生前一样坦坦荡荡的聊了一番，手拉手上楼去，根本没考虑有人会听的我们谈话。
嬴政单刀直入：“坐下说话。”
等众人都坐稳，他说：“刘邦偷了刘据的玉符。藏了起来不给他。他现在要起兵谋反，刚刚来找朕结盟，朕拒绝了。朕不会和这种两面三刀的人结盟，他若得胜，必然反过来针对我们，如当初对项羽所为，若他输了，我们独木难支，在阎君眼前得不了好处。”
刘盈差点哭出来，红了眼圈，鼻尖也红了，尽量忍着情绪：“刘据也被他坑害了？”
‘也’才是精髓。
扶苏点点头：“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覆小人心。”
刘病已非常赞同这决定：“陛下如何得知是刘邦偷了那东西？”
嬴政淡然道：“朕亲眼所见。”无聊的时候要远眺嘛，有小楼不看对面还等什么？
刘病已痛心疾首，我祖父的命也太苦了，生前信任自己的父亲，死后信任开国的高祖，信谁就被谁坑啊。偷偷来看我，被发现了还跑，他跑什么，他应该听我说话，我看人可比他准多了！祖父啊，您倒是和您父亲学学呀，多疑不一定不好，别看人是亲人又热情就相信他。
想汉朝皇帝，从高祖开始，一个比一个有心机城府，对朝堂控制得当，虽然后宫稍微有点乱吧，但怎么最单纯的两个人都被我赶上了？一个是我祖父，一个是我儿子，你俩这性格可不适合当皇帝啊哎，孙子刘骜还不错，希望他别被那些儒生骗了。
刘病已猛地站起来：“陛下英明，我有事，先行一步。”我要回去给阎君写信，我祖父只是被亲人骗了，嗯，他对亲人从来没戒心……我想想，他好像对臣子也没有戒心啊。
刘奭已经收到了阎君的回信。
阎君们同样商量了半天，这又是一个新出现的课题。陪葬品倒不知什么钱，但是他愿意称臣……这就很好啊，原先留下来的那些还行的皇帝，发动叛乱也不算谋反，不能杀掉，一旦自愿称臣了，那再敢叛乱就可以杀掉杀掉！
商量来商量去，十分满足，正打算批准派人去找司马良娣。
文书翻了翻生死簿：“启禀阎君，司马良娣在十八年前死了，十年前投胎到人间，变成一条锦鲤，还有三十八年寿命。”
阎君们差点掀桌：“这还说什么啊！”
“咱们同意了也不行啊，宠妃得死在后头！”
“下次把宠妃留一留吧，兴许还能多有几个称臣的。”
“说得对！”
刘奭收到的回信上写，司马良娣已经去投胎了。他看完之后，坐在地上大哭一场，倒在陪葬品堆中，看到玉塞九窍中那两个覆盖在眼睛上的玉碗，拿起来扣在自己眼睛上，捂着心口，哭的越发难过。
刘彻回去拿弓箭和宝剑，以及其他装备，正好路过这里，看他哭的一抖一抖，过去看了看：“你哭什么？”
刘奭哭哭啼啼的说了自己再一次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
刘彻满脑子想着：一代不如一代，你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哭？我儿子全家都被杀了我也没哭啊。
手里握着剑，心中激昂澎湃，路过刘盈宅地时看了一眼张嫣居住的小楼，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走到刘邦的宅地中。
虽然武帝冷漠无情的离开了，但刘奭自动脑补了祖宗安慰自己，就觉得好多了。
…
刘邦拿出藏了很久的鬼吏的制服，这些黑色的袍子上有白色的花纹，做工精良，花纹并不复杂，有些类似于上古时青铜器上的纹路，让人有种莫名的紧张严肃。
文帝刘恒，景帝刘启，武帝刘彻，昭帝刘弗陵都站在刘邦面前。女人们还是没有来。
这是刘邦几次起义之中，人数最少的一次，但他还是很有信心，目光送眼前四个人身上扫过：“很好…刘弗陵你为什么在这里？！！”
刘弗陵非常紧张啊！硬着头皮说：“我，我受不了给人当差，同僚们很傲慢，阎君也，也对我的不好，让我在酆都城门口看门，我不堪受辱，偷偷逃了回来。”
他的神态非常不安，看起来很痛苦，不安，彷徨，困惑。
但是刘邦觉得他这个状态非常正确，皇帝是万人之上，苍天之下第一人，突然从皇帝掉到门卫，那环境那心态可想而知，没疯就算好的。这小子只想着在这里孤独困苦寂寞，也不想想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多复杂，现在去当差，有苛捐杂税，用上司压迫，有同僚排挤，他受不了才正常。
刘邦笑了笑：“回来就好，回来就是回家了。敢不敢跟着老子杀出去，将来我封你为王，镇守一方。”
刘弗陵唯唯诺诺的点头：“但凭吩咐。”
刘邦把几件衣服扔给另外三个人：“你自己有衣裳，我省了一套。走吧，去看看嬴政愿不愿意。”
远远的就听见编钟和古琴和鸣的声音。
嬴政一手一个专业的小锤子，不急不缓，沉稳庄重的敲着编钟。
吕雉换了一件非常华丽漂亮的红花黑地卷草纹曲裾，坐在席子上弹着琴。
刘邦一翻白眼：“不用问了，这俩傻货决定不去。”
刘弗陵心乱如麻：“您怎么知道？”
“以声乐自娱，这还看不懂么？他俩就差泛舟西湖，纵情湖光山色了！”刘邦气的抖手，拿出一句熟悉的话：“竖子不足与谋！”直译：这混蛋干啥都干不成！
学习比较好的皇帝们都觉得很好笑。
这句话本来是范增骂项羽的，骂的原因是项羽不肯在鸿门宴上杀刘邦。
文帝其实不太看好这件事，但是又觉得自己不来不合适，毕竟这是父亲亲口通知，亲自点名的一件事。思前想后，迟疑不决，终究还是来了。
一行人全都换上衣服，腰系宝剑、背挎长弓、带上箭囊，勇敢的走出了那道看不见摸不着、只有一丝光线环绕在地面上，却困住他们几十年的壁垒。
所有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屏障内外的空气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他们的内心感觉不一样，所有人整齐划一的想：这是自由的阴气！光线屏障外的空气是又甜又新鲜的！哇！太感动了！
然后，刘邦忽然说：“你们穿铠甲了么？”
“没有”
“送死去啊！”穿了前后护甲又带了护心镜的刘邦把他们又踹回去。
对面的嬴政还在慢条斯理的敲着编钟，他善于欣赏音乐，但自己不会。在繁忙的国政中，抽出时间来听听音乐是休息，学乐器算什么？每天写那么多字，再去学音乐，嫌自己手腕不累么？刚刚和吕雉商量了一番，在陪葬的笙管笛箫、琴瑟筑磬中，他都有且仅有高妙的欣赏力。
吕雉一眼瞧见屋后的编钟，指着道：“陛下去敲编钟吧，只要稳且慢的敲，就很好听，很庄重。”
嬴政拿了两个小锤锤，去稳稳当当的都敲了一遍，知道了大概的音律。就试着敲了敲自己最喜欢的曲调，虽然听不出原本的感觉，但还是挺好听的。他心里有数，又有节拍，不为了这点小事紧张。吕雉听他敲的起劲，便去抱了琴来，指尖轻勾，合着这熟悉的旋律浮动琴弦。
这次汉朝皇帝们都穿戴整齐了，看了看一望无垠的荒原。
刘邦转过身看了看自己的子孙们，看得出来他们都有些不安，最坚定的是刘启和刘彻父子：“你们现在，和朕当年创业时一样，朕当年有什么？什么都没有。朕振臂一呼，应者如云，逆贼拜服，才有了汉家天下！我们身为天子，受命于天，怎么能被阎君压制住？阎君是阴间天子，我们是人间天子，人间自然高于阴间！”
这番话说的煽动情绪又考据，只可惜啊，皇帝们中最容易被煽动的刘奭没来，其他人都不好忽悠。
刘邦也有一点点尴尬，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问刘弗陵：“这是刘据给我的地图，你来看看对不对。”
刘弗陵痛心疾首的过来一看，微微松了口气：“对是对，但是太潦草了，我这里有清晰的。”他拿出一副更清楚的图，这地图画的，简直是官方的珍藏版，当年未央宫中的全国地图也就这样了。
刘邦把刘据的图随手一扔，开始看更好的。
看了看十座都城，看酆都鬼门，看阴山，看地狱入口，看禁军大营，看奈何桥三生石望乡台，又看孟婆甜汤，看到‘帝镇’‘天子镇’‘春秋镇’‘战国镇’‘敌镇’。
刘彻慢条斯理的捡起图，揣在袖子里。
刘邦当然会看地图，找到了帝镇再瞧方向就容易多了，要选定突袭的方向也不难：“敌镇是什么意思？”
刘弗陵心说：那是收藏高渐离、荆轲还有项羽的地方啊！
“我不知道，听说是个很危险的地方。”
刘邦见猎心喜，暗暗思衬：难道是阎君们关押他们敌人的地方吗？
一定是啊，别的镇子都能理解，只有这个镇子令人费解，非常费解。
“好，咱们先去这里，把阎君的敌人都放出来。”
刘弗陵暗暗叫糟，去敌镇就直接被打死了，出来不是白出来了？“不一定啊，高祖，您三思而行！我看阎君们说道敌镇时，像是幸灾乐祸，可不是害怕。万一不是阎君们的敌人，而是…鬼王们的敌人，那就糟了。咱们还是先去兵营收服军队吧。”
刘邦同意了这个建议。慢条斯理的从怀里掏出一卷白绢，还从旁边捡起一根之前扔出来的竹竿。
白绢狭长，两端缝在短短的竹棍上，他熟练的用绳子把白绢绑在竹竿上，并且保证了白绢完全展开平直。
上面写的是‘大汉天子在此，旧臣速速来归，应者富贵万年’。
一个经验丰富的起义军首领当然知道要打出旗号吸引人！
刘弗陵擦着冷汗：“高祖，我来给您扛着旗号！”
一路上顺利的如有神助，不少零散的鬼吏见了旗号立刻来投，见了面就五体投地，激动的手舞足蹈，大哭道：“总算见到陛下了！”
虽然皇帝们看这些人都觉得陌生，但是……皇帝看士兵觉得陌生才正常啊！要是连个士兵都认得，那这么国家里才有几个士兵？
刘邦也高兴的手舞足蹈，扶起他们：“又见到你们了，可真高兴啊！我看你挺眼熟，当年是不是在我当汉王时就跟着我？”他抓着小队长问。
“是…是啊。”
“哎呦兄弟，起来起来别客气。将来打下阎君的城池，立过功劳的都是列候！不会让兄弟白为我卖命！”
小队长迟疑了刹那，激动的哭了起来：“陛下！！”
往前走了没多久，已经收拢了几百人的军队，乌压压的一大片的跟在身后。
现在坐下有马，手里有长矛，背后有人打着旗号，这才是谋反的正确打开方式啊！
刘恒心中却觉得不安，怎么会这样顺利呢？怎么会没有阻碍呢？怎么所有人都望风而降呢？起义会这样顺利吗？一路上遇到的全是汉朝的旧臣，这不是很可疑吗？
他小声对儿孙说了自己的怀疑。
刘启表示反对：“我大汉历经数帝，贤臣勇士不计其数，从朝堂到民间人人晓得忠孝仁义，鬼卒都是汉朝人有什么不对？”秦朝的百姓道德有问题！要不然哪能谋反呢？商周的百姓道德也有问题，要不然哪能亡国呢？
刘彻表示反对：“我大汉受命于天，一路上如有天助有什么不对的？”
他们终于到了敌镇，刘邦正要派人上前叫门，却忽然觉得不对。
我屮艸芔茻！那里是不对？
简直是自投罗网啊！
那在一起舞剑的俩男人，我认得其中一个，那他妈是项羽，旁边坐在树上唱歌那个小妞是虞姬！
对面那厮的剑法和项羽不相上下，在旁边弹琴背对着我的怕不是韩信吧？看着挺俊的。
刘邦以前所未有的小声说：“别吵别吵，走走走，快点走走走走！别出声快走快走！”
等到走出三里地外，他才长出一口气，捂着头：“那他妈是项羽虞姬和韩信啊！！差点死在这儿！”
刘恒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又建议亲爹咱们还是回去吧。
刘邦断然拒绝：“不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去那座城！”他指着一座阎君坐镇的城池。
然后翻身下马，抓着刘弗陵和新来的几个百夫长，小声询问了进去这座城池的规矩，还有阎君那里的防御、城池的模式。
一切都问的清清楚楚，制定了一个浑水摸鱼、直取咽喉要塞的完美计划。
那就是假装回去向阎君复命，可以进到内城中，直达殿前。
阎君只在城门口布防，殿前只有都尉和一些庭前侍卫，突破这些人就能活捉阎君。
刘彻一路上都沉默不语，突然问：“高祖您行么？”
刘邦骄傲的说：“韩信说过，我带十万以下的士兵会攻无不胜战无不克！”
刘彻又说：“我亲自带兵潜入，事成之后再迎接高祖进城，如何？”
“不用啦乖宝贝~谁先进去谁爽。”刘邦摩拳擦掌，拉着百夫长：“兄弟你上去，掩护我们进城去面见阎君。”
百夫长被推到马背上，看起来十分不安，在马背上扭来扭曲。
刘彻还想再说些什么，被祖父按了按肩膀，又看到刘邦的神色渐变，盯着自己的眼神也有些不对劲，只得沉默下来。刘恒微微松了口气，他了解父亲的脾气，也知道孙子的脾气，这两个人如果在城外就起了冲突，那就一定一事无成。
刘恒含笑道：“陛下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刘邦愉快的点头，看这帮小兔崽子心里还知道尊敬自己，非常满意，给马背上的校尉牵着缰绳，兴高采烈的笑着：“走啊，回去找阎君复命去。我日，你们倒是长点脑子，把我的旗号收起来啊！”差点就打着旗号走到城门口去了！要死要死要死！
其中有一个百夫长说：“我是武帝的臣民，我要在这里拱卫武帝。”
刘邦瞅了一眼：“真是一位义士，好。你们在外策应。刘彻？别这么不高兴，一会我把卫子夫和刘据抓来给你。你还怕朕抢了你立功的机会么？”
刘彻微笑道：“不敢，只是失去了一个炫耀武功的机会。”
刘邦大笑，牵着马矫健的往前走，跟着他的除了刘启就是鬼卒。
他毫不担忧，甚至轻快的哼着歌，在走过门口时刘启下意识的低下头，假装咳嗽捂住脸。
刘邦却扬起手冲左右打招呼：“兄弟辛苦啊，有空请你们喝酒。”
…
刘彻翻身下马：“烧点火。”
士卒们不敢多问，立刻拢了一些柴火，烧起一个小火堆。
刘彻从袖子里掏出那副据说是儿子画的地图，随手扔进火堆里。
…
阎君：“韩非，卫青，人间鬼王作乱，现在留在地府的都尉只有韩非。卫青，唉真不想用你，去取一万枚虎贲面具，点齐人马，前往平叛。干好了升你为都尉，敢临阵叛逃就去阴山背后陪你侄子去。”
卫青简直绝望：“……遵命。”

第38章 奇袭+虎贲
卫青不敢拖延，接受命令之后带着人快速去作坊处点明了现在做好的一万枚虎贲面具，顾不得和姐姐说话，带着人把这一万枚面具带去阎君驾前。
阎君掌握法术，给这些头上画着王字、脸上画了胡子，尽量画出虎脸的纸质的面具统一附魔：“戴上试试。”
卫青：“是。”拿起面具扣在脸上，把绳子在脑后系紧，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摸了摸脸，却摸到了温热厚实柔软的皮毛。他暗暗的吃了一惊，捏了捏自己的脸，这手感的确和刚被杀掉的老虎差不多——活的老虎他也不敢捏啊——皮毛厚实柔软略有点硬，腮帮子上的肉胖嘟嘟。满脸摸了一遍，碰到胡子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眨巴眨巴猛然变大好几倍的眼睛：“臣…君王的法术高明。”
阎君满意的捏了捏虎头的腮帮子，这手感，比家里的几只猫捏着还舒服：“好啊。去吧。”
卫青又解开脑后的绳子，摘下面具的一瞬间，立刻恢复了本来的面貌。英武却精致的面孔上微微有点发红，再次施礼，快步离开了。
阎君还觉得不过瘾，从地下捞起一只狸花猫，抱在怀里，一边揉搓一边拾起笔，继续工作。撸猫是他的解压方式，这只猫碰巧是自己的丈夫，这就更解压了。
这位阎君是女人，只不过和其他阎君穿着同样的衣裳，梳着同样的发式，又不施脂粉不太看得出来。
点了三千精兵，还有七千差一点但也能凑合用的士兵……精兵真的不够用啊！每个人分一个虎头面具。
虎头面具分为青、黄、赤、白、黑五色。当前定下的贵贱为青色虎头是都尉等级，白虎头是校尉，黑虎头是百夫长，黄、赤两色接近于正常的虎头，就给普通士兵用。
公孙校尉和他相熟，卫青刚开始工作时就在公孙校尉麾下，他就看出来这人还能再升职，现在果然升到自己头上去了。“卫青，你戴这青色虎头最合适，别人都不如你合适。”
卫青无奈的笑了笑：“是嘛。名字里带着的。谁也没见过青色的老虎……”
“因何苦恼？难以面对旧主吗？”
卫青缓缓点头，头疼的捏着自己的老虎腮帮：“倘若武帝认出我……”
公孙校尉差点笑出声：“认出你？”长着老虎头的人能被认出来吗？我知道君臣情深，但你想得太多了。
……
百夫长骑在马背上，忐忑不安，而给他牵着马的是刘邦。
刘邦的神采飞扬，左顾右盼，熙熙攘攘的鬼魂，来来往往的幽魂让他目不暇接。这城池的道路上起码挤了上万个幽魂，道路两边有人摆摊，有算命的，有抓阄的，卖吃食和卖香烛的并行。
在阴间，香烛可以提高实力（涨经验），而吃食可以舒缓精神（回血）。
刘邦的眼睛亮的像是黑夜中的烛火，看着周围这些事，满心的跃跃欲试。全凭意志力拽住了身体的缰绳，没有跑去和人闲聊，没有去买酒喝，也没有去看唱曲儿的小妞，更可恨的是看到那边有人斗鸡。
阴间斗鸡和阳间不同，阳间是抱着自己家专门训练的斗鸡去斗，阴间则是赌斗双方带上一个鸡头面具，瞬间变成大公鸡，跳到圈子里扑啦啦一顿对啄，对抓。
刘邦深深的叹了口气，感慨：“之前就是行尸走肉啊！”
“怎么了？”
“老子自从死了之后，就被关在那个破地方，比自己的陵墓都不如。没吃的，没玩的，一百多年啊，什么打发时间的东西都没有，硬生生的挺到现在。”
刘邦脸上崩溃和后怕叠加，他这一百多年呆在镇子里，说是有儿孙陪伴，实际上呢？且不说有人不孝顺，有人是不会盖房子的废物，还跑了一个媳妇儿。就算有了房子，有个女人陪在身边，一个镇子里只有区区几个人，与外面隔绝音讯，谁都会疯的。
孤独是杀人的方式。
人需要社交，需要群居，需要努力的目标，更需要希望。
哪怕是春种秋收的农民，一年也要过三个大节，酿些粗酒。
哪怕是宫中那些从没被皇帝看到过的、写宫怨诗的宫女，也可以用绣花卖钱，买糖买吃的。
有多少人在孤独无望之中濒临崩溃，全靠一天两顿三顿的美味，还有听些八卦谣言和笑话撑着。
而皇帝们却只能日复一日的看着同样的景色，活的像是偏远山村中牙齿都掉光的留守老人，像是两代以前的老太妃，吃不到有滋味的食物，听不见美妙的音乐和新鲜事儿，看不到鲜活有趣的事，没有一年四季也没有吃喝玩乐，好似日复一日的生活在同一天——单调的一天。
这不是一天，一个月，一年，这是几十年，上百年。
这不仅是无聊、孤独，还会影响人的情绪和理性，毕竟已经很多年没用到理性了。
刘邦和刘启亢奋的快要蹦起来了，左右看什么都新鲜，看那些蠢兮兮的平民在街边买东西，都觉得好看！刘启看的目不暇接：“我想去走走”
刘邦气的竖起眉毛：“你！算了算了，去吧。没出息。”
刘启像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了出去，他什么也没买，只是以极快的速度看了几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又被斗鸡吸引过去，大声叫好，最终赶在一行人走出商业街之前又追了上去，融入队伍：“我回来了。”
感觉好开心好开心！
刘邦直翻白眼，至于这么急么？咱们要是成功了，这些你想怎么玩就能怎么玩。咱们要是失败了，你就能回到人间去享受秋收冬藏。
百夫长在门口翻身下马，小声说：“您先请。”
刘邦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子，笑道：“别客气，一起走。”
百夫长没有招手，但后面所有人都跟着往里走。
刘邦早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终于忍不了：“向阎君复命需要这么多人一起进来么？不可疑么？”
百夫长一怔，回头看了看：“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后面的鬼卒们当然不愿意放弃立功的机会，大声说：“伺候大人！”
小声说：“偷偷瞻仰阎君。”
刘启虽然否定了儿子的质疑，其实他心里也觉得不对劲，只是他觉得自己活的太苦了，不管是什么结果，都比永远留在那个镇子里要好。
一行人各怀鬼胎，还都以为别人不知道，就这么簇拥着心知肚明的刘邦往前走。
刘邦冷眼瞥了瞥墙角躲躲闪闪的人，仰头看了看天空，这暗淡的天色就像他死后的岁月，真是让人寂寞难耐。这不是美食美酒美人能填补的寂寞。
到了殿前，进去一百多人就太可疑了！
他们只好无奈的停下来，看着百夫长和刘邦拉着手走近殿内。
百夫长跪了下来：“阎君在上，小人前来复命。”
阎君都等了半天了！抬起头来看了看眼前一跪一立两个人：“我派你们干什么去了？”想个借口好吗？
刘邦低着头凑上前：“有件事得秘报阎君。”
阎君配合的仿佛旁边有导演指挥：“过来说。”
刘邦缓步上前，用一种特别正常特别自然的语气说：“帝镇里那些汉朝的皇帝跑出来啦！可了不得了，您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吗？我知道。”
阎君实在是绷不住说：“就在这儿！”
刘邦跟他同时说：“就在眼前！”
阎君本来应该得意的大笑，告诉刘邦一切尽在孤掌握之中，可是他没有笑，他懵了。计划可不是这样的。
计划中刘邦应该当面、正式对阎君宣战，这样地府才能更容易处理他们。在皇帝们没有宣战之前，把人软禁起来是有一点点合理也有一点点不对的，只有宣战才能让监狱变得合理，对天帝、对喜欢告状的刘彻都有个交待，还能继续保持法律的尊严。
刘邦本来应该被早就知情的阎君震惊一下，可是他没有震惊，反而大笑起来。单手一撑桌边，坐在坐边上探身揪着阎君的衣襟：“惊喜不？我呆的无聊了，出来看看你。我到地府这么久，你连一点地主之谊都没有，太不够意思了，是不是该请我喝酒？”
他心说，把玉符准备好，把刘弗陵挤兑回来加入我的队伍，一路上给我准备的全都是自称汉朝的士兵，伺候的真周到。咋地，你想让老子打你，老子偏不打你。
“说话啊。咱哥俩有什么事不能喝顿酒好好聊聊？”
阎君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百夫长惊呆了：阎君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一路上也不是这么说的。
门口的刘启也惊呆了：唉？哎哎哎？祖父？？
以上这俩人真是太单纯了，刘邦心里头有什么打算，怎么会告诉他们呢。一个是来路不明又不认识的，另一个是不太熟悉的儿子生的不太满意的孙子。
有数次起义经验，曾经逼死项羽夺取大秦天下的不愿意吐露姓名的刘先生表示：“起义这种事情嘛，就是要随机应变，啥事儿都订好了按部就班的做，那种按图索骥的傻事，呵呵呵。”
……
城外，刘彻盯着刘弗陵：“你来干什么？说实话！你以为骗得了朕么？”
刘弗陵郁闷的低着头，想为什么在这里，因为他本来在酆都城那儿快乐的当着门卒，看着来来往往千奇百怪的人，那些高的矮的胖的瘦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更何况是地府的城门口，偷偷吃着糖，偷偷喝着酒，看到这些不一样的人，听他们口中嚷嚷着自己的故事，有高兴的，有后悔的，有杀人之后自杀了抓着被杀的鬼魂继续一顿爆锤的……非常热闹。
忽然得到了阎君亲自召见，阎君亲自嘱托他回来参与谋反。刘弗陵直接就吓跪了：“陛下我没有谋反之意啊我只当自己重活一遍前世的事一笔勾销现在只想忠心报效阎君深恩厚德”虽然也没啥深恩厚德，但这是套话。
阎君无奈，亲自写了手诏给他：“拿去带着，你奉旨谋反行了吧？”又给了一只护符，把护符插在地上，会形成一个直径一丈（三米）的保护圈。
“我没有借口啊”
阎君们就替他想了借口，并且威胁道：“再不回去跟你祖宗一起谋反，就算你抗旨不遵。你要是去了，回来给你升一级。”升一级就能从门卒变成小队长，虽然还是看门的，但是可以坐着看热闹。
以上，就是一个卧底的心酸。
刘弗陵期期艾艾的往旁边躲：“陛下我也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
刘彻突然笑了起来：“阎君要你干什么？”
“跟着高祖一起谋反。”
“只要谋反？”
“对，阎君说人太少了怕高祖不肯下定决心，啊”刘弗陵捂住嘴，心说完蛋了，泄露机密，我也要去阴山背后和大哥作伴去了。
刘彻再次确定：“阎君很想让我们谋反？”
“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傻么！！”刘彻气的敲他的头：“韩信，英布，刘兴居、刘长七国之乱、梁王刘武、刘安，上官桀的事你都忘了？”知道他要谋反但还没动手时最难办，动手吧，不占理，不动手吧，还总得提心吊胆的等着，真正谋反了才简单。
刘弗陵这才反应过来，他最近这些年活的单纯又快乐，早就把当皇帝的阴谋忘掉了。凭着自己的头脑，不需要思考都能应付差事，剩下就是抽空玩啊！
刘恒轻轻的咳了一声：“彻儿。”
“祖父，您说。”
刘恒叹了口气：“我要回去了。我本来只想尽一尽孝道，看来…看来高祖不需要我。”
文帝权衡了母亲妻子/父亲的分量之后，昧着良心表示父亲不需要我，我要回去找妈妈和老婆。薄姬和窦漪房拆开来，每一个都比高祖更重要，更何况是两人抱在一起上天平。
在皇帝掌握权力时，父子之情特别情深，一旦皇帝没有了权力，也就没有了威严和高贵肃穆，也就没有多少感情了。
谁不懂呢？
刘恒就这么名正言顺的临阵脱逃，反正现在也不是生死攸关的时候，溜溜达达的骑着小马回去，在屏障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你们这些小机灵鬼呦，走吧走吧。”
小马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刘恒倒是毫不迟疑的回到屏障里，随手扯出符咒往外一扔，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了，藏在刘邦藏东西的地方。
这些衣服是薄姬和窦漪房做的，他亲自送过来的，他当然知道放在哪里。
…
阎君殿中，摆上了酒宴，阎君坐在刘邦对面，开始思考自己为什么会请他喝酒。
远程关注这里的阎君们也在思考这件事，刘邦说的每句话都不过分，都没有进攻性，都很亲热可称得上一见如故，咱们计划了这么久的‘让皇帝们谋反’计划怎么就被他毁了？这老流氓干了什么？韩信当年就是这么被萧何和他联手坑死的吧？
刘邦发现了，对面这个阎君在自己面前无法应付，甚至没有还手之力。他喝了三杯酒，把酒杯一扣，开始诉苦。说自己住的有多惨，有多苦，老婆跑了，儿子不孝顺，当了一百多年的光棍……
极尽煽情之能势，阎君虽然明白这都是他自己作的，却也觉得他很苦。
其他阎君们再看直播，一个个皱着眉头，看着过去挺机灵的小伙伴就这样被他骗了。
“怎么回事呢？他挺聪明的，怎么会信了刘邦的话？”
“这还不简单，咱们计划的是刘邦冲来谋反，谁能想到他诉苦呢。”
嗑瓜子的阎君加速嗑瓜子：“怕是不妙啊。”
揪头发的阎君仍觉得压力大，拿了小镊子拔臂毛，疼的一抖一抖：“说实话，我也心软了…怎么会心软呢…”
抱着猫的阎君叹息：“没法子，咱们都是这样的人。仁义道德的人，哪里斗得过他。”
白发阎君气的拍桌子：“入选阎君的标准是什么，你们都忘了？铁面无私，正直公平，爱民如子！谁叫你们怜贫惜弱了？谁要你们心软了？阴间只有因果和法律，哪有可怜与可恨？妻子儿女应该围绕着男子身边吗？孤单的人可怜，这是人间的标准，当了这些年阎君，还没忘了人间的三纲五常吗？你们现在虽然不能升官，总不该堕落的像个山野村夫一样。”
阎君们赶紧解释：“愚弟明白，只是觉得那镇子里活的的确苦。”
“愚弟不是怜惜刘邦，只是想所有皇帝，无论贤愚都是一个待遇”
白发阎君冷漠的打断他们：“一个职业就都是一个待遇，有何不可？
皇帝如果能一生无有私心，处处公正严明，不搞冤狱，山陵崩之时便是平地登仙之日。
他们活着的时候吃也吃了，睡也睡了，凭着个人好恶赏罚，憋屈吗？
他们的妻儿如何对待他们，那是生前的所做的事承负下来。咱们这些阎君，要着‘君’‘父’欺压人么？”
阎君们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
刘邦正在和阎君谈自己的要求：“我也知道你们不容易，都是同行，谁不知道谁啊。我要的也不多，也不用给我侍女健仆，让我能有一年四季的变化，早晚能有太阳月亮，能耕种，隔三差五去赶集就行。这和我年轻时活的差不多。我要求不高吧？”
阎君很迟疑的点头：“的确不高，但是……你就不想取我而代之么？”
刘邦心底暗暗冷笑，心说就知道你们打算弄死老子！
“您开什么玩笑呢，天子都是受命于天，我有再大的本事，敢和天斗么？咱们都是天子，嘿，都是……这话我说着都新鲜。怎么着，这样苛待我？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要的也不多，你至于么？”
阎君的脑壳好痛：你刚出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骗子。
可是这骗子抓住了两个重点，第一，人间天子来到地府之后，理论上来说是阎君的臣民，实际上却两边占便宜。鬼在地府不需要户籍和官凭路引，可以来去自由，斗殴也不犯法，有人崇拜跟随也不犯法，非得是自立为鬼王了才能收拾。而皇帝们又能依据人间的忠孝拥有一批结实的拥趸。
第二，只要他们不涉及攻打阎君这个底线，在地府搞了什么事，阎君都拿他们没办法，因为地府只有鬼吏们有行为准则，对其他人变成鬼之后的行为界限还没有法律规定——这部分法律还没写出来呢！
刘邦眯着眼睛笑，他从很多细枝末节发现了阎君在暗暗的推波助澜，俗话说得好，敌人希望我做的事，那就是坑我的事，我做了会让敌人气的跳脚又无可奈何的事，就是正确的事！
他就果断的在进城之后正式调整了策略，一通云山雾罩的忽悠，硬是说的阎君摆下酒肴好好商谈。
白发阎君给出了最高指示：只要他们愿意称臣，一年四季、日夜变化、耕种和集市都能有。
阎君正要传达这份指示，忽然一支羽箭飞来，穿过他的肩膀，把他钉在椅子上。
刘邦拍桌子：“我日！”他们得逞了！
这一定是刘彻，不是开国之君就是不行！瞎他妈的激动！
阎君的肩膀疼归疼，心里却很高兴。
好了好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成功了。
刘彻手挽长弓，骑在马上直闯过两道门，并不下马，张扬肆意的骑马进了殿内。武帝一挽缰绳，马立刻停住，他没看气急败坏的祖宗，也没看旁边战战兢兢举着旗号的儿子，厉声道：“刘据呢？那不孝子！和他要地图不肯给，要玉符也不肯给，养他何用！去把那逆子搜出来打死！”
阎君正抓着羽箭，费力的往外拔，一闻此言顿时冷笑：“你懂什么，他是个好儿子，就是傻了点，运气也不好，碰到刘邦这种祖先。”
刘彻心中长出一口气，心说我就知道是高祖从中使坏，和猜的一样，反问道：“他是我儿子还是你儿子，卫子夫与刘据这两个逆贼按律该诛。”
阎君好气哦，对面这祖孙俩气人，自己被串在箭上就是拔不下来也很气人：“你还是人吗！死鸭子肉烂嘴不烂！刘据可以是我儿子！我还能纳卫子夫做妾呢！气死你这个，你这个坏人！”
刘彻真的怒了。他是想拯救一下傻了吧唧的儿子，以便父子、夫妻能重归于好，也顺便让自己痛快一番，可没想让卫子夫跟别人！
翻身下马，拔剑：“帝镇里的皇帝，砍了头也不会死，不知道阎君是不是也有一样的本事。”
阎君这职位对道德的要求比较高，他们虽然有点坏主意，但是忽悠不过了刘邦，骂不过刘彻。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吵，只好对他吐口水：“呸！呸呸呸！”
虎贲军正在此时赶到。
青色虎头人暗叫不好，怎么是武帝，这叫我如何是好？
他只得拿出宝弓，搭上一只箭，瞄着刘彻手中的剑——
阴间的箭无声无息，刘彻只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在自己手上，像是大锤子，震的手腕一酸，宝剑应声落地。他怒极，回头去看，这只军队乌压压几千人，脖子以下是鬼卒的模样，脑袋却是栩栩如生的虎头。“卫青！你是卫青！”
身材好，气质又与众不同的卫青即便换上虎头，在一群虎头人中也是最鲜明出众，最儒雅沉稳，最明亮大气的一个虎头人，也被旧主立刻就认出来了。
通过身材比例来认人非常可靠。

第39章 卫青+可以
卫青心中一阵绞痛。生前，从骑奴，被陛下一路提拔到大司马大将军的位置上，阖家封侯，又娶了公主，这是何等的恩宠。
在陛下多疑的一生中，他从未怀疑卫青，这份恩德，粉身碎骨不足以报答。到了死后，我怕他认出我来会让我左右为难，就给阎君出主意做面具，真是小人行径。
可是陛下还是认出我了，即使顶着虎头，换掉了汉朝的官服、铠甲，还是被认出来了。这样的君臣之情……我却只能辜负陛下，毕竟阎君对我给予厚望，我还要等着平阳公主回来。
卫青默默的质疑自己的人品，质疑了一会，假装没听见刘彻惊喜的声音，又假装没看到他闪亮的眼神，弱弱的问：“陛下，咳，武帝，你要夺取阎君的位置么？”
刘彻满头凌乱的头发都快要变成问号了。
看了看愧对自己的卫青，又看着还被箭串在肩膀上，钉在凳子上的阎君，咋地我都给他一箭了还不够？非得我亲口承认？你们至于吗？
就不会弄点巫蛊之类莫须有的罪名，把需要重判的皇帝处理了？诬告不会吗？
江充那样的人才没到地府来么？阎君是宋襄公吗？
他高声道：“是啊，朕要起义！这是家传的手艺！”
刘邦跺脚：“我去你妈的！”
谁家传的手艺是谋反啊！
阎君对卫青说：“可以了可以了！过来个人把我拔出来！”
之前所有的都不行，背地里喊着要造反不行，做了假的制服和出入禁地的符咒也不行，打出来的旗号也不行，‘大汉天子在此，旧臣速速来归，应者富贵万年’这种旗号还不够，收拢旧部是合法的。你得摆明了要和阎君开战，要么是直接攻打城门，要么是写上‘阎君轮流坐，今年到我家’。现在刘彻做的事，足以把阎君们之前干的‘非法拘禁’给遮掩过去。
卫青这才看到阎君被箭钉在椅子上，刚刚他还以为阎君镇定自若的坐着，等着刘彻过来以下犯上呢。十分惭愧，被武帝陛下叫了一声，眼中就看不见别人，多亏现在不是两军交战。
刘邦在旁边懵逼了半天，终于气的跳脚大骂：“劳资马上就要成功了，什么东西都能要下来！打不打得过心里没点数吗？打又打不过，你他妈的脑子里灌得都是什么东西！劳资就怕你不能随机应变，让你在城外呆着，你他妈的”
刘彻冷笑一声，心说朕和你的目的本来就不一样。你想要永远留在这里，让自己活好一点。朕却有两件事要做，第一，替刘据昭雪冤枉，免得他天天在背后骂朕。当年他活着的时候……如果不是许多小人作祟，朕怎么会怀疑他呢。第一次都没有怀疑他，是所有人都说太子谋反，我派使者去看，使者也这么说，我才信了……反正朕没有错，据儿也的确可怜。卫子夫自身难保，又怎么能保护儿子。
第二，朕不愿意留在地府，不用保全自身！朕就要痛快一把，让阎君给朕一个干脆的结果，是投胎去人间继续兴风作浪，还是……干脆杀了朕？来啊！一个人呆在地府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如干脆死了。
刘彻自认自己不是君子，哪有皇帝是君子的，但是他有自己的风骨和傲慢，不想当几百年囚徒。
哪怕转世投胎去不能当天子，他相信凭自己的实力，无论投胎成什么人都能过得很好。
刘邦都快气疯了，他那样精心打算，连打出来的旗号都仔细斟酌，一旦兵败被擒也可以强行解释成没有谋反，本来一切都很好，居然被刘彻毁了。
难道这小子是阎君派来的卧底？不能啊。
卫青有些心不在焉，连忙吩咐道：“拿下。”
他快步走过来，避开刘彻不敢看他。
削断了箭的一端，拔出来：“陛下恕罪，臣来迟了。”
刘彻心说：你这话本该对我说，我才是你的陛下。
但他已经心灰意冷，认出了卫青也不想再追问什么。
当年卫子夫感到不安时，朕还叫卫青去安慰她，告诉她刘据是守成之君，让她不要担心害怕，结果她的预感是对的。卫青看到我时还能有些愧疚，这就很好，不能再问，问清楚了谁都尴尬。
阎君愉快的拍了拍伤口：“没事，我以前受的苦比这严重多了。卫青是吧？你来的正好，要是再晚一点，他们还没谋反。”
刘邦已经被压在地上了，气的一口老血差点呕出来：“我没有谋反！我是来谈事的。”
阎君强行：“汉朝的皇帝是一起算的，他代表你们谋反就行了。”他随手拔出小刀，在酒杯里点了两下，又虚划了一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胳膊上的箭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卫青上前半步，轻声说：“陛下”
“我知道。”阎君伸手解自己的衣裳，解不开，旁边的侍从连忙上前去帮他解衣服。
脱下来之后展开来举在眼前，阎君趴在衣服上仔细看了看破损：“快去找个会织补的人，把这件衣服补好，一点破绽都不许留，浑家知道又要打人了。刚穿了才半年，啧，刘彻你也真是的，就不会射腿么？”
侍从连忙把衣服叠好包起来：“是，是。这就去。”
众人无不侧目，这位阎君把被老婆打这种事说的这样理直气壮吗？护着衣服，连腿都不要了？
刘彻好气哦，开口教训道：“你身为阎君，这样惧内成何体统？”
阎君秉持着‘我可以说我老婆是个泼辣的妇女，谁都不许说她不好’的原则：“呦？你倒是不惧内，还没吃够苦头吗？我这一件衣裳，她要织布又要绣章纹，还要镶滚边，前前后后的忙下来要耗费大半年的功夫，期间还要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被她打两巴掌怎么了？孤乐意！用你管啊！你有老婆么？你知道什么叫夫妻恩爱么？爬开！”
刘彻嘲讽道：“夫纲不振。”
阎君仔细回忆了一下八卦，嘲讽道：“比不上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我哪敢不听您的话，您说的可全是对的呢。”
全场能忽悠住阎君的只有刘邦一个人，因为他出其不意。
而刘邦现在双手被人拧到身后粘在一起，满心只想揍刘彻：“阎君说得对，是应该对妻子好。刘彻你他妈闭嘴吧你个小王八蛋！”绷不住了！真恨不得把这辈子知道的脏话都倾斜在刘彻身上。
刘彻横了他一眼，也不跟他计较，倒不是为了什么辈分和尊老爱幼，而是自己的确毁了他的大计划。
阎君盯着刘邦研究了一会，问卫青：“你刚死不久吧？”
“启禀阎君，臣刚死了不到一百年。”
“人间碰到这种大忽悠会怎么对付他？”阎君不想说自己没见识，但他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卫青并不知道刘邦有多善于忽悠，也不知道阎君何出此言，沉吟了一会，谨慎的说道：“尽量不和他说话？”
刘邦心中一惊，这还真是对付自己的方法。
……
刘邦，刘启，刘彻，刘弗陵在庭中排成一排。
“刘恒怎么不在？”
刘彻淡淡的答道：“文帝觉得打不赢，回去了。”
刘邦：？觉得个屁！这小子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他就是知道自己没啥用，给自己留个后手！
他老子要是赢了，能把他关在里面不放出来？不能啊。
他老子要是输了，他提前跑回去就当没这回事。好小子啊，两边下注。
阎君们在上方窃窃私语，语了半天：“把刘弗陵压下去。”
刘弗陵十分紧张，两个鬼卒如狼似虎的扑上来，抓住他的肩膀把人拖了下去。
一直拖到大门口还拐了个弯才停下来，倆鬼卒扶着他站稳当，一位校尉就在旁边等着，笑道：“陛下不容易啊。”
刘弗陵脸都红了：“别嘲笑我了。”
“没有，你是真不容易。”校尉拍了拍他的肩膀：“给你升职了。回去干活吧，门口正忙着呢。”
刘弗陵没忍住，问：“这位阎君把人都遣散了，不怕有危险吗？”
“怕什么。”校尉低头笑了笑：“谁能砍死阎君么？边上藏了几十个人，后面跟着的几百人都急着立功，刘彻又不是项羽，想在阎君面前暴起伤人也没机会。”
刘弗陵愧疚又郁闷的换了新制服，坐在城门口看着浩浩荡荡、一望无际的新来的冤魂。
过了鬼门关进入酆都城，再分流去十座阎君城池受审、受审判，他现在就在其中一座城的城门口。
鬼卒们押送来一批又一批的鬼魂，有人被一群人拳打脚踢，还有几个年轻的妇人撕咬着一个老头，嘴里还嚷嚷着：“凭什么让我们殉葬！”
一个年轻又贫穷的女人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踉踉跄跄一身是水，十分惶恐的走在人群中，她的丈夫死了，婆婆要她直接改嫁给游手好闲的小叔子，女人抱着自己产下的婴儿投水自尽。
刘弗陵就坐在这里静静的看着，看着人来人往，过了一会，忽然发现几个鬼吏护送/押送一个年轻而尊贵的女人来到这里。这女人有多尊贵呢？她穿的衣服，戴的首饰，是太后级别的。
刘弗陵开始思考，这是谁家的太后？是那家的太后？是那个诸侯王的太后么？
不，这就是他的妻子，上官桀的女儿。
在汉元帝刘奭时期当上了太皇太后，因为人手不足暂时稽留在人间，现在才带回来。
丈夫没有认出妻子，上官皇后也没有认出这个叼着麦芽糖、端着茶杯、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的年轻门吏是自己的丈夫，她沉默的在这些陌生人的簇拥下走进陌生的都城中，倒是很平静，反正一生都是身不由己。
阎君们还在研究对这几个皇帝应该怎么处理，现在能明确一点——拘禁他们这次有理由。
但是给他们什么样的待遇呢？像现在一样的待遇，的确有点残忍。如果他们能耕种收获，能去集市逛街，还有无穷无尽的生命……皇帝们生前所做的事，值得这样逍遥快活的生活吗？他们凭什么过好日子？他们现在是候审！
经过长时间的商量之后，其中一位抱猫阎君催道：“快把卫青还回来。有完没完了？”
她身边的阎君盘着一双铁球，盘的火花四射：“卫青是我的人吧？借去用两天还没完了？”
白发阎君压制他们：“都别吵！”
他伸手用笔尖点了点镇纸，暂时撤去禁制让声音传出去：“卫青，带刘彻去见刘据，顺便把刘据带回来，赦他无罪。”
刘彻无声的拱了拱手。他知道阎君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知道这群人虽然优柔寡断，暗暗的使坏，但是还算是正直，也不多疑，使坏也没有什么手段。
卫青答应，有些尴尬的走到刘彻身边，缓缓伸出手搭在刘彻手臂上，抓着他离开了殿内。
刘彻又叫了一声：“卫青。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你的脸。”
卫青单手解开面具，臊眉耷眼的垂着头，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陛下，我，对不起您了。”
刘彻摇摇头，似乎是说没有，又似乎想说无所谓：“你姐姐改嫁了吗？”
“没有。姐姐前些年织布卖布，现在在官办作坊里当账房。”
刘彻放心多了：“她还好么？”
“……”说很好怕你多心，说不好怕你找借口把姐姐弄回去。
卫青再三斟酌之后：“也就那么回事吧，挺平静。”
“平静啊……”刘彻又沉默了良久，缓缓的问：“我姐姐在这里么？”
他有好几个姐姐，但是能问卫青的只有平阳公主。
卫青又说了一遍，公主和自己还是很恩爱，但是她不愿意留在这里过普通人的生活，她去投胎了。
刘彻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刘据…被罚的很惨吧？”将心比心，遗失玉符是不可饶恕的罪。
“嗯，阎君知道他是无心之失，没有杀他，只是罚他去阴山背后受罪。”卫青纠结着问：“陛下，您是为了他才愤然谋反么？”
这种父子情深的事儿，不知道您能不能做出来。
刘彻老脸一红，他是为了把儿子从监狱里捞出来以及给自己要个痛快的结局豁出去了，也想让刘据知道老子为他做了什么，让他跑过来说‘父亲我错了我不该跟您怄气’这样的话，但是这种事哪能让自己明说，卫青啊，你难道不理解上意，替我给他说清楚吗？你问我是不是为了他？多不好意思。
卫青自从死了之后就不再揣摩他的心思，到了阎君身边更是简单，就‘干活’俩字。对武帝的脾气秉性有些生疏，仔细想了想，结合他的神色：“一定是了，我告诉刘据，让他别再伤心。”
刘据一直以为是你偷的，为了报复他。
刘彻则以为是儿子还为了当年巫蛊之乱的事念念不忘，叹了口气：“那件事并非我本意，都是小人从中作祟。”
卫青点了点头，神色也不大好看：“我知道。”
两人一直沉默到了阴山背后，地府的天色总是昏昏暗暗的，像是哭了很久的眼睛，又像是老人垂暮的神情，阴山背后更是如此。
阴山的确是一座山，一座看起来就令人不愉快、长得佶屈聱牙、七上八下、三横四竖的山，山后面更阴沉，东西都看得清楚，却没有半点光亮。只能听到许多叮叮当当的声音。几百个小鬼拿着锤子和凿子，脚上拴着铁链，在开凿山石。还有几百人，在推着磨转圈圈，研磨一些竹木和麻，磨制成浆液。另外还有几百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干什么。
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大片鬼卒，一个个都是百无聊赖的样子。
刘彻说：“你先去跟他解释清楚。”
卫青迟疑：“我不能松开手。”
“我不会走。卫青，你不相信朕？”
刘据正在躺平看天：“舅舅？”蹭的一下蹦起来，然后，蹲在地上捂着心口喘气。
卫青落下来慌忙扶住他：“怎么了？被打伤了？”
旁边有人嬉笑：“别逗了，在这儿谁力气打人？”
“就是，撒个尿都尿不远。”
“哈~欠~”
卫青一落地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双脚落在地上，就觉得身上压了二百斤的重量，一举一动都费力气，难怪他们都躺在地上。他拉着刘据走到旁边，低声把刘彻做的事、他现在被赦免都说了。
刘据初时有些不信，越听神情越发复杂：“舅舅，您意下如何？”
卫青说：“只要你娘不回去，你对他客气些，恩怨分明，报答他这件事。恩与仇不可抵消，也不能相互遮挡。他当初害你，合该寂寥一人，但陛下确实是为了你才谋反。”
“真是为了我？”
“嗯。高祖临阵变更，不打算谋反了，是陛下知道阎君们需要他们谋反，这才动手，又为你开脱……是真的。”卫青又说了阎君们刚刚告诉他的，是刘邦藏起了玉符。
刘据挠了挠头：“我不相信他，但是，舅舅，我相信你不会骗我。”
他和舅舅一起深一脚浅一脚的离开这里，到了刘彻面前，躬身叫了一声：“父亲。”
刘彻大为满足，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这里关押的都是什么人？抓的劳工吗？”
刘据暗暗松了口气，要让他感激涕零的感谢父亲为自己做的事，那可太难了。赶紧介绍这里的犯人：“这都是些…呃，恶意把人饿死的和累死的罪犯。有一个人把人推到枯井里，让那人活活饿死了。有个人把人活埋了，把人关在房里故意不送饭。还有就是不给饭吃不给工钱不让休息，还强行威逼干活的混蛋。地府是这么算的，如果人间的要动工梳理河道，如果皇帝没给劳工粮食和工钱，那就算皇帝把这些人逼死，如果给了，那谁贪污就算是谁饿死人，拉到这儿来干活。这地方有不少官员。”
刘彻点点头，视察似得下达评语：“倒还公允。”
随后三人之间恢复了死一样的沉默和寂静。
赶路期间刘据忍不了他的头发乱成那个样子：“父亲，我给您梳梳头吧。”
“你还会梳头？”
刘据骄傲道：“会，我还会自己穿衣服，自己煮饭炖菜。”
又回到阎君堂前，刘据被原本追随的阎君领走了，只剩下三位皇帝在这里听结果。
刘彻的头发被梳理整齐，气势也更足了。忽然高声说：“阎君，你听着，朕要去轮回。”
阎君无奈：“之前跟你说过了，你的功过繁多，不好审”
“不好审也得审！”武帝在无尽的孤独中蹉跎了数十年，语气竟然还能保持倨傲：“畏首畏尾，你们当的什么阎君？容易的事做的，困难的事就做不得？你们要是做不成，就把位置让出来！”
刘邦气的龇牙咧嘴：“你闭嘴吧。”
阎君硬是被他这股傲慢弄好奇了：“行，你判一个我听听。把你们这三个人都判了。要是有道理，就按照你说的办。”
刘彻毫不迟疑，滔滔不绝的说出自己的打算：“高祖、景帝理应回到镇子里，帝镇应该又一年四季的变化，阳光雨露，耕种收获都应该给他们，同时让他们交纳赋税。
而朕，朕不想耕织度日，只想投胎去人间。
既然说功过难辨，那就抽调人手，让他们一年一年的算，各自积累清楚，先让朕去投胎，等朕回来再继续算。”
阎君们无可奈何的揉着脸，窃窃私语：“说的好有道理啊。”
“是啊，我们都没想到收税。”
“咱们从来没收过税啊。”
“人间收多少税啊？”
“真的让他做主吗？”
“他说的挺有道理的。”
“是有道理，那也不能都听他的吧？”
正在这时，忽然悠悠荡荡的飞来一卷竹简，上面的气息一看就是帝镇里飞来的。
“嬴政要搞什么？”就剩下嬴政等人了。
阎君们头痛痛的展开竹简一看，看的眼睛发亮。
上面措辞谦逊谨慎的写了：听说刘邦他们要谋反，我知道的晚了，现在才通知阎君们。。。住在地府这么久，空享受了不饥不死之身，又蒙阎君恩惠得以和扶苏团圆，却没能为阎君效劳，嬴政很惭愧。如果阎君们宽宏大量，允许这些乱臣贼子回去继续等待审判，我愿意为阎君管理他们。我在众皇帝之中年纪居长，又推崇法治，会遵循地府的法律，把他们管的很好。
阎君：“可以！”
“他可以！”
“他没跟着闹事他可以！”

第40章 镇长+投胎
你以为嬴政喜欢敲编钟吗？他现在真挺喜欢的，敲着好玩，好听，还容易找到旋律，比笙管笛箫以及古琴容易多了。
吕雉跟他合奏了一会，看着汉朝的皇帝们都走出去了，又懒得追着他的旋律走，就停了手。
嬴政又当当当，当当当的敲了半天。
扶苏抱着不知道怎么回事变回三岁的张嫣走了过来，满脸愉快的微笑，自己找地方坐下来，轻声耳语：“我都忘了咱们这儿有编钟。”阿嫣八九岁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大姑娘，他不方便抱她，变成三岁才真是女儿，真可爱真可爱。天底下最漂亮的小姑娘。
刘盈托着腮帮子，歪着头看张嫣，对她吐舌头做鬼脸。
张嫣觉得好笑之余又有些无奈，我只是身体变小了，可是我死前活到四十岁啊！别这样。
吕雉看他们一副天真无邪无忧无虑的样子，就觉得很生气，随手拾起一块玉璧丢过去。“阿盈！别这么不正经！”本来想打刘盈的肩膀，没想到打偏了，正中脑门。
刘盈惨叫一声，倒地假装昏厥，还很顽皮的吐出一点小舌头耷拉在嘴角。
扶苏和张嫣一起笑了，他装死装的好认真，越认真越好笑。
嬴政听见吵嚷，从一排编钟中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吕雉心累的叹了口气：“这大好机会，就没有人发现么？”这都是什么傻孩子，你还跟我吐舌头装死，啊，真想骂你一顿。
她努力自己劝自己：别生气，这是撒娇，不能对阿盈要求太高，好不容易才把人哄的和我亲近了，就当这是撒娇……他怎么越活越幼稚了！
其实不是刘盈越活越幼稚，而是他在小时候没有幼稚过，现在在给自己补童年呐。
嬴政对她笑了笑，你还指望这两个孩子能开创基业吗？他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好孩子的性格就决定了，没法在残忍无情只需要理性的政治战场上抢到什么东西。
招手：“别和孩子们说这种事，过来说。”
吕雉推开斜搭在膝上的古琴，慢悠悠的站了起来，走下席子穿了鞋，带着环佩叮当声和淡淡的香气走向嬴政。
在她站起来的一瞬间，刘盈就把舌头收回去了，闭着眼睛思考自己会不会挨骂。
张嫣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起来呀，地下凉。”
刘盈麻利的爬起来，捧着脸嘀咕：“好想吃蜜饯啊。怎么所有人祭祀的时候，都不祭蜜饯呢？”
有柿饼子，但柿饼还不够甜，他想吃那种一口咬下去满嘴都是酸甜蜂蜜的金桔蜜饯。
祭品用什么东西、祭奠用什么酒、用什么祝告词、先祭谁后祭谁、不同的身份磕几个头，在周礼有规定。但是周礼完全没考虑到有人会爱吃糖，也没想到把后世新出现的食物给祖宗祭祀些过去。
哦，祭祀这种事讲究效法先祖，以周礼为最棒棒，稍微差一点就会被骂，要是皇家乱祭一些烤肉串、水果、糕点过去，要被大臣们骂的狗血淋头。倒是民间人祭祀祖先时不同，祖先爱吃什么、有什么好吃的就加上去。
阴间现在在吃糖瓜（大号灶糖）、廖花糖、蜂蜜糕一类的食物，皇帝们吃不到。
扶苏瞅了一眼那几个空旷无主的宅地：“只是你这里没有，别的地方还没看过。没有蜜饯找点蜂蜜也好。”
刘盈眼睛亮了，跳起来就跑掉了。
扶苏笑呵呵的抱着阿嫣站起来：“阿嫣，咱们去给他望风么？”
张嫣奶声奶气的问：“望风是什么意思？望气吗？”
望气指的是看一个人头上的气向来推断这个人将来的命运。
而望风指的是在有人干坏事时帮忙盯着别被人抓住了。
…
嬴政看她袅袅婷婷的走过来，玉环玉佩轻轻撞击时发出曼妙的声音，但他无心欣赏：“你也想到了？”
敌人的老巢空虚，这种时候只有大傻子才不动手。问题是，就这样的老巢，怎么动手？如果对方是城池，自己有军队，那很好办，过去占领了城池就完事。现在呢？金玉都不值钱，过去抢点吃的？
吕雉也在思考这一点：“他们倾巢而出，是个好机会，只可惜妾身愚钝，没想到怎么利用这个机会从中渔利。”
‘如何在刘邦等人倾巢而出时谋取利益’讨论会在编钟后开展。
与会者有俩人，不需要介绍。
嬴政再次重申了自己的目的：“目前我只想统一全镇，事情要一步一步的做，六国也得一个个的灭。等统一全镇，再向下一个目标前进。”下一个目标是去分阎君的权力，最终是取而代之。
吕雉帮他一起想，沉吟良久，问出一个最切合实际的问题：“刘邦他们还能回来么？他们要是不会来，您就直接统一全镇了。”
嬴政气的扶住编钟，是啊，要是那四个人都不跑回来，那我就算是统一全镇了，留下来的要么跟我一党，要么是啥都不敢管的人。没想到，没想到！只想着如果他赢了，我和现在一样，他要是输了，我可以从中渔利，没想到他们会回不来。
“我要给阎君写信！倘若每一个谋反的人得以离开此地，岂不是鼓动这些乱臣贼子！都不能走。”谁都别想跑，都在这儿苦着！
吕雉一把攥住他的袖子：“等等，咱们是不是应该告诉阎君有人要谋反？”
“告诉他们？”嬴政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好啊，我生前不曾称臣，死后也不曾称臣，倒是忘了君臣之间该做什么。夫人的意思是，以此向阎君显示我们的立场，趁机谋取管理这个镇子的职务？”
吕雉没想到最后一句，听的暗暗赞叹，也不忽悠他，笑道：“我只想到表明立场，到没想到向阎君要管理权。陛下说的很是，这里现在只有十几个人，将来会有几十个、几百个人，若无人管理怎么得了。陛下居长，又是首创皇帝身份的人，深谙法度，舍你其谁呢？”
嬴政微微有些喜意，最终却叹了口气，有些怅惘：“我倒要向阎君称臣了。”
吕雉柔声劝慰：“秦国本是周天子分封的诸侯国，过去陛下奋六世之余烈，一统天下，现在急什么呢？”一统天下也不是你一个人的成就，当年祖先们很卖力气，积攒了一百多年的基础才成就霸业。现在呢，你好好干上个一两百年，一样能成功。
嬴政现在特别好奇一件事，吕雉长得漂亮，说话又贴心，还能出谋划策，刘邦那个老东西怎么会对她不好呢？他又不瞎又不傻，怎么会分不出好赖？好奇了三秒后，把这种八卦扔在脑后：“我去写。”
吕雉跟过去研墨，名义上是研墨，实际上是看看他的遣词造句。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嬴政尽力客气的结果仍是看上去一点都不客气。
嬴政自己看了两遍，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自嘲道：“朕太过傲慢，沉湎在生前功业中无法忘怀，恐怕不能为阎君所容。夫人替我捉刀可好？”
吕雉最善于两件事，第一筹谋，第二示弱。当即提起笔来下，按照他的原话润色了一遍，没做太大的改动，使得这篇文章谦逊、彬彬有礼而不失男子气概，看起来就像是祖龙本人的手笔。
“妙啊。”始皇找又拿了一份空白的竹简，仔仔细细的抄录了一边，吹干墨迹，拿去诚心诚意的烧了。
正好看到刘盈抱着一个罐子，扶苏在满地竹筐里找东西，张嫣在旁边摇摇晃晃的走着。
“扶苏，再做些竹简，都用光了。”
扶苏终于找到了勺子，差异的抬起头：“父亲，竹简都用光了？这么快？”不久之前做了几十个呢。
嬴政拍拍手上的灰，笑道：“记了一些史料，又写了些东西。”
扶苏走回去把勺子洗干净递给刘盈：“好，我一会就去做。”
嬴政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刘盈拿着三把勺子，舀了一勺蜂蜜自己吞了，换了一个勺子又舀了一勺：“阿嫣，过来吃蜂蜜。”
张嫣更喜欢把蜂蜜融在水里喝，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也就凑合直接吃了。
扶苏也舀了一勺蜂蜜，喝了半勺，咂咂嘴：“我过去不爱吃蜂蜜，现在可真奇怪。”
“陛下亲自修史才奇怪呢。”刘盈小声说：“我头一次听说皇帝亲自修史，不知道能否（公允），，，会写什么呢？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能拿出来让我们看。”
三人各吃了两勺，觉得有点腻了，这才去砍竹子回来做竹简。
制作竹简的流程挺复杂的，先以火烤青竹，使水分如汗渗出，再刮去青皮，故称汗青，也叫杀青。阴间做竹简也是一样的流程，扶苏现在烤竹子、劈竹简的手艺算是一流，劈的又直又好。
刘盈也越来越善于给竹子打孔。
…
阎君们经过综合考量之后作出决定，允许刘彻去投胎一次，皇帝们可以有一年四季和耕种收获，按照他们当年对百姓收税的数额给阎君缴税，这样最公平。
低税率的文帝表示高兴，十五税一是历史最低。
刷新历史低点，搞三十税一的景帝表示更高兴，基本上等于啥都不给啊。
刘彻的脸色不大好看，他为了打仗，不仅把税率提了上去，还增收盐铁税和算缗钱。
算缗钱是对商人、手工业、高利贷和运输业新增的税，每赚一千钱，就要上交给国家一百二十钱，或者每运一车东西从某地到某地，就要给国库数百钱。
那些乱民很不顺从，刚开始故意装穷隐匿，他开始了告缗让人们互相检举揭发，结果不仅民怨沸腾，老百姓还把到手的钱快速挥霍一空，以免官府盘查，结果收到的税更少了。
阎君们又商量一个镇子的长官应该叫什么，在民间没有这种称呼，商量了一会懒得再算，就仿照里长、百夫长、亭长的称呼：“去请嬴政过来，我们任命他为镇长。镇子里每个朝代有五个能出去赶集的名额，由嬴政安排。”
古代最低一级的官是县令，皇权不下县，县以下由乡绅和吏管理，如里长、亭长。
刘邦气的连翻白眼的力气都没有了，谁能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捣腾了一大圈，居然是嬴政得利呢？
刘启不想搭理突然翻脸的祖父，也不想搭理忽然变坏的儿子。
刘彻倒是很满意，总算能去投胎了，不论什么环境，都比留在地府更好。
投胎吧！不论什么地方，我都能闯出一片天地！哼！朕何等英才！
韩都尉出去公干了，卫青刚回去就被派出去工作，十殿阎君的殿前都尉一个没剩，能去找人的只有一个校尉。校尉便是校尉吧，她到了帝镇，走进去，按照指点找到了被等人高的兵马俑环绕的那座宅邸，看到有两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在劈竹子，一个特别可爱的小姑娘旁边有模有样的闭目打坐：“秦始皇居于此处么？”
扶苏听见了陌生女人的声音，抬眼一看：“姑娘，哦，原来是一位校尉，失敬。”
他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袍上的碎竹渣滓，作揖：“我父亲居于此处，校尉因何而来？”
这校尉是个年轻的姑娘，眼中异彩连连，但常年工作的素养让她没表现出什么：“奉阎君旨意，请嬴政前去相见。阎君打算任命嬴政为此处镇长。”
阎君提前说出来的事就可以让别人知道。
嬴政在楼上掀开帘子：“校尉稍待片刻，朕拿些东西。”
刘盈看她不是很漂亮，却很英武矫健：“姑娘，恕我冒昧，校尉不都是男人吗？”
“哈，不是啊，只是人间读书练武的女人少，所以阴间的女校尉也少。”
扶苏也很好奇：“姑娘请坐，那些汉朝皇帝打到城门口了吗？”
嬴政和抱着十几个竹简的吕雉一起走了出来。
“打到城门口了吗？好家伙！”女校尉看到嬴政走出来，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嬴政！我有件事拜托你！”
嬴政见过很多热切的少女，但她们一般都更加美貌，也不敢扑上来抓自己的手：“你说。”
“刘家那群混蛋打伤我姐夫，拜托你在治理他们的时候要严苛一点，好好折磨他们！”
“校尉的姐夫是？”
“就是被刘彻打伤的阎君！好家伙，那小子一箭就洞穿了我姐姐辛辛苦苦做的衣裳，还有我姐夫的膀子。”她说的就是那位怕老婆的阎君。
阎君的妻子从小练武，小姨子更是身手卓越，只是脾气不大好，勇猛立功之后容易挟私报复，公心不足，又不够冷静克制，一直卡在校尉的位置上升不上去。
嬴政点点头，微笑道：“你放心吧，他与我有灭国之仇，我在公允之余，也难免用些严刑峻法。只怕刘邦等人不安分，回来还要和我们起冲突，阎君派驻军在这里么？”趁机套话并勾她帮忙。
“那可不一定。我叫阿薇，我抽空来看看，我可以帮你揍人。”校尉揪着他的手腕：“走了啊。”
嬴政赶忙抱过吕雉怀里的一堆竹简，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吕雉还没套个近乎，风风火火的阿薇校尉就带着他御风飞走了。
吕雉目送他们离开，只好叹了口气：“什么谋划碰上急脾气也不好使啊。”她本打算请她进去坐一会，聊一聊，趁机套话。看背影瞧见阿薇校尉背上背着一只大斧子，啧，诸多兵器之中，能选择使斧子，这位姑娘真是奇妙啊。
阿薇校尉御风飞行的速度比韩都尉快，却不如韩都尉稳当。韩都尉御风能让人只听风声不觉得身子在移动，而她御风……嬴政只觉得自己龙卷风中卷的一块陨石，忽上忽下，眨眼间砸在地上。睁眼一看，原来是阎君殿。
快步进了阎君殿。众人一见面，心绪之复杂难以言表。
刘邦想：妈的！唉，嬴政这次得意了。
刘启想：真特么丢人啊…祖父和儿子的心思都瞒着我。唉，嬴政这次得意了。
刘彻：呵呵，不跟你们玩了。
嬴政想：哈哈哈哈哈~~O(∩_∩)O
阎君们想的事儿就多了，从嬴政的头发有点乱一直想到他居然能接受命运，平心静气的住在镇子里。“嬴政？”
“正是。”嬴政几十年没对人行过礼，都是别人对他行礼，现在还是认认真真的拱手作揖。
“给他搬个座儿。”怕老婆的阎君示意小姨子退下，趴在桌案上探头看着他，问：“始皇帝这些年不觉得无聊么？”
嬴政不急着坐，平心静气不急不缓：“初时觉得了无生趣，慢慢静下心来却觉得很舒服。或伐木盖房子；或是读书习字，弹琴敲钟；或是读经静心，学着修心炼气；或是修史记事。来到地府数百载，有幸拜见阎君，没有别的好东西，只有我所修《秦书》《汉书》十二卷，权作觐见之礼。”
是的，一般人见到君王时要奉上礼物，有啥拿啥，拿一把稻穗一条咸鱼都没有人挑理，只要送了自己的产出就很合乎礼节。
阎君们懵懵的示意旁边的侍从去接过那些竹简，哇，史书都是史官记载的，头一次听说皇帝亲自修史，不知道秦始皇自己修秦史会写些什么，有意思。
抱着猫的阎君说：“拿一套地府的法律给他。”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了目前情况：“你那封信我们看了写的不错，以后你就是镇长啦，管好他们。”
“镇子里每个朝代有五个能出去赶集的名额，由你安排。”
“以后镇子里有一年四季和日月变迁，风霜雨雪都会有，嗯，你要负责收税。”
“嗯……好像没啥事了。”
“等等有事，人间发生动乱或地府有鬼王作祟时所有地方都要戒严，到时候你们的屏障也会锁死，谁都出不来。”
“对就这样了，再有什么事再派人去告诉你。”
“且慢！镇长也应该有个印吧？”
“对。拿块铜过来。”
嬴政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阎君从桌上抄起一把刻刀，拿着铜用毛笔勾了线稿，然后用刻刀一顿狂挖，铜屑如头皮屑一样纷纷落下。
他一直都以为自己那儿算是最朴素的，扶苏削竹简，刘盈和吕雉编竹简;两个皇帝一起挖壕沟，朕亲自跳到沟里插竹签子。没想到阎君连刻印章都自己做，，，这还有什么可心高气傲的？他站起来，调整好心态，恭敬的接过铜印。
阎君嘱咐道：“太忙了，刻的仓促，有点割手你回去自己磨的圆润点。”
这话太不套路了，搞得他不知道该怎么接才好：“多谢阎君，关怀。”
又有人飞快的写了使用说明：“拿回去自己一个人看，看完收起来。”
这个印章盖在人身上，就能让人自由出入一次，咒语特简单。印还可以闩上绳子轮起来打人，别看就是二两紫铜，打在人身上重若千钧。
阿薇蹲在门口等着呢，看皇帝们都被送出来，唯独嬴政抱了一大卷写满字迹的白绢，怀里揣着印章。“阿猜你比较稳当，你送始皇帝回去，其他人跟我来嘻嘻嘻嘻嘻~~”
嬴政站在地上，看这位背着斧头的校尉一跺脚，平地起了一阵狂风卷起几个人，像龙卷风一样打着旋直奔远方，不由得头昏：“我也是这样来的？”
“不是，薇校尉喜欢这样御风，尽力平稳也稳不下来。”
……
“鬼魂去投胎时，大多会忘记前世的事，一切从头再来。除非是提前做了申请，只是去试一试投胎的滋味，还想在灵魂中保留一世记忆，等回到地府之后重新开启，那才能喝这碗汤药。喝吧，喝完之后投胎去人间时什么都不记得，回来之后仍能忆起。”
刘彻骄傲又愉快的端起碗闻了闻，味道竟还不错。回头一看：“卫青和刘据不来送我？”
“都忙着呢，人间开始乱了。快喝吧喝完我也得当差去。”
旁边有个路过的鬼忽然抽风似的笑了起来：“为什么去投胎？人间处处是地狱。”
刘彻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这味道有点像中药汤，忽然看到卫子夫的影子在远处影影绰绰的露了一面，他越发得意，喝了药，头也不回的奔着美好的新生活，跳下了轮回井。
他打算的很好，凭自己的头脑和性格，无论到了哪里都能干出一番天地。
很可惜，他投胎到崇山峻岭中一个村子里，整个村子二十多户人家，秦末逃难到这里，互相婚嫁，与外界隔绝音信，也不给皇帝缴税，也不和外界买卖，更不知道外界的变化和文字书籍。一般的山民至少需要买盐，他们这里却有一个小小的矿洞，产出一些岩盐。
刘彻就投胎到这里，成了一个女孩子。
他刚出生那年，另一家一个明明在树上掉下来摔死过去的男孩子忽然又活了过来。
等刘彻半饿不饱的长到十二岁，有了初潮之后，就嫁给了那个男孩子。
丈夫倒是很沉默，在同村人中算是最温柔的，做事也很谨慎，耕田养鸡很卖力气。
两年后生了个儿子，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之后，才二十岁的小媳妇，就因为产后风不幸死了。
刘彻在阴间再一睁眼，回忆起两世记忆，差点被再气死一次。
朕这辈子居然大字不识一个，从出生到死都没离开那个村子，吃粗粝的食物，穿粗布衣裳，夏天在河里洗澡？
从四岁开始养鸡，六岁开始纺线，十岁开始织布，十二岁就被人压在床上……还生了四个孩子？啊，想一想都觉得好痛。
对孩子的爱意和‘朕居然生了孩子’的耻辱以及痛经、生孩子好痛的回忆交织在一起，他终于昏了过去。

第41章 是谁+刘骜
刘彻在三生石前头看了半天，鬼通常不记得自己的前两世，这块石头能照映出来。他看到自己在未央宫中意气风发的指挥千军万马，也看到刚生完孩子正试着下奶，痛的浑身冷汗。
一口血想吐，还吐不出来，憋在心口难受的很。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小时候被人养的傻乎乎的，不觉得听人说隔壁的大哥哥死了又活过来，性格也从活泼跳脱变得稳重有什么不对，现在想想……这是借尸还魂吧？
是谁跟我睡了几年生了四个孩子啊！去他妈的！是谁，难道是卫子夫？不会是卫青吧？卫青应该很忙，可别是他。那到底是谁对朕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是谁……睡了我？
是不是阎君故意害我？刘彻尽量理智的想了想，应该不是，书、诗经上写过民间的女人怎么生活，大概就是这样。权贵太少，普通民众太多，这就是随机的投胎，十万平民和十个权贵，随机到平民的可能性很大。还算侥幸，没有什么苛政猛于虎，不用交税，也没被人买卖。
我怎么会认为投胎之后更好呢！气的捂心口扶着墙发呆。
卫子夫穿着漂亮的金丝鱼鳞纹裙，上半身却只用豹皮裹胸，露出圆润的胳膊和小肚子，修长的脖颈上戴了一串彩虹色项链，脸上用胭脂画了一朵小花：“陛下？”
刘彻蹦起来：“你来干什么？怎么穿成这样？”
你为什么穿的这样诱人？肯定不是俩勾引我！你来嘲笑我？
难道因为我杀了据儿，你为了报复我就跟去了？
谨慎温柔能干活，确实像你。
他妈的天天晚上折腾我，不对，你死回来了么？
孩子们怎么办！啊呸那不是我的儿女！
“据儿还在工作，今天没法来接你。查了生死簿，让我来等着陛下，送你回去。”卫子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地府最近流行混搭，上古时期的兽皮配汉朝的裙子，项链也要不同颜色。”红橙黄白绿青蓝紫，她凑了自己有的珠子又和人买了一些，总算凑够红玛瑙、珊瑚、浅色珊瑚、染色砗磲、蜜蜡、珍珠、白玉、青玉、绿松石、青金石、水晶石等数十种，凑够了渐变色项链。
她自从知道刘彻为了把儿子从阴山背后捞出来，自愿按照阎君的期待去谋反，心情就变得很复杂，被儿子婉转的探问能不能来接他，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刘彻非常怀疑那个借尸还魂的男孩子就是她，但是想了想，算了别问。
要真是她呢，以后还怎么见人，如果不是她呢，卫子夫会觉得这件事很好笑吧？
他开始问：“卫青也忙？”
“嗯，原本每年有一天假，现在也没了，不知道怎么会这么忙。”
“嬴政管理那镇子，管的好么？”
“我没打听过，听说还不错，交的税里有素绢，有稻子，还有竹简，还有莲藕。”卫子夫忽然笑了起来：“听说他们现在不爱耕种了，不会脱壳，又不会做酱料，煮出来的饭不好吃。”
刘彻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他现在的记忆还有些混乱，外形也很混乱，一会是个瘦弱却精神的小媳妇，一会是个傲慢的青年男子。
鬼的外形是根据内心认可来变化的，认为自己是什么，就是什么。
卫子夫拽住他的袖子：“你的外形还在变化，先去吃些东西吧。”
“我没带钱。”
“我有。”
于是刘彻就愉快的吃了一条街的小吃摊，把在地府几十年的空虚、在人间二十年的寡淡都补了回来，吃的卫子夫一袋钱都空了，卫子夫问：“能赊账么？我明天来还钱。我在地府做工。”
“不成，我还不知道明天失去投胎了还是接着出摊呢。”
刘彻才不太满足的舔了舔嘴唇，叹了口气，沉默了很久。
他现在正在整理两世的记忆，把这些事都区分开。区分开之后更觉得讽刺，头一生几乎在白云乡中，以第二世的眼光来看，那是神仙日子。第二世我都干了些什么，不想不想不想！不要再想了！
卫子夫在他对面坐了一会。
刘彻忽然问：“你还怕我么？”
卫子夫摇了摇头。
“那你还恨我么？”
她又摇了摇头。
刘彻还没来得及高兴，有怀疑她是因为报复了自己，才不再记恨。
试探着问：“生育儿女挺苦啊。”
卫子夫低着头，把玩着胸口的项链：“还好吧，要是没有，岂不是更苦。”
“人活着可真不容易。我过去只觉得人人都在骗朕，都在质疑朕，可信的人极少，令人不安。没想到……你说自幼失估的孩子……”刘彻奋力把自己心中涌上来的母爱压下去，也不去考虑亲自生的一男三女能不能活好，等等这个数字这里比例让人有点惊恐：“都过去了。”
卫子夫没透露分毫情绪，笑了笑：“是啊。我送你回去吧，多耽误一会，就有别人来了。”
一路上也没什么话，刘彻反复多次提醒自己，觉得坐月子伤口痛以及涨奶都是幻觉，都是幻觉，朕是男人！真的是男人！朕没生过孩子！投胎之后发生的事都不算，与我无关！我不知道！呜……
直到回到屏障内，他忽然对卫子夫说：“等我一会。”回去到陪葬品中找了找，发现有不少东西都不见了，幸好宝石玉器还有很多，还有绸缎。熟练又贤惠的打点了一包东西，拎到屏障旁边，奋力扔出去给她：“拿回去，朕不花你的钱。”
他现在对于被人养这件事也有点敏感。又觉得生孩子的确不容易，不想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尤其是喂奶的时候那叫一个疼啊，呸，没这事。
卫子夫当然不介意啦，把大包袱背在肩上：“陛下现在会干农活么？”
刘彻骄傲的想：整治梯田、春耕秋收，酿酒酿酱，喂鸡养鸭，上树摘果子，给稻麦脱壳，烙饼蒸馍馍，搓麻织布，裁布做衣裳，哼，没有朕不会的！
呃，还是不会盖房子！真是可恨，忘了学啊。她背包袱的姿势看起来很眼熟，怎么回事？
“不用你管。”
他真的想太多了，背包袱的姿势就一个。
刚往回走了两步，就听见一阵得意的大笑。
难道是嘲笑朕？
刘盈手脚上都是泥，高兴的蹦蹦跳跳：“娘！娘！我摸鱼这么多年，今天终于摸着了！”
扶苏抱着一个陶罐子，罐子里有三条鱼，他也很高兴，自己挖好的大坑空置数年，现在开了不少荷花，吃了许多次莲藕，终于能养鱼了。虽然在黑漆漆的深水坑里扔上几条黑乎乎的乌鱼，谁都看不见，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
养活了给我们吃，没养活就成了肥料，到也不错。
刘彻看这一幕如此熟悉，感觉瞬间回到了小村庄，下意识以一个邻居小媳妇的状态问：“会做吗？用不用我帮你炖了？”
刘盈惊恐万分：“我那是要拿来养的！刘彻你回来了？？好快啊！”
吕雉慢条斯理的走到窗边探头，强颜欢笑，对自己不感兴趣但是儿子特别喜欢的事大加赞赏：“阿盈真棒，摸鱼都能无师自通，太不容易了！”
刘盈仰起头，超开心的笑了笑：“等我多抓几条，或是养的下崽了，咱们就能煮鱼汤喝了。”
嬴政从吕雉身边探头出来，小声嘀咕：“他倒懂得不要竭泽而渔。”鱼汤啊，我也想喝。
刘彻快速溜走，本想抽自己一巴掌，告诫自己要控制好状态，不要露出小媳妇的神态和言论，又没舍得打自己，只好捏着拳头捶了锤手心。深深的叹了口气。回到自己的宅地仔细看了看，怎么能乱成这样！不像个人家。他开始仔仔细细的整理这些东西，看着玉佩、红的玛瑙珠、蓝的琉璃珠，不由得笑的超开心，又赶紧憋了回去。
隔壁分别是刘盈和刘病已两家，两家都住着小楼，楼前有菜地，楼后有良田，刘盈家门口更是过分，居然平地上盛开着一丛红艳艳碧沉沉的荷花。再看正对面……
刘邦自从发现自己种出来粮食也做不出好吃的饭之后，对面做得出好吃的饭菜却不让蹭饭，就懒得耕种了，徒留一篇荒芜杂乱的土地和超高的野草，每年去儿孙家中蹭点东西缴税就算完事，反正鬼饿不死。
文帝刘恒那里里则不同，薄姬和窦漪房都过过贫穷的日子，现在种了桑树，养着蚕，每年攒点蚕丝就开始织绢。刘恒过去在宫里开过一片地粮食，当年是为了节俭和研究农业，毕竟农业是国家基础，现在都用上了。五亩地中有两亩地是宅子和陪葬品，另外三亩地都开了出来。
刘启也不差多少，年轻时也挺节俭，也学着父亲的样子种地，到三十多岁身体渐渐不好，才停了这件事，现在也开出来一块地。他不想吃大米饭配肉，只想喝酒。
陪葬和祭祀来的酒已经喝的没有味道了，现在正在奋力研究如何酿酒，怎么说呢，他已经掌握了好几种米醋的做法了。
刘启过来看望儿子，之前看着他觉得烦，好久不见又很想念他：“彻儿，你回来了！”
刘彻脸上有些愧色：“父亲，我让您担心了。”
刘启被他这样温柔和气的神态惊着，上前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他：“你去投胎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是被人杀了么？出了什么事？还是……”他瞪大眼睛，说出自己最害怕的事：“没变成人？”
刘彻害羞的挠了挠脸：“还是人，只是成了个乡野的汉子，上山时失足摔死了。”
刘启松了口气：“那就好。呦，你还会干活了？”
“当了二十年的农民，什么都会。”刘彻忽然问：“太后呢？”
刘启沉默了一会：“她不愿意留下来，也投胎去了。”
王娡无法解释自己当年是不是诬告栗姬，诬告这件事没有真凭实据，但她的确私藏了废太子刘荣给太后和皇帝的信笺，这件事刘启在生前就知道。现在刘启不愿意搭理她，窦漪房也不愿意搭理她，她忍不了就去投胎了。
刘彻点了点头，忽然伸手抱住父亲，头靠在他肩上：“别伤心啦。”
刘启摸了摸他的头发：“会盖房子吗？”
“会一点，农村住的房子低矮，都是泥土和石头做的，很丑。”
刘恒打包了一些粮食和种子，和母亲妻子一起过来，窦漪房塞给他八套衣服，俩人捧着大孙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好啊，没瘦多少。”
仨人在得知他沦落乡野之后，亲切的询问：“冬天有粥喝吗？”
“盐贵吗？”
“读书了吗？”
窦漪房感慨极了：“当年我进宫没多久，弟弟就穷的卖身为奴……唉。你这一世的爹娘寿数如何？”
刘彻这才想起来，啊呀，我忽然死了，他们老两口和公婆会很伤心吧，呸呸呸没有公婆！别提！含含糊糊的遮掩过去：“还行，不会。”
窦漪房严肃起来：“是他们对你不慈爱，还是你现在想起自己是皇帝，觉得有一对在土里刨食、大字不识几个的父母很丢人么？彻儿，不能这么想，生养之恩最重，你忘了咱们汉朝最重孝道么。高祖的父母，哦，高祖不是，我父母是农人，等到我弟弟时，连自己家的土地都保不住，那才叫丢人呢。”
“他们对我…”刘彻皱着眉头，也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不好，挨过打，挨过骂，还是三天两头就有一次，但是村子里都这样，隔壁小哥那么好也是一样，啊呸，不要想自己的丈夫，呸那不是我丈夫。“他们打我，还罚我不许吃饭。”
现在提起童年的事还是愤愤不平，只是把条凳摔了一下，还没摔坏，他们就不让我吃饭，那天晚上差点饿死我，饿的我肚子疼。
薄姬和窦漪房轮流把他抱在怀里哄了哄：“养鸡了么？养猪了么？”
“成亲了？生了几个孩子？”
薄姬轻柔的叹了口气，她仍是一个幸福的、优雅美丽的五十岁的妇人，非常可亲：“这次可别走了，人间不好过，我和她是人间最幸运的一个，天底下又有几个女人算得上幸运呢？”
刘彻和家人团聚了一会，感觉精神一振，所有的一切都对了。每句话，每个眼神，每一个字的语气都让人舒服。他这才想起来：“嬴政那镇长当的如何？好么？”
刘恒非常满意的点头：“还真不错，也没来盘剥我们，收税正按照我们生前定的税率收取。”
刘邦趿拉着鞋子，晃晃悠悠的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嘲讽道：“死的挺快啊，怎么着，人间好受吗？当叛徒有意思吧？呵。你让阎君满意了，阎君对你好么？”
…
嬴政和吕雉各有一个健壮的劳动力，两人基本上不用干什么活——工作量少的主要原因是他们不指望靠着耕种养活自己，够吃就吃，不够吃就几天不吃饭也没关系，比正常的农业劳动轻松了三五倍。又不用攒钱给儿子娶媳妇，不用给朝廷缴亩税和人口税，虽然阎君征收和他当年一样的税，但是不用打仗、服劳役，又不用按户缴税，实际上少很多。这条件若叫其他农民知道，就是天上也找不到的好事儿。
吕雉最近沉溺于他的书房中，每天的都在翻书。
刘彻走到门口时，正听见里面说话：“你找什么内容？我帮你。”
吕雉沉吟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我找找麦芽糖怎么做的，以前见过别人做，大麦发出芽来切碎了榨汁，然后怎么弄我就忘了，最后是麦芽糖。又甜又脆的。”她现在试了试，压榨出的汁挺甜，但也只限于如此，还不够算是糖。
“现在能出去买糖吃，刘盈爱吃，你给他买就好了，何必自己做。”
吕雉心说：你不懂，我就知道你不懂。母亲亲手做的糖不一样。
刘彻抬手敲门。
原先的门闩时常不上，今日则不同，推门也推不开。
他看不出此地的变化，实际上这里多了两座粮仓，还有几十个坛子，坛子里装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嬴政不在意吕雉是否做麦芽糖，随口一说，不听就不听呗，听见有人敲门就搁下笔，起身去开门。惊讶的挑眉：“刘彻，你还敢来送死？”
刘彻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去投胎之前，再之前做了什么。
哎呀不好，我去投胎时不慎忘了这些小事，嬴政肯定没忘掉。
他镇定自若：“秦皇还记挂一点旧仇么？你能和高祖共处，我比汉高祖如何？”
嬴政还能说什么呢，本来他现在就在修身养性和韬光养晦中练出了平心静气，刚刚不小心漏了一点本性，现在又把缝隙补好，慢条斯理的说：“这话说得好（你确实没有刘邦那么欠打）。朕只是吓吓你。你来做什么？人间不好么？”
吕雉嘲讽道：“难道你投胎成了女人？”然后忽然觉得很苦，就自杀了？
我生的儿子，他不来哄我开心，我倒要哄他开心，哼。
刘彻立刻说：“没有！！！”
吕雉看他反应这样强烈，就确定了答案，是，是我说中了。
刘彻飞快的转移话题：“我称帝期间几次改变税收的比例，跟我收税怎么算？”
嬴政沉吟了一会：“取中庸之道吧。”算个平均值。
刘彻盯着他看，又看向吕雉，看了半天，忽然幽幽的问：“你们是不是知道什么？”
他现在觉得谁都知道自己变成一个女人，又觉得好像谁都不知道。
嬴政慢条斯理的说：“每个朝代有五个人能出门去，汉朝是刘恒和妻子，刘启，刘奭，还有一个名额。”他这个联盟的人不多，却有五个名额可用，谁要出门随时给开权限。
刘彻悻悻的转移话题：“你从来不让高祖出门么？”
“他还想出去？”嬴政冷笑。
刘彻叹息道：“那你倒是救了他。”
吕雉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亲自给他端来一杯蜂蜜酒：“这话从何说起？”
酿的米酒不知为什么，又酸又辣，喝多了也晕也醉，就在喝的时候调一些蜂蜜进去。
刘彻生前很喜欢八卦，主要是除了农忙时节之外，大多数时候闲的没什么事干，一起剥豆子、摘菜、编席子的时候不说闲话说什么？
他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种肤浅又真切的快乐：“敌镇里住了项羽虞姬，还有韩信，项羽跟人打架，虞姬在旁边唱歌，高祖一见那场景吓得呦~嘻嘻嘻。我们上次瞧见了，没想到吧哈哈，吨吨吨（喝酒声），啧，味道真不错。”说着说着他反应过来了，泄露消息倒是没什么，我怎么露出了女人的语气和举止呢？
赶忙溜走。
回去找个地方坐下来，静静心定定神，努力想忘掉自己犯蠢去投胎时发生的一切，巩固自己作为汉武帝的记忆。想着想着，忽然耳畔恍惚好似听见一阵哭声，孩子的哭声：“当家的你去看看，他怎么又哭…去他的！”
刘彻蹦起来，挽起袖子，用了一昼夜的时间把五亩地的东西都整理好，粗略的查点之下觉得自己丢了至少得有一半的东西，吃的几乎一点都不剩。他差点就要挽起袖子骂街：是那个缺德的丧良心的改天杀的挨千刀的王八羔子偷了老娘的果子？吃吃吃，吃死你全家！
幸好又用理智克制住了。
每天早上和老婆一起在晨曦中散步的刘病已都惊呆了，哇！
许平君震惊的朱唇微启：“哇！太勤快了。”
刘病已：“哇啊！他投胎成仓库小吏吗？”
正在这时候，韩都尉又来了，送来一个有点呆滞，胖而虚弱的中年男人。
刘病己问许平君：“他好丑，长得像我吗？”我到现在还算得上体态风流呢。
许平君笑的不能自抑：“不像不像，你放心吧。”
中年胖子正是汉成帝刘骜，嚷道：“合德，合德在哪里？你们为什么带我到这里来？这是什么地方？”
汉元帝刘奭在旁边听说又有皇帝来了，估摸着是自己儿子，出来一看，咦？这个陌生的胖子你是谁？你好丑。
其实刘骜的五官不丑，只是纵欲过度，吃的胖却不是健康可爱的胖，而是虚胖，带着一双深深的黑眼圈，是个油腻微秃的中年男子。
刘奭不认得刘骜，刘骜却认得他，惊讶的叫到：“陛下？父亲？您，您怎么在这里？您见到合德了么？”
刘奭看了看眯着眼睛有些不高兴的父亲：“合德是你的爱妃？先别管她，过来拜见宣帝，你的祖父。”
刘骜那顾得上这个，抓住韩都尉的衣袖，半命令半哀求：“他们逼死了合德！她一定很害怕，你们快把她带过来，让朕哄哄她。你们想要什么？”
韩都尉心里鄙视这种没有原则，为了爱妾发疯的人，虽然这种人很好用：“刘骜，你住口，地府早有规矩，只有皇后才能来到这里，与你终身相守。”
刘骜大叫：“我早该废了赵飞燕，另立合德为皇后！可恶！你们别着急，朕现在写一封诏书，令立合德为皇后行不行？”
“不行，但是嘛，只要你愿意称臣纳贡，倒是”
“可以！我愿意！”
这次轮到刘奭不爽了，愤愤然抓住韩都尉的袖子：“凭什么他能把宠妾弄来，我的司马良娣就来不了？谁要和王政君那女人厮守百年。”
刘骜愤然：“陛下怎能这样说太后！昔年太后不得宠爱，一向谨小慎微，宽宏慈爱，哪里对不起你？”
刘奭抬手就是一巴掌：“你废了许皇后，她哪里对不起你？好小子，敢管我的家事！我和王政君没有半点恩爱，她不过是侥幸！”我就睡了她一次啊！气死了！
在旁边围观了全部的皇帝皇后们表示：(⊙o⊙)？
(*^▽^*)
ε=(′ο｀*)))唉
o(*￣︶￣*)o

第42章 吹牛+合德
汉元帝刘奭和汉成帝刘骜这对父子为了谁的宠妾更高贵、凭什么他能把小妾弄来我就弄不来，当场打起来。
按照儒家传统来说，父亲打儿子的时候，儿子不能还手，还应该很孝顺的夸赞：爸爸打的真好，爸爸打的对，爸爸真有力气。
但是刘骜当了这么多年皇帝，早就不会对人低头了。虽然礼法规定，父亲比母亲重要，母亲又比妻妾重要，但是谁心里没有自己的小打算？刘骜认定母亲比父亲重要一点，但母亲也别拦着我宠爱合德(づ￣ 3￣)づ~
没见到父亲的时候，每年祭祀都诚心诚意，一见面，一动手，他就还手。
相比较之下，以仁弱而著称的刘奭的武力值比纵欲过度的刘骜高一点。
刘骜所谓的还击也不敢挥拳头打，而是推拒和阻挡：“别打了别打了！朕也是天子，真是斯文扫地！”
吃瓜群众就愉快的看着他们打架，看的不亦乐乎。
天子怎么了？这地方呆着的人，几乎都能自称为朕。
最终还是急着去工作的韩都尉隔开两人：“别打了！等我们走了再打！刘骜，你要赵合德？”
刘骜头发也乱了，脸红脖子粗，呼哧呼哧的喘：“对！我要她留下来。”
还没等韩都尉说话，他又补充道：“你们拿妃子干什么都行，赵飞燕…善于歌舞，但是，给我…请合德过来。”还是舍不得赵飞燕，可是，合德更好。
他赶忙又说：“赵飞燕是朕的皇后，别的妃妾都可以不要，这姐俩都给我。”
韩都尉刚想说我们要妃子有什么用？？
她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哪怕进宫前会干活，在宫里呆了一段时间就什么都不会了。
又不一定识字能记账，什么妃子不妃子的，和普通鬼一个待遇，有能耐的通过考试当鬼吏，再2往上爬。
身旁的小吏尖声训斥道：“别胡说八道！地府不豢养歌伎。”
居然给我们都尉送美人？开玩笑，我们都尉唯一爱的是法治啊！
每天废寝忘食的工作，工作之余写一写文章，虽然咱们看不懂吧，但是写的好像挺有道理的。
刘邦本来在旁边意兴阑珊，一听说善于歌舞就蹦起来了：“把善于歌舞的留下！你知道这破地方有多无聊吗！”
不能抢后辈儿孙的老婆，可是让他的妻子来跳个舞还是可以的。
刘启表示赞同，看这样子赵飞燕是皇后？一个能歌善舞的皇后？准是凑巧生了孩子啊。好极了，一直到刘奭来这里我们才听见音乐，以前就能隐隐约约听见对面吕后在弹琴，可是古琴的声音太小了，听不清楚。
韩都尉按住刘骜的胳膊：“都可以留下，但你要自愿称臣，还得献出一切来换，你愿意么？”
刘骜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立刻就同意了。他又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好基友张放也弄来这里，嗯……算了吧，弄来一个飞燕就要称臣了，再把张放弄来怕是要为奴。而且合德会不开心的。
他宅地中的陪葬品都消失了，一点都不心疼。这些东西并不是都拿走，阎君列了一张表，鬼吏们一顿翻检之后按照表上有的东西拿：新书、玉质兵器、地方没有的瓜果、谷纹环形玉璧、特别漂亮的玉雕。
汉朝的玉器比过去都漂亮，（西汉时期）玉雕的设计上充满动感，不只有汉八刀的玉蝉，更有许多花纹繁杂茂盛却不死板的玉佩、玉器。人间的审美观和智慧总是层出不穷，花样繁多。
嬴政问：“韩都尉，我这里五谷丰登，请你用饭可好？”
韩都尉摇摇头：“鬼一年吃一顿就不饿，我还有事忙。”
刘骜被揪着去一一拜见了祖先，他这才知道，这些看起来粗俗无礼的围观群众居然是自己的祖先！
祖先们对他的私生活不感兴趣，只想知道他的执政如何。刘邦：“国家是否富强？”
“强！可强了！”
刘恒：“百姓是否安居乐业？”
“都特别好！”
刘彻：“匈奴有没有来犯？”
“没有啊。”
刘骜能说什么？他虽然不是特别聪明的人，也知道这时候不能说自己执政期间有问题啊！什么问题都不能说！治国的好事归功于自己，把大臣捧自己和教科书上的套话都搜罗出来盖在自己脑袋上，把自己夸的仿佛尧舜在世。又绞尽脑汁想出来一系列大臣：“……这些都是辅佐朕的贤才。刘向时常向我进言，援引古代贤德帝王为我参考，又以历代君王贤德的后妃为例子。”
祖先们用一种‘你小子吹的太过了’的表情看着他。
他们整齐划一的想：开什么玩笑，朕都做不到这种程度，你居然敢说自己治国能做到万无一失、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一听就是没批阅过奏折，在这里胡说八道呢。
吕雉和父亲学过一点相术——她父亲可是一眼就能看出来刘邦能当皇帝的技术——她冷笑：“言过其实。”
看看这副酒色虚劳过度的嘴脸，怎么看都不是贤君。
忙于朝政以致于劳累过度和酒色过度的脸色，虽然都是脸色蜡黄，有黑眼圈，但就是不一样。
刘骜的相貌和他死亡的时候差不多，一个油腻微秃，曾经还算英俊但现在疏于锻炼，唯一的运动是床上运动的中年人。所有人的外貌都固定在最幸福的年纪，甚至是最幸福的那一天，而刘骜，在得到赵飞燕赵合德姐妹之后一直都很幸福。
他也觉得自己夸的有点过了，祖先和跟人私奔的祖先奶奶都鄙视自己了。他有点怂，又改换了口吻，开始甩锅：“太后的家人把持朝政，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大权独揽，外朝诸臣，唯王凤之马首是瞻。郡国守、相、刺史皆出王氏。都是些奢淫骄纵的家伙，只有一个王莽，清贫俭朴，洁身自好，有君子之风，将来一定是国之栋梁。”
刘邦变了脸色，扼腕叹息：“这是要篡权啊！”横了一眼吕雉。
吕雉大大方方的瞪了回去：“这是周勃陈平嘛。”
刘彻暴怒：“他有什么本事，也配做大司马大将军？”
凭什么跟朕的卫青做同样官职？
“刘骜，你不长脑子吗！怎么能放纵外戚官居高位！”
刘骜继续甩锅：“我也没有办法啊，母亲重用家人，而且自汉朝开国以来，每一代的外戚都是官居高位，权倾朝野，我有什么办法。”
在旁边乐呵呵看热闹的嬴政终于惊讶了，不仅问道：“朕自修史以来，一直在看这个问题，你们汉朝当官封侯不考试，不论才干功勋，只要是皇后、太后的亲戚，就都能平步青云？”
他毕竟是等着皇帝们死到这里，说了他们知道的历史才记下来，很多事皇帝不说他就不知道。
吕雉比谁都不爽，她的哥哥侄儿得以封侯，那是因为倾家资带兵支持刘邦，就这样也没落个好下场。现在这些女人凭什么？就凭生了个儿子，当上太后，家里也不分贵贱才干，就能呼风唤雨。好气哦。
她冷冷的嘲讽道：“是啊，所以渐渐衰落了。”
嬴政叹了口气：“外戚一向是心腹大患，太后通常掌握大权，无人能制衡，女人又不像皇帝从小读书明理，能受人规劝”
刘彻瞬间急眼：“女人怎么了？嗯？你忘了胡亥吗？真是读书明理啊，也不知道是谁被油锅炸的香喷喷的。”
妈的，我当女人那会要是当上皇帝，哪怕目不识丁，也比这群废物好！
嬴政的的确确没法反驳他，胡亥是他履历上的巨大污点。他本想炫耀一下自己不立皇后是多么的正确，你看你们这些立了皇后的人，简直是自毁长城引狼入室。然而……汉朝还没亡国呢。耐心的等吧，等到他们因为乱用外戚导致亡国，我就可以嘲笑了。
刘病已问了最重要的问题：“都别吵了，刘骜，你的太子品性如何？王道还是霸道？”
刘骜的脸色就像一个人在吃汤圆时一着急吞了一整个又烫又大的黑芝麻汤圆又正好卡在嗓子里，上不去下不来，烫的人满脸涨红，噎的人脸色发青。
祖宗们耐心的等着他的答案。
鬼没有别的天赋，就是有耐心。
死都死了，还急什么？
他们等了好久好久，终于等到刘骜吭哧吭哧的说：“我没有子女……”
刘奭简直要气疯了：“怎么可能！生孩子费什么劲，你怎么能没有？”
刘彻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把这个不知痛苦的小王八羔子扔到轮回里去，让他生上十个八个的，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别人看到武帝的神色，还以为他是记起当年当皇帝时，努力到二十多岁才有了第一个女儿证明自己能生。
刘病己单手就把刘骜拎起来了，奋力晃了晃，紧张的呵斥道：“别管你那些妃妾了，立太子没有？”
好家伙，文帝和我的例子就在眼前啊，辅政大臣能干出什么事儿来，谁也说不准。
儿子生前就大权旁落，重用宦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刘骜气都喘不过来，感觉对祖父说：“立了立了，立了定陶王刘欣为太子，我侄儿。”
刘奭反应过来了：“傅昭仪之子，定陶恭王刘康之子？”
“对对对，就是他，是您的孙子。”
刘奭高兴多了，对众人说：“刘康是个好孩子，他儿子一定不错。”
刘骜又接了一句：“飞燕也说他好。”
祖宗们摩拳擦掌的凑过来揍他：“飞燕飞燕，合德合德，你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女人吗？”
“你的朝中就没有踏实可靠的大臣吗？”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把你迷惑成这样！”
刘邦玩笑道：“到时候让你那倆女人去嬴政家试试，看看能勾引成不。要是能成，就不算你有错，要是不成，你小子等着的。这么多皇帝，只有政哥的后宫中一片清净，连点消息都没有。”
吕雉迅速往旁边横了一步，挽住嬴政的胳膊，一语双关：“痴心妄想。”
他不会看上那两个女人，挑拨离间也不会成功。
“不错。”嬴政神色淡然：“咸阳宫中有六国佳丽，朕受用的不在少数，那又如何？倘若一个能歌善舞的美人能影响朕，就不用等到胡亥再亡国。”
美人看多了也就那么回事，而且谁说朕睡了她就要负责？想的真美啊。
刘骜气的跳脚：“祖宗！那可是我最心爱的女人，不是普通的歌姬舞女，您怎么能拿她们使美人计呢！”
刘邦横了他一眼：“知道这位是谁么？秦始皇嬴政，咱们这儿的镇长，当年呐，人家统一六国，现在也是统一全镇，好家伙，嚯~！可了不得了，特别不好惹，你老实点吧。他旁边那位，就是我媳妇儿吕雉，你祖宗奶奶。懂了么？卫子夫都不搁这儿住。”
刘骜秒懂：“啊？哦哦哦哦！！”
不是吧！天哪！怎么可以这样！
刘奭挠了挠头：“没有啊。”
哇您这样抹黑秦始皇，会被打的。
高祖好厉害啊，不怕挨打。
嬴政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仔细想想，这番话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事实，好像没什么不对的。可要是没有不对的地方才怪，一字一句听着都不像话。
扶苏和刘盈面面相觑，也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听着怪怪的。
刘恒看了看刘启，有点茫然。
刘病已搂着许平君，脸上的表情怪极了，似笑非笑。
窦漪房拉着刘彻的手，俩人脸上都浮现出了厌恶的神情，心说难怪薄太后不愿意以少女的样貌出现，真是讨厌！
刘骜揭穿了刘邦的意思：“当了镇长又能如何？我当了皇帝也没抢夺别人家的妻子！他怎么能这样？休想抢我的女人！”
我屮艸芔茻！
不够低俗下流的几人这才反应过来刘邦说的话为什么那么奇怪！
他居然在暗示嬴政以镇长的身份要求所有居民上交妻子。
刘邦眼瞧着嬴政要生气，赶紧补了一句：“我说了这话么？刘奭，你这什么儿子，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连一句人话都听不懂么？祖宗叫他缴税的时候老实点而已！政哥，哎呦政哥，好哥哥您生什么气啊，这要生气也是我该生气，丢人也是我丢人不是？连结发妻子都守不住，你说我多丢人呐。哦，彻儿也是一样，卫子夫小心眼搬出去了，不在这里住。”
刘骜有点懵：“皇后还能搬出去？”
鬼吏九胜嚷嚷道：“合着我们说了一路，你是一句话也没听见啊！”
刘病已都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你应该对妻子好一些。”
并且骄傲的巡视全场，不受影响的人只有嬴政、刘恒。嬴政就没妻子，而刘恒觉得自己对窦漪房挺好的，现实表明妻子和自己很恩爱，虽然她瞎了之后我另宠慎夫人和邓通，可是这俩都没生孩子，窦后多安全啊。
许平君在旁微微红了脸，嫣然一笑，用团扇掩住半张脸，又与有荣焉。
她虽然死得早，确实这些人之中最幸福的。
…
赵合德的运气比较好，她死在皇帝后面，刚气呼呼的排着队准备受审，就被人拽了出去：“跟我们走，皇帝要见你。”
赵合德挑眉：“你们阴间的皇帝也是好色之人？”哇，老娘真是艳名远扬啊。又可以当昭仪了。
“想的挺美啊，是你的皇帝。”
赵合德更是得意又轻快的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他一定舍不得我，可惜他死的太快，也太突然了。唉。不知道姐姐现在怎么样，她当了太后……可是太皇太后能容她么？
赵合德到了地府之后，面对的是很多人好奇的目光。她坦然自若，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仆人，走过去搂住皇帝的脖子：“陛下~我好害怕呀~差一点就要被投入轮回了。”
刘骜比她还害怕呢，赶紧把爱妃的手挪下来，揣在自己手里：“别闹这都是咱们祖宗。”
韩都尉看需要自己忙的事都结束了，又不爱八卦，就起身离开了。鬼吏们倒是想吃点东西，奈何刘盈刚拿了米糕出来，还没给他们分，他们就被韩都尉带走了。
赵合德眨了眨明媚清澈的大眼睛：“祖宗？是哪一位呀~”回头看了看。她的嗓音甜腻柔媚，硬是能把祖宗两个字叫的勾魂夺魄。
刘邦看她身材微胖，眉目间又天真又妩媚多情，是个勾人的小妖精，就没忍住对她挤了挤眼睛。
赵合德不由得嫣然一笑，别看刘邦现在的样子是登基时的四十多岁，却是健壮英武的身材，长得又很有威严，高鼻梁大眼睛，胡须也很美，看着可比刘骜强势又富有活力，还有些霸道。
汉高祖可是凭长相就让很多人认为他能当皇帝并追随左右、并且忽视了他的那无赖的言行举止，当然长得与众不同——绝对不是丑。
刘骜没反应过来，介绍道：“这位是高祖。”
赵合德惊讶极了，翩翩下拜，娇声软语：“高祖万福~”
汉文帝儒雅，汉景帝矫健而充满活力，汉武帝威严肃穆有点格外端着架子，汉宣帝雄姿飒爽器宇轩昂，汉元帝温文尔雅。
赵合德看了一圈之后，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我的皇帝陛下是整个汉朝里最胖、最无精打采的？！
吕雉看了一会，叹息道：“她和戚姬不大一样。”
比戚姬更丰腴，笑起来更甜，也不像戚姬那样柔弱纤细，反而是健康又富有活力。
嬴政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又白又胖又美艳的女人他见得多了，也就那么回事吧，看不出有多聪明，能迷惑住皇帝全靠这皇帝足够傻。他挑剔的打量着汉成帝的身体，和妻儿商量：“依我看，他不值得拉拢。”
在两个朝代的阵营中，自己这边足智多谋的人已经够了，缺的是能冲锋陷阵的。这个人既不算足智多谋，又不能打，要来没有用。和刘奭一样，不要。
扶苏低声问：“要来虽然没有用，留下却能壮大他们的实力。”
刘盈在旁边跟着点头，显然觉得扶苏哥哥说得对，哪怕是一块废铜烂铁，也得扔到我们这里闲置不用才好。
吕雉伸手挽住两个男孩子的胳膊，拉着他们往回走：“你们不懂。赵合德显然不安分，赵飞燕又能好到哪儿去呢？让她们留在汉朝，好处多得很。”
扶苏一直被父亲严格管束，听说过但没见过不安分的女人能干出什么事。
刘盈虽然一度沉湎酒色，但在吕后的高压之下，那些女人也毫无作乱的余地，全都安分而且安静的呆在宫里。
吕雉却不一样，她直面那些凭借美色兴风作浪的女人，戚姬曾经是她最强也最可怕的敌人，远胜于项羽。她已经想到了，那两个卖弄风骚的女人会在汉朝，在几个光棍眼前激起多大的冲动浪潮，那些人会做什么显而易见，刘彻不会被女人左右，这是个冷漠无情的家伙，可是刘邦和刘启不一样，他们冲动又好色。那两个美人绝不会甘心耕种织布，那么，汉朝会为了女人祸起萧墙么？
嬴政和吕雉对视一眼，都非常期待呢。当年秦灭六国时，六个诸侯王各有宠妃，爱若珍宝，对其言听计从，沉溺于声色犬马之中，荒废朝政，多有意思啊。
更有意思的是，镇长手里掌握着每个朝代那五个可以出去的名额，每次发放的使用时间是一个月，过了一个月就要重新盖印章。这是阎君给他的制约其他小镇居民的办法，用在嬴政手里，则成了得心应手的一件东西，发挥的作用比阎君想的更大一点——虽然阎君没怎么想这个问题。
几人就这样悠哉悠哉的回去了，嬴政另拿了一卷竹简，又研了研墨，提笔写：汉书，刘骜传。生性狡诈，言多不实，为太后与权臣、宦官左右。终身无子，以侄男为嗣，废后一人，赵氏姐妹专宠。
把自己刚刚听到的那些事精炼了一番，写了上去，慢慢给他写个传记玩，按惯例把他提过的、大肆夸奖的大臣都写了上去，以观后效。至于刘骜为什么没有儿子，这种事就不必探究了。接下来就得等着后两任皇帝来补全这些事。
毕竟当皇帝会给自己文过饰非，但未必能给父亲、祖父掩饰，没能身临其境又想听到实话，就只能从后代儿孙的口中榨取真话，几代人一结合，基本上能兑出真像。
刘病己凑过来伸长脖子看了半天：“陛下不写啦？他自己吹嘘那些话不写么？”
嬴政淡淡一笑：“自吹自擂的话不可信，不必浪费我的笔墨。你要嘲笑他么，记在心里就好。”
刘病己的确是这么想的，孙子比想象的还不可爱：“哎，只怕我记不住，他那些话都是假大空的套话，怪恶心人的。”
吕雉在旁边冷笑：“没事，他也记不住。”
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刘骜到了自己的宅地里左右一看，和赵合德都惊呆了。这里只有陪葬品，别说房子了，连象牙席、白玉床都找不着，不知道被积压在何处。
赵合德刚刚和见过了历代皇后们，都是一副简单朴素、贤良淑德的模样。她心里一急，拉着刘骜的袖子晃了晃：“陛下，咱们如何生活呢？我不懂，陛下您要为咱们盖房子，种地，等着姐姐下来呀。”
刘骜苦着脸点点头，虽然觉得头痛，但不能让她知道，满口答应：“你放心吧，我准能让你享福。”
赵合德当然放心了，她一直认为皇帝是自己手里的婴儿，任由自己摆弄。伸手从旁边抽出一只金盘来：“哎呦，好熟悉的盘子。你瞧，这是姐姐当年跳舞的金盘。”

第43章 是谁+平阳+哀帝（加更一章）
刘彻看着大黄米、高粱、黄豆、红豆都串的挺高，小葱在地上长得郁郁葱葱，心里盘算着要不了几个月，等到秋收就能吃上小葱蘸酱和饼子。呃，酿酱还得有两个月，可惜除了这些种子之外没有多少存粮，要不然现在泡点黄豆，做酱也挺好的。酱油和豆瓣酱都能做，说起来自己的手艺在村子里可是最好的！
这两个月来，他自己缝了一套适合下地干活的短衣裳，没袖子的上衣和长度仅到膝盖的裤子，坦然自若的光着脚吧唧吧唧踩在泥地里。还用竹篾编了筐、笸箩、蒸笼，他虽然不是篾匠，可是村子里也没有正经的铁匠木匠篾匠，不外乎谁做的好一点就教人、帮别人做活。又翻出来一个陶锅，泡了两把黄豆，泡好之后陶锅里煮着豆子，陶锅上放着蒸笼蒸祭肉。
美滋滋的吃了一顿香喷喷的煮黄豆配上蒸的软烂入味的祭肉，十分满足。
伸了个懒腰，估摸着最近农活不满，真想出去逛逛。投胎那二十年间，都不知道什么叫赶集，老人们都说外面像是地狱一样可怕，现在想想……他们说的话也不全错。
刷完碗，刷了锅，收拾整齐之后换了一件衣服，对着镜子梳头。
差点下意识把头发分三缕，挽一个已婚妇人的漂亮发髻，再涂点桂花油。
说起来，自己可是整个村子里，唯一一个用得起桂花油的人！为了那点桂花油，特意多种了两垅芝麻，一颗桂花树。他还真……呸！不知道那是谁，不是好东西！
出门时下了点小雨，雨水没法打湿鬼的衣裳，他也懒得撑伞，看到那边刘骜还在磨磨唧唧的干活，赵合德明着是夸赞吹捧，实际上是叉着腰指挥，一个指头都不动。懒婆娘和蠢汉子。
刘奭还算幸运，爹妈手把手的教着如何耕种，又有亲娘给煮饭做衣裳穿。
刘彻冷哼一声，心说不知道我那几个可怜的小乖乖有没有人照管，小哥不会再娶吧？听说有了后妈，亲爹也变后爹……呸呸呸！！
刘恒和刘启正在奋力研究如何做个摇椅，他们前几次出去赶集时看到了，问了店家，店家说是神仙所赐，不卖。已经祸害了几百颗竹子，做出来许多有倾斜度的椅子，唯独没能做出摇椅。
刘彻路过时瞧见了，瞧着这次比原先做得好：“祖父，父亲，我拿两把椅子走。”
“你去人间时学会怎么做摇椅了么？”
刘彻心说连桌子柜子都是小哥做的，我哪里知道嘛：“不会，人间还是席地而坐你呢。”
他把椅子搬回去，又去嬴政家，刚进门就看到他和扶苏搬着砖头给莲花坑砌一圈边缘，不由得凑上前：“怎么？有人掉下去了？”
我就知道得有人掉下去，活了两辈子，就没见过有人平地挖坑养荷花养鱼却不做标记的!
嬴政叹了口气：“嗯？你来干什么？？”
张嫣伸手去摘荷花的时候掉下去了，阿盈跳下去把她捞上来了，现在吕后正在小楼里给她洗澡洗头，估计头发不好洗，一会还得洗衣服。
“我想去集市上逛一逛，来要个出入的许可。”
嬴政站起来：“过来帮忙把池子砌一圈。”
他走进屋去，从怀里掏出镇长的铜印，稍微沾点水在铜印上抹了一下，默念咒语，拿着铜印在竹片上印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淡淡的印子，稍微吹了两口，水迹风干之后看起来什么都没有，但在一个月内拿着这东西，能随意出入镇子。
刘彻蹲下来轻车熟路的用指头弹了弹砖，惊讶道：“这砖烧的好。成色好，声音也脆。”
扶苏略有些得色，他也觉得这砖烧得好，可是这么多年终于有人说出来：“过奖了。”
“哎，惠帝怎么一身是泥在旁边站着？我还以为是俑人呢。”
刘盈十分惭愧的皱眉，乱开玩笑道：“这也能看错，你眼神不好。我可没上色。”
父亲陪葬的无论是车马还是各级士兵的俑，都绘了眉目五官，头发是黑的，嘴唇是红的，身上的衣裳多姿多彩，那像是我，从头到脚都是土色。
三人大笑。
刘彻笑的坐在地上：“你不去河里洗澡，在这儿站着干嘛？”
“等风干了把泥抖搂掉再洗，省事。”刘盈忽然怔了，哎呀，还能去河里洗澡呐？没想到没想到，刘彻去投胎一次还真学了不少东西。
嬴政顺手抓了个劳工，等到俩人用砖垒了一圈之后，才施施然走了出去：“给你。”
刘彻：“多谢。”急切的走了，出了屏障，直奔附近的城市而去。说来也奇怪，起义那次骑着马还走了很远，这次倒是沿着小路走了没多远就到了。
他不知道，路途遥远是被阎君施了法术，本来就没多远，十座城之间的距离都不算太远，要不然互相押送凡人多费劲啊，鬼卒们会累死。地府又不用留千倾良田种植来养活所有人，阎君们连每年的祭品都没时间吃。
进了城门口，又看到了刘弗陵……
刘弗陵左手一块麦芽糖，右手一卷《地府刑律》，正在工作时间奋力背书，打算把职位在往上考一考。
也不知道当年卫青是怎么用了几年时间就从门卒升到校尉的，他到底有多能干啊！我的天哪，背的头大，都说吃麦芽糖有助于背书，也没发现有什么用啊，唉。
《地府刑律》分了很多卷，从去人间提魂魄出来时会遇到的各种情况开始，一直写到审案时遇到各种错综复杂的爱恨情仇应该怎么判，怎么赏罚，条例也不多，两千多条。
难背吗？
不难，问题是地府的很多思想和人间的截然不同，譬如说，人间认为孝子必须奉养父母，父母打死子女只要给官府赔钱就行，阴间按照杀人论处。
人间认为家臣不能结发主人的犯罪、谋逆等事，阴间认为不揭发/不逃走就是活该被牵连处斩。
还有更让人头痛的，如果官员错判案子，就得考量他是收受贿赂了还是智商不够，受贿的还好办，如果是智商不够就得追索是谁让他当官。
几十个鬼卒都叼着糖块，含糊不清的指挥新来的鬼们老老实实的走进去，有冤枉的左拐，等着报仇的右拐，其他人顺着路往前走，准备过审。
卫青教刘据要跟人搞好关系，刘据顺便教了弗陵小弟弟，刘弗陵就再买了糖之后给每个鬼发了一块。
刘彻看了他一会，幽幽的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就进去了。该说什么呢？他在这里等着钩戈夫人吧？
其实他想的太多也太感性了，所有的鬼，当了鬼卒之后都从门卒做起，干得好了就升职成小队长、黑白无常勾死鬼或押送新鬼的牛头马面，后两个差事都是油水丰厚的。再想往上升，就得参加考试或是有良好表现，被人推荐上去。
刘彻在城里转了一圈，随便买了点没见过的糖吃，店主很骄傲的介绍到：“这可是我儿子给我的供品。很好吃吧，我生前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这是一碗蜜供，用鸡蛋和蜂蜜和面，切成条，放在油里炸的酥酥脆脆的，然后用蜂蜜粘和，把这些脆条摞的如同宝塔，摆在供桌上祭祀给祖先，非常有面子。
人间那份等到供过了大年初一到三十这一个月，就可以切成块给大家分了。祖先在地下收着东西，也非常有面子，自己吃一些，剩下的切成块卖掉换钱。贡品和陪葬品一样，也可以重复吃几次，只是味道消亡的比陪葬品快多了。
刘彻有些羡慕，又叹了口气，自己上个月收到一只炖鸡，小哥把家里仅有的三只鸡杀了一只给自己送过来了，哎，也不知道那一公一母能不能再孵点小鸡出来，母鸡少了鸡蛋不够吃，母鸡多了又没有东西喂它们。
啊呸，不想了不想了，不用我管，我没生！
他先去衙门那儿，询问：“卫青都尉在么？”
看门的鬼吏道：“不在，你找他有事？”
“也没什么事，熟人，过来瞧瞧他。”
鬼吏笑嘻嘻：“卫都尉的熟人多了，汉武帝那会的鬼都认识他，他可未必认识那些人。都尉忙着呢。”
刘彻看这个鬼吏没什么心机的样子：“卫青一直在忙么，没有请假？”
“哈哈哈哈请什么假啊阎君都说了，除非父母妻儿或有再造之恩的恩人过世，否则谁敢请假就丢到阴山背后去反省！咱们阎君还是挺好的，我听老鬼们说，原先连父母妻儿过世都不许请假。实话跟你说，整个地府，最清闲的就是我们这些看门的，有人来了记一下就好，或是进去通传一声，每天能歇几个时辰。”
另一个鬼吏说：“其他人呐，上到阎君，下到门卒，没有一个闲着的。都尉们真是精明干练，又要快，又要不出错，也真难。我到现在考了三百多年的判官，还没考上呢。Ε=(ο｀*)))唉”
刘彻心说刘弗陵就坐那儿愁眉苦脸的背书呢，那小子原先挺聪明，现在变笨了么？算了算了，不是卫青就好，要不然我怎么见他。
难道真是卫子夫？那她怎么不管孩子呢？难道是殉情了？那四个孩子要是没了娘又没有爹，那可怎么办呐？她对我如此深情吗？
要不是她又是谁呢？不会是陈阿娇吧……应该不能够，她哪有那样好脾气。
他真的想知道借尸还魂的人是谁吗？
他想知道答案。可是又不敢知道答案。
无论那个人是谁，他都恨不得杀了对方！借尸还魂跟去欺负我？趁着朕年幼无知，把朕当做小姑娘戏弄，还有夜夜春……呸呸呸！！谁敢让朕给他生四个孩子，朕要把他大卸八块！。
街市上到处都是那种把兽皮和锦缎混搭的人，甚至有人腰上围着兽皮和两条毛腿，上身却穿着长袖的真丝上衣，看起来诡异又恶心。在这群奇怪的鬼中，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女人，梳着汉朝的发式，穿着宫廷款式、正常又美丽的衣着：“姐姐？”
平阳公主和一个鬼卒一起上街买东西，听见熟悉的声音豁然回头，差异道：“彻儿？”刘彻没当太子时她常常这样叫他。
姐弟相见十分激动，相视凝望泪眼。“姐姐你回来多久了？怎么不去看我？”
“我刚死，啊不是，我刚刚回来，才和卫青见了面，出来买点东西。”平阳公主对他的态度比活着时更加亲切自然，现在不用讨好他，只是单纯的姐弟关系：“你还好么？我听卫青说你也去投胎了，他特意替你打点，保证你能投胎成人。”
“怎么？”刘彻一怔：“咱们这样的天家贵胄，不投胎成人还能变成什么？”
平阳公主微微一笑：“什么都能啊。我去投胎了三次，第一次成了蝉。当时卫青不知道投胎前可以临时往上提拔一番，虽然选不了男女或是什么地方的、谁家的人，却能选是当人还是当飞禽、走兽、虫子。这可是我给你先去探路了。”
两人走到卖酒的摊子上坐下，各要了一碗酒。
刘彻不禁怅然：“蝉是高洁之物，和姐姐很像衬。”
平阳公主大大的翻了个白眼：“在泥土中不分昼夜的睡了好久好久，爬出来，餐风饮露，吸食树的汁液，被那些讨厌的虫子吵的要命，昼夜不停歇，还要躲着鸟来吃我，勉勉强强活了半年就死了，一点也不好。”
“第二次呢？”
“第二次他正好出差，我刚回来就又去投胎，这次成了白鹭。”
刘彻点了点头：“白鹭白鹤都是伴仙人之鸟，很妙啊。”
平阳公主摇摇头，头上的鹿角步摇随之摇晃，端起酒碗大口喝了半碗酒，愁眉苦脸的问：“你知道白鹭吃什么么？从泥坑里捞出来的小鱼，小虾。直接吞下去……我变成白鹭时失却记忆，不觉得如何，回来之后恶心了好久。”
那种还活着的小鱼滑过我细长的脖子的感觉，真是太恶心啦！感觉吞在肚里，那些东西还是活的，呕。
飞在海边、湖边自由自在的捕鱼吃，对于白鹭来说不错，人看着也很好，人要是变成白鹭，那感觉就不妙了。
刘彻想了想，也觉得恶心：“姐姐，您还打算走么？”
平阳公主摇摇头：“我宁愿自己擦桌子扫地，打水煮饭，我也不想再去投胎了。投胎之前喝的那种保护记忆的药已经不能再喝，我也不敢再试。”
刘彻赶忙点头：“我也是！”他欲言又止，满腹心事无人可以倾诉：“你见着卫子夫了？”
“嗯。说来也奇怪，她现在那叫什么……走阴？好像是叫这个。”
“什么意思？”
平阳公主仔细想了想，她当时听的听明白的，当时要说出来得仔细想想：“就是一个魂魄可以在人间做人的同时又在阴间做鬼，地府的人手实在不足时会抓人间道德出众的人在阴间当差，白天干阳间的活，夜里干阴间的活。卫子夫现在就是这样，只不过她能耐不济，也不知道变成什么人，反正她每天有半天时间回来算账。彻儿，你没事吧？”
地府有大量需要计算的账目，每天都在招人，有按年份结工钱的，也有按日结工钱的。工钱分好几种，要么是吃的，要么是阴气，要么是真的给钱，自己选。
刘彻的脸上青一块红一块，吭哧了半天：“没…没事。”
没想到啊！实在是没想到！她，她怎么能这样欺负朕！
她还好意思装作若无其事的来接我，来见我，她怎么这么能装腔作势啊！
平阳公主忍不住给他讲八卦：“汉…成帝有个班婕妤，听说在人间素有贤名，懂得五经四书，是才女，性格也很平和。有一位阎君有意提拔她，没想到她不成。”
班婕妤在赵氏姐妹入宫之后就失宠了，还被诬告了一次，为了自保自请去侍奉王太后。等到汉成帝刘骜死了之后，她又请求去守灵，在陵园中不到一年就死了。
人人都爱八卦，刘彻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问：“才女怎么不成了？没有才华？”
“倒是有才华又谨慎，听说是不会打人、又扭不过头脑。她生前循规蹈矩，奉劝刘骜要向明君学习，不要沉溺女色，连和刘骜同车游玩都不肯。”
刘彻叹了口气，抿了一口酒：“太无聊了。”
上朝本来就很累了，要被大臣说教，下朝之后找美人们要她们歌舞娱乐，放松疲惫的头脑，谁要听一个一本正经的女人说教啊。
只想看着美人的面孔，看她笑盈盈的望着自己，说赞美的话，别叨叨烦心事。
“阎君本想直接让她当判官，但她还遵循周礼那套男尊女卑，给她头一个案例做考试。有一个男人养了小老婆，他的妻子不甘示弱，就和隔壁老王偷情，两家厮打起来，两个男人重伤不治都死了。班婕妤判那女人下狱。”
刘彻脸都绿了：“怎么？不该下狱吗？”
我看鬼们穿着暴露，难道在这方面也有上古之风？谁都行？
“偷情有偷情的判法，伴侣在世和不在世时偷情的罪过轻重不同，合该两个人一起下地狱，但不该是按照杀了两个人下地狱。”
平阳公主也有些记不清楚：“反正她现在作为文人清客被养起来了，她判事虽然不符合阴间的法律，但善于辞赋，阎君让她先负责起草奏本和告示，再慢慢学习法律。都是卫青跟我说的。那帝镇还禁止出入，我不能去见父皇，你替我带好。嗯…彻儿，你去投胎时变成什么了？”
刘彻把那套话拿出来又说了一遍。当了农民，学会种地和各种手工艺，再也不去了！
他没敢再去见卫子夫，坚定的希望她千万别知道我知道了，默默的溜达了一会，买了一些种子，买了一张桌子和两包蜜供，拎着蜜供扛着桌子晃晃悠悠的走回去了。
这次冬天会下雪，鬼们虽然不会觉得冷，却可以欣赏到雪景。
第一天：(p≧w≦q)好看！
第二天：┗|｀O′|┛嗷~~打雪仗啊！
第三天：(⊙o⊙)
第四天：ε=(ο｀*)))唉
看烦了，无聊死了，什么时候才能开春啊。
漫漫寒冬，刘邦那儿的赌场和蹴鞠场热闹起来，每天从早到晚，扔骰子、摔牌的声音不绝于耳。
刘病已远远的听着，终于忍不了了：“娘子你去和吕后聊聊去，我去赌一会。”搓手手。
许平君正在缝新衣服给自己和丈夫，至于儿子穿什么？看做完几套衣服之后还能剩下多少料子，多了就给他做整身的，少了就拼布做。多多少少给他凑合一套出来。
“我就知道你得忍不住，去呗，始皇帝用人不疑，不至于为了你过去赌两把就怀疑你。”
“我也不怕他怀疑我，凭我的剑法，他能奈我何。”刘病已一个筋斗蹦起来，舒展筋骨，深深的叹了口气：“扶苏的剑法虽好，刘盈虽然聪明，但跟他们赌牌没有气氛。你懂么？赌牌就得蹲在地上，吆三喝四大呼小叫，像他们那样端端正正的坐着，那叫下棋。”
“我不懂，我又没去过那种地方。”
刘病已吐吐舌头，凑上前去抱着她的脖子亲了两口，亲的许平君直叫唤：“你别突然过来啊我拿着针呢差点扎着你！”
“我玩一会就回来！至多赌五斤稻谷。”他欢快的跑掉了，去对面的竹棚下，看到影影绰绰一群祖宗和儿孙在赌博和围观，凑近去才看到一位美貌的小姑娘，这是除了吕后之外辈分最高的人——孝惠皇后张嫣。她蹲在刘邦对面，跟他掷骰子赌博，赌来了一大摞钱帛粮食。
刘邦输的愁眉苦脸，其他人看的热血上头满面通红。
这一局总算是刘邦略赢了一点，把张嫣身边那摞东西拿回去了一件。
张嫣一拍手，欢快的叫到：“再来！”
刘病已心说不可能啊，虽然她并不是真的十岁小姑娘，是活了四十岁，难道她那时候在冷宫中每天以扔骰子赌牌打发时间么？怎么能赢的这样得心应手呢？这是什么奇怪的天才？难道说汉宫中最可怜的皇后居然是赌博天才？真是埋没人才啊！
这儿没有能坐下的席子、垫子，要么捡一截竹子坐着，要么就蹲在地上瞧着。赌博的人和看赌博的人从来不挑环境。
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忽然发现她为什么能赢了。好妙啊，高祖扔出来的骰子在碗里滴溜溜一顿乱转，落下去什么就是什么，可是孝惠皇后掷出来的骰子却在碗里滴溜溜乱转之后越转越慢，看起来和他的速度差距不大，实际上是稳稳当当的落在碗底儿，确保能赢。原来她把修行用在这里，公然作弊。
“你怎么又赢了！”刘邦拍案而起，窜天猴一样串起来两米多高，落在地上跺着脚叹气，又不好骂她什么，唉声叹气的把剩下的东西整理整理，都摔在她眼前：“拿去拿去。”
每次输光了都暗恨赌博误人，虽然他登基之后禁止民间酿酒和赌博，但是吧，自己忍不住喝酒赌博。
张嫣左右瞧了瞧，拉住刘病已的袖子：“帮我搬回去。”
刘病已当然欢快的帮她搬了回去：“搬到你家去？”
“不用，搬到陛下的仓库去。”在嬴政阵营中，能被称为陛下的只有一个。
刘病已抱着这一麻袋的东西，问：“惠后赢的真漂亮，您哪天有空教我两手？”
张嫣迟疑了一下：“嗯……”
刘病己把一大堆东西墩在仓库门口，正要回去，张嫣又说：“你拿点东西去赌，不要竭泽而渔。”
“我不一定会输……”刘病已弱弱的说，他自以为善于赌博，可是和高祖比起来，还是输得多赢得少啊。
张嫣微微一笑，快步往始皇帝居住的小楼走去。
嬴政现在就住在有三层楼高度的二层楼上，这正是当年作为战略设施的台阁——扶苏刘盈研究好久没能保证三层楼的稳固性，干脆先打了一层楼高的土台，加上台阶，再从土台上搭小楼，一下就是三层楼高。这倒是不难，所有的宫殿都有高高的台基。
刘病已发挥出游侠的身手，悄无声息的凑过去，贴在台基上蹦上去，偷听楼上的谈话。
听裙裾细碎的声音，听见嬴政划拉竹简的声音：“坐下说。”
又听见张嫣轻声说：“蒙陛下指点，这次我在赢的时候，让他也稍稍赢了一点，高祖果然不赶我走啦。”她自从学会控制骰子之后，刘邦输急眼了把她撵走都是常事。她又想玩，就大着胆子跑了找秦始皇问该怎么办。
嬴政低低的笑了两声：“有一点鱼饵就能上钩。”
张嫣的语气总是轻柔平静：“还有一件事，要请陛下明示。刘病已刚刚夸我赢的漂亮，问我能不能教他。陛下告诉他我修行的事了？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她知道太后和陛下把自己当做‘奇兵’，自己也尽量保密，但不知道刘病已算是可信还是不可信。
“他很好，可以告诉他。”
刘病已美滋滋的从台基上跳下去，轻飘飘的走远了，对于盟友对自己的信任非常满意。这是对人品、对能力的双重认可。俗话说得好：要知心腹事，但听背后言。他听的一本满足。
他哪里知道，嬴政想的是两点：第一，刘病已知道轻重，第二，就算他说出去了，难道刘邦能有什么修行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刘盈懒洋洋的躺在吕雉怀里：“娘，咱们过年不？”
他已经无聊很久了，自从收割麦子之后就觉得无聊。原先搞建筑的时候非常高兴，辛苦几十天，亲手搭建一个漂亮的房子，每天都能看到进步，结束之后的成就感极大，可是一旦建筑结束就没意思了。
吕雉也觉得无聊，她刚去集市上逛了一圈：“过年准备什么呢？人间是为了杀猪宰羊去祭祖，求明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咱们这儿呢？”
刘盈小声问：“陛下他没去见先祖们么？”
吕雉掐了掐他的耳朵，俯下身小声说：“秦朝两世而亡，你猜他敢回去么？”
秦国的王都身强力壮，要么脾气暴躁，要么严肃谨慎，到他这里终于一统天下，却被胡亥毁了半世英明。嬴政从来没提过去见父亲，更没想过要去‘春秋镇’‘战国镇’见秦国的列祖列宗……去了之后说啥？等着他们问胡亥是怎么混上皇位的？
但凡延续个七八世再覆灭，他都能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说灭亡与自己无关，可这才两世啊！
刘盈点点头，忽然笑了起来：“看来皇帝们之间的父子关系都不和睦。”
“你又去看刘病已骂刘骜？”
“没有，我看到刘彻一个人发呆。”刘彻不赌博。
“薄姬去打听他投胎成什么了，回来之后却什么都没说，真有意思，难道他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么？”吕雉仔细想了一会，她脑海中最见不得人的东西是：“屎壳郎？”
刘盈想了一会，想起那时什么东西了，然后笑的满地打滚。
吕雉微微有些羞恼，本来不觉得有什么，被他一番嘲笑，就觉得心里不好受：“你笑什么。”
“他要是真变成屎壳郎了得多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娘您说他还记得这次投胎时的经历吗哈哈哈哈哈，难怪讳莫如深哈哈哈哈哈哈哈幸好我没去投胎。”
吕雉却没有笑，心说：如果真变成屎壳郎了，那就是阎君恶意打压皇帝们。
应该不是，毕竟人间能发生的、令人难以启齿的事有很多，莫不是他成了宫中备受冷落的嫔妃？
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平君在门外直发愣，里面怎么乐成这样？
敲门进去，没问为什么笑，等他们或主动告知或不方便说就干脆不说。
三人商量一番，决定好好过个年。弄些美味的食物，拿出自己酿的酒，痛痛快快的玩一番。
只有他们仨能商量这事，其他的皇帝也过年，但他们过年筹备的是祭天时说啥、接受文武群臣朝贺时说啥、接受其他附庸国和异族朝贺时说啥、祭祖时说啥，然后一切仪式流程都是固定的，三天时间就出去了。要玩乐？别逗了，不会准备。
民间过年尚且以祭祖和社交为主，何况是帝王家。前几天忙完了，剩下的时间才是小孩子玩的时候。
这次倒是地府这些皇帝皇后一次过年。
都有点生疏。
打算自己做上许多好吃的，过年的美味只有两大特点：油多、糖多、多搁肉和鸡蛋、香料。
这都是民间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好东西，当了皇帝的也是一样，虽然日常也吃得起，但在过年时要格外丰盛。
吕雉挽起袖子，把人都召集起来，开始指挥：“政哥，借你的油鼎一用。扶苏，刘病已，你们俩有力气负责剁馅和磨面，把那猪腿、羊腿、牛腿切下来，细细的剁成肉馅，把麦子和糜子脱壳之后搁在石磨里碾成面。阿盈，你会雕花，在这寒冬腊月里，不拘是木头还是食材，弄些花儿出来。平君，你跟我一起去帮忙磨面，咱们做肉丸子、肉饼、炸糖饼。”
谁都没闲着，估摸了一下劳动力，都觉得很公允，就去干活了。
嬴政在自己陪葬的九鼎中选了选，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这次不像是炸胡亥，不用那么大个儿的鼎。亲自搬出鼎来——他不许别人染指自己的九鼎——又拎出来一罐子油，就在一群人中走来走去看他们在干什么。
剁馅的剁馅，磨面的磨面，雕花的开始寻摸食材。磨面时要有人把磨出来还没完全磨碎的碎粒扔回石磨里，她们俩先干这个。
张嫣好奇的看着，看什么都觉得很新鲜。
大约两天时间，整治出一大盆炸肉丸子，一大摞肉饼，还有油炸的糖麻花、花馍。一盘子清拌笋尖儿，还有白菜炖五花肉。
还觉得不够，吕雉带着扶苏和刘盈、刘病已和许平君去集市上买了豆腐、蜜供、灶糖和橘子、桃子、红枣。秦朝出门用的五个名额都用上了。
每对夫妻面前一张桌子，单身的就单独一张桌子，桌子上将近十个盘子碗里摆着丰盛的美味佳肴。
虽然在生前每顿饭都吃的和眼前这顿差不多，但对他们来说，这已经是几十年未见的盛宴啦。
的确很有过年的感觉，平时不愿意吃的如此丰盛，做饭太费劲了。
开了一坛酒。
喝的酒酣耳热，刘病已跳起来：“我来舞剑助兴。”
接下来就进入了才艺表演环节。扶苏也起来舞剑，剑法不一样，就当是两个不一样的节目。
刘盈举起盘子里的芋头花：“这是我雕的！”
刘邦溜溜达达的过来：“呦~真贤惠啊。不让让亲朋好友吗？”
嬴政按着剑站起来：“你算么？”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吧唧吧唧”刘邦往嘴里塞了两个丸子，指着吕雉说：“难道咱俩不算连襟？”
嬴政怒道：“呸！夫人，他们表演了舞剑，你何不演示剑法，让孩子们看看？”
吕雉面无表情的站起来，从桌子下面摸出一把剑来：“献丑。”
刘盈仔细考虑了一会，率先低下头，忽然发现自己雕刻的芋头花戳在肉丸子上的组合无比完美，看的他两耳不闻窗外事，看到天荒地老也不会觉得烦。
众人有学有样，眼前丰盛的宴席好像突然变得非常引人注目，让人看的目不转睛。
刘邦一瞧他们这个德行，跑掉的速度比跑来还快呢。
……
又过了几年，汉哀帝刘欣死下来了。
他在位七年，就忙着学习天人感应、和董贤睡觉、把王莽挤走提拔董贤当大司马。
祖宗们听到这里被气的七窍生烟，他好说歹说，抱着祖父的大腿求饶，总算没被当天打死，又预定了让董贤也来这里。
没想到先来的是赵飞燕，她当了七年太后，哀帝一死，她就被婆婆王政君废黜了，无奈自尽。来到阴间，赵合德惊喜的迎上来：“姐姐！你来了！”
赵飞燕顾不得姐妹夫妻重逢，扑上去揪住刘欣就是一拳，跳舞的姑娘身手敏捷也有点力气，这一拳打的刘欣一个屁墩坐在地上。
不仅刘欣懵了，其他人也懵了。
赵皇后抬手就把他脸挠出三道血印：“你凭什么让解光诬赖我们姐妹俩杀害皇嗣？啊？许皇后生了一儿一女没活下来，班婕妤生了儿子也没活成，那时候我们还没进宫呢！怪谁？是刘骜他命里没儿子！
你小子合该当皇帝，凭什么诬赖我们姐俩？逼死了合德且不说！你倒是想想，我但凡有个一儿半女，能轮到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王八羔子当皇帝？”
刘欣争辩道：“太后，我”
祖宗们：咦？生过孩子啊？你小子不是说没生过么？
纷纷目视刘骜。
刘骜被赵飞燕吓了一跳，躲在赵合德身后。
被祖宗一看，腿都软了，差点抱头蹲下。
“你什么你！”赵飞燕抬手抓住他的头发奋力撕扯：“我和合德进宫那么久，朝野没人听说我们谋害皇子！解光是什么东西，我都没听说过，说的有鼻子有眼就好像亲眼得见！呸！还敢说我们害怕别的妃子有了皇子会失宠？放你娘的屁！刘骜的心全在我们姐俩身上，生了儿子怎么了？生了儿子就得皇帝喜欢？你以为是卫皇后啊！生了皇子还寂寂无闻的妃子多得是！只有你们这些蠢男人才觉得生了孩子有多了不起，那是因为你们生不出来！我都准备好假孕，把生下来的皇子抱过来养，是他们娘俩没福气具亡了！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没你的事了！”
刘欣嗷嗷叫：“撒手你放开朕，太后，疼疼疼，太后，赵飞燕你放手！”
赵飞燕哪能放手，一手揪着他头发一手拧他耳朵：“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不就是想抹黑先帝吗？啊呸！你抹黑先帝干什么呀，你都差点把皇位禅让给董贤了你这个王八蛋！汉朝和男人睡觉的皇帝多得是，怎么着，你把汉朝江山当嫁妆吗？你呀，活该你没儿子！”
刘骜看到祖宗们转移了注意力，微微松了口气。呼……可以活下来了。

第44章 扎心+董贤
刘欣被赵飞燕骂的毫无还口之力，又被她徒手揪下来两缕头发，痛的嗷嗷大叫。
吕雉点评：“的确是个美人，可惜不会打架。”揪头发吐口水算什么，你倒是寻摸点趁手的武器啊。这是……这不是打丈夫，是打继子啊。哦，没意思。
嬴政过去没有看女人打架的爱好，现在太无聊了，不免流俗，未了避免吕雉跟自己之间产生隔阂，格外亲热的握着她的手在楼上一起看，看打起来了赶忙下楼，听的更清楚一些。这才听见赵飞燕说他要禅让给董贤，嬴政差点瞬间领悟出作者的独门绝技——平地摔跤。
惊的始皇帝整个人都呆掉了，全凭吕雉拉着他往前走。
脑海中一阵阵的激荡，脑袋都疼——你们把皇帝当什么啊！什么玩意都能当皇帝吗！你们这样的玩意当诸侯王都能亡国怎么到现在还没灭国！苍天啊！还想禅让给男宠？我以为宠幸美人导致灭国的已经够蠢了，居然还能这样？拱手相让？到了地府之后还赶忙称臣把人弄来？亏得我还以为董贤是怎样文武双全的人才，原来就是个以色侍人的。
赵飞燕劈手就是一巴掌：“你们当皇帝的人，什么事都能做主，现在还有脸哭？谁逼你啦？是你让解光诬告我们姐俩，是你要禅位给董贤，我告诉你，列祖列宗要是泉下有知，打死你都不多！”
刘欣大哭：“我又没真的禅让给董贤，啊！没有，我没干！”我都没敢说，你这女人为什么要说这些事，祖宗们会打死我的！我对你不好吗？别人要我赐死你我都没干！你难道就不知感恩吗？朕要禅让给董贤，也不是为了汉朝国祚延绵吗！
刘骜和赵合德很好奇祖宗们为什么没去打他，难道这不该打？
难道他们不怪刘欣，等着打董贤？
不至于吧，我们这么乖巧都差点被打了。
为啥没动手？
因为从刘邦到刘奭的所有祖宗纷纷表示惊呆了！
啥玩意啊？禅让给一个男宠？禅让和男宠这俩词儿能搁一起吗？
他们陷入了石化状态，感觉人生和世界都被颠覆了，这件事既莫名其妙又，又让人难以置信。
你要问他们信不信？当然是信的啦！
后妃们攻击人的极致手段就是告对方在搞巫蛊诅咒，读书少点的人连什么是禅让都不知道。尧舜禹之后，禅让这词儿就销声匿迹了，谁敢提？皇宫中谁会待着没事讲讲什么叫禅让？
看赵飞燕这泼辣样子，不像是学富五车的女人，别人要是不说，她哪知道这事儿。再有一点，刘欣的神情完全被被揭发后的恐惧，而不是被诬告的愤怒。所以……你小子咋想的？
刘邦情不自禁的用小拇指的指甲掏了掏耳朵，看了看刘恒：“儿子你也听见了？”
刘恒呆呆的点点头：“不能吧？”哇…我也喜欢邓通，我只想让他有钱啊…
刘启拍了刘彻一巴掌：“你，你怎么傻了？”
刘彻迷茫看了一眼父亲，心说不是我一个人出现幻听啊，这可比海昏侯还昏啊。我居然会有这么蠢的后辈儿孙？
刘病已本来坐在门口的石雕上翘着二郎腿搂着老婆的肩膀看热闹，现在整个人都和石雕融为一体了。啥玩意？啥？啥？
赵飞燕吐了他一脸口水：“呸！你算是什么皇帝！董贤不说你的男宠！你是董贤的男宠还差不多！又贤惠又体贴，被人压着袖子都不敢叫醒他，割了袖子跑掉。你一个人伺候董贤还不够，连他媳妇儿也接进宫里！董贤的体力不比那个谁，那个谁……那个能用吉霸挑起车轮的是谁？”
到底是刘骜乖巧听话，赶忙说：“是秦始皇的母亲赵姬的男宠蓼毐。”说完之后忽然想起来，妈呀秦始皇本人就在旁边看着呢。我要死。
嬴政气的捶了一下兵马俑，他能说什么呢。
皇后太后能出名的事有不少，但是赵姬出名的就这一件事，如果再有，就是给蓼毐生了两个儿子、还出兵支持男宠在秦王嬴政的冠礼时发动叛乱，试图夺取王位。归根结底都是蓼毐！太后找男宠我可以不管，可那应该是犬马一样的奴仆，而不是控制住太后，进而试图篡权的野心家。
他已经强迫自己忘了赵姬，来到地府之后也是一次都没想起过，今天被她提起来，那种强烈、澎湃的愤怒又一次袭上心头，一种想抓个人下油锅炸一炸的冲动再次涌上心头。
吕雉对于这些事知道的清清楚楚，在秦末，这些事是人所皆知的八卦趣闻，也是对秦始皇最强有力的嘲笑。上没有好母亲，下没有好儿子，扫平六国一样可以嘲笑他。但是谁也不敢当面提起这事。
她谨慎的思考了一下，没有安慰他，没有出声，保持自己一动不动，假装什么都没听见，握着他手的力气也没有丝毫变化。
这不仅是母亲不慈，更是涉及到王权的事（那时候他只是秦王），凡事只要涉及王权，就不能以常理度之。
赵飞燕还不知道当事人之一就在旁边生气：“对，董贤一个人摆平你俩，比蓼毐还厉害。你们仨人大被同床！朝中有什么事，都要董贤告诉你，你才能知道，大司马执掌朝政还得陪你睡觉，可比我当年辛苦多了。别以为我在后宫里什么都不知道！你干的缺德事儿多了！你祖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又怒视旁边这些呆了吧唧的人：“看什么看！没见过继母打不孝子吗！”
赵合德欣赏姐姐暴打小屁孩，欣赏了好一会，听她还说这话忽然一机灵，赶忙上去拉架：“姐姐别打了。这都是咱们汉朝的列祖列宗！你别找打。”
让他们揍刘欣，别打你啊。
赵飞燕一怔：“哎？列祖列宗？”虽然皇帝平时嚷嚷没有儿子到地下无颜面见列祖列宗，但谁也没想着真能见到。
她看了一圈，看这些傻乎乎张着嘴发呆的围观群众和刘骜长得真有些像，就揪着刘欣的头发：“喂！你没说你自己干了什么？”
赵合德一拍手，大声冷笑：“他可什么都没说，只说董贤有大贤，官居大司马，是王佐之才。哈！”
刘邦反应过来，随手抓了一根短竹棒暴起：“你们俩走开！”
赵合德抓着纤细的姐姐拖走了，躲到安全距离处，看着刘邦一脚把刚要站起来的汉哀帝刘欣踹倒在地，踩着他胸口逼问：“真想把帝位让给董贤？”
刘欣大叫：“高祖您听我解释，我这是也是为了汉朝啊。”
赵飞燕还想去揍他，奈何太消瘦，被丰腴的赵合德从后面搂住腰和双臂，无论怎么挣扎也是寸步难行。她低声叫到：“那真是高祖么？”
其实赵合德并不胖，身材曲线曼妙的很，所有的肉都长在了该在位置上，只是比赵飞燕重了二十斤。
赵合德小声说：“是啊是啊，你不要惹他。”高祖很像个痞子的。
赵飞燕挣扎累了也没挣扎出去，叹了口气，靠在妹妹怀里，幽幽的说：“你们俩倒是先下来恩爱了，留我一个人在人间，孤孤单单的。”
刘骜小声安慰她：“你要是早下来了，谁知道刘欣这小子能干出这种缺德事？他自己不说，全靠你。”
刘邦都被这孙子气乐了，指着他鼻尖，拿竹棒狠狠的戳了戳旁边的地面：“孙贼，爷爷真想听你能放什么狗屁。”
说实话，汉高祖的神经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瞬间就崩溃了！
自己为了天下，低三下四给人赔笑脸，胸口中了箭都得忍着疼嚷嚷假装没这回事，骂对方射自己的臭脚趾头。
你们别看着举兵起义之后几年时间就打下了天下，你们知道那有多难吗？
每时每刻都有可能死！
在众多起义军中，自己不是最强的一方，从沛公，到汉王，到汉帝……有多少次濒死还生，多少次臣子叛逃之后又归降。人家有才华有能耐，就得忍着继续用。
你们不爱惜天下，举以予人，如弃草芥。
当年六国割让土地给秦国，还算是被压力所迫，被嬴政的流氓祖宗们勒索，你他妈的是为了啥！我他妈就算禅让吕雉那娘们当皇帝都比你强，好歹她生的孩子是我的！你能给董贤生孩子吗？呸！董贤能给你生儿子吗？
刘欣就说了：“汉德已衰，以致于天下连年灾荒，成帝和我都无子”
刘盈在旁边搂着的扶苏的胳膊，美滋滋的大声解释：“他说你们缺德到没儿子！”
扶苏心里还在担心刚刚被人提起赵姬和蓼毐，父亲的情绪一定很糟。心说你至于这样高兴吗？也行，反正现在这些当皇帝的和你没有关系。
刘邦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你别看他拿赤帝子白帝子的事儿忽悠人，其实忽悠人的人本身不信。拿因果报应骗钱的人，从来不信因果，拿祈福化灾骗钱的人，也不相信福祸报应。
“你接着放，别停。”
刘欣笃信天人感应学说，就算自己被踩在地下，还是理直气壮的说：“《尚书》讲君王是年，卿士是月，大尹是日，百姓是时。倘若被统率的关系没有变更，朝廷一片清明，五谷就会成熟，国家就会太平。倘日、月、岁、时的关系颠倒，国家就不安，五谷不成熟，风雨不顺畅。”
“阴阳家讲君主的仁德能影响天气变化。孔子撰春秋重灾异，正是因为这个。”
刘欣认真的像是一个准备花八万块钱买治病床垫的老人，又像是一个打算切胃减肥的50KG少女，诚恳的失去理智，狂热的笃信一种理论：“君王的行为会感与上天，天不能说话，只能根据帝王的善恶降下应人，警告人。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汉德因为吕后专权、巫蛊之乱、去母留子、霍光被灭满门、历代皇帝穷兵黩武、苛捐杂税盘剥等事衰败殆尽！昭帝就无子！宣帝、元帝、成帝均有不当之处。”
刘病已又被震惊了，喃喃道：“好小子，敢骂我们缺德？董贤捅的是他的屁股，怎么能伤着脑子？”
许平君嫌他说的太下流，皱着眉头看向别处。她简直不想再听、再看这里发生的事。
赵飞燕乐了起来，鼓掌叫好：“说得好！”
我还以为你会辩驳，居然理直气壮的承认了？
刘彻挽起袖子，转身拿了一把刚做的扫帚，没舍得拿新扫帚打人，回去抄起旧的秃扫帚，心说一会我就把这玩意戳你嘴里去。他信巫蛊，用董仲舒，但是不怎么相信这套。
刘欣还在宣传自己的理论：“君王对待上天，就该像臣子畏惧君主一样！堂堂如天，默而无声，潜而无形也！！！”
汉武帝没有多少耐心，一扫帚疙瘩抽在他脸上：“闭嘴吧！这些和你禅位给男宠有什么关系！”
“因为革天命啊！”刘欣的鼻子都被打歪了，流着眼泪伸长脖子，宛如期盼回归传销组织的无知青年，大声叫嚷：“上天认为汉朝气数将终，将要改朝换代！我自登基以来身体一直不好，先改了年号，改国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陈为舜后，刘为尧后。以舜带尧。可是不好使！我本想抢先一步禅位给异姓的可信之人，合乎天命之后再让他禅位给我。当时有人拦住了，朕没有做！是赵飞燕存心诬陷啊啊啊啊！”
赵飞燕无辜的挠了挠脸，喃喃道：“你管这叫诬陷吗？”
地府&#183;帝镇第一次发生聚众殴打某人的事件。
祖宗们围上去把他一顿狂踹，满腔怒火都发泄在脚上。
刘奭没挤进去，只好踩他露在人群外的脚。
刘欣的惨叫声被那些嘈杂的、听不清楚的怒骂和咆哮声碾压的连个渣都没剩下，汉朝的列祖列宗狂野的把自己的怒火和震惊像倒垃圾一样伴随着狠踹，疯狂倾泻在他身上。
他们实在想不到怎么会有这么蠢的皇帝，都说聪明莫过于帝王，好家伙，这家伙直接等于世上最大的大笨蛋。别说是帝王了，就算是随便一家店铺的掌柜的，能因为生意不好自己身体不好，就连着铺面、家产、货物和商号一起送给男朋友吗？不能吧！
赵飞燕被她抱的喘不过气：“合德，你松手吧，我现在挤不过去了。”
赵合德仍然不撒手，整个人贴在姐姐身上：“姐姐想我吗？”
“想啊~”
刘骜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刘欣挨揍，抽空歪了歪头问了一句：“想朕么？”
“自然是思念陛下。”赵飞燕低声问妹妹：“真的是列祖列宗？”看他们群殴一个人的样子，和过去见的那些地痞流氓好像没什么区别呢。
赵合德咯咯笑个不停：“姐姐您不知道，在这儿帝王和凡人没有区别，你瞧，一样要自己盖房子，自己种地。只是没有地痞流氓，也没有苛捐杂税和流氓。”
赵飞燕这就放心多了，轻声问：“我怎么看他们不像传说中那么聪明？”
“因为呀，刘欣实在是太傻了，把他们都吓着了。”
许平君看着丈夫也在那边抽空往里踹，就慢悠悠的走过来：“咳，我是宣帝的许皇后。”
赵飞燕看了过去，挑眉，没想到让宣帝一片痴心的许皇后居然是这样普通的女子，不算是花容月貌，也不像班婕妤那样带着一股子清高傲慢的劲头。
她福了福身，脸上带着笑：“许皇后您有什么吩咐，别是来问罪的吧？生不出孩子来，可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
许平君摆了摆手：“你想多了。王氏……我和霍成君之后的王皇后还在么？好长寿啊。”
赵飞燕偷偷松了口气，拎起来的气势也搁下了：“我被封为婕妤的时候，孝宣皇后就驾崩了。”
在旁边默默围观斗殴事件的贯校尉说：“她还没想好要不要留下。她惦记刘奭，又不想被困在这里不能随意出入，就又换了个法子，在地府做工，每隔几个月来看看刘奭。”
许平君微微一怔，就明白了。
丈夫和她不恩爱，抚养大的儿子又是自己的亲儿子，在人间时刘奭完全是她儿子，到这里我们母子团圆，她觉得尴尬。说的也是，若不是夫君和我恩爱，我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赵飞燕偷偷打量她，看来看去，也不明白宣帝爱她什么，看起来就是一个挺普通挺温和的妇人。
那边别人都骂的累了，刘邦大叫：“你他妈的就算脑子里进了屎，非要信什么狗屁天人感应，要禅让给别人，也改选一个能攥在手里的女人！你没媳妇么？你不会倒手给她，再让她倒回来给你么？”
不只是趴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刘欣愣住了，就连其他人也愣了，哎？还能这样啊？高祖真不愧是……有吕后这样一位临朝称制的皇后。
吕雉轻轻拽了拽嬴政的衣袖，柔声细气的说：“咱们回去吧。”
嬴政奋力压下被人提起母亲绯闻的怒火，斜了一眼许平君，冷哼一声，目视扶苏冷冷的说：“这种打不肖子孙的笑话还没看够吗？毫无新意。”说罢，气呼呼的往回走。
刘邦气的直蹦跶：“你有什么新意？啊，你说说就这种玩意儿能有什么新意？”
扶苏心说不好，父亲要发脾气了。赶忙拉着刘盈追了上去，没心思搭理刘邦，想的是怎么劝父亲别生气。
刘盈：“刘病已呢？”
“不管他，先让他打人去。”
刘邦徒劳的嚷嚷两句，赢秦阵营的人无心搭理他，都跟在气鼓鼓的秦始皇身后往回走。刘邦心里好羡慕啊，你看看人家，失去了皇权，还是被万众簇拥，令行禁止，再看看我！我就是跟你们这群小崽子太客气了！
他没想到，当年胡亥先被当成大牲口用，负责刨土和拉车，到后来还被扔在油锅里炸的熟透。
许平君这才对赵飞燕说：“那位便是秦始皇，你别在提蓼毐了。”
赵合德幽幽的补充道：“还是咱们这儿的长官。”
“啊……”赵飞燕蹦起来：“娘呀！秦始皇怎么也在这儿！我以为，我以为各个朝代之间不住在一起呢！他那边人不少，势力好大。多谢许皇后，以后再也不提了。刘骜？”
刘骜赶忙应声：“哎，让我干什么？”
“你要保护我哦。”
刘骜连忙满口答应：“你放心，我豁出命去也不会让他伤着你。”一手一个美人搂在怀里，美的魂飞天外。
…
现在人人都穿着窄袖衣裳。过去峨冠博带、垂下长袖不耽误生活，那是因为事事有人伺候，衣服有人帮着穿，吃的喝的都端到眼前摆好还要捧起来递到手里，用什么东西有人去取，每天只要在宽阔高大又干净的宫殿里，端庄的走来走去、端庄的坐下就好了。袖子的长宽不仅能炫耀财富，还能炫耀自己的身份地位。
现在不一样。屋子不算宽阔高大和干净，干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就不能再穿又宽又长的袖子，要不然袖口就成了抹布。
现在嬴政的袖口只有三寸三分宽，他虽然生气的甩袖子，可是袖子却没有过去冕服袖子那样的气势，让他更生气了。
大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闷闷的坐了下去，攥着拳头继续生闷气。如果是别的言语冒犯了他，哪怕骂他是暴君，都可以直接惩罚对方。唯独提起蓼毐……他不想承认自己就是秦始皇，是赵姬的儿子。
吕雉对着扶苏和刘盈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俩先进去。
俩人都认为吕后让他们进去找骂，又没什么办法，只好悄无声息的溜进去，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嬴政没有抬头，只是目光毫无焦点的看着眼前的桌子。刘盈有点紧张，尽量缩了缩身子，估摸着从这个角度，这个高度……始皇看过来时，扶苏能正好挡住我。好好好。
吕雉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盒胭脂，给嘴唇上补了补红艳艳的胭脂，拿小镜子瞧了瞧，又用指甲捋了捋自己的长眉，抿了抿睫毛。作为鬼，她又紧了紧腰带，把纤腰勒的特别明显。施施然走进去，未语先笑：“臣妾恭贺陛下，可喜可贺。”
嬴政不想对她发脾气，对盟友哪能乱发脾气，可是盟友也不能嘲笑我，忍着怒气问：“喜从何来？”
“汉德已衰，那天人感应的话说的很有道理，只不过应的不是水旱蝗虫，也不是皇帝无子，而是皇帝的心智。”吕雉笑道：“像是刘欣这样的皇帝，治理的这样的国家，除了灭亡还能如何呢？得是何等雄才才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汉朝灭亡之后，地府的形势也会有所变化，陛下有什么打算？”
嬴政脸上浮现出真心实意的微笑，瞬间就舒服了，站起来拱了拱手：“夫人高见。我还耽与陈年琐事，忘却了你我的千年大计。”
你要是不提这事儿我都忘了，对，汉朝有这样的皇帝，真是汉德衰败，天命将变。人间风起云涌，地府中你我虽然暂时不能夺取天下，却可以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筹划。
他这才有心看她的脸：“夫人好开心，气色都变好了。”
吕雉忍不住笑了：“是啊。我看王家很有可能作乱”
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又有人被送了过来。
一般没啥本事的皇帝、皇后到地府来，都是校尉去接送，今天不一样。今天局势比较乱，韩都尉亲自带着人护送，董贤作为‘被换来的宠妃’送到这里。
韩都尉高声说：“都别吵！都别打了！你们先别动手！安静！退后！”
皇帝们也都知道，这个漂亮的年轻男人准是董贤，刘欣刚死的时候就说好了，要他！称臣献上陪葬品换董贤过来。
“让我揍他！”
“送来就行了你走！”
“都闪开让我抽他！”
韩都尉拿出武器，总算让皇帝们暂时安静下来，简略的交代一下前因后果：“刘欣，你的妻子傅皇后被废自杀，她不愿意再见你，不来。董贤被王政君问罪，和妻子一同自杀了。先带他来见你一面，他若愿意留下，一应条件按宠妃给，他若是要去投胎，地府也不强留。”
皇帝拿称臣和陪葬品换的是一个额外的名额，不是地府直接把宠妃的魂魄卖给他，阎君不做人贩子。
董贤踉踉跄跄的扑过去，跪在地上抱住勉强是个人形，看脸还认得出来了刘欣，大哭道：“陛下害我。”

第45章 男宠+平帝
董贤抱着刘欣痛哭：“陛下害我。。”
汉朝的皇帝们表示想打死他。这男宠在这儿放什么屁呢？皇帝宠幸你——即便是刘欣是被‘幸’的哪一个，也是皇帝宠幸他——给你高官厚禄，让你这小废物位极人臣，你有什么可哭的？谁让你当了大司马却不干正经事。
真养过男宠并自认没耽误朝政的刘恒和刘彻格外激动，打算把他好好打一顿，这几天只能揍到刘欣，董贤和猜的差不多，死的很快。董贤虽然不算红颜祸水，可他比红颜祸水还混蛋呢。
刘邦一摆手，拦住俩人：“先别动手，回去呆着去。”
刘彻不打算听话，他觉得自己被刘欣准备禅让这事儿气的肚子疼，每个月都痛一次的那种。过来几个人拽住他：“先别急。”
“看看高祖要干什么。”
“难道高祖也觉得他漂亮？”
有些没有宣之于口的猜测四下横飞，显然他们心里想的话都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觉得……下流。
刘邦瞪了他们一眼，他也有过男宠，但只跟人睡觉、给赏赐，连官位都不给。
开国之君知道官位有多重要！
不像某人，赐了铜山给男宠，更不像某人，让男宠用皇帝的车驾。
现在汉哀帝只有脸和脑袋是完整的，身上伤痕累累，虽然在帝镇中受的伤恢复的很快，那也架不住一直打。早上受的伤到现在已经痊愈了，他却心有余悸，觉得自己是个碎掉的木偶。
赵飞燕和赵合德手挽手的走出屋子，在旁边看热闹，刘骜被她们夸赞吹捧的很懂事，自觉主动的放下手里的活，去抱了席子拿过来铺好：“坐下看。”
赵合德对他甜甜一笑：“陛下对我真好。”
赵飞燕假意争宠：“陛下我要吃果子。”
“我给你拿去！”刘骜万分享受美人争宠，在旁边水盆里洗了洗手，进去拿了盘子，装了一些水果端出来，摆在赵飞燕面前。得到了一个飞吻，就美滋滋的回去继续蹲在地上拔草浇水。
看看祖先们，别看生前如何雄才大略，死后的婚姻关系真是嘿嘿嘿嘿，令人忍不住偷笑。虽然戚姬没来，就算戚姬来了，她一样会被吕后再砍死一样。他们还对卫皇后讳莫如深。谁家像朕这里，一家三口恩爱非常。
董贤抱着他大哭：“陛下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怎么回事啊。您是皇帝，谁敢打您。”
刘欣奄奄一息的倒在他怀里：“你…”他忽然面露惊恐，看着董贤背后，吓得微微抽搐，剩下的几个字含在嘴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差点一翻白眼昏死过去。
董贤听背后的脚步声逐渐靠近，害怕的缩着脖子，一点点的回头去看。
走过来的是一个英武慈祥的老人，容貌不年轻，神态却很年轻——称帝时已经年过半百的刘邦在汉朝时算得上老人——他笑了笑：“年轻人，你说这个人，害你，他害你什么了？”
刘欣抓住他的手腕，想要警告董贤别乱说话，可是董贤没能领会精神，他又怕的说不出话来。只好眼睁睁的看着董贤抱着自己低下头，听他开口说话。
“我……”董贤惭愧的垂着头，掏出绣花小手帕轻轻擦去刘欣脸上的血和泥土，柔和的说：“我原先是太子舍人。陛下继位之后，成了郎官。又被陛下看重……”
刘邦心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可真好骗啊，刘据也是这样，我对他笑一笑，他就觉得我很可信。难道只有阴间才有我这么会骗人的人？不能吧？我记得人间比我还会骗人的人有不少呢。你们这种蠢蛋没被人卖到山里挖矿，真是朝政清明，谁说汉德衰败了？
他的神态越发慈爱，席地而坐盘着腿，亲切的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怎么？你不愿意么？”
董贤脸上微微浮现红晕，微微的喜意就像是乌云笼罩时的一丝阳光，瞬间又被愁云淹没了：“这，我自然是愿意的在，只是…陛下赐我以尊宠…天下人却都怪我…”
自从哀帝死后，就没有人用这样亲切和蔼的语气对他说话，一直都是责怪威胁和忧心忡忡。
董贤低着头，深深的叹了口气，对他倾述心中的苦闷：“太皇太后（王政君）下诏说，自从我入宫服侍陛下，阴阳不调，灾害并至，百姓遭罪。三公，鼎足之辅也。贤未更事理，为大司马不合众心，又不能击败敌人安抚边关。我没有用，陛下的身后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料理，太皇太后说王莽料理过先帝的葬礼，让他主事，在那之后我就不能进宫了。”
刘邦听的直翻白眼啊，他之前可把董贤想成一个城府极深、善于权谋专营的人，这和看起来的不大一样。
他耐心的询问：“你知道自己缺少才华吗？”
董贤揪着头发，哀痛的抱紧了刘欣：“我当个郎官绰绰有余，可是当大司马…有些事不明白，勉强按照群臣的建议去做而已，陛下说我行，群臣有些说我不行，有些说我行，我也不知道该听谁的。”他不愿意承认自己缺少才华，那也没办法，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太皇太后说得对。可是陛下为什么要让我当大司马呢。如果我仍是一个郎官，一样能陪在陛下身边，却不会遭此骂名。呜呜呜呜”
刘邦仔细打量他，看这小子不像是善于推卸责任的样子，那么这就简单多了。他只是没脑子+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这是年轻人的通病，有很多人一直到老的要死，还保持这个病呢。
如此说来……董贤用不着被打成肉泥，每天打个半死就行了。
他们之前盘算好了，如果刘欣是被一个高超的骗子骗了，还可以少踹他一脚，嗯，只是少踹一脚，另外一万脚继续踹。
如果是一个低劣的骗子，那就把骗子和他活活打的并骨！现在这情况出乎有些人的意料，倒是在刘邦的思考范围内，很有可能只是一个糊涂蛋当了皇帝，用了另一个糊涂蛋。
君王不是明君，就是罪过。臣子尸位素餐，也是罪过。
去死吧你们两个糊涂蛋！无能就是最大的问题！
无意祸害国家和有意祸害国家的结果都是一样！
刘欣心中溢满了深深的悲凉绝望，啊，董贤不那么爱我了。怒道：“事不至此，你可没说自己做不到。事情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话好说？”
董贤擦了擦眼泪：“陛下，是谁打你？”
刘邦对他和和气气的笑了笑：“是我。”他舒展筋骨，几乎在董贤面前变成了另一个人，既不慈爱也不和蔼，猛地站了起来，踹了董贤一脚：“你他妈不知道自己是个废物吗？你瞎啊！看朕的长相如此不凡，难道猜不出朕是汉高祖？”
董贤跌扑在地上，惊惶无措的看着他：“啊？”啊你刚刚在骗我啊。
刘邦简直被他蠢到跳脚，揪着他头发问：“你除了长得漂亮，还会什么？”
董贤都被吓懵了，瞪着一双纯洁无知的大眼睛：“对不起，呜呜呜，是我的错，呜呜呜”
吕雉远远的、幽幽的抛过来一句：“你看他的神色多像戚姬啊。”一样蠢，愚蠢的东西凭借一张美貌的皮就能得到一切。真是令人愤怒，这样的人得到一切，那些有真本事的人怎么能甘心俯首称臣呢？当上下一片不服时，政令不畅通，国家不安宁。
嬴政觉得她的情绪很不好，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在他学会的诸般技巧中，哄女人这一项是被划掉的。就拉住她的手，轻声说：“笨蛋才喜欢这种人。”
刘盈在旁边偷偷看着，感觉陛下和母亲之间的关系既柔和，又互相尊重，他们看起来非常融洽。
刘邦怒道：“戚姬能生孩子！董贤能生什么？”
董贤更加惭愧了。
刘欣勉强恢复了一点体力，从地上爬起来，抱着董贤怒视祖宗：“戚姬倒是生了孩子，有用吗？”
吕雉没绷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拍着栏杆大笑：“刘欣这孩子太会说话了！”好家伙，刚来就指着刘彻说巫蛊之乱，现在对着刘邦说戚姬生了孩子也没有用，好啊，他可一定要留下。
她开始考虑要不要为了他这么会说话，把人拉到自己这边来。
刘邦和其他皇帝们围上去，对着小情侣俩一顿爆踹。遇到国家危急存亡的问题，啥单纯可爱都不好使，长得漂亮也不好使。
“朕的江山啊！！！”大合唱！
刘病已愁闷的走了过来，远远的听见吕后笑的开心，他是笑不出来。自己这儿孙太不争气了，叹了口气，靠在墙上愁闷的想要抽两口旱烟，这地方又没有：“陛下，给我木符，我出去散散心。”
吕雉这才想起来噢噢这也是他的子孙后代，笑的小声一点。
嬴政漫不经心的从桌上的竹筒里拿出两块竹片，重新盖了印章，慢条斯理的劝解：“放宽心，别太难过，谁还没有几个不成器的子孙。”
刘病已想想二世而亡的胡亥，感觉自己不那么丢人了。道了谢，拉着老婆也不管打孩子的事儿了，离开这个压抑、扭曲、吵闹、羞耻的帝镇，去虽然都是鬼但好像更正常的地府城池里逛一逛。
他先看了一会斗鸡，赌了两把，把赢来的钱随手花光，晃晃悠悠的去看招工榜。
许平君轻声问：“夫君，你想来这里做工么？”
刘病已叹了口气：“阎君不会允许这种事。”阎君把我们都关在一个镇子里的目的很简单，不允许我们找到过去那些才略惊人的旧部。现在能偶尔出来透透气，已经让他们很紧张吧。“你看这榜单上需要的人，看出什么来了？”
许平君又不善于权谋，又不懂政治：“地府人手不足？”
“不只是如此。始皇真应该出来看看，总呆在镇子里错过了多少信息。”刘病已指点道：“你看这里写着要木匠打造木笼，要人去搓绳子捆人，要算账的算人寿数，还降低了判官的考核标准。这说明接下来要有一场动乱，要死很多人，他们正在准备。”
忽然一只手从背后拍了拍他肩膀，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喂，看透了也别乱说。”
刘病已笑呵呵的回头，脸上的笑意僵住了，尴尬缓缓的推走微笑。
霍光比他还震惊，哇，居然是皇帝！
两人对视了两秒钟，这两秒钟好像有一辈子那么长。
然后不约而同的做了同样的动作——转身就跑。区别在于刘病已还记得扛起许平君。
许平君差异道：“那是谁？你怕什么？欠他钱么？”
刘病已躲到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墙角，探头向外看了看，叹息道：“那是霍光啊，你不认得他么？你应该见过他。”
许平君惊讶了一会，忽然想起当年见霍丞相的时候，他峨冠博带，穿着汉官威仪的衣裳，上前时旁边有人介绍，他又没有抬起脸来。是见过面，却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
刘病已抹了一把脸：“霍光居然在这儿，我以为他投胎去了。。。这可怎么是好，我灭了他满门。”
另一边霍光也蹲在角落里双手捂脸，没脸见人了，妻子不贤，毒杀了皇后，那时候自己舍不得她，只杀了下毒的医女敷衍了事……等自己死后儿子还谋反，没脸见人！我是真心实意想当肱股之臣，想对得起陛下的恩德和哥哥（霍去病）对我的提拔，唉……造化弄人啊。
许平君能说什么呢？不杀霍光满门，自己岂不是白死了？杀了霍家满门，霍光却是扶他登基的忠臣……如果这忠臣的私心再少一点，别把女儿送进宫，那就更好了。他家的女儿要挤进我们夫妻之间，还要当皇后，他为了什么？为的还不就是外戚那滔天的权力嘛。
她知道丈夫虽然做了决定，心里却仍然存有愧疚，也就不说什么了，默默的跟着他。
刘病己没敢再到处乱逛，赶紧灰溜溜的拉着老婆回到镇子上。要是再遇到霍光，还不如继续打刘欣呢。
…
刘欣不肯束手就擒、也不肯永远挨揍的只有自己一个。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不怪我，都怪成帝！”
群殴他而不知疲惫的祖宗们停下了拳头：“啥？”
“立你当皇帝还怪他？”
“他说的没错啊，刘骜这小子怎么就不立一个好一点点侄儿当皇帝？”
“有吗？”
董贤的的确确是个漂亮的男青年，现在被揍的鼻青脸肿浑身是伤，依然叫人看了心动，有点舍不得下手。的确有几个皇帝的拳脚不由自主的拐弯落在了刘欣身上，倒不是以此说董贤无辜，但他能当上大司马，就是因为刘欣没脑子。
刘欣大声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从出生开始，就没打算当皇帝，没学皇帝该学的东西。仓促间让我继位，我的确做的不好，可是没人教我。赵太后侍奉成帝多年，对我没有一点指教。我一侍奉之礼侍奉她七年，她没说过我半个字不好，现在是王太皇太后逼死她，她拿我泄愤。”
赵飞燕轻巧的从席子上一跃而起，大步上前：“我呸！你祖母贿赂我，让我说动陛下立你为太子，陛下册立太子之后招纳许多贤臣来教导你为君之道，你自己不学好怪谁！我过去当然没说过你不好，我敢说吗？你们能逼死我妹妹，也能逼死我！”
她又对刘奭（元帝、刘骜的父亲、刘欣的祖父）说：“傅太后忌恨中山王太后，让刘欣逼死了她。”
刘奭先捋了捋中山王太后是谁，他一般不称呼这尊称，直接叫名字：“冯媛？冯媛自杀了？”
赵飞燕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稍微用点力气，擦的眼角发红，点点头，用哭腔说：“是啊，活活被逼的自杀。傅太后和刘欣还杀了她全家呢。”
哈？怪皇帝养不活孩子，那就是怪我喽？你有这么多黑料，还好意思骂别人？
许平君问：“冯媛？是给你挡熊的冯婕妤？”儿子什么事都和母亲说，她知道这事儿。
其他人也问怎么回事，什么熊？真的敢挡住熊？好一位女壮士！
刘奭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嗯……那时候我们在看熊虎打架，大黑熊忽然跑出来了，其他人都躲，只有冯婕妤冲上去挡在熊前面……事后朕问她，她说熊抓住一个人就不会去咬别人，她……呜……若是没有王政君，我肯定会立冯婕妤为皇后。傅婕妤当时和其他人一样躲开了。”
他选择性的忘掉了自己之前差点立傅婕妤的儿子当皇帝。强调：“我为了赞誉冯媛之美德，特意加尊号为昭仪。”
许平君叹息道：“真是过分，等傅氏下来，你不要和她亲昵，我容不下这样自私又恶毒的女人。她不能保护皇帝，我不怪她，贪生怕死是人之常情，她嫉恨冯媛万万不行。”
保护我儿子的女人才是好人！
刘奭抱着头发了一会呆，深深点头：“我没想到她如此恶毒。现在再想求阎君让她过来，恐怕为时已晚。”
他还是试了试，但的确晚了。
刘骜在旁边翻了个白眼，他心里虽然膈应，也得承认冯昭仪确实厉害，确实勇猛忠诚深情无人能比，不仅问姐妹花：“若是有熊要扑朕，你们能为朕挡熊吗？”
赵合德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好可怕哦，陛下~~不要吓我~~”
赵飞燕故意说：“我能。”反正眼前没有熊~~
刘骜抱住赵合德：“不要怕不要怕，朕回保护你。”
“我好怕哦~陛下您去砍些木头回来，我们做围墙，好不好？”
“好！”刘骜答应一声，拎着斧头，拿了绳子就出发了。
刘欣坐在地上彻底傻眼了，他这算是求锤得锤，又被祖先们一顿爆锤。
赵飞燕叉着腰满意的眯起眼睛，看了一会，猛然间想起自己还有一件事可以拿来攻击别人。先不用，等他们再闹事再用。
董贤被揍的受不了，在夜里和他轻声告别：“陛下，我要走了，先帝们打人实在是太狠，我受不了。”
“你不能走。”刘欣下意识的说了一句，忽然又愣住了，沉默着靠在杂物上，双手捂着脸，良久都没有说话。
董贤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很久很久，天色微明，阳光即将出现。
但对于刘欣来说，阳光意味着祖宗们要起床开始继续打人了。
他忽然说：“你走吧。我不是皇帝了，你一定会走。”
“不……”董贤抓住他的手，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两人的目光交汇，随即无力的滑落在地上。他的后头发哽：“如果只是留下来陪着陛下，我，我可以。可是天天挨打，我受不住了。陛下，或许先帝们是因为我留在这里，才生气，等我走了之后他们就想不起那些事，您说些软和的话，会好的。”
刘欣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确实啊，董贤在这儿呆着就是提醒他们朕差点禅位的事。
董贤拖着一阵阵幻痛的身体，给他梳理好被殴打的凌乱的头发，擦洗了手和脸。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躲到屏障旁边，又敲又捶又挠，终于有人来了，把他带走。
刘欣望着他的背影。
刘彻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说实话，自从帝镇有了日月变迁还能睡觉之后，打发时间就容易多了。“刘欣你，哎？你怎么干净了？董贤呢？跑了？”
刘欣点了点头，又过了一会，人变多了，他学着说软和的话：“我其实是学着武帝重用董仲舒，不是”
又是一顿暴打。这次是以刘彻为首的揍他。
刘彻自从那天听他说完天人感应那一套之后，就忌讳别人提董仲舒这事儿，巧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人提，又是刘欣先提出来。不揍他还能揍谁！
董贤虽然没有和汉哀帝一起抗揍的勇气，但还能做点别的，他大着胆子跑去面见阎君，要求他们派人去保护汉哀帝。
阎君们当然表示人手不足。
……
又过了几年时间，刘据作为一个稳稳当当的校尉，又送了一个人过来。
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年轻男孩。
刘据介绍到：“这孩子在位七年，形同傀儡。本来这样的皇帝不必来帝镇受苦，但他要来这里。”
汉平帝对着眼前这些看长相应该是列祖列宗的人点点头，平静的说：“我要等两个人。不知道王莽会不会篡权称帝。”
所有人都看刘骜，他们上次听见这个名字，是刘骜把他夸的像花儿一样。

第46章 盘问+选择+王静烟
刘盈现在挺想和扶苏炫耀一下，怎么样，我以前说过（12章）汉朝重黄老之道，将来皇帝们都不能打仗，我说对了吧？你们根本不用担心，我还是乱世出生的呢，他们还总劝我别练剑，‘惟贤惟德，能服于人’，我虽然没信这一套，可是后代没见过高祖这样的皇帝，会信的。
虽然他们半道上从黄老之道跳到儒家，可是结果是一样的，皇帝们都越来越端庄柔弱，一个个养尊处优，没有勇气，没有魄力，赏赐没有限度当做仁爱，该杀的人却不敢杀。
他本想和扶苏说，我是不是很聪明呀，我说的可准了。
又觉得这好像是嘲笑他们父子做的防御准备太可笑，只好默默的闭了嘴，一会去找母亲炫耀……不成，母亲肯定也预见到了。
哎，去和阿嫣说吧，阿嫣可能听不见。
刘骜尴尬的傻站在原地，不知道现在应该逃跑——虽然跑也跑不出去。
刘彻一把抓住他的衣服领子，活活拖了过来，刘骜挣扎打滚还是没能从他手里逃出去，惊惧交加。
他对两个美人伸出手：“救我…啊啊啊…”别像打刘欣那样打我啊。
赵合德一把抱住了姐姐：“啊呀，好可怕呀。”
“哎呀别打我们陛下，陛下可是明君，和刘欣不一样。”赵飞燕挣扎着准备跑去给丈夫求情，还指望他盖房子种地洗衣服刷盘子呢！可不能被打坏了，要是打坏了，岂不是我们姐俩要伺候他？
刘彻瞪她俩：“都别装了！你们这样的，骗骗刘骜有富裕，在朕面前休想蒙混过关。过后再审你们的过错！”
他心里有两份记忆，但不论是汉武帝的记忆还是乡村小媳妇的记忆，对这两个女人都没好感。
赵飞燕和赵合德心说不好，被看穿了，不愧是逼死所有皇后的汉武帝，真是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姐妹俩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庆幸自己生的晚，要不然落在武帝的后宫里，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她俩进宫之前没读过书，进宫之后有那些饱读诗书的女人担当宫廷女官给她们讲诗经和礼记、历史，对汉武帝就记得陈皇后死了、卫皇后死了、钩戈夫人也死了，至于活下来的那些人嘛……不够著名没记住。
刘骜还没等他挥拳头，先抱着头趴在地上，把自己觉得更禁打的屁股和后背留给他，这才给自己解释：“在我生前王莽在朝野之间有贤名，所有人都夸他清贫俭朴，不徇私情！”
刘彻踹了他一脚：“放屁！听他这名字就不是好人，好人有叫莽的吗？”
赵飞燕没敢上前争论，远远的嚷嚷道：“好人该叫什么叫贤吗？叫光吗？”
刘欣气得要命，狠狠的瞪这两个女人，又不敢上前争辩，赵飞燕打人也很痛。
刘彻暂时不打刘骜了，把他和新来的小男孩揪过去，搁在一起，和其他的皇帝一起盘问他们。
“刘骜，你，唉？你叫什么？”
刘奭觉得有些丢人，拉着祖宗的袖子：“别在路上问，叫他们都听见了。”
‘他们’之一的刘病已挑了挑眉头，慢悠悠的跟在人群中往前走。这傻孩子还知道丢人？那你倒是选个好一点的儿子继位啊。我非得让你继位是为了和你娘的感情，你为了什么，你和王政君又不是恩爱夫妻。这就是学儒学学傻吧了，非要让嫡长子继位，啧。
嬴政皱了皱眉头，推了推吕雉和刘盈：“你们俩过去听听，看王莽如何，将来能不能和我们联盟。”
两人都知道他不敢直接走进敌对阵营的包围圈中，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趁机扎他一剑呢。吕雉转身回去拿了一把剑，抱在怀里定了定心，跟过去打探下个朝代的情况。
新来的汉平帝刚来时还挺平静，那叫心如死灰、古井无波。等他看到眼前的鸡飞狗跳和殴打之后，就保持不住平静了。他虽然生活的非常压抑，没有自由也没有权利，做任何事都受到限制，但皇宫中平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哪见过打人啊，更没见过一个健壮的男人把另一个人拖拽过来一顿踹，也没见过漂亮的女人叉着腰远远的嚷嚷。
他呐呐的说：“刘衎……叫我刘箕子吧，当皇帝之前的原名，挺好的。”
刘彻和刘病己之间虽然互相不对付，甚至算是有仇，还动过手，但在审问王莽的情况时还保持了高度一致。
审问就在刘邦的蹴鞠场中进行，被审问的只有刘骜、刘欣和刘箕子这并不是祖孙三代的三代皇帝。
刘彻和刘病已主审，围观群众有回去拿了木块、席子的全部汉朝皇帝，以及坐在马车上围观的吕后。
先问刘骜：“王莽这个人有什么出色的功绩，让你们都夸他？”
刘骜被问的有点懵：“呃，他特别清贫俭朴，别的王氏族人都纳了几十个妾，他只有一个妻子，不好色。”
刘彻翻白眼：“好家伙，你还知道不好色是美德呐。”
刘病已在旁边幽幽的冷笑一声。
用‘不好色’做衡量人品的标准，瞬间形成了鄙视链。刘病已是站在这个鄙视链巅峰的人。
刘邦淡定极了，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人鄙视了：“你继续说。”
刘骜假装没听见祖宗们在互相嘲笑，低着头说：“王氏都争着炫耀财富，生活奢靡，只有王莽一个人不这样。他对人谦恭，礼贤下士，从来没有仗势凌人，众口一词都说他是外戚之中最好的。行为检点，还非常好学。在大司马王凤重病时衣不解带的侍奉他。他母亲生病时，各家的女眷去慰问他，他和他妻子穿的像仆人一样俭朴。”
“王莽当了官之后还是始终如一，清廉简朴，处理公务的时候不徇私情，小心谨慎。他把俸禄分给门客和平民，还卖掉马车接济穷人。所有人都赞颂王莽……”
刘骜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好骗，就撒谎说：“我派人去调查过，他真的是这样的，有上古之风。更难能可贵的是，他一点都不傲慢，也不嘲笑那些奢淫骄纵和好色的人，我宠爱飞燕合德，很多人都上书劝谏，只有他什么都没说。在我生前，他一直都做的非常好，颇有上古贤士之风。”
他说完之后，现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吕雉：这样啊…
刘邦：…好像…
刘恒：挺好的……
刘启：嗯……
刘彻：太能装了！
刘病已：哇？还有这种人呐？对自己太狠了。
刘奭：王政君的侄子？？记不住了……这倒霉女人。逼走了冯媛，还带了一个大骗子来，唉。
汉哀帝刘欣也表示非常得意之余还有点无奈，他骄傲的巡视全场，得意洋洋的说：“我早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一继位就罢免了他，赶回他的封地去。王莽还是那么装腔作势！他儿子杀了一个家奴，按律只需要赔钱，他却逼着儿子自杀。我虽然没有儿子，也知道父子之情，什么混蛋玩意能逼着儿子去死？”
刘启和刘彻都斜眼看他，打算一会就揍他。
刘盈差点冷笑一声，又看到身边的母亲，尽力忍了回去。
他现在要是哼了，是对着刘邦，可是吕后一样被捎带上了……好不容易培养到现在这母慈子孝的情境，别自毁长城。将来还要在地府独处那么多年，总得越过越和睦幸福才好。
扶苏轻轻抚了抚他的后背，没有吭声。
他基本上站在人群外，只要他们不回头，就看不见自己。
刘骜一巴掌就抽过去了：“你还知道父子之情？你污蔑朕杀自己儿子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还说什么朕被飞燕合德一哭，就把刚出生的儿子抱过来掐死了，你还是人吗！你怎么能想出那么残忍的话污蔑朕！”我只是想把活下来的婴儿算在合德名下，可是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刘箕子一直都安安静静的坐在地上，看着他们争论，始终一言不发。往后挪了挪，瞪大眼睛看着汉成帝骑在汉哀帝腰上，挥舞着肉丸子那么大的拳头，对着他一顿揍。少年压抑已久的内心中头一次被震撼。
刘邦轻车熟路的挂上慈祥亲切的微笑，问：“孩子，在你生活期间，王莽做了什么？”
刘箕子没有问他是谁，也没有露出信任的神色，因为王莽看起来比他更正直也更慈祥，那还是自己的岳父呢，缓缓说：“王莽给自己封为安汉公，自比伊尹霍光，和亲信担任四辅。政事皆由安汉公、四辅裁决。我八岁继位，他把我母亲封到中山国，禁止他们回到京师。”说实话，在那之后，他总是不能安眠，非常不安。
他面瘫似得脸上闪过一丝嘲讽：“听说他的长子认为这样不妥，让人在门口撒血，准备骗他说天有异象。王莽把他下狱毒杀，又杀了我母亲一族，对各地的豪强治罪，逼杀了敬武公主、梁王刘立等朝廷官员。王莽说这是‘奉公忘私’，写了辞赋分发各地，让官吏百姓背诵，假传朕的诏书，把这些文章当做孝经‘教人向善’。”
接下来又陷入了沉默中。他不说话了，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古至今，专权的丞相很多，想篡权的重臣也很多，但他们一般不装成这个样子。
刘邦本来想骂他是废物，守不住朕传下去的锦绣江山，要是朕……要是朕成了平帝，朕能有什么办法呢？不论是夺权还是杀王莽，都得等加冠之后才能亲政动手。
“你也是真不容易，别说是朕，就算对面的嬴政也没办法！王莽这奸贼，居然懂得先下手为强，真是太混蛋了！”
凑过来听热闹的皇后们受不了了，薄姬叹了口气：“男人自己不生孩子，就不懂得心疼。”
窦漪房也说：“他一共有几个儿子啊？”
刘箕子冷笑：“有四个。杀了两个，还剩两个，不愁。”
薄姬有些话想问他，又觉得太伤人，不敢问。
吕雉把人扒拉开，抱着剑笑盈盈的看着这个年轻人：“你是被王莽杀的？”
刘箕子沉吟刹那：“我不确定，我喝了酒，忽然就死了。”
“你要等王莽下来？”
“对。”
“你听说皇帝们都被扣在这个镇子里，轻易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是啊。”
吕雉兴趣十足的问：“你笃定王莽一定会篡权？”
刘箕子没有多说话，在宫中的岁月让他养成了沉默寡言的习惯，又点了点头。
其他人关注的是王莽和大汉江山，吕雉却更关注这个年轻人。
吕雉倒是挺喜欢这个年轻人，他看起来不像刘邦和他讨人厌子孙那样骄横，虽然可怜，却还是坚定沉默。“那你现在不该坐着，应该去翻一翻你的陪葬品，把刀剑都拿出来。”
她高声说：“这里很好，给很多人以平等，有仇报仇的机会。有些人觉得这是阎君软禁他们，让他们不得自由，也得不到权力。这些人真该好好想想，如果没有高墙厚城和如林侍卫，你们敢面对那些在生前被胡乱杀掉的人么？”吕雉说这个倒是不亏心，也不怎么怕，她觉得自己治国时没乱杀人。
除了汉武帝之外，谁都觉得自己没乱杀人——人都是这样，对自己记功不记过。
夜深人静的时候躺在床上扪心自问：我做了什么错事吗？有的，对骂的时候应该用这句。
我坑过别人吗？没有啊。
刘箕子被她这种明亮坚定的眼眸和骄傲鲜活的神情打动，鬼使神差的站了起来，拱了拱手：“敢问您是”
“吕雉。”吕雉笑着指了指身后：“我现在加入赢秦阵营。你要是想看别人砍王莽，什么都不用做，慢慢等着就行，这群小子们都好打人。你要是想亲自动手，就该和…刘病已学一学剑法，免得打不过王莽。”
刘箕子古井一样的面色上终于出现了变化，在平静无波略带寒意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
他走到她身边，摇了摇头：“不会的，王莽是个‘大儒’。他又不是战功起家。过去因为朝野上下对他交口称赞，他的势力滔天，我才不能杀他。早打算仿效宣帝，等成年后诛灭王莽满门，可惜没活到那一天。”赢秦阵营？这里的情况好复杂！
刘邦急了，猛地站了起来：“你要跟着吕雉走？嗯？你是汉朝的皇帝，怎么能叛逃到赢秦阵营去？”
刘箕子对汉朝真没什么归属感，他对任何人都没有归属感，也不吭声，低着头慢条斯理的往前走。
吕雉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刘邦气急败坏的一把抓住刘箕子：“我们汉朝皇帝多，人多心也齐，也都恨王莽。你跑什么？你就是个小孩子，谁会怪你守不住江山？喂，跟你说话呢！吕雉哪里好吸引你去投奔，你没读过书，不知道人彘吗？那娘们心狠手黑，你就不怕么？”
刘箕子还真不怕，只是被他抓住寸步难行，逼不得已，小声说：“我母亲若是吕后，王莽能奈我何？”
如果我是刘盈，我不在乎谁被杀了，只要不是我被杀就行。
吕雉心里这叫一个美啊，都快笑开花了，恨不得揪着刘盈的耳朵跟他说你瞧瞧人家！瞧瞧人家孩子这觉悟！他知道我是个好母亲！
她使出每月三次和扶苏、刘病已练习剑法的成果，瞬间拔剑出鞘，一剑斩断了刘邦的手腕，抬手就把刘箕子拽过来，把他衣服上的断手扯下来，丢回去。
傲慢的看了一眼这些蠢皇帝们惊愕的神情，搂着小男孩施施然离开了。
刘病已猛然间想起自己是这边阵营的，赶紧为她断后：“没事没事，接回去就好了。”
刘箕子后知后觉的：“哇！”
吕雉笑而不语，搂着他回到兵马俑围成的院墙之中，心中暗暗思衬。自从刘恒来了之后，我不再去砍刘邦，那可不是不生气了，是怕汉朝的皇帝太多，为祖宗报仇，万一来几个猛将级别的皇帝，叫我无法应付。也怕刘邦因为丢脸，跟我彻底发疯拼命。
瞧着汉朝将亡，将来也就这么点人，他们对刘邦这开国之君也不是十分敬爱，汉朝能打仗的也就几个人，不足为患。这可好！以后再动手不用忌惮什么。
嬴政迫不及待的问：“那王莽如何？”够格和我们联盟吗？那虽然是个乱臣贼子，却是刘家的乱臣贼子，若是文武双全能独当一面又是个聪明人，我必然要考虑和他结盟。
他没有过去，只能靠吕雉和扶苏的判断，幸好这两个人很可靠，也很聪明。
吕雉刚要回答他，想起要笼络人心：“陛下，先别问王莽，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先看看孩子吧。”
扶苏和刘盈刚要说王莽是个王八蛋，就被吕后这一句话给挡回去了。
嬴政看了刘箕子一眼，哄女人和小孩是他的短板，不会也不愿意对可怜的小孩释放什么善意，他们自己能挺过来：“嗯，让他跟着刘盈住？”
刘盈笑道：“好啊，我哪儿有现成的房舍，虽然比未央宫拮据，住着可舒服多了。”
“多谢惠帝。”刘箕子虽然有些压抑过度的面瘫，心里却还是很敏锐，他自从被人夺走母亲之后，天天晚上睡不着就是研究人、研究史书上那些事，为了日后亲政做准备。从他们言谈中就把人认全了，也听明白这里有两支势力，分别是秦汉，双方的仇恨也就是高祖刘邦在人间夺了天下，而始皇嬴政在阴间抢走吕后。显而易见，新朝皇帝不会被汉朝的皇帝们接受，一旦王莽篡权，他就只能加入赢秦阵营。他也看出来，汉朝的皇帝虽多，却没能制服秦朝的皇帝，倘若王莽加入这里，岂不是毫发无损？
（他所说的‘新朝’指的不是王莽成立的新朝，而是新的朝代之意）
“始皇陛下，久仰。”
“后世的皇帝对朕都是久仰。”嬴政心里想着王莽，随便应了一声，直接说：“夫人好好照料他，八岁登基，相比殊为不易。”他就知道这么点情报。
刘箕子说：“始皇陛下想知道我仲父王莽是甚样人么？”
临时添加的仲父两个字一下就扣住了嬴政的心，当年他用这俩字称呼吕不韦。
嬴政这才正视他，点点头：“愿闻其详。进来说。”
刘箕子过来的目的就是断了王莽的后路，让他在帝镇里千万别能依靠赢秦阵营保全自身。
刘盈现在很想去画设计图，他现在有一个刚想出来的宅子图纸，正好自己没地方试，拿刘箕子的土地试一试倒是很好。
扶苏却很耐心的坐了下来，他发现这个年轻的男孩有些心计，也担心吕后对汉朝余情未了，她恨刘邦，但汉朝也有她的心血，她又很喜欢这个人，她会不会立场不正偏帮他，任由刘箕子抹黑王莽？
他心里明白，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导致观点也不同。刘箕子有可能是被王莽害死的，还不确定是不是，他又对那人积怨颇深，那么他说起王莽就可能很不公允，在一些细节上动手脚。倘若吕后偏帮他，他这次说的和上一次有不一样的地方，吕后不戳穿他，那可不好。只要自己坐在这里，他就不敢和上一个版本说的有多大出入。
刘箕子没撒谎，一句谎话都没有，把刚刚说的那些又复述了一遍，又补上了王莽把女儿强行立为皇后这件事。
他觉得不需要格外抹黑王莽，只要有人愿意细心的听一听王莽做的那些事，就会知道他是个多么可怕，多么虚伪的人。这样的一个人在人间能害汉朝，就能到地府出卖同盟，卖完之后还能一身正气。
嬴政耐心又沉默的听完了一切，看了看身边几个人，问吕雉：“夫人意下如何？”
吕雉说：“我看刘箕子不像是会剑法的样子，王莽一定不让他学剑，现在让扶苏和病已好好教他，等到王莽死下来，差不多能砍人。箕子，你不知道，在这里被砍死的鬼不会真的死掉，过一会就又好了。”
“多谢吕后。”刘箕子心中大喜过望，还绷住了表情，微微低下头，偷眼看另外三个人的神色。
刘盈点点头：“犯上作乱的大臣，十足可恨。”哪怕是个地方上的豪强谋权篡位，都没那么可恨。大臣谋反最可恨，他们食君之禄，靠讨好皇帝得到高官厚禄的势力，然后翻脸咬皇帝？
扶苏说：“我必倾囊相授。”
刘病已说：“王莽自比霍光？他也配！”霍光到现在看见我了还会转身就跑……他想到这里，不由得一阵悲伤。事情都从娶了霍成君开始，她若没有进宫，她娘怎么会给许平君下毒呢。唉，霍光为什么要把女儿嫁给我，我为什么要答应，搞到现在，两败俱伤，谁都对不起对方。
要不是我无颜去见霍光，我准得把王莽捆成粽子拎出去让霍光再揍他一顿。
刘箕子松了口气，这下子两边势力都不会容纳王莽，老贼必死无疑。
他下拜：“多谢陛下，多谢高后。箕子受屈至今，得见青天。”
吕雉又问：“王莽的女儿也骄横无礼么？”
刘箕子沉默了一会，摇了摇头：“她很好，端庄贤淑，也不认同王莽的行径。只是…我死之后，王莽会让她改嫁吧。她才十三岁，等到王莽篡权之后成了公主，哪能为我守孝。”
众人都十分感慨，少年结发夫妻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可惜。
刘箕子又叹了口气：“说起来，奸贼王莽的儿女却都不错，且不说我的皇后体贴知心，王莽的长子也是忠臣，三子四子亦无恶名。”
吕雉十分接地气的感慨：“歹竹出好笋。”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刘箕子非常勤奋的跟着宣帝和扶苏公子学习剑法，不用人督促，自觉练习。砍木人的时候似乎把木人当做王莽，奋力砍杀，剑剑索命。
刘盈只好在旁边看着年轻后辈练剑，捧着脸叹息道：“我想去给他盖房子。”
刘箕子正好刺完了一千剑，停下来让剧痛的手臂和手腕恢复如初，低声说：“不敢劳动惠帝，您教我该怎么盖房子就行。”
刘病已摆了摆手，看着曾孙真没有这是自己曾孙的感觉：“你别客气，咱们这儿都是互相帮着盖房子，不论辈分高低身份贵贱，权当是兄弟朋友。我有时候还叫他们扶苏哥哥，阿盈哥哥呢。”
扶苏坐在旁边打了个冷颤，刘盈有时候这么叫，蛮可爱的，他叫好奇怪。
刘盈一怔，咯咯笑了起来：“好奇怪啊。咳，每次这么叫都很奇怪。”
“你想太多了。怎么，以为我跟你撒娇呐？这就是个尊称，你们就是远离民间啊，那些身如黑塔、健壮如牛的汉子对结拜大哥也叫哥哥。”刘病已压着嗓子，极其粗豪的叫了一声：“扶！苏！哥！哥！”
扶苏抬手抱拳：“好汉！”
三人笑成一团，刘箕子不觉得有多好笑，附和的笑了起来。
刘箕子的时间安排好了，这里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他也是一样，日出时开始练剑，到了日上三竿，也不用吃饭，歇一会就一起去砍木头。
刘邦窥见私下无人，赶忙溜过去逮住他，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为了吕雉那女人，加入秦朝阵营？”更难听的话他没说出来，就算你缺亲娘疼爱，我这里有薄姬、窦太后，怎么说都比吕雉好吧？唉，这边这么多皇帝，却只有两个皇后。嬴政哪里有吕雉、张嫣、许平君，居然多一个！
刘箕子低声说：“我若不来这里，只怕始皇招纳王莽。秦汉之争相隔甚远，我不敢问，我只要王莽不得人庇护。”
“你，你小子行啊。脑子还挺快。”刘邦变得亲切极了：“好，有空回来见见祖宗们，缺什么跟我说，你曾祖父（刘病已）虽然在那边，你祖父（刘奭）却在这边。”
几年时间，起了一座房子，练好了剑法，还学会了种地。
刘箕子看所有的皇帝都要自己种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也默默的种了一些东西，虽然他在饮食上没有什么偏好，可是在吃到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年、辛苦浇水拔草的大米饭时，不由得震惊了：“米饭这么好吃吗？我从没吃过这样香甜的蒸米饭。”
其他人刚开始以为他被王莽苛待的连新米都吃不到，真是太可怜了，许平君母性发作给他夹了好多菜。仔细询问过后才知道，虽然王莽要求王太皇太后生活简朴，自己也装模作样的吃素，但不算太苛待皇帝，有酒肉和新米。
刘盈搁下碗：“不明白吧，过去心里有事，食不知味，现在过的高兴，吃什么都有滋味~这鱼可是我抓来的！好喝吧。养了好多年呢！”
“好！”
“不容易！”
“说得对！看着娘子吃饭，我也觉得饭好吃了。”刘病已拿了酒出来喝，喝来喝去，一群人畅想美好未来。
许平君羞红了双颊，夹了一条小鱼搁在盘子里，打算去骨再给夫君吃，免得鱼刺扎着醉酒的人。
刘盈喝的迷迷糊糊，比比划划的说：“咱们以后起几座高楼，高楼之间可以凌空互相勾连，就像是云中仙桥一样，可漂亮了！再有新来的皇帝，就骗他说我们是神仙，嘻嘻嘻嘻”
吕雉一边摇头一边笑。
扶苏也喝了些酒，现在的酒越酿越好，他喝的有些醉意，看旁边坐着吃米糕的张嫣小姑娘，恍惚间好像是自己的妹妹、女儿。又眨了眨眼，仔细看了看，不是，就是阿嫣。可怜的阿嫣。可怜的妹妹。
嬴政有些无聊：“你们听说过郑国渠么？”
本来聊得挺热闹的，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
嬴政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块绢，这是做衣服的边角料，拿来写字正好。绢上画的是镇上的地图，还有一条红线，从河里引的经过每个人的宅地，又融入镇子另一端的河中。
他先给没想起来的人讲了郑国渠的故事，又说：“天旱时只能用桶取水浇地，那不对。修一条水渠，以后浇地就容易多了。”郑国渠是大型水利工程，能灌溉四万顷，使收成大幅提高。咱们现在每人五亩地，能耕种的不到两亩，还得挑扁担挂着两个桶、抱着大陶罐子去取水回来，真是不像话！
这张设计图是秦始皇设计了很久的，尽量避免刘邦等人占便宜，虽然无法彻底避免——他们还是可以拿着罐子过来汲水。
众人对这件事兴趣平平，勉为其难的打算农闲时开工。
刘盈幽幽的叹了口气：“娘，我要去服劳役了。。。”
吕雉开玩笑道：“陛下，他们去干就行了，免了阿盈的劳役吧。”
当然不能免了，现在这个联盟中一团和气的主要原因就在于大型事件时，每个人都干活，公平合理。
等到过年前后，浅浅的水渠就挖的差不多了。
扶苏带着张嫣和刘箕子去逛集市，买东西，感觉自己这样才真是儿女双全，刘盈虽然看起来幼稚软弱，还是大了点，唔，就当我有两个儿子吧。
……
又来了一位不认识的校尉，他生前也是汉朝的将领，只是一生郁郁不得志，一身本事无处施展，到死后却被阎君提拔上来。他去接了王莽之妻的幽魂，直接送到帝镇来。
春天，刘汉阵营的皇帝们在蹴鞠，对面赢秦阵营的在练射箭，比赛谁的箭法更好。
像是在开展春季运动会。
两边还带着啦啦队，皇后们给各自喜欢的人呐喊叫好。
在激烈的蹴鞠场上，刘邦和刘彻分为两队，踢的十分激烈。
刘邦正在和刘彻抢球，忽然一指：“看王莽来了！”
刘彻没被他转移注意力：“先踢完球，再把他脑袋剁下来当球踢！”
刘邦却看呆了，那是一个气度非凡的少女，精致绝美的面孔上，有种痛哀过度的悲伤木讷。一个美少女无论什么表情都很美，双眼垂泪、浑浑噩噩也是一种很引人注意的情绪。
他的队毫无悬念的输掉了，因为队长跑去看美人了。
“这是谁家姑娘？”
校尉叹了口气：“这是王莽的妻子，喂！你干什么！”
刘邦抓着美人的胳膊就要抱起来：“我早说了！谁敢抢我的江山，我就抢谁的女人。”
“强抢民女是人君该做的事吗？我告诉你，只要她说一声要走，我立刻就带她离开这里！你休想胡作非为！”校尉觉得王氏应该不愿意留下来，可是刚刚问了好几句，她都不答话。
刘邦只好把人放下来，讪讪的说：“开个玩笑嘛。”
她来这里之前，想要揍她一顿，真见了却下不去手。
拭去王姑娘脸上的泪水，柔声问：“你怎么不看着我？”
王静烟双眼空洞，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我，我能看见了？”她抿着嘴，似乎刚刚惊醒过来，看了看左右的环境，悲戚啼哭：“这就是地府么，你是谁，我儿子呢？我可怜的两个儿子……”
校尉答道：“你大儿子王宇还在地府打工维持生计，等着见你一面。”
王静烟哭的站立不稳，跪倒在地上，掩面大哭。
刘邦趁机把人搂在怀里：“你别哭了，你眼睛以前看不见么？”
“哭瞎了……”
“王莽真是个混蛋，不仅对不起汉皇恩德，连美人都辜负了。呸！”
王静烟不讨厌别人骂王莽，只是羞愧难当。夫妻一体，骂他说明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呜呜
刘邦喋喋不休的骂了一炷香的王莽，一边骂一边巧妙的割离两人之间的关系：“王氏，你要等着那个昧良心的石头精下来，和他团圆么？他压根就不是人，我不是骂他，他既不懂礼义廉耻，又不晓得怜香惜玉，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石像生。”
王静烟哆嗦了一下，迟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以前我逃不掉，，，我早就有心一死了之，只是宇儿有六儿子，无人抚养。”
“你想不想报复王莽？”
“我……”她老实无奈的垂下眼眸：“我不敢想。”
出嫁前父母教女孩子要温柔顺从，出嫁之后王莽也按照周礼教她，女人要能吃苦耐劳，要对丈夫做的事全力支持，要甘之若饴。
刘邦看出来她内心的渴望，就是被教傻了说不出来，换了一种说法：“我要报复王莽，你要乖乖听话。不用你做什么，等到王莽死下来，汉家的皇帝们把他一顿暴打，再看到你改嫁给我，是不是大快人心？”
王静烟从小受的教养让她没法点头，心中的悲苦又让她无法摇头拒绝，泫然欲泣的静默着。
刘邦：“好她默许了！”
校尉都惊呆了，拐骗良家女子就这么简单吗？哦，王莽实在是太混蛋，王静烟总共生了四个儿子，被他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逼死了三个，也难怪她要跑。最终叮嘱道：“只要你敲着屏障大喊自己要离开这里，就有人接你出去。要是有人抓住你，你只管望空大喊，也会有人来。”
帝镇这里不是无时无刻都有人盯着，但是有一定程度的自动监控，当他们全都很激动或是有人疯狂大叫时，阎君能得到提示。

第47章 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加更一章）
校尉并不是图谋王静烟的美色，只是有些担心。他刚知道王莽篡位时，还挺生气，这样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上是贼父贼母，下是贼子贼孙，媳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等见了王静烟本人，听土地和城隍简述了她的人生经历，也就把她从被仇视的名单中踢出去了。现在一把就把刘邦揪过来，警告道：“她是个身不由己的女人，可怜的很，你不要欺负她。”
刘邦一摊手，指了指下半身：“我能欺负她什么，鬼只能抱在一起蹭蹭。”
校尉说的不是这方面：“我叫你不要打她骂她。王莽做的事与她无关，她虽然当了皇后，却哭瞎了双眼，什么好处都没得着，你不要太过分。冤有头债有主，王莽混蛋你别牵连其他人。”
刘邦笑嘻嘻的挤挤眼：“我像是打女人的人么？放心吧兄弟，我总算又有了女人，当然会好好对她，要不然又跑了可怎么办？这方面我可有经验了。”
校尉听的直翻白眼：“你不是有薄皇后么？”
刘邦没说什么，笑了笑敷衍过去：“地府最近不忙么？改朝换代了，应该不轻松吧。”
薄姬？开玩笑呐，她生前年轻貌美的时候我都不喜欢她，到现在她可是五十岁的样貌！啧啧，当上皇太后的时候最高兴。我看她干什么。这姑娘的样貌十六七岁，大概是出嫁之前或是新婚燕尔的时候，最高兴的时候，啧，听着还挺惨，活了六七十岁，就出嫁之前最高兴，王莽还真是个王八蛋。
校尉一听这话就变了脸色，赶紧走了。
王静烟还有些呆滞，长时间的心理折磨让她总是痛不欲生。王莽表面上不纳妾不好色，却在称帝之后把她身边的侍女一一染指……老四因为一时不慎勾搭上一个侍女，没想到是和王莽有染的，差点被杀了，现在自己一死，他可能也要命不久矣。
她无奈的任人摆布，被刘邦搂着纤腰，踉踉跄跄的跟着他走到一个小茅屋前。也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反正只能默默忍受。
刘邦介绍道：“这是王莽的皇后，多漂亮啊，现在跟了祖宗我了！你们都对她尊重点，不许在背后嚼舌头胡说八道。她跟着王莽那瘪犊子没过什么好日子，到了咱们这儿，谁都不许欺负她。”
皇帝们面色晦暗不明的点了点头：“行吧。”
“嗯。”
“呵。”
“您认真的？”
王静烟的脑子转的有点慢，她过去很聪明稳妥，只是在接二连三的沉重打击下崩溃了，还没精神失常就算坚强。现在明白过来，惊恐的后退了半步：“你，你们都是汉朝天子么？我……”她又落下泪来。心里头想的很明白，王莽毕竟是篡权夺位的奸臣，自己虽然受尽苦楚，对于汉朝皇帝来说也是…奸臣的妻子，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我。我的命好苦。
刘邦摩挲她的后背，被美色所迷，耐心的哄劝道：“你别害怕，你是弃暗投明，我们都会既往不咎。况且女孩子的婚事自己不能做主，你只能任人摆布，嫁了王莽之后，他先装的跟个人似得，你又不能合离，等他原形毕露夺取大权，当了皇帝，你有什么办法呢？”
他为什么这样亲切体贴，善解人意、宽宏大量？
因为王静烟真漂亮，绝美而不自知，又非常愧疚、没脸见人似得低着头，泪水涟涟。
而刘邦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见过漂亮妹纸在他面前露出柔弱的表情，还有孤苦无依的身世背景。
其他人对此嗤之以鼻——很显然王氏归他了，他们也就犯不上怜香惜玉啦。
刘彻冷眼在旁边看了一会，看高祖如何温声软语的安慰她，开解她，把哄女孩高兴当做消遣，乐此不疲的安抚着自卑又愧疚、恐慌不安的绝色美少女。
说来说去，刘邦问她的家世如何。王静烟答道：“我曾祖父是昭帝时丞相王訢、我父亲是宜春侯王咸。王莽的父亲早逝，他跟着叔父生活，奉养母亲和寡嫂，俭朴谨慎好学上进，所有人都说他是个好人……谁能想到……过去他从来不好女色，称帝之后，在宫里我知道他幸过的宫女就有一百多人。”
刘邦又大骂了一通。
刘彻和刘奭听的无聊又尴尬，不想听王静烟有多惨，被骗的有多可怜，只想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唉。朕的汉朝啊！！
“镇长给个符出去逛逛，太烦了。”
“陛下我想出去走走。”
嬴政和他们想的不一样，脸上没什么笑意，从竹罐里拿了盖好的木片递过去：“去吧。”
刘奭拿了木片就走了。有时候是太后来看望自己，有时候是他去探望太后。虽然分居两地，可是过去在宫殿里住的也挺远，每隔五天坐辇过去瞧她。他把自己刚刚种出来的粮食和红豆装了一筐，抱在怀里就出去了。这是最后剩下的一些红豆，本来想吃红豆糕，可是怎么做味道都不对劲，干脆拿去给王太后，听说女人多吃红豆对身体好？
刘彻没有走，打听道：“王莽灭了汉朝，你怎么不高兴呢？”
嬴政心说我高兴过了，他刚登基就祭祀了三皇五帝和秦汉的所有皇帝——这可不是善意的讨好，而是居高临下的通知一下——生前灭了汉朝还不够让我高兴的，他得死了之后也有用，可惜没有用，这个人不行。如果不是汉朝那样推崇儒学，怎么能让一个沽名钓誉的人混上高位呢？还举孝廉……只要有好名声就能做官？一个人有没有能力，和他的名声有什么关系？李斯，哎。
他冷淡矜持，对此不屑一顾：“王莽这种鬼蜮伎俩，哼，他这样的人若在秦朝，只能做一小吏。”
我们这里升官要么立功要么考试，好名声算什么？拿一千贯钱，散给那些贫穷又嘴碎的人，好名声就能传到京城去！我真没见过举孝廉这么蠢的举荐官员方式。
刘彻郁闷了一会，点点头，叹了口气。他本来以为嬴政会很高兴，自己会被奚落，没想到没有，可是他这么平静也很让人生气呀！“高祖纳了王莽之妻王静烟。”
嬴政顿时来了精神：“那女子如何？”
“长得漂亮，性格胆小，任人摆布。”
嬴政瞬间就有没兴趣了，他还以为能帮着王莽篡权的是一个足智多谋，骄横矫健的女人，既然能落得个任人摆布的评价，那也不需要关注。将来双方打起来，她不敢冲锋上前就不用管，权当没这个人。吕雉那样的女人果然少有啊。
刘彻也算看清楚他对女人的标准了，好家伙，这是按照重臣的标准来看啊，难怪他一辈子没立后。估摸着他是喜欢商王后妇好那样的女子，可惜啊，没有。
…
刘奭抱着竹筐走了挺远，终于抱不动了，换了一种更平民的方式——背着。
终于到了抚养她的王太后租住的房子，这里现在没有人，门上挂了一把锁示意这是有主的宅院。地府有很多租给鬼住的房子，很便宜，鬼工作一天大概能赚到一周的租金，如果直接申请按月工作，就能免费住着。地府缺人手缺的要命。锁头能轻易拨开，也不怕有人进去偷东西，毕竟是地府，随便来一位鬼吏都能顺着屋里留下的痕迹和味道抓住小偷。
刘奭轻车熟路的打开锁，走近去。只有两间房子和一个小小的院落，收拾的干净整洁，种了一些奇怪的花草。一间是卧房，一间是厨房，厨房里还有微微的香气没有散尽。深深的吸一口气，哇，是我喜欢的蜂蜜红豆糕！煮的软乎乎的红豆，一半是豆粒一半是豆泥，用蜂蜜调味，然后加入一些面粉凝结成块，切成漂亮的形状。锅里果然煮着红豆。
他先把带来的粮食倒在米缸里，又把红豆倒在罐子里，看炉灶下的小火似明似灭，赶紧添了点柴火，又拿起旁边的蒲扇和吹火竹竿，又是煽风点火，又是吹的火烧的旺旺的，把微沸的锅里烧的滚开。
等到王萱回来时，看到厨房里黑烟滚滚，赶忙跑进去：“怎么会糊？刘奭！你干什么了？”
（孝宣王皇后没留下名字，我给起的。）
刘奭一脸黑灰，坐在地上瞪着眼睛，只能看到两片困惑的白眼珠：“母亲，我看火快要灭了，加了点柴火。”
王萱无奈的叹息，掀起锅盖打算看看，一股黑烟扑在脸上，这锅红豆算是废了，多亏自己回来的早，要不然连锅都得扔了：“你下次可别动了，煮红豆就要用小火收干水分，火越小越好。”
“啊！”刘奭恍然大悟：“难怪我每次煮红豆粥都有点苦。”他甚至开始迷信的考虑是不是男人属火，女人属水，所以自己煮粥煮饭都会糊锅，两位母亲煮饭都很好吃，撇去发苦的部分剩下的稍微有点糊味还挺好吃的。
王萱这才知道他平时给自己煮什么鬼东西吃，幽幽的问：“许皇后没教你么？”
“教到是教了，我按照她规定的柴量煮饭，总是煮不熟。”刘奭有些丢脸，更亲昵的蹲在养母面前，哼哼唧唧的说：“父亲总骂我笨，生前治国骂我不尊王道，死后还骂我不会煮饭。难道当皇帝的应该会煮饭吗？他也不会啊。”
被骂的烦了，就不吃了，或者躲着他们煮饭吃，种稻子还是很有趣，但煮饭挺无聊的，煮出来也不好吃。
王萱又手把手的教他煮饭，不要一开始就用猛火狂烧，那样看着滚沸实际上不熟，要保持微沸，慢慢续柴火，煮完之后再焖一会。
“哇！”刘奭都兴奋了：“真的熟了！”
王萱也盛了一碗，拿了三份酱菜和他慢慢吃着，筷子尖儿粘着几粒米，慢条斯理的放在嘴里，低声问：“王政君已经死了，你知道么？”
刘奭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在王政君死的那年就知道了，皇后来和皇帝合葬时也要祭祀皇帝，还要写诔文。王莽篡汉之后毁掉了元帝庙，改为王政君的长寿宫，那时候刘奭就知道，至于王政君的态度如何，他却不知道。
王政君对于王莽篡汉非常愤怒，王莽派人来索要传国玉玺的时候，气的老太太大骂王莽怒摔玉玺，蹦碎了一个角。可是这也无济于事。
等到元帝陵庙被改为宫殿之后，更是自觉死后无颜去见皇帝，生前尽量保持汉家礼仪、服侍和节日，死后却强烈哀求，不肯去见皇帝。她觉得对不起元帝。
王萱叹了口气：“那日我见到她，她慌忙躲开了。”或许当年我不该让你选女人，如果你没选中王政君，她就不会生下刘骜，以后王莽也无从以外戚晋身。
刘奭摇摇头：“无所谓了，我们现在在打造木笼，打算等王莽一死，就把他关在笼子里活埋，先活埋一百天，再挖出来上刑。如果是天下大乱，有人趁乱当了皇帝，都没他这么可恨。”
他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王莽既没势力又没本事，能有今日，全靠王政君的裙带关系，真是可耻！”在王政君成为皇后之前，王家是个寂寂无闻的小家族，整个家族里连个当官的都没有，如果不是外戚，他下辈子也别想当皇帝！
平心而论，王萱知道这事儿不能全怪王政君，也不能不怪她，她当了皇后又当了太皇太后，全心全意的信任王莽……唉。
她不去帝镇还能保全自身，如果去了哪里，肯定会被人问罪，最轻也是个失察，最重是个勾结亲戚谋朝篡位。“吃饭吃饭。你爱吃的酱瓜我又买了一罐，你带回去慢慢吃。”
…
刘彻烦闷的晃来晃去，想找卫青聊聊天，自从他确定卫青不是隔壁那个温柔朴实的小哥之后，就疑虑全消，想继续把他当做朋友。
奈何卫都尉还在拼命加班中…这次去的地方更复杂，要围剿害人的妖鬼，初步估计两年内回不来了，没别的，那些妖鬼特别能躲…
门吏掏出一副画像看了看，对着刘彻仔细观察：“你是汉武帝吗？”
刘彻皱着眉头：“是我。”
“哇！第一次见到皇帝。卫都尉给你留了东西。”门吏起身进屋，拎了一个桶、一个筐出来：“卫都尉特意留了东西让我拿给你。怕认不出来，还特意画了画像。”
刘彻看了看：“我还有些事要办，一会回来拿。”
“行呗，反正最近一个月都是我值班。什么时候来都行。”
刘彻又走了，去找卫子夫探讨一下汉朝灭亡的问题，她应该会装模作样的安慰一下我。他没有什么知心朋友，呃，连普通朋友也没有。说心里话的第一人选是卫青，第二人选是儿子，第三就是卫子夫。晃晃悠悠走到卫子夫住的地方，刘据被降职之后她搬走了，后来刘据官复原职有了自己的府邸，她又搬了回去，这些是刘彻都知道。
他没有空着手去女人那儿的习惯，过去要带上赏赐，现在也拎了一麻袋的稻谷。拎着麻袋走了过去，就看到刘据揪着头发一脸痛苦呆滞的蹲在门口，吓得他一把就把儿子揪起来：“你怎么了？你娘改嫁了？”还有什么比这事儿吓人？
刘据呆呆的看着他：“啊？”
“你发什么呆啊！你的宅子，你躲什么？”刘彻一甩手，用半袋子稻米把他砸倒在地，大踏步走了进去。
看到院子里有四个人围着一个人说话，他们穿着农民样式的衣裳，而且不分男女都用手帕包头，身上穿的还算干净，却算不上体面，不论是姿态还是语气都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土气。这些衣服倒是有些眼熟，可能农民穿的衣服都差不多吧。
刘彻叫到：“子夫？他们是……”
那四个人本来挡住了他的视线，让开之后看到温柔沉默的隔壁小哥成了中年人的样貌。
常年在烈日下劳作，带来了黝黑如纯黑麦馒头的肤色，还有一些奇怪的小斑点，脸上的皱纹比一个正常的中年人更深邃，眼睛和双腮微微凹陷，看起来像是四五十岁，有一双非常明亮眼睛，眉头总是皱着，眉心因为常年皱着眉头，出现了几道深深的竖纹，看起来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变老的小哥有点尴尬的叫了一声：“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是过去的妮儿，还是再之前的陛下？
两种关系都是存在的。刚刚这些孩子们下来，说清楚了身份，刘据就跑出去冷静去了，怎么陛下突然进来了？
刘彻虽然早就知道小哥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卫子夫本人，但在现在见到他还是非常震惊，甚至有些不安和困惑。他死的时候，小哥还是很年轻的，皮肤微黑五官端正，虽然瘦，却很精干，和眼前所见的中年人十分不同。
是卫子夫么？是的。从宅地+刘据的神情中可以得知，就是这里，而他过去对此事毫不知情，但就是这样的事才能让他崩溃。
刘彻现在也很崩溃，张开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三个纯朴的乡下妇人和一个村汉，难道这就是我亲自生下的儿女吗？？我，我？我的儿女？
他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悲伤吗？自己离开时她们还只是嗷嗷待哺的婴孩，现在却都成了陌生的成年人。还是失望？我的儿女应该是天家贵胄，怎么会这样村俗？他们应该恢复到年轻时最快乐的样子吧，为什么还是现在这样，难道他们一直都很快乐？父母双亡了怎么还能快乐！
两人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几个孩子却有点懵，他们只认出了父亲，却没认出‘母亲’。看得出闯进院子里的人穿着他们见都没见过的华美衣裳，洁白英俊，一看就是传说中的贵族。这个器宇轩昂的、看不出年纪，只是威严的吓人的人。
情不自禁的往后躲了躲，看向‘父亲’：“爹，您咋啦？”
“爹，俺们欠他钱吗？”
刘彻忽然想起来，多年以前他们也是这样牙牙学语的叫着爹、娘。他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如泉水般无法抑制的感情，非常想承认自己是谁。
但帝王的颜面控制住了他，心里的小人拿了一个大木盆扣在喷涌的情感上，并且跳上去压住。他心里怪怪的，还是问：“是你？”
“啊…是我。”
刘彻脸色并不好看，看到孩子们时能流露出他自己也没觉察的母爱，瞪着小哥时却非常愤怒，咬牙切齿：“你怎么敢！”
“进屋去，我给你解释！”
刘彻一边在心里冷嘲热讽，她竟敢用这种命令式的语气对我说话！她以为我还是当年那个傻乎乎的小娘子吗？哼！我定要让他好看！一边大踏步的走进屋里。
卫子夫看不出他是色厉内荏，心中仍然怕他，过去是又怕又恨，现在只剩下又亲近又别扭又害怕的感情。抿了抿嘴，转身关上房门，示意孩子们不要害怕，呐呐的说：“我”
刘彻愤怒的大声说：“你把他们带到这里来干什么！如果让别人知道了，朕还怎么见人！”
卫子夫也生气：“陛下只管不来这里就是了，权当不认得我们！何必隔三差五来找我们？去投胎变成男人女人、飞禽走兽都有可能，怎么偏偏你变不得？”
刘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拎起来抵在墙上：“你放屁！”他近距离的盯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忽然又想起那时候的夜夜春宵……虽然成亲八九年生了四个孩子，但剩下的时间算得上夜夜都……挺爽。
“你竟敢趁着我浑浑噩噩的时候欺负我！”
卫子夫抓着他的手把自己解放出来，或许是变成男人的样子让她更有勇气、更能理直气壮的面对他。她也有些郁闷：“我起初没这个打算。陛下救了据儿，我心中感激，这才托人弄到了借尸还魂的机会，只是想在人间帮一帮你。女孩子生存不易。”
“后来呢？”刘彻冷笑：“你要是敢说见色起意，朕饶不了你。”
卫子夫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我不娶你，村子里还有谁合适？”
整个村子只有二十几户人家，适龄的男孩子只有五个：“是秃石头？疤瘌头吴二虎？不爱洗澡的赵老三？还是那个爱打老婆的张核桃？陛下想一想，是我合适，还是他们四个其中之一？我既然去帮你，只好帮到底。”
刘彻听的脸都绿了，仔细想想，除了秃石头之外的三个人都很恶心！自己生前还庆幸过，幸好是嫁给温柔可靠的小哥。。。呸！他一拳锤在墙上，满腔怒火无处发作，指着卫子夫怒骂道：“你还有脸说！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都报复回来了，还想让朕感谢你！休想！”
卫子夫又羞又气还很尴尬，气的不知道该怎么回话，闷闷的坐在床上不看他。
刘彻沉默了一会：“你什么时候死的？”
“把三个女儿拉扯大嫁了出去，又给儿子娶了媳妇，等到女儿生了孩子还健康的活着，儿媳妇也生了孩子，就放心的死了。”
“嗯……你……你没告诉孩子们我是谁？”
卫子夫掩面长叹：“我怎么给他们讲呢，他们的父亲是个女人，母亲却是个男人，还是皇帝？
”
刘彻有点受刺激，尖叫道：“别提这事！”
他捂着胸口，尽量平静下来，又问：“卫青知道吗？”
卫子夫点头：“他帮我借尸还魂，他当然知道。”
“刘据和刘弗陵也知道这件事吗？”
“他们只知道我去借尸还魂，具体发生了什么还不清楚。据儿刚知道我们生了孩子，跑出去了。”
刘彻现在也先到儿子旁边蹲着发呆去，这些事太混乱，太刺激人的心灵。
他沉默了好一会，想说就当我没生过那些孩子，却张口结舌的说不出来。要认那些孩子，自己的颜面何在？要是不认……那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亲自奶大的孩子。“他们一起死的？”
“差不多，前后脚。”
“你把他们带到这儿来干什么？他们该去投胎。”刘彻教训道：“知道王莽吗？别因为裙带关系非要把人留下来，反倒害了据儿！”
“我怎么会害自己的儿子。”卫子夫不愉。
两人在屋子里各自看着不同的墙壁，发了好一会呆，刘彻终于低声问：“他们提起我了么？”
“问了。”
“那，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和我吵架，现在搬出去住了。他们大哥刘据是我们前世的孩子。”
“哼！”
刘彻实在无法面对这四个孩子，开了门在他们的注视下，目视前方一脸僵硬，同手同脚的走了出去，感觉自己浑身僵硬如同尸体。任由身后他们追问卫子夫发生了什么，居然还有个女孩子问：“您认得俺娘么？”
他加快速度走了出去，出去蹲在刘据身边，抱着头呻吟：“这算怎么回事啊。”
高祖要笑死了，嬴政也要笑死了，我算是帝王之中唯一一个生过孩子的人了！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在这种时刻，好像只有据儿能安慰我，不会嘲笑我，因为这件事……他也会很没面子。
刘据幽幽的说：“地府有个笑话，流传了很久。”
“我现在没心情听笑话。”
“有人说他在地府的朋友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正因为他们的父母是同样的灵魂，只是互换了性别，恩爱非常。。”刘据苦笑：“听笑话的时候我笑的可高兴了，谁成想……”
刘彻非但不觉得安慰，反而更崩溃了：“这种事很多吗？”
“只有几个。他们都不以为意。”
“你不许说出去！不许说！”
刘据淡淡道：“我从不提起父母是武帝和卫后。”那并不光荣，虽然也不丢人，却会招致怜悯。
他现在对父亲已经释然了，但不愿别人怜悯自己，一旦有人知道人间的事，就会为他叹息。
不需要！
刘彻莫名的懂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离开了这里。
还记得去拿卫青给自己留的东西，一桶竹简，竹筐里是两只小猪仔。猪仔是自己要养着吃肉的小动物，可是竹简是怎么回事呢？
拿回去一看，竹简上写：鬼魂投胎到人间变作鸟兽牲畜，阴间化作猪羊游鱼的大多是阴气凝结所致，还有一些是受罚的幽魂，这两只小猪仔就是两个骗吃骗喝欠钱不还的鬼，按律变成鬼猪，被人饲养，供人分食。用米糠、蔬菜和水做饲料就行，长到成年就可以杀了吃肉，他们的幽魂会自行离开。
帝镇中没有存米糠，所有舂米产生的米糠和碎米都拿去埋在土里做肥料了。
要想喂猪，还得现拿一些米去舂出米糠来，把米留下自己吃，米糠给猪。
刘彻思考了好一会，决定去众筹米糠——反正这两口猪长大之后杀了吃肉也不能都是自己吃，高祖得给吧，父亲和祖父那儿也得分肉，镇长那儿也得给几斤肉，那可都是我辛辛苦苦舂米搞出来的饲料呢！不如从现在就直接说，谁家有米糠都给我拿来，杀猪吃肉时人人均分猪肉。
全镇子得到他的通知之后，都轰动了，蜂拥而至来看猪猪。
他们很久没吃到新鲜的肉，拿到的都是料理好的祭肉——只有水煮这一种做法。
而在帝镇之中也从来没有养过小动物。人在太无聊的时候，什么都有意思。
刘邦左手搂着小美人，右手直接从两只小猪仔里拎出来一只递过去：“政哥，要么？拿回去自家养着去，养的多肥都是你们自己吃，比拿来养公平。”
嬴政盯着猪猪看了看，又狐疑的看着刘邦，又第一次近距离看了看王静烟，没有伸手去接。
“哎呦您别这么看我，我能有什么坏心肠？我可是个十足的好人，老实人。”刘邦心里头都快气死了，本想炫耀一下我现在有女人了，你抢走一个不要紧，像朕这样的男人，女人有都是！可是吧，汉朝都灭了，就算王莽是个欺世盗名的废物，那接下来抢王莽天下的人又是谁呢？肯定不是汉朝吧。唉……
不分阵营，所有人心里都想：您可别糟蹋老实人这个词了。
吕雉一把就将小猪仔抓过来了，笑盈盈的拎在手里，快乐的有些近乎轻佻：“怎么？知道汉朝没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再来人也是夺走你江山的仇人，这下子知道讨好我们了？哈哈~”
嬴政问了一个一针见血的问题：“你会养么？”
吕雉其实不会养，但是话不能这么说，这么说就弱了自己的气势：“当然会，你忘了我种过地？”这都是一系列的工作。
等秦朝阵营捧着小猪走了，一路上叽叽咕咕的表示小猪居然这么可爱？又可爱又好吃，真棒。
刘彻皱着眉头：“那可是我的牲畜。”你就这么随便拿去给人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刘邦翻了个白眼：“养猪是脏活。猪圈臭的很，夜里还很吵人，猪跑出圈外还会乱拱，凭什么在这里养大了之后，他们不用出力就能吃肉？你傻啊。”
刘彻心说，把吕雉逼成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傻。算了，一个是曾祖父，一个是曾祖母，虽然和曾祖母没有血缘关系，但礼法比血缘更重要。用不着我管。
又过了些日子，王静烟看汉家天子们没有打骂自己，也没有怪罪自己，渐渐放下恐惧，为了答谢汉高祖的宽宏大量和温柔对待，她把他的宅地收拾的整整齐齐，又把近乎荒废的耕地重新开辟出来。
刘邦坐在地上看着她，没有半点要帮忙的态度：“你干活很熟练啊。”
“王莽年轻时家里穷，当官之后也不肯雇佣人，把钱拿去接济旁人，让我保持俭朴亲自操持家务，家里事事都要亲力亲为。我那时候傻，都听他的，等到生了第一个孩子时才肯让我买一个丫鬟。”
刘邦摇摇头：“啧，什么人啊。我最穷困那会，也让人帮吕雉干活，你知道审食其吗，他可是靠着照顾吕雉刘盈得以封侯。”
王静烟当然知道，她还知道这人在传闻中和吕后有点不清不楚。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继续干活，很快，刘邦的宅地就从杂乱无章、到处蒙尘和田园荒芜变得井井有条、干净整洁。
三个汉朝宗亲登基称帝的祭文诏书和祭品一起飘了下来，令汉朝的皇帝们十分期许，奈何等了很久，还是没有等到平定叛乱光复汉室的消息。
他们每天坐卧不安，就好像追更的读着发现作者今日不更新一样，痛苦万分。
韩都尉又是亲自带队送来了两个人，一个仪表堂堂、一身正气的中年男子，另一个是浑身烧焦如黑炭的不知性别的人。
围观群众出来的比平时还快，改朝换代真是令人兴奋/愤怒。
“韩都尉？怎么每次有皇帝死都是你负责送来？”嬴政试探着问：“你专负责这件事么？”
“王莽和王嬿差不多是一起死的，王莽死的时候我忙，就一起送来。”
刘邦问王静烟：“王嬿是？”
王静烟大哭：“我可怜的女儿啊！”
汉平帝刘箕子飞一样的跑了出来，盯着黑炭人：“是你吗？”
黑炭姑娘看到他时楞了一下，转身就跑。
刘箕子拔腿就追。
汉朝皇帝们满脑袋问号，不知道这俩人什么关系，终于有一个想起来的说：“啊，那是刘箕子的老婆。”
王莽虽然兵败身死，还是一片倨傲，看嬴政比自己还傲慢不凡，目中无人，不悦的问：“你是何人？”
嬴政实在是无聊，逗他道：“朕乃秦始皇帝。”
“哼！暴君！”

第48章 崩溃+掉渣
嬴政知道背地里骂自己暴君的人挺多的，当面骂自己是暴君的人也不少。
他也不恼，反倒是韩都尉和他身后那群人都是一副义愤填膺万分期待的样子，等着自己去砍死他，让他起疑：“怎么，你们为了王莽篡汉如此义愤填膺吗？”
韩都尉和鬼吏们越发愤怒，这种激昂的义愤让嬴政皱起眉头。
王莽负手而立，三缕花白胡须飘洒胸前，刚正不阿的脸上写满了权势的沟壑，浓眉微皱，暴怒道：“新朝代汉乃是天意，你这两世而亡的暴君也敢辱骂与朕！法古无过，循礼无邪。你这昏君不奉天法古，胡乱更改”
吕雉无意充当嬴政阵营的打手，但是作为盟友，不能在盟友被人辱骂时无动于衷，她拔剑就砍。
王莽都没来得及反应，头颅瞬间就滚落在地上。
刘邦：你骂他？你脸好大好厚！锅盔精！
他所说的锅盔不是那种小巧酸甜的山楂锅盔，而是一种行军干粮。一个锅盔大概五斤重，厚约一寸。用石磨磨出的麦面，加上一些盐巴和调料粉，揉制成极硬的面团，擀成厚实的大饼，放在鏊里用小火长时间的烙，渐渐熟透又烤的酥脆。等锅盔做好之后，两面金黄外表酥脆，极低的含水量能在没有添加剂的情况下长时间保存，吃起来硬而酥脆，耐嚼耐饥，除了浓郁的麦香之外，还带有咸香和香料的味道。
刘恒：法古无过？你在逗我吗？如果法古无过那夏商周秦怎么会依次灭亡？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和古今没有什么关系。只要爱民如子，就不会有纰漏，像你这种连亲儿子都舍得杀掉的人怎么会懂得什么叫爱民如子。呸！人渣！
皇帝们心中群嘲。
刘邦身后躲着一个小美人，惶恐不安的看着，小手揪着他的衣裳，看到王莽人头滚落在地，吓得王静烟倒吸一口冷气，贴在刘邦背上，低着头，心中喜忧参半。
扶苏举着剑有点尴尬了：“夫人，您太快吧？”
这样显得我有点不孝顺，是我的错，我没想到他居然这样理直气壮的骂我父亲。虽然我大秦两世而亡有点丢人，他一世就没了他说什么？
嬴政惊讶了刹那，不为了她的剑法，而是为了这份心意。
难道吕雉对我用情至深？不会吧？
吕雉问他：“你在哪儿愣什么？”
扶苏：“没想到他敢骂。”
刘盈还没想到自己需要拔剑呐，他以为始皇帝自己可以解决。
刘病已若有所思：“我现在再刺他一剑，他心口还疼吗？”
我们知道您练习剑术非常认真，生活也很规律，那也不至于比我们还快吧？
刘启刘彻刘奭刘骜还没动手呢，就看到王莽的脑袋滚落在地上，腔子还站着直直的，落在地上的脑袋还张口大骂：“贼婆娘，胆敢伤我！岂不知男尊女卑”
他们几个就乐滋滋的等着看吕雉会干什么。
一直以来看吕后不顺眼，又不好对她无礼，毕竟人家是汉高后嘛。
有人骂她，好。
王莽更混蛋，有人砍他，真好！
吕雉用剑戳在他嘴唇上，用力一刺，把人的脑袋挑起来欣赏了一会：“长得竟然是个人样。”
刘盈看不了这个，默默的回去了。
王静烟刚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到这一幕又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再低头，而是吃惊的瞪着那颗曾经不可一世、以礼法为名义、对她施以冰冷无情的压迫折磨的头颅。
刘邦以为她被吓傻了，抬手挡住她的眼睛，柔声道：“别看这些，你回去等着我。”
王静烟垂下眼睛，小声说：“我要等嬿嬿。”
韩都尉在旁边愉快的看着——非常愉快，他平时都板着脸，这次笑眯眯的揣着手，喜不自胜：“好！”
嬴政又问了一遍。
鬼吏们争先恐后的说：“谋朝篡位关我屁事我是周朝人。”
“我是秦朝的。”
“我是汉朝的。”
“商朝的。”
“秦朝。”
“我，我刚死我是新朝的。”
对着始皇倾述：“您不知道，这个王八蛋给我们填了多少麻烦！”
嬴政好奇了：“哦？一个人间的皇帝，还能给地府添麻烦？”
十几名鬼吏一听这话，差点瞬间崩溃，争先恐后的说：“他登基以来，劳民伤财且不说，还有旱、蝗、瘟疫、黄河决口改道诸多天灾。有天灾不怪他，天人感应什么的都是放屁。可是他和他所任用的官员救灾不利！哎呀天哪，日夜加班引渡游魂都忙不过来，人间处处是鬼哭！现在地府里鬼满为患，倒是一下子把欠缺的人手都召够了。”
“更可恨的是这个王莽，他他他自从登基以来，天天改官职名称和各地地名。”
“可混蛋了，论地名、官名、建筑名，一个没剩下，全都改了，有的郡名一年间改了五次！我们去引渡游魂拿的批文上写的是人间的地名，好家伙，他这一改，谁都找不着地方。好不容易记住新改好的地名，又改了！地府特意为他改了法术，地点上都加上二十年内曾用地名！最可恨的是改了五次的地名又给改回去！我拿着一串地名都不知道哪个是现在用的！”
“无锡改成有锡，谷远改成谷近，武威郡改成张掖郡，原先的张掖郡改成设屏。好家伙，带一群张掖郡的鬼魂回地府让我这顿跑啊。”
“所有地名的无都改成有，远都改成近，曲都改成直，华阴县改华坛；淮阴县改嘉信。黑白无常拿着批文上去抓魂还得先问道，一路问过去，都要被人嘲笑死了。”
“他还实施井田制，商周时期国土都归天子和诸侯所有嘛，到后来私人才能拥有土地，这家伙要改回去，那谁能同意啊，都起兵抗击，又死了好多人。哎，本来就民不聊生了，折腾了三年，又取消了。”
“更混蛋是向养蚕…樵夫、渔民、猎户征收山泽税，本来就连年荒旱，去山里河里找点东西养家糊口，还能挺过去，居然对樵夫都征税，还是人吗！看俺干啥，俺死之前就是樵夫，俺媳妇养蚕，种桑树揪桑叶居然也要缴税，但凡有一块地种，谁会去当樵夫啊！这么一来逼死多少人！”
吕雉想把剑从王莽脑袋里抽出来，或是把王莽的脑袋从剑上拔下来，还真不好弄。这厮还在支支吾吾的骂着人，扶苏过来帮忙。
吕后接过他的头，给他重新怼在脖颈上，脑袋接在腔子上的一瞬间，就又连上了，只不过她坏坏的，故意把脑袋歪着接上。“你们来。”
刘彻不着急：“吕后请。一会拿回去再慢慢料理他。”
跃跃欲试的刘奭只好按捺情绪。
王莽：“原来你就是吕雉！呸！好一个蛇蝎毒妇！你就不怕青史留骂名吗！”
扶苏说：“王莽，你住口，你”
刘病已一记撩阴脚把王莽踹的倒在地上抽抽，并且闭嘴了。“这样才能让人闭嘴。扶苏哥哥~”
扶苏打了个寒颤：“别这么叫。”
吕雉情不自禁的叹息出声：“难道他不知道史官如何秉笔直书？”
刘邦也感慨：“不要脸到这种程度，要么是石像生，要么是锅盔精，远非凡人可比。”
刘恒心说：可能他觉得他自己做的是对的？朕才是明君呢，朕定下的赋税那么低，尧舜都比不上我。
赵飞燕情不自禁鼓掌叫好：“好啊！踹的漂亮！”
她也不跟人让，也不问别人让不让自己上，直接冲过去就在王莽的肚子上奋力蹦了两下，又狠狠的跺脚：“混蛋，陛下待你恩深似海，你不为陛下和我们拨乱反正，反倒谋朝篡位！合德你来踩他的头，你比我胖。”
赵合德知道自己比姐姐胖，袅袅婷婷的走过来，胡乱踩了几脚，冷笑道：“姐姐当年做金盘舞，现在要不要跳个肚皮舞？”
刘骜眼睛都亮了，大声支持：“好啊！跳一个！”
“好啊！”赵飞燕欣然同意。开始了到地府以来的第一支舞蹈，就在王莽肚子上，挑了一曲鼓上舞。
刘病已看着美人跳舞，想想自己的大汉江山，心痛如绞，还强装镇定笑着问：“为什么？难道你和刘盈？？”
“没有。他比我矮，叫哥哥合适。”矮矮瘦瘦的。
刘病已翻了个白眼：“这是什么道理，我也没有你壮啊。”
鼓上舞是美人在大鼓上跳舞，姿态万千，手如兰，足踏鼓，合着舞蹈敲击出节奏来。
王莽的惨叫也挺有节奏。
赵飞燕最后蹁跹一跃，跳在他的脑袋上，留仙裙飞扬飘散，白皙纤细的手臂扭出各种美丽的姿势，飘逸若仙，轻盈如杨花，美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仅以脚尖踩在他脑袋上，一边旋转一边打着节拍，竟能以优秀的平衡能力没有歪斜摔倒，仍能飞旋舞蹈，翘袖折腰。
由于王莽的脑袋被人故意接歪了，他看不见赵飞燕的裙下风景。
刘彻叹息道：“朕还以为李夫人舞是人间绝色，原来赵飞燕更胜一筹。”
刘骜和赵合德满眼小星星，看的说不出话来。
现在刘奭刘骜都有些抬不起头，只有刘欣一个人得意洋洋，因为他打压王莽了！可是这些祖先居然不夸我打压了王莽！董贤那事儿还有完没完了？
皇帝们依次上去试了试，还别说，虽然现在大家都是鬼，都很轻盈，但用一只脚的脚尖还真就站不住。练跳舞的皇后就是不一样啊！
鬼吏们还在为加班愤愤不平，疯狂抱怨：“使者对他报告，农民起义是因为法令混乱严苛，博学沉重，丫根本不信还认为是造谣，立刻罢官。谁说要让百姓安居乐业，减少赋税，他就把谁罢官。很多人本来能活下来，硬是被他逼上了绝路。要么饿死，要么谋反！真是气死人了！”
“俺觉得你们说的这些都不算什么。”一个新来的鬼卒幽幽的说：“俺刚死才五年，王莽时期死的，容俺说两句。改革币制才坑人啊！他废除了所有钱币，另外用宝货，分金、银、龟、贝、铜五物一共二十八种钱币，互相兑换的数值俺到死都记不全，大家伙还用五铢钱，他恼了，连人家家里有铜和炭都算私铸货币，一家盗铸，五家连坐。好不容易背下来了一部分，又废了宝货。钱越来越大，也不知道怎么的，俺的钱就越来越不值钱了。”
金银铜等数量有限的硬通货价值稳定，一旦滥发钱就叫通货膨胀。后世有个人印金圆券……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你是死在城里吧？我哪儿新来了一群死在边关的鬼吏，和匈奴打仗来的。”
一说到和匈奴打仗，汉朝皇帝们都来了精神，拿麻绳把王莽捆成粽子，就过来问：“匈奴又怎么了”
“匈奴到没怎么，自打宣帝时之后，匈奴就不犯边了。”
汉宣帝刘病已得意的都要飘起来了。
许平君挽住他的胳膊，看他要飘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他是踮起脚尖来显得自己比别人更高。忍不住想笑。
韩都尉叹了口气：“这事儿是真的气人。你们汉朝发给匈奴的印信是‘匈奴单于玺’，诸王是汉某某王，是吧？两国平等。王莽这厮为了表现其威德，把玺降为章，给‘新匈奴单于章’。匈奴单于又不是文盲，当即不干。王莽就好做文字功夫，打不过人家，还下诏令匈奴单于改名为‘降奴单于’，又抄了推恩令，把匈奴全国分为十五单于。匈奴就开始侵扰边塞，被掠杀者不计其数。”
刘邦气的差点撅过去，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他，他，他除了会装腔作势之外还会干什么？啊！去他妈的王八羔子！本来好好的，他跑上门去羞辱人家！”
刘恒不善于骂人，只好点头。
刘启抽了刘奭肩膀一巴掌：“你用的好人才！”
刘奭熟练的踹了儿子一脚，然后抱头蹲。
刘欣傲视众人：“嘿嘿嘿嘿嘿~”
刘彻忍着怒火，勉强平静的问：“他打仗了么？”
“打了。”韩都尉同情的看着他们：“派十二名将军，征调精兵三十万，带足三百天粮草”
他刚说到这儿，汉武帝和汉宣帝就同时暴怒：“三百天？？”
“气死老子了！”
刘邦不是不生气，只是他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全靠王静烟扶着才没栽倒在地。在所有人中，他是最心痛的一个，因为汉朝是他的心血！是他这一辈子最骄傲，最得意的成就。如果是一个有雄才大略的人抢走了汉朝，他还可以聊以安慰，人家比自己聪明，比自己家世背景好，比自己文武全才，又碰巧赶上子孙不肖。
可是呢？王莽哪一点比得上朕？他诓骗了朕的汉朝，还不好好对他！┭┮﹏┭┮
武帝宣帝过去对着王莽一顿爆踹：“历来攻打匈奴的战役没有超过一百天的！耗不住！”
“三百天的粮草要消耗多少啊你个王八蛋！”
“匈奴还没打到，先把百姓饿死光了！你把百姓都当亲儿子，随便杀吗！”
嬴政其实也很生气：“匈奴！哼！”
韩都尉又简略的说了一下：“战败。哦，他‘承天当古，制礼以治民’他言必称三代，事必据《周礼》。把郡县制改为分封制，选任改为世袭，他认为只要按照周礼来治国，就可以兴盛不衰……等农民打到关中时，他根据《周礼》‘国有大灾，则哭以厌之’。率群臣南郊哭祭，问苍天让他代汉而立，为什么不为他灭贼。
天下百姓被他折腾的死了三分之一，民不聊生，这厮一片私心，视百姓若无物，阎君的意思是你们可以肆意折磨他。告辞，回去加班了。”
那些魂魄还没全部带回来呢……阎君示意他把这些人间事都转告给帝镇居民的目的就是要他们千万别对王莽手软，现在忙的连走个形式把王莽审一遍然后扔到地狱里爬刀山一百年都没时间，生灵涂炭啊。
孟婆每天疯狂熬制三种汤，一种可以平复冤魂痛苦的心情，一种是著名的孟婆汤，另一种是给鬼吏们安神镇定用的甜汤——集体忙到崩溃。
韩都尉和鬼吏们走后，皇帝们也集体崩溃。
刘邦痛苦又虚弱的喘着气，对王静烟说：“扶朕坐下。”锥心刺骨的痛啊！
嬴政也被深深的伤害了，和刘邦的感情一样，痛苦的捂着心口，一脸悲愤：“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当皇帝！这样的人居然也能和朕一样共称为皇帝！”丢人啊！刘邦这样的流氓能当上皇帝，已经对他是一次狠狠的冲击，但刘邦会打仗，能屈能伸又有城府，手下又有许多人才。
仔细想想，除了嬉皮笑脸和看不懂谁才是好女人之外，没什么大毛病，勉强认同了，他也是这个稀有的职业中的同行，至于剩下的汉朝皇帝虽然各自有毛病，看起来还像那么回事，也不能要求他们都和朕一样英明，能有朕五分之一就不错了。至于王莽，能挑出来一点正确的地方吗？
吕雉也很痛心，汉朝灭亡倒不算什么，只是现在过着平民百姓的日子，不由得对那些被王莽往死里折腾的平民百姓有种感同身受的痛惜和厌恨。现在给阎君缴十分之一的税都很心痛，唉。扶着嬴政，连声劝慰：“这不是秦朝天下，陛下，陛下振作起来，刘欣还能当皇帝呢。”
被点名的刘欣一脸无辜。
嬴政并不觉得安慰，反而心中刺痛。
这两位开国之君就地崩溃，其他人还稍微好点，一个个气的眼前发黑手心发麻，距离崩溃还差一线，对于揍王莽都没兴趣了。事已至此，打他还有什么用？
刘邦拍着腿大哭：“朕的天下啊。”
嬴政也想哭朕的天下，欲哭无泪。
勉强坐到陪葬的车驾上去，尽量不要太崩溃。
众人陷入了一阵崩溃的沉默，倒是刘恒率先哭了出来。
他是真&#183;爱民如子，免除肉刑，又减少赋税，满心只想让百姓胖胖壮壮，老有所养少有所依，百姓都安居乐业，少收税，少花钱，国库一样能很充足。
刘彻掏空了库存去打匈奴，好歹是打赢了几次，能忍。后来的皇帝有些奢淫骄纵，好歹是把钱花在自己身上，不是胡乱糟蹋了，也能忍，毕竟是自己子孙。现在真是……自己辛辛苦苦打造的富裕天下，被一遍又一遍的糟蹋，最终被王莽毁了个稀巴烂。
就仿佛一个人，用了几十年时间做了一套精美异常的大型工艺品，传给子孙后代不断的丢零件，大面上还看得过去，终于有一天，被人抢去砸了个粉碎。
刘病已也郁闷的不行，靠在兵马俑上抬眼望天，呼呼喘气。他虽然没受过当皇帝的培养，也知道要善待黎民百姓，百姓是国本，可不是周礼什么扯淡的玩意儿。周朝理论上是八百年天下，实际上大权旁落不只是因为周幽王是个蠢货废物，还有诸侯的野心……
虽然凭空掉在身上的汉朝江山让他失去了心爱的平君，但他也在汉朝上投注了很多心血，一朝被毁……被这样一个人毁……还有边关那些百姓，就因为王莽嘴欠就被遭此横祸，唉。
刘恒越想越难过，爆发了，蹦起来跑去拿了一只定木桩用的锤子——他们用石头做了锤子——对着王莽一顿乱锤。
王莽支支吾吾的扭动，嘴里也塞了麻绳，什么话都嚷不出来。
刘彻在强烈的哀痛中缓过神来，指着王莽：“我们把他切成十份再活埋！”
嬴政气的手都抖：“我先来！”本来还想看刘家的笑话呢，呼，呼，气死了。
吕雉扶着他的胳膊：“陛下您行么？”
“行！不用扶我！”
刘邦拍着地嚎叫：“政哥你有本事啊！你倒是想个折磨他的法子啊！吕雉！你不是会砍人么？你发什么愣啊你们俩合起伙来折磨死他啊！！！你们一个会油炸活人，另一个会做人彘，现在怎么什么都想不出来了？活埋王莽不能解恨。”
吕雉沉思了一会：“他是个贵远贱近，慕古薄今的人，我们何不制炮烙？炮烙在周朝时还是一种烹饪方式。”
皇帝们纷纷痛快的叫好，在开始计划炮烙的制作方式之后……
又整齐划一的全部放弃炮烙计划。还得挖坑，还得堆柴火，还有些做不出来的工艺，不行不行。
王莽在原地扭动扭动。
吕雉失望的叹了口气：“那就只好先把他做成人彘，再油炸。”
嬴政表示反对：“不行，会弄脏我的油。我们现在只有那些油，用光了就没了。”
刘邦拍着地叫嚷：“死抠门！用劳资的油！先切再炸，炸完再切！”
……
刘箕子一顿狂追，终于追上了跌跌撞撞的黑炭人，因为黑炭姑娘刚刚只顾着为了死了都摆脱不了王莽感到悲伤，没听见鬼吏说壁垒出不去，一头撞在屏障上，被弹了回来，跌坐在地上。
小黑炭捂着脸坐在地上。
刘箕子扑在她身边的草地上，膝行靠近，想要伸手抱抱她又不敢，看面孔已经认不出来了，可是身形、感觉就是自己的皇后王嬿，不知道是烧去衣服的缘故还是她真的瘦了很多，现在比昔日更加纤细。他近乎崩溃的低声问：“你自焚了？你，你今年三十岁了吧？”
刘箕子伸出一只指头，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她焦黑的、皮开肉绽的肌肤，倒吸着冷气，颤声问：“嬿嬿，你疼不疼啊？死了之后不疼吧？你还疼吗？”
“你别看我，我有什么脸面见你……”
“你改嫁了吗？你不爱我了吗？”
“没有，我没改嫁。”王嬿羞于见他，可是也不想让丈夫误解自己：“自从你，，之后我一直称病，再也没有见过王莽。他有那等不臣之心，不配做我的父亲。”
刘箕子松了口气：“只要你没改嫁，就还是我的妻子，我一直在等你，我很想你。还疼不疼？”
王嬿抬起头，黑洞洞的眼眶看着他，吓得刘箕子往后跌坐。
她又羞愧的低下头：“王莽受三代皇恩，却做出这种事，我有什么颜面见汉室皇帝。故而自焚。我吓着你了？”
其实她在死前几年考虑过用匕首自裁，奈何找遍了府邸都找不到一把短刀剪子，王莽知道她心存不满，管束的非常严格。她也考虑过自缢，可是也有一个难题。
房梁距离地面高三丈（十米），要把轻飘飘的白绫扔过十米高的房梁可太难了。
能选用的自杀方式只有自焚，有蜡烛就够了，建筑是木质结构的。原先也不行，会有人来救火，直到新朝覆灭，无人监视，才能得以一死。
刘箕子咽了咽口水：“没有，男子汉大丈夫，什么都不怕。”
硬着头皮强行解释：“我忽然发现你没穿衣服。好！害！羞！”这个听起来合理呐！
王嬿低头看了看，她也说不清楚自己的衣服被烧光了还是烧黑了，反正都是黑乎乎一片。
刘箕子站起来就解开外袍，又脱了中衣中裤。
王嬿震惊的忘了羞愧：“你，我，啊？”哇我烧成这样，刚刚照了镜子自己都害怕，你居然还想跟我在野外……？？？虽然生前留有遗憾，那也不必？
刘箕子给自己留了一条大裤衩，露着细溜溜的胳膊，白白净净瘦骨嶙峋的腰：“把衣服穿上，跟我回去。啊，嬿嬿你怎么掉渣了？”
王嬿脸上的确掉落了一些黑色的炭渣，露出里面微微发红的肌肤。她现在实在是太幸福了。
生前从未这样幸福过，嫁进宫之前为母亲担忧，嫁进宫之后为丈夫自己担忧，那时候两人年纪小，皇帝对自己有些冷淡，可是慢慢变好了，感情很好，正打算圆房生孩子……在之后就是未亡人。
最幸福的一刻是死时，那时候虽然很痛，可是终于摆脱了长久以来的压抑束缚和身不由己的命运，不必被人命令活下去，在绝望的生活中解脱出来，终于得到了从未有过的自由。

第49章 酷刑+王嬿+通知（加更一章）
刘恒率先领悟了潮汕牛肉丸的制作方式，精选肉类，传统工艺，手打成泥。
他那颗愿意让百姓休养生息安居乐业的心爆发起来，把王莽从一个人，打成了一滩人。
这才停下来，气呼呼的拎着锤子，看了看左右的儿孙也和自己一样愤慨，这才叹了口气：“唉。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可说？”
他生前一辈子经历了多少事！都没被人气成这样过！
刘彻本来想等祖父打完了自己再接着打，看现在这个样子，先让他恢复一会再动手吧。
王莽可称得上肉烂嘴不烂，到现在还在支支吾吾的想要说些什么。
说起来，他其实也挺厉害，。来到地府什么都没有做，就把秦始皇、汉高祖、汉武帝都给整崩溃了，还让一向平静温和的汉文帝学会了奋力打人。一般人都达不到这种成就。
刘盈平静又冷漠的抱着一大堆东西从远处走回来，把东西丢在地上。
他正在先下手为强的搜刮王莽的陪葬品，跑去一看，嗯，基本上啥也没有，他就把仅存的东西和不知道是谁丢在他那块宅地上的木棍竹棒统统拿回来。
刘邦拍着地骂他：“你还有心去搜刮他的陪葬品？你，嗯？他还有陪葬品？小娘子你别管我了去看看有什么，有什么拿什么。”
王静烟一直都很害怕，也不敢走，留在这里扶着他也是尽量躲在他身边，恨不得有个缝隙钻进去。“我不敢”
“去去去，快去，这王八蛋气的我腿都直了，你放心，他落在我们手里，肯定得大卸八块，以后再也不能吓唬你。”
刘盈翻检着这些东西，基本上都不认得是什么，告诉他们：“不用去了，总共就这点。谁能给王莽放陪葬品啊，我去这是什么？”他拎出来一条死耗子。“这都什么东西？”
吕雉和刘邦异口同声：“死耗子！”
刘彻凑过去看了看：“唔，这些是马粪。”他在喜欢马的同时，不可避免的见过马粪。虽然皇宫马厩收拾的非常干净整洁，但马这种东西嘛，能一边跑一边往后掉，御马也是一样的。
嬴政坐在自己的马车上嘲讽道：“你分明是被气到腿软，说什么气直了。”
刘邦看了看嬴政，忽然想起来，自己也应该把陪葬的马车搁在前面充当门面，而不是放在后面装东西。汉朝时不再使用战车作为最先进的军事武器，所以就没陪葬太多，但天子的卤簿分大驾、法驾、小驾三种，虽然主要指的是排场，但用的的确是不同的车。
拍着大腿，看了看被打成肉泥的王莽，也没心情骂他，只是心中憋着一股邪火，问：“刚刚跟你要点油都舍不得，阿盈这么抠门是不是跟你学的？这点破烂玩意拿回来干什么。”
嬴政冷笑一声：“你不让王莽知道么？”瞥了一眼王静烟。不论如何，不论是不是喜欢，妻子被人抢走都是一种极大的侮辱。杀人诛心啊。“该让他知道，现在是什么地方，你们都是谁。”
“对对对！”刘骜大声赞成：“吓死他！他若知道自己落在汉朝历代先帝手里，一定会恐惧非常！”
刘邦来了精神，蹦起来道：“让我来！把他拎起来！”
王静烟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并不存在的心脏一顿砰砰砰狂跳。
被打成一滩肉泥的王莽恢复的也很快，因为肉和肉都挨着，恢复的比砍断了更快，只是嘴里还塞着臭鞋。刚刚捆绑他的绳子现在嵌入了身体中，有一部分还缠在他手里。
王莽奋力拔出一只手，把嘴里的鞋子拿出来，对着刘邦砸过去：“你这犯上作乱的逆臣贼子啊啊”
刘邦蹦起来，飞踹在他胸口，瞬间就把王莽踩的躺平了。站在他胸口有些发蒙，心说要是政哥这么骂我还合适，你？哇你是真不要脸啊，甘拜下风。
“朕是秦始皇……”刘邦慢条斯理的撩开长袍，解开裤子。
王莽：“什么？”
嬴政：“嗯？”冒名顶替吗？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全体皇帝&皇后：嗯？
刘邦继续说：“之后的第一个皇帝。汉高祖。听说过朕么？”
王莽瞪大眼睛：“不可能！高祖斩白蛇起义，怎么可能是你这种地痞无赖？啊啊啊”
刘邦把裤子也脱了：“你他妈没学过史啊！朕连正经儒生都看不上，何况是你这种屁都不是的玩意！顺便告诉你一下，你媳妇儿王静烟现在跟了我了！”
他曾经被那些喋喋不休的傻儒生气到把他们踹翻在地，抢他们的帽子拿来撒尿，以此来暗示他们，你们梦寐以求的官职和荣耀只是朕的尿壶！是个虎子！很显然儒生没懂这道理，后代的皇帝也不懂。
嬴政都震惊了，他虽然用不少残酷的刑法，但绝不包括‘尿人一脸’这种事。看起来太恶心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很有兴趣的观赏。
低俗！恶心！下流！=看着挺爽！
吕雉也想在马车上坐着看，奈何矮了一点，没法像是嬴政那样用手一撑就挪上去。隐晦的蹦了两下，没上去，扶苏递过来一个小竹筒，戳在地上踩结实一点，就能当上车用的小凳子。
王莽屏住呼吸，闭着嘴，不敢再说话。
刘邦没尿出来，他沉吟了一会，不知道喝的水和酒都去哪儿了，想起来去方便的时候有啊。“给我拿壶水过来。”
其实他不知道，鬼的体内存不住水和食物，食物可以化作阴气滋补鬼的身体，但水会在喝了之后向下渗漏，如果不用心引导水去往出口，也会回归到土地中，一边走路一边顺着整个小腿漏水。
刘奭总觉得自己要挨揍，赶紧讨好祖宗，跑回去捧过来一罐水。
刘邦举起水罐大口狂饮灌下，一分钟就喝完了一罐水，打了个饱嗝。立刻就有了喷泉效果。
他这个喝水的速度，如果是活人的话，早就水中毒了。
喷出来的就是清泉一样的水，和在水罐中时一样清澈。
王莽更不敢说话了，太恶心了。
嬴政没绷住乐了一下，真是低俗庸俗，好笑。
吕雉更是没绷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好啊！你们应该轮流试试。”
刘恒表示拒绝，刘启有点想试又觉得不好意思，刘彻恶心的直翻白眼，刘病已跃跃欲试，刘奭面色诡异的陷入了沉思，刘骜也跃跃欲试，刘欣则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刘欣小声喃喃：“哎呀怪不好意思的。”
刘邦觉得舒服多了：“政哥您来试试不？小弟不敢专美于前。”
嬴政摆了摆手：“贤弟不必谦让。”
刘邦差点下意识的攻击他‘难道你自卑了’？
幸好想起现在要一致针对王莽，把这句过于伤人的话憋了回去。
开始系裤腰带。
忽然看到刘箕子拉着穿着衣服低着头的小黑炭慢慢走回来了，两人走的很慢，小黑炭低着头，刘箕子看着她。小黑炭不安的抬头看了看皇帝们，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刘邦：“啊！”
刘邦看到抬起头的小黑炭：“啊！这是个什么东西！吓死老子了！”
王嬿倒还算平静，刘箕子却很生气：“高祖，这是我的皇后！她自焚来找我。”
他不想说这是王莽的女儿。
刘邦盯着她看了一会：“自杀的方法有不少，为什么要自焚？”
焦黑纤细的手指揪着洁白的衣角，声音也不是小姑娘的声音，王嬿问丈夫：“他是高祖？”
刘箕子低声说：“对。大概在整理衣服吧。”
王嬿这才回答刘邦的询问，福了福身：“高祖容禀，我没有刀剑，也没有剪子和毒酒。以前总有人名为服侍，实则是监视我，放火也不成。”
刘邦听她语气哀伤，身姿又很纤细——实在是不敢看烧的黑洞洞的脸——不由得心生怜悯：“你们小两口好好过吧，嗯，箕子你写奏折问问阎君，尽量把你媳妇儿的脸恢复回去，要不然抱着睡到大半夜，一睁眼得吓你一跳。”
刘箕子行了一礼：“走吧，我带你回家。”
小黑炭一听到回家，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一直在旁边顺从又沉默的王静烟一直看着小黑炭，颤声叫到：“嬿嬿”
王莽挣扎道：“嬿嬿，过来救我！我是你爹！”
刘邦一脚踩在他嘴上，眉头皱的更深：“等会，站住？王莽的女儿？”
刘箕子光着膀子把王嬿挡在身后，两个瘦小可怜的家伙叠在一起，他看出来刘邦不太喜欢嬿嬿，急的涨红了脸，争论道：“是啊？怎么了？您身边的还是王莽的妻子呢？”
王嬿：“哇？娘？”
王静烟羞愧的红了脸，她常年被王莽洗脑，总觉得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侍二夫才是人间正道。像自己这样死了之后又改嫁很不好，局促不安的揪着袖口。
“你们俩站住！”刘邦皱着眉头沉默了好一会，看刘箕子这样激动，他一定很喜欢这个皇后，可是朕不喜欢！哪有女人出嫁之后能忘记父母的？夫妻之间虽然亲密，可刘箕子死的那么早，他俩能有多深的感情？又看了看王静烟，看她一副羞愧不安的样子，嗯？为什么？
王嬿心中悲凉又绝望，默默的抽出手，要从刘箕子背后走开。
刘箕子反手抓住她。
吕雉心说这是邀买人心的好机会，赶紧戳嬴政。
嬴政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热闹——死太久了，就爱看热闹了——被她戳的一激灵，疑惑的看了看她，没反应过来。
吕雉也懒得再戳他，换了个人，脚尖碰了碰扶苏。
扶苏正搂着刘盈看热闹呢，回头眨眨眼，用眼神询问：什么意思？
吕雉的手指拨弄着一块韘形玉佩，左侧雕刻了一条龙，右侧雕刻了一条凤。
扶苏心说我是觉得小两口挺好的，怎么了？
刘邦不会阻拦什么，他现在是没想明白。
刘盈也回头一瞧，当即心领神会，附耳低声：“扶苏哥哥，刘箕子和王嬿的事，用得着高祖做主吗？上啊。”我娘的意思是，你比陛下的形象好，你才应该是赢秦阵营的领军人物。
扶苏一点就透，高声道：“箕子，带着你的小媳妇过来！王莽的女儿怎么了？在这里还用株连吗？”
虽然他住在刘邦那一排，刘骜隔壁，刘欣正对面。但他是赢秦阵营的人啊，用不着争得刘邦的同意。
嬴政惊叹的看了吕雉一眼，她可真聪明啊。
他实在是想不起来通过夫妻关系笼络住一个人。
除了高官厚禄和上宾礼遇之外想不出有什么办法笼络人。
刘箕子才反应过来这一点，抓着王嬿的手跑到扶苏身边，诚心诚意的快要哭出来了：“多谢多谢。”给妻子介绍：“这位是始皇帝的公子扶苏。扶苏哥哥，这是我的妻子，和王莽无关。”
王嬿泪眼汪汪的点点头，深深一拜。
扶苏也有点被她的脸吓着了，强作镇定扶她起来：“你们夫妻在人间时情深缘浅，现在得以团圆，实在是可喜可贺。你们用不着在这儿呆着，这些事很无趣，说说久别重逢的话。汉朝的皇帝们，，，惩罚王莽是他罪有应得，你只要”
刘盈开玩笑道：“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对。”*3。
刘邦气的跺脚，在远处大叫：“我也没说不行啊！喂你们回来！”
吕雉笑盈盈的从马车上跳下来，拉起王嬿的手，上下打量她，淡定的仿佛眼前不是个小黑炭，而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小姑娘，真是令人钦佩拜服。“你可是个好姑娘，箕子这孩子一生倒霉，有你这样的妻子，是他唯一的福气。你也好，忠贞不二，矢志不渝，看脸型和身材果然和你娘一样，是个美人。地府的恩爱夫妻不多，我和始皇陛下算一对，刘病已和许平君算一对，再有就是你了。跟我来，我找几件衣裳给你换上。”
她格外释放母爱的时候，堪称无往不利，尤其是这份胆量。
吕雉轻轻搂着王嬿的肩膀往回走，都说刘箕子的剑法还不错，那就得笼络住他。一路上她还是很温柔：“怎么哭了？擦擦眼泪，你这是喜极而泣么？是该哭一哭，你现在回到母亲和丈夫身边，万事具足，阖家团圆，真是可喜可贺。”
刘箕子都觉得羞愧，明明是王嬿，我为什么会害怕呢？我其实不是害怕，就是她烧黑之后有点吓人……别说是个烧黑的人，就算是烧黑的丸子看起来也吓人啊。吕后怎么什么都不怕呢？
她当然不怕，从王嬿刚来她就看见了，早就知道是烧黑了，近距离一看和自己想的也差不多，再加上城府和观赏人彘的经验，当然能温柔又平常的对待她。
王嬿幸福的都懵了，死了之后怎么这么好，夫君身边的人都真好，吕后好温柔好慈爱，她一点都不嫌弃我被烧焦了，每句话都说到心缝里。她就是这么想的，可是说不出来，激动的一个劲抹眼泪，一边甩眼泪一边掉渣。
吕雉也发现她的皮肤在掉渣，拿了衣服让她换上之后仔细端详了一会，伸手轻轻碰了碰露出来的粉嘟嘟的肌肤：“疼么？”
“我不疼。”
吕雉心中有了个猜测，怀疑她把这些焦黑的外皮都掉光之后就恢复正常了，又拿不准主意：“孝惠皇后也在这里，她懂得修行，常年闭关。以后你可以和她学一学修道，据说很快乐。”
这个猜测要不要说呢？如果是真的，那会显得我很灵验，如果是假的，丢人。
“是。”王嬿留恋的看着穿上衣服的丈夫，又爬到窗口看着远处急切的遥望自己的母亲。她现在可不想闭关，只想用白绢裹住头和脸，和丈夫说说话。
吕雉给刘箕子使了个眼色，刘箕子根本没看她。“箕子，你去请你她过来，让母女重逢，你们仨回去好好聊聊，说不准她一高兴，肌肤就都恢复了。我要去继续看热闹，不陪你们。”
两人一起应声。刘箕子拉着换上曲裾，脑袋上顶着大块手帕的王嬿，去悄悄拉走了王静烟。
皇帝们正在奋力思考杀人诛心（扎心）的话。
没有几个皇帝善于骂人，他们都被大臣惯坏了，只要随便骂人一句，被骂的人就会战战兢兢的谢罪，不需要靠骂人的真本事。
他们刚刚已经对着王莽自我介绍过了，王莽现在不敢还嘴了。
他原以为这里就住了嬴政一个人，剩下的都是鬼卒，没想到直接进了仇人老巢了。苍天啊，怎么汉朝皇帝都在这里！
刘彻怒道：“新朝灭了吧？被刘玄灭了！以后史书上没有新朝，只有一个改天杀的乱臣贼子！”
他有心把祖宗总骂自己那句‘你死晚了’送给王莽，又觉得他不配和自己比。
高祖说朕死晚了，是据儿可惜。你？你就该原形毕露！
刘奭想了半天，来骂第二轮：“外戚都是垃圾，呸！呃，外戚全家死光！外戚都没有好下场！外戚全是王八蛋！”
刘欣啐了他一脸：“你还敢杀我心爱的董贤，你也配说他不好？你那里比得上他！”
刘骜：“呸！不要脸！呸呸呸！垃圾！呸呸！不要脸！”
赵飞燕把他推开：“走开，你不行！”
她左右一看，王静烟不在这儿，这可就敞开了骂了：“乌龟王八蛋看老娘干什么？刚刚躺在地下看的很爽吧？老娘知道你怎么舍得杀儿子，你准是不行！那儿女是你亲生的吗？当初怎么那么不好色啊，因为你是个天阉！你不用忍着节欲你是压根不行，刚刚高祖尿你一身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震惊了吧？没见过那么大的？陛下的更大！刘骜，掏出来让他见识”
赵合德捂住姐姐的嘴把她抱走：“可别说了，陛下们都在这儿听着呢！”
这可是进宫之前骂街的话，现在怎么能说！美人不能骂的这么脏，以后咱们还得在这儿住着，继续装温柔可爱惹人怜爱不用干活的小美人。
魂魄的重量无论胖瘦都一样，赵飞燕被妹妹抱的双脚离地，双脚乱蹬还是被抱走了。
刘骜陷入了左右为难中，要不要听老婆的话呢？好像有点羞耻啊。
刘欣双手捂脸：“哎呀讨厌啦！”
刘邦现在没心情嬉皮笑脸，只是靠在铜马上，问俩人：“还有什么办法折磨他？他们都不行啊。”
嬴政问：“你的手段仅限于此么？”你怎么能让我束手无策呢？哦，想起来了，你嬉皮笑脸的假装没跟我打架，在这里又无法杀死一个人，只好顺势赢一次就算结束。唉，不能杀人真是让人心烦，不能斩草除根，不能消灭敌人，战争还有什么意义？
刘邦点点头，揉着脸：“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正人君子。政哥，我和王莽一比较，你是不是觉得我比过去好了百倍？”
“三倍吧。”嬴政表示王莽一下子就把自己对同行的容忍阈值提高了很多。
吕雉并不是看着他就烦，说实话，只要别当刘邦的老婆，当个臣子什么的，还算不错，当邻居也不算太糟：“我倒是觉得你好多了。”
刘邦单腿站着，抖脚：“这帮废物点心，连骂人都不会，能干成什么大事。”
刘病已在旁边在想着骂第二轮的词，很生气：“像我这种游侠，杀了人就可以了，学骂人干什么！”
杀人到不是很丢人，是骂人显得自己也很糟糕啊。
杀个人至多是算是豪强，骂人显得特别没修养。
刘邦一拍大腿：“有了！”他跑过去问王莽：“新朝灭了吧？还扯什么汉德已衰，你也就能骗骗刘欣那种傻小子和傻了吧唧的天下人！你骗得了苍天么？杀了你的人还姓刘吧？哈哈哈哈哈！”
刘欣在旁边又生气又委屈：“我没有被骗！就是汉德已衰！就是因为成帝和赵飞燕没孩子！”
赵飞燕：“你小子找踹！高祖您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虽然没有孩子，可我有一样好处，谁也比不上。”
刘邦不由自主的笑着点头：“你跳舞真好看。”
赵飞燕气的跺脚，她跺脚也很好看：“我说的不是这个！陛下~~”
刘邦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被人撒娇，通体舒泰：“你说你说，你说的都对。”
赵飞燕这才满意：“我虽然当了皇后，可没有带来什么坑人的外戚，不像是刘欣，一个男宠，全家比，比，比武帝的卫青家还张扬奢华！”
刘彻不高兴：“卫青从来不奢华！”
赵飞燕不敢惹他：“是我说错了。反正我家没有外戚，我连父母兄弟都没有，汉德和我有什么关系，分明是这些儒生要谋朝叛国。哎呀！死了的皇帝都在这里，能不能让周公来骂他？他不是喜欢周礼么？哼！我知道，周公把皇位让给太甲了。”
王莽：“哼，无知女流！周公夺取商纣王的皇位，你没听说过吗？”
偶像最大的缺点就是让周成王继续当天子！哼！
皇帝们现在懒得骂他，都被赵飞燕说愣了，努力捋顺思想，发现了几个问题：第一，她以为周公是周天子。
第二，周公辅佐周成王姬诵期间出现的篡位谣言，她把这和伊尹辅佐太甲时有篡位谣言弄混了。虽然这两件事有些相似，但不是同一个朝代啊……算了这女人好歹算是读过书。
刘盈终于想出来自己该骂他什么了：“哼，王莽，你以为你能逃出生天吗？我告诉你，像你这样的亡国之君以前来过一个！阎君们当时没倒腾开手，等忙完之后就把人抓去扔到三千重地狱中不停的折磨！每一重地狱要经受十年的折磨！一共三万年。”
地狱到底有多少是他胡扯的。他也不知道。
皇帝们纷纷回去写信，要求让周公来当面骂王莽一顿，这家伙好像很崇拜周公？
要么当面杀掉周公，能让他崩溃，要么是让周公旦唾弃他！嘻嘻嘻！！
周公是不能杀的，周公很无辜，被后世的傻子崇拜利用和他本人无关。脑残粉行为，不上升正主。
写完信一烧，就一起动手，在王莽自己的宅基地里，挖了一个巨大的大坑，把他装在木笼里——棺材太难做了——活埋。
这群皇帝们还真有仪式感，不能把人直接活埋，一定要装在笼子里。
王莽对于周公旦可能会来这件事非常惊恐：“不！周公不会来！”
“可去你的吧！”
“谁知道你做的事之后都想来骂你一顿。”
帝镇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各自举行宴会的时候甚至碰了一杯，对于嬴政来说，汉朝灭了，开心。对于刘邦来说，王莽完蛋了，嬴政也没太得意，也被王莽气着了，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嬴政发现自己太宅了，每天都在看书，松懈武备，这可不行。开始努力的补功课。把几个人都叫来陪自己练剑。
刘邦大喝一顿之后又赌了几天，忽然发现那边还在练剑，也开始紧张的练剑。
过了数日，飘来两个穿着古制衣裳的老头，这俩老头长得还挺像的。
面如冠玉，鹤发童颜，肌肤洁白闪耀着微光。
俩人几乎是从天而降，自我介绍道：“老夫乃是姬旦。奉阎君之命，前来责骂王莽。”
周公旦实实在在的告诉他们：“阎君现在也在看。”看着解恨。
众人都有些懵。他们的样子真的很像神仙。
另一个老头笑呵呵的摇着羽扇：“老夫乃是伊尹。”
刘邦怪叫一声：“好厉害，你们俩不是一个朝代，能玩到一起去？”
俩个泛着微光的老头笑嘻嘻的对视一眼：“怎么不能？我们政见吻合，脾气秉性也相投，谈得来。”
“不知道汉文帝汉宣帝是哪位？”
刘恒和刘病已有点懵，刘恒上前一步，替子孙后代问：“二位现在成了仙么？”
伊尹笑道：“不算不算，神鬼而已。比鬼略自由些，比散仙低一些，也不过是遨游三界，朝发轫于天津兮，夕余至乎西极。上可闻天乐，下可入冥府，人间略有见闻，偶尔品些香火。二位，恭喜恭喜，可喜可贺！”
姬旦也跟着一揖。
伊尹一抱拳，俩皇帝赶紧还礼。不仅是尊老爱幼，还因为这两位老人家是所有明君都喜欢的辅政大臣：“不敢当，不知何喜之有？”
“哦？二位不晓得么？地府的律条严明，下来的皇帝先住在帝镇，等到朝代结束之后再判。大概是功过难辨的留在此间，少私寡欲见素抱朴、爱民如子的成就神鬼自由之身，从未理政的可留可投胎，穷奢极欲搜刮民脂民膏滥杀无辜的下地狱。听说当年胡亥就是如此。哦，用兵失策以致于伤亡惨重的不用下地狱也别想走。一套算法虽然复杂，但保证公平合理。目前在汉朝皇帝中，确定能成神鬼的是正是二位陛下。”
刘恒可激动了！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能算是功过难辨，谁能想到啊，居然是因为汉朝没结束。
韩都尉好像说过这事，不知道，他说的话太多了。
“等朝代结束之后再下定论也是阎君一片慈心，不论是好是坏，总得让父子夫妻得见，全一全生前的情分。普通的鬼也能在地府等到妻儿相见呢。”
以便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俩人特别高兴，对视一眼，不确定是韩都督叨叨的话太多没听见，还是那时候各自惦记着爱人，压根就没听。又追问道：“多谢二位老神仙。”
“我们的妻子也能恢复自由身么？”
伊尹点点头：“后同小君，标准是相同。”
文帝和宣帝想了想媳妇儿，都觉得没问题！我的皇后没问题的！
没被点名的皇帝期期艾艾的嘀咕：“非得少私寡欲啊……”
“我觉得我算是爱民如子吧？？”
“朕身为开国之君，杀的人比别人多一点点，是很合理的吧？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我觉得我治国也挺好的。”
“我不算穷奢极欲吧？我搜刮民脂民膏了吗？”
刘箕子：“周公，不想投胎的可以留下么QAQ。”
伊尹轻摇羽扇，笑道：“诸位，不要着急，死都死了还怕这一会么？我们俩各自在地府等了三百多年，才等到评判。”
姬旦补充了一句：“现在地府公务繁忙时，我们还得应诏令回来工作呢。”
哇王莽这个混账，老夫本来在山顶等百年灵芝喷袍子粉，马上就要喷了，突然被召回来工作！
被灵芝喷一身孢子粉特别舒服，无与伦比的清新舒适。
汉朝的皇帝们就兴高采烈/垂头丧气/心不在焉的把王莽又挖出来。“看着，这位老神仙就是周公！”
王莽奋力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你们找了骗子骗我！”
姬旦示意其他人不要着急，抄起自己写的周礼原文把他骂到狗血淋头，到最后愤然申斥：“你真是死晚了！本可以全一贤臣名节”
伊尹：“嗯？贤臣？他？”
姬旦对老朋友：“你说得对。”
对王莽：“我们这样的贤臣要有能力，懂什么叫能力么？一边让百姓休养生息，引导人和睦向善，不对百姓加税还能让军队粮饷充足，用将能领兵，用兵能打胜仗！能招贤纳谏！你知道地府怎么算么？你亲自任命的官员，不论功过，都分给你一半，算在你名下。他们任用的官吏，不分功过，再分给你四分之一，以此类推。救灾不利饿死的百姓都算你一半！”
周公虽然严肃但脾气不坏，可是脾气再好也架不住度假期间被抓回来疯狂工作了八年多，每个月能休息一个时辰。
加班令人变得愤怒！
刘邦忽然问：“萧何张良现在也在地府么？”
姬旦随口答道：“萧何是判官，张良据传成仙去了，地府不见其人。”
刘邦怅然良久。
嬴政幽幽的问：“听说荆轲在敌镇中等着朕，朕一生敌人甚多，他算得上数么？”
你们不会吧蓼毐、吕不韦、李牧、六国诸侯和他们的谋臣猛将都留下了吧？
伊尹笑呵呵的说：“始皇帝的敌人虽多，敢与当面刺杀的只有他一个。余者或有悲愤之情，当面不敢举兵相击，留之何用？”其他人被你威势所逼，骂都不敢骂一句，更别提动手了。哎呀，年轻人的威严强盛的很，差一点的皇帝都招架不住，何况是普通人。
有些人被杀之后变成鬼，还想着报仇。有些鬼却非常畏惧杀害自己的人。
嬴政阵营的人回去都挺淡定，父子俩仔细算了算，唉……刘病已要自由了！损兵折将！对面也会走一个，却是不怎么能打的文帝！亏了亏了。
吕雉不开心：“我治国也很好啊，除了戚姬之外，我谁都没杀。”
她回去写信自辩，我没穷奢极欲，我也没加税。我被人杀了全族！
刘病已抱着许平君，想了想：“陛下，夫人，我若能回来，一定来看望您二位。 ”
嬴政眯着眼睛：“你若有心，给我带人间新奇的种子和最新的弩机。”
刘病已点头答应，心说秦朝真是热爱耕战啊。
刘箕子和王嬿抱头痛哭了一阵子，实在舍不得分开，但他也是真没掌权，刚活到可以试着亲政的年纪就死了。试着写信恳求阎君，只要不分开，不论是住在帝镇还是舍弃现在的房舍田产，住去地府工作租住，都感激不尽。夫妻重逢不易，恳请垂怜。
互相思念盼望了二十多年，才团圆了一章，倘若现在就去投胎，那也太惨了。
刘邦阵营也在开会。
刘邦嘬着牙花子，一脸羡慕：“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王静烟坐在旁边低着头，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刘恒看着母亲薄姬，又看着妻子窦漪房，满脸欢喜：“母亲，我早就知道，您不会有什么功过难辨，您怎么能留在这里受苦呢。”
薄姬摇头微笑：“可是我什么也没做呀。”
她是没掌权的，也没有外戚什么事。兄弟们特别安分守己。
窦漪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刘启不高兴：“父亲是十五税一，我是三十税一，为什么不提我呢？”
刘彻双手抱胸看着房顶，冷笑：“用兵失策，穷奢极欲说我呢？难怪刘弗陵能离开这里，原来早有律令。”
刘奭愁眉苦脸的想了一会，又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差了点。
刘骜也想了一会，叹息道：“王莽害我！”舅家外戚权势滔天，干的坏事分我一半，我是走不了了。
刘欣手儿托腮：“哎呀，不知道董贤现在在做什么。”

第50章 施食+神鬼
他们不是特别高兴。能离开的人对现在这男耕女织平静幸福的生活还有些留恋，自由虽然好，但是以后还有房产农田么？收获庄稼挺开心的。
到天上会不会被歧视？在人间溜达时，，，看那赤地千里，能有多好看？百姓安居乐业，家家户户有炊烟，地里的庄稼五谷丰登，枝头硕果累累能让旅游时看着就高兴。万一是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千里无人烟，举目看旌旗影，侧耳听刀剑声呢？那还不如在这儿。
离不开的人也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挺不容易的，也忍了很多欲望，怎么就不行了？
皇帝皇后们的生活还挺平静的，他们在经过一番批评和自我批评之后，发现能走的人也就是被神仙老头点名的那俩人，剩下的都差了点，有兴过冤狱的，用过酷吏的，有奢淫骄纵的，有穷兵黩武的，有用人不当的，但还不算把老百姓往死里压榨，也没有民不聊生，应该不至于下地狱。
刘彻：“我觉得你们在针对我！”
“没有没有，你有点多疑。”
“陛下不要多心。”
“不敢不敢。”
刘彻：“就是在针对我！”把那些条件再加上多疑，说的就是我！只有我！
气的他拍案而起，回去拿了还没过期的出入竹符，出去溜达一圈。好歹散散心，看着这群祖宗和倒霉子孙就烦！
走在路上发现现在的气氛和过去不同，鬼魂们都有些悲伤，很多人都默默无语。变成鸡再斗鸡的鬼、围在一起赌博的鬼被人冷眼相待。鬼吏和鬼卒们行色匆匆，引导或押解着十几个一群的灵魂，不像前段时间那样拖拖拉拉。有一些新来的人，迷茫的站在路边发呆。
街市上游手好闲的人少了一些，留下来的人看起来都是些文盲。地府似乎是真的很忙。
这城池的八个城门口都新开了施食的芦棚，几摞直径半米的饼、能让人洗澡那么大的一锅饭、还有用澡桶盛着一桶猪肉鸡蛋酱。等着领吃的的队列从芦棚前一直排到城外去，一眼望不到头。数十个鬼吏在维持秩序，逼迫所有鬼排队，不许上来抢芦棚里的，也不许去抢其他人拿到手的食物。
负责发放饮食四十多个鬼忙的手都快出现幻影了，要么是给一张饼一勺酱，要么是舀一碗饭一勺酱，队列以很快的速度向前移动，但始终没有结束。
那些饼、饭和肉酱不断被新死的冤魂拿走，却始终不见少。可见是施了法术。
队列之外到处都是席地而坐抱着饼、端着碗大口吞食的灾民、难民的魂魄。
随着食物被吞下去，他们脸上的麻木和痛苦绝望渐渐褪去。
刘彻心生敬意：这个技术要是能在人间救灾用，那灾荒也不会死人。真好啊。阎君虽然对帝王存有偏见，总觉得我们不甘屈于人下，想要夺权，但对普通的魂魄还不错。这些都是鬼了，饿也饿不死，还给饭吃，可算是个仁君。也难怪我们上次打到他驾前去却没有受什么惩罚。
府前的门吏也从两个变成了一张留言板。
留言板上写着一行大字：忙！没事别来，有事尽量也别来！大事自己进来找人！没事找事的先打一顿。
刘彻只好叹着气往回走，一想到那俩闪光老头炫耀的话，说什么不过就是遨游三界，上可闻天乐，下可入冥府，还可以在人间吃吃吃，简直羡慕到心头滴血。
这就是炫耀，这就是故意刺激朕！好气！天乐啊，仙女弹唱歌舞，冥府没什么意思，可是人间很有趣！以前上泰山封禅，看到的景色就很好，变成鬼神之后能再泰山顶上喝酒，那多快乐啊！
芝麻酥糖配酒，好好的吃了一顿，心头的愤慨稍减。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拍案而起：“霍去病？”
满街的人都看了过来，又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霍光都要尴尬死了，拉着身边的年轻人期期艾艾的走回来，四下拱手：“不是不是，长得像，长得像而已，诸位忙自己的不用管我们。没事没事，不是我哥。”
刘彻看这个年轻人的样貌神态，分明就是朕的霍去病，怎么能不是呢？他盯着俩人，等着一个解释，哎？这不是霍光吗？。
霍光身边的年轻人傲如骄阳的笑了笑：“怎么？我和霍去病长得一样？我可比他长寿。哈。可惜啊，可惜天下太乱，我不能将其平复。唉，来生再战！”
霍光作为当年武帝末年的托孤大臣，见到宣帝时觉得尴尬，见到武帝时也没好哪儿去。臊眉耷眼的走过来：“武帝陛下，这事容后再向您解释。”
年轻人走过来，和刘彻面对面的站着，看了他一眼，挑挑眉笑了起来：“汉武帝果然不同寻常。”看起来就不一样。“打一架怎么样？”
霍光在旁边捂脸，哥哥失却了前世的记忆，回来之后先diss自己前世一顿，又和武帝约架。
“不必了，生前还没够么？喝酒吧，我请你。”刘彻现在打架没什么兴趣，主要是不愿意打输，看这个年轻人太骄横，下手可能没轻没重的。过去和霍去病比剑或一起打猎没关系，小家伙知道君臣之分，这家伙一副雄心勃勃的样子，脸上写着‘不知道武帝揍起来是什么手感’。
霍光赶紧说：“我请客。”
刘彻心中无限感慨，当年未央宫中君臣相得的盛况已是昨日黄花，现在只剩下满地凋零。
霍光：唉，对不起武帝，对不起宣帝，也对不起哥哥。唉。
年轻人：地府真无聊啊，我要去人间。
沉默的喝了一碗酒，霍光站起来：“陛下，我失陪了。还很忙，我”
“你去吧。”刘彻没忍住，问道：“地府现在有多忙？”
霍光沉默良久，眼现泪光：“人间仅存十之三四，还没有结束。战乱还在继续，唉。难怪有那么多人不愿意去投胎，人间真快乐也真惨。”
刘彻莫名的有些羞愧，叹了口气：“你去吧。”
逛了一圈，心情反倒更糟了，不如回去酿酒。
接下来的日子恢复了平静，王莽也被埋起来了，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儿，种种地，做做饭，整理屋子。
汉朝阵营的皇帝们凑在一起该赌博赌博，该喝酒就喝酒。
该抱着老婆盘，就抱着老婆从头摸到脚……
没有老婆的人集体把刘骜从小屋里拖出来，招呼小美人：“飞燕啊，来跳个舞吧。”
赵飞燕爱跳舞，喜欢听别人赞美自己的舞蹈美丽，更喜欢通过舞蹈让自己得到好处。扭了扭肩膀，娇俏可人的看着他们：“哎呀，人家好累的。我这样贤惠的皇后，要给陛下煮饭，还要去……修一修篱笆墙。”哇我是真的不干活啊。
皇帝们睁着眼睛看她，完全没接收到暗示。
赵飞燕只好明示：“我好忙的，你们帮我干一点活好不好？”老娘绝不让你们白看！在人间得给钱，到现在得干活。
皇帝们有些疑惑，他们连自己宅地的活都不爱干，但这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还干活哪？”
“你干什么活了？”
“对啊。”
“我一直在看你指使刘骜干活。”
你们姐俩也就坐在旁边动动嘴，一边指挥一边夸他。
赵飞燕气的跺脚：“我每天把自己打扮好，就很累了！过去三个侍女为我梳头化妆，八个侍女服侍我穿衣服，扶着我走路，现在全靠自己，嘤。”
她一嘤，刘骜就受不了了，赶紧维护她：“行啦行啦，飞燕很辛苦，还要给我倒水，给我擦汗。合德还要煮饭，先祖绕过她吧。刘欣，你不是好男色么？怎么也要看跳舞？”
刘欣涨红了脸，争辩道：“我和董贤也一起看美人跳舞，歌舞娱耳目，和男色女色有什么关系！有夫之妇也爱看漂亮小伙子，哎？”我举的例子好像有点奇怪。
赵合德帮腔道：“我也想看姐姐跳舞，可你们不能这样蛮横的冲进来就逼迫人家，就不能好好的说些话，送一件礼物，再要跳舞么？姐姐心情好了，跳的舞也会更漂亮呢。”
姐妹俩齐心协力，再加上有一个听话的刘骜在旁帮腔，还是从祖先手里弄了一块玉佩、一串水晶珠。这些东西在帝镇中什么都不值，可是看着高兴呀！
皇帝们觉得有点过分，给多少赏赐应该是我们说的算，你不能要。
赵飞燕一舞，赵合德敲着玉片在旁边唱歌。
舞姿蹁跹似仙女绫波，舞袖飞扬，身姿纤细婀娜，兰花手千变万化不离一个美字。赵合德歌喉婉转，和她的长相一样，圆润饱满还很甜美，音调可以高入云霄，也能低声似耳语呢喃。
皇帝们：值了！值了值了！
……
张嫣在长时间的闭关之后，终于略有所得，觉得自己该出来溜达溜达了，就出了小屋。刚迈步出门就看到两个人高兴的笑着跑过来，蹦蹦跳跳的，像是两个年轻人。
和刘箕子面对面对视，俩人都有点茫然，但都知道这小楼是孝惠皇后的居所。
“孝惠皇后。”*2.行礼。
张嫣伸手虚扶了一下，客客气气的说：“你们自便。”
王嬿脸上的黑炭外皮掉了一多半，正面一多半是正常的脸，剩下的则是黑炭，额头和脸侧的焦黑一眼看不清楚倒像是后世京剧的贴片子。身上也是黑白斑驳，好似有人甩了她一身墨点。
两人点了点头，继续抱着阎君的批文往前跑。
嬴政和吕雉刚刚提剑对练了一阵子，聊来聊去，聊到剑上的铭文。嬴政较为推崇李斯发明的小篆，毕竟书同文是他很得意的一件事，书同文、度量衡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全天下都使用同一种文字、用同一种计量单位，非常方便。
但吕后不同，她比较喜欢汉隶，汉隶飘逸美观而且写起来更简单！
（和小篆一比较简直算是连笔字，就是官吏们忙到疯之后拼命加快写字速度出现的字体）
嬴政对此表示反对。秦朝开始出现隶书，他也喜欢看，但小篆才是王道，更漂亮！
俩人为这事争论起来，动手拿了竹简，把同一个字用两种字体写出来，并排争论其优美程度。
从书法一直说到治国政策上。
扶苏突然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抱住父亲的大腿。
吓得俩人都蒙了，吕雉惊的提着笔发愣：“怎么？你要走了么？”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为了陪你父亲才留下。
嬴政也紧张，双手抓住儿子肩膀，连忙问：“你怎么了？”
扶苏讪讪的爬起来，还没说话先红了脸：“没什么事，我和刘病已打赌。他说我过来噗通一下跪下，就能吓着父亲和夫人，我不信。”忽然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吕雉还没反应过来。
嬴政气的推了他一把：“不信就对了！朕没被吓着！哼！”
刘病已在远处笑的跺脚，整个人都趴在兵马俑上，笑的站不稳。
嬴政好气呀，乖儿子学会跟我捣蛋了，都是你教唆的！
扬声道：“不许碰朕的兵俑！”
刘病笑嘻嘻的抱怨：“陛下，马俑不许骑，兵俑也不许碰，多没意思啊。”
刘箕子和妻子一起走过来，不知道现在该不该说话，他们有些紧张，不敢先于别人开口。
嬴政看见两人满脸喜色，问：“阎君批下了？”
小两口用力点头。
刘箕子还是少年模样，痛苦带来的老成谨慎和缺少阅历的青涩交汇在他脸上：“阎君同意了我们的奏请，我和嬿嬿都不想走，可以都留下来，每年依旧缴税就好啦。”
王嬿很怕始皇帝的威严气势，半躲在丈夫身后，挪出来半步施礼，仍然躲回去低着头不说话。
嬴政很高兴：“好啊，人间有生老病死，总是聚少离多，还是这里好。莫说人间腐儒说朕是暴君，阎君们说朕功过繁杂难以评判，即便是能走，也不想离开这里。娇妻幼子在侧，夫复何求。”
吕雉抿着嘴的笑，心里头挺高兴的，又看扶苏。
扶苏脸更红了，我刚刚是真幼稚啊。
没过多长时间，韩都尉又来了，带来了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人：“诸位，一共三件事，这个人先不提。汉文帝，汉宣帝，许皇后请来相见。”
俩人心绪复杂的走了出来，刘恒非常不开心：“漪房哪里不好？”
韩都尉直说了：“她当皇太后、太皇太后之后，有些事做的很不当，赏罚不公。”
刘启高兴的笑出声：“嘿！”
说的准是梁王那事儿！还有晁错！母后为了我对梁王不够好，不把皇位让给他，天天哭，哭的我心惊胆战的，嘿嘿嘿，结果呢，他可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遭到了父母的怒视。
韩都尉掏出一个小玉盒，打开来里面有三丸丹药：“听说周公和伊公说了很多，我不必多说，吃下丹药就成神鬼。三位，请。”
他说一句请，金红色的小丸子自动飘起来，飘到三人面前。
许平君既兴奋又不安，看周围人都这样严肃认真，下意识的说了个笑话：“多亏我死得早。”
刘奭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生前失去过一次母亲，那时候还小，不觉得，现在又要再失去一次么。
刘彻觉得她也在针对朕！
刘邦一边点头一边砸吧嘴：“看着还挺好吃的。”
嬴政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两步，吕雉看到他眼中有种狂热的情绪，似乎熊熊火焰，知道他一辈子就好收服国家和找仙丹两件事，赶忙抱住他的胳膊掐了一下。
刘病已抓住丸药立刻扔嘴里：“没什么味道啊。平君别愣着，快吃啊。”
许平君走过去又抱了抱儿子：“我觉得你治国也挺好，说不准再过些年，你也能出去。”
刘奭万分不舍：“娘，别担心我。”你们要是走了，我就搬到母亲（王萱）那边去住。
夫妻俩吃了丹药，有些控制不住身体，像风筝一样轻飘飘的飘走了。
刘恒拈着药丸子分外纠结，不吃可以有母亲和妻子，吃了可以有自由：“这不公平。许平君于天下有什么功劳？地方也讲究夫荣妻贵么？即便是漪房干政，我母亲没有干政啊。”
韩都尉尽量把复杂的算法精简了一番：“许皇后劝过皇帝要节俭安民，少打仗，少冤狱，皇帝听了，这是她的功德。薄姬没有劝刘邦，也没劝你，她什么都没做。”
刘恒还是舍不得：“我还是，哎？”
飘走的夫妻俩扒拉着身边的空气，像是游泳一样的回来了：“哇！飘起来真是视野开阔！”
“韩都尉，有件事忘了问，我们的宅地里盖了房子，种了庄稼，我们走后是奭儿继承还是如何？”
韩都尉一怔：“你们现在自由了，能遨游三界，也能回来啊。这里依然是你们的宅地，一应东西都可以用禁制保护起来，你们不在的时候外人不能入内。”
你们的陪葬品、你们收获的粮食，自己编的筐和篮子、自己织的布做的衣服，还是你们的。
“哇？”*N。
就没有一个人想到他们还能回来。
对哦，两位闪光老人都说了，能下阴间随便溜达，怎么就觉得回不来了？
要是回不来了，岂不是没有家？只能风餐露宿？当然不能。
刘恒比他俩还放心呢，吃了药丸子：“我出去溜达一圈就回来。呼~能去人间看看了。娘，漪房，你们不要急，我很快就回来。”
嬴政怒视身边的小美人，低声呵斥：“别掐了！”
仙丹在的时候，朕知道你让朕不要冲动。他们都吃完了，你还掐？
吕雉赶紧松开手，神色十分不愉。
韩都尉又说：“第一件事以毕，第二件是，这是自立为王，自称汉成帝之子刘子舆，刘骜出来认一下。”
刘骜迷迷糊糊的走出来：“我没有活着的儿子啊。”
全都死光了QAQ，要是有，早就说是合德生的孩子。
借口我都想好了，她肚子胖，能生！多合理啊！
赵飞燕手叉腰：“什么玩意？”
新来的皇帝也很迷惑：“啊？美人你”
韩都尉没空让他们打哑谜：“他叫王昌。本是邯郸城附近的相士，诈称为成帝子，被人拥立为汉帝。”
刘邦还挺淡定的：“哦。不要脸。”
刘彻：“呸！”对这种比栾大还没素质的骗子很瞧不起。
韩都尉：“若说他不是皇帝，拥兵十万，占据城池，登基为帝。若说他是皇帝，毕竟没夺下全部江山。又不是人家手中傀儡，可以随便离开。阎君们打算忙完之后在探讨他算个什么。先寄存在此处。”
汉朝的皇帝们也没涌起多大怒气，不像对王莽那么生气，慢条斯理的点头答应了。
王昌蹦起来：“啊啊啊！难怪你们都有天子之气。诸位陛下，失敬失敬，我是为了汉家江山…唔？”
刘邦一巴掌把趋炎附势的笑着凑过来的人拍到旁边去，急切的问：“第三件事是什么？”
“阎君提审王莽。”韩都尉慢条斯理的问：“你们要旁观吗？”
当然要看！
他们还以为能去现场旁观，没想到是在这里开了一个直播。
韩都尉掏出一个瓶子，倒出来一瓶水，水自动飘在空中形成孔雀开屏一样的椭圆形。
“一会这里会出现审问的场景，还会有声音。”
飘在空中的水镜没有颜色，只是一面圆滚滚的镜子，能映出人影。
韩都尉眯着眼睛，用神识扫过这里，指使跟来的鬼吏们：“去把王莽拎出来。”
张嫣情不自禁的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她忽然发现，原来这十几年时间在席子上打坐，头没沾枕头，头发一样会乱。
吕雉把她拉了过去，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发型，戴上几件精巧的金饰，这才满意。
然后始皇和吕后两人各自回屋去写奏本，给阎君。
嬴政坐在桌子前，展开竹简，慢慢研墨，仔细思考着很多事，自己不想成为神鬼，如果按照神鬼的标准来看呢？
平心而论，自己算不上少私寡欲，但修造宫殿也不是穷奢极欲搜刮民脂民膏，修长城给民夫工钱，朕平生没杀过功臣，也没兴过冤狱……有时候杀人的罪名确实不够充足，有少量罪不该死的嘴欠儒生被砍了，因为他们空谈误国。用兵极多，但不曾失策，伤亡惨重的不是秦军。虽然秦军用人头算战功封爵位，但攻破城池之后从来不屠城——人口就是财富啊，留着收税多好。
或许秦国吞并六国时地府工作量稍有增加。
或许六国那些不愿意遵守法律的百姓下来告状了。
或许阎君说自己功过难辨的原因是他们没见过朕这样亘古未有的君王。
他是真心不想成为神鬼，不想要那种什么都没有的自由。
他宁愿工作，通过能力得到更多，得到远远超过神鬼的权力。
只有权力，才有自由和尊严。
心中打了草稿，知道阎君他们忙，写多了也没时间看，精简一番，提笔写到：听闻人间鬼哭压过人哭，地府事务繁忙，愿为阎君分忧。汉朝已灭，阴律高明，秦君再无私心。
最后一句的意思很简单，汉朝灭了，我这个秦朝的皇帝再去判凡人如何去投胎，不会夹杂朝代之间的敌视，一定会公平公正合乎地府的刑律。
吕雉也写了一封信。但她没有拿去烧，而是存起了起来，等到他们清闲时再烧。
她和嬴政的诉求不同，始皇帝打算浑水摸鱼，就靠他们忙，忙的麻木了，反应有些迟钝，才说要去帮忙，只要阎君同意了，他就能彻底的出入自由并且染指更多的权力。
而吕后要的是一个评价，评价她能不能成为神鬼，以评判皇帝的标准来评价她。
任何一位皇后都能自由的选择：‘投胎’、‘留在地府自己赚钱租房子’、‘进入帝镇’，选择投胎的是投胎之前再审功过。
而皇帝则不同，是需要审完功过之后才得到投胎许可，然后再去审核一遍能投胎成什么。
她，第一位临朝称制的皇后，惠帝时期实际上的掌权者，她要求皇帝的待遇。
要求阎君们按照神鬼的标准来评定自己。
一封信烧了，一封信存起来。
两人在楼前相遇时，相视一笑，看得出来双方心中有事，也能看出来这事情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直播开始了。
王莽居然有时间整理了自己的仪表，他还是一副一脸正气的样子，花白头发、剑眉和长髯，看起来是为国事操劳。看长相是个贤人，看气质是个好人。
王莽手上带着镣铐，在庭前立而不跪，高声问：“哀帝、平帝期间灾荒迭出，我减少饮食、不食酒肉、带头捐赠粮食和田产救灾，得以活命的人数以十万计，凭什么说我是昏君？”
这话不假，一点都不假。
一位阎君把脸从猫的肚子上抬起来，冷笑一声。
一位用门牙开榛子的阎君也冷笑一声。
旁边那位把掉下来的头发捡捡又揉回去的阎君瞪了这群冷笑的同僚，喝了一口水，提了提神，疲惫又急促的说：“地府说功过不相抵，不论帝王将相官吏豪绅，谁都不能在救一个人性命的同时又杀害了他，也不能在施舍的同时又压榨他。
功过施加在不同的人身上，所以不相抵。
但你不一样。你救灾救下的那数十万灾民，后来又被你的恶政给害死了。
而救下灾民的功劳呢，也成了你的名望，你在人间篡权的基础，已经被花掉了。况且被新朝改革危害致死的人数以百万户。”
他抄起惊堂木拍了拍：“拉下去先扔地狱里！”
“且慢。”威严的白发阎君说：“王莽毕竟不同寻常，给他另外设一重地狱。”
阎君们和殿前都尉们都非常抗拒加班制作地狱。
白发阎君慢条斯理的说：“让他饥寒交迫，计算那二十八种货币的兑换，不停的算，算到我们有空为止。让他算买卖生意和给钱找钱，算小本生意如何获利求生。不用你我出题，去那些死于宝货制的百姓那儿给他征集题目。”
阎君们发自肺腑的开始鼓掌。
太棒了！
当你从河里钓到两条鱼你需要交税，交完税之后来人买鱼给了你大泉两枚，你要用多少‘布’找给他？然后去买米、柴和盐。

第51章 地狱+扎心+归来（加更一章）
专门为王莽设置的宝货（数学题）地狱飞快的成立了。
其实也不难，从阴山背后把最后一个懒鬼差拎出来，再随便起一间草屋，把王莽扔进去。
这个鬼差受罚的原因是不爱赶路，有拖延症，平时还能忍，碰到现在这种疯狂加班的时刻，所有人都来去匆匆，就他一个人带着一串鬼魂慢慢悠悠的走，谁看了都恨得慌。
慢鬼差慢悠悠的下拜：“看守王莽，征集题目让他算。小人遵命。嗯，如果他呢，那个我打算啊，”
阎君气的用榛子皮丢他：“快点说。”
揉铁球的阎君差点把铁球砸下来。
王莽满脸骄傲的冷笑一声，并且觉得这根本不算事儿，百姓算不过来，是因为他们傻。
小民愚昧无知，岂能跟我相提并论？
慢鬼差拱手赔罪，尽量加快速度：“地府中的冤魂挺多的，我有心帮帮他们，以工代赈，拿我的俸禄雇上十几个新鬼盯着他，正好我也不会打人，如果王莽不做题或是故意算错了，就让佣工打他。还要有奖赏，他要是能连续作对一百道题，我允许他吃一块饼。”
堂上阎君和左右都尉都炸锅了：“凭什么让他吃饼！”
“吃个屁！”
“我们只有喝水的时间他还想吃饼？”
“吃自己脚后跟死皮去吧！”
“丫还活的挺清闲啊！”
慢鬼差慢慢吞吞的说：“听说帝镇中的汉朝皇帝们把他打的不浅，他若是不怕打，就能扛住嘛。总要有东西诱惑他。况且连续作对一百道题，怎么可能呢？”
众人这才不说话，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的，判官书吏的组合就是为了互相捉虫，阎君们共同工作也是为了互相捉虫，工作量一大错字、错判的量都会多。写小说的有几个错字也不耽误阅读理解，但是判决书上不行，一和十，十和千，那都是差一笔的事，开始执行时差距可大了。
以前地府闲着无聊的时候也举行过‘百判无错字大赛’，能达到目标的人只有十几个。那时候真开心啊，可以每个月只工作半个月。快来一个明君吧！
王莽蔑视的看着这个人，傲慢的问：“你以为朕会为了一块饼，为了不挨打而顺服，哼。你们这些人，个个不公！这是什么人，也配管我？”
慢悠悠的鬼差说：“晚食以当肉，安步以当车，无罪以当贵。士贵耳，王者不贵。”
王莽和看直播的帝镇居民都知道了！这段话见于《颜斶说齐王》。
难道这是颜斶！他应该不是慢脾气的人呐。
慢鬼差从怀里掏出铁链一抖，铁链就自动套在王莽的脖子上，他慢悠悠的牵着人往外走。
一位都尉终于忍不了了，扑过去抓住他往外推：“快点走还忙着下一件事呢平时慢悠悠的还行必要的时候你就不能走快点吗攒那么多家底干什么你就不能去买个飞毯吗！！！”
韩都尉举着直播端口——倒水的那个水瓶子往外走，跟着王莽继续直播。
王莽仍然一脸骄横不服，甚至还有点委屈冤枉，觉得自己很棒棒的，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分明是阎君偏向汉朝皇帝，呸，地府也没有公平可言，准是因为汉朝皇帝人多，给了他们贿赂。
韩都尉想要加个注解，想一想又觉得算了。地府对于皇帝的是非有一个又简单、又清晰、又明确的数据——看他登基之后地府加班的时间。如果没有加班，那就是太平盛世，是仁君！如果有加班，再去研究是怎么回事，具体事情具体分析。
人是最容易死的，一旦有了水旱蝗灾，官府救灾不利，就会死很多人。长河决堤，会死很多人。边关重燃战火，会死很多人，但莫名来抢掠的事不怪皇帝，那是外族的野心，但边关抵御不利，或是粮草不足，就得再追究责任。
王莽以为自己不会屈服。
可是他在踏入小茅屋的一瞬间，就有一种非常饥饿的感觉，他一辈子都没有这样饿过。胃似乎在吞噬自身，肚子里有烧灼的疼痛，心中一阵阵发慌，饿的眼前发黑，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颤栗着冒着冷汗。这不是减肥少女把自己饿到住院的水准，而是穷苦百姓易子而食的水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迅速变得凹陷了，身上虚浮的肉也不见了。“给我题，给我题目。我要吃饼。”
“别着急啊…还没出题呢…”慢吞吞的鬼吏站在门口喊道：“招人啦！死于王莽，嗯，改币制变成宝货制的鬼过来呀，有钱赚的！”
他从袖子里抖落一大堆钱，这些钱可以奖励给出题的鬼，再雇人来替自己盯着他，看王莽的样子好像不需要别人监视会很自觉的，他饿。人在饥饿到发狂时能做出任何事，甘心情愿饿死也不做坏事的贤人能青史留名，因为太！少！了！
看直播的皇帝们还在窃窃私语的议论，觉得对他还不够残忍，不就是饿着肚子做题吗？哪一个勤政的皇帝没干过？
嬴政对此嗤之以鼻，他经常一边吃饭一边看竹简，两根筷子一只毛笔在手里倒腾的飞快，就这样还要看到深夜，多少次把女人叫来之后因为又送来一筐竹简又让她们回去了，睡什么睡，工作令我快乐。
吃饱饭，好好睡觉，和女人缠绵的快乐能比得上占领城池、见到贤臣、打造我梦想中的国度么？
比不上。
其他的皇帝也是这么想的，批奏折很累的！这算什么？当皇帝真的是日理万机啊！我们还能背下全国地图以及各地官员呢！还能博古通今！还能抽空去听经筵呢。做这点题算什么！阎君是不是常年只干判鬼的事儿不知道人间当皇帝有多辛苦？
等到题目飞快的凑了几千道之后，他们就觉得放心了，这题是真难，二十八种货币的的兑换真是令人愉快呢，各自掂量自己，都觉得头昏。王莽必饿死。
王莽看到题目之后，痛苦而后悔的哭了起来。
“这都什么题，这怎么做？就不给个兑换表么？我要饿死了，我真的要饿死了！”
鬼吏慢悠悠的说：“鬼呢，是饿不死的。你呢，有脑子，又是你自己设的宝货制，自己写嘛。”
说罢，拿出一根麦芽糖，以一分钟一口的速度慢悠悠的舔着。
伸出舌头不急不缓的舔着，慢慢品味滋味，咂咂嘴，再舔下一口。
王莽怒骂：“你缺德不缺德！你这样的人也能当鬼吏？地府都是些贪官污吏！”
鬼吏白了他一眼：“哼。不缺。”说出我上辈子干的事，吓死你哦，算了太多了不说了。
我就是一辈子孝顺父母爱护妻子抚养儿女，没有恶意伤人，没助纣为虐，朴素正直没干过坏事的一个村夫。到地府时候工作也很认真，就是性子慢，气的长官直跺脚。
人说话做事得过脑子啊，凡事再思而后行，如果什么不想就说话做事，会错很多。
阎君们看到这里效果这么好，决定将其提拔为这个‘宝货地狱’的镇守长官，挺好，没有什么比又饿又急时旁边有个人慢悠悠的说话做事更气人的。
让他在这儿看着人做题，真是扬长避短，用人得当。
没有不好用的人，只有不恰当的职位。
水镜中消失了影像，皇帝们各自散去。
刘邦挠挠胸口，决定回去睡一会。
嬴政终于召集了剩下的人开会，身边是吕雉，左边是扶苏和刘盈，右边是刘箕子和王嬿。刘病已一走，感觉这里的战斗力锐减了四成，真是人才凋敝啊。张嫣出来吃了一碗饭，又回去闭关了。
“你们对日后有什么筹划？”
扶苏心说难道我真吓着父亲了？十分愧疚：“父亲，我不会离开这里，您在什么地方，我就陪在您身边。”以前最想要的就是父亲的承认，现在得到了，也算没白死。
刘盈也跟着点头：“我也不会走。”他虽然不算是绝对掌权的强势皇帝，但也不是傀儡，有很多事都能做主，只是要和母亲商量着做。
“这里很好，去了人间，再想过这样耕织收获的生活不可得。”
刘箕子和王嬿不用表态，他俩已经很高兴的通知过了，不走，绝对不走，不要分开。
吕雉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慢条斯理的说了实话：“我给阎君写了信，要求他们按照对皇帝的标准审核我的功过，告诉我能不能成为神鬼。”
所有人都惊讶了：“您想？”
“夫人，他们说后同小君，不一样么？”
“不一样。”吕雉的神色平静冷淡，像谈起一个惹人厌恶的陌生人一样说起刘邦：“后同小君指的是审核标准，但你们发现了么，所有留在这里的皇后，得先有一个能成为神鬼的丈夫，才拥有被审核的资格。我不是。
刘邦显然不符合标准。不能因为他不行，就不审查我的功过。”
她自认为自己是个明君，是杀了人，但杀的人都是危害到政权的。所做的事，第一的为了巩固权力，第二是为了维护统治。无为而治，让百姓休养生息显然对维护统治有好处，她做了。
做了皇帝该做的事，却因为是某人的妻子而不被阎君评价，这很不好。
嬴政并不意外，他知道吕雉虽然不愿意去投胎，也不是愿意被困于方寸之间的人。他的双眸半睁半闭，他最近才发现，虽然现在没有巍峨的宫殿，没有如林的侍卫，但其他人还是怕自己，尤其是在自己盯着对方看的时候，能不怕我的只有吕雉和刘邦两个人，就连儿子也会紧张。
“说得好。”
他很想倾述一下自己又给阎君写了信，换了一种方法试探和伸出小爪子捞一把权力的边儿，不知道能不能捞到。可惜这些人不是臣子，也不够聪明，不能出谋划策。没有多少人能保持像我这样坚韧的灵魂，他们失败多次之后会放弃，而我则会坚持直到成功。
他换了口吻：“来分析一下汉朝阵营会有什么动向，箕子，王嬿，你们先说。”点名叫最笨的先说，以免笨蛋抄答案。
刘箕子正在心里偷偷想不知道宣帝祖先能不能把自己要的水果树苗带回来，嬿嬿想吃水果。地府好神奇啊，居然种东西就能生长，那那些砍不完的竹子、树木是怎么回事呢。
嬿嬿在和薄太后学养蚕织布，不知道她累不累，今天回去把地再弄一弄，我去帮她切一切桑树叶吧。
蚕怎么那么傻呀，还得切成丝才能吃，它们就不会张大嘴转着圈啃么？
正在想着，忽然被点名，吓的一机灵。
磕磕绊绊的疯狂整理思维说：“陛下？我？我想，我想高祖他们会努力，但不是和咱们开战。原先是做困兽之斗，在方寸之间，只好与陛下为敌。现在既然有了机会和生路，也许，呃，高祖和武帝他们或许会对阎君下功夫？”
嬴政点了点头，默默的掏出二十卷竹简：“拿回去看看。”
他不只写了汉史，还写了从他到地府开始说经历的、目睹的所有历史。因为不用自己做竹简，写起来不心疼，现在已经写了很多，也写的很细致，还把对话精炼了一下也塞进去。不知道的那部分就用春秋笔法带过。为了确保不会因为修史而惹祸上身，写的非常真实，没敢骂阎君。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王嬿小声说：“我想高祖和武帝不想做什么，他们只想又吃又喝有玩乐。”她小心翼翼，尽量婉转柔和的说：“他们生前留下的遗憾不在大展宏图。您能让他们出去游玩，他们就不会再来攻打。”
这话再怎么婉转，也很伤人，很扎心。
这番话的意思就是人倆生前当皇帝了很多年，当够了，没有什么遗憾，对于掌权没有什么执念，现在只想吃喝玩乐。和您不一样，您死得早，没当够皇帝，所以现在还有动力不断尝试、还有进取心。
嬴政想了想，倒也不生气，赞许道：“你说得对。”刘邦也就遗憾戚姬没来陪他，他那么老当上了皇帝，掌握天下权柄，四处炫耀，还能有什么遗憾？天下的好处都让他占尽了。刘彻也是一样，他既然长寿又痛快，战功赫赫，除了妻妾死得多又逼死了儿子之外，还能有什么遗憾呢？可见他们俩讨人厌不是因为和我争权夺势，就是单纯的惹人烦。
所有人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内向胆小的小姑娘真能说出些有意义的话来。
等到散会之后，刘箕子和王嬿一起把竹简搬走了，拿回去阅读。
刘箕子低声说：“你真厉害，我就没想到这些。”
王嬿笑道：“夫君，你只顾着高兴了，我，我不好那么高兴，过去和我娘聊天，她跟我说了一些。”丈夫看完王莽的下场之后，回去蹲在地上，拿小竹竿把记得的十几道题写出来，试着算，算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根本算不明白。她心里也高兴，只是不好笑的太过分，过去和母亲聊了一会，给她看自己身上焦黑的外壳掉了很多，很快就要掉光了。
她当时看到刘邦懒洋洋的躺在阳光下，露着肚子睡觉，看起来很悠闲慵懒，和这边始皇帝截然不同。就很好奇，回来琢磨了很久，觉得是寿命的原因。高祖在人间没什么遗憾，始皇帝则不同。
刘箕子恍然大悟：“啊，我没想到。哈哈，我又没想到。”
王嬿有些紧张，见他没有为此生气，才松了口气。正如刘箕子不愿意让她伤心，她也不愿意丈夫生气，以前在皇宫中，年轻的皇帝常常愤怒无助的坐在屋里。
吕雉留了下来。
嬴政沉下脸来问她：“你想离开这里，我不拦你，但你该告诉我。”
“我的信还没烧过去。”吕雉幽幽的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的儿子，心中有些复杂：“我能压制汉朝的皇帝们，所以陛下和我结盟。现在汉朝已灭，皇帝们也都认了命，将来别的朝代的皇帝来了，双方交锋时，我的剑法不算好。”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汉朝的皇帝们除了刘盈以外都和我都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按照《礼记》，按照‘孝道’，我砍他们他们就是不能还手。汉朝结束之后，我的武力值也降低了。
始皇哪能想到女人细腻的心思，他需要一个花瓶美人，也需要有人出谋划策，吕雉一个人身兼二职多难能可贵！“你敢砍人。你忘了么？朕的强敌之中，选入敌镇的只有一个荆轲，正因为只有他才敢在朕面前，对朕拔剑相向。”
始皇帝的气势十分抖擞，看着吕雉：“杀人不难，也不简单。”
四舍五入就是在说‘你不简单’。
吕雉嫣然一笑，还是没有切实答应：“陛下认为我能入选神鬼？”
“你能。按照阎君们的标准，把帝王将相和贩夫走卒一样看待，还嫌帝王将相事儿多。杀了戚姬，杀了刘邦三个儿子两个孙子，那又如何？汉臣笔下是杀了王侯，对于阎君来说就是杀了六个人。难道文帝和宣帝没杀过几个人么？”
他继续劝她不要离开：“神鬼又如何？能遨游三界，家却还坐落在这里。周公和伊尹虽然自由，一样要为阎君征调效命。不如在地府找一份工作，哪怕从最底层的做起，凭你我的能力很快就能平步青云。
阎君哪怕不是人，也会累，也有自己的好恶，也会为了王莽招致的天下大乱愤慨，为了骤然增多的工作特意把王莽送来这里受尽虐待。
倘若现在有两个熟练处理政务的人为他们分忧效劳，倘你是阎君，你要不要？吕雉，没有权利谈何自由，神鬼能巡游三界又如何，你只见过韩都尉，我见过阎君……”
祖龙稍微沉默了一会，尽量不要表现太强烈的欲望：“那可真好啊。”
他自从来到帝镇之后，一直很生气，看到宅地生气，看到扶苏在高兴之余也生气，见到刘邦也生气，看到了吕雉更生气了，气了很久，多亏现在没有肝，要不然肝都要气坏了。直到找到目标，才心情稍缓。
吕雉也陷入的沉思中，她只想要一个评价，不是真想成为神鬼。
但是这话说起来挺无理取闹。
所以现在没烧信，乖巧的等着海晏河清阎君们工作量锐减之后再烧过去。忙中添乱会很讨厌，空闲的时候怎么样都行。
两人正在沉默的面面相觑，一个心怀不满，另一个不好意思。
忽然有一个人哭着飘进来：“太惨了呜呜呜啊呀，走错了。”
刘恒没头没脑的冲进来，抬头一看才发现对面俩人见了就尴尬，真不知道高祖平时怎么能过来神态自若的找他俩聊天，高祖不愧是开国之君，真是异于常人啊！
吕后叫住他：“阿恒别走，坐下聊聊。”
刘恒看到她的时候下意识有点怕，虽然当年皇后/太后对自己不坏，但那也是自己战战兢兢装怂，谨慎小心不敢逾礼换来的。
“人间还是。。”
刘恒点点头，扯着袖子擦眼泪：“王莽真是作孽无数。我看了方圆千里之内，只有尸骸和面有菜色的百姓，，，连一个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有。”
没有婴儿说明什么？说明父母已经饿得无力做生孩子的事儿了。
有道是饱暖思生孩子嘛。
嬴政和吕雉集体陷入了沉默。
爱民如子当然有其目的——老百姓都健康富足才能给我缴税、出壮丁服劳役、打仗。。。有道是民为水，君为舟啊！
虽然现在的天下江山不属于自己，还是职业性的心痛。
刘恒红着眼睛平静下来：“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尸体，每一具都骨瘦如柴。”
“现在的更始帝刘玄不行么？”
“我特意去看了，懦弱、贪婪又恶毒的一个人，自身没有本事又不能容人用人，滥杀功臣。”
“对！”刘病已大声赞同，左手抱着一个大箱子，右手搂着五颗用稻草裹好的小树，手指头还勾着一个筐，筐里放了好几个荷叶包，肩上还背着一个包袱，满载而归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能帮个忙么我没有手了。刘玄特别混蛋啊，别动箱子，刘玄真是个废物我就没见过这么混蛋的皇帝，嗯，他比王莽还差一点点。”
吕雉站起来，刘恒也上前帮忙接过筐。
见不让碰箱子，只好把小树接过来。“箱子里是什么宝贝，你还不拿回去？”
嬴政皱着眉头看小树被稻草包裹的根部伴随着移动抖搂下来一些土，非常不高兴，土掉在席子上很难清理，我得收拾半天呢！
刘病己随手放下包袱，蹲下来轻轻的把箱子放在地上，轻轻打开盖子。
箱子里是空的，他说：“可能是打开的方式不对。”
又合上盖子，敲了敲箱子盖：“平君？”
三人静静的看着他。
难道他在开玩笑？
难道他在变戏法？
难道这箱子是个法宝吗？
这次再打开盖子，就看到许平君泪眼汪汪的坐了起来：“回来了么？”
她看到熟悉的、板着脸无限威严的始皇和看似年轻却让人看一眼就压力很大的吕后，感动的无以复加：“回家可真好。人间太惨了。”
刘病已这才有心解释：“人间的惨状平君她受不了，又舍不得先回来，就把她藏在箱子里带着。鬼魂又没有重量。”箱子里装着的不只是一位美神鬼，还有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和几百只毛笔。
两人见了一阵狂喜！
“毛笔！”
“你拿了毛笔！”
“好啊！！”
在这里不冷不饿，有房子有地，能缺什么？缺毛笔啊！
扶苏不会做毛笔——这手艺可难了，见过也做不出来，更何况他没见过。不论怎么想，都不明白工匠怎么把那么多毛毛捆扎整齐硬塞进竹管里，即便他要尝试，在这里也没有毛啊！
毛笔有狼毫、羊毫、兔毫，再穷一点的地方牛毛和猪鬃也能试着做，可是在帝镇里没有动物！养的那两只猪猪长大了一点，毛硬的一摸都扎手。
虽然陪葬品中的很多东西在用掉之后都能恢复，但和食物一样，食物吃的次数太多，就会失去味道和口感，毛笔也是一样。
磨的秃了之后能恢复，恢复的次数太多，就真的秃了。
嬴政和吕雉的书法越加精妙，笔秃成什么样，都能写的恍若无事——要是被人从字里行间看出来朕/哀家用秃笔，多丢人啊！
但还是谨慎起见，保留了几支毛笔专门用来给阎君写信用。快要开始研究如何用竹片蘸墨写字了。
俩人现在看到一箱子毛笔，如得甘霖，险些失了仪态扑过去把刘恒撵走。
刘恒现在不怎么写字，陪葬的笔还没怎么用呢，不知道这两位长辈为何如此狂热。
他有点害怕，先退下了，心里嘀咕：我就知道始皇帝和高后不是安分守己的人，他俩除了写历史之外，是不是天天给阎君写信啊？要不然怎么能让他当上镇长呢，准是每天都给阎君通报这里的情况。这倒也正常，那他除了要镇长的位置之外，就没要点笔墨么？
他走之后，把几个孩子都喊回来，开始分东西。
大箱子里除了王莽新做的游标卡尺之外，就是数百只毛笔，毛笔下面是整整齐齐的墨块。
那五颗拇指粗细的小树苗分别是：桃、杏、梨、梨、橘子。
刘病已不好意思的解释：“没找到卖树苗的，不过我看到有户人家没有人烟，在大梨树旁边长着几颗小树苗，应该是梨熟透了掉下来没人吃，自然而然长出来的小树苗。
规矩上写了，荒野无主之物和用陪葬的金钱换的能拿回来。
笔墨是买的，树苗是自己挖的。
筐里是山里挖的茯苓苗、玫瑰苗、还有刺泡苗，刺泡（覆盆子）酸酸甜甜红彤彤的可好吃，还有些野蘑菇。原先不敢吃野蘑菇，怕会吃死，现在还怕什么。包袱里是给平君买的胭脂水粉。”
他拿回来的玫瑰不是后世那种，而是玫瑰饼、玫瑰膏和泡茶用的那种玫瑰花，后来改名叫刺玫。味极香美，也好养活。
吕雉惊诧：“人间那么乱，还有人卖胭脂水粉？”
许平君也很惊讶。
刘病已点点头：“几个（皇帝的）都城里都有商铺，世道再乱，他们也得生活，做胭脂的只会做胭脂铅华。不论什么势力，后妃女眷都要化妆打扮。”
分完了东西，把果树种在既有阳光又安全的地方，王嬿在旁边看着插不上手，却快乐的直掉渣。
她的肌肤上大概还剩三成的烧焦，整张脸和一半的头发完好如初，身上倒是斑斑点点的，看的刘箕子想叫她梅花鹿，又怕她不开心，只好在心里默默的叫几遍。
这才开始谈论人间的情况。
许平君立刻被撵走。
刘病已叹了口气：“陛下不要总在帝镇中安居，有空时去阎君城池中看一看，那招贴佣工的榜文，还有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鬼，都能看出人间的情况。”
嬴政沉默了一会，不想说自己现在如果遇到了先祖，没法解释为什么是胡亥继位。
如果说是我选的，我就该打。
如果说不是我选的，五十岁的人了，为什么不选一个继承人？难道真认为自己能长生不老么？是的，朕当时觉得自己活到七八十岁不成问题。哎，也该打。
刘病已看出他的脸色更加难堪，就不再追问，回忆起满心期待的旅游，可惨了。拿到了两卷竹简那么多的须知和律令，谨慎的都背下来之后，按照地图上的图找过去，地府的天空总是灰暗雾蒙蒙的，但在这里的云层却有一个小小的亮光，大概有铜镜那么大。
夫妻二人手挽手的飘上去，当了神鬼很快就学会了飘，飘上去才发现这亮光差不多有井口那么大。
地图上写的也的确是一口阴阳井。
两人抱在一起飘了上去，怕有什么不测以致劳燕分飞。
没有什么不测，就像戳破一层窗户纸一样，轻而易举的到了人间。
按照地图所示，这里是一个小村子，神鬼飘上去的时候注意保持隐身状态以免：被水桶砸到头/吓到人。
吓死人是要负责的。
可是他们上来之后没看到有村子，只看到地上有一些牛羊七零八落的的枯骨，还有几间走近了能辨认出房顶和墙壁的茅草屋。最穷的地方盖房子是不讲究的，用泥巴做墙，用稻草做房顶，就能活着了。
然后就看到几百个鬼吏带着上千个鬼魂赶到这里，像是漏斗一样都进了井口。
许平君就被吓着了，随后二人去郁郁葱葱的山林中，挖了各种苗、在后山摘蘑菇，对农业建设非常熟练的把能搜刮的无主之物中好吃的部分都捞走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藏在附近一个山洞里，按照竹简上写的须知留下了自己的标记。可以通知其他神鬼这是有主之物，也可以追踪。
夫妻二人就离开这个小村庄继续往外飘。来人间不是为了移植植物，而是为了看人间情况啊。
空气非常甜美，甜的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血的腥甜。
眼前所见的是刚被屠戮抢掠过的城池，真称得起人间炼狱。
尸体不论男女老少，大多没穿衣服。
别误会，不是都被侵犯了，有一些是被抢走了衣服。能纵兵抢掠的将领和士兵也不会讲卫生和节俭，衣服破了就抢新的穿，衣服脏了也抢新的穿。
许平君当时就哭了，找了个干净的房顶蹲下，把刚刚在山上揪着吃的那点野果吐的一干二净。
整个城池里的地面上，就没有能落脚的干净地方，要么是有血，要么有尸体，要么能看见尸体并地上有屎尿。
刘病已有什么办法呢，蹲在旁边抚她的后背：“别看这里别看这里，唉，你别怪我，是我得意忘形，光顾着能自由的出来透透气，就忘了百姓十之不存三四。咱们回去吧，你受不得这个，不要看这些。”
许平君不愿意走，有些害怕，又不想给丈夫添乱。
幸好竹简上写了神鬼可以躲在某物之内，只要拔一根头发扔进去，就能藏身于头发之中，被人携带。
就这样，她先被搁在镂空的金香囊中跟着他，刘病已走了很多城池，看的也很清楚。买笔墨时才发现带的钱不多，干脆把金香囊里的头发拿出来，拿金香囊抵了费用。
然后把所有东西都背起来，跳进井里——差点被井口卡住。
“没想到文帝先回一步。人间就是这样，地府一定很忙。陛下有空时不妨出去转一转，若能看见什么令人惊异的东西，也未可知。”
嬴政缓缓的点了点头，他准备出去走走，有了出入的令符这么久，他头一次准备出去。
现在很有机遇，即便冒着碰到祖先被打一顿的危险出去，也是值得的。
吕雉说：“我陪你去。”
……
阎君们在接到始皇的信之后，就开始商议、争论、争吵——边工作边探讨。
探讨的不是秦始皇能不能来当个判官，谁都相信他一定能胜任这个职务。
而是另一件事。
说来话长，在商周天子起义失败之后，地府也添加了一个新的条例，那就是天子有机会在隔一朝之后用假面来工作——假名没必要，大臣也不是都知道天子叫什么名字。
没有避讳这一说的时候，天子的名讳不会晓谕世人。
一个朝代覆灭之后才清算天子/皇帝，是成为神鬼/功过交错难辨留下/下地狱。
成为神鬼的都能来工作，留下的挑较能力强的也可以工作——有些天子能力不强，就善于识人用人，当了愉快的甩手天子，每天宅在后宫中玩耍，国家靠大臣。但不用假面时，碰到过去的旧臣成了同僚或上下级关系，比较尴尬。
隔开一朝的原因跟简单，下一个朝代是覆灭了上一个朝代才得到天下，如果一灭亡就来工作，必然对取代自己的君臣们有个人情感在内，不公正，不公正就会给人地府添麻烦。
只要隔开一朝，再来的将领和士兵就不是打破自己城池的、也不是和自己的军队开战的——判官能看到面前候审鬼的人生履历。
所以问题来了。新朝二十多年，算不算一个朝代？刚刚登基为汉帝的刘秀，是算开国之君呢还是汉朝皇帝之一？
算他是开国之君呢？对！人家是抢的新朝天下。
算他不是开国之君呢？对！他是景帝刘启的后代，能得到天下，也和自己汉室宗亲的身份有关。
阎君们快要愁死了，嬴政的工作能力他们知道，打下六国之后工作量暴涨，他应付的过来。虽然说当年差不多是累死了，可现在成了鬼，鬼怎么累都不会死啊！
多好啊！
白发阎君敲定了最终答案：“为了每天能休息片刻，让他来！嬴政所图甚大，不会为了怄气自毁前程。”

第52章 小猪+刘玄+工作（加更一章）
在探讨‘还没有隔开一个朝代，秦始皇能不能来工作’期间，阎君们分为两个阵营。分别是：
想要！累死了想休息！现在吃饺子连蘸醋的功夫都没有！
想要！但是怕他故意动手脚坑害刘秀及其臣属，给我们添更多的麻烦。
白发阎君一锤敲定，他相信始皇帝是个聪明人，所图甚大，在帝镇中都能和刘邦和谐共存，就不会为了‘刘秀又延续了汉朝江山’而仇恨他所有的臣子、对刘秀的文臣武将和士兵们摇动笔杆往坏了判。哪怕是要恨，也就恨刘秀本人，那有什么关系，刘秀还得在帝镇住着呢，只要株连的范围不多就不叫事。
但是很显然其他的汉朝皇帝不行，他们肯定得对刘秀及其部众往好了判。
嬴政和吕雉依次看了田地里种的各种庄稼，顺便浇浇水，拔拔草，给玫瑰苗的根部培土，虽然扶苏和刘盈愿意承担全部不到五亩地的农活，但两人不愿意。倒不是心疼孩子，而是实在无聊。
又慢悠悠的走到最偏僻的猪圈处看了看那两只生长的极其缓慢的小猪。
嬴政沉思了一会：“虽然我没养过猪，但祭祀用的小猪春天挑选出来，交给官员好好饲养，到秋冬杀了祭天祭祖，看起来就很胖。一年时间，应该足够长大。”
吕雉也很疑惑，伸手把小猪拎起来颠了颠，自己喂的很努力，几乎每天都喂一次：“才大了不到一倍，这得什么时候能吃。刘家的猪比咱家的更小，哈。”
那瘦弱的小崽子好像就长大了一点。
小猪发出了吭叽的声音，无辜又渴望的看着他。
这两只小猪本来是吃霸王餐不给钱、到了地府还偷东西的鬼，被判官判处当猪猪一次再变回人形。
结果呢？本来一年就能喂出栏的猪，硬是被他们喂的三年都没长个。
刘恒出去溜达了一圈，回来正伤心的看着小猪猪，蹲在旁边的柴堆后面没被人发现。不想偷听别人说话，又没有蹲着走开的能力，慢慢站了起来：“陛下，太后，我也在想这个事。”
他觉得尴尬，但不怕他们，沉吟了一会：“我想请教一下，猪是不是得常喂啊？”
他在宫中种地，那是因为农业是国家根本，养殖业可不是。薄姬和窦漪房出身贫寒，会织布，但那时候连鸡都养不起更别提养猪了。
随猪附赠的竹简上写了饲料的配比，却没写喂的频率和每次喂多少，只好估摸着随便喂。
两边的石槽里，其中一边还残留着些许的、舔不上来的米糠，另一边则是干干净净的清水。
吕雉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扶着栏杆大笑：“你们只给他喂水么？”
刘恒有些不好意思：“也喂米糠和草，还有多余的剩饭。”
奈何本身种的粮食就不多，一亩地收了几百斤粮食，总共就能弄出一百多斤的米糠——还不是每天都有。种粮食看青青小苗长高，抽穗、饱满、收割的过程挺好玩的，舂米特别无聊，又不饿，十几天吃一顿饭，这两年也就喂了猪猪几十斤米糠，也多亏这是个鬼猪，要不然早就被饿死了。
三人在这儿严肃的探讨一会‘猪猪饲养技巧’，探讨的结果如下：“猪……应该每天都得喂。”
“水喝的太多了会瘦吧？女人为了身姿婀娜，就不吃饭只喝肉羹。”嬴政皱着眉头，对此有点不满，浪费粮食实在是可恨，幸好奴仆们会把剩饭吃光。女人吃得少就少预备一些，粮食给别人吃更好，他们吃得好能工作。其实女人的胖瘦根本不重要，哪有心思在这上头，胖点反而好生孩子。
“人和猪应该有区别。。。”吕雉问：“只喝肉羹真的会瘦么？”别看她现在是个纤细的十七八岁少女，生前出嫁之后很快就被体力劳动变壮了，当了皇后之后更是受够了逃难期间的忍饥挨饿，再加上心情低落，又有戚姬碍眼，气的她吃的胖胖的。
戚姬开始哭闹着要如意当太子时，她食不下咽，硬是瘦了回去，等到尘埃落定，又高高兴兴的吃胖回来。
刘邦死的时候还没怎么样，倒是刘盈去世之后她食不知味，一直到死都没有再好好品味美食。
秦始皇和汉文帝能隔着几米距离聊一聊养猪猪的问题，却不会陪她探讨如何保持身材。
书上写过‘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算了算了，不用什么细腰。
死都死了，饿着也不会瘦。
又从懒得舂米喂猪猪吃米糠探讨到如果直接把收获的稻谷泡一泡给猪吃会怎么样？接下来又探讨到百姓们耕种不易，收货之后还得舂米，抱着大木棍或是不停的踩着器具，太辛苦了。
舂米的东西有一个固定组件，叫做石臼，具体的则有两种，一种是一根上细下粗一米多长的大木棍，拎起来捣米，另一种是使用跷跷板原理，一根长木头中间固定在高处，一端削平，另一端在木头下面固定锤子头，锤子头下面放着石臼，人只要在削平的一端不断的踩，就能达到舂米的效果，省一些力。
那王昌（赵汉皇帝，自称自己是成帝儿子的骗子）期期艾艾的走过来，有些话想说，这坑蒙拐骗的皇帝看了看两位著名的皇帝和一位著名的、心狠手辣的皇后，屁都没敢放，灰溜溜的走了。
三人聊完了百姓，又各自感慨，让天下安稳不容易，把天下弄乱却很容易。
刘恒忘了舅舅薄昭给他填了多少乱，还敢杀皇帝的使者，到最后不舍得公开处死就劝他自杀，老东西就是不死，最后直接让文武群臣上门哭丧才让他死了。
只记得窦漪房找回两个兄弟之后，为他们请了德高望重的老师，把俩人培养成谨言慎行安享富贵的聪明人，没给朕丢人。
理直气壮的和以前不知道什么叫外戚祸国的始皇帝以及亲人不是外戚是开国功臣的吕后一起吐槽了一会，汉朝这些个外戚呦，真是害人害己，这都什么玩意啊皇帝也没脑子吗，只有刘彻用的卫青还算不错，这就是碰上了！他可是先给人封的官职才发现人不错的。
始皇帝到现在也不理解，大司马这样重要的位置，怎么能靠着家里有个女人当了皇后就能到手，皇帝怎么能把整个朝廷的职位拨一半给女人家里？哪怕是民间娶老婆，也没有把老婆家的大舅子小舅子都弄到自己家里管事的道理，就不怕鸠占鹊巢么。
无德无才的人祸乱了国家，他们又因为德不配位必受灾殃。
“虽说朕没立皇后，即便立了皇后，也不会大肆封侯，随意任用在朝廷中担当要职。”
吕后笑盈盈的问：“要立功或考试，是不是？”
嬴政点了点头。非常骄傲，没有比立功更清楚的分辨一个人是否有才干的方式。
刘恒赞道：“秦国收六国人才为己用，我当年看书时就赞许不已，五霸七雄都善用人才，终不如秦国。”
并且激情背诵了《谏逐客书》：“昔穆公求士，西取由余于戎，东得百里奚于宛，迎蹇叔于宋，来邳豹、公孙支于晋。…孝公用商鞅之法，移风易俗，民以殷盛…惠王用张仪之计，拔三川之地…散六国之众，使之西面事秦，功施到今。昭王得范雎，废穰侯，逐华阳，强公室，杜私门，蚕食诸侯，使秦成帝业。”
正要各自回家，忽然看到韩都尉又来了。
嬴政心说：韩非一定是专门负责帝镇的人，总是他来，他这工作倒是很不错，看到皇帝欺负两下，何等快活，简直是凌驾于天下人之上。
韩都尉其实挺爱看皇帝们之间起冲突打架的，那是他的爱好，可惜现在没时间看。他现在驾云的速度都比过去快了，原先还能轻飘飘的落地，现在简直是直接砸在地上，落地时发出巨大的声音。皇帝们不论是在闲聊、在读书还是在睡觉，都伸着头看过来。
韩都尉匆匆忙忙的说：“三件事！麻利点谁也别给我添乱啊！第一，提审王昌，拿下。第二，这是刘玄夫妻，这是成家公孙述夫妻。称帝了但不算正经皇帝，先存在这里。没宅地。”
嬴政慢条斯理的看着新来的这两个人，一打眼就知道，刘玄眼神闪烁神色不安，而那个公孙述一副色厉内荏的样子，一下子来了四个新人，两个女人还不要紧，倒是这两个当了皇帝的人，看起来很愚蠢。当皇帝的人最大的罪过，也就是愚蠢了，愚蠢才能导致迷信、用人不当、滥杀无辜、奢淫骄纵。
始皇帝可不觉得自己找仙丹算是迷信，仙丹那是实打实的丹药，多么可信，比谣言谶语好多了。
刘玄也在观察这里的情况，冷哼一声：“这样的小破镇子拿来安置朕？你们地府可真是拮据。”说罢，就往最好的一间房子走去。
没错，他就准备大摇大摆甚至都不问一句这是谁家，就直接去嬴政家住下。
朕可是皇帝！住你这小破房子，真是给你面子，你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嬴政看到门口扶苏抱着胸站着，刘盈靠在他身上一只手搂着他脖子，就很放心的不喊这新人停下来。
扶苏的脾气虽然温和，但不至于这么温和。
果然，刘盈松开手，自觉主动的走到旁边去了。
刘病已心情正不好，想找人打一架，抒发自己对人间百姓的悲恸，奈何在帝镇中没有适合殴打的人，把箭靶扎成刺猬又砍坏木人之后正在满腔怒火的走来走去，一看来了新沙包。
大步从侧面冲过去，上前去一脚就把刘玄踹成滚地葫芦，骨碌碌的滚到始皇帝眼前。“陛下高抬贵脚，踩住他。”
扶苏真有点尴尬，上次要砍王莽，被吕后抢先了，这次要揍刘玄，被刘病已抢先了。
嬴政思考了一下，拔剑把人钉在地上呢，他还不配。
踩着人呢，姿态不好看，像刘邦似得，太流氓了。
还是给了他一个面子，踩住了刘玄。
刘玄还没搞清楚情况，还在喋喋不休的说：“朕是皇帝。朕是天子！你们这些无知的鬼，作死的鬼”
殊不知，这地方满大街走的都是皇帝。
刘邦整个人站着就有三个弯，笑成一条抖动的波浪线。
刘箕子走过来想要帮忙，他不能在赢秦阵营中享受了那两位陛下和公子给自己夫妻俩盖的房子，却什么都不做。蹲下来双手把他的头往地里按：“不要吵。”
刘病已又走向公孙述，不问青红皂白就一个勾拳，把人揍了记下，这才觉得舒心。
扶苏感觉自己可以退休了：“哇。”保卫我父亲比我还积极。
刘盈叹了口气：“他心里难过。”我以前也想打人，后来想想算了，还是喝酒吧。
公孙述的妻子反应过来之后怒道：“你这野人怎么敢打人！我丈夫贵为天子，也是你能碰的？”
这汉子虽然长得漂亮，可是头上肩上有零碎的稻草，穿了一件平民百姓的布衣，袖口挽到手肘上，裤腿上打了绑腿，简单方便一看就不是贵族。
刘病已大步走过去，这女人瞬间就从趾高气昂变得惊惶后退，刘病已伸出大手揪起她的发髻往地下一惯，这女人就说不出话了。
他是没有打女人的爱好，但如果是敌人，只要不是平民百姓，又不肯归降，那杀之何妨？杀都能杀，打两下又能如何？
公孙述夫妻闭嘴的速度很快，不安的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好像忽然发现这些人看起是刁民，实际上还真是，对着皇帝皇后还敢动手殴打。
刘彻看到新来了两个女人，就开始考虑，隔壁高祖刘邦现在被王静烟伺候的很好，庭院整洁干净，他也有新衣服穿，从头到脚都被收拾的利落，就连赌具都被收纳的很好。我要不要抢一个女人过来呢？
唉，算了。看这两个女人，比我投胎那次还不如。哼，若说我见过几个好女人，还是我的转世排名第一啊。第二名就让阿娇和子夫并列吧。阿娇如果能生孩子，就能把子夫的排名按下去。卫子夫如果没有那次转世投胎……呸呸呸！
嬴政心里还惦记着韩都尉说了一共三件事，现在才是两件事呢！
第三件事莫不是：“韩都尉，这第三件事是什么事？”
韩都尉知道他急，也知道他猜对了，刚要说忽然得到了阎君们的指示要求他再拖延一会试探始皇帝的耐心：“第三件事…不着急，等刘秀下来说刘玄的事，至于公孙述，还是让我来说一说的好。说来话长，事情要从王莽篡汉说起。”
围观群众十几人，没有一个着急的，都等着听他能说什么。反正这么无聊……
嬴政：沉稳，要稳住！我不着急！呼！
韩都尉没时间多说：“天下大乱，称帝的好几家，公孙述是其中一家。他占据关中和蜀地，自己也有心，又有人拥立，就称帝了。不算个好皇帝，用铁钱取代铜钱，修筑宫室，封赏无度，为人好用阴谋。刘秀先后派遣左膀右臂收服各地，二将依次被公孙述派人刺杀。”
嬴政：！！！刺杀？？成功了？？？
他对刺杀这个词真有点敏感，倒不是当年吓着了，而是荆轲居然因为‘敢对始皇拔剑’就入选了敌镇，简直像一根刺一样！
刘邦本来眯着眼睛似睡非睡的听着他叨叨叨，一听刺杀就把眼睛睁开了，嘿嘿一笑：“且慢，您细说说，我活着么多年也打下过江山，就没听说过派人刺杀敌国大将的事。”
刘彻也很震惊：“刺杀居然成功了？”
看这么多年史书，专诸鱼肠刺王僚;要离刺庆忌;豫让刺赵襄子;聂政刺韩相侠累，都成功了，等到荆轲刺赢政之后就再也没有刺客成功过。更何况是在军队中刺杀大将！刘秀这两个大将是不是有点傻？
扶苏也很惊讶，但是没表现出来，作为一个死在军队里公子他什么都不想说，只是默默的怀念行伍生活。和秦王宫中不一样，更贫瘠也更自由。
刘病已皱着眉头：“怎么能成功？”
我觉得凭我的剑法，在人间算是一流高手，，，应该还不足以杀进军队中杀掉大将。
韩都尉当然愿意说一说，他对此积怨很深，这两个大将人品好，体恤自己的士兵，对百姓秋毫无犯，有一些城池一看到这两位大将来了，就望风而降，这给地府减少多少工作量啊！好人！
一指公孙述：“他的蜀军河池守将环安派出刺客，偷偷潜入到汉军大帐中，杀了大将来歙。”刘秀接到消息就哭了，出城迎接灵柩并为其送葬。不过这不重要。
在场众人无不懵逼，只有刘箕子还在兢兢业业的按着刘玄的脑袋。
“就这么杀了？”
“对，就这么杀了。刺客手段高明，一击既遁，没有被抓到。有同僚问了当地土地神，据说刺客长了一张过目就忘的大众脸，做汉军打扮。”
韩都尉满腔恼火，继续说：“来歙临死前举荐了岑彭破蜀，公孙述派去的刺客假冒成一个逃亡奴隶，故作可怜，哀求岑彭收留。岑彭一向体恤民众，就收留了他，当即被刺杀。他人不错，招降了很多人，言出必诺。”
只可惜岑彭到了地府不思为阎君效劳，为我们分忧，居然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来工作，还在那儿看阴律呢。又不打算让他当判官，背阴律干什么，校尉只管抓人和镇抚百姓就行了。
公孙述全族被杀都怪他一个人，但是吴汉还滥杀百姓，真混蛋。
皇帝们叹气的叹气，翻白眼的翻白眼。当皇帝的对于忠臣勇将有天然的喜爱，不论是忠于谁，只要是又忠诚又有能力就先打满分再说。死在这种蠢货派去的刺客手里真是可惜。
刘启早知道刘秀是自己的嫡系后代，和别的皇帝没关系，就背着手拎着一根竹竿，得意洋洋的走过去，把公孙述一顿狂抽。“打不过就派刺客！不要脸！贼子！合该你全家被杀！”
刘邦冷眼瞧着他这样骄傲又激动，感觉有点碍眼，又有点悻悻的高兴。
好家伙，你的后代力挽狂澜，把汉朝的江山又给抢了回来，瞧把你给得意的。也不知道刘秀到了这里来认不认得你，想来是不认得的。
韩都尉觉得时间拖延的差不多了，阎君们命令我拖延时间又不会把我的工作分给别人，还不是我自己回去拼命赶进度，就干脆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核桃大小的银牌、一个面具、和一卷竹简，快步走到始皇帝面前递给他：“恭喜。”
嬴政心中的情绪非常平静，也就相当于在漆黑寂寞的长夜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闪亮亮的银河。城里家家户户都烧火，城市被烟雾笼罩，天上的星辰也有些晦暗不明。如果站在特别修造的观星台上，或是在四下无人只有狼虫虎豹的荒野，在山顶上向上望去，夜色并不是黑的。
而是一种深邃浪漫难以描绘的深蓝色，这种颜色不是人间能拥有、调制出来的，不会让人感到压抑和寒冷，反而是一种魂游天外般的享受。深蓝色的天上星罗密布，那些观星望斗的术士能从中看出人世间的吉凶祸福，还能看出皇帝的寿命。在天空中有一条由星斗构成的河流，那么美，嬴政一度命令工匠用白玉散落在靛蓝、青金石中仿制出这条河流，可是做出来的不好看。
心中的银河不仅闪烁，而且流动着。
他表面上平静如常，只是微微笑了笑：“多谢。同喜。”
韩都尉点了点头，飞一样的卷着自己的一群人都走了。
刘邦酸溜溜的说：“啧啧啧，你们一个个的，都挺出息啊，有人的孙子又当了皇帝，有人另谋出路。”把刘启和嬴政放在一起说，这是个隐晦的伦理梗。
嬴政现在那顾得上的和他斗嘴，银河都要变成烟花绽放了，太开心了！
经过了一百多年的尝试和努力，终于成功了！
一把搂住吕雉，路过刘箕子身边时把他也带上，往回走：“都回来，议事。”
刘邦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顿觉失落，提高音量说：“刘弗陵在看大门呢，见着他了可给他带好。”
你也要为了一个施展所长的机会去给阎君看大门么？贵为始皇帝，难道失去了权力就失去了生活的意义，一定要掌握着什么？哼，真可笑。想想庄子说的……他说他宁愿当一个甩着小尾巴在泥坑里做鱼吃的小龟，也不愿意当千乘之国的丞相。我已经近乎圣人了，你这个庸庸碌碌的俗人。
嬴政对刘邦视若无物，先坐下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竹简，竹简上是‘服装要求’、‘注意事项’。
服装要求简单轻便、窄袖、不曳地、纯色（以黑白两色为贵）。这很容易，秦国尚黑，他现在就穿了一件黑色的衣裳。
注意事项也不多：第一，依法判决。第二，知错能改。第三，无私心，存仁爱。第四，不许贪污受贿。第五，不要依仗自己身前的身份作威作福，也不要以前世的恩怨影响鬼生的行为。
这一卷竹简翻到最后，才看到要求自己在半日之内前去报到。
银牌上现在什么字都没有，只是围着牌子有一圈花纹。
众人都涌进来：“陛下？”
“陛下有什么喜讯？”
“父亲您很高兴。”
嬴政点点头，内心颇为激动，表面上还是沉静如水：“朕不日就要去地府当差。”
扶苏大喜过望：“太好了！父亲！您终于可以一展所长”被父亲瞪了一眼，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知道父亲一直以来的期待，统一全镇之后就是更高的目标，现在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吕雉欢呼道：“妙啊！”真的成功了！以后我也可以！
刘盈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笑着鼓掌。
刘病已差点蹦起来：“太好了！”以后我也可以当差去啦！神鬼都可以去当差！还很自由呢！
许平君一想到人间那么惨，勉为其难的露出一丝笑意，俯身道：“恭喜陛下。”
刘箕子有些茫然，有些话想问，又看他们这么高兴，又不敢问。
嬴政自己不便欢呼雀跃，看别人替他恍惚，虽然不整齐，也不威严，还是很舒服的。
他飞快的说：“我今天就得去。有些事嘱咐你们，也有些事要请教。”
众人杂乱无章的说：“不敢当”“谨领训”
“等我走之后，你们不要叫他们知道我离开这里。”嬴政眯着眼睛，对刘邦阵营不放心，他现在才算是扬眉吐气，那通身上下气吞山河的气质不自觉的流露出一点：“以前我也常常不出门，在屋里读书。你们不要显露痕迹，照旧让刘邦刘彻以为我留在这里。他们若要询问那银牌是做什么用的，就说那是镇长的身份凭证，才打造出来。”
众人齐道：“遵命。”
“吕雉，你搬到这里来住。守住我这些年修的史书，你有空时也替我记几笔，多余的话不用嘱咐你。”
吕雉骄傲的笑了起来，答应道：“遵命。”
“扶苏，刘盈，刘病已夫妻，刘箕子夫妻，我走之后，吕雉权代镇长职务，你们听她的”
众人不太整齐的答应：“遵命。”
“各自安分守己，好好操练武艺，耕种养猪，一切如常。对刘汉阵营不要放弃戒备，刘邦当年能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现在也能装作游手好闲的样子蒙蔽我们。空闲时去和刘玄打听刘秀的品行。”嬴政仔细看着眼前这几个人，还算满意，总体来说比刘邦那边质量好：“现在该你们教我了。”
“不敢当。”
“不知道父亲您要问什么？”
“陛下太客气了。”
嬴政修长的指头摩挲着竹简，眼中涌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我当年，十三岁继位，二十二岁亲政，自诩一生什么都懂，，，今日忽然想起来，我不会为臣。”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中。
嬴政格外温和的鼓励他们：“你们畅所欲言，不论说了什么，我都不怪你们。箕子，你先说。”
刘箕子确实有话说，和妻子对视一眼：“陛下，我们在王莽受审时见过阎君，他们的气势，，嗯，”
王嬿把话接过去：“远不如您。您收敛些，别让人分不清谁是君，谁是臣。”
嬴政点了点头：“说得好！还有呢？”
“呃，没了。”
“扶苏？”
扶苏想了一会：“父亲的剑法很好，但有一点，敌人不会按照套招时的套路动手，您要多加小心。”
嬴政点点头，又问：“病已？”
刘病已想了想，没什么可说的，开玩笑道：“如果有人找你当女婿，要小心。”
“我自当小心。”嬴政差点翻白眼：“夫人，何以教我？”
吕雉期期艾艾的说：“这个嘛，不知道陛下能不能韬光养晦和忍辱负重。。。留在帝镇中是一回事，去为阎君效劳是另一回事。我也拿捏不好这个分寸，若是太过谦逊，恐怕被人轻视。若是展露出您的真性情，又怕有哪些和您和秦国有仇的旧人现在成了同僚，不好办。
还有一点，刘邦刚刚说起刘弗陵现在是门卒，我还听说刘据做过狱卒，倘若阎君也这样安排您，试探您是否臣服，您作何打算？”
如果安排嬴政去看门，符合地府的规矩，对他自身来说确算是侮辱。
所有人都盯着他看，扪心自问，谁想一想都觉得不能接受。
始皇帝则不同，他忽然笑了起来：“你们可还记得大秦从何而来？先祖秦非子，本是伯益之后，商朝重臣恶来五世孙。周孝王派人在汧水、渭水之间放牧，先祖因为善于牧马，获封秦地。周宣王时，先祖嬴秦仲被西戎杀死，周宣王召见秦庄公兄弟五人，派给他们七千士兵，让他们领兵讨伐西戎，秦庄公一战击败西戎。于是封秦庄公为西陲大夫。至此，先称公、后封王。前后不过是六百年时光。朕一样是能文能武，拿出一千年时光，难道没有成就么？”
他这么一说，众人就放心了。
始皇帝总是一副豪气凌云、严肃的令人畏惧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谈笑，众人都怕他去阎君面前也这样。
闲言少叙，他换了一套崭新干净，非常利落的衣服，请吕雉帮忙，重新梳了发髻，就拎着自己的佩剑，带着银牌和竹简，打算找最隐蔽的地方走出屏障。
吕雉追了上来：“等一下！”塞给他一个荷包：“带着钱！”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坚定又快速的赶到城池中。
嬴政不是头一次离开帝镇，也不是头一次进城，只是上次没来得及细看——这里比想象的跟普通一些，城墙不算太高太厚，城里的街道虽然宽阔，却杂乱无章。摆摊的、算命的、卖吃的、卖杂七杂八东西的、斗鸡的、赌博的、斗狗的都混杂在街道两侧。他也看到了施食的芦棚，看着饿鬼们源源不断的涌入进城，暗恨自己之前没来过，不知道平时的人流量。
这里和他记忆中没有任何变化，轻车熟路的走到门口，门口连个人也没有。鬼差们脚不沾地来去如风的跑来跑去，有人抽空对他嚷了一句：“直接进去吧门口没有人通传，刚刚累晕三个人。”
鬼累晕和人累晕是一样的，都需要搁在旁边好好睡一觉。
阎君们看到他走进来，都很高兴：“嬴政你可算来了！”
“你来替我一会吧！”
嬴政在心里快速的分析了三种可能性，总共五百多字：“不敢当。”
他这次抬眼向上看，几乎看不见阎君们的面孔，他们全都被淹没在高高的竹简堆后面。即便是这样，还有源源不断的从两侧自然而然的飞到阎君桌上。
往左右悄悄看去，看起来是矮墙，但在矮墙之后应该有很多间房子。
其中一位阎君捂着头趴在桌子上，手里的笔也停下了，浑浑噩噩的等了一会之后忽然大喊一声：“不行了！回来吧！”
刹那间，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阎君突然出现在他身边，又和他融为一体。
这是他派出去干活的化身，全都扛不住了。
白发阎君高声问：“始皇嬴政？”
“臣在。”嬴政心里较为乐观的想，把自称的朕改为臣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唔，咬舌头有点痛，很快就能长好。
“给你的阴律都看了么？”
“已经背下来九成！”
“各司何职都懂么？”
“懂。”
黑白无常负责在人间抓魂，丢到阴间交给牛头马面押送（这只是职务名称，这部分鬼吏有时候不穿制服，牛头马面们经常懒得戴面具），都是鬼吏。
校尉统帅一百鬼卒，负责维持秩序和镇压乱民，受都尉们的直接指挥。殿前都尉们有自己的工作，也直接受阎君们差遣，是武人。他们分不同的城池，但城池不独属于某一位阎君
。判官们最忙，鬼魂到地府之后要过审，看看是下地狱还是留下，留下的那些鬼魂在投胎之前还得再过一次审，看能投胎成什么。都尉们如果通过过判官的考试，在很忙的时候也会被派去充当判官。
他还在阴律中看到，不论皇帝的功过是一九开、二八开、三七开还是五五开，只要不是十成纯善或十成纯恶，就必须留下。
白发阎君高兴的搓手，吩咐旁边侍从：“带他去提审刚从帝镇带回来的王昌。”
因为王昌称帝了，又不算正经皇帝，比较难办，就让自己的两名得力干将去审，现在用嬴政把他们换回来，就能轻松一些。也正好用这个案例试一试他的能力。
一个相士，诈称自己为汉成帝之子，被人拥立登基。
拥立他的人有一些是真被骗了，想要效忠汉室的，也有是暗怀鬼胎想以此牟利的。
王昌称帝之后做了一些事，也被人以他的名义做了一些事。从他亡国的速度来看，这些事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现在难题来了。
死于王昌称帝事件中的那些人，是按照骗人以致人死亡来算呢，还是按照昏君害人来算？
王昌要不要为了他名义上的臣子害死的无辜百姓负责？
王昌称帝是被赵缪王之子刘林、赵国豪族李育、张参共同拥立称帝。他究竟算是一个傀儡，还是一个骗子？
在于刘秀的交战中，他损失惨重。
损失惨重？说的好像损失了财产一样，他失去的只是士兵，士兵失去的却是生命。
白发阎君叮嘱道：“你现在权且作判官，所判之事要拿来由我们过目，你日后担当何职都由此开始。”
嬴政期待满满的一笑，应诺而去。
身后有些人议论：“笑的真刺眼呐。”
“哼，一副睡了一百多年工作的样子。”
“可恨，我也想睡一，一年。”
“还挺有干劲的，呵呵”
“这不挺好么，让他干让他干”

第53章 见习+惊喜
扈从是个年轻人，从相貌上看不出是男是女，一双细眉，一双疲惫的眼睛，头上戴冠，穿轻便的直裾，双手腕处带了纹绣复杂的护腕，把袖口收的很紧。“请跟我来。”
他对嬴政说了一声，快步在前面带路。
嬴政大步跟上这个年轻人的步伐，沉默着开始思考关于王昌的一切资料，并尽可能的调取记忆中的《阴律》中关于‘诈骗’‘昏王’两卷的几百条条例。离开阎君殿之后，绕到左边的矮墙后，有两条甬道，甬道两侧有对坐的两排长屋，每一排的屋子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的鬼吏牵着一串串的幽魂在甬道中来来往往，看起来摩肩接踵，他们是直接迎着拥挤的鬼魂们走过去、穿过去。
这墙壁和门窗似乎是特制的，不论拥挤到什么程度，都不会有鬼被挤得穿墙而进。
扈从的声音柔和轻快略有点沙哑，尽快介绍到：“这里是刚来地府的人审问一生功过，判是否下地狱，对面殿右是入轮回之前给人定下去路。城门口有人负责登记死于非命的人，那些寿终正寝的可以多慢慢来，但死于非命的人要先受审。往年太平年间很清闲，一到战乱时，都是死于非命的人。”
“真是可悲。”嬴政听着点头，这地方安排的还不错，效率很好，虽然不知道阎君们为什么要事必躬亲，负责么？真是太负责了！
扈从默默的翻了个白眼，无力吐槽：你知道你打六国的时候我们都差点吓死么？虽然战死的士兵特别多，幸好你没有屠城，要不然恨你的人更多。项羽居然还能在敌镇和老婆团圆，我们当年为了他屠城加班加的都要呕血了。阎君把他扣下，一定是怕他去人间又当了领兵的将军，又要屠城。
人口就不能控制在一百万户以下么？人间为什么要有这么多人，当年商周时打仗，双方士兵也就几千人，也能分出胜负，多好。
“韩都尉给你面具了么？戴上，这东西有法术。我们都戴面具。”
所有的扈从都用同一张面具，看起来是同一张脸。判官们也用同一张面具，以避免有些人长得一团和气、有些人长得特别凶、有些人长得太过妖艳美丽让被审的人浮想联翩的问题。
“给了。”嬴政在并不拥挤、往来穿梭的鬼魂之中从袖子里掏出那个面具。
也不算什么正经面具，只是挡住下半张脸，轻薄略硬的面具上带有两条细绳系在脑后。面具在嘴巴处没有开口，戴上之后却如若无物，自然贴合在皮肤上，并在戴上的一瞬间就看到这位年轻的扈从变了样子，他居然是一个大胡子的中年男子…不是什么精致美少年…
头顶上竹简飞来飞去，在甬道中扈从带着他在各种鬼魂中挤来挤去，走到了甬道尽头。
嬴政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一扇扇门的距离，这里每间屋子大概不超过一丈宽，真是小的出奇的屋子。这里也很奇妙，一路上看着这些门开开合合，站在门口往里看，也看不见屋里的情形。
这些来受审的鬼看起来都干净整洁，虽然茫然，但看起来并不凄惨。
有些人临死前恢复了年轻时最幸福的样貌，有些人则是一辈子都没有写幸福过，呆滞的保持着临死前那七零八落、尸骸不全的样子，吃了地府的食物之后好歹把胳膊腿和脑袋都长好了。
“帝王将相一样要死，不过比百姓少的多，阎君审这些王侯将相的屋子安排在最里面，以便提高效率，让鬼卒少赶路。王侯将相在人间的数量不到万分之一，地府也只有一间屋子是专门留着审他们用的。”扈从推开门走了进去：“就在这里。请。二位判官，阎君有请。这位新来的判官替代二位。”
嬴政有些惊讶，和高台上两位看起来有些疲惫还在强打精神的判官拱了拱手：“二位前辈。”
这屋子在外面看很小，进来一看才发现别有洞天，两位判官背后的大幅‘地狱图’就有两丈高、三丈宽，屋子宽阔的如同一座小殿，左右纵深足有百步，不次于阎君们办公之处，反而还更华丽一些。可称得起雕梁画栋，处处精巧，特意修造了高台，供两人办公的桌子腿上雕刻着烈焰和百鬼，高台后面有雉羽宫扇和一些奇怪又威严的大型装饰品。
王昌颈戴铁锁，坐在一块又大又厚、满是玄妙花纹和篆字的地毯上。
难怪是专门审王侯将相用的，他们见惯了人间富贵，地府的甬道看起来那么拮据窄小，如果大堂也一样狭小，会被人瞧不起。这里准是特意装修过，转为了吓唬见过世面的人所置，普通的老百姓见官就跪，根本用不着有什么布置。
俩人看到新人来了，就松了口气，起来拱了拱手，飞快的离开了。
嬴政自觉主动的从侧面登上台阶，上了这一米多高的高台，在宽阔的大书案后盘膝坐下，感觉非常舒服。但他看到桌上只有一支笔和一卷空白竹简时有些懵：“王昌的资料何在？”
扈从心中暗笑，不愧是始皇帝，见到这种位置就习惯性的上去坐下。他心中暗暗的笑了两声，说：“判官不要急，听我慢慢讲来。这两名鬼卒听你差遣，负责押送犯人，带下一个进来。好叫判官得知，鬼卒手里的铁链有几种功效，能让人失声、魂魄重若千钧、忽然饿的要死。”
俩鬼卒赶忙脱离假寐状态，睁开眼睛，对着台上的新判官昏头昏脑的施礼。
“好啊！真是妙用非凡。”嬴政心说：我还奇怪呢，怎么王莽进了屋子就饿的要死，那个慢吞吞的鬼差和其他的鬼魂进屋监督他做题就没事，原来是铁索的作用。
扈从绕到旁边，飞快的沿着台阶走上去：“把那块银牌搁在桌子上，就有资料了。”
嬴政兴致勃勃的摸索着这些新的、奇妙的技术，从腰带上拎起拴在丝绦上的银牌，看了看，刚刚还无字的银牌上现在居然出现了一行字‘见习判官十分之一’。
“这十分之一是何意？”
“要判过十个案子均无错处才能转正。”
嬴政心中的银河都要溢到眼睛上，趁着丝绦的长度够用，直接把银牌搁在桌子上。
书案本来是光滑平整的黑漆面，银牌搁上去的一瞬间瞬间浮现出许多字。
扈从解释道：“像是他们这样的人，要细述其功过，要用几百卷竹简，不用人写，可以使一个小法术浮现在竹简上。地府倒不怕累，可没有那么多人手做竹简，审一个人就要几百卷竹简，那得把人无聊死。
这是阎君的仙术，要审的人呆在这块地毯上，平生功过和以前登记过的、直接死于他手的人的数额都浮现在桌子上。阴骘和气运从来不骗人。
用笔推动桌面，就和竹简一样能展开，向后看。
这卷空白的竹简是供判官写判词，写完之后向台下一扔即可飞去阎君席前。若是原样回来，就要重审，若飞回来一卷空白竹简，就提审下一个。”
嬴政抚摸着桌案，羡慕不已，这桌案可太好了！当年要有这样的东西多好啊！“好，我都记住了。开始看了？”
“请便。”扈从有些不放心：“阎君向来仁爱，需宽严相济，勿将贫贱下眼观。”他有点怕官官相护，这当皇帝要是看到猛将攻城略地如若无物，心里觉得喜欢，把人屠城的事儿轻轻放过，那就不好了。
嬴政笑了笑：“你放心吧，我一向爱民如子。”
扈从对此并不是很放心，说真的，瞧瞧您那些儿女的下场……爱民如子？？？
嬴政没有多说废话，摩拳擦掌的投入了新工作中，这些东西让他更兴奋了，又实用又有趣。仔细看起文字来，先是姓名和生卒年，然后按照编年体写了王昌每年都做了什么事。
头十几年几乎没什么事，到了王昌十六岁的时候，骗奸了一名女子。
地府的中对骗奸的罪罚有一个灵活的公式：骗的方式（是说要娶啊没娶、还是说要给钱没给钱……）+受害人心理伤害+事后影响。譬如说在商周时期，并不是很在意贞操观，那就没有什么事后影响，单纯罚他骗人。
如果女方因为这件事被杀害，那就算他少半的杀人罪，如果明知女方会被害还干了，就算整一半。
嬴政一边默背法条一边仔细研究这短短的两行字，那女子是有夫之妇，梦见丈夫被人杀害就去找人算命，王昌骗人说她命中应该丧夫改嫁，如果跟他做法假装已经改嫁，就不会丧夫。由此得手。
始皇心中愤愤，这是什么蠢女人！往后看，这女人的丈夫的确被贼寇杀了，她没有身孕也没有传出去，只是在死后愤恨非常，狠狠的告了王昌一状。
在王昌开始从事算命的工作之后，四处游走，有骗钱的，有骗吃骗喝的时候，还有给人指点迷津把人点进坑里的时候。譬如说他给人算命，说冲着西南方向逃难，不会遇到贼寇，结果遇上了。这人死后又狠狠的告了他一状！
前面的还算清楚，称帝之后就写的非常复杂。不仅把拥立他称帝的人写了下来，写了他们各自的想法和目的，谁是真相信了，谁是另怀鬼胎。
还写了：王昌称帝第一个月，下令杀三十一人，其中有八个人冤枉，王昌格外征税逼死二百零五人，王昌下令作战指挥失当死六百余人，伤九百六十八人，伤者未得抚恤，又死了二百九十九人。刘林以王昌名义攻城……张参以拥立之功逼死敌人（名单）……
又详细记录了：他直接提拔任用了哪些大臣，这些大臣的功过，哪些大臣为了逢迎他做了什么事。
他发布了哪些政策，而这些政策又引发了什么后果，损害的每一条人命、和得以活命的人都记录在册。
嬴政不由得心生敬意，统计的这样清楚明白，实在是不容易！
到后来刘秀派人来招降，王昌不肯降，大臣劝他投降，他把人给杀了，刘秀派人来攻，王昌与其交战，士兵伤亡惨重，也写的很详细。
对于两国交战时打不过还宁死不降这一点，法律上写的也很复杂。不能要求一方的将领和士兵在交战时不杀人啊，不杀人叫什么打仗，也不能因此说弱势的一方明知打不过还不投降等于自杀，只能在士兵对士兵时，把杀人罪尽量减轻，反正战场上几乎没有人记得是谁杀了自己。但在士兵对平民的屠杀事件上罪责加重。
以前总有人说人的一生是一本书，让人读不透的书。
现在王昌这本书就明明白白的浮现在桌案上。
始皇把这十万字的《王昌人生简历》看完之后，忽然就明白那两位判官怎么会溜的那么快了，还有阎君怎么会累成这样。对一个人的记录能如此详细，实在是不容易。依照这些资料，要评判的周全完善，也实在是不容易。
他深刻的体会到为什么皇帝们会被扔在帝镇里搁置不理，这些当权者的事儿可真多，王昌才当了一年皇帝，就有了几万字的事件，算成竹简得有十几斤了。
《周易》才两万四千多字，周礼才不到五万字，礼记最长，九万九千字。
想朕在位三十六年，做的事……贾谊那《过秦论》说得好啊：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百越之君，俯首系颈，委命下吏。胡人不敢南下而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报怨。
能臣猛将如云，怕是阎君们看完我的经历，能一起累毙。
嬴政生前对刑律不是特别熟悉，他只负责看判处的结果，从来没自己写过，沿用的还是商鞅制定的法律，没有更改多少。如果突发狂怒，要对某件事下达命令说谁敢来劝就直接油炸了，那吩咐周围的士兵就行，不用特意修法律把这种刑罚塞进去。
他展开空白的竹简，稍微思索了一会，要在脑海中把这些事捋清楚可太难了，干脆提笔在竹简上开始写字。空开一段开头，先把王昌的功过整理出来，暂时分为四个大类：
骗
杀人
善政
恶政
然后把王昌所有的善恶功过都分门别类的写在下面，预留的地方正好，最后再把每一大类的判决一起写出来——整理过后容易多了。既然地府说了‘功过不相抵’，那只要把所有的判决叠加起来，就是非常公允的判决。
譬如说，骗奸妇女、骗人钱财、假称自己是皇帝之子累加在一起，也就是四十多年的割舌地狱。
恶政中‘铸铁钱取代铜钱’，虽然币制不像王莽那样复杂，却也不简单，害的百姓损失惨重，宝货地狱呆十年。
嬴政写完之后，在前面加了开头，在后面加了谦逊的落款，抓着竹简要往下扔，又停住了。揉了揉眼睛，仔细盯着这竹简，倒想看看怎么往外一扔就能飘走。
竹简卷好之后用真丝编织的系带系上，不系死，扶着桌子半站起来，欠身紧张的看着桌子下面，从桌面到地面足有一人多高。伸手把竹简拿到桌子外面去，小心翼翼的松开手。心说要是没飞走，啪叽一下掉在地上，朕就尴尬了！
那两个鬼卒倒是眯着眼睛睡着了，王昌也坐在地上打瞌睡。
竹简往下落了一尺左右，就被一阵旋风托了起来，飞向屋外。
始皇帝闭上眼睛，十指交叉，静静的思考自己判的对不对，合理不合理。已是十分谨慎，再有什么不当之处，也无能为力了。
件件都以律法为尊，没有加入个人偏见——平心而论他想判的更狠一点。
这份工作不像自己想的那么轻松简单，但很有意思。
很快，竹简就飞了回来，稳稳当当的落在桌子上。
竹简上还有许多墨迹。
嬴政心中一热，这可不是他的笔迹，这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竹简，在背面墨迹淋漓的写着：[好]
[妙极了]
[判的漂亮]
[公正]
[继续保持]
[很好]
[下一个]
[坚持住]
[祖龙厉害啊！]
[（一只蘸墨印出来的猫爪）]
把竹简翻过来，能继续用。
“下一个。”
倆鬼卒惊醒过来：“这么快？”
“啊，是。”
揪起王昌脖颈上的铁链，把人拎起来，推搡出去，很快又来了另外两个鬼卒，押进来一个男人。
新来的俩鬼卒满脸疲惫：“判官，人带来了，我们哥俩先歇会。”
“您慢慢审，别着急。”
然后两人给这个男鬼施加了‘重若千钧’，把他按在那块大地毯上，当堂找了个角落靠着墙坐着，其中一个人竟然躺了下来，枕着胳膊睡觉，另外一位则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桃子，悄无声息的吃了起来。
显然在阎君不知道的地方，鬼卒们充分掌握了根据有些人判处时间很长，可以轮流来抽空休息的节奏。
嬴政没有在意他们，低头看起了眼前这个人的生平。
接下来几个人都按照阴间的法律判处，拿不准的时候他就从怀里抽出《阴律》，查一下，确认之后再写。
一连八个人都以较快又精准的速度判好了。
其中有三个下了地狱，有五个人还不足以下地狱，可以滞留在阴间。
说来有趣，在王莽生前就被逼自杀、王莽封的太子王临，还有王莽的国师刘歆，这对岳父和女婿，居然积压在现在才受审，不知道怎么排列的顺序。
刘歆没干什么，他几乎不干政，整日忙着校书、研究经学、计算天文问题，可以留下来。至于他是汉朝的叛臣？别逗，只要不乱杀人，朝代更迭都无所谓。
…
帝镇中虽然能得到人间祭祀下来的消息，但只是通知，算不上人间的情报，都是被皇帝本人拼命洗白之后的消息。
刘邦急切的抓着号称是自己后代的刘玄问：“刘秀那人怎么样？你认得他么？”
刘玄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刘秀那个人啊，唉，真不是什么好人，虚情假意，薄情寡信，他哥哥被人杀了，他连哭都不哭一声！恍若无事！这个人没什么本事，是个老实务农的家伙，全靠他哥哥才有点地位。他哥哥叫刘演，那人是真不错，能文能武，带领绿林军击败王莽，可惜啊，唉。”
他施展出平生最强的演技，声情并茂的表达了自己对刘演的惋惜。
皇帝好骗吗？
有些皇帝贼特么好骗，你放个屁说这是口技他都能信。
但还有些不好骗的皇帝。
刘邦和吕雉、刘病已异口同声的说：“不对劲！”这破绽太多了！
三人互相对视了两眼，刘邦把脸伸到吕雉面前，笑着眨眨眼：“趁着嬴政在修书，有空来找我重温旧情啊~”
扶苏这次终于赶在别人面前，一把推开刘邦：“休想，滚开。”
刘邦的眼珠子灵活的转动着，在扶苏和把手搭在他肩头的吕雉之间看来看去，思考要不要跟政哥说这俩人有点不干净。按理说，用举报太子和继母关系不干净来离间，特别准！但是……危险也很大。
刘玄大声申辩：“没有不对劲的！真的不行！”
…
又进来两个鬼卒，带进来一对头发花白的老夫妻，俩人看起来不像是尊贵骄横的权贵。“判官，这夫妻俩难分难舍，干脆都带进来了。免得她在外面敲门。”
“这位判官，您好快啊。”
嬴政低调又愉快的点了点头，拿出自己这辈子前所未有的善意和宽容：“你们俩歇着吧，我知道。”
俩鬼卒尴尬的笑了笑，轻车熟路的走到旁边，一人掏出一个扁扁的布袋子，抖了两下就变成一个膨松的大枕头，这枕头里装的是芦花。芦花看着像羊毛、棉花，可是冬天不挡冷，攒的再多也是一压就没了。
但对鬼来说不是这样，鬼几乎没有重量，枕在芦花枕头上觉得膨松柔软，又便于携带。
男子干脆的跪下了，女人倒是有些傲慢，被丈夫拉了两下，才不情不愿的单膝跪地。
男子拱了拱手：“判官在上，您要问在下什么？”
嬴政抬眼看了看他，这个男人长得很好，五十多岁的模样，修长的细眉，一双多愁的眼睛，长得斯文，一缕俊秀的胡子。长得漂亮不算什么，再看那女人，也是五十多岁的妇人，略有些苍老，和丈夫一样鬓染秋霜，神色却很骄傲，看向丈夫时满眼的爱意。
这是一个偏僻地区的太守夫妻。天下大乱时，太守据守城池，也不称王称帝，弱兵来了就让训练有素的士兵去迎敌，强敌来了就让全城人都穿上兵服站在城墙上吓唬人，让士兵和百姓抽空出城去耕种、上山打猎、下河摸鱼，收的税的够喂饱官员和士兵就得了，在这个又是灾荒又是兵乱的年代中，虽然没什么成就，也就是保一方平安。一直熬到刘秀来招降，考察了刘秀的人品，才开城投降。
太守夫人也是全力支持丈夫，俭朴的生活，丫鬟养蚕，自己织丝绢做衣服，还让婆子养了鸡，厨子自己在后院种葱吃。难怪看起来没有奢侈的气质。
始皇帝格外用心翻了翻俩人的感情生活，太守二十岁成婚，过了三年当上太守，携带妻儿上任，嗯，一生没有纳妾。夫妻恩爱与否这上面不写，出人命才写几个字。
他饶有兴致的问：“你们夫妻二人很恩爱么？”
太守夫人骄傲的说：“当然恩爱，成婚三十八年，生儿育女，含饴弄孙，夫妻没有一日分离。夫君是个正经人，好德不好色，不是那些拈花惹草的贱男人。”
太守紧张的示意娘子不要这样说，你知道判官家里几个女人么？不要轻易骂人啊，结仇不好办的。又解释道：“大人勿怪，内子生性骄傲，又好诙谐。下官担不起好德不好色这句话，是夫人姿色出众，又贤惠体贴，怎敢辜负佳人深恩厚爱。”
嬴政居高临下，看的清楚，夫人含羞带嗔笑着瞪了太守一眼，太守笑起来的样子不知道该说是憨厚还是宠溺，都不是，是一种非常亲昵的样子。
他特别开心：“恭喜二位。”提笔下判词，这俩人不仅可以留下，太守还可以来当差。
这位太守夫人的容貌虽然变了，年龄也变了，灵魂却能分辨出来——每个人的灵魂都是独一无二的，见过前生后世的人才能认出来，没有别的分辨方式。这一对分明就是当年刘彻的陈皇后！
啊哈，回去告诉吕雉，如果刘彻再闹事，就告诉他，陈皇后转世之后夫妻恩爱白头偕老，还生了很多孩子，真是可喜可贺呢。哈哈哈哈哈哈，还不赶紧回去反省哈哈哈哈。
阎君表示非常赞同，并且要亲自和太守谈一谈工作。夫妻二人手挽手的走了出去，还在窃窃私语，探讨着人世间的事。
这是最后两个人。
搁在桌子上的银牌闪过一道光芒，‘见习判官’四个字缓慢的扭动着，改成了‘嬴判官’。

第54章 恭喜+发现+建议（加更一章）
嬴政继续进行审判，不是很愉快。当上判官的喜悦很快就被这些蠢货的生平给取缔了。王莽和刘玄的被杀的所有朝臣都送到他这里候审。
所有被杀的这两个人的臣子！
始皇帝默默的翻看着桌子上浮现的‘**人生小传’，情不自禁的叹气又叹气。
在王莽篡位时跟着他的大臣，真有不少是忠实的儒生，真相信汉德已衰，换一个皇帝就能天下安稳。等到王莽称帝之后，各种给他提建议，建议恢复无为而治、与民休养生息，然后就被王莽咔嚓了几个。
始皇内心默默的吐槽：虽然儒家非常愚蠢，不过这几个人还行，说的并没有错，如果王莽听从了他们的建议就不会亡国。哼。不，前头那俩和这个都很蠢，真的聪明人怎么能被王莽骗呢。真的聪明，谁会相信五德轮回说啊！秦朝能一统天下靠的是人啊！
不论是看到这些人愚蠢又幼稚的试图‘劝说’王莽善待百姓，还是这仨虽然傻但的确是忠臣、也算是个好官的家伙被王莽给杀了，都让人心情不好。
更可气的是他们每次举例子，说暴政，就说‘暴秦’、‘秦始皇’、‘两世而亡’，就好像天底下再也没有一个暴君，只好把自己这不算暴君的始皇帝请出来凑数。
气的嬴政直想捶桌子和下面地毯上那人吵一架。
好歹把自己劝住了，没有做蠢事。
嬴政只想看到一个简单、高效率、人人遵纪守法、国家富强的国家，不论是谁的国家都行，好歹看着舒坦。
可现在一篇篇看的，自己希望的全不一样。虽然杀的是别人家大臣，灭的是别人的朝代，满朝堂的蠢货都是别人家的事，那也让他有种生理性的不适，忍不住想如果这国家还在朕手里，那该有多好啊。三下两下料理好，这又有何难！真是可惜啊！可惜！
在这间高大敞亮的宫殿中，没有计时器，也没有日夜的变化，只是不停的进来一个又一个候审的人，都是王侯将相这一个级别。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十天，或许是一个月，反正是挺长一段时间。
在此期间，没有人给他送饭送水，他也没有想到休息。
鬼吏非常失望：“没了。”
不是外面没有候审的鬼了，而是达到送到这间屋子的标准的鬼没有了。
“没了？”嬴政扶着桌案想了想，自己判了多少人呢？估摸将近百人。
扈从来了：“恭喜判官，阎君有请。”
嬴政想了想，所有判词全都通过了，没有任何一封被打回来重审，完全不懂担心。
他愉快的站起来，负手走下台阶，回望了一眼：“请。”
走在路上又问：“鬼都能认出别人的前世么？”
“不全是。”扈从说：“虽然都说不论怎么轮回，灵魂还是同一个，只会根据人间的经历有些许变化，但大部分人都认不出来。有些人长得和前世一样，死后能被认出来。还有一些转世是阎君特批的，也能认出来。再不然就是两个人关系非常亲密，夫妻或父母儿女的关系，有灵感。”
“我刚刚遇到一个人，是皇后的转世。我和她不熟，却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就是您天生敏锐有感应，有些判官就能看出人的前世今生，这东西不是修炼来了。”扈从顿了顿，又说：“判官的面具据说能增强这方面的力量，不过这不重要。人间讲人死账清，阴间则是在投胎之前把大账都清了，只留下功德和善行带到来生去享受。还有点不够格下地狱的小罪带到来生。判决时谁管她前生是谁，只问这鬼该不该下地狱，该投胎成啥。”
嬴政皱着眉头，不是很确定：“我听人说人间现在如同地狱，带去的都是小罪么？”
扈从失笑：“判官，您没弄明白呀，人间地狱不是地府安排的，如果那些被杀的无辜百姓是命里应该被杀，那那些领兵屠城的将军，又有什么罪过呢？该杀的人被杀了，杀人者无罪。刽子手可不会下地狱，就算有冤案，也是官员负责。世间的变数太多了。”
嬴政脸上有些微红，感觉自己这个问题蠢得可笑，一定是看了太多蠢货的生平简介，忘了聪明人该怎么思考问题。是啊，一罪不可二罚。“是我糊涂了，判官们真是不容易。阎君更辛苦”
忽然有人搭茬：“哎呀，理解就好，理解万岁。”
有三个人蹲在门口，脑袋都变成了虎头，正在互相揉脸解压。路过的鬼都被这仨虎头人吓了一跳。
老虎的双腮胖嘟嘟的，脸又大又圆，圆滚滚的大眼睛舒服的眯起来，互相捏着脸，那手感看起来非常好，光泽顺滑的皮毛下面是柔软温热的肉。
忙到疯的人才明白，罕见的无所事事那是多么宝贵的快乐，不论什么东西，只要难得就有了价值。
扈从从他们的衣服辨认出来：“三位阎君，您在这儿干什么？”
“太累了出来透透气。”
“老大说我们心态崩了。”
要是叫鬼卒鬼吏戴上虎贲面具让我们捏脸，那有点奇怪，还挺暧昧。
三位阎君其中有一位回家会被老婆打。
各自戴上虎头互相帮助就好了，谁让同僚那么小心眼，抱着变成猫的丈夫一边工作一边抚摸，还抓着猫爪蘸着墨往竹简上按爪，就是不让我们这些同僚摸摸尾巴，啧，混蛋嘛。
嬴政有点怀疑自己的双眼，刚刚他没看到这些阎君的面孔和衣着，只看到堆积如山的竹简，现在接住面具的功效，能看到虎头后的真实面孔。这三位阎君的相貌很普通，既不威严，也不凶狠，也没有什么神仙风姿。
唯一的共同点的是——都有巨大的黑眼圈。他恭恭敬敬的行礼：“三位阎君。”
仨虎头人一起仰起头，眨巴着巨大的眼睛和长睫毛打量他。
当老虎同时具备‘笼子外面’和‘活的’这两个条件时，谁都瘆得慌。所有鬼走过来时都绕着他们走。嬴政心里微微一惊，理智大过一切，原地不动，坦然自若。
三位阎君点了点头：“有黑眼圈看着舒服多了。”
“进去吧老大好像在找你。”
“吃糖吗？累不？”
嬴政接过糖果，礼貌的回答他们：“有黑眼圈我也觉得舒服，以前一直有。多谢阎君惠赐，我能为阎君略尽绵薄之力，心中无限欢欣。地府公正无私，短短数日，只觉耳目一新。”
是的，他一直都有黑眼圈，有些人说那是刻薄寡恩的标志，呸，点不起油灯的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秦始皇当然是点灯熬油干到深夜，第二天早上再早早爬起来继续工作。
扈从：“判官别聊了，阎君休息你别歇着啊。”
阎君有点懵：“给你糖而已……”
嬴政笑了起来：“是为了扶苏。”说罢就进去了。
仨虎头人互相捏脸摸头，顺便探讨了一下扶苏是谁？他们在皇帝们的年号、庙号和名字之中只能记住一个，扶苏又没当皇帝，又没惹出大乱子，记不住。总算是想起来了，是嬴政的儿子啊，特意送去陪他的人。哇，这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啊。
三位阎君开始夸耀是自己想出来这个好主意的。
大殿中没有任何变化，地下来来往往禀报事情的校尉来去如风，天上飞来飞去的竹简遮天蔽日。
“总共判了一百三十七个人，居然没有错误，错字也很少，不容易。”阎君宛若一个批作业的老师，对于考满分的学生投以喜爱的目光：“坐下说话。”
立刻有人过来摆了坐垫和小桌。
嬴政刚刚坐了好几天，现在才站起来走了几步路，又坐下了。
还没等他例行公事的说一下套话，又有扈从捧过来一个鼓鼓囊囊锦囊和一对黑白的阴阳鱼玉佩，搁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并且自觉介绍道：“锦囊里可以存放一些随身携带的食物和水果，不论什么东西放进去都没有重量。”
但容量就是锦囊这么大，大约能塞一个食盒或六七个水果进去，或者是三斤瓜子。
“这对玉佩上有阵法，只要在阴间不论距离多远，都可以互相对话，判官没有时间回家，总得有时间联系妻儿。用手搓上面这颗珠子，让阵眼动起来就能用，对方要说话时珠子会闪光。这是判官的必备之物。”
能带吃的，能和老婆抽空说句话，好了可以放心的忙的一年都不回家了。
黑白太极鱼上各自镶嵌着一颗圆润有光泽的反色珠子，不知道这是怎么镶嵌进去的，用拇指一搓就能流畅的转动，仔细看黑玉上没有任何缝隙，若说是雕刻出来的，这颗珠子是白色的呀。
阎君问：“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嬴政想了想，都很清楚明白，也没有徇私舞弊：“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不要客套有事直接问。”
嬴政对此表示很爽，怎么跟人客套这问题让他苦恼：“地府没有计时么？”
有一位阎君把眼前的竹简扒拉开，似睡非睡的看着他：“你觉得，鬼差们知道自己连续五年八个月没有休息合适吗？不如简略一些，‘一直在工作’几个字足以。””
“受教了。人间朝代更迭，死去的官宦、贵胄理应不计其数，我才审了一百多个就没有了？”
阎君们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想啥呢？”
“那怎么可能。”
“只是这个这个城里没有了。”
“别说！哎我又说晚了，你嘴怎么这么快。”
“你初次上班，给你一天休息时间。去和家人见一面，回来还有很多工作在等你。你当判官时，也不要松懈对帝镇的管理，皇帝们一旦闹起来，十分误事。”
“遵命。”嬴政愉快的把锦囊揣在袖子里，摘下面具揣在袖子里，把玉佩也揣在袖子里。
这袖子可真能装东西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鼓鼓囊囊的锦囊里装满了瓜子。
一路上只闻鬼哭，听的他有些心烦。
…
扶苏和刘盈在河边研究怎么烧制瓦当。两个健壮的男人种几亩地可不会消耗掉全部的力气和时间，再加上没有老婆孩子，就无聊到了一种特殊的境界——搞艺术！
“父亲很喜欢瓦当。”扶苏拿着竹片小刀试图在一块泥饼上阴刻出瓦当上的图案。“咸阳宫重修时，父亲亲自选定咸阳宫的瓦当上用哪些字和图案。”
“这也太难做了。”刘盈则对着另一块泥饼下刀。和扶苏不同，他在试图弄阳文图案。
印章分为阴文和阳文，阴文指的是镂空字体部分，刻好了盖个印章，文字部分蘸不着墨，是白的。阳文则是将文字边缘全部挖空，只留下文字部分，能蘸着墨的盖出来的只有文字。
俩人已经捣鼓挺长时间了，要刻图案或文字的泥饼如果太湿润，刻出来的字会被缓慢流淌的泥填平，晾干之后变得模糊不轻，如果泥饼晾的更干一点，下刀时容易断裂——竹片断了或是泥饼裂了。
试验多日之后，终于找到并固定了合适的湿度。
刘盈刻好了一块泥饼，小心翼翼的把这东西从石头上弄下来，这次没怎么变形，地下洒了草木灰防止粘连，也的确有效。放在旁边的竹叶上继续晾干：“这样的圆饼怎么插在房顶上？用瓦压住么？”
俩人只见过瓦当朝外的一面，看着的确好看，精致，具体怎么安装、固定，不知道。
“可能是木头上有槽？或者是像铜镜一样有鼻，可以拴在木头上？”
“嗯，也许是用榫卯结构扣在瓦片上？”
一顿瞎猜之后，俩人都没猜到瓦当藏起来的链接部分是一块挺长、半圆拱形瓦，能和木料吻合，正好符合瓦片供起来的弧度，这样才能搭稳当。（像超市米铲，不带手柄）
“宝贝~我的宝贝儿子呦！”
扶苏听见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呼唤自己，回头看了一眼，蹭的一下站起来，不敢置信：“娘？”
桃瑶激动的点头：“快来让我看看你！”
扶苏快步走到屏障边缘：“娘，伯父。您二位怎么来了？”
继父的表情不太好看，臊眉耷眼的没吭声。作为一个城隍，他一点都不想说自己辖区内的百姓因为各种原因死走逃亡，现在整个领地内只有几百个活人，隐藏在山岭中，真是羞耻啊。城隍是有点本事，可是干不过流窜的匪徒，只能扼腕兴叹。
桃瑶也没说实话：“来看你呀，要不然还能有什么事。你还好吗？你在玩泥巴？”
扶苏不想说自己现在精通于夯土、砍木头、搭建房屋和耕种，这不露脸，还会让母亲担心：“小时候没玩过，现在带着阿盈补上。”
“你小时候玩过呀，我种的花被你连根刨了好几颗，你想抓蚯蚓。”
刘盈可开心了：“还有这种事儿呐？我还以为哥哥他从小就乖巧稳重。”
桃瑶一高兴，又说了好几件事。说的扶苏脸都红了。
她又说：“我本想给你带点人间的贡品，最近那点贡品都不够我们吃的，哎。”
“您等我一会。”扶苏转身离开了。
嬴政远远的观察了一下镇子中的情况，从这个角度没看到刘邦他们的人——这是自己的宅地旁边，很好。
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进到屏障里，刚要往兵马俑围墙里走，忽然看到扶苏从粮仓里走出来，扛着一个麻袋悄悄往外走。他闪身躲在兵马俑群众，没被他发现，静默的搜寻屏障外有什么人。
屏障外是一个脸圆圆的，笑起来又甜又清澈的小妇人，看着眼熟。
扶苏把粮食给了她，奇怪，她和扶苏什么关系？刘盈也在那里，看姿态还挺高兴。
嬴政远远的看了一会，觉得熟悉，还觉得可爱，猛然想起这是扶苏的母亲。二百年不见，居然还能想起来她是谁……他又静静的看了两眼，能看出她和身边那个男人关系暧昧，就转身回去了。
桃瑶看到始皇发现了自己，紧张的瞬间躲到丈夫身后：“你们俩快回去吧，陛下好像看到我们了。”
城隍安慰她：“你别怕，他出不来。”
扶苏有点尴尬，还是如实说了：“我父亲现在在阎君驾前当差，这是刚回来。娘你别紧张，父亲不在意这些事。”不能不说，万一碰上了呢
城隍一窒，又说：“那也不用怕，人死如灯灭，我们俩是正经夫妻。他既然当差，更不敢动手，阎君严禁判官抢夺别人家的妻子。”
桃瑶还是揪着丈夫的袖子，奋力把他拖走了。
吕雉现在十分惬意。她躺在席子上，旁边放着一盘年糕、一盘灶糖，手里拿着一卷刘盈刚在集市上买回来的《山海经》，是某人的陪葬品。把锦被叠好垫在枕头上，舒舒服服的靠在上面，躺着看看小说，吃吃零食，真是舒服呀，出嫁前最快活的日子就是这样。
《山海经》上的怪兽看起来很好吃，尚付形如鸡，三头六目，六只脚，三只翅膀，食其肉使人感到不瞌睡。这个好，有六只脚必然有六条腿，鸡腿很好吃。可惜现在只养了猪，没有养鸡。
忽然听见脚步声，嬴政走进来了，脸上没有什么喜色。
吕雉心中一突，他不高兴，难道丢官罢职被赶回来了？不可能，他谨慎时绝对不会出错，如果被人罢免了赶回来，脸色不会仅是这样，一定会难看的像是……像是戚姬发现不能立如意为太子那样悲惨。
现在不是铩羽而归的表情，或许只是过于疲惫，或是有人惹他生气。想到这里，笑盈盈的站起来：“您回来了。”
嬴政对后妃改嫁并不震怒，他早就知道这些女人不可靠，不开心是为了扶苏不告诉自己这件事，他居然瞒着我！
平静的点点头：“有一天假。我忙了多久？”
吕雉低着头，隐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日历：“二十三天，我数着日子呢，辛苦了，快歇一会。”
把点心盘子推倒他身边。又拿起托盘上的壶，斟满了一杯水捧给他：“尝尝我新晒的竹叶。”
嬴政坐了下来，伸手拈起一块年糕咬了一口，有些意外：“有馅儿？”
“加了些糖做馅。”
喝茶，这是竹枝上半寸长的嫩芽掐下来晒干，再用滚水一泡，非常清香，还可以入药。
吕雉闲的没事干，拿了个筐去薅竹叶，薅出来一大堆，晒完之后有一罐。
吕雉伸手摸了摸他的肩膀：“你的脸色不太好。”
“自从去工作开始，一直都没有休息。”
“真的？啊，一定是真的，没有吃东西，没有闭目养神？”
“嗯。都这么忙，阎君比我还忙，他们事必躬亲，每一个判官的审判他们都要复查。”
吕雉惊叹道：“那可太累了。”
“镇子里有什么事吗？”
吕雉说：“刘玄说了刘演许多好处，说了刘秀许多坏话，道其人凉薄无情，克父克母。我看他满嘴谎话，不可信。刘秀未必有他说的那样坏，当皇帝的人哪怕私德有亏，对待群臣和百姓总要看得过去才能维系。”
嬴政笑而不语，虽然有点累，不适应这样的工作，同时也很舒服。从袖子里掏出那对玉佩，分开放着，轻声问：“你喜欢什么颜色？”秦朝尚黑，他经常穿黑衣，但还没戴过黑玉，玉总是白的才好。现在是黑玉上镶着白珠子，白玉上镶着黑珠子，都好看，叫人难以选择。
白玉比杂色玉贵重，这是人所共知的事，黑玉过去根本不算是玉，只当是石头。嬴政更喜欢白玉，又觉得嵌了白珠子的黑玉也美，难以抉择，干脆让她选。
能直接联络的玉当然要给吕雉，她能行使镇长的权力，扶苏不行，那孩子现在太安逸平和，和敌人也能和睦共处，谈笑风生。
啧。真是让人不放心呐，他应该警惕、充满征服欲和进攻性，而不是仅仅自守。
扶苏不想把整个刘家都给打服，哎，这固然不坏，也不够好。
这两块玉的质感很好，美玉无瑕，纯黑的看起来也不是污垢，而是深邃。
吕雉看来看去，一开始还在选择玉的颜色，忽然反应过来，这两块玉是一对儿！
是一对啊！！从没有谈情说爱，对这种暗示十分不敏感。微微红了脸，充满暗示性的从他手心拿起黑玉白珠的那块：“我喜欢黑色。”秦国的黑色。
嬴政没听懂暗示，从怀里摸出小荷包，把这半块装了进去：“夫人，我给你讲个有趣的事。判官无法培植自己的党羽”
“哦？阎君很提防这种事吗？”
“那倒不是，判官身边没有固定的鬼卒，押送凡人的鬼卒轮流更换，似乎是一同去押解游魂，看哪位判官有空就带人进去。他们的鬼卒成千上万，只管押送鬼魂，听从‘判官’和‘长官’的命令，但不归属于某人。这倒是很好。”
嬴政是真觉得很好，这样可以从根源上断绝军队中结党营私形成私人势力的问题：“我那里不同，王侯将相审的复杂，鬼卒们趁机在角落补眠。”
吕雉都听呆了，没问什么‘你由着他们睡’这类的蠢问题：“判官不能休息，鬼卒倒能歇着？真是一贯如此。”
嬴政又拿起一块糕点：“刘彻最近安分么？”
吕雉点了点头：“他总是趁着天黑悄悄去喂猪，我猜他是觉得一个皇帝会喂猪，丢脸。”我为什么知道呢？因为我也是趁着天黑去喂猪。
嬴政哼笑一声：“我遇到一个熟人，和他吵了一架的废后，姓陈的那个。”
“哦，陈阿娇，她怎么了？要去投胎？”
“早就去投胎了，这次是死下来的，她这辈子过得倒是不错，出身贫寒，只是太守的女儿。出嫁之后丈夫也当了太守，王莽篡汉天下大乱，他们夫妻俩困守孤城将近三十年，居然没被人攻破城池。她在太守府里（指挥仆人）养鸡种菜，清贫度日，倒是恩爱非常，生了几个儿女。她干脆利落又骄傲，一看就是受人敬爱的祖母，她丈夫洁身自爱，温和宽厚。夫妻俩都活了六十岁，差不多是同一天去世。”
嬴政愉快的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年糕：“要是再打起来，你就把这事儿告诉刘彻，让他好好高兴高兴。”
吕雉嘻嘻的笑了起来，把玩着黑色的玉：“你可真热心呢。”
看刘彻在那里整天生闷气，有些消息让他更生气才好笑呢。他平生最大的心病除了穷兵黩武和逼死儿子之外，就是在地府当了个单身汉，哈哈，若让他知道这事，一定要气的吐血。
“这不会影响你吧？那些人的前生来生是机密么？”
“不能说具体是谁。”
“你说的这样详细，派人去一查”吕雉心里还想着这块玉佩呢，漫不经心的说到这儿，自悔失言：“哎呀。”
嬴政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斟了一杯竹叶茶，不再喝了，闻着淡淡的香气，看着她笑。
吕雉脸都红了，揉着头哼哼：“太久不想事儿，脑子都变笨了。他能派谁去呀，哈哈哈哈”
扶苏和刘盈飞快的赶回来，小心翼翼走近门，就听见楼上有一阵笑声。
刘盈用口型说：我娘很少笑的这么开心。
扶苏也用口型说：我娘也是。陛下从不哄女人。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整了整衣服，沿阶而上：“父亲，您回来了。”
嬴政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二百年前的妃妾改嫁没打扰他的好心情，从袖子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锦囊、一个面具、一个钱袋，最终拿出来两块糯米纸包裹的糖。似笑非笑：“给儿子挣糖吃去了。”
刘盈的小脸腾的一下红透了，迟疑着双手接过一块糖，轻声说了两个字，轻的他自己都听不见。
扶苏心中仍是不安，也接过糖：“父亲，您，呃，您怎么开玩笑？”
“阎君们的姿态对我触动很大。”看起来比刘邦还不像帝王，毫无威严可言，甚至有点可笑，三位阎君蹲在门口，变成虎头互相揉头捏脸玩的不亦乐乎。
但他们事必躬亲，对诸事比我还认真，比我还殚精竭虑。他们看起来可笑，做事的认真程度却令人可敬，所有的判官也是一样，真是太认真了，我要是有一群这样的臣子，那该多好。
始皇帝没有细说阎君如何：“说说即将到来的那个皇帝，刘秀，他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刘玄说他哥哥刘演是天纵英才，能文能武，盖世英豪，不幸被杀之后刘秀不为哥哥伤心。”
扶苏说：“可是疑点颇多。问他刘演是谁杀的，他说是王莽。前言不搭后语，那时候王莽已是兵败如山，焉能杀了统帅数十万军队的更始朝柱天大将军。刘启把人又打了一顿，赵飞燕现在酷爱跳肚皮舞，在刘玄身上舞了一曲，刘玄就招了。是他嫉妒刘演威名赫赫，故意要调离刘演麾下将领，将领不从，他就要杀人，刘演没提防前去说情，被一同问斩。”
嬴政实在是想不明白：“刘演为什么自己不称帝？”
扶苏也想不明白：“他们绿林军商议立谁为皇帝时，其中一个将领拔剑威胁其他人，他们就让刘玄当了皇帝。”
嬴政又问：“你的消息从哪儿来的？可靠么？”
“可靠。赵飞燕跳舞时扶苏哥哥在旁边吹紫箫，刘玄招供时阿嫣在和高祖赌钱，我溜过去听了。”
嬴政表示自己从来不知道儿子还会吹箫。“一个将领拔剑，就能挟持众将，刘演是不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你们没带佩剑吗？刘演为什么不称帝！
他如果直接称帝，人间少一次改朝换代，地府的工作能减少很多。
这就叫位置（屁股）决定头脑，当他作为一个判官开始工作时，就希望人间干脆果断，不要混乱太长时间。
扶苏：“刘演成为盖世英豪，靠王莽。有得逆贼刘縯者，封邑五万户，赏黄金十万斤，拜为上公。”
吕雉担心的问他：“政哥，你还好吗？”
五万户，这是一个郡的人口；十万金，一年四分之一赋税；上公，朝廷三公是最高官职。当年刘邦购项羽头，也不过万户千金而已。
嬴政又一次被王莽的愚蠢伤害了感情，扼腕叹息：“刘秀一直追随刘演？”
“对。”
“那么这个人不容小觑。”嬴政沉默刹那：“我审的很多人都提到了他，和他打过交道。说刘演的性格刚毅勇武，颇有豪侠之风，像刘邦，因为治军严谨，为人不容。”‘像刘邦’这三个字和其他词不能共存。
“又说刘秀是个仁爱正直，宽厚多情的人。以前从没有皇帝去迎大臣灵柩并为其送葬的事，他是第一个。”就当是收买人心，干得漂亮极了，朕当年要是有心爱的大臣去世，大概也回去送葬。
他们聊了一会，又对之后的事做了安排：“扶苏，你去和刘秀见面。你在儒生心中一向是个好人。”
扶苏十分汗颜：“父亲，儒生们胡说八道”
“有人信就是好处。”
只许儒生抬高你，抹黑我？
我们同样可以利用这一点。儒生最好骗人，骗完人自己都信。
安排完了，又把锦囊中的瓜子都倒出来：“夫人给我装些点心，带着消乏。”
吕雉有些为难：“既然你只能待一天，那我们现在开始脱壳、磨面、烙饼还来得及。”
扶苏和刘盈被派去给麦子脱壳、磨面。她开始弄肉馅——祭肉还没吃完呢，还拔了一些种在地里的香草，烙了一摞肉饼，还有几个玫瑰馅儿的糖饼。
红了一半的草莓摘了十几个就没了，没有这么大的食盒，直接搁进去又怕压：“阿盈，你去做一个小木盒，放草莓。”
刘盈也很为难，他现在虽然对木雕挺熟练，抠一个盒子可不是一天就能成功的事。干脆拿来一个带盖子的竹筒：“先拿竹筒装行么？”
说是一天假期，他只呆了半天就回去了。
见过阎君，继续工作。
过了一会，卫青校尉——因为前段时间殴打鬼魂降职了——带着人半护送半押解的送了一个人进来。一抱拳：“判官。”
嬴政看了看他，嗯，怎么看怎么顺眼，长得精神干练，气质沉稳温和，一点锋芒都没有，以前没见过这个人。看服色是校尉，由此说来，带来的这个人非同寻常，可能武艺高强？以前带人来的都是鬼卒。被他带来的人高大健壮，长得像是刘邦的后代：“校尉歇一会。”
卫青婉拒：“多谢，我不累。”吩咐自己的带的兵去休息。他则站在地毯侧面，盯着站在地毯上的人，提防他突然暴起。
“兄弟你别这么看我行不，你给我留脸，我能不礼尚往来么？”这个人说罢，脱了鞋走上地毯，直接躺了下来，双手枕在脑后：“行了，放心了吧？判官请问，我没什么对不起人的。”
他自顾自的说：“我大哥是刘演，我叫刘仲，我三弟是刘秀，以前大哥带着我出去打架时打伤过人，饿了偷过邻居家鸡吃，我娘去赔钱了。
我们哥仨姐仨全是一个娘生的。我们和王莽打仗的时候，双拳难敌四手，我死了。
我二姐也死了，她现在就在外面等我，一会我出去等他。
宗亲死伤十几口人，只有我们俩带到这里候审，这有点不公平，不过我家老三当了皇帝，地府对我们高看一眼也对。
说起来，你们这里审案很慢，我爹娘死得早，他们还在地府吗？”
嬴政看资料看的忍无可忍：“别说话。”居然连小时候在河边看小媳妇和她丈夫戏水也写上了，这种事……在野外看见不判啊？偷看别人屋里的事才算有错。打群架的、偷鸡（后因赔钱抵消罪责）、偷梨子（被对方老太太抓住打了，抵消）、打群架、被一群人打……哦，开始起义了。
“啧，我头一次听说判案不让犯人说话的。兄弟你真不累啊？坐下歇会不？你那俩鬼卒都开始打呼噜了不管吗？”
这可真是个话多的、喋喋不休的年轻人啊，死的太早，死后也不沉稳。
卫青不禁微笑起来：“忙了好几年，才轮到他们歇一会。”
嬴政尽快看完了他的生平简介，也没什么不好的，为人也不坏，提笔写了批语：不需下地狱。……可暂为鬼吏在城中执役。
顺便给阎君小小的提了一个建议，既然地府忙成这样，鬼卒们近乎油尽灯枯，可以临时让判官抓新来的鬼服役。虽然地府从来不抓幽魂服役，征召鬼卒鬼吏都全凭自愿，但是特殊时期可以加劳役，何必墨守成规。像刘仲这样精力旺盛又话多的人，就应该服役。
嬴政又写：人间的人习惯于服役，阎君宽仁爱护，他们却不会感激，反而会因为精力旺盛闲得无聊去寻衅，惹是生非添乱。
看见闲人真是令人不适。

第55章 提议+郭后
规矩是死的，鬼是活的。
没有战乱的时候，死的大多是寿终正寝的老人，死后精力也不足，战乱时期死的不只是老幼，还有很多青壮年，这些青壮年可以正好在地府服役担当鬼卒，虽然他们是新人又没时间培训，但让那些经验丰富的鬼卒带领指挥他们，就能降低鬼卒们的工作量。
始皇帝现在总觉得这些在墙角睡觉的鬼卒很可能躺下就爬不起来了，这可不好。
虽然秦国一向认为休假和节庆没有必要，人应该从年初工作到年尾，闲人生事。但这不是让人从起床工作到闭眼，工作之余能有两个时辰料理家务。像地府这样，连闭眼的时间都没有，更不合适。要是鬼卒们撑不住了，岂不是自毁根基？
‘让人们别闲着，闲则生乱，也别把鬼卒们累死，死了就没人干活。’
他这个建议附在对刘仲的评判后面。
嗑瓜子的阎君看完之后，把竹简递给白发阎君：“您瞧瞧。嬴政建议在非常时刻，为了紧急扩充吏和卒的数量，为了让地府中游手好闲的鬼魂不要那么多，可以紧急改一下地府从不抓劳役的规矩。”
判官们下的判决都要有一位阎君审查，他们坐在一起只是为了便于均分、商量。
竹简还没到白发阎君手里，旁边就有人大声赞同：“说得好！”
阎君们也表态：“我同意！”
“我也同意！”
“改一改吧！”
“鬼吏们也不容易。”
白发阎君没吭声，拿着竹简仔细看了一遍，轻轻敲着桌子：“算上这份，这是第九个建议紧急抓人服劳役的。”
地府积攒了很多聪明干练的人，抓劳役这种建议，不是只有嬴政才能想出来。
但凡在人间执政过的人，都知道，修路、修河堤水渠、修官府的房子，都可以抓劳役。人间根据政策不同，农闲时间所有青壮年都要去官府服役，修缮各种执政官认为应该修理的地方，基本上是管饭的。
白发阎君沉吟了很久：“地府和人间不同。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一旦开始……韩非你说是吧？”
韩都尉上前一步，欠身道：“陛下说的是我写的那个故事么？当年纣王做了一双象牙筷子，箕子（不是刘箕子，是纣王的大臣）看了感到很害怕，用了象牙筷子必不能用陶器吃饭，要用犀角白玉做杯盘，用了犀杯玉盘不能吃粗茶淡饭，要吃山珍海味，吃了山珍海味则不能穿着短衣服住在茅屋里，则锦衣九重，广室高台。陛下担心暂时的抓人服役会变成常态，然后要求越来越多么？”
白发阎君点了点头：“你所说不错。但我也深知小卒小吏苦不堪言，让提建议的九个人拨冗前来，定下一个章程。”
他原本认为这种事弊大于利，能有一时清闲，长久看来不是什么好事。但是！秦始皇都提出了这个建议，这就让阎君不由得扪心自问，难道我真的不顾及小吏小卒么？我比秦始皇还不体恤民情关心民生？想到这里，赶紧派人把这九个人都带来。
阎君城虽然有数座，各自城中都有宫殿，但每一位阎君都有一个化身留在白发阎君这里，因为这座城是都城，处理的都是最多、最繁杂的人。其他城池所负责大多是一辈子也没干过什么大事的人，还有小动物们的转世投胎，总数非常大，但是很轻松。一头牛吃了一辈子草，能杀生害命也就是踩死两只黄鼠狼。一条看家狗，一辈子也吃剩饭，偶尔抓兔子，也好办。
提建议的韩非就在这儿站着，随后又来了八个人，嬴政也在其中。
嬴政进门时旁边有几个不认得的人往里走，窃窃私语的探讨着抓劳役的事，就确定了猜想，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提建议的人，却是这几个人中生前地位最高的，我一建议阎君就开始召集人们商量。
白发阎君等他们站成一排，自顾自的开口：“人需要有国家，有军队来抵御抢掠保护家人和田产，用法律来维护秩序，所以会有皇帝和劳役。鬼不需要国家，什么都没有，也不会失去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服劳役？上古时期没有国家，很多腐儒说那时候民风淳朴，真是可笑，他们又没见过。那时候没有抢劫、屠杀和强*，那是因为没有这些罪名，不是没有这些事。人们为什么要群居？”
他不等他们回答，直接说：“一开始是为了抵御野兽。老虎狮子看人跑得慢又好吃，都喜欢吃人。真的好吃，我当过老虎，也吃过人，肉嘟嘟的又没有厚皮，一抓一个准。
这都是过去的事。人们群居刚开始是为了抵挡野兽，合力打猎，或是一起进山。后来人们和老虎的想法一样，发现去抢别人的的食物更简单方便，能得到的也更多。
谁聚集的人数更多，谁就不会被攻打，不论是小孩、老人、体力弱小的人，还是弱小的国家，总是被率先攻击的对象。由此形成小的部落，随即是大的部落。”
“这才是你们所知的尧舜禹。人们并不互相认识，单从长相上也无法区分贵贱和权力，这就开始加高房屋和帽子，加长衣裳。让人能先敬衣衫后敬人。都说人的前生后世之间没有关系，只能留下一点性格，实际上每次都会有一些东西留在灵魂中。
每个人都喜欢十二旒的冠冕，绣着十二章纹的…叫什么来着？皇帝礼服。还喜欢高高的台基，长长的台阶，如云的侍者，让臣子拾阶而上时满心敬意。”
嬴政心说那些东西多么美好啊，难道凡夫俗子配和我并肩站着，互相打量么？不，他们理应低于皇帝，理应俯首帖耳。可惜，阎君好像不赞同，他要压抑这种欲望。
白发阎君敲了敲桌子，让那些面露愉快的人冷静下来：“高大的宫殿不能彰显威严，峨冠博带和贤明无关，森严的戒备也不能永保安宁。不论是法古还是新政，不外乎以人为本。
阎君穿着窄袖的衣裳，仅以颜色和纹样区别身份，阎君的宫殿还不如太守府巍峨耸立，很多人间的官员来了都暗暗的嘲笑我们，殊不知他们才可笑，他们的吃穿用度，无一不是民脂民膏，如果尸位素餐，那将来都要偿还。
如果我们能在这样格外繁忙的时候抓人服役，充当鬼吏，以后，等到我不在的一天，还会有人让鬼们服役修造更宽阔的大路，更威严的阎君殿，织造更多华美的丝绸。
等到这些备齐之后，歌舞宴乐也会随之而来。一旦有了喜爱的优伶（不分男女），就会有人行贿求情，这个套路你们都熟。韩非，把箕子和纣王的故事再讲一遍。”
韩非就有点尴尬的又讲了一遍。
嬴政微微皱着眉头，心说这件事听起来像是不行，不，如果阎君坚定的回绝这个建议，怎么会召我们来说这些话。他一定是也想采纳这个建议，但弊大于利……我当年修长城和宫殿，给百姓工钱，和他们在家务农的收入差不多。阎君想要一个对当下有利，对千秋万代也有利，还能抑制阎君权力泛滥的规则。嗯……还真是以人为本啊，和谷梁传不一样。
白发阎君把话都说完了：“我的意思，你们都明白，好了，交一套完整的法律出来。不要耽误工作。”
都尉和判官们如何在不耽误工作的同时思考法律呢？
当然是尽情的压榨自己的时间。都尉有站着发呆等候吩咐的时候，可以思考。
判官们有把竹简飞去给阎君，等着批复的时间，也可以思考。
嬴政重新坐在判官的位置上，带进来的正是刘仲的二姐，刘元。这是个很普通的女孩子，看不出有什么胆色，看起来也不健壮，看来只是死于乱军中的无辜少女之中的一个。
平生简介仅有五百字，真是可喜可贺。
竹简飞出去之后，他看着打瞌睡的两个鬼吏，思考要不要把自己的提议告诉他们。以他们的疲惫不堪，一旦听说有这种建议，一定会去集体请求阎君施行。以阎君之德政，即使他们失败了也不会有什么后果，但是我会被罢官，重新回到帝镇，困在方寸之地。虽然现在当判官也是待在屋里，但还是比帝镇更自由，或许我应该等一等，最起码不要把自己牵连在内。
很快，他就在半个月的工作中顺便写了一套关于‘临时征召劳役’的法条，自觉主动的修改了二十八个版本，总算觉得没有纰漏了，投书。
迅速通过。
阎君不仅采纳了建议并公布出去，还把提建议的九个人的名单都列了出来。
从此开始，只要鬼卒的休息时间少于每个月一天，判官就可以钦点任何一个过堂的幽魂担当鬼卒职务，而这个鬼卒的功过分给他一半——以此来保证判官审核的质量。同时，在鬼卒的休息时间少于每个月一天时，阎君不可以大兴土木——这一条上报给天帝作为监管。
还没考虑好要不要工作的岑彭和叨叨叨的刘仲等人全部被强行抓去，套了一件鬼卒的衣服开始工作。
刘仲忍不住问：“卫校尉，我听他们说您原先是都尉，打了几个鬼，打的什么样的人啊？”
卫青皱着眉头万分厌恶：“你们都忙成这样了，还有时间传闲话？”
鬼卒们嘿嘿笑：“都尉瞧您这话说的，阎君们还能捏虎头玩呢，我们也就靠说闲话解闷。”
卫青不咸不淡的解释了一句：“饥民烹食儿女和父母。虽然他们必然下地狱，可我当时忍不了。”
刘仲没心思八卦，还觉得有点恶心，默默的换上衣服混入队伍末端。
新政执行之后，很快就缓解了鬼卒们的压力，虽然判官还是一样累……缓一点算一点嘛。
进门来趁机打瞌睡的鬼卒都会对这位判官致谢。“全仗阎君和判官仁德，我们现在能轮流休息，每半年歇一天！”
嬴政：“嗯，阎君盛德。”
“判官您真是好人啊！”
自动回复：“阎君盛德。”
“判官大恩大德让我想叫您一声爹，或者是娘。”
嬴政：“……不必。”
“判官您真是大好人，您要是累了咱们一起歇会我们绝不往外说。”
嬴政：“不累。”
“多谢判官我给您磕一个吧，m(o_ _)m……(。-ω-)zzz”
嬴政对此不胜其烦，又不好勒令他们闭嘴，只好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对一个头磕下去就开始打呼噜的鬼也不能说什么：“你把他抱走吧。”
另一个鬼吏小声嘀咕：“抱不动啊。”揪着同伴的腿，顺地拖走，好歹拖到角落里。
候审的鬼是一方豪强，虽然没当官但有爵位，还是皇亲，自己名下的隐户上万。
发出了轻蔑的嗤笑，正要抬起头，傲慢的说一说自己的身份。
看了一眼判官，心中莫名的产生恐慌不安，闭了嘴，低下头。
干满一年，有鬼卒送来一壶孟婆熬制的甜汤，看起来是清水，入口却会变成自己回忆总最美好的味道。鬼卒叉手站着：“恭贺判官，现在新来的死鬼趋于平稳，大幅度减少。人间恢复了太平，只剩下积压的鬼，等都料理完，判官的工作也清闲呢。”
嬴政：“可喜。”自己斟了一杯清水，看着是清水，闻着也是清水，入口的滋味……和一统六国那天的酒非常相似。可惜时过境迁，那样的盛况再也不会出现。
他又喝了一杯，这次的味道像是扶苏满月那天庆贺的美酒。嬴政不过节，只有庆祝和祭奠时才会喝酒，喝酒误事。可是自己的长子，一个强壮又聪明的婴儿顺利活到了满月，多么可喜可贺。只有当皇帝的人才知道长子有多重要，一旦自己死去，得有人继位！长子那可是所有儿子的开端。
再喝一杯，这好像是加冠那天的酒。那天发生了很多事，加冠可以正式亲征，朕期待了七年！蓼毐持王太后印谋反，就在那时候伏诛。也是那一天，决心除去吕不韦。
这些事……当时非常美好，现在看来都令人唏嘘。不喝了，越美好的回忆，时过境迁之后……忽然想和吕雉聊一聊。算了，这种为往事悲伤追忆的情绪太软弱，不值一提。
每年都能回去一趟，帝镇中可谓古井无波，十几年如一日。
扶苏和刘盈总算是研究出瓦当的做法了，孜孜不倦的烧了一摞抱回去，对于怎么安装还是没信心。张嫣还是闭关没出来，叫想看温柔稳重萌萌哒小姑娘的人只好去找王嬿，教她和箕子练剑。
刘病已经常沉迷于赌博不能自拔，非得许平君揪着他耳朵把他拎出来才能停下来。不过他没被笑话，好歹有人去揪他耳朵，刘骜看着赵飞燕和赵合德抱在一起亲嘴还能捧着脸傻乐。
王静烟全心全意的依赖刘邦，把他所有的事都打理的很好，让他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美好日子，并对刘邦叨叨叨。从他说脏话一直劝到他也应该干点农活，她长得漂亮，又很温柔，刘邦很心烦却没办法，不能揍她，又避不开。
吕雉不喜欢用荷包装着那块黑玉，拿了一些丝线，掰了一根合适的细竹棍做标准，用丝线做了一个精巧的、下垂流苏的超级小网兜。以前人间流行在立夏时用彩色丝线做一个小小的网兜，装上一个煮熟的带壳鸡蛋给孩子戴在脖子上，说是这样带一带，一夏天都不会闹肚子。
其实不灵，但是很好看。用细细的丝线来回交织着、系在竹棍上系死，竹棍可以保证丝线打结的大小完全一致。做了一个差不多能容纳小鸡蛋大小，就把黑玉塞进去，网兜的两端勾在金项圈上。
她特意带着这块玉佩在帝镇每个人面前晃了一遍，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戴在胸口的黑玉。
其实有人看到了，但是黑玉在玉种是最下品的，他们嘴不欠，不知道为什么也不会问。刘邦足够嘴欠，可是对于她穿了什么戴了什么，根本不感兴趣。
嬴政这次回来时带了半壶水，一眼就看到黑玉白珠的阴鱼：“好看。”把壶随手搁在边上，走上前伸手拿起黑玉，揪开她的衣领，塞进去：“藏好，别让其他人看见。”咦？她脸红了？啊，我……我和她住在一起这么久，竟然什么都没做过？鬼的身体没有欲望，心里也没有么？
其实是长时间的愤怒和压抑，以及对未来的担忧，让他无心女色。看她长得漂亮坐在旁边，不会说蠢话还有很多聪明的主意，这就够了。
现在有了光明的未来，充实的工作，在愤怒平息也平息了，就觉得生活很有趣，女人也很有趣，一切都欣欣向荣。他忽然捧着吕雉的脸，笑道：“以前看一看就够了，现在觉得还不够。”
鬼魂的脸上甚至涌起了温度：“你想，怎样才够？”
也没怎样，就是从面对面坐着聊天改成肩并肩坐着，搂着她的腰说话：“给我的也做个网。”
吕雉略有点失望，还是开始动手，再编一个小小的网兜。
嬴政慢条斯理的说：“我让扶苏留下来，他有怨言么？”
“那孩子你还不知道么？你让他做任何事他都会去做。”
“我知道。”嬴政沉默了一会：“你问问他的志向，他愿意留在这里，和你一起替我照看帝镇，还是想要离开这里，去地府当差。阎君们很忌惮皇帝，帝镇的镇长现在看起来不重要，等到皇帝积攒的越来越多，重要性也与日俱增。你给他讲明白。”
吕雉无奈的好笑：“我自己儿子还靠哄呢，怎么能给你儿子讲明白。”
不听话的孩子呢，只要哄着就乖了。
太听话的孩子也不好办，怕他不能理解事情的重要性，只是听话的答应。
又忙了三年，等到他把王侯将相审理完，那些地方豪强也分流到他这里来，大概还能再忙十年。
那枚白玉上的黑玉珠终于闪烁起光芒。
嬴政拿起来迟疑了两秒，才想起来要用手指搓白玉上的黑玉珠，这‘阵眼’就活过来了，能用。他开始搓，搓着都觉得好笑：“夫人。”
吕雉有点紧张：“陛下？真能说话啊，这可真是兵家利器。”
“呵呵呵”嬴政低笑起来，地府无限量的大饼肉酱、还有这个远隔百里也能交流的玉佩，都是绝妙的好东西。
吕雉充满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对世界的好奇：“这东西多么？”
“我想不多。”每个判官只有一副。如果这东西足够多，阎君召唤我们也可以用这阴阳鱼，但他们宁愿派人来叫，说明这东西比人力…鬼力贵得多。
吕雉知道他忙，问了一句便罢了，切入正题：“政哥，下来了一些非同寻常的祭文。”
“嗯？”
“刘秀度田，天下大乱，两年两次日食，刘秀废了皇后郭圣通。”吕雉冷笑：“说她怀执怨怼，数违教令，有吕、霍之风。”
度田的意思是，清查各州、郡清查田地数量和户口、年岁，豪强地主的土地人口和奴役人口的数量，以便增加国家赋税收入。
要是不提吕霍之风，吕雉还能公平理智的思考这件事的对错，尽量控制住自己喜欢看皇后剑指皇帝的小爱好，不挑事。
这四个字一提，她恨不得砍了刘秀全家！譬如说，他的祖宗刘启。刘启炫耀自己的后代光复汉室炫耀了很多年！原先想过要和刘秀和睦相处，不，哀家要杀了他！
刘盈扑上来抱住她：“娘您息怒，要打就打刘秀一个。他居然敢拿霍成君和您相提并论，霍成君不配！”
扶苏也过来，只是不敢上去抱：“夫人，别让他们有防备！咱们若是现在就开打，刘邦会对刘秀格外重视，刘彻也会相帮，刘秀本人反倒不吃亏。等到他来了，开国之君难免骄横无礼，他和刘彻没有血缘关系，刘彻的性格孤傲，等刘秀死下来，咱们挑的他们不合，再打刘秀就”
刘盈接话：“可以放心的围殴！”
吕雉被劝住了：“嗯，你说的在理。”耐心的再等一等。
……
等到羁押的灵魂全部审理一清，全部判官都得到了一周假期。这一周之内的死人先放一放，先让所有人都歇会。都尉们和校尉、鬼卒们则是分成两拨先后放假。
嬴政发现自己有了一定程度的威望。一部分鬼卒见到自己就激动问：“您就是那位倡议抓人服役的嬴判官吗？”另一部分鬼卒也很激动：“就是你抓我们服役？？”
这让他想起来就好笑。
回去时看到吕雉对面坐着一个女人，能在帝镇中呆着，必然是皇后，能在这儿坐着哭，必然是郭圣通。她正在对吕后哭诉：“我生前不敢质问他，心里头伤心难过，也不敢和他发脾气，怕被问罪，怕牵连儿子。现在好了，既然失去了权力，我再不怕他。
倒要问问他，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立我当了皇后，也曾夫妻恩爱将近十年，他又觉得对不起阴丽华，等太子年岁渐长，就对阴氏百般宠爱封赏厚赐。
南阳人和河东人在朝堂上争斗，两地不得度田，却牵连了我这皇后。当年我舅舅真定王刘扬谋反，他也没有牵连郭家其他人，这是翻旧账还是，他不可能相信什么天象示警。
他若是废了之后再也不见，倒还好，我也好彻彻底底的恨他，却又对我对郭家百般赏赐，比对阴家的封赏更高，还让我儿子那废太子另居西宫，和东宫遥相呼应。”
郭圣通又痛苦又纠结，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看待刘秀，是该恨，还是……他到底在想什么。
吕雉问：“你的敌人阴丽华，是什么样的人？”一个成功的戚姬么？
郭圣通沉默了一会：“她不是我的敌人。她非常漂亮，沉静柔和，毫无傲气，总是平心静气。她当上皇后也没有对我炫耀傲慢，还是一切如常。让我失去皇后位置的是刘秀。”
吕雉皱了皱眉头，听这个描述，倒像是卫子夫。
她没怎么见过这类女人，自己脾气刚毅，刘邦的后宫受宠的都是那些咋咋呼呼的蠢女人，刘邦只能欣赏长着漂亮面孔的蠢女人。
郭圣通万分冷静的直指重点：“皇帝喜欢诤臣还是谄臣，都是他自己选的，在后宫也是一样。她家只是一方豪强，我却是真定王的侄女，我虽然比阴丽华年轻，可刘秀就是偏爱她。在后宫之后，只有我与她两个人。”
其他的嫔妃籍籍无名，不论是美貌还是花言巧语都没有用，皇帝就是喜欢阴氏。
“在我被废之前，我就知道。皇帝见她比见我多，阴家受重用的、被封侯的人比郭家的人多。”她擦擦眼泪：“可是阴家的人都很不成器，占据高位又如何，或许将来会出一个王莽也未可知。嗯？”
吕雉喜出望外的站起来：“政哥，你回来了。这次能歇多久？”
郭圣通脸上带着泪痕和疑惑，回过头去看楼梯的方向，谁来了？高后为什么会这样激动？不是说高后把高祖打了一顿，和他分道扬镳与秦朝结盟？心中一阵怦怦乱跳，天哪，高皇后居然改嫁了？这叫结盟？这就是改嫁。这个人看起来…是个威严逼人的中年人，英俊，但是没有人会注意他的英俊。
嬴政非常希望刘秀能在一周之内死去，可惜，大概不能：“一周。夫人辛苦了。”

第56章 六一快乐！（加更）
郭圣通震惊的发现吕后口中所谓的‘结盟’就是联姻，因为双方都没有适龄的儿女，于是当事双方就在一起了。不过……帝镇里又没有什么势力，联姻有必要吗？
然后她就看着俩人愉快的拉拉小手，微笑对视，十分恩爱的样子。
郭&#183;柠檬&#183;圣通默默的想，我还以为吕后会跟我有一丝同病相怜呢，没想到她居然，居然另觅新欢？嗯，改嫁了？这位是谁啊？
她默默的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肯定不是汉朝的皇帝，要不然那叫乱*。王莽？不可能。
高后应该看不上王莽。难道说……
吕雉拉着始皇的手揉了两下，捏了捏他手指上沾染的墨迹，愉快又骄傲的回过头：“郭皇后，这位是始皇帝。”
可惜现在还不能称他为我的丈夫，汉朝还没结束，我们还没有正式成婚。都怪刘秀！让汉朝好好的灭了就好，为什么要复兴，耽误我们成婚。现在只是情人关系，哎呀，还怪不好意思的。
郭圣通有点迷茫的施了一礼：“始皇帝万福。”哇！太奇妙了！本朝的开国皇后嫁给了前朝的……感觉是什么奇怪的报复。他们看起来很恩爱，不过这样不代表什么，男人对漂亮女人总能表现的很恩爱。以前我可不知道吕后是这样美丽又性格柔软的女人，她真喜欢秦始皇，他一出现，吕后的表情都变了，她不会被骗吧？
嬴政对她点了点头：“不必多礼。你到这儿多久了？”
“不到一天。”
又问吕雉：“扶苏和阿盈呢？”
“父亲我在这里。阿盈也在。”扶苏从房顶上使了个珍珠倒卷帘的身段，准确的说，是刘盈抓着他的腿，他双手扶着房檐上半身探下来，面朝着屋内。
嬴政被他吓了一跳：“你在房顶做什么？”偷听别人谈话的方式有很多种，上房？太奇怪了。
扶苏有些不好意思，也可能是大头朝下控的时间长了，脸泛微红：“父亲，我在安瓦当。”
郭圣通知道他们在房顶上干活，进屋前看到了，本来觉得很奇怪，吕后怎么能容许两个人在自己头上干活呢，修造宫殿时都要请贵人出去再工作，知道他俩是谁之后，就可以理解了。
“小心点，哪儿来的瓦当？”
刘盈试图也探头到房檐下面，有点害怕，看扶苏倒挂在这里往下看好像很轻松，也大着胆子又往下探了探，倒挂在房顶上看着屋里，都很好玩：“我们自己烧的。啊啊！”
他重心不稳，大头朝下的往下一栽，扶苏一把攥住他的腰带，多亏鬼没有什么重量，要不然一定会被他带下去。扶苏拎着他提起来又放下去，好笑道：“我是把你拎上来，还是扔下去？”
刘盈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别扔别扔，摔不死我也很可怕呀！”
“哈哈哈哈”扶苏大笑。
吕雉挽着情人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儿子被提上去放下来，蠢兮兮的嗷嗷大叫。
扶苏只逗了他三次就把人彻底拽上去：“接着干活，别偷懒。”
刘盈哀怨的翻了个白眼，把非常粘的黄泥揪起来一团，来回倒手拍成小饼子，递给他。
有一种特别粘稠的泥，湿润的时候没什么特别之处，干成一个泥饼之后摔在地上都不会碎，丢到河里都能过好几天才被彻底泡的融化了。这是他们做瓦当时的新发现。还是不知道要加上长尾巴的瓦当后面糊上泥，直接贴在椽子上，上面用瓦片一挡，下雨也不怕。
万一工艺不过关，瓦当掉了下来，砸到人的几率极低，就算真的那么巧砸到了人……砸不死啊。
扶苏拎着一筐瓦当，刘盈拎着一桶黄泥，换到亭子的另一边。两人互相对眼神：咱们对质量是不是太放松了？？在秦朝这种质量的建筑，负责的官员会被杀掉。
汉朝对宫殿质量也有要求呀，反正，，，砸不死嘛。还想要怎么样？
嬴政很想听听郭圣通口中的刘秀，不是感情问题，而是他的性格、为人、执政和战斗力如何，要看八卦也是直接打起来的那种更有意思。但是吕雉一个劲儿的暗示自己不要问，他只好说：“你们聊得如何？”
吕雉笑盈盈的拿出那封签了很多名字的《劝高后合离书》：“好得很呢。你常年不在家，她和我住在一起。”
郭圣通还在吕后居然和秦始皇在一起的冲击中无法自拔，就连嬴扶苏拎着汉惠帝玩都没能让她转移注意。往门口走了两步，迷茫的说：“我出去走走。”
吕雉忙着跟他说话：“扶苏。”
“夫人，什么事？”
“把阿盈扔下来，陪着郭皇后认一认人。”
刘盈小声抱怨：“会痛的。”不知道砸在地上疼不疼，既然砍人会疼，跳下来也会疼啊。
扶苏哪能真把他扔下去，当然是让他顺着梯子爬下去。
郭圣通也往楼下走，听见楼上吕后抱怨道：“刘秀可真讨厌，本来汉朝灭了，咱们能成婚了，他非要给续上一拨。”
嬴政低声笑：“这是他的本分。”
他最近在工作期间看了很多关于刘秀的资料，这个人打仗和执政还不错。
吕雉可不想听这话，她把上次没抱怨完的话拿出来说：“他那句‘吕霍之风’，明面上是骂郭圣通，实际上分明是骂我！他这是恨刘邦没废了我。哼。他怎么不想想，薄姬在后宫中连个名都没有，到了地府中，刘邦宁愿再抢一个女人，也不要薄姬。刘邦若废了我和阿盈，那也是戚姬和刘如意的天下，跟刘恒刘启没半点关系。”
嬴政勉为其难的哄她：“他傻，不学无术，等下来了再打他。他算是功过难辨的皇帝，将来落到你手里，想怎么办都行。”
她并不爱长时间抱怨，说两句就满足了：“郭圣通被咱们吓着了。”
“怎么？”
“她可能没见过改嫁的皇后。”
“哈哈哈哈哈，人间怎么会有改嫁的皇后呢，到了阴间一切都有可能。诸位阎君中有一位是女人。”
“呀！好厉害。”
嬴政对那位阎君不熟悉，只是听鬼卒说了一些八卦——是的这些鬼在工作不那么忙，不打瞌睡的时候就开始八卦，把地府流传多年的八卦都讲给新任判官听，始皇把这些事当情报听。
“地府中选拔官吏是一个统一的标准，不偏不倚，忙起来也是一样累的席地而眠。我只见过两个女都尉，校尉中的女子也不少，鬼卒中更多一些，人间都是男子当官，她们到了地府才能学着当差。等你能离开这里，你要去工作么？”
吕雉眼睛都亮了：“你愿意？”
嬴政笑了起来：“当然。”
我的盟友当然是越强大越好！
有才干就要用，有能力就应该有职务。
吕雉默默的激动了：“那可太好了。”当差就有权利，自由、社交和探听情报。人往高处走，当然是当官更好。她可受够了软弱无助、收人摆布，只能求人怜悯的状态。
“郭圣通是废后，她本不该来这里，怎么来了？”
“听送她来的校尉说，她一听说有帝镇能等到皇帝，就一定要来。”
…
刘盈陪着郭圣通出去走了走，指着那边的蹴鞠场：“穿红的最老的哪位就是高祖。”
郭圣通点了点头，心说：你连父亲都不叫？这是随娘改嫁呀。
“两边是刘彻刘启。穿蓝带头的刘病已，刘奭也在这儿，刘箕子也在。在哪儿当裁判的是王嬿。”地府来了这么多皇帝，总算是凑够了两支球队。
郭圣通在心里默默的把人名换成皇帝庙号：“惠帝不喜欢蹴鞠吗？”
“扶苏不玩的时候我也不玩。”刘盈对于自己容易被轻飘飘的撞飞感到非常不满。
“惠帝和扶苏公子的关系真好。”
刘盈陷入了沉思中，她不会看着我娘改嫁之后很幸福，也学着改嫁吧？要说这地府里，她能改嫁的人有不少，在帝镇里要么是陛下，要么是扶苏。陛下应该不会辜负我娘，扶苏可不一定，他跟我又没有什么约定，他要是再娶一个……我再找他玩倒是很不方便，抱他也不方便。
想到这里，他当机立断，用一种特别暧昧的语气笑着：“我和他是知己。”一起盖房子的那种。
郭圣通没有领会，看他们踢了一会球，震惊了。
一个人被捆在木架上，把要球直接踢到他脸上，算是三分，球砸中侧脸，算是两分，打中了胯下，算是一分。
王嬿手拿毛笔和竹简，坐在旁边画正字计分。
“惠帝，这捆在架子上被打的人是谁？”
“更始帝刘玄。正是刘秀的敌人。”刘盈一个劲儿的笑：“他们都认为刘演应该当皇帝，就打刘玄。病已，这靶子是谁的主意？”
刘病已正好在控球，没敢回头，防备着眼前要扑上来的武帝刘彻，高声回答：“是高祖的主意，怎么了？我本想拿他喂猪，猪不吃。”
是的，他直接把人捆好了扔在猪圈里。猪猪只有刘玄一条大腿粗，猪猪啃不动啊。
刘彻义正言辞的指责：“拿人喂猪，你可太混蛋了！”
“又不是活人！现在这样仁慈吗？”
刘盈又带她去别地方继续溜达，远远的听见歌声和音乐声，那里赵合德在唱歌，窦漪房在弹琴，刘欣在吹箫，而赵飞燕穿着新做的裙子在席子上翩然起舞。
薄姬、许平君和刘骜啥也不干，就坐在旁边看着，只管叫好。
谁不爱听歌看舞呢，多么美好呀。
皇后们和刘欣单纯是欣赏舞蹈，不色，不猥琐，还会赞美她。
赵飞燕爱跳舞，炫耀自己的腰肢有多美，身体多么灵动，更喜欢别人夸自己，一下子就全了。
各取所需，十分愉快。
又依次介绍了这些人都是谁。
郭圣通说：“我到这里这么久，还没见过惠后。”
刘盈发现暗示不好使，只好明示：“惠后在小楼里修炼法术，我和扶苏一起过日子。”
郭圣通：“哦，哦？？”
“对。”
刘盈想得太多了，郭圣通还没来记得发现扶苏是个可靠的好男人，她也没想到自己可以改嫁。沉默了好一会，走到四下无人处：“我有件事，想请教惠帝。”
“你说。”
“吕后那样年轻貌美，她要离开高祖，高祖就同意了？”
刘盈知道母亲爱看什么，说话时格外用心：“为什么要让他同意？我娘直接砍了高祖一…剑。刘秀若不让你恢复自由，你也可以照方抓药。”
其实是砍了一顿，算了说出来太血腥。
“哇！”郭圣通感觉自己的认知在死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能，能这样吗？”
“能啊，皇帝皇后说是夫妻实际上是君臣。普通人家的夫妻吵架，互殴一顿都很正常，皇后却不许吃醋。”刘盈猜她很吃醋。
郭圣通顿生自己之感：“何止不许吃醋，还不许高声说话呢！高声说话就算发脾气！我是皇后，我儿子是太子，我还用和谁发脾气？再者说了，有点脾气怎么了？人活一世，连发脾气都不让？皇帝能杀伐决断，皇后在宫里骂骂惹祸的小宫女小太监，还要被写到废后诏书里！
刘秀还说我不照顾诸子，后宫里只有我和阴丽华各生了几个儿子，哦，许氏也在我和阴丽华都有身孕时怀了一个。皇帝自己都想不起来。阴丽华生的儿子，还用我照顾吗？他真是……我数月见不到皇帝，自己在宫里生闷气，他倒是知道了！”
刘盈大声说：“太过分了！”
郭圣通憋了很久，对他愿意说实话，和吕后不一样，刘盈看起来没有威严，也没有威胁性，他还表现出同仇敌忾：“……我对阴丽华很好，除了礼法之外，我过去还有些怜悯她，刘秀先娶的是她……当初都是贵人时，皇帝还没决定立谁为皇后，阴丽华自请退让，我还觉得她懂事……谁成想……”她没到我面前耀武扬威，不令人憎恶。倒是刘秀，废了我之后又是一幅很愧疚的样子，看的人越发恼火，又不敢发脾气。愧疚有什么用，我的儿子还不是成了废太子，还要在宴会上强颜欢笑。
刘盈问：“你生前练剑么？”
“会一点，我善于骑马。舅舅说天下大乱，女子首要的是学会逃命。”
“你好好练一练，有备无患。”
郭圣通答应了，去自己的陪葬品中翻短剑，意外的翻到一套衣服。
“衣服都是焚烧，不放进墓中呀。”
刘盈趁着扶苏教她剑法入门时，给陛下和吕后说了高度总结后的郭圣通说的所有的话：“娘，您准能看见皇后砍皇帝。”我知道，我娘现在就爱看这个。
吕雉有些不好意思，这个爱好怪怪的：“我只是好看热闹”
嬴政忽然低沉的笑了起来。
“陛下？”
“以前我只知道韩都尉爱看皇帝们打架，爱看皇帝挨打，以为他仇视皇权。当了判官之后才明白，他是嫌这些人只会添麻烦。”嬴政捂着额头笑了起来：“我现在也嫌他们添麻烦。”
吕雉笑的花枝乱颤，就好像他说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嬴政回到帝镇的第一天，轻松愉快，阖家团圆。吃饭，吃水果，给所有人讲了自己提的建议，前头八个人倡议都没被通过，朕一上书就通过了。看丰收的稻谷和长胖的猪。
第二天，早上醒来，和吕雉聊天。和扶苏、刘病已比剑，看自己坐了几年年有没有变弱。
第三天，睁开眼睛，想了想自己今天该做什么……居然什么事都没有。
转过身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美人，吕雉的皮肤白皙极了，睡着时没有什么血色，苍白的肌肤细腻而光滑。她的眉毛不凶，五官长得很精致，平时说话时也不凶，很少疾言厉色，却很有威严。
能令人服从——这可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如果她在朕的后宫中，或许会受宠，或许不会，朕很少像汉朝的皇帝那样宠爱某个女人。生前朕没有时间了解她，观察她，或许真正年轻没有经历坎坷的吕雉没有现在的气韵，年轻女人再怎样聪慧过人，也缺少经历。从颠沛流离，到贵为皇后，再到后位不保，最后临朝称制…比世上任何一个女人更曲折离奇。
倘若是吕雉站在毯子上，得有几十万字。
吕雉睁开眼睛，看他侧卧在枕头上看着自己，似乎看了很久，她慌了，假装害羞把锦被提起来盖住脸：“我睡着了好看么？”
迅速五指成爪，把头发拢顺，又用小拇指把睡乱的眉毛捋顺，揉了揉眼睛，多亏现在是鬼，眼睛上没有脏东西。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露出眼睛，笑了笑。
想一想早上睡醒之后发现身边躺着丈夫，还应该干什么呢？人间早就没有这种经验了，死后也没有这种情绪的‘一起起床’。
嬴政不是儒家门徒，用不着纳上三宫六院还要排一个表按计划行事假装自己不好色，只是履行职责。对于喜欢的人或物，都不吝与夸奖：“你好极了，即使这里再来几百个皇后，也没有人能像你这样有执政的能力，懂得天下大势。和氏璧天下罕见，却是个存在千年的死物，你比它更难得。”
吕雉没有说话，只是笑。
嬴政也没有再说话，静静躺一会，也很好。
吕雉沉浸在温柔恬静的氛围中，思考一些事：
他在想什么？
他想做什么？
他有什么打算？
什么能让他快乐？
“政哥。”
“嗯？”
“你还有四天假。刘秀死不了这么快，不如你先回去销假，既然阎君好说话，你跟请示阎君，等到刘秀死下来的时候再用那四天休假，回来观察他安分不安分。”
嬴政噌的一下坐起来：“妙啊！”他扼腕叹息，甚至有些困扰：“这么好的主意，我为什么想不出来。”难道朕变笨了？
吕雉怕他生气，赶紧研究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陛下不曾受人拘束，自幼做主，哪用得着跟别人请假。况且你最喜欢法律，规定下的事，轻易不愿意改变。”
到了下午，吕雉给他收拾了一袋子桃、杏、梨、橘子，还有两个竹筒的草莓，除了装满他的锦囊之外，还有一篮子。
嬴政：“我不喜欢拎篮子。”
吕雉笑眯眯的晃了晃袖子里的镇长铜印：“我给你拎过去。”
刘邦阴魂不散的冒出来：“啧啧啧，这是什么意思啊，两口子一起去卖水果么？政哥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像个大闺女似得。”
嬴政：“看你太碍眼，不如看书。”
刘邦揉了揉脸：“哎呦哥哥，您这话说的太伤人心了，咱们俩这交情怎么说也不至于这样啊，给我一块出去遛弯的符吧，天天憋的无聊透了。”
吕雉冷笑：“你就当自己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闺女吧。”
“我凭什么啊！”刘邦问：“凭着我的姿色，难道就不能是左右逢源长袖善舞的小美人么。哎哎哎，政哥别走，我有话跟你说，来来来。来嘛”
嬴政当然是坚决不去了。
刘邦有些话一定要对他说：“要不然找个僻静的地方，去那块破地方？”破地方的是王莽、王昌和刘玄依次占据的同一块地。“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要是不停，将来出了事别怪我没提醒你。”
嬴政没抗住，示意其他人不要跟过来，和他一起到了破地方：“说。”
“扶苏和刘盈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嬴政转身就走。
这不废话吗，我儿子和刘盈住在一起，是盖棉被纯睡觉还是有别的什么事，重要吗？
古人抵足而眠不是你们汉朝皇帝那样猥琐。
刘邦扑上去抓住的胳膊：“嬴政你怎么这么没耐心啊！听我说完！我待着没事看吕雉，啧，你别恼啊，我现在是有王静烟，可她太没意思。吕雉那娘们多带劲！这几个月看窗口没看见你，我可看到扶苏和吕雉的关系，嘿，俩人把帘子放下就抱起来了，哎呦那个腻歪呦。
真是自古嫦娥爱少年，你儿子也没个女人陪着，吕雉又喜欢年轻健壮的男人，闲的没事干这一来二去。哎呦！哎别打了”
吕雉看他忽然暴起，揍了刘邦几下，怒冲冲的走回来。
“他说了什么，又惹你生气？”
“挑拨你我的关系，不要搭理他。”嬴政完全不信，拉着她拎着篮子出了屏障，很快就到了阎君城。“这里你来过么”
“每次买东西都来这儿，带我看看你平时在哪里。”
嬴政也是这个目的，让她认一认地点，万一有什么事可以来找人。
把提前销假，剩下四天假期留着观察刘秀的要求向阎君一说，立刻得到同意。
让吕雉自己回去，他进了那格外装修的判官厅里，倆鬼卒又押来一个。
这个人世代没有当官，却是一个大家族的家长，同族人家数百人，不思生产，有读书的有练武的，也有什么都不干吃喝玩乐的。这豪族有三万隐户，坐拥千倾良田，自行审判争端，还藏有甲胄武器。在反抗刘秀度田的时候宣布起义，刘秀宣布杀他全家。其他人地位不足，到别的地方去了，只有这个老头，虽然没当官，管理的人口却不亚于一郡守，就被带到这儿了。
老头立而不跪，清了清嗓子，打算发表一下自己豪门大族的宣言，让这判官晓得尊重权势。
鬼卒轻车熟路的发动了铁索上的附加法术，让他说不出话也动不了，瘫在地上。
嬴政开始看他的人生小传。。。好长！
俩鬼卒现在不累不困，睡不着觉，窃窃私语了一会，忍不住问：“判官，我有事请教。”
嬴政有些恼火，默默的平复心情：“你说。”
“（《礼记》）天子后立六宫、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位世妇、八十一御妻。王后和三夫人单独临幸，九嫔一夜，二十七世妇分三次，八十一御妻分九次。”鬼卒万分天真的问：“当天子的人从小吃肉，真能一晚上来九次啊？天子死的都早是不是因为不行也要强撑着？”
嬴政：“……”
另一个鬼卒说：“判官生前又不是天子，再有学问也没体力啊。”
嬴政能说什么呢，他都没尝试过这种标准，想一想就够了。“我是法家，不是儒家，不遵守《礼记》。临幸不是一定要幸，陪着天子一起吃饭聊天也是幸。”
“九个女人叽叽喳喳的，那可真是够了。”
“那可不一定，贵族女人的都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
嬴政发现鬼吏们闲下来之后话挺多的，有些人很聪明，有些人则是机灵，有些人憨厚谨慎，还有些就好传闲话。
他为了给自己拗一个亲切的、仁者爱人的人设，没勒令他们闭嘴，只让他们小点声说话。
又过了几年，吕雉几次传递消息：“刘秀把刘景、刘弗陵、刘奭、刘骜、刘欣他们的庙号都除了。他说什么非有大功大德者不能拥有庙号。只认可刘邦、刘恒（文帝）、刘彻、刘洵（宣帝刘病已）。”
“哈哈哈好啊，干得漂亮。你怎么不高兴？”
“他讨好这四个人，就足够保他周全，我有什么好高兴呢。”
“那可未必，这四个人怎么会沦落到要被后辈儿孙认可才能保留庙号的地位呢？”
“呀，你说得对！我去找他们聊聊！”
又过了两年，吕雉通过阴阳鱼告诉他一个坏消息：“刘秀这个小王八蛋，当年说吕霍之风，我就知道他剑指我这高皇后！呸！若没有我哥哥，焉有汉室江山！”
“他干了什么？”
“他把薄姬扶为高皇后配食高庙。把我从庙中移了出去，庙主于园，四时上祭。”
嬴政思考了一会这件事的利弊，冷冷的问：“他是薄姬的后代，自然如此。刘邦有什么动向？”
“没有。倒是刘启，初时得意，等到刘秀夺了他的庙号，就开始磨剑。我和他谈了谈。”吕后愤愤道：“我虽然抛弃了刘邦，那也该是我抛弃他，我仍是开国的皇后，我理应继续压制东汉皇帝。薄姬现在见了我仍然恭敬，小厮无礼！”
又过了几年，白玉上的黑珠子亮了起来，他开始搓珠子。
吕雉兴奋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过来：“刘秀来了！你别说话，我一直搓珠子，让你听他们说什么。一会要是断了声音，准是我去砍人啦。”
“好。”嬴政赶紧把剩下的部分都看完，写完了判词，快步跑出去请假。
……
刘秀被送到这镇子里，按惯例懵了。哪个皇帝来到这里都懵，睡觉前还在雕梁画栋的皇宫中，香囊幔帐相伴，睡醒之后到了荒郊野岭，土坯房茅草屋，天差地别。还有不少人躲在不远处窥探。
他看到郭圣通和两个女人站在一起：“圣通？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世了么？我也死了？”
郭圣通尽量不跟他发脾气：“皇帝皇后死了之后都在这里，我虽然被废，也是王太后，能来这里等你。”
刘秀挺高兴，问：“这么多年，你住在哪里？陪葬的房子和俑人没有变大供你使用么？”说好的死后陶俑会变成真人呢？
郭圣通没有回答这些问题，随手指了指他的宅地——她这些年和吕雉住在一起，嬴政回来时才避出去住在张嫣小楼的空屋子里，刘秀的宅地堆满了两人的陪葬品，无人整理。
“我住在哪里。陛下……刘秀，我有话要问你。”
刘秀皱了皱眉，不适应被人直呼姓名，这太无礼了：“你说吧。”
“生前我不敢问。”郭圣通幽幽的叹了口气：“你从称帝开始，就打算好要让阴丽华当皇后，要让她的儿子继承皇位么？”
“怎么可能！我对彊儿悉心教导，他在太子位十九年，学了一切太子该懂的知识，，，我怎么可能有那种打算。”刘秀沉默好一会，理不直气不壮的问：“你心里还是怨我的，是不是？”我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你，也对不起疆儿，唉，我又不能把天下一分为二，给他一半。
“废话。”郭圣通绷不住了，双手抱胸，怒气勃发的盯着他：“我是皇后，你却宠爱阴丽华，大肆封赏重用阴家。发生日食你不怪自己，不怪大臣，到在后宫找借口，分明就是存心欺我！”
送刘秀过来的韩都尉说：“哇，这果子真甜。”
刚刚扶苏递给他们一个小笸箩，满满的红色刺泡（覆盆子）。
刘秀解释说：“你是皇后，你儿子是太子，等我死之后你是太后他是皇帝，你还要我怎么样？你们母子不需要宠爱。
阴丽华到时候是王太后，儿子只是诸侯王，她的家人也会逐渐落魄，我得补偿她。要不是你爱生气，我怕你待她如吕后对戚姬，又怎么会废后。”
郭圣通被激怒了：“你把我看做什么人（我又不是毒妇！不行吕后就在旁边不能说这个话），阴丽华不如戚姬之可恶！若早知道会有今日，你不如立她为皇后，有霍成君的教训在前，我们也不敢如何。将来我也是王太后，还免得失望！”
戚姬可是又哭又闹的要让自己儿子当太子，就该杀！虽然人彘那种杀法太可怕，赐死就可以了。
刘秀也不高兴：“你又和我发脾气，当年我常去阴丽华宫里，你就这样发脾气。吕雉在高祖死前也不见其残忍，等到高祖死后她为所欲为。我哪知道你会死在我前面。”
郭圣通气的恨不得扑上去抓破他的脸，又不会打架，问身边的美人：“您先请？”
吕雉抽出宝剑来，问刘秀：“你猜我是谁？”
刘秀看郭圣通那副神气的、找到了靠山的表情，神色巨变：“难道你是吕后？怎么可能。”
嬴政大步走进镇子中，高声呵道：“你们这些当皇帝的人，年年祭祖，都是为了糊弄鬼神么？若是死后没有魂灵，祭祀又有何用。若知道死后有魂灵，怎敢如此胡作非为。”
刘邦幽幽的说了一句：“可不是嘛，我还想把吕雉哄回来呢，你小子倒好，直接跟我断根啊。”
王静烟劝道：“算了吧，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好么？吕后心意已决，你又何必强求呢，这么多年了，明知道过去会被打一顿，您还非要去。现在又没有苛捐杂税，父子能团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
吕雉的身手越发敏捷矫健，一剑刺了过去，刘秀非常机智，有经验的人都不会空手夺白刃，转身就跑。
她追上前去：“刘秀你别跑！你站住！你说什么叫吕霍之风！刘启！动手！”
刘启本来靠在边上看热闹，见刘秀跑过来，抬脚一勾，灰尘中捞起来一根竹竿，啪叽一下把刘秀绊倒在地。
刘秀气的质问他：“我是景帝玄孙，景帝你怎么能帮她”
“吕后砍他！郭圣通你是饿死的吗？怎么还不动手？”刘启喊了一嗓子，暴躁不减，在旁边跺脚骂他：“我祖父有庙号，我父亲有庙号，我儿子有庙号，就我的庙号被你夺了。你还知道你是景帝玄孙啊！”
他当年夸过多少句刘秀，就等于骂了多少句自己。
他可是真没少夸，格外用心的跑到赢秦阵营和吕后面前去吹捧刘秀。结果呢，老祖先好伤心！
刘邦在旁边光嚷嚷，懒得站起来帮他：“行了行了，小孩子不懂事你们还跟他计较啊。郭圣通，你好歹是活到死，这可比刘彻的后妃好多了，要知足啊。”
郭圣通气的围着刘秀转圈圈，没别的，练过剑法，可不会打人，更不会砍人。发脾气到极点也就是捶捶桌子。
蹲下狂掐狂拧他胳膊上的小肥肉。

第57章 不够
有很多事情不是谈一谈就能解决的。
但是，吕雉和郭圣通也没准备和他谈话。
郭圣通本来不会打人，真在心乱如麻的和吕后学习，看吕后上脚踹，她还有些不敢，也有些不舍。听刘邦那番话一说‘好歹是活到死，比刘彻的后妃好’，顿时大怒。武帝之薄情多疑世所罕见，他后宫女眷无一不可怜，你跟我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我和陈皇后比，我生育了长子，和卫皇后比，我家世高于她百倍，我是诸侯王的外甥女，你让我和刘彻后宫那些歌姬舞女相比么！
她不敢和刘邦吵架，直接蹲下，抓住刘秀的胳膊，掐他的小肥肉。刘秀不算胖，只是薄薄一层肉，掐起来的肉不足一把，也就是一捏。刘秀没当皇帝的时候，她掐过几次，当了皇帝之后再想掐他就不敢了，现在总算掐个痛快。
别看只是掐，一样很痛。掐起来一捏小肥肉，像是包子收口一样使劲一拧。
刘秀：“嗷嗷嗷嗷”
郭圣通越掐越高兴，随手把他衣服扯开，从胳膊一溜掐到肋下，肋下的小软肉更怕掐。
长指甲掐起来一点点，奋力旋转，疼的效果和上刑差不多。
刘邦一脸满足，这孙子复兴汉室，他生气也不能去揍他，汉朝的国祚比什么都重要。
总的来说，刘秀这孩子真好，算是最有出息的。但是！但是！
老子还在喋喋不休的造谣，离间嬴政和她的关系，想把她弄回来，你他妈断我后路！这娘们就算是气疯了跑去投胎也不会回来了！我要是打刘秀，我还理亏。让他老婆打他！
想当年春秋战国期间，卫国宣姜、晋国骊姬想要搞事情，就诬告太子有不臣之心。
在这里没有皇位，也就没啥不臣之心，能诬告的就是这个！
计划的可好了，虽然扶苏有点呆，但是呆的像是太子申生，不会吧事情解释清楚。如果嬴政问吕雉，那就更有意思了，她又敏锐又小心眼，不论嬴政是质疑还是试探，亦或是让她解释，吕雉都得生气。她当初能一生气就跟了他，就不能一生气又回来跟着我吗？
能啊！老子辛辛苦苦的摆出奸妃的嘴脸，去和嬴政叨叨叨，他当时打了我一顿，可老子就不信他心里一点疙瘩都没有。英俊高大的儿子和年轻貌美温柔的继母，多带劲！当年听各种传言，就这种最带劲！结果刘秀把吕雉迁出高庙？
吕雉就站在他后背上踩着他，一个壮汉难以徒手按住，但是踩在他背上不一样：“别光顾着嚎，来，你给我讲讲什么叫吕霍之风？嗯？霍成君也配与我相比？霍光也配和我哥哥吕泽相比？”你把我吕雉、被灭满门的霍成君、被废的郭圣通相提并论，恶意真是浮于表面！
刘秀心说不好，嗷嗷嗷，谁能想到随口骂一句，被骂的人还能听见呢！“没别的意思，你们脾气都不好。”
吕雉跺了他一脚：“少放屁。是人就有喜怒哀乐。”
刘秀怒了：“阴丽华就从来不发脾气！高祖你就不管管吕雉吗？她干的事你都知道吗？”
刘邦愁眉苦脸的捧着腮，对着他吐吐舌头：“略略略，我有什么办法，吕雉改嫁了。本来还想往回捞一捞，你小子替我合离了。唉。你以为呢，合离之前我也是被她打的命。”
吕雉差点又过去揍他：“呸！活着的时候你是天子，为所欲为作威作福，我只能忍气吞声。都成了死鬼，我才能直抒胸臆，帝王之尊算个屁！”
刘邦也很生气：“你敢发誓说你在人间没打过我？”
吕雉更气：“天天出去赌博，游手好闲不事工作，打你怎么了？我就打了一下！”
“不怎么地，你打得好！”刘邦一句话就把吕雉噎回去了：“秀儿啊，祖宗跟你说，碰上泼妇滥发脾气要保命，你直接跪下来跟她说我错了，她还敢动手？”
韩都尉：“咳咳咳咳咳咳”差点被水果呛死。
刘秀被高祖的……谦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沉默了一会：“嗷嗷嗷别掐了！郭圣通！有完没完！再掐朕就还手了！”
吕雉幽幽的说：“这孩子真是不争气，你把他手砍下来，看他还怎么还手。”
刘邦打了个寒蝉，默默的往后缩了缩。
郭圣通一边狠命的掐他一边哭：“我下不去手呜呜呜呜”
刘秀气的捶地：“你们两个女人合起伙来欺负朕，还敢打我，你还哭！你哭什么！”
吕雉心有戚戚然：“她把你当丈夫，这才打你。岂不闻打是亲骂是爱？”
刘邦很不怕死的冒头问：“那你对政哥是亲还是爱？我可没见你打他骂他，怎么着，感情不深啊”
嬴政很好奇，一个人怎么能屡教不改到这种程度，吕雉对他没有那么重要，为什么总是纠缠不休，刘邦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我又不会为了吕雉砍他，就认为他们之间有什么旧情不忘。挑拨离间也不好使，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刘盈在旁边气的直跺脚。
扶苏按着他的脑袋安抚他：“你别闹，让夫人去打就好了。”
吕雉又羞又恼又气，红了脸，抽出剑就冲了过去。
刘邦非常敏捷的跳起来就跑，这镇子虽然跑不出去，可是只要在镇子里绕圈子，就不会被追上。
韩都尉感慨道：“看不过来了！”不知道是郭圣通把刘秀按在地上掐更有趣，还是吕雉追着刘邦砍更有意思，我应该看哪边？刘秀被掐更新鲜，可是吕雉下手更血腥刺激。哎呀。
嬴政也是一样忙不过来，看看这边，看看哪边。说实话郭圣通掐的一点都不刺激，就跟蹲在地上摘果子差不多。
郭圣通一边狂掐他一边爆哭，哭的不是梨花带雨，是瓢泼大雨。
刘秀很快就躲闪、阻挡着，把她推开：“行了行了掐了这么半天还不够吗？！适可而止！朕的确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你……你也算出气了，当着祖先们面前……以后不要再闹了。”
郭圣通坐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自从成了废后之后，她就再没敢哭，没敢发过脾气，一直到死都在强颜欢笑，做出一副和睦共存的样子，以免再惹祸端。到地府时候还有些习惯性的紧张，今天才释放出去，她敏捷的爬起来：“没有以后了！你等着和你合葬的阴丽华下来吧！我和你恩断义绝！”抹了一把脸上的土，被眼泪和成泥，脸上衣服上都脏乎乎的。
刘秀下意识的挽留她：“圣通，你别这样，”
“我受够了。你是皇帝是天子富有四海，坐拥六宫美人，你活着的时候，事事都得顺着你的心意，你的东西别人不能用，你的后妃无论尊卑都不能改嫁。难道你以为你死了也能这样吗？你不是皇帝，不是我的丈夫，不能替我做主！你少管我！”郭圣通敏捷的躲过他抓自己袖子的手，飞一样的跑到韩都尉面前：“韩都尉我能和他合离吗？”
韩都尉慢条斯理的说：“其实呢，人一死，生前的关系就全都断了。什么父子夫妻，全都是陌路人，俩人都认才是，不认就不是。你要离开这里吗？”
郭圣通双手抱胸，陷入沉思中。这里没有什么可留恋的，如果离开……会更好么？离开这里又能去什么地方，去投胎吗？
刘盈实在看不过去，递了手帕给她：“你擦擦脸。一脸的泥。”
嬴政习惯性的对她说：“地府前段时间在征召鬼卒鬼吏，你既然读书识字，可以学一学地府的《阴律》，将来通过考试可以当差。有房子有俸禄。”
郭圣通问：“女人也可以吗？”
“鬼不分男女。”
韩非乐得不行：“陛下现在就好这事儿，见着一个识文断字的就叫人家考判官，也不怕把人累坏了。”
嬴政还是很严肃：“她当过皇后，判事时不会畏首畏尾。能住在帝镇中慢慢学，不用为生计奔波。”不工作还不学习，那不行！先好好学习，然后认真工作，不要像刘邦那样混吃等死，整天找打。
刘邦又快步跑了回来，吕雉还在后面狂追，稍微砍着了两下，有那么一点活人都不致死的伤口。
没办法，刘邦穿的是短褐，迈开大步跑起来特别方便，吕雉穿的是裙子。
郭圣通：“呀”吕后太厉害了！
刘秀：“哇”吕后太恐怖了！先祖们都不敢拦吗？难道任由她胡作非为吗？
郭圣通还没想好要不要去当差，她虽然晚年落魄，也是王太后，和还活着的皇帝刘秀、皇后阴丽华差不多算是平起平坐，现在如果去当差，，，就是个小吏。想一想都觉得不好意思，怪难为情的。
嬴政现在只是习惯性的抓壮丁，也不逼她，心说等你在这儿再熬上几年，知道有多无聊，准得求一个有事可做的机会。他有点失望：“若只是如此，不如不来。”
我可是跑到阎君殿前请了假，又轻熟识的校尉带我御风飞回来的！
韩非&#183;专业看帝镇趣闻二百年：“等阴丽华下来了再来。”
嬴政非常亲切随和的把他当成老朋友：“地府的鬼忽然都去投胎了？那边的判官忙得过来么？”他知道这些鬼可以留在地府飘飘荡荡，要想租房子住，就得在地府做生意卖自己的陪葬品，或是打短工。地府的房子便宜，工作一天足够租住七天，吃的也不贵，还经常有衙门施食的好事可以过去蹭饭，但大部分人还是想去投胎。
大概是因为上一世活的不好，或是不够称心如意，就觉得重来一次可以活的很好。判官分为左右两拨，一拨是人刚死的时候审一遍，另一波是鬼去投胎时再审一遍。人间啊前些年十室九空，牲畜不存，想去投胎的人登记了名册，都在等着呢，近些年百姓能生儿育女了，鬼们才有投胎的机会。。
韩非看着刘秀站起来，有意去救一下刘邦又有些迟疑。“还行吧，反正那边的鬼卒轻省，死的时间长一点，知道地府威严不可轻慢，什么打骂判官啊、试图逃狱啊、捣毁门窗的事儿都没有了。”
“啊？还有这种事？”
“嗯，项羽刚死的时候大闹地府，要抢虞姬的幽魂，还不让别人评判他的功过。多少人都制不住他，最后把虞姬拿出来与他谈判，才好使。阎君恼火，把他和虞姬搁在敌镇里，也不问其功过，只叫他们永世不能离开，就在那没有日月变迁，没有一年四季的镇子里生活。”
嬴政暗暗颔首，我想的一点都没错，那样的镇子就是报复。
俩人现在成了同僚，韩非就御风把他捎回都城。
判官除非自身有修行，否则不会御风。

第58章 阴后
又过了数年，白玉又亮了起来。
阴丽华做了数年太后之后，也死了。
韩都尉虽然好看热闹，也得例行公事的告诉她：“皇后可以留在帝镇和丈夫儿子团圆，也可以随时选择离开，去地府自谋生路或投胎。但进入帝镇之后只能选一次，不能反复无常。”
“好，容我三思。”阴丽华想了一会，平静淡定说：“顺其自然吧。”我这一辈子都顺其自然，过的挺好的。虽然思念丈夫，但更想再见一见儿子
等她到了地府，刘秀正在生闷气，看到她也没多高兴。
倒是郭圣通快步走过来，阴丽华有些惊讶，正要向她问好，郭圣通急切的抓住她的手，问：“皇后，在你我生前，我脾气不好吗？你说实话。”
阴丽华看到她倒觉得惊喜，毕竟在这个荒郊野岭、穷山僻壤能看到熟悉的、关系还不错的人，就叫人觉得安心。送自己过来的那些兵丁看起来都是一副面孔，怪吓人的：“郭太后？您脾气爽直，待人宽厚。”
俩人生前一个是阴皇后，一个丈夫还活着就被封为王太后，互相客气的时候就互称头衔。
刘秀气的一拍木头：“胡说八道，她非但刻薄暴躁，还掐朕。”
“你该！”
阴丽华沉默了一小会，慢慢的说：“可是郭太后没掐我呀，也没骂过我。”
虽然刚见面的时候她有点怜悯和别扭，后来也没什么不好的，皇帝和皇后是夫妻也是君臣，皇后和嫔妃就是单纯的君臣。
她没见过郭太后掐皇帝，也没见过她高声发脾气，有时候会酸溜溜的说我一句，又会压抑回去。我受了宠，还能不让别人酸吗。
郭圣通揪起刘秀的衣领奋力摇晃：“我发脾气是因为你冷落我！”
刘秀也生气了，过去他不太生气，可是阴丽华在这里他不想丢人：“行了，你闹了多少年，还不适可而止！分明是你不能容人！”
郭圣通打算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想了半天那就是让他和武帝一样打光棍，看他急不急。可是又不能杀了阴丽华：“要是你也尝尝独守空房的滋味，我倒要看看你发不发脾气。”
她认为自己脾气很好，也很有修养和城府，刘秀冷落自己太过分了，我抱怨几句他还多疑。
“看着你们都好好的，我为什么要发脾气？”刘秀认为郭圣通明知道将来她是稳稳当当的太后，还和皇帝发脾气，这就是将来要滥杀无辜的表证。
刘欣默默的添柴，煽风点火：“高祖四十岁才娶妻，文帝也安安分分的做代王，武帝年近而立才有儿子，刘氏一脉最有城府。哼，女人。郭圣通，你敢赌么？”
我赌你肯定能赢，呵呵。
刘秀取消我庙号！真讨厌！我可是个仁君，还对董贤一往情深！
刘秀脑子一热就赞同了：“没错！”
两个人没和阴丽华商量，就决定了，用‘刘秀独守空房十年，两个女人都不和他说话’来验证到底是郭圣通脾气不好，还是寂寞令人愤怒。
阴丽华说：“嗯……嗯？”就不问问我吗？你们吵了这些事，唉。
当时成了婚又已经圆房，其实这还不算什么，战争中寡妇改嫁的事儿多得是，带着三个孩子都能改嫁，何况我还没孩子。可是他赢了，他成了皇帝，我只能在宫中生活。受宠不受宠又能怎么样呢，没死于战争就很好。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宠为上，辱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然后她就被郭圣通带走了。
郭圣通抓着她的胳膊：“走，十年之内你不许跟他说话。”
“行啊！不说就不说。”刘秀站在原地怒气冲冲：“反正你们都出不去，在一个镇子里住着，我天天都能看见你们！郭圣通，你输定了！”
皇帝们纷纷对此发出冷笑，这小子真是不知岁月之苦啊。
尤其是刘彻，他现在常常在压抑自己跑去找……呸呸呸不提不提!
现在不单转世投胎和生孩子成了忌讳，就连卫子夫也成了忌讳。
嬴政回来晚了，就看到两个女人肩并肩的走开，徒留刘秀一个人叉着腰生闷气：“夫人，我错过了什么？”
吕雉有点不高兴：“郭圣通非要弄明白，她会发脾气究竟是她的错，还是刘秀的错。就要和他打赌，看十年独守空房会不会让他发脾气。”我想看打架。勾心斗角、唇枪舌剑在生前就看够了，现在只想看打架。
嬴政沉默了一会：“你觉得他会生气么？”
吕雉冷笑一声，不吭声了。生气吗？她被冷落时会生气，等到这份冷落危及到安危时就是恐惧。皇帝被后妃冷落不会生气，他富有四海，他有三宫六院许许多多愿意哄着他玩的女人。现在不一样，现在他什么都没有。在地府，皇帝和皇后没什么区别，就是两个鬼而已。
她满怀愤慨的想了一会，去安排这两个女人住在哪里。这虽然没有自己想看的那么刺激，但也算不错，刘秀刚死不知道轻重，等到他再待一段时间，就知道有妻儿陪伴多重要。
嬴政陷入的沉思中，当年我冷落后妃，让她们自己凑一堆玩，也没见着有谁对我抱怨。
热心鬼卒在旁边支招：“哄哄她呀，甭管帝王将相还是平民百姓，老婆生气了都是要哄的。”
嬴政诚心诚意的反思了一会：“我没惹她生气啊。”刘秀惹她生气也要我哄吗？
韩都尉刚准备走，就又留下了，让鬼卒把话说完。
鬼卒说：“大道理我也不懂，女人很好哄的。本来不开心的小媳妇，你哄她两句她开心了，多甜美。”
嬴政觉得这个人的建议没有任何可取之处，吕雉不是那种喜怒无常的人。
…
吕雉把两个女人带到王嬿和刘箕子家里去，他俩也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屋子，一边是书房一边是卧房，中间是正厅，庭前就是菜地，不远处有一个谷仓，陪葬品整整齐齐的搁在筐里，排列整齐。
她仔细打量阴丽华，这个女人的确和戚姬不一样，还真是沉得住气。
阴丽华听见眼前这位美貌少女就是吕后，微微惊讶，还是绷住了情绪，施礼：“原来是高皇后。”
吕雉摇摇头：“罢了，刘秀把我迁出高庙，正好我要改嫁给嬴政。”
“啊呀，天爷。”阴丽华惊讶的不行：“呃，恭喜恭喜。”
郭圣通在旁边挑眉：“你也有绷不住的时候。”
阴丽华象征性的拿袖子遮了遮脸，假装不好意思。
谁听见这种消息能绷得住呀。
吕雉和刘箕子夫妻半商量半命令的要求他们把书房分给这两个人居住——皇后都和皇帝一起住嘛，刘秀那里一个皇帝两个皇后的陪葬品在五亩宅地中堆积如山，高有数米，根本没地方住人。
别的地方更不合适，原本郭圣通陪着吕后住在小楼里，现在阴丽华的立场未明，非常不便。扶苏和刘盈且不说住得下的问题，他俩毕竟是男子。刘病已和许平君又去人间玩耍，屋子虽然无主，却不好替他们做主。就只剩下刘箕子夫妻了，两个人年纪小又恩爱非常，到还可以。
刘箕子也只好同意：“你们只管放心住着。变了鬼不饿也不困倦，夏天不热冬天不冷，风霜雨雪都不要紧，有间屋子只是为了心里舒服。若不嫌弃，就住书房吧。反正是席地而眠。”
在屋里搭起台子，在台子上铺上席子，再把被褥铺在席子上，就算是床。
吕雉带两人到书房住下：“郭圣通，你怎么三言两语就和他打赌呢？到底是怎么想的？”
郭圣通捂着头：“我也不知道……他的态度总是黏黏糊糊的，到底是谁的错？若说薄情，我也好彻底骂他。偏偏又不是。薄情是他，贬妻为妾是他，不忘旧情是他。废后是他，封王太后是他。他若存心立你，一开始就不该如此。
您能怪戚姬贪婪，怪高祖薄情。陈皇后可以怪自己生不出孩子来，卫皇后怪巫蛊之乱，，，我能怪谁呢。他这样反复无常。”
阴丽华静默无语，这时候说什么都错，不说话也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
刘秀突然从边上冒出头来：“你说朕是小人？天下焉有不被幽闭的废后，不被杀的废太子？”
郭圣通：“你若不是有心补偿我们母子，我早就提剑砍你了！现在只是掐了几下！”
“吕后在高祖生前软弱谨慎，王莽恭谦未篡时。你们一个皇后，一个王太后，谁也不能谋害对方。”刘秀事后（诸葛亮）的想着，我也算是安排的很完善，虽然原本没想这么多。
阴丽华心中的疑惑豁然开朗，为什么陛下奋力赏赐郭家？还要让东宫西宫并开。他对我阴丽华也不是全然放心！
嗯……想的倒是很周全，他要是不折腾这一趟，事情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郭太后不曾苛待我，我也不曾埋怨郭太后。
吕雉拔剑而起：“你赌输了！”
刘秀现在和高祖学了应对吕雉的办法：“我只是来说最后一句话！”说罢，狂奔而去。
吕雉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气的有些想笑：“他跑的倒快。”
郭圣通瞥了一眼阴丽华：“你别急，皇帝要自己盖房子，等十年之后他把房子盖好了，我赌赢了，就让你回去团圆。”
“好。”阴丽华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左右的环境，微微笑着：“这里好像很热闹啊。请郭太后教我。”
郭圣通就给她讲了讲，高后带着惠帝改嫁给秦始皇，高祖生气，抢了王莽的妻子，王莽现在下地狱每天做题。文帝的母亲和妻子陪在身边，景帝的王皇后因为口角跑去投胎了，武帝更有意思，两位皇后都不愿意留下，害怕她。
郭皇后下定决心要让刘秀尝尝备受冷落的滋味，就抓着阴丽华同寝同食，同塌而眠，严加看守，不让刘秀有溜过来找她说话的机会。
阴丽华睡的香，倒是郭圣通在旁边彻夜失眠。

第59章 深谈
某一天夜里，郭圣通仍是彻夜难眠，看枕边人……阴丽华这个女人，舒舒服服的拆开了长发随便一挽，搁在枕头边上，穿着轻薄柔软的衣裳，抱着被子睡的别提多香甜。
郭圣通看不下去了，伸手把她推醒：“你睡的还真安稳。你怎么睡得着呢。”你们恩爱夫妻突然分离，还能睡的那么香，难道真是我小心眼？
阴丽华醒了过来，晕晕乎乎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竹帘外透进星光，天上的银河闪烁，月光皎洁，身边坐着郭太后，月光洒在脸上，照出眉眼如画，端庄威仪。
她揉了揉眼睛，礼貌性的坐了起来：“郭太后，您刚刚说什么？我睡的太实”
郭圣通困扰的看着她，打量这个年轻的、平静祥和的绝色美人：“你怎么能睡得着呢？你和他突然分离，你却睡得着，不知道他睡不睡得着。”
阴丽华笑了笑：“我当了七年寡妇，怎么睡不着呢。”
郭圣通发了一会呆：“你和刘秀是恩爱夫妻，怎么久别重逢还能绷得住？”
阴丽华心说：……是很有恩宠啊，很快乐，我也感激陛下。
“郭太后以为我该如何？”阴丽华真有点苦恼，你们也太不好哄了，你们定下来要打赌，行呗，俩人意见统一我不用选择支持谁，这怎么顺着你们还不行呀。
“我不明白。”郭圣通轻轻捏着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好啊，他是心想事成，你，对他对我就没有一点怨恨么？”
阴丽华道：“不敢。”
“你跟我说实话，我绝不怪你。”郭圣通又沉吟了一会：“你说事到如今，究竟是谁的错？”
阴丽华把事情捋的很清楚：第一，我什么都没干，只求自保。
第二，郭氏做皇后的时候也没害人，私底下掐没掐陛下，谁也不知道，我读过书，当皇帝的嘴里哪有几句真话呢。
第三，我也不敢说这是陛下的错。
她陷入了沉思中，奋力思考着，尽量放慢语速以便遣词造句：“太后对我的生平略有所知，不若我来说一说，我的见闻。”
“好。”郭圣通问：“你生来这般沉稳么？”
已经想不起童年时的事了，恍惚觉得自己小时候不算顽皮，有点不敢，家里虽然在地方上算是豪强，但在乱世之中其实不算什么，只能勉强自保。从小见到父母和婶婶总是忧心忡忡，听着城头变幻大王旗，怪可怕的。“放在太后您提到的，陛下所说的那句话，说在我十几岁的时候。”
阴丽华神色淡然：“陛下有学问，会打仗会用人，可他那句话说的很不恰当。”
“怎么？他说到做到。哼、”
阴丽华以手掩面：“那时候我还小，陛下被人提起时，只说是刘演的兄弟。我素来没有什么名声，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看到我，随口说了一句话，到叫我被妯娌姐妹们嘲笑了几年。”
多羞耻啊！他谁啊！我都没见过，他想当官和我无关，想娶美人也和我无关，你倒是别点名啊！等到后来刘演起兵之后，刘秀也跟着有了名望，父母就直接断了议婚的念头，等着他来提亲。没得选，人家刘氏兄弟极富名望，又是刘氏宗亲，又有雄兵十万，自己家只有七百倾地。
“到了我十九岁成婚……”他大了我十岁呀！成婚三个月，刚熟识起来，又因为战事各自分离。
之后的事，非但自己没有办法，连阴家也没什么办法。阴丽华淡笑：“我又能如何，不如顺其自然（爱咋咋地）。”谁生孩子，谁当皇后，这都是命啊。
郭圣通还真没想到，她以为阴氏的恪守本分，小心谨慎，没想到是这样淡然：“你性子好。”
“不敢当。皇帝心里时常记挂着吕后之可怕，我也将戚姬做前车之鉴。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谁能想到高祖、宣帝和陛下都能当上皇帝呢？当年我们都以为刘演会称帝，陛下能封为诸侯王。
进宫之后什么都不做呢，认真侍奉陛下和皇后，我起码是王太后，儿子以后也是自己有国土的诸侯王。女人总是要嫁人的，妻妾又怎么样，我若嫁给别人，能给儿子留下那么大一片封国么？”
“嗯……”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这话不假，你哪怕当了更始帝、赵汉、成家的皇后，儿子也没有封国，还要变成俘虏呢。
阴丽华心说：后妃侍奉皇帝，存心讨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好，讨好皇后也是一个道理。多傻的后妃才能使劲得罪女主人。
得宠了别得罪皇后，这样万一失宠了还得靠皇后呢。历史上贤后确实是不骄不躁，那可是著名的贤后啊，那个朝代中仅有一个的人。
我生气的时候就想想，我儿子会被封王，封王哦！代代相传的国土！还想要啥？
“秦末汉初时有一员猛将，我忘了他的名字。他本来也想自己起义，他母亲责打他，跟他说你不是帝王之才，不如跟随别人。如果成功了，就是开国功臣，如果失败了罪过不在你。”阴丽华说：“我就是这么想的。我生活的很好，太后待我宽厚，我又儿女成双，衣食住行无一处不顺心，将来儿子的前程光明，这些都是我小时候不敢想的。当年所求的，不过是平安富贵而已。”
我当年只想嫁一个别死于战乱的丈夫。至于刘秀的心再谁身上，哈哈，难道我当了皇后，他不宠爱别的妃子吗？如果他没当皇帝，只娶了我一个，我得到的、我儿女得到的，回会比现在多吗？不会呀。
郭圣通坐了半天，发了一会呆：“你觉得这件事上，我做错了？还是他做错了？还是你”
阴丽华真的绷不住了，郭太后现在还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呢，事已至此，非要问清楚谁对谁错吗？这其中哪有对错。哪怕您受了冤屈，要在地府喊冤，看地府的样子也不像是要管闲事的。好，哪怕按照乱世中的规矩，衙门不管事，拿刀来解决问题，您能砍皇帝吗？
“我不敢想这些事，太后，早些睡吧。”
郭圣通也就默默的躺下继续睡觉了。
又过了几天，又是失眠的一个夜晚。
阴丽华装睡装到半夜，实在是睡不着了，坐起来悄悄的探身过去，看郭太后在做什么。郭圣通也在努力平心静气的装睡，猛地一睁眼，将她吓了一跳。
“你，你没睡啊。”
“太后，您也没睡啊。”
两人不尴不尬的聊了两句，郭圣通问：“你真没和皇帝发过脾气？一次都没有么？”
“嗯。真的。”阴丽华心说，你又有家世，又是皇后，发脾气虽然不和礼法，也有所依仗，我没有。我儿子非嫡非长，娘家又爱惹事靠不住，能当个王太后已经好极了。
皇帝和皇后这两个身份，在礼法上是有规定的，面对天下人的统一的标准如下：仁爱，宽厚，节俭，喜怒不形于色。按照礼法，皇帝应该敬重皇后并多和后妃生孩子，皇后应该不以色侍人勤加劝谏，待着没事给皇帝塞几个德行的妇女陪伴。哦，按照礼法大臣要忠心爱国不徇私情，更不能谋反。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一串叠字，其实是说君王要做到君王的标准，要贤明豁达节俭朴素能识人用人，还得不好色；臣子也应该做到臣子的标准，理应忠贞不二不贪污爱民如子；父亲要有个做父亲的样子，应该正直慈爱顶天立地给儿女做表率；儿子就应该聪明好学孝顺听话。
儒家规定的框架特别好，只要每个人都能做到这个标准，就是太平盛世。不论任何一个人听见这个理论，这套社会框架，都会觉得真好，的确是真好。就有一个小问题，那就是几乎谁都做不到。
阴丽华生逢乱世，虽然自己家生活的还算可以，紧张但没有直面贼兵，可她听说过很多事：“太后您一定要问对错么？这不是升堂审案啊。陛下是明君。倘若陛下遇到戚姬，绝不会因为她哭闹着要更换太子之位，就帮着她胡闹。”
先把我自己摘出去再说吧。
郭圣通想了一会，叹了口气躺下继续睡觉。
阴丽华劝道：“太后，这是……是陛下因吕后而恐惧。”
郭圣通委委屈屈的嘀咕：“他不该怀疑我。”
阴丽华想了想，为了自己以后能好好睡觉，凑近她耳边，极尽轻声的说：“太后，天下间哪有不多疑的皇帝呢？自始皇帝始，始皇帝疑儿子们要夺权，景帝疑周亚夫图谋不轨，武帝更是多疑，，等到哀帝时，不知道该说多疑还是轻信，他信了汉德已衰。您这么比一比，咱们陛下很好。”
郭圣通听完她这番话，想想很有道理：“等十年之后，我自会离开这里，让你们团圆。”
鬼魂所谓的睡觉和活人差不多，也是一种沉甸甸的，晕眩的，眼睛一闭再一睁就过去几个时辰的状态。
刘秀现在游荡在陪葬品的山海之中，他在收拾了两个月之后，终于发现，不论如何收拾，这地方就是整理不好。其实不是自己不善于收拾东西，这些陪葬品也不是砖头瓦砾，问题在于东西太多了，不论怎么收拾都是乱糟糟。
气的他干脆不收拾了，去文帝家蹭住。
没别的意思，不是景帝不好，景帝现在也住在父亲文帝家里，毕竟在这一排皇帝之中，只有文帝有自己的大房子。
汉朝皇帝们虽然在在背后嫌弃他后宫乱糟糟，讨厌他通过庙号肆意点评祖先，但是真到了眼前，谁都得跟他客气，他刘秀平定了天下大乱，他灭了王莽挽回了汉朝天下，又是他保住了宗庙社稷。和这几件事一比较，其他的事都无足轻重。
刘邦也晃晃悠悠的过来了：“秀儿啊，甭起来磕头了，咱们犯不上。你干得好。”
刘秀没打算起来磕头：“嗯？”
刘邦嘿嘿一笑：“真夸你。能力挽狂澜你就是个好孩子，我管你后妃闹成什么样呢。”
刘欣赞同道：“正是这个道理，你看再做的汉室皇帝，谁的后宫不乱呢？”
所有人都想打他。
刘邦挥了挥手：“无所谓了，之前吕雉带着她闹事，我不好劝架，现在总算有时间说话了。说说你大哥刘演究竟是怎么死的，还有你是怎么当上皇帝的。”
刘秀就一五一十的说了：“大哥豪气干云，极有威望。我则差一些，只不过是率领几千人和王莽的十万大军交战。”
等着众人：“哇”
“哇喔”
“天爷”
惊呼了一会。
刘秀又淡淡的、不乏骄傲的说：“双方安营扎寨时，天降陨石，把王莽的军营砸的七零八落，呵呵，我只当是侥幸，别人都说是受命于天。”
“哇！”
“哎呦呵好家伙”
“陨石啊！”
受命于天的皇帝陛下顾不得炫耀，很快就提出了两个问题：“第一，郭圣通究竟想做什么？第二，我这件事做的的确不周全，可是，实在是没有更周全的办法了。”
皇帝们代入他的感情和婚姻生活，想了很久，除了干脆别娶阴丽华/郭圣通之外，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
刘邦幽幽的说：“其实还有个法子。”
“哦？高祖请讲。”
“这两个女人，谁先死了，你就立谁的儿子为太子。”这样保证另一个不会被杀。
“……”
刘秀：“如果郭圣通没被废，她不会过世这么早，万一是我先驾崩呢？”
刘邦露出一个亲切的笑容：“你死都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不知道戚姬要在吕后手里吃苦吗？我知道呀。”
“您知道还舍得”
刘邦变了脸色：“呸，我哪里舍得了！我只想着她吃点苦不要紧，将来是王太后，谁成想这个蠢女人竟火上浇油，非要提醒吕雉她还有个儿子。她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就没学会劳资如何忍辱负重！唱什么‘子为王母为虏’，啧。她在朕死后就应该跪在吕雉面前求一条生路，又不是多难的事。”

第60章 开会+申请
眼前的桌案上浮现出超长的犯罪史，地毯上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鬼。
嬴政正在不愉快的工作中。
这个人的犯罪史繁多复杂，简单的来说，他从两岁会说话就是开始撒谎，三岁能跑出门玩，就开始偷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就是觉得好玩。五岁开始欺凌弱小，揍四岁的表弟，十二岁有了身体反应开始沉迷于调戏大姐姐小妹妹。
二十多岁，父亲给他谋了一个官职，到一个郡中掌管刑律。然后这厮在短短五年之内，达到了‘女票’遍全郡的成就。
掌管刑律的人能做很多事，给他行贿只有一招，送女人就行，对颜值没太大要求，是按个数爽。
因为这厮的父亲和岳父都很靠谱，他慢悠悠的升到京城，继续当官。直到在皇帝刘庄某一次严查中落网，不仅丢官罢职还在监狱了待了几年，这才结束了官员的生涯。哦，他的主要罪名不是‘女票’的太多，而是贪污受贿和操纵法律，该判死刑的人活下来了，犯了小错的犯人被抓来定罪。他所有做过的坏事，都被显示在桌案上，以致于嬴政被迫看了他的盗窃和放荡史。
看的判官十分头疼，想从道德高度谴责他。
现在没有王侯将相级别的死鬼，这个鬼就被随机送到嬴政这儿了。
嬴政被迫一行一行、仔仔细细的看着他都干了那些芝麻蒜皮大小的坏事。既不宏伟，也没有野心，更不能令人感到义愤填膺。简直像一个孤独的家庭主妇面对一地厨房垃圾一样，简单、无聊、恶心。
他看了一会，扶额长叹，这都是什么人渣。
鬼差们坐在旁边打牌打发时间，轻轻的放下牌，轻轻的交换筹码，轻轻的把酥炸兰花豆数给对方。
嬴判官压抑着心中的冲动，没把这个人扔到无间地狱去，只是按照法律去了另一个地狱——那种身为官员存心制造冤案的人应该下的地狱，冤枉一个人判六十年。
一百六十八个人命冤案乘以六十年，一万零八十年。在垒加上其他的案子，总计要去八个不同的地狱，总时间两万年。在减去他在人间受过的惩罚、罚款、刑法和下狱时间。
整整一万九千八百八十年。这个数目有点太整了。
从桌子下面掏出小算盘，哒哒哒的复查了一遍，没错。
竹简往外一扔，很快就飞回来一张空白竹简，通过！
又带进来一个，这位妇女正是前一个人的妻子，她也没什么干什么经天纬地的事，只是生了六个孩子，每一个孩子的父亲都不是同一个人。
夫妻俩一起死的，就一起扔到这儿候审。
是凶杀案吗？这样的两个人总不会殉情吧？各自花心成这样，绝不可能殉情。这俩人是怎么能做到同时死亡呢？过冬前新收拾了房屋，收拾的特别保暖，接近于密不透风，在寒冬的某一日，碳火烧的旺了一些，寒冬的冰溜子和呼啸的风雪堵住了换气孔，就都中毒而死了。
押她进来的两个鬼差轻车熟路的打了个招呼，就坐到旁边墙角吧唧吧唧的吃点心。
嬴政问：“你们每次押送犯人进判官厅，就开始吃东西？”原先忙，我可以忍一忍，现在都不忙了你们还要都在我眼前打瞌睡喝茶吃零食吗！
“判官，在您这里才有时间吃啊，有些人一辈子只能有二百字，只有略站一站的时间。”
“判官您别听胡扯，有些小孩子夭折，还有一辈子老老实实的家猫家狗，连二百字都不到。”
嬴政只好叹了口气：“原来如此。”他又问这妇人：“你……你也是诗书礼仪之家的女儿，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人大多愚蠢又不可靠，女人和男人都是一样放荡，指望她们从一而终还不如指望守卫不要监守自盗，但是像你这样的，小叔子、表弟、路遇的书生、隔壁老王、丈夫的同僚、儿子的老师都依次……你是跟你丈夫学的吗？
始皇并不是歧视女人或歧视男人，他看不起的人很多，但标准不在性别，在于‘好学上进爱工作’、‘有能力’、‘忠诚’。
像是这种酷爱和人睡觉的男男女女，完全不符合以上三个标准。
美貌的小妇人坦然自若的抬起头，对他笑了笑，单纯看脸根本看不出这妇人能做出这种事：“判官嘛~我的丈夫夜夜不归，他快活，我也要快活，这有什么呢？于嗟女兮，无与士耽。我选人和朝廷选士一样，都要有才华、性格好还漂亮的。”
“……”
美貌的小妇人又问：“判官长得很俊呢，别这么黑着脸看人，小姑娘都要被你吓跑了。您在这个位置上，来来往往的美貌女鬼，不沾一沾手吗？我倒是很情愿嗯。”
嬴政非常高效率的对鬼差说：“让她闭嘴。”
小妇人有点生气，酸溜溜的说：“不行就不行嘛何必这么凶呢？不就是对妻子忠贞不渝嘛，我又不是第一次见你们这种人。不行我就换一个目标，干嘛让人打我，我说的话很糟糕吗。”
她不知道鬼差只要抖一抖锁链，她就能说不出话来。
鬼差：“又是个没见识的鬼呢，谁要打你。”
嬴政飞快的把她判完，刚要把竹简扔出去，忽然，门窗呼啦一下全部打开了。
他紧张的从桌子下面掏出一把剑，这两扇窗子从来不开！
他的桌子上干净整洁，桌子下面有算盘、食盒、锦囊、剑、空白竹简、笔……一伸手就能捞出来。
阎君那只要工作不忙就慢条斯理、威严优雅的声音传来：“全体判官前来开会。快点！”
鬼差可高兴了：“您快去吧，准是又要发好东西啦。”
嬴政迟疑了两秒钟，还是一抖手把竹简扔了出去，这才起身往外走。
路上的行鬼不像前些年那么多，也变得很有秩序。
阎君殿仍然高大而美丽，乌黑的建筑被整理一新，每一片瓦片上都乌黑油亮还带了金边，地面上也从微微的肮脏变得一尘不染，由此可见鬼卒们最近不忙，还能做做卫生。
因为嬴政所在的超豪华特意装修的判官厅在长街的最里面，他虽然走的很快，依然来得晚了一些，到这里时阎君殿中已经有了几千人。
看起来不是特别大（也就纵深各百米）的阎君殿中站了几千个人，仍然是稀疏错落，一点都不显拥挤，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神奇的法术。
判官们带的面具能让低于自己的鬼卒和幽魂看不清自己的脸，但是互相之间看得见，嬴政没顾得上打量他们的长相，只是在专注的看着门口源源不断走进来的判官，这大殿看不见向外扩张，也看不到脚下的地变长变宽，可就是站的下。
“兄弟！”
“大哥！”
“这次发什么好东西？”
“距离上次发锦囊有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蟠桃”
“发过蟠桃吗？”
“没有啊，所以我才期待呐。”
“大姐？”
“肉肉妹子！”
“大饼姐姐！”
“有没有可能不是发东西，上次召集是什么事？”
“那谁记得住啊。”
“好像是阎君生孩子给发红蛋吧？”
“是阎君本人生孩子还是君后生的？”
“哎？鬼神还能生孩子吗？”
“我的娘啊”
宛如认亲大会。
嬴政静默的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探讨这次召集的目的，还有些不适应站在人群中。
高台上的阎君比过去少了两位，他们正在愉快的轮休，每个月可以有两位阎君放长假，轮换一圈是整半年。好快乐！(*^▽^*)
又过了一会，又来了将近七八千人，站在这大殿中，浩浩荡荡的如同一支军队。
一位阎君正在就着杨梅吃山楂，吃的他左右两边的同僚捂着腮帮子不敢看，太酸了，看一眼牙就疼。舔舔猩红的嘴唇，愉快的拍拍手：“把东西都拿上来。”
一些妇人抬了几十个箱子上来，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雪白的布。
嬴政的目光在这些或健壮或纤细的妇人身上扫过，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女人是……刘彻的皇后，没去投胎的那个。
白发阎君轻轻敲了敲桌子：“召集判官们来此，是为了一件事。”
他语气并不低沉有力，但抓人耳朵，让人不敢分心：“大部分判官都知道，有些判官还不知道，天下甚大，国土甚多，本地府只负责这一片的鬼魂。阴间不按国籍划分归属，只按所死地点区分。”他一抖手，背后的超大幅的山海社稷图就变成了地图，一道红线圈出了一大片地区，比秦国的疆域更大一些。
“现在汉朝皇帝派人去求取佛经佛像，另一个片区，身毒国（古印度，今尼泊尔地区）的佛教传入中土，不久就会发扬光大。”
白发阎君慢条斯理的说：“他们讲，念佛能灭恒河沙罪，这话可说呢，理论上没什么错，这就和当官的容易成仙一个理儿，还是看人行为。
素行无瑕，不管是帝王将相、后妃公主还是平民百姓，都能成仙。真能灭恒河沙罪的人，到不了地府，早就被佛们接走了。
日后佛教徒到了地府，自然要以生前礼佛塑像斋僧的功德耀武扬威，以为如此能掩过去的罪。地府素行公正，功不掩过，过不掩功。今日再次重申，第一，不得因为幽魂是佛徒而轻判，第二，判官不得礼佛信佛，尔等所信的，唯有公正无私而已。”
有人嚷嚷道：“我不明白，那塑像礼佛斋僧的功德怎么算？”
“金银泥草乃是天生地长，捏做人形也不是人，礼佛乃是礼自性，斋僧理同施饭给凡人。修行在内不在外，这是《首楞严经》的‘七处证心’，说的很有道理，讲‘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眼、不在中间’。如果要和幽魂吵嘴，拿书出来翻一翻，用得上。‘八还辨见’和‘十番显见’也不错。”
阎君冷漠无情的说：“你们只判其过，不问其功。功德自有答报。还有什么问题？”
一片静默之声。
在此之前佛教没有传入中原地区，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宗教，说了什么。
既然不了解，能问什么问题呢？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好瞎猜，心里瞎猜了也不能说出来。
另一位阎君拍拍手，高高兴兴的说：“好了好了，别提这些事啦。这些竹简太过笨重，用过的要归档百年后拿去给孟婆烧火煮汤，新的还得有无数鬼魂不断的制作，何必如此麻烦。地府早就能做火浣布！把火浣布给大家分了。
这材料不是五行之物，出自阴山背后的石头，捣碎之后有丝麻一样的东西，捻成线再织成布，写字的效果和丝绢一样，弄脏了用火一烧就干净！做了几百年的火浣布，总算是攒够给所有判官一人一段的份儿，不用厚此薄彼。怎么样？再也不用担心趴在桌子上睡觉时会被竹简压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这就和枕头一样啦！”
以前做出来一百丈长，就想给判官们分了。商量如何发放时产生了问题，如果按照工作年龄来发放，有很多人后来居上，如果按照能力来发放，很多人工作时间更长。干脆做够数了再发。
判官们当然很高兴，当了鬼神还用人间那蠢笨的竹简，多没意思啊。
这布大约一尺三寸宽，长有五尺，四边锁的很仔细，绝不会漏线。洁白如雪，柔软如帛。
大部分判官抱着一卷布就走了，各自高高兴兴，打算回去先乱画一通再烧一烧尝试到底好不好。
有十几个人留下来，向阎君说了一些自己家的私事，有请假的，有人表示当了五百多年的判官太无聊了，想去投胎，求一个插队的机会。
还有人说自己儿子死下来的，想给儿子求一个修行法门。
嬴政打算等别人都走了，再说自己的事，听来听去忽然眼睛一亮，等到这些判官们依次走开，走上前施礼：“诸位阎君”
嗑瓜子的阎君看他两手空空：“咦？你没拿到火浣布吗？怎么不够用？我们可是照着名单裁的！”
“拿到了。我另有所求。”嬴政干脆的说：“孝惠皇后张嫣自人间潜心修行，到了帝镇中仍是勤修苦练，从无倦怠，我想为她求一份修行法门。”
阎君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你和她算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妻子吕雉带过来的儿媳妇。”
张嫣是吕雉的外孙女也是儿媳妇，干脆按照出嫁后的身份来算。
“噢噢噢？”
“哇！”
“哇你们在一起了？”
“刘邦怕是要气死嘻嘻嘻”
“真刺激！”
“真是死的长了什么稀罕事都能见着。”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地砖上的花纹，原来阎君对帝镇中的事不是什么都知道，而且，韩都尉自己看完热闹，不是什么都往外说。唔~唔~有意思。
天上没有飞来飞去的竹简，阎君们很有空闲的八卦：“来来来给祖龙搬个座儿，上点心上酒，吃杨梅吗？”
他安坐在下首，震惊的瞪大眼睛。
阎君们为了彰显威严，坐在一个高台上，让人只能仰视还看不全。现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这高台竟然慢慢悠悠的降了下来，一直降到仅比平地高三寸的程度。
“哦吼，几十年没降下来，这个角度看人好新鲜啊。”
“别装，你刚休假回来。”
“……始皇啊来说说吧，什么时候成婚的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嬴政心说：你们没听见风声，那是因为监视的不够仔细。
他端着酒爵，面带微笑：“原打算汉朝覆灭就成婚，王莽篡汉之后正在准备，孰料汉朝复兴，婚礼还没准备好，只得搁置。我们正在猜汉朝有多少江山，刘秀将吕雉移出高庙，就算是合离。打算休假时成婚，特意来请假。”
“给你批一个月的假期，够不够？还缺什么？”
拔头发的阎君捻着自己揪下来的头发，满脸憧憬的问：“你爱她吗？”
嬴政有什么可说的，爱不爱的谁知道了？
“嗯。十分敬爱。”
“可真好啊，我天生不会爱人。”说到这里，不由得又拔了两根头发。
阎君们都记得他效率很高、自从到地府之后没有闹过事、当判官之后任劳任怨还少有算错账、写错字的时候。不由得升起一股爱才之意，要给他发奖金，除了财帛之外还有一对簪子。
嬴政又提出申请：“我能否雇几个人带到帝镇中，供妻子驱使？”
“这……她要人干什么？”
“我岂能让妻子耕种锄刨、劈柴煮饭、裁衣绣花。”
以前那些蠢女人都有人伺候，怎么能让她自己做家务呢！我既然有俸禄，就应该雇人伺候她，要不然也太丢人、有失身份。现在不同于过去，不能买奴仆，但是阴间的商人能雇人工作，我也雇人耕种劈柴煮饭，应该可以。她聪明的头脑应该用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让妻子做仆役的工作，简直是丈夫的耻辱。
阎君们开始探讨起来，能不能雇鬼先另说，反正自己家里的也雇鬼干活。但是，帝镇理应禁止出入！
刘邦闹了一场，现在允许每个朝代最多有五个人可以同时出门。如果因为嬴政有要求，就允许他们雇鬼进去，那阎君的禁令岂不是名存实亡？他们带什么人进去都有可能，将来怎么维持平稳？
这就引申到另一个话题了——当了判官的皇帝，到底算是判官还是皇帝？
应该住在帝镇还是地府提供的住宅里？如果是在帝镇里，坚决不能雇人进去干活。
如果在住宅里，可以，干啥都不管。
如果当了判官，就可以住在外面，那么帝镇还有什么存在的价值？
如果还不能住在外面，那这个判官是被歧视的，这不公正。
…
刘彻来找卫子夫聊天，轻车熟路的推门而入，迎面撞见舅甥二人在院子里补课。
卫青当过一段时间的判官，又能当都尉，可算是文武双全。刘据却只能当校尉，他考了几次判官，题目都能答出来，每次都败在实战操作上，有些案子本该重判，他却心生恻隐判的轻了，还有一些案子本该轻判，可是涉及诬告他人，他就把人重重的一判。回去补考呗。
“陛下？”*2
刘彻看到卫青时不别扭，看到刘据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别扭，可是看到他俩坐在一起，桌子上堆着竹简在谈论什么事，就莫名的心酸。“啊，我，出来走走。”
卫青说：“姐姐没有改嫁。”
刘据说：“您来问弟弟妹妹们的下落吗？两个妹妹去投胎了，其余人在地府做工。”
一分钟后，刘彻、卫青、刘据三个人尴尬的对坐无言。
唯有喝水能打破眼前的尴尬。
吨吨吨。吨吨吨。吨吨吨。
刘彻本来打算潇洒英俊的和卫子夫聊聊天，谁要听这两件扎心的事啊。皇后也能改嫁——真是让人尴尬又难过。甭管宠不宠，那也是朕的皇后啊！
卫青沉默了一会，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说：“光武帝有大才，恭喜陛下，汉室得以重续。”
刘据也说：“正是如此，可喜可贺。”
刘彻说：“我知道，我见着他了。他现在被两个皇后弄的焦头烂额。卫子夫做什么去了？”
“姐姐去工作了。地府前些年征召织娘和工作过的账房，要私密的准备一份大礼分发给全体判官，今天正在发。”
刘彻问：“你们俩怎么在家里，放假就没有社交么？卫青，你在人间谨守门户，怕人诬告（也怕我猜疑），怎么到了阴间还没有朋友？”
卫青说自己有不少朋友和同僚，都回家陪老婆去了，只是现在在给外甥补课。
刘据脸都红了，长这么大，还要舅舅手把手的讲解法条，这是何等的丢人啊。我虽然不是天才，也算勤学苦读，怎么就落得个屡试不中的下场呢。
刘彻闲聊了几句，把话题切入正题：“卫青，我找你有事。你帮我查一查嬴政除了镇长之外还有什么职务。在帝镇从常年看不见他，两次回来都是从镇外的方向走过来，一条街上面对面的住着，有没有高墙厚院，可没见他出去。我怀疑他善于专营行贿，在地府另外找个差事居住。”
卫青没敢答应：“阎君若给他授职，我就不能泄露消息。更何况我不认得始皇帝。”
刘彻说：“他很好认，不会更改姓名，又不和你们住在一起。始皇的身高长相不过平平，比我略逊一筹，但威严比我更盛，能令普通人闻风丧胆。”
没我帅，比我凶。
卫青一边听一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忽然神色微动。
刘彻惊讶道：“你想起来了？你见过？”
卫青不敢明说：“古往今来威严可怖的人虽然不多，也不少，有很多都积压在地府中做工。譬如说当年陛下的故人张汤，因其严峻及清廉，被选入地府为鬼差，专司一地狱，可算是酷吏之中第一人。”
“哦？地狱就像王莽的宝货地狱那样么？”
“当然不是，宝货地狱算是最干净的，不见血呀。地府中没有什么新意，不论是抢劫杀人、口角杀人还是贪污受贿到了一定数额，都扔到铁锯地狱里，不断的锯掉胳膊。”
…
阎君们实在是僵持不下，又不想让嬴政看出难以做决定，就说：“你去将张嫣带来，好叫修行法门选一选她。”
嬴政自身利益涉及其中，没法提供建议，只好黯然离开。

第61章 我呸+法门
吕雉正在兴致勃勃的教郭圣通练剑，阴丽华在旁边端庄的坐着，把玩着玉佩发呆。
她们俩已经谈好了，上午是阴丽华跟着郭圣通，下午是郭圣通跟着阴丽华，反正就是要在一起，不落单。阴丽华不想练剑，她的自保方式不在此，在于小心谨慎，而不是武力或勤劳的多干活。
吕雉现在的剑法非常不错，在扶苏放水的前提下能战一个时辰，如果不放水……也能硬抗半个时辰再落败。她挥了挥长剑：“知道刘邦为什么看见我就跑么？”
“他知道对不起您？”
吕雉大大的翻了白眼：“因为他打不过我。刘邦看起来没脸没皮，但很聪明，也很善于作战。经常跑来骚扰、离间我们。我们打他呢，就不堪其扰，开始追着他打呢，他又立刻求饶。”求饶其实也能杀了，问题是这个破地方，砍不死任何一个鬼！
她继续训诫后辈：“你大可以和他学一学，只要能赢，不要管用什么办法。”
郭圣通想了想实战应用，那就是我先把刘秀砍一顿，再扑倒他怀里打滚哭。面露纠结之色：“呃，老师，您学过高祖的所作所为吗？”
吕雉沉默了，心说你以为我为了女儿不被扔到匈奴和亲、为了阿盈的太子之位稳固，对着刘邦一顿嘤嘤嘤，又跪着求张良保护阿盈，这都是跟谁学的？
五经四书中可不讲这些下流伎俩，书上讲的是要听从君父安排，要坦然赴死。
我呸。
刘盈在旁边刻竹雕，听着这话就觉得扎心：“郭圣通，你过分了！”
我娘当年做了什么，那是记在史册上的。
郭圣通猛然间想起来了，自悔失言，福了福身：“老师恕罪，我好久不读书了。”我错了我是文盲。
吕雉嗤的一声笑了起来：“活学活用。”
郭圣通也乐了，这招好像很好用。
俩人遥望向远方，扶苏正在和刘秀聊天。当皇帝的人不会有‘你是我的敌人，我不和你说话’，这种蠢萌的想法，反而会想‘敌人啊，来唠嗑呗，增进双方了解（打探消息）’。扶苏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按照父亲和夫人的安排，过来和他认识认识。刘秀则不同，他是真想知道吕雉打算怎么报复自己，还有你们赢秦阵营打算做什么。
俩人勉强聊了一会，总有种微妙的差异，也说不出好坏，只是不一致。
吕雉开始带着郭圣通做运动：“练剑不难，准备好了吗？走！出去跑去。”
“咦？”
“鬼的体力也能随着锻炼逐渐增强。”吕雉说：“举着剑，绕着镇子跑十圈！追不上敌人，会剑法有什么用？回来开始直刺一千下，斜挑一千下，横抹一千下。”
郭圣通回过头：“麻烦您了。”
刘盈点点头，阴丽华不想跟着他们跑，就留在原地，他负责盯着刘秀有没有过来说话。
阴丽华可以和镇子上任何一个人说话，除了刘秀之外。刘秀也是一样，除了这两名妻子之外，跟谁说话都行。他以为自己能忍得住，但是看着两个美人肩并肩、挽着手走来走去，真有点坐立难挨。趁着吕雉和郭圣通出去跑步，他飞快的走过来：“我很思念你。”
刘盈被吓了一跳，竹刻刻坏了，气的仰起头问他：“跟我说的？嗯？你认输了？”
阴丽华仔细思考了一会，刚开始如果陛下和郭圣通各执一词，一个不想赌，一个要赌，那她会毫不犹豫的支持陛下，不赌。可是两个人达成一致，赌，好，那我也没有异议。现在要么要么是陛下主动认输，要么坚持到十年，如果我提前说话了……郭太后不舍得砍陛下还不舍得砍我吗？
她抬起手，对着刘秀揉自己的脸：我怕疼，陛下撑住。
刘秀准确接收到暗示：为了面子要撑住！
心中顿感安慰，阴丽华还是站在自己一方的，等剩下这几年熬过去，我再和她好好恩爱。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吕雉带着郭圣通跑到第六圈的时候，她还坚持的住，郭圣通快要喘不上气了——虽然鬼不需要喘气，但她有种沉重的窒息感。
嬴政远远的看到吕雉把剑插在地上，叉着腰站着，梳了个男子发髻，袖口用护腕扎紧，头上垂下两条长长的飘带，长长的布带裹在腰上，看起来格外纤细，又用得上力气。权谋、武力，严肃刚毅、美貌和婀娜的身材，我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他走进屏障才看到郭圣通在旁边扶着竹子喘气，无所谓：“夫人，我有两个好消息告诉你。”
吕雉听见他的声音豁然回头：“呀，政哥~你怎么忽然回来了？”
好消息？升官了？放假了？
郭圣通自觉主动的避开了——继续往前跑。
嬴政看她跑的还不够远，就说：“阎君对帝镇一向关注，我说了我们要成亲的事，阎君送了些贺礼。王莽篡汉那年我们就该成婚，又拖延了数十年，这不好。事不宜迟，带上孩子们去买东西，回来举行婚礼。把阿嫣也带上。”
吕雉柔软的站在他面前，心软的像是一块在烈日下晒了一整天的麦芽糖，甜软融化还黏糊糊的。“嗯，好的。”
嬴政顿了顿，看她神色嫣红动人：“你来安排一切。我们都听你指挥。我的俸禄都由你收着，花掉三分之二准备这次婚礼。我有一个月的假期。”钱给你，人也给你，我也可以听你的，别让我指挥，也别让我自己写大婚仪。
吕雉的眼睛亮了，瞬间获得了两倍的快乐——她不愿意任人摆布，即便是成婚，也要自己做主。
非常行之有效的拉着嬴政快步走回家，高声宣布：“扶苏刘盈你们去叫上阿嫣，箕子和嬿嬿回去换衣服。咦？平君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了？”
刘病已和许平君这俩神鬼刚在人间旅游归来，游山玩水，看天下太平，玩的特别开心。回到地府就看到一个年轻女人举着剑咻咻咻的跑了过去，一脸懵逼：“我们错过了什么？”
吕雉高声宣布：“政哥要和我成婚了，你们正好赶上吃喜酒。好了孩子们别发呆了，陪我去买东西！”
“那她是”
“郭圣通，在和我学剑。”吕雉非常愉快，门生可是培养自己势力的一部分，郭圣通不是笨蛋，只要好好培养一番，会有用。把嬴政存在家里的俸禄全部捞出来，每年领的俸禄几乎一分钱都没花过，工作期间没有休假又不用买吃喝，可省钱了。
他虽然舍得花掉三分之二准备婚礼，但吕雉舍不得，数了半天，拎出来两筐三分之一：“好了，这些就够了。”
回去列了一张购物清单，写在竹简上——新衣服、新首饰、新式家具、被褥、屏风、喜瓶（去陪葬品里翻）、大雁、铜镜（陪葬品里翻）、熏香（陪葬品里有）、囍烛、羔羊、合欢、胶漆……合卺酒用的酒杯、宴请所有人的酒肉。
六礼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和亲迎。吕雉认为这些东西，嗯，不太文雅的说法是‘屁用没用’，都在一起住了好些年，钱都让我存着，书房让我守着，还装什么不认识！
还问名？还算成婚日期？就一个月的假期！五天之内准备好婚礼。
嬴政愉快的坐在她对面，观察着屋里多出来的东西。两个厚实柔软的靠垫、几卷堆在墙角的新书，屋中的格局没有变动，虽然吕雉在这里住了几年，却依然保持着严肃冷静的气息，并没有柔和的像个女孩闺房。他刚想问问这些书为什么不放在书架上，拿起来看了一眼，唔，这是小说，的确不配和我写的史书并排放在架上。
吕雉埋头认真写清单，忽然问：“咱们请刘邦么？”
嬴政沉吟了一会，忽然笑了：“请不请他有什么区别？”
没被邀请就不来，那是那些要脸面的、矜持端庄的人。——这些字哪一个和刘邦有关？不请他，他也会跑来。
吕雉点点头：“到时候让扶苏去陪着他。”扶苏可是除了新婚双方之外唯一理直气壮揍刘邦的人。
嬴政继续看小说，这不是普通的小说，这是小、黄、书。
他开始思考这是不是代表了什么……
吕雉终于写完了清单，把竹简递过去：“你看看还缺什么吗？”
“嗯……都很好。”
吕雉又说了：“摆酒宴叫全镇的人都来吃。婚礼仪式呢？依我之见，宴请宾客，我们在屋里拜天地，以免有人干扰。最后出来当众喝合卺酒，结发。”
嬴政表示赞同。礼法重要吗？重要，那是让别人老实规矩的好东西，皇帝是制定礼法的人，只要对自己有利，怎么改都行。
负责吧张嫣弄醒的两个人煞费苦心，先是拍她的肩膀，捏她的脸，然后在她旁边拍手。
小姑娘端端正正的盘膝坐着，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沉静如神像。
“要不然算了？再过两年她自己就醒了。”
“不行，我娘总算要成婚了，她不能不帮忙。”
“好吧，大概得来点狠的。”扶苏转身去拿了一块手帕，搁在水盆里浸湿透了，拎起来直接捂她脸上。
张嫣猛地往后一躲，倒在席子上，惊慌失措的问：“你们干什么呀？”
扶苏把手帕递给她：“擦擦脸。我父亲要和吕后成婚了，你得出来帮忙。刚刚我们喊你没听见么？”
张嫣捂着头发了一会呆，很迷茫：“恍惚听见有人喊我，这次打坐的感觉很奇怪，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去哥哥喊我，我立刻就能醒过来。”
小姑娘擦了脸，又自己拢了拢头发，把裙子上的褶皱抻平，快步走了出去：“陛下，夫人。”
其他人都做好了准备，就等他们仨了。
刘病已留下来看守门庭，许平君负责翻找新首饰，他俩随时都能出去玩，这次就不带他们了。
扶苏和刘盈背着两筐钱，一边走一边低头闷笑。感觉好奇怪啊。帮着父母筹备婚礼，还要背着筐去买东西。真是太好笑了，一般人可没有这种机会。倒是不错，终于成婚了，原先没名没分住在一起，好说不好听。
到了边缘才停住：“陛下，咱们一共七个人，却同时只能有五个人出去。”
嬴政看到远处影影绰绰有几个人盯着，看来他们也很好奇这一点。“不要担心，你们五个先出去。”
“吕雉拿着镇长的印出去。再把印扔回来。”嬴政兢兢业业的假装自己没有特殊身份。
刘邦在远处撇撇嘴：“还是这招，一点都不新鲜。老子用过的。”
一出镇子，嬴政就说了：“我向阎君申请，给阿嫣选一份适合她的修行法门。要带她去现场，让法门选择她。”
刘盈高兴的蹦起来：“太好啦！多谢陛下。”
张嫣也很惊喜，柔声下拜：“多谢陛下挂念。阿嫣感激不尽。”
吕雉的神色微微一变：“这可真不错呐，阿嫣以后就有本事了，自己摸索再怎样也不如神仙手笔。”
你突然要成婚，是因为水到渠成，还是为了找个借口遮掩，把他们带出来？
嬴政没有多说什么，他这些年看张嫣的人品，呃，不怎么看得见她，但这个皇后低调沉默，看样子是个逆来顺受有很老实的人。
扶苏玩笑道：“我回去就编一个筐，等阿嫣能自由的飞来飞去，让她拎着我飞一次试试什么滋味。”
就张嫣如果能飞起来，能承重多少，能不能拎一筐石头飞到敌人上方，然后瞄准了扔石头砸人展开了热烈的探讨。
探讨了一会，嬴政都觉得烦：“给你们讲讲现在汉朝的皇帝刘庄，这人是个明君，性格很好。”
吕雉这才淡淡的开口：“哦，能有多好？”
嬴政未语先笑：“他性格很细腻，不想那些被大臣蒙住眼睛的皇帝，对事情追索的很细致，百官的评论不大好，但百姓受惠很多。刘庄不管什么刑不上大夫，遇到百官出错，就拖出去打一顿，生气时自己拎着木板追着人打。”
全体表示目瞪口呆。什么皇帝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样的皇帝啊，亲自动手打人？
吕雉诧异道：“他死了吗？”
“没呢，被他打过的大臣死了一个，我前两天审的，看案卷时险些笑坏了。”嬴政现在提起来还笑了一会，随口说：“阳司加刑，阴司即可开释。他倒是免了一劫。”
“父亲您的意思是，阳间惩罚过的部分，阴间就不罚了？”
“具体的算法不同。譬如一个人，杀了十八个无辜的人，每一条人命核算六十年地狱，累加起来处刑。如果他在人间被枭首示众，可以在总刑期里减六十年。”
一行人说这话，很快就到了阎君城，吕雉吩咐孩子们先去吃吃点心喝点酒，按照清单上不太重要的东西先买，重要的先看一看，问清楚价格。自己陪着张嫣一起去。
嬴政带着两个女人走到了阎君殿后那个小院落门口，门上方垂下铜链拴着的铜环，一只百无聊赖的蛇，把自己打成中国结，突然看人来了一紧张，解不开了。蛇黄澄澄的大眼珠子打量着三人：“你们有竹签吗？”
嬴政拿出了竹签：“有，阎君所赐。”
“我知道是阎君所赐啦，在地府能给这签子的只有阎君。”蛇拧着身体，尽量把自己打开一些：“拿过来让我尝尝。”
竹签子递在他眼前，蛇串起来一口叼住签子，砸吧砸吧嘴：“行，能进去俩人，一个个进。”他身后的门吱呀吱呀的打开了，里面是一栋四层小楼，小楼上有无数的门，房檐下挂着铃铛，忽然一起响了起来。
嬴政说：“阿嫣，你进去。”
张嫣非常慌，选择法门不可怕，可怕的是铜环垂在大门口的正中央，大如铜镜，这条胖乎乎的银环蛇在铜环上把自己拧成奇怪的样子，还伸着脖子。
她怕蛇。
吕雉已经站在十米外了，袖着手，还在缓缓往后蹭。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怯弱，但是真的怕蛇。
嬴政怕不怕？他也怕。除了那些爱吃蛇的广西勇士之外，大部分人看到蛇的第一反应就是赛跑，看自己是不是跑的比蛇快。
这蛇奋力的拧巴拧巴身体，稳稳当当的挂在铜环上，然后变成了一个一尺长的、眉眼精致的小人。银白色和黑色交错的头发，黑白条纹的衣服，坐在铜环上像荡秋千一样：“好了进去吧，鬼都不怕还怕蛇？女人啊。”
张嫣：“多谢多谢。”腿软软的靠边进去了。
吕雉试图投喂肉干和糖果，小人把嘴长得比脸还大，把糖果和肉干都塞了进去，嚼也不嚼一口吞。
小院里，张嫣小心翼翼缓步走了进去，忽然噼里啪啦的，所有的门都对着她打开了。
银环小人嚷嚷道：“厉害啊大妹纸，所有的法门你都适合，是修行的材料，自己选吧，跟他们说你想要什么也行。”
嬴政淡定的说：“吕雉，下一个你进去。”
吕雉心里好受多了，淡笑着摆摆手：“我在家里不问世事，没有危险，你更需要修行。”
我不去，万一没有适合我的呢？
那又尴尬又浪费，陛下坐得住，陛下去。
嬴政伸手按住她的肩膀：“我要娶你，没有别的东西给你，只有这个机会，对你又好吃。”
我绝不进去！上次闭关打坐，和你对坐发呆令人记忆犹新。你倒是能沉下心来，我心里只有专注，没有清净。
绝不能在婚前、在妻子面前丢人，若是我站在里面一扇门都不开，那我有何面目见人。更何况有阿嫣在前面，所有的门都为她开了。
银环小人：“要什么法门就对着墙说出来。”
张嫣对着门说：“我要，要有用的，能长本事的。”
噼里啪啦的关上了好几扇门。
银环小人解释说：“这是修成仙离开地府的法门。”
张嫣又想了想，不知道自己想要的应该怎么形容：“我想要攻守兼备，能作战的。”只有这种法门才有用，我不能每次打架都躲起来，吃饭时再走出来。
噼里啪啦的又关上了十几扇门。
张嫣再缩小范围：“我是女人，个子矮，力气不大，我学剑，但剑法不好。”
最后只有三扇门开着。
嬴政眼中都有小星星了，这是多么高效的筛选方式啊。
等到张嫣选择了中间那间小门走进去之后，银环小人提示到：“下一个也可以进去啦。你们俩太客气了吧，何必让那个小姑娘进去，又不是你俩的女儿。咦？好奇嘛？我能看到人的血脉呢。”
嬴政和吕雉从谦让到争论，从争论到推搡，差点就在门口发展成互殴。
“你进去。”
“我不，你更需要。”
“你需要！”
最终他凭借身高力大，把吕雉抱起来，快步上了台阶，搁在门槛里头。
吕雉跺着脚：“只怕要浪费了！”
嬴政眼睛一眯，嗯？难道你那时候也是装的，没有入定？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吕雉哀怨的、一步三回头的走到庭院中，面对着这些小门。
小人躺在铜环上荡着秋千：“哈哈哈哈哈”
还好还好，慢慢悠悠的开了好几扇门，她松了口气，又开了几扇门。
“我要威力更大，能令人臣服的。”
门们纹丝不动。
“我练剑。我要能御风飞行。”
门还是纹丝不动，显然对她开门的都是适合她的。
……
任由旧主君再三追问，卫青没有承认自己见过类似于秦始皇的人。
刘彻好气：“我没让你做什么事，只问一句，你都不给我实话？”
刘据终于忍不了了：“地府自有规矩，都尉、校尉和判官生前是谁，除非被人猜中，或是面对血亲，否则不能透露消息。你不要逼舅舅。”
刘彻伸手弹他脑瓜崩：“做你的题去。”
刘据灵敏的闪开，恶狠狠的反杀：“我去叫弟弟妹妹来见见他们的娘。”
刘彻扑上去的速度更快，把儿子抱在怀里不撒手，不让他跑掉：“别去别去！”
门忽然开了，卫子夫和平阳公主有说有笑的各自拎着一个篮子走了回来，篮子里堆满了东西。“我们回来了。”
“青，我给你做了，咦？弟弟？”
刘彻呐呐的叫了一声：“姐姐。”然后看着卫子夫不说话，卫子夫也不吭声。
两人慢慢的红了脸。
平阳公主笑着从袖子里掏出护腕：“青，这次裁火浣布真是个大工程，剩的二尺三尺的布头就由着人分了，我给你做了一双护腕，往后再弄脏了，往火里一扔就好。”
顺便给自己做了手帕，(*^▽^*)，再也不用洗手帕啦！
卫青站起来接过护腕：“娘子辛苦，我焖了饭，你饿不饿？”
“饭都做好了，我当然饿呀。”
刘彻大惊：“卫青你，你还会做饭？”哇和我一样贤惠，啊，没有。
他笑眯眯的点头，系上护腕：“回家先把饭焖上，再给据儿补课。”他进屋去端出来一个大砂锅，隔着锅闻不到什么味道，一打开就奇香无比。
都尉的俸禄一半是钱一半是米，合称为禄米。白米饭上覆盖着扇形的香肠片、切成片的香菇、焖了一会不够翠绿的葱花。“我不太会做饭，这是一个鬼教给我的，说是简单好吃，还省火。”
五个人坐在一起，大吃一顿，这种把香肠切片和米一起煮的、最简单的烹饪方式，竟然非常好吃。
吃完之后，平阳公主戳了戳丈夫，又戳了戳弟弟：“走呀，趁着我现在手头有钱，请你们吃甜点。现在不去，在过些天钱就花完了。”
只留下刘据幽怨的背书，两对夫妻（两对姐弟）携手出去逛集市。
逛着逛着就遇到了正在购物的另一群人，刘箕子和王嬿不缺金银，刘箕子的陪葬品还算丰厚，但是王嬿是被草草埋葬的，没有多少衣裳首饰，现在用的都是吕后、许后给的。刘箕子轻车熟路的找到首饰匠人的铺子，来拿自己定做的首饰。
地府中，手艺人比在人间赚的更多，没有苛捐杂税，也没有士农工商的区别，全凭技术。
女人逛街是不会累的，卫青说：“我听说主城有一位技术很好的金银匠人。”
两位从前的贵妇觉得自己应该去买两件首饰，于是就来到了另一座阎君城，到了首饰匠人这儿，刘彻一惊：“扶苏，刘盈，小黑炭和她丈夫，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这几个人也很惊讶：“刘彻？你和皇后重归于好了”
刘盈心说：真是个不坚定的女人啊。
王嬿&刘箕子：说谁是小黑炭啊我/她都掉干净了！
刘彻刷的一下伸手搂住卫子夫，骄傲的笑着：“这是自然，朕的皇后怎么会弃我而去。前段时间只是稍有口角。你们在这里打首饰？”
扶苏还以微笑：“我父亲和他母亲即将成婚，我们来预备一些东西。”
刘彻虽然知道那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抑制不住的觉得头昏，靠在卫子夫肩头：“唔……”真是太奇怪了。难道最近总能看到嬴政神出鬼没，是在准备婚礼？不能，这一定是障眼法。他一定另有所图。
正在这里猜测，吕雉和张嫣手拉手走了过来，都很兴奋，只有嬴政触及当年真相，黑着脸走在两人身前。

第62章 生气+大婚
购物结束之后，吕雉不得不叫扶苏去雇几个鬼来搬东西，买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集市上没有大雁，有些鬼来卖的陪葬品中有大雁，但那是炖熟的，而婚礼上最好能用活的。找了半天未果，干脆找了一个木匠，定了一对木头大雁。
她看出来嬴政黑着脸不高兴，就凑过去：“政哥，咱们去那边折一些红花，拿回去装饰。”远处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火红色的鲜花，西域称之为曼殊沙华，地府称为彼岸花，在人间叫石蒜。
嬴政的确想和她谈一谈，当即答应：“你们先回去。”
刘盈暗示扶苏：我觉得这两位好像要打起来。
扶苏以眼神示意：别担心，都不会吃亏，至多是两败俱伤。
刘盈：这能让我不担心？
吕雉呵道：“别在这儿眉来眼去的，回去，想干什么都行。”
刘盈红着脸低下头：“娘您说什么呢……”
扶苏搂住他的肩膀拽了拽：“走了，咱们别在这儿碍眼。”
到花丛中走一走，互相看看对方的脸，我父亲英俊，吕后也很漂亮，怒火能先减少一半，两人又都是聪明人不会干蠢事，吵不起来。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吕雉看出来他生气，也不用猜就知道，准是为了当年自己…两个人都怕丢面子，听阿嫣讲完道德经之后，硬是撑着坐了好几年，直到儿子进来打断，这才找借口起身。
现在想来，两人装的都很好，骗过了对方。难怪他把我扔进院子里，一定是以为我比他更有天赋……机会当然要给更有天赋的人。
嬴政沉着脸大步往前走，走到花海边缘，这矮矮的花丛藏不住人，四周都是旷野。他这才转过身，严肃的盯着吕雉。“阿嫣有天赋，我以为你也有，没想到你竟然欺世盗名。”早知道你和我一样静不下心，没有修行的天赋，还不如我进去试试！
这话说的太重了，欺世盗名就等于指着对方鼻子骂‘你这个大骗子！’。
吕雉却没有很难过，她在挣扎未果时就想到政哥肯定会生气，幸好门开了，他能稍微少生点气。
这是难能可贵的机遇，却因为自己当年装样子险些浪费掉了。
她低着头不吭声，摆出最良好的认错态度。
嬴政：“在门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吕雉低声说：“你把我抱起来扔进去的速度太快了，我反应不过来。”
嬴政╭(╯^╰)╮：“哼！”
从互相谦让到争论，到上手推搡，总共挺长时间。与其说是反应不过来，还不如说是贪婪，贪婪是更能接受的理由，也更合理。好面子这一点太蠢了！
我当时虽然装了几年，坐的浑身发麻，可我毫不犹豫的把机会给你了，我以为你更有天赋！
吕雉心说，怎么样让他息怒呢？哭？撒娇？哄他？不成，那都是俗人用的套路。
她沉稳冷静的思考了刹那，严肃的说：“当年我心浮气躁，没有修行，难道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一点进步么？我现在能等刘邦说几句话再去砍他，可见心性进步极大。刚刚想让你先去，不是我不行，是因为你是一家之主，你更需要。”
嬴政的怒火消失了大半，冷静的思考：她是骗我吗？嗯？
分析一下……死了太多年有进步，很可能。
不立刻砍刘邦不能说明有进步，也可能是发泄够了。
并不能说明她在修行、静心打坐方面真的有进步。
吕雉笑盈盈的仰起头，眨眨眼：“陛下，你常年在外工作，我除了清静无为之外，还能如何呢？”
美貌少妇孤身在家，要么和隔壁老刘干点啥，要么就是清静无为。
这一条说服了嬴政。他的神色缓和下来：“夫人休怪，这机会难得可贵，让你用，我不心疼，但你不能骗我，我对你全无戒行，你也要对我如实相告。”
吕雉幽幽的说：“以后再骗了你，我一定告诉你。你也骗我了呢。”
“呵呵呵呵。”嬴政顾左右而言他：“你那本书，写的都是写不堪入目的东西，以后不要买。”
吕雉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买的几故事书，两卷神怪故事，两卷报应故事，还有一卷是美貌的城隍见到来上香的女子，一见钟情，跑去借尸还魂变成适龄书生，娶了女子，送入洞房。洞房之前只亲了个嘴儿，洞房里的内容总共四十个字。“算得上不堪入目吗？”
嬴政点点头：“我平生从未见过那样放荡的文字。”他看的书除了古籍，就是当世名流关于治国之策、强国之策的论述，看过最放荡的诗是诗经。
皇帝从来不看小黄书，直接来真的。
吕雉嫣然一笑——她可是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大笑出声：你有几十个孩子，你说那书放荡？
两人开始割花，巴掌大小丝丝缕缕的红花没有叶子，抓起一把，用匕首在根部割断，收麦子一样收割了一大捆鲜切花。
一人抱了一大捆比腰还粗的鲜花往回走。
嬴政：“汉朝的婚礼用鲜花装饰吗？”
“和周礼差不多，饰以红绸。”吕雉心说没必要花钱买一堆红绸子挂在婚礼上，婚礼结束之后这些红绸又没有用。能省则省，把钱花在更有意义的事情上——买更漂亮的床帐和锦缎、更精致的家具、更漂亮的首饰、更好的酒。
这是一位节俭精明的主妇。
“判官大人~~”街边的汤圆小摊上坐着风流女鬼和鬼差，风流女鬼一转头就看到嬴政，娇滴滴的叫了一声。
嬴政惊讶了，他现在没带面具，可是审这女鬼时戴了遮掩真实容貌的面具啊，身上衣服虽然没换，却只是一件普通的黑色暗花锦直裾袍，和同僚们穿的差不多。“你能认出我？”
风流女鬼一翻身从地上站起来了，走上前，盈盈一礼，抬起头嫣然一笑，说不尽的风流婉媚：“判官的气势惊人，我在人间见过三公九卿，在地府见过诸位阎君，少有人能与君相比。”
我当年可是看到书生的一个背影，就能认出他是谁，还能找到这个人勾到手呢。
她又婀娜下拜，同样的鞠个躬，她就能做出让吕雉眼皮直跳的、千娇百媚的效果：“多谢判官开释，我做了那些事，还不曾行贿，竟然只判了八年苦役，小妇人感激不尽。”
嬴政懒得搭理她，平心而论他是愿意重判的，但是判官要求【不存私心、遵纪守法】，那就按法律判吧。
犯不上为了这样一个女人毁我前途。
吕雉万分敏锐的观察两人之间的气氛，很显然这个女人有想法，呸，不要脸！
“夫君，这是谁？”
嬴政冷硬的介绍：“过堂的幽魂。”
风流女鬼万分失望：“判官夫人，恭喜恭喜。”
吕雉眉头微挑，心说你怎么知道我要成亲了？政哥不会说这些事？“喜从何来？”
女鬼叹了口气：“尊夫是正人君子，自然可喜可贺。”我丈夫要是天天在家陪我睡觉，我也犯不上去找漂亮小伙子。
嬴政已经走远了，吕雉追了上去：“她很奇怪。”
嬴政终于绷不住了，吐槽道：“自审案以来，见到的蠢货很多，他们夫妻俩算是别出心裁。她丈夫是个风流鬼，睡过全郡的女支女，能为了朋友的侍妾陪侍一夜的贿赂，能诬陷良民致死。她生了六个孩子，每个孩子的父亲都不同，唯独没有她丈夫的。”
吕雉：有什么东西好像碎了一地。
他早就想和人说说这件事了：“我情愿判她去无间地狱待上八百年！可惜。按律，没因为她和人有染弄出人命或凶杀案，这件事无人知晓，她又尽了做妻子的、侍奉公婆、善待姑嫂、抚育儿女的责任，平生乐善好施，对仆役也没有不正当的惩罚。在减去《阴律》中记录的如果丈夫行为不轨那么妻子不贞也轻罪的记录。就判了八年苦役——夫妻之外多一人算一年。大概是去阴山背后挖石头。”
吕雉都震惊了：“才八年！？？？”
“他丈夫按照有染一人苦役一年算，累计六千多年。”
“哇！”
一开始讲，这就停不住了，一直讲到回到帝镇。
《818当判官那些年遇见的奇葩》
刘邦听了刘彻带回来的坏消息，意志低迷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失落了一小会之后开始制定新的策略。
刘彻表示死后的世界真可怕。出去溜达一圈，看赵飞燕赵合德和刘骜三个人在打牌玩，这是二对一对游戏，玩了一会就开始亲嘴。
“你们在赌什么？”
“他是主人翁，他赢了呢，我们俩亲他，他要是输了呢，他亲我们俩。”
刘彻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这不一样么？”
三人异口同声：“不一样的！”
刘骜虽然明说，但在眼神中流露出：您孤身一人生活的太久，忘了亲热是什么滋味。
刘彻觉得这仨人虽然都长得好看，可真是傻了吧唧，继续往前走。
刘秀现在找到了整理所有陪葬品的方法，把那些黄金和玉璧直接砌在房子里，充当砖石，泥土和竹竿做的框架，一米高的泥巴墙中间立着三米高的竹竿，除了门口之外，每根竹竿相距一尺。，再站在用竹竿绑出来的人字梯上，把房顶搭结实。这房屋的框架，房檐高有三米，房顶有四五米高。
然后趁着泥墙还没干透，先把金饼、马蹄金、金枕、金币怼在泥土上，等到干透了也不会掉下来，按照大小、统一方向排列整齐的金子非常美丽。然后用搓出来的麻绳把玉璧串成一串一串，挂在两根竹竿之间。黄金墙，白玉屋。房顶上也没有用稻草，既然这里的雨雪都不会毁坏东西，他干脆把陪葬品中精致的锦帛拿出来，铺在房顶上，绚烂夺目如同步障。
“漂亮啊，黄金做墙，玉为帘，生前的皇宫也不过如此。”
刘秀点点头：“凑合能住。”
刘彻羡慕的说：“这叫凑合能住，那我住的是什么？”
阴丽华试图趁着郭圣通不注意，溜过去和刘秀说两句话，已经过去了一年多，郭圣通的注意力不像刚开始时那样集中。她飞快的走了过去：“陛下，我想”
“先别说话。”刘秀万分机智的指挥：“武帝，拜托您过去和郭圣通聊一会，替我挡一阵子，一会我请您喝乔迁酒。”
其实他说错了，搬家请人喝的是乔迁酒，原地盖房子那请人喝的是上梁酒。
刘彻：“好啊。”看热闹也差不多看够了。
刘秀扑上去抱住阴丽华，直接抱进屋里，抱着她坐在席子上，埋头在她肩上深吸一口气：“我就知道你也想我。”
阴丽华道：“我当然想你，我只怕郭后发脾气。”
她掐你没关系，练剑准备砍你也，也不算太严重，不要掐我呀。
她柔声说：“陛下，她并不记恨你我，只是想分清楚究竟是谁的错，郭皇后觉得她自己没有犯错，我也不觉得她做错什么事。夫妻之间不能亲近，的确会让人很生气，我最近也想发脾气。”
刘秀美滋滋的哼唧：“嗯~哼”
“您能不能为了你我能重逢，承认她没有错？后妃受冷落了发脾气，没有错呀。将近两年了，我看着陛下在不远处走动，却不能说话。人都说生离死别最苦，这不能见面，不能说话，不能亲热，也很苦。”阴丽华心说，你们赌这件事究竟有什么意义，我想不明白。我估摸一开始就来劝，你不会听，她也不会信，现在熬了一年多，看陛下渐渐焦躁，郭后渐渐落寞，现在差不多可以讲和了吧？
刘秀喉头一紧：“你说得对，但是，我，如果我承认受冷落发脾气没有错，那我凭什么废她？”
阴丽华：您做都做了，还用找借口吗？还不如用她舅舅谋反做借口，听起来可信一点。忍住，当初不能说现在也不能说，说了就像坏女人。
你现在为她昭雪又能怎么样？
当初就不该打这个赌！唉……我想个借口。
刘秀自己想明白了，一拍大腿：“你说得对！我在人间就觉得对不起她，现在怕什么，就算是认错可笑，也比高祖和武帝好一些。”
高祖眼瞧着妻子改嫁，武帝可是气跑了两个皇后。想到这里，站起来往外走。
阴丽华把他拉了回来：“没头没尾的，看起来怪。你再等一等，秦始皇要和吕后成婚，你触景生情，再去和她吵架。”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俩人刚要亲热一下，从玉佩的缝隙中看到郭圣通怒冲冲的走过来：“走窗户！”
所谓的窗户就是底端没有固定住的一串玉佩。
刘秀扶着她翻出去，自己拿起一卷书，假装慵懒的看书。
阴丽华敏捷的跑到一堆陪葬品后面，开始翻找东西。
郭皇后走到屋前推门而入，刘秀拿开竹简，对她吐舌头。
不甘示弱的郭圣通冲他翻白眼。
刘秀想了想，把竹简扔到旁边，两个小指头勾住嘴巴，往两边一扯，飞快的抖动小舌头：“略略略略~”谁说话谁就输。
刘彻：“哈哈哈哈”
郭圣通不甘示弱，想了一会，又没想出什么鬼脸，气的跺脚。
作为一个年轻时曾经务农的汉室宗亲，刘秀会很多鬼脸，又按住眼睑下方把下眼皮翻出来，吓了郭圣通一跳，等了一会没见她还击，就有点高处不胜寒的宣布：“武帝您瞧，我赢了。”
刘彻扶墙狂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郭圣通气呼呼的跑了，在陪葬品堆中找到了阴丽华，她拿了一个精致的漆捧盒，里面放了龙凤玉佩、崭新漂亮的凤簪、美丽的漆酒杯、错金银的铜镜、一匹丝绸。
阴丽华在她质问之前说：“吕后就要成婚了，您不送些贺礼吗？咱们的陪葬品都在这里。”
“你说得对。”郭圣通也开始狂翻东西，陪葬品都是非常美丽的器物，还有生前所用的东西，这一开始翻，就停不下来了。
…
把两大捆花搁在地上，嬴政愉快的回去修史，这次婚礼要重点记录啊！这可是帝镇的第一次婚礼，也是朕的第一次婚礼。
其他人的就算举行婚礼也只值八个字，朕的婚礼怎么说也得写二百八十个字。
吕雉爬到马车上俯瞰全局，开始指挥男人们先把庄稼和植物都收割了，把这片既是农场、晒谷场又是木匠作坊的房前空地收拾出来，在把之前人间的四时祭享拿出来，指挥女人们把这两大捆一人合抱的花拆开，一把一把的捆成挺大一束，截短，用以替代人间用的红绸花。
总共就收拾了三天就完成了全部的布置。
秦始皇的宅基地变得焕然一新，干净整洁。
吕雉还有些不满意，又爬到马车顶上观察了一会，指挥道：“你们把我和阿盈的宅地都和这里连起来。”现在嬴政的五亩宅基地用兵马俑围了起来，和旁边隔开了一条小路，吕雉有五亩地的宅基地，刘盈只有三亩地（有两亩划给母亲了），
现在直接横推过去，把小路和两个人的八亩地都包裹在内，基本上就扩充到十四亩地那么大啦！如果算上兵马俑队列拉长抻薄所空出来的地方，接近十五亩。
刘邦坐在他自己的棺椁顶上，气哼哼的看着对面大兴土木，扩充宅地。
嬴政在二楼看了一会书，余光发现楼下在搬运兵马俑，就坐在窗口看了一会，看着兵马俑组成的墙壁向外扩张，扩张，再扩张，一种谁都知道为什么的愉快感油然而生。
真爽！看着自己的地盘变大，就非常爽！
他出了屋，也加入了把兵马俑抱起来往外搬的行列中，干的万分愉快。
刘盈暗暗嘀咕：想歇一会，我干了好几天了，陛下您不累么？
嬴政当然不累，他很兴奋。
王嬿和张嫣各抱了一捧剩余的花，在面对街道的兵人俑的耳朵上别一枝花，以此代替婚礼上的仪仗应该戴的红绸带。
两位外表都是年轻小姑娘的皇后面面相觑：“看起来有点俗气……”
“但是很喜庆……”
嬴政走过来看了一眼，顿觉惊悚，我那威严沉默……算了本来就穿着红衣服……是挺喜庆的：“婚礼结束之后你们把花都摘下来。”
吕雉嚷道：“陛下，把你心爱的九鼎抱出来呀，婚礼上应该用。”
刘邦在后面大声哀叫：“我吐血了，我要死了，嘤嘤嘤”
吕雉头都没回，假装没听见：“政哥，婚服你要穿红衣服，还是玄衣纁裳？或是十二旒冕袍？”
皇帝除了常服（家居服）之外的所有礼服，不论是朝服、吉服、祭祀山川、祭祀先祖、祭祀昊天上帝的礼服，都是玄衣纁裳（黑上衣红下袍），区别在‘旒（头冠上垂下来的小珠珠）’有几串，和衣服上的章纹刺绣多少。
嬴政陷入了沉思……皇帝从来不负责管自己穿什么衣服，也不用妃子负责，专门有有学问的大臣掌管这件事，按照当日活动把全套的衣裳、鞋袜、玉佩、绶、大带、革带、都准备好交给内侍，内侍再拿来给皇帝穿。
简单务实的说：“你做主。”
吕雉这就放心了，给他选了一套吉服。在陪葬品中狂翻一气，没有用旒冠，换了一个，但是这又和衣服不配套，换上十二旒呢，又和现在的环境不相称。
最终拿出来一套新给他做的黑色直裾，一套大红色的中衣中裤和红色衬裳（裤子直接露在衣袍里面非常不优雅），一条红色的腰带，格外搁了一个香囊、一块龙凤玉佩、一条系好合欢结的丝绦、一把剑、一只漂亮的头冠。
把正在认认真真写请柬的扶苏拽出来：“明早上给你爹穿这套衣服。你会帮人穿衣服吗？”
扶苏哭笑不得：“夫人，我自己会穿衣服，当然会帮别人穿。父亲这么多年还能不会么？”
吕雉心说我哪知道他会不会，他可能不会脱，这些年就没见过他脱衣服，他自己系上的佩剑自己都解不开。
又把新写的婚礼流程交给刘病已：“你来当礼赞。”
刘病已很高兴：“我？不让扶苏和阿盈，哦哦，我明白了。”
从来没有亲生儿子当礼赞的道理。
所有人都收到了请柬，汉朝阵营的皇帝们开始窃窃私语，去不去啊？
要送礼吗？
送什么啊？
送便宜了丢人，送昂贵的东西也不长脸。
第二天一早，继续准备婚礼现场。地里的庄稼都收割完了，主座是一块很大的席子，背后屏风是黑漆底色上用彩漆线条绘制的天宫、仙女和飞舞的凤凰、才在云朵上的麒麟，落在树上的三足金乌。
宾客的桌子和席子直接摆在地上，左右两边一共四排。
刘盈把竹子一劈四份，每根长一米五，青面朝上的踩进土中，铺成一条从小楼门口到席前的小路。
几只祭品猪羊和新买的酒肉、水果和糕饼分别装盘，依次摆在桌子上，在帝后的陪葬品中翻出十几把金酒壶轻而易举，灌满了新买的烈酒也摆在桌子上。
几名皇后围着新娘子，帮她梳妆打扮，拢起高耸和漂亮的发髻，用许多美丽的簪钗来装饰。然后是璎珞、玉镯、丝绦、香囊、前后的玉佩组。
吕雉的步伐一下子就变得轻柔缓慢，没办法，走快了玉佩会乱响。
嬴政走过来的速度还是很快。
扶苏亦步亦趋的跟在换了新衣服的父亲身后：原来我父亲真的不会系活扣啊。拿角刀挑了半天才把系带扣挑开。
全镇的皇帝皇后都到齐了。
刘邦坐在右边第一的位置，距离这对新人最近，他的脸色非常奇怪，歪着身子趴在桌子上，捧着脸，看着美貌又轻快的吕雉，幽幽的叹了口气：“多可爱的女人啊，是我没有珍惜。”
又胖又严肃真是爱不起来，现在这样漂亮愉快不笑也行……算了还是会唱歌跳舞的更可爱。
刘盈脸红红的坐在对面，看着两人踩着自己昨天干了一整天的小路走进屋去，垂下帘子，刘病已也跟了进去，大声唱礼：“拜，再拜，又拜，起，拜，再拜，又拜，起。拜天地礼成。”
拜苍天三拜，拜厚土三拜，这就算祭告天地了。
“新人移步。”
按照周礼，婚礼上新人不能手拉手。
当皇帝的谁在乎周礼啊。
嬴政拉着吕雉的手，到了外面入席，又喝了合卺酒。
刘邦猛地站起来，痛苦的闭上眼睛，事已至此，这个聪明干练的小娘们彻底跟我没关系了……我还是刷一波好感吧：“吕雉，我，我祝你们白头偕老。”
吕雉冷冷淡淡的笑了笑，用一种冰锥似得声音说：“呵呵，在地府永远年轻，不会白头。”
刘邦说：“那就永远都好吧。”
吨吨吨喝了一杯酒，坐下发呆，貌似深情以及懊悔不跌。
嬴政淡然的举起酒爵抿了一口，现在刘邦已经不再是他的敌人，不配了。
刘邦长叹一声：“前车之覆后车之鉴，政哥，好好对她，别像我一样，现在悔之晚矣。”
劳资再说一遍如果我是戚姬，皇帝一咽气我就抱着皇后的大腿嚎啕大哭跪地认错了。
吕雉是从失宠开始变心呢，还是在杀了戚姬之后没有退路，只能如此呢？可惜啊。
刘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郭圣通你赢了！阴丽华，你过来！朕受够了孤枕难眠！来来来，朕让你掐，你赢了，朕天天晚上都想冲过去把你们俩拽过来，你们俩每天同床共枕，缠绵悱恻，留下朕一个人……今天看到他们成婚，不禁悲从中来，我受够了。你没错，被冷落的滋味不好受。”
郭圣通心满意足的举起酒爵，大口饮尽，舒爽的长出一口气：“你回去吧，你们俩慢慢恩爱吧。以后与我无关了。老师，今天是您的好日子，祝二位长乐万年。”
自己斟满一杯，又大口喝光。
嬴政：哼！
吕雉：想砍人。
刘盈：可恨！我娘头一次好好嫁人，你们都滚！滚滚滚！
扶苏：没参加过婚礼不知道应该闭嘴吗？

第63章 大婚+乐队+王萱
虽然婚礼刚开始时就有两个让人碍眼的人蹦起来搅局，但在刘邦坐下、阴丽华从郭圣通身边挪到刘秀身边之后，基本上恢复了平静。
吕雉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有起来砍人。默默的在心里想：砍死他砍死他！
嬴政暗暗的恨了一会，还不想用一场乱战毁掉自己的婚礼，双方还算是势均力敌，如果有军队可以一拥而上把他们抓起来就好了。他的目光远远的落在那些头戴红花的兵俑身上，幽幽的叹了口气，无尽的感伤。
九鼎中堆了丰盛肥腻的肉，蒸羊羔，炸乳猪，乌龟汤，天鹅炖大鹅，烤鹿肉，酱炖鱼，狍子肉，还有两鼎肉羹。
现在要是有人去敲编钟，就算是钟鸣鼎食了。
肃穆的吃肉，安静的喝酒。
刘彻问：“按理来说，婚礼上应该有音乐。”整点动静出来吧，好久没听音乐了。
现在想想，像《云门》、《咸池》、《大韶》、《大夏》、《大濩》、《大武》这类端庄的雅乐也算是好听，比没动静要好啊。
他专门设立了乐府，固有的‘太乐’负责雅乐，而‘乐府’负责俗乐。最爱乐府呀！
刘奭赞许的点头：“是啊！我来吹奏一曲，以愉声色，二位以为如何？”
刘欣叹了口气，他对这种低俗的男女暧昧的歌乐不感兴趣，把当年上千人的乐府裁减到只剩四百人，觉得这样人数就挺少了，没想到地府连五十人的乐队都凑不出来。
嬴政不是狂热的音乐爱好者，也就是每个月听一两次，婚礼上当然应该有音乐，可是他不能离席去敲编钟啊：“有劳。”
吕雉微微一笑：“甚好。”她现在妆点的华丽，戴在头上的簪子十六只，再加上宝石大大小小的足有三斤重，直着脖子顶着，十分端庄。肌肤白若霜雪，又有珍珠一样的光泽，娥眉下一双光芒内敛的明眸，唇上涂了胭脂，香甜红润。
刘奭闲的没事干时就一个人坐在河边吹箫，也算打发时间，技艺越发精纯，一曲吹的感人至深，既缠绵悠扬，又略带哀伤，似乎是伴随着深深的遗憾与爱人得以团圆。
他想着冯媛，几乎要哭出来。
刘彻深藏的少女心差点被他勾出来，有些想去找小哥，呸，卫子夫，呸没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
刘秀听的十分伤感，问郭圣通：“你不过来么？我给你也盖了房子。”
郭圣通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以前还想争宠，被废了皇后之后连埋怨都不敢，现在能掐他几年，得到一个无错的评价心里舒服了，不想要别的，包括和他继续生活，不要。
“以前在人间，皇后的位置只有一个，现在不生不死，也没有遗产，我们仨好好过日子吧。”刘秀其实对两个女人都喜欢：“你要去转世投胎么？”
吕雉打断他们的话：“何必去投胎，可以留在地府自力更生，实在不行还可以改嫁嘛。”
刘秀猛地站了起来：“不行，皇后怎么能为人驱使，你不能改嫁。”
郭圣通心绪起伏不定，想要起身离开，起到一半想起来这是老师的婚礼，只能吧自己按了回去。看着眼前的酒肉，慢慢拿了一个果子吃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心情的原因，这果子极其酸涩。
她对刘秀有许多复杂的感情，不是纯粹的爱不得的痛苦，也不是纯粹的仇恨，正因为如此，才无法相处。
阴丽华思考了一会，觉得自己还是闭嘴更安全，得了便宜还卖乖容易被打，郭皇后的去意已决，陛下承认她没错能让她心中畅快一点，消去心结。
我现在要是说话了，不劝她留下呢，陛下会生气；我要是劝她留下来她肯定不肯，陛下会以为我包藏祸心口蜜腹剑，让本来能留下的郭皇后被我用他听不出来的话挤兑跑了。
思前想后，她决定闭嘴喝酒，考虑到自己的酒量一向不好，现在可以一声不吭的醉倒了。
阴丽华稳稳当当的往桌子上一趴，轻轻把喝的只剩杯底的酒爵放倒，任由洒出来的酒沾湿袖子。
郭圣通拍案：“你少来管我的闲事。”
“你是我的妻子，是疆儿的母亲，你现在虽然不是皇后，那也是王太后，哪有改嫁的王太后？”
“我能！你往上看！”郭圣通气的要命：“我宁愿去当个鬼差，在地狱里每天用木棍殴打有罪的鬼，我也可以再找一个情投意合的人成婚！一个不行就再换一个，你能换皇后，我一样能换丈夫！疆儿没当上皇帝，他不会来这里，我何苦看着你们子孙绵延。”
阴丽华：咦？还能当鬼差？还能改嫁？皇后居然有别的出路？
韩都尉在旁边叨叨‘帝镇须知’的时候她就听见大儿子以后回来这里团圆，然后就忙着心疼自己再也见不到的其他儿女，只顾着紧张了，剩下的话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坐在上首的嬴政按着剑柄沉思，现在要是砍了刘秀……他祖宗一定会借机闹事。别看他们私下里有点不合，有点小别扭，但都不傻，在敌人面前懂得休戚与共的道理。
吕雉伸手搭在他腿上，侧过脸轻笑着，低声道：“陛下，您瞧咱们的婚礼，让他们多愤怒，多憋屈啊。”
无力反抗，无法反对，只能在婚礼上说些酸话，隐晦的捣乱。
这么一解释，这些蓄意捣乱的行为变得可笑，嬴政的心里好过了一些。这不是他期待的、计划中的婚礼应该有的样子，但也在预料中。同时还预测了他们可能会在婚礼上发起进攻，在屋里二楼放了很多弩机。
吕雉又轻声说：“我不知道阴间的风俗如何，人间要给认得的人发糖，咱们发么？”
嬴政问：“你指的是阎君和韩非？”
“是呀。还有没来的刘据和刘弗陵，他们也该知晓此事。”
他又陷入了沉思，对于婚后的社交和送喜糖完全不知道。“你做主。”
“我都准备好了。”锦囊装的是给阎君的，木盒是给韩都尉的，竹盒给认识的校尉们。
嬴政微微笑了笑，对她准备的事非常放心。
“都别吵了！”扶苏按着剑站了起来，警告的瞪了一眼刘秀，又示意郭圣通别吭声，从身后捞出一把古琴递给刘盈：“阿盈，弹一曲《登歌》吧。我去敲编钟。”
《嘉至》、《永至》、《登歌》、《休成》、《永安》五首是汉朝的新雅乐，虽然整体乐队最少二十人，但是强行削减到只有古琴和编钟也能听。
刘恒也不希望打起来，吕后能改嫁也挺好的，各自好好过日子呗：“等我一下，我会吹竽。”
刘病已忽然觉得自己居然不会乐器，看向许平君，存心炫耀：“你要弹锦瑟么？”
许平君愉快的答应：“好啊。”
俩人起身去拿乐器，刘病己抱着挺大个儿的瑟，许平君捧着自己的牛角指甲，用布条慢慢缠好。
刘骜慢吞吞的说：“除了琴之外，我会筝和尺八。”
赵合德抱住他的胳膊晃：“陛下最厉害啦~我要听筝嘛~来嘛~”
刘骜立刻站起身，把自己的筝扛过来。
刘奭对此表示轻蔑：弹琴鼓瑟、吹箫度曲、辨音协律等等，朕无不穷极其妙。组合的乐舞庸俗，朕一人一箫就能把你们吹哭。刚刚好几个人眼圈都红了，准是想到了不幸的爱妃。
赵飞燕拍案而起：“来吧我来跳舞！”赶紧的给我凑一支乐队吧！皇后亲自跳舞居然没有乐队伴奏，真是太不像话了！之前跳舞的时候太拮据了！
基本上人人都会古琴，但是重样了，就不必说。
死的时间太久，也没有人搭架子摆出阵势，什么帝王风范都扔到旁边去了。不管什么时候，音乐和酒最配了！
音乐在短暂的混乱磨合之后合上了节拍，虽然还不够尽善尽美，但已经令人陶醉。
没有演奏乐器的皇后们开始端起酒杯愉快的喝酒，遥相敬酒。
刘彻愉快的靠在桌子上，听着赵合德婉转柔媚的歌声，看着赵飞燕翻飞惊艳的舞蹈，找到了一点生前的感觉。
音乐声响起，嬴政和吕雉两人的脸色稍缓，对视一眼，对于自己平生第一次/最正式的一次婚礼上居然有人胆敢站起来乱说话非常不满。按照最美好的构想，他们应该诚惶诚恐的坐在下面，说着新婚祝福的套话，安静的吃完肉喝完酒就麻利的滚蛋。
虽然早预料到刘邦会起来放屁，可是刘秀居然敢在我们的婚礼上瞎嚷嚷！他那混乱的婚姻问题还没解决吗！
嬴政端起酒杯饮了一口，低声叹息：“可惜我的兵马俑没能活过来。”
若是兵马俑都活过来，谁敢吭声。
皇帝的威严可不是靠仁德维持的，靠的是军队。
吕雉也叹了口气，心说：可惜我拿到的剑法还没修炼有成，要不然可以在五十步之内御剑伤人。倒不是婚礼上不宜见血，是我今天戴的首饰太多了，举步维艰，而且九鼎摆在这里，杯盘罗列，要是打起来弄的一地狼藉，还得自己收拾。
张嫣看来看去，起身走到编钟后面：“扶苏哥哥，我能敲么？”生前没有玩过。
扶苏把敲击的节奏和旋律三言两语说清楚，看她一上手就很熟练，就愉快的回去坐着。看阿盈跪坐在地上，仲尼式古琴斜搭在腿上，手指虚悬：“阿盈，你在偷懒。”
刘盈小声说：“声音盖过七弦琴，我弹不弹也听不出来。”我自己都听不见。
扶苏斟满一杯酒，喝了两口：“喝酒吧，难得畅饮。”
我爹平时看到人闲的没事喝酒就不开心。
刘盈歪了歪身子，轻声说：“喂我。我还假装弹琴呢。”
我要让他们觉得我有人恩爱，我才不要像景帝、武帝那样孤身一人，那样太丢人了。
扶苏自然是笑眯眯的端起他的酒爵喂他喝酒：“小心点别呛着了~”想到父亲前几天问自己有没有打算选一个智勇双全的皇后/皇帝娶过来，他不由得把刘盈搂在怀里，搂紧一点，又喂他喝了一杯酒。
父亲请看，我们很恩爱，不要为了增强实力就拿我的婚事下手，我现在只想平静的耕种收获。
刘盈有点恐慌，咦，扶苏哥哥不会和我亲昵的日子太久，又恰逢婚礼，对我产生别样的想法吧？
嘤，好害羞。
会疼吗？刘欣有经验吧……我还是不太想……
刘奭看他们实在是只谈情不弹琴，就走过去，把琴抱在自己怀里，发挥出无穷妙用。
刘邦简直看不下去了，我儿子居然是男宠，啧，丢人。有男宠没关系，你居然是被宠的那个！宠是什么意思，是居高临下的态度！父亲宠小儿子，丈夫宠小妾，这都非正当的、居高临下施舍。
他心里膈应，也不想让别人好过，等到一曲终了：“政哥啊，这地府成婚之后还告庙么？”
一句话问到吕雉心里去了，她也想问这话，只是不敢问，也不能问。政哥原先不肯出镇子去都城逛集市，不仅因为他不爱逛街，更是因为他怕遇见祖先。没法解释秦朝一统天下之后两世而亡的问题，赵高是他近臣，胡亥是他带在身边的儿子。没有告庙，婚礼不算是彻底完成，如果提这事儿呢，他会伤心。
正常人都不愿意让自己的伴侣、盟友伤心。
嬴政毫不迟疑：“当然要去敬告先祖。”
刘邦剩下的话被噎回去了。
赵飞燕几乎是飞到他面前的，俯身拍桌子：“夸我呀！看的时候目不转睛的看，看完就白看吗！你们都得夸我跳的好，夸我妹妹唱得好，要不然以后都别看！弹奏乐器的除外呀，你们不白看。以后常来一起玩呀！”
刘骜对赵合德说：“你姐姐真可爱。”
刘彻愉快的问：“秦朝两世而亡的憾事，可以用始皇当了镇长每天都能欺压汉高祖来平复吗？”
刘邦拍桌子：“什么叫每天都能欺凌你祖宗！”
刘彻以目示意，你的皇后今天正式改嫁，你还经常被打，他可以直接或间接的欺负你啊。
吕雉陷入了沉思中，她不愿意再和刘邦有什么关系，更是把这个人忘在脑后，只要没看着就想不起来，但是嘛……如果每次和政哥亲热时就等于侮辱刘邦，这倒是令人愉快。。。
不对！我和他没有关系！我就是我，我和刘邦不是从属关系，政哥是娶了我，而不是夺走刘邦的妻子。刘彻这小子倒是厉害，一个眼神骂了三个人。
嬴政沉着脸，把酒爵往桌子上一墩：“朕从无畏缩不前。秦朝衰败是天不暇年，即便见了先祖，又有何憾事可言。”朕以前是羞愧，不是害怕，先祖能奈我何，是我自己无颜见先王。即便是两世而亡，一样是亘古未有的功业！古人还说朝闻道夕死可矣呢。
吕雉也说：“焉有不灭的朝代，时有早晚而已。”
刘秀笑呵呵的说：“朕挽回的汉朝不会衰败。高后，哦，现在不是高后了，不知道将来该如何称呼。既不是汉朝的皇后，也不是秦朝的皇后，难道只是镇长夫人？”
吕雉反问：“皇后这位置算什么？随时可以被废立，形同傀儡，当了太后才算稳妥。”
皇帝不死就不算可靠。
皇帝们大多无话可说。没毛病啊，谁还没废过皇后？
薄姬默默的喝酒：说得对啊！
窦漪房默默的喝酒：是啊是啊。
刘彻想起卫子夫，情不自禁的替她喝了一杯。
许平君没喝。
刘奭想起王政君，气的差点把酒杯扔了。我当年怎么就没废后呢！都是因为父亲觉得刘骜是个好孩子啊！
赵飞燕和赵合德隔着刘骜互相丢哀怨的眼神，没有人想起被刘骜废掉的许后。
刘欣幽幽的叹了口气：“唉，可惜男人不能生孩子。”
要是董贤能给我生一个儿子，或是我亲自生一个儿子，那该多好。
他也没想起被他废掉的傅皇后。
刘彻忍不住抛出另一个话题，刺探：“不知道为阎君当差，算不算稳妥。”
始皇反问：“一个镇长的位置也值得篡权吗？”
我出去回来时都很稳妥，即便有人发现我在帝镇中出现的时间变少，他们也不会想到我在当判官。在工作期间没有人能偶遇我，站在门口也看不见屋里的情形，进出衙门时全程戴着面具。由此可知，你丫想诈我！
你丫这个词，他是听鬼卒们聊天时学的。
刘彻：试探失败，看卫青的神色我还以为有什么小秘密呢。
“这个嘛，你要是愿意传位给别人，准有人愿意拜在你膝下。”
譬如说汉高祖啦，或者是刘欣，只有这最强最弱的两个人可能。刘盈不算在内，他是嫁过去的。
刘邦很确定这小子今天疯狂攻击自己，又一拍桌子，快速反击：“刘彻！你怎么能当着你爹面前说这种话！这虽然不是认贼作父，也没好到哪儿去！你祖父你爹得有多伤心啊。”
“咳咳咳咳咳”一大群人都被酒呛住了。
刘启咳嗽的抬不起头来。
刘恒心说不好，这是要打起来。他左右看了看，觉得自己喝的差不多了，往桌子上一趴开始装睡。
刘秀差点把一杯酒泼自己身上，不知道是自己理解错误还是怎么样，但是…武帝在攻击高祖的…没架子（不要脸）吧？
刘彻：？？？我怎么接这话？
新郎新娘现在只想洞房，不想看他们咒骂攻击：“你们都醉了，散了吧。”
想回去吵架的刘邦和刘彻表示同意：“行啊。”
想避开宴席上某人的郭圣通、阴丽华也表示同意：“是醉了。”
薄姬和窦漪房搀起刘恒：“回去睡一觉吧，你喝的太多了。”
这才象征性的对新人虚情假意的说一些祝福的话，除了早生贵子之外，什么都能说。带来的贺礼早就放在旁边，也不用记什么礼单，大概此生也没有还礼的机会。
一时间风流云散，只剩下满桌子的残羹盛宴。
嬴政拉着她站起来往屋里走，吕雉频频回头，嘱咐道：“剩的东西都拿去喂猪，这次猪能吃胖点。”
扶苏本想问她，又觉得太煞风景，低声问刘盈：“猪吃肉吗？”不是只吃米糠和草吗？
刘盈小声说：“听说它什么脏东西都吃，何况是肉。”
“那它喝酒吗？”
“没人拿酒喂猪……可能会发酒疯吧，算了。”
…
俩人进了屋，嬴政这才问：“你要羞辱他们么？”
“什么？”吕雉笑的用袖子遮住脸：“宴席上的折箩要么自己家吃，要么是拿去喂牲畜，总不能浪费呀。陛下想到哪儿去了，哈哈哈哈哈。”
“别笑，人岂能无所不知，算了你笑吧。我想的太坏了。”
两人手拉手上了楼，交头接耳低声倾诉，声音渐渐轻柔，近乎呢喃。
含娇调笑，接抚徜徉。
冠缨且除，花鬓将卸。
裙褌尽脱，颊似花团。
且抚拍以抱坐，渐瞢顿而放眠。
龙宛转，蚕缠绵，足蹁跹。
就这么互相盘了一会，安分下来躺着聊天。
在愉快的微喘中：“今天怎么样？”
“很好。刘邦失却锐气，不敢和我们争锋。一会可以把弩机都收回去。”
吕雉心说我问的是我怎么样！我的身材！准备婚礼这几天每天吞几颗大珍珠带在魂魄中，想让自己更白一些。
但是这个话题更重要：“依我看，弩机可以收回去，但不能放松戒备。刘邦审时度势的能耐极强，能屈能伸，即便是称臣拜服也不可信。”
嬴政微微颔首：“你放心，我焉能信他。只是看他的样子，和最近的情形，最近这些年不会有鬼蜮伎俩。”
“嗯。”
嬴政脸上露出一种深恶痛绝又愉快的神情：“阎君明谕，隔开一个朝代的皇帝可以自愿去考试当判官，但他们不知道。如果我们能把持住这件事，让所有皇帝认为只有经过我的准许，才能选官授官，是不是很好？这件事我只有主意，还没有完整的想法。”
选官授官是极大的权力，其中获利甚大，始皇帝在生前一直极力杜绝大臣从中获利，现在却要在这件事上下功夫，真是世事弄人啊。
吕雉闭上眼睛，沉稳平静的思考了一会，眨了眨眼：“如果阎君支持你呢？”
“唔？会么？”
“只要能让他们省心又有利，怎么不行呢？”
嬴政沉默了一会：“阎君不怕麻烦，判官下达的每一个判决，他们都要复查一遍，有一位阎君累的头都秃了（其实是拔的），王莽篡汉时期，人间死伤惨重，地方的工作骤增，三位阎君累得变成虎头互相捏脸，也要坚持复查。”
吕雉有点没听懂，什么虎头什么互相捏脸，听起来好奇怪：“你有一个月的假期，现在还有二十多天呢，慢慢琢磨这件事，别着急。既然阎君求稳妥，就不会轻易任用桀骜不驯的皇帝，大概，不会轻易让他们知道这消息，免得再生事端。”
思考着这件事，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又过了一会：“夫君，给我讲讲那个女鬼的案子和相关的法律，很有意思。”
嬴政皱着眉头：“有意思吗？”
“嗯，地府对于纳妾和不贞是什么法律？”
在秦汉时期，道德=法律，不孝是写入法律的罪名，在皇帝号召节省粮食要禁酒时，不只是呼吁，直接把酿酒和饮酒定罪。如果地府对某件事有特殊的看法，那就应该在法律上又过轻或过重的惩罚。
“这的确很有意思。”嬴政把诸多条令整理了一下，娓娓道来：“《阴律》中对不贞部分男女，男子纳妾和妇人偷情，最轻的惩罚是服苦役。其原因不是行为不端，而是背信弃义。”
“咦？”
“婚书上写‘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或是‘白首永偕’、‘关鸠麟趾’，这是祭告天地的诺言，唔，基本上和结拜一样。”
始皇有点想笑，侧过身来瞧她：“不论是纳妾、和侍女有染还是‘女票’，或是偷人，都违背成婚时的诺言，违背诺言视其轻重罚做苦役，除非另一方实在不堪，才能免。合离不算在内。阎君都很看重操守，言必行行必果。”
不堪也是有一大堆条例的，不是随便他/她说自己受不了就能算是受不了。
吕雉喜笑颜开：“这可真好！基础的惩罚是服苦役，那基础之上还有什么？”
“如果在事件之中杀了人，主事双方分别承担一半和全部的人命案。一半是三十年地狱。”嬴政慢条斯理的掰着她的手指头，先把五指全部捋直，把大拇指按到手心：“譬如说，一妇人不是存心逾矩，而是被人玷污，她丈夫误以为是奸夫银妇，都给杀了。那么贼子要承担玷污妇人的罪、还有一条杀人罪，丈夫要承担杀了一又九分（1.9）的罪，他杀那贼子是有理的，妇人无罪开释。”
吕雉微微颔首，这条倒是很公允。
又把她食指按回去：“如果妇人勾引男子，导致双方被杀，那么奸夫银妇双方各承担对方命案的一半，丈夫如前例。如果妇人没被杀，那奸夫命案如上例，妇人一半，丈夫全部。”毕竟那妇人只能诱惑不能用暴力。
在把中指按回去：“如果是无人知晓呢，没有命案在其中，就双方各判苦役，各罪归各案。。”
又按回去一只指头：“如果妇人勾结奸夫谋杀亲夫，那妇人是背信弃义和杀人罪，奸夫是……若是丈夫为了另娶正室而杀妻，按照背信弃义中最重的一条再加杀人罪判，算下来大概是一百多年的地狱。”
吕雉：“哼。”才一百多年？
最后的小拇指：“如果丈夫明知道妻子不容许，还要纳妾，以致妾室身死，那么丈夫承担一半，妻子则是九分命案。六十年和五十四年的地狱刑期差距不大。只是在外偷欢呢，就按人数算苦役的年份。”
清楚又麻烦的条令基本上说清楚了：“我给你《阴律》了，你没看？地狱和地狱也不同。”
“看了。和人间的差距太大，真称得起公正无私。”吕雉犹豫了一下：“你讲完之后，我就更明白了。判的时候太辛苦了。”
“这只是男女私情一部分，对于王侯将相来说，发一言而动万人，折算罪罚时更难。幸好功过不相抵。”
吕雉幽幽的说：“哀喜不能倾覆，何况与功过。”
眼下的快乐都不能掩盖过去的伤心，更何况是对不同人实施的仁政或暴行。
嬴政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吕雉说：“你看郭圣通怎么样？如果她去地府当差，适合么？”
嬴政心说以阎君的制度，我很难培植党羽：“她意如何？”
“只想到要离开刘秀，余下的事还没想。”
“你先把她留下，陪着你，教她剑法，余下的事徐徐图之。”
“好。”吕雉伸手勾着他衣带：“陛下要不要学学如何系活扣？”每次都系死扣还勒的特别紧，每次都得用簪子或钝的牛角小刀来挑。
“嗯……不必，我在外面没空更衣，散不开就好。”
…
婚礼结束之后，刘奭拎着东西就走了。他又把自己的陪葬品梳理了一遍，划拉出来一些女人可能用的上的东西——小巧精致的铜镜、小巧精致的短剑和匕首、漂亮的小立屏和象牙席子。
他在婚礼上看到他们用了，才想起自己也有。整理好了，扛着去找王萱、
（宣帝王皇后、刘奭养母、名字是作者起的）。
推门而入，看到两个男鬼正在纠缠：“…就嫁了呗，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哥俩照顾你。”
“就是啊美人，别害羞嘛”
王萱被俩人逼进厨房里，慌忙关上门。
俩鬼还在挠门：“你又没丈夫又没儿子，也太苦了。”
“女人就需要男人是不是呀~”
刘奭的性情柔软到刘病已为之愤怒，他最喜欢的儒生老师被他亲近喜爱的宦官害死之后，他就哭了一气，也没舍得杀宦官。
今天被气的手抖，把东西轻轻放在地上，拔出剑来悄无声息的飘过去，奋力挥剑砍人。他学过剑，但连木人都没砍过，今天发挥超常。
一颗人头咕噜噜滚落在地，大叫一声：“兄弟，有人偷袭！”
另一个鬼豁然回头，张牙舞爪：“你敢杀我兄弟”
人头在地下叫：“小心身后”
刘奭吓得胳膊都要软了，攥紧宝剑乱挥：“去死！”
王萱用一米长的大铁勺准确无误的敲在鬼头上——她刚刚雇人垒了一个灶台，买了地府新科技&#183;大铁锅，和配套的一米长二斤重大铁勺。
其实平日里不怎么做饭，只是在人间没见过这么好的大锅，和这么好的大勺子，正好手头富裕，情不自禁的买了一个做收藏品，买回来三年，煮过两锅热水，一勺勺舀出来泡澡用，很舒服。
刘奭眼见危机解除，噌的一下挪到她身后：“娘啊他他他到底死了没有”
没关上的大门忽然闯进来两个鬼卒：“我们看到气向不对劲，哎，站着的和躺下的，谁是户主？”
住宅区当然有巡逻的鬼卒，鬼能看到上方的‘气’，每当有人准备干坏事，上空的气会有变化。这就是大部分人出门不锁门的原因，鬼卒很可靠又很快。
俩鬼争先恐后的说：“我是，他们夫妻俩闯进来抢房子。”
刘奭气得要命：“这是我娘！”
又对鬼差说：“别听，恶，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是汉元帝这是孝宣皇后。”
倆鬼卒面面相觑：“有汉元帝吗？”
“你问谁呢，俺是郑庄公年间死的。”
王萱进屋片刻，拿了一个竹简一片方铜片出来：“这是我的房契，这是我在度支的凭证。”
度支是一个部门，主要工作是当会计算账，部分官员负责预测和分析，地府给人发工钱也是要统筹规划的。
“失敬失敬，原来大姐是给我们算饷钱的。”俩鬼卒立刻把地下的头捡起来，戳在腔子，锁起来，把脑袋被敲漏但没什么大伤鬼也锁起来：“他俩干啥了？”
王萱：“意欲不轨。”
“哎？大姐我想起来了，前些年，四十多年前把，你还卖过红豆糕呢，特好吃。还有吗？”
“最近没做。”
“我们可以等。”俩鬼卒疯狂眨眼，示意在红豆糕做好之前他们可以先不走，随便打这俩鬼。
她看出儿子的情绪濒临崩溃，这也不意外：“你们先把人压回去，再巡查几圈，一会做好了我开着门等二位。”
“行啊。”俩鬼卒一边痛殴二鬼一边把人牵走：“多亏俺们来得早，多亏王大姐的勺子结实，你丫要是得手了俺们得被罚。”
“死后敢干坏事，生前不一定多混蛋呢，准是鬼差押送的路上偷偷喝酒让人跑了！他们完蛋了！”
刘奭坐在地下抱着她的腿嚎啕大哭：“母后您这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又卖红豆糕，又遇上流氓，您回帝镇吧，再也没有这样的混蛋敢欺负您了嘤嘤嘤”
王萱揉了揉他的头：“我在地府生活这么久，头一次遇到这样不开眼的流氓，岂能因噎废食。快松手，我去泡红豆，再洗洗勺子。”
刘奭像小可爱躲毛毛虫一样闪到墙边上：“勺子扔了吧，再买一个，我陪葬了很多金子，您别过的这么拮据啊。呜呜呜”
“奢侈浪费，金子再多也有数，你要省着花。烧一壶开水浇一浇，还能用。”
“那给我煮饭时换个勺子行不行，我有点恶心……”姿态如西子捧心，皱着眉头，捂着心口。
王萱其实也吓着了，笑盈盈的点头，安抚他：“我有新发的禄米，煮出来味道格外好，拿小陶锅煮一锅，你看着炉子。”
…
【人间】
刘庄盖着厚被，慢慢盘算着正月当谒原陵，明天还是后天去呢？
慢慢睡着了，梦中先帝（刘秀）和太后（阴丽华）都是年轻时的样子，笑眯眯的看着自己在旁边挥舞小木剑，两位说着自己清不清楚的话，欢乐又恩爱。先帝讲了一件趣闻，随即大笑，太后也掩面微笑。既轻松又快乐，浑身上下充满活力，心中也没有负担。
刘庄忽然惊醒，想起先帝过世十七年，太后过世也有十年光阴，何其孤单，悲不能寐。
辗转反侧时又想起自己日渐衰老，大臣再犯错都没有力气挥舞木棍追赶他们在宫殿之间狂奔。
次日率文武百官和亲眷故人等人去谒原陵。
【地府&#183;帝镇】
刘秀真正在和阴丽华亲热，飘飘悠悠落下来猪牛羊三牲和几十盘花式糕点。
吕雉快乐的不得了，拉着嬴政顺着梯子上房顶。
“你要让我看什么？”
“稍微等一会。”
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大片微小的光点，和光点一起出现的是一些大大小小的东西。
嬴政耐心的等了一会，东西全都飞到帝镇上空，又盘旋着缓慢落下。
小的是烧鸡，是烤鸭，是煮鲤鱼。
大的是太牢和少牢（祭品套装）。
这些东西大部分飞到刘邦的宅地上方，然后像是萤火虫落进树林一样缓缓落下。
在刘邦郁闷的大叫中，他和他的宅地慢慢的被成百上千的烧鸡炖鹅和几千条鱼掩埋了。
嬴政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吕雉笑的前仰后合：“皇帝祭祀以太牢，诸王祭祀以少牢，不用陵前才能将祭品送过来。他的子子孙孙无穷无尽，落魄些当了小官的汉室宗亲，只能用鸡鸭鹅和鱼祭祀先祖哈哈哈哈哈”

第64章 祭品+探亲+惊恐（加更）
刘邦的五亩宅基地上，均匀了被各种各样的祭品覆盖了，大到整头牛、整个儿的马（这家没牛，杀马献祭），小到一大盘一大盘的肉和甜食，一壶一壶的酒。
皇帝和诸侯王可以祭以猪牛羊，那些诸侯王的封地被推恩令一代代的细分下去，分做数百份，没落的淮南王十世孙的家产，也就够给高祖祭烧鸡大鹅，就身份来说也只能祭祀这些东西，身份爵位不够用超过身份的祭祀是犯法的。
而这些地位低或穷的人才是多数，穷人总是多数的。
人间的祭品在举行完仪式供奉给先祖之后，撤下来就分着吃了。皇帝分给文武百官和宗亲，外地那些旁枝末节的宗亲就分着全家、全镇子吃了，也有可能要吃几天，但总的来说是一定要吃完的，不能剩。
但是，在阴间，刘邦一个人吃不完，也不爱吃这基本上一个味道的肉。
只有油腻的困扰和烦躁的大叫。
嬴政觉得好笑又觉得羡慕，如果儿女们都活下来了，留下的子孙后代或许会祭祀出这样的盛况。
应该把胡亥再炸一顿！
刘邦无奈的喊了两声：“滚你娘的蛋！滚回去！！别祭祀了！！真他妈腻！你们祭酒就行了为什么要祭肉啊啊啊啊！全他妈是炖鸡！穷光蛋！！朕的子孙后代都是穷鬼！全是穷鬼！”
天空中的大个儿的牛羊都被烧鸡覆盖住了，看不见。
人间听不见他痛苦的呼喊声，反而在天空上又涌过来乌压压一大片的祭品。这些祭品只认灵魂不认家门，他躲出去这些东西也得跟着他走。
刘邦长叹一声，讲道理讲不通，只好钻进自己的棺椁中，关的严严实实的，等着被淹没。
嬴政：“呵呵”
吕雉：“呵呵呵呵”
目光往旁边看去，其他人也如刘邦这般盛况，只是略少一点，毕竟刘邦所有的儿子所生的所有后代（包括但不限于文帝景帝…的后人）祭祖时，都能有一部分祭到他这里，从祭品的多少就能明显看出皇帝们的全部子孙后代有多少。
刘邦收到的祭品数量几乎是所有皇帝的总和。
刘恒一家三口都坐在房檐下，看着眼前的祭品堆到及膝那么高，又变得更厚一层。刘恒抬手取过一只盾牌，顶在头上，另一只手拿了铲子，来来回回的清理出一条小路来。
刘启有个儿子是青史留名的中山靖王，也没干什么了不起的事迹，就是生了一百二十个儿子，现在这些儿子开枝散叶，繁衍开来，再经过战乱，也足有数千人。这数千人向上追溯，只管给高祖、文帝、景帝这三位皇帝和中山靖王等直系亲属祭祀。
刘彻那儿的数量就比较适中了，中山靖王的子孙后代可不给他祭祀，如果他愿意每天吃两只小动物，并且把整只的蒸牛和小鱼都算是一个小动物，那么等到明年祭祀时正好能吃光。
许平君躲在房檐下，担心的看着房檐出落下来的东西，这真是大猪小猪落如雨，而刘病已拿了一根竹竿在房顶上，把所有落在房顶的东西都扒拉下去。
到刘骜、刘欣、刘箕子这三人时，只有皇帝派人去祭祀，也不如其他皇帝那样丰盛——祭祀没什么成就的远房亲戚还想要多少？他们又都没有子孙后代，连烧鸡都没有一只。
刘秀收到的不算太多，他现在只有儿孙两辈人。
虽然皇帝刘庄祭祀的诚心诚意，丰盛的很，也比不过那边的数量。
他把扑在房顶的锦缎都收了，铺的全是草帘子。
嬴政问：“你也没有？”
吕雉点点头：“一会我去找刘秀。”让我的棍子和他亲切接触一下。
嬴政忽然皱了皱眉头：“我以前怎么没见过这些？”
“以前我不想给你添堵。”如果出不去这镇子，只能孤孤单单的看着他们有祭祀，就连我在那时候也有，只有你和扶苏每隔几年有一点，还得是皇帝想起来派人去祭祀秦始皇和长公子，虽是善意、给他自己也留后路，但无异于赏赐。每次我都悄悄带着儿子们把东西藏起来。
现在好了，镇长的位置和你隐匿不告诉他们的工作比这些数量庞大而油腻的祭品更好，前些年你过年是不在家。
嬴政当然明白她未言之意：“这真是好笑。人说桀纣有酒池肉林，也比不过眼前的肉山。”
刘邦的棺椁已经被大大小小、色泽各异的祭品淹没了，还堆出一个小山包。
虽然这些东西掉在地上也不会沾土，放多少年也不会坏，糖饼和被两只熏鸡夹在一起，也不会互相沾染味道，可是这浓郁混杂的味道几乎要把他熏晕了，可又不敢出去，出去会被砸在身上。
吕雉冷笑：“要是离远一点，这像不像封土？”
封土，就是有爵位的人的坟包。
“像，像极了。呵呵呵”
两人又看了一会，刘邦的五亩地几乎完全变成了封土，这倒是和身份有些相衬。
“每年都有这些东西，他们要如何处理？都吃了？”
吕雉扬了扬头：“酒留下喝，每家不论祭多少牲，酒最多不过三杯。肉都扔进河里，顺水漂流，有时候还会堵塞河道。”
刘盈幽幽的说：“瞧瞧刘秀的房子，高祖应该有样学样，拿牛羊做地基，堆鸡鸭鹅为墙壁，挂鱼如竹帘。”
三个人都笑的不行，看看刘秀那金光灿烂的房子，如果刘邦这么做，那也是油汪汪香喷喷的一座房子呢。
“阿盈，你越来越淘气了。”
吕雉平时不爱笑，现在笑的停不下来：“好好好，你快把这好主意告诉他去哈哈哈哈”
她先脑补了这金黄酥脆的房子，又脑补到房子改好之后，刘邦踩了满脚的油，脚下一滑，叽里咕噜滚下来，摔的满地都是人渣，真是好笑的要命。不由得抱住儿子摸摸头。
嬴政：“有这么好笑？”
吕雉笑盈盈的把自己的幻想说了一遍，始皇笑的坐在房顶上。
众人自顾不暇，没看到这一家四口笑的站不稳。
愉快的时光很快就过去了，他们没兴趣看一群孝子贤孙挖开酒肉山，把被埋在下面的祖宗救出来，这不好玩，掩埋的过程才好玩。
两人非常严肃的准备东西，准备去战国镇看一看秦朝的列祖列宗。
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嬴政很紧张，开始在心里盘算祖宗们会问的问题‘秦国怎么灭了？’‘你傻啊你立胡亥？’‘你特么动脑子了么？’‘胡亥那傻子是你立的？’‘没有比胡亥更好的？’‘当年蒙毅要杀赵高，为什么赦免他，咸鱼把你脑子塞了？’。
有心把自己对未来的计划都说了，又怕走漏机密。倘若一点都不说，又显得自己太过无能。
吕雉倒不是很紧张，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祖先坚决反对……秦始皇也不会听他们的，我怕什么。我虽然是二婚，但战国时期还在乎这个？到了汉朝，薄氏、王氏也是二婚。默默的对镜梳妆打扮，要走很远的路，头发梳的紧实一点，簪钗要精致华丽又不累赘。
嬴政默默的坐在她身边，挤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头发，又看桌子上铺开的、数百件首饰。咦，朕的发簪呢？
结婚第三天，发现妻子的首饰铺满了原本干净整洁的、放梳篦和簪子的镜台。
扶苏紧张的站在门口：“父亲，母亲，这次去带佩剑么？”
“带。”嬴政内心紧张，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不带你去。”
大部分人佩剑一辈子也没有用上的机会，但这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剑很贵！很稀有！当然了，到君王面前要卸剑脱鞋上殿，这也是仪式感。
至于这个好儿子，当然不让他去！第一次见面，相比会被骂，被讥讽，被数落。只要没被儿子看见，丢人的程度就轻了不少。
扶苏更紧张了：“扶苏哪里做错了吗？”
吕雉安抚他：“你别着急，这次我们先去认一认祖先们，以后再让你和阿盈去。”看扶苏还打算说什么，她严肃起来，问：“若是先祖问你因何不帅兵挥师咸阳，夺取皇位，你如何回答？”
扶苏扶着门框子发了一会呆，十分惭愧的走开了。
这问题的确无法回答，夺取皇位不对，不夺取皇位也不对……我当年如果早知道是赵高胡亥矫诏，我怎么会自刎！！！我既不傻，又有能力！
嬴政看着这个无可挑剔的好儿子，孝顺又忠诚，吃苦耐劳甘于寂寞，叹了口气，心说：我把他教的太老实了。
儿子们都被教的太老实了。刘邦的子孙后代，代代谋反……哼真是可笑。
两人很快就准备好了，穿了简单轻便布料华美的直裾，各自佩剑，所携带的东西除了一篮喜糖喜饼、一壶酒、一只煮羊之外，就是一篓竹简——嬴政抄自己写的《帝镇简史》抄的找到了生前感觉。
拿着地图飘在路上，嬴政不由得大发感慨：“想当年先祖也是这样披荆斩棘，没有车马，只能步行。”
吕雉问了一个更加务实的问题：“咱们到了战国镇外，能进去吗？”
“……先去试试，应该能。”
吕雉拎着两个篮子，始皇背着一篓竹简，颇有点蜜月旅行的感觉。
抬头看看天空，没有用来辨别方向的日月，但是地上有一条小路，手里的地图也很清楚。
没过多久，就看到前面乌压压一个巨大的镇子，站在这里远远的望过去，一眼看不到镇子的边缘，可比帝镇大多了，建筑物也非常高大，高楼台阁此起彼伏。
城墙不高，却有一个极高的城门楼。
两人走到近前，在城门楼上跳下来两个鬼卒：“侬做啥滴？”
“旅游别上这儿来，可危险了。”
嬴政都震惊了，战国那些羸弱的诸侯国居然要有鬼卒看守？
“我们来探亲。我是秦庄襄王之子，秦始皇。”说罢，从袖子里摸了两把，在鬼卒警惕的目光中拎出来判官的银牌：“也是”
“噢噢噢是判官大爷！您请进！夫人请进！要是有危险就喊我们！兄弟们把门打开！”
城门楼上又冒出八个人，齐声答应：“好嘞！”
两人对于皇帝在地府的重量还不如一个判官没什么怨念，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人间朝代更迭、皇帝退位都会连带着一批大臣丧失权力，更何况是阴阳相隔。失去土地和军队的皇帝和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崇高的是权力+名分，单独拥有其中之一则不然。
在这里阎君才是当权者，等同于人间的皇帝。
他们的官员，才是官员。
皇帝才了解这行当能干什么，士大夫以为皇帝有约束，其实没有，皇帝只能自我约束，再不然是被太后/权臣剥夺权力。实际上作为皇帝，作为当权者，他可以不讲道理，也可以懒惰，更可以为所欲为。
但无论做什么事，后果都要由后人承担。
两人走进这巨大的城镇中，到不觉得高大的楼阁令人震惊，反而觉得不如自己的宅地疏落有致，住着舒服。
宫殿可以高大，但前面要有宽广的空场，亭台也可以高耸，但旁边要有绿树红花相映。
在挺大宅基地中硬挤了宫殿、瞭望台、小楼，结果就是特别逼仄。看起来像是在仓库中堆积的柜子，能挤的有多紧，就有多紧，没半点植物。十几亩地的宅基地看起来比五亩宅地还小，空空荡荡的落满了灰尘，像是荒废的小镇，门口的灰尘上有战斗的痕迹，门上甚至印着血手印。
多亏这两位从来不看恐怖片，又不知恐惧。
往前走了数十步，看到几条小巷子，两边是最低五米高的墙，而路宽仅有一米。
吕雉觉得瘆得慌，折回去问：“劳驾，庄襄王在哪儿？”
“夫人甭客气，不知道，我们不进去。他们现在在打架，顺着大路直往前走就到镇子中心了。”
“这镇子挺大的，人多吗？”
“还行吧。不算太多。”
两人就顺着大路往前走，走了不远都停了下来。
什么鬼？三丈宽（九米）的大路上居然摆满了拒马阵，还有很多很明显的陷阱和埋伏，高处还明晃晃的挂着弓箭，很明显这镇中居民不欢迎外来者。
嬴政也没敢喊人，对吕雉说：“小心些，战国五霸七雄都在这里。”
拼国力他们也不错，如果历代楚王都跑过来和咱俩搏斗，也不好办。更何况一通六国……六国的先王在朕面前会很团结吧？
吕雉有点紧张：“他们的房子高大，还有殉人伺候么？”
“刚开始有，后来他们不安分，阎君重议此事，人死则生前关系一改断绝，父子夫妻之情复归于无，何况主仆。就把人都收走了，留下的还来得及盖房子，哈？”
“哈哈哈”
忽然爆笑。因为在高大、庄重、飞檐斗拱如同王宫的建筑群落中，委委屈屈的有一间小木屋，这屋子看起来是几百块破木板用几百枚竹钉勉强固定住的，既不规整，又很可笑。突兀的像是龙袍上的布丁。
小屋门口坐着一个白白瘦瘦的人，委委屈屈的往这边看了一眼，也不敢吭声。
嬴政严肃起来，拱了拱手：“请问阁下是？”
“姬宜臼。”
二人齐声说：“原来是周平王。失敬。”
俩人历史学得好，而且那时候的历史背起来不难，总共才一千年历史。
这是周幽王之后的周天子，东迁的平王，东迁之后周朝衰败，而继位的周恒王无力操办他的丧事，派人去鲁国要赞助。周襄王时没有车辆，也派人去鲁国索要。难怪他能穷成这样，想必是没有殉葬。丧礼的礼器、用度可以由别人出资，但殉葬的必须是自己的奴隶，以免不认识主人。
周平王没有在说什么，站起来回屋，还把门关上了。
夫妻二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渐渐传来喊杀声，先翻过一条被拆了桥的河，再跳过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再手拉手翻过堆了三米高的砖石木料堆……两人早就把袖子扎的更紧，把直裾的下摆掖在腰带上了，明明是在镇子里行走，却仿佛是翻山越岭。小楼的帘子后面偶尔有柔弱的面孔闪过，看不出是男还是女。
站在这堆木料上，嬴政陷入了迷茫和迟疑中。
眼前所见的，在镇子中心巨大的空地，足有当年秦王宫前面的空场那么大。
现在，在这里，六七百人分成三个阵营，有男有女，拿着盾牌和长矛，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袖子上绑着丝带区分了阵营。
专业打仗的都用长矛！三米长的长矛！不论对方用什么武器，先戳中再说。
战况非常激烈，突然出现在两个外来者甚至没引起注意。
虽然祖龙在一统六国期间从来没有亲临战场，平生就亲手砍过一个人，但他对战争非常了解，看到眼前这情景，不由得热血澎湃。
努力在这六百多人中寻找谁长得像自己的祖先，先找到祖先是谁……先看穿黑衣服的。
这可以说是有史以来最刺激的带媳妇回老家探亲。
吕雉紧张的抓着他：“你别去。”
嬴政拉着她下了木堆，随手推开最靠边的门，带着她闪身进去。他想的很好，不敢出去的打架的人一定很柔弱，或是废物，现在暂时避一避，在屋里观察情况也更安全。
道路上安排了那么多的障碍陷阱，屋里就不会有什么，他们自己也要住，谁会在自己屋里挖坑。
目光在屋内一扫，一楼没有人，只闻香风阵阵、见裙影绰约，似乎有个女人躲了起来。
嬴政的宝剑半出鞘，沉声道：“滚到楼上去，别吭声别打扰我们。”
吕雉按着剑，低声说：“我去安抚她，别让她害怕。”按着剑说这话，能有多可靠谁都知道。那就是去管住她。
楼上的女人忽然探头下来：“阿政？”
这是个极其纤细、美丽多情、秋波慢闪的年轻女人，她脸上有种活泼少女般轻浮的神色。
嬴政皱着眉头看过去，神色大变，惊怒交加：“你？”
吕雉脑中灵光一闪：战国镇+王后+能让始皇惊怒+美貌多情=赵姬！！！
她听说过很多流言蜚语，唯独没听说过秦始皇的绯闻。
美貌少女模样的赵姬扑过来抱住嬴政，脸上也不是快活，而是强烈的恐慌，她美貌的面孔微微有些扭曲，但不减风韵，恐惧似乎只是美人换上去的新妆容：“我的阿政呀！来，上楼说说话。”
嬴政攥着宝剑，万分生硬：“就在这里说。”过去为了天下，逼着自己和她假装和睦相处。现在没做好心理准备，忽然看到了最不想见的女人，他险些控制不住情绪。
其实，养男宠可以容忍，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的事，就当是宠物。因为年轻一时不慎和男宠生了孩子，只要悄悄收拾干净，也可以假装没看见，毕竟这事不是人力能控制的。但是年轻的、掌权的太后给男宠以权力和军队，想要夺自己的权利地位和国土，情况就不一样了，母子之情断绝！
我父亲太有容人之量了，居然还能容纳这样一个女人——她差点就把秦国拱手让给蓼毐的儿子！
“你爹出去打仗去了。”赵姬看了一眼和自己一看就不是同类人的吕雉：“阿政，这是？”
“妻子。”
“咦？没听说你在人间立过皇后啊。”
“新婚。”
赵姬也装不下去了，揪着他的袖子，扬起脸看着既威严又陌生的儿子，急切的话说：“你父亲什么都不知道，你可别说漏嘴！”
嬴政这才想起来，这种丢人的事虽然天下皆知，但是镇子内外消息不流通，即便新死的鬼魂们可以传闲话，可是祭文上不写，先王们就不知道。
当年的秦王嬴政虽然恨得要命，却没把赵姬和蓼毐的事写在祭文上，祭告给祖先知晓……当时想着说这事干什么！现在想想，真应该说。
全天下的皇帝，不论哪朝哪代，都是尽量报喜不报忧，说自己体面露脸的事，说祥瑞，说吉兆，说生了个看起来就很聪明的大胖儿子，说自己又有什么功勋事迹，几乎都不提自己丢人的事。
帝镇中汉朝的皇帝们每一代下来时，都把自己夸的繁花似锦，汉哀帝还敢说自己是仁君呢。非得等到韩都尉或是新来的皇帝戳穿了他们生前为政方针，人们才能听见真话。
赵姬哀求道：“阿政，政儿，你忍心逼我去死么？你要是说了人间的事，不是说实话，是要我的命啊。我和你父亲很恩爱，人间的事都过去了，好不好？好不好嘛~~”
吕雉在旁边屏息凝神，不敢吭声。她现在面对一个严峻的站队问题，而可选项目只有支持嬴政。但支持也分怎么支持，当年始皇帝能为了天下，咬碎牙往肚子里吞（如果杀了自己的母亲会让天下人胆寒），现在他还能么？能或不能在五五开，选错的后果却不容小觑。她开始细致的思考这件事。
始皇在乎女人撒娇吗？
不在乎。
他不忍心逼赵姬去死么？
还真忍心。
但说话做事都有后果，答应了会怎么样？会很舒心！不憋得慌！
但庄襄王不会轻易相信这件匪夷所思的事，她可以解释，甚至可以反咬一口，现在没有真凭实据，有的只是‘世人皆知’，蓼毐在一个会把人变成傻子的地狱中。这不能作证据，世人愚昧无知，他们还相信朕是暴君呢！争论和取证耗费大量时间，还会耽误我本身的计划。不答应又会怎么样呢？赵姬昔年能为吕不韦所用，难道就不能为我所用么？
有很多事很难开口，也很难做。顺从自己的本心，要么是桀纣要么是撒泼小孩。不论是明君还是胜利者，其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能忍、能容。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但他真的说不出口，不论是‘不’，还是‘好’，他都说不出口。
吕雉想了半天，从他的内心情感一直想到事情的利弊，再想到关于未来的大计划：“陛下，您来这里是要见历代先王共襄大计。圣人还说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庄襄王不知道这件事，您心里这样难过么？战国镇中英豪甚多，太后不曾移情。”
‘爸爸被骗了我好难过’这是个大孝子。
她实际上问的是‘在意庄襄王被骗吗？’这不单是你们母子的事，主要是夫妻之间的事啊！
这事掀出来，最丢脸的人是庄襄王，他要怎么看待你？
先王们是觉得你诚实呢，还是觉得你不孝/孝顺呢？咱们来到这里，是为了拿你现在的成就换取先王们的原谅和支持，支持您的大计划。死了这么久，一直等到想在有了成就、有脸说话才来。
赵姬生前受用过吕不韦，还有蓼毐，可是到了这个战国镇里，长得英俊、善于撩骚的诸侯王应该不少，她可没再找别人。
嬴政和父亲的感情虽然不及扶苏对他那么深，但也很厚重。虽然庄襄王在位仅有短短的三年，别人都以为他贪欢好色，可是庄襄王灭了东周，他把九鼎运回咸阳。为政也很好，继位之后大赦罪人，修先王功臣，施德厚骨肉而布惠於民。而且是他在登基之后，赵王才派人把秦王的妻儿送回国示好。
赵姬大喜：“好儿媳妇！”虽然一副假正经的死板样子，心地居然很好。
“政儿~我和你父亲恩爱了二百多年，你要是乱说人间的事，逼死了我，他也要伤心欲绝。你们父子又如何相处呢？”
嬴政还是做不了决定：“战国镇中怎么又这么多人？为什么事打仗？”
赵姬以为他默许了，松了口气，笑眯眯的说：“诸侯都在这里嘛，没什么事，他们赌秦朝什么时候灭，有很多人输了，又赌汉朝什么时候灭，又输了。赢了的要账，输了的不肯给。”
嬴政环顾左右：“这宅子的位置很好。”
“当年他们规划这广场时，就定了下来，谁能称霸一方就让谁住在这里，眼前一片空地，找找生前的感觉。异人是因为你一统六国，先王们和六国诸侯打了一个多月，让异人搬到这儿住。”
又等了一会，庄襄王（嬴异人）拎着自己的胳膊回来了：“小美人~快来给我接上！咦？你是谁？”
他去世那年，政儿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和现在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有黑眼圈。
嬴政站起来，看着比记忆中健康欢快，但没有记忆中高大威严的父亲：“我是，嬴政。”
嬴异人拎着自己的胳膊一拍大腿，又拎着胳膊打算摸摸他的头。
始皇不安又不适的躲开了。
“你别看胳膊掉了，手指头还能动呢。”嬴异人拎着自己被砍掉的胳膊，和身体分开的手在他面前比划了从一到八的手势。
赵姬扑过来抢下他的胳膊，调整了角度和高低，怼在伤口上，用力怼了两下又仔细的扶着：“你别吓唬孩子。”
嬴政觉得自己头晕：“父亲，长话短说，秦朝灭亡是我的错，杀吕不韦是因为他…我没有立胡亥为太子我没想到我会死的那么早，基本上太子之位属意扶苏只是嫌他太过仁弱听话不能承担霸业，但是您当年也没立太子，长子继位顺理成章…当年没杀赵高是我识人不明。”交代清楚了！
又继续说：“我现在是帝镇的镇长，在阎君那里当了判官，专司公侯将相、豪门大家的功过。”我有成就！这只是开始。
庄襄王点了点头：“我三十五就过世了，你那来的信心，相信自己能活七八十？”
嬴政：这个问题我没想过！
庄襄王又打量他带来的女人：“你的新婚妻子？和你很般配。”眼神很像。
秦异人表示我当年在赵国朝不保夕，出门没有马车，在家也就够吃饭穿衣，家里很拮据，我特别会看人！吕不韦说什么奇货可居，值得不只是他的身份，更是长相和头脑。
吕雉福了福身：“妾身吕雉正是。”
“听说地府给皇帝们另立一镇，约束的更为严苛，你竟能随意出入，还娶了妻子。”庄襄王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子，和自己英俊温柔的面孔：“绝处逢生，和为父很相嘛。是不是呀~”
赵姬倍加端庄的笑着点头。
嬴政：“这镇子的人这么多？”
“春秋镇的人更多。当年周天子册封了八百诸侯，刨去周天子自己的国度，这八百诸侯国可是又密又小。过了春秋，到战国时期，经过常年的互相吞并，还有一百零九个国家，苟延残喘还剩五十里地的也是诸侯王。
那些一生懦弱没自己主政的早就走了，嗜杀成性鱼肉百姓的下地狱了，被人欺负的嗷嗷哭要求阎君细审功过的也走了。帝镇人少也是应该的，这边十几路并行的诸侯王，隔三差五死一个下来，你那边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十几年才死一个，那里抵得上这边。”
父子二人交换了双方情况，帝镇那边赢秦的人虽少却占据上风，诸侯镇这里，目前秦王们虽然孤立无援，但是能打能抗，诸侯不敢轻易来犯。
看起来都很好。
带来的东西当然都给庄襄王。
庄襄王等胳膊长好之后：“美人兑的越来越准了！政儿等我一会。”
屋中恢复了死寂。
嬴异人拎了一包东西从库房里走出来：“抢来的盾牌，特别好看的，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楚地玄鸟，周天子的玉璧……这些零碎拿着玩吧。打仗呢，你们先走吧，过两年再来。我送你们，有一条小路。”
走在高墙之间，一顿拐弯之后看到了城门楼，嬴政觉得自己丧失了方向感。
嬴异人停下脚步：“你有话要说，要避开她？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
“您先说。”
嬴异人挠挠头：“你娘叫什么名字来着？婚后叫她小美人，回国后重逢称为夫人，我忘了她叫什么名字，只记得名字里有个阳，另一个字是什么？生前还记得，死后过了三百年，忘了，又不能问，她肯定会哭。”
嬴政：“……我也不知道。”
吕雉格外补充道：“大王，哪有儿子常年记着父母的名字呢？”
虽然不忌讳，但是轻易也不说。
“算了，夫人、小美人混着叫也行。你要说什么？”
“没什么，先王们很生气吧？”
“你要是刚死就来，得被再打死一次，现在没事，时过境迁，什么气都消了。下次什么时候来？”
“只要有假就来。”
父子二人依依惜别，庄襄王回去之后投入战斗。
嬴政回去之后却如同生病，日上三竿还没有起身，缓了两天渐渐恢复健康，却感觉自己元气大伤。幸好还有假期。
吕雉把俩孩子揪过来：“陛下遇到庄襄王后了。”
“啊？？”*2
“他心绪不安，你们别提，别问，缓些日子自然就好了。”陛下不会被击倒，他只需要休息一段时间，能恢复好。
刘盈：“您没事吧？”
吕雉叹了口气：“小心谨慎，无过。”就是紧张心累。
假期才过了一半，他恢复了健康和充沛的精力。
接下来十五天用在互盘和探讨大计划上，不必留恋过去的兴盛和权力，抓紧眼下的事物才能重回高峰。掌握选官授官的权力，虽然不好听，却非常实际！
假期结束，回去工作，给阎君送喜糖，给同僚发喜糖。
阎君们看着他发了一会呆：“你走之前，我们在谈论关于你的什么事儿来着……噢噢噢，判官是不是一定要回去住！早就谈论出结果了，镇长的工作不能丢下，压制他们全靠你啦。你儿子真挺好啊，当年本来想留他当校尉，将来也可以升都尉，性格也好，说不准将来能坐在阎君的位置上嗑瓜子。把镇长的位置给他，你可以来呀，或者你回去管着皇帝们，让他来当差，两个位置若不能兼顾，可以换人。”
“慢慢想别着急。”另一位阎君快乐的说：“你去成婚太急，不知道鬼也能鬼交吧嘻嘻嘻~~来这是修炼的法门，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干事儿。修炼到极致还能生孩子呢，把另一个喝了孟婆汤的魂魄生出来，慢慢教养长大，没啥意思。咳咳咳咳，我好几个同僚都生了！据说很好玩！”
嬴政带着选择困难症和一卷竹简走了。
男女之事先不着急，扶苏现在的能力的确被压制住了，我在他就没法做主，才华不能施展。他虽然甘于平静，我却不能浪费人才。扶苏文武兼备又忠实可靠，理应让他独当一面……他种了这么多年地，盖了这么多年房子，才干依然在么？他心不狠，喜欢与人为善，又缺雄心壮志（攻击性），能压制住那些皇帝么？
纠结！

第65章 法家+白起+刘庄（加更）
“我的儿，你父亲呢，嗯，这话我背着他小点声还敢说，他想的太多了，总对人不放心。”吕雉慢条斯理的捻着金线，考虑在衣服上加点什么花纹。她看黑色的衣服实在是看够了，浑厚沉稳干练，可是本来就在地府，还要穿黑衣服，怪阴森的。
外衣上不能加异色的绣花，那要是在里面的裙裾上加上金色的纹样呢，走路时衣服下摆微微飘动，露出一点金纹，好看的！
扶苏坐在她对面，略有点无奈。父亲对自己不放心，无论是谁都不会高兴。虽然把镇长的位置让我继承了，还要每年汇报，还让夫人留下来监督，哎，我不可靠吗？
我虽然喜欢耕种劳作，无忧无虑的生活，可我能做好镇长的职务。
刘盈在旁边忍笑忍的发颤，他看的特别清楚，始皇希望他有主见——符合老父亲要求的那种主见，威严吓人、又充满进攻性、见着土地想占有、看见人就想压服的那种主见。扶苏哥哥不是那种人，如果他是那种人，又怎么会留在这个破地方陪着父亲呢。
我娘还说我是个乖宝宝，他才是呢。
吕雉又嗤嗤的笑了起来：“你和他政见不同，无为而治最好，不必急于一时，拿出成绩来给他瞧，你爹会放心的。平时没有争斗，起了叛乱能够平息，不论是陛下还是阎君都会满意。”这么大个人，生前都快三十岁了，政哥还把他当小孩一样不放心。哎~
“父母永远把儿女当小孩呀。”
扶苏点点头：“夫人说的是。”
吕雉留下来也要专心修炼，而且镇长的权力……也不值得折腾什么临朝称制，让扶苏随意处理嘛，他可能算计不过刘邦，可是他打得过刘邦呀。
不用担心，阿盈也会帮他。阿盈看起来软绵绵的是个小哭包，这和城府谋略无关啊。
“你们去吧，我要闭关了。别忘了继续记史。”
两个乖宝宝出了屋子，刘盈笑的趴在他肩膀上站不起来，小声说：“哥哥呀，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特别好玩。”
“什么事？夫人先在汉朝临朝称制，现在来秦国监国……嗯监镇？”
刘盈笑到腿软：“不是不是。你看，陛下是法家，也曾经信奉道家自称为真人，我娘是黄老学派，咱们俩偏向儒家，多亏没有流派之争。要是辩驳起谁高谁低”
“那肯定是法家高。”扶苏颇为欢欣，无处发泄快乐的情绪，顺手把他举起来颠了颠：“夫人不会为了诸子学派反驳陛下，我也是法家的，你不敢和陛下争论。”帝王们用诸子治国，而不是诸子百家的门生——学傻的除外。
“我敢我敢！”始皇现在不在镇子里，刘盈当然敢说了：“咦？你是法家？”
“对啊。”
“你怎么能是法家？我，我一直都以为你是儒家。”
扶苏也很懵，这小孩对我有误解：“我善于耕战，喜欢法度井然有序，还不够法家吗？我只是脾气好，韩非这法家人物还爱看皇帝被皇后揍呢。”韩都尉看新来的皇帝被揍看的眉飞色舞呀。
“传闻说你数次上奏劝谏始皇，言必称仁义，不是吗？”
扶苏没想到自己身上也有这么多流言蜚语，哇，我的一生够简单了：“上奏过，那是劝陛下治民要张弛有度，秦律大部分都很完善，少部分过于严苛，肉刑之中劓、剕不好，还有别的我忘了什么事。爱民不是儒家独有的。仁义倒不必，我偏好仁爱。儒家诸子，我偏好荀子。天为自然，没有意志、善恶、好恶之心。荀子讲性恶论，我深以为然，教化不如法治。用法律约束才能使人心向善，百姓安居乐业，不是吗？执政在我，不在诸子言论。”
法家和儒家在执政者手里可以改的，不是诸子的思想说怎样就怎样。
肉刑指的是不是打屁股，而是割鼻子、剁手一类的。肉刑有五：墨（刺字）、劓（割鼻子）、剕（剁脚趾头，左右脚的罪名轻重不一样）、宫、大辟（杀）。
除此之外还有徒刑（抓去从事某些工作）、剃头（别人都留长发，就这厮被剃秃瓢）、流刑（凡是官府认为不服从命令、当官不管事、游手好闲的都可以扔到边关垦荒）、赀刑（罚款或服役）。
“是啊。”刘盈感觉自己更喜欢他了。但是，你想的这么明白，当初为什么要听话的自刎呢？
不只是因为扶苏的母亲和弟弟妹妹都在咸阳宫中，天然的人质。更有他万分敬爱、崇拜父亲的原因，这不是儒家礼法的规定，而是真心实意的。（扶苏：爸爸超棒！我爱爸爸！）
扶苏哼了一声：“你且等着看，儒家兴盛之后，天下更乱，代代有人谋反。”他在军队里呆了很长时间，知道这些健壮的男子如果不被严加管束，什么事儿都能搞出来！严加管束之后也会有人胡作非为，非得约束不可。指望人们学了道理就约束自己的行为？说这话的人读过历史吗？
说罢，他又回去敲门：“夫人，我父亲写的法律呢？”
吕雉刚把头发放下来，在脑后拢成一束，又换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睡袍，把系带打了一个特别扁平、睡觉时翻身也不会不舒服的结，打算开始练习剑法配套的心法。之前打坐入静不成功，那无所谓，现在这难得的机会不能错过。
对镜子揉揉脸：“勤能补拙！”就算没天赋，我坚持十年、百年、二百年也会有成就！
就听见扶苏敲门要东西，披衣起身，在书架上翻了翻标签，抽出三卷竹简：“给，第一版草稿，较为完善的版本，还有新添加的几条。你要晓谕众人？”
扶苏点点头，笑了笑：“夫人，我正有此意。”抱着竹简走了。
“阿盈你去叫他们都过来，共同商量。”扶苏自己去找刘恒，站在肉山之中：“文帝，可否过府一叙？”
刘恒一家四口正在尽量把祭品都堆在一起，一年比一年多，扔了可惜，吃又觉得腻。普通人会欢天喜地想出一个摆摊去卖掉的，做无本的生意赚一大笔的好想法。可是他们不缺钱，仨人都不缺钱，文帝号称是薄葬，到帝镇也不露富，但百斤黄金还是有的，儿子很孝顺。
刘恒尽量温和而不伤人面子的问：“扶苏公子，尝尝人间的新味道？”你那儿没有祭品，要不要来点？
扶苏闻着都觉得呛得慌，左右两大堆肉山，宛如以肉食劳军时的厨房，太腻了，吸一口空气都觉得吃着肉了，就这么浓厚。也很给面子的拎起一条炸鱼：“好啊，多谢。”
宛如从大海中掬一捧水，根本不减少。
刘恒有点绝望，每年最累的就是处理这些东西了！！帝王家祭祀的鱼肉都有规定的烹饪方式，简单的来说，所有东西的目的都是要庄重，而不是好吃，要传统、复古、守礼，而不是香喷喷。人间那些小混蛋们分了祭肉吃，会回锅重新做一下，或者是蘸酱！黄豆酱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祭肉则不同，即使人间现在有了辣味的胡椒和茱萸，呵呵，不会乱给祖宗吃的。更别提整只的牛羊，不论怎么烹饪，都不会入味。现在的问题不是味道，而是太多了。敞开肚皮吃十年都吃不完，明年祭祖却要又来一批！
刘启也在父亲这儿干活，不顾仪态的举起一只半生不熟的小胖牛：“别客气，拿这个吧。”
扶苏眯起眼睛：“这个，好像很，，新鲜。”有点太新鲜了吧？差点还滴血……
刘恒心里苦：祭祖时常用最简单的肉食，饮传统酿造的酒，皇家的祭肉只要煮熟就上供。就是为了提醒子孙后代：饮水思源，忆苦思甜，要知道祖先们的辛劳俭朴。可惜不肖子孙选择回锅再吃，祖先们收到了寡淡没调料的肉。
只有那些位卑爵低的人，不知道正统的祭祀方式，才把肉做的香喷喷的，把鸡用调料和酒腌透再烤。
干巴巴的给扶苏解释了一下，扶苏也无语了：“行，这样吃着嫩。”
刘邦在肉山之中走出来：“贤婿呀~帮你的岳父把这些东西都处理了。”吩咐一句，他听天由命的翻着白眼回去了。
爱管不管！
王静烟苦恼的快要哭了，软绵绵的问：“这些东西怎么办呀？”
“别着急，往年我都糊涂了，这东西堆成山就要往边上滑落。凭什么全都由你我处理，这些不肖子孙还有嬴政那边的小兔崽子们要是不想被肉山埋了，就都得过来干活！”
“行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刘邦翻着白眼，随手在旁边比自己还三倍的大堆祭肉中翻了翻，翻出一个明显经过腌制带有调料的熏鸡，咬了一口觉得这个味道不错：“那你干。”拎着鸡和酒，去河边躺着慢慢享受。
王静烟飞快的打包了一大堆的酥炸小鱼呀、酱煮黄鳝、还有小巧又鲜香的鸡鸭、酱烧肉。拿去给嬿嬿，给刘箕子和王嬿的祭品只有皇帝派人去祭的孤零零两份，没有这些新鲜好吃的。
刘彻轻车熟路的走了过来：“扶苏，我要出去一趟。”
扶苏从怀里掏印章盖竹片：“你最近看到刘奭了么？我能有两三个月没看见他了，他院子里的祭品也没动。”
刘彻有些疑惑：“的确如此啊，他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忘了回来，然后回不来了？让刘病已去找他。”他拿了印章，轻车熟路去找两个儿子让他们请假来帮爹干活，没想到他们俩居然在放假！又叫上卫子夫、平阳公主。
刘弗陵说起八卦：“听说光武帝的郭皇后离开了帝镇，找到自己儿子了。刘疆现在的职位差不多是府尹麾下的巡查官员。”治安官之一。
刘彻对此漠不关心，回来挑挑拣拣，把自己想吃的留下，剩下的都装车运到屏障外，让她们带走。自己吃也行，卖也行，扔也行。
刘据推着车往回走，车上用草绳捆了十几米高的一车肉，可以说是严重超高。不禁且叹且笑：“我现在的人缘倒是很好。都认得我，我有祭品，父亲还总将祭品分给我们，同僚都夸我天上掉肉。”
这玩意拿回去自己也不爱吃，也吃不了多少，就呼朋唤友的都分了，皇帝们嫌多，别人还没有呢。
刘弗陵也很郁闷：“我不一样，我是出了名的文采斐然但考不上判官。有来求字的，有来找我求诗词的，就差千金买赋了，可我就是考不上啊！”
落榜文人的哀伤。有才华、有才干，就是考不上，总有些案子会触及他的心结，真不知道秦始皇是怎么考过去的。
其实他不懂，地府闲着不缺人的时候，就提高考试标准，在缺人时就把标准压低。而他呢，总是在地府清闲时去考试……
刘据安抚他：“别担心，要我舅舅给你补课么？”
刘弗陵答应道：“求之不得！”
妯娌俩对视一眼，对这些事觉得好笑。
兄弟俩生前不太熟，死后倒是熟识了，一起去卫青家里补课。
进门发现不对劲，地上扔着一条铁索，小树上搭着一件衣服，在往里走，卫青正在屋子里擦拭肩膀和胸口深可见骨的伤口，脸上也青了一块，身上的衣服破烂的像是被几万人打过。
可把几个人吓坏了：“阿青，你怎么了？”
“舅舅！”
“谁把你打伤了？”
“没事。”卫青把带血的毛巾扔在水盆里，跟着他的鬼卒连忙端走，又换一盆水来。
卫子夫和平阳公主抢毛巾，各不相让，刘据一把夺过来：“我来。”
卫青拍开他的手，看了看院门口如同高塔的肉山：“你们都去洗手。”
四个人讪讪的去洗手，两个女人最心急：“怎么回事啊？你不是也在放假么？”当差时受伤可以理解，放假怎么受伤更重？
“是啊。若是不放假，还不会出事。”卫青深深的叹了口气，万分苦恼：“李兄，哪位名将。原先也是都尉，后来忙完秦汉更迭，去人间当城隍休息。
他原是我的上司，恰逢一甲子（六十年）回来叙职，我又正好放假，就请他宴游，看地府的新地狱。”宝货地狱真是别出心裁。
平阳公主捧着他的脸看了又看：“他把你给打了？”
“不是。”他苦笑：“是我自找的。我酒后失言，说起武安君白起因其杀戮过重，却是职责所在，也有缘由，阎君探讨了三天三夜，把他搁在地府中掌管深坑地狱。不得出地狱半步。”
长平之战号称坑杀四十万，实际上没那么多人，不足四十万，二十多万，但这也很多了！！
是先杀再埋，不是活埋，这也没好到哪儿去！！
细纠罪罚，挑起战争的秦王和赵王得负责，其中赵王需要承担的更多，谁让他瓜兮兮的用换下廉颇用赵括领兵。赵括也得负责，他才是那个领军作战的人。
虽然当时秦朝的国力也没法留他们，但降卒不该杀。反正算来算去，战场上杀人的命案算的比日常杀人要轻的多，但白起也甭想若无其事的去投胎。
深坑地狱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地狱，一个巨大的、直径百丈的弧形深坑，坑壁上有无数尖锐的石头，坑的上方放着无数美味佳肴，坑里全是饿鬼。
这个地狱主要范围是：故意把人从高处（悬崖、楼、桥、船）推下至死、把无辜的人活埋的、设陷阱打劫的强盗、还有坑害无辜良善致死的人（故意的一人即可，无意的再议）、故意卖假药害死人的。
而白起的工作范畴呢，就是监督鬼卒把磨的血肉模糊但是爬上来的鬼踢下去。
卫青叹了口气：“李兄原先居然不知道，一听这事儿，趁着酒意，就要去看白起的笑话。”
“……”*4
“我哪里知道，旁边听故事老人家是王翦，他不动声色的跟到了深坑地狱。”
“青啊，地狱都能随便进出吗？”
卫青点点头，给妻子解释：“能啊，不怕人看，还可以警示鬼魂。我怕他们打起来，就跟过去看，本来没什么事。赵奢居然尾随着王翦也去了，而蒙恬蒙毅兄弟俩也放假了，在和白起谈论兵法……
唉，长话短说，赵奢能言善辩，三言两语勾起旧恨，打起来了，我和王翦劝架，结果我们俩都被打伤掉进坑里了，他们四个又打了好一会才发现。唉……地狱中十分特殊，鬼体会变得脆弱，也不能御风。坑里的饿鬼一拥而上，又饿又焦头烂额。王翦的样貌偏偏是九十岁的模样，他寿终正寝时最开心！！！”
他就只好在饿的眼睛绿了的状态下，站在没有任何遮挡的大坑里，和一位九十岁白胡子胖老头背对背作战，被几万个鬼围着这顿乱战。等到坑边那些人发现时……
李牧又趁机把白起踹了下来，白起宝刀不老，落到一半御风串起来三丈高，抓着李牧一起骨碌下去。蒙恬蒙毅越发震惊，才和鬼卒们一起努力，用超长的吊杆拴着绳子，把四个人都捞上来。
刘据都快哭了：“舅舅，这太惨了。”
卫青幸福的左拥右抱，妻子抱着他捧着脸亲了又亲，十分心疼，姐姐也挽着他的胳膊细心擦拭伤口。真是不错。
他说：“蒙恬是都尉，蒙毅却是校尉，听说因为他常常请假休息。赵奢在地府负责税务，不征税时自己做生意。王老将军则不然，地府最大的酒楼就是他开的，我请李兄吃酒就在他哪里。”
平阳公主嗤嗤的笑：“哪有什么最大的酒楼，只有那一间酒楼啊。”
街边小摊从来不在公主眼里，虽然有一家的枣糕做得很好，还有一家的小年糕特别好吃。
卫子夫问：“长平之战败与赵王用人不当，赵括用兵不当。赵括有罪么？”
“罪孽深重。”毕竟这些人都是被他蠢死的。
“赵奢没被牵连？”
“赵奢说过‘破赵军者必括也。’他妻子也曾劝谏赵王，历数父子之不同。俩人都不用负责。”
“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父母能得以幸免殊为不易。”
刘据插不上手：“舅舅，我要给你报仇。”
卫青想了想：“若是单打独斗，你，未必不是白起的对手。”青史留名的领军大将靠的是用兵，不靠冲锋陷阵、阵前斩杀敌将，体力只要求能穿着四十斤左右的铠甲精力饱满的带兵奔袭，再拿一把一二十斤的武器指挥战争就行。对，即便稳坐中军宝帐的指挥战争，也要夜不卸甲，士兵们更要枕戈待旦，所以将军们都有点胖，吃不胖的人没力气扛着四十斤负重行走坐卧。
考虑到这里，又想想那大坑的确可怖，万一白起把他打落下去不捞怎么办？秦国名将中王翦和蒙恬蒙毅的脾气更好点。
“你别去，你又不是霍去病。有这份心就好，过来，唔，门口那座肉山是什么？”
“是帝镇拿来的祭品啊。往年你没，啊，往年你还真没见过。”
“是啊，原先过了正月死的人更多。”老人和病人容易冻死，穷人也容易冻死。
刘据还想探讨一下在不带兵打仗的情况下，单挑白起能不能赢。
卫青不是看不起他，也不是嫌他娇生惯养，但就今天看到的战斗力来看，外甥差了点，白起超凶。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
进来一个儒雅健壮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十分慈祥睿智的白胡子老头。
赵奢和王翦竟然在地府成了酒肉朋友。
卫青素来彬彬有礼，现在却被妻子抱的动弹不得：“二位，我受了伤，不便起身。”
平阳公主根本不在乎这些事，继续紧紧的抱着他。自从死后，就再也没见过他受伤，好吓人。
王翦拱了拱手：“多谢小兄弟搭救。一点薄礼，略表寸心。”
八个小鬼把四箱子礼物搭了进来。
平阳公主万分羡慕：很明显这胖老头不用自己扫地呀！他是什么职位，怎么家里有仆人呢？
其实她之前也考虑过雇几个女鬼来家里干活，想来想去，又担心她们偷自己的陪葬品，现在不像是过去，过去内宅的侍女不能出府门，被人偷了东西告诉当地官员，几天时间就能追回来。万一现在追不回来怎么办，公主的陪葬品特别珍贵。
赵奢有点激动：“卫校尉，敢问门口那些祭品是送给你的么？真好啊，啊？”
王翦轻轻的把他提起来，轻轻的扔到墙外面：“那些祭肉卖么？还有更多么？”
刘据没反应过来：“这哪能”
卫子夫知道帝镇的情况，刚到地府时还做过小生意，当即示意儿子闭嘴，做生意让我来：“有倒是有，不知道您老人家能要多少？”
王翦笑眯眯的说：“老夫现在只是个富家翁，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而已。大姐这里的猪牛羊都是极品，看起来是王侯所享用，不知要价几何？”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生前是什么人，也不太清楚卫青和皇帝的关系，只想知道她从哪儿进货。这样胖胖的牛羊很难得，需要喂饲料，不能只吃草。
大姐是尊称，和年龄没关系。
卫子夫暗暗的扼腕叹息，多可惜啊！以前见过这家酒楼，也见过帝镇中多如银河的祭品，我怎么就没想到能拿来卖呢？难怪我做生意赚不多。
还没等她想好价格回答，赵奢又从门口绕回来：“老匹夫！休欺我成了鬼身子轻，若在生前你举不动我！”
王翦摆了个起手式：“来啊！”
卫青：“咳咳！二位，请到屋内相谈。”他虽然没做过生意，但在集市上买过东西啊，见过生意人们怎么谈事。慢条斯理的以眼神示意姐姐：你行吗？
卫子夫以自己两世的经历，干脆利落的答道：不知道。
第一世首先是公主府的家奴，然后因为嗓音好选为歌女，在之后进宫，在掖庭住了一年才二次承欢，要做的事除了按照后宫规矩和女官们学习认字读书，就是努力生孩子。毕竟……皇帝决定宠幸谁不是后宫妃妾能左右的，他找人伴驾游玩时，都叫去，晚上要睡觉时，想起来谁就是谁。但是只要生了孩子，在没有一个孩子的后宫里，就能迅速提升地位。然后靠着生了长子，当上皇后……
第二世是走无常，带着记忆白天种地晚上到地府算账，后来还要不可描述，还要养孩子。一辈子呆在小山村里，到老了也没离开过。你猜我会做生意吗？我就会拎着自己家种的大萝卜去隔壁换他们摘的野蘑菇！
然后进屋试着谈生意：“二位请坐，儿子去烹茶。我能拿来的祭品比这多一百倍”
“且慢！”*2
王翦：“五丈高的一车肉，得有数千斤，若都是家禽，得有几百字。”
“不错，小姑娘你说的有些大了。”
卫子夫微微一笑，把自己好久不用的皇后的端庄划拉回来披在身上：“两位，帝王的祭享虽有定数，可是帝王的子孙繁衍过万。多有百倍，是我亲眼所见。”
“帝王的？”
“是汉朝吗？好啊好啊！”
“谈一个章程，签订合约吧。”
……
新任镇长扶苏召集居民探讨‘帝镇法律’，刘盈坐在他旁边，一副镇长情人的姿态。
扶苏格外正式的穿了一件玄色直裾，刘盈也是一样，黑衣服显得他更白。
列坐两边的有：张嫣、刘恒，刘彻，许平君，刘箕子和王嬿。
刘病已出去找儿子去了，而其他人除了出去旅游，就是没有得到通知。
张嫣还是个小姑娘模样，容貌绝美，平静柔和懒得梳妆，丝带系着长发，穿了一件宽松的衣裳，没半点首饰，有些缥缈的仙气，身上似乎有微微的萤光。
刘恒还是老好人模样，根本看不出他是个善于藏拙的人。
刘彻依然神采飞扬，傲视众人，过往的阴霾一扫而空。
许平君身上没有长期浸染的端庄，反而是个很快乐的少妇。
刘箕子是个白皙瘦弱的未成年，外表停留在去世的那一年，十四岁，现在死前的怨念虽然消去了，却留着苍白忧郁的气质，脸上的小酒窝也有点悲哀。王嬿的年龄看起来和他很般配，但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眼睛不是小姑娘的眼神。
扶苏严肃的看了看列坐的众人，也觉得赢秦阵营还需要再壮大：“诸位，帝镇应该有我们自己的法律。”
刘彻挑眉：“你们父子俩天天阴森森的盯着人还不够？还要和人约法三章？”约法三章这个成语，由汉朝的皇帝说出来，就扎心。这成语是依据刘邦攻入咸阳之后的行为诞生的。
扶苏不在意这些文字上的细节：“不错，法无可贷。我请你们二人前来，是为了定一个合理的章程，以便帝镇重得安定。”
没有人对刘邦没来这件事产生异议，虽然谁都知道他在大事上不糊涂，也不胡闹，但怕他撒泼。
刘盈说：“扶苏哥哥的意思是，你们现在要是不参与，以后就别怪我们不与诸帝共治。”
‘共治’这个词一说，都怦然心动。现在虽然没有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说法，但周武王与诸侯王共治天下！懂吗？都懂！
他们开始快速又热切的商量法律，其中标准当然不能是‘镇长的好恶’。
法律有两种手段管理百姓，一为赏，二为罚。现在在帝镇中，能由扶苏控制的只有每个朝代五个同时出门的名额，出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刘彻断然道：“刘病已刘箕子及其妻室都投靠了你们，以后不能再用汉朝的名额，用你们秦朝的名额。”
扶苏微微一笑：“他们是青史留名的汉帝，就算被除了庙号，难道帝号都能取消么？”他早就和刘盈商量过，这正是惩罚他们的手段，不能取消。
刘恒慢条斯理的说：“说得对。”以眼神示意孙子，不用争这事，承诺也做不得数，法律国书也做不得数。你忘了过去么，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同时出去的时候，他们那边也有人出去溜达。而且刘病已夫妻是神鬼，随时可以飘出去。
开始谈论什么样的人可以拿到出去的凭证，而什么人不行。
“长幼有序？贤达仁孝？”
刘盈脸色有点黑：“不必如此。”说谁呢，你们汉朝的皇帝长幼有序了，我们拉拢谁啊。
“遵纪守法？”
“还没有写法律。”扶苏直接照搬了人间的法律，并选择性的删掉了不孝这条大罪：“谋逆的人，一百年不得离开帝镇。盗窃和无辜殴伤他人的人，十年不得出帝镇。”
刘恒问：“抢女人算么？”
刘盈冷笑：“不算。这里很公平，皇后如果不愿意，大喊一声就能离开。”
刘彻又说：“我的陪葬品被偷走了很多。”
扶苏道：“你看见谁是小偷，拿了你的东西，赶紧告诉大家。”别逗，都是刘邦拿的。
……
刘庄梦见父母的第二年，山陵崩。
他早就心有所感，在自己的尸体上飘了一会，左右看了看，看到闻讯赶来的妻子哭的悲恸，他也心生感伤。只是没有办法，生死皆有天命啊。
一群沉默寡言、穿着整齐划一还基本上长得一样的人来了：“刘庄，我们来晚了，走吧。”
“等等，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朕去哪里？”
九胜脱口而出：“你居然没懵！”
韩都尉严厉哼了一声：“闭嘴。陛下不必搭理她，人间的皇帝，我们奉阴间君王的命令前来，带你的灵魂离开人世。”
刘庄一边先聊着拖延时间等儿子过来奔丧，一边慢慢的问：“有些人说，人死后无知无觉，化为一股清气飘荡在人世间，还有些人说，人死后根据身份不同，帝王上天宫享福，大臣和百姓重新变成人，身毒国来的佛陀，说人死后有六道轮回。阴间冥府究竟是什么样的？究竟哪一个是真的？”
韩都尉答道：“阴间有其特异公平之处，也有不公之处。”
“何不详解。”
“百闻不如一见。”
刘庄有点生气，甚至想抄起自己的大棒棒把他打一顿。
韩都尉示意嘴碎的鬼卒们说话。
他们就开始叽叽喳喳的说：“陛下现在死的很是时候，前些年帝镇的条件还不好呢。”
“帝王可以直接上天宫是骗钱的说法，没有这么好的事，都要按照标准审核。行为如真人的才能上天。”
BLABLA说了很多。一直说到阖家团圆的问题上。
刘庄：“先帝和太后！！？？！！？！”
“我看到我儿子了，哭的很诚心！”
“你们怎么还不动身？？奉驾离开啊！”
等他到了地府，又飘到帝镇，迎面见到的是堆积如山的肉食，一座高大、可怕的小山。
虽然帝镇的娱乐不再匮乏，也能出去溜达，但他们对于新来的皇帝还是很感兴趣。
阴丽华走的最快，激动极了：“我的儿！”
刘庄一眼就认出来这个美貌少妇的确是自己的母亲，年轻而美丽的母亲：“太后！”
母子见面虽然激动，但没有抱头痛哭，他们的一生都挺平稳的，阴丽华早知道他要来。
刘秀倒是很高兴的拍了拍儿子：“我听说你喜欢打人？”
刘庄害羞的解释说：“是大臣们太不成器。”殴打大臣可不是明君该干的事，就连昏君也不亲自动手。道理他都懂，但是他真的心急啊！
刘秀当然认为儿子会打人很好，自己的子孙们要是个个勇武，我看谁还敢看我的热闹！哼！
远处那个戴着斗笠插秧的男人正在洗手上的泥——没错，扶苏在研究水稻的种植技术。
扶苏大步走了过来：“恭喜你们阖家团圆。”
刘庄乍一看以为他是个农民，仔细一看，虽然是粗布衣裳还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可是坦然自若，气度斐然。斗笠下的面貌英俊儒雅，有一双老虎一样，可爱又不容小觑的眼眸。令人肃然起敬：“阁下是何人？”
扶苏微微一笑：“秦朝长公子扶苏，现在帝镇的镇长。”
“镇长？”
“百夫有百夫长，亭有亭长。”
“原来如此，失敬。”刘庄迷茫的问：“那肉山是何人所造？太过奢靡！”简直令人发指！浪费！
扶苏解释道：“那是汉高祖的宅地，六畜六禽都是人间送来的祭品。”
“啊？祭品有这么多吗？经年积累而成？”难道二百多年的祭品都堆在这里？没坏吗？
刘秀给他解释了一下，你知道中山靖王生了一百多个儿子吗？这些儿子所生的子子孙孙，也都要给高祖祭祀。你儿子多吗？多活几代人，你也得被祭肉山活埋。
刘庄有点跃跃欲试，甚至是迫不及待。
扶苏指着镇子中的一个亭子：“那块石碑上刻的，是我与众人所约之法，你去看一看。”

第66章 疑惑+婕妤+真相（加更）
谥号还没被商量出来的汉明帝刚来帝镇，所有人都觉得他赶上了好时候，又能出去溜达，又刚刚定下了法律，不像原先那样，全凭嬴政说的算。
刘庄看了看这个崭新但简陋的小亭子，走上前看了看，石碑上刻的字尽是漂亮的篆字。第一段写了帝镇中的规矩：每人五亩宅地，母亲和妻子如果愿意可以留下，皇帝称臣纳贡可以换一个宠妃来这里，按照生前对百姓征税的标准给阎君缴税。死后人间的血脉亲情一改断绝，认得是父母与儿子，不认便如同陌路（刘盈刻这句刻的特别用力）。
每一个朝代结束之后整体清算：傀儡可以如凡人计算。达到标准的明君能成为神鬼在三界中来去自由，如汉文帝、汉宣帝夫妻；下地狱的下地狱，如胡亥、王莽、公孙述；自愿的也可以去地府工作，如秦始皇、汉昭帝。
第二段开始就是能拿到出入凭证的标准：遵纪守法。
扶苏本来打算继续垄断建筑业，很可惜，刘秀会盖房子。非常稳固的垄断咔嚓一下子就被打破了，虽然观察了这么久，刘秀没有替他祖宗们盖房子的打算，但在刘盈的建议下‘归附赢秦阵营才给盖房子’这一条没写上去，以免刘秀反应过来。现在镇长掌握在手里的，就只有每个朝代的五个出入证。
第三段则是各种刑法，就三条大罪，谋逆百年出不去，盗窃十年出不去，乱扔垃圾五年出不去。
韩都尉把人送到就走了，他发现扶苏当了镇长之后，真有仁爱之心，特意修了亭子立了碑，把各种事写的清清楚楚，就差号召大家一起修路了。
刘庄看来看去，看到这里问：“打人杀人不犯法么？”平心而论，他愿意再加个几条法律进去。
刚想问乱扔垃圾算什么大罪，又想起来，这里住的都是皇帝皇后，别指望谁能收拾别人扔的垃圾，要是不好好约束，将来准得脏的不像话。
阴丽华欣喜的看着儿子，愉快的说：“鬼不会死，砍掉头，捡起来往脖子上一安，和好好的一样。”
“哦，那确实不能算。”没有证据，人间有尸体做物证。刘庄挠挠后脖子：“这地方挺有意思啊。”
我居然也能试试阖家团圆的平民生活。代入自己算了一遍，五亩地多大我不知道，应该不算小，听说平民百姓有两三亩良田就能养活一家人。妻子甚好，我没有宠妃，我对百姓收税也低。我现在就算是个小贵族吧，我疯了去打冥府的皇帝，镇长也没什么不好的，偷东西更不会做。
阴丽华的情绪还算平静，笑的眉眼弯弯，捏着儿子的袖子，侧身看着他，眼神把他的脸仔仔细细的观察着，恨不得捧起来好好端详一会。儿子的样貌不是年轻人，约四十岁的模样，鬓边有微微的几缕银丝，脸上有些皱纹，看起来比他爹还老一些。
都说鬼的样貌会停留在最幸福的时刻，当母亲的真是为此高兴呀。
刘庄心里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对面第一家，高耸的肉山中挖出一条小小的通道，通往一个黑洞洞四四方方的大门。他没见过金字塔，这地方真的很像被挖掘出入口的金字塔。
对面第二家，还算干净整洁，肉也堆积的很多，但是感觉整齐的多，也有干干净净三间大瓦房。隔壁又不同，只有个竹棚。
他非常迷茫：“这些房子为何如此不同？”难道是按照人品给盖房子？
“都得自己盖。”刘秀大笑：“你看哪里是为父的房子？”
刘庄仔仔细细的看了一圈：“看不出来。”
“最漂亮的那间就是！”刘秀愉快极了：“有人说什么金屋藏娇，啊，不吉利。你看这金墙玉帘，是不是很漂亮？”
刘庄眼泪都快下来了：“父亲，您的祭品怎么这么少啊。”几只牛几只羊，和旁边那巍峨高耸的祭品上，显得特别拮据。
刘秀暗暗冷笑：“还有更少的呢。我的子孙后代还不多，再过些年，我这里也得被淹没。你儿子多不多？”他只有十个儿子。
刘庄：“……还行。我有九个儿子。”
刘邦躺在竹林下吃了烧鸡喝了酒，酒足肉饱，倒是舒服多了，晃晃悠悠走回来：“咦？你们哪儿来的？新来的小子，过来给祖宗干活来。”
刘恒慢条斯理的说：“还是先问问这孩子的治国如何吧。”
一群人都蜂蛹去了刘秀家，也趁机近距离看看这房子，虽然基本上谁都拿的出这些东西，但他这创意实在是难得。
谁也没想到把陪葬品和房子合为一体。
刘秀一屁股抗飞了走上前的刘邦，稳稳当当的坐在主位上，谁让他这么坏，自己刚来时阴阳怪气的说话，被郭圣通按着掐的时候他也不来救人。这在自己盖的屋子里，主位装饰的特别漂亮，理所当然是我坐。指着比主位略逊一筹的位置：“高祖请坐。”
刘邦特别想踹他，不尊重祖宗。奈何那破石碑上写了屁话，还被好多人认可了，刘秀这个不孝顺的小破孩！
刘盈趁着刘邦在生闷气，拉着扶苏哥哥飞快的坐在这个位置上，一脸无辜：“都坐呀，别愣着。”
刘邦更想揍他，奈何这小兔崽子躲到扶苏背后继续翻白眼挑衅，真是一副奸妃嘴脸！
扶苏不知道阿盈在自己背后干什么，只看到刘邦这老东西还没完没了，他微微起身，调整到随时可以还击的姿势：“何事？”
刘彻：“呵呵。”
刘邦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当时看刘盈不像我，果然不像我。倘若是我，现在早就躺在他怀里来气人了，躲什么。
刘恒心中起疑，传闻中扶苏没有断袖之癖吧，现在是什么情况？
刘恒出来安抚老父亲，把他拉到另一边坐下。他看对面这对，倒是甜蜜，这么多年没听过他们争执吵闹，也算志同道合。
很快就分两边列坐，人没都到全，但没来的人都不重要，刘庄坐在两列之间空地的正中央，面对着父亲。
“你治国如何？”
刘庄满嘴的实话：“一切法律遵奉先帝制度，我对百官约束严格。吏治清明，户口滋殖。命窦固带兵征伐匈奴，令班超出使西域各国，设置西域都护。”
刘彻幽幽的说：“当年，刘欣也说他是仁政。”
汉哀帝刘欣不服，微微一笑：“我看刘庄倒是不错，他可没因为皇后无子就废立。”
然后他就被暴起的汉武帝踹的骨碌出去。
没有任何人感到惊讶，汉哀帝这个嘴欠的程度，可以说是全镇最强。
刘庄本来是正坐（跪坐），看这位威严的中年人忽然暴起，下意识往旁边闪了闪。
刘欣拍拍身上的土，若无其事的走回来重新坐好。
汉朝的皇帝们继续提问，关于他的大臣那些好那些不好、他的皇后和外戚啊、他的战争啊、收税多少，国库充盈不？虚浮的大话容易说，落实在具体问题上就容易露馅。
刘庄非常骄傲：“我在位期间，没有封侯掌权的外戚。”都回家窝着去！要是用了就不好罚，不如干脆不用。他又补充道：“皇后也很贤德，从来不为自己兄弟要官。”
众人几乎要为他鼓掌了，这太不容易了！
刘邦听说他从来没有男宠，颇为激动：“好啊！随你父亲，这很好。”生孩子才是正经事啊！
数人对他投以异样的目光，是的，整个西汉几乎所有的皇帝都有过男宠，汉高祖你也有，你在这里瞎激动什么？
刘庄坦然自若的回答了所有问题，一边回答一边打量历代先帝，他们的相貌和记录的差不多，但是他有很多疑问。等到他们都问完：“诸位先帝，刘庄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诸位。”
刘邦听完了所有事，眯着眼睛心满意足，和蔼可亲的看着这个中年人：“你问吧。”
刘庄有点激动的问：“昭帝（刘弗陵）去工作了？诸位先帝为什么不去？”
“咦？”刘邦被他震惊了：“日理万机这么多年，说不好还要南征北战，你还不想好好歇歇？朕知天命之年起兵，年近古稀辛劳而死，还不歇一歇吗？嬴政跑去工作那是他死的太早，还没累够，你想啊秦始皇死了之后我才开始逐鹿中原，我多累啊。”
第一，最讨厌工作了！第二，谁都别特么管我的言行举止！第三，遇到项羽我会被打死的。
众人不得不承认他老人家的身体真好，可能和当年不事生产有关吧。
刘欣心说您老人家不是死于女色吗？称帝之后还临幸了许多女人，还和戚姬谋划换太子，平心静气才能长寿啊。古人早就说了，好色折寿。这些话他都没说出口，因为这论点立不住。
刘庄点了点头，又看向刘恒：“文帝先祖已是神鬼，呃，何为神鬼？”
刘恒就给他讲了：“形态如鬼，来去自由如神。上登仙界、中至人间、下可以遍览幽冥。”
刘庄听的欣然向往，又问汉景帝。
刘启有些淡淡的骄傲：“天子岂能俯首称臣？”开玩笑，让我去俯首称臣，被别人评头论足，被别人行赏罚之事？还不如去和王莽一起做题然后去投胎呢！
帝王非同凡人，阎君对我们惶恐警惕，这才是正常的态度，因为任何一个皇帝，呃，像样一点的皇帝，都是阎君的强敌。他知道我们能颠覆他的皇权，我们也知道。哼哼。
刘庄觉得他说得对：“景帝说的是。武帝您因何”
刘彻满脸的骄傲，比他父亲更傲慢：“朕掌权的时间，比高祖还长，自然更加疲惫。”十六岁登基，干到六十四岁，好累的。一歇下来就测得懒得干了，像是刘弗陵那样从看门开始干起吗？丢不起那个脸！
扶苏笑道：“汉宣帝（刘病已）夫妻俩去和散仙们玩耍，听说最近有兰花宴，他们受邀列席，和仙人们饮酒赏花快活无边。刘奭去年出去了，至今未归。”
汉成帝刘骜说：“飞燕合德都不想出去。”她们俩现在要求我给她们盖一间和刘秀一样的房子，金饼和玉佩玉环倒是有不少，我就想知道，房子是怎么盖出来的？
刘欣有点哀怨：“不愿意。”他其实试过去地府当差，想顺便找找董贤在哪里，他有事没事。可是地府不要他！嫌他不够健壮，治国也不够英明，哼，好气。
阎君们看到他申请判官或都尉的位置，探讨了两句，都尉都是最少干几十年再升上去了，甭想，判官么？不行，怕他被鬼给忽悠了。能因为自己身体不好就相信汉德已衰，说不准将来能为了‘积功累德’轻判某些鬼，那不成。
汉平帝刘衎（箕子）神色淡然：“清平安宁最难得。”过去住在宫里，锦衣玉食，却连气都喘不舒坦，现在挺好的。
刘庄觉得他们说的都对，就是没有上进心。沉吟了一会，既然石碑上写了，等到朝代结束之后才能去工作，我大概得在这里等几百年，那还是盖个房子吧！
…
准确的说，兰花宴是女修们的聚会，由于是温泉聚会，所以强制性的要求不许带男人去。穿衣服的聚会可以不限男女，泡（澡的朋）友们仅限同性。
许平君舒舒服服的坐在白玉池子里，热气蒸腾，她的身体半透明。和左右的朋友聊天。
在这里的不都是仙人，也有一些得了长生的半仙、正在山中修行快要摸着大道的老妇人。
温泉中央有一株兰花，兰花是一种怕热的植物，可是这颗兰花却在热乎乎的水中摇曳根须，枝叶翠绿舒展，两个花苞羞答答的低着头，还未绽开，散出一缕清香。
兰花宴就是在一起泡澡喝酒，等这株兰花开花。
神仙们拿了酒，半仙们拿了山中的坚果、栗子、红枣、核桃、香芋，老妇人拿了自己收集的松子、茯苓、木耳和烤的脆脆的蘑菇干、黄精。
只有许平君不一样，她拎来一只羊。
酒杯是木头做的，盘子也是木盘，放在温泉上可以推着飘来飘去。
有人问：“看你脸上有母子分离之相，怎么了？”
许平君说：“我儿子离家一年多，不知去向，不知归期。但母子连心，我知道他没事。”
…
刘病已凭借直觉一顿乱找，最终找到了儿子，生气的落了下去，一把揪住刘奭：“你干什么去了！野出来就不回家，让你娘这顿担心。”
刘奭被吓了一大跳，豁然回头，有些心虚的说：“爹？我，我出来的时间长了，再回去时也不回去，不是存心”
刘病己没他想的那么好骗，他伸手扒拉了一下：“席子，枕头，找人补的衣裳，女人的鞋，你跟谁住呢？怎么，帝镇容不下你，入赘到谁家去了？”
入赘其实也没什么不行，死都死了，但是你不能不辞而别！
王萱又去工作了，度支（会计）这工作必须得保证足够休息，每天工作五个时辰就可以回家了。今天她临行之前给宅起来的胖儿子安排了工作，去街市上买他自己喜欢的卧席，再把他昨天在厨房里刮坏的衣服拿去找人补好，顺手把自己的鞋也带去换个高一点鞋底。
她虽然是出身不高、生活简朴，但没穷到衣服破了还要补的程度，更何况纳鞋底从来都是力气活。地府新研究出来的，把脚后跟部分一层层纳的特别厚特别高的鞋底，可以让人显得更高挑。
刘病己三言两语就盘问出实情，这小子跑来找养母的事儿他们都知道，但是这次不一样，他遇到养母被流氓调戏，万分愤怒，就留下来每天接送这位母后上下班，过了二十多天才想起来回家。可是每次出门的凭证是一个月的有效期，他出门的时候还有十天过期，这下子彻底回不去了。
刘奭蔫哒哒的说：“我知道要在母亲膝前尽孝，生母养母都是我的母亲，可是您和母亲常在外云游天下，是王皇后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她生前就只有我一个人，死后又不入帝镇，我怎么舍得下她呢。”
别看王皇后生前身边伺候的人有几十个，这些细心体贴的人每天哄着她开心，衣食无忧，还养了各种猫猫狗狗，但刘奭在生前坚信自己不在她身边时她很寂寞。
其实王萱想的特别开，她死过五个未婚夫，本来都对婚姻不抱希望了，只担心养老问题。但汉宣帝把她纳入后宫解决了养老问题，过了两年又凭空掉下来一个乖巧可爱的大胖儿子，哇，超开心的。死后又可以施展才华，每天认认真真算账，领了俸禄想买什么都行。除了没法养猫——地府没有猫——没有任何遗憾。
刘病己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并且打了他一拳：“满嘴放屁！谁也没拦着你孝顺他，你还记得那句话么？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你早早的和我们说，要搬去和她一起住，我和你娘会不同意吗？我们想你了随时都能去看你！现在可好，你娘孤身赴会，老子把几座城池都找遍了！多亏你是在这里呆着，你要是丢了呢？要是被人抓去吃了呢？”
刘奭一直都是被父亲一边疼爱一边嫌弃的，长这么大，死后才挨打。委委屈屈的抱着头蹲在地上：“我错了我错了，我以为你们成了神鬼，能知道”
“老子要是能掐会算，早就告诉你了！”刘病已轻轻的揍儿子，用一成力气报以拳脚，把他打得嗷嗷叫但其实没多疼。
“喂那边那个鬼！放开他！”一个路过的鬼差跑过来，手里的铁锁转了两圈：“为什么打他？你要抢他吗？你们俩，老老实实站起来，哎？？”
刘病已心说这里的治安太好了：“我是他爹，我打儿子你们管得着么？他要是不服自己就还手了。”
刘奭心说，我不敢还手啊，就算还手我也打不过您啊。被揍了一顿都没哭，看到鬼差的一瞬间嗷的一声哭了起来：“我认识你么？我是不是认识你？呜……”一种非常熟悉，非常令人伤感的气息，似乎是某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鬼差看到抱着头蹲墙角的人站起来，发了一会愣，默默的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精致又秀美的面庞：“陛下是我。。。”
“冯媛！！！”刘奭激动万分，拉住她的手：“冯媛，朕，我还能再见到你！你又救了我！”
刘病已大惊失色：“冯媛？挡熊的冯媛？”
刘奭可激动了，和冯媛手拉手：“我刚死的时候你去当了王太后，我还以为你不是皇后，不能来帝镇，我怎么也没想到，博氏居然，居然那样恶毒。”死的时候以为能见到死去的司马良媛，没想到没有。后来再知道你的死讯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我以为又来不及了！
“都过去了陛下。”冯媛拉着他也很高兴，又有点不安局促：“我听说陛下和先帝们都在帝镇中……清静自守，陛下怎么会在这里？”挨打？
刘病已心说你真能耐，能把被限制出入说成清静自守，行吧，这么说真好听。
刘奭也有点不安，要是说自己父母总是不在家，自己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留在帝镇中，实在是寂寞无聊，就跑出来找养母，结果过了时间回不去了，这也不好听。
“我出来，逛逛集市，买个新枕头。这个柳絮枕头好，软绵绵的太舒服了。”
刘病已非常高兴：“来来来，你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慢慢聊。”刘奭只好带着他们回到自己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王萱小院里的一间屋子。
冯媛一路上都有点迟疑，似乎在左右为难，一直都是欲言又止。
刘奭推门进去：“父亲您请。”
屋子里有条不紊却又杂乱无章。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他认认真真的收拾，把东西分别归类，把大大小小的箱子盒子匣子整齐的摆放着，尽量整理干净，但由于东西太多，还是乱七八糟。
三人分宾主落座，刘病已开心的看着这个不算正经儿媳妇的、儿子的妃子，一个非常好的女人，她能为了我儿子去拦熊，一看就是个好人！“王政君和傅氏无颜去帝镇，奭儿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冯媛越发不安，迟疑了这一路，索性直接说了：“陛下，自从死后，妾在地府蹉跎了一些时日，后来钱财也花销殆尽，只得在地府谋了个差事。”
想和陛下长相厮守，但也想继续当差，这很有意思，能见到好多离奇古怪的事，上司也很器重自己，再努力工作个十几年，就有机会去被教头择选，教授功夫，事业一片大好，又自由又快乐。倘若陛下非要让我回去，安分守己的做一名后妃，那……可不好选。虽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但我
刘奭没等她想的太多，高高兴兴的说：“好啊！我娘，太后，王太后也在地府的度支工作呢，地府最妙之处在于女人出门安全。”
再怎么柔弱的美人，只会被人围观，不会被人‘欺负’！这一点最好。
“我记得你不练武，当差之后学的么？”
冯媛生前未出阁的时候的确不练武，她爹娘非说练武会变得粗壮蠢笨，手上有厚厚的老茧又痒又痛，女孩子不用受这份苦，家里也不是穷人家，不用她动手打人，学学舞剑和骑马就行。打架用的剑沉重，舞剑用的剑轻且软。到最后含冤自杀，花陪葬的金钱租房子住的时候，每天就在院子里生气，最后为了打发时间，捡起小时候学的剑法。
俩人把各自羞人的心事都说了，冯媛要继续当差，而刘奭以一种微妙的（留守儿童）心态要留在养母身边，双方没有任何疑问的接受了这件事，又偷偷拉手。
刘病已总算放下一桩心事，说实话，他一直对此很忧心，和妻子一直都觉的这个本来就软弱的孩子因为常年单身越发意志消沉，你倒是看看人家汉武帝啊，谁骂他他就怼谁，谁打他他就还手，半点不吃亏，还保持了骄傲和强势。同为武帝后代、戾太子后代，你看看为父，再看看你自己。啊，儒家都是混蛋，把我儿子教成一个小怂包。“冯媛。”
冯媛俯身：“先帝，啊，陛下请吩咐。”
叫先帝没错，对着他本人这么叫怪怪的。
“我和妻子在人间逍遥快活，没时间管他。人都说妻贤夫祸少，你和他再次成婚之后，多多约束他，叫他好学上进，不要那样。”
刘奭超委屈，我很好的，全天下只有我父亲嫌弃我。
冯媛的重点落在：“陛下命我们再次成婚？”
刘病已点点头：“生死之分，过去的关系都清了，你愿意嫁给他就该重新成婚。奭儿，你自己准备好的婚礼，定下良辰吉日，记得请我和你娘来受礼。”
他的表情微微变了，抿着嘴叹了口气：“你娘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你长大成亲。”这事儿他也记着，当年也考虑过要不要抢一个皇后给儿子，奈何王莽的妻子软弱无能，公孙述的妻子愚蠢，我儿子需要成婚，更需要一个好女人。
还是这个敢挡熊的婕妤最好，感情深厚和勇敢过人兼有！
感情不深不会这么做，胆小的也不敢！
冯媛直了直脊背：“陛下，我在另一座城当差，不在这里。今天来此是恰逢休假，我在街上算命，先生跟我说利在西南，这才过来。成婚之后，陛下您是留在这里侍奉太后，还是，嗯，移驾过去？”跟我住，还是跟太后住，我放假回来？
刘奭表示这件事得和我娘商量一下，啊，我父亲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我们有好多话要说。
冯媛摆摆手：“陛下留在这里吧，侍奉太后才是正经事。”当然更重要的一点是，别因为最近十几年工作量减少了，有时间放假就觉得永远都有假期……等将来忙起来一年也没有一天假！
刘病已轻松愉快的走了，看我打儿子打的多好！多对！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妻子，到了兰花宴的山谷周围就看到警示性的大牌子飘在半空中：【你看清楚这行字就该停下了，再往前走会倒霉的。】
他停下脚步，双手拢成喇叭，开心的大喊：“许平君！！！咱们儿子有媳妇了！！！挡熊的熊婕妤，啊不是，冯婕妤碰到他了！！！”
许平君一身水气的飘出来，扑向他，没停住，直接扑到怀里了。
……
刘彻正在收拾剩下的祭品，闲的没事干，把这些祭品堆叠成一座宝塔，现在已经堆了十几米高，第一层是三头牛，第二层是一匹马，第三层是猪，第四层是羊，在往上是狗（狗是六畜之一，也曾作为祭品）。堆的高高的，最上面是小鱼，整座宝塔正在摇摇欲坠。
全镇子的人都在周围，仰着脸看，看他到底能堆多高。
可见一群人无聊时究竟能干出什么事儿来。
刘盈有些心酸想哭，甚至想去找人挑衅，他连玩这种游戏的机会都没有！混蛋！把我四个儿子都杀了！要是他们还在，正月里就是我被肉山掩埋，扶苏哥哥把我挖出来！现在扶苏和我俩人的祭品加起来也不够堆高塔的。
在过年期间，扶苏收到了一些祭品，有一些自认是他的子孙后代的人为他祭祀，有钱但地位不足的人是没法用牛马来祭祀祖先的，就给他祭了羊和鱼，还有饼。
卫子夫来到帝镇边缘，才发现自己进不去，以前没试过。隔着屏障喊：“陛下！！陛下！！汉武帝！卫子夫找您有事！”
看到刘邦的那座肉山，看的万分愉快，这哪里是油腻腻的祭肉，分明是钱，是永久的房产——每栋房子按照五百年交租金就能买下来！自己有了固定的房产之后，就算弟弟因为什么突然的变故被削职，也不用担心居无定所呀！
刘彻踩在梯子上，小心翼翼的把小鱼一条条的尽量保持稳定的摞起来，大鱼在下面垫着，现在全靠小鱼撑住。听她一喊，险些把这座高塔碰倒，厉声道：“别喊！”
跳下梯子，飞快的走过去：“你喊什么！我忙着呢！”
卫子夫根本不信，在帝镇里能忙什么？她也不争论：“我有急事要找陛下商量。”
刘彻双手抱胸：“哼。你说，朕倒要听听，你能有什么事。缺钱了？不够吃？”
卫子夫凑近了一些，低声说：“陛下，有人想买这些祭肉，不论多少都要买，只要扔出屏障外就由他们的人拉走，按数目给钱。”
刘彻一怔：“你这么缺钱么？出什么事了？”
士农工商，商人是最末等，刘彻不理解她一度贵为皇后，怎么能穷到要来讨要祭肉拿去卖钱。听起来又穷，又可怜。一定是出了什么事需要花钱打点。
卫子夫初时不解，看他嫌弃的表情就想起来了，经商不是贵族士大夫该干的事，可我不是士大夫啊。“没事啊。我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话题转到这里，说着就顺了：“陛下嫌这些肉堆积无用，食之无味，每年都让您烦心，我这才想起来把它们卖掉。再换成地府那些新鲜又有滋有味的佳肴，献给陛下。”
刘彻皱着眉头，仍有些不放心。祭肉扔了都没什么关系，卖掉，准是拿去给别人吃，感觉心里怪怪的。
“是卫青认识的朋友要买，我想给儿子们买房置地。”
经商不可取，但是买房子买地是对的！
卫青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如果他认为可靠，那一定可靠。
刘彻漫不经心的答应：“行啊，你做主吧。最好能让人进来拉走，贵为天子，推着车搬运这些东西，真是可笑。”
“高祖哪里的祭肉也能运走么？”
“他？呵呵，他准备熏的始皇和扶苏受不了了，去帮他收拾。孰料始皇去地府当差，扶苏假装看不见。你想拿多少随便，不用告诉他。”
卫子夫高兴极了：“我让卫青去请示阎君。”
“你可记着给他也置办产业。别比据儿少。”
“陛下只管放心，我的弟弟我自然用心。”卫子夫又问：“这些祭品年年都有吧？”
刘彻沉默了一会，脸色有点难看：“哼，王莽篡权之后，天下不安，几近断绝。”他居然只用做算术，真是可恨，阎君也可恨！
（王莽饿的佝偻着身体，眼前发花，字都快模糊成一团了，还在继续算题目……他到现在为止的最高记录是连对八道题。而只要能连对一百道题，就能吃一口饼！）
卫子夫劝他放宽心，就要离开，又被一把抓回来。
刘彻眯着眼睛，抓着她的胳膊往外走了几百米，站在一片荒野中四下张望，很好，没有偷听的人：“我问你。你那时候是走无常？”
“呃，是啊。陛下，您问这做什么，我已经打定主意不提此事。”卫子夫谨慎的思考自己被揍的可能性有多大，嗯，应该不会。
刘彻决心直面这件事，永远呸呸呸不能解决问题，把所有疑惑解开然后彻底忘掉！“你那时候白天干农活，晚上还要修补房子，做很多零活，如果晚上还要去地府算账册，你怎么有时间伺候朕夜夜春宵？”体力比朕还好？
“您记错了吧？”卫子夫可不记得夜夜春宵，看他问的认真，回答的也越发仔细。小心翼翼的隐去了陛下的称呼：“那时候成婚十年，生了四个孩子。有身孕两个多月能确定，等生完孩子还要再修养三个月，这期间十一个月什么都不敢做。每个月还有几天休息。总共也没几年。这种事多长时间算长呢？总不至于要半个时辰吧，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天黑下来没油点灯，消遣”
刘彻：“行了闭嘴！”
那为什么我觉得时间很长，每次都爽的不行……算了这话真问不出口。
其实是因为，卫子夫了解女人的构造和兴奋点，她自从封了皇后之后就没有再生孩子，说明什么？说明承宠的次数少了。只负责养自己的儿女、陪皇帝吃饭、管理后宫秩序、照顾别人的儿女，管理少府，白天忙的够够的，晚上皇帝不来椒房，一个人也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把这个手艺用在村里自己的小媳妇身上，一样很好用。
刘彻又追问了几个问题，问清楚之后承认了，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投胎成乡村美少女之后，命运注定了只有结婚生子才是正经事，嫁给谁就很重要。而在那个村子里，的确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
他沉默了好一会：“难怪在祭品中看到几个粗饼和肥鱼，那村子没在乱世中被波及？”
卫子夫说：“我本想让儿女们走出山村，去城中，去读书学习，但我又怕他们被人抓走沦为奴婢，又怕遭遇战争被抓去充军，那还不如在深山中谋生。他们现在还在那村子里，没有人走出去。”
“做得对。”

第67章 宽怀+管仲+秦吕
汉武帝刘彻，作为汉朝最著名的几位双性恋之一，他在意陪自己睡觉的是男是女吗？
不在乎。
他在乎的对方的体力怎么能比自己更好。
他在乎自己无意识的表现是不是被人嘲笑了！
前者事关男人的尊严。既然是男女对时长的感受不同，那就没问题。
纠结的是自己在投胎成小姑娘之后，自己没有记忆，而对方有记忆，卫子夫心里是不是在嘲笑我？自己变成了一个受到教育限制的聪明小妇人，脑子虽然不笨，可是不识字，即便美貌和心智当个皇后绰绰有余，可当时根本不知道世上有什么，真是太惨了。
夜里她/他妙手回春、不择手段的时候，是不是心里特别得意，特别有报复感？而我当时为了嫁给村里最干净英俊、最有钱又最温柔的小伙子高兴时，生了孩子很幸福的时候，卫子夫是不是在幸灾乐祸的偷笑？
那些年傲视全村，嘚瑟的不行，真的是恩爱快活，现在想想，如果这是卫子夫的报复，那真是十分伤人，自己就很蠢。偏偏不能骂她什么，投胎是自己要的，如果不是她，还会有别人，恶心。
刘彻想到这里，越发难过，不知道那十年夜夜不分离的恩爱夫妻到底算是怎么回事。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晃了晃：“你是不是很得意？嗯？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心里嘲笑我？”
卫子夫心说我是偷偷笑了几次，不是嘲笑啊，陛下变成小姑娘之后很容易哄高兴。这事解释不好就麻烦了，我还要做生意呢！我要买地啊！据儿还要见他爹。
“陛下，虽然据儿不幸，可那是被小人挑唆，我刚死的时候气不过，怨恨陛下被人骗了，但最可恨的是那些哄骗君王的大臣。卫家阖家上下受陛下恩泽，浩如山海，天下皆知。阿青和据儿常常劝我不要耿耿于怀，我又看到陛下一片爱子之心。”
刘彻把她撂地下：“我的儿子，我当然爱他。”
第一次听说起兵我都没信！！还想要怎样！！
你帮着他起兵我都没直接调兵捉拿，先派使者去见他！
卫子夫最近十几年也一直在思考怎么解释这件事，别总让他生气，不要留下隐患，惹他生气总归不是好事。“是啊。我当初自尽，是无颜面对陛下。据儿傻乎乎的，多亏陛下救了他。倘若我怨恨您，难道不会像村里那些蠢货一样学着打老婆，逼老婆干活么？”
刘彻认为她说的很有道理，并且勃然大怒：“你敢！”你敢用没有打我作为恩惠拿出来说？
卫子夫：……又说错话了。
幸好据儿还帮我想过一个借口：“陛下，您知道我不好女色，您心里难过，我也不好过。”
刘据还曾经很皮的说：娘您辛苦了。
刘彻刚要生气，忽然顿住了，眨眨眼想了一会。这不可恨而是好笑，我是不论男女，只要漂亮温柔就可以试试，可没听说卫子夫过去和侍女有什么关系。
“哈哈哈哈哈”一个不好女色的女子去亲吻爱抚小姑娘，大概就像让刘病已这样不好男色的人去和男子欢好，再怎么美貌也不行啊。不错不错，这么说每天晚上还保持着服侍陛下的状态。他心里豁然开朗，戏谑的说：“你辛苦了？”
这里就好应付了，当年有套话：“服侍陛下，不敢称辛苦。”
刘彻心说我还从来没试过女人和女人在一起什么样呢，想都没想过，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唔，难怪我爱看美人儿们跳舞，那挨挨蹭蹭的也很有意思。他心思一变，嘭的一下变成了美貌小媳妇的模样，气质却没有变，还是一副骄傲又霸道的气质，身高又按照记忆中的模样，比那一世高了不少。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笑道：“来，再服侍一次。”
卫子夫大惊，奋力挣扎，想推开他胸口又不敢用力推：“别，咱们不是夫妻了”
刘彻摸了摸自己忽然变小的下巴，挑眉：“你对着这张脸再说一遍？”
鬼的身材更灵巧，她呲溜一下就闪了出去，不和她讲道理（两世都得陪着小心哄着，现在讲什么道理？），话都不敢说，跑的快要飞起来。
刘彻这才彻底放心，看来她真不喜欢女子，不是骗我，瞧她那副惊恐的样子，真是好笑。
这还差不多，不许趁我变傻了拿我取乐（这才是重点）。
他临水照镜：“啧啧，空谷幽兰啊，这要是生在越国，还有西施郑旦施展美色的机会吗？真是美人薄命。”回到镇子里心情大好，不管是卫子夫还是小哥，都得好好伺候我。
几十年郁结于心的事儿一朝烟消云散，他真想跟人分享一下好消息，可惜谁都不能说，他高兴的手都痒痒。随手把自己垒的高塔一推，高塔如风摆柳的摇晃了两下，哗啦一塌，就没反应过来的几个人埋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刘欣从肉塔下面爬出来，气急败坏：“干什么！！”
刘彻故作怀疑：“你把我的塔弄倒了，还问我？”
顶着一只羊爬起来的老父亲刘启把头从羊的腔子里拔出来，做了一件当年对吴王世子做的事——抡起来砸他头。
刘彻真没看见他！要是看见就不敢推塔了，自知理亏，知道父亲的脾气也不好，急转身就跑。
羊擦着他身后飞了出去。
刘启的掰下来一条牛腿当武器：“混蛋站住！！你敢砸你爹！！你这个不孝子！！”
“我真没看见您啊！！！”刘彻狂奔出镇子。
“目无君父！！”
以刘邦为首的围观群众：“哈哈哈哈哈”
刘启也追出了镇子，他袖子里揣着出入的竹片，毫无障碍的直接冲出去了，却只看到一个女鬼蹲在河边撩水。“哎，看见我儿子跑哪儿去了么？”
女鬼低着头，柔声细气的说：“我不知道呀。”
刘启疑惑的四处眺望，居然在这一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这是怎么回事？
远处影影绰绰的有一个影子，他拎着牛腿飞快的跑了过去：“喂！”
那是个迷茫的老头游魂，被他抓住之后还是很茫然，看着这个凶凶的年轻鬼，鬼手里还举着一只特别肥的、滴答着油汤的牛腿：“哇”
刘启看这是个足有六七十岁，形销骨立的老头，附近实在是没有别人。“哎！给你了！”随手把十几斤的牛腿塞给他，气呼呼的回去了。他要用笨办法，守株待兔！
老头鬼看着这天降牛腿，一把抱在怀里，眼泪都下来了：“哇哇哇，要是早点有这大宝贝，我孙子就不会饿死了呜呜呜”
刘启莫名的觉得自己很过分，很奢侈，飞快的走掉了。
当皇帝的大多都见不得快要饿死的穷人，明君的解决办法是让百姓能有生计养家糊口，昏君则表示：快把他们赶走，赶的越远越好，朕的心都要碎了。
……
卫青正在和王翦和赵奢探讨军事问题，就几种军粮的优劣开始探讨，一直聊到游牧民族喝奶真的能喝饱么，毕竟牲畜很珍贵不能经常杀了吃肉，奶酪酸酸硬硬的好难吃，吃了打仗截获的奶酪之后拉肚子……盐太贵了，军粮淡了士兵没力气，咸了需要经常找水喝。
赵奢：“唉，盐可真贵。”
王翦点头：“是啊，是难得之物。”对他来说不难得，但是对士兵来说难得，有定量还容易被贪污。几十万军队吃的粮食、吃的盐筹措起来很不容易。
当年秦王第一次舍不得给他六十万军队，选择了报价便宜只要二十万军队那人的原因，因为用兵就是用钱，好贵的。少用四十万人，不仅能节省民力，更能省钱。
报价低总是容易中标。
几人就军队中克扣军粮、偷盐问题展开了探讨。盐锭可以直接在市场上当钱用。
卫青：“匈奴那里居然有盐，真是可恨。”
盐主要有海盐、岩盐、湖盐、井盐几种，其共同点是都得煮干！咸水的成本不高，燃料的成本太高。虽然不知道匈奴人吃的盐产自哪里，但是他们有盐吃。
刘据在旁边默默的烹茶，趁着又热又香的时候用勺子盛出来，端上去。他生前监国多年，却头一次听说会有人偷盐。监守自盗的官吏什么都偷，管钱库的偷钱，管粮的偷粮，管蜂蜜的偷吃蜂蜜，管盐的当然会偷盐，只要自己家不用花钱买盐，那就是省钱了。
将军们刚要从盐谈到盐铁专营的军事意义，在谈一谈武帝末年的《盐铁论》，卫青见姐姐狂奔回来，嘭的一下关上门，还拿起尘封的门闩插上。不由得按剑起身：“怎么了？谁追你？”听说有个女人被两个流氓鬼骚扰过，那两个流氓鬼被抓去罚了，怎么现在又有？
卫子夫扶着墙喘气，狂吸了几口空气中漂浮的阴气，这才缓过来：“没事，我练练长途奔跑呼呼呼。陛下同意所有的祭肉拿去卖，但是他不愿意从帝镇里运到屏障外，弟弟，要是能带兵去搬运就好了。你去请示阎君，能不能带上几十人进帝镇搬运。”
王翦笑的眉眼弯弯，白眉毛看着越发和气：“我也去。好大一桩生意，这是福泽万民的好事。”他的酒楼原先只卖酒和饼子，还有少量受够来的祭肉，以及更少量的自己养的小动物。
赵奢也感慨：“地府养的牲畜家禽都长得特别慢。”
在人间犯法的人，投胎到人间去当生畜，在阴间犯法的鬼，就被强行变成鬼畜被养大了杀了吃肉才能变回去。不知道技术上有什么问题，都不长膘，比起疯狂生长的稻谷麦子黄米高粱和各种蔬菜水果，显得更慢。
四个人一起去阎君殿前申请。虽然知道帝镇被三令五申不许靠近围观，更是强行禁制外人入内，但还是想试试，毕竟是一笔大生意。
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吕先生曾说：立一个国家的君主可以获利无数倍，如今努力耕田劳作，还不能做到丰衣足食。某位秦异人是可谓奇货。
不愿透露姓名的马克思先生也曾说：资本家嘛……为了100%的利润，他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300%的利润，他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绞首的危险。
只要求见阎君的人几乎都会被召见。
他们也是一样，进去之后开始默默的在边上排队，等着前面的人依次说完自己的事。
现在有一位健壮而美丽的女人正在和阎君说话。
王翦认出她：“是商王后妇好。”
赵奢：“咦？”看侧脸很精致，头发乌黑浓密，云鬟高耸。
卫青：“是能征善战的人啊。”够壮实！
妇好听见有人夸自己，转过头笑了笑。又对阎君说：“还有一件事，我想带着记忆去投胎。”
“可以。”
“要保证我当人，男人女人不重要。等到乱世有战争之前告诉我，我要去打仗。”
阎君有点头痛：“打仗有意思吗？去人间玩应该在太平盛世，安全平静的玩几十年。”
“是啊，战火纷飞多危险。”
“要找刺激吗？”
“那是你们阎君度假时的消遣。找个太平盛世，当一辈子清闲的文人，晒太阳喝酒。”
阎君表示：“我们日常也这样消遣。”
妇好笑嘻嘻的说：“好殿下们~你们让我试探秦汉的皇帝们，我可没这么多话，勤勤恳恳的就去了。”
阎君对此颇有怨念：“我让你去引导他们遵纪守法，试探有没有谋逆之心，谁让你挑唆他们闹事。”皇帝比天子和诸侯王更不好对付，一家独大实在是可怕！
“可别冤枉好人。”妇好叉着腰，理直气壮的问：“我那句话挑唆了？我只是说了说地府的情况，他们自己不肯屈居人下，发现有可乘之机，和我有什么关系。谁谋反了？刘邦不是来找你们聊天吗？刘彻不是来要投胎的吗？”
阎君气的拍桌子：“你怎么知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妇好心说我挑唆的我能不盯着他们吗？你要问我为什么挑唆？开玩笑，商周两朝天子都攻打了阎君城，诸侯们为什么拆分成春秋战国两个镇子？就是因为聚众闹事！
阎君还以为把皇帝们拘禁起来，就能避免出事？别开玩笑了，谁都知道谋反失败全家被杀，还不是此起彼伏的做。周朝还说尊周天子为天下共主呢，别他妈的逗了，号称有周礼正统的鲁国到后来都不去谒见天子。
君临天下啊，大傻子都知道那很爽。你们想钓鱼，我也想看看谁能成功，哼。
“我看不惯周礼，这些尊奉周礼的人都不行！嬴政爱生气，有一个疯狂爱他的儿子，刘邦是个小色鬼，刘恒城府太深，刘彻过于傲慢。都打不过我！”
“前面说的都对，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阎君们理直气壮的说：“我也打不过你啊！”
“对啊。”
“有几个人打得过你。”
“在这样我们就喊几个都尉来跟你‘讲道理’哦！”
妇好一下子就泄气了：“你们现在不忙吗？行不行给句准话？”别胡搅蛮缠啊。
“行呗，你自己愿意去打仗，可别忘了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万比一，你就准能投胎成将军么？碰上真正的乱世，连功成都甭想，国王将领都是活一天算一天，死了算球。”
“对哦，要是成了个乱世中被杀的小孩子，有意思吗？”
妇好冷笑一声：“我死之前牙疼的要命，没有更惨的事！”
从来没牙疼的过的几位阎君纷纷拿出糖来吃，并且塞给她一把，又给了‘领取投胎前保留记忆的药一瓶’的凭证给她。
两个男人走上前，年轻一点的自称是父亲，开始激昂慷慨的说了起来，从天命民心、国家格局说到改朝换代的百姓何其痛苦，又往下说。
满头浓密秀发披散在肩膀上的阎君不由得摸着自己的头发，黑着脸：“别废话，到底想要什么？”好家伙，这么清净的日子能把我烦的想拔头发，嘴太碎了。
刘秀带着儿子刘庄义愤填膺的表示：“王莽祸乱天下，凭什么住在那么好的地狱里？他过的那么好，凭什么警示后人？！！”
阎君翻了个白眼：“你们去看过了？”
刘庄越发生气：“亲自去看了！窗明几净的茅屋里，他衣裳整洁的坐着算算术，如果这也能算是地狱，天下的学宫都是地狱吗？如果地狱缺少狱卒，朕可以每天揍他八遍。”
阎君知道皇帝们大部分都不听人劝，也就懒得讲道理：“你们可以尝试一下，如果能扛住一整天宝货地狱，不觉得难过，我们也可以改改这地狱。来个人，带他去，他承认宝货地狱很厉害就可以停下了。”
刘庄夸他：“阎君真是从善如流！”
阎君们把头埋在竹简里吭哧吭哧的笑得不行，笑的糖都要掉了。
刘庄还以为他们是被夸得太开心。
蒙恬随手点了一个鬼：“你，带他们去。”
“诺。”鬼差自来熟的上前搭着他俩肩膀：“哎我说你俩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问问王莽舒服不，就觉得他舒服？这么瞎猜可不好唉。”
俩皇帝都表示不适应，把他的胳膊甩掉：“不要动手动脚。”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子非王莽，你咋知道他爱做数学题？”
“他能创立宝货制，显然喜欢算学。”刘庄非常严肃：“我虽钻研儒学，对《九章算术》也颇有研究，算术的乐趣无穷。”
刘秀就觉得这个鬼差的语气特别亲切，好像是某个自己认识的人。
“行吧，你俩一会都要试是不是？到时候可别哭着叫阿娘，啧啧啧，我们地狱里别的东西没有，坑人的东西老多了，我跟你们说，一会不行了别为了面子硬撑着，阎君虽然最近不忙，也没时间嘲讽你们。哎我说你这个当儿子的怎么看着比当爹的还老了？还有啊秀儿，你都是皇帝了，怎么看着还这么年轻？咋地你当了皇帝之后不快乐吗？”
“二哥？”
刘仲兴高采烈的摘下面具：“嘿！秀儿你还记得二哥！二哥没白疼你~你也是真好，二哥每年都能收到一大堆祭品！兄弟们都特别羡慕我！”他死后被追封为王，按流程有祭祀。
刘庄懵逼了：“二，二伯？”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刘仲陪着他们去宝货地狱的路上，足足唠叨了一路，把自己到地府之后经历都说了一遍。一里路，说了三千多字。到了地方和那个慢条斯理的鬼差说了：“这两位…想来体验一下宝货地狱。没别的意思，就想知道王莽有多惨。”
慢鬼差：“嗯…行啊…伸手…”把铁索在俩人手上一套：“饿不饿？去，做题去，答对一百道题就有饭吃。”
刘秀和刘庄刚要承认这地方不错，一听说还能吃饭，又很生气！特别饿的时候能吃上饭多幸福啊！俩人亲自试了试，验证了‘饿的脑子不好使’这句话真实可靠，这才放心。
“宝货地狱的确厉害！”
“不负盛名！”
慢鬼差又一抖铁索，他们俩顿时不觉得饿的那样难受，出去之后还是找了一家饭馆，大吃一顿，心里饿啊。
……
终于轮到卫青时，他上前说了自己的要求：姐姐和王翦做生意，把帝镇的祭肉拿出来卖，太多了，申请带兵进去搬。
阎君们陷入了沉思中：“祭肉有那么多吗？比周文王周武王还多吗？”
王翦急切的问：“阎君陛下，周天子的祭肉很多吗？”他娘的我怎么早没想到！禁止出入也可以做做小生意嘛！我真不善于做生意。
阎君有些惋惜，当年有意叫他来当差，老将军不愿意：“唔，周朝早期挺多的，八百诸侯都得祭祀文王武王，后来就越来越少了，等到最后几近于无。唉，你买那么多祭肉干什么？”
王翦的胖脸上染上一丝微红：“说起来令人羞愧，我开了一间小小的酒楼。”
阎君一拍桌子：“哈！那是你的产业？酒好喝！”
“对啊我家夫人现在懒得酿酒了，直接买你家的酒。”
“你家酒卖的便宜好喝”
王翦害羞的捋了捋胡子：“不敢当，不敢当，只是做点生意维持生计。”顺便收拢了几百个勤劳的鬼负责耕种，还有几百个勤劳的鬼负责酿酒。“地府的猪羊太难养肥，变成鸡的鬼又不下蛋，倘若阎君能准许我买走帝镇中的祭肉，往后酒楼里能平价卖一些肉菜，好叫众鬼尝尝人间滋味。”
酒楼的名字就叫酒楼，一个卖酒的楼。
一楼是仓库，二楼三楼按碗卖酒。
“不可以啊！”阎君们又一拍桌子：“‘天子镇’‘春秋镇’‘战国镇’‘敌镇’全部禁止出入，这是严令！韩非子每次护送刚死的皇帝去帝镇时，还得临时领取令牌。岂能因为你们要做生意更改法律！韩非，说他！”
“鬼卒一多就不听训，会有行贿受贿，私相授受等事。”
“万一鬼卒正是汉朝人，受过皇帝的恩德无处报答，或是受过皇帝暴行无法暴打他呢？”
韩非心说我这个都尉当的，不仅负责抓人，还负责吵架：“请阎君三思。”
“咦你不是最讨厌文臣和商人吗？你那五蠹怎么说的？”
“此一时彼一时。”韩非说：“过去的商人铸造粗糙的用具，骗人的钱财，买的时候拼命压低价格，卖的时候奋力抬高价格，让卖东西的农民被搜刮的入不敷出，卖东西的士民蒙受损失。这是商人的可恨之处。当年战国时，各国的官爵都可以花钱买，断绝了人才上升的路，商人反倒可以提高地位，得到权力和爵位，为所欲为。耕战之人却既不富裕，也不尊贵，长此以往，谁还愿意为国君奋力拼杀呢？都去经商赚钱了。人们追逐的不外乎钱财和地位。”
阎君听的点头，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错。”“你认为可以？”“且慢，管仲你为什么没做生意？管仲？”
墙壁挂了许多锦画，是有许多老头的绣像，其中一个忽然动了，从二次元忽然变成三次元，探出一个头来：“阎君忽然呼唤，难道是府库里的钱不够用了？”
一排阎君集体脸红。
这些诸子百家和皇帝一样，都因为功过难分不能轻易去投胎。皇帝的功过还有结束的时候，不论哪一个皇帝定下的政策都会和整个朝代一起结束，就可以清算了。但诸子百家不同，言论会影响人很多事，有成熟的思想和道德体系广为流通并被人信服奉行的人都别想去投胎，等着看吧，看看他的门徒们会做出什么事，如果是因为他的言论远隔百年千年的教唆而产生的恶行，那就算他一笔，如果是门徒本人曲解和单纯的坏混蛋不是人，那就不算诸子的罪过。直到这个影响力巨大的人所有的言论在世界上消失为止，才能清算一切！
所以……之前地府的府库莫名的空虚，给鬼卒们发不出钱，阎君们凑在一起一商量，集体去请管仲出山帮忙。
管子果然是妙手回春！现在府库里的钱多的阎君想给鬼卒涨工资。
管仲从锦画里走出来，安然落座，听完了前因后果，眨巴眨巴眼睛：“唔，帝镇不能让外人进入？我听说皇帝们能出来，以后在正月祭祀的时候，让他们出来等着祭品掉下来嘛。”
整个阎君殿内安静无声。
打算做祭肉生意的四个人甚至怀疑自己可能是傻子。
祭肉是死的，我们也是死的吗？
卫青每年的祭品也能掉下来一批，但他从来都没想过可以换地方。每次都是尽量回家，来不及回家找个空地等着，最后把酒肉分给众人，他还没见过多的无法搬运的肉山呢。
韩非说：“还有一点，地府的房子租金便宜，又不用养家糊口，很多人工作一周积累了足够租一个月房子的钱，就开始游手好闲，赌博生事，近年来还有女闾。如果酒楼里能卖肉，让他们有花钱的地方，倒可以让鬼众认真工作。”
阎君纷纷点头。
卫子夫上前半步，福了福身说：“阎君陛下，二位夫子，容妾身一言，汉朝高祖被禁止出镇子，他的祭肉却是最多的。高有数十丈，宛若小山。”
管仲摸摸下巴：“这样啊，把帝镇扩大出一条路去，让他在边缘等着，祭肉落完再将边缘收缩进去。他既没有出帝镇，又可以免去众人搬运的麻烦。”
卫青也想到了这个办法，只是不能抢话。
阎君们情不自禁的为他鼓掌：“睿智啊！”
“智慧啊！”
“厉害啊！”
“服了服了！”
“还能这样？”
卫青心说只要能把以后的问题解决了，现在这一年的量不算什么事！“卫青想求阎君网开一面，允许卫子夫、刘据、刘弗陵和卫青四个人进去搬运祭品。”
“可以。你们都是熟人。”
……
嬴判官在等审核的时候，掏出白玉，慢慢搓上面黑色的珠子。
吕雉发现光亮，也开始揉这颗珠子，和和气气的叫了一声：“夫君？”
嬴政：“嗯。扶苏继任镇长之后都干了什么？”
一两年时间，足够他展示自己。要是行，就继续让他干，如果不行，让他来这里工作，阎君们对他给予厚望。扶苏的优点在于不用费心就能让别人喜欢他，觉得他真是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而缺点也正在于他是个君子，君子遇到流氓如果不能拔剑砍杀，就完了。
吕雉修炼了这么久，感觉自己心平气和，再想到谋划中的未来，也不激动狂热了：“他修了法律，让阿盈刻在石碑上，立在镇中。常和人一同练武、闲暇时赵飞燕跳舞，他也去围观。史书又修了一卷。人皆敬他，就连刘邦也没去找他闹事，倒是阿盈”
“阿盈怎么了？”
“有些仗势欺人，时常挑衅为乐。”
嬴政笑了笑：“不主事的儿子胡闹也无妨，很可爱…嗯？”这个心态好熟悉。
吕雉心说：你当年就是这么看胡亥的吧，呸，胡亥也配和我阿盈相比？
两人很有默契的规避话题：“夫君住得好么？”
“还不错，判官的房舍不算太小小。既然你看扶苏放心，搬过来住。”嬴政难得的解释：“以免他觉得我对他不放心。”不是不让你执政。
吕雉又说：“我的东西太多，不好搬运。夫君先带我去认清了门户，我慢慢将东西挪过去。”
“我有半个月假期，明天用了，去接你。”嬴政心说，我们有车，还有两个儿子，这都是壮劳力啊。“刘彻投胎的结果有眉目么？有什么端倪？”
“那还说不准，听阿盈说卫子夫和他重修旧好，他们出镇子，躲开众人的耳目亲热了一阵子。可能这两个人投胎时又有什么纠葛？”
嬴政沉吟了一会，给她细细的讲解：“投胎有几种，下地狱受苦的鬼在刑满后必须去投胎，这是强迫的。那些不必下地狱的鬼，则可以自愿选择去投胎，投胎成什么由判官分大类，譬如说投胎成虫子，但具体是九州大地上哪一只虫子，什么虫子，就各凭天命。还有一种，投胎之前吃了药保护记忆，投胎之后也不记得自己的前世，等回来之后在三生石前照一照，就都能想起来。最后还有一种是走无常，阎君和判官常用，投胎成人之后白天无所事事休息，夜里睡觉后在地府工作。刘彻是吃药的那种。”
他暗暗的探听了很久，只打听到这里。更具体的就不知道了。
吕雉说：“我看刘彻的脸上偶有媚态，有时候还会捂肚子，定然是女人。”
难道卫子夫和投胎后的女彻都成了后宫中不受宠的女人么，寂寞半生，互相慰藉，有了深情厚谊？恩爱如夫妻？后宫的美人许多，别人送的、各地选来的、偶尔看着顺眼的，都留在宫里，刘邦应付不过来，很多后宫美人一辈子也没和皇帝睡过觉。吕雉当皇后期间知道，有一些女人会结为姐妹，有一些真是姐妹，有一些则如夫妻恩爱。她不管这些事，只要不危及自己的地位，爱咋咋地。
嬴政问：“捂肚子？怀孕吗？”
女人只要一确定有了身孕，就要双手捧着没多大的肚子。
吕雉笑了一会：“不是。这些琐事你不用知道。”
“嗯。”嬴政有些怅然：“判官们最近不忙，每十天能回家休息一天。”我也懒得回家，一个人回去发呆有什么意思，不如继续判案。
还有些话没有继续说，火浣布飞了回来，烧的雪白崭新，而下一个鬼也押了过来：“我继续判案。”
“那我也继续修炼。”
次日。判官打算用积攒的假期休息，不用去禀报阎君，把准备休息的日期写在木板上挂在门上就可以走了。要是有事找他，知道他的去向就行。
吕雉两手空空，就带了一把佩剑等着他。
“你要搬的东西呢？”
“我先看看缺什么，再说搬什么东西。”
“好。”
一路谈论的是新来的皇帝刘庄。
嬴政对他颇有好感，这人治国认真，不论是开始工作前还是工作之后的两种状态，都欣赏认真治国而且有方略有成效的皇帝。
吕雉虽然对于自己被迁出高庙记仇，但那是恨刘秀，孝道指的是无改父道，刘庄没把自己迁回去也不为过。“他对扶苏也很敬重，只可惜，果然不肯加入我们的阵营。正等着再过几百年汉朝灭亡，他也来地府当差。”
“那很好，他来当差便不足为虑。别人怎么样？”
“刘病已说他儿子偶遇了生前最喜欢的冯婕妤，两人要正式成婚。”
两人一路闲谈，进了阎君城穿过两道门，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这地方一排一排的，全都是宅子。嬴政带着她往巷子里走：“这个区域住的都是判官，大部分家里没有人。”
走到一户门口匾额写‘秦吕’的宅子，停下脚步：“到了。这里流行写上夫妻双方的名姓或字号。让人容易找。”
“这宅子不错。”
和帝镇的宅地大小差不多，但围墙是真的墙。
进门去种在院子里的花池中有一棵两丈高、亭亭如盖的大树，树后面是一排房子，左右两边也都是屋子。
嬴政伸手敲了敲树：“醒醒，这是夫人。”
树上浮现出一张小孩子的脸：“夫人您好，夫人是干什么用的？”
嬴政耐心极了：“夫人就是我的妻子。”又对吕雉说：“这是受了伤的树精魂魄，在地府没摆脱形态，我托鬼卒替我买些花草，他倒是慧眼识英。这小孩子有三百年道行，受了伤也足以保护你。”
总觉得自己住的地方不够安全，要重兵把守！
“三百年啊，那岂不是秦朝就有了它，好难得。”
树孩反应过来：“哇，你们经常在一起授粉是不是？我知道人们说的夫妻，只和对方授粉。”
在他们弄明白什么是授粉之后，吕雉笑得不行：“对，说的很对。”
还有一个小妇人站在旁边，上前施礼：“夫人。”
嬴政又说：“这是另一位鬼卒的孙女，暂时不想去投胎，我留她在这里听差。”
心酸，朕现在雇人只能靠提高工钱，提高工钱之后鬼卒就把他自己孙女塞过来。
庭院里干净整齐，屋子里却什么都没有：“吕雉，你安心修行，不要着急，修行的越好，将来的路途越顺。乱世需英雄，人间大治一甲子，大乱一甲子，等到乱世时你文武兼备，必有所作为。”
“遵命，夫君。”吕雉表示和自己想的一样。
“别这么生疏客气，我看他们恩爱夫妻腻歪的很。”嬴政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想了半天，干干巴巴的问：“你现在修行的进展如何？”
没想出什么甜甜蜜蜜的情话。

第68章 情话+诸子+剑舞（加更）
嬴政从来不说撩人的情话，也从来不哄女人开心。据他所见，后宫女子只要见到他，就会喜出望外，根本不需要哄。但他在当判官期间，听鬼卒交流探讨怎么哄老婆、怎么跪在床边上求老婆让自己上床，就问为什么。鬼卒们说娘子一个人在家里，孤孤单单的等着丈夫回家，还要操持家务，还要守住寂寞不能和别的鬼勾搭在一起，如果回家时不哄她，她容易被别人哄走。鬼卒还好奇的打听判官的娘子好看不，判官常年工作不回家，担心不。
嬴政表示这些鬼卒真肤浅，在整个帝镇里，吕雉根本看不上别人，谁能忍受愚蠢莽撞狂妄自大又多疑还对未来没有规划的人呢，没针对谁，说的说汉朝的皇帝们。
但是鬼卒说的没错，没有举世无双的权力和天下，成了普通人一样的夫妻，不能随手赏赐数以万计的金钱，是得哄。吕雉会赞叹刘病已和许平君的恩爱，也会讨厌风流的蠢货，那她也想要听情话。
现在她除了修炼之外，还得兼顾帝镇的动向和夫人之间的社交，特别有用。以前对有用的大臣酬以官职爵位和金银珠宝，还要夸奖他们，赞美他们，现在这些都没有，光让人干活不给足够份额的奖励那才叫暴君呢！秦国为了战争准备了二十级军功爵位，非常有用！
于是暂定一个规划，每次见面说一句情话，在夸她一句。做得好就应该夸，做不好就骂，赏罚分明能让国家强大，现在没有国只有家，也是一个道理。
第一次尝试没想出来：“你现在修行的如何？”
吕雉笑而不语，闭上眼睛缓了一会，咻的一下子飘起来：“我这套剑法主要是御风和御剑两部分，御风现在可以，我试过，速度很快而且精准，可以带一个人御风。”特意抱着张嫣试验的，万一没抱住，她自己也能飘起来不会跌伤。
“剑法也有进步，但御剑还不行…法门上讲可以藏剑与体内，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嬴政伸手捏了捏她珍珠一样白皙光亮的胳膊：“藏在体内？用鬼体缠着么？”
“剑与身存。我还没领悟，等到悟透应该很好，看起来赤手空拳，伸手一召剑就飞了出来。”
两人就此展开了一番探讨。随后他开始第二次尝试：“你，”
比过去漂亮了一些，但夸漂亮有点太肤浅也太轻视她。女人在德不在色，不论是后妃还是平民百姓的妻子母亲，首要夸赞德行、智慧、辩才，唔，让我捋一捋。
吕雉已经不再期待他发现自己变白了：“我怎么了？”
嬴政道：“你有智慧。”
好了，这次夸过了，情话的内核就是赞美，要不然呢？
两人进屋温存了一会，虽然现在做不了什么，但是拥抱自己欣赏又是知己的灵魂飞出舒服。平日各自忙碌时不觉得孤独，但现在更是愉快。躺在一起静静的思考问题。
他还在思考，当年和人才们互相赞颂时一点都不难啊，我夸他们才略过人、举世无双的贤才、朕得汝如得天下。秦王和谋臣猛将共同取得了巨大胜利之后，在酒宴上互相夸赞时，那话说的一套套的，现在为什么没什么话好说呢？这不应该，我既有文采又读过各种书，怎么会夸不出来呢。是不是因为最近读书太少？
吕雉看他有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心中顿时警惕：这别是要纳妾吧？
又不好明着问，试探道：“我时常思念夫君，夫君你呢？”
“我也时常想你。”
一看就是真话。
随即他开始吐槽审案时见到的那些蠢货，蠢货们大约有一成，每隔九个聪明人就会出现一个蠢货，而每十个蠢货中就会出现一个蠢的匪夷所思的人，感慨道：“我时常想跟你说说，他们有多蠢，又不想耽误你修行。”修行才是正经事，蠢货就让我承担吧。
“有些看完之后气的我想让鬼卒先把他打一顿。一件事，有两种办法，一种稍好一种稍逊，他们硬是能想出第三种蠢到极点的方法！还说皇帝苛察，那皇帝敲破他们的脑袋都不过分。”
吕雉伸手给他揉了揉胸口：“陛下息怒~”
嬴政挑了两个重点奇葩吐槽了一下，然后拿出自己的玉佩，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我们给扶苏留一个，以便互通音讯，有事让他告诉你，你视情况轻重决定是否立刻告诉我。”
“好。”
好好一对夫妻玉佩就变成母子款了。
嬴政捏了捏她的手腕：“以你的才华和识人之明，监国也可以做得，这些小事不至于劳神。”
吕雉表示非常满足。
很少被人如此赞美。
他又问：“扶苏现在有壮大实力的计划么？遇到新来的皇帝，他去拉拢示好了么？有空让他读一读合纵连横的书，纵横家总是有用。”
“扶苏倒是想拉拢刘庄，可刘庄的父母慈爱，他无意如此。扶苏一直致力于和睦相处，你别急听我说完，他让其他皇帝们安享太平，耽与享乐，堆塔、修房子、观赏歌舞，不觉得有威胁不再备战。”
嬴政刚要着急，听完这番话笑的眼睛都弯了：“好，瓦解他们的意志。皇帝们到老了都沉迷声色享乐，意志消沉故步自封。逆水行舟，由着他们去就好。这样的妙计，扶苏想不出来。”
我儿子我了解，这堪比勾践卧薪尝胆的妙计他想不出来，这是釜底抽薪的妙计，瓦解斗志，才能也渐渐褪去，将来就只是一些昏庸无能的人。
吕雉十分骄傲：“我和阿盈的妙计和扶苏不谋而合，不分谁先谁后。”我儿子有心计，像我！
她又说：“阿盈跟我商量时说了实话，和扶苏换了一种说法。”
首先呢，别觉得我儿子是傻子，他挺聪明的，只是生前压抑的喘不过气。其次，阿盈可以在扶苏面前装柔弱可怜需要疼爱保护，在你面前别装。
“怎么说的？”
吕雉回忆起来，就觉得很好笑，刘盈对着扶苏就一脸傻白甜，拼命示弱，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现在也不用掌权，吃吃喝喝玩玩乐乐打发日子就好了，何必让他们那样紧张。你和他们和睦共处，不打压他们，可我担心他们闲得无聊要生事。现在只有高祖哪里有赌场，如果都去赌钱玩，万一被他拉拢过去可怎么好。让赵飞燕每隔十天跳一次舞吧，都说礼乐教化，让他们去练琴瑟笙箫比练剑更好呀。刘彻堆塔很好玩，还可以教他们慢慢挖土烧砖修房子。”
他们为了保护自己辛辛苦苦盖出来的房子，就更不敢轻易动手了，敢和镇长作对就带人去拆他家！既然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那就给他穿上鞋！治国的要让百姓安居乐业，为什么？因为有了妻子儿女，有了田舍宅地，仓库有粮食，他们就不敢轻易犯罪。
扶苏的出发点虽然和他不同，但觉得刘盈真是仁爱柔和。
扶苏的目的也是瓦解他们的意志，他学过练兵，知道军队中必须禁止赌博和歌舞、偷懒才能保证战斗力，那么相反的，把这些东西给他们。让他们看歌舞！让他们偷懒！让他们变成松散懈怠的一群人！
赵飞燕被请过来之后，万分机警——立刻和他们砍价：“让我跳舞我就跳吗？你想啥呢？你把我看做舞女吗？我可是皇后！陛下想看我跳舞还得哄我一会呢！或者是我要哄陛下时才跳舞！没别的，你们给我盖房子！还要一个贴金的台子！”
原先刘骜不肯投靠赢秦阵营，就不给盖房子，现在则不同，既然要她跳舞，就得给盖一栋刘秀那样漂亮的大房子，还要一个镶金镶玉的小高台跳舞，要刻花！
“来看舞蹈的人要么演奏乐器，要么拿点心或丝绢给我。”
穷过的女孩子最会砍价和趁机要东西，因为把金银珠宝和大屋子看得重！
扶苏和刘盈探讨了一下，刘秀的房子很容易盖，刻花的砖也容易做。
赵合德趁机说：“姐姐，听说扶苏公子剑舞惊人，我好想看呀~姐姐~~”
赵飞燕啪叽一下就加码：“我和合德还要看你舞剑。”
刘盈拍案而起：“你们两个女人，胆敢对我的扶苏哥哥有非分之想！”
最可怕的一点在于扶苏从头到尾都很明确他只喜欢女人啊！
他拿我当亲弟弟看！（他不知道，有时候他过度撒娇就当儿子看。）
赵飞燕当时就不干了，也拍案而起：“哈！看你一脸的欲求不满，一看就没得手！在这儿炫耀什么呀？现在大家都是鬼，想干什么都干不了，也就是摸摸蹭蹭，抱在一起睡觉，除此之外还能亲个嘴！什么叫非分之想？嗯？到这儿这么久，我可没见过你们亲热。你少唬我，我见过刘欣和董贤什么关系，人家只要没人看着就偷偷亲嘴，从来衣衫不整，手不是在对方的胸口，就是在对方的衣袍下面，你再看看你们俩，你也是有过男宠的人，一口一个哥哥的叫着，实际上呢，干净的就跟亲兄弟似得！”
她虽然暴躁，嘴里也有节制，譬如说……她看着吕雉就瘆得慌，对刘盈也不敢骂‘放你娘的屁’。
扶苏坐在席子上不动，捂脸，主要是捂住嘴，以免刘盈扑过来打算证明给她们看，侧过脸去看着旁边，深深的叹气。
男人之间抱两下没啥事，哪有好兄弟好朋友见了面不拥抱的？抵足而眠也是君子之风。偶尔亲下脸在有理由（对面有刘邦）的情况下也没关系，但是亲嘴不可以！真麻烦！如果保持孤身一人，父亲和夫人都会给自己和阿盈张罗分别再娶一个，我不想要。阿盈也会很伤心，他其实想在父兄身边撒娇吧，可惜他没有胆量找我爹撒娇。。。我也不敢。
吕雉在屏风后全程旁观，拼命忍着不笑出声来。
刘盈气的要命：“你，你，太无礼了！”
赵合德袖着手吹口哨：“咻咻咻~~没听说过周礼写龙阳之好~啾啾啾~~”
刘盈差点拿自己生了四个儿子来攻击他们，幸好保持理智，没有用出这个大招，怒问：“刘骜！你的女人满心都是别人，你就不恼吗？”
刘骜慢条斯理的问：“是别人家的男人吧？没事，情人眼里出西施，在飞燕合德眼里朕还是最俊美的。惠帝，您别担心，谁不爱看英俊的人呢？”
扶苏若无其事：“别吵了，阿盈，乖，坐下。赵皇后，我不可能舞剑给你一个人看。等高台建成，我先试用一次。”
给一个人舞剑意味不同，给一群人舞剑……那就特别正直！
军中过节就有大合唱以及将领舞剑。
刘骜默默的起草了一卷文辞华美的辞赋，开篇先夸二位美人姿容，再赞镇长高义，最末写了合约，三方签字。
“现在扶苏带着刘骜去挖土，刘盈在刻花砖，赵家姐妹在缝漂亮的舞裙。”
嬴政听的既震惊又好笑，没想到这么乱。
正在这时候，那小妇人来敲门：“东家，有鬼卒来找您，阎君有请。”
嬴政坐了起来：“我去去就回。”
吕雉起身帮他穿衣服，重点是帮他系扣，可别系死扣了，我解着费劲。
他整衣正冠，习惯性的戴上佩剑，扬长而去。
到了阎君殿前，阎君们已经笑成一团了，不知道有什么笑话，见他来了：“呦呼~”
“来给你个新婚贺礼。”
“拿回去哄你家小娘子。”
“这新婚贺礼是不是晚了点，咱们地府的效率还是不行啊。”
“喵喵喵？你还没秃吗？”
“不晚不晚，将来恩爱千年，现在还是新婚。”
嬴政还没有弄明白发生什么事，就接到两卷竹简一个玉瓶还有八个礼盒，简单致谢离开。
这些东西太难拿了。
一路上无比艰辛的抱了回去。
夫妻俩一起看，这居然是吕雉之前申请的按照皇帝的标准对她进行审核，而不是刘邦的附庸因为刘邦不达标就不审核她。
那么吕雉到底够不够格算是神鬼呢？
夫妻俩都有些紧张，展开竹简一看，居然是了！
阎君们还特意解释了一下，本来打算等汉朝结束在审核这件事，但既然是新婚，就给一份贺礼，希望你们恩爱千年，把帝镇管好。
与民休息和废除挟书律、没有因为被匈奴单于调戏就怄气就去打匈奴（她想打，但是被劝住了）这三点的主要原因。戚夫人和刘如意被杀虽然在历史上是浓墨重彩，但对阎君来说这就是两个鬼，和偏远山区的两个农民没多大区别，只有人们愚蠢才以贵贱区别对待。
阎君们也得把皇帝这些不安分因素扣起来。
她杀了刘邦的儿子，但株连不多，没祸害百姓。当时地府工作量小，死掉的鬼几乎都是正常死亡，人间没有动乱，国家不穷也没有被入侵，说明当权者很好，这些硬性标准从来不出错！好了，你们小两口可以回到帝镇炫耀去了。
阎君才不管权贵们互相残杀，权力之争就不涉及什么对错，灭人全族牵连太多无辜百姓、人为的国家动荡才是罪。
吕雉扭过脸去看着墙角，微微低着头，肩膀轻颤，满头如瀑的青丝婉转垂地上。
她以手掩面，轻轻的深吸气。
嬴政一拍桌子：“好啊！”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阎君公允。”
手搭在她背上才发现她颤抖的厉害。
他歪着身子探头过去看她：“你哭了么？阎君果然体察人情，我陪你回去，在刘邦面前炫耀一番？”会很高兴吧？想要高兴就去欺负刘邦。
吕雉回过头来，她脸上光彩赫赫生辉，真是扬眉吐气，眼圈微微红了红，抿着嘴笑了起来：“我不想回去炫耀。我这前后两位丈夫比起来，真好比一步登天，可不想再看见他。”
嬴政十分愉快的思考，她怎么这样会夸人啊。
另一封竹简是丹药的服用说明书，只要别开封永久有效。结合她现在修炼的法门，不建议立刻吞服，强行拔高境界之后修起来麻烦，等到御剑十米之后再吃。
吕雉拿着瓶子晃了晃，听瓶子里咕噜噜乱响：“只有一颗，我有了修行法门，你吃了它？”
始皇陷入了良久的沉默，思考了一番利弊之后（此处省略四千字），断然道：“不必。”
吕雉趁机给他灌输正确思想：“咱们夫妻一体，”
“窃钩者诛，窃国者侯。”如果成为神鬼却永远失去染指权力的机会，不如一步步慢慢来。嬴政充满了工作和奋斗的快乐：“你既然能带人御风，带我试试。”
两人出了镇子，吕雉绕到他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腰，飘飘忽忽的离了地。
嬴政始终皱着眉头，莫名的紧张不安，不会掉下去吧：“韩非带我御风时只用搭一下手。”
吕雉更紧张，用力抱紧以免失手：“我怕失手，这样抱着不会掉。”
嬴政抓着她的手腕，恨不能再勒紧一点。
俩人落地之后，都觉得自己紧张的很，对方真是沉稳。
结合打坐时的经验，嗯，对方真是绷得住！
……
管仲给阎君当完顾问，慢悠悠的走到墙边，往上一蹦，回到墙上的锦画里。
进入的锦画的一瞬间，他出现在一幅门帘后面，掀开帘子，眼前是雕梁画栋、美轮美奂的宫殿，墙边的架子上错落有致的摆放着精美的玉舞人和一匣匣的帛书。这是阎君为了答谢，给他搬来的宫殿。
穷嗖嗖的人用竹简存放重要的书，有钱的富豪用整匹的帛当成纸张用，匣子上写着书名。
他没有看这屋子里精致的装饰，老夫子的面貌一下子就变年轻了，精神振奋的快步跑了出去。
围绕着殿堂的是矮矮的墙，防君子不防小人，能进入这里的先贤没有谁会翻墙偷东西。
出了从来不锁的镶铜朱漆大门，眼前是群山环抱，天空湛蓝，深山满目绿意，星星点点的果树和许多花草像是洒在抹茶蛋糕上的彩珠糖。
在这群山之中，许多房屋错落有致的修建在其中，有草屋茅舍，还有树屋。
群山之中有一清澈湛蓝的湖水，湖面平静的如同琉璃镜面，一群飞鸟压低了身影，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这都是不愿意在地府当差的诸子，一起住在山里，志同道合的做学问，志不同道不合的吵吵架。
殿墙上挂着的锦画是他们每个人专属的传送门和召唤器，对着墙大喊，这些位思想家就能听到，再出来见人。隐居出世和给阎君做谋士两不耽误，要出来逛街购物也可以随便。
诸子百家有这样的好待遇，不是因为影响力大，而是因为他们的思想虽然各不相同还有激烈冲突的时候，但有几个共同点：爱民富民、天子诸侯应该做到圣人的标准、让百姓安居乐业。
虽然有不少思想是空想，真正实施的时候会发生各种各样的变故。但整体来说，在人间是富国强兵，在地府是减轻工作量啊！
管仲奋力跑了一阵子，跑的有点累，问在树下打坐的人：“杨朱，打的怎么样了？”
坐在树下的人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
管仲心说我也是傻，我问他干什么。
他又往前跑了百米，气喘吁吁的停在悬崖边上，悬崖前面是十几丈深的断崖。旁边漂亮的松柏上挂着几架竹鸢，管仲伸手摘下竹鸢，双手攥住飘飘的两条绳子，在手上缠了两圈，双脚在悬崖边一蹬，就向前飞了起来。
他现在也是鬼，身轻如鸿毛，这样一个有人高的竹鸢足以带着他往前飞。
在悬崖边往前飘了挺远的距离，余力不足缓缓下沉。
管仲老先生熟练的深吸一口气仰起头，对着竹鸢的头部奋力一吹。
上升的气流把竹鸢又托了起来，又有了动力继续往前飞。
对着竹鸢的不同翅膀吹气可以调整方向。
这就是后世做津津乐道的‘生物动能无污染交通工具’——鬼值得拥有！
湛蓝的湖泊宽阔如海，湖中岛距离岸边最近也有几里，他慢慢控制着竹鸢飞的低一点，以便降落。
压低了看到湖里有一头白白胖胖的江豚正在笨拙的甩着尾巴扒拉水，一顿狂甩激起数米高的水花，江豚本豚在水中原地不动的旋转了十几圈，打出挺大的水花和一圈圈扩散开的涟漪，稳定性极好。
管仲发了一会愣，心说这湖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大江大河才有的大白鱼，这是什么征兆吗？
很快他就落在湖中心的小岛上。
一位身高八尺、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和一位粗手大脚、满脸沧桑的健壮男子正在搏斗。
两人打的精彩异常，拳脚相加、虎虎生风。
几十个围观群众兴高采烈的在旁边看着，并且在他们打过来的时候机敏的散开，留出五米的安全距离。
管仲问：“孔丘和墨翟还没打完呢？太好了！”
不错，这络腮胡子的高个子壮汉正是孔丘，尊称为孔夫子、孔圣人，也被骂做孔老二。他父亲是一名力大无穷的勇将，他本人在青少年时期能和小牛犊角力，后来也保持了练习射箭和驾车。驾两匹马拉的车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驭者总会累的一身大汗。
而这位粗手大脚的沧桑男子正是墨翟，墨家巨子，被尊为百工之祖，善于制造各种器械，常年奔走于六国之间调停是非。
俩人为什么打起来呢？自然有其缘由。
墨翟希望天下人的思想能够统一，不要有太多纷争，一起好好发展。这统一是强行统一，里长由统一村民的意见，逐级统一，如果有争论就由上级来决定，直到天子一言独断，上下一心又没有纷争，国家就会很富强（尚同）。他认为天子就是圣贤，在让比天子稍差一点的贤明的人担任三公，让再差一点的人担任诸侯，让普通的贤人担任大夫。如果天子不够棒棒，上天会监督他恐吓他。（天志明鬼）
孔丘对于‘天子是圣贤’这一点报以十万分的不同意！
虽然认为墨翟本人的所作所为善莫大焉，但是吧，他这个思想可别扯淡了！
好的是周礼！周礼是做事的标准！
俩人从下地府就开始争论不休，等到墨家门人投到秦国担任官职时吵的更凶了，说好的兼爱非攻呢？等到秦朝灭了，孔丘开始嘲讽墨家。汉朝用黄老治国，墨翟开始嘲笑孔丘。董仲舒对儒家一顿‘改良’，墨翟继续笑。
等到王莽做了天子，后来又下了地狱，俩人特意去宝货地狱看了一圈。
孔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两天又为了对‘天命’的解释吵起来。
管仲继续苦口婆心的劝架：“你俩别吵了，打一架吧。”
终于打起来了！
还没分出胜负来，就听见阎君呼喊。管仲知道他要是不过去，一会阎君准得派人来找，那多丢人啊，因为意见不和打起来多幼稚啊！君子动口不动手，自己煽动了这么多年才打起来。
赶紧狂吹竹鸢让自己飞走。
现在回来心满意足的继续看。并继续拉着其他人下赌注，赌最终的胜负。
孔丘和墨翟两个人虽然不认同对方的一部见解，但也有认同的一部分，他倆不是杠精，辩论也不是抬杠。打了一会权当活动筋骨，日常健身！
一起跳出战圈，对着拱手：“可敬。”
“佩服。”
若无其事的走开了。
看到那条大胖鱼奋力扑腾了半天，好似搁浅一样，一动不动。
“你没事吧？”
“用帮忙吗？”
大胖江豚继续在原地扑腾。
俩人下去把大鱼下方的水摸了摸：“没有暗礁啊。”
把江豚抓到案上，搁在柔软的青草上。过了一会，变成一个湿漉漉晕乎乎的中年男子。
“庄周，你不玩你的梦蝶，怎么改为戏水了？”
庄周打了个饱嗝，懒洋洋的躺在地上：“哎呀，试试嘛。没想到溺水了……扑腾膀子可比凫水费劲多了。”
他突然发现，一个不会水的人即使变成了鱼，也能溺水。
……
刘奭红着脸：“我可以我可以的。”
爹娘对儿子总是不放心，许平君和王萱见面之后相谈甚欢，手挽手的研究了半天婚礼的仪式和流程。把周礼的婚仪、汉朝民间和汉朝皇家的婚礼、地府的婚礼这四个都例举出来，开始整理。
刘病已揪着儿子去阎君那儿，解释一下他为什么长时间稽留在外不回去。刘奭觉得不回去也没什么，但他爹知道，这是监视，是盘查，是跟踪，简单的来说，是不放心。
阎君们高深莫测的点点头：“你放心，我们不会疑心。”
在他的竹符过期而人没有回去的时候就知道了，特紧张，怀疑这个皇帝要联络旧部一同谋反！派了都尉带着一百名鬼卒悄悄尾随观察，根据三个月的摸查，想得太多了。他每天就在街上闲逛，和一群穷嗖嗖的秀才在河边探讨儒家学说，然后接送养母上下班，以一种的嗷嗷待哺的状态跟着养母。果然和生前的记录一样，不会搞事情。
冯媛依然不能进帝镇，刘奭的竹符还得每个月盖一次印章，就这样！
等父子俩愉快的离开之后，阎君们也开始探讨：“好多皇帝都在结婚啊。”
“闲的吧。”
“不知道汉景帝那么好色的人怎么安安分分的。”
“帝镇里除了他祖奶奶就是儿媳妇孙媳妇，你让他找谁啊？”
“说的也是啊，等下一个朝代”
“啊啊啊啊！”
“咋啦？”
“别提改朝换代！别提！要死了要死了！”
“对对对，呸呸！”
王萱问：“许姐姐，这婚礼不能在帝镇举行，要请先帝们出来观礼吗？”
许平君沉吟刹那：“依我之见，倒是不必了。先帝们的脾气各有不同，过去遥相祭拜还不觉得，可他们非同凡人，来了之后会……”吵起来！！！这话要怎么婉转的说出来？
王萱也不想让先帝们来这里，那样会把她挤的没位置。
“我都听姐姐的。”
许平君问：“地府有卖布的人吗？”要是没有，我可以在帝镇里自己养蚕织布。
传言称喜服必须是新的，特别新的才吉利呢，在仓库里放久了的旧锦可不行。
俩人立刻去买锦缎，还很挑剔，不要陪葬的帛，要地府新织出来的布。为了确保足够新鲜，俩人在织布机旁边坐着等，等这匹布织完给了钱就抱走了。
“婆母可以给儿媳妇做婚服么？”
“她自己会做吧？哎呀，她可没有娘家，在哪里出嫁才好？”
……
刘彻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很心酸。
一大排车辆停在帝镇外，普通的鬼们震惊而愚蠢的张大嘴、看着高祖宅地中的肉山，就好像把嘴巴张大一点就能咬到这座肉山，好像口水流的多一点，就能达到血流漂橹的程度，把肉冲出来。
一个胖乎乎的白胡子老头站在屏障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王翦是被肉山的高度震惊了。
卫青带着刘据和刘弗陵飞快的搬了一上午，山好像没什么变化。
扶苏看他们搬东西实在是舒服，对门的肉山又碍眼又熏人，都快蔓延到路上了！也不知道刘邦怎么能忍得住：“要借独轮车么？”
“多谢公子！”
有道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有了独轮车之后就简单多了。
搬运到天黑，刘邦宅地的祭品山已经少了一半。
屏障外的老头坐在地上打算盘，写账本。
刘彻是在是心疼儿子和卫青，在自己陪葬的车驾中挑了半天，挑出一辆最不喜欢的：“你们把这辆车拿去用。别让外面的人干看着，这有绳子，装好车之后让他们拽！据儿，你饿不饿？”
卫青可开心了：“多谢陛下。”
刘据摇摇头：“陛下，我闻自己的手都够腻了。”
刘彻叹了口气，拎着竹竿去鞭策自己的后代们：“你们过来给祖宗干活！”
皇帝们纷纷表示：屏障外有平民百姓！我们一定要端正而高贵的坐着，不能自贬身份。
唯有刘庄站了起来：“好！早就该收拾了！”
你们实在是太懒了！不要把懒惰说成高贵，文帝还亲自耕种呢！
刘秀说：“你自己也不干活。”
刘彻怒道：“等搬到我这里时，我会动手收拾！”
扶苏和刘骜现在在进行一项挺麻烦的工作，把他陪葬的那些金子哐哐哐的敲成更大片的金饼，金子的延展性非常好，能拉成细丝，又能打成金箔。手工敲制也可以做的很薄。
刘盈现在不用刻花砖，扶苏突然想起来，只要把敲薄的金片搁在他刻好的一面墙那么多的木雕上再敲一敲，就能印出浅浅的花纹。
搬运帝镇的肉山用光了卫青和刘据刘弗陵的假期，但这让整个地府的鬼都能买到一碟肉，让刘彻站在钱山前面啧啧称叹，告诫卫子夫：“多买良田，储蓄健仆，让他们耕种！”
皇帝就善于统筹指挥。
在贯校尉把明德皇后马氏送到地府时，吕雉也抱着丈夫缓缓落在帝镇外，两人都穿着黑衣，不易被人发现，挽着手走回帝镇。
地府里两栋金墙玉璧的房子遥相对立，后盖的这座位置更好，房前罢园（把种植的农作物全部拔光）的空地上有一座赫赫生辉的金台。
金台是用一片片的金子贴出来的，直径约有八尺，高有四尺。
扶苏把平时干活穿的粗布短褐一脱，换上一套雪白的软袍，头上戴了秦风的高高小冠，腰横丝绦，用嫣红的玛瑙玉带扣勾着丝绦，拎着剑轻盈的跳上高台。笑道：“我先试试结实与否。”
长剑在胸前一竖，做了个起式，随即舞开来。
剑光凌云，衣袂飘飘若仙。
扶苏的相貌上佳，有一双又大又圆又温柔的眼睛，气质又华贵温柔，虽然身材健壮，却更让人觉得可靠。良好的家教和父亲严格的约束让他的攻击性全然内敛，几近于无。
宝剑在他手中变得温柔灵动，又显示出无限的驯服。
刘盈(???)：啊，我是他手里的宝剑。
刘邦看了片刻，忍不住大声唱歌：“大风起兮云飞扬。”
赵合德开始吹口哨，口哨的旋律融入其中。
刘邦继续高唱：“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这可以是皇帝们共同的心声。
嬴政听的非常感慨，又想揍他。
扶苏舞剑毕，跳下金台：“赵飞燕，请。”
赵飞燕早就换好了舞衣，抱了一把短短胖胖拴着红绸的的玉剑，绕着台子走了一圈，匪夷所思的问：“你们就不给我修个台阶吗？？”你是能蹦上去，我也能，可是女孩子蹦上去不好看啊。
刘骜赶忙走上前把她抱上去：“我疏忽了，你别生气。”
“我才不生气呢，陛下(づ￣ 3￣)づ~”赵飞燕和他亲了一口，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帝们，爽的无以复加~~
居然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我也会舞剑呢。”娇艳又柔弱的美人兴奋的满面微红：“嘻嘻嘻你们可要看好了。”
她朱唇微启，噙住玉剑，猛地向后一仰，在金台上原地翻了个后手翻，衣裙飘飘洋洋。
拿下咬着的短剑，扭动腰肢。
赵合德继续唱歌，娇滴滴甜丝丝的声音唱到：“大风起兮~云飞扬~我的姐姐~真好看~~”
刘邦&刘骜：“真好看！！！”
嬴政和吕雉在远处看着，他满意的眯起眼睛，欣赏着眼前的一切。意志消磨，自甘堕落的速度真快！好极了。
新来的刘庄的妻子、严肃正经、不好玩乐的马皇后皱着眉头，在人群中寻找自己的丈夫。
小声嘀咕“这是什么地方，斯文扫地。”

第69章 辟雍+考试+追踪
赵飞燕跳完之后，愉快的回去换衣服。
刘邦忍不住抠了抠这金台：“啧啧，你们这些不肖子孙，有时间给老婆修造高台，就没时间给祖宗盖房子吗？”
刘骜跟在赵飞燕身后走了，虽然平时很爱赵合德，但是每次看完飞燕跳舞就更喜欢飞燕一点。
刘盈戳了戳赵合德的肩膀：“你吹口哨吹的好听。”
赵合德点头：“当然啦，哎，进宫之后非说吹口哨不雅，啧，有什么不雅的，瞎矫情。”
刘盈也吹了个口哨：“那个，嗯，声音的变化和曲调怎么吹出来？”
其实他也有叛逆的一面，譬如说亲娘不放权给他，他就天天喝酒。
吕雉就看着刘盈硬生生的从一个内敛的清秀男子通过吹口哨变得流里流气的，不能忍。上前揪住他的胳膊：“你给我过来。”
“唉？哎哎哎？娘？”
吕雉一路把他揪到屋里去，严厉的板着脸：“你不许吹口哨！”
刘盈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吓人的母亲了：“为，为什么？”
因为你本是个干干净净老老实实的好孩子，看着就招人喜欢，看起来稍微有点弱气，但很聪明，可是一开始吹口哨，那神态就有点像刘邦了，眼神再稍微一乱飘，更像！吕
雉一看那个神态就恨得慌！尤其是当年宴会上，刘邦抱着戚姬快乐的吹口哨，吕后在旁边孤零零的给陛下敬酒。
她不想提起自己的伤心事，愤怒又无能为力等同于耻辱。
嬴政倒没什么忌讳：“你吹口哨的神情像刘邦。”还是只有其形没有其神，没刘邦那样无耻又机警敏锐能屈能伸，就别学他的表情，你娘容易揍你。
刘盈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巴：“再也不了。娘，您别生气了。”
吕雉怒意稍歇：“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记得注意仪态，现在没有老师和大臣提醒你，你自己也要警醒。将来政哥和我不在家，你算是离笼狡兔，可不要松散懈怠，读书写字射箭和剑术都不要偷懒。”
这孩子还是不行啊，不算太懒但也不算自觉主动的好学，看看政哥和我，都热爱学习和工作，即使没有用武之地，也应该好好积攒才华培养自己。
刘盈唯唯诺诺的答应又有些郁闷，我依然读书练字，依然练剑，还练习射箭，什么都没偷懒。偶尔懈怠一会，您就这么凶。
吕雉还是对儿子不放心，自己在旁边呆着他是一个状态，不在旁边监视他又成了另一种状态。看得出来他不服，就恐吓道：“你想想，扶苏愿意让你吹着口哨跟他亲近么？”
刘盈当时一震！不能啊！仁弱正直委屈的阿盈让他同情我、安慰我，在我难过的时候摸摸头拍拍背抱一抱，我要是高高兴兴的嘚瑟起来，就不需要安慰的抱抱了！
他不需要被人保护，但乐于享受安慰。
吕雉心说你这次倒是听进去了，哼！
嬴政：我还是不了解你们这种男男关系。我儿子太优秀了。
优秀的扶苏正在屏风后面换衣服，刘庄则在外屋坐着，严肃静默的等着。
扶苏脱下白衣，叠好了收在衣箱里，把玉佩挂在墙上，换上日常不干活时穿的浅褐色的回纹镶边直裾，脱下靴子，穿着袜子走了出来，坐好了才问：“你急着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刘庄的态度总是彬彬有礼又非常踏实坚定，他说：“我刚刚盖好自己的房舍，想要一块地，修建辟雍。”
辟雍是周天子所设大学，举行典礼和盛大的讲学的地方。可以简略的称之为‘皇家学院大礼堂’。
有些人打发时间的方式是赌博和打架，有些人打发时间的方式是修个文化讲堂，和打架一起探讨《春秋》《尚书》。
扶苏沉吟了一会：“辟雍巨大无比，征调民夫修建也要修造一年，在帝镇中如何做的？”
那是一个圆形的大殿，还要引水环绕，还要修桥，有一套标准的尺寸要求不能轻易更改，哪怕你们把辟雍削减一下，那也很难弄。镇长虽然对建筑业非常熟悉，但不想干这件事。
“愚公可以移山。”
“说的好！”
刘庄问：“阎君不尊奉儒家么？”
扶苏沉吟了一会：“阎君更加务实。”
刘庄当时就不开心了！
“扶苏公子认为儒家不务实？我父亲曾是太学生，学习尚书，最终光复汉室。”
刘秀当年一边做粮食生意一边去长安求学，是太学生，一同起兵的文臣武将有很多也是太学生，继位之后当然尊奉儒家。皇子们也是从小和大儒们学习，也尊奉儒家。刘秀修造辟雍之后还没来得及亲临观礼就驾崩了，刘庄想要修造辟雍一面是希望祖先们不要沉迷于声色享乐，多做做学问，二来也是希望满足父亲的遗憾。
扶苏一针见血的指出：“《尚书》被儒家封为典籍，却不属于儒家。”这是历史书！
两人险些就法家与儒家的优劣展开争论。
刘庄万分失望：“我一直以为扶苏公子是儒家！”
扶苏一手按在桌子上，微怒：“诸子百家为我所用，何必拘泥于一家？”
法家虽然好，可是‘唯有耕战’这一条我想改一改，儒家的一些思想可用，墨家的机关术我也会一点的！在军队里学过！兵家的论著烂熟于心。
刘庄严肃的吹了一通儒家。
扶苏指出：第一，孔子不会兵法，你爹打仗的时候用的是兵家，用完了就不提了？他打仗靠的是礼乐教化吗？
第二，天子岂能为他人门生？
第三，宅地不是我批给的，自己找阎君要去！
刘庄并没有说什么‘你又没当过皇帝你懂什么’之类的话，只是例举了孔子讲用兵的话，以及儒家不只有一个孔子！我们还有荀子孟子！
扶苏无意和他人争论：“汉家皇帝有人会帮你么？”
刘庄沉默下来，开始捋一捋，唔，高祖肯定不干，文帝和景帝、武帝爱学习，然后就是宣帝，宣帝当年虽然有石渠阁论（皇家图书馆讨论会），但他认为‘汉家自有制度，本以霸王道杂之，奈何纯任德教，用周政乎？’，后面的刘骜好色不好德，刘欣更别提了。
我父亲和我的子孙后代都好学：“有！”
扶苏拿了出入的竹符，啪一下盖了印：“拿去找阎君申请。”
刘庄的心脏砰砰跳：“古圣先贤以逝，不知道能不能请他们前来讲学。”过去惜不能见圣人，现在可以见啊！
扶苏面无表情，他对商鞅不感兴趣，看到他们的著作，就懂得他们的思想，何须见面。如果看了书不懂，那见了面也只会说些蠢话。
马皇后在人群中找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见到自己的丈夫，看到那些男人一个比一个傲慢，气势也都很凶，有些紧张。转头问：“你们说先帝在这里，我没有看到他。”
贯高也很疑惑：“他必然在这里，或许刚刚出门去了。我去问问。”
马皇后没有心思观察这镇子，但聚了一群人的金玉华屋太显眼，即便是瞎子来到这个镇子，也会看到一团刺眼的金光，呃，鬼不会瞎的。
这地方太不正经了！男男女女在一起跳舞唱歌，草屋旁边就是如此奢靡的金屋，先帝们怎么能这样？既然说这镇子里只有皇帝和皇后，哪有善舞的皇后……呃？赵飞燕？
贯高到刘盈的宅地喊他：“镇长在吗？”
二楼窗口的竹帘被一只大手掀开，扶苏探头出来：“谁喊我？咦？贯校尉？”
贯高有些惊讶，他上次出场是很久以前，扶苏镇长居然还记得我。微微有点感动：“请问刘庄现在出去了吗？他的皇后来了。”等一下！我们戴着面具呢，普通的鬼应该看不到我们的模样才对！难道这位长公子就是传说中特别有灵性的那种鬼？
扶苏转过脸对屋里说了两句，又对屋外说：“他在我这里。”
刘庄稳稳当当的快步走出去，见到妻子略有点开心，却问：“你怎么来的这么快？”比我计划的晚了一些，不够长寿，怎么回事？儿子对你不好么？不可能啊。
夫妻俩居然都很矜持，见了面虽然高兴，关系也很亲密，却在人前保持矜持守礼的状态。
马皇后对着丈夫行礼：“妾自幼体弱，到老来身染重病，药石罔效。皇帝很孝顺。”
孝顺是很孝顺，就是不听话，我一再告诉他不要封赏我娘家兄弟，先帝生前压制外戚才有天下太平，他就是不听！娘家门口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兄弟子侄的爵位高过朝臣，他们没有立功，就应该平静安宁的生活。气死我了。
夫妻俩难得重逢，回去说些私房话。
刘庄说：“我给你盖了房子。”他忽然想起妻子也是个爱做学问的人，甚至比自己更狂热，连游览山色都不愿意。
“啊，妾身不敢当。”
“没事……这里都得自己盖房子。”
扶苏在门口凝望他们俩走远，总觉得忽然出现的辟雍会改变自己瓦解敌人意志的战术——兵书上早就写了，给敌人送美人！给敌国的国君送美人！最好使了！著名如西施，不著名的就是送给鲁国国君美女三百，鲁国国君为此疯狂，孔子气的连夜离开。
和贯高随便聊了两句，贯高感慨：“这位马皇后无所出，抚养他人之子如亲生子。太子继位之后只册封马皇后家族，对亲生母亲都没有追封。”
扶苏点了点头，对此不太在意。
贯高说完就走了，一只白白嫩嫩的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哥哥。”
扶苏转过头一看，凝重的神色瞬间变温柔：“阿嫣？你出关了？”估摸了一下她的年纪，看样子现在也就是七八岁，我离开家那年，我女儿也是这个岁数啊。伸手把她抱起来，轻声说：“阿嫣越来越明亮了，真好。”快要和伊尹周公一样变体萤光，那就是修炼成功吧？
张嫣低声说：“我有件事做不了决定，想请教你。”
带她进了小楼就放下，关上门：“你说。我帮你出谋划策。”
张嫣沉吟了一会：“我现在可以飞出帝镇。”
“嗯？”扶苏很确定她的肯定没带出入的竹符，因为她上次出门是三五年前：“好啊。你不敢出去吗？”
“我敢的。”张嫣沉默了一会，仰头看着天：“我飘的很高，可以触摸到天空上的云，我觉得我还能往上飞，或许我能和宣帝夫妻那样去人间走一走，可我不敢去。”
她纤细的手指搅着衣袖：“我不想去人间，只想试试现在的修行究竟如何。没有考试，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金砖的重量或许有增加，可是我自己拿着始终是原本的重量。我现在这样等同于坐井观天，闭门造车。”
扶苏认为她说的特别对：“你修行的法门是什么？”
张嫣从袖子里摸出来一块长方形的金砖，红着脸说：“除了六合三界之外，武器是这个，可以指谁打谁。要常年揣着，温养它，养好了可以增加它的重量和硬度，还能召唤回来。”
虽然我剑法学的很普通，扔砖头砸人也太……太奇怪了。
扶苏笑了起来：“你要考试，这还不简单？”
他起身离开，很快就拿了两样东西回来。一个是大秤，一个是天平。
手提的大秤能称一百斤以下的东西，天平则能衡量的更精细一点。
“哇！哥哥您太厉害了！”
门呼啦一下开了，响起一个粗厚低沉雄壮的声音：“扶！苏！哥！哥！”
扶苏差点把秤杆扔过去：“刘病已！你回来干什么？”
刘病已捂着嗓子咳嗽了一阵子，恢复正常的声音：“不行不行，声音压的太粗了，呃咳咳咳，我稻谷熟了吧，我回来收粮食，不能耽误秋收。”
许平君笑的扶墙：“你太淘气了。”这件事怎么闹都不嫌烦吗？
扶苏攥着三尺长的秤杆上的提绳，稳定好，提绳位于秤杆的一端，秤杆短的一边有三四寸，尾端拴着秤盘，长的一边刻着密密麻麻的重量单位，挂着秤砣的绳子就在刻度上，通过杠杆原理可以称量的非常准确。“阿嫣，把金砖搁这儿。刘庄想修辟雍。”
“他修个屁。”刘病已翻白眼：“累死他拉倒。”
就看不惯这些独尊儒术的蠢货。要不是为了自己的正统地位，我才不会对武帝那样尊奉。
他……嘁！
张嫣小心翼翼的捧着金砖搁在秤盘上。
扶苏调了调秤砣，重量确定的标准是他攥着提绳，不碰秤杆而秤杆非常平衡：“六斤的金砖，好，你让他变重一点。”
秤杆猛地一下就歪了，秤盘忽悠一下向下坠去。
扶苏一把攥住秤杆，把秤砣向外推，又推：“十八斤。你尽全力。”
张嫣脸都红了：“我尽力了呼”
扶苏点点头，把金砖拿起来递给她：“以后就以此为标准，这杆秤能称到一百斤。每年出来考试。”
“太好了！”张嫣开心的揣起金砖，揪着他的袖子：“哥哥，您真是，太有智慧了！”我天天想怎么验证自己的进步，始终想不出来。
扶苏心满意足的伸手轻轻摸摸她柔软的头发，喔呼~
刘病已以当年街头打架的经验说：“啧啧啧，十八斤啊，这要是扔出去砸死个把人都不叫事。”
许平君惊呼：“真的吗？那么厉害呀！”
刘病已蹲在她面前，伸手把金砖要过来试了试：“真沉！好家伙，你去哪儿都安全了。就是这砖太贵。”传说当年武帝的男宠韩嫣拿金球打弹弓，就很奢侈，市井都唱‘苦饥寒，逐金丸’，你拿金砖砸人？
“非得用金砖吗？”
张嫣点了点头：“这是和法门一起给我的金砖。”
阎君很富裕的样子。
民间鉴别金银有一个特别简单的方法，那就是——吭哧咬一口！
真的，从口感和味道上能辨别出纯度。
刘病已舔了舔嘴唇，尽量忍住了没有舔：“孝惠皇后，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张嫣也严肃起来：“宣帝请讲。”
“您以后若是上阵打仗，一定要多带些人，这群人不用管别的，砖一出手就得往上跑。您这里一砖把人砸死了，要是被对方的喽啰抱着金砖跑了，那得不偿失。”
张嫣严肃的思考了一会：他到底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扶苏也思考了一会：“会被抢走吗？”
许平君戳了戳丈夫的肩膀。
刘病已：“嘻嘻嘻嘻我知道”他抓着手里的金砖咻的一下就飞走了。
张嫣呆了刹那：“啊？”我怎么办？我的东西被抢了？
像她这样的少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人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扶苏按住她的肩膀：“不要追，能感应到方位吗？”阿嫣不能追出去！不能让别人知道她也会飞。她是我们这里的奇兵！将来再打起来全靠她展现什么叫做‘神兵天降’！
张嫣垂眸凝思了一会，点点头：“能，一直都能感觉到方向。”
过一会刘病已又自己回来了：“我长这么大头一次抢劫。”
许平君笑道：“哎呀，你好坏呀。”
刘病已毫不犹豫的自黑：“这不怪我，是家传。”
扶苏指挥道：“你的庄稼还没熟呢，先别忙，你俩带着阿嫣去试试她的修行，试试能御风飞多高。”
“行吧，又被镇长抓劳役了呢~嘤~”
扶苏黑着脸：“长这么大了还淘气，你又不是小孩子！别和哥哥撒娇。”
刘病已心说你还记得孝惠皇后是一位四十岁的妇人，而惠帝本人也是个男女通吃的皇帝吗？一个外形是小孩子，一个示弱撒娇，你就信了？
扶苏知道他们生前是什么样的人，可是他特别喜欢小孩子。
那些软软萌萌，柔软炙热，既不严肃又很有礼貌的小孩子，简直是太可爱了。
夫妻俩陪着小姑娘走了。
嬴政和吕雉进来，看到扶苏正在沉思，他端坐在主位上，到有一点不怒自威的气质。只是他的威严和始皇帝的威严没法比，在始皇看来，我儿子一点威严都没有。
正如一个绝色大美人觉得其他人长得都差不多，一个超凶的小黑胖子看不出谁面带凶相。
威严太强的人也看不出别人有什么威严。
“扶苏，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吕雉接口道：“你猜猜看。”
扶苏起身施礼：“父亲，母亲。”他恭谨的在两人身上短暂的打量，看到吕雉的腰带系的不那么紧，肚子还有一点鼓：“难道母亲有喜了？”
吕雉脸上腾起微红：“没有。阎君给我批复，我够格成为神鬼。”我算是明君！我虽然杀了后妃和诸侯王，可是我不祸害百姓！阎君万岁！扶苏为什么会认为我有孕？谁规定的成了亲就要生孩子……他看我的肚子，我……
她掩面解释道：“我喝的有些醉了，回去躺一会。”
嬴政盯着扶苏冷哼：“哼！”他忽然想起来，没有修炼过的鬼没法凝结出**来，扶苏和刘盈天天腻歪在一起，实际上什么事都做不了！
扶苏：这次是为了什么事？是我写的史写的不好？
是我让他们过好了陛下不舒服？
夫人答应替我解释了。还是陛下又觉得我不够威严？
总不至于说我‘没有镇长之相’吧？
始皇想了想，儿子和他男宠，这么说不合适，他们俩的房中事不应该告诉父亲，不论是真有其事——也就能偷偷亲嘴，还是保持着纯洁的关系——不亲，都和父亲无关。想到这里豁然开朗。
“吕雉跟我说了，你做的很好。”
扶苏一下子就精神起来，神采奕奕的看着父亲，压制不住的笑意。
他的声音也有些激动：“您让我继任镇长的位置，我绝不会辜负您。”
嬴政：我儿子喜怒形于色，唉。
……
刘庄去申请修建辟雍，口头申请不正式，他回去之后和妻子叙了别离之情，就开始严肃认真的打草稿，润色，正式写好，然后烧过去。
阎君的批复很快就到了。
修建辟雍，可以。
要额外的地，可以。
要工匠修建，不行。
要古圣先贤前来讲学，不行。
没过多久，帝镇出现了巨大的变化，一边多了一条长长的延伸出去的小路，路两边禁制的光线距离有两米宽，到了尽头却是三十亩的空地，足够让汉朝的皇帝们祭品堆成山再自己挑挑拣拣一番。
另一边也延伸出去一条同样的小路，也是同样三十亩的空地，地上竖着一个小牌子：【辟雍】
俯瞰这个镇子，好像突然长了两个圆圆的耳朵。
刘庄把祖宗们请/赶到一起，拿出了自己的设计图游说先祖：“我们的陪葬品里都有很多书，应该整合一下，在辟雍中制一间石渠阁。还有高大的殿堂，我们在一起谈论经学……怎么样？既可以孜孜不倦的学习，还可以打发时间。”他超兴奋！
石渠阁是宫殿中一间砖石结构的大房子，专门为了存放书籍防火用，尽量少用木料。
先帝们大多对此表示不感兴趣。
刘邦：“滚。”谁他妈要用学习打发时间啊我睡一会不好吗？
刘启答应：“行啊，挺好的，不要总是不学无术。”
刘奭很喜欢儒学，他遗憾的表示：“我虽然愿意出一份力，但养母和新婚妻子都在镇外，我要去和她们团聚。”
刘欣幽幽的说：“我不去，你们准得嘲笑我。”
刘箕子冷笑：“儒家有用吗？”
因为王莽当年被无数大儒当做贤人的典范，他现在对于儒学有点过敏。
“就为了这种事请我过来？不必了，以后和儒家有关的一切事，都不必找我。”
刘庄对他无法反驳，就连贤人这个词都被王莽玷污了。汉平帝一生没有犯错，因为他从来没掌权，他没做过任何一件事又何谈对错呢？追溯他没有掌权的原因，那就是王莽符合人们对圣贤的所有要求。
刘恒在人们都在一起的时候，不动声色，等到纷纷离开时背着手和这父子俩一起溜达回去，父子俩看到祖宗跟在自己身后都吓了一跳，三人落座，他云淡风轻的说：“辟雍还没有修成，我有问题要问你们，能不能问？”
刘秀和刘庄一起表示谦逊：“不敢当。请您训示。”
文帝刘恒慢条斯理的说：“你们听说过‘明哲保身’么？”
我娘和我都奉行这一条策略，我们从来不敢得罪、让先帝（刘邦）厌烦，更不敢得罪管理后妃和诸子的太后。戚姬是真的傻，我娘有大智慧，安分守己。吕后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没有敌意对她恭敬，她也就不把我看做敌人，随便安置到代地，我娘老实本分，也对她恭敬，吕后也允许我奉母亲一起离开。到地府之后呢，我也是对谁都没有敌意，同样没有谁把我当敌人，过得挺好。你们这样不好。
虽然文帝的存在感不强，也不和人凑趣，也不是强有力的战士，但是他一来这儿就给自己弄了一套房子，之后母亲和妻子三个人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一起盖房子，一起收拾祭品。
保持一个随从的、身不由己的姿态，刘邦不对他有什么高要求，嬴政也不拿他当目标，游刃有余的让自己过得特好。当年他当代王时就这么做，当了皇帝之后依然这么做。过得非常好。
刘秀若有所思。
刘庄惊诧道：“文帝在位时，勤政爱民，从无懈怠，现在为何要说明哲保身？我修建辟雍，又和危险？”
刘恒不太想给他们解释清楚，因为说出来不好听。他当代王时国土靠近匈奴边境，谨慎的治理国土修造城墙，那是为了活好。当皇帝之后勤政爱民不懈怠，也是为了活好。
在其位谋其政，职业道德要有，除此之外不要多事。
什么人能修建辟雍？是天子。
修建辟雍的目的是什么？是为了倡导天下人向学。
什么叫向学？让天下人都学习同一种思想有什么目的？阎君也是当皇帝的人，难道他们不明白？
刘庄从小就被皇后收养了，等着当太子、当皇帝。
他没有揣摩高位者心思的经历，也不必为了自己的处境担忧。
可是刘秀不同，他穷过，也有提心吊胆的经历。沉吟了一会，俯首下拜：“文帝慈爱，刘秀铭感五内。”阎君们但凡像武帝那么多疑，我们就被重点关注了。难怪不让古圣先贤过来讲学，换做是我，我也不给。
刘恒淡然的走了，又凑过去和吕后聊了两句。恭贺她乔迁之喜，并奉上贺礼一份。
刘秀和儿子商量了一番，打算等到辟雍修建完成之后，请阎君派人来讲学——好啦让你们推广和传播思想，正好了解一下。
等着掉祭品的可开放的圆场需要有几个亭子，皇帝们不能傻乎乎的等着祭品砸在头上。
刘秀虽然会盖房子，可是他的手艺不够精致，皇帝们都跑去找扶苏。
扶苏从垄断建筑业改为垄断高端建筑业，索要了优先挑选祭品的权力之后，就开始准备盖。
辟雍的规模和款式都有规定，轻易更改会被人嘲笑，刘秀和刘庄算出需要用多少木料之后，陷入绝望……大概需要几万根木料。柱子要用六根木料捆在一起，而房顶的搭建更是无比复杂，还需要一个高大的脚手架让人站在上面干活。没别的，先开始砍木料吧。
没别的了，话都说出去了，阎君都知道自己要盖辟雍，倘若半途而废，会被整个地府嘲笑。
其实他们想得太多了，地府可笑的事情非常多，而绝大多数人不知道啥子叫辟雍。
阴丽华和儿媳妇相处的非常愉快，俩人闲着没什么事做，就养蚕织布打发时间。
又过了几年，刘庄的儿子（汉章帝）刘炟年仅三十一岁，驾崩。
留下了自己宠爱却无所出的窦皇后，还有一个年仅十岁的太子。
他在地府见到父亲和养母明德马皇后，非常开心，老老实实的交待了自己的治国之后，基本上得到了表扬。
只有刘庄不开心：“大赦天下，宽缓刑罚，这是要让天下动乱！你居然还大肆封赏外戚！你不记得吕氏、霍氏、王氏（王莽）、阴氏（阴家杀公主）之乱吗？皇后没对我说，原来心结在此，孝莫过于顺从，她不让你封赏她娘家，你就不该肆意乱赏！将来后人有样学样，不以辅国封侯，全靠一妇人光耀门楣，人心浮动！”
刘炟被骂了一顿却不以为然，窦氏美貌又善良正直，倒是宋贵人和梁贵人两个人不好，宋氏的儿子被立为太子之后她竟然诅咒皇帝，梁氏把儿子送给窦皇后抚养，但在朕背后秘行媚道，哼，巫蛊！
他去和祖父、父亲一起砍树。
扶苏把这个人说的话挑重点总结记录下来：“阿盈，一会跟我去城里买点东西。”
刘盈正躺在旁边玩刚刚发现的白玉九连环：“嗯？好啊。”
他顿了顿，又问：“你相信窦氏善良正直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啊，总共三个贵人，只有她没生孩子，却被立为皇后了，另外两个生了儿子反倒被逼自杀。
母以子贵这话才是真话，出身寒微的皇后/太后有不少，薄姬以前是魏王宫人、窦漪房家里穷的弟弟都卖身为奴、王娡以前也嫁给一个穷人又被亲妈抢回去送进宫里，但这仨进宫之后全靠生了儿子，最终当上了太后，哦，卫子夫能当皇后靠的也是生了皇长子。
就说当年讨人厌的戚姬，她敢闹事靠的也是生了儿子啊。要说无所出的皇后，赵飞燕那是全后宫都没生，马明德是严肃谨慎，她俩当皇后期间也没有贵人被逼自杀啊。
扶苏笑道：“我只信她美貌。别着急，等她死下来就知道了。”
刘盈：“说得对。”
……
刘彻闲的没事干，对自己现在掌握的变化之术非常好奇，带着满心的疑问，去找卫青。
卫青的假期结束出去工作了，明年就有空了。
他索性到处走一走看一看，按照地图所示，找到战国镇看一看热闹。来到地府这么久，还没有好好观赏这里的风光景色。
这地方有风光景色吗？
战国镇真的很好看，看的他双眼冒火，这些占了屁大点地方的人凭什么有这样高大精致的宫殿？
他们配吗？不配！
正要气的找人吵架，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门口，被鬼差拦住了。
刘彻悄悄走上前，看到那是吕雉！咦，奇怪，她搬出帝镇住到嬴政的新宅子里，大概是给官员分发的住处。她来这里干什么？难道嬴政还在暗中联络秦王们么？不错，秦王大多很有本事。
吕雉在门口跟鬼差掰扯了半天，终于来了个熟人证明她是判官的妻子，替判官来送东西。
背来的大包没有被检查，直接带了进去。
刘彻走到这镇子大门口，才发现战国镇的真面目。高耸、阴森、漆黑而死寂，地上有血迹，墙上和门上都有刀剑的痕迹，正对着门口的大路上挖了坑、堆了高高的障碍物。
“这镇子好危险啊。”那是个镇子，像是一个被杀光了全部居民的古战场。
鬼差心说：那当然了，夫差和勾践成了邻居，六国被灭之后，六国诸侯王都死到这儿来找祖宗告状，祖宗们想把他们打一顿，就去找秦王们算账。生前各种错综复杂的关系，又有联姻又有仇恨，一边合纵一边连横，啧啧啧。

第70章 战国+约定+景色
吕雉往战国镇跑已经有好几次了。按照公爹之前指明的小路，凭借当年逃难时积累的天赋在幽深暗淡的小巷子里快步行走。
总感觉有什么不对，一种危险的气息弥漫在小巷中。
突然一张渔网从天而降，两边的小门打开，蹦出来三个健壮的男子，堵住道路两端。
“哎？那小美人呢？”
“人呢？”
吕雉死后保持着自己生前最快乐时的样貌——未出阁的少女，身姿又很婀娜，虽然换成已婚的发型，浑身却白亮发光，脸上带着新婚少妇的荣光潋滟。
这几个人早就盯上她了，两次跟梢之后确定了她的路线，在陪葬品中翻出渔网——别问为什么有。在高处准备好，渔网隐藏在一边，对面拉着绳子。
计划的可好了，等人走过来的时候对面一拉绳子，渔网飘飘忽忽的落下去，小美人无知无觉被扣在渔网下面。仨人冲出来把人抗进屋去，想干什么干什么。
虽然鬼们实际上做不了什么事，可是性无能也会有性犯罪。
计划的非常完美，这三位诸侯王当年也有过不少强抢民女的经验，甭管进来的人是谁，总归就是个小娘子。当年让士兵把人搁在屋子里，他们在外面把门，追着少妇在宫殿里跑几圈，抓住之后该干嘛就干嘛。现在也是一样的，把人堵在小巷子里，还能跑了不成？
还真能。
吕雉在小巷外就感觉到不对劲了，有心换一条路，奈何这镇子的地形复杂，道路有多，人又都很坏，问路肯定问不出去，若是迷失路径可不好办。抬眼一瞧，就看见两条细细的绳子横在灰暗暗的天空上，心里就明白了，准是什么机关。
鬼要看东西只要集中注意力就行，不用非得抬眼去看，这是她前段时间偷偷盯着嬴政观察时发现的，耳朵也能看对方，手指头也能看对方，反正魂魄是一体的，不分什么眼耳鼻舌。她拿脑顶看天空，看到绳子一扯，渔网开始飘飘洋洋往下落，瞬间向前快跑。
渔网擦着墙壁，减缓了下坠的速度，而每天训练还修行的吕雉跑的可快了。
她早就躲在那门洞外侧，人冲出来的时候开了门，正好把她给掩住了。不急不缓的一剑捅串了自己眼前的死胖子，把剑拔出来又对对面俩人招手，面无表情：“来。”
对面倆人也拔出剑来，在小巷里狂奔过来：“贱人！”
“居然敢杀人你这个泼妇。”
吕雉静静的等他们跑过来，心中甚觉无趣，这两个人生前掌管的国家还不如一个郡大，气质丑陋，举止粗俗，死后居然还能干出劫色这种事，活该被灭国。
和她猜测的差不多，在两边都疯狂抢占土地的情况下制造出的这条狭窄小径，宽度只能容一个壮汉行走，两个纤细消瘦的美人并排挤不下，如果是一个大胖子，肚子就有卡在墙上的可能性。
而对面这两个人不算瘦，拔出剑来一冲杀……
首先是剑尖儿卡在砖缝上，卡的这人往外跑了两步又弹回来，后面那人收势不及，啪撞在前面这个人的背上，若不是剑刃竖着，差点把前面这个人撞出个腰斩来。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傻子修建的小巷，虽说是易守难攻，但是两边打起来谁也伸不开手啊。
吕雉沉默的收割了人头，她有经验，把人头砍下来之后他们得恢复一阵子才能复原，恢复的期间自己身后是安全的。
留下三具蠕动的尸体，她继续往前快走，一直走到庄襄王的宅子才停下来。敲了敲门，进屋去却不见屋里有人。稍微缓了缓，把东西都搁下，又往秦孝公的宅地找了过去。
秦穆公虽然很厉害，但他是春秋镇的，不在这里。
吕雉来过好几次，早就见全了战国镇里秦国的历代先王。秦孝公用商鞅变法，使得秦国更加兴盛，在战国镇里秦国首推他最厉害。
秦孝公的府邸距离这里很近，同样是高台上面修建的宫殿。
一群秦王带着仅存的王后们在这里聚会——和丈夫关系不好的秦王后早就走了。
吕雉进去时，被人们警惕的盯了一下，见来的是她，就放松了警惕——谁知道是不是晋国、楚国的小兔崽子们来偷袭。
赵姬对她招手：“过来坐。”
秦武王嬴荡正在痛饮美酒高声吹牛，一瞧见来了个小姑娘，醉眼朦胧的想起来这是某一代子孙的媳妇儿，以前见过一次：“说起来，嬴政和我的名字应该缓一缓，他是合乎这字意的人啊！”
是的，嬴荡的荡是横扫天下、荡平四海的意思，寓意非常美好！奈何这个姓凑在一起就有点微妙……
庄襄王靠在赵姬怀里，懒洋洋的摆着手：“政儿一副死板板的严肃脸，从小就一本正经，不纵欲光靠看书就能弄出来两个黑眼圈，我给起的名字很合适。”
他顿了顿，笑得不行：“一出生就会皱眉，我还想让他叫‘正经’呢，小美人不同意。”
吕雉滴酒不沾，拿起壶来给他们斟酒，沉默严肃。
“你叫异人，就给孩子也乱起名字，那可不好。”赵姬咯咯干笑起来，她现在和儿媳妇相处融洽，看着儿子还是瘆得慌。在吕雉身上一打量，就看出来她袖口沾了一点血迹：“你袖口怎么有血？跟谁动手了？”
吕雉说：“进了镇子之后，在路上遇到三个无礼之徒，被我杀了。”
嬴荡——他一向以勇武著称，不是爱打人，而是喜欢显示自己力气大，经常在皇宫里举办举重大赛。虽然在秦朝时没有杠铃，但是他们有鼎啊，和一起玩的大力士比赛举鼎，花样举鼎。
如果在后世，他就会成为一名出身名门家世显赫的举重运动员。
秦王们对视一眼，一起笑了起来，自从上次嬴政来见到的那场混战之后，还没有别的战争，这正好来了个借口。
有借口好呀，师出无名虽然一样能打，但是感觉不够理直气壮。
正义的群殴对方更愉快嘛~
秦王们研究了一会，最近确实应该再活动活动了，这个借口又新鲜又可靠。上次拿女人当发动战争的借口，是赵姬出去溜达时和别人家的王后起了冲突，打了起来。
闲话少叙，秦王们从屋里捞出来一卷巨大的地图，铺开来，首先确定了她的路途，然后在让她圈来圈定具体的地点。
地图绘制在经过鞣制的牛皮上。
吕雉很久不看这么大幅的地图，认起来有些吃力，更兼这是秦王们手绘的地图，皮革的吸水性又不强，墨迹有一点晕开。问：“我可以带路过去。”
嬴荡直翻白眼：“女人不要捣乱。打仗不是好玩的。”
想想钟无艳！长得丑的女人有力气，长得好看的肯定柔弱，你们那点小力气，老老实实的在后面躲着。
吕雉肃然：“武王，我死后一直在修行，夫君给我讨了修行法门，进来也有所获。”
嬴荡伸手，把胳膊肘搁桌子上：“什么修行也比不上天生神力，来，掰腕子，你两只手能赢我就让你带路。打仗就是力气，你要是力气够了，拿门板都能把人拍死。”
吕雉好气哦，我跟你们讲道理怎么这样难！还蔑视我！
庄襄王给她鼓劲：“上！输得慢一点就算是赢了！”
秦武王真的气人，他高兴的时候就把子孙后代抱起来举高高，更高兴的时候就往天上扔，然后再接住。
在嬴政扫平六国期间，每灭一个国家，秦武王就把嬴政他爹扔起来数十次以示庆祝…他是很高兴，庄襄王也没被他失手摔在地下过，可是他心里紧张的要死啊。
吕雉对自己的修行很有信心，把别在腰带上的宝剑卸下来搁在旁边，起身走到他面前，双手攥住他的手：“武王，开始么？”
嬴荡看她这双小手，两只手加一起才有自己一只手宽，简直好笑的要命。
又白，又细，又柔软。
唔，这种认不清实力的女人真是好笑。
“且慢！”秦孝公：“等会我拿个东西去。”
他进屋去拿出来一个滴漏，灌满水搁在桌子上。“约定一下，她坚持过三十滴就算赢。”
滴漏是一种用滴答水计时的仪器。
“行啊。”
吕雉也答应：“好啊！”我虽然没有举过鼎，但我见过政哥搬运他心爱的九鼎，他生前一定抱不动，想来鬼的力气会变大。
两人都没有发力时，都在心里暗暗的瞧不起对方。
嬴荡：我别把她胳膊掰断了，要不然小正经要来讨个说法。
吕雉：我别让他输的太难堪，男人都要脸，我知道。
一起发力时就都傻了。
对方的力气远比自己想的更大，嬴荡没有咔嚓一下赢了，吕雉也没有把握自己能赢。
滴答！
滴答！
滴答！
坚持过三滴水的时间之后，秦王和王后们都坐直了，聚精会神的看着这边的战况。
居然不是立刻分出胜负？
等到十滴水过后，角力双方的姿势都变了，换做微微前倾，更能用力的姿势。
吕雉的修行不仅能御风，还有增强鬼体的作用，她调整呼吸，紧急搜刮空气中的阴气来弥补自己体力的损失。
然后她想起来了，来这里的目的是单独和赵姬谈一谈，一定得明确的打探出她对于蓼毐起兵那件事是什么态度，是傻了吧唧的被人骗了还是又傻又坏。
如果是被蓼毐骗了，不知道情夫要干什么，那就是被耍的团团转，如王政君被王莽骗走了权力，虽然可笑可恨但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是存心支持蓼毐谋朝篡位，打算当蓼毐的皇后，那你就完蛋了！我也好提前摆正自己的立场和位置，不要跟你牵连太深，别在政哥面前说你半句好话。我面对了世上最难以应付的婆婆……
赵姬兴奋的瞪大眼睛，捂着樱桃小口：“哇！十三！十四！十五！”
吕雉坚持到第二十五滴水落下来，浑身轻颤近脱力，体内积蓄的阴气和修炼所得的力气几乎消亡殆尽。
“二十六！”
吕雉干脆的说：“我输了！”不行了，形体都要消散了……
嬴荡虽然赢了，脸上却十分挫败，垂头丧气：“啊……”他难以置信的看看自己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和脑袋，整个人都震惊到呆掉。
他爹高兴的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吕雉虚弱的挪回去看地图，指着小巷两边点了点：“是韩国、薛国和肥国。一个特别丑的胖子，还有一个瘦如炸鹌鹑的，还有一个没特点。”
鹌鹑不大，炸过的鹌鹑尤其枯瘦香脆。
秦王们意兴阑珊的出去了，原来是这三个小废物，哼。
赵姬捧着她的脸看了看，惊叹道：“真是神力啊！你没事吧？看起来肌肤有点透光呀。”
“太逞强了……我有些头昏，找个清净的地方修养一会就好。”
赵姬起身：“我带你回去歇着。你可真厉害呀。大王，您说呢？”
庄襄王笑的到现在还没缓过气来，说不出话，一个劲儿的摆手示意她们回去歇会。被祖先扔高高的仇算是报了！好极了！即便这女人是汉朝的开国皇后，也可以接受了。有这样的本事，还能和嬴政同心同德，可见是真心实意。
吕雉十分柔弱的被赵姬扶了回去，路上开始找了个借口闲聊。
她首先提出的问题是：太后和庄襄王恩爱了几百年，何以保持这种恩爱呢？
看起来像是个一心想要好好过日子的儿媳妇会问的问题。
赵姬转到她眼前，对着她抛了个媚眼：“你看我长得这么美，大王当然和我恩爱呀~”
吕雉问来问去，就问到了：始皇从小就那么正经么？
赵姬当然把他从小的糗事拿出来说了几件——在背后还是敢说的——小孩再正经，饿了也得哭。说来说去，就说道当年秦国和赵国打仗，异人先跑回秦国争王位。
吕雉就此开始问母子当年在赵国相依为命的情境。
赵姬当然认为儿子很可爱，说起当年的情况，感慨良多。儿子自从读了书、开始规划未来之后，就不再母亲怀里无忧无虑的撒娇了。
说来说去，吕雉觉得自己要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当个纵横家也可以了，赵姬说了什么话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接下来要问的这个问题：“夫君思及您，长吁短叹（并没有），时常落泪（也没有）。生前有些话不能问，死后也不想伤了母子之间的和气（更没有）。我见不得他难过。”
赵姬不是傻子，知道她想问什么，期期艾艾的说：“那个，我，嗯，其实吧，那家伙跟我要什么，哄得我高兴，我，嗯，就给他什么。长信侯也不算什么，一座城池也不多，我，我没想那么多。”
吕雉心说你给他什么都不重要，重点是你们是不是想篡权？篡权的意思是什么？杀秦王嬴政！
赵姬：“我不知道啊。蓼毐跟我说，阿政要杀他和我那两个儿子，他想要自保……最后还不是被杀了。他一开始就不该跟我要长信侯的位置，唉。阿政还为此生气么？”
吕雉：他妈的！自保的意思就是是了！我问的是你准备做什么，不是那厮！
赵姬无辜的眨眨眼：“我怎么舍得谋害自己的孩子呢？我当时被他骗的心乱如麻，被他把太后的印玺骗了去，我久居深宫，他干什么我哪里知道。”这是实实在在的真话，蓼毐没直接对她说‘你把兵权给我，让我弄死嬴政’，她已经忘了蓼毐当时说了什么话，但她相信他。
事已至此，她真愿意让嬴政看自己是个被骗的蠢女人，只怕他不信。
吕雉心说这样最好！综合各方考虑，这样最好！她挤出满脸的单纯真挚：“这可太好了！”
嬴荡抓起一胖一瘦两个流氓，一手一个，当成铜拔（铙钹）对着拍了半天，然后调整了一下高度，脸对脸的拍，用两人哀叫演奏出一曲音乐，这才把人扔到旁边去。心绪稍宁：“回去之后我也修炼！”把陪葬的道德经捞出来看看，据说那是仙人写的嘛。
另一个流氓被挂在竹竿上。
这一胖一瘦两个流氓脸上的五官都被对着拍平了，现在整张脸偏平如饼，宛如一块加多了水的软面团捏出人的五官，用葡萄干点缀眉毛眼睛鼻孔嘴巴，然后上锅蒸熟的成果。
如果面团太软，不论蒸之前做成什么样的花型，蒸熟之后只会是模糊不清的一个饼。
现在俩人的脸是这样。但不耽误说话：“为什么，我们无罪。”
围观群众理直气壮的叫嚷：“暴秦啊！！”
“又伤及无辜！！”
“呸呸！”
炸鹌鹑一样的瘦子气急败坏的指着人群中的一个人：“你可闭嘴吧，我的国家就是被你灭的！”
众人哄然大笑。
秦王慢条斯理的宣布这仨人的罪行：“他们调戏秦王后。”
“啥？那个陌生的小娘们是秦王后？”
“不可能，春秋镇战国镇里没这个人！”
“新娶的，娶的镇子外面的小姑娘，德才兼备还很能打。想不到吧，你们这些失败者。”一位同样是单身的秦王大肆嘲笑这些单身汉，在战国镇里的诸侯王，大约有一半人保持单身。原因有二，第一是生前好色，妻子又气又伤心，死后也不愿意和他们在一起。第二是妻子在他们死后改嫁、出轨、被杀，以致于不愿意来这里。
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勾搭上镇外的小姑娘，倒是有不少人被特意赶过来的骗子骗过陪葬品。
由于这仨流氓都承认了自己抓小姑娘的事实，围观的诸侯们纷纷表示唾弃。
吕雉休养了一会，又暗示赵姬一定要明确她是被骗的——毕竟政哥现在还没选择好怎么做，如果她能一口咬定，那自己回去也就好劝一劝他。如果他能放宽心，那好，如果不能，也得让他做好准备，在给祖先们告状时目标更明确，让赵姬无法辩解。这是个非常微妙的事。如果政哥对祖先们说‘赵姬主使蓼毐率军袭击’，赵姬用‘我被骗了’可以解释。如果政哥说的是‘赵姬放任、默许蓼毐谋害秦王’，那准确率就会高不少，她再解释她被骗了，就像欲盖弥彰。
她已经打定主意，在这件事之中尽量不发表任何意见，以求自保。不论是处于所谓‘孝道’劝丈夫原谅母亲，还是平心而论劝他别忍，都会非常深远的影响到夫妻关系——绝不是好的那种影响。
吕雉按照原路离开战国镇，小路已经被扫荡干净，竹竿上高高挂着一个人，另外两个人也不见了踪影。除了镇子往前走不多远，就看到河边站起来一个人，惊鸿一瞥发现是个熟人。
刘彻快步走了过来，得意的问：“吕后，您去串通战国诸侯，图谋大业么？”
吕雉傲慢的一瞥：“我去见自己家公婆，有什么不妥？”
刘彻一怔，他没想起来始皇也是有父母的人，那老家伙的荣光万丈几乎掩去了所有秦王的荣光，更遑论他那对并不出众的父母：“哦，没有不妥之处，嬴政为什么不自己去？”
吕雉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就算他没经历过民间的生活，在皇宫中儿媳妇也是要服侍婆婆的。况且……嬴政不去见父母的原因你真的想不出来吗？
刘彻只是为了引出自己下一句话，对方不接茬他也很尴尬啊，干干巴巴的问：“始皇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吕雉本来懒得搭理他，打得过但是没必要打，说话也没什么意义，更用不着假装和睦相处。继续往前走，却忽然发现刘彻眼中有一种隐晦而热烈的光芒。她心中一动：“你也想工作？”
刘彻反倒不吭声了，用脚后跟碾着地上的小石头子，沉吟刹那：“我想离开帝镇。”
他一直都想离开，试过了，打不出去，根本赢不了。刘弗陵在王莽篡汉之后跑掉了，他是去看门，刘彻看着都觉得心酸，过去的皇帝啊，沦落到这种境地。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坐在城门口维持进出城的冤魂的秩序，如果要那样，宁愿继续留在帝镇。他不想被人驱使，更不想被长官和同僚欺压，那是无法忍受的事。
其实他不知道，刘弗陵从门卒升职成小队长，又因为上级官员投胎去了他表现出众，由小队长升职成城门卫——在遇到攻城战时，他负责守卫这座城门。他现在的位置等同于校尉，本来可以按照武将的路数一路往上升，或者平级横调去其他工作，但他就是想在这里看着城门，静静的考一个判官。他本可以坐在屋里，清清静静的备考，但他喜欢熙熙攘攘的人，喜欢坐在城门口吃着糖背书。
刘弗陵生前在皇宫中，清净寂寞的令人难耐，少年失去父母，除了一个自己不喜欢的皇后之外没有别的女人，他真的很喜欢坐在门洞边上看着来来往往的鬼魂，看他们悲伤或快乐的模样。武帝从来不问他的官职品级，以为他一直都是个凄凄惨惨的门卒。
刘彻最近到处乱逛，他掩饰的很好，好像是在逛每一个城里的集市，实际上他是看遍了每一座城的四个门，最终非常确定一点——始皇的工作肯定不是看门！他不是门卒！啊哈！看我发现了什么！阎君并没有刻意打压羞辱皇帝们，把所有愿意工作的皇帝搁在城门口示众，刘弗陵是单纯的倒霉。
既然嬴政已经淌开一条路，我为什么不摸着石头过河？
吕雉的小心脏砰砰跳，表面上不动声色：“我知道你不甘为困龙。阎君呢，将举荐人才，选官授官的任务给了我夫君，你来找我果然机敏。”
我还没和政哥商量好到底怎么说呢！政哥还没向阎君申请呢！
刘彻带着点淡淡的骄傲，点了点头。这番话非常可靠，始皇没有跟着高祖谋反，他也是最先称臣投靠阎君的人，将心比心，倘若他是阎君，他也要用这个从未展露不臣之心的人来管理其他人。
他静静的看着吕后，等着她开出条件来。
吕雉还没想好条件，她在心里罗列出各种现在可以说的话，又依次思考了自己需要的：第一，让刘彻回去之后把嘴闭上。第二，永远不泄露我们现在没有举荐人才的权力这件事。第三，让刘彻与我们一党但无法夺取政哥和我的权力。
在片刻之内她想不出符合这三项条件的话，就伸出修长白皙的柔夷，拍了拍刘彻的肩膀：“彻儿，你别害羞。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刘彻垂下眼睛，掩盖自己的情绪，他不感动，只是有点尴尬。吕后所猜的不错，他的确很担心帝镇中其他人——热爱发表言论（嘴欠）的高祖，热诚直爽（暴躁）的父亲，还有欠抽的刘欣会对自己的发表各种令人恶心的评价。但是被她猜中了心思也很尴尬啊！
吕雉没有多说什么，稳稳当当的回家去了。疲惫而收获颇丰的一行啊！太累了，简直是心力交瘁。她现在只想吃点甜食，安慰一下自己飞快运转的头脑。
…
自从妻子搬到城里来住，嬴判官就开始准点休息，再也不自觉加班了，夫妻团圆不是为了团圆，而是为了商量着如何搞事情。
他现在正在默默的收集资料。他那时候把关于蓼毐的所有资料都毁了，秦史不记，一星半点的文字记录都没有，所有人对此讳莫如深，只有参与战斗的人口口相传，到了汉朝才被编撰入史记。现在说赵姬有不轨之事，根本没有证据。
小妇人又来敲门：“东家，有一对老夫妻来找您。”
“不……请他们进来。”嬴政耐下心来，把这些资料划拉到一起，都塞进一个麻袋里，不经意的扔到带挡板的几排书架后面。或许这是自己新结识的人才呢，又或许是某些旧臣前来登门拜访。
出去一看好像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大概只见过一次。
白胡子老头温温吞吞的对他拱手，慢慢的说：“多谢判官”
白头发老妇人笑的明快又很骄傲，福了福身不等丈夫把话说完：“我们夫妻俩定下了职位已经上任去了，回来述职时，听闻是判官您在判词中对我丈夫多有褒奖，阎君这才将他举荐上去。我们夫妻俩感激不尽，特意前来道谢。别的不说，以后您家的香菇竹笋木耳黄花菜我们都包了！”
老头无奈的笑着：“对。”
嬴政想起来了，这是刘彻的那个去投胎的皇后！成了一个穷太守的女儿，又嫁了一个镇守穷乡僻壤的太守。“恭喜恭喜，不知二位就任何职？”
老妇人笑道：“都说到山珍了，还能是那儿？”
白胡子老头笑眯眯的说：“是山神呢，是我生前任职的地方。”他有些怅然，红了眼圈，随即软弱的哭了起来：“百姓们为我这老头树碑立庙，呜呜呜呜，我也没做什么呜呜呜呜”
老夫人熟练的递手帕，熟练的抚摸他的后背安慰他，又对判官俏皮的眨眨眼，用口型说：“老东西天天都很感动，天天在山里巡视，遇到老虎咬死百姓把他哭的死去活来的。”
嬴政微笑着点点头，这对夫妻倒是很有趣。
老太守变成了老山神，性格比过去跟柔和了，现在他不用苦守孤城，也不用指挥百姓、发号施令。
吕雉回来时正看到丈夫探身往前看，一个老头儿单膝跪地在地上缓缓爬动，把大筐里的东西一包一包的东西都摆好。
香菇是一颗颗串成串晒干的、榛蘑和其他蘑菇也是一样的串起来，竹笋的切开之后焯水晒干的，木耳是一包，黄花菜则捋顺之后一小把一小把的捆好了。
吕雉有点懵：“夫君，家里来了客人么？”
嬴政亲昵的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把话多的老夫人介绍给她认识，然后和老头去书房详谈。他们现在在谈论山区耕种、修建梯田、还有梯田专用的犁。
老山神是为了百姓生活富裕。
嬴政嘛，当然是当皇帝的职业病——提高粮食产量！提高耕种效率！耕战！耕战！
……
正月，祭祀即将开始，刘秀、刘庄、刘炟祖孙三代端坐在刘秀的屋子里，阴丽华和马明德都陪在自己丈夫身边。
这两个女人截然不同，阴丽华温柔娟秀，而马明德端庄肃穆，没有半点柔情。
刘炟被脾气暴躁又苛察琐碎小事的父亲骂了一顿，而自己仰慕的太后也没有温柔的安慰自己，反倒是得到了祖母的温柔抚慰。他现在总有些紧张，非常紧张，想问问对面高祖他们怎么不在自己的宅地等着祭品，都往那个奇怪的支出去的地、孤零零的亭子那儿走呢。
可是不敢问。父亲严肃端方急切，母亲虽然待人和善，对儿子的要求却很高，她从不娱乐，日常就是读书，做过最接近娱乐的是写了《显宗起居注》，记录丈夫的日常生活。
刘炟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日常的行为标准就被父母约束的非常严格，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马皇后又觉得丈夫的脾气急躁，爱打人这一点不好，越发用心的约束养子的性格，不许他发脾气。刘炟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或许很想得到父母的认可和夸奖，但是肯定不会有的，父母二人都善于吹毛求疵，他们说的都对，说的都是圣人规矩怎么能不对呢。
这是刘炟在帝镇过的第一个新年，和祖父母、父母团圆了，眼前摆着十几样从陪葬品中翻出来的食物，屋中的气氛越发严肃。
阴丽华都无奈了，儿媳妇对着自己的时候笑呵呵的，也会哄人开心，怎么就对孙子严肃呢？这孩子在父母面前蔫哒哒的，一副缺乏……就是缺点什么的样子。想陛下父母恩爱，虽然都早逝，可是兄弟姐妹六人同出一母，关系亲密。不论是郭姐姐的刘疆还是我的刘庄，或是其他儿子，都是爱学习但平时快乐，他却不快乐。想说儿媳妇的态度太冷硬，又觉得情有可原。
（刘疆从小就是太子，前后没有做过任何错事，郭后被废之前是个快乐的小伙子，被废之后是个聪明冷静、强颜欢笑以求自保的小伙子。）
刘盈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刘炟，出来看个景儿啊。”
刘秀早就想把他支出去了，好好一个皇帝，从哪儿染上的这种孤独寂寞冷的神情。平时还不觉得，越是过年越觉得奇怪：“快去，跟惠帝玩去，惠帝死后开朗了许多，你多和他们交往。”
刘炟也不说自己愿不愿意，立刻答应：“是。”辞别了祖母和父母，就出去了。
刘盈带着他去看那个稀奇古怪的支出去的圆形空地，站在帝镇里：“稍微等一会，别着急。”
刘邦已经带着刘恒刘启开始打牌了，哪能干等着天上掉祭品。
刘炟有些茫然，想试着跟他闲聊，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干巴巴的选了一句《尚书》作为话题的开端。
在圆形空场的另一边，刘彻和卫子夫在屏障外面聊天。他能出去，不用硬在里面等着。
他想抱怨她平时不来，只有有了祭品时才来，一年才来一次，分明是眼里没有朕只有钱。
又觉得抱怨这种事太像女人会做的事。

第71章 过年+争吵+团圆
卫子夫等这次祭品等的可着急了，看得出来汉武帝又不高兴，先说自己的事：“我给卫青和公主、我自己、据儿、刘弗陵、爱宝和金花买的地买在一起了，一次买五百亩更划算，能格外送两头牛，赶上最近地府的地价贵了点，每到太平盛世，鬼们都想买地，地价就贵了，送的牲口也少，要是我在王莽篡汉的时候买地，还能便宜许多，可惜那时候没钱。现在还缺不少钱，这次的祭品怎么还没来？”
爱宝金花是他变成村妇时生的三女一男中的两个，爱宝是儿子，金花是女儿，另外两个女儿不愿意留下，投胎去了。
刘彻问：“五百亩地多少钱？”
卫子夫说了个数，又把最近二百年内的大幅度价格波动拿出来给他看。
自从她离开地府和儿子住在一起之后，一听说这宅子是当校尉的工作福利，就想买土地。奈何儿子和自己都没有陪葬品，据儿的俸禄虽然高，他却攒不下。她那会努力的织布卖钱，后来又去做别的工作，都是想买地。卫青倒是愿意给姐姐买上几十亩地，卫子夫还舍不得他那点陪葬品呢——虽然刘彻给塞进去不少奇珍异宝，可是金银不算特别多。
刘彻警惕起来：“上次卖祭品的价格不够这个数么？”你拿钱干什么去了？
卫子夫差点横了他一眼，及时的压了回去：“我给咱们生的三个女儿（公主），还有你生的银花、莲花做了祈福。”
地府的祈福是货真价实的，可以花大价钱请有道德有修行的鬼仙给自己的亲人或指定的某人祈福，不论投胎变成什么人，这股突如其来的好运都会有作用。
这好运如果当下不用也可以存起来日后遇到事时再化解，倒霉的人会忽然不倒霉了，遇到难题时也有可能突然迎刃而解，逃命时也有可能平安无事。看起来要死的事儿结果毫发无损，要么是自己的运道，要么是祖宗德行保佑，再不然就是有人给做法事。
她过去没提这三个女儿，不是忘了。她不提的事有很多。当时想着，如果据儿能当上皇帝，他的姐妹们都能被追封为长公主、重新厚葬，她们在地府也能过好一点……可惜没有，等到自己离开帝镇之后，没来得及见他们最后一面，倒是据儿和姐妹们惜别，送她们去转世投胎。现在虽然不知道她们身在何处，以后也不能再见面，但有了闲钱就可以给她们祈福啊。
刘彻：-_-||
三个公主被他渐渐忘了，亲自生的两个女儿偶尔会想起来，慢慢也就淡忘了。
“呃，挺好的。”
卫子夫期待的仰头看天，等着祭品们下来。天降横财这种好事，真是太好啦！要是没有这么多钱，怎么给七个人买地，怎么给另外四个人祈福呢。凭我自己织布、工作赚钱，得什么时候才能赚够呢。
刘彻呐呐的问：“爱宝最近在干什么？”
“当了鬼卒，刚把字认全了，现在在学着读书。”
刘彻大惊：“他也太蠢了！”死了多久了，才把字认全？
卫子夫不高兴了：“爱宝生前一辈子不识字，死后又要忙于工作疲于奔命，又要抽空认字，一辈子没忙过的事都做了，你怎么能骂他。据儿都说他很努力了。”
刘据的意思是异父异母的亲弟弟虽然很认真，但不是特别有天赋。
刘彻怒：“卫子夫，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还真把我当小媳妇吗？
卫子夫心说我得意忘形，赶紧在往回哄了几句。只要帝镇还有祭品，就得好好哄着陛下。
这是多少钱啊！多来几次，我就能坐拥良田万亩！到时候雇人耕种、养牲畜，发了！
想到这里，她激动的脸都红了，对远处招招手：“准备好吗？”
远处答道：“好了！”
“陛下，请移步。”
刘彻还在生气：“你弄了什么蠢东西？”
意兴阑珊的走过去，走了两里地，看到一座高大的帐篷。
两个家丁正在门口揣着手闲聊，看东家和一个男人走过来，赶紧从左右拉开帐篷帘子。
帐篷门帘一拉开，一股香味传了出来。当中摆好了一桌酒宴，旁边还熏着熏香，一个美貌胡姬怀抱琵琶，一个少女手拿檀板。
其实这就是二次加工过的祭肉，各种调味加工，还有王翦那儿卖的酒。
家丁是自己雇来看院子的，歌姬是在集市上雇的。
刘彻见到这些东西，惊喜异常。他已经很久没享用过正式的一顿饭，现在这样的酒宴在生前算是日常，在死后却非常难得，可以称得上盛宴了——皇帝们的厨艺请放心，最高境界是炸肉时不炸煳。赢秦阵营虽然能准备好酒宴，可是他们不请客啊！
“好！你有心了。”
卫子夫温柔的笑了笑，请他坐下，自己在旁边斟酒。
刘彻找到旧日未央宫中的感觉，恍惚间又像是出门游猎时带着人扎营住下的情境，连着喝了好几杯酒，越发期待接下来的惊喜：“卫青和据儿不来么？”
“他们几个都在忙着呢。”金花现在倒是没当差，可我估计你不想见到她，她见到你也不认得。
安然坐在帐篷里，听着两个美人弹琵琶唱歌，一曲接着一曲的唱，旁边还有一个温柔的少妇频频劝酒，刘彻的怒意劝消，帐篷帘子挂在两边的钩子上，歪坐着喝着酒，看着帘外噼里啪啦的掉着大只的猪牛羊、小只的鸡鸭鱼。
他拈着酒盏，笑道：“如今看来，这倒算是奇景。”看看自己，再看看远处高祖他们几个人被掩埋在肉山下，何其可怜。
卫子夫笑着点头附和：“是呀是呀，天上人间哪有这样的景致。”心说那当然了，我小时候就讨厌下雪，冷飕飕，冻脸冻手冻脚，柴火还得分成每天的份儿慢慢烧。等进了宫，穿了狐裘依着熏笼，喝着暖酒，出门就上步辇，下雪就有趣了。
接下来没有别的惊喜，她没请平阳公主来，平阳公主也不想来哄他。
……
刘炟和刘盈话不投机，又碍于这是祖先，他不好直接离开。就静静的等着，满心的尴尬，暗暗祈祷一会一定要出现个奇景啊。免得我硬着头皮强行夸。
刘盈想打听一下他和父母的关系，碍于自己年轻脸嫩，不对，出于某种不知名的原因，他没法像母亲那样轻车熟路的抖搂一下温柔慈爱，蒙住人的头把人拉走。也觉得尴尬，还暗暗的生气，这小子怎能如此木讷！
大量的祭品忽然从天而降，盘旋的降下，短时间内倾泻而下，把亭子给掩埋了——所有人都先祭高祖啊！
刘炟：“哇！！”
刘邦坐在亭子里左右看了看，甚是高兴，终于不用自己收拾了！又觉得不对劲：“喂，这些祭品拿去做什么？”分给鬼们吃嘛？不是有那个施食的无限大饼吗？上次来一群人把这些垃圾都拿走了，还干的兴高采烈的……朕是不是被人搜刮了？
刘启得到了儿子的分红，就解释道：“别问，这是收税。”
“怎么早不收？”
刘恒劝道：“突然加税也是常有的事。”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孙子带人给我拿来十筐东西，五筐新鲜水果，另外五筐是精心烹饪的、一砂锅一砂锅的美味。另外还有六坛子酒。
扶苏慢条斯理的晃悠过来，看蔫哒哒的阿盈在和蔫哒哒的新居民沉默无语的并肩站着。等一会他可以去祭品堆里挑自己喜欢的，然后就可以带着阿盈阿嫣去城里和父亲、夫人团聚，真是个愉快的新年。
父亲刚在阎君那儿拿来了举荐帝镇人才的权力，之后会发生什么呢？刘彻想要离开这里，这不奇怪，他居然也能俯首称臣？准是因为我父亲能低下头，那他的骄傲也就是很可笑了。刘炟看起来很奇怪啊，他和阿盈吵架了么？
刘炟终于低低的问刘盈：“惠帝，父母对儿子永远都不满意么？别人家也这样么？我看到景帝抱着武帝亲他的头……还看到宣帝一边嫌弃一边疼爱……”景帝刘启生气的时候追着儿子暴揍，高兴时把儿子强行抓过来当小时候放在腿上抱着，亲亲额头。刘炟表示十分震惊，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事！先帝和太后从来不做这种事，这多，呃，多不合礼法啊。
刘盈眼睛一亮(*^▽^*)，开始疯狂炫耀：“怎么会呢，我还会躺在我娘怀里撒娇！生前和死后都会。我娘其实可温柔了，别的事都是谣传，我们娘俩关系可好了，看我这条裤子，我娘给我做的。我继父第一次去工作就给我拿了糖和瓜子回来！始皇陛下的脾气也很好。”
扶苏以自己的人品给他担保：“阿盈说的都是真的。”
“哇…那可好。”刘炟的情绪越发低落，心虚的问这：“二位，我觉得我算是个…挺认真的皇帝吧？我虽然不是累死的，可也不敢偷懒懈怠。我爹娘总是，对我要求严格，我时常有瑕疵。”平心而论，他从来没达到过父母的要求，但他们俩的要求很合理啊。我这么认真还能犯错，是不是我有什么问题？
扶苏随手搂着刘盈问他：“你的治国我不了解，说说看，有什么瑕疵？”
刘炟心说等我的窦皇后下来，她也会特别无礼的抱住我又亲又摸又蹭，呼：“呃，我为政宽仁，还厚赏外戚。我父亲有一点点苛察，还压制外戚，我觉得，我觉得大臣们都是贤臣，哪有不通人情的人呢，我待之以国士，他们也该报君主知遇之恩。我虽然宽仁，不是什么都能容忍，小错赦免，大罪不容。这不是很好嘛？”像我父亲哪样，因为一个大臣把给人十匹锦写成了一百匹锦，他身为皇帝，抄起棍子把人这顿打，这合适吗？
扶苏表示我当年对胡亥也挺好的，虽然不太熟。
刘盈表示我当年对周勃陈平也可好了，怎么样，人倆说我四个儿子都不是亲生的，把我的后宫说成什么了！
扶苏上次和他爹有过法儒之争，对这个儒家门生也没有多大好感，摸了摸阿盈的头发，还是他乖，不和我争论高低。一个皇帝，成了别人的门生，简直可笑，更有甚者把那些没当过皇帝，没治理过天下的人的话封为金科玉律，简直是走狗。
他平和的说：“这样的确很好。你既然知道你父亲苛察，何必听他的评论。”随手捞一下。
刘炟愣了半天：“对啊！”
扶苏暗暗的好笑，捏了捏刘盈的肩膀，以眼神示意：儒家的君父论真是蠢透，不论什么人，只要是君父就得崇拜、顺从，把对方的话奉为金科玉律，让干什么都绝不二话，多蠢。
刘盈：？？？哥？您对您自己有什么误解吗？
扶苏看懂了他的疑惑：我父亲那样睿智、深谋远虑、气吞山河，开创了亘古未有的功业，聪明人都会崇拜他。别人的父亲通常不配。
刘盈忍不住笑了笑：好的好的。
刘炟：哇，居然这样露骨的抱在一起，还眉来眼去，我，我，我从没见过这么刺激的场面！他双手紧张的握在一起，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纷纷落下的祭品。
扶苏随手拍了拍肩膀，刘炟有点受到惊吓——这倒是很合理，谁敢拍皇帝的肩膀啊。
他安抚道：“我看你干的不错，人口增加，府库充盈，强国强兵的策略不只一种，文帝当年也很宽仁。”
刘炟心里头特别开心，嘴上还得谦逊：“我哪敢和文帝相比。”对对对！就是他！本朝中最崇拜的祖先。当年有文景之治，我和我爹也能合称一个啥啥之治。
（明章之治）
扶苏一看他这种心里头得意脸上还得矜持的人，就觉得很好笑，夸你就乐，骂你就不开心，这才是个人呢。谁不知道被夸了会高兴啊。“古代圣君里，没有几个亲自动手打人的。暴君也没有。刘庄是个奇人。”
刘炟羞的脸都红了，我爹太特立独行了。
宛若一个朴素又规矩的儿子为自己叛逆染七彩莫西干头的老父亲感到羞愧。
刘盈看他这么弱唧唧的就觉得烦：“你该回去等着，你的祭品和祭文快要到了。”
“好。”刘炟想要躲开这尴尬的谈话，又非常期待妻子会给自己烧来什么东西，快速离开这里。
扶苏和刘盈留在原地不动，看着眼前神奇的景色，一阵阵的遐思：“刘彻跑出去了。”
刘盈：“给卫子夫送货去了。”
两人一顿笑，直到祭品山逐渐扩延，山峰上滚落的鸡鸭落在两人眼前，这才开始动手。
随便拿了一大堆看起来好吃、闻起来也好吃的祭品搬走，这是请他修亭子的价格，只可惜拿回去之后无处存放。
俩人对着能容纳很多东西的九鼎看了一会，谁也不敢开口，陛下生气会很可怕的。
张嫣安安静静的坐在房顶上看着祭品如暴雨落下，不知道这种景色比江河的汛期如何。她生前对高山大河的景色非常好奇，没有机会出去转一转，现在变成鬼了，仍然不敢飘到人间随便乱逛，总觉得很危险，能安安静静的住在这里就很好，好奇心就算了吧。
刘盈说：“哥哥，我觉得刘炟不怎么样。受制于一妇人。”
扶苏笑问：“你想要他怎么样？过于苛察啦。”
刘盈气的差点蹦起来：“我可比刘庄聪明多了！只是生前没有施展的机会！”
扶苏笑而不语，拉着俩小孩准备去阎君城里过年，不知道父亲休不休息，反正夫人和那颗奇怪的小树一定在家里，临行前看了看还有什么问题，唔，刘病已和许平君去人间过年了，人间的新年花样更多更热闹，只有刘箕子和王嬿那两个小孩关起门来不知道在做什么。要不然把他俩也叫上，一起去过年？要不然这两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小孩子，孤孤单单的留在帝镇里，还没有多少祭品，多惨啊。
他示意俩人先别着急，悄悄走到他俩门口。
刘箕子也觉得无聊，问妻子：“想去城里逛一逛么？”
王嬿想了想，小心翼翼的顾及他的情绪：“我想去…宝货地狱，看看他有没有后悔。”她一直都想去，问问他逼死我母亲和四个哥哥有没有后悔，有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
刘箕子也考虑了妻子的感受：“你不介意我嘲笑他吧？”虽然不是第一次去见王莽，但每次都是在屋外混在人群中疯狂辱骂他，还学会了很多脏话，回来一个字都不敢说的那么脏。从来没和妻子一起去过，万一到时候热血上头，骂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王嬿想说的是另一件事，她非常苦恼，又不敢说。伸手抱住他：“只要你不骂我和我娘，旁的事我不管。”
“嬿嬿真豁达，不拘泥，比刘庄聪明多了。”
刘秀和刘庄奋力伐木好几年，辟雍还没盖出来，还没教化众人，先被众人笑话的够呛。
扶苏看他们不寂寞，也不需要别人指手画脚，就悄悄的走了。带着两人走出了镇子，张嫣揪了揪刘盈的袖子：“舅舅，你怎么生气了？”
刘盈不吭声。
扶苏没想到他这么生气，问：“你就这么讨厌刘炟？”
“嗯。”
“他做了什么事让你如此憎恶？是执政，还是后宫混乱？受制一妇人，大小宋贵人被诬巫蛊，被逼自杀，两个梁贵人幽愤致死？”
“对！”刘盈怒冲冲的问：“他弱质不堪，一个虚伪造作的好色之徒，你何须招纳他？我和你谈论事情，你却对我熟视无睹！”
咱们当镇长招纳的第一个人才，可得是个人才，你不能看他可怜文弱就招揽他，对他示好，整个镇子里的人都会嘲笑我们的！他既不聪明，又不会识人，性格软弱体质也不行，简直是个废物。他还被和戚姬一样的女人控制了，任由她胡作非为！
我可以跟你好好探讨这件事，要么是你说服我，要么是我说服你，可是你不能不和我探讨！
不说话不搭理，不论是对下属、对兄弟朋友、对后妃，都是一个意思——滚蛋你真烦人！
张嫣默默的走开了一点，给他们地方，让他们自己吵。如果打起来……不会吧？
扶苏皱了皱眉：“我打算出了镇子再谈论这件事。你说的没有错，刘炟的确是个弱质儒生，但他的用处不在于此。”
“嗯？”
扶苏回头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上来，就把张嫣也捞回来：“你们俩听着，刘炟是刘秀的孙子，刘庄的儿子，但他的性格和父祖不同。他对他父母的态度很古怪。”
“这有什么稀奇？”刘盈说：“我知道他从小不被父母疼爱，被严格要求，那又如何？”
“刘庄不是慈父，马明德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的亲生母亲籍籍无名没有被封为太后或追封皇后，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蹊跷？其中内情你不问刘炟，还能问谁？你看，我们现在就发现了，这对父子之间不亲昵，刘秀和阴丽华倒是有些喜欢刘炟。”
“哦！”张嫣放心的说：“原来您要套话。”
我可以通过刘炟的遭遇或能力让刘秀对刘庄渐生不满，也可以引诱刘炟投奔我们，刘炟定然不会来，但刘庄苛察，必然对他暴怒，或许会把人逼过来。这就好比是人的六指，长在手上没有什么用，砍下来也会疼。
扶苏笑了笑：“反间计也可以用，离间他人父子之情虽然不好，但帝镇中，始终在准备战争。阿盈啊，乱发脾气要被罚的。”
刘盈心说只要不是把我从车上踹下去，怎么罚都行。“好啊，是我太心急了。”
“罚你把《孙子兵法》和《尉缭子》再学一遍，打仗打的不只是交战对峙，还有很多战争之前、之后的事。”
三人到了‘秦吕宅’，进去拜见了父母，果然都在家呆着呢。
吕雉正在厨房里精心烹煮一锅蘑菇肉片汤。
嬴政虽然热爱工作，可是在新年时不会死什么位高权重的官吏，如果自己在哪儿有空闲，他们会不管什么高低贵贱，都塞进来审。他在审了八个县令之后发现了这一点，赶紧回家休息。
“扶苏，叫上吕雉进来，谈事。”
老山神和他闲聊时谈到各种农具，由此引发了他的想法。
说实话，地府的很多器具、机械都和人间差不多，这不应该。判官用的桌子那样神奇，为什么房屋、用具却和人间没什么区别。
他打算和阎君聊一聊这个问题，鬼差们押解幽魂的方式可以换一换，非得用铁锁牵着么？就不能把鬼关在小笼子拎走吗？那些不会御风的人非得徒步行走吗？既然墨翟在这里，不能研究一些代步工具吗？朕偶尔回一趟帝镇，徒步走回去，会累，去战国镇看祖宗更累。
“就是这些事，你们还觉得有什么器具可以更精妙神奇，还有，这也算是制造军械，我们如何插手？”
嬴政扼腕叹息，人才啊，人才不足啊！没有一个适合推荐给阎君监督制造军械的人，这个人要既忠于我又能被阎君赏识，唉，大好机会就要白白浪费！却又不能押后不提这件事，等找到人才再说，万一被别人抢先呢？
这么说吧，汉朝那些皇帝，除了刘箕子之外，没有人忠于我，包括刚刚示好想离开帝镇的刘彻。唔，刘箕子……不行，他不行，他能力不行不会被赏识。
…
王嬿心不在焉的和丈夫一起去参观宝货地狱，地狱大部分都是敞开了随便人参观的——都下地狱了还想要什么隐私权吗？
一群死于宝货制度的商人和小手艺人生活在地府没有去投胎，他们坚持每年都来，一边啃着能买到的最好吃的东西，一边辱骂王莽，还要给他的题库补充一些新题目。
刘箕子本来想带着妻子进去嘲讽一下，在门口听见他们骂的太脏，不由得面露难色：“咱们别去了。”
“嗯，听你的。”王嬿在门口随意看了一眼，看他枯坐在桌子前面，茫然麻木的不停的算着题目，所有的野心和伪装全部被坚持百年的‘做不完作业不许吃饭睡觉’消磨殆尽，这就够了。
她在王莽篡汉之后是称病不见人，王莽派人来说亲被她跳起来一顿爆揍，她是因为守寡心如死灰，被父亲表里不一弄的压抑痛苦，但不是一点娱乐都没有。
她有种不可描述的娱乐，以前和刘箕子有过几次，还没来得及生孩子就成了寡妇，可是这不耽误她伴随着身体发育，继续进行不可描述的探索。
她现在非常非常非常想和丈夫做点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帝镇中虽然无聊，只要有这件不可描述的事，待上一千年也不会腻！可是这话该怎么说呢？又能对谁说呢？如果和丈夫说，他会不开心吧，他大概也在想这件事，这种事能找谁请教呢？鬼真的什么都做不了吗？
…
刘邦晃晃悠悠的从挖出来的隧道走出来，一手揪住了刘启的衣领子，一手掐住刘恒的后脖子：“你们俩别跑了，跟老子来！”
回去把俩人扔地下，他就拍桌子：“少他娘的扯淡，他们要这些祭肉有什么有？究竟是谁要的？”
刘彻来救自己爹，施施然的晃悠进来，换了一套新衣服，头发也重新梳过，身上带着熏香和新酒的香气：“陛下何不问我？”
刘邦嘿嘿一乐：“孙贼，你倒是说啊。”
刘彻说：“你留着也没用。”
“放屁！不告而取就是偷，偷你祖宗家的祭品你也不嫌丢人？”
刘彻撇撇嘴：“直接往河里扔的东西都叫垃圾。熏得我头疼，我雇人来清理垃圾不行吗？”
刘启点头：“对啊！我们都整理祭品，只有您听之任之。”
刘邦看着这几个不肖子孙，眯着眼睛仔细思考了一会：“是陈阿胶还是卫夫子？你这两个女人的名字可真怪。还是你在帝镇外遇到了哪个骚货，叫人把东西骗了去？你知道这些祭肉价值几何吗？”
刘彻心说总共两个名字，六个字，就记错了一个字，真不容易呢！
他问：“那我们下次不动高祖您的祭品了？”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拿了我的祭品，不论是卖上什么价格，都该分我一大半！全都是我的子孙后代！”刘邦气的拍桌子：“你会做生意嘛！别卖便宜了！看你空着手回来，准是除了沾点美色之外什么都没有！你说你是不是傻，大家都是鬼，你还能真干成什么事吗？当了冤大头吧！”
刘彻最恨别人骗他，第二就恨别人说他上当被骗，终于绷不住了：“哈哈哈哈，我的妻子和三儿一女都在镇外，姐姐和姐夫也在，我焉能被骗。”
刘邦真有心不让他拿自己的祭品，但这话又没法说，只要怄足一年的气，两年的祭品加起来，能把刘恒和对面嬴政家都给淹没了。真他妈的可恨！他又怒视刘恒：“你，刘恒，你说实话。”
刘恒老老实实的说：“我不知道帝镇里怎么回事。我从来不去。”我真机智！
刘启看祖父看向自己：“我也不知道啊。”反正我儿子没亏待我。
“都他妈滚。”
三人鱼贯而出，刘恒沉默的回隔壁去了，刘彻和父亲一起回去：“您看，嘿？我忽然想起来了，我这也算祭祀先帝啊。”
刘启坐下：“来，祭祀的时候别忘了磕头。”
刘彻何止是给他磕三个，还即兴发挥，吟了一篇赋出来。
蹲在门口偷听的刘邦心说：你们俩有病啊！
然后瞎闹的父子二人都忍不住了，刘启忍不住问他：“你的三儿一女？”
刘彻也没忍住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又解释了一下：“我去投胎那次，卫子夫为了求我回心转意，特意跟过去变成了我隔壁的小丫头，啧，又生了几个孩子。”
刘启十分感动：“这很好啊，我们去见见他们，正好在新年，你该和他们团圆，不要留在帝镇里，我跟你同去。阖家团圆多难的啊，唉。”
刘彻：啥！不！天哪！啊！别啊！！！
刘启沉吟良久，又叹了口气：“我最近常常想起栗姬…美人们争宠怎么能那样凶残呢…现在那窦皇后是郭圣通的曾孙女，废太子刘疆的孙女，她可真是蛇蝎妇人，刘炟的后宫被她残害殆尽，还觉得他是个好人。”
栗姬曾经那么可爱，那么活泼动人，后来爱嫉妒爱发脾气。后来我的确喜欢那些更年轻的姑娘，也担心她不够母仪天下，可我那时候没想废太子。宠爱年轻美人总会动摇储君的位置，这实在是太可气了，难道堂堂天子要为了儿子储位安稳，就和一个女人一心一意的过日子？这样算下来，还是刘病已厉害。我父亲也很厉害，他沉溺美色，却选了无子的慎夫人和绝对生不出儿子的邓通。
刘彻本来想说那是刘炟太傻，猛然间想起来，要说他傻就要说到他笃信儒家，要说到儒家……就得提起董仲舒，又得说我不对。
我哪知道用来教天下人忠君的东西会把君王教傻啊！刘病已当年也学了，他可没傻！
……
刘炟回去之后等到自己的五份祭品，他有八个儿子，早夭了三个。现在那些儿子虽然年纪不大，但他们去自己的封国生活了，有人替他们安排遥祭先帝的一应事务。
他发了一会呆，屋子寂寞而凌乱，透着一股单身汉的味道，只好缓缓起身回去。
刘秀刚把儿子问了一遍，问他怎么非要立这个儿子，这小子看起来呆呼呼的，你爹当年也是太学生，也学《尚书》，可没这么死板。
刘庄攥着拳头捶了锤桌子：“我也不死板!”
两名皇后赶紧劝解。
刘秀很不高兴：“窦氏宛若赵飞燕！”
马明德对于刘炟和窦氏废了自己临死前立的太子这一点很不满，但窦氏当年不得自己欢心也很温顺，不得不解释了一下：“陛下容禀，窦氏虽然无子而貌美，却谨慎，比不得赵飞燕。”
刘秀沉着脸：“她远不如郭圣通。”
阴丽华陷入了沉思：不知道郭皇后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
刘庄知道窦穆和父亲窦勋是什么人，当年册封皇后的祭文下来就知道，窦家当年有从龙之功，窦勋得以娶了大哥（郭圣通之子刘疆）的女儿，但是当这父子俩横行不法，霸占了很多良田美宅。自己就把他们父子罢免了，让他们滚回去反省，又派人去检视。这父子俩牢骚不断，抱怨皇帝刻薄功勋后人。汉明帝大怒，把这父子俩抓进监狱严加拷问，最终双双处死。
他问妻子：“这样的罪臣之后，焉能进宫侍奉天子。”
明德皇后诧异到：“陛下不是绕过他们的家人吗？”她隐晦的看了一眼刘秀，有些话不便明说。她的父亲伏波将军马援，死于战场还被人诬告有不臣之心，私藏财宝，她知道自己父亲是多么正直忠贞的人。窦穆父子的事未必是真的，就算是，也不该刑求又处死。人都杀了，还要株连几代么？刘庄从来不让后妃干政，她也不行，能给皇帝写起居注但不是所有事都知道。
况且……我选择的宋家姐妹，刘炟不喜欢，他喜欢他自己选的窦氏姐妹和梁家姐妹。我能怎么办呢？
没有规定罪臣之后不得入掖庭，反倒是把很多罪臣之女没入掖庭为奴。

第72章 直道+原生+雨女无瓜
新年三天假还没结束，嬴政就迫不及待的去找阎君们探讨科技革新的问题。
秦朝一向非常注重军备，不论是款式设计还是用料，只要能变得更好，就尽情更新。
给鬼差用的东西升个级，顺便让人省心，如果押运鬼魂的事能变得省力，他们就不用横七竖八的在判官厅里睡觉休息。他作为判官能容忍鬼卒们睡在地上……那是因为不忍也没什么办法，看他们那样子，困得睁一目眇一目，走路晃晃悠悠，一副随时要猝死的表情，强逼他们保持清醒也没用。
但嬴政还是很期待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鬼卒们把犯人押过来之后，规规矩矩的站在旁边。最好能在走出判官厅时不用在一群鬼中挤来挤去，总感觉自己会丢东西，被他们碰到的衣服都脏了。
嬴政本想带着扶苏一起去，但扶苏和小树妖聊的火热：“风吹树叶是什么感觉”
小树妖迷惑的看着他：“就是风吹树叶的感觉啊。很舒服的，缝隙潮乎乎被吹干，很舒服。”
扶苏特别好奇：“土和不同的水有味道上的差别吗？”
“唔？有的，泉水有点甜，雨水没有味道，被人尿很不舒服。”
经常有人撒尿的树容易变黄落叶，甚至是死掉。
小树妖慢吞吞的说：“我记住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八个人围着我撒尿，好坏的，我掉了好多叶子。后来我能变成人，跑去找他们算账的时候，他们居然都死了。”
居然的意思就是才过了二百多年就死了啊，没能去算账。
扶苏又问：“你作为树的时候，是站着还是坐着？”
小树妖也很想知道这一点，想了半天：“不知道啊，树和人不一样，我们死了才能躺下。”
“哦对，是我糊涂了。”扶苏在树上摸了两把，变成树妖的树和普通的树摸起来没有什么区别：“你想要点什么吗？我给你喂点蜂蜜水？”
树上浮现出的小孩面孔问：“你能给我下点雨吗？好久没下雨了。”
屋里吕雉看着刘盈，这小子又有心事，又不对劲。等政哥走了我再问他，这副做错事的模样是怎么回事？
嬴政出屋时，扶苏正拿了一盆水一块抹布，站在石头上垫着脚，给小树妖洗澡。
小树妖开心的抖搂树叶子，对他嚷嚷道：“你的儿子真是个很好的人类！这里不下雨，我浑身都脏兮兮的。他真的好，好好啊。”
扶苏笑的手抖，抓着一大把叶子顺着脉络仔细擦着。
嬴政点点头：“好。”头一次听说树还需要有人给擦叶子，真新鲜。
他扬长而去，到了阎君殿里，这里熙熙攘攘没什么人，现在只留了三位阎君值班，其他人都去休息了。现在这个皇帝只是个小孩，那就是临朝称制的太后还没有瞎作什么，准确的说，是还没有作死多少百姓。其实无为而治的意思就是：领导只要别捣乱别瞎指挥，下属就能把事情处理好。
闲的没啥事，只有天上飞来飞去的火浣布，两人闲的没事干就缠着中间那位：“让我摸摸你丈夫嘛。”
“不摸尾巴，摸摸爪爪就可以。”
猫非常威严，异瞳，神态和狮子有些相似，从下巴到肚子之间，满胸口的毛形成倒三角的轮廓，微微卷曲，层层叠叠如白浪。
中间的阎君不厌其烦，在怀里睡着的猫猫耳朵上咬了一口：“变回来！！”
她抱的雪白巨大的狮子猫嘭的一下变成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把脚伸过去，低沉雄浑的说：“来摸脚脚。随便摸。”
两位阎君一起崩溃：“算了算了！”
“居然带着丈夫来工作，简直是昏君！”
壮汉嘭的一下又变回猫，跳下高台愉快的走开了。正因为不能带着家眷来工作，他才用本来面目陪在妻子身边，让她摸两把解压，今天被咬耳朵了……找个地方疯狂蹭头去。
嬴政进来时和猫擦肩而过，他一怔，不是说地府没有猫狗吗？
难道这是阎君的特权。
当然了，帝王当然有特权，哪有约束天子的法律呢。
狮子猫走到墙角，找了一个干净的石墩子，先挠了两把确定了石头的弧度很舒服，把耳朵贴上去一顿乱蹭。
中间的阎君得意的大笑起来：“你们倒是摸爪爪啊~都是一个灵魂，有什么区别。”
撸猫未遂的阎君愤怒的指责道：“放屁！你能亲猫爪爪，你能亲他变成人的脚吗？”
“对啊！你能把脸埋在猫肚子上，能把脸埋在人肚子上吗？”
有猫的阎君傲视二人：“我能啊。”
“呦，你来啦。难为你还想着我们。”
“阿哈！这不是我最喜欢的嬴判官吗！真可爱！来来来坐坐坐，上茶，上糖葫芦。新年好啊来拿个红包。”
嬴政猛然打起万分警惕，甚至觉得他们要给自己挖坑。这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叫想着他们？什么叫最喜欢的判官？什么叫可爱？他看着红艳艳亮晶晶的糖葫芦都觉得有毒。
表面上不动声色：“新年伊始，特来拜贺。祝阎君……工作轻松？”像他们这样日复一日的重复着相同的工作，真没办法祝福别的事。说是君王却不治国，有军队却不扩张自己的国土——这个片区已经够累了。
撸猫未遂的阎君气哼哼的站了起来：“真实在。”
“好啊。来后院喝酒。”
有猫的阎君不介意被他们小小的报复一下，现在一个人承担所有的工作也不算难，和战争时期的工作压力相比还能游刃有余的应付。
判官不能拒绝阎君的邀请，他本以为这两位有什么正经事、隐秘阴私的事要偷偷的要求自己去做。
阎君殿的后院非常巨大，是个还算精致的花园，种着各种奇异的花卉，还有一片竹林、一颗巨大的梧桐树、一颗结满了苹果梨桃子柚子樱桃的大树。
二人吩咐鬼卒：“去找找有什么下酒菜，有什么酒，都拿过来。”
很快就在地上铺了一张席子，在席子上端端正正的摆了三张小桌，三个坐垫。
各种小菜喝酒，甚至没什么话好说。
阎君不好意思说我们想摸同僚的猫妖丈夫的脚脚，他们不让摸，你有什么办法吗？这种蠢话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几个人为了猫爪爪掐架的时候开启了阎君席位上专用的、隔绝声音的屏障，不让别人知道，殿前都尉也不能知道这种事！
嬴政松了口气，被夸可爱让他浑身寒毛直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难受的想挠挠。
他又喝了一大杯酒：“二位陛下，我又想献策了。”
“好啊你说呀~”
“唔，不要太费事。”
嬴政微笑：“非但不费事，还能让鬼卒们省力。我一向爱惜民力”
“噗”
“咳咳咳咳”
嬴政：╭(╯^╰)╮你们对我有什么误解吗？修造宫殿和长城我管饭还给工钱！还想要怎样？我当然爱惜民力，把人都累死了谁给我干活啊！
这都不算爱惜民力吗？非得像你们喜欢的那样，永远不发动战争才算吗？朝代兴衰更迭都是寻常事…罢了罢了，当年我一统六国时虽然没有屠城，想来地府也一样加班加的要死。
两人有点尴尬：“酒太呛了。”
“你接着说。”
嬴政继续说：“人间战乱时冤魂暴增，鬼卒们疲于奔命，一条铁索只能拴住一个幽魂，如果能让能工巧匠研究出批量收纳、押送大量幽魂的办法，会容易的多。鬼卒们往来御风，一定要耗费本身的阴气，如果能乘车马奔驰，也能省力。昔年秦国对于改良农具、武器的人给予厚赏，我虽然不懂如何改善这些东西，但应该还有改良的余地。”
鬼虽然不用吃喝，但他们也消耗，消耗的是阴间弥漫的阴气。能容纳的阴气足够多，吸收阴气的速度足够快，就能御风飞行。如果劳心耗神又不能吸收到足够的阴气，就会非常疲惫。
两位阎君陷入了沉思：“唔，我们在鬼差忙不过来时也会征调城隍府中的阴兵力士，到没想过这些。”
“要是能像墙上锦画一样，把人往里一扔就出现在城门口，的确能省事。”
只可惜那锦画又局限之处，一人一副，而且必须有本人的容像才能反复使用，以前也试过改良，不行，女工们费尽辛苦织出来的锦画，最多能容纳一百个幽魂通过，就会被击碎。
两位阎君陷入了良久的沉思，又问他：“你既然出了主意，必然有好办法。”
嬴政说：“恕我不善于机关器械。我只想要一辆马车，不知道鬼卒们需要什么，阎君不妨张贴榜文广开言路，在鬼卒之中采选有用的建议。再把人间优秀的工匠集合起来，让他们试行之。”
反正改良农具的是农民，改良武器的是士兵得到受命的工匠，从事那个工作才知道需要什么。
天子的工作不是把事事想的周到，指挥的特别细致，主要的意见是听取建议，让专业人士去做专业的事。
“只好如此了。”
“广开言路啊……好累。”
两位阎君对视一眼，叮的一下眼睛亮了：“让墨翟来啊！他能鉴别哪些要求能实现，还能立刻就做出来。”
“叫上大家商量一下，立刻开干，再过些年又要乱了。哦对了，你出了这个好主意，想要马车啊……给你个牛拉车如何？让司寇（法律部门）把下一个犯罪变牲畜的鬼变成牛。”
为什么不变成马呢？因为跑的太快，魂魄上下的拘束会散，就会变回人形。
阎君们正式出行时坐的也是大白牛车，四头肥壮巨大的白牛拉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腾空飞驰，前后有卫队相随，这可是非常好看的。奈何……日常都是御风自己飞回去，总是用不上。
始皇的小心心砰砰跳，这一趟收获太大了！好了，以后不用徒步行走，或许眼前也不会倒下几个鬼卒睡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墨翟居然生存在地府！过些年又要乱了！不知道阎君是有真凭实据还是推敲出的未来，但这是个既好又坏的消息。
“二位阎君，告辞了。”嬴政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想起来一件事，转回身：“阎君，我还有一个建议。”
“你说你说，你想起来什么了？有什么人间能用得上的东西？”
“有！”嬴政说：“修路！人间到地府只有几个鬼门（天上的大窟窿），鬼门到城池之间没有路，城池之间也没有路。各个镇子之间也没有路。”他虽然没干过鬼卒的工作，也知道在旷野上约束一群惨死的冤魂应该不太容易。
“哇，你真是喜欢修路。”
嬴政一提到修路就很兴奋，他统一六国的第二年开始修造秦直道，为的就是可以加快发布政令、传递消息、运输、调兵的速度，谁都知道兵贵神速！
为什么过去要采取分封制？因为一旦某个地方发生了事情，天子要在几个月之后才能知道，不分封不行。只有信息快速传递，政令畅通无阻才能改为郡县制。其实他一直都不理解，地府为什么没有路，只有一些被鬼踩出来的稀疏的小路，还有高矮不平的坡。
很显然这是因为阎君根本不出门，不巡游，不知道修路的重要性，而调集的士兵都能在都尉的带领下腾飞一段距离，也不需要修路。只有那些刚死的幽魂、底层的鬼卒，既不会御风，又不知道修路。
祖龙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你不可不知关于修路的18种好处》
《始皇给你一个忠告，功在千年》
《修路的必要性，全国都知道》
《不修路就是在浪费鬼卒的气力》
《如果有这样一条路……》“冤魂在无法离开这条路，在城门口施食，他们就会自己冲过去！！”
两位阎君听的如痴如醉，觉得他好有道理，一起点头：“修修！修路！”
“一定要修路！”
“开始修路时让你负责！”
嬴政表示心满意足，要不是想起来自己是下属人家是阎君，差点当场指挥他们拿来地图，开始规划修路的方向。趁着自己还能绷住，及时的撤退了。
难怪权臣容易犯上，真是情难自已。
……
吕雉和张嫣深谈一番，确定这个小美人还是没有进取心，还是胆小，但是有了衡量修为的方式，她也只好听之任之。轻柔的把刘盈拉进屋：“你又做了什么错事？为什么一脸愧疚？”
刘盈有点头疼：“我想要尽快做出一些成就，想要招纳人才，可是扶苏太有耐心了。他万事不着急，沉稳厚重，接手帝镇之后雷厉风行的改善了环境，开始让赵飞燕赵合德跳舞腐蚀他们的意志，然后就稳了下来，不急于招纳新的人。我心里急切……汉朝的皇帝一个个的死，他们的实力逐渐壮大，我们却稳步不前。”
吕雉眯起眼睛看了他一会，忽然说：“臣为太后子，终不能治天下。是不是？”
这是他的原话。
刘盈脸上红白斑驳，纠结了一会，俯首下拜：“不是，不全是。”
这句话的意思很明确，翻译成白话文是‘我是你儿子，你还能不能让我管事？’。
他当年因为和母亲意见相左，就吵起来了。年轻人总是急切的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
吕雉心说我就知道你小子心急，沉不住气：“帝镇中的事急不得，急则生乱，急则露败相。”
刘盈垂头丧气：“我和扶苏生气了。他没生我的气，可我，我不想跟他生气。”
他在生前经常觉得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和刘邦怄气的时候只能做到少说话别惹事，和母亲怄气的时候不插手朝政，滚到旁边喝酒去，一直在努力控制，但是控制不住。到地府之后和扶苏关系融洽，从来没有生过气，这是第一次，如果以后有更多次怎么办呢？
吕雉不想瞎猜，直接问：“吵起来了？打起来了？”
“没有。”刘盈把事情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我太心急，没好好问他。”
“你和他不一样。”吕雉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你没发现么，扶苏从来不想对谁证明自己的能力，他也不需要别人高看他。当年政哥在帝镇中，他就安安静静的去种地，你说这是为什么？”
刘盈有点茫然：“因为陛下很厉害？”
“不错，但不只是如此。”吕雉叹了口气，细究儿子的性格成因，他缺乏一个能作为楷模、让他学习的男性。扶苏和嬴政学的四平八稳，不动声色。为什么说君王‘长与妇人之手’不是一个好事儿呢？不仅因为妇人疼爱孩子，会让他无忧无虑，会哄着他、放纵她。
后宫和朝堂的处事之道完全不一样，后宫需要的是自保和争宠，如果一个小孩子学了后宫妇人小心谨慎和讨好君主、尖酸刻薄的对其他妇人的态度，拿到朝堂上去应用，就会一败涂地，如果是君王则更加糟糕。君王不需要更不应该讨好任何人。
“都是刘邦的错。”吕雉给微微有点焦躁愤怒的儿子详细解释：“他令我们母子不安，这种不安一直持续到现在……你一直在对扶苏示弱和讨好。他一时不和你说话，你就不安。”
并且还有点嫉妒其他相貌英俊的年轻人，这可不好，嫉妒刘病已是你糊涂，他对许平君那等痴心，嫉妒刘炟更是你蠢，扶苏要是看得上那样的人才怪。不能容人非常不好。
刘盈有点立刻否决这一点：“我是想要扶苏喜欢我，但不是因为他，我和他没有关系了！我和扶苏算是什么关系呢，既不是那种关系，还要强行捆在一起”
最尴尬的事正在于此，我对现在的关系很满意，扶苏也很满意。
但我是不想当下面的哪一个，我又不是刘欣。而扶苏是压根就不好男色！
吕雉怜悯的摸了摸蠢儿子的脑袋瓜：“什么关系？你觉得夫妻关系可靠吗？一生知己不分离多，还是夫妻恩爱到白头的多？你怕什么，这又不是后宫争宠，你也不是戚姬。”戚姬是整个后宫中最光彩夺目，最胜利的人，她用的技巧就是撒娇打滚。
生长于深宫中就是这一点不好，他所看到的女人，不论什么样的女人，争夺的只有一个皇帝，能做的事只有等待讨好。而朝堂上的男子可以争夺各种官职，可以结党营私也可以为民请命，多么多姿多彩，多么令人羡慕。
她教张嫣一点要多做一些事，让自己有不可取缔的地位，却不能这样教刘盈。
这傻小子已经很激进躁动了，得让他稳下来：“阿盈，你和扶苏不一样，但你和他一样没有机会执政。你应该把他当成朋友，仔细商量，同进退，共掌帝镇。你看，扶苏喜欢很多人，也喜欢很多事，他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你想要他独宠你一个么？你想保住什么被人威胁到的地位吗？”
会争宠的不只是后妃，大臣也是一样的，某一个大臣如果和皇帝关系特别好，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忽然有一天这皇帝开始听从别人的建议，大臣嫉妒起来下的毒手远胜于后妃。
刘盈豁然开朗：“啊，对啊！”
我急什么啊？我们之间不论是谁打算做一件事，都会互相商量，扶苏跟我的感情不一样，他有再多的朋友，也对我格外亲昵，他那么好，以后的朋友会越来越多，我瞎激动什么啊，他不能光跟我聊天，我也不能只和他一个聊天啊。我也不用证明自己聪明练达，扶苏知道我不是笨蛋，他一定还记得我刚到帝镇时做了什么。唔。
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傻了吧唧的小废物和扶苏吵起来？他往前爬了两步，一头扑进吕雉怀里，*埋头在其中：“我…娘我又犯蠢了…”
吕雉心说：你一直都是个小笨蛋啊。熟练的揉着他的头，捏捏脖子上的一层皮：“扶苏生性稳妥谨慎，你又何尝不是。你们对着谨慎可不好，心里有事就该问，别像刘彻似得，只知道猜忌。你要是安心，就不会生气，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嗯？”
刘盈抱住她的腰，没脸抬头，抱的很紧没话找话：“您现在真苗条。杨柳细腰，双手能合拢。”以前双手能合拢，富余的不多，现在抱在她背后的两条小臂能交叠。
其实是他忘了，当年不愿意这么紧紧抱着，只是虚搭一下。
吕雉对自己现在怎么吃都不会胖的身材万分得意，甚至亲了亲他的脑壳：“乖。”
嬴政愉快的溜达回来时，看到儿子换了一边，在给翠绿翠绿的树妖继续擦叶子。把大好时间浪费在这种事情上，真是……算了，吕雉说得对，过年不能骂孩子。
扶苏把抹布往水盆里一扔，跳下石头：“父亲，您收获颇丰啊。”
嬴政提起这事就想笑：“地府终于能修路了！”现在出了城就是荒郊野岭的状态终于可以结束了！以后我也能勉为其难的坐在牛车上啦！去战国镇时再也不用自己背着东西走路！
扶苏大喜过望，作揖道：“可喜可贺，父亲，您的心愿圆满了。”
嬴政非常严肃的说：“我这是为了政令畅通，鬼卒们运转顺利所做。”
扶苏看他走了，洗了一遍抹布，上了石头继续擦树叶。
他十成愉快的心情还剩九成，进屋去，看到新娶的小美人正抱着一个年轻男子亲，亲的么么有声。没看见脸也知道这是刘盈，淡淡的问：“干什么呢？”
始皇觉得自己的语气平和淡然，还带有善意的调侃。
然而……听起来威严不减，居高临下的嘲讽着。
刘盈几乎是弹起来的，瞬移到旁边两米外，额头上还顶了两个殷红的唇印：“我，陛下，我娘教我做人的道理。”
“唔，就这么教的？”朕真是个一点宽容正直的人。
虽然知道是母子，但你们现在的外貌……差不太多。
吕后的相貌是出嫁之前，刘盈的相貌保持在刘邦刚死的那一年，看起来正是同龄人。
吕雉理直气壮的伸手在儿子屁股上掐了一把：“你结巴什么？你是我生的是我养的，羞什么？别光跟我撒娇，去，跟你爹撒娇去。”
她心中也是一惊，刚刚还不觉得，听见他的声音忽然觉得紧张。这才想起来，母子之间虽然亲昵，以后行为上也要有避讳，儿子年龄大了，再怎么撒娇也不能抱着躺在一起，不合适。
嬴政微微挑眉，到想看看他敢不敢来。
刘盈从地上爬起来，恭恭敬敬一本正经的俯身倒退往外溜：“不敢不敢。父亲，阿盈告退。”
“嗯。”嬴政等他出去关上门，有点不高兴：“我很吓人吗？”
他知道自己极富威严，但这种威严应该在控制范围内，在朕温和事，我分明是个很好的父亲。
吕雉拍拍自己平坦的小腹：“没有啊，我不觉得。来趴一会？”
他坐下来：“我们要有牛车了！”
在商周时期就有牛车，牛车比马车有一个优势——速度均衡、不颠簸而且不扬尘。
“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忽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当初汉朝初定，穷的要命。”
嬴政问：“能有多穷？”
“刘邦凑不齐四匹白马来驾车，诸侯则更惨，只能用牛来拉车。”
嬴政对此不屑一顾：“我还说服阎君，地府就要修路了！要赶在下一次大乱之前，把路修好。”
“天啊！”
“是吧？”
“太妙了！”
“哈哈。”
……
扶苏很快就带人回到帝镇，看帝镇中平安无事，一片祥和，只有刘彻和刘启出去玩了。
又过了数日，这一天，他把张嫣强行拎出来，让她和刘盈对面而坐，学习兵法，顺手把刘箕子和王嬿也叫来，不管能不能听懂，学学总归是有用的。
正在这里讲《虚实篇》：“善于作战的人，能让敌人按照自己的意愿奔波调动。有小利引诱，能让敌人来到目的地。微加恐吓，可以让敌人避开我不想让他去的地方。敌人如果休息的很好，就要让他们疲惫困扰，如果粮草丰足，就断他们的粮，如果安然自守，就让他们动起来。”
然后举了几个例子。
“与敌人交战的地点，不能让敌人知晓，要处处故布疑阵，敌人防备的范围越大，兵力就越是分散。有了重点防御的地方，就有薄弱之处。”
“水之形，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
都讲完之后，张嫣若有所思，掏出金砖看了看：“我假装要砸他左边，等他准备好抵挡时，在砸他右边，就能获胜。”
原先我怕金砖不够沉，会被人接住。
扶苏高兴的抚掌微笑：“不错！正是此理。你还可以不断的吓唬对方，袭扰对方，直到他们方寸大乱为止。阿盈，你有何见解？”
刘盈想了半天了：“阿嫣只要出手一次，让人们都见识到她的能耐，以后可以不出手。只要她在人上空盘旋，就能让敌人顾头不顾腚。”
“对！”
扶苏老师又问了几个问题，心满意足的宣布下课。除了刘盈之外的人都走了。
王嬿找了个借口悄悄的溜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问：“我想请问…有没有能让鬼…的办法。”忍不住了真的，刘箕子白白净净，温柔体贴还好看，除了啃两口之外什么都做不了也太惨了！
扶苏就从书架里拿出来一卷竹简：“方法的确有，你去把刘箕子叫回来，我要你们誓不外传。”
王嬿说：“好！”立刻回去把丈夫拖回来：“我们也该修炼了！”
刘箕子说：“我可不想出镇子。”
咬耳朵叽叽咕咕说了一顿，刘箕子立刻红着脸发誓，然后红着脸把竹简揣在怀里，拉着妻子就跑掉了。拿回去背熟之后，又悄悄摸摸的给送回来。
从此之后，除了来扶苏老师这里上课之外，就是躲在屋子里修炼。
永元元年，窦太后之兄窦宪大破北匈奴。
永元二年大军班师回朝，正式的祭告宗庙，正式的祭文下来了，窦宪歼敌一万三千，俘虏无数。登上燕然山，刻石记功，史称燕然勒石。
汉明帝刘庄开心极了：“太好了！”他在位期间，北匈奴数次侵略河西诸郡，和云中郡，扶植南匈奴可是南匈奴立不起来。北匈奴这群凑不要脸的，年初乞和亲，年末就能来侵略。
难得的对刘炟有了些好脸色：“你的外戚很好，诸外戚之中，难得有像卫青那样的人才。”
刘炟眉目舒展满心愉快：“是啊是啊，窦氏的兄弟都很好。”他不是选择性的忽略，他是真忘了窦宪曾经强夺公主的庄园。
刘秀也夸自己的孙子：“做得很好，选贤任能正该如此。”
刘彻也不远百米亲自过来夸他：“他倒是不错。”
若不是卫青没去投胎，我还以为是卫青呢？别是霍去病吧？
永元三年，窦宪攻打金微山，大破北匈奴主力，俘虏北匈奴太后。
刘炟的地位简直如日中天，被父亲和祖父数次夸奖，到了镇长面前也觉得扬眉吐气。甚至在伐木时都开始偷懒，还非常不儒家不规矩的去看赵飞燕跳舞。
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坚称女乐是不好的东西——以此显示自己的道德水准比父亲更高一些。
汉武帝开始认真思考这是不是霍去病，霍去病的确喜欢打匈奴。
他问：“你们这辟雍还能盖好么？”
刘秀指着左边高如山的木料：“这是辟雍的木料。”
又指着右边更高的木料：“这是支架的木料。”
不错，修造大殿时内外都要有捆扎结实的脚手架，这样才能把房子修的很高啊。
汉武帝点点头：你们这群死心眼啊，隔壁扶苏在屋里一座，拿了书就天天给人讲课。孔子当年要是讲学非得在辟雍里，他这一辈子都甭想成为圣贤了。
回去和刘启说：“圣人能在树下讲课，闲人就非得盖个辟雍。”
刘启躺在孙子刘据进献的吊床中晃悠，直翻白眼：“管他们作甚。”
永元四年，一封不太正式、未经祭祀的、非法焚化的祭文飘了过来。
其中历数了窦氏兄弟权倾朝野、横行无忌的罪状。从永远元年，窦宪派人刺杀当年被刘庄派去监视自己父祖，向皇帝禀报窦穆、窦勋口出怨言的韩纡，割下人头拿去祭奠。一直说到他因为嫉妒谋害太后的宠臣刘畅，被太后软禁在宫中，最后为求免罪才去攻打北匈奴。得胜之后把揽朝政，三公出其门，九卿为爪牙，心腹占据要职，刺史太守多出其门下。违逆他的大臣被逼自杀。
窦家兄弟四人权倾朝野，又让叔父窦霸为城门校尉，窦褒为将作大匠，窦嘉为少尉，还有十几个亲戚分别位于朝中各重要职务。
祭文中特意写道‘名为汉室天下，实则过于霍光’。又写‘上下音讯隔绝，帝无可读之汉书，无可用之谋臣。恐有霍、王之忧。与中常侍谋定…’
最终软禁了窦太后，把这些人该杀的杀，改送回去逼自杀的就逼自杀。
刘炟看祭文之前美滋滋，祭文除非国破家亡，否则是报喜不报忧，再者说了儿子才十四岁，能有什么忧呢？
飞快的看完，刚想溜走，被刘庄抄起棒子敲趴下。
“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就是你说的顾命贤臣？”
刘炟惨叫：“啊啊啊我不知道！”
扶苏、刘盈、刘恒、刘彻四个人正在把酒言欢，四个人的学习范畴相似，从诸子百家聊到偷税漏税，从征讨匈奴聊到男宠问题。
一个直男坦然自若的对三个双性恋说：“我认为要性格和相貌。”
刘盈捧着脸发呆，心说幸好我当上皇帝，到了帝镇，遇到了你。人间哪有这样好的人呢。
刘恒点点头，叹息道：“邓通可谓上佳。”人很实在，长得又分外俊朗，乍然受宠也没有骄横跋扈。
刘彻也叹息：“韩嫣可惜了。”我没孩子的问题怎么能归结于韩嫣呢，唉，可叹，他虽然有些傲慢，但知情识趣，朕喜欢骑射，他也喜欢骑射，朕研究匈奴问题，他也研究匈奴问题，何其聪明的一个人。
正在各自伤感自己的男朋友，忽然听见惨叫，叫的实在是太惨，有人呛住有人洒了酒，赶忙放下杯箸，快步走过去看热闹。
刘箕子抬起头听了听：“打起来了。”
王嬿搂着他的脖子：“打不进来，咱们好不容易修炼有成，这才三天不到，你就想起床？”
“不去。”刘箕子继续埋头做快乐的事。鬼做这件事同样是只消耗阴气，只要阴气补充的及时，就只有快感没有疲惫，可以无休止的娱乐。
扶苏和他们一起喝了一大坛酒，刚开了第二坛，微微有些醉意，脸上略带红晕，眼神略有些迷离，衣领微微扯开，袖口也卷了起来，扶着门框问：“出了什么事？打他干什么？吓人一跳。”
刘炟伸手：“镇长救我……”
扶苏上前拦住拿着棒子的父子二人：“有什么话说清楚了再打，你们平日里一家和睦，突然动起手来这是为什么？”
刘秀机敏的踩住了祭文。
刘盈也问：“是啊。我们喝酒之前你们还父慈子孝呐。”
刘彻敏锐的看到了扔在地上的竹简，上前道：“让开！”
光武帝：“与你无关。”
刘彻一脚就踹过去了：“你敢对朕不敬。”
两人瞬间打作一团，刘恒飞快的捡起竹简，展开了一看：“行了甭管了，事出有因。”
刘盈蹲下把一个出入竹符塞进刘炟手里：“小受大走。”
刘炟感激不尽，连忙趁着一团混乱跑掉了。
在外面游荡了十天，没地方住，也没带钱，猜测父亲的怒气仍在，还是回来了。
还是被暴打了一顿。
刘秀拦住儿子：“行了吧，现在就等窦氏和刘肇下来，当面对质。”
永元九年，窦太后被幽禁了五年之后，抑郁而终。她尸骨未寒，皇帝还没给她发丧，地府的人还没来接，她刚看见刘肇诚心诚意的哭了两场。
刘肇收到一份奏疏，他生母梁贵人家为梁贵人鸣冤。他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梁贵人之子。
官员们为了洗清自己的立场，要求窦太后不能以皇后的身份下葬。
刘肇毫不犹豫的让窦氏作为皇后与皇帝合葬，顺便把前任太子刘庆的生母宋贵人和自己的生母梁贵人一起追封为皇后，也改葬在先帝陵身边。
窦太后有些愤怒，但一点都不怕。当年她能逼死这两对姐妹，现在还能再来一次！即便在九泉之下团聚了如何，她们生了儿子又如何，先帝还是只喜欢我一个！
只要我摸摸先帝的脸颊、胸膛，揉一揉他的肚子，他就像一只晒太阳的狗一样瘫在我手下。

第73章 姐妹+糊了+极饿
追封宋氏、梁氏为皇后的诏书到达地府的某一栋宅院里，几个女人都轰动了。
宋氏和梁氏相拥哭泣：“太好了！”
“你儿子还把我追封了！他真好！好妹妹你熬出来了。”
“想不到他还能知道我是他的母亲呜呜呜呜呜”
其他女人大多端庄安静，穿着亚麻或素绢的衣裳、头上不饰珠翠，仍然举止娴雅，十分羡慕：“可真好啊。”
“哎呀”刘炟的生母贾贵人幽幽的说：“二位的儿子可比我儿子好多了。”
郭圣通上前拍了拍两人的后背，安慰道：“好啦，守得云开见月明，听我的没错吧，留在地府，什么事都会好的。”
俩人一起跪下叩首：“多谢老师搭救。”
没想到还能有出头之日，别的先不说，要不是老师把自己从浑浑噩噩的鬼魂堆中揪出来，带到这儿来好好安置，慢慢恢复了神志，差点迷迷糊糊的被送去投胎。
大部分鬼刚死的时候都很迷茫，有很多人走完流程去投胎时还是很茫然。
太平盛世期间，能清醒过来并坚定地要留下的人不算太多。
郭圣通轻轻把两个女鬼扶起来：“起来吧，别哭了，今天给你们放假，去集市上逛一逛，让自己高兴高兴。死后这么久，头一次见你们笑，倒是个美人。”
梁氏默默流泪：“我要是能再见一眼肇儿，就死而无憾了。”
郭圣通笑道：“这有何难，我自当为你安排。”
郭圣通安抚好这两个女人——让她们回屋慢慢哭去，就出了门去找吕雉。
“老师！好消息呀！”
吕雉正在静默的修行，被她惊醒：“嗯？你说什么？”
郭圣通欢快的宛若少女：“老师！您要我去耗费重金所做的投资，收拢废太子的生母和太子生母，终于有回报了！虽然刘炟薄情无义，没有追封生母为皇后，但刘肇一气追封了他的生母梁氏和废太子生母宋氏同为皇后。她们要去帝镇里生活了吗？她们对刘炟不会再温顺守礼吧？”
“被追封的皇帝不去帝镇，要么是因为投胎太快，要么是没有执掌过天下，名不副实。被追封的皇后嘛，很少，大多投胎去了。譬如汉武帝的李氏（李夫人）、赵氏（钩戈夫人），以前没有前例。”
郭圣通想了想：“希望她们能去，哪怕不能发挥什么作用，把刘炟和窦氏打一顿也蛮有趣的。”她也无聊得慌。
吕雉问：“她们每天都做什么？”
“养蚕织布，练剑。”郭圣通时常谆谆教诲，什么男尊女卑，什么三从四德，虽然不全是放屁，也得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东西，有没有德，配不配尊。
她学的也是五经四书，还不敢直接骂周礼和孔子是胡说八道，先给加一条限制，撬开一条缝。然后再提倡古代的一言不合血溅五步的勇士、游侠——言必信，行必果，不爱其躯，赴士之厄困，既已存亡死生矣，而不矜其能。
最终达到的目的是：砍他！！如臂指使的砍人！
“自古以来对妇人都已贞顺为先，那没有用，不要总把她们圈在宅子里，让她们出去走一走，看看那些当了鬼卒、从事工作的妇女，还有地府那些改嫁的例子。想要改嫁的、想要去工作的不要拦着。”
毕竟皇帝越来越多，没必要养这么多妇人，可以适当的送走一批。
“是，老师。”郭圣通有点苦恼：“我倒是想让她们出去干点什么，毕竟养蚕织布赚的钱少，我悬赏她们的钱到现在还没回来。可她们胆小，我若不带着她们，就不肯出门。”
郭皇后的陪葬品很多，那也不能只出不进啊。按照一个太子生母一大笔钱来和鬼卒们悬赏的，每送过来一个人，就要花出去一笔钱。
吕雉思考了一下要不要请妇好过来给她们讲讲课，学习一下被人称颂的上古之风。花钱悬赏让鬼卒们把这样的女人送来，可不是为了处于怜悯，也不需要几个畏畏缩缩被吓破胆子的漂亮女人。又担心妇好别有心机，会和自己作对。她本人无法理解真&#183;软弱顺从是什么心态，虚与委蛇很聪明，阴丽华那样全身避祸也聪明。但是唯唯诺诺听天由命就……太赌命了。
“梁氏宋氏不怨恨么？”
“唔，她们只怨恨窦氏，我正在教她们，根源在皇帝不在窦氏。”郭圣通嘲讽的抿抿嘴：“难道皇帝能为人走狗吗？”
“别着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教她们用剑就行了。”
阎君们也收到了二鬼被追封为皇后的消息，随手查了一下，估计肯定不在地府了。咦？居然在？
他们简单的探讨了一下：“以前没有先例，追封的皇后送去帝镇吗？”
“让她们自己决定在哪儿呆着，反正不用我们养。”
在帝镇中。
刘炟才骄傲了三年多，在帝镇里享受了一下被人夸奖的感觉，又一次被打压下去，被踩在脚下。
而且这次是真的，原先只是言语上的训斥，而这一次则是真的被揍了，他一辈子都没被揍过。
刘秀骂完了孙子开始骂儿子：“子不教父之过，这就是你自己选的太子，这就是你自己教出来的新君！这就是你治理的天下！这就是你立的皇后，任用的外戚！”
刘庄无言以对，闷闷的生了一会气，把刘炟揪起来再打一次。
刘炟算是明白了，不论祖父光武帝骂谁，反正父亲肯定是打我。
马明德默默的坐在旁边，也不为他说话。平心而论，太后的外戚飞扬跋扈，和死掉的先帝关系不大，这个窦氏临朝称制，行使的是皇帝的权力，是太后下达的政令，先帝怎么能为此负责呢。
可是她和刘炟的关系也没那么亲昵，她选择的宋贵人姐妹，皇帝不喜欢，她立的太子被皇帝废了，生前和皇帝说不要封赏自己家的外戚，皇帝偏不听话，使劲封赏，把她气得够呛，还造成了后患。
刘炟看着愤怒的父亲和端庄冷漠的母亲，近于绝望。自己明明没有犯错！
鬼差们来了，刘炟本以为是窦皇后死了，正打算责怪她害自己，结果是两个还算眼熟的女人。
宋氏和梁氏都愿意留在帝镇，和窦氏见一面再走。
她们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谁都知道不只是见一面，谁会和害死自己和自己父母的人见一面就走了？两人拿来的行李不多，都是一卷席子，一根木棍，还有两三件衣服。
刘炟的嫔妃中，只有宋氏姐妹是明德皇后亲自选的，马明德按照选了两个和自己很相似的女人，相貌端庄，有母仪天下之相，举止有礼，喜欢读书，做事端正谨慎。
刘炟生前一点都不喜欢这两个女人，死后也不指望她们能来救自己。
梁氏一见到明德皇后就哭了起来：“先帝，明德皇后…呜呜呜…”
马明德问：“你怎么了？”她顿了顿：“我知道人间废了太子，刘炟跟我说太子不贤。”
宋氏拜倒在地，抓着明德皇后的衣角：“窦氏说太子穷凶极恶。说您年仅四岁的孙子刘庆穷凶极恶！有谋逆之心。太后明鉴，我们母子奇冤。”
说穷凶极恶还没什么，皇帝的儿子有个穷凶极恶混不讲理的不算意外，一说年仅四岁就出问题了。
刘庄越发生气，以良好的体力把刘炟揪起来一顿摇晃：“我还以为窦氏和王莽一样，假装的好，你是个被骗的傻子，原来你对自己的亲儿子连一点父子之情都没有！”
你他妈哪怕说他不爱学习、好吃懒做，都比穷凶极恶听着可靠！
刘炟非常委屈：“她们巫蛊诅咒窦氏！”
窦氏是这么跟我说的，这件事肯定是真的，谁会用被诅咒来骗人？
他听不进去宋氏说话，当年也不给她辩解的机会，但刘秀和阴丽华、刘庄和马皇后不同。
刘庄抽出木棍来晃了晃：“窦氏说什么你都顺从？你是皇帝还是她是皇帝？”
阴丽华把她扶起来：“你坐下，别怕刘炟，慢慢说。”
以前他们对后宫争斗不感兴趣，没有仔细打听刘炟的后宫秘史，打听儿子喜欢谁跟谁睡觉很变态的，只要有孙子就行了。废太子的事都被他敷衍着糊弄过去了。
现在看来，这窦氏很不简单。
宋氏把梁氏拽过来，梁氏比她更加貌美娇柔，只是脸上笼罩了一层浓郁的哀愁，一种弃妇的可悲神情。她介绍到：“这位是被追封的梁皇后，刘肇的亲生母亲。”
刘炟在旁边冷漠的扭过头去，看都不看这两个女人。
宋氏也一眼都没看刘炟，端端正正的说：“明德皇后选了我们姐妹做贵人，服侍皇帝，太后令皇帝立我的儿子刘庆为太子。窦氏在太后去世之后掌管后宫，就诬告我巫蛊诅咒她，还说年仅四岁的刘庆穷凶极恶，天天在陛下耳边泣涕哀告，陛下早有废立字行，也不调查我的宫殿，直接废了刘庆，还要治他的罪。我们姐妹为了避免窦皇后以巫蛊为借口，重蹈巫蛊之祸，牵连庆儿和全族，赶紧自尽。”
梁氏抽泣着说：“窦氏无子，抢了我儿子抚养，又害了宋姐姐母子，把刘肇立为太子……我们不甘与窦皇后争风，只求能有容身之所，可是窦氏还不肯放过我们，就派人诬告我父亲‘恶逆’，我父亲被抓进牢里被她害死，我们姐妹忧愤而死。光武皇帝，孝明帝，呜呜呜呜，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梁氏姐妹一度受宠，但因为比较安分守己不如窦氏能控制住皇帝，也没想到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
刘秀想了很多，他后宫中一团和气，没有这种血腥残忍的事。皱着眉头问：“你的后宫中有三对姐妹，是不是想效仿成帝？”
宋氏姐妹，窦氏姐妹，梁氏姐妹，你是对姐妹花有什么特殊的偏好吗？
在旁边嗑瓜子的一家三口表示不满。
赵飞燕嗑瓜子的时候从来一乱扔瓜子皮，摊开手掌，手指上放着瓜子，手心放着嗑完的瓜子皮。都嗑完之后扔地下。这其中的区别在于——不扔一大片。
她干脆把手里一把瓜子皮砸了过去，宛若天女散花的扔了刘炟一身，本来要扔刘秀的，但瓜子皮不听话：“呸！刘炟也配和我家陛下相比？窦氏那个小贱人也配跟我比？他这好色薄情之徒，不要脸的癞皮狗！还巴巴的跑出去说他有多可怜，多不被父母疼爱呢，啊呸。哎？刘秀，你这话说得对，他别是来我们姐妹眼前装可怜，骗我们同情他，想要别有所图吧？”
赵合德立刻配合姐姐，柔弱的靠在皇帝身上，用不高不低正好听的清清楚楚，甜软娇弱的声音抱怨道：“他还摸我的手呢。”
刘骜知道她在胡扯，因为三个人整天待在一起，刘炟隐晦的抱怨时他也听着呢。命令道：“刘庄，把你儿子管好点。”
刘庄：“不用你教。”
刘秀气的脸上发青，这几个不请自来的人实在是讨厌：“刘炟，你这薄情寡义之人，毁我大好河山。”
围观全程的刘盈可高兴了：“怎么样？我就说他是个无用之人。”
扶苏陷入的良久的沉默，伤感的叹了口气：“真是出人意料，他怎么能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唉。”
刘盈：“他根本不在乎啦，那种神情我看得出来。”
扶苏伸手把他搂在怀里，摸了摸后背。
刘盈：？？？啊！哈！嘿嘿嘿，歪打正着。
被一个温和、整洁、可靠的人，用温柔有力的双臂抱一抱，令人身心愉快。
宋氏和梁氏现在只能留在帝镇中，但她们才不会和刘炟住在一起。死前满是怨恨的情绪记忆犹新，恨得不只是窦氏，也恨皇帝，按照老师的教诲，去找镇长。“老师让我们来找您，说您会安排我们住宿。”
梁氏柔柔的抿着嘴：“老师还说让我们在这里养蚕织布。”
扶苏听完事情的前因后果，敬佩的看了一眼刘盈：夫人收郭圣通做学生时，我还觉得没有什么大用处，没想到她要郭圣通做了这样的事。当年孔子有七十二贤人，说不准夫人能凑够七十二皇后。“你们尽管放心，阿盈和我同宿，你们两个住在一起。”
刘盈带她们去看空屋子：“夜里如果要睡觉，把门窗都上闩，遇到意外危险就喊人救命。刘炟如果来找你们，可以揍。”
二美人盈盈下拜：“多谢镇长。”
刘炟所宠爱的窦氏，可以说是宫斗大赢家。当年满宫廷都是自己家人，一上朝，前两排是家庭聚会，前五排是同党聚会。权势盖过了当年的大将军大司马卫青，可谓繁花似锦，烈火烹油。
有厨房经验的同学们都知道，炸东西的时候一旦开大火，就容易炸煳。
窦家就糊了，全家都糊了。
窦氏怎么能甘心满门被灭呢，她摩拳擦掌，准备找到刘炟，把他控制住，让他好好责骂刘肇。我对他那么好，他如此报答我，如果不是我把他抱来抚养，他哪有当皇帝的机会！恩将仇报的小人，老狗生的白眼狼。
感觉有热闹看的韩都尉亲自跑来接一位太后。
窦氏到了帝镇中，几年的幽闭时光把她的飞扬跋扈消磨殆尽，只剩下无助，泪光盈盈的扑向刘炟：“陛下，臣妾自陛下去后，生无可恋，痛不欲生。”
刘炟被父亲揍了这几年，非常生气，满腔怒火都想对她发泄，可是看到她梨花带雨，看她说的这样可惨，又下不去手。怨念冲天：“滚开！你自己做的好事！连累朕被人好一顿毒打！”
刘盈赶紧拎了一个篮子去摘覆盆子（刺泡）。
刘秀本来想让皇后把她揪到屋里来，关起门来在探讨问题。这样丢人的事，被众人围观，让他没法抬头见人。奈何阴丽华和儿媳妇一看就是端庄斯文不能动手的人，他只得亲自出手，一把揪住窦皇后的胳膊：“闭嘴。”
宋氏大叫一声：“你放开她！”
她和梁氏看到仇人来到这里，赶忙回去拿木棍。
窦皇后都觉得好奇，谁会来救我？
拿着木棍跑过来，宋氏当仁不让，一棍子轮在窦氏的后脑勺上。
老师给她们训练用的木人上写着仇人的名字，她以为砍稻草人非常爽，是她做过最爽最痛快的事，没想到打仇人有过之而无不及。这种柔软的触感，这种容易摧折的身体，这种惊恐。
窦皇后在跌倒时转过头来，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这两张脸已经有十多年不见了，她震惊的叫不出来，她哪里想得到，当年如丧家之犬跪伏在地上参拜皇后的太子之母宋氏，居然敢做出这种事。
宋氏噼里啪啦一顿揍，招呼梁氏：“来啊！”
殴打和自己有杀身之恨的人非常愉快。
刘秀对此很有经验并且懒得怪，揣着手慢条斯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根本不介意。
刘炟很生气，这打的哪里是窦皇后，分明是怨恨朕，她们不是想打窦氏，其实是恨朕：“你们两个毒妇！胆敢在朕面前无礼”
梁氏抓紧时间在窦氏身上打了两下，面对着皇帝，含泪道：“妾，我，我”
“你真不行。”宋氏手里仓啷啷宝剑出鞘。
这哪里是木棍，分明是伪装成木棍形态的两把剑，和宝剑唯一的区别在于没有剑锷。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宋氏问：“有何不妥？”
刘炟震怒：“你们两个罔顾礼教，胆敢犯上作乱。即便刘肇追封你们为皇后，你们也应该啊啊啊！”
梁氏拿木棍狠狠捅在他小腹上，和宋氏不同，宋氏从来就没受过宠，她当年却曾经很受宠。失宠之后只是哀愁思念，等到窦氏逼自己自杀，皇帝坐视不管，那就成了刻骨铭心的仇恨。宋氏怨的是皇帝废太子还逼死自己，她怨恨的则是诬陷杀害自己父亲负心汉。
她抱着剑，像抱着世上最可靠的东西，嘤嘤嘤的哭着：“我，我这样才叫犯上作乱。何须巫蛊，我要手刃此贼妇。呜呜呜呜”
刘盈抱着一篮子洗好的草莓走过来：“好！接着打！”说罢，往扶苏嘴里塞覆盆子。又拎着篮子向韩都尉让了让。
韩都尉叹道：“你们越发惬意。”
刘彻情不自禁的开始鼓掌：“好！打得好！”淡然从容的抓了一把，被刘盈瞪了一眼，全当没看见。这草莓虽然不大，却很红很甜，非常新鲜，酸甜可口。
刘恒有点不忍目睹，就把眼睛眯起来，少看一部分。
刘启单身太久，觉得这两个女人非常可爱，考虑自己要不要……不行这也是子孙后代的女人，忍住啊忍住，作为整个帝镇唯一的单身汉我要忍住。刘箕子和王嬿是不是疯了！！有完没完了！！他们就不考虑一下左邻右舍的心情吗？活人要是这么干早就死了，他们怎么不死！还有没有天理了，彻儿现在划拉回来一个皇后，还找了个男宠（卫子夫被逼出演），左拥右抱真快活，也不说给他爹找一个。
刘邦抱着胸冷眼旁观，忍不住问：“你们都他妈疯了吗？看小娘们打丈夫看的这么高兴？”
皇帝们从来没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态，只要没冒犯自己，爱咋咋地：“您这是说什么话，这分明是三个女人在打架。”
“对啊，刘炟被打也是活该。”
就连发动了巫蛊之乱的刘彻本人都表示鄙视：“被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呵呵。”
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他从来没有被女人控制过。
刘盈阴阴的说：“四五岁的小孩能看出来什么？”
你当年居然敢说刘如意像你，我不像你。呸。如意虽然漂亮黏人还懒，我不怪他，但你为此准备废太子，真是……我娘要是在这儿还能再把你打一顿。
刘邦宛若没听见：“贤婿，来把果子吃。”
扶苏思考了一会：我要承认吗？我对外承认阿盈和我是一对儿，如果我不给他吃果子，是不是就暴露了？如果给他吃果子……可气，头疼。
刘盈超小声的嘀咕：“吃屁去吧。”
去年和赵飞燕学的新词，终于用上了。
刘邦问扶苏：“好好一个孩子嫁给你，就被你教成这样？”
他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儿子是受的问题，虽然这很丢人，但是又不是我疼，我管那干什么。
扶苏思考了一会：“你吃屁去。少管我们的事。”
刘盈大笑，笑的差点站不住。
扶苏也笑了起来。
刘秀和阴丽华对孙子被打表示淡定，刘秀甚至还有点骄傲。郭圣通当年舍不得打朕，那是有夫妻之情，朕那个事儿又做的黏黏糊糊的，让她心里难过又不舍，她虽然生气，却对朕旧情难忘。
这俩女人简单的多，没有夫妻之情，完全被皇帝弃若敝履，捐弃若秋扇。做人不能太过分真的，毕竟给你生儿育女，废就废了，也应该顾念过去的情分，把人安排好。汉武帝废了陈皇后之后还把人安置在长门宫中，一应用度如皇后，刘炟干的这是什么破事，相信一个四岁的小孩凶穷极恶？他至多的极饿。
刘庄和明德皇后震惊的傻掉了，两人生前谨遵尊卑礼教，死后到了地府看到的也是一片祥和，没有半点争斗。怎……怎么会这样。怎么敢啊！怎么能啊！
宋氏等了半天，一脚把要爬起来的窦氏又给踩下去，推了她一把：“你倒是干啊，手刃啊？”
梁氏纠结了一会：“我，我不敢。”
宋氏不跟她废话，抓住她的手，和她手里的剑，往下一戳，把杀了两人全家的凶手钉在地上。
窦皇后痛苦的挣扎着：“陛下救我，陛下”
“啊啊啊啊！”刘炟惊惧的大叫，飞快躲到父亲身后：“疯了吗！你们都疯了吗！”
宋氏把窦皇后钉在地上，伸手揪住她的脸用力撕扯：“就是这张皮囊害得我全家不得安生吗？”
明德皇后无法面对眼前这一幕：“你”
宋氏抬起头来：“我们姐妹死后，我父亲忧惧痛心而亡。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太后不要拦我。”
明德皇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看不下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但是一牵扯到杀父之仇，那杀谁都合乎孝道。
梁氏一提起父亲去世的话题，泪落如雨，胸口的衣服都要湿了，上前笨拙的按照老师的教诲踹她：“什么叫恶逆？呜呜呜呜你混蛋，混蛋呜呜呜呜”
刘炟不敢吭声。在有几十个执戟甲士把他保护起来之前，他不想搭理这几个女人。
两个女人打了一会，刘秀没耐心了，一把扒拉开一个，随手把剑拔出来插在地上，抓着窦皇后的发髻把人拎起来：“行了行了，朕要问她国家安危，你们过一会再来。”
他也想打窦氏，皇帝打人不能亲自动手，想到这里就瞪了一眼刘庄。满朝都是窦家的人，那这是谁家之天下？
刘邦一把搂上扶苏的肩膀：“贤婿啊，走啊，回去好好聊聊。”
扶苏把他的手扒拉掉。
刘邦又搂上。
扶苏再扒拉掉。
刘邦再搂上，笑嘻嘻的说：“别这么小心眼嘛，你爹成亲还请我吃酒呢。以前活着的时候要是碰见了，你还得尊老跟我客气客气，现在怎么什么都不在乎？”
扶苏心说：佩服佩服，果非常人。
刘盈现在和扶苏一起住在始皇帝的有瓦当、有藏书、坐落于一层高台上的小楼中。扶苏自己没有房子，原先和父亲住在一起，后来和男朋友住在一起，现在和男朋友一起搬到父亲家里。
他们本打算回去之后用玉佩向吕后讲一讲发生的热闹事，奈何刘邦又要蹦跶起来。
宋氏和梁氏现在就住在刘盈空出来的房子里，简简单单的住着。宋氏开始收拾东西，梁氏坐在旁边拭泪，抽抽搭搭的问：“你要走了么？”
“嗯。你等你儿子来到这里团圆，我只等着打窦皇后一顿。”宋氏微微一笑，感慨良多：“都说礼乐教化，这里无礼倒是很好。以前皇后高高在上，咱们只能任由宰割，除了一死了之没有别的办法。你说我生前能不能和窦皇后玉石俱焚？”我先杀了她再自杀？
梁氏哭的更伤心了：“你胡说什么，在人间谁敢啊，难道不怕牵连父母兄弟姐妹吗？现在咱们都是孑然一身，没有家人，随便他们株连好了。呜呜呜”
宋氏无奈：“你别哭了嘿，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哭什么？”
梁氏把湿漉漉的手帕扔到旁边，扯着袖子擦眼泪：“你要离开这里，我，我一个人害怕。”
“那我不走了，我去向老师禀报今日之事，等你儿子来我再走。”
梁氏扑进她怀里：“呜呜呜”
“你别哭了！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你有你的儿子，能陪在身边，我儿子呢……唉，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打算改嫁。以前读‘关关雎鸠’，读‘蒹葭苍苍’，读‘桃之夭夭’，我一直都想‘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可惜天意弄人。既然地府不禁改嫁，我想找一个丈夫。毕竟我还没‘嫁’过人。”
后妃是被纳入后宫，是被‘幸’的，不是被娶的。嫁娶的平等关系，‘幸’则是居高临下。宋氏的娘家也很优秀，她也想过自己以后要有个什么样的丈夫。
刘秀把窦氏拎进屋里，往地下一扔，先关门，暗恨没有门闩，这门有或没有区别不大，再看看一家妻儿老小，也就刘庄会打人有点用。他回到座位上，一把抓起那封没祭祀直接烧来的祭文，丢在她眼前：“这上面写的事是真是假？”
窦氏看了两眼，拍着地大哭：“擅杀功臣，诛杀太后全族，刘肇这逆子为了提前亲政，什么事都做得出。陛下若是去的晚了一些，也要为他所害！梁氏贱人的父亲恶逆，所生孽种一样是恶逆，狼子野心！我愿意和他当面对质，我家满门忠烈，绝无谋逆之心。苍天呐！！这都是诬告！！”
她真想立刻就和刘肇当面对质，这样他就死了！
刘庄已经要蹦起来骂她：“窦家满门嚣张跋扈，当年不法侵吞田地，而后勒逼公主，你们什么事不敢做”
刘秀吩咐道：“梓童，你去把那两个女人叫回来。”
他大声说：“皇帝哪能亲自动手！”
刘庄对此充耳不闻——被人揪着这一点数落了这么多年，早就是没反应了。
阴丽华答应了一声，就离开这混乱嘈杂的屋子，慢悠悠的走过去，推门而入，看到两个女人正红着脸说：“再嫁一个丈夫，能洞房，将来夜夜春宵，一个人也不寂寞。”
“哇，你说的我都动心了，只怕所托非人，也怕肇儿不允许。”
阴丽华就当没听见：“二位皇后，阎君把皇后们另外安置在一个镇子里么？”
两人连忙站起来，有点不知所措：“差不多吧。”
“您要找谁么？”
“郭皇后现在可好？”
两人迷茫的对视了一眼，心中满是疑惑：“挺好的。”
“老…老人家很快活。”
阴丽华吃了一惊：“老人家？”
梁氏心说我也不能说她是我的老师啊，她不让我们把她做的事泄露给帝镇的人知道。“郭皇后仍然年轻貌美，只是比我们年长，尊称，尊称。”
“郭皇后买了田舍，每天在家习文练武，刘疆也时常回去看她。”
“哦。陛下叫你们去，继续打窦氏。”
“遵命！”*2
刘秀又捡起那份祭文，仔细看了一会，他猜测必然是一个极恨窦氏的人写了这封祭文，却没料到是刘肇。这计倒是不错，在人间保留她皇后的身份，好叫众人知道他何其仁孝，可以安抚人心。再把被她害死的两人也封为皇后，在暗暗的给祖先写一封信，阳间解决不了的事阴间去解决。
阳间没有公平和痛快，只能寄希望于阴间。

第74章 殴打+杀猪
宋氏和梁氏被叫回去充当行刑者，对着窦皇后一顿暴打。
窦皇后没有什么智慧，可也不是大傻子，坚决不承认自己娘家有篡权的行为。哭的梨花带雨：“臣妾冤枉啊呜呜呜呜，窦宪若有心谋篡，怎么会被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轻易逼死。刘肇那混蛋没有亲政，又不掌握兵权，他能谋害我窦家全族，还不都是因为，因为我们窦家全是忠臣。”
刘炟信了。
他不只是信，还有点怜悯她被不成器的兄弟给牵连了。
刘秀和刘庄可不信，刘肇的祭文上写的清清楚楚，让窦家离开军队，进入深宫之后封锁宫门，才杀了一部分，把另外几个贬回封国。将领离开军队，就如同鱼离开水，虎豹离开山林，结果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如果刘肇通过正常手段把窦宪下狱——如当年的周亚夫，可以说他们还是忠臣，还受皇帝的控制。但事实是皇帝发动了宫廷政变，干掉了大臣，皇帝更能明白自己地位受到威胁是什么感觉。
他们不相信窦皇后说的话，让她自己解释，只是为了观察她的神态举止，看她究竟是怎样的人。
一个狂妄而轻蔑的女人。
窦皇后嘤嘤嘤的哭诉，给自己家人洗了一波再给自己洗白好妒杀人的事：“陛下呀，您看她们两个对我下这样的毒手，还敢打您，子肖其母，我当年说刘庆穷凶极恶，说刘肇恶逆，你们看他们的母亲！我一点都没说错啊。”
刘炟也有点不爱搭理她，吩咐二女：“你们该有点节制，不要肆意妄为。”
梁氏又要哭起来了，一双柔夷搭在一起，紧张的握在胸前，眼睛把屋里除了刘炟之外的任何人看了一遍：“陛下，能否出去说说话？”
刘炟看她们这样瘦弱，看梁氏还是一副紧张的、渴望被皇帝宠幸的模样，心里也有点无奈：“好吧。”
刘秀心说：你就去找打吧。
刘庄：有点担心，女人怎么能打男人，后妃怎么敢打皇帝，无法无天。
窦皇后下意识的说：“陛下，你别移情别恋呀。臣妾不能没有你”
刘炟叹了口气：“你呀。”
梁氏鄙视的看了她一眼，她不相信这两人之间有什么真情，皇帝对窦氏言听计从，也没耽误宠幸别的女人，窦氏为了也只是皇权富贵。
宋氏端庄稳重且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梁氏像生前一样，柔弱的拉着皇帝的手，把他拉到小树林处，哀怨柔弱的问：“陛下一度喜欢我，后来为什么对我不屑一顾呢……”
宋氏Duang的一下把他敲趴下，拿出一根丝绦，把刘炟双手反绑在竹子后面：“干的不错！”
“呼。。”梁氏紧张柔弱的缓缓坐下：“可吓死我了，没想到他还能跟我出来。”
“听我的就堆了。他从来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宋氏默默的拿出来一个麻袋，对着一脸懵逼的刘炟问：“我宁愿若孝惠皇后。”
毕竟是有文化的女人，还没和赵飞燕皇后学习过，还不会骂人。
其实她的意思是：汉惠帝刘盈不喜欢孝惠皇后张嫣，他干脆就不跟她睡觉！你既然不喜欢我，就不该跟我睡觉，不该让我生孩子！无宠的嫔妃就不会被皇后迫害，不会牵连家人！虽然选谁入后宫是别人选，选好了送到宫中，终身属于皇帝，之后才让皇帝挑选，你就不应该临幸我！不被皇帝临幸，也就是写写宫怨诗，安然活到老。
刘炟大惊：“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他想要挣扎着起来，这才发现两只手被捆在背后，中间却有一根竹子束缚了他的行动。现在和竹子背对背拥抱，无法放手解脱。
宋氏给他嘴里塞了四个青皮核桃，核桃的外皮吃起来非常涩，赛在嘴里不甚被咬一口，嘴里弥漫着又涩又麻的感觉。
刘炟：“呜呜呜？唔？呜呜！！”他盯着这个陌生的女人，过去从来没在宋氏脸上见到过这样凶残的神情。梁氏哭的更凶了，一边疯狂流泪一边拿起麻袋，套在他头上。
木棍如雨点般落下。
刘炟到不觉得有多疼，他被刘庄打了两年，被殴打不新鲜。可是套上麻袋之后什么都看不见，让人有种莫名的惊恐不安，被两个女人殴打，又让他觉得很耻辱——和被父亲打的意义不一样。
梁氏打着打着，忽然力竭，扔了棍子坐在地上喘气。
宋氏也快要累死了，松开棍子坐在地上歇一会：“呼……咦？你怎么不哭了？”
梁氏十分茫然的抬起头：“是啊，我想哭，可是哭不出来了。”
宋氏终于松了口气，这女人太能哭了，忧愤而死的人果然和自杀的不一样。
两人不仅把麻袋卷在席子里偷偷带了进来，还带来了一块牌子。
把牌子挂在麻袋上，梁氏又拿出一张竹简，一只毛笔，舔了舔笔尖，把竹林麻袋图画了下来：“拿回去给老师看，咱们还算不错。”
过去郭圣通旁敲侧击的问她们敢不敢打皇帝，二女心里求之不得，却不敢说出来。郭圣通失望，她们也知道老师失望，现在要用行动证明自己。
画完之后，互相搀扶着回去了。
梁氏煮了一壶水喝，喝了两口，忽然又能哭出眼泪了。
宋氏猛然间明白了，她哪里是不哭，分明是身体里没有水，哭不出来了。“你少喝点水。”哭的我好烦，断断续续呜呜咽咽，能从白天哭到夜里，从夜里哭到天明。地府是没有蚊子，要是有蚊子也不过如此。
梁氏泪眼汪汪的看着她。
…
没有人邀请刘邦进来，也没有人邀请他坐下。
这位从来不用人邀请，他视天下如自己家，在帝镇也是一样。
坦然坐在桌子后面，也不正经坐直了，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立起来，两条腿形成直角，端着一杯竹叶茶晃着杯子闻着味儿：“贤婿啊，拿个牌子让你老丈人出去逛逛。”
刘盈在旁边一个劲儿的瞪刘邦，现在正坐呢显得太尊重他，歪着坐呢又不好看。
扶苏淡然端坐：“不行。”
刘邦挑眉，歪歪斜斜的趴在桌子上，捧着脸问：“为什么？”
扶苏心说因为父亲和夫人三令五申不许我放你出去。
刘邦看起来是个痞子，说话做事都像个痞子，但他正经起来也是很有条理的。他弹了弹指尖，打了个响指，指着门外的亭子和石碑：“你那儿写的是谋逆的人，百年不能出镇子，现在都快二百年了。”
“法家讲究的就是政令不清，执政的人随便更改律令，随心所欲吗？”
扶苏一惊：糟了！
刘盈大惊：不好啦！
这句话太扎心了！法家称之为刑名之学，管理国家的方方面面，其重点就在于‘不别亲疏，不殊贵贱，一断于法’，和儒家的‘刑不上大夫’形成鲜明对比。
公平就是要拿一把尺子来量所有人，公正就是读数时不偏不倚不偷偷加减。
刘邦笑的眯起眼睛，为什么说‘刑不可知，则威不可测’呢，正因为只有不知道才能小心谨慎，生怕触犯法律，如果法律在审判时临时出现漏洞，还可以再临时填补，不至于丢人。如郑国那个傻了吧唧的子产铸刑鼎，还有现在傻了吧唧的扶苏刻石碑，把法律公布出来，任人钻研，发现其中的漏洞，规避其中的罪责。
这俩小子如果不刻上具体的惩罚，自己不好下手，怕他们拿着墨迹未干的法律说我犯法，既然刻上了，呵呵，呵呵呵。
刘盈反应更快：“话虽如此，可是每个朝代只有五个，竹符已经用光了。你且等着吧。”怎么办！我们刻碑的时候压根没想到这件事！我根本没想你。
刘邦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个答案简直蠢的可笑，缓兵之计有屁用啊。
扶苏沉吟了半天，咦，真的没有办法不掀翻自己的法律，就把他扣留在帝镇中。阿盈的缓兵之计不是办法，想当年……以刘邦的厚脸皮他能直接赖在咱们这儿等一个月。虽然早就知道他不会安分，一定要想方设法让他自己从得自幼，可是我思来想去，想出来一大堆办法，唯独没想到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居然是我自己写的法律坑了自己。不动声色的说：“汉高祖啊，你过一个月再来。”
刘邦笑嘻嘻的问：“一个月之后不会再有什么事儿，又不能给我吧？”
扶苏仔仔细细的思考了一遍，不能为了扣下他毁掉我的全部计划，秦朝人少，要暗暗的积蓄势力。况且人无信不立，我若成了反复无常的人……他还不值。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过一个月再来，必有你的竹符。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你虽然不是君子，也不是小人，不必如此。”
刘盈阴沉着脸，坐在旁边用力捏着一块玉璧，他气得要命，偏偏找不出什么合理可靠的办法。真
不希望高祖过得快活，以他的性格，出去看到赌博刷钱的地方，那就是如鱼得水，快活的不得了。
刘邦反倒有点迟疑，他准备了好多后续的攻击，还没用出来，扶苏这么答应的这么快？难道他真的羸弱可欺么？别他妈逗了，准是在憋坏主意，还没憋出来。
他爽快的点头：“好，贤婿不愧是我看上的女婿，告辞！”
刘盈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几乎站起来了：“你什么时候看上他了？”一直以来我柔弱的靠在扶苏身上，都会把你气的直蹦跶！你现在为什么不生气！你凭什么不生气！我还没气够呢！
“别胡说八道，你爹不喜欢比自己壮的男人。”刘邦瞥了他一眼，难得的给了点老父亲的帮助：“人间用香油或猪油。”
说罢，不看刘盈突然涨红的脸，扬长而去。
刘盈噌的一下站起来，冲着他背影嚷嚷：“我知道！不用你教！”
扶苏迷茫的问：“什么意思？”
刘盈的眼珠乱转，在屋里看了一圈：“……给木枕磨毛刺用的东西。”
“嗯？阿盈，别骗我。”
刘盈万分真诚的看着他：“你对龙阳之好感兴趣吗？不感兴趣就别问。”
扶苏立刻明白了大概方向，不想知道具体细节：“去把刘恒刘启刘彻叫过来。”
刘盈没有动身，回身掩上门：“你要让他出去？如果他去干扰我娘怎么办？”
“商鞅徙木立信，如果我们自己立的法律，在汉朝还没结束的时候就开始肆意废弃，那法碑亭就该拆了。陛下和夫人那里，我去说。”扶苏顿了顿，他知道正对面的邻居非常不安分，绝不会听天由命，努力找点好处出来：“夫人正缺一个靶子。种在院子里的小树妖每年吞咱们父亲小半年的俸禄，却不见有什么功用。”
刘盈问：“那找他们干什么？二桃杀三士么？”打算把他们仨叫过来，告诉他们高祖要夺走他们的一个名额，好叫他们去治他？借刀杀人？不能啊，毕竟是一脉相承的祖孙，他们哪能为了一块每个月都倒手的竹符互相残杀。
扶苏站起身，开始收拾屋子：“不是，唔不全是，我也不确定。是祭肉的事。。”把被刘邦推歪的桌子摆正，被他坐歪的垫子也摆正，又把地上的香炉移回原位。刚刚刘邦自己拿了一个杯子，斟了一杯水喝，他出屋去把半杯残茶泼在地上，去洗了洗杯子。顺手把种在一起的草莓和覆盆子浇了一瓢水，看叶子有点发蔫。
拿着洗干净的杯子回来时，三个人都到全了。
“突然出了什么事？我刚要去找人问窦宪是不是霍去病转世投胎。”
扶苏直接告诉他：“投胎几次之后容貌更改，就无法追踪了，阴律上写的。”
“啊……”
刘恒慢条斯理的问：“高祖要干什么？”
扶苏也不着急：“他忽然要出镇去。”
刘启父子二人齐声道：“什么！不行！别让他出去！”
扶苏叹了口气：“人无信而不立，我把法律刻在碑文上，公之于众，岂能出尔反尔。”
刘启气的拍大腿：“你傻啊，咱们都是皇帝，讲究什么言必诺行必果？”
刘恒伸手敲他脑袋。
刘彻更急，卫子夫每次见他都说地有多贵，最近太平无事，死下来的鬼都很富裕，阴间的低价飞快蹿高，真是可气啊！
“你就没有什么借口把他拦下么？”
扶苏说：“没有。请你们过来告知此事，外面有什么首尾好好收拾干净，别被他逮着。”刘邦现在对夫人算是彻底死心了，骗不回来就不会再费心思，倒是你们，拿了他如山高的祭品倒手贩卖，却不给他分一点好处，我若是刘邦我也要出去调查一番。在地府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剩什么宏图伟业么？没有实权没有兵卒，也就剩下吃吃喝喝玩玩乐乐。
刘彻有点着急，眯起眼睛：“扶苏公子，高祖跟你打听什么了吗，因何有此猜测？”
“刘邦为人机敏果敢，他岂不知道人都是无利不起早。你们过去不帮他搬运祭肉，近些年却带了车队，一车车的往外拉，还有你，刘彻，你每次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俊男美女侍奉你，刘邦看在眼里能不好奇嘛？”
刘彻匆匆忙忙的站起身：“我出去一趟！祖父，父亲，您帮我诱开高祖。”
他对现在的情况十分满意，卫子夫把那些祭肉拿去卖，给儿女们置办地业，她自己生活朴素，把余下的钱都拿来侍奉我。每年给我准备宴饮歌舞，按时奉上新衣服，方方面面都伺候好。如果高祖能出去，能做主，那到时候就是他享受这一切了。我要么是享受不着，要么是买的地变少。
刘恒差点说不要打草惊蛇，这词儿不能说亲爹。“彻儿你小心些，别着急。扶苏公子，我们去看看猪吧，该杀了。”
刘启瞪大眼睛瞧着他：“您还有心杀猪？？？哦我明白了，我太着急。”
刘彻在屋里等了一会，看他们四个人出去，说说笑笑的往另一边走，低声细语的聊着一些话题，笑的很开心，吸引了对面刘邦的注意力。
他这才出了屋，溜达到竹林附近。悄悄摸摸进出的人都觉得竹林非常安全，可以小心翼翼的出入，不会被别人发现。竹林中有一个麻袋呜呜扭动，吓了他一跳，走过去看。
麻袋上挂着一个牌子，牌子上写着两个字【别动】。
他平时有好奇心，现在忙正经事呢，不动就不动，父亲安然无恙，儿子不在镇子里，有什么可担心的？别人倒霉管我什么事。赶紧出去找卫子夫：“你过来。”
卫子夫正身心愉快的裁布缝枕头，她现在不用再去工作了，每天在家里算账就行，每年一笔巨款进账，几个人的地都是她一个人管着，安排雇工们春种秋收，剩下的草喂一喂牛羊。还有几个女人种了亚麻，等到收获之后把亚麻线淘洗的非常精细，再仿成柔软的细线，织出布来，尽量做的又细又软。
刘彻没有敲门的习惯——皇帝们都没有敲门的习惯，他们过去连开门关门都不用干——直接进来：“卫子夫，你要小心了。”
卫子夫惊惧的抱住正在缝的枕套，差点用针扎着自己：“陛下，怎么了？”
刘彻很不高兴：“高祖要出镇子了，他的祭品最多，我们一直都没给他分酒喝，他要是找到你这儿来，怕是你要赔他一笔。别用这副样子见人，他认得你，以后出门变成男人。”
卫子夫闭着眼睛冥想了一会，无奈的睁开眼睛：“不成，陛下您别吓唬我。”
刘彻轻蔑的嘁了一声，这个女人太无聊了，夫妻关系、龙阳之好或女女都不能接受，她只要老老实实的躺着就行了，朕又没让她做什么。“不逗你，快点。”
卫子夫努力了半天，把自己深藏的记忆调了出来，让自己相信自己就是村里最好的小哥。灵魂的外表是根据内心来变化的，变成功之后赶紧换下女装——她这是另外穿的衣服，不是魂魄演变出来的外衣。“我去酒楼找王老先生去。”
“找他？”
“万一高祖不来找你我，先去酒楼问一问他们的祭肉从哪儿收来的、多少钱一车。”
“他管得住悠悠众口么？”刘彻想起他们那时候来不少家丁。
卫子夫已经换完了衣服，开始改发型：“他找的都是快要入轮回的鬼，他们都想在入轮回之前好好吃一顿饱饭，享受一番。”
两人一起去找王翦，老先生正在揉着头，和赵奢一起算账。收入的确暴涨了，账面上有些不清楚，好像有人在偷钱。商人自然愿意多赚钱，但这两位不是普通的商人，需要深剖析长久的利弊。
…
曾子说，说杀猪，就要杀猪。
扶苏伸着胳膊，刘盈给他解开织锦护腕，揣在自己怀里，又给他把袖子挽好。
相比之下刘恒惨了点，儿子站在旁边，没有半点伺候人的眼力，静静的看着他挽袖子。
刘启等他们都忙完，把衣服一脱：“帮我拿一下。”
二人跳进猪圈里，拎起这两只喂了几十年的猪：“哪一个更大？”
“杀谁？”
“七十多斤。”
“好小啊。”
刘恒开始思索：“喂这么多年还不胖，正常吗？”
“人间的牲畜活不了这么久。”
原先养着不脏不臭，也就一直养着了，过年也用不着杀，本打算养肥了就杀，可是看来看去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肥了，更兼有点拖延症，一来二去就养了几十年。
两只浑身黑毛的猪都很高兴的样子。他们本是犯罪的鬼，按照惩罚应该带着记忆变成牲畜被杀一次，就清了欠的账。本来就是一年的事，谁知道这里的人拖拖拉拉，这几十年间，好几天才能吃一顿饱饭！！
正经喂猪的人都是一天喂好几遍，保证猪猪一直有东西吃，这些人倒是好，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四个人依次掂量了两只猪，共同投票给其中一只，很明显这只更沉！
捆好拎回去，搁在地上。四个人坐下来，严肃的探讨：“怎么杀？”
不怪他们不知道，除了祭祀之外，他们都见不着猪头。
因为君子远庖厨一句话，虽然扶苏生前杀过人，刘恒给人判定过许多死刑，刘启亲自打死过一个堂兄弟，但谁都没见过杀猪宰羊的场面。
自打商周结束之后，就不流行在祭祀时现场宰杀了，都是在旁边杀好煮熟再端过去。
扶苏沉吟半日：“应该和杀人差不多吧？”他忽然发现自己的知识面并不全面，以前军队里宰杀小动物时，他偶尔也会路过，看他们做的得心应手，压根就没仔细看。
“不能。人的脖子能砍断，猪的脖子不容易砍断……猪有脖子吗？”
“有，颈肉很好吃。”
“我只知道得剥皮。”
“当年陈平能称量天下，就因为他分肉分的公平，乡里祭祀之后均分肉时，都叫他来分，无一人有怨言。”
“那真是厉害。”
“你们会煮肉么？”
刘恒没什么信心的点点头：“我煮过。有花椒吗？多放些青花椒和花椒叶子就不错。”
扶苏指了指后院：“那边就是花椒树。刚结了果子。”
地府虽然没有蜜蜂授粉，但他们也知道蜜蜂除了采花酿蜜之外，还有个能耐，如果没有蜜蜂就不结果子——这是劳动人民的观察所得。地府没有蜜蜂，两人等到花开时，各拿一只毛笔，在所有的花上一顿乱戳，以此保证结果。就连草莓花也是一样……
先去揪了覆盖锅底的青花椒，然后撒了一些盐，放了一勺油，把青花椒浸在油中。小砂锅坐在火炉上，慢火把青花椒那种清新爽麻的滋味渗透到每一滴油中。
宋氏和梁氏出来看了看，觉得害怕，又回去了。
刘彻绕了一大圈回来时，闻到了满镇子的香气，热油炸过花椒的气味十分曼妙，加上一些酱油拌饭，就能直接吃一大碗。他以为可以直接吃了。
没想到他们才把猪按在地上准备杀。
这家畜身上已经有了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绝望的倒在地上，瞪着眼睛。
遇见几个外行也算倒霉。
“诸位，这是炖什么呢？我一觉睡醒了，还没炖上？”
扶苏拿着一把长剑和一把短而厚的剑陷入了犹豫：“还没杀呢，唉……”
刘盈小时候见过，现在却什么都不记得了。默默的拔了一头蒜，两根葱。把蒜剥出来，看花椒油的热度很高，青花椒快要炸煳了，赶紧用一把玛瑙柄的小刀把蒜切片扔进去继续炸，又把葱也切断，一同扔进去。
油散发出来的香味变了，变得更复杂也更有层次感。
刘盈蹲在旁边闻了一会，默默的去沙子里挖出一块姜来。
赵飞燕赵合德端着碗，刘骜端着一木桶的米饭走了过来，他们估摸着饭熟了才来，却只见到一只生猪：“嗯？要生吃吗？”
刘骜有点茫然，他吃过鱼脍（生鱼片），味道很好，软滑爽口还有点甜，但是生猪肉就算了吧。鱼肉是白的，看起来很干净。
扶苏问：“赵飞燕，你知道怎么杀猪么？”
赵飞燕神色复杂的长叹一声：“想不到啊！你们都听我的！拿个盆过来扣在地上，把猪搁在盆上，先把身上的土洗干净呀！！烧一锅开水！先一刀扎死放血，然后开膛破肚！”
众人一起问：“然后呢？”
“退毛啊！你们要带毛吃吗！！”
赵飞燕看精致的玉柄短剑，有些无奈：“用菜刀啊！”
扶苏叹了口气：“谁的墓里能有菜刀？”
刘盈和刘箕子去兢兢业业的烧水，王嬿去找一个能舀水的瓢。
刘彻也上前帮忙：“这是我养的么？”
“不是，你养的还是瘦。”
“真可恨！”
忙的一身大汗，总算是把猪弄死了。
只留下一具皮囊，钻出来一个灵魂，这魂魄气急败坏的说：“养猪要喂的！要喂的！最长是一个月喂一次，只给喝水，这要是在人间早就饿死了！指望我喝西北风长胖啊！你们可别瞎整了，哎，给我把毛退干净，按照规矩要分我一条腿！”
他这就是讹人，没这个规矩，但他看出来这几个人不会干活。
杀猪的几位都懵了，虽然都知道是鬼，都是鬼，但是杀掉一只猪忽然出现一个灵魂，怪可怕的。
忽然蜂拥而来一群鬼差，严阵以待：“帝镇中多出来一个灵魂！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怎么回事！哦，是猪啊。抓走抓走。”
好家伙，屏障忽然感应到出现了一个不属于这里的灵魂，可把阎君吓够呛。平时不关注帝镇中发生的事，突然响起警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先开始戒备，整个帝镇严阵以待。
他们走后，新鲜肥美的肉一大块，下锅用加了葱姜和花椒叶的水煮熟，熟透之后捞出来切薄片。
各自调了蘸料。
皇帝们知道自己的口味是什么，或是蒜蓉酱油葱油，或是酱油醋和香油葱花，或是直接用酱油和那一小锅香料油调一个简单而纯粹的蘸料。
非常美味，虽然费劲，忙了整整一天，可是这比祭肉好吃多了。
“好吃！”扶苏搁下筷子，跑去叫视若己出的阿嫣也来吃，这可是难得的美味。
刘秀刘庄默默的等人前来邀请他们去赴宴，然而始终没有人邀请他们。
他们还发现刘炟丢了！
众人配饭或不配饭的吃完了一顿。
“美味啊”
“滋味甚佳！”
“多谢款待。”
本来要走，刘盈叫道：“站住！把自己用的盘子刷了，这才叫宾主尽欢。”
他到现在为止也坚持认为，刷自己吃过的盘子很干净，别人吃东西的盘子好恶心太恶心了！
在刘盈的监督下，来吃饭的人都拿着自己盛肉片的盘子和调料碟去洗。
扶苏开始收拾东西，拿了一个小银罐，一个小银漏斗，装了一小罐的香料油。又拿了一大块肉，和香料油一起搁在篮子里：“走，给爹娘送东西去。”

第75章 修路+项羽
在整个地府中，有十二座阎君城，六个鬼门，一座往生池，还有数个镇子。
自从定下修路的事情之后，始皇每天除了判官的工作之外，就是设计这些阎君城和鬼门之间的道路，怎样设置才能最简单、高速便捷呢？可以肯定的是，各个城池都要有大量的鬼去往往生池。
阎君非常自觉的派人送给他一大堆资料——主要是各个城池的作用、地府的设施，还有精确的阴间地图。
在阴间，城池的布置像是一盘日晷，最中央的是十位阎君的化身齐聚的主城，由白发阎君亲自坐镇，主要审人。往生池就在主城背后，由地府的大半兵营镇守。
往生池未经许可不许参观——怕有人跳下去就投胎去了，将来不好抓。
另外十一座阎君城环列成一圈，远远的围绕着主城。这些城池中判官的工作量不大，家禽家畜和飞鸟走兽游鱼的灵魂虽然量大，却没什么功过可言，只要一批批带回来，把死掉的魂魄安置一段时间让他们稍加沉淀，确定一下不是被人类的虐杀的——可以杀但不可以虐杀，之后再找到他们之前被判的还该当多少次小动物的案卷，就可以送走了。
狗熊掏蜂蜜的时候弄死了蜜蜂，大鱼天天游来游去捉小鱼吃，鸡每天疯狂啄虫子吃，这都不是命案。因为动物们没有善恶是非的观念和标准，也没有接受过教育，对于动物来说没有‘杀’的概念。
这也正是狐狸只要开始吃素，蛇开始节食吐纳，就能修炼成功的原因——这个道德高尚的程度异军突起，不成精才怪嘞。
另外还有几座阎君城，不负责鬼的来往投胎，镇守地狱。
四座常用的鬼门在天空上，位于正中央的主城和四周的阎君城之间，帝镇和天子镇、春秋镇、战国镇等镇子也散落在其中。这些城池之间没有道路，全凭鬼差的直觉前进。
说来也巧，到现在为止，鬼卒中没有路痴。
感觉那边是对的，那就是对的。
要不然呢？脚下没有路，抬头看不到城市，不靠感觉靠什么？
嬴政这些城池设计道路，把火浣布搭在地图上，在上面描画地图。
道路图纸的要求很简单，只要在每一座阎君城都修一条指向往生池的路，以免鬼们迷路。同时四座常用鬼门中过来的新鬼可以在路边稍加分类，被鬼卒们带着奔向不同方向。这一点都不难，先画了直接相连的道路，然后再稍加修改。
鬼差们之所以疲惫不堪，一半是因为鬼魂不听话需要去抓，另一半原因则是押运鬼魂的时候必须牵着，要不然新鬼们在荒野中迷失路径。
用了三天时间出了设计图，拿去去见阎君。
“好快！”阎君们传阅了这张图，都有点懵。他们生前的工作不同，大多不负责修路——有人是山中隐士，要啥路啊，有人是治理一座城的官员，只要派人维护道路就行了，不需要新修路。
嬴政说：“我十分不解，请阎君为我解惑。”
“你说。”“唔？”
嬴政思考着地图，又看了看台子上的人数：“为什么有十二座阎君城却只有十位阎君？”
阎君们毫无芥蒂的回答他：“缺人啊！还缺两个人呐！一位成仙去了，不肯再做事，说忙了八百年，对得起天地鬼神。还有一个人，累到木然呆滞，就跑去投胎啦。”
“对啊。现在还缺俩人呢唉……”
“前些年有个散仙想来，考试没通过，他实在不是个东西，居然也不努力，臊眉耷眼的跑了。呸呸呸！”
嬴政又问：“地府为什么没有路，一条路都没有？”
阎君们沉吟了一会：“说来话长，鬼嘛只要是去过一次的地方，就能记住，不会迷路。没有必要修路。”“那么多鬼来往行走，没在地上踩出小路吗？”
嬴政陷入沉思中，他虽然也很宅，总比这些几乎不出城的阎君好一些：“诸位陛下，阴间的土地太奇怪了，挖出来的土能慢慢恢复。或许被踩出来的小路也能逐渐恢复。”
当年挖完壕沟他才发现这一点，壕沟以每个好几天长高两寸左右的速度在慢慢恢复，要是不赶紧开战，壕沟总有一天会填平的。
“应该是吧。”
“或者是鬼不够沉。没听说过鬼走路太多会费鞋底，可见不磨地。”
阎君们探讨了既然不费脚不费鞋，那为什么要穿鞋？然后苦恼的问他：“路要修什么规模的？”
嬴政斩钉截铁的告诉他们：“宽五十步，两旁植树。”
五十步就是五十米，这样的大路是当年皇帝专用的驰道。
阎君们没什么概念的答应了：“行啊。”
“这样够吗？”
“应该够了，鬼可以互相穿过。”
“哦对。”
“在天上看应该很好看。”
只有一个人问了最专业的问题：“要多少钱？”
“不知道。我不知道地府给服役的人多少钱，还有修路期间需要消耗什么，鬼不需要一日三餐，比人间便宜的多。”
“得派人去监工吧？你推荐一个人。”
始皇微微沉默：“扶苏和蒙恬都曾监工修造驰道，我举荐蒙恬。”
蒙恬就在旁边顶着面具不吭声，他以前不知道始皇的下落，默默的心疼秦国。
知道陛下的下落后，又被阎君们警告，不可以和他相认！一旦相认，你罢职，他就得回帝镇里继续当镇长去。
手握重兵的都尉决不能和感情甚笃的旧主相认，一旦相认再相谈甚欢，一起去喝酒，阎君们要寝食不安。这不是多疑，像祖龙这样的人，又和蒙恬关系那样好，君臣相得，他们相认就等于祖龙得到了强大的军队，万一蒙恬愿意为他冒险一搏呢？校尉只听从都尉的命令，鬼卒们只听从校尉的命令，一旦蒙恬倒戈，阎君城又要被攻破一次。
这不是杞人忧天，当年天子镇里，商周两朝天子本来过得挺好，陪葬的奴隶给他们盖完房子才被收走，还留有牛马和猫狗，也没有出入禁制，让他们在阴间阖家团圆，做富家翁。
但他们不安其分，刚开始答应的好好的，等到发现自己的谋臣猛将都在阎君这里当差，又发现阎君没有什么提防，就果断的勾结自己的旧部，这些旧臣也果断的背叛了新的陛下，非常忠诚的里应外合发动战争。
不仅攻破了城池，还打到阎君殿前，几乎就要成功。幸好阎君们本身颇有修行，最强的是金仙，最差的也是散仙，对天子们实施了降维打击，祭起法宝，这才保住了地府没有易主。在那之后，天子们又想方设法的发动了一次偷袭……最终结果是始皇还没下来，阎君们就决定要对他严防死守！皇帝啊，废除分封制改为郡县制的皇帝，那可比过去的天子更厉害。
阎君们回忆了一会过去，默默的有点悲伤，好说好道的他们根本不听啊，非得直接把人软禁起来才能好好说事：“要修什么质量的路呢？用木石铺地么？”
嬴政虽然没去过修路现场，但他看过一大堆汇报资料：“用黄土烹熟，夯实。人间可用百年，阴间应该是永远不会坏。”
“为什么要煮土？”
“永远不再长草，草根会破坏道路。”
也不必让鬼们来服劳役，直接让兵营里那些因为太平无事而闲的没事干的鬼卒们出来修路。
顺便请墨翟出来研究一下，如何能让夯土这个费力的工作变得简单。
墨翟当场出了设计图，并且热情四射的投入这个工程——他也是闲得无聊。天天在山里头和诸子百家聊天吵架，除此之外就是研究机关术，他现在居住的房子被他改造的，随便碰一下就能弹出小惊喜，去做客的人都揣着手，小心翼翼的观察四周。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处！
他之前建议阎君做一些守城器械搁在城墙上，以备不时之需，阎君不听。
扶苏和刘盈刚刚杀了第一只猪，吃了超好吃的水煮肉蘸料。把最好吃的猪后颈肉和小里脊肉装在篮子里，再加上香喷喷的调料油，打算去阎君城。这太好吃了，必须给父母送一些。出镇子往前走了不远，就看到许多人，一架高大而奇怪的机械，还有半截宽阔平坦近乎滑溜溜的大路。
这些东西在人间能令人啧啧称奇，在地府更是奇景。
刘盈：“哇！这一定是陛下指挥有方！”
扶苏也认同这观点，痴痴的看了一会，修路是多么熟悉的事啊：“嗯，我们走吧。”
刘盈拽住他，好奇的眨巴着眼睛：“我再看一会。以前没见过修路。那种东西叫什么？”修路要用的机关车吗？没有纹饰，只是粗大的被捆扎好的竹杆，却很漂亮。
扶苏仔细观察了一会，看到这辆看起来像是小楼而不像车的东西在缓慢的移动，目光透过横竖交错的竹杆和车轮，能看到一块用来打夯的石头不断敲击在地面上。
看刘盈满脸兴奋，带着对未知的好奇，勉强解释：“人间没有这东西，看功用是代替人力打夯，把黄土夯实。”
一位都尉和一位赤足老农站在十几米高的机械上，指手画脚的争论着什么，争论的脸红脖子粗。
老农单手一扶机械的围栏，飘然落在地上：“拎着篮子那俩小伙，对叫你俩呢，过来。”
扶苏有些疑惑，左右看了看，不见有别人，而这老农正指着我们。他扬声问：“喊我们有何事？”
地府可不讲究尊老爱幼，因为实在是没法分辨对方的老幼。按照死的年份算长幼吗？后死的万一是活得长呢？按照生前的寿命算长幼吗？二十岁早逝的年轻人却比百岁老人早死了二百多年。
老农正是墨翟，他也不问这二人是谁：“二位在路上走一走，感觉一下如何，给我们一些建议。”
蒙都尉有些生气，扶着栏杆居高临下的看着，冷着脸沉声道：“你说的那些话没来由！我自有主张。”
墨翟的脾气比较好：“虽然不是偷工减料，可是能做的更好。”
蒙都尉：“因为这件事是我做主！现在要的是能通行的道路，要尽快。”阎君说人间快要乱起来了，趁现在还算清净无事，可以移动鬼门，把要修路的部分空置出来动工，等到人间大乱又要忙起来，所有的鬼门都得打开，还修什么路！还哪有人能修路？所有鬼卒都要开始工作！
扶苏和刘盈上了路，这路面比他们记忆中人间的道路更为光滑，用黄土制造出了砖石的光洁。
来来回回的走了两趟，都觉得舒服啊！太舒服了！
“二位在争什么？”
墨翟看他们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就如实说道：“我要求所有的路直接修造出这种质地的成果，他不愿意，非要尽快修缮完成，以免发生不测。”
扶苏观察了一会：“我看那巨大的机械十分精妙，可以把土地夯的平整，何不多制作几架，以便几条路同时动工？”
墨翟叹了口气：“这样的机械只有我能做出来，做一架要用几个月。以前我有学生帮忙，现在他们都走了。”我那几百门生若在，早就做出来十几架一起开工了。
刘盈狂拽他衣袖，满脸的暗示和询问。
扶苏沉吟刹那：“先生莫非是墨子？”
“是我。”
扶苏对刘盈点了点头。
刘盈：“哇！我可以当您的学生吗？我可以帮您干点活。”
扶苏说：“墨子，阿盈可以帮上忙，他生前虽然四体不勤，到地府之后会盖房子，会干活。”他没有改投墨子门下的意愿。虽然当年秦国任用了很多墨家门人作官，但是很明显，思想上有冲突。
墨翟答应他来学工匠的手艺，并且收下一块小里脊肉作为束脩。
扶苏和刘盈还要先处理刘邦的问题，一气赶到秦吕宅中，见了吕后，把刘邦抓住了法律漏洞要跑出来的事情说了，又说这猪肉只要水煮然后蘸料就很好吃。
吕雉掏出小手帕来擦了擦剑：“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么？”
刘盈讪讪的挠挠下巴：“您生气吗？我思虑不周，让他有机会跑出来。扶苏要效法城门立木…”
吕雉淡然道：“你以为一个帝镇，圈的住他？扶苏，你现在管理帝镇，要的是太平无事。他大可以以此要挟你。他是为了自由快活才闹起来，让帝镇中人可以自由出入，别提这事，但凡当皇帝的都觉得自己是天纵英才，从不知道感恩。”
一提到这事儿，没当过皇帝却天天看热闹的扶苏就有了话题：“刘彻的皇后在镇外卖祭品，他们把刘邦的祭品都拿去卖了，刘恒刘彻祖孙三代分了好处，半点都不给刘邦。我现在怀疑刘邦要追查祭品能卖多少钱。”
“哈哈哈哈，刘恒和他父亲不熟。哈哈哈哈”吕雉眯着眼睛靠在桌上，为了刘邦被子孙搜刮的幸福生活感到高兴：“你瞧，这就是阎君的不周全之处。只要他们舍得，皇后可以宣布离开，再也不进入帝镇。逍遥快活的住在镇外，而皇帝只要每个月回去点卯一次就行了。甭提这些了，刘箕子和王嬿修炼的法门有用吗？那法门既不能强身健体，又不能让人飞腾，只有一点用处。”
扶苏的表情严峻，飞快的站起身：“我去把肉煮上。”他出去之后，自觉主动的关上门。
刘盈红着脸说：“特别有用！您知道他们过了多久才出屋吗？足足有七天！两人的气色都变好了呢。又恩爱又快活，什么都好。”
吕雉沉思了一会：“唉，真是可惜。这是闲人的游戏，不适合我。”
刘盈叽叽咕咕的八卦了一大堆，从没想到两个小孩也这么好色一直说到刘启非常嫉妒。
吕雉心不在焉的听着，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扶苏把肉煮好之后，她尝了一片，拿出来两个精致的金盘子，两个小碟。装了两个食盒，换了一件衣服：“你俩回去吧，我去给你爹送饭去。”
刘盈听着这话觉得覆盖了某些不良的记忆，扶苏却觉得很奇妙。
回到修路的队伍那儿，刘盈就不走了，跟着墨子去进修。在他所知道的历史上，有两位木匠最著名，一位是鲁班，一位就是墨翟。
回到镇子里，刘庄迎面就问：“镇长，刘炟跑出去了吗？”
“嗯？没有啊。”
“奇怪，这小子躲到哪儿去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刘庄是个很实在的人，麻袋上挂了别动的牌子，他以为是别的皇帝搁在那儿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肯乱碰乱看。
乱动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
扶苏不管他们的事，回去拿了一个笸箩，开始收拾东西，陈年的粮食，烙好之后又懒得吃的饼，煮失败的肉丸子……所有不爱吃又舍不得扔的东西划拉成一个笸箩，都端到猪圈哪里去。
镇子里大部分的皇帝皇后都在做同样的事。
为了追寻意料之外的美味，为了新鲜爽口的味觉，他们正在耐心的等待，小心的培育。
人们总能为了一点美食，不惜辛勤劳作，也真是因为辛勤劳作所投入的感情和期待，让美味更珍贵，也更有灵魂。
仅存的瘦一点的猪眼前堆了一座有荤有素的食物山，大约有两米高。
猪都震惊了！这是怎么回事？
几十年没被好好喂养过，难道他们突然发现我可爱？
突然害怕失去我？
窦漪房挽着儿子的手，非常慈爱：“多好吃啊！多吃一点，长胖一些更好吃。”
刘彻拎过来两条烟熏鱼，随手往猪圈里一扔：“哪来这么多东西？不会撑死吧？”
众人围着这里展开探讨，大部分皇帝连五谷都不分，更别提畜牧业。
刘邦溜达过来，叹了口气：“你们啊，唉，真是令人失望。”他本想发表一下高谈阔论，给他们指点迷津，奈何自己也不会。
刘恒从镇外回来，一副非常生气的样子，气的脸都青了。
刘启有点担心：“您怎么了？”
文帝刘恒怒冲冲的告诉他们：“我去找了懂行的人请教，他们告诉我，猪马牛羊，鸡鸭鹅都会自己找吃的！”他去找了农民们聊天。
其他皇帝纷纷表示不信。“怎么可能呀，马都吃豆子的。”
“对啊，每年都要给他们准备牧草。”刘骜对于自己拨钱的项目能记住。
刘彻懂得更多一点：“唔，你们忘了马放南山么？猪也能吃草？”
“不是！”刘恒攥着栏杆：“唉，当初如果把它散养，就会自己在镇子里找吃的，兴许能吃点祭祀的小鱼小虾。”本来可以啥都不管，反正猪也跑不出去。现在却得把饮食给它准备好，这畜生真是好排场，皇帝给他打水，皇帝给他添饲料。
扶苏否定了这个建议：“那不成，他们会到处乱跑，偷吃庄稼和果子，如果门没锁还会跑进去。到时候投鼠忌器就成了投猪忌器。”他以前住在军帐里，如果帐外的马没拴好，就会偷偷溜进来找主人玩……被马舔醒的感觉不好。
…
吕雉去送饭，先给嬴政送了一盒，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说，又说了自己的计划。
嬴政：“可以！很可行。你要小心。”
“夫君放心，我自有分寸。”
吕雉捧着另一盒肉直奔阎君殿，到了阎君们面前：“所得珍馐不敢专美，特来奉与君上。这是我家扶苏养的豚，我家刘盈熬制的蘸料。”
“给她拿个座儿！”
“好！啊！”
“拿进去放好，一会一起喝一杯去。”
“去后院给她摘一筐水果带回去。”
阎君们都感动了，人间的皇帝不把祥瑞和臣子进贡的珍馐美味当回事，地府可没有什么祥瑞，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珍馐美味。人间的厨子弄出什么新发明，或者是和隔壁地府交换了奇怪的食物拿来吃一吃，都是阎君们先拿到。
忙了这么久，头一次有人跑过来说‘我吃到一个好吃的东西，太好吃了，赶紧拿来献给您’。
吕雉又说：“夫君每每提起阎君，都说诸位为了阴间的公正无私呕心沥血。我不敢多耽误阎君的时间，我想去敌镇见几个故人。”
“帝镇？唔，你现在不算皇后了呀。”阎君们思考了一刹那，刚要答应。
吕雉说：“是我没说清楚，我要去敌镇，住着敌人那个镇子。”
阎君们又思考了一会：“如果项羽要打你，我们的人拦不住他，你可要想好了。”西楚霸王的执政能力先不挑剔，他真的太能打了！生前有万夫不当之勇，死后也是一样。
当年打进阎君城……是的可怜的城池又被打破过一次，几名都尉一起上都略逊一筹，毕竟其他大将靠的是用兵如神指挥有方，而楚霸王是真能打。那时候秦始皇正在帝镇中不开心的伐木，不知道地府的风云变幻。
阎君们探讨了一下，觉得是应该试探一下敌镇的情况了，说不定他们的锐气渐消磨，有些人可以去投胎，有些人则可以出来走一走，总把人关着也不是事儿。
“你可以带点东西进去，但决不许带东西出来。如果项羽挟持你作为人质，我们什么都不会答应。”
另一位阎君补充道：“这一点你有经验。”
吕雉的神色不变：“我明白的，多谢阎君关怀。”
阎君们叹了口气：“你非要去，我们也没有办法。”
“你下次最好先说事再送东西。”
“韩信是被你杀的，他如果要杀你，你只要跑出屏障就好了。”
点了一位都尉陪她进去，一旦动起手来，都尉有机会把她捞起来御风跑掉。
眨眼间到了敌镇。
这里只有寥寥几间房子，毕竟不是所有的皇帝都有必要留一个强敌，也不是谁都够格被称为强敌。
干净整洁的房子前坐着两个人，极其高大健壮的男人正凝重的摸着下巴，对面坐着一位文质彬彬的美男子，二人正在对弈，一位美人儿手里拿着丝线，却专注的看着棋局，棋盘直接刻在石磨那样大的桌子上。
两人感觉到有风，有人靠近，一起抬头。
韩信大惊：“皇后！！？？？”
项羽也有些震惊：“这是谁？她怎么能进来？”
吕雉好气哦，她被项羽抓去当了几年的俘虏，现在根本不被人记住？刘邦抢了你的天下呢！
和她预料的一样，韩信知道当年杀他的人表面上是吕后，实际上是刘邦。吕雉贵为皇后，当年也不过是个监斩官，和刽子手比没多大区别。“刘邦让你来的？”
吕雉微微一笑，说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我前些年改嫁了，没法子请你们吃酒。”
虞姬好奇的问她：“你贵为皇后，还能改嫁？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娶汉王的女人？”
“是始皇。”
两人都被震惊到了，就连旁边在树上睡觉的荆轲都震惊的掉了下来。
这个，这个，这个奇怪的改嫁关系，太离奇古怪了！
吕雉随手把一篮子水果搁在桌子上，坐在虞姬让出来的位置上，坦然自若的打量项羽，咦，他长得俊朗又英武，又看韩信，也非常俊美：“二位和我无冤无仇，都是刘邦的敌人”
都怪刘邦，过去真没心情看他们长成什么样子。唔，虞姬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啊，神韵姿态更添魅力。
项羽冷笑：“无冤无仇？”我把刘邦的妻儿老小都扣在手里当俘虏，这事儿我没忘。韩信说你和刘邦一样善于坑人，难道现在要坑我？
吕雉神色不变：“执戟郎如何？”
韩信表示不开心。
他当年投奔到项羽麾下，项羽不重用他，但觉得他长得好看，让他担任执戟郎（仪仗队的帅哥）。韩信不堪其辱，趁夜奔逃，这才去了刘邦麾下引发了后面的楚汉之争。
吕雉先说了帝镇一开始的待遇，又说了现在的情况。天天能出去逛街市，地府诸多玩乐，喝酒赌博，逍遥快活。还有编故事给人听的、当街打架比武的、点心铺子、酒楼、卖胭脂水粉的、卖绫罗绸缎的，要多热闹有多热闹。
虞姬听的心向往之，又看到项羽的神色，柔声说：“那些都没意思，我不想出去。”
项羽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看得懂美人的神色，他自己也想出去走一走，找人打一架，再喝些美酒：“阎君派一个女人来劝降吗？”
吕雉说：“你别瞧不起我，秦武王又如何，一样和我不分胜负。”
项羽哈哈大笑：“这里若有一个鼎，我定要让你举起来试试。”吹，使劲吹牛。
他虽然宁死不降，也要看对谁。对刘邦是这样，对阎君可以不这样，当年交过手，对方非常强悍，之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把虞姬的魂魄安然无恙的送了回来，虽然软禁，也不算什么，毕竟是自己先动手丢开鬼差，又踹飞了校尉，殴打了都尉，最终和阎君互殴一场，被他们的法器所伤。
项羽很讨厌琐碎啰嗦，更不喜欢别人喋喋不休。
他自己想了想。
一封称臣并保证再也不打阎君的竹简烧了过去。
韩信吃着葡萄说着风凉话：“哇~！想不到楚霸王也有称臣的时候。”
项羽仰天长叹：“我要打刘邦！”
回信非常快。
阎君表示：你们每个月可以出来十五天，地府戒严时必须回去，要遵纪守法。还有，我没有被你打过！！！
吕雉亲自为其带路，先带着虞姬去疯狂采购——虞姬已经二百年没买新衣服了！穿的是自己养蚕抽丝做出来的素色丝绢，能织布却没有染料。又为项羽引路，带他远远的看到帝镇：“我走了，你进不去，隔着屏障吓唬吓唬他也有意思。”
项羽随意的摆摆手：“你走。”真是个不懂兵法的女人，隔着屏障吓唬有什么意思，我要按兵不动，等他出来。
他看到刘邦在哪里有些紧张狐疑的走来走去，就觉得牙根一阵阵痒痒。
……
十年能发生很多事。
新来的鬼中，有一个人的陪葬品有纸！雪白光洁能写字的蔡侯纸，不是原先那些酥脆枯黄还晕成墨疙瘩的纸，整个地府都轰动了！
刘邦第一次出门就被项羽殴打的濒临死亡，之后再也不想出门了。
子孙们不知道是谁打的他，却有些于心不忍，就拿了私藏的酒和精致的肉脯去探病。
刘邦垂死病中惊坐起，咔嚓一下，要了一大笔分红。刘彻摸着头，自己也想不明白怎么就答应了。
吕雉愉快的修炼啊修炼，每年和嬴政一起骑着牛去一趟战国镇，和紧挨着战国镇的春秋镇，见一见祖先们。
牛慢慢的走，牛背上夫妻窃窃私语，好生浪漫。
他们谈论的的话题从选官举荐开始，修路、刘盈向墨翟求学会有什么变化、项羽真的没有乱打人、判官盘点今年十大奇葩案件……
始皇给阎君城画了新的设计图，却被无情的否决了——阎君们没有翻新城池的打算。图纸画得好也不行，设计的合理也不行，怎么样都不行。
现在的汉朝皇帝刘肇——刘炟之子，刘庄之孙——年仅二十七岁死了。
韩都尉难得出门，带着皇帝从鬼门来到阴间，一点都不着急，落在路上带着他步行：“走一会就到了。”

第76章 刘肇+麻袋+饭票
韩都尉和他带的工作人员在新修的路上走着，都很快乐。
他们可以御风，没觉得地府缺路是什么大事，现在有了路，上去走一走，觉得很开心。
一大群无所事事的鬼卒和鬼吏也很高兴，他们甚至把在路上溜达一会当成约会，回去叫上妻子，没有妻子的就呼朋唤友一起去压路。
整个地府的道路工程都完成了，现在只剩下种树这一件事。
刘奭本来不爱出门，被王萱和冯媛强行拽出来散步。他不工作，实在不明白她们为何如此快乐。王萱只在城中工作，现在虽然兴奋，也有限，冯媛却快乐的不得了。
她的日常工作是去人间把游魂带回来，前些天试了一下，上了路告诉他们：“往前走！”鬼魂们就浑浑噩噩的往前走，再也不用一路上都使劲把人往正确的方向上拽。
刚刚去世的刘肇看到宽阔的大道上乌压压的全是人，这些人穿着地府统一的制服——鬼差鬼吏鬼卒的制服几乎完全一致——高兴的在路上跑来跑去，甚至还追逐嬉戏，在街上翻跟头、喝酒。不禁叹了口气：“这地方的人很快活啊。”这么多游手好闲的士兵吗？
韩都尉默默无语。旁边的九胜仰天长叹：“这可是新修的路啊！”我在地府等了几百年，总算是有路了。
刘肇挺想问问他们，自己怎么死的这么早，才二十七岁啊！怎么会这么早！
又不想显得方寸大乱，绷住！一定要绷住！把道路翻修让人这样快乐吗？以前我想修缮驰道，大臣们都说要慢慢来，说耗费民力。
也有许多鬼差手里牵着几个魂魄在人群中穿梭，鬼魂们有些迷茫，没感受到这种快乐。鬼差可知道，路上就跟同僚说：“这路可真好！原先牵着鬼，他们总会乱跑，还得拽回来，现在都不跑了。”
还有一些小孩找到了新的娱乐方式，这路面非常平滑，鬼的体重又很轻，他们叽叽嘎嘎的笑着，在路上打出溜滑。
刘肇又问：“看这里应该是驰道，怎么谁都能上来走？”
阿猜说：“这不是什么皇帝专用的驰道，这就是连接各个城之间的直道。”
刘肇的忽然被人群中的一个人吸引了，那是一个极其威严的中年人，看起来久居高位，颐指气使且目下无尘，他正挽着一个年轻纤弱的美人，还带了儿子——父子长得有些相似。
嬴政兴奋的程度搁在人间，准能让人三天三夜不睡觉。对吕雉说：“你看，这就是我规
划的道路！”
吕雉并不兴奋，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兴奋到这种程度，您是一位判官，每天坐在判官厅里不动弹，休息回家时家也在城里。
扶苏尽量表示兴奋：“真漂亮啊！”
他早就兴奋过了！现在完全是陪着父亲高兴。
嬴政说：“我今天放假，我们把所有的路都走一遍！”阎君只是告诉他路全部完工，规格和质量都非常好，没有请他去验收。
他现在想要看看自己的设计图实际上做出来是什么样子，做的够不够好。
吕雉心说：你还是喜欢巡游天下啊。“骑牛吗？”
“徒步。”
扶苏举了举手里的篮子：“我带了桃子和橘子，还有豆馅青团、水煮菱角和馅饼，还有苹果酒。”累了就吃一个。他现在很喜欢吃菱角。
苹果酒是和阿盈一起酿的，那味道怎么说呢，没发霉的这罐子喝起来酸酸辣辣的，的确是酒的味道，也很好喝。喝完之后也会头昏，那就当是酒吧。
吕雉强颜欢笑：“好啊，这也算踏青。”你们这都是什么爱好啊。
…
刘肇和其他死掉的皇帝又不一样，有些人迷迷糊糊，有些人急切见母亲或妻子，他却不一样，既清醒又不着急，对这里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奇心，漠然怀念自己的生前生活。
他在路上几次确认自己真的死了，不能再复活，现在就沉默的打量这里。
皇帝一旦失去高高宫墙，森森宫苑，还有如林的甲士，就会觉得心慌不安。更何况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在这里自己不是皇帝，人家才是，真是令人压抑。
九胜问：“你不急着见父母吗？”
刘肇叹了口气。他的生母梁贵人……自己都不记得她长什么模样，是什么性情，从小只听人说过梁父恶逆，梁贵人怨愤而死——窦氏在位期间宫里对其他嫔妃没有一句好话。至于养母窦皇后、窦太后，在窦太后去世之前他一直都以为那就是自己的生母，虽然迫不得已灭了窦家，以免她背负王政君一样的骂名，也只是把她软禁起来。等太后死后才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想要对峙又不可，为了自己的名声和过去的情分仍然让她以皇后之尊安葬。
不知道见到父母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是怒是怨？
仅以礼法维持关系并不亲近也不多说话的父亲，看起来柔和实际上包藏祸心的养母，不熟悉的亲生母亲。刘肇虽然没听说过离家出走这个词，却已经具备了相应的心态。
下意识的使出‘事不决则拖延’这一招，问：“理应先去拜访阎君。”诸侯王进京都要拜见皇帝。既然所有的鬼都归阎君管理，那他们很厉害，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只是一句虚词儿，不听话的人多了去了。
韩都尉说：“阎君很忙。”说实话，皇帝们可多了，又没有实权，并不尊贵。
刘肇又以一种‘看看我同行干得怎么样’的语气说：“我要看看这镇中的情况。”
韩都尉慢条斯理：“送你去见镇长，我还得回去复命。”
刘肇没学会偷偷溜走，一个太子、一个皇帝也做不出偷溜的事，也不好意思直说自己不想去，毕竟汉朝最重孝道，不管皇帝孝顺不孝顺，都要在谥号里硬塞一个孝字进去，怎么能说不想见自己父母呢？按照标准，应该痛哭流涕的飞奔过去，泣涕嚎啕。呃，做不到。
一座鬼门距离帝镇的距离和距离阎君城一样进，换句话说，设置帝镇时为了避免危险，选址在鬼门旁边。走了一会就到了帝镇。
远远的看到有一座挺大的、奇形怪状的房子，说是帐篷也不是，说是正经的房屋也不像。刘秀和刘庄站在脚手架上干活，脚手架的质量其实不咋地，如果是一个一百多斤的人上去，不到一天就能塌了，幸好鬼没有体重，拯救了豆腐渣工程。
阴丽华和儿媳妇也没闲着，她们不用繁重的体力劳动，却要盯着地上的墨点，帮他们把竹竿的下端对齐，再看竖的正不正。
辟雍修了十年，现在大致上完工了，围墙和房顶都有了，却不稳固，现在只差固定住这间房子。阴丽华用手推都能让这房子晃晃悠悠，在这样的辟雍中讲学，什么样的学生也学不进去啊！
韩都尉进去一找，镇长不在家，陪着父母出去散步了——刘盈也不在家，门上挂了牌子说了自己去向和归来的时间。
刘恒也不在家，他新找到一个很好木匠，去定制家具了，刘启和刘彻出去喝酒听曲儿。许平君和刘病已又在人间玩耍，吃吃喝喝买买买，无比的快活。刘骜在家踏踏实实的修理围墙，他的两个小美人互相搂着腰，拿了一个篮子出去买甜点。
赵飞燕在生前为了保持纤细婀娜的身材，除了每天练跳舞之外，还很严格的控制饮食，只在过年时吃点甜食，死后过了好多年才反应过来，哇，现在怎么吃都不会胖！吃呀！还等什么！
韩都尉有点懵：“还有人在镇子里吗？”哇你们好快乐，不用工作还有金山银山花销不尽。
刘邦已经完全康复了，晃晃悠悠的揣着手走出来，像是隔壁大爷一样露出和蔼可亲的微笑：“呦吼~你来了？这么快又死了个皇帝？这小伙是谁啊？”
刘肇见了他就皱眉头，他从来没见过站的这么歪歪斜斜的人，衣冠不整，头发还乱的像是刚起床。
韩都尉：“这位是汉高祖。”奇怪，他怎么突然变得这样安静沉稳，眼神也不左右乱飘了。
刘秀站在辟雍的高大的房顶上，双眼放空的思考房顶到底是怎么把木料都聚拢在中心并且固定起来，他对自己的要求实在是太高，长方形的房子好盖，这样巨大的圆形建筑物对技术要求非常高。远远的看到来了一群人，带来一位天子——看气质就能看出来是天子。
他翻身跳下辟雍：“又送来一个，应该是刘炟的儿子。”如果是女人那就是刘炟的皇后。
刘庄有点着急，过去先不问新来的人是谁：“都尉，你可知道我儿子在哪里？”
韩都尉：“唔？刘炟？不知道。”帝镇的屏障会在有人离开一个月之后示警，现在没有示警，没有任何问题，你们应该找扶苏。
刘肇吓了一跳，我祖父说我父亲失踪了？
刘庄急了：“他都始终十年了！那两个女人不承认杀了他，我们都快掘地三尺把帝镇翻了一遍了！帮我找找！”
“别着急！”韩都尉感觉了一下，鬼的直觉非常灵，找一个人不需要用神识扫描。而且这地方有些事不方便用神识扫过。指着竹林：“就在竹林中。”
“不竹林里我们找过两次，只有一个麻袋……”刘庄一点点的瞪大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转身就跑。只有那个麻袋没有打开看过！！还以为是别人扔下的动物呢！
刘邦刘欣跟着东汉的皇帝们一起跑过去看，韩都尉也很好奇，同样跟过去。
刘庄把‘别动’的牌子扔到旁边，小心翼翼的摘掉麻袋。
麻袋里是一个熟悉的、安静淡然的年轻人。
的确是刘炟，他刚开始崩溃、紧张、不安，慢慢变得淡然处之，听好多人在外面议论这麻袋里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这些私德有亏的皇帝怎么突然变得遵纪守法，对别人的东西一点都不碰。在这十年间，他开始背《左传》，背《尚书》，等到后来实在闲得无聊，就把父亲在位期间取回来翻译出来的佛经默默的回忆了一番，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仔细琢磨琢磨，这西方的圣人说的别有妙处啊。
宋氏和梁氏也跟过来看，以此决定要不要立刻就跑。
刘庄拔出匕首割断了绳子，抓住他奋力摇晃：“你怎么不吭声！！”
刘炟淡然的甩了甩酸麻的手腕，正常人如果被捆住十年没动地方，就算没饿死，也早就肌肉萎缩成骷髅了。幸好这是个鬼。
他从嘴里掏出核桃，淡淡的问：“你们怎么不打开看看？”
宋氏都觉得很奇怪，皇帝什么都敢干，怎么不打开看看麻袋里是什么？她们原以为这麻袋要是能套上一个月就算成功，没想到一直都在这里，就没有人动过。俩人天天商量，总觉得如果自己去解开，有点怪怪的，就好像余情未了似得。
皇帝们当然敢打开一个莫名其妙的麻袋，可以，但没必要。麻袋里能装什么？
金银珠宝吗？不缺。好吃的小动物吗？别逗，好吃的东西怎么会贴一个别动的标签，早就被人吃光了。镇子里就这么多人，就这么点事，谁也不至于忘了一个麻袋。
他们暗地里猜测，这准是什么恶作剧，打算讹人或是干坏事。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让人感到好奇想要打开看一看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呢，好像很危险。
刘病已的好奇心很强，奈何许平君按住他，不让他拆开看。
只有刘彻猜到可能是刘炟，但认为他是为了逃避殴打而使出这招一叶障目。
刘肇生前和父亲有短短十年的父子情份，关系不好不坏，不像是刘恒对刘启那样喜爱，也不想刘启对刘彻那样抱在怀里哄着玩，也不像刘病已对刘奭那样一边不满一边疼爱。
但他还记得过去自己规规矩矩的行礼，父亲柔和的询问问题，那时候多么高贵多么威严啊，目瞪口呆：“是谁捆的？是谁这么大胆”
宋氏高声说：“是你娘！”
刘肇应声忘了过去，看到两个女人，一个端庄大气理直气壮，另一个红着眼圈抹眼泪。
刘邦心说你这话就跟骂人似得。
刘炟对这两个女人视若无物，看着长大成人的刘肇，依稀能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刘肇？”
“是我。”刘肇神色复杂，单膝跪地把他身上的绳子和落叶搀起来：“儿子，呃，我灭了窦氏一族。”
刘炟淡淡的说：“我知道，所有祭文我们都能收到。”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颇有些六根清净、斩断尘缘的模样，飘然而去，对之后发生的事漠不关心。
父母冷漠，喜爱窦氏不贤，两个妃妾狠毒的叫人难以想象，一辈子辛辛苦苦的执政被父亲喷的无以复加。这样的人生经历很适合‘看破放下’。
刘肇迷茫的看向这两个女人，对不起，真没有古书上所说的母子连心，真认不出来哪一个是自己的亲娘。
梁氏哇的一声就哭开了，踉跄着上前抱住他：“我的儿啊！！”
刘肇机智的问：“娘？娘！”
“呜呜呜呜你能认出我！呜呜呜”
刘秀颇为感慨，非常有同情心的给了他们一分钟母子相认的时间，然后把后代拎走：“朕乃光武帝。来，讲一讲你的治国。梁氏，你若再敢报复，你儿子也护不住你。”
刘肇：什么？真的是我娘干的？？她在生前也这样狠辣吗？居然敢把先帝捆起来扔在树林里。这地方真奇怪啊。
韩都尉一看打不起来，就走了。他一个曾经认真研究心术和治国的人，对帝王们如何相斗非常感兴趣，没想到他们几乎不用计，直接揍。打架其实没有趣味，韩非一向认为所谓的‘游侠’是国家动乱的根源之一，但是打架的人如果是皇帝，情况就不一样了。
差距就如同‘两个人打架’和‘两个举世瞩目的名人在街边扭打撕扯互殴’，显然后者非常好看！
刘邦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把人往自己的宅院拖：“你们走错路了，高祖爷爷家在这儿！都是汉朝的皇帝，景帝之后，就该到我这儿来！”
刘秀也不在乎丢人不丢人的问题了，去就去，还能有比刘炟在麻袋里套了十年，一群人把帝镇找了几遍却没一个人想到打开麻袋看一眼跟丢人的事吗？
现在所有人都有经验了，先不问治国的问题，问他：“你现在岁数不大吧？”他懒得计算时间，这年轻的人面貌看起来是二十多岁，这不能说明什么呢？
刘肇听说这人是汉高祖之后就陷入了疑惑和敬仰的双重心态中，呐呐的说：“卒与二十七。”
刘秀叹了口气，问了另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你有儿子吗？”
现在都有经验了，先不问治国如何，万一没有儿子再加上英年早逝，偌大的帝国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不论被治理成什么样都会完蛋的！
刘肇深深的叹了口气。
刘邦开始怒喷第一个生不出儿子的西汉皇帝、成帝刘骜：“就是从你开始生不出孩子的！朕当年多能生啊，没有媳妇都生了一个长子出来，再看看你们，你们这些不肖子孙！锦衣玉食美女如云，结果呢，天底下的好东西都让你们吃了，一个个的既短命，又生不出孩子来！看看老子当年！随便糊弄吃的，喝酒都喝不起，活的比你们都长！劳资要是没有这个寿命，现在项羽就得在这儿瞎蹦哒！天天打嬴政！”
咦？那样好像也挺好啊。这样嬴政也不会娶到老婆！真丧气，我夺取了天下，倒是成就了他在阴间的地位。什么破事。
刘肇赶紧打断愤怒的高祖：“我有儿子！有两个活下来了。在宫里始终养不活，偷偷藏在宫外养着。”
刘邦并不觉得安慰，反而更生气。皇帝的儿子只有偷偷养在宫外才能活下来，这叫什么事？他逼问道：“是皇后所生吗？你废了一个皇后又新立了一个，这两个女人怎么回事？都没生孩子？”
刘肇垂首叹息：“皇后不贤，是我无福啊。阴氏是光武皇后兄长的曾孙女，本以为如光武皇后一样，可惜她不肖，傲慢善妒，不能容人，后因巫蛊诅咒获罪。后妃邓绥仁爱谨慎，俭朴自重。我重病时，阴氏密议要断绝邓氏全族，邓绥有戚姬之忧，几乎自尽。邓绥衣饰俭朴，喜好读书，常常举荐美人给我，从来不妒忌也不索要赏赐。”简直是传说级别的好女人。
刘庄冷笑：“我娘虽然慈爱宽厚，家人却很不好。”差点灭他们全族！
阴丽华在旁边听着，也不觉得尴尬，哥哥的曾孙女和我有什么关系，是她父母管教无方。
“阴氏这傻娘们。”能让皇帝和嫔妃都知道她要杀人，和左右密议的事居然能传到别人耳朵里……且不说邓绥能不能和戚姬的姿色相比，阴氏只有愚蠢恶毒，没有半点头脑。
刘邦冷笑：“我生前从来不觉得吕雉敢杀戚姬和如意，她这才叫城府。”
刘欣立刻问：“‘“吕后真尔主矣’是怎么回事？”
刘邦看到他的蠢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我死后由她主政！天下都由她管，何况是一个后宫小寡妇。戚姬和你一样，看起来聪明，实际上愚不可及！”我以为她会像讨好我一样努力讨好吕雉，那样保命应该没啥问题。给了提示了！还想要怎么样？难道要朕直接跟她说，朕死了之后是顾不上你了，你去抱大腿吧。她那么机灵，嘴那么甜，怎么离开朕就蠢成这样！
他没想到，戚姬只是会哄他，根本不把皇后看在眼里。
刘肇自觉的把话题拉回来，他必须公正无私的说一下自己治国的成果——特别好啊！非常好的！对内，国家富裕平稳，朝廷上虽然有一些青黄不接，但是郑众这宦官有古之贤臣的风貌，对外，西域都护班超非常好！其他将领也很好，武功赫赫，四夷宾服。皇帝又爱民，又还算俭朴，博览群书德化天下，现在不吹一波还等什么呢。
皇帝自己吹自己治国特别好不合适，有套路的要求，必须得谦逊。平时别人吹捧皇帝，皇帝还是得谦逊，过去在宗庙祭祀时也要注意影响，写的很谦逊，到现在终于好了！可以在百官看不到的地府，对着不是左昭右穆的列祖列宗说一下自己。
他一点都没有夸大，但是不夸大所说的一切听起来就像吹嘘。
刘肇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班固班超写了一套汉书，写的很好，在我的陪葬之中。”
刘邦是真不爱看书，青史留名的不爱看书——他看书，读过不少书，学过很多知识，但是真不爱看。
想一想埋伏在镇外不知何处的项羽……读书好！我爱读书。
“拿出来给祖宗看看。”
刘肇又推荐了一下《论衡》。
刘秀和刘庄看《汉书》看的如痴如醉，刘邦看的如醉如睡。
汉哀帝在思念董贤期间，早就把这里的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多遍，见有新书到来，赶紧过来拿。
刘炟现在很想找一个人一起谈论一下‘四谛（苦集灭道）’、‘十二因缘’、‘我和无我’、‘犍陀罗和迦湿弥罗’……这都很大的话题。
刘肇这才出来见自己的母亲，宋氏已经打包好行礼准备走了：“你儿子来了，那我就放心了。”
梁氏扯着她的袖子依依惜别：“我一定回去看老师和姐姐。”
宋氏点点头，用木棍挑着大包袱扛在肩头扬长而去。她来的时候只有个小包袱，现在的大包袱里是梁氏收到的祭品和陪葬品，送给她的一部分。
走到屏障边缘又转身回来：“阎君说我有皇后命，我是不是该等等，看看子孙后代谁给我追封了。”
梁氏惊喜极了，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姐姐别走。”
刘肇看着亲生母亲，心情十分复杂，任谁十四岁灭了舅舅全家，长到十八九岁，母亲抑郁而终，突然出来一群人说你娘其实是另一个人，你名义上的母亲把她逼死了……心里头都不会好过。太复杂也太混乱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过去母慈子孝是对另一个人：“您，一向可好？”应该很好吧，能把先帝抓起来捆起来，还能有什么不好的？
梁氏哭了起来：“我很好，你，你也很好。”
刘肇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问：“始终不见窦太后，她也被您抓起来了？”
“窦氏总被责骂，已经离开这里，去投胎去了。”
窦氏在刘炟失踪之后，发现皇帝保护不了自己，将来也没能力为自己出气，光武帝和明帝什么都不知道偏要怀疑窦家有心谋反，将来要下来的刘肇更会一口咬定窦家要谋反，她气得要命，干脆果断的离开了。
刘肇暗暗的观察她，和她聊天，听她诉苦，最终确定母亲并不狠毒，也没什么城府。他又仔细打听皇帝被套麻袋事件为什么能长达十年——
套麻袋的二女表示：“特意放在常有人去的竹林，谁成想会这样啊。”
刘邦：“唔，我觉得一定是对门我那女婿听他混蛋爹的话，做扣打算坑我。”
刘恒：“我从不乱动别人的东西。”
刘启：“袋子看起来好脏啊。”
刘彻：“哼！谁知道是什么东西。”
刘病已：“平君不让我乱动，怕里面窜出来狮子老虎。”哇，她真可爱。
刘奭：“没看见过，我不住这儿。”
刘骜：“我们过去的时候麻袋没动，万一是垃圾呢……”朕至多是照顾一下飞燕合德两个柔弱的女人，怎么能处理别人的垃圾。
刘欣：“哎呀，袋子好扎手，麻绳也扎手。现在虽然不是千乘之尊，也不能沦为流氓啊。”
刘箕子：“我忙啊。”
刘秀：“我以为是别人放在那里新买的小猪仔……”水煮猪肉闻起来好香，没有人请我吃，朕总不能亲自养猪吧？
刘庄：“我也以为是小动物，你知道盖辟雍有多累吗？！”
被套麻袋的刘炟本人：“哎，这都是梦幻泡影。”
……
刘据听所有人都对新修的路交口称赞，几乎要当做景色来观赏，就连刚刚死的幽魂也对这条路表示震惊——人间虽然有驰道，但那是全国的几条交通要道，有些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回去死气白赖的拽上母亲出来走一走，卫子夫现在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算账，看的他有些痛心。
在路上溜达了一会，卫子夫：“这有意思吗？”别人觉得有趣也就算了，你又不是没见过。
驰道有五十步宽，是皇帝专用的道路，其他人不准使用——但也不能在五十步宽的道路旁边再修两条路供来往官员使用。实际上，驰道也分好多条车道，正中央十步（十米）宽的车道任何人不准用，两边各二十步还是允许他人使用的。
当年刘据和江充的矛盾之始，就因为刘据派去向汉武帝问安的使者把车子驾在驰道中央的皇帝专用道上，使者被江充治罪，太子求情未果，经此一事，江充以正直和不畏权贵名扬天下。
然后，江充觉得武帝死去之后太子一定会报复自己，就干脆先弄死太子。
刘据带着她往荒郊野外走，走到私下无人的路上，凑到母亲身边，小声问：“娘啊，您打算和父亲和好了？”
卫子夫毫不犹豫：“没有。他把祭肉都赏给我，我给他撑面子，回报以享乐，这就够了。”不论生前死后，都没把陛下当成丈夫，没那个胆量。
他就是皇帝，后宫三千也是理所当然，他的姑姑拼命给他父亲送美人，他的姐姐奋力在家里养一群美人，都是准备送给他的，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她曾经是那群等待送给皇帝的美人之一，后来成了皇后，在宫里照顾被送来的美人儿。因为害怕皇帝，又知道前头栗姬的故事，因此不妒忌。读读书，看看皇后的职业操守是什么，小心翼翼的干。
“那您有改嫁的打算吗？”刘据想说，他有个同僚，人很好，在来家里吃乔迁酒的时候，见了她一面。
这次的答案更干脆：“没有。”
刘据迟疑着问：“难道您只想置办田地，不想……我怕您孤单。”
“傻孩子。”卫子夫有点头痛，索性和儿子说实话：“我从小就只想让自己衣食无忧。我姐姐喜欢和她情投意合的男人，她本来也是公主府里的美人，因为生了孩子，因此只能做侍女。”
到底要怎么给我的傻儿子解释有钱就很快乐，不孤单，反倒嫁人会有很多麻烦事，还要担心男人负心，还要在家里苦等丈夫回家……男女欢爱虽然很好，但不论是私生子还是婚后的矛盾都让人苦恼，不如自己解决问题。当年做歌女，很担心老了之后怎么办，进了宫就不用担心了，不论受宠不受宠，哪怕活到七八十岁没有儿女也不用愁吃喝。
男人不懂这些事啊！当年我姐姐和那男人山盟海誓，到最后呢？
唉。权势呢？武帝一朝几乎是一茬一茬的换丞相，杀一批换一批上去。
尊贵呢？我儿子是太子，女儿是公主，怎么样？
“小富即安。”卫子夫说：“你放心，陛下心高气傲，不把我放在眼里。”
将来如果汉朝灭了，祭祀断绝，我不想再去见他，他也不会来找我。陛下是真的心高气傲，赏赐起来大手大脚，绝不肯往回要，也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失去祭祀，更不能容忍别人接济他。
陛下过去生气时都不肯让别人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为了避免汉朝又一次复兴之后拿不到祭品，到时候让据儿去给他送钱花。计划完美！我一定会有万亩良田！
刘据表示迷惑不解，当年民谣都说‘卫子夫霸天下’，她不骄傲能理解，怎么会不留恋呢？一定是因为父亲杀了我和我全家，是了，皇帝能诛杀太子全家，母亲怎么会对别人还抱有信心和期待呢，我怎么这么傻。
“我，呃，现在好多同僚都想娶改嫁的皇后，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卫子夫想了想：“姿容绝色，一生行为和性格都看的清清楚楚，不用猜度？”
……
帝镇中很快就来了一批祭文和祭品，新君登基，当然要祭奠先祖。
继位是刘肇的次子刘隆。
皇帝们纷纷抓着他问：“这孩子今年多大？”
“这孩子聪明不？”
“这孩子性格怎么样？”
刘肇一脸茫然：“我去世的时候，他刚满百日。”
“完蛋了！！”*8
皇帝们经验丰富的说：“不一定能平安长大啊！”
“说不准会被权臣给杀了！！”
“太后临朝称制就要天下大乱啦！！”
“外戚又要霸占朝廷！”
“邓绥有哥哥吗？有几个兄弟？娘家侄子是好人吗？”
扶苏微醺的溜达过来，淡定的笑：“别胡说，太后当权至多杀一杀宗亲，天下不会太乱。”
刘欣幽幽的问：“惠帝怎么不见了？莫非他移情别恋？”我也想移情别恋，我没看到合适的人。
扶苏扶着栏杆大笑：“怎么可能，他求学去了。”
刘欣略有点遗憾的瞧着别处：“啊，这样啊。”
过了二百多天，韩都尉举着一个宝宝过来了：“喏，这位是汉帝刘隆，谁拿去养着？别着急等汉朝结束就把他抱走了。”
经过一阵震惊和混乱并且确定是正常死亡之后，他们冷静下来。
刘肇：“他娘呢？不是说每掌权的皇帝不用来吗？”
“他母亲还活着。”韩都尉叹了口气：“思虑不周。规定的是没有实权的皇帝可以选要求不来，去了帝号的皇帝不能来，这孩子还没什么自愿呢。你们先养着，等改了法律就接他走。”
扶苏充满同情的伸手：“给我，你别这么拿着他，这又不是个烤芋头。”

第77章 夫子+刘隆
墨翟修完路之后又带着人把道路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用了半年时间。这不是用眼睛看一遍的检查，而是要每一尺每一尺的检查是否平整，在用尺子的衡量五十步的宽度够不够。一切都检查完，觉得身心舒畅，打算去阎君提出一个建议。
刘盈又饿又馋，机智的表示自己不进去了，在大门外等着。跟在墨子身边学习的时候，学了很多东西，过的也很苦。墨翟同样主张保证休息之外不要娱乐，不要讲究口腹之欲，也不要有过多的物质需求。因为他本人就是这么做的，布衣草鞋，满手的老茧，不停歇的工作，刘盈也不好一个人溜去休息，或者是去吃吃喝喝。就跟着他喝凉水，啃桃子和苹果——鬼不需要吃干粮，但水果能舒缓精神恢复体力——全靠同行的其他人分几个馅饼或肉干撑着，由此结交下了分零食的交情。
“诸位别走，我请客。”刚刚买了一把烤串，坐在卖面条的地方要了一碗细面，慢条斯理的吃了半把羊肉串，葱花细面不再滚烫，而是令人舒适的热乎乎，吃一口面，喝一口汤，葱和盐的醇香飘荡在面汤中，还有一块用油炸过的面片，现在被泡的不脆了，却有一种很奇怪的口感。
跟着墨子检查路况的校尉和鬼卒们欣然答应，本来就打算在这儿吃，有人请客当然更好。
一群人开始吃烤串和馅饼，十分感慨：“终于修完了！”
“修路没什么，他生活的太简朴了。”
“我可不想这么简朴。”
“我也不想。”
刘盈现在特别希望有点祭品从天而降，大家分一只牛吃。
墨子对阎君们说：“既然鬼魂摔不死，如果我们在城墙上安装投石机，调制好距离，可以在各个城池之间扔过去。这样可以快速运转鬼魂。”魂魄可以交叠，投石机的大兜子里放几十斤的石块，应该也能放上几十个魂魄。
他活着的时候也构想过如何让人在天上飞，做过少量的研究，但实在不敢做实验——人命很重要。
阎君们想一想自己坐在兜子里被投石机投出去……觉得很可怕：“不成，有急事让会御风的差人去干就行了。”
“对啊，鬼虽然不会死，却会受伤疼痛。”
“听说你研究过会飞的木头鸟，能不能做几艘会飞的大船运载鬼魂？”
“船在天上飞会很奇怪吧？”
“你家的大白牛能拉着车在天上飞，你说我奇怪？”
“让大船运载鬼魂应该去找神仙要符吧？他们有那种符，贴上去就能飞一会。”
“这话说的，找一个会御风的人站在船头上，托起一艘船，就行。可问题是一船的鬼都没有船沉！”
墨翟明白了，投石机的确不行，但他对飞船也没兴趣。他想要的是一种非常快速，比御风更快，准确度也更高的方式。
定下来一个小目标，然后，怎么实现呢？
阎君们安慰情绪低落的老汉：“您别再想想别的法子。”
“以前那个能飞的木头鸟上能趴个人么？”
“对啊，想不御风就在天上飞，还是有别的办法的。”“”
墨翟有点郁闷，打算回去自行研究。现在诸子百家在深山中使用的竹鸢，抓着竹鸢仰着头往上吹气操控上升下降和左右方向，那只适合在山中使用，在平原上速度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正要回到山里继续砍树做实验，看了锦画一眼：“阎君，我带个人进去看我的机关小屋，可否？”
“带谁啊？不能往外拿武器啊，你那里全是各种精妙的机关，拿出来会很危险。”
“最近收的一个学生。”
“好么？”
“你收学生了？木匠吗？”
墨翟叹了口气：“是个娇惯的年轻人，只想学机关术用于游戏，不信奉我的理论。”
所以他也没有教最重要最精密的部分，墨家的师徒传承不可以轻易打破。
“唔……”阎君们窃窃私语了一下，刚刚打击了他的投石机计划，再反对就不合适了。
万一墨子以后生气不帮我们修……修城池道路或者机械什么的，那多不好啊。
“行吧”
一个试图恋爱的少女看到这个少年，虽然穿着朴素的衣裳，坐在街边吃着简单的食物，却白皙精致，有一双内敛而高贵的眼睛，坐姿也与众不同。不由得心中一动，找过来：“您，您一个人么？成亲了么？”
刘盈点点头：“家里有人等我。”
少女遗憾的走开了。
修路小组的其他人开始八卦：“刘盈你成婚了？”
“谁啊？”
“哎怎么没听你说过。”
“她也没给你送过饭。”
他们知道他叫刘盈，但不知道他是汉惠帝。毕竟……没有几个人记得住皇帝的名字。
刘盈略有点炫耀的说起来：“怎么没有，他给我送了很多东西呀，每年都来好几次。”好吃的祭肉啊，好吃的炸鱼啊，好吃的桃子啊，什么都有。
“咦？那不是你哥哥吗？”
“嘿嘿掏钱吧，我早说了不是，你还不信，赌赢了。”
“咄，你怎么看出来的？给，二十文。”
刘盈震惊了：“你们拿我赌博？？”
“哎呀，男人都很花心的。”修路小组中有个妇人笑眯眯的逗他：“你常年不在家，可要当心。”
“想当年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也没耽误涂山氏生孩子。”
“这不是废话么，他是不进门，涂山氏去找他啊。”
“你傻啊，他是三过家门不入，难道就路过了三次？就三次没进去！”
刘盈喝了半碗热乎乎的汤：“二位，想啥呢？”你以为扶苏哥哥能给我生个孩子吗？别逗了，要是真有什么事或者是能生，那也是我……
他生前是攻，如果对方是扶苏，就有了自己是受的自觉。
但是他又不愿意当受，于是和不想当攻也不想有实质关系的扶苏一拍即合，融洽和睦。
墨翟走出大门，看到街对面的小吃一条街上，最白皙最显眼的十几岁少年就是自己那个志向不同只想做玩具的学生，他走了过去，拍了拍刘盈的肩膀。
刘盈问：“夫子，您要吃点什么？这里的汤面还不错。”
墨翟不想吃东西，只想带着他去看自己的机关小屋。
刘盈忽然觉得有些悲伤，跳起来把他按在席位上：“今朝一别，日后我不便拜访夫子，我所居住的地方，等闲没有人去……临别时让我请您一次吧。”
墨翟也有些感慨：“唉……好吧。”的确啊，他虽然可以随意出来溜达，却轻易不能带人去自己的居所游览。这小子也交了底，皇帝住在帝镇里，普通人无法靠近帝镇，就算能靠近，也进不去。
刘盈看了看这里，又觉得不满，想请他去酒楼里好好吃一顿。最近学的东西足以受用终生，却没有给他什么。
这次换成墨翟按住他：“随便什么都行。快点吃，吃完带你去看机关小屋。”伸手从他手里抽走一半的椒盐肉串，席地而坐，吃了起来。
很快又上了一碗葱花汤面，被他几口吃掉了。
刘盈才把汤喝完，和夫子相对无言的静坐了一会。
墨翟有过很多学生，虽然最近只有他一个，但不觉得有多么伤感。他的理想社会始终没有实现，阎君虽然基本符合理想中的君明和尚同，但阎君们和他的理念又不相符。墨子只好安慰自己，在这个地府中政令清明众鬼安定，用的方法不一样，但达到了相同的目的。
修完路重复检查的时候，看到到处都有高高兴兴的鬼在路上跑来跑去，他也觉得很高兴。
刘盈有些感慨和不舍，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自己曾经有过许多老师，教授经史子集和各种各样的东西，也不觉得有什么。
墨子拉着他进了阎君殿，打了个招呼就跳进锦画里。
阎君看着锦画上突然浮现出来的黑色小人，有点心疼。
这锦画里如果走进去没有绘制在画上的人，会损失一点耐久度，耐久度总共就99，掉光了就坏了，得让织女们再做一副。
墨翟抓着刘盈的手腕，从挂在屋里的一幅画上走了下来。
刘盈好奇的观察眼前的一切，刚刚的感觉就像掀开一道薄纱走出屋子，眼前所见却立刻换了一般景象。
墨翟拍了拍旁边的柱子，脚下的地板轻轻的‘咔’了一声，打开来露出通往楼下的开口，这里没有楼梯，只有一个打磨光滑拼接整齐、宽有三尺、长约两丈的斜木板慢慢展开，最终卡在地上的木槽中。他不太喜欢说话，也不想介绍这一切，只是默默的演示给这个年轻人看。
有一点点炫技之意。
墨子蹲下身，按了按木板的中心，木板两边忽然翻上来两块作为栏杆的长长的小木板，他坐在木板上，滑了下去。
刘盈也跟着滑了下去。
墨子拔出旁边挂在墙上的一块长三尺、宽和高均为二寸的木条，长长的木滑梯悄无声息的收了起来，让开一片很大的空间。
靠着墙放着的全是箱子，精致的竹帘里透出朦胧的光，箱子里装着各种各样的工具。不仅是人所共知的锛凿斧锯，还有一箱子各种型号的刻刀、一箱长长短短的锉和磨石、各种尺子和模具。
刘盈瞪大眼睛看着他的举动。
墨子把木条放在刚刚卡住木滑梯的地方，在轻微的机械声音中，所有的帘子依次卷了起来。
阳光照了进来，风吹拂铃铛，铃铛上的丝线连着一个铜质小人。
铃铛摇晃，拉扯着丝线，小人手里的火石互相击打，点燃了泥炉中的碎木头，火焰缓慢的燃烧，而茶壶一声不吭的慢慢变热。
“看懂了么？”
刘盈迟疑的说：“夫子，我觉得，我，我好像什么都没有学会。”
“士虽有学，而行为本焉。”墨子说：“这是我穷尽三百年时光和无数心血制作而成的小屋，这都没有用，是打发时间用的。你不应该沉迷于此。”
刘盈：？？？看到这么多奇妙的东西，我怎么能不沉迷于此？我也需要打发时间的事啊。想做打火小人！
墨子给他灌输了一番墨家思想，然后允许他挑一样东西拿走——滑梯不行，得是好拆卸的。
刘盈贪婪的问：“夫子能将这小屋的制作方法传授给我吗？我在帝镇也很无聊。”
“不行，我没有构想。”
他退而求其次，直接要了打火小人。
连着风铃、丝线和转动的复杂设备一起拆下来，墨翟忽然想起来：“且慢，我去问问阎君。”
……
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婴儿搁在这里，大部分人都很紧张。
刘邦伸手戳了戳小婴儿的脸，被扶苏一把拍开，悻悻的嘲讽：“你会养孩子么你就留下，吃喝拉撒都得伺候。”大男人懂个屁的养孩子，等你来求我让王静烟帮忙。
扶苏懒得搭理他，抱着孩子裹了裹襁褓：“刘肇，你跟我进来。”
一群人都跟了过去，西汉的皇帝们应该时间相隔比较久远，就觉得这小孩子长得很漂亮，又不哭不闹，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东西啊！
东汉的皇帝们则不这样认为，他们心中悲伤交错，为了大汉国运感到悲伤，为了夭折的小婴儿感到悲伤。
刘肇痛苦的不得了，他日理万机的治国之余，奋力和很多女人试着生孩子，成功了很多次，夭折的也很多，好不容易活下来两个怕承担不了福运，偷偷的藏在宫外养着。结果长子缠绵病榻，次子来的这叫一个快啊。我这是什么命！痛苦的想要捶胸顿足。
梁氏抱住他哭了起来：“我的儿，你命好苦啊。”
刘肇差点就当众和母亲抱头痛哭，真的太惨了！高堂父母、膝下儿女，没有一个让人安心的！
不行不能哭，太软弱了：“没关系，我夭折的儿子不是一个两个……”
刘骜听到这话，也觉得难过。赵飞燕虽然一个都没生，可别人生过好几个，都死了。呜呜呜。
刘炟感同身受的叹了口气。他也死了好几个儿子，到最后给幼子起名叫万岁，依然没留住。
刘秀在旁边快要哭了，为了自己辛辛苦苦创造的汉室江山，为了这么一个小孩子夭折，想一想这下子不知道是谁负责拥立皇帝，不知道会选择什么样的宗亲……真的哭了。感觉自己一生心血都要付之东流。
刘彻不想说话，他有个兄弟叫中山靖王，对，就是那位青史留名最大成就是生了一百多个儿子的家伙。真是可气。
许平君伤感的擦了擦眼泪，靠在丈夫怀里。
几个人郁闷的进了屋，扶苏已经坐下了，把小孩子搁在厚厚实实的垫子上，招招手：“过来坐下。你的房子还没盖好，小婴孩不能跟着你风餐露宿，不知道鬼会不会生病…你们商量一下，谁来照顾这孩子？”
小孩子好可爱呀，他虽然不幸，可是他从来没做过错事，更不是昏君，父亲和祖父母会好好照顾他。刘肇到地府这些天，只顾着修建辟雍，自己的房子都没盖起来，将来怎么养孩子？
梁氏不哭了，悲伤的凑过来：“我来！肇儿，我没能把你养大”她哭的体内都没有水了，哭不出来。
刘肇小心翼翼的接过婴孩，看了一会，丧丧的问：“鬼不会再死吧？”
梁氏拍了他一下：“你别瞎说。”
刘肇现在看到自己的儿女只觉得害怕，这些年生过不少，从后妃怀孕高兴到孩子出生，没几天就死了。现在看到小婴儿不仅不觉得可爱，还觉得可怕，感觉非常容易夭折。
扶苏会抱孩子，要说亲手拉扯大，那可没有过，身为长公子能每天回家抱一抱自己的儿女就不容易，到后来出去监军，远隔千里，见都见不到。求教梁氏：“梁氏，这装束好像很不舒服。”
小婴儿穿着死前的衣服，一套层层叠叠的、皇帝该穿的衣服，光溜溜的小脑袋上还戴了一顶小冠。礼法规定了，皇帝就得穿里外三层的衣服，各有其代表意义，秋冬可以在里面加厚，春夏可以用略薄一点的料子但不可以减少一层。现在人间挺冷，他穿的很暖和，衣裳厚实的胳膊都没法打弯。
他眨巴着大眼睛，看到一群陌生人也不哭闹，还挺高兴的。
伺候皇帝的人有很多，大臣们也经常能把脸伸到前面让皇帝瞧一瞧，他早就见惯了陌生人。之前一直浑身痛痛，忽然就不疼了，然后发生了好多离奇的他理解不了的事。
梁氏也很久没碰过小婴儿，笨拙又紧张的轻轻解开系着小冠的丝绦，小婴儿的脸上有半边被勒出一道微微发红的印子。
阴丽华把刘秀推开，自己移到前面去：“小孩子穿这么多不舒服的。”
王静烟先把刘隆脚上的小鞋子脱了，叹息：“这么大点的小孩哪能穿鞋。”为了穿上合乎皇帝身份的衣服，也不管小孩子舒服不舒服。
扶苏瞧瞧自己因为练习骑射而变粗的手指——随着力量增长手指头也会变粗，再看看这些皇后们纤细灵巧的手指，很有自知之明的不插手，看着皇后们从刘隆宝宝身上扒下来一套玄衣纁裳，又脱下来一件小小的长袍，又拔下来两件外衣，现在只剩最里面贴身的轻柔滑溜溜的素色真丝衣裳，还有一双小小的袜子。
刘隆哼哼唧唧的笑了起来，表现的很舒服。的确很舒服，穿着这些衣服好累赘，衣服经常会缠在身上。
扶苏轻轻逗了逗刘隆的小手，这小手攥着他一根手指头正合适，小手又软又嫩，问道：“刘肇，你的房子还没盖好，这孩子跟着梁氏一起住。”
刘肇挤在母亲身边，点点头：“好好。”他之前一直住在光武帝家里，每天去盖辟雍，自己的房子还没怎么动工。
阴丽华抱怨道：“这也是我的子孙后代，就该让我养。”
梁氏抱着孩子垂泪：“我被人夺走了亲生儿子……”
阴丽华没办法了：“给你。”真惨，让你养你孙子吧。
赵飞燕和赵合德也在这里看着，她们那会也想抢别的嫔妃生的儿子来抚养，就说是自己亲生的就得了，结果一个都没活下来！好气啊！
刘病已见这一圈皇后围的水泄不通，看许平君又想进去看小孩子，就伸手揪着刘肇的衣领子扯开，给老婆插队的机会。
刘肇敢怒而不敢言。
扶苏问：“你们常出去逛，见过地府有卖奶的么？”
他再怎么外行也知道小孩要喝奶，没有人的，那么牛羊甚至于驴的都可以——以前在军中听说的。
刘邦有点郁闷，他本以为只有王静烟有养孩子的经验，没想到别的皇后也会。更没想到平时不爱出门的王静烟一听说有小孩子，就像酒鬼闻到酒香一样跑过来。嘲讽道:“贤婿，你想什么呢，鬼还用吃东西么？”
“你可没少吃。”
“那不一样，我生前什么都吃过，死后觉得馋。屁大点个小孩吃过什么，人*奶又腥气。”
一众皇帝都看他。
刘欣又没忍住先说了话：“高祖您真是什么都尝过。”
刘秀也说：“他这么可怜，就该吃点东西。”
当年王莽生活简朴，家里只有几个仆人，王静烟生了五个孩子，除了不用自己洗尿布之外，剩下什么都得自己干。非常有经验的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要吃鸡蛋和水果。还有肉羹，鱼蓉也成，只是不能放盐，三岁以前的小孩吃盐会死的，都这么说。咱们先给他兑点糖水喝吧。”
蛋羹，或是白煮蛋。水果切成薄片，小婴儿吧唧吧唧滋味吃的特别开心。
扶苏吩咐道：“刘肇，你去烧一壶开水。”他起身去拿蜂蜜。
阴丽华问：“还能吃鱼呢？”她家乡认为鱼肉比较寒，不能给小孩子吃。
王静烟说：“能，可能是各地风俗不同，我五个孩子都这么吃，把肉拆出来锤的碎碎的，再加点小米，多煮一会，鱼要是好吃着就不腥。肉不太好弄，小孩子不能吃太油的东西。”
梁氏也很好奇：“这年纪的小孩不是光吃奶么？”
“那怎么能行。满十个月就算是一年，得开始尝一尝五谷啦。我生前流行用五谷熬成羹，不要米，只要浓稠的米汤给小孩子喝，说是很养人。”
“养嘛？”
王静烟思考了一会：“都活的挺好……就是尿的多。”她忽然眼睛一亮，高高兴兴的说：“现在不用给他换尿布啦！”变成鬼就是这一点好，吃很多东西，也不用去茅房。小婴儿大概也是一样。
皇帝们对此表示茫然，有人有些不解之处，又担心问清楚了会很尴尬——拒绝承认自己小时候控制不了排泄的事。就非常默契的全都溜走了，只剩下刘庄和刘肇。
水烧开了，冲了一小碗蜂蜜水。
宝宝被梁氏抱着，扶苏端着碗，找了一个最小的小勺子，一勺勺的喂给他喝。
刘隆宝宝喝的很开心，挥着小手抓住祖母的衣袖，嗷呜啊呜的叫着。
阴丽华：“镇长的手真稳。”她拿着小勺子喂东西，时间长的胳膊会酸。
梁氏：“真好啊。”
刘肇沉痛哀伤又很迷茫，伸着脖子看着这个绝对不会再夭折的儿子：“他能长大吗？不会永远都是这样吧？”听说鬼不会变老，那他能长大吗？
扶苏对着小婴孩有无限的温柔和耐心，把剩下半碗蜂蜜水搁在旁边：“一会我带你出去问一问。”
刘肇抬头看了看他的房顶，求教道：“镇长，您能教我盖房子吗？”
为了小孩子有什么事不能答应呢？
扶苏的指尖敲着桌子：“唔，那你可得发誓，将来一旦打起来，你得不分立场的支持我。”
刘肇沉吟了一会：“为了一栋房子？”为了一栋房子，你要汉朝的皇帝背叛自己的先祖们？
扶苏理直气壮的点点头：“不错，物以稀为贵。”他那次跑去看了刘秀家的房子，嘿，墙壁虽然结实，房顶却很空一点都不安全。
刘肇又问：“文帝的房子也是这么来的？”
扶苏说：“他不一样，另有他的缘故。”
刘肇实在是没法答应这件事，又没没有足够多的金银和玉佩做一个像是光武帝那样的金玉之屋。
别的皇后才不管这件事，都端端正正的坐着，只有赵家姐妹趴在地上，翘着脚晃晃悠悠，拿着颤颤巍巍的金簪逗刘隆。
赵飞燕歪着头问：“喂，刘肇，现在镇长这么好，打不起来。这么说也就是防患于未然，说不准哪天高祖和武帝又要挑事。你自己想想，镇长怎么会开战。”
赵合德转过头看着她：“姐姐真是高瞻远瞩。”
刘肇沉默不语。
扶苏对此不太在意：“不要紧，各有各的原则罢了。梁氏住在这里很好，我去看刘隆可以省些路程。”
梁氏其实也愿意留在这里，儿子就住在光武帝隔壁，如果自己也住过去，对面正是明帝刘庄（公公）和章帝刘炟（她男人）的府邸，抬头不见低头见，再想到麻袋事件，怪尴尬的。
就这么愉快的定下来了。
梁氏抚养小孩子，仍然留在镇长家里。
镇长家是镇子上最大的一片土地，两位皇帝一位临朝称制的皇后的宅地连在一起，可以傲视众人。
这里立刻就成了皇后们聚会之地，其实皇帝们也想来逗小孩，但不方便扎进女人堆里，女人们围成一团，碰着谁都不合适，要么是祖先娘娘，要么是子孙媳妇。他们只好一本正经的列出现在还活着的宗亲都有谁，然后开始认真猜测究竟谁会成为新君，越探讨越是忧心忡忡，忐忑不安。
更可怕的是，写一写名单才发现，除了皇帝之外，枝繁叶茂的亲王郡王特别多！可气！他们算来算去，总觉得有些宗亲是自己不记得的——这当然了！皇帝从来都记不住自己家有多少亲戚，所有远房的、数代以前的皇帝的儿子所生育的子孙，都是宗亲。
刘秀鄙视他们：“宋氏在这里呆着呢！既然说她有皇后命，必然是她的子孙当了皇帝。她只生了一个刘庆，刘庆有几个儿子？”
刘炟表示不知道。
刘肇说：“他有三个儿子。”
“刘庆为人如何？”皇帝们虽然不相信窦氏鬼扯的穷凶极恶，但也不确定这孩子能有多好，大概是心怀怨恨吧。
刘肇对三哥一向敬重：“我小时候三哥对我很好，三哥可怜啊……他一向谨小慎微，不干预谈论朝政，没犯过错，在诛灭窦氏时出力很多。唔，三哥现在还活着呢。”
刘炟有点后悔了，早知如此，就不该废太子，没想到刘庆能生出孩子来还能活得长。算了算了，这都是尘世间的事，我有空去见见释迦摩尼吧，不知道他在不在阴间。
很快人间又下来一份祭文，立了章帝之孙、清河王之子刘祜为帝，年仅十三岁。
刘秀松了口气，还行还行，再过几年就能亲政了。他一直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做祭肉生意，当年当皇帝之前，天下大乱之前，自己是个蛮不错的小商人呢。仔细想想做生意应该干什么……先去打听市场消息呀。辟雍已经基本上修好了，他邀请帝镇中的皇帝来一起研究尚书，结果除了自己的子孙之外，只有文帝和哀帝来了。
无事一身轻，刘盈抱着一个大盒子、还有三根甘蔗和一根作为种子用的带种芽老甘蔗，快快乐乐的回来了，这会又可以和扶苏长相厮守啦~
刚刚走到镇长的宅院外，就远远的看到院子里铺着席子，乌寰如云饰以珠翠，衣裳明艳袂如花海，皇后们齐聚在这里，满是欢声笑语。
“真可爱呀！”
“天啦~”
“扶苏~~”
“太可爱了！！”
薄姬、窦漪房、许平君、赵合德赵飞燕、王嬿、王静烟、阴丽华、明德皇后、宋氏、梁氏这一群皇后都打扮起来了！头上戴着珠宝美玉，颤颤巍巍的流苏，身上穿了亮色的衣裳，胸前戴着项链，手腕上带着玉佩，丝绦打着复杂的结子，脸上画了淡妆。
宛如当年群芳争宠的盛况，现在也的确是在争宠，只不过她们用明亮的衣裳，闪光的首饰来吸引刘隆宝宝的注意力。
刘盈：你们要干什么！！我不在家，你们这这些女人要干什么？图谋我扶苏哥哥吗！你们的丈夫就不管吗！我扶苏哥哥可爱用你们说嘛！！用你们爱吗！！
他快步走过去，把箱子放在屋里。
扶苏专注的低着头，却忽然感觉有人进屋了，回头一看：“阿盈？”
刘盈现在打扮的很朴素，和墨翟学习机关术嘛，就穿着短褐，还挽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臂，头上也没用金玉发簪，绾了一个揪，用布包住。
他见到趴在扶苏腿上的小婴孩，大惊失色：“这！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哪来的？？谁生的孩子？？”

第78章 解释+栗子
惊！一男子出外工作数年，归来发现男友竟喜得贵子！
刘盈真的要炸了，看到扶苏威严大气的坐在主位上，皇后们一副群芳艳艳喜笑颜开的样子环绕在他身边，在短暂的慌乱和震惊之后，觉得没什么事。扶苏不会勾引别人家的妻子，也不会为了一点美色和整个帝镇为敌。这些皇帝们也不会听天由命的任由妻子跑去跟了别人，即便有些怂人能含羞认命，刘邦、刘恒、刘病已、刘秀这几个人不可能。
但是看到一个咯咯笑的小婴儿趴在扶苏腿上，这就彻底懵了！帝镇里怎么会有孩子？开什么玩笑，我在外面认认真真学习大型机械的制作和组装，学习机关术，你在家里生孩子？？跟人生孩子？
“这怎么回事？？谁生的孩子？？谁的？？”
扶苏有点茫然，咦？阿盈终于回来了，他为什么生气？为什么气成的快要蹦起来？？
皇后们比他有经验的多，笑嘻嘻的拍手：“惠帝吃醋了”
“哎呀，刘盈你别误会~”
“哈哈哈哈皇后”
“扶苏公子你还不快哄哄他。”
“惠帝真可爱！”
“哈哈哈”
刘盈含着两包眼泪，马上就要从刘盈变成刘嘤嘤。你们对我的扶苏哥哥做了什么？我出去学机关术，家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和扶苏哥哥一起盖起来的房子，难道要住进别人？
我最可靠的朋友，最温柔稳重的哥哥，难道要把他全部的柔情倾注在另一个人身上？他要有自己的家庭了？那我呢？我何以……
扶苏举起刘隆宝宝，笑着说：“这是”
刘邦把啃光的苹果核随手一扔，飞快的打断他的话：“阿盈！！这是扶苏给你生的孩子啊！！”
刘病已一口苹果汁差点喷到老婆的花裙子上，幸好及时扭头，只喷出来一道含有苹果渣的彩虹。
扶苏差点直接把小宝宝当暗器砸到刘邦头上去。
别的皇帝不在这儿。
刘盈对刘邦说的话根本不信——到现在为止一口都没亲过生个屁的孩子！男人不能生孩子难道男鬼就行吗？！不论这是他收养的还是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不应该瞒着我啊！打算改嫁的梁氏就坐在扶苏身边！那时候我还支持她改嫁！！
他应该告诉我！有时间去给我送食物，就没时间告诉我这件事？一定是对不起我。他背着我修炼了那个能不可描述还能生孩子的法门，然后偷偷和别的……不想哭出来啊！扶苏不可能做这种事！
扶苏皱了皱眉头，他不想让刘盈当众哭出来，如果为了值得的事，当众哭一哭是爽朗直率，但是为了出现一个婴儿就爆哭可不行。会被人看轻。立刻把腿上的小孩抓起来塞给旁边的皇后，翻身跳起来，大步走过去，一把抄起刘盈，大踏步进了屋，回手关门。
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让人看呆了。
他是三十岁的模样，身材高大健壮，勤于骑射和练武。刘盈却维持在继位第一天的模样，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年他最高兴，刘邦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又还没和母亲发生矛盾。
抄起来非常轻盈，也很适合，甚至有点好看。
刘邦：“切！”至于吗！搞得这样情比金坚似得！讨厌。
皇后们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谁也没有多说什么，可是谁都知道屋子里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什么亲热呀，抱在怀里哄呀，然后刘盈知道自己误会之后再道歉呀，嘻嘻嘻嘻。
她们互相瞅了瞅，看所有人为了吸引小隆宝宝的注意力，打扮的这样漂亮夺目，头上的珠翠乱晃，胸口的宝石赫赫生辉。多亏惠帝没有想歪！生前和皇帝闲玩时都没打扮这么好看。
在座的基本上都是一代一代的婆媳关系，生前都见过面，只有王静烟和王嬿没有婆婆也没有儿媳妇。皇后都讲究个端庄俭朴，她们生前都没见过婆母穿的如此华美，打扮的这样鲜活夺目。别说刘隆宝宝了，互相看着都新鲜。
刘隆这个小宝宝就喜欢看晃来晃去的璎珞和珠串玉佩，喜欢穿鲜艳衣服的人。皇后们都有这样的衣服，有些人不喜欢穿出来，觉得太张扬了，现在为了吸引小宝宝冲着自己爬过来，就都拿出来打扮起来。
皇后没必要吸引丈夫的目光，但小宝宝伸着小手，像小奶猫小奶狗一样扭着屁股爬过来，那很可爱！
扶苏把门一关，就直接跟刘盈说：“刘邦嘴里没一句实话，阿隆和我无关。那是汉朝的小皇帝，刘肇的儿子。满百天继位，不到周岁就死了，韩都尉不好处理他，拿到帝镇来给梁氏养着。我知道年纪这么小的皇帝听起来离奇。你哭什么？”
刘盈低着头扎进他怀里，很不好意思：“一群漂亮的女人围着你，你怀里还有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孩，你说我哭什么？这么大的事还瞒着我，我还以为你不把我当…呢。”吓死我了。对于男人的负心薄情我有经验，对面的哪位汉高祖就这样，我娘好不容易回到汉王身边，那时候他已经有了戚姬。当时我不懂……
扶苏不太明白这种感受，只知道他很难过，还有些不安。
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修路修完挺长时间了，你怎么才回来？”
刘盈的头抵在他肩膀上，低声说：“夫子认真负责，带着我们把所有的路都检查了一遍，一尺一尺的检查……差不多半年时间才检查完。现在都忙完啦，我不用走了。那是刘隆么？他这么小就死了，来这里干什么？前后少帝都没来，有什么用意吗？”
“据说前后少帝都不想来，而刘隆……可能是拿来给皇帝们玩。”
刘盈又问：“他永远都这么小？”扶苏好像特别喜欢逗小孩玩。这小子什么都不用干就能争宠，咦~！
扶苏又在他背上摩挲了几下：“我去问过了，幼小的婴儿魂魄如果不是直接去投胎，也可以在地府养大，就和鬼与鬼生的孩子也能养大。和人间一样，要慢慢的吃东西滋养身体，读书学习，随着懂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能变成大人模样。”
刘盈对此非常满意：“那太好了。我饿了，哥哥先把我养大吧。”
“你松手我就给你煮饭去。第二只猪还留着呢，等你回来接风用。”扶苏有点头痛：“他们现在努力喂猪，喂的很胖。”感觉不太好杀。
刘盈微微的笑了笑，又抱住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好多年了。。。”好多年没有拥抱了。
扶苏揉了揉他的头，现在反应过来了，这小子撒娇还嫉妒，挺可爱的：“你先去换衣服，我去给你煮点东西吃。这些年没什么变化，人间是邓太后秉政，帝镇中平安无事，皇后们都在我这里看小孩子，皇帝们要么修辟雍，要么赌博，真是天壤之别。”
刘盈笑了一会，把甘蔗给他：“这三根拿来吃，这根要砍成一节一节的，别伤着小芽，埋在地里就能生根。”不知道地府为什么会有人卖甘蔗，但他买了。
“好。等你休息好了我们一起种。”扶苏出屋去看到皇后们都起来了，梁氏抱着刘隆宝宝有点紧张，王静烟也有些手足无措，其他人的都笑盈盈的。
扶苏也很高兴：“阿盈的事都忙完了。”
许平君和他们的关系更亲近，笑着问：“您给他解释清楚了？”
赵飞燕趴在妹妹背上咯咯笑个不停：“呦呦呦~你瞧刘盈这个酸溜溜的劲儿，可真有意思。咱们走吧，别耽误人家久别重逢。梁氏，抱上孩子，别这么没眼色，咱们都在这儿呆着，让人倆怎么亲热呢？是不是呀？”
扶苏挥挥手：“不送。”
赵合德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愿意配合刘盈假装有事，她也不想问，随手从树上揪了几个橘子抱在怀里，和姐姐一起回去了。
刘肇正在家里认认真真的画壁画，姐妹俩说屋子里太单调了，想要壁画，又对他好一番花言巧语，哄得皇帝开始绘制大幅精致的壁画。刘欣由于单身无聊也来帮忙，他们的艺术造诣都不错，学过绘画，以前只在素色丝绸上画，第一次上墙。
赵家姐妹递给刘欣一个橘子，把另外八个放在白玉大盘中。拿了一个剥开，一瓣一瓣的喂到刘骜嘴里：“怎么样？我们吃了好几个呢，真甜。”
“不错不错。”
刘欣拿着一个橘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叹了口气，辛辛苦苦的自己剥皮。
扶苏去煮了一锅香菇鱼片粥，放盐和葱花之前盛出来一小碗搁在旁边，满满一砂锅都端给刘盈。
香菇是从吕雉夫人那儿拿来的，不知道为什么，她那里总有不少蘑菇。
皇帝们听说他回来了，都跑来看他，这家伙每个月都不回来，居然凌驾于帝镇的制度之上。据说他去修路，惠帝四体不勤，他能干什么？一定是镇长给他的好处，让他出去玩。
刘盈自己夹了几碟小菜，乖巧的坐着等着粥。
刘邦咻的一下子出现在旁边：“阿盈啊，来给爹讲讲你这些年去哪儿浪了。”
刘彻也问：“你真的去修路了？我怎么没见过你？”我天天在路上溜达，感慨颇多，当初就因为驰道……谁能想到江充那小人如此不堪！当年装的像个不畏豪强的正人君子似得，谁能想得到啊！
刘庄问：“你现在能去地府工作？”
辟雍修好之后太无聊了，只有我父亲跟我探讨尚书……更可气的是他学的不如我精通，我却得照顾他的情绪，很多话不能直说。
扶苏端着锅走过来，把新买的、精致的小砂锅搁在桌子上：“你们别吵吵，等阿盈歇过乏来，再给你们讲。”
他把人都轰出去了，一回头，发现刘盈没在那儿坐着。
阿盈忙着把风铃挂在屋檐下，把丝线按照合理的布局捋顺，一个拿着打火石的小人搁在煮水用的小火炉旁边。他特别兴奋：“这个机关小人能自动打火。”
扶苏：“嗯？什么意思？”
刘盈急切又期待的讲了墨子的机关小屋。
欢快的回去坐下，舀起一勺粥，这一勺里有粳米、葱花、薄如蝉翼的香菇片、洁白柔软的鱼肉。他吃了一大勺，又舀起一勺，十分精致的夹起一根芥菜放上去，再吃掉，口感又有了微小的变化：“好吃！墨子既有远见卓识，又踏实肯干，技艺超群，什么都好，就是不讲究口腹之欲这一点叫人头疼。他还说兼爱非攻呢，我差点跟他说，真的‘爱’人就应该让人吃好点。陛下也热爱工作，就不像他那样，连顿饭都不好好吃。”
扶苏慢悠悠的摇摇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当年，我小时候，父亲闲暇时能和我玩，教我读书练剑，忙碌时也顾不得吃饭，一直都是这样，大秦最务实，不讲究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父亲常常端着碗一边吃一边阅览各种文章，吃的是什么自己也不知道……极有毅力，每天只睡两个时辰，一年到头几乎不休息，批阅大量的公文，还要读那些人的谏书和新近扬名的论著，寻常的皇帝忙这些事就要焦头烂额，他却还能保持每天练武。”
父亲累不累我不知道，我按照他老人家的节奏忙下来，我累。
刘盈把勺子放在空锅里：“我听着都累。”
扶苏点点头，慢条斯理的把一大盘子水果递给他，把吃的干干净净的小菜碟子放在干干净净的锅里，都拿去收拾了。
刘盈蹲在树下收拾香瓜。身为皇帝，他不会像普通人一样啃香瓜啃的满脸都是瓜子，必然要削去皮、切成一块一块的吃。香瓜子不必刮去，瓜子瓤的香味和甜味更重一点。
在没有蚊虫滋生的帝镇中，所有的生活垃圾都可以丢在树下堆肥，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两人吃着香瓜，刘盈开始讲自己这些年都学了什么：“我现在会做高大的车，那种车高有三米，只要压住前面就能缓慢前进。还会做那种只要左右推动就能自动打夯的超级高的车。修路时那打夯车容易坏，夫子指挥我们把车拆了重新修。你别笑，我虽然只会做这一种车，但是做这种车需要用到很多基础的机关术，就好比会写几百个字，在学别的字，学着写文章，都能触类旁通。”
扶苏摸了摸他的头：“你有天赋。我很高兴。”其实他也不知道学机关术需要什么，但是一个聪明细致又会木雕的孩子，应该学的很快。
刘盈眼睛亮亮的，抓着竹简和笔，开始畅想：“以后我也要做那种能让帘子自动卷起来的机关，还有，唔，墨子的设计非常巧妙，风铃挂在竹帘后，只有卷起竹帘风才能吹进来，平时小人不会乱打火。以后最好能有一个自己舂米的东西，我想想，应该能做出来……”
扶苏本来想问他能不能把房子盖得更好一点，听他说了各种机关组件之后，就不问了，阿盈跑去修路了怎么会懂得盖房子呢。扶苏当年也参与过修路工程，到帝镇之后开始盖房子，知道这是完全不同的工业。
等刘盈畅想完能自动舂米的机械、能自动做竹简的机械、能自己打年糕的机械……这些他不喜欢又觉得无聊的工作之后，天都黑了。
“听墨子说他做过一个能自己走路的端着托盘的小人，要是我能做一个就好了，小人能从门口走到树下，把果皮扔掉，再自己走回来。那可省事啦。”
扶苏说：“最后一条，写上，当年墨子能做飞翔三天三夜的木鸟，我对你要求没那么苛刻，要是能有什么东西让花之间能自动授受，不用咱们拿着毛笔乱戳，那就好了。你不在这些年，为了赶花期，唉……”
累的鬼手腕子疼。
皇帝们都是一夜无眠。对刘盈没这个感情，但对他所做的事，对他这些年的经历充满了无限好奇。
第二天一大早，皇帝们觉得隔了一夜就算矜持，他还要怎么歇着？纷纷赶来敲门。
刘盈被惊醒，从被子里探出头，有点崩溃：“他们干什么？我还没睡醒呢！”
扶苏这一夜都没有睡觉，换了睡衣之后躺下来，一直在看写了计划的竹简。现在有了纸张，但他还是比较喜欢用竹简。不仅是因为习惯，还因为……做竹简虽然要削皮劈开转眼，那也比做纸张容易的多！其他皇帝也是一样，在沤了一池子乱糟糟的麻绳碎草竹片之后，纷纷老老实实的削竹简。
别提什么改良的蔡侯纸，就连原先那种不能写字的草纸都做不出来，全体等着蔡伦死下来传播先进经验。
刘邦：“阿盈小宝贝儿，快起床开门，你娘回来了。”
刘盈骂道：“你娘！”
刘邦：“你奶奶的！”
扶苏问：“这是同一个人吧？别吵吵了。阿盈起床，给你拿点心吃。刘邦，要是谁都能进来做客，只有你不能，是不是显得高祖与众不同？”
刘邦只好忍气吞声的不再骂人。
刘欣幽幽的问：“说起来，现在刘盈算是镇长家的外戚吧。”嫁给当权者，因此得势，凌驾于法律和礼仪之上，这就是外戚啊！
刘盈带着昨天晚上没抱一会就睡着了愤怒和剧烈的起床气：“比作外戚也是你们！我搁在人间是皇后！外戚有什么好的？汉朝的外戚都族灭。”
薄姬对此表示不赞同，只要管的老老实实的别干政，能好好的活着呢。
房屋大门被人一脚踢开，刘盈噌的一下鱼跃而起，抓住宝剑。
吕雉拎着一个篮子，沉着脸，怒冲冲的走进寝室。看到两床被子挤成一团，浮躁愤怒的蠢儿子蹲在席子上，平静淡然的扶苏刚放下竹简去拿外衣。
“刘盈！”
“娘？您真的来了？”刘盈在短暂的惊喜之后，陷入紧张，紧张的手抖，宝剑掉在被子上：“我，”我不该说外戚的事啊！高祖说的话我一句都不信，哪能想到他这次没骗人！！
吕雉揪着他的衣领子直接把人丢到屋外，关上门之前告诫道：“你既然有所成就，就说出来，让他们知道！”说罢，用力关门。
扶苏一边系衣裳带子，一边问：“夫人，您不必生气，阿盈是骂刘欣。”
吕雉在短暂的暴怒之后也冷静下来，那番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我很久没见他，他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久别重逢，有些激动在所难免。他们昨天就逼问这些事，被我赶走了，今天一大早又来闹，他生气也是理所当然。”
吕雉不这么认为，人就应该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在能够毫无压力的生杀予夺之前，别发脾气，对谁都别发脾气。你说什么？不想忍耐？难道想死么？“扶苏。”
“夫人请说。”
“不要纵容他，还记得触龙之故么？不要让他恃无功之尊、无劳之奉。路修的很好，在这其中，他出力多少？凭什么待人傲慢？”
吕雉心说：你现在觉得他可爱，纵容他发脾气骂别人，早晚有一天会嫌他喜怒无常，到那时更难以收场。他生前被压抑，死后可以舒缓压力，却不能无法无天。人没有节制，那不就是刘邦么？
扶苏本想解释，阿盈真的讨厌在睡梦中被人猛烈的吵醒，但他也知道夫人的脾气，这些话没那么容易听进去，不如省得麻烦：“好，夫人教训的是。等阿盈回来，我慢慢教他。”
“阿盈最听你的话。”
两人各怀忧虑的沉默了一会，扶苏开始砍甘蔗，洗干净砍成一节一节的，搁在盘子里，切开皮劈开，一口一口嚼着喝甜水，把剩下的渣滓扔碗里：“阿盈昨天回来，您今天就来了，是心有所感么？”
“我听说墨翟回去了，参与修路的人各自回家。”吕雉掩口把甘蔗渣吐在手心里，再一反手把甘蔗渣扔在碗里。叹了口气，又说：“最近几年，政哥除了判官的职务之外，一个是游说阎君们重修城池，另一个就是想把帝镇的选官授官的权力要到手里来。阎君们商量了很久，说刘彻不行。”
扶苏有些不解：“为何？”他吃甘蔗的姿势不一样，他是端起碗来直接悄无声息的把渣滓吐在碗里。
反正只要不‘呸呸呸’，不把渣滓让对方看到，就不算失礼。
“他虽然善于任用人才，却有窦婴、田蚡、张汤等诸多问题。”
“听说张汤其人清廉奉公，专打豪强和权贵。”
“这话不假，问题在于刘彻多疑成性，张汤受人诬告，他不派人详查，不查其详，先令其自杀。阎君们担心若是有几个鬼在庭前互相攻击，刘彻不能耐下心来分辨真伪，把人都扔地狱里。”
扶苏越发不解：“夫人，我听说判官有法宝，能显人生前的所作所为。而且，父亲审问的幽魂都是单独一个人。”
“别的判官不一样，王侯将相居高临下，百姓无力反抗，才只审一个。我给你讲一个例子，前些日子难以裁决的案子，当时实在难以决定，那判官请了六位判官来同审，帮他评判。”吕雉仔细回忆了一下，开始讲：“胡禄和他父亲胡猫儿都是猎户，山中有猛虎，吃了几个砍柴的樵夫。猎户们在山中设下捕兽夹，王六以买卖山中药材和蘑菇为生，误踩了陷阱，受伤之后被闻讯而来的老虎给吃了。”
扶苏哀叹：“啊！真是可怜”
“王六身死，他儿子王小郎认为父亲是被猎户杀害之后丢给老虎吃，胡猫儿和王六也的确起过冲突，他就去官府告状。那官员是个傻子，以为捕兽的陷阱伤不了人，又认为王小郎的父亲真的死了所以他肯定不能撒谎，就相信王小六说的话，将胡猫儿下狱治死。
胡禄悲愤交加，历经三年辛劳，终于杀了老虎，又去找官员评理。官员坚定不改，一直到十三年后，那官员因罪锒铛入狱，新来的官员为胡猫儿昭雪清白，将王小郎下狱。你说在这案子里，胡猫儿的命案怪谁？”
“唉……”
吕雉又讲了另一个案子：“刺史要修建藏书楼，拨款百万钱，着右校令和另外几个官员督造。那几个官员贪了拨款，做了假账目，让刺史三次追加钱款，右校令不与他们同流合污，要上告刺史，被友人出卖，就被这几个官员暗暗的谋害了，埋在藏书楼的地基下。右校令年仅十三岁的儿子为其伸冤，刺史担心此事玷辱自己的政绩，不闻不问。
那孩子担心被报复，奉母亲远走他乡，过了几年，家里的事料理干净之后，回老家手刃了仇人，在行刺刺史时被抓。右校令刚正不阿忠贞职守，在当地为城隍，这几个官员杀人贪污数罪并问，刺史尸位素餐，那右校令的儿子算杀人了么？”
扶苏立刻说：“不算，不能算！倘若忠臣孝子生前死后处处蒙冤，天下还有谁坚守正道？夫人，这例子举的不恰当。”
吕雉幽默的说：“很恰当的，这是个好判的案子。可也要请改任城隍的右校令和那几个官员、那几个官员和刺史当堂对峙。”其实判官是给右校令一个殴打仇人的机会，但是右校令真是个正直的汉子，没动手。
“最后判的很公正，右校令的儿子跟着他回去了，当个城隍驾前的鬼差，阖家团圆。”
扶苏问：“刘彻果真不行吗？我看他现在很沉稳，当年或许只是年少轻狂。”
吕雉沉吟了一会：“你父亲现在左右为难，自然有办法推荐成功，只是推荐他之后怕他不知道感恩，还要有所抱怨。不举荐呢，又觉得可惜。”可惜有两点，第一是刘彻本人的执政能力胆略，第二是这是个千金买马骨一样的例子，如果当年射伤始皇帝的刘彻都能被始皇举荐，谁都得说始皇心胸宽广，举荐人才时特别公正。这反倒成了刘彻的优势。
刘盈在外面讲完了自己的工作经历，回来好奇的问：“娘，您刚刚说什么藏书楼？我们还要再修藏书楼吗？地府有人卖纸么？啊，给您看个好玩的。”他去卷起竹帘。
等了好半天也没有风，他干脆从窗子跳出去，踮着脚尖用蒲扇对着风铃用力扇风。
打火小人开始敲击打火石，迸溅出微微的火星。
扶苏抓了一把引火用的米糠塞进炉子里，米糠又轻又膨松，很快就被点燃了。
吕雉：“哇！”
扶苏：“厉害！”没想到这么一个八寸高的小人真能打着火。
然后刘盈又把自己学了什么给母亲讲了一遍，说的兴高采烈。
吕雉：“好！你把车改一改，现在车马车，套在牛身上很不合适。我找了木匠来改，做的不太好。”她找的是一个专门做家具的木匠，做车具的木匠有独门秘诀。村里的木匠是什么都会，但大城中木匠专精一个方面，以便研究的更好。
刘盈就跟着她去城里，打算帮她改一改马车，进城门时看到熟悉的刘弗陵拿了个蒲团坐在路边，身后还有一群人都拿着蒲团坐着，手里还捧着书。
“这是怎么回事？”
刘弗陵毫不留情的翻白眼，起身对他拱了拱手：“这边来说话。”
和两人到了他自己的工作室里：“我喜欢看着人来人往，背一背书，这些人是跑来跟风的，非说我的举动异于常人，一定是特殊的修炼方式。还真有人说这么干能静心。我考了这么多年的判官，也没考上，我的法子他们也学？”
吕雉笑得不行：“你这孩子，真是可爱。你若觉得他们讨厌，就驱散他们。”
“试过了，不成，也不能为了这点事抓人。唉……”

第79章 放假+邓绥
嬴政很不高兴。
他这三天来，只审了两个犯人。一个是胡猫儿案件的官员，另一个是右校令案件的刺史。这俩人赶巧一起死了。之前刺史的生魂被提到地府和右校令当堂对质过，不过那时候他还没死，过了几年才死。
前者作为一任地方官，经手的案件不计其数，还有一些案件为了保持低犯罪率和德化之风没有审，地府中虽然能把所有的资料整理汇总到一起去，但这些都得判官来看。
审查功过的时候，要看这官员所判的各种案件和下达的政令，虽然已经是高度浓缩的简介，还是看了整整一天。其中主要能分成两类，一类是还算公正聪明的，另一类则蠢得让嬴判官想拍桌子。这人不是个笨蛋，只是不用心和偏听偏信。
看来看去，先去深坑地狱把他坑人的事儿了解了，再去爬刀山。
刺史治理一郡……看他一生执政的功过工作量当然更大。权力能放大一切，不论善恶。
嬴政看了几个时辰才看到他四十岁做的事，这位老刺史享年五十三岁，只好歇一口气。呵斥正在下棋的二鬼差：“别只顾着玩耍消磨时光，现在不累，就应该多读书学习。看你们不是蠢笨的样子，为什么不勤学？”这两个人看起来挺聪明的，是读过书的样子。
二鬼差被他吓了一跳，气势夺人啊，其中一个定了定神，站起来回话道：“判官，容禀，我原本也是判官，因为疲累不堪出了些差错，自愿去做鬼差。”当时累的整个灵魂都木了，现在就可以愉快的看着别的判官挨累啦~~
另一个鬼差说：“判官，我考不上，我性子不好，既心软又爱着急，只能押送鬼魂。”
刺史进门之前挺傲慢的，看到判官之后莫名的心虚，忐忑不安。这时候幽幽的嘲讽道：“不是簪缨世家，哪有那么容易当官。哼。”
判官继续研究他，还没判完，另一位判官推门而入。
这位年轻的判官挥舞着手里一沓洁白柔韧的纸张：“老兄！看看这是什么！！这是纸啊！市面上居然有纸了！蔡伦还没死就有纸了！！”
嬴政站起来，降阶相迎：“好快啊，有别的工匠会做？”
“没想到吧！我姐天天在集市上逛，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今儿总算买着正经东西了，买了两车！来，这一沓给你。”这位判官生前没有成亲，死后为了养姐姐去当鬼差，又尽快考了个判官，然后……彻底没时间成亲了。
“好东西啊。多谢。”
隔壁的判官欢快极了：“甭客气，下次有难办的案子我还来找兄台来一同会审哦~您可比我公允。我只会墨守成规。”他快乐的挥挥手，去给其他的判官朋友送纸去。
嬴政拿着纸摸了摸，不由得叹息：“我生前若有这东西该多好。”
比竹简轻便的多，又好看。
刺史没忍住：“劳驾，我问一下，判官您哪年去世的？”这是哪位古人？张汤？又凶又掌管刑狱。别的古代官员要么是不凶悍，要么是凶的过度应该下地狱。
嬴政不喜欢搭理的人有：不奉公守法、不思进取、不拼命报效朝廷的人，还有蠢和懒。这位刺史占据了几点。刷刷点点下了判决，抬手把火浣布扔出去。
拿着纸张试着写了一些，手感极好，在竹子上写字虽然能保存时间很久，但在纸上写字更舒服，也写的更漂亮。只是不知道这纤薄柔软的纸张能保存多久，会不会朽坏？
（等再过一千年他就知道了，纸寿千年。）
想叫吕雉去街市上找一找，再买一些存起来，再给扶苏一些。伸手在袖子里摸了摸，可惜啊，那块传声用的阴阳玉佩给了扶苏。火浣布回来了，对刺史的判决居然需要重定，阎君的批语是量刑过重。嬴政只好重新算了一遍，算来算去的确多了二十三年，各种罪名和刑期加起来算的时候，他为了好算和厌恶，四舍五入给他凑了个整……
非常惭愧的重新算了一遍，好了，现在这位刺史可以先去做三年数学题，然后去另外十三个地狱依次服刑，这些事都做完之后就可以拿自己生前解救过的百姓、公正审理的案件以及其他的善行作基础，去享受下一世。处于心理健康的考虑，从地狱中出狱的魂魄会直接灌一碗孟婆汤去投胎。
始皇思绪万千。如果不是地府要求举荐人才的人对人才的素质负责五十年，他真想把帝镇中那些皇帝都揪过来当判官，累死他们。。。一天天傻吃傻玩，真是可恨啊。
比起刘彻和刘奭这两个极端，刘恒、刘病已、刘箕子、刘庄都更合适。只可惜这几个人只有刘庄有心上进，却不会忠于我。
年轻的判官给认识的人都送了一沓一寸来厚的纸，猛然间想起来，蔡伦还没死呢，怎么帝镇就有纸了？立刻跑去问阎君。
阎君们有些迷茫：“说来奇怪，自从有了蔡侯纸之后，我们也找了死下来的工匠。”
既然蔡伦还没死，那么哪里来的纸呢？那一车一车的纸要慢慢做，需要耗费时间和金钱，还要有足够的场地。
“你，去调查一下，谁家产的纸。”
校尉奉命而去，过了一会回来报告：“是管子开的纸铺，刚开始上货，车刚到门口就被人买走了十几车。”
阎君们表示迷茫：“他都没见过纸，怎么能做出来？”
管仲被人请了过来，轻摇羽扇，笑眯眯的解释给他们听：“我先开了造纸作坊，再招工。招那些有经验的鬼。”耽误这么多年才开始产出，是为了等青檀树长大了好扒皮。
青檀树和麻、杨桃藤、稻草是造纸的原材料，这种树很厉害，怎么砍都不会死，砍下来的树放在灶上蒸煮，随后剥皮，反复的蒸煮、沤制和浆洗后，还要运到山坡上晾晒，再用雨水自然冲刷泛白，总共一百多个步骤。
“啊？？”
管仲看了阎君招贤榜，要会造纸的人，就大摇其头。懂得全部流程还能做出来的人才算是会造纸，既然分了士农工商等阶层，那工人必定胆小畏惧，不敢去见官。
管仲的办法很简单，他直接招工，然后让工匠们自行安排先后顺序，自行提出需要的东西，一句话就解决了全部问题：“就按你们生前那么干。”工匠们互相看一看，商量了几句，自动组装成了生产线。完美！
阎君迷惑了半天，过去贴个榜文招人，要什么样的人才都会有啊：“我们张榜召人，为什么没有人来呢？”
管仲：“少府尚方作坊那些工匠分别懂得一部分工艺，死的时间却参差不齐，还不认字。就算认得字，也不懂全部的技术，不敢来应招。他们怕见官。”
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那些做出来的纸除了供给皇帝之外，就给权贵们分了，天下文人都称赞这个先后投靠两位太后、身为九卿、获封侯爵的蔡伦是个好宦官，工匠们只管干活，不是很清楚对于读书写字的人来说，纸张有多重要。
“这事儿归根结底得怪秦始皇。”
“哎？怪他什么？”
当然是怪他那时候发明了流水线呗，每组工匠只负责一个环节的项目，虽然成品率更高，但很难找到一个了解所有工艺的人。
“那应该怪吕不韦吧？”
“这不是一回事么。”
“对他推行的。”
墙壁上在帛画旁边，还挂着一只龙形水晶玦、一只凤形水晶玦。玦的形状是带缺口的玉环，这种形状从红山石器的蜷体玉龙到秦汉，都在延续使用。晶莹剔透的水晶比较脆，只能略加雕刻，慢慢打磨出一个大概的雏形，，龙和凤都发出微微的光芒，这和人间的皇帝、皇后或太后的命运息息相关。
历史的经验教训告诉阎君，皇帝嘎巴一死，就代表他们要加班。皇后死了不一定需要加班，但临朝称制的太后死了，一定会带来一场加班。
水晶凤玦的光芒忽明忽暗，终于在众人的瞩目中灭了。
这也算是尘埃落定，人间的邓太后重病之后，这东西就在闪啊闪，现在总算尘埃落定，开始准备加班。
阎君拍案而起，高呼：“通知所有判官，先放假三天！全部！”
这也是历史经验，皇帝就算要清算太后的家族，也不会立刻动手，非得虚情假意的等下葬之后找个借口再发动。邓太后执政时间长，长到皇帝一定会怀恨在心，要消除她的影响。
嬴政拿着一摞纸回家去给她玩，却看到院子里放着一车捆扎整齐的纸张，房檐下坐着一个素色衣裳的小美人，坐在厚厚实实的蒲草垫子上，手执毛笔，低头写字。“你去买了？”
“夫君您回来啦？”吕雉就端坐在屋檐下，拿了一张纸试手感，轻轻搁下笔：“郭圣通闲的没事干，整天逛街，今天看到了就给我买了一车拉过来。你来试试？”
“蒹葭？”嬴政席地而坐：“谁叫你求而不得了？”
吕雉心说你都三年没回家了，自从我去给你送点心之后，你算是彻底不回家了。每年到家的只有你的俸禄，还有来看望继母的扶苏，哎。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又轻轻的捏了捏。
嬴政没吭声，提笔写了一首《车邻》，这也是诗经中秦风的诗，他记得诗经中很多诗，但对别的国家的诗表示鄙视。诗中劝人在相聚时一定要欢乐，要及时行乐，以免死亡让人分离。
吕雉笑了起来，拿着纸看了看，越发觉得好笑。
这首诗由一个鬼，写给另一个鬼看，格外的风趣幽默。
…
韩都尉在旁边等了几天，邓绥刚开始是病重吐血，四十岁的绝色女人不施脂粉，带着苍白纤薄的病容仿佛清水出芙蓉，现在魂魄幽幽离体，身轻如燕，病痛全无。
她的样貌有些模糊不清，似乎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有快乐，但没有最快乐的时候，还没有确定下来。
邓绥早就知道‘生死存亡，寿命大限，无可奈何’，现在看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这些飘在半空中的差役，抚了抚胸口，冷静自持的问他们：“我死了么？”
韩都尉点点头：“对，我是阎君殿前都尉，奉命来接你。鬼的面貌会停留在生前最快乐的时候，你的面貌为什么模糊不清？”
邓绥缓缓走到铜镜前，照了照——鬼在铜镜前照镜子能看见自己，但人看不见她——的确是模糊不清的面孔，眉目五官上像是糊了一层云雾。“人的喜悦哀愁掺杂其中，哪有最快乐的时候？”
在路上给她讲：“皇帝皇后都居住在一起，唔，皇后们可以选择离开帝镇独自生活，也可以去投胎，但你这样临朝称制的皇后不行，比较复杂。”
邓绥问：“等同皇帝？”
“没错。”
邓绥在短暂的沉默之后，开始三连问：“请教都尉，人死后都有魂灵，魂灵互相还认得，那人间的新生儿从何处来？”
韩都尉：“去投胎的魂魄。”
“天地间因何产生魂灵？父精母血养育儿女，魂灵如何诞生？”
韩都尉：“是天地之精粹，亿万斯年所成的无与伦比的精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
邓绥微微颔首，这个人真是坦率正直，连带着对地府好感油然而生。“祭祀天地鬼神会有福么？不祭祀会有祸么？淫祀又如何？”她可是著名的反淫祀者。淫祀有三种，第一、不是该祭祀的时候祭祀；第二、越级的祭祀；第三、祭祀的不是正经神明和名山大川，而是身份不明神。
韩都尉：“有些神明不存在，是被庙祝编出来骗钱的，那些被祭祀之后，只在地府按照诈骗算庙祝。神明又不是豪强流氓，不是给了钱就帮人解决麻烦，不给钱财就让人诸事不顺。若是那样成了什么，讹诈的地痞流氓么？若是记恨人，也是为了那些言而无信的人。”
邓绥不禁笑了起来，这话说的真是又干脆又清楚，不仅是真正的鬼神说的，还把道理讲得特别清楚，真想让那些不论碰上什么事，先胡乱祭祀一番的人听听。
他们到了帝镇，正看见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抱着膀子面对面聊天。那男人只能看到背影，站的不端正，歪歪斜斜飞扶着竹竿，一条腿站着。
那女人的面庞圆润饱满而美丽，乌眉大眼，说话时洋溢着热烈而有力的神情，或笑或怒都格外明朗，身材高大而健壮，胳膊鼓鼓的，胸口鼓鼓的，腰粗粗的却很、很迷人。
邓绥不禁看呆了，她在汉宫中只见过各种纤细的美人，还有更瘦弱的，因为不受宠就肆无忌惮的吃的胖墩墩的也有，却没有这样紧实有力的人。
她当了十几年太后，自然不会羞怯不前，大大方方的走过去：“敢问姐姐如何哎呀”
妇好看这个新来的皇后一头撞在屏障上，不禁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你刚来，不要乱走，疼么？”
疼倒是不疼，就是很羞耻。邓绥捂着头有点难过，一辈子没这么出丑过，没脸见人了。
刘邦因为她的面目模糊不清，就没什么同情心，回头喊道：“刘肇你可快来吧，你媳妇儿要跟别人跑了。是刘肇的媳妇儿吧？别是儿媳妇……”哎？现在继位这个不是刘肇的儿子，是侄儿。你们从小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还有滋补佳品，都补到哪儿去了？
邓绥严肃的对他说：“不可妄言，我是和帝的皇后。”
刘邦直翻白眼：“说名字，谁记得住这帮孙子的谥号？”
多亏有个小黑胖子为了节省精力从来不提皇帝的庙号，要不然全都得崩溃。
邓绥觉得他非常无礼，不再搭理他。
妇好蹲下来看着她：“喂，小美人，抬头看我，准备好了。”
邓绥羞愧的缓缓抬头，伸手摸了摸眼前看不见的屏障：“我”
妇好看她这只手修长柔软，一看就能写很好看的字。从怀里掏出一包糖，抱在手帕里，丢到她怀里：“姐姐给你糖吃。你看地上这一道金线，这就是屏障。你们这里和我那儿不一样，我哪儿王后们可以随意出入，你们这里一个朝代只有五个人能出去溜达。”
“恕我无知。”邓绥抓着她丢过来的手帕，继续自己刚刚的话题：“不知姐姐如何称呼，家住何处？”她想要给她回礼，可是生性简朴，身上什么首饰都没有。
妇好知道自己对这些纤细软弱的小姑娘们有种谜一样的吸引力：“商王后妇好，我住在天子镇里。你来找我玩呀~”
刘邦冲她嚷嚷道：“你这就走了？真是喜新厌旧。”
妇好直翻白眼：“来呀你出来啊，你以为只有项羽才能打你吗？”
她上次听说赫赫有名西楚霸王被放了出来，就跑去找他打架，输得一败涂地，但是很愉快。
这种事只有练武的人才懂，被比自己强的人揍一顿是很愉快的，这让人能知道自己能怎样变强。
“项羽还没完啊？怎么着，我比天下和虞姬更重要呗，他真是不讲理，你看嬴政都没这么小心眼。”刘邦冲她吐舌头：“大丈夫说不出去就不出去，你奈我何？你有本事进来啊！”
妇好也不生气：“你打算永远不出来！”
“刘炟那小子说他认识个叫释迦的怪人，在一棵树（菩提树）下坐了九年一动不动，到后来神仙都来给他送饭（天人供养）。我当年能做到，现在也能做到。”
妇好：“你能做到什么？”
刘邦严肃的说：“不为人所动，不论是我爹、我哥哥还是我媳妇儿叫我去干活，我从来没去干过。”
妇好点点头，伸着脖子喊道：“吕雉快过来打他！！”
吕雉坐在二楼，听见这声大喊，却不搭理，低笑道：“我们阖家团圆，没时间处理别人家的事。”
邓绥震惊的睁大眼睛，吕雉？那这位是……汉高祖？吕后跟谁阖家团圆呢？什么情况？
妇好隔着屏障摸了摸她的小手：“发什么呆啊？你叫什么名字？”喜欢又温柔又聪明的小姑娘，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年纪，但死的比我晚，就是小姑娘。
吕雉当然是和两个留守在家的儿子团圆。
扶苏拿着一串烤的发黑的腊肠，陷入沉思中。
嬴政闻到焦煳的味道，皱着眉头：“这是什么？烤坏的肉？？”
“不，这是熏的腊肠。”扶苏陷入了更深的迷惑中：“调味的肉馅灌进肠衣中，然后挂在火堆上，用烟熏，我做的一点都没错啊。”
吕雉问：“你跟谁学的？我怎么没见过这种东西？”灌进猪的肠子里…猪的肠子里应该有的可不是给人吃的肉馅。
嬴政又问：“你做了这么多焦黑的东西，要干什么用？”
“吃啊，刘病已买的腊肠很好吃，我杀了第二头猪给阿盈接风，剩下的肉就做了香肠。应该没有错啊，烤到一半的时候我和阿盈还吃过，很好吃。”
刘盈郁闷说：“对啊，又香又油，很韧，味道很好。”为了做这些香肠，我和扶苏辛辛苦苦的切了十几斤肉末。还用了好多我们辛辛苦苦榨出来的甘蔗汁熬出来的糖，那些糖来之不易啊！
许平君也点头：“非常好吃，比人间的更香。”
王嬿和刘箕子也跟着点头。
嬴政：“切开看看。”几串黑乎乎的东西挂在房梁上，还以为是药材或蘑菇呢。
扶苏小心翼翼的切开，切面很光滑，色泽广润，枣红色的瘦肉和雪白的肥肉紧密的挤在一起，又十分分明。一刀下去，香味就喷了出来，肉香味儿非常浓郁。
“外皮烤糊了！”*5
嬴政：“嗯？”
扶苏高兴起来：“没浪费我和阿盈的心血。”
他拿起腊肠，像是给芋头、苹果削皮一样，用小刀削去焦黑的部分，只留下红白相间的肉。再切成薄片，摆在盘子里，虽然吃起来有点硬，但很适合佐酒。
吕雉看了一会，问：“你怎么烤的？”她虽然不会做腊肠，却做过腊肉和熏肉——用盐腌上吃不完的肉，挂在灶台上用烟熏，没什么技术含量。
扶苏说：“我担心在地府晾不干，就把它搁在烤肉用的炉子上烤。烤了半个多月。”
吕雉大笑：“你这哪里是腊肠？分明是肉干。跟谁学的？”
“刘病已去人间买了民间新发明的腊肠，吃着好吃，就问了做法回来告诉我。”
嬴政现在不用自斟自饮，刘盈在旁边乖巧的斟酒，他只管吃吃喝喝：“味道很好。”有嚼劲，香味很浓微甜，不像肉干那样塞牙。
“做法都对，只是腊肉不用搁在炉子上烤，要挂起来，离火三尺左右慢慢烟熏火燎。”
扶苏又去拿了个盘子，在烧的焦黑的绳子上分辨出味道的不同，又削了一根椒盐味儿的，切片放在盘子里：“这根放了很多花椒。”
韩都尉先去通知了刘肇，然后去镇长家，在兵马俑围墙入口叫了两声，屋里关着门，一家四口在展开‘腊肠测评大会’，他只好顺着小路走进去，敲了敲门。
门打开时，屋内扑面而来一股肉香。
刘盈眨眨眼：“韩都尉，进来尝尝吗？”
韩都尉看着堆在笸箩里的，黑乎乎的一根一根的东西，根本没和盘子里的肉片联系在一起：“这是什么？药材？”
扶苏起身，用小刀在一串上割下来两个递给他：“我学的民间美食，把皮削了，里面很好吃。”
…
刘肇和邓绥的重逢一点都不感人，刘肇很激动，邓绥却很平静，和他稍叙离别之情：“我临朝期间前非常谨慎，学习经史和天文、算学，对政务不敢独断专行。虽然这十年常有水旱灾害，但裁撤皇家用度，省下钱来救助百姓，百姓伤亡不多，国库充盈。陛下不必担忧，我该去拜见先祖们。”
不用等两人按顺序拜见皇帝们，皇帝们自己都凑过来了。
邓绥不等他们发问，率先问：“我的祭文和祭品，先祖们都能收到吗？”
刘肇迷恋的看着她：“能啊。”
邓绥又说：“刘隆夭折，我也很痛心。但这事人力不可挽回……”
她把这件在人间争议较大的事说了，又解释道：“为了爱惜民力，我把那些不合时节的祭祀和祭祀时的菜肴取消了。奉祠陵庙要到成熟的时节才贡上，裁去了十多种食物。我取消了太官汤官要用的两万万钱，郡国的纳贡减去一半，上林苑的鹰犬不再饲养，各地进宫的奇珍异宝大多取消，还有御府、尚方、织室的珍玩之物全都停止不做。素日只用早晚一肉饭，并非对先祖不敬。”
你们可能吃的不如原先那么好，但是我吃的更朴素，好啦我是很敬重先祖的。
刘邦冷哼，不只是因为他喜欢的冬笋、豌豆芽和茭白也在取消之列，还为了可怜的鹰犬们，斗狗多好玩啊。
监国初期就穷，先玩的都没玩着，只顾着努力让江山稳固，就在宫中修了一个村子，和戚姬做游戏，和父亲斗鸡。剩下什么好玩的都没有。
邓绥：“我执政期间，严格约束外戚，亲戚犯罪不再包庇，又让诸王子女在京师中学习，让他们明白善恶是非，匡正行为。用刑也很慎重，经常审查冤狱，凡事必要详查推敲。”
刘彻冷眼旁观：“说的很好，倒像个圣人。”
邓绥淡淡的答道：“不敢。我一生谨慎，只有杜根惹怒了我，被我下令杖毙。世上无完人。”她知道杜根让她还政给皇帝合乎道理，但就是生气！
刘肇笑道：“还有人能惹你生气？真是难得。我从没见过你生气。”抚着邓绥的胳膊：“刘隆就在这里，我母亲养着他呢。”
邓绥思考了一下：“陛下说的是窦太后还是您的生母？”
刘肇幽幽的叹了口气：“当然是我的亲娘。”
皇帝们又按惯例盘问她，问那些朝廷上的细枝末节，问有哪些贤臣，问国库里充实与否，问每年问斩的犯人数量，问皇帝的性情。
然后刘肇带着她去见自己的母亲，还有可爱的孩子。
汉朝的皇帝们陷入了沉默中，这个皇后的样子好正经，比吕雉更柔和，比其他临朝称制的太后更敏锐更细致，更认真负责。
刘邦仰天长叹；“他们为什么没儿子！”这样一个女人如果能扶持儿子继位，朝廷会很安稳比现在更安稳啊！
刘秀也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特别想知道！他很健康，阴丽华也很健康。难道是皇宫的修造有什么神秘力量，能让人生不出孩子来？
梁氏本来在和扶苏刘盈和其他皇后一起摆弄小孩玩，熟料已经离开镇子的始皇和吕后忽然回来，还要在这里住两天。许平君和王嬿跟着说了几句话，她一句话都不敢说，紧张的抱着小孩子溜走了。
邓绥来到这里，规矩谨慎的拜见了生前素未谋面的婆母。
她穿着没有纹饰的素色衣裳，头发拢在身后，从头到脚没有半点珠翠。
刘隆却认出她了，摇摇晃晃的冲着她走过去，啪叽一下趴在地上，把下巴搁在地上，干脆歇一会，会有人把自己抱起来的。
刘肇果然把他抱了起来：“你看咱们的阿隆，多可爱呀。”
邓绥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颊：“长了这么多年，怎么才两岁的模样？”

第80章 震惊+父子+吐血
没有几个人会说实话，普通如作者，一个平平无奇的小白胖子，依然号称自己是小黑胖子，就好像黑一点显得更健康更有活力。
邓绥虽然一心只想读书，不想进宫当嫔妃，对皇帝无感，对小孩子也没有那种没来由的喜爱之情，不喜欢也不讨厌。可是她只好坐在刘肇旁边，假装久别重逢很高兴，抱着揪着自己袖子的刘隆宝宝，假装自己很有母爱。迷惑不解的和吕后聊天。
两人有一搭无一搭的互相试探，吕后拿了桃子来祝贺她夫妻团圆，她就顺势打听地府的生活。
她不沉迷于口腹之欲，而且那香肠也的确硬，她喜欢柔软甜美的食物。现在拉拢这个明智谨慎、勤恳好学的皇后更加重要。她看的清清楚楚，邓皇后和她的丈夫感情很奇怪，虽然刘肇很喜欢她，甚至有点迷恋，但是邓皇后端庄大方之外没有重逢的愉快和独占皇帝的喜悦，这和阴丽华、马明德又不同，阴丽华只是耐得住性子，碍于郭圣通当时在生气，不想引发更大的冲突。明德皇后只是矜持，眼中别有不同。邓绥和她们都不一样。
邓绥生前对吕后没有什么特殊的好恶，现在倒是心情复杂，您老人家居然还有心改嫁？
读书不好吗？嫁人有什么好的，要被人约束，还要承担很多事。
有心问问高后嫁给谁了，又觉得打听别人家的私事不好。
吕雉看了她一会，又看了看梁氏，柔和的问她：“你怕什么？我这才是第一次见你，又没有凶你。”我还准备拉拢刘肇呢，你在扶苏身边言笑晏晏，见了我就避如猛虎，这可不好。
梁氏不敢抬头看她，怕得要命：“我，我生来胆小爱哭……”嘤。我好怕。
吕雉也不好主动提戚姬的事，以眼神示意刘肇。
刘肇专注的看着人世间美德和遵礼的代表人物，自己的皇后。漂亮聪明认真负责，这样的女人哪里找。朕真是慧眼识人啊！
吕雉干脆忽视了梁氏：“邓绥，你日后若想在衙门中谋一个差事，来找我。”
政哥当判官期间从很多来受审的鬼魂口中了解到邓太后的执政和为人，人间朝堂上的高官、各地的诸侯、外放的刺史、朝中的三公九卿和大小各级官员都丢给他负责判决，因为他足够聪明、足够宏观，能判的清清楚楚，被阎君打回来重审的几率极低。他从这些人的记录和偶尔的询问中得知了邓太后的全貌，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拉拢她！举荐她！
邓绥的明眸闪亮亮，激动的向前欠身：“哦？这里的官府允许女人当官？”
她不想立刻就去继续工作，但是有工作机会是个好事呀，先休息一段时间，如果能在地府中继续读书学习，当一个官吏，白天忙一忙，晚上回来好好读书，这可好，生活充实又不用过于疲惫。
“当然，女鬼和男鬼没什么区别。带你来的鬼差中就有女人。”
刘肇说：“能，元帝（刘奭）现在住在镇外，他母亲和他妻子都在地府当差。”而刘奭本人则端端正正稳稳当当在家呆着，不思进取。
邓绥都不知道该怎么感慨了：“陛下说的事可真稀奇。夫人，我看他们长得都一模一样。”
她称吕雉为夫人，因为她改嫁之后扔了皇后的称号。
“那是一种特殊的面具，以免让人拉关系认亲戚。”
邓绥对此大加赞赏：“妙极了！若是官员都能不泄露身份，那些人行贿无门。”
“不仅如此，还能杜绝结党营私。”
两个女人对于怎样压制官员膨胀的欲望和杜绝贪污受贿、徇私舞弊展开了热烈的探讨，探讨了半天才讪讪的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再是太后，而是被阎君压制和防备的官员中一员……不管不管，有一个良好的体制令人高兴。
刘肇也参与了这场讨论，因为三个人的看法一致，他说话有点慢，全程只说了：“对”“就是”“好”……“邓绥？生前不见你说话这么快啊。”
以前在人间时，你说话总是慢慢吞吞，柔和而迟疑，尤其是在阴氏（他的第一个皇后）面前。
邓绥抿了抿嘴，也觉得自己有些得意忘形，她生前没有什么知己，皇帝去世之前，只能和后宫中的美人们聊聊天，她们虽然聪明（选拔有标准）好学（闲着也是闲着），但能谈得来的人不多。到现在见了吕后，地位相同，执政的方针也差不多，聊的别提多愉快了。
她直接问：“我与夫人一见如故，能否挑灯长谈？”
吕雉伸手拉住她的手：“求之不得。”
刘肇舍不得让久别重逢的美人留下，可是呢，要是说自己舍不得她，又显得好色，好色和贪恋温柔可是皇帝的重大弊病，会被人嘲笑。他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把老婆交出去，还得强颜欢笑：“你们只管慢慢聊。夜里路不好走，有长明灯也别急着回去，摔一跤可不好玩。”
赵飞燕赵合德姐俩就趴在窗口，整整齐齐的把头伸进帘子里看热闹。她俩笃定吕后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就大大方方的听他们聊什么，新来的皇后看起来一副严肃的样子，漂亮又冷淡。
赵飞燕砸吧砸吧嘴：“聊得好了就一起睡一觉嘛~”
赵合德搂着姐姐的脖子，亲了两口脸颊，又吻住她的朱唇，啧啧有声。
屋里只有刘肇见过这一幕，他还算平静，只是莫名的有点激动、亢奋，甚至没想到她俩在暗示什么。
吕雉：嗯？
梁氏：嘤？
刘隆：嘤？
邓绥：……还能这样？还能这样！！
路过的刘病已猛地抬手捂住老婆的眼睛：“别看别看。”
许平君：“怎么了呀？你又担心什么呢？”
刘病已心说别人怎么样我不管，我的妻子可不能这样，女人之间的交情真可怕。
吕雉对她们的冒犯不以为意，这两个女人没文化，并非存心污蔑自己和邓绥在夜里会干点别的事。
她能欣赏女人的美貌和歌舞，但没有任何染指的念头。
这屋子现在让梁氏暂住，她看了看三栋小楼，一栋是政哥的，一栋是张嫣的，一栋是自己的。那就回自己屋里去聊嘛。
邓绥窥得私下无人：“夫人，他们提起您改嫁的人，都讳莫如深，我不知其详，请夫人教我，以免无意中冒犯。”
吕雉问：“你觉得秦始皇如何？”
邓绥还以为她不愿意回答，认认真真的分析了秦始皇的功过，除了急躁和‘事繁民累’之外真是了不起，雄才大略。
吕雉等她都说完，才慢悠悠的告诉他：“就是始皇帝。”
“咦？啊！”邓绥又被震惊了一次。吕后改嫁这事儿不是很震惊，毕竟汉武帝的母亲就是二婚之人，再有个改嫁的太后也不出奇，他们生前又不是恩爱夫妻。她居然改嫁给……天啦！
“始皇帝也住在这里么？我只知道扶苏公子住在这里。”还以为是人质呢。
吕雉微笑：“扶苏和我儿子匹配良缘。”
邓绥学过本朝历史，对皇帝和男宠的各种故事不怎么关注，但了解的很全面。沉默了一会，思来想去，这两个人绝不是皇帝和男宠的关系，这可真奇怪了。
这两个不爱八卦的女人又开始谈起地府中的工作，吕雉给她介绍的很全面：“一个朝代灭亡之后，皇帝如果有人举荐，可以去地府做一员官吏。地府和人间差距不小，不收税，只把房子租给鬼魂，阎君不用管鬼魂的生老病死，也不用治民。”
又依次介绍了都尉、校尉和判官这文武两班，比人间缺了几个不需要的部门，度支部门比人间大，各个地狱也比人间的刑狱规模大得多。
邓绥对于未来的生活很期待，也跟她说了实话：“我当太后秉政这些年，常有名士说我终身不肯放权，天可怜见，我难道不想歇一歇么，每次听到各地灾荒，叫我夜不能寐。可是刘祜不成啊，急切傲慢，没有城府，又好高骛远，对百姓不关心，喜欢奢侈的生活，宠爱皇后以致偏听偏信。唉。”
吕雉点点头，心说这些当皇帝的人总觉得当了皇帝之后，不论怎么折腾都行，天下都不会出事。多傻啊。
邓绥提起下一个话题就有点兴奋：“我看光武帝修建了一座辟雍，在帝镇中能请诸子百家、古圣先贤来讲学吗？”
“不能。外面的人轻易不能帝镇。”需要阎君的允许，阎君显然没打算让孔孟来给皇帝们上课，其主要原因是——学了有什么用啊？
邓绥失望的有点明显：“那修建辟雍又有何用？”
吕雉也想知道这个问题：“刘秀和刘庄的爱好。”
邓绥差点就说劳民伤财，突然想起来这不劳民，好吧。要做学问在哪里都可以，何必假模假式的修建一间专用的学宫，就帝镇中这些人，谁爱读书？她当年就在处理政务的宫殿中和大儒、博士（博学之士）们学习，哪有时间跑来跑去。
嬴政等了半天不见她回来，站在窗口看了看，天色渐黑，烛光摇曳，隔着帘子能看到两个美人儿姣好的侧影。两栋房子相距十几丈，普通人会趴在窗口喊一嗓子，问问媳妇儿还回来不。但他想都没想扯着嗓子喊话，默默的下楼，走到隔壁，上了二楼：“夫人？”
吕雉可愉快了，让你三年不回家！
“夫君，我和邓皇后聊得投契。”
邓绥一点都没有阻碍人家夫妻团聚的自觉，她不知道这对夫妻不是天天在一起，她自己又不想回去见刘肇，就理直气壮的向他问好，理直气壮的留下来。
嬴政也有事做，回去看扶苏记录的历史，看到半夜，抽出另一卷竹简，这上面挤在了抚养刘隆的记录。他回忆起刘隆已经在地府呆了很多年，怎么还是个小孩？按照一年一长，应该到十岁了，这小子吃好喝好，也不习文练武，不出力，这可不行。就去找儿子们谈一谈这个事。
推门而入。
叮叮当，叮叮当。
一个穿着小裙子抹着大红嘴唇的小木人手里拎着金铃，在他面前飘过。
核桃大小的脸上，画了两条线一样的眼睛，大樱桃那么大的嘴巴。吓了他一跳：“这是个什么东西？”
扶苏和刘盈正坐在一起，头顶着头，弓着背趴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用面粉熬制的浆糊粘东西，慢慢组装一些小木棍和木片，刘盈现在学了许多手艺，除了会做缓慢前进的小车、有风就能飘来飘去的木人、放一杯茶就能自动向前滑行的举着托盘的小人之外，还给扶苏哥哥做了各种攻城和守城的器械的等比例微缩模型。
杀猪的时候留了几条筋，小心翼翼的拴在只有二尺高的投石机模型上。筋在干透之后没有什么弹力，但强度很高，绳子没法比。现在这小小的模型也不需要强度，他用筋只是想要完美复原自己喜欢的东西。
嬴政震惊了，他惊喜又贪婪的看着这些东西，恨不得全部抱走。儿子屋里没有一本书，环绕墙壁的架子上摆满各种各样的器械模型，他认出来的就有投石车、弩车、带有小木人的战车、司南车、巢车，还有许许多多不认得的器械。
(???)真好看！想要！！！
扶苏抬起头：“父亲？您怎么来了？”
嬴政已经蹲在架子旁边，轻轻抚摸这些战车的模型，穿铠甲的小人眉目栩栩如生，手里拿着精致的戈与剑，他又用指尖轻轻划过模型上的细细的筋：“真漂亮！这些东西是谁做的？”朕当年怎么没让工匠做一些摆在屋里呢？工作之余看看这些东西，多么快乐啊。
刘盈擦着汗：“陛下，是我做的。”很不务正业的样子，但是扶苏哥哥很喜欢呀。
嬴政席地而坐，把这些小小的器械依次玩了一遍，又指着不认识的东西一一问了用处。
扶苏知道的就给他讲：“这是攻城用的云梯车，这样看着不清楚。”他一手托底，一手捏着车身，从架子中取下来，搁在桌子上。一尺长的底盘上有一个斜搭在支架上的一尺长小梯子。轻轻拨动看起来像水车的大转盘，转盘上缠绕着细细的丝绳通过高处的转轴，拉动梯子。这时候才发现，这竟然是一个折起来的梯子，第一层的梯子是固定在架子上的，而第二层的梯子随着绳子的旋转，被拉直，最终稳稳当当的卡住。两架梯子接起来，足有二尺长。
矜持让始皇不能说真好玩，但他满脸写着的都是真好玩。
“您看我这个！”刘盈举着打夯专用小车膝行过来，这小车完全复制了墨翟的设计，挂着一块被磨的平平还打了小洞穿过绳索的石头，石头只有绿豆饼大小，他用指尖轻轻推动小车的侧面，整辆车都在转动，机关互相影响，拴着小石头的绳子不断被拉高又突然松开限制，嘭的一下砸在桌子上上。
扶苏去拿了一个蒸的馒头，切了一片，搁在石头下面。
父子三人耐心十足的推着打夯车，砸了一刻钟的时间，终于把蓬松的馒头砸的和死面饼差不多，十分满足。
嬴政忽然想起来自己不是来玩的，就严肃起来：“那个小孩怎么回事？我不常关注地府的事，他应该有十岁了吧？”
扶苏解释说：“父亲，您看地府养猪都长得这样慢，养大一个小孩子岂不是更慢。”
他说的好有道理。
“他怎么还住在这里，他没有宅地么？”
“有，就在刘炟隔壁。”扶苏看出父亲的不满，自觉的解释道：“梁氏不敢搬过去，刘肇不会照顾小孩子，又不肯替儿子盖房子。她们住在这里很乖觉，梁氏帮我们织布。”
嬴政敲着桌子，严肃的问：“刘隆算什么？嗯？是你们的养子吗？还是质子？他长大之后是什么立场？你要教他习文练武么？”如果能确保这个婴孩长大之后会对扶苏会很忠诚，那么就好好教他，因材施教，让他学的满腹经纶武功超群，如果他的立场未明，也有背叛的可能，那就什么都别教他，别让他留在这里。扶苏的心很软，如果亲手养大的孩子在下次交战时和他刀兵相向，他会伤心。
一个只能说几个字的小宝宝，怎么确定立场？当然是用孝道来捆绑。如果他是刘肇的儿子，他就只能站在父亲的阵营的中，如果他被送给扶苏做养子，就应该改名换姓，并且只能孝顺扶苏，就这么简单。在赢秦阵营中，所有跳过来的汉朝皇帝都是父子关系非常僵化的，刘盈恨自己的父亲，刘病已没见过父亲，刘箕子的父亲不在这里。
刘盈说：“陛下，我和他们谈过几次，刘秀刘庄刘肇都不情愿，说这事让他们颜面全无，拿子孙送人。”
嬴政不满意的看着他：“嗯？”
扶苏伸手摸了摸刘盈的头，心说他真是不成熟啊。
垂下眼眸，平静之下有些淡淡的哀伤：“父亲，我不想要儿子。我若真想要，他们反对也没有用。”我的妻子，我的儿女，他们不能被别人取代。
嬴政对于他这话很满意，这才像我。执政不是和人商量，事事都要征询所有人的意见，那成了什么？泛滥的欲望会影响执政，但真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抓到手里。
他忍不住问：“你们每天晚上就研究这些小东西？”如果我没记错，你俩号称是…吧？为什么一副同窗好友的模样？
俩傻儿子一起点头。扶苏赶紧解释了一句：“我们白天耕读，夜里打发时间玩。”我读书哒！
刘盈也补充道：“我们也在修行。”
嬴政满意了，有点想问那个法门修炼到最后能生孩子，都说男鬼和女鬼没什么区别，你俩会…不不不，不问，不想知道。
等他走了之后，刘盈呼的长出一口气：“这么多年了，我见到陛下还是很紧张。”
扶苏捏了捏他的脸：“我也紧张。”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俩人继续拼接木质弩车，这是刘盈新设计的战车，轱辘的转动连接轴承，轴承的旋转带动一系列复杂的东西，然后车上的弩就能不断的发出箭。战车上的人只要蹲着把箭不断塞进去就好了。模型上用的是牙签。
设计是这么设计的，两人熬夜拼了一晚上，尺寸精密，组装的很认真，等到一切都折腾好之后，按着车前行了三丈距离，这车就突然卡住了，又前进一步时，散落一地零件。
俩人蹲在地上扒拉着碎片，并不沮丧，失败是寻常事，只要最终能成功就好，即便不能成功，这也是个很好的畅想。
嬴政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就亲自过来问他们：“扶苏，你还记得秦王宫中的浴池么？”
扶苏当然记得，他还记得只要拔开木塞，浴池中的水就会被一个洞口吞走，自己当时好奇得很，埋头在水里……后来才知道有陶制的下水管。他看出来父亲想要，但是烧制下水管，还要埋在土里，通到河里，这工程必须计算一番。父亲太认真，他也不敢满口答应，到时候做不出来会很尴尬。
“父亲想要？我用两三年时间应该能做好。”
嬴政皱眉：“挖一个池子需要这么久？”
扶苏就给他讲了一下，池子上得单独盖房子，不能是一间房，得有地方进门、换衣服。这两三间的房子起码得盖一个月，不知道是先挖池子还是先盖房子。
应该是先去烧排水管吧。一节一节的烧，一节一节的连接好埋起来。
始皇思考了一会，没必要让这俩人浪费时间去做这种无意义的事，想在浴池里泡一泡，但是我儿子这么优秀，不是干这种事的人。“你去集市上找一找好木匠，给我做一个大木盆。”我可以自己往外泼水！
扶苏非常感动。
刘盈倒是有点失望，他挺喜欢盖房子，也喜欢挖坑挖沟，将来浴池修好之后可以和扶苏一起泡热水，唔，怎么想都很棒。陛下怎么突然爱惜起人了呢。
吕雉和邓绥畅谈整夜，说完了地府的制度之后说起法律，然后从法律聊到风俗。风俗是被君王引导的，君王重孝道，天下人都重视孝道，官员讲究公正，一个地区就都讲究公正，移风易俗说的就是用法律来引导。
“地府很倡导男鬼和女鬼公平，招工也只有一个要求：撸起袖子加油干！”
“阎君对于改嫁的问题不闻不问，倒是很不提倡某些人从属于某个人，不论当年奴隶制时的奴隶对主人，还是现在的家仆对家主，亦或是妻妾子女对丈夫，都尽量剥离开。”
“好啊。”
“妙啊。”
二女一致认为这是为了打散家族势力，那些很能生的人家，第一代生五个儿子，第二代各自生五个儿子，加在一起有了三十个壮劳力，在人间是个兴旺的家族，可是在地府这就可怕了，要是一代代的积累下来，再被孝道禁锢，这家就有了几百对夫妻！如果这些人都不去投胎，这可不安定。
到了第二天清晨，邓绥面前掉落了一顿早饭。
在山陵崩之后，丧礼期间，每天都会掉落祭品，谁都是这样。如果在灵柩还没进陵墓时，就不按一日三餐祭祀，那皇帝得被满朝文武骂是个混蛋玩意，面子工程总是要做的。
邓绥：“夫人请。粗茶淡饭，不成敬意。”
吕雉去找了一双筷子：“你太谦虚了。”
二人一同用饭，这丰盛的宴席，她活着时不肯用。吕雉劝她：“你收起几道菜，地府的东西放不坏，等日后拿出来享用。”
邓绥从善如流，按照她教的收了大半。余下的仍然是有酒有肉，二人举杯共饮。
“夫人，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汉室宗亲到了新年时都要祭祀先祖，呃，您笑什么？”
吕雉想起那美妙有趣的景致，就觉得非常好笑：“刚开始，刘邦被哈哈从天而降的哈哈哈六畜六禽哈哈哈哈花火直接埋了哈哈哈。这群人被猪牛羊掩埋了哈哈哈哈哈，在山丘中翻找贫穷的子孙祭祀过来的蒜毫炒肉。哈哈哈哈哈哈”
邓绥没觉得有多好笑，她想象不出那个场景。
悄悄进来的刘肇忽然问：“吕后，我有一事不解，又不敢问，您知道我父亲章帝被套了麻袋，在竹林里捆了十年，这十年来祖父（刘庄）说他找了，在竹林里走过很多次，没看见有什么祭品堆在麻袋周围。”过年、生日、忌日、清明、中秋……每年祭祀大大小小的祭祀好几次，如果都堆在哪里，应该很多啊。
吕雉和邓绥对视一眼，发现对方都明白了。
邓绥低着头，假装自己没猜透。她不喜欢出风头，也不想让别人没面子，大家一起好好学习多好。
吕雉也没嘲笑他，伸手抚了抚他的头：“你这傻孩子，谁把他捆起来的？你去问那个人，一问便知。”要报复他，要虐待他，还能让人把他救出去？
刘肇被摸的浑身不舒服：“我去问问。”宋氏出去玩了，他的母亲梁氏还在屋里给刘隆小宝宝换衣服。地府中穿过的衣服不会变脏，但是一个讲究的祖母必须给小孙子每天换衣服洗衣服呀。
“母亲，当初我父亲在竹林中…静修时，每年掉下来的祭品去了哪里？”
“你都知道啦？”梁氏怂怂的说：“我，我和宋姐姐都给拿走了。”她刚到地府时没有祭品，等到儿子追封自己为皇后，才有了一份祭品。宋氏更是没有祭品，都觉得很委屈，也没想那么多，趁着皇帝没发现偷偷吃他点东西，这不算有多过分吧？没有套麻袋那么过分吧？
因为宋氏不在，她强调说：“是我想拿的，我馋得慌。怎么了？”
刘肇考虑了一刹那：“没什么事，您以后别提这事。”
“哎，我知道。”
……
邓绥每天和光武皇帝和明帝、明德皇后一起探讨经史，再和帝镇中美丽的令人目不暇接的皇后们聊聊天，非常愉快。过了一段时间，和镇长要了出入的凭证，先去天子镇拜访妇好，又想去看看，诸子百家在死后有没有什么新的著作——刘庄去看过了，没有。
妇好挺高兴的，头一次有别的镇子的皇后来找她玩。“去城里喝酒吧！”
邓绥有些迟疑：“我不喝酒。”
妇好笑道：“那多没意思，酒是好东西，一醉解千愁。现在不会误事，你正好可以试试生前没试过的东西。”
两人就顺着大路往城里走，在城外的路边看到有人打架。
一个美貌的女人拎着一沓荷叶包、一匹布和一坛酒在旁边看：“唉……”
几名鬼差：“校尉您冷静！”
“校尉您别这样！”
“校尉！别啊！！”
围观的鬼：“好诶！”
“揍他！踹他！”
“漂亮啊！！”
妇好搂着她的腰，邓绥无力反抗，直接被带过去看热闹了。一个高大的男子正和一个校尉打扮的人打得不可开交，呃，很快就把校尉按在地上揍了几拳。
“好险啊！再来晚一点就看不见了！”妇好招招手：“呦，项羽，你又在这里打人。”
项羽把人丢开，皱着眉头：“这厮冲过来就动手。我本不欲与阎君的部下起冲突。”真讨厌，答应过不殴打鬼差了。
邓绥默默的震惊。
早就有差人去禀报了，两名都尉出来把人带了回去，这不是主城，在这里坐镇的只有一位阎君——他的一个化身在主城和同僚们坐成一排听判官们汇报——这城中有商人和住户，负责的却是几个地狱。
阎君抹着眼泪：“阿薇，这次又为什么事？我怎么和你姐姐交待啊。”
项羽：唔？是个女校尉？和男的一样弱。没区别。
阿薇校尉理直气壮的说：“他以前闹事的时候打过你！”
怕老婆的阎君气的拍桌子：“被打的阎君里没有我！你这瞎模糊眼的傻丫头，我疯了也不会和人打架。”
“不对啊，我看你那时候走路一瘸一拐”
阎君用力拍桌子：“那是被你姐姐打的！”
项羽进门后开始劝自己要耐下性子来，尽量和他们讲道理，我是动手了但是情有可原，你属下先动手，打不过我这是她的问题，和我无关，不是我言而无信。。还没劝完，就听到这番话，大笑起来。
虞姬笑的差点把酒坛子失手坠地，敏捷的捞了回来。
妇好捂着脸，嘁嘁嘁嘁的笑出怪声。
邓绥又震惊了一会，抿着嘴笑了起来。
阎君也捂着脸：“家门不幸，家门不幸……胡乱殴打地府的鬼是什么罪名来着？”
旁边把脸埋在竹简里的都尉回答道：“启禀阎君，如果被打的鬼没有受伤，就罚差人去守门。”
阎君指着他们：“项羽，你肯定是没受伤吧？”
项羽笑够了一摆手，疏狂傲慢：“用不着罚她。”地府没有人打得过我，呵呵。有个人来被我打一顿还挺有趣。
阎君连连摇：“法无信不立。吴校尉，押解阿薇去主城，随便交给谁都行，让她看三年城门。”
打错人还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摩擦的阿薇校尉灰头土脸的道歉，项羽和虞姬回家去了。
妇好带着邓绥围观了全程，俩人去城里喝酒。喝着喝着看到酒楼的墙上贴了告示，主城的酒楼最近有歌舞和百戏。
就打算换个地方去喝酒，刚走到主城城门口，瞧见一位年轻英俊的城门官坐在路边的蒲团上，手执书卷看的专心致志，邓绥心中一痒，特别想知道他在看什么书，怎么能看的这样着迷，大概是一本很有趣的书。
在这位城门官身后，还密密麻麻的坐着几十个交头接耳，搔首弄姿或低头喃喃自语的人。不晓得是干什么的。
二人正在这里闲逛，忽然看到鬼差带着一群游魂走了过来。
为首的人看到耀眼夺目的妇好和端庄威仪美丽，在人群中最显眼的邓绥：“太后？？”
邓绥循声望过去，大惊失色：“邓鸷？邓凤？我的侄儿们……”她何其聪慧，看到这么多亲人同时死亡，同时被带到城中，知道这一定不是无知老汉进山采蘑菇吃完之后全家死掉的事，一定是刘祜屠杀我的家人……邓鸷这样谨慎忠诚，居然被他所杀？
想到这里，悲从心生，一口血涌了上来，吐在地上。鬼觉得自己哭了，就能哭出来，觉得自己吐血了，就能吐出来，感受越真实，所变化出来的情况也越真实。她临死前常常呕血，很有经验。
攥着拳头气得发抖：“我必杀刘祜。”
邓鸷想要过来，被鬼差拽了回去。他远远的喊道：“太后当以此为戒。”我那会劝过你，该放权就放权，皇帝二十六岁了，他改处理朝政了。唉……外戚没有好下场，我这样谨慎不恋权，一心只想自保，一样是这样。
想到这里，又自己安慰自己，自己的努力还是有用的，皇帝只派人暗示我们几个自杀，没像吕霍两家那样，斩尽杀绝。
妇好看这个人长得挺好看，问：“你亲戚？”
邓绥点点头，快步走了过去，低声说：“我哥哥。”
妇好一把揪住鬼差：“来来来，喝一杯。”
邓绥在旁边和哥哥侄儿们叙话，这才知道人间发生了什么事。恨不得捶胸顿足，现在只好等刘祜下来，学一学婆母，学一学吕后的手段，把他好好打一顿。从古至今的外戚，比我哥哥老实的那是没有本事，和我哥哥一样有本事的，比我哥骄横多了（卫青除外），刘祜这混账。

第81章 班昭+刘祜
邓家这些人基本上都很谨慎，做过最坏的事也就是贪污了一些钱，还被邓鸷把人父子俩的头发都剃光了，向皇帝谢罪。
割发代首嘛。前文说过的五刑之一就有剃头发的刑罚。
邓鸷很愿意在地府当差，他有些伤心，不想去投胎，怕再遇到昏君。
主审他的判官有着令人胆寒的气势，但说的话非常亲切和蔼，推荐他在地府当差。
负责房屋出租的官员刚因为贪污被免职了——偷的太少了不值得下狱，就是吃酒时拿了几把钱，如果后来拿自己的钱补上也不算时，可是他故意忘了这件事，后来度支查账时发现了问题。邓鸷就被拉过去顶上，负责管理几个小吏，收取整个主城中所有房屋的租金。
他儿子和侄子们一半去当了鬼差，另一半去了度支部门——算学是贵族们都要学的。
阎君把他叫过来：“邓鸷，哎？不用叩首，地府的礼节和人间不一样。”
邓鸷有点尴尬，他把阎君等同于皇帝看待，认认真真的打算叩见君王，爬起来道歉：“我未曾学礼。”
阎君：“人间的奉常还是太常来着……见君之前要演礼吗？”
邓鸷：“是。”
阎君们交头接耳开始议论：“战国时期没有这种见到君王非得磕头的破毛病，浪费时间”
“是啊，不知道是谁改的。”
“可真麻烦还浪费时间。”
“咱们要立一个太常吗？见我们之前临时培训一下？”
“那是不是得为了皇帝们在弄一个大鸿胪？”
“不用吧，费这个劲了。”
爱拔头发的阎君一言决定：“咱们又没那么多礼仪规矩，叫人在屏风上写两行字，立在门口，让进来的人看一眼。”
就这样定下来了，贴一个标语。
阎君们对邓鸷给予厚望：“你生前认真仔细，希望能保持下去。”
“地府不对普通鬼魂收税，收入都在出租房屋和官田中。”
这就是当年地府财政赤字之后请管仲出来，管子老先生给出的主意，当年地府不征税，孤魂野鬼可以自己盖房子住，就像上古时期一样，很自由也很混乱。管子让地府建造无数整齐划一的房子，一排排的，以十万计，出租给鬼魂居住，租金不高，但禁止私人盖房子出租。
在人间，盐铁专营能让皇帝暴富，那是必需品。在地府，租房专营也能让阎君暴富。
邓鸷就去认真收租金，他生前虽然不管财政，但胜在认真，把稍微有些混乱的账目捋顺，到了第二年去向阎君汇报时，一点差错都没有。
这才好意思说：“我能否查到先祖和父母的下落？先祖若在地府，想求一见。”
阎君吩咐道：“派人去查一下。”
“你先祖是谁？”
“先祖邓禹，曾是云台二十八将之首。”邓鸷非但不骄傲，还有些不安。
阎君们提起这个人，有了印象，这个人聪明有才干，文采极好，治理一个地区能干好，安抚百姓也能干好，唯独不适合带兵打仗，一带兵就急功近利，是一将无能累死千军的表率。
当年天下大乱，几方势力混战，其中一方是刘秀的族兄，被刘秀的父亲收养过的刘嘉，俩人和亲兄弟一样好。刘秀写信劝的刘嘉要归降了，邓禹和刘嘉的丞相李宝一见面，恨对方傲慢无礼，推出去就给斩了，接下来就继续混战……到后来邓禹带了精兵去打赤眉军，关中饥荒，刘秀告诉他别着急，以逸待劳等赤眉军饿死了再去捡便宜，邓禹又不听，别的将领劝也不听，到最后几次溃败，只剩二十四骑艰难逃难。经此一战心灰意冷，不再恋栈权位，默默回家教儿子读书去了。
邓禹死后依然耿耿于怀，他真觉得自己能打赢的，害死那么多士兵，他也郁闷。到地府之后没有选择去当差，也没自己做生意，就以自己的陪葬品为资本，勤俭度日，有时候教人读书，算是开了一个私塾，只是赚的少，来学习的都是那些有钱的鬼，生前有未解之处，死后仍然喜欢求学。
…
班昭也到了地府，见了判官。
这位判官不是始皇帝，是他隔壁的判官，有个爱逛街的姐姐。班昭时常被汉和帝请进宫去写辞赋，等到邓太后继位之后开始参与朝政、给太后上书劝谏，但没有实权，只是作为御用文人听命。
判官看她生平事情不多，没什么功劳，也没什么罪过，主要是替哥哥续写了《汉书》，就要判她无罪——在地府里自己租房子住，想投胎就去排队——下意识的推动桌面，以免有残余的文字没有看到。
果然还有一句话，死前著《女戒》。
他用笔戳了戳桌面，女戒缓缓的浮现在他眼前，看的这位判官直皱眉头。他现在和姐姐相依为命，好吧，是他养着姐姐，姐姐在家，隔三差五买了什么好东西就给他送来，上次买了一车纸就给他拉来了。
他希望姐姐以后嫁了人，能把夫家从上到下管束的严肃整齐，姐夫要规规矩矩洁身自好。这女戒上写的全是女子卑下、应该恭顺、女人的德行就是说好听的话，把自己整理干净，在纺纱织布做饭？女人应该老老实实干活别瞎逼逼？
判官才看到第三章 就耐不住情绪了，拍桌子：“班昭，你写的这什么狗屁东西？”
哇，我姐姐要是嫁人之后变成这样，我必然把她抢回来，继续在家耀武扬威才好。
班昭一怔：“我写的不对么？现在的妇人跋扈骄纵，对公婆不恭敬，对丈夫不柔顺，对叔妹（小叔子小姑子）不亲切。我写礼教导女子，我生前，很多人争相抄录这本书，教育自己的女儿不要让家族蒙羞。”
判官打断她：“卑下不是礼。你写的女人出嫁之后要讨好所有人，连做婆婆的女人应该疼爱儿媳妇都没写。啊气死我了！！”
他揪着头发思考了一会，硬是找不出有什么办法能罚她，这个女人平生没干过什么坏事，就是这本书写的太恶心人。
嬴政正在等着阎君审核这次的审判，从桌子下摸出来一个餐盒，盒子里和有四碟水果、四把银质小签子，他拿了一碟切好的甜甜脆脆的桃子，拿了已一只签子。又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一个盒子，盒子里是刘盈做的小模型，放在桌子上愉快的摆弄了一会。
隔壁的判官冲进来：“仁兄，来帮我看个人，她本人没什么错处，但她写的文章在世上广为流传，我很讨厌她写的东西。”
嬴政不喜欢帮人会审，但是听到后面这一句就来了精神。唔？广为流传？
他知道每一种在人间广为流传的文章都有不寻常之处，如果只是文辞华美，也就是让后世的学子背一背，如果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立场，那就是要创立学派啊。诸子百家也创立了学派，对后世影响很深远，谁规定只有春秋战国时期才能出诸子呢？立刻放下叉子：“好啊。”
过去看了一下，同样觉得这东西有隐患，甚至比儒家的隐患更大，很多时候当家主事的都是太后或主母。举个例子，如果没有吕雉，汉朝也能被大臣倾覆二世而亡（那多好！），如果没有邓绥，朝政就完全由大臣掌控，将来干脆果断一篡权，多好。
之前《列女传》流传到地府时，写的是母仪、贤明、仁智、贞顺、节义、辩通、孽嬖传，这样的书就很好，写出来让人学习分辨各种不同的女人。
判官问：“是不是不好？我就觉得不好，我姐姐不会学这破玩意，万一她嫁人之后丈夫这样要求她，那也不行。”
班昭耐住性子问他：“判官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婚后和睦融洽么？”
判官怒冲冲的又拍桌子：“我姐姐不能委曲求全！大不了就换一个丈夫！这些的什么玩意，‘《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故曰：夫者，天也。’放什么屁？上古时期圣人都鼓励寡妇再嫁，令阴阳得配，鳏寡不可以孤独。什么玩意就天啊，投胎这事儿全凭运气，一个魂儿上辈子是女人这辈子变成男人，就变成天了？你们这帮人也好意思说敬天？几千万个天？嗯？”
班昭：“我那是比喻。”你这就是胡搅蛮缠。
嬴政烦了，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立刻给二人降温闭嘴。
他对人的要求很简单：忠诚有才干，自强不息，守法缴税，多为朕的国家做贡献。不论男女都是这么简单要求，干活去。什么？丈夫是天？朕才是唯一的天！女人不能被圈成废物，男人出门打仗或是战死了，她们得干男人在家干的活。妇女除了不能上阵打仗和不能当官之外，剩下没什么区别。男人出去打仗，经营家业、教育儿女都是女人的工作，这书写的很不对，这样的女人不能担事。
看那妇容妇德就知道，这书是写给后妃和贵族妇女的，那些没有仆役、需要自己下地种田、自己劈柴的妇女根本不在受众群之内。
班昭也从来没见过乡村贫妇，她从没亲眼见过民间疾苦。
他明示：“阎君之前有过命令，诸子百家因为门人广布天下，影响甚广，不能去投胎。要以后世的影响彻底消亡来判定。”
判官一拍大腿：“好好好，把她扔到诸子百家的山里，看他们怎么嘲讽她。”
嬴政面无表情的走了，诸子百家倒未必会嘲讽她，孔丘的母亲到死也不告诉孔丘他的父亲是谁，结果孔丘为了让自己有贵族血统，把他母亲和父亲合葬了，孔子的门徒对妻儿都很淡泊。孟子虽然很顺从母亲，可是回家看妻子箕坐（伸直两腿坐在地上）都要休妻。至于庄子，他虽然在老婆去世之后敲着盆唱歌，但那是以歌当哭，和惠子也说了自己很难过，还好一点。
判决送到阎君那里，阎君只好看一看《女戒》都写了些啥。乍一看好像是为了家庭和睦，但是……
“傻么？讨好别人，别人就一定会对你好？”
“阿哈，如果人人都互相爱，世界上就没有争斗，把这个女人给墨子送过去。”兼爱非攻嘛。
“说的还挺有道理的，呵呵了，一家人过日子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您这话就好像是对家里那位有什么不满？”
“你不要污蔑我，我从来不和他讲道理，他说的都对，家里的事都由他做主。我从来不管家里的事，怎么能抽冷子跑回去指手画脚？”
“二位都是须眉丈夫，你这样退让不合适吧？”
“你又没和男人成婚你懂什么？”
“咦？”
“哈？”
“嘎…说的好有道理。”
“我还得有经验才能说？？”
“喵喵喵？”连猫猫都发出了疑问。
“住口。她还不够格进画中山，嗯…影响的确不小…就让她留在地府自谋生路。”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自谋生路的意思就是不能去投胎，但是，不给分房子和地，晚上睡哪儿白天吃啥的问题自行解决。地府里总在招工，只要愿意干活就不会衣食无着。
完全靠老婆养吃软猫粮的狮子猫说：“把她贬到边城去。。（怕老婆的）那位阎君的城里。给你们摸爪爪。”我的阎君才是天，是做主的人，我只会挠人。
阎君们从来不收受贿赂，但是……这可是猫爪爪。仔细考虑一下，地府没有所谓的边城，各个城池其实都差不多，主城只是更大更富裕。
“说好了是猫爪不是人脚。”
狮子猫举起山竹一样的小胖爪子：“击掌为誓。”
击掌时全都趁机捏住，摸摸，揉揉。呜呜呜终于摸到猫了。
…
邓家兄妹二人并不聚会，邓绥自惭自己连累了家人，又恨自己选中的刘祜是这种人，十分惭愧，对光武帝也无言以对，干脆不去跟他们探讨经学，听了吕后的建议。每天坐在家里磨剑，和帝镇中的前辈们学剑。气的连书都不读了，除了地府的阴律之外，剩下的一律不看。
像妇好求教过，妇好没有什么练武的建议，这位商王后属于极有天赋又有家传的人，没有从零基础学起的记忆。
扶苏刘盈有时候把张嫣拽出来练练射箭，总觉得年年闭关静修会让力气变小。这时候邓绥就过来跟着学一会，扶苏也不吝教她。
毕竟这个女人已经定下来要被举荐上去。
春秋时期除了世卿世禄，就是被王公大臣和各地官员举荐百姓给诸侯，有能耐的也可以自荐或先给自己扬名。到了汉朝时用的察举制与征辟制，除了家传的当官之外，就是被举荐成孝廉或秀才。地府则不同，因为人太多了不好找谁是人才，就开了考试当上判官的途径，总共三场考试，第一场是赋论，简述一下自己人生理论和职业目标。第二场是考对《阴律》背的如何，基本上都是填空题。第三场则猛了，直接是给十个案子，看实际操作。
受阎君钦点的人可以直接进入第三场考试，判官举荐的人则可以直接二三场连考。当年始皇自荐去当判官，就直接上手判处了十个案子，迅速转正。
学习就要敏而好学，不懂就问。
刘启和刘彻游戏般的比剑时，邓绥也循声过去，站在旁边仔细观察。
回去之后默默的练习。
许平君问她：“你这样努力练武，打算出去当差么？”当校尉需要有武力基础。
邓绥点了点头，趁机问：“在镇长面前多有不便，能否请宣帝教我？”她自从知道镇长和惠帝是那种关系之后，就努力在二人面前避嫌，毕竟这俩人都是男的，都得注意男女大防。
许平君爽快的答应：“可以呀。”
刘病已一听老婆答应了，就只好教她，她学的倒是认真，又恰逢人间开始逐渐混乱，旅游变得丧失乐趣。毕竟在太平盛世找美味佳肴、歌舞、华服、看别人赛马斗狗才有趣，是在人间游乐的精华，这些东西都没有了，不如在地府自己酿酒。
刘秀和刘庄看她这么努力练剑，就觉得不太对劲，她这是等着仇人死下来啊。她能有什么仇人？她的仇人是谁呢……消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出去打听了一圈，对于人间有什么大事，阴间略有传闻，很快就知道了，太后的特别好的哥哥邓鸷被逼死了。再打听邓鸷是谁，最近十几年死的鬼都对他自知甚详，刘秀带着儿子打听消息，刘庄也会一点，他偶尔会亲自见几个京城附近的农民问一问收成，有时候也会去廷尉亲自问问犯人有没有冤屈。刘秀：“你语气不对，别这么居高临下。”
从天南海北三教九流的人口中，勾勒出了邓鸷本人的形象。一个认真谨慎，忠君爱国，还非常爱民亲民的官员，俭朴，平易近人，对自己封地上的百姓尤其好。
有说他坏话的人，也只能酸溜溜的说他沽名钓誉，说他妹妹霸占权力不放手，说他虽然没有什么举动，但是好像有不臣之心。
一个月后，刘庄：“我实在没发现，他哪里犯了错该死。”
刘秀沉吟思考了一会，颇为伤心的说：“连功高盖主都算不上。”没有我大哥那样厉害啊。
父子二人对视，了然，一切尽在不言中。
俩人沉默了一会，往外走碰到一个人，随手拦住问了一句：“请问你认识邓鸷么？”
霍光：“你们要找他么？”
刘秀：“哎？不必了。”两人实在没想到邓鸷现在就在地府当差，有些措手不及。
往回走的时候，看到郭圣通搂着一个女人愉快的购物，那女人看姿态就知道出身平平，相貌只算是清秀，有些惶恐不安，手里拎着一篮子东西，显然都是郭圣通买的。
刘秀远远的看了一会，深深的叹了口气：“想不到她因为我，对男子失去信心。”这个女人一看就温顺听话，地府又很盛行男男女女，莫不是郭圣通现在勉勉强强的……纳了个妾？
其实不是很多，但在他用心观察时只注意到这些，还把某些单纯的友谊给归类进去了，观察什么就觉得什么人多。专注于找瘦子，就觉得满街都是竹竿一样的人，专注于找胖子，就会发现满大街都是小白胖子和小黑胖子。
刘庄冷静的问：“父亲，您忘了么？我们上次亲眼目睹宋氏投入郭后怀抱中。郭后现在在收拢太子生母。这人应该也是。这和对男子失去信心有什么关系？镇子里有几对恩爱夫妻，能叫人有信心。”
刘秀：“……”不会说话你就滚远点。
刘庄又说：“您忘了前些年，邓氏生前册立的太子么？祭文上写的清楚，是宫人李氏之子。”
“那太子已经被废了。”太子之母留着还有什么用呢？看郭圣通搂着她的腰，啧，一定有什么异于常人的关系。唔，看这个女人，除了服侍的细心之外，大概还很会说话，能哄得人开心。
刘秀表示反对：“这宫人也会被临幸？”长得普通，身材也很普通，没有半点媚态。
刘庄冷静极了：“您忘了刘祜算是半个昏君么？这只是他幸的女人之中，偶然生下儿子的一个。”第一，皇帝喝醉了或是一时兴起根本不挑的，第二，昏君的目标就是睡遍后宫，第三，看立太子时她没有受封品级，废太子时也没提到她，这肯定不受宠啊。
刘秀不太高兴，这小子以前没这么噎人，准是当了皇帝之后不会跟人说软乎话：“你很懂啊。”
刘庄喜欢明德皇后，也不耽误他和后妃们‘做游戏’，当然很懂。
……
汉安帝刘祜，十三岁登基，熬到二十七岁亲政，亲政期间没干什么正经事，三十二岁，在回京的车里死了。
“刘祜？来来，跟我们走一趟。”
韩都尉发现最近的工作量变大了一点，但谁都知道，国家变好不容易，变坏是下雪天在泼了水的冰坡上脚一滑往下出溜那么简单。加班就如同滚雪球，只会越来越多，再看这混乱的朝政，稀里糊涂的主事人，朝廷中没有主心骨，新的太后阎氏也不够聪明。
两个鬼差夹着他，片刻不停的飞到帝镇，把人往地下一搁。
不巧，今天是赵飞燕跳舞的日子，不只有舞，还有歌，还有乐器，有酒。
赵飞燕今天跳的舞别有不同，她穿了一件杂裾的舞服，头上顶着一只酒爵，旋转跳跃，酒杯里的酒竟然一点都没洒出来。
刘邦显得无聊的都变勤快了，原先王静烟还能唠叨唠叨，自从刘隆那个小崽子到地府之后，她整天专注于养别人家的孩子。他只好来这里敲着鼓参与伴奏，谁也想不到，刘邦敲鼓的技艺出人意料的好，简直是精妙，每一下都在和节奏完全契合。
韩都尉对于歌舞不感兴趣。
邓绥也是一样，她离群索居、独自一人用宝剑练习砍、刺、挑、抹，看到新送过来一个人，一个男人。立刻攥着剑大步走过去：“刘祜？”
刘祜刚死，还很迷茫不解，没有接受自己居然死了这件事。就看到很严肃的太后走了过来，他都没发现她变年轻了一些，只是震惊：“太后？太后怎么会在这里？”
邓绥生前，没当上皇后时从来不暴力，甚至不跟人吵架，只喜欢一团和气的散场回去做学问。等到当上皇后之后，仍然是一团和气，除了倡导后妃多读书学习之外，就是把美人推荐给皇帝。等到她当上太后之后，杀过一批想要篡位、拥立新君的人，还杀过一些让自己还政给皇帝的人，当庭就让把杜根打死。
现在亲自动手也没什么可怕的。一剑就砍在刘祜的腿上，宝剑削铁如泥，切腿如切豆腐。
这可是吕后和妇好的双重教导：先砍腿！
刘祜的大声惨叫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飞燕尖叫道：“都住手！看我！邓绥你先别动手！新来的小东西，再乱嚷嚷老娘把你的头踩进粪坑里！”
皇帝们纷纷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们和平民百姓不同，没见过粪坑。听起来就是很恶心啊！
刘肇又一次震惊了，自己的皇后某次出去会朋友回来之后，就性情大变，开始练武，他还以为她在出门时被人欺负了或者给被打了、被抢劫了，这才好好练武伺机报复，没想到要砍她自己立的皇帝，这是为什么啊？
刘祜大怒：“贱婢竟敢胡言乱啊啊”
赵合德敏捷的蹦到他的后脑勺上：“我姐姐说话不好使吗？”她不会跳舞，前仰后合挣扎了半天，站不稳当，最终往前一扑，心说不好。
邓绥在她摇晃、挥舞手臂试图找回平衡时就开始思考，等这位赵婕妤要摔下来时，伸手接住。
“哎呦，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
邓绥推开她：“不是。”
赵飞燕跺脚撒娇：“都看我都看我，再看别的以后我不跳舞了！！”
皇帝们赶紧哄她：“看你看你。”
“你继续跳不要受干扰。”
“不就是打儿子吗这种事我们见得多了，一点都不稀奇。”
赵飞燕这才心满意足的开始继续跳，把编好的最后十一个动作做完，她拿下头上的酒杯，稳稳当当的捧到嘴边，啜饮了一口，又俯下身把杯子放在金花台上：“你们看，一滴都没撒，我厉害吧？”
刘邦笑眯眯的夸她：“真厉害，技艺非凡。”
只有刘骜和赵合德知道其中底细，飞燕在自己脑袋上洒了十几杯酒后，认清楚了一点，顶着酒杯转圈圈一定会洒，如果想要不洒，只有一个办法——把酒含在嘴里，顶着空杯子跳舞，等跳完之后再吐回去。
别看赵飞燕跳舞时能在台上原地做侧手翻，欢蹦乱跳姿态万千，又灵巧又轻盈，等到跳完舞，故意装作被累的娇喘连连：“陛下，我不行了，抱我下去，抱我回屋去歇一会。”
刘骜欣然从命——换做是谁都会答应。
赵飞燕挥了挥小手帕：“邓…邓皇后好好打不孝儿子啊。”
邓绥：我没有儿女，算了这不重要。
刘祜很想说这不是我的母亲，和帝刘肇也不是我的父亲，正因为她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她才会恋栈不去，哼。这是什么破地方，看起来像是荒野山村，一群无知村民围着看舞女跳舞，莫不是邓太后当年没死？蛰伏起来趁着我重病，派兵把我劫掠到村子里？这些话他没有说，他的头还在土里没拔出来呢。
邓绥看着手里的宝剑，总觉得不过瘾。开始寻摸哪儿有竹竿或木棍，打人就应该用棍子。
刘肇过去就觉得邓绥是一个端庄美丽的谜团，现在性情变了，更是谜团，他小心翼翼的问：“绥，为什么砍他？是他害死你么？”
刘庄：“咦？你们夫妻之间连这么大的事都不说么？”
刘彻随便一猜，和刘邦异口同声的问：“外戚又被杀光了？”别问怎么分析的，可简单了。
她刚到地府时很平静，还很悠闲的观察美丽的皇后们，选择着和人亲近。过了一年出去溜达，回来就性情大变，说明事情就发生在她死后。她又啥都没生，那就只剩娘家亲戚这一个选项啦。
邓绥去捡了一根刘病已打算做葡萄架的竹竿，双手抓紧，轮圆了打在刘祜后背上。
“啊啊啊啊太后你疯了吗！！”
“救命啊救命啊！！”
“啊啊啊啊疼。”
众人都点头赞许：“讲究。”
“就是不对称。”
“没错。”“这比砍人有意思。”
刘炟：“你们，，，这多血腥啊！！”
刘秀拦住这小子：“你干什么去？你知道人家什么事吗？”
刘祜绝望的想，真是穷山恶水多刁民。“朕是皇帝，你们快来救驾！！”
众皇帝：“谁不是啊。”
“嗬！真稀罕。是皇帝呢！”
“啧，傻成这样的皇帝真不多见。”
刘邦开玩笑道：“咱们这些男人虽然是皇帝，可是这儿的女人更厉害，不仅和皇帝睡过觉，还生了一个皇帝。”
刘欣说：“还有更厉害的，嫁过两个朝代的两位皇帝。”
刘邦飞起一脚，把他踹到一边去了。
邓绥拿出当年读书的功底，两耳不闻栏外事，一心要打小混蛋。
刘祜刚开始还能喊叫呼救，到最后被打的有出气没进气，后背和屁股上血肉模糊，衣裳都被血肉浸透了。
邓绥这才抱着竹竿，踹了他一脚：“别装死，姐姐们都说了，鬼不会被打死。你为什么杀我大哥？”
“你，你们要换皇帝”
“无稽之谈！”邓绥怒斥道：“我若有心换皇帝，岂能不为之，你焉能到这里来！可没有人为你丰满羽翼！”
她忽然发现没有人过来劝架，疑惑的回头去看。
刘秀点点头：“打呗。”治国不好，还乱杀忠臣，这是脑子有什么病吗？他对素未谋面的混蛋后代没什么偏爱，完全用治国的成绩来衡量。

第82章 朴素+新地狱
刘祜被邓太后暴打了一顿，刚开始他还不解，问完之后明白了，是为了她娘家兄弟啊。他对此也有点心虚，倒不是错杀忠臣的心虚，而是……看到太后觉得好怕。还没来得及解释这不是自己的意思，这是大臣们自作主张把邓家的侯爵逼死。
邓绥喘了两口气，继续打他。
怕了也不管用，他刚恢复了一点皮肉，被打的连哀嚎呼救都没有力气，只能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邓绥拿出当年发奋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精神状态，还有这些年锻炼出来的耐力，把他一顿好打。
刘邦：“啧啧，漂亮的小娘们都是母老虎啊。”丑的呢，我还看不上。哎，这些年在地府就没看到精致漂亮的男孩子……
刘恒没吭声，目光在刘秀刘庄的身上打了转，看出来他们也知道什么。他时常去人间溜达，和刘病已夫妻不一样，他每次都是去石渠阁宫中翻看重要的最重要的上奏和国家的新政策，这些东西都有单独存放的地方。
别看文帝不爱吭声，不参合事儿，他心里头明镜一样，人间的事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刘彻冷笑，他也经常出去喝酒，常常听别的酒客探讨，窦婴和田蚡但凡有邓鸷一半的谨慎退却，哪至于死。
刘祜的亲祖母宋氏不在这里，她出去找郭圣通汇报情况去了。他的亲生父母是被追封为皇帝皇后的，早就投胎去了，不在这里。
其他人有知道的，也有不知道的。
刘秀和刘庄已经看出来这个人不聪明了，各自回去告诉了自己的妻子，万一发生什么事别害怕。现在所料果然不错，这一顿好打，打的真是酣畅淋漓。
刘秀小声问阴丽华：“我说的准吧？”
“陛下料事如神。”
刘庄看的津津有味，虽然被殴打的人没能还手，可是谁都知道，在地府打人是不会打死的，再加上早就知道前因后果，就觉得这小子该打，也问明德皇后：“我跟你说会有有意思的事发生。”
马皇后：“这叫有意思么？”她婉转的表示你真低俗。
刘庄婉转的表示：你不懂快意恩仇。打惹自己生气的人很开心的。
庭杖的观赏度比用剑砍人要高不少，现在这虽然不是正经的庭杖，行刑的人也不对，但没关系。
刘炟：“阿弥陀佛，自作自受，有人要听我讲一讲因果报应吗？”
一个搭理他的人都没有，就连他儿子都不听。
刘肇有点方，越看越慌，悄悄走过去找镇长：“扶苏，镇长，这种时候我怎么办？”我，我以后怎么对邓绥？她会怎么样？是对别人这么凶还是对谁都这样？我没有面对这种女人的经验，他们俩和吕后常打交道，她最近也很亲近吕后，我以后怎么和她相处。有点害怕。
刘盈坏坏的出主意：“你该和她同仇敌忾才是。”
扶苏也随着他说：“对啊，这又不是你儿子，打便打了。”
刘彻是看热闹不怕事儿大，幽幽的问他：“你能置身事外吗？”
一言惊醒梦中人，刘肇觉得他说的很对，虽然在生前和大哥的关系挺好，大哥的儿子被邓绥选中侥幸当了皇帝也可以，可是这小子却不思感恩，太后刚刚驾崩就逼死太后全族，将来谁知道会做什么事。这混蛋能恨邓绥，会不会也恨朕？毕竟大哥当初是太子，是被废之后才是我。
思来想去，就抄起木棍走过去，找了个能下手的地方打。一边打一边骂他不知感恩，妄杀忠臣，是一个大大的昏君。
邓绥伤感的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眉，继续抡起棒子打。
围观群众看他们俩在这里论棒子打人，看的十分堵心，倒不是为了打人，打人没关系。庭杖时把人拖到庭院中，两个健壮的行刑人论开精致的大棍子，把该打的人一顿棒打，看着很解气。问题是这俩人的节奏对不上啊！训练有素的行刑人会你一下我一下的轮开棒子，节奏平均速度适中的打，哪像这俩人，刘肇一直在邓绥打两下或打三下时插手进去，看着就跟偷懒似得。
邓绥一直打一直打。
刘肇都去旁边休息去了，苦笑道：“她以孝道著称，看来是很爱家人。”
想想她小时候，祖母给她剪头发，眼神不好剪子戳伤了额头，她也一声不吭，不想让老人家伤心。又很认真的为父母守孝，有道是长兄如父，那这约等于是半个杀父之仇，怎么手刃仇人都不过分。刘肇默默的把她的形象软化了，把她的行为合理化，让自己能接受。
等到竹竿断成两截，邓绥才停手，这时候围观群众早就看烦了，各自回家，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若不是陛下二子都早夭，焉能有你当皇帝。”陛下的儿子一定不会这样又坏又蠢。
韩都尉也早就走了，现在的工作项目不允许他拿出两天时间来在这里看太后打皇帝。
刘肇过去抚了抚她的肩膀：“皇后，你知道你哥哥的下落么？你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他会高兴的。”死而无怨吧。谁能想到死后会有人为自己报仇呢。
邓绥微微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一生忠君爱国，还曾劝我还政，，，我有何脸面见他。”
二人相对无言，过了一会，还没等刘肇想出话来安慰她，邓绥又说：“刘祜志大才疏，我早就晓得。倘若我还政与他，对不起陛下重托，我没有……又牵连了自己的家人。唉……”
她以手掩面。
刘祜勉强抬起头来，反驳道：“胡说八道！是你兄弟欲行吕霍之事”
邓绥是个淑女，知道什么叫淑女么？她绝不会把脚抬起来揣在人身上，她只是调转棒子，戳在他脖子上往下压。
刘盈：“你才是胡说八道！”
刘病已：“放屁！你知道什么。霍光是个忠臣。”就是水分有点大，不过念在他见了我知道跑的份儿上，说明这个人还有羞耻行。
刘祜怒冲冲的问：“朕说天子家事，你们是什么人，胆敢插嘴！”
刘盈和扶苏穿着同款的短褐，脚边还放着一篮子菜，一看就是平民百姓，贵族才不会穿着染色不均的短上衣又露出裤子走来走去。布料是镇子里的皇后们闲的没事织的布，刘彻自告奋勇的拿去染，染的不是很均匀，呈现出天空的颜色——白色和蓝色混杂还有点灰色，刘彻觉得实在是丑，就拿去送给镇长。
俩人也不在乎，还觉得挺好笑的，拿到城中，城中有不少等着见亲人一面再去投胎的女人，靠给人做衣裳赚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也做不出贵族练剑时穿的带有刺绣花边的精致短褐，认认真真的缝好罢了。
刘病已穿的还不如他们呢，他就穿了一条裤子，还把裤腿卷到膝盖上面，露出毛茸茸的小腿，上衣和直裾在许平君怀里抱着呢。今年收的几百斤米搁在仓库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吃，把前两年存的一千斤米都拿出来分批次酿酒，穿衣服都碍事。
酿酒是个力气活，他本来在屋里蒸泡好的米，蒸成米饭，米都得蒸熟了再不断翻动，均匀的晾到温呼呼，在温度合适的时候加酒曲，再尽快趁着温度装坛。
两人表明身份又把刘祜一顿喷，各自有人会去拿了印信过来，刘病已拿着自己的玉玺（不是传国玉玺）当搬砖，作势要砸他的头。
吓得刘祜趴在地上，这才大笑着会去继续翻米，要让本次蒸的二百斤米均匀的保持在和体温相近的温度，可不容易了。
梁氏听见外面不打人了，这才敢抱着刘隆走出来，她自己不敢看那样血腥的场面，也不想让刘隆看到，怕他被吓着。
刘秀和刘庄在旁边拎着一兜桃子，吸溜吸溜的吃水蜜桃，这是刘秀亲自爬树去摘的桃子。
今年镇长家几十年树龄的桃树开了一树桃花，扶苏和刘盈本该在树下赏花喝酒，结果他俩再加上刘箕子和王嬿，四个人在梯子上授粉干了半个多月，等到都忙完……花都谢了。最后桃子大丰收，多到吃不完，挑最好的给始皇和吕后送了几筐，剩下的允许其他人来随便摘。
把桃核随手一扔，抹抹嘴：“打完了吧，去把人带走。”
刘庄和刘炟过去把刘祜拖走了。
带回去要例行询问他的政绩，还有一代一代殚精竭虑传下去的天下，还好不好。
皇帝们有些是真认真负责，有些偷懒玩乐，有些听天由命，但都觉得自己尽力了，自己不容易。江山社稷是一个接力棒，得一代一代往下传，血脉亲情搁一边不重要，谁敢不尽心尽力，就会被自己觉得自己是明君的皇帝们殴打。
邓绥对丈夫说：“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刘肇跟着她进屋去，他很想和她亲亲蜜蜜的坐在一起促膝长谈，但邓绥总是那么端庄守礼。两人对坐，距离四尺。
邓绥恭谨又客气的说：“有件事要禀告陛下。”
“咱们是夫妻，你何必这样客气疏远。你说吧。”
邓绥：“镇长可以举荐镇中的人去地府当差，我打算去做些什么。”
“咱们在这里不好么？平安相守，一起耕读度日，不必忧心国事，也不被老病困扰。”我永远这样年轻英俊，你也能容颜永驻，这多好啊。
“你在人间是皇后，到了地府，好一些拿你当平民百姓看待，若是多加提防，看做是异族的皇室，岂不是更加麻烦？”
邓绥觉得不好，她也不在乎麻烦，听说地府很公平，不看家世背景又不分男女，只看能力。当年爱读书不是为了当官，但想有一个一展所长的地方。况且……整本《阴律》都背完了，如果不去岂不是可惜？现在歇了好几年，可以去继续工作了。
两人探讨了半日，刘肇说服不了她，本欲强行挽留，又想她可能是看着刘祜就觉得伤心，沉吟再三，无奈答应：“听说刘奭的养母王氏和妻子就在帝镇当差，你要去也并无不可，只当是散心玩耍。若是疲惫，辞去职务回来休息也好。”都是鬼了也没什么男女大防，况且邓绥看不上别人。
邓绥温和宁静的答应：“好。如果我觉得够了，一定回来。”
表面上是这么说，她打算不论有多累都要坚持下来，这种机会通常只有一次，一旦退却就是失信于人，再也不会被任用。再累能有多累？有人间夜不能寐那么惨么？刘祜登基那年，十八个郡地震，四十多个郡水灾，另外还有二十多个郡遭受风暴冰雹，那时候吃不好睡不着，又没有经验，才叫累呢。
一切都商量好了，刘肇不觉得她能干多久，又累又辛苦，治理的还不是自家天下，图什么啊。温存了一会就去帮她一起翻找陪葬品中的宝剑，虽然刚刚看着她打人打了好几天还不知疲惫，可是邓绥看起来沉静温和，也不凶悍，也不张牙舞爪，斜卧在床上时和生前一样娇小又斯文。
刘邦和刘秀审了一番，刘祜有意在祖宗面前告状，但当皇帝的人对于自己亲儿子都能冷酷无情的惩罚或杀掉，更何况隔了好几代的子孙。他那点粗糙笨拙的掩饰，在亲自去调查、又善于揪着一条线推敲琐碎细节、把人问的崩溃的皇帝们的审问下很快就暴露无遗。
看着刘庄跑去拿他自己的大棍子，还不解气，差点要叫邓绥回来继续打他。
刘祜执政时间不长，先问外戚问题，阎皇后的家人子侄连七、八岁的幼童，都封给黄门侍郎官职，她的家人也在朝中掌权。刘祜还让他的乳母贪污受贿、随意出入宫廷、干预朝政，还纵容宦官肆意干政，朝臣上奏要求皇帝遏制宦官的权力，居然能被宦官逼死。再结合刚刚送下来的祭文，好家伙，刘祜本来就一个儿子，本来被邓太后封做太子，又被这皇后阎氏给废了，阎氏搁着着皇帝的亲儿子不立为皇帝，非要立济北惠王刘寿（汉章帝刘炟第五子）的儿子当皇帝。
刘祜说那儿子不好，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好。
其实刘祜一件都不想说，可是被他们追问，逼问，皇帝们振奋精神正经起来时，那威严气势令他难以抵挡，就结结巴巴的都说了出来。
皇帝们都不用交换眼神，就知道阎氏可以等着挨揍了。
宋氏回来看到大孙子被打的这么惨，愤怒的质问梁氏：“你有难处时我尽心尽力的帮你，等到我孙子被打时你眼睁睁的看着不管？”
梁氏嘤嘤嘤的哭了起来：“邓绥要打他，光武帝要打他，明帝也要打他，我为之奈何。当时，当时邓绥太凶了，她又有恩与刘祜，她要打人谁都不敢拦着，听陛下们谈论，好像打他是有原因的。。。是我的错，他们一打起来我就不敢出门。”
宋氏怒意少歇，主要是她也怕光武帝和明帝，细细的问了缘由，觉得这个阎皇后和当初害自己的窦皇后很像嘛，真是可恨。
…
“我夫君拨冗前来见你，你不要忧心。”吕雉拉着邓绥的手，看她紧张，越发觉得有意思：“你既然背下了整本《阴律》，能应用如流，在生前又活人性命无数，自然一切顺遂。”
邓绥对自己的记忆力有信心，对自己的执政能力也有信心，对自己过去所做的事也有信心。她紧张只是单纯的为了要见秦始皇，那可是秦始皇啊！多么，多么神异的一个人啊！不论是西楚霸王还是本朝高祖，都是见到他的车驾，才开始勃勃野心。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模样。
一个高大矫健的黑衣男子走进庭院中，随手在小树身上摸了两把，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势格外的与众不同，格外富有凝聚力，在他身边的一切似乎都变得渺小而不足为奇。
邓绥觉得，这间庭院似乎完全配不上这样一个人——其实也配不上吕后，就是再感慨一遍。
嬴政走了进来，面带疑惑：“我遇到了项羽，他和一个门卒聊的很好，好像是阿薇，虞姬将他抛弃了么？”霸王别姬的故事，他生前没听过（因为还没发生），在开始工作之后，偶然听人感慨过。因为地府很鄙视妻妾成群的人，十分推崇对感情忠贞不渝，要是渝了就麻溜的分了，别耽误另一半再找别人。听的时间长了，默认项羽和虞姬之间不会再有别人。
他之前见过阿薇校尉一次，就在刘邦熟练的抄起旧手艺去收拢旧部攻打阎君之后，接他去见阎君时。（40章）
吕雉揉了揉额角，现在没有合适的人，这些事盯不过来。“夫君，忙完了这些事我再去打听。”阿薇校尉作为一位阎君的小姨子，还是之前见过的人，也算是地府中比较重要的外戚，毕竟有几位阎君的家眷是孤身一人，还有三位没成婚的阎君，抱猫阎君的猫妖丈夫也没听说有家人。
邓绥起身行礼。天底下当皇帝的人，都对始皇帝有种复杂的感受，要么敬佩，要么幸灾乐祸，要么一边敬佩一边嘲讽。但归根结底，人家是皇帝这行当开宗立派的祖师爷。
三人分别落座，嬴政单刀直入：“你愿意离开帝镇，为阎君效劳？”
邓绥：“绥愿意。”
“《阴律》是否背熟？”
“不敢说毫无遗漏，只是不怕人考。”
嬴政立刻考了考她，举荐人才最重要的一点就在这里，被举荐的必须是人才呀，得是很好很好的人才。
邓绥越考越平静，应答如流。
“人间的案件千奇百怪，不是所有的都在地府的阴律之中。我听说了这样一个案子，有人在路上袭击素昧平生的人，痛殴这陌生人并非劫财或劫色，只是意欲杀人，却又因为力气不足没有成功，被打的人侥幸逃脱活命，却很多年坐立不安，该怎么判？”
“先令其在地府变成猪羊，被人饲养，静待屠刀落下。”鬼犯了罪之后被变成地府中的小动物，知道自己会被杀，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杀，这是一种刑法。邓绥想了想：“若要推陈出新，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你说。”*2
“昔年管仲治女闾三百。”邓绥省略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何不让这种人效法之。”
嬴政以为她要判那些人进入…伺候客人。
吕雉心说，这好端端的孩子，被刘祜气的破罐子破摔，变得比我还狠。
邓绥并不是让这些罪人去卖身，或者说不是那种卖肉，而是客人可以肆意殴打他们，把他们当沙包，当箭靶，可以拳打脚踢，也可以拿来练习摔跤，这样也算是地狱吧？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好笑，自己怎么会想歪呢。说好的以牙还牙，公正平等，怎么就想歪了呢。
“很好。练过剑么？”
“略有所学。”
嬴政指着旁边桌上的笔墨纸砚：“你写一份奏表。”
邓绥提起笔来，稍一沉吟，就写的很好。
嬴政在旁边说起自己前两个月被隔壁判官请去会审，那个女人说了许多无稽之谈。
吕雉刚开始不以为意，等听到女戒中讲卑下，讲女德在于柔顺，就眯起眼睛：“班昭现在就在地府？是住在何处？”
“阎君不管这些。天子帝王居于镇中，诸子百家住在山中隐居，她不够格被阎君安置。”
邓绥在旁边有些纳闷，她生前对皇帝皇后就很卑下柔顺，如果皇后们都能做到这一点，外戚的祸事能减少许多，也是天下之福。始皇帝和吕后为什么这样不满？始皇对他的后妃不是这样要求吗？刚一犹豫，就想起来吕后的生平，暗暗咂舌，多亏我喜欢慢点说话，要不然要把人得罪的透透的。
吕后当年对高祖也是谦卑柔顺，那只是缓兵之计，她不曾为此放弃戒心，高祖也不曾因为她是贫贱夫妻又柔和美丽而怜爱她。还有帝镇中的王静烟，生前也是顺从丈夫，没有什么好处。唉，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君子。
吕雉想去打班昭一顿，又觉得应该忍一忍，自己恨她，别人必然不能感同身受。现在正在立人设的时候，不要为了私人的好恶打破计划，要顾全大局，她还不配影响我和政哥的大计划。。。将来要让那些遇到混蛋丈夫的女人都知道班昭的住址才好，不必亲自动手。
嬴政只是随口一说，说完就拿起小叉子，吃她切好的香瓜葡萄白梨。生前没吃过葡萄，长的奇怪，好吃。
等到邓绥写完之后，拿过来让这夫妻二人看了看。
“好，跟我走。”
吕雉像个亲切的大姐姐一样：“等一下，你去换件黑色或白色的衣裳，别忘了佩剑。”要收买人心，男人对男人要亲如兄弟，女人对女人要亲如姐妹。
邓绥心中有猜测，只是不敢断定，直到被这夫妻二人带到阎君殿前。
阎君：“你们夫妻俩，打算生孩子了吗？”
“没有啊。”*2
“啊，看你们一起来我还以为呢。”
“你以为啥啊，像个村口说闲话的妇人一样。”
一位阎君飞快的开启了屏障：“你不像？你当年投胎度假不幸成了村妇，差点要铸成大错，是我把你拉回正道上。”说罢立刻解除屏障。让他丢脸，但没让别人听见他丢脸。
白发阎君痛心疾首的想，你们这群幼稚鬼。“……何事？”
吕雉心说我看你们一点都不忙，还有闲心说话闲聊呢。她笑眯眯的举了举手里的篮子：“和上次一样，偶得嘉味，特来献与阎君。”篮子里不仅有自己家种的几个品相极好的桃子，一块熏制好的后颈肉，还有两串从刘病已家摘的葡萄。
阎君们依然有点懵。高高兴兴的给了她一篮子水果和一坛酒、一匹布作为回礼。
然后是嬴政的事：“阎君，我举荐一人，可堪大用。她精通人间律令，有经验，还精通《阴律》。苦于地狱不全，她也有计策。”
阎君们看完之后表示很高兴，对于这种没头没尾以突然殴打别人为娱乐的人，没有特别合适的地狱。图财害命的有地狱，见色起意以致于出人命的有专用地狱，以虐待他人致死为乐的也有刀山地狱。但是这种既害人又没出人命的，现在还没有特别恰当的地狱。
这个好，等着‘客人’上门的时候会很害怕，被‘客人’挑选时非常恐惧，被‘客人’殴打也很好。这样在量刑上就不用比打死人的少三年刀山地狱了，可以放心的判的多一些。
邓绥并没有等到期待已久的考试，她的职务既不是从鬼卒做起走武职路线，也不是直接三试决定是否做判官。
阎君们：“决定了！你负责这个地狱！就搁在宝货地狱旁边吧。就叫肉店地狱吧。”
这个地狱的主旨简单明确，那些以殴打他人为乐的人，即将被别人合法的殴打取乐，同样没有人会为他们做主。打老婆孩子的也可以搁进去了。
邓绥略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多谢阎君提拔。这地狱名字好（难听）……好啊……”
“收费别太贵，一次一两个钱就行了，收入自行打理，唔，雇一些人收拾罪犯的外貌。”
阎君们愉快的决定了这个地狱之后，就开始把这个地狱纳入《阴律》之中，量刑更细分，更容易判。开始写进阴律的中，让其他人在转印时按照添加后的写，判官考试出题也增添相应题目。
刘弗陵由于没有及时去换最新版的《阴律》，又一次名落孙山。
他淡然的看完榜单，本次所有人都落选了，淡然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邓狱尉没忍住：“打扰一下，你在看什么书？”

第83章 狱尉+刘隆
不仅判官们有抽空聚会的时间，狱尉们也有聚会。他们的工作范围很大，除了管理这个地狱，管理所有的狱卒，维护和修缮地狱的设施，确保在地狱中受苦的鬼魂无法逃狱之外，还得看着谁的刑期满了，把人捞出来送到下一个地狱去。这些事都忙完了，就可以偷偷划水。
这些鬼魂不是扔进地狱中受苦就完事了，刀山地狱的不用永远爬刀山，深坑地狱的也不用永远在坑里挠墙，不论是几十年、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的刑期，都有完事儿的时候，狱尉得掐着点把鬼捞出来，灌一碗能消除一切记忆的孟婆汤，然后往生池走你，往人间去投生去，变成啥什么命全看这厮前世干过什么好事。
鲍叔牙也是一位狱尉，他生前被老朋友说刚正不阿、不能包容，到了地府缺正适合执掌地狱。
白起是之前提过的深坑地狱的狱尉。那宝货地狱的狱尉则是那个慢慢吞吞的鬼差。
狱尉们不需要戴面具，可以以真面目示人，几十个人容貌各异，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邓绥赴约而来，以前虽然没有参加过官员同僚之间的应酬，但当妃子期间会和别的妃子聚会，努力回忆了一下书上写的官员聚会都有什么事，好像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写诗文，聊的愉快就拔剑起舞。穿了一件朴素的白绢曲裾，以同色但有暗花的白绢作镶边，头上只用两只玉簪和黑色丝绳挽起五尺长发，不饰以珠玉，身上除了一把漂亮花哨的宝剑之外，没有其他颜色。她快步走了进来，看到两个小孩在推杯换盏，两个老头和一个妙龄女子蹲在地上斗蛐蛐。
屋门是虚掩着的，邓绥当时就觉得自己走错了，可能是那个白白胖胖的老人指路时我没听清楚，是二楼第一间，我回去再确认一遍。
有人循声望了过来：“邓狱尉？”
邓绥停住脚步：“是我，诸位都是狱尉？恕我眼拙。”
“进来把门关上，就等你了。地府这些年添加了好几个新地狱，只有你首创的肉店地狱令人迷惑。”
狱尉们看见这个新分部成立之后，一直都在思考，沉思，挠着头想，这肉店地狱是什么意思？把人挂在钩子上切块卖胳膊腿？虽然鬼魂变成鬼猪一样吃，但是……虽然人间饥荒到了极点会易子而食，有东西吃的时候谁会吃人啊。听起来就很恶心，该不会只是把人挂起来吓唬人吧？
俩小孩嘭的一下变成白胡子老头：“非得我们这样才觉得顺眼吗？”他们俩生前素不相识，死后是同僚也是知己好友。
邓绥惊讶道：“鬼魂的容貌竟能变化么？”
“能的呀小姑娘，普通的鬼外貌会固定在最快乐的时候，如果有两个、三个不相上下的狂喜时刻，再加以修炼，可以变换。”
“过来坐，大家都是同僚，虽然辖下大小不同，官职却是相当的。”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大的地狱中有百万鬼魂，小的地狱里就两个鬼魂。
“要扩充咱们的辖区，全靠人间的罪人。”什么犯罪项目人多，谁的地狱里人就多。
“不错不错。”
“来坐我旁边，没想到新同僚是你这样的人，面慈心软，你看得了尸山血海么？”
掌管宝货地狱的慢狱尉慢吞吞的说：“这个嘛，嗯，别这么说，不全是，尸体。”
众人又笑，见邓绥面露疑惑，给她解释：“你看这两位，是刀山火海两地狱的狱尉，下辖的鬼魂以千万计，每天进进出出的鬼魂少则几个，多则几十个，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管理的。去提该出狱的罪犯时，特别容易就能找到。你在看这位慢性子的、看起来不动如山的狱尉，他就管理两名犯人。”
刀山地狱和火海地狱是两大地狱，很多罪行都扔在里面，杀父弑母在里面，煎银妇女也在里面，除了打仗和当差之外故意砍断人的手脚也在里面，修桥修路贪污受贿也在里面。
白起没有做自我介绍，只是问：“肉店地狱是个什么样的地狱？开在街市上，当真是拿人当牲畜卖肉么？”阎君有时候用人不当，看人提的建议好，就把人安排去当狱尉，过不了几年，那人心里承受不住这些血腥可怕的场景和冤魂没日没夜的哀嚎，就辞职去了。
他执掌的深坑地狱不是他首创，原本是一个鬼卒提的建议，那鬼卒担任狱尉之后，等到深坑修建好，有罪鬼魂往里一扔，在上面往下看，看到一坑血肉模糊哭声震天，没一个月就崩溃辞职了。
又换了两个人，都撑不住，鬼卒们可以轮班休息，狱尉的办公室就设在地狱里，到最后才请白起去当狱尉。白起也不是杀人狂，见一坑蠕动的残肢断臂和嘶喊也觉得闹心，但有两件法宝平复心情，一为屏风，二为蜡丸。这个女人呢？女人大多没杀过人，看她举止端庄优雅，身材纤细婀娜一看就不练武，脸上一团和气，令人担心。
邓绥端起酒碗来刚刚抿了一口，酒味浓烈极了，呛得她脸上微微泛红。听他们问的不客气，也不以为意，书上早就写了新来的官员按惯例要被刁难，有才华的就能语惊四座，没有才华的就只好灰头土脸的滚开，小心眼就记仇。
她说：“肉店地狱专罚以殴打虐待老弱取乐的恶人。不论什么人，只要出两文钱，就能拿一个恶人去殴打半个时辰。”这个名字真是令人……心里头觉得怪怪的。多亏邓绥从来没去过肉铺，也没见过卖肉的屠夫，要不然一定会把自己现在的职务带入进去。
在场的人沉默了一会，都吭哧吭哧的笑了起来：“好主意好主意。”
“倒是恰当。”
“老夫预祝你日进斗金。”
“哈，妙啊妙啊。”
[还真是皮肉生意哈哈哈哈，说是肉店正合适哈哈哈哈哈，不能说不能说。]
[这和管仲的女闾七百有异曲同工之妙。]
“最公正平等的惩罚不过如此。”
“哈哈哈哈奇哉妙哉。”
这样的地狱很好，只是需要一些小屋子，让人在里面胡闹。
只要措施做得好，小屋子可以隔绝声音。让狱卒收拾干净了，拖出来时也没有血迹。这样又干净又清净的地狱，只有细心的女人才能制造出来啊。
“来，我代表同僚们敬你一杯。你这肉铺地狱，将来是个躲清闲的好地方。”
众人一起举杯，邓绥愉快的端起酒杯来，虽然做好了辩论的准备但是没吵起来，开始问她算是什么学派的，喜欢读什么书，在地府有家人么，日常有什么爱好。
众人一听说她平时没什么爱好，只喜欢看书，就给她介绍了几个城里最好的书店和纸店。
吃吃喝喝毕，她回去继续建造自己负责的地狱。地府由禁军修房子，负责设计的人打算给她在后院修一个羊圈一样的围场，用上特殊的技术，让小小后院有几亩那么大，再从前院盖上三十间隔绝声音的小屋。在雇一个人在门口收费，好了全了。
整个帝镇中的人几乎全都跑出来看了，一次出不来就分批次来看。
扶苏和刘盈：“这可真是，离奇啊。”
“确实很离奇。”
邓绥神色复杂的点头，站在房檐下看了看牌匾，无可奈何，只好长叹一声。她也觉得这名字离奇，又很贴合，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吕雉：“不是打算去当判官么？”
刘邦：“没有酒和舞女吗？漂亮的吓唬吓唬就行了”
刘恒：“不错。”
刘启：“会有人来吗？”
刘病已指点道：“你应该在墙上挂上牌子，写上菜码，清蒸大腿红烧屁股，嗯？不是把人煮成菜？”
刘秀：“……不是吧？啊。”他以为是那种不可描述的生意，没想到是卖身去给人殴打……好像好了一点又好像没好到哪儿去。真是太奇怪了。
刘庄：“你这是雇个差役打人，还要倒给你钱？”
很快其他地狱就调过来一些罪犯，都搁在后院里堆着，在门口挂了幌子，宣布开始营业——邓绥机智的招了几个小商人做狱卒。
生意挺好的，每天十二个时辰，这些人能有十个时辰在挨揍，经常供不应求在门口排队。
谁还没有点怨气了，在地府里也有朋友和家人，因为误会或急躁吵了起来，心里有气也不能对着他们发泄，或是被自己不能打、打不过的人骂了，就跑来花两个钱买一个合法沙袋，打一顿。也有地府的少年男女被父母拎着耳朵揪过来，让他们学习如何下得去手打人。练武的鬼过来花两个钱，租一个肉靶子。
还有那些生前就觉得殴打别人一定很快乐，但全凭道德和自身修养抑制住了欲望，一次都没做过的人，一看合法也就来了。
以前别的地狱没有收入，现在阎君们也只是随口让她安排，鬼卒们的工资由地府拨款。
肉店地狱的收入颇丰，邓绥拎着《阴律》翻了一遍，很明确，这些钱没有明确的用途，她忍了又忍，只拿出三分之一去买书，又记了账，万一以后明确不可以，再回家拿钱补上。
邓鸷听说妹妹的新工作的时候，有点懵。悄悄摸摸过来，远远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看到她。
……
巨大桃树到了该开花的季节，还是没有开花，皇后们又都凑在一起，树下铺了席子，烹茶聊天。
可以喝的饮料有很多，各种香料、香草拿来煮水都很有滋味，不是中药，而是用几种原料配伍的香茶——皇后们生前学了调香，死后无聊时研究怎么煮着喝好喝。
甜味如甘草、红枣、桂圆，酸的如山楂、陈皮，清香的如菊花、金银花、荷叶、竹叶、松针。
今天轮到薄姬和窦漪房来调制饮品，俩人在精致的小木匣子（陪葬品）中斟酌着拿了几种东西，搁在银壶里，灌满水搁在炉子上煮，也不用考虑这些东西是否有药效，喝了之后会对身体有什么反应。
刘隆现在是三四岁的模样，具体年龄不可考，因为地府里的小孩生长速度太慢，要是按照年份来算，他年份足够了，但还不成熟。
扶苏抱着一个巨大膨松柔软的柳絮枕头——鬼的体重不会吧它压实，现在地府很流行柳絮大枕头，抱在怀里的确舒服——揉着枕头，美滋滋的问：“哎呀，阿隆该叫我们什么呢？直呼名字太无礼，要让他以尊称、辈分称呼我们，别说是一个小孩子，我也算不过来。”
刘盈依然凿着一块木头，他现在还有很多很多创意没有完成，自从有了白纸之后，创意记的更清楚，图纸画的也更清楚，要做的事更多了，漫不经心的问：“他该学着认字了。”
皇后们早就忘了抚养孩子该在什么年龄教什么，思来想去，觉得对。
扶苏看小胖孩摇摇晃晃的跑来跑去，又想起父亲那年的嘱咐，沉吟再三：“他学什么，改由他父亲，还有刘秀他们定。”教的好也罢坏也罢，不要让我教，万一教出来了解我又有了师生之情，将来发生什么事，让我不好办。
刘秀和刘庄都不在帝镇中，去城里打听这个阎皇后的执政能力，知道她人品不好，但万一有能力呢。
刘恒和刘病已在未央宫中相遇了，俩人一见面都有点尴尬。
都来看现在的小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再跟在阎太后身边看她的行为。
刘恒头疼的扶额：“我觉得不行。”
刘病已很伤心：“我也觉得不行，算了别看了，她们生前你我无能为力，等死了之后在打。”
“虽说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可不是这样。”现在是羊全部死光了连房子都要被拆了！！
刘病己也有脾气：“那你说怎么着？这可不是我的后人！”嘿！不是他的直系后代，却是文帝的直系后代。
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看现在的禁宫中，有诸多看不惯的地方，他们的奢淫骄纵啊，享乐啊，看着都碍眼。
二人无心购物，一起回到帝镇。
帝镇中汉朝的皇帝们大多有点忧心，唯有刘盈抱着树：“这树是不是不结果了，我们把它砍了把，还没有这么大的木料呢。”本身提供的无限再生的竹子和木头都不是特别粗，这可长了接近百年的桃树却很粗，桃木虽然柔软，但稳定性还算不错。
扶苏拦着他：“手下留树，阿盈，我去问过了，果树突然有一年不结果一点都不稀奇，缓一年就好了。”在地府中，想要找一个会盖辟雍的人难如登天，找一个会伺候果树的人可容易了。
刘隆现在被刘秀他们拎去上课了。
辟雍总得用一用，一脸迷茫的小胖孩坐在地上，左右看了看，这高大空旷近乎空无一物、光线暗淡的屋子让人心里害怕，看着不太熟悉的父亲和另外几个不太熟悉的祖宗教自己认字。他虽然想学认字，但是这几个人好严肃好可怕，跪坐在地上脚脚好痛。
刘秀十分恼火，他对儿子都没亲自教读书认字，现在教这小子，他竟然还不想学，不认真听讲，真是可恨。“坐正！学习时要认真！”
刘隆自从死了之后，就被人柔声软语的叫宝宝，被人轻柔爱护的抱着，谁见到他都是笑脸相迎，哪能受得了这个。当即彻底往前一趴，在地上打着滚扯着嗓子哭了起来：“哇…我不要，不要学习”
皇后们闻声而来，呈纵队冲进来抱起这只宝宝，心疼的看了看：“怎么了？”
“刘秀打你了？”
“哎呦，小可怜啊。”
“光武帝，何必如此，他又不用承担家业。”
刘秀一脸无奈，这就叫长于妇人之手：“你们这样慈母心肠，将来连字都认不全。”
皇后们七嘴八舌：“他才是三岁的模样。”
“你们不要总这么凶，吓唬谁呀。”
“这地方一点都不好，吓着我们宝宝了是不是？”
阎君给辟雍和掉祭品的亭子各自批了三十亩地，他们也尽量把辟雍修的像是人间那样大。人间的辟雍只显恢弘壮丽，而不显阴森恐怖的原因不在于朱漆彩绘，在于讲课的大儒几个人对面坐了几百学子，天子驾临时还会带几十个人的仪仗队。现在嘛，在偌大的辟雍中，只有四个成年人和一个小孩。
刘隆自觉受了委屈，又害怕这些板着脸严肃的陌生的人，还有这屋子，抱着皇后的胳膊嗷嗷大哭，就是不撒手。
窦漪房总觉的这小胖孩和小时候的梁王有些相似，一样爱撒娇，就心软的斥责刘秀：“你不应该带他到这里来，这里空旷阴森，别说是小孩子，随便什么人在这里都会害怕。”
刘秀：“文皇后这话我不敢苟同，这是召开经筵之地，浩然正气长存，那有什么阴森气？”
刘病已直翻白眼：“浩然正气个屁。孔丘自己被诸侯王气的到处跑。他都敬鬼神而远之，你都是鬼了，你还听他的？”
刘秀和他激烈了争论起王道和儒家的区别。
刘病已的儿子刘奭想插话又不敢。
阴丽华在旁边听的无可奈何。
许平君心里头很害怕，往上看看不清楚房顶，四周看不清楚墙壁，只有几盏灯照明。她下意识的抱住丈夫的胳膊：“刘秀，你若敢在这里连睡三天，不做噩梦，那就是隆儿胆小。”
“他是个小孩子自然胆小”
刘病已觉得老婆的主意超棒：“知道他胆小你还带他来这里装什么正经，在人间辟雍是给他这么不大点的小孩用的么？一般都是加冠才来，年轻些的天才也得有十四五岁才来旁听。莫非说，你觉得吓唬小孩好玩？”
他三言两语激的刘秀同意了。众人抱着刘隆出了这大屋子，刘病已在地上划了一道：“三天，你可不许出来，我们都盯着你嗯。”
阴丽华赶紧往外走：“让我出去，我怕黑。陛下，我在门口陪您，您要什么东西”
“什么都不用，屋里有书足以。”
刘盈晃晃悠悠走过来：“那很好啊，把门关上。”
刘隆被王嬿和阴丽华抱去教认字，在树下铺了席子，随便他箕坐还是趴着，只要用小胖手指头学着在席子上写字，再重复这个字念什么就行了。
刘盈松了口气，终于能清净两天了，这小孩会说的字就那么多，天天重复重复，还特别兴奋，一句话对所有人说来说去，听的他头痛。正在暗自欣喜可以安安静静的和扶苏哥哥独处。
校尉们带过来一个三岁小孩：“北乡侯刘懿，当了二百多天皇帝，以诸侯礼下葬。地府最近忙，先搁你们这儿养着。自己没宅地，就和刘隆住一起吧。”
扶苏问：“忙什么呢？”
校尉们笑嘻嘻的说：“每隔五百年，天宫派人前来巡查功过，大家都在忙着检查有没有什么纰漏。”
刘盈举着这个新来的，眼神空洞呆滞的小孩，他也郁闷。都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新的来的也太快了。
几天时间还没哄的这小孩说一句话，刘秀刚和幽闭恐惧症对峙了三天，出门来就发现人间换了新君。中常侍和宦官们发动政变，扶持刘祜的亲生儿子刘保登基。
这是个仅有十一岁的男孩。
谁都觉得没什么信心，不是所有人都能有刘肇那种绝地反击的能力。刘肇虽然成功诛杀了窦氏，却也差一点被杀。而且刘肇当年因为满朝文武不可信，依靠的是中常侍，如果现在这些宦官要为非作歹，那么……
众人都看扶苏。
历史上内侍干政最凶猛的，就是赵高。
扶苏一一瞪了回去。
很快就开始掉落祭品山，卫子夫一年一度的出现在镇外，准备好了酒宴歌舞，静候刘彻。
“陛下因何事烦恼？”
“唉……为了朕的天下啊。”
卫子夫也不着急，慢慢的劝酒，不问。
刘彻自己心里憋得慌，他还得开导又憋屈又暴躁的父亲，无人倾诉。危险悬而未决，未来令人迷茫又无法抵抗，什么事都做不了。干脆跟她叨叨了一会：“唉，真不知道汉朝天子如何沦落至此。将来若是汉朝出了什么变故，你再来这里，不要用男人的面貌出现。”
“别人都羡慕您有皇后有男宠陪伴，怎么不行？”卫子夫每年COS一次男宠过来找他。
刘彻摇摇头：“这些事没意思。”
他想要离开帝镇，做些什么，却必须得等到汉朝结束才行，又不能盼着。现在这一天影影绰绰的要到了，让他心中百感交集。原先觉得骗他们说皇后还是痴情于我，我还找了一个姿容不错的男宠，挺好玩，现在也觉得索然无味。
卫子夫不再多问，全都答应，回去之后又开始思考，地府里最近有传言，说是要改朝换代了，不知道将来祭品会不会少很多。幸好现在买了足够多的地，雇了很多人来耕种养殖，将来不会入不敷出。
过完年，又送过来一位艳丽傲慢的皇后。
正是刘祜最宠爱的阎皇后，这位阎皇后可厉害，在后宫中肆意鸩杀皇长子的生母，还能让皇帝把唯一的儿子废了，兄弟亲戚可以把持朝政，和朝臣们相争，不落下风。
韩都尉：“阎君们说，吕雉，邓绥，真秉政数年，掌握大权，在这里能有自己的宅地。像她这样的太后，即便临朝称制，也不配。这番话我之前说过吧？”
扶苏点点头：“说过，送嬿嬿来时说过。”

第84章 木雕+剑法+小孩
刘祜还在被责打训斥的行列里，他自身难保，更无法保护阎姬。
阎姬一看到丈夫刘祜被绑在树上，心都凉了一半，又看这些和刘祜的相貌有些相似的人，就知道都是祖宗。顿觉心虚，想跑。
皇帝们生前没打过女人，呃，其实很少有亲手打人的皇帝，整个汉朝里只有刘邦、刘病已和刘庄有过亲手打人的经验，剩下其他人对臣子要打要罚都是一个命令就够了。
现在都虎视眈眈的对着阎氏围了过去，打算把她打一顿。
阎氏虽然治国不行，人品也不怎么样，但她很机智啊。楚楚可怜的问：“你们要干什么呀？”
她生前在兵变之后被关在别宫里，早就放下了太后的威严地位，只是恐惧的苟延残喘——毕竟鸠杀了刘保的亲生母亲，等刘保继位之后还想有什么好待遇吗？就等着一杯鸩酒了。
现在被送到了阴间，看到这么一群凶神恶煞的高大汉子围绕过来，心中直打鼓。
这要是汉室的祖先，我完蛋了。
如果不是，那就是要劫色啊，我也完蛋了。
刘庄对于超过十匹帛的价值以上的蠢事无法忍耐，看她满头珠翠，身穿华美的织金绫罗，再想想她干的这些事，怒道：“你这毒妇，扰乱宫闱败坏国家，该打！”
拿皇帝这位置当什么？耍么？
阎氏刚被揍了几拳，大声哀叫：“别打我，我什么都没做！别打我，让我走，放开我让我走。皇后能做什么事，都是皇上纵容所致，你们一群男人，打我一个柔弱的小妇人，”
刘邦：“呸。你们居然停手？柔弱的小妇人劳资见得多了！发什么呆啊，还不把她大卸八块！天下都要被她四分五裂了！”
一个坑我，另一个打我。
虽然不论拥立谁为皇帝，都是他的子孙后代，但刘邦对此很敏锐的表示愤怒。皇帝的继任者要么是嫡，要么是长，要么是皇帝本人亲自认定的皇子，除此之外不论是后妃还是朝臣拥立，都不只是越俎代庖，就是该杀。
人间这么乱，诸侯们一定会起兵政权，啊，朕那统一稳固而强大的刘家天下啊！！
阎氏甩锅不成，又试了一次：“是邓绥为皇帝选我做皇后，又不是我要做这个皇后。呜呜呜呜呜”
刘肇气的脸都黑了：“颠倒黑白！邓绥也是你能叫的吗？掌嘴！”
皇帝们本来准备大嘴巴子抽她，这叫什么话，书上不仅讲了该怎么做明君，还讲了怎么做贤后，你做不到就该打。听他这么一吩咐，纷纷涌起了叛逆之心，斜眼看他：“你来啊。”
“自己动手。”
“吩咐谁呢？没大没小。”
“让你儿子打啊。”
刘隆和刘懿俩小孩在旁边看热闹，刘隆：“嘤？”
刘懿：“呜…我怕…”
扶苏一把就把俩小孩都抱起来了：“别在这儿看热闹，回去认字去。”
小孩子不应该看打人，他们会傻乎乎的模仿。
刘肇讪讪的过去抽她，看着如花似玉的脸、苍白柔弱的神情，真下不去手。就讪讪的揪着她头发用力晃了晃，差点把她脖子扯脱臼，但看起来不那么血腥暴力：“不许污蔑邓太后！”
阎氏知道先帝中年过世，而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很年轻，绝不是二十七岁的人，机警敏锐的问：“你这样维护她，和她是什么关系？莫不是……”言外之意谁都懂。
刘肇气乐了：“真不像话。呵呵。”行吧，我是我妻子的情夫，倒是很有趣。
他也不恼，直接给其他人解释：“邓绥跟我说了，阎氏当年跟在宫女中一起选入掖庭，被刘祜宠幸，封为贵人，之后又要立为皇后。她想着不能让刘祜事事任人摆布，就没反对，孰料是这样的毒妇。”
阎氏心说不好，这人竟然知根知底，挣扎着大叫道：“你们凭什么把我扣留在这里，我要去投胎，我要去投胎。”
韩都尉在她大喊着要离开这里时，就愣了，他处于对加班的厌恶，以及相关规定，没告诉她大声要求可以离开的皇后就能离开，没想到她无师自通。
折返回来：“别打了，她要求离开这里，就可能离开。”
皇帝们几乎要气炸了：“这不公平！”
“凭什么啊！”
“还有这种好事！！”
“我们还没打她几下呢！”
较为冷静的刘病已质问道：“这种临朝称制的太后也能随意去投胎？难道吕后和邓太后也能？”
阎氏窥见空隙跳了起来，要扑倒救命稻草那儿去，又被刘启一把抓住衣领，随手一甩就砸在十几米外的墙上。
刘秀家的墙。
刘启的力气很大，拿人砸墙能把墙砸塌，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刘秀家那镶了马蹄金和金饼、挂着一串串玉璧的墙被阎氏砸出一个坑，然后其余的柱子受力不稳，摇摇晃晃的要塌。
刘秀只来得及狂奔进去扛起阴丽华跑出来，房子就塌了。
阴丽华不喜欢看他们打人，正在屋里翻看有了白纸之后新画的花纹和图样，选择合适的绣在自己的小手帕上，迷茫不解的看着左右：“啊？怎么了？房子怎么塌了？”
刘启很不负责：“盖的不结实，被阎氏撞坏了。”
刘秀痛心疾首又不好表现出来，后心像针扎那么疼，强忍着痛心还要表现得很有城府说：“我倒要试试，你的房子结实不结实。”
刘恒立刻说：“不用试，很不结实。”
阴丽华惊恐的瞪大眼睛，抓住他的胳膊，声音发颤：“你别动”
“你别害怕，没事”
阴丽华哭了：“不是啊你身上有一根针，怎么办啊”
刘秀一下就乐了：“难怪呢”我还想呢，像我这样的人，怎么会为了房子塌了痛心的锥心刺骨，原来是真的有。“庄儿过来，拔出来。”
刘庄过来一看，一根绣花针几乎没入他的后背，长长的绣线垂在外面。“我下不去手，父亲，拔出来的时候一定很疼，我不能。”
大部分皇帝都表示下不去手，看着就疼，看的他们倒吸凉气。纷纷感慨：“多亏咱们现在都死了，要不然这一针下去，一定会死。”
“是啊。”
刘邦幽幽的说：“这就叫先下手，先死为强啊。”
众人都被他这句冷笑话逗乐了。
刘秀气道：“你们快点的，难道要我去找郭圣通吗？”她肯定也下不去手。
刘邦嘲讽道：“你们一群怂货，让开，让我来。”他抓住绣线缠在手指头上，快速的往外一拽，咻~的一声喷出几滴血。
刘秀咬了咬牙没啃出声，疼痛很快就缓解了，又像是幻觉一样消失。
韩都尉对着塌陷的房子和房子下面的阎姬陷入沉思：“唔，按理说皇后可以随时离开帝镇，而掌权的太后不能走。但是嘛，当年王政君也临朝称制了，只有个虚名，没掌握实权，她求我们别让她来这里，就直接走了。这阎姬掌权的时间短，临朝称制……我回去请示阎君，查一查她有没有掌权。”
扶苏拦住他：“且慢，我忽然想起来，你刚刚说现在临朝称制的太后能有自己的宅地？”
刘邦佯装愤怒：“她已经抢了我的地，还嫌不够吗？”
韩非点点头：“是啊，那次（吕后要求按照帝王的标准审核她是否够格成为神鬼）之后，阎君认为吕雉这样的太后可以单独拥有两亩地，作为执政的象征，什么样的皇帝都能有五亩地，而执政的太后却没有，这不公平。唔？我忘了给你们加上。”
至于为什么太后只给加两亩地而不是五亩地？因为她不是名副其实的皇帝，只是代管，是代替儿子管理这个国家。
刘肇后知后觉的说：“啊！难怪我家的五亩地比别人家大一点。”虽然大了两亩地，一样堆满了两人的陪葬品，到现在才清理出一亩地的空隙来耕种。
韩都尉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走到全镇最大的镇长家，在两栋房子之间的空地上左右看了看，俯身把手按在地上，发了一会呆。
扶苏问：“成了么？”
韩都尉没吭声，在怀里掏了半天，拿出来一本折子装的书，翻到某一页背着人看了两遍，又俯下身，把手按在地上，嘀嘀咕咕的念了一会。一道光芒闪过，镇长宽阔的宅院被强行插入出两亩地的空地，在本来就傲视全镇的最大院落中，猛地多出来两亩地那么大的空地，隔壁的刘彻、刘病已、刘欣家里全部无声无息的向外平推了两亩。
刘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他笑的最猖狂，其他人的笑声都被他的笑声掩了过去，气的韩都尉御风就跑。
皇帝们又拿了铲子，去把阎姬挖出来，挖出来先捆在她丈夫刘祜旁边，刘秀和刘庄要抢救房子里的财物，刘启讪讪的过去帮忙，刘启叹了口气，揪着刘彻过去也帮忙。
韩都尉回去一问，阎姬不仅掌权了，还挺有主意。那就省事了，等汉朝结束在一起算账。或者她再次强烈要求要去投胎，就抓过来审，掌权时间不长容易审，初步估计是扔地狱里。
阎君们应负责宦官当权之后逐渐变得混乱的死亡问题，苦中作乐的想，敢让我们加班的人，要么下地狱（如胡亥），要么过来和我们一起加班（如嬴政）！
……
面对即将到来的上级派人前来检查，阎君们表现出了严肃认真。
不仅对都尉们进行了训话：“最近是忙，是累，不许在天官面前抱怨。”
又命令严查街道上乱扔的垃圾，把环境收拾整齐，告诫所有人吃东西不许把垃圾扔在地上，残茶不许往路上泼，都扔到筐里去，到时候一起填埋。现在地府的垃圾都属于厨房垃圾，不论是水果的皮和果核、茶叶渣、或者是骨头、贝壳，都可以直接填埋，不用为垃圾分类的事头痛。
百忙之中还抽调了一拨人手，把那些在街上以卖小黄书为生的鬼都教育了一顿，不许这么理直气壮，把幌子摘了。
随后又把狱尉们叫过来警告了一番：“我知道你们平时偷懒，地狱的工作确实轻松，最近把游手好闲的习惯改一改，不许光明正大的吃零食、看书，不许喝酒、不许在地狱中进行朋友聚会、唱歌玩乐器、工作期间不许偷懒睡觉。还有你邓绥，把你的书送回家去，那是地狱，不是你的书房。你要对得起地狱的名字。在墙上挂两个兽头做装饰也好啊。”
邓绥红着脸应诺，心中有点委屈，挺好的一个地狱，为什么要叫这样的名字啊，呜，我可以申请改名吗？又想不出来比这更恰当的。
地府中工资高又清闲的工作，只有狱尉，其他人都忙的要命。
她回去之后，仔细打量，阎君说的不错，这地方堆得书实在是太多了，她把以前在人间没看过的书都买了一份，每天慢慢悠悠的看。从窗外看进去，看看黑陶描金浅盆里的奇石与菖蒲，看看陶盆里的细竹，还有从地面堆到房梁的书……她在屋里奋力收拾了整整两天，留下了一大箱子书，剩下的全部装车送回帝镇。她手下有狱卒听凭差遣，把书装箱搁在车上，她也上车坐在箱子之间的缝隙中，车队浩浩荡荡的到了帝镇外五里地处，就莫名其妙的走不进去了。
为了避免大臣来找皇帝，也为了避免百姓来好奇的围观皇帝，在帝镇周围有一圈看不见的禁制。
邓绥又跑回去要了许可，这才带着车队来到屏障外。
狱卒们可以卸货，但往里搬运是皇帝们的事，狱卒进不去。
邓绥进去说：“诸位陛下，我买了一些书，身单力薄搬运不动，请诸位帮忙。”
皇帝们基本上都喜欢看书打发时间，他们日常也买书拿回来，那不过是三五卷。骂阎姬骂累了，需要看点书补充正能量，都晃晃悠悠的出去看看是什么书，至于帮不帮忙就再说吧。
刘邦震惊了：“你管这叫一些书？”
这他妈叫十！二！车！书！！
刘恒&刘启&刘彻&刘病己&刘骜&刘欣&刘秀&刘庄：“哇~好啊！！妙啊！！好多啊！！”
邓绥有点不好意思，她可以不用吃饭，也可以不做首饰不置办衣服，这段时间的俸禄和肉店地狱的收入拿在手里，除了一块糕点之外，全都投入各个书店和路边摊，还有一些文人贩卖自己写的书，她拿起来翻看几页，觉得好就买。
刘欣很喜欢这些书，又问：“我知道当官的都要贪污受贿，但你贪的是不是有点多了？”书挺贵的，难道你的俸禄高到去当官不到半年，就能买十二车书？地府给的俸禄这么高吗？
刘肇毫无压力的把他推开：“走走走，别在我这里胡说八道。你那地狱赚的这么多？这都是什么书？”
邓绥不好意思的笑说：“什么都有，这几车是诸子百家和四书五经的各种注视，这几车是地府中的官员写的新书，这一车是类似于《考工记》的书，还有这些，这些是诗集和一些辞赋。还有一些故事书，一些人自己记叙的生平故事。买的太多了，被点了名不许放在屋里，只好拿回来，以后我每隔几天回来换着看。”
皇帝们还等什么？开始搬吧。
扶苏晃了出来，看他们把书搬到屏障里面，还得走挺远的路。就给了一个建议：“当年胡亥在帝镇中生活了一段时间，被父亲和我套在车辕上，用来拉车运砖。”
汉朝的皇帝们思考了一下，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都把目光投向了那边。
但宋氏强烈反对：“不成！哪能用皇帝当牲畜？刘祜虽然做了些错事，却不是亡国之君！”
皇帝们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刘祜和阎氏不用拉车，只用推车。
刘盈：“嘻嘻嘻嘻嘻这有什么区别么？”
“有啊。”扶苏给他讲：“人可以在前面背着绳子拉车，在后面推车，但套在车辕里的就是畜生。”
邓绥不管这些书怎么收拾，去找刘盈，求他给做几个木头的骷髅。
“地府有卖骷髅的。”
邓绥脸色苍白：“那些是真的，我害怕。”
“我看你买过。”在刘盈去找铁匠买刻刀的时候看见的。
邓绥苦笑：“我把人家的骷髅打破了，只好买下来……若知道是真的，是店主自己的，我绝不敢碰。求惠帝给我做一个骷髅头吧，您要什么奇珍异宝都行。”
刘盈想了想，这个愿望能激发他的灵感。他就给做了一个与众不同的骷髅头，眼眶里面镶嵌着木头眼珠子，眼珠子上还用墨画了黑瞳孔，用朱砂画了细细血丝。下颌骨用颜色极淡的丝线捆好，能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
许平君有些淘气：“哎呀，可真吓人，那来给我，我去装饰一番。”她拿了脂粉，给骷髅涂了腮红，在两排牙齿上方画了一圈口红，又用细细的勾线笔给画了眼睫毛。
邓绥打了个冷颤：“看起来更吓人了。”
刘盈&许平君：“是啊！你快拿走。”
赵飞燕溜达过来：“你们在玩什么？啊啊啊啊这是什么鬼东西！吓死哀家了！”
她拿回去，脸冲外的摆在桌子上，谁见了都吓一跳。这东西是整个肉铺地狱里，唯一有地狱气息的东西。
妇好来闲聊时拿着骷髅头端详了一会：“你都不化妆，一个骷髅化什么妆啊。”
邓绥只能干巴巴的解释：“盛情难却。”
一位阎君说：“我出门会朋友时，看到那些年幼丧命又不愿意去投胎的魂灵在人间徘徊，似乎是无处可去？怎么会这样，不是允许那些生孩子的鬼把他们生出来么？”
贫穷、灾荒时，先死的是老弱病残，最近到地府的小孩子有点多。等到真正动乱时反而会少，那时候没有人有心生孩子。
“阎君，那些小孩都不愿意离开父母身边。”即便是鬼魂，也想停留在父母身边。
阎君：“他们还不愿意死呢。不要说这种蠢话，死了的立刻带到地府来，留恋在父母身边毫无益处，如果不甚在人间学了坏东西成了邪鬼，或是被妖人捉去，我们还得派兵去平定妖人。带回来之后好好安置。”
整理完这些事之后，又抽调人手把最近二百来年的卷宗整理一下，不用整理归类什么的，只要把堆的乱糟糟的东西都码放整齐就行了，其中绝不会有错判和冤假错案，只是来去匆匆的鬼卒们经常把竹简卸在地上就走了，现在打开仓库一看，那叫一个乱啊。还有，所有的案卷存档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还得吧六十年前的竹简拿出来，都运到孟婆那儿去，给她当柴火烧。
嬴政这次不再主动加班，他所判的那些人让他能清楚准确的把握人间情况，稍有些延迟但知之甚详。在认真工作之余，他一直通过研究这些高官的生平和起落，来推断人间的将来，这是他的习惯也是娱乐。他回了家，坐在吕雉面前，沉吟了一会，缓缓说：“人间的事变化莫测，谁也不能料事如神。”
他进行了很多既合理又有利益的推测，唯独没料到掌权者一个个都是废物，还让宦官掌握了大权。
吕雉沉吟了一会，柔声说：“你我又不是神，焉能料得准将来。”
“人人皆知，必然天下大乱。乱由中常侍而起，这些宦官竟能掌握朝政。”现在汉朝的宦官他见了不少，帮助刘肇杀夺权的赵众就是他审，赵众其人忠诚勇敢又谨慎，搁在朝臣里都算很好，但其他的中常侍就不行了，譬如说改进造纸的蔡伦，除了炼铁造纸等工业做得好之外，可算得是个小人。
吕雉在位期间，中常侍就是普普通通的侍从首领，没有什么特殊的权力或地位。微微嘲讽：“皇帝要和外戚朝臣对抗，借助于宦官的力量，这皇帝当的真是可怜。”
嬴政不开心。他不在意自己的心情，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不开心、不满的情绪总是更多更长时间，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有动力去做更多的事。
但提到宦官当权的事，还是让他如鲠在喉。“你的法门修炼的如何？”
吕雉抬手一指，剑架上的宝剑应声而起，她又一指屋外，宝剑出鞘。寒光一闪，宝剑飞出去围绕着小树妖盘旋了几圈，又飞回来。她不急不缓的伸出手，剑柄恰落在她掌中。
小树妖发了一会呆，抖了抖树叶：“啊，吓着我了。”
嬴政看了她一会，看她脸上有些微微的不安，拔剑而起，穿上鞋走到院落中：“来。与我相斗。”看着好看不行，还得试一试妙处。
吕雉迟疑不敢：“只怕御剑的速度太快，我停不住它。”惯性是个可怕的东西，剑比她的心念更快，要说砍个人结果剑不小心扎了个对穿，那没什么关系，可是和丈夫比剑。
嬴政对此无所谓，他惜命，但不怕疼，现在得到了另一种意义上的长生不老，可以肆意妄为，作死也不会死：“杀不了我。来。”
吕雉还想再推拒，看出来他现在情绪低落而压抑，还有些烦闷，需要有人陪他打一架，如果在推三阻四，他一定会更生气。“那我先向夫君赔罪了，损伤贵体，可别怪我。”
“绝不问罪。”
吕雉也不再废话，哄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他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其中最大的技术难题就在于——他想要什么？幸好她足够聪明，能知道这个问题。她走到房檐下，双手交握在胸前，衣袖微微滑落，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臂和手腕上的玉镯，穿着素色曲裾的美人儿白皙纤细，脸上不施脂粉自然美貌，宛若一尊玉人。
宝剑腾空而起。
甫一交手，吕雉吃惊起来：“陛下忙于公务，还有时间修行吗？”
嬴政心情稍好一些，格挡挑拨眼前凌空的宝剑：“那些事虽然好费时间，却不耽误我一心二用。”准确的说，他太聪明了，他想的事情太多了，当专注的打坐想要寻求清净时，无数错综复杂的念头会涌上心头，反倒是看那些卷宗时能一心二用，一边看他们的人生经历一边凝练阴气，可以什么都不想。虽然没选最适合自己的法门，但拿了吕雉选的来修，好像还不错。
没有被人拿着的宝剑实在是千变万化，难以应付。灵活的多，剑招也奇怪的多。
“不要收手，尽全力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好让我高兴。”
吕雉微微叹了口气，尽全力还怎么陪他发泄呢？当即用剩下的阴气催动宝剑。
悬空的宝剑突然加速十倍以上，像是打开的扇面一样一抖，近乎出现幻影的以剑尖为中心点，剑柄则划出个半圆，猛地顶在他后腰上。
顶的太猛就有点疼了，始皇被推的向前迈了半步。
宝剑飘回去的途中就落了地，听见当啷一声，他却大笑起来：“好啊，你强了许多。这样能坚持多久？”
她飘然下了台阶，扶住他的胳膊，揉了揉后心：“我没有试过。疼么？速度快了我收不住，”
嬴政看自己一方的实力增强了，心里快活，搂住她的肩膀：“很好。”
二人进了屋，他的神色轻松了许多，可以说另一件让人烦恼的事了：“我和阎君们谈过了，他们愿意让我鉴别帝镇中的人。。。却要我尽量把所有能做事的人都拖出来准备加班。”
这样举荐一事就失去了意义，如果举荐人才完全看能力而不看立场和是否敌对，我能得到什么？外举不避亲的美名吗？在地府，名声没什么用，能力更为重要。到时候还有什么可说的，全部拉出来干活。这些皇帝虽然大多是废物，但背书和照章办事做得到，如果连照本宣科和算术都做不到，就拉去当鬼卒。
吕雉心中也有这个猜测：“阎君焉能轻易信任你我。水磨工夫，慢慢来不着急。”
“也只好如此。”
…
时间过的很快，扶苏发现先来的刘隆宝宝很喜欢欺负后来的刘懿宝宝，经常挥着拳头打自己的……大概是侄儿吧？
他问：“为什么打人？”
刘隆指着窗外，奶声奶气的说：“景帝、他们都打人呀。”
处于礼貌和辈分等诸多原因，现在定下来先教小孩子称他们的谥号，庙号和辈分称呼以及真名就不教了。。
扶苏非常严肃：“他们打人有原因，被打的人犯了大错。你打他为什么？”
刘懿含着两包眼泪，努力维持自己的尊严，不吭声。他只是不小心碰洒了一碗水……真的是不小心。
刘隆扁扁嘴不说话。
扶苏伸手把他推了个屁墩。
刘隆立刻轻车熟路的大哭起来。
扶苏这次不哄他了：“你得讲道理。这样呢，如果别人对你不讲道理，我帮你打他。如果你对人蛮不讲理，那么我和其他人都会不高兴。你为了别人让你不高兴就打人，这滋味好过么？懂了么？”
刘隆抽抽搭搭的说：“原先，原先只有我一个，后来你们都哄阿懿去了。呜呜呜呜”
在旁边奋力改进舂米机的刘盈差点乐出声来，这这小子居然嫉妒，我都没嫉妒扶苏专心致志的疼小孩，你这抢了注意力的小子居然有脸嫉妒？
扶苏也是这么想的：“阿盈，你先别忙了，过来。”拍拍自己的大腿：“来。”
刘盈把手里的东西都放好，走过去躺在他怀里，得意的看着小孩。
刘隆宝宝哭的更伤心了：“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刘盈坏坏的告诉他：“以前呢，这一直是我的位置，扶苏偶尔抱抱你而已，等以后来更多的小孩子，嘻嘻嘻，你慢慢嫉妒去吧。”
他本来想说，你性格这么不好，扶苏会讨厌你的，又想起被人这样说的感觉，，，立刻咽了回去。
阿隆宝宝：“哇哇哇哇哇不会的不会的，光（武）帝说以后不会再有我这么小的宝宝死掉了。”
扶苏叹了口气，头疼的揉了揉额角，起身出去了。
阿隆宝宝连滚带爬的咕噜到刘盈面前，拉着他的衣服：“惠帝，惠帝，呜呜呜呜你们都不喜欢我了么？就因为我打了他两下？”
阿懿宝宝大叫：“才不是两下！”
刘盈只想知道扶苏为什么跑了，为什么把小孩子教给我对付，我又不喜欢小孩。一手一个拎起来：“阿懿，你为什么不还手？”
刘懿讪讪的说：“我…我打不过他。”
“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刘盈又问：“那么你呢？刘隆，知道错了么？”
“知道了……”
扶苏出去严格的教育了所有皇帝：“你们不许在小孩眼前打人，言传身教，将来他们会学成什么样子？只会打人么？”
皇帝们心说：[你说的没错，但是现在没有家业传承，还要他们怎样？]
[所以呢？会打人还不够？要教的多认真？将来如果要去投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哈我又没儿子。]
[说什么言传身教，那个皇帝都和他爹不像啊。]
[嘿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们不打架似得，呃。]
扶苏知道他们不服，就在小孩的规矩上写上‘无缘无故打人骂人，三天不许吃饭’！
再从石碑上刻上‘在小孩面前打人，一年不能出镇’，然后，再让刘秀给他讲‘礼’，孝悌忠信礼义廉耻。
皇帝们还能被他管住了？
扶苏说的这些话一点都没错，但说好的约法三章，加一条都不行！
这是原则问题，不能你想要怎样就拿这东西要挟我。
刘邦暗示刘秀父子：“你们说，那小孩会不会以此为要挟，让你们给他少讲课呢？”
刘秀听明白了，故意装糊涂，刘庄没听明白，是真糊涂，二人异口同声：“怎么会呢？”
“你们两个废物。”刘邦直翻白眼，寻摸了一圈，直奔亲儿子就去了。
刘恒听完这事儿，很不愿意管。他现在虽然过够了平淡的日子，想要有所作为，那也不是想管小孩。
他亲儿子正在隔壁和亲孙子下棋吵架呢，子孙后代的小孩不爱学习，和我有什么关系。该他父亲管，他父亲要是不管还有祖父呢，祖父（刘炟）念佛去了，还有曾祖父呢。管我什么事。
刘邦假装痛心疾首：“你有才华，要韬光养晦到什么时候！”
刘恒放下正在剥的栗子——他带回来一颗栗子树种在院子里——慢条斯理的拱了拱手：“父亲，我素来不会管教小孩，何必去胡乱插手。”
刘病已在旁边嗑着瓜子听着，忽然想起来教育是个问题。就出镇去，揪着仁弱的近乎气人的儿子：“刘奭！肉店地狱你去过么？”
刘奭抱着《春秋》正在细细翻阅：“父亲，我可不敢打人。”
刘病已点点头，把人拖到肉店地狱门口，看这里居然没什么人，进门去往柜台上扔了一把钱：“来一个。”
柜台里的胖商人熟练的递给他一块竹片：“您请等会，现在排着不少人呢。”
“九百八十五？”
“您别着急，现在是三百多号。您不常来吧？这是新的排队方式，原先都在门口排队，堵塞道路，现在改成每人只能买半个时辰，总共一千个牌子，按顺序轮流来。您瞧门口的牌子上写着空位。附近逛街的人远远的看一眼就知道。”
“行吧。”刘病已带着他去对面酒楼喝酒，这附近的茶楼酒肆几乎坐满了等着对面有空位的人。
刘奭：“父亲我不想打人，君子不哎呀”
“君子被他爹敲脑袋。还有，君子不哎呀。”
刘奭弱弱的说：“若被别人知道我”
“你自己别说自己是谁，没人认得出你。”刘病已心说，皇帝为什么要有服装和仪仗？就是为了让人知道他是皇帝。换而言之，扒光了扔澡堂子里，谁也认不出皇帝。
刘奭找出十个借口，被他当过游侠但同样饱读诗书的老父亲怼了回去。
等轮到他俩时，刘奭都喝醉了，泪眼汪汪的揪着父亲的衣袖，脸上写满了‘我知道您对我不满意但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
在刘病已的威逼之下，他只好小心翼翼的踹了捆好了挂在房梁上的人几脚，无冤无仇的打人做什么。
又过了几个月，刘秀和刘庄被偷懒还威胁人的小孩气坏了，俩人一对眼神，刘庄去关门，刘秀把他捉过来按在膝盖上噼里啪啦一顿打。
等到刘祜的儿子，汉顺帝刘保死下来的时候。刘隆被教育好了，屁股被胖揍了几顿，知道耍赖不好使，开始学着不在席子上打滚，不满地乱爬，也不动辄大哭。
刘保看到父亲刘祜也没说什么，看到捆好的挂在那里示众的阎姬微微笑了笑，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宅地里，也不整理东西，就是坐着发呆。死后的日子跟他想的完全不同……梁妠是个贤良的皇后，只是自己的唯一的儿子年幼，将来又是皇后秉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恐怕梁冀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大舅子小舅子霍乱朝政这件事，汉朝的皇帝们很有经验。
短短六个月之后，他唯一的儿子刘炳就病死了下来，年仅两岁，还有可能是虚岁。
父子二人抱头痛哭——刘保是真伤心，刘炳则不然，他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害怕。
刘隆失魂落魄：“我再也不是最小的宝宝了。”
刘盈和刘懿在旁边笑得不行。
皇后们心痛之余，干巴巴的安慰自己：“有了三个小孩子，他们也好作伴。”
下一个继位的是汉章帝刘炟玄孙、勃海孝王刘鸿之子刘缵。
一年之后也来报道了，他年纪稍微大一点，九岁！
条理清晰的问：“你们就是汉家先祖么？”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又说：“梁冀，一跋扈将军，毒杀我。”
众人都看刘保，这可是他的妻兄（大舅子）。
刘保才死了一年半，就又紧随其后的死了两个皇帝。
刘欣这次乌鸦嘴的叨叨：“汉德已衰啊。”
没有再挨揍，所有人都觉得他说得对。
帝镇中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刘邦的赌场都停业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种等死……或者说等着自己辛苦工作了几十年的事业宣布破产倒闭的一天。
他们也在磨剑。
因为凭直觉认为一个敢毒杀皇帝的大臣一定会篡权夺位，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要在帝镇遇到梁冀，他们乐的牙齿嘎吱嘎吱响。
乐的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乐的就好像生吃活人不需要酱油芥末碟，也不用蒜泥香油碟，更不需要酱油醋上加点辣椒油。
嬴政最近比较迷茫。
他已经见到了两个被梁冀打死的官员，三个被梁冀命人殴打之后愤然自尽的官员，还有一个因为给皇帝上书，做了稻草人埋在棺材里假死，然后都没跑掉还是被打死的名士。之后又有一个因为没去拜访梁冀，被他下了毒酒毒死的官员……
隔壁小哥跑过来说他审问了一大堆被梁大将军掠取房产、被他强取豪夺的富人，还有被他强行抓为奴仆的俊男美女。
判官们现在没空聚会，就让鬼差们互相传话。谁都有被梁冀害死的人。
嬴政按照惯例请示阎君，把这些人都好好留下来，等梁冀下来审完了去地狱之前，先送给这些被他害死的人折磨一段时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其他不论什么人，只要是够格下地狱的，就都由地府负责收拢组团打他的被害者们。
他想抽空回去看看汉朝的皇帝们有多沮丧，可惜实在是没空。
“吕雉，你回去看看，看他们有多痛惜，嗯？你也难过？啊，我忘了。”这也是你为之认真治理过的国家。
吕雉来给他送点心，坐在他身边，有些伤心，又哭不出来：“我回去看看。汉朝不是第一次灭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可给人个痛快吧。”
嬴政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你别伤心，去把扶苏和阿盈带出来。”我儿子心软，阿盈又爱哭，现在帝镇不会出什么事，让他们避开压抑的地方，他们可用不着郁闷。
洁白的火浣布飞了回来，鬼差押着一个冤魂进来了，一看这个人的气质就知道与众不同。
吕雉起身，缓步下了判官所坐的高台，路过这鬼时格外注意了一下。
这鬼看她是个女人，就格外审慎的垂下眼睛，不看她。
嬴政开始看：“太尉李固…我听过你。很多次了，请坐。”

第85章 一更
阎君城中的秦吕宅邸，一座虽然不大，但很精致的宅子，三间正房和两侧厢房。
扶苏又在给小树擦叶子。
小树妖高兴的问他：“你会吹口哨吗？”
“会啊。”扶苏左右看了看，确定父亲真的不在家，就吹了一首小曲的前两句：“不行，你的叶子能揪么？”
小树妖有点不好意思：“能倒是能，你别动，我自己来。”
屋里刘盈都震惊了：“他还会吹口哨？”
张嫣在旁边抱着两个大大的柚子，闻来闻去，正在研究哪一个更熟，也很惊讶：“哇？”
吕雉心微微颔首，真奇妙，阿盈吹口哨就有点像小混混，扶苏吹口哨就是个快乐的青年，到底是我双标还是阿盈长得不好？
哎呀，一定是阿盈长得不好，谁让他长得有一点像正经了八倍、好看了十倍以上的刘邦。
小树妖哗啦哗啦哗啦一顿狂抖，抖的扶苏满脸是水，抖的屋里的母子俩人都怀疑他要站起来走路了，终于抖搂下来一片叶子：“这片叶子好，呃，特别好！真的真的。”
的确特别好，质地像玉一样，晶莹油亮，叶脉闪烁着金光，捏在手里虽然柔软，却很韧。
小树妖羞答答的说：“你是个好人，我听说妖精遇到好人就要以身相许……我不太情愿，给你这个，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很好用。”
张嫣：“噗，没想到妖精们有这种规矩。”也不知道是人占了便宜，还是妖精占了便宜。
吕雉微微一笑。
刘盈认为这些妖精应该是看脸，不，小树妖没有图谋扶苏哥哥，要么是他不懂事，要么是他要看感觉。
扶苏不以为意，叼着叶子咻咻咻的吹了一段，吹完之后吧叶子揣在袖子里，进屋去一顿翻找，照到了陶埙，又坐在树下吹了一会。刚开始吹的有些生疏，他好些年没吹奏乐器了，偶尔在家玩音乐也是弹琴，或弹剑唱歌。
刘盈坐在屋里，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捧着脸，看着屋外树下的人，颇为愉快。
吕雉刚给张嫣梳完头，回手揪了揪他的头发，索性拆散了重新梳：“别玩了，趁着你最近不回去，我给你补补功课。修炼了么？”
刘盈羞羞答答的红了脸：“我修炼什么呀，我和扶苏商量好了，谁都不修炼，以免尴尬。”
没有反应就可以无比纯洁的相处，他也不尴尬，我也不担心。要是修炼出什么成果，将来躺一起聊天的时候……他血气方刚，我当然可以，到时候是干点嘛还是嘛都不干？要是干了呢，他一直以来号称自己不好男色，一定会很难为情，要是什么都没发生，我脸上也挂不住。干脆从根源断绝问题。
吕雉揪着他的小耳朵拧了三圈：“我问你正经的修炼！！”
“练了练了练了！！”
扶苏被吵嚷声惊动，转头看过来：“怎么了？夫人，阿盈惹你生气了？”
吕雉不是真生气，笑了笑：“怎么会呢，阿盈最乖了。扶苏，现在集市上有了汤池，只可惜不分男女，我不好意思去问，你去替政哥看看怎么样。要是干净呢，等他休息的时候去试试。”
她所谓的干净是一人一个池子，旁边除了侍者之外，不能有其他人。
扶苏陷入了迟疑：“不分男女啊……地府这样开放吗？”
“说什么傻话，鬼泡澡可以不脱衣服，就算脱了衣服也不能做什么。”
扶苏知道她们要说悄悄话，就识趣的出去了。
顺手抱上了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张嫣，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张嫣说去哪儿，就去哪儿玩，她要吃什么，就吃什么。
刘盈继续兴奋的八卦：“帝镇里一片愁云，再也没有人高兴了，都等着梁冀篡权称帝死下来，好把他暴打一顿。气的赵飞燕不在跳舞，她要别人夸她才肯跳。只有刘箕子和王嬿不受影响，两个人关起门来吃吃喝喝，夜夜春宵，什么都不耽误。他们这么多年了，也不嫌腻的慌。”
其实他不知道，有时候也腻了，那就换个姿势。
吕雉皱眉：“你怎么知道他们晚上做什么？”
刘盈开始傻笑：“在路上就能听见声音，全镇子人路过他门口时都加快脚步。”连刘邦也不例外，他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没下流到偷听后辈儿孙嘿咻嘿咻的声音。
吕雉的心情有点复杂，真是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她现在的婚姻还算不错，除了见不着丈夫之外诸事如意，各方面的事务也都打理的井井有条，日常除了去战国镇见见祖先，就是和阎君的夫人/男友喝茶聊天之外，再不然就是和郭圣通一起聊一聊，再有空隙就去和虞姬一起玩。哪有时间享受男欢女爱啊……
“别提这些事了，过来和我一起打坐。”
扶苏出去溜溜达达逛了一圈，现在的地府豁然一新，虽然不算奢华崭新，但所有的建筑物都透着一股干净整洁的气息，阎君特意请了好胖友龙王来，让他们用法宝取净水把所有阎君城里的建筑物全部浇了一遍。
后人王维有诗为赞（赞的不是地府）：朝雨浥轻尘，青青柳色新。
扶苏发现地府这里没开多少新店，除了肉店地狱独霸了一条街之外，没有多少新东西。走了许久，见到几个略有些眼熟的人，但大部分人都是陌生的新鬼。
在街道的尽头有一家很大的店，店铺的招牌上写着两个大字【浴池】，想来这就是汤池了。
走进去看了看，看到好多湿漉漉的鬼穿着衣服一边抖搂水一边往外走。平平无奇的店铺里正对门坐着几个人，地上搁着一筐钱和几个盖上盖子的细竹筐。其中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条麻绳，正在穿铜钱。
店里两边各有一个门，挂着门帘，门帘上规规矩矩的写着【大】和【小】。
“店家，这两边有什么区别？”
几个伙计这才抬起头：“嗯？客人问大池子和小池子么？大池子便宜，鬼多，虽然不脏但吵得慌，小池子贵。要是包场得提前约哦。”
扶苏问了价格，约了小池子包场。包场的价格不贵，就是把这池子一天的收入都直接给了。
“二十一天后到二十三天后之间有空，您看哪天合适？”
他看着其中一个人掏出账册来，记某日某日有客人包场，字体清秀好看：“客人您贵姓高名？或者一句暗语，到时候我们也好对的上。”
扶苏想了想，他不想说自己的名字，就说：“法不阿贵。”
记录这句暗号的人说：“智者弗能辞，勇者弗敢争，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
扶苏诧异：“你生前是做什么的”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还都有点得意：“俺们以前都是宫中宦官，生前是好朋友，死后找了这么个行当，没想到地府以前没有浴池。”说宦官是往好听了说，其实连小黄门都算不上，只是温泉宫中的奴仆。生前是阉人，死后还以为魂魄也被阉了，哭了一阵子有好心的老大爷告诉他，只要是鬼都这样，可把宦官们高兴坏了。
“专门在温泉宫中伺候贵人，伺候过皇上，伺候过婕妤。”其实是在他们没来时负责刷池子的。
“生前就是好朋友，死后也在一起，照旧是老手艺。”宦官们可高兴了，生前辛辛苦苦干活，领赏的是皇帝眼前的中常侍们、温泉宫的宫监，被累死的人里有他们，犯了错被斩的也有他们。
扶苏对此没什么可说的：“我进去看一看。”
“您请您请。”
“阿嫣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进去？”
张嫣不想进去，万一池子里有人泡澡泡的认真，把衣服脱了呢？她摇了摇头。
扶苏：“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眼就出来。”
先进大池子看了看，看着都瘆得慌，巨大的热水池中摩肩擦踵挤着成百上千个鬼魂，每个人都蹲在池子里，肩膀和腿之间近乎重叠，挤挤挨挨连一点缝隙都没有，每个人都露出了惬意的微笑。被热水包裹的感觉可真好！
又去小池子看了看，小池子与此不同，和隔壁差不多的水池子被分成八个，每个池子里泡了几十个人，扶苏觉得可以接受，但也知道，父亲一定觉得不行，屋子里只要有其他人就肯定不行。所谓的包场，就是其中一个小池子不许别人下去，也不放水，专等着客人来了，用屏风挡住其他人。
几个宦官说：“一看您就是贵人，见不得池子里泡了这么多人。”达官显贵，一个池子里只能泡一个男人，陪着泡的女人不限量，我们懂。
扶苏牵着张嫣的小手，思来想去：“你们若来我家给我修一个池子，要多少工钱？”
泡澡未成，一掷千钱在自己家修浴池。又问了上下水的问题。
扶苏一直都认为，没有下水管就不能修温泉池，高一点的水可以用瓢来舀，可那需要一定高度，最下面的水怎么办呢。
宦官们告诉他一个秘诀，拿一块布，把水拧到木桶里，再去泼水。最后连边边角角都能擦干净。
……
刘彻的心情同样很压抑，虽然他早就绝嗣了，但他还是难过。不论是谁，付出过辛劳努力的东西被摧毁，都会很难过。
他写了一封奏本，要求让自己投胎成皇帝，重振汉家威严。
被阎君无情的拒绝了。
又上奏给天帝，又被天帝无情的拒绝了。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好去喝闷酒，卫子夫只好在旁边给他斟酒。
刘彻双眼放空的喝了一会，忽然盯着她：“你当初不肯让爱宝出仕，是不是知道什么？”
卫子夫心说不好，陛下又要乱怀疑了，谨慎的问：“我能知道什么？还不是那孩子不聪明。”
“胡说八道，我的儿子怎么会蠢。”刘彻揉了揉头：“卫青当这殿前都尉，也算是位高权重，难道对人间的国运一点都不知道么？”
“阴间从来不信国运，明君贤臣才是国运。”
“哼。你竟然不让爱宝离开山里，去山脚下谋求荣华富贵。”
卫子夫：“……您忘了么？主父偃生当五鼎食，死当五鼎烹。还有那朱买臣，诸多大臣中身世最为寒微。”权贵们都会死全族，爱宝有什么？“没有家世，谁肯扶持举荐爱宝，还不如在山中。。。”没有人举荐，就没法当官，难道要去山下当一个穷书生么？还不如躲在山里，当一个不用交税靠天吃饭的农民。
刘彻更郁闷了：“江充现在怎么样？还在地狱里？”
“当然在，因为他的一念之差，死伤数万人，他得负罪。”
刘彻苦中作乐的笑：“我竟不知梁冀该怎样才好，是留在帝镇挨打呐，还是按律审了扔到地狱里。肉店地狱该有他一席。哈哈哈，吨吨吨”喝酒。
…
刘奭现在也回到了帝镇，没办法，冯媛开始加班了，从每个月休假一天变成没有休假，王萱也在加班，从每天能回家变成每个月回家两次。他留在那里也没什么意义。
被捆起来的阎氏一听说他是汉元帝，立刻吱哇乱叫：“王政君呢？王政君她可是个货真价实的亡国太后，她怎么不在这里挨打受罚？”
刘奭十分不爽：“你也配和她比？她不过是蠢，和天下人一起，被王莽玩弄于股掌之间，可你不一样，你是坏。”虽然没有感情，但他拒绝承认自己的皇后不好。
刘邦郁闷的不想说话，就在旁边睡觉。他恨不得一觉醒来，立刻看到下一个皇帝死下来。
只可惜不能，他得一天天的等着，等到梁冀篡权得到准确的消息，还得等到他死。
刘秀和刘彻一样，认为自己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每天一封信给阎君烧过去，强烈要求让自己投胎成太子。
阎君表示很烦并屏蔽了他们。
…
工作让我满足。工作让我快乐。
工作让我神魂颠倒、心旷神怡、欲罢不能。——工作狂的自白。
虽然阎君们尽量把所有认真的工作狂都留下了，但到现在为止，大部分人还是恨加班，工作狂也恨无意义的加班。
梁冀贪婪残忍，他和妻子可算是臭味相投，两人各自引用自己的亲人，梁孙两家的亲戚也都是残暴荒淫的人，被派到地方上执政之后，先调查当地有多少富人，然后给富豪安上罪名，抓到监狱里严刑拷打，让他们自己出钱赎自己，给钱少的就流放或处死，还要写成政绩。
判官们看的要崩溃，有些生前遇到过这种事并因此而死的判官趴在桌上一顿大哭，反倒是鬼差和地上候审的鬼魂安抚他们。
嬴政看到一个长得不咋地，双眼无神，说话还含糊不清却暴躁骄纵的人走进来，低头看了看桌面，咦？梁冀？
不错，这人正是梁冀。
鬼差们熟练的在铁锁上加上‘重若千钧’，再来一个‘不许说话’。
梁冀就又安静又稳重的趴在地上了，一动不动。
嬴政看了一会他的生平简介，这个人真是个单纯的人：谁跟他爹说他人品不行，偷偷杀掉。谁敢劝他改善行为，偷偷杀掉。谁在朝堂上不顺服，偷偷杀掉。百官升迁，不去他府中拜谢的，偷偷杀掉。谁有钱但不给他，偷偷杀掉。至于治国……什么治国？
梁冀觉得自己偷偷派人把人打死、给人诬告罪名就算偷偷动手，实际上从死者本人到围观群众，去按都知道是他。
始皇看了两个时辰，从桌子上捞出来一个小算盘，继续用看。
太多了，要去的地狱太多，要服刑的时间也太多，不拿个算盘实在应付不过来。
嬴政看来看去，震惊的对鬼卒说：“你们让他说话，我要问他。梁冀，你敢毒杀皇帝，权倾朝野比王莽、窦宪更甚，怎么不谋反当皇帝？”

第86章 二更
嬴政一边看，一边移动卡子，把算盘分为六份。这是刘盈给他做的算盘，金丝楠木做的边框，直接拆了两串扁扁的玉珠做算盘子，在帝镇的陪葬品中找出来这些东西很容易，刘盈还嫌边角的拼接破坏了木头华美的花纹，索性用金箔敲出花纹来，包在四个角上，又镶了红宝石和绿松石上去，二十根小木棍各自穿着上二下五一共七颗玉珠，能算二十位数的账目，分开安上卡子能分成几个算盘用。玉珠润泽明亮，没有半点色差。
梁冀伸着脖子往上看，在判官拿出算盘竖起来轻轻一磕，让算盘珠全部规规矩矩的滑到下端归零时，他就看上这算盘了。实在又傲慢的说：“我为什么要谋反？我当了皇帝，天下人都要兴兵造我的反，不若现在这样，皇权富贵尽在我手。把你的算盘给我，真漂亮。”
嬴政以为自己已经见过很多蠢人，可以做到波澜不惊，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还是见识不足，他难以置信的捻着香囊的飘带：“你，你毒杀皇帝，就不知道后患无穷么？”
梁冀用看大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没掌握过权力吧？生前当过官么？朝廷内外唯我独尊，能有什么后患？”
真正的大傻子，看谁都是傻子。
从怀里掏出书和麦芽糖，坐在旁边看书的鬼差李固：“……”
他不是很爱吃糖，只是地府有个风俗，看书的时候要配着糖吃，在人间可不敢这么干，弄脏的书多可惜，死后不会弄脏。
打牌的另外三个鬼差：“……”
始皇看到其中一个鬼差趁着都在沉默时，偷偷拿对方的牌：“……”
他现在真想问问，你们汉朝重用外戚，就没想过皇后的兄弟可能是这样蛮横愚蠢的匹夫么？还有你，梁冀，你……权势的根基不在为国立下功勋，甚至不在才华上，全在一个寡妇身上。
嬴政平复了一下心态，他对蠢货的忍耐度一向很低，冷冷的问：“你怎么死的？”
梁冀瞬间就沉默了。
他想起来了，太后驾崩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满朝文武都是自己家的人，皇帝居然能找人带兵包围自己的宅子，然后自己就和妻子一起自杀了。自杀好一点，以免下狱去被严刑拷打，再拉出去杀了暴尸街头。
他又暴躁起来，权势尽失就得给自己洗白了：“我是滥杀无辜，干掉皇帝，但我知道我是一个不篡位的忠臣！”其实上面那句话才是真话，主要是篡位之后其他诸侯和刺史来打自己就名正言顺了。奉天子以令不臣这个操作不是曹操首创。
鬼差赶紧让他闭嘴：“你可别哔哔了，说的都不是人话，赶紧吃点屎遮遮你嘴里那味吧。”
李固震惊的不行不行的。
嬴政是真想知道：“鬼差，他怎么死的？”
看了几个时辰了，还没看到呢。没办法，梁冀这里的事记载的太详细了，像是他年轻时有个人跟他爹说他脾气不好，被他派人刺杀这种事，都得把前因后果写下来，没有原因的杀人就写没原因，有原因的杀人还得把原因写上。
李固含着麦芽糖的糖球吮了半天，不觉得对读书有什么帮助，看来传言不可全信。咔嚓一口咬破了，嚼了嚼就吞下去：“梁太后驾崩后，皇帝恐重蹈覆辙，与宦官密谋……调动兵马，围困梁府。”
祖龙不开心：“又是宦官，哼。”
李固解释道：“判官，您有所不知，满朝文武都对梁冀俯首帖耳，除了宦官之外，皇帝无人可用。”这么一解释，好像更可悲了。
梁冀祸害的人很多，有名有姓的官员几十个，还有那些无名无姓的普通百姓，被抓到他家里非说是‘自卖奴’，训奴仆的时候打死了几个人，还有以死相拒直接自杀的……
林林总总都算完，先去肉店地狱被殴打八十年（梁冀不亲自打人，但他看人被庭杖看的很开心），然后再去下油锅，炸三百八十年，炸的脆脆的，送到隔壁去水煮，煮完了爬刀山，爬几百年刀山在去被石磨碾磨。
在各个地狱服刑的顺序可以由判官来决定，阎君只管量刑是否恰当。
嬴政觉得这样安排很好，上次去参观各大地狱时在心里排了顺序，要让他每次觉得自己脱离地狱时，就到了更悲惨的地狱。多有意思！安排进肉店地狱之后，不用通知帝镇中那些人，吕雉说刘肇隔三差五就去看邓绥，他会把消息送回去。始皇不想以此给帝镇中的皇帝们卖好，他不想透露自己现在是判官呢。
梁冀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他想自己这样位高权重，不可能被人怎么样，哼，只有贱民才会下地狱。
他一出门去，见到了好些个熟人。叔伯、侄子、亲信……皇帝把梁孙两家的亲族全部逮捕下狱，但凡当官的基本上都杀了，公卿、列校、刺史及俸禄为二千石的官员因为依附于他，也被杀了几十个，现在这条路上宛若上朝现场。
长长的道路中挤着上万幽魂，时不时的有门打开又关上。
梁家这些人一看到梁大将军出来，都挣扎起来，又都被鬼差镇压下去。他们没有武功，能行凶为祸靠的是官位。
梁冀先被拿去，让李固等人把他痛殴一顿，然后被押到了肉店地狱。
“邓狱尉？”
邓绥抱着新书《说文解字》出了屋，站在二楼扶着栏杆往下看：“又来了几个人么？太好了，正不够用。”她得亲自监督他们把犯人转交过来，还得亲看过这个人的判决书，归档入库，等到八十年之后提出来。拿着判决看了一会：“梁冀？大将军梁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邓绥笑的仪态尽失，大笑起来：“好好好！把他关起来，来人拿纸笔过来。”
她亲自写了【新到大将军梁冀】，没把纸都用上，还留了点空，留着一会写他党羽的名字。
梁冀看着她都惊呆了：“小娘子”好漂亮！比孙寿还漂亮，虽然少了点媚态，但是，我可以！
邓绥一摆手：“带进去。”
鬼差们都没发现这好色的混账对狱尉产生了别样的想法，直接把人押进去，捆好。
刘肇正好来找妻子，有些吃惊：“你为何这样狂笑？”哇我一辈子都没听见过你这样笑。
“我拿到了《说文解字》和《太平经》两本好书，还新入库了这个货。一会还得有更多呢。”
“货？”刘肇想，她现在的言辞粗俗，但说得对！
邓绥：“啊，狱卒们原先都是商人，把新来的罪鬼说成进货，听的多了，一时没管住，夫君勿怪。”
“说的挺好的。”刘肇往桌上扔了一把钱：“包他三天，等我回去叫人。”
他还没出门呢，刘邦就进来了：“来一只梁冀！”他虽然被项羽打了一顿，但他不信项羽不陪着虞姬，反倒天天盯着自己，出来一试，嘿，果然没事了。一看梁太后死了下来，把她骂了两顿，看刘保在打她，就出去了。
“我夫君给过钱了，您请。”
刘邦进去，对着梁冀连踢带踹一顿暴打。打了半个时辰出来，看到一个妖妖娆娆十分魅惑的女人被押解进来。这女人面带愁容，眼下微微发红，发髻歪坠在头上，妖媚的很。
刘邦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小美人是谁，犯了什么错？”
狱卒：“梁冀的妻子。”
“那丑鬼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妻子？”
孙寿看着他眨眨眼，笑起来的样子特别勾人，笑的有点委屈，有点痛楚：“可不是我，我是被牵连的，那判官竟没半点怜香惜玉”
“啧啧，不怜香惜玉的就不是男人。你做了什么坏事”
“妾平生不曾做过坏事。”
邓绥在外面补了【梁冀妻孙寿】，走回来说：“您别被她骗了，这是她的罪状，您自己看吧。”
不外乎操纵朝政、卖官鬻爵、重用提拔自己的亲戚。
刘邦叹了口气，捏了捏美人的脸：“那我可救不了你了。”
孙寿一把拍掉他的手：“老狗！这等废物也敢来骗老娘，看着仪表堂堂的，一个银样镴枪头。”
刘邦就把她拖进去：“算刘肇帐上。”
几个人扑过来跟他抢：“不成，俩人让你占先了，凭什么。”
刘邦不想为了谁第一个去打人跟人打架，随手把她丢开，呵斥道：“你们要去打就好好说话，乱嚷嚷什么。”
几个人用石头剪子布决定谁先去，正在这时候，又进来几个人来和他们抢。无辜百姓都知道坑害自己的官员是靠着梁大将军的夫人的关系才当的官，当然来找她算账。
邓绥干脆就站在外面写名字，送过来一个加一个名字，肉铺地狱门口排起长队。
…
在秦吕宅中，正在修建汤池，小一点的，横竖一丈的池子。但交了钱就不好浪费，扶苏问了家里几个人要不要去。只有刘盈要来，吕雉和张嫣都不好意思。
他一个人下了小池子，这所谓的小池子也能泡的下几十个人，一个人可以在里面游泳。
小池子被屏风围了起来，忽然有人在屏风外问：“这里为什么围起来？”
伙计答道：“这位客人包了这池子。”
扶苏已经在池子里游了半天了，听问话那人的声音颇有气概，虽然是侧立在屏风外，身量很高，屏风挡不住他：“我约的人还不来，甚是无趣，贤弟可以进来，与我同浴。”
“好。”
伙计移开屏风，露出外面这人的全身。
扶苏看的有些惊喜，这人身材高大，带着一股神勇的武将气质，长得也好，态度很谦逊柔和，见了面先抱拳施礼。
扶苏在池子里站起来：“不必客气，请。”
项羽脱了鞋袜衣服，下水。
扶苏的本意就是找人闲聊，项羽也很喜欢和俊朗有气质、能文能武的人说话，两人相谈甚欢，但都没有说自己的身份，都怕对方听说自己的身份之后不轻松自在。
扶苏：“我等人。等他来泡一会，一起去喝酒。”
项羽：“好啊，我也等人。等妻子买完东西，我给她拿回去。”虞姬买东西要挑选，要试戴，他实在是没有耐心。
刘盈终于把自己的小手工做完，找到浴池这儿，对上暗号进去，看到两个池子都被围了起来。
他在屏风外一听，就听见了扶苏的声音。挪开屏风进去，看到了被烫的红彤彤的胸膛，还有非常好看的腹部，以及……另一个男人？
刘盈把衣服一脱，噗通一声跳到水里，在水里走过去：“哥哥你跟谁聊……项羽？”
项羽也是一怔：“你认得我？”他当年见过刘盈，那年刘盈才几岁，虽说现在才十几岁模样……可他不记得了。
刘盈立刻就放心了，这绝对是纯洁的、像是在河里游泳一样的关系——不是他多疑，主要是汉朝皇帝几乎都是双性恋，他总觉得世上的人都差不多：“认得西楚霸王的人很多。”
扶苏微微惊讶：“想不到霸王的性情如此柔和。我听说你一到地府，就是一通大闹。”
项羽捂脸：“不堪回首，不堪回首，我刚在乌江边上战死，见有人来捉拿我，焉能俯首就擒。我当时心乱，还当是被我杀的汉军死后也要和我作战，就一通乱战。其实我心怀仁爱，兄台不要被世俗传言骗了。”
刘盈坐在旁边搂着扶苏的胳膊发呆，这是什么神奇的交情？
扶苏想起项羽杀了秦王子婴，又想起虽然是刘邦带兵攻破咸阳，但项羽……我应跟他势不两立，可是现在秦灭了，楚也灭了，汉也要灭了。唉……

第87章 交手+托梦
扶苏知道对面这人是项羽之后，就不再与他说话。
他很生气，可是刚刚聊得太好，称兄道弟，立刻翻脸可不合适。
项羽也不吃惊，他虽然不知道对面的人是谁，却知道那是个秦人，看身材是武将——虽然扶苏的气质温和，但脱了衣服就不看气质了——看姿态能看出来，是个出身贵族的军中高官。
他有点遗憾的想，这人会不会是两军交战时，被我斩杀的某个将领？真是可惜啊。
刘盈静默着等着扶苏生气，没等到，不高兴的拍水面：“你出去，别在这儿呆着。我是刘盈，他是扶苏，我们绝不和你在一个池子里泡澡！”
项羽惊讶：“公子扶苏？想不到……刘盈是谁？我认得你么？”
刘盈简直要气到爆炸，要不是对面那人坐着也能能看出高大健壮，他真想扑过去把人打一顿。你是我和我娘很久的噩梦，你居然说不记得我们！
“你还记得刘邦和吕雉么？你记得汉王被你抓去的妻儿么？”
项羽惊诧：“你是…吕雉的儿子？”
刘盈气呼呼：“对！我就是汉呜？？”
扶苏捂着他的嘴按下来，不让他大声嚷嚷的满池子人都能听见，平静低沉的说：“这是汉惠帝刘盈。阿盈，你别嚷嚷，隔壁还有很多人。”
项羽没抓住重点，随意的笑了笑：“想不到当初只知道哭鼻子的小孩也能当上皇帝。”
扶苏不愉：“世事难料，烧咸阳宫时你也没料到自己会兵败吧？”
项羽对这事儿生气，可是对面这是扶苏，是秦始皇的长公子，他说这话可不算过分。“不错，的确想不到，傲慢无礼的刘邦居然能夺取天下。”
刘盈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是谁，气愤的拍水：“还不都是因为你嫉贤妒能，恨手下有人比你聪明，赏罚不均，韩信陈平英布彭越，都在你手下不得重用，最后跑到汉王哪里去。还有范增，他说得对。”
项羽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倒觉得好笑，他当年直说要把刘邦的爹煮了，又没说要把他儿子煮了，好小子，为了我失败，把你急成这样：“吕雉去拜访我，和虞姬交好，这些事她没告诉你们？”
扶苏站起身：“焉能不说，阿盈和你的恩怨我不清楚，想必是你吓唬过小孩子。”
项羽也站了起来，他其实可以淡定的坐着，但是三个人都没穿衣服……任谁看对方站起来了也坐不住。“或许是吧。刘盈，怎么你要为刘邦报仇么？真让人迷惑，你和秦朝的扶苏交好，你娘长袖善舞，笼络住秦始皇，替我出谋划策，又和虞姬成了好友，你却恨我？”你们家没达成一致啊。
刘盈：“哼！”我不和你说话！我娘什么时候又和你达成同盟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当年做了俘虏之后要吓死了，吓得小孩夜不能寐，自然又怕他又恨他。
扶苏淡淡道：“往事不可追，不若出去一战。我到想见识见识西楚霸王的万夫不当之勇。”
项羽也无所谓：“好，早闻公子扶苏仁爱贤德，是否勇武善战，我正想一试！”
穿衣服往城外走的时候，刘盈低声问：“是为了我么？我长大之后已经不害怕了。”
扶苏淡淡的说：“我早想和他比试一番。刘邦被打之后我去找过项羽，没找到。”
“我不常在敌镇中居住。”项羽好奇：“自从陈胜吴广以你的名义起义之后，天下纷乱，你为何单独恨我一人？莫非，因为项某最富盛名？”
扶苏越想越心痛：“你烧我咸阳宫中藏书，全部藏书。你不看书么？你怎能烧书？”我心口疼。还挖了我父亲的陵墓，幸好没挖到……算了这件事就不提了，提起来令人颜面无光，还是直接实实在在的动手为妙。
项羽鄙夷道：“读了几本兵书足以万人敌。那些堆积成山的破竹子，满是繁文缛节诗词歌赋，于作战有什么用？你父亲焚书坑儒，你何必惺惺作态。你们父子又不是爱书之人，当年焚书时不见你出来求情。”
扶苏大怒：“陛下烧毁的都是禁忌的书，即便是那样，也在宫中留存了副本，所坑杀的不是儒生而是方士，你们给我大秦造谣，连自己都信了么！”
刘盈怒道：“你胡说八道！你说读书没有用，你打赢了么？谋臣勇将你不用，又不爱读书，你”
项羽奇怪的打断他的话：“我兵败身死，你为甚痛心疾首。”
刘盈气鼓鼓的不说话，可惜帝镇中的汉朝皇帝们加一起也打不过你，要不然他们早就出来给刘邦报仇了。真是可恨，你怎么就这么能打！你这么能打，怎么就输了呢！反正我也没有子孙后代……当然可以为刘邦痛心疾首。
我当年若有扶苏这样的淡然平和就好了，就不会把自己怄死，只要我不早亡，我的儿子就能继位。唉，刘彻把他那多到浪费的寿命匀给我一些可好。
扶苏给阿盈挽尊：“他自然是爱英雄。”
项羽在出城时停住脚步：“吕雉和虞姬说，你们是一对儿？真的么？”
扶苏点点头：“真的。”探讨的结果是不论是帝镇内外、不论对谁都这么号称。
项羽沉默了一会：“你居然好这个？”
他，一个正经的直男。
扶苏问：“楚人也会为此震惊么？”
楚宣王与安陵君、鄂君与越人（越人歌），呵呵，你果然读书少。
项羽有些不安：“楚地怎么了？”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刘盈在心里盘算片刻，硬是给他捏造了一段史料：“楚王好细腰，你不知道么？朝臣不仅要处理公务，还要服侍灵王。（三百字现场写的史书），喏，有书为证。”
项羽不想知道这件事的其他信息：“吕雉知道你们找我打架么？我打完你，她不要怨恨。”吕雉虽然不能拿他怎么样，却可以在虞姬耳边叨叨叨，虞美人和她相谈甚欢，会受她影响。烦呐。
刘盈：“哈，你以为自己天下无敌，能赢得了扶苏哥哥么！”
到了城外僻静之地，项羽没佩剑，扶苏也没佩剑…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肉搏了！
项羽生前马战用长戟（霸王枪是误传），步战用剑，虽然不认真练剑法但是有步战格杀百人的记录。
扶苏生前不仅厉兵秣马，自己也训练，马站用戈，步战也用剑，却没有与人上阵厮杀的经历。
两人打的满地骨碌，烟尘四起，闪转腾挪迅猛无匹。
扶苏的气力虽然比项羽略逊一筹，胜在这些年一直在坚持训练，比生前更加机敏熟练。
项羽则不同，他揍敌镇中那几个人，揍刘邦，单凭身体素质就够了，没有对手也没有目的，令人懒得锻炼。
凭着以上这两点，扶苏咬牙坚持到现在还没有落败。
简单的来说，这次洗澡算是白洗了。
俩人咕噜的满头满脸满身都是土，汗如雨下，几乎要在泥里打架了。
刘盈在旁边紧张的看着，紧张也没什么办法，最确定的一点是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
硬抗霸王项羽一刻钟之后，扶苏力竭，长叹一声：“我败了。”
项羽立刻收手，坐在旁边地上，简直震惊：“想不到你这么强。”
“呵呵，愧不敢当。”
刘盈走过来扶他起来：“哥哥，你没事吧？”
扶苏刚刚知道他是谁时很不爽，打了一架之后舒肝顺气：“没事。项羽，喝酒去。我请客。”
项羽挑眉，走开一点拍着身上的土，心痛的看着磨坏的衣服，虞姬刚给做的……才穿了一天打架就磨破了。“好宽宏的心胸。”我当然也不能输，行啊，喝酒去呗。
扶苏冷冷的看着地，任由刘盈给自己身上掸土：“我连刘邦自称是我岳父都能忍了，这算什么。”
项羽也觉得自己没有刘邦那么讨厌，但他还是不爽：“刘邦现在还敢出镇么？”
“大摇大摆。他自称跟你和解了。”
“没有！！”项羽强调道：“海枯石烂我也不会和他和解！！”
刘盈大喜：“你可要说到做到，高祖其人很善于示弱示好，就连陛下，始皇都被他糊弄了。”
扶苏瞥了一眼阿盈，心说这叫什么话，我父亲不是被糊弄，他是被震惊了，他没想到世上会有这种人。尤其是刘邦对他一表白，呸，拿表白骗人（30章），我到现在回忆起来都觉得不知所措。
项羽冷笑：“我知道。我见了他从不听他说话，堵上嘴就是一顿毒打。”其实是手撕。
三人在酒楼里坐稳，令人摆上酒宴，先捋一捋长幼。
扶苏：“我三十岁自刎而亡。”
项羽：“我也是。”
缘分啊干一杯。
很显然，项羽的年纪更小。
毕竟扶苏自杀那年他还不到三十~
聊起闲话，互相问扎心的问题。
扶苏：“鸿门宴上你怎么想的？”
“我很好哄。”
项羽：“让自杀你就自杀？这么乖么？”
“我父亲的命令，我从不违抗。”扶苏：“你为何不肯过江东？为了虞姬？”
“对。”项羽：“秦始皇真没立皇后没有宠妃吗？我替虞姬问的。”
“没有，父亲生前料理政务、练武、和群臣议事能用去每天八个时辰，宠妃哪有攻城略地有意思。”
刘盈故作不紧张，小声吐槽：“你们两个都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强啊。”
从理智上来说，他知道楚霸王神勇无敌，扶苏可能会输得很快。
从感情上来说，他觉得扶苏能吊打项羽。结果两个答案都不是。
两人都盯着刘盈，盯的他毛骨悚然，想要跪好了道歉。
“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约而同的端起酒碗来，干了一碗。
白白胖胖的王翦老头在旁边笑眯眯的跟着喝了一杯，继续听他们聊天。
两人凭栏而坐，很快就不喝了。
下了楼，项羽接过虞姬手里的包裹，扶苏也接过吕雉手里的篮子，各回各家。
秦吕宅中的浴池修好了，大块的石料砌成整整齐齐的，中间用糯米砂浆粘和的结实。石灰+沙子+糯米糊糊是一种强度较高还防水的粘和剂。
宦官们不仅修好了池子，还打了半池子水放在池子里：“客人您看，绝对不会漏水。”
扶苏问：“我要的是一个大池子。”现在为什么隔成两个小池子？这池子只够一个人躺下，还不能伸开手脚。
吕雉心不在焉的看着刘盈：“我安排的，池子大了烧水太麻烦，供应不及就凉了。”
宦官们点头：“对啊，是夫人让我们改大为小。”
墙壁之间镶嵌着一个流水口，是个斜着的漏斗，可以在墙后面烧水，然后调匀了灌进池子里。
浴池就挨着墙，两条铜管从浴池内侧通到外侧，沐浴之后只要拔掉里面的木塞子，外面的石球就会被水冲走，一浴池的水都能直接放到院子里，不用费心往外泼水。
水流到院子里，一部分淌进花池中浇了鲜花和小树妖，另一部分就直接渗入地下。
扶苏检验之后，痛快的付了钱，还格外给了一些赏钱。
宦官们高高兴兴的揣着钱离开这宅子，一边往外走一边探讨：“咱们是不是应该挂出牌子去？”
“给人家里修浴池吗？”
“对啊，好像很赚呢。”
扶苏亲自去关上大门，看这对母子吵架。
门一关上，刘盈就绷不住了：“我怎么不知道您和项羽能和睦相处了？当年被俘虏的日子，您都忘了吗？我知道我知道，一定是为了大计，那不论如何也该告诉我们吧！让我有点防备！帝镇中发生的事，事无巨细我都告诉您，这件事和我们息息相关，又这么重要，您就不打算告诉我吗？”
吕雉叹息：“我以为我跟你说了……是我疏忽。阿盈，你别生气”
刘盈又气又委屈，心里仍有些后怕，又不敢说，那太可笑了。
认出项羽之前他有些紧张，见到项羽之后只剩恐惧，还得强撑着不能丢人。扶苏居然还要请他喝酒！真是……
扶苏沉吟了一会：“项羽果然不能容人，他要事事比人强。我和他交手时，他几欲择人而噬，等到我一认输，他的神色恢复如常，又是一副爽快和气的模样。”
吕雉点点头：“和他相处很容易，只要恭维他就好。”
刘盈抱有幻想的看着他：“哥哥，你是故意认输吗？”
“……不是。”扶苏心说我也就是一般武将的水准，能傲视帝镇中的居民，但是和项羽比，还是比不上。
张嫣悄无声息的从房里出来，脱了鞋袜和外衣，呲溜一下滑进浴池里，然后蹦出来：“啊啊好冷！”
“快把水抖搂干净！”吕雉赶紧把女仆叫出来烧水，没想到阿嫣这么期待，都不等人招呼，自己就跳到还没加热水的池子里。
两个女人泡在干干净净的池子里。舒服！
……
帝镇中一片萧瑟肃穆，虽然汉朝还没灭亡，但所有人都把这国运看作是一只忽明忽暗的蜡烛，不敢大声说话，生怕鼻息喷灭了烛火。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事情没有发生。
镇长家里秋毫无犯，虽然有不少人偷偷溜进去参观了一圈，又有人围着墙仔细研究他们的楼是怎么盖的，还有人去看嬴政的九鼎长什么样子——秦鼎和汉鼎的模样不同。
刘病已也拦不住他们，也没法全都拦住，毕竟他不住在这里。
扶苏和刘盈回家时，先冲上来的是刘隆、刘懿、刘炳这三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宝宝，还有追在仨人身后的皇后们。
扶苏把刘隆和刘懿拎起来，拿在手里颠了颠：“长胖了，好啊。”
窦漪房、阴丽华和一个陌生女人追上来，都有点尴尬：“他们可真能跑。”
“生前抚养儿子可没这么累。”
扶苏笑了笑：“生前可不用皇后们料理多少事。”
三位皇后一人抱一个小孩，又不用喂饭喂水，还是忙的不行。
二人又往前走，看到柱子上绑着的人更多了。
汉安帝刘祜和皇后阎氏，还有汉顺帝刘保和皇后梁氏（梁冀的妹妹），还有一个新人。
“这又是谁？”
刘邦正躺在席子上喝闷酒，吃烤鹅解闷：“桓帝刘志。”
扶苏上下大量这人，看面貌一副体虚乏力的样子，面带阴郁，眼神回避而怨愤。他又问：“他犯了什么错，要被你捆起来？诛杀梁冀的事做的很漂亮。”
刘志本来对围观自己的祖宗们的目光避之唯恐不及，新回来的人不知道是谁，也觉得羞耻。听他夸自己，猛的抬起头来。
刘邦叹了口气：“彻儿啊，秀儿啊，你们给他解释一下。”
刘彻：“哼！”
刘秀表面上还是尊重高祖的：“镇长听闻‘党锢之祸’么。百官与梁冀勾结，忠直之士悉数被杀，刘志从小不得教养，对宦官无比信重，也实在是朝臣中没有优秀的，地位最高的李固也只晓得和梁冀辩驳，不会兵谏，志儿就觉得官员不如宦官好用。”亏得他还是个太尉，是朝中掌管军事的最高长官。
桓帝刘志怒喷：“这些儒生要之何用！食君之禄，侍奉奸臣！当年清除梁冀同党之后，朝堂空虚无人！他们还有脸诛杀宦官……南阳太守成晋故意抓捕宦官的朋友，朕宣布大赦天下，成晋竟置朝廷法律于不顾，不仅杀了宦官的朋友，还把那人的宗族宾客系数问斩，还敢上奏与朕听！汝南太守刘质抓了赵津，不顾朝廷的赦令，将赵津刑求至死。他们不遵朕谕，只因为对方是宦官，就要斩尽诛绝，还敢自诩正直守法，呸。《汉律》被他们视若无物！朕的尊严何存！”
打狗也要看主人，更何况宦官的表现一直都比官员好。官员要为家族牟利，宦官不同，没有家族，死命的效忠皇帝而已！
刘志特意提出来一个宦官：“他们一提到宦官，就说是奸佞。前朝有赵众那样的忠毅之人，我也有曹腾那样的贤达谨慎之人，他推荐了许多名士给朕，都是人才，他又心胸宽宏，被人弹劾也不恼，反而夸赞对方是能吏。这样的人在官员之中也难找！”
众人都点头，这话说的不假，有时候官员真是让人失望。
刘秀补充了一下：“刘志把他们一党的二百多名士记录在案，终身不准入仕。他治国的时间不长，就是爱好佛事，信用宦官，还有默许宦官卖官鬻爵。国库空虚，民间不安，他废了两个皇后，立了三个皇后，采选美女五千以充后宫。镇长不必可怜他。”
刘志必须解释一下：“第一个梁氏是梁太后和梁冀非要给我立的皇后，无才无德无貌，我被逼着不能碰其他女人，真是岂有此理！第二个，呃”
一个美貌女人扼腕道：“妾身邓猛，和汉和帝之邓皇后（邓绥）同为开国功臣邓禹之后代，我母亲改嫁给梁冀妻孙寿的舅舅，得以幸进。刘志灭梁冀之后，失宠被废。”说到这里，怨愤的伸手掐他。
她虽然是废后，但强烈要求要来帝镇等着皇帝下来，她要当面质问，当年夫妻情深百般恩爱，梁冀派人去刺杀我母亲，你能为我下定决心诛杀梁冀，怎么短短几年时光，只因为我和郭氏吵架，就废了我呢。昔年的恩宠呢？能到问清楚，皇帝看她嫉妒、有梁氏之风之后，就心灰意冷的狂掐他。
刘志被捆在柱子上躲避不了，只能大声哀叫，吓得三个小孩嗷嗷跑。
扶苏问：“你儿子品行如何？”
刘志不禁催泪叹息：“我只有三个女儿，没有儿子，哎。死的太突然了。新君是刘宏，我，没见过他，不知道性情如何。”
刘彻：“你们都看我干什么！没见过我这等长寿皇帝吗！”他以生前七十岁高龄，傲视六十三岁的刘秀和六十二岁的刘邦。同时也在每次别人提起‘死的太突然’‘寿命太短’时有些敏感。
刘庄冷笑：“刘志你说什么蠢话，像你这样纵欲之人，焉能长寿。”
这次轮到刘邦生气了，虽然他死的时候如意还是个贪睡贪吃不知防备的小孩，可他不是很纵欲啊！五十八岁生了个儿子也能算纵欲吗？
刘盈在扶苏耳边说：“如意真可爱，聪明漂亮又乖巧，他们仨都比不上。”
扶苏叹了口气，他一点都不想和人探讨吕雉毒杀刘如意是否正确，杀人当然不对，除掉自己的隐患又没什么错。细纠起来，只会让人前言不搭后语。“刘志犯了多大的罪过？隔三差五把他们几个解下来舒缓舒缓。”
刘邦坐在地上气的哼哼：“不行，他们都不是亡国之君，凑在一起便是了，不打他们就算是好的。气的老子死不瞑目啊，阿盈过来把我眼睛合上。贤婿，把你的小爱心放在阿盈身上去，别在这儿广施恩惠，皇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全体皇帝：说别人的，没错。
刘启自我解嘲：“多亏魂魄都在地府，没被金缕玉衣封在身体里，要不然啊，我要被气的揭棺而起”
“什么？”
“农民揭竿而起，我只好揭棺而起啊。”刘启呵呵呵的冷笑：“拿棺盖拍死这些不肖子孙和权臣、废物。”
刘欣却高高兴兴的从镇外回来：“诸位！诸位听我说！我今天在河边伤心时遇到了一个人，我们……”以后我就不是单身一人啦。他用一种‘我脱离队伍了您继续加油’的眼神隐晦的看了看刘启，看的他有点暴躁。
刘彻终于忍不住说了：“我一直要求阎君让我投胎去当皇帝，力挽狂澜，还天下太平。。。不论阎君还是天帝，都不允许。唉，天要亡我大汉。”
最好的国家是什么？是文帝景帝、我和刘庄四个人来回投胎，轮流当皇帝，包管能千秋万代。
文帝景帝养精蓄锐，我提拔人才去打仗，刘庄严肃治国，然后继续休养生息……完美！完美！
刘邦直翻白眼：“你傻啊，你看看现在，邓氏（邓绥）、窦氏（章帝刘炟的皇后，哥哥窦宪）、阎氏（安帝刘祜的皇后）、梁氏（顺帝刘保的皇后，哥哥梁冀）、窦氏（桓帝的皇后），你当个太后可比当皇帝执政时间长，还快。唯一的难点是屁股疼。”
扶苏：我父亲不立皇后好像很明智！
刘彻惊怒交加，一把掀翻了桌子，欲打他又顾忌周围人多，最终愤愤而去。
刘邦问：“谁愿意帮我收拾东西？”
众人呼啦一下做鸟兽散，谁都不管，他只好回去把王静烟拽出来，找了扫帚簸箕，把果皮骨头扫帚。酒壶酒杯和桌子、席子都扛回家去。
被捆起来并不是无人搭理。每天上午刘庄都来给他们讲讲治国的正确方式，而下午刘炟回来给讲讲佛法。虽然桓帝刘志笃信佛法，喜欢佛事，但他不喜欢念经啊！
可是没办法，几年时间过去了，他刚把绳子磨断，打算跑掉，韩都尉亲自前来：“桓帝刘志何在？”
众人都出来了，看到自己给自己解开的刘志，三方都有些尴尬。
刘志假装自己从来没有被捆起来过：“我正在这里教育他们，何事？”
“宋皇后和勃海王刘悝为人端方谨慎，不戏谑，不骄纵，从无过失与恶言恶声，阎君很赞许他们。因二人无辜被害，在阎君殿前诉冤，阎君打算试行先祖托梦警戒一法，命你去向刘宏托梦警戒。”
谁都听懂了未尽之意，试行一法，如果有效以后就可以在地府远程指导皇帝怎么治国了！
桓帝兴冲冲的去给他托梦，恐吓申斥，一顿骂。
回来之后复述了自己怎么说的，皇帝们都觉得有用。
刘宏醒来之后很紧张，找人解梦，拿到解决办法之后，并不去做。
很快就死了。
韩都尉揪着他：“快走快走，不要拖延。”

第88章 刘宏+责任
桓帝现在已经不被揍了。过一番深入详细的探讨之后，他被放了下来。
他是缺乏教育还被高压管制的结果，皇帝们虽然有一部分没学过教育学，但另有一些爱读书的人知道，从小孩在他娘肚子里的时候，就得严肃正经的读好书，等出生之后，三四岁就得开始教诗经，六岁开始教论语，这样教导到成年，自然懂得怎样治国。像刘志这样的，犯了错也该去打梁冀他妹梁太后。一个蠡吾侯之子，他父亲的封地小，能有什么好教养。
皇帝们表示：封地仅有一个县的侯爵，能有什么资源培养儿子？有名师吗？
经这个梁太后和刘炟的母亲梁氏虽然是同族，但梁氏捂着脸嘤嘤嘤的不承认，也没有人和她算账。
每天清晨，邓猛一顿狂追：“你我站住！！！”
刘志跑的更快了，他实在没想到，祖先们对于皇后敢殴打（其实是掐）皇帝的事不闻不问。他嗖的一下爬山竹子，仗着现在身体轻，挂在竹稍上冲下嚷嚷：“你有完没完了！你好妒骄纵，我废了你怎么了？朕过去被梁氏挟持，废黜了梁氏还要被你管着，哪有这样憋屈的天子！！”
邓猛并不是一个彪悍的妇女，虽然名字听起来很威武雄壮，实际上她的容貌维持在刚被立为皇后的时候，不到二十岁，年轻娇艳明媚，身材婀娜。
抱着竹子奋力摇晃：“我好妒吗！好妒怎么了，哪个女人不妒忌！窦氏对我不敬，你还帮着他，你，我要是真坏，我早就把她们谋害致死了！一杯鸩酒能废多大力气？”还不是想把皇帝抢回来……
刘志怒冲冲的嚷嚷：“你还敢杀后妃！你”他本想说你不怕落得阎氏的下场么，然后想起来了，其实差不多，都是忧愤而死。
邓猛把肩膀抵在竹子上，尽量抓住竹竿上更高的位置，继续努力摇晃，竹根是扎扎实实种在地里的，越高的位置越容易摇晃。她不会往上爬，以前试着爬的时候会被皇帝往下踹。
刘志仿佛一朵经历了风急雨骤的娇花，要被摧残了。
竹上地下的对话还是纠结于一点：“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你竟敢管皇帝宠幸谁”
“你当初对我山盟海誓，当时都是虚言吗”
“你别天天嚷嚷，朕最烦别人乱嚷嚷”
刘邦用小手指甲掏掏耳朵：“他们天天闹，还没闹够？”
刘启略有点羡慕：“啧，好歹还有个人跟他闹。”傻乎乎的还很漂亮，还在意她，唉，想当年栗姬也这样，我宠幸别的女人，不论高低贵贱或是否带进宫里，她就要跟我闹，现在想想，那些女人也没什么意思，栗姬着实可爱。刘志那三千后妃，其实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专宠一个皇后，到死后还能有人陪着。他当年要是知道死后是这样……瞅了一眼刘彻，唉，这个儿子也很好，当皇帝也很合适。
刘欣换了一套从陪葬品里费劲千辛万苦翻出来的朴素优雅的新衣服，他怕穿皇帝的常服会吓到小男友，戴上最漂亮的玉佩，还有一枚玉环作为礼物。他走过去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颇有些伤心的看了看抱着竹子的邓猛和挂在竹稍的刘志：“刘志，你托梦时怎么不把人间的情形告诉他，好为后人戒之。”
刘志抱着竹竿，前后摇动的幅度达到两米以上，要不是小时候有爬树的经验打底，真要掉下来了！“这事，谁会信啊。”我跟刘宏说对你的皇后好一点，别勾三搭四的，到地府之后只有皇后或一个宠妃能来，呵呵了！他肯定不听，还得怀疑是皇后巫蛊。这话跟谁说，只要是当皇帝的，就不会信，有那个皇帝会相信自己落得个仅比普通百姓好一点的地步——就多了五亩地！
刘欣想了想，嗯，他说得对，要是先帝托梦跟我说，要我好好治国，否则死后不能和董贤长相厮守，还要被祖先们打，我信他个鬼啊。
刘邦深以为然的点头，饶是事后诸葛亮……他想起吕雉当年又胖又丧，满脸苦相的模样也喜欢不起来。她也就是占了死后变年轻的便宜，要不然嬴政能看上她？哼！嬴政也是，本来是个五十岁的糟老头，为人凶残冷酷，全靠着变年轻了还算能看骗女人……
他娘的怎么只有我的相貌是五十岁的！你们这些人到老了都过的那么不开心吗！！到老了事业有成，到底有什么不开心的？哼，你们还真有事不开心，真是可怜。
刘宏在竹稍上奋力驱赶：“去去去，你就不能干点正经事吗？邓太后叫你去帮忙，你怎么不去？”
肉店地狱现在人手不足，刘肇已经不要工钱的去帮忙了，一脸雍容大度内掌柜的模样指挥所有人干活，他虽然没名没分，但邓绥知道他才略过人，让所有人都听他的。刘肇现在除了缺一个副狱尉的官职之外，什么都不缺，因为相信邓绥的为人，也不担心她会抢功或跟人不轨。刘肇认为，邓绥对自己都不太热情，不怎么迷恋献媚，怎么可能看上别的男人。
他前些天回家时，看到邓猛，知道是自己皇后的侄孙女，看长得也很好，就想带去陪着邓绥以免她寂寞。
邓猛仰起头看着他：“我不去！我要留在这里，看你…什么下场。”
刘邦无聊的翻了个身，听他们又吵吵嚷嚷闹了半天：“邓猛！”
邓猛警觉的看过去：“高祖？您”
刘邦气的直喘：“你直接把他拖进屋去，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在这里吵闹！绕我清梦！”
好色就直接霸占他，想邀宠就把他带进屋按在床上。总不会是想要他再发誓跟你白头偕老吧？不会是还想要他宠爱你吧？别烦人了。学学卫子夫，跟人吵了一架就跑了。看看郭圣通，把人按在地上掐了几天就走了。
扶苏正踩在箱子上给葫芦花授粉，听他们吵架，不由得心中暗笑。
葫芦花分雌雄，那雌花上带一个小葫芦，雄花上则什么都没有，在人间种的时候也要把雄花掐下来，戳在雌花上一顿抖搂，要不然收获很少。
刘盈拿着铲子埋头挖土，大半个人都站在坑里了。
张嫣坐在旁边吃大柿子，笸箩里放了几十个又大又红的柿子，一个用手一戳就DuangDuang颤抖的像水球一样的柿子。小心翼翼的捏起来一个，赶紧转移到金碗中，大头朝下的放着，搁在碗里拿去水桶边上慢慢洗了洗。轻轻用小刀划破表皮，只撕掉那一层半透明的薄皮，用锋利的玛瑙柄银刀切十字，用刀尖儿挑开切开的四块表皮，丰厚的美味就在眼前。
可以拿起勺子了。
香甜浓稠的柿子汁中裹挟着一片片晶莹剔透、大小适中的脆脆的果肉。
张嫣慢条斯理的吃完一个柿子，吃到最后脸上干干净净，碗里只有柿蒂所在的那一片皮。她把东西收拾干净，又去拿了一个玉碗，和金碗一起各自拿了一个柿子，揪掉柿蒂洗干净，轻轻撕开柿子上完整的薄皮，留在碗里的是不那样油亮、可以直接端起碗丢进嘴里的一个收拾好的柿子。
她又飘然进屋去，翻了半天，拿出来一个木胎漆绘鸾凤纹的捧盒，把两个碗搁在里面，盖上盖子，捧着盒子走过去：“哥哥，我剥了两个柿子给你们，放在屋里了。”
扶苏看这个七八岁外貌的小姑娘，捧着一个大大的捧盒，仰起头看着自己，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却满脸萌萌哒，萌的他差点从箱子上掉下来，连声答应：“好啊好啊，你辛苦了。”
张嫣把盒子送回去，又回来看着他给葫芦授粉。
扶苏专心致志的忙了一会，发现小姑娘还在这里看着自己，跳下箱子蹲在她面前，柔声问：“阿嫣怎么了？有事找我？”
张嫣小声说：“我可以飘起来弄这些花，一定要假装什么都不会么？可以只吐露御风的事不算泄露机密，现在帝镇中不只我一个人会飘起来。哥哥，你好辛苦”一整天都蹲在架子上，伸着胳膊处理这些花，直到够不到才下来挪梯子。而且，每年花开都要这么忙，每一棵树都要这么忙。
扶苏愉快的摸了摸她的头：“阿嫣真乖。”
张嫣无奈：你又把我当小孩。。。
扶苏沉吟了一会，金砖已经取代御风成了她新的独门绝学：“可以。有空时来帮我弄一弄，不要耽搁正事。”
他给张嫣讲如何区分雌雄花的时候，略微有一点点尴尬。
张嫣却一点都不尴尬，她可没从雌雄想到男女，再从男女想到XXOO。
她只是很纯洁的问：“人间的农夫也要这样做吗？太辛苦了。”
扶苏呵呵笑：“人间有蜜蜂蝴蝶，还有小虫子。”
“那稻子也要人抓着稻穗互相蹭么？”
“那倒不用，他们长的密，不用人费心。”其实是自授粉，但他不知道。
…
韩都尉揪着刘宏到了阴间，先不送到帝镇去，直接揪到阎君殿中。“阎君，刘宏带到。”
刘宏被推进殿中，刚刚扫了一眼这屋中的景象，还没来得及为这群混乱的人皱眉，就被人狂喷——阎君们整齐划一的坐在高台上坐成一排，虽然是每人一张桌子，这些桌子却互相挨着，这非常不儒家，非常不合礼法。可以一眼就看出来不是什么高官。
阎君们也非常愤怒：“你先帝给你托梦托的不真实吗？”
“刘志把话说得不清楚吗？”
“啊呸呸呸！！”
“你不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吗？”
“特意派人给你托梦容易吗！！”
“混蛋混蛋！”
“你居然卖官鬻爵！！！！”
“冷静啊兄弟，冷静冷静，没多大事，死都死了这还算什么”
“你们当皇帝的干点人事就这么难吗！”
刘宏反应过来这些人再跟自己说话，还当是做梦呢，他们居然敢这样无理：“你们是什么人，是天帝？还是阴间的冥君，朕之所作所为与你们何干！若礼送朕回去，朕可以给你们立祠封神，万代祭祀”
阎君们一起摆手：“不用”
“送不回去了”
“拉走拉走”
“呸呸呸！”
“你死了”
“你死透了”
“这死皇帝”
真想要祭品还不简单，直接收税就行了，要什么有什么。要不是因为加班加到绝望这事儿说出来不好听，阎君们真想告诉他，天子和地府的关系很大！真的很大！
韩都尉：“架起来，我们走。”
四个鬼差直接举起刘宏的胳膊腿，把他脚不沾地的抬走了，一点都挣扎不了。
“给汉文帝刘恒装一篮子水果点心送过去。”阎君们觉得自己当年的态度不好，文帝值得更好的待遇。“还有宣帝刘病已和明帝刘庄，都给个果篮。”
“吕雉和邓绥也给一个。”
“咱们当年实在是太挑剔了。”
“是啊。”
“真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旁边的扈从应诺而去。
地府的衙门后院种着果树，厨房里也有厨子，厨艺还算凑合，肉饭做得味道差一道手续就是天差地别，点心就差不太多了，只要放糖放油放鸡蛋，什么样的点心做出来都好吃。点心也堆放在判官们聚会之所，任人取用，通常判官们在休息时只想起身活动活动，不想跑出去拿点心吃。
飞快的装篮。
几篮子莫名其妙的水果点心和刘宏一起来到帝镇。
刘志爬的高看得远，一看到刘宏立刻顺着竹子往下爬，顾不得邓猛守在下面：“你走开。刘宏！刘宏！你这冥顽不灵、害人不浅的竖子！”
刘宏才被人搁在地上，愤怒的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脏东西，他已经骂了一路，骂累了，傲慢的看了看左右房舍，真是奇怪。有土坯房，有茅草屋，还有以金玉装饰的华屋。他当然往有金玉装饰的那家走了过去，进门去见到三个小豆丁和一个年岁稍长的十岁男童坐在一男一女对面，在学习。
刘志这才跑过来，他这些年一直在被自己的废后邓猛追赶，俩人都跑的特别快。大步跑过来，一把抓住刘宏头上的发髻，把人往地下一摔，开始左右找木棍。
上流社会打人不用拳头，必须用尺寸款式符合标准的木棍。
邓猛默默的拿起一根木棍递给他。
刘宏：“啊？你是谁？啊？桓帝？”
“且慢动手！”刘秀穿的像个教书先生一样，从屋里走了出来：“不要在我家门口打人。这房子我刚盖好。”可别打的一时兴起就把人往我墙上砸，我这房子盖的不容易。你们砸起来倒是很容易。
恒帝刘志只好答应：“是。”
刘宏反应过来：“你要打我？为什么打我？为什么啊！我没抢你的帝位，是窦太后立我为皇帝……是为了我诛杀外戚么？外戚之祸，还用我说吗？”
桓帝的第三个皇后叫做窦妙，无子，不受宠，等皇帝死后大权独揽，和哥哥窦武商量着立谁为太子，选了刘宏。窦武和宦官夺权失败，被宦官们煽动皇帝灭族。
扶苏忍不住和韩都尉说：“外戚之祸我都听烦了。代代是这样。”
刘盈在旁边点头：“前车之覆，后车继续覆。”
韩都尉深深的叹了口气。
刘志夹着木棍把刘宏拖到道路当中，开始轮开棍子，把人打成滚地葫芦。
刘宏一生都没被人打过，所面对的权臣也远不如梁冀那样可怕。
刘秀松了口气，好好好，房子保住了。
阴丽华不动声色的起身关门，放下窗上的竹帘。
别让小孩子看见太可怕的场景。
皇帝表现的稍微差一点，就要被他前头哪位皇帝殴打，这似乎已经成为帝镇惯例。
还有另一个惯例就是皇帝几乎都会出来来看热闹，皇后们则未必。
刘志抱着头蜷着腿在地上打滚，飞快的滚动，左躲右闪避开了好几棍，大叫：“你不是我父亲，为何打我！”
刘宏：“我不是为自己打你，是替先祖们打你这不肖子孙！”
“那你打的太差了，没有半点先祖的雄风。”刘病已拿着大饼卷酱肉走了出来，他也不想这样，可是许平君刚烙了麦香十足又非常柔软的饼，酱肉刚从房梁上摘下来，切成片在蒸笼里蒸的软软的，卷在热乎乎的饼里。这不能等！必须立刻就吃！要不然对不起妻子烙的饼，还有自己辛辛苦苦做的酱，再用这酱腌制风干的酱肉。
他攥的很紧，生怕有肉掉出去，油汁和酱汁淌在手上一些。就站在围墙边，趁热吃着这一卷美味。
许平君没有出来，她在屋里吃东西，特意给自己烙的薄饼上几片酱肉，搁上一根苦苣，卷好了一吃。弹牙而麦香十足的薄饼，酱香油香肉香充盈于口中的瞬间，还能吃到一点苦苣的水润清香。
刘启也说：“用你替我么？你打的什么玩意，我站在你那里，能把刘宏抓起来砸到刘秀他们家墙上。”
所有人都表示：别别别，别代表我们打人，我们想打人时候会自己上的。
刘志羞愧难当，无言以对，只好继续骂自己的继任者：“我亲自去给你托梦，你却不闻不问！”
刘宏：“真的是入梦跟我说话？？我，我”
刘志破口大骂（他自己认为的）：“你还以为自己良心发现，静坐常思己过吗？你有良心吗？你有脑子吗？你当了皇帝，除了玩驴车、狗官和公羊之外还会干什么！你只配当个小店主！十（中）常侍祸国鬼神皆知，你道敢说‘张常侍是我父，赵常侍是我母’我呸！两个宦官到能生出你这个杂碎！也对，你只配是阉人生的！”
刘盈说：“韩都尉，这番话中有什么典故？”
韩非撇撇嘴：“宦官讨好他，他没见过驴，宦官就选了四匹漂亮的小驴来拉车，刘宏高兴坏了。后来于西园弄狗，著进贤冠，带绶，刘宏呼为狗官。十常侍你们没听说过？”
“嗯，想起来了。”
因为皇帝们很关注人间动态，就不需要逼问刘宏的治国啊、朝政啊、府库啊一类的问题，直接打就好了。
刘邦认认真真把趿拉着的鞋穿好，然后狂踹刘宏的腰和肚子。
刘恒：“唉，我都看不下去了。”他也参与其中。
刘志还在继续殴打他，刘启插不下脚，就在旁边生闷气。
接力赛还在继续，刘邦踹了一会累了，阴沉沉的跑到旁边坐着喝酒。
刘志的体力也耗干了，去旁边席地而坐，累的直喘，眼前发黑。
刘盈和刘启两人上前去继续踢踹，半点不留情面。
刘邦调整好心态，放声大笑：“呵呵呵呵好啊，这群四体不勤的家伙，总算活动活动，将来再有什么事，只要身体好活得长，都能应付。韩都尉，来两脚？”
韩都尉口是心非的摆手：“不了不了，不能干这种事。”
“镇长，贤婿，你去打两拳？”
……
阎君们不再接见其他来求见的人，开始叹息：“挽救乱世的‘远程操控、托梦指挥’大计划正式失败。刘宏真是可恨。”
所谓的挽救乱世，实际上不仅是挽救乱世，安抚黎民百姓，更重要的一点是让地府从阎君到鬼卒的人都能有点休息时间。阎君们计划的很好，让这些经验丰富的明君们指点阳间的皇帝应该如何治国，只要他们能听，就能把乱世无限拖后。给天帝打了申请报告之后拿到一次试行的机会，如果有效，就正式通过，如果不可以，就彻底取消。不能拿托梦这事儿闹着玩。
阎君们盘算的非常仔细，首先呢，要让皇帝去做一件举手之劳的小事——宋皇后的冤屈。
其次呢，派去的皇帝得是他认识的——派了汉桓帝。
排除了两大可能阻碍事件的难点，结果刘宏不吃这套。
“上天虽然有好生之德，却要顺应自然…我们不能干涉的更多，就这一次机会还是勉强要来的…他们自己不珍惜，死了一了百了，受累的倒是我们。”
“还以为他们拜祖先拜的挺虔诚的，让祖宗去托个梦能听。没想到这么简单两件事，他们都不听。”
“我早就说了不行，给钱吧。怎么治国，早就写的清清楚楚，怎么长寿也写的清清楚楚，你瞧有人听吗！！”就看看那个小白胖子，一天天的喝汽水吃雪糕，知道控糖能减肥吗？知道小裙子穿着紧吗？知道健身吗？知道计算卡路里吗？都知道。做不到。皇帝的治国也是一样，没有不明白的道理，没有都能做到的皇帝。
阎君们唉声叹气了一会，开始处理眼前这些与众不同的上奏。
有殿前都尉的、有判官的、有校尉、有普通鬼卒的、甚至还有普通鬼的上奏。
也有许多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人，刚开始不愿意离开，等到了乱世，就责无旁贷的想往上冲。
他们的身份虽然不同，目标却是同一个——他们不愿意坐视人间血雨腥风，自己却在阴间安享太平，希望能投胎去人间施展才华，要么是匡扶汉室，要么是结束战乱，一统九州。
都觉得自己有本事，能在乱世中出一份力，守护一方百姓，镇守一城，阻挡敌军。
有些人觉得自己能当谋臣良相，能为明主出谋划策，也能筹措粮草举荐贤才。
当然了，不是所有的出发点都正直善良，人上一百形形色色，死了之后也是形形色色。有些人觉得乱世出英豪，自己文化水平不行，武功也不行，在盛世没什么出息，到了乱世中说不定能复制一下汉高祖的老路，一统天下。
其实他们没见过汉高祖，连他做的事都不怎么知道，只知道这人不事生产游手好闲，巧了，自己也不事生产游手好闲，至于刘邦能识人用人，听信谋臣的分析，能屈能伸，这些他们就不知道啦。
统一天下一样会有人死，可是只要是乱世，就会有人死，有道是长痛不如短痛。
阎君们对此无可奈何。能说他们错吗？不能，一个个无比的正直坚韧，就差以身殉道了。
“唉，这不就是添乱吗。”
“算了，本来也乱。”
殿前都尉忍不住了：“阎君，我们拳拳赤子心，为何说您看我们是要添乱？”
“唉，你们到人间之后，不论各自为政，还是各为其主，为的都不是天下人的生死存亡，而是自家主公或自己的家业。现在是同僚，将来却会各自倾轧。”
去的人才越多，越是给他们添柴，让时局更复杂更混乱。
秃头的阎君：“能耐越大，越要力压群雄。”
有猫的阎君：“哼，你们就是不想加班，干脆去人间给我们添乱。要去便去，去人间投胎一遭什么都不记得了，性情却不会变得太多，等你们回来，依然要抓来当差。”
白发阎君一锤定音：“让他们分组抓阄，每十个想要去投胎人里，准许一人。地府事物繁忙，他们敢弃我们于不顾么！”
他点了点奏疏：“像霍光这样以前当过丞相，一个人能指挥数百人，顶用的，不许去投胎。”

第89章 怀疑
有些人在事不关己的情况下，特别想冲进乱世里一展所长。
有些人满心正气，自己应该去拯救乱世中的百姓，这种是舍我其谁。
有些人认为天下大乱，他们就有一展所长的机会，能浑水摸鱼，乱中取利。
以上两种人有同样的虽百死而尤未悔的心态，申请投胎去人间。这些申请不是现在才开始有，之前有一些聪明敏锐的人，分析出了世态变化，已经悄悄的投胎去了。
聪明人没说自己投胎要去干什么，只说想去人间投胎成亲，娶个媳妇。当时阎君没反应过来，就让先提出来的一部分人跑掉了。
阎君们现在都反应过来了，对这种‘乱世出英雄、皇帝’思想非常不满：“派人去查，是有人倡议么？”
“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捣乱，想让地府的人手减少，以便浑水摸鱼？”
“你怀疑有人暗中教唆？”
“这倒不用教唆，只要他们嚷嚷一声，说将来是乱世，大家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能应者如云。”
“再加上现在投胎去人间，只要死的别太快，就可以避开最忙的这段时间。”有道是大治一甲子，大乱一甲子，来回交替。
“其实他们就是为了偷懒吧？说什么心系百姓，心怀天下，哪有”“难道加班工作比乱世更可怕么？”
把自己拔头发拔到微秃的阎君眼神和额头上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现在身处何地，什么就最可怕。”
“是啊，普通的鬼卒怎么会想在乱世里当皇帝？”
“你们忘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么？”
“没这个造反的经验。”
首当其冲被怀疑的有两个人，一个是嬴政，另一个是刘邦。前者就在体制内工作，对内部情况更了解，知道地府真正忙起来会成什么样子，而且很有野心的样子。而后者好像很善于折腾，家里有势力，聚群而居，全家都很不安分。而且这两个人，都没有申请去投胎——虽然申请肯定不会被通过，但他们也应该付出努力吧？
“去将赢判官请过来。请过来看一眼就知道。”
阎君们会望气，一个人在搞阴谋的时候，魂魄上的气会有变化，虽然看不出具体要干什么，但能看出有没有。
嗑瓜子的阎君问：“为什么不怀疑汉武帝？刘彻他也能想出这种办法，还让他的妻子在城外置办田产。他还有两个儿子在我们这里任职，如果是他……”
“不可能是他。他现在专心筹划‘文帝-景帝-武帝-明帝’的完美循环。隔三差五就写信劝我们……”
“说起来这个循环确实挺好，只可惜……谁当皇帝不能由地府操控。唉。”
“但凡能让咱们操控……非得让世上各国都是精明强干、心地无私、大爱无疆的帝王不可。”
“那得给咱们省多少事儿啊。”
“是啊是啊。”
嬴政莫名其妙的被请了过来，和阎君闲聊了一会，喝茶吃糖，说最近工作虽然忙的问题，以后虽然更忙但是他能撑住，然后得到一天假期和一盒酥糖。
阎君怅然：“原先用惯的好厨子干了八十多年，非说无聊要去投胎，你可知道他投胎成了什么人？”
始皇很不善于陪人尬聊：“莫非又是个厨子？”
“是个屠夫。”
嬴政微微颔首：“相差不多。”
“他妹妹被采选入宫，当上皇后，他现在成了外戚大将军。”
嬴政：“咳咳咳咳？是我听错了么？”
“没错，屠夫的女儿成了皇后，屠夫的儿子成了大将军。”
“唉……完了，我们的酥糖厨子完了。”
“本来人挺好的，老实本分，这下子算是完了。”
“骄横跋扈，德不配位，恐怕他死后得去地狱里躺些天了。”
“说好的不去查人的前生后世呢，这种事不能查，查完了谁都尴尬。让他下地狱有些不忍心，不让他下地狱，又有何颜面对得起头上这块……哎？咱们上头的匾呢？大公无私呢？中正平直呢？”
“拿去补漆了……”
卫青在旁边暗暗的痛心，现在这些外戚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皇帝也越发早夭，不知道武帝会不会难过，我也没时间回家。他当年虽然出身只是公主府的骑奴，但入选之后被教授武艺、骑射，还有读书写字。虽然不是正经读书人，读的书却不比民间同龄的书生少。
所谓的骑奴是府里蓄养的骑士，陪着驸马上朝用的仪仗队。入选的标准很简单，长得好看个子也要高，选中之后再培养骑马射箭。培养的谈吐文雅，举止端正，骑在马上又高大威猛，这才让主人家有面子。但是，屠夫家的儿子……如果从小没有好好教育，能成什么样子？孟母三迁都要避开屠夫家。
嬴政开始思考，阎君们告诉我这些事干什么？是暗示还是警告？
他和其他人不同，虽然知道不能去投胎，但他自己也不想去投胎。弱小无知的婴儿时期，任人摆布和灌输思想的童年也令人不安，想想扶苏，当年其实也挺淘气的，可惜。之前有个过堂的人说得对‘有钱难觅早知道’唉。
其实阎君只是试图闲聊一会，想问问他对于这些鬼想要在乱世中大展身手有什么看法，又觉得这个主意他可能是没想出来，天天忙于审判鬼魂没有时间搞阴谋……咱们别直接告诉他。互相使眼色，拖延了半天，到底还是决定不说。“你去休息吧，还不知道下一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阎君辛劳更甚，多休息。”他客气了一句，起身离开，想想汉朝的外戚越发沦落不堪，心中觉得好笑，又觉得有些悲哀。当然不心疼刘邦及其子孙，心疼的大好河山就被这些人凭借裙带关系给祸害了。
阎君们等他走后窃窃私语：“既然不是他，那就是刘邦了？”
“或许吧，不要只盯着这些成功过的人，那些没成功的一样需要注意。当过皇帝这些人，有些知道天下之大，不可亵笑。当皇帝不是什么好玩的事。生前几十年就当的厌倦了，开始沉溺于声色犬马，死后又被先祖们一顿棒喝。反倒是没当过皇帝的人，以为当了皇帝之后可以为所欲为。”
生前当了皇帝能不能为所欲为尚不清楚，反正为所欲为的皇帝死后会被祖宗打哦，死掉的芸芸众生之中，只有皇帝会被父辈、祖先殴打哦。
“说得对。”某位阎君揪着头发趴在桌子上：“我当年到底为什么要勤勤恳恳的努力当上阎君呢？我还以为能比当判官轻松一些。”
所有人都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笑完继续忙。
嬴政不急不缓面沉似水的走出阎君殿，在一众急切焦躁不安的鬼魂中极为出众，但这不足为奇，在偌大的地府中，有不少人气度斐然，走在鬼魂之中呈现鹤立鸡群的效果。
他回家时，吕雉正在专心致志的练习御剑。
根据法门中的练习方式，从隔着三十米把冬瓜削皮切成块，一直练习到用剑尖在桃子上雕花。说是能练习最微细的操控，正如当年有个木匠能用斧头砍去人鼻尖上的浮土，却不伤分毫鼻尖。她现在练习尽量控制住飞快又锐利的剑，把一个满桌子骨碌的西瓜削皮。
对，整个西瓜削皮。
西瓜也是他生前没见过的水果，地府的阎君在前些年在和其他地区的冥王、死神聚会时，拿回来一些西瓜子，种出来就当做福利发放给各级官吏。
众所周知，切西瓜需要用手按着，要不然肯定得掉地下。
嬴政看的骇然，又觉得好笑，在门口驻足观看。
飘在空中的剑颤颤巍巍小心翼翼的接近西瓜，好像是趁其不备一样，猛地切下去一剑。
残存的青皮和一点白皮应声而落，西瓜也向旁白滚落，剑立刻闪到另一边，稳稳的挡住西瓜，小心翼翼的推回到桌子正中央。
然后又是一剑劈了下去，切下去一些薄薄的皮，再闪到另一边顶住西瓜。
始皇看了一会就明白了，剑横着向下时，距离要控制的精准，切下去的距离，切多了会伤到红瓤，切少了就只有空气。剑切下时要快，极快，又不能伤到石桌，从切透西瓜皮到桌面仅有不足二寸的距离，要立刻停下来。西瓜没有被固定，一直在来回滚动，一把剑要干两只手的活，又要切又要按着，看起来忙乱的很，实际上很稳，除了速度慢一些之外，样样都符合标准。
如果连这么细微的操作都能做好，那么在交战中精准的砍断敌人的四肢或抹敌人的脖子更是不难。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抓着柱子？
吕雉自己考自己，考的额头见汗，紧张，不自觉的抓住房前的柱子。这圆滚滚的西瓜被她切出几十个斜面，滚动的速度稍慢，但还是不好弄。
终于把全部的白皮都细细的切干净了，只留下一个红艳艳水汪汪的大球。一剑劈成两半。
两个斜面都冲上放着，摇摇晃晃。
嬴政坐在围绕着小树用大石头堆砌的花坛，耐心又满意的看着。
很好很自觉，也很努力，这种态度让他满意。
聪明人才会自觉。
剑迟疑似得抖了抖，终于选好了，刺穿了半个西瓜瓤之后，平缓的在空中快速翻身，把平面冲下放置，再稳稳当当的开始切。
嬴政：“哈哈哈哈哈这算作弊么？”
吕雉吓了一跳：“啊！夫君，你何时归家？我”
“心无旁笃，很好。”始皇赞许的看着她，怎么看都满意：“能自己监督自己，在这无所事事的岁月中发愤图强，真是难得。”
吕雉微笑着颔首，心说像你这样真忙于公务，没有时间纳妾，也很难得。多亏你是今天回来，若是昨天……只会看见我和街坊邻居们开怀畅饮，那可不好。她撩着水桶里的水，把剑上的西瓜汁洗干净，再用软布擦干，收了回去。又拿了一个银叉子插了一块桌子上的西瓜吃：“吃么？挺甜的。我拿清水把桌子洗了三遍，比菜板还干净。就当是石头盘子吧。”
吃或不吃其实很简单，她喂过去，就张嘴吃了。
剩下的就给仆人、牛和小树妖了。
二人携手进屋，稍聊了聊内外的局势。
嬴政：“虽然不知因为何事，但阎君们均有些不安，似乎在提防什么事。”
吕雉沉思了一会：“是因为地府中羁押的鬼魂越来越多么？”因为人间逐渐变得混乱，赋税增加，虽然还不至于民不聊生，导致各家饲养的家禽家畜减少。
投胎的大头其实是小动物，投胎成人的占比重并不多，养十只鸡的人家可比养了十个儿女的人家多得多。
嬴政摇摇头：“王莽时期地府稽留的鬼魂一度暴涨，他们虽然忧虑烦闷，但没有提防。”
“我没听说关于戒严的消息。”吕雉下意识的想起刘邦，虽然项羽每次见了他就揍他，但是刘邦根本不怕，带了帽子就出来走。扶苏说过刘邦敢出门去，不怕挨揍，而郭圣通说过她在集市上见到过刘邦。
嬴政听完这个消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应该不是，看阎君们的神色，他们还没有找到源头。”
“夫君，先别想这些了，你难得休息，在汤池里泡一会好么？”
“那家店干净么？”
吕雉之前就跟他说过，但这种小事被忘了也很正常，要是事无巨细都记得住，那得多累。“扶苏雇人来在家里修了一个池子，虽然小了点，不比宫中，但胜在干净，。”
嬴政欣然同意：“不错，以前和我用过同一个汤池的，只有秦朝历代先王。唔，或许还有宠妃。”
等他见到汤池时，就无奈了：“手都伸不直，这也太小了。扶苏从哪里学的这样拮据？”大约一丈长，够在里面伸个懒腰，四尺多一点不足五尺的宽度，这如果是个席子，就一点都不小，可是一个这样尺寸的池子（1.5M*3M），看起来就很小。就算现在没有温泉，不能按照过去纵横各三丈来做汤池，怎么说也得各有一丈啊。
吕雉轻轻推他：“别怪扶苏，是我定的尺寸。按照我的卧席定的，现在看着小，躺在里面正合适。你试试就知道了。”
等到放满了一池子温水，始皇委委屈屈的下了池子，左右看了看，叹了口气。
还不好让她太尴尬，勉强说：“不错，节俭也不错。等将来换了大宅子，再另建一个。”
吕雉坐在旁边，忽然说：“阎君是不是担心乱世中，再有像项羽这样的猛将出现？刘邦等人现在能随意出入，若是勾结起来，的确值得担忧。”
皇帝可以抓起来，权臣只有成为神鬼、下地狱、为阎君效力三条路。张角也不足为惧，只有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让官府无法应付，他这样的奇人难得一遇，却并非没有。
嬴政愉快的笑了起来：“到那时，帝镇会戒严，禁止出入。”

第90章
“戒严？上次王莽乱世时，您趁机离开了帝镇，怎么这次反倒要戒严？”
“做了判官，和戒严有什么区别？”嬴政不想承认，但现在的生活和他当时的计划不太一样，还算可以，但缺少了很多想象中的机会。“以前似乎说过，到了乱世要戒严，禁止出入。”
“神鬼也要被拘禁么？”吕雉想了想，觉得被拘禁起来的皇帝中，大概刘箕子和王嬿算是最沉静安稳的，这俩人几乎不出镇子，前段时间已经发展到不出门了。
“我不知道，还没有定下章程，阎君只是随口一说。”嬴政越发困惑：“他们没话找话的和我聊天，不知道因为什么。”
吕雉坐在旁边往他身上撩水，专注的看着精壮的胸腹在清水下被浸润，心不在焉的笑了笑：“或许是见了太多的蠢人，想和聪明人说说话。”
始皇觉得这种说法非常可信，非常真实。看了她一会，颇为遗憾的闭上眼睛，可惜这池子太小了，如果再大一倍，就可以叫她进来共浴。这样小小的池子，坐上两个人，会让两人都贴在墙上。
两人又推测了一会当前的局势和阎君的心思。
推测时局又不是写字，没有一挥而就的，必须不断的推敲，举出一个可能性再予以反驳，再提出下一个。排除掉不切实际的猜测之后，剩下的通常有两三条猜测，然后再对这两三条再提出几条应对方案。
世界上发生的大事，通常不会只有一个原因，仅有两三条原因就能推动一件事都算是干净清爽。
譬如说这次人间的动乱，原因如下：皇帝死的太快+对皇后没有素质要求+外戚的地位没有抑制+为了杀外戚大将军只能重用宦官+宦官得势之后和士大夫势不两立+皇帝又死了……
以上诸项，如果只有其中一两项，都不会导致这危若累卵的场面。
…
扶苏坐在果实累累的葫芦架下面，看着大大小小的青色葫芦，真是可爱。清风吹拂，葫芦藤特有的清香环绕在身间。
萌萌哒的张嫣穿了一件深紫色的华服，衣裳的料子闪闪发光，上面用金线绣的花纹同样闪闪发光，显得肌肤越发白嫩，透着淡淡的萤光。这件衣服一穿，小姑娘也变得华贵大气。
扶苏看了她一会，满意的点头：“你就该穿的华美一些。虽然居于陋室，左邻右舍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必俭朴。小姑娘闪闪亮亮的才漂亮。”
张嫣无奈的嘟嘟嘴，她小时候喜欢闪闪发光的衣料，等到二十多岁就不喜欢了。奈何扶苏去买了衣料，让裁缝做好，高高兴兴的拿过来当礼物……心里再怎么觉得浮夸也得穿几天。她慢悠悠的斟了一杯茶，喝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给扶苏推过去一杯。“好啊。”
远处的地里忽然冒出刘盈的小脑袋，他垫着脚，在坑里左右看了看。
扶苏看他好像一只掉在坑里的小羊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刘盈越发迷茫：“你们在说什么笑话？”从坑里爬出来，把身上的土抖搂干净，连着衣服一起去河里涮了涮。
湿漉漉的走回来时，身上的水都滚落在地，很快就干了。也不要垫子，直接随意坐在席子上，捏了捏张嫣的衣服：“厚不厚？”伸手端起桌上的茶碗，一饮而尽。
张嫣：“正好，很舒服。”
“哥哥~~你真不帮我么？”他挖洞的速度虽然挺快的，可是土地自行恢复的速度也不算太慢，每天的进度不大，还不敢休息。挖好的入口在四壁订上木板可以控制住缓慢恢复的土，但是
扶苏点头：“不管，你挖地窖究竟有什么用？要挖多大？？你不告诉我，让我怎么帮你？”在这里存放的蔬果几乎不会腐坏，挖地窖干什么呀？
刘盈沉吟了一会，他本想悄悄摸摸弄一个惊喜，可是挖了大半年还没挖到自己满意的程度，算了我说了吧：“我想挖一个冰窖，存一些冰雪。等到天热时拿出来冻水果吃。”
扶苏差异：“你想要冰鉴？”
冰鉴是在周礼中有记载的冰箱，真的是冰箱，一个四四方方的箱子，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放冰，另一部分安插在冰中，存放食物和酒。王宫中用的是青铜的。
刘盈沉思了好一阵子：“唔…对！”那东西叫冰鉴啊，我想了很久都没想起来叫什么名字。
张嫣欣然向往：“屈原说‘挫糟冰饮，酌清凉兮’，何其美味呀。”
冰镇醪糟的确很好喝，常温的醪糟没什么意思。
扶苏也喜欢冰镇水果，但他又不想挖坑：“唉……过去取湖中冰块存放入库，现在取什么冰？冬季虽然下雪，可是河中不结冰。”
刘盈沉思了一会：“在莲花池旁边再挖一个池子？弄的干净一些，夏天可以戏水，冬天取冰、咱们正好多了两亩地，何必空置。”到时候一池子小孩，扶苏看的应该会很高兴。
张嫣见过修路，就说：“我的金砖可以砸地。”应该能砸的非常结实吧？
扶苏伸手弹她脑瓜崩：“国之重器不可以示人。”
张嫣笑嘻嘻的抬手捂住头，答应了一声。
三人起身在偌大的地盘里研究了一圈，冰窖的位置不用动，只需要圈定一个干净又方便的地方修池子戏水。扶苏跳进坑里看了看，刘盈挖了将近半年，每次问起来都说没成功，不知道现在有多惨。
这坑深有两米，立着一个竹梯子。转身的地方算是拮据，但不至于擦在墙上。后面的地道宽有二尺，高有七尺，四壁都贴着木料，像个木箱子。往里走十步，又要下台阶，眼前所见的是一间高约十尺的屋子，宽不过两丈，长约有两丈三分。
“要挖多大？”
刘盈就说了自己的设计，有些苦恼：“我停工时会长回来不少，算上恢复的得有现在三倍大，这若是人间，我早就挖好了。”
“这话可不对，人间的土地里有树根石头，挖的越深越难，你没挖过。”扶苏点点头：“以后我和你轮流扩建，把刘病已他们也叫上，他们以后也要用冰。”
刚从未完工的冰窖中爬出来，忽见一道流光飞来，落在对面刘恒家里。
三人一怔：“哦？”
刘恒正在树上摘猕猴桃，一道流光飞到眼前，啪嗒一下掉进装猕猴桃的篮子里，吓了他一跳：“啊！”
拎着半满的篮子下了树，回屋去展开这卷竹简一看，大喜过望。
和薄姬、窦漪房说了几句，袖藏竹简直奔对面：“镇长，请入内一谈。”
扶苏只好起身跟他一起进屋：“怎么了？”
刘恒把袖子里的竹简拿出来：“我前日申请去地府当差，虽然过去有明言隔开一个朝代，才能让前朝的皇帝去当差。但多蒙始皇美言，阎君特许了。”
他知道为什么要隔开一个朝代，怕的是这些皇帝对改朝换代的那些人打击报复，特意在申请的奏表中写了，自己如果当了鬼差，一定兢兢业业不懈怠，如果当了判官，判事一定秉公，在帝镇中太无聊了。阎君回复的竹简也写了：你可以，你和别人不一样，我们之前问嬴政，他也说你可以。刘恒都震惊了，他没想到始皇在背后竟然赞誉自己。
刘盈：“现在国将不国，你去见了那些人，岂不伤心？”
刘恒心切，他觉得光在帝镇里殴打皇帝还不够，他不承认所有的错都源于自己的后代。那些朝堂上庸庸碌碌的官员，一样需要重判，说好的王佐之才呢，说好的忠君报国不惜身命呢。就结果来看，满朝文武都是废物，倒不如宦官有用。知道外戚当了大将军，就要为所欲为，还不想尽办法抑制外戚的权力。外戚也都是傻子，知道自己的前辈们没有一个有好下场，还要重蹈覆辙！
但自己想去痛骂庸庸碌碌的大臣们这件事不好直说，他平静婉转的说：“正因为伤心，才要找些事做。我看始皇每次回来，意气风发，令人羡慕。”
扶苏对他这么做并不意外，自古来就有自荐的人：“你要去见阎君，我就不为你置酒庆贺了。”
刘恒回头看了看家，有些依依不舍，这可是自己辛辛苦苦修整收拾的院落：“我出去之后，母亲和妻子还请镇长多多照料，将来改朝换代之后，来了别的朝代的皇帝，别让她们被欺负。”
扶苏和刘盈也答应了，亲自送他到屏障之外，又给薄姬和窦漪房盖了出入的竹符，让她们跟去最快看到结果。
三人到了城中，看到‘投胎抽签活动正式开始’，现在每十个想要去投胎的人凑成一组，审核过不是在押犯人也不是被永久禁制投胎的人之后，可以进行抽签活动，只有其中一个人能去投胎。
另外，经过阎君下达的命令，暗箱操作会把这十个人中最弱的一个送去投胎。
阎君不相信能凑十个名将来一起抽签。凡是青史留名的谋臣猛将，一个都别想去投胎。
…
扶苏从怀里掏出青翠欲滴的小树叶，噙在嘴里吹着玩。躺在葫芦架子下面，不应该玩太端正的乐器。刘盈不这么认为，他回去抱了琴出来，弹琴相和。
张嫣把残茶倒了，又用银勺取了一些茶叶，再煮一壶继续喝。
薄姬和窦漪房回来之后，悻悻告诉他们：“阿恒没有通过考试，他见了何进，看了他的生平，又看到这张蠢脸，恨得慌，判的太狠。现在先当了鬼卒，过些再考。”一个时辰就出了结果，那何进死的也太是时候了，若不是这样的人，阿恒不至于被气成这样。
在人间，太后之兄何进大将军拥立的自然是他妹妹所生的刘辨，在灵帝在位时期和他分庭抗礼的蹇硕支持的则是刘协。二人争斗不休，何进不听陈琳（建安七子，何进的的主簿）、曹操的劝谏，联合袁绍密诛宦官，但是又黏黏糊糊的没有嘁哩喀喳的斩草除根。
当年何氏毒杀刘协生母王美人，是宦官们为她求情，她才幸免于难，成为太后之后也不忘旧恩，还想用宦官来对抗朝臣，并不支持何进的行为。最终宦官们秘密埋伏刀斧手，让太后召何进入宫。何进自己也知道这些宦官不容小觑，出入时常提防，但妹妹召自己入宫，不能不去。一进去就被人砍了脑袋。
等在宫门外的袁绍和曹操还只是两个英武少年，见大将军久不出来，就去叫门。
宫门闪开一个缝隙，只扔出来何进的一颗脑袋。
以上消息由死者何进提供给判官，判官转述给母亲和妻子。
扶苏安慰这两个沮丧的女人：“允文允武，各是出路。”
“您说的对。”两个女人并不是为了分别而伤心，而是为了阿恒的考试失利而伤心。
一起去看那些认真学习小孩子聊以安慰。
嬴政和吕雉回来时，就看到自己家三个孩子坐在丰收的葫芦架下，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吹树叶的、弹琴的、穿着华服靠着凭几喝茶的，好一副神仙气概。
再一问最近有什么计划，不外乎挖冰窖和修水池。

第91章 岚姑+心态+刘辨
刘恒问清楚在押送鬼魂的路上不可以揍，但是可以骂之后，就投入了工作中。他的心态和情绪始终平静稳重，没有半点一惊一乍，和麻木的同僚和躁动的同僚形成鲜明对比。
在去工作之前接受了短暂的培训，工作项目不多，也不难。
鬼差大多是两两一对去人间抓人间的幽魂，和他一起去的是一个长得不漂亮、但非常爽朗的女子，见面第一句话：“我叫岚姑，来当差一个是因为无聊，在一个就是来相亲。你成亲了么？不许骗我。”
刘恒有些惊讶：“成了。婚事是父母之命，你，哦”
岚姑：“哈哈哈到阴间有几个人能见着爹娘。我生前和我弟弟相依为命，死后也是一样，这小子总不着家，我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聊，左邻右舍介绍了几个男子，看着都不行，生前要是年纪大，看着就油嘴滑舌的不可靠，死的时候要是年纪小，看着和我弟弟似得，叫我拿他当儿子看，也不成。我有几个姐们都是这么干的，先来当差，要是一起搭伙的鬼差脾气相投，就能定下了，又知根知底又能一起干活，岂不比在家独守空房要好。老兄，鬼差每年都可以重新匹配，今年是咱俩一起干活，明年我重新换人，你别多心。”
刘恒：“行。”这倒是很好，他虽然不介意区区一个鬼差对自己有什么看法，可是一个合作一年的鬼差莫名其妙的要求另外匹配一个伙伴，也会让他不高兴。只许皇帝挑剔别人，焉能被人挑剔。“岚姑，你先将此事说清楚，甚好。”
“哈哈你这个语气就好像大官一样，你生前叫什么名字？是大官么？”
“刘恒，民之父母罢了。”
“这话说得好！从县官到刺史都划拉进去了。”
二人到了人间，先戴上统一面容的面具，之前已经教过了，如果没有特殊的目标地点，就沿着地府画的人间地图走出去，最少逮够八个鬼魂就送回来。
铁索可以伸长，通常不用缠在鬼魂身上，只要稍微沾一沾就能带走了。
一路上聊来聊去，知道岚姑死了二百多年，做这个工作做了十几年。岚姑倒是对她生前的事讳莫如深，奈何刘恒套话的技术更高，很快就知道了她父母早逝，她带着年幼的弟弟长到弟弟十六岁，二十多岁还没出嫁，姐弟俩一场山洪淹没了。
任谁都知道，准是她把她弟弟养大的。通常这样的女人因为口碑很好，是续弦的最佳选择，但岚姑一口咬定了她是头婚，以前也没有情郎，因此绝不嫁二婚之人，纳妾的也不行，她嫌又脏又闹心。
刘恒心说像她这样的条件若想成婚，可选的男人的确少，若能找到情投意合的人，这些标准其实也不重要。忽然想起来现在是鬼，鬼的年龄之分不大，那年轻的男鬼女鬼多不胜数，她应该不难。
他虽然不认同岚姑想法，却无意给别人当人生导师，暂时的同僚罢了，一时好奇打听几句，听完了就完事。沉默低调的抖着铁链，各自抓了四个幽魂，往回走。
走到城门口时，刚要进城，看前面有一个高大健壮的鬼走在鬼群中比其他鬼要高出一个头，宽出半个肩膀，脸上就像撒了一把黑豆一样，胡子又粗又长，脸上又有不少痦子和疙瘩，衣服鼓鼓囊囊的全是腱子肉。左顾右盼时，黑豆大小的眼睛里带着一股邪光，一看就是个不服的猛将。
刘恒还不觉得有什么，周围的鬼差都机智的放缓了脚步，他也随大溜的放缓了一些。
好像要发生什么事？
鬼差们的嗅觉果然很敏锐，这壮汉猛地攥住鬼差手中的铁索，虽然这链子上已经施加了‘重若千钧’，奈何这汉子力大无穷，双手一抓搭在自己身上的铁索两端，直接把这鬼差的武器轮了起来，两边的鬼差宛若流星锤一样，被耍了起来，在空中飞舞。
带鬼魂回来的鬼差们熟练的后退清场。
“都退后！”城门上方的房子响起一声爆喝，一个腰围很阔的胖子单手一撑窗棂，醉醺醺的从天而降，咚的一声砸在凶悍的新鬼对面。
他所在的位置才是城门校尉应该驻扎的地方，刘弗陵同为城门都尉却整天坐在路边，是很不合理的，只不过没人管他。
这胖子引发了众人一阵尖叫！！这胖子！！竟然！一！丝！不！挂！
虽然下面什么都没有，达到了自带马赛克的效果，却能看到郁郁葱葱的，从大胡子一直连到小腿的浑身黑毛。
理论上来说，城门官不应该喝酒，也不应该不穿衣服。
胖都尉狂甩了甩头，甩的脸上的肉波涛汹涌一样的抖动，又抖了抖大肚子，给身周下了一场气味浓郁的酒雨，然后神清气爽精神振奋，一把攥住对面抽过来的铁锁，比小姑娘的腰还粗的腿猛地后撤半步，墩地浑厚有声，抓着铁锁向天空上一甩，竟把这壮汉甩了起来，又砸在地上。
胖子大笑：“好久没动手了！好几个月没有不长眼的鬼在我的城门口动手了！”
他手中的铁索一抖，这索子似乎晓得拿着自己的人官位更高，能力更强，立刻就驯服了。在胖子手中如臂指使，飞过去缠住壮汉的腰，把他当流星锤一样一通好耍。
刘恒刚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感慨这城门校尉健壮勇武。
围观的鬼差们也精神了许多，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看打架能提神。
那壮汉被人甩了几十圈，竟能忍着头昏，还飞快的掌握了鬼鬼打架的方式，在空中转身向内，把铁索缠在自己腰上，铁索不过两丈长，他的腰却很粗，只横在空中和铁索较劲缠绕了两圈，就已经快速的逼近城门官。
从城楼上又跳下来几个人，穿着整齐，身上没有一点酒味儿。
从他们下来的速度可知，是和长官在一起喝酒的，因为收拾仪表来晚了。
胖子和壮汉拳脚相加又打了一会，围观群众都看出来了，城门官更厉害一点，耐心和耐性也更强，只是有意放水多打一会。
那壮汉的拳头打在胖子看起来柔软实则非常硬实的肚子上，拳头瞬间就被弹了出去，快的让人看不清楚反击的是身上的修炼所得的护体之气还是肚腩。
旁边斯斯文文的儒生胖子提醒道：“大人，适可而止。路口都堵上了。”
您还打算玩多久？您看看路上吧，所有的鬼都堵在这里了。
胖子校尉这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不是给自己玩的，赶紧运用法门于双手，浑身上下的肉都涌动起来，像是有生命一样飞快的通过肩膀、胳膊从皮肤下流动到手上，他三尺多的腰瞬间变得纤细如少年，一双手变得巨大无比，张开五指足有三尺宽的手厚实又巨大，五指灵活的好像可以绣花，长在细细的手腕上看起来不匀称，但用起来很好。
这大手一把攥住了壮汉，双手合拢，把壮汉握在手里。
壮汉震惊了，瞠目欲裂。
胖城门校尉像是少女羞答答的捏着一卷布料一样双手用力挤了挤，又像是一个手脚麻利的活计洗了抹布准备拧干了去擦桌子一样，把壮汉拧了拧，摔在地上。
他麾下的几员武将方才垂手列立两边，现在一拥而上，把这壮汉按在地上，当场上了专用的重有千斤的镣铐。
胖城门校尉：“鬼差，你们能押送此人，实在不易。二子，给这两位鬼差斟酒压惊。这人由我们押送。”
倆鬼差真是懵了，一路上都没发生什么事，这壮汉虽然阴沉沉的却没有暴起伤人，谁能想到到了城门口他竟然突发暴动。赶紧道了谢，去旁边喝酒压惊。喝完酒还得继续去干活。
岚姑给惊呆的刘恒解释说：“这是地府的法门，很厉害吧。这个叫推肉法门。他可以把身上的肉挪来挪去，变成巨手、巨足。修炼这个法门最不容易啦，生前得是个胖子，要不然就是死后把自己吃胖，或是幻想的胖胖的。”
刘恒有些呆：“我，我实在没想到。”
“是啦，法门大多密不示人，用了也不给围观的人讲解。”
二人把鬼押进城去，就算是完事儿了。有冤屈的被杀的自行去登记，剩下的等着被其他鬼卒带进去给阎君审。
又去人间抓鬼，这次是几十只羊和一只猫的魂魄，动物们还很迷茫。
岚姑忙里偷闲的去逗了逗能看见鬼的狗，狗子吓疯了，冲她一顿狂吼。
刘恒一边抓起猫抖了抖，看身上没有虱子（魂魄上怎么会有虱子），愉快的摸了摸。带着这群羊通过鬼门到了地府，根据工作手册，带到另外的城里。这猫本来是三花猫的模样，到了地府也是一只猫的形态。
“地府中为什么没有猫。”
“有猫，只是殉葬的猫和犬马牛羊都拿走了，生前他们是家产，死后是自由的魂魄。”
羊和猫进了专门处理家养动物的城中，在走过大门的一瞬间，被一阵风一吹，动物的形态消弭无形，只剩一群在一起蹭来蹭去的面容模糊的魂魄。
刘恒刚开始颇有好奇心，问题也很多，等到干了一个月，来来回回运送了不知道多少魂魄之后——同时死的一窝蚂蚁可以用袋子装走——就不好奇了，也没有问题了。
……
帝镇中一片安静，静的就像是等待亡者咽气的长辈们，又紧张又悲伤。
刘邦的赌场重开了一段时间，他想要苦中作乐，可惜其他人没有这个心情。叫谁来耍钱，谁都不来。他把汉朝的皇帝们聚集起来，痛心疾首：“你们这个心态不行啊！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感觉要灭国但是还没灭吗？至于一副如丧考妣的倒霉模样么？扪心自问，你们的父母都死了，儿孙也都死了，有多大事？还能有什么事算是大事？要意志消沉多久？朕如果像你们这样，重振旗鼓得多久？”
扶苏在刘恒家的树上摘猕猴桃，听了这样一番话，手一抖捏爆了一个软乎乎的猕猴桃。说的是道理虽然不差，听起来可太奇怪了……
刘启不等他说完就跳脚：“这叫什么话！事已至此，我们又无能为力，连悲伤都不行吗！”
刘秀也反驳道：“高祖此言差矣，我们一直在读书讲学，怎么能说不陪你赌钱就是意志消沉？天下承平时我也不赌。”
刘奭：“对啊！我们呕心沥血经营的国家，成了这个样子，我们都很心痛啊！”悄悄怀疑高祖当年治国不累也没干什么，毕竟他有萧何陈平，我就没有那么能干的大臣。
刘庄附和父亲的话：“赌博本来就不对，与国家无益处，我们一直在禁赌。”
刘欣幽幽的说：“高祖，咱们不是等着篡位的新皇帝下来打他么？还能干什么？若是有去人间为所欲为的本事，早就将乱臣贼子杀了。”
刘邦用棍子敲了敲地面：“出息，真他妈出息。哪怕被人围困在白登山，也不能静坐等死！事在人为，岂能听凭天命？老子说的就是刘欣！”
刘欣一边往后退一边说说：“当年您中了箭，太医说能治，您说听凭天命不用治，怎么现在又改了口？”
刘庄这次赞同他的说法：“高祖说这些话，莫非有什么办法能扭转乾坤么？”
“没有。”刘邦把棍子随手一扔，双手叉腰巡视这些子孙：“朕看不惯你们这死气沉沉的面孔！灭就灭了！生死有命成败在天，就算这次真的是汉德已衰，真他妈的亡了国，你们就要永远这样意志消沉？等到抢了咱们天下的狗崽子下到地府，到这来一看，嘿，这汉朝的皇帝真是没出息，活的打不过俺，死了也被吓破胆子了，有意思吗？都打起精神来，该干什么干什么，叫那些乱臣贼子来到这儿不至于嘲笑我们！”
刘邦心说，有个例子本来可以举一举，但不合适。看看对门镇长他爹，他现在是妻儿傍身，从我这儿拐走的吕雉，从我这儿跑的刘盈和张嫣。我要是为这事生气，有屁用，反倒让他们得意洋洋，我现在表现的一点都不在意，他们也不跟我炫耀了，倒让我称心如意。
被绑在竹竿上的安帝刘祜和阎氏嚷嚷道：“把我们捆在这里，叫下一个朝代的开国太*祖看了，就很有面子吗？”“这么多年也差不多了吧？事情都过去了”
刘宏也说：“是啊！是啊！说不定那人还认得朕呢！”不知道谁会成为第二个王莽。
他们仨被手快又勤劳的皇帝各再肚子上打了一拳。
皇帝们幽幽的念叨：“汉朝还没灭呢”
“风中残烛，全看大臣能不能容。”
“等到灭了，我们再重振旗鼓也不迟。”
“要是能再有一个刘秀就好了。”
刘秀：“要是能让我投胎去人间就好了。”
汉桓帝刘志始终没吭声，一直在默默的擦眼泪，他觉得他一说话就要哭出声了。
他虽然广纳美女入宫，却自诩治国勤奋，现在还很委屈。
“迟了！”刘邦信誓旦旦：“万一那狗崽子登基时一高兴咔嚓一下就死了呢？”
这话让皇帝们听了高兴，听完之后能打起精神来，迎接接下来的事。
扶苏摘了一篮子猕猴桃，正要下树，被刘邦堵在树上。这树似乎长不粗，在树上的如果不是一个鬼，一定会把这棵树压断。
“贤婿呀~来赌一把怎么样？让他们瞧瞧，我说这话你别不高兴，你的心态可比他们好多了。”
扶苏心说，我那是因为知道不是父亲勒令我自尽，我当然高兴了。
但这话不可说，他微微颔首：“可以啊，我去叫阿嫣过来。”
刘邦差点跳到他身上去，扒着扶苏肩膀：“别叫阿嫣！！好家伙，你是趁着我状态不好，要往死里欺负人呐，阿嫣一过来，还有什么可玩了，直接算她赢罢了。”
“哈哈哈”
“我问你，阿嫣是不是有修行？专门修炼了赌博能赢钱的神仙法术。”
“若有这种法术，我自己就修炼了。”
二人有一搭无一搭的说着话，刘邦想要套话，扶苏现在也有套话的任务。
骰子、筹码和牌都摆好，两人对面而坐，扶苏先掷这两枚象牙骰子，随手掷了两个四：“巧了。”
刘邦拾起骰子在手里晃了晃，漫不经心的问：“你说人间的事，是不是也被神操控呢？天命，天命何不选一些明智练达的人当皇帝。天命当年选了我，又选了刘秀，为什么偏要让皇帝绝嗣。”
现在怀疑汉朝的命运是被某人恶意操控的，太悲催，太可笑，太令人狐疑了。如果真有人操控命运，那一定是嬴政！这忽上忽下的吓唬人，太可恨了。
他技术较好，扔了一个六一个五，可以先出手移动棋子。
扶苏道：“如果真有天命可以问一问，我也想问问，我怎么就不能当皇帝。”他现在也不太高兴，虽然不至于喊‘朕的天下’，却也心疼。莫名的心疼。
虽然现在人间的不是秦国，子民也不是秦人，却还是觉得悲伤。
他知道父亲也没有幸灾乐祸，经历过王莽事件之后，还是不适应，觉得很难过。对外戚掌权无法理解，对宦官当权深恶痛绝。
刘邦哑然，心说可能是因为你名声比较好，如果你当了皇帝，大家都不方便谋反……为了我能当皇帝，你就算了吧。
又需要扔骰子来决定谁先走，扶苏这次扔了六和一，幸好刘邦扔了三和二，他可以先走：“你相信事在人为，那你在地府为人间做了什么事么？”
“咦？在地府能做什么？找人去托梦恐吓他们？”煽动大批鬼差投胎去人间的不是刘邦，他早就把‘投胎’排除在任何一种解决问题的方法之外，不去想，又怎么回去做呢。
“找几个忠于汉室的大臣，投胎去人间，为君王效命。”
“唉……我怕他们投胎之后忘却前世，自己也想着当皇帝。”真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谁捞的回来啊。当年我也没想到自己能当皇帝，只是瞎混而已，但是大家都在谋反，又是个好机会……就努力努力啦。这种心态他懂。
扶苏隐晦的打量他的神色，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话。
皇帝们各自思考了一会，觉得高祖说得对，哪怕心里头难过，也得平静下来，别到时候让人笑话。再看那边开始赌博，就都凑过来看赌局。只有捆在竹竿上的四个人看不到，他们也无可奈何。
皇后们都没有出屋，没什么事做也不出屋。要说伤心呢，也有些伤心，却不至于他们这样痛彻心扉。现在要劝他们放宽心呢，不合适。要是不劝呢，又能说什么？干脆窝在屋里，养蚕织布做衣服绣花、写字读书教小孩，可做的事很多。
扶苏全神贯注的和他赌，基本上是赢一局输一局，也不亏也不赚。
正在这时，天上飘飘悠悠的落下来祭文和祭品。
众人拿来一看。
哦，董卓认为年仅十三岁的刘辨没有皇帝之才，废了他，另立九岁的陈留王刘协。
嘿，说的还真是人话啊。
就好像谁当皇帝有用似得！
刘邦不动声色的把祭文一扔，继续赌博，又赌了两局，才慢条斯理的说：“我看董卓比前面那些外戚更像是要谋反。”之前看每一个外戚都像是要谋反，结果都没谋反，连皇帝都敢杀就是不谋反，现在这些外戚果然越来越傻了。
刘宏被绑在柱子上，抻着脖子问发生了什么事，问清楚之后神态自若，强撑着假装自己未卜先知：“我生前就说了，辩轻佻无威仪，不可为人主。啊啊啊”
刘邦蹦起来亲自去踹他：“你就是个大傻子！”现在是刘辨无威仪的事吗？是董卓竟敢废立君王！从前车之鉴来看，刘协也活不了多久，董卓还得换什么都不懂的婴儿去当皇帝，直到时机成熟，他当上皇帝。
刘宏好气哦。刚刚我们悲伤难过时，你非要让我们振奋起来。
现在我振奋了，假装这都不重要，你又踹我？高祖也太难伺候了！
“刘协是个好孩子，我当初就想立他为太子，要不是大将军何进碍事”
刘邦骂他：“你自己皇后的哥哥，你自己提拔的大将军，他被你从一个屠户提拔为大将军，却能挟持你，你是不是没脑子？”
刘宏气坏了：“高祖当初欲废太子而不可，不知道是被谁”
扶苏大怒，你们吵架牵连阿盈干什么！那小子本来就伤心爱哭。当即舒展手臂，一把攥住他的脖子，稍稍用力让他说不出话来——在地府倒不用担心把人掐死了：“刘宏……不要乱说，明白了么？”
汉灵帝刘宏生前没有男宠，可能是刘秀这个直男血统把刘邦传下来的双性恋血统给洗干净了，刘宏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对俊俏的宦官兴趣也不太大。他没把扶苏和刘盈的关系放在心上，说话也不在意。被掐了脖子才反应过来，赶紧点头，示意自己再也不说了。
刘邦盯着他的背影和手臂看了一会，心说：至于这么宠么？我看你们好像没什么事啊。
刘宏假装没被人卡脖子，继续嚷嚷：“高祖你能神态自若，那是因为你能打我们出气！你倒是把我们放下来啊！”
刘邦不爽的转过头：“都听见了么？打他就能高兴，这小子还真能耐啊。都来打一会高兴高兴。”
刘盈一身是土的从地道里爬出来，快快乐乐的说：“到时间了，换人呀。”
刘邦摸着下巴问：“你这是在修地道么？”
秦汉皇宫中都在地下有地道，各宫中都有密室，以地道相连。方便皇帝轻车简从的去找妃子、换寝室，还可以让外人不知道皇帝的行踪，安全，有效防止遇刺。秦始皇当年修仙，自称为真人，那人还给他提了个要求，要像神仙一样神出鬼没，不能被人知道行踪。
扶苏：“阿盈想挖个地窖，”
刘邦兴奋起来：“关人用吗？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刘盈远远的听见他说的话，赶紧嚷嚷：“你想多了，我存些冰用。”
刘邦悻悻的表示：“存上冰块也可以再关一个人嘛、”
刘病已紧随其后爬了出来：“好了挖了四个时辰了！扶苏呢？来来来，我替你赌，你去挖土去。”
为了尽快扩建冰窖，人手分了三组，扶苏；刘病已；刘盈和刘箕子。每组挖四个时辰。这样能有效抑制在空闲时间逐渐往回长的墙壁和泥土。
扶苏把骰子扔在桌上，跳下去继续挖。挖好的还要用木头支撑上，一方面是抑制泥土恢复，另一方面则是有效规避塌方。
四个人分三组，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把冰窖扩充的很大。然后又去挖池子。
挖一个池塘不难，如何让水清澈的可以冒充浴池则很难。
经过长时间的研究，赶在和长安城同步变幻的气候之冬天到来之前，他们成功的修好了一个池子，池子很大，水也很清澈。
首先用河边能捡到的大块小块石头把坑里完全贴一遍，尽量一点缝隙都别留下，所有的土上都搁一块石头，缝隙用小碎石头堵上。这样倒水时浮土变少了很多，不至于出现黄泥汤。然后把运过来的沙子扑在上面。尽量拍平。
扶苏去过海边，给没去过海边的刘病已讲：“沙滩上的海水很干净呢！看远处是蓝色的，近处微微有一点颜色，看着大多很清亮。”
刘病已一拍大腿：“哎，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就没想到过去秦皇入海口（秦皇岛）看看呢。”
两人去买了几车开采出来的，四四方方的长条石料，在沙子上拼的细密不留痕迹，最终修成了一个一丈宽、三丈长的大池子。
连许平君和王嬿都来帮忙打水，刘隆刘懿刘炳三个小宝宝也摇摇晃晃的拿了一个瓢去河里舀水，不负众望的一头扎进河里，被人捞出来。一桶一桶的把池子灌满了。
把三个小孩搁在池子里戏水，扶苏坐在旁边愉快的看着，刘箕子和王嬿也脱了长袍，挽起裤腿，在池子里淌水玩。
刘病已拍拍手，兴奋的把许平君拽过来：“这没什么好玩的，走走走，我们去看海！！”
“看…海？”
“是啊，原先只顾着看山水湖泊，没想过去看海。”
海的确很美，碧波无穷，海天一色。
“哇！”刘病已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作为游侠，他从来没想过去海边呀！真应该来看一看，腥咸的海风让人心胸开阔。
“呀！啊啊啊！”许平君蹦在空中不敢落地，指着一只大螃蟹问：“这是什么海里的怪物？”
“八只爪，应该是螃蟹吧。”刘病已低头研究了一会大螃蟹，伸手抓起来扒拉它的爪子：“为什么比河蟹大这么多？还带刺？”
鉴别这东西是不是螃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生一堆火，把这东西搁在火上烤熟。
颜色变红，香味散发出来，掰开螃蟹腿，里面是白白嫩嫩的肉。
刘病已鉴定了两口：“是螃蟹。”
“真香。这可比河蟹湖蟹痛快多了。”
两人饱餐一顿，又在海边漫步，许平君腾的一下红了脸：“夫君你看…这是什么怪东西。”
刘病已上手就抓，那东西瞬间往回一缩，消失不见了。
许平君：“是鬼么？”
刘病已蹲地下，熟练的挖土：“我才是鬼！什么东西能逃过我的手？我可刚挖完一个地窖！哇！这东西长得太像了！”
他把一个象拔蚌扔在地上，用海水洗了洗手，忽然笑了起来：“多找几个，带回去送人，哈哈哈”
许平君拢着裙子，羞答答的蹲下来：“咱们有修行，能行夫妻之事，他们都不行，美人在侧还得禁欲，你拿着东西送给他们，太刺人了。”
刘病已沉吟片刻：“你说得对，只送给武帝和刘欣吧。”他很乐于无伤大雅的气一气刘彻，至于刘欣，那是干脆的嘲讽。
许平君还是觉得很丢脸：“我可不碰这种东西，你自己拿着吧。”
“嘿嘿嘿~我知道。”
刘病已挖了三个也就够了，出来游山玩水不是为了继续挖坑。赶紧先把东西送回去。
本来是活的，拿到阴间的一瞬间就变成了死物。
刘彻拿到后代送来的礼物，本来有点开心，打开篮子一看，好熟悉的形状。
他抬手把东西砸过去：“滚！”
“哈哈哈哈哈哈很好吃的你尝尝。”刘病已随口骗他，快乐的跑掉了。又看到刘欣，把另一个给了他。
刘欣打开一看，气愤的摔了篮子：“您把我当做什么人了！我不会用这种东西！”
刘病已：“哈哈哈哈”
刘邦：“嚯哈哈哈哈哈”
刘盈：“哈哈哈哈好小”
阴丽华：“哈哈哈哈”
刘箕子&王嬿：“哈哈哈哈真的小哈”
闻讯而来的皇帝们全体哈哈哈。
又过了一年，皇帝们在刘邦的逼迫下，情绪恢复了平稳。
刘病已揉着头飘回来：“现在神鬼去不了人间了，你们知道么？”
在场的没有是神鬼，对出不去这件事无所谓，但对于去不了人间的背后含义表示担忧，开始推测。
他们猜测了各种理由，实际上阎君只是为了省事，怕他们知道人间这些人都干了什么，等到死后寻仇，要让本来就很乱的地府变得更乱。地府只支持有杀身之仇的人寻仇。
“天道易兮我何艰！弃万乘兮退守蕃。逆臣见迫兮命不延，逝将去汝兮适幽玄！”废帝-弘农王-刘辨一路唱着歌，被带到了阎君殿前。
阎君们探讨，他当然不算是皇帝，他生前就被废了。那么把他搁在那儿去呢？看这个人有些癔症——情绪失常，先给他喝了一杯孟婆出品的甜汤。前文提到过，甜汤看起来是清水，喝在嘴里却会变幻出自己生前喝过的最美味的东西。
刘辨喝了这一杯甜汤，潸然泪下，眼神恢复了清明，左右四顾，这是一座不是很威严的大殿，在高台两侧站着几个人：“这是何地？尔等是何人？”
卫都尉提示道：“弘农王，你已经死了，台上坐的是阎君，阴间帝王，人间一切幽魂都归于阎君。”
刘辨生前就被人废黜过一次，早就不在意君王的尊贵和傲慢，立刻下拜：“愿天子知我冤屈。”
阎君无奈的扶额，犯了他们两个忌讳。第一，不喜欢别人磕头浪费时间。第二，最讨厌别人称天子。人间的皇帝们觉得自称为天子特别有面子，其实天帝不怎么喜欢自己凑上来的便宜儿子，阎君各有父母，即便是隐匿在记忆深处不常提起，那也有自己的，不想认天为父。
“也是董卓杀得你，我们知道。”
这些年被董卓杀的人几乎住满了一座城。
刘辨伤感的快要哭出来了：“不知道董卓老贼的寿数几何？能否告知刘辨？”
阎君们也有点伤感，最近听说太多个登基半年就死的皇帝，刘辨是登基半年被废为弘农王，又过了一年就被董卓毒杀。他们不吝于给那些被董卓害死的一点希望：“两年后是董卓的死期。”
刘辨大喜，都没问别的问题，拜谢而去，专心致志的等董卓！
阎君们思前想后，汉朝还是有些忠臣的，不能让皇帝和这些人接触，他又不够格去帝镇，被毒死的怨气太重不能立刻去投胎：“去，把他送到卫青家里，让平阳代为照看。告诉她，不要让刘辨泄露身份。”
…
狱尉们聚会时开始探讨董卓会去谁那儿。
慢狱尉慢慢吞吞的说：“他呀，呵，好家伙，铸造劣质小钱。”乱改币制的给他一份。
白起：“我这儿得有。”
刀山地狱和火海地狱的两位狱尉异口同声：“我这儿也有他的位置。”
邓绥仔细想了一会：“他来不了我这儿。”言语冒犯的直接杀了，叛逃又招降的直接杀了，还有道德不检点的也直接杀了（这部分冤案很多）。
王翦这个愉快的白胡子老头现在也不好笑眯眯的说话：“董卓可不好审，事情太多了。大概是会审吧。”想来主审他的应该是始皇陛下，到现在还是觉得陛下现在的工作很有趣。
白起和他交换了一个你知我知的眼神，举杯畅饮。这很有趣，但不能说，只能在缄默中微笑。

第92章 董卓+会审
对董卓也是会审，嗑瓜子解压的阎君抽签失败，去负责主审，陪审的拽来了错误率最少的嬴政和正在度假的伊尹。格外从度支调了两个会算账的人过来，在旁边记账算账。
原因很简单，这家伙的事儿太多了。
阎君带着两个扛着桌案的扈从来到判官厅：“赢判官，往边上让让。”
嬴政愕然起身：“阎君，这是何意？”我要被罢免了？还是你被降职要占我的地方？
“会审董卓。”阎君幽幽的叹了口气：“老东西今天死了。”
嬴政惊诧道：“难道他比王昌更甚，我判不了么？这些年判了许多被董卓杀害的臣子。”虽然一个名字都没记住，大概就是顶撞了董卓，被他杀了。又有人训斥董卓，又被他杀了。还有一个伍孚，怀揣宝刀行刺董卓，没打过董卓也被杀了。再不然就是某些官员，不赞同董卓的行为，被他抓了一个‘无礼’的罪名，杀了。
董卓就是这样的，看起来好像很飞扬跋扈、肆无忌惮的样子，遇到强悍的对手时保持理智和克制，但是丁原起身骂他，他顾忌丁原背后的吕布，没敢动手。袁绍骂他，他威胁袁绍‘你以为我的剑不快吗’，袁绍怼他：‘就你剑快’，然后袁绍跑了，董卓也不敢怎么样。
高台可以变宽，宽的能容纳三张小桌并排摆着、三个人并排坐着。阎君上了高台坐在正中央，招招手，扈从拿过来一个木斗，他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锦囊，往木斗里倒了半斗的坚果合集。瓜子、松子、榛子、核桃、杏仁、银杏，对即将到来的大项目充满了信心。
“有些事不能光看他做了什么，还得看他因何而做。譬如废立皇帝，还有毒杀刘辨。地府不管篡权夺位的事，反正都扔进帝镇中，让前朝的皇帝们们自己报仇。像董卓这样的人，难就难在他没有篡权，他所重用的人所杀的人，算下来也要给他一份。吃么？”
这是一道庞大的数学题，董卓重用的将领杀了人，分给他一半的罪过，他重用的将领所重用的人杀了人，分给他四分之一的罪过，每一层减少一半，底层的小兵胡乱杀人要给他十分之一的罪过。这么一大笔账不是判官能算清楚的，度支部门调过来的人负责算这个。
嬴政没有工作时吃零食的习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能保持身材。婉拒了坚果，又问：“阎君，董卓命司隶校尉抓捕‘为子不孝，为臣不忠，为吏不清，为弟不顺’之人，全部斩首抄家。为了抄没家产，有许多冤案。这怎么算？”结果很坏，但出发点还可以。
阎君有点头疼，嗑了一个银杏：“先别问我。”
伊尹叹着气的走了进来：“会审他，与老夫有什么关系。二位来的好早。”
“你来的太晚了。过来坐，吃么？知道为什么请你来么？”阎君咬开一颗榛子，那脆响听的始皇微觉牙疼：“董卓自称行伊、霍故事。叫你来骂他。”
伊尹上了高台坐在阎君的另一边，拿出来三个小炖盅，显然是放在蒸锅里的：“二位，我亲自炖的小朱乌汤，喝么？”
众所周知，伊尹对中药略有研究，在当丞相之前还做过一段时间的厨子，技术好到是国君专用的厨子，羹汤偶然咸了淡了，商汤都要亲自见他，问问怎么回事。
始皇对于‘伊尹亲手熬制’的羹汤充满兴趣，起身接过：“多谢。”这位曾经是辅佐商汤的帝师、丞相，又是辅佐、强行教育太甲的丞相，他亲手炖的汤，与众不同。
“太好了！！”阎君喝了两口，又拿了另一个斗搁了半斗坚果搁在他旁边，吸溜吸溜继续喝。
小朱乌汤本是一种补益火气、驱邪扶阳的汤药，专针寒邪入体、阳气匮乏。
嬴政把小朱乌汤搁在桌子上，很困惑：你们都要带吃的么？是我特立独行么？
从桌子下面拿出锦囊，从锦囊里拿出两个大陶罐，又从两个大陶罐里拿出来一个银壶、一个银罐子。陶罐里传来了碎冰的稀里哗啦声，银壶中装的是冰镇米酒，银罐子里装的是切好的冰镇西瓜。
“阎君，伊尹，请用。”他打开羹汤的盖子，一股辛辣的味道扑面而来。
这似乎是一碗乱糟糟的东西，用筷子捞了一下，能看到大片的牛肉，还有花椒、姜片和芥子。吃起来就是香辣味的蒸牛肉，还漂浮着一层油。
这是用十升猪油炸一升的木姜+茱萸的产物，香香辣辣。
这东西很好做，用花椒洒在炖盅底部，铺一层牛肉片，再放一层姜片，再铺一层牛肉片，再撒上一层黄芥子和葱，铺一层牛肉片，最上面搁一勺醪糟，再加一点水和酱油，上蒸锅蒸一个时辰，蒸好了挖一勺凝固的香辣猪油搁在里面，被融化之后，那个味道，哇喔。
伊尹补充了一句：“这不是正经的药汤，用了一部分小朱乌汤的配料。”
谁都知道这是喝着玩的，闻起来太香的，香的不像是药。
喝完辣辣的牛肉汤，开始吃坚果和水果，喝酒闲聊，等董卓。
从何进生前优柔寡断，到他死后判了个油锅一百三十八年。
阎君痛心疾首：“杀宦官这种事，曹操说的没错，一个狱官就能解决，他非要引董卓入京！哎！”
伊尹又问：“敌镇现在荒废了啊，荆轲投胎去了，唔，你知道吧？”
“啊，这倒是可喜可贺。”嬴政当然知道这件事，虞姬告诉了吕雉，吕雉又跑来恭贺他。这虽然不能表示阎君对自己毫无防范，却能表明戒心去了大半。当年是因为什么把他留下？唔，是因为除了荆轲之外，没有人敢对始皇拔剑相向。唔？我现在的威严是不是减少了？
“说起来敌镇，韩信现在终于肯俯首称臣，现在在禁军中做教头，教授兵法。”不用留着他对付刘邦了，项羽一个人基本上能力压整个帝镇。
嬴政精神起来：“嗯？人间的战争和地府的战争不同吧？”
“的确不同。人间在四面八方，地府还得加上上下两个方向。不过有能耐的人总是很聪明。”
忽然进来一位都尉：“阎君，董卓拒捕逃窜，正在加派人手追捕，要不要先带别人进来审？”呃，我闻到了蒸牛肉和米酒的香气，还有坚果。阎君们如果知道您以会审的名义偷懒，会很生气吧？
嬴政：？？拒捕？逃窜？鬼？他问：“董卓如此骁勇？”
“是，董卓是一员猛将，骁勇善战熟读兵法。”
阎君也觉得自己在偷懒就要被挤兑了：“先带别人进来吧，权当热身。”
嬴政吃掉了一颗小山核桃，收起其余半壶冰镇米酒，统统塞在桌子下面。
带进来一个儒雅的文人。
有些沮丧但还算是平静，进门来施礼，然后端正平和的站在地毯上。
三人的桌上整齐划一的显示出：蔡邕，男，官职：郎中、议郎、侍中、左中郎将……
仔细一看这人生平，早年孝顺，被朝廷征召，获罪被流放，被董卓强征，董卓死后被王允所杀。
再仔细一看，嗯？没有命案？
“你依附董卓多年，竟然不涉命案？”哇这是怎样的玩忽职守，啊不对，明哲保身、爱惜羽翼。
蔡邕无奈的叹了口气：“判官，董太师虽然重用蔡邕，却是屡谏不从。”
王允诛杀董卓之后，他早就料到太师会有这样的下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王允谈起此事时，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他本叹董太师本能成为一代名相，能识人用人却不听劝谏，不能爱民，最后胡作非为落得这样的下场。王允小心眼，就把他下狱治死。
三人稍一研究，的确是这样。那他就没什么事了。
嬴政：“且慢。蔡邕，你所创的飞白书意态如何？”
蔡邕当即写了两行字给他看，果然灵动美观。
伊尹很喜欢这种新字体，是自由的感觉，如飞鸟凌空：“帮我抄一本书可好？”
阎君也想给自己头上的牌匾换一种字体，他当年从大篆换成了隶书，现在也可以再换一换。
蔡邕羞于跟人谈价格，文人的清高再加上没有缺钱的观念，让他只想知道这俩人是谁。生前死后都被人赞赏自己的字体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可是不能空口白牙的答应给人抄书。一听说是伊尹，好的没问题！抄多少都行！把汉书都抄一遍都行。
伊尹也很干脆，拿了自己家的钥匙给他，又出去扯了一个鬼卒送他到自己家里安顿下来。平时不锁门，那钥匙是为了证明不是非法入内用的。
甭想闲着，继续带人进来审。审其他人的当然是嬴政，阎君和伊尹是为了会审董卓而来，不是什么事都管。
阎君左右看了看，机智的往后一躺：“底下的鬼差，还能看见我吗？”
“看不见了。”
“太好了，我睡一会，都别说出去。”
嬴政微微松了口气，嗑坚果的声音尖锐刺耳，距离又近，让他想发怒又不合适。正在筹措不是训斥的话让他别嗑了，没想到阎君能自觉的躺下睡觉，这很好。
伊尹像个老好人似得笑了笑，掏出一本张仲景还没写完的《伤寒论》继续看，还给他轻声介绍道：“张仲景提出的六经辨证、四诊八纲，比前人更为优越。其中的方剂也是他试验过的，很好。”
嬴政一点兴趣也没有，伊尹看得出来，就不再给他介绍医学书，自己继续学习。上次他这样如痴如醉，还是扁鹊的针灸之术，没想到每隔几百年，就会出现一位既有天赋又勤恳仁爱的名医。
接下来又审过了几十个人。
两名都尉生前是春秋战国时期的武将，快步走了进来：“阎君，董卓抓回来了！阎君呢？”
阎君一个仰卧起坐就出现了，差点把自己的桌子踹下去，沉静淡然的扶着桌子：“我在此。把他带进来。哼，好贼子，真能逃窜。”
两名都尉列立两边，又有六名身上带伤的校尉带着十几名没什么大伤的鬼卒，抬着一个笼子走了进来。笼子是巨大的竹笼，用一尺宽的竹条编织而成，笼子的尺寸恰到好处，把这个人的头颅双手双脚都紧紧的固定住，上面露出头，下面露出两只脚。笼子上还挂着两块桃符。这差不多是最重的重刑标准。
高台上的三人都仔细探身往下看。
笼子似乎是临时编制的，不仅细密，还很贴身，头露在笼子外面，横竖的竹条却紧紧的卡在他的脖子上，被一把乌黑油亮的大胡子挡住了。衣领上有些血迹，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奋力挣扎时卡破了咽喉。身体被拉成一个大字型，手脚伸直，手腕和脚腕都被竹笼窄小的缝隙卡的稳稳当当，动弹不得。他现在使不上力气，若要移动逃跑，只能侧过来在把这竹笼当做一个桶轱辘走，那样又一定会被手卡住。
再看董卓这张脸，四十多岁的年纪，容貌异于常人。浓眉粗的如墨染，眉尾是长寿眉，微微下垂，眸光明亮刺人，高鼻方口，看起来是个桀骜狂妄的社会人，但绝对不丑，也不傻。
隔着笼子也能看出来，这是标准的猛将身材。极高，极壮，肩膀手臂胸腹鼓起一块块的肉，虽然肥壮却很灵活。凶猛而彪炳的气息没有被这个可笑的笼子遮住，反而更加刺人，像是一头有着尖牙利爪的愤怒猛虎。他每次上朝时都在朝服内暗穿铠甲，防备刺杀，那十几斤的铠甲常年负重在身上，即便不努力练武，也能保持力气。
嬴政心中暗暗的纳闷，一个县尉的儿子，竟然能长成这副模样。
董卓咬牙发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被压制住了，说不出来。
阎君先问：“先说说，怎么能让董卓逃了？你们出发之前，阎君们三令五申，叫你们多加提防。”
董卓听了反倒很高兴。
两名都尉都很羞愧，如实禀报了自己失败的原因：“董卓年少是曾是游侠，力大无穷，能佩双箭囊，在马上双手拉弓。率军打仗常常冲锋在前。”
“他怨愤而死，生前杀戮又重，瞬间化为厉鬼，依然是力大无比。”
“我们不敢掉以轻心，带了百人前往。只是董卓的魂魄中幻化出弓箭长戟，他当时失去理智，不知苦痛，比生前更加悍勇。”
“鬼被砍了不会死，他意志坚定，铁索被长戟拨开，箭法又极准，狂奔时速度不亚于鬼差。”
“京城附近的冤魂很多，有些听命于他，没头没脑的向我们冲过来。”
“还有吕布身上的煞气太重，他去痛殴吕布时，我们无法靠近。”
他们不用解释最后是怎么成功把人带回来的，只要总结失败的原因就够了。
阎君点点头：“情有可原。罢了，不罚你们。去吧弘农王刘辨带过来，还有其他被董卓杀掉的人，他们可以准备了。”
开始查看董卓最详细的人生简历，他能成功一点都不奇怪，不仅熟读兵法、还爽朗大度能服众，待自己的部属和朋友亲切又大度施恩，不吝钱财，对自己看上的人真是礼贤下士、勾肩搭背。一次近乎死罪，被减免一等之后又幸运的遇到了大赦天下。如果不是进入长安后为非作歹，这人也可以青史留名。
看到他三十岁的经历时，派出去找刘辨的人才把他找过来，从肉店地狱里找到的。
刘辨因为生前就被废黜，又不是需要交给父亲照顾的小婴孩，不用进帝镇。现在住在亲戚家里，虽然陪葬品不多，却非常自由，无拘无束。
他的一生不快活，因为生母何皇后毒杀刘协生母王美人之事，母子二人都不太受宠，灵帝刘宏一直倾向于刘协，他虽然还不知道帝位有多重要，却被周围人感染的很紧张。登基之后短短几个月，先是何进被杀，然后是袁绍和曹操杀进宫诛杀十常侍，兄弟俩被太监带着逃出宫去，随后又是董卓进京，当众废了皇帝。
他不需要见到父母祖先，只需要安全和自由。到了地府之后，平阳公主一点也不约束他，耳目畅通，手里的钱财也足够花销一段时间，眼前的街市并不陌生，当年灵帝在宫中摆了街市，让宦官宫女在里面贩卖奇珍异宝玩耍。
在买红豆糕的小铺坐了几天，确定这地方安静祥和，偶尔有打架的也无伤大雅，这就放心了。为了等董卓死下来之后，能畅快的报仇，特意去肉店地狱练习砍人。
刘辨一听说这个好消息，顾不得十几年的礼仪培养，跑的飞快，前来通知的鬼差都追不上他。
嬴政觉得眼前这一幕真有趣，人间的蠢货以为把人杀了就一了百了，谁知道死后攻守易型，杀人的成了阶下囚。“董卓，你废黜皇帝，毒杀弘农王，如今弘农王就在眼前。你有何话讲？”
他想起鬼差们嘀咕的：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董卓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先骂：“吕布庸狗！”然后理直气壮、义正辞严的说起，刘辨当年见了自己吓到话都说不出来，刘协则不同，他为天下计，这才换了个质量好的皇帝。
至于毒杀刘辨，那是因为东郡太守桥瑁等人伪造三公文书发到各州郡，呼吁各地起兵勤王，拥立刘辨重新登基。他杀刘辨，是为了停止杀戮。
说的好有道理的样子，谁都知道人会尽力洗白自己的恶行，没人把这番话当回事。
经过长达十天的会审之后，搞定了全部疑点，开出超长的清单。
共计十三个地狱，少则一千八百七十年，多则十三万一千二百三十三年。
阎君伸了个懒腰，把一个山核桃丢进嘴里，咔嚓一口咬碎皮，吐出来再捡果仁吃：“去地狱之前先带他去见见那些含怨的百姓。”
刘辨在旁边恨恨的盯着董卓看了十天，虽然每次董卓看过来时，他都觉得害怕，心里打鼓，却也迫不及待的想要砍他。
董卓带了出去，就搁在城外的荒野中。
别的鬼魂来报恩报仇会有种直觉，不用人通知，也不用拿到城外头去。但是仇恨董卓的人太多，刨除掉因为恐惧不敢去报复的，还有已经要求去投胎的人之外，还剩很多。
除了伍孚敢把生前没捅着那刀捅上之外，其他人大多摄于他的凶悍，敢怒而不敢靠近骂街，更别提上前踢打。
刘辨也有些害怕，在侧面狠狠的踹了一脚，却因为身高体重的差距差点把自己弹出去。
项羽闻讯赶来，见猎心喜：“鬼差，你把他放开，我和董卓比试比试。”
鬼差一见他过来，都快躲到董卓身后去了：“楚霸王，你们不会一起打我吧？”
项羽大怒：“呸！我焉能与此人同流合污。”
董卓哈哈大笑：“项羽！你杀楚怀王，我杀了弘农王，可谓英雄所见略同。”
项羽在敌镇中和韩信分析战争分析了很多年，他早就对杀楚怀王感到后悔了，现在被人提起来，越发恼怒。就照着董卓的脸擂了一拳。
有道是墙倒众人推……这下子就都敢上了。
出来搭理生意的管仲回去一说，诸子百家中有好奇心的跑出来一大半，出来看了看董卓长什么样子。看完之后又打听了一下人间的形势，蠢的让人无能为力，不如不看不听。
帝镇中的皇帝们也轮番用那五枚出入竹符跑了出来，围殴董卓。
刘辨在旁边看出他们是谁，甚至认出了桓灵二帝——长得像一家人，但始终没吭声。
皇帝们也注意到这个干净而斯文瘦弱的年轻人，看年纪就是弘农王，汉灵帝更是直接认出来了。但也没吭声，没什么可说的，董卓乱国怪不到他，却也无心安慰他，甚至还有点羡慕他能住在镇外，随时可以去投胎。
刘缵前两年就去申请去投胎了，他只是在等窦宪死，窦宪死后开始留恋真正的亲人，却还是觉得尴尬。
……
嬴政严肃的想了很久，拿着纸张涂涂改改，画了很久的图纸，还是不满意。
他头一次见到这个困人的竹笼，视觉效果虽然好笑，但一点都不威严，简直蠢的要命。
在吕雉来送水果时说：“你告诉阿盈，研究一下控制猛将的机关，现在他们用的是这种东西。”拿出一张纸。
吕雉接过纸看了看，一团淡墨染出来的鸡蛋上长着小小的脑袋和手脚。
始皇懒得一条条的用细线画出笼子，就补充道：“这是个竹笼。”
“哦，我眼拙，还以为是把人夹在鸡蛋里呢。”
“呵呵呵。”
始皇说：“这东西既不好看，还不好用，编织时需要时间。单纯的囚笼他们试过，会被人掰开。让阿盈研究一番，做一个模型拿来。”虽然阎君那里私藏了墨翟，可是以墨子的立场来看，他不会制作这种东西。
吕雉答应下来，思索一番，心头压着另一件事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近些年来觉得夫妻之间的激情减退，虽然相处的热切时也没什么特殊的，但现在感觉不同。或许是因为一起欺负对面的刘邦能给人一种同仇敌忾的感情，而现在，他把全部的经历投入在工作上，把自己当做下属，很可靠的下属，但不是妻子。现在怎么办呢？只有肩并肩的一致针对刘邦，才能找回感觉。
“夫君。。”每次回到帝镇，都能看到刘病已和许平君、刘箕子和王嬿恩恩爱爱，逼得吕雉有了破釜沉舟的心。
“嗯？有话直说。”
“我们人手不足，这一直令人忧心。”
“你在镇外另外派郭圣通去置办人手，做得很好，现在又有什么良策？”
吕雉幽幽的看着他：“他们的子孙一代代的来到这里，不论是否争气，总算能凑数。你我都没有孙辈，现在却有再生几个孩子的机会。将来培养成英豪，又是臂助。”
“这事我早就想过，不行。”嬴政回忆起自己当时否决计划的原因：“第一，那法门只能用在欢爱和生子上，没有别的用处。你现在能专心修行御剑，我只能抽空，一心二用能勉强支撑，一心三用可不好。第二，生下孩子无人教养。我自是没时间管教他，在地府又无处筵请名师博士给儿女讲课。第三，我没见过鬼和鬼生鬼，若是记忆仍在，或是长得不像，未免令人膈应。第四，我有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恐怕重蹈覆辙。”
吕雉也只好说：“第一，你不用和人动武，御剑放一放也不迟。第二，生下来之后，扶苏可以教他文武之道，不弱于名师。第三，我回去就开始打探生鬼之后的事儿。第四，事在人为，孟母教子三迁，是为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那时候儿子太多，只对扶苏上心。”
嬴政想起自己的大女儿，其实对她也喜欢，唉，算了不提了。“你先去打探生下来的鬼，长相性格如何，再从长计议。”
…
阎君们派去调查的人终于调查出结果了，这次‘好多官员和鬼吏想投胎去人间事件’没有什么幕后指使，就是有几个夸夸其谈的人喝多了酒，吹嘘自己如果去了人间，可以享受荣华富贵，可以当皇帝。地府的官差投胎去人间，嘿，还能好好歇一歇。
他们吹完了，没有半点行动力，好似一个喊着要减肥的小白胖子，喊了十年，信誓旦旦，并没有付诸行动。但是别人听了，行动力十足的就去做。
阎君黑着脸磨牙，气得要命，又没法罚他们。吹牛不犯法，当众说自己未来理想也不犯法，更何况他们这个计划即便去做了也很对。可气的是其他那些人，听几个醉鬼吹牛也信。
…
等到第二年孙坚战死，在路上看到乌压压一大群鬼魂此起彼伏的蹦跶时，他惊怒：“张角在地府中竟也如此声势浩大么！”他也是个骁勇善战的人，去接他是四名校尉带了一百多鬼卒，孙坚虽然是战死的但是很理智也很冷静，没有和这些飘着的鬼魂动手。
倆校尉也很感动，不用铁索，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带走。
听他一问，就乐了，给他解释了不是张角，是董卓。
孙坚也过去踹了两脚。
……
项羽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用在等吕布死下来，虽然这家伙先杀义父丁原，后杀义父董卓，人品糟的要命，但确实是董卓认可的猛将，但项羽想和人打一架解解闷。
刘邦发现自己在他面前走过去，居然没有被打！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河豚的气消了。他满脸堆笑，走过去：“将军，好久不见，一向可好？你将来有什么计划？”
打架的意思是势均力敌，殴打则是单方面的揍人。
项羽正低着头盘算怎么和吕布打架能更加酣畅淋漓，殴打可没意思了，一抬头，看到刘邦，心说殴打某些特殊人士，还是很有趣的。又把他暴揍了一顿。
刘庄瞠目欲裂，把糖葫芦随手一扔，上前阻止：“住手！”
项羽把他拎起来举高高：“你是谁？”
“光武帝之子，景帝七世孙。”
项羽要是能听懂才怪，他从来不记汉朝的皇帝叫什么：“刘邦的子孙后代？”
“正是！”刘庄义正辞严：“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但我既然看到高祖被你打，就不能不管。即便不能抵挡，能分担一些也是好的。”
刘邦的体格不太好，被项羽打了两拳，连趁机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一番话说得旁边几个皇帝都惭愧的，他们没脸见人，赶紧捂着脸溜走，以免被指认出来。刘庄做的是对的，是子孙后代该做的事。对于高祖这样不计前嫌（不长记性）的跑去找打，他们也没什么可说。
项羽都被他说愣住了，感动的红了眼圈：“多好啊，孝子贤孙不过如此。”
说罢，把刘庄轻轻的扔在旁边房顶上，让他下不来，继续揍刘邦：“你还有子孙后代！你还有孝子贤孙！”

第93章 吕布+囚笼
嬴政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她提出的不是生孩子，或者是不只是生孩子那么简单，是生孩子的过程。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笑了起来，随即暗恼自己没有立刻反应过来，似乎不够睿智敏锐。
看来是吕雉在家里寂寞的太久，前来暗示，想要有一些快活事。这很正常，后妃争宠是寻常事，只要用的方式不蠢，又不影响他的正经事，他也乐于此事。
始皇生前并不纵欲。不纵欲的标准很简单，有想法就抽空去解决，解决完问题接着忙别的去，不会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嗑药嗑小动物的鞭也要上，也不会费尽心思给自己达成条件。他从未沉浸于美色中耽误国事，还是抽空找后妃生了几十个儿女。
不论做什么事，他总是精力旺盛。
这种事不提还没什么，一提起来，他心里也有点欲求。过去都是身体产生反应之后再思考找哪一个美人，现在身体没有反应，就没想起来……当前只有一个美人，是该提前做些筹措。
如果有谁以为始皇是无欲无求的人，那他准是看了满是排版错误的盗版OOC小说。
在桌子下面摸了两下，没有找到镜子，他来工作时没带镜子，桌子下面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只好抓出来几块冰搁在桌子上，对着冰吹气加速融化，然后，拿出一卷竹简，上面写了一些判官可以用的小法术——他看没什么用就没学——对着水将信将疑的念了几句咒语，伸手一点。
桌子上的水像是有生命一样蹿了起来，在他面前抖动着变成一片圆形的薄水，然后变成了镜子。
镜子里倒映出他的面孔，是他最快乐的时候，是三十九岁那年，完成了统一六国的霸业，意气风发，创立了不世之功，从秦王改称为始皇的那一年。
他陷入了沉思中，想了想过去的万丈荣光，又看着镜子里沉稳睿智气度斐然的面孔，暗暗颔首，也不怪吕雉有想法，太正常不过了。
鬼差又带着一个人进来了。“判官，您这是忙什么呢？人还没来，看谁的前生？”
这水镜术是为了仔细审查一个人的前生后世之用，可以回溯出事发时的场景，而且不会被这鬼的记忆所扭曲。
嬴政从不给他们解释，鬼差也就是随口一问，把人压在地上，自己就到旁边坐着掏出水袋来喝。
他一边看着这个人的生平，一边回忆起‘那个法门’，那法门很有意思，是否生孩子能由修行的水准来决定，这很好，在没决定好要不要赌未来儿女的素质之前，可以不生。
一心二用，修炼起来~
……
刘缵下到帝镇时，才七岁。在这里过了几十年，他申请去投胎了。通过的非常快速。
皇后们对他有些不舍，但能去投胎是一件好事，他生前被毒杀的记忆和死后所看到的一切，都不好。安稳的生活是给经历过一切的老人的，对于年轻人来说，不要死气沉沉。
从刘邦到刘秀，还有蹲在旁边挖地的刘宏，全都支持他去投胎。
刘邦：“乱世好啊，说不定能有一番作为。”
“不错，你现在去投胎，或许将来能开创新的朝代。”
“将来成了新的开国之君，再回到帝镇，我们不会打你。”
“江山社稷就托付给你了！”
皇帝们苦中作乐的畅想了一番，想的都很美好，很快乐，强行把投胎之后失去记忆、容貌也会随着父母改变的事忽视掉，给自己编故事，哄自己玩。
皇后们：“你可要平平安安的。”
“人间不太平，你别卷进乱七八糟的事里。”
“多多珍重。”
“人间丰富多彩，可你千万别干坏事。”
“平安无事就是福气，还有，千万别当外戚。”
赵飞燕伸手揉他的脸：“哎呀，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今此一别，后会无期。”
刘缵胡乱答应敷衍皇帝们，留恋的看了看这些温柔又令人温暖的皇后们，拜别他们，离开了帝镇。投胎成什么人，经历什么事，完全不是他能控制的，不过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
从王静烟到梁氏，每一个皇后都不太高兴，对于丈夫的胡言乱语和他们把这样的千钧重担压在一个可怜的、无助的小孩子身上，非常不满。
皇后们交换了眼神，不约而同的打算和他们说一说。
生前她们大多不敢和皇帝发脾气，生气也得忍着，自己劝自己。
那些敢生气的皇后，基本上都成了废后。死后就好办了，皇帝没得选，皇后也不怕被废之后会牵连家人和儿子。哦豁，基本上有了为所欲为的权力。
阴丽华有点生气，在丈夫和儿子晃悠回来时，通知他俩：“你们俩别和我说话！哼！”
刘秀一怔，笑呵呵的凑过去：“怎么了？”
刘庄跪坐在她面前，伸手抱住她的膝盖：“母亲？”
“阿缵的能力有限，有没有天时地利相助，你们给他说的那些话，我听了都觉得心里沉甸甸的，何苦把这千钧重担，都压在一个小孩子身上。”
刘秀：“他做不成也没人会怪他。只是祝福罢了。”
阴丽华无奈：“若有人这样祝福你，你不觉得难过么？”
刘秀真不觉得难过，他之前还想投胎去人间，再当一回男人，再拯救一次汉朝。可惜只能想一想，没有实践的空间。理直气壮：“怎么会呢。安邦定国，是大丈夫之所为。谁对我给予厚望，那是我的知己。”
刘庄知道这时候自己不该说话，但还是一脸赞同。
她被这父子二人气着了，起身拿了小包包就出去了。
刘秀后知后觉：“你干什么去？”
阴丽华：“生气！出去走走。”
这父子俩对于地府的治安很放心，没有人追出去。
阴丽华更生气了。
阴丽华决心离家出走，几天时间不回家，免得看到他们就生气。在街市上走了走，从东门入城时，正看到城门校尉刘弗陵把手里的书扔地下，猛地窜起来，祭起牙黎（象牙书签）刺向一个刚被抓来的鬼魂。她在人群中等了一会，等打完了，刘弗陵把书捡起来，继续坐在城墙边看书。
她认得刘弗陵，皇帝们代代相传的告诉后辈他的身份，但刘弗陵不认识她。
进城去逛了一会，城中的布置和长安有些相似，十字大街连接三个城门和阎君殿的正门，阎君殿面南背北，坐落于北城。殿前是一条宽阔的大街，大街对面则是茶楼酒肆、首饰楼和小吃摊，还有一些推车的小商贩。整个南城，包括西南和东南两部分，交通方便的地方都是店面，而里面则是官员和鬼吏的住宅区，以及出租给普通鬼魂居住的宅子。
地府中只有帝镇拥有日月变迁和一年四季风霜雨雪的变化，那是长安城的气候投影。地府中没有黑天和白天的区别，同样的，也没有客栈。
阴丽华逛了半日的集市，走累了去喝了一份甜汤，一份面茶，她不知道该加什么辅料，就要求每样都来，要甜的。端上来一碗洒满果仁、果脯和芝麻红糖的油茶面，勉强吃了多半碗，又饱又腻。思考了半天，她想休息了，租房子是七天起，又没有安全感，如果现在就回去，还有些好笑。正在这里沉思，忽然有一只手从后面揪住她的衣领。
“啊啊啊！！！！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郭圣通大笑：“怎么在这里等人？被我撞见了，你怕什么。在等谁？”难道说刘秀的两个皇后都要离开他吗？真是想一想就让人开心呢。嘿嘿嘿嘿~
阴丽华摇了摇头：“没有，我只是出来走一走。”
郭圣通笑的别有深意，上下打量她：“看起来（一副无家可归的样子）很悠闲，来我的宅地做客。”
阴丽华当即答应，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她知道郭圣通是什么样的人。到了她的宅子里，见到好几个练剑的女人，心说莫非她在训练家丁么？为了安全和好看，只要漂亮的女子？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发现郭圣通在打听鬼和鬼结婚之后生孩子的事。
私下里偷偷问：“你要改嫁了吗？”
郭圣通不想说这是老师让自己打听的，怪羞人的，我老师想生孩子让我去给她查这些事：“我打算给疆儿娶个媳妇，再生几个孩子，那才算是一家人家呢。先打听打听，这生出来的孩子投胎过来的鬼能不能让父母自己挑选，还有是男是女能选不能，长得像不像父母，性格呀什么的。”
阴丽华对此很有兴趣：“这种事怎么打听呀？有人肯说么？”
“闲聊的时候什么都能说。”郭圣通笑道：“怎么？你想帮忙？”
阴丽华点点头：“在帝镇中怪没意思的。”看刘秀都看的有点烦了，再加上吵架，正想出来改换心情。
郭圣通：“古井无波，几百年也没什么变化。”
“变化倒是有一点，现在有三个年幼的小孩，扶苏镇长家里还修了水池和冰窖。”
“有意思吗？”
“水池有点意思，别的就……”
……
吕布死的时候很冷静，也很理智，虽然不想死但还是平静的接受了死亡。当然啦，恨曹操和刘备，恨曹操没有容人之量，恨刘备故意提起丁原和董卓。
他死了之后，见到了五名武官带着一百名小卒，围绕在自己身边，各个警惕。
为首的都尉没动手，安抚道：“别紧张，别生气，你死了。你知道吧？”
吕布的心情很不好，还是觉得好笑，嘲讽的笑：“我当然知道。。。”被人斩首的事儿还不至于瞬间忘记。
“那就好。”都尉商量着跟他说：“吕奉先，你既然死了，就归阎君管辖，跟我们走吧。不必留恋人间。”
吕布看着一些鬼卒把远处战场上的鬼魂全部捉走：“他们要去什么地方？”
“审量生前功过，再决定他们将在何处安身。”
吕温侯出人意料的没有和鬼差动手，都尉和最能打的校尉挽住他胳膊御风而起时，他只是问：“丁原董卓安在？”见面好尴尬啊。人死后居然还有魂魄，还会相见，这种事他过去不信。
“众人各有去处。”
董卓现在不在道路中央，这对曾经的义父和义子没有相见。
鬼差们全程保持谨慎和高度紧张，直到进入阎君殿才松了口气。殿内同样有压制他们的东西。对于这样一位当世猛将，居然一路上没有翻脸，没有暴起伤人，真叫鬼难以置信呀。
吕布一路上观察这个陌生的地方，他刚刚战败被擒，现在有些急迫不安，想要有立身之地。见了判官，沉默了半天，看这人实在是不说话，就婉转的问：“四方群雄并起，猛将如云，地府的人手足够么？我看你们很是紧张，莫非有什么隐情？”看你们一路吓得那样，就好像被人打过多少次似得。
判官被他问愣了，这人竟有投靠之意……我没理解错吧？你也太主动了？他迟疑了一会，吕布这话说的不错，现在人间那些能征惯战的武将都崭露头角，地府有些好事之徒给列了猛将榜，每一个人都把杀自己的人捧得很高——这样能说明自己虽然被杀但不是废物，全怪敌人太强大。但是吕布能这么平静，别的猛将也未必会暴起闹事，或许现在人间的风气变了，变得不惧生死，生前目无王化，死后遵纪守法？
判官难以抉择：“你不要急。请坐。鬼卒，你去请示阎君意下如何。”也不知道吕布算不算在可以招纳的行列中。
这个人的信誉不太好，众所周知，他原为丁原主簿，后被董卓说服杀害丁原归附董卓，与董卓誓为父子，后又被司徒王允唆使诛杀董卓。后依附袁绍，又被袁绍猜忌，依附张杨。然后趁着曹操跟袁绍打仗，夺取了曹操的城池。和曹操打了两年，两年后战争失利，他去依附刘备，又趁刘备与袁术作战时袭取了徐州，与刘备时而和好，时而相互攻伐。打刘备的时候把他老婆都抓了，和他和好的时候辕门射戟帮他解围。但是呢……确实有本事。
吕布暗暗的好笑，甚至有些骄傲。自己虽然曾经战败，甚至败在李傕手下，但那是巷战失利，还有被自己的士兵拖累。都说一将无能累死千军，千军无能将领也没办法啊。虽然时常缺乏天时地利人和，但是在战场上单挑时，他绝不会输。
鬼卒跑回来：“阎君命吕布前去答话。”
阎君们没有时间多说废话，袁术现在称帝了，正在被围殴，国家治理的也不好，他们都很忙。
“吕布？丁原、董卓、刘备之事，你如何解释？”别等带兵了再突然暴动，虽然鬼卒们不会听你的，但是我们会很累，很被动。
吕布慷慨陈词：“明公愿意和他们相提并论么？丁原（虽然不坏）倨傲不能用人（让我当文官），董卓毒杀天子罪在不赦，刘备并非明主。吕布平生之大不幸，在于未逢明主，苟且存身。阎君若能因才用人，吕布必以死相报。”
他的意思是他们仨都不够好，你们应该比他好吧？要对自己有信心呀。
阎君们看他长得勇武又很正直——真不能以貌取人——都陷入了沉思中。其实背主不是什么大事，理论上来说，官员挂印而去也算是背主，但像他这样杀了两个主公的，实在不多见。大部分人只能杀一个。不论是商周之战时，商朝诸侯跑去周朝那儿效力的，还是韩信离开项羽麾下反而给项羽搞了个四面楚歌，这都是只有一个。实在是难办。
阎君们使出拖延大法：“我们考量一番。先带回去，嗯，安置在敌镇里。”
……
扶苏和刘盈把刘隆和刘懿刘炳这三个宝宝从冰窖里拎出来。
现在留在帝镇的小孩子只有三个长到六岁模样的小不点，这仨人喜欢学习，更喜欢玩，在大大的水池子里扑腾，上树，下河捞鱼，去冰窖里冻水果吃。这次悄悄进了冰窖，还关上门，谁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众人把帝镇翻了两边，就是找不到这三个失踪的小孩，一直等到扶苏打算吃点冰冷静一下，才发现了三个冻的瑟瑟发抖的小鬼。
扶苏好气哦，按顺序揍了一顿：“你们要是在人间，就冻死了！！”
刘盈：“就是！”
吕雉回来时，看到扶苏坐在地上，一个小孩横着趴在他面前，被竹板打屁股，被打也不敢吭声。“呵，扶苏，你这是忙什么呢？”
扶苏站起身：“夫人，您回来了。”
三个小孩赶紧趁机一溜烟的跑掉了，扶苏也不去追，余光窥见他们仨才跑出去十几步，就各自被父亲抓在手里，拎回去揍。
吕雉假装没看见这充满乡土人情的一幕：“扶苏，进屋说话，我有些事要问你，关于陛下生前的喜好。阿盈你也来，让你做的囚车做好了么？”
刘盈心说我当然要进去听听你们聊的话题。
扶苏心说：父亲的喜好，除了长生不老就是贯穿各地交通，让信息传递加速。现在都做到了。
三人进屋有两人落座，刘盈郁闷的拿出一个小囚车模型：“陛下总是不满意，我这都改了十几个版本了。改了好几年，始终不能满意。”
吕雉柔声安慰道：“你不要急，重要尽善尽美才好。这虽然改动很多，但更加完善，将来拿去说服阎君更改器械，谁也跳不出毛病。”
刘盈只好点头：“对对对。”
她微微红了脸，问：“扶苏，我问你，政哥当年有多少姬妾？”
“我不知道。”
“他不立皇后，也该有宠姬，那是什么样的女人？”
“这我也不知道。”或许像我母亲那样，容貌甜美笑容灿烂，做事又很谨慎，敬畏他。扶苏想了想：“我虽然不知道父亲的具体行踪，不过在秦王宫中没有宠妃一说，朝野内外也没有议论。”
吕雉漫不经心的打听小道消息：“那他讨厌什么样的姬妾？”
“很多原因都会被厌恶。”扶苏想了想，父亲曾经不厌其烦的唠叨过什么样的女人应该滚一边去：“给父兄要官爵、举荐人才、议论朝政结果说了蠢话的、非议官员、给家人求情的。父亲很，嗯，有些苛刻，我小时候还不用回避后宫姬妾，有时候会有自作聪明的姬妾试图献策。一旦他们献策，父亲就按照谋臣的标准来要求，若不够聪明，往后就不会再理。夫人，您忽然问这些事干什么，难道父亲他还有时间移情别恋不曾？”
刘盈也嘿嘿嘿的坏笑：“陛下现在能见到的女人，是他要审问的犯人。我知道有规矩，判官不许和自己审问犯人有私情。”
吕雉拿香橼砸他：“不要瞎猜，我只是闲的没事打听一番。”
扶苏伸手揪了揪刘盈散开的头发，开玩笑：“不要说蠢话，要不然会失宠的~”
刘盈把香橼塞进他怀里：“哼。”
三人笑成一团，吕雉又在这里住了两天，倒觉得比城中的宅邸更温暖，更让人觉得像个家。那地方实在是太冷清了，她奋力修炼时不觉得，现在进入了瓶颈期，觉得很冷清，也很想搬回来住。
她很快就带着囚笼的小模型去见丈夫。
嬴政志得意满的捏住她的手：“好极了，我去见阎君。”顺便请假，回家去做些趣事。
这个囚笼与众不同，看起来像是一个笼子，实际上也是一个笼子。只不过这四四方方的笼子由左右两片组成，内有卡扣机簧，可以控制住人的一手一脚。笼子里还放了一个四肢都能活动的小木头人作为示范，固定的东西不只是枷锁那么简单，膝盖和手肘也会被稳稳的卡住。这左右两个长方形拼在一起，就成了正方形，更妙的一点是，左右两半笼子的前后接缝、插销在人的正前方、正后方。把手脚抻开固定住之后，绝对碰不到插销。
易制作，易拆解，易携带。
阎君对此大加赞赏：“好啊！”
“这可比临时用竹子编笼子省事。”
“先做一百个再说！”
“做二百个吧。”
嬴政：“我举荐继子刘盈来督造此物，他师从墨翟，这笼子就是他设计并制作。”
阎君们沉吟了一下，反正汉惠帝早就绝嗣了。因为最近比较忙，他们没有多余的力气嬉笑打闹，交换眼神没有反对意见，就有一个人说：“可以。”
嬴政：“我想请假一日”
“不行！”
“出去！”
“别逗了！”
“天下太平就让你休息哦乖~”
嬴政好气啊，怒道：“半日，请假半日。有私事。”
他一生气，阎君们也有点紧张，反思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其实还行啊，一视同仁，我们也没休息。“只有半日。”
“六个时辰之后必须回来。”
众所周知，一天十二个时辰，半日是六个时辰。
雷厉风行的夫妻二人进屋上床，异口同声的说：“我修炼了！”
“咦？”吕雉红着脸解他的衣服：“我若是没修炼，岂不是可惜了？”
嬴政呵呵一笑：“你早有此心，怎么能不做准备？”
五个时辰又五刻之后，急急忙忙的起床穿衣服。
刘盈收到征召，揉了揉眼睛，假装泫然欲泣：“扶苏哥哥~我要去服劳役了。”
扶苏伸手揉了揉他脑袋：“做二百木笼能要多长时间？”
……
刘恒因为在出差期间殴打鬼魂，被停职了一天——就一天，因为他打的这个人别人也想打。这一天与其说是停职，倒不如是奖励般的休假。
当时是凑了几十个人前去‘接’一个将军，他也在其中。
董卓死后，他的部将李傕本想免罪就投降王允，王允不允，于是他就把王允咔嚓了。手里攥着皇帝刘协共计四年，全国大荒，刘协认认真真的打算救灾，但李傕把粮食都给自己军队吃。百姓一部分饿死，一部分逃荒。现在死的正是李傕，刘恒没耐住脾气，就把人给砍了两刀。
岚姑：“哎呀！早知道打人就能放假，我也打他好了！”因为最近地府很忙，没时间重新匹配鬼差搭档，他俩还在一起工作。
刘恒难得的回家度假，进镇子先看到一个囚笼立在法碑亭旁边，囚笼里真的装着一个人。还没来得及和母亲、妻子团聚，先被人团团围住，盘问这段时间的经历。
刘邦现在不仅淡定，还有点好奇：“刘协还在当皇帝，他们还不篡位。”天子被人到处劫持，过年时的祭品十不存一，还有人称帝，汉朝居然还没灭亡？这些权臣真是让人搞不懂哦。现在天子在曹操手里，迁都到许昌。
全帝镇的人都等着曹操篡位，有哪些国舅、大将军的例子在前，谁都知道，当了权臣若不篡位，就得死全家。呃，篡位失败依然死全家。
帝镇中已经决定把汉灵帝刘宏定为亡国之君，后面这小孩肯定回天无力。凭借只言片语，他们也能勾勒出那小孩的处境。
刘恒想了想，他知道的不多，能透露的只有：“袁术即将溃败，他的命快要到了。有许多饥民等着他呢。”
刘宏在笼子里想要顿足捶胸，却只能抖了抖：“袁家四世三公，世受皇恩，居然出了这样的逆贼！他若不来这里还则罢了，若敢来帝镇，高祖你放我出去，我要好好教训他。”
“你快闭嘴把还不够丢人的，要不是你朝纲不正，哪有他们的机会。”
刘宏焉能一个人背锅，立刻又牵连进来几位祖先。
刘恒悄悄的溜走了，回去和薄姬洒泪相拥，诉不尽别离之情。
……
袁术下来之后，阎君们开始严肃的探讨。别人都是够格进帝镇的直接扔进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够格进帝镇的直接拿去审。他不一样，他们得探讨这个人到底放哪儿去。
“他称帝了。”
“对，他拿着传国玉玺之后自称天子，僭越，但是还差点手续。”
他没有给父祖追封为皇帝，但是一切称呼都按照皇帝来做，还建了祭祀天帝的祭坛。在当时，能够祭天的只有天子。可是他又没有向汉朝皇帝发起挑衅，似乎默许了两个皇帝的存在。
“他够格进帝镇么？”
“有点难说啊。”
“其实就算个诸侯。”
“还以为一统六国之后没有诸侯了呢。”

第94章
袁术是皇帝/诸侯/军阀？
三方论点都各有根据：他自称天子/实际上的管辖范围相当于一方诸侯/没有被天子册封的诸侯算个爪子呦，这就是自己抢的地位好咩？
阎君们根据各自见解不同，迅速分为三派，争论不休。
又想起不论是诸侯还是军阀都得一起拿去审，结果肯定是下地狱，不论是治国还是理政，他都做的不好。想到这里，认为是袁术是诸侯的一派和认为他是军阀的一派，迅速达成共识，一致针对认为他是皇帝的一派。
“当年的王莽和王昌也没有一统天下，但还是到了帝镇稍微呆了两天。”
“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下地狱了，没有区别。”
“他去帝镇的结果和下地狱没多少区别。”
“王莽把称帝之后该干的事都做全了，不像袁术，缺了一部分。就算是没缺，也应该趁现在不算太忙，赶紧审过去，以免耗费时间，积压下去一样要拿去审”
工作很忙，一切都要高效率，争论也在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中结束了，认为他是皇帝的一方认同‘就算是皇帝他也是立刻就灭国了，可以去过审’，达成共识。
结果无需置疑，袁术治国治的百姓都饿死不少，有人劝他赈灾他还不听话，再加上不是自己也穷的吃不上饭没钱赈济灾民，那就得下地狱呆着去。
有猫的阎君全程没有参与争论，到最后忽然叹了口气：“唉，想当年，我也是饿死的。”
猫：“喵！喵喵喵！”哎！都过去了就别提了。现在这不是挺好的吗。
“我知道。”
“喵~”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的。
“好的。”
旁边的阎君看着同僚和丈夫公然秀恩爱，又不能说什么。毕竟当年的公约上只写了‘不能在殿内和人厮混’，可是她的伴儿既不是人，又不是鬼，真的好可气啊。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人吧？”
“治国不好的人常有。”
“不，我说的是这种僭越了但不确定是不是皇帝的人。他们就不能干脆点么，你们瞧王莽都做全了。”
众所周知，当了掌握过实权的皇帝，永远别想去投胎。
这很好判，地府虽然秉持功过不相抵的原则来做事，但有时候，有很多事很难判断对错，究竟是谁对谁错，谁辜负了谁，很难解释清楚。
“到时候再看吧。”
“这种情况总不会太多。”
“不要掉以轻心，将来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他兄弟也是一方诸侯，要不然等着兄弟二人见一面再”
“他俩关系可不好。”
……
刘盈刚刚完成了工作，从一开始的二百个木笼的要求，还有分两次追加的四百个木笼，都完成了。总共用了一年时间。给他的几十个木匠一起动手，平均每天能做出来两个。
这玩意虽然简单便携好用，但制作过程稍微有些复杂，要不然也不用他来督造。
把所有文书记录整理好，把剩下的工钱给所有匠人均分，正要出门，扶苏来找他：“阿盈大匠，原先说好今天做完，做完了么？”
秦朝建立的衙门‘将作少府’。西汉景帝时改为‘将作大匠’，掌宫室、宗庙、陵寝及其他土木营建。囚笼不在范围内，刘盈现在的职务地位没有那么高，扶苏是开玩笑的。
刘盈红了脸：“我这算什么呀，你别取笑我。都忙完了。”
虽然阴间不按照士农工商来划分人的阶级，他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扶苏进了院子里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声势浩大的四百个木笼，或者是二百个木笼，这地方干干净净的只有一些木屑和竹片，就连工具都基本上收拾好了，木匠们每人有一个大箱子，把自己日常用的工具收纳的极好，被召来工作时带了自己个工具，现在互相看着锯子凿子刻刀上的暗号和名字，把各自的东西收拾好，揣着钱走了。
所有的成品早就被人取走了：“去做交割，带你去看点有意思的东西。”
刘盈勉强伸出一只手来，拉着他的袖子：“哥哥，咱们一起去呀。”
“好啊。”扶苏欣然从命，他上次来这里时，扶苏说还有二十三天就做完了，回去就拿了一张纸计时，准时来到这里，果然做完了。不错不错，他对时间估计的很准。
刘盈抱着一个大盒子往外走：“多亏没有再追加木笼，要不然我又要食言了。”
扶苏笑道：“你有正经事做，这是个好事，食言便食言，怕什么？”
刘盈歪了歪头，在他肩膀上撞了撞。
扶苏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刘盈卖萌这套他吃，真的萌。
路人看着十五六岁的苗条青年跟在三十多岁的健壮男子身边，举止亲昵，说说笑笑，觉得很养眼。也不必猜测他们的关系，要么是父子，要么是兄弟，要么是一对儿。
走到紧挨着城墙边上的匠作少府，他进去做了交接。来领走木笼的官员都留了文书，加在一起累计六百个木笼，还有具体的账目账册：竹木材料的价格几何、木匠的工钱、让铁匠做插销的价格，还有最后的奖金。
他虽然不善于也不屑于记账，奈何度支部门人手不足，只好自己上。把每一项支出都记下来。
账目清楚，数量也足够，很快就袖着一袋子钱，高高兴兴的走了出来：“好了~无事一身轻。我们去哪儿玩？”
扶苏低声道：“小点声。”
刘盈心中一紧，也低声问：“怎么了？”
“小巷对面便是判官厅，父亲就在其中……就在最里面第一间屋子，这里，你一说无事一身轻，吓得我一身冷汗。”扶苏心说，也不知道墙上有没有开换气孔，父亲的耳朵是不是和生前一样灵敏。当年在父亲所在的宫殿附近，我从来不敢嬉闹，现在也是一样。
刘盈也严肃起来，俩人手拉手一言不发的走出去好远，一直到远离了衙门驻地，距离那判官厅长房的入口足有两里地远，这才松了口气。
刘盈率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们至于怕成这样吗？”
扶苏点点头：“你看，父亲举荐你去督造这东西，只是一个开端，将来阎君应该会重用你。”
刘盈有点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那可太好了。”
“是啊，只是不知道你将来还有没有时间回家。”
“啊，将来陛下给你也找一个差事，到时候我们都忙，可怎么见面啊。”
“应该不会，帝镇很重要，这镇长的位置舍我其谁。”
始皇如果看到他这份坚定的气概一定会高兴的。
二人一路上说说笑笑，在集市上看了一圈，感到很失望。现在竟然没有新发明的美食，和前段时间疯狂的推陈出新形成强烈反差。
扶苏带着他走到城墙边一圈的集市，远远的就看见聚了很多人。
刘盈踮起脚尖看了看：“那是什么地方？”
扶苏笑而不语，带他继续往前走，鬼魂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住了这个地方，围堵的水泄不通，鬼魂虽然能暂时重叠穿过，但重叠两个人之后就不能再次重叠了，现在实在是挤不进去，他只好把刘盈举起来：“奇怪，我上次来的时候没这么多人。”
旁边的鬼满脸兴奋的搭话：“那是当然啊，这可是地府难得一见的斗狗。”
刘盈震惊的忘了自己被他掐着腰举了起来：“怎么会有狗？”
他看到两只狗正在人们围出来的圈子里互亮牙齿，咆哮，咬。
旁边的人：“嗨，这不巧了吗，狗子这玩意它忠啊，一开始是一对老头老太太死了，俩人没儿没女就养了两条狗，狗子就绝食跟来了。到地府之后狗应该去投胎，谁料这俩老两口子对狗特别好，狗死气白赖的要回来照顾他们，嘿，差人也没办法。老头老太太目不识丁，就能种点地，这俩狗也不知道怎么打听出来，说地府没狗，这多稀罕啊，俩狗就变成狗模样，出来表演打架，好家伙，这老两口一下子就发家了。”
“听说当过狗的才能变成狗，哎，我那时候和兄弟商量着，我们俩要是能变成狗，来这里咬架赌钱，赌徒们压谁赢谁就输，那一年半载的得赚下多大一片家业。”
另一边的人：“物以稀为贵啊，早知道狗子这么有用，当年就不打它了。”谁家没有看门狗？谁不踹两脚……
刘盈惊讶极了：“这是地府第一次有狗吗？”
“哈哈哈哈你逗呐？以前也有，少，特别少，人间有多少义犬？死后就能有一半的义犬到主人身边，但都变成人形陪在主人身边，帮着干活，我跟你们说，还有那个混时间长了，混出‘事儿’的，啧啧啧。我在地府混了几百年，没见过几条狗。有几个犬马愿意死后还用狗的模样，没有手多不方便。”
和主人感情不够深的猫狗都愉快的跑掉了，那些感情极深，难分难舍的猫猫和狗子也会学着变成人的模样，跟在主人身边搭伙过日子。当主人的当然很高兴，外人看着却没什么意思。
在地府，俩鬼打架一文钱都不值，俩狗打架，互咬，有几千个鬼围着看。
刘盈生前比较喜欢山河湖泊以及美酒美人，对打猎和狗的兴趣不算太大，看了半个时辰，打赏了两把钱：“好啦我看够了，哥哥放我下来吧~”
两条假装打架的狗子疯狂撕咬对方，咬的狗毛满天飞，咆哮的声音震耳欲聋。
可刺激了！可血腥了！
只有狗子自己知道，其实一点都不疼，嘻嘻嘻，斗狗也可以打表演赛，只要两条狗配合默契。被咬咬腮帮子就吼的像是要变成狼一样，被踹一脚脸就把舌头吐出来抖搂并且奋力喷口水，两条狗八条腿都快把地刨出个坑了。它们还蹦起来在空中击掌，然后一起在地下打滚，蹭蹭痒痒之后蹦起来继续踢踹撕咬。
观众们找到了刺激，狗子们认为赏钱是给表演的钱。
两条狗都累了，换另外的两条狗开始继续打架。
没错，这些很爱主人的狗子在在奋力赚钱养活生前的主人。
扶苏把他放下来，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啊。”
“可惜什么？”
“我有几条很喜欢的狗，有四匹宝马，前前后后总共有十匹马。”扶苏长叹一声：“我很喜欢它们，可我没时间照料他们，每隔几天练习骑马，偶尔带着狗出去打猎。它们跟照顾、训练它们的仆役更亲，名义上是我的犬马，如果现在也在地府，大概是陪在那几个仆役身边。”为了照顾好这些可爱的小动物，特意选了性格温和又有耐心，人品忠厚不会克扣口粮的仆役。
刘盈没说什么，只在心里默默记下了，万一以后有哪一条狗愿意卖身，买下来给扶苏哥哥。万一有那只猫要卖身，就买下来给母亲和阿嫣。
一些光点飞了过来，没有被人注意，但随即是一只小羊羔和一些糕点落在扶苏眼前。旁边虽然有人，但很显然这就是扶苏的东西。二人有些吃惊，趁着东西还没落地，抓住搁在篮子里。
刘盈有点兴奋：“这是你的祭品？是你的后人现在敢去祭祀么？”
扶苏的脸色微暗：“我哪有后人。”他不欲多言，沉默的前行，心情似乎不太好。
刘盈想起来历史上是怎么回事了，就连秦王子婴和他的儿子也被人所杀，嬴氏销声匿迹。或许现在是那些隐姓埋名的秦国宗亲在汉朝即将灭亡时，终于可以恢复自己的身份，祭祀自己的祖先。但这说出来也不能让人高兴。
很快又有一张祭文飘了过来，祭祀他的人只是一个县令，有感于天下大乱，又不敢瞎说什么怕惹祸上身，就借古喻今，跑去祭祀公子扶苏，对于秦朝没有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以致于天下大乱，像陈胜吴广那样的人，也敢以尊奉公子扶苏的名义起兵谋反。可是他们做的事，和公子扶苏有什么关系？
扶苏看完之后觉得好笑：“不敢明言罢了。”说的是曹操尊奉汉家天子，却事事专断行为，官员心有不满又无能为力，大过年的，跑去荒郊野外祭祀前朝的死鬼，可见其悲愤。
说的那里是公子扶苏，分明是桓灵二帝不能主宰朝政，以致于天下大乱，像是董卓、李什么来着？还有曹操，都敢以天子的名义发布自己的诏令，他们做的事和天子木啥关系。
刘盈直翻白眼：“哼，我还以为什么呢。”
其实他们不知道，刚刚发生了衣带诏事件，刘协趁曹操不备打算奋起夺权，找了外戚帮忙。结果事败，董承被杀，怀有身孕的董贵人也被杀了。官员们都表示愤愤不平以及不敢说话。
这样的事，帝镇还不知道。
扶苏弹着祭文叹息道：“世人是这样看待我啊。”他们也不想想，谁敢违抗我父亲的命令。
二人去买了一些年货，又回到帝镇中，远远的看到刘彻和卫子夫一起进了帐篷，依然是歌舞宴乐，现在因为天下大乱他的祭品减少了很多——各地藩王被灭了一部分，宗亲们本来还有个县镇做封地，现在都也被抢了，祭品自然少了。帝镇中除了嬴秦阵营的人之外，都很不高兴。
但卫子夫没有因为天上掉的鸡鸭鱼肉变少就势利眼的减少给他预备的的享受，依然是每年都来陪他坐一会，一样的歌舞宴饮。傻瓜才会表现出势利眼的行为，那样省不了几个钱，反倒会损失很多。
刘彻闷闷不乐：“撤了吧。我现在无心享乐。”
卫子夫有些遗憾，心说我先给的钱啊，撤了她们可不退钱。
两名歌姬两名舞女开开心心的看着她，等候吩咐，得到退下的暗示的之后愉快的走了。嘿，今天什么都不用做，白拿钱~
“陛下为了国事闷闷不乐？我也没法子开解您……不若咱们一起哭一会？”
刘彻瞪她：“哼。”哭不是女人专属的行为，男人遇到伤心事也会悲戚嚎啕，譬如当年蹇叔哭师、还有史书记载的各种伏尸而哭。他现在的心情是打算‘伏尸而哭’，可是尸体（汉朝）还没有死透。
有道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旧病的朝代也让皇帝失去耐心。汉朝奄奄一息的挣扎了几十年，帝镇的皇帝们从悲戚转为焦躁，恨不得让人间立刻有个清楚痛快的结果，别总让人忐忑不安，反正现在的皇帝没有任何实权，在不在位又有什么区别呢。或许区别只在于这权臣够不够聪明。
刘彻有些话想说，却又跟谁都不能说。如果当初是刘据继位，会怎么样？他年纪轻轻的就生了两个儿子，将来代代相传，未必会以王政君为皇后，那样王莽就没有机会篡权，皇帝也不会绝嗣。能怪谁呢？肯定不是怪刘据。那孩子也算骁勇，如果他也在帝镇，那么父亲、我和我儿子三个人联手，无敌了。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倒酒。”
扶苏和刘盈施施然从旁边走过去，进了帝镇中，那高耸入云的肉山不复存在，起码矮了一半。
山的高度减少一半，看起来可就不一样了，从气势到量，都少了许多。
一群皇帝就坐在帝镇单独规划的、用来等祭品掉下来的亭子里，漫不经心的猜拳喝酒。
他们现在赌的很大，每喝完一坛酒，就开始猜拳，猜拳胜利的人可以继续喝酒，而输了的人要伸手到亭外等着。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长廊下走到肉山的边缘，伸开手耐心的等着，不论什么祭品砸在这个人的手心上，都要立刻攥住，拿进来一口接一口的吃掉，绝对不能拖延和偷懒。
从整头牛到小鱼，从特别大的福饼到蒸碗，什么祭品都有可能掉下来，谁也不知道会接到什么。
这正是赌博的奇妙和趣味。
刘欣抓住了一条鱼：“唔，醋鱼。”
众人看着一只水煮羊擦着他手边落下，落在地上，纷纷发出了遗憾的叹息声。
扶苏和刘盈回到家里，先把新买来的酱油醋、胡椒和核桃、腊肠、鸡蛋和祭品都放到厨房去。地府的鸡不下蛋，这些鸡蛋都是别人的陪葬品，死者本人拿来卖的。
张嫣正闷闷不乐的托着腮，看着眼前碎掉的石臼，还有撒了一地的糯米饭。
扶苏进厨房看到一片狼藉，先问：“阿嫣你怎么了？伤着你了？”
“阿嫣？？”
张嫣不好意思的捂着脸：“你们回来的好快。”
扶苏绕开地上的东西，把新买来的东西分类放好。刘盈去拿了扫帚和簸箕，收拾地上的糯米饭。扶苏蹲下身，捏着张嫣的小手：“怎么了？石臼说什么惹着你了？”
张嫣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我想做点年糕。用锤子打太累了，我想用金砖来砸也是一样……没想到石臼禁不住一砸。”
扶苏大笑：“好吧好吧，偷懒不可取，年糕是吃不上了，再泡点糯米，给你包粽子吃。”
地府的时间过得太快，他们不按照人间过节来吃东西，想吃就吃。先把四分五裂的石臼拿到外面去。
过年不仅吃了粽子，还有炸鱼蘸醋，以及在雪地中做香辣味的烤排骨。
张嫣捧着热乎乎的蛋花醪糟喝了两碗，晕晕乎乎的赏雪。
……
一晃眼的功夫，吕布在敌镇住了两年了，越来越烦躁，头一年忙于给自己盖房子，还算有点事做，等到房子盖好之后，他有一些被曹操厚葬的陪葬品，但没有祭品，分外烦闷。整个镇子就住了两户人家，一点都不热闹，隔壁项羽虞姬夫妻二人经常能跑出去游玩，他却出不去。
刚到敌镇的时候，项羽的谈吐举止文雅甚至还有点温柔（他对待弱者一向很宽宏，而吕布把自己说的可委屈了），吕布也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时间长了，就渐渐有些了解对方的本性，也有些看着不顺眼了。
听见有机杼声音，就去隔壁找人聊天，只有虞姬在织布玩——项羽给她做的织布机，现在的织布机不难做——玩耍部分则在于她织了半日，连一寸都不到，一直在研究怎么直接织出花纹。
“嫂子在忙什么？怎么没和项兄一起出去逛？”
虞姬微微一笑：“他出去玩耍，带着我不方便。”
吕布也单身两年了：“莫非地府之中也有风月场所？”他早有妻妾，但当年跟在董卓身边时，曾经和他的侍女偷情，后来又被人传言说‘爱幸诸将妇’，不是个洁身自好的人。
虞姬心说这个话题不该问我啊：“你该去问大王，就算是有，我也不知道。”她已经有点警惕了。
“是啊。”吕布说起自己的妻子：“…她至今尚在人间，恐怕要改嫁了。女人好狠的心肠，改嫁之后，把前头的丈夫都能给忘了。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像嫂夫人这样忠贞不渝呢。”
虞姬心说，我家大王他值得，如果换成别人，我早就跑啦。
但这话太刺人，她只好笑而不语。
项羽回来时正好看到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顿时一动，虽说觉得吕布比自己差不少，虞姬绝不会看上他，可是他这么哄我女人开心也不行啊！“吕布，出来喝酒。”
吕布现在没想干什么——他没有修行，也没能力干什么——可是和虞姬这样又漂亮又有名的女人聊聊天，仔细端详一会，就让他很舒服。毫不怀疑的出了屋子，喝酒。
“项兄，地府中有没有歌姬舞女。”
项羽心头起疑，听了这话更添疑心：“有，酒楼还有另外几个地方都有。”
吕布终于忍不住抱怨：“我到此地已有两年，不知道那些君王到底作何打算。用我不用。”
项羽以亲身经历劝他要有耐心，自己当年可是过了二百多年才能出去的……
吕布眼前一黑。
喝酒闲聊，聊着聊着他就说起胡话：“早闻楚歌楚舞动人，想请嫂夫人清歌一曲，以娱声色。
”
项羽彻底黑了脸，他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为了避免他有异样的想法，自从他来了之后，虞姬再想唱歌跳舞都出了镇子，没想到还是逃不过。“大丈夫怎能喜爱楚歌，既要娱乐，来，与我比剑。”
虞姬赶紧给自己洗了两串葡萄，再倒上一杯酒，坐在旁边安全的地方，看两人比剑。
二人以前也切磋过几次，那都是点到为止。
这次则不同，项羽怀疑他觊觎虞姬，下手没轻没重。吕布也是出了名的不愿意受半点委屈，当下打出真火来，速度和招式都更胜往昔。
闪避和进攻快若雷霆，虞姬看的眼花缭乱。
众所周知，持兵器进攻时没有双脚分开与膝同宽的站姿，都是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中心放在中间但随时都能灵活的调整，这样的步姿便于前突、后撤和向左右闪身。
项羽左脚在前，却是右手持剑劈下，吕布轻轻巧巧的往旁边一躲，闪身进步就要贴到他左侧侧身背后。项羽自然灵敏，左手回手一掏，就拎着吕布的衣服把他拎起来往外扔。
吕布稳稳当当的落地之后不甘示弱，一把撕碎了衣服，这次还来不及进攻，项羽的剑已刺到眼前，直取咽喉。
他只好心痛的举剑相迎，随即前进一步，上身微微避开，双脚稳当的宛若生根。剑尖就着他刺过来的移动，去缠他手腕。这一缠若是实在缠上了，这只手也就要不得了。
项羽瞬间抽手，不让他抹自己的手腕，大步向侧前方前进，宝剑横抹向他的脖子。
吕布瞬间下腰避开这横抹的一剑，蹲下用剑扫他的腿。
比剑时绝不会互相磕剑刃，剑很贵的，锋利的金属又很脆，用剑刃嗑人的骨头才是上策。
虞姬吃惊，捏爆了一颗葡萄，迸了自己一脸葡萄汁。胡乱擦了擦脸：“你们怎么打的忽然认真起来。”
项羽暗恨，这小人窥探美色包藏祸心，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坏。我不该对他这么好！险些重蹈丁原的覆辙。
吕布也很生气，这项王果然喜怒无常，易反易覆。亏得我这样尊敬你，哼！
二人一直缠斗了三天三夜，宝剑快要变成锯条，虽然能恢复，但恢复的速度没有他俩互嗑的速度快。
“且慢动手！”学会了勤俭持家的项羽：“何必损坏宝剑，敢不敢肉搏？”
吕布也心疼自己的佩剑：“好啊！”
俩人把佩剑一扔，早就打的衣服碎了，开始肉搏。宝剑能缓慢的恢复，但需要一段时间，大约一个月左右。
两人的剑都极好，势均力敌，才磕的两败俱伤。
“就这样，他们就打起来啦。我实在看不下去，出来找你。”虞姬坐在吕雉家里，正在被款待，小口的喝着炖盅里‘伊尹秘制蒸牛肉’的汤：“太好喝了，这汤太妙了！”作为一个楚地妹纸，她生前很少吃这么合乎口味的肉汤，毕竟吃辣的对嗓子不好。花椒、芥末也不行。
“伊尹丞相名不虚传。”吕雉矜持的点点头，想起丈夫把特意要来的配方塞给自己时的情形，就觉得好笑。急急忙忙交换了情报，飞快的说了双方知道的信息，说完之后急急忙忙的才亲了两口，鬼卒又带着候审的人进来了。
只好一本正经的说话聊天。
虞美人一勺勺的喝汤，喝的特别认真，喝下去半罐才开始捞肉吃，掩着红润的朱唇：“姐姐，那吕布什么时候才能搬出去？”
吕雉当然有消息了，那些被人议论的名臣猛将她都关注：“吕布可出不去了，阎君提拔高顺做了校尉，传言说他将来还能在上一步。”
“高顺是吕布的部将么？”
“智勇兼备，忠贞不二，能征惯战。虽然吕布屡谏不从，但他不改初心。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遗（不接受吃请贿赂）。”
虞姬直叹气：“有这样的人在，留吕布又有何用呢。”我本来可以每天唱歌跳舞，现在还得端庄点。我端了两年了。
吕雉笑而不答，她猜可能是留着针对曹操的，毕竟曹操很有可能篡权……我说你们这些权臣到底要不要篡权啊！做着篡权的事，却不给自己名分，真是讨厌。拿起身旁的丝绢团扇：“你看看这字如何。”
绢扇非常精致，上面以鸟头凤尾的飞白书写了‘道阻且长’四个字。吕雉知道，这是一语双关，不仅是《蒹葭》诗，更是鼓励自己坚持。
“好漂亮啊，这是你哪位始皇陛下送的？”
吕雉微笑颔首：“他难得遇见什么看得上眼的好东西，送我的东西虽然不多，却都是珍品。”政哥一天天真看不见什么好东西。人没多少好人，能工巧匠也见不着，难得碰见烹饪秘方和书法大家。
……
道士于吉被孙策所斩，他是有道之士，能沟通阴阳，不用鬼差接，自己就飘到鬼门，下了地府。跑去阎君面前狠狠的告状：“贫道为百姓治病，孙策无故杀我。”
阎君：“嗯嗯，等孙策下来，让你们对峙。”
于吉对此不甚满意也无可奈何，到街市上早个地方坐下，掏出一个小葫芦，从葫芦里往外倒酒，足足的喝了一个时辰，还没喝完。
早就有无聊的鬼发现他与众不同，就花钱跟他买酒喝。
又卖了几百碗酒，葫芦里仍能源源不断的倒出清澈甘冽的美酒，酒香四溢，吸引的人越来越多。
其实这是一点简单的幻术，倒出来是甘泉，自然清澈甘冽，他只用幻术加上一点酒香和辛辣即可。
人喝了不会醉死，鬼喝了只觉得好喝。
……
孙策十几岁开始结交名士，因为长得帅又有魅力，喜欢说说笑笑却又有英豪的气概，名声很大，周瑜仰慕他，特意前去拜访，两人一见如故，从此合作无间。等到他二十六岁遇刺身亡时，不仅统一了整个江东地区，就连曹操也不能与之争锋，只能联姻。
“尔等是什么人！竟敢捉我？”
刘据：“往下看看，看看你尸骨未寒，唔？”
跟他一起的校尉捂住他的嘴：“江东猛虎，小霸王孙策？”真霸王就在地府里安居乐业呢，何况是小霸王。“你不要急，我这位同僚话糙理不糙，你看，你死了。阴阳有别，该随我们离开这里。”
孙策抬手摸了摸脸，现在一点也不疼了，他无奈的笑了笑：“先不急。我要与家人话别。”等我下葬了再走。
六位校尉一商量，当然答应啦！人家好好说话还不答应，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耽误点时间算什么，正好休息，要是被人打一顿疼的可是自己。
丧礼上每天按三顿饭祭奠酒肉，孙策豪爽的招手：“来，与我共饮。”
这些东西虽然多，却不够六名校尉和一百鬼卒吃的，不过心意最重要嘛。
孙策开始问问题：“你们有寒热冷饿吗？”
“董卓在哪儿？”
“下地狱了。”
“阴间也有牢狱吗？”
吃人嘴短，校尉们呱唧呱唧的吃着，咕嘟咕嘟的喝着，喋喋不休的讲了讲‘地狱的配置’&‘董卓的下场’。

第95章 孙策+袁绍
孙策的年龄变化不大，只是回到了遇刺之前的模样。青年人的神采飞扬和中年人位高权重的威严交相辉映。他知道，按照人间的规矩，要让差人们格外留出时间来道别，一定要贿赂，就算不贿赂金银珠宝，也要准备酒宴请客。他自己不馋也不饿，为自己死去这事儿伤心的不思饮食，把这些日每天供奉的酒肴都送给他们。
六名校尉商量大概能给他多少天以及自己能偷懒多少天，孙策没有被会审，也就是说没有人在等他。误差有个三四天，五六天应该还在可接受范围内，再多就容易被人发现啦。偷懒也是要被罚的，只不过不是停职一两天那么好的事，而是扔到阴山背后挖石头。
孙策每天都对母亲、妻妾儿女看了又看，担心分别之后再也不能见面，颇为遗憾。看完了孙权又去盯着周瑜看了一会：“可惜我才华横溢的公瑾啊，再也不能一起打曹操了。”
头三天的祭品还不是特别多，等到三天之后消息传得江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祭品一下子暴涨，别说是来请他的一百个鬼差，就算再来几百个也足够吃。他不是皇帝，在皇帝的丧礼期间，只有宫中才能祭祀，宫外的臣子就算有感情也不敢去祭奠，那是不合法的，只能在家给皇帝上香。但是祭祀官员和州牧就没有这份约束，谁都可以在家遥祭，那些人置办一桌丰盛的酒宴，先给孙郎上供，然后自己全家开吃。
看完之后，整理好情绪，虽然还有点难过，但日子总要继续过。
他开始找这些鬼差们聊天，打听自己死后即将面临的生活，打听地府的情况。毕竟这是将来安身立命之所，现在又有机会打听，如果错失良机，到时候两眼一抹黑，那也太蠢了。
相谈甚欢，孙策看这些人不涉及人间的战争，没有立场之争，他又刚经历了一次小小的失败（死了），像年轻时遇到陌生人一样愉快的聊了起来。
校尉们每次遇到彬彬有礼又很冷静的人就愿意多聊一会，给人透露点消息。
开启互吹模式：“像江东猛虎这样看淡生死，不发狂也不发傻的死鬼可真少啊。”
“真豪杰也！”
孙策：“我早就知道自己要死，有什么可惊讶的。你们真是不容易啊。”
“还行吧，自打黄巾军那时候开始忙，本来你这儿好不容易安稳了，偏偏你又死了。哎。”
“江东地区将来会怎么样？我们只知道鬼事，请你估算一番。”
孙策稍一沉吟：“我弟弟虽然年轻，却能承担大业。文有张昭，武有周瑜，江东自然无恙。当今天下虽然乱，却也是乱世出英雄，猛将谋臣层出不穷，他们生前不安分，死后焉能俯首称臣。”譬如说对面那个曹操，他现在一定很得意吧。
校尉们非常赞同：“料事如神啊。”“董卓……咳没什么。”
孙策开始推理，不敢说董卓怎么样了，那就说明打起来了，还没打赢，或者是赢的不容易，唔，鬼和鬼还能打架呢。
然后就开始探讨，怎么现在人才那么多呢，不论是谁，只要算是一方诸侯，州牧也罢郡守也罢，手里总能捏着一把谋臣，一个个都能出好主意。过去没见过朝堂上有这么多人才。
聊了半天，从桓灵二帝用宦官压制大臣，一直说到董卓对大臣不是压制，是直接咔嚓，王允也差不太多。就算有谋臣，也不敢说什么。再往后，群雄逐鹿，大大小小的人才都有了崭露头角的机会，原先不乱，对谋臣没什么需求。
孙策看这些鬼差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神态举止都不一样，身上戴的配饰也略有差别。
七天过后，到了地府报道时，他差点把这些人的真名实姓都聊出来了，换句话说，除了姓名之外，家住在哪里，生前以何为生，学什么书，现在家里还有什么人……都知道了。
孙策这个人，治理江东地区用人得当，不苛刻也不暴虐，虽然打仗了，但是地府早有规定，战场上发生的事不入罪，毕竟打仗是不可避免的。
战争之外对士兵的管理、对百姓的治理才是审判的关键，总的来说……不用下地狱，可以在地府闲逛了。
判官趴在桌子上问：“愿意在地府做官吗？”
孙策婉拒：“我刚死，心神不宁。”不不不，我知道你们忙的可惨可惨了，这种没有意义，呃，也不能说是没有意义，是不能给自己开创家业，我图什么啊。
判官又说：“你允文允武，校尉也做的，判官也做的，没兴趣当我的同僚吗？”
孙策：“容我三思。”咦，地府不会强征鬼魂当差吧。
判官并不强求于此，惋惜的和他告别：“地府的生活很无聊，想来当差就来呀~”
孙策轻松愉快的离开判官厅，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墙上贴了生活指导——尽快去租一间房子然后等着自己的陪葬品掉下来。
他刚出了大门，于吉一甩拂尘，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劈头盖脸问道：“孙郎一向可好？”
孙策对这张老脸记忆犹新：“你不是死了吗！”
路人都震惊的看着他，哇，难道他还不知道这里都是鬼吗？大家都死了鸭。
于吉得意的笑：“呵呵呵，贫道等了你几个月，你就来了。”
我的天哪你死的好快。
孙策又惊又气又有些踌躇不前，这老头如此轻松惬意，在人群…鬼群众与众不同，莫非不是妖道，是真的神仙？啊呀，别人被我杀了还不要紧，他们死后也打不过我，这妖道…老道若是真有什么法术，我为之奈何？啊！真真可恨！我竟与这老道同年而亡！他须发皆白，我英年早……他还是被我杀的，好气啊。
当年他杀于吉的原因很简单，张角的事件还在眼前，所有人都对这种能笼络人心的道人加倍提防。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谁都不敢上前，孙策恐其有妖法，于吉恐其……揍自己。
于吉：只要他冲过来我就跑，我飞起来跑，生前老胳膊老腿跑不动，死后不一样，我有修行啊。
孙策按剑：只要这妖道敢施法，我冲过去就把他斩于剑下，嗯。
两人僵持了一会，于吉：“我给人治病而已，何故杀我？”
孙策干脆说了实话：“防患于未然。张道陵、张鲁、张角当年都以治病起事，焉知你要作何打算。”张天师没干什么，但是另外俩人都是从施符水给人治病开始聚拢百姓，那一场场战斗才过去几年啊，谁能忘却，谁能对‘施符水’这件事没有戒心？
于吉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老夫年近八十，听闻江东安稳特意前来传道……”你问都不问一句，就把我给斩了？你早说不让传道啊。我这个岁数我还能干什么大事业？
孙策心说：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解释啊，在你谋反之前，什么证据都没有。可我也是自立门户的人，你骗谁啊，要是非得等谋反才能动手，那些时还得重演多少次？他的思想就流露在脸上了。
不错，俩人都有理，又都忌惮对方的能力，没敢动手。
这就是两个人都不去投胎也不去下地狱的尴尬之处，生死仇人见了面，一切尽在不言中。
路过的鬼差们嚷嚷了一句：“别站在路中间发愣！有车！”
孙策余光一看，看到四个鬼背着纤绳拉着一辆车，整齐划一的跑了过来。他连忙闪开在旁边，以免装上。他躲车比车躲开他更容易，更何况已经看见这车撞飞了两个人——那两个人就站在路中央发呆，幸好飞出去之后在地上哼唧了两声，然后毫发无伤的爬起来。
他没想好要从事什么职业，如果要自食其力的话……种地和打猎还是能接受的。
绕了一大圈，走到负责出租房屋的地方。
门口的影壁墙上清清楚楚的贴了介绍：城里的房子按七天一组出租，尺寸均等，现在还有十三个坊有空屋子可以出租，分大小两种尺寸。城外的宅地按亩出租，每个人最多可以租五亩，按月算钱，自己盖房子。
孙策思考自己是摘下腰带上的环佩呢，还是摘下金手镯呢，都是他下葬时直接穿戴在身上的东西，环佩有一串，可是丝绦是母亲结的，金手镯是弟弟送的，玉韘（扳指）是周瑜送的，腰带上也镶着黄金白玉，却是自己最喜欢的一条，唔……一只金手镯可以租下五亩地，租期九十八年，外加城里一栋宅子三个月。
这只粗圆沉重的金手镯在搁在人间，足以买下十几亩地。
他正坐在邓鸷对面，跟他快乐的聊天。没想到地府中人才济济，一个负责租房子的官员都这么聪明。
邓鸷也很震惊，他本以为现在这些诸侯，都是只知勇武不学无术的人，没想到和这个人聊的如此愉快，引为知己，甚至还想：“六十八天之后我有一天假期，你若有空，可到舍下一叙。”然后给孙策推荐了几只善于盖房子的木匠队伍。
孙策与他约好了聚会的日子，很快就找到那些工匠，又找到了自己租下的宅地，很快就起了一栋宅子。他曾经过过普通富人的生活，也曾在普通的县中居住，知道该怎么生活。
从天而降了无数祭品，大部分都是一盘一盘的菜肴——他刚死，各地亲友百姓祭祀的很频繁，刚挖出来的地基还没等夯实，就被祭品填平了。
孙策无奈的站在一堆木料上，打着一把木匠们赶制的木头伞，这些祭品不会弄脏他的衣服，但被一盆不会撒的炖肉砸在脑袋上的感觉不是很好。
“我知道这都是他们的心意……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住手吗。”
海纳百川，五亩地容不下。
木匠们都蹲在旁边，羡慕的等着这一波祭品过去。左邻右舍都时不时的看一眼，新搬来的邻居每天三波狂掉祭品，看来生前一定是个好官，有道是人走茶凉，他都死了还有这么多人惦念啊。新邻居好俊呀。他们已经和东家说好了，不要工钱，拿几只猪羊走。
租下宅地的第二天，孙策有点生气了，他不想把这些祭品都扔了，给左邻右舍分送了一些，送的不如进来的多。这房子根本没法盖，这地也根本没有用。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带了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在墙外看了一眼就有些震惊，看站在高高的木架子上的人：“阁下是传说中的江东孙郎么？”
孙策低头看了看，为首的女人做已婚妇人的装束，曲裾的花色素雅却有暗花，头上只带了一颗明晃晃的宝珠，身后穿着短褐的一定是她的仆人：“正是。你是谁家夫人，有何贵干？”
卫子夫可开心了：“我姓卫，听闻此处有这等奇景，特来一观。”
孙策哈哈大笑：“我被围困在此，只好由着夫人观看。”在被女人围观这方面，他和周瑜的经验很多。
卫子夫袖着手也笑：“孙郎对这些祭品有何打算？”
孙策无奈的摇摇头，还是挺高兴的：“人间的思念之情，食之不尽，弃之不舍。”
卫子夫跟他谈了谈生意的问题：“看到就算领了情啦，别人送的珍玩不能都摆出来玩，别人送的衣服也没时间都穿一遍，还不是收起来么？他送你，你知道他送了，这就够了。”
“卫夫人说的有理。这些东西都送给夫人。”
“无功不受禄，何况是这些东西。我常买别人多余的祭品，按照市价可好。”
“不好。卫夫人生前也经商么？”看起来不像商人妻子，倒像是个……嗯不好说。
“生前替人家管账罢了。”
二人推让了一番，卫子夫打算做长久生意，孙策不把这点小钱看在眼里，他坚持不收钱——主要是觉得卖祭品怪怪的——卫子夫就去给他的地充钱，多给租了三百年。
运走几十车之后，露出了地面。
孙策松了口气，从高台上翻下来，脚踏实地左右看了：“快快快，快趁机盖房子。”
木匠们躲在旁边吃的直打嗝，听他一声招呼，赶紧趁着下一波祭品到来之前锯木头搭房子。
又来了一位少妇，十六七岁的模样，穿着华贵腰间佩剑，气度不凡，站在院外往里看：“江东猛虎住在此处么？”
孙策点了点头：“是我。夫人如何称呼？”
“吕雉。”
“吕夫…哎？吕后？”在吕雉之后，没有人给自己女儿起这个名字。在结合这气度威仪来看，哦吼？吕雉这么年轻貌美吗？他心里那点看到美人的愉快一扫而空。
吕雉笑了起来：“你不知道么，帝王将相都在此间居住。”
“宣帝也在阴间吗？”
“在呢。和许后比翼齐飞。”
孙策这才想起来抱拳：“失礼了，吕后见谅。”
“不必如此称呼，你不怕我，寻常人不敢听我的名字，我痴长你几百岁，你叫姐姐吧。能否借一步说话？”
孙策跟着她往外走，心里头各种猜测横飞，又想立刻就去见一见汉宣帝、光武帝。走出住宅区，到了供人闲聊的树下坐着：“请姐姐赐教。”
这个姐姐就和男人见面互称为‘兄’一个意思。
吕雉说：“我听说于吉和你当街斗法”
她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震惊的孙策打断了：“啊？我哪有斗法的本领。”
吕雉也笑：“于吉的卦象很准，人人称赞，我去算过卦（算一下能不能生孩子，生下来好不好），他想在阴间盖一座道观。”
孙策心领神会：“我资助他，抹去生前的怨恨？”没想到花钱买命这种事还能用在死者本人身上。
“那倒不必，我听人说，他怕道观建成之后，会被你砸了。道士跑得了，道观却跑不了。”
孙策：“哈哈哈~”
…
卫子夫现在自己开了一家小酒馆，她没弄到烈酒的酿制方法，只能派人做一些米酒，搭上祭品售卖。这些祭品一多半送到王翦那儿去，一少半卸在后院里。
孙策盖好了房子，约新认识的另外几个朋友喝酒，正好在酒馆里遇到了盘点账目的女人：“卫夫人？”
卫子夫笑了起来：“不错，正是你的祭品。”
路人搭话：“那他只用给酒钱就行了，这可真好。”
…
刘病已真有心出仕，很明显，阎君们也很乐于让一位神鬼去当官。但有两件事制约了他，第一，在和妻子度过优哉游哉、到处旅游、吃喝玩乐的日子之后，他对于工作有点提不起精神，二百四十多年的长假之后，浑身骨头都懒了，依然读书练剑，可现在没有赖床一说，根本就没有固定好的该起床的时间，又不饿，又不用上朝，还有娇妻在侧，想用什么姿势，就用什么。。。
第二，他总觉得现在那些岗位既不能改变人间的情况，又不能发挥自己的理想和能力，不能施展抱负。去做的都是重复、疲劳而无意义的事。君不见，嬴政现在都忙的没时间搞事了。
在阴间乱逛了一圈之后，回去找武帝商量：“您打算出仕么？”
刘彻沉着脸，沉吟了一会，微微摇头：“并无此意。你耐心些等着，皇帝，呵，皇帝早晚会到这儿来。”他们那样疲于奔命，如果篡权的逆臣到了帝镇中，皇帝却因为忙于工作没时间回来打人，那是不是很失望？
刘病已觉得他说得对，可是还有一件事他没有说。因为地府最近比较忙……王萱和冯媛联手把刘奭弄去工作了。具体干什么，不清楚，职位高低，不清楚，反正这个儿子一天到晚不着家，不过这两个女人不会带他去鬼混，去见识一下平民百姓中的刁民也好，免得他满脑子诗书礼教，傻了吧唧。很显然刘奭这个软弱的小东西没有胆量殴打一个篡权的皇帝，帝镇也不缺他一个。
不远处铺着的象牙席上有两条腿，还有胡乱堆着的锦被。锦被下埋头大睡的人露出头，坐了起来：“哎，你们说袁术都称帝了，怎么就是不送来呢，啧啧。是不是和阎君有什么肮脏的交易，花钱买命……不对啊，从他的生平事迹来看，应该没多少陪葬品才对。”
刘病已：“你，您怎么会在这里？”
“那你以为是谁？”
刘病已看了看他的毛腿，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我以为是武帝的男……的朋友。”说男宠这个词有点牙碜。
刘邦也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你这不肖子孙，看到我的腿竟然没认出来我。”
刘彻脸上有些隐晦的嫌弃和挑剔，即使没有血缘关系高祖也不行，他太老了。“帝镇中哪有别人家的人，外人又进不来。”
刘病已尴尬：“哈哈哈哈哈……您为什么在这儿？不穿裤子？”
刘邦穿着一条短裤站了起来：“哼哼哼，王静烟以为把我的裤子藏起来，我就能老老实实的在家里听她说话，她把我看轻了。”
刘彻&刘病已：“……”
刘邦勤劳的给自己拿了一瓶酒，嬉笑道：“你们两个就是太听女人的话了。一个拿祭品换每年见一面的机会，另一个，啧啧啧，我都没法说你了，你把她当皇后那么尊奉，可没把自己当皇帝。”
俩人：“……”
刘病已诚恳又认真的点头：“这就是我们恩爱的原因啊。”
没有恩爱妻子的人有脸嘲笑我吗？不论是女人还是大臣，都得对其好，再加以约束，才能长久。你们两个一个不约束自己喜欢的女人，另一个对女人…呃对儿子…反正最后是杀了，呵呵~~
刘彻觉得很扎心，关于男宠的猜测就让他不太好过：“听说项羽常常寻找高祖，可见用心之深，比起您当年见了始皇法驾为睹真容就为止痴狂要好。”他拎出来当年的事情，当年打架失利，高祖被始皇压制在地上，就要被重伤时使出的拖延之计——他表白了（30章）。
刘邦呵呵一笑，摸了摸自己的脸，这的确是一张很不错的面孔，在同龄的年今五十的男人中，不论是肥头大耳的权贵还是过去在民间认识的长者，自己都是最英俊不凡富有气度的一个：“嗨呀，朕可真是个红颜祸水。始皇和西楚霸王都为我疯狂。”
刘彻：这心态真是让人服了。
刘病已犹犹豫豫的想：我不是很懂你们这种爱好…不管别人做什么，幸好我不是…
高祖开完了玩笑，又开始叹息：“可惜刘庄是个死心眼。”
唉，在目前为止，自己家和项羽有所接触的，只有刘庄一个人——别人都机智的躲着走。我本想让他用和项羽的那点交情做些什么，通过刘庄和项羽谈一谈，刘庄居然不听话！
刘彻一直都喜欢跟他抬杠：“他是端方君子，没什么不对的。”谁都喜欢忠臣孝子。
刘邦有点生气了：“都他妈闭嘴！一个个的就知道抬杠！一点正经主意也没有！养你们何用？”
刘彻和刘病已都很无奈：“我们给过您建议了。”
“只要您好好练武，总有一天能敌得过项羽。”
“对啊，高祖天纵英才，旷世豪杰”
“滚滚滚滚！”刘邦伸手戳这俩不肖子孙：“你也练剑，怎么不保护高祖？你还是游侠呢，怎么见了项羽就躲？”
刘病已心说因为我私下里较量过了，我不是他的对手，赢了才说呢，输了有什么可说的。最近听说他和吕布相斗七天七夜，把吕布打的可惨了：“游侠啊，必要游走”
他一翻身躲开了刘邦踹过来的一脚，一溜烟跑了。
…
又过了两年，官渡之战结束，袁绍下来了。
他年轻时武力很强，也算骁勇善战，可惜刚死时还保持着临死前虚弱无力的心态，没有和鬼差动手。
嬴政心情很好，上次审孙策的不是他，当时他屋里有人耽误了。到现在也没见到江东猛虎长什么样子，只好让吕雉去看看是什么样的人，回来转述给他。
这次这袁绍，被其他亡魂评价为在诸侯之中，强大富有不容小觑，不善用人又有德政的一个人。
袁绍闷闷不乐的坐着，不知道这里的判官怎么回事，看起来不丑，就是让人心里沉甸甸的，目光锐利的让人不适。再想想自己的身后事……儿子打不过曹操，谋臣猛将都不如别人家，唉。
要死啊。
田丰就在大街对面等着旧主出来呢，他死后一直在这里等，等了快三年。人都说他刚而犯上，袁绍战败之后也怕被他嘲笑，就先杀了他。田丰死后一听说能等到生前故人，可高兴坏了。

第96章 搬家
虽然现在有一些看起来年轻的鬼魂来孙策家里自荐，想在他这里当佣人——东家性格也不严厉不暴躁，还有钱，这可是难得的首选。
他招了一对年轻的小夫妻，负责收拾院落和整理杂物、砍柴烧火、赶走自荐枕席的女人，还有小夫妻的儿子，负责磨墨奉茶。
孙策正在屋里收拾东西——他让木匠们做了很多放东西的木架，还有大大小小的木盒木桶、以及弓架。所有的书，陪葬的竹简和纸做的书都要整理好放在架子上，然后还要把所有陪葬的剑搁在架子……自己不收拾不知道，真多。还有弓，热爱打猎的人有各种各样的弓，还有各种箭头的箭。
箭头分八种，有带血槽的，有带倒勾的，还有扁长的，用处都不一样。
分门别类存放在木桶里，搁在阴凉干燥的地方保存起来。
除了书籍和兵器之外，还有一些玉器珠宝。
这些东西他都不愿意假手于人，衣服和其他金银器可以让别人收拾，这些宝贝儿必须自己动手。
一边和新认识的朋友喝酒聊天一边收拾东西，干了好多天，总算都收拾完了。
邓鸷来到他家：“孙伯符，在家么？”
孙策撩开二楼的竹帘向外看：“是你？邓兄。提前放假了？”下了楼正要去和他见面，走到门口发现不对劲，在邓鸷身后还有十几个人。
“哦这是何意？”现在就穿了睡衣和袜子，没有佩戴刀剑，这要是动起手来，不好办。
邓鸷也觉得现在这情况像是要抓人，得给他解释清楚：“说来话长，你们在这里等着。伯符，进去说话？”
孙策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微微笑了笑：“童儿过来奉茶。邓兄请坐，我去更衣。”
邓鸷就在楼下目不斜视的坐下来，等着他雇的小童来奉茶。
他换衣服换的很快，虽然在直裾内加了软甲，在腰带上系了佩剑，但他的神色不变，还是轻松愉快的笑着，从楼上走下来：“邓兄请讲。”
邓鸷就告诉他，因为他们这些汉末豪杰逐渐的死下来，住在不同的地区，又都很善于交朋友，让……隔壁喜欢安静的老太太很害怕，这地方平时来往的人不多，老妇人去投诉了，于是阎君准备让他们搬个家，豪杰们都住在一起，交朋友也方便，也不会让隔壁妇人感到害怕。同时为了保证安全，还会在每个人的庭院中加上禁制，外人非请不得入内。
孙策又不是傻子，隔壁老妇人去投诉这种蠢话，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要说是阎君担心自己结交豪杰，让自己和人间的仇敌住在一起，相互制衡，互相监视，互相伤害。“听说皇帝们住在城外的镇中，我们也要另凑一镇？”
邓鸷：“不必如此，地府的土地可以随意扩大缩小，已经选好地址，格外推出一条街即可。”
孙策没听懂。
邓鸷：“你若做好准备，我们现在就可以搬走了。”
斤斤计较的不是豪杰，谁能在意盖房子所投入的时间和金钱呢，反正现在也耽误不了什么正事。“行啊。门口那些人来帮我搬家？真细心。”
邓鸷面有得色的点了点头，从门外高声说：“可以了。”那些壮汉都是他手下的力士。
十几名力士分散开来，围绕这这栋宅子，一起蹲下身，把手插进泥土中。刹那之后，为首的人高喊一声：“起！”
连着围墙、小楼和刚刚移栽的桂花树，这五亩地被这些力士抬了起来。
孙策只觉得身子一沉，看窗外，隔壁的小楼变矮了，消失在眼前，旁边就是隔壁大树的树梢，树枝伸了进来，还听见一个壮汉的抱怨：“哎呀树枝打我眼睛上了”。
“真有意思。”
邓鸷赞同的点头：“地府搬家实在是太方便了。想当年我被贬，一路上……当时若有这样的法术，该有多好。”赶路多累啊！！
壮汉们托起这五亩地，稳稳当当的在空中挪走，横跨了几条街之后，缓缓下降。
“邓长官，您出来看一下，放在这里可以吗？”
邓鸷负责整个主城和主城外的土地规划及出租，这里是城外成群的房舍中的一片空地，能放下三十多户，现在他得出去规划一下：“嗯，往左挪两米，好，我看看和前后的房子对齐没有，可以了放下吧。”
搬完家的孙策有点懵，这和他想象中的搬家不大一样……大不一样啊：“邓兄，还有差人们，不来恭贺我乔迁之喜吗？”
邓鸷说：“只有喝一碗酒的时间。”
孙策不在意，他对这种奇妙的能力很好奇，吩咐小厮拿了碗和酒出来，请他们每人喝了一碗。
……
袁绍见到田丰之后，双方都很平淡。
田丰很平静：“我献策你不听，果然输了。”
袁绍也很平静：“我若纳谏，只是换一个原因输。”
两人就开始展开讨论，从引经据典到需要沙盘，双方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觉得对方说的不对，实在是没有办法，就在墙上用短刀和木棍划地图。
土制石灰唰的墙壁也很白，一划一道印。
很快就过来两名鬼卒：“住手！禁止乱写乱画。你们两个！”
袁绍和田丰手里都有东西，也都在墙上挥洒了……片刻之后，俩人拿着石灰桶和小木片，趴在墙上补这些印子……
生前在壁上挥毫题书，现在在墙上写写画画还得面临要么补墙要么挨揍的选择。
刚把墙刷完，一个扈从引着一名文士过来，拿了一碗墨汁一只毛笔，在墙壁上写：‘生前非一主，死后共一君’，写完之后很惭愧的走开了。
补墙二人很想问问凭什么他能随便写字，过去一看，真是好字。
像是蔡邕的字，他们都见过不少蔡邕的文稿和墨宝，认的清清楚楚。
不错，写字的人正是蔡邕，他不想写这样白话的句子——这连诗都算不上——奈何这是阎君亲自撰的句子，要求他用最大最显眼的字体写在墙上。
蔡邕心中无奈，也只好从命。他也明白，写的太复杂了那些普通的官兵看不懂。
人间诸侯割据，互相征战，死掉的士兵们大多互不相识，到了地府相见不相识，聊一聊就知道是生前的敌人部众，就打起来了。
袁绍补完墙壁之后，没耐心在搭理田丰，去找住的地方。
邓鸷手头有一串名单，分给了所有负责办理租房子事务的下属，当名单上的人出现时，由他来负责。
袁绍看着眼前的空地，又看了看身边的中年官员：“就是这里？”
“不错。”
孙策出去通知自己几个朋友自己搬家了，回来时发现自己隔壁多了个邻居，这是个熟人。当年联军讨伐董卓时，合作过，后来因为双方的领地之间距离遥远，没有交情也没有仇。
袁绍死前做了很多事，这些事让他心力交瘁，勉强和田丰吵了一架，更是疲惫不堪。找了几个匠人来，搭了一座守孝用的茅草屋，还有高高的围墙，在舍前种植松柏，匠人力劝无果，只好从命。
孙策：“袁公这是何意？”
袁绍平静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给我自己，给我的…守孝。”我的功业。
孙策想了想他的继任者，嗯，确实应该守孝，估摸刘表来了也得这样。我不用，我可以继续游乐，譬如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汉宣帝呢？
…
嬴政颇为轻松愉快的回家去了，他现在有三天假期。所有正确率排名……并没有统计表，阎君记得住谁就是谁，这二十几位判官得到了两天假期，他有三天。
那些被杀的谋士和一些赫赫有名的大商人都很聪明，也不敢去投胎，很快就都成了判官。刘恒也成为了判官，刘弗陵也通过了考试，心满意足的继续当城门校尉。虽然之前有有一些判官去投胎。现在空缺都补上了，还多了一些人。
进了院子，两名仆妇正在剥豆子，小树妖的身上的面孔逐渐成型，快要有脖子了。院子里多了一颗桂花树，玫瑰（做酱的那种）开的正盛，香味很浓郁。
他听见了水声，还有女人低声细语的声音。
始皇皱起眉头，示意仆妇和小树妖不要出声，缓缓走到窗户下面。
很快就确定了和吕雉在一起的，也是一个女人。
其次，他回忆起这里是砌了浴池的屋子。
屋里吕雉断断续续的说：“小别胜新婚…再见面一定不一样…”
那女人的声音极低，只能勉强听见：“我好难过…我不该…”
嬴政：？？
“…男人不靠谱的居多…”吕雉安抚道：“…没关系，有我…”
嬴政：？？？
那女人似乎很无奈，哀叹道：“…他心里难过，我知道…我不该那么说，半个月了…”
屋内传来水声，还有吕雉赞赏她身材和肌肤的话语，说的有点色气。
那女人却说：“姐姐你的身材也好，比我更…更丰腴婀娜，就连胸也比我…”
“哎呀你快别说了，羞死人了。”
嬴政：？？？？我觉得我现在遇到了鬼差所说的一种情况，还有一种不太愿意提起来的旧事。
他按着剑柄，缓缓走到屋门口，轻轻推了推。
没有推开，门上了门闩，这本来很正常。但在‘邻人盗斧’的心态下来看，这很不正常，这很见不得人。
门很厚实，门闩也经过特殊处理。夫妻俩在改造这间房子时，曾经把秦王宫和汉朝未央宫里能划拉出来用上的安保措施全都用上了，很多细微处做了改动。
窗子是可以打开了，其中一扇窗子距离浴池有些距离，开了一点缝隙，如果有人要从这窗子向内窥探，一定要把头伸进去才能看见。
嬴政一把掀开窗子：“夫人，我敲门你怎么不应声呢？”
一个浴池里，有两个女人，各占了浴池的一端，在这里只能看见她们的头，显然是坐着的。浴池有一丈长，她们互相碰不到。
吕雉见他突然归来，心中大喜，下意识的把手里的软布盖在虞姬身上，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露出不可描述的曼妙身材。她大大方方的出了池子，抓起旁边的素色真丝长袍披在身上，随意的一系，走到门口。
她忽然反应过来了，惊喜被微怒取代了，似笑非笑的看着久未归家的丈夫：“夫君您敲门了么？我怎么没听见？”凑近一些，低声问：“莫非你怕惊扰我们谈话，敲门的声音低？”
嬴政微微有点尴尬，都被她猜中了，不错，自己有些猜忌：“那是谁？”
她拉着他离开这里，进屋说话：“项羽现在很喜欢和吕布打架，又开始欣赏刘家的皇帝，虞姬劝他，被推倒在地上。她有些伤心，来找我诉苦。”
“好巧，被我遇上了。”
“她在我这儿住了一个月。项羽来接她，她要求项羽不要再搭理刘邦以外的刘家皇帝。”
“他欣赏谁？”
“刘启，刘病已，刘庄。”
嬴政颔首：“刘邦可以通过这些人来坑害项羽。”
“虞姬也这么看。可是项羽认为不会，这可不好。”吕雉当然不介意项羽被坑，担心刘邦的最终目的是通过项羽攻击我们。
虞姬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穿戴整齐，梳了发髻，这才出来浴池这屋。

第97章 计划
项羽在帝镇外，拉弓搭箭，一箭落在刘病已家里。
羽箭‘哒’的一声钉在窗棂上，不断颤抖着发出嗡嗡嗡的声音。一般人无法靠近帝镇附近几里，除非同为天子或王后，他能顶着压力走到屏障外二十步处，却没法进去喊他。
刘病已仗剑冲出屋子：“什么人！”
顺着羽箭飞来的方向找到了目标，他飞掠过去，如果不是项羽的脸色不好看的吓人，他差点提剑就砍：“你这是何意！钉在墙上我还得补洞。找我有这么急么？”
项羽比他还焦虑：“贤弟帮我个忙！急事。”
刘启也好奇巴巴的跟了过来：“什么事？”什么事能把项羽逼成这样？莫非是虞姬被人抢走了？
项羽说：“刘启你回去，这事你帮不了我。”
“嗯？”刘启很不爽，挑眉：“什么事？”
项羽干脆就直说了：“我和虞姬有一点争论，找刘病已问问他们夫妻怎么多年来不吵架，你能帮我什么？”
刘启心说：我能在虞姬想改嫁的时候来接手，只要躲在帝镇里你就打不到我。
“帮你劝两句嘛。”
刘病已干脆的问：“为什么事吵起来？”
项羽摸摸下巴，有一点不好意思：“我常常（每天）让吕布陪我练武，有些冷落她。虞姬想让我收敛些，我难得有个玩伴。”
刘病己眨眨眼，笑嘻嘻的问：“听说吕布不是霸王的对手。”
“略逊一筹而已。”
“他愿意陪您练武么？”
项羽：……
谁愿意日常被人压着打呢。虽然两人之间的差距不大，能缠斗一番才分出胜负，但正因为如此，吕布才特别不愿意打。经过一番艰苦决战之后，在漫长的坚持之后，以微小的分数落败，这多气人啊。
但是项羽很高兴，他之前压着荆轲和韩信两个人打，还是打的不过瘾，有了这个能打到自己、能一番苦战之后艰难获胜的对手，很高兴。待着没事去和汉朝这几个格外优秀的皇帝们聊聊天，不论是谈吐时表现出的高度还是生前的身份都很有趣，他也很高兴。
虞姬却觉得这样很危险。
刘病已摸着下巴：“原来是每天殴打吕布让你家的虞美人看不下去了。”真是好玩呢。
项羽本来觉得没什么，同样是万人敌，谁也没欺负谁，吕布的拳脚自己也收着了，可是被他这么一说就有点……不合适似得。“我每次问他敢不敢，他都没有回绝。”
刘启笑出声：“一个将军能说自己不敢吗？”
“说不敢有用吗？”
项羽抱怨道：“你们说的好像我在欺负他。是他先去找虞姬说话，神色很不对劲，我还听说他喜欢和妇人偷情。虞姬瞧不上他，我却不能容。”她揪着我衣领不让我去，我推开她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一点，跌在地上……这怪我吗！我天生力气大，她又纤细柔弱，一只手就能举起来。我想去扶起她的时候，她就生气的跑掉了。
两人不说什么了，如果是这个原因，那吕布被打是活该。
……
夫妻二人在屋中对面而坐，丈夫穿戴整齐，妻子湿漉漉的还带着水汽，真丝轻薄柔软的贴合在她身上，勾勒出所有细微的起伏。
吕雉介绍完基本情况，可以聊一些别的事了。笑眯眯的往前凑，逼近嬴政面前：“陛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嬴政：“没有！”
吕雉更想笑了，又往前凑了一些：“真的么？莫非真是为了看我沐浴？”
她发丝和脸颊上湿润的水汽，还有沐浴过后特有的那种清新的味道逼近。
在‘猜忌妻子不安于室’和‘偷看妻子沐浴’这两个选项之间，哪一个更好？猜忌怀疑如果被人知道就不好，很不好，后者看起来有点下流，却是正常的事。
嬴政迫于无奈想出来一个很婉转的说法：“我想尽快见到你。”对啊，就是看你沐浴了怎么样？我没有猜忌。
吕雉往前一扑，扑在他怀里：“我也想。”
抱了一下就撒开手，心满意足的坐回去继续说正经事：“虞姬想让项羽别和汉朝的皇帝交朋友，她想的很对。虞姬谨慎，”
始皇陷入深思中，他们俩朝夕相处能有四百年了，如果觉得厌烦、想要分开也是寻常事。大部分愿意当差的鬼魂也就工作三四百年，他们的耐心不足以忍受长时间的工作。当年用以要挟项羽的，正是虞姬，如果他不再喜欢那虞姬，要在地府中兴风作浪，岂不是令人头疼？
“他没来找她？”
吕雉挪到妆台旁边拿起梳子，开始梳理长到膝盖的长发，一缕一缕慢慢的梳：“来找了一次，两人谈了一会，不欢而散。”
嬴政又问：“现在是乱世，才子猛士如云，他非要和汉朝皇帝交朋友？”
吕雉沉吟了一会：“或许是他们的确不错，或许是身份相当，或许是因为弄险有趣。”西楚霸王一直都把自己看的比刘邦高一些。再不然就是找刺激。
虞姬梳好头发穿戴整齐，缓步进屋，和这家刚回来的男主人见面。作为随在西楚霸王身边，见过战争结束之后的战场的女人，她什么都不怕。
见了始皇依然神态自若，略聊了几句。
嬴政心中微微叹气，他计划中的三天休假很清楚：第一天，不可描述。第二天，去战国镇见一见祖先们。第三天，回帝镇见儿子。计划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最起码不可描述是没了。。。
……
袁绍计划的很好，闭门谢客，静思，如果袁谭袁尚能支撑住自己家的基业，到时候再出门，估计不能，提前哀悼吧。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是这样，他没有开窗或出门，听见一些声响，只当是暴雨冰雹。
第三天他的茅草屋塌了，糖饼、肉饼、糕点、炊饼和鸡鸭鱼把他淹没了。
他治下的河北百姓都为他的死亡痛哭奔走，虽然家里不太富裕……也要尽一份心。
隔壁的孙策：第一天，眼见他起茅屋。
第二天，眼见他起祭品山。
第三天，眼见他屋塌了。
他思考了一会，对着高高的祭品山嚷嚷：“袁绍！袁公！！你还活着么？？”他开始思考，袁公的茅屋盖在什么地方，怎么挖掘救援，鬼不会再被压死吧？
袁绍在睡梦中被惊醒，挣扎了半天，他虽然是鬼，可是那些食物也是阴间状态，和他处于同样的状态，没法穿过。隐约听见了喊声，连忙答道：“我在这里！地震了吗！！”
被茅草屋的房顶厚实膨松柔软，压在他身上也不算太疼，只是有些喘不过气，幸好鬼不需要呼吸。他思考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像是泥石流之后被淹没的、依山而建的房屋。那么问题来了，这附近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平原，怎么会有泥石流？
孙策在墙头上看了看，好家伙，他这墙建的很高，里面都快和墙齐平了。
出门去打算找卫夫人来，替袁绍做主把这些东西都卖了。
一出门就看到几个商人蹲在门口苦等，一见他出来赶紧站起来：“这位郎君，您认识这家主人么？我们是收购祭品的商人，等了两天了，里面无人应答。”
“是啊，这家主人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孙策心说他有什么隐情，他就是太沮丧了：“我替他做主，你们把东西都弄走吧。按市价结账。原先不是只有卫夫人收购这些东西么？”
几个商人呵呵笑：“我们生前就以经商为生，死后自然重操旧业。卫夫人依仗生前的关系横插一脚”
“卫夫人来等了一会，就让手下人在这儿继续等着，先走了。”
而她的大伙计被这些商人套麻袋扔掉了。
几个商人各自招呼伙计们过来干活。
孙策试图翻墙过去给他们开门……有点绝望的看到门闩也被淹没了。
他却翻不过去，好像碰到一堵墙，一堵看不见的墙壁。想起来宅子都有‘非请勿入’的禁制。“袁公，请我进去。”
袁绍有点委屈，都到这时候了，还得我求救你才肯救我么？“伯符，请你进来救我。”
墙壁消失，孙策跳到他的宅院里如履平地，踩着厚厚实实的面食走了两步，低头看了看，这些祭品和他的鞋子之间有一点距离，似乎是被一层气保护着，所有的祭品都是这样，落在地上不会脏，被人踩了自然也不会脏。
蹲在门后徒手刨了一会，打开门闩，连着他和包子馅饼一起滑了出去，出溜到街上。
孙策觉得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
商人们满眼欣喜，把祭品山搬空了一半，按照他的指挥尽量先清理出通往茅屋的路，露出了被压塌的一堆茅草和木柱。
孙策忍着笑意：“袁公，你没事吧？”
袁绍有气无力的问：“刚刚怎么了？”
“你的祭品堆积如山，把房子压塌了。”
“啊？”袁绍眨眨眼，思考他到底是跟我开玩笑还是耍我，还是……他抬眼就看到了证据，那些还没有搬干净的，院落四周和屋子左右都是，除了军队中放饭时，他从没见过这么多的食物。
…
项羽一行人来到吕雉家门口，听见里面的歌声。“听听，这一个月我茶饭不思（自己做的太难吃），夜不能寐（身边没人不安心），连打架都少了（没意思了），她到是很快活。”
刘病已：“真好听。”
吕雉在弹琴，虞姬在院子里且歌且舞，好像很快乐的样子。
嬴政在隔壁书房里检查扶苏写的《帝镇史》，总觉得他现在在偷懒，居然没有什么大事小事，都在抱怨曹操不称帝叫什么话。
项羽敲门：“开门开门！”
虞姬：“不开！”
项羽没吭声，拉着刘病已走了：“走喝酒去，不开就不开。”
刘病已：“诶？你哪能和美人置气呢，她又没什么错。”
项羽高声说：“我也没错！”
虞姬差点就开始唱《垓下歌》，可是那太伤人……她忍住了。
三人去喝了一会酒，时间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
项羽：“走。”
刘病已：“好！”
刘启：“哎？”
再到宅子门口，刘病已心领神会的去敲门：“夫人~在家吗~”
吕雉不疑有他，让仆妇去开了门。
项羽立刻冲了进来，气势汹汹，好像要抢人。
吕雉抬手一召，一剑飞来横在二人之间：“有话好好商量，几百年的夫妻了，不要动粗。”
这是传说中的御剑！神仙之术！
进来的三个人包括在场的虞姬全部惊呆了。

第98章 御剑+补全
冲进来打算把美人扛回家去再慢慢哄好的项羽惊呆了。
刚刚举着酒爵跳舞，现在举着酒爵想要砸刘病已的虞姬惊呆了。
以游侠自居、站在门口看热闹的刘病已惊呆了。
在思考从哪儿娶一个像虞姬这样能歌善舞温柔聪明的女人的刘启也惊呆了。
刘病已飞快的关上门，满眼狂热的快要烧灼起来：“啊？御剑？”
传说中的！！真的？？我要学！！我要拜师！
冷静冷静，让我想想，这肯定不是吕后闭门造车悟出来的东西，一定是有人教给她。是谁？
宝剑横在项羽和虞姬之间，两人都僵住了。
项羽当然不怕一柄宝剑，也不会怕一柄飘在空中的剑，他只是在想，如果动起手来……以前的打发是挡住宝剑打持剑之人，现在怎么打？我怎么打死一把剑？
虞姬：啊啊啊！！帅啊！！
项羽勉为其难的把自己从想打一架的心态中捞出来：“你这是何意？藏匿虞姬，阻拦我和她见面。”
吕雉淡定的把膝盖上的古琴推开，站起身抖了抖衣袖，整了整衣领：“我让你们别打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嗯？”
刘病已闪身出现在她身边，又恭谨又孝顺的扶着她的手臂：“夫人说得对。你们两个吵架，居然牵累夫人，还让我来使诈，真是小孩子脾气。”
项羽：你…很主动你忘了么？
虞姬：谁逼你来诈开院门了？
她快步跑到吕雉身边：“姐姐，您怎么会，您是神仙吗？”
吕雉心满意足的伸手示意：“入内详谈如何？请。”
嬴政现在在书房里，她把人带到堂屋中，在书房里能听见堂屋中的声音。
刘启想的是最多的：我是不是不该来这里我是不是见到了不该见到的东西？我和他们不是一党的我只是无聊出来凑热闹？我为什么要来这里如果他们联手我就完蛋了！！看她用剑这样纯熟一定早就开始修炼了不知道为什么秘而不宣，哈我能不知道吗国之重器不可以示人，刘病已和项羽算是她的同党看见了没什么，我会不会被……已经变成鬼了没办法杀人灭口吧？
我也想御剑！
吕雉：“阿恒的儿子，你也进来。”
刘启心中惊涛骇浪，表面上只是皱着眉头，没露出多少不安，不能被这些人看不起：“好啊，愿闻其详。”哦我想起来了，我爹和她有交情，太好了，当年我还默默的腹诽父亲立场不坚定，有点…还是他老人家聪明！
吕雉非常有耐心的吊着他们的胃口：“好好说说，你们吵架的事儿，我看矛盾也不大，何至于如此呢？”
虞姬沉默不语：很担心大王再被人坑，被人在背后陷害。吕布现在是他唯一的邻居，又在敌镇中无处可去，吕布不喜欢总是打架，大王却强迫他……听说那人小心眼，将来怀恨在心一定会伺机报复、偷袭。女人之间的忌恨至多是背后说说闲话，男人之间的忌恨却是笑里藏刀、不死不休。
还有汉朝这些皇帝，看起来是和你身份相当，能畅谈天下事，大部分文人也的确眼界不足，有许多缺陷，可是……他们毕竟是汉朝的皇帝，一旦发生矛盾，他们天然的就倾向于刘邦。大王赞许那个护住刘邦的汉朝皇帝没什么关系，但不应该因此和他们交朋友，还一同游玩。
项羽也沉默不语：我哪有那么傻，鬼是杀不死的。吕布也不敢坑我——即使他能重创我一次，我很快就会恢复，然后他就要开始地狱般的生活了，在此之前我没有尽全力，他也没有。这些汉朝的皇帝又能如何？
你真的认为，我会蠢的被刘邦再次击败一次么？没有萧何韩信张良，没有士兵，有的仅是个人的能力和不死之身，我会再输一次吗？不会！我的美人对我没有信心……
吕雉心说：请你们按照我的计划进行好吗？我还等着聊完你们的感情纠葛然后引入正题呢！虽然我知道计划中的人经常不按计划进行，但是……算了算了。
刘病已更为急切：“有什么话就直接啊，几百年的夫妻了，打嗝放屁剔牙抠脚什么没见过，还有什么难为情的。”
项羽：“没见过。”
虞姬稍稍纠结了一下，还是很给大王的面子的点点头：“我也没见过他做那些事。”
刘启也很不给面子：“我只知道鬼会打嗝，还用剔牙抠脚么？”
刘病已其实也没见过许平君做这些事，他自己做没做过也想不起来了，大概不至于连打嗝放屁都要躲开。相信的翻白眼：“呵呵。快点说，我还等着听御剑的事呢。吕后，夫人~~仙女娘娘，咱们不管他们了，先说正经事好不好？他们不着急，咱们急什么？”
吕雉无可奈何：“一件事一件事的说，先喝茶。”
隔壁难得放假的嬴政无聊的起身离开，好吧，自己回去见祖先，自己回帝镇检查儿子的功课。
两个儿子都没有学习上进的自觉，虽然比帝镇中其他人好一点，但他们会给自己放假，安排很多假期、享乐、还有无意义的事。只有张嫣比较乖巧上进，没日没夜的修炼，但她不能指挥什么事，只是匹夫之勇。
这夫妻俩的问题似乎很难解决，虞姬谨慎的近乎胆小，但这很正常，任谁无奈自尽之后都会变得谨慎。项羽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自己，他说的也没有错，的确是不死之身。
吕雉想了想，她也分不出对错，干脆跳过这些问题，感情纠葛不是她要处理的重点：“你们都知道，我的夫君在做官。我所修炼的法门，是他给我的。”
在场众人假装矜持实际上特别急切：“始皇也会御剑？”
“只要去给阎君当差就能拿到法门吗？”
“还有这种好事？”
“不错。人间讲究赏罚分明，阴间则更甚。那些考评优异的官员，都能得到一次选取法门的机会。”吕雉并没有说，持续一甲子保持优异才能得到这个机会，她也没说，其实出仕之后有机会拿到法门也没有多少时间去修行……
刘病已心潮澎湃：“当真如此？人间只有传闻，没想到在阴间真有……我早该想到的，在看到那些奇奇怪怪的法门时就该想到。哎”
他闲逛时，见过把全身的肥肉都推在手上，变出一只巨手的推肉法门，也见过校尉祭起金砖来把鬼砸成肉饼，还见过能制造和驾驭龙卷风的地府都尉，他们用狂风卷起一群躁动的鬼魂往地下扔。唯独没想过他们可以御剑，因为没见过。
吕雉开始吹：“御剑本是仙人之术，上古真人赤松子授予轩辕皇帝……奈何人间礼崩乐坏，天下纷乱，纵有心法也不能使用。怎么？不信？山海经所记的上古异兽，现在也只能见到犀牛大象和一些怪鸟，其他的异兽为何消失不见？”
刘病已摸着下巴陷入沉思：“唔。”
我应该去干点什么了，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留恋枕席之间，不务正业。
项羽失望的叹了口气，他知道，他不可能在地府有任何官职。
焚烧咸阳宫让阎君们恨得牙根痒痒，没有当面骂他是为了安稳和平，背地里一定没少嘀咕。
刘启默默的开始盘算七王之乱的事，他觉得自己很无辜，但的确是自己挑事儿。
不会和父亲一样惨，要从一个普通的鬼差鬼卒做起吧？为了学习御剑值不值得？
神异的御剑之术比自由和受到限制的权力更吸引人。
神仙+剑法，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挡得住诱惑。
刘启和刘病已一对眼神，飞快的告辞离开，消息应该带回去。
帝镇中的皇帝们，起码有一半儿有资格去当差，如果这些人……中有一半能学会御剑，那多壮观啊！
吕雉异常慈爱的看着他来啊离开，心中暗暗好笑。
她可是心无旁笃的修炼了近百年，才有了现在这点成就，他们想的可太简单啦。
为了能学到御剑法门，义无反顾的跑去当差，在付出长时间的辛苦之后，还要去被法门选，看看其人适不适合御剑法门。选中之后呢，第一不能轻易挂冠而去，第二如果继续当差就没时间修炼。
虞姬拍案而起：“请姐姐代为引荐，我有心报效地府。”
我自刎的那柄剑还在墙角搁着呢，沾染了我的血和最后一口气……用起来应该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吧？
听说上古时期用活人来祭祀，那么，这算是我祭我自己？
项羽：“哎？”QAQ，争论一次这么严重吗？我非得听你的不可吗？
夫妻俩继续争论。
这次的论点变了，双方互有要求，又互相不让。
虞姬：你随便啦，我不管你了，我要去为了通过考验，学到御剑的法门而努力。
项羽：别啊到时候一年只能见一面，你舍得么？你这是威胁我……以后我可以和吕布商量着练武，和汉朝的皇帝们少交往。
虞姬：嗯……舍不得你，但是我想学。我一直以来都很弱，不想永远都这么弱。我学了剑法，但那不堪一击。
吕雉笑道：“你们快回家去，慢慢谈论这件事。往后各有所好，分出些时间做自己的事也很好。你看我，三年两年见不到丈夫，也不觉得如何。”
隔三差五跑去见面的事儿就不必说了。住在城里就是为了常常见面，要不然早就回帝镇去了。
项羽的脸色不大好看，过了好一会，缓缓的说：“好吧，你去吧。”
美人在暗示生前因为软弱无力而无法一起突围离开，他尽量不去想那时候的事，但是他明白，也很深刻的记住了那一幕。她现在依然在担心，一旦失去了霸王的保护，她无法预料自己会遭受什么事。两人都很明白这一点。
虞姬感激的看着他，起身：“我们回家去吧。姐姐，过些天我再来找你。”
“好啊。”
吕雉随后换了一套衣服，颇为感慨的想，虽然这次耽误了一天夫妻团圆，却也值得，这是一件大事。出了家门，走了一段距离，敲门进去：“夫人在么？”
“夫人们都在后院。”
她不用人带路，直接去了后花园，轻车熟路。
这后花园是几栋宅子互相打通的，院子极大，花园有十几个人，有些是已婚的妇人，有些是未婚的少女，还有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两名老妇人在亭中闲坐谈话，一见她来，立刻扭过脸去。
花园中的空地上，有十名女子分为两队蹴鞠，战况非常激烈，已经快要动手打起来了。
一位美貌的少妇正在兴致勃勃的用漏勺搅拌着锅里的东西：“啊，吕雉，你来了，过来尝尝，人间现在发明饺子啦。是张仲景发明的，你瞧，这些名医都很会吃。”
吕雉走了过去：“药味果然很浓。”
“是啦，他是为了给人施药，让人别冻掉了耳朵，我们正想尝尝原滋原味的饺子呢。”
一人一碗，半碗汤里漂浮着三个饺子，药味浓郁热辣，羊肉和麦子的香气被冲淡了很多。
吃完之后谈起正事，这里聚会的都是阎君的家眷，或是妻子，或是老母，或是女儿。“看你春风得意的样子，事情一定是办成了。”
吕雉笑着点头：“不错，皇帝们现在愿意踊跃去当差。”
一名少女睁大眼睛看着她：“那些人心高气傲，又很懒，你怎么能说服他们呢？”
“对啊，皇帝都很自尊自大。”
“他们也的确有能力。”
“说起来汉武帝发觉人才的能力真强，不论是奴隶还是平民百姓，还是匈奴人，都能为他所用。”
吕雉：“说来有趣，恰逢一件事，逼得我御剑横空，和人对峙。他们瞧见了，就来追问我。”
其实御剑是计划好的，原计划是回去看看孩子们，刘邦肯定会过来挑衅，到的时候御剑出鞘，追着他劈两下，没想到刘病已正好来了，虞姬项羽也在，这更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用御剑这事儿作为诱饵，比把它藏起来利益更大。
阎君夫人们高高兴兴的拍手：“太好了太好了！”
“这些皇帝们，总算是能出来工作啦。”
“他们过的好清闲呐。”
“天天吃吃喝喝，还有花不完的钱。”
吕雉笑而不语。常常和阎君的家眷们聚会之后，她听这些妇人们议论，心疼丈夫/儿子/父亲的工作永无止境，又永远都是人手不足，自从刘肇不要工钱的加入肉店地狱，帮着邓绥把一切都搭理的井井有条之后，她们盯上这群到处游手好闲吃喝玩乐的皇帝们，想找个法子逼他们去工作。只可惜地府不抓人当差，不能强迫皇帝们去工作，她们只好在这里嘀咕。
吕雉就自告奋勇的应承了这件事。早先和始皇商量过了，以他的能力都在当判官之后忙的没时间搞事情，全靠妻子和人联络，那么其他的皇帝呢？既没有干练的妻子，如果连儿子深陷其中，这又和身陷囹圄有什么区别？判官们互相之间的联络难以避人耳目，所掌握的权力又不大……没有结党营私的可能性。
始皇表示这说得对，情况和计划中不一样，别让他们闲着了。
吕雉想到这里，又说：“虞姬也对御剑法门心有所向，我劝项羽让她去。”
阎君的家眷们皱起眉头：“西楚霸王好凶的，他没有为难你么？”
“鬼差都不露脸，要是有人打了虞姬，他得把那人撕了吧。”
“哎……”
吕雉微微探身看着她们，尽量装出一副普通的主妇的神情，以免和这些想要帮着家里人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家眷们差距过大。她说：“刘肇能通过邓绥规避朝代没灭皇帝不能工作的约束，夫妻二人把肉店地狱的百余名鬼卒、几千只罪鬼和日进斗金的账目打理的井井有条，几次扩张翻盖房屋没有出现纰漏。像西楚霸王这样屠城、杀降、火烧咸阳的人，虽然在‘永不录用’的范畴之内，但是”
夫人们明白了，惊喜的叫到：“他可以帮虞姬打人呀！”
“天哪你太聪明了！”
“能合理合法的用他，太棒了！！”
“敬你一杯！我夫君不愿意打破自己撰写的法律，没想到还能这样，真是太妙了！”
“拿酒来拿酒来！”
…
差着好几辈的祖孙二人回到帝镇中。
这里依然是一副以逸待劳（无精打采）的样子，镇长家比较有活力。
扶苏带着四个小孩练剑，刘隆、刘懿、刘炳都长到了八九岁年纪，还有一个扁着嘴很不开心的阿嫣小姑娘。
阿嫣现在也是八九岁年纪，她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只知道满地乱爬乱哭的一两岁小孩长大了，自己却纹丝不动，不动如山，现在她也想长长个子，要不然这三个小孩长到十八九岁时，自己还是这么矮矮的，倒好像成了他们的后辈。
“扶苏，我不想练剑，我想回去修行。”
扶苏温柔又坚定的否决：“不行。你和他们练一练，他们仨难得长得和你一样高，陪你练剑正合适。我和阿盈都太高了。”
三个小孩近年来接受的教育两极分化，刘秀和刘庄所讲的‘三纲五常’‘礼乐教化’和亲身见闻大不一样，特别不一样的。倒是这位神秘的、很少出来的孝惠皇后，让他们好奇心特别强。
仨人头一次正视这位貌美非凡的小姑娘，呐呐的说：“你别害怕。”
“是啊，我们都会很小心的。”
张嫣无可奈何，刘盈和扶苏肩并肩的坐在她的小楼门口，俩人把胳膊一展，堵住她回去的路。
看了这仨小屁孩，这是她眼瞧着长起来的小孩，虽然隔几年才看一眼，可是他们仨长得慢呀。三个小孩觉得自己长大了，和她是同龄人，张嫣心里可不这么想。
“好吧，点到为止。”
三小孩给‘漂亮温柔的小姐姐’疯狂放水。
张嫣也给‘不知道第几代孙’奋力放水。
比比划划的哪里是练剑，分明是糊弄旁边的老师。
刘邦看见两个战斗力比较强的人回来了，赶紧招招手：“来啊，蹴鞠啊。”这俩不在，凑不出强有力的对抗队伍。
刘启和刘病已异口同声：“一会儿的，现在有事！”
刘病已回家去，发现许平君不在家，桌上留了纸条，她又去找山中隐士们聚会了。
“这挺好，以后我不在家她也有事儿做。”
想到这里，去找镇长：“别和小孩玩了，我有事和你说。”
刘启过去揪住对镜沉思的刘彻：“儿子，想什么呢？”
刘彻在想自己美丽的女人们，娇美的陈阿娇，温顺的卫子夫，柔弱的王夫人，能歌善舞偏又早逝的李夫人，奇妙的赵婕妤……生前还能招魂来见，死后却一个都见不到，哎，全都投胎去了，唯一留下的卫子夫满心都是经营生意。
刘启揪着他衣领拎起来，用力晃了晃：“别总想着女人，想点正经事吧儿子！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故事吗？古时候的刺客可以凌空御剑，取人首级。”
刘彻：“哦……嗯？您见到这样的刺客了？”
“差不多。地府掌握有这种法门，只给官员们学习，你意下如何？”
刘彻瞬间从‘秋气憯以凄泪兮，桂枝落而销亡…呜呼哀哉，想魂灵兮！’‘怀佳人兮不能忘’这种文艺气息浓郁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瞬间站了起来：“当真？不是幻术？哎”
刘启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当然不是！我猜父亲也是为了这个才去，他没有告诉我……”
刘启一顿叨叨叨，很快其他人也都知道这消息了。
刘骜很想去，又舍不下两名美人：“等我拿到御剑法门，我就回来。”
赵飞燕：“好啊！我知道你在这儿呆着也无聊……话可说在前头，不许看别的女人，不许和其他人有染，要不然我撕了你们！有什么法子能让别的女人知道咱家陛下不能觊觎呢？”
赵合德想了一会，把刘骜身上的金簪玉佩玉指环都摘：“这样就好多了！”穷就好啦！
刘骜不明所以：“我不会的。”
扶苏和刘病已密探一番，知道这是夫人突然为之，也知道这事儿肯定是同意并允许的，索性试一试：“箕子，燕燕，你们也去。”
刘秀和刘庄也想去，但现在等着殴打曹操是重中之重，等打完了谋朝篡位的叛臣贼子，再去不迟。
刘祜：“我要去。”
刘保：“我也要去。”
桓灵二帝也要去。
刘庄怒道：“凭你们几个，也敢妄想？”以前让你们当皇帝，是没得选，阎君要是让你们当差那就是疯了。
很快，刘启、刘骜、刘箕子、王嬿、刘炟这五个人各自得了职务的消息传来，阎君的家眷们欢呼雀跃、随后给吕雉透露的更多消息。
“其实他们把小孩送到帝镇去，是想气一气刘邦。”
“真不让扶苏出来工作吗，他没死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期待他。”

第99章 猜对+无奈
扶苏看着自己一方的刘病已、刘箕子、王嬿都跑去找工作，回来继续淡定的训练小孩子。
张嫣带着三个小孩敷衍了事。
也不算完全的敷衍，她慢吞吞的一剑扫过去，刘隆会很认真的在地上打个滚滚到旁边去，然后装死。在刘懿因为她疏忽大意戳中她胳膊的时候，张嫣也及时的蹲了下来：“呀，我受伤了。”
刘盈：“呵呵。”起身走下窄小狭长的冰窖台阶，蹲下捣鼓复杂的机关锁，熟练的捣鼓了一会，把拆下来的木条揣在袖子里，这才进去。
为了防止小孩和对面某些人跑来偷吃冰窖中的食物，他特意做了这个机关锁，一根根拆开比较麻烦，如果暴力破解就会引发机关，发出巨大的声响。一根被打通的竹竿埋在地里，一根绳子穿过其中，绳子一段是机关锁，而另一端则是一根小铁棍。距离小铁棍一尺远的，是一面铜锣。
冰窖里不只有冰，还有放在木板上一层一层摞在竹架子里的柿子、葡萄、冻梨，还有一块一块的冻豆腐。这都是冬天埋在雪地里冻好了塞进来的东西。拿了一块冻豆腐和四个冻的硬邦邦的柿子
扶苏看着奋力装死的三个小孩，还有消极抵抗的阿嫣，心说不知道是阿嫣现在被他们感染，变成调皮的小孩了，还是我安排的不好，亦或是她真不想练剑。接过刘盈递过来的冻柿子，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一刀把另外两个冻柿子劈成两半，给三个小孩和刘盈各半个。
张嫣慢条斯理的吹着碗里的冻柿子，等它融化一些：“我知道哥哥的用心，但是，我和他们打又能练出来什么呢？”
刘隆含着半个冻柿子，冻的直咳嗽：“咳咳咳咳我很厉害的咳咳”
刘懿把舌头贴在冻柿子上，成功的把自己的舌头也冻上了，吐着舌头抖搂了一下，半个柿子也跟着抖动。
张嫣：“哈。”有点可爱。
扶苏知道这是他们第一次对战，这仨小孩被刘秀教的傻乎乎，觉得女人很柔弱，像是张嫣这样的、看起来同龄的小姑娘更是娇弱的叫他们不敢下手。他也知道，张嫣的性格柔软平和，对这样三个眼看着长起来的小男孩，没法下手去打。好吧，我知道父亲为什么孩子的第一要求就是顺从。
吃完之后，他开始训话：“我就知道你们不会听话。你们都把对方想得太弱小了，以貌取人，还很不听话。阿嫣，孝惠皇后，跟我习剑三百余年，闭关静修数百年，箭法剑术无一不精。”
仨小孩：“哇！”
张嫣更想笑了。
扶苏又说：“刘隆，刘懿，刘炳，在帝镇生活了几十年，习文练武，从无懈怠，现在被阴间的形骸所束缚，若在人间，已经是年富力强独当一面的中年人。”
三小孩瞬间坐直，挺胸抬头，一副非常骄傲的样子。
刘盈趴在他肩膀上：“嘿嘿嘿嘿，你把他们夸一顿，打起来就认真了，莫不是争锋？”
扶苏靠在树干上愉快的笑着，点头：“或许是吧。”多可爱呀。
宁静祥和的生活被突如其来的访客打断，已经进入慈爱的老父亲状态的扶苏遇到了他的老父亲。
多么可爱的一幕啊，四个小孩在拿着木剑互殴，两个成年人坐在树下喝着茶。
扶苏看到父亲归来，镇定的放下茶杯，站起身：“父亲。”
刘盈也赶紧站起来行礼：“父亲。”
四个小孩也停了手：“陛下。”
多有排面!整个帝镇中最有排场的事儿就是这一幕了。
对门老刘投来了嫉妒的目光。
秦始皇的心情糟糕透了，沉着脸点点头：“你们两个进来说话。”
扶苏和刘盈赶紧跟了进去，扶苏心说：我很难猜到父亲为什么事生气，因为……他经常生气。
刘盈心说：莫非我娘跟他吵架了？莫非是他想纳妾被威胁制止了？莫不是工作时发生什么事，被人训斥了？不能吧，我娘说如果地府的官员们能出一个榜单，他一定名列第一。
嬴政万分气恼甚至还有点耻辱的坐在主位上，沉声：“坐！”
俩人赶紧到席子上正坐，坐姿笔直端正，双手搁在大腿上。
嬴政气恼又难以启齿的说：“你们，不要嘲笑汉朝有死得早的小皇帝，也不要嘲笑他们被宦官当权。”
扶苏不明所以的点点头：“父亲，您放心，我从不嘲笑别人。”也不用我嘲笑，他们自己就要气死了，我只要远远的看热闹就够不厚道啦。
刘盈当然嘲笑过他们，现在也一本正经的点头：“我也没有。”
嬴政：╭(╯^╰)╮只有我嘲笑了行了吧，我不是君子，我背地里和吕雉嘲笑他们。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扶苏挪到他面前去：“父亲，您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嬴政：“我回去见了祖先…谈起汉朝这些年幼的皇帝…父亲提起我们也有一个秦出公。”
本来在高高兴兴的嘲笑汉朝的轮换制度‘外戚专权-外戚杀小皇帝-新皇帝杀外戚-新外戚专权’和各种小皇帝被权臣杀掉，我儿子捡了四个养着玩。这两件事令他愉快，令他想要和祖先分享喜悦。秦献公幽幽的提起了秦出公。
扶苏听这个名字耳熟，仔细思考了一会，想起来了，九世以前的秦王，两岁继位，母亲监国，外戚和宦官专权，三岁被杀，接任的便是秦献公。他学史的时候当然看过这个人，只是太过遥远，有没有任何政绩，又不露脸，平时根本想不起来。只有秦献公能想起来。“啊。是啊。是的。”
刘盈毛骨悚然的想了半天，实在是没想起来这是谁。结合上下文能猜出来是秦王，从谥‘出’能猜出来这王干得不怎么样。然后呢？生卒年和生平简介呢？我是不是应该把秦王年表都背下来？啊，扶苏哥哥的家世好复杂，我只知道最著名的那些，等陛下走了就开始背。
嬴政又静静的坐了一会，把愤怒的情绪勉强压制下去。秦献公猛然提起秦出公时，他先是茫然，随后是震怒和莫大的屈辱，虽然那个小孩和自己没关系，也没有留在镇中。可是在此之前对汉朝的每一句嘲笑，每一次偷笑和讥讽……好像都被无形的墙壁反弹回来，落在了自己身上。傲慢所导致的不谨慎、狂妄无礼的言谈总是无可避免，希望扶苏不要犯同样愚蠢的错误，被他们嘲笑。
在极端的沉默中，刘盈还是没想起来秦出公是谁……这考题太冷门了。
始皇非常不开心的换了一个话题：“我想修联通整个地府的，阿盈，你设计一下，让水渠的流向可以有来有去，能通过水渠连通整个大陆。做一个沙盘模型出来，我认为可以一试。”
刘盈：“啊？我，我尽力试一试。”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卷纸：“这是我空闲时所画的图纸，所写的构想，你拿去作为参考。阴间本来有一条河，可以运用其中。阎君们认为用船载鬼魂来运送比较浪费时间，但鬼魂既然可以装进小瓶子、小口袋中，也可以一只小船运送几千个。”
刘盈擦着冷汗：“是是。”唉？我本来只是雕刻木头打发时间，现在学了机关术……那又怎么样！这些东西和规划治水完全不同啊！还要河流倒流……我最近干的最接近治水渠的事，一个是在河里摸鱼，另一个是挖了宅地中的水池，好像哪一个都不足以规划这么大的事。
嬴政心中叹息，现在实在是人才凋敝，当年修造郑国渠的郑国没有在地府逗留太久，早已不知所踪，现在也只好用刘盈了。在修造水渠的规划步骤，应该和修路差不多吧？目光又投向了扶苏：“扶苏。”
“父亲。”
“你在《史》上写了什么？所有人都在等汉朝灭亡？仅此而已么？他们没有奇怪的举动么？”
扶苏解释道：“刘邦一切如常，他不想让篡权的逆贼来到帝镇时，看到汉朝的皇帝们如丧考妣，他们一开始装作不在意，装的时间长了，各自吃喝玩乐。”毕竟西汉的皇帝们有过一次灭国经验了。
这解释很合理，他接受了。“我让吕雉诱惑他们前去地府当差，有人去了么？”
“有。”扶苏微微一笑：“他们欢呼雀跃，喜从天降一样跑了去，一个个都想学御剑之术。”
嬴政微微一笑，还是有点郁闷：“好好培养这几个孩子，将来不要让他们去投胎，都来工作。”只要感情在，规矩又能限制住多少？
曾经试图用法家思想把大臣们管控住的始皇帝现在转换了身份，开始暗戳戳的试图挖倒法之墙。
二人点头称是。刘盈又问：“您不是打算抓住举荐人才么？”
“那太蠢了。”始皇揉了揉手腕，之前盛怒之下路过树林的时候在树干上打了两拳，树没断，他手腕疼：“这些皇帝大多不知道廉耻和感恩，举荐也不会成为同党。况且，当差之后没有结党的空隙。”
他在这里住了一天，晚上没有睡觉，而是把儿子抓过来彻夜长谈。
第二天一早正要离开时，刘邦就在围绕着他宅地的兵马俑小路之间堵着他。
嬴政：“…”
刘邦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本来打算逗他，可是昨天发生的事让他提起警惕：“呦，别跟我装了，你心里头美成什么样难道我不知道吗？”
嬴政更生气了，他并非不屑于搭理刘邦，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回答他，以及……这个出其不意的老家伙会突然说出什么诡异又噎人的话？不在预料之中，压制不住这个人。分析一下：他说我装？说我心里高兴……唔，果然很敏锐。
刘邦看他笑了起来，气恼又无奈：“我就知道，吕雉透露给他们的必然是一场阴谋。我劝这些小崽子们不要去，结果一个个蹦跶的都很欢实，不听祖宗的话。我猜的一点都没错。”
昨天来把人拐走了，昨天晚上就趾高气昂的回来了，我就知道。这帮傻蛋，吕雉说的话做的事也敢信…好，即便没有什么阴谋，刘恒、刘弗陵、刘肇都在工作，他们难道不知道前两个有多忙，刘肇和邓绥一起忙么？啥也不想，就被道听途说来的御剑眯了眼睛，啧啧，当年先入咸阳的要是这几个蠢蛋，早就被项羽咔嚓了。唉，我坑项羽的计划也算是结束了，没了。
嬴政很高兴：“很好，非常好。你猜的不错。”我就是想累死他们！
刘邦翻了个白眼，吹着口哨走了，他笃定其中有三个人很快就会被送回来。但还是很不爽，有种隔空被人重击的感觉。
始皇无意在帝镇逗留，直接回去了。他提前自己去见祖先，自己回到帝镇，留出了一天半的时间温存……和被吕雉逼问在屋外到底听见了什么。
他本以为要恢复正常的工作了，回去销假时理所当然的去阎君眼前晃了一圈。
“且慢！”阎君叫住他：“你还有半个月的假期。”
我记错了？不可能我不可能记错。嬴政有些吃惊：“假从何来？”
“我夫人的妙计，以前只要有人举荐贤才，就要赏。可是在地府中金银财宝不算什么，我们决定了，谁能举荐并且让人才心甘情愿的工作，每拉拢来一个人，就给三天假期！”
“对，祖龙你是第一个，给众人做个表率。回去休息。”
“最近没什么权臣要死。”
“去叫蔡邕来把这事儿写下来。”
“让舍人们都来，以此良策为题，写辞赋赞颂。”
嬴政：“多谢阎君……”
我懂，千金买马骨，但是我歇够了。
……
自从被孙策从一堆面食里挖出来之后，袁绍就不那么宅了——他找人在两宅子之间的墙壁上开了一个小门，不用出门就可以做客。
孙策也愿意跟他聊天，虽然在地府认识了很多聪明的新朋友，但袁绍毕竟是当时的人，所有豪杰他都认得，所有的事都是亲身经历的。
两人聊来聊去，就开始猜孙权、刘备、曹操三人谁能取得最终胜利。（排序按照袁绍主观喜好）
再往后说，又问：“你隔壁的宅子是谁家呢？没挂名姓。”
孙策说：“也是新搬过来的汉末群雄，不知道为什么常年不在家，我到现在也没见过他。”
“嗯……死在你我之前，莫非是袁术？”
“不是，袁术另有去处。我猜要么是你父亲，要么是公孙瓒。”孙策有一点点无奈：“家父转世投胎去了。”
袁绍点头：“家父工作去了。”他在见到判官时特意问过，判官还问他要查生父还是名义上的父亲。毕竟他是被过继过去的。
孙策想了想：“不是何进，不是董卓，莫非是公孙瓒么？”
袁绍就不吭声了，当年一开始，公孙瓒的实力最强，白马义从的威震塞外……到后来被自己击败，于楼上引火自焚，这邻居若是他，只怕不能干休。又想起来公孙瓒虽然骁勇，却蛮横不恤百姓，因为当年刘虞安抚了他用来制造功劳的一些人，就诬陷刘虞与袁绍谋取称帝，斩刘虞及其妻子儿女于蓟市。“刘虞倒是更能当差，他是个厚道的好人，对百姓秋毫无犯。莫不是刘表？”
“刘表的继室和他儿子不合已久，但他还没死。”
孙策说：“你年轻时结交死士，勇武果敢，现在怎么总闷在家里不出门呢？长此以往，等曹操到这里来，你打得过他么？”
袁绍瞬间精神饱满：“啊！我忘了，我竟忘了！官渡之战败得好惨，将来到了这里，你我联手，他一定会败！”
在那之后就开始一边关注人间的最新事件——由刚死的鬼提供，一边勤奋练武。
卫子夫发现袁绍的祭品竟然都被别人的抢走了，赶紧就来探问，袁绍家的门依然敲不开，幸好她和隔壁的孙策有点交情：“那么多的祭品，在房顶上堆的摇摇欲坠，怎么都归了别人？他们出价比我高么？”
“这个嘛，你的大伙计当时被人打昏带走了，那几个商人在门口候着。”孙策没有一定要帮她做生意的责任感。
卫子夫一怔：“怪了，我听那伙计说他是喝醉了误事。”已经给辞退了。
这些话题没什么意义，她看这位江东猛虎有些意兴阑珊，又问：“孙郎打算给家人做些祈福么？我正要去，可以代劳。”
“找于吉吗？他不诅咒我们就算好的。”
“不是，在于吉之前早就有了，据说很灵验，能让被祈福的人运道好一些。”
隔壁的袁绍冒头出来：“好，同去。”他知道，过年时缺了儿子的祭祀，一定是发生了巨大变故，譬如说，他们死了。没有人写祭文告诉他这件事，地府也没有通知他去见儿子，想必…他们也无颜面对自己的父亲…他现在只寄希望于神明，希望自己不要绝嗣。
说要去，立刻就去。路上孙策还问：“于吉现在在哪儿呢？道观盖了吗？”
卫子夫笑道：“我是个生意人，最近生意做得四平八稳，何须找人算卦。好久没去见他了。”
祈福的地方要走很远，走出边缘的一圈阎君城之外，走到河流的源头看到一座山。
“哇！阴间竟然有山？”
“这就是阴山吗？”
“这山名为石青山，也可以叫青石山，山中住了许多隐士高人，除了人间国运之外，事情越小越灵验。”
众人一开始还不理解这山的名字从何而来走到近前，看到这里是个秃石头上，满山的绿意源于这些翠绿的石头。
孙策俯身捡了两块石头，拿在手里敲了敲：“不是玉石。”
的确不是玉石，只是普通的、不知道为什么绿油油的、长得一圈一圈或是丝丝缕缕的绿色石头，类似于雨花石的模样。这石头远看好看，青翠如滴，近看却有点鬼气森森。
三人各有所求。
袁绍：保佑我别绝嗣。
虽说子不语怪力乱神，但他觉得寄希望于曹操顾念昔日那点微薄的交情，留自己的血脉后代，还不如来祈福。
孙策：打曹操！打曹操！
卫子夫：希望汉朝坚持住！汉朝结束之后，我难以独揽生意！
……
刘邦从各家揪了点水果，抽成一筐，拎着进城去了，城门边坐着刘弗陵，他现在读书越来越不忍着，随时都有跳起来压制鬼魂的需求，读书不能专注。
“弗陵啊，累不累？”刘邦掏出一个桃来咔嚓咔嚓的啃了两口。
刘弗陵轻车熟路的伸手要去拿水果，父亲、原先的皇后、大哥，都会给他带点水果，更多的是路过的漂亮小姑娘。“还行吧，习惯了。”
“不是给你的。你见着那些亲人了？怎么样？”
刘弗陵：“唔？还能怎么样，挺好的。”
刘邦起身就走，先去宝货地狱，坐在王莽面前吃了两个肉饼和一个桃子，馋的王莽起身挣扎，又被鬼差按了下去。一句话不说就把仇人刺激的够呛。愉快的去肉店地狱见那对勤劳的小夫妻。
邓绥正在门口盘货——对着单据检查送来的人是否够数、在确认一遍刑期。
刘肇不吝墨宝，站在旁边，在牌子上写官员身份的几个名字。
刘邦原地转了个圈，去等着刘启。等待期间吃了两份水盆羊肉，一碟麦芽糖、一碟油炸核桃。亲切和蔼的叫到：“启儿过来。累不累呀？”
刘启现在干了快两年了，想想现在的经历，想掉眼泪了：“累，特别累，又累又无聊还生气。”有时候为了鬼魂的遭遇而生气，有时候为了鬼魂不听话而生气，每天都想打爆他们的头！
刘邦心中暗笑，活该活该，当年我劝你的时候，好小子，胆敢冲我翻白眼。“你怎么不辞官回去？安享清闲？”
刘启真的哭了：“在战乱期间恶意请假及辞职会下地狱的。等天下太平了，我立刻就辞官！”
是的，地府的法律森严。在押送期间殴打鬼魂，视情况处罚，最多不超过三天。官吏差人对稽留阴间的鬼魂寻衅，按照能力丢去看大门，年分不等。至于在战乱时突然不认真工作或是辞职的，让同僚分担一切工作压力的，去地府当差，直到同僚们表示歇够了为止。
这一等，就是八年。
周瑜来了，直接住在孙策隔壁的空屋子里，和袁绍一左一右，也在墙上开了小门。
他看起来稍有点病容，但在病容不减俊美，也没减损了雄姿英发的气度和文武兼备的敏锐。
孙策直接啥都没带住了过来：“公瑾，你，唉，你死的太快了。来与我彻夜长谈人间之事吧。”
周瑜掩面叹息：“天不暇年…时不我待…”
他所携带的书并不多，剑也只有几把。倒是古琴数张、还有几百套衣服。
“哪来这么多衣服？”
“仲谋所赠。”
“不错不错，人皆知你俊美，日日换锦衣更显风流出众。”
闭门谢客聊了很久。。。
说到赤壁之战的经过，孙策听故事下了两坛酒。又说到一些无奈的事，说的二人抱头痛哭，听说和亲，把孙小妹嫁给了刘备，二人都很不开心，一起喝着酒骂孙权。
然后把袁绍引荐给周瑜，继续研究这屋子的原主人是谁，实在猜不出来，去问邓鸷。
邓鸷说：“嗯？这是个标尺啊，以此为准。”
“哈哈哈哈哈哈”孙策大笑：“让我这顿猜，猜了十年！”

第100章 鲁肃+青囊+曹操
鲁肃心不在焉的飘在空中，看着周遭的房舍飞快向后掠去，身化清风的感觉挺好的，只是他现在无心感受这些。
他虽然是将军，文韬武略都很著名，但据说性情豪爽却不暴躁，就没有按照那些暴躁武将的待遇派一群人来压制他。
两边的鬼差只知道他是个高官（听人叫他都督），看气不是恶人，又看他高大威猛，是个精通骑射又爱读书的伟岸丈夫，器宇不凡。
就喋喋不休的给他推荐：“地府一直在招判官和校尉，我看您好像都可以。考判官不问出身和生前身份，只要通过考试就可以。”
“是啊，生前做了高官，死后肯籍籍无名么？”
“来当差呀，有很好喝的甜汤，特别好喝，普通的鬼买不到。”
“判官的环境特别好，还很自由的。”
“考虑一下好吗？能听我们说话么？”
“当差的好处很多的，俸禄很高。”
“而且吧，那个啥，呃，还能相亲。”
“对对对，有时候搭伙的是漂亮的小姐姐大姐姐什么的。”
鲁肃压根就没听进去，满心想的是：荆州啊！主公啊！
然后对未来时局的分析了半天，思考关羽会有什么动向。
又开始分析‘鲁肃之死对三国势力的影响’，毫无疑问，东吴的势力受损，刘备会和曹操结盟么？不会。谁都不会向曹操低头，汉帝在他手中，谁也不能低头。
还有自己尚未出生的孩子，不知道是男是女。唉。。四十五岁才有了一个孩子，却是遗腹子。
一直送到判官厅门口，两旁边八个鬼差都说的没信心了，还是最后唠叨一句：“还能去人间玩耍呢，普通的鬼不能去人间”
鲁肃瞬间来了精神：“哦？方才我在想生前之事，你再说一遍。”
“哎呦您能听见我们说话呀。普通的鬼魂没有能力去人间游走，我们要把人间的鬼魂都抓下来，免得恐吓活人。”
“判官审问那些刚死的鬼魂的功过是非，可以了解到人间动态。校尉和普通的鬼差更是日常往来于人间和地府，对所有事了如指掌。”
鲁肃点了点头，之前还以为到了地府隔绝音讯，就对人间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原来还能通过他们打听，或是亲自去看一看。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或许应该自己去，先把当前要见的人都见过就去。
鬼差各自拿出自己的名刺：“来您选两个，到时候能说是我们推荐的吗？”
“您看这间屋子，这是招人的地方。”
“甭担心，人手从来没召满过。”
名刺上写了他们的姓名籍贯和职务（竖排版名片）。
“你们都是差人，投名给我？”
“嘿嘿嘿，推举或是去说服人才来当差，有奖赏。”
鲁肃心说，这地方倒是求贤若渴。又看了看长长的墙壁上大大小小的题字，白墙上墨迹淋漓通常不好看，但每一片题字的字体都很美。粗略的扫过，有一片整整齐齐的篆字看起来年代久远，写着字的那一小片白墙比别处微微黄了一点。还有隶书、飞白体，飞白体漂亮的像是蔡邕本人所写，呃，可能就是本人吧。
把这几枚名刺揣起来，被两名鬼差陪着进了判官厅，过一会儿毫发无损的出来了，又受到了邀请，还问道了自己家的一些事。
这俩鬼差去工作之前，紧急给他介绍，租房子的地方在西北角，有浴池有酒楼，先租房子把陪葬品和祭品都料理好要不然会一路上被菜肴砸头。
正要去找祖母，忽见对面一名鬼差被人扔了出来，砸在自己身后的墙上。
“嗯？”拔剑上前。
周围的鬼差都带着自己手里的鬼魂避开了，给小巷清空一段。
屋里的判官兴奋的两眼放光，一个鹞子翻身，手按着书案从台上翻了下来，和另一个剩下的鬼差一起对付这失控的壮汉。
判官对自己估计过高，不到十招就被人窥见破绽，抓着领子往上一扔，挂在了房梁上。
肚子搭在房梁上，手脚各自垂下，有点晕头转向的破口大骂。
这壮汉手里攥着两根铁索，缠在手上，拳头变得更大了，看有个健壮的文士持剑站在门口，大怒：“谁敢拦我？”
鲁肃：“我。”
宝剑真不善于对付这种双手双臂上缠了铁索的人，鲁肃虽然善于骑射，也善于带兵练兵，真没有阵前单挑的经验。真打仗时不是两军大将单挑，就算派出来单挑的，也是麾下小将。
刚落了下风还能再稍微支撑一会时，一柄宝剑从窗中飞出，重创了这壮汉。
嬴政风度尽失的捧着脸，全神贯注的控制这柄宝剑，他有时候也练习，不像吕雉那样‘趁着西瓜不注意偷偷切掉瓜皮’，只是简单的让剑在屋中转两圈，看又快又稳就很满意。
这次在壮汉肚子上戳了一剑，扎透了，却拔不出来。
壮汉不把这点小伤当回事，直接攥住剑柄拔了出来死死攥在手里，任其挣扎却不放手，一甩铁链子，捆在自己手上，捆的结结实实。
周围有一些鬼魂也开始躁动不安，有些被抓着铁索的鬼差压制下去了，有些好一顿折腾才被按下去。
阎君殿中的都尉们出来了一半，远远的几箭飞来，把壮汉钉在地上。
他又挣扎着把自己从箭上拔出来，鬼受伤虽然痛，痛的让人无力，可是只要能忍受这痛苦，就不会失去战斗力——正常的鬼都忍受不了和生前一样的痛苦。
很快，壮汉被制服了塞进囚笼里，他又高又胖，原计划能把人抻开的囚笼装着他，居然能让他存着腿，缩着头。。
“你是典韦吗？”
“不对啊典韦早就死了。”
“哦对，你是许褚吗？”
“许褚还活着呢。”
壮汉瞠目欲裂：“天下猛士，难道只有典韦许褚二人吗！”
都尉们给他施加了三重‘禁言效果’，开始探讨：“这笼子有点小。”
“是啊。”
“武将都身高膀阔的，应该做大一点。”
“还有胖子，手腕差点卡不住。”
“刚刚帮忙那小伙呢？”
嬴政深觉丢脸，召唤自己的剑召唤不回去，只好默默的从屋里出来，拦住拎着剑的蒙毅：“我的剑。”
能认出蒙着脸的下属的人，何止刘彻对卫青一对，重用多少年的大臣，同出同入，也很熟悉。
蒙毅双手捧着宝剑奉还，等他抓起宝剑，低声说：“多小心，遇到这种事砍脚更方便。”
嬴政点了点头，看了看被关在囚笼中的壮汉，一言不发的回屋去了。谁能想到呢，一剑刺穿了他，居然反倒被他夺剑。
想到这里，拿软布沾了点油，把这把剑仔仔细细的擦了一遍，再拿着才觉得舒服。
壮汉在站笼里咬牙切齿心中暗恨，他本以为是屋中人投掷宝剑出来攻击他，就扛着痛楚拔出剑来，没想到这剑竟然宁死不屈，挣扎不休，尽全力攥住宝剑结果没有余力反抗，就被人拿下了。
鲁肃已经悄悄的走了，又没打赢这个人，有什么可说的。询问判官如何找到抚养自己长大的祖母，判官很不负责的告诉他凭直觉……他也只好凭着直觉找过去，茫茫地府，不知道该去哪里找。
凭着直觉顺着方向走下去，竟然真的找到了！！？？
直觉有这么灵吗？
其实是两个鬼魂互相思念时能产生一种奇妙的感应。
不仅找到了祖母，还见到了父母，阖家团圆并且当场证明了自己多有出息。
一家四口被他的祭品覆盖了一番。
鲁肃自然也住在那条神奇的街上，他和周瑜很熟，却没见过孙策，他去投奔吴国时当权的已经是孙权了。问他们住在哪儿并不费劲，很快就打听出来了，在门口等了好半天，才等到孙策和周瑜两个人喝的胖乎乎的回来了，三人相见，两人无限感慨。
执手相看泪眼，各自感慨寿命不长。
孙策在旁边直叹气：“吴国还好吗？我弟弟还好吗？”
周瑜进屋去拿了自己画的地图，鲁肃在图纸上指指点点，把最近三国的地域变化都说给他们。
三个善于打仗的人围着图纸比比划划，又拿了一张新纸覆盖上去，很快就用炭条把新的地图简单的勾勒出来。烧过的柳枝削尖之后可以写字，虽然掉渣、有灰、还容易蹭花，但最大的好处是不会透过纸背。毛笔蘸墨再怎么干，也有透过纸背的危险。
用炭条简单的勾勒之后，下面的旧版地图可以拿走了，重新用勾线笔描画出当前的地图。
研究完军事之后。孙策感慨：“我刚认识宣帝没多久，他就跑去当差，不知道图什么。。说起来有趣，地府原先有一条规矩，朝代没灭亡的时候，皇帝不能来工作。现在的汉朝已经被认定是名存实亡了。”
鲁肃：“曹操那奸贼，他一定预料不到下了地府会是这种处境。我们吴国的将士们不来见主公么？”
周瑜沉吟片刻：“地府忌讳这种事。”
都是聪明人，为什么忌讳、能忌讳到什么程度不必多言。
鲁肃：“一路行来，好多人劝我出仕，嗯，二位意下如何？”
这自然是有弊有利。
隔壁的袁绍丧丧的抱住了自己，对蹲在墙角的狐狸视若不见。
……
扶苏和刘盈正在屋里研究兵书，研究了一上午，到下午继续研究水渠的修造图纸。虽然到现在为止被阎君否决了好几次，但是始皇还是想要做，于是儿子们只好做研究，最终目的是研究出一个能说服阎君的图纸来。
听起来好像很简单，实际上能把人难为死。又不了解阎君，又不知道阎君的喜好和目的，非要划拉出来一张图纸说服他们调拨人手动工……
现在的各种图纸已经摞了厚厚一摞，刘盈苦恼于每一张纸上都要画阴间的布局图，刻了一套小印章，这样按照布局盖印就有了十二个城池，然后只要画出河和路就行了。
扶苏研究了一会，累了，也没什么兴趣。开始慢条斯理的写诗，写完了一首诗又写了赋，暗搓搓的感慨一下‘父亲的要求真难啊真难’、‘阎君的心思好难猜啊好难猜’、‘我父亲喜欢修路和修水渠，儿子真的无能为力’、‘保护兵马俑不被小孩弄坏我已经尽力了’……
刘盈悄悄摸摸的伸手去拿糖，忽然发现小金盒里的糖果都没有了。
有点奇怪，以为是自己吃光了不记得，就去罐子里补充。罐子里的糖果居然也吃完了？
“一定是那仨小孩跑来偷我的糖吃！”
扶苏点点头：“应该是啊。”
“他们没有糖吃吗？为什么偷我的糖！”刘盈有几样东西不容外人染指，不算太多，扶苏、亲娘亲手做的衣服、发簪、书、点心糖果。
气呼呼的站起来，直接跑去找刘秀：“我让你们给孩子买点糖吃，你们就这么小气吗！”
刘秀：“嗯？干什么？惠帝管的太多了。”
“哈！他们把我一罐子糖都吃光了，还不是你们苛刻，连口糖都不给人吃。”
阴丽华：“平白无故的，怎么就说和我们孩子有关呢？陛下和庄儿教出来的孩子，应该不会偷吃别人的东西。他们每天都有一颗糖吃。他们要是实在想吃，就直接跟你要了。”
“帝镇里没有别的小孩。”
刘秀心说你不考虑一下对门的高祖吗？唔，他应该不会偷吃糖。
三人争论到在辟雍里捉迷藏的仨小孩玩累了跑回来为止。
刘隆怂怂的说：“对啊，我没偷吃，只是…对不起…”
刘懿接口说：“当时家里没人，我们就稍微吃了一点。我错了。”
刘炳：“吃了一点您也没回来，就又吃了一点……以后再也不了。”平时吃东西被管得太严格，没有敞开了吃糖的机会，就围着糖罐子一边聊一边吃，越吃越嗨皮，过两天发现没被发现，就又跑去吃，吃来吃去就……吃光了。
刘盈趾高气昂的伸手摸摸他们的头，依次摸了一遍：“好孩子，真诚实。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次带你们去买。”
自己扛回来！
阴丽华羞答答的溜走了。
刘秀以袖掩面：“嗯嗯嗯，下次多买一些。”小孩子贪吃糖倒不算什么大毛病，虽然这仨实际上也不算小孩了。丢人啊，仔细想想小孩们以前要过糖吃，好像是让他们有节制？
刘盈满意的回家去了，在枕头里面又掏出来一个小金盒，里面有梅子果脯。
扶苏伏案写东西，伸手捏了一个：“咱家到处都有这东西。”都是刘盈自己做的小金盒，他那百十个马蹄金基本上都改成小盒子了。
各自研究自己的事儿。
韩非咻的一下落在法碑亭旁边，进去敲门：“刘盈？刘盈？惠帝？在家么？”
刘盈吐出梅子核：“在呢，门没锁进来吧。”
韩非：“阎君请你去一趟。再督造一些囚笼。”
刘盈扶苏异口同声：“居然不够用？？”
“够用。但是人的高矮胖瘦不一样，鬼也不能强行抻长压扁，得按照六种尺寸再各做五十个。高胖，高瘦，矮胖，矮瘦，手脚特别长还有手脚都特别短的。”
……
弘农王刘辨现在对生活很有计划：花钱花钱花钱，把陪葬的黄金全部花干净就去投胎，在这之前大概能等到弟弟，大概吧。每天在自己的宅子里唱歌跳舞喝酒，或是有‘帮闲’跑来告诉他新出现了什么好玩了，就去嗨嗨皮皮的打发时间。
金子比他想象的值钱多了，以前在皇宫中，也没觉得吃了什么玩了什么，每年花的钱是现在的万倍以上。现在只是房子房子小了点，其余的没什么变化——是啊因为他不用养活几千宫女宦官啦。
虽然不能夜夜春宵，却可以夜夜笙歌。地府严打风月场所，禁止生前是某种职业的妇女在死后重操旧业，再加上普通的鬼弄不到法门，做不了什么事。他硬是找遍了十二座阎君城，却没有找到一个不可描述的店。但这拦不住一个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娱乐的人，他保持着十名善乐器歌女、十二名舞女的名额，时常轮换刚死下来的人，基本上保持了和人间同步更新音乐榜单的速度。
他虽然是汉末的皇帝，却不算是英豪，住宅不在被强制性规划的范围内。
原先是住在卫青和平阳公主家里，现在为了花天酒地，自己搬出来住，改为平阳公主天天跑过来和他一起享受歌舞。当年公主府中豢养的歌姬舞女不只是给皇帝准备的，公主自己也爱看。
帮闲——复杂且多功能的职业。简单的来说，就是陪玩，陪酒说笑话、活跃气氛、通知有闲有钱的人去看热闹，给人介绍一流的漂亮姑娘小伙、好吃的又难找的东西、戏子歌童、箫管唱曲、带按摩推拿的浴池。是各种娱乐项目的导航，只要给他钱，就能把日程安排的充实饱满又有趣。也在刚死的鬼中发掘漂亮的小姑娘小伙子——哪怕生前活了八十岁，只要死后变成年轻模样，那就当是年轻人——介绍给想雇的富鬼。
地府这么大，有钱有闲又宅的人会错过很多热闹事，现在又没地方雇佣太多家丁，全靠这些帮闲来通知哪有热闹。
刘辨正和不知道多少代以前的祖姑婆东倒西歪的躺在一起，喝的醉眼惺忪。听歌女唱着曹操的词——这歌女生前是曹操府里的歌姬，得病死了。
有人来敲门，吹箫的美人得到示意之后，去开了门。
进来一个脸圆圆眼睛大大看起来就很讨喜只是有些轻浮的帮闲：“东家，地府出了一件大事，您可知道？”
刘辨懒洋洋的问：“什么事？”
“大喜事儿！神鬼伊尹给神鬼华佗的《青囊经》准备了一千本，好纸，好字，自从华佗死下来就开始雇人抄写，抄了这些年总算凑够了一千本。”
“这热闹吗？”刘辨死的时候没听说过这人的名字。
“热闹啊，扁鹊老神医也来了，几位老先生亲自坐镇。生前行医的可以得到一本，生前学医的可以买书，要是单纯想要本书，两千钱。明天正式开始，现在正在准备呢。”
这里俩人对此没什么兴趣，却有很多鬼对此趋之若鹜。虽然不学医，也不想学，但是都想瞧瞧这几位神医长什么模样。还有病死的鬼想问问，自己的病当时有救没救，是不是真的只能死。
发书的地方就在阎君城中最繁华的大街上，在阎君殿前那条笔直的大路边上，现在还在准备。
伊尹理直气壮的进了阎君殿：“给我一百名鬼卒做排场。”
“十八个，一边站九个就挺好看了。”
“给我五十个如何？”
“适可而止啊我们这儿没那么多人。”
“行，那就十八个，披甲胄，拿斧钺长矛。”
斧钺长矛不只是武器，更是礼器。（仪仗队武器）
阎君问：“死后学了这些东西，等投胎之后还记得么？”
“有些人学东西很快，一点就透，就是前生和做鬼的时候琢磨透了。只不过大部分的鬼都不学无术，赚够了钱就去玩。”
阎君伸手：“先给我们两本。”
伊尹笑眯眯的从袖子里抽出被包裹好的五本书递了过去：“我要在门外立旗帜，三日。”立巨大的旗帜这种事要提前禀告的。
得到允许之后，回去叫人拿了染色的布和竹竿：“贤弟，来写个旗。”
“是，您让我些什么？”变得非常年轻的华佗有点不好意思，他写医书是愿意世上的医生都成为名医，自己研究出什么东西来，也愿意在成熟之后给人分享，奈何生前觉得没写好，等到要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他现在的相貌是刚学医的时候，十几岁的模样，那时候精力充沛不知道累，每天都在快乐的学习。
“写上华佗著《青囊经》。”
伊尹非常骄傲，一代代的医术变得更强，更厉害，这可真好。
他当年的外科医术至多是让那些受刑被砍了鼻子、砍了脚趾头或脚的人别死。
华佗更不好意思了，受儒家思想影响，医生的地位并不高，只是方技。他从没想过在类似于皇宫的阎君殿对面摆开阵仗送人书籍，能送书就算是算是开宗立派啦。这再挂上高高的旗帜，有点太招摇了：“这合适吗？在阎君殿对面，大街之侧，赠送方技书籍。”
“阎君同意了。”
最终因为华佗老神医精通小楷但不善于写巨大的大字，没法在两丈白布上写字，由伊尹代笔。
场地还在布置，走过来两个低着头的人，其中一个结结巴巴的小声问：“神医，您您，您能治结，结巴么？”
华佗差点让他伸手把脉，后天的结巴能治一治，先天的说不准。
伊尹好奇了：“奇怪，韩非死了之后就不结巴了，变成鬼怎么会……等会。”他招手叫过来一个家丁，附耳嘀咕了几句：“去吧。你等着，我让人去抓药了。”
很快就端过来一碗黑乎乎散发着怪味的汤药。
伊尹语重心长：“我这药乃是秘方，不是家传，我发明的，专治鬼魂的哑巴结巴，一剂见效。”
结巴跪下磕了个头，接过碗来吨吨吨的喝了：“呃，这药味好怪，啊？我不结巴了？”又磕了两个头，快活的退到旁边。
华佗激动的问：“这是什么秘方？请兄长教我！”
“薄荷、冰片、樟脑、附子适量。”
华佗认认真真的推演了半天药效，没想明白：“这药能醒神开窍，补益肾阳，寒热相冲……”不对啊，不合理啊。是我才疏学浅吗？
扁鹊在旁边笑倒：“喝了之后舌头又凉又麻，觉得治好了就好了，是也不是？”
伊尹抚掌而笑，还没适应鬼魂生活的年轻人真有意思。
“这算是情志病了。”张仲景玩笑道：“若让我治，就按百合病来治。”
两位还得回忆一下金匮要略里的百合病，抑郁疲惫和受了刺激，想吃饭吃不下，平时不和人说话，坐立不安，很难受，像发寒又不冷，像发烧又不热，口苦，小便赤红，用药不能治。
华佗问捂着脸的女人：“姑娘，你有什么事？”
那女鬼移开袖子，露出一张脸，她这张脸可谓世间少有，额头上大半红色的胎记，脸颊上有一道扭曲的伤疤，脸上还有三个黄豆大小的黑痦子。“神医，您能把胎记和痦子去了么？俺打小就长成这副模样…俺怕下辈子还长这样磕碜…”
几位医生在旁边各自思考自己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要是她小时候还能试着用针拔除。
华佗直接说：“痦子可以试为之。这胎记……”
“怎么治？”
“用刀剜去。”华佗说：“我生前在人身上试过，留的疤痕很淡，用脂粉可以遮掩。煮一碗麻沸散来。”
女鬼狂喜之余，定定心神：“您能把这片胎记削下去吗？求您了，试一试，鬼不会死。”
伊尹说：“胎记到不麻烦，你找个文身匠，刺一朵牡丹花的轮廓上去，红色的正好是花瓣。”
几人进了屋，女鬼被一碗麻沸散放翻在地，华佗洗了手，在烛火上烧了烧小刀，开始一层层薄薄的横削。虽然早就知道他精通内、外、妇、儿等科，但到地府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他给人动刀。
“真妙啊！”
“真能给人开颅而不死么？”
华佗：“我也没试过。曹丞相问我如何医治，我说开颅可治，我也没劝他一定要试啊。咱们都知道，脑袋上这层骨头难以用针砭触及，用药也不好使。唉。”就是提出治疗方案而已，不听就不听嘛。
伊尹偷偷喝了一口麻沸散，要亲自试一试，坐在旁边拿镊子扒拉着瓷盘子里切下来的小黑片片：“没想到这么有意思。”
“没想到地府里还有需要大夫的鬼。”
几人一对眼神，异口同声：“开一家医馆吧！”
切完痦子的女人和不再结巴的结巴相携离开了。
伊尹大着舌头：“瓦，瓦有店，唔？”他捧起水碗狂喝了两碗水，抖了抖身体，把这些水都抖到地下去：“好麻沸散，真妙！”
扁鹊：“我尝尝。”
没过一会，又来了一个鬼：“俺天生少一只脚，几位老神医能给俺治一治么？”
四个人这顿研究，觉得他需要找一个木匠，而不是医生。
一传十十传百，来求医的鬼倒是不少，都是求切痦子切瘤子的。
到了申请好的正日子，跑过来十八名鬼卒，个个身披亮甲，手拿长矛。
先在伊尹的指挥下把大旗立起来，然后，两边各九个人，对称的站好了。
家丁们搬来了席子和桌子坐垫，又搬来一箱子又一箱子的书放在旁边。
伊尹的号召力很强，没过多时地府所有的神鬼就都来了，几百个散发着微光的人在街上缓步行走，整个地府的街道都变得明亮了，还有一些在人间修炼的地仙也来了，又过了一会，诸子百家就从阎君殿墙上的锦画中一一出来。
然后他们稍微露了一面就都去玩了。
自称生前行医的鬼只要接受华佗的抽查，就可以拿到书。
神鬼之一的许平君看到神医聚会，想问问自己当年中毒是不是真的没救，是不是太医院太废物才导致，又想了想，虽然知道中毒了，却不知道是什么毒，总不能让人家猜嘛。就搁下一锭金子，买了一本《青囊经》，听名字好温柔的一本书，打开一看映入眼帘的……如何给中箭的人清创，还附了皮、肉、筋、骨的截面图。在往后一翻，如何给孕妇催生。。。
不看了，谢谢，干货太多，拿回去收藏吧。
好些个鬼挤过来也不为了买书，也不为了看华佗，只想见传说中被狱卒烧掉的青囊经。
关羽也过来买了一本，他虽然喜欢读史书兵书，偶尔也看看闲书。
邻居跟他不谋而合。孙策、周瑜、鲁肃仨人也来了，两位都督想要学习一下养生之道，买本医书回去看一看。
孙策没有买书，只想问一个问题：“我死前是面部中箭，若是神医，可以治吗？”
华佗问：“哪里中箭？”
“面部。”
“具体是？是额头，脸颊，还是眼睛？”
孙策丧丧的指给他看：“这里。”
“什么样的箭头？有毒无毒？”
孙策掏出小手帕，叠出箭头的形状：“这样的，带倒勾。到不觉得有毒，只是伤口不能愈合。”
华佗心说这样的伤口得缝合啊：“击碎骨头了么？”
“这……这倒不确定。”也没办法确定啊，骨头碎没碎得按一按才知道。
“口鼻内受伤了么？”
“出血不止。太疼了，我没试嘴里有没有伤口。”
周瑜听不下去，快步离开了这里，对着墙壁稳稳心神，擦了擦眼角。
有道是医者仁心，华佗觉得自己有两成把握能把他救回来，但是他死都死了：“这是九死一生的伤势，脸后面就是脑子，您见过被打开的脑子吧？很…软…嫩…很脆弱。”
孙策给人做过开颅，那种直接劈开然后根本不管收拾的。
默默点头。
根本救不回来比错失名医令他高兴一点。
他让开之后，来的是一个有点驼背的瘦弱姑娘，脸颊消瘦，胳膊细弱，杨柳细腰。跪坐在华佗面前，她怀里好像揣着两个小西瓜，鼓的非比寻常，她拍了拍胸口：“从小就这样……累赘的很，逃难时因此被杀。请问神医，这是病吗？能治吗？”
华佗：“……伊兄您来看看，我不懂。”
伊尹谦逊的说：“我还在向你学呢，你精通妇科，治宫寒痛经信手拈来，何必推让。”
华佗有点头痛，在乱世时，大部分妇女的问题是贫穷饥饿导致的发育不全，少部分虽然不穷却始终紧张不安，导致发育不全，真没见过这种发过劲的。望闻问切现在都不好用，看不方便看，问也不好问，诊脉更是没有。“姑娘，你这是孤症，很罕见，等这些书送完，我回去翻翻医书，看看古圣先贤见过没有。”
“好好，太好了，多谢神医。”姑娘抱着比自己大腿还沉重的胸，驼背离开了。
再来的人问题又不相同，问的是手指头莫名其妙的烂掉然后自己死了。
“生前是做什么的？”
“俺是军械库房中一个小兵。”
“弩或弓箭用过之后很脏，有倒刺扎手里么？”
“有吧……俺们常年被木刺扎，以前也没死啊。”
正在这时，一位都尉带着几十人，围着曹操来到此地。
曹操左右看了看，照惯例观察了一番，最醒目的莫过于街口，也就是城池四门中央的十字路口那大旗‘华佗著青囊经’六个大字！眯起眼睛仔细一看，写字的人必然位高权重，能从字中看出来。不知道这位‘神医’攀上了谁，能在阎君殿对面挑起大旗卖书，左右还有明晃晃的甲士相伴，
再仔细一看，红脸长髯的猛将身穿锦衣（给关羽祭下来的都是好衣服）站在路上，探身看着一个年轻人（变年轻的华佗）。在旁边还有两个熟人，孙策和周瑜把臂而立，站在那年轻人的另一边。不知道这年轻人是谁？好啊，生前的仇人几乎聚齐了。
自从死了之后就不痛的脑袋又有些隐隐作痛了，往身侧一摸，攥着宝刀觉得稍好一些。

第101章 争论+互殴
曹操在起初的紧张之后，恢复了理性和冷静。想一想敌对关系，这几位故人虽然都和自己有旧仇，生前打仗，那又如何？争霸天下的人不念旧仇。看看孙策，被他自己旧日的仇人所伤，他的死和我无关。再看周瑜，呵呵病死的，他的死和我无关。
再看关羽……虽然是我割断了孙刘联盟，但杀他的人是孙权的部下，嘻嘻嘻和我无关，我还厚葬他了。生前打归打，却没有杀身之仇，剩下的都好说。
这几位故人中，唯一一个被我曹孟德杀的，正是现在依附于权贵的华佗。不知道鬼怎么会重用一个医生，就算这医生有些神异，鬼也需要治病么？几百册书，这是很大一笔钱，魏公自己制新书分赠手下官员也不过如此，在阎君殿对面竖旌旗聚其满街的幽魂而不被管束，这是贵，实在是麻烦。
孙策刚来地府时也有一种周围的鬼差都是自己随从的气势，关羽也有，奈何只有曹操的气势显露了出来，有身份相当的围观群众看到。
身份相当的人，才能互相欣赏理解。
在这里看华佗给人治病的挺多，各种奇妙的医案很有意思，虽然不懂原理，却可以看个热闹。没有比‘药到病除’更让人心生愉快的事了，那些需要研究的病症稍稍搁置下来，华佗现在只挑能快速搞定的事情做。又快、又做的麻利干净、鬼的体格让伤口愈合的也很快，这让不学医的人都觉得舒服。
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感觉应该抬头看一看。
三人抬头一看，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不常见面但常常想起的人——敌人。
在众鬼卒的簇拥中，曹操大大方方的松开了刀柄，抬手拱了拱，遥相致敬，脸上写满了‘好久不见我好想你们’。
距离有些远，看的清清楚楚，要隔着嘈杂的人群说话就得扯着嗓子喊了，那不好。
孙策笑呵呵的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呀~来玩啊。来呀！
周瑜假装没看见他，不动声色的站在主公身边开始思考。。关羽会支持曹操么。
关羽沉吟刹那，也举手作揖，毕竟人家还是曹丞相，毕竟当年还有点诡异的交情。
关云长府里的陪葬品和祭品极多，孙权把他的头送给曹操，被曹操以诸侯之礼安葬在洛阳，亲往郊外祭祀。孙权虽然杀了他，却将身躯以诸侯之礼安葬在当阳。刘备只能在成都建衣冠冢，以招魂祭祀。诸侯之礼的要求很多，从棺椁的大小和朱漆彩绘，到陪葬品的金银玉器、墓葬规格、祭祀规格都又多又大。他有三人份的陪葬品，每年也掉落三份诸侯级别的祭品。没别的，富裕，巨富。
坐在大旗子下面一边考试送书、一边卖书、一边给人看病的华佗忙的头都没抬，沉浸在帮人治病的快乐中。
曹操笑呵呵的抚了抚胡须，高高兴兴的转身往里走。心里到底高不高兴那就不知道了，他也得思考自己在出来之后要怎么面对这些人，其实不难，提一提关羽是怎么死的就好了，人间的孙刘联军被拆散了，难道在地下会费力吗？三言两语即可……阎君怎么能让这些豪杰聚会，这岂不是要生乱？华佗却不好办，不知道他依附何人。
倒是两边这几位好奇的看着他治病的人无心再看，互相一对眼神，就走到旁边去了。
孙策和周瑜自然是心有灵犀，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关羽开口邀请他一起打曹操。孙策生前没有和刘备等人结怨，但是弟弟干的事儿算他一份啊！
关羽也在思考，帮谁都不合适，跟这两方都有仇，现在居然又成了三足鼎立之势。
双方面面相觑沉吟良久，在此之前，虽然住在同一条街上，但互相几乎不来往。孙策和周瑜每天结伴出游，新来的邻居关羽虽然是万人敌，可是他不给好脸色看，对他们爱答不理，他们也懒得拉拢这个人，没有兵没有土地，拉拢猛将干什么自己就挺猛的。
关羽虽然不怕他们，却也不搭理他们，自己找自己认识的人会晤。现在见到了曹操，孙刘两个阵营之间没有半点默契。
孙策问：“寿亭侯要挂念曹丞相深恩么？”他是对你不赖，但是别忘了，他生前是你大哥的敌人，也是你的敌人。咱们赤壁之战把他好一顿打。
关羽慨然道：“若不是等候大哥，我早就走了。”打仗时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战争中失利被俘被杀，要抱怨也只能怨自己思虑不周全，战场上各凭本事，怨自己这边有两名守城将领不停指挥调度不来援助。被敌国杀掉是很正常的事，再正常不过。
周瑜站在置身事外的立场——他死的时候正是孙刘联盟的蜜月期，虽然互有提防，但双方没有丑啊。立刻给他分析人间的形势，把孙刘联盟的破裂统统归结于曹操的离间计，而不是荆州问题。
他说了很多，说的都很有道理，其中十成是真话真事。
“都督此言谬矣。”关羽虽然说不过他，但是不傻，没有被绕晕。我大哥借荆州有借无还，确实不厚道，说话不算话，但是征战天下的时候，谁靠信义呢？以臣犯主的、恃强凌弱、撕毁前盟的多得是。
大哥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离间计和被离间的盟友谁更可恨？当然是都可恨啦！
周瑜只要确定他不会帮曹操这就够了。他现在特想问问孙仲谋，到底为什么要砍他的头啊！身首分离这是多大仇！你给人毒酒都能把仇恨减少一半。幸好和人间的传闻不一样，不是身首分离就会魂魄不全，要不然现在就会有一个无头关羽等着打你。
孙策忽然想起来邻居，一拍手：“等我一会。”
他飞一样的赶回家，敲袁绍的门：“袁公，袁公？醒一醒呀，曹操现在死下来了。”
袁绍开了门叹息：“两军交战，我输了……他死下来了？等我去拿弓箭跟他开开玩笑。”
孙策心满意足的拈起大乔送来的水果，吃了一颗。他的侍妾死后都愿意来找他，愿意继续住在一起，年轻轻的失去了英俊又爱讲笑话的丈夫/男主人，当然越思念越觉得好。不只是大乔，小楼中还住着三名美人，周瑜的小乔虽然没来，但来了一名侍妾和三名侍女。
两人一起去判官厅唯一的出口守着。
旁边的鬼差看他们带了弓箭，特意过来警告：“你们幽魂打架我们不管，如果损坏房屋墙壁，要受罚。”
袁绍：“我知道。伯符你看，这是我补的墙。”
其实不是，石灰刷过的墙上的石灰补丁，看起来基本上都一模一样，他认不出来。就近就是。孙策也跟着欣赏了一下。
…
在两个时辰前，嬴政审完了一个鬼，正要起来做做吐纳呼吸，虽然华佗死后据说能养生的五禽戏得到推广，他也去看了，但是总觉得一个人在屋子里学五禽戏有点丢脸。
虎式，双手着地，腿微曲，向前跳跃，模仿老虎捕食的样子，扑三次，然后翘着屁股上身匍匐，再向老虎一样把腿伸直，双手支起上半身向上方伸脖子。
鹿式更羞人，四肢着地，抬起一条腿伸向后方，屈伸三次。又诡异又像是狗。。。
养生也不练！能补气也不练！能滋补神魂也不练！
嬴政正在双手合抱在小腹前，静静吸收比别处更浓郁的阴气，忽然从窗口飞进来一张纸。
阎君们的笔迹：[我们探讨完了。你从现在开始休息，曹操会送到你这儿啦，你吓唬吓唬他，然后让他去敌镇就行，不用审，他甭想离开地府再去人间兴风作浪。永不超生！永不录用！]
[为了我们最近的忙碌跟他吵一架]
[他应该下地狱！骂他！替我们骂他！]
[让这混蛋到敌镇里不许出来！]
[和吕布互相伤害吧哈哈哈哈哈]
[我不赞同扣留这个人。]
[告诉你家扶苏]
嬴政皱起眉头，心中有些忧虑不安，他们要告诉扶苏什么事？有什么大事让阎君们特意通知自己转告扶苏？
第二张纸很快就来了。
[手这么快把纸扔出去了！告诉扶苏，曹操很爱撒谎，把他当刘邦看就行了。][他有皇帝气运。没篡位这件事名存实亡。]
[骂死他！我恨他！]
阎君们还在争论：“被屠的百姓会把他打死八十次！”
“别开玩笑了。他们不敢，人只敢伤害比自己弱小的，敌视和自己同阶层的人。”
“二位，别吵了，大部分人被杀的百姓都认不出曹操长什么样。他们不知道是谁杀了自己，也不知道领兵的将领是谁，更不知道决定他们生死的两方诸侯长成什么模样。这才是百姓。”
过一会走过来一位都尉，拿给他一个铅质的小盒子，柔软金属做出很多美丽的花纹：“判官，阎君让我转告你，请你在开始骂曹操的时候打开这个盒子，对着曹操，让我们看到、听到这令人高兴的一幕。”
“可以。这倒是个稀罕物，以前竟没见过。”
“我以前也没见过，据说是天工们新做出来的。”
制造水车的人、做织布机的人、改造犁的人……凡事发明了福泽万代的工具的人，都被称为天工，享受天庭津贴。
曹操走进判官厅时，心态非常平和稳定，直到他看到判官为止。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着坐在高台之上，身穿黑衣戴着面具的男子，沉声问：“尊驾是什么人。”一路行来，所有的校尉、鬼卒穿的都是黑衣或白衣，虽然款式千差万别，唯独眼前这个人不一样，这个沉默不语的判官，头戴秦风的小冠，鬓发光润细致，穿了一件朴实无华的黑色衣裳，看不清面容。可是人的气质不从脸上出现，身体的姿态甚至是气势都很夺目，有些人即使远远的看到了，也会觉得与众不同。
这位判官就是这种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背后，有种气吞山河的气势，这间大小适中的阎君殿倒像是他的宫殿。曹操前前后后见过灵帝、弘农王和献帝，他们仨都没有这种气势。
嬴政也在打量这个人，穿着魏王服色，三十多岁的相貌，仪表堂堂，是个热烈而快活的胜利者。没搭理他，他这些年工作忙碌，其中占据了假期时间人可以全都算是他制造出来的。祖龙虽然不喜欢长时间休息，但彻底没有休息时间也不行。
曹操不愉道：“你们地府的人，对曹某怨念很深，似乎有什么私怨在其中。莫非是被我所杀文臣武将挟私报复？”
始皇命令：“禁声。”
曹操再想说话就说不出来了，他只好惊怒交加的坐下来胡思乱想，第一次深入认识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处境。大部分人，如果不是经常有被抓的经验，通常想不起来通过武力解决看守跑掉，他也没想起来。仔细想了想自己的生平，是汉室忠臣，对任何事都有解释。
嬴政开始看他的生平，从立五色棍开始，一直看到他死，尽快看着还是看了整整一天。
他沉声说：“你有心篡位么？”
曹操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答道：“无稽之谈，我若有心称帝，天下间谁能拦我？”
他说的好有道理，嬴政没有继续质疑这个问题，不错，曹操已经被来到这里的鬼魂花式辱骂过了，所有人都说他要称帝，倘若他真的谋反了，恶名也不过如此，一样要被人征讨。能拦住他的只有他自己，至于是隐匿不发、怕被天下人群起而攻之，还是没来得及就死了，并不重要。
曹操准备好的一句话没用上。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此所不得为也。（我要是放弃权利我会全家死翘翘，我家虽然不是外戚，但是曹家权倾朝野的程度比霍家、窦宪、梁冀相差不多。我难道能为了一个不贪慕权势的虚名把自己全家坑死吗？）
像是为什么攻打名义上尊奉汉帝的袁绍、孙策孙权和其他人，这样的蠢话题嬴政也不会问。虽然秦国当年是先解决了周天子再一统六国，但实际上把顺序倒一倒也可以。礼教的赞颂、青史留名和天下敬仰的价值远不如归属自己的城池。
嬴政伸手打开铅盒，调整了一下，摆在桌子上对着曹操。他素来不喜欢跟人吵架，直接杀掉更痛快，但现在不能杀也杀不掉曹操，只能调动一下愤怒的情绪，打算骂一骂他。
曹操见沉默的时间有些长，强调道：“我乃汉家忠臣。假使天下无孤，不知几人称帝，几人称王。”如果没有我压制九州大地，现在早就有了无数个诸侯国。
嬴政直接问：“刘协如此不堪吗？”
压制天下谋逆之人，本来是皇帝的职务，你做了什么谁都知道，皇帝徒有其表，却无法调动一兵一卒，只能在城中以礼法自娱。静等着你把他身边的人一一屠戮。
曹操干干巴巴的解释：“皇帝志向远大，却没有容人之量。”他想杀我呢（虽然是合理的）。
阎君们看他脸色变了，都叽叽咕咕的笑了起来。
“攻张超屠雍丘，征徐州两屠彭城，征乌丸屠柳城，征关中陇右屠兴国枹罕河池，征候音屠宛城，官渡之战坑杀袁绍降卒八万……不是血流漂橹，而是江水为之不流。曹操，你自诩为汉室忠臣，这又作何解释？”
“判官，你听说过秦灭六国吗？”
嬴政倒觉得好笑：“略有耳闻。”
阎君们简直笑的东倒西歪，只是声音很小，只有嬴政能听见。
“秦军不曾屠城，却让六国贵族留有实力，足以复国。我岂能重蹈覆辙。况且曹某一向爱惜兵力…不如此，何以威天下…”
留着这些尚未谋反的逆贼吗？
嬴政从‘人口就是财富’、‘杀敌国士兵没有问题，杀妇孺就是自损长城’和‘只要活得长就能让百姓心悦诚服’等出发点抨击他。
“‘围而后降者不赦’倒是有趣，你以威赫天下，对方全都投降了么？没有。以赦免来收买人心，对方感激么？亦不会。”嬴政对他的平生事迹作了一番事后分析，无论什么人，只要在事情发生之后再分析，大多能分析的很好。更何况是始皇，他分析的更为周到精妙。
曹操没有受到什么打击，生前抨击他的人已经不少，死后再说这种话也不稀奇。他心想，事成之后指点品评谁都能做，若要易地而处，又有谁能造就魏国。愿为周文王。
嬴政：“带去敌镇居住。”永不录用和用不能超生这两件事先不说，等他想要时再告诉他。
曹操的头一点都不痛了，雄心勃勃的投入新天地开创自己的事业：“我听兵卒们说地府缺人，判官可以通过考试来当。”
嬴政：“你不必费心，地府对屠城之人永不录用。”要用项羽去压制那些暴躁的鬼，还不能让他有职务，只能通过虞姬迂回一下。
虞姬的战斗力在她那小队中算是最强。
她有一个大召唤术：“大王！救命！”
项羽就会闻讯赶来，把人锤爆。
以此，阎君夫人们觉得自己给丈夫帮了忙，吕雉通过阎君的家眷们提议‘推举拉拢贤才可以多三天假’被通过了，阎君们维护了自己制定的法律还用到了想用的人，鬼卒们降低了工作压力，虞姬奔着御剑努力，项羽可以隔三差五换一个对手。
真真是皆大欢喜。
排队就医的队列逐渐前移，到了姿容秀美的妇人，头上插戴的首饰很少，衣裙华美，鞋尖儿缀着金珠。贵妇人面带病容，捂着肚子十分难受：“神医，我……我是吞金自杀的，死后总觉得肚子里有东西…拿不出来…”
华佗问：“你吞了多少？”
“一串儿金戒指，两个金饼，还有三只金簪，半个镯子。”吃了一些没有死，就继续吃，金子这东西使点劲能咬下来一块。她自然是和金子一起下葬，也就吧金子默认为陪葬品带了过来。穿戴在尸体身上的衣裳首饰都跟了过来，那肚子里的存着的东西自然也来了，可惜入殓之前身上的首饰就被人薅光了。。
伊尹心说：你是撑死的吧？
张仲景心说：金簪怎么吞下去？多扎得慌？整根？这妇人练过吞剑吗？对不起我真的好奇。
扁鹊喝了一碗麻沸散，至今没醒，还在呼呼大睡。
华佗沉吟了一会，问：“鬼魂腹中的东西不会自己掉出来么？”
围观的鬼魂们议论：“她真有钱啊。”
“好家伙我连个砒霜都买不起，人家能吃金子吃到撑死。”
“吞金自杀好使吗？我邻居的大舅的小姑妈寻死觅活的闹，吞了两个金耳环，啥事儿没有。”
“哎？然后呢？”
“然后天天在马桶里找金耳环呗！害能咋地。”（这是口音）
妇人含泪道：“没有出来，我还舍不得去投胎，您能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么？”
华佗伸手道：“让我按一按你的肚子。有家眷跟着来么？”
病人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凑上前让他摸。“我生前只是侍妾，不知父母名姓，膝下没有儿女。”
华佗轻轻的按了按，这妇人很瘦，摸得清清楚楚，他提出治疗方法：“喝药化解不了，只能切开肚皮，把金子拿出来，你可愿意？”
“神医您悬壶济世，我自然愿意。现在就动刀吧，别人都说成了鬼之后哪儿都不疼，我却始终坠得疼。”金子在肚子里坠的很难受。。
围观群众纷纷攘攘的喊：“就在这儿来吧。”
“让我们看看什么样的金簪。”
“太神异了！”
华佗无论如何也不能当众切开她的肚子啊，询问左右再次确定鬼受了伤很快就能恢复，带女人去旁边茶楼，无奈的安抚好奇群众：“诸位不要吵，等我把金器取出来，让你们看是怎样的金器。”
茶楼的掌柜一直抱着茶杯坐在窗口看热闹，瞧见神医进自己家店，立刻跑下去问：“您有什么吩咐？”
“烧开水煮针线，还有这把刀也煮一下。要一间小屋，不容人窥探。”
妇人先解开衣服露出肚皮，然后喝了剩的半壶麻沸散——如果是给活人用药，当然要仔细斟酌药量和配伍，但给鬼用就偷懒了一些。
拿火筷子从开水盆里捞出刀子，一刀划开，翻翻找找就把没有镶嵌宝石的金戒指、被剪成小块的金饼、固定发髻用的形同长棍的簪子、敲直的半根手镯都给翻出来了，搁在旁边放好的托盘上。
等他处理完伤口，端着一托盘的粘血的金首饰走出来时，引起了全场的高呼。
其实鬼们还没看见东西。
那边曹操跟判官吵了一架，被判官鄙视了一番，又通过谈话发现这判官并非常人，只好气哼哼的往外走。问身旁那人：“似我这等忠臣，不该厚待么？不该请我出仕吗？”曹操一路上享受了无广告的纯净版旅程，鬼差们知道他肯定不合标准，干脆没推荐他。可是到了阴间，在路上听见同路而行的幽魂中有一些被鬼差念叨了一路，他这里却什么声息都没有，还以为已经定下了，没想到是真的没有。
路过的霍光：“呵呵。”
路过的刘启：“呵呵。”
并没有路过但正在工作的郭嘉荀彧：“呵呵？”
走出判官厅不远，一箭冲着他心口而来。
孙策：“好准！”
“有刺客！护驾！”刚死的曹操本人喊了两声，发现左右的鬼差都揣着手看人热闹，只好自己拔剑和打过来的袁绍对峙。
袁绍精神振奋，连珠箭把箭囊中的二十只羽箭用光，有持剑在手，直接劈了过去。
他越是宅着读书写字撸狐狸平复心情，越觉得压抑沉闷无可奈何，什么都懒得干，越不动弹越意志消沉。今天跑出来打曹操，一活动筋骨，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只可惜他这些年没有吸收多少阴气，没有得到地府的‘死的时间长’的战斗力加层。
“本初！本初莫非不念昔日情分吗？那背主求荣坑害你一场的许攸被我所杀，祭奠你的亡魂，难道你不知道吗？”杀许攸另有原因，也没拿许攸祭奠。
曹操生前就不大精通剑术，能杀人，但不善于缠斗。
被孙策窥见时机，一脚踹翻在地。孙策蹦上去对着他饱以老拳：“阿瞒阿瞒，你性如虎狼，我恰好喜欢打虎。”
袁绍在旁边叫好。
周瑜按着剑以替补的心态观战，隐晦的挡在关羽和曹操之间：“我前后两位主公都喜欢进山打猎，尤其喜欢打虎，虎豹被他们杀尽，江东的猎户都快改行了。”
关羽点头。
“可惜地府没有虎豹，山上也没有。你去过青石山么？”
关羽捻须：“太远了，没去。”现在安安静静的生活挺好，早上起来练武，出门吃早点，上午看书，下午看书，晚上喝酒睡觉。再也不用夜读春秋了，白天也有时间看了！
周瑜又说：“据说青石山中有神仙，颇为神异。”
关羽对此还是不感兴趣，凡人求长生以及招魂见故人，现在已经不会再死了，招魂也用不着，等着就行了。
周瑜对于群殴曹操这件事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只负责盯着关羽不要帮他。
曹操高声道：“云长！我敬你为义士，孙权杀你，我顾念旧情请旨追封你为王，难道你不念旧情，竟要帮着杀身仇人的哥哥来打旧友吗？”
关羽：“曹丞相……”
说的好有道理但是我不仅想看他打你，还想自己上手呢！
群殴你一个人太不合适，等他们打完，曹丞相养一养伤，养好之后我再来。
华佗看这边打起来了，还以为是为了买书吵起来呢，有心前来劝架，往前走看到被殴打那人穿了王侯服饰，就原地转身走了回去。虽然不知道是谁，不过权贵们互相敌对和我无关。

第102章 阿瞒+吕布
曹操虽然被揍，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一开始是因为很多年没亲自跟人打架、对战，突然遇袭有点手足无措。65岁过世的曹丞相，三十多年没跟人互砍了，人生最后十几年就连练武都减少了。他年轻时和袁绍对战在五五之分，但打不过孙策。现在被孙策揍了两下，快速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打不过也跑得了，抬脚一挡，呲溜一下从孙策拳下溜了出去。
鬼差们拦住激动到脸红的孙策：“别打了，我们得把人送走。”
袁绍围殴了两下就因为角度问题打不到曹操而走开了一点，整理着衣服在旁边看。
曹操揉了揉肚子，咦，疼痛消退的很快。袁绍恨我打我情有可原，我知道他肯定含怨而死，你孙策凭什么打我？一脸诚恳：“本初，你看的好开心啊，看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了。”
袁绍面无表情的点点头：TvT你会放心就怪了。“地府很有趣。”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
曹操又问：“孙伯符你生前夺我豫章，一统江东，我却与你结为儿女亲家，如今何故打我？”
“久别重逢有些激动，一时失了轻重。曹丞相见谅。”孙策：因为我想偷袭许都把汉帝抢回来。没来得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你，反正生前没干完的事儿死后还想干。
曹操：比我还能扯。“云长一向可好？”其实关羽不帮他，这才在意料之中。还是要靠典韦和夏侯将军们，呜，我的典韦啊。祭给他的中牢他收到了吗？
关羽：“甚好。”
互相攻打的三国就是这一点厉害，打完、看完热闹可以面不改色的聊天。
鬼差：“好了诸位以后再聊吧大家都忙着呢。”
他被送走之后，关羽去酒馆喝两杯庆祝一下，曹操在大哥前头，这是一种虽然自己没出什么力但获得胜利的战斗，可喜可贺。
小伙计们全都认得他，东家早就吩咐过，碰上威风禀禀的红脸大长胡子壮汉一定要好好伺候，各家都买他的祭品呢。另，不要给他打折，他有钱。他一进去，伙计们都围上来，等一声吩咐，好酒好菜就摆了一桌子，荤素搭配还带点心水果。卫子夫依然没能独揽关羽的祭品这份生意。关羽看一群人来求购自己的祭品，就让他们竞价，出价最高的四个人均分，她是其中之一。
孙策意犹未尽的拉着袁绍不让他回去，他现在为了避嫌，尽量每年只和旧臣们见几次面，日常和周瑜一起打发时间，对隔壁邻居也有些关注：“你难得出来一趟，好好玩一会。这家的菜做的不错，尤其是清炖蘑菇，凉拌海带，黑白耳，做得很好。这几道菜都上。”
地府只有畜牧业不发达，猪牛羊的数量得按照犯罪的鬼魂来算，忽多忽少，更可气的是这些玩意长得特别慢，人间长两三年就差不多了，这里得长三五十年。
种蔬菜、种五谷、养蘑菇木耳都很容易，只可惜这些东西既卖不上价格，还让人吃多了觉得寡淡无味，有油才有滋味嘛。像孙策这样天天吃肉的才觉得吃点蔬菜爽口有趣。
刚刚是久别重逢之后的热血上头，打完之后冷静下来，曹贼死活不篡位，真是可恨。他一口咬定自己是忠臣，竟然占据了大义。
杀许攸分明是别的缘由，还能拿来搪塞袁绍，袁绍仔细想想，也觉得有点可信，像许攸那样背主之人，谁敢用，要说是因为他背叛我而被杀，倒也算是句真话。
孙策想起自己和曹操没什么仇恨啊，生前交战是为了稳固我的领土，现在……看见他就下意识的动手了别问我为什么，曹操是强敌谁都知道。董卓当年都知道杀了孙策、曹操、袁绍则天下皆服。曹操确实厉害，当年四面都是敌人，他能把四面的敌人都消灭了，统一北方，只怕死后也不安分。所以，如果现在不打，万一以后没有机会了呢。
原先要为家业负责任，慎行，事事考虑细致，不能凭冲动做事。从打算出兵开始商量，确定能出兵再和谋臣武将商量怎么出兵，各个职位都用谁，虽然有意思但的确累。
现在嘛，冲动就冲动咯~
反正曹操的确是强敌。趁着强敌疏于防范进攻，没有比这更正确的事。
袁绍抚着心口感慨：“我觉得……神清气爽。”他的时间几乎停滞在官渡之战结束之后的时刻，揍了曹操之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时间变化。十万人对两万断粮士兵竟然输了，这事儿如鲠在喉。
之前出门研究了一下自己能做点什么事，居然无法在这里当个县令（因为没有），除了偶尔和隔壁邻居聊聊天之外，就是买东西时和小商贩聊几句闲话，除此之外没有什么事可做。地府只适合商人白手起家，却不适合官员通过政绩攀升。无事可做，越发无聊。现在可以去好好经营家产了，不能全靠祭品活着。
输给曹操的袁绍和打赢了曹操但没来得及继续打就死了的孙策不约而同的举起酒碗，干了。
“哈哈哈哈哈哈一会一起去打董卓。袁公不要总是闭门不出，我带你游览地府的风景如何？”
袁绍一惊：“董卓现在何处？”
他忘记了董卓，总觉得这人死了很久，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了。没想到还能再见面。
孙策美滋滋的说：“在地狱里。那地狱的名字很好笑，叫肉店地狱，一开始我以为论斤卖，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两个钱能进去选一个人打一顿。”
旁边的周瑜在默默的看书。青囊经的名字听起来清新淡雅，好像讲了讲养生，结果里面没有半句养生的东西，全是治病的方子和在人身上动刀动针线的技术流程。
虽然很有意思也有经典医案，但不是他想要的。
两人吃吃喝喝，探讨起一个问题。
袁绍这这些年每天都听见隔壁的妇女们叽叽喳喳的闲聊。“你的侍妾都从何而来？”他现在对妻妾们的下落一无所知，只是按照年份来估量，差不多该死了。
妻子刘氏就将他仅有的五个侍妾全部杀死，还担心在地下相会，去她们的头发以墨敷脸让互相不能相认。侍妾们怕极了，虽然死后容貌没有被毁，却吓坏了，没敢来找他，各自寻了去处，有改嫁的有投胎的有自力更生的。
孙策提起这个话题也有些头痛：“她们自己死后来寻我，袁公您也知道，鬼魂死后做不了什么（不必羡慕）。宅院小的住不开，我有心让她们改嫁他人，却都不愿意。”
也不想要那么多莺莺燕燕，五亩地的宅院不能都盖成房子，其实房子不多，如果和一个女人住在一起正好，几名侍妾投靠过来，连人带东西把所有空屋子都占满了，仆役都辞退了。她们现在除了每天早上洒扫庭除和煮水奉茶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只是看着漂亮。
袁绍叹了口气：“难道我对她们不好吗？为何无人来寻我。”
旁边有个包打听凑过来：“您打算找小妾啊？那可不好找，您先找我。小人专门帮人找人，找人还快，我有个兄弟是鬼差，找人一找一个准。”
果然雇了他去找人，就找袁绍的侍妾。
袁绍又问：“最近不闻鲁肃的音声，他不与你们聚会吗？”
孙策怅然：“他为阎君效力去了。”和想象中的不一样，那些鬼卒骗他！根本不是条件特别好还很自由的工作，要不然他每个月都能选出一个人来劝说那人当差，真没法休息。唉，人间的情况真是复杂：“曹操的头风病得了许多年，还为此杀了华佗。”
“不知道他见了华佗有何感想。”
“头风病真的连神医都治不了么？”
周瑜：“能治，不能根除。”
关羽也不是很着急，等着大哥下来，如果不争夺天下，还要和曹操打架么？打仗有意义，能争夺城池，打架嘛，下次碰上再说。
……
曹操到敌镇时，吕布正在睡觉。
“自己盖房子，所有人都是自己盖房子。”
“这房子是项羽和虞姬的宅子，你要是不想被手撕了，就别碰。”
“我们应该告诉他这件事吗？”
“咦？对哦。”
曹操呵呵一笑，散了一把金钱——真用金子打成铜钱模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身上带着这样一袋钱——刚把自己从魏王状态调整到谨慎仔细的状态：“我看你们地府对我怨念颇深，莫非也和庸庸碌碌的俗人一样，认为我曹某挟天子自重，有不臣之心？”
看了看规划给自己的土地，不算荒芜，生长了些许野草。
鬼差们当然说了实话：“不是，改朝换代管我们屁事。”
“所有死人都要我们去带回来。如果是正常的生老病死没有兵荒马乱，那每个月有一天假，天下稍不安时，每年有一天假。人间有战争时，我们就没有假期了。。。”
“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吧。”
“要想让我们不恨你，除非人间有比你更爱杀人的。”
“乌鸦嘴啊你别说这话。”
都尉伸手施法，把他那大量的陪葬品和疑冢的祭品都挪到这里。帝王诸侯将相等祭品过多的人都需要安顿好之后再开始掉陪葬品和祭品，要不然一路上能给其他鬼魂造成类似陨石打击。
曹操不用细想也知道，诟病和劝谏的人不少，他什么都知道。只不过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生前不改，死后也没什么可说的。看看这堆的高高的东西，从日常起居的用具到枕头被褥衣服，颔首：“好，你们忙去吧。”
这语气好像他是长官。
等鬼卒们都走了，他要是能听话才怪，迈步进了被矮矮的篱笆墙围绕的宅地，篱笆墙很粗糙，里面胡乱种了一些花。看地下堆集的枯枝黄叶，这地方久无人居。再看看这房子盖的如何？和普通的民居区别不大，只是格外高大宽阔，普通人比项羽矮的多，房子自然也没这么高。
门大刺刺的虚掩着，似乎根本不怕有人闯进去。他推开门往里瞧了瞧布局，散放着许多东西，他对别人家的东西不感兴趣，只在房前屋后看了看，确定这里真的没有住人。
吕布每天都很无聊，无聊到除了练武之外就是睡觉打发时间，无聊到隔壁有个邻居都能感觉到。他睡眼惺忪的爬起来，穿上裤子，考虑了一下万一虞姬也回来了呢，就把上衣也穿上了，晃晃悠悠走过来：“不是项羽？还有哪个缺德…曹操？”
曹操转头一看，第一眼就觉得眼熟，眨眨眼大惊，吕布居然在这里？之前那几个虽然是敌人却不是自己杀的，但吕布的确是我下令处死！不要急，不要慌，想一想当时发生了什么事。稳住他：“吕温侯，咱们可谓殊途同归。”
一句话说的吕布心中的怒火瓦解了一少半，挽着袖子冷笑：“你可是寿终正寝！”
“这话从何说起？我是被刘备气死的，他与我处处为敌，仗着自己是汉室宗亲，蓄谋称帝。”曹操很多年没有生死攸关的危机感，也不必绞尽脑汁的亲口骗人：“当年白门楼下，他一番胡言乱语，逼得我杀了吕将军，骗的我自断一臂，好叫他那二弟三弟所向无敌。将军啊！”
曹操大步上前，握住吕布的手几乎潸然泪下：“悔不当初啊。当初刘备跟我说，我仁厚不如丁原，权势不如董卓，纵然尽力厚待将军，也不能让将军满意。我一时窘迫，就听信了他的鬼话。”
吕布平生所好不多，第一喜欢别人夸自己，第二喜欢名马美女。
现在被曹操这样一顿吹，又听说他杀自己只是因为自卑窘迫和贫穷不能满足自己——四舍五入这就是投降！听的他怒气冰消，含笑道：“你太多疑了。”
曹操点点头：“我是因此而死。”
“哦？怎么死的？”
“唉，说来话长……”他就说了自己头痛的要死要死要死可惨可惨可惨了，华佗能用针灸缓解就是不能根治，若问如何根治头痛病，先用斧头把头开。怀疑华佗要暗害自己……
吕布哈哈大笑：“你应该试一试，无论成与不成都不会再痛。”
这话说的实在是欠打，而曹操唯一一个不和他翻脸的原因就是打不过，以及典韦不在这儿。
……
帝镇中的生活波澜不惊。
虽然走了几个人，但扶苏加入蹴鞠游戏，取代了刘病已的位置，赵飞燕赵合德现在也来凑热闹，不是在旁边摇旗呐喊，而是下场跟人对战。
赵飞燕轻飘飘的在地上蹦：“给我给我传给我！”
刘邦在旁边试图拦截她的队友传球给她，这要是一个子孙后代，可以被他一屁股撞飞，但对帝镇中珍贵的唯一一个会跳舞的皇后，下不去手。
出门溜达时看见不少舞女，没有人能和她相提并论。
刘启一脚把球踢给她——他前些年一时糊涂，觉得御剑很酷，御剑法门又是专供地府工作人员极其家属的，就跑去寻了个差事。忙的苦不堪言。终于抓了个人举荐上去，换了三天假期，偷偷溜到看守法门的地方去看了看。门口的银环小人告诉他，普通的鬼差最起码要当差百年才可以申请法门哦。刘启回去想了想，既然在忙乱时无故辞职要下地狱，那就翻了翻阴律，开始恰到好处的犯错，把尺寸把握的很仔细，正好位于会丢了差事被赶回家又不会被罚下地狱或是在阴山背后挖石头。
现在快乐又没什么出息的在家踢球喝酒，开熏。
现在玩的蹴鞠比较高难度，球门不在地上，而是竖在竹竿上，一个挺大的箩筐绑在竹竿顶端，箩筐里有一面铜锣，把球踢进去，就会有锣响庆祝进球。
赵飞燕勾着球往后带了两步，脚尖再一勾，球直奔箩筐。
刘邦已经准备叫好了，异变突生！
扶苏手疾眼快的举起刘盈，刘盈伸长手臂敏锐的抓住了球。
香燃到了尽头，窦漪房高声报时。
扶苏和刘盈哈哈大笑。
刘庄和刘隆等人也大笑不止。
刘邦以一球之差惜败，气的不行：“要点脸行吗！！蹴鞠！按照生前的规矩来，生前你能把他举起来挡球吗？”
扶苏心说生前在秦王宫中根本不允许有这种荒废时光的游戏：“阿盈生前也不胖，当然举得动。”
和扶苏同队的刘庄说：“这合乎规则。”
可以用手接球，那么被人举起来再用手接球就没什么不对的。
你们也可以把人举起来嘛。
刘邦气哼哼：“规则个屁。我要添一条，不许把人举起来。”
蹴鞠的规则虽然可以改，却不是他想改就能随便改，需要和其他人商量着来。毕竟两个球队的队长是固定的，但分人的方式是抓阄，谁都不愿意过于倾向于某一方的胜利。
下一局重新抓阄分队，一个金罐子里放了黑白两色的围棋子，忽然见到一篇祭文悠悠荡荡飘了下来。
拿在手里一看，好啊，好厉害啊，刘协禅位给曹丕了。
众人不怒反喜：“太好了！”
“总算是完了。”
“曹操居然一生没篡权。”
“名为汉相，实为汉贼！那些人果然没骗我！”
“他们要是再晚些年再篡位，我都快要不怪他们了。”
“你傻啊。”
这不是给汉朝完结撒花，而是为了尘埃落定，大石头落地。
这些年来，刘邦刘秀和其他汉朝皇帝一直在探讨，就人间的局势来分析，倘若自己成了刘协，能不能逆转局势？能不能让四海宾服，让朝中大臣俯首帖耳？
不行，不能，做不到。曹操不同于前面那些权臣，不是让宦官偷偷发动政变把他咔嚓了就能平定战乱，如果成为刘备或许能重整河山，但刘协不行。他们在二十年前就决定了，如果刘协死下来，不打他，全怪桓帝和灵帝，继续揍他俩。
扶苏叹了口气，挨个拍肩：“节哀。”
皇帝们并不哀伤，早就读过了漫长的哀伤期，自从小孩噼里啪啦的夭折下来，他们就开始为汉朝哀悼。然后……
“没事，接着踢。”
…
曹操确认了两件事，第一，真的没有人给这些王侯将相盖房子，真是惨。第二，变成鬼就不需要睡觉啦！他开始动手给自己盖房子。
要做个铜雀台力有不逮，盖几间房子应该不难。
夸了吕布几句，他就帮忙去‘拿竹木练剑’。第一次盖完的房子摇摇欲坠，直接自己拆了，第二次虽然非常稳固，却有点矮。
第三次简直完美！除了缺少瓦和瓦当以及朱漆彩绘之外，和自己当年的县衙差不多。应该能住些年。
正在擦着汗欣赏自己成果，盘算着虽然只有一个人可以邀请，那也要置办暖宅酒。
曹丕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追封自己的父亲。
韩都尉拿着追封他的祭文来了：“魏武帝曹操，曹丕给你追封为皇帝了，换个镇子住吧。”
吕布笑的靠在墙上站不起来：“哈哈哈哈哈你刚盖好房子哈哈哈哈”
曹操疑惑道：“什么镇子？”
“去了便知，人口比这里多一些，繁华热闹。”
曹操回头看了看自己刚盖好的房子，心生疑窦，既然当了皇帝要换个镇子住，那说明那镇子里住的全是皇帝。汉朝的皇帝们？我知道你们因为工作繁忙恨我，把我安置在吕布身边，见我化解了吕布对我的仇恨，就又生毒计。双拳难敌四手，典韦尚且…我怎么敌得过汉朝（有战斗力的）二十多名皇帝呢？
他从容答道：“我不去！我和温候相交甚深，相互友爱，我若走了，他留在这里只有孤零零一人。况且篡位并非我本意，这逆子，他追封我为皇帝，有违我初衷，万不能接受。我就留在此地，待我写一封信转呈阎君，辞去这追封。”
虽然生前曾经以周文王自诩，但是，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我的魏国光耀万年，追封与否并不重要！
他过于机智，完美规避了即将到来的危险，让韩都尉无话可说。
吕布大喝：“说得好！”挡在曹操身前，颇有种捍卫之意。他没有明说，却用眼神表示：谁敢？
这个人赞美他、懂他、请他喝酒、赠以金玩、还宁愿舍弃繁华热闹留下来陪他，真是令人难分难舍。
好么，强行带走曹操也不可能了，今天带来的人不够骁勇，恐怕打不过吕布。
回去之后特意挑选二十名壮汉，其中就有一个打闹判官厅，把判官挂在房梁上，殴打鬼差，夹住另一位判官佩剑不放的壮汉。
曹孟德三份对‘魏明帝谥号’固辞不受的辞赋送到阎君眼前，一篇写道理，一篇论情，另一篇结合了前两篇的中心思想再升华了一下。
他的文笔无需赘言，书法也好，用的笔墨纸砚俱佳，让人看了就觉得他好像真的是汉朝忠臣，对于儿子谋逆并且追封自己的事感到十分痛苦，羞耻，没脸见人。
都说盖棺定论，现在就是盖棺定论。
“嗯……算啦，先让他呆在敌镇吧。”
“行吧，反正汉朝的皇帝们也得被他忽悠。”
“我认为你们也被骗了！”

第103章 搬家+回家
曹操三篇文章写得好，感人至深，深入剖析了自己是汉室忠臣的事，所做的事全都为了自保，有一个逆子在他身后谋反，抹黑他的名声。
阎君们看完感慨良多：“写的真好。”
“可算是个文豪了。”
“可是谋不谋反的不重要啊。”
“我们是喜欢忠臣义士，更喜欢放假。
“搬家！给他搬家！”
“还以为和吕布关在一起不会太好过呢。”
“唉…他这真是舌绽莲花…”
“追封的皇后还得去帝镇呢，他别想跑。”
“我就不信，他能哄了吕布，难道还能忽悠刘邦？”
“就算能忽悠刘邦，刘启不是回去了吗？”
“好了去给他搬家！不用带太多人，带上虞姬和刘病已，再选十名、二十名骁勇兵士即可。”
刘病已一定愿意揍曹操，他把西汉末年、东汉末年的权臣依次揍过了。至于虞姬，她本人的战斗力平平无奇，可是项羽常在她左右，一定愿意找个借口再锤吕布一顿。那些兵士……是为了预防项羽也被曹操哄住了。
“且慢！再想想。”
阎君们也知道，这些猛将喜欢被赞美，仔细想想，当年范增让项羽杀刘邦，说的好好的，项伯从中一解释，鸿门宴上刘邦把他一顿忽悠，嘿，就给放走了。仔细算算，真不知道项羽和吕布谁更好忽悠。
之前这两位猛将能打起来，是因为都觉得自己更强，但凡其中有一个人承认对方更强大，就打不起来——吕布输了也不嘴软。项羽赢了吕布还要说他不行，气的吕布绝不妥协。
仔细想想曹操善于用人，又见惯了桀骜的猛将，他要是调戏虞姬算是正中阎君下怀，但他不是这么傻的人，而且鬼差都戴了面具。他若对项羽表达一下对西楚霸王的崇敬之情，再同仇敌忾说起压制他们的阎君，再在这两人之间居中调停、两边一哄，保不齐这两个人都把他引为知己，要保护他。
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还有大丈夫讲究个重义轻生…这在人间是风骨，在阴间也是好东西，只是添乱。
另一位阎君随手掷了六枚铜钱，补充道：“不让项羽去，带一百人去，带上高顺。”
“遵命。”
汉朝的皇帝来了几个，输了球的刘邦双倍生气，当场抗议：“听说有个小王八蛋篡位还追封他爹当皇帝？怎么还不把曹操送到帝镇来？当年对我可没这么客气！”
他越想越生气，虽然汉朝灭亡已成定局，但谁占了便宜就打谁！还有一点，自己当初来这儿的时候多惨，秦始皇和他儿子等着对付我，下来一个不孝子，当场跳反，下来一个胖媳妇儿，当场跳反。更可气的时候秦始皇因为是第一个皇帝，在他之前没有被他抢了江山的人等着打他。劳资也太惨了！
刘庄拎着他的大棒子，尽量控制住情绪质问道：“以前说追封的皇帝没有皇帝实权，不能来到帝镇，曹操没有实权吗？他比皇帝只差个名分和祭祀上天、历代皇帝！”
祭祀也是要讲身份的。上天和历代皇帝只有皇帝能祭祀。“国之大事唯祀与戎，他掌握了一半。”
皇帝早就打听出来了，知道曹操住在敌镇里，也是严禁出入。他们没有像那些反对曹操被杀的人一样去围着敌镇痛斥曹操，保持一个不要打草惊蛇的状态，悄悄来要求把他弄到帝镇去，等到了镇子里，跑又跑不出去，只好……嘻嘻嘻。
前些天还为了曹操这个权臣到底想不想篡权争论不休，从祭品来看，他好像没有苛待刘协，也没有对先皇们不敬和扣门。但他只将刘协作为傀儡，这件事是明确的，曹丕篡位这件事也很好解释，根据这帮游魂所说，曹丕的威信比曹操弱了一些，倘若他不篡位，逼他还政给汉帝的呼声会更高——对此汉朝的皇帝们表示难道不该还政吗？把皇帝当傀儡，杀皇后，这是忠臣能干的事儿？
阎君们安抚道：“不要着急，刚给他追封，要有点搬家的时间嘛。”“曹操机智的很，发现有危险了，拒不搬家。”“也有可能是舍不得刚盖好的房子。”“正要派人去，你们不要急。回去等着，不要耽误我们办事”
刘邦走上前踮着脚尖趴在阎君桌子上，看着他们，叹了口气：“我听说你们向来讨厌暴君，悲天悯人，以人为本，是不是？”
阎君们看出他在曹操到帝镇之前不会轻易离开这里，当机立断：“今日之内曹操肯定到，你们回去等着。”另一个人随手把曹操那三份辞赋递给他：“拿去看看，看到时候怎么反驳他。”
刘邦非常好说话的出去了，就坐在阎君殿对面的酒肆中等着，等一会复命的人回来，再跟进去听听结果。
…
嬴政近些年来再也不用请假了。他不喜欢请假，更喜欢把放假休息回家议事的时间控制在手里。
碰上那种人品能力都可以当差，生前不受赏识或是没有被重用的人，把收敛起来的帝王威严拿出来，直接命令他去当差，再表示自己要重用他——十个人里有九个当场同意，另一个要求宽限几日先去找家人。
说来奇怪，但大部分人都是这样，鬼差劝刚死的鬼去当差，路上一顿狂忽悠，聪明一点的鬼会心生警惕，毕竟鬼差的疲态看得见。但判官冷淡威严的下命令，就会鬼使神差的听话。
曹操下来的时候他就抓了个人换了三天假期，回家去给妻儿嘱咐了一番，过了半年收到了他被追封为皇帝的消息，又换了三天假期。
今天桌子摆在院子里，懒得铺席子，每张桌子后面各摆了一个小马扎。
扶苏时隔半年又来了一趟，和父亲谈完了面对曹操的策略之后，拎桶水开始给小树洗澡。
小树妖垂涎欲滴的盯着厨房的方向：“鱼好香啊。饺子也好香啊。”
扶苏拿喷壶给他冲澡：“行啊，一会我坐在树底下吃，让你好好闻闻。”
“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刘盈和张嫣正在旁边挖土，试图把蹿根的的花苗和菇娘果（灯笼果/酸浆果）挖出来几颗，拿回去移植再自己院子里。菇娘果有红黄两种，黄的甘甜多汁，红的可以给仇人吃。
嬴政赶在饭点儿之前出门逛书铺去了。
吕雉拿筷子戳了戳蒸鱼，扒开鱼肉对着蒸锅沉思，热透了吗？如果没热透不好吃，可本来就是熟鱼，如果蒸的时间过长，也不好吃。祭品什么都好，不会坏也很好，只可惜不能保持温度。旁边的厨娘切好了香瓜，搁在旁边，又开始打酒搁在温碗里暖着。
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鼓着肚子飘在水面上。
“行了都出锅吧。”吕雉把挽起来的袖子放下去，施施然准备回屋换衣服去：“阿盈阿嫣你们两个洗手去，扶苏，去喊你爹回来。”
“好的。”*3
嬴政是真忙，一路上捧着书缓步踱回来，头都不抬，扶苏拎着另外两本书，一手揪着父亲的袖子，以免有人撞上父亲，或是一心看书的父亲撞上什么东西。
每人一盘热腾腾的羊肉大葱馅儿的大饺子，一条鱼。
嬴政：“味道不错，平时怎么不给我送？”
吕雉解释道：“饺子凉了不好吃，别的羹汤肉菜也是，冷饭冷菜都不好吃。”只有水果、酒和肉干肉脯不怕凉。
又吃了鱼，这鱼肉肥白细糯，嫩润爽滑，味道异常鲜美。
“这是什么鱼？”
“武昌鱼。”吕雉笑道：“江东猛虎孙策带来的祭品，在他生前就被定位贡品，我上次去见孙策，问他人间有什么特殊的美食，他特意夸赞这鱼。”
嬴政拿鱼下酒，十分愉快：“汉魏两朝必然不能共融，扶苏，你不要太纠结于君臣之分。其人能言善辩，谋略过人，虽然不肯屈居人下，但你向来宽容仁爱，可以容他。”
他知道曹操极有才干，但斯人过于复杂，又有魏王身份的骄横作为倚仗，站在自己面前威风赫赫不可一世。斥责曹操不仅是因为这是地府的‘政治正确’和不必要的加班导致烦躁，更是为了把他的气焰压下去。
扶苏温顺的答应了。心中暗暗无奈，父亲叮嘱这么多，还是对我不放心，担心我处理不好。
吕雉问：“夫君，没有什么话要嘱咐我么？”
“阎君们发觉你和夫人们交往过密。都觉得很好，还送了酥酪给你。”
张嫣在旁边默默的吃饺子，心说太后问的可能是曹操好色的事，唔，陛下可能还不知道吧，或许是知道了却很放心。唔，真好吃。
刘盈托着腮：“那水渠的图纸怕是做不完了，我研究研究会包饺子的机关小人吧。”好吃，但不足以为了这东西每次想吃都进城一趟。
嬴政无奈的叹息，在整个帝镇中，还保持了上进心的，除了自己就是刘邦、刘恒父子，还有刘秀、刘庄父子，其他的所有人都在吃喝玩乐，享受美酒美食，去赌博蹴鞠，去欣赏歌舞。就这俩小子，每次回帝镇都看他们在娴静舒适的休息，这次回去找人时居然看到他在蹴鞠。唉。
其实，死了这么多年，还要有多严肃？读书读了，练剑练了，人世间发生了什么事也基本上都知道，可以啦。蹴鞠真好玩。全镇皇帝都在享受生活，何必太紧张。
……
曹操写完三篇文章，觉得自己写的真诚且感人至深，酒肆没啥用，他当然知道地府恨自己什么事，花钱买了答案不是为了当做耳旁风。之前写的三片辞赋全都避重就轻，为的是拖延时间。
离开敌镇并不可怕反倒是个机会，在这里只有一个人，还得每隔两三天就夸赞他一次，又和外界隔绝音讯，不能打探故人消息。刚听说帝镇时觉得很危险，仔细想一想，捋一捋汉朝的历史，自己做的其实不算什么，汉朝的衰败和我无关，在我在位期间除了不给皇帝权力之外，尽力保障了他的尊荣帝位，相当于周天子，还把某些周天子好不少。比起更换皇帝的霍光，权倾朝野的窦宪，毒杀皇帝的梁冀，自己不算独树一帜。
他自己准备了酒肴：“奉先，请来喝饯别酒吧。”
吕布现在没兴趣，他妻子刚死下来，来找他，久别重逢又终于见到了女人，还是个年轻的美人，叫他如获至宝。只可惜现在不能做什么……恋恋不舍离开了妻子身边，出门时特意嘱咐：“你别去见他。”曹操现在是个光棍，很危险的。
妻子笑而不语，心说：你能和他交朋友一起喝酒，这才叫奇怪呢！！你还知道他危险？
吕布没想这么多：“怎么就成了饯别酒？你要顺从他们？”
曹操亲手斟了两杯酒，长叹道：“君王们岂能善罢甘休，必要从了心愿才可。将军，你我的缘分尽了，今日喝罢饯别酒，不知孟德归途何处。”
曹操本想韬光养晦一段时间，等别的纷纷扰扰的杂事把自己的事遮过去，再徐徐图之。有些时候要把握时机，那么时机没来的时候，当然要等待时机。现在他们怨念颇深，等过段时间，自然有别人做的比自己更过分。他们既然忙乱，那就没时间记仇，只有闲人才有空记仇呢。可惜啊，儿子不知道地府的情况，让汉帝禅位的时机对自己有点不利，不过这可以解决，希望魏朝能绵延不绝，不要求太多，和汉朝一样，能有四百年天下就满意了。
吕布皱眉：“真是可恨。将你我这样的豪杰视若土鸡瓦狗，这等目中无人，必不能长久。”
曹操心说你可真逗，真把你我视若土鸡瓦狗，我现在就可以在街上闲逛了，花着我数量庞大的陪葬品，找到那些早早离我而去的人，团聚在一起，再结交前朝的豪杰，那可是超爽的。哎。。道理我都懂，我也和汉帝一样，是不能杀也不能得到自由的危险人士，怎么样才能让他们觉得我不危险呢？
“奉先，休出此言。人间有天子，地府有君王。天子的威严不存，地府君王却殚精竭虑，小心谨慎，你不要小觑他。切莫视若等闲之辈。”咱们人间的皇帝太弱了，天子威严尽失近百年，虽然天子代表大义，但真心尊敬天子的武将挺少。
“反正我也出不去，骂他又能如何？”
曹操抚须而笑：“奉先，你真不想出去游览河山？”
吕布心说：你傻啊，我当然想出去，可现在情况就这样。
曹操开始给他分析，你看哦，你跟我说西楚霸王当年闹的比你凶，还有楚霸王当年也和你一样永远不能出敌镇吧？结果呢？从不能迈出半步，到后来每隔五天回来点卯就行，到现在我到敌镇这么久都没见过他。世事无常何止是人间呢？
吕布听的满脸发亮：“我给阎君写过信，也愿意效力，奈何石沉大海。”哇好气的，有心投降曹操，曹操把我给杀了。有心为阎君效力，他们假装没看见。怎么别人换个主公就是良禽择木而栖，良辰择主而事，就我不行？
曹操推心置腹的分析，他现在的问题是太着急了，西楚霸王在敌镇住了多少年？他在这里才住了几年？人间官员被下狱之后，如果有人要求情，也得拖些时间，好让人的怒气减缓。虽然你现在在地府二十年了，可是呢，对于鬼来说二十年时间挺快的。
吕布觉得他说得对。
单独说这一件事，不能显出自己对他的恩德，曹操又说：“信笺可否给我一观？”
吕布：“我烧了。”
曹操心中暗暗的好笑：“……我为你起草一封信，熬过百年再用，足以打动阎君，放你出去。言足以饰非。你我之过虽有一点，却并非十恶不赦。”
二人心里都觉得自己的人品比对方好一些。
又感慨了一会，四百年汉家江山如今断绝，真是可悲啊。
吕布有心不让曹操离开这里，又觉得自己敌不过也没必要为了他跟君王为敌。
曹操当然不怕危险，却也有些不舍：“他们若带人来‘请我’，请将军帮个忙。”
吕布暗暗的警惕：“孟德，你说。”
曹操叹了口气：“你我势单力孤，双拳难敌四手，奉先你虽是万人敌，可这地府中的鬼卒何止十万之众。不是我长他人志气，灭将军的威风，实在是不可力敌。”
吕布点头：我也没想打啊。还不值得为你卖命。
“他们若是来十人以下，奉先你阻拦，我也不走。他们若来了几十人上百人，奉先你佯装阻拦，我要为你我索要些东西。”
正在这里难分难舍，人就来了。
果然按计划行事。
吕布配合演出，攥着曹操的手臂不让他走。
曹操这边劝他放手，又对带队的都尉说：“追封我为皇帝，并非我本意。汉高祖的父亲也被追封为皇帝，难道他也涉嫌谋逆吗？”
“要走还是要打？”
“曹某未尝有所负，只是你们把不臣的罪名强加于我身上，我有何面目去见汉家天子！”曹操强调：“我有两个要求，若从了我，到哪里去见了历代先帝，孟德认打认罚。”
“你说。”
“第一，不能永远软禁奉先，他生不逢时，未遇明主。这次在敌镇中我与他交心，才知其苦衷。”
吕布感动的快哭了。
“第二，我要见一些人。”
“你说。可以告诉你他们的行踪，见面就不要想了。”
“丁夫人和曹昂、曹冲、荀彧荀攸、郭嘉、典韦、蔡邕。”曹操格外少提了几个武将的名字，顿了顿：“若找不到丁夫人，嗯，曹昂也不必带来见我。”万一他跟我要母亲呢…死前就想着这件事，死后变故太大了…
这要求不算过分，再加上吕布在旁边虎视眈眈，而他们也不想用武力解决问题。
就去查证。
丁夫人比曹操早一年死，早已母子团圆。曹昂知道父亲的死讯，但觉得自己为了保护父亲而死，已经是尽孝了，不必再去找他，也免得他心中难过。丁夫人早就为了曹昂死于宛城，死于曹操纳张绣的婶娘为妾一事，在生前就愤然离婚，死后也不搭理，并再三警告曹昂，可不许再帮曹操打仗，养育之恩已经报答过了。
曹冲的下落不好找，收敛气息使用化名的鬼魂都不好找。他一直在游学，自从听说大儒们有些隐居在地府，就去找人学习。他虽有神童之名，思维灵活过目不忘，但还是很爱学习。上次有他的行踪是跑去宝货地狱挑战‘一百道数学题’，挑战成功了。
荀彧投胎去了，荀攸考完判官就隐居起来，郭嘉每天在酒楼中喝酒，他本来就好酒，喝酒时旁边的总有人谈论最新的新闻，两全其美。不只是曹操记得典韦，很多人都记得典韦。。。因为许褚下来了。嘿嘿，典韦为了回到曹操身边尽量争取投胎去了，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放心了。
蔡邕不一样，当然每天除了看书写字之外就是和大儒谈论诗文辞赋、时局之外，顺便玩玩音乐，写写歌词。闲来无事弹着古琴唱着歌，旁边还有自己仰慕的古人跟着一起击节而歌。被阎君召唤时只有两件事，要么给他们的文书滋润一番，写的可以上达天听，要么是给他们写字。
曹操发现除了典韦之外，每个人都很自在。
皇帝们在衙门对面的酒肆中等人的皇帝们有一搭无一搭的喝着酒，等着回来复命的人。得到明确的消息之后，快速离开了。
曹操到了帝镇之后，看了自己的宅地，还有凭空挪过来的陪葬品。
镇子里其他皇后因为丈夫不在家，突然有个陌生的皇帝到这里来住，有些紧张不安，纷纷回家去。
他左右看了看，觉得很茫然，这里和想象中皇帝聚居的宫殿不同……分明一幅丰收景象啊。
各种果树上硕果累累，每个房舍前都有鲜花盛开，立在地上的一捆捆稻谷、还有地上在晒着的豆子、葫芦架上稀疏的葫芦和葡萄。房屋是高大的木屋，辅以泥瓦，也有用金玉制成的屋子，其中有一间房子的小院里只种了一些花，没有任何水果和庄稼，最显眼的是一个金台。
曹操看到道路的另一端有一块石碑，就走过去看了看。
刘秀提着剑走了出来。
留在帝镇中的许平君悄无声息的从房后离开，御风到了城门口，进城去找到他们：“陛下，扶苏，那个大胡子的曹操到了。”
嬴政立刻撵人：“你们快回去，伺机而动。”汉朝的皇帝们一定要殴打他啦，到时候你就去救人，把人拉拢过来，称臣不可信，结盟对抗刘邦等人还是很可信的。
……
一路上刘邦喋喋不休的告诉孩子们，打人不用教，打的分寸和曹操的用处可以探讨一下：“……你不要这么死心眼。曹操固然该打，却不是只能打他。他很有可能为了自保向我们投降”刘庄强调道：“不存在投降一说，他本身就是汉臣。”
“你可闭嘴吧。”刘邦有经验，他当年只是沛公，他懂。“老嬴准想跟他联合，只要能针对我，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请假赶回来的文帝刘恒：“高祖说得对。”
只是帮邓绥工作，随时可以走刘肇：“对。”表面上一团融洽，实际上，除了始皇、吕后和高祖有心及较高下之外，其他人都各有所好，打架可以，尽量避免战争。
扛着棒子的刘庄：“他是始皇帝，怎么能容忍乱臣贼子？”
刘邦又说：“曹操毕竟没篡位，号称是汉室忠臣，打的狠了也有可能投靠老嬴，这什么破姓，老能赢？以后都不许这样叫他。可恨归可恨，但可恨的程度比董卓差不少。才略也挺强，如果被我们逼得投靠扶苏，他和他的子孙后代岂不是都要帮着赢秦？阿恒啊，我本来寄希望于你能取代镇长的位置，你的名声比他更好，只可惜你想不开，自己出去了。到现在我们依旧受制于人，出入帝镇要有他的同意，呵，若让曹操和他结盟对抗我们，岂不是帮了自己的敌人？”
刘庄对此不发一言，他觉得扶苏没什么不好，有人盖章也不算受制于人啊，皇帝出入宫门也要告知城门官。
一路探讨，决定了，揍到曹操准备投靠赢秦阵营的前一刻为止。

第104章 帝镇+刘备
见面之前嚷嚷‘见了面我特么弄死他’，见面之后非但不会动手，还会握手言欢，这才是正常情况。正如每次面对匈奴入侵，打死他们的话先嚷嚷一阵子，然后再商量该怎么办。
如果有谁能做到‘言行合一’，就算是半个圣人，要是能知行合一，那就是圣人。
刘彻和刘秀不急于动手，只是要给人以一种威慑感，事出匆忙，他们没来得及系上佩剑的带子，各自都在伏案写东西，就抓着剑出来了。
这和曹操预料中的情景差不多，在汉朝历代皇帝中，能直接动手打人的大概只有景帝和明帝，这俩亲自动手打人是青史留名的。其他的皇帝或英明睿智，或仁爱宽容，或偏听偏信，或穷兵黩武，都是只动嘴不动手的。而且在这里……前后围堵也没什么用，这不是在小巷中两边围堵，两边没有墙，是别人家的院子，院子没有围墙，院子里的房子两侧还堆放了杂物和供人行走的小路，有几家甚至连篱笆墙都没有，根本不涉及巷战。
他对二人拱了拱手，去看石碑上刻了什么。
汉武帝和光武帝只是盯着他，很快其他皇帝都回来了，包括之前出去工作的皇帝们，也都很有默契的赶了回来。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汉的末日’终于结束了，近百年的提心吊胆-悲伤-忧虑-疑惑-麻木，也终于可以结束了。
他们的长相一看就是一家人，大多比较年轻，和真正的生卒年不一样。有趣的是，愤怒的程度也不一样。为首的几个人强忍怒火，似乎马上就要动手打人，甚至有两个人拿了武器。
“拜见诸位陛下。”曹操深深作揖，直起身不卑不亢的看着人，只有一位老人，其他人都是年轻的模样。既然人的容貌会停留在最年轻的时候，他就确定出来一个人：“拜见高祖皇帝。我知道诸位都是…”
这个词好难想哦，在过去根本用不上和一个以上的皇帝说话：“诸位都是汉皇帝……”
我怎么问他们的谥号是什么？？“不知诸位年号。”幸好我历史好，能拿年号对上谥号。
皇帝们也不喜欢报谥号，生前没用过，不适应，年号到还好一点。
旁边的屋子里也走出来几个人——都是生前见过权臣的弱气皇帝，旁边没有几十个侍卫就没底气。
镇长家院子里的水池里也冒出来一个光屁股小孩，左右一顿抓，又抓起来两个。
刘隆：“啊？怎么了？新来的这人是谁？哇是曹操吗？”
刘邦走过去瞪了他们一眼，顺手在树上摘了个秋梨：“少装傻，他来了多长时间？你们躲什么？”
阿懿宝宝被踹起来之后一脸茫然：“啊？”
阿隆宝宝说：“我们比赛谁在水里潜的时间长。”
刘邦一口梨汁差点喷出来：“你们几个鬼比什么潜水！！”
三个小宝宝表示不服，要不是那边太严肃，真想邀请他来赌一把。这比的是耐心呀！
平时二老（扶苏和刘盈）在家时不能玩这个，他们说从楼上看三个小孩子面朝下趴在水池子里，太可怕。
曹操这才知道盯着自己的两个人竟然是武帝和光武帝，难怪这般威严，真是不寻常。“孟德侍奉三朝君王，今日才知何为天子威严。”
刘启本来打算不论他说什么，都直接骂他放屁然后动手，现在……
刘庄认为这说的是父亲和自己。
汉灵帝心说不好，又要骂我，正要反驳，却被当前沉默压抑的气氛压迫的不敢说话。
刘邦啃着梨走回去，眯着眼睛打量他。传言中这个人桀骜狂妄、目无尊卑、久有不臣之心，是一个令人望而生厌的奸雄。看来去找那些忠于皇帝的人打听消息不合适，可是那些忠于曹操的人不好找，也不把话说清楚——荀彧拒绝谈论曹操，至于其他人对他的评价，是真正的两极分化。说他好的人把曹公吹捧成救世主，说他不好的人直接把曹贼骂成王八蛋。具体的曹操什么样，他不知道，先骂着。
刘启和刘庄也得到暗示，暂时没有动手，只是很生气的挽袖子，抓着棒子，一副马上就要动手的样子。刚刚回来的路上看了他写给阎君的辞赋，写的甚是动人，真是文过饰非，可恨可恨。先问一问，言辞间暴露半点不臣之心，就打。
刘邦吩咐道：“少特么拍马屁，说说吧，说说你…的生平和世间局势。”大部分人都看不懂世间局势的全局，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小部分。
曹操点点头：“好，去哪里说？”
刘邦：“去辟雍。”
刘秀拦住他：“不行，那是讲学之所，不要当成未央宫来用。”一个屋子一个用途，讲学是一件神圣的事，圣人之道如同庙宇，不要滥用：“去高祖家，我们去拿席子。”
曹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各自回家，卷着坐席走了回来，感觉威严正在崩坏。。
都准备好的时候，扶苏和刘盈快步走了回来，远远的看他们按照生卒年顺序列席两边，
刘盈有点失望：“和你预料的一样，没打起来。”
“唉，谁让我们在这里呢。三国胶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扶苏一看这局势，就很清楚：“父亲很久没回来了，不知道他们现在心态平和，快要参禅打坐。你看，刘启刘庄在这里施以威吓，刘邦刘彻刘秀打算看他的才干再加以怀柔。”父亲预料错了，我怎么婉转的告诉他他猜错了？
刘盈：“曹操虽比王莽优秀一些，也不至于把灭国之仇置之不理吧？”
“逝者如斯夫。”两边都是他的敌人，要么联合曹操警惕我们，要么是把曹操推给我。刘邦又不傻，虚张声势的嚷嚷要打死他不知道是为了痛快嘴还是蒙骗我们。
曹操说：“事情要从十常侍乱政说起……”隐晦的说了一下怨外戚专权，朝臣无能，导致桓灵二帝只信任宦官，宦官大多不学无术，曲意逢迎，导致朝堂上乌烟瘴气。皇帝让外戚和宦官互相制衡，但他们不愿意达成统一，只想干掉对方，替皇帝独揽大权。然后就从这里说何进被杀、诛杀董卓……各地诸侯都想攻打许都抢夺皇帝，把皇帝视若可以争夺的珍宝。在内还有董氏、伏氏外戚先后试图擅权。
又诚恳谦逊的分析了自己的处境：“交战时，败则死，胜则被指为不臣。还政则被外戚诛灭满门，这样的先例数不胜数，不还政则背负骂名却可以保护天子。实不相瞒，天子的处境堪忧，诸侯们名为汉臣实为汉贼。”点名批评所有有势力的诸侯。
“天子虽有才略，信重孟德，奈何人才凋敝……恕我直言，若是高祖、武帝、宣帝、光武帝、是当今天子，天下怎会如此四分五裂。”
简而言之：天子不行，我也木有办法，你们如果上了应该行。
皇帝们对他这话还挺认同的，虽然之前想过如果自己是刘协也没什么好办法，但是肯定能比刘协好——每一个身在局外指点江山的人都这么想。
说到最后，又伏地拭泪，开始他的表演：“曹丕那逆子，是我忙于军政，管教无方。。。人都说父债子还，如今是要子债父还。还请陛下责罚。”
能做主的汉朝皇帝们陷入沉思中，原先是准备痛殴他几顿，听他一说，好像他的处境确实很艰难。再想一想，谁还没有一个混蛋不听话的儿子呢？谁的儿子听话啊！
刘邦刚想施恩于人，给他一个机会，忽然盯着走过来的两人，心里头最明白什么叫逆子。抓紧机会：“我不怪”
扶苏抓紧时机抢在他们原谅曹操之前，远远的高声说：“听说来了新皇帝，怎么跪在这里？我才是镇长，你可拜错了门庭。”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他起来。
曹操抬头一看，咦？镇长？秦始皇吗？秦始皇的气质这样温和可亲？震惊！
机智的拒不起来。
刘盈也笑眯眯的：“儿子做的事，和父亲有什么关系。我祖父可没被牵连在内。”
刘邦：“屁话，我爹又不是权臣，也没给我军队。”还经常数落我不事生产。
刘秀沉着脸按剑而起，平时能在一起下棋喝茶，遇到事情你还是走开的好：“扶苏公子，惠帝，我们审问汉臣，不用你们来施加恩惠收买人心。”
曹操：惠帝？这是什么奇怪的关系？惠帝为什么站在公子扶苏身边……我就觉得这不可能是秦始皇嘛，惠帝居然投靠公子扶苏，也是，上和父亲关系不睦，下没有子嗣继位，要留在汉朝阵营还挺尴尬。
扶苏呵呵一笑：“法碑上写了，生前的瓜葛全部斩断，君臣父子夫妻尽归于无。你说他是汉臣，整个地府都不认这一点。我是镇长，这镇子里的事，我都可以管。”别看这个镇长当的几十年都什么不管，真要想管，其实权力不小。就连这些年他们拖欠的赋税也可以查一查。
曹操：哦吼！这种好事居然是真的？（碑上刻了，但他不信）等等！丁夫人和曹昂可以彻底不认我了？
刘庄气的要命，当即反驳道：“话虽如此，难道阎君不爱忠臣孝子？偏爱乱臣贼子？”
刘盈：“你不要胡搅蛮缠，单说臣子的行径，不问君父的德行。”他对这些词儿有点敏感。
刘庄瞅着旁边这些丢人现眼的皇帝，这些活生生的例子，真没法瞪眼瞎说君父永远都是对的——大部分儒生都能这么说。
刘恒制止他们继续探讨这个问题，这是个永远也探讨不完的事：“镇长何必着急，我们并未对曹操动粗。自家子侄打就打了，对新朝代的皇帝，重得问清楚才好。”
才好决定要不要宽容的拉拢他，哎，我估计是来不及了。我们能以高祖被人拐走吕后依然和睦共处的心胸来宽容他，可是这曹操生性多疑，肯定不敢被我们拉拢。
刘邦也想明白了这一点，曹操的多疑是他敌我双方都承认的一点，意兴阑珊的一手两个核桃，奋力对着一拍。不用抹脸就换了一副和事老面孔：“算啦，不就是亡国么，呵，扶苏，这一点你可比不了我。”
扶苏：“哦？愿闻其详。”
“你所见的至多是亡了一次秦国，汉朝可是灭亡了两次，呵呵呵呵”刘邦摆了摆手：“曹操，你起来吧。就像刘欣那套鬼话说的，天命在汝。谁还没有个表面上恭顺，等亲爹一咽气就欢天喜地为所欲为的小兔崽子。”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其他汉朝皇帝的几乎都为了他这句话跳脚——刘邦很善于气人，有时候是试探，有时候就真是撒泼——汉朝灭亡了两次到底有什么可比的！！嗯？好像确实好一点喔。
刘欣：天命还是很可靠的。
刘盈伸长脖子左右，仔细扫过周围，看到母亲确实不在这里。就愉快又警惕的吹口哨~~~
众人为之侧目，哇你也太高兴了吧？
刘邦亲自起身，扶他起来：“哎，果然是英雄之姿。可我心里还是不痛快”所以你认我为义父吧嘻嘻嘻，这样可以骗一下自己，还可以把人拉拢过来。
扶苏伸手一挡：“大丈夫不要如此小肚鸡肠。”
刘邦斜眼盯着他看：“你？敢说我小心眼？你问问吕雉，她敢不敢这么说我？”
他说了收个义子的提议，这提议很好，刘汉增加实力并且心里好受一点，曹操也可以避免被寻仇。
扶苏心中暗暗恼怒，这老贼真是机敏果断，这建议太好了，我倒是没什么办法。
曹操觉得自己现在像许攸，但显然没有许攸重要，因为没有一个人装模作样的脱了鞋跑出来找人。谨慎的考虑了三秒钟，局势都已看清楚，拿袖子捂着脸：“孟德无颜再见汉君。”
如果非要站队，我支持秦始皇。真的。
第一，我觉得你们肯定恨我。
第二，赢秦一方人少，我是强援。
第三，扶苏似乎比你们更强势一些，他必有依仗。
第四，刘备要来了，一定会拿剑砍我。
然后他就跟着镇长走了。
他发现了一个惊喜，因为房子里堆满了陪葬品，他们在转移陪葬品时竟然把房子也给挪过来了！
刘病已很想看热闹，就劝他们：“这不要紧，我知道你们为了拉拢他，没有动手。现在拉拢不成，也不好再打。（再打扶苏就得上了）往后住在一个镇子里，去寻他比武嘛。不要欺负人，一个个上。”
众人纷纷叫好：“对对对！”
刘邦知道这小子吃里扒外，身在镇外心向扶苏。也懒得说了，等刘备吧。
刘庄和刘启一起迈步，对视一眼，一起伸出拳头：“猜包子！”石头剪子布一决胜负，谁赢了谁先去‘比武’。
只要不是群殴就没多可怕，他们群殴也未必抵得上一个吕布。
曹操咬咬牙，把每天来一个人的车轮战扛了下来。
被打了还是疼，可是比武比被群殴要好得多。
没打多少轮，就到了刘备称帝。他在祭文中写皇帝被曹丕所杀，于是他扛起汉朝的大旗。
刘邦苦中作乐的对赌桌上的朋友说：“阿启真有出息。”刘秀的祖宗长沙定王刘发、刘备的祖宗中山靖王刘胜，都是他儿子。总共十四个儿子，有三个有出息的。
刘彻把手里的筹码一摔，怒冲冲的走了。虽然活得长却儿子少，令人愤怒。
刘欣夸赞道：“好啊，咱们还能再灭亡第三次。您瞪我做什么，早晚要灭的。”
他这话说的实在是又真实又扎心。
刘彻和刘秀对视一眼，各自回去拿了自己写的东西，去找阎君献策。
阎君挠挠头：“献策？阴律刚又改了一遍，改的可好了。”
刘秀先说：“并非为了阴律而来。我想去人间走一遭，给他们宣讲阴司之事。让人间的人知道，生前做恶，哪怕侥幸逃脱或倚仗权势避免了责罚，死后会有惩罚。我认为当行教化，当初我治世之时，推崇经学，教化万民，人心也向善，朝政也清明。我儿亦如是。等到后来的皇帝们，疏与教化民众，不开经筵，不讲学，不崇圣，于是朝堂总尽是些庸庸碌碌之人，乱自上作。人们以为死后没有责罚，才敢胡作非为的，等到身临地狱时，却悔之晚矣。”
人们犯的那些事在地府被审判了，不能说是不教而诛。能下地狱的罪状在人间也是犯法的，会被小小处罚的罪状在人间也是不道德的。没有什么是人间允许而地府治罪的。
阎君们窃窃私语：“他觉得人们可以教坏。”
“说的也没错，以前人间都不知道死后会有地狱。”
“不知道不知道呗，能下地狱的没什么好人，人间逍遥法外，在死后吓一跳也好。”
法律和道德告诉所有人应该怎么做，只要在人间别犯法，基本上到了阴间就不会被罚，稍微干点不道德的事都没事。即便是犯法了，阴间还有一条‘阳间受过责罚了，阴间即可开释’。譬如一个人犯了命案，在人间被明正典刑了，那到阴间能减一条命案的罪过。
“话不是这么说的，万一他们知晓死后有阎君公正廉明，会小心些，少做些恶事”
白发阎君冷着脸：“不，他们会给我们上供行贿。”
众阎君无话可说，没错没错。
尴尴尬尬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不会全信，也不会都不信嘛。”
“且慢，悉达多的佛教在汉明帝时传入中国，逐渐蔓延开，现在谁不知道地狱？”
“哦？还有这事儿？”
“你一天天都在干什么？”
“我觉得没用。自打周朝开始，人都知道要仁爱，孔子教人宽严相济，老子教人无为而治，墨子说兼爱非攻，前俩人的书只要是个识字的就读，听的人多少啊。”
刘秀坚信教育有神奇的力量，你看我把百官和下一代官员都教的很好，给了我儿子，我儿子也很好。我孙子刘炟心软，又信了释教，还好色，不够重视教育问题，留给刘肇的人就只是勉强凑合，等刘肇死后，朝臣们废物的连干掉外戚另立皇帝都做不到。完全没法和周勃陈平相比。不能说人间只要知道死后有地狱就能洗心革面吧，但最起码能让一半人转而向善。
阎君：“我们有空时商量一下。刘彻，你有什么事？”
刘彻看这几个笨蛋：“献策。我建议你们改制。”
阎君们大惊，抄起桌上的印玺准备砸人：“你要谋反吗？”
“陛下何故谋反？”
“别逗，严肃点。”
真是笨蛋！刘彻说：“我建议，将天下划分为郡县制。人间皇帝也亲自审核大案重案以及要被处决的犯人，但不会事无巨细全部阅览。可以选择干练的人才，在人间按照‘州郡县’划分出等级，择选人才担任鬼刺史、鬼郡守、鬼县令，收拢当地冤魂进行审判，判词送到地府由判官们再审阅一次，都依法判决，如果合适就直接执行，有异议再行处置。山川河流皆有神明，不知他们有何用。”
本来阎君们就不需要累成这样，他早就想出来这个主意了，但是嘛，和阎君关系也没多好，又不是学得文武艺货卖帝王家。阎君们要累死了和他没什么关系，反倒看着觉得有意思。
“你不懂。”阎君们想了想：“他们镇压恶鬼不能作祟，监督妖精的功过。”
河神是镇压恶鬼，那些传闻中‘水鬼抓替身’的地方是天然的危险的地理环境！是暗流暗礁作祟！是河道中就那一块水流湍急！不是真有鬼！河神表示很冤。
“他们也可以代为收拢所居山河附近死亡的百姓，把鬼魂凑在一起更好押运。”刘彻心说他们好清闲啊，继续说：“自纪信舍身代高祖出降，李代桃僵，为项羽所焚之后，高祖为其立忠佑庙祭祀不绝，至今四百年。似这样的人几近于神，可以治理一方。”
阎君们看出他觉得当前制度很蠢，气呼呼的解释：“当年上古时期，两国交战不过数千人而已，地府很忙得过来。”
“你们这些人也太能生了！在战国之前，何曾听闻百万联军这个词。”
“吃饱饭了不想好好过日子，一天天的就知道打仗。”当年多省心，打仗时多则万人，少则几百。嘻嘻嘻。
这个建议很好，只是也得思考一番……很快就能开始实施一半。让部分鬼差停留在阳间，分片把鬼魂聚拢起来，等阴间的鬼差去取，这比来回穿梭鬼门要轻松许多。
……
汉朝断了一年的祭祀又续上了，部分早夭的、没有什么成就的皇帝依然没有祭祀，之前刘秀和刘备虽然都是汉室宗亲，却祭祀自己这个分支第一个受封的人，以这个人为祖宗，而不能以皇帝为祖宗，能祭祀皇帝的人只有皇帝。刘备称帝之后，才能祭祀汉高祖、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等自己喜欢的皇帝。
桓灵二帝依然没有祭祀。众人盘点了从天而降的祭品的归属，肆无忌惮的嘲笑俩人。
次年，甄姬被杀，虽然人间传言‘以糠塞口，以发覆面’就能让鬼魂不被人认出来也不能说话，但是，传言大多不可信，她的容颜似初嫁时，也不耽误说话。
派去接他的校尉见到悲伤的美人，又看她的气向是个好人：“皇后可以去帝镇等着皇帝死下去，也可以在镇外随意游走。你自己选。”
甄姬迟疑了一会，垂眸道：“我并非皇后，羞见袁熙，惧见曹丕，希望能有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起来。”
校尉：“倒是有山有水……”唯独没有太阳。
甄姬在地府看了一大圈，最终去青石山中隐居——这个地方远离街市，买东西很麻烦，租金是一样的，但胜在清净，也有木匠来搭茅屋。
少量求祈福的人都找自己熟悉的修行人。
…
又过了两年，刘备死于白帝城。
到了帝镇，按惯例见了祖先，他倒不用说自己的功勋事迹，皇帝们打听的可清楚了。
那边赢秦阵营，扶苏正和曹操煮酒谈诗，见有人来，都去看热闹。
刘盈在旁边揪着头发研究水利工程问题。
皇帝们做了自我介绍，桓帝刘志灵帝刘宏还愤愤不平的问：“凭什么不祭祀我们！”和汉哀帝一样无人祭祀，真是可恨，我可有儿子！
刘备大踏步上前，衣袖飘飘，一手一个抓起二人的衣领，一起往地下一摔：“亲小人远贤臣，沉湎女色，你们两个亡国之君有何颜面来问我？”本来桓帝能挽救汉朝！灵帝也有机会挽救汉朝！
俩人被摔傻了。
刘备余光看到又有几个陌生人走过来，抬眼一看：“孟德休走！吃我一剑！”
曹操赶紧拔剑。
刘备一句废话没有，正如他当年一怒之下鞭打督邮，见了曹操抬手就干。
曹操轻车熟路的招架，心中怀疑自己已经练出来了，和手撕虎豹的孙权也可以一战。解释道：“杀云长的是孙权，篡权的是我那不孝子，如今汉帝不怪我，你怪我何来？你也称帝了，我早就说过，天下英雄唯你我而已。”
“无他，任性而。”窥得曹操的破绽抬脚就踹。
曹操最近得到了一年的急训，之后一年半也隔三差五要打一架，经验纯熟的后退半步，刘备果然更身进步，他反刺他大腿。
刘备往左一蹦就闪开了：“好哇！”
回手扎曹操的腰子——肋下。
曹操不退反进，一个箭步挤到刘备胸前，这下子宝剑太长支应不及，他可以提剑横抹……
刘备焉能被他抹了脖子，往下半蹲着一把抱起曹操，趁着横抹的剑还没变招，一刻都不停歇的往远处奋力一扔。
无良围观群众没有一个拉架的，甚至还揪了一个西瓜切开吃。

第105章 权臣+大战（1）
镇长虽然和曹操结盟，但话说的很清楚，如果有人要围攻他，扶苏会帮忙，打着比武的名义来找他单挑，镇长不能拦，结盟不是完全的保护。
曹操也不怕单挑，疼倒没关系，只要不是围攻和偷袭，没什么大不了的，现在不用劳心费神，尽快提高自己的剑术才好，靠别人保护未免太不可靠了，等儿子曹丕来就可以横扫四方了，那小子剑术超群，十几岁拿根甘蔗就能战胜很多人。
扶苏一看这人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耳朵很大，双手虽然没有过膝但指尖差不多能到膝盖，不知道是腰短还是胳膊太长，是刘备！就愉快的和刘邦一起吃瓜，一个西瓜不够这些人分的，又切了两个。
各自拿了瓜，在旁边吃。
仔细看看，刘备的相貌长得很好，英武，耳朵大大的，手腕过裆。这身材搁在后世或许能靠身材吃饭，只不过现在看人的身材只要求端正长白，对腿长没有什么要求。
奇怪的是他的容貌是中青年时期，而不是称帝时的岁数，难道称帝不是他最快活的时候？
刘盈警告跟过来吃瓜的小孩们：“不许吃的一身都是。吃完自己洗脸去，不许带着西瓜汁/子往水池里蹦。”要不然扶苏还得把他们一个个放在盆里洗干净。
小孩们都吐舌头，吃的满脸西瓜汁、满身西瓜子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早就长大了。
吃着瓜看两个世间统领千军万马的英雄打架，真是皇帝应该有的消遣。
刘备把曹操扛起来往外一扔，速度极快。他现在突然恢复了中年时的体质，敏捷和力气具增，越打越开心。身体健康如初，快乐。见到曹操，也很快乐。和历代皇帝们住在同一个镇子里，也很快乐，自己虽然没能一统天下，却尽力了，敌人都太强，赢不过也不丢人。
曹操看到他本来也挺高兴的，他乡遇故知总是一件快乐的事，刘备的发展轨迹和他预料的差不多，这样让他挺高兴，看准了哦。一个鹞子翻身稳稳的落在地上：“你来晚了，这些年我一直在练武。”
刘备闪身躲开他的攻击：“哦？等谁？”
曹操心说，谁也不等，汉朝这些皇帝们逼我练武。原先是中等水准的剑法，现在被逼着进步到中上等级了。再有一个，他们也懒懒散散的练剑，比我多练了几百年，不敢懈怠。
刘备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被打了吧？”
二人打了一会就不打了，实在是没有气氛，旁边那些人吧唧吧唧的吃瓜，嘎吱嘎吱的嗑松子儿，滋遛滋遛的喝茶，还评头论足，大声指挥，甚至还有给小孩擦脸梳头的，把他们当什么了。
很有默契的停了手，刘备挑挑眉：“孟德，你一生以汉臣自居，如今怎么在这里？”
曹操笑呵呵的收剑归鞘，对自己最近的进步颇为满意：“玄德不想见我？”
“自你去后，我时常思念你。”每想起来都要感慨一下，哎，老熟人死的差不多了，只有孙权小儿还很健康，老了，很多事还没有做完，时不我待。
曹操道：“想着想着就来见我了，哈哈哈哈。孙权小儿果然称帝了，他追封谁了？孙坚没来这儿。”你们这些人只要见到我，就想动手，什么破毛病，我有那么可怕吗？
刘备也去拿了一丫西瓜吃，和众人分说天下的变化。
从曹丕继位篡权，把皇帝废为山阳郡公开始说起，之前曹操把三个女儿强行嫁给他当皇后，现在他退位之后两个女儿被曹丕抢去做嫔妃……又说道孙权做了什么什么。
刘彻熟练的令他爹有点心疼的问：“你儿子刘禅怎么样？”继承人的质量是个千古难题。
“是个柔和宽厚的孩子。”刘备瞅了一眼曹操：“不多疑，能知人善任。有孔明辅佐他，我很安心。虽然二弟三弟不在。。但还有些猛将。”
曹操假装很厚道的笑，心说你提到多疑看我干什么？
于是皇帝们就要求他评价一下蜀国的文臣武将，当然要从诸葛亮开始。
刘备考虑了一下，先说还活着的吹了一下能干的孔明：“我得孔明，如鱼得水。他尽忠职守，治国严格而百姓服从，境内很安稳，蜀地不够大，但粮草辎重足够用，是孔明之功……”
汉朝的皇帝们听他吹了一会，纷纷陷入沉思。
刘彻问：“听说过霍光吗？”霍光的光和孔明的明听起来很配哦，听起来就是一套哦。
[刘备怒气值‘+50’]
刘秀：“听起来人挺好的，可惜人得盖棺定论，你想见见王莽吗？”
[刘备怒气值‘+100’]
刘隆也说：“那个，梁冀和窦宪你见过吗？”
刘备大怒，要不是说话这两个人是很厉害的先帝，举的例子也算是有根据，第三个小孩算是深有体会，真想骂回去。他很信任诸葛亮，质疑诸葛亮的人品就等于是质疑他的头脑、能力和眼光。
“我信任孔明如信手足，他绝非谋朝篡位的贼子，不要因为有了一个王莽，就觉得所有勤政治民、清廉简朴、不徇私情的丞相都是骗子。哦，诸位陛下连自己手足兄弟也不信，何况是朝臣。”
杀过朝臣、重臣的皇帝实在是太多了，也都各自有各自的缘故，有些是事出有因，有些是有确凿证据，有些单纯是多疑和株连。
立刻吵了起来，吵的就好像八个火锅咕嘟咕嘟冒泡泡一样激烈。
对‘简朴能干的臣子’充满怀疑。
人品差的用着不放心早晚得杀了，人品太好的觉得虚伪。
刘邦打了个饱嗝：“行啦，别吵吵了，曹操，你说诸葛亮如何？将来是不是要模仿你？”
曹操对诸葛亮知之不多，赤壁之战没有他，和刘备交战时也没有和诸葛亮正面交手，丞相的职务不同于军师。想了一会：“我听说他和萧何很相似。”
就都明白了，萧何当年凭什么在开国功臣中名列第一？因为他（划掉）负责管饭（划掉）令百姓安心生产，给前线筹措粮草，萧何保障了每一路军队都有粮草辎重及时送达。
再想想萧何的为人，也就相信诸葛亮可能还行。
但大部分皇帝对此持保留态度。
他们有经验。
刘备又说起自己的二弟三弟，说着说着就捏起拳头捶地：“可恨！可恨！”羽善待卒伍而骄于士大夫，飞爱敬君子而不恤小人。结果一个死于士大夫（刘备的养子等人）不肯发兵援助，另一个死于小人之手。真是令人痛惜。
刘彻叹了口气说：“别恨了，他们倆过得很好。你不知道，关羽在地府中可谓巨富，四季祭祀不断，就连……”和卫子夫闲谈时知道的这些事。他有时候和年轻漂亮的小姑娘聊天，但她们大多不恭敬也不客气，有时候还气人——小姑娘们只是单纯的闲聊，不哄他。他见过关羽，估计年轻时长得挺好看，而且胡子的质量惊人，黑长直。
刘备瞪大眼睛兴奋起来：“当真么？我要去见他们！！”起身行礼：“有劳镇长给个路引。”
他拿了出入帝镇的竹符，拖着认路但根本不想去带路的汉武帝，冲出帝镇。
扶苏有些头疼的叹了口气，当今三分天下，曹操和我们结盟，刘备不用选，肯定是汉朝那边儿，那么剩下一个孙权会依附于谁呢？这三分天下能长久吗？将来谁能一统天下？他不看好蜀汉，倒不是因为不喜欢汉朝，也不是厌恶刘备，而是因为蜀地的地理环境和经济导致的。蜀地虽然易守难攻，可是山多，能让人耕种、居住的地方就少，自然国力衰弱。
古代的以人为本有两层含义，一层是‘从人们的角度出发’，另一层则是‘人口是国家根本’，人口=兵力+赋税+粮食。
刘邦又问：“曹操，你看我们家玄德也没记你的仇，要不然你还过来继续当汉家忠臣？何必避嫌呢？”本来打算对曹操施以恩威并重，先让人揍他，然后自己亲自拦住，亲自原谅他。有一个还没被发明出来的词儿很合适‘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如果他一开始就认错归顺，重申汉臣的地位，也可以原谅他。
曹操不想说，他一开始就没准备再为汉帝们效劳。这些皇帝们和刘协不同。他担心他们气势汹汹的，先哄得自己好像可以继续当忠臣，再骗进屋去乱棍打死就地掩埋。当初何进就是这么死的！自己就在宫门外等着呢！真是记忆深刻！举袖子捂住脸：“唉……羞愧难当。”
理直气壮的溜走了。他现在绝不踏入刘汉阵营的房屋半步，自保是很重要的。要不是扶苏走在前头，他也不会迈进刘邦的院子里。
刘邦：“啧啧啧”尼玛当初就应该群殴他！还想把他拉拢过来，真特么是痴心妄想，我也是昏了头了。
刘秀皱着眉头叹气：“我觉得诸葛亮早晚要谋反。”
大部分人都跟着点头，权臣谋反或类似于谋反这种事他们见得太多了，刘备是当局者迷，这是早晚的事。
刘奭格外说：“我当年看王莽也是个人间圣人，呵呵。皇帝不死，权臣不露馅。好了我回去啦。”
“你等会，你最近在干什么？”
“在度支负责税收和预测将来百年地府大概的收支。”
……
自从孙权称帝之后，孙策就颇为期待：“仲谋会追封我为皇帝吗。”可惜啊，如果我没有死的这么早，还活着并且称帝的就是我了！可惜啊可惜！
周瑜：“嗯…喝酒…”难说了。你儿子还活着，倘若追封你为帝，诸多不便。
得知仅仅被封为长沙王之后，孙策表示不爽但理解，很理解他为什么这样做，毕竟自己还有一个聪明健康的儿子活着，如果追封自己为皇帝，那我儿子就能名正言顺的成为皇嗣，威胁到他儿子的地位，毕竟我的威名还是很强的嘛。以及……想试试弟弟的武艺有何进步。
隔壁的袁绍自从见到崇拜的汉光武帝之后，就期待再见到光武帝。每逢有人来敲门，就到门口去看一眼，不是光武帝或孙策就不开门。今天难得的出了门，特意避出去，去拜会父亲的旧交蔡邕。
这条街上过去还算平静，和别的街道一样，有些人来会朋友，但大部分时候街道无人。
今天则不一样。
今天这条街道上人满为患，十二座阎君城里的闲人还有能搞到半天假期的校尉、都尉、鬼卒都跑来这里。附近几趟小巷中乌压压的全都是人，能敲开门的人家都被人借了院子、上了房顶、骑在墙头上，等着看热闹。
所有人都在嗡嗡嗡的低声议论：“真的假的？”
“肯定真的。”
“不是啊，人家相约决战，没叫咱们来看，咱们不请自来是不是不合适？”
“的确是……不过他们应该适应了。”
“西楚霸王的脾气可不好，不会被咱们看烦了，过来揍咱们吧？”
“哎你不是说你不来吗？”
“竖子！你也说自己不来看！”
“你踩我脚了嘿！”
“抱歉抱歉，咦？都是鬼我踩你了能怎么着？你还同时踩着我了呢。”
项羽如约而至，然后进不去。根本进不去！鬼魂虽然可以重叠，但通常只能两鬼重叠，三个鬼也可以勉勉强强的挤进去，再多就不行了。这些人窃窃私语，翘首以盼，颇让人心情复杂，有种当年领兵打仗的感觉，那时候士兵们也会这样期盼仰慕的看着自己，可是那时候士兵们不会这样军纪混乱。
“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啊？”
“真是天下奇闻啊，活的时候可看不见这事儿。”
“这话说的，人家活的时候遇不上啊。”
“这两位就算是遇上了，你们敢看吗？”
“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们没在战场上看过两军对垒似得，劳资死于流矢知道么？变成鬼看完了几十万人的战争。你们见过吗？”
项羽有点生气了，他和关羽偶遇了几次，眼神交错，都明白对方有一战之意，约好了时间来战，不知道是约时间的时候旁边有人听见了传扬开，还是虞姬去请假的时候被人听见了传扬开，或者是这个小关羽呼朋又唤友的找人来看。他不怕人看，只在意胜负，可是挤的自己都进不去就不爽了。
虞姬安慰道：“别急，你进不去，他出不来，这都一样的。”
项羽：“哼，他若以为我畏惧失约，岂不可恨？”
“人家也是领兵大将，不是傻子，只要开门一看就什么都知道了。”
项羽觉得她说得对，一转头看到一块木板立在墙边，上面写：项羽大战关羽，结局已定，是翠翠。
自然是竖着写的，羽卒羽卒四个字/两个字看的很清楚。
令人好气又好笑。
旁边的鬼魂们还在叨叨：“真是天下奇闻啊。”
“上次我这么激动还是伊尹和姜子牙见面！”
“哇喔那真是刺激！”
“我年纪小，我上次这么激动是王莽下地狱，他怎么就不去肉店地狱呢。”
“王莽是混蛋，是害的咱们很惨，可惜他不好打人。。。”
“太可惜了。”
“诸位诸位，我没来过这里，请问关将军的府邸在哪里？”
“你挤到路口去，左拐第三个巷口往里走第三家就是。”
孙策和周瑜也很期待，在视觉极好的阁楼上坐着，喝着酒等着。
张飞和关羽二人的院子名义上是两个，实际上直接拆了院墙，盖了好几间房子，算是住在一起，院子宽大敞亮，方便说话聊天，也方便在祭品山里把二哥挖出来。二人的妻子也到了这里，生前丈夫领兵在外，常年不在家，死后竟然每天都在家，真叫人不适应。
二人穿的紧陈利落，也不喝酒，坐在庭院中等项羽来。
自然不能枯坐，各自拿了一把篦子、一面镜子，梳胡子。“是今天吗？他怎么还不来？”
“有事耽误了？虞美人在当差，请假不容易，西楚霸王也不敢把她搁下单独过来。”万一出差时遇到什么可怕的危险人物呢。
门外的鬼魂不吭声，都悄悄摸摸的翘首以盼。能早早的来占地方的都是地府的闲人，从昨天夜里就来了，在门口等着看热闹，生怕被人赶走。还有赌场派来等着战况结果的人，也在这里等着。
刘彻被和自己叔叔的子孙后代刘备强行要求带路，有点不高兴，还是带他来见关羽。一路上又听刘备吹了一波关羽张飞，夸耀关羽的忠义就连曹操孙权都羡慕的紧，他心不在焉的左右看看，看到一名婀娜美貌的少妇心不在焉的买冰吃，她有十分姿色，和倾国倾城的李夫人相比较不相上下，还多出一种奇异的气质。给刘备介绍：“这是虞姬啊。”
“嗯嗯，好，祖宗走快点儿。”
项羽让虞姬去街市上买零食，约定在她吃完十家店之前差不多能回来。然后硬生生的往里走，把小巷中的鬼魂们挤得瘦了两圈，靠墙的鬼魂险些被挤成了壁画，他倒是不怎么费力。
刘彻和刘备到了街区附近，就挤不进去了。
外围的人都知道在这个地方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奋力往里挤。
刘备随手拍了拍年轻人：“小伙子，请问这里围着这么多人，干什么呢？”
“你刚死吧，不知道，西楚霸王要和人间鼎鼎有名的关云长一试高下！我们都来看着呢。”
刘备眼前一黑，觉得云长危险了，二弟虽然神勇无敌，但西楚霸王的威名更盛，而且俩人都曾战败，难以估量实力，胜负大概在……五五……之分？赶紧闷头往里挤。
关羽把自己的胡子梳了三遍，上了望楼——只是个二层小楼，本想盖一个三层小楼但这里每家宅院太小，如果是三层的就对别人家一览无余——但他处于习惯称呼为望楼——被一眼望不到头、塞满了小路并且交错的鬼魂们惊着了。眨眨眼，眯着眼睛仔细打量，这才发现不是人太多看着眼花重影，真是鬼影重重，两三个鬼叠加在同一个位置上是寻常事了。
他站在望楼上，好笑的问这些鬼：“你们等楚霸王呢？”
“是啊是啊。”
“啊，被老将军发现了。”
“现在赶我们走也没用，出不去进不来。”
项羽像是石磨碾压小米、车轮压过淤泥、摩西分开红海、犁划开土地一样在鬼魂之中挤了过来。挤进来就觉得好笑，看关羽笑着走下楼来抱拳行礼。还礼，又问：“关云长，你知道赌场里现在在赌你我的输赢么？”
关羽从来不去赌博：“不知道。地府不禁赌么？难怪来了这么多人。”这就不一样了，如果单纯的好奇还挺有意思，如果是下注之后等着看输赢的，那就让人心里不太痛快。
“可惜了，非但不禁赌，还抽重税。”项羽觉得自己一定能赢，那些压平手和压关羽赢的鬼也太蠢了。
“霸王远道而来，请进屋一叙。”
进了院子关上门，稍稍聊了几句客气话互相夸了夸对方在人间的名声。本来就打算在院子里进行比试，除了在路上等着的那些人之外，谁会认为在街头打架呢？
项羽以前和人约战都在城外僻静无人处，这次本来也想见了面一起出城去，只可惜，这次就算一起挤出去，也没有僻静无人的地方。
很快，院子里传出来镔铁相击的声音。
声音大如雷鸣，密级如鼓声。
衣袂也生风。
呼喝声和敲击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个人声如洪钟的大声喊好。
小巷中挤成壁画、鬼干的鬼魂们捶胸顿足，心说我们到底来干什么来了？人家有宽宽敞敞的院子，把门一关，俺们什么都看不见啊！
也有一部分人比较满足，虽然看不见可是听的清楚，以后想怎么吹，就怎么吹。
阴间的风和气与阳间不同，更凝滞，惯性也更强。
庭院中飞沙走石，风卷残云，张飞的酒碗里都落了一层浮土，屋外看着仿佛有小小的龙卷风。
关张二人的妻子噼里啪啦的关上所有的窗子，以免尘土飘进屋去。
又慌忙跑出来：“将军！求您停一下！！”
“住手！！”
关羽跳出战团，停了手却不开心：“不要搅局，回屋去。”
项羽：咦？正在兴头上为什么叫停？
张飞笑嘻嘻的放下酒碗：“别怕。打着玩罢了。”
“等我把房顶上晒的百合干和阴干的香草收了。”
“还有后院的衣服。”
“刚买的蘑菇，正在晾着呢。”
“霸王恕罪，我们没想到烟尘这么大。”
项羽笑道：“快去收拾。”他也没想到，以前和吕布打架的时候又不在自己院子里打，敌镇那么大，那儿碰上就算是那儿。
地府的鲜香菇也不会腐烂，可是干香菇和鲜香菇的味道不同。
两名妇人跑去后院收衣服，除了项羽袖手旁观之外，另外俩人也不好干看着，分别上房收铺在晒匾上的百合干、黄花菜、一盆在晒的鲜核桃和房檐下挂着的一串串蘑菇。全部塞进厨房里关上门。
项羽自己倒了一碗酒，且喝且笑。人生可真有趣，生前的身份高若王侯，死后却和小时候过的日子一样朴实无华。他觉得既然董卓都能去种地，那这俩人小时候应该也干过农活，耕读是个体面的事。
朴实又好吃的工作做完之后，可以继续放心的打到飞沙走石、天昏地暗、原地搅起旋风。
练武的‘气’和修道之人的‘炁’有些相同之处，同样能在体内运行、伴随着出击使用出去，也同样能搅动风。
院外的人看不见战况，只能看到旋风出现、消失、又出现。
刘备奋力挤到写着‘关宅’的门口，仰头看了看几丈高的旋风，急切的拍门：“云长！云长！！在家吗？？”
张飞绕过打的难分难舍的二猛人去开门：“大哥！”
其他的鬼魂挤在门口却进不去，都往前涌，把刘备压在无形的壁垒上碾了又碾。张飞赶紧跳到门外把人都推开，拽着大哥进了屋，把那些嗷嗷叫着想知道战况和结果的人都关在门外。
……
刘彻没挤进去，他实在不喜欢在一群百姓之中挤来挤去。正要去喝酒，忽然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看到吕雉走向虞姬，虞美人露出轻松愉快的微笑，似乎不在紧张，起身相迎，还把桌子上淋了蜂蜜的碎冰推给她吃。

第106章 聚首+赌场（2）
吕雉和虞姬两人相谈甚欢，这在其他人看来没什么，不知道她们是谁的人只当这是一对闺蜜。
可是在刘彻眼里这可不寻常，他刚到地府就认识了吕雉，吵过架，眼瞧她只砍刘邦一个人，眼瞧着她巧立名目逃出了那个破地方。后来是被虞姬的绝色姿容所动，前去搭讪时知道了她的身份。这两个女人即便不是仇敌，也会有些尴尬，怎么能和睦共处呢？居然能同吃一份东西。
难道……在殴打高祖及看项羽殴打高祖的事上达成一致？她们只能为这一件事达成共识吧。
古代有一种礼貌，解衣衣之，推食食之。看对方衣服不好，把自己身上穿的衣服脱下来给他，听说他还没吃饭，把自己的饮食推给他吃。
虞姬将一碗带着蜜豆和蜂蜜的碎冰推给吕雉，请她吃，不是小气，而是非常有礼貌。
当然了吕雉另外点一份儿是她自己的事。
两个风情迥异的美人儿凑近了低声细语，说说笑笑：“姐姐怎么来了？也来瞧热闹？”
吕雉笑：“猛将交手我瞧过，只是没见过这么多鬼魂往里挤。”
她一路上听见有人说‘快去看看吧，挤得像挤面疮（青春痘）似得’、‘快去瞅瞅吧，好家伙那鬼都快挤成壁画了’，就想来看看是何等盛况，在外围看了看，果然人多杂乱。“你在这里等他？”
虞姬也笑：“我吃完十家店，他就回来了。正要慢慢的吃呢。”大王不愿意让我在人群中挤来挤去，吃慢一点，别让他说到做不到。
“那好啊，一个人吃点心太无聊，我正想找个人聊天。”吕雉又问：“你最近忙不忙？有空到我家去做客。一年没见了，我听说你现在的日子越发清闲，还很受人敬重。”
虞姬软乎乎的笑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什么本事，全依仗夫君罢了。”虞姬刚开始很忙，后来长官和同僚发现她丈夫真的很猛，就格外照顾她，给她抢出来一点休息时间保证夫妻关系，等到去接危险人士时才叫她上。每隔几天给她挤出一天休息时间虽然累，却好过被人间那些猛将一顿爆锤，鬼差们或许没文化，却很精明。
吕雉拉着她的手摸了又摸，这双手绵软纤细，柔若无骨，摸着确实舒服：“你和他同甘共苦，到如今虽然不算大富大贵，也是难得的清闲日子。”
虞姬连连点头，凑近一些低声道：“大王原先还想去投胎，嫌地府憋闷无聊，如今先是捉住刘邦痛殴了几次，又一一见了人间的英豪，现在再不想去投胎啦。真是意外之喜。”
吕雉道：“恭喜恭喜。”这真是个意外的好消息，原本只想利用让项羽安分下来，在阎君面前露一面，对于吕雉来说，帮皇帝解决烦心事以此来提高自己的地位，这种事做着真是轻车熟路。以前都以为项羽始终想去人间争霸，伺机跑去投胎，没想到他改了主意，竟然要长久的留下来……那自己对他有点不关注啊。像项羽这种怜贫惜弱，只要你别抢他风头、别抢了他想要的战功，他就很宽厚的人，真好用！
刘彻在远处冷眼旁观，来来往往的鬼太多，他光明正大的站在远处也能不被人发现。
慢慢思考：很久没有听到秦始皇的音讯，每次打听时都打听不到他具体的官职。因为地府各种职务的人都工作很忙，也很久没听说他干了什么大事，除了提议修路之外就是每隔一两年回来看看他的儿子，我们一直都以为他深陷各种繁忙的事务之中无法辞职，所以没时间准备针对我们汉朝皇帝的计划。实际上呢，谁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他不太可能像其他普通官员一样，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出苦力卖命，一定会在暗中搞鬼。
现在所有皇帝都为了避嫌，不和生前重用的武将和特别有练达的文臣有过多接触，始皇又如何，虽然他生前手下的能臣武将多的让人羡慕，到了死后却无人可用，要招揽人手也无处可找。阎君这一招釜底抽薪用的妙，皇帝如果无人可用，又不能公开求贤，必然诸事不便。以前只想着扶苏整天呆在帝镇里和小孩玩，没有什么干正经事的时间，没有人在外听秦始皇的命令，为他奔走。今天看吕雉和虞姬促膝长谈，他忽然明白了。
以前不明白嬴政究竟看上吕后什么，她素有恶名又下手狠毒，根据史书记载始皇要求百官完全臣服，如果说是为了羞辱高祖和贪恋美色，可以理解，可是这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成婚？虽然觉得无所谓，但还是疑惑。今天忽然全都明白了！天子可以分封诸侯，聘用文武官员，赋予他们权力。现在嬴政要想让吕后名正言顺的替他做事，代他做出承诺，传递命令，或是允诺给吕后怎样的封赏，都不如一次婚姻来的稳妥。这是和皇帝册封诸侯王一样的名分。
换一个角度来看，吕后虽然貌美却没有什么女人柔情的魅力，可是她…她有当皇后、当太后执政的经验！
刘彻耐心的等着。
……
关羽抽空瞥了一眼进门的是谁，顿时心神一乱，又一次闪避稍有些狼狈：“不必打了，霸王名不虚传！”
快让我去和我大哥说说话！！虽然一直好奇楚霸王有多神武，但那是我的主公！大哥啊！
项羽不高兴：“方才事出有因，现在为了什么？”妻子洗完晾着的衣服如果落了土，她会很生气，这个我理解，现在谁进来了？怎么谁都能打扰我？
关羽哪有时间搭理他，大步走过去，虎目含泪。
兄弟三人抱头痛哭：“嗷嗷嗷果然在九泉之下团圆了，云长翼德，你们疼吗？？”
“大哥您来的好快啊呜！！”
“嗷嗷嗷嗷不疼”
“我很好，很富贵，大哥您怎么死了？”
“我没事，我病死的而已！！”
刘备挺兴奋的说：“可算见到你们了！我还见了桓灵二帝了！”
“打了吗？”
“打了！！曹操也在哪里！”
“啊呀！可惜我们去不了帝镇！”
“大哥来和我们同住吗？”
项羽都被这真挚动人的一幕感动了，也想起了自己的伯父季父和同族兄弟，他能离开敌镇之后去找过他们，大多是在地府呆了几十年上百年之后觉得无聊，就投胎去了人间，最终不知所踪。想了一会，又仔细打量刘备，他一直都很好奇，刘备既穷（织席贩履）又家中无人，人才凭什么依附于他，那些被人吹捧的猛将，如关羽，的确不错，他为何不自立为王呢？仔细看了看，果然不同寻常，有英雄之相，看起来是个诚恳稳重又略带侠气的人。
另外，今天这一架打的很不爽快，看来是时运不顺，若要等他们哭完了再打，不知道又要被什么事打扰。
正要悄悄离开，又被刘备拦住了。
…
刘彻想了想日程表，今日无事，就大摇大摆的跟着吕雉，毫不躲藏。反正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她能奈我何？跟着她往前走，吕雉往城外走，他也跟着出了城。
吕雉两次回头，刘彻还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发现这位前任的高祖皇后居然没发现自己？这眼神真不好。
…
“霸王留步！”刘备也看项羽，高大魁梧而神色温和又略带固执，看起来就像是能做出那些事的人。
“蜀汉皇帝，何事？”
“一路上听人议论，赌场拿霸王与我二弟的会面做赌局，门外这些人大多是赌徒等着结果，我对此很恼怒，不知霸王以为如何。”
项羽刚刚也听说了，还以为只是少量的人聚赌，那还可以装作没不知道，不为此生气，如果那浩浩荡荡的人群大部分是赌徒等着结果，太可恶了，太不尊重我。
拧着眉头：“那赌场怎敢拿将我下眼观？”他不赌博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家兄弟比箭法时拿小东西赌胜负可不算赌博，刚刚也和关羽赌了酒。
关羽：“大哥，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去拆了赌场么？”蜀国一向禁赌。
张飞扼腕叹息：“可惜在此处杀不了人。”
刘备给几人出主意：“赌博这种事我懂一些，倘若下注最多的猜测应验了，赌场要赔许多钱。倘若结局出乎所有人的下注，那么赌场赚翻了所有人都赔了。依我来看，不要公布胜负，让所有赌徒全部赔的精光，往后他们知道不会告知胜负，就不敢再拿此事做赌。”
项羽：“嗯？”
“霸王兄，切莫着急，听我慢慢道来。赌场虽然赚了钱，我们正可以去找他算账。和一个赌场算账，可比和千万个赌鬼算账容易。二弟说的不错，我有心拆了赌场，夺走他们拿霸王与云长赚的钱。不知道地府的法律严不严，管不管赌场被砸。”
项羽满意了：“妙啊！走，去问问虞姬就知道了。”
四人鱼贯而出，对此次赌斗的胜负守口如瓶，不论门外如何询问：“谁赢了？”“准是霸王赢了。”
“不对，我估计霸王输了才不敢说。”
项羽不吃这招激将法，就是不说。
关羽把揣在衣领里的胡子拎出来——使青龙偃月刀的时候，长胡子不耽误事，徒手搏斗时可不行。抬手容易缠在自己手上，也有可能对方一拳过来，自己闪身躲开，徒把胡子留在他手里。“我和项兄切磋武艺，和你们无关。走开走开。”
没赌博的人只顾着问：“怎么会有旋风，二位太猛了！”
“旋风刮起来几颗大蒜，你们还要吗？”
“我捡了一把韭菜？”
“我捡了一个小篮子里面是香菇和菜心？？”
四人都笑，香菇菜心和择好的菜该拿回去，可是距离太远，在几丈之外，中间隔了几百个鬼。
还有几个鬼见缝插针的跪了下来：“关老爷您行行好说一下吧，我把老婆本都赌上了。”
“是不是平手啊最好是平手。”
“求求您告诉我吧掌柜的还等着结果呢。”
“刘备的耳朵真的很大啊。”
“嘻嘻嘻嘻幸好我没赌！”
现在这个路况，即便是虎躯一震也挤不开这些人。十分费力的挤到人群之外，找到虞姬。项羽问：“打破赌场抢了赌场的钱什么罪名？”
虞姬有点迟疑：“我是鬼差，不是鬼卒啊。”
她负责押解鬼魂，而不是维持地府治安，虽然职务的等级相同，但要记住的法律内容不同。
“容我想想，唔，地府不禁赌，但抽重税，发生械斗不管。”
刘备都震惊了：“妙啊。”虽说是不禁赌，但这策略之下，又有几家赌场能开下去？自古以来开赌场的都得和官府勾结，要不然赌徒输红眼了，集体去砸赌场，那可不是赌场养的打手能应付的。
“好！”项羽兴冲冲的带队走了：“跟我来。你带路。”
身后三人以眼神互相询问，关张二人自然不愿意听霸王指挥，可是大哥好像不反对。
刘备刚来地府，对什么都不太了解，在路上又打听了两句仍然知之不详。
赌场当然不能开在城里，那多危险多容易被人搜查，在几座阎君城之间有一个挺荒凉、修路也没经过的地方。处于地府独特的自然气候，只有微风没有狂风，又总是处于明暗之间的状态，在哪里没有什么住宅，就连隐士也嫌那地方是个山洼，住着不舒服。
被抓来带路的老鬼说：“三市赌场就在那个地方，整个地府只有这一家赌场敢开你们俩的赌局，别人都没开。能放了我吗？”最起码没有公开开设赌局。
当然不能啊。
刘备：“等到了三市赌场，你若没撒谎，就让你走。”
老赌鬼又说：“我在每个赌注上都压了一百钱，咱也不知道谁能赢，就是看见赌场就手痒。几位大王要砸赌场随便砸，之前有一家不长脑子的赌场，大概千年之前吧，我听人说的，这几个不怕死的鬼赌那位怕老婆的阎君什么时候会受不了老婆凶悍而休妻，哦那时候那位阎君还真是都尉，他每天去把赌场砸一遍，公务繁忙时就由妻子和小姨子代劳，好家伙，硬生生把开了几百年赌场的几个人都逼去投胎了。另外几家赌场都要笑死了，没见过这么自寻死路的人。”
老赌鬼一路唠唠叨叨，给他们简述的‘地府赌场史’，他虽然才在地府生活了一百多年，已经无聊的想去投胎了，很多事没有经历过，却听说过很多赌场传闻，最简单的史书就是这样，口口相传，然后……添油加醋。
…
吕雉关于追踪以及反追踪的能力不是很强，奈何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过于肆无忌惮，而且出了城，在大路上走了一会，又道了荒郊野外还在跟着。她停了下来，盯着刘彻。
刘彻走过来，看着这个素面朝天、头上也没什么首饰的女人：“夫人，这么久才发现我，在外生活这些年，没遇到什么危险吗？”你真迟钝。
吕雉无奈的摇摇头，抬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略高一点的人：“你跟着我做什么？”
刘彻走近一些，微微低头，看着她：“你和秦朝的旧臣往来，是不是？”阎君所提防的是皇帝和生前关系好的旧臣交往，我和卫青多见了几面，他还被人询问，监察的应该是皇帝本人。
如果是吕雉去见王翦、蒙毅这些人，会被阎君发现吗？是不是合理的规避了这条禁忌？这些旧臣见到始皇在地府娶的妻子，是不是会听她转述嬴政的话？相信她的言论？
如果卫子夫还是我的皇后，她去见卫青，去见其他我的臣子，并不显眼，还同样有用。真是稀奇啊，像是秦始皇那样对后妃不屑一顾的人，居然会找到这条出路。谁也没想到可以通过皇后…妻子来联络旧人。虽然现在都是一穷二白（没有自己的国家也没有贵族身份，光有钱没有用），不能指望这些人因为生前的忠诚而在死后依然效命，可是只要能进行联络，或许只是微小的倾向，就是开端。
吕雉微微惊讶：“你猜到的？彻儿可真聪明。”说罢还伸手摸摸头。
刘彻被摸完头才反应过来，欲发怒又不合适，他追问道：“当真不会引起阎君的警惕？”
吕雉沉吟了一会：“这个嘛，的确有可乘之机，见仁见智。”
譬如说她，隔几年就去阎君面前以温柔恭敬的形象露面，又因为丈夫儿子都不在身边，一个人独守空房很无聊，到处走一走也很合理，去酒楼一个人享用刚死的厨子带来的人间新风味很合理，去地府观光也很合理。虽然不知道有没有被人监视，不过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卫子夫都跑了，你打听这事做什么？”
“这个嘛，卫子夫对我旧情难忘。”刘彻自我感觉超好的，他从来没考虑过后妃会跑掉的问题：“曹操的丁夫人，曹丕的甄夫人都在地府定居，我父亲有心再娶。”
吕雉有些好奇：“嗯？成了么？”郭圣通去接触过丁夫人，那女人倒是很厉害，生前坚定不移，因为曹操行为放荡害死了儿子，就打定主意要合离，曹操去哄也不好使，强行请进魏王府里也不好使，死后也是一样。只说了一次对郭圣通的提议不感兴趣，之后就不再搭理她，不论怎么劝说都没兴趣。既不想去殴打曹操，也不想和倒霉的皇后们抱团取暖，她和曹昂团圆没几年，不想做别的事。
刘彻沉吟了一会，心说这个事情怎么说呢。刘启倒是直接跟他说了，丁夫人一看就是个好女人，端庄慈爱坚定，相貌也不错，可是气质看起来很老，他见了一面就算了，压根没提这件事。刘启单身的时间虽然很久，却抓着唯一的名额犹豫不决，宁缺毋滥嘛。“我父亲说性格不合。夫人一路往城外走，这是要去哪里？”
“去赌场看热闹。彻儿与我同去？”吕雉自从死后就没见过赌场
“别这么叫我。”
吕雉从善如流，不仅不叫他，还不跟他说话呢。两人本来就没什么话可说。
…
远远的看过去，根本看不到老赌鬼所说的就在前面的赌场，可是看到很多鬼魂在向着那个方向奔跑，而且再往前走个几里地就能看到，这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土坡，土坡下面有一片隐藏起来的茅屋。
土坡下面是一片挺大的、和边缘比起来大概有两丈深，方圆大概几亩地的深坑，如果再深一些就可以称之为盆地了。土坡上有一些人工修建的台阶，铺了石头，也有一些鬼魂直接出溜下去的痕迹。
在地府盖房子的人有两种，一种是去衙门交了租金拿了地契的，另一种是悄悄摸摸直接盖房子，后者不用在衙门记录房产用途，但所占用的地如果突然被人租走了，就得拆。
项羽：“这不是市。”吧？到底是写歪了还是真是另一个字？
牌匾上只写了‘三巿’两个字。按理说这个字应该很容易区别，但众所周知的是，毛笔字在起笔时会有一点艺术性的修饰，这一修饰就微微有个顿笔，这一顿笔呢，就不那么竖的直溜溜的。
现在这到底是一个把点儿写的有点正的‘市’，还是一个起笔把竖写的有点歪的‘巿’呢？
刘备虽然有过不好读书的传闻，但他毕竟是跟着中郎将/尚书/大儒卢植学习过的人：“项兄好眼力，的确是‘巿（音：服）’。同祭服之意。赌鬼，你记住了，这不是三市，是三巿。”
赌鬼懵逼了：“咋？这不是市场的市吗？”
“那是一竖不是一点。”
关羽无奈，拦住大哥：“别教人认字了，让他走吧。”
项羽不住的冷笑：“我要去和人叙旧，你们不要阻拦。”他从人群中揪出刘邦，先揍了两拳，再拎起来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刘邦无奈：“啊噗，项羽！又是你！”
如果曹操在这里，他一定要吐槽一下，难道在地府‘叙旧’就是突然袭击的别名吗？
项羽问：“这三巿……分明是个沛字，这是你开的赌场？”
“不是。”刘邦飞快的甩锅：“是刘备开的，他在小沛屯兵数年，凭什么沾沛的就是我？啊！”
项羽要打他并不需要什么理由，也不是因为生前兵败，单纯是因为见了他就恨得慌，就手痒，就想打。恰巧刘邦能挣扎却无力反抗，可以揍的很解气。
刘备这才反应过来，也不解释自己刚死，直接提醒道：“项兄，拆了这家店要紧。”
“对。”
赌场里的管事从服色上就与别人不同，掌柜的穿的都像个掌柜的，这样客人才知道该找谁，现在来打架的也才知道该找谁。
刘邦面如死灰的倒在桌子上，迟疑了一下，又爬到桌子上，看他们把掌柜的和伙计一个个抓出来捆在柱子上。这是他偷偷开的赌场，子孙后代都不知晓，从不泄露风声。
雇了生前是大商人死后濒临破产的鬼来经营——他也想找生前就经营赌场的，只不过那些人全都因为‘压榨钱财’、‘放高利贷’、‘劝人赌博’等诸多问题在地狱里和那些因为卖儿卖女的赌徒一起受苦。只好找一个正经商人。赌场同样位于城外。他自己不经营，只出了大比的本钱让商贾去经营，有空时来这里玩，肆无忌惮的狂输狂赢。帝镇里的赌场实在缺乏气氛，还是平民百姓才叫聚赌。
百川汇流，刘彻也跟着吕雉来到了这里，远远的看着，佩服且警惕：“夫人的消息真灵通，楚霸王遇到高祖这事儿，莫非也是夫人安排的？”
吕雉心说这是意外之喜，她虽然很努力，也没有能力和本钱让信息灵通到这种程度。“巧了，我岂能料事如神。只知道这家店刘邦常来，而且这是唯一一家不知死活的敢公开赌项羽和关羽的胜负，还派人在墙上写翠翠的赌场。”
她估摸着这家赌场好不了，就来这里等着看，赌场要么被鬼砸，要么被项羽或刘关张炸毁。她真正要等的，是刘邦看到这一幕的震惊脸，那一定很有趣，而且她现在无聊。。。
刘彻对此将信将疑，怎么就这么巧？怎么我就能看到你跟上你，怎么就把我引到城外？怎么到的时候恰好目睹了项羽把高祖拎起来？差一小会儿都看不到！
有很多鬼赶了过来，到坡上时想了想，哦吼，在三种可以押注的选项中，没有据不透露胜负的选项，押错了。全都错了，庄家通吃。
就讪讪的走了。
四人看着墙上的纸，大幅白纸上除了【项羽赢】【关羽赢】【平局】这三个选项之外，还有一些横横竖竖的字符，四个竖或四五个横，不是字。
“这是算筹。”
“哦对。”
“难怪这么眼熟。”
“写的什么？我死的太久，不会算了。”
比起自己破译和计算，有更简单的得到答案的方式。
噼里啪啦一顿抽，得到答案‘项羽赢，则押十赔十三’‘关羽赢，押十赔十四’‘平局，押十赔十’，押十赔十其实就是退还本金，额外的一分钱不给，由此可见，这赌场看好平局。
刘邦从桌子上出溜下来，凑到唯一一个认得自己是谁的掌柜的身边，低声说：“打你你就熬着，不要泄露。将来必有重赏。如若不然，我有子孙后代，都来找你。”说罢，趁着项羽没反应过来抓住自己，赶紧溜走。

第107章 九品+献策（3）
刘彻得到了吕雉所说的确切消息之后，本来兴致勃勃的想去找卫子夫，让他去联络旧人。现在要想一步登天，直接起兵推翻阎君，那是做梦，这一点谁都知道，但是壮大自己的势力，联络到旧臣故友，这多让人开心啊。
仔细盘算了一下自己的武将，卫青现在归别人了，霍去病投胎去了，赵充国应该也会被阎君征召，李广大概也没那么忠诚。那么我的文臣呢……最好用的张汤蒙冤处死，大概不会再效忠与我，主父偃…桑弘羊…张骞…司马迁……还有很好玩的东方朔。思来想去，自己十名丞相，百名记得住的公卿，要想找出几个死后这么多年依然信得过的，却难如登天。
虽然说臣子理应尽忠，但他见到的臣子太多满是私心，效忠的是皇帝所代表的权力，而不是皇帝本人。换一个人当皇帝，他们一样会尽力给自己捞取好处，为此不惜一切，纯粹为了尽忠职守的只是一部分人。现在就是这样，阎君们可以算是几个共治天下的皇帝，虽然有点傻乎乎的，可是他们掌握着官职、封地、金帛，甚至还有那种独特的可以御剑、可以让人变得巨大、或者让手变得很大的法门。
扪心自问，倘若自己不是皇帝，只是三公九卿之一，死后到了地府，受到阎君重用，还会尽心尽力的效忠生前的旧主吗？(⊙o⊙)可算了吧，要旧主又有何用？
郁闷的回到帝镇里，看到刘邦居然平静如常的坐在旁边看着皇后们蹴鞠，这真是，太奇妙了吧？
张嫣、薄姬、窦漪房、许平君、赵飞燕、赵合德、阴丽华、梁氏分做两队蹴鞠玩，除了薄姬保持老妇人的容貌之外，都是或年轻或成熟的美人儿，她们玩的也不像男人们那么高难度，把球踢进高处的筐子有点难，在地上画了球门就足够了。
刘彻看到父亲在和曹操交流单身经验，刘启幸灾乐祸的告诉他：“只有皇后能来这里，要不然就是付出巨大代价之后能把宠妃弄来一个，这些女人还很稍不如意就跑掉。”
曹操叹了一回气，他倒是宠爱过不少女人，但像是汉成帝对赵合德那样的深情，还真没有。“我出不去。”又从刘启口中确认了一遍，曹昂真找到他母亲了，那我就放心了，以后见到曹昂也不用羞愧了。
他对于出不去这一点很懂，只是不相信阎君们所用的借口，现在自己刚死，自己的旧臣、军士们也是刚死，自己的号召力还是很强，振臂一呼应者如云，是不是很可怕？任谁掌权，都不敢让这样的人自由的交往，通常来说，会和对汉帝一样，客客气气的软禁起来。可是地府的皇帝太多了，物以稀为贵，即便是皇帝，只要同时有两个就快速贬值，何况是攒了一镇子的皇帝。
刘启又问：“你那被杀的儿媳妇甄姬如何？”隐居起来了，不好找。
曹操一惊，听他的语气就能听出来，这是意图染指啊！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抢袁绍的儿媳妇当自己儿媳妇，挺好的，如果自己的儿媳妇被人抢走了，那就是奇耻大辱。倘若到时候都在帝镇里，曹丕那小子再下来一相遇，岂不是要激发几场战争？不行，我们人少。
“很恭敬谨慎，姿容有母仪之风，不知道丕因何杀她。”
他看到那些汉朝的皇后们在蹴鞠，美丽、欢乐而且自由，谁能想到，这些皇后只要随便高喊一句，就能毫无阻碍的离开自己的丈夫，甚至可以随意改嫁，不知道丁夫人会不会改嫁，当年就说了，她可以改嫁，但她不肯。现在也不想把她劝回来……算了无所谓了。
刘启看到溜达过去的儿子，断然道：“色衰爱弛。”她死的那年四十多岁，快要抱孙子了。但是这没关系呀，她现在肯定变年轻了。等我找到她的住址，一定要去见一面，看看是何等绝色姿容。
曹操也看到了汉武帝，对这个答案相信了一些，但他认为还有另一个原因。皇帝在道德上是完美的！呃，最起码理论上是这样的，这个职业要求就是道德完美，只不过没有监管，有史以来也没有人做得到。当了皇帝之后，把强抢来的女人立为皇后，这和儒家正统道德思想大相径庭，简直是混蛋。
丕儿不想被天下人议论皇后的身份，再加上色衰爱弛之后，他没有半点怜爱，干脆不立甄姬为皇后，如果是刚抢回去的时候，一时冲动也就立了。至于披发塞口，准是怕上天知晓。都说皇帝皇后死后升天，天帝什么都管无所不能，但人间不祭祀上天就不知道。所以他只要不封甄姬为皇后、再让天神认不出来她，让她没法告状，抢别人媳妇这种不道德的事就神鬼不知。结果满不是那么回事。
刘彻眯着眼睛看了过去：我怀疑你们在污蔑我，我有证据。
他走过去：“曹操，来比剑。”
曹操叹了口气：“武帝，我今天没力气，您听说过九品中正制吗？”
儿子继位之后实施了三个政策，第一是废除中常侍和小黄门，改设散骑常侍，散骑侍郎，严禁宦人（太监）干政、宦人为官。
第二是下诏命令：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又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后世，若有背违，天下共诛之。
第三就是设立九品中正制（九品官人法），比两汉察举制更进一步，登基之后正式实施。现在过了三年，他才通过扶苏拿到了地府那些文人整理出来的全部资料，曹丕可没把这个制度的具体情况给他祭下来。
刘启不高兴的说：“值得一看。”
扶苏端着一盘刘奭带回来的红豆年糕路过，笑而不语，他受曹操托付去买资料时，就先看了一遍，觉得利弊兼有。
刘彻也听说过这件事，看父亲不高兴，就知道这玩意不差，接过来仔细看了看。九品中正制让各地大小中正官将各地士人是否出仕都登记在册，加以考评。考察三个方面：祖辈的资历爵位、行状（行为和道德），再以上上、上中、上下…下上、下中、下下这九品来评价。这送到吏部之后，就是选官的调查表，每隔三年调整一次。
曹操当年因为出身不好，宦官祖父是和豪族名门名士对立的人，他也是天然对立。曹操为了提拔人才为自己所用，就做了类似的‘盖以论人才优劣，非谓世族高卑。’，但是他没有正式形成体系。曹丕继位之后采纳建议，创造的中正官的职务考察天下士人，给自己选人才。曹操年轻时是亲自选人的，因为他那时候地小、人少，凡事亲力亲为也不会累死，曹丕称帝了，如果要亲自选人才，怕是要累死，士人们也会因为恨他不是大汉忠臣而隐匿不出，愿意去见皇帝曹丕的人也会因路费穷死。
刘彻看完之后，冷笑一声：“好啊。”州郡官员不能提举征辟僚属，官员的任免尽归于朝廷，这是个好事。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刘彻一眼就看出来这件事可靠与否全靠各地中正官的品行，如果这些中正官沆瀣一气收受贿赂、徇私舞弊，评为上等的未必是什么好东西。
赵飞燕一个倒踢紫金冠把球踢进去。
刘邦一只眼睛盯着计时用的香，另一只眼睛盯着场上的比赛，欢乐的举手高呼：“决胜！香燃尽了！！厉害啊燕子！”
赵飞燕欢呼雀跃张牙舞爪：“哇哈哈哈哈我赢了！我赢了！许皇后是神鬼又如何？我们赢了！！”
赵合德抱住她举高高：“姐姐真厉害！”
许平君刚开始输的心服口服，跳舞的女人太灵活了，根本敌不过。听她们乐了一会，这姐俩还抱在一起转圈圈，没玩没了的乐，隐晦的嘲笑自己，这就有点不高兴了。去撸了两把花瓣，飞在半空中冲她们丢花瓣，心说：我会飞，我会飞，╭(╯^╰)╮。
赵飞燕简直陶醉了：“这就是天女散花啊，合德放我下来，我要跳舞~~”
鬼的体力很好，刚刚进行了一场加时赛，她还有兴趣就着从天而降的花雨翩翩起舞。
素手曼妙，纤腰婀娜，翘袖折腰，地上飘起的尘土倒像是云雾，天上真真切切的落下花雨。
不仅在汉朝皇帝们都看呆了，就连曹操也目不转睛——九品中正制可以放一放再说，反正现在不当权，可以肆意偷懒。
扶苏正在凭栏读书，听见外面忽然寂静就瞥了一眼，这一眼十足惊艳，赶忙叫到：“阿盈，阿盈来看她跳舞。”
刘盈放下书挪了过来，靠在窗口和扶苏哥哥形成的夹角中，舒舒服服的看着：“颜如舜英，将翱将翔，佩玉将将。真该喝一杯。”（脸儿像木槿花，似在飞翔，身上的玉佩叮当响不停。）
扶苏在他耳边说：“要让父亲看到这一幕，又要说我不学好了。”
刘盈心中愤愤，凭什么只说你不说我，没拿我当儿子看待。“分明是陛下，每次回来都不是时候，你我习文练武时他偏不回来。”
刘邦问子孙们：“人间有这样的舞蹈吗？”
皇帝们交头接耳：“有些舞女把花瓣藏在袖子里，跳舞时飞出来。”“唔，我没见过，感觉好吗？”
“落在酒菜种觉得脏，有些花瓣揉碎了，不好看。”
“唔，还是这样美，在人间就应该派个人蹲在房梁上撒花瓣。”
“不好，仆人怎么能比皇帝还高。”
赵飞燕一舞毕，都不用别人夸，自己已经被自己倾倒了。仰头看着许平君：“祖母~~太妙啦~~等刘骜回来我还要跳给他看，让他见识见识国色无双。”免得他在外面被别的女人勾走。
刘邦擦擦口水，平静好心态，暗自嘀咕说：那是国士无双，你的文盲状态保持的很好啊。
许平君允诺：“可以再为你撒花，别叫祖母。”虽然我是，但是别叫！！显的好老啊。
过一会刘备也回来了，拆去赌场，痛殴赌场管事，分了的钱财拿了个扁担挑回来了。所有人看到他肩膀上横着扁担，一前一后挑着一个箱子一个筐，扁担颤颤巍巍，都有点懵。
曹操心说：我知道他会织席贩履，知道他会种菜，怎么他还会挑担？？
刘邦咻的一下站起来：“你抢了？？”抢了我的钱？？
刘备把东西卸在陪葬品堆边上，拍拍肩膀上的土，淡然道：“有些意外之喜，兄弟给我的。”大部分给项羽了，项羽出力最多，而且他有点拮据，本来楚霸王的陪葬品也就那么回事，又没有多少祭品，现在不在敌镇中关着，有地方花钱，赚的却只有虞姬的俸禄，项羽自己不说也觉得尴尬。
刘邦故作好奇：“那家店的幕后东家是谁？”
蜀汉孝烈皇帝刘备毫不迟疑：“他说是你，项羽不信。”他觉得你出现在赌场里非常正常。
刘邦没多问，明白了，这小子不信，那人以后别想让我再出资了！
曹操看出来这其中有什么隐情，试探着问：“楚霸王遇见汉高祖，也叙旧了吗？”
二人一惊，心说他怎么知道‘叙旧’的事？他说真是叙旧，还是‘叙旧’？二人都提防他，半句信息也没透露。“我跟他有什么可聊的，大傻个儿，呵呵。”
“我和他聊了一会，倒是投缘。”不要问为什么，刘备生前年轻时和附近的英豪都处于一种‘确定过眼神，是对的人’的状态，一见面就能聊的很快乐。
曹操很相信这一点，刘备身上有一种和他相同的气质，眯着眼睛叹了口气：“我当年跟你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你还跟我装。果然是人杰。”吕布都说你‘最叵信者’。
刘备淡淡的转移话题：“我去盖房子，刚到地府这一通忙乱，还没地方住。”
刘启对他招招手：“来和祖宗一起住啊~”我的儿子们可真棒，刘彻文治武功举世无双，一个儿子的后代是刘秀，另一个儿子的后代是刘备，好家伙，再也没有那个皇帝的后代有我这么厉害啦。
刘备点了点头，没吭声，走到自己的宅地处，把一个大罐子扣在地上，蹦上去临高远望，看好了这里的布局，心里有了规划，开始清空陪葬品和祭品，空出一条路和一片地方。
这就开始盖房子，去镇长家借了小推车，拎着剑去了树林，很快运了几车竹木过来，卸在空地上。
曹操特意去给镇长示警：“公子看刘玄德如何？”
扶苏和刘盈都在看书，见他来拜访，问起刘玄德。刘盈说：“人称他有枭雄之姿，我看只是寻常。”镇子住的全是皇帝，能力先不用说，身材也可以丢开不提，长相都不错，气质更是一个比一个的神武、高贵，偏偏刘盈也是其中一员，看多了真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
扶苏赞同的点点头，的确不错，可他现在看皇帝都快看烦了。
曹操说：“刘备颇有雄才。”雄才的意思很宽泛，不仅是有能力，还代表这个人会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出尔反尔，一诺千金这种事从来不在有雄才的人身上，知恩图报也别想了。
郭嘉曾说：备有雄才而甚得众心。张飞、关羽者，皆万人之敌也，为之死用。嘉观之，备终不为人下，其谋未可测也。黄权也劝刘璋：左将军有骁名，今请到，欲以部曲遇之，则不满其心，欲以宾客礼待，则一国不容二君。——综上所述，别指望他能遵纪守法、低头听话。
扶苏心说你这话说的，就好像你不想暗中搅动风云似得。阎君这一招的确妙，比二桃杀三士更妙，皇帝们凑在一起，谁也不会对谁忠诚，要想齐心协力的做什么事简直难若登天，不互相厮杀就够有修养了。现在你和刘备可以互相监视，平时和睦相处，谁要是有什么大计划，非得被捅出去不可。
唔，他在盖房子，以前还想用盖房子来要挟他们，那会谁能料到他们都能出镇子去游玩呢。
刘秀在窗口往外看了看：“下课，我去教教他。”
小孩们平静礼貌的站起来，对他作揖行礼，规规矩矩的告退。为了避免老夫子唠叨，他们很小就知道了，不要当着先生面前欢呼雀跃的跑掉。
刘秀热心的走过来打算进行的盖房子的技术指导，结果发现刘备盖房子的技术竟然比自己还好，当天就打好了地基，等泥土干燥之后就可以做墙壁了，马上就要上房顶，不仅如此，他还弄了几颗竹子，劈成细长的竹篾，蹲在空地上，轻巧又飞快的织出了几张竹席。又稍一迟疑，做了几个漂亮的竹筐。
全帝镇都震惊了！在此之前，只有薄姬会用蒲草编席子，因为她曾是最穷的（穷到家里把她弟弟卖掉的程度）。
扶苏过来看了这竹筐：“好漂亮啊。”比他在帝镇中练习编织了四百多年的竹筐可不差。
刘备笑而不语，随手编了一个斗笠戴在头上试了试，挂在墙上，又给自己做了两个耙子和簸箕。
一群皇帝目瞪口呆看着他用耙子搂地上散落的金子、铜钱和其他零碎东西，都搂到簸箕上，然后直接倒进竹筐里。哇！还能这样！！我们当年为什么要蹲在地上一枚一枚的捡？一把一把的搂？世界上居然有耙子这种东西！
见过耙子吗？当然见过，刘邦见过农活，刘秀很会耕作，其他人耕耤礼（亲耕礼）的时候见过各种农具。
刘备打听到这里下雨不会打湿东西，又看到刘骜、刘秀两家用金玉做墙，用锦缎搭在房上当做房顶，自己就拿了几片长长大大的竹席，搭在房顶上，踩着大罐子上去用麻绳和稻草缝好。这样做出来的房顶除了不能踩和漏雨之外，看起来还不错，最起码看起来是个房子。他也想了，等下一次雨试一试，如果祖宗们在跟我开玩笑，直接在竹席子上铺茅草就行。
刘隆觉得这绷好的竹席很好看，从外面看感觉特别奇怪，比茅草屋更精致整齐，比瓦片更轻盈，很想试一试踩上去的感觉。“刘玄德，我能踩一踩你的房顶吗？”
刘备也想试试房顶结实不结实，他的手艺是织席子编草鞋，不是盖房子。“可以，我把你抛上去。”
鬼魂的重量很轻，刘隆站在绷了竹席的房顶上，迈步轻轻的走了两步，整个席子都微微颤动起来，忽上忽下。竹席虽然没有弹力，却可以轻微的拉长和变形，走一步颠两下，好像走在云端。
特别新鲜的感觉，他特想呼朋唤友再叫上扶苏哥哥，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屋顶，不合适，所以……能在院子里修一个！一边想一边往前走，没注意到席子边缘伸到竹子框架之外，脚下一绊，就掉了出去。
刘备箭步上前，伸长他的长胳膊，用手一捞，正好抓住腰带，轻轻搁在地上：“走路要看脚下。”
“…是，谢谢。”
……
最近人间三国都不打仗，一边互相提防一边休养生息，阎君趁着有空，赶紧把各方献策按时间顺序排列。
嬴政力荐修渠——连接鬼门下方和各个阎君城的巨大人工河，好处很多，鬼差押解鬼魂下了鬼门，直接落在船上，船经过特殊处理，鬼不能逃跑。而鬼差也不用费力，命令鬼魂或是受罚摆渡的鬼魂的来划船即可。当年他抽调劳役，就命令各地派小吏带着当地役夫去服役地点，一道文书即可，从来不用派人去押送啊。
韩非提议：管控新五蠢！第一，人间所谓的‘大儒’在地府积累了很多，夸夸其谈获取供养，实际上不能对地府的建设做贡献。
第二，现在有许多‘帮闲’游走于大户之中，散布消息，怂恿人玩乐不上进，不仅不对地府做贡献，还会引发骚乱。
第三，‘小厮扑’（摔跤）未经规范，在街头巷尾和城外空地进行，大量闲汉啸聚如风，将来必然生乱。
第四，人间的将相在死后依然拥有名望和财富，有很多人愿意为他们效劳，依附于他们。
第五，‘游魂’既不愿意去投胎，也不肯为地府效力，游手好闲不事生产，这些人应该缴税并服劳役。
伊尹献策，对鬼魂的赏罚应该更重，游魂和百姓一样，应该用赏罚来驱使。还有很多鬼魂，五官的病症有一些会在死后消失，但生来的容貌残缺丑陋和肢体不全却无法改变，希望地府可以成立太医院解决这些问题，华佗现在就常常给鬼动手术。
刘秀献策，建议对人间的百姓施加教化，让他们知道，躲得过人间的法律，但阴间公正无私。
刘彻建议分封郡县制，阳间就按照阳间的郡县制，委任官员，把山神城隍的功用从镇压妖邪扩充为审判鬼魂。
荀彧献策，让明君们分担政务。
以上是值得思考是否执行的策略，还有一些类似于让阴兵帮助人间有道明君快速得到胜利、给好人增加寿命、让暴君和恶人立刻就死的建议，根本不具备可行性。
抱着猫的阎君弱弱的说：“道理我都明白，但是让暴君和恶人立刻就死真的很妙啊！”
秃头的阎君将最近拔掉的一大把头发按在头顶，一顿乱揉，全都长了回去，他可以继续做喜欢拔头发的阎君了：“给善人延寿也的确很好啊，有时候看到短命的善人，我都觉得羞愧。”
白发阎君叹了口气，重申了原则：“人间的公正和善行，只能由人们自行实施，我们不能干预。人们的寿命也各有原因，不能听凭我们的好恶而更改。我知道你们希望人间懂得敬畏、自律和道德，但那是不可能的。在上古时期，人们能见到神仙，并没有因此变得少杀戮。”

第108章 医馆+分赠（4）
按这些计策的时间顺序探讨起来。
“这个好像挺好的，往船上一放，鬼魂跑不掉，在让他们自行划水。鬼差只需要监督即可。”
“话虽如此，但是他这张图不够完善，河水由东往西流，怎么能流经所有城池呢？如果是逆流而上也不容易。”“这一点倒不难解决，如果水流缓慢，那逆流也不难，地府的水又不会朽坏，不用换水。我家莲花缸里从来不换水。。。也可能是夫人换水的时候我不知道。”
“修水渠…他在这里说道路还是不方便，速度还是不够快，可能有道理吧，祖龙毕竟能出门走一走，也能见到鬼卒们了解的清楚…我们是不是应该出去看看路修成什么样？咱们在这儿坐井观天”
“咳？”
“呱？”
“纸上谈兵？我的意思是，他们说修了路之后方便许多，祖龙说修运河水渠能更方便，更快。我们得亲自去走一走，看一看地形路况，最好能亲自去押送几趟鬼魂，请几位修过运河的人来一起探讨，有道是术业有专攻，咱们谁都没修过水渠，阴间连河道都没维护过，咱们在这里空谈什么？”
“押送鬼魂就不必了。”
“对啊，当年都干过。”
“好像有两位没干过吧？”他们都看那两名曾经当过太守，因为政绩出众爱民如子，到死后直接当了判官，没多久又往上升的阎君。
俩人很自觉：“我去试一次。”
“找个校尉带着我走两趟，去人间吹吹风。”
“是啊，走吧，我带了零钱，出巡一圈儿~”
“带零钱？？噢噢噢我也有。”
“不能都去，分两天去吧。”
阎君们开始互相猜拳，胜利的人可以今天立刻就走。
阳间的这个冬天不打仗，不仅是百姓的幸运，鬼差们也很幸运，都开始轮休了。
输掉的阎君扒拉着瓜子，不忙，没心情嗑瓜子，问：“诸位，我有个问题。修建运河水渠什么的，得从大江大河中分流，是吧？咱们阴间有那么多水吗？现在的河挺小的。”
阎君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生前没见过大江大河的人在死后也见过，宽广无边，在汛期深的像海一样，只有天气晴朗时才能看到对岸的树，水流湍急，掉进去个铁疙瘩都能给冲到百里之外才落在河沙之中。再看看我们地府的小河……这是阴间本身就有的河，这条河唯一的作用是让那些犯了错该当鱼的鬼魂在里面扑腾扑腾，好像浅的可以趟浪水走过去，也没有什么汛期。
白发阎君说：“不要紧，我可以去找龙王和河神借水。”
从海底开一个门引水至此即可，还可以在河里养带鱼和海螃蟹，红烧带鱼的滋味真不错，清蒸海螃蟹也好，真想去龙王那里做客啊。
“李冰父子有大功德，百姓为他们立了二王庙，现在要么是在天上位列仙班，要么是在二王庙中享受供奉。备礼，去请他们父子前来。”当年秦昭襄王末年，李冰父子修建都江堰，治水，功在千秋，那水利工程救活了、保护了之后千年的两岸无数百姓。都江堰集防洪、灌溉、航运于一体，找他们来应该可以。
修水渠的事先放一放再说，刚修好路，不能立刻又弄新的事。
加强管制倒是应该进行，不过也得等有个由头，不能因为一群人在城里读书、一群人聚在城外围观人摔跤，就把他们入罪。法家就是这一点不好。但韩非说的有对的的吃饭，很快就新加了一条法律【死后在地府逗留一甲子不去投胎、不当差、不做生意纳税的鬼，必须服役十年。】
一甲子是六十年，大部分的鬼游手好闲几十年之后就忍不住找点事做了，即便是当差的鬼，大部分也是干个几十年就要去投胎，换换心情。
伊尹提出的策略早已通过了，阎君问：“医馆盖好了吗？”
官方盖的医馆就在阎君殿侧面、判官厅后面，靠着城墙的一排房子。那靠近阎君殿的是匠作监，靠近城墙角的大片空地原本是匠作监随便囤积木料和存放半成品的地方，刘盈去监制特制木笼的时候，就把成品木笼搁在这空地上。这片空地自从阎君下令修建医馆后，被匠人们用堆放在这里的木料，盖成二十八间厅堂的医馆。
半面城墙的距离就被匠作监和医馆均分了，各占一半。
前段时间负责质检的都尉答道：“早就盖好了，现在由神医华佗担任长官，他还挑选了几名会动刀的郎中，禄米拨付…接近半年，主要是帮鬼魂修缮容貌，鬼魂们感恩戴德。”
“哦，那很好啊。”
“我好像想起来了…”
现在去求医的没有内科病症，全是外科的，都需要动手术，要么是面部整形，要么是切除胎记，再不然是处理身上畸形的地方。鬼魂的容貌固定在最幸福的时候，但最幸福不等于最漂亮的时候，打完仗丢了一条腿回家，发现妻儿平安无事，心头涌起无比的幸福感，但是脚还是没了。
华佗和隔壁清闲的木匠们一起研究假肢的制作技术，木匠们精雕细刻，能用一块木头做出会活动的木脚，每一个脚指头都能动，摆弄时能弯曲，但无法安装在鬼的断腕上，也没法自主活动。
匠人们苦苦的研究了很久，想了各种机关和榫卯，可鬼魂的脚不是木头，没法用铆钉和这只假脚相链接。他们异想天开的问：“您既然是神医，有没有办法让人和木头长在一起？”
华佗无语了：“这不用想，肯定不行。”
断脚的鬼坐在旁边目瞪口呆，他本来是过来处理脸上的刀疤顺便安一个木头的假眼睛，没想到神医叫来木匠一同研究假脚的做法。讪讪的站起身，一只脚也能稳稳当当的站起来：“我行了我”
匠人们大喝：“坐下！不许走！”
“跑什么，又不吃了你！”
华佗安抚双方：“都不要着急，不要在医馆里乱喊乱叫。赵老汉，你不要害怕，我们没有头绪瞎猜一番，不会轻易拿你试验。大匠们，别乱开玩笑。”
双方都恢复了温顺的态度和对他的尊重，安安分分的坐下来，继续小声研究。
敞开的门走进来一个粗服不掩国色的美人，她穿着细麻布的衣服，衣服只染了柔和的淡蓝色，窄袖轻巧灵便，腰带并没有收紧，宽松的衣裳也遮不住她纤瘦高挑的身材。头上用两只没有花纹装饰的朴素金簪挽出灵蛇髻，除此之外再无半点装饰，即便如此，她一走进来，就带来了满室清雅明亮。
美人看了看屋里这些人，实在看不出谁是神医：“请问，哪位是华佗老神医？”
屋子里最年轻的十几岁圆脸少年华佗拍拍手上的木屑：“是我。姑娘…神态郁结？”
除了有些抑郁之外没有别的毛病，长得好看肢体俱全，没必要来找我啊，作为一个鬼来说，气色也不算坏。
美人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听说神医能改变人的容貌，能否让我看起来平庸一些？”
华佗打量她的姿容举止，绝美柔和的一张脸，愁眉紧锁，虽然美人薄命，但这样清丽高贵又这样哀愁……大概是帝王之家那可怜的美人吧。不用问是谁，宫中府中的美人都薄命。
旁边的木匠问：“莫非是甄夫人么？”
来的正是甄姬，她以袖掩面，点了点头：“是我。”她隐居在青石山的小悬崖边，尽量足不出户，还是被一些人烦扰。同样隐居的某些放浪形骸的隐士常来敲门赠送野花野果，隔着窗子谈话，也知道他们有倾慕之意。还有自称前朝郭圣通皇后的女人，时常来劝诱她去帝镇等着殴打曹丕，甄姬的确怨恨曹丕始乱终弃，但她知道自己打不过他，生前还想要他如往日一般亲昵，现在可够了，再也不想见到这个人。前段时间又有几个男人来求婚，隔着门就有说不尽的花言巧语、山盟海誓，她不敢信。
甄姬不想让自己毁容，但是把这十分姿色减做五分，就会平静很多吧。
改嫁也在考虑之中，但不想改嫁给贪慕美色的男人。
华佗仔细打量她的面庞：“甄夫人，你的骨相真是妙到毫巅。”
甄姬有点没听懂，摸了摸自己的脸思索，这位神医说我骨头长得好看？
纤纤素手轻轻抚摸苍白高贵的面庞，这非常美丽。
华佗欣赏美人，更欣赏这颗漂亮脑袋的骨头，她的额骨、鼻骨、颧骨和下巴全都非常完美，不高不矮不大不小，曲线流畅精致。“甄夫人，我不瞒你，人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这话一点儿都不假。要让你折损姿色，不可能只减少五分。”这位美人要么毁容，要么惊艳，不可能只有五分姿色。
甄姬沉吟了好一会，屋中的人都屏息凝神注视着她。
“神医见多识广，这红颜祸水，大多祸害了自己。可有什么法子，让我身边清净一些？”
那个认出她的木匠：“如果是人间，只要你两个月不洗澡，身边就清净了。现在只能在泥坑里打滚。”
众人都瞪他。
华佗想了一会，说：“我送你一盏麻沸散，若有人过分扰你，可以送他一盏，丢到门外去。不要伤人。”主要针对曹丕，他真过分，本不该强抢袁绍的儿媳，既抢去做自己的妻子，就不该为了‘大魏皇帝的皇后不能是抢来的’这种道德和面子问题杀人，说不准等他死后还要见色起意。地府议论纷纷，都说甄姬是个好女人，孝顺也不奢侈，华佗虽然没见过她，也听说过她。
一盏只有一小瓶。
甄姬现在穷穷的，没钱给他，只能拜谢而去。
……
刘彻闷闷不乐的坐在镇长家的水池中，看三个小孩在旁边戏水，再看看远处刘备那儿掉落的晚间祭祀——皇帝刚刚过世，按照一日三餐祭祀。
他现在事事不如意，生前经常在甘泉宫泡温泉，死后刚开始没有温泉，后来有了汤池，可是人太多了感觉很脏。回来自己想烧水，第二罐水烧开时，倒在盆里的第一罐都快凉了。迫于无奈，只能来扶苏这里泡泡不热但还算干净、也没有平民百姓下去过的水池。
他也喜欢小孩子，可是这仨小孩不怎么和他亲近。还有，卫子夫早就恳求过，等刘玄德到了帝镇，一定要为她和关羽的生意说一说，刘彻没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只是看到刘备时想起来了，想说说又觉得很羞人。自己的皇后不在镇子里，偏偏跑出去做生意，虽说地府不鄙夷商人，赚来的钱也是给两人的儿女花用或祈福，却还是觉得难堪。
不想去说这件事，但迟疑了一会，还是得去，当初答应过了，要是半句都没提，她准得和刘据念叨说‘你父亲答应我的事又没做到’，哎。起身走了过去，看着刘备，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刘备也不吭声，他虽然深信诸葛亮的为人，但架不住这些皇帝们纷纷以身作则的举例，扰的他有些心烦，想要勒令他们闭嘴，我很会用人，和你们不一样。他心说，武帝不会也是为‘权臣到底会不会谋反’来跟我探讨吧？虽然他舅舅有不臣之心，他的丞相…他的托孤大臣一边真凭实据的谋反另一边行废立之事，但这没法说服我。武帝疑人，人亦疑之。
刘彻总觉得开口和别人要祭品，很是低三下四。沉吟良久：“你的皇后没来这里？”
刘备能说什么呢，进驻徐州前数丧妻，甘夫人生了长子但是死得早，没被追封为皇后，孙权的妹子被他接回去了，糜夫人也死得早，吴皇后还活着，唔，大概吴皇后会来吧。“没有。”
俩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两个严肃正经的男人凑在一起有没有什么订好的话题，那就只有沉默了，谨慎让他们都不肯先开口说话。
在沉默期间刘备又编了两顶斗笠，他打算再出门的时候戴上斗笠，以免被人认出来。刚刚出门时好像见到了一些过去认识的人，一些死在入蜀之前的人……“武帝，地府的朝廷如何？”
法律能实施吗？这里的皇帝管得了臣民吗？
汉武帝心说这是专业的人，不愧是从织席贩履起家的直到称帝的人，真敏锐。“很有力。”不仅管的很严格，而且，对皇帝们用重典。
赵飞燕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刘备~你会编篮子吗？那种小巧玲珑的小花篮。给我做一个好不好呀~”
刘备指了指旁边的清单：“自己写上。我有时间就做。”
赵飞燕过去一看，这上面写了数顶斗笠，还有景帝要的竹夫人。她提笔写……“花篮的篮怎么写？”生前会写字，死后这不是懒的时间太长，忘掉了嘛。
竹夫人是竹篾编出来的镂空长条圆筒，两面收口，夏天抱着睡觉很凉快，只是有点夹腿毛。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皇帝们用的席子分三四层，铺在地上阻隔尘土就要一层，有时候还会把精致的象牙席拿出来用一用。日常的竹席、草席用坏了之后，在在集市上买精致的席子即可，笊篱也有卖的。但地府里没有斗笠，正常人在没有太阳时不戴斗笠，也没有夏季专用的专用的竹夫人。
赵飞燕也不着急，这些年在地府逛了那么多店，就没见过合乎心意的小花篮，她要那种特别精致、只能插几朵花的小篮子，不是能放上两颗大白菜的篮子。刘彻帮她写了字还不够，她自己拿着笔，慢慢的画了想要的小篮子的模样，标注了尺寸。
刘备没受干扰，继续自己的话题：“若是将这些祭品和陪葬品分赠给曾经追随我的旧人，会引起朝廷的提防吧？”如果在人间，一定会让朝廷提防的要死，那么在阴间呢？大概也会。没有收拢旧部的皇帝都被人提防，若这样广施恩惠，真像是要谋反。
刘彻没想到这种事：“分给文武官员吗？”
“不是，想给士兵也分一分。不论多少，尽我所能。”
刘彻愣了好一会，没有问这是为什么，只是惊愕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勉强说：“这种事从没有过，我不清楚。你若不是为了招兵买马，可以直接上奏给阎君，他们的性子古怪，但不苛刻，很宽容。”一箭把阎君钉在椅子上最终毫发无损的溜达回来的汉武帝表示，阴间这些同行们性子真的很奇怪。若换做是朕，拉出去砍头三天再五马分尸！
曹操心说：又来了又来了，就是这个态度，骗的多少人为他卖命。啧啧啧。
刘备既不好八卦，也不是不懂事的人，看汉武帝孑然一身在镇子里生活，根本不问他的家事。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可他没想到，武帝会主动提起卫后在镇外做生意。
卫子夫得知刘大耳朵到了地府——打听消息的原是刘璋的一个小兵——赶忙一路疾走，赶到帝镇外面，她也不能随意出入，隔着屏障问：“刘玄德何在？”
刘备戴着斗笠出来和她会面：“听武帝说说，卫后对祈福祝告之事知之甚详。”
卫子夫心中诧异，他居然真的说起我了？之前一直隐隐的鄙夷商贾呢。
“青石山中清修的道人，谁灵验谁不灵验，我都知道。跳往生池的方位风水，我也略知一二。玄德公要问什么？”
刘备：“想祈汉朝国运！”
“这天下事大，祈福不能扰动分毫。”
刘备叹了口气，回身指着差点把房子淹没的祭品：“我想将这些东西分赠给追随过我的士卒。”
卫子夫也惊诧了好一会：“这事并无先例，，啊，这可真是个好事！太妙了！可谓生死之交！我帮你！”她是真帮忙，建议他先在家写奏表，自己勤勤恳恳的出去调查了一圈魏蜀吴三国的鬼都在什么地方，是成群结队吗？是的！基本上都找到旧友、军中同袍聚群而居，互相守望，虽然在阴律的管制下不能砍杀，但赤手空拳的摩擦从没断过。
回去把这消息告诉刘备：“一部分留在阴间重操旧业耕种，还有些去投胎了。我去青石山问过了，只要有名单或画像，再不然有个大概的范围，也可以为其祈福。我去问了我弟弟，他当年拿了许多陪葬品分赠给他的士兵，禀过阎君之后毫无阻碍，你大可以放心。”
刘备知道她做生意，也知道祖上的皇后如此奔忙不惜辛苦必有所求：“卫后为我奔忙，玄德感激不尽。何以报答？”
卫子夫本来打算自己引出话题的，他却主动说了，笑道：“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关羽能把他那些要卖的祭品都卖给我。玄德你有所不知，地府中养不胖牲畜，肉食全靠祭祀。关将军的英明赫赫，三国都祭祀他，祭品堆积如山，按惯例都卖了。可关将军不肯都卖给我。你和他亲若兄弟，你与我也是亲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呗。”
刘备当即答应：“理应如此，我去问问他。”
闲来无事时，街上依然没什么人。孙策现在没法继续扩大事业，就像打猎消遣，奈何地府中……别说是虎豹了，就算是蚊虫都找不到，只好在家里砰砰砰的射裂一堆靶子，开始怀念打起来很爽的大老虎大豹子大野猪，大象就算了，那不是一个人能干掉的猎物。闲来无事，除了在家读书习武之外，就是去肉店地狱逛一逛，看看有什么新品。
抱着刚买的一堆东西和布料回家时，正和刘备走了个顶头碰，两人对视了一会。忽然想起来一件趣事，孙策十四岁那年去拜见袁术，恰逢通报刘备来拜见袁术，两人曾在阶上互相注目，并未交谈，却有英雄相忌之意。现在又见了面，不由得相视一笑。
关羽和张飞以前都做些生意，家业一部分靠祖产一部分靠经商，至于商人为什么要练武——开玩笑，灵帝时期天下就很乱了，大地主会蓄养私兵，小地主要是不练武，家业保不住。刘备要是不练剑，他小时候拿去卖的草鞋也得被地痞抢了。
仨人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怎么经商，后来过于宏达和跌宕起伏的事业让他们忘了经商的方式。
但二人有生活计划，哪能永远这么待在家里游手好闲呢。关羽：“卫夫人过去说过她的身份，但武帝废后与我有和相关？我本打算做些生意。还没想好做什么。”开酒楼卖祭品不行，一来是这些祭品能有多久呢？我虽然有些名望，比古时候的乐毅、田单等古代名将如何？比本朝的周亚夫、李广、马援等名将又如何？他们现在都少有祭祀，我的祭品又能有多久？必是长久的生意的才好。
张飞：“我打算重操祖业，当个屠夫，挺爽的。租上几十亩地，养上几百只猪牛羊，隔三差五杀一只，拿小里脊肉自己吃，剩下的拿去卖，必然不错。人都说地府养牲畜养的慢，我不信。”非要自己试一试才好。
深谈一番，张飞拿了陪葬品中的蜀锦团扇，打算去找蔡邕求字。“之前去了几次，他总不在家。”
刘备和关羽去向阎君申请给士卒们分祭品。
阎君殿中今日风云变幻，龙虎聚会。
一个头上长角，穿着绛紫色锦袍的怀孕美人怀里抱着一只胖胖的老虎，飘在半空中和阎君们对峙：“快点，别磨磨唧唧的！”
老虎：“你别着急”
阎君们无可奈何：“任命山川河流的神明是一件大事，不是你举荐就行。”
“按礼，你举荐人才，我们进行核查，任命之前还要上报天帝知晓，然后才能任命。”
“你们两个太心急了。”
“那可不行那到时候我就要生了！！”大肚子的美人说：“我举荐的人，我可以负责。阴兵水鬼都是现成的，甲胄兵器也留给她，哪地方从来没有闹事的水鬼或河妖，你们担心什么？”
大胖老虎也说：“我举荐的人，我也可以负责。”
阎君们叹气：“地府打算慢慢改制啊，原本你们只管镇压邪祟，现在打算让山神河神和城隍并为一体，在人间就审其功过。”
“别瞪眼啊，什么都在改变，当年上古时期，尧舜自己下地干农活，腿毛都磨光了，现在的皇帝一年才下一次农田。”
“地府也不是一成不变嘛。”
“怎么不行？甄宓是真漂亮，人间很多人也感其无辜被害，尊其为洛水之神。”
“你们要挂冠归去，我们不拦着，要举荐人才我们也可以考虑，但是非要让我们立刻任用你们推荐的人，不行。”
美貌的孕妇正是洛水龙王，心烦意乱的把胖老虎一顿揉，揉的他嗷了一声，然后举起老虎砸了过去：“让我夫君和你们说！”
说罢，愤怒的化身白龙，腾云飞走了。
胖老虎就地一滚，变成一个野性十足的壮汉，偏做道人打扮，那粗壮的胳膊和隆起的肌肉道袍都遮不住。抱拳拱手：“诸位阎君，抱歉，内子怀胎三年将近临盆，岳父岳母才同意婚事，现在急着回老家成婚，脾气有些不好，见谅。她举荐甄夫人接替洛神职务，已对其考察过。我所举荐的关羽也已被当地百姓奉为鬼王，虽然没有立庙祭祀，但有口皆碑。地府任免官员，向来把百姓所供奉的官员优先选择，故而内子心急。她的神印在我这里，我陪诸位阎君一同审查所举荐两人是否合适，可否？”
阎君们对此没什么意见，自打阎君殿经常被神仙妖怪闹一闹，龙又是一种生性傲慢无礼、目空一切的生灵。
抱着猫的阎君发现自己的猫丈夫羞愧的钻到自己身后去了。
猫猫表示：人家的丈夫是那么威风的大老虎，而我只是一只小白猫……今天就去淬炼肉身。既然鲤鱼跃龙门能变成龙，我这个小猫，总有一天也能修炼成老虎。

第109章 老虎+曹丕（5）
整容失败的甄宓在屋中抚镜哀叹，穿了粗布衣裳，挽起老气横秋的发髻，却显得姿容出众，肌肤似雪。以前在公爹没称魏王之前，曹丕有时候会让她出来见他的朋友，众人下拜之余可以看到自己的容貌，偶尔听说过，有人拿西施和虞美人和自己相提并论。同样是美人，同样的薄命，真是令人悲哀。
原打算请神医妙手，把自己的姿色削去一些，可是神医表示办不到。倒是有人建议，要么假装驼背，要么歪着肩膀，或者是当众箕坐，总之只要姿态丑了，人也会变丑。
甄宓起身关好门窗试了试，实在是不成，根本做不出那些姿势，想都想不出来。
干脆的放弃了，开始伏案画画。
读书、练字、做诗、绘画、弹琴，现在能拿来打发时间的只有这几项，可书还是不够多，在地府买不到帷帽也找不到会做帽子的鬼，出门很不方便。
有人敲门。
这里经常有人敲门，来敲门的若不是邻居女隐士而是男人，那就麻烦了。
甄宓屏息凝神不出声，等着这人说话，等他说完话发现屋里的人在假装没人在家，再等到他耗尽耐心就走了。
刘启道：“是我。送你几顶斗笠。”单独给美人送一顶斗笠实在是令人难堪，他让刘备做了五个，还找王静烟给缀上不同颜色的薄纱，这才勉强能出手。
甄宓有些高兴，想开门，又有些为难：“我知道地府里没有斗笠，这些东西不易得，我无以报答。”
刘启微微一笑：“对我来说，没有难得的东西。只有见你一面很难，山高路远走的口渴，你奉茶给我即可。”
“刘公请，茅屋低矮，还请见谅。”甄宓打开门，看到这位穿着非富即贵的男子，衣料华美胜似王侯，腰间白玉带扣，宝剑上镶嵌宝珠，这身打扮在人间必然是王侯以上的人物。自己拎着茶壶出去，用木杆挑着，伸到瀑布里灌了一壶水。
这瀑布很宽阔，长长的垂下来，沿着瀑布两边有不少隐居的茅屋。在山的更深处隐居的人更多，但甄宓很喜欢水色，平时不出门又没有聚会，再没些风景看，要让人苦闷死了。
拎回来煮水烹茶，对面而坐。
刘启看她头发上、耳朵上、胸口、腰上、手腕上没有半点珠翠装饰，可美人仍是绝色，不由得感慨道：“甄夫人何至于如此清苦。曹丕不仁，你何必为他苦守？你若肯改嫁给我，将来等曹丕死下来，我召集家中男丁把他痛殴几次给你出气，好不好？”
甄宓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不想嫁：“妾薄命。”
刘启对此倒是无所谓，反正娶回去也不能做什么，只要有一个美人和自己相熟——就像住在镇外每年都跑来幽会的卫子夫——那就让人很高兴。“男人的确靠不住。”
他又想起栗姬了，她年轻时真可爱，但要求皇帝洁身自好还得忍气吞声这就过分了，算了：“戴上这些斗笠试一试，这是刘备编的，你认得他吧？”
甄宓正要试斗笠，听见这话差异道：“刘玄德鼎鼎大名，天下谁不知晓。怎么，他贵为蜀汉天子，却在地府重操旧业吗？”他织席贩履是出名的，怎么他还会织帽子？
她哪里知道，手工业是相通的，织席贩履只因为这两样东西是普通百姓的必需品，好卖！织个帽子、笊篱、或是晒匾，修一修马鞍，煮个早饭自己吃，盖个房子补个房顶，刘备什么都会。
刘启心说我好像要泄露我高贵的身份了呀：“他…也没什么打发时间的事可做。”
甄宓的消息不灵通，也就信了，戴上斗笠，垂下的粉色细纱让她的面孔如薄云蔽月，朦朦胧胧的越发好看：“原来刘备也下来了，我没听说过。”
刘启给她八卦了一会地府的新鲜大事，甄宓端庄美丽的正坐着，给他斟茶，赏心悦目极了。刘启喜欢聊天，尤其喜欢和美人聊天。
他也很善于聊天，谁都没问出甄宓需要什么，他问出来她想要个斗笠。
地府没有时间概念，两人聊了很久。从刘备的手工艺聊到各地美食，从古籍聊到山河迤逦，从生前和死后的优劣对比聊到喜欢的天气，又漫不经心的聊起人间改朝换代的事。刘启和她死的年龄虽然差不多，却可以理直气壮干货满满的当她的人生导师。
一位阎君扈从到了青石山，在山中寻找：“甄夫人，甄夫人，啊，在这里，请跟我来，阎君召见。”
甄宓的紧张的站起来：“请问，召见甄宓所为何事。”
刘启心说：我听说有两名阎君尚未娶妻！他一副很可靠的样子站起来：“我陪你去。”
扈从也会带人御风，但在这之前，甄宓需要重新梳头。
路上看到很多鬼魂聚集在狂野中，数十车祭品和一些金银玉器正在分赠给普通的幽魂们，幽魂们看起来不富裕，但日子也不难过，还有一些穿着鬼卒衣服的人也在这里领取东西。
校尉刘据落在这里，和站在旁边山坡上凝望的美髯公说了几句话，两人一起腾空而起。
刘备正在给人分东西，尽量吧这些价格不同的东西分的均匀一些，一转头发现关于不在了，吓了一跳。询问其他人才知道，是被人带着飞走了。
刘据看到祖父刘启有些吃惊，刘启看到他又何尝不是，远远的点头打了个招呼，一起往城中飘去，只不过这次去的不是主城，而是一座镇守地狱的城池。
到了城门口停下风，落在城墙头上和城门校尉打了招呼：“奉命请人。”
“我也是。”
城门官端着酒碗冲出来，查验了两人的身份，把兵丁举起来的巨弩按了下去：“请。嗝儿~”
关羽诧异道：“最近戒严了？”他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入城没被检查。
刘据没听说有戒严：“不是的，刚死的魂魄身上带有生气，远远的就能看到，一瞧就知道是新接来的大人物，在地府住的时间长了，身上满是阴气，御风进城时得核查一番。”
说罢，风息，落定在萧条的大街上。
阎君殿不算高大巍峨，耸立在街上，守门的鬼吏姿态不整，一个捧着《阴律》在攻读，另一个在织一片类似于围巾的编织长片，另外两个在发呆，幸好还有四个精神振奋的，看着不那么丢人。
这城中比较凋零萧条，有挥之不去的腥甜，街道上很脏，黑乎乎的骨头堆在路边，街道上经常有一个坑，坑中会突然起火。
进了殿中各自施礼，殿中除了一位阎君之外，只有旁边摆了席位，坐着一对夫妻。
丈夫身材雄壮，浓眉大眼，不怒自威，穿了一件有黑黄两色花纹的锦袍。妻子身着深紫色华袍，虽然有孕在身依然身材修长，温柔娴静的坐在旁边。洛水龙王在丈夫是老虎时就手痒，变成人形才有柔和贤淑的心态。
殿门破天荒的关上了。
阎君抬手：“免礼。孤为你们互相引荐。这位是洛水龙王，洞庭龙王的公主，如今有孕在身，来寻继任者。这位是一位山神，洛水龙王之夫，来也来寻继任者。你们生前相逢不相识。山神水神的继任者多选当地有大德行的人，或是死于当地的圣贤，再不然就是百姓口口相传情愿供奉的鬼。”
最后一条主要是为了避免尴尬，要不然甲去上任当了山神，当地百姓拜的都是乙，给乙立庙，给乙祭祀，甲表示很尴尬。
阎君又说：“你们愿意出仕么？若愿意，考校一番，即刻上任。若不愿意也不强求。”
洛水龙王立刻说：“不行，我得强求！这帮文人隔三差五就在洛水边上伤感甄姬薄命，我好气啊。我刚刚怀了孕，不爱吃酸的。”
甄宓本来很想去，毕竟这样可以躲开地府的鬼魂们，还能自力更生。可是她这么一说，又让她尴尬起来，到时候都在河边祭祀自己，吟诗作赋的感慨，岂不是又提起自己的伤心事？唉，挑剔什么呢：“承蒙龙王青眼相加，甄姬愿意。”
关羽缓缓道：“我生前执掌水军，不善于在山中作战。不知山神有何职务？”健壮的山神看起来很能打的样子！这职务绝不简单！也要打仗吗？
山神舔了舔手，关羽看过来的时候有种摄人的威严，他很想扑上去和他打一架试试谁更厉害：“不难，山中如果有专心修炼的妖精，你要引导它们吞服灵气，如果有妖精吃人或是以血食求长生，上报地府之后带兵杀掉。唔，死在山中的人会迷失路径，要引他们的魂魄回到家里，赶不上头七回家就送去地府。”
他们现在需要背下来一摞资料，给山中的精怪讲课用，然后就没别的事了，打不过恶妖可以来地府求救，都尉们每隔几年都要为此出差。再一问，能带着妻儿去上任，每隔三年还能回地府述职叙旧，平时不奉召不能离开自己的领地。任期最少是一甲子，没找到继任者之前不许辞职。
另，地府最近在改制，百年之内会给山神、水神和城隍增加工作内容，需要他们在一甲子之内通过判官考试。
关羽对此很有信心，他爱看书，早就把《阴律》看了好几遍，大概都记住了，觉得很有趣。抱了新发下来的一摞资料，回家去和大哥三弟告别，如果去做官，那三年之后才能再见面，成了阴阳两隔。
他先看了看需要学习的东西，其中有八成自己熟记在心，另外两成也基本上看过。正在和妻儿说这件事，那壮汉山神找到这里：“关羽？开门来。”
关平去开了门：“阁下找我父亲么？”
“原来是官长。”关羽起身走到屋外，抱拳。
二人彬彬有礼的聊了不到三句，山神躁动的吐了吐舌头：“我知道你素有威名，有万夫不当之勇，来玩一会吧！”
关羽大喜：“早有此意！就在院中如何？”一见面就挑战有点冒犯，实际上他也想。
“好啊！”
山神往地下一扑，瞬间变成一只猛虎，抖了抖肥嘟嘟的两腮和粗壮的大尾巴：“嗷！”
关羽：唉？难怪比我壮！
他疑虑顿消，像是典韦、许褚那样的雄壮高大灵活的勇士世上罕见，若是人只是稀奇，这样身材的人若是老虎，那真是合情合理。
隔壁的孙策把琴一扔，箭步到了墙边，轻飘飘翻上墙头，比关羽还兴奋：“哪里来的老虎？”
想打！
袁绍也上了梯子：“地府还有老虎吗？”
想！
山神才不搭理这些人，一声呼啸扑了上去，在地上和关羽滚成一团。这只老虎的身长和他相仿，算上四肢就更长一些，不论是体重还是皮肤的厚度，老虎都比人类中的壮汉更强，老虎的体重二百斤算是瘦弱的，平均要上三五百斤，拿自己砸对方就够受的，何况还有尖牙利爪。老虎打架不用什么招式，飞快的用大肉垫一顿狂拍。
咻~~的一下，一人一虎互相把对方揍的后退了好几步。
当然了，他没伸出利爪，也没张嘴咬人，甚至没挠关羽的长胡子。
关羽也没扯他翘起来的猫咪胡子。
张飞在旁边提着剑跃跃欲试：“从哪里跑来的老虎？”
孙策在门口砸门：“快请我进去啊！！”
关羽提气架住扑过来的猛虎，扛住不让这五百斤以上的猛虎把自己扑倒在地，还得勉强给就要动手的三弟解释：“这是我的官长，不要动手。”
老虎趁机用大尾巴缠住他的脚，用力一抽。
关羽摔倒的前一秒，敏锐的的揪住了老虎的胖脸，把他也拽到再地，并尽量拧身，和大老虎平行倒地，没让他砸在自己身上。
众人懵了一会，才想明白官长是怎么回事，集体表示失望。不是真的老虎啊。
嬉闹结束之后，山神神清气爽的伸了个懒腰，变回人形：“果然悍勇！”修炼得道的虎妖极少，他没有朋友。虽然老虎不结伴而居，以前也没有什么小伙伴但那是因为食物短缺，只能划地而居，同类也不能跟自己抢吃的，但自从修炼得道之后，就觉得打闹挺有意思，以前自己的鬼卒都不够格和自己扑着玩。“我在山里有几个洞窟，藏了宝贝，到时候都给你。”
关羽的夫人前来奉茶，偷偷看了忽然变成人的大老虎好几眼，心下诧异。
“我来给你讲讲题目。”这位监考老师被揍了个爽，揉着被揪痛的圆脸给这位美髯公考生肆无忌惮的泄题，确保他一定要继任以便自己能去龙王家成婚。“哦这是你儿子？真有意思，人们子子孙孙住在一起，真有意思。来给我讲讲，成亲之后要干什么？我的朋友虽多，修道之人却没有成婚的。”
关羽想了想：“养家糊口，封妻荫子。”
山神也想了想，儿女在海里捞鱼吃就好了，将来修炼有成不用吃东西。夫人是龙王，地位比我更高。
张飞被烦的不行，去开门请孙策进来。
孙策刚刚在门缝上看到老虎变成人，进来也不惊诧，直接约架。
胖老虎当即答应：“可以，等着。”
“云长，老虎的习性是独居不结婚，母虎怀孕也和公虎无关，但妖精都学习人类的习俗，再和龙王的习俗结合起来，得做一只顾家的好丈夫。这好像不容易。”
关羽哪懂这些事，带兵打仗的人别指望顾家了。倒是他的妻子奉茶之后，说了几句。
伟岸丈夫平生不好打听分手复合在一起这类八卦，但对于龙虎怎么相恋成婚还是很好奇，这不是普通的八卦。
老虎山神说的很爽快：“灾荒，山里没吃的，山鸡瘦的只有一把毛，我去就河里捞鱼吃，内子也想尝尝老虎是什么味道。怎么样，想不到吧，龙虎风云会，互相咬一口。”
生吃成精并有神位的精灵是严重违法的行为，洛水龙王只好给他道歉，并亲自捞鱼喂他吃，哄他不要上报给天帝或冥君知晓，给他养伤期间发现毛茸茸的大老虎摸起来很好玩，而老虎山神发现她好看又富有（一江的鱼）。
关羽：“……”我们来说一说考题吧。
孙策：“……”我们来约个时间摔跤吧。
张飞：“……”龙好吃吗？
试图来补课的监考虎老师发现唯一的考生非常优秀，所有重点全过，很快就接任了。
额外请了假，每年忌日的时候要回到地府，让祭品落在阴间，说了要都送给卫子夫，说到做到。
关羽去赴任的事几乎无人知晓。除了刘备和他难分难舍之外，只有项羽为之叹息了好一会。
又过了三年，甄宓终于通过了全部考试。首先补了所有她需要学的知识，从《阴律》到基础又正确的吐纳呼吸，再到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兵法（约等于打群架），分辨活鱼，学游泳，考试通过之后又去禁军里和教头学狂奔，还有八个月的剑法，终于可以去上任了。
这是刘备死后第三年，也是曹丕称帝的第六年。
刘启来给她送行时说了：“我是汉景帝，你若要找我，去帝镇。”
“我果然没猜错。刘公气概过人，有帝王之相。”
洛水龙王又高兴又生气，幸好还没生，终于能回家生产啦！更开心的是继任者和自己一样漂亮。又有些气地府办事拖沓，磨磨唧唧，回家找了亲哥哥们，各自卷了几百斤扇贝、海带、小鱼大虾，去地府给主城下了一阵暴雨。
虽然不敢直接给阎君殿丢鱼虾扇贝，但殿前的路上都被海带给覆盖了，连一只虾都没扔。
满天乱扭的龙们齐声高贺：“恭贺甄姬晋为洛水之神！”
“小妹子三年前就说要成了，现在才成，多亏她憋得住没把孩子生下来。”
“小表妹终于能生了！”
嚷嚷罢了，感觉到阎君殿中散发出一股怒气，赶紧溜走，只要不被当场抓住，就不要紧。
要是找父母告状，那就被父母打一顿，再被押着来道歉嘛，怕什么？
往下乱扔东西的开心程度不是被压着来道歉能消磨掉的。
两位阎君仗剑而起追出来的时候，抗议完的龙们已经不见了。气的二人骂道：“是你们小妹子安排的课程！！”
“一个河神有必要分辨河鱼吗！！”
“还非要教她熟悉水性！没听说过当河神得先学游泳！没听说过被水淹死的鬼！”
整个主城中雨露均沾，到处都落满了鱼虾，嚷声也是动地惊天。好些人被从天而降的扇贝砸了头，摸着脑袋找着蒜骂着街，可忙了。
刚死下来的曹丕刚好路过城外，被天上的龙吸引了注意力，这龙可比瓦当和旗帜上所绘的漂亮多了。等到听清楚他们在嚷什么，顿时脸色巨变：“怎么？嗯……”怎么她还能说话，还能被人认出来？那岂不是白做了？
韩都尉半步没停，直接把他送到帝镇，往地下一搁，按惯例划分了宅地，把陪葬品移到此地。
刘邦正在和张嫣、赵家姐妹、阴丽华等人赌博，王静烟在旁边兴致勃勃的看着，满室的莺莺燕燕。阴丽华死后过了这么久，才学会赌钱。
一抬头看见了新来的人，晃晃悠悠起身：“这局算我输了。”
把卷起来的袖子放下，卷起来的裤腿也放下，捞了一顶斗笠戴在头上，走过去笑眯眯摆出一副忠厚长者的神态问：“年轻后生，你怎么也来了？”
曹丕很不高兴，皱着眉头：“老丈，这是何地？”
刘邦抚须：“这里是地狱啊。官称为无聊地狱，专门放些日理万机的王侯将相，只因为他们生前励精图治，给阎君添了乱，就要经历这种非人的虐待。你做了什么孽，被送到这里？”
韩都尉就静静的看着他骗人，并且制止了跟班们心中翻滚的话，不要揭穿他。
曹丕看他相貌堂堂，气质和举止都不是泛泛之辈，先信了三分：“老丈，你姓甚名谁？”
刘邦仰天长叹：“惭愧的很，老夫伊尹。”
谁能不尊重伊尹呢？曹丕肃然起敬，心说难怪有这样的气势，果然不寻常：“原来是老丞相。”说到这里，不由得心下恼怒，把刘邦拉到旁边树下，问：“老丞相，你我这等人死后不归于上天么？怎么回到此处？”
刘邦对他一顿忽悠，半真半假，虚虚实实。不仅说自己是伊尹，还明面上忽悠他只要好好改造有机会重新做人，暗地里挑唆他和韩非动手。
这大树上有一间小屋，屋子里有两个人。扶苏和刘盈听的笑出声。
曹丕按剑呵斥：“什么人！胆敢偷听？”
扶苏打开地上的盖子，往下看，也不怎么喜欢这傲慢的家伙，醉醺醺的沉声道：“我乃有巢氏，你是何人？”
刘盈笑的软倒在地面上，捂着嘴尽量不笑出声，笑的一抽一抽的。二人是因为探讨有巢氏是不是住在树上，进而研究树上能不能搭房子，才修造了这座树屋，试着在其中生活。
刘邦心说：好女婿，跟你爹玩伦理梗，真带劲。
据传有巢氏是伊尹的祖上，有巢氏是神农氏、轩辕氏时期的人，别问是不是，伊尹自己都不知道。
曹丕：“……”要不是我历史学得好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他狐疑不信，试探着问了几句。
扶苏公子的历史成绩比他好，生的比他早了几百年，关于有巢氏的记录自然更清楚一些，再加上这些年耕种、盖房子的经验，聊的滴水不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骗人，但是话都说出去了。。。
刘邦心说不好，本来扶苏傻乎乎的很好骗，现在被我教坏了！晃悠去辟雍中，曹操正在这里和爱学习的皇帝们一起，互相提问，互相探讨。他大喝一声：“操！你儿子死下来了！”
……
另一边，要不是吕雉躲闪及时，就要被从天而降的两只大虾砸到，她虽然安然无恙，院里的小树妖却吓的够呛，住在山里的树没见过螃蟹和大龙虾：“这是什么妖怪！”
吕后虽然见过各地贡品，也爱吃河虾，却没见过二尺长的龙虾，这东西没法活着送到长安。出于一种农耕文明所贯彻的、简单朴素的思想：“煮熟了看看。应该能吃。”
战战兢兢的上前，用门闩拍死龙虾，挑起来扔在一锅开水里，煮到通红。
小树妖吓得哇哇乱叫，差点把树根抽出来拔腿就跑，最终被浇了一锅煮龙虾的汤定神。
嬴政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握住她的手腕扯进屋去：“你只跟我说了关羽成神。那洛神的事，你以前听说过么？”
吕雉摇了摇头：“略有耳闻，但知之不详。我只知道城中有一次龙虎聚会，但只有这一次。后来还听郭圣通说起过，甄宓出入禁军，被教头追的到处跑。当时只当她为了躲避曹丕，买了训练的名额。”
“嗯？”
“你有所不知，前段时间新出的项目，稍花一点钱，就可以被禁军教头训练武艺。只是名字要登记造册，还要每隔十年去服役一年。肯多花钱的，就不用服役。”

第110章 遗漏+丢人（6）
一直以来，夫妻二人都忽视了另外十一座阎君城，残留的活人认知让他们觉得，既然十二位阎君都在主城中，那其余的十一座城池都不重要，况且那十一座城池的确没什么功用，除了镇守几座大地狱之外，就是飞禽走兽和水产的转生，好像这几座城池没有任何用处。
吕雉有些气恼并惭愧：“死后这么多年，我竟然连这些事也不知道。”
不知道是谁做主，居然不是因才用人，而是选定了人再去培养。据说甄姬虽然貌美，却是心若死灰，紧闭门户不肯出门见人，有人向她求婚她也不搭理，怎么忽然有了这样的好运？还以为她也是为了砍丈夫报仇，没想到……
看丈夫沉着脸，她心说你难道要怪我没查出来？你身为官员，竟然也不知道朝廷任免官员，难道家眷应该比官员对任命知之更深么？你们判官还在一起偷懒聊天，没聊到这些事吗？
嬴政只是日常生个气，沉思了一会：“城隍的略好一点，山神河神不过尔尔，判官们想换职位时宁愿去当校尉也不肯去做山河神明。山水神的权力和人间所猜度的不同，不能控制灾祸，泥石流和发大水都不由他们控制，祭品的多寡也未可知。百姓求龙神降雨，实际上大部分降雨也不归他们管。可是有一点让我不解，龙，龙怎么会来恭贺她？”
龙，四灵之长，吉神也，代表生发之气，代表皇权。
传说中神仙乘龙周游四海、皇帝乘龙升天，都是假的。
这样的瑞兽吉神，怎么会来恭贺甄姬成了洛水之神？他们有什么交情么？若是甄姬嫁给他们，夫人不会不知道，正因为一直默默无闻才没被注意。
“按照他们所言，是小妹妹能生孩子了。。这也不是不可能。”吕雉想起民俗：“民间生完孩子，都要给亲朋好友送红鸡蛋。或许龙王的风俗是给人送鱼虾？我吃了，那硬壳的怪物滋味不错。”煮完拆开一看，肉像是鱼，比河虾大太多了，尝了一小片味道不错，就吃掉了。
有时候各地进贡异兽，只要看起来不是瑞兽，再看看长相不好看，就吃了。
这种普通人的风俗是他的盲点。嬴政沉吟了一会，一点都不想说自己出门时踩在一片海带上，一脚下去就滑出去十几米…差点当众摔了个屁墩，谁能想到满地的海带层层叠叠的会那么滑，太生气了，险些出丑，如果不是其他人也滑的满街手舞足蹈、四仰八叉，他真要气死了。
妻子这种猜测的破绽很大：“不对，那些东西从天而降之后，有两位阎君仗剑追击，你看到了么？绝非分送贺礼。”
送礼没有从天上往下扔的，收礼也没有提着剑出来骂人的。
这应该是侮辱人和被侮辱的反应。
“人家父母是龙王，自家也是龙王，你想想咱们膝下的皇子，除了长子之外，哪一个不是飞扬跋扈，嚣张的很？神的子女，一生下来安享太平，尊贵骄横，比皇子还轻松呢。他怎么就不能为了一件小事胡闹？”吕雉只有一儿一女，都受过苦，老实听话，但亲自抚养了刘长，那小家伙飞扬跋扈的很，敢提着锤子砸死和他有仇的大臣呢。
嬴政想了一会，自己的儿子们……唔，倒也是，虽然大多恭谨规矩，但也有几个淘气的儿子。
没有任何消息，胡乱猜疑可不好。
“一会我去王后们那里探问一番。”最近对阎君的夫人们改了称呼，称为王后。虽然依照古礼，只有王侯的妻子能被称为夫人，但自从有了皇帝之后，高官也偷偷称呼自己的妻子为夫人，到现在普通人称呼普通官员的妻子也是夫人，阎君们的夫人抵不过这些节节攀升的称呼，只好改了自己的称呼。
吕雉去端了另一只虾出来给他：“我为陛下试过毒了。是难得的美味。”
祖龙现在不想吃海产，踩着海带呲溜滑了一条路，一路上又躲着地上张牙舞爪的大虾，还一时不慎踩在带刺的大贝壳上扎了脚，看见这种东西就觉得很烦：“不必了，你吃吧。”
“你一个多月每用膳食，想吃些什么？女仆回家去了，我给你煮些羹汤？”
“不必。”他成色稍缓，看她也很愧疚气恼，反而觉得没必要。这件事藏匿的很好，不知道是阎君们的戒心重，还是这件事本身不值一提。毕竟其他山神水神更迭都没消息，除非是某位都尉要求换岗，或是认识的某位判官求阎君换了职务，才会被人随意谈起。
按住她的膝盖：“水神不重要，只是这些龙来的突兀。你不必难过，没有人能知晓天下万事，即便是阎君他们，寿命长久，事事亲力亲为，遇到要紧事一样要找诸子百家来问策，要修水渠也要请天官和河神来商议。你穿的很好看，先不要出门，路况不好。”
海带很滑，大虾夹脚，大贝壳扎脚还夹人的衣服。
吕雉心中暗喜，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穿着，蜡染出白色云雷纹的浅黄直裰，一条黑色的丝绦，头上……似乎是两只金花簪从发髻左右固定，金花不大。指头上戴了一枚红琥珀的金戒指，一只地府最近挺流行的镶绿松石的镯子，也不算什么出众的打扮，家常而已。
虽然要把走遍另外十一座城的事放在心上，但这套衣裳打扮好看也要记下来。
隔壁的房子住的也是判官的家眷，同样散发出海产的鲜香，看来很多人不约而同的选了‘先做熟，尝一口再说’这个选项。
……
帝镇中没得到天上掉的鱼虾扇贝，倒是只有一个老狐狸在骗人玩。
“操~”这还真不是骂人，他对刘盈叫阿盈有时候也单叫盈，对刘备也叫备。
刘邦认认真真的对曹操说：“你儿子召你去见他，他说你承他的恩惠，得以被追封为皇帝，应该为了生前之事对他道歉。”
别问什么事，只要是见过面的人必然有矛盾。
曹操微怒：“他好胆量。”不信。
多疑的人对于别人说的好话不会全信，对别人说的坏话更不会全信。
他合上书，平静的把书送回到书架上，这才走出辟雍。
刘秀问：“高祖，这有意思吗？”
刘庄问：“高祖，这有意义吗？他没有信。就算信了也会听解释。”开国之君哪有脾气暴躁四六不懂的，又不是项羽。
刘邦捏着下巴笑嘻嘻：“你俩懂个屁。劳资不为什么，就为了好玩。”曹贼还是很警惕呢，听见我说话就格外提起精神来，难道我这些年厚道的形象还没有抹去历史上的记录吗？唔~不知道女婿和我有没有默契，一起搓火。可别只顾着气我，对别人都厚道，啧，这女婿和没有一样，阿盈吹的枕边风全是逆风。
曹丕还是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被送到一个‘无聊地狱’里，见到了和美人赌博的伊尹、还有住在树上的有巢氏……这太匪夷所思，所有的一切都非常不可信，有巢氏也太白净儒雅了吧？又健硕又儒雅，难道上古的人当真如此不凡？
刘盈笑到肚子疼，躺在旁边发抖。
“有巢氏，你旁边有人？”
扶苏看了看一眼笑道说不出话的阿盈，十分纳闷，他笑什么？“是我媳妇儿。”
“哦~”曹丕闪电般的拔剑，一剑劈向韩非：“朕贵为天子，龙驭宾天之后理应回归天际，尔等胆敢辱我！”
曹操本来回家拎了佩剑，打算观察一番，这小子虽然有虎狼之心，但还不至于不孝。远远的看见儿子对都尉动手，他立刻闪在旁边，静静的观察。
帝镇中的所有皇帝都想知道袭击韩都尉之后会发生什么，皇帝不会飞，这家伙会飞，打起来是什么样呢？只不过他们秉持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精神，非常自爱，不肯以身犯险，都等着别人去做。脾气不好的皇帝活到老的时候就平静多了，还习惯性的认为自己年老体弱，没有动手，年轻气盛时死的皇帝大多身体不好，敢下令杀人，不敢自己动手，到现在终于等到了。
扶苏一把揪住刘盈的胳膊，把他拽起来：“快看！”
一起趴在小树屋的窗口看热闹。帝镇的热闹实在难得一见，不论谁发现了，都要赶紧叫另一个人。
赵飞燕看他仗剑劈砍，有点害怕，下意识的抱住妹妹：“他好凶哦。”这个人一点怜香惜玉都不懂，甄姬仅次于我的美貌都被他杀掉了，这一定是个瞎子。
赵合德：“姐姐别怕，咱们这地方凶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说得对！”
张嫣欲言又止，最终拉了拉她的衣袖：“你要骂他时，别站在高祖身边。站在刘启刘彻旁边更好。”高祖转身就跑你跑不过他，但是这两位不一样，他们会迎敌而上，动手砍人。
刘启去给甄姬送行，现在不在家，他的母亲和祖母赶紧替他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好转述给他知道。有些紧张，毕竟不是自己的子孙，薄姬和窦漪房都跑到刘彻背后去，拿他挡在前面。
许平君好奇的出了屋，手里还抱着一件正在缝制的衣裳。
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一个人出来帮韩都尉。
韩非也不觉得意外，拔剑格挡了一下，眼瞅着有些支应不过来，立刻瞬间跃到半空中。
鬼卒们可没跟着飞起来，阿猜从身后捞出一面盾牌，抬手一架他的宝剑。九胜从袖子里抽出一丈长的马槊，从盾牌下刺了过去，Duang的一下顶在曹丕的肚子上，把人怼的连连后退。
皇帝们都暗暗点头，这和他们猜测的差不多，带着这么多鬼卒不是光为了摆场面阵势的，他们必有用处。
但这一组鬼卒都不是汉朝人士，对曹魏没什么恨意，加班所产生的怨念只要想一想他接下来会经历什么，就好了。当即也跳在半空中，又没跳起来的被韩都尉扯了一把。
韩非停留在对方蹦起来都砍不到的高度：“镇长，看热闹看的好开心，人可归你了。看好你的印信。”
扶苏脸红红的站起来，拱了拱手：“本该如此。”太失礼了，不该坐在小树屋里看热闹，还骗他……我和刘邦不一样。被韩非目睹了全程，惭愧，惭愧。越来越幼稚，可能需要被父亲瞪两眼才能保持紧张的状态。
刘盈也站了起来，还没等开口，固定的并不结实的小树屋哗啦一下就掉下去了。
正常的小树屋应该按在树杈上，如果是三个粗枝岔开的树杈就更结实稳妥了，但这不然，他们看高度差不多，树上又有个掰不下来的瘤子，就把树屋搭在这里。
刚刚躺在两边，中间是树干，树屋摇摇晃晃但是没掉下来。现在两人都站在同一边，小树屋一歪，立刻从一丈高的树干上跌落下去，瞬间摔成一地碎片。
曹丕在动手之余还气得够呛，这才不是有巢氏，有巢氏搭的小树巢如果是这种质量的，有什么资格算是五氏之一，怎么能避开蛇虫！这人看着不错，原来是个骗子。
扶苏灰溜溜的把刘盈扶起来，这小子居然还在笑，还觉得很好笑。俩人一起回屋换衣服去了，木刺刮破和撕破了衣裳和袖子，怪可惜的。
以刘邦为首的围观群众差点笑死。
曹丕相信人间的说法，认为鬼都会飘，信心满满的跳起来，信心满满的落在木板上差点崴脚。
围观群众又一次爆笑出声。
韩都尉平静的叉腰：“曹操，不管你儿子么？”
曹操的表演时间到了，配着剑却并不防备，不急不缓的走过来，抱拳：“这不孝子我管不了。”
这傻小子一路上没探问情况吗？在自己灵前就没研究鬼有什么本事吗？要是不蹦还没什么，你蹦什么！他们想飘多高就能飘多高，你蹦起来做什么！你在自己灵前就没蹦起来试试吗？
韩都尉：“客气了。”
刘彻森然：“我看他是个孝子，三年无改父道，这等人若不是孝子，有什么人是？”
曹操假装很汗颜，举起袖子挡住脸，给笨蛋儿子使了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武帝何必羞臊与我，富贵之家多有不肖之子，非我独有。”
该骂，不能当着他们骂。“韩都尉请回吧，自然有人教他”
他这番话说的漂亮。韩非看不成热闹了，有几位皇帝本想给他‘接风’，可是曹操这么一说，倒像是听从他的指挥上去打人，令人颜面上很挂不住。
韩非眼瞅着没有热闹看，只好恋恋不舍的走了。
附近没有树林，天空中没有云，没法埋伏起来暗中观察。
曹丕没顾上去骂‘有巢氏’，看着父亲有些诧异，这地方，父亲生前是魏王，死后尊为天子，怎么会在小茅屋里走出来？“先帝？”
曹操大怒，骂道：“竖子误我！想我曹操对汉室赤胆忠心天地可鉴，你这乱臣贼子，要篡位便篡位，追封我做什么！”你应该给爹做做样子，弄个好名声，不应该追封我为皇帝，应该发一封诏书说你爹一直都是个忠臣！留在帝镇忽悠吕布可比应付这些皇帝容易多了！可恨！
刘邦在旁边幽幽的说：“怎么着，在这儿好歹还有些美人可远观，在敌镇有意思吗？你能忽悠吕布，你能让他给你跳舞吗？这话说的好像有人欺负你似得，阿瞒啊阿瞒，骗人可不好。”
曹丕冷眼看他，低声问：“这人是谁？”
曹操无奈的一摊手：“汉高祖，何必如此执拗，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我大魏江山难道能千秋万代么？你若要气，就气过几百年再做他论。若放宽心，在这里长生不老，逍遥快活，可比求仙问道来的便捷。”
没错，他暗戳戳的diss了秦始皇。
刘邦知道他哄自己，但还是难以抑制的觉得高兴：对啊我就不信有长生之道，古往今来的皇帝中，不信长生之道的皇帝只有我和刘恒，呵呵~
曹丕气的暴青筋，这不是什么无聊地狱，这是骗子聚会吧。还跟我说是伊尹！什么人！
曹操把儿子强行拽回家，曹丕当了六年皇帝，压在头上的大山也挪走了六年，这一见面不比从前，他略有些不适应，还有些愤怒。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那些人真是汉朝的皇帝？”确实长得和刘协有些相似。刘邦的相貌不凡，是好看的那种不凡，子孙后代都传承了隆准龙颜，又大多是年轻时的样子，看脸就像一家人。可是，刚刚在皇宫中溘然长逝的曹丕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在这个乡村中住着从古到今的皇帝。
曹操简单的讲了一下：“幽冥的皇帝和人间一样，算不上好逸恶劳，但喜欢的都是让自己省心的人。像是刘邦，以及我与你这样的开国之君，杀了不少人，让他们受累，又恐我们召集旧部在地府再篡权，就给软禁起来。”
曹丕点头：“这倒是一样的。”他也把禅位的刘协封为山阳公，也算是软禁，一样派人监视。
他忽然觉得好笑：“真是想不到。生前……死后竟是这样。”难道我生前所做的努力全是徒劳无功？人都说侍死如侍生，那提早修建的庞大住不到、陪葬的珍玩玉宝都算是白搭么？婉转的问：“董卓可在此处？他掘了汉诸帝陵，死后如何？”
“董卓被打入地狱。”虽然董卓的权势总是大过曹操，但他一点都不羡慕，心中反而暗自庆幸，多亏在自己做事有节制，治下还算是不错，和董卓那样鱼肉百姓不同。“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螣蛇乘雾，终为土灰。汉朝皇帝们试过…起义，奈何掌权的明君死后百年之内不得自由，百年之后物是人非，熟悉的鬼已去投胎，终是不成。他们现在俯首称臣，去做官了”
曹丕点头：“倒是大胆，敢让皇帝去做官。”刘协研究医术我还怀疑他在研究巫术呢，派去的医生回报，的确是医术，这才罢了。
“你母亲可好？”
“健康长寿。只是……”只是弟弟死了，她有些伤心。
“你妻儿可好？”
“这……”
“嗯？”
“曹叡孝顺聪明，有才干。”
曹操静静的看着他。
曹丕额头见汗，低声询问：“我来地府时，见到天上盘旋着龙，广施甘露与贺礼，恭贺甄氏继任洛神。。。我生前有些无知文人，听闻甄氏貌美，就说她取代古帝宓羲氏之女（溺死洛水而为神）成了洛神，原以为是胡言乱语，怎么成了真事？”
他知道曹植写的《洛神赋》写的不是甄姬，是以怨妇的口吻埋怨君王，文人都爱这么写诗，模仿的是屈原的《湘夫人》，也有可能是追忆他的妻子。
甄姬比他大了十岁，比自己还大五岁，焉能是她。
曹操怒道：“掩耳盗铃！你塞住她的口，赛的住天下悠悠之口吗？难道甄姬不能自诉冤枉，就没有仇恨曹魏的人，如刘备等人，为她诉冤借题发挥么？陈琳写那《为袁绍檄豫州》，连发丘中郎将、摸金校尉都能编出来，何况是你实实在在的私德有亏！亏便亏了，又如何？落了实惠就好！欺人自欺！”
曹丕在沉思到底是色衰爱弛好听点，还是为了藏匿道德瑕疵杀人灭口更好一点——都很糟啊。
在旁边全程没说话的刘备把书搁下，慢条斯理的说：“如刘备等人？”
曹操吃惊，随即大笑：“你怎么在这里？丕儿，这是刘玄德，昨夜与我秉烛夜谈，我忘了他在这里。”聊的太开心，又无需争夺天下，忘了他在这里。
曹丕虽然和刘备打仗打的很凶，却不记得他的模样，对视了一会，这倒觉得熟悉了。青梅煮酒的故事他听过，父亲常说自己看刘备看的半点也不差，当年没有惋惜没提早下手杀掉曹操，可是现在能秉烛夜谈……我父亲的心胸宽广，竟不怕刘备暗中痛下杀手。

第111章 油头+甄姬（7）
镇长因为羞愧而格外假正经——老岳父是这么看的。
扶苏穿了就常服来说最正式的黑色曲裾，头上带冠，左佩玉右佩剑，和穿了同款衣服的刘盈互相帮着整理衣服和腰带。曲裾这种衣服适合互相帮着系带和整理领口袖口，自己弄比较费劲。
扶苏：“醉酒真是误事。”
刘盈歪了歪头，对此不以为然。
刘邦进来时看到刘盈矮矮萌萌的靠在扶苏怀里，抬手给他抻领子。又一次笑的死去活来，自从赌场被不肖子孙带人砸了之后，就没这么高兴过：“我早跟你说了，你那小屋不成样，你还不信。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啦啦啦~”
扶苏肃然：“老人家说的话大多不可信，叫人难以分辨。”
刘盈踮起脚尖越过扶苏肩膀瞅着他，故意说：“只有我觉得掉下来也很好玩吗？又吓人又有意思！以后我研究研究，做一个小屋，可以掉下来再拽上去，那一定很有趣。”
刘邦说：“人家都说当皇帝的人要识人用人，你连我说的话是真是假都听不出来，一概而论，这可…有负政哥的期望啊。”
扶苏往屋外瞅了一眼，放心的说：“不是第一次，不怕。”我又不是第一次让父亲失望，他也适应了。哎，天底下有谁能事事顺心呢？“你骗他说自己是伊尹做什么？”
“我本要诈他一诈，孰料你在树上搅局，冒充什么大巢氏。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连小树巢都做不好，还来骗人？难道不觉得羞愧吗？”
刘盈正在调整他玉佩的位置，顺手抱住腰扑进他怀里：“嘤嘤嘤扶苏哥哥~我好羞愧啊~我搭的小木屋不好。不过你现在学的狡诈了一些，父亲会很高兴的。”
“我不高兴。”
“我说的不是你。”
扶苏：“哈哈哈哈”
刘邦沉默了一会，仰天长叹：“刘启刘彻这两个小混蛋，连甄氏一个弱女子都娶不回来！”看看我前头这位皇帝，多厉害！
曹丕还是很坚强的，虽然被父亲询问了‘掩耳盗铃杀甄姬后悔了吧’、‘曹植经常喝酒误事，怎么都说你忌惮他’、‘曹彰怎么死了’。又确定‘皇帝们要住在一个穷困潦倒的小镇子里’、‘只和自己的陪葬品天荒地老，姬妾都可以逃跑’、‘经过汉景帝认证，甄姬真的真的成了洛神’这三件事轮番打击之后，他还是很高兴。因为摸了摸头，解开头发照了照镜子，发现头发乌黑浓密清爽不油腻。
他称帝之后，因为劳累过度突发疾病，病情不严重，只是‘发脂如泉，脱发不止’，身为天子如果秃了可是个大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除了和尚和蛮子之外所有人都留长头发，如果皇帝无缘无故的秃了，会被人传为天象示警。赶紧召集天下名医给自己诊治，医生们配了药方，用来敷在头皮上还有洗头用，怎么说呢……
还是死后的、二十多岁的容貌和二十多岁的发质最好。
镇长严肃正经的大驾光临时，曹丕正对着镜子摆弄头发，父亲和刘备都能彻夜长谈了，汉朝的皇帝们也在这里受苦，甄姬也另觅高枝，他只好苦中作乐，拿了篦子把头发轻轻的梳了几遍，心满意足。
干净的头发！不是洗完第二天就像被人浇了一瓶头油的头发！
没有油头和脱发困扰的曹操完全无法理解儿子的痛苦与快乐，对着刘备强颜欢笑，假装曹丕这样对着镜子捧着头发很正常。
刘备也是头一次仔细打量这个强悍的对手，看了一会，觉得可以，和这样的人僵持不下不算丢人。
“孟德？”
“公子。”
曹丕回过头来，嘲讽道：“有巢氏？”长得不像汉朝的皇帝，是谁呢？秦始皇？更不可能。
“丕儿不得无礼，这位是公子扶苏，帝镇的镇长。”曹操刚刚就说过了。
曹丕散着头发站起来，端详片刻，拱了拱手：“失敬。”
公子扶苏在史书中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曹操哈哈大笑：“我与玄德同出同入，（吞下）我儿与扶苏公子并立一处（没说），真是匪夷所思啊。”
扶苏还礼，强行给自己打圆场：“我一见你就觉得面善，果然是孟德之子，非是碧眼儿。一时酒醉与你耍笑，还请见谅。”
对方给足了礼貌，曹丕也释怀了：“我初来乍到，有些惊诧罢了。并无他意。”
刘盈也笑道：“我也不是扶苏哥哥的小媳妇儿。惠帝刘盈。”
曹丕看他和传说中纵情酒色萎靡不振的样子不同，就是个清秀愉快的十六七岁少年。。。之前曹操已经给他补习了死后的历史人物关系，秦始皇迎娶吕雉，刘盈投奔了公子扶苏，这父子俩把汉高祖的人给抢光了。还有，镇子里的女人都是汉朝的皇后，别动妄念。
真是……令人迷惑啊。
扶苏不用加班，也没被夺了自家天下，对曹魏并无怨念。简单讲了一下这里的法律和风俗，又稍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回去和刘盈说：“以后再不贪杯，以一壶为界。”一般喝到第三壶才觉得醉，只要把量控制住，喝一点没关系。这次酿的酒真好喝！比以前的酒好喝。
刘盈叹着气解衣带，脱了曲裾自己叠好搁在旁边：“我去再造一间树屋，我师承墨子，上古之人能做的树屋，难道我做不出？”挽起袖子，出去收拾了满地的木料，满镇子寻摸足够粗壮的树。
……
夫妻二人顾不得缠绵，先去打听清楚飞龙在天的问题。
古书中关于龙的记载很多，易经中更多，以五色神龙代表吉凶，以龙作为吉凶的隐喻。《易经&#183;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指的是事物处于极端繁盛的时候，那么当飞龙真正出现时，寓意什么？
嬴政默默回屋做记录，写下飞龙所说的话，还有阎君仗剑凌空的回应，以及扔下来的大只海鲜。
这种东西具体叫什么不是很确定，先按照另一只画出来。
过了一会，有人来敲门，妇好欢快的问：“吕妹妹，开门开门。哎呀别夹我”
还有一个温柔好听的女人问：“在家吗？”
仆妇不在家，小树妖主动应门：“东家来开个门呀，我没有手。”
嬴政只好亲自出来开门，门口是四个美貌女人。见到妇好有些诧异，妇好身后就是虞姬，还有另外两位商王后。
妇好愣了一刹，猛地一拍手，大叫：“哇！好久不见！我快要忘了你长什么样子呢！一向可好啊？”
“还好。”嬴政让她们进来：“请进。”
妇好把手里用柳枝捆住的大虾随手挂在树梢上，小树妖情不自禁的吧唧嘴。
按理说应该款待客人，他也有一壶茶饮，但是常年不回家，回家也不干活，根本不知道茶杯在哪里：“吕雉出门打听消息去了，你们常来常往，一切自便。”
“打扰了。”虞美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自己去茶房拿了四个惯用的漆器茶盏，搁下三个，自斟自饮，给自己定定神。
妇好也自己倒茶喝：“来呀坐下说话呀祖龙小哥~得借你们浴池一用，那一路上的又黑又长黏糊糊滑溜溜的海带实在是闹人，我和虞美人还站得住，她们俩一路摔跤。”
嬴政微微一笑：“可以。”不只是我，很好。
这两位商王后羞的掩面，拱了拱手跑掉了。二尺宽，一丈长的海带落在地上可不是铺开的，是堆叠成两三折，不慎踩上直接滑到。说实话，衣服上看不出沾上了什么脏东西，头发摸着只是稍微有点黏，但这就得洗一洗。
妇好往前挪了挪，伸手戳了戳大盘子里的熟龙虾，红彤彤，还是很凶。“好吃吗？”
“吕雉说滋味很好。”
“这只比我抓的那两只好看，红红的，我抓的那两只长得像大花蜘蛛，青黄红三色斑驳，看着好像有毒。”妇好很想把这东西的大钳子掏空煮干净，收集起来。
嬴政忽然问：“商王时期，似乎用贝壳做钱币？”
“对啊。”妇好捧着腮叹气，用力戳龙虾钳子：“我的陪葬品里有好多漂亮贝壳，可惜现在地府不认，只好自己摆弄着玩。”贝币是以花色罕见来决定价值的，特别普通的不值钱，只有多但不太多的才值钱。
“甄姬成为洛神的事，你知晓缘由吗？”
“怎么？难道你才看见她的美貌？突然为之心动？这可不好呦~你看那些贪欢好色的皇帝，一个妻子都没留下。”譬如说你自己。
“飞龙在天，上古时期天上常有龙行天上么？”嬴政生前就笃信神仙，临死前因为没能长生就稍微不信了几天，死后又信了。对于神龙说不上是崇拜还是贪欲，反正挺喜欢的。
妇好拎起煮熟的龙虾看了看，认真思考这东西是不是和河蟹河虾一样，煮熟了会变色：“没有。我死后这么多年，才见过三次龙。”
“哦？”始皇瞬间来了兴趣：“请细说说。”
“第一次呢，是我刚死的那年。这条河流经天子镇和帝镇，算是额外的福利，唔，说错了，天子镇和帝镇选址在河流旁边。那年河水断流，路过了一条青龙，不久之后河水又续上了。那时候天子镇里殉葬的官员、奴隶侍奉天子，犬马也都在，我驾着战车追出去，追不上。”妇好有些怅然：“再见龙形时已是物是人非，只因一时不忿，说实话就是谋反，所有殉葬的人和马牛猫狗都被夺走了，看到白龙落在阎君殿前，送了婚礼请柬。阎君乘白牛车，前后扈从百人，出了鬼门。第三次就是这次。”
嬴政格外温柔的问：“我素来喜欢龙，你们还知道关于龙的事么？”他每次向人询问事情时，语气就格外柔和，以便让对方放下戒心不再害怕。
妇好想了一会：“听说他们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和物件。看到美人就很高兴。”
说实话，这一点都不特殊，以貌取人的人多得是，长得丑的即便出身好有才华也难当官，长得漂亮的容易平步青云。始皇对此表示理解，没有雄心壮志的人，总得有些自娱的东西。
虞姬又喝了两盏茶：“我当差这些年，听说过一些关于龙的传闻。”
“请讲。”
“快说啊！”
虞姬放下杯子，捋了捋思路：“龙王的职务代代相传，不分男女，只要有官职就都称为龙王，大多住在海里，但山河湖泊中若有空缺，也请他们去代劳。龙只有在施法时变回原形，平日里来往天上人间地府时，都是人形，只是格外的美貌，打扮的华丽繁复不嫌累。听说有一位龙王睡在一池子珍珠里，头发里挂满了珍珠，赫赫生辉。”她的同僚们闲聊时也只能说说这些事。
吕雉打听回来了，一路上都觉得好笑，不仅是这件事好笑，就连一路上见到拿着筐逮龙虾的、满地捡海带的人，也很有趣。回家来听见满院燕语莺声，熟悉的声音聊的热火朝天。
进屋一看，祖龙神色淡然不动如山的坐在主位上，十几名绝色美人分做在两边。
郭圣通也看到了龙，捡到一个脸盆那么大的大海蚌，带着自己收留的皇后和其他才貌双全的美人来拜会老师，觉得这海蚌里能开出大颗的珍珠，问题在于，怎么弄开这海蚌？
美人们头戴珠翠，身穿绫罗，一个个美的像是画一样，说说笑笑好不快活。
妇好靠在凭几上，不知道和谁聊，聊得眉飞色舞。
嬴政看她走进院中，格外高兴，和这些女人一对比，显得吕雉越发好。她们也漂亮，也聪明有文采，和吕雉相比她们的才略逊色很多，她们只想写一篇‘神龙赋’，想不到更深的地方。笑着伸手：“过来，外面路滑么？”
“好多了，住家和商铺都在收拾那些东西。”这样的场景让吕雉有种不太好的联想，表情稍微僵了僵，笑道：“我难得不在家，你们怎么都来了？”
妇好伸了个懒腰：“哎，没办法，有人摔在海带上，只能带她们过来借屋子收拾收拾。”
郭圣通很有礼貌的站起来，她现在穿了一身男装，腰间佩剑：“老师，我拾到一只海蚌，内有珠光，特意拿来送给老师。”按理说应该把贝壳弄开，把珍珠拿来，但是她的剑戳进去之后，海蚌紧紧夹住宝剑，戳不进去拔不出来，只好拎着剑直接送过来。
吕雉并不吊人胃口，坐在他身边：“你们一定想不到，洛水龙王有孕在身，憋着不生，等着辞官回家再生。我在阎君王妃处见过她，并未深究。龙王要选一个容貌不逊与她的继任者，就选中了甄姬，对她苦心孤诣栽培了三年，这才合了心意通过考试去上任。洛水龙王回娘家生产，她兄弟高兴，又怨阎君过于严苛，耽误小外甥出生，故而来淘气。王妃那里丢下的海蚌格外多。”
嬴政：我常常因为太严肃而和他们格格不入。
蔡文姬有点伤心，这知道事情的始末缘由之后，神龙赋写的心虚。
“哈！”妇好扶额喃喃：“原来不过如此。”
吕雉欠身问：“姐姐，你说什么？”
“这小怪物好吃吗？是煮熟之后变红么？”
“好吃，肉味甘甜，晶莹肥厚。”
“哇，夫人您太厉害了。”
“老师，它长得这么丑，您居然敢尝尝，真勇猛。”
吕雉笑看这些没见过带壳河虾的小丫头：“君子远庖厨，自然不知道食材长得有多丑。”
嬴政对此不感兴趣，离开这里去书房补充自己的资料库，在新的几只大龙虾蒸熟时回来了，也尝了一只。
美人们小心翼翼的掏空那近乎有手大的龙虾大钳子，肉夹碎了也在所不惜，只想用酒煮一煮这个硬壳，干干净净的保存起来。生前没见过，死后也是第一次见。“不知道有什么用呢。”
“倒像是犀角杯，可以拿来喝酒。”
“我觉得可以当笔山。”试着吧筷子放上去，滚落了。
“嗯……我倒觉得可以做墨床。”墨块研磨之后要晾干了才收起来，穷书生直接搭在砚台边上晾干，讲究的人家有专用的物件，大多是铜或玉的质地。
……
曹操发现了曹丕除了性格问题之外的另一个缺陷，这小子不会自己梳头。
大部分人，小时候不留头发，等到四五岁开始留头发之后，被疼爱的有祖母、母亲给梳头，不被疼爱的有乳母丫鬟给梳头，除非母亲早逝家里还穷的没有下人，要不然真不会梳头。出门游学之前也得单独学，打仗的时候甭提，虽然没有丫鬟，但严格来说不能卸甲，不严格的来说也没机会解开头发睡觉，发髻一扎上十天半个月不解都是常事。像曹丕这种身份，他上一次亲自梳头是二十多年前。
曹操上一次亲自梳头是三十年前，但是他练习了两天就找回了感觉。
曹丕自己扎了一个松松的歪包包，觉得也挺好看，被亲爹暴力镇压了。
文人的风流不羁，曹操有点欣赏不来。
刘启晃悠过来打算用甄姬的事嘲讽他，刘邦打算问问曹丕的具体寿命嘻嘻嘻，两人看到曹操给他亲手梳了一个扯到要秃、扯到吊梢眼的发髻：“哈哈哈哈哈都快扯秃了！”
“好一位慈父啊。”
曹丕的心在滴血，头发是现在唯一让他高兴的事，奈何父亲不喜欢那些放浪形骸的隐士，自己又不会梳头。
给自己梳头和给别人梳头不一样，拉扯的轻重和扭动的松紧都感觉不到，看脑壳也看不出合适不合适，他哀求：“我回去练习，头发梳不好誓不出门。”
“等会儿~”刘邦笑眯眯的问：“你寿命几何？”
曹丕黑着脸先盘算了一番汉朝皇帝的平均寿命，嗯，还行：“虚度三十九个春秋。”
“阿瞒的儿子也不诚实啊，你若是虚度，那全镇子里都是废物。”
刘启心说本来就有一半儿是。
……
过了几年，关羽上任三年，终于等到沐休，赶紧回来看望大哥。
他也受到身份限制，无法彻底靠近壁垒。帝镇这座镇子，只有阎君能监视，也只有同为天子、王后的人能靠近，或是有了阎君许可的人，才能贴近一些。他不知道这件事，只是在屏障五十步外咬牙着急。
刘备正在练剑，他不用祖先教导也知道，在这里，单兵作战能力是最重要的一点。突然心有所感，往外一看，大喜。
曹操眼巴巴的站在屏障里，云长QAQ，云长看看我。
刘邦叹了口气，感同身受：“安得猛士兮守四方~”项羽要是我的猛将该多好啊。他太傲慢了，倘若他肯降，难道我会杀他？要杀也是吕雉那个缺德娘们。
……
又过了段时间，一个带着帷帽的女人悄悄来到帝镇外，悄悄的观察了帝镇中的人，小心翼翼的靠近了一些：“刘启陛下？老太后，刘启在么？”
也不知道该怎么叫，直呼刘启的名字有些无礼，可是景帝是谥号，也没有这么叫的。
靠近屏障的老妇人是薄姬，刘启的祖母，见是个女人找他，格外高兴：“你找他么？”先打量这女人，容貌瞧不见，可是身材婀娜修长，飘然若仙。有这种身材的人不会丑。
甄姬带了两条鲜鲤鱼来见刘启，要谢他当年送的斗笠，还陪着考试。她听说曹丕已经死了，在远处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会，没见他在屋外，但是也没看到，这才小心翼翼的过去。
施礼道：“是，我来送谢礼，劳烦老太后请他出来。”
刘启对女人的要求很简单：长得漂亮、言辞悦耳。至于是否娶回家，不重要。高兴就好。
鲤鱼直接送给祖母，他出去和甄姬聊天。时隔三年，她立刻跑来找我，真是令人愉快。
甄姬得知曹丕从来没有提过自己，高兴之余有些沮丧。
刘启笑道：“你现在被追封为皇后了，真是可喜可贺。倒是你儿子可怜，将来到了地府，见不到母亲。不若改嫁给我，既有个可靠的丈夫，又能和儿子住在一起。”
甄姬不由得心动，思前想后：“洛水龙王待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轻言背弃。”
刘启只是随口说说，不成就不成嘛：“我没当过河神，你说来我听听，做了河神有什么特殊之处？有什么好玩的？”
“嗯…龙王留下的府邸河底，有些昏暗，但很华美广大…”甄姬低声对他说了实话：“洛水龙王给我留下了玳瑁军师，还有她招募的水鬼兵卒三十人，从巡视到俸禄，都按照她在位时的制度进行，我不能随意改动。每年还要将文书送到东海去，由她过目。”
刘启笑道：“河神的位置也值得安排一傀儡么？”
其实不然，龙王只是不想让自己辛苦营造的一切付之东流，水神的地位不算高，可是她投入了心血。
“在河里吃的很好，有些鱼有灵性，在寿终正寝之前会游到龙宫旁边再死，将肉给我们吃，玳瑁军师就让鬼卒送它去地府。”
但是也有一些事让她苦恼：“文人们都喜欢在洛水边奠酒，我不怎么喜欢喝酒，也不喜欢被人重提旧事。您说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别祭奠我么？”
刘启无奈：“他们那是借景生情。”
抱怨一下君王‘刚开始很喜欢自己，后来变心了’，大臣不能公开这么说，就只能替古人伤感。哀怨的情绪不够男子气概，怎么办？直接用女人的口吻写诗啊。
初时被皇帝重视亲近言听计从，后来被弃之不理，但凡有这种经历的大臣都得写诗替甄姬伤感埋怨一下。刘启觉得自己没想起晁错，一点都没想起来，我没有。

第112章 告示（8）
葱、蒜、姜、芥在地府是很受欢迎的调味品，辛辣刺激，更因为吃完之后浑身很温暖。
鬼魂也喜欢温暖的东西，热乎乎的羹汤卖的最好，之前到处都卖的海带汤也很受欢迎。在野外有几个冒着气泡、硫磺味很重的泥坑温泉，周围总是围了很多鬼，穷或节俭的不愿意去浴池的鬼，就在这里享受温暖。
扶苏和刘盈打算出去补货，格外问了问：“孟德，玄德，我们出去买东西，给你带些什么？”曹操父子现在被禁止离开帝镇，刘备倒是没有被禁止，但在他修炼到能把大耳朵变小之前也不许出去。别的皇帝只要说名字，就能被官员们认出来，大部分小官吏和普通士兵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子。知道名字也反应不过来。但是他们不一样，刘备的大耳朵长胳膊天下闻名，曹操的大胡子虽然不特殊，但他喜欢在军队中策马，让士兵们看到自己长什么样子。所以，都在家呆着！
刘备和他的祖先们也没多亲，立场含糊不清，没明确彰显自己的立场，也不树敌。到地府之后熟练的种地，收获是全镇最多的，收获之后全镇分赠自己的农作物，也没落下赢秦阵营的任何一个人。和生前一样，一副厚道正直的样子，人缘很好，谁看到他觉得他很好。
“有劳，给我带些半斤芥子，半斤醋。”芥子研碎就是黄芥末，辣辣的很香，也很冲，他入蜀之后很喜欢这种调味品。
曹操仰天长叹，自由是多么可贵，如果早知道死后几百年会被软禁，生前还会做哪些事吗？会啊！大丈夫就应该立不世之功，死了之后爱咋咋样，总比生前窝窝囊囊，死后惨惨淡淡要好的多。比起住在孙策隔壁，我更喜欢这里。
“不知道集市上都卖什么，有酥酪吗？阴间有制墨的作坊么？”
扶苏：“有。生前制墨的工匠死后也不改职业。只是地府没有石墨，只有烧出来的松烟墨，也没有鹿胶鱼鳔，只能加米糊。日常练字还可以。”
如果要记述要紧事，长久保存，还是用买来的人们陪葬的墨更好。地府卖的墨基本上和他生前用的墨差不多，虽然人间现在从墨丸改成了墨锭，可阴间因为缺动物性胶水，做不成太大的墨锭。
曹丕表示遗憾：“可惜了。说起制墨啊，韦诞，太仆韦端之子，诸书并善，题署尤精。我魏氏宝器铭题，皆诞书。不只写字，还善于制墨‘参以真珠、麝香，捣细合烟下铁臼，捣三万杵’，制出的墨极好。”
他不知道，韦诞现在很惨，曹叡修造了二十五丈（75米）高的凌云台（台要先修一个高高高的台子，再从台子上面盖房子），按惯例让他写匾。工匠粗心大意，字还没写就钉上了，又拆不下来，就拿绳子把他放在筐里拉上去写字。韦诞第一次知道自己有恐高症，上去的时候头发是黑的，下来头发就白了，回家就烧了写匾额用大毛笔，留下家训，禁止子孙后代再练这种尺寸的大字。
几人从墨聊到砚台，又各自拿了几匣墨出来对比，险些耽误去购物。
扶苏和刘盈只是要给糖醋藠头（小头蒜/大脑门）、糖蒜和和蜜饯补货，他们种了藠头和蒜，但谁都腌不出这种风味。还想吃满是芝麻的酥脆胡饼，地府这片区没有多少胡人，但因为汉灵帝很爱吃胡饼，全京城都跟风，制胡饼的厨子自然很多。
外面腌的藠头要用盐、香醋、红糖、甘蔗浓浆（还没收干成红糖）、好秋油（特别浓厚的酱油）、花椒来腌制。帝镇中的皇帝们很实在，说是糖醋藠头，就只放这三样东西，味道自然不如人家的好，脆还是脆，但除了脆之外很寡淡。只好来买最好吃的东西。
隔三差五要抱怨一下，过去这种东西可以定为贡品的！
除了蜜饯用荷叶包之外，酥糖和芥末都用纸包，买醋是自带的醋瓶，藠头和糖蒜用自己带的小木盆。
地府就是这么环保。
在街市上仔细看了看，两个多月没来看，有新开的店铺，也有关门走人的，还有写着‘东家打算去投胎了最后半年清仓给钱就卖’的陶器店，情不自禁的买了两个杯子一个坛子。
又看到在街边卖水晶环和香料妇人，是她自己的陪葬品，又买了一些。
看到判官厅那常常的外墙上贴了新告示，还围了很多人议论纷纷，就去看看。
刘盈踮着脚尖往里看：“写了什么？我看不见。”
扶苏读给他听：“姬昌钦授《易经》原意，荀子、邹衍参与辩论，张良等人提问。
无关安邦治国、修身养性，不为五经之首，大道之源（这是汉朝皇帝们给下的定义）。革除借古喻今诸事，归本溯源。”
看起来是制《易经》的周公本人对于现在这些繁杂研究著作表示不认同，亲自来地府给讲课。扶苏很懂，他觉得《易经》原文深邃但不难懂，倒是那些滔滔不绝的文人，非要把自己的思想往易经上靠，以增加可信度，那说得好的还罢了，说的不好和扯虎皮做大氅虚张声势差不多。
邹衍是阴阳家，荀子虽然是儒家的，但法家也认他，他本人也用阴阳学说来支持自己的见解。
刘盈激动的蹦起来：“我要去看！什么时候？在哪儿？”
扶苏还得拎着刚买的东西呢，人太多了，若把东西放下一定会被捧到。单手搂住刘盈的腰把他举起来：“仔细看。”那告示虽然贴的高，但下半部分被人头挡住了。字虽然是竖着写的，却分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是他读出来的这些字，下半部分则是小字，写的更小更清楚。
刘盈更大声：“四年后？？地点未定？”是我死了这么久还是不理解地府的时间观念吗？四年后授课现在就贴出来合适吗？要让人等四年？
“阿盈，你没看错吧？再看一遍。”
前面的儒生回头苦笑：“没错，是四年之后。对阴间来说四年时间算什么呢？可是我，我明天就要去投胎了。”
另一个人安慰他：“兄台我给您道恼了，您何须苦恼，我排到三年后去投胎，怎么样，就差这么一点儿就能见到古代圣王的风采，现在也无可奈何。时也命也。”
旁边有个黑黑壮壮的老头坐在墙边上，黑亮亮的脸膛，一把白胡子洒满胸前，面无表情的问：“算一卦么？”
有周文王的名讳在墙上，谁搭理一个普通的算卦老头呢。
有个醉醺醺的狂士大笑：“周文王又如何？王莽曹操都以其为楷模！哈，哈哈哈~真乃万世师表！”后世篡权都是跟他学的，他很有颜面哦？都教人什么了？
换做刘盈举起扶苏，让他看了看告示，扶苏感慨：“真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黑黑胖胖的老头又漫不经心的问：“算一卦么？”
打量他的穿着，粗布衣裳，赤足踩在地上，就连摇卦用的铜钱都扔在草帽里，没有幌子和卦摊，难怪只能凭空吆喝。
扶苏蹲下来看着这老头，觉得他隐隐有些不凡，和气的问：“老者，卦金几何？”
“看着给吧。”
“好。我对《易》只是粗通，你算一算，我该不该学？”
“你不想看热闹？”
扶苏微微一笑：“帝王明君在我看来只是寻常，都不如我父亲。若去，只是为了学习。《易》之浩瀚深邃，需要潜心学个十几年，又恐耽误事。”
“不耽误事。”胖老头笑嘻嘻的说：“你看那姬昌，又种地又生孩子，一日三吐脯，一沐三握发，又治国又养兵，还能抽空整理出《易》来，你难道比他还忙？”
扶苏觉得他说得对。搁下一枚金片作为卦金。
刘盈也觉得他不一般：“老者，我想算算，我和扶苏哥哥能不能厮守到天荒地老。”
胖老头非常机智的说：“只要你们不去投胎，也不变心，就能。”
刘盈要是脾气暴躁一点就要掀他的卦摊了，这话说的和没说一样！
他们一起去找吕雉：“这是在街市上买的水晶环和香料，您喜欢吗？”
“嗯？不要，给阿嫣玩。这水晶环的成色不好，妇好送了我一枚紫水晶的，晶莹剔透。你看。”吕雉举起腰间的水晶环晃了晃，她现在正对着一颗又大又圆的珠子犯难，这是那些龙扔下来的海蚌开出来的，金灿灿明亮亮，差不多有带壳的桂圆那么大。她想镶做首饰戴在头上，但地府的工匠技艺不行，看了他们的成品就不敢找他们做。这珠子又不舍得穿孔，只能这样放在盒子里，每隔一段时间拿出来看一看吗？
“夫人，墙上贴了告示，周文王四年后要宣讲《周易》，他为什么要选在四年后？”
“是啊娘，我都等不及了。要是明天就讲多好啊，回去叫上阿嫣一起。”
吕雉微微一笑，盖上漂亮的小盒子，放回自己的百宝箱里。转回身嫣然一笑：“这我倒不知道，他自己要讲课，怎么会告诉阎君缘由。即便告诉了阎君，阎君也不是事事都让王妃知晓，即便王妃知道了，也不一定告诉我。你们猜度一番，我看看谁说的更合理。”
二人仔细想了一会：“是为了给人留时间预习么？”那些鬼差鬼卒跑来跑去，应该没有时间读书吧。
“是为了打熬耐性么？要向人求学该谦恭谨慎，我看很多人的样子，是去看热闹。”毕竟那是传说中的周文王哎！他们看告示时听人谈话，有些人是希望得到周文王的夸奖，有些人只是单纯的想看看周文王长什么样。读书人觉得自己精通易经、因此得意自满的是大多数，如果有谁觉得自己学的不好，那就继续努力学习进步了。
谁也不确定到底是为什么，实际上，是因为周文王希望那些一时兴起的人都别来，只允许真有心向学的人来，这不难分辨。和阎君说好了，贴一年告示，最后一个月贴出地点来，然后撤了告示等着三年之后开始。一时兴起相看热闹的人就忘了这件事，只有自己记得的人才能来。
二人回去之后，别人都不用告诉。
刘盈想了一会：“我去告诉阿嫣吧。”
“她学易吗？”
“她……生前为了打发时间，学了几年。”几年之后我就死了之后不知道，她现在读什么书我也不清楚。
张嫣现在是四五岁模样，胖嘟嘟的婴儿肥犹在，长睫毛垂在粉嫩纤薄的脸颊上，小手虚拢真炁，坐在厚实柔软的蒲团上。
“阿嫣，阿嫣。”
叫了两声不见答复，扶苏情不自禁的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用弯曲的指节碰了碰她的脸。
刘盈直接伸手捏了捏：“阿嫣醒过来呀。”
张嫣幽幽的叹了口气，睁开眼睛：“干什么呀，我刚入静没多久。”
“你闭关时是立春，现在是秋天啦！”
“告诉你一件好事儿！你猜猜看。”
张嫣想了一会：“扶苏哥哥修炼有成，成了神鬼啦？”
扶苏惭愧的捂住脸：“别提了，我没有这份天姿。”
张嫣又看向刘盈：“那就是阿盈哥哥达成心愿？”
刘盈脸红红的抬手捂脸：“哎呀别提了。我直接告诉你吧，周文王要亲自讲《易经》，拨乱反正。告示贴在那面墙上”
地府里贴告示的‘那面墙’只有一面，虽然无名，但人所共知。
张嫣瞬间就从窗户飞了出去，白影直奔城池而去。
扶苏没有问他的心愿是什么，他知道，那是一些对自己的旖旎的梦想。只要别说出来，别要求，怎么想都是刘盈自己的事。但是：“阿嫣怎么知道你的心愿？”
刘盈沉吟了半秒钟：“一定是高祖猜出来之后到处宣扬。”绝对不是她看到我偷偷亲你的枕头，正可气，就亲过两次，被她撞见了其中一次。
过了好半天，张嫣还没回来，二人在考虑：“她是不是去吃饭了？带钱了吗？”
“她带了小镯子。不至于回不来。”
“你说她吃什么去了？水盆羊肉？酱牛肉？还是砂锅炖豆腐？”
“看时辰应该是砂锅炖豆腐，还没炖熟。”
“或许是想吃馄饨，正好没有馅儿了，在等着剁馅呢？”
实则不然，张嫣在和算卦的胖老头聊天。本来是想试探这个人的能力，随口一问，答案竟异于常人的精彩。她的业余活动主要是和刘邦赌钱，自然不会以衣冠举止来判断一个人，毕竟对于刘邦来说，能把上衣整理好就算是给人脸了。胖老头虽然头上无冠足下无鞋，可是眼界很开阔，谈起易理井井有条。
没说话的时别人都看不起这老者，等他开始说话之后，就都想询问他。
胖老头来者不拒，也和他们聊。
张嫣想知道他到底是谁，逗留不肯走，等继续聊时特意问对方的名讳，却没得到答案。
这一篇告示贴在墙上，引起风起云涌，全地府逗留的读书人都想来看，当官吃俸禄的人都跑去找阎君请假。还有很多自由的人，像是汝南袁氏就是研习《易经》世家，袁绍也很激动，特意在万年历上画了个圈圈。
刘秀也常出镇子溜达，看完之后眼睛一亮，回家写信。一封信给阎君，一封信给周文王，直接烧过去他们就能收到。信的内容大意：地府中没有讲学用的大讲堂，我有啊，我汉光武帝和我儿子汉明帝曾经亲手搭建了一座规格款式完全达标的辟雍，希望能在这里讲学。周文王是所有皇帝共同推崇的古代圣王，汉朝皇帝又都以《易》为师，我们更想知道‘周易原意’，来嘛来嘛。
阎君回信：[姬昌自己选址。]
周文王也回信：[知道了，可以考虑，不急。]才不会用辟雍，那是何等的荣耀，给他增加威信？想得美啊！
刘箕子一见这件事，大喜，立刻去辞职。本来规定，一甲子之内举荐了四个人的人，在人间不是特别血腥的时候，可以辞职。他早就想辞了，回到帝镇里过男耕女织的安静日子，只是那样说起来不好听。通常合理的辞官有三种：第一，足够老，在地府不成立。第二，朝廷昏暗/长官压迫，愤然离去，在地府不成立。第三，回家守孝，在地府还是不成立。
如果因为‘我想和妻子团聚，好多天才能见一面好难受我后悔了[流泪]’这种很嘤嘤嘤的理由辞职，也不是不能成功，但是对名声不好，看起来又软弱又好色，还会被人羡慕的嘲笑。但是呢，如果理由是‘我想回去好好学习[握拳]’，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辞职，辞别同僚。
他不是特有才干，也不是无可替代，辞职的也够早，就被同意了。
紧接着王嬿用‘我夫君要好好学习，我要回去跟他一起学习’这种理由也辞职。
回到帝镇，见到正在读书的二人：“扶苏哥哥！我们辞官回乡啦！”
他们俩虽然很久没回帝镇，但和扶苏不生疏，他每年都去看完刘箕子和王嬿，不用送东西，只是过去叙旧而已。
扶苏搁下书：“好啊。嗯？你们辞官了？”
刘箕子赶紧解释：“如今我已经不怕出镇去行走，只是差事无甚趣味。周文王要讲道的事您知道吧？我打算回来温书，好好做学问。”
王嬿点头：“我也是。我犯了一些小错，始终不能接触法门。”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把那些恶人的魂魄整治了一番，还把刚死就满嘴脏话的恶霸殴打了几个，还有一个看穿了她的面具的人，胆敢调戏她，被她一顿痛殴，要不是铁索拘着就要魂飞魄散了。之前打人同僚们都给遮掩，这次实在是遮不住，就都说了。
扶苏举起手里的书给他们看封皮：“甚好，我也是一样，正在温习。你们的田地被王静烟种了许多鲜花，她想耕种，我不许她种地，哪里就那样拮据？要粮食来我粮仓里拿，要菜蔬谁家都能拔，至于肉食，我厨房房梁上挂着香肠腊肉和肉干。”
王嬿哭了。
刘箕子赶紧陪她去拜见岳母。
王静烟在屋里织布，刘邦在屋外整理自己的赌具：“呦，小黑炭~”
两人将汉高祖彻底无视，刘箕子对汉朝没有归属感，王嬿可是连亲爹的使者都能殴打，祖先又怎么样？进屋去和母亲抱头痛哭。
得到了数套新衣服，还有一顿美餐。
当年王莽为了塑造俭朴的人设，逼得王静烟什么活都会干，凡事自己动手。
刘邦闻着香气晃悠过来，桌上果然已经摆好了六道菜，还有他的碗筷：“你们俩不回家的时候，她可懒得做这么多菜。”
二人心说：你又不是她的儿，又不听话，管你那么多干什么。
等饭后母女二人回屋密谈，王嬿把自己这些年的攒下的薪俸都塞给她：“别让别人看见，偷偷藏起来。”别人指的就是刘邦，总觉得他会赌钱输掉，这些年看到赌输了钱卖儿卖女的混蛋可不少。
王静烟：“我帮你攒着，你要用钱时过来拿。别担心，他赌钱很少输光，在镇子里输光了也不怕，出去倒是从来没输过钱。”
刘箕子先回去铺床，只等着妻子回来。
过了一会，扶苏打算过去看看刘箕子，进了院子就听见一些声音。“啊，这肯定不是翻书。”
同样过来打探消息的刘彻深觉好笑：“这是自然，你天天翻书，自然知道什么是翻书。”你是忘了女人怎么回事吧？
帝镇中其他人听见这种声音迟疑了一会，恍然大悟：“噢噢他们回来了！”
“哎呦又回来了。
“真是年轻小夫妻啊。”
判官们因为工作项目不动如山、与世隔绝，过了两个月还不知道这件事。
刘启拎了一筐很好吃的油炸饼来见父亲，顺便汇报一下最近的新事情。糯米裹上芝麻，搁在香油里炸，这家是糖馅儿的，不知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比别人家做的好吃，热着吃香甜软糯，冷了吃油汪汪香喷喷很有嚼劲。
刘恒现在也是判官，也挪到了秦始皇隔壁，也主要负责评判官员。
虽然首选还是把王侯将相送给最堵头一件的嬴判官处理，但漏下去的其他复杂的官员还有致仕/被杀的官员，也可以给他。
刘恒咬着油炸饼听他说完那告示的事，暗暗的生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刘启又说起那没出息的小夫妻俩，他们俩倒还情有可原：“高祖太惫懒，游手好闲不思进取。”
“阿启，这里没有外人，你说的话说的没错。可是咱们都怪不得他惫懒，开国之君，累了想歇歇吗嘛。况且，不论再怎么努力，都比不得生前。谁有余力，谁就去努力嘛。你看我现在，也是很好。”只可惜母亲和窦漪房和逊色吕雉许多，不如她那样善于社交，到现在也没结交上阎君的王妃。窦漪房当过太后，当过太皇太后，虽然执政但到底是坐享其成，不如吕氏开疆扩土的能力。
……
没过多久，卞氏到了曹操身边，她的容貌和曹操一样，并不年轻，保持在四十多岁的模样，可见那时候最为快活。看起来虽然是一对老夫妻，双方却都有些遗憾。
卞氏当然喜欢年轻的曹操，曹操当初所爱的也是美色，后来沉稳有城府能主事是意外之喜。
刘启和刘彻对此表示了最深切的遗憾，毕竟这位卞太后出身于歌姬舞女之门，现在风韵犹存，年轻时一定很美。
这一家三口关起门来，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只听见一阵闷哼。
刘邦只有一个问题，和子孙们开会探讨：“刘协那小子，挺能活啊，这都多大岁数了，经历了这么老多事儿，还不死？”
桓灵二帝表示委屈：“我们那样命短。”“可惜啊如果我活的长一点”
刘庄站起身，和刘备一人一个踹翻他俩：“你俩只会花费民脂民膏，祸害民女。”
刘邦喃喃道：“我早就说了，别活太好，别吃太好，然后听天由命，就能长寿。”
刘欣带头表示反对，桓灵二帝也也表示反对，还有几人也表示反对。
刘邦怒骂他们：“你们这群狗崽子懂什么叫听天由命吗？！哼！”
弘农王-汉帝-山阳公的养生之道真是神奇啊。祖上几代短命，自己命途多舛，结果活了五十多岁！
……
这一日，张嫣不打坐了，最近一个月都没打坐，唯恐错过时机。
日影东升，启明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天边。今日正是贴出告示的四年之后，去听课的正日子。
讲课的地址早已定了下来，当然不是帝镇的辟雍，而是城外的空地上——‘白虎门外五百丈，垒土为台，台上授课’。
张嫣这几年和黑黑壮壮的老头学了许多算卦的技巧，起床前先从梳妆台上算了一卦：“我今日有意外之喜？”

第113章 授课+刘协（9）
四灵之中西方白色为金，白虎门就是西门。
西门外五百丈，路上有些拥塞，幸好那高台足够高，高台上空又有一道紫气横空，可算是路标，就算看不清楚哪里乌压压的一群人，只要瞅着紫气走过去就没错了。
所有对这件事好奇的官吏兵卒自己商量着排了个班，轮流去听一天。到不觉得能听懂什么，周文王那么厉害，去听个一天两天也没什么用，去见一面就好嘛。至于易学，嘿，自己死后又学习了很多年,
对他的‘异相’更感兴趣，据说周文王长得与众不同，一看就有帝王之相，都想看看。
秦始皇没去，他觉得自己比周文王厉害的多。吕雉携了酒肴来看他，在门上挂了牌子示意自己在休息，带她到了屋子角落的屏风后，那屏风后竟然有一张干干净净的小桌子、两个蒲团，还放了几个罐子。旁边还有木头棋盘和两个棋子罐。
“这都是谁准备的？好细心。”
嬴政道：“以前跟你说过，看他们在地上坐着很碍眼，买了个屏风挡着他们。后来他们拿了桌子蒲团过来，有屏风挡着，添置了许多东西。”
“他们下棋不打扰你？”吕雉伸手摸了摸，那围棋黑黄两色都是木头的，棋盘竟然是在一块毛毡上绣出纵横交错的黑线。难怪他能容许鬼差在旁边偷偷下棋解闷，一点都不出声，这些人也够小心。
在桌上摆上菜肴，拎出来一壶暖酒。
他心不在焉的吃了两张馅饼，夹了一点竹笋炒肉下酒：“这不是祭肉吧？”
“阴间的牲畜难以养肥，也不是没有。祭肉回锅不好吃，你一个月才吃一顿饭，我看着心疼。”吕雉斟了两杯酒：“周文王今日登台授课，陛下去听么？”
嬴政对周文王没什么特殊的感觉，算不上鄙视，也不崇拜，只是默然。“姬昌只不过是靠着拉拢八百诸侯支持，夺得了商朝江山，他还得让商朝诸侯各领自己的封地，还得分封自己的功臣亲戚，这样分来分去，他自家剩了多少疆域？能养多少兵？”
吕雉喝酒：“说得对，我也不打算去。”
嬴政又批判了一下分封制：“天下人都苦于连年战争无止无休，就是因为有那些诸侯王。分封的同族亲戚，在两三代之后就成了仇人，互相攻击作战。坐天子的怕人夺权唯恐安排不及，他倒好，自己拱手相让，难道指望对方晓得感恩么？”
吕雉又抿了一口酒，也给他斟满：“是呀，在城池得失面前，夫妻兄弟都可以屠戮，分封就是给自己塑造仇人。”但是也没办法，刘邦当初想以诸藩为屏障，是为了抵御匈奴，总是有敌人的，朝廷里的蛀虫杀不光，国境外的敌人也杀不光。周文王计划的其实没什么错，如果他的子孙后代都有他那样的才干德行，周朝不至于……呃，如果每个朝代的皇帝都能保持在开国之君的水准，就都不会灭了。
两人在这里聊了一会，虽然意见不太统一，却没争吵。
吕雉本身善于哄人：“君无术则蔽于上，臣无法则乱于下。扶苏说得对，历代推崇周文王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以下犯上的行径寻个前辈当幌子，既要厚古薄今，古人就非得有异样的行为。你不一样。”
“哦？”嬴政等着被赞美。
“陛下光明磊落，气吞寰宇。周文王邀买人心，后世的皇帝拿他证明自己祖先谋朝篡位不是逆臣，分明是心虚，做了强盗还要说古时候有一位强盗是圣人。藏头露尾，比不得你。陛下勉强敷衍百姓时，只用五德轮回而已。只有那些一代不如一代的人，才厚古薄今。儒生以周文王为正统，可姬昌不是儒家门人，他们好大的脸。”姬昌还在孔子之前，儒什么儒？他要是学过儒家才怪嘞。
儒家自己把周文王、周公等一系列圣君捆绑在一起，就好像用了儒家才能成为圣君。
对于这件事，最犀利的吐槽得等曹雪芹出现，他可以吐槽‘周文王研究会’吃了周文王几千年，而周文王本人则吃点荤油拌饭就满足了。
嬴政摸着螭龙水晶碑上的花纹，看着她：“生前赞颂我，拿甜言蜜语哄骗我的人，俯拾皆是，邹忌说的没错，君王身边多是小人。她们字字斟酌，都不如你随口一说，才华总不如心胸眼界。当初你若在宫中相伴，我何须求仙访道。”
不用怀疑，他就是抄袭了鬼差之间流传的‘你不能不知的哄家眷十大金句’其中‘吾老是乡矣，不能效武皇帝求白云乡——汉成帝刘骜’，并且略加改编。
吕雉一听，好么，为了我都可以放弃长生不老，这话的真实性存疑，她不相信在生前相遇会得到秦始皇的盛宠，可还是很高兴。
缠绵了一会，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令人不解，探讨了三年，还是不解。既然要尽量降低皇帝们的影响力，怎么还能批准周文王公开传道受业呢？难道阎君就不怕这许许多多的学生听完之后，拥戴他，推崇他？还是周文王现在无心大业，也没有依仗，空有名望不能聚拢支持者？
名望这东西实在是离奇，能让人直上青云，能让人被忌惮杀害，也能让人被天下才子投奔、有人倾家荡产的支持他起兵。
……
诸子百家也探讨了很久。
孔子孟子等人已经准备的笔，磨好了墨汁放在小瓶子里，准备了一箱白纸，打算认认真真听课，仔仔细细记笔迹。虽然以前见过周文王，向他求教过，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定有新的提高！
墨翟这两年不胜其烦，给他们打造了多功能折叠小书箱。固定了墨汁瓶子，看起来是个箱子，实际上能背着走。开门朝着后背还带有小门闩卡扣，还有插垫毡的地方。
过去在竹简上写字时，如果没有桌子，通常是左手拿着一根竹简右手拿着毛笔，直接写，也能写的很好看。但白纸太柔软了，只能搁在桌子上一张张的写，写完了吹干收起来。
之所以百家争鸣，叽叽喳喳，就是因为谁也说服不了别人，各人各有立场，各有所好。
自从告示贴出来，诸子百家就开始互嘲，辩论，质问，还有辱骂。
诸子都很原则，很坚持自己的立场，也很磊落。
背后谈起时骂某人是禽兽，当面一样敢说。
“死了还挺好啊，以前是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现在可好，生也无涯，知也无涯。”
“你去吗？”
“不去。”
吵了三年多，吵的墨翟、管仲等人都离开山中，在地府中住着。
墨翟在匠作监有一间屋子，平时是匠人们供墨翟和鲁班的小庙，他要是出来了，就在这里住。
管仲不一样，他有三座庄园五个牧场，八家店铺还有投资的十几家店，不在山中隐居时，喝着酒，欣赏着歌舞，看着杂技百戏，有人烤好了昂贵的‘地府本土养殖五花肉’，涂上美味的酱料，用薄饼卷好，搁在他面前的碟子里。也有美人斟酒。
花钱如流水，享受的也是地府顶级待遇，何必听他们吵架呢，丝竹管弦不愉人么？
顺便抽调几十名雇工，囤积上一千蒲团和一千个马札，让人在这里卖，笔墨纸砚都要备货。管仲不相信这些兴致勃勃来看热闹或学习的人能想的起来这些东西，这倒是他大赚一笔的机会。
诸子百家们早就背了书箱，早早的出来占地方，他们以前四处游学，经验丰富的自己带了席子，铺在地上，不冻屁股。
帝镇几乎是倾巢而出，能来的都来了，但各人的目的不同。
刘邦抱着一把串儿，姗姗来迟。烤芋头、烤馍、烤肉、烤山药应有尽有，不论什么东西，只要烤一烤就更加美味。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周文王还没来，高台上空无一人。
高台周围二十丈内挤不下人，他随手买了个马札，坐下来开始吃烤串。周围的人无不侧目相视，香啊！馋啊！又不能起身去买东西吃，怕自己辛辛苦苦早来了两天抢下来的位置没了。
机智的小贩们在旁边卖吃食，各种蒸糕、各种馅饼、胡饼应有尽有，可是没有人去买。都觉得如果让周文王看到自己坐在台下啃饼子，太丢人。
扶苏三人来的挺早，在高台外十丈的地方坐着。
张嫣在袖子里摸了摸，拿出来一包棋子豆，急迫时就吃几颗。
刘盈伸手抓了一把，嘎嘣嘎嘣的往嘴里扔，不太满意：“多年以来，没多少人敢让我等这么久。”
过一会过来好几个人，又从天而降落在台子上的，还有落在外围使劲挥手，被神鬼拎起来飞到台子上搁下的。
正在这时候，一个黑黑胖胖的老头从天而降。这次不是短褐赤足，也没有露出粗壮的手臂，而是一套浅褐色的丝绸衣裳，垂下宽松的袖子，头上也戴了发冠。
围观人群发出惊呼声：“原来是他？”
“怎么是他？”
“我的天哪！”
“啊呀羞煞我也！”
“起来让我走！”
一个脸盲问：“这人是谁你们认识他？”
张嫣：“哇？”
扶苏激动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好眼力啊！”之前你说和他交朋友，听他讲周易时，我还担心你被占便宜呢，谁能想到周文王就在告示旁边，像个浇完地的老农民一样坐在地上？
一切都明白了！他要暗中观察这些人啊，或许这不只是公开传道，还要收学生，他现在有空闲慢慢考量学生的为人啦！哎？应该多给阿嫣两把钱，让她请这胖老头吃饭。
姬昌虽然谥为文王，实际上他善于射箭，还精通飙车——亲自驾车征战，虽然和能手撕虎豹顺便举着鼎玩的帝辛相比体力差一些，但他在重视农业之余自己也耕种一小片土地，进行实战操作。这些活动忙下来，和文人所想的洁白清瘦的文王截然不同，只是也很有气势，也很文雅平和。
姬昌笑了笑，开宗明义：“对于《易》的说法数不胜数，各人都以自己的见解来解释。释教《大涅槃经》有个故事说得很好，盲人没见过大象，就去摸，摸到象牙的说大象长得像个萝卜，摸到头的说大象长得像石头，摸到鼻子的说像是蛇，摸到腿的说像柱子，摸到脊背的说象像是床。《易》写的只是事物发生发展的自然规律，并非包罗万象，也不能无往不利。高尚的、无所不有的不是《易》，而是道。
我所作之书，只是将我观察到的道，结合古人的智慧，分做六十四条变化写了出来。诸子百家阐述的也是道，各人所见不同，大道无形，如天空中的云气千变万化，没有人看的全，也没有看错。多看了一些云，就能准确的预测云接下来的变化吗？你们认为呢？”
易经是逻辑学，也是经验的积累和事情演变的自然规律，写的细致全面，六十四卦各不相同，各有其逻辑。朝代的更迭，人的成败兴衰都有规律，其中虽然有玄学的一部分。
他叨叨的开始讲，语气温和，说话不急不缓，既不狂傲也不要求听众一定要完全相信自己。
扶苏有些怅然，他小时候常常听父亲生气的鄙视分封制，分封制的确有其缺陷，但周文王这人的确有雄才，能服人。
张嫣扯了扯两人的衣袖，轻若耳语：“这和我之前所听的不一样。”
扶苏暗笑，这是公开讲课，自然不一样。现在姬昌说起朝代更迭时，说这是天命注定，又全方面的分析了何为天命，不是昊天上帝闲的没事说‘去他的这个朝代该结束了’，就结束了。而是由皇帝+后妃+大臣+外戚+官吏+军队+气候状况+理政用兵=天命，但这些人的整体评分低到一定程度时，天命就结束了。又说起地府冥君，盛赞他们节俭朴素，知民间疾苦，爱民如子，简直是帝王这行当中的楷模，还是禅让制而不是家天下，他们才能真正的千秋万代！
多强的求生欲。“自然不同。”
张嫣心说，她的意思是希望他们不要将这些话当做是周文王的真意，易经不全是这样的。他在谦逊，你们不要当真呀。他谦逊是他的涵养，你们要是当真了，会有损失。
正要解释，转念又一想，他们都不傻，哪用得着我提示呢？如果他们听的不耐烦了要走，我再拉住他们。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听着，就连刘邦都啃着竹签子陷入深思。
刚死的前任汉朝皇帝、现任山阳公刘协来到地府时，带着他回来的刘据特意绕了半圈从西门进，远远的看到这一幕轰轰烈烈声势庞大的讲学。
刘协早就看淡了皇权，对生死也不是很在意，淡淡的问：“这些是什么人？”
刘据叹气：“周文王在此讲授《易经》”
刘协淡然道：“无用之物。”
嘿，还真没法说他什么，计划巧妙的夺取曹操的权力，都被他发现并压制了，就连衣带诏那么缜密的事都能被发现，还有什么好说的？通过周易能推断出来吗？不能。
能猜到曹操在两次威胁之后，竟然没弑君吗？不能。结合之前的经验根本猜不到。
刘协现在看淡了天命，会审什么的也无所谓，爱咋咋地，根本不想自己的未来了。
会审是很严肃的，不是去判官厅会审，而是在阎君殿中会审，请了三名判官前去一同会审，其中当然有嬴政和刘洵（刘病已），但没叫同为判官并且人品口碑都很好的刘恒，还有一位端庄严肃的女判官，看不清容貌。
阎君们在刘协到来之前，已经开始探讨他的事：“刘协到底能算是个皇帝吗？要是算是，那就省事了。直接搁帝镇里完事儿~”
“他当然是皇帝。虽然柔弱，却有雄才，只可惜生不逢时。”
“生不逢时的多了，现在需要盖棺定论！按照什么规格对待他？皇帝吗？山阳公么？”
“我觉得不算，他禅位了，以前的少帝走了好几个。”
“这倒是。但是刘备听闻他的死讯时，尊他为孝愍皇帝。曹操都在帝镇里了，他怎么不行？”
“曹操除了祭祀和仪仗之外，军政一把抓，当然算是皇帝。”
“刘协也曾执政，在许都有朝廷，穷归穷惨归惨，还是皇帝。”
“他那也算是执政？”
“人家能下诏诛贼！”
“没成有什么可说的，要不是曹‘贼’手下留情他就死了。”
“现在曹叡率群臣亲自哭祭，我觉得将来很可能会追封他为皇帝。”
为首的白发阎君有些心烦：“我问你们，他有文治武功么？”
“有一点吧。”
“他杀过人么？有人因他而死么？刘协一生的功过，算不算是个皇帝？”
那当然有啦，衣带诏株连甚广，几乎整个朝廷都换血了，伏皇那次牵连的也不少。这些人当然是因他一念而死。但是，这能怪刘协不甘心为傀儡吗？不能。试图反杀曹操这件事，合情合理吗？
就算不搭理儒家那套君臣父子的理论，任何一个人不甘心为傀儡，觉得自己有生命危险——还有足够的例子——直接动手，都是合理的。
那么曹操杀了那些要谋取他的权力乃至于性命的人，有错吗？阴间计算的结果是中心一部分真参与的人杀了，不能算他错，外围一部分被随意株连的人是他错。
对于权力的争夺，凡事能做主的人都没有正确答案，没有谁就该放弃投降，但两方势力角力所导致的死伤，才是地府需要面对的主要问题。
这也是阎君把他们关在一个镇子里，让仇敌们毗邻而居的原因——有仇请单挑。
“祖龙，刘病已，现在知道你们这些皇帝有多麻烦吗？”
嬴政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一脸淡然：不麻烦的要么是隐士要么是废物。
刘病已一脸无辜：我是个好皇帝啊。
商量的结果很简单，最近地府挺忙的，刘协先别想去投胎，没时间细审其功过。
刘协淡定如老中医，他现在也的确是四十多岁的外貌，须发花白。他出生之前母亲就被何皇后（何进之妹）恐吓的喝了几份堕胎药，出生之后不久，母亲被何皇后毒杀，自己也性命堪忧，要不是祖母保护、哥哥友爱，真的要死。然后就是董卓进京废刘辨立他为皇帝，当了皇帝之后颠沛流离，辗转于人手，到了许都之后怕曹操行王莽、霍光、窦宪、梁冀之事，试图先下手为强，又连着宠妃和皇后皇子都被杀了……一直到最后，禅位之后才得安宁，封了山阳公之后安全感满满，还能自由的上山采药，最快乐的样貌当然是中老年时期。
进了殿内，深施一礼，静默无言。
刘病已看了看左右，就没有一个说话的，他只好简单介绍了一下帝镇和帝镇外的区别。
“你自己选吧，选在镇外不能搬进去，选在镇内出入有些不方便，但能住在祖先身边。”
刘协根本不用想，他不拿自己当皇帝，当然是选择住在帝镇外。
只好在探讨一下他要不要住在三国群雄那条街上，住在孙策袁绍张飞的隔壁，思考了半天，刨去皇帝的虚名之外，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还爱好医学。
刘协想见的人不多，只有祖母董太后，母亲王荣和哥哥刘辨。
董太后已经投胎去了，王荣另外改嫁，刘辨和唐姬倒是很高兴，拉着他一起喝酒欣赏歌舞，蜀舞和魏舞风情不动，吴的歌真是吴侬软语，又甜又软，配上一壶好酒，可以让人的骨头都酥掉。
哦，前些年刘辨的王妃唐氏过世，和他团圆，俩人一起沉迷歌舞宴乐。
刘协现在对经史子集没什么兴趣，倒是在酒席间听说医馆中有名医坐堂，扁鹊也在，伊尹也在，他自认为医术也不错，给自己抓药吃，吃了几年身体好了，到了山阳县给百姓治病，也治好了许多，到打算认认真真的当个医生。把人的疾病治好可比治理国家快的多，也更有成就感。
姬昌开课之后每天讲三个时辰，他自己拎过来一个漏壶做计时器。
从刘协死（四月）讲到了诸葛亮死（同年十月），高兴的宣布：“我所知《易》，全都讲了，讲完了，明天不必再来。”
路过的诸葛亮留恋着人间的事，看到高台旁边有寥寥数十人在这里听着课做着笔记，心不在焉的问鬼差：“这位老丈是什么人？”
鬼差：“周文王，在这里讲易经。”
诸葛亮：啊！文王！我就听见最后一句话！我也想听！！

第114章 孔明+相见
诸葛亮虽然心神一乱，十分痛惜，但还不至于方寸大乱，毕竟一生经历了这么多事，多少艰难困苦，最惨的时候和刘备一起骑马逃命。突然见到周文王，只听到他讲的最后一句话，反倒让他从对蜀汉的担忧中转移了注意力。
出于谨慎，首先确认了一件事：“差人，周文王经常在此讲课吗？”我错过了什么？我想听课！
鬼差们：“我在地府生活了三百多年，这是头一次看见。”
“六百年前有一次哦。”
“这种事可罕见了。”
诸葛亮遥相拱手致礼，不必走到近前去做了自我介绍再行礼，不知道周文王晓不晓得孔明这号人物，反正自己的功业不怎么成功。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组，我六出祁山不成，有什么颜面去和周文王说话？陛下（刘禅）成不了武王。心痛，六百年才一次的授课，我赶上了收尾，汉朝四百年江山，我赶上了末尾。心累。距离较远，看的倒是清楚，可惜不是路遇不方便凑近了说话。咦？我怎么看的这么清楚？这是百步穿杨的目力啊。
远远的眺望周文王的容颜，看到一位威严、健壮的老者站在高台上，怎么说呢，主公和他有些相似。
文王平静严肃的和台下的学生们话别，好像还点了三个人的名字。从台下三个不同的角度走上去一男一女，第三个人则是一个垂着双环的女童，从父兄身边站起来，飘到台上，娴静平和的接过书。
诸葛丞相有些怅然，抚了抚胡须：“这是哪家的神童？”看起来就很聪明。
神童这个物种因其稀少，只要出现一个就是天下闻名，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要为其扬名，还以借以坿驥名彰。
鬼差又看了两眼，虽然不认得这美貌女童是什么人，可是看她身上的环绕的气，看她足下和裙裾：“那可是一位神鬼呢。可不是普通的小女鬼。”
新鬼的脚的半透明的，有些心神不安稳，心里不坚定的人，脚都看不见。新鬼裙裾的边缘也微微透明，随着在地府生活的时间长了，颜色会渐渐变深，有些鬼还会有实体的脚。但这东西不绝对，完全是看鬼本身的心智来决定的，非常相信自己的鬼，脚的透明度就很低。神鬼不一样，身上有微光的就是神鬼。
“原来如此。”诸葛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同，啊，她身上有一点微微的萤光，刚以为是小童皮肤洁白，又穿了月白衣裳和白袜珠履，显得晶莹夺目，原来是这样。我若求购周文王的文集，还有这次的讲稿，应该能买到。弟子为师父扬名是很多的，也可以去找这三个人，探听一番，周文王所赐的书大概是什么内容，或是看看这三个人的才德。
张嫣拿了书塞在袖子里，揪住姬昌的袖子，更高的地方她抓不到：“当年遗履的黄石公莫非也是您老人家么？”
姬昌笑而不答，低头看她，一马平川的看到脚尖，皱眉：“你鞋上缀了珍珠？”太奢靡了！这种行为是不对的！衣服上都不该有纹绣，鞋子上更不能，耗费大量的钱财做无意义的事，于国于家都没有益处。现在她所穿的虽然不是民脂民膏，可是现在这样铺张浪费，将来如果在地府掀起这样的风尚，人人都跟着学，跟着攀比，要把千金穿在身上，钱财总有花干净的时候，穷了之后怎么办？穷人也想要怎么办？就只能去偷去抢。不若从上而下，统一节俭朴素，可以减少很多犯罪问题。
曲裾会盖住脚面，要穿翘头履才能避免踩到衣服平地摔跤。
张嫣没想到治国和犯罪率这个层面的事，只是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我，我祖母给我的。”
她这个复杂的家庭关系，对外称呼吕后都不知道该按照什么辈分来称呼。
姬昌打算给她讲讲道理，衣服干净舒服即可，鞋子轻便适足即可，用珠玉来装饰，用纹绣来勾勒，虽然好看，但是没有好处啊。这可不是他双标，他自己穿的衣服虽然是紫色的丝绸，却没有刺绣，上面的大片的花纹都是蜡染的。蜡染好啊，简单方便，染完的蜡还能刮下来煮融了再用一次。
扶苏对此有话说，镇长有自己的俸禄，还有陪葬品，母亲也在经营家业，两个男人不会打扮，给唯一的小姑娘打扮打扮怎么了？张嫣从头上到脚下，就这双鞋上有些装饰，她还不常出门。
诸葛丞相怅然若失的看带着儿女的男子和周文王说话，六百年前有，这突然一打岔，到让他想起来一些事：“差人，请问地府打仗么？”
从是否打仗问到朝廷和军事划分，从军政大权问到鬼不吃饭会饿死吗？
从诸多大事小节入手，还没走到阎君殿前，就把大致上的情况问的清清楚楚。
最后才问：“那路旁在挖河渠吗？”
他从鬼门下来，要去主城，走在路上走过交叉街口时，看到路边有沟渠河流，很宽阔，看起来就是人工河。那自然的河道边缘大多是平缓的，人工修造的痕迹非常明显。刚刚看到的河道已经完工，灌满了水，还有雾蒙蒙的小船在上面来回往复。进了主城门时，看到几千个鬼在挖河沟，这才知道，是正在修建的河道工程。
“是啊，河渠修好的地方，他们运送魂魄可容易多了。”
“你差一点就赶上好时候能坐船了。”
到了判官面前，判官看了一半就累了，从罐子里掏出一块酸角糕不动声色的扔在嘴里，心中暗暗的埋怨:主要负责审理这些超可怕能人的嬴判官请假回家和妻子缠绵去了，他温柔乖巧的漂亮妻子真是令人羡慕啊，隔壁的刘判官不能审理这种事，另外两位厉害的判官现在也在审别人。
就是说，又单身又废物的我，要审查诸葛亮的功过？我生前就是个普通人啊。
“诸葛丞相，你可真能干。有兴趣留下来当差吗？我们阎君很喜欢你。”之前阎君说过，如果他愿意当差，就不用审了。我还差两个人就能兑换三天休假了，我看你一个人抵得上四五个人的能力，不知道算休假时会怎么算？
“生前未立功勋，阎君错爱。”诸葛亮果断拒绝，他现在只想见到主公，跟他说一说，自己已经尽力了。天险不如东吴，实力不如魏国，虽然宫中府中一心，但曹丕曹叡都有雄才。
判官懒懒的叨叨了一会，当判官很好的，很快活的，真的。
可是看他这副丧丧的姿态，就不觉得有多好。
而且大部分当过高官的人，不会被人用高官厚禄搞到手，以前得给诸葛亮谈理想、人生抱负，现在谈这些都不好使，他只想静静的持续关注蜀汉的后续战况。
孙策袁绍周瑜张飞隔壁又来了一位新邻居。
虽然诸葛亮很想找一座山隐居起来，找找年轻时布衣躬耕的感觉，去过青石山之后就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地府的唯一一座山实在是太远了，要是住在山里，消息闭塞，万事都很麻烦。
“我家主公住在何处？”
邻居们都来他这里聚会，提起这个话题，孙策惋惜极了：“玄德做了些事，现在帝镇中关禁闭，不能出入。大概在和曹操打架吧。”
诸葛亮大怒：“出了什么事？”
张飞讲了整件事的详细经过：“云长和楚霸王相约比武，本来没什么事，有家不长眼的三巿赌场开赌局赌胜负，还满大街的写‘翠翠’，主公一时气恼，约了楚霸王一起砸毁了赌场。赌场里几百个鬼，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是几百个鬼，被四个人一分，那真是砍瓜切菜一样简单，几个人包围了这几百人，几乎要和项羽抢人。最后各自拿了些珍宝回家，项羽运回家几车钱。
诸葛亮沉思起来，赌场本不该是官府允许的产业，砸毁一个赌场怎么会导致这样严重的后果？莫非这是官员家的产业？可是一路行来，走过许多街区，有穷有富裕，看这里民风淳厚，接近于路不拾遗，看路上的百姓也都平静安宁，不贫穷也不惶恐，不像是官员私自开设赌场的地方，那种地方的状况与此不同。
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不是因为砸毁了一个赌场，而是因为这四个人交了朋友，还是那种能一起行动的朋友。这阎君大概和曹操一样，只要那人不能为自己所用，就不能容。
说来也是这道理，主公和关张二位将军，再加上项羽，若是吕布也在其内，千军万马也不能抵挡，现在黄忠赵云马超也在地府，若再拉拢上孙曹两家，这三家都有互相结盟的经验，只要有一个更强的对手，联合起来也不难，再加上粗略的招兵买马，看地府这些疏于操练的士兵，就连阎君殿的戒备也不够森严。懂了，是抽走主心骨。
张飞还是挺高兴，没想的那么远，以为砸了别人的生意要被关几年，在镇子里出不来又不是坐牢，没关系：“曹操一下地府就被关了禁闭，一次都没出来过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诸葛丞相在新居中稍作停留，准确的说，是等自己的祭品都掉光。除了灵前的祭品之外，蜀地百姓也都很伤心，祭了许多肉饼、萝卜饼、菜包给他。
袁绍在自己家房顶上欣然看着，虽然知道这些面饼、馅饼、饺子、包子、菜团子都是百姓的心意，可是落入冰雹的淹没了自己仍有些郁闷，淹没了别人，则颇为赏心悦目。
鲁肃现在去工作了，周瑜倒是还在这里悠然自得的等新闻，他生前比诸葛亮年长，寿数却比他短，生前不熟悉，并未交锋，死后听了人间的许多消息，对诸葛亮倒是颇为欣赏。蜀地号称天府之国，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山多良田自然少，哪比得上江东鱼米之乡，大江大河沃田，能勉强经营到这种程度，就不错了。出祁山必然失败，曹魏地广人多又经营得法，实在是强，要是不强又何须练兵对付他呢。
诸葛亮对周瑜也很敬佩，对于年少有为的英豪只有三种态度，第一是崇拜，第二是柠檬精，第三则是惺惺相惜。他当然是第三种。
周瑜打听了一番人间的局势，要的是诸葛亮视角的看法，这比他从普通官吏口中打探到的消息更高远准确。又交换了一下关于地府的情报：“…就是如此，鲁子敬现在身为校尉，现在有些为难，要么补缺为都尉，要么是去做城门校尉。地位虽高，权力却不大，地府约束的较为严格。”简单的来说，很难掌握权力、培植党羽、笼络人心，别去。
这是多么宝贵的消息，是鲁肃亲身经历的第一手资料，这里的校尉和人间的校尉权力差距太大，只能勤勤恳恳工作，摸鱼不易，做给自己拉起一支亲军更难。
诸葛亮叹了口气，又问起：“周文王教授易经，我来的正是时候。”
“哦？？”
“咳，恰好听见最后一句。”
好惨。
真的好惨！
惨到就连张飞都笑不出来的程度。
张飞赶紧安慰好像难过的要哭的孔明：“我去听了三个月，做了些笔记，都在我屋里。”周文王讲的是真好！虽然期间为了和项羽约架耽误了几天，还有一些时候喝醉了，还有几次约了朋友去聊天，还有几次……我写了八本笔记呢。
诸葛亮向左邻右舍提出恳求，好邻居们答应把自己笔记借给他看，还允许他自己抄。这也就是现在‘乐不思蜀’这个成语还没发明出来，要不然他就晓得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现在的情绪了，巴适得板。“我先去见主公。”
孙策起身，也想看看大耳朵。他一个人懒得在屏障外喊刘备出来见面。
周瑜猛地抬手拽了他一下，孙策歪了歪，随即反应过来，人家君臣见面必有体己话要说，我去干什么。反手把周瑜拉起来：“来，看看集市上有什么新料子，给你做衣服。”
周瑜好气哦，他的房子里有两间库房放的是衣服，都是他的衣服，小乔偶尔缺新衣服了，就去选一选，拿一两件花色淡雅的改小了穿，就这样他还是她的三倍以上。
二人还是进城去了，不过不是买衣服，而是去了文人雅集之处。这是新开的一家销金窟，有丝竹管弦，美人歌舞，而且只限于歌舞，至多是和美人见面聊天，美人为其斟酒。若要欣赏乐曲清歌，花销还不算多，可要是请美人作陪，价格就贵得多了，而且这里的酒水饮食都比外面的酒楼贵了数倍——就是酒楼直接送过来的。
点了琴萧和鸣的几支曲子，要他们慢慢奏来，要了一壶茶，开始慢慢探讨未来局势。
天下大势真的是一件大事，奈何现在无能为力，也就不用太严肃了。
诸葛亮刚死，还没调整好心态，站在帝镇外往里看，满心的忧虑愧疚不安，还有些羞惭，难以启齿。自己所做的成就，有些对不起主公的信任重托，只希望陛下能奋勇争先，只要坚持熬下去，曹魏的皇帝总有昏庸的时候，只要他们昏聩无能，蜀汉的机会就到来了。
他在镇外来回徘徊，至多只能靠近到屏障二十步之外，好像不远是吧？问题是帝镇中的房屋并不是贴着屏障修建的，商王后妇好能贴在屏障上，若要找人一样要喊一会，项羽也不能靠近，就拉弓搭箭叫人出来。他既不肯扯着嗓子喊，又不肯射箭，就只能等。
今天是帝镇的传统节日——赵飞燕跳舞日，每个月两次。
在今天，所有皇帝皇后，包括曹操和卞夫人、曹丕，都在看她跳舞。有些人出不去看不到城内的歌舞，而有些人看过城内的歌舞之后，还是觉得赵飞燕跳的更曼妙迷人，毕竟她的舞姿能盖过所有皇帝见过的舞女，还长时期的保持高水准。
他们也不白看，必须认真鼓掌并且努力吹捧她，否则就会遭到赵飞燕的白眼呵斥和殴打。
赵合德慢悠悠的拨弄着锦瑟丝弦，低吟浅唱：“群燕辞归鹄南翔，念君客游思断肠。
慊慊思归恋故乡，君为淹留寄他方。
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不觉泪下沾衣裳。”
赵飞燕这次白衣长袖，起舞弄清影，翘袖折腰婀娜而奔放，把少妇的思念之情展现的淋漓尽致。
初时表达的哀怨思念，埋怨丈夫不回家的情绪。
随着鼓声切入（刘邦），她不仅舞的哀怨，更添加了几分缠绵悱恻的情意，似乎回想起……当年互盘对方的那些不可描述的事。
刚辞职回家的刘骜看着自己心爱的两个美人如此多情，如此思念自己，简直按耐不住心中奔流的情绪，想要过去抱抱她们，和她们倾诉衷肠。
曹丕在旁边比较郁闷，这是他的诗。对，他生前写的诗，赵合德来找曹丕要他的诗集时，他还寻思着莫非这独守空房的妃子寂寞的太久，心中有些别的念头，被自己的英姿和文采所迷。是了，她丈夫要辞职回家，她自然能提早一个月知悉，回来要诗集也不迟。
赵飞燕一舞毕，轻轻跃起，扑进刘骜怀里。
赵合德把锦瑟随手推开：“好啦好啦你们走吧，我们一家三口要团圆了。”
刘欣在旁幽幽的说：“成帝忽然回来，是担心镇中来了外人吧？”
谁都知道是担心曹操父子，这俩人抢别人媳妇是出名的，但谁都不说，只有他说。
曹操大笑着往外走：“谁家有珍宝都要小心守候，和有无外人有甚关系。监守自盗的事多得很，前些天我还听人说起，以前帝镇中常常丢东西。”
众人都不吭声，在刘邦的带领下，谁都偷偷拿过别人家的东西，尤其是刘彻，那时候和刘邦起了冲突，在他郁闷的时候，刘邦拿东西拿的最多。
曹丕：“汉哀帝，来与我比武。”
刘欣变了脸色：“不必了，我约了朋友见面。”他的镇外男友前些年投胎去了，现在是另一个处于暧昧期的英俊男子。
曹丕威胁道：“汉诸帝约我比武时，我从不推拒。如今我要约你，何必这样推三阻四，有失风度。”
对曹操都揍了，焉能不揍曹丕。曹操给出了合理的解释，但曹丕能解释什么？是时势所逼，是‘羊角插在篱笆里，伸头容易缩头难’，没法保持原状，要么篡位要么总有一天势败被杀。即便是曹节之子继位也不成，杀舅舅的事请往历史上看，还可不少。但无论如何，他是篡位了，皇帝们就是对他恨得慌。
扶苏对此很赞同：“说的不错，你和别人一样练武，不要畏缩。”
不就是被曹丕揍一顿嘛，你又不是没被人殴打过。
刘邦在旁幽幽的说：“孙贼上啊揍他。甭看我，谁赢了谁当我孙子。”刘欣真的废物，嘴欠但不抗打，看看你祖宗我，虽然也乱说话，但除了吕雉之外有谁敢伤我分毫？没实力就闭嘴啊。
全体：“……”
好像没什么问题又好像很奇怪？
还能赢吗？赢了好像吃亏了又好像没有。
刘邦又按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阿欣啊，普通人只有一份男子气概，你怎么说也攒了两三份了，可不该这样。咋？没听懂啊，多简单啊，沉湎女色的人变得软弱，可好男色的人不一样，你看刘盈，原先软弱胆怯的一个人，跟了扶苏之后吸取了男子气概，越来越混蛋了。”
刘盈觉得好笑：“男子气概和混蛋有什么关系？”
刘彻幽幽的说：“高祖最有男子气概啦。”
高祖表示失策了，一不小心把自己骂进去了：“彻儿，你也不差。”
曹丕把哀帝刘欣揪走了。
并用甘蔗抽打了一顿。
揍完之后，摸着他沾满甘蔗汁的脸：“你倒是很好看。”
刘欣微微有些脸红，羞恼的一把推开他：“滚开，休要轻视我！”他专门调查过，曹丕从来不沾染男色——真是可惜了这样的好相貌——他还杀过曹操的男宠。
在传闻中曹操有一个男宠名叫孔桂，据说是很善于下棋，经常关起门陪着曹操彻夜下棋，每在左右，出入随从。曹操素来节俭，现在穿的衣服在袖口手肘也带有补丁，曹植之妻曾经因为穿了一件有刺绣的衣裳，违背了他的法令，被他下令处死，而这孔桂却能大摇大摆的华服玉食，享受生活。
曹丕是个甘蔗一样的直男，也不准备为了自己的小计划做牺牲：“我看汉朝的皇帝们对你没有半点亲近之意，连普通的亲戚都不如。我要打你，他们反倒幸灾乐祸起来，凉薄如斯令人齿寒。哀帝的父母不在此处，恋人也不在这里，倒是十足的可惨。久眷此处不肯去投胎，莫非有什么心事？”
刘欣差点被他说哭了，确实惨。但他不傻啊！王莽就是个教训！一翻身从地下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甘蔗汁，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诸葛亮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一个人跑出来，赶紧喊他：“请留步！”
刘欣不认得他是谁，反正不想见人，咻咻咻跑的更快了。
倒是溜达出来想去买烤串吃的三个小孩看到了这个人，刘隆自持死得早，死的年份够多：“喂，你是谁啊。”
“你要找谁？”
诸葛亮想了想，的确有十几岁过世的小皇帝，而且都说这里除了皇帝就是皇后，皇子公主都不在这里，拱了拱手：“汉室天子，我想见我主刘备。”
刘备的人缘极好，因为他给仨小孩做了草编的蚂蚱和草编的超大只毛毛虫。
刘隆很负责任的问他：“那他想见你吗？”
“这……”
“你姓甚名谁，以前是何官职？”
诸葛亮自报家门。
“阿备常常念叨你呢！我去喊他！”
刘备正在给自己安装吊床，安装小吊床的第一步是什么？砍树，把树干埋地下。他正抱着木奋力把绳子系紧，刘隆狂奔过来：“玄德，你常常念叨的诸葛亮来找你啦！”
刘备双腿盘在木棍上，登高远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用半秒钟时间从木杆上下到地上，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惹得几个人问：“哎刚刚有人跑过去了吗？”
“好像是啊”
窦漪房：“哎呀，吓我一跳。”
刘箕子抱住老婆：“嬿嬿，吓着我了，你怕不怕。”
王嬿装模作样：“有一点怕。”
“跟过去看看？”
刘备见到诸葛亮的第一句话：“你死的好快。等我一会。”
诸葛亮伸出去的手落空了，脸上的羞愧和喜悦也变成迷茫：“主公？？？”
刘备狂奔回去，一手一个揪起刘邦和刘彻：“来来来，我带你们见见诸葛亮！当初我直说他是忠臣，不会背信弃义，你们还冷嘲热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是真相信诸葛亮，虽然当时托孤大臣还有一个李严，但他自己把李严打发走了，能掌权的就留了一个诸葛亮。
刘邦一脸淡定假装自己没说过，并且迅速的反败为胜：“你就是诸葛亮么？不错，备备常说你有萧何之才，子房之谋。”嘿我有一串！其实刘备也有许多优秀的大臣，但没有汉初时那样著名，所立的功勋也不足。
刘彻当时就要翻脸，你说谁小人？当皇帝的有些多疑了怎么了？如果误信奸人，那祖宗基业付之一炬！
刘备又回去揪了两趟，把当年信誓旦旦说诸葛亮一定会篡权的皇帝们都揪出来，骂他们：“凭空臆测，胡乱猜度！”
“谁规定的托孤大臣非要墨守成规的谋权篡位？”
“我素来待人以诚，人亦以诚报我！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妄下定论，言之凿凿，难道就不觉得羞耻吗？”
皇帝们：打脸了！
你咋就不谋反呢！
反正蜀汉偏安一隅也坚持不了多久，除非魏吴两国皇帝都突然变傻。
诸葛亮还有些迷茫：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115章 一章
刘备现在这叫一个开心，表面上只是扬眉吐气，舒展了心神，把那些最坚定、信心满满的说‘我的大司马大将军谋反了，你的丞相也一定会谋反’的皇帝都抓出来，贯在地上。他内心的小人简直要叉腰狂笑了，表面上不好表现的太张狂傲慢，只是把皇帝们劈头盖脸的鄙视了一遍，义正辞严理直气壮，那铁一样的事实把之前那些话都还回去。
这些年大部分皇帝们斩钉截铁的跟他说，托孤老臣一定会谋反，只要谈起诸葛亮，大部分都说这话，只有镇长夫夫和三个小孩子从来不说这种话，有道是三人成虎，刘备听的时间长了，很不痛快。
这些年他的心里也有压力，可是不能和他们一起怀疑，除非证据摆在眼前，否则就得和他们硬扛。现在扛了这么多年，只要他们说诸葛丞相要谋反，刘备就坚定的反驳，坚决的相信他——这不只是君臣情谊，还有自己的尊严。
幸好盖棺定论的结局证明了刘备没有信错人，而诸葛亮也始终没有变。
诸葛亮有点惊着了，他追随主公多年，很少见他这般激动，等主公滔滔不绝的话告一段落，这才请教：“主公，难道在地府还有人进谗言，挑拨你我君臣之义么？”
他又不傻！这里是帝镇，主公从里面揪出来的人耳朵虽然不大，却都有皇帝级别的傲慢——一群皇帝住在一起没有消弭任何一个人的傲慢——虽然穿了粗绸衣裳，身上的玉佩短刀却都是宫廷之物，显然都是皇帝。主公的话说的清清楚楚，这些皇帝不仅无凭无据的怀疑自己，还和主公说了许多坏话，能让主公动怒，想必在这些年间说了许多话。
“倒不是进谗言。”刘备一边解释一边嘲讽：“只不过是三折之肱，引古鉴今。”
一句话说的众皇帝上颜面无光，火辣辣的发烫，十分难堪。
后一个成语好懂，不过是拿古代的例子生搬硬套现在，三折之肱的意思是，胳膊断了三次，就学会治疗断臂了，比喻皇帝们因为有几个丞相谋反，就觉得是个丞相都要谋反。
三折之肱是个中性词，用在这里简直嘲讽的无以复加。
诸葛亮含笑，不便再问，这话已经说得足够了，足够过分也足够刻薄，自己若再说什么，只怕他们要气炸了。皇帝大多是这样，他可以犯错，他自己也知道，但是不许说。
刘备指着祖宗们：“这便是你们想见的诸葛亮，看完了吧。觉得如何？”
诸葛亮的相貌停留在四十岁的年纪，那两年，刘备称帝，他终于生了个儿子，可谓好事频频。那时候不算疲惫，千钧重担自有长胳膊的玄德公扛着，他还保持着旺盛的精力，鬓发乌黑气度斐然，眸正神清还有漂亮的黑胡须。
刘邦慢条斯理的伸了个懒腰：“不错啊，行了吧？还有事么？”
其他人学不出他那样的淡定，只好干渣渣的夸一下：“的确仪表堂堂。”
“想不到啊，竟是一番君臣相得的佳话。”
“出人意料，真是出人意料。”
“妙啊喵啊。”
刘彻一抹脸，学着高祖的样子，假装自己啥都没说过。
刘启直接问他：“阿备能重新统一天下吗？”
“对啊。来说说汉朝的将来。”
扶苏在旁边感慨道：“国运多舛如此，比周朝更强啊。”西周东周加在一起的时间虽然比你们强，但他们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你这里不一样啊。死灰复燃这个词儿说你们都不够形象，应该是死灰复燃之后被暴雨浇灭了，然后晴天霹雳一下雷火又给点燃。
可恨胡亥杀了我的兄弟们，如果赢秦的子孙后代还活着，或许也有机会复国呢，我的兄弟们都很优秀，我的儿子也很……很好的，那是个好孩子，聪明敏锐。
刘盈抽了抽鼻子，敏锐的发现他的情绪有些变化，侧面看过去，那英俊柔和的侧颜上染上了一些薄云似的怒气，剑眉微皱，又大又圆的黑亮双眸中有种悲伤的情绪在暗暗的翻滚涌动。扶苏哥哥为什么生气呢？服青霜之袍，云彩乱色，非锦非绣的衣袍下，胸膛微微起伏。他一向很少生气，即便刘隆踩塌了房顶，他也没有生气，只是让阿隆自己学着烧瓦拿来补房子。刘盈的眼神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滑过，又想了想在他生气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是了，始皇绝嗣，扶苏哥哥也绝嗣了，胡亥把所有的亲兄弟都杀光了，他又无子被赵高所杀，继位的秦王子婴和其子被项羽所杀，赢姓的人虽然没有断绝，可是始皇和扶苏哥哥的子嗣绝了。这汉朝三番两次的复兴，是戳了他的痛处啊。唉，其实我心里也不好过。
诸葛亮严肃的发免责协议：“臣鞠躬尽力，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我是拼尽全力了，但是对手也一样努力，优势还比我多……战争的胜败总是难以预料，甭说我了，古代大军事家也有失策的时候。万一蜀汉没能统一天下，别问，问就是天命。
刘备大度极了：“你我已死，再有什么纰漏，也与你我无关。”
两人用看碍眼之人的眼神看了看其他人，凑近了开始低声耳语，要交换的情报有很多，死了几年的刘备有很多心得要告诉他，他这些年虽然因为‘围殴数百鬼魂’的问题被禁闭在镇中不能出入，可他知道刘邦积攒了几百年的经验，还有其他皇帝的心得。
皇帝们既不想看他们秀君臣情谊，也不想再被刘备拿言语嘲讽，连接口都不用找就离开了。
刘盈试图拉着扶苏回去喝酒，不仅一醉解千愁，而且他喝醉之后很萌。
但扶苏只想找人打一架，发泄一下心中的烦闷，于是从刘启开始，轮番被他约战。他都赢了，差别只在于赢的速度是十几回合还是上百回合。汉朝的皇帝中有两位游侠，刘病已现在还在为御剑的法门而努力工作，刘备就不用提了。
他想了想，拎着剑闷闷的出门去，找项羽打架。就在他们衙门正对面的酒楼等着，要么等到保护虞姬的项羽，要么等到努力工作尽力摸鱼的刘病已，要是等半日还不见，就去找认识的猛士。
诸葛亮和主公谈了一会，从人间的局势说道地府的局势该如何应对，这些帝王豪杰怎么能俯首帖耳的认命呢？被人用什么拿捏住？
刘备叹了口气：“当年商周两朝天子联合起来带着陪葬士兵，攻进了阎君殿，奈何冥君真正是受命于天……”
孔明想听详细的战斗过程。
“这是千年和六百年以前的事，口口相传，传到我这里时不大可信。”刘备举出证据来证明：“我远远的看过天子镇，的确是不错的城郭，内中楼台高耸，不弱于未央宫，城门口有士兵把守，等闲不得出入。普通的鬼只能步行，兵卒却能御空飞行。”
诸葛孔明惊讶极了：“鬼不能飞吗？”他以为自己刚死，身体沉重才不能飞，在传说中鬼都能顺风飞啊！若是不能飞……罢了，不必再想，在战场上如果敌人会飞，全都会飞，那就不用打了，首先无论什么地利都没有用，己方难以攻击对方，射箭也不成，对方倒是容易下手。
之前还以为小股奇袭也在可以考虑的范围内——只是考虑绝对不会用的，既然他们会飞，那调兵得有多快啊！
“还有一件事，那日甄姬获封为河神，龙神亲来道贺，整个阴间喝了三天的海菜扇贝汤。”
诸葛亮沉思了一会：“她有何才德获封为神呢？”甄姬其人他没见过，听说过名字，不默默无闻，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恶行，但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过人之处。
刘备沉吟许久：“景帝说，洛水龙王不愿把位置让给其他人，暂时让甄姬顶班两甲子。”景帝说甄姬是这样跟他说的，洛水龙王不想放弃自己的产业，又为了生子得离开一段时间，就根据河边哭祭的文人们推荐，选了温柔软弱好拿捏的甄姬去担任职务，因为有规定，就任统一神位的前后两个人只要协商妥当了，可以在任满时把职务归还给前任。到时候甄姬有了工作经验，可以去别的地方做水神，也容易的多。
刘备现在还是出不去，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贴在无形的屏障边缘之后，诸葛亮可以走近了。两人就此研究了一会。
在满足什么条件的情况下，诸葛亮才能随意靠近壁垒边缘呢？除了镇长发放的出入竹符之外，还有什么办法能让让随意进出呢？
有很多前人总结的经验，但刘备对此不是全信。必须亲自试一试。
“既然说魂魄不能出入，而物件可以随意进出，你等我一会。”刘备回去拿了自己搓的绳子和自己编的筐，把绳子丢到屏障外，另一头拴在筐上，然后自己蹲在筐里，拿个草帽盖在上面假装是盖子。“拽，试试挡住我的身形行不行。”
魂魄并不重，诸葛亮轻易的拽着绳子把筐拽过来，但在壁垒的边缘又一次卡住了。
此时此刻，在帝镇中，卞夫人慢慢悠悠的思念着自己不在这里的儿女，并且和窦太后交流了一下小儿子真的很可爱，比大儿子可爱的多这个话题。
刘协被废为山阳县公之后，还保留了祭祀祖先的宗庙，这对一个王朝的最后一任皇帝来说，已经是难得的礼遇了。汉朝诸帝每年依然有祭祀，可是今年他死了。
虽然就在不久前，曹叡给刘协办丧礼时尊他为汉献帝，以帝礼祭祀。
但这个冬天，雪花纷飞的时候，没有铺天盖地的祭品掉下来。
刘彻深觉郁闷，和曹丕打了两场之后，随便抓了两块玉佩打算去卫子夫家住一段时间。
扶苏打算在院里赏雪烤肉，因为父亲说要请假回家，他花大价钱买了半只地府养的牛，肉还是要烤新鲜的才好吃。
帝镇的天气变化和人间的长安城是同步的，现在长安突下暴雪，帝镇也下了暴雪。
仨小孩欢快的捏了雪球互相投掷，刘盈沉吟了好一会，一抹脸也参与了雪仗，他生前没有机会打雪仗。
刘备在远处抱着一堆竹篾，慢条斯理的做花灯，太复杂的不好做，做花灯专门有匠人，是特殊的工具和手艺，他不会。
可是刚刚征集意见时，扶苏：“我父亲很喜欢巨大的人形灯，如金甲神人，太难做，不必了。”
刘邦笑嘻嘻：“来个美人！穿不穿衣服都行。”
他得到了皇后们的集体唾弃。
王静烟：“想要个普通的灯笼，我自己画兔子和燕子，可以吗？”
许平君：“哎呀，想要个圆圆的灯，现在的灯笼都糊纸，可真奢侈啊。”
赵飞燕兴奋了：“我想要冰灯，你会做冰灯吗？”
刘隆大叫：“要毛毛虫！大毛毛虫！”
刘懿宝宝也拉着他的袖子：“伯伯，我想要萤火虫，我没见过萤火虫。”
试着做灯笼，除了圆形和椭圆形之外，毛毛虫形状的最好做呢。萤火虫也不难做，一大一小两个筐拼在一起，稍加修饰，在萤火虫的屁股位置点蜡烛或油灯即可。

第116章 毛毛虫（二章）
用竹篾编出一个三尺长一尺宽的竹篓筒，一边是桶底，另一边直接用编织剩余的竹篾交错着封口，就变成了一个两头封死的镂空竹筒，把竹篾截的短短的，用水浸泡之后用手掰着在火上烤干，即可定型成直角形，插在竹篾编织交错的地方，特别像毛毛虫的刺。
如果用腿夹着的时候用力不匀，编织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竹篓，可喜可贺，这个毛毛虫看起来更加真实了！真像一个在扭动的毛毛虫。
虽然做好了，却不知道该如何固定起来。
汉朝的日常用的灯是油灯，大一点的落地式有长信宫灯、九盏连枝灯、多枝龙凤陶灯、花鸟百戏陶灯。小一点的，神仙陶灯有王母灯，陶塑的王母身边有两个童子捧着灯碗，王母头顶上也有灯碗，还可以多层组合。还有挂起来的灯，陶灯上有陶环，可以挂在铜勾上。
以上这些都和花灯没什么关系，刘备拿了一个三节的竹筒，对半劈开，前后两节半圆形的竹槽里可以放油点灯，中间的竹筒上挖了一个方形开口，把另一个竹子削出上细下粗的方形竹条，插在开口中。基本上是严丝合缝，拿起来用力晃了晃也不会掉。
再把这半截竹筒固定在竹毛毛虫下方，固定的结结实实，可以举着玩或者插在地上玩。
“扶苏，借一勺油点灯。”
扶苏正在磨刀：“随便拿。”那是炸过的人的油，食之恶心，弃之可惜，只能留着继续炸人用，撞在几个翁中，没敢放厨房，放在厨房后墙。
磨石打磨刀刃的声音沙哑渗人，在帝镇中传出去很远，这种声音总是让人不舒服，除了磨刀者本人掌握节奏不算难过，大部分人听见这声音，都会下意识的竖起汗毛。
小孩子去找眼睛，找来了核桃、山楂和油炸丸子。
山楂梗很结实，拽都不好拽断，别在竹篾交错的地方，就成了一双红红的大眼睛，山楂屁股则成了黑色的瞳孔。
刘备吧唧吧唧吃着油炸丸子：“不错不错，这山楂找的好。”
曹操皱着眉头忍着，他就特别讨厌这种声音。
忍了一会，忍无可忍，取下墙上挂着的古琴，开始弹广陵散，他会的不全，到手的琴谱本就不全，可是残本也很好听。巴拉巴拉弹完了一遍，哎？那边磨刀还没结束？一把刀要磨多久？再磨一磨就没了！
曹操愤愤的起身去看，打算婉转的给他提供一些磨刀常识，刀只需要适度的打磨，磨的太多了反而会损伤刀刃，刀刃会偏。
走过去一看，转身就走。
扶苏公子难得磨刀，把所有用过的刀都拿出来了，堆满了两盘，正在一把一把的仔细打磨，旁边还放着一块肉，磨的差不多了就切一片肉试试。
初步估计，这些刀都磨完怎么说也得有一个时辰。
回去即系弹琴吧，翻出来一本琴谱：“夫人过来，坐在我身边。”
卞夫人正在旁边发呆，她也没什么事可做，年迈之后常常发呆，死后更是不忙，连需要关心的事都没有，偶尔做做衣服也不用多长时间，尽情放空自己。“有何吩咐？”
“你我弹唱一番，打发闲暇时光。”
卞夫人年轻时很善于唱歌，歌喉婉转清丽，后来他的地位渐渐高了，为了端庄相衬就不再唱。一闻此言，有些拿不准：“许久不唱了，只怕荒腔走板，贻笑大方。”
“我不笑话你。”
曹操古琴而歌，她负责翻书和伴歌：“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
一曲《胡笳十八拍》，悲怨浩然，吸引了皇帝们的注意力。
词好！唱的也好。
住在隔壁的曹丕不觉得磨刀有多难听，就以为父亲突然又要给自己加强汉室忠臣的人设，默默无语。
到了天黑时，始皇携妻子回家，还抱着一盆小盆景。
远远的看见梅花绽放，庭院前插着一个圆形的灯，还有一个龙形灯：“这龙形灯不错，只是短了点，还有些胖。”
吕雉有些挑剔：“还很挺直，莫不是扶苏自己做的？”
走进了一看，虽然有两个山楂做眼睛，但绝不是龙。说是蛇却背上有刺，说是豪猪却又缺了腿，趴在地上的狗倒也差不多是这样，可狗也没有刺啊。
扶苏正在指挥皇帝们凿池子里的冰块，趁现在把大块的冰拿出来存在冰窖里，夏天才有冰用。他的原则很简单，冬天没干活的夏天甭想来要冰，岳父也不行。
政雉夫妻一回来，很多人都感受到了。
刘邦：“啧。”
刘彻把铲子随手一扔，假装自己没在这里干活。
曹操忽然站了起来，远远的看向那对夫妻，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让他觉得非常熟悉。还没走过去，就看到扶苏和刘盈对这对夫妻行礼，又上前接过盆景，显然这是秦始皇？我见过他么？我怎么会见过秦始皇？生前一定没见过，死后也不记得见过这个人，这样一个人，我若见过绝不会忘记，可我没见过这张脸。
嬴政对看他脸上有些疑惑不定，笑道：“曹孟德。”
“秦始皇，久仰。”
两人对视许久，曹操笑了笑开始跟他闲聊：“始皇在帝王之中最为不凡。”
“嗯。”嬴政一点都不谦虚，我就是最棒的！
曹操又说：“生前吞并天下，死后在这里宅地最大，房屋楼台最高，就连花灯也最精妙。几年来未睹始皇尊荣，今日得见，幸甚。”
嬴政也开始夸他，他的确值得一夸：“魏武帝亦是不凡，尤胜汉高。”其实差不多，但有感情分。
曹操又谦虚，聊了好一会，询问何时能出去。
得知等到朝代灭亡就差不多了，嗯，不想再说话。
曹操默默的回忆去了，把自己的记忆里里外外的翻了三遍，硬是没想起来。
“父亲，您怎么了？”
“我觉得我见过始皇帝，但我不记得。”
嬴政也很疑惑：“阿盈，门口的灯是什么灯？”认不出来。不是龙，不是豪猪刺猬，不是狗。
刘盈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是毛毛虫。”
“什么？？”秦始皇皱着眉头，他当然见过毛毛虫，小时候还玩过，即便是秦王宫中的树，也会长虫，现在一说也觉得很像。
“谁要的？为什么做这么大的虫子？”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寓意吗？
“地府没有虫子，还挺稀罕的。”扶苏解释说：“我本想弄金甲神人灯，没处找人做。”
嬴政神色稍缓：“纵容小孩子胡闹。”
刘盈期待的指着房檐下的两盏蟠螭灯（走马灯）：“那是我做的，您瞧好看吗？”
灯上绘了花卉飞鸟和胖猫蝴蝶，做工精湛，绘制的也很细腻。
做了两个月才做出来两个，当然很棒啦！
下雪天，烤肉美酒和火锅，并没有大宴宾朋，帝镇中这些人实在算不上宾朋。许平君在列，王嬿和刘箕子也在这里。仨小孩只好勉勉强强的抱走了毛毛虫灯，去刘秀家吃汤圆。
刘邦厚着脸皮凑过去，吕雉拔剑而起还有点兴奋，她有一百多年没砍他了：“好久不见，你现在跑的够快吗？”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没完？”
吕雉想了想：“睚眦必报的确不好。酒席宴前无以为乐，请以剑舞。”
刘邦咻的一下就跑了。
他预料的一点都不差，吕雉果然追了上去。
没错，她现在会御剑，但提着剑追着人跑有种原始的快乐，虽然野蛮无礼，但是爽。
嬴政问：“扶苏，曹操因何不来？”他支持刘邦？
扶苏道：“我请他明日赴宴。”咱们一家人难得团聚，叫外人来多不方便。
刘病已背着两个包袱扛着一个箱子另一只手拎了一个大篮子，一步三摇的回到帝镇：“平君平君~我有半个月的假期。”最近不知为何运气爆发，一连招揽了十几个鬼卒，平时可以休息一个月，不过最近比较忙，他只要了半个月。
珠宝、绸缎、绒花、珠花，还有许多精巧有趣的小东西。
许平君见了丈夫，那顾得上在这里吃烤肉，立刻就跟着他走了。
刘备在屏障边缘踱步，果然不出所料，来了一群人。昔年自己的臣僚，除了诸葛亮和张飞之外，还有很多人都来见他。薄薄一丝屏障根本不耽误促膝长谈，屏障外直接把酒坛子扔进来，食盒搁在地上推进去，一群人在荒野旷郊开怀畅饮。
皇帝们和大臣的关系大多不够亲近和团结，关系极好的部分都悄悄的见了面，无需这样聚会。
其中有一名英俊男子自我介绍道：“我乃庞统。”
众人都震惊了，刚刚看他也在人群中走了过来，还以为他是无名之辈，毕竟看着眼生。没想到居然是庞统！他原本长相平平，现在竟然如此不凡。
庞统去医馆见了华佗，并且和他研究了数年无痛整容。真的无痛，切割时喝了麻沸散不觉得痛，还没等麻沸散褪去，脸就长好了。之所以研究了数年，是因为刚开始时每次都会恢复本来的容貌。
巧的事情发生了，曹操的已死的下属也有来见他的，双方阵营一见面，都在考虑要不要动手。
打架如果不为了什么利益，那就无意义。现在气势什么的不重要，就默默的在暗中较劲。
如果有一边开始讲笑话，另一边也要讲笑话并且笑的更大声。
如果有一边开始起身舞剑助兴，另一边也要起来舞剑并更高难度。
路过并目睹了全程了孙策对周瑜说：“他们可真无聊啊！”
周瑜现在为了孙权的两个儿子互相角力而忧心，哪有时间嘲笑别人。
虽然晚了一点也少了一点，但汉朝的祭祀居然还有，有一部分人有。
蜀汉的刘禅祭祀下来的。
祭祀名单是经过刘备确认的，上到高祖，下到汉明帝刘庄，期间他看不顺眼的如刘骜、刘欣，没有。
……
过完年很有趣，帝镇里来了两名女人。
其中一个人都认识，是曹丕的皇后、曹叡的养母郭太后。
曹丕过世后已有七年，郭皇后姗姗来迟。一如既往的低调朴素安静，看着帝镇中局势诡秘，暗流涌动，就不说话多观察，在旁边默默看完了曹丕试图拉拢刘欣又又又失败，她也不吭声。
曹丕知道，若不问她，她不会主动分析：“刘欣何至于如此？”我不就是说他实际上是个孤儿吗？他自己也很落寞，我看得出来，文人式无人赏识受尽排挤的寂寞。在赢秦和曹魏两大阵营之外扒拉扒拉，只有刘欣值得拎出来拉拢一下，他虽然有些迷信，但不是傻子。不用问为什么，难道魏文帝能甘心做镇长的附庸吗？哼。
郭女王斟酌了一会，婉转柔和的说：“以哀帝的神情来看，陛下虽然强盛无匹，却是他的后人，又断绝了他的祭祀，被陛下您看穿了心思，实在难为情。”
“他的祭祀是刘秀断的。嗯……是我。”刘秀只是把吕后不在附庙，把其他皇帝从昭穆制度中踢了出去，但每年守灵人有一点祭祀，大概有一点。
若说的简单一点，就是这些人不够格在贵宾席吃饭，找个犄角旮旯凑合吃点还是可以的……吧？
另一个女人则有意思了，是司马懿的妻子张春华，她现在还不是皇后，不过判官看到她的气运，不久之后她就要被追封为皇后。得偷懒且偷懒：“你将是皇后，愿意去帝镇和丈夫儿子团聚吗？”
张春华微微一笑：“自然愿意。我们夫妻情深，不愿分离。”
曹操大怒：“我就知道司马懿有不臣之心！”
张春华不搭理他，在自己的陪葬品里翻翻捡捡。
扶苏问：“你找什么？”
张春华笑道：“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或者是一把刀。”

第117章 春华+交椅
“找一个可靠的男人，或是一把刀。”
扶苏听了这话，立刻就明白了，回去挑选一番。厨房里切肉刀、砍骨刀、水果刀、剔骨刀都是刚磨过的，磨的光润锐利。随手拿了一把剔骨尖刀，又拿了一把短剑。
在单身的皇帝之中，刘启是较为期待再娶的一个，可是他现在的目标是甄姬，而且张春华的容貌虽然端正，比甄姬却差了些许。
刘炟：“阿弥陀佛，我倒是很可靠。”
刘祜、刘志、刘宏三人交换着眼神，在帝镇中只能有一个皇后，真的要把这宝贵的名额给她么？他们的爱好比较统一，喜欢娥眉杏眼柳腰、粉妆玉琢、行过处花香细生，坐下时淹然百媚这样的女人。
而张春华呢？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正室夫人的气度和冷静自持的面孔，美貌不妩媚，眼神中没有春波流转，面庞很饱满，怎么说呢，太端正了。
至于不单身的皇帝们则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好么，曹魏在一甲子之内也要灭了，追封的皇后能来这里是有时间范围的，刘邦、刘秀的生母也被追封为皇后，就没来，也就是说司马懿不久之后就要和皇帝比肩了。
只有刘邦看的清楚，这小娘们，估计和吕雉谈得来。
他只好长叹一声：“小妹子，你男人怎么了？”
张春华虽然觉得自己是被气死的，一肚子委屈，但不想诉苦。诉苦成了什么样子？怨妇，可笑。总要引而不发才好。“他有雄心壮志。”
看看同时期的，曹操刘备是皇帝自不必说，说一下也无妨，曹操对丁夫人卞夫人有情有义，再拿和老贼同级别的比一比，周瑜一生不纳妾，鲁肃不曾纳妾，诸葛亮也只有妻子黄月英，哼。
刘邦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模样，叹了口气：“唉，有雄心壮志的男人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尤其是那些想当皇帝的。”
张春华不吭声。
刘彻在旁边心情复杂，叹了口气：“你管他有没有雄心壮志，不论有多大的前程，若不同你分享，又有什么用？”
张春华瞅了他一眼，看一个威严霸气的男子说出这样贴心的话，怎么想都是故意和自己套近乎。男人不会这样想的，他们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只给喜欢的年轻美人。
要说起司马懿其人，曹操熟悉的无以复加，当年几次征召他出来为官，他一味的装病，但后来支持自己称帝，就给了太子曹丕作为属官。司马八达，司马懿和他七个兄弟都很有才干。
曹丕的脸色不太好看，每与大谋，辄有奇策，当年出征东吴让他监国，将他比作萧何，到后来他也让司马懿当曹叡的四大辅臣，可是在自己死的时候，他看起来很可靠，曹叡也有降服司马仲达的能力。
刘备也知道，诸葛亮跟他说过，司马懿能征善战，用兵令人可恨的不错，也知道司马懿之子司马师司马昭都是正妻所生。他忍不住觉得好笑。
但他们从来不知道司马懿的夫妻关系问题，不问人家的夫妻关系，要暗地里要打听的事很多，但夫妻之间是否恩爱可不重要，对于大业没有丝毫影响。。。最起码在生前不知道这事儿有多重要。
张春华的陪葬品不多不少，只是侯夫人级别的陪葬，自然没有匕首。女子的墓葬中很少放刀剑之物，除非是生前自己修造的陵墓，自己亲自放进去或是留下遗言要陪葬的心爱之物。
那个儒雅且高大健壮的男人走了回来，一手寒光闪闪的剔骨尖刀一手带鞘短剑：“给你。我虽然不能给你介绍可靠的男人，刀剑尚有。”
张春华一怔，这才对他正眼相看，先福了福身：“多谢。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她对其他人倒不是看不起，只是不看，干脆无视。只顾自己的找自己的刀，没找到，觉得是司马懿心虚不敢用刀剑陪葬。
“扶苏。秦始皇之子，帝镇之长。”
张春华一怔，举目寻找韩都尉的身影，那人信誓旦旦的说这里只有皇帝皇后？
刘盈补充了一下：“汉惠帝的‘好朋友’！”谁也不是谁的男宠，又不能称为丈夫，就只能在语气上找补了。这女人看起来不傻，应该能懂。
扶苏直接把短剑拍在她手里，意味深长的告诉她：“拿着，这里没有百官和侍卫，皇帝也不过是势单力孤的普通男人。”
“这刀我刚磨过，锋利自己，你小心些。”
张春华现在初来乍到，把他们每个人都想的很复杂，每句话都反复琢磨。看他递来刀剑，还以为他是让自己做出选择，因为没想明白剔骨尖刀和宝剑分别代表什么，就没敢选。现在两把都递给自己，可能是我想得太多了？他这话说的有意思，难道他知道我要做什么？他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比起一个深居后宫的女人，司马懿更有价值吧？难道他貌忠实奸，想看我和他厮杀取乐？
虽然扶苏公子在历史上是个好人，可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时过境迁，他死后过了五六百年，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人呢？
张春华试探着问：“听人说地府公正无私，难道不管这三从四德么？”
扶苏知道她现在很谨慎，每一个刚死下来的皇帝都是，要么狂傲的沉湎于皇帝至高无上的威严中还没反应过来，要么是异常的谨慎，或者是先后具有这两种情绪。不过没关系，等了解这里之后，就会淡定的腆着肚子靠在陪葬品上吃瓜了。
不为了天下，最少也要为了城池，否则有什么必要勾心斗角吗？为了半袋稻子，一筐馒头打起来，那是村夫匹夫做的事。没有足够大的诱惑，皇帝们根本懒得战斗，吵吵架斗斗嘴都懒得动脑子。
“你来看法碑。”
张春华看了法碑，越发高兴的抚着短剑，重点就是那句话，夫妻关系也可以否定呢。这说明什么？说明砍完人没有格外的后果。她喜欢读律法，丈夫无故杀妻要偿命（虽然在实际操作上有转圜余地），妻子砍杀丈夫要罪加一等，如果只是可以取消夫妻关系，那就只是杀了个人？地府可以以钱赎罪么？
扶苏对刘盈说：“去请母亲回来。”吕后一直在期待什么时候能再出现一个敢砍杀皇帝的皇后，跟他闲聊时也说一说，今日终于有了一个，真是可喜可贺。
刘盈遥望远方，叹了口气，唉，得徒步过去。虽然有河渠，可是没有给普通人用的渡船。
刘彻拿了镜子照了照，自己今天还挺好看的，三天前梳的头发因为一直没躺下，至今纹丝不乱。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睡衣，宽松柔软，这几天一直在看书…看的是《蔡邕全集》…我长得也比扶苏更英俊，这女人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她戒备的态度太明显了！
扶苏作为这里的长官，有责任引导他，而父亲的期望是只要不是废柴就都拉拢过来，再加上这是夫人期望已久的人，自然要格外温和的给她介绍这里的状态。
张春华把帝镇中的皇帝们都大致认识了一遍，得到了一个清楚的结论，情深意切的皇帝都和妻子在一起！薄情男子大多打了光棍，真是可喜可贺！
宣帝和许平君皇后出去玩了，刘奭在镇外和冯媛长相厮守，刘骜虽然也薄情却和飞燕合德在一起，刘箕子和王嬿黏在一起如胶似漆，光武皇帝去忙了但阴丽华皇后还在等他，刘肇和邓绥在镇外一起经营地狱。
扶苏邀请她：“来赏玩我们自己布置的庭院可好？”
他的院子确实很漂亮，小楼是最高大的，有果树有水池，前有稻香旁有鲜花，放在皇宫中看也可以。
但张春华的注意力都在当做围墙用的高大陶俑身上，还有那些大而华丽的错金银铜车马。帝镇中人看的时间长了，觉得只是平常，可是曹操时期一向节俭朴素，衣裳都不许纹绣，又怎么会在车辆的配件上弄错金银的花纹呢？“那些车马是始皇的陪葬之物？”
“是啊。”
张春华感慨道：“真华丽，是大国气象啊。”没统一就是不能比。“听说当年收天下之兵，铸十二金人，也在这里吗？”
她有所不知，战国时期的青铜器制作的精妙异常，不论是器皿还是实用物品如灯架、门环、车辆配件、矛，只要是诸侯之物，就要疯狂错金银，镶绿松石。
扶苏笑着摇摇头，把茶叶丢到微开的水中，再煮一会：“天下之兵收缴不尽，这都是谬传，父亲只是让人随便收拢了些六国府库中的矛头、宝剑，铸造金人赏玩。”
我父亲真的很喜欢各种材质的俑人、金人、灯人。
张春华知道司马懿对自己没半点感情，自己这一死，不知道他得快活成什么样，一时半会死不了。
扶苏：“帝镇中的生活和普通百姓的日子差不多，你年轻时吃过苦么？”
张春华微微笑了笑：“自然吃过。当年初嫁，路途中颠沛流离，安稳下来也没有下人，里里外外全靠我操持。怎么，扶苏公子不信？”
扶苏站起身迎接吕雉：“开国之君和皇后都吃过苦。夫人，您回来了。”
吕雉笑盈盈的和他说：“我看卫子夫正在等你和刘备呢，快去吧，你又让她替你找什么稀罕东西？”
“哄孩子玩的小物件罢了。张夫人，失陪了。卫皇后的生意繁忙，我现在不去取货，一会她就要走了。”扶苏借故离开这里，去叫上刘备：“玄德，咱们的东西到了。”
两辆大车搁在地上，仆役已经走远了，卫子夫格外振奋：“刘备！你让我找的东西，找了三年总算得了！”
扶苏问：“是什么稀罕物，我能看么？”
卫子夫掀开车上的盖布，看到几块大石头。
卫子夫递上被揉的陈旧并边缘破碎的几张纸：“你看，和你画的图一般无二。人都说按图索骥，我不一样，我是按图索石头。”
刘备没看这几张纸，只看了石头。其中一块石头约有三尺长，形状奇异，搁在车上看起来像是天然的山峰，耸立着悬崖峭壁，石头绿意盎然。
“这石头形如群山，的确难得。”
“形如山峦的石头在那一片挺多的，只是要天然这种形状的，我雇了几百个人，把那一片怪石滩翻了一遍，这才找到这么三块。”
扶苏直接说：“再有好看的，给我拿一块过来。”
“行，好看的我存了许多，一会你去库房里随便看。”
石头都被轻轻推进屏障内，刘备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会，确定是天然形状未经雕琢，这才满意：“好啊，甚好。”一块形如卧龙岗，还有一块和弟兄三人第一次作战时的地势一模一样，第三块和蜀地天险相差无几。
“有劳卫夫人。”
卫子夫笑说：“这算什么呢，关公的要求才叫麻烦。”刘备好歹是画了三张图，要求她按照图上给找一模一样的石头来。
关云长要求她把贩卖陪葬品的所得分赠给蜀汉的兵卒……他说的倒是很简单！一句话轻飘飘的，每年忌日和过年时来地府亭子里挑灯看书，见一见旧人即可。她负责指挥寻找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死下来的兵卒，还要辨别清楚是蜀汉的兵卒还是冒领，还要记一份账单，又要按照他给的那一千多人的名单寻找，要是不把人都对上带来让他见一面，怎么好意思说自己尽心尽力？
买帝镇中的陪葬品可容易的多，皇帝只要最新鲜的美酒、美食华服还有一些享受的东西即可。皇帝们赏赐无度，一时兴起赏赐百万钱都是有的，从来不把自己不吃的东西看在眼里。
但偶尔吩咐差事时，也十足的令人头疼。汉高祖曾经要她去找一个善于楚歌楚舞，技艺不亚于戚姬的女人……这可没法找。
做生意也不好多抱怨，刘备抱着石头走了，自然不用给钱，每年的祭品就是结账。
她又说：“扶苏公子，您瞧这是您要的东西。”
另一辆车上是扶苏要的东西，两把漂亮的镶螺钿的交椅（胡椅）折好了放着，还有一个大木盒子，一个小木盒子。那镶嵌的螺钿自然不用问，现在人不在陪葬品里放贝壳，但是那一年从天而降掉下来了大海蚌，砸了一个人的头。珍珠拿去卖了，肉加上蒜泥蒸着吃了，贝壳卖给工匠做艺术品。
扶苏拿了两个她要的青铜器给她，不是什么大东西，是车上备用的合页。他觉得这给的很少，可是卫子夫自有打算，她准备压货一千年再拿出来卖，到时候就是一千五百年前的东西啦！
扶苏抱着两个盒子，扛着两把交椅回去。都搁在庭院里，把交椅撑开：“阿盈，请。”屋子果然关着门，夫人在和张春华密谈。
刘盈立刻高兴的坐了进去，左右晃了晃：“加了靠背的马扎，倒是有意思，比席子好，坐在地上不潮。”这正是他想要的东西，人间刚刚发明出来的交椅。
扶苏打开大盒子，从盒子里拎出一串彩虹。长有五尺，宽有一尺的彩虹。
刘盈：“哇！！”
顺手打开小盒子看了一眼：“哇啊！！！”
小盒子里有黑色石头雕的蜘蛛，绿色石头雕的毛毛虫，还有黑色的甲虫，大铲子黑甲虫，天牛，玛瑙做的七星瓢虫，金小蜜蜂。
蚕代表财富，蝉是高洁之物，这两种本就在皇帝们的陪葬品之中，都被扶苏搜罗出来给小孩玩了，这些长得丑又没用的虫子才需要让卫子夫找石匠订做。
石匠们都很蒙逼，会雕刻，能用硬石料慢慢磨出栩栩如生的虫子，但是要这玩意干啥？没别的话，给钱就做。
扶苏把彩虹往肩上一披，悄悄进了张嫣的小楼，她还在那里静坐。轻手轻脚的走到窗口，把彩虹系在她窗口，直接从窗口翻了出去，跳在地上，站稳了，回头去看越发真切。
这是用赤橙黄绿青蓝紫等颜色的石头、水晶打磨成茶盏大小的薄片，在边缘上下左右钻四个眼，然后蚕丝链连接起来，一条五尺长都是一个颜色的石片，再把这七条长石头的连接起来，就成了彩虹。
“别问我这彩虹的弧度为何是反的。”两边的用绳子拴起来，中间必然往下沉啊。
隔壁小楼中的张春华听说这美貌少女是吕雉之后，并不相信，她看起来年轻温柔又快乐，和历史上的吕雉一点都不一样。长谈了一会，才确定对方的身份，她也就如实说了。
“我年轻时，万事都依他。”张春华落下泪来，史书上能让她感同身受的，只有吕后：“老贼宠爱柏氏，我数月也见不到他。他生了病，我去探望他，原指望少年夫妻老来伴，他却骂我‘老物可憎，何烦出也！（尼玛看见这老脸就烦得要死）’。”
之后的事不想说，自己气的绝食，司马老贼并不在意，儿子们随之绝食，他才来感谢自己去看他……要不是舍不得儿子死，她真的要气到绝食而亡。司马老贼还和别人说‘老物不足惜’。老贼！老贼老贼老贼！
吕雉对此没什么感想，甚至觉得她有点愤怒无节制。多亏司马懿还不是皇帝，而她儿子已经成年，要不然她这一死，将来太子之位花落谁家呢？你瞧，活得长才算是赢了，多亏我没被刘邦气死，可惜差点被阿盈气死。
伸手把她抱在怀里，用格外怜惜的语气说：“我懂。我懂你啊。”
张春华低声悲泣。
“我问你，你见过死人么？别现在想的挺好，想对他喊打喊杀，见了司马懿又旧情复燃。”
“当年他不愿意出仕，又畏惧曹操，凡不愿意为曹操所用的才子都被杀了，就假装病卧不起。忽然有一日暴雨，他的书在后院晒着，我还在摘菜，他爱惜书简，自己跑出去收了书，被小丫鬟看到了。我杀了那丫鬟，若不然，他焉能活命。”
她怕她泄露机密，也怕这丫鬟来路就有问题。杀了那丫鬟之后，神态自若的去厨房做饭，司马懿这才知道夫人不是凡品，此后越发敬重。。。然而没用，还是喜欢年轻貌美的。老贼不仅骗曹操。
吕雉这才觉得她够聪明果断：“你杀过人就好，我劝你一句，不知道你肯不肯听。”
张春华从她怀里爬出来，擦擦脸，端端正正的坐好：“吕后请讲。”
“皇后可以分走皇帝的宅基地，还可以要求加上非请勿入的禁制，若是要求不肯，就花钱买。”
“竟有这等好事！”
吕雉笑道：“你别对司马懿喊打喊杀，直接在背后偷偷插他一刀，隔三差五来一次，让他觉得背后永远危机四伏，这帝镇中的房子不隔音也不算安全，全凭人自觉，你若吓他吓得好，他必会疑神疑鬼，坐卧不安。这是我当年砍伤刘邦之后才想出来的好法子，自己用不上了。”
张春华想了想，觉得非常好！司马懿本就谨慎多疑，要是这么做，结果一定很有趣！
吕雉又给她讲了讲皇后和著名才女的精彩生活：“你见过了在镇子里的皇后，那不在镇中的，活的反倒更快活。”
“愿闻其详。”张春华心里一阵敞亮，找到了自己的人生导师，感觉窗外出现了彩虹。
“卫子夫和儿子同住在镇外，儿子是校尉，她在地府是上数的大商人，一开始以经营祭品为生，后来蓄养牲畜，发现赚的实在是太少，现在又再做足以供给禁宫的家具和奇石。阎君王妃也在她那里买石头。”
不要怀疑皇后的审美能力，那是被整个皇宫中的物件喂出来的审美观。她才干这行当一年多，可是选出来的东西基本上人人称赞，买得起的人几乎人手一件。
吕雉笑道：“我的学生郭圣通，还救了一些柔弱无依的女人，教她们练剑自保。”
对，都是被杀掉的太子生母和王侯之妻（王侯当皇帝的可能性也不小）。
也不只是自保，也干点什么。郭圣通请了军官教她兵法实战，藤牌手、长戈手、短剑手、弓箭手都凑全了，偶尔和人发生矛盾时，专业的碾压过去。
“王萱在度支中担任职务，还不算什么，邓绥是一方大狱的狱尉。”只要别提那监狱叫什么就行。“倒是甄姬地位最高，现在是洛水之神，保一方安宁。”
张春华听的心荡神怡，赞不绝口。
吕雉顺便说了另一个人：“蔡文姬你可认得？”
“有过几面之缘，她怎么了？”
“她如今和父亲团聚，在阴间制《蔡邕文集》，父女二人缺钱花时，里销金窟写几首悲戚哀切的琴曲，又能花用半年。”
蔡邕有官职，每个月都给阎君写大幅告示，当然有俸禄，但雇人抄书很费钱——自己抄也太累了。他吃了之前战火纷飞的苦，宁愿把自己的文稿多抄几份分赠给别人。俸禄花完了就和女儿写歌词琴曲，赠给销金窟，拿些润笔之资（‘卖’自己的词曲说着很难听，赠送和润笔费则风雅一丁点）。
一开始是只有销金窟里的歌姬会唱，慢慢就传扬开了，都会唱。那就可以推陈出新，再给一首。
诸葛亮死后不久，和汉朝的文人们见了一面并吵了一架，在抄左邻右舍借给自己的‘周文王亲讲《易经》文稿’时，黄月英就来了。人都说她丑，其实面貌长得不丑，只是头发棕黄色，肤色有些发黑，诸葛亮看时间长了觉得她很不错，其他人乍一看，在这个流行‘头发乌黑，相貌很美、个子高挑、皮肤白皙’的年代，她就是丑的。
夫妻二人一起整理这套文稿，其实很难办。没有谁把周文王的全部话语都记录下来，纸贵，手累，记录大部分原话的都难得，周瑜只摘录了自己喜欢的话，他记忆力好学得快，讲完就明白了，没必要记太详细。
二人拿了十个版本的听课笔记，对照的按照六十四卦和前后的话，一点一点的捋下来，基本上恢复了周文王四个月讲课的全貌——周文王本人现在在当泰山神，住在人间，无法请教。
扶苏和刘盈一人一把交椅，不太适应但很舒服很新奇的坐着，仰望着张嫣小楼窗口上挂着的彩虹，一人一颗又甜又脆的桃子咔嚓咔嚓的啃着，怎么说呢？爽啊！
吕雉拉着张春华的手走出屋子，看他们俩这样惬意，顿时慈爱的笑了起来：“扶苏，阿盈，你们好快活。”
刘盈起身给她让位置，把自己啃了一半的桃子翻过去，在没啃的位置切了一大块：“娘您尝尝这桃子，很甜呢。”
吕雉坐下来吃了两口桃，她更喜欢熟透之后甜甜软软的桃子：“张春华祖上与阿嫣的祖父同族，五百年前是一家，往后你们把她当小妹妹看待，好好照顾她。扶苏，你可要把你的本事倾囊相授，好好教育她，不怕严格，严师出高徒。”
二人自然满口答应。“母亲，您看这彩虹好不好看？”
“很好，精致明亮。”
刘彻之前和刘邦探讨了一会，‘我们在女人面前这么不可信吗？’铩羽而归的刘邦和没被正眼相看的刘彻总结了本次失败的经验教训，哈，我们长得不如扶苏温柔敦厚？还是说，下次记得先把剑送给打算砍丈夫的皇后？应该是后者，扶苏也是递了剑之后才和她开始说话的，更有效的是吕雉。
二人相对无言，呵呵了。
刘彻得给自己挽尊，心说我只做过一次女人，小哥又那么温柔小心，我又死得早没遇上年老色衰的问题，和她们不一样。嗯。

第118章 咩咩
张春华的容貌虽然恢复到了三十多岁的年纪，身体素质也差不多是三十岁的状态，健康，但只是有限度的健康。在府中走一走，只有下雨才从花园里跑到亭子里，抱起儿女是唯一的力量训练。
后世有一种叫举铁的训练，她不一样，只举三五岁以下的小孩。
以前那是对妇人的要求，她现在改了想法，要求扶苏按照训练刺客的要求训练自己。吕雉劝她劝的很贴心，既然男人不可靠，那就自己上，现在不痛经不能生孩子，男鬼还是女鬼没有任何区别。
扶苏表示支持，并说：“我不懂如何训练刺客。”夫人让我提防她，不要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思，难道不是为阿盈所说？跟我练剑的、和皇帝一刀两断的皇后虽有几位，要学着做刺客的却只有这一人。果然奇异。“若说刺客，专诸刺王僚，聂政刺韩王，要离刺庆忌，所凭借的只是悍勇无畏而已。”对，别人怕死怕刺杀某人会自己全家被杀，刺客不怕，所以才能成为刺客。
没有什么隐匿行踪的办法，要想让敌人认不出自己，那就毁容吞炭。
也不考虑攻击之后如何脱身，直接死在当场就完事。
更不会考虑杀人之后的报酬。
张春华反应过来了，这位扶苏公子……是个出名的老实孩子，但凡有训练刺客的能力，又怎么会听话自杀呢。春秋战国时期的刺客也和现在的刺客不同，以前的刺客是直接以命换命，去行刺时不计身家性命，只要诸侯给予尊重，可以为之不惜一死。现在的刺客嘛，大多是护卫中的佼佼者，具体的不清楚，反正在没听说过刺客慷慨赴死的。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是我荒唐了，请扶苏公子指点迷津。”了解到真实情况之后一点都不想当刺客了。
扶苏继续给皇后当私教，首先教她跑步，跑的越快越轻越好，然后再拿他的全套石锁玩，然后去练习剑招。每天平刺一千下等等项目，还给她一捆捆扎的结结实实的稻草，让她用木棍去捅，以此练习腕力。
张春华现在别无杂务，就是强身健体！每天早上仰头看一看挂在二楼窗户上的石片彩虹，然后去练习疾走。
她的厨艺出人意料的好，蒸的腊肠都比别人做的好吃，还有家传几道私房菜，其中有一道是特殊的蒸豆腐，滋味很足，鲜香柔软，吃的扶苏和刘盈、张嫣三人有点上头，轮流每天去镇上买豆腐——帝镇迄今为止也没有正式掌握用卤水点豆腐的技术。成功过，但失败的次数更多，倘若费尽辛苦磨了豆浆煮开之后，因为点卤水失败而废掉了推磨半日的成果，太令人难过，皇帝们就失去了攻克豆腐制作工艺的恒心。
吕雉频频回到帝镇来看她，鼓励她，除了像一个贤主收买人心一样的体贴入微之外，还有其他原因。
她虽然喜欢张春华这样敢于砍人渣丈夫的女人，可是又有一点担心，瞧出来她有心改嫁了！而且想在帝镇中找一个，以免司马懿的子孙后代越来越多，她一个人理不直气不足，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还有可靠的单身皇帝吗？有，刘启勉强可以算是一个，他虽然暴躁，但不算太多疑，也容易哄，可他现在在等甄姬答应他。再巴拉巴拉剩下的看一看，只剩下荒淫无道和软弱无能，这张春华若是有心又有眼光，看上了扶苏怎么？
扶苏和刘盈曾私下把自己和对方的约定告诉过她，吕雉知道的非常详细。能一诺千金至死不变的人多难得啊。扶苏真能克制住情绪，拒绝一个聪明、可怜、无依无靠的女人的示好么？想的更深刻一点，一个正常男人几百年没碰过女人，这诱惑很大。除了扶苏之外，难道刘盈没有魅力吗？白净温和纤细的少年，在文武双全之余还会干木匠活，在帝镇乃至于整个阴间，都算是非常难得的好男人。
格外用心的观察张春华的举动，问扶苏：“她怎么样？”
“很不错，对自己要求严苛，从不偷懒。妇容（动不轻狂，笑不露齿）也抛在脑后，一心练武。”
刘盈不禁感慨道：“那豆腐蒸的真是绝了！腊肠蒸的也好！前两天买了些鸡蛋（别人的陪葬品）她蒸了蛋羹，也很嫩。”
吕雉看了一眼自己的傻儿子，含笑点头。
扶苏坐在她身边说了一会闲话：“我去买点东西。除了她做的蒸豆腐之外，我还发现一样美食。把豆干切薄片，夹上酱肉片一起蒸一会，适合佐酒。”
虽然地府的食物不会坏，但会变冷，放时间长了脆的会变潮，嫩的会变老。热乎乎的豆花、刚刚压出来的嫩豆腐，还有略带余温的豆干都非常香。那家豆腐坊没有驴干活，全凭人力，一样磨的细腻好吃。
吕雉等他走后，窥见四处无人，低声问：“你最近和他的关系怎么样？没被张春华打扰吧？”感情问题不是最重要的，但现在的关系是非常稳定的联盟，坚不可摧，如果各自娶妻就不一定了。
“他……心里不痛快，我知道。自从那年曹丕死下来，他们谈到汉朝多次死灰复燃，他就为了绝嗣的事心里很难过。”
吕雉想了想，这也无可奈何。陛下、我、阿盈也是一样，血脉断绝，愚公尚有子子孙孙，我们的血脉却没了。或许我还好一点，鲁元有子孙，我的她的血脉算是延续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这世道这样乱。。。
刘盈有些愤愤不平：“当年法律不好，若早知道小孩子也能来这里，就该把我儿子带来一个。”
“罢了。虽然阴律一直在改，可帝镇中只有皇帝皇后才能来，人若是多了，连皇子皇女都来，就失却本意。”
豆干有三种，一种酱香——在酱汤里煮过，一种是五香——在五香卤水里卤过，还有一种是原味的。做菜要用原味的，另外两种可以直接吃。
张春华大步快跑回来：“啊，老师您来了。我可以试试么？”
吕雉反问：“试什么？”
“试试悄悄靠近人家背后，会不会发出声响。”
……
城外的治安不如城里好，荒郊野外荒无人烟的地方治安到底好不好谁也不知道。可以买下当牧场的旷野更是连巡查的兵卒都不来，总共就这么几十个人，几百头牛，上千只羊，有必要巡查么？
牧场和牧场之间起冲突时，官府也不管，让他们自行解决，打架也无所谓，反正在地府打不死人。如果实在是打的过分，或是怨念深重，远远的看到了怨气再赶过来处理，也不会出事。
郭圣通刚刚带人出去跟人交战一场，有人来偷她的牛羊，还打伤了牧童和农夫。岂能容忍被人欺到头上来当即带人拿了弓箭盾牌，长矛短剑出去找场子。一场小小的战斗，活捉了四个人，绑好了搁在羊背上牵回来。
郭圣通本来累了不想走路，想骑着羊前行，可是这羊很不听话，连蹦带跳的蹿了出去。
走在羊旁边的美人伸手抓了一把，只薅下来一把羊毛。“哎呀这可怎么办！”“郭姐姐！”“老师怎么办啊！”
郭圣通双手抓着羊犄角，试图把它的头拧转方向，像控制缰绳一样的控制住，很奇怪啊，骑马的时候左右拽缰绳或是勒紧就能停下来，骑羊就不行？“别着急！我自有办法！”
羊驮着她蹦蹦跳跳的跑远了，没一会又折返回来，来回奔跑，她们这才知道，羊也能尥蹶子。
家丁们试图上前拦住羊，救下东家，另外这只羊犯了错改被吃了，今晚有羊肉汤喝。
可是东家还在羊背上，投鼠忌器，杀羊忌东家，既不能抱着羊腿掀翻在地，也不能从侧面一脚踹翻，更不能拔刀就砍。“东家您跳下来。”
“对对对跳下来！”
“老师往侧面跳我们接着你。”皇后们喊。
趴在羊背上的俘虏：“呜嘻嘻嘻”
“哈哈哈哈笑死老子了”
羊：“咩~~”
“咩啊~~”
拖着人的这几只羊上了缰绳，能被人牵着缓慢行走，给羊上的缰绳只能牵着走。
郭圣通无法，看自己坐着的胖羊体力充沛，又是原地疯狂转圈，又是提起前蹄站着，又是双尥蹶要倒立。她勒着羊脖子，厉声威胁：“再不老实就杀了你吃肉！”
羊本来是累了，打算停下来休息，一听这话蹦跶的更欢了。他本是一名鬼差，和另一名鬼差押解幽魂回家时威逼美貌女鬼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被罚变羊。
他当了四十多年的羊，努力避开满地的羊粪球吃缝隙中生长的草，奋力吃草才长成了壮年公羊，只等着被杀了就偿还这罪状。可是这东家指望多买点肉，还不杀他。
郭圣通在疯狂的颠簸中努力掰着羊的头，勒着他的脖子，她腰上有短剑可是没有手去拔剑出来，现在可懂秦始皇遇刺时的感觉了，真来不及。
女人们手里拿着剑，围困住这只羊。
郭圣通：“杀！杀！了！它！”
不是她语气坚定，是现在太颠簸，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回家的队列中除了四个俘虏之外，还有一头被乱剑斩杀的羊。
梁氏依在宋氏肩头，手不住的颤抖。
宋氏翻白眼：“你瞧你，在镇子里打完人还哭，现在出来砍了人还哭，杀了一只羊也要哭。”
“呜呜呜我害怕。”梁氏嘤嘤嘤的抱怨：“哪有让女人冲锋上前的道理，人间绝不会有女人去打仗，阴间却要跟人厮杀。”
郭圣通也烦她这样哭：“别哭了，阴间比阳间好，阳间没有的东西，阴间都有。要不然你们那得自由？”
聊来聊去，说到如果人间真有上阵打仗的女人呢？
郭圣通觉得绝对不可能，她一直在招募悍勇的女人，现在的家丁大多是健壮的村妇和习武人家的女子，那些女人敢刺杀仇人，能殴打吃绝户的亲戚，还能和劫匪、虎豹搏斗，但是绝对不会上战场。嘲讽道：“若有那名女子上阵杀敌，略有成就，我就和她拜为姐妹，娶她也行啊。”
回去换了衣服，打算审一审俘虏，看看是跟他们要些赔偿还是直接扭送衙门。刚施施然的坐下：“嗝儿~”
又打了好几个嗝儿，究其原因，原来是刚刚骑在欢蹦乱跳的羊背上时，太紧张，大口吸气所致。
这些人也算是她的邻居，租了附近的四十亩地，自己耕种自己放牧，可是养了二十多年还没见到羊长大，有两个人想去投胎了，却在地府还没吃过肉味，就铤而走险。
郭圣通对此不相信：“胡说八道，在城中几十文钱就能买一碟肉吃。”
对方表示我们不知道啊，就是不知道：“街边小饭摊里哪有荤腥，大酒楼俺们也不敢去。”
他这话谁都不信，但看他们哪有土气，也未必不可能。
夏侯徽在旁边静默的听了一会：“老师，容我一言。”
“你说。”
“羊是他们偷的，人是他们打伤了，何须争论。只问他们认打认罚。”
偷羊贼们问：“认打怎么说？认罚怎么讲？”
郭圣通点头：“你说说看。”她比较喜欢和人死磕原因，其实不问也行。
“若是认打呢，把他们扭送到衙门去，按律，抢劫伤人自有惩罚。若认罚呢，来咱们这儿干三年苦力便罢了。一个壮劳力的三年苦力，总抵得上一头羊。”
双方都认可当苦力这一条，普通百姓最怕见官，有冤枉都不敢告状，更何况是做了坏事。
“甚好！夏侯，依你看让他们做什么？现在是农闲时节，都去放羊么？”
“先修路吧。从官道边修一条小路，直通我们这里。”夏侯徽不想说，但她每次出门都会迷路。以前也想过要修路，但舍不得自己的陪葬品，那花费太大了。
郭圣通极力赞同：“好啊！说得对！”自从从城外的小院搬到这里的庄园别墅之后，她也迷路。

第119章 孙权
夏侯徽一直在盘算修路的事，前些天刚把自己的陪葬品收拾了一通，打算拿出一些东西来，再请郭皇后也出一些钱，一起把路修了。出门一天，迷路半个月直到被牛捡回去为止，那太可怕了。
荒郊野岭，起起伏伏的都是草地，天上没有北斗星辨别不出方向，只有看到牛时看看牛角上挂的牌子，看看是自己家的牛，就爬到牛背上等着被带回去。
这次开始修路，所有人都很高兴。
郭圣通不想说，她当时去租地的时候看地图上写这里最便宜，就发挥了精打细算的功夫，租了三百年的地……到了地方才知道，这地方何止是荒郊野岭，若在人间简直是关外的匈奴草原，难怪这样便宜。地契一式三份，一份存在官府档案中，一份在她手里，另一份刻成石碑戳在地里。
那群偷羊贼愿意为了四个兄弟不被扭送官府就一起来修路，郭地主也不小气，立了字据之后，给他们一条羊腿和全部羊下水做开工前的犒赏。
修路的第一步是丈量从自己庄园到官道的距离，以及怎么修最近。
“你们去寻些石头做路标。”
如何在大草原上规划出一条直溜溜的路？有官员懂得，可是这里没有人会。
郭圣通毫不犹豫，去城墙边上贴了告示，招募一个懂得指挥修路的官员。又去找吕雉：“老师，我们那儿在修路。”
“是该修路。”吕雉连连点头：“前两年我去找你，按你说的方位过去找，可没找到你家。”
“我自己出来一趟都找不回去，索性少出门，在家训练家丁。老师，能不能请张嫣姐姐去帮我看一看。”
“要她干什么？她不懂修路。”
“她能飞起来啊，在上方看看路修的直不直。路太长了，没有尺子可用。”
她们虽然聪明，也想不出来那些笔直的大路究竟是怎么规划的，原先有机会学的时候没有问过，现在想学又无处求教。
谁能知道修路和木匠一样，用墨斗来衡量规划。只不过修路时用的长长墨线交叠着衡量过去，只要交叠的部分完全一致没有歪，就能画出一根无限长的线。
张嫣欣然同意了，三人一起上了官道，慢慢走过去，那是阎君城外——地府阎君城布置如日晷，最中央是主城，环绕主城的是另外十一座阎君城，青石山和河流源头、牧场都在一圈阎君城之外，再往外就是沙子石头和草木，荒无人烟。
顺着官道往前走，阎君城上自然写着城池的名字，郭圣通的住址就在‘**城’和‘**城’之间往外走十里，这就海了去了，这两座城之间的距离很大。
吕雉站在路边看了看：“我那时候就卡在这里，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往外走十里。”
郭圣通在路边找石头，有一个堆成梅花形状的石堆是她的标记。顺着标记往前走，很快就觉得迷失了路径。
张嫣有点害怕，左手握着自己的金砖，右手挽着吕后的胳膊：“我们没走错么？”
“放心没错。”郭圣通经验十足：“这时候千万不能左顾右盼，更不能回头，盯着前头闷头往下走，就能到。”要是原地转一圈就算完了。
没走多久，就看到有一些家丁，地上也有一道像道路一样的黑色，颜色和草地截然不同。
“已经修好了吗？”
“太快了！”
几人上前看了看，这是二寸宽的一道黑条，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老师别摸！！”宋氏大叫：“那是羊粪球！”
张嫣本来想踩一脚试试，一听这话瞬间飘了起来。
郭圣通赶紧收回手：“我让你们做路标！没让你们捡肥！”
“东家您瞧咱们这块地方，捡石头可比捡羊粪费劲多了。”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吕雉不是很在意，这条线两边的羊粪被捡的干干净净，只有张嫣这样娇娇气气的小姑娘嫌脏，其实马牛羊的东西算是最干净的，只是干渣渣的青草味儿。
抓着张嫣的衣带往前走：“阿嫣，这像不像在放竹鸢？”
张嫣红着脸答应：“像啊。”
“当年我在家种地时，你娘挺喜欢踢……算了。”
张嫣有些怅然，飘下来抱住她的胳膊。
来了两个人应召，都是生前修过路的小官。
郭圣通拿出来二十万钱，钱不够就拿了几件陪葬品卖掉，还有五只羊做修路的工钱，又招了一些工人，让这两人从庄园门口和官道边一起开工，齐头并进。
闲言少叙，第二年在孙权死下来的时候，刘秀也一起死下来了。
刘秀之前给阎君献策，说如果人们知道死后会有公正的铁律，不论地位高低，只要滥杀无辜都会有相应的报应，只要他们心存敬畏，就不敢胡作非为。简单的来说，他相信教化和恐吓有用。
阎君采纳了他的建议，给他一瓶保护记忆的药，喝了之后投胎去人间传播正义和真理。
因为当前的局势很不适合自立门户，刘秀这次只当了个名士，没有隐居，教书育人，给人讲关于地府的事，并且写了文章抄写传播。
传播的倒是很广，大部分认字的人都希望如果这事儿是真的就好了，然后传到太守耳朵里，太守认为他在诅咒魏武帝曹操，就把他给杀了，禁止传播‘死后帝王和平民一样要清算杀人罪’这种说法。
刘秀死下来之后气的要死。活动了一下魂魄，提剑和曹操曹丕打了一架，然后去找阎君：“我能去索命吗？我要杀了那混蛋太守！”
阎君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嗯，我查查看……他还有十三年的寿命，十二年零八个月，你到时候过来等着，不能让你去索命，不过你可以等他。”
刘秀同意了，又去找邓绥嘱咐，要是有这么个太守来了，给他记上头牌！
又想见见郭圣通，看看她还在不在阴间。找到吕雉问出她的下落，找过去时，郭圣通正气的脸色发青，验收了这两条平行的路。
这么个好活儿，两边队伍都很认真，两边一起开挖本来打算在中央会和，没想到岔开了。
郭圣通没给他们按两条路结账，虽然这两条路的尽头都是自家，但给牧场修条路没必要啊！
夏侯徽劝她：“老师您想开些，这条路我们走，这条路让买肉的人走。”
大户人家的确是开不同的门，皇宫中更是这样，几个门四条路各有各的用处。
郭圣通好气哦：“若早知道这样，在中途路上就应该截断，歪着连上就好了，我让你们监工，你们看了么？”
“检查了，路结实笔直。。。”就是没左右走一走。
自诩聪明，当年丈夫司马师事事同她商议，不敢说算无遗策，但也和郭圣通不一样，郭皇后是娘家出兵帮助刘秀，她本人并没有出谋划策。现在羞愧的无以复加，以袖掩面站在旁边不吭声，她监工时顺着修了一半的路来回走了几次，觉得还不错，挺结实，也很直流，就没想别的。
刘秀捡了个乐。
……
孙权见到刘备时有点懵，刘备的大拳头冲到他眼前时，更觉得懵。他死之前缠绵病榻有一段时间，现在虽然身轻如鬼，还是习惯性的觉得气力不足，闪躲的有些狼狈。
刘备正在给祖宗做东西，暴怒的来不及去拿剑：“孙贼杀我云长！”
曹操摸摸胡子，哈哈大笑。和曹丕说：“你看这孙刘联盟共抗曹军，有何意义呢？”
曹丕眯眯眼，打算写首诗纪念一下。
曹操拉着儿子往后退：“来来来，站远了看，免得他们不打了。”
孙权怒而还手，爆喝道：“刘备你这背信弃义的小人！我岂能放虎归山留后患！”
两人一个是著名的游侠，另一个是能力格猛虎的诸侯，脾气也都不好，拳脚相加之下打的烟尘滚滚，互相把对方拎起来往外甩的时候，砸塌了好几家篱笆墙。
扶苏眼看他们就要打到法碑亭附近，有点不忍心，赶紧持剑冲出去，挡在兵马俑前面：“那边打去，休伤我俑人！”
亭子塌了可以重新盖，兵马俑要是碰坏了，难找人修。汉朝皇帝们陪葬的小陶人他看过，粗糙的搞笑，不知道匠人的手艺怎么会差这么多，谁都不敢摆出来自取其辱。
刘备知道他很用心的保护这些俑人，平时还拿个掸子给扫扫灰，这也是帝镇中最好看的风景，就有心避开。
孙权在打斗间歇看了他一眼，镇长现在只穿了裤子，精壮的上半身袒露着，赤足踩在泥地上，一看就是个猛士。也躲开了这些异常精美的俑人，以免这人来帮刘备。
扶苏提着剑有些不好意思，他虽不是儒家门徒，也知道礼仪，衣冠不整就不该见人……刚刚在水池里扑腾，一时情急顾不得穿衣裳。
刘盈也提着剑出来：“哥哥你去穿衣服，我盯着他们。”
刘箕子和刘秀两家的篱笆墙就受了伤，种的韭菜还被压坏了一些，二人各自提了剑虎视眈眈。王嬿挽着弓箭出来，有些不爽：“我还等着做韭花酱呢。”
阴丽华也很伤心，刚变红的小草莓，吃着还不甜呢，就被压死了。
张春华砍了几根竹竿扛在肩上走回来，打算给自己弄一个窗子，只有竹帘当窗可不够安全。见两人在这里打架，刚要避开，二人冲了上来。她抬手把竹竿往前一扔，自己转身就跑。
刘备和孙权非常有默契，捡起一根竹竿就开始继续打。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竹竿相击的声音非常响亮。
三米长的竹子拿在手里，一手在前一手在后，横扫如棍，直刺如矛。
可戳，可刺，可抽，可劈。
除了没空说话之外，什么都行。
斜口的竹竿本就是农民起义军惯用的武器，很有效。
扶苏换好衣服出来：“！！”
回身拿了两把出来秦弩以备不时之需。
“别拿剑，你砍断竹竿，人家也能拿剩下的刺你。”
二人斗了百余个回合，虎口开裂，双臂酸痛，双腿发酸——要保持高速移动必须一脚在前一脚在后，双腿微曲随时法力，还要追逐极退，快速闪躲。
竹竿数十次落空打在地上，震裂了前段，后面还是竹竿，前面倒像是半把小扫帚。

第120章 补全也在这里
被打散的竹子头又被对方存心踩了两脚，看起来就像扫席子用的超小小扫帚，等到他们不抡竹竿，安安静静的对峙时，嗯，是茶筅。
曹丕本来在高高兴兴的在心里筹措诗句，他什么题材的事都写，不论是闺怨诗、送别诗、边塞诗、怀古诗、悼亡诗、战争诗，都会写而且写得很好。现在看自己两大心腹之患在眼前从轮着竹竿互抽到轮着长柄小扫帚交战，真是既精彩又好笑，简直好笑死了。
“父亲，您看他们真是秦晋之好。”
曹操捂着嘴尽量不要笑得太大声，这话说的真是犀利啊。
当年春秋时期，秦国和晋国频频联姻，晋献公晋襄公都是秦国的女婿，两个相邻的大国，存在根本利益的冲突，势力此消彼长。晋惠公夷吾也是受秦国扶持的国君，晋国大旱时，秦缪公借粮给他，第二年秦国大旱，晋国趁机来攻打秦国。本是姻亲，后来又打仗彻底分裂，说他们正合适。
父子二人笑了一会，心中不禁感慨，在帝镇中三国重聚首，谁能想到都成了配角呢。嬴秦兵强，刘汉人多，我们人不多也不够强，还互相不能团结。虽然是互为知己，实际上也是互为敌人。譬如说现在，虽然刘备和孙权斗在一起，可我要是上前帮他，说不准两人就要一起对付我。真是令人感慨良多，原本的帝镇只有两股势力，现在……到不知孙权会依附于谁。
皇帝们也在探讨，三国的势力在人间角力，死下来的鬼也会说这些事，不论是那一国的臣民都把自己主公说成正统救世主，另外两方是邪恶大魔王。
“父亲，您看孙权会依附于谁？”
“他秉父兄的基业才能称帝，唔，孙策知道他死了么？”
“一会儿让备去通知他。”
“你忘了他出不去？”
“哦对。”
“他应该不会依附于任何一方。给我们的解释一定是他是汉室忠臣，是为了和曹贼作对才称帝。”
“刚刚刘备叫他孙贼，听起来有点奇怪啊。和叫曹贼的感觉不一样。”
“你们说之前那句生子当如孙仲谋，像不像高祖说的？”
刘邦嘀咕：“生子当如…项羽。”
我要是有这样不听劝的傻儿子我得气死，如果说生子当如嬴政呢？嗯，说着倒是痛快，扶苏得跟我拼命还得扣下我出入的竹符，可拉倒吧，我有这么个倒霉娘们就够受了。哼，等嬴政不需要她帮忙时，飞鸟尽良弓藏，她就知道了，没比我好到哪儿去。
皇帝们就这句话到底是赞许还是酸溜溜的赞许展开了探讨，不论怎么说，这话隐隐有‘这要是我儿子就好了’的意思，肯定不是贬低啊。
刘彻叹了口气：“果然能力格虎豹。”忽然感觉自己年轻时身体不好…我虽然过去也爱打猎，但那时候是用弓箭，以前听说他喜欢拿着兵器等猛兽扑上前再杀掉，没想到…不对啊，我是个皇帝我为什么要和他比，他一开始只是个要带兵打仗的将军，皇帝应该垂拱而治统御万方，我已经很不错了。
扶苏出来的急，还来不及把箭菔系在身上，只能斜着背在身上，拿了两支箭，递了一只给刘盈。这箭菔是长方形的麻线编织袋，下垫木板，通体刷了漆防水防虫，由一根木条贯穿作为支撑，上有云头和藤环，弩手的铠甲有专门链接箭菔的细绳，背在背上更适合跪姿和坐姿的安装。普通的衣服上没法和箭菔互相固定，幸好到地府之后他请吕后做了改动，可以系在腰带上，也可以绑好了像是包裹一斜跨在背上，箭菔其中的木棍贴在背上，可以保证不会串。
刘盈有些紧张：“我们也有长矛。”
“不必。”扶苏抿了抿嘴，忽然发现自己最近又有些荒废训练，没办法，对面刘家每个月训练两次，自己这边每十天训练一次就不错了。咳，又没有什么敌人，如果训练的过多，气氛过于紧张，不利于帝镇的安稳和平。
看了看其他人，他看到刘病已身上泛起金光，赤手空拳的站着，许平君紧张的抱着长矛和丈夫的胳膊，刘箕子仗剑而立，王嬿倒是挽着弓箭，张春华扛着一只长长的竹竿绕了一圈跑到二人身边。
看刘盈有些紧张，也不能沉默的戒备，得跟他说说话缓解一下情绪：“你看这几个人中，只有嬿嬿拿对了武器。弓箭能压制长矛，长矛手都不能拿盾，也拨不开箭。但是剑不行，赤手空拳更不行。”
刘盈瞥了一眼刘病已，心说他应该不傻啊，莫非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皇帝们已经开始发散思维，胡说八道：“唉，司马懿有个儿子叫司马亮，这准是暗示什么。”
“这话说的，刘备还有个儿子字郭嘉…和郭嘉的字一样呢。”
刘秀听到这里不敢搭话，他和郭圣通所生长子刘疆有个儿子，名叫刘政，别问，这名字是他取的，当时刘疆还是太子，他一时痛快，谁能想到现在秦始皇本人可能会知道这件事呢？
幸好刘政除了荒淫无礼之外没有别的成就，这么多年过去了，估摸没有人想的起来他，郭圣通除外。
孙权知道刘备为啥恨自己，装糊涂必然没用，趁着两人都有些气力不支，这才戒备的解释道：“两军交战兵败被俘，各由天命，是关将军的人缘不好，无人助他，你还为此杀了养子，怪我作甚？”
刘备呼哧呼哧喘气：“杀我云长，我不怪你，我恨不得食尔之肉，寝尔之皮！”
就是恨你又如何？尼玛跟我说什么打仗被俘是天命？要是战死沙场我至于这样恨你吗？将军何惧马革裹尸！竟然把首级送给曹操，不能再说了心口疼。
曹操也在旁边表示痛惜：“正是正是！你若把关公送来给我，他既不能为我所用，我也不能把他还给刘备，自然要留在身边朝夕相处，唉，你这无知小贼。”
刘备觉得这种情况可以接受，哪怕回不来呢，活着就好嘛。哪怕是云长自己怒而自尽，也好过被人斩首啊！痛心疾首！继续打！！
孙权差点就拿孙尚香说事儿，让他住手，毕竟是亲戚，又想起当年妹妹被带回来之后改嫁了。。。那就继续吧。
皇帝们也聊到这个话题：“听说阿备娶过孙权的妹妹，当皇后了么？”
“没有，称帝之前就回去了。”
“他是不是傻，居然把亲妹妹给出去了，我们那会和亲从来不用亲妹亲女。”
从汉高祖开始，不论是为了给钱安抚对方还是真和亲，送出去的都是宗女，冒顿单于三个，老上单于两个，军臣单于四个，嫁给乌孙的也是宗女，到了汉元帝时期更敷衍，给了一个宫女王昭君。
这些宗女虽然是汉室血统，但也算是家道中落，汉武帝时期嫁出去的细君公主父亲谋反失败自杀，母亲被斩，解忧公主的祖父在七国之乱中兵败被杀，她全家都是罪臣。那地方不好，把亲妹妹亲女儿送去和亲先不说丢不丢人，心疼。亲戚家的孩子，还是犯罪的亲戚家的女儿，送去和亲之前没见过。
刘欣幽幽的说：“汉朝的皇帝有几个在意皇后的？”
刘炟和刘祜、刘保表示不赞同，然而他们知道，自己最好别再这种事上说话，仨人都没有贤后，关系倒算是不错。
孙权听见这些肆无忌惮的议论，非常生气。他当时若是称帝了，若是拥有天下，送去和亲的也是宗女啊！你们骂人不过脑子吗，汉朝一统天下，宗女的地位一样够高！我当时只是吴侯。
打仗能在一片平原上胶着三天三夜，打架则不同，满地乱窜如抽筋的蛇。
刘病已大怒，身上金光更盛，一把架起两人试探着互相打的竹竿，当！的一声，好像打在铜铁上的声音一样。竹竿相交叉的地方只有前三尺，再多就不灵便了，真要把竹竿尖儿怼到对方怀里去，那就打不了这么长时间，早就两败俱伤啦。
他架住这两根竹竿，好像浑然不觉得疼，一抬手攥住两根竹竿，像掰断一根黄瓜一样随手往下一压，竹竿应声而断：“都别打了！好好的帝镇被你们糟蹋成什么样！”
扶苏惊得差点失手扣动扳机——弩机上的也叫扳机——惊疑不定的看着他。
刘病已对孙权说：“我乃汉宣帝。”又对刘备说：“要打就去竹林里打斗，不要在这里祸害人家院子。许后自己种了几拢韭菜，很不容易，被你们压坏是要赔的。刘备，来日方长，你急什么？”
孙权惊疑不定的看着他：“宣帝此言何意？”
全程围观的韩都尉心满意足的走了。
扶苏拎着弩机走过来，这才给他介绍这地方的情况，还是老样子，说完之后拉着刘病已走了，一起进屋去。
刘盈跟了进去，张春华迟疑了一刹那，没进去，去把自己扛回来的竹子收拾收拾，都拿到自己的宅地里。像是这样的机密显然不想让自己知道，扶苏公子的眼神也有意回避。
三人进了屋，上了二楼，扶苏迫不及待的问：“你这是，成了神人？你原本就是神鬼，这是更进一步吗？”
刘盈抓着他的手臂，从肩膀捏到胳膊，入手是软的肉。
刘病已叹了口气，搓搓手，哭笑不得：“我贪图御剑法门，为此去地府当差，这事儿你们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得了一个机会，进去选法门……选到这法门能凝练铜筋铁骨，阴兵和方兵不能损伤，只要别和神仙打架就算刀枪不入。”
虽然也很好，但是他不太喜欢，之前去的时候，信誓旦旦的说一定要习得御剑的本事，结果现在可以硬抗其他人御剑，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也觉得没什么用，他当游侠时跟人打架却从没被人砍过，这刀枪不入的功夫……要想有作用就得被砍中。幸好运功时身有黄光，和神鬼的浅白色微光不同。
扶苏羡慕的不得了，也伸手捏他胳膊：“力气也变大了？”
“那倒没有，他们俩本就力竭。”
刘备虽然力竭了，可脑子还是很好使，自己出不去就去找景帝，请景帝代为送信。
陆逊的妻子是孙策的长女，翁婿二人关系很好，见面之后被宽慰了一番，更是感动。恰逢今日鲁肃请假回家，东吴三位大都督聚在一处，又在最棒的吴主孙策的主持下饮酒弹琴，情不自禁的跳起舞来。
几人的妻子在旁（打CALL）观赏，倒觉得有趣。
隔壁的张飞爬上墙头看了看，他们好快活，他就去找诸葛亮：“孔明，咱们一起出去溜达溜达吧~总在家里闷着，忒无聊。”
诸葛亮正在家里做记录，他每天都收在判官厅门口，看有满怀忧虑的蜀人就请来问一问，现在给蜀汉的大小官员、各地收成做了详细记录，正在担忧中，无心散步。
张飞无奈，只好带着老婆出去散步，真是散步，女人走路太慢。
买东西更是……又多又慢。
那边吴主和三位大都督边唱边跳，从金曲老歌（诗经）唱到流行歌曲（乐府诗），美人们开始琴萧和鸣给他们伴奏，快乐的很，没听见敲门声。
刘启听里面歌舞欢笑声不绝于耳，自己在这里敲门，听的心痒也恼火，他几次想在帝镇中号召大家一起来跳舞喝酒，就没有几个配合的，好几次玩的都不尽兴，对不上拍子且不说，还都觉得别人应该配合自己的节拍，一个个的死倔。抬脚踹门：“开门开门！”
…补全…
刘启踹了两脚们，里头就有人开门来了。
一美貌的妇人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不开心，但听起来就是娇嗔：“你好无礼，踹我家门作甚。”
刘启本来有满腔怒火，看她生的貌美，粉腻腻的鹅蛋脸，明眸皓齿，秋波慢闪，长得只比甄姬差了一点，吴侬软语又柔软可爱，先把怒气去了一分：“敲门敲的手酸，也没人来应门，难道要我在门外等吗？”
随手把信递过去：“去告诉孙策，他弟弟下来了。”
妇人有些惊讶，更显可爱：“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刘备他祖宗。”
要不是这妇人死的时间稍长，见过祖宗和后辈同行同住，可真要懵了。她常去修首饰的匠人家里，工作的祖孙二人相差五辈，称祖宗就叫做祖宗，不论辈分。“请稍等。”
回去伸手一拽，抓住孙策的袖子拽了一把：“将军，刘公的祖宗替他来送信，在门口，请他进来么。”
孙策精神一振：“哦？我去请他。”走到门口，施礼道：“原来是景帝陛下，有失远迎。请。”
刘启迈步进了院落，左右一看，这地方也不算大，种了些竹子，竹下摆了酒宴，美人们坐在房檐下抚弄乐器。刚以为镇外可以纳妾，又反应过来了，这里既然有四名男子，又有四名美人，大概是夫妻聚会。告诉他：“你弟弟孙权刚到帝镇，阿备请我来告诉你，好让你们兄弟团聚。你怎么认得我？”
孙策之前去围观刘备聚会的时候见到过他，只是刘启没注意到他。孙策端起一杯酒：“景帝威名远扬，子嗣有不世之功，谁不敬仰。”
刘启很愉快，接过酒杯也不问这是谁的被子，和他干了一杯：“东吴在乱世中傲立江东，和曹贼分庭抗礼，属实不易。”
周瑜和鲁肃听见这消息，都有些怅然，互相对视了一眼，欲言又止。
鲁肃投奔东吴时，吴主就是孙权，他其实和孙策不熟，生前只知其名，死后才认识。
陆逊在旁边不动声色的有些怨念，他知道孙权在自己死后召见自己的儿子，给昭雪清白了，但是君臣一场，当年关系那样好，到后来因为孙权自己反复无常，让太子入驻东宫，让鲁王入驻西宫。陆逊是支持太子的，才当了一年丞相，被人诬告，然后就死了。虽然儿子的祭文中说，孙权哭着表示自己误信奸人，但人死不能复生，他一点也不想见孙权。领兵打仗的将领自有傲骨，你信我我可以肝脑涂地，你不信我我就打包走人。
孙策又聊了几句，还和他讲了个笑话，江东孙吴如果有笑话大赛，他能拿十连冠。气氛活跃起来：“我去见见阿弟，公瑾替我作陪。”
鲁肃下意识的往外走了两步，也想去见孙权。
陆逊拦住他：“不急，不急，主公有体己话要说，你我继续喝酒罢。”
兄弟见面要打架要争论都很自由，咱们跟去了反倒碍事。
刘启就留了下来，一起喝酒跳舞，扩充了部分曲库。
他之前比较了解魏歌，刘备不唱歌，魏国也不唱吴国的歌。
周瑜和他聊的很好，他压抑着自己对于晁错和七国之乱的评价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一顿瞎聊，除了文治武功就是风花雪月，都督的地位虽然不如皇帝，但眼界相差不多。人说和周瑜交往就如‘饮醇自醉’，何况今天真喝了酒。
刘启相见恨晚，连自己现在在等甄姬都说了：“甄姬真是是十足绝色，只可惜被曹丕那小兔崽子伤的很深，不肯信任我。贤弟你有什么妙计，让她能嫁给我呢？地府风俗如此，我已经不打算纳妾，像刘骜邓绥那样也可以。”找东吴的人探讨怎么吧曹魏的女人搞到手，基本上算是统一战线。
对不起，在座三位大都督没有一个懂泡妞的，都是美人的父兄来主动探讨婚事。
就是这么优秀。
旁边的四位夫人也给不了什么建议。
周瑜忽然想起来：“甄夫人之子曹叡已死，他亦称帝，若能劝说甄夫人，或许可成。”
“什么他死了？”刘启自从刘协禅位之后就不打听人间的事了，脸上露出喜色：“曹丕才死没几年，曹叡也死了？他继位，十几年了？”奇怪，既然称帝怎么会没到帝镇中来呢？中间出了什么纰漏？应该有祭文啊，是了，祭文都落在曹操曹丕眼前，他们可以隐匿消息。
周瑜等人也很惊诧，他们都以为曹叡早就到了帝镇呢。“曹叡死去已经有十几年了！”
（曹叡-239年，孙权-252）
陆逊鲁肃一起问：“司马懿去年就死了，难道也没在帝镇？”
“没有啊。”刘启对于这个问题比较有经验：“皇帝得等追封，曹操当时也不是死后立刻就去。”有皇后命的女人可以立刻去
好，那么问题来了，司马懿现在在哪里呢？
不，这个事情告诉曹操就好了，继续思考如何把甄姬娶到手。见着曹叡也没什么办法，也不能和人家儿子说，你爹把你娘杀了，你劝她该嫁给我，我好好对她。这就不是人话嘛。
话说回来刘启陷入了难言的羡慕中：“孙权真是长寿。”
活了七十一岁啊！超越刘备曹操和汉朝的皇帝们，他也要打仗治国，怎么就如此长寿？
说道长寿这个话题，众皆默然。活得最长的陆逊只有六十三岁，平心而论，他觉得自己也能活到七十多。
周瑜叹了口气：“说起来你我三人还算身体健康，寿命长短皆是天意，只有吕蒙最为可惜。”
经常生病，自从认识吕蒙那天开始，没有那个月他不病两天，全天下都知道他身体不好，要不然他也没法以身体不好来忽悠关羽不做防备赶赴襄阳，身体不好是真事儿，提着最后一口气抓完关羽，就病死了。
刘启随口问：“他杀了关羽嘛，我听说过，现在在何处？”
周瑜笑着敷衍：“遍访名医，学习医术。”其实是隐姓埋名在医馆当学徒，就想搞清楚自己生前有救没救。现在学业有成，可以帮人动手术，把身体里埋着的箭头取出来，把错位的骨头徒手掰正，除了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病之外，算是个不错的外科大夫。
……
孙权和哥哥隔着屏障相望，感慨颇多又有些心绪复杂，还有点怂，别问为什么，没给大哥追封为皇帝，虽然有自己的考虑，但大哥肯定生气。大哥留下的独子，也被他压制……
孙策挽袖子：“你出来。”
“我出不去。大哥进来说话。”
孙策拍了一巴掌屏障：“怎么别的皇帝都能出来，就你出不来？别跟我装！出来！”
刘邦正在和张嫣、刘欣打牌，远远的看见这一幕，听不见说了什么。
高祖给他们配音：“你出来！你进来！你出来啊！你进来啊！我就不！我也不！”
张嫣笑的花枝乱颤，手下一乱，出错了牌，输了一场。

第121章 放假+曹叡
孙权之前和刘备互殴不分胜负，唇枪舌剑也不落下风，他杀关羽不算道德问题，但借荆州不还是刘备言而无信，他反倒可以占据道德制高点。
见到大哥时就没有道德优势了，人都说长兄如父，父兄打下的江东基业，哥哥还对他很好，如果不是大哥死得早，自己当不了吴主。在一番‘你出来’‘您进来’之后，两人坐在壁垒两边，促膝长谈。倒不怕有人偷听，孙策背后是荒原，五里地外有个人都能被看到，孙权背后也是半片荒芜，五十米内没有人，兄弟二人低声长谈，孙策又给他一些地府生活指导。
两人聊了很久，孙策来的时候气势汹汹，见到他之后就冷静多了，自己死的时候弟弟是个年轻小伙子，现在的样貌是五十多岁登基那年，棕绿色的眼睛不复少年时的清澈明亮，微微发红的胡须也夹杂着几丝银线。虽然对很多事都不满，可是事已至此，再骂他又有什么用，死后的人对人间事都无能为力。何况两人都死了。
……
刘启离开酒会之后，直接就去阎君殿，进屋就问：“曹叡怎么没来？”
这没头没脑一句话把阎君们都问懵了，名叫‘曹叡’的极多，要是把字写出来还少点，这突然一问，谁知道是睿、锐、瑞还是别的什么？
“谁啊？”
“干什么的？”
“你就这么闯进来让我来查人的下落吗？太无礼了。”阎君最近的工作量比较大，人间在打仗，地府就在加班。
刘启生气的顾不上礼节，不指着他们破口大骂就不错了：“曹丕和甄姬的儿子曹叡，就因为他母亲是水神，就可以不去帝镇，在外面逍遥快活吗！太过偏颇！”
他用了二百字指责他们给官二代以厚待是不对的！说好的号称公平无私、任人唯贤呢！说好的不是举荐制呢？之前还有脸批判人间代代当官！
阎君们有些无奈，打断他：“谁说逍遥快活了？换个地方关押而已。”
“你凭什么妄加猜测，当众污蔑我们？”
“有问题不能好好请教吗？”
刘启皱眉，总觉得他们说话的语气好像心虚气短：“嗯？凭什么换地方？什么地方？”什么样的地方？是环境更好还是更不好？
阎君们告诉他：“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反正很严格，见不到鬼。”
“只要不能在地府收买人心聚拢旧部，皇帝在哪儿根本没关系。”
刘启愤怒了：“怎么能没关系？名山大川和旷野荒郊没区别吗？”
严肃抗议，非常严肃和愤怒。
“去把曹叡带回来，搁到帝镇里。”
“刘启我问你，你看现在三国鼎立，如果这三家的皇帝能出来随意走动，聚拢起旧部是要和我们作战呢？还是互相杀戮？”
“十三岁以上的人都不会为了虚名和逞强好胜打架。这三国也有和谐共存的时刻。”
刘启给他们分析了一番，打仗都是为了城池，不是为了争锋不是为了面子，即便是普通的豪绅恶霸流氓啸聚一方，努力把持住当地的商业和运输业，还有各种租金，反正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垄断就可以赚大钱，赚大钱就可以继续豢养家丁，养着来投靠自己的人，扩充名望和更大的势力。
这都是刘彻说的，刘彻用张汤杀了很多这样的人，还有一些嚣张跋扈的权贵之子。
著名的郭解，收买人心，名声极大，大将军为其说情，百姓赠送千万钱，对他素不相识的人愿意掩护他逃亡，他的门人听见有一个人说郭解不是圣贤就杀人割舌……于是郭解被族灭。郭解拿虚名得到了实利。
阎君们沉吟良久，觉得基本上是有道理，大概率来算是这样的，自古以来国家互相攻击，只有春秋时期一些诸侯是为了面子和……道德问题吧？到后来全是为了城池土地。
“你送景帝回去。”没别的，从皇帝的角度看问题还是有些道理，送一阵风让他省下些脚力，后院有刚成熟的超甜大柚子，呃，不给他，不值得。
思考了一会，之前一直太忙，有个事情忘了处理。
“请孙武子和……”写了一个名单递给扈从，名单上都是不在编制内的名将，但最近一百年死的不要：“前来议事。”
羁押在手里的人才实在是太多了，再编制内的名将几十人，不在编制内的名将几十人，因为立场不同得分开请他们聚会。“将孙武子请到殿中。”
“请嬴判官过来一聚。”
“请他干什么？他善于主动开战打别人吧？”
“是他派鬼卒扫平这三国混战吧？”
阎君们想了想，又好玩又心酸，当年一扫六国时，还以为打完了能平静多少年呢，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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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是哦。”
“别胡说八道，在他统一六国之前他很善于纳谏。”
“哈哈哈你”
嬴政正打算过来请假，在门口听见这话，不由得为此生气，这绝不是夸奖。进门来潦草的拱了拱手：“我正要来请假，不知阎君有何事？”
阎君们很伤心：“最近太累了以前在背后议论人绝不会被人听见。”
“你怎么又要请假啊，祖龙，还记得你刚死时…年轻时多么不知疲惫吗？”
“是啊，今年休息三次了。”
“在这样就让你当阎君了啊！到时候可不许请假。”
嬴政心说，近年来有些松懈，听吕雉的劝打算劳逸结合，每年休息上十几天，正是因为失去斗志。哦，当上阎君之后居然更难以休息，也不能随便修改《阴律》，更不能大刀阔斧的进行改革。。如果没有足够的权力，单纯的坐在这个位置上没什么意义。约束自己的人从阎君变成同僚，一样是约束啊。
开玩笑道：“我近来来读了许多道书，倒有心挂冠归去，去山中修行。”
有三位阎君拍案而起但最起码有五个喊了：“不行！你不能走啊！”
“让你放假还不行吗？别吓唬人呐。”
“别开玩笑啊，你修炼不成真人，天赋如此不要强求。”
“修行是没有用的你看我们从来不修行。”
“是嘛。”祖龙若有所思：“那年神龙投掷杂物，我看到两位阎君御剑而起，如仙人凌空，难道不是修炼而成吗？”
阎君们赶紧给他破除这种思想：“我们俩是从小就在山中修行，后来出山之后再无寸进，真哒！”
“修道之人不能沾血食，更不能杀害生灵。”
“真的我在山里修行时养鸡吃鸡蛋，鸡死了就埋了。”
嬴政对他们的态度很满意，他也很谦逊：“我只是胡乱想想，既然不行，唉，日后再说。阎君事务繁忙，有什么吩咐？”
阎君说：“我们召集了在朝在野的历代名将开会，研讨‘魏蜀吴三国灭尽之后这仨国家还会不会召集旧臣在地府打仗’。名将们哪怕性格谦逊柔和，也不会在立场和看法上退让，你是知道的，每次商议必然要耗时很久。”
“阳间会不会打仗就不用问了，原先司马八达个个是高官，到现在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和王莽差不多。篡权应该不用打仗。”
嬴政的心有点热：“是了，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武将以其好战或不好战，各有其不足之处，还会在这三国中有偏颇，认为蜀汉才是正统。我们想请你去主持这次商议，直接拿结果来看。哦在职的只给一天时间。以前请在野的武将们试着推测王莽的结果……”
另一位阎君掏出绣花小手帕擦了擦眼角，格外张扬的左右抖了抖手帕：“我可是听他们从争执不下到开始互殴，整整三个月没给我答案，那时候我傻傻的听着。最后王莽输了，出结果了。看我的小手帕好看不，我娘给我绣了九只小狸猫。”
众人刚要去看他的猫猫手帕。
始皇幽幽的叹息：“地府修水渠连接各城，到现在修完了两年多，我还没时间验收。”
阎君们想了一下，想起来这是他出的主意，这主意是真好。现在鬼差们的工作量锐减，再也不用押送鬼魂了。都赶上船，然后随便抓几个鬼魂摇船桨，到地方喊停就行。居然还没时间验收？有点惨。
于是给他虎头面具、十个又大又甜的柚子、还有三条银光闪闪的刀鱼，这鱼身上有五光十色的白，浑身的颜色就和成色极好的新银子一样，背上还有一道等身长等身宽的半透明背鳍。
“这是小龙们扔东西砸我们的赔礼。红烧着吃好吃，但是可惜了。你拿回去放在大盆里养着，搁在屋里，也好看，满室都有水波闪闪。”
“水盆如果是黑的，看起来和海底银龙一样。”
“人间的刀鱼上岸必死，不过阴间不一样。你看好看吧，像是游动的刀。”
没别的，先拎了两个柚子和刀鱼回去让吕雉别等了，本来约好了一起去郭圣通那里吃最新鲜的羊肉串，坐在旁边等着杀羊的那种新鲜程度，现在一两个月内出不去了——他当然要让名将们争论一两个月，要不然怎么认识他们？
吕雉听说了这件好事，只觉得有趣：“好啊，这是个好事，比吃肉有意思。可惜我有个笑话想让你看呢。”
“不急，等我去了再看。”
“那可不成，要把一个笑话记两个月再给你讲，太难为我了，又不是多大的事儿，怕忘了。”吕雉夹了一筷子的蜜制金银花搁在甘草乌梅汤里，又舀了一勺冰搁里面，搅拌均匀，一人一碗。把筷子分开来搭在青铜器小盒边缘：“之前我跟你说过，郭圣通租下了牧场，因过于空旷，她们都搬了过去相互守望。草原上没有路，素日以直觉做导向。感觉这东西嘛，时灵时不灵，不灵时只能迷路。终于修了路。”
“好！”
“她们找了人分为两拨，在家门口和到路边同时开工。最后验收了两条路。”
嬴政迷茫了：“修成这样也能验收？”换成是他，那修路的官员性命难保！即便是死后不能杀人，也不能给他结账啊！
吕雉叹了口气，提起银壶又到了一碗酸梅汤：“归根结底，是郭圣通的错。她让人量好了距离，打下路标，和这两伙人都说在路标的左边修路，两边距离十里，又碰上一群糊涂蛋，没有一个发现的。”
因为路标是羊粪蛋，郭圣通要求他们修路在左边是十丈外，结果就是两条路相邻二十丈，修到交错时两组人都怀疑隔壁是傻子，这都歪到哪国去了。当时郭圣通嫌人多闹心就去老师家住。
嬴政沉吟了一会：不好笑。我觉得你的弟子不太聪明，算了，你必然发现了这一点。
说起最近地府的变化：“听说现在有传言，说只要去投胎，说不准就能成帝王将相，也很容易成官员的儿子。好些个在地府逗留了数十年上百年的鬼都去投胎了。我仔细看了看，传这些话的人大多是鬼差，这是为了让人多去投胎，故意说的吧？”
始皇点点头：“不知道是何人计策，放出风声之后投胎的鬼锐增。”
“道合其事，彼自出之，此钓人之纲也。莫非是鬼谷子所做？”
“诸子百家各有所长，难说。从古到今，谋士很多，差不多都能想出这种疯传谣言的主意。”嬴政说起来有些羡慕：“孙武子出鬼门去人家游览，诸子百家好自在啊。”
“的确是。我才知道销金窟是管仲和范蠡的产业。”
“嗯？”
倒不是嬴政纯洁到不去风月场所，实在是忙，城里开了什么新店全然不知道。有什么新品美食也不知道，等人推荐。
那些没有在地府当差的名将遍布整个地府，没那么好找。原先当高官最近辞职去放牧的李牧就在养羊，他很喜欢看一群羊群在远处移动。
嬴政可以等名将们都在禁军大营中凑齐了闲聊一会，再戴上面具去参加会议，阎君们显然不想查看繁多的会议记录，也不想听人争执不休，他可以自由的摸鱼，自行控制好时间即可。
摸了两把在水盆里银光闪闪的刀鱼，大眼睛也很明亮，牙齿有些吓人，不过往房顶上看的确有水波照在顶上，油起来也的确好看。二人更衣之后，去销金窟赏玩歌舞，看到一些似乎过去是王侯的人把价值千金的玉佩塞给舞女，嗯，真败家。
嬴政看了看屋子浅紫、杏色、粉红色的装饰，桌案上摆的珍玩玉器，点了一曲：“蒹葭。”
看这些珍玩差不多是春秋战国年间的，不算是太好，不过普通的城池中能有一两件就不错了，地府这些人沉湎女色，把自己陪葬品里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到这儿来么？花光了就去投胎？
歌女的歌声清澈动人，舞女的身姿袅娜舒展，酒菜的滋味都不错。
正在这里享受时，听到屋外一片喧哗，有个人大声嚷嚷：“我就这些钱！”哐当一声！“让最好的姑娘给我跳舞，花光了就去投胎！快点！”
管仲表示：“收入这么多，还没处花掉，我有一点点苦恼和没动力做事。”
范蠡：“我也是。”
郭纵和巴清等十几名青史留名现在还没去投胎的大富商都点头：“生前巨富过了，死后对于做生意有些没兴趣。”
“这畜牧牛羊当真赚钱么？”
“我觉得还是盐业好啊。可惜地府作不起来。”盐现在不是必需品。
“蔗糖应该还能再更加精炼，融成水之后还是有杂质。”
……
孙权先写信问最棒的长子孙登的下落。这儿子谨慎、谦恭好学、宽厚、孝顺、顽皮，纵观历史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太子，写信的时候他就哭的不行了。
等孙登来到眼前，说现在和养母徐夫人团圆时，他又哭的不行。
曹操叹了口气：“别哭了，叫皇帝们笑话。我那长子曹昂也和丁夫人在一起呢。”
二人就‘特别完美的长子死得早，现在丢掉老父亲不管不问只和母亲生活在一起’展开探讨。说来说去，说的凄惨可怜，差点抱头痛哭。二人还有一个共同点是长子的养母都离婚了，徐夫人是被休，曹魏这边是曹操被休了。
刘彻本来可以参与这个探讨，但他嫌丢人。
刘启在帝镇中徘徊踟蹰，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曹叡，不知道他原先的环境什么样，到帝镇之后会不会心生怨恨。虽说一个孝顺的儿子不会拦住美貌的亲娘改嫁，但在嫁给谁的问题上，他有一点点发言权，哎呀，不好办。
刘彻在旁边翻着白眼：“别紧张了，我会帮您。”
“行吧……”刘启心说你能帮我什么？到现在还挑剔，和卫子夫关系不清不楚，也有美人儿对你示好，想跟你约会，你嫌她们不够温柔恭敬？？你也是闲的。
刘邦在旁边嗤嗤嗤的笑，王静烟不置可否。
张春华在旁观战，看甄姬会不会和曹丕动手，她可比自己冤枉多了。她要是不动手，自己也得斟酌着，寻一个四下无人处暗暗下手，不好像吕后所说的那样，光明正大的动手吧？
身份地位不同，娘家出力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没多久，曹叡就被带来了。
虽然中年而亡，但他的面貌停留在十七岁那年，还是一个清澈美貌唇红齿白的少年。
谁要是因为这张脸就觉得他单纯可爱，那就死定了。
刘盈：“他看起来可真白，水汪汪的。”随了甄姬。
赵飞燕：“还蛮可爱的嘻嘻嘻。”
甄姬勇敢且幽怨的跟他一起到了帝镇边缘，看着儿子轻松期待的走了进去。越发幽怨，舍不得瞪儿子，左边扫一眼曹丕，右边埋怨的看了一眼刘启，来的路上她用小鱼干行贿，打听到了，是谁逼着我儿子离开洛水来到这里？本来阎君答应了，只要曹叡不见旧臣，不泄露身份，也没有人来抗议，就可以跟在母亲身边。一直都担心曹丕会去闹，没想到是刘启。
曹丕头一次见到她，虽然恢复了年轻的容貌，可神态和举止没有什么变化，甚至更为幽怨。
郭女王在旁边暗暗叹气，她没有儿女，当年曹叡谨慎小心，十几岁的少年懂得自保。她呢，反正不论谁继位都不是自己的亲儿子，原本曹丕打算立徐姬子，后来还是属意与他，只是还要试探一番，这才令自己抚养，都快加冠了哪用人抚养，是为了在皇后名下放一放。他不来倒好，他来了反倒尴尬。当年在曹丕去后，是尊奉如礼，但也不常见面。
刘启一看这母子二人同来，顿时如遭雷击。啊！若是被关在洛水中，是又安全又合法的地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
曹操曹丕父子这些年一直在隐瞒消息，不让帝镇中的其他人知道曹叡已死的事，还以为他死了却没来地府，必然有什么特殊的成就。怎么现在看样子，好像是隐居了？“曹叡，你这些年做了什么事？”
曹叡看见父亲和养母，一点都不激动，淡淡的还带有一点恶意：“陪在母亲身边尽孝而已。母子之情在死后重续，若不是被人打断，我还可以侍奉母亲再久一些。”
刘彻沉吟了一会：“好孩子！是个孝子！”
曹丕怒道：“先后废黜两名皇后，你有何颜面说我？”
刘彻大怒：“陈氏虽废黜，一应待遇如皇后，我不曾杀她。卫太子谋反，我还没废黜他母亲，是她自杀。比你这衣冠禽兽斯文败类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人家给你生儿育女，十月怀胎多不容易，你毫无理由杀了人，还不让人家母子见面吗？”
你还是人吗！还给人覆面塞糠，我家太子都公然起兵谋反了我也没把卫子夫如何，埋了就完事。只是她和刘据都缺少陪葬品，太穷。
薄姬在旁边大声赞同：“正是如此！”阿彻是个乖孩子！
曹叡：？？追求我母亲的是他吗？
曹丕冷笑：“是嘛，你倒知道十月怀胎不容易？”你那纯粹是因为年轻时生不出孩子急得上火。
“汉朝以孝治国，不像你们曹魏，书香门第宦官之后！”
两人刚刚互戳爆点，然后就动手推搡。
刘彻一拳搂向他的头，曹丕熟练的闪身躲开，反击。
曹叡：？？？好激烈，难怪母亲让我留在河里，可是河里太闷了。她心疼我，觉得外面危险，嗯。
刘启往甄姬的方向走的时候，路过二人身边，他闪电般的出腿，在曹丕背后踹了他的小腿肚一脚，曹丕猝不及防之下，被踹的膝盖一弯，差点单膝跪地。回身要和他搏斗，又被刘彻挥过来的拳头缠住。
讪讪的凑过去：“甄姬，你别恼，我若知道他在你身边，不论如何也不会去说。我本还打算对他好一点……”
甄姬幽怨的看着他：“你倒是问问我啊，哎，我也该告诉你，我只想着他是魏帝，你是汉帝，有些担心。”
“我死后一直在洛水里，住在江心的神宫中，其实只是几间屋子，号称为神宫。母亲说地府对皇帝颇为严苛。”曹叡刚和祖父说了自己的经历，又得到了曹操的肯定，一转头看见母亲在和人聊天，亲密又埋怨：“那是？”
“景帝刘启。”曹操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朴素听话不惹事能生孙子，很好了。卞皇后也喜欢她孝顺。对于曹丕干的蠢事没什么可说的。“高祖娶了王莽之妻，景帝想娶甄氏，她还没答应。”
曹叡的情绪有点复杂，他是觉得水底的生活无聊的要命，有些书可是书上的字都不认识，那些水鬼夜叉都不够服从，令人恼火。母子团圆是很开心，可是时间长了，几年过去他觉得烦闷，吃的不过是河底鱼虾和人间给甄皇后和皇帝的祭品，出门只能在洛水范围内散心，想离开这里去地府这个鬼多一些的地方吧，母亲又总是珠泪涟涟，现在被人告了一状来到这里……喜忧参半。
郭氏走过去和甄姬相见问安，低声说了几句话，两人很快就避开刘启，探讨起皇后的再就业问题。

第122章 虎头+养生
在销金窟享受了半日，嬴政吕雉夫妻二人又回家去了。
吕雉：“说起享受，刘辨享受的最妙，丝竹管弦不绝于耳，常年在城门处张贴榜文，招募新歌新曲，听说他们家的歌名本儿有这么厚。前段时间刘邦也想去受用一番，他们拒不开门，说若是真的，无颜见面，若是假的，他们不招待客人。”
嬴政对这些事没什么兴趣，拿起老虎面具，端详了一会：“戴上这东西就会变成老虎脸，是不是很奇怪？”
“真的么？有意思。你带上我看看。”
他自己也没带过，他又不是武职，偶尔能见到阎君们戴上这个面具，互相捏捏肉肉呼呼的腮帮子，这老虎面具不是贴合着人脸画上王字、胡子和斑纹，而是圆润如锅盖，弧度如簸箕，还稍微有点面目五官的起伏。拿在手里里里外外的看了看，画工勉强算是不错。
去开会之前必须要提前试一试，但仍有些迟疑：“鬼卒去捉拿妖怪时，还是会戴上这面具。似乎虎头人比普通的鬼卒更吓人。”或者说，几十上百的虎头人身穿铠甲手拿兵器，列队整齐的围困某一个妖怪时，看起来比妖怪更吓人。人的魂魄或是一些动物对老虎有种天然的敬畏和恐惧。
吕雉早就想撸猫了，想了很多年，既然没有，那老虎也行啊！虽然害怕，可是只要没有尖牙利爪不能伤人，又知道是谁，那就可以……她格外急切的拿起面具，轻轻给他戴在脸上，两侧的绳子系在脑后的一瞬间，瞬间变成老虎的头。
“哎呀！”*2
嬴政一直扶着面具，忽然硬邦邦的面具就成了毛茸茸的虎头，手感的突然转变吓人一跳。
吕雉则是一直看着，看着乌黑油亮的后脑勺忽然变大还出现了无数条纹。
赶紧去镜子前面看了看，真是可怕。
吕雉不动声色的抚摸他的后脑勺，捏捏肉肉圆圆的耳朵：“这真是陛下的耳朵么？”她想摸毛茸茸的东西时，连一件狐裘都找不到！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的确吓人，却很刺激，从额头抚摸到脑后，摩挲了几下，哦这滑溜溜的手感。
嬴政被她揉的抖了抖耳朵和长长的猫咪胡子，对着镜子张开嘴欣赏了一下自己的虎牙，真是洁白尖锐，还挺长：“拿杯茶过来。”
他主要是要试一试，带着这面具喝水是像人那么喝，还是怎么样……动物好像都是吐舌头。这个不能接受，绝对不能趴在水盆边上伸舌头略略略的舔水，还有吃东西，如果吃东西只能生吞可以不吃，但喝水一定要喝一点，若只能像老虎一样喝水，那就只能全程不喝水。
提前做足了训练，就可以只在背后丢人，不会当众现眼。
幸好试验的结果比较喜人，只要往嘴里倒水的速度慢一点，不会漏水。手还是自己的手，拿什么都很方便，切开一个柚子试了试，吃东西好像也不耽误。
吕雉现在只喜欢他的后脑勺，正面和侧面看起来有点凶，长在老虎嘴里的虎牙一点都不可爱，又反反复复的摸了一会。
他有些不高兴：“摸够了么？”
“我怎么摸不着系绳的地方呢？”
这也正是他要研究的项目之一，抱着头上上下下的摸了一圈，的确摸不到面具的形状和系绳的位置。不要着急，仔细回忆一下别人是怎么摘面具的，嗯，好像是直接从脖颈下方掀开？
摸索着衣领，大大的虎头几乎与肩同宽，看不见相比之下显得有些纤长的脖颈，真是两肩膀扛着一颗脑袋。摸到脖颈，在喉结处能摸到一点硬边，顺着缝隙把手指往里一抠，向上一掀，掀下来一个又大又圆的虎头面具。
又戴上这面具，让夫人捏捏脸：“我现在的样子吓人吗？”
“有点吓人，我很喜欢。”
始皇还有些担忧，照镜子看了看，自己也捧了捧又大又圆的脸，两腮上似乎出现了肥肉：“以虎面吓唬普通人还可，名将都喜欢射虎，他们不会以下犯上吧？”
对于行刺一类的事，他总有些担忧。
如果没有皇帝的身份，用判官那张大众脸的面具见人，恐怕不能震慑众人。用这张虎头面具呢？虽然吓人，只怕有些人会忍不住手痒，譬如说夫人，她现在就在不停手的摸啊摸，不知道有什么意思。
吕雉心中好笑，觉得你不够威严的人恐怕只有你自己，不怕你威严的人，应该只有我。方才那些舞女跳完舞都不敢上前找你讨赏钱，知道你心里恨商人敛财还不纳税，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不近女色的正人君子呢。
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耳朵：“但凡算得上名将的人，都晓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身在草莽心系朝堂，地府每次用兵，满天的虎头鬼将鬼卒列队来去，谁能不知道啊。”
嬴政就见过一次，他的工作实在是太宅了。听这样一说，就放心的去开会了。
……
曹叡到了地府，有什么影响吗？没有。
死掉的皇帝不值得关注，死掉的敌人就可以宽宏大量的夸几句然后忘掉，刘备孙权都懂得这一点。
曹丕心中愤愤，当年以为这小子是真孝顺柔和，看其行事作风，不过是虚与委蛇罢了。他在帝镇见惯了父子祖孙互怼，也不拿对孝子的要求来要求他。对他生前的寿命和子嗣、死后所做的事多有不满，仔仔细细的盘问了执政和司马师司马昭等人之后，就不再询问。
静等司马师篡权！司马师若不篡位，司马懿哪能来这里呢？
最近人间有什么事呢？吴国的皇帝孙亮被权臣废了，魏国的皇帝曹芳、曹髦也被司马师废了。
废完之后杀与不杀都不重要，反正来不了这儿。
曹操觉得头疼，很痛，生前的病况发作了一样，又不想说出去被人耻笑，格外忍耐的找人闲聊讲笑话，以示自己根本不在意！不生气！
私下里偷偷找到扶苏：“镇长救我，我头疼！”
扶苏惊讶的搁下笔：“死后不会疼啊，受伤了么？”
“被气的头疼。”曹操用力按着头，疼的脸色发青，熟练的拿出药方：“请代我抓药。若有名医也可询问，哎，若是华佗在眼前，如今可以请他开颅了。”
扶苏骇然，答应下来。去买豆腐的时候顺路去了医馆，抓药：“这是病人他不便前来，我有口述的症状，能否请医官过目？”
“拿来我看看。”圆脸少年趴在桌子上看书，一副很稳重的样子，奈何脸嫩，看起来不可靠。
扶苏看他年轻还没当回事，一看他兴致勃勃的一脸好学，就觉得差了点，索性递了过去，小徒弟若看不好，总要问师父嘛：“请。”
“嗯。。。”华佗的语气怪怪的：“这是曹操吧？是他吧？头疼的病患我见了许多，只有他最复杂。”
“神医啊！”扶苏对他们的恩怨不太了解：“能治好么？”
“生前能治，死后治不了。”倒不是华佗矫情，真的治不了，生前头疼是因为脑子里有血块，这个他知道，死后为什么头疼？前段时间给人取脑子里的箭头，在脑浆里扒拉了半天，缝好之后伤口就恢复了，也不疼。不知道病因没法治。
“照方抓药，没错的。让他平心静气，别总想着杀人。”
说罢，继续低头看书。
这本是人间一个叫皇甫谧的年轻人写的《针灸甲乙经》，这年轻人很厉害，四十二岁才开始学医，很快就学有所成，文采也好。不过华佗不急着见他。
扶苏买了药和一块豆腐，一块狗肉，狗肉来自于两个变成狗的魂魄打架时打急眼了，一激动就给对方咬下来一大块，扔了可惜本狗又舍不得吃，就标高价卖掉。
回到镇子里，卞夫人自去煎药。
镇长家一如既往的等着吃酿豆腐，香菇腊肠馅填在四四方方的豆腐里，淋上酱油上锅蒸熟，拿出来撒一把葱花，斟一杯玫瑰酒或者绿蚁酒。
一盘子里九块豆腐，一人三块分的均匀。还有扶苏烤的肉串，以及刘盈切的果盘，他前段时间闲得无聊，拿蔬果当木料切着玩，现在加上几根竹签子能把一根萝卜切成凤凰，浇上蜂蜜和陈醋还挺好吃。
别问狗肉去哪儿了，刚开始烤散发出的香味就吸引来了一个人，自然是刘邦：“暴殄天物！狗肉只能炖！”
他就给拿回去炖了，炖完之后只有一碗汤，据说肉消失了，刘邦也消失了。
张春华不仅带来的家传私房菜，还带来了魏国最新的服装款式和衣料花纹，最终结果是扶苏给自己的黑衣服增添了两个款式，刘盈多了三件衣服，张嫣多了十几件，拿了衣料花纹就能去染房染出来，染出来再去找裁缝做。
红色类的茜草、红花、苏枋；黄色类的荩草、栀子、姜金和槐米；绿色类的冻绿；蓝色类的蓝草；黑色类的皂斗和乌桕，互相套染能做出三四十种颜色。
三人吃着酿豆腐，撸着烤肉串，还有咔嚓咔嚓的糖醋萝卜，喝着小酒，桌上摊开图纸。
“衣箱怎么做才能多放点衣服又易于翻找呢？”
“这可难办了。春华，你原先衣服多，如何打理？”
张春华沉吟了一会，婉转的说：“打理衣服这种事，哪能让主人家自己做。”她原先拮据的没有丫鬟时，衣服也少啊，连丫鬟都请不起。哪像你们这样，孝惠皇后懒得换各种衣服穿，你们把衣服给她准备好搁在旁边……她出屋一次换一套衣服，说实话，她出屋的次数还赶不上做衣服的速度。
刘邦去自己重开的三巿赌场玩，没人去找他。
其他的皇帝各有所好，各有所忙，去上班的上班，不去上班的人吃喝玩乐全不耽误。
刘备和孙权在一起心平气和的探讨曹魏家的事，之前继位的是曹叡的养子曹芳，然后呢，现在是曹奂。“你死的晚，应该知道曹奂的为人如何。”
孙权：“我不知道，他不是神童，我死的时候他还不满十岁。”不出名，不知道是真无能还是韬光养晦，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十岁的小孩就是没什么本事啊。
孙全有两名皇后，步练师是他追封的皇后，也是历史上第一个由皇帝追封嫔妃为皇后的人。步练师早已死去，却不在帝镇中。潘淑是生前册封的皇后，他称帝二十多年才册封的皇后，被宫人趁着昏睡缢毙，只比他早死了几个月，也不在帝镇中。
怒而烧了一封信过去询问，得到的答案是，步练师因无子，潘淑因惊恐不知道杀人的主谋是谁，二人都在等着他决定要谁去帝镇。步练师和他多年恩爱，潘淑年少貌美，正在慢慢思索，暂时和刘备一样是光棍。哦，刘备的吴皇后早就来了，稍停留了半个月之后就离开了，和他谈不来，也不算有多恩爱，又没有子女。
曹叡也保持着光棍的状态，登基前的妻子虞氏和他誓不相见，登基后的毛皇后被他一怒杀了，更不会来见他，郭皇后还没死。他也不是很在意，觉得郭氏聪慧过人，下来之后会留下。
他不喜欢和祖父父亲合住，他们总是在商议司马懿的事，就没有一个人提起过甄后，就好像这个人不存在一样。倒是景帝，一副虎视眈眈想扑上来捉住自己的样子…让他有点怀疑景帝的节操。汉朝皇帝好像除了汉宣帝之外都喜欢漂亮的美少年，而我，正是一个敌人家的美少年。
其实他想得太多了，景帝现在只想把他抓在膝上，逼他答应劝甄姬改嫁的事。一看这孩子的相貌停留在母亲去世那时候，就知道了，他称帝之后的快乐也没超过和母亲相处的时候，而甄姬的惨死又增强了他对承欢膝下时的快乐回忆。治国也不错，连司马懿都能压制住，用人得当，有主见但不蠢，长得还好看。
刘彻在旁边直翻白眼。
曹叡看到张嫣晃晃悠悠出来卖萌，心下戚戚，询问女儿的下落，无从寻找。五个孩子早夭了四个，其中长女是他最喜欢的，虽然未满月就死了，但皇帝亲自为其发丧，给修陵立庙，把甄姬的族孙拿来配阴婚，亲自送到陵墓下葬，还打算去许昌一行。大臣们都喷他，先帝驾崩、卞太后驾崩你都没去送葬，给夭折的女儿送葬？礼记说八岁以下的小孩死了不能举行丧礼，至于吗？合适吗？曹叡不听。
弹剑而歌虽然不是什么技术活，古时候没有指甲刀，贵族男子也留长指甲以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普通农夫日常干活会把指甲自然磨短。长指甲敲在剑背上，能发出一种奇妙的声音。
当然不是‘当得啷当拢滴咚’或者‘呱嗒呱嗒铃叮呱’这样的音调，但随着三个指头轮敲，或是叩，或拍，能发出‘当当当，当，啪，嗡，啪，当当当~’的声音。
地府最近在流行一只弹剑的小曲调，颇为复杂，很要手速，弹的好有铿锵之声，弹得不好不仅没声还会手指头疼。
比较有挑战性又易于显摆，只要身上有佩剑就可以炫耀一番，这项目最近十分流行。帝镇中的皇帝们也在练着玩，的确好听，就是稍微练个两三次，就觉得自己的手指头拧巴成中国结了。
曹操、孙权都为人间事变得沉默，刚开始还以为司马懿的子孙会撺夺曹魏，孙权好好的笑了一会，现在再看，自己家也不怎么样啊。
刘备一向不爱多话，除了和刘盈一起进行手工艺的切磋探讨之外，只是找这二人打架，除此之外没别的事。
闲得无聊时，刘邦有个打算，站在法碑亭前面敲了敲锣——他刚拿回来的——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诸位，我们不能一味的玩乐，赌博嬉戏，歌舞宴饮，也该做些有意义的事，互相学习增长见闻。能在这里的男子都是皇帝，各有所长，应该聚会探讨才是！”
“是啊”
“说得对啊。”
“妙哉。”
“不错，我们来学习尚书吧！”
“尚书可，周易也可！”
“演习新乐！”
“刨除皇帝身份又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该怎么成亲呢！”
“哈，互相贬低坑害有意思吗？”
“阿弥陀佛，放下吧。”
“太无聊了比武如何”
张春华：“怎样才能活的比丈夫时间长呢？”
众人都心口不一、情绪复杂的应和，这话说的没错，说话的人有问题。
开赌场的是你，家有蹴鞠场的是你，趴在赵飞燕的金莲花台上用力鼓掌叫好的也是你。
怎么就突然大彻大悟了？
扶苏说：“这倒是一件好事，你需要什么？”
“什么都不用！”刘邦豪气干云的一挥手：“你只管来占便宜就是！”
刘欣幽幽的问：“莫不是探讨赌术？在帝镇中，无人能胜过高祖。”
刘邦把这当恭维的话，揉了揉他的头：“你这傻孩子，净说大实话。”
赵飞燕嗤的一声就乐了，仰头就喊：“张嫣皇后？阿嫣姐姐，高祖要和你赌呢！”
“去去去别喊！”
六十二的刘邦牵头，叫上：七十岁的刘彻，六十三岁的刘秀，六十三岁的刘备，六十五岁的曹操，七十一岁的孙权。
“来来来来来！孩儿们过来给大家讲一讲各自的长寿之道！在帝镇中，除了你们之外，活到五十岁的不多，三四十岁的不胜枚举。”
西汉皇帝除了刘彻之外没有到五十岁的，都是四十多岁及以下，东汉皇帝除了光武帝和明帝，都是三十多岁以下。一听这话各个郁闷，包括仨小孩。
只有刘箕子不郁闷，呵呵，我被王莽杀的。
扶苏对自己活个五六十岁挺有信心的，也想听听他们怎么活那么久：“按照生死顺序，依次说一说吧。我还年轻，没想到延年益寿之道。”
刘邦想了想：“听天由命，任人唯贤拿来分忧，空出时间来玩玩音乐，生个儿子玩，蹴鞠斗鸡，延年益寿。”
稀疏的议论声，后代皇帝们不管自己家乱成什么样，对于他和戚姬那事儿也没什么可夸的。
六十多岁的老汉想让自己不满十岁的小儿子接班，逗呐？
扶苏刚把手抬起来，就看到刘盈小刀子一样的眼神，懂了懂了，他说的是刘如意。阿盈很喜欢如意，但高祖这件事做的混蛋。他改了方向，顺势搂住刘盈：“好啊。逍遥快活。刘彻你呢？”
刘彻有点怅然：“昔年游泰山，遇到一位修道真人，授我以神枕方。玉青传广成子，广成子传黄帝。谷城道士淳于公枕此药，枕上百余岁而头发不白。用之，很灵验。”
他想了想，还记得配方：“在五月五日和七月七日这天，取出柏树以为枕。以柏心赤者为盖，浓二分，盖要严实些，也要能够随意开合。又钻盖上为三行，每行四十九孔，凡一百四十七孔。用药∶川芎、当归、白芷、辛荑、杜衡、白术、藁本、木兰、蜀椒、肉桂、干姜、防风、人参、桔梗、白薇 、荆实、肉苁蓉、飞廉、柏实、薏苡仁、款冬、白衡、秦椒、麋芜。这二十四味药物，应二十四气节气。乌头、附子、藜芦、皂角、口草、矾石、半夏、细辛。八物毒者，以应八风。这三十二物各取一两。以药覆毒安之，满枕中，用赤纱裹之。”
皇帝们投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听起来就很棒棒啊！
还很香呢！有香草有调料！这一觉睡起来，香喷喷晕乎乎。
刘备想了想：“孟德年长又早亡，你先说。”
“玄德是汉室正统，你先请。”
二人推让了一会。推让的主要原因是没什么可说的。
曹操压根就没有养生秘法，他隔三差五就头疼的要死，前段时间听说了曹芳、曹髦的事，还是很痛。“如果非要说凭什么活得长，那就是打胜仗，在被别人杀掉之前先把人家杀了。仅此而已。”
嘲讽的‘嘁’没能压过卞夫人和曹丕的喝彩声。
刘备直接抄袭祖宗的答案：“听天由命。”
孙权听他们把养生之道说全了，自己也没怎么注意养生，就含含糊糊的说：“呃，多吃鱼？”
长安多食肉，江东是鱼肉掺杂着吃，剩下的自己也不知道。

第123章 中毒+蜀汉
自那日展开‘中老年养生讲座’之后，汉武帝的神枕就无声无息的人手一个了。
刘彻和人坐着烤橘子吃的时候，左边飘来熟悉的味道，右边也是熟悉的味道，去父亲头上闻了闻，也是熟悉的味道。他觉得熏得慌，一股药房的味道，虽然这套药方中有好几样香料，剩下药材在煎成乌黑恐怖的汤药之前不算难闻，闻多了也腻。回去翻了翻，找出几箱子香料，在屋里烧了两勺香粉。
香味首推兰麝，地府倒是有兰花和其他香料，只是没有麝香。
各家各户看了看，大部分都准备了，简直是满镇子的傻瓜，曹操居然都让他在镇外的忠臣给他置办了一份，隔着屏障外几十米的距离直接丢进来了。依次鄙视他们，晃晃悠悠到了兵马俑前面，进去随手揪了一颗葡萄，真酸：“这葡萄还没熟？”这么黑了，还没熟？
王嬿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没吭声，继续和刘箕子在水池里嬉戏，并公然亲嘴，真是令全镇的光棍发指。
刘箕子勉强躲开她的嘴：“有葡萄干，在枯枝下，最不好拿的地方，很甜。嬿嬿你别着急”
葡萄架下有两串葡萄干，是当时长的位置不好，正好在这葡萄架的几根竹竿交错缝隙处，懒得摘，就在架子上趴了挂了一冬天。经寒冬，又被风吹，成了皱皱巴巴的葡萄干，就看不到上面的疤痕。偶尔谁馋了，踮起脚尖去揪一颗葡萄干吃。
刘彻拿出当年打猎的视力，才看到两颗枯瘦干瘪的葡萄干趴在层层叠叠如盖的绿叶下，时不时的颤抖一下。太丑不吃。
进去一看，扶苏居然也在一楼屋里坐着，和张春华一起摆弄一堆中药材，用碾船碾碎，熟悉的味道：“你们也要做枕头？”震惊了！
“请坐。”扶苏笑了起来：“死后养生，是为了看着枕头发笑吧。”
刘彻爆笑出声，这个词真是精准搞笑，掩面坐下，鼻子有点痒痒想打喷嚏。倾情分享了自己刚刚在各户家门口的吐槽：“我方才教训他们，不用担心发白衰老，也不用研究驻颜。”
当然是不听啦。
扶苏介绍自己石臼里的东西，抓了一把出来：“闻闻熟悉不熟悉？”
刘彻：“还说不做枕头？”
张春华轻声说：“武帝陛下有所不知，这当归、白芷、蜀椒、肉桂、干姜、人参、桔梗、肉苁蓉、薏仁、秦椒，是炖鸡肉的好调料。”
“嗯？”
扶苏只好说：“既然你来了，再等半日就能吃大补的鸡汤，真是缘分，与我手谈一局慢慢等，如何？春华，去做饭吧。”
柴劈完了，调料摏碎了，现在可以和大爷一样光等着吃不动手。
刘彻跟他下围棋，看刘盈没有酸溜溜的蹦出来吃醋，就知道他一定不在家：“你那小楼上的彩虹还是幻术吗？”他住的地方看的特别清楚，明亮闪耀，半透明的彩虹很美。
扶苏他讲了讲了制作方式：“哄小姑娘开心的东西。”
刘彻的埋藏很久的少女心让他也想要，不对啊：“长虹与五色云霓谁不喜欢？不但是小姑娘，我看很多人都想要，不知道该从何处买。”
鸡笼上盖着一块布，悄无声息，一打开这块布，胖胖的老母鸡蹲在地上。掀开笼子——
“咯咯哒！！咯咯咯咯哒！！！”一只又大又肥的母鸡狂叫着，疯狂扑腾，几次飞起来。
张春华手执利刃，在后面一顿狂追，追的母鸡无处可逃，只好翻过来扑腾着翅膀和她对峙。
王静烟听见鸡叫还当是幻觉，仔细一听，真的是，出屋来问：“用帮忙吗？”
要人帮忙可得给人分鸡汤，张春江高声道：“不难，我会。”
刘彻看着她和鸡搏斗了一会，被挠了几爪子，啃了几口，一翅膀扇在脑袋上抖搂的满院子鸡毛……她抬手一刺，刺破鸡的胸口，鸡又靠着煽动翅膀飞起来跑了几步，踉踉跄跄的落在地上，炸着毛狂叫：“咯咯咯咯！！”
终于看不下去了。大步出了屋子，穿过漫天飞舞的鸡毛，一把攥住鸡脚倒拎起来，甩了几下，被鸡翅膀在胳膊和腰上抽了两下也不在意，吩咐道：“拿刀拿碗过来！”
扶苏跟了出来，捏着刀背把菜刀递给他。
张春华惭愧的去找了一个碗来。实不相瞒，她是会买菜做饭，但那时候买鸡和鱼时都会让小贩杀掉，拔毛去鳞片去内脏，拿回家切块下锅就行了。
刘彻熟练的把鸡的翅膀都拢下去，按在菜墩子上，一刀剁了头，熟练的把刀磕进案板边上，拎着鸡脚倒拎着，接了半碗鸡血：“拿去做血豆腐。烧开水了吗？”
“还要开水？”
“哼。”
拔毛时才是探讨：“地府有牛羊和鱼这我知道，怎么有鸡了？”
“听说是施食的鬼差中有几个偷吃大饼肉酱的，还有其他一些人，虽然不是官府中人，却各自在职位上小偷小摸，如同说是。变成硕鼠却又不能吃，就给他们变成鸡，你别小看这一只，人间养一年两年就长成了，这只鸡吃了二十年的米，倒是比牛羊快一些，可肉少的太多了，又不下蛋，反倒不划算。”
刘彻听见鸡不下蛋都生气了，他本来想每年养几只鸡，这样等到二十年后，每年都能有几只鸡吃，在这之前还能隔三差五吃点炸鸡蛋，糖水炖蛋也可以，烤鸡蛋也很好吃啊。
刘秀努力在兵马俑的缝隙中看进去，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中：“地府没有虫子，它吃什么？”
赢秦这里的兵马俑围墙实在是好用，三排俑人交错着排列，把缝隙挡的挺结实，别人家的篱笆墙没法比。要不是刚刚鸡飞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一眼，真不敢相信居然有鸡。郭圣通之前告诉他，地府犯罪的鬼魂只变成猪牛羊这种大牲畜，现在是开发的新品种么。
很快就炖上了这只鸡，香，真是太香了，整个帝镇中弥漫着鸡汤和调味的浓香。
提鼻子一闻，就知道香浓微辣还很补。
张嫣抱着一个比她还大的篮子，摇摇晃晃的走了回来。魏国开始流行的杂裾垂髾是她现在的打扮，衣裳束腰，却垂着宽大的袖子，在袖口、衣襟、下摆缀有不同色的缘饰，穿一条间色裙，过去长方形的敝屣改成了柳叶形，并从一片改成一大片六小片，的确是飘飘的挺好看。
刘盈拎了一箱子刻刀和小锉，还有一卷纸。
“等你们呢，快过来喝汤。都买了什么？”
张嫣等他接过大篮子，眼前一亮松了口气：“阿盈哥哥买了一些衣料，书，还有硬硬的木头。”
刘彻有滋有味的喝着汤，他自己也煮汤，可没这么香，一层厚厚的鸡油实实在在的飘在汤上，格外的发亮，鲜美浓郁。大笑：“想不到，我的枕头这样好喝。”
“哈哈哈是啊。”
“真是神枕。”
其他皇帝都等着邀请，但一只胖母鸡供五个人吃已经到极限了，再宴请别人，得往里加几斤芋头。
吃光了肉又拿剩下全是药渣的半锅汤，煮了手擀面。
刘彻亲自和面，亲手擀成又大又薄的大片，亲手撒上布面叠好切的细细的，亲手下在添了水的鸡汤里。强行解释：“嗨，当农夫那会什么都会做。”
扶苏还真挺羡慕：“会什么都是好事。”
鸡汤面当然很好吃！吃的几人都在考虑，能经常请武帝做切面吗？
武帝也在考虑，我能经常做手擀面吃么？
其他皇帝躲在兵马俑外面，全程只能闻味儿，没有人邀请，个个生气。皇后们到不怎么生气，只在全心全意的推测汤里有什么，有花椒，有葱姜，还有人参当归。
曹丕：“他这是何意？”
曹操眯着眼睛沉吟道：“怕是知道你的心思了。”
曹丕沉吟了一会：“都是皇帝，不独我，谁肯俯首？”
其他皇帝们想起隐隐约约说这是枕头好喝？在刘彻起身告辞时，悄悄溜走，过一会再假装走回来假装偶遇：“什么东西这么香？”
“武帝身上也有这香气！”
刘彻眯着眼睛看他们表演：“我的神枕，睡着长寿，炖着香。”
术业有专攻，不懂医术的皇帝们回去就把神枕的盖子打开，把里面的药材都倒在锅里，加上一锅水和一块鸡肉，开始炖。
曾经缠绵病榻的皇帝则不认同这种乱炖，他们知道乌头、附子、藜芦有毒，部分有生活经验的皇帝皇后还知道，皂角是用来洗衣服的，碱很大，不能吃。
炖出来的肉汤看起来还不错，闻起来不太对劲，吃起来有点麻嘴巴，吃完之后肚子疼。
皇帝们陷入了沉思中，然后大喊：
刘欣：“我要死啦！！”
刘志：“啊啊啊有毒有毒！”
刘启：“有人行刺朕！”
赵飞燕：“呜呜呜呜我要死了武帝你这个王八蛋你害我！”
赵合德吃的比她还多，她胖可不是白来的，是一口一口踏踏实实的吃出来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我为什么被毒死了两次……”
“救命啊！”
刘炟：“汤里有人下毒！！”
“什么人胆敢刺杀皇帝？”
头痛多年久病成医的曹操抱着自己的神枕：哈？你们这是自己服毒啊。
配方上写明了八毒，还要煮，这能怪谁？
刘启反应过来了：“阿彻你这个混蛋！！你坑别人也就算了，连你亲爹也坑！呸！你等我好了的！”
刘彻大惊：“您怎么也煮了？？”
曹叡默默的擦冷汗，他本来也想煮一锅试试，奈何父亲和祖父不给枕头，自己又不会做饭……就去刘启那儿喝了一小碗。舌头麻麻的，肚子有点火辣辣的胃疼，他趁着自己还不是很疼，赶紧出去跳河。
像在洛水里那些夜叉水鬼喜欢玩的那样，飘在河里张开嘴，水会灌进去，然后从雾蒙蒙的下半身散出去，如果是鱼尾散发的更快了。“咕嘟咕嘟咕嘟…把景帝带到河里来喝水！能解毒。”
刘彻考虑了一秒钟，拎起骂街的父亲扔到了河里。
“不孝子弑父啊！两次！阿彻你再也不是朕的好儿子咕嘟咕嘟”
又非常负责的把赵氏姐妹也扔到了河里。
扶苏这才走出来，左右看了看，和刘彻对视了一眼，懂。
不会对他们此次中毒事件表示负责，中毒就是因为蠢和无知。
没人管的皇帝们找到个棍子拄着站起来，有妻子的就互相搀扶，没有的就自己抱着棍一步步往外挪，忍着疼痛出了屋。“谁认识医馆在哪里？”
“地府有医生吗？”
刘秀和阴丽华没炖这玩意，他俩还有点生活常识，顺便救下了刘庄，也出来看热闹，一起摸刘庄的脑袋：“傻儿子你差点就中毒了。”
“哎呀乖孩子，听话就对了。”
刘庄有点后怕：“是是是”
刘病已正躺在席子上，把玩着新买的小扇子，听老婆弹琴，听外面一顿吱哇乱叫就出去看看，问清楚情况之后有些迟疑：“我记得河豚中毒要用粪汤来催吐。”要么吐，要么死。
可是帝镇里没有这种东西，那怎么办呢？有什么是臭的？煮一条臭咸鱼加点土骗他们？
“呕……”一听见这个解毒催吐的药品，就已经恶心的不行了。
扶苏把河里四个鬼都拿竹竿捞上来，陪着他们去找医生，一路走一路痛的流汗。
只有刘启能幸运的趴在儿子背上，被背过去，疼痛缓解了许多，只是有些疲惫，他不会游泳，在河里直接沉底了。“哎，别人被砍几刀才疼一会，我就喝了一碗汤，怎么会这样呢？”
刘彻默默翻白眼。没想到戏耍别人把自己亲爹也给坑了，他也是太急性子，不再确定一遍就直接喝。
神枕里有应对‘八风’用的八毒，人类喝了会死，鬼魂喝了肚子疼。
一路走过去，滴滴答答的洒落一路汗珠，渐渐就不疼了，走到城门口时，一点都不疼了。
有点尴尬的拎着木棍，面面相觑：“我不疼了”
“我也是。”
“还去吗？”
扶苏劝道：“来都来了，索性去看看吧。”我的文章都没写完，就急匆匆的陪你们出来求医，都到城门口了，不进去岂不是白来？
进城去了医馆，众人一致要求这里看起来最老的大夫来诊脉。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华佗：“……”
扶苏：“我们是一个镇上的，他们今天吃错了东西一起中毒。”
刘协捋了捋花白的胡子：“不要以貌取人，其实我刚死不久。来吧，看你们相貌……”
和我有些像是啊，都像，难道是汉室宗亲吗？其中一位长得好像灵帝！不能吧？“脸色还好。阴间没法诊脉，医馆中多是直接动手术，说说是什么毛病。”
“炖了肉汤喝，喝完腹痛如绞。”
“对。”
“我们都是。”
“刚刚又忽然不痛了。”
老大夫十分有农村行医经验：“摘蘑菇了吧？野地里的蘑菇别乱摘，不认得的不能吃。汤里都搁了什么？”
皇帝们拿了神枕的配方给他看。一起哀怨的看着扶苏和刘彻：“他们俩说这样好喝，他们喝完不疼。”
扶苏无语极了，勉强解释：“我家妹妹选了其中十几样调料。”
刘协看了看药方，嗯，这套调料的确好吃，一会抄下来给曹节，不知道炖汤的用量多少。
刘彻一摊手：“我在他家吃的。”
知道乌头附子有毒，哪能想到这帮傻子都直接扔锅里了。
刘协尽量不要笑出声：“不疼就没什么大碍，回去多喝一些水，也可以去喝绿豆汤，可以解毒。”沉吟了一下，又问：“你们把药都炖了？”每样一两，要是都炖了……还有地方放肉吗？
皇帝们纷纷否定：“我们没那么蠢。”
“每样抓了两把。”
景帝熟练的爬到儿子背上：“走~找甜水铺子去。”
刘协拿出自己的医案，记录了有一个奇葩案例：无知之人听信偏方全镇服毒，如果是人间应该没救了，幸好都是死人，多喝水即可。
医生们都记载自己的案例，奇葩的、特别精妙的、特别蠢的、特别难办治不好的，越有代表性的越要记下来。
刚出去，曹叡回来问：“有辨别草药的医书吗？”
“有，但是不太全。”
随手揪下身上的玉环，反正这玉环是刘启送的：“拿两本。”
刘协给他拿了几本医书，拎起玉环看了看，似乎是汉室的东西，奇怪，这是诸侯王么？
皇帝们喝光了两家甜水铺的几砂锅绿豆汤，这才觉得心安。
捧着圆滚滚的肚子打嗝儿：“算是重活一场啊。”
扶苏自行去逛街，看到一根极好极难得的迦南木，旁边还有一根极沉极黑的木料，伸手一掂，分明是木料，重量却和镔铁相似：“我要了，价格几何？”
这根迦南木的长宽和古琴相似，只是更粗一些。卖木料的人似乎颇有才学，对他拱了拱手，文绉绉的说：“我死的晚，只听说周文王授课，没赶上。欲以这两根奇木一块美玉换周文王所讲《周易》。”
扶苏沉吟了一会，他虽然也听课了，但没做笔记，也没记住：“我家女孩博闻强识，恭听了文王传道，虽然没落与汗青，她基本上都能记住。你若愿意听，我回去问一问她。”
“令嫒有蔡文姬之才么？”这人对于人们的记性不是很有信心，但蔡文姬能在十几年后默写了蔡邕的全部著作，基本上分毫不差，他也不是很确定。
“有。”
“有劳公子。静候佳音。”
回到镇里，听见一阵大哭声。
是刘备和孙权，诸葛亮、关羽张飞三人隔着屏障抱头痛哭，因为镇外仨人抱不到他，是孙权抱着他提前为自己的吴国哭一下，他的第六个儿子孙休倒是不错，可当年没立为太子，又是权臣册立，总觉得会有问题。
“朕半生劳苦付之东流！！”刘备愤怒的捶地：“他这次投降，既不能保全性命，又不能反戈一击，竟宁愿为人臣虏！云长翼德！”
“有！”*2
“不以皇帝之礼下葬的人不到镇中来。”刘备按着孙权的手：“阿斗交给你们了！”
孙权心说继续让我哥教训他们！朕当年披荆斩棘，强敌环立，还能打胜赤壁之战，稳固江东基业，这些小子占据着大义名分，居然能被任由权臣废立？简直是傻子！
实在不行，效法十常侍杀何进也行啊，把人叫进来把门一关，想怎么杀都行！权臣伏诛之后群贼无首，还不是任由摆布！
扶苏怅然：“怎么了？蜀汉灭了？”
刘箕子平静的就好像这件事与他无关一样：“刘禅开城投降，祭文下来了。”
他们夫妻俩没做那枕头，也没东西可炖汤，啥事没有。
王嬿在问怎么做杂裾的裙子，皇帝们能带来最新的工艺和书简，但皇后能带来新款衣服和发型。
……
孙权最近挺头疼的，他原先的选项只有步练师和潘淑，在左右为难，但因为皇帝废立的太快，又追封了两名王皇后。二人之前不相信自己会成为皇后，停留在镇外没有进来，和步练师同居。
现在很不好选择，他几次写信表明自己都要！都是我的皇后你凭什么扣留？
阎君表示：我跟你商量呢？人间只能立一名皇后，阴间只能留一名妻子。
步练师倒是替他做了选择，把自己排除出选项。她之前只生了两名女儿，孙鲁班，字大虎，孙鲁育，字小虎。小女儿被大女儿诬陷谋反，被杀，大女儿和孙綝宫廷斗争失败，被流放。
她宁愿留在镇外和小虎在一起，偶尔去探望陛下。
东吴的权臣孙綝废孙亮立孙休，之后孙綝觉得皇帝孙休不知道感恩，自己本有机会称帝，让给他了。孙休表示担忧，密谋诛杀掉他，之前孙亮想诛杀孙綝失败，他却成功了。
孙綝也不傻，行前与家中约定，在宴会过程中，家人可在府内放火，他就以这个借口伺机返回。果然起火，孙休却不许他回去，见他捆绑起来，斩首示众。当年他杀诸葛恪，也是一样的手段，进宫赴宴然后杀掉。
……
嬴政最近不高兴。
前些年去和名将开会的时候，就不太爽快，虎头面具既没吓到人，也没被人打，一切平安无事。可是这些名将们争执的太激烈，要他们推测三国会不会在地府重新开战，他们探讨这三国正不正。探讨结果是，蜀汉虽然弱但的确是正统，孙吴得国最正，曹魏三代皇帝都不错，就是一个比一个命短。
就为了预防他们顾左右而言他或是有偏颇，特意规划了一道分界线，东汉末年的将领们都不来参加会议，可是这些春秋战国的、秦汉的名将们还是各自战队，也不考虑自身立场是否敌对，只要看得顺眼就支持其中一家或两家。
嬴政在帅位上听的脸色发绿，几乎要和背后的帷帐融为一色，幸好这些人的支持只是说说就罢，不准备投靠过去，也不打算帮人作战。
帝镇是个很好的过渡期，汉初的将士们等到刘邦能出去溜达时，基本上风流云散，少部分下地狱，大部分去投胎，其余人当差的当差，再不然也消磨了斗志，愉快的种地放羊酿酒，各安其业，还有养蚕制蜀锦，种植草药香料。可是这三国灭国的速度应该挺快，如果立刻就把皇帝放出去，这三家的开国皇帝都多次亲自带兵出征，和军中将领很熟，将士们大部分没去投胎也没去当差，怕是要作乱。
但在整个商讨期间，他几次因为有王侯级别的人被杀，如曹爽、李丰（要杀司马师）……诸葛恪、滕胤与吕据、孙綝，被人专门请回去继续判官的工作，总觉得自己错过了什么。
在长达两年的会议上——原计划是两个月，奈何他们太能聊——真粉用实锤锤对家，这三家都有黑点，互锤起来爽的一言难尽，只不过用史料和鬼魂口状的互锤很容易发展成挥舞着拳头互锤。名将的脾气大多温和有城府，少数几位暴躁如烧红的烙铁。
一些路人黑和路人粉迟疑踌躇，王翦几次溜走去盯着自己的生意，回来还问：“只有我觉得这三家只是中上之姿吗？”
有人表示赞同：“是啊我家主公最好。”
“不只你一个。”
“我同意。”
想想那时候，虽然嘈杂却很清闲，也知道结果是司马家篡权，还挺快。再看看现在，看看眼前的姜维，还有蜀汉灭国时带来的大量工作量。
透过门缝能看到的身影应该是诸葛亮吧？
不仅是忙的没时间和同僚互相散布消息，也没有时间去见在会议上新认识的名将，最可气这帮人看司马炎要篡权了，觉得又要打仗，纷纷投胎去人间。经过审查之后能耐直接去投胎的人不多，可也不少。
姜维坐在地上摸索着自己的头盔，默默无语，只觉得无颜去见先帝和诸葛丞相还有老将军们，呃，倒不是自己有多大错，毕竟独木难支。但是……算了没有但是。

第124章 举鼎+司马
孙策带来了好消息，孙休那孩子很能干，智杀权臣。
刘欣点评道：“自从鸿门宴之后，所有想在宴会上杀人的事都能成功。”
刘邦一巴掌把他糊到墙上：“你可闭嘴吧。”
这次相对无言，对坐流泪的人改成了曹操和刘备。刘备的事算是尘埃落定了，可是曹操的后人也基本上定下来了，没有用，司马家大权独揽。
曹叡表示不对此负责，他儿子都早夭。
赵飞燕特意找他问了问：“儿子早夭是什么感受？”
曹叡脸都黑了：“没感觉！出去！”
“哎呀你别生气嘛，我又没有恶意。你也知道，我家成帝阿骜生的孩子比你多，夭折的孩子也比你多，你好歹有个女儿活着，他是一个都没有，哎，可不是我杀的，我问问嘛。”
曹叡觉得她说得对，叹了口气：“你不懂。”
孙权微微有些得意，他和帝镇中的其他人一样，希望千秋万代，多来一些壮年英武的子孙。
……
妇好实在是闲得无聊想看热闹，开设擂台打架的计划在报备时被否定了，备选计划是举鼎。又不想把自己家的大鼎搬过来让他们举着比力气，舍不得，又大又方又重的大鼎，还那么漂亮，搁在家里放东西多好。
去战国镇找人，她进不去里面出不来，但是可以互相投掷东西。齐、楚、燕、韩、赵、魏、秦这战国七雄的王都来了，嬴荡也在其中。
妇好在瓮城前高声大叫：“把你的鼎借给我玩玩，玩够了给你送回去。”
嬴荡眉毛都竖起来来，鼎不只是个炖肉的礼器，更是代表了权力和天下：“玩？你倒是去汉朝借啊。”
“不借！”
还有人拔剑：“休想！”
妇好就知道是这种结果，虽然拿鼎炖肉，然后把鼎摆在席前和现在的端锅上桌差不多，但借鼎可不等于借个锅，意义太深了。“看过了，汉朝没有这么大的鼎，可能是因为项羽的原因。哎我问你，你们常年在这儿呆着，就不闷得慌吗？”
楚庄王，秦孝公等人都笑：“不啊。”
“很有意趣。”
镇外的人不知底细，战国镇中几百名诸侯，有强有弱有大有小，再加上他们的妻子又多了一百多人，几百人住在一起还互相攻伐，一点都不寂寞，大部分物资可以自给自足。强大的诸侯王当然不会去种地，少部分弱小或在战争中落败的诸侯王要去种地。
妇好又说：“你们替我问一问，如果有人愿意拿鼎出来，我可以高价买。”
八名诸侯王对视了一下，交换眼神并没有搞清楚对方的意见，哪有这个默契啊。交头接耳探讨了一下，达成共识的速度前所未有。
现在不怕丢东西，反正没处销赃，偷了被抓到就是一顿暴打挂在旗杆上。如果能往镇外卖，谁还没有几十个仇人？要是今天也偷，明天也偷，偷完了往外一卖，换成美味佳肴吃了，换成美酒喝了，到时候家家都是家徒四壁。不用想自己能偷别人家的，在这里商议这事的人都是大国国君，陪葬品多如繁星，又多又精致昂贵，别人家的东西没什么可偷。
秦孝公正色道：“肯定有，他们不用拿自己家的鼎，窃取别人家的拿来卖即可。这不行。”
“不卖，本城不往外卖陪葬品。”拒绝自称为镇，镇算什么东西。
还有一点担心没说出来，谁都记得假道灭虢，借出去的东西大多回不来，这是共识。
妇好又去春秋镇问了问，春秋五霸同样拒绝了。
借鼎失败，又去看了看石头。大石头第一不如鼎美观，大鼎刚做出来的时候金灿灿的，和黄金同色，第二还没有鼎好拿和重。退而求其次，借了有猫城的一块地来举行大赛，
于是，在今天，掰手腕大赛正在地府有猫城如火如荼的举行。
就是那位有猫的阎君所居的城池，她镇守的城池一向萧条，是两座大地狱的入口，也是屯兵之所，除了来游览地狱的鬼之外，没有什么人来这里。
这座城池当然不叫有猫城，有一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做饕餮城，意为进这城里的罪鬼都别想出去，奈何当初写牌匾时，猫猫存心卖弄，写了他学的‘云篆’写出来曲曲弯弯带着波浪，形同符咒，这两大团字挂在城门上头，博士儒生都不认得。若称之‘那俩字不认识之城’太丢人，于是——有猫城！
修了一丈高的高台，以供人围观。有彩头，来的人很多。
之前梁鸿孟光夫妻二人路过时，孟光参加了这次活动。
经过几番对战，终于只留下前三名。
妇好高高兴兴的坐在台子上，和最后角逐出的三名壮士掰手腕，其中有一个又胖又丑又黑的女人力气很大，让人十分惊喜：“夫人如何称呼？”
“孟光！”
这名字一出，众皆哗然，他们早就猜测这人如果是女的，那就是孟光。
他们夫妻二人生活在汉明帝、汉章帝时期，梁鸿以人品正直和学问很好著名，还写歌嘲讽汉章帝，后来被征召去当官也不去。孟光以三十岁没嫁出去后来嫁给贫穷的才子著名。书中记载，孟氏有女，状肥丑而黑，力举石臼，真是个大力士，还真是个大力士啊。
妇好问：“举过鼎吗？”
“没有。”
“为什么？”
“没有鼎。”项羽是楚国贵族，所以才有鼎可举。
在旁观战的吕雉在整整半个月的无聊之后终于发现了唯一的笑点。
妇好看这对夫妻，男子聪慧女子雄壮，不由得升起一片爱才之心，问：“你不想有所成就吗？”
孟光看了看丈夫，嘿嘿一乐：“我已有所成就。”很多权贵都想把女儿嫁给梁鸿，但我成功了，而且是终身成功。死亡令夫妻分离，又重聚。
妇好又问：“你想变得肤白貌美吗？”
“不用。父母遗骸，丈夫所爱，我很好。”
她连奖金都没要，从高台上跳下去，挽着丈夫的手唱着歌高高兴兴的走了。
吕雉对郭圣通说：“他们实在难得。”
“举案齐眉真佳话。”
围观了全程了黄月英和蔡文姬都很欣赏对方的气质，大大方方的互相套话，认识一下。一起去品酒聊天了。
……
刘禅——从这名字就能看出来刘备对他给予厚望，这禅可不是‘参禅打坐’的意思，而是‘泰山封禅’的禅，他的小名阿斗也不是‘多收了三五斗’的意思，而是他母亲甘夫人因夜梦仰吞北斗而怀孕得来的，南斗北斗的斗。
当了四十二年皇帝啊！
在诸葛亮生前，他可是个好皇帝，规规矩矩端端正正，虽然发过小脾气，但大部分时候都很优秀，做到了垂拱而治。谁能料到呢，之后变成这样。
其实也不是预料不到，古人为什么说明君要亲贤臣远小人呢？就是因为跟什么人学什么样。当年齐景公喜欢励精图治又超爱名马美人和修造宫室大兴土木，以及驾车去臣子家找人喝酒，全国三分之二的税收能花在自己享受生活上，晏子在位时可以劝阻他。春秋五霸之首的齐桓公在管仲还活着的时候，何等英明睿智，管仲死后肆无忌惮的喜爱易牙，那人品德行就全都废了。
现在还活着的傅玄在他的《太子少傅箴》中指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声和则响清，形正则影直。”
诸葛亮愤然决定找点工作充实一下自己，整理完周文王讲稿之后无事可做，整天在家和黄月英读书弹琴下棋，现在陪葬品不少，吃的却只是粗茶淡饭，几百年不用为生计发愁。蜀汉一灭，他几十年心血付之东流，对新闻也无心关注。
黄月英：“你可干点什么去吧。”
张飞邀请他：“孔明你跟我来，有个好玩的地方。”
带他到了肉店地狱，诸葛亮表示无聊，打人并不是目的，目的是让一切都变得更好！
回家和老婆商量了一下，黄月英：“你可快去吧，啥？担心我独守空房？”伸
手戳他：“你追随主公时四处征战，我一直在家呆着呢。你为什么到四十岁才有长子，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诸葛亮羞惭的嘀咕：“疼。”
长指甲戳人胳膊简直一戳一个坑。
四十岁才有子这是天命，鲁肃也是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
黄月英手儿托腮：“我以前只见你忙，我什么都做不了，现在倒是有意思。我认识了几个朋友，都是才女，将来我若是无聊，也去找个差事。”
“那好！月英大才，不该籍籍无名。”
去见阎君：“孔明隐没于市有些时日，见阎君治下一片清明，愿为效劳。”
阎君可开心了：“太好了！”
“让我看看什么地方最缺人！”
仔细研究一下，什么地方都缺人！
“现在有两个事项急需人处理，一个是官吏将士的花名册需要重新盘查一遍，三百年没进行清查，最近发现了几个人虽然去投胎了，名字却没消的小纰漏，长此以往可不好，需要一个人来监察这件事。另一件事则是地府对百姓收租不收税，最近粮仓有点空，官田有些荒废。你喜欢哪一个位置？？”
鬼差们吃的食物是自己种的。
诸葛亮：？？请问这两个职务有什么趣味么？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他个人当然是更喜欢屯田的项目，春天把百姓安排妥当，秋天收获一望无际的麦田，收获后修一修水渠，等到来年春天继续耕种。看到丰收的的麦田，肥沃的土地，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快乐。
“地府是井田制么？”井田制是商周的制度，把一块四四方方的土地划成井字，周围八块土地给私人是私田，而中央的一块地是公田，所有收入都归国家，但国家不派人耕种，要由周边这八家负责耕种。
“不是。你顺着大河走过么？不是河渠是自然的大河。”
“沿岸散步，走过两次全程。”
把自己拔秃的阎君说：“大河由青石山中起源，流经过三镇，在主城西南方向分叉，又两条支流。我的城池就坐落在两条支流之间，粮仓在城中，屯田在城外。你若要去，我让匠作监给你翻修府衙。”
一听就是个好地方，河流的两支流之间，水流充足，灌溉的好，收获一定很多。
但是很明显，更重要也能更了解地府的工作，是清查花名册。不仅能了解到各个衙门，而且，这是更重要的事。他直接说：“我欲逮住黄皓责问之，只要能责问他，审他，什么职务都可以。”
“他干什么了？”
诸葛亮差点磨牙磨到出声：“姜维听闻钟会于关中治兵，于是上书要做准备，黄皓崇信鬼神巫术，认为敌人最终不会到来，于是，没做准备。”
阎君：“啥？”
“世道都乱成这样了，五斗米教都被灭了，还相信巫术？”
“真他娘的傻叉。”
“那个，傻叉是何意？”
“最近听鬼差们说的，就是说这傻子脑子和粪叉一样，伤人且恶臭，伤人之后能使伤口溃烂不治而亡。傻子通常干不了什么坏事，粪叉子又有用，拿来骂人都不合适，就结合了一下创造出新词。”
“你至于吗？这样的人又不是第一次有，王莽还相信立一个皇后就能让乾坤顺遂，敌兵自褪呢。”
“离题了！”
诸葛亮：我一点都不想学这个新词，不过……真贴切啊。
他们都反应过来了，确实离题了沉吟了一会：“本来有回避制度，不让官员审本朝和下一朝的官，以免不公允。不公允是人之常情，生离死别自然有恨。”
“但是你能来做官很不容易。”
“这样吧，等他死后可以任由你责备打骂，仍由判官依律审判。”
诸葛亮打听过一些人的下落，也看了阴律，很放心：“多谢，甚好，可解我与姜维心头之恨。我可以清查名册，姜维更善于屯田，他当初被黄皓威逼，不敢还朝，一直在外屯田。”
“唉，他忠于汉室，不愿意为我们所用。”
诸葛亮沉吟道：“我可以劝说他，还可”他刚想说可以让主公去命令他，话到嘴边，想起来，阴间的朝廷和阳间的区别在于不贪图享乐更勤恳，但是忌惮之心是一样的：“可以让他杀黄皓。”
阎君们可开心了：“真是一石二鸟。”
“咳。好嘛，以后可以常常以此唯一诱饵，让人来工作。”
“这黄皓还挺有用，你们不想打刘禅么？”
诸葛亮沉吟叹息，当年差不多是个英主，都是亲小人远贤臣的缘故啊，自毁前程，只要再等些年，等到曹魏和孙吴自乱，蜀国本有机会争霸天下。
主公心急，陛下无心。
“他若去帝镇，该有主公教育他。”
阎君们互相使眼色，末代皇帝被去了帝号，不回去帝镇。不过嘛，如果可以以此勾引几个谋臣猛将为自己所用，可以扔进去啊。妙计妙计，我们手拿诱饵不知道钓鱼，真是太蠢了。以后再看上谁，就去利诱他‘只要乖乖听话，让你打你的仇人哦’。
“妙啊！”
“妙哉！”
“喵！”
正在喵喵叫的时候，墙壁上悬挂的水晶龙形玦忽然闪烁了两下，忽明忽暗。
一旁的扈从注意到了：“君，您看。”
众阎君一见大惊：“孙休要死？”
“他不是才三十岁吗？”
“我的天又要加班了。”
“去叫韩都尉出发。”
“皇帝就不能活得长一点么”
“你忘了刘彻吗？皇帝还是五十多岁死，正合适。命短了主少国疑，命长了老来恶性。”
诸葛亮就告辞了，扈从送他去见姜维。路上他问：“姜维未曾去见我，怕是有愧。去请赵云与我同去。”姜维力主给赵云追谥，满是赞美，可见有仰慕之情。
姜维本来在追随郑玄学习经学，他小时候就爱这个。被丞相和喜欢的赵将军一劝，又听说能不限量殴打黄皓，立刻答应了，去重操旧业，继续屯田。
徒步视察了几万亩的田地之后，了解了一下河流支流的流向，看了看大枝的水渠，重新规划了一下，清点人手，安排好种植计划，请匠作监刷新农具，招募了一些熟练的农民伺候果树和农田，开干。
帝镇中正在唱歌跳舞，不错，今日是赵飞燕跳舞，但在她惊鸿一舞后，孙权也开开心心的跳起舞来。
一边跳舞一边唱着嘲讽汉章帝刘炟的歌：《五噫歌》（梁鸿）
“陟彼北芒兮，噫！（爬上北芒山）
顾瞻帝京兮，噫！（回头看帝都）
宫阙崔巍兮，噫！（宫殿高又大）
民之劬劳兮，噫！（民力累够呛）
辽辽未央兮，噫！（你丫有完没）”
刘炟听第一句就变了脸色，这歌当年流传很广，他当时就差点派人追杀梁鸿，他带着老婆跑了，后来骗他出来做官给自己找找面子，他死活不出来。现在一听这个歌，好气。更可气的是刘庄觉得这歌挺好，问明白这是嘲讽儿子的歌之后，不仅不怪孙权，又把儿子打了一顿。
过去皇帝们心情不好，一直紧张，现在蜀汉结束了终于可以放松啦！也开心的喝酒跳舞。
刘备和曹操肩并肩坐在茅屋下，意志消沉，情绪低落。
创立一番基业有多难，他俩都知道，一个登基两年就死了，另一个忙活了一辈子，还有两个杀不掉的死敌。
毁掉这辛苦创立的基业可真容易啊。
抱出来一坛酒，开始喝吧，那边轻松欢快的气氛和这里格格不入，拍着大腿：“锥不入地，蘴藾深奥。水竭不流，冰坚可蹈。心常叹怨，戚戚多悲。”
刘备当年不怎么爱读书，也不怎么爱写诗，只好嗷嗷吼一首别人的歌，弹剑而歌吼成摇滚：“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曹丕等到他们开始击剑解闷时，趴在酒坛子边上，和曹植一样直接接着酒勺喝酒，哼着弟弟的诗：“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曹操忽然一把揪起曹丕：“你！你去陪张春华练剑！”
“父亲？”
“发什么傻？你我大丈夫不能斤斤计较，是我的子孙不肖败坏家业在先，司马师行废立之事在后，我、你和阿叡又都重用司马家的人，岂能反复无常。祸根正在司马懿，他确有大才，有不臣之心却未反，若要讲理，不能伤他。若不讲理，落汉帝口舌。张春华与他夫妻一场，对他整日殴打也在情理之中。”
“呃？在吗？”
刘备霍然而起：“曹孟德！你这奸贼！真是妙计！”
“你喝的太多了！”
三人一起去找到在竹林里孜孜不倦的练习无声疾走和刺杀的张春华：“张氏~”“张春华~”“张皇后~”
张春华先是警惕：“三位意欲何为？”围殴我吗？
仨人趁着酒意，把计划一说。
张春华确定了，就是要围殴我，设法拒绝并脱身：“只怕我粗浅愚笨，不能”
刘备举起手中的剑：“我教你！跟我学，他们俩不懂。”
扶苏不是很爱音乐，更不喜欢一群醉鬼嗷嗷叫：“阿盈，我们出去走走。”
刘盈正在和迦南木死磕：“我不去，等我锯断。”
“太吵了。”
“过来听我锯木头呀，锯木头的声音很好听。”
扶苏挪到旁边来，这声音果然更纯粹一些。
“他们都在唱歌，鬼哭狼嚎一样，最近两个月天天饮酒作乐，真是嘈杂。我从来没听过你唱歌。”
“我唱过，好像唱过。”
“好像没有呢。”
韩都尉带着孙休来的时候，震惊了，这地方是什么奇怪的聚会吗？吃了五石散么？最近校尉们去人间带人，一路上看到好些人衣衫不整的乱走。
最奇怪的是，有一个人青天白日既不更衣也不洗澡，只是一丝不挂的坐在家里，别人骂他无礼，他还说什么‘天是我的衣服，地是我的裤衩，你进我裤衩里还嘲笑我，没道理’。校尉们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死的太久了，老了，不了解这些奇怪的年轻人。
孙休来到帝镇也很迷茫，他看到两排竹屋茅屋之中，有金玉制屋，还有有一群人在歌舞，凭他们的姿态和气概不该住在这里，有绝色美女在花丛中对弈，有两名豪杰狂饮击剑。
孙权一眼就认出来自己第六个儿子，都震惊了：“你怎么能……死的这么快！”
曹操呜呜呜的哭了，怀疑这是魏帝曹奂：“我的魏国啊！”
刘备拍拍他：“你我都明白了，始皇求长生不老一点都不可笑。”
简直是英明神武，正确的不得了。儿孙真是不可靠啊。
过去看到孙权问清楚儿子是病死的，一边郁闷去，两人也不觉得有多高兴。
汉朝的皇帝们不管这些，继续歌舞呀~嗨皮呀~
刘邦忘情的敲鼓，刘奭正好回来探亲，吹的一曲好笛子，声声动人，赵合德鼓着小圆脸吹笙合奏，刘炟敲着木鱼却也押韵。
赵飞燕的新舞服是魏风的杂裾，飘逸婀娜，衣服和发式都是和张春华学的，现在正拉着她跳舞。
……
孙休的太子年幼，妻子温顺柔和，被权臣威逼立孙皓为太子也无可奈何。
新君即位的祭文到了地下，至此魏蜀吴三国皇帝，一起陷入抑郁状态，只有喝酒，一醉解千愁。
扶苏特意去劝了劝三人。
三人想了想秦朝横扫六合一统天下，然后两世而亡，嘿嘿呜呜呜呜还是很难过啊。怎么皇帝就不能长生不老呢？让我们仨永远执政岂不是很好？
曹叡和孙休面面相觑，两人生前争战不休，实际上没见过面。现在祖上在旁边一起抽烟斗喝酒，真是尴尬。
朱皇后在孙休未继位时，是妻子，也是王妃，继位后成了皇后，本又有自己的几名儿女。本该幸福，谁料到她在丈夫去世的次年就被逼死了。
同年，司马炎废魏自立。
晋国的开国之君很厚道，给祖父司马懿，伯父司马师，父亲司马昭统统追封为皇帝。
他们仨之前在敌镇里，尽量哄着吕布——打不过他。现在离开敌镇，也不觉得轻松，前途未卜。
结果出乎意料的好，帝镇看起来很安全。因为刘备孙权曹操仨人喝醉了，在屋里睡觉，曹叡在河边思念母亲，曹丕无聊的看刘盈做木匠工艺，的确精致好看，迦南木还很香呢。
三人的宅地在街道两侧，正在把在敌镇里建造的房屋和陪葬品都移过来。
司马师忽然睁大眼睛，戳了戳弟弟：“你看。”看那边，年轻貌美长得很像母亲的女人！
司马昭不由得心动，很矜持，打算上前搭讪，又觉得这好像就是母亲啊。
张春华蹑足，无声无息的溜到司马懿背后，按照所有人教的——对于殴打丈夫这件事，就连刘邦都乐见其成，这样他就不是最惨的啦——平心静气不带杀气的亮出带着韭菜味的短刀，没入司马懿后心。他只觉得后心一凉，然后是火辣辣的痛，还有点臭。
张春华转过身来，看着按着剑呆掉的两个儿子：“哈哈哈我的儿，跟我来，娘刚做了韭菜盒子。”
司马师和司马昭交换了半天眼神，决定假装没看到父母打架：“娘，您……韭菜盒子里有鸡蛋吗？我听说地府没有鸡蛋。”
“羊肉更好吃。好久没吃到母亲烙的饼了，呜呜呜呜”捂着脸假哭跟过去。
扶苏看的好笑，这一幕真是熟悉，当年夫人追着刘邦砍时，刘恒也是这样假装没看见。
不错，主母砍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假装没看见，何况是亲娘动手呢。
这二子和阿盈不一样，阿盈和夫人在继位之后有过争端，他们俩和母亲没有争端，是单纯的慈母爱子。

第125章 母子+树下
司马懿摸了摸后心，一手的血。看看这个恢复了年轻貌美、风华正盛女人扭动着腰肢走开了，再看看这两个……介于不孝子和孝子之间的儿子。还不如原先那孤岛一样的小镇，面对吕布一个人即可！
他心都凉了，心说人死为鬼，鬼死为什么？我会变成什么？我该怎么办？
俩儿子跟着母亲跑过去，一左一右挽住他的手，因为有身高差还得弓着点背：“娘您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这地方安全吗？”
“娘您什么时候学的使刀？”
“哇您还会，会，会做韭菜盒子，，等着我们啊。”当然知道母亲会做韭菜盒子啊小时候没少吃！问题想问是事儿也不能问。
“这地方呢，我住这很安全，你们俩就未必了。”张春华带俩人到了自己的宅地里，也就是司马懿的宅地，没离婚的时候就那五亩地。带两人到水瓮前：“给我舀水洗刀。”
一个讲卫生的皇后，不可能用刚捅完丈夫的刀继续做饭，怎么说也得洗洗。
司马师赶紧拿起旁边的瓢舀水出来，不禁潸然泪下：“您受苦了。”
“哭什么哭，你娘还会烧火做饭呢。”张春华赶紧告诉两个儿子：“你们可要小心，曹操刘备孙权都住在这里。”
兄弟二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消息太可怕了，好家伙，自己废立了两代魏帝，和蜀国吴国打的不可开交，结果三位皇帝在一起？好了不用想了，什么叫同仇敌忾马上就能看见了。只要魏国一灭，吴蜀两家对曹操的仇恨也就冰消瓦解了，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还用想吗？可谓血海深仇，这地府的冥君分明是让人做困兽之斗，互相消磨实力。以免出去和他们为敌。
张春华又说：“曹操曹丕，还有玄德公教我剑法，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不过你们……你（司马师）废了曹芳，你（司马昭）杀了曹髦，镇子里人人都知道，以下犯上，他们若要责难你，我也不能……”
仨人多么机智，酒醒之后就逼自己发誓不拦着他们打她的儿子。四对四和四对三不一样，曹叡和孙休的战斗力被鄙视了。
司马师瞅了一眼弟弟，俩人瞬间达成共识，在这个镇子里不得出入，没有军队，不用考虑名分大义，我们兄弟俩齐心协力，难道应付不了他们吗？“不要紧，您放心。”
“敢作敢当，魏武帝说得好，‘既为子孙计，又己败则国家倾危，是以不得慕虚名而处实祸’，当年都是大汉臣子，他能反，我不能反？”
张春华把刀往菜板上一搁，掩面叹息：“唉…我过过贫穷的日子，到是你们，真要受苦了…”
“我们还被追封为皇帝了呢。”司马师安慰道：“您看，阿昭的儿子比孙权仁厚。”孙权就没追封他哥，但是司马炎追封了他伯父，还给伯父过继了一个儿子。
那边司马懿发了一会呆，这是等死前专用的非常悲凉的发呆。他曾带兵打仗，知道人后心被捅了一刀，过不了片刻就会正式死掉。嗯，差不多了，片刻了，还没死？难道说变成鬼之后身体中没有要害，不会死？
他先不急着进去，在街道上缓步行走，左右打量。在几个人的冷眼旁观和那边的歌舞升平中，看了看石碑。嗯。。。什么无父无君败坏纲常的破地方。
张春华抓紧时间投喂儿子：“你们在哪里住着？有吃喝么？尝尝我自己腌的蜜饯，肉脯，还有美酒和罐焖青椒鱼。”是青花椒。
两人在生气之前先确认一下：“您在这里负责烹饪么？”把我娘当什么人了！
“谁会做什么就做什么。”她知道儿子的意思：“扶苏公子会烤肉和灌制香肠，汉武帝做的一手好手擀面，我善于制羹汤。”
哦那就放心了。
拿出失败了但还是挺好吃的发面饼，搁在炉火上烘烤一会，还有肉脯以及非常新鲜的蔬菜水果，一壶美酒：“这是汉宣帝酿造的美酒，也有帝镇酿造的烈酒。快吃快吃。”
快速炒一个回锅肉——祭肉都是水煮的，那么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回锅肉啦！拿一块切成薄片，挖一块姜揪一颗蒜切成姜末，拔两颗蒜毫斜刀切，舀一勺豆豉剁碎。挖一勺黄豆酱搁在旁边。俩人本想问问母亲有什么差遣，嗯，看她上下翻飞，自己在旁边两眼懵圈。
挖一勺猪油牛油的混合油扔在锅里，烧融，豆豉爆锅，同时下蒜毫和肉片，炒到卷曲时肉又出了些油，这时候再下姜蒜末，加一点酱油。
满院子飘满了香气并向外扩散，油香、肉香、蒜香顺着锅气四处蒸腾，棕红色卷曲的肉片纤薄油亮，若要给这道菜贺号，只能说‘有多少饭都能吃光之下饭神器’。
往桌子上一搁：“快吃呀。别光顾着吃蜜饯。武帝最近在研究老面肥的做法，这饼算是半发酵的，还挺好吃。”
当然吃啊！在敌镇的时候，父子三人不会做饭，想吃东西时只能吃火烤祭肉。吕布的妻子倒是善于烹饪，但这厮推己及人，以为他喜欢和别人家的妻子偷情，别人也要来偷他的妻子，严防死守。五个人同住在一个镇子里，三人从始至终就没见过吕布妻子的面孔，更别提吃到她烹饪的手艺。
热乎乎的面饼外壳酥脆，内中紧致有弹性，肉油乎乎香喷喷弹牙，蒜毫的香气浓郁。
“美味绝伦。”
“呜呜呜母亲做的肉真好吃。”
张春华一脸慈爱的看着两个年级看起来比自己现在的外貌还大一点的儿子，不管，就是很爱。看着儿子吃东西真是开心呀，他们吃的很香。然后想起自己的计划：“你们先吃，我去换套衣服。”
她现在穿了短褐，袖子挽到胳膊肘，头发只用银簪子绾了个大黑馒头顶在头顶，干活方便。飞速进了屋，拿起之前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衣服，一套首饰。先给自己梳了美丽的发型，然后开始换衣服。
上流社会的衣服都没法一个人穿好，要是一个人就能穿好，还怎么显示上流社会的身份呢？
她正在和衣带搏斗时，一双柔夷伸了过来，帮了她。赵飞燕最近和她玩的好，她带来的新款衣服设计图在市面上买不到。
赵飞燕顺手搂了搂她的腰，附耳吹气：“哎呀~刚才看到一个老头，抽抽巴巴的好像烂橘子，是司马懿吗？”
张春华气哼哼：“是，看来他最快活的时候是我死了之后。”
其实不是，是曹操死了之后。
赵飞燕：“苦了你了！要不要改嫁给我家阿骜陛下？”
张春华反倒吓了一跳：“啊？别开玩笑了，谁能不嫉妒呢。”
赵飞燕的意思是，刘骜又跑出去工作了，这次换了岗位改成文职工作，依然成年不在家，家里没人做饭没人洗衣服，既不能整日在城里吃饭，又不能命令那些来看自己跳舞的人没人进贡一盘菜……“来来来我给你打扮，气死他。”
赵飞燕非常善于化妆，给她一番修饰，不按照端庄贤惠的风格走，画的妩媚动人，眼角点了点朱砂痣，尤为风韵动人。三十多岁的女人本来就很美，稍加描画更添风采。胸口的璎珞，腕上的金镯，指上的宝石戒指，裙带上的环佩，一应俱全。
“不错不错，有衣裳首饰就该打扮起来，这镇子里的男人有不少，你管他好不好呢，有得受用就好。你呀就是死心眼，女人也没什么不好，刘炟的梁氏就和宋氏在一起了，我和合德也玩的很愉快。”
张春华对此无话可说，她不赞同这种态度，不过也不会直接反驳她的人生观。
司马师看母亲现在的打扮，明光耀耀灿若云霞，挽着另一位婀娜纤细的美人走出来，进去时朴素端正，出来时好似仙子。试探着问：“您这是女为悦己者容吗？”
张春华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我不是，我要…受用一番。”
俩人恨不得立刻就去找曹操，交战吧无所谓了，废立皇帝的道德问题比选择‘无情刻薄好色的老父亲’和‘慈爱委屈现在准备红杏出墙的母亲’这两个战队更难。
闷头吃饼和肉，恨不得大声吧唧嘴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别问我。
司马懿在镇子里晃悠了一圈，各家虽然门牌，却能从陪葬品中看出一些端倪。后世的人或许难以分辨汉朝诸帝的陪葬品花纹上有什么区别，不过对于距离不远的人来看，这就像是看一百年前和九十年前的服装风格区别，在物品上几本上能确定时间脉络，有了时间脉络，估摸谁家住的是哪一位皇帝并不难。只有最大的哪一家不好分辨，这户人家有别人家三个大，楼高，还有水池和葡萄架，有地窖。
说是秦始皇和刘邦都很合适。
他还发现了一件事，不知道是这些人有意为之，还是偶然。这里只有一条街，街道两边各有一排房子。曹操、曹丕、张春华和自己、曹休、司马昭是比邻而居，而街道对面的刘备、孙权、曹叡、司马师比邻而居，父子三人不仅被分在街道两边，还都被人隔开了！最容易被人分别偷袭，三国皇帝正好可以一家偷袭一个。多亏曹髦不在此处！
韩都尉和一群鬼吏一起，一人一个桃，都在搓着桃子上的毛，有点着急，最近是真加班，不是虚的。吹了吹桃毛，咬了一口：“那仨人呢？”
刘盈揉着自己的手：“最近一直在喝酒，应该是喝醉了在睡觉。要去喊他们么？”
“嗯。这桃子越来越甜了。”为了看热闹，无良都尉打算进去找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曹叡匆匆走来，他看到韩都尉楞了一下，没打招呼，率先钻进屋里。
曹操、刘备和孙权三个人醉了一地，各自蜷起胳膊枕在脑袋下面，孙权好一点，枕着酒坛子歪着头睡，看起来等到睡醒了一定会落枕头。卞夫人很负责任，把窗子的竹帘放下来了，记得住前车之鉴，没给丈夫盖被枕枕头，自己去隔壁织布了。
曹叡进去，踹了踹另外两人的脚，蹲下身喊：“祖父，祖父司马懿来了。”
曹操不仅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还从胳肢窝下面抽出一把刀，精神百倍：“嗯？来的好！”
刘备叹息：“孟德还是这么狡诈多疑。”都一起喝酒了，还担心有人夜里偷偷给你一刀？真是太过分了。他把搂在怀里的剑搁在腿上，伸了个懒腰。
孙权：“你们两个啊，不肯待人以诚，一个多疑，一个诡诈，合该成一对夫妻互相折磨。”顺便把勾着酒坛子的手指头拿出来，活动了一下，不用怀疑，他没抱着刀睡，准备一旦遇袭就把酒坛子砸到对方脑袋上去。
二人一起大摇其头，谁都不肯接受一个多疑的妻子/诡诈的妻子，如果真有这样的倒霉媳妇儿，早就休掉了。现在能一起喝酒，是时势所逼，在这里没得选又势均力敌，但凡能找到郭嘉荀彧/孔明云长，谁要和这坑人的家伙一起喝酒啊。
三人的意见不需要再进行统一，出门去曹操对扶苏一抱拳：“公子，那老贼来了，现再何处？”
“那边，看辟雍呢。”
他又问：“司马三贼来到帝镇，扶苏公子怎么没叫我们出来？莫非是公子仁厚，不想见我们无谓的战争吗？”
扶苏摇摇头：“稍安勿躁，司马懿出不去。”
曹操确定了，他就是对自己不满，应该是曹丕邀买人心时做的过于明显。唉，情况不一样，自己身份不同，对方身份也不同，其中尺寸难以把握：“我去砍了他的头，再来叙话。这些日子狂饮醉酒，莫怪，哎，以后再不能骂曹植酗酒误事了。”
孙权即使的嘲讽他：“他即便不酗酒，也做不了事。”这是曹丕制定的礼法决定的。
到辟雍附近最好，那地方荒凉又安静，要是吧司马懿抓住了拖进去，就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殴打都行。
司马懿又不傻，看三位老熟人都走过来了，也不慌忙，也不逃跑，镇定自若的往地下一跪：“主公！司马懿有生之年居然能再见主公！唉，惭愧，子孙不肖啊！儿子篡权并非我意，我早就死了。”
曹操：他说的好有道理！个屁。
“唉，我知道。但是子孙所做的事，功可以封妻荫子，追谥父母，罪可以株连九族。”
道理就是这样的，哪怕你儿子你孙子谋反，你不知情，嘿，只要他成功了你会被追封为皇帝，如果失败了呢，一样要被株连，谁管你知道不知道。
司马懿心说我就知道，好忽悠的只有吕布！他站了起来：“玄德公，汉室宗亲，雄才盖世。吴主奋父兄之余烈，神武过人，知人善任。我率军与二位陛下疆场争锋，光明正大，不曾使鬼蜮伎俩。
主公胸怀大志，腹隐机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奈何各家子孙不济，奢淫骄纵，昏庸无能，英主偏又短寿。天命变幻，岂是人力能为？春华死后四年我便死了，不复问人间事。”
刘备和孙权对视两眼，都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基本上算是有道理吧，除了不用鬼蜮伎俩那句话之外，剩下都对。不能为了交战责骂他，理不直气不壮，两军交战互分胜负理所当然。如果因为人间和他交战失利，就在阴间痛下杀手，那不磊落。
既不是大丈夫之所为，又于事无补。
曹操不太善于和人吵架，他跟善于把和自己吵架的人杀掉。刘备做的是对的！他直接拔剑冲了上去，司马懿早就做好准备了，转身就跑。
刘备孙权懒得去追，就守在辟雍唯一的大门处。
刘备：“曹髦确实是可惜了。”很烈性，还不错。
孙权懒洋洋的翻白眼：“是啊，应该请司马昭进宫赴宴嘛。”傀儡皇帝能亲自带兵出宫去攻打司马昭，他就不能请司马昭进宫赴宴然后亲自刺杀他吗？
扶苏和刘盈一起走过来，感慨道：“可惜啊，从鱼肠剑，渑池会，到鸿门宴，赴宴这件事算是毁了。”
“包括令尊在宴会上因分封制和郡县制起了冲突，就决定焚书坑儒吗？”善于扎心的不只是刘欣，也有肆无忌惮说实话的孙权。
扶苏无话可说，对啊，是啊，就是难得的宴会上有个蠢货触怒了父亲。父亲当时的意思很明确，要夸耀一下横扫六国的威风，是宴会，不是议政的地方。就在秦始皇给自己举办的夸夸大会上，一个儒生跳起来说你干的不对！不仅如此，还和李斯辩论，胡搅蛮缠。
那边刘邦敲锣，吸引着所有人都看了过去，距离他比较近的人捂着耳朵不敢骂街。
刘邦高声道：“快看快看！来了两名仙子。”
张春华有些不好意思，一掩面差点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漏出来。
赵飞燕：“不对，我是仙子，她只是人间的美人。”
刘彻：“你当心人家也会以美色成神。”
一群人都走了过来，在门口往里看。嗯，还在追逐嬉戏。
曹丕和孙休的关系和父辈相比较，相差甚远，两人紧贴着道路两边走过来。
孙休率先开口挑剔：“曹魏吸取了汉朝番外作乱的经验，对诸王监管严格。封国迁徙频繁，少则一年一迁，多则三年一迁。并且禁止留居京师，全部驱赶到封国居住，违背古礼，不允许诸王定期朝会。宗室不能任政职、军职。州牧、郡守，全是外姓之人。这才有司马家擅权专政的机会。”
刘备赞许这种说法，对曹丕说：“你规定太后不得干政，又摒弃宦官专权，外戚和宗室诸王也被压制住，最终是权臣篡位。”
曹丕黑着脸回应：“总好过你家这样宦官秉政。东吴倒是任用宗室，又如何？”
还有什么可问的？但凡有一家还好着，能同仇敌忾么？
他又批判曹髦：“这小子倒不是利令智昏，是怒令智昏！多少代天子有诛贼之计，他偏要行险！”
孙权：“曹髦确有血性，总比汉献帝和刘禅要好！”
刘志刘宏这桓灵二帝直勾勾的看着格外妖娆动人还非常新鲜的美人：“你是何人？”“你可曾婚配？”
扶苏之前见过她试装：“你俩这眼神啊！”
刘盈接了一句：“真是瞎模糊眼呢！”
张春华心下暗恨这种以貌取人的好色男人，表面上淡淡一笑，不予理睬，走到了扶苏身边。
没在门口聊一会，曹操就扛着司马懿走了出来。虽然司马懿也带兵打仗，披甲骑马射箭样样都行，但是曹操死的时间更长，锻炼更充分，对辟雍的地形也更了解。
刘秀挤开人群，绕到曹操背后去，吓得曹操赶紧往前疾走两步。
赵飞燕在旁边嘲讽：“哎呀哪来的老棺材瓤子？”
这本是一句骂老头老太的专用脏话。
可是曹操不这么认为：“赵皇后勿信传言，我从不掘人家的坟墓。”
把司马懿扛回家去，挂在之前竖起来的高高竹竿上。
扶苏说：“你们不在竹子上写字么？”
“忘了忘了！阿丕你去写点什么。”
“睿儿你祖父让你去刻字。”
曹叡拔出匕首走了过来，实实在在的不做任何改动的刻了一行小字：庞涓死于此处。
刘启硬是要夸：“好啊，古迹复原。”
众人都看向在帝镇居住十多年的张春华，过去只见她布衣银钗，跑步砍柴，煮饭调羹，就没见过她打扮。别的皇帝皇后虽然日常穿着也很朴素，但有时候回拿好衣服出来穿着，打发时间，她一次都没有过。本来只有七分姿色，这一打扮起来，足有十分。因为和赵飞燕不是一个风格的，也没什么可比。
“你儿子呢”
“司马师司马昭呢？”
“有什么可问的，一定是在她屋里，我去找他们来。”
“且慢！”曹操说：“我要埋下伏兵，只等他们来。都不要喧嚷，竹竿这样高，必然会来。”
司马懿苏醒过来，先被惊艳了，语气格外柔和：“春华？夫人？你青春永驻么。”在张春华年轻时，夫妻二人关系极好，同甘共苦生了许多孩子，等到她五十岁之后，衰老又脾气大，就觉得很讨厌。现在这样貌真是令人惊喜，他简直可以忽略到后背上的韭菜味儿，先和她聊一聊。
张春华就等这句呢，格外快意的说：“老！物！可！憎！”
司马懿都震惊了，这件事还没完吗？
阴丽华默不作声的看热闹，听见这句话，和其他人一起笑出声来。
张春华迟疑刹那，终究难以抉择，只能避出去：“赵姐姐，我们进城去喝甜汤买首饰吧。”
“好啊。”
曹丕本来拿了弓箭埋伏在屋里，等人来，万箭齐发做不到，五箭齐发还是可以的。一听这话，赶紧拿了前两天打包的一包东西：“张皇后，转交给曹髦。我这孙子刚烈傲骨，哎，潜龙勿用。”
现在不是第一次转交陪葬品，却是第一次请张春华携带。曹丕特意保证：“只要你晚些回来，我保证你那两个儿子毫发无损。”

第126章 陷阱+酵母
张春华拿着东西就和赵飞燕一起走了，现在谁都知道曹髦因其特别勇猛住在豪杰街上。
赵飞燕出门前还叨叨：“没有谁陪我们去拎东西吗？刘盈你去不去？你现在穿的越来越像个健壮的农村小伙了。”穿着短褐，衣服挽到手肘，裤子挽到膝盖上，穿了一双草鞋，要不是头上戴了如意头金簪，谁敢相信这是汉惠帝？
刘盈正气喘吁吁的把一棵树干拖到屋外，扶苏现在经常给他买各种各样的木头当礼物，尤其是不认识的木料，现在屋后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料。去年给他扛回来一根木头，沉重坚硬，颜色平平无奇，以扶苏的体力都累着了。这根铁桦木很好，敲着有金属声音，用刀子试了试，非常坚硬，一点划痕都留不下。
他本来打算用这玩意做点机械小人，试过了，这个木头不容易烧着，可以试做打火小人，之前做了一个打火小人，一手一个打火石，搁在炉膛边上按动机关，打火石敲出火花就能点火，只可惜用了两次小人就被火烧掉了。这块木头倒是不错，奈何在搞坏了三把锯子和劈坏了三把斧子之后，这根木料才被弄成两节。遥想要把这种木料破成木板，锯成木条，凿出榫卯……告辞！他偶遇墨子时毫不留情的吐槽了这根木头，墨翟对此很感兴趣。
刘盈：“我用不着像现在那些庸俗的男人一样涂脂抹粉。”永远十五六岁的美少年，天天锯木头凿木头依然是一双保养得当的、白皙柔软而高贵的手，没有半点老茧。他见过孙策、周瑜，也见了何晏，孙策的肤色没那么白，却很俊，周瑜和何晏面白如玉，虽然也喜欢打扮，但都不傅粉。本来就是嘛，除了气度之外，没有更好的装饰品，看看刘备，虽然不算英俊也不白，还有皱纹，也不错。
木牛流马只是一种更轻便省力的独轮车，还没达到能自行翻山越岭不用人推的程度。他和诸葛亮要了图纸，回来做了一个。推着木头走了。
墨子就在镇外等着他，见了木料伸手一试：“嗯？真是木头？”
“是，弄下来的锯末能烧。”
“奇怪，真是奇怪。”墨翟自己推着车走了。
刘盈跟过去，看老师要怎么处理这根木料。
“这木料从何而来？”
“听扶苏哥哥说，是一个人的陪葬品，那人把这木头看做奇木，带到阴间，缺钱就卖了，几次转手，买的时候都当宝贝，在手里压了一段时间实在是没有用，就拿出来卖，直到被他碰上。”
“的确是奇木。”
所有人都很有耐心，比一般的老人更有耐心，死了这么长时间了，急什么？
院子里三国皇帝等张春华离开帝镇，这才拿着弓箭埋伏起来，刘备图省事，直接钻进稻草垛里，孙权咻咻咻上了房顶，趴在房顶上还问：“你这房子结实吗？”
曹操对自己的房顶很有信心，毕竟是扶苏帮着盖起来的，据说整个帝镇中结实的房子都是他盖的：“你只管放心，谁设陷阱会设在自己家房顶上？”
孙权：“别人不会，你可不一定。”
曹操蹲在水缸里：“能看见我吗？”
门外的众人都说能，曹叡也说：“能看到。”
刘备又从稻草垛里爬出来，跳过篱笆墙去隔壁刘志家拿了一晒匾的萝卜干，直接搁在缸口。
“好臭。”
“忍一忍就好了。我家在对面，曹丕又没晒东西。”
曹丕刚躲在屋里门后，看孙休没找到合适的藏身之地，往屋里走：“你在门口，我去书房。”
孙休冷笑：“呵！”
难道我是会偷东西的窃贼吗？你们这些窃国大盗。
曹丕不怕他偷东西，怕他看到自己写的诗……别问，题材挺好，第一首诗写的挺好。第二首写了前四句就卡住了，其中第二句第四句被自己划掉了。以帝镇为题材写诗真难写，对阎君的怨愤和对汉朝诸帝的嘲讽太强，对自己现在的下场自嘲的也太强。
想写诗骂司马家，又怕汉朝那些皇帝那这个来嘲讽自己家——他们现在嘲讽的话就不少，别在给人递话了。
埋在地上的竹竿上挑着被捆好的司马懿，曹叡负手而立，站在不会被误伤的地方。
刘启搭着儿子肩膀：“这小子和你真有点像，说不准当年是你兄弟呢。”
刘彻恶声恶气的怼他：“是在陪葬品里埋了许多铜祖的中山靖王吗！”本来没什么人知道，但中山靖王嫌家里东西太多，把一些不太喜欢的瓶瓶罐罐都扔在门口，不知道怎么回事，里面混进去一个不可描述的铜质棒状物。来捡东西的人发现了这个，嗷嗷狂笑，时常收费给人展示‘大汉皇室专用、中山靖王的兄弟、中山靖王王妃爱物’。然后中山靖王认为他是个小偷，亲去殴打他，对方就告到衙门去，说是他们家自己扔出来的。
那段事闹的轰轰烈烈，全地府的人都知道。铜质、角质的不可描述棒状物很多人都玩过，有些是和老婆一起玩，有些是出远门前送给老婆一根以防红杏出墙，但是没有几个人敢于勇敢的把这种东西陪葬了，怕带到祖宗面前丢人。
曹操还不太清楚这些事：“曹叡，你也埋伏起来。”
“祖父，院子里就这么大，我无处躲藏。在这里等人就好。”
曹丕从窗口探头，指着隔壁：“去我哪儿躲着。”
曹叡假装没听见，冷冷的往远处看了过去，张春华的屋子就在曹丕的隔壁，去哪儿躲着只怕是自投罗网，他感觉自己看到那两个人就在张春华屋里，而不是在他们自己的宅地中。
曹操沉声道：“你就在这里，与他们对峙。”
司马师和司马昭不是傻小子，狂吃回锅肉和饼子的行为在母亲出门之后就停下了，把饼子切开夹起肉，蹲在在门口的灌木后往外看，一边一边吃，看到曹操扛着被捆好的父亲进了院落中，魏蜀吴的三国皇帝在院子里埋伏起来了。他们非常有耐心的蹲守，喝两口水，顺一顺食物。
静静的等了一会，不打算拖延太多时间，躲是躲不过去的，只要打起来时母亲别在旁边，那就没关系了，别让她心疼，也免得自己分心。
大丈夫不惧生死，更何况父亲已经验证过了，不会死！确实杀了皇帝，敢杀还怕有什么后果么？分析一下情况，汉朝皇帝们不会参战最起码不会支持曹魏，那么另外两家呢？本来就是敌国关系，谁不欣赏自己的敌人呢？平心而论，陆逊要是在这儿，他俩可不想过去打人，只想和他聊聊。
两人先去自己的陪葬品里，翻出来盾牌和宝剑，不废话，大概肯定要被围殴几顿，也有可能被刺几剑，那倒不要紧，虽然不是重义轻生的人，但也不能怂。
现在这个状况如果怂了倒不会青史留名，但被皇帝们嘲讽个几百年比死了还难受呢。
刘邦都等的无聊了，去顺手砍了几根甘蔗来吃，一群人人手一节甘蔗，拿门牙啃开表皮往下一撕，一个个像是兔兔一样嗑开一颗甘蔗。刚从地里砍下来的甘蔗新鲜的不得了，咬一口脆脆的，一嚼是满嘴清甜的汁水。吃的众人：“呸呸呸”
“呸”
“啐”
“呕居然有渣？”
“好甜哦。”
“蔗糖就用这东西榨汁做。”
“那我们为什么要买哪些百姓做的蔗糖？他们做的不干净。”
“哎我塞牙了。”
“剔不出来就直接把牙拔下来。”
自己不能做蔗糖的原因很简单，用甘蔗汁熬红糖虽然不算太难，但是耗时费力还很热，要用小火不断熬煮收干，到最后的时候如果没熬好，就是稀糊糊的糖汁，如果火大了，就会得到一锅深度焦糖，俗称为炭。
甘蔗皮丢在地上，甘蔗渣也吐在地上，过段时间这些东西会融入泥土中。
刘邦挥了挥甘蔗：“往后退，给他俩让点地方。去吧小伙子，加油。老夫谥号周文王，曹操，一独夫民贼。”又拍了拍扶苏的肩膀：“我儿子周武王。”
扶苏差点把他抄起来扔出去，按住刘邦的肩膀，使劲往下按。
司马师和司马昭推崇周文王？当然推崇啦！每一个干掉老板自己当皇帝的人都推崇周文王，这是曲线夸自己。看他的穿着，符合周文王那亲自耕种的性格，看相貌也非凡人。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拎着盾牌和剑无法行礼，微微躬身就进去了。
扶苏沉声道：“汉高祖，生前我为尊，死后我为长，若再敢无礼，休怪我动粗。阿盈若见我打你，他不会生气。”坚决反对伦理梗，谁想当我爹都不行！不配！
汉朝其他的皇帝们出于礼貌，勉勉强强的说：“不行啊。”
“我们会生气的。”
“有话好好说”
“别吵架”
刘邦敷衍他：“说你是武王你还吃亏了？行吧，下回我也叫你扶苏哥哥。”
哦吼，只要语气微妙一点，嬴政又能被气成河豚，估计吕雉也得气的跳脚。
想到这里，他高兴起来：“嘚~嘿~！扶苏哥哥艳福无边啊~”
扶苏觉得怪怪的，又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总不会是非议我和阿嫣、张春华的关系吧。
刘彻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不可以啊！
“今之所谓良臣，古之所谓民贼。”
庭院里曹叡一个人痛骂俩人，骂的两人只能干干巴巴的拿敷衍朝野都敷衍不住的借口穷对付。
之前距离不远不近，刚好听不清楚他们说话，也看的影绰绰不是很清楚。现在四处打量埋伏在哪里。
司马懿可以三连否定：我没篡权！我没废立皇帝！我为魏国立过功！——曹丕和曹叡都倚重他，他也的确没干啥事，这俩人就不一样了。
司马师废了曹芳，他干干巴巴的解释：“张皇后和董贵人、伏皇后一样，意欲杀我。高贵乡公现在还活的安然舒泰。”他废掉张皇后的事能解释，但当年汉献帝三次试图干掉曹操，曹操都没废掉皇帝自立，这一比较，他就不如人家好。好像气度上比魏武帝差了一些，而且吧，还不如让曹芳继续当皇帝呢，换上来的曹髦更糟糕。武帝（曹操）果然不凡。
曹叡果然拿旧事斥责他：“献帝与人秘议刺杀武帝，还有衣带诏之事，我祖父蒙受不白之冤，性命之忧，不过是诛杀逆贼，上书自白而已！司马家受我曹魏深恩，世代为大将军，如今废立天子还敢狡辩。还有你，司马昭，你有何话讲？”
司马昭的人杀了曹髦，他也干干巴巴的解释：“当时陛下亲自执剑带兵冲杀，是奸贼贾充自作主张，命令成济以戈击之，本打算戈可以破剑，不料陛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宁死不退。我已贬斥贾充，诛杀成济，为陛下报仇。”
虽然当初逼郭太后下旨捏造了一堆罪名，污蔑说是曹髦要杀郭太后的时候被大将军的人误伤，把曹髦废为庶人，但那是敷衍百姓用的，实际上谁都知道曹髦是何等人。
曹叡冷笑，一一反驳。
“如今盖棺定论，铁证如山，你们两个乱臣贼子，还不束手伏诛！”
刘启一脸无聊，在外面高声叫嚷：“啃了三根甘蔗了，还能不能打起来？”
刘欣：“谁干了什么事都一清二楚，还有必要下诏书宣明正统吗你们这些乱臣贼子！”
刘庄盘着自己心爱的大木棒子，这根木头和他生前殴打大臣用的木棍很相似，就是粗糙了些，这些年用磨石打磨了数百遍，又上了漆，看起来很好：“动手吧，放心我不打你们！”
两国交战之前要先下战书强占舆论攻势，占领道德制高点，让自己国家的人群情激奋，让对方国家的人感到惭愧（通常不能成功）。但是！那是两国，你们现在就是两家人家打群架，不是打仗，磨叽啥啊。
“一会张春华回来了，一个女人，答应的再好，也会护着自己儿子。”
“这俩儿子确实孝顺他妈，孝顺的连他爹都可以去死一死。”
刘邦怨念滔天的躲在人群后，暗自嘀咕。
两人一摆手：“也罢，实话说了吧，陛下是英主，我们服气。陛下的养子曹芳不堪大用，要我们称臣，委屈了人才。”
司马昭：“谁不想当皇帝？大丈夫当如是！乱臣贼子确有其事，不过是恰逢其时！”
司马师：“皇帝尚且杀得，凭甚束手伏诛？”
门外一众叫好：“说得好!”
“真磊落！”
“动手吧还等什么！”
“嘿真敞亮！谁不想、谁不爱当皇帝！”
张嫣默默的飘过来，落在扶苏身边，握住他的手：“扶苏哥哥，礼者忠信之泊也，而乱之首也。”
如果说道是‘自然法’，那么德就是强行约束，因为不道德就可以讨伐。当道德不能约束人，就用仁爱来要求权贵，仁爱百姓自然也是做不到的，那么就用侠义来威胁人，侠义的精神褪去后，只有礼被既得利益者们好好的保护起来，每一个君主都乐于享受礼带来的好处，而忽视了随之而来的祸患。
当年刘邦就是这样，本来大臣们可以在朝堂上互相扭打吐口水，他让人制定礼仪，上朝时能被人三拜九叩，才说自己知道了当皇帝的快乐。别人也想得到这种快乐。
这‘礼’不是礼貌的礼，而是整体的制度。看一看《仪礼》就知道了，成年礼、婚礼、贵族初次见面的礼节和回拜、官员敬老酒会、官员射箭大会、诸侯和大臣的酒会及其饮食奏乐歌唱、国君主持的射箭大会、两国使节来往、国君举行酒会迎接外国大臣、诸侯朝见天子、贵贱远近亲疏的丧礼、不同等级的祭祖。
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基本上从税收到享乐全都有。每一个等级都令下级只能下拜仰视，恭献足下。是天子至高无上、人人敬仰的的地位导致了一切动乱，这是无可避免的。
扶苏有点郁闷，好像谁都能发现我心情不好，难道我这样没城府吗？
曹叡举手：“放箭！”
屋顶上、窗口和门口、草垛子里、水缸后面，五只箭同时飞向司马师司马昭两人。
司马懿没说话的原因是他嘴里被强行塞进去一个死面包子，厚厚实实的面皮，咬一口都见不着肉馅，塞进嘴里之后无法咀嚼又吐不掉。
距离不超过二十步，箭的速度太快，二人用盾牌护住上半身，尽量躲避开，还是有四只箭钉在盾牌上，有一支箭飞向院外的人群。
看热闹的人群嗷嗷嗷的跑开了，谁也不想突然中箭。
这才明白，刘邦和刘秀怎么突然沉默的调整了站位，躲到了人群后面。
司马师和司马昭举剑袭向曹叡，配合的相当默契。
曹叡的战斗力也挺好，毕竟骑射和练剑是必学课程之一，一人应对两人，竟然不落下风——倒不是他足够强，主要是司马兄弟的心思一多半在防备冷箭伤人上。
房顶上的孙权、门口的孙休和窗口的曹丕落空的箭都会钉在门外的地上，那一地的甘蔗渣滓上。
但远程兵器开始使用，看热闹就变得很危险。
刘邦抓着刘宏挡在自己身前，继续看。
扶苏飞快的跑回自己家，咻咻咻顺着外墙爬到三楼房顶上，坐在房顶上远眺那边的战斗，嗯，距离太远看不清楚羽箭，不过能看见大概的动作。拍拍身边的位置：“坐这儿看。三国时的科技变化很大，不过弓不如驽。不知道是陪葬品中没有陪葬军械，还是失传了。”
张嫣默不作声，听他专业的军事分析。
“现在司马师司马昭应该放火，我虽然不主张烧杀，不过他们既然看到草垛里放箭，旁边又有小炉子和带火的木柴，就应该放火。然后顶着箭抢进屋去，改为短兵搏杀。”
“好他踹翻了火炉……没踢倒稻草堆里，确实难办，这埋伏设的精妙，四面楚歌。哈。”
刘彻回家去找盾牌的时候，情不自禁的惨叫一声！刚刚弄的发面发的太好，把木盖顶了起来，淌了一地，发大了！味道会很酸！
他在研究面的发酵技术，想吃发面饼，这个年代保存酵母菌是通过老面肥的方式，一块发酵的面团扔在盆里，第二天直接往里兑面粉，做的时候再剩下一块扔在盆里，找个阴凉的地方放着，第三天接着用，生生不息，延绵不绝。一块养得好的老面，能传几十年，传给几代人，味道也会非常香甜。要想做新鲜的也容易，面糊糊放着，放酸了如果不臭就成。地府有个小问题，食材不会酸坏，自然也没法自然养出酵母菌。现在这块，是让卫子夫去找来的，刚到手，她去地府的公厨里花钱买的。
去看打架呢？还是抢救一下发过劲的面呢？
抓了适量碱面洒在里面，再舀一碗面粉扔在盆里，以最快速度揉匀，赶紧跑回去继续看打架。
司马师和司马昭是大将军，是挂帅指挥的那种，不是亲自上阵的。
在背对背互相保护，向竹竿靠近要把竹子砍断，把父亲救下来时……挨得太近，互相绊倒了。
曹操：“嘻嘻。”他们以为是被互相绊倒了，实际上是他在地上挖了浅浅的小坑，不深，一寸半，正好够让人有踩空的感觉，一个趔趄。
司马师司马昭身上插着几支箭，欲起来再战，又被几只剑戳中。
索性硬气到底——把剑往地下一戳，坚持不倒下。被几十人充满恶意的围观，这心态和汉朝的皇帝单独面对刘邦不同，被祖宗殴打被祖宗围观可以在地上打滚，一旦有了外人，就得顾全颜面。
刘邦和刘秀率先鼓起掌来：“果然不凡。”
比起王莽那种渣渣，这样的人篡权了更能接受一点。
这就好比，取代自己的同行人品不行但技术过硬，可以，人品不行没有技术再蠢得一比，那不行！
刘邦还要问问曹操的感觉：“刚刚那一跪是不是很熟悉？”
曹操假装不知道：“是啊，和生前一样，只是物是人非。”他慷慨豪迈的大发感慨：“希望后世之人，再也不要有君臣在此处重逢。何其可悲！唉！我只愿今后的皇帝能做到贤明旷达，不要再有乱世。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
被戳的血染锦衣的司马兄弟对此并不认同，但他们不说。
司马懿终于一点点的把包子搞定了，在有限的空间里活动活动小舌头，舔碎，吞下去，吃掉一半就能把剩下的吐掉了。低头看了看两个儿子：“你们就不会火攻吗！”兵法都是相通的。只可惜将军的作用是领兵打仗，亲自上阵搏杀时只想着短兵相接，顾不得看周围的地利并运用。
“蜀汉皇帝，孙吴主，你们两家与司马家有何冤仇？老夫为曹魏大业尽忠职守，受命攻打你们。”
孙权：“呸！”
孙休：“呸！你儿子杀了曹髦，朝野争议不休，这才去攻打吴国以振声威，你们那些话只能忽悠小老百姓！”
刘备彬彬有礼的说：“哎，我与你们并无什么冤仇，只是”
曹操和他异口同声：“接风叙旧啊！”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不远处升起炊烟，揣了面又二次醒发的面，自然发酵的酸味被恰到好处的碱综合掉了，发酵所激发出的麦香混合着炉火烘焙后所产生的燥热、令人食欲大增的香气一起蔓延开，在微风的流动中，。
扶苏抱了一罐香菇肉酱过去，来品鉴这些热腾腾的发面饼，地府也有卖饼的店，但刚出炉才是最好吃的。
试着咬了一口，连酱都没抹，空口吃了两张厚厚实实、软软呼呼、喧喧腾腾的发面饼。
张春华出于谨慎起见，让曹髦写了收据，把包裹里有什么东西都写了下来，确定签收。又和赵飞燕一起买了两卷布料，定了一个镯子，买了两套鹿角金步摇，一起回到帝镇。
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恢复如常，父子三人都在屋里低声商议，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事。她斜了‘老物’一眼，在儿子身上捏了捏，俯身闻了闻气味。
二儿都说：“您放心没事，没打起来。”“我们毫发无损。”
学着赵飞燕的步伐，拧着腰走到曹丕那儿去，递上那张纸：“文帝，这是曹髦的亲笔收据。”
曹丕刚拿水洗了地，把桶扔在地上：“有劳。”
赵飞燕直接把她拉走：“来给我做个羹。”
干香菇、黄花菜、松蘑、萝卜干、荸荠片一起炖成羹汤，放上一些牛肉丝，炖到软烂浓郁，鲜美香软，再下木耳，勾芡，撒葱花，加香油，非常好喝。
前三样负责鲜香，萝卜干炖后哏揪揪，，荸荠片甜脆，牛肉丝，木耳爽脆。
刘邦左手一张饼右手一碗羹，大发感慨：“今日甚爽，看够了热闹，吃得新鲜美味。扶苏，你父亲的日子有这样好过吗？让他回来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们两口子。”
坚决怀疑嬴政在看城门，他到底在做什么呢？刘弗陵说不知道，刘彻有猜测却不告诉我，刘恒……刘恒那小子心里有什么事我看不出来。

第127章
张春华在帝镇中，人人都给她面子，就连要和司马师司马昭打架，都要提前命令她避出去。这不只是怜香惜玉，更重要的原因是，只有她会煮很好喝的羹汤，还可以请来给自己煮。其他人煮的哪怕用同样的材料，也差着些东西。供给只有一家，需求却有无数家，她基本上算是垄断地位——当然了，如果她态度恶劣，不配合，拿腔作调再要求三国的皇帝放过自己的儿子，或是汉朝的皇帝们保护自己，那她也得挨揍。
皇帝们倒是愿意为一碗好喝的羹汤大费周折，奢侈也可以，但总不能为了想喝一碗肉羹，就徒步跑到城里去吧？让别人去还行，自己不去。挺老远的，还没有车，只能徒步行走，实在是不值当。
司马懿到帝镇这些天，一开始还试图和她好好说话，哄她回心转意。只可惜，当面和张春华说话，只会被骂‘老物’，这女人记仇没完没了。背后呢，如果一时不慎被她靠近，一定会被插一刀。
可是现在没有守卫，也没有高墙城池，单凭自己能保证安全吗——别提那俩倒霉孩子，俩人态度很明确，‘除了我母亲之外，谁都不许伤害我父亲’，这话的潜意思就是，如果自己攻击那女人，他俩还是会支持并保卫那女人，要不是这俩儿子能和曹魏打架，真是白生了。
这半个月以来，遭遇的刺杀多达二十余次，成功的也有十三次！这数据远超自己生前活了七十二岁所遭受的所有成功刺杀——不过这也是废话，他之前如果被人成功刺杀过一次，也就活不到七十二。
白天在和人说话时，背上忽然被刺一刀。跟自己说话的汉明帝脸上不露端倪，就看着对方拿刀过来。结束之后还满嘴胡说：“你习惯就好了。”
他立刻回去穿了铠甲藏在衣服里，考虑了一下，没有带头盔，以免她去拿破甲锤。
坐下来享用祭品时，突然被人从背后刺一刀，幸好被铠甲挡住了，儿子面沉如水假装没看见她手里有刀（确实没有，藏在袖子里了）。
张春华若无其事的拎着小篮子走了，就好像她的篮子里没有放刀一样。
事情越演越烈，在晚上睡觉时，虽然没有卸甲，肚子上忽然被刺一刀，在剧痛中猛然惊醒过来，看到漆黑的房顶和空无一人的屋子，屋外有一阵女人的怪笑。查看铠甲时，才发现衣带被人轻轻割断了。何其恐怖，令人心神不安，夜不能寐。
张春华：“嘻嘻嘻嘻~”一击得手，远遁……到隔壁，在席子上又高兴又痛心的躺着。
鬼怎么戳都不会死，这让她太高兴啦，不敢杀他，儿子会恨自己。
她和司马懿有过极其恩爱缠绵的二十躲年岁月，在他变心之后连半点尊重和相处的时间都不给自己留，这才恨的越发严重。
和汉武帝探讨这件事时，不知道为什么特别有同情心的汉武帝表示：当年卫子夫老了之后不再承宠，但是负责掌管少府，要按时来汇报情况，也时常见面。多亏司马懿没有篡位称帝，要不然她有几个优秀的好儿子也没有用，说不准会被小妖精挑拨，被臣子陷害，她这个皇后也当不稳当。
在吃香瓜的围观群众深以为然，举了好多个栗子，从申后和太子姬宜臼。
聊着聊着就说起来：“刘去曾经挖了周幽王墓呢。”
刘邦问：“那是谁？”
恰巧回来探望母亲并留下看热闹的刘奭说：“景帝曾孙，广川惠王刘越之孙，广川缪王刘齐之子，”
刘启兴致勃勃的说：“我的子孙真是人才辈出啊。”
刘庄情不自禁的冷笑：“呵呵！”
“怎么？挖坟掘墓虽然罪大恶极，但挖了周幽王那样的人，倒也有情可原。”
有道德洁癖的刘庄反驳道：“刘去若在我眼前，我必然烧刀灼溃两目，生割两股，销铅灌其口中，置大镬中，取桃灰并煮之。”
刘启觉得好恶心，大怒，挽袖子：“他与你素未谋面，何愁何恨？”
刘秀拦在祖宗和儿子之中：“莫慌，莫急。庄儿说话不要只说一半。景帝容禀，庄儿说的这些事，都是刘去做的事，清史留骂名。”
许平君一言不发的站起身，和王静烟、薄姬、阴丽华、王嬿一起离开了。
卞夫人考虑了一下，机智的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赵飞燕不爱读书，以前在宫里读过一点书，那内容都经过选择，没有这么劲爆的。她很有猎奇心理，又有点害怕，抱着胖嘟嘟的妹妹：“然后呢然后呢？这是为什么啊？”
刘邦震惊的忘了张嘴，差点把一碗酒都泼胸口上：“为什么啊？他杀的谁？一起挖墓然后杀人灭口吗？”
这事儿发生在汉宣帝时期，知道的人不少，但都不好说。
刘庄干脆继续说：“他生性不良，立了姬妾为王妃，那毒妇嫉妒，诬告他宠爱的美人与人私通，诬告一个他就信一个。第一次杀完人做恶梦，再杀人就和那毒妇一起将人肢解，加上巫药和桃木一起煮。”记得不太清楚，太恶心了。想吐。
其他人补充了一下自己记得住的细节部分，还有刘去杀了自己的老师父子，越说这人越恶心。
赵飞燕打了个冷颤，赵合德更瘆得慌，她早就想跑了，姐姐非要听。听完之后又害怕，现在只想找一个结结实实的男人过来抱一会。想去找自家陛下，看看镇外的荒野都觉得鬼影重重。不由得破口大骂：“刘去这样的禽兽一定下地狱了！做恶梦？他就他娘的应该拿刀把自己脑子削出去看看有什么毛病！”
刘邦擦着衣服：“啊呸！去他妈的什么狗屎？阿启你这孩子生的真不怎么样！”
“我要是见过这小崽子早就直接把他软禁了！刘长（刘邦的儿子）当众锤杀大臣怎么说？”刘启直翻白眼，伸手弹了刘奭的后脑勺：“说周幽王干什么！挖就挖了，关你什么事？你怎么这么多话？”
众人集体义愤填膺的骂了一会，如果说煮了敌人，那也是个暴虐昏庸的废物，更何况是煮了自己的美人？怜香惜玉的几个人骂的最凶。
刘启和刘彻去打听，刘去这让祖上蒙羞的混蛋在哪里？如果在肉店地狱，先打他一百个钱！
邓绥听到这要求，有些为难，还是在浩如烟海的名册中翻了两个时辰：“有叫刘去的，不是汉室宗亲。”
又去阎君殿问，按理说不给查幽魂的下落，但他们的要求有理有据又是祖宗，好嘛。派校尉去找资料，调出资料一看：“嗯，刀山地狱三百年，高汤地狱一千年，现在在高汤地狱呢。”
刘启：“高汤地狱？”
“高汤地狱是小地狱，只放两种人，一种是用滚水或融化的铅铜汁来杀人的人，另一种是杀完人把人煮了毁尸灭迹的。吃人的不在这里。”灾荒时期赤地千里，吃尸体的也不算杀人。
两人就耗费辛苦的跑到高汤地狱的入口，那是血海地狱隔壁的小地狱，可以付钱参观还可以买一碗高汤喝。没进去之前就闻到一股香气，微酸，腥气，但非常鲜香，还带有浓郁的葱香。
数口像浴池那么大的大汤锅下面燃着火，眉间尺正在旁边往锅里扔很老很老的大葱，旁边有台阶可以上去观看。二人上去一看，锅里有许多白骨，还飘飘浮浮密密麻麻的骷髅头。
刘启又崩溃了：“谁会喝这里的高汤啊！”
刘彻气呼呼的把碗砸了：“太恶心了！这就是骗钱！”付钱买高汤的地方在门口！还说了不退款！
陪两人进来的鬼差嗤嗤的笑：“这也是货真价实的肉汤嘛，人和牛羊都是一样的魂魄。我们还放了盐和葱呢，油也挺大的。来给开一锅。”
一口锅下面的火自然而然的熄灭了，寒风吹着，不一会，锅里的温度降了下来，那些煮的碎烂的骨肉融合在一起，头颅下面慢慢恢复了身体，争先恐后的往外爬。被鬼差拿着长竹竿给戳了回去，又用竹竿在火堆里捅了捅，重新燃起火，继续煮。
父子二人出去吐了一会，找了一家甜品店，喝了两碗素素淡淡的菱角藕片荸荠椰子水。
回家去吃了几天素食，闻到肉味就觉得不对劲，再看帝镇中曹操曹丕曹叡和司马家父子三人互相搏杀，孙权在哪儿吃着甘蔗嘀咕：“想放火。”都觉得满满的温馨和睦。
他们生前的贡品里有椰子，不够十分新鲜，但还是挺好吃的。
地府的椰子特别新鲜，就是太难开。
都能劈开，就是每次都能洒满地椰子水，实在是可惜。
司马懿并没有跟人痛斥悍妻持刀伤人这件事，自曝家丑不会博得同情，同情这东西其实也没什么用。只可惜他衣服上的小破口出卖了他。
刘邦想了想，看热闹看的更起劲了：“嘿呀，吕雉对我还是余情未了啊，这损招就没用在我身上。”晚上偷袭确实很可怕，皇帝本来就非常缺乏安全感，宫殿的守卫稍微松懈一点，都睡不着觉，只要有两三次在睡梦中被人一刀扎醒，往后不管来不来偷袭，就甭想安心休息了。紧张疲惫会拖垮一个人。
好家伙，出主意的这娘们够狠，执行的小娘们也真下得去手。别提刘去的阳城王妃，那女人就不是人，前后五百年内再也不会有那么恶毒的女人。
司马懿有点精神恍惚，开始加强戒备。跟人聊天时背靠人家的房子或一堆东西，帝镇没有院墙，要不然背靠墙是最好的。时常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每隔一小会就举目寻找张春华，几次都发现她走过来，只要发现就一直盯着她看，不让她有可乘之机。虽然还是无法安心睡觉，不过他发现了，鬼不需要睡觉。
白天用草和泥混合在一起，在辅以木板，把几扇窗户封死。
到晚上盖着被子，剑就藏在被子里，他眯着眼睛，精神百倍的等着。墙角放着来自陵寝中永远也燃不尽的鱼油蜡烛，每家都有长明灯，或是油灯或是蜡烛，都是墓里的东西，这些东西和食材一样，用时间长了会失去气味但不会减少。
张春华拿着刀，出现在门口，窗户虽然封死了，屋里却有灯亮，能看到一个人就在席子上躺着。不由得暗自好笑，他居然还敢睡觉？不对，他怎么可能还敢睡觉呢？这老东西可不傻，我五天前偷袭了一次，昨夜又偷袭他一次，他怎么可能安然睡觉呢？
她在门口徘徊，几十年的夫妻当然互相了解，老贼受了这么多次伤，早就开始防备了，今天糊了窗户却不在门上上闩，又在屋里点了灯，莫非……躺在床上的不是真人？他是不是躲在旁边准备偷袭？
就在她转身离开时，司马懿悄无声息的溜了过来，一剑砍向她的胳膊。
长剑和剔骨刀不一样，前者有寒光闪耀，后者便于隐藏携带，但这两者如果短兵相接，长剑赢定了。
张春华正觉得身后不对劲，回头一瞥，毫不迟疑的甩开脚丫子向前狂奔。她死后这些年，天天练短跑长跑，跑的速度飞快。一边跑一边随手拽到旁边的杂物。
稀里哗啦叮了咣当再加上呼啸如风的狂奔，司马懿被自己的陪葬品绊住脚步，对她望尘莫及。回去把门上闩，继续睡觉。
……
今天张春华炖了好几罐美味的炖肉，巨大的陶罐架在专用的灶台上，咕嘟咕嘟焖煮着。基本上把各家的食材都消耗干净了，不是很好吃的大块祭祀用牛肉切成块，加上香菇和芋头炖出来，再加一些其他的香料，口感比后世的牛肉蘑菇炖土豆更美味。
刘启格外要求：“别放葱！！”于是就多放了点姜，大概放了二斤，吃起来又辣又爽。
皇帝们吃完饭，有媳妇的把碗推给媳妇，有儿子的把碗推给儿子，如果被这俩人拒绝或是没有，就自己端着碗哒哒哒的跑到河边，排队刷碗，如果一时手滑把碗掉进去，就跳进河里捞碗和盘子。
刘启抱怨：“彻儿，你就不能替我刷碗么？”油腻腻黏糊糊的手感好难受。
“不能！绝对不能！”刘彻心说，如果不是城里离这里太远，他真想买一百个碗搁在家里，用过就直接把碗扔了，刷碗实在是讨厌。
扶苏略有点得意，拿出一个绑在小木棍上的丝瓜瓤，刷刷碗。自己种的丝瓜，种到老，就能得到网络超多的丝瓜瓤，阿盈绑上一只小木棍，刷碗时手不用接触到油，很好很好。
刘庄气哼哼拎着一篮子碗过来，刘炟那个不孝子，为了不刷碗干脆不去吃饭，竟然躲了起来！河水冰冷，马明德倒是愿意来，他看不下去，只好自己来连着父母的份额都刷了。
刘启：“你看看人家孩子！”
刘彻仰头假装没看见：“曹操和曹丕怎么不来？咦，他们好脏。”
其实曹魏家三个人比较聪明，吃完饭拿剩下的一口饼或一点饭把油和汤汁擦干净，如果擦的足够技巧，碗看起来像没被人用过一样。随便用水冲一下就可以了。
张春华窥得四下无人，悄悄拈起一把小刀，悄悄回到家去。
夫妻二人还没有正式合离，两栋小屋子和两人全部的陪葬品挤在一起，没地方耕种，只能勉勉强强的弄出一条小路供人行走。没办法，司马懿陪葬品中有一百套铠甲，当然舍不得扔，现在九十七套都摞在院子里，盖上了竹席和荷叶以便防水。
张春华搂着前后的衣服，轻手轻脚，小心翼翼不碰到周围的东西，从小路处往里看，看不到司马懿屋中有没有人。她踮起脚尖，俯下身，平心静气的靠近他的门口，看不见里面有没有人，迈步就进去了。
她刚一进去，地上明明是土地，却一脚踩空，跌在一个二尺深的坑里，门吱嘎一声关上了！
张春华不发一言，摸索到差不多是原先是窗户的位置，破墙而出。
司马懿持剑盯着她：“适可而止。你能趁夜色偷袭，我也能。你要进屋袭击我，我可以做足准备。以不变应万变。”
张春华气哼哼：“老贼真是狡诈多端。也罢。”
她拎着菜刀走了，很快又提着一把剑回来：“我光明正大的和你交手，司马懿，你敢不敢来？”
汉朝的皇帝们吃完了这顿饭，郁闷的去一起学习中医。
吃神枕炖汤导致中毒的事他们还没有忘记，现在自己耕种，必须得学一学辨认药材，常用的那种。不差钱，已经有人去买了常用的二百多种中药材，分成两个筐抬回来，每个纸包上都写着药材的名字。
现在只缺一个专业的中药斗柜，已经找成立的木匠做了，到时候可以送货到帝镇的十里外，普通百姓能到达的地方就是这里，官职高或常常被帝镇中的皇帝思念的人才能靠近壁垒。这十里的距离，如果不抓个生前熟识的重臣来干活，就只好自己抬进去。
现在所有人都聚在辟雍里，先背书，不问虚实寒热表里，也不问怎么治病，主要是有毒的金石草木的性状和长相，虽然帝镇中只有曹操略通医术，但是谁都不肯听他讲课，都在自学，也不互相探讨，反正也不抓药吃。就算给自己抓药也没关系，药不死。
扶苏没有参加这次学习会，并对此表示无语，避免误服毒草的最简单的方式，那不就是不认识的东西别吃吗？自己种的蔬菜水果不够多？从天而降的祭品不够丰盛？非得去野外摘点东西吃？
刘秀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妻子不会烹饪，但他觉得自己炖的东西滋味也不差，没必要胡炖乱炖。读什么医书，只要不轻易冒险，能有什么事？
过来一名校尉：“汉光武帝刘秀住在何处？”
刘秀正躺在葫芦架下看小说《博物志》，写书的这张华还没死，但有些人喜欢他的书，临死前烧给自己，地府就有了。书馆那去印刷，按照阴律拿了一部分钱出来，等张华死了就给他。这里面讲了许多故事，刘秀还是第一次听说牛郎织女，猕猴盗妇人，千日酒，守宫砂，都是匪夷所思又很有趣味的故事。
校尉站在门口：“汉光武帝，前些年你要和杀你转世的太守当面对质，现在他死了。”
刘秀把书拍给眼巴巴等着看的阴丽华，一跃而起：“这就来！”回屋拿了宝剑，穿上靴子，兴冲冲的出去了。这太守真不要脸，他所效忠的曹魏灭国，他居然才死？
到了判官厅，判官正在低着头趴在桌子上，嘁嘁喳喳的偷偷嗑香榧吃。这东西不便宜，母亲刚拿来的，让他多吃一段时间，可是实在是好吃啊！根本停不下来。“光武帝，你先跟他聊聊。”
刘秀先把这人痛扁一顿，流泪问他：“我教化人间，你为什么要杀我？”
老太守很羞惭：“汉光武帝吗？我的确不是汉室忠臣，可我怎么能杀了您呢？差了这许多年！”
刘秀好伤心的：“我就是当年那个告诉人们死后有地府，不分贵贱，一概以善恶功过论处的儒生。”
“这…”太守想起来了，无可奈何：“我若不杀那儒生，被陛下知晓了，你一样劝不住陛下，一样要被杀。还要牵连其他人（主要是我）。若骂曹丞相是奸贼，尚可以活命，若有才华不肯为他所用，要被杀，若有异心令曹丞相忌惮，又要被杀。”
刘秀：……
回去找曹操！合理，但是可恨！
……
匠作监中，刘盈在兴致勃勃坐在旁边看着，墨翟和鲁班意兴阑珊的和这块木头死磕，都知道这料子好，做出来的东西非常耐用，那么问题来了，这块木料能做出东西来吗？
墨翟把锯子拍在旁边的椅子上：“我累了。没必要”
鲁班也累了，这一个多月众人轮流破这块木料，才破下来一片。这两位的手艺精妙，干活不辞辛劳，并不是锯木头的速度比别人更快。“锯一块铜铁也不过如此，这样吧，你把它拿回去当门闩，我敢保证，即便房子拆了，这门闩也不会坏。”
墨翟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子：“嗯……锯子如果能自如行动，不用人拿着，或许还能试一试。”
研究项目转向了‘由水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带动，不用人力就能开始锯/劈东西’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机械。动能需要强一点的，除了瀑布之外，可用的只有脚踏式。
一开始考虑的是把水动舂米机上的锤子改成斧头，但是不行，没有那么精妙，左右摇动的幅度较大，两寸之内的木头能都给剁烂。
……
判官的厅堂如果真在审人，门会很难开，一般人在外面根本推不开，如果能推开，说明里面无事。
吕雉拎着一盒冰镇荔枝来到这里，推门而入，却见刘恒笑眯眯的揣着手，坐在他对面。她迟疑了一下，转身要走。
嬴政：“进来。他认出我了。”

第128章
刘恒侧过身面对着推门而入的吕后，他知道吕雉往外退是不想因为她而泄露始皇现在的职务，不过他能发现始皇的职务另有原因。笑着行礼：“太后…夫人近来可好？”
“我很好啊。你才发现他？”吕雉若无其事的走进去，上了高台，坐在丈夫身边，打开食盒。这圆而高的食盒里外面是竹编，里面却有一个完全贴合的锡质内胆，这竹编就是按照锡纸小盆的尺寸编上去的，锡小盆里是晶莹剔透的碎冰块，冰块中埋着几十个红彤彤的荔枝，还有两个黄娇娇的枇杷。“尝尝看，这是海南那地方祭给先人的祭品，地府太寒冷，种不活这东西。”
刘恒有些惊诧，自从出来工作之后就没见过他，母亲和妻儿更不会泄露消息，难道始皇先发现我了？怎么可能呢？在帝镇的时候我韬光隐晦，不显山不漏水，低调朴实，母亲做了美味都关起门偷偷吃，以免被隔壁的高祖发现，更不与你们有什么往来。
“您早就发现我了？”
嬴政微笑着点点头，早些年就觉得新来这个判官有些熟悉，虽然不是所有皇帝都有气度这种东西，有些看起来就是傻啦吧唧的富豪，但刘恒的举止气度不同，就是不一样。因为另外出来工作的皇帝在什么职位都知道，就猜是刘恒，没想到还真是，更没想到他竟能认出自己。难道我隐藏的不够好？我还不够温和吗？
一点都不温和啊！
刘恒在和同僚串门时看了他两次就确定了。就是他，没错！常年生气，常年保持着一种看到蠢货当了高官就想拉出去杀掉的气息，还有遇到过于愚妄恶劣的人恨不得亲自去观刑。别的判官也有这种心态，但让人感觉到的威压没那么大。
吕雉可不知道，她只是强行找补一句，拿了三颗连在一次的荔枝递给他：“阿恒，别客气。你怎么发现他的？夫君戴上面具和我玩捉迷藏的时候，我都认不出来。”
嬴政：什么是捉迷藏？哦我想起来了。
刘恒看了看这荔枝，接过来拿在手里没吃，这东西又要剥皮又要淌水，在这里吃完到哪儿去吸收去。倒是让他想起来阿彻曾经移植过荔枝树，倒是活在长安了，就是不结果。温温吞吞的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他的：“始皇神武威严，令人望之生畏。非但我知道，很多人都有所猜测。”
互相串门的时候和其他判官打听过，他们出去串门时也见过同僚，聊得好就每隔一两个月去见面聊天，聊的不好就再也不见面。有人猜这是古代的几位著名杀神，如白起。
嬴政的气的够呛，连吕雉剥好喂过来的荔枝都不吃，摆手让她拿开：“真是可恼，我年轻时也是温和谦恭的人，上了年纪，反倒凶恶了？”
吕雉心说：真的吗？你指的年轻时是杀蓼毐和吕不韦之前么？以她抚养小孩的经验来说，嬴政大概在十二岁到十岁以前还能算是温和吧，之后就是憋着气积蓄力量，准备亲政。或许他一开始没有一统六国的详细计划，但肯定有这样的雄心壮志。心志高远会带出来的。
刘恒呵呵一笑：“您嫉恶如仇，阎君也是一样，自上而下都是这样的风气。”
主要是因为恶人会导致无意义的加班…谁不想每天只工作十个时辰，每个月还能休息一天呢？“我告辞了，不打扰夫人。”
吕雉又抓了两颗荔枝塞给他，亲切的问：“你平时累不累？阿启阿彻给你送饮食么？”
刘恒想了想：“夫人不用担心，比我当皇帝时轻松些，不用为了天灾人祸烦忧。他们两个不常来，我若饥饿了，有公厨中准备的饮食。”
喝点粥吃点榨菜、泡菜和姜汁肉丝什么的，还有面条，糖脆饼和各种馅饼，比他们送的好多了。每次他们俩来，就是来吃我拿的各种肉饼糖饼。虽说公厨哪里不限量……我也不好意思拿个篮子去装满啊。
送他出去之后，吕雉回去，看到嬴政正在那儿抠荔枝，抠下来许多片表皮的小碎片：“给我。”
嬴政问：“这是荔枝么？”
吕雉拿过来自己剥，顺着缝隙一捏就开，这可是刚从树上摘下来就摆在祖宗坟前的新鲜荔枝：“你生前吃过么？从粤地到咸阳路途通畅么？”
“原本不通，送来的贡品不成样子，只能送荔枝蜜饯和荔枝干，味道也不好，不带壳。”低头吃了夫人递过来的剥好的荔枝，甜如蜜糖，鲜香的很：“后来修好了秦驰道，南粤和滇的荔枝、芭蕉，还有西边的牦牛，都能吃着。牦牛的滋味确实曼妙。”
嬴政惋惜的吐核，吃第二颗冰凉凉香喷喷的荔枝：“可惜啊，听说现在的皇帝不修缮驰道，有些地方断裂毁坏了。纵然是昏君，也该为了各地美食……”算了，可能这些傻子连修好路四方安定才能有各地贡品这种简单的道理都想不明白，或者是做不到，吃点京城附近的羊就满足了。说点别的吧。
“最近有什么事么？”
吕雉给自己剥荔枝吃，一人一颗慢慢吃：“张春华依我之计，日夜袭扰司马懿，于宁静懈怠时偷袭，令他日夜警惕不安。”
嬴政点点头：“有趣，有趣。曹操做了什么？司马懿又如何？”
“曹操让曹丕也教她练剑。司马懿不敢反击，张春华的儿子好，知道护着母亲。哈哈，阿盈那时候和我关系不好，也要给我递棒子么。依我看将来不会有变数，司马懿还要依仗这两个儿子保护他，帮他抵御三国的袭击。”
嬴政更喜欢自己的父亲，不支持‘儿子一定会保护母亲’这种说法：“未必。过去张春华吃了亏，受了委屈苦楚，他们也不过是和母亲一起绝食威胁。现在她日日袭扰，难道司马师司马昭看不到？不觉得她过分？”
吕雉对张氏生前的那种痛苦感同身受，才捅了几刀就算过分吗？
生气：“难道生前十几年的痛苦忧愁，能在死后被几刀就了结？”
正经的夫妻图的就是白头偕老，所有的色衰爱弛都是男人背信弃义。
嬴政顿了顿，有些不解：“你生气了？”这件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砍刘邦又不会有人阻拦，虽然都是有两个儿子在帝镇中呆着，你情况却不同。
“死后能砍几刀还不够？若在生前，她敢吗？”要是生前就敢手刃丈夫，何必气成那样。你不敢，她也不敢，做事都有后果。死后已经好多了，砍的次数多一些必有后果。
吕雉：“哼。”气到不给他剥荔枝。
嬴政自己剥荔枝吃，给她分析：“情况不同。刘邦对阿盈嫌弃，对刘恒不闻不问，又不曾施恩，阿盈能继位靠你，刘恒能继位靠的是意外之喜，故而这两个皇帝都对他不闻不问。你看刘恒、刘启、刘彻这三人，代代疼爱，关系亲密。司马懿和他那两个儿子的关系，你可知晓？据我所知，从司马八达到他那八个儿子，都是齐心协力壮大司马家。司马懿绝不会心中有愧，更不会束手待毙。一定要图谋反击。我看了扶苏拿来的帝镇图，三家不住在一起。”
他把荔枝皮和荔枝核交错着摆出来，按照他们现在那样，两家中间隔着曹丕，而司马昭住在对面的样子摆出来，指着大块荔枝皮：“张春华好大胆量，还和司马懿住在一起。据说是各居一屋？她会深夜偷袭，难道司马懿不会？司马懿是带兵将领，张春华只是受你点拨了几句。善动敌者，形之，敌必从之；予之，敌必取之。”
吕雉陷入沉思中，她闲的没事干时除了修行，就是搞事情，剩余的时间都拿来看书。除了儒家的经史之外，其他书也读，兵法自然也在学习范围之内。这句话一提示，就想起来了，只要司马懿有心反击，略施小计就可以把她引入陷阱中，甚至可以什么都不做，只要留出一个好像可以偷袭的空隙，譬如说晚上不闩上门，张春华就有可能进去偷袭，落入陷阱。
吕雉自己想了想，都能想出几个坑她不留痕迹的陷阱。更何况在阴间人受了伤很快就能恢复，张春华只要当时不嚷出来，过后连点证据也没有。都是两个儿子在镇里，但差距的确很大，司马师司马昭一定希望父母能恩爱如初，而阿盈和刘恒对父母关系如何漠不关心。
嬴政等她承认自己说得对，等了一会，并没有等到。
吕雉不指望他能哄自己，也不需要：“刘恒认出你之后有什么举动么？”是打算告诉刘邦，让他们另行商议，还是偷偷的敲诈你？应该不至于，同为判官，他能敲诈你什么呢？
“其人城府深，不会急于显露目的。”刘恒一副岁月静好与世无争的状态，和和气气，温柔善良，彬彬有礼。嬴政表示根本不信，看人怎么能看表象呢，要看他做了什么：“现在阎君的位置上还有一个空缺，他一定想补缺。”
“前段时间不是还有两个么？”
嬴政气哼哼的说起内幕消息：“据说有个神仙犯了错，被罚到地府加班一百年，因为其行为恶劣，阎君们一致决定让他补阎君的空缺。他们把自己的职务看成什么了。”当年当皇帝的时候我也觉得累，那也不能拿这个来罚人啊。
吕雉：“哈哈哈哈哈哈陛下最好神仙，将来也当了阎君，倒可以和他促膝长谈。”
嬴政面露不愉：“我已得长生，要神仙有何用。”当年还不是觉得自己死后儿孙们都不够让人满意，才想自己一直干下去，也不用一世二世乃至于万世了，我可以一个人干完万世的工作。
吕雉：聊不下去了！
又沉默了一会，荔枝都吃光了，批把也吃掉了。
他惊觉沉默的有些过分，没话找话的问：“我很凶么？让人心神不安么？夫人怕不怕我？”
吕雉这才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往下摸，洋洋得意：“我听郭圣通和夏侯徽在背后议论我，说古往今来再也不会有哪位皇后能（染指）先后…做两位皇帝的皇后。”
嬴政被她摸的挺舒服，仰起头往后，往后靠了靠：“等我当上阎君，你才算是光耀。”现在不算什么，我已经不是皇帝，你嫁给我也不算皇后。
“静候佳音。你一年多不回家，人间又乱起来了。”
“城里的人比往常更多。”
吕雉最近在郭圣通那里度假，虽然不能天天吃新鲜的牛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牛奶。牛奶腥气的很，不是很好喝，但反复搅拌之后提炼出来的黄油用来炒笋子、或是煎祭肉吃，都很香。甚至拿来煎豆腐然后蘸酱吃，也很好吃。乐不思蜀！真是乐不思蜀！
“晋朝开国就不太平。”
嬴政又说：“前些日子阎君们心神不宁，进行占卜，占卜的结果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得安宁，我到时候也要忙了。”不得安宁的不只是百姓，帝王将相高官也要从收稻子一样一年一茬改成割韭菜似得，一会死一遍，一会又死一遍。
“乱世出英雄豪杰和各色人才，到时候多选拔一些判官，出自你的举荐。”
两人相视而笑。
有个共同的想法，应该抽空多聊聊天/多来几次，以免长时间不见面，言语不谐。
聊一聊就顺了。
“政哥，他说的那公厨你去过么？我听说滋味不错，阎君王妃时常去那里吃。”
嬴政：“去过一次。看着太脏，再没去过。”
他不知道，厨房没有太干净的，案板都豁口、锅边全是黑油泥都很正常，厨子烙饼时不用筷子铲子直接伸手给饼翻面也很正常。但他接受不了一个露着护心毛的壮汉徒手抓肉馅包肉饼，再用沾着肉馅的手直接给饼翻面，不行，恶心。
他补充到：“君子远庖厨，我不愿意去厨房里叫东西吃。夫人若送饮食，就用一些，若是没有，也就罢了。”君子远庖厨的原因一定是厨子们脏，或许我生前的厨子们也这样，可我没去过，眼不见心不烦啊。
吕雉自行理解成他只愿意吃自己送来的食物，安全放心，不怕人下毒。
……
姜维的屯田事业干的如火如荼，田地稳稳当当的坐落在哪里，农夫也稳稳当当的住在盖在田地之间的茅舍中。招募来的农夫只要有地种还能每顿有大米饭和咸菜吃，干活就非常卖力气，农闲时还主动喝粥攒下口粮，习惯性的以备不时之需。等到丰收时，金灿灿的平原上满是饱满的麦穗，他爬到搭在农田最中央的的瞭望塔上，左右看了看，甚觉舒爽。
不用打仗其实更高兴。打仗只有获胜时才高兴，太平无事时每天都很高兴，处理的事至多就是谁偷割了别人家麦子，谁偷摸了别人家媳妇。
但是诸葛亮最近也很不开心。
刘禅还健健康康胖胖乎乎的作为安乐公活着，那句‘此间乐，不思蜀’流传到了地府，虽然魏国皇帝曹芳也很没有气节的被人废黜之后还活到现在，但他好歹没说这话啊。你乐什么乐！宗庙陵寝都在蜀地，为人俘虏，性命被人捏在手里，你还能乐的出来？啊，好气。
他负责的工程浩瀚如海，要把整个地府的官差的花名册重新盘点一遍，除了都尉和判官之外全部清查，看是否能对的上名号，有没有漏记的，有没有已经去投胎却忘了销籍的。不是让他一个人负责此事，拨给他二十名书吏。
先找到各个地狱，和狱尉门见了面，请他们自行盘点了花名册，自己在旁观看。
狱卒们都可以凑齐了来点卯，清清楚楚一目了然。遇到某些历史名人令他震惊一下，谁能想到战神白起每天躺在深坑地狱边上的两棵树之间的吊床里晃晃悠悠的看鬼怪小说，而汉和帝和邓皇后每天在肉店地狱对弈或写新到名单，眉间尺在认认真真的往锅里扔大葱熬制高汤……
像度支、租房租地的衙门和匠作监还好办，所有官吏都在衙门里不行动。
但有两个地方极其难办，一个是镇守往生池的禁军大营，这地方不配合清查，只是自己交上来一份连着教头在内的名册，让他自行核查。
这还不算什么，跑来跑去抓幽魂的鬼卒最难记名，他们都是两两一组行动，忽来忽往，停留的时间很短，而且是在十二座阎君城之间来回奔波，没有各司其职的说法，光是蹲守在判官厅门口记录了十万鬼卒名册，还有没见过的。逮不住全部的鬼卒。
正在这里苦恼，打算把自己有限的二十名鬼吏分成几份，分别蹲守在几座城池中。
主城处理所有人的魂魄，修炼出意识的妖精走另外一座城池，飞禽走兽走另外三座城池，鬼差也没有明确的划分，碰上谁就是谁，这几座城审查功过的方式也不同。
他正在这里对着地图沉思，忽然从天而降一大批祭品，把他淹没——
那怎么可能！
诸葛亮以自己年轻种地时躲冰雹的速度狂奔进附近的屋里，避祭品，掉在祭品地上的任人捡拾，根本不在意。他一开始以为是武侯祠中百姓们自发的祭祀，忽然发现不对劲，百姓不可能用整个的猪羊来祭祀，用的多是馒头豆腐和一碗碗的肉。那这少牢一定是别人家……是谁呢？
有个慢吞吞的鬼差问：“是你啊？？？好有钱…你没带伞…”
诸葛亮认得他，宝货地狱的狱尉，现在这地狱中只有一个罪鬼，一名鬼差，感觉马上就要被取缔了。“没想到出门要带伞。等这些祭祀落下，我看看你这里的题可以吗？”
“嗯…可以…”
诸葛亮开始算王莽的宝货制度来打发时间，做了六十多道题之后，屋外的祭品掉干净了，有人探头探脑的问：“这是哪位王侯大爷啊？这些吃的还要吗？”
“要是嫌碍事我们就拿走了？”
“且慢，我看看是谁祭祀。”
看祭文时发现，居然是司马炎追封自己为武兴王，比刘禅追封的忠武侯更近了一步。
“这些都不要，你们随意取用。”
“太好了您老人家下辈子禄位高升！”
“您来生官居一品！”
“要不然您来生干脆当皇帝吧~好人啊。”反正说漂亮话不用给钱。
“长命百岁更值得！”
他在一众路人的赞颂中心情复杂的快步离开了。
慢鬼差飞快的走了出来：“且慢！嗯…房顶上的…都是我的。”
司马炎很喜欢诸葛亮，觉得如果有这样一个人辅佐自己，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自己能轻松许多。一听说诸葛亮的孙子在自己这里，立刻召他来做官，得不到诸葛亮，得到他孙子也是好的。又命陈寿整理《诸葛亮集》，正在编撰。
就差在大臣们上班的地方树立石碑刻上：
向诸葛武侯学习！
为陛下鞠躬尽瘁！
杜绝贪财和篡权！
诸葛亮心情复杂的沉吟良久，告诉了刘备：“死后无法拒绝册封，又不能退回祭品。我都散给路人了。”
刘备抱住他扔进来的一大包羊毛，笑眯眯的问他：“谁不爱忠臣名将？汉朝也祭祀姜太公，也祭祀孙武子蔚缭子，素不相逢，没有关系。他想让臣子都和你学，想得到好，乱臣贼子的臣子能有几个好人？不过祭品既然到来，你只管受用，不承他的情。那些臣子们要标榜自己是忠臣，也要祭祀你，写祭文赞美你。”
诸葛亮点点头：“祭文的确不少，让夫人引火用了。”
挑写的最好和最真诚的几篇留下了，文辞不好或者虚情假意、暗藏贬意的都拿去烧火。
刘备给他讲故事：“还记得那个故事吗？我忘了什么书里的，有个人调戏别人的妻妾，调戏妻子的时候被骂痛骂一顿，小妾却和他好上了。等到那人死后，可以纳妾时，他却只要娶那人的妻子，说小妾行为不检点，还会和人私通。丈夫都希望自己家的妻子贞洁，当皇帝的都希望臣子忠贞。你就是那个大老婆啊。”
诸葛亮：“陛下说的是。”
张飞说：“云长现在的祭品少了，原先三份祭品，现在只有两份。”吴国竟然还没灭是不是很神奇？
刘备对祭品的多寡不放在心上：“皇帝们都说盛况难复，祭品的多寡倒无所谓，只有国祚兴衰才重要。他在山里，可以吃鹿肉熊掌，我听说山上的池塘中也有鱼，鱼和熊掌可以兼得了。”
正逢过年，司马家被掉落的祭品淹没。司马懿生了九个儿子，其中一个早夭，另外八个各自生儿育女，现在祭祀他和张春华的人很多很多。
在清晨，两人都开着门缝等着对方来偷袭的时候，祭品开始掉落，并飞快的将二人掩埋了。
司马师的祭品只有一份，他和夏侯徽生了五个女儿，另娶了两个都没有儿女，出嫁的女儿不再祭祀自己的父亲，幸好有过继过来承嗣的后代，要不然就啥也没有了。
司马师去把司马昭救出来，二人再一起去挖掘父母。
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皇帝们哼哼唧唧的看着，曹操很心酸，他现在的祭品是司马家祭的，多么可耻啊，简直是嗟来之食。
刘邦拿了一条蒸鱼吃：“你们为什么不拿？”
其他皇帝们更矫情。隐晦的表示，城池女人值得抢夺，要是抢吃的也太那个啥了，是吧。
“是啊，太那个了。”
“当面是抢吃食，背后是偷。”
刘邦：“你们这帮傻小子。”

第129章
偷人家的猪头和羊排吃实在是太那个啦。
皇帝们在学习中药的间歇中，看了一会热闹，馋了一会，看着刘邦在哪儿挑挑拣拣，看到看起来好吃的就拿起来咬一口，要是好吃就把类似的拿走，要是不好吃就扔回去。害羞战胜了下意识的馋，默默去摘桔子吃。
他们都很骄傲，但不论节俭的还是奢靡的，对于白拿别人家的祭品都感到难以下咽。还是（删掉）民脂民膏（删掉）收的赋税、自己林苑的产出和子孙的祭品吃着更心安理得。
王静烟被迫拿了篮子过来装东西，在旁边羞的满面通红，小声说：“够了吧，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
刘邦瞅了她一眼：“以前我吃樊哙的狗肉都不给钱。你可真没出息，要是吕雉在这里，她只要想吃，准能直接上门讨要。”早知道死后这个破环境，当年就对她好点。不就是又胖又老嘛，吹了蜡烛差不太多，啧，要是没当皇帝也不至于嫌弃她，真是时移世易。吕雉胜在聪明，聪明好啊，那时候戚姬哄朕高兴的时候看着也挺聪明的，怎么就傻成那样了。她要是没杀戚姬和如意，就不用怕我报复，也未必会跟人私奔。仔细想想怪谁呢？就算是戚姬的错吧，唱什么破歌，如意还是很可爱的。
由于刘盈还在匠作监玩耍，扶苏出去了，没有人反驳他。
但众人都腹诽：这么多年了，没见过吕雉拿别人家的祭品吃，她自己种地种的很专业。知道知道，礼金一万钱，知道您有多厉害。
刘彻捡起一碗汤，拎在手里看了看：“可惜这些祭品下的盘子没有祭祀过来，还真是奇怪。”所有的羹汤都被无形的盘子托着，即便落在地上也不会便脏，倾覆了也不会洒出来，摞成高塔可以一盘盘摞的很好。只有人用箸勺拨弄时会弄出来。大只的猪羊下面虽然没有托盘，却不会挨着地面。
刘启深以为然。
阿隆宝宝：“我听说以前大家会摆祭品高塔，还会比赛，真的吗？”
“没错。不过现在玩不了了。”
“可以拿点木头玩，差不多。”
恒帝忍不住说：“要是拿木柴搭的高高的，一把火烧掉，应该很好看吧？”
“你个大傻子！如果烧了谁家的陪葬品或房屋就惨了！”
火攻计谁都会用，但不敢去敌人家点火，因为自己家也保不住，以前的宫殿烧着了没法救火，但可以让人重建，现在要是连陪葬品带房子付之一炬，那就什么都剩不下了，转瞬之间倾家荡产。
孙权都没想去烧掉曹操的家，第一是这小破屋子很容易重建，第二是要不是为了退敌，烧人家东西干什么？
“说起来只有始皇家的不怕烧，你说他烧造的兵马俑怎么那么好看？”
左右看无人，这才小声嘀咕：“要不然怎么说他是暴君呢？好看归好看，耗费工本。”
“想偷一个放家里是吧？”
“呸，放哪儿看着就很好，一排排的威严壮丽。秦军就是那样么？真有意思，应该给汉军也造俑人埋在地下，免得现在只有百戏陶俑，不能彰显我汉军威仪。”
汉灵帝刘宏只想感伤一下自己在生前没有做出来，在死后更被暴力镇压的自来水系统，排水系统不算什么。他本来愿意用这双写辞赋、批奏折、研究建筑的皇帝之手亲自去烧造陶管，哪怕没人帮忙也行，哪怕在不用挨打之后自己才有空闲去做这件事，也无所谓，可是烧出来几节水管之后才被叫停。他们非说陶管会漏水，会让他们那儿发水，最可恨是试了一下发现，陶水管的确会漏水。
刘彻觉得如果要造汉军陶俑，应该自己做，让匠人对着卫青、霍去病、赵充国、李广捏的和真人一模一样，立在院子里也挺好玩。
刘秀叹了一回气：“庄儿，云台二十八将里为什么没有马援？你不该因为他是你的丈人就故意避嫌，伏波将军马援……善於用兵。”其实是用兵如神，但是因为薏仁米事件，搞得刘秀很尴尬，见到马明德的时候都觉得尴尬。谁知道你爹千里迢迢从南方运回来的圆滚滚的东西是薏仁米不是珍珠。
孙权并没有出来拉仇恨，他虽然能玩，也有祭品，也不想玩搭塔的游戏。
曹操讲了个笑话：“帝镇苦刷碗久以。”虽然他本人从来不刷碗，但他基本上能理解这是什么感觉，还挺好笑的。也难怪帝镇中更流行吃烤串和烤肉，大概是为了省碗。
众人对他侧目：“嘿嘿。”
“呵呵。”
“哼。”
你一个不怎么刷碗的人懂什么！
最可笑是有一次，卞夫人和郭女王出去购物，这婆媳俩的关系非常微妙，仅保留了面子情。
曹操去孙权家吃鱼，吃完之后，曹丕强压着曹叡去刷碗，曹叡就是不管他的碗，两人在河边互相一绊，曹叡被踢到河里去，然后他把曹丕拽下河，两人在河里扑腾了好一阵，要不是鬼，就要双双溺水了。
司马师司马昭二人挖掘了半天，才找到那条窄的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又顺着小路往里挖，现在难点来了：“先救谁？”
“母亲怕黑吗？”
“如果先救母亲，她会不会阻挠我们去救父亲？”
“不会。”司马师心很累：“母亲应该搬来和我一起住。不该住在这里。”本来就在互相伤害，为什么不隔开呢？
两人继续向内挖掘，祭品山不是真正的山，试图挖出一条隧道会导致上方坍塌，只能奋力清理。
众人欣赏了一会‘挖山救父母’的美好场景，就去辟雍继续学习。
曹操继续欣赏，还和儿孙说：“我真是越来越和善了。”
曹丕：“是啊。”现在是偷袭的好时机，他们却不会有同样的偷袭机会。
曹操又说：“等他们把人挖出来，你们两个去约战。”
曹叡露出了微笑，等他们挖完这座祭肉山，的确是去约战的好时候。
热爱学习的刘秀和刘庄父子已经背下了所有药材形状，甚至可以给人出考题。拿了三十种无毒但长得丑的东西，还有十种有毒的药材，让他们分辨，要准确无误的检出有毒的药材。
这个中草药互助学习的组织进行的如火如荼。
刘邦都要掀桌了，一脚踩在桌子上，怒视左右：“谁他妈捡了猪屎放在这里？”
黑黄的，粗细不均匀的长条，疙疙瘩瘩的，带着细微和褶皱，完全一模一样，看到就能感觉到臭味。
众人上前围观，连忙后退，都看向刘秀。虽然打赌说谁没通过考试就负责他家半年的刷碗，但也不能为了赢，拿这么恶心的东西来骗人吧。
刘秀得意一笑，阴丽华在旁边举起团扇挡住脸，显然也在笑。
刘庄知道答案但不会剧透，这东西就是他去找的：“还有谁认为这是猪屎？”
赵飞燕挥了挥扇子：“这是什么鬼东西，丑死了。”
刘欣：“分明就是！哼。只听说过鱼目混珠，现在倒好，拿猪屎冒充药材。”
皇帝们都这么认为，可是看他们一家三口这个表情，就觉得不对劲，都不吭声，或是大摇其头。
刘邦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没错：“没错，少和我使诈，我就不信有什么药材能长成这样！”
刘秀得意洋洋的揭露谜底：“庄子称为‘豕零’，医馆称为‘猪茯苓’，民间称为野猪粪。想不到吧？”他和刘庄在医馆磨了许久，那医生才答应给他们找长得最丑的药材，然后拿来了这个。真的丑！自己看了都震惊！看多了想吐！碰过之后下意识的去洗手！
现在的医馆很少开出汤剂给人治病，去治病的都是外科病，变成鬼了，基本上没有内科疾病。他们存药材只是生前的习惯。
刘邦将信将疑，问：“阿彻，你信么？”
刘彻：“……这么一说倒像是药材。”
刘邦只好亲自上前，皱着眉头龇牙咧嘴的伸手：“要不是药材你们几个就把他吃下去！”
掰开一看，咦，真的是药材，里面是白的，像茯苓又像是灵芝，真是可恨啊。
由于刘邦的身份特殊，没有人敢让他把这东西吃下去。
围观群众全程不发声不站队，等到真相出来之后肆意的：“嘻嘻嘻嘻。”
“我就知道是这样。”
“嘿！我果然没记错。”
“哈哈哈哈”刘
祜厌恶的捂着鼻子：“草木药材本是天地精粹，怎么能丑成这样？”
刘邦把药材一递：“不要以貌取药，你尝一口就知道了，滋味不坏。和茯苓一样。”
刘祜往后急退，以祖传的逃命速度跑掉了。
吕雉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回来陪儿子过年，发髻上簪了一颗又大又圆的明珠，终于有一个匠人能不伤珠子不钻眼的固定住这么大一颗珍珠，这设计精妙极了，非常出众，到阎君的王妃们纷纷去找他定同款。在珠托边上打出两条龙，这两条小龙只比明珠长一点儿，珠托四周有錾刻的云纹托着这两条小龙，把珍珠放在这珠托上，用两条小龙盘踞包裹住，金子柔软，錾刻出来的小龙也能弯曲，包裹的很结实。
压鬓是一串茉莉花，茉莉花固定在带有花托的细银簪上，行动间香风环绕，身穿一件漂漂亮亮浅紫色广绣收腰杂裾华服，右佩金环，左横长剑。小篮子里满满的都是今日逛街的收获，橙子、南果梨、一小罐海胆黄、一只大螃蟹。悄无声息的回自己家一看，嗯？没有人。
扶苏和刘盈都不在家。门上的木板写着：[出去一天，明天回来。]
回头时发现帝镇中几乎无人，奇哉怪哉，这一户户人家都去了哪里？难道都在家读书？这大过年的，是因为自家的祭品断绝，所以自暴自弃的开始闭门不出吗？
去找刘病已和许平君，两人门上贴了条子：[洛阳一行，瞅瞅司马炎的太子怎么样。]
又去找刘箕子和王嬿，两人门上也挂了木板：[无聊，过年死人多回去加班了。]
吕雉双手叉腰的打量着空旷的庭院，从枯树和长满藤蔓的葡萄架上能看出来，这地方有多繁茂。外面一圈则是用兵马俑做的围墙，打扫的干干净净，那些被取下的青铜刀剑和长矛也换成刷了颜色的木剑和长棍，看起来更加完美，政哥真应该回来看看。重温昔日的荣光或许令人心痛，也可以给人动力。看来他们都不无聊嘛。扶苏和阿盈到那儿玩去呢？不会是去找我吧？
这阴错阳差，他们只能去别的地方吃饭。
走过去看到司马师司马昭二人，刚把张春华扶出来——不错，他们还是选择先救母亲。总感觉母亲是个柔弱的小女人呢，就算捅了父亲几刀，也不耽误她怕黑、觉得被淹没很可怕嘛。
门开了，光透了进来，张春华抱着两个儿子哭了起来：“吓死我了！！还以为又被搁在棺材里埋了呢！”
张春华第一次被这样大量的祭品淹没，听见屋顶有些轻轻的动静，提着剑躲在门口等了半天，在没有别的声息，把门拽开之后也没有一丝光亮，反倒掉进来很多油腻腻热乎乎的东西，怪吓人的。屋里虽然有灯却为了设埋伏方便没有点燃，现在去摸索打火石也摸不到，反倒碰倒了油灯。只能抱着剑在无尽的黑暗中等着，一边等一边骂司马懿，奸计丛生，不容小觑。他们开始清除障碍时，听见一些细碎如大老鼠的声音，更觉得害怕。
吕雉就在外面看着他们母子三人抱头痛哭，上前安慰道：“好啦，让他们去救司马懿吧，你来和我说说话。”
张春华抹了抹脸上的泪珠，轻施一礼：“吕后，许久不见，您一向可好？”
吕雉拉住她的手：“瞧你吓的，这都是常有的事，以后习惯了就好。以前刘邦也是被祭品淹没，堆积如山，你瞧现在多清净啊。”
司马师司马昭并不废话，转头继续抢救。
张春华冷哼了一声，恨不得把他活埋了，也知道这俩孩子能不闻不问就算孝顺，不可能不去救他。正要迟疑，被吕雉捏了捏手，收到暗示，沉吟刹那知道她的意思是正确的，只好说：“快把那老贼救出来，，告诉他这是我偷袭！哼！”我可真是忍辱负重啊！
四人都笑。
吕雉她手挽手走到葡萄架下，看她只穿着纤薄的素白睡衣，长头发随便用丝帕挽着，温婉的搭在肩头：“我去给你拿一件外衣。”
张春摇了摇头：“不用了，做了鬼不会冷，这样很好。”
吕雉解释道：“我有两箱子衣服还放在这里。”
“那好，多谢夫人。”
很快就拿了一套草红花染出来的非常柔和的浅粉色曲裾给她，顺便解了剑搁在衣箱上，免得碍事：“这衣裳对你来说颇有古韵吧？”
烧了一壶茶，嫩嫩的绿茶加上胡椒和姜片，还有一点点盐，是现在人间最流行的喝法。两人在屋中对饮，吃着刚摘下来的葡萄干，今年的葡萄架上留了更多串葡萄，被日夜交替吹成干。
由于地府的食物不会腐坏，葡萄干的成功率极高，让人产生误解，以为做葡萄干就这么容易。
吕雉吸溜吸溜的喝着茶，总觉得味道很怪，她以前煮嫩竹叶和茗茶喝，什么都不加，水也挺有味儿呢。价格昂贵的胡椒加上去之后，反倒怪怪的：“你方才做得很好，你我的情况不同，你那两个儿子孝顺。孝母，也孝父。”她就把嬴政那些话又说了一遍。
张春华怅然：“难怪……难怪他们最近总有些欲言又止，竟是觉得我过分。。。”
吕雉给她讲了讲‘如何把叛逆的儿子哄回来’，并得意洋洋的低声对她说：“阿盈原先见了我就怨哄哄的憋着嘴，一副含怨不敢开口的模样，见了他那样我就想骂他。又不能骂。慢慢哄一哄，子不嫌母丑，你那两个儿子本就爱你，你也要顾及他们。抱在怀里哄一哄，做一件贴身的衣服，慢慢就百依百顺了。”
谁还不会哄孩子呢？只要平时对他/她慈爱关怀，需要他们做事时讲道理，无往不利。
夫人教她的是再高一招，讲完道理之后还可以嘤嘤嘤，只可惜张春华年轻时就很冷静果断倔强，不会撒娇。现在戳司马懿时也很冷静果断，持续的和他打架也很倔强。
过了一会，司马懿昨晚上也没睡，等着张春华来偷袭，结果只等到了惊怒的一整夜。怒冲冲提着剑走到门口，怒骂道：“张春华你好本事！竟能深夜动土将我活埋。出来！我倒想看看你使了什么妖法！”
“老东西你眼瞎么！我哪来那么多猪牛羊鸡鸭鱼肉把你活埋！”张春华身子一歪，扑进吕雉怀里，抱住她：“夫人您带我走吧，在这里我过不下去了。”
司马师赶紧拦着他：“父亲不要着急，母亲只是随口开玩笑。”
司马昭是真的累了，每天面对怒目以对、互相咒骂、互相殴打的父母，他虽然不是小孩子，也觉得心很累，很想对两人咆哮一顿勒令闭嘴！但是不行啊。对曹丕曹叡都能理直气壮，但对父母不行，儒家最讲忠孝，司马家没法推崇忠了，只能多给人讲孝，然后把孝道和君父捆绑在一起。最可气的是大哥竟然真的说了母亲的气话，父亲真的信了。
“听我一言，不如写下文书合离，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从此男婚女嫁互不干扰。”
司马懿反倒不愿意了：“不可！一帝之妻，二帝之母，她的血脉没有断绝之前，不能改嫁。”
别拿吕雉举例，她和刘盈都是绝嗣。若不绝嗣，怎么能坏成这样，挑唆人家夫妻不和，还教唆改嫁。呵，汉高祖之前说的话很有道理，一个聪明果断的女人在帝镇中，可能比一个皇帝更有用！
吕雉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搂着她站起身，正要召来随身佩戴的宝剑。
张春华：“呸！老物，见了你就恶心。”
司马懿现在已经不会被这句话激怒了，口舌之争没有异议，只有真受到威胁和伤害才可怕，甚至还反向嘲讽：“你有新鲜的话吗？整日非议我的容貌，何其肤浅。”
司马师再次出来劝架：“母亲，既然如此，您搬到我的宅院中居住如何？我盖房子时为您盖了大屋子，高居正中，用丝绢做窗，儿子年轻英俊又可以时时奉养您，岂不比这竹屋好？”
司马昭也说：“我也为母亲盖了大房子呢。”
偷偷看了一眼某人，高声说：“二老夜里都可以高枕无忧，岂不是好？”
求求你们不要在半夜突然持剑互砍了！
仨人住在敌镇时，盖了一间房子住在一起，现在那房子被搬了过来，司马懿住着，他们俩都是另外自己盖的房屋。
吕雉笑道：“你看你儿子，煞费苦心的请你去住，你不要推辞了。”
张春华不太高兴：“我知道你们左右为难，好吧，你们把我的东西都搬走，把房子也拆了，半点残片都不给他留。”
司马懿一点也不生气，他已经两个月多没睡觉了，闪身躲在旁边，警惕提防的等着俩儿子把母亲扶走。眯着眼睛强打精神：“早闻吕后英名，今日得见，幸甚。”等一下，吕后长得很好看啊，那戚姬得有多漂亮？啊，忘了年龄差，困糊涂了。
吕雉嫣然一笑，点了点头，不说话。
实在夸不了他什么，夸他能力拒诸葛亮，被曹魏三代皇帝倚重？这可不是夸奖。
张春华频频回头看他，习惯性的想偷袭一下，奈何老贼严防死守，近些日子偷袭总不能得手。
“哈哈哈哈哈哈！扶！苏！阿！盈！”刘病已狂笑着从天而降，迫不及待的嚷道：“司马炎的儿子傻乎乎的哈哈哈哈！！要被立为太子了！！”
几人都停住了脚步。
司马昭大怒：“胡说八道。经过我反复考量，司马炎是最优秀的，他不可能立一个傻子当太子。”
“话不要说的太满，那可是皇后所生的儿子。”刘病已解释了一下：“不是很蠢，只不过这六岁的小孩背不下一篇《大学》，叫他解释‘致知在格物者，言欲致吾之知，在即物而穷其理也’是什么意识，也说不清楚。我看了两日，教他写字写的不好，数算还可以，但记不住史书和地理图册，不通音律。现在还算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傻乎乎挺可爱，司马炎和杨皇后都要立他为太子，呵，他的资质至多能当一名小官，庸庸碌碌，做不了皇帝。”
“我儿子刘奭在六岁那年，能吟诗（自己写诗），对经史不能说是通揽，也能明辨道理，讲的清清楚楚。”刘病已有点得意，王氏克夫但聪慧，把儿子教的很…还行：“多材艺，善史书。鼓琴瑟，吹洞箫，自度曲，被歌声，分刌节度，穷极幼眇。出于恭俭，号令温雅。”
司马家思考了一下，真没法攻击回去，谁能想到刘奭死的那么早，而他儿子又无子呢？王莽之乱虽然开端是因为刘奭和王政君生了儿子，但这还真怪不到他头上去。
只是异常坚定的表示不信！回去帮母亲搬家。
吕雉又打听了一会，总觉得这么一个平庸的小孩子当不了皇帝，得心狠手辣或是及有城府才好呢：“平君怎么没回来？”
“她看人家的合香的配方看的入迷，也是乐不思蜀。女孩子真是喜欢花儿粉儿的。我看了热闹，回来和扶苏分享，他怎么不在家？准是又去匠作监玩。”刘病已在袖子里掏了掏，拿出来两个竹筒：“这个是澡豆，闻着特别像小点心。这个是梅花香饼。夫人拿去玩。”
吕雉接住两瓶东西，他又腾空远去。
曹魏和孙吴两家的皇帝们听说张春华要搬家，纷纷回家去准备贺礼！
在秦始皇家那一排宅地中，顺序是这样的：曹操/曹丕/司马懿+张春华/孙休/司马昭。
夜空中突然响起搏斗呼和和刀兵相击的铿锵声能把左邻右舍都给惊醒了，尤其是曹操，别人不知道，实际上他每天夜里是和儿子在一起披甲抱着剑睡，以防司马家某日借用老两口打架作为掩护前来偷袭。
孙权住在正对面，孙休住在隔壁，夜里也深受其扰。
曹操诚恳的说：“张春华，你若愿意，可以来和我一起过日子，我一定把你儿子视如己出。如当年对何晏秦朗。”卞夫人从来不反对他纳妾。
孙权也说：“你若嫌这老物貌丑，他还有个漂亮孙子。”
曹叡就住在孙权隔壁，也常常被吵醒，只不过他不亲自打仗，对这种声音的耐受度稍微高了一点点。但对孙权这话无法接受。连忙婉拒：“祖父神武宽宏，我比不得。”
就没有一个人告诉司马家这三个人，多余的祭品不要愁，可以卖给卫子夫，价格公允还可以让她去置办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们只是来到张春华的新家，奉上锦缎和金器玉器等贺礼恭贺她乔迁之喜，顺便请她炖两只祭品的鸭子吃。
“葱烧鸭好吃。”
“适合下酒！”
“还可以炒点红烧肉。”
“麻椒鸡也很好。”
“来这有笋子，竹笋炒肉。阿丕，你可没吃过竹笋炒肉。”
曹丕一脸茫然：“这种应季的菜，我怎么能没吃过呢？。”
曹操给他讲了竹笋炒肉的另一层异议，就是被揍。
吕雉默默的陷入伤感：“汉初，汉初可没有炒菜啊！”我那时候吃的都是什么，不是煮就是烤。
张春华拍拍手：“诸位，这里没有灶台！搭把手吧。”原先的灶台拆了，锅拎过来了，现在要么挖坑做灶，要么给我砌个台子。

第130章 撒币+椰子
卫子夫准时来了，带着她的家丁，带着刘彻要的更大更华丽的彩虹石片和其他人要的各种石头，带着交纳高额赋税买来的一张一次性的符，来收购祭品，可以让家丁们也靠近屏障，虽然还是进不去，但别像原先似得，只有她和儿子能靠近壁垒，虽然赚得多但是累啊。
“诸位陛下正旦大吉~”她穿的到不像是过年，没特别喜气洋洋：“我来拜祖宗来了。”
依然给刘彻看得顺眼的皇帝们带了新酿的米酒，还有过年专用的椒酒和柏酒，把他们要的奇石都搬下来，都是形状如高山的微缩景观石，大部分都是他们生前打的最漂亮的一战的附近。不是所有皇帝都亲自带兵打仗，有些人也不知道那一场大胜所在地什么样，哪怕在山脚下的平原打仗，也要和那座山一模一样的。
卫子夫在刘备要山石的时候还在认认真真派人按图索骥，等要的多了，就会一个大商人应该做的事！偷奸耍滑！划拉一大堆长得像山石峭壁的青色石头，说实话，山长得都差不多，她和她问过的匠人们都很难凭山峦起伏认出是什么山，毕竟有很多人一辈子只能见到自己身边的那座山，而大部分的山只是地理位置和石头颜色、高矮、特征、气候不同，找个眼神不好的眯着眼睛看，分辨不出来。
刘邦本来想要白登山，给自己添堵用，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会，那山真没什么特点，没什么崇山峻岭，要是路不好走谁从哪儿走啊。
就要她做些铜钱来耍，走出屏障伸手：“厌胜钱拿来。”
卫子夫把一袋子铜钱奉上，外方内圆，正面写着‘驱邪降福’，背面是龙凤、龟蛇、星辰等花纹。另一袋金币给了刘彻，这铜钱不是用来花的，是过年时带着玩的，算是护身符。
刘邦抓出一把铜钱看了看：“厚了，怎么着，地府允许私自铸钱？”
卫子夫震惊了：“您怎么知道？这是我找工人铸的。”
皇帝们集体震惊了，他们都持有地府流通的钱币，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铜钱，非常实在，和五铢钱差不多实在，就按照大小和重量写上‘一文’‘五文’‘十文’，用着还挺方便，因为在制钱这方面把控的很严格，没有超发，没有通货膨胀（我实在是不知道汉代的通货膨胀叫什么）。没想到居然允许私人铸钱，这不是自毁前程吗？
刘邦：“重量和手感不对，边缘太精致，钱范（模具）里制出来的钱，要被人倒手一段时间边缘才会光滑。”铜钱不是一开始就油亮亮的，得盘。
皇帝们都表示赞同，新制的铜钱都要送到宫里去，他们看了金灿灿铜钱觉得对劲，看到那些氧化的、磨圆的、剪边的反倒觉得奇怪。
刘庄摸着下巴：“要是能随意铸币……”感觉地府的货币体系很容易颠覆啊，我是提醒他们还是默默的干点什么呢？太平无事固然好，谁愿意总在这里无所事事呢？
卫子夫解释说：“可不能，我这是去报备了，图样和个数都记录在册。只要不做铜钱的样式，改了花纹可以做，鬼魂不认这钱。”
“哦。”
“果然没那么蠢。”
“可惜了”
刘邦去享受挥洒铜钱的快感了，看的顺眼的一人抓几枚，略过了刘欣。
刘彻也去给人发钱，又一次略过了刘欣。
这钱是刘邦要的，刘彻没说要。他发完钱，对于刘病已还没回来有些遗憾，扛起自己的彩虹水晶送回去。一片水晶片一两多，一排几十片，一共七排，还得小心翼翼轻拿轻放，很要体力。
汉哀帝刘欣心说我这谥号真准啊！
嘲讽道：“几枚铜钱上铸了吉祥话，有什么用。信这玩意和我笃信天命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在于你这傻崽子只信天命。你祖宗可不是听天由命的。老子拿天命忽悠别人！”刘邦说了大实话，漫不经心的问他们：“一会蹴鞠啊，你们这些害羞的小家伙什么时候才能来摔跤呢？要是自己不好意思来摔，让你们媳妇儿来摔也行。”女人打架大概更有看头吧，可惜生前没想到这个好玩的。死后这些女人，只能接受蹴鞠。
一路发钱，忽然黑了脸：“刘隆把野猪屎扔了！刘炳刘懿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把大苍蝇扔了！”
成年的皇帝们看到猪苓的样子就觉得很恶心，就觉得闻到一股臭味——实际上不怎么臭，医书上也写不臭，但他们一点都不想鉴定这一点。
小孩们却觉得很新鲜，主要是他们龇牙咧嘴的表情好玩，就和刘秀要了这几块东西，拿在手里、扎一根木棍举着玩。“不扔！”
“好玩哒！”
“高祖哈哈哈他们的表情太好玩了。”
“超好笑哈哈哈”
跑到吕雉面前时，吕雉亲切的伸手摸摸他们的头：“真可爱。他们真是好笑。”
反正她不住在帝镇里，恶心刘邦跟她无关~
卫子夫沿着屏障外也跟着他往外走，远远的看不清楚，问刘彻：“他们拿的什么？”
刘彻说那玩意都嫌脏，这仨人也太低俗了，一个人举着猪苓在前面跑，另外两个人举着布和铜丝做的大苍蝇在后面追，不想知道他们在模仿什么。一点都不想问。他黑着脸：“你管他们做什么？自己家的孩子管的好吗？”
卫子夫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前些日子据儿跟人打架，受了罚，你猜是因为什么事？”
“你居然笑……莫非是为阎君背黑锅？”刘彻知道，为皇帝背黑锅有两种结果，要么高升要么就是‘借汝一物以安军心’，她还能笑得出来，准是没什么事。
“不是。有人想骂曹操和司马懿，又不敢骂，就说你穷兵黩武，据儿听不下去，反驳他。那书生好大气性，说不过他就想动手，被打的更惨。据儿被罚去肉店地狱当三天鬼卒。”
“呵。”刘彻心里超爽的。
“吕雉啊，你改嫁之后，爱好越发低俗平庸。”刘邦放弃让他们扔了这东西的念头，一脸嫌弃的给小孩扔了三个厌胜钱。见过小孩玩各种脏乎乎的东西，虽然恶心但能强行忽视不看。
吕雉淡淡道：“可能是旧习难改吧。我尽量改正。”
“这钱上的花纹怎么不一样？是假币吗？”
“还挺好看的。”
刘邦：“你个傻小子，这是过年要用红绳挂在脖子上的压胜钱。”
“以前怎么没有？”
“对哦，以前怎么没有啊”
刘邦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们，以前他没想起来，也没有任何一个皇帝、皇后想起来。皇家过年自有一套礼法，不用皇帝皇后负责准备，而且以前也不过年，下雪就下雪嘛，冻柿子吃就好了。
“阿瞒过来，叫祖宗就给你厌胜钱。”
曹操怀疑他在嘲讽自己祖上是太监的养子，自己的反对者主要就嘲笑这一点，谁知道汉高祖出去学了什么好东西呢？好吧，不是嘲讽，这就是嘲讽啊！“高祖能说自己是赤帝子，我不敢。”
别不要脸了，斩白蛇就说是白帝子，杀灭黄巾军的、杀董卓的可没给他们按什么名号。
刘邦挑眉：“好小子，还挺害羞啊。就冲这个也给你一把钱，拿去给你的儿孙们分着玩吧。别客气，就当是魏王也该拿一把。孙权，来来来，给你一把。”
曹操孙权对视一眼，又尴尬又好笑，以前都是他们给儿孙们发，现在居然是别人给自己，拿着吧，白拿的东西不拿着干什么。
何况压胜钱不是只有直系长辈可以给，邻里街坊的老者也可以给，甚至官员也可以给下属，刘邦足够老。只要秦始皇不在这里，他就是最老的，虽然别指望谁能尊老。
仨小孩一见卫子夫，远远的看到，互相一商量，想起来是不常见面但拿了好玩的东西来的武帝皇后，就举着猪苓和两只巨大的苍蝇跑过去，行礼：“正旦大吉！”
“卫皇后千秋万福。”
卫子夫震惊的往后后退了半步，稳住情绪，仔细看了看，前面的东西真的很像，但后面的苍蝇是自己找裁缝做的，裁缝当时质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又加了二百钱她才做的栩栩如生……记忆太深了。“好好，免礼。”
仨小孩问：“人间的苍蝇真的这么大么？”这苍蝇足有他们掌心大。
刘彻肆无忌惮的骗小孩：“有啊。还有像胳膊这么长的大蜈蚣。”
“哇！”*3
有人喃喃自语：“比咱们的玛瑙蜈蚣还大”
“好想去投胎啊。”
刘彻：……
卫子夫岔开话题：“你们这是在玩百戏么？人间有狮子耍绣球，你们这是，二蝇斗宝么？”
刘隆：“这名字太好了！”
“以前没名字，您起的好！就叫这个！”
“等公子回来我们表演这个给他看，会挨打么？”
刘彻黑着脸：“一定会！去去去，一边玩去！”太低俗了，你们这些没见过虫子的小破孩，虫子有什么可看的？你们真该去投胎，夏天去花园里玩玩都能蚊子咬一身包！
仨小孩被赶走，又特意绕到赵飞燕面前跑了一圈。
赵飞燕怒骂：“你们三个真是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扶苏在家时你们倒是闹啊？不就是喜欢这臭东西吗？赶明老娘给你找两坨真的让你们玩！我就不信了，鬼不能拉屎，难道就没有谁的棺材里被仇人塞屎？你们这么爱这东西，怎么不去变蛆，在粪坑里吃干的喝稀的！遨游其中！”
仨小孩想了想，有点想吐。
赵飞燕说干就干，蹦起来去找刘备：“给我一片竹子再帮我写点字！”
刘备正在慢慢悠悠的织羊毛毯：“写什么？”
“你都听见了，就写‘我家小鬼没见过屎，高价求购’。”
刘备：……
“不写，脏了我的笔。你让人怎么拿来给你？给了你，你又怎么验证？”
“那你说怎么办？这几个混蛋小孩恶心我！”
刘备看了看刘秀的方向。
赵飞燕了然，这仨小孩的课程大部分是刘秀负责的，去找刘秀，一脚踹开门，叉着腰嚷嚷：“管管你那仨学生！”
刘秀慌忙用被子捂住两个人，气急败坏：“出去！”
赵飞燕偏不：“老娘什么没见过！去把他们仨揍一顿，我教你们俩点新鲜玩意儿。”
阴丽华把头一埋，默念：我不存在，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赵飞燕上前两步，侧目相视，坏笑着威胁：“再不去教训他们，我就要掀被子啦！”
“我去！”刘秀立刻出来，把阴丽华盖好：“赵皇后你不要胡闹”
“哈！人人都能胡闹，骗我不能胡闹？我比别人短什么？是缺胳膊还是短腿，还是没生过孩子就得气短啊？少来这套，我但凡追得上他们仨，绝不来找你。”
刘邦走到了司马家门口，看司马懿在睡觉，拈了一枚铜钱，甩了甩胳膊，瞄准，低声说：“拿一个弹弓子过来。”
张春华悄悄摸摸的溜过来：“弓能用吗？”
刘邦开始思索一个深邃复杂的问题，为什么现在没有弹弓？有弓箭，没有斑鸠和兔子，所以不准备弹弓么？还是因为忘了陪葬？弹弓是为了打猎用的，搓几个泥丸就能用，简单方便，但是得有猎物才行。失望的奋力一甩，把压胜钱准确无误的甩到司马懿眼皮上，然后闪在旁边。
把张春华暴露出来，就等他俩打架了。
“嗷！”司马懿蹦起来，却见屋外无人，先找张春华的下落。
张春华算是身经百战，闪的速度比刘邦想的更快，狂奔几步冲进院落里，拿了一个陶罐子，施施然去取水。
司马懿盯着她看了一会，总不能确定。倒是旁边面带微笑的曹操可能性更大一些，他在这帝镇中全是仇人。那所谓的镇长，嘴上说的是曹操和他不能共存，实际上呢，还不是嫌司马家是乱臣贼子，感到担心。真是可笑，难道曹魏称帝就不是乱臣贼子？只因为汉献帝安然终老，而曹魏又两名皇帝被废其中一人被杀，他们到成了正统？
卫子夫去谈祭品的买卖，曹操刘备已经没有祭品了，司马家打算囤积一些粮食物资，在敌镇时能用祭品打发了吕布，难道在帝镇就不能用祭品向皇帝们示好吗？能啊！
她在帝镇的收获锐减，就带收获了两车祭品，和原先几十辆大车来回运输数次的盛况根本没法比。
有几个闲人试图弄些爆竹声响，可是很奇怪，砍下来的竹节扔在火里烧了一会，没有噼里啪啦的裂开，只是单纯的冒烟。可能是因为太新鲜？
在还没有发明火药的年代，已经有了爆竹，把干透的竹竿扔在火里，烧的噼里啪啦的，听个热闹。
刘彻自从汉朝灭亡之后，对歌舞都没有兴趣了，也不愿意说话。亡国的打击遭受了三次，虽然表面上还挺平静，那是碍于面子不肯表露自己的难过情绪，私下里真是难过，有时候看看扶苏都觉得同病相怜，但是那家伙一副有了男宠又有漂亮小女儿还有个好厨娘的幸福模样，真是可气。
卫子夫：“陛下请。”帐篷已经支起来，还摆上一些清热的小菜、羹汤。如荸荠炒肉、菊花排骨汤、米酒炖鸭子、椰子鸡。
刘彻不喜欢去她或卫青、卫子夫的房舍，不是自己赏赐的，去了觉得不舒服，有种贫穷的、出国的、不敢全的感觉。在荒野里设下帐篷到还可以。看桌子上这些东西，随便拿筷子翻了翻，挑顺眼的部分尝了一口：“你倒知道我心里有火。”
卫子夫对他的心思把握的不准，但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斟酒笑道：“我给陛下讲一桩奇事可好？”
“好啊。”
“椰子这东西前些年不被鬼魂们所爱，嫌它太凉。以前看到有卖椰子的人，大多卖不出去。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发明了几道甜汤，还能炖鸡，卖的就贵了。但凡供得起酒肉谁肯给先人供椰子呢？渔民家贫，用鱼为肴，椰子为酒，如今集市上常年有人收椰子，供的人少时，好些个穷鬼，呃，我不是骂人真的是很穷的鬼，靠着子孙后代给供树上掉下来的椰子，发了一笔小财，日子过得好了。”
刘彻戳了戳椰子里的鸡肉：“真是世事难测。他们怎么开椰子？”
“炖的这椰子是有专门的大半个陶钵，把椰子放进去，拿一个锯子横着锯开一个盖子。”
这是做椰子鸡的做法。
在匠作监则不同，扶苏在这里晃悠了数日，和匠人们学学怎么把房子盖的更好，榫卯结构到底要怎么做才结实，偶尔给刘盈打打下手，帮着做一下‘自动伐木机’。跟人竞价买了一筐椰子，抬到匠作监去，自己和刘盈一人一个，再给父亲和夫人留两个，剩下的六个就都分了。
匠人们大喜：“多谢多谢。”
刘盈：“我给你开。”
扶苏问：“这东西怎么开？”
刘盈拿过一个，在台阶上敲了敲，感慨道：“真硬啊！”然后抓起钻子，把椰子放稳当。
钻子非常古老的木工工具，有很多种款式。一根金属的钻头安装在木杆头，木杆三分之二的地方加上陶质或石质飞轮，一根长长的草绳固定在木杆尾端，用特殊的方式扭的盘绕的木杆上。可以用手向两侧拉扯这两根绳子，盘旋的绳子被拉直时会带动钻头转动数圈，而沉重的飞轮和惯性会让绳子再盘回去。后来加了一根木杆，把两根绳子绑在木杆上，只要按压木杆，就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在木杆上打洞的速度非常快，在椰子上也挺快，一边钻孔一边噘着嘴吹灰，咻咻咻打出一个指头粗细的洞。
旁边的木匠递过来几根麦秆，这东西中空又长，农民如果丰收了，会拿这东西喝水玩。
扶苏：“我们开一个就够了，另一个留着明天喝。”
一个椰子里插了两根吸管，在小孔处交叉，可以同时叼着吸。
刘盈：四舍五入这就是亲我了！
扶苏看他忽然红了脸，宛若吃到一碗超好吃的肉羹：“有这么好喝么？我觉得有点淡。”
刘盈呐呐的说：“咱们该回家了，过年宫宴上容易出事，现在应该也差不多。咱们那三个小孩，当面老老实实，背地里调皮的不像话。”
扶苏点点头：“好。你再钻一个，送给父亲。”又和他们要了几根麦秆。
嬴政接到阎君的批复，难得的高兴一下，地府在试行一种新的政策，如果是一群人志同道合做同样的事，一辈子没有分道扬镳，人品也差不多，就拿过来一起审！
“剥皮地狱二十年，寒冰地狱十五年，刀山地狱三十年，火海地狱三百年，油锅地狱一百六十八年，高汤地狱四百三十年。全部通过！恭喜你们啊！”这些是同罪，不同的人还有一些微小的加减，他就不必念了。
受审的十一个鬼魂抖若筛糠。
旁边的鬼差情不自禁的说：“判官您生前是屠夫还是厨子？先剥皮再把肉冻硬，切碎了烤，烤完了炸，炸的焦焦脆脆，再搁在高汤里煮，好么，我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旁边的鬼差简单的表达支持：“咕嘟。”咽口水。
“我饿了。”
“豆腐先炸再煮可好吃了。”
嬴政：“……都不是。”
这个边疆官员本是氏族，为了抗命不遵，也为了试探司马炎的底线，勾结了一些好朋友，以千金收买人心，聚拢起一票流民。而官员对暴民的乱行放任自流，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一些未入流的文人也搅在其中，打着‘礼乐教化’的名义，煽动一些贪婪愚昧邪恶的无知匹夫。大到攻击城郭，小到抢劫士绅家的存粮，强抢民女，可谓无恶不作。
然后就被司马炎派去的将领统统杀掉了。
乌合之众想要和训练有素的军队对抗，简直是妄想，没有短兵相接的时候，都把自己很当回事，等到短兵相接时，嗯，很快就不用思考胜负了。
人头落在地上，血流淌在地上，蔓延到河里，胜负已分。
始皇正在这里回味，他忽然很想去看看高汤地狱什么样子，只听人说过葱香扑鼻，热气蒸腾，仿佛一家汤饼铺子的后厨，可是没见过就是觉得好奇。
刚站起身，扶苏和刘盈一人抱着两个椰子走了进来：“父亲，给您送个东西。”
吕雉没给他送过，她买了，但弄不开。
嬴政出巡的时候见过这东西，但是他记不住，各地的贡品太多了，吃过一两次的也大多记不住，更何况没喝的。“此物…甚丑。”
扶苏：“败絮其外金玉其中，味道甚清爽，父亲政务繁忙，尝一尝正合适。”
得到儿子的保证之后含着麦秆吸了一口，嗯，淡淡的有点清香：“这是什么管子？”
刘盈：“是麦秆！匠作监的人去公田收的干净麦秆，回来拿水煮过，又用火烤干。”
三人聊了一会，嬴政吐槽了这些人妄想以几千乌合之众应战数万披甲执戈个精锐大军，以弹丸之地反制九州大地，最后都先炸再煮！“鬼差跟我说，豆腐先炸再煮很美味，你试过么？”
扶苏没试过，他倒是挺爱吃炸豆腐蘸酱：“我回去试试。”
刘盈：“这个椰子是给母亲的，她不在家，搁在您这儿可以吗。”
嬴政沉吟了一会：“行，放到屏风后面。”哪里已经放了十几斤松子榛子山核桃和肉脯，不怕再多点吃的。
二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着椰子汁，走回家去，路上看到有人卖草编的蜻蜓和蚂蚱，忽然想起一桩旧事。
那俩小孩之前乱花钱，买了一百个青草蚂蚱，趁着夜色溜进别人家里，在枕头边上、桌子上摆上蚂蚱……
被夜里睡觉也很警觉的曹操按在地上差点就给宰了。
那时候所有人都收拾了，只有张嫣哪里没人管，也没想到他们敢去。等到张嫣出关时恢复了意识，眼前有几只枯黄扭曲但栩栩如生的虫子，她一声尖叫，被吓成了一个宝宝，缓了两天才恢复，这仨小孩排着队被按在地上拿竹棍打屁股——俗称叫仗责。

第131章 交作业+刘伶
司马炎登基的第三年，立了司马衷为太子，册封太子要祭告先祖。
司马家父子三人中有两个收到了消息，关起门来商议。司马懿说：“汉宣帝带有偏见，仇视我们，故意说司马衷是个傻孩子。或许他不够早慧，但是司马家的天下得来不易，三代人的积累所成，绝不会立一个傻子为太子。”第一司马炎没那么傻，第二司马家怎么可能有傻孩子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啊。
司马师表示同意：“司马炎不会自毁前程。”
司马昭也说：“汉宣帝看他自己儿子看的准，料事如神。乱我家者，必是太子，说的真是神准。又有何用？他儿子年岁渐长，能看出治国理政的方式，才能知道是否乱政。我家的小孙子今年有十岁了么？参与朝政了？或许是背书时有点慢，或许是考虑事情还不够周全，谁能指望一个十岁小孩拿主意或是献策。”
或许现在看起来不如甘罗曹植周不疑那样早慧，小小年纪就天资纵横，可是早慧的神童死得早。
司马懿还是有些烦躁：“汉魏吴蜀这些皇帝都会咬住这一条不松口，只凭着汉宣帝一句话，就咬定了司马衷不聪明。”道理敌不过立场，三人成虎、曾参杀人的故事谁都懂，但是嘛，他们更愿意相信司马衷是个傻子。
现在帝镇中所有人的敌意，是君王面对‘乱臣贼子’阶级矛盾。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喜欢司马家。
没有任何人会喜欢一家三代大将军，深受皇帝信任重用之后忽然谋反，还杀了一个皇帝。
曹操尚能给自己洗地，洗的汉朝皇帝们含含糊糊的同意他是无辜的，司马家这仨人知道，自己就不用费心辩白了，没得解释。只能庆幸曹髦不在这里，要不然……
当然了，因为隔着个朝代，没有直接的抽，司马懿又隐晦的解释说自己是恨曹操是汉贼，自己又被迫从贼，这才蓄谋篡位。
“现在被称为神鬼能去人间游走的只有三个人，汉文帝、汉宣帝和许皇后，都是汉朝的。魏蜀吴三家的情况和晋国一样，出不去帝镇。但魏国中祖孙三代人不齐心。曹操愿意并入赢秦阵营，但曹丕很想自立门户，一直在拉拢汉朝那些不起眼的皇帝，汉哀帝和安帝顺帝桓灵二帝似乎无用，但也是个人手。
曹叡则不然，他对曹丕的态度大致上是敬而远之，对刘启也一样，私下里无人知晓。
刘备孤身一人，刘禅还没死，死了也不会来。孙权孙休两代人倒是齐心协力，奈何势单力孤，只能和魏蜀虚与委蛇。”
“本该去向孙权示好，但有两点令人烦恼。第一，孙吴尚未灭国。第二，他似乎也支持母亲，或许是因为他攻击你不够磊落。”
司马懿非常肯定儿子的话：“他的确支持张春华。我们令他几次有灭国之灾，但不必着急，一会我去与他谈一谈赤壁之战。”赤壁之战是曹操亲自率军~~
魏蜀吴三家的情仇和后来的晋国，不会有过于坚定分明的立场。
司马懿又说：“扶苏这个人十分仁厚，只要不拿他父亲和秦国的国祚说笑，他不恼。我去与他谈一谈。你们不要去。”你们虽然谦和，却不懂谦卑柔弱。
司马昭淡淡的说：“据我看，扶苏倒是怜贫惜弱，那一朝完蛋被灭了，他就怜惜谁。”
可能是同病相怜吧，像咱们司马家这样的朝代，这样的心智才干，怕是几百年内不会被他‘怜惜’，这可好！
司马师嘲笑弟弟：“不要把人想的都小心眼。”要是因为自己家两世而亡，就见不得别人千秋万世，那也太小心眼了。就算有什么怨气，也是对着汉朝的，汉朝灭了，之后再有什么事，与他何干？难道因为我们灭了那个灭了汉朝的曹魏？？灭汉朝也不是曹操做的，他不过是帮着汉朝苟延残喘了些许时日。
刘邦就一点都不小心眼，在和曹操把酒当歌，欢快的对饮，以投壶为戏。他都不用把嘲笑的话说出来，就看看他这张脸，就觉得足够好笑了！曹魏的国运总共有多长？够不够一百年？当年他说的什么话？和汉朝一样有四百年就知足了？嘻嘻嘻嘻笑死老子了。
曹操刚亡国的时候还挺生气，现在已经淡定平静了，不就是灭国了么？在这帝镇里的人，谁没灭过？当然了，灭过两次的人就仅此一家，比不上，比不上。能和汉高祖一起喝酒聊天是很难得的，也太难得了，要是不死，哪能遇得上呢？
“你落空了，罚酒！”
“好好~”
真是一团和气，二人碰杯，三碟小菜，四个铜壶，五箭落空，六六大顺。
司马懿走过去时格外仔细的扫视了张春华在哪里，没有发现她，也没发现另外几位喜欢打扮自己的皇后，只有朴素的皇后们留了下来。她们一定是去买衣服料子，或是赶集凑热闹。
扶苏正要出门，背着小书箱，书箱的小门关着，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宛如一个健壮的书生。
刘盈穿了一件湖蓝色的丝绸华服，带冠佩剑，肩上却扛了一个蓝布大包袱，布包袱里支支丫丫的似乎全是木质的零部件，应该是什么大型的机关，拆散了便于携带。从他扛着的吃力程度来看，不算太沉重。
司马懿道：“公子何往？”
扶苏微微一笑：“出去会会朋友。怎么有事么？”
这些开国之君装起忠厚长者时，一个比一个像真的，司马懿也没有面带奸相，和和气气的笑的时候，真像是个谦恭温和的邻家老头，凑近了一些，真挚又和气的说：“我有一句良言奉劝公子，不知当讲不当讲。”
扶苏侧过身：“司马公有何见教，请入内详谈。”讨厌司马懿是一回事，但谁都得承认这人足够足智多谋和机敏灵动。他也承认刘邦很有能耐，就是太流氓，还爱使伦理梗，不能忍。
刘盈也只好停下来，等他一起走。
二人在屋里分宾主落座，司马懿拱了拱手：“公子常去镇外行走，惠帝与你同行，孝惠皇后和宣帝夫妻、平帝夫妻（刘箕子*王嬿）各自自娱自乐。这偌大的宅院，镇长的印信，屋内始皇亲笔写成的几本书，都无人看守，太不安全了。”
扶苏心说印信我都随身携带，又不沉重。笑道：“多谢好意。我若丢了东西，绝不是外贼，必是镇内的人作祟。帝镇中人人与我相熟，哪有偷东西的人，至多是开个玩笑。”要是丢了东西就去问刘邦，他准能把东西找回来。
司马懿探身道：“说来惭愧。几日前我来兵马俑外，窥探张春华…哎呀说着怪害羞的…”
扶苏笑着点点头，心说你跟我装什么，你们俩自从互相偷袭之后，每天早上出门第一件事就是确定对方在哪里，在干什么。一天里互相寻找无数次，我敢说，即便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也没有这份…专注！紧张！
司马懿又说：“我看到曹丕进了宝地，他悄悄进了屋，什么都没碰，转了一圈就出来了。”别问为什么没有鞋印，进门之后脱鞋，得穿着袜子走路，要不然席地而坐多脏啊，谁的小腿也没长到跪坐时不会弄脏屁股的长度，自己给自己坐出一屁股俩鞋印，也怪没意思的。
扶苏沉吟了一会，他相信曹丕很有可能干出这种事，当过皇帝的人大多无法无天——就算没当过皇帝的人也未必有规矩。但他也相信，司马家和曹家的仇很深，现在没有多动手，是因为司马家还在等着多来几个人，而曹魏在暗中积蓄实力。“竟有这等事，真是令人唏嘘。”
等一下你怎么知道我屋里有我父亲亲笔写的书？又是那个大嘴巴的汉朝皇帝说出去的？算了，那个皇帝说起别人家的事时，都很大嘴巴。
司马懿在给人告黑状上眼药方面也不是很专业，说完就告辞而去，他是真看见了……然后自己也进去溜达了一圈，就看了看有什么书籍的名录和武器。
扶苏又和刘盈一起出门去了。
在路上才开始探讨：“曹丕真的偷偷溜进来看了？”
扶苏想了一会：“这难说，我觉得咱们不在家时，又不少人偷偷在窗口看过，以前不锁门时，没少有人偷偷溜进去。就算锁门也没什么用，窗子很好翻。屋里的东西太多了，你我的衣服、外衣、鞋靴。装饰用的弓，一双剑，你做的机关小人和攻城守城的器械模型不计其数，几种茶叶和果脯、肉脯。二楼是你我的手札，还有大量藏书，以及你那些精品的小东西。咱们的夹壁墙安了机关，书房可没设下机关。”
刘盈提起自己的手工精品，不由得面露得色：“倒不怕他们偷我的小木人，这种东西，在整个地府里，除了夫子之外只有我能做出来。”
“那一定是去探查秦弩的下落。”扶苏想到这里，不由得好笑：“秦弩的强悍千古留名，谁不仰慕。这些人呐，以前能派兵派细作打探消息，现在无人可用，只好自己上。”
“哈哈哈，很快就要成阎君理想中的国家啦。”阎君理想中的国家除了万民安乐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两国交战不靠兵力多少，就让两国的君主选将领或勇士互相单挑，三局两胜也行，五局三胜也行，反正越省事越好，恨不得直接让两国文斗，亦或是以猜拳定胜负。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事比列子的故事还不可靠，但是，胡思乱想总可以嘛。
锁着门不让邻居悄悄溜进去打探，这其实是妨君子不妨小人的。君子可以做到非请勿入，小人可以溜门撬锁、翻窗子、趁着他们在二楼悄悄溜进一楼四下打量再没话找话。
二人的应对方式是，把重要的东西藏起来~
到了主城中，先各自去忙碌一番，刘盈去找墨夫子解决两个问题：“老师，我做的木头鸟，飞不起来。我做的木头人也不会旋转舞蹈。”交作业好难。
进屋在席子上展开大包袱，里面有一个小包袱，是最轻的松木制的木头鸟。当年墨子制木鸢，能飞三天不落地，震惊世人，而刘盈做的这个小木头鸟……扔的用力一些能飞出五丈外。拿一根木头往外扔能扔的更远一些。
墨子叮了咣啷的检查一遍，大毛病没有，小细节也挺准，把左右两边的卡扣插销仔细检查一遍，拿在手中一对对的比对：“左边翅膀的插销比右边的长了一点，还重了一点，飞起来时必然偏坠。”
检查到木头小人时，墨子忽然问：“《西京杂记》中记录，咸阳宫中‘铜人十二枚，列在一筵上，琴筑笙竽，各有所执，俨若生人。筵下有二铜管，上口高数尺，出筵后，其一管空，一管内有绳，大如指。使一人吹空管，一人纽绳，则众乐皆作’。秦皇的陪葬品里有这样的东西？”
刘盈以帮着扶苏整理过数次陪葬品的经验说：“陪葬品里没有。汉朝的宫廷里也没有这样的妙物。或许是被项羽烧毁了。”
提起这种东西，他忽然想起来一个类似的传闻：“《列子》所载，偃师先给周穆王的人偶，能唱歌舞蹈，还能对盛姬眨眼挑逗。拆开来看，里面是皮革、木头、树脂、漆制作的肝胆、心肺、脾肾、肠胃、筋骨、肢节。真有这样的奇物吗？”
墨子冷哼一声，作为一个主攻守城器械和改善民生农具、工具这两方面的匠人，他挺瞧不上这样的奇技淫巧，完全不符合他的理想。“列子应该去当个蒙学先生，给不懂事的小孩讲讲故事，黄帝神游、愚公移山、夸父追日、杞人忧天哪一个是真的？你死了这么多年，还能信他们的鬼话？”
刘盈表示很惭愧。差点嘤嘤嘤，好久没被人这样严厉并不留情面的批评过……批评的还很对。
…
扶苏也去交作业，到了判官厅中不小心打断了什么，交上去的一箱子三国史：“父亲，我问了许多人，又向刘备、曹操、孙权三人询问，从汉灵帝之死到晋朝篡位自立，都在这里。他们仨人勾心斗角，所说之事未必尽然。镇外刚死的官员百姓，也各为其主，这段历史环环相扣，实话难得。王沈《魏书》、韦昭《吴书》我都拿来略作参考，只有蜀汉不记史书，刘备所说的话虽然动人，但……”让人莫名的觉得他很好，想为他做些什么的感觉太奇怪了。
嬴政翻了翻书，字迹清晰，内容清楚详尽还有手绘地图：“魏灭已有三年，你才写出来？”
吕雉面色绯红，从高台上缓步走下来，也从书箱里拿了一本瞧。
被鬼差打断时都没这么害羞。
扶苏能说什么呢？效率确实不行，但他也不能专心著书立说，别的什么事都不管不问。如果真专心著书立说了，那到时候镇子里的情况不清楚，小孩们和自己不亲了，父亲还是会不满意。
“父亲，查证事件的真伪耗费时间太多，以往都是获胜的新一朝代自述经过，现在三方各执一词，我不敢取信。”
吕雉在旁劝说道：“行啦，即便是人间修史，亲身经历的事情也要记录十几年，再修个几年。也不是一个人做完，总要有些副手帮忙查阅资料。你让扶苏身兼数职，也不怕把他累坏了？”
嬴政冷哼一声：“我当初在帝镇时，这些事都做着，不觉得有多累。”不就是养小孩、警惕压制刘邦一家、训练同阵营的邻居、带领人们一起读书、撰写史书吗？一点都不累。
吕雉笑道：“帝镇中那三个小孩子调皮，前些年还给我演示了‘二蝇斗宝’呢。我给夫君讲过么？”
嬴政觉得很好笑，点点头：“也罢。”他也想起来了，那时候小孩只有两个，扶苏非常孺慕自己，而刘盈敬畏有加，一点都不用操心。至于训练、带着读书，都是扶苏负责的：“写的很好。你不要自己做完所有的事，帝镇中这点权力，还能舍不得分给别人？要知人善任。”
扶苏点头称是。
吕雉忽然问：“夫君，咱们原先在帝镇中，不得出入，这才自己撰写史书。现在能买到起居注，还有每一个朝代结束，下一个朝代给前朝修史，我们能在集市和书店里买到最新的史书，何必自己记述呢？”
嬴政语重心长：“你们不要轻视那些皇帝，虽然大多是庸人和废物，但只要有少数几个聪明精干的统领他们，就能惹是生非。史书上的事看过了就罢了，你不深入的了解这些人，如何预判他们将来的行动？”读了史书、背下来也不算什么，只有自己研究，自己撰写这个人的生平，才能了解的更深入。
“如果不是自己写史书，我跟你说司马家借‘高平陵之变、淮南三叛’，在十五年间清除异己，把曹爽兄弟，何晏，邓飏，丁谧，李胜，恒范等忠于曹魏的大臣，全部夷三族，给司马炎铺平道路，等他篡位时敢于反对司马家的人都死光了。这些事，你记得住么？能听一遍就记得司马家心思叵测么？非得自己整理资料，研究透彻才好。”
吕雉赞叹道：“夫君真是睿智过人，深谋远虑！”
扶苏表示惭愧：“我没想到。”
吕雉心说：你个傻孩子，谁让你自我检讨了？夸他就好了。
“帝镇中最近有什么趣闻么？”
“有。司马炎的太子是个傻小孩…这个我讲过了，但正式把他立为太子了…司马师的第三名妻子羊徽容，反复要求司马炎册封司马师的第一任妻子夏侯徽为皇后。阴间有传言称夏侯徽是被他毒死的，但他本人不承认，还说夫妻很恩爱，是时疫在家成婚没几年生了五个孩子熬坏了身体所致。”扶苏心说当时吵的沸反盈天，现在想想也挺无聊的：“刘启至今没能娶到甄姬，每次谈及这件事，就和曹丕争论不休。”
更好玩的事是阿盈和刘欣都说刘彻在他那男宠面前的状态不对劲，傲慢的性质变得有些奇怪，二人以专业人士的状态表示，刘彻真的真的好像是被那个的。而曹操认为他这个男宠好像也有些奇怪，他看着眼熟，似乎是到帝镇之后才认识的某个人。
但大家都认为他只是喜欢别人家的老婆和别人家的男宠——汉朝的皇帝们依然要趁机挤兑他。
嬴政说：“你盯紧刘启娶水神的事。他娶水神之后，能离开地府去人间生活吗？还是等甄姬卸任之后回到帝镇与他同住？水神在任上有什么法术，卸任之后能保留多少能为，这才是重要的事。”如吕雉与我，刘骜与邓绥，都是成婚之后跨越了每个月点卯一次的界限。
扶苏谨领训，出去之后和同样被训了一顿的刘盈汇合。
当然是高高兴兴的去逛集市啦！新来的鬼抱着刚刚祭奠下来的祭品来这里卖掉换钱，去租房子。每个时刻都涌来很多鬼魂和新的祭品，又回做成很多笔交易。不一直在这儿晃悠，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走在路上，忽然旁边跑过去一群年轻女鬼，很欢快很急切的样子。嘴里还嚷着：“快点快点。”
“嵇康！嵇康！”
“天哪！”
扶苏随口问：“这是怎么了？”
有个女鬼见他和同伴的相貌都很英俊，就停下来回答他：“你不知道么？她们这些肤浅的女人，是去看建安七子竹林七贤喝酒，曹植写诗。我不一样，我是想看看喜欢脱衣服的祢衡和不爱穿衣裳的刘伶对战，那得是什么样的场面。二位郎君要来看么？”
竹林七贤中只有嵇康、阮籍、阮咸三个人死了，只不过人间这样称呼他们，阴间也跟着叫（半个男团也得叫团名）。那么刘伶为什么能来呢？因为他喝了一种酒，号称能醉三年，实际上醉个三四天还是可以的，魂魄幽幽离体，被鬼差顺手抓来，一查还没死，被判官判定先扔去和他朋友聚会，过两天再送回人间。
祢衡傲慢张狂，很看不起竹林七贤中出仕的这几个人，连带着对被杀的、正常死去的也有些轻蔑，觉得他们不过是沽名钓誉没遇到时机。
嵇康容貌俊美有神仙风骨，‘萧萧肃肃，爽朗清举’，爱竹，弹的一手好琴，又会打铁，生前不愿意入仕就以打铁为生，死后也很快就成了一个受人仰慕的小铁匠。刘伶就被扔到他这儿，当即带出去喝酒，找到曹植会面，也让他尝尝阴间的酒。
在路上就遇到了祢衡，吵起来了。消息传开，一传十十传百，祢衡几乎无人仰慕，但有觉得刘伶好玩的人，扛着铲子过来支持刘伶。
举着铲子的男粉大声对同伴：“刘伶只是服用五石散之后不能穿衣服！要挨打的时候就说过自己打起来手感不好！祢衡不一样，又会打鼓，又故意脱衣服羞辱人，很坏。”
举着铲子的同伴说：“对！他要是死了，我就直接把俩人都埋了！”
扶苏：……
刘盈：……
吕雉：……

第132章 热闹+期望
俩孩子苦劝无果，吕雉偏要去看看倆酒鬼文人脱光光对着讥讽拌嘴，她捏着两人的胳膊，不轻不重的掐了两把：“那么多小姑娘都去看过了，我去看看怎么了？以为男人的身子有多稀罕么？阿盈小时候换尿布…我就不说了。被的又不是没见过，当年在乡下，河里到处都是戏水的壮汉，我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不看也得看。”
扶苏和刘盈还能说什么呢？前者是法家的，后者是黄老学派，只要吕雉自己不觉得吃亏，那也没关系。
刚刚担心不知道这俩‘名士’没有节制，不知道要脱到什么程度，别露出什么脏东西，猛然又想起来，鬼的下半身未经修炼就是一团模模糊糊的雾气，也不是有，也不是没有，就是不能用也看不清楚。这就放心了。
祢衡击鼓骂曹也算是一番奇景，那刘伶是人间的名士，却是阴间的生魂，除了他的崇拜者之外，大部分人是奔着嵇康去的。
自古嫦娥爱少年，不管是多大岁数死的女鬼，都喜欢看年轻英俊的男鬼。呃，男鬼也喜欢看英俊的男鬼。
吕雉默默算了算，忽然问：“建安七子和竹林七贤差了五十年，是不是？”
“是。夫人担心什么吗？”
“这些人到都是曹操的臣子，不肯出仕侍贼，也算忠心。”她去帝镇的时候和曹操聊过，那人该怎么说呢，比刘邦多疑一点，却比刘邦更谦恭更风趣。刘邦到老了要杀樊哙时，才和他年轻时一样多疑。可是呢，这些没被怀疑的才子更会感激涕零。
“建安七子里只有孔融不服曹操，另外几个都是拿厚禄收买的。”
众人顺着人群往前走，很快就见到了被围观群众团团围住的几个人，看无数人跳着脚往圈子里看，扶苏正准备把人举起来。
吕雉拉着二人进了旁边的肉店地狱：“借宝地让我们看看热闹。”
狱卒拦住她们：“不行，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们这正经是个地狱！”
“去对面酒楼去。”
“等一下这位夫人好眼熟”
这里的鬼卒非常骄傲，不仅是地狱，还是唯二两个能赚钱的地狱！高汤地狱简直好笑死了，拿魂魄熬汤给人喝，除了这帮罪鬼身上的坏心肝味儿就是葱味儿，喝过，贼难喝，做的就是一锤子买卖。根本不要回头客，简直是坑害外地游客。
对面酒楼二楼三楼的窗口都趴满了，刚刚还挤下来两个鬼，多亏是地府，不会摔死人。
扶苏刚刚就看到刘肇邓绥在二楼窗口看热闹呢，仰头喊了一声：“邓狱尉，刘肇？”
楼上夫妻俩听见声音，互相看了看，以眼神示意让对方去，邓绥眨眨眼示意自己没换衣服只穿着睡袍，睡袍松散，没法出去见人。
刘肇举起手，给她看自己手上和衣袖上的墨迹，卧室在遥远的后面，刚刚在写文章，听外面忽然热闹起来，他是淡然不动，当过皇帝的人哪能把这些事放在眼里，听屋外有人喧哗就要起来看热闹那成什么样？但是冲进来想要占领高地看热闹的人推了他一下。然后就忙着指挥鬼卒吧这些冲进来的鬼都轰出去，楼上是狱尉的书房、净室和茶室、藏书室，也存放了许多档案，岂能让这些人随意进出。
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儿去，就一起下楼吧。
仍然按照生前的习惯，藏书室和书房不是同一间屋子，拿着书在哪里都能看，但藏书室中不能有茶水和烛火。
邓绥赶紧抓起外套穿了起来，应该穿在外衣和小抹胸小亵裤之间的中衣和衬袍就省了，虽然领口看不到三层衣料……她拿起大手帕叠了叠，在脖子上一裹，两边交叠压在衣领下。曲裾的衣袍很长，回袖过肘，下摆曳地，只有领口会露馅。
二人快步出了屋子，走下楼梯：“夫人，镇长，祖宗，楼上请。”
又吩咐鬼卒：“你们尽忠职守做得很好，但这三位是我的祖先和亲戚。”
皇帝们在镇外要么直呼其名，要么叫辈分，反正不能让芸芸众生知道自己这群人的身份，要不然会很麻烦。
吕雉笑盈盈的看着她：“我打扮的艳丽些，他们就不认得我了。”
邓绥解释道：“鬼卒轮换，我这些*狱卒是新来的。当狱卒总比当鬼差轻松。夫人浓妆淡抹总相宜。”不够今天这样真是华丽，头上戴了镶嵌七颗宝珠的金冠，眉间点了朱砂痣，柳眉杏眼，穿一件杏黄底套染红花的曲裾，年轻的面貌气韵高傲又带有一丝俏丽，佩剑与玉环。以前见吕后时她大多穿着黑衣服，不知道今日是怎么了。她也不打听。
五人一起上楼，凭栏而眺。
吕雉感慨道：“嵇康名不虚传，真如传闻中一般。旁边壮一些的是曹植么？”
祢衡和刘伶倒是好认，祢衡长得不算丑，奈何一脸的狂傲轻蔑，能在曹操门口骂街的人就该有这种气质。刘伶也是一副酗酒导致消瘦虚弱的模样。
刘肇和扶苏同时说：“您看反了，健壮英武美貌的才是嵇康。”虽然他和曹植都酗酒，但不要怀疑一个好铁匠的身体素质，拉风箱、抡打铁的锤子很累——看起来挺累。
有人给祢衡搬来了鼓，他们就想听听，传说中的击鼓骂曹是什么感觉，真的很好听，很令人动容吗？
祢衡辱骂（掰头）自己讨厌的人时从来没有自己敲鼓伴奏的习惯，他敲鼓是为了自娱自乐，击鼓骂曹是因为曹操为了侮辱他让他去当鼓乐手，敲鼓只是为了吸引注意力，以便能骂个痛快。先骂了拿鼓过来的看客呆滞木讷好事，岂不知看热闹容易遭遇不测？难道赤壁之战你也要看热闹？
转脸又骂刘伶：“一个骷髅酒桶，人皮酒酒囊，受了一点残羹剩饭甘愿做贼家看门狗！你们也配说隐居高洁？文不能登门吊丧，武不能擂鼓鸣金，也配称名士？”
他很喜欢骂人吊丧，之前拿这话骂荀彧。擂鼓鸣金的只是小兵。
嵇康不善于骂街，阮籍崇奉老庄之学，尽量谨慎避祸，也不善于还嘴。曹植的文采虽够，但骂街是另一项技能。
旁边的孔融善于怼人，他却是祢衡的好朋友。
刘伶这会还没喝酒，战斗力没能全部发挥出来也没脱衣服：“砖头也有翻身日，石灰也有发热时，你有什么用。你和孔融臭味相投。坐上客长满，樽中酒不空。高谈阔论针砭时弊，连自己嘴都管不住还想管天下事，至多教人一句覆巢之下无完卵。”
管不住嘴指的是祢衡到刘表那儿刚开始挺好，后来继续气人。覆巢无完卵是孔融被杀时，他那两个年幼的儿子说的，俩小孩根本不跑，淡定等死。
孔融文绉绉的表示：孔夫子门人，受人尊崇，不能与贼同流合污，不像荀彧，哼，效忠于曹操又有什么下场？
祢衡：“文若可借面吊丧。”
刘伶当然不会捍卫荀彧的名声，又不熟。
荀彧攒够了举荐三个人的名额，打算到街上逛一逛，把最近攒的薪俸花一花，买香料还有买书。拿自己家的秘方配齐了一套香料，又去书店买了几本新书，正打算回家一边熏香一边读书，何其快乐。走在路上就听见自己被人提及了。巨尴尬！
有几个小姑娘尖着嗓子说：“不许说荀令君！”
“你和他又不熟，凭什么说他！”
“是曹贼混蛋！荀令君只是太老实了！”
“胡说八道，不是荀令君老实，是曹操为了篡位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们生前，全家都很喜欢荀彧，谈吐风雅有远见卓识，还香香的，去她们家做客，和她们的父兄聊天，能留香三日。
荀彧头一次听说自己太老实，就好像自己不是个谋士似得，说的他都脸红了。
好气又好笑，还有点无奈。
祢衡还击道：“你们这些庸俗女子，只晓得看人皮囊！一具皮囊而已，人人都有。”
说罢就开始脱衣服。
他的相貌不过二十多岁，却一脸的傲慢鄙夷，愤世嫉俗。本来还不错，奈何旁边有嵇康，不说话都把他比下去了。
不仅女鬼们愤愤不平，连旁边围观的不算是名士的文士也笑了：“人心隔肚皮，我倒不想看皮囊，谁愿意把心刨出来给我看？”
“正是如此！知人知面不知心，自保之余，只能看看俊郎君，敢和谁人交心？”
“朋友虽多又没有知己，不看品貌才干，看什么？”
“国家选士还要看相貌呢！”
祢衡和刘伶异口同声：“所以汉朝魏朝都灭了！”看脸的都是傻子！
两人实在无法互相指责你真丑，愤愤的转过脸去。祢衡把衣服脱光了，坦然的给人看，不光给女鬼看，只是在围观群众面前缓缓而行。
孔融指荀彧：“荀彧！你如今当了鬼差，是不是背主？你主公可知道？”
荀彧：“哼！”
“管你什么事，哦我说怎么像你这样为非作歹的家伙没被阎君扔到地狱里去呢，原来是一辈子没掌权，只能给人捣捣乱，难怪呢，泥坑的小王八能干出什么大事？听出来没，老娘用典了！蝴蝶君的典故！”赵飞燕才挤进来，骂祢衡。依然没记住庄周叫什么名字，只对他变成小蝴蝶的技术感兴趣，左手搂着妹妹，右手搂着张春华，一身华服飞扬跋扈，俩人帮她拎起衣裳下摆，以免被人踩住：“祢衡你那嘴是借来的，不多说两句话就要被本家拿回去。你那头也是借来的？什么时候给人还回去？”
孔融怒道：“无知妇人。”
“呸！皇帝都得给老娘捶腿（得撒娇说脚脚好痛哦），石渠阁中的书任我看（压根不看），老匹夫一辈子庸庸碌碌夸夸其谈，你和街边卖嘴的有什么区别？哦，人家是谁给钱就哄人高兴，你是拿了人钱在给人捣乱，好他娘的有道德。谁给你钱真特么贱，热脸贴冷屁股还要蹭蹭，老娘说的就是曹操有本事告诉他去啊！”赵飞燕继续骂祢衡：“脱就脱了，你得意什么，谁给你脖子上插竹竿了？低头看看，什么都没有！”
张春华正在跟她学习骂人，不打算真骂人，那样太没素质了。但是这好像挺厉害的，刚刚就想了半天：“阴阳二气未分，一团混沌。缺一斧子。”三国时吴国人徐整撰《三五历记》，首次提到盘古开天辟地，她看过。
“你是什么人，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赵飞燕仰天大笑：“嚯嚯嚯老娘一代大家，这俩是我小老婆！你们这群光棍羡慕到吐血吧哈哈哈！”
她今天挺忙的，特意打扮的巨好看跑去勾引一下刘骜，以免有什么小姑娘把他的心拐跑。然后就是逛街购物买买买啦~刘骜的俸禄都在她手里，陪葬品也在她手里，不花还等什么？本来打算去销金窟听听新歌，路上堵塞了。
有个人递给刘伶一杯酒，他也不问那人是谁，也不问是什么酒，仰头就喝尽了。借着这股劲跟祢衡继续对着吵：“这位大姐（虽然庸俗美貌肤浅但是）说得对，你领着魏武帝给的赏钱大吃大喝，说我们这些不肯出仕宁愿去死的人沽名钓誉？嵇康若肯出仕晋国，现在绝不会在这里。祢衡！你自诩清高狂傲，你肯去见曹操，去见刘表，去见黄祖。吕布是三姓家奴，你是什么？梁鸿是高士，你啊，呵呵”
人家梁鸿嘲讽了皇帝，被召也不去，被威胁也不去，隐姓埋名给人舂米为生，真是高洁。
祢衡当然反驳说自己是憎恶汉末政治昏暗，天下混乱，曹操自诩忠臣劳资一开始没有去见他，是孔融非让我去！你个老糊涂老乜呆！刘表自诩仁厚，实际上小心眼还没有文学鉴赏水平。黄祖…黄祖这个人，呵，骂他一句‘死公（死老头）’就要打我，没有半点心胸！
继续吵架，吵着吵着刘伶也把衣服脱了，拍着身上的肋骨：“天生刘伶，以酒为命。天生祢衡，枭鸣狐嚾，从皆不喜。”我喜欢酒，你喜欢对人无礼。
刘伶如果从地府再住上一千七百多年，就能指着祢衡骂他‘杠精’、‘KY怪’。
刘伶高声吟唱自己的《酒德颂》：“咔吧醉了，慢慢醒了。静静的听，听不见雷声。仔细的看，看不见泰山。寒暑冷热啊都和我无关~
厉害欲望的感情全都走开了~走开了！
俯下身看看世间万物！
江上浮萍一样乱七八糟！
公子王孙嘿，好像一群小虫！螟蛉！”
围观群众大声合唱：“小虫！螟蛉！”
赵飞燕愉快的和英俊高大的荀彧搭讪去了，凑近了才发现他身上是真香，搭讪一起去喝酒未果，想买香料也未果。荀彧熏衣服用的是家传配方，不想给别人，给了另一个汉末的宫廷配方，这配方落在曹操手里，曹操知道他喜欢熏香又送给他了。
荀彧走开之后，又有一个脸色非常怪异的年轻人走了过来，穿着宽松的衣袍，露出大半的胸口，整个人洁白如玉，眼神迷离，脸上带着奇怪的绯红，女人扑了粉都没有他白，刚出锅的白面大馒头也没有他白，气死头场雪，还不让二场霜，怎么那么白？
因为他是何晏。魏明帝曹叡一度怀疑他擦了粉，在夏天请他进宫吃加了巨多椒粉的热汤面，热的何晏疯狂流汗，用袖子反复擦脸，越擦越是白里透红的好气色。
何晏试图找一间酒馆喝酒解渴，好酒馆就在这里，可是路上人太多了。
女人们忘了关注他长得俊不俊，只想知道他到底怎么能这么白？女人们和曹叡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他没傅粉。
吕雉看了半天，主要是欣赏嵇康：“他的姿容和张良不相上下。”吵架真没什么可看的，生前朝堂上常有争论，死后在帝镇中不仅吵架还打架呢。现在的名士长成这幅尊容，真是…呵呵。
刘肇和邓绥对此默然无语。说实话，这俩名士互相攻击的质量，也让他们失望。祢衡的《鹦鹉赋》写的极好，二人都读过，颇为感伤。刘伶的著作也读过，豁达高远，不流俗。
可谁能想到，他们两个居然真的吵架吵到脱衣服……之前夫妻俩坐在窗口看，就是不信他们会当街脱衣服。在心里嘲笑那些围观的，等着他们脱衣服的人。
刘盈去取老师修过的木鸟木人。
扶苏去陪着吕雉逛街，顺手帮她拎东西。
“应该有。”扶苏低声说：“曹魏和司马家的关系，不断的互相攻击污蔑。司马家的狼子野心有实证，但是司马懿说曹丕觊觎咱们家，还向刘欣他们那些被刘邦欺凌的皇帝示好。”
“你照顾过他们么？”
“没有。”扶苏心说我哪能想到汉朝那么快就结束了，当时乐于见到汉帝们不和睦。
吕雉沉吟了一会：“魏国都灭了，汉朝那些皇帝中，最废物的几个，就没有人想去投胎么？”你倒是想尽办法削弱汉朝的势力啊，谁让你带着他们安居乐业了？
扶苏想了想：“应该没有。他们如果想去投胎，直接上奏阎君，立刻就能去受审，不用和我商量。夫人的意思是，我可以劝他们去投胎？好一招釜底抽薪！”
“对呀~你好聪明。”吕雉笑道：“你看刘彻多厉害，那次带着记忆投胎之前，连梳头都不会，天天去找祖母。投胎之后呢，号称成了个农夫是吧？能收拾屋子，煮饭种地，梳头裁衣，就连手擀面都会做。投胎的好处很大呢。我看刘彻和你的关系也不坏，你拉上他，一起去劝人投胎。哪怕是去玩玩，散散心，多学几道菜也是好的。学会手艺，就不会受制于人。”
扶苏差点掏出小本本记下来这条妙计。
在心里默默记住，连连点头。
吕雉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跟他说：“政哥喜欢被人赞美，往后他指正你的时候，你不要只顾着自惭，要夸赞他才好。他表面上不好这个，要是看重的人赞美他，他很高兴呢。”要是不被看重的人就算了，夸了也当噪音。
扶苏：“父亲神武盖世，创下前所未有的功绩，远见卓识，宏观大气，比我更自律，勤勤恳恳。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话可以夸他。”
路人：“嚯好家伙！这吹的还叫不会夸？你咋不说你爹比秦始皇还厉害呢？”
吕雉绷不住笑的花枝乱颤，戳了戳扶苏胳膊上的肌肉：“是啊哈哈哈哈哈哈，这位老丈说得对，你怎么不干脆说你爹是秦始皇呢？哈哈哈哈”
扶苏：=_=
吕雉：(*^▽^*)
笑了一阵子，又说：“你莫不是害羞吧？”
扶苏脸上红了红，低声说：“我怕父亲伤心。”
那令他骄傲，令他殚精竭虑，令他日夜不眠所塑造出的庞大的、前所未有的高效率的帝国，在短短数年内土崩瓦解。谁都可以嘲讽他，用他所期待‘一世二世乃至于万世’来嘲讽他，想一想就很痛心。扶苏只想尽力避开以前的一切，不论是他的努力，还是父子之间过去的亲昵或不满，全都不要再提。
吕雉特想摸摸他的头，奈何扶苏没有配合的低下头，要想在这个身高下摸到他的头，得贴到他怀里，那可不行。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政哥比你想的更勇猛，他有新的目标。你想要慰藉他，可以做的比他更好，做到更宏大的目标。我知道，他希望你能统帅万世的皇帝，压在他们头上。”
对，我们在床上聊过这个话题，啊，宏大的理想真是助兴的好东西。
扶苏心中一动，拱手低头：“受教了，多谢夫人。”
吕雉轻声说：“现在镇子里没有人，更不会有人死，你可不要束手束脚，怜惜人命。”
今天的陪葬品集市上更新的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不代表今天下葬的人的陪葬品里没有出色的东西，或许只是还没拿来卖。
随便买了一荷叶包的油炸糖饼，一半是香香脆脆的硬白面饼，另一半是油炸的糯米白糖饼。地府里也有人引水种荷花，只要池子够深够大，就能养出很大的荷叶和荷花。
炸糖饼的小贩神秘兮兮的问：“客，要好东西吗？”
吕雉问：“给我拿两个。”
小贩从摊子下面掏出两个莲蓬、两节藕，旁边卖鸡蛋的人站起来给他倒水洗手：“这帮人只买藕，只要有藕就不买我的油饼，哼。”
扶苏：“……”有必要吗？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呢。
然后他就拎着两节藕走了。
吕雉抱着莲蓬，闻了闻，淡淡的清香。
“旁边的篮子里是鸡蛋么？是不好么？”
“是假的。”吕雉买过一次：“挺奇怪的东西，用白面和姜黄染色的面团捏出鸡蛋的样子，然后用苏子叶裹着煮出来，冒充酱油煮蛋。”看形象的确像，很多人聊以慰藉。姜黄是天然黄色染料，也是调料。
回家去，剥出莲子煮糖水，把莲蓬扔给小树妖，他缓慢的用树根卷住这个奇怪的果子，拽进土里。“扶苏扶苏，我给你的叶子还带着么？”
扶苏把这东西拴了绳子，揣在衣袖的暗袋里：“在这里。”有时候当小刀用，切一些柔软的东西，譬如草莓蒂，用手揪那点叶子总会留下一点小硬尖。
“吹一段好不好呀？”
“想听我吹小曲还是洗澡？”
小树妖说起这个话题可兴奋了：“我现在能自己洗澡了！我洗给你看。”
扶苏耐心的等了好一会，才看到他伸出一条树根，缓慢的，肉眼看不出移动的伸向水缸旁边的陶质半漏坛子。坛子烧制之前，在泥上钻了一些眼，灌满水之后只要倾斜，就能洒出细密的水流。
扶苏一曲吹完，小树妖缓慢的接触到了水罐。
……
刘盈一脸懵蔽，他简直傻掉了。
墨子老夫子真是特立独行，个性十足，把他那个跳舞的木俑改成一个会举剑劈砍，前进，劈砍的木人偶。
他直说了：“我这是为讥讽秦始皇和我自己那些所谓的墨家门人所改，改完才想起来原作是你。你若要拿给他看，不要忘了其中寓意。”
墨翟是立场是‘兼爱非攻’，翻译过来就是‘只要我们每一个人都爱着别人，世界就会变好。攻击别人是错误的。只有人们互相仁爱才能拯救国家和百姓’，虽然墨家门人有很多为秦始皇办事，但如果他还活着，他绝不会这么做。
现在要讥讽秦始皇，也不以这个小小学生的名义去嘲讽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用别人背锅。就是我，墨翟，墨家钜子，只喜欢守城不喜欢攻城，坚决反对战争和奢靡的墨翟！
刘盈点点头：“夫子，我，我，我就想知道您是怎么改的，这才半日光景。”
墨翟给他做了技术讲解。（以下省略三千字。）
“你要改回来？”
“不，不改。”刘盈说：“他心胸宽宏，不怕人说。”可以指责他，不可以否定他的政策，大臣们最喜欢的那套危言耸听，一开口就是亡国不远……会被下油锅。
这是刘盈近些年认认真真研究《秦史》（by嬴政）和《秦始皇本纪》（by司马迁）的结果，另外，他觉得如果父亲能知道墨子的下落，会很高兴的。

第133章 争论+危险
刘盈托着腮坐在判官厅门口，屋里又在审新来的鬼，他本想直接溜进去，可是门推不开。
被重修过的木偶被一块大大的黑布盖住，搁在他旁边。刘盈现在虽然无事可做，看起来是坐在台阶上发呆，实际上心里头可忙了。赶紧把墨子刚刚讲的把旋转的机关舞蹈人偶修改成持剑劈砍的机关人偶的技术要点记下来，然后呢，再思考一下墨子为什么突然讥讽秦始皇，并且只讥讽秦始皇……可能是因为同样‘穷兵黩武’的汉武帝不认得他？刘彻没有任用墨子门人？
路过的鬼差：“小伙，这里虽然人多但没人买东西，你换个地方摆摊。”
“我等着给判官送东西。”
“哦那你慢慢等吧。”
刘盈继续想：墨子以前常在画中居住，只有他出来才能找到，别人没法去找他。最近一段时间都住在匠作监里，能有几年了，是为了研究什么东西，还是在画中仙山中住得不顺心？虽说诸子百家，百家争鸣——其实就是吵吵，但这诸子百家应该吵不过他也打不过他。父亲早就想见一见墨子，我知道夫子不会为人所用，但
对面门里出来一个鬼差：“小后生，你在这儿卖东西卖不出去。”
“我是送货的。”
“哦。”
刘盈：我想到哪儿了？哦，父亲和墨子见面之后会怎么样？这是约见面吗？我就这么像买东西的？这上头又没插草标……为什么黑布上有一根稻草？
又过来一个人，站在他面前，刘盈下意识的说：“不卖。”
“嘿，你怎么知道我想看看？”
抬头一看，是个身上隐隐有金光的年轻男子，白衣飘飘，长得很俊，眉心有一颗俏丽的胭脂痣，烁烁放光像是红宝石一样，一手捧着一个厚厚实实的肉夹馍啃着。
他伸手撩开盖着木偶的黑布，探头进去好奇的看了看：“啊痛！这什么东西？哈。一点都不好玩。”说完就走了。
刘盈也不搭理他，继续想自己的事儿，终于门开了，八个鬼差押着一个人走了出来。刘盈赶紧趁着另一组鬼差没有把人押进去之前，一把抱起木偶人，进去：“父…父亲。”
“嗯？”嬴政：“阿盈？你拿的什么东西？”
“墨子做的木偶人。”刘盈掀开黑布，把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差的说了。从自己做的木偶人转圈跳舞会卡住有时候还根本不动弹，尴尬的去交作业，老师批改作业给改成了劈砍的木偶兵：“他是嘲讽您和他那些墨子门徒的。”
嬴政听完之后果然不生气，微微一笑：“他想来见我？”他读过墨子的书，对其中的大部分见解态度含糊，对其中少部分见解觉得天真又可笑。
当你读过一个人的全部著作，又看到他的生平所做的每一件事，对这个人就会有一定的了解。他不太喜欢墨子的思想，但非常希望他能为自己所用，当然也知道，墨子一定不会为自己所用。如果扫平六国时墨子还在世，他只会帮助别国守城，唔，那些国君都很昏庸，无力支撑。
或许他会来到秦国展示先进的守城器械，然后就可以被抓起来啦~开心！
刘盈表示不知道。
嬴政起身：“带路。我去见他。”
终于能和想见很久的人当面谈话，自从多年前知道刘盈在和他学习之后，嬴政一直都想见墨子，想问问他秦弩还有什么可以改进的地方吗？马车能不能跑的更快更稳当？可惜墨翟不会为自己所用。
走到木偶人边上时，忽然发现有一个红色的闪光：“那是什么？也是墨翟放的东西？”
刘盈拾起来一看，是一颗宝石一样的红色宝珠：“奇怪，我不知道，刚刚有人掀帘子看了这东西，或许是那个人掉的。”
“什么样的人？”听完那人的外貌，白衣飘飘金光灿灿，眉心朱砂痣：“那是新上任的阎君。天宫中连续十八届的偷懒之王，连续二百多年压着点卯的前一刹那冲进衙门里。天帝奖励他，让他到阴间加班一百年。你母亲打听到的。”阎君给他留面子，没有说出去，但和自己的夫人吐槽了，夫人又和闺蜜吐槽，闺蜜吕雉回来告诉他。
“噗。”
始皇处于抵制偷懒的单纯原则，特意去了一趟阎君殿，把宝珠交回去：“路上捡的，看着眼熟。”
“……谢了。”刚试图打着‘哎呀寻找我的朱砂痣’名义溜出去的神仙阎君接过宝珠，哈了口气，翻出中衣擦了擦灰，从袖子里掏出一小罐胶水，拿牙签沾了一点点在眉心，又把宝珠粘好。
两位阎君把他按下来：“嘿嘿嘿，自己扣掉的吧？有意思吗？”
“特意派扈从盯着你呢，还拿黑布挡着抠，有意思吗？”
“来把这些活干了，你出去的时候我们秋毫无犯，都给你留着呢。”
“哈哈哈哈秋毫无犯哈哈哈哈哈”
“看你探头进去我们就知道有异样”
“瞅瞅这本书！《偷懒大王经典借口合集》我徒弟特意从天上给我送来的，骄傲不？作为神仙你能说早上睡过头了？”
“我真睡过头了！”
“去你的吧！”
刘盈：哇！
嬴政搭着他的肩头把他带走了：“阎君们总是这样…难以形容。之前倡议让人分组分批，按照同样做一件大事或志同道合不离不弃的规格来集体受审最后删改细节的人，就是这位神仙判官。放逸，有大才。”
这神仙是真善于偷懒，根据鬼差的传言和吕雉打听的结果以及阎君们闲谈中翻出来的故事，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假装调研实际上吃遍美食节，第二天误入高汤地狱并喝了几勺汤，据说天上为了洁净不让吃葱蒜和臭豆腐，他喝葱花肉骨喝的不亦乐乎，直到看到人头骨，就连自己喝的带天上的践行酒就都吐了。第三天正式开始上班，一个时辰后提出建议，既然有些军队是一个村儿的男人一起被抓了壮丁然后在同一场战争里死了，为啥要分开审？为了精度吗？
最简单的方法莫过于把人分门别类——从涉及命案开始归为一案，犯下相同的命案或是一起被人杀了，那就在大基础上再进行加减，然后呢？判官的工作量锐减到原先三分之一的程度，命案大多是合伙作案，不论是杀人劫财劫色还是寻仇，敢单枪匹马的跑去杀人的人不算多。一场战争中，一起死的人如果是一起入伍的，也可以一起审判，这种情况下最多能有十几个人。虽然同时要阅读十几分卷宗有些累，但可以平行阅读，在草纸上做加减乘除，轻松了不少。
所有人都对这位新来的判官心情复杂，懒惰的神仙听起来很奇怪，看起来俊美风雅却尽力偷懒也很奇怪，为了带动所有人一起偷懒想出这些好主意，看起来更奇怪啦！
奇怪但是实惠，大部分判官还是很感激他，嬴政心中倒有些不愉快——这么好的主意我为什么想不出来？告诉门口等候的鬼差：“很快回来，你们先进去。”
墨翟不会在挑衅之后，咻的一下躲起来，那太丢人了。他就坐在一堆木料上等着，依然是粗手大脚满脸黝黑，依然是赤足踩在地上，可以泯然于农夫之中。
嬴政依然是一身黑袍，略带花绣。吕雉为了显示他家里有女人给他象征性的在衣服上绣了两片巴掌大的图案，镂空的，仅以线条勾勒出图形，简单又好看，还让男人的参与度极高——嬴政自己画的图，画图的时间比绣上去的时间还长。
两人一见面，客客气气的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探讨，从探讨转为争论。
墨子首先申明：“墨家不支持任何一种发动战争的行为！每一个真正的墨子门徒都不支持。”
始皇表示：“自从我一统天下之后天下就没有战争了，如果我不死，到现在为止天下还是太平的。只可惜我死了，我死得太早。你也是一样，帝王死后都无法约束子孙后代，何况是你的门人。墨家门徒为我所用，是大势所趋。你既然说天志，何必耿耿于怀？”
墨家的‘天志’指的是，上天有赏善罚恶的意志，希望以此制约人们的思想和行为，核心是‘兼相爱，交相利’，并不是上天主宰国家兴衰的天命。没错，始皇在这里偷换概念。
接下来又是一顿争论。
从天志明鬼这个美好的愿望只有阴间才能实施，说道兼爱非攻不具备可行性。又开始争论人性，墨子认为人性是可以教化的，而始皇认为人们需要服从和约束。
刘盈一开始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那笔纸记录下二人的争吵，诸子百家流传后世的大部分著作都是问答，论语就全是孔子叨叨叨。要是写下来可以称之为《墨子新篇》或者《嬴子》……算了他们说话太快我跟不上，记住多少算多少吧。
墨子提倡的‘尚同’是每一层次的人意见统一再上报，逐层统一，直到上到天子下到庶民的思想和目标都完全一致，没有争斗和矛盾，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目标都是为了‘兼爱相利’。
嬴政可以轻易举出一百例子来证明他这是妄想，但他只举了十个。
墨子：“……世界不好才需要我努力把他变好。”
嬴政又列举了诸多皇帝，从胡亥到司马炎，挑不好的说：“好皇帝罕见如宝珠，坏皇帝多如河蚌，你首先假定了天子英明，其次又假定大臣既不想专权又不想谋朝篡位。”
墨子冲他微微一笑：“我的计划中从来没有皇帝这个东西。”
对不起！我生前就没听说过皇帝这东西！也少有想要专权篡权的大臣。我以商周两代贤明天子为标准来要求天子，跟我提皇帝干什么？如果你要说皇帝，就得说说郡县制、分封制还有汉朝分封制的区别了。
可不一样！周天子的分封制是把功臣分封为王，譬如说秦朝祖上是养马的官员，养的特别好，膘肥体壮跑得快，因此得到封地，汉朝的分封制是分封自己家的孩子。前者比后者优越多了。
嬴政：……
无言以对。墨子的确没见过皇帝。
如果一定要分封制，与其给我那些没什么用的儿子分封，还不如给王翦、蔚缭、蒙恬等人分封，不给李斯。呸，分封制本身蠢透了。
嬴政：“治国无法则乱，守法而弗变则悖，悖乱不可以持国。世易时移，变法宜矣。”
这段话出自《吕氏春秋》，国家没有法律会乱，法律不能适时更改就会上下悖逆，国家动乱。情况随着时间而改变，法也得变。
这次改成墨子无言以对了。沉吟了一会，还是找出了一些永恒不变的东西来反对他：节俭、尚贤以及数学、几何、物理、力学。战争也不会变，永远给百姓带来灾难，给权贵带来机遇，非正义的战争贻误农时，杀人越货、残害无辜，掠民为奴。
刘盈几次试图插话，忽然发现自己的立场很尴尬，这两位中哪一位都不能反对，如果试图打圆场的话，会被这两位立场坚定意志顽强的人鄙视。好的我闭嘴我去玩木头，我就是一块木头，物我两忘。
两人争论了两个时辰，刘盈又用细而窄小的木条拼接出漂亮的大窗板。
是什么停止了这次争论？
是始皇忽然想起来自己没挂今日休假的牌子就出来了，还让鬼差进去等，大概等了半日了。立刻结束这场争论，回去继续工作。聊的心满意足！非常高兴！虽然没有得到胜利，但和聪明人说话还是很舒服的，毕竟墨翟是再和他探讨和讲道理，而不是那些恶心人的儒生一样开口就是恐吓。
回去的时候的确有一个鬼坐在地上发呆等着受审，四个鬼卒围坐在持剑木偶身边叽叽喳喳的探讨，从外壳的缝隙中能清楚看到插销机簧，他们只能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不想把木偶机关碰活动。
……
扶苏和刘盈回到帝镇，只见蹴鞠的，赌钱的，下棋的，缠绵的，拜佛的，聊天的，健身的，一片和平。
皇帝们现在虽然可以搬出去住，每个月回来盖章就行，但他们都不愿意。这里的房舍是自己辛辛苦苦的流汗盖出来的，动了大工程，还有一点，皇帝们本身也是粘人的——必须要有一个哄自己开心的女人，也必须要有感觉很忠诚的臣子在旁守卫，还要有很好笑的小官陪着自己说笑，到了帝镇缺乏这三种人，那么熟悉的左邻右舍不可或缺。
赵飞燕在和曹操聊天，聊得眉飞色舞，说起怒怼孔融和祢衡时，曹操大笑，等说道有个香香帅帅的郎君拎了两包香料三本书都比别人好快，曹操又快哭了。
俩人找到刘彻时，他正和刘秀下棋，旁边围满了其他皇后，在这里沉默的观战。
扶苏等了三天三夜，才等到棋局散了，拉住刘彻：“妙啊，来我请你喝酒。”
刘彻欣然愿往，为了自己的口味，特意问：“是谁烹饪？”
扶苏扫了一眼，见张春华现在正在围着镇子跑步，还没到练剑部分，一个时辰内来不了：“我来。”
四个带盖的小砂钵，洗干净的米加水，腊肠切片，往里扔蘑菇和大白菜叶子，还有豆腐和萝卜，盖上盖子就去上锅蒸。
刘彻心不在焉的问：“你发明这道菜，是为了不刷锅吧？”他有时候煮点面条也用小而精致的黑陶砂锅，这样可以直接把锅端走，嗨呀，什么叫钟鸣鼎食？鼎是用来煮肉的，也可以陈列做食器，就是古代的端锅上。
“哈哈，军中喜欢这样吃。肉和蔬菜或饼子一起炖出来。把饼贴在边缘，就地取粮时如果是大米小米，就一锅炖出来。”扶苏把沙钵一个个的放在蒸隔上，很快就能吃了。
“我有一件事想向你请教。”
武帝微微有些愉快：“你说。”
“你去投胎那次，去了哪里？”
“一个没有名字的小村落，怎么？”
扶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等饭熟：“你看这镇子里有些人，盖不起来房子，不会做饭，又无人照料六亲不和，多可惨。你去投胎之后学会了如何过普通人的日子，屋里屋外一把好手，他们要是也能去投胎一次，总不至于一直这么惨。”
公子扶苏悲悯善良的人设不崩，谁能知道他这是给汉魏两家一起釜底抽薪呢？
刘彻觉得他说得对，他也看不下去，那些人邋里邋遢，不梳头不收拾屋子，衣服穿坏了就扔在河里飘走，买新的穿。自理能力仅相当于五岁的金花——他亲自生的大女儿——看到都觉得碍眼恶心。如果能把这些人弄去投胎，那的确挺好，舒心。
二人一拍即合！呱唧呱唧吃完这顿小砂锅，去找人们谈话。
爱看俊郎君的哀帝刘欣表示不想投胎，你们知道最近死下来多少才华横溢的小郎君么？你们不知道，就知道吃。
生前就有点信佛现在快要四大皆空的章帝刘炟也表示不去，他现在除了念咒念佛之外，还在后院自己拿泥巴捏了古佛和释迦摩尼佛、阿弥陀佛的模样，正在试图给他们造个塔。
安帝刘祜：“啊能去投胎啊？”
顺帝刘保：“啊？还能试着投胎一次啊？”
灵帝刘宏：“这可不错！我们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只听说不许去投胎啊。这，能投胎到皇家吗？”
刘彻暴起把他踹翻在地：“你想得美！你这杀才不托生成禽兽是你祖上积德，你就该变成羊”
刘病已补充道：“给司马炎拉车的羊。我给你们讲一下这个典故，司马炎宫里的美人太多，他不知道该去找谁，就坐在羊车上让羊拉着自己到处走。”
刘彻说：“我说的是他让宫女与狗和羊交”
汉灵帝辩解道：“那是后人污蔑！我没有！两种动物都没有！羊鞭比狗的还小！有什么可看的？我只是不让她们穿裤子！”
几人并不是很相信他，进行了一番探讨，羊和狗的到底谁大？那么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是什么样的狗？有大狗有小狗。
探讨了半天，众人都看刘病已，他能去人间验证这件事。
刘病已拂袖而去：“龌龊！”
扪心自问，这个话题龌龊吗？的确有点……
现在问题来了，刘彻能试着投胎，投胎回来还能找回记忆，那是投胎前服了药，只要去镜石前照一照就能恢复，一般鬼没这个待遇。那药是卫子夫从卫青那儿要的，都尉的配额，一甲子有一瓶，这些废柴皇帝有这个待遇吗？
两人决定去找卫子夫打听一下，把这些看着碍眼留着没用的/有可能投靠曹魏的皇帝弄去投胎，要有什么样的手续。
刘彻刚走到门口，里面就冲出来一个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一头扎进他怀里，大哭：“娘啊！你总算回来了。”
他的心态仿佛扬子江心失足、万丈高楼上脚滑、好一似凉水浇头怀里抱着冰，一把就把金花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惊惧交加，厉声道：“别胡说。”
扶苏的想象力不足，看他吓成这样觉得好笑，拍了拍他：“又不是指鹿为马，你别吓唬她。”这不仅是称呼，也是感叹词。人遇到什么事，要么喊‘天爷’，要么就喊‘哎呀我的娘呀’，没有喊爹的。
刘彻的衣衫已经湿透，我到底暴露了吗？暴露了还是没有？不能问！我为什么要心宽的带着他一起来我的天，以前金花从来不露馅。一股酒气？死丫头居然敢喝酒！
幸好出门做生意的卫子夫这时候回来了，远远的听见这边吵嚷，先看到另一个人站在刘彻身边，不确定是谁，快步跑过来解围：“明知道娘不在家还喊我干什么？把你这口头禅改改。死丫头居然敢喝酒？孩子他爹~进屋说话吧，我前些天刚把房子重刷了一遍，准是冥冥中知道你要来。”前年翻新了石灰墙和漆柱漆门。
进屋去，卫子夫一手拖走金花，另一只手扶着有点僵硬的刘彻，进屋去更衣。更衣这个话题有点敏感，敏感到让她在关门时突然变成男人。
金花咬着手指头：“到底谁才是我娘？”
刘彻默默换完衣服，扶着墙叹息：“唉……”有点委屈。
卫子夫宽慰他：“由男变女这样离奇的事，谁能想到？即便是曹操那样多疑，也想不到！只要别在他面前变化，谁会相信呢？”
刘彻想了想变化的问题，他很多年不变化了，心态一变，嘭的一下变成女孩子。
伸手就掐住她：“别说变化的事！！！”
扶苏并没有想到太离奇的事，他只是觉得刘彻见到女儿那样紧张有些奇怪，还想劝劝他：“虽然这女儿有点（村姑式）的纯朴可爱，可也是自己的骨肉。她虽不是你生的，倒是”
刘彻：“怎么就不是我生的？”
“你十月怀胎了吗？”
刘彻：“……”
“是你亲生骨血，又这样黏着你，你瞧你，把小孩子都吓哭了。”扶苏语重心长：“你倒是有女儿黏着你，你看你祖父和父亲，还见得到女儿吗？”据说刘恒对馆陶公主非常疼爱，刘启对平阳公主也挺好。
金花在旁边低着头不吭声，她死的时候五十多岁，不是小孩子了。
刘彻黑着脸：“你想和你父亲撒娇就直去找他，别拉扯别人家的事！我得教她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亲女儿也没有蹦起来往爹爹怀里扑的道理！”
昊天上帝泰山府君十二位阎君啊，朕没露馅！
……
夏侯徽现在在思考一个问题，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死的的确蹊跷。
她自己想都觉得自己不应该死，还很年轻，成婚刚七年，虽然因为生了五个孩子有些虚弱，但不致死啊。虽然有时疫，可是她住的地方洁净整齐，也没有染上时疫。
但是本来好好的，喝了一碗药，几杯酒，忽然就猝死了。
猝死时等着鬼卒时，听一些人说自己死的蹊跷，死后判官也说自己死的还没到岁数。
她一直在等司马师来给自己一个解释，可是始终没有等到。
司马师也在等她，始终不见她来。
又过了几年，刘祜和刘保走正式程序，先结算功过然后去投胎。
众人和他们依依惜别，刘邦：“哎，虽然你俩也没啥用，不过少俩人怪不痛快的。”
扶苏：“一路顺风。”
赵飞燕都要哭了：“本来就没有几个人鼓掌赞美我，你们俩又要走了。”这俩是好观众啊！
曹丕：“真要去投胎么？不再想想？万一成了平民百姓”
二人说：“唉，能男耕女织平安度日也好啊。”
俩人走了之后，皇帝们并没有散去，他们对于这些陪葬品要怎么处理，还有这篇宅基地归谁更感兴趣！
刘邦说：“儿孙的地应该给祖宗们分了。”
刘志：“我住得近，给我！”他就住在刘保隔壁。
韩都尉：“你等着。”回去问问过去是怎么处理的，天子镇中有人去投胎，但那时候他还不在地府啊，他是秦朝才死的！
问完之后，回来画地为牢：“暂时没有什么处理的办法，封存起来，任何人不得踏入。”
司马昭的妻子、司马炎的母亲王元姬死下来了。她的相貌停留在丧夫之前，成熟而美丽。
刘邦笑眯眯的问她：“王家的姑娘都像你这样温柔美貌吗？”
王元姬仔细打量他，这个人，这样子的人，非常少见。
王静烟柔柔软软的说：“这位是我的丈夫，汉高祖。”
王元姬大惊：“吕后竟是…这样的品貌性格？”哇！真是人不可貌相！貌美且不说，这贤惠柔顺的表情就不对劲啊。
司马昭狂奔过来，他的相貌也停留在死前，和妻子倒是很相配：“你，你跟我来。”

第134章 元姬+杨艳
王元姬十五岁那年嫁给了二十岁的司马昭，二人婚后关系一直都很好，只是新婚燕尔时也不见他这样急切的狂奔过来，成婚三十年虽然和谐愉快也没这样，没想到生离死别之后这么热切，到叫她有些不好意思。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拉走了，拎着裙子勉强跟上，嘴里小声说：“我这不是来了么？夫君，你别着急啊。我跟不上你。”
司马昭这才放缓了脚步，拉着她快步行走。他死后有时候会想起妻子，但一点都不担心，王元姬稳稳当当的被尊为太后，而且是一个强大的朝代的太后，有一个强悍的皇帝儿子恭恭敬敬的供养她。天底下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的生活会比这样一个太后更安稳平静，当然啦，寡妇思念丈夫这没办法。
王元姬差点被他勾起少女情愫，这几乎让她忘了思考这奇怪的小镇是怎么回事，但很快，丈夫脸上的神情就让她发现事情全然不是这会事，他很严肃。
司马昭到大哥门前敲了敲栅栏——司马师还没有给自己做又高又厚大院门的技术，只能做个栅栏门——母亲和哥哥一起跟了上来，到了司马懿家。
王元姬：“婆母？”
张春华：“嗯，你寿命很好。”
司马懿正在和扶苏聊：你看那两个皇帝走后，曹丕还挺生气，对你的态度越发温和婉转，你要小心啊，一定是他爹敲打他了。还有刘欣，他虽然嘴欠又无能，但活得长，起码占一个见多识广，见过许多情报和秘闻，那些年轻的无人打理的皇帝都不知道能去投胎，他知道。将来要是有那个皇帝喜好男色，再长得像董贤，略加甜言蜜语，那他瞬间就能嫁过去。别看曹丕现在没法拉拢他，那是他没选对方法，别和刘欣说不着边际的利益，那家伙吃一堑长一智，应该色诱。
扶苏不这么认为，皇帝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几乎不可能，何况在地府，一辈子太长没有尽头。像阿盈那样的实属罕见，我父亲是对女色不太上心…吧？刘欣这些年交往了十几个‘友人’，最新的这个就是骗他祭品的小白脸。刘欣需要被人疼爱，而皇帝需要被人哄，双方的需求一致付出却不同。
四个人走到屋门口时，就听见里面正在聊：‘刘欣的需求’、‘现在地府男鬼和女鬼没什么区别，曹丕是否会为此献身’——没有实质性行为也得和他亲亲抱抱互相摸摸，对于没有龙阳之好的男人来说，是不是很奇怪？话题虽然奇怪，两人谈论的却很认真。曹丕的不安分看起来比他父亲和儿子更明显。
司马懿：“哈哈哈哈他可以涂脂抹粉穿上女人的衣服打扮起来啊。”
张春华嘲讽道：“那是你的爱好，老物别偷我衣服，看了辣眼睛。”就像用油爆香姜蒜末和花椒那样辣。
司马懿假装没听见，看到二儿子拉着二儿媳妇，哦！王元姬？她死下来了？“太好了！总算来了一个可信的人，快坐下，我有话问你。”
他并不避讳扶苏。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不等王元姬行礼，急切并异口同声的问：“司马衷傻吗？”
王元姬：“？？？！！”
她迟疑了一下，婉转的说：“衷儿纯厚善良，仁爱而好学，只是不比父亲（懿）和先帝（昭）。”是个老实孩子，没什么脾气，挺善良的，和你们不一样。说是傻也不尽然，要说聪明吧，背书能记住，考试时就懵了。“可他才几岁呀，还是个孩子呢。谁说他傻，这是造谣。”
但三人不觉得轻松，淳厚等于没心眼、不提防人、不能玩弄权术，善良等于不会先下手为强，这这俩词如果在大臣身上都只能拿去安民不能打仗，如果是皇帝纯厚善良。。。
司马懿只觉得眼前一黑，扶额叹息。他收到册封太子的祭文时，看的清清楚楚，司马衷是嫡长子，轻易不会更换。怕就怕这种半傻不傻，仁弱的皇帝，当年刘奭就是个例子，瞻前顾后，耳根子软，政策不能推行，过于善良以致于宽纵罪犯，对阳奉阴违搞小动作的官员也不惩罚，最后法治混乱。善良宽容就是皇帝最大的错误——除非是像汉文帝那样，心里头有主见，做事有原则。
张春华这会没有嘲讽他，儿孙是亲的。
扶苏静静的坐了一会，礼貌性的安慰道：“人随着年长和教育会变的，不必如此忧虑。”他总不能说‘说不准这个太子会被废掉哈’这种不中听的话。说罢，起身告辞。
屋中五个人面面相觑，仔细想想自己年幼的时候，司马懿觉得自己小时候就聪明绝顶，不亚于那些所谓的神童，儿子也是一样，一出生看着就比别人家的儿子聪明。
再看张春华，自幼冷静果敢，娶她就是相中了这一点。
王元姬的祖父是王朗，她八岁时，就能诵读《诗经》、《论语》，尤其精通礼仪，十五岁成婚，婚后常常和司马昭说钟会早晚要谋反。夫妻俩的业余休闲就是商议朝政，议论各国大小人物。
什么叫人会变？像是皇甫谧那样从小满村疯玩的人，那叫会变。皇甫谧到二十岁才开始认字读书，成为史学家，等到四十二岁得了风痹，半边身子不好使，才开始学医给自己扎好又写了一本流传千古的《针灸甲乙经》，那种人太少见了！有几个人能浪费二十年时光还能异军突起？
呃，他玩的也是编荆为盾，执杖为矛，分阵相刺，嬉游习兵，是他祖父皇甫嵩的兵法，也不傻。到现在成了一代名家，名医名士，司马昭司马炎都想见他。
至此，可以得到一个结论——不会的，要么一个孩子一开始就聪明有远见卓识，要么永远不够控制大局。
张春华哐哐哐弄了四个菜，然后煮了一锅椒盐蚕豆，拿了一瓶酒，除了司马懿意外的人都都叫过来喝酒：“元姬，来给你接风。儿子，来喝酒，何以解忧。”
赵飞燕闻着味儿过来：“吃什么？给我一碗。咦？这位小美人是谁？怎么不打扮呢？”
王元姬素来节俭，成了太后依然自己纺纱织布，不要华丽的摆设，吃饭不讲究美味，穿能看出来被反复洗过的衣服——真丝这种东西过几遍水或用皂角洗会掉色和抽丝，不复一开始的美丽光泽，看重享乐的人尽量不洗衣服，穿几次就扔。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只有染色，没有纹绣装饰，头发也只是挽着。“我喜欢节俭……你是谁？”
张春华介绍给她。
王元姬对于以舞技和乱国著名的皇后没有半点好感，只好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赵飞燕端着蚕豆走了。
王元姬这才开始打听，这里两排房子，看起来贫富不同，怎么面积都是一样大？又这样荒凉无人？只有篱笆墙？她有常识，富人的府邸应该是高墙大院，可是这里没有高墙，也没有大院。还有吕雉……
婆母给她科普了一番，丈夫又介绍了这镇子里都有谁。
王元姬很节俭，舍不得把祭品大手大脚的卖掉，还有点叹息：“何必祭祀这么多东西呢。”
在反复确认食物真的不会放坏，如果晾的时间太长会晾干之后。没有卖掉自己的祭品，以一种很强的收纳能力把祭品都整理好，摞的高高的，和刘备买了几大捆草绳子，和司马昭一起把祭下来的羊羔和乳猪捆扎结实，稳稳当当的塞进新盖的仓库里。其他小碟的菜肴，每天想吃就吃，不想吃就摞起来。
陪葬的食物永远会存在于陪葬器皿中，只会慢慢失去味道和口感。
祭品则是吃掉就没了，不知道这是什么缘由，但就是这样。
她去向薄姬、窦漪房、王静烟、马明德学习，找人打听如何自己做织布机。俭朴一直都是皇后的美德中最耀眼的一项，皇后亲自养蚕织布那是能载入史册的！
如果时常穿着自己做的衣裳，那简直能和黄帝的贤妻、哪位发明了养蚕织布的嫘祖相提并论了。其实有些人是为了节俭，有些人只是为了成就感和打发时间。张春华不喜欢织布，她觉得坐在织布机前重复动作很蠢，但王元姬觉得这正好可以充满节奏感的思考。
养蚕有一个固定步骤。第一步，去找刘备买个大竹匾。
第二步，在去镇子里的树上抓蚕。
第三步，让你男人每天去撸桑树叶，最好能在自己家门口种几颗桑树。
养蚕爱好者中只有明德马皇后爱读书：“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或许我们的五亩宅地，就是以此来安排的。”
王静烟读过书但不怎么爱读：“对。”
王元姬发散思维，心说难道这是这朝廷的暗示，让我们衣帛食肉安居乐业吗？
另外俩人听的懂，却不得有什么意义。
这些蚕也是犯了罪的鬼，本该去人间当蚕，被安排这个帝镇的人安排到这树上定点刷新，和竹子、树木一样，都是提供给他们的原材料。虽然警惕皇帝这个善于惹事的职业，怕他们出门一步就能搅动风云颠覆地府，必须严格控制，但也不能让他们没房子住、没衣服穿，至于为什么不提供成品……开玩笑吗，不得给人找点事做？
刘备现在淡定的很，刘禅死下来之后本来要送到他这里来，他有些难过，又不想让他过来见到曹丕，让自己再一次丢人现眼，就特意要求交给张飞，嘱咐张飞按照一天三顿饭骂他。唉，送到帝镇来又能如何？除了骂他过早开城投降之外，还能说什么？他老子都敌不过曹操，他又能如何？阿斗啊，阿斗……
自己待着没事就编草鞋、斗笠、筐等东西摆在自己家的栅栏上卖，他现在还出不去。司马昭夫妇来买竹匾和竹筐时，也没有涨价，价格很公道：“两只烧鸡。”
城里当然比这便宜的多，但谁愿意为了买一个竹匾、一个斗笠、走到几十里外的城镇里？算上路费等于赚了！
王元姬在树下抓虫子，而司马昭被迫爬到树上去揪树叶。
只用一句话就把他逼上树了：“我不会爬树。”
司马昭红着脸，对着一群围观他摘树叶的皇帝们干干巴巴的嚷嚷：“这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你们的皇后养蚕时，你们不上树摘叶子？哪能让女人爬树？”
皇帝们幽幽冷笑：“我们从来不爬树，正是因为我们把下面的叶子摘干净了，你才得上树上抓去。”
司马昭：……
强挣扎着解释：“隐逸之士常常做这种事，水镜先生就常常在树上摘桑叶。”
当年庞统第一次拜访司马徽，水镜先生在树上摘桑叶，庞统坐在树下跟他聊天，从白天聊到黑夜，称之为‘统当南州士之冠冕’（译：庞统是南州TOP1），庞统这才声名远扬。
刘备：“呵，居然有没被你杀掉的隐士？原来是水镜先生，好悬好悬，多亏他生的早。”
诸葛亮和庞统都是水镜先生司马徽推荐给他的，虽然诸葛亮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而庞统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实际上都非常好！
司马昭撸了两把桑叶，往筐里扔，看曹操在旁边看热闹：“有道是汉随秦制，我也是袭旧主之韬略。”把不肯出仕的隐士杀掉这可是曹操先开始的，我爹当初装死未果，勉强出仕，还是有生命危险，就赶紧倡议魏王称帝，这才让曹操放心。
曹操也在旁边看热闹，他的卞夫人生前也不尚华丽，无文绣珠玉，器皆黑漆，但现在没养蚕。就算要养，也应该是曹丕负责上树。突然被提起，真是不爽，又无话可说。是啊，之前被逼得假装偏瘫的那家伙就在斜对面住着呢，帝镇真是有趣，是司马懿活该，谁让他三代人努力篡权。他哈哈大笑：“司马懿，你意下如何？”
司马懿的第六感现在被锻炼出来了，敏锐的一闪身，正好躲过他的拳头。
张春华本来在例行的每日跑步，路过桑树旁看了两眼，笑看儿子上树，真可爱！然后继续跑。等又跑了一圈，回来看到曹操在追着司马懿揍，搂了好几拳居然都是擦着衣服边过去的，一下都没打中。
她立刻过来参战：“老贼休走！”
曹操都下意识的闪了一下。孙权和刘备偶尔喝醉了抽风跑来找他打架时就这么喊。
刘备左右看看，施施然掰了一根树杈拎在手里，把准备下树的司马昭戳回去：“别管闲事，你爹娘在嬉戏。就当没有孟德这么个人。”
曹操大笑：“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我是个鬼。”
两人追逐着司马懿跑远了。
司马昭要不是得到过父亲的嘱咐，早就把这一筐的桑树叶都扣到他头上去了！剑法出众有什么了不起？当过游侠有什么了不起？铺天盖地的落叶你有什么办法？还真以为依仗蛮力可以无敌吗？我们这就是没用箭和陷阱偷袭……父亲认为我们防不住你们的偷袭，没必要让矛盾升级。
刘备一脸淡定，还和旁边的孙权说：“我和高祖挺像的。”骄傲！
这么惨的现状，我的对手比高祖的对手聪明的多，还善于纳谏。纳谏这点是最坑人的，范增、韩信、英布还有其他人本来能为项羽所用，那高祖也得完，可是呢，幸好项羽不听人劝。曹操最可恨就在于给他自己组建了七十多人的智囊团，谋士们负责出主意，郭嘉替他分析这些主意的优劣，他总能言听计从，想想就要气到吐血。
孙权：“不像。如果是你家高祖，会戳他屁股吧。”
俩人以及周围没有龙阳之好的皇帝们一起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有龙阳之好的皇帝们则露出了微妙的表情，心说他们不懂：多一个性别，多很多选择。
…
孙权也是一样的存了些祭品，存了几只羊和两坛武昌鱼，用荷叶覆盖封口，压上装了碎石头的布袋，完全是。他本来还乐于卖掉给自己腾点地方出来活动，自从看到汉朝那凄凄惨惨冷冷清清的状态之后，就觉得还是有祭品的好。先囤积一些，以免以后断粮了太凄惨，只能靠自己种植的东西果腹还不如不吃饭呢。孙休也是一样。
“其实我可以去打猎。”孙权根据祭品和祭文判断出吴国、孙皓现在的状态也就……那么回事吧。眨巴着棕绿色的大眼睛，分外忧伤：“不能打猎太难过了。有肉店地狱为什么没有猎场地狱呢？”
回去给阎君写信：阎君您好，我孙权没有别的爱好，就喜欢和老虎豹子摔跤。肉店地狱里的罪鬼本身也要挨打，何不把他们变成虎豹，有还手之力打起来更过瘾，还可以涨价。
阎君回信：以阅。据我同僚说他们收到过你大哥的同样提议，这件事不可行的原因在于虎豹的魂魄比人的魂魄难抓，狱卒够难了，提鬼魂远比提兽魂容易。
孙权知道他们说的没错，心里更难过了。
刘欣原本看他不觉得怎么样，在他开始忧郁之后，觉得这绿眼睛真好看。
关羽来看望大哥，甄姬来看看儿子，都是固定的事，三年一次。
有过了几年，时间对于帝镇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人不会老，也只要装模作样的缴税就好了，之用按照生前定下的赋税上缴自己种地的收成而不是陪葬品和祭品，也就是几斗谷子、几筐芋头或者一垛大白菜，或者是以丝绸抵税。
扶苏：“你今年只种了大白菜吗？”拿二十颗大白菜缴税可不合理。
张春华点头：“我第一次种东西，打算炖豆腐用，我”
司马昭捏了一个马蹄金出来：“够多吧？”
扶苏：“不要陪葬品和祭品。要是什么都没种，不用交税。今年我替你交，明年好歹种一陇地的麦子”不能因为日常吃我种的米面就在自己家里只种菜啊。
王元姬捧了一匹素娟出来：“焉能让母亲缴税？我今年总共才织了两匹娟，这一匹算我们俩的。”
司马昭大为感动，并决定从现在开始，去摘桑叶时再也不找借口推脱了！
摘摘摘！
明天就把地开出来！
没有耕种的孙权父子和司马懿表示，哈，还得缴税？意料之中啊！
切了一颗大白菜，拿里面较嫩的部分铺在锅里，上面放上切成块的豆腐，切一大块祭肉，铺在豆腐上面，放上一些调料和盐和酱，浇上一碗醪糟，用一碗清水把盐酱和醪糟都冲开，开始炖。
大白菜浸在油汤中煮的软烂，吸饱了肉味，还能防止煳锅底。豆腐在肉和白菜之间属于绝配，小火慢炖，长时间的烹煮煮出了蜂窝眼，吸收了两种味道，清香又丰满。肉没浸在水里，却被蒸汽染上了白菜的清甜，豆瓣酱放的不多，淡淡的豆瓣酱让味道更有层次感。醪糟既能增加甜味，也能添加淡淡的酸味和酒香。
刘盈左手木料右手刻刀，被扶苏揪着袖子带过来，趴在桌子上继续刻木料。
刘庄怅然：“以前为了开胃，还要喝些酒，观赏歌舞，吃些凉菜。”
曹丕：“总不如坐在这里，等着菜熟更开胃。”饿了！
刘彻表示同意：“你们几个别在这儿干坐着，去磨面，不磨面我拿什么烙饼？扶苏，有空把你家的石磨修一修，现在磨的不如原先细。”虽然吃的大部分是买来的极细腻的顶级好面，但偶尔也吃吃本镇产出的麦子，磨面比种地还累。
坐在这里饥肠辘辘的闻着香气，等着烹饪结束，饭菜上桌是不是很难过？
是的。但就是不想去磨面。
……
司马炎的妻子，司马衷的母亲，晋朝的皇后杨艳在两年前刚力排众议，给儿子娶了贾充的女儿贾南风。贾充就是那个力主干掉曹髦，并对畏缩不前的将领说‘主公养你要有用’的大臣。
她死在司马炎怀里。史书记载为‘膝上’。
死前把事情安排的明明白白，给儿子联姻到了重臣家里，选了一个脾气大能弄权柄的女人当儿媳妇，帮衬自己儿子。又怕别的女人当了皇后对儿子不利，哭着求司马炎一定要立自己的堂妹杨芷当皇后，不可以立别人。
都安排好了，这才肯死。
死后到了地府，祖宗们问她司马衷现在又长了几岁，他蠢不蠢？
杨艳很生气：“我儿子很好！很聪明！”
我儿子憨厚可爱，最惹人疼，谁敢说他蠢！
…又过了四年…
羊徽瑜死后，鬼差问她要不要去帝镇和司马师住在一起，她沉吟良久，自忖先王和夏侯氏的关系更好，自己既无子，又没那么亲昵，不如不去。“我不去了，请你替我送一封信。”
不去是不去了，那也把话说清楚，他们恩爱夫妻好不容易重逢，可我也是妻子，我若去了，未免尴尬。他拿我做妻子还是做妾看待？我是自行退让还是等他下命令？都不好。

第135章 冥寿+史记
司马师收到了羊徽瑜送来的信时，没有躲回屋看，无奈良久：“好么。夏侯徽没来，羊徽瑜以为她来了，不想和她争夺妻子的位置，也不来。”
刘启：“哈哈哈”
刘彻：“哈哈哈”
刘备：“哈哈哈”
孙权：“哈哈哈”
曹叡：“哈哈哈”
其他人虽然也觉得好笑，但只有这几位是帝镇中的比较有存在感的单身汉。
刘邦嬉笑着安慰他：“没事，你等谁灭了你的晋国，你再抢他的皇后。”
多么扎心的一句话啊！孙吴、曹魏、蜀汉的皇帝们一起表示：“对啊别急，早晚有这么一天。”
“谁都跑不了哈哈哈哈”
“说不准过个几十年就能见到新朝的皇后呢。希望是个美人。”
曹操一边笑一边多疑，他总觉得自己当年好像不小心说过魏国如果能有四百年江山就很好的这句话，如果真的说过，被他们听见了，怕是当面不嘲笑也要暗暗的嘲笑。唉。这件事几乎成了个心结，总是萦绕在心头，时常想起又不能像人询问。
司马师强颜欢笑：“只怕夏侯徽…算啦，不能夫妻二人一同侍奉母亲，我一个人也可以。”
曹操鄙夷道：“你小子还指望你娘养呢，说什么废话，去砍柴去。”
他！自己在家煮东西吃，厨艺比卞夫人和郭皇后加在一起还好一点，真是骄傲的不得了，这两位主妇居然只会煮甜汤。“扶苏，今日是我冥寿，请来赏光。”
扶苏欣然同意：“好啊，等将来帝镇的人再多一些，若是人人都肯办冥寿，我全年不用开火。”
皇帝们仔细想了想，嗯，还真有道理，如果轮流办一个盛大的冥寿，或许一次能吃掉全年的收成，但剩下的时间可以去吃别人家，也算省时省力省地方，还很热闹。
有哪一位皇帝不喜欢热闹呢？凑在一起的宴会，丰盛的酒肴，歌舞伎乐如果没有就自己上，想一想就觉得很美好。
他们开始互相询问：“你什么时候死的？现在帝镇里二十多家，如果每半个月有人过冥寿，正好能排满一年。”
“好像是冬天。”
“哎？我也好像是冬天。”
“我也是冬天。”
刘邦：“去去去，都是冬天冻死的，就没有谁是夏天热死的吗？”
死后才开始认真学习中医养生的皇帝们小声嘀咕：“不是冻死的！是冬天阳气不振。”
“外寒克制正气，不开门窗就满室温暖憋闷，开了窗户则邪风入体，殴温致湿，啖齰嗽获，死生不卒。我有什么办法！”
“我现在怀疑我的死因和中暑有关。”
“风寒真是个大病啊。”刘彻无缝衔接到七十岁高领的老人的沧桑感慨中：“是啊是啊，老年人真不能得风寒。一病就半年。”
“风寒不就是难受半个月嘛，风湿病才真要命，一到下雨就疼，哎，死后可真舒服。”
“头痛更糟糕。你们试过头疼吗？”
皇帝们纷纷点头，头痛有几种，有被糟糕的朝政气的，有被不肖子孙气的，还有是劳累过度导致头疼。
从‘头痛病友交流会’转成‘吐槽大会’只需要一刻钟。
可吐槽的事情实在事太多了，从恃宠而骄的后妃到暴躁狂妄的儿子，从阳奉阴违的大臣再到没文化的外戚，从官员贪赃枉法说道百姓犯罪。
皇帝们并没有达成共识，他们只承认自己最辛苦最不容易，觉得别人都是蠢，都是自己作的。
曹操默默的去亲手准备冥寿的宴席。他的陪葬品里有一大罐盐津青梅，捞出来一人一碗，一碗一颗，正适合佐酒与下饭。卞夫人默默的给他做新衣服，总不能生前穿着有补丁的内衣，死后过生日也不换啊。
张春华过去帮忙拌凉菜，她的白菜心也与众不同，可能是因为把这些菜心当成司马懿来拍吧。拍松之后切细丝，加糖醋盐和芥末，腌制一会，爽口解腻。
赵飞燕浑身珠光宝气，施施然走过来：“曹孟德呀~你若唱歌，我可以跳舞。”
“好！一言为定！”
王静烟和王嬿也拎了一罐子酒和一篮子果脯：“恭喜啊。”她也想过冥寿，又怕某人又喊小黑炭。
“多谢，真是好酒。”
阴丽华问：“你的碟子够用吗？”
“正要去借呢。”
薄姬：“用帮忙吗？”
皇帝们开始探讨另一件事：“曹操有这么招人喜欢吗？”
“大概是很会哄女人开心？”
“是啊除了丁夫人都能哄好。”
“啧”
……
给自己粘了朱砂痣的神仙阎君终究非同寻常，一边批这些飞来飞去的审判书，一边思考：我娘想我了这个借口还不能用，出巡不能用，视察不能用，丢东西的借口也不能用，那么……
“我去见见把我宝珠送回来的人。”
“好。”左右两边的阎君一起伸手按住他：“让你的身外化身去。”每个人都有一个化身，一个坐镇在自己的城池里，一个坐镇在主城中审理这些关于人的判词。这位新来的阎君不负责镇守什么城池，他那座城池被几名古代贤臣管理的很好。
神仙理直气壮的说：“我没有化身。真没有，不是所有神仙都有化身，是你们丧心病狂的为了加班才倒腾出来一心二用还有两幅身形的的没啥战斗力简易式化身方式。”
他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白发阎君心平气和的说：“好吧，我去考证这件事的真伪。”从桌子下面摸出一只木雕仙鹤，吹口气往外一扔，就变成真的仙鹤了，把一张纸条塞在仙鹤嘴里，放飞。
“谢谢。”他掏出粉盒来给自己补了补妆，又给粘在眉心的红色宝珠补了一点胶水。
抱着猫的阎君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可能有点冒昧，你是男仙还是女仙？”
“哎？我还没选好。”这话一出来就让人明白了，不是所有的精灵、所有的魂魄或仙人都对自己的性别有所选择。有些鱼本身是雌雄同体的，有些上古时期的灵草灵石也得自行选择性别。
飞鹤传书回来了，打听的结果是他的确没有化身。
“这是化身的修炼方式，拿去学习。如果能学成，每隔四天给你放一天假。”
“不用。”神仙回答道：“如果有两个我一起工作，我可以每天自己和自己倒班，或是工作一天休息一天，这才合理。”坚决保障自己的休息时间。能力越大，工作量不能变！
刹那之后，他出现在判官厅门口，并且无视了锁起来的门从门缝里挤进去了。
屋里安静的很，两个鬼差躺在屏风后面打瞌睡，屏风是横着摆放的，能保证嬴政坐在高台上看不见在地上睡觉的鬼差。地上有一个被铁索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罪鬼，从判官不太好看的脸色上能看出来，这个鬼不是什么好东西。
判官蹿到高台上，蹲在他身边：“他们跟我说你就是嬴政？真哒？”
嬴政深呼吸了一口浓郁的阴气，把手从桌子下的剑柄上挪开，点点头：“是我。这件事不便让人知晓，阎君答应过为我保密。”
越是打听关于这位神仙阎君的事，越觉得三观崩坏，他期盼中的、印象中的神仙可不是这样的！也不至于生气，毕竟白发阎君据说也是一位神仙，还不算彻底崩坏。只是不想搭理这个人。
“嗨呀，欺上瞒下但是不骗自己人啊。”神仙左右看了看，这高台不算太大，如果要躺下来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枕着他的大腿，要么是躺在他身后，睁眼就是他的腰臀以及桌子下面乱七八糟的东西。
“唉……”他往后一靠，靠在后面的屏风上。“下次我再把东西丢在你这里，别给我送回去。”
始皇尽量婉转的质问他，别的阎君都在认真工作，整个地府都在认真工作，只有一个人在偷懒，难道不觉得很惭愧吗？在别人认真工作时，只有他一个在哪里扣手，不别扭吗？
“不啊。这些阎君自己拼命工作，也不让鬼卒休息，虽然俸禄高但让鬼魂没法休息，他们都不惭愧，我为什么要惭愧？搁在人间怎么说？耗尽民力？你呢？你生前还有偷懒修房子（王宫）、挖沟（河渠）、捏泥人（兵马俑）作为娱乐，现在有娱乐嘛？”
嬴政点了点桌子：“关注人间的形势，看这些人才和庸才的人生百态，非常有趣。工作也令人愉快。”
神仙默默的骨碌到台子下一半的地方，坐在台阶上发傻：“真可怕。你不累吗？”
“非但不累，还觉得精神充沛，能再干一千年。”他原先得休息，精神还顶得住但是身体受不了了，得睡觉，得起来活动身体，得让自己紧张的神经稍微松懈一下，生病更耽误事，有心无力的感觉很糟糕。现在不需要了，只要精神充沛，一切都很充沛！没有肉体的限制可真好。
他在这里有一搭无一搭的聊了一会：“你知道么，阎君不能吐露自己的名字，以免麻烦，我也不知道有什么麻烦”
“嗯。”嬴政心说，大概是会受到鬼魂的行贿或诅咒？人的名字可以行巫蛊吗？“和巫蛊有关？”
“我哪知道？哎，好累哦。”
始皇本着对神仙这个身份的尊重和‘生前没见过神仙还挺遗憾’和‘反正都见着了干脆供点吃的’的精神，从桌子下面捞出来一个果盒：“请用。”
“我不吃东西。在这里躺会还挺好，清净。你和司马迁写的不太一样。”
嬴政：“哪里不一样？”
“司马迁说你……塌鼻梁，细长眼睛，还有点鸡胸。”峰准，长目，挚鸟膺，挚，豺声。
嬴政：？？？我父亲子楚，母亲赵姬，都是极标志的人，我怎么可能长成那样？史记上写的？不可能啊，我看过史记，写我自己的本纪写的还不错，在汉朝敌视我贬低我的情况下能写成这样，就挺不错了。“是《史记》上写的？我看过，不见这样的句子。”
“那怎么可能？就是你本纪上。开篇就是。”
嬴政：“我看……我看的书上没有这句话。
”我看到的书上不是这么写的，但是一位以懒惰而著称的神仙应该不会骗我？关于他的传言，只是喜欢休息，既不贪吃也不没有骗人的喜好。仔细想一想，刘彻的陪葬品里有《史记》，但当时双方还在打仗，没有直接拿他的书来看。等到后来，能离开帝镇已经是一段时间之后了，让扶苏去买书，他拿回来的时候，稍有点慢。
神仙懒得细纠这件事：“那挺好的。”
始皇不想断掉话题：“我让我儿子去买书，或许是地府抄写时出了差错，或许是我儿他偷偷做了改动，他一向觉得我容易生气。司马迁没见过我，又是后世之臣，写的容貌自然不可信。倒是把我的功业歪曲的部分令人不愉。司马迁在地府留任，我却没找到他，听说被调去做值日天官？”
这时候还在用竹简，还没有纸张更是连雕版印刷都没有，书店中的书不多，全靠手抄。
历史上哪来那么多‘通假字’呢？为什么很多诗句有两三个版本呢？
起码有一半的‘通假字’是抄书时抄错的，不同版本的诗句也是一样。
所有有抄写经验的人都知道——太容易写出错别字啦！
神仙阎君想了半天：“他啊……有一位长官觉得他文笔非常妙，古往今来的史官秉笔直书的虽多，却少有他那种侠气。提拔他做值日天官，现在就在衙门中，一心一意的记事修史。”
“哦？烦请赐教。”嬴政心说：一提起这种官员安排，我就兴奋了。
“世事难料。神仙们不会无聊到安排人间谁倒霉谁叛乱，谁生孩子谁死全家，都是人们自己折腾，还非要往天命里塞。我跟你说，天庭为了嘲讽这种蠢事，在每一个锅底上写了‘天命’两个字。”
嬴政：……
“我们也得关注人间发生什么事了，但放着好日子不过，谁愿意天天盯着人间残破不堪的局面呢？从天上往下看，朱门和饿殍尽收眼底，真不如你那会好歹修长城还给工钱呢。”
嬴政：“是啊。”
“那也得看着啊。哦因为地下太吵了，有本事的神仙们会关掉感应，以免每时每刻都被几千人念叨着。再想关注人间的局势，各方势力，就得派一个人，每天看着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各地诸侯又要闹什么幺蛾子，然后整理记录下来。刚开始是神仙们轮流去做这件事，根据文学水平的不同，有抓不住重点事件的，有愤世嫉俗的，还有打瞌睡睡过去的。后来我们发现了，应该让人间道德高尚的史官来记录这些事，到现在为止总共有……几个人。”
“哦？都是什么人？”
“‘赵盾弑其君’董狐，还有写‘崔杼弑其君’父子四人，还有就是司马迁了。几个人轮值记录人间的事，很多事发与微而震寰宇，风生于地，起于青苹之末。如果不是专业的史官，很容易忽略掉人间朝廷上的一次升迁或贬谪，一次调动或一次联姻。但祸乱常常因此而起。那谁不是说了吗？祸乱可以预见，敌人不可击败。平息祸乱只能依靠人力，敌人只能自己坑死自己。哎，我累了。”
始皇从腰后捞出来一个软乎乎的枕头递给他：“天官们记录下的事，隔多久有人查阅？”
“一年吧，或者突然出了什么事。这个枕头好，带着甜美的爱意。”
阎君揉了揉自己的贴上去的朱砂痣，忽然想起来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来的：“我听说外面的河渠是你的主意？真妙啊，我最喜欢泛舟河岸顺水漂流~我还有个好主意，哎，我也知道，我是声名远扬的人，只要我出主意就一定会被怀疑是为了偷懒。啧。人要不是为了偷懒，就该抱个大水罐浇水，孔丘还夸这种傻子。我在想，天子镇和春秋战国镇里的人，少的被软禁了几百年，多的被软禁了近千年，软禁了这么多年，也能抵罪吧？麻利的投胎去。你觉得怎么样？”
嬴政：？！！
“阎君说的在理，只是此事非同小可，帝王的功过错综复杂，难以分辨，现在人间还算安定，若要处理这些事，得尽快。”
神仙阎君抬起头看看他：“你想做这件事，是不是？唔，我的直觉果然是对的，你喜欢事儿。这样吧，帮我挤出每天三个时辰的休息时间，我就把这个主意卖给你。”
“好！”他的停顿极短，因为已经思考了好一会。这件事简直就是鬼卒们常说的，天上掉馅饼、醋碟、紫皮蒜和剥蒜小妹儿。
“甚好！”说罢，把头埋在枕头里开始睡觉。
嬴政心不在焉的写下刚刚一边聊天一边筹措出的判词，写完之后涂改掉两个错别字，把纸往外一扔。很快纸就飞了回来，果然是直接通过。
神仙阎君抬起头：“像你这样一年难得出一次错的判官应该免检。”
这样又能省好多事，至于那个倒霉的家伙，嗨呀反正也犯罪了多油炸几年能怎么样？错就错呗，只要不是冤枉无辜好人，犯了罪还要什么公平公正？害人杀人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群死教条！如果对一部分判官免检，那意味着大幅度增加的休息时间啊！
“那不合适。”始皇美滋滋的婉拒，他之前提过这个建议，但阎君们反驳的更在理，如果免检之后质量快速下降，并且只在抽查时认真检查，我们怎么知道质量下降了？那些被错判的鬼谁来负责？据说这些事都有先例，阎君们不是从刚有地府时就让自己事无巨细都要处理，实在是放手哪一部分，哪一部分就出事。
见鬼差们还没起来把人带走，拾起一枚榛子，扬手往屏风后面一扔，吵醒了这几名鬼差，揉着眼睛爬出来，拿了批文，揪起罪鬼，推推搡搡的走了。
四名扈从走了进来，把打瞌睡的朱砂痣阎君抬走了。
偷懒一个时辰已经很多了，更何况诸葛亮刚刚做完了一件大事——他把第好几次官差普查查完了，复查而已查完了！耗时十年。
嬴政自己给自己放了个假，飞快的回到家里。
吕雉竟然不在家，只有屋中大木盆中的刀鱼，游曳出满室银光，询问仆妇：“夫人去了哪里？”
“东家，阎君王妃家新修了大温泉，夫人受邀带着弟子们去了，据说泡完温泉还可以给自己生前的儿女举行祈福仪式。”
阎君的王妃或母亲、姐妹泡温泉，还有一些温柔美貌有才华的皇后也一起泡温泉，热气蒸腾，燕语莺声。多么香艳，却又和他无关。
去书店买了一本史记，他知道自己是第一卷 ，全套书六本，只买第一本就行。出城之后跳上小船，这些小船禁止普通的鬼魂使用，鬼差及鬼差以上的官员的，随便雇了两个鬼来划船，坐在船头上晃晃悠悠的翻书。
嗯……
回家时可谓万籁寂静。
皇帝们都在镇子的另一端看热闹。魏蜀吴三国又在联手围攻司马懿全家，就在曹操的冥寿上，也宴请了司马懿，双方对于司马衷到底是不是傻孩子展开激烈争吵，由杨艳掷出酒杯砸中曹丕作为战争的开端，可谓是摔杯为号。
镇长家在这一端里安安静静，扶苏和刘盈安安静静的读书做笔记，跑出来避难的王元姬安安静静的坐在葡萄架下做衣服。
老父亲进屋去拿起《史记》第一卷 竹简：“扶苏。”
扶苏美滋滋的凑过来：“父亲，您要看看我新写”
嬴政超级不爽的打断他，并且把新买的书拍在他胸口：“这两本史记为什么不一样？嗯？”
扶苏楞了一下，猛然间想起来，自己当初买完书就检查了一下内容，赶紧以精妙的技术遮掩了这段话。他抽掉了这根竹简，然后补上了同等字数的、别的句子，再重新穿好。给竹简动手脚可比撕掉一页纸再补上一页要容易的多。
“父亲，我怕您动怒。删掉的这一句话是无稽之谈，不看也罢，别的地方一处未改。父亲！”
嬴政非常愤怒：“扶苏，你骗我！”在这样一本著名的书上动手脚，我当时虽然不生气，以后被人谈及时却会丢丑，难道你没想到，因为我是《始皇本纪》中记载的始皇本人，我更需要看到那些后世之人和信息不畅的神仙看到的是怎样的记录、有什么样的先入为主。被称之为昏君，被儒家做反面教材都已经适应了，这可是第一次听说自己在史书上的记录是丑的！以前都不知道！
扶苏跪了：“我，我那时候没想到父亲您会去做官”
知道您有心，没想到阎君真敢用。
我们若一直在帝镇中呆着，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好反省！三天后去见我！”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教育儿子，而是去战国镇中见一见祖宗，提前告知一声。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大，他们得提前做好打算，是去投胎还是不去？以及如何面对地府出的政策，还有趁此机会能对其他诸侯做什么。
赶赴战国镇的时候，他一直在想，那位神仙阎君很有智慧，会监视我的行动么？他刚把这个好主意告诉我，当天我就去见祖先，这显然是去泄密。转念又一想，给自己父母祖先泄密又能如何？我想让他们重获自由。
战国镇中一片杀机四伏，似乎又在开战。
庄襄王一见儿子来，立刻轰他走：“快走快走，现在战争变得更严重了！他们学会制造弩箭，还敢放火烧房子。”

第136章 战国+谢罪+献策
说完了自己打算提出的新政：让这些被关押很久的王侯去投胎，不愿意去投胎的人则可以寻个理由让他们出来自由的活动，起义/谋反的事已经过去了，过去的忠臣良将也早已忘却旧主。功过难辨就干脆不查了，关押这么久，大部分过错都能抵消。多的不退，少的也不必补，全由天命安排。
嬴政说到这里，就想起来阎君所说的天宫的锅，每一个锅底都写了天命…别笑出来。
秦王们对于这件事，没有立刻表态，是在地府自由还是投胎去人间，他们还没有想好。但每个人都很高兴，这是一次机遇，每个聪明的王都能抓住机遇。
秦献公是战国的秦王，他的父亲秦灵公却是春秋时期的秦王，父子之间隔着三名秦王，他起身去告诉住在隔壁镇的父亲。
春秋战国两个镇子加起来共有千人之多，分居在两个镇子里，毗邻而居，能隔着门见面但人不能往来。
“战国镇的战争升级了。以前从来不烧房子。”秦庄襄王揣着手，拉着儿子上房顶坐着看远处熊熊燃烧的大火：“楚怀王和齐宣王这两个老色鬼，终于没忍住，抢了别人家的妻子。”
“谁的？息夫人？”历史上比较著名的被人抢走的国君夫人只有这这位息夫人，据说是绝色。
庄襄王嗤的一下就乐了：“那是春秋镇的美人，西施也是春秋的，但她没来这儿。别的小国君的夫人，夫妻俩在这里五六百年，感情倒是好，安静和平我都不记得他们叫什么名字。妻子被那两个老色鬼抢走，丈夫打不过，就去放火。”
嬴政对于历史上那些为了抢一个女人而发动的战争表示鄙视，没有任何意义，城池比美人有价值的多，除非是吕雉那样的女人，唔，还值得抢一下。但是我若未见到她，怎么知道她值得呢，除非她有著作流传到我眼前，她却没有写文章点评实事的习惯。况且，在统一天下之后，我不像年轻时那样求贤若渴，也没有时间去阅读大量的文章。
“他们能行房吗？”战国镇中的鬼魂大概没得到那个法门。
“哈哈哈哈哈”庄襄王乐的直拍大腿：“不能啊不能啊！谁知道他们图什么呢！可能是生前活到五十岁往后也没能力，死后不行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儿砸，要不是你来跟我谈过这个话题，我还当这是生病的后遗症呢。你五十岁死的吧，临死之前还行吗？”这是他不曾涉及的范围。
“行，但是没时间。”嬴政飞快的转移掉尴尬的话题：“人间的火势蔓延开，几条街都能烧光，阴间没关系吗？”
“自从上次那谁家起火之后，我就建了防火墙。”庄襄王指了指左右两边高高的石墙：“这东西有个好处，遇袭的时候还可以推倒，砸左邻右舍。”
始皇擦了擦兴奋的的手心汗，战国镇真是非同凡响，我今天背过来的两把弩和十袋箭果然没错！吃喝都不重要，武器才重要。他侧过身往下看了看，祖先们都在兴奋的摆弄最新款的弩，嬴政骄傲的差点从房顶上掉下去：“过了四五百年，人间没有出现更好的弩机，从陪葬品的质量来看，还在不断退步。这上面还添加了汉代的望山（刻度尺）。”
我引以为豪的弩机上烙上姓名以便追溯生产和检查者‘务勒工名’渐渐变得模糊，不再写具体的工匠名字，只写官员名字。这群愚蠢的皇帝，就算按照儒家观点也要说一句国之大事唯祭与戎，他们却把军械忽视掉，不思进取且不说，居然还退步。呵。
祖先们玩着新制的弩，用木、铜配件、扳机制作出来的，二尺五寸的弩身，五尺的弩臂，上了弦组装好，对着木板试了几箭，又迅猛又飞快，不是洞穿木板而是直接打断。
谈了谈当年：“当年齐魏马陵之战，首次用弩，真是惊世骇俗。”
“早些年天下强弓劲弩皆自韩出。”
“魏国变法之后，武卒以度取之，衣三属之甲，操十二石之弩，负矢五十个。多好啊，我生前就没见过这么好的弩。”生前节衣缩食壮大国力的秦王好开心。
众人格外爱惜的仔细看了看：“这上面写的盈盈是谁？”
“是我继子。”嬴政强调道：“是‘盈  盈’，全是他做的，他自己监督，就烙了两个名字上去。可惜现在的铁匠不愿意做铜镞。”铜镞是全合金打造的箭，沉，细，更快也更猛。独特的合金技术让这东西的硬度极高。
“嗯，这媳妇儿娶的真划算。”媳妇儿聪明，带过来的儿子为了打发时间能学手艺而不是打架酗酒，真是好啊。
庄襄王看出儿子在刚刚提起那个话题的时候有些奇怪，伸手搂着他脖子抓到怀里来：“你现在呢？你现在可以？”如果他也做不了，又怎么会问那两个老色鬼行不行呢。
嬴政想了想，他不记得自己把那个法门给过父亲，但他也不想给。现在还是很别扭。“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这些事，工作很忙，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送弩箭。是为了即将推行的新政。”他只是想给父亲带点礼物，又不能拔两捆韭菜过来，干脆把刘盈新做的弩拿了两把过来。
再一次尽力转移话题：“父亲，扶苏骗了我，您说我应该拿他怎么办？”
“你正在骗你凄惨的早早离世的父亲。”庄襄王挺善于卖惨的，撒开手让这个看着和自己同龄的儿子端端正正的坐起来：“骗你什么事了？”
仔细想想，你们现在没有江山社稷，权力不大，抓的很结实，他能骗你什么事？
他就把事情说了：“一直到阎君跟我谈起这件事，我才知道这句话不同。删掉的这句话不重要，但他想要蒙蔽我的耳目，哄骗我。他在我要看的书里动手脚，我现在怀疑，所有我看到的，涉及我的部分都被扶苏改动过。”自己没有时间检查，想让吕雉负责审阅，吕雉很诚实。经过这次改动，他隐瞒了这么久，此后我很难毫无芥蒂的相信他。
庄襄王：“嗤，该，谁让你总吓唬小孩，我从来不吓唬你。”
嬴政阴沉沉的瞅了他一眼，没说实话：我不需要被吓唬，我很清醒，很理智也很有分寸，不像那些躁动无礼的小孩一样需要被管教。当年和赵姬一起生活在赵国时，紧张不安让我比这些生来优越的小孩更懂生活。还用你吓唬？你那会常叫我高兴一些，呵呵。
年轻貌美的老祖母们，在没见到他的时候，都心生怜爱，一看他这样成熟霸道，算了他根本不需要被祖母疼爱。就尊重且端庄的摸摸他的后背，摸的祖龙浑身僵硬，有心拒绝又不能拒绝，只能沉默的猜测自己看不到的这几位是谁，感觉赵姬在其中。
祖先们一起帮他分析，扶苏这次在竹简中动手脚的问题。
“他涂掉了竹简，你看不出来吗？”
“可能是磨掉重写吧。”竹简的涂改方式除了勾掉或丢掉之外，还可以用磨石把有错别字的地方打磨掉。
嬴政：“不，他直接替换了那根竹简。”
祖先们探讨了半天，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人认为：嗨呀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算了算了，重要的事不敢骗你就行。
另一部分人认为：确实不对，骂两句就得了，还想要怎样？
始皇生气的原因就在于此，这件事本身不值得如何严重的惩罚扶苏，小题大做不是好事，却让自己心里有了个心结。扶苏变得不那么可信了，他会为了不让我生气，而做一些伪装。那么帝镇中的消息呢，都是真的吗？他是真的能压制住那些皇帝，让他们不敢造次，还是以怀柔的名义行绥靖的事？贾谊的《过秦论》里他是不是也给改了？我让他写的史书真实可信吗？天下之士，倾耳而听，重足而立，拑口而不言。忠臣不谏，智士不谋，扶苏也不敢说实话吗？
绥靖很适合引用一下‘赂秦而力亏，破灭之道也’，很可惜六国论作者的朝代还没到，现在还不能引用。
一个燃烧着的火把扔进了庭院中，屋外打着韩国的旗帜。
嬴荡抄起弩箭上了围墙，看有人还想拿火把往里扔，扣动扳机让他立时毙命。
几位秦王护送嬴政出镇，嬴荡拿了一只双头狼牙棒，将近一丈的长杆两端各有一个一尺长沉甸甸金属头套在木杆上，头上遍三棱锐尖，两个顶端是矛头，硬木长杆有一点弹性，而金属头可以增加硬度，加上尖儿就更厉害了。这种东西叫青铜殳。马上用狼牙棒多为单头，步战也多是单头，不能吧武器冲着身后的同袍嘛，他这是单打独斗专用的，十步之内不能有战友。
嬴荡吹嘘道：“我这东西是巷战的大杀器，站在中间凭借腰力，左右横扫，人不能近身。”
“真是威风八面，一人能抵挡百人！”
过了一会，又问：“春秋镇如何？”
“特别安宁和平。那地方的人都讲究仁义礼数，不论我们这边打成什么样子，是血肉横飞还是战火滔天，那边……”
“那边也比射箭，对着稻草靶子，谁准就算谁赢了。”
“也有比祭礼的时候，他们能用年糕捏出各种动物进行祭祀。”
春秋镇几乎将‘友谊第一比赛第二’贯彻到底，起冲突的时候也是比赛看谁能站在生前死后的制高点上，打群架的时候极少，谁缺德谁就被群嘲。
被群嘲的人甚至会去自杀一次以示惭愧。
嬴政回家去，一头扎进秦吕宅的书房里，这里都是新买的书，自己从来不看，吕雉不会做什么手脚。
他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个精致雪白的、镶了金边和金合页的砗磲贝壳搁在书房里，一开始还以为是装饰品，发现能开合才确定是盒子。打开一看，放着一些纸张与信笺，那是自己写给她的一些诗，还有一些互赠的文章。
先翻完了几本书，确定《过秦论》等文章中和记忆中一般无差，这才又耐心的坐下来想想，再写一首什么给她。真应该列一个日程表，每隔几个月写一首给她，下次再遇到鬼魂，问一问人间有什么好的情诗。现在印象最深的只有那首‘小民发如韭，剪复生；头如鸡，割复鸣。’
情诗情诗……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不行，不吉利。
改了一首《董娇娆》，提笔写下：花花自相对，叶叶自相当。何必盛年去，欢*爱永不忘。
把笔洗干净，搭在旁边，回去上班。心中暗骂汉朝的情诗都不吉利，都是汉朝这些皇帝们搞得民不聊生，诗人无心恋爱，写出来的诗全是怨妇诗。
嬴政关上院门的一刹那，院子里的树上突然出现了一个脑袋。
这脑袋躲躲藏藏，四处张望。
扶苏等他出去了一会，才从树上爬下来，抱了抱树干：“多谢你。”他在父亲生气之后，第一反应是跑来找夫人救我，吕雉还在愉快的戏水，他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忽然听见门声，是父亲。
屋内不可躲藏，谁知道父亲要去呢？左右两家又都是女眷不能翻墙。趁着仆妇不在院中，不会泄露自己的行踪，他咻的一下就上树了，小树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你要像鸟一样搭窝么？不要掰我的树杈。”扶苏要求他把自己藏好，别让父亲知道自己在这里。
小树妖懵懵的再次强调自己的原则：“我之前说过的，我和其他妖精不一样，虽然你很好，但我不会对你以身相许。我还想和一棵树结合，和她种在一起。如果不行，花妖也可以凑合。”不管怎么说，一定要有根系啊！
扶苏干脆给他解释清楚：“我犯了个错，现在父亲看到我会更生气，我得躲着他。”
“哦……？？？”小树妖知道什么叫躲，但不明白为什么看到他会更生气。
三天后去见父亲解释，当天没等到夫人回来，第二天的深夜——天色没有什么变化，阴间其他的地方的天色总是灰暗暗雾沉沉像是一双哭了很久的眼睛，像一个人孤独绝望的内心。但人们能感觉到过了一天，这样人们才能估算工作了多久，或是一天、两天的休假是否结束。
第二天的深夜，微醺的吕雉被醉醺醺的学生们送回家，她揪着郭圣通甩进院子里，把另外五个人也像轰小鸡一样轰进去：“今天就住我这儿，喝醉了别回家，你们住的太远了。”
醉的扶墙走，让你们回家去说不准要走到哪座城池中，本来住的地方就远。太偏僻的地方治安不如城里好。
郭圣通都快趴在她怀里吐泡泡了：“刘秀那个混蛋！来买羊居然让我给他便宜一点！混蛋！就是因为他才贵呢！”
扶苏走上前，很苦恼：“夫人，我有事相求。”
“等我一会。”吕雉一边把几个醉醺醺的小妞都轰进屋去，又让没醉的夏侯徽也留一晚上，心中暗暗思索，什么事能让扶苏来求我？他在帝镇中遇到什么难事来找我出谋划策？能有什么难事？自古以来都是官逼民反，凭他的脾气，绝不可能让那些人团结起来攻击他。只要他们不团结，扶苏就无敌。他怎么会这样难堪，不安，还有些难以启齿呢？
“你要纳妾？！”
郭圣通蹭的一下蹿到门口：“不许纳妾，谁都不许纳妾！呜呜呜……”
梁氏本身就是个美貌的妃妾，并非皇后，而是皇帝之母，一听这话吓哭了，抱着宋氏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扶苏无语，喝令：“你们进屋去！夫人，我不是三心二意的人，是我一时不慎得罪了父亲。”
吕雉松了口气，现在的状态非常好，稳固而安全，能确保每个人的利益都得到保证和紧密的联合，她可不希望发生任何改变，一星半点的都不行！“哎呀，我真是喝多了，居然胡思乱想，扶苏你别恼。来，我去煮一壶茶慢慢聊一聊。”
“我已经煮好了。”
正适合入口的茶，浓茶。纸张上工整但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还有扶苏自己挠乱的头发。
看起来实在是太惨了。
吕雉也听完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我记得那套书，那时候书店里经常要求客人自己用空白竹简抄书带走，你那套是成品？”
“是。”
“你承认了？”
“承认了。”
“傻孩子你不该承认啊！只要你别承认是自己动的手脚，就说是抄书那人抄错了，你也不知道，不就结了？”
扶苏能说什么呢？自己松懈的时间太久，突然被质问就懵了。
“问题不在于你改动了‘这句话’，而是‘你会改动他要看的书’这件事。你们父子之间互相信任很不容易，是吧？”
“是啊……”
吕雉沉吟了一会，进书房去拿书，看一看那段话的原文。忽然看到自己放情笺的金边砗磲被人移动过，走过去一看，旁边放着四句诗。不由得笑了起来：“你不必担心，明天你先去认错，给他解释清楚你只会改动别人说他丑的话，我再去打断他的脾气。”有这首诗，就有理由去，这或许是暗示吧。
扶苏想的很多，掐着自己指尖：“那说他暴君的那些话我不做改动合适吗？”
“合适。秦国亡了，不必遮掩，儒家说他是暴君也有来由，他亦不会生气。只有说他丑才是闭眼胡说。”
扶苏觉得很可信，就这么解释去了。
嬴政被祖宗们七嘴八舌的劝慰了半天，再加上检查过其他书，的确骂自己的都没改动，只改了两个说自己丑的部分。也就决定算了，可能我是爱生气，过秦论也说得对，总是凶他，亲儿子也不敢跟我说实话了。“这次就算了，往后不许再犯！”
他恶狠狠的威胁儿子：“再敢篡改书籍，我就请阎君给你安排一个最累的差事，让你从早到晚奔波于河上，押送那些愚蠢的鬼魂！”
扶苏松了口气，这就算是没事啦，正要告退。
嬴政招手：“过来。”
扶苏走到台子旁边，没有迈步上去，怀疑父亲要掏出一个椰子或柚子砸自己，他看见柚子了！
“上来，看看我这篇文章写的是不是有些咄咄逼人？”
这是一套完整的体系，结合神仙阎君提出的不审了直接轰去投胎制度，祖龙提过的服役制度，韩非子提出的管控制度，刘彻提出的阴间郡县制。现在地府已经有了服役制度，刚开始是逗留超过一甲子的，必须服役一年，众人食髓知味，现在给涨到十年了。什么能力都没有的也得去公田种地！
他这套体系很完美，在当前‘判官初审——阎君复查’的简单粗暴的体系改为‘选择地府羁押的魂魄和历代贤臣仁人就任城隍——城隍初审——判官复查——阎君抽查’，这样判官的工作量减少一部分，阎君的工作量锐减。
再让禁军和鬼卒互相轮班，古代早就说过，戍边三年还不换岗，容易谋反。还有韩非的建议，贤臣名士必须去工作，勇士格外多服役，都别闲着，最好连诸子百家都能薅出来工作。
还有，直接把春秋战国镇清空，能干活的部就出来就任各地城隍，负责初审，春秋镇中八百诸侯，有很多安分守己端正仁爱的小国君，没有壮大一个国家的能力，史书上没有他们的名字，但隐晦的提过某十几个国家非常正直的被人吞并了。不过关于春秋镇有些存疑，据说那里有很多人因为功过很好审，已经去投胎了。前段时间由诸葛亮负责的官吏普查可以算是一个很良好的开端。至于不审了直接去投胎，原因正如哪位神仙所说，被软禁了很久可以抵消一部分罪过，再加上只要丢去投胎就没法在地府闹事，那就很好。
至于普通人不用担心，自从上次不知道是谁提出‘如果现在去投胎说不准能当太子当皇帝’这个崇高的理想之后，对面负责投胎前的审核的那群判官差点忙死，往生池都差点被挤爆。
以前那些既没有祭品，又找不到生计的鬼都跑去投胎了。
嬴政有些头疼：“阎君大多是上古之人，有上古之风。”过分的仁弱，在没必要的事情上认真，不知变通，把原则看的比生命更重要。唉，没必要，真没必要。
扶苏一听就明白了，什么叫上古之风？重义轻生！难怪他们宁愿把自己累的蹲在门口互相揉脸也要。上古之人信守诺言到在桥下等着朋友来如果朋友没来涨潮了也不走，淹死算完。信义、忠诚、原则、承诺、甚至是‘君子死，冠不免’的礼仪都比生命更重要。他虽然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但知道有这样一些人，如果以上古之风来看，阎君们承诺要治理好阴间，那么无论多么呕心沥血，艰难困苦，他们都会坚持到底，到死为止。
但上古之风也代表了循规蹈矩，不喜欢新科技和新的策略，要想让他们做变革，也挺难。扶苏绞尽脑汁的想，急切的想要做些很棒的事来洗脱掉之前偷偷审核书籍的问题，想了半天，上古时的忠臣义士和勇士是自己慷慨赴死，不是让别人去慷慨赴死。要让阎君们为了自己休息做些什么或许不容易，如果是为了……为了别人呢？
吕雉掐着点进来救场时，看到父子俩亲密的坐在一起，一起研究桌上的东西。她微笑道：“我来的是时候么？”
扶苏起身行礼。
嬴政点点头：“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
吕雉坐在他的另一边，拿起这篇锦绣文章仔细看。
“父亲，上至判官，下到鬼卒，日日奔忙不息，难道不可悯吗？”
嬴政想了好一会，连新版策略怎么写都想起来，觉得酸唧唧没有一点雄心壮志但是挺感人的，笑了起来：“这个缘由好！”我刚让他们修完路又奋力劝他们修水渠还能成功也是这个理由，怎么就忘了呢？“你试过水渠么？”
“没有，那不是鬼差抓人专用么？”经常看到几个鬼差押解着几个或十几个魂魄从鬼门下来，上了船拼着坐，撑篙前行。轻松又简单，鬼魂们飘在船上，不论怎么懵逼迷茫也无处可去，只能老老实实的被运到城门口。
“官员同样可以用。我拿了两把弩和十袋箭去见祖先们，坐船到附近才走过去。用你的印信即可。”坐的距离不远，战国镇地处偏僻，几乎是不会有人路过的地方，河渠也没有挖到附近。“地府的镇长比阎君还稀少，不过你可以试试。以后再搬运东西能轻松一些。”
扶苏回去的时候信心十足的买了一个冬瓜，抱到船上，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拿镇长的印信放在船头脏兮兮的木头块上，那些人放的是写了名字籍贯和职务的铜牌、银牌，他没有那种东西，但在人间印信就相当于那东西。果然有效！一动不动的船立刻飘荡到了河中心。
他用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也更累，抱着冬瓜回到帝镇中。
扛着冬瓜往里走时，看到一个背着弓箭的年轻人趴在屏障上，急切的往里看着。
扶苏：“年轻人，你来找谁？你是谁的儿子么？”为了避免百姓的魂魄天天围观皇帝，这壁垒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靠近。项羽来找人都得隔着十几米放箭，他能来到这里，要么是当过太子，要么是某个皇帝很喜欢的儿子，那可能性就海了去了。
年轻人转过头来，二十多岁的模样，他的脸色苍白，胸口有一大片血迹：“我是曹髦。”
他的样貌保持在临死前的状态，魏朝的皇室诸王从来都不得自由，之前提过，不只是曹植，任何一个诸侯都不能参与朝政，不能离开封地，不能管辖封地中的大事。十三岁继位，一直到二十岁死，一直都处于司马昭的威胁和压迫之下。
扶苏讶然：“是你。”他当然记得这个年轻人，几次和司马昭夺权未果，亲自带兵冲杀，以自己被砍死，彻底把司马家敲定为乱臣贼子。
曹髦没有再吭声，围绕着帝镇走远了。
那条过去用来等着掉落祭品，可以随时收缩的长廊处搭着几条五颜六色的布料，皇后们对于现在染房能制出来的颜色不满意，正在自己买了药材、染料和碱、上锈的铁片自己染布玩。
皇帝们当然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给她们劈够足够多的柴火，再预备下足够多的清水就可以了。
刘盈冲了出来，冲向他，一把抱住扶苏和冬瓜：“哈！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还有闲心去买冬瓜！果然解释清楚了。
扶苏抱了抱他，单手抱着冬瓜，搂着刘盈的肩膀：“曹髦是怎么回事？我两天没回家，出这么大事。”
“三天没回家。曹髦最近几年一直都鬼鬼祟祟的过来盯着司马昭看，之前距离远，你没注意。前天项羽来找你，他又往咱们家射箭，曹髦看见了，今天也拿了弓箭来，射了司马师司马昭。”
刘彻正在和父亲一起吃着毛豆，喝酒聊天，看到对门小两口抱了个冬瓜，觉得很好笑，想风趣的点评一下，又没抓住最好笑的点。
对门的刘邦正在整理两麻袋的东西，站起身仔细看了看，高声打招呼：“嚯，生了个瓜娃子。”
王静烟笑喷了。
刘启没坐稳直接连着马札一起笑倒在地，刘彻倒是没喷，他机智又镇定的在高祖站起来时就没喝酒。
扶苏自己都想笑，他的确是用抱孩子的姿势抱着冬瓜，这样省力啊，一只手兜住了，靠在肩上就行，扛着得两只手扶着，反倒费力。刘盈翻了个白眼，心中也觉得好笑。
回去把将近三尺长的大冬瓜切下去半个，分赠给友人，然后找来张春华，开炖。
摘下插在谷仓房顶上的箭，展开上面的信，哦，没什么大事，相约打一架。
……
嬴政自从二十五岁以后就不会示弱。
今天已经尽力煽情，吕雉还是给他添了三段搁在开篇处。
普通鬼卒为了尽职尽责，捉阳间的幽魂来到阴间安歇，日夜不能休息，当了当差之后算是妻离子散，过年也不能团圆，整日奔忙在路上，吃凉饭团硬面饼，喝河水，押送着迷茫的魂魄，和家人只能短暂的相望，实在是可惨。
那些有心报效阎君，为这个公正无私、太平清明的地府出一份力的士人常常为虚名所束缚，不好意思来做普通的鬼卒或是主动前来考试，他们被人间的虚名所束缚，进退两难，徘徊不定。
我们这些判官虽然忙却快乐，但十一位阎君要审核数万判官的审判之事，令判官们忧愁痛心，像阎君这样有上古遗风的君王实在是难得，如果你们累倒了，又该如何？每次审幽魂时，看着瘫在墙角呼呼大睡的鬼差，再看看门外满天飞来飞去的纸张，让人不由得放满速度，想让阎君歇一歇，也想让这些可怜的差人歇一歇。
吕雉吹了吹纸张：“(^o^)/~好啦，这张纸放在前面正合适。因为你心疼他们，才要出这个主意，给阎君和鬼卒减少压力。”
他看的赞叹不已：“写太好了！”
我就写不出这样谦逊又谄媚……咳这么说不合适。谦逊而婉约柔媚的语句！
“我去了。”
吕雉笑盈盈的点头，拱手：“夫君大胜。”坐在高台上目送他离开，看了看这高大空旷的屋子，还有摆在两边的兵马俑、兵马俑遮住的屏风、能持剑劈砍的机关木偶搁在台阶边上，忽然涌起一种自己也想在这里工作的欲望。转念一想，还是在外面更有用！就出了屋，打算去找人煽动阎君。
阎君们一边批阅飞来的判词，一边应付来求见的人。变大了两圈的猫猫负责用肥爪子把打瞌睡的朱砂痣阎君拍醒一次又一次。
一抬头看到祖龙一脸热切的捏着一摞纸走了进来，立刻惨兮兮的问他：“你又想修什么？挖河渠为了给工钱，把我们的府库都掏空了，现在还在屯田。”
“从战国镇给你拿两套没人住的房子好不好？”
修路虽然好，挖河渠也好，鬼差鬼卒们交口称赞，人人受惠。但之前计算失败，囤积的粮食和钱不够多，差点连当年的俸禄都发不出去，太可怕了，多亏都是鬼，要不然就得饿死一些人。没经验，忘了统计存粮就开干了。
阎君们刚刚扩建了仓库，打算通过屯田装满那座城，俗话说得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现在才装满了一多半，他就来了，带着那种‘我们搞个大工程’的热切来了！
朱砂痣阎君被猫猫一爪子拍醒——他平时没这么爱睡觉，是现在的工作太无聊。“唔？哎呦这不是我们最干练最勤恳的判官吗？有什么好建议给我们吗？我这个人最喜欢听取别人的意见！”
嬴政：“的确有一良策献上。”其实他还有另一个好主意，既然一个鬼魂站在地毯上，桌子上就能浮现出他生平每一件大事，那么能不能像某些机械一样直接给出判决呢？像是多孔的笙吹奏出不一样的音乐，又像是古琴，七根弦和十三个徽位变化音节，又像是六枚铜钱演化出六十四卦，更简单一点，像是算筹会把数字算的清清楚楚。怎么做不知道，问那个做桌子的人，问墨翟怎么做能自动计算阴律的小人——他等着自己成为阎君就提出这个好建议。
“关门关门！”*10！上次那个河渠，就是好多人都知道了，都很期待，都来说，自己一糊涂就干了！这次不知道是什么良策，先别让外人知道才是正经事！别到时候人人都问‘那法子挺好的咱们啥时候开始啊’？那就麻烦了。
“请坐，喝茶，吃点心，先别说话。”
阎君们窃窃私语：“或许这就是报应不爽吧，他给我们解决很多麻烦，又增添了许多麻烦。”
“是啊。”“可能有能力的人都麻烦吧，伍子胥还需要挖坟鞭尸呢。”
“我觉得挺好，战国时期谁改革谁变强，地府不能总是一成不变。”
“我虽然刚来不久，但这位秃头老兄说的对啊！”
“但是很麻烦。”
“人间的形势不太好。”
阎君的三大参谋团，隐居的诸子百家、贤臣团和名将团都在被询问时表达了不看好人间未来形势，司马家族得国不正，将来人人效仿，他不会长久的。
嬴政正在奋力煽情，忽然有人闯进来禀告：“吴国灭了。”

第137章 刘禅+变革
刘禅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他见到诸葛丞相和姜维将军时懵的不行，当初为了降低诸葛亮的影响力，不给他立庙，百姓自愿立了祠又被百官催逼才勉为其难的让他附庙（和刘备一起到宗庙供着去），各种拖拖拉拉，还利用黄皓把姜维逼的不敢返回都城，只能去屯田以自保。现在好了！
他死之前一直被人踢皮球，诸葛亮特别希望刘禅能进入帝镇，以便被主公每日殴打殴打，毕竟有君臣之分，要让他下手他不敢。刘备呢，则不希望他进入帝镇，以免自己沦为笑柄——虽然现在就很可笑，刘玄德希望二弟三弟替自己打他，诸葛亮替自己骂他，扯什么君臣之分，当初是一个被窝睡觉的交情，现在就有五亩地，算什么君臣啊揍揍揍。
姜维碍于身份，不能打他，也不好骂他，每年农闲时都跑回来，能找到谁就是谁，在旁边高高兴兴的讲一讲：“我又要丰收了！今年终于抢下来一百头小牛犊！”养大之后吃几只，剩下的拿去耕地。
自古以来就有个传统，耕牛和一辈子看家守门的狗都不能杀来吃肉，这写在法律里，也口口相传了许多禁忌故事，有些时候允许吃自然老死的耕牛，有些时候自然死亡了也不能吃，要感念它们一辈子的辛劳，挖坑埋了。这些牛如果拿来吃，就不能让它干活，如果干活了，就不能吃。皇家拿来祭祀的牛都是从小挑出品貌端庄的小牛犊、小猪羔、小羊羔，然后好好喂养，精心伺候，直到杀掉为止。
张飞可好奇了：“早就听说地府的牲畜稀少还长得慢，这都是哪来的？”
“带队去抢来的。”姜维的表情变了，变得很复杂，似笑非笑：“所有的魂魄去投胎时都走往生池，跳进池子里眨眼睛泡化了，化成一点烛光飞到人间去，就能去投胎。牛犊是在阴间犯罪的鬼魂所化，被鬼魂拿网兜兜着在池子里浸一浸，立刻捞出倒进模子里，过一会打开模子，就是小牛犊。五十个钱一只，要买可不容易，得抢。”
张飞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你给我解释解释模子是怎么回事。这又不是炼银子，咋还能倒进模子里？
小动物的产量全靠有多少人犯罪，虽然地府的法律执行力很强，但还是无法避免的，总是有一些鬼抵挡不住诱惑去偷、去贪污、甚至是在人群中偷摸别人屁股。
非礼勿摸这个罪过比较多。
关羽每隔三年回来探亲的时候特别忙，先按惯例捶一顿刘禅，然后去见大哥。今次也是一样，进门时正看见刘禅被他的老岳父张飞捆在树上，诸葛亮在旁边碎碎叨叨。
黄月英四处游玩，只有张飞在旁边快乐的点头应和。
诸葛亮终于搞定了全部的‘官吏花名册核查’，一次审查，一次复查，两次之间没有任何问题，连花名册带排列方式都做了新的整理排列，卷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骄傲感油然而生。现在放假回家，休息到阎君在想起来给他安排工作为止。
继续做他最爱干的事，郁闷的端坐在刘禅面前，仔细给他分析讲解他在执政中的十条大错和三十二项小缺陷以及几个重要转折点。
刘禅现在已经背下来了！！欲哭无泪，听他说完之后，只叹了口气：“唉，让我去投胎吧。”留下也没有什么意义。
诸葛亮：“呵，你可知以地府的法律，你本该去地狱中受尽酷刑。”按照最轻的来算，也得有个几十年，谁让他让黄皓专权呢。黄皓为非作歹已经下了地狱，刘禅可以得到一半的罪过。
刘禅被念叨的脑袋疼，烦躁欲死，心理性的浑身难受，他索性说：“那就让我去！我做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事已至此，不劳丞相教诲！”
诸葛亮沉思了一会，没有再说什么，坐在旁边开始思考。他说的没错，蜀汉被灭了，在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自己只是发泄心中的怨愤而已。回去和主公商议一番，就可以送他去受审了。之前得阎君法外施恩，允诺绝不放他出门，就可以在还没受审时就把他拉到这里来，心里想着的是不忍心让当过皇帝的人也在火海刀山葱油汤里打滚，现在看来，好像不必。对于自己来说留在地府确实很好，可以施展才华，那么对于他来说……
“我去”和主公商议。
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阎君的扈从在门外欢快的叫着：“诸葛先生在家吗？阎君有请！！嘻嘻嘻嘻嘻嘻”“好消息好消息！”
诸葛亮听出他的喜悦有些异常，暗暗的疑惑，能有什么事让他们快乐成这样呢？我才休息了十天，阎君又要重用我？奇怪，阎君要委以重任，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过去打开门：“请进。”
“来不及多说了，请吧。路上再说。”
三国群豪街不在城里，在城外的住宅区中，三人一顿疾行，路上说了嬴判官的新策略被阎君采纳了，现在找你去帮忙。
诸葛亮听的心潮澎湃，心说莫不是让我去规划这件事？不能吧，地府的贤臣名相不计其数，如何轮得到我？
他知道，有些人只是经常嗑一瓶药水就去投胎，到人间厮混个几十年回来再继续工作一甲子，认真工作一甲子可以换一瓶保护记忆的药水。要找这个人可能找不到，但只要耐心的等，早晚会见到的。还有一些神鬼，如周公和伊尹，他们不在册，也不需要去投胎，可以去天宫和人间任何一个地方蹭课。
等到了阎君殿前，看到今日不同往日，两扇错金银的大门紧紧关闭，平日任由人出入的宫殿禁止外人入内。美滋滋的判官坐在旁边自己掰柚子吃，高台上哪位眉心有朱砂痣的神仙在和他眉来眼去。
阎君们拿了一张纸：“来，这是地府的全部鬼魂数目。”住在城池和城外有固定住宅的鬼魂占了多数，但也有相当数量的人游荡在城池之间的旷野中，或是住在城池之外的荒芜中。
不核查真不知道。这张纸上的数字，是阎君们以神识联合起来，扫过整个无边无际的地府得出的数字，扫完之后才发现，哎呦我去地府里什么时候攒了这么多幽魂？之前诸葛亮和他们说，根据进入地府和去投胎的人来估算，有些差额，他们还都不信。
但是只能知道数目，没法统计出这些人生前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来到地府。也不知道哪些人有用。
“亮啊你说对了”
“给你二百官吏的名额，自己招募人手，给所有人建立一份档案。”
“名额不够就再来要。”
“那谁弄的那个九品中正制挺好的，拿来借鉴一下，把那些有能力的人格外圈出来。”
“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躲在荒芜中，去把他们弄回来要么当差要么投胎。”
“你还需要什么？”
地府什么样的人最多？死于暴尸荒野，没有人收葬，更没有陪葬品和祭品，甚至没有后人的可怜人最多。他们一生通常没做过什么大事，祖祖辈辈耕种，除了在乱世中有少数人能易子而食之外，连害人性命的机会、胆量和能力也没有。到地府之后，聪明的去自己做生意，读过书的努力当鬼吏，机灵的去做了鬼卒拿俸禄养家，或是给人当家丁伙计，踏实肯干的带着全家一起去屯田的地方耕种，木讷又想偷懒的人就游荡在荒野间。不统计不知道，一统计吓一跳，在石头滩上捡石头的人也太多了吧！百万啊！这些人不工作也没饭吃，却为了逃避灾荒战乱不愿意离开。
诸葛亮沉默好半天，他现在已经彻底负责地府的户籍问题了吗？这件事的确很重要，也是他最擅长的事：“阎君容禀，迁荒野游民回来，需要军卒协助。”
阎君当然也知道，在桌子下面和桌上的杂物堆中摸了半天，互相询问是谁放丢了，最终无可奈何的问：“调兵的令符呢？”
都尉：“阎君，五枚令符现在都交付出去了，正在外用兵。”
嬴政哪能专心致志的吃柚子，一听见这话就精神了：“哦？”地府居然有对外用兵的时候？我还以为禁军大营里驻扎的军队都是等着地府有人叛乱呢。
阎君们按了按钮，隔绝声音，默默的和自己人商议：“我就记得派去其他地府协助平乱的前后两支军队，还有去哪儿的？”
“张天师借兵提走了三万阴兵你忘了么？”
“那都是那年的事儿了，到现在还没还回来？”
“行这是三个了，然后呢？”
“然后？前段时间海里地震，龙王借了一万阴兵清理沙硕石头，挖他儿子和蛋。”
“噗我想起来了，他和父母吵架，搬出去住在最深邃的海沟里，鬼进去都迷路。”
“还有一块令符呢？”
“我不记得了。”
“嘿！还记得不，咱们之前让禁卫军轮流去当鬼卒，给鬼卒换班，拿了一块令符！作为调兵的信物。”
至此，所有人恍然大悟。从旁边摸出一根银条，开始刻字。
神仙阎君都懵了：“自己刻字？”地府的人手没稀缺到这种程度吧？
“嗨，为了省事嘛。要不然我们得写下字来，让匠人拿去刻，刻好之后再拿回来，施以符咒法术辨别真伪，谁有那个耐心啊。”
诸葛孔明也很懵，他是头一次见着这种事，不论是皇帝还是主公，都没有亲自掏出刻刀来给人刻虎符、大印的事。这或许不算什么，但和过去所积攒的印象相差太多。懵了一会，就整理好了思路，之前调给他的四十多人在搞定官吏兵卒的花名册之后，就都回到各自的衙门去了。现在这件事旷日持久，或许没有结束的时候，这二百人的名额差不多够用，得去召人，以生前做过功曹的人为主。唔，不知道这种人能有几个不下地狱的。
领了令符，又问了送刘禅受审投胎的流程，确定他投胎之前真得去地狱受罚，不至于像胡亥、王莽那么惨，就拜谢而去。
阎君们想了一会，又问：“现在的判官没有富裕的人手。除了历代贤臣和春秋镇里的贤君贤后之外，还得选人呐。”这也就能凑出一二百人，还差几百人到上千人不等，人间到底有多少县城？
郡县制的划分倒是很简单，就按照阳间的城池来算就好了，人多的地方偷偷设下城隍庙，死了人就近抓来审问，完美。但是地府又没有荐举制，人间的官员大部分质量存疑，少部分好到不行的死后又不愿意工作，好难办。
嬴政差点就说他们没认真看自己写的策论！想到了！写的很清楚！你们看东西……算了忍了忍了。他又重新说了一遍：“清点所有考过了判官考试但没来工作的人。”
譬如说刘弗陵，现在还在快快乐乐的当着城门校尉，听扶苏说他乐于看城门口百姓的悲欢离合，寻仇、家人死后重逢、俩仇人同归于尽死后继续打。这究竟有什么意义？他有能力，就该去工作。
“从校尉和曾经做过校尉的人中提拔。在门口贴召贤榜。”
阎君们想了想，好麻烦，生前真没干过招募人才的事，死后做的……其实也不咋地，好些个人都只想隐居不想工作。
他继续说：“有道是千金买马骨，只要写明白城隍的职务和爵位和俸禄，以及一些专供官员的奇珍异宝罗列出来，自然有人应召前来。要招贤得修造黄金台广而告之，要让士兵努力作战得数着人头给人加爵位，现在这样不已名利爵位诱惑，也不给人施展才华的机会，指望这些鬼魂什么都不为，就为了报效阎君，这太（可笑）为难他们。
人才永远不缺，难的是识人用人。再有一点，昏君手下倒不乏名臣，只是被杀了心寒，不敢再为官。孙皓曾有一个大臣陈声，孙皓的妃子派人上街抢掠百姓财货，被他绳之以法，孙皓锯下他的头，弃尸山脚。车浚也很好，因治下大旱他拒不缴缗钱，被杀。凡此种种，不可枚举。像是这样的大臣，若令其安心，可用。还有些贤才，终生不曾入仕，应该让许劭、司马徽等人来点评举荐人才。”前者是说曹操乱世奸雄的，后者是举荐了诸葛亮和庞统的人，这种识人之明很不错。
阎君：“说得好！说得对！”
“我觉得你负责招贤就挺好。”
“同意。”
“真专业嘿。”
“我也同意。”
“哇我们之前有叫人来当判官吗？”
“好像没有，来的人要么是一腔正气要么是穷。”
“不愧是你啊，能把六国的人才都划拉来给自己用。”
“这些人居然是不安心啊，我没想到。”阎君们光想着自己很好，可以以德服人，忘了让人吹自己一波。
嬴政谦逊了两句，不由得想起当年因为生气和受人挑唆，下了逐客令，要不是李斯的谏逐客书……想起李斯真是令人难过。多么干练的一个人，非要和赵高勾结。
其实每一个开国皇帝都非常善于给自己划拉人才，刘邦、刘秀或是曹操、孙权到这里来，也能给出同样的建议，但是他们或是懒得出来工作，或是出不来。
孙权收到亡国的消息之后，在帝镇中狂骂了孙皓数日。
曹操和刘备不胜其烦，只好来劝他。要么作为邻居听他咆哮，要么凑近点听他低声抱怨，后者还清静一点。而且，其实心里也挺高兴的，我们俩的国家前后脚灭了，你居然坚持了这么久，哼。
孙权拍了一摞祭文骂骂咧咧：“臭不要脸的，还敢说大胜晋国，年年出征，年年大胜，结果就胜到亡国了？我早就知道不对劲！”穷兵黩武耗尽国力，要是不打仗还能好一些。
每次大胜祭告祖先时的祭文，他都留着呢。当时就觉得用兵过于频繁，现在一看，好么，果然如此！
曹操劝道：“别这么说，不只是因为穷兵黩武，他还滥杀大臣，把人剥皮挖眼。还采选天下的美人，官员的女儿未经选拔不许出嫁，还有一点，大兴土木建造宫殿，耗费万万钱。”这都是扶苏议论时局时说的，他格外避开了孙权，没有当面非议他的孙子。
刘备也劝：“别生气了，不就是父祖辛辛苦苦的打下的江山毁于一混蛋吗？我不也是一样。你好歹是传位给了孙子，你看我，到我儿子就没了。”
曹操：“玄德公，你房中无人，不如向张春华提亲。”司马昭让你儿子说出乐不思蜀，你就当他爹！
孙权欲哭无泪：“我怎么见我父兄呢。这桀纣一样的孽子！你们蜀汉是国力衰弱，我东吴文臣武将济济一堂，富庶过人，兵力强横，硬是被折腾没了……”
曹操心说：你这有什么的？我还无颜去见高皇帝呢（曹腾，他祖父，宦官），他老人家还专门跑来责骂我呢我也没吭声。
刘备笑了起来：“曹髦现在整日围猎司马昭，倒是有趣。”
孙权：“你们来干什么来了？”到底是安慰我还是聊天？“的确有趣，还总有好心人把他落空的箭送回去。”不用问好心人是谁，全镇子除了扶苏尽量保持中立、司马家本身就是靶子之外，都会把落空的箭扔出去。
司马懿家三个男人现在出门都手持盾牌，尽量不在空旷的地方多做停留。
杨艳的事情简单多了，她有丰厚的祭品，每天除了无聊的思念丈夫，惦记丈夫有没有变心之外，就是想儿子。多余的时间就是跟人争辩：“衷儿一点都不傻！我是他亲娘，知子莫若母！”大部分时候她都能赢。
刘邦：“(ˉ▽￣～) 切~~你知道什么叫傻儿子么？小娘们，瞎模糊眼的能看出什么来？他好不了。老子见过的傻小子比你生过的还多。”
他这话说的信心十足，因为一个皇帝，一个继任的皇帝，很难做到尽善尽美的程度，自己瞧着自己十全十美是明君的皇帝也必然有缺失遗漏的地方，或是懒惰，或是自己宠着自己。有些问题搁在别人身上，可以含糊过去，可以指责为守成之君，搁在一个全镇子都希望是傻小子的人身上，那就是傻。他们就不信了，司马家这样的乱臣贼子还能生出聪明儿子来？呵呵。
杨艳气哭。

第138章 招贤+司马炎
祖龙增添了一份新工作，有什么影响吗？没有，他只是被气饱了。调兵令符随便放，没有专人保存还不知道去向。借出去的兵不知道回没回来，这也就是阴间，要是阳间早就亡国了。以前虎符亲自保管，天天揣在怀里，所有的印信都要由专人保管。
“阎君，恕我直言，调兵的令符这样乱放，其实很不安全。该收回来的军队，也不能忘。”
阎君们讪讪的解释：“搁在桌子上很安全。”
“除了阎君之外其他人碰不到这张桌子上的任何东西。”
“嗯……不是给了令符就能随意调兵，只是拿了令符可以请都尉带兵听令。”
“别担心，哪有只借兵给人用，不让自己的将领带兵的。”
“说实话啊，咱们是该弄个盒子把东西装起来。这桌上桌下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毛茸茸的是什么？”
“喵嗷嗷！”
“对不起啊。”
“喵~”
“太忙了，不提这些事都忘了……你们去问问这俩都尉，什么时候回来。”
嬴政放心了，他是真怕这几个人疏忽大意，在自己还没有成为阎君之前先被人推翻或篡权了。不过知道这些消息也很好，看来他们不傻。
在他回去写计划时，忽然来了几个神神秘秘的人，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堆叠，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衣裳上补丁摞着补丁，他们沉默不语，在他的屋子里一顿折腾，噼里啪啦叮了咣啷，还有一阵阵诡异的闪光，期间还伴随着烧红的烙铁烙在木头上的焦煳味儿，好像马上就要起火。
干了一会停下来翻翻古书。
这是写在丝帛上的长卷，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微微发黄却保存的很好，搁在一个木头匣子里。
嬴政看他们翻书就觉得……抓心挠肝的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书！
这种把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屋子扩充的非常大的技术太好了！
这要是用来屯粮，那得囤积多少粮食啊！
要是用来运输，得节省多少人力！
要是用来屯兵和偷袭，想一想就觉得很爽！
起身走过去：“这是什么书？”
这几个老人倒是不避人，看他凑过来就亮了亮书。
为首的人声音并不沙哑，却好像很久没和人说过话：“天书。看得懂么？”
还真是天书，云篆写的，弯弯曲曲仿佛满书的蚯蚓在哪里咕涌（扭动扭动），稍微多看两眼就觉得头晕，好像满书页的字都活了过来，还在不停的转动身体，伸懒腰，变换形态，字没有变，丝帛也没有变，可是字与字之间的缝隙却被放大了，越来越大，好像在这张丝帛上想要找到旁边的一个字抖变得很难。
眨眨眼仔细一看，丝帛还是那么大，字还是密密麻麻如同下完雨之后爬满了蚯蚓和泥鳅的地面，密密麻麻，咕涌咕涌。可是只要盯着其中一个云篆想要辨认时，字与字的距离又会被无限放大。
老人轻轻的收起卷轴：“神妙吧？修行很有趣的。”
嬴政心中万分复杂，这几位老者非常符合他印象中的神仙，也符合泥塑和木像的模样，须发皆白，清廉简朴，隐居在山中不问俗事，看起来就很长寿的样子还掌握着神奇的技术。不是他以貌取人，实在是难以相信一个哈气连天的神仙。格外客气的问：“老丈，您是神鬼还是神仙？”
老人们笑了起来：“是神鬼，还在修行。”
“修得不好，除了为阎君效力，修缮房屋之外，没有别的能力。”
“好了年轻人，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看多了会让你的眼睛视物模糊。”
祖龙很赞同这种说法，他现在看这几个老人，就觉得他们双眼之间的距离非常宽广，好像鱼一样。刚刚看还是正常的。但他没有走，又仔细看了好一会，看他们在做什么，根本看不懂。
很快就出了成果，这间本来就很大的厅堂又扩大了一倍，这几个人还问呢：“够放资料吗？用不用修个二楼出来？”
“阎君说你负责的事关系重大，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嬴政想也不想：“若能再有一层房舍，那太妙了。”现在和夫人亲热还得自己去给门上闩，在高台上的屏风和柜子后面呢，觉得玷污了工作的地方，在台下又觉得自己凭什么下去，每次都很纠结。就该有一间卧室，再有一些放书的地方，还有悬挂地图和存放资料的地方。
他们立刻就抓着墙壁飘了上去，在房梁处又是火花带闪电的一顿折腾，很快就就弄好了。上面高大的房顶消失不见，变成平平整整的楼板，然后——
“没有梯子，我们只负责扩充空间，让匠作监给你做梯子，柜子也让他们做。要隔开屋子也让他们做。要开洞随便开，不会塌。”
“好，有劳。”嬴政特意去屋外看了看，外面看还是那么大的房子，里面却猛地扩大了一倍，还多了一层楼：“够用了，真是神异啊。几位老神仙留步，辛苦了半日，我想设宴致谢。”认识一下嘛，满足我对神仙的爱好，再问问你们住在哪里，真棒啊。想到这里就要说一说人间那些蠢货，于吉左慈那么神异的老神仙，居然被杀了。唉，不要给我啊。
修行者们拒绝了：“我们不喝酒，不吃肉，不赏玩音乐，不品尝香料，修道之人餐风饮露，十分无趣。”
“城中的气息杂乱，我们要走了。”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挽留，修行者们就化成一道道白色的薄雾飞走了。
装修非常简便，直接找来吕雉负责这件事，先问她：“你看我的屋子，变大了。有五位须发皆白，穿着旧时布衣的老人手执天书，做了改造。你去打听打听，这些人住在什么地方。”
吕雉笃定的告诉他：“我知道他们住在哪儿，在青石山的山峰上，有十几棵树，树上有小小的树屋，那是靠着修行接近于神仙的居所。平时负责帮我们作祈福的，都是追随他们修行的隐居者。”
始皇又开始计算：“你每次去做祈福都要花掉不少黄金玉石，这些‘修行者’敛财不少。”
吕雉摇了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事情很复杂。咱们拥有的金银珠宝都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而是阴阳两界之间幻化出的对应的东西，祈福是把这些东西幻化成运气，贴补到那人的运气里。除了金银珠宝之外，也可以用救人性命的功德来贴补后人，这就是所谓的福荫子孙。”
嬴政知道她没被骗，就不再问，道家和新传入中原不久的佛家都很容易欺骗妇女的钱，她们心软又不太多疑，容易坚信不疑：“有空陪我一起去，我……”那些废物儿子就别提了，胡亥能夺权，你们就不能？就这么任人宰割？我是教你们老实听父亲的话，没叫你们引颈就戮！“给女儿做祈福吧。”
“好。”
“我先走了。你把这屋子装饰一番，把楼上弄好。匠作监会听从指挥。”他从腰带上揪判官的银牌，揪了两下没揪下来。
“你别弄我来。”拽的更紧了更难挑开。
匠作监的确很听话，拿凿子和锯子弄穿了楼板，从门口处斜斜的搭了三尺宽的台阶上到二楼，又在他的高台旁边也修了楼梯，通向卧室。
楼上只需要用大量的石灰把墙粉刷的雪白，再用大量的席子铺在地上，用柜子作墙壁隔绝出几间屋子，并且把他高台之上的部分隔绝出去，禁止任何人在其中走动即可。
嬴政现在在和蔡邕谈话，他把装修的事扔给夫人，就来找这个众所周知文采和字体都很好的人，要他负责写召贤榜。让人写东西必然要聊一聊思路，你有来言我有去语，聊来聊去，他发现这人的才华字体和能力成正比，都很好，留在这里只负责写广告可太屈才了：“我去和阎君要你。”
蔡邕也有点热血沸腾，他是满腹经纶无处施展，不是没有想法啊，谁愿意隔三差五拎一桶墨汁去往墙上写字：“好！”
蔡邕又推荐了几个人，有生前知晓的才子，也有死后认识的人。共同点就是踏实肯干。
他写召贤榜，三段式的：【首先，告诉曾在人间屈死的忠臣，天地都知道你们忠诚正直爱民如子且委屈，阴间给了你们相应的奖赏，并曾招募你们做官，被拒绝了。这不要紧，只是希望大家能安心，不要怀疑地府的公正无私，在这里一切都遵纪守法。生前权贵可以扰乱法治，宦官外戚官宦人家和军队结党营私，皇帝或软弱或暴虐，死后没有这些烦恼。
然后，说一下新建的城隍制度。又说了说百姓生前有多惨，为人鱼肉，能寄希望的只有阴间，我们现在有这样好的环境，又有做官的机会，要为了生前的理想而努力啊。
最后，写了城隍的权利范围，招募这些人去‘还百姓以公正，惩奸除恶’‘阳间官匪勾结，阴间务必肃清’。】
这篇文章要写在门口的告示墙上，得拿去给阎君过目。
地府有法律，随意在衙门墙上乱写乱画，罚清理墙上所有该清理掉的东西。
阎君看完之后都快哭了：“我们这么好，他们不知道吗？还得写出来告诉他们？”
蔡邕无语，婉转的讲了一下宣传的重要性——阳间当然看重宣传，只不过阳间对这个叫‘名望’‘养望’。上到天子，下到庶民，都在乎。
御用文人们逢年过节都要给皇帝写个赋赞颂一下‘咱们陛下好棒棒’‘陛下和尧舜一个德行’‘今年该下雨就下雨，该下雪下雪，说明皇帝好啊’这些是日常宣传，每逢祭祀宗庙，皇帝自己吹一波孝顺，有好大臣时，皇帝自己再吹一波贤明君臣相得。自己不吹，指望谁能知道呢？他当年被董卓绑架过去，董卓就希望蔡邕能帮他捣鼓出一个好名声来，蔡邕倒是认真做了，奈何董卓实在是不配合。
然后，他继续拎着小墨汁桶和大字毛笔，在墙上刷刷写写，写了两丈长的距离，总算是写完了。退后两步看了看，嗯，下端不整齐，但是字不错。
围观群众早就凑过来一大堆了，写的什么不重要，但这是蔡邕的字啊！他们拿出纸笔，自己给自己连描带补的试图抄一份字帖下来。
有些人特别善于识人，给人下评语巨准确，他们或许做官，或许不做官，但夸赞过的举荐过的人才各个顶用。许劭、司马徽、荀彧等人都是这样的。前两个还在闲云野鹤的种地过活，后者在体制内，也写在要人的名单里。
很快就整理出八个善于识人的人，他们本不愿意出仕，一听说工作之后还是负责鉴别人才给人下评语，不用正正经经去工作，不用穿的一本正经端端正正的发傻，那可以！
然后呢？然后就简单啦！找户籍部门要下一间临街的空置房屋——这家的东家为了投胎试试能不能当太子当皇帝跑去投胎了。把这八个人和所有考过了判官但没有当判官的人资料都放进去，让他们看谁比较合适，就派人找来面谈，给人下评语打分。一会再找蔡邕把召贤榜在墙上再写一遍。
嬴政是负责招贤填补城隍的职务，是负责管理负责这件事的人，他只需要找到一些人才，把工作给他们安排好，然后等着验收就行了。不用亲自去见每一个选中的人才对其进行鉴别和谈话，那得多慢啊？
邓鸷亲自负责这件事，他也听说了改换官制的事，看着一箱箱的资料送进去，几个布衣进屋坐下。“匾额呢？判官，你来写么？”
“我写。”这里有空白的幌子，但是商铺用幌子做招牌招揽客人，衙门只用匾额。
等了一会就取来了制式的匾额，嬴政提笔写了‘招贤’两个大字，小篆左右平衡，字尾耸立傲慢，笔画劲遒，书风随意自由。
写完之后，挂上去就后悔了，小篆便于书写但不够威严霸气，应该写大篆。“这字如何？现在那些年轻人，都认得篆字么？”现在人间开始逐渐流行行书。
“好看好看，篆字都不认识还算什么文人。”邓鸷忙着打听：“听说要让人间的城隍治理一方的鬼魂，能恐吓那些胡作非为的活人么？”
嬴政和他也聊了聊，哦，这位希望让因果报应如影随形，今天啃了人出门就摔跤，背后散布谣言立刻咬舌头到出血，为虎作伥的人各种遭遇不测。这样能保证人间风气为之一振，没错，嬴政同意这种思想，因果报应的时效性最重要，二十三岁那年杀了个路人，等到五十三岁病死，没人拿这个当回事，能活到五十三岁就不错了，病死也很正常。
“不行，阎君坚称阳间阴间互相不能干扰，否则动荡的不只是人间，阴间也会随之不保。”这好像涉及天道和阴阳有别什么的，管得太多会害的阴阳两界混乱。
邓鸷对此表示万分遗憾，他也看过这种说法，不理解怎么就会出问题，但……或许会吧。既然都这么说，那就应该是真的：“前些年我献策就写了这主意，结果石沉大海。看来是不行。以阎君之仁爱，若是这样能行，早就做了。”
…
诸葛亮抽空去见了刘备一面，跟他直说了，刘禅不服管，说他以前的罪状，他也不肯认错，还很烦躁，想去投胎。投胎之前要把生前的罪过都了结了，不知道下场会如何。
刘备：“我管他个瓜娃子！就当我没这个儿子，随他去，再也不用问，不用管。”本来是很爱这个儿子的，又聪明又好学，很听话，谁能想到刘阿斗满肚子的聪明才智没用在抵御外敌上，而在自己内部的制衡——沙比孩子拿宦官压制将军和朝臣，他倒是测验出来谁服从谁不服从有主见了，压的人人低头，然后呢，全靠俯首帖耳的大臣能干成什么事？
刘禅没有能力和自信统领父亲留下的大臣，倒是很善于让他们内斗来维持皇权的安稳，一统天下了这么干都不行，会让外族趁虚而入，何况只是三分天下！啊气死，只要有共同的强敌，没有人会在这时候篡位夺权。诸葛亮更不会！第一他人品够好，第二，就算他人品不好，硬性条件决定了他不会篡权，他四十多岁才有了一个长子！去世那年独子才八岁！只有像司马懿那种全家都能生的人家才会篡权！
曹操笑眯眯的走过来：“别生气，海纳百川，终归一统。”
孙权也劝：“无所谓，咱们这是殊途同归啊妹夫。找点乐子去。”
我打不着老虎，还打不着司马家那仨豺狼么？
于是仨人换上轻便的靴子，在衣服里藏了软甲，互相系好护腕，弓上弦，拿石头轻轻打磨长剑，背上一壶箭。
张春华听见声响，回去帮着儿子们穿甲戴盔，再次告诫儿子们：“忍耐些，等到咱们的子孙后代再多一些，势均力敌，乃至于以强对弱，就好了。每一个新朝代的君王来到这里，都要遭受这些事。”弱国被人轮番蹂躏，等到逐渐强大起来就可以反攻，乃至于抢掠他人。这都需要耐心。
没有足够的实力，只有仇恨，那就别指望什么相逢一笑泯恩仇。等到势均力敌时，就可以和谈了。
“我们明白。”“母亲，您去买东西吧。”司马师司马昭当然懂得这道理，他们也没什么可埋怨的，当年夺权时就幸灾乐祸的想过哎呀不知道到了阴间见到先帝要怎么办呢……那时候还不知道石像生和陪葬俑人、壁画都不会变成真人。
他们可是指望壁画上的武士和武士俑能守护自己的！虽然武士俑没像秦始皇那样做等身的。没想到不好使……幸好当时没做太大的陶俑，省钱了！这么想想还挺高兴。看始皇那些精致而无用的东西，耗费了多少钱啊！
…
吕雉一边拿着小扫帚打扫屋子，一边在心里骂他，也不说要什么风格，也不说楼上的屋子要怎么规划，扔过来就走了。真可气！你倒是相信我，你知道我猜的有多累，有多难吗！呼。
匠作监做柜子做的很快，做木门的合页或轨道也很快，大块的木头没有留下，小块的木屑和掉落的粉尘就不管了。她脱了华美的衣服，摘下首饰，拿手帕蒙住发髻，蹲在地上，用小扫帚扫着席子上的碎屑，等一会再用抹布擦一遍，就可以穿着白袜子跑来跑去啦。
她正在楼上做家务，一个校尉两个鬼卒压着一个中年胖子进来了，这胖子一脸的破罐子破摔，往地上一坐就开始捧着脸发呆。校尉也坐了下来，有些疲惫的伸了个懒腰，掏出一包果脯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提供鲜果和果脯同样是屯田的项目之一，最近负责公田的人换了，水果和果脯都增加了接近一倍。
“判官居然不在吗？嘿嘿嘿…嘎？这是什么？怎么多了一层楼？咦？”
吕雉探头往下看：“我夫君加了职务，自然要扩大办事的地方。”
“小妹…美人，阎君殿是不允许家眷长居的。”
嬴政回来继续工作时，吕雉和他聊得不亦乐乎，连他娘最近很担心他的婚事但他只想凑够举荐的名额然后去放假都知道，生前的籍贯和死后的志向打听的一清二楚。虽然没什么用……
吕雉等他验收了楼上的布局之后就走了，现在还谈不上装饰，回去找一些漂亮的锦画、一些美丽的摆件、一篮子小花。
始皇现在面对的是一个难题。这个松了口气的坦然的胖子，正是刘禅。
好，现在他可以从刘禅继位之后，看他所做的每一项大的政策，大部分的官员调动和任免，以及每一年的治国方针和实际上做的事。事情的起因，变化和结果都要考虑在其中。
三天后，校尉吃饱了果脯，睡足了觉，在屏风后双战鬼卒——下围棋呢，他一个人对对面俩人。
终于解决了刘禅的问题之后，在‘招贤处’工作的蔡邕来了：“判官，有一事必须报知。祢衡也想去。他的确有才华，文辞精妙，识人也很准。只是持才傲物……”他有些迟疑，纠结，不知道该不该把祢衡的名字录在名册上。才华能力的确有，但是太爱骂人了，而且对谁都敢骂。
嬴政考虑了很久，这个人才高气傲还不怕死，现在不会被砍死一定会更嚣张。自己的脾气也不是很好，神仙甩脸色不赴宴还行，要是这人敢和自己叫嚣，砍了他呢得受罚，不砍他则受气。不如不要。
……
灭吴十一年后，司马炎饱含遗憾的病逝，享年五十五岁，刚刚统一的晋国天下就教给了好像有点傻但考试时又不傻，可能只是怂和呆萌的司马衷肩头。
阎君看到墙壁上水晶龙玦忽明忽灭，就通知城隍派人去等着。
京城就有城隍，派阴兵等了一段时间，等到司马炎一死，就把他的魂魄扛走。
司马炎得知自己死了之后，淡定的和城隍说：“你送朕回去，朕给你封王爵，加封子嗣，在京城中立庙，朕亲自祭祀，代代流传。永不忘你活命之恩。”
城隍敷衍道：“死去的皇帝都这么说。你给我加封不好使，阴间不认。”其实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死皇帝，阳间加封鬼神一般来说阴间也认的。但是上班才三年，就要我犯这样的大错，你想啥呢？
按惯例是韩都尉来把人护送走，带着对加班的怨恨，一路沉默不语，把人搁在帝镇，把他的陪葬品挪过来，即可。
杨艳看了每一份祭文，知道可爱的儿子还稳稳当当的当着太子，马上就要当皇帝了。看到丈夫来到地府，立刻欢欣雀跃的趋步上前，翩然下拜：“陛下~~”
司马昭把她扒拉开：“来来来，给我们讲讲司马衷怎么样？长大了更聪明了吧？”
司马炎面露复杂之色：“衷儿还是很好，但是贾南风……殴打有孕的姬妾以致流产，我本想废了她这个太子妃，但是……”杨芷劝阻住了，但他总觉得留下这样的太子妃不太好，现在想着这样的女人要当上皇后，好像更不好了。当初以为自己还能再活一些年，仔细看看她，突然一死，手足无措。
杨艳震惊的不得了：“怎么会有这么凶狠残忍的女人？”她那时候虽非常得宠，但几乎不阻拦皇帝去临幸宫妃——重点是皇帝不要反复临幸同一个宫妃，次次换新人，那很安全。像潘氏那样常被召幸，才危险。

第139章 聚会+陷阱+杨芷
众人为了贾南风的所作所为感到震惊。
妃性酷虐，尝手杀数人。或以戟掷孕妾，子随刃堕地。这啥意思？这个太子妃能亲手杀人。这远远超越了汉朝宫斗的巅峰（汉献帝没出生之前他妈狂喝堕胎药，出生之后他妈被杀），吕雉当太后之后杀戚夫人不算宫斗，那是君主的碾压。
饶是司马家现在急缺战斗力，也不由得为之心惊。而且这贾南风未必算有什么战斗力，只不过是够狠，太子妃要杀人，那些娇弱的侍妾跑不快又挡不住，只能被杀。但是再仔细想想，一把戟，小戟也有十多斤，能随手投掷……对于女人来说，这力气很不错了。
司马昭拍桌子：“这是谁家女儿？怎么如此……这都不算有失妇德，根本就是非人之事！”
司马炎讪讪的说：“是贾充之女。”
“你怎么能取他家女儿为太子妃，我虽然倚重他，也知道他是开国元勋，但他人品一向不好。他也就能教出这样的女孩！”
倚重信任是一回事，对他的人品怎么看是另一回事，人品不好但有才华就能用了。但你要娶儿媳妇，就该娶名门淑女，不能看着父亲高官就要啊！
杨艳泪眼汪汪的看着丈夫，生怕他甩锅给自己。
张春华盯着司马懿看：“老物，你脸疼不疼？还不跪下认错！”
司马炎有点懵，刚要发言制止对老祖父不尊重的行为，被亲爹亲妈一左一右的掐了一把，掐的他倒吸一口冷气。
王元姬松了口气，她虽然不是很敬爱婆母张春华，但很尊重也很敬佩，到了帝镇也全靠婆婆才保住自己全身避祸，人间的战争中女人通常会被抢掠，幸好帝镇没有发生那种事，要不然她何以自处。就算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那要是被抗进屋里去，亲两口摸两下，撕坏了衣服，那就只能去投胎了，无颜再见人。
司马懿听完贾南风的所作所为之后一直低着头不吭声，前两天吵架时指着张春华大骂：“天底下再也不会有你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要是再有一个，我给你跪下磕头。”说完之后被追着打到三里外，期间刘邦还给出主意：“春华脱鞋，拿鞋底抽他。”
尼玛，现在就有了，有的真快。
司马懿转念一想，不对，张春华能出去，像是贾南风的所作所为一定会议论纷纷，她一定是提早听说了这件事。“司马炎，天下人都知道贾南风的行径么？”
司马炎垂头丧气：“怎么可能，深宫内苑的事秘而不宣。”
张春华指着他：“丑八怪别顾左右而言他，你倒是说到做到，跪下磕头啊。我告诉你，有一个磕一个！有两个就磕俩，你要是现在不磕，就等着过年的时候给老娘拜年来！”
司马懿轻车熟路的往后一倒，装出中风的表情，口歪眼斜还流口水。这招他用来敷衍曹操，从年轻时用到老，用到曹操曹丕都死了，他还没死。
俩儿子带一个孙子一起噤若寒蝉。
张春华抽出匕首，弹了弹匕首：“我前些天学了一个治中风的法子，来我给你扎扎针灸。”
还没等人拦住，她猛地一探身一刀扎在桌子上。
司马懿以极大的忍耐力和自制力，一动不动，继续翻着白眼装死。
一点都不好奇自己为啥不疼。
司马师司马昭都起来拉住她：“母亲息怒。”
“母亲等我们问完再动手。”
司马炎一脸懵逼。那个，祖父做过什么错事，何至于如此？
赵飞燕哒哒哒的跑过来，在围墙外晃了晃栅栏门，鄙夷的对着差点被拔起来的小门啐了一口：“开门开门！”这小破门，她单手一撑就能翻过去，使劲晃一晃就能拔起来了，那可不好，不能自己破坏自己娇娇弱弱的形象，要是破坏了，以后还怎么随便抓个皇帝要求他帮自己干活呢？我没力气！对，虽然我跳舞时能后空翻，但我就是没力气你能怎么样，帮我干活去。
“春华我买了一筐奇怪的东西，你看看怎么做。”
张春华出来接过这一筐长得奇丑无比，磕磕巴巴的东西：“稍等，我在骂那老东西呢。一会再收拾这东西。”
“行啊。你看看这东西能吃不能吃，要是不好吃就直接扔了。好吃再叫我。”
“好，我有人试毒。”
“嘻嘻嘻”
张春华回去时，王元姬绞尽脑汁的找出一个转移话题的事：“那贾充的妻子，贾南风的母亲，郭槐，本就是泼妇。”
司马懿把舌头收回来，端端正正的坐起来：“哦？此话怎讲？”还能比张春华更泼辣？
王元姬先说了传闻中她是何等泼辣，经常和贾充大闹，贾充的前妻是因为父亲参与某废司马师被流放，后来司马炎赦免她，允许贾充把她接回去。贾充母子都愿意，郭槐抵死不从，闹的人尽皆知。
还有就是郭槐生了两个儿子，都因为怀疑贾充和乳母有染，就把两名乳母鞭打致死，两个小孩子一个三岁一个不满一岁，都因为思念乳母而死，贾充至此绝嗣。
她责怪的看着杨艳：“这些事你没听过？这样的女人所生女儿，你也敢娶来做儿媳妇？”
杨艳当然知道，只是为了让儿子的地位稳固，顾不得许多了。娶一个贤淑柔顺、不争不斗的名门淑女，对儿子能有什么帮助？要是衷儿当不上太子，其他的女人生的儿子成了儿子，那媳妇儿贤惠不贤惠有什么用，只怕是难逃一死！
她没明说，可是谁都明白。
众人默默无语。贾充的媳妇儿能让他绝嗣，只能过继兄弟家的孩子，那郭槐生的女儿又能闹成什么样呢？
张春华不急着跟他结账，手里扣着欠账，隔三差五就来要一要。伸手把刀从桌子上拔起……拔起……为啥连着桌子一起起来了？“过来帮我拔下来！”
司马师按着桌子，司马昭攥着刀奋力往外拔，拔了两下还没下来。
仔细瞧了瞧，这不是巧了么，正好插在木头缝中，深入桌背，难怪拔不下来。
俩人抱着桌子，司马师奋力往外拔刀，经过一番努力，总算是给弄下来了。
张春华施施然去处理赵飞燕处于猎奇新来买的一些也不知道是蔬菜还是水果的东西……其中有两个橘红色的长条瓜，柔软，表皮上满是圆润的疙疙瘩瘩起伏，长得很不纯洁。还有一个长得像柿子却非常黑的东西，以及一些长如手指头的绿色葡萄。
以此切开来品尝，第一个长得像是苦瓜，尝了一口却不苦，瓜子是红色的小球球，尝了一颗，甘甜如蜜。“这个好吃。”
赵飞燕接过勺子尝了一口：“果然好吃，这是什么东西？那人的口音太重，我听不懂。”
“是苦瓜。熟透的苦瓜很甜。”
“咦？真是苦瓜？那人也说是苦瓜我还以为…那为什么不吃熟透的，非要拿来炒蛋？”赵飞燕在宫中吃过一次苦瓜炒肉，直接就把筷子扔了。
“苦的清热去火。”
“切，那来那么大火气。再者说了，清热去火不在吃东西上，嘻嘻嘻”
张春华心领神会。
司马炎很不高兴，虽然他对祖母肆意辱骂恐吓祖父的行为表示非常不满，但她怎么能像个厨子一样为人切水果？还给别人炖菜？怎么不投毒呢？对内可以殴打祖父，对外就不敢动手？
伯父和父亲又把他修理了一顿：“司马家什么人缘你自己不清楚吗？”
“母亲能置身事外，独善其身以自保就不错了！”
杨艳也在旁边劝，她在帝镇被人调戏时全靠祖母搭救，他们给祖母面子，凭什么？
凭的就是怕她下次炖汤时单独不给某人喝，不只是馋，还有丢人。谁都不想被婆母说‘你调戏我儿媳妇，你给我出去！’
黑色的柿子有种曼妙的香气，很奇特的味道。葡萄就是巨甜的（马奶）葡萄。
在刘秀的带领下组团出去玩的皇帝皇后们又组团回来了。他们去了郭圣通家，高价买了一头才养了五十年的中年牛，杀之，炒之、烤之、炖之，然后咥之。一连吃了三天，二十多人从早吃到晚，终于吃完了大部分的肉——扛半头牛回来又太累。
这次聚会上除了吃掉一只牛之外，就是聊了聊天下大势。似司马家这样得国不正，必然令人人心浮动。看现如今的情况，很好笑，过去皇帝治国提倡的‘忠’和‘孝’，这是儒家两大根基，司马家不敢提倡忠，就说‘以孝治国’。
刘邦肆无忌惮的嘲笑他们：“好么，就一条腿瞎蹦，早晚掉坑里。”
刘启笑：“说不准哪个孝顺孩子想让亲爹被追封为皇帝呢。”
刘彻笑：“上行下效可不是虚言。”
刘庄也笑：“现在好些个人想投胎到皇家去，他们也真是可笑，还交钱跟着骗子学怎么投胎成太子或皇后，这前段时间刚抓了一批骗子，送到邓绥那儿去了。”
他时常去和刘肇邓绥聊天，这是自己的孙子孙媳妇，也脾气相投。爱学习还勤勤恳恳的做事，工作的地点也好。
扶苏在心内为百姓叹息，没有几次政变能做到不牵扯不涉及百姓，他们也太惨了。地府现在流行什么《投胎技术精要》《自己算出投胎好时间》《如何投胎成太子》一类或免费的流言，或收钱的课程，抓是抓不净的，至多是把城里的抓干净了，城外还有人在研究这些事。这些人真是可怜，皇帝有多少儿女？十几个都算是好的。几百万人就挤破头想投胎成这十几个人之一，即便是中了，也未必能当上皇帝，若是运气好，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运气不好，谁知道会怎么死。
说起来还是地府的环境最好最安全，即便是收税和服役也比战火纷飞肆意妄为的阳间好了很多。可是阴间现在调整了策略，尽量让鬼魂们多去投胎，逗留时间不要超过一甲子。这对，也很狠。
想到这里，又心疼一会身兼数职，当着判官、安排着城隍人选、还负责一些不告诉他的事的父亲。
刘病已同样不怎么笑得出来，他比较喜欢太平盛世，谁家的太平盛世都行，听着就舒心。看扶苏也笑不出来，知道他的心思，跟他干了一杯。转头又抱着老婆叹气。
刘秀摇摇头，辟雍到现在也没用上，这些皇帝就没有几个信奉儒家，行为端正的。但是不要急，永远都会有皇帝，早晚会有。只要耐心的等着就好了，只要儒家的经典还在，只要人还有良知和道德，礼崩乐坏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当年孔子周游列国，君王不肯听从他的高见，他一定想不到，在千年之后朕会是他的知音。
赵飞燕是吃了六顿就觉得腻，提前回来了。
皇帝们最后只拎回来几条大棒骨和一块嫩牛肉吗，回来就发现镇子里多了一些东西，杨艳的宅地中多了许许多多的祭祀品，围观群众集体跑去看：“呦，谁来了？”“这么快又死下来了一个？”
“嗝儿~”
“说真的有点腻，下次买羊吧。”
“下次买几罐炒红果（糖炖山楂）拿过去才是正经事。”
“确实有点腻，主要是太多了。”
“又有谁死了？司马炎吗？小傻子继位了？”
扶苏赶紧回家看看，门上没有订着箭，屋里也没有纸条。不由得长舒一口气，没被父亲或夫人发现自己出去玩了三天，这可好，骑牛还真有意思。
计算司马炎的年龄，不到六十岁。死后养生小组表示满意。
刘欣去找曹操说：“司马家又来了一个人你发现了么？”
曹操点点头，不动声色：“稍安勿躁，先让他们给司马炎讲一讲在这里的生存之道。”先把司马炎的皇帝傲慢和气势说掉，我们在去袭击，那才有趣。
孙休出牌：“该你了。”
曹丕：“你要输了你信不信？我手里的牌这叫一个好！”
孙休：“嗯……”现在如果不跟有两种可能，要么少输要么少赚，如果出了那就是大输或大赚。
刘备：“别信他，祖传的会撒谎。”
曹操笑道：“虚实不定才是兵法。”谁不会撒谎？你总觉得他会撒谎，他要是突然说了实话才能坑你。自己想吧小子。
四个人正围在一起打牌，曹叡作为替补在屋外晒着太阳看《西京杂记》，好些个闲书杂书生前没时间看，死后倒是可以一一补上，现在就等着谁来写一个闹鬼故事集了，在地府看鬼故事书特别有感觉！
打完这一圈，赢的人是曹操：“不打了不打了，动手吧。”几人回去拿自己的弓箭。
别看现在三国因为有共同的仇敌，表面上非常融洽友好的相处，能聊嗨了在一起睡觉，但心里各自提防。每个人的箭上都有自己的标记，全都仔仔细细的收了起来，用坏了就焚毁，从不为了图方便带到别人家去，以免被人拿去偷偷射杀其他人来污蔑自己。
刘欣趁着三人都出去了，低声说：“阿瞒，你我的猜测未必可信，我今次对武帝寸步不离，一直跟着他，没见他有什么异样。问他要不要早上情人一起去玩，他也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曹操沉吟了一会：“他没想想找哪一个人？”众所周知，汉武帝可厉害了，到现在还能保持着有老婆还有男宠的幸福生活，简直是傲立于光棍群中。魏武帝曹操到不怎么羡慕他，毕竟两人的情况是都得自己煮饭，但自己家里有卞氏收拾屋子，汉武帝得自己扫地（扫帚是从刘备哪儿买的）。但是他出不去，闲的没事就喜欢琢磨人，远远的看着他和卫皇后还有那个男宠见面时，姿态身形都有点奇怪，态度也有些奇怪。
刘欣自从听了他的分析之后，就一拍即合，说实话他也觉得有些疑惑，有些什么不对劲，不知道是气氛还是情绪，亦或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两人暗暗的商量了两句，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刘欣虽然看到汉武帝和皇后们聊起彩妆和养蚕，但是嘛，武帝这样风流，爱过数个著名的美人儿，懂的梳头化妆和制作胭脂也不奇怪，至于养蚕，兴许是当年盛宠卫子夫的时候和她一起养蚕呢？
曹操感慨道：“若是能见到武帝和卫皇后、和那男宠相处时的情景，反倒好猜一些。”
刘欣充满求知欲的思索了一会：“这么多年来，倒是没有人见过那男宠的容貌，只看着高大憨厚，但应该长得不错，轻手轻脚的。”
曹操打听：“莫不是卫青？”
如果是卫青，那这么多年来，这两个人从不曾同时出现就有了答案，姐弟两个不好同时伴驾。那另一个问题也就有了答案，为什么他的男宠每年就出现一两次，忙呗。
刘欣摇摇头：“肯定不是卫青，我见过他一次，两个人截然不同。”卫青的气息举止还要更温柔谦和一些，总是很温和的样子，难怪会被那些儒生骂他媚上。啧，这帮儒生没试过懂什么，就算他是男宠，还不一定是怎么回事呢。
乐于当受的汉哀帝以己度人，暗暗猜测汉武帝喜欢身体好的男人，当然是为了被那个啥。只要爽且自愿，就不吃亏嘛。
…
指挥士兵在海底帮龙王寻找龙王宫的卫青感觉不太舒服，莫非是阎君对于到现在还没挖掘出来的答案不相信？真的没挖出来！这海沟又深又宽又长，水下一片漆黑，拿着明珠都照不见多远的距离，这位龙王的宫室还不是修在沟底，要是那样，逐步搜检早就找到了。
海底有种奇妙的物质会阻挡住神识的搜索，只能像普通的凡人一样逐步探索，没办法直接靠神识略过。而这里的龙王宫开在峭壁上，有两扇门，挂了两颗明珠做标记。那次地震让海沟受损，峭壁上的明珠连着挂明珠的石头一起被带走了，结果就是在这儿搜索了将近十年也没找到。
龙默默的挖第二个龙宫：“我的儿子快要出生了……我真不该住到这儿来。”
卫青被阎君催了三次，也有些着急，实在不行劝他回父母家得了。“龙王因何住到这里？是在躲避什么事么？”
“哼，不错。”龙王一点都不想说，他在家特别苦恼。父母希望他能去陆地上的大江大河里做龙王，这样收的祭祀多，将来也好成婚，每天叨叨叨。这还罢了，还偷看他写的日记，监视交朋友，禁止和虎鲸那种血腥暴力的小可爱交往，认识大白鲸又被嫌傻乎乎，和蛟龙嬉戏又被数落说对方血统不纯。
气的一怒之下来到就连龙都会迷路的禁地住了下来，自己挖了非常隐蔽的龙宫，自己捉大鳌虾吃。和被海底暗流卷到这里异国美人鱼相恋同居，现在孩子快要生下来了，旧家中准备好的一切都没找到。
龙可以自由的转换性别，虽然阎君称其为‘她’，但那已经是旧黄历了。
…
刘备快步回家时，余光瞥见寒光一闪，往前一个前扑，就地一滚躲开了一支侧面飞来的箭。
孙权落后他半步，见此情况心中一惊，他就住在刘备隔壁，司马懿斜对门，一支箭也冲他袭来，拿后背硬抗了一箭。虽然身上穿了铠甲还是有种被打了一拳的感觉，往前踉跄了半步。就着这冲击力快步冲进屋里，眨眼间头上戴了头盔，身上穿了护住双腿的铁甲战裙，足下的宽松柔软的草鞋换成厚牛皮靴，左手持弩右手持盾腰跨宝剑走了出来，躬身寻找埋伏者在何处。
孙休干脆不敢回去，去拿了父亲备用的弓箭，他住在司马懿和司马昭之间，倒是能让这两家不能团结一致的连成一家，可是他会被三面夹击！斜对面就是司马师家！这三家算是把他的出路封死了。
扶苏刚准备把大棒骨送给张春华熬汤，嫩牛肉炖好了给父亲送去，就看到他们打起来。
刘盈飞快的跑去拿了一瓶青梅酒，拉着扶苏一起爬上房顶，居高临下的看热闹。再发感慨：“以后人再多一些，更热闹。我看司马家也不会有多少人，他可给人教了好东西。”只要能力篡权，那就杀掉皇帝，司马家就是这么做的，他的臣子自然有学有样，天下要乱了。
扶苏心说父亲那里看到的情况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自从曹叡死后，死的人都不太对劲。
张嫣捂着嘴打了个饱嗝，默默的把自己喝酒用的小玉杯递过去，被斟满了一杯黄绿色的青梅酒，酸酸甜甜的，消食解腻。
吃饱了准备回家睡觉的皇帝们都围了过来，别说，战争令人兴奋，自从上次秦汉两方交战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大型的、势均力敌的、令人激动的对战！
六个人对四个人，这可比之前六个人对三个人有看头。战争就是这样，有时候只需要多出一小股士兵，就能达到异乎寻常的效果。
曹操也给自己扣上头盔，一把抓起长槊，到了曹丕家里去，他们俩因为死的顺序隔了一个人，刚好毗邻而居，两家之间只有一尺高的栅栏，跨过去特别方便。曹叡拿起他门口的刀和盾牌。
曹丕手持弓弩，身负箭囊。
在曹操的指挥训练下，祖孙三人的阵型训练有序，搁在战场上都算是正式的战斗小组。
三人是比较精妙的小组，这倒不是什么天地人三才阵，而是因为三个人陷入围攻时可以背靠背的互相保护，互相托付。
刘备只拿了剑脱了丝绸外衣就冲出来，一身短褐配上手里的剑，他只需要这些。
司马家的偷袭并没有起到有效的杀伤效果，只是激怒了敌人，让刘志刘宏家的房顶上站满了人。
张春华拉着王元姬从后门走了，又叫上孙休的朱皇后，一起走。那边卞夫人也和郭皇后一起躲出去。
很快就确定了，据点就在司马懿家里。
曹操不只会横槊赋诗，还能举着长槊挑开院门冲进去……一脚踏空掉进了坑里。
屋内两支箭飞了出来，一左一右，叫人无法格挡。
曹操顺势躺倒在大坑里，抱着自己的长槊，等着只要有一个人敢冲过来劈砍，立刻打掉他的头。
外面的弓箭手也好办，瞄准着羽箭飞来的方向搭弓射箭，几箭飞过去果然听见了一声惨叫。
其他人立刻停住脚步，稳重的在门口往里远程攻击。刘备只有剑，默默的往边上挪开，进了曹丕家，一路噼里啪啦的拨开箭枝，从后门出去，面对着司马家的后门。
一脚踹开门，在茅草搭的门坊处，一块大石头应声落下，急退还是砸中了他的脚尖。若不是退得快又是踹门，就得被砸中身上。
曹操一边紧张的屈膝半蹲在名为陷阱但也能当战壕用的大坑里，一边琢磨，这是什么时候挖出来的大坑？算上每天恢复的部分，应该是在两三日内做出来的。这几天别的皇帝是出去聚会逍遥快活去了，可是我们没有去啊！三国的皇帝就在这左右盯着，怎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呢？白天没有动工，夜里，难道他们在夜里，不用蜡烛，不动声色的挖坑，在天亮了有人出来走动之前做好伪装？
正在这里瞎猜，忽然听见咔嚓一声，埋在土里的一个坛子被踩碎了。扎脚且不说，漏出来的是油。
好么，这是准备火攻计！
他立刻翻了出来，仗着铠甲厚实，低头猛冲。
也不和人作战，抡起长槊又是捅又是扫，三下两下就把房子弄塌了一面墙，露出里面懵逼又紧张还中了两箭的新人，哈是司马炎。
司马炎被一长槊打断了三根肋骨，飞到三米外，奄奄一息的趴着。
司马懿：“废物。”且战且退，试图把曹操引入陷阱中。
刘备从窗户翻进来，悄无声息的落了地，一剑抹向司马师的脖子。
司马昭急转身，一箭射向刘备。
刘备硬抗了一记，先抹了司马师，再向他扑过去。
这短暂的时间已经足够司马昭拔剑了，他还完好无损，应对一只手臂受伤的刘备绰绰有余。
刘邦远远的喊：“扶苏~贤婿~还记得碑刻上写了禁止偷袭烧毁房屋么？你不去管管？”
扶苏不管，禁止烧毁房屋那是怕连带着起火，陪葬品里漆器油脂木器和大量的书都是引火之物，一间屋子烧起来，连带着陪葬品烧过去，所有的房子都能燃起来。
“啊！”
曹丕的膝盖中了一箭，刘备的胳膊上肉被划开一道口子。
这场战争的胜负和过去没有变化，只是胜的更难了。显而易见，如果司马衷不是个废物小傻子，或者贾南风足够孔武有力，那么胜利会变得更加艰难。
此后两年中，双方还在不断的磨砺、训练。三家正式开始组合训练，虽然有一年半在协商到底谁应该听谁的，谁来指挥三家合作的训练和阵法。
曹操：“我有八十万大军都由我（派人）训练而出！”
孙刘两家表示反对：“但是你没打死我们！呵呵！赤壁之战呵呵呵！”
曹操表示受了内伤需要静静。
刘备：“我剑法卓越！经常亲自领兵。从织席贩履到打下江山。”
孙权差点翻白眼：“你不是靠骗人、娶老婆和跑得快吗？你亲自领兵来打吴国最后呢？还是我来指挥，我狩猎时能力格虎豹，也曾亲自带兵出征、训练水陆军队。”
孙权：“还是我来指挥吧。”
曹操：“你继承父兄的基业而已。”
刘备：“你不曾亲自领兵杀敌，若是小霸王孙策在这里，我服气，你不行。”
仨人都有‘令人一见纳头便拜’的‘王霸之气’，互相虎躯一震，谁也不服谁。
……
普通人死后直接由城隍审查功过，报给判官，若无异议立刻执行，要么下地狱，要么自由了。如果判官有意义，那就和城隍协商一次，若协商不成，再上报阎君。
但重要人物死后则不同，城隍审过卷宗如果觉得难以处理，就报给阎君，由阎君指派判官。
最近工作量极具减少，大批普通人的卷宗都在判官哪里就处理完了，现在轮班休息。三个阎君一班，负责一个月，休息两个月。爽得很，之前那并不是很犯法也没有多大恶意的《投胎技术指南》就是阎君们出去溜达时发现不对劲，这才打扫干净的。
变胖了两圈的猫猫躺在桌子上，露出肚皮，任由阎君妻子拿着篦子给他梳毛，舒服，超级舒服。
朱砂痣阎君拿了一盒米粒大小的珍珠和胶水，在自己额头上沾的红色宝珠周围，沾了一圈珍珠，看着更漂亮了。
爱吃坚果的阎君拿着一对山核桃看书，没有压力，只看书不吃零食，山核桃都快盘出来了。
正在这时候，京师城隍送来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衣裳锦绣，二十多岁年纪，神态凄怆惊恐的女人——皇太后。
女人拜倒在阎君面前：“妾身杨芷，晋武帝司马炎之妻，晋国太后。那恶媳贾南风，先杀妾父，后杀妾母，将妾囚禁在金墉城断绝饮食，妾冻饿而死。求君王做主。呜呜呜”
阎君们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当年司马炎想废掉贾南风，宫里是她宫外是荀勖等人联合保荐，这才把她留下来。贾南风杀杨芷的爹是因为这老外戚把持着朝政，至于杀杨芷的母亲，完全是出于报复，杀杨芷的原因更简单了，她当年教训这儿媳妇不要乱杀姬妾，贾南风以为自己遭遇的废太子妃危机是杨芷挑唆起来的。
杨芷倒是把堂姐杨艳的嘱托全都做到了，呵呵，这不是坑人吗！不懂就把嘴闭上。
“送她去帝镇。”
去和司马家的男人们说一说。
每一个都让我们加班，现在不加班，也很烦恼。
“别摸我的猫！”有猫的阎君很不高兴，同僚想起人间事感到惆怅感慨，这她感同身受，但是突然摸我丈夫的肚子可不行。
韩都尉带走了杨芷。
小美人恐惧的哭着尖叫起来：“冥君，冥君饶命啊，不要杀我，呜呜呜恕罪啊，我不想死我不想再死一次，别杀我。”
还是被强行带走了。
几人探讨道：“贾南风还能干什么？”
“我当初就说吕雉很好吧？”
“唉人少了真是聊不起来。这可能是第一个被饿死的皇太后吧。”
“应该是。你们猜司马炎听说这事什么心情？”
“想打杨艳？”
猫说：“我觉得司马懿得先打他。识人不明到这种程度，不如瞎猫，瞎猫还能碰上死耗子呢。”
“真能碰上吗？”
猫：“喵？我又没瞎过。”
杨芷现在的容貌虽然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候，可是她的记忆，她的感受都停留在饿死的那一刻。一路哭喊着到了帝镇，又饿又怕，几乎昏死过去。刚落下地，看到一树粉嘟嘟水汪汪的大桃子，也顾不得体统了，伸手就摘了一个，大口啃了起来。即便被人骂偷东西，被当小偷打都无所谓了，先吃一块再说。
甜，又甜又脆，汁水十足，她不只是冻饿而死也是渴死的。只是不押韵就没说。
扶苏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韩都尉：“怎么死的都有，这是饿死的皇太后。”
连循着美色走出来的刘邦都吓了一跳：“嚯好家伙！饿死鬼要是都这么漂亮，我现在就去当鬼卒。”
刘彻刚给自己做好了一碗精致的汤面，大片的卤肉，细碎的葱花，鲜美的汤，纤细又劲道的面条。以他——健壮男人擀开都很累的冒汗的薄面皮切出来的手擀面，特别有嚼头，可谓妙手偶得。谁能想到这块面硬成这样啊差点把人累死。最可气的是都擀开之后才想起来，我为什么不做刀削面呢？
往外瞅了一眼，这人吃桃子的急切饥渴真是令人败坏胃口。可惜手酸了，要不然就端着碗进屋吃去。
司马炎和杨艳将信将疑的被鬼差时，杨芷已经吞到第三颗桃子了，她不怎么渴了，但还是很饿。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
“皇后？真是你。你怎么了？”

第140章 架空+崩溃
司马炎挺喜欢杨芷，他的后宫在皇后的把持下，杨芷是最漂亮的一个。
选妃自然是皇后负责的事，杨艳的小聪明多到溢出来，虽然选择的人数众多，号称后宫三千，但她选人只有高和白两个标准，把那些美貌温柔有媚态的都没要——以此来打发皇帝的色欲和给自己塑造好名声。每年选几十个女子充盈后宫，谁能说皇后嫉妒吗？不能。选的女人如何？长且白，能说不美吗？不能。但实际上就是不美，长的普通，涂脂抹粉也没有媚态。
但他知道，杨芷之父杨骏被杀一点都不冤枉，自己当时如果不是病重要死，也要杀他。这厮貌似忠厚，实际上为了和卫瓘夺权，诬告司马炎的女婿卫宣，等他反应过来时，卫宣已经忧愤而死。自己临死之前周围的人，都是杨骏换上的新人，召汝南王进宫的旨意也被杨骏拦住，这厮的确有篡权之心。在自己死后自命为顾命大臣，司马衷三十二岁还不能亲政，这些事他都知道！但是，即便因为外戚意欲不轨而杀之，也不能杀死太后，这冒犯的是先帝的尊严。
杨艳也喜欢杨芷这个堂妹，温顺听话，没有什么心机城府，可以说是有点被教傻了，要不然哪能在自己死后非要让她当皇后呢？就是因为她无子还温顺，知恩图报，自己的身后事托付给她很放心。攥着她的胳膊：“你怎么会被杀？人间怎么了？衷儿怎么了？”
杨芷一边爆哭一边吃桃子，她这辈子都没把桃子啃的这么光溜溜过。一听杨艳问这话，伸手就退了她一把：“你的好儿媳妇污蔑我要谋反，我，我当初就不该保她。”
当初是贾南风指使大臣上书诬陷杨骏谋反，司马衷下令洛阳戒严，楚王司马玮率兵诛杀杨骏。杨骏早已住进司马炎生前居住的太极殿，杀的特别简单。杨芷闻讯，帛书‘救太傅者有赏’，系在箭上射到宫外，这就成了她谋反的罪证。
司马炎点头：“对。”你们这就是自食其果，只可惜我心软，唉，我一向心软。
“那衷儿怎么样？”
司马懿的脸色黑的快要掉渣了，眼前也是一阵阵的发黑。有这样一个连太后都能杀的皇后，那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谁都知道，一个聪明的、母仪天下的皇后有多重要，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很多时候王朝的延续全凭皇后和太后撑着。转眼就盯着杨艳，这女人只说贾南风果敢有主见，这也太过分了，只有果敢没有分寸！
杨芷略过了一开始司马衷赦免自己母亲‘听凭庞氏与被废太后相随’的事，直接说了结果：“他听贾南风的，将我母亲处刑…我截发稽颡，上表称妾，请全母命，你那毒妇没有半点人心。”
截断头发，磕头称妾，这已经是请罪的最高礼节了。
刘病已在旁边听了半天，本来还对这美貌又凄惨的女人有点怜惜，一听她还保贾南风，不由得翻白眼。这是什么大傻子？你要保一个人，也得看看是什么人吧？拿狼当狗养，被咬了就先怪自己蠢吧。
扶苏叹了口气，摸了摸刘盈的头发：“司马家的破事咱们管不着。”
刘盈：“就算我是个山野村夫我也看不下去了！”
王静烟问：“你一直想给刘启再娶一个”她到是够漂亮，也挺可怜的。
窦漪房和刘启异口同声的说：“不要！”母子二人生前为了梁王互相提防，现在倒是非常有默契。
窦漪房倒不是嫌她吃桃的样子太狼狈，而是觉得她傻，别问具体哪里傻，她对杨艳倒是很忠诚，对自己的丈夫呢？瞎干预朝政——同样干预朝政还想让二儿子继位的窦太后认为这倆情况没有可比性。
刘启还在等甄姬呢，现在交情已经好到可以手挽手去散步，聊一聊双方的趣闻，那美人儿的态度正在逐步软化，从一开始的坚决拒绝，到现在含含糊糊的突然抱住她也没被推开，就快成功了。等了一百多年的目标就要到手，凭什么为了一个这样狼狈的女人换掉？
曹叡暗暗的松了口气。
刘邦伸手弹了个脑瓜崩：“要娶个傻女人也的要你这样的，别管。”
王静烟不解。
刘邦给她解释：“要管事呢，就得聪明能做好，要是傻呢，最好有自知之明老老实实听话。又傻又爱闹腾，早晚得是死。”
刘欣对此大为赞同：“就是。女人都蠢死了。”
刘彻一脚把他踢到旁边去，刘盈顺手揪着他头发狠狠晃了两下，又推出去：“刘彻，你注意点，差点撞在我们家兵俑上！”
刘病已把人拎起来，直接把衣领挂在树杈上：“高祖说的不是女人，所有人都是一样，你这个小傻子。司马衷那么傻，说不定是随你。”
别问刘欣无子的问题，这就是伦理梗。
杨芷吃饱了桃子，听他这样冷嘲热讽，又哭了起来，揪着杨艳的领子用力摇晃，也不会打人：“你，你为什么要让我当这皇后，还不如让胡贵嫔当皇后，我倒是保住了你儿子儿媳，谁管我的死活。”十八岁入宫，三十四岁饿死，我太惨了。
司马懿给几人使了眼色，别在这儿当众丢人，回去在慢慢说。司马炎和杨艳的问题最严重，前者没有主见任人摆布，听信妇人之言，后者嘛，干预朝政，太子和太子妃是谁属于朝政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汉帝们没有跟过去凑热闹听他们私下议论，就开始探讨起一个问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司马家就配得上这样的儿媳妇。”
“要是什么时候司马家的妃妾把皇帝杀了，那才带劲呢。”
“我估计能有。”
“以前我看史书上祸起萧墙，都觉得很痛心，今儿这事儿还真没有。”
刘秀重提教育的重要性：“司马家败坏风气，重用的臣子都是奸佞小人，我最近听人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奸佞的女儿进宫当了皇后，必然做奸妃，不能劝谏皇帝，生下来的孩子也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在家教这方面，古代认为父母双方都很贤明有礼，一定能生好孩子。如果其中一方不行，那就赌命看教育，要是父母双方都是混蛋，那不用想了，儿女一定也是，从种子到教育全军覆没。
曹操拉着二人探讨：“司马家祸起萧墙，他回去之后必然要和司马炎算账，你看那司马炎，到这儿两年了，还憋着一股劲儿，自高自傲。等他们回去吵起来打起来，咱们再伺机而动。”
孙权刘备都点头称是，然后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你用的好人才！”
“你那么多疑，司马懿装病的时候，怎么不干脆杀了他？”说罢，捶了两拳。
曹操上半身被架着动弹不得，到能一使劲蜷起来，拿腿护住肚子：“呸，司马家人才太多了，不用实在是可惜。谁让你们两个不投降，非要我费劲千辛万苦，广罗人才来收服你们！”司马懿那一辈有司马八达，司马懿的儿子也好用，人才愿意为我所用我凭什么不用啊！
刘备：“呸！我是汉室正统。”
孙权：“呸！汉德已衰你不知道吗？大耳贼，曹贼，我东吴得国最正。”
三人互相骂着，笑嘻嘻的走回去了。当然是悄悄躲到曹丕家里，蹲在窗口做掩护，听他们在谈什么。
司马懿回去之后捋了捋思路，看从什么角度骂司马炎。是听信愚妇之言呢（译：谁让你听这倒霉娘们的话），还是在太子妃的问题上失察，亦或是。一进门就一个过肩摔给司马炎扔出去，大步蹿上前，一脚踩住这孙子：“你用杨骏作甚！”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杨骏死的不冤，但是，谁让你用外戚了？你死的时候司马衷三十多岁，还用人辅政吗？根本不用！
司马炎头一次被祖宗打，咳了两声，赶紧解释：“杨骏平庸无才，且无子，我想他绝无可能篡权。”
以为他会因为蠢且无能就战战兢兢的做事，谁能想到，虽然平庸倒是有野心。杀他倒是很对，但有两点，第一，不应该是贾南风主使杀人，第二，不应该株连到杨芷，亲情大义，即便继位也不可违背为臣为子的准则，以后千古留骂名的是我儿子。汉章帝的窦皇后杀了汉和帝刘肇之母，刘肇继位之后尽株窦氏，但没有废太后的称号，明面上没有杀太后。
司马懿被气到吐血，用一个平庸无子的人执政，想着这厮不会谋反，这是皇帝该说的话吗？王莽把自己几个儿子都杀光了，还不是篡位了？平庸的人搞乱朝政，这简直是自毁长城，帮别人谋反铺路。
想殴打司马炎，又暂时下不去手，毕竟现在还没出什么大事，而贾南风如果能和司马衷一心，那还行，晋国不会灭。现在并不是死局，只要司马遹贤明稳重，还能有救。
杨芷恨天怨地的哭了一会，又把杨艳家里的点心都吃光，开始质问杨艳：“你喜欢贾南风，何必死的那么早，她若是让你饿死，才是自作自受！”
杨艳气的不行：“你父亲谋反与我何干？衷儿和南风对我素来孝顺，你不要气昏了头胡说八道。”
杨芷暗下决心，要等着贾南风死下来，看她怎么样个结果。贾南风生前死后若有好下场，那苍天何其不公。
司马炎正式进入无家可归状态，回家就听这两个女人吵架，这是杀身之仇，肯定会吵个没完。去祖父和父亲那儿就挨骂，去伯父那儿还要遭祖母的白眼——张春华实在想不明白，挺聪明一个孙子，怎么竟干蠢事——司马炎现在的希望完全寄托在孙子司马遹身上，这孩子非常聪明，幼时就晓得人情世故，不仅相貌气度好，遇到宫中起火也不慌乱，还很孝顺。生母谢玖是他送给儿子的，也是一个聪明机敏的女人。
……
阎君们换了衣服，自由的席地而坐。在花园里挖了弯弯曲曲的沟，用青石山上的青色玉石铺在沟中，清泉浸碧石，也漂浮着几片落花，缓慢的流动着，非常美丽。坐在上游的老妇人是阎君的母亲，笑眯眯的勺一碗酒，碗是漆器木碗，搁在水中飘飘荡荡，缓缓往下漂流，偶尔捧在水沟边缘停了下来，酒碗停在谁面前，谁就要喝了这杯酒，讲一个笑话。
如果没有人笑，就要罚酒一杯。如果所有人都笑了，那就共同举杯。
“人间这个曲水流觞还挺好玩。”
“是啊。”
“他们一天天的就知道玩，难怪国家治理不好。”
“周朝那会曲水流觞是为了祈福消灾，谁喝了酒谁就有好运，谁料到现在成了游戏。”
“现在好轻松，真是神仙日子！”
“我还能再当一千年阎君！”这位一点都不秃的阎君捂着脸感动的快哭了：“本来我想等下一个太平盛世就辞了差事，去山中隐居呢。”
酒盏停留在怕老婆的阎君面前，他正挽着老婆的腰肢，揉着她的小手，眉开眼笑，捞起酒盏来想了想：“我们是不是被祖龙架空了？为什么无所事事？”
“哈哈哈哈哈！”
“全场最佳全场最佳！”
“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啊哈哈哈”
“娘呀笑得我肚子疼。”
“你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哈哈哈哈”
“咱们是不是不太厚道，应该让他也来一起玩？”
吕雉摆摆手：“他不会讲笑话，只会听别人讲，还要挑三拣四。”
如果要真正能让始皇高兴起来的玩法，也可以是曲水流觞，坐满他认可又喜欢的聪明人，酒盏停在谁面前，谁就起来祝酒并且赞美他一拨，这样的他喜欢。但是我累，夸他的话要是都让别人说尽了，我就没新意啦！
怕老婆的阎君隐晦的在老婆肩头蹭蹭脸：“当然是开玩笑。”
根据规则，有一个全场爆笑的笑话，就可以举杯共饮。
有人不胜酒力，举了个椰子。
也有人喝不动了，举了一只猫，以吸猫代酒。
猫就地一滚，变成一个穿着白袍的壮汉：“我替你喝。”我馋。
下一轮曲水流畅停在带着姐姐和妹妹一起赴宴的阎君面前，他捞起酒碗沉吟了一会：“我觉得吧，咱们可能真的被架空了。”
一阵爆笑：“哈哈哈哈抄袭”
“剽窃！”
“剽咳咳咳咳”
“话可要说全。”
“还是很好笑。”
又有一碗酒停在猫丈夫和阎君面前。
猫负责讲笑话，他提出一个疑问：“我研究了很久，问了师长和好友，又去探访名山大川，现在终于确定……唉，虽然鱼跃龙门能变成蛟，但猫没法变成老虎。”
自己想想觉得很好笑，为这事儿研究了二十多年，找了很多人问，哎，不能发自真心、本声的嗷嗷叫。也不会有非常有力的大爪子，还有粗壮如钢鞭的大尾巴。
这不怎么好笑，认识这么久了，虽然不常聊生前的事，但谁都知道猫为什么这样迷恋力量。幻化成人形是壮汉，还想变成一只老虎，这都是有来由的。
聚会上的众人礼貌性的笑了笑，继续玩这个游戏，避开这个话题。
接下来酒杯流到了吕雉面前，她捞起酒杯，想了想：“我讲个笑话啊，自从有纸之后，出现了许多书法家，他们到了阴间，凑在一起，开始研究书法，还有陪葬中的字帖。这些人前些日子势不两立。”
“哦？为什么事？”
“意见不统一嘛。”吕雉笑道：“他们在阴间也买了纸和墨，每天练字很快活，但写秃的笔写废的纸堆积如山，有些人拿来竹子和纸引火煮饭，有些人却要‘爱惜字纸’，不许别人拿来引火。于是就打起来了，鬼差们自然没有这种想法，这些闲人打架也无人搭理，他们还吵嚷到阎君殿前，要求一个标准来决定字纸该如何处理。
咱们一贯拿积存百年以上的竹简引火，不能说一套做一套，但是那些文人又说这是圣人遗物，不能践踏，说的倒是很好听。这是十几天前的事，处理这件事的三位阎君正当职，那三位不管这事儿，让他们自己争论去。为了废纸如何处理，有三个人哭着搬家到百里之外，路上丢了一箱子法帖，又跑去请阎君派人寻找。”
有几个人被逗乐了，为了这么大点事，这顿折腾。
“不算不算，这是笑话蠢人，不是编的笑话。”
“你这是出去捡乐。”
吕雉笑道：“说我夫君架空你们还算是笑话呢，这要让他听见，不知道要多想到哪儿去，为了自白还得辞官归隐。这笑话还能算两次。我这辛辛苦苦的出去捡乐，可不容易了。”
“开个玩笑嘛，真疑他，怎么会拿出来说。”
一位胖阎君肆无忌惮的拍了拍肚皮：“我们素来不疑人，这样的段子我编的也很吃力呢。下一个再不许用捡来的蠢货笑话，要不然就叫几个城门校尉来，把你能捡的笑话都讲光。”
宴会结束之后，她回去认认真真的探讨：“阎君是真的怀疑你，还是觉得君王怀疑重臣很可笑，照猫画虎的开玩笑？”
嬴政的脑海中出现了八个不同的答案，每一个都非常有道理。从有人真的看穿了自己的大计划，到这是收到皇帝的提醒起了疑心、说话的哪位怀疑自己而其他人不怀疑，再到他们真的只是没心没肺的开玩笑，都有可能。
“阎君们并不融洽统一，他们经常有争论。这次清除那些稽留在阴间的魂魄，就产生了很大的矛盾，有人怜悯那些魂魄，愿意让他们长久的在地府避难。甚至说出了，情愿把所有的魂魄都扣留在阴间，不放人去投胎这样的话。”
吕雉倒吸一口冷气：“这可太激烈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魂魄都会在他们的统治之下，再也不会有战争和皇帝。但是这样也不好，不是所有鬼魂都想要永无止境的生命吧？有些死后也混混沌沌的人还是去投胎比较有盼头。活着的人等着死，死了的鬼魂盼着投胎，这样才能坚持下去。
“不算太激烈…”他柔软的语气完全透露了内心的想法。
没错，政哥也觉得这法子好。
吕雉不对此在说什么，她知道这事儿成不了，要是真成了，那些鬼魂就该暴动起来，为了能去投胎开始造反。伸手拿起床头的纸张看了看：“这些东西又是什么呢？地图和名单，你要做什么大事？”
“不算是大事。我在考虑在加强各地阴兵实力和防务的同时加强控制，按年份调动，单独调走城隍还是连阴兵一起调走更适合阴间的情况？”
“我觉得和阴兵一起调走更合适，只要阎君的禁军不衰微，这些零散的小支军队再怎么强悍，也不必忧虑。”
“嗯，这话不假。”
吕雉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就静静的听他说。计划的的确很好：“那招贤阁还好么？我看现在哪里还是门庭若市，现在还有足够多的官职招人么？”
嬴政微笑道：“每年都有判官、校尉、城隍要去投胎，职务空缺自然有。你该回去了。”
“我在这儿睡一会，不出声。”
“不行，这在我高台的正上方，我不喜欢有人在我上方。你去看看卷宗。”
吕雉抱怨着起来穿衣服：“我在你身上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那不一样。”
“我回去看热闹，看看贾南风的行为给帝镇带来了怎样的变化，真是好一阵南风。”
嬴政送她到门口，小娇妻谆谆叮嘱：“你别忘了给阎君找事儿，别让他们闲着生疑。”我当年就犯了这个错误，代替儿子执政，啧，我那会就该检出一大堆繁琐又不重要的事给他处理，让他忙的不行，免得哭哭唧唧的跟我说什么我不让他执政。
……这里是给阎君找了很多事儿的分界线……
嬴政发觉刘恒又机敏的混去当城隍之后，就抽空回了帝镇一次，他还是很有闲心，逗小孩似得特意去拿了两盒糖果回家。扶苏那种羞窘又觉得好玩的神情太有趣了，阿盈也是，红了脸吭吭唧唧，看起来有点傻。
和扶苏细细的说了这件事，又问：“汉帝们有什么异动吗？”
扶苏摇摇头：“没有，真的没有。所有人都在嘲笑司马炎，冷嘲热讽，无关紧要的事情也能扯过去嘲讽一下，我都听烦了。”不只是烦，听着就腻歪，嘲讽了几年了？有完没完了？
“刘启和刘彻呢？”
“刘启和甄姬亲嘴了哎呀”扶苏被半个橘子砸在头上，老老实实的说：“他在寻摸借口，想要出师有名，也去打司马家。”
除此之外，就是曹操愿意曹丕不愿意让他娶甄姬，杨艳想把杨芷嫁给他，司马炎既不同意二老婆改嫁又不回家安抚这两个女人。而刘启除了出去喝酒、拉着儿子打架、和祖父赌博、去销金窟观赏歌舞、钓鱼、练习绘画等诸多细碎之事，真没什么特殊的。
幸好住在司马炎隔壁的是司马师，这两个女人吵架完全打扰不到邻居。
张春华和司马师都能躲出去。
又过了两年，司马炎死后已经有了七年光阴。
七年是多么快啊，一眨眼杨艳杨芷就吵吵了七年，仇恨越来越深。
司马炎也在这七年的磨砺中，学会了锄地、拔草、挑水、舂米和摘菜、烧火。
司马家的气氛总是僵硬凝滞而紧张的，内有矛盾只是勉强融合，外有三家强敌，还被路人群嘲。
其实冷嘲热讽还不算什么，最可恨就是刘邦和赵飞燕，这俩人那两张嘴，正是恶毒的钻心。
四个男人正在沉默的练习剑法，飘飘洋洋从天而降三份祭品和祭文。
内容很简单：通知祖宗，太子司马遹想谋反，被贾皇后废了。
司马炎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沉稳敏锐的孙子身上，当年亲手抚养过的孙子，好像和自己一样聪明的大孙子，本以为能平安过度到他继位，他知道贾南风无子，想来就算去母夺子，也只能让司马遹继位，没想到又是诬陷谋反！
愤怒的捶胸顿足：“从古至今，诬陷谋反的罪名可太好用了！”
杨芷：“呵，都是杨艳选的好儿媳妇！”
杨艳：“哼，我选她做儿媳时，可不知道她的性情是这样残暴，你们一个个的，都不懂随机应变吗？”
司马懿暴怒：“女人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你和桀纣何异！！”
赵飞燕追着祭文过来，想看热闹：“啊呸你娘了个腿的蠢东西！骂人都骂的这么不带劲，你那嘴怕丢啊这么省着用？拿来让老娘看看，出什么新鲜事了？瞪？瞪我管用吗？你们家现在唯一比别人强的”
先张望一下扶苏和刘盈还没过来，她大声说：“你们家的皇后，可比吕后狠毒的多！下次吕夫人再来帝镇，你们可得好好炫耀一下。”
曹操一听说她还不知道什么事先骂人，不由得暗暗好笑。
刘邦啃着大白梨溜达过来，连声赞同：“可不是嘛，这点你比我强。贾南风不仅比我那娘们狠，还比她傻呢。难得难得。”
刘彻刘启和刘备仨人配合无间，咻咻咻飞快的跳过篱笆墙，抢过落在司马炎面前的祭文。
拿起来一看，果然如此，不由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我就知道，没有几个太子能顺利继位！”

第141章 转运+高歌
司马遹现在还没死。虽然被诬为谋反，还据说有证据，但还是没人信。
汉帝们认为他可能还有翻盘的机会，总结他们自身的经验教训来说，谁知道什么人能成为皇帝呢。都瞅刘病已和刘欣，前者出生监狱，后者嘛，皇位本无缘，全靠皇帝不能生。
刘彻瞅着不爱搭理自己的刘病已，默默的叹了口气，喝茶喝茶。
刘病已也默默叹了口气，他上不见父母和祖父母，儿子孙又不在这里，原先还能去人间溜达散心，现在去人间也没什么风景可看，只有闹心，还不如留在阴间，找人练练剑，看看文人们的新作品。项羽可真厉害，可惜每天跟着虞姬……阎君自己钻自己的空子倒是很熟练。
他们开始探讨一个问题，司马衷没有儿子，可能曾经有但是还没出生就被贾南风给弄死了，那么贾南风废掉年长且唯一的儿子之后，从哪儿再划拉一个男孩子过来立为太子呢？
难道要立司马衷的弟弟，或者是司马衷的堂兄弟？
商量了半天：“我们没有司马家的名单，在这里瞎议论什么？”
孙休慢条斯理的掏出一张纸：“我有。”他的朱皇后文静柔和，夫妻二人关系甚好，朱皇后在司马家的皇后那儿听见只言片语关于他们家亲戚关系的事，都告诉丈夫，他细心的记录整理，差不多攒出来了。
见此情景，刘病已就没掏袖子，他特意溜进皇宫中抄了家谱。
神鬼可以全神贯注的凝聚出注意力，把皇室档案的家谱那粗鲁，不用点灯就能飞快的抄写。一般的鬼没有这个技术，想要看什么书只能挤到书页之间去一行行的观看。
扶苏也没回去拿父亲准备的那套司马家的家谱。若要整理人家的家谱，没有比判官这职位更便捷的。鬼差们主要议论的就是人间的名士，再不然就是皇家的事，皇帝后妃王侯还有重臣，生前对这些人都不敢骂，怕死的人就连议论都不敢，只能道路以目，死后可算说个痛快。
鬼卒们不管和自己有没有关系，只要有诸侯死了就很开心，看到他们从傲慢到震怒，从暴怒到懵逼，从懵逼到不安的蠢脸，就觉得更开心啦。
每年被祭品淹没都不能挽救司马家的心情，也破坏不了其他人的心情。在整个帝镇中，只有他家现在还有祭品，但也只有他家需要提心吊胆，别人家都尘埃落定了，再也翻不出浪花，可以在‘嘲笑司马家大会’上达到高度的统一，和和睦睦的坐在一起，喝茶吃果子。
司马家这边的人煮了米饭，配着祭祀下来的鱼和羊，食不知味的吃着。
“呸。”
“呸呸。”
“呸。”自己脱壳的米缺乏技术保障，是粗磨的粳米不是精白米，偶尔还掺杂着没扬干净的米皮和麸子，越发的令人暴躁。
他们不觉得司马遹能活下来，贾南风虽然不聪明，但是善弄权柄，对无子的太后都能痛下下手，怎么可能绕过司马遹和他三个儿子？
当年司马懿的儿子、司马衷的叔父司马亮帮着贾南风诛杀了杨骏杨芷，可是贾南风没能独占大权，她又密诏自己的小叔子、司马衷的异母弟弟司马玮矫诏杀了司马亮。司马亮被杀的第二天，司马玮做着独揽大权的美梦，就被贾南风以司马玮伪造手诏害死司马亮、卫瓘的罪名，将其处死。
司马家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呢？当然是好心的阎君们让先后死掉的叔侄俩见面，然后在一起送到帝镇外，和他们见一面。潜藏含义清清楚楚：刺激不？嘿嘿嘿。
的确很刺激，整个帝镇都觉得很刺激，贾南风这女人反手一招把盟友咔嚓掉的技术真绝了，当时虽然能杜绝危险，长久来看，谁还肯依附于她？谁还肯为她做事？
现在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诸王奋起杀掉贾南风，然后扶太子上位。
司马懿想想自己其他儿子的德行，司马昭也想想自己其他儿子的德行，再想想自己的表率，对这种事不抱希望。
他们公认：“这些人没有帝王之才。”
……
卸货的美人鱼在深海中一顿狂游，甩着尾巴抽他：“呼，我才知道给你生孩子要这么久，我老家生孩子只要五个月！”
龙：“怪我吗？”
在美人鱼生下龙王的宝宝的第二个月，鬼卒们终于在海沟中找到了龙王宫。
卫青几乎喜极而泣，几次从头到尾的摸查都没找到那龙宫的位置，他还以为回家无望呢！妻子都快变成望夫石了，自己也很久没有舒舒服服的吹一吹风了，鬼在海里虽然不受阻碍，却还是不舒服。
按照之前约定的好的有偿打捞，龙王把自己的收集的财宝，宝珠和提炼的黄金分了一半给阎君，龙王自己去捞了几千斤数十种美味的海鱼，强行给一只蜃搬家，卷着这一大堆东西，过了鬼门，来到阎君面前。
阎君们看到丰收的鱼获，超开心：“卫青你终于回来了！回家去歇俩月去，不着急。”
“喏。”卫青就走了，总算离开水，离开的漆黑幽暗的环境，舒服啊。回去扑在柔软厚实的床上，把平阳公主吓了一跳：“你可算回来了！海有那么大么？怎么去了这样久？”
阎君们围着最大的鱼，差不多有一人长：“这是什么鱼？”
“不知道，肉是红色的，生吃挺好吃。”是金枪鱼，龙王也知道鲨鱼吃起来有尿味，鲸鱼太肥腻。
阎君质疑道：“龙宫里吃什么都是生吃吧？”
“别丢人了，他们有法术在水里生火。”
“你宅的时间太长了，喝过龙汤么？”
“龙的洗澡水？”
龙王红着脸转移话题，对于某些亲戚的恶趣味他不想说什么，把自己搁在沸水里煮一煮，再拿来款待客人，这是……记得春秋战国时期有俩猛士喝酒时没有肉，一人要去找肉，另一人说我们身上都是肉，俩人就割着自己身上的肉下酒，谈笑风生直到失血过多死亡。这俩勇士可能是有什么病，喜欢做龙汤的那位兄弟有一颗猛士的心吧。
“这是你们要的蜃。”
海市蜃楼的蜃，一种奇妙的精灵，深海中年龄超过百岁的贝类就有机会成为蜃，能吞云吐雾在海面上幻化出不同的形态。这只蜃紧紧的关着门，拒不见人，壳沾满了珊瑚、石头、藤壶、海草、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阎君们围着这个湿冷肮脏的大贝壳，敲门：“出来聊聊啊。”
“你别害怕，我们就是想给地狱添些风景。”
“我们缺一个幻术地狱。”
“你别害怕我们不吃你。”
祖龙提议的，某些恶人的行径罄竹难书，任何一种地狱都不适用，能不能想个好办法？更加彻底的折磨他们。
阎君们觉得他说得对，想啊想啊，苦思冥想，想出了幻术这一招，又想怎么布置幻术，用神仙法术布置不出吓人的场景。就给找不到家的龙王提价，要一只最厉害的蜃。
龙王：“你们要的都在这儿，我走了啊。孩子刚出生，不能在外头多耽搁。”
“再会。”
“生了个男娃还是女娃啊？”
“有空带孩子来玩啊。”
“我们就不贺你乔迁了，来人呐，把东西拿来。”
龙王：“回见，不用送了。”又带着十几种水果和两箱点心飞回海里，小心翼翼的用法术保护者这些东西别进水。
阎君们继续围着蜃和它谈心。
……
最近人间还不太乱，阴间又变得很有序，休息时间集体增加。
一半的鬼卒分到了人间，给城隍做阴兵，节省了大量在路途上的时间——过去从城中到鬼门，再到人间抓了魂魄，再一路带到鬼门那儿回到阴间，押送到主城，算是长途跋涉。最惨的人要横跨半个中原大地去带回来一批鬼魂，还记得那次，耿恭被围困时，几百人苦守孤城，到最后就剩十三个，他们的确凄惨壮烈，去收魂时迷路的鬼差也有十几个。
现在可好多了分为郡县制又城隍承担了初审的责任之后，最轻松的就是鬼差们，他们只要负责这一小片的魂魄就好了，还有就是把城隍下的判词送到地府去交由判官过目，等到回文再送回来。押送鬼魂去阴间时，这些鬼魂也已经认命了，不会在暴动抗争和殴打鬼差——遇到打不过的再喊支援。
阴阳不相连，阳间一方神明的判词要送到阴间去，得派阴兵递交公文。不过这不难，也不累。判词得到准许后，把判词贴在魂魄背后，一起从鬼门扔下去，阴间的鬼卒接着了，该放了的原地释放，该送到各个地狱的再分送出去。
只有那些重要人物和郡守级别的高官才需要直接送到阴间去，以下的官员都和百姓一样，归于城隍处置。
如此一来，判官们没有减少举荐人才做官的途径，却减少了工作量，增加了假期。
也不抱怨什么，嬴政隔壁的隔壁的判官回家等了好几天，没见姐姐回家，这才知道姐姐不是在家待着，而是跑去当了鬼卒。
地府里的都尉们为了提防这些丢下来的人暴乱，就在四各鬼门下面又修了围墙，带着留守的一半鬼卒在这类收人。能做到都尉这一步的都是聪明人，过去是苦于阎君墨守成规没有改良的余地，不作出改官职这样的大事，改动的余地并不大，只是让鬼卒们尽量在判官厅的走廊门口交接，凑够了去同一个地狱的就一起走。那时候要让他们提出改革官制呢，还真想不出来，还不够这么宏观壮阔，蒙毅倒是提过一次，但不完善。
可以这么说，都不用研究如何省时省力，就直接拿出原先的法子来，把送下来的鬼魂按照地狱的去向分类，凑够三十多个送一次。
在四个鬼门下方默默成立了转运分拨中心！
阎君们出来遛弯，目瞪口呆的看着鬼卒们把灵魂扔的满天飞。
伴随着哀嚎、怒吼和求饶的，还有鬼卒们的吼叫声，大部分鬼卒扔罪鬼的时候都不喊，但有十几个人喊就够热闹了。
旁边放着甘蔗和一些水果，有些鬼卒正坐在旁边咔嚓咔嚓的啃甘蔗。还有很多路人在看热闹。
“血池的！”
“葱香的！”
“葱香的！”
“肉店！”
“刀山！”
“火海！”
“深坑的！”
“宝货……咱们这儿还有个宝货地狱呐？”
“嚯，真难得，我干了三十一年，头一次听说有人去宝货地狱。什么事？”
“私自加税逼得人国破家亡。”
“啥？国破家亡？”
“血池！”
“寒冰！”
“啊说错了，是全家死光。巧立名目，搜刮当地的富户，逼死了十几个人。”
“油锅。”
这些该下地狱的鬼魂被鬼卒抓起来，远远的投进挂着牌子的大木笼中。这不是那种关押超强犯人的站笼，而是上面开口形同箱子的大木笼，能扔进去几十个人，扔进去的人就爬不出来。
这可是暴力分拣，只不过没人管而已。负责签收的狱尉对罪鬼是否破损没有任何要求，反正马上就要碎成一堆了。
阎君们窃窃私语：“宝货地狱扩充的挺好的。”
“是啊。”
“咱们那时候忙，还真有很多事情搁置再议就搁置下去了。”
“不错，还有好多事得做呢，每天处理一件好了，休息的时候也不能太懒惰。”
“我决定了，我要先把这些地狱都视察一圈，我们都用了哪些人，做了什么事，都得看一看。”
旁边的一群路人美女凑过来问：“这位姐姐，听你们说话似乎知道内情，那宝货地狱做了什么变动吗？”
阎君给她科普：“当然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阎君新调整了，过去那些擅自加赋、多收税搜刮百姓中饱私囊的贪官，以前都是搁在剥皮地狱里，他剥削百姓，我们就剥他的皮。现在法外加刑”
“噗”
单身的阎君心中一荡，笑了起来：“姑娘，你笑什么？”
蔡文姬笑道：“我学识浅薄，只听说过法外施恩，头一次听说法外加刑。”
“我们对恶人法外加刑，不就是对那些死于他们之手的可怜人法外施恩么？姑娘不赞同？”
“说的很对，我只是没想到。来到地府这么久，仍有许多事出人意料。”
单身阎君觉得搭讪的进展非常完美：“原先那些不讲理直接征收重税逼得人卖掉妻子儿女、冻饿而死的官员，是剥皮和寒冰地狱，按照逼死人的数量算时间。现在新添了刑法，拿歪理邪说来骗人的、花言巧语引导长官或君王害人的人，也可以去宝货地狱。你想知道更多的事儿嘛？我可以给你讲。”
“剥皮地狱是把有罪的魂魄固定在架子上，由墨翟带队研制的机械人偶拿着金属刨子一层层往下刮肉，魂魄的体会栩栩如生，一直刮到露出肋骨，刨子刮在肋骨上会有震动，震动会带动机关把人翻面，达到刮完正面刮背面的效果。这地方喊的嘶声裂肺，满地堆满了肉末，狱卒负责的项目很少——如果要狱卒去负责剥皮，不知道在折磨谁。
寒冰地狱也很有趣儿，简单粗暴，有谁主观恶意的让人冻死，如虐待继子继女、婢妾奴隶导致被冻死，或是故意在冬天烧人房子、在雪灾导致房屋倒塌之后贪污朝廷发放的救济，等等。执行起来也很有趣，是个冰冻三尺的雪乡，满天的大雪混杂着冰雹和诡异的狂风，犯罪的鬼魂被拔光衣服，扔进无边无沿的冰天雪地中，感受如活人一样被冻死的感觉，冻成冰块被冰雹打碎之后又会恢复如初，继续冻。”
蔡文姬觉得阎君做得很好，这人有点可怕，他说起地狱时好开心啊。
旁边已经成了亲以致于对美人没半点怜惜的阎君说：“来到地府这么久，这些事实施了这么久，你还不知道？服役了吗？”
“我？”她都被问呆了，她可是阎君御用文人之一，隔三差五就被叫去起草信件或诏书，有时候还负责代写情书。
她素来守礼，踏进阎君殿中不会抬头大量他们的长相，她不抬头，别人也瞧不见她的脸啊。
黄月英有些不高兴：“她生前是鼎鼎有名的才女，死后自然有官职。”
“蔡文姬？”
…
虞姬最近特别清闲，暴力分拣用不着她，也用不着她召唤项羽出来殴打不听话的鬼魂。项羽闲来无事，和所有的校尉们单挑了一圈，又找禁军教头聊了聊兵法战术，又想起几位故人。
三巿赌场又开了起来，更隐蔽，人数也更多。
和鬼卒们打听了半天才知道在哪片草原上，又去找了半日。
乌压压的一群赌徒，打眼一看，足有一千九百多人，至多不到两千，少不到一千八。
别问项羽为什么估的那么准，专业。“可惜了，刘邦躲在人群中，不好去捉来打。”
虞姬拉了拉他的衣袖：“算了吧，你都打了他多少次了。”
“哼，这小子打着赌博的名义，聚拢徒众，招兵买马，将来必成祸害。”一个在荒野中的不合法赌场，聚集了一千多人，有造反的基础，刘邦又有谋反的手艺。
虞姬：“那我回去上奏一本？请阎君驱散这里的流民？”
“不可。”项羽愉快的哼哼两声：“无凭无据，我又与他有仇，倒像是误告。静等上几十年，等他再次举兵，两罪并罚，他再也别想出来。到时候被压着去投胎，呵，投胎成乡野村夫，方解我心头之恨。”这也是项羽坚决不去投胎的原因，万一投胎之后失去了神力和谋略，岂不是让刘邦开心死？就算依然是盖世豪杰，却忘了和刘邦的仇，刘邦也会很开心啊。
虞姬想了想，觉得如果告诉吕雉应该能成，但霸王说得对，何必着急呢。
二人又到了帝镇外，项羽忘了带叫人用的弓箭，对河边人吼了一声：“嘿！那边的兄弟，替我去叫扶苏出来。”
曹操正在和孙子谈心，现在甄姬还没有正式答应，曹叡的态度也含糊不清，希望让母亲做出明确的选择而不是刘启主动放弃，用一千多年后的话说‘不许动我娘的备胎’。曹操跟他说既然魏国灭了，曹丕也和她不睦，到不如和和气气的送她出嫁，也算是和汉朝联姻，你现在这个态度不对。
被一声吼打断，抬头一看，好一位勇士！他对健壮威严有气质的男子有种偏爱——爱才是他的职业病，立刻站起来：“好啊，请问勇士姓名？”
项羽觉得这人倒是不瞎：“我乃项羽。你是哪朝天子？”
“曹孟德。”曹操的激动褪去一半，既然是高傲的楚霸王，看来是不会帮我了：“昔年我住在敌镇中和吕奉先相交甚厚，吕布他对霸王您称颂不已，深羡他曾经见过楚霸王的真容，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
项羽差异道：“吕奉先竟然赞我？”前段时间回去看过他，那家伙正对敌镇里其他人颐指气使，看了自己很没好脸色。
“吕奉先心服口不服，请霸王切莫见怪。曹叡，你去请镇长过来，我趁此机会和霸王多说几句话。”曹操拱了拱手：“我生前做了些恶事，出不去这地方，若能出去，早就去寻您了。”
项羽的心都软了，安慰他道：“你不要心急，再过些年准能出来。”你的朝代都灭了，快要自由了，等到下一个朝代也灭了，就差不多。
“多谢多谢。这位想必是虞美人，果然贞烈美艳，名不虚传。”
扶苏拎着酒走过来时，这俩人相见恨晚，聊起过去的战争，要不是屏障隔着，要执手相看泪眼。扶苏：“吃了吗？”
项羽一怔：“没呢。”
“我家烙锅盔呢，你先别走，一会我在镇外款待你。吃完再试试你我的高低。”
项羽沉吟了一会：“先打，一会再吃。鬼刚吃饱饭就打架也会吐。”这是前段时间抓人时发现的。
孙权刚让儿子给捏了捏背，伸着懒腰走出来，看到远处河边有几个人凑在一起聊天，其中一个是曹操，多么熟悉的背影。他飞快的赶过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有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刘备拎着手里编了一半的买东西用的软草包包走了过去，也看是谁。
刘彻愤愤的拎着擀面杖出来抓人：“扶苏！你好无礼，丢下客人在家烙饼，自己出来跟人闲聊？咦？”
项羽认得他，但不记得具体的辈分：“刘邦的孙子？”
这话本没什么错，只是记错了一点细节，刘彻暗暗的生气，哼了一声。
扛着桌子跨着马札、端着锅盔、肉汤、清炒蔬菜、什锦水果，在镇外宾主尽欢。
刘彻端着碗感慨：“当初我为了练兵，让士兵学匈奴的战法，想不到啊。”在旷野荒郊坐在马札上，端着汤抓着饼，这可真狂野。
项羽、扶苏俩人都觉得好笑，这是带兵日常啊。
司马家继续愁云惨淡。
没过多久，司马遹被贾南风派人杀了，被送到帝镇见一下祖宗，讲述死前之事。
此事看起来宽仁，实际上更气人。
全帝镇男男女女都出来围观他，果然是聪明过人的样子，杨芷哭的更惨，她本指望这孩子继位之后给她翻案、复位，没想到他也死了。
司马炎见到自己给予厚望的孙子：“她废了你，你就任由她废？自己什么都不做？”
司马遹知道贾南风不是好人，但他一直都寻思着，贾南风没有儿子，自己也没有兄弟，这太子之位还能有什么问题？即便她能下狠手杀了自己，她能立谁为太子？没有吧。“赵王司马伦是太子太傅，为贾后耳目，监视我的行踪，还掌握皇宫禁军。”
司马炎一听就更生气了，这是司马懿的儿子！是自己的叔叔！年纪比自己小，是柏夫人所生。“他如何？”
“我与他秘议扶我登基的事，他假意顺从，暗地里劝贾后杀我。”
皇后们潸然泪下：“这孩子太可怜了。”
“是啊。”
“你想开点，死了就好了。”
皇帝们议论纷纷：“这什么玩意儿，还敢忠于贾南风？”
“小贼~你也甭着急，再过两天，司马伦也得死。”
“对。”
“你也是，真特么倒霉，我就没听说过皇帝只有一个儿子还能被废了的。”
张春华在司马懿眼前扔下一把刀：“老东西，自裁谢罪吧。”如果你不宠幸柏夫人，就不会生下这个司马伦，就不会有今天的事。贾南风会找别人来充当亲信，监视司马遹，或许还是会杀了他，但是嘛……谁让你宠幸柏夫人了？之前那带兵杀掉杨芷父亲的司马亮是伏夫人所生，呵呵，看看我生的儿子，再看看她们生的儿子，真是可笑。
司马遹不知道这些是谁，不过看祖父也有疑惑：“贾后假称在祖父丧期怀孕生子，只是秘而不宣。我不知道他要用谁家的孩子来冒充皇嗣。”
司马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知道鬼死了之后会变成什么了。
曹操高声唱歌：“每一天~都充满绝望。”（作者翻译：日复日兮~痛断肝肠）
孙权高兴的跳舞：“每一天~都是大阴天~”（日复日兮~日月无光~）
刘启也是音乐爱好者：“每一天~都被气到吐血~”（日复日兮~呕血而亡~）
刘庄：“呃？”
刘邦善于搞原创音乐，打起手鼓唱起歌：“他儿子可能不是亲的~或者是真的傻儿子~这他娘的谁知道嘿~大概是缺德~（鸠占鹊巢，亦复羸弱~问天何解，天命在德~）
这可咋整，有救没救？我只想说哭去吧~”（悲叹奈何，何以解兮~不可解兮，哀复歌之~）
曹操：“天下又要乱了，可惜我不能去！”
刘志（汉桓帝）：“我想去。”
汉灵帝报以冷笑。
孙权大声反对这种突然打断音乐改成聊天的行为：“不肖子孙哪家强？”
刘秀：“晋国司马数第一！”俩人击掌。
“要问今后怎么办？”
刘病已：“亡国灭种在眼前！”
司马遹一脸懵逼，他上一次这么懵，是贾南风拿出‘太子所写篡位诏书’的时候。
刘邦鄙视他们：“你们可越来越水了。”
刘备素来不擅长写诗歌，想起了旧事，骂道：“臭不要脸！你敢给儿子起名叫亮和伦？你们家就该叫司马龌龊，司马卑鄙，司马三无！无忠孝礼。”给儿子起名叫亮，分明是对我的孔明占便宜！
司马遹就被韩都尉带走了，作为一个不成执政的太子，他没做过什么事，自然也不用负责，带着自己可怜巴巴的一点陪葬品安顿下来，努力去凭着直觉寻找三个未成年的儿子。
妻子还没有死，不用找。
数日之内，贾南风就被司马伦软禁在金墉城，然后咔嚓一下就给毒死了，用的是司马遹同款金屑酒。她被软禁之后就明白过来，司马伦这狗杀才，不帮着太子谋反是怕司马遹认为他和自己是同党，对他秋后算账。这老王八早就打算好了，先劝自己杀了太子，然后再拿杀太子这罪名来矫诏杀我！
阎君派了鬼卒去接她，韩都尉严肃的告诫几人：“什么事都别告诉她。”什么生活须知都别告诉她。
平心而论，贾南风执政的八年期间，百姓还算是安居乐业，她杀个太后杀个太子在阴间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司马衷本人就是个宽厚温和的人，她不执政国家也不会太乱。她的胡作非为打破了本来可以的平稳过渡，司马遹却有贤才，她这样一番折腾，年长的太子不能做皇帝，诸王却可以窃取皇帝的权柄。这必然要打仗，打仗最可恨！
分析团们认为，司马家很有可能要有人篡权，具体是谁不清楚。
头一次见着全族都有可能谋反的，心累。
阎君们叹了口气：“不知道要不要加班。”
“幸好刚视察了地狱。”
不仅视察了地狱，还把肉店地狱从小地狱提到了大地狱——多给鬼卒的名额。
王莽去年离开了宝货地狱，到了下一个地狱。现在宝货地狱里有成型的题库，新来的这十几个鬼虽然让慢狱尉忙的要命，但不缺题来为难他们。

第142章 吃瓜+宴会
皇帝们人手一牙又红又冰的瓜，呱唧呱唧吃的可不开心了。
死的时间长，也不讲究什么吃水果需要切成块了，凿出冰来和整个的西瓜一起搁在筐里，等冰化成水，西瓜也就差不多了，随便一切，拿来就吃。
他们种东西很少跟人商量，今年不知怎么的，不约而同的有八家种了西瓜，一亩地能种一二百株西瓜，一株西瓜上能留两三个瓜。皇帝们种东西的时候都尽量往多了种，种的少了怕别人也来吃，自己吃不够，种的多了反倒可以随便送，更好一点。现在帝镇里已经吃了三个月的瓜，还剩最后一百八十多个。
若在以前，能赏人，几百个瓜瞬间消失。
现在是自己种的瓜，舍不得给人，更不能拿去卖，只能自己吃。
哪怕是乱啃几口呢，也得自己受用。
“嗝儿！”
“再也不想吃了。”
“我连水果都不想吃。”
“吃了三个月了，剩下的扔河里飘走算了。”
“你是没种瓜，说的倒是好听。”
“这地方又不会放坏，非要现在吃这么多吗？”
“一想到放了一年的西瓜就觉得风味不对，抓紧吃吧。”
韩都尉这时候带人从天而降，把一个黑、矮、胖且面带傲慢专横的女人往地下一搁，高声说：“司马炎，贾南风死下来了，带走吧。”
贾南风：“哼！”要是有趁手的兵器，先砍他。
刘邦一把搂住他肩膀：“来来来吃瓜，随便拿。”他，就种了一亩地的西瓜，并且丰收了。。。这帮不肖子孙非但不帮他吃瓜，还在发现今年帝镇西瓜泛滥成灾之后，纷纷前来进贡——这帮小兔崽子，以前不够吃的时候可没有人来进贡！把吃不了的东西打着进贡的名义塞过来，要不是自己足够机敏，进贡了十个瓜，反手就赐了十五个瓜，那自己这儿得堆多少啊。
又随手揪着瓜蒂拎起瓜，给每个鬼差塞了一个：“（赏）给你们了。”
“呃，谢谢？”
司马家没有瓜，也没有种子。嗟来之食的意味太强，不吃！
他们听见了韩都尉的声音，警惕的在瞭望口探身看了看，司马家的围墙格外坚固，能防人攻打。竹竿搭成一人多高的架子，悬挂草帘。
外面看起来是草帘，内中用泥土混合石头做成墙，墙外看起来是普通的草帘子，墙内却有长长的竹竿支撑在竹架上，以外面这些人的臂力和工具，轻易不能推倒。墙头上插满了尖锐的竹签，墙内在修造时就暗藏短刀匕首，试图凭借蛮力撞破城墙的人会被短刀刺伤，若是真撞破了墙壁，泥土碎裂之后，短刀会伤人。
打仗的专业人士，用最简单的道具，做最专业的墙。
踩着石头上了高处，从瞭望口探头出去看了看，这里距离虽然远，却听的很清楚，看起来这都尉的确不同。司马炎眯着眼睛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的确是她。”
飞快的拎着马槊和盾牌走了出来。
司马懿森然道：“你就是贾南风？”
贾南风惊怒交加，愤怒之外还有些心虚和恐惧：“你们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怎么看都是偏远山村的一队私兵，不是正经士兵——她见过的士兵很多，都是宫廷禁卫，那穿着气度自然不同。
从司马懿到司马衍都有陪葬的铠甲，但那些铠甲巨华丽，是作为大将军的礼服，那是骑着马供人瞻仰用的，日常保护自己和实用的，还是司马懿陪葬的那些士兵铠甲更有用。那是曹操、曹丕时期存下的铠甲，那时候刚开国，崇尚节俭。尽量不用装饰彩绘。
司马炎气得要命：“你连我都不认识？！好一个目中无人的毒妇！你竟敢杀我太子，乱我大晋！”气的他忘了自称朕！当年这女人伏地痛哭认错时，那么小心温顺，朕才死了十年，你就忘了朕的长相……是我傻了，当年祖父对曹操也很有礼貌。这些小人！
围观的皇帝们捡到了如烟花一样爆开的笑点。
在这些皇帝之中，不认得父亲只有少数几个，还都是因为没见过面。父亲不在这里的不计入其内。
杨芷跑的飞快，如同飘一样，跑到贾南风面前一巴掌就抽下去了。
这一巴掌，她等了八年，学习了很多打架的经验，近距离观摩，仔细构思。
啪！！实实在在的一巴掌。她本来准备了长篇大论的骂人话，虽然不如赵飞燕那样粗鄙泼辣，但也有文人式的尖酸刻薄，结果哭的太伤心了一句都没说出来。
杨艳没跟上，只好远远的骂她：“贾南风！你这忘恩负义的小畜生，杀我孙儿”
“贱人！”贾南风被打了一巴掌，瞬间火冒三丈，反手就把杨芷按在地上，没看清楚是谁，先打了一拳。她长这么大，活了四十五年，头一次被人打！
能掷戟伤人的妇女，臂力自然不弱，也不知道贾充一个缺德文官怎么会有这样勇武的女儿。
司马炎冲上前去一把揪起贾南风，盛怒之下也抽了她一巴掌：“生前忤逆犯上无人管你，死后还敢这般无法无天！”这俩女人虽然吵得人头晕还坑了他，但是贾南风不能打她们！敢打朕的前后两名皇后，莫不是还想打朕？
贾南风在生前死后一连串的打击之下，几乎气疯了。诏书只该出自她手，司马伦竟敢矫诏杀我！更可恨的还在后面，这些粗鲁的鬼魂竟敢不敬重皇后，一路上问什么都不答，还偷偷对我怒目相视，别以为我没看见！一路上像是被押送囚徒一样，来到了一个比金墉城更低矮破旧的小村子，冲上来一个女人就敢打我，她男人也来打我？还敢骂我？真是无法无天！“呸！老村夫！”
现在没有理清楚身份的时间，贾南风也认不出十多年不见的司马炎，只顾着生气了。不是剑拔弩张，是直接开打。
司马炎生前从不动手打人，不是每个皇帝都像汉明帝那样，有亲自动手打人的经验。皇帝总有很多办法，让人们比挨打挨罚更痛苦，更加恐惧不安，轻的可以训斥罢黜，重的可以治罪，这都比打人更好。他在亲自动手伤人这方面的经验，倒还不如贾南风。
两人的怒气相当。
司马懿捂着脸蹲在旁边，任由张春华拿火筷子用力戳他的后脑勺和后背，身体上的疼痛比不上心痛。他分外不解，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天命吗？我的子孙后代怎么会蠢成这样。司马炎，这孙子小时候挺聪明的……晋国的主母怎么会是这种货色。
张春华：“呵呵！”她到是不骂司马懿篡权有错，当年她也挺期待这一点。只心疼两个儿子，他们俩先后重用贾充，这才让他成了权贵，有了能帮着傻太子巩固帝位的能力，这才让贾南风这丑女人嫁入宫中。这成了他们俩永远摆脱不掉的污点。
司马师司马昭的心态和曹操曹丕曹叡一般无二，捶胸顿足悔不当初的想：我为什么要重用他！他受我家世代恩惠，竟然做出这种事！
皇帝们暗暗的想，今日真是目不暇接，看他们五个人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懊恼。
杨艳在旁边看着倒吸冷气：“贾南风！贾南风你住手！你竟敢和皇上动手！”我这是什么儿媳妇啊，当年看起来可不是这样的！当年见面时，虽然黑了点矮了点，但是爽朗又有才华，问起朝野后宫的事该如何处置，都对答如流，不亚于她父亲，现在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贾南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呸！皇帝还没死呢，哪里来的赝品！”
刘邦震惊的把西瓜都扔地下了：“真是越活越长见识。”
刘秀和阴丽华、刘庄和马明德惊的话都说不出来，想不到贾南风认不出司马炎！居然到现在还认不出啊！算他们生前时间重叠的部分，司马衷十几岁娶的太子妃，继位时三十二岁，足有十多年，怎么会认不出呢！
扶苏一边把张嫣往兵马俑之间小路中推，一边想着要不要请夫人过来，这固然是符合她要求的婚姻不睦、收到冷遇的皇后，但是这样一个妇人，谁敢信用她？恐其伤人！
贾南风十年前见过先帝最后一面，对于先皇后，足有二十多年没见了，又没有画像，更是记不得。她倒是在空隙中瞥见了杨芷满怀恨意的脸：“杨芷，你跟了哪个野男人，求他替你出头来？你别得意，唔唔”
司马炎本来还打算把人制服了拖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可谁能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种话！赶紧抓了一把土往她嘴里塞，可是最难听的话已经说出来了。
贾南风深觉受辱，一口咬住他手指头，使劲一咬就咬断了。
众所周知，打架的时候如果不用双手制服住对方的双手，就会被人揍。大部分普通人的打架会变成喵喵拳、王八拳或者互相攥着大臂的摔跤，你空出手来打人，人家也会打你。
贾南风先一口咬断了他的手指头，窥得空隙搂头就是一拳打向他的下巴颏，扯着司马炎一歪头的功夫，猛地蹿了起来，把嘴里的土喷到他脸上去：“滚开！”
司马炎大怒，本来就没手软，现在下手更狠，也更用力气。又把贾南风按倒在地。
杨芷拾起张春华丢给自己的短刀，上前寻见空隙，颤颤抖抖的用刀尖戳杀自己全家的仇人，竟然还是下不去手。
司马炎手指剧痛，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短刀——也不会亲手杀人，只在她肋下乱捅了两下。
王静烟：“唉哟！”
王嬿回过神来，伸手捂着她的眼睛：“走，咱们回屋去，不看这些。”
皇后们基本上都被推走了，皇帝们不论是谁，都觉得女人不应该看这么血腥的场面。
司马师和司马昭看着司马炎和他儿媳妇滚在地上，拳脚相加，怒骂怒吼声，不绝于耳，唯有默默无语而已的上前帮忙按住人而已。
韩都尉和跟来的鬼每人得到一个瓜，看了看每家每户，房前屋后堆起来的西瓜：“你们为什么种这么多瓜？”
扶苏能说什么呢，因为他们不愿意统一商量嘛。每家种几样蔬果，吃的时候互相交换，每家都很丰盛。种果树的时候就愿意互相协商，种这种一年生的植物就懒得商量。
没有人回答他，皇帝们都被眼前目不暇接的巨变惊呆了，他们迟疑的看着贾南风被戳了两刀，被反绑了双手搁在地上。
刘启噗噗的吐着瓜子，被贾南风满嘴的泥惊着了：“我来晚了是嘛？打成这样了？什么原因？”
刘彻给他高度总结：“杨芷上前打她，她殴打杨芷，司马炎上前救杨芷，贾南风没认出司马炎，然后就成这样了。”
“哦，哦。”刘启摇摇头：“居然认不出司马炎？”这女人的太目中无人！
其实这倒不是贾南风目中无人，而是过去司马炎穿着皇帝的衣服，住在他的太极殿中，左右侍从也能表明身份，看脖子以下就知道他是谁。儿媳妇怎么会常去见公爹呢？去见面时也不抬头直视，更不会有眼神交流，不认识岂不是很正常。一个穿着土黄色粗绸衣裳，身上穿了藤甲的中年男子手上还带着土，居然自称为朕，谁能想到这是皇帝呢。
曹操幸灾乐祸的给他们出主意：“把脚也捆起来，拿根竹竿穿过去抬走。”这是运送牲畜的方法。
孙权：“你会的挺多啊。”
曹操眯眼笑：“你忘了我曾是县令么？”做好一个县令，对民生疾苦是很关心的，在街上视察时什么都能看见，还能看到把驴捆好了抬进去的……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抬着一头驴。
司马家对此充耳不闻，揪着头发拎着脚，就把贾南风抬走了。
杨芷哭着说：“你们要为我做主。”先别问司马遹被杀的事，先问问她，为什么不顾青史骂名，不顾天下悠悠之口，一定要杀了我娘和我。诬陷我父亲谋反还不够吗，两个寡妇被软禁起来又能做什么，她为什么一定要赶尽杀绝？
杨艳忽然觉得有点森然寒意，好像……贾南风是她力主的太子妃，这下子可惨了。
扶苏看地上的鲜血，又看周围这一切，有些无奈。叹了口气：“阿嫣，回来吧别看了，没意思。”
张嫣本来好好的出来吃瓜，却被突然打起来的一群人吓了一跳：“扶苏哥哥，我闭关的这段时间，这些人每天都这样打架吗？”
“小丫头想什么呢。贾南风今天才死下来。”刘邦而已晃晃悠悠的跟了进来：“扶苏啊~去告诉吕雉去，看她收不收这贾南风。”
刘盈嗤笑道：“我替她做主，不会要的。和司马家沾边的没有半个好人，要么坏，要么蠢。”
刘邦兴高采烈的单腿站着，摇摇晃晃：“要么又蠢又坏哈哈哈哈。真是绝了。”
曹操跟进来，若无其事的问：“天下就要乱了，公子，高祖，你们不打算去人间再次争霸么？”之前问项羽，项羽居然不想去，看来乌江兵败对他的打击真大，能恐吓刘邦似乎比再次争霸人间更有意思，也是啊，争霸人间是一时的，恐吓刘邦却是永久的，有谁会为了一时放弃永久呢。换成项羽的角度也挺尴尬，若要去投胎，虞姬奈若何？一起去投胎未必能重逢，若不一起去，再回来时已不像认。
就算是虞姬不足惜，那他到人间去若是成功了，来到帝镇里见到了刘邦，他认不出刘邦，刘邦却未必认不出他。若是没成功呢，说不准因为没干成惊天伟业，只是杀了些人，要沦落到地狱中去。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扶苏微笑道：“我在这里等着群雄聚会更为有趣。”父亲希望我管理所有的皇帝，这会让他暗暗的高兴。嗯，我不足以成为开国之君，识人用人可以，但脸皮不够厚，也太宽厚了，这自己也知道。
刘邦的答案分外霸气：“累了，八辈子的活儿都做出来了，可累死了。我要是再成了下一个朝代的高祖，带着子孙后代到这里来，和自己的子孙后代的打架，岂不是可笑。”
他慷慨且帅气的一挥手，语气慈祥：“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吧。”
扶苏不搭理他，从张嫣手里拿走那半丫西瓜：“你难得出来吃，给你吃点好的。”格外切了两个西瓜，把西瓜心儿舀出来给阿嫣，这么多西瓜，她就出来吃了两次，自然要吃的精细一些：“过来吃剩下的。”
刘邦翻着白眼不搭理他。
刘盈和其他人一起在司马懿家门口看热闹，竖起耳朵听着，从门缝里眯着眼睛往里看。
天哪，贾南风的肉厚，伤势恢复的很快，竟然挣断了绳子！
扶苏觉得司马家一群人控制住一个贾南风应该不成问题，就放心的离开帝镇，去通知一下新来的人。他不想看这些恶毒的人和血腥的场面，司马家有任何一个是无辜的么？大概只有王元姬吧。
到了城中，秦吕宅中找不到夫人，判官厅中没见到父亲，真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只好四处寻找。走来走去，走到了招贤阁门口，驻足观看。
蔡邕几年前在女儿的建议下，笑嘻嘻的去门口写了四个大字‘男女不限’，他觉得自己自从到地府之后，写的东西越来越没有文学性了，但是舒心，地府的一切都令人舒服。
门口还有具体的细节，端端正正的写了‘校尉、鬼卒优先’。
除了荀彧香喷喷并端端正正的坐在旁边之外，招贤阁里其他人基本上都是横七竖八的乱坐着，躺在超厚柔软柳絮抱枕的也有两个。鬼魂的身体轻，人间的柳絮直接带到阴间来，就和现在还没有传入中原的棉花一样，厚实柔软有弹力，做褥子做枕头都非常舒服。
君子只约束自己，不管别人。荀彧刚开始看不惯这些躺的满地都是的同僚，还有喜欢上树撸叶子的同僚，但聊一聊就觉得很好，只要不是庸才，这些小节不重要。
“这人实在是好笑。写了一首诗赞颂阎君上朝时的盛况。”
“哈哈哈哈”集体笑出声。
“咱们阎君还上朝呐？”“想必是咱们官卑职小，不够格去参加朝会。”
“可不是嘛。”
“这人到了阴间就不打探情况么？”
《礼记&#183;曲礼上》：入境而问禁，入国而问俗，入门而问讳。
怎么着这笨蛋连礼记都没看过吗？还是看过了权当没记住？凭着生前的经验到死后来考试，也不问本地禁忌风俗，也不问官制法律，就信心满满的来投书，这人能做成什么事？
那些成功成为（候补）选官的人大多是到了地府之后，先熟悉情况，走遍十二座城池，参观所有对外开放的地狱，跟那些老鬼们聊天，然后熟读阴律，最好再当上十几年鬼卒，悉知内情，那肯定能一举成功。
这样不论考什么、问什么，都能应答如流，安排去做鬼卒历练一番，也可以做的很恰当。
这屋子里的七个人（有俩出去玩了），到了地府之后安顿下来，都是先去周围看看有什么铺子，见着书铺就一头扎进去，有钱的多买没钱的少买，但都买了《阴律》。
他们负责招贤这么久，被人胡搅蛮缠的次数挺多，但遇到这样直眉瞪眼就想当官的人，还真不多。
下一卷竟然是卫瓘的，这倒是令人沉思，他的确正直有远见，做过高官又能平乱，但是……蔡邕沉吟了一会：“先让他来替我书壁。”我不想在拎着小墨水桶去写字了，让他来。
扶苏把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却没有找到父亲和夫人，不由得有些茫然，在宅中留了字条，又帮小树妖打了几桶水，就回去了。
政雉夫妇俩去赴宴了，已经持续娱乐了三天。阎君举办的宴会，宴会颇为盛大，看来每一个稳固安全的国家都会开始娱乐。几乎所有的都尉、狱尉、深受重用的校尉和部分判官能来这里，嬴政和吕雉夫妻二人的的座次仅次于阎君。
畅谈国事，纵饮美酒，第一天的主题是为了日后的忙碌先喝一杯。
白发阎君：“这一杯酒先敬咱们的嬴判官，真是高才啊！现如今春秋战国两镇空了大半，不必用心提防。诸位如今能有闲暇坐在这里，全仗嬴判官之功。我们这些老鬼墨守成规，想不出来这样的大变革。”
“以后还有什么好主意，一定要拿出来！”
“放假好开心真的好开心，比嗑了毒蘑菇还开心。”
“无以为谢，允许你摸猫爪一次。”
众人纷纷举杯，诚心诚意的感谢他。能休假真是太好啦！
嬴政略微有点愉快，也有些不适，按照法家思想中的疲民部分，应该减少官员和百姓的休假，现在居然是我给他们放假。算了，看在他们真心实意的感谢的份儿上，权当是广施恩惠。
他也举杯：“为君莫过于识人用人，是阎君推行我的政策，才有今日成效。这杯酒，敬阎君。”
互吹了半日，称为治世之能臣，称为举世无双的明君。
阎君们这才提起：“人间要乱，阴间还要忙，只不过不像过去那么忙，希望你们都做好准备。忙过这阵子就好了。”
“来我们来玩流觞曲水。”
第二天的主题则是嵇康的专场，他生前只给看得上的人弹琴听，像司马昭钟会这些他看不上人，从不肯为其弹奏，若是聊得顺心，不分贵贱都可以享受他的音乐。嵇康对阴间的状态非常满意。
嵇康一身素衣，挽起袖子，正坐在席间，桌上隔着琴。他微微垂首，拨看着琴弦用力弹拨。好听，且好看，他好似餐霞饮露、风姿特秀。
嬴政低声感慨：“倒像高渐离。”
长得也好，也是慷慨悲歌感人至深。
他当年很爱高渐离击筑，直到筑差点击中他为止。
先弹奏了最为著名的《广陵散》，愤慨不屈的浩然之气，文武间杂的金戈之声响彻阴间。一曲毕，嵇康神色不变平静如常，饮了阿薇校尉捧来的酒，淡淡的应邀讲了讲人间流行的清谈玄学。
随后又是他原创的几只琴曲《孤馆遇神》、《长清》、《短清》、《长侧》、《短侧》。
各有不同，或是慷慨豪迈，或是在平静之下暗藏凄冷悲伤，忧国忧民之心。
第三天则是蔡文姬自弹自唱的胡笳十八拍中的第一拍，以及宴会上的音乐爱好者们各自负责一拍。这琴曲非常著名，在地府中广为流传，自从开始有休假之后，好多人都学会了。
到晚上，各自回家。
这聚会之处在城外的庄园中，以始皇的人缘，自然有都尉热情的御风带他回城。
嬴政叹了口气：“好大的庭院。”想要大庭院，想要举办宴会，想让嵇康给我弹琴。
吕雉知道他在想什么，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适应了贫穷的生活之后又见到这样的场景，怎么能让人不嫉妒呢？“庭院再大，也要靠你才有时间欣赏风景。我倒觉得现在很好，安居乐业，又有一个很好的丈夫，这比什么都强。”
看到了纸条，第二天一早才去帝镇。
吕雉刚走到帝镇的屏障内，就看一个黑矬胖子挥舞着小戟狂奔出来，司马家的几个皇帝竟然只能在后面追。
贾南风闯入镇长家里，这地方是最好的，还有围墙：“这地方是我的了，都滚出去！”有粮食有武器，一家人温温吞吞的，好地方啊。
刘邦在思考如果自己等到贾南风大闹之后进去找找秦弩在哪儿搁着，是不是不太好？
扶苏本来在三楼看书，抓起弩箭到了窗口，指着贾南风，先是一箭钉在地上，高声道：“退后，出去。”
贾南风看了看自己和门口的距离，四丈远而已。只要冲进去这弩就没有用了，且不说他未必能打中我，就算能打中，又不会死。
张嫣气得要命，把揣在袖子里揣了好几百年的金砖掏出来往外扔：“不许进去。”
她素来清平柔和，不会伤人，只想把金砖变成门板，挡在门口，让贾南风进不去。
贾南风一头撞在巨大的金砖上，站直身子，摇摇晃晃了两下，晕倒在地。
司马师司马昭司马懿持械追着她进了镇长家，扶苏越发恼火，把弩架在窗台上，高声威胁：“你们这么多人，连一个健壮的女人都看管不住么？把她带出去。”
贾南风：“混账”
张嫣很生气，使劲想了半天，让门板一样的金砖倒下来，把贾南风拍在地上。
嘭！！
地动山摇，就连水池中的水都泛起波澜。

第143章 怀疑+推测
这门板一样的金砖拍了下去，全镇都颤了颤。写字的人笔一抖，就写废了一张纸。
循声出来的围观群众们高声喝彩：“嚯！！！厉害！！！”*10
在院内的司马师司马昭下意识的退后了两步，脸上竟然不见多少喜色，司马炎更是紧皱眉头。
张春华拎着剑才往前走了几步，看自己的确没什么用，有些尴尬。儿孙也太废物了！他们竟然还让贾南风出来丢人现眼，这女人就该被埋在地里，再也别出来让人们嘲笑他。
刘邦眼中异彩连连，这些年知道张嫣有修行，也知道不可能只是操纵骰子作弊的小修行，这样认认真真的修了将近五百年，必然有些真材实料，她不能十几年闭关自守只为了睡懒觉不是，睡那么久，她以为她是陈传老祖啊。今日一见，的确是真材实料，太实在了。对门老嬴真是会用人敢用人，拿到这样妙法，敢让一个生平没有半点事迹、平静柔和低调的女人掌握这法门。
再仔细一想，正该如此啊。张嫣难得安稳下来，自然对着扶苏、刘盈有种别样的情感，又爱这居所，让她来习此法门正好可以看守门户，不让凶顽得逞。她没有半点雄心壮志，又没什么出息，甘心在这里静静的修行，这才能保证不会学了本事之后去为阎君所用，永远留在这里待命。这哪里是养了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分明是豢养的猛虎。
皇帝们各有想法，震惊或惋惜、开心、惊惧的态度完全根据和扶苏的关系而定。
刘病已本来在想自己要不要支援呢，现在也剩下抱着膀子看热闹啦。
贾南风这黑胖子被砸成了黑胖纸。金砖紧贴着地面，不见有什么起伏。
虽说是土地不是砖石地面，也不可能是被拍进泥土中。
这金砖不是很厚，不到两寸厚的一层。贴在地上看起来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扶苏暗暗的冒冷气，他从来没想过要张嫣来做事——张嫣的定位不是可爱的小女儿吗？怎么突然就……这修炼的太成功了！她称金砖的超大秤是扶苏给做的，知道现在修炼到近千斤，以前只想着可以扔出去砸人，没想到能这样使。
拎着弩，从三楼窗口跳下去，努力往外蹦了一些以免落在金砖上。不怕贾南风疼，怕自己落地脚疼。“司马师，司马昭，你们即便不能让她认罪伏诛，难道看管不住。她有多大本事？能一路闯到这里？”
张春华默默的搁下剑，拾起绣花绷，蹲在地上开始找针……她刚刚抓着剑正要往上冲呢，虽说剑对戟很容易落败，但自己是在背后偷袭，应该能好点。结果要不是闪的快，差点也被金砖砸在下面。她这才知道，原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孝惠皇后既不是被打扮起来的漂亮娃娃，也不是为了满足扶苏想要女儿的心里而存在的，她居然真有本事！张春华的心开始莫名的狂跳起来。
追过来的祖孙三代被问责，他们也不服，只是现在不服也没办法：“抱歉。”
“她趁无人看守跑出来了。”
司马家的人缘原本没这么坏，本来也有机会成为像是刘汉势力那样独霸一方，谁都不敢轻犯的帝镇一霸。只要人间的帝王贤明练达，给晋国长脸，那就好了，可是几代人都在不知不觉的自毁前程，杀名士，贬忠臣，还给傻儿子娶了泼妇儿媳妇，而且每一件事都证实了。现在没底气啊！
“她知道自己做了错事，才要逃跑。”
司马昭拿了绳子，上前走到金砖旁边：“孝惠皇后，请收了神通吧。”他现在无心感慨见到了五百年前的小姑娘，只是满心忧虑，等到司马衷下来之后，万一真是个傻小子，那自己可比独身一人的刘备更是笑柄。
扶苏按着张嫣的肩膀，示意她先别收：“你们若是关压不住她，我可以代劳。贾南风横行霸道，无所忌惮，我不想让她破坏我的房舍。”
他压根就不相信四个男人三个女人关压不住一个被捆起来的人，司马家在整个帝镇中，是围墙最结实的一家人，防御森严，说明他们有能力。他们这家人的人品虽然不好，但是谨慎敏锐万事提防，两代三个人都是大将军，要说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关人，那很奇怪。
司马师谦卑的叹了口气：“是我无能。”
刘病已晃晃悠悠的走过来：“别着急，既然你们关不住她，就把她搁在这下面压着不是很好嘛？扶苏哥哥家里金砖铺地，合乎身份，这也就算是个地牢，你们怎么关押贾皇后我不知道，可我不相信她还能从这底下挖出去。”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贾南风能跑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原因。
刘秀也很支持这一点，贾南风和王莽一样可恨，但她比王莽的战斗力搞多了。而且这个女人真的是……说难听点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赢秦和刘汉两家能维持和谐融洽，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陪葬品、房屋，再有就是为了出入帝镇的凭证而和气。这贾皇后没有陪葬品，也没有房屋，她再怎么闹都不会降低生活质量，她也没法离开帝镇，她又怎么会维持和平呢？
她现在连祭品都没有，抢来什么都是赚了。
司马昭保证道：“这次带她回去，必定严加看管，不让她再有可乘之机。这次事发突然，我们看到她跑出来才出来追，所以没追上。”
扶苏总觉得不对劲，这几个人追的时候好像没尽全力，他们拿了马槊，何不掷其后背？贾南风又没有蛇形奔跑。她腿短，他们腿长，怎么会追不上？而且他知道，曹操上树看过了，捆扎的很结实，草绳没那么容易挣脱，贾南风的手脚都被捆绑住，她又怎么能逃出来呢？她是权臣之女，晋国皇后，即便凶恶勇武，也没有被抓的经验啊。
刘邦瞅了一眼跑的更慢的司马懿，心说你装什么死狗？非得后面有个张春华，你才能跑得快？“呵呵。小美人你也来啦~会来看我吗~好人啊，有了”吕雉的杀气让他把那句‘有了新欢不忘旧爱’咽回去了。
吕雉假装没听见他说话，按着剑走进来，看到一个兵马俑的胳膊掉在地上，不由得暗暗叹息，得抓紧补好，要不然政哥回来看见会很痛惜。看到扶苏一副心里没准主意的样子，张嫣把人拍成饼倒是变怂了，抓着他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好像做了什么吓人的事一样。
“夫人，您回来的正是时候。”
“是啊，看了好一场热闹。”吕雉问：“曹孟德呢？”
曹操走过来，笑呵呵的说：“夫人气势夺人，我不敢靠近。”
真好看！可惜不能挑逗。卞氏虽然喜怒不形于色，若有吕后这样的城府才干和武力就更好了。可惜了，我虽然好色，却不会轻易易储。她还能替我分担些杀大臣的罪名，咦，突然明白刘邦有多快乐了。
吕雉现在不想夺人气势，给扶苏使了个眼色，过去拉住张嫣：“我的小宝贝儿，干的漂亮。你害怕么？”
张嫣摇了摇头：“不怕。”
她心里的确不害怕，只是手有点抖。这是她没做过的事，好紧张好紧张好紧张。一直以来都藏着，不让人知道自己修炼的是金砖，今天暴露了呀。而且，而且感觉怪怪的。
扶苏看懂了夫人的眼神：“夫人，劳您带阿嫣回去更衣。孟德，依你之见又如何。”
曹操笑而不语，瞥了一眼司马家众人：“若说他们无能，我不信。”
曹丕和曹叡更加直白的表示：“他们全家善使鬼蜮伎俩。”
“我们当年倚重他，是他真有本事。”
司马师震惊道：“且慢，扶苏公子，难道你怀疑我们有意放跑贾南风？绝非如此，不要听信曹公谗言。司马家并非出身行伍，更不是狱卒，五亩地太小，不够修建监牢。贾南风生来狡诈，趁我们修墙时逃了出来，还拿了武器，我们发现时为时已晚。”
扶苏看着他端正诚恳的面容，心说当然怀疑你，我不发脾气不等于我好骗，当年我也从军，我现在也读兵法、分析人间的大战。反过来想想，贾南风的实力再强，也不会比我高多少，倘若把我的手脚反绑之后搁在墙角，我能挣脱开跑出来吗……扶苏扪心自问，沉思了好一会，确定自己从来没被绑过，被制服的经验只有和弟弟们打架时被一拥而上的抱住手脚按在地上，关于‘反绑’，没有参照物。
阎君殿中检测到这次突如其来爆发的阴气，还挺强，不是练习时使用的，而且不论练习御剑还是金砖，还是把手变得巨大，那都是持续性的，这次突然一闪很明显是有人用神通法门与人作战。立刻派校尉找到目的地暗中观察。
在场陷入了寂静又尴尬的沉默中。
司马师想要再解释，又觉得这似乎是欲盖弥彰。
司马昭也想解释，但自己点破对方的猜忌又有点太明显，太生硬。
汉帝们都觉得司马家别有心机，但是为什么要提醒扶苏呢？他家占着最好的地势、最大的庭院、最高的房子，贾南风就算回去之后再出来冒犯人，也不会进攻别人家的小房子。
刘病已黑着脸走过来：“你们司马家真是干什么都不行，当大臣要谋反，当皇帝弄的民不聊生，看压犯人能让犯人逃出去。”他当然不介意曹操的魏国被推翻啊，他不支持曹操啊，但是你推翻就推翻，给我一个适合旅游玩乐的太平盛世！
曹操的话也说完了，不好再喋喋不休的劝他不要放人回去。也可以说出一番让人无法拒绝的话，把贾南风扣在这里关押起来，但是没必要。很明显，贾南风在司马家才能让他们祸起萧墙，互相分崩离析，最近三国不去打他们，就是为了给他们自由的空间，自由的互相责骂。
现在所有人都事不关己的等着镇长拿主意。
扶苏沉吟了一会：“玄德？”
刘备有点惊讶：“咦？何事？”叫我干什么？我不要这个妇人，光棍一千年我也不要。
扶苏把金砖下面的黑胖纸搁置不提，满院子的等他拿主意的人也暂且不闻不问：“以往都是朝代灭亡之后清算总账，隔一个朝代就可以出门行走，只是那时候谁都没想到当今朝代会更迭的这样快。曹孟德，你是被钦点的重要人物，不能出去。刘备，你现在可以出镇去，我负责发放官凭路引一样的竹符。孙权，你还得等一等。”其他注意事项一会再说。
刘备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曹操：“孟德，我蜀汉灭的早，倒成了一件好事。往后你要吃酱油只管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带两瓶好醋回来！”
曹操也哈哈笑：“恭喜恭喜，你的草编包能去集市上贩卖了。”
孙权美滋滋的说：“我还得等些日子。”他可是晋国才灭的。
司马昭司马炎二人的神色剧变，司马懿在外面没进来，却听的清清楚楚。
扶苏转过脸来，又温和宽厚的说：“贾南风冲来我这里，是她自己贪婪成性，这我知道。这次就算了，下次若再看守不利，那就不好了。”
司马昭深恨贾南风办事不利，又已经借她试探出这所谓的镇长除了剑术之外还会什么，当即答应：“好，她不会再逃出来。”
司马炎沉吟了一会：“这恶毒妇人理应下地狱，能否请镇长转呈阎君，让她去地狱。”
刘彻在旁边哼了一声，鄙视他们。他当年无师自通，知道写符表上天告状，这帮人连烧了信笺对方就能收到都不知道。没封禅泰山的皇帝真是土包子。
妇好本来在另一个地方玩，听见附近的鬼说贾南风被毒死了，不惜千里迢迢赶到帝镇，锤着屏障大喊：“刘邦嗨！扶苏！人呐？贾南风死下来了她长得丑吗？”蠢不蠢的看她做的事已经知道了，丑不丑得亲自看。妇好总觉得力气大的女孩子就挺漂亮，壮实就是富+美。
司马昭先抽了儿子一巴掌，终于气的忍不住当众打儿子了：“蠢货，你选的好儿媳妇！”
刘邦在旁边幽幽的笑：“可不是嘛，哪怕知错能改也好啊，看见她杀怀孕的婢妾，你还容她做太子妃，你对母仪天下的要求可真高啊。”
司马炎气得够呛：“莫非，吕后堪称母仪天下？”
刘邦理直气壮：“对啊。”她可不会蠢到亲手杀死怀孕的婢妾，她根本不会因为有人怀孕而愤怒，只有动摇她的权力地位时才会生气。她不就是杀了我几个儿孙吗？现在都快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了。治国没出什么大错，没让天下再乱起来，要不是刘盈这小废物死得早，将来他的子孙继位，吕雉还得在我这边！哼！在帝镇可不看出身贵贱，凭本事受人尊重，凭治国的手艺排地位，你们懂个屁。
扶苏看他这样说，更得表明态度：“夫人在那一朝做皇后，都能稳定局面，垂拱而治，天下大安。”
赵飞燕迷恋的看着金砖，舔舔嘴唇：“反正比你强。”
司马炎拒绝和这位皇后中的泼妇探讨任何事。
吕后名义上带张嫣回去换衣服，实则一直在关注这边的事，听的美滋滋。
妇好：“有人搭理我一下吗？腿都走细了！贾南风呢？”
扶苏：“王后稍等。”
司马炎仔细想想，好像是这样，吕雉也铲除异己，但她的手段更高妙。还得强行解释：“贾南风也懂得任用名士治理国家。”贾南风就是缺一个亲生儿子，她治理国家这八年其实还好。。。
“闭嘴吧。”司马师保证道：“贾南风绝不会再跑出来为害帝镇，她若是再出来，就是我无能，一切损失我来赔偿。”
刘邦仗着她进不来，乱开玩笑：“腿都细了？我瞧瞧？就听说过走路太多走的腿肿的人，没见过越走越细的。”那些少吃饭只跳舞的女孩子才会纤细呢。
扶苏心说真乱，走到张嫣的小楼下，看到这祖母和外孙女俩人貌如姐妹，顿觉眼晕：“阿嫣，收了神通吧。”
张嫣探头出来看他，眨眨眼：“好。”
我也快撑不住了！金砖变性之后消耗的阴气会减少一些，但也要持续消耗，她快被抽干了。以前只测量过重量和硬度，没试过时间长短。
金砖变成一小块，落在贾南风身上，她已经昏了过去，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脸被金砖拍平了，像一张饼一样平。如果你曾试过用柔软的面团做出面塑，然后上锅蒸熟，那略带起伏又仿若流淌似得一张饼，就是贾南风现在的模样。
她扁平的像是凶杀案现场的粉笔小人。
妇好都快蹦起来了：“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扶苏拾起小金砖，先揣在自己袖子里：“你们把她带走吧。”
把贾南风从地上揭起来带出去时候，妇好看到了她的面孔，但是这太扁平了，看得清楚，却不是本人模样。刚要说话，他们已经带着人进了高高的院墙中，关门落锁。
四人相对无言，这次试探挺成功的。首先，镇长扶苏不像看起来那么仁弱。
其次，阴间的确有一些难以掌握的神秘力量。
各自找自己的媳妇儿：“元姬，你去探听”“杨芷，你去听他们说话”
妇好差异道：“他家人缘可真不好，居然修墙？”整个帝镇都用兵马俑墙和篱笆墙，防君子不防小人，头一次见着这样，像天子镇一样结实高大的墙壁。
刘邦出了屏障跟她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主要话题：司马家的墙是怎么做的，贾南风到底丑不丑，司马炎和他两个女人一起挨骂。
扶苏过来打了个招呼，又回去了，袖藏金砖上了阿嫣的小楼：“你的金砖，怎么没换衣服？”
张春华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没有跟进去，也没有回去看，继续做自己的事。
吕雉叹了口气：“阿嫣的衣服首饰太多了，这一箱子都是一种颜色。”
扶苏笑道：“每个箱子里都只有一种颜色，如今不用分四季，只看颜色款式。夫人，你觉得今日如何？”
“我才回来一次，你别问我。”
扶苏：“我怀疑他们想让贾南风试探我，亦或是假道灭虢之计。”假装追捕贾南风冲进我的宅子里，然后偷我秦弩，或是干脆占据我这易守难攻的房舍。在这两种猜测中，他更倾向于后者。
当时司马家几个男人跑的比一个女人还慢，若说司马懿跑不过张春华，这合情合理。三个高大的男人，跑的和贾南风一样快，不合理。贾南风她矮！她不是上半身短的那种矮，而是腿短！她怎么能逃出来？腿短的人怎么能跑得过腿长的人？司马师司马昭看到她被金砖拍在地上，为什么没有喜色而是惊惧？
“夫人是为了贾南风回来么？”扶苏把墙边摞着的箱子抱下来，以此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纤薄的真丝曲裾、直裾和杂裾。这些都是外衣，中衣的颜色不多也不用他来拿。
吕雉点点头，开始翻张嫣的新衣服，看哪一件都好看：“想看看这是何许人。”还记得当年，刘邦说再也不会有一个像我这样狠毒，哎，若不是翻旧账看起来像余情未了，她早就跑去疯狂嘲讽刘邦啦！“我不和贾南风结盟，也不要这个学生。我虽然不要求门生是忠臣孝子，但得够聪明。杨芷护着她，她却自毁名声杀她，膝下无子却敢杀太子，拿娘家十多岁的孩子来冒充亲生子，真是……”
扶苏出去之后，张嫣被迫换了八套衣服，累的虚脱了：“太后饶了我吧，阿嫣有些虚弱，方才用力太猛。”
吕雉：“那好，你就穿这件，过来我给你梳头。”
窗外满是低语和嘈杂声，临窗梳妆时顺便看了看，除了刘隆等小孩兴奋的蹦蹦跳跳之外，皇后们都聚齐在扶苏这里，七嘴八舌的问：“金砖怎么回事呀？是谁的本事？太厉害啦！！”
同样想打听情况的皇帝们根本挤不进来，插不上话。
扶苏直说了：“阿嫣修炼了五百年，并非虚度光阴。能有修行的人，都是心思干净为人平和的人，皇帝们都不用想了。”
刘病已提起法门这件事，就觉得新很痛，他真的真的想要御剑……可他的法门是金刚不坏之身！是生性节俭迫使他断断续续的练着，总不如御剑啊！
皇帝们对此表示质疑：“吕后会御剑，难道她心思干净？难道她为人品和？”
赵飞燕：“对啊我怎么就不行？我也想飞起来！”
扶苏：“这是我父亲送她的礼物。”
一句话堵住悠悠众口。
刘炟骇然：“难道始皇求仙访道，真找到了不起的东西了？”
“未必，我看是死后得来的妙物！”
“扶苏你修炼了吗？”
……
刘备知道要避嫌，不要和旧臣有过多来往，就只去见了张飞和诸葛孔明。
张飞嗷的一下蹦起来：“大哥！！”
诸葛亮差点哭出来：“主公！！”
两人陪他出去享受地府最佳旅游路线，先在城里尝试肉店地狱，五文钱买个人打一顿（没错涨价了），然后去城外鬼门，看那些有罪的鬼魂被鬼差们扔的满天乱飞，这可算是奇景，最后再去游览地狱，看看在葱花高汤里吱哇乱叫的鬼魂们。
帝镇噼里啪啦的掉了许多祭品，还有祭文：给司马衷补了一个羊献容当皇后。
司马伦宠臣孙秀和羊献容的外祖父是同族，所以选了这个小姑娘。
时年司马衷已是四十三岁，接连丧子、丧妻之后，不怎么愉快的成婚了。
这一点都不让人吃惊。司马伦敢杀皇后，必然要对皇帝有所补偿，也让自己颜面上过得去一点。
简单的来说，扯块遮羞布，假装自己对皇帝很好。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贾南风都被很好的软禁在司马炎家里。
突然下来了很多祭品和祭文——赵王司马伦废黜司马衷，自立为帝了！

第144章 分析+石崇
各家都持续的商量分析，这次貌似假道灭虢是怎么回事，更重要的是镇长家的实力。
刘邦：“……散了吧有什么可说的。他爹吃一堑长一智，居然学会藏兵了。”我估摸着，要是我又去攻打他们，只要扶苏敌不过，张嫣就得出来拍人。好么，一个小丫头，倒成了帝镇最强。
皇帝们都同意这种态度，反正以扶苏的性格和张嫣在历史上的记录来看，根本不用紧张，不会多收税，也不会摊派劳役。
“唉，忽然明白百姓要的安居乐业是什么样了。”
“轻赋税薄徭役真是人所共好。”
“好心酸，喝酒去呗。”
司马懿抓着儿孙也在家里探讨，张春华不在其列，自从赵王司马伦篡位的消息到了地府，她彻底和司马懿反目成仇了，这可不是自己的儿孙，往后晋朝好也罢坏也罢，都和她再也没有关系了！张春华的血脉虽然不曾断绝，但帝王霸业与她再没有关系。
司马懿感觉自己和旧日主公有了同样的病，头疼，当然了，现在头疼也有可能是因为被张春华在午夜时分，拿了一块大石头砸在脑袋上……以后当皇帝的再也不是她的子孙后代，以及那些人有可能会把她从庙里迁出来，把柏夫人附庙，追封为皇后。完了完了，这女人算是彻底气疯了，就连俩儿子现在的态度都变了。
他只好召开会议，提醒他们：“我到帝镇中三十五年，未见扶苏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没料到他的城府这样深。如今刘备能出去行走，你我却不能。”共同的利益和子孙后代是分不上了，但是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不要掉以轻心啊！
说实话，一直都以为著名的老实孩子扶苏带着汉惠帝及其皇后也没什么本事，刘盈是著名的仁弱没掌权，司马迁的史记中甚至没有惠帝本纪，取而代之的是吕太后本纪。想他二十三岁逝世，身体一定不太好，自己父子三人到帝镇三十五年，就看到惠帝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也可能是以色侍人，这不重要。
从来未见扶苏与人交手，总是一副很好脾气的样子，刘邦调戏他也只是稍微生生气，上次他对扶苏说，曹丕偷偷溜进去看过他的屋子，不见扶苏有什么动静，还以为他软弱呢。还有那汉平帝夫妻（刘箕子王嬿），除了去当鬼差之外，就是沉溺于声色欢爱，没有半点正事。至于孝惠皇后，听说过，三十五年间见过四次，虽然貌美，却有些腼腆羞涩，低言少语，想来她的处境一定很尴尬。
没想到用心观察了这么久，看到的全是假的！
司马师也司马昭也叹气：“不能便不能吧。”
“有了这么个傻儿子，两个傻儿媳妇，我只好认命。”
傻儿子司马炎在旁边不敢吭声。
两个傻儿媳妇在看守贾南风，越看越丑，一起后悔。
司马懿还要骂他：“司马攸怎么不好，要过继给司马师？孝顺谦虚，以理服人，司马家难得有这样的好儿子，你却不立他为储君！”
司马炎依然不敢吭声，当初有挺强的呼声让他立这同母的亲弟弟做储君，天下归心，但是他偏不。当皇帝之后见到这亲弟弟还是紧张，每句话都得想好了再说，他觉得膈应。嗯……司马攸基本上是被他听信朝臣的谗言逼死的，那些御医也是坑人，明明重病非说他没病，结果司马攸呕血而亡，这群该杀的御医，生前坑了司马攸，死后坑我。
王元姬想起自己被过继出去的儿子，呜呜呜的哭了起来。抓着司马昭的胳膊：“当年你去后，攸儿最为悲恸，数日水米不进…是我和羊徽瑜都去劝他，逼着他吃…如今我可见不到儿子了…”
司马懿无可奈何的等她哭完，继续强调，三十五年持续观察一家人，应该已经观察的很清楚了，人品能力都能看透，可是没有。看不透镇长一家，现在只知道张嫣有神通，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小美人，还不知扶苏和刘盈有什么神通。
再三警告：“往后紧守门户，汉帝与我们无冤无仇，他们鄙夷我们实属正常。依我看，晋朝而已未必长久，等晋国灭完之后他们就没这么恨了。同是叛臣贼子，曹操能熬过来，成为汉朝座上客，我们也能。”
曹操也抓着全家开会：“曹丕，把你的计划收一收。”幸好我叫你不要莽撞，一看镇长家里那个易守难攻的状态，还有房屋布局肯定有夹壁墙。汉高祖这么多年能不进攻他们吗？到现在还没被攻破，肯定与众不同！
曹丕默默点头。
曹操又看向曹叡：“你不要总和汉景帝一起，也去和扶苏多多亲近…”曹丕还知道收拢名士，搞好社交，聚拢人心，曹叡从小就准备当皇帝，都是人来找他讨好他，他不会跟人交朋友。
曹叡有点紧张，总觉得祖父有什么不良计划，譬如说，先和和气气的打点一份嫁妆送我母亲出嫁……然后，啧，真是难以启齿。总觉得以自己这样的，继承了母亲美貌的美少年，多亲近有种不同寻常的意味。如果真是那样，我是不会干的，我觉得我曹魏有自己的风骨，而且，我可是一个三十岁的皇帝啊！不是刘欣那种喜欢被人那啥的。大概司马懿能做出来，但是他老了。
唉，真不应该因为好奇就去问汉景帝龙阳之好的具体步骤……有些事情不应懂。该死的好奇心。
曹操：“？？曹叡！”
让你过去凑热闹，混个脸熟，不要总不好意思见人跑到河边去玩水，和刘启玩能有什么出息。你生什么气？给祖父摆脸色？好教养啊。
“曹丕，管管你儿子。”
“管不了管不了，谁知道还是不是我儿子。”曹丕满怀怒气，没当皇帝之前一副乖巧仁爱温顺的的态度，等到死下来时只顾着母亲，全然将把皇位传给他的父亲忘在脑后。
曹叡呵呵一笑，扭头不看他。活着的时候忍辱负重的装乖求生路，为太子的位置小心谨慎，死后我还怕什么？
郭女王眼看局势僵化，只好开口缓和气氛：“叡儿对镇长有什么不满吗？我看他和你没有口角之争，莫不是，像汉光武帝和汉明帝那样，和公子扶苏有儒法之争？”
曹叡自己反应过来了，唉，是自己之前想的太多了。他眨眨眼，瞬间想出一个借口，笑道：“祖父勿怪，您瞧我的容貌，比刘盈如何？”
“你比他俊，年龄也相仿。”
“刘盈最爱吃飞醋，恐他横生猜测，有郑袖之计。”
郑袖是楚怀王的宠妃，一生干过三件大事，第一是偏魏女说楚怀王觉得她鼻子不好看，转脸对楚怀王说魏女嫌你有味，魏女被咔嚓。第二是放走了秦国的张仪，第三是构陷屈原。
曹操陷入沉思中：“嗯？至于吗？”好像有点道理，又有些像是胡扯。
……
始皇很生气。他自从改革之后，心情一直都很好，这次是被石崇给气坏了。城隍判的结果被打回了，就连着人一起递解过来，由判官亲自审问。
看石崇和王元姬的弟弟王恺斗富，好生气。暗骂司马炎是个糊涂蛋，怎么能容许官员富裕到这种程度！以蜡烛代柴火，收集天下奇珍异宝，富甲天下，这不对！如果是自己治下的官员胆敢富裕奢靡到这种程度，早就重罚了！他意欲如何，和皇帝斗富吗？显得自己比皇帝更富有更奢靡吗？司马炎可能是个大傻子，曹操都知道提倡节俭禁止纹饰，开国时正是百废待兴，他倒放纵臣下带坏风气！
石崇，晋国开国元勋之子，他是怎么发家致富的呢？他担任荆州刺史时，抢劫客商，积累了大量资金。这抢的分明是国家税收，算了，损失税收是他自家事。但抢劫不可能不伤人！但石崇他还有一个爱好，那就是让美人给客人劝酒，客人不喝就杀掉美人。这不是混蛋吗？美人就该去多生孩子。
嬴政从桌子下面摸出自己镶金玉的小算盘，开始噼里啪啦的爽他到底杀了多少人，还有诸多强取豪夺的事项，强取豪夺哪有不杀人的？啊，头痛。
石崇鄙夷的哼了一声，这破地方充满了穷酸的气息，比自己家的厕所还简陋。台上坐的也不过是个贫穷正直的官员，都贫穷了，正直还有什么用？这小算盘大概是他唯一拥有的好东西吧。想想自己的金谷园，南洋的珍珠、玛瑙、琥珀、犀角、象牙装饰的金碧辉煌，宛如宫殿。四五尺高的珊瑚树鄙若枯枝，象牙床上撒了沉香屑，侍女行动间环绕香风，侍妾头戴金凤凰簪，身佩玉龙佩。何其美丽，也不知道绿珠去了哪里，哎，何其惊艳的美人啊。
现在判官们有空串门，特别有空，方才在城门口围观了绿珠的容貌，刚回去，一听说石崇来了，纷纷穿上鞋，左手拎起蒲团，右手拎一瓶茶或酒，或是果汁，咻咻咻的跑过来看热闹。
“嬴兄借宝地一观。”
“嬴兄这里装修的真好！”
“不，不好意思，打扰，扰了。”自己铺好席子，脱了鞋坐好。
嬴政叹了口气，这群人又要小声评头论足：“请坐。”
石崇扫了他们一眼，几个穷鬼，两个丑女人。判官们本来戴着面具，互相之间能看清楚面容，只有少部分人天赋异禀，能看到他们的脸，石崇就是其中之一。
“哎？石崇长得还行啊。”
“我还以为富豪都是丑胖子呢。”
“你想啥呢，他爹石苞‘美无双’。”
“还行吧，还是嵇康更漂亮。”
“我觉得石苞挺好看。”
“要说起人美心善，还是咱们阎君更好。”
当一群穷鬼对自己不在人间的老父亲评头论足时，石崇能做什么呢？他现在不能说话，也不能动，只能用杀人的眼神怒视这群人。
嬴政真有心抓个人过来替自己算算术，这账目太清楚琐碎，今日杀了一个人，明日征地死了一个人，五天后喝酒时杀了一个美人，算来算去，全是+1+2+1+1+1+2+2+3+1+1+1+1，数的他眼花，还难以差账。真不如那种打仗时死多少人清清楚楚的事。只是一想到有另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就觉得心中不适，算了自己算。
这账目还得算一会，判官们在旁边从嵇康什么时候才能再弹琴，谈到嵇康不愿意做匕首只喜欢做农具，又说道过去忙的时候想回家，这次放假被母亲揪着耳朵相亲八次，好累，母亲非要给他娶个媳妇照顾他，才能放心再去投胎。
又说起人间之乱状，贾南风到底丑不丑？丑和不丑分为两派，争论不休，正方论点是‘皇后或许不好看但肯定端庄’，反方论点是‘都说她丑，你又没见过，她却要说她不丑？’。
嬴政忍无可忍：“贾南风很丑。”
“咦？她一死就被扔到帝镇了，你怎么见过她？”
“嘘嘘，以为赢兄为什么能占据最好的位置和最大的厅堂？他超厉害哒！”
“手眼通天吗？”
绿珠是坠楼而亡，死后送到城隍那儿一审，好么，她本是白州人，石崇做交趾采访使时买回去了，吹的好笛子，又善舞，美艳无双，自从到石崇身边之后，万事顺从石崇，温柔娇媚，深受宠爱。石崇每次设宴款待朋友，就叫她出来歌舞一番，看众人为之目眩神迷分外高兴，炫耀一件活宝贝。细查其平生善恶功过，约等于无，这倒也是，眼看着石崇因为客人不喝酒就杀了几个美人儿，她敢说什么敢做什么？
好好的送到了地府中，鬼差一路上碎碎叨叨：“你为了石崇殉情值得吗？你真喜欢他？”
绿珠能说什么，石崇都把话说清楚了‘我今日为你惹祸’，那就是暗示自己去死，他焉能让孙秀占了自己去？因何在楼上设宴？石崇性格暴躁高傲，她是知道的，他什么时候会生气，她也知道。换句话说，即便石崇肯送她到孙秀那里去，以美人自保，去了之后的下场又会如何？美人之薄命，鬼差不会懂的。“唯有一死已报。差爷，我听说鬼魂青面獠牙，我的相貌怎么没有变？能不能改换容貌，变丑一些？”
鬼差心领神会：“啊，你不想被人认出来啊。改换容貌不难，当上鬼差可以戴面具，唔，医馆哪里在做奇怪的实验。”
绿珠问清楚方向，拜谢而去。用手帕捂着脸，路上看到有人卖斗笠，赶紧过去。她跳楼时身上有些首饰，也不问珠子的贵贱，拿耳朵上的明珠铛换了一个斗笠。
“等会。”刘备数出一把钱来找给她：“你身上没零钱啊。拿去。多的我也没有了，你再拿个蒲扇？要草鞋吗？”
隔壁卖木簪的少妇震惊了：“我可真没想到，居然真有鬼买斗笠？”
刘备心说我这买卖原本是独一份啊，谁说鬼就不需要挡住脸呢？谁不需要躲着仇人？这人真没见识，自从出来卖斗笠，卖了几百个了，现在卖斗笠的人多了。
往后一躺，靠在一捆稻草上，静静沉思。还是不爱看书啊。
绿珠压低斗笠，举着扇子挡住脸，鬼鬼祟祟的溜到医馆门口，进去之后摘下另一只耳环，去找看起来最年轻脸嫩的：“医官，请问，我听说这里能改变容貌？”
华佗心不在焉的点头：“能啊。你有什么问题？”
听完绿珠的诉求之后，他也不问为什么，掏出两瓶药搁在桌子上：“这是新研制的药，正要找人来尝试，不要钱。我实话和你说，这两个都是毒药，一个吃了之后能让人皮肤发青，唇甲皆黑，另一个能让人喝进去的水都排不出去。你不必害怕，鬼不会死，但是吃完之后有点疼。”
好多人问有没有办法改变容貌，他们懒得天天糊一脸浓妆，华佗和张仲景不胜其烦，就开始研究这种药。
绿珠摘下斗笠来，众人为之惊艳，但不至于看呆：“我都要，该怎么吃呢？”
华佗又从柜子下面掏出镜子：“来，吃这个变黑的，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如果你觉得特别快乐，生前都没有这么快乐过，就能把容貌固定住！”他一向谦逊，不喜欢自吹自擂，但这一招实在是太绝太妙了！我真是个神医啊！谁能想到这种固定方式呢？
然后又让绿珠抱着水缸喝水，喝一瓢就能胖一瓢。身轻如燕柳腰纤细的女人喝了十几瓢，胖了二十斤，还是是婀娜多姿，拜谢：“多谢神医救命之恩。”这下不会被人抢去或买去啦。
华佗笑呵呵的点头：“好，若要恢复原貌，拿百合绿豆车前子各三两，炖一锅食之。”
绿珠纤瘦修长的进来，丰满迷人的走了。
（大概是从90斤胖到110斤。）
朱砂痣阎君全程坐在边上抓好吃的药吃，蜜制陈皮真的很好吃，泡的杨梅酒也好喝，烤的脆脆的甜杏仁别入药了先让我吃两把，还喝了一壶清凉爽口的川贝枇杷露。“恭喜。成功了一个。真有意思啊。”
华佗又从柜子下面拿出账簿，在成功的半边记了一道。喝水变胖的药很灵，但是让人变青黑的药通常会失效，或是不是特别成功。毕竟是以砒*霜为主药，他自己试过几次，砒*霜的药效用在鬼身上，过一日半日就会完全消散，成功的程度完全看心情。变胖药原本是治尿频的，剂量加大竟然能让鬼魂锁住水。
喝水更要锁水啊。
朱砂痣阎君玩了一会，就回去视察，走进判官厅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不对劲。
嬴政：“嗯阎君的朱砂痣……”
“换了个白玉，漂亮吧？”朱砂痣阎君得意洋洋的说：“我有全色系的玉石可以贴！”
其实不好看，他是皮肤洁白，和羊脂白玉一样，所以贴上去根本不显，还像是长了个面疮（痘痘）。
但是，这种时候只要礼貌的点头就好了。
“哎你们怎么都在这儿？”朱砂痣阎君气的皱眉：“我进了好几家，都不见有人，原来都在这里看热闹。有什么好看的？”
判官们像是一群鸽子被人惊着一样，飞快的全部溜走了。
他找了个地方坐了一会，陷入沉思中：“我好像有件事要做，什么事儿？”
嬴政继续算：+1+1+2+1+1+1
“阎君来复查对石崇判决的对错？”
我感觉我八年没出过错的记录要被打破了，刚刚好像少算了一条人命？又好像没有？以后再算这种细致的账目能不能给我一个善于数数的小吏？
“那肯定不是，我什么时候这样勤快过。哦，想起来了，那个谁，那个谁想娶蔡文姬，又一次见了面就一见倾心，宴会上是他力排众议请蔡文姬来弹唱胡笳十八拍，没想到吧，要不然喜庆日子里听拿个幽咽凄惨的曲子干什么。蔡邕的态度很含糊，蔡文姬在等她父亲表态，我那位同僚要我帮他成全美事，交给你了。才女真是不愁嫁，我但凡想娶妻也去找才女，地府可真好！不管什么时候的才女都能见到。”
嬴政一抬头，碰歪了搁在桌案上的尺子，完了，瞬间就找不到自己现在算到哪一行。“好，待我算完石崇的平生。”
“你约莫一下随便写就得了，不就是要阎君审么？拿来我给你通过。本来就是罪人，量刑多少有什么关系，多煮几年少煮几年一样的。往多了写，多的就当是送的。”
“阎君不可。”
“有什么不行的，这是咱们地府，就许人间胡作非为，地府的君王官员就得傻呵呵的累着自己？图什么？累着也不会天下太平，上有神仙为助力，下有禁军十万，把能惹是生非的人都关起来，这就是太平万年！”
始皇更生气了，如果这样上下勾结着偷懒作弊，整本阴律都会化为乌有，坚持这么久的法治，还有重新改的法律又有什么意义？直接让刘邦来掷骰子不就得了？接下来是洋洋洒洒十分钟的、尽量柔和但非常坚定的‘论法律的重要性’‘我觉得神仙都是正直的傻白甜，我不可能傻白甜，正直还能坚持一下’，其中一个主要的例子就是地上的石崇。
朱砂痣阎君一开始像个糖人，听完之后听成了融化的糖人，躺平在地上枕着胳膊：“嗯嗯，对，好，行，嗯，我走了。”
嬴政叹了口气，继续：+1+1+5+1+1，快了，还有三年石崇就死了！
朱砂痣阎君回去之后往竹塌上一躺：“唉，下次试探人别让我去，我的神仙形象都毁了！”
“刺探人这种事都要由新人去做。以你的脾气秉性，说出这种话不会引人怀疑。”
他气得要命：“我只是懒不是混蛋啊！”
……
没过多久，韩都尉又给帝镇送来一个人。
“司马伦死了。”
司马衷复位的诏书和祭文也随之送到。
张春华刚抽空捅了司马懿一刀：“咦？”
司马懿一脸幽怨：“高兴了吧？我疼，给我揉揉。”
“滚滚滚！”

第145章 宴会+4/8
司马伦是司马懿之子，司马师和司马昭的异母兄弟。他篡位后尊司马衷为太上皇，看到这儿就知道这人有多糊涂了。他是司马衷的爷爷那辈儿。
他还让孙秀装神弄鬼，在邙山修了司马懿的庙，谎称司马懿让司马伦称帝。
为了收买人心，滥封官员，甚至不需要举荐，更不需要看的顺眼，以一种一键批量通过的状态给人升官。搞得天下间的名士文人，但凡要点脸的，都觉得为司马伦做官很羞耻。封官实在太多，官帽上要用的貂尾不够，就用狗尾巴来代替，留下了千古著名的‘狗尾续貂’。
他的作用不仅在此，还让帝镇中的本就势单力孤的晋朝势力差点分崩离析，把司马懿单独踢出去。司马师虽然没有儿子，只好让弟弟的子嗣来继承一切，但那也不能是别的女人所生之子！况且他一贯看不上司马伦。对于自己奋斗的结果，被妾室之子夺取，大为恼火，去骂司马炎，连带着对司马懿的态度都有些冷淡。
死后不比生前，倘若司马伦能持有几代江山，那他们当初还不如继续做曹家忠臣！当初为了这几个小妾，逼得母亲几乎绝食自杀，现在还被她们的子嗣窃取权柄，实在是恨得牙疼。
司马懿看得出来，俩儿子都为此恼火，冷淡，还不常上自己这儿来，都团聚在张春华身边报团取暖。皇位上坐着谁的子孙非常重要。再加上三国皇帝都很机智，一看要祸起萧墙，就彻底不来进攻，让司马家没有危机感。失去危机感，就要开始内斗！现在司马伦一死，自己倒是安全了。不就是被张春华捅了一刀吗？不重要。
“咱们的子嗣是皇帝，你还生气么？”
张春华看得出他在讨自己欢心，这倒是很好笑，他真是能屈能伸啊：“生气啊，你一日不死，我的怒气一日不灭。”
“何至于如此。”
张春华心说是嘛，我当初绝食时你不为所动，继续享乐，儿子陪着我绝食你才当回事，我又不是傻乎乎的小姑娘，不是随便哄两句就能回心转意，被你利用。若不是舍不得儿子，我早就走了。
去扶苏家里摘毛豆去，黄豆尚未成熟，豆荚却已经饱满，这时候摘下来就是毛豆。煮好了适合下酒。
司马伦：“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韩都尉压根就不搭理他，看这里十室九空，都跑出去玩了，就连孙权也在河边假模假样的钓鱼。“扶苏，你知道么，现在卖斗笠的人可多了。”
扶苏心不在焉：“唔这倒是有意思。你说往生池哪里，就不能做个驴的模子么？”
司马伦：“喂！你们听不见我说话吗？”
司马师和司马昭手挽手目不斜视的走了过来：“镇长，我娘呢？”
“啊我看到了，打扰了。”
扶苏说：“一会煮毛豆，自己带酒。”
他不能因为讨厌司马家就刻意冷落这两个人，都住在这里，就算有远近亲疏，就算是开宴会时不请他们俩，人都过来了，只好得客气一句。
“好，承蒙美意。”“善哉。”
司马伦瞬间熄声，他认得这两个人！
他出生的时候，大哥二哥已经快四十岁了，自幼看着就有点怕，后来俩人都死了，他可自在了。
司马师想请母亲出来说话。
张春华：“进来帮我摘毛豆。”
“这，可以吗？”
扶苏温和的笑了笑：“请。”
两人快步走到张春华身边，谁也没料到司马伦死的这么快，现在就得探讨一下，前段时间集体冷落父亲，现在呢？黄豆的植株约有二尺、三尺高，张春华蹲在地上，能露出头顶。
身旁那个可爱的小姑娘直接就被淹没了。
以貌取人一直都很严重的，张嫣自从到地府之后，从来没有用幼稚的语气或小孩子的口吻说过话，声音有点稚嫩是不可控的，但举止和说话内容都合乎身份。可是从来没有人把她当过成年人。
现在不一样，俩人一起谨慎认真的行礼：“张皇后。”
张嫣脸上泛红，自从拍了金砖之后，所有人见到她都出乎寻常的有礼貌，就连刘邦都会坐正，到叫人不适应。还有些不高兴，皇后这身份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平时做代称还罢了，如今做尊称一点都不让人开心呢。
“姐姐别生气。”张春华呵斥道：“你们俩太没礼貌了！”
二人想起那门板一样的金砖，再三告诫自己不要以貌取人，这位貌似年幼的美人不仅有五百岁的寿命，还和吕布一样是万人敌，能在万军之中以金砖取人首级！
再次行礼：“姨母。”*2
张嫣点点头，继续摘毛豆。
她自从那次拿金砖拍贾南风之后，就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在打坐也很难入静。想去找周文王求教，却找不到，吕雉建议她多读书，干点活。那手帕把挂在窗口的彩虹石片一一擦拭，然后手洗了三条小手帕晾在葡萄架下，看到张春华在摘毛豆，就过来帮忙摘。
母子三人乱飞眼神，大概交流了一些。
韩都尉：“你要驴干什么？吃么？驴肉的滋味虽然不错，却不好养。”
“打算问问谁家愿意学着做豆腐。”扶苏叹了口气：“买豆腐太远了。”就算现在有船，也太远。
“坐船啊，这段小河通河渠。”
“河渠里的船进不了河，到屏障处会翻船。我让阿盈给我做了一条船……”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成功。”
扶苏也想知道，刘盈能做机关小人，为什么做出来的船会漏水？是榫卯结构，也是木板精心拼接而成，为什么会开裂呢？人家做的船用了几十年毫发无损，我的船第一次下水就裂成三份。
刘盈当场被气哭，现在正在匠作监寻找答案。
司马伦刚要再次开口问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破地方，司马炎已经跑过来一把揪住叔叔的头发，扯着头发拽走了：“当初我真该杀了你！”
“站住！”司马懿问：“你有机会将他治罪？”他知道这小子玩弄心计，助纣为虐。
司马伦汪的一声哭了起来：“父亲！！”
司马懿拍掉司马炎的手，自己抓着亲儿子的头发把他按到泥土里：“说！司马炎，说实话！”
他是喜欢年轻温柔的美人，现在也会想念，抱怨，但对着坑了自己的儿子没有半点好感，这可不是原先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儿子，是一个胖乎乎傻乎乎的中年油腻男子。
司马伦是真的油腻，称帝之后超开心，奢淫骄纵更开心，要品尝天下美食，受用了美人之后还得给自己进补，吃的胖乎乎，满脸油汪汪。
司马炎就说了，多年以前，司马炎称帝后，司马伦偷穿他的御裘，被廷尉判处死刑，司马炎赦免了他的罪，饶了他的命。让他去镇守关中，司马伦弄的氐族、羌族谋反，被召回洛阳问罪时，讨好了贾南风，又一次没受罚。
司马懿和司马炎俩人押走了司马伦，到了司马懿家里。
这里有一栋没有门的小房子，很小，半丈见方，斜对角大概能躺下一个人，房子的四个角都有延伸出来的竹竿，用草绳子捆绑的非常结实。墙壁上各有一个仅容一个碗进入的小窗口，贾南风就把脸凑在窗口，恶狠狠的盯着这三个人：“司马伦！你这狗杀才！”
这小房子非常结实，墙都以对半劈开的竹子做骨架，这些竹子能稍微弯折，他们就像编席子一样用编织出间距一尺的竹格子，底端埋在地上，延伸出的左右两端交错后绑结实，用泥土在里外糊结实。盖房子的兄弟俩是直接爬出来的，房顶也是被捆扎结实。自从贾南风被关进去之后，再也出不来了。她能捅碎泥巴，却没法掰断半根竹子。
司马伦惊的差点蹦起来：“怎么回事？她怎么会在这里？”
杨艳：“这是，司马伦？他这么快就死了？”
司马懿现在体力特好，一个人就能按住司马伦，司马炎拆开三个木质大卡锁，把房盖打开，警告：“贾南风你别乱动。”
贾南风：“放我出去！我要打死司马伦！我早就说过，是他劝我杀司马遹！”
这话不假，司马伦为了可以合理的杀掉贾南风，先劝她杀了司马遹，但能听信谗言就是她的错！
她早就说了这件事。
祖孙二人把司马伦扔了进去，然后听着里面的砰砰砰，噼里啪啦，嗷嗷嗷嗷，啪叽啪叽等声音，一点都笑不出来，默默的靠墙坐下，发呆。
司马懿心说：生前的权谋机变，只要咔嚓一死，就什么都剩不下了，只能寄希望于儿孙……而儿孙真是令人失望。
司马炎心说：看看人家汉武帝，两个儿子在身边，数日前刘据放假，来接他出去泛舟游乐，到现在还没回来。司马炎扪心自问，他不觉得自己比汉武帝差，自己的谥号也是武帝，能差多少？莫非……真是因为篡权导致天怒？如今这是报应？真如刘炟所说，如来亲口描述，善恶报应丝毫不爽？冥冥之中，真的是众生平等？司马家造孽太多？可是曹操却也活的很快乐，莫非他不杀汉献帝，是一桩功德？
贾南风现在最恨司马伦，她本来只是废了太子，囚禁在金墉城中，没想好要不要杀他。是司马伦，说太子找他共商大计，司马伦不想背叛皇后，前来告密呢。抓着司马伦好一顿暴打：“我养的狗竟敢咬我！”
司马伦根本打不过她，还在嘴硬：“你这泼妇！我乃是你的叔父，你一个阶下囚，敢如此无礼？”
“哈？我是阶下囚，你就是阶下囚的臀下客！”贾南风把司马伦坐在屁股下面，觉得真舒服！这小牢房里什么都没有！就是土地！坐在没有席子，躺着没有枕头，就没有一个人充满同情的给她扔一个草垫子下来，到现在终于有了一个软软呼呼的人当垫子，舒服啊！无比的舒服！
司马伦感觉自己要被坐死了。但他父亲根本不同情他，更不会来救他。
蹲在自己家房顶看完了全程的曹操：“哈哈哈。”
高墙挡不住邻居偷窥的视线，曹操正在考虑给自己修个二楼，扶苏也愿意提供技术指导，但他得自己备齐二百根木料。
…
孙权、孙休、曹叡仨人都在河边垂钓，别问，钓不上来什么东西，河里压根就没有几条鱼，钩上也没有蚯蚓，就勾了一小块饼。大概是在假装姜子牙吧。
刘欣近乎抑郁的走了回来：“唉。”
张春华在河边洗毛豆：“怎么了？”
刘欣正想找人抱怨一会：“我才知道，我那‘好友’竟然……哎，竟然姓嬴！嬴秦那个嬴。”
众人都震惊了，孙权充满八卦的问：“是扶苏的兄弟吗？”听说他有二十多个弟弟，汉朝这些有龙阳之好的皇帝给他们家分了还不够呢。
“不是，号称是是秦成公之孙。唉……”汉哀帝苦恼的蹲在河边发呆：“他太老了。”他可是在我之前六百多年前的鬼魂呀！！难怪那么有古韵，有种莫名的异域风情，还莫名的狂野，那时候虽然不是异域，可是风俗差异太大了！长得倒是很俊，是一个负责屯田的普通功曹我也认了，但是，不行。
众人想了一会，很快就想起来了，秦成公有七个儿子，继位的是他弟弟秦穆公。他哥哥秦宣公有九个儿子，没有立为储君，传位给他，他传位给他弟弟。哇！这真是个古董啊！“他没说自己叫什么名字？”汉哀帝再怎么好男色，也不会不问对方的名字吧？
“真的假的？别是听说了你的身份，为了跟你相衬，编出来的吧？”
“是啊，我记得春秋战国时期，好男色的只有楚国魏国，秦国从头到尾没有好男色的，扶苏是第一人。”
刘欣自己也很怀疑这件事的真伪，那人长得不像扶苏那样高大健壮：“秦国的宗亲未必就比中山靖王之后少多少，秦成公七个儿子若每人再生七个儿子，那就是四十九人。况且秦成公在位四年，平平无奇，当时的秦国也不过是诸侯国之一，还没变法，不算强盛，也不长脸。”
别看刘欣这些年交往男友几十个，但他很长情，少的也有七八个月，长久的有三四十年，现在这个互相很爱对方，已经打算成亲让他搬出去住，对方这才说全了自己的身份。
现在麻烦了，如果是真的，他不太喜欢赢秦一家的人，到不算是仇人，就是不喜欢。如果是假的，那更糟糕了，刘欣和所有皇帝的共同点都是讨厌被骗。
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在这里：“秦朝还有其他人在地府吗？”
“哎？应该有啊，人家传国六七百年，子嗣少说也得有一两千人，到现在剩下几十个不算多。”
“感觉好奇怪啊。”总觉得秦始皇是众人之中年纪最长的，突然发现他也有老祖先，感觉真奇怪。
刘欣迟疑了一会，问他们：“你们几个，算了你们不懂。”
这种事情没有人能问，不如……去问问赵飞燕？她好像对于怎么活好很有经验。
曹叡翻白眼：“谁不懂啊，你们汉朝皇帝没少调戏我。”刘邦给他讲过黄段子，刘彻也调戏过他，被刘启制止了，后面的桓灵二帝也口花花过，被一顿暴打。就是这样如花似玉的美少年！大部分单身皇帝在喝嗨了乱开玩笑时都会有几次提到他，脸嫩就是容易被人占便宜。曹叡觉得自己急需络腮胡子。
刘欣鄙视他鄙视的不得了，开玩笑算什么，生前死后都不是龙阳之好，被人开开玩笑，也拿别人开玩笑，他压根就不懂这种感觉和感情。
刘骜在家里舒舒服服的休息，枕着赵合德柔软的大腿，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张开嘴，赵飞燕就会给他喂一块小水果，刘骜一边把玩着赵飞燕的白皙秀美的脚脚，一边给两个女人讲鬼故事。
赵飞燕听了半天，只想知道潘安到底有多帅！刚死下来没两年，她去碰运气试过，却不见其踪影。
潘安到地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斗笠，然后凭着直觉，找到了妻子杨蓉姬，他生平洁身自好，不论妻子生前死后从不拈花惹草，还首开‘悼亡诗’这一题材，死后团圆自然是难分难舍。
路过的人全都表示震惊！何其骄奢淫逸！令人羡慕嫉妒恨！
帝镇中唯一的左拥右抱啊！坐拥一对能歌、善舞的姐妹花，还被人服侍，真爽！
刘欣走到这里，在门口发了半天呆，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打扰他们。
主要是怕被赵飞燕骂。
又想去问问刘秀的建议，比起刘邦，刘秀和刘庄也很睿智而且态度更好一点。
人家父子夫妻也没闲着。
明德皇后马氏生前就喜欢亲自记载皇帝起居注，记录了丈夫每天都干了啥说了啥做了啥，从哪儿溜达到哪儿去，在地府闲着也是闲着，从一百多年前开始，给皇帝们写起居注。
是的，刘秀无意间发现儿子在捧着书傻笑，拿过来一看，马明德竟然记录了七十多年前众人醉酒时胡言乱语所说的话，别人倒还罢了，曹操说自己只想要有四百年江山在这个的确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哎？扶苏喝高了竟然说阿盈可爱？还有刘备喝多了去河边悲伤落泪，曹操过去安慰他，看到河面上反射的夕阳如火，为赤壁之战大哭起来。
这都很好玩，但是！但是这起居注上还记载了自己登高狂呼：‘逝者如斯夫！逝者如斯夫！！’
现在只好和儿子儿媳妇严肃的谈一谈：“这上面应该记录父亲的丑事吗？”这都是什么孩子，就不知道为父亲掩饰吗？
刘欣一看他们这样认真严肃的端坐着，又一次默默离开了。要不然……我去找惠帝聊一聊？他是唯一一个成功出嫁的皇帝。
张春华把装满毛豆的篮子从河水里拎起来，拿回去掰一块桂皮，拿几颗八角，揪了一些青花椒，撒一把盐，开始炖。
“扶苏，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扶苏正盯着泡好的豆子和一小罐卤水深思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没有驴，能不能让牛来磨豆子？现在小牛犊实在是太抢手。唉，买不到，还是让阿盈想办法改造一下吧，不知道有没有办法让磨豆浆变得简单一些，我实在是不想推着大石磨疯狂转圈，倒是不累，就是觉得傻。“嗯？你说。”
张春华就说了刚刚河边八卦。
扶苏倒不是很震惊，父亲刚去工作时，偶尔会告诉他自己什么时候遇到了同姓的校尉或鬼卒，相比都是秦国宗亲。只不过数代以前的宗亲并不亲。
“既然秦国已经灭亡，没必要再相认，徒添笑柄而已。”
张嫣看他如此平静，不由得看呆了。
“嗡嗡嗡嗡~~”刘隆举着一只可以当盘菜的超大竹编蚊子，围着她绕了两圈。
“走开！拿金砖拍你了！”张嫣心说：我不喜欢小孩不是因为我没生过，是因为他们真烦人。
“嗡嗡嗡~~”刘隆又跑去围着扶苏转圈。
被扶苏抄起来往天上扔了四五次，扔的非常有高难度，转着圈的抛起来，转着圈的落下来被接住。
“嗡……我死了。”
“哈哈哈哈”
毛豆煮好了，张春华端走一碗回去和儿子商量对待司马懿的态度。
其他人可以自由的八卦，头一次有太上皇又当了皇帝嘻嘻嘻，那羊氏两次被立为皇后，如果是美人，那真是薄命，如果不够漂亮，也是命途多舛啊。
太子妃王惠风是多么幸运，被他爹抢回去离婚了，给太子司马遹生育三子的美人蒋俊和太子的生母谢玖被贾南风拷打而死。现在是给二人翻案了，可是那有什么用呢？
扶苏洗了手，擦干净去拿了地图出来，这是新版晋国地图，其他项目没什么变化，就是有些地名改了。他指着上面：“这次杀司马伦、拥立司马衷复位的是三王。司马懿的儿子成都王司马颖镇守邺城，侄子齐王司马冏镇守许昌，司马懿弟司马孚之孙河间王司马颙镇守长安，这三王倒是有意思。”
这三个地方都是军事要地！
刘病已点头：“真是有意思，魏朝不让诸藩王沾染兵事，司马家倒是毫不忌讳。或许司马懿觉得子孙后代比外人可信，女人也比臣子可信。”
许平君：“张春华确实可信，王元姬也不错，可惜从杨艳开始，一代不如一代。”
众人都笑，曹操笑的最大声，曹丕定下的规矩，魏朝不仅禁止太后干政，还禁止宗亲做官，诸藩更是严加看管年年换地方，严格压制宦官，虽然被灭了，但是也没乱成司马家这样。
“真是有趣，不论给谁官职权力，那人都会意欲谋反，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现在不用为这事头疼了哈哈哈哈”
张春华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两个儿子：“公子，我这两个儿子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扶苏沉吟了一会，微微一笑：“好啊，请坐吧。孟德，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在我的庭院之外再论，在我这里就都是邻居。”
刘欣：“啧。”
曹操毫不迟疑：“只要春华在这儿坐着，可以，看见她我就没有怒气。”
张春华脸色如常：“多谢曹公。”
“别客气。”(＾＿－)
俩儿子却不由自主的开始想，年纪也对的上，生前也见过面，莫非……曹公当年就有所图谋？
（加上亲儿子滤镜来看）我娘非常美啊！
扶苏转换话题，点了点地图：“你们有不少人善于水战，孙权，你会造船么？阿盈给我做的木舟，出去没多久就沉了。”
磕毛豆嘲讽司马家大会瞬间转变为磕毛豆商讨船只建造大会。
孙权非常诚实的说：“我能给你写一串名单，推荐造船的匠人。要让我拿着斧刨墨斗来坐船，还不如绑个竹筏。”
扶苏的眼睛一亮，哇，我怎么没想到竹筏呢？
刘秀震惊了：“都说东吴善于水战，你还会做竹筏？”
孙权觉得看一遍就会，只要是竹子就不会沉，拿绳子一捆就结实了：“会。”
“好！”扶苏举杯。
他种的毛豆，他请张春华摘了两筐煮出来，但不提供酒，各自带了酒，愉快的喝了起来。
司马师道：“不然！镇长听我一言。”
扶苏顿了顿：“请讲不妨。”
“做竹筏用的毛竹，要有这碗粗细，三丈，才能承载两人。帝镇中没有这样粗的竹子，小河不能容三丈长的竹筏过弯去，而且竹筏要想耐用，需要上数道桐油。镇长还是出去寻一制船工匠为好。”
“说的在理。”
孙权有点生气，但仔细回忆一番，好像没错。
帝镇边上这小河不算小，可是说大不大，还有几个拐弯。
司马衷只有司马遹这一个儿子，死了，司马遹有三个儿子，也死了。三王隐晦的表示陛下你年纪也不小了，四十多岁的人了，别指望现在和羊皇后生个儿子，先立个侄子当太子吧。
所以呢？现在司马伦死了有什么用？掌权的诸王虽然是司马炎之子，却立了司马懿与陈美人之子司马遐的七岁儿子司马覃为储君，实在是可恨。张春华很快就想明白了，他们能立司马覃为储君，是因为其年幼、没名声、易于操纵，可以让三王来共同掌权，这现在是妥协之计，将来也是隐患。倒不如实实在在的立司马颖或司马攸之子为储呢！
母子三人一碰头，集体同意现在应该左右逢源，不能死守司马懿一边儿。道理很简单，现在不示好，等到晋国彻底衰微时再去示好，则更丢人，如果晋国万分幸运度过危机又强盛起来呢……难道父亲能彻底拒绝我们？别逗了。兵贵精不贵多，哪怕往后的晋帝都是标准的明君，有能力在帝镇和人作战吗？没有。
刘彻气冲冲的走进来，气冲冲的左右看了看，不等别人挪位置，直接坐到扶苏身边，端起酒就喝：“气死我了。司马昭？听说司马伦死下来了，好好打他两顿！”
扶苏问：“你怎么了？”
“哎，据儿难得有个休假，来和我再续父子之情。才游玩三日！人间一番动乱，死人无数，他又被召回去工作了！怎么人都在这儿？别人呢？”
孙权告诉他：“玄德出去卖斗笠，其他人都去游玩。”
……
司马冏在司马伦篡位之后呢，被拜为镇军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也是他首倡大义，联络司马颙等人讨灭司马伦，迎接晋惠帝复位，拜大司马、辅政大臣，加九锡。在拥立太子之后自领太子太师，遭人反对，拥立太子的同年被杀。
王元姬哭成泪人！这是她的和司马昭的亲孙子，名义上是司马师的亲孙子。
一家几人，陷入悲伤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虽然司马懿因为间隔太远能冷静分析这人是因为骄奢淫逸飞扬跋扈招致祸患，但他知道，没有人想听他分析。

第146章
关羽在山里做山神，基本上是没什么工作，就是不能离开这里。修身养性，读书练武，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寂寞。看花开花落，看人们互相屠杀……算了不看了。每隔三年回来溜达一圈，先去了帝镇，看隔着屏障只看到刘备家中并无炊烟，屋后没有柴火，屋前没有种庄稼，只有些稀松的蔬菜，一看就是无人伺候，以大哥种地的技术，稍微用点心都不至于长得像个秃子一样。
“大哥？主公？玄德？”喊了两声，无人应答，看来大哥不在家中，不知道是去了哪里。不由得有些惆怅，他可带了一只獐子和两只斑鸠来。现在的祭品虽然还在持续的每年都有，但散给鬼卒就没了，不比过去的盛况，各地祭祀够十几个鬼卒每日一餐，其实也很多。
山神不能杀山里的小动物，但小动物们的寿命不长，只要一死，就会化作一式两份，一份肉身给食肉、食腐的飞鸟走兽吃，一份阴气供山神山鬼食用，只要是死在山上的，全算是给山神的祭品，要不然也太惨了。可即便如此，仍有些山神又穷又惨——有些秃山上连蝗虫都没有，只有老鼠。
路过的汉灵帝：“咦？你不是刘备的兄弟么？”
“是我。你是……汉灵帝？！你还在这儿？”关羽有些惊讶，不是说一个朝代灭亡之后那些该下地狱的皇帝会被清算了送下去么？难道以汉灵帝之昏庸无能，还不够下地狱？莫不是我看的《阴律》上记载的不属实？
汉灵帝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愤愤不平的走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充满恶意？太混蛋了！
关羽经历过他执政的时候，黑暗混乱，他生前就觉得汉灵帝做的很不好，现在这就是进不去，若能进去，非要痛骂他一顿不可。心说我回去一定要上奏这件事，莫非是阎君忘了？莫非是汉灵帝花钱打点免罪？要和汉灵帝说话，还不如去找曹操。
曹操正在努力给自己家的二楼凑竹子，凑够了竹子还不行，得收拾陪葬品，屋里的东西都得挪出去，得拆了现在的房子全都从头开始盖。忽然心中一动，他的直觉一向很灵，先悄悄握住刀，再抬头去看左右，司马家那几只没跑过来试图偷袭，看来真是想示弱示好以求生存。顺着感觉望过去：“云长！”甭提多开心了！
关羽拱手：“曹公。”
“今日玄德不在家，我只当你来看望我！”
“好。”关羽把筐拎扔进去：“曹公和我大哥平分，礼轻，见谅。”
“礼轻情意重。”曹操不把这点东西看在眼里，每次司马家落下祭品时，他都理直气壮的拿走最胖的一整只牛，不服？不服出来打架啊。“云长，你现在的俸禄几何？我有几套新书赠你。”
关羽答应了，他对书特别感兴趣，对于他出不去帝镇居然还能拿到新书，更感好奇！转念一想，以曹操的慷慨豪情，在帝镇中交往一些朋友应该不足为奇。
以曹操的文笔，和思考，他现在要不是还有和司马家勾心斗角这一个消遣，就要往哲人的方向发展发展了。拿了两本手抄的书，特冷门的，扶苏偶然买回来，他一看好也想要，就借来自己抄了一本。还有自己写的兵书，扯过一块卞夫人织的布包好了。
曹丕在旁边问：“现在与他交好还有什么用处？”
生前以高官厚禄待他，是为了国士无双，想从刘备那儿抢过来。现在呢？第一，为阎君效力不会轻易变节。第二，飞鸟尽良弓藏，现在不打仗，猛将又有何用？第三，刘备不怪他失去荆州，这君臣兄弟之情，更是情比金坚。
曹操无奈，儿子喜欢和文人结交，自己喜欢和猛将结交，什么都不图，就是看着爽快！舒服！拎着一包书出了屋，投给关羽。“天下刀兵四起，你那山边有没有交战？”
“没有，我哪里既不是官道，又没有天险地利，不值得交战。”
然后两人就山神在遇到两国在山上打仗时是什么感受展开了探讨，聊的不亦乐乎。
关羽一边说着和左邻右舍的同僚稀少的聚会和交易，一边掏出小梳子，梳理着长胡子。
话题自然而然的探讨到——美髯应该怎样保养。
美髯公关羽和同样有好看大胡子的曹操对这件事，真没什么心得，过去也不用特意保养，天生长得好，现在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比过去更容易打结。
那么用妻子的头油来涂一涂会有效果吗？
曹操指着下巴上的五条小辫儿拢成的一条大辫：“竹子夹着可太疼了，原本散着满怀，最近干活搭房子，揣在怀里扎脖子，用布囊盛装又不舒服，索性编成起来，头上颌下各一个髻。”
他思考过农夫和工匠该怎么避免长胡子在干活时耽误事的问题，想了好久才想出来，农夫和工匠没有长胡子，不知道是割掉了还是怎么样。
闲聊了好一会，关羽告辞而去。去找张飞见面，听他家眷说张飞现在跟着诸葛丞相（做人口普查）打发时间，以看到各种古代的鬼为乐，再过一个月才是回家的日子。他只好悻悻的去街市上走一走，去不了人间的集市，只好在阴间的集市上买东西。现在人间的集市减少了很多，很多人性命难保，那顾得上买东西。
刘备日复一日的出来卖斗笠，名义上是这样，实际上他也是兴致勃勃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从刚死的鬼魂中打听人间的局势。现在没法派人去打听消息，只好亲自坐在这里，积累情报。有些鬼魂虽然刚死，知道的消息很新鲜，却很少，连他自己为什么被杀都弄不清楚，知道最高的消息是县令做了什么，他们熟知的是某个衙役、军官抢了多少钱、邻居的家长里短而不是诸王的勾心斗角。关于诸王的，都是转手十八次的资料。
要想通过这些人口中的情况，勾勒出人间的现状，不容易，这才能打发时间。不过当前情况不难判断，就是打打打，惨惨惨。
但他不能挑肥拣瘦，只找那些文人和一脸官样的人去打听情况，这帮人大多不愿意和一个卖斗笠的人聊天，偶尔有几个眼神好的能看出刘备的姿态气度并非常人，才能聊一聊天下大势。
偶尔有那个不开眼的新鬼，打算跟他勒索点钱，刘备就拔剑而起，把对方砍一顿、
一个丰满婀娜，走起路来绰约迷人，只是脸色发青的女人走了过来，她换掉了身上的绫罗绸缎，改为一件浅青色的帛衣。走过好几个卖斗笠小摊，走到跟人闲聊的摊主面前，挑挑拣拣，拾起一个用竹篾穿插出菱形花纹的斗笠，稻草色的斗笠上有着等比例的菱形图案，还算是好看：“这个怎么卖？”
刘备看了她一眼：“是你呀。”
绿珠惊讶道：“你还能认出我？”
刘备微微一笑，不就是皮肤发青、胖了不少么？相貌可没有大变：“嗯，五十文。肤色怎么变青？这倒是有趣。”
绿珠：“你不问我怎么变胖的？”
刘备指了指斜对面：“往那边走上百丈，拐进去，到卖草药的地方去，买两把灰灰菜，吃了就浮肿。”灰灰菜有三种，其中两种有毒，吃完之后会浮肿，另外一种随便吃，少晒太阳就没事。在地府，很多有毒的野菜都被人拿来改换容貌用，譬如说，去干‘虽然不道德但还不是犯罪不会惊动鬼差’的事之前吃一把灰菜或是别的有微毒的东西，让自己的脸肿成猪头，眼睛肿成一眯眯，就不会被认出来。这种东西本来是野草，但阴间的野草长得都不太好，不愿意去野外自己找的人就去花几文钱买一把。
绿珠讶然，难道神医给我吃的是灰灰菜丸子吗？那听起来……唔，草药是一体，好像也很对。
其实不是，灰灰菜的水肿效果只能保持一日到三日之间，华佗给出的水肿丸子药效有十几年，只要不吃大量的百合绿豆车前子，就能一直保持下去。药才研究出来十几年，具体能有效多久谁也不知道。
刘备问：“你下来一年多了，如何？”官府提供给女鬼的工作很多，除了鬼差之外，还有织布，给鬼差制作衣服是一个大项目，从织布到裁衣都需要人手，还有很多杂役的工作。可惜了，上次她来的快，走的也很快，什么都没来得及问。
“吹笛糊口。”绿珠虽然没有陪葬品，但有一丁点莫名其妙的祭品（有人伤感于其色艺双绝还很忠诚）。找了一个在酒楼吹笛子的工作，卖艺为生，她的笛声在人间无人能出其右，在阴间自然也是技惊四座。虽然皮肤发青，还胖了很多，还是有人跟她搭讪——石崇迷恋纤细的女人，她胖成现在这样，别人看着是婀娜多姿，她觉得自己很肥，要是被石崇看见大概会被愤怒的赶走。
照照镜子端详自己，就怀疑这些人都是真心的爱慕自己。
绿珠走后，刘备慢慢悠悠收拾东西，起身回去。不为什么，出来二十九天了，说好了出入的竹符只能维持一个月，就别乱来。
帝镇中，虽然房子是亲手搭建的，却没有父母妻儿，不能算是家。
…
关羽去面见阎君，有理有据的提出：“汉朝国祚已尽，诸汉帝理应清算功过，该下地狱的人不该久留。”
现在还没有忙到饱和，坐镇阎君殿的只有七位：“你说得对。”
哎虽然是这么规定的，但只要不放人去投胎就差不多，之前没时间清理，晋国的太平盛世太短了忙不过来，改革之后只想休息，还没休息够呢，人间又乱起来了。这些阴阳两界评价极差的皇帝在帝镇也过不上好日子，再拖延些日子。
“等到晋国灭后，下一个太平盛世一起处理。连贾南风一起。”
“关羽，你到时候再来提醒我们。”
“给他拿条带鱼，拿两串葡萄。”
阎君养来观赏用的带鱼终于死了一条，魂魄干脆去投胎，肉身倒是可惜了，看的时间太久舍不得吃，扔了又可惜。
“清蒸挺好吃的，多搁豉油。”
关羽站在阎君殿门口，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这些年汉献帝、曹操、和大哥给过的赏赐不计其数，都没有这次奇怪。
左手一条带鱼，右手一篮子葡萄……
打酱油去吧！
…
刘盈划着船回来了，小船不大，胖而不长，好木料上过桐油，轻飘飘的在水面上，穿行方便。到了帝镇跳下船，欢天喜地的回家去：“扶苏哥哥~~我们有船啦！”
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不好，船要跑了，已经飘到河中心，看着缓慢移动的速度很有可能等我们回来就飘远了。赶紧跳进河里把小木船再拽回来，船上没有缆绳，岸边没有拴船用的木桩，他沉思了一会，看看房子，距离河边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蹲在这儿扯着嗓子喊，那也太…还是把船拖到岸上，在安安全全的去找人。
非人工的河岸并非直上直下，而是一个泥沙和石头构成的缓坡，很多河卵石被捞出去铺路，还有一些沙子被捞走种姜，不过选一个合适的缓坡，还是能把船拉到岸上去。
这艘木船不到一百斤，拽得动，但非常累，还很不好使力。拖上岸一半儿就行，斜放在沙子上，一半搁在水里不会被冲走。
接下来的问题来了，扶苏去哪儿了？很显然他不在帝镇里。
魏蜀吴三家的家长时隔多年之后，又一次喝的酩酊大醉，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现在司马家分崩离析，不足为惧，而且现在的司马家不敢来偷袭。之前双方交战时，他们装作喝到不省人事，门户洞开，等人来偷袭，对方要么不来，要么来了就被狠狠的打回去，很有趣，现在正式停战长达三年之久，可以放心的喝醉了。这次喝完就拆房子，重新修二楼。
曹丕也喝了不少，正在门口作守卫，并且伤心欲绝的拿着纸笔，写着怨妇诗，并且高声朗诵。直接写自己的国家没了好伤心，那太庸俗，得写的婉转一些。
以孟母断机杼为题：先从妇女织布有多么辛苦入手，养蚕抽丝织布，昼夜忙碌不休，积攒起家业和财富，不肖子孙啊拿这宝贵的玩意耍，跟人炫富，轻而易举的消耗掉这些绸缎。织布的老祖母也曾经是美少女呦，青丝熬成白发，她的心血付之一炬，只能眼睁睁看着，就连织布机和养蚕的笸箩都被毁掉了，多么令人痛惜啊。
曹叡在父亲写出头两句的时候就觉得是在骂自己，默默的和孙休一起去喝酒了。两人并不是死后养生的爱好者，却在生前比较熟悉，死后磨合了几十年也认命了，就‘早亡’这件事有着共同的悲伤。
一群闲人围在这里，听曹丕一句句的念诗（在线等更）。
刘邦为之鼓掌落泪：“好啊，妙啊！太他娘的不容易了！唉……”
皇后们也很赞同，除了赵飞燕之外，都知道织布不容易，也知道他借物咏怀，实在是难过。
刘启很同意这种说法，到他子孙时帝位就很动荡，让他恐慌低落了一阵子，现在想起那种感情恍如隔世，但当时是真心难过。还为此写了很多辞赋抒发情感，都收在箱子里，不给人看而已。
东汉的皇帝们在汉明帝刘庄之后，没有一个寿命长的，几乎都要伤感的哭了。
刘秀很心痛，又给小孩分派作业：“把这首诗抄写三遍，总结一下诗中用典、中心思想、最妙的字眼。”
刘隆：“我太难了”
隔壁的司马懿也听哭了，他在曹操和曹丕时期还没有下定决心谋反，虽然也不算是特别忠心耿耿吧，但也觉得不错，英主难得。唉，曹丕曹叡若都能活的长一些，司马家也未必会反。世事弄人啊！倘若不谋反，不当这皇帝，好像在地府会生活的更快活一些。
屋里仨人虽然醉了，却没有醉死过去，听见他念诗，差点哭成落汤鸡。
刘盈：“嘻嘻。”不是他没心没肺，但是四个儿子都死了，别人说什么不肖子孙败坏产业，呵呵，我没有。
张嫣作为同样没有子嗣的人，也不觉得伤心，倒是看他们哭的有趣。
“阿嫣，来，给你看个好东西。”
二人到了河边：“哇！是船！小巧可爱！”
刘盈止不住的炫耀之心，拉着她上了船，泛舟河上，周围的景色没什么特别的，水流不急不缓，但胜在新鲜。
“咱们现在能从帝镇直接划船到城里去，多方便啊！以后再买什么东西，拿船运回来就行。这船在人间能坐两个活人，到了阴间，算上鬼的重量，大概能运一百多斤的东西！”
张嫣反应过来：“你不在家时…想做竹筏，司马师说竹筏太长不能拐弯，因此打消了计划。扶苏哥哥也没想起来，我们是鬼，竹筏大概不必做人间那么长。”
刘盈坐在花钱在匠作监买了好木料，亲自做出来的木船上，面露不屑：“竹筏不行，放东西容易掉下去。”
张嫣沉吟刹那：“竹筏是什么样子？”刘盈到处逃难的时候她还没出生呢，哪里见过竹筏。
……
秦吕宅中，扶苏正在和吕雉倾吐心声，手里捧着一杯茶，眼前放着一碟小果子，他有些烦躁：“原本还算简单，司马家虽然不和我为敌，却不把我看在眼里，专心致志抵御三家仇敌。自从阿嫣拍了一砖之后，所有人都态度大变。。。曹魏和司马晋勾心斗角，都在我这里散布谣言，说一些不利于对方的事，细纠下去，都是真事，是实话。”他自己知道，阿盈在不拆房子也不干木匠活的时候，喜欢装柔弱可爱，阿嫣是真可爱，看起来是两个柔弱的战五渣。
吕雉点点头，本来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两拨人一左一右围着他叨叨叨，叨叨的扶苏不胜其烦。转念又一想，这也不算有趣，这不是皇帝坐山观虎斗，看两拨互相挟持的大臣来拼命讨皇帝的欢心和信任，而是双方都想用借刀杀人，扶苏和阿嫣就是他们想要借的刀。
“你准是以不变应万变，谁的话都不信。”
扶苏点头：“司马师和司马昭现在似乎有意投诚，我不敢信。对曹操也是一样。”如果某一日，几方势力起了冲突，他只相信刘病已和刘箕子嬿嬿会是自己的盟友，这几个人中，曹操有五成可能性是可信的，司马兄弟只有三成可信。
更让他头疼的是，无人可以说话，刘盈在认认真真的造船，阿嫣虽然聪明，但她不适合听这些让人心乱如麻的事，刘病已携妻子去和正在修炼的半仙们聚会聊天压根不会来，王嬿给出的建议是把这两家都打一顿。
吕雉点头。
他又说：“司马师想要找到夏侯徽，暗示我，说如果我能帮他找回来，他愿意为我效力。”
吕雉摇摇头：“这可不好。”效力又不等于效忠：“夏侯徽善谋，生前常和司马师共同谋划，在她的帮助下，郭圣通的资产经营的翻了三倍。她不能回去。一个张春华就给司马家积累了少得可怜的一点人缘，要是再有一个夏侯徽在其中缓和气氛，不好办。”这不是女人干政，这既是皇权之争，同时又是街坊邻居打架，主妇互相交好劝架很正常。
“贾南风怎么样？两名杨氏女还争斗么？”
“司马懿修造了坚固的监狱，把她关了起来。两名杨氏同在屋檐下，形同陌路。”
倒是司马炎整日自责，只能怪自己听信了女人的话。杨艳死得早，不知道贾南风的品行凶恶，她若是知道，不会再坚决支持贾南风。杨芷呢？她是言必信行必果，答应了姐姐就一定要做到。那日一家三口吵架，结果就是，就是司马炎的错。
吕雉等他抱怨完，慢条斯理的说起自己这边的事：“你父亲说阎君两次试探他的心性为人，他觉得自己要被提升为阎君，我不这么认为，却不好让他扫兴，提了两次，他不愿意听，我也只好作罢。”
扶苏有些紧张：“试探？”
“不错，一次试探他会不会滥用酷刑，另一次试探他会不会为美色所动。”说实话，吕后觉得他们这样有点傻，位高权重之后才会显示本性，即便政哥心里还有点滥用酷刑的念头，见了美色也动心，难道以他的头脑会不知道为了大计划一切都要忍住吗？
两人聊了好一会，交换了信息，扶苏又去匠作监找人。
“走了啊，扛着船走了。”
“啊？多谢。”赶紧回去。
回去就看到刘盈在兴高采烈的来回划船，这船做了三天做出来，反复刷桐油干了两个月！
张嫣在岸边吃葡萄。
曹操在远处刚把房子都拆完，高兴的大叫：“啊，这是我的玛瑙饼！”一片很喜欢的缠丝玛瑙片，红玛瑙上有山水一样的花纹，原本是镶嵌在物品上把玩的，忽然之间就找不到了。他还疑心是被人偷走，没想到在泥土中。
“阿盈，这船真漂亮啊！”
刘盈赶紧把船划到岸边：“快来快来！我试了一天真的不漏水。”
“你做的当然好。”
刘盈超满足，又急切的说起自己在帝镇中辛辛苦苦认认真真坐的船为什么下水就散了，不是他的手艺不精：“我做惯了机关术，把榫卯做的极精细，下水之后木头发胀，撑裂了。”
“哦？”
“这次不一样，这次的榫卯做的粗大，又上了桐油，不会吸水。即便吸了一点水，变得更紧，也不会断裂。”
他在河里划了一天的小木船，皇帝们在岸上围观了一整天。都想要。现在水道四通八达，有船和有马一样方便。
刘盈：“不外借，不许上！”
扶苏点头：“对！互相征伐时不许拿我的船做手脚。”
曹丕：“我们都出不去，即便司马家要火烧战船，我们却不会上船。”
司马师：“不要污蔑人，当年火烧战船的时候，司马家还是曹魏忠臣。”
刘邦问：“你从哪儿做的？”
“匠作监。”
带着儿孙们走了，跑去匠作监：“我要买船。”
“等着去，都想买，好木头都砍光了。十年之后才有多余的木料给你坐船。我们这里专供鬼差。”
刘邦眯着眼睛：“不对吧，我看刘盈就有一条船。”
“嚯，老头你眼神挺好啊。他不仅花钱了，老师还是咱们墨子，情郎也有官职。”
“嗯？老兄你和他挺熟啊。”
“熟啊，一起干了这么多年活，能不熟么？”
刘邦心说我是实在没想到啊，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那你知道他情郎的父亲做什么差事么？”
老木匠随手一指，一长列判官厅：“说是在那边，具体是谁我可不知道。”
刘启全程震惊，我们是来买船的，为什么得到这样意外消息？
刘邦陷入了沉思中，嬴政混的半好不坏啊。判官的位置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小，安稳，但疲惫，而且几乎没有什么权力。但是……他会老老实实的做事，不趁机给自己谋权么？不可能啊。
现在他发展到什么称帝了？刘恒认出来了么？刘恒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跟过来凑热闹的刘欣忽然握拳：“我想好了！我要去成亲！”不把陪葬品都搬出去，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好啦！现在舍不得放弃，等到成婚之后如果不行，可以再分开嘛。
……
杀掉司马冏的是司马炎的儿子司马乂（音同懿）。他的权力不大，兵力也不多，只是开朗果断，才力绝人，虚心谦和。当初司马冏派兵袭击长沙王司马乂，司马乂没有防备，率百余亲信身先士卒的杀出重围，先挟持太上皇司马衷占据大义名分，然后以寡击众，干掉了司马冏。使得司马衷复位。
司马乂独揽大权，导致司马颙十分不满，令部将张方领兵七万与司马颖二十多万大军起兵讨伐洛阳。
皇帝令司马乂为大都督，举兵攻击。依然是以少敌多，司马乂先后攻破二王军队，斩首及俘虏六万余人。
这一年，一直在打仗。地府也一直在忙。
扶苏为了试探司马家的状态，如实转播了司马乂的外貌（七尺五寸，相貌堂堂）、性格开朗果断，勇猛谦和、以及每一次能收集到的交战情况。
司马师司马昭关起门来商量了两次，依然态度如前，没有因此而傲慢起来。

第147章 惊讶+三巿+神鬼
刘邦无意间得到追寻已久的消息，猝不及防啊。
刘启和刘彻也跟着假装惊讶。
嬴政的工作这不在他的猜测之中。之前蹲门口和刘弗陵聊天的时候，打听过地府都有哪些官职，哪一个的权力最大。听来听去，就是城门校尉的权力最大。
阎君几乎不能移动，和庙里的神像一样，老老实实的搁哪儿坐着。都尉被盯的死死的，没有单独带兵驻扎在外的机会。判官就更有意思了，简直和工匠一样，被关在小屋里只能按《阴律》办事，还要被阎君亲自复查，没有吃拿卡要的机会，也不能自由的判决——没法高抬贵手也不能偷偷报复，这还有什么意思。倒是城门校尉比较自由，整个城门楼上下可以任意活动，除了维稳之外没有工作项目，在岗位上干什么都行。
那嬴政现在在做判官，他能安分守己、老老实实的呆着么？他的野心会被生前三十多年的金戈铁马、气吞山河消磨光么？
刘邦不信。他更相信嬴政现在在蛰伏，再给自己创造机会，这他妈就不好办了。但凡一个打过仗的人都知道信息不对等是多么可怕，现在嬴政在帝镇有眼线，自己却不可能知道他在做什么，既没法送眼线过去，也打听不到他的消息，这老鬼藏头露尾躲得也太好了。
“以前只知道阿盈在这儿学木匠活，还以为他自甘堕落，要去做匠人。”士农工商这名义上是国之柱石（《管子》），实际上四个百姓的等级，百工仅在商人之上——实际上商人比工匠地位高，因为有钱啊，谁不认得钱呢。
刘欣幽幽的说：“阴间没有士农工商一说，呵呵，儒家在阴间不盛行。阴间哪有士人啊，除了官差之外，就看谁有钱。”他，原先是个坚定的阴阳家信徒，现在啥都不信。
刘彻说：“有士人，聚群而居，林下讲学。有些‘大儒’死的比较惨，不愿意再去投胎，就生活在地府中做学问。除了服劳役之外只有耕读而已，以前是生有涯知无涯，现在都无涯。地府虽然缺人，但不像人间的皇帝那样强征文人出仕，他们就默默的宅子。”
“嗯？你怎么知道？”
刘彻骄傲起来：“据儿陪我游玩时，说了很多趣闻。”
啊，我儿子真好啊。两辈子这么多孩子，不论儿女，没有一个比得上据儿。
刘邦幽怨的叹了口气，刘据上次被坑了一把之后，就不和自己见面了，可惜了，我太心急，若是早知道死后还有这么多这么久远的事，应该留着他徐徐图之。
依次揪着所有跟来的儿孙的耳朵：“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不许走漏丝毫风声，不能让扶苏刘盈、刘病己夫妻、刘箕子夫妻、曹魏和司马家发觉我们知道嬴政现在的工作。我另有计划。妈的东汉皇帝真特么废物啊。”扶苏没有用心收买拉拢任何一个东汉皇帝，倒是吕雉拉走了好几个女人，不知道她的弟子是不是给嬴政准备的，哼。
刘启被逼着带路去找刘恒。刘邦问：“你知道嬴政现在在做什么吗？”
刘恒讶然，他当然知道，还告诉了儿孙。每隔一两年就过去打个招呼，是同僚之间平淡的相处，但不打算告诉父亲。毕竟二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同。担心把消息告诉高祖之后，他会生气，生气之后就会做一些事，譬如威胁、勒索啊具体如何猜不出来，一定是给自己谋利。那么问题来了，如果嬴政要报复，我可能会倒霉。“啊，您知道？我太忙了，一直没有发现。”
刘邦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小王八蛋，你想把我骗过去可不容易。爹是在骗人这方面，是祖宗。”转脸看刘启：“你他妈装的太假了。”
刘启和刘彻只好集体抬头望着房顶上的彩绘，不看不要紧，一看才发现……房顶上绘的居然是青铜器上的兽面纹，还都是龇牙咧嘴的。这房子得有近千年没修缮了吧？画风太古老。房顶的木头好像有一点开裂？还是木头的纹理？高祖打算做什么呢？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态度很统一，不想工作。
刘恒还在顽强的假装：“您知道了？始皇是什么差事？儿子洗耳恭听。”最近和鬼差学了个词，叫和气生财，他觉得这样很好，休养生息继续力量才好。
刘邦直接问：“我要是在路上打你，这两排房子里的判官会不会出来看热闹？”
“呃，不会，这门窗能隔绝声音。”刘恒心说，这倒是妙计，如果被打的人不是我，我一定支持。高祖到底怎么发现的呐？他凭什么确认我一定知道嬴政的职位呢？莫非是……和驾崩前认为樊哙要谋反就派人去杀他一眼，瞎猜？“判官的工作很忙，昼夜不停，难得有回去的时间，这道房门如同宫门一样，等闲出不去。”
刘邦叹了口气，掐着他后脖子的皮问：“我可是你亲爹，刘盈叛逃过去，为的是扶苏的美色，你不跟我说实话为的什么？你以为爹靠什么当上天子？靠的是慧眼如炬，我看人从来没错过。”
刘恒默然，他就是喜欢安静平稳，别闹，谁都别闹。阎君的位置空悬，人皆向往，他也不例外。之前特意问了阎君，我有没有在进一步的可能？答案明确，地府并不介意有一个当过皇帝的阎君，只要俭朴正直就行。说实话，俭朴正直这就是照着自己提出的标准吧？
刘邦又对他威胁了一会，重点是严禁不孝子对老父亲隐瞒情报，尤其是为了外人隐瞒。再次警告：“你和刘盈刘彻不一样，你可没嫁出去。”
刘彻一个激灵，寒彻骨髓：“我怎么了？有我什么事？”
刘恒：“咦？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刘启：“哦吼？”
局势瞬间转换了方向，夹在中间的二人眨巴眨巴眼，看着刘邦和刘彻对峙。
刘邦拿不出任何证据，但他就是觉得刘彻和他那个‘男宠’一起走远的时候姿态有点不对劲，一种想挽对方手臂还非要硬挺着男子气概只能楼肩膀的状态。呵呵一笑：“你自己心里清楚。”
刘彻：这要不是我祖宗，我非得杀人灭口不可！
要想调查出这长长的小巷之中，左右两边近千的小门中，哪一个坐着始皇，这不难。虽然问鬼差时鬼差不肯指路，但还有一个办法——在小巷口等！
这巷子只有一条，是死胡同，进出只有一条路。
“我等不着嬴政出来，难道我等不到吕雉扶苏进去吗？哼哼哼~嬴政能藏头露尾小心谨慎，我就不相信他们俩也要仔细。你们都走吧，我就在这儿等着了！等会，把钱都掏出来。”刘邦想起地府有一个非常恶毒的法律，吃霸王餐的总数凑够二十吊钱（两万），就会被抓去变成小动物。而自己身上就带了一把零钱，真是不安全。
拿了钱就去喝酒，喝了半日，思考了一些事。仔细想想还真见过吕雉在这里行走，大概有过一两次。当时以为这娘们又在四处交朋友，又看她进了阎君殿，手里拎着一个筐，过一会换成了一个篮子，没多想。现在想想，我是真应该跟踪她啊。跟踪的结果也有可能是被砍个半死，但那无所谓，性命不足惜何况不会死。
刘邦哪至于傻乎乎的亲自盯梢？三巿赌场是白开的？先去书馆买了纸笔，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画了好半天，一边画一边暗暗惊叹，我的画工怎么会这样好？毛延寿他妈的算个屁啊，瞧我，这好工笔，画的栩栩如生，真人都快从纸上浮现出来了，难怪这么凶。
举起来仔细看了看，画的确实不错，就是中庭长了点，两条眉毛不一样，一只眼睛假惺惺的含情脉脉，另一只眼睛有点凶，嘴巴画的位置有点微妙的违和感，总的来说，画上这娘们虽然能看，但不像吕雉。索性唰唰两笔画下去，改成她吐着舌头翻白眼还龇牙，这下看着好笑多了。把画像团吧团吧塞袖子里，悠然而去。
跋涉百里，到了城外最荒凉的住宅区中。这地方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宅子，门牌上没写字，就是挂了三枚铜钱。门没关，门里有稀里哗啦的竹牌声响，还有铜钱哗啦啦的声音。
往里走就看到庭院里摆了十几个席子，有蹲有坐，满地的人都在这里赌博。
有人伸手拦住他：“进门五文钱啊赌博另算。”
“滚！这是我的产业！”
骰子、六博棋、樗蒲、还有些不知名的赌博方式，在这里都得用。宅子里没有正经的屋子，倒时划出一片小小的擂台，供人上去摔跤。
墙上还写了八个大字：博悬于投，不专在行。
（班固《弈旨》。翻译：赌博这事儿没行家，碰运气吧）
这栋宅子的屋主正蹲在石头上乐滋滋的看人们赌博，以及看赌博的人们看人们赌博，瞧见刘邦走进来，赶紧从石头上跳下去：“东家您来了，你请。”
刘邦左右看了看：“你这儿连一间屋子也没有？”
“那多耽误事儿。要不然您在石头上蹲一会，到灶台上坐一会？灶台上热乎。”
“还他妈烫屁股呢！”刘邦直翻白眼，那些开赌场放高利贷搞到人倾家荡产的人都下地狱了，他能找到的会开赌场的，就是这种小打小闹的怂货，赚人头钱（提供场地按人头收费）、不借贷的人还能自由活动，能干点事儿。
“这帮看赌博的穷鬼有没有心眼灵活眼神好的？”
“您瞧您这话说的，但凡心眼灵活的，能来赌博么？但凡眼神好的，能输成光屁股么？”
刘邦伸脚踹了他一脚。
有些人是踹三下踹不出个屁，有些人不一样，这一脚踹下去，管事儿的就跑去生拉硬拽，拽来三个人，两男一女。身子被拽过来了，脸还是不断的扭头往回看，嘴里还说着：“让我瞅瞅。”
“我还没看完呢。”
“哎谁输了啊？”
刘邦仔细瞧着这仨人，这在人间就是普通的混子，浑浑噩噩和傻子差不多，别当小机灵鬼用。“想挣钱吗？”
“想。”
“当然想。”
“不想。”其中一个人不耐烦的说：“我穷我的，关你什么事。”
另外两个倒是愿意，不仅屁颠屁颠的答应下来，跟着刘邦就走了。
刘邦差遣他们：“知道另外两个三巿赌场在哪儿么？”
知道，谁都知道。
“去叫那边掌柜的，给我再派几个机灵的人过来。去阎君殿斜对面的甜水铺子找我。”先抓了半把钱散给这两个人。
回到甜水铺子里，叫：“大姐，把你们这儿所有的甜汤，一样样的给我送上来。”
在他慢悠悠的喝到第二轮的第八碗的时候，几个人都来了，抬眼一看，真特么是歪瓜裂枣，不用和韩信张良那些才色双绝的人比，别说是殿前侍卫的标准，这种人在皇城附近种地都容易带进来一股呆气，也不知道选人的那人什么标准，满院子的赌徒里从哪儿给我寻摸出六个呆瓜？
张嘴就骂：“你们几个大傻子，满地的钱都瞧不见。一个个的脸上写了‘傻’字，机灵鬼儿都下地狱了吗？剩下你们这几个货。”
这几个人抬头擦脸，来的时候就有点害怕，知道这些个赌场都是他的，他拿钱租的宅地，几个管事的虽然很厉害却都得听他哼哼。被他先声夺人的一骂，一个个都低下头，俯首帖耳：“是是。”
还有人偷偷用袖子擦脸，怀疑自己脸上真的写了字。
刘邦又骂了他们两句，命令：“仔细记下要盯的那女人的外貌特征。都把驴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盯上她进了那几间屋子，就给你一吊钱，要是你们几个没有一个发现她的，以后都甭想进赌场！”
“是是。”
“你们几个分成两班，轮流在这里盯着，要吃喝就买，换岗之前谁都不许离开半步。一个月之内，必然能见到她。”差不多一个月吧，像是吕雉那样小心警惕，以嬴政那样受用美色又不痴情的状态，他俩要是一个月不见一面，吕雉肯定不放心。
“大概这么高，到我下巴，十六七岁的面貌，长得很俊，气势嘛尊贵傲慢，一看就是那种，你过去调戏她会被她拔剑砍的气势。应该会佩剑。挺会打扮，衣着不算太华美，秦汉古制衣裳。”刘邦在地府看了这么多年的美人儿，没有像吕雉这样的，只要这七个小鬼不是傻子，就肯定能认出她。
一个呆瓜问：“您是谁呢？她要是逮着我们了，肯定要问是谁要找她。”
“我是她爹！看看我女婿，她要是问你就这么说，她要是砍你，你就跑。滚蛋。看见这么一群傻驴驹子真让人烦心，大妹纸，再来一碗绿豆汤。”
甜汤铺的老板娘又端上来一碗，方才那些话她都不管，只觉得有一点说的不对，小毛驴浑身毛茸茸，大耳朵大眼睛很可爱。
……
回去之后，刘欣打点行囊准备搬走，大声宣扬：“我要去成亲了！你们就在这儿当个地老天荒的光棍吧哈哈哈！等着看，说不准将来有哪一个好朝代，皇帝们全都下地狱，给你们留下一堆皇后。”
赵飞燕依依惜别：“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刘欣嘴贱被打是她最喜欢看的笑话，嘴贱一重好笑，被打一重好笑。以后再也见不到刘欣挨打，真是好难过呢。
刘欣点点头，心里暗暗的欢喜，他是过继给刘骜和赵飞燕的，对这位没半点关系的母亲真有点尴尬。过去只能勉强凑合着见面，现在好啦，终于可以跑掉了！打点了两大包行李，还有别人送的一堆东西，曹操从自己的陪葬品里划拉了一圈，最终拿了卞夫人织的布，从曹丕的陪葬品里拿了两本书。就连司马家都送了一只羊羔：“惠帝，能借船一用吗？”他没法靠近这里，我没力气扛着这些行李去他家，我可不想累死在路上。
刘盈：“你自己划船？”他不可能亲自划船送不是自己子孙的人出嫁。
“好吧……”
刘盈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指望我划船送你？”
“没有啊。”刘欣肆无忌惮的说实话：“整个帝镇里没谁对我好，我知道啊，要不然我何必出去成亲。”
赵飞燕：“啧。你这话说的，亲爹和情~哥~哥~能一样么？我看现在都对你挺好的，都不打你，你还想怎么样？还记得你当年刚死下来的时候，和董贤一起挨揍，哎。那时候高祖太生气了，我都不敢说话。”
司马懿：“赵皇后不仅貌美，还很心善。”他装了好几年，终于确定了，即便现在再和张春华装一往情深，她也不会信。而且张春华还很忌惮自己报复她，始终进退有据，勾引她回来算是彻底无望，索性顺从本心，在这个囚牢一样的破镇子里，美貌的皇后们是娇艳夺目的花朵。张嫣之气韵高雅，窦漪房之美貌、许平君之温柔高洁、姐妹花之婀娜丰满，阴丽华之美貌过人，还有卞夫人、郭皇后字美貌，都让这地方还不算太糟。
刘欣的怒火一闪而逝，他脑子还没坏，还记得赵飞燕当时冲过来就把自己噼里啪啦的打了一顿。提起董贤他更郁闷，这人是真的很老实，没什么本事。生前当官没有半点成就，没能力做好事，没能力做坏事，没想到死后说什么活得很难，就去投胎了。我特么真是白宠他了！
东西搬上船，刘盈也上了船，二人面对面坐着，一起划船走了。
“住在哪里？”
“很远，屯田的镇子里。”船帮挂了一块木板，是地府的地图，包括水路和陆路，拿起地图一看，十一座城池远远的围绕着主城，帝镇在这里，他的目的地在斜对角。
（如果要看表，就是十点方向和五点方向。）
一路划着船上了正经的宽广河渠，这地方的河面足有十丈宽，能容纳十多艘船并行。
如果都是用竹篙撑船而不用桨，那大概还能再多带一些人。
窄且长的官船上很有趣，不是篷船也没有船舱，就是这么光秃秃的木头船。一头坐着一个鬼差，二鬼差之间有七八个或十多个鬼魂，都有点呆滞的样子，身上穿着藤甲，手里还无意识的攥着自己并不存在的武器，或是拿着夹酱大饼大口的吃着，或是一边撑船一边吃饼。
司马乂的兵力强但是人少，将士们奋勇，但是粮草不济。现在恰逢冬天，有些人是冻饿而死的。
根据地府的法律，在战场上杀敌并不按照杀人罪来算，因为逃兵会被抓去处死。战争的罪责由贪婪或不义的一方来承担。
士兵只需要为自己能做主的部分负责，譬如屠杀老幼、强占妇女，这些是处于他们自愿的、自由选择的部分，没有人强迫他们去做。
刘欣刚学会划船，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些人。
刘盈告诉他：“你看，没带镣铐这些人是自由的，戴了镣铐这一船要是送到地狱去。”
“自由的不是原地放了么？”
同样前行的官船上那鬼差搭话了：“甭提了，原先是从鬼门下来就放了，现在不成，现在这群兵卒和百姓都是乱世，正害怕呢，都得见着城池才安心，老实听话。”
聊了一会，聊到拐弯为止。还没到他们拐弯的时候呢，地府的水路四通八达，和道路是完全并行的。
原本的官道和河道交错的时候当然不能让人把船抗过大路，哪有那么蠢的人。
过去造桥的技术不过关，河上要么是游过去要么是等着船夫来渡河，阴间自然是请墨翟鲁班来造桥。
俩人一起黑着脸，在有人走来走去的桥下面快速传过，划船划到飞起，只要我的速度足够快，你们就没在我头上！
划着船往前走，要在鬼门处右转。
鬼门下面的转运中心也有了不小的变化，鬼魂们飘下来的落脚点处开设了施食，只要是饿死的鬼都能拿到一块大饼。那些有罪的鬼魂会被鬼差拎到一个特殊的院子里，丢进去，落下来的罪鬼会被鬼差们扔来扔去，这地方正是分拨中心，修造了高高的院墙以免扔飞出去。
在河上看不到高高的院墙里有多少笼子，有多少背上写了标签堆在地上的鬼，只能看到河岸向内挖出一个湖泊一样的港口，还有停了许多船的大码头。
船只川流不息。
又往前划了一段距离，刘欣猛地一下站起来，举起船桨晃了晃：“我来啦！！”
刘盈一抹脸：“呸呸呸！”甩我一脸河水！要不是刚刚看到有几个鬼差捞河里的水喝，还在河里洗脸，他真的要揍他了。
河岸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瘦弱文质彬彬，一副看起来就很不一样的气质，既淳厚又平静，有一双真挚的眼睛。
刘盈微微的松了口气，不论这人的身份是真是假，只要长得不像扶苏就好。
他很不希望刘欣找到一个长得像扶苏哥哥的男人，并且和其——成！就！好！事！
“恭喜恭喜。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多谢。敢问阁下如何称呼？”
刘盈在心里算了算复杂的辈分，我是他祖宗，他的情人是我情人的……“我是阿欣的哥哥。”
没能婉拒对方的盛情邀请，系好缆绳，去他的新家做客。
“妙啊！”刘盈被眼前一片金黄、一望无际的美景惊着了，这是几千亩丰收的麦田，虽然他看不全，却能看到蔓延到远方的金线，肥硕饱满的麦穗，丰收的景象会让人有种血脉深处的激动，这不只是美景，还是令人激动到热泪盈眶的盛况。
刘欣骄傲的就好像他干了什么似得：“多美啊。”
微风吹拂，麦穗如海浪般起伏的场景令刘盈看的如痴如醉。
他没见过海，生前见过几次麦田，那时候是坐在车驾上，心态不一样。
当时感觉淡淡的，现在种了这么多年粮食，心中更觉得壮美可爱。
刘欣的情人平和又快乐的指着这片麦田：“我是这里的功曹。看着这片麦田，看了千年。看着农具一点点改良的更好更快，来了干练的长官时，麦田丰收，有段时间长官不好，给饿死的灾民施食时只能用幻化的大饼。换了一位长官，干了一百多年，府库充盈，他去投胎了。修水渠耗尽了府库，又换了一位长官，这次府库刚充盈起来，人间遭灾，现在还来得及拿麦子来救灾。”
刘盈心说：耕战。。。赢秦真是热爱耕战！
“阿欣没让我见过他家里人，说是都很凶。”
“对，除了我之外都很凶。”
刘欣：“嘁！”你是个冷漠的帮凶。
功曹看阿欣的亲戚对农具好像很感兴趣，就从最原始的耒耜开始介绍：“春秋时期才有铁犁，逐渐开始用牛耕田，在那之前都是人力掘土、人拉犁。西汉时出现了直辕犁，只有犁头和扶手。没有牛或是养不起牛的地方，就用踏犁。”
刘盈听的连连点头，虽然这些都用不上，但是挺有意思。
又装了一船的麦子、稻谷、糜子、高粱回去，这算是聘礼吧，功曹托他给阿欣的家人分了。
刘盈还自掏腰包买了一个闲置的踏犁，拿回去玩。
回到镇里，赵飞燕笑嘻嘻：“哎呦，好啊，拿阿欣换了这么多东西，早该把他卖了。”
张春华挽着儿子的手看热闹，司马昭手里挽着一个篮子，满满的都是桑叶。
扶苏出来帮他拿东西：“你……买了个犁？”
刘邦：“特意买的梨？来给我咬一口。”
扶苏双手捧起大犁，客客气气的走上前：“汉高祖，来，伺候你吃。”
刘邦像猫一样蹿到旁边去了，犁实在是太像一把武器。
除了刘庄之外基本上所有围观群众都笑成一团了。
……
嬴政正在看吕雉送来的张华《博物志》，看的心满意足，山川地理、飞禽走兽、人物传记、神话古史、神仙方术，全是他喜欢的东西。改革就是好呀，他今天竟然有看书的空闲时间！书也好，书里夹的情诗也好。刚看完的陈寿所著《三国志》和他所知道的情况没有多大出入。
扈从推门而入：“阎君有请。”
只好夹上书签去见阎君，看的正起劲儿呢。
现在不比过去，过去人间太平地府清闲，留守三位阎君就行，现在升级到了七个人。
一位阎君隐隐的有些秃头，身边全是自己拔下来的头发，他率先开口道：“关羽来找我们，说起帝镇中，东汉的皇帝还未经审查，有些人该下地狱却还没下。审查皇帝的功过实在是太麻烦，阿政，你举荐一个人来负责这件事。”
“好，我想一想。”嬴政对这种没什么操作空间的事平淡的很，瞬间想起了最合适的人选。
“还有一件事，把东西拿过来。”阎君说：“一提起该下地狱的皇帝，就想起来该成为神鬼的皇帝。哎？我们做事总是慢，当年的胡亥搁在帝镇就忘了。”
嬴政沉吟刹那：“这件事也该有专人来负责，阎君日理万机，哪有闲情记住这些事。”
所以应该让我儿子来提醒你们，哪一批皇帝该审查了。
这又是试探么？胡亥现在还在油炸，还有一百多年油炸时间，我已忘了他。
阎君点头，互相使眼色，互相没看懂对方的眼色。
“把东西拿过来。”阎君们说：“分出好坏不难，难的是如何处理坏掉的。汉明帝刘庄、汉和帝刘肇，皇后邓绥都可以成为神鬼。至于刘炟……他的执政爱民已经可以成为神鬼，只是放纵外戚，留下窦氏之祸，差了一点。”
“但他也应该得到奖赏，听说他父亲对他不好。”
“刘炟好像不愿意出来做官，如果他愿意，也是判官。”
嬴政有点生气，当年自己费尽心机才插入地府衙门，这帮人倒是容易啊。
“刘炟一心吃斋念佛，参禅打坐，他想为释迦佛建塔建庙，到现在也没成功。”
“这样啊，送他去僧伽蓝摩进修如何？”僧伽蓝摩是一句外语，意为佛寺。
佛祖讲经说法从来不设门禁，没有护卫，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来听。
阎君们对释迦的看法和对那些不太实用的诸子百家一样，说呗，我不听，但如果有人爱听也可以啊。
“也算是感谢他在位的时候没给我们添麻烦吧。”
“咱们这感谢是不是去的有点晚？”
“有就不错了还想要怎样？”
事情就这么定了。派校尉带了一些水果和鲜花做供养，去帝镇接上刘炟，立刻就去，不知道现在在讲什么经，反正告诉校尉，带他听完一本经再问要不要回来。
“这三颗能成为神鬼的丹药，你拿回去给扶苏，让扶苏发给他们。我们好像得培养一下他的威信，不能只让他收税，有好东西也让他去发。”
“这倒不必。”嬴政假惺惺的谦让：“让他们感念阎君的恩德才好，扶苏性格绵软，谁都撑不起他的威信。”
“那更省心了，你带回去吧，我们现在缺人手，你看殿前都尉就剩俩人了。”
俩都尉勉为其难的笑了笑，继续两眼放空偷偷休息。
互相推让了一会，嬴政只好把小玉盒揣在袖子里，一会亲自送回去。阴间的人手真能紧缺到这种程度？都尉们都去带兵安置灾民了？让朱砂痣阎君去送也可以，只要是出去溜达并偷懒的事，他都愿意做。为什么是我呢？
我现在虽然不是阎君，却能引导阎君的行为和治国。不就是阎君的位置吗？从王子到皇帝，一个不能独断专行的阎君位置，算什么？
刘恒仔细的思考了一日，给自己分析利弊，推敲未来，我到底要不要暗示始皇呢？一边是我父亲，似乎很难两边下注？但是！一边是我哥哥的情人家……两边都支持也不是说不过去。到底哪一边获利更多呢？始皇的优势有两个，第一，抢占先机，他最先出来做判官，比所有人早了几百年。第二，吕后长袖善舞，阿彻说过她收拢了很多皇后。
但高祖也有优势，而且优势也不小，第一，敏锐果断。第二，他没有出来当差，似乎与世无争。第三，他的子嗣后人有好几个在当差。
现在问题来了，他们要争什么？现在没有天下，要争什么呢？
殿内扈从走进来：“阎君有请。”
他起身跟着去，心里又开始接着分析：请我去干什么有什么事吗？地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猜不到啊！难道高祖去阎君那儿询问关于他‘亲家’的事了？是地府缺钱了？人间太乱需要商讨？突然涌入的尸首没能入土的大量鬼魂是不安定因素？到底什么事？
走进大殿中，看到始皇已经在这里端坐着喝茶。上前见礼。
阎君们直接就说了：“阿政推荐你来负责审查东汉皇帝的罪过。”
“这是名单，就这几个人不是东西，拿去判了。”
“遵命。”刘恒：你们要是早一百年叫我来，我能猜到。还以为没这事儿了呢！我还是不适应阎君处理事情的速度。
柑橘丰收了，始皇和汉文帝一人揣着倆橘子除了阎君殿，对视一眼。
刘恒低声：“多谢。”让我来仔细看看他们的生平，做出判决，这真是舒心。我看看你们是怎么把难得复活的汉朝又给弄灭亡……之前说的不够详实。
嬴政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魏国灭了，晋国也快了。”
不知道有什么用，先拉拢一下好了。
嗯……始皇摸了摸袖子里的小玉盒，现在只好先回帝镇去。他很想知道，魏蜀吴三国皇帝看过三国志吗？史书和真实情况会差多少？想到这里，又想起扶苏擅自删改史书的问题。╭(╯^╰)╮

第148章 胃疼+帝镇+民谣
阎君深深的吸了一口猫，在这个没有猫的地府里，她天天带着丈夫上班，不仅是陪伴，也是一种炫耀。“我们还没试探完吗？我觉得他挺好的。”
阎君们关起门来说说知心话：“是啊，他当年一统天下之前可好了，招贤纳士，革新勤勉。我现在就担心，嬴政他这几百年都挺好，现在也很好，以后呢？”
“我看他的气很好，虽然不柔和，却很纯净。”一种纯净的热爱工作、喜欢把人处理的清清楚楚的气。说实话在所有的判官之中，秦始皇是最勤劳的一个。不仅勤劳认真，还不嫌累，还能在繁忙的工作中努力的思考改革，让下到鬼卒上到阎君都方便轻松，真是个好人吖。
“他现在判人下地狱，都是依例而行，再正确不过，气当然纯净无杂。”
“咱们原先看好扶苏，他……啧。”倒不是说隐居乡野、泰然自若有什么不好，但是嘛，阎君们总是事与愿违。希望踏实温和的人出来工作，结果大部分都在隐居，希望那些让人烦心的人隐居，结果都活蹦乱跳，开赌场的开赌场，做生意的做生意，还有人想负责船运，想啥呢。
阎君抓了一把瓜子叹息：“望气只能看到人过去和正在做什么事。看不到他将来会做什么，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做什么事呢。”世易时移，人都是会变的，譬如说……刘邦当年耍钱蹭酒喝的时候，或许做梦想过自己当皇帝之后要怎样怎样，他敢相信自己真能当上皇帝吗？他能想到自己以后在死之前要杀樊哙吗？他刚死闹事儿的时候，能想到皇帝会有这么多机会吗？别说他了，我们都没想到啊！
位置不同，思想态度立场、做的事也会不一样，现在的试探没什么用。
在人们没做出第一件坏事，没有杀第一个人之前，谁能想到他是个坏人呢？
有些人琢磨着杀人琢磨了一辈子，想出几百个杀仇人的法子，到最后没敢下手，那他还是个好人，是个大好人。
“不就是担心成为阎君之后，成了同僚不像现在这样可以压制他么？何必呢，要不就干脆别提拔他，给实权别给位置。大不了给他加九锡。”名分很重要这件事谁都知道，再怎么权倾朝野，只要没称帝，就是差了一大截。现在不是阎君，不管他做了多少事，鬼卒们怎样感激他，就是能被阎君直接压制住，如果他坐在这里，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咱们压根就没有礼器，加什么九锡啊，哎？非要说的话，我们成立的那个虎…什么军来着，给过他一个面具，相当于九锡里的三件。”
“九锡都是什么东西？”
“车马，衣服，大门，台阶，弓箭，斧钺，调音器”
“太全了吧？给锅碗瓢盆么？”
“别开玩笑了！这些东西都有其意义。”
“对不起我不爱读书。”
“我觉得吧，直接点让他升任阎君，现在干了几百年，大的纰漏一件没有，小的疏忽都是芝麻绿豆大的，怎么成了阎君就能出事？咱们现在是，是有点对他言听计从，那是因为他的主意都对都好，咱们又不是没脑子，他要是做得不对我们还能听他的？”
“嗯……对哈。但我还是觉得不安心。”焦虑升级，咬开一个核桃，仔细思考自己的心态：“可能是因为我们都没有达到嬴判官生前的成就吧。我总觉得，如果他不被压制，就会让地府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且，如果他成了同僚，有资格和我们勾心斗角……平心而论我是斗不过他的。”
“这倒是你多心了，他没法修行，凭他的心性，是永远无法修行成仙的那种。我再强调一遍，咱们这次给他一瓶子神鬼丹试探他会不会偷吃，这实在是太蠢了，蠢透了。目光长远的谁会为蝇头小利动心？等他成了阎君，自己给自己开两颗神鬼丹吃不行吗？”
“你管成为神鬼叫蝇头小利？”
……
坐船真是省力气，这次回家可容易多了。
好，突袭一下儿子，看看他们在干什么，是在读书还是在练武呢？在记录史书，还是在偷偷的改史书？说好了不提这件事呢。
嬴政拎着衣裳下摆，悄无声息的走进屏障中，有些人聚集在司马懿家门口，远远的看了一眼，这群无所事事的闲人。他手里当然有帝镇的分布图，谁到了帝镇，住在哪里，和祖先、邻居的人物关系，都写的清清楚楚，扶苏每两个月去更新一次情报。他一看那高墙，就知道是司马懿家。
葡萄架下坐着一个女人，在擦冷汗，很后怕的样子。他迈步进了屋里，还没走到楼梯处，就听见软软的呻吟声，一个男孩子的哼唧声，听起来有点痛苦。
还听到扶苏的安慰：“一会就不疼了。张嘴。”
始皇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慌忙离开屋子。听见儿子的房中事本身就很尴尬，小房子不比宫殿，这就是凑巧。真正他不舒服的是龙阳之好，这实在是太奇怪了！完全不能理解，不论怎样的美少年，都不能引起他丝毫兴趣。扶苏这个爱好……绝不是随我！
张春华刚刚吓够呛，现在还没缓过神来呢，一见这男子就猜出来：“您是始皇？”
嬴政点点头：“张氏？”吕雉和扶苏都说过，但根本记不住叫什么名字。
“是。久闻始皇圣名。”张春华看他走了出去，微微皱眉，不知道他冷着脸不愿意说话是性格使然，还是嫌自己不算年轻貌美？亦或是怀疑藤椒鸡里是自己放了什么东西？
刘盈哭唧唧的趴在扶苏怀里，小声说：“等我好了的，看我不打死刘隆！混蛋骗我。”
扶苏能干什么？只能摸摸他的头：“让他也喝一碗。多亏咱们早就死了，这要是在人间，我就要失去你。”
“嘤。既然点豆腐的卤水有毒，为什么豆腐没毒？”刘盈打了个饱嗝，苦着脸继续狂饮豆浆。卤水用来点豆腐没有问题，直接喝却会死人。
他不蠢，也没有那么强的好奇心，喝醉了也醉不到喝卤水尝尝味道的程度，但是，在吃了一碗满是葱蒜姜茱萸、令人酣畅淋漓嘴巴麻掉的藤椒鸡，又酣畅淋漓的喝了半坛酒，小屁孩端过来一碗水，他没提防就都喝了，没尝出味儿有什么问题。等到开始肚子疼之后，才把刘隆的实话打出来。
养生爱好者们紧急去翻了翻医书，建议他多喝水、催吐、喝豆浆直接在肚子里和卤水结合变成豆腐。“喝完之后得揉肚子，让卤水和豆浆混合。”
扶苏正在帮他揉肚子。
刘邦在对面躺着晒太阳发呆，心里思考了无数的事，就是难以打定主意，开始掰着手指头脚趾头想自己的人才们，那时候真不觉得。看到他悄悄进去好像要突袭检查，又有点狼狈的冷着脸走出来，在葡萄架下面对着张春华发了一会呆，又走出院子。就觉得好笑，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嗨~政哥~看见什么了把你吓出来？”
嬴政有些惊讶，他刚刚看了这边，竟然没看到刘邦躺在那里，不知是他藏得太好还是他院子里太乱。“你不在赌场？”
“过来坐啊，好久不见了，你还挺关心我。”
嬴政微微一笑，对于刘邦现在专心赚钱很满意，这个项目选的好，等我成了阎君先禁赌，抄没赌场的收入。打算过去看看那边在闹什么。
“来呀~你怕什么，我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没那个闲工夫的提前挖坑等你。呃阿嫣你怎么出来了？”
张嫣抓住始皇的衣袖，有点苦恼的看着他，小声说：“陛下，我有些事很困扰。”
嬴政差点说问我干什么，女人的问题去问吕雉。想起她是能用金砖把人拍扁的人，非比寻常，以前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有些困扰的事她会来问我：“嗯。”
刘邦继续招呼：“小丫头，过来到我这儿来，我们哥俩给你讲讲面对人生的态度。两代帝王给你讲，这可真是千金难买。”
张嫣对他摇摇头，她知道高祖很聪明，但太玩世不恭，自己要是问他什么事，不用去想有没有道理，得仔细琢磨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像他这样的态度，大概只有汉高祖一个人能成就霸业，她从来没有见过同样脾气的其他人。
进了她的小楼，二楼既是静室也是书房，桌子上摊着一张纸，正在抄写庄子。
张嫣把最好的位置让给他，就是正对着挂在窗口的一串彩虹的位置。
嬴政专心致志的盯着彩虹石片，这东西透过光确实漂亮，但还不至于让人目不转型，他是为免不小心看到隔壁小楼的窗口，隔着两层竹帘好像能看到两个人在纠缠，也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收回目光看向粉妆玉砌的女孩子：“说罢。”
张嫣叹息着轻诉：“陛下，自从那日，我用金砖拍了贾南风之后，他们对我的态度大为不同。这还不重要，是我，我……我在那之后始终不能入静。”
每次打坐时就觉得心惊。和扶苏刘盈倾述过，二人都能杀人，无法理解这种事，吕后更是闹不明白她为什么紧张。许平君略懂其心事，却只能劝她出去走走，放宽心，并无良策。
和始皇陛下说完之后，就觉得自己好蠢，始皇怎么会把连杀人都不算的事放在心上呢？我……
嬴政确实觉得‘这也算个事儿？’，却很高兴，把法门让给她是因为她有天赋，有了实力依然温柔仁弱、服从命令才是他需要的。“这很好。你不是士卒，也不是男人，紧张畏惧理所应当。”
“夫人就不会怕。”
嬴政笑出声：“谁能跟她比？帝镇的皇后中，有谁如她那样好？”有谋略，身强力壮能下狠手，长得还漂亮。
张嫣陷入了沉默中，自己害怕是理所应当的……这也不能解决问题啊。还是静不下心。
作为自己一方的两大顶级战斗力之一，张嫣的心理问题必须解决！她得好好的打坐修行，积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千万不能因为无法入静开始慢慢长大，到时候去嫁人，那我的损失就大了。始皇沉思了一会，很快就理清思路，不能指望自己的修行，除了‘不可描述’的修行能成功之外，其余其他的项目，不论是修心还是练炁，全都不行。
他捏着袖子的小玉盒：“一会带你去地府走一走。”扶苏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奢淫骄纵吗？
“是。”
“你在抄庄子。讲一讲有什么心得。”
张嫣：“是。”她勉为其难的讲了讲，原本都明白，做得到，讲的很顺利，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迟疑和迷惑，说的虽然是庄子的原文，却透着一股迷茫困惑。“我自己写了一些东西，陛下要看么？”
“好。”嬴政静静的看了一会，这小丫头现在困惑又不安，不就是吧一个鬼魂拍扁了么？为什么要困惑？你又不是正经神仙，再者说，谁规定神仙就不能打人了？那本道经历写了神仙不能生气不能打人？没有吧。
终于等到那边结束了，两个人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扶苏先去洗盛豆浆的银壶和碗，一会再去教满镇子抓小孩。
张春华松了口气：“你好啦？”
刘盈愉快的点点头：“不疼了！你不用紧张，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下毒。”
张春华勉强笑了笑，她能不紧张吗！研究出来的新菜，加大了各种佐料的配比，吃起来特别刺激，就是吃完之后有人捂着肚子喊疼：“差点就不敢再下厨。秦始皇回来了，在和张姐姐说话。我回去歇会儿。”
刘盈拾阶而上，听见里面在论道？上楼探头往里看，楼梯和屋子之间隔了一个小小的屏风：“陛下？”
嬴政点点头，神色如常：“过来坐下，扶苏呢？”
“呃，他在刷碗。”
张嫣稍微顿了一顿，继续拿着自己语焉不详的文章详细阐述自己当时的修行心得。“道理我都懂，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嬴政心说，我静坐的时候但凡心里能静下一小会，我都不会让别人来。
扶苏洗完壶回来，把亮晶晶的银壶搁在厨房门口的架子上吹干，把丝瓜瓤挂在架子上的竹钉上。一抬头，就看到许久不回家的父亲在对面二楼上盯着自己，真把人吓一跳。
赶紧跑进去：“父亲，您回来了。”
嬴政仔细端详他俩，竟然一副气定神闲、理直气壮、丝毫不觉得害羞、不担心父亲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的样子，真是长大了。也有可能是和刘邦学坏了：“嗯。去拿个小盒子。”
很快就拿来一个金盒子。
掏出袖子里攥到发热的玉盒子，打开一看，顿时一惊。盒子里竟然有五枚丹药……始皇下意识的碾了碾手指，回忆了一下名单，没错啊。捡出三枚来搁在金盒子里：“刘庄，刘肇邓绥，都要成为神鬼，你去给。”
扶苏沉吟刹那：“邓绥贵为狱尉，由父亲您给是不是更好一些？”不知道父亲的大计划进展到什么步骤了，和狱尉有亲密的关系会更有好处吧？以父亲的魅力，再加上这样的喜讯，大概会让人拜服。
“不用，你去给。”
“是。”扶苏起身往外走。
刘秀扛着刘隆，阴丽华在旁边低声劝解，刘庄拎着朱漆大棒棒，马明德在后面一手拿书一手拿笔，走进庭院中，孩子是他们一起教的，也说不上跟谁更亲，刘秀认为这仨小孩是为了逃课所以躲着自己。
现在其中一位夫子中毒，作为学生的祖宗，有必要捉住孩子过来赔礼道歉，顺便让儿子把他打一顿。
刘隆滋儿哇滋儿哇的嚎啕大哭：“我错了哇哇哇我也不知道卤水有毒啊哇哇哇哇”
刘秀听的脑壳疼：“不知道你就敢让别人喝？你要是自己吃了，我至多骂你无知无畏。你自己不敢吃，拿去害别人，这就是桀纣的暴行你懂不懂？。多亏我们都死了，要不然就出人命了！”唉，气死，这要是传出某皇子毒死老师的事，我是杀了他还是圈禁到死？
他没想起来，过去在宫中，杀耗子都用生物武器——猫，等闲人弄不到毒药，皇子也见不到卤水。
刘隆继续爆哭：“我真的不知道哇哇哇”他只想用难吃的东西捉弄人一下，就和之前用草编蚂蚱悄悄搁在床边上吓唬人一样，还以为刘盈喝一口就会喷出来然后冲出来揍自己呢，那么难喝的东西，他怎么能喝得下去呢。
“多亏你没当几年皇帝。”你这要是当皇帝的时间长一点，恐怕汉朝早就亡了！
阴丽华劝道：“正因为如此，少不更事，你慢慢的教他。之前我们学习毒药的时候，阿隆没来。”
刘秀喋喋不休的数落他：“我教过你不懂就要问！教过你做事要谨慎仔细，不要疏忽大意，不能捉弄别人！教你什么你都不听，要打你还有人护着，你有今日之过，第一要怪自己行事荒诞，第二就要怪这些宠着你，不让我打你的人！天下难事，必做于易;天下大事，必做于细。你连一点小毛病都不愿意改，以后能做成什么事？今日之后，把《大学》抄写一百遍！”修身齐家是最重要的！
汉帝&曹操&孙权：“好！”鼓掌!
刘邦都懒洋洋的拍了两下，心中暗自庆幸，多亏这小子不爱来找自己玩，要不然趁着我喝醉了，给我一碗卤水尝尝，好家伙，到时候肚子疼我都不知道为什么。
刘隆哭的更惨了，他自知惹了祸，这次挨打在所难免：“我一定记住，能不能打我一百遍别让我抄”
刘庄黑着脸咬牙切齿：“好！今日先打你一顿给他看，再交给扶苏发落。等他罚完你，抄一遍打一顿，滚回来好好上课！”好么，还敢在这种时候讨价还价。
刘隆抽抽搭搭的问：“你打我给他看，是不是杀鸡儆猴？”
扶苏：“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笑死了。
刘秀差点平地摔跤：“把他嘴堵上！”
赵飞燕也跟过来看热闹，感动的鼓掌：“太好了！阿欣后继有人。”只要有人嘴欠，我管他是谁呢，好笑就行。
阴丽华掏出薄荷香的小手帕，堵住刘隆的嘴：“叼着，别说话了。唉，你呀。”
跟过来的皇后们有不少，当年刘隆刚死下来的时候，是个很可爱的小婴儿，满地乱爬，看谁穿的裙子色彩斑斓、头上金玉生辉就爬过去，叫人爱的想把他揉进心肝儿里去，后来长大了，变得很淘气，有一点点讨厌。可现在要打他，又都舍不得，舍不得也没法去劝人，只能互相劝解，互相拉着手，泪眼汪汪的目送他被扛进去。
其他皇帝们则表示，着小兔崽子早就该打了，有高祖之风，没有高祖的头脑。太该打！
刘隆被刘秀按在地上，脸朝下按着肩膀，他倒也不闹，闷闷的趴在地上。
刘庄也不客气：“父亲您不用按着他，只要我想打人，就没有能跑得了的。”
曹操默默的戳穿他：“史书记载了有户部官员跑到另一座殿里，钻进床底下，跟明帝对峙了一会。”
孙权想为此开个宴会，大家一起来跳舞啊嗨起来啊，庆祝刘隆被打了。他之前就想揍这小孩，奈何自己家的儿子好打，别人家的孩子不好打，这也是皇帝，又在帝镇之中很有一席之地，轻易对他动手可不合适，告诫他他又不听。“一回来我家喝酒啊。”
曹操问：“你家存了那么多酒？”
“我陪葬的酒和鱼多，现在喝着还有味儿。”
距离太远，刘庄没听见。
扶苏负手而立，看着刘庄抡起棒子把小破孩的屁股打到开花，估摸着三四十下，就停了手。他冷眼旁观，也不叫停，也不心疼这小破孩，就这么沉默的看着。
等到打完，轻轻抚了抚肚子上撒了点豆浆的衣裳下摆：“好。”
看的刘隆连哭都不敢哭。这件事好像比想象的更严重，他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搭理我。
刘庄攥着棒子作揖：“扶苏，这是我家子孙，管教无方的事我认了。你对他要打要罚，谁也不许拦着。”
扶苏点点头：“稍等。”他进了屋子，很快就拿出一个木盒，张春华过来帮忙拿着盒子。他从盒子里拿出一把丝绳，慢慢抖开来，是一个丝线结的蜘蛛网：“刘隆，你看看，这是一直都想要看看的蜘蛛网，阿盈想出的主意，我特意去城里找绣娘结绳为网，和蜘蛛网一模一样，就是粗了点大了点。本来要给你，现在嘛，让阿盈自己留着玩。”
刘邦还以为他要当着众人把它烧掉呢，听的直翻白眼：“这破虫子只有他喜欢玩，你们拿蜘蛛网玩什么？”
刘彻：“嘿嘿”
刘启：“嘿嘿嘿”
刘邦秒懂：“噢噢~当我没说。哎呀，爹可真是个老古董啊。”
扶苏和其他直男们都在思考：拿蜘蛛网玩，嘿嘿什么？
比较会玩的皇帝则露出了心领神会的微笑，当衣服穿多刺激啊，似露非露，不露还露，这可比开裆裤刺激。咱们当年怎么没想到呢？
嬴政迷茫的坐在竹帘后面，感觉多年没有亲密的谈心，儿子有点变了。他要让刘盈蹲在蜘蛛网上冒充小蜘蛛？
刘隆抽抽搭搭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扶苏不为所动，任由他哭唧唧的爬到旁边去，趴在地上吐出小舌头装死。“都到齐了么？”
“没有，司马家的没来。”
成功削弱自己存在感的司马师在人群后踮了踮脚尖：“我在这里。”他们家不曾被刘隆骚扰，小孩可能是害怕。现在看刘隆被打，自然也没什么快乐。
“很好。”扶苏从怀里摸出小金盒，又塞了回去：“刘庄，你回去更衣，严肃些，我也去更衣。诸位不必走，有件事要请诸位见证。”
刘庄和父母低声商量了两句，回去更衣。
那么问题来了，穿十二章纹的冕服？吉服？常服？还是曲裾就行？你告诉我要有多严肃啊！被这么语焉不详！
母亲和妻子围着他商量了半天，颜色一早就选定了，青、赤、白、玄、黄这皇帝五色之一。
最后选了一件银白色暗花的吉服。白色既是正色，又暗合鬼魂身份。
围观群众的兴趣完全被勾了起来，也在窃窃私语，探讨究竟是什么大事。
刘邦摸着下巴：“莫非要让位给庄儿？”说完这话，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蝉，不只是他，其他人一想到刘庄成为帝镇镇长之后的生活，也瘆得慌，到时候非得逼着别人好学上进、言行端庄不可。
赵飞燕蹦起来：“妈耶！别开玩笑了！还不如让我来呢。要是重选镇长，你们拥立我吧，我可以亲自跳舞哦。甭管是谁广施恩惠，也没有我实在不是？”
扶苏换了一件黑色的直裾出来，头上的布巾换做纱冠，左佩玉又佩剑，草鞋换成丝履，非常正式。
真是君子之风，高大健壮，儒雅平和。
嬴政欣赏了一会，对张嫣说：“扶苏和孔子有些相似。”比孔子好看一点，聪明的地方差不多，犯蠢气人的地方也差不多。
刘庄一身明亮耀眼的白衣走了过来，二人一照面，众人纷纷鼓掌：“好一对黑白无常！”
被瞪也无所谓。
扶苏：“春华，劳烦你拿过来。”
张春华也换了漂亮的小裙子，薄施脂粉，淡扫蛾眉，比往日多了几分柔媚。手里端着一个秦代的彩绘鱼纹漆盘，盘子上放了一个烁烁放光的纯金小盒，盒子上錾刻了一些人物纹。
扶苏解释道：“汉明帝，阎君知你仁爱俭朴，勇略过人。外可退敌，内可安民。赠你金丹一粒，从此往后……”仔细回忆一下几百年前韩都尉是怎么说的，等一下当时来的是韩都尉吗？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别人？
“不受阴间拘束，可以遨游三界。上至仙山，中到人间，下归黄泉，都可以任意去得。请。”
他亲手掀开盖子，同时另一只手按住剑。一股浓郁的气味散发开，很好闻，看起来也很好吃，但色香味俱全不是这丹药的诱惑所在！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刘庄感动的热泪盈眶，他之前一直在思考自己为什么没成为神鬼，仔细对比自己和汉文帝、汉宣帝的差距，又不敢去问，问谁都有自吹自擂的嫌疑。惦记这事儿时，只能委委屈屈的在家思考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对自己吹毛求疵，秃子头上找头发、芝麻里捡芥子、白面里找沙子，仔仔细细的把自己的生平检查了几十遍，写了一篇内容。现在才知道，原来是…不是我的问题。
“三枚？”
“还有刘骜和邓绥，他们两个勤政爱民，海内安定，兵力强盛。刘炟稍逊一筹，阎君为表嘉奖送他去听释迦摩尼讲法了。”
“多谢阎君厚爱。”刘庄擦擦眼泪，恨不得对阎君涌泉已报：“怎么，怎么吃？”
扶苏笑了笑：“我没吃过。就当丸子吃吧。”
刘庄也不客气，也不回去摆设香案再恭恭敬敬的吃，拈起一枚，呱唧一口就吞了。反手帮他盖住盖子。默默感受自己忽然变轻、变得更强壮有力的身体，扑进阴丽华怀里哭了起来。
刘邦眯着眼睛问：“我也没瞧见你出去啊，扶苏，阎君给你送东西，跟你联络，有什么特殊的法子么？”莫非镇长手里有什么神仙宝贝？不可能是嬴政带回来的呀，谁都知道他最想成仙，要是有仙丹落在他手里，不说偷偷吃一颗吧，怎么说也得舔一舔，拿小刀刮点沫子。
扶苏笑而不语。
嬴政打算亲自去一趟，带上张嫣，让刘盈在家看守门户。
四个人打开盒子，围着丹药吸了一会香气，这才恋恋不舍的盖上盖子。
“父亲且慢，您难得回来一趟，我去准备些佳肴。”
嬴政问：“写了新的史书？”
“我写了两卷。还画了司马家的年谱。”
“汉末三国时，你记述的事和三国志所记述的略有出入，你向他们求证没有？”
扶苏点点头：“父亲，袁绍、孙策、刘备、曹操、孙权我都求证了，周瑜、鲁肃、诸葛亮也一一问过。”
始皇满意了，心满意足的在这里看书，等着他随便准备些饮食。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儿子聊一聊，看看他这些年变化怎么这样大，是不是和刘邦学坏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孟母三迁为的就是怕邻居把儿子带坏了。邻居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自己住宫殿为妙。
扶苏把衣服一脱，请张春华蒸了最后一块豆腐，炒一碟回锅肉，自己去做手擀面。和刘彻学的，不能每次想吃都请他来做啊，自己得会。
席间没什么大事，父子二人就帝镇的局势和晋国未来的形势展开探讨。
仔细坚持一番，儿子还是很沉稳有远见。这就够了，不傻就行，别的怎么玩是他自己的事。
聊完之后，就说起另一件事：“项羽砸过两次三巿赌场，后来在荒原上销声匿迹，我原以为刘邦偃旗息鼓不敢再犯，多年之后，夫人才打听到，他竟是化整为零，把三巿赌场分散开来，每处多不上百人。项羽虽然也知道三巿赌场的消息，却不屑于动手。”他不屑于攻打弱的对手，赌场聚集成百上千人，声势浩大，闲汉聚集成群，可以去打散他们，一旦弱小到一定程度，就不值得动手。
扶苏连连点头：“刘邦深知项羽的脾气秉性。”
“我原先只当他会识人用人，离了人才就不值一文，没想到他一个人也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
张嫣无声无息的吸溜着面条，扶苏的力气大，揉出来的面团很硬，擀的很薄，切的又很细。一碗银丝劲道弹牙，牛骨和火腿乱炖还加了海带和虾米的汤头咸鲜爽口。
桌上还有一碟糖醋蕌头，特别脆。
饭后，刘盈凑过来：“陛下，我给扶苏坐了船，我们坐船去吧。”
“好。”
嬴政出门之前，围绕着自己的院子走了一圈，仔细打量这些光鲜如初的兵马俑，不由得怅然。可惜了，这些俑人永远不能动起来，不能按照计划中那样，拱卫朕。
刘邦咻的一下搭着他肩膀：“唉~亲家啊，瞧见这些兵俑真让人想起当年，想当年你坐在法驾上，我在路边看你。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当时没觉得路边有一个对你很重要的人在看着你么？这么多年来，你在外面忙不忙？想我没？我可很想你啊哈哈哈”
嬴政在他刚搭上来时，就嫌弃的拍开他的手，平等又炫耀的告诉他：“想不起来，太忙了。除了工作之外，饮宴聚会，流觞曲水，还有赏玩音乐。嵇康的广陵散听过吗？”其实聚会就几次，这次最开心。
刘邦气哼哼的走了，心说老嬴的态度实在是糟糕，还是得想办法坑他。（即便态度好也会想办法坑他）。他之前躺在这里，想了很多坏主意，但没有几个能让他全身而退，事后不被报复。现在不比过去呀，自己也不是光棍一条，赌场要是关停了玩什么，哪里还有进项？没进项怎么去赏玩歌舞，雇美人来斟酒？
他虽然不是官员，却很快活，想报复，又不想为了报复毁掉自己的快乐生活。思前想后，真是不好办，不可能做的天衣无缝，事情只能一时机密。嬴政，一个小心眼，吕雉，第二个小心眼，扶苏，一个孝顺的小心眼。还得再想！啊给我张良。
嬴政不觉得他在筹划什么阴谋，没错，就是瞧不起他的脑子。
一行三人坐着船出发了，张嫣虽然有点懵，还是按照命令，带了一双护腕把袖口收紧。
到城门口下船，直接把船拴在码头上。这船上刻了秦字，不怕人偷，要是有人来偷有主的船是犯罪，知道自己丢了什么东西也方便请人追回来。
城门口也有施食的芦棚，每逢灾荒就有。
芦棚旁边，蔡邕正拎着小桶，看几个人汲水洗墙。
嬴政：“你在做什么？原本写的很好，何必毁去？”
蔡邕回头一看：“啊，是您。阎君出巡看有些鬼魂在议论，听不懂这上面安民告示，命我不要写诗做赋，不要用典，写一个民谣叫这些受灾的鬼安心，也叫他们遵纪守法，不要见别人拿了饼就去抢。”不论是雪灾、兵灾还是灾荒，统称为受灾。
唉，看过之前的资料，上古时期写的告示如诗经一样，百姓也听得懂，诗经本就是歌谣。现在这些百姓啊，一样是不读书，怎么学识越来越浅薄呢？
“我看看。”始皇过去看了看这民谣，的确简单易懂，只要不是瞎子聋子都能理解。
地府不打仗，人人有饭吃。（开宗明义）
随处打短工，南边去种地。
不再受饥寒，随处可安身。
（下略去二十句）
肉店地狱自从被提升为大地狱之后，就迁了位置，不在城里，城里放不下了，在城墙外单独修造了围墙，背依城墙，面朝河边，有鬼卒押人过来上岸百步就能递解进去。
门口有水牌子写着新来的鬼，还有一溜小摊，卖各种糖饼馅饼油炸饼，甑糕年糕油炸糕，蒸肉烤肉炸丸子，红糖花卷葱油卷炸花卷，卖薄荷水甘蔗汁的，都是供在门口排队的人吃。
自从人们学会用芝麻（胡麻）和菜籽榨油之后，各种油炸食品快速被发明出来了。
“阿嫣，来过这里么？”
张嫣摇摇头：“没有。”好像很好吃的样子，很香啊。
有些食物就是这样，在油锅里翻滚时或是掀开蒸笼热气散发出来的那一瞬间是最香的，热腾腾上桌时香味次之，放温了的香气又次之。
扶苏去找到郁闷的夫妻二人。
邓绥面带泪痕，她看人间现状实在是心痛，当年她多么节俭认真的治理国家，抠出了能省下的每一分钱，不论是供君王享乐的乐府还是给祖先们祭祀的菜肴都抠了，虽然连年水旱蝗虫灾害，可是百姓的伤亡不算太大。现在……这都是什么破事！
刘肇安慰她半日，自己更郁闷，干脆拿纸写了几大张纸写上人名字，等人来。
扶苏充满仪式感的当众奉上晋升为神鬼的丹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就在城外，却要自己远远的赶过来。
二人吃了丸药，邓绥扶摇直上，留下一句话：“我去人间啐几个人就回来。”
嬴政施施然视察了一圈，觉得这里很好，安排的令人顺眼顺心。把张嫣拽过来：“刘肇，等邓狱尉回来，带阿嫣四处看一看，教她明白这地狱的成因和意义。”这就是他能想出来的办法，因为拍了人感到心神不宁？神仙专门成立了打人地狱，我带你去康康。
真是充实的一天，他打算回到秦吕宅，和夫人谈一谈地府以及人间的局势，顺便说一说，今天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事。头一次明白什么叫非礼勿听……原本认为自己应该知道所有的事，凡事不可隐瞒，但不包括这种事啊。
张嫣：“我想去门口吃点东西。”

第149章 更贱+清点+张方
刘肇和扶苏稍聊了一会，探讨了司马懿全家，他现在不急不缓认认真真的做着狱尉的工作，夫妻二人同心协力做一人份的工作，不忙不累，也不寂寞。
心里对自己就在城外为什么要让扶苏来送东西，他现在虽是镇长，难道我还受他管束么？这话不好问，也有可能是阎君为了图方便。“贾南风其人真是凶狠蛮横么？是暗藏杀机还是凶狠外露？”
扶苏听着惨叫喝了一口茶：“满脸的凶相，比何氏（何太后）更像是屠夫之女。”
“可惜了，贾充不在我这儿。”
张嫣：“哥哥，给我一点钱，我想去门口买东西。”
扶苏掏出钱袋给她：“别走远。”
“好。”
刘肇叹了口气：“你责骂司马家了么？篡权倒不是什么大事，他们最不该罔顾家国未来，拿人命做戏耍，把天下视为囊中物。哎，她最近两年总是为此哭泣，我们视若珍宝的东西，传过了几百年，到了别人手里，当做鱼肉一般。镇长当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吧？”
扶苏平静的点了点头：“谁家都有昏君，昏君如司马家这般，竟然还没灭亡，倒是神奇。”和王莽相比，就差改一个宝货制。
刘肇说：“司马家让诸王镇守重镇，让人人都培植自己的实力军队，搅扰的天下不宁，倒是确保皇位永在他们手里。莫非司马炎早有准备，知道自己身后必然群雄并起，先让自己的子孙亲眷分占天下，压制天下英豪？”
“这……”听起来好有道理的样子。但司马炎大概没心宽到让他爷爷的兄弟的孙子占据高位吧？看帝镇中他们现在的反应这些事不像是他们安排过的。
张嫣捏着一包红糖麻酱烧饼走回来时，刘肇正要带扶苏去见司马伦和司马冏：“他们俩现在就在肉店地狱中，门口排队的人大多为了他们俩。张…”我叫她什么？？原先怎么称呼？“你也来看看？”
张嫣迟疑不决，不知道去到那边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
扶苏问：“司马冏多少钱一次？”
“一文钱。”
“咦？前段时间不是涨价了么？”
“说起这件事倒是有趣。”刘肇忍俊不禁：“原本是五文钱一次，邓绥怜百姓贫苦受难，有些人没有子孙祭祀，就把价钱降了下来。司马冏来到地狱中，狂傲不羁，拒不认错，出言羞辱邓狱尉，她一怒之下又单给所有司马家的人降了价，好叫他们知道，诸侯王倒比别人更贱。”
扶苏：“哈哈哈哈哈真是风趣。”
邓绥去人间，出了鬼门没走多远，就看到山上散落的尸体。她原本以为自己当了这些年狱尉，见过多少鬼魂被打的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看见尸体根本不会怕。没想到对自己估计过高，看到散落在山道上无人掩埋的尸体被雪覆盖，那死的晚的死在冬天还好一些，夏秋被杀的尸体有些已经白骨化了，还有一些连着蛆虫一起被冻硬了，看起来栩栩如生。
邓皇后赶紧掏出小手帕捂着嘴，不敢再细看，慌忙离开这里。伤心的去了京城，司马乂在处理政务，司马颙、司马颖在哪里根本找不到。顺路去皇宫里看了看，宫殿中司马衷在呆滞的坐着饮酒，身边伺候的人寥寥无几，四十多岁年近五十的人，满头白发，脸色灰败，神色具是哀愁，还不算木讷，也不是很痛惜绝望，有点类似于行尸走肉一样，全然看不出司马懿的鬼精灵。
刘庄在旁边趁着他大醉，而侍从也都在闲聊，偷偷翻看搁在旁边的奏折。如果有人看过来，他就瞬间停下翻页的手，让人以为偶然的翻页是风吹的。
“祖父？”
刘庄有些惊讶：“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刚成了神鬼，就来看人间事？”
“是啊，我为此忧心。送到皇帝这里的奏折，是一个月前的事。司马衷也不看这东西。”
刘庄深深叹气：“难怪宣帝现在宁愿去做个鬼差，也不愿意行走于人间。”
“您也看到路上的尸殍？”
“我去战场看了看。”刘庄现在特别想拿个大棒棒把司马家所有的诸王、朝臣都打一遍，原先在帝镇是看热闹，人间死不死的只是个数字，大多和自己无关。看完之后是真难受。要不然……我回去也把司马昭司马炎打一顿？这都立的什么儿子啊！
二人又悄悄去看了看皇家存放诏书和奏疏的地方，只见这里管理混乱，有些破败，地上甚至有破纸条。宫殿中还有焚烧过的痕迹，一路尽量避开有战场的地方，想看看军营中的计划，大摇大摆的进了军营中。
进了中军大营，看一个又高又瘦的将领裹着棉袄和皮裘揣着手看书，帐篷里没放火盆。
司马乂的军营里，那大锅煮的滚开，里面的米汤清的能当镜子用。
士兵们趁热一人喝一大碗，一个个面黄肌瘦。
又到了司马颙的大将张方军营中。军营中打着数面大旗，写了冠冕堂皇的‘讨贼’，另一面大旗上写了‘成都王司马颙’，又有一面大旗写了‘将军张方’。
刘庄：“呸！混乱，散漫。”
路过的倆鬼卒拎着八个鬼魂走过去，瞧出狱尉的服色，好心提醒：“狱尉，您进去之前做好准备。”不知道是哪个地狱的狱尉，看这小身材似乎不是最凶的那几大地狱。
狱尉们虽然日常戴着面具，不让别人看到自己的面孔，但是那面具是统一了长相又不是身材。其他狱尉有又高又壮的、又矮又壮的、有老人有小孩，纤细婀娜的年轻男女只有几个。
邓绥点了点头，不是很在意。有刘庄在旁边她有安全感，祖父很可靠。
刘庄：“走，看看他们吃什么。”
二人过去一看，大惊失色，锅里竟然飘着几只人手人腿。
去树林里吐了一会，一抬头又看到一个乌漆嘛黑被火烧过还打破了一个洞的骷髅头。
赶紧逃走，尽快通过鬼门回到地府。
刘庄伸手虚抓了一把空气，又非常理智的揣起手：“等张方死下来，你别忘了告诉我。”他回去之后需要抓着父亲的胳膊缓一缓神，最好能被母亲摸摸头。太吓人了！！
邓绥也攥着自己的手：“一定！一定！他等着吧，葱花高汤地狱里必把他和他党羽炖成一锅！”
刘庄想起高汤地狱，心下稍安。之前去参观时觉得很奇怪，有点太狠了，现在知道了，是我傻，阎君做得很对，这种人就应该搁在锅里煮！
张嫣把这个地狱参观了一遍。
邓绥气呼呼的给她强调了地狱的重要性，有些人犯下大错，生前就该杀。生前法律不能实施，正义不得伸张，杀人也不必偿命，那就到死后再一一清算！譬如说司马*和司马*还有司马*！还有张方！！
张嫣有点迷惑，她怎么突然这样生气，激动，还好像哭？默默递上小手帕。
扶苏在钱袋子里翻了半天，摸出一文钱：“来，给阿嫣买一次。你再拿金砖拍几次试试，说不准心里就不害怕了。”习惯就好了，当初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也紧张，不敢跟人说怕惹父亲生气，默默把宫里的猫狗揉了好几遍。
张嫣迟疑不决的又拍了一次，把人拍成一次成型的肉饼，又看着他慢慢恢复。“嗯……呕……”
刘庄在门口买了一点吃的，心不在焉看了一会，觉得恶心，肉吃不下，汤喝不下，就连香喷喷的红糖芝麻酱大花卷都能让他产生不好的联想。随手把手里的花卷和肉汤都给了旁边馋兮兮咬着手指头的脏小孩，默默的买了一根甘蔗。
……
以前皇帝们只听说过神鬼，从来没见过，也没见过亲自授予仙丹的场景。
汉灵帝痛苦的捶地：“早知如此，早知如此当年我就应该忍一忍！！”按耐住生前的欲望，就可以在死后为所欲为，倘若我成了神鬼，他们一定会支持我做上下水的计划，帮我挖沟烧管子，到那时候人人都能在家有水，不用汲水，那多有意思啊！生前怎么就不知道呢！
刘秀也有点郁闷，他觉得自己干的可好了，特别好，难道就因为是开国之君，有打仗有死人所以不行？开国之君怎么了，我要是不平定天下，天下就得乱的和三国时候一样，有意思吗？亲自跑去找阎君探讨这个问题，开国之君虽然不能让万世太平，却能太平几十年上百年，在无序的社会中建立秩序，如果仅仅因为打仗死了人，就怪我，这是不是偏颇苛刻？
阎君想了一会：“好像是。”
“但这几个开国之君中，有谁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建立秩序，让政令畅通才去奋斗吗？”
“好像，在建国期间你们已经开心过了。天底下没有多少快乐比得上成为开国之君吧？虽然我没干过。”
司马懿全家陷入更深沉的郁闷之中，之前他们也抽空研究了神鬼的等级，因为汉光武帝、汉明帝一直没有入选，就很怀疑这审核标准。毕竟阎君始终没有公开过神鬼的入选标准，完全由他们选定，只有三个神鬼，很难推断其中标准。等到现在又来了三位，就总结出了大概经验：每批三个人，标准很简单是惜生爱民节俭。
如果谁家出了一位神鬼，简直可以横行霸道，肆无忌惮，和外戚一样鸡犬升天！数了数当前断断续续的镇外消息和祭文带来的情况，司马乂比较有可能。
司马懿坚韧不拔的说：“跟我同音，他必然有出息。”
……
嬴政把剩下的两枚丹药连着玉盒一起还了回去，先不忙着回去工作，打算回家看看，再和唯一一个能畅谈未来的人聊一聊，分析一番。进了院中就惊着了。满院子的美貌佳人，在林下聚会喝茶，谈笑风生，哦还有两个长得漂亮的年轻男子。
一个个打扮的漂亮，珠玉生辉，地上铺了洁白柔软的新席子，煮茶的银锅闪闪亮亮，吕雉拿了一只白玉耳杯，款待客人用的是黑地红漆的汉代竹节漆杯。三张小桌分布在几人之间，上面放了许多漂亮的点心果子，几人似乎正聊得眉飞色舞，看有人推门进来都望了过去。
吕雉也很惊讶：“夫君您回来了？诸位，我失陪一会，夫妻们久别重逢，见谅。”站起来拉着丈夫绕过客人们，把他推进屋，关上门：“不要打量她们。”
嬴政皱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庭院中的客人，我看一眼又能如何？”我看看又怎么了？你以为我是什么人？难道我会被美色所迷，因此误事？呵。抽空回家一趟，怎么每次我回家你都在应酬交际？你现在这么忙？
“她们害羞又多情，除了虞姬之外都没有婚配，别让我两边儿担心。”吕雉说的可是实话：“咱们的宅子太小了，不分内宅外宅，又没有花园，等将来有了游园，我就不担心了。”
这话听着真叫人开心。
不只是担心嬴政看上某个美人儿，也担心某位美人儿对他一见倾心，明显是他更好。
还对他的未来寄予厚望，这可比之前说他可能不会很快就当上阎君中听多了。
吕雉拉着他坐下，进屋去拿了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件衣裳：“你回来的正好，早了三个时辰，我正打算一会去看你呢。新做的衣裳，你带回去，还是我一会送过去？”
隐晦的问约不约？
“你送过来。门外都是谁？”
“虞姬，阿薇，夏侯徽，羊徽瑜，蔡文姬，还有两位校尉。都是我的客人。”
“我每次回来你都有客人。”
吕雉微微一笑：“要与人结交，轻财厚士，打听消息，都要花时间啊。我也想你~”交朋友不是说给人送礼就完事儿了，得跟人聊呀，还得经常聊天，增加感情。什么叫知己好友，那都是聊出来的。重要的消息少有买卖而来，都是聊的热络，对方无意间带出来只言片语，或是说起自己见过的某件事。谁知道那件事能作为情报送给某个人呢？
没那么交心，她不会说自己注意打听什么消息，别人不知道她的志向和目的，也不会知道她需要什么样的消息。这些朋友都是她靠爱好和眼界宽广达到志趣相投慢慢笼络下来的，自然要时常聚会，巩固关系。吕雉每天都在社交，很忙，也有意义。
嬴政只好言简意赅的告诉她：“阎君提拔刘庄、刘肇、邓绥三人成了神鬼，不知道马氏不入选的原因是什么，若说与国无功……许平君死得早，也没做过什么。他们把神鬼丹付与我，让我拿给扶苏。”不知这是何意，以此来支持扶苏吗？还是故意让帝镇中的混蛋们后悔？亦或是，暗示扶苏？
吕雉的确从怕老婆的阎君的小姨子阿薇口中知道了一点消息，但是不好告诉他，就点头：“咱们扶苏的脾气秉性和阎君相投，兴许是要有出息了？”
“哼。”一群仁弱的呆子。
他又很快就走了。
阿薇为她鼓掌：“不重色轻友，你是个好朋友啊。去年我和我姐在作画，姐夫回来了，我姐一脚就把我踹到墙外边去。哎~”
姐姐很爱我，姐夫也很照顾我，但只要他俩能相处，就会被推出去。
没有一次容我自己走出去，显得我那么不懂事，难道我不知道要回避吗！
……
刘恒回到帝镇，并没有收到其他人的热烈欢迎，只有母亲和妻子很开心。众人本就意兴阑珊，听了他的来意，西汉皇帝们集体情绪低落，刘志刘宏惊恐的找了个地方躲起来。其他人倒是开始看热闹。
跟他回来的还有两名校尉、十二名鬼差，在帝镇外听差。
“阎君厚爱，将审查皇帝功过，决定其去留，是否下地狱的事项交给我，我必不负他。你们不必害怕，我虽然不能徇私情，但阴律有情，倘若被人矫诏、乃至于身不由己的做了恶，并不算作自身罪过。”刘恒简单的吩咐了两句，先清点人数，他才知道帝镇中章帝去参禅打坐，而他的皇后、另一位窦皇后竟然走了。
仔细想了一会，想起来二百多年前的知识点，这汉章帝窦皇后肆意污蔑，胡作非为，各种巫蛊，把生育过的妃嫔逼死了两家，娘家兄弟窦宪胡作非为，新君刘肇登基，太后驾崩之后，群臣都上奏要求不要把窦氏和先帝合葬。这女人竟然走了？
“章帝皇后窦氏去投胎了？先去查一查这件事。”
消息很快就送了回来：“窦氏正在地狱中服刑，具体的不可透露。”
众人大奇：“不是说她去投胎了吗？”
“是啊。”校尉如实答道：“判官您也忘了？皇后只要喊一声就能去投胎”
贾南风在窗口听见这句话，打算喊自己要去投胎！！
校尉继续说：“像这种死后没有受审的，投胎之前要受审，把功过都结清楚了才能去。不是拖延了几十年上百年就彻底不问了，杀了人也算白杀，那怎么可能。旁边的卷宗上邪恶了，安帝和阎氏、顺帝和梁氏也在地狱中服刑。”
这两个皇帝也要去投胎，投胎之前自然也要审查，干过的蠢事不论因为什么，都得负责。跟人怄气不行，有人教过他们该怎么做事。一意孤行那就负责吧。
贾南风把还没喊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帝镇挺好挺好的。有房子，有垫子，还要什么？
曹操沉吟了半天，默默的擦冷汗。
孙权扪心自问，仔细想了半天，也不想去投胎了。
杨艳趴在司马炎肩头痛哭出声，儿子要惨了惨了！！
杨芷在旁边冷哼冷笑：“贾南风，你快去投胎呀，你去投胎就不用在这里受苦了，换个地方去受刑。”
贾南风反问道：“太后，你当真无辜么？明知我不贤良，却要保我，明知你父亲昏庸，却扶助他执掌大权，我不过是争权夺势，你压根就是个糊涂蛋。”
刘恒沉吟良久，始终不记得这个说法，怀疑自己记性不好，也可能是太忙了忘了，亦或是判官直接面对拿来受审的人，死后不尽快受审的人根本看不见。“原来如此。”
汉质帝刘缵忽然越众而出：“诸位先帝，我想去投胎，人间昏乱，该是我大展宏图的时候。”他当年是骂梁冀是跋扈将军因而被毒死，死后虽然平和，却一直在等一个足够乱的乱世。
众人这次不拦他了，好男儿志在四方，男孩子不应该久眷温柔乡。天下要靠自己去打，帝位要靠自己去争！之前他想去投胎，几次被拦住，皇帝们认为人间还不够乱，不是好机会。他们对这孩子去投胎很放心，他虽然有主见，生前却没有自己做主的机会，压根不会去下地狱啦。
刘恒也没多做什么，就是把桓灵二帝都抓走了：“你们两个该为汉朝的覆灭负责。”
二人大哭不肯去，两人都有满腹苦水，年幼时都被太后掌权，有许多挫折痛苦，身不由己许多年。问题在于，他们可以自己做主之后做的错事太多了。
他们本可以励精图治，像是刚登基那时候一样，奋力中兴国家。
曹操调整好心态，笑嘻嘻的摸着下巴：“可惜玄德不在这里，他一定会高兴。”
孙权特意去问赵飞燕：“赵皇后，跳舞吗？”
司马懿忽然出声询问：“汉文帝，我有一事不明，还请赐教。”
刘恒：“你说。”
“这些离开的皇帝再也不会回来，何不把财产充公，土地清理干净？”
刘恒想了想，问校尉：“如果把这几块土地抽走，让他们没有空缺的继续毗邻而居，能做到吗？”
“能。”
“万万不可！！”*5！
曹操知道自己风评不好，笑嘻嘻的给孙权使了个眼色。
孙权眨巴着忧郁的棕绿色眼睛，上前作揖：“汉文帝，容禀。现在这两排房舍田地，镇长家（秦始皇）这排已经离开赵汉，安帝、顺帝、桓帝四家，而汉高祖这排房舍，只离开了两户，更始帝、灵帝，刘缵与刘炳同住，离开也不会缩减。现在每户五亩地，房舍正相对，司马懿左右两边是曹丕孙休，正对面是曹叡，倘若把这六家都抽走，那么他正对面成了刘备家，不能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现在的形势不看地图很难说清楚，帝镇的宅地是并行的两排，一排是始皇家为首，另一排是刘邦家为首，两家中间是立在路上的法碑亭，所有新来的皇帝依次落户在两边。
赵汉王昌夹在刘欣和刘秀家之间，现在已是人去屋空，但土地还在。刘肇和曹操之间是刘祜、刘保、刘志三家。宅子空着倒是不要紧，曹操很愿意自己隔壁没有邻居，这样安全，虽然桓帝刘志做邻居也挺安全，但是这样更安心。如果像是端来司马懿的房舍那样，用神奇的法术把土地抽走，把其余的宅地安排的紧凑毗邻，那样整个局势和地形就变了。虽然曹操隔壁还是常年不回家的刘肇，却无法对司马懿形成三面夹击的形势，他和孙权一个眼神交换，就集体反对。
刘恒问儿孙：“现在帝镇中在打仗吗？”他每隔一两年回来一次，呆两三天，其他时间是母亲和妻子去探望他。几次都没碰上打仗。
曹操笑呵呵的说：“很久不打了。死了很久，才明白过去就明白的道理，人命不分贵贱。”
孙权：“但是得居安思危，现在晋国仍在，我们宁愿安定和平，未知他们后代如何。”
刘恒的心态：赞。
……
司马乂和司马颙打仗打了一年之久，兵败被抓进了金镛城中，被活活烧死。
痛苦喊叫的声音传出去很远，无人敢救。
晋朝都城是洛阳，洛阳城隍终于承受不住这十多年来血腥恐怖的场景，诸王轮换的像下饺子，那百姓死的就像锅里的米一样多，他还总能见到那些凄惨痛苦的鬼魂，上任的年头不多，精神折磨却不少，本来能挽救天下的司马乂一死，天下太平无望。他当天就回到地府：“臣受不了了，恳请削职为民，去城外耕种。”
阎君们挽留未果，这勤勤恳恳的官员抱着柱子：“阎君若不许，我今日便要血溅当场。”撞个窟窿，就说生病了要辞职行不行？
“行行行，别这样！”
“有话好好说你把柱子放下，不是”
“你别冲动，要不然先回去歇三十年？”
“不逼你不逼你了，快去医馆那儿喝点清热去火的药。”
“别学和氏璧啊！”
尚不知pdst是什么病但就是得了这个病的城隍卸任了，疲惫的离开。
阎君们想了半天，扒拉着花名册看了半天，忽然有一个人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所有人都嘿嘿嘿的笑了起来：“去把嬴判官请过来！！”
嬴政被请来时，心中腹诽，我现在差不多是都尉的工作，请我做什么？
阎君笑眯眯的说：“嬴判官，现在有一个重要差事，非你不可。”
嬴政欣然自得的点点头，心说我就知道，空缺的这个阎君的位置就是给我留的，今天也差不多了。唔，虽然没有沐浴，但是穿了新内衣，适合听好消息。
“洛阳城隍被气疯了，这我们寻思着，洛阳城里的死的权贵大多送到你哪里去审，何必费事呢。你去当洛阳城隍，万事由你做主，所有审判不必由人复查，直接通过。可以携夫人上任，嗯……还要什么？”
“真的，除了皇帝直接扔帝镇之外，剩下的事都由你做主。”
“你不想去吗？真没有更合适的人了，狱尉可能都不行，邓狱尉刚给我们上奏骂了司马颙一顿。”
“狱尉和城门校尉都是懒蛋！”狱尉的工作不算太麻烦，只要按时入库出库即可，这也不用他们自己动手，有法曹负责这些事。城门校尉就更简单了，只要把在城门口闹事的人都拍扁，就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始皇黑着脸听他们劝解，无奈答应：“些许小事何必如此。我只要施食芦棚一间，鬼卒五百，谨慎顺从的校尉二人，判官二十名即可。把现在的人换下来，既然城隍受不了，那些判官鬼卒也未必受得了。洛阳城城隍府中大小人员，禄米加倍。”
他非常关注人间的消息，知道那是什么样子。死人超多！那些普通的士兵和百姓几千几万的死去，十二三岁的男丁都被征召入伍了，他可不想被这些人累着。
阎君们全都答应了。“考虑的真详细！”
“不愧是阿政哦！”
“好的。加倍！”
嬴政又想起来一件事：“人间残酷，内子不可久居与人间，她要能阴阳两界自由来往。她修炼了法门，可以慢慢飞。”
朱砂痣阎君试图偷懒，亲自站起来：“我送你去上任。”
竟然没有人拦他。
一切都准备的很快，在他回家通知吕雉收拾行李搬家的时候，阎君们点了两个校尉：“贯高，霍光，你们两个去保护赢城隍，点五百鬼卒跟随，听从差遣。”又点了二十名判官，随他而去。
蒙毅上前半步：“阎君，我想”
“你带一千禁军暗藏保护。”
阎君们窃窃私语：“这么干练的人太不好找了。”
“他要是没有野心，那就是稀世珍宝。”
“你是不是傻？如果没有野心，为什么要干练。”
“事事难两全啊。”
吕雉也很干脆：“好。”抓起纸笔写了出门的原因和归期不定贴在门上，打点了一个小包裹，抓着剑：“走。”
人间修的是城隍庙，供奉香火酒食。
城隍居住的却是城隍府，府衙由阴兵修造，城隍本人有大堂二堂和书房、菜园、功曹法曹判官有班房，鬼卒也有居所。
旧的人员欢天喜地的换岗回去了，新人有些迷茫。
施食的棚子搭在门口，横死的鬼魂们相貌虽然恢复到了生前最幸福的时刻，心理状态却停留在死时，吃了这块被念了咒的饼，才会安心，恢复理智。
司马乂混在人群中啃着饼子，神情低落。被随机分流到判官那儿，判官看了他的身份：“来人呐，把他送到城隍哪儿去。这人不归我管。”
司马乂言辞激烈的要求城隍：“既然冥冥之中有神明，为何不杀掉司马颙。”
嬴政面无表情的写下：送至敌镇。司马伦也该迁至敌镇。
以他来看，连三分天下都做不到的皇帝不算是皇帝，臭不要脸的，虚尊自己，都应该送至敌镇。正如阎君所言，你们不是爱打仗么？单挑吧。
过完年就是永安元年（304年），司马颙的军队在洛阳大肆抢劫。
二月废羊皇后，废皇太子司马覃，立司马颖为皇太弟。司马颖和司马颙专权。
阴间司马家收到了祭文祭品，却不快乐。
六月，司马颖被逐，羊氏复位为皇后，司马覃复位为太子。
七月，司马衷率军讨伐司马颖，败，司马衷面部中伤，身中三箭，被俘虏。嵇绍也随军北征，以身卫帝，司马衷试图拦阻叫人不要杀他，结果和他过去对杨芷母女、对司马伦等人的情况一样，压根没人听。
嵇康血染帝衣。右欲浣帝衣。帝曰：“嵇侍中血，勿浣也！”
本该由所死之处的城隍负责判处，但当地的城隍和鬼差不堪重负，他一点幽魂飘飘荡荡回到了故乡洛阳。
嬴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长得比嵇康稍微差了一点点点，丰神俊朗，身上有种特殊的坚定和沉默：“忠臣啊。你父亲的琴艺甚妙，你会弹广陵散吗？”
嵇绍还沉浸在自己被杀的孤愤无奈中，虽然善于丝竹，却无心摆弄：“你是阴间高官，我是人间平西将军，不必献艺。”现在谁有心弹琴啊！
这话说的没错，嬴政细细的看了一遍他的生平，嗯，虽然他父亲嵇康宁死不仕，他却是司马家的忠臣，无所谓，人各有志。
落笔写下判词：放了。
这次羊氏和司马覃又又又被废，还胡乱凑了些祭品。
太牢就别指望了，还能想起来祭祖就不错。
司马懿祖孙三代四人，刚刚围殴了司马炎，连司马炎本人都想殴打司马炎。都迷茫麻木，这皇后太子被人随意废立，晋国的前途还有什么可说的？虽然掌权的依次是自己家的子孙，但是国力经不起这样消耗。
曹操路过：“玩呐？”
孙权路过：“玩呐？”
这两个字就能把他们家嘲讽的体无完肤。
刘备路过：“斗笠要吗？”把脸挡上还能感觉好点。
“要。”
“一瓶酒一只羊换一个斗笠。”
“这有点贵。”
刘备：“你不会做，你们还出不去。”
一时糊涂就买了，买完之后深深后悔。
根本带不出去，而且与其掩耳盗铃一样的戴斗笠，还不如在家待着不出门呢。
到了年底时，刘邦陷入迷茫中。刘渊自称汉王，建立赵汉。
“一个匈奴人，怎么就跟我有关系了？”
他还有另外迷茫的一点，嬴政真是神出鬼没了，竟然到现在都没找到他究竟在哪里。要不是我还没想好要进行什么阴谋，如何从中余利……差点就耽误大事了！幸好还没想出来大事是啥。
司马炎召见过刘渊，那人相貌堂堂谈吐不凡，随口恭维到：“汉朝将兴啊。”
众人帮着他想了半天，原来是汉初时刘邦给匈奴送了三个宗室女作为公主和亲，在那之后，匈奴王庭的汉姓就都是刘姓。
帝镇中另一个女人也很迷茫，刘渊的父亲刘豹正是匈奴左贤王，正是蔡文姬的丈夫。这件事好像跟她没什么关系，可是又好像有那么点关系。当年蔡文姬做左贤王夫人时，认得年少时的刘渊，那时候还是曹魏时期呢，后来只听说他很好学，文韬武略都喜欢，勇武且善于骑射。
次年更乱，司马颙、司马颖、司马越、司马虓在混战。
那些死亡的小股军队还不知道自己死了，以为鬼卒们是突然出现的他人军队，大打出手。
整个地府都成了加班地狱。
嬴政一点都不开心，虽然蒙毅带着两千鬼卒前来增援，并留下常驻，还是很不开心。
每隔半个月出门散步，非常治郁。
司马家的人都不算是蠢货，基本上每一个谋权的王，都算是年少有为，轻财重义，结交豪杰，好学不倦。
上到阎君，下到鬼卒，都在等张方和这群司马诸王死，邓绥早早的给他准备了单间，高汤地狱也特意起了一锅新汤，去各个牧场收集了羊腰子、猪腰子、牛腰子，不放葱蒜也不洗，直接煮。
等到年末时，司马越赢了，司马颙杀掉自己的大将张方向他请和，没用。
张方很凶狠恐怖，他身上一股浓郁的黑气，阴森恐怖，鬼卒们都有些畏惧，尽量克服情绪勇敢的冲上去，就被踹飞了。
只能远远的用铁链子抽他，用弓箭射他，用拒马阵围困他并逐步收紧阵营。
这人真的很可怕，将军们抢掠城池算是惯例，挖墓也不新鲜，但他用活人当军粮！
吕雉建议：“我去请好友虞姬前来？”让她带着项羽来。
嬴政瞪了她一眼，他的底线是两个女人可以交往，项羽，滚。烧我咸阳宫，挖我陵墓，要不是我埋的够深，就和诸帝陵一样被挖出来了。多亏埋的深，劳民伤财我也不管了，不能被人挖出来暴尸山野。那些盗墓贼只求财，没有谁会把墓主恭恭敬敬的清理干净，熏得香喷喷的，供在高台上供人膜拜。
张方大吼：“除非郅辅到此，否则我绝不束手就擒！！要战便战，我旧部何在？”
由于司马颙只杀了大将来表现求和的诚意，他的旧部没有来。
真是可喜可贺，减少了鬼卒们的负担。
嬴政远远的看着这群废物，压根不跟他谈，一个两个的被人杀了就要求城隍派人杀掉自己的仇家，这些人都在想什么？他甚至顾不得鄙夷这些没有粮草还要打仗的人！耕战，耕战，先耕地再去作战！啊气死，所有的俘虏都会成为自己的百姓啊！有时候真想把这些人抓起来，亲自教他们怎么做皇帝。呸，他们不配听！
“夫人，请。”
别的鬼卒还在抓人，有人拉过来一个人：“郅辅死了！郅辅死了！”

第150章 张方+司马衷
张方这个人属实不一般，人间阴间都盼着他死，官员和百姓也盼着他死，最后被主公给咔嚓了，感觉很是冤屈。生前有力气的鬼死后也很凶猛，正是需要大量鬼卒的原因，乱世时没有几个听话懂事的死鬼，孔武有力的，蛮不讲理的，不尊王化的，打砸抢的，多得是。
几个穷苦百姓穿着破衣服，披着草帘子、穿着草靴子在残雪中试图翻找能吃的东西，在尸体上翻翻捡捡，试图找到遗漏的钱，或是还有用的东西。她才知道原来稻草还能保暖。“唉……”
尸主也不是什么有钱人，那些有钱人现在早就被拔光了。绸缎衣裳好皮靴子都能拿去再卖钱，就连肥肉和蛆虫都另有用处，只有那些瘦骨嶙峋的尸体才得以保全。这些搜寻食物的人像野人一样，蓬头垢面，破衣啰嗦，迟缓的走过阴兵和恶鬼的战场，毫无知觉。
鬼卒们紧张且很有条理的围攻他，城隍府中还打造了很多兵械，全都是用来抓人的东西。
有一种从天而降的大木笼，可以由会御风飞翔的鬼魂拎起来去扣人，就像是用竹筐抓鸡一样简单。只要扣准了，固定住，在木笼外伸长矛进去，一顿乱戳，拒捕的鬼魂很快就能投降了。
但是张方跑得太快，扣不住，他还趁乱捞了好几下武器，最终抢了一根竹竿做武器。
一丈多长、茶杯粗细的竹竿，不是人间的竹竿是阴间的。
之前几下捞的是人间的兵戈，手从刀柄、矛杆上穿了过去。阴阳两界的东西可以并存在人间，但是人看不到阴间的东西，鬼虽然能看到阴阳两界的器物，却只能抓住阴间的东西。
嬴政带着夫人站在瞭望台上，看着远处的交战，百人围攻一人竟然只能困住不能抓住：“哼。”
吕雉袖着手凭栏而立，满脸的温柔端庄，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动手。有道是养兵千日用在一朝，阿嫣用金砖拍了人，从此之后形势逆转，扶苏都不敢轻易摸她的头，刘邦见了她都紧张。我的剑当众出鞘，斩杀贼酋，会给我带来什么呢？凡事都有正反两面，好处是会带来强大的威信，更加受人尊重，再吩咐别人去做事时他们会更谨慎顺从，那么坏处呢？坏处是政哥的心态可能会不太好。
在地府无数的法门中，他只能修炼嘿嘿嘿哪一种，吸收阴气补全魂魄，别的都无法入手。能弄到手的金砖和御剑都试过，不成。他的心胸足够宽大，能留在地上，看着妻子御剑翱翔，大杀四方么？臣子常常以夫妻比喻君臣关系，那说的很对，夫妻也和君臣一样，他会不会嫌我功高震主呢？现在不会，那么在长久的将来呢？
就历史上的秦始皇来看，不会，他就杀过一个吕不韦还杀的很有必要。大将从不被猜忌问罪，因为他们的兵都被始皇严格而紧密的控制着，但我的实力谁都拿不走。
说的简单一点，展现实力会在这个尊重贤明和强者的地府提高地位，巩固自己的地位……和一点点势力，获得拥趸，同时也有可能造成丈夫的提防和嫌隙。让关系保持亲密无间是战后要做的收尾工作，或许可以像阿嫣那样，柔弱善良且心慌？算了，我自己都不信。前夫的经验不能套用，呼，真讨厌。
郅辅死了的消息传来。报信的鬼卒大喊：“别打了郅辅死了！”
“放屁！”张方压根就不信，怎么可能敢杀完我又被杀了呢？他以为他是司马玮啊。
士兵们之前用拒马围困了他，这是一些大大的木架子，尖朝外，大木板上插着几把刀，尖朝外，大木箱子上插着一些刀，尖朝外。
然后围着他放箭。
张方却也趁机拾起一把掉落的刀，拨落箭枝，还用一块大石头把大木板子上的刀刃砸弯下垂，靠在其上。拨了一会，窥见空隙，把竹竿杵在地上，自己一跃而起，以戳在地上的竹竿为支点，整个人鱼跃而起，盘旋而上。翻出了拒马阵。
他已经身中数箭，可惜既不是要害，他也不怕疼。随手折断箭枝，继续作战。
嬴政：“哼！”说着一切都由我做主，却不允许我招募工匠，再造上几千把秦弩。放箭的速度其实也很快，但是鬼卒们技术不行，不是专业的射手。但秦弩好就好在这一点，不论是否受过训练，准度如何，上就行了！
张方随手用尖锐的竹竿刺向一个人，他有经验，这一下就能扎死人，把尸体扔向这群奇怪的士兵，可以趁机逃走。
出来捡东西的百姓被竹竿穿心而过，一点不疼，只是觉得有点冷：“阿嚏！”
旁边的人沙哑着说：“把草帘子裹紧，可别得了病。”风寒死的人太多了。
张方有点懵，他很久没见过自己这样无力的情景，怎么会杀不掉人呢，难以置信的又戳了两竹竿。
吕雉看出来丈夫的怒火已经点燃到了顶点，再不动手他就要回去拿偷渡出来的秦弩了。
抽出宝剑往下一掷，宝剑在落地之前猛地一个拐弯，快若彗星，来到张方身边。
好久不干但还是熟练的削掉了目标的四肢。
张方变成一只人棍倒在地上，像是一条江豚一样扑腾了两下，若以他生前的观感来看，现在的状态和适合下锅。但他没有认命，也不觉得自己适合下锅，还是发出怒吼和各种难以入耳的咒骂。
声音很快就消失了。
鬼卒们一拥而上，在他的肢体消失之前，赶紧把人抓起来，塞进由城隍的儿子亲手打造的新一批囚笼中。抓两个锤子都敲不开的山核桃——这可是鬼卒们专门攒的废牙&#183;废锤子&#183;超硬核桃——塞进他嘴里，外面用布一缠，完美。
这是新一批的笼子，更新换代，更新，更好，更坚韧。
还加强了防御，增添了三十只防脱逃的竹签。
只负责做不负责设计的刘盈：不要让扶苏看到，这设计太可怕！设计图不是我画的，新来的同僚很凶残，我只是一个小可爱。
被张方打飞的鬼卒们回来捡自己的兵器，不觉得惭愧，还挺高兴。只有被戳穿的鬼卒不太高兴，捂着肚子上的洞坐了一会，等伤口长好了才站起来：“唉，疼。”
嬴政徐徐吐出一口气，微笑着点点头：“甚好。”舒服了，我舒服了。顺着梯子下去，告诫校尉：“让你训练战阵和围攻，没有做？”
不是非得有项羽或其他猛将才能擒获刚死的猛将，这几千人中完全可以抽调一只精锐部队，多训练，让他们学会配合协作，围攻一个悍勇的鬼哪至于如此麻烦。军队的令行禁止、战阵演练等纪律是制胜根本，不是游侠儿，不要单凭各人勇武。古往今来的名将有不少在军中，他们怎么练兵的？为什么疏与操练，是懒吗？
他猜错了，禁军不是在偷懒。
蒙毅过来解释了一下：有些名将倒是有心练兵，但是想一想又没有敌国，相邻的地府和本地府之间的关系一片和平，偶尔互市。最多是偶尔有几个猛士、虎将蹦跶蹦跶，费点力气也没关系，自己就算不练兵也不会多损失士兵，，反倒能多讨要军饷。地府太平了几百年，谁还要练兵呢？为谁练兵呢？没有帝国更不会有叛乱，为什么要傻呵呵的练习进攻防守的各种方式？演练战阵是格外的体力活动，又累，又旷日持久，得每个月都练，几年不练就忘光了。
嬴政接受了这个解释，握着夫人的手欣然道：“妙啊。”看张方现在的下场真是神清气爽！
吕雉微微一笑，假装不好意思：“倒是血腥了些，我能力有限。”
“这样很好。”他想起当年旧事，肆无忌惮的当众搭着夫人的纤腰：“当年初见时，也是这样的情境，我就知道你与众女不同。”当时的神情和举止值得人当机立断把她拉过来，他可不是因为帝镇太无聊才尽力拉拢汉朝的皇后、帝镇的第一个女人。聪明不聪明的还不确定，会砍人就有用！
吕雉自己翻译成他当年是一见钟情，抚弄着他的袖口，低声道：“夫君喜欢看我持剑伤人？我虽然不喜欢，只要你高兴，我可以多砍几个。”
嬴政的确喜欢看，英姿飒爽轻盈锐利的美人儿谁不喜欢呢？
谁不喜欢看自己人轻而易举的夺取胜利，砍瓜切菜一样干掉敌人呢？
点了点头。
又觉得这爱好有点太血腥，太暴力，和自己现在假装平和清净的状态不相符。“不急。”
他亲自监督着张方被抓住，连着残肢断臂一起搁在笼子里，整个儿鬼都在笼子里抻开捆好，枷锁固定住头，双手双脚也被固定住，尖刺正对着手脚，如果他要奋力挣脱这木笼，尖锐的竹签子就会扎进他的手脚内。
郅辅也被带了过来，就搁在旁边。
嬴政对吕雉说：“我很少同时审问被杀的和杀人的二人。”
吕雉站在门口，拿着棉布认认真真的擦剑，擦干净宝剑上并不存在的污垢，走到他身边坐下：“倒是有趣。”
看两人生平。郅辅本是长安富豪，张方贫穷时受他优待，等到后来，张方显贵之后让他做了高官，二人关系亲密。
等到司马颙战败时，有些人想要搞掉张方，毕垣预先对郅辅说：“都说你知道张方要反。王要问你，你怎么说？”
郅辅惊慌失措：“我不知道啊。”
毕恒：“你要想活命就听我的。”
司马颙向郅辅询问张方是否要谋反时，郅辅就说“是”。司马颙让郅辅去杀张方，他就去了。
张方一向信任他，从不怀疑，郅辅去见了张方，趁机偷袭用刀劈死了张方。司马颙又后悔杀了张方，于是处死了郅辅。
这种事倒不算太令人意外，倒可以解释郅辅为什么把头埋进自己裤裆里，也可以解释张方为什么瞠目欲裂。
算账算了半日，账目还没理清楚，先跑来了好几位隔壁的城隍来围观张方，就连长安的城隍也来了。“哼，你终于死了！”
“到了我们手里，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呸呸呸！”
“我刺他一剑你们能当没看见么？”
嬴政：“城隍能离开城郭么？”我记得和山神一样，都得镇守在当地。
“老兄你不知道吧，只要把印信教给自己信得过的人，在写一封代职的文书，就不怕被查。”
“不是每次偷跑出来都会被查。”
“我哪儿十室九空，有没有城隍都无所谓。”
城隍们越聚越多，很快就来了几十人。
又过了一会，门外来了一辆大白牛车，前后的仪仗队足有三十多人。
车在城隍府门口挺稳，扑通扑通扑通跳下来三名阎君：“张方终于死了！！”
“快让我看看！”
“把锅架起来！”
鬼卒本来要问他们是谁，一见服色立刻下拜：“阎君！”
别的诸侯王死掉都没有这样的声势浩大，张方果然不同凡响。
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城隍们：“吓！”
“阎君怎么来了？”
“其实我们来这里是，是，是来迎接阎君。”
“城隍，阎君来了。”
嬴政才惊讶了一下，还没说话，三位阎君就冲进来了。只好起身迎接：“阎君，他罪过太多，我尚未审完。”
阎君一摆手：“不要紧，我带了锅来。把锅弄下来好好煮上！”
秃掉的阎君说：“知道京城贫瘠，你们没有贡品。特意带了一锅高汤来。”
另一位阎君蹿到囚笼上踩张方的头：“我决定了！司马颙与他同罪！只能多不能少！”
这不用他决定，本身的算法就这么算的。
嬴政对此表示同意，就是不太适应有三位阎君满屋子乱窜。他们平时端坐在高台上还挺好看，现在下了地……太活泼了。
大白牛车后面有一口大锅，和车一样大的锅，锅下不需要添柴自然有火焰加热。
阎君介绍道：“这火焰是人们的怨恨和他的罪过所化。到时候把司马颙司马越与他同煮，其他司马家的也放一起。”
三位阎君站在庭院中，看着张方被投入锅中，开始咕嘟。
这锅不是普通的锅，乃是地狱专用铸铁大锅，结实耐用不粘防锈，还能防止锅里的东西跑出去。
“之前为司马家的诸王和张方特意准备了腰子高汤，攒了几百个猪腰子羊腰子牛腰子打算与之同煮，骚死他们。可惜在高汤地狱试煮的时候……狱卒们受不了，焯水之后都处理了（烤了）。他们挺在意工作环境，之前这地狱本是用沸水来煮鬼，他们非说煮出来的汤腥气，为了闻起来不恶心，加了好多佐料。”
围所有人：“哈哈哈哈”
“真讲究。”
“高汤地狱的汤闻着香，喝着也好喝。。。别这么看我啊，我好奇心太强。我跟你们说，买一份汤拿回家下面条特别好吃。”
……
嵇绍的陪葬品祭品不少。在地府找了好一个月，才找到父亲。他不知道鬼魂可以凭着直觉找到逗留在地府的亲人，但是他可以打听‘我父亲，长得比我更高更英俊，弹琴好，会打铁’，这多么容易找啊。英俊的铁匠一向引人注目。
不过嵇康最近没打铁，他充满热情的跑去工作了——也是为了躲避女鬼们的热情示爱。一开始是加入了某个地狱，负责刑具维修，工作之余和人闲聊时，狱尉发现新来这人长得不错啊，哎这不是宴会上弹琴的嵇康么？很有才华的样子，提拔一下，除了刑具维修之外还负责出入库的记录工作。双份工作，双倍俸禄。
父子二人在地狱门口的荒野中坐着聊一聊人生。
嵇绍知道父亲是被钟会进谗言、被司马昭所杀，但他也不隐瞒自己是司马家的忠臣，把自己生平一五一十的说了。
嵇康不只是生性豁达，实在是临死前把儿子托付给山涛，就想到有这种可能了，当初他可是为了山涛入仕而跟他绝交：“哦。”
……
曹操心满意足的登上自己家的二层小楼，在屋里往外看了看，眯着眼睛瞄司马懿家，感觉这次可以居高临下的拿他当靶子，可惜啊，哎呦吓我一跳。
贾南风的脸忽然出现在囚牢的小窗口，表情很诡异。
曹丕站在旁边左右看了看，长叹一声：“哎，登高一层，风景更好。”
曹操高高兴兴的把所有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挪到楼上，他虽然俭朴，可以穿旧衣服，但有些喜欢的刀剑、书籍、器物，原先为了倡导俭朴不能拿来用，现在好了，想怎么奢华都行，不怕带坏风气。又出了屋子，仔细看着二楼房檐：“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又去欣赏扶苏家的楼，一眼就看出来差距。他家！有瓦！有瓦当！
仔细看看那瓦当上的字，两件小楼的瓦当很不一样，镇长的居所上的瓦当是“与天无极、唯天降灵延元万年天下康宁、饕餮、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张嫣的屋顶上除了四灵之外，还有兔、天禄、辟邪、葵纹、莲花很秀气很女孩子。
扶苏感觉有人在看自己，搁下笔往外看：“嗯，孟德？在看什么？”为什么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仰望我？
“哎，我有点得陇望蜀。这瓦和瓦当真漂亮啊。始皇当年的陪葬陵里有瓦么？”
“哈哈哈，这是我和阿盈自己烧制的瓦，瓦当也是自己做的。”
曹操听的大为心动，走到窗户下面，仰头问他：“能否赐教？我也想烧些瓦当。”瓦可以没有，但是瓦当好美丽。
扶苏一点都不吝啬：“旧的窑坏掉了，你们得新建一个。有些陶范…大概还能找到…”
烧陶瓷都需要窑来提高温度，柴火本身的温度也可以把泥质器皿烧出来，但窑能提高产量、温度和稳定性。黄泥黏土弄成型之后要晾干了再烧，最原始的搁在火堆里烧制只能烧一层，加多了就会受热不均匀，直到后来，有了大型的、多层、造型复杂的窑，温度够高，才能烧出瓷器。
当然了，帝镇烧不出好瓷器来，这里只有黄泥黏土，没有烧瓷器需要的高岭土/白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老话说得好，没有白泥，不做瓷器。（这句老话大概存在一天之久）
“太好了！我正愁无所事事，扶苏公子…你真是学识渊博。”曹操以前挺喜欢昌南（景德镇）的好瓷器，没仔细研究过烧造瓷器，想着就和冶炼一样复杂。没想到他连烧陶瓷都会！他还会干什么？
又仔细看了看这三间小楼的屋顶，三间小楼有两间有瓦，这竟然没有他喜欢的‘羽阳千秋’瓦当。转眼想起来，羽阳宫乃是秦武公所做，虽然名字很好听，但是早就改了。
孙权扛着钓竿，心满意足的拎着几条大泥鳅回来：“你挂一块铜雀台的匾吧。张春华？春华？我居然钓着鱼了！”说这话就走远了。
张春华看见泥鳅鱼也很惊讶：“这么大的黄鳝？”这泥鳅鱼长得像没有鳞的蛇，又像是变黑的黄鳝。呃，这到底是黑鳝鱼还是泥鳅？
孙权挺高兴的，他好几年没收获这样的大鱼了：“请你把它料理了。这东西现在真罕见，权当宴会上的大菜，大家都来玩。”吃呀~喝呀~跳舞呀~宴饮游乐谁不喜欢？以前还要为了国事考虑，压抑自己想要娱乐的情绪，现在无所谓~
张春华开始弄这东西时，才发现这玩意确实奇怪，像是什么小怪物，里面居然没有骨头，外面也没有皮，幸好一刀下去挣扎的更厉害，可以确定不是一条面团。
和孙权商量了一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是肉质很不错的样子。
孙权摸着胡子沉吟了一会：“酱油呢？切两片试试生吃。鱼脍比煮熟更鲜甜。”
这东西看起来奇怪，实际上也是犯了罪的灵魂，在往生池里焯水之后本该进模具变成猪牛羊，他们却一挣扎，从笊篱里跑掉，一个魂魄就会变成无数小鱼，在河里徘徊始终出不去。今天这几条灵魂不一样，笊篱坏了，眼大。
“阿丕……乖儿子，来烧瓦吧！”曹操非常亲切的看着一脸警惕的抗拒的儿子：“别的小孩小时候都玩泥巴，我对你管束太严格，”
曹丕非常非常非常不想烧瓦：“父亲说的事情我从来没听说过，谁家小孩玩泥巴？哪有这样的无稽之谈？”平民百姓我不知道，要是能从帝镇里找出来一个小时候玩过泥巴的皇帝，算我输。
刘邦闲得无聊，在给赵飞燕写歌，他有好几首传世之作，如‘哦吼爽（大风起兮云飞扬）’‘小小鸟飞不高（羽翼渐丰那首）’，赵飞燕找来要他写歌，他就欣然开始咬笔杆。不是情真意切，不好写，卡文了。
听他们在对门探讨瓦当问题，听到最后一句终于忍不了：“你们这些小时候不玩泥巴的人呐。就是缺了点东西！庄子都说了，要拖着小尾巴在泥坑里打滚，皇帝们一代不如一代，就是没在泥坑里打滚所致。”
曹操：我差一点就信了。
曹丕：我输了，呕好恶心。
曹叡：母亲带我走吧，我不想烧瓦。
赵飞燕跟上话题：“我哪儿有两块瓦当，很好看。陛下特意为我烧的，永受嘉福（永远承受帝王赐给的嘉福）。”瓦当是鸟篆字，她也有一方配套的白玉印章，同样是鸟篆字，特别秀美可爱，刻的是‘婕妤妾娋’。“那字太难认了，要是被人换成别的字，我都认不出来。”
皇帝们集体表示同意，的确难认。
刘邦苦思冥想了好半天，没想出合适的最后一句，一拍大腿：“最后一句就是永受嘉福！”
……
两年后。
辈分横跨祖孙三代，实际上有十几个藩王参战的八王之乱宣告结束，司马衷居然还没死呢。
曹操也干成了一件大事，他终于给自己家烧够了几千片瓦和一百多块瓦当，自己上房顶去铺设。
正在这时候，校尉们送来了一个小孩，大概八岁、九岁的样子，小孩有点迷茫的左右看了看，他们也不知道该干什么，看法碑亭里挂着一个锣，试着敲了一下。
扶苏走出来：“有皇帝死了？韩都尉呢？”为什么一副校尉和鬼魂都很迷茫的样子？
校尉们得到的命令就是把人送来，交给镇长。
“韩都尉被派去当城隍了，都尉们现在基本上都做了城隍。”
“这人教给镇长，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司马衷，是个皇帝哦！哦这儿都是皇帝。”
“啊？”
“哇？”
“啥？”听见这句话的人都表示惊诧。
仔细打量他的长相，一个小孩的脸上满是沧桑感慨。
皇帝们之前猜测他最幸福的时候是什么样，回到地府保持什么面孔，两大猜测，母亲死前和娶贾南风之前——十四岁，贾南风死后——四十三岁。现在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第151章
帝镇中和皇家一样，从来不讲究尊老爱幼，只有干得漂亮的明君能得到尊重。名声是个昏君、看起来很年幼的司马衷却见到一大群态度温和笑容可亲的人。
当然了，他被人糊弄了这么多年，再不机灵也知道不是笑呵呵的人就是好人，谁知道他们包藏什么样的祸心呢。作为被俘虏过两次，辗转于诸人之手的皇帝，他啥都没说，很有经验的扶着树上下看了看，见没有大毛毛虫就坐下，靠着树，抱着膝盖发呆。什么都不用说，自然有人把自己抓走，然后该干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样惆怅沧桑的坐着，就叫人想问问他有什么故事，是不是今年收成不好？是不是媳妇儿生不出儿子？是不是儿子被征兵带走了一去不复返？但是一个小孩这样坐着，肉包子一样的脸上虽然满是惆怅沧桑，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的样子，就是个普通小孩，还有点可怜可爱。
皇帝们大多喜欢小孩子——前提是安全无害、乖巧粘人还可爱。
扶苏对于所有小孩和外形是小孩的人类都有点偏爱，看他这样，就随手摘了一个梨，擦了擦，咬了一口：“你要惨了。”你祖父，你爹，你两个母亲这些年一直因为你被鄙视，互相也仇恨敌视。
司马衷瞥了他一眼，很不高兴：“我一直很惨。”
刘隆讪讪的凑过来：“我好啊我很好哒。”
扶苏给他也摘了个梨，揉揉头。他之前整整一年没搭理这小孩，看起来是成熟了。
刘邦：“去去去，摘我家梨就不和梨树下的老岳父打个招呼么？司马衷，嘿，小孩，你死了知道么？”
司马衷慢吞吞的点点头，喃喃自语：“我终于死了。”自从贾南风被拖走之后，就觉得自己要死，结果好多人都死了，兴兵谋反的叔父死了，与人交战的弟弟和堂弟死了，试图尊奉皇帝匡扶晋国江山的弟弟也死了，自己居然中过箭、遭遇过灾荒，还是没有死。
刘邦问：“你怎么死的？”
司马衷没吭声，他自己不太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想有问必答。
刘秀对阴丽华说：“庄儿若在这里，一定会冲上去揍他。”
阴丽华推他：“你替他去呀。”
刘秀考虑了一小会：“他变得这样子倒是机灵，我下不去手。”刘秀旁观者清，知道晋国和天下变成这样不能全怪司马衷一个人，原本还打算踹他两脚，现在看这样蔫蔫的、无依无靠、任人宰割的小孩样，到叫他觉得这小孩生错在司马家，跟不该成为长子。
张嫣被锣声惊动，从入静中恢复了出来。往楼下看了看，没看到有什么大事，就继续打坐。
她那次按照始皇的嘱咐游览了全部地狱，受的刺激比用金砖拍了一个人打的多，在那之后就觉得自己的确小题大做，不再心惊，恢复了入静的心态和能力，继续好好修行，期待下一次拍人。
（嬴政：哦，我说的都对。）
扶苏去叫司马家的人过来。每家每户五亩宅地，这两排庭院没住多少人，但距离挺远，不出屋的时候这边儿的人听不到那边的声音。
刘备刚回家，在镇外看到一群人从天而降，赶紧抓紧跑了两里地冲进来，目睹了全程：“我觉得他不是很聪明的亚子。”
曹操问：“玄德你这是什么口音？”
“不知道什么地方的人。”刘备沉吟了一下，先把肩膀上扛的一袋钱扔屋里去，出来也去摸了个秋梨：“呼，最近地府鬼多，生意反倒不好做。”编斗笠的人太多了，稻草和竹子又不要钱。
曹操挺开心：“你不走了？”太好了，在帝镇和我比剑聊天吧，三分天下只剩下两家时就有点尴尬。
“走啊，我要去当鬼差。公孙瓒早就去了，他生前到末期失去锐气，死后反倒坚定了。”
孙权感慨道：“我哥哥也去工作了。”不知道现在在做什么，反正前段时间来见我时说去调去人间了。
曹操笑嘻嘻：“我儿子也去当差啦~”
是曹昂啦~曹昂在魏国灭国之后来过两次，带了一些祭品来。
孙权怀疑这又是‘生子当如孙仲谋’的延伸，于是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拳。
司马懿、司马师、司马昭、司马炎和杨艳杨芷刚刚听见了锣声，没出来看热闹，得到上门通知之后，疯了一样的狂奔出来。
王元姬考虑了一会，没跟过来。
司马懿生前没见过司马衷，死后却是久闻大名如雷灌耳，他这口牙要是还能掉几颗，准是被气的咬碎了。冲到法碑亭旁边，仗剑厉声喝问：“司马衷！司马衷呢？”
司马衷就坐在他面前，默默的看着他，不吭声。
一个坐在墙角的小孩没有任何存在感，司马懿问其他人：“司马衷躲起来了？”
孙权抢先道：“你找吧。”
曹操和刘备觉得这个答案很赞，比骗他还好玩。
司马师死的稍微有点早，司马昭则不同，他见过自己的长孙（司马衷有个同母哥哥但夭折了）和替补长孙（司马衷），盯着小孩看了两眼，觉得眼熟，不过傻乎乎的小孩们长得都差不多，瞪大眼睛四处搜寻。
司马炎看着小孩有点发愣，努力回忆，这好像是我儿子小时候的样子？有点呆，有点可爱，善良乖巧，唉……哎？这真是司马衷？这是怎么回事？是地府的什么手段还是他故意的？故意气我？怪我立他为太子？这能怪我吗！我爹我祖父怪我也就罢了，你也敢怪我？晋国这样乱，诸王这么多也野心，不管我立谁为储君，只要国家动荡，你们一个个能讨到什么好下场？
司马衷抬头看看凶神恶煞的父亲，低下头等着挨骂。
杨芷和司马衷同一年出生，二人同龄，她名义上是司马衷的继母，可没见过他的虽然气呼呼的跑过来，却找了半天没认出司马衷。
司马衷也没认出她。
杨艳跑过来时候本想揍儿子两巴掌，都是他放纵贾南风那女人肆意妄为，杀了两个藩王，又杀了杨芷，才让自己天天被杨芷挤兑，被祖先们责骂。可是一跑过来，一看到年幼的儿子可怜巴巴的抱着膝盖坐在树干下，就觉得心中的委屈恼火冰消瓦解，只剩下满腔慈母心肠，痛惜不已。她死的时候，司马衷才十几岁，她的脑海中始终勾勒不出一个又冷漠又昏庸的皇帝，始终是乖儿子。
司马衷偷偷看着司马炎，打算在他冲过来时抱头，却看到穿着粗绸的杨艳：“娘……”
杨艳大哭一声：“我的衷儿啊！！”
母子见面抱头痛哭！各自有无数的委屈。
司马懿在旁边找了半天，无数次忽略这小孩，惊讶道：“他竟是司马衷？好贼子，一点都不傻！”还知道装小孩示弱！等一下，他怎么装成小孩的？刚死就学会变形了？我天天躲在屋子捏自己的脸，对着镜子试图变形，从来没成功过。
杨芷：“咦？”
司马炎：“啊……”
魏蜀吴的帝后等九人：“噗嗤，噗嗤，噗嗤”不是他们笑点低，实在是司马懿指着别人骂贼子这件事，是用手钻碾压他们这些人的笑点啊。
司马懿现在已经不气了。就是后心有点凉。
张春华把刀拔出来：“唉，想到我有这样的子孙。”我不傻，我儿子不呆，我孙子也不呆，我曾孙为什么看起来呆呆的？
司马懿按捺怒气闪到旁边去：“你我的子孙不贤，你又捅我做什么？”
张春华心说，因为你垂头丧气的姿势正好，我手里的刀也正好，这就叫机缘凑巧。
满脸理直气壮：“怕你怪我，先发制人嘛。”
摘了几个长成赖葡萄的熟苦瓜，成为吃瓜群众的皇帝皇后们笑到呛住。
司马懿暗自思忖，我这是忘了带盾牌，忘了观察背后，唉，还是真是危机四伏。“镇长，这小子怎么变成这副样貌，真是善于示弱。怕是生前也是他昏庸残暴，让贾南风替他承担罪名吧？”他还是无法接受自己有一个任女人摆布的子孙。
杨艳厉声道：“不可能！绝对不是！”
杨芷叹了口气：“不是…”司马衷一开始是让她母亲和她一起被幽居，是贾南风不依不饶。
司马衷刚想问问皇后也在这里么，看到有些陌生的杨芷，又看到其他人的态度，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刘盈被吵嚷声惊醒：“什么不是不是的？”趴在窗口看了看：“谁来了？”
“他这样貌……哦？”扶苏：“司马衷来了，你继续睡。”
刘邦：“啧，刚回家就睡了。还挺着急。”
扶苏叹息着点点头：“对啊。”阿盈去跟着墨翟研究那个什么什么器械，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听说特别神奇的一个东西，半年多昼夜不歇，也没研究出来，他受不了才请假回家休息。阿盈划船回家的时候一边划船一边打盹，进屋往地下一扑就睡着了。是自己把他满是木屑木粉的衣服脱掉拿去抖搂，铺好被褥把他塞进去。
墨子和禹王一样，以裘褐（粗布）为衣，以屐蹻（屐蹻）为服，日夜不休，以自苦为极。简单来说就是他不介意把自己累死，死后更不介意往死里累。
睡觉和看热闹哪一个更重要呢？刘盈已经睡了半日，现在毫不犹豫的起床，穿着睡衣趿拉着鞋跑出来：“那个是司马衷？”
那边母子俩还在抱头痛哭，司马炎的立场迟疑犹豫的不行，不知道是该揍儿子还是该拦着父亲：“先别，先别着急。”
扶苏家的围墙仍是兵马俑和铜车马，刘盈爬到车上坐着看热闹，靠着车厢，咔嚓咔嚓啃着梨：“司马衷长大之后就没快乐过么？活了差不多五十岁，就这么惨？”
刘秀问：“杨艳死的时候他多大？”自幼失估么？
马明德天天记小本本：“陛下，那时候他应该是十五岁，现在这年纪不对。”
赵飞燕猜测：“莫非他八九岁哪年发生了什么变故？”
说起来这小屁孩还挺惨啊，少年丧母，然后娶了贾南风——皇帝们端详过贾南风的脸之后都认为宁可短寿十年也不能娶这个倒霉娘们，从被册封为太子开始，一直到他父亲嗝屁为止，都在被废太子的边缘迟疑犹豫。
说道这个话题，众人咔嚓一下子都明白了：“他是九岁那年被立为太子吧？”
“是啊！”
于是司马炎更加生气，一把揪起儿子：“我立你为太子，你有何不满？”竟然在立太子之后都没有快乐过？你可真是个傻子！
“没，没有。”
众人：“嘁！”“哈？”“吓！”司马炎是没当过太子，他哪里知道当太子是什么滋味。聪明人当了太子还要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呢，像是司马衷这样的笨蛋大概是真的很难吧。
司马衷蔫蔫的不敢看他，双手捂着脸，不吭声。
杨艳把儿子抢过来抱在怀里，泪流满面：“你还要怎么逼他？衷儿都死了，你还没完吗？”
司马炎气到爆炸：“不是我杀的他！他不是个小孩，是个快五十岁的男人，杨艳！当初我就要废了这个太子，是你死活不允，又哭又闹，到如今晋国将无，你还护着他？”
杨艳是很讲道理的，把司马衷的头往自己怀里一塞，紧紧搂住：“陛下！谁让晋国没了你就找谁去啊！谁让你重用杨骏了？你要是不用他，哪有后来这么多事？再者说了，司马亮司马伦都你我的叔辈，要怪也不能怪衷儿呀！”
吃瓜群众：哦我看到了什么？是三个蠢货。
司马懿低声呵止两个人：“不要在这里丢丑，回去说话。”
高墙厚门难道挡得住围观群众的目光吗？不能！
曹操家前两年修建了二楼，今时今日正在上瓦！虽然他家和司马懿家还隔着曹丕家，但这不耽误围观群众的热情。皇帝们还算保持了礼貌，没有串到草皮家房顶上，而是各自回家，有梯子的拿了梯子，没有梯子的拿了高桌和交椅，啥都没有的拿倆装东西的木箱子扣在地上，沿着司马懿的高墙边站了一圈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闲的没事干的快乐，看邻居家打孩子。
刘邦肆无忌惮的评价司马懿精心布置，暗藏机关的泥墙：“嚯！钉子尖朝上，这要是有人想翻墙，那就能体验到刘欣的快乐了。”
墙大概一人高一点儿，刚好能挡住视线，踮起脚也看不到，搬个东西就能露头上去。墙头上略作装饰，每隔一寸半就埋伏下一个竹签或尖锐的小石头，尖朝上，只要翻墙时骑在墙头，那就有意思了。
伴随着一阵爆笑声，还没开始的对司马衷的会审又被打断。
杨艳充满期待的看着这些人，不知道有谁能过来帮帮自己，衷儿多么无辜，多么可爱。这小子最最快乐的时刻要是停留在当皇帝时，三十多岁那年，她都不护着他，可是他最快乐的时候是小时候啊！是在我身边！
司马懿默默的催眠自己，这就是围观府衙审案的无知百姓，嗯：“司马衷……”
他从杀杨芷的事开始盘问，司马衷实话实话，他是几次下旨赦免杨芷及其母亲，但是贾南风坚决不同意，还说了很多很有道理的话，说留着太后那后患无穷，他也没什么办法，只好听之任之。毕竟联络司马亮司马玮诛灭杨骏就是贾南风一手操办。
司马炎迫不及待的问：“那司马遹呢？你又为什么杀他？”
司马衷又怂又丧的坐在地上，低声说：“南风拿了他篡位的诏书给我看。。。我错了。”是太子本人的笔迹。的确是司马遹本人写的，不过他是被贾南风派美人用酒灌醉之后，糊里糊涂抄的东西，写的歪歪斜斜，贾南风拿去之后让她任用的文人一顿勾勒和照着描画，弄出来了一份。
“是伪造的诏书！你怎么能信呢？！那孩子多聪明啊，倘若你让位给他，焉有后来这些事！”那年司马遹也快三十岁了，贾南风又无子，如果没有太子被杀这个导火索，后面这些乱臣贼子就没有机会开始闹事。司马炎怒火中烧的拎着他揍了两下：“贾南风那样丑陋粗鄙，你却事事依从她，你傻吗！”
司马衷不吭声。
杨艳哭的很大声：“你干什么呀！贾南风哪里粗鄙？她父母都是虚伪狡诈之徒，他糊弄咱们衷儿还不是易如反掌，我可怜的儿子呀。”
贾南风在小窗口往外看了看，也很郁闷。她善弄权术，治国用人也弄的还算不错，被关起来又挨骂又冷静反思了很久，自己也承认应该听母亲的话，善待司马遹，当初若不杀司马遹，司马伦哪有借口来杀我啊！
司马衷想想贾南风，母亲临死之前嘱咐自己要多听她的，但也不全是，这么多年来很多事让贾南风做主比自己迟疑犹豫半天下不了决定要好，事无巨细都很干脆，就习惯由她来决定一切。后来吧……贾南风又强势又干脆，好多事自己拗不过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叹了口气：“是我糊涂，是我的错。”
司马师冷冷的说：“真是糊涂透了。”
围观群众津津有味的看着他们问了许多朝廷中的秘闻，关于用人、关于司马懿的儿子们、关于他御驾亲征、关于风评较好的司马乂，又继续盘问杀掉太子司马遹还有谁参与其中。
贾南风都不耐烦了，高声道：“都闭嘴吧！就是我干的！怎么？我就是不愿意让别的女人成为太后。我能杀杨芷，司马遹就能杀我，贪生怕死怎么了？换上来的假太子是不是司马家的骨血有什么要紧，我不死就行。就是没想到司马伦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是我想差了。瞪我干什么？”
围观群众掌声雷动：“好啊！”
“说的真是实话。”
“太实在了。”
“司马家少有的实在人啊。”
“难得难得。”
司马衷有些伤心，欲言又止，低头低的像个熟透的虾米，差点把脑袋塞进怀里。
贾南风：“什么叫‘误信妇人之言’？凭什么他听我的就算是错，非得我听他的不可？治国要我来，立的太子却和我毫无关系，你们哪一个皇帝不立自己的亲儿子当太子？”
“住口！！”司马懿怒不可遏：“你竟敢自比皇帝！”
贾南风：“玉玺在我宫里，我下达的才是诏令，高居丹陛之上，任用天下贤才，我自比皇帝又如何？”
司马衷有点急了：“我不是什么都不管！贾南风，你别惹祖先们生气”
“我在这破地方里被关了六年！六年啊！”
司马衷：“啊，只怕我也要被关进去。。”
“你就会说这话！我被人抓走时你就这么说，现在还这么说！你气死我了！”
“他说的很对！”司马懿气的脸都青了：“惹我生气的是她生前的所作所为！你还知道这会惹人生气？不必多言，把他们关在一起。司马炎，管着杨艳！”
在近乎鸡飞狗跳的冲突和司马家几个人互相的斥责中，杨艳挣扎不出司马炎的手，大叫：“住手！你们不能这样！放开衷儿。”
刘秀站在交椅上，隔着墙头高声说：“我说句公道话，连司马炎也该扔进去。司马衷最快乐的时候是在当太子之前，那说明他在册为太子之后并不快乐，为什么？司马家的人品虽然都不怎么样，可是没有傻子，怎么唯独年幼为太子的司马衷傻乎乎的？我看他虽然不聪明，却分得清是非对错，只是做不到，因材施教能教出来。他的教育有问题，你们先不要动手，让司马衷把话说清楚，他当太子之后怎么了？”
扶苏赞同道：“光武帝说的很对。”
刘盈没有听到想听的事，保持着昏昏欲睡的状态：“嗯嗯。”
张春华道：“对！我不相信炎儿会有一个傻儿子！”
杨艳也说：“对！衷儿柬儿一样聪明，怎么成了太子就不行了？”司马柬是她生的第三个儿子，也是司马炎第三子。司马炎当年也很喜欢这儿子，觉得聪明，有识量性仁讷，在司马亮司马玮出事之前就多次上奏想要离开京城，回去老老实实的宅在封地里，很有先见之明。就是寿命短，三十岁英年早逝，并且无子。
于是众人都要司马衷说：“当上太子、当了皇帝有多难过？你也不是一当上太子就娶了贾南风，哪里痛苦？”
司马衷一开始不肯说，被逼了一会，呐呐的说：“当上太子之后，远离父母住在东宫中。”
“功课学业增加了数倍，要求也严格了许多，夫子们动辄哀叹……”被人说不好学，他心理压力很大。“并非我不好学，实在是…儒经、史书、玄学过于繁杂。”我不是曹冲啊！
“一年到头不得休息，疲于读书。”我只想去花园里逛逛，自从当上太子之后，一年到头就能去几次花园。
“好多人都说父亲要废了我，不要我了……每次考试都心惊胆战，作弊的答案也记不清楚。”
司马炎惊叫：“你居然作弊？？”
杨艳假装害羞的擦擦脸上的汗。
贾南风龇牙咧嘴：“我帮他作弊的！背不下来引经据典的答案就按照大意说，你发现了吗？呵！”
司马懿气的眼前发黑，读书这么简单的事，读书这么快乐的事，你居然觉得痛苦到不想成长？“后来呢，当了皇帝之后不快乐？”我没当上皇帝，却受了皇帝死后的苦哇。
司马衷呐呐的说：“父亲去世有何快乐可言？之后两年，苦于杨骏掌权。之后又是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想赦免的人一个个的都被杀了。诛杀司马亮时，贾南风把他一顿恐吓，等到第二天杀司马玮时，又是对他一顿恐吓。再往后就是儿子要谋反，可怕，皇后被杀了，可怕，试着自己做主被多次驳回，保护自己的人依次被杀，还被张方俘虏过，等到终归平静时，已是满目疮痍。
“奸佞也被杀，忠臣也被杀，很多忠臣……嵇康的儿子嵇绍的血洒在我身上，我，我……”我是真的没办法啊。
听起来确实挺惨的。
但谁让他没能力？
是谁让一个没能力的人当了皇帝？
司马炎发了一会呆，跳脚：“他竟然考试作弊！”
他被群嘲。皇帝的重要工作就是识人用人，儿子作弊都发现不了，臣子作弊就能发现了？以他一个帮着舅舅和石崇斗富的糊涂行径，值得被群嘲。
杨艳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被关进小屋里，贾南风倒是没有欺负他，只不过她把杨艳递进去的水果和饮食都吃光了，一口都没给司马衷留下。
刘秀在门口扶着墙往里看，感慨：“玩人丧德，玩物丧志。”
刘炟双手合十低眉垂目，也很感慨：“阿弥陀佛，这就是报应啊。”
“放屁。”刘彻斜眼看他：“报应应该在司马家，搅扰的天下大乱是谁的报应？百姓的？”卫青和儿子们都没空和父亲见面，卫子夫的生意再次一落千丈，这都在其次，主要是看天下那么乱，他有职业病式的厌恶。
刘盈趴在扶苏肩头直叹气，现在和太后和解了，他不好在说什么，但身不由己的确不好受。
和之前两个月没能休息一样难受……但还不如三个月没能休息那么难受。
再次膜拜墨子，开宗立派光耀千古就是不一样(。-ω-)zzz
扶苏扶着他回去继续补觉：“唔，给你做豆腐花吃？到底在做什么？”
“甭提了，老夫子突发奇想，想做一个把罪鬼扔进去，能自动下审判的东西。”
“咦？这可不好，啊，挺好啊。”我那数年未见的父亲不会失业，但很多普通的判官可以回家休息。听起来太厉害！“研究进行到哪一步？”
刘盈两眼发直，摇摇晃晃的往回走，闭着眼睛不用看路：“有了目标。”
“嗯嗯。”
“只有目标！”
司马懿追了出来：“镇长留步！”
扶苏回过身淡淡的问：“有什么事？”
司马懿苦笑道：“我出不去，想请镇长查明司马家这三代乱党的下落，若在地狱中的，让诸位陛下心中解气，若不在地狱中，我要奏请阎君对其重判不怠。”
扶苏微微颔首：“可以。”

第152章
什么叫墨子现在只有目标？
“试了好几种构想，画图的时候挺对，做出来也像样，一试就不成了。十多天心血只能拆了烧火。我想吃蒸豆腐，炸肉丸，蘑菇羹，羊肉包子，还有酒！！这段时间太难了，公厨就在不远处，什么东西都不能去吃，我三个月没吃一口美味，胡饼都是有人送来的，还只送了一次，茶都凉了才有空喝。”
扶苏搂着他进了屋，塞进去盖好：“睡吧。”
刘邦对这个工具特别感兴趣，试图溜进屋仔细问问，被扶苏扯着衣服拽到外面来。“啧，你去做饭，别耽误我们父子聊天。”
扶苏在旁边的柴堆里划拉了半天，捞出一根门闩。
刘邦往后蹦开两米远：“怎么，你敢打我？”
扶苏只是闩上了好久没关的门，把他推到葡萄架下：“给你吃葡萄，别吵吵了。”他还等着刘盈睡醒之后跟他聊一聊这段时间人间阴间发生的事呢，和刘病已也能聊很放心，但刘病已常常不在家，也不方便聊那些太功利的话题。
刘邦揪着葡萄一颗颗的吃：“扶苏啊，你是不是找不着爹爹和情人，有点粘人又不好意思直说？没事，老岳父宽广的胸怀可以借你靠一靠唉唉唉你要干什么？”
像举鼎一样，一手抓着他领口，一手抓着他的腰带，举起来，走到院外，搁下。“别进来！”
“啧，这孩子还害羞了。”
冰窖里有鲜肉——搁在外面也不会坏，但放过半个月的鲜肉会有点发干，烹饪者和食客心里不舒服。拿出来解冻之后正要开始剁肉馅，先去地里拔新鲜的葱蒜姜。
曹操也来了，穿一件漂漂亮亮的红袍，胡须整齐：“公子，我写了一封奏疏，请你斧正。”
“嗯？孟德，你有何良策？”
“我想去做城隍，为鬼魂伸张正义。之前上奏两次，均被打回，这次想请你指点一二。”
扶苏搁下沾着泥土的葱姜蒜，去洗了手，拿着这篇赋仔细看了一会：“写的很好，真挚动人。但你什么时候能出去为官于此无关，关键在于，阎君什么时候消气。”
“似司马家之暴行，阎君还觉得操行为不端么？”
扶苏提醒道：“你祖孙三代任用司马家。”如果你没有用司马懿，会有后来的事吗？司马家不成为高官，有能力自己立国称帝吗？他比孙策差得远。
曹操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他把自己和司马家看做敌对双方，几乎不共戴天，但是……真倒霉！我就是太爱人才了！天底下那么多人才，找几个不如他的凑合用也行啊！这篇奏疏先不烧，难得写的这么好，留着再过些年，连着司马家的事一起过去再说。
回去和儿子探讨：“真是千金难买早知道。唉，你说神仙有没有一种法宝，能让人看到臣子是否忠心？”
“有也没有用，司马懿在我生前并无反心，正如胡亥在秦始皇生前不敢谋反。”曹丕先给自己挽尊，相当冷静的探讨这个话题：“神仙能长生不老。父亲，您若能长生不老，司马家会反叛吗？秦始皇找到了国家长治久安的根本。”那就是开国皇帝最好别死，死后不知道会有什么短命的、傻了吧唧的儿孙，还有位高权重之后野心暴涨的大臣，呸。
扶苏继续捶打肉丸子。张春华在心不在焉的蒸豆腐和米饭，国破山河在的滋味不好受，自己的祭祀将要断绝，昭儿想必会很难过。
杨艳已经看不下去了，儿子在小囚笼中关着，让她心如刀绞，悄悄摸摸的跑过来，找老祖母询问：“祖母。”跪下抱着张春华的腿：“祖母，您救救衷儿啊，他是个好孩子。求您赦免他。”
张春华刚刚也围观了全程，不由得思绪万千。她更爱自己的儿子，不想让俩儿子伤心为难。想到这里，恨不得掐死杨艳。司马衷如果去当一个闲王，像是现在其他没闹事、没动静的藩王一样，那应该挺好。如果不生在帝王家，老老实实的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应该也能挺好，只可惜……德不配位真是害人害己。想到这里，看着杨艳的眼神越发厌恶，这女人害人害己且不说，还坑害了自己两个儿子的一生心血。连带着昭儿也羞愧难当，整日里低头不语，也就是司马炎还有脸骂这个骂那个，你也好意思舔着脸装什么慈母，触龙说赵太后都没读过？
冷着脸，duangduang的，把一颗娇黄甜嫩的白菜芯儿切成细丝，一会上桌前拿酱油醋香油一拌，撒一点敲碎的麦芽糖，很好吃，还可以解羊肉包子和炸肉丸的油腻。
杨艳又连声哀求，不住口的缠绕她：“是陛下和我执拗了，我们不该硬逼着衷儿继位，祖母，求您去劝劝先帝们，要罚就罚我们吧，衷儿是无辜的。”丈夫可以挨揍，自己也可以，儿子不可以。
张春华烦了，心说真是慈母多败儿，难怪司马衷司马柬都木讷，爹妈是一双糊涂蛋！转念又一想，她说的倒是没错，呸，当了皇帝还敢说自己无辜？天下的奇珍异宝都受用过了，活的比其他人快活了不知道多少倍。曹髦可没说自己无辜，曹髦好久没来了。使了个眼色：“你不该来求我。”
曹髦工作去了，忙的没有时间来帝镇看热闹，每天的工作项目就是气呼呼的仗剑砍人——地府原本不许鬼差砍幽魂泄愤，但死人一多，就放松了管制，无所谓了。
杨艳毫不迟疑就要过去求扶苏，又停住脚步：“我对他的脾气秉性不熟悉，祖母您明示。”别看在帝镇住了这么久，她几乎没和镇长说过话。
张春华沉吟半天，心中默默的权衡利弊，她现在希望把儿孙都拉拢过来，让司马懿那个老光棍当狱卒，守着他的小监狱去。司马衷虽然是儿孙之一，和她却没有感情，摒弃现在的怒火考量一阵子，那孩子有用么？固然，救了司马衷就连着杨艳一起过来了，但是这两个人好像真没用啊，特别没有用，文不能出谋划策，武不能上阵砍人，在帝镇这里要么贤明勤劳、要么能文能武否则就会被霸凌。
转念又一想，杨艳很有几分姿色，司马衷，给他一只秃毛笔，让他去给蔬果授粉还挺好，还有推碾子磨磨，担水摘菜，劈柴扫地，什么活都能干，关起来都可惜了，怎么说也是劳力。用人从来不挑德才兼备，只要用的恰如其分，什么人都可以变废为宝。我不喜欢做的农活都可以丢给他。“你哪用别人指点。”
杨艳抱着她又是哀求又是哭，缠的张春华踹了她两脚：“镇长需要人手。聪明的，强悍的，忠诚的，笨的，都需要。他需要人干活，你可以养蚕织布，司马衷可以挑水耕田。”当不了士，还当不了民么？
杨艳委委屈屈的去恳求扶苏。
扶苏把铁锅搁在灶台上，小火烘了烘锅，然后把案板上的椒香棋子豆的半成品丢进去，开始炒。“半年后我去要他。”
他自己心里称量一番，以司马衷的生平功过，不能说全然无辜，关押个半年也没多难过。他生前不是没被人软禁过，对于所有无法离开帝镇的人来说，这都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囚笼大一点或是小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呢。
面粉、盐、用牛油炸的超浓花椒油和少量的水和面，切成小方块，炒出来就是酥脆微麻的干粮/小点心。以前用磨碎过筛的花椒粉，会有一点点小渣滓，前段时间震惊的发现可以直接用拌面的花椒油！做出来更香更细腻。
炒一大罐给阿盈带去当零嘴，只是这东西长得像是小木头块，他可别咬错了。
杨艳一想到儿子被关在小黑屋里，一天都忍不了，试着对他哭唧唧。
扶苏觉得她又蠢又烦人，难道只有你儿子舒坦重要，其他的无论是国家安危、生灵涂炭还是我父亲加班都不重要？“别拽我袖子！你住口，不可在这里吵闹。”司马炎更应该被关进去，但是扶苏不用问也知道，司马炎的战斗力比司马衷有用，追查晋国灭亡的元凶之前他们也得在意眼前的生存情况。
杨艳哭唧唧的也被赶走了，她还不好意思对陌生男人大肆哭闹，委委屈屈的回去的时候，看到司马师司马昭开了房盖对她招手：“叔父，父亲，要放衷儿出来么？”
“你过来。”
一把揪住杨艳的头发拎起来：“你进去吧！”
在长度只够贾南风躺下的小屋里，司马炎委委屈屈的蹲墙角，和被揍了一巴掌的蠢儿子面面相觑。贾南风很不孝顺，坐在司马伦身上，半点地方也没让给他，司马伦嘴里有一只臭袜子。杨艳跌坐在地上，有点迷茫。这屋里现在没法让人躺下，五个人只能靠墙围坐成一圈。
上面的房盖立刻落锁，司马昭在外面‘怒其不争’、‘菜是原罪’的数落他们。
司马师倒是好受一点，他没儿子，不需要为此负什么教子无方的责任。但转念想想，倘若自己有个儿子，那自己的孙子未必会蠢成这样。别想假如了，假如有个儿子，说不准我篡权给我儿子，然后阿昭篡我儿子的帝位。
…
扶苏把肉馅调味、加点醪糟搁一会，一会再炸。先进屋去翻了翻资料，他早就去调查过每一个他能听说的司马家闹事的藩王，还亲自去见过好几个，隔着屏障跟人聊天了。只不过没告诉司马家这几个人，没那个交情。
当初司马玮死后，他去询问阎君这个人的下落，阎君不告诉他。但这也没拦住扶苏，和项羽约架（被揍）和聊天时得知，司马玮在敌镇中扣着呢。于是俩人又千里迢迢、坐了半日的船过去看他，扶苏顺便看项羽和吕布单挑，吕布的妻子跟他吵架跑去投胎了，再也不会来，打了光棍之后的吕奉先武力值暴涨，几次压过了项羽的风头，最后打了个平手。看来之前是妻妾和部将的妻妾耽误他了。
司马玮说，当初密诏让他杀司马亮，他想验证诏书真伪，黄门官告诉他密诏传出去就不灵了。他当时也年轻，才二十一岁，就信了。第二天就到地府来报道。
前两年司马乂死下来，也被扔到敌镇中扣着，倒不是为了让他跟谁为敌，实在是地府忙不过来了，他也不算坏，就先软禁起来以后再说。
司马颖煽动司马乂讨伐司马冏，之后又击败司马乂，司马颖现在肉店地狱挂了头牌，和他叔叔兄弟一起，由于过于供不应求和实在是太混蛋，邓绥自己动手改自己写的地狱条例，直接在肉店地狱门口立了木杆，把人捆在上面插了招子，和他兄弟一样，一文钱随便打。
任用张方肆意吃人的司马颙现在在高汤地狱，和张方一锅煮着，也把锅搁在地狱门口，免费发汤送肉。被他们充当军粮的鬼魂们感激不尽，天天来吃。这地狱果然玄妙非常，鬼魂身上的肉割之不尽，几十个一锅煮的罪鬼竟然能让几万怨鬼吃饱。一起煮的都是些助纣为虐的高官将领，地狱里可不分高低贵贱，能给他们这群人单独分一个锅出来就不错了。
现在这情况是阎君们格外施恩，调动过他们行刑顺序的结果，地府有四十五个大大小小的地狱。像是剥皮（盘剥百姓、强*奸，热爱酷刑等）、拔舌（诬陷至人被杀、族诛等）、深坑（故意设计坑害他人）这种大地狱不对外开放、禁止游览，罪鬼们也在这里有刑期，但为了让冤死鬼们能安心，就调动了行刑的顺序，让可怜的冤死鬼们看到仇人在折磨在受苦，这样他们才好安心生活。
扶苏把记录下来的资料简单整理了一下，简单到人名下只有对应地狱，这也不着急给司马懿，问完立刻就拿出去，显得我那么好打听呢。
…
刘彻正好发了面准备烙饼，闻见飘来一阵热油味儿，立刻拿出红糖，舀出两勺红糖，加上两勺面粉综合一下，包了十几个红糖饼搁在盖帘上端过去：“帮我炸了。”
“什么馅儿？”
“红糖的。”
那就先炸糖饼，以免油里有肉丸子味儿。扶苏看着翻滚并且鼓起来的糖饼，陷入了沉思中，再一次问：“每次我炸糖饼都露馅，张春华不能放太多糖，你却从来不露馅？”
刘彻才不告诉他秘方是往红糖里加面粉：“呵呵，大概是性格原因。”
扶苏知道他不说实话，炸完了十三个饼，只给他十个：“扣的油钱。”
刘彻懒得去买油，只好如此。
刘隆闻着味儿在旁边蹦高了看：“这就是十税其三呀！”
刘秀刚想过来通知大家，司马炎杨艳这对罪魁祸首被关进去了，因为差点教育问题当场崩溃：“十三个饼抽走了三个叫十税其三？你的算数和税制都是怎么学的？”立刻把他抓走补课。一百以内的加减乘除使劲做！历代税制和收税项目以及转换你给我记住！
刘盈一次补了三四个月的睡眠，神清气爽的下楼来，抓了个丸子吃。“哥哥~有客人么？”一顿丰盛的大餐准备好，格外多摆了一双碗筷。
“夫人约定了，司马衷死后就来。”
城隍哪里能看到一个人约莫还剩多少寿命。
吕雉压着饭点进了镇子，看扶苏一副闲得无聊打算大发感慨的样子，刘盈一脸的困倦：“阿盈，你怎么了？”
刘盈重点讲了一下墨子的工作态度，别休息，别停，没干成之前为什么要写享受生活？有吃有穿就行，还有比工作更快乐的事吗？我的天我要死了。“唉，难怪阎君嘉许墨子，都是一样的人。那神奇的器械哪里是一朝一夕能研究出来的，我以为研究个一二十年能做出来，就不错了。墨子也是这样想的，他打算一口气研究二十年。”
扶苏心说：所以嘛，父亲也喜欢墨子。
吕雉心说：你摆弄小木头有那么累么？我在人间给他做谋臣，他这些年看着人间惨状心情不佳，我得用各种办法哄他稍微高兴一会，每隔两个月被鬼差带到阴间急忙慌的见一遍朋友，回来见见儿子再赶紧回去，你能有多累？小木头块能比始皇更难办？我一会要去做的事才真难办。“阿盈真辛苦。”
刘盈满足了，左手肉丸子右手油炸糖饼，心心念念了好几个月的美食在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就觉得腻。老老实实的依次慢慢吃。
吕雉饮了一杯酒，往凭几上靠了靠：“司马衷死了，你父亲被气的快要吐血。”我劝不了。
“哦？”扶苏想说‘侍奉我父亲很辛苦’，不合适，‘我父亲很不好哄’，也不合适。
不合适的话不如不说：“夫人辛苦。父亲也见了司马衷？”
“见了面，还跟他聊了一会，喏，这是给你的信。”
扶苏双手接过，拆开一看，信中墨迹有些淋漓，字体也换成了行书。信不长，中心思想是：去替父亲把司马炎打到晋国灭亡为止。打死他！！我不累，我是生气！
吕雉：“嗯这糖饼好吃。谁做的？”
“刘彻做的，我炸的。”扶苏问了问人间的情况，听的吃不下东西。
吕雉一边说，一边吃掉了两张油炸糖饼，举着最后一口：“现在人间见不到红糖，也难找小商贩。真是可怜啊。”这最后一口糖饼里兜着一汪软乎乎的红糖汁，表皮还有些脆：“人间现在的情况很不好，本该破而后立，奈何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夫人，司马越的寿命还有多久？”
“看其气象，还有几年时光。”
现在新君还没有继位的，当权的司马越选定了司马炎的第二十五个儿子司马炽，皇太后羊献容觉得司马炽是丈夫的弟弟，自己不能当这个皇太后，听人劝，想立原先的太子司马覃继位，正在折腾呢。
吕雉又问儿子的打算，是好逸恶劳的回来休息，还是一会继续去跟上墨子？他做的那件东西，希望能把罪鬼塞进去就自动得出结论的机械，所有地府官员都很关注。
刘盈捂着嘴打哈欠：“我再睡两天，把后三个月的觉也睡出来，就回去继续干。”
“好孩子。”
吕雉下来要办的重要事项有三件，第一是和故友联络感情，刚忙完。第二是送信，刚送到，接下来的事情就难了。
“夫人面有难色，是何缘故？”
吕雉起身往外看了看，屋外没有人偷听：“你也知道，你父亲去年才凑够了一千弩兵，他现在又想招募更多的鬼卒，在增加几千弩兵。他现在抓猛将倒是省事，鬼卒们咻咻射箭，什么样的厉鬼都挡不住。可我又不是说客，我怎么能说服阎君继续提供军饷，支持他扩充军队呢？我知道他无心…只怕阎君多疑。”
扶苏不解：“抓鬼魂而已，一千弩兵足够了。”父亲真有什么大计划么？我现在相当于人质啊。
吕雉低声说：“阎君在试探你父亲，他也同样在试探阎君。现在给我的借口呢，是一千弩兵看着太少，他看着不舒心，如果凑够三千会舒服一些，也可以支援左邻右舍。”最可气是还不允许自由发挥，非要吧原话带到。那你倒是自己来说啊！他还觉得说不出口。
他要弩兵，要了几次就给了名额和粮饷，让匠作监做了弓弩送来，我觉得这就挺好，人应该知足而止。
俩儿子陷入沉思中。
过了好一会，刘盈问：“阎君名下有自己的军队么？”
“阿盈真是太聪明了！每一位阎君名下有一万禁军，大部分都没招满，招满的人也经常被派去和鬼卒换岗。”吕雉叹了口气：“他有些心急。前段时间还想弄一瓶药保留记忆，暂时投胎去人间试试。我劝他别去，万一变成绝色佳人呢，将来当一次皇后，他何以自处。”更可怕的话没敢说，不是所有绝色佳人都能成皇后，万一才华横溢如蔡文姬、歌舞出众如绿珠呢？
扶苏说起了曹操告诉自己的小秘密。
“现在嘛，人间太乱，城隍是每隔十年轮换一次，全部都尉和一部分判官被提拔上来了，都做得很好，他偏不肯示弱，不想说自己受不了要休息，打定主意要等到人间太平再回来。”
扶苏能说什么呢，这就是他崇拜父亲的原因。和她探讨：“韩都尉现在也去当城隍了，我还以为他会一直负责接送皇帝。”
吕雉笑道：“霍光现在也当了城隍呢，前段时间又碰上刘病已，俩人都是急忙转身抱头鼠窜，都觉得有愧于对方。”许平君去她那儿做客的时候告诉她的。
刘彻正在吃喷香的油饼，十张油饼分做两盘，和父亲一起拿了酒去刘秀家吃。什么都不为，就为了让被抓着补数学题的刘隆感受痛苦。
刘秀气定神闲的问：“一个农夫种了三亩五分地，每亩地能收获四斗谷子，去年留下的种粮有一斗，每亩地需要三升谷子做种子。假设这一夏天都吃去年留下的粮食，到秋天收获之后，按照五税一交税，他需要交多少税？能剩下多少谷子？”
刘彻&刘启：“吧唧吧唧”
刘隆心不在焉的答道：“四斗的税……”
“嗯”
“多出去的被贪污了。”
“……”
“能剩八斗谷子。要是不够就是娶媳妇花掉了。”
刘秀抓着他耳朵：“我看你想娶媳妇！今天我就去提亲，把杨芷给你要过来好不好？”
刘隆十分悲愤：“不怪我，他们俩吃的太香了。”
刘彻得意的吧唧吧唧吃糖饼，这小子敢在他读书时故意来捣乱，他也能在他做题时来捣乱。看书随时可以放下，做题的时候你分神试试？
“再不老实就让你做宝货制的题！”
吕雉笑盈盈的出现在门口：“彻儿，现在有空么？”
“还行？”
“我有件事请教你。”
刘彻稳重威严，不慌不忙的站起来：“我恰好有些空闲。别动！阴丽华，给你糖饼吃，女人多吃红糖对身体好。”
阴丽华只好道谢：“多谢。”这话说的没错，但是我现在没有那方面的小困扰啊。太油腻了。
刘彻跟着她到了镇长家的花园里，水池旁边放着两把交椅，水池中漂浮着巴掌大的小木船。“坐下说话，彻儿我问你，保护记忆之后去投胎时，还记得前生的事么？”
“半点都不记得。怎么了？你要去？”期待！
吕雉问道：“是不是有可能由男变女，由女变男？”
刘彻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准备，听见这句话还是觉得惊恐，强笑道：“高皇后这是何意？你想当男人，征伐天下么？”
吕雉心说，这猜测的来源就复杂了，我以前都没想到。扶苏说曹操猜测你可能是投胎成了女人，因为烹饪和梳妆打扮只有女人才会，而他每次和男宠在一起的时候，背影有短暂的刹那会让曹操觉得他身上有一点迷人少妇的气息。“当然想。”
刘彻心不在焉：“我不知道，我变成了农夫。听卫青说有这种事，夫人大可以一试，是打发时间的好机会，只是不知道二三十年的空闲时光，始皇能不能忍受。”以现在的乱世来说，普通百姓大概活不了多久，这些闹事的司马家藩王都不到三十岁就死了。
刘邦吹了个口哨：“美人儿~你何必去投胎？好好修炼一番，争取变成男人，我可以哦。”
吕雉：“呸。忙你的赌场去把，小心哪天被人抄检。”
“我提供一个地方供人下棋，有什么问题？倒是你们夫妻俩应该小心，现在人间太乱，别为了泄私愤毁了嬴政的大好前程。”
吕雉：“嗯？他有什么前程？不过是处理文书档案的吏员而已。”他怎么会知道夫君现在的工作？自从春秋镇战国镇开放，一部分人去投胎，另一部分人开始工作之后，政哥特意找了一位柔和木讷的祖先去处理文书档案，就是为了不让帝镇的人知道自己的真实工作。
“啧啧。”自从我派人在判官厅的入口处盯着你，盯了这么久，就再也没看到过你的踪影，也不见嬴政出来。你们也太敏锐了，敏锐的就好像我的赌场里有你们的眼线。
不会真的有吧？那地方塞几个眼线可太容易了。
……
司马炎的第二十五个儿子接任哥哥的位置，当上了皇帝。
司马炽的风评挺好，但司马家全家不开心，因为搞出八王之乱的这些皇帝，小时候都可有人样了，要不然哪能镇守重镇还给屯兵。更何况司马越到现在！还没死！
杨芷已经要求离开帝镇，去投胎了，她也不怕被审，扪心自问，觉得自己没干过任何一件错事，至多是当了太后之后重用父亲，给父亲撑腰。可是哪一个太后不是这么做的？
阎君：“嘁，话说的没错，汉朝太后都这么做，你倒是看看，有哪一个太后不被杀全家？”
“这群人都不读书吗？”
“可能是吧。带走。”
“用心维护手刃妃妾的贾南风，她的人命算你一半，再减去你生前被饿死抵消的一条人命，还剩二百八十年，去推磨去。”
孟光答应了一声，揪起杨芷带走了。
就在屯粮之处就有一个地狱，其中的罪鬼要不停的推磨舂米。
孟光梁鸿夫妻俩两年前入职，一个因为孔武有力一路从鬼卒干成了校尉，另一个则因为文采出众成了御用文人——之前好多御用文人都抱着拯救天下的心态跑去投胎了。
阎君想起来：“司马伦也可以提前拎出来，什么玩意，拿去审了。”
“对对对，趁着今天有空，还有什么没干的？”
刘邦溜溜达达进了阎君殿：“呦嘿~诸位都忙着哪？我有个事儿得说一下，咱们地府得抓一抓赌博问题，赌博可不是好事儿啊。哎？干嘛看着我愣神儿？”
阎君们惊得忘了拿写了待办事项的小本本：“你痛改前非了？”
“你要干啥？”
“你自己关门不就行了？”
“哎呦我的天啊，误会了误会了。”刘邦笑容满面：“谁说我要举报自己？我哪又不是赌场，就是提供一个给人下棋、打牌的地方，按人头收茶水钱，我都不放高利贷，还不许赊账，多教人学好啊。新开了两家赌场，可了不得，赌场坐庄还作弊，能借高利贷，那叫一个刺激！”

第153章 刘邦+永嘉
阎君们一巴掌拍在玉石上，激活了阎君台上的禁制，让底下人听不见台上在说什么：“他自己举报自己？”
“我有点懵，晋国够乱了，他们还要来捣乱。”
“不能吧，我觉得肯定有什么阴谋。”
“他现在有什么仇人？项羽吗？我听说项羽每次遇到他都恐吓他。是不是要暗害项羽？”
“怎么害？说三巿赌场是项羽开的？那也太蠢了吧。”
“项羽来说过要查封三巿赌场吗？”
“好像说过？”
“咱们地府禁赌吗？”
“怎么说呢，民不举官不究吧，几次大规模禁赌都是因为有鬼输的把妻女压给人家，妻女来告状，这才连着赌场和赌徒都收拾了。你所这些人真是不惜福啊，在人间没做过什么坏事，到阴间反倒染上了恶习。”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押注超过每天五文钱就该杀。”
“是是是，像你这样赌脑瓜崩就好了。”
“那些开赌场的才奇怪呢，生前规规矩矩，死后得了自由，居然走歪门邪道赚钱。”
“唉…人嘛…”
“等一下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再过些年阿政坐在这里时，咱们再说悄悄话就没法避开他了。”
阎君们顿时窒息了：“他会有礼貌吧？”
“咦，突然觉得这样聊悄悄话不够威严。”
“可能这就是专业人士的问题。”
“不是行当问题，你看如果刘邦坐在这儿，咱们感觉怎么样子？”
“我感觉他会偷吃我的坚果。”嗑瓜子解压的阎君默默抱紧了自己的坚果盒。
刘邦在阎君殿里看了两圈，这小屋和自己的未央宫相比好像还小一点，正对门口是长长的高台，高台左右各有小门，阎君们坐在高台上，一人一张桌子，桌子下面塞了不少东西。他们背后悬挂仙山图，还有与桌子等宽的牌匾，桌子上乱糟糟的堆了一大堆的东西，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高台下悬挂了画风非常有野趣的地狱变相图，说白了，画的真特么丑啊。墙上乱糟糟的挂了许多东西，有好几块龙形玉佩，另一边墙壁上挂了许多老头画像，画的可谓栩栩如生，有些黝黑发亮，有些斯文儒雅。
“聊完了吗？就挑我来的时候聊天是不？”刘邦瞪大无辜的大眼睛：“看我就这么不顺眼？”
阎君摸着胡子/猫/玉佩/香囊想了想：“还行吧。说吧说吧。”
刘邦从袖子里摸出两张纸递给扈从：“送上去！”
他一身正气，义正言辞的说：“这是城外两个无名赌场，钱白和李百岁两个土豪劣绅，依仗陪葬丰厚，和狐朋狗友学了几手赌术。东家自己坐庄，招募了许多地痞无赖，出老千打假拳，可谓是恶贯满盈。不仅做扣害人，还扣押鬼魂在赌场中做苦力，抢了人家的忠犬拿来斗狗，地府中有不少人被人引诱，在赌场中输的倾家荡产。我也有为民父母之心，焉能坐视不管？这是一部分名单、地图。”
阎君们拿在手里一看，哇，整理的真细致。
刘邦抖了抖挤出来的威严正气（他有，平时不喜欢正正经经的端着）：“我虽然也开赌场，从开设到现在，何曾听说我的赌场中出过命案？何曾有人倾家荡产？何曾有人把妻女送来？阎君不要将人下眼观，我做人一向有原则，有底线，从不耗尽民力，与民休养生息。阎君若曾派人去我哪里看过，定要惊讶，我的赌场院里贴着劝人戒赌的条幅。只是堵不如疏，人都好赌……”
他滔滔不绝的给阎君们讲了一下赌博的快乐和危害、如何在爱民的基础上自己搞赌场。我刘邦一向是这样，霸王不仁，让我来，缺个皇帝，让我来，缺个赌场让我来。
阎君们想起自己派人去调查过，因为一个皇帝做了挺大的产业，叫人不放心……调查结果嘛，那谁记得住了啊，就知道他那里还挺老实，没记住有什么问题就说明没问题。“不错。”
刘邦又说：“当今天下动荡，我想去重整河山。给我一瓶那个能保护记忆的药，让我投胎到小富之家即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万一失败了就当无事发生。要是成了，自己是两朝开国之君，光耀千古，儿孙们都得傻吧了！到时候吸取现在的经验教训，找一个悍勇又有谋略的妇人立为皇后，嘻嘻嘻嘻~横扫帝镇啊真的横扫帝镇。应该会成功的，识人用人的能力还在，性格也没什么变化，还是很能吹牛，感召力也很强，现在天下这么乱，正是振臂一呼应者如云的好时候。
阎君们：“药呢，不能给你，这是给都尉专供的。”给他们散心用的，有时候崩溃了要去投胎，前两天有一位都尉，投胎才十年被人给杀回来了，格外发愤图强。
“投胎去谁家也没法安排哦。”
“就当前局势来看，变成飞鸟游鱼，哪怕是变个乌鸦吃尸体，都比变成人要好。”
刘邦：“啧啧，好恶心。你们就不想想一劳永逸的法子么？每逢乱世就送一个明君去投胎，让天下重归一统。”
阎君不想探讨这个话题，直接断了他的念头：“去投胎时一切和生人一样，不记得前世的事。”
“哇！还得重新学习？”
朱砂痣阎君本来趴在桌上，抱着枕头打盹，名义上思考问题和试试棉花枕头好使不。听到这里，抬起头眨眨眼：“想过，不行，我离不开阿政。”
还指望他能替我分担工作呢，这要是一跑几十年，让我怎么办？能提供建议的人很多，能拿主意的人却很少。他非常希望嬴政立刻、马上、就现在来当阎君，然后把自己所有的工作都推给他，回家睡觉去。这个棉花弄一大袋子，搁在床上，睡着像是云。
三国时期，棉花就传入中原，只不过因为脱籽技术的限制，织布的成本极高，也没有广为流传。在地府用的比较多，主要是拿来做枕头和垫子。
刘邦倒吸一口冷气：真是人间绝色啊！皮肤雾蒙蒙的透着白玉般荧光，眉心一点小巧殷红的朱砂痣，一双似睡非睡的明眸略带媚态，这一抬眼可真妙啊，满室生辉。我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年轻男人！其他的都是庸脂俗粉！我可以！选阎君如果看长相那嬴政绝对选不上啊！看看其他阎君，哦，不看脸。等等他叫嬴政什么？叫阿政？哎呦！我的天哪！真是世风日下！这是什么不纯洁的君臣关系啊！太龌龊了！嬴政居然能做出这种事！他不是一直号称不合没法生孩子的人瞎闹么？？
左右两边的阎君告诉他：“你面具掉了。”
“趴着睡膈鼻梁啊。”美貌的阎君嘟嘟囔囔的系上面具，变成了一个大众脸。
“可惜了……这样的绝色容颜。”刘邦努力想了半天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但被美颜暴击之后想不起来刚刚说到哪里：“现在各地都有城隍？听说有些人不能承担重任，帝镇中这么多皇帝，刘启、刘彻、刘秀何不征去治理一方？”
阎君们：“咦？他们愿意为官么？”
“他们愿意来当差，就该自己来说。”
“不知道在帝镇中逗留这样久，才干有没有被消磨光。”还读书吗？还思考吗？还在努力想着做事吗？
既然在镇子里没法鼓动这些个懒蛋，那就只能从另一方面下手：“国家都治得好，区区一郡一县算什么？怎么只要刘恒刘庄两个人？洛阳长安这两个重镇，没有皇帝坐镇，谁能应付得了诸多叛逆？人间三国并立，同时有三座都城，这城中坐镇的城隍都不能是凡品，普通的官员，恐怕不行。我最近正好出关，可以来帮忙。”
阎君们从桌子上掏出地图来看了看，这是格外的地图，图上写满了镇守各地的城隍名字，嬴政位于晋国的都城洛阳，刘恒在赵汉（刘渊）的都城为城隍，刘病已在成汉（李雄）的都城为城隍，刘庄在另一座重镇每天盯着鬼差们殴打有罪的鬼魂，哦，我们的皇帝够用了，天底下至多有三个国家，哪能像古时候那样，在来一次五霸七雄？想什么呢，现在又没有周天子来分封他们。根据谋臣+名将团的预料，这三个国家都长久不了，但总归一统。
“不用，人够用。他们要是想来我倒是欢迎，只管来这里考试。”
刘邦叹了口气：“像我这样明君也要考试？”尼玛根本记不住阴律，我自己制定的法律我都记不住呢，要大臣做什么用的？就是不断的、每件事给我出主意、提醒我。成为明君的两个原则：知道该听取那些人的建议，决定到底听谁的，完美！不需要自己事必躬亲好吗！博采众长就够了！不用自己想方设法事事周全哒！
“我把萧何陈平张良韩信都拿来用，比你更周全。”白发阎君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纸递下去，点了一名都尉：“提两千鬼兵查抄这两个赌场，查清楚是否有不法之事。抽调二十名判官，告知百姓，凡事赌的倾家荡产的，被卖的，被扣做奴隶的人，都可以喊冤。”
“遵命！”
刘邦干脆挑明了自己的来意：“若说领兵打仗，超过十万人我就不行了，若说识人用人，世间没有几人能比我强。嬴政善于选人，只是选出来的人木讷胆怯。曹操也善于识人，只是多叛逆。听说阎君们重用嬴政，你们就不怕么？”
阎君们一时语噻，他们只是有信心制约住嬴政，对他当然有点莫名的担心啦。始皇可不是一般的皇帝，傲慢又货真价实的强横皇帝，能愿意在自己的宝座左右并肩坐着几个人？他连个皇后都不立，现在左右并肩坐着人，把他夹在中间，他心里不膈应么？他还不会坐在最中间儿的地方，阎君们排座次是看谁先走，谁走了旁边的人就能往里挪，挪来挪去，谁都能轮流坐中间儿。
刘邦在他们沉默的空隙得到了答案，也看出来了，直接给自己要一个判官城隍的位置有点难，他也没耐心一步步傻呵呵的累着，苦熬几十年上百年才能升官，连享受生活的时间都没有，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实实在在的说：“咱们相识相知这么多年，我也不瞒诸位阎君，我是真怕他，也为你们感到害怕。原本我小富则安，慢慢积攒了几百瓮铜钱，现在出来了更狠的赌场，把我生意挤兑走了一半。倘若你们让他当上阎君，将来他网罗人才，他向上邀功请赏，阎君们讲究无为而治，纯朴天真，好，但是难出功绩。将来天帝如果看到十位阎君的功业比不上他一个人，唉……”
阎君们赶紧隔绝声音，惊恐的探讨：“他怎么知道！！”
“我们这件事都没告诉夫人啊我夫人和吕雉是一起泡温泉的交情！”
“是不是嬴政说漏了？”
“他怎么可能说露我们也没告诉他啊！”
“我们真没告诉他么？”
“你倒是差点说漏了，我使劲掐你大腿。”
“想起来了！疼痛犹在。”
“在个屁。”
“妈耶！”
“喵！！”
“名臣谋士也知道这件事！”
“且慢！莫慌！莫忙！你们看这个人是刘邦。”
“是啊怎么了？”“他很有可能是随口一说，吹个牛。”
“那他吹的也太准了！！”
“你傻啊，原先在判官之上就是阎君，他要升职只能往阎君上升。”
“哦对。”
“呼……”
众所周时，校尉比判官低半级，判官比都尉和狱尉低半级。
刘邦继续说：“奉劝你们一句，用人且需提防。我来说这些话，并非是离间你们君臣之情（有才怪嘞），也不是和嬴政过不去。我继承他的江山社稷，他就跟我亲哥哥一样。只是他看我不顺眼，我担心一旦他大权独揽，先要压制我和我的儿孙们，现在阿启等着娶媳妇，彻儿天天研究美食，刘备最好笑，做起小买卖。阎君们（知错能改）宽容，现在能随意走动，都过得很好。秦国的暴政我曾经历过，不想再经历一次。
嬴政现在做的那些事（虽然不知道做了什么但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他肯定得努力表现啊），等他升到高位之后会变本加厉。嬴政自己不需要休息，他也不让别人休息，法家讲疲民之计，他好大喜功，阎君们如果不希望所有刚死下来的鬼魂都被他拉去修大工程，就要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你我，多做斟酌。”
阎君们想起自己的库房被掏空的时候……修河渠真的很费粮食啊！
刘邦最终被请了出去，他也不着急。这次收获颇丰，一开始说想让儿孙们来工作，压根就是胡扯，说好听点是见面礼。多大的孩子了还用他祖宗帮忙安排差事？之后想要去投胎是实话，而且是第一个目标，可惜失败了。
第二个目标，把另外两家和自己疯狂抢生意的赌场连根拔除，达成。
第三个目标，讨要官职，失败。
第四个，把嬴政和他们的原则不同这个矛盾挑明，达成。
第五个，试探嬴政未来的目标，虽然今天没看到阎君的表情，但是从肢体上能看出来，自己差不多猜对了。想也知道，以他的能力，在地府工作这么多年，现在差不多能把暴秦的事儿遮过去了。他们记性不好，忘了秦国的百姓何其疲惫。
他就坐在阎君殿斜对面的甜汤店里，一面看着街市上更多的小孩褴褛百姓，一面和长的普通但身材妖娆的老板娘聊天：“现在街上怎么这么多小孩？都是死的小孩么？要玫瑰酱，加山楂糕。”
“您的冰粉。”有一种种子搁在水里搓一会，加入石灰水，就会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块。
山楂糕也是一样，把山楂煮的烂烂乎乎、浓稠绵密，把籽儿捞出来，加上糖，放凉就结块了。山楂中的果胶含量很高。
丰乳细腰的老板娘说：“这些都是自从两三岁往后，就只顾着逃难，东奔西走，再也没快活过的人。”
“阎君拿他们怎么办？让他们能自由变化？”
“哪有那种事，这好像是天理。不是阎君定的。现在医馆的小兄弟还在那儿研究呢。”试图勾搭可爱青年的老板娘叹了口气。
（神医组：唉……）
阎君们也没闲着，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我们可以从武力值上压制嬴政/谁知道他会凭借功绩得到什么实力，这两个观点在心中不断作斗争。
倒不怕他成了阎君之后可以随意嗑神鬼丹，神鬼的实力和他们相比还差不少，也不担心如刘邦所说的，他以强悍耀眼的政绩显得其他阎君特别没用导致其他阎君被撤销，谁当阎君不是天帝决定的，是从第一代阎君开始，逐步禅让提拔成如今的形势。
想了半天，达成统一：“阎君做事之前，都要互相征求意见，倘若他做得不对，我们会拦不住他么？不会。何必担心，像是修路修河渠这种事，做得对，耗尽库房也应该做。”
“对，如果当时不做，等到现在鬼差们又要累死了。现在就好很多，轻松愉快。”
“他是不是早就预见这件事……好多谋士都能预料到未来的局势，不是未卜先知，是分析。”从政治、农业、人心各方面来分析。
“哎？咱们有谋士的，何不请来相询？”
派出全部扈从去到处找人，总算找来了一半名臣作为谋士。他们听完了阎君的小烦恼，之后商量了一番，简略的分成三派。
“我始终不支持秦始皇做为阎君，他缺乏仁爱。”
“我支持秦始皇做阎君，阎君无需仁爱，只要秉持天命，功过分明，令恶人不得脱罪，冤者蒙受大赦就很好。秦朝律法严明细致，正适合。”
“应该提防祖龙，但不能听高祖的建议。阎君，秦国人少，如果过多的任用汉朝的皇帝，他们自然会形成天然的联盟来争取更多的权势，但阎君们又没有计划再提拔一个汉帝做阎君上来，就算是提拔上来了，麻烦只会更多。秦汉两国天然不对头，既然是祖龙先来了一步，居于上位，四百余年判官生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又为地府开阔革新，不必提拔汉帝与他为敌。司马炎将天下分封给贤明亲眷，为了争权夺势，贤明的不贤了，仁爱的也不仁了。倘若为了制衡，让阎君殿中开始有了矛盾嫌隙，反倒遗祸不浅。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祖龙生平待人还算是厚道。”
为了避免后续麻烦，有三个策略：下策是飞鸟尽良弓藏——说的有点难听，实际上是每隔几年就罢黜一个人再重新起复另一个人，让他们把争权夺利的心态用在讨好阎君上，但谁都有脾气，罢黜几次人家就干脆不干了，富与贵对皇帝来说无足轻重。
中策是大规模提拔之前春秋战国镇中的秦王，达到一个双方平衡的状态。
上策不用制衡，没有法律约束阎君吗？苍天在上，谁敢胡作非为？
名臣团给完建议，各自回去工作。
他们只管出谋划策，听不听、听哪一部分是君王的工作。
阎君们又头疼了一会：“去，让镇守法门的银环过来一趟。”
银环蛇扭搭扭搭的甩着尾巴进了阎君殿，就地一滚，变成一个小人，拜倒在地：“阎君。”
“免礼，起来吧。”“何必行此大礼？”
小人双手撑起上半身：“不太会走路，让我趴着吧。”他修行的不差，只是几百年不动弹，忘了怎么走路。
“我们给了赢判官法门的名额，他没有修炼，让给了吕雉和张嫣，当时是什么情景？”说实话他真的很冷静，知道自己不够单纯修行不了，真舍得让给别人。
蛇记仇，不记仇的时候记性也特别好，想起那天的情景就嘶嘶嘶的笑了起来：“我不记得那两个女子的名字，年纪小的那个被推进去，没什么事，他和那个年纪大的女子在门口互相谦让，然后往里推对方，最后在门口扭打起来。女子体力不支，被他扔进去了嘻嘻嘻嘻”
阎君们也觉得好笑，笑完之后打算正式去找他聊一聊治理地府的方针，顺便一起喝酒闲聊，问问他对于享受人生的看法。
“现在人间在打仗。”
“一直在打仗。”
坐着大白牛车——不是真牛，是一只白玉牛变化而成，带上酒和扈从，来到鬼门处。
鬼门中间被区分开，有一个长长的梯子接到天空中，宽大约有五丈，远远的看着像是梯子，凑近了看就是大斜坡。梯子上全是光滑的木板，从鬼门上下来的鬼魂就顺着木板滑下去，滑出挺远的距离，停在一个独立的围场中，稍加休息就可以出去了。而直接从天上扔下来的、没有鬼差提起作为缓冲直接啪叽摔在鬼魂堆中的鬼魂们，则被围成一圈的鬼差扔的漫天飞舞。
阎君们：“显然这边是有罪的，那边是没罪的。”
“还行，你看没罪的还是多。是啊被这边的给杀了。”
“可能是我眼神不好，我觉得鬼魂满天乱飞，还挺好看…有点像一大把石蒜花（曼珠沙华）被风吹的颤抖的样子…”
“你不说我们还不觉得。真像啊。”
“是挺好看的。”
再好看看了半个时辰也够了，不能再耽误时间，赶紧过鬼门去人间。
“现在是什么时候？”
“元嘉六年六月。”
“是啊，人间六月，田地荒芜，真是不像话。”
“人间的农时我记不清楚，夏末应该是差不多丰收吧？”
他们到洛阳的时候，城隍府中没有主官。“人呢？”
“大人说去看打仗了。”
嬴政正和刘恒、刘病已以及另外十几名城隍，几十名终南山中的散仙在洛阳城楼的顶上站着，看着眼下弓矢如雨，喊杀声震天，战斗双方的尸体不停的往下掉，看攻城守城的各种器械。
洛阳城四面城楼上都有很多人在目送晋国灭亡。
不论是厌恶晋国、心疼百姓、讨厌吵闹和血腥还是心情低落想辞职、担心刚刚投胎的朋友，他们都只有沉默。
之前因为边关总是动乱，两国的鬼魂有些得归属不同的地府，有些都得到这儿来。稍微文弱一点的城隍无法指挥士卒镇压那些批量死掉还能继续战斗的士兵，阎君们机智的把所有当过将军打过仗的都尉、校尉以及闲散人员全部召集起来，按照人间的国界线安排过去。现在他们有听说洛阳在打仗，都来看。
还在不断有城隍赶来围观。
去年兴风作浪的司马越听说自己被皇帝下诏讨伐，就心脏病发作死了，准备回去安葬时，被石勒追上焚烧他的灵柩，死伤十万余人。
今年的今天，刘曜、王弥攻破洛阳，抢掠烧杀，掳皇帝及惠羊皇后北去，羊献容沦为囚虏。
阎君们虽然抓到了一大群城隍擅离职守，但他们也没能说什么，默默的让扈从回去再拿一些
来。
嬴政捂着肋下：“啊，气死我了。”差点脚下一滑掉下去。
吕雉用力把他拖回来：“夫君，放宽心，第一这不是你的天下，第二，这帮人死了之后一个都跑不了。”
嬴政怨念十足的看了她一眼，心说当年我的咸阳城也是这样被糟蹋的。可恨啊，可恨扶苏不是项羽的对手。被夫人扶着飘了下去——他可不会御风，而且他很有可能是全场唯一一个不会御风的人，别人无论快慢，都能御风飘一段距离。
到处都有鬼，只是没有人：“扶苏砍司马炎没有？”
“你放心，扶苏生性善良，自然是嫉恶如仇。看司马炎留下的后患这样多，岂能放过他。等这消息传到地府，司马懿司马昭也得一起打他。”
阎君们撤去大白牛车上的幻术，让所有鬼魂都能看到：“城隍们，别难过了。来喝酒吧一醉解千愁。”知道人间在打仗，没想到都城被攻破，皇帝被抓走。
改朝换代，迎接加班。
……
扶苏正拿了一根竹竿，从小窗子伸进去，戳司马懿。他的日常就是每天抽空突袭一下司马炎。拿竹竿当枪使，猛地一刺是很痛的。
司马懿在旁边黑着脸：“适可而止啊镇长，隔壁曹丕昨天嘲笑我们，说司马衷连胡亥都比不上。”司马衷要是像胡亥那样先自灭满门，反倒就不乱了。
扶苏森然，这话太扎心了。
司马懿正打算再接再厉，挑拨离间——司马炎确实该罚，可是让别人来教训他，自己颜面无光。人间的祭文飘了下来，城破了也逃不出去，仓促间司马炽草草写了血书焚化，本来要等死，没想到被活捉了。
司马懿拿了长矛过去：“公子让开些，让我来！！”我扎我扎我扎！

第154章 计划+死人
司马炎现在遭遇了全镇的唾弃。这还不算什么，他父亲祖父每天也堵在小窗口骂他。不只因为他没有主见，非听杨艳的要求，让司马衷当太子，让贾南风当太子妃。而是因为他犹豫了好多次想废太子废太子妃，最后都没下决心，尼玛要是没发现有问题还则罢了，发现有问题了居然还不处理，你就是作死！还有他对权力的分配，因为曹家灭亡在不任用藩王上，就疯狂任用藩王。
物极必反啊！
他给藩王们分封的重镇，他立的太子留的太子妃，他制定的国策。这件事上若有十分罪过，司马炎独受七分。现在基本上是等着晋国灭国之后下地狱，没有别的选项了。
原先的囚笼反倒成了保护他的壁垒，司马懿坚决反对拆他修造的监狱，而帝镇的公约包括了不拆房子这一点，他们只好拿着长矛戳他。
在里面只是被戳，要是出来怕是要被其他闲人给生剥了。
司马衷倒是被放了出来，憨憨怂怂的又不是特别傻，有些软弱，又是小孩子模样，一天天的老老实实认错，有人问他任何问题他都认错，弄得人没法子生气。而且杨艳太烦人，天天呜呜咽咽的哭，不把司马衷放出去她就哭。司马衷负责拔草，给各家拔草、间苗。还负责给司马懿家打水，以及偷偷摘别人家的果子给送到小黑屋里给父母。
各个阎君城中都是唉声叹气、狐疑木讷怨愤的鬼魂，凄惨败落，呜咽哭泣的声音充满城郭，皇帝们最近不太喜欢出门。他们喜欢歌舞升平的繁华盛世，呃，谁都喜欢能吃喝玩乐的地方。
赵飞燕跳完舞，坐在地上叹气：“路上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一个个怨哄哄的，我去取定好的衣服，一路上有好多新鬼很凶的瞪我。”就好像我是红颜祸水似得。哼。
其实那些新鬼只是看到富贵貌美又单身的妇女，有点怨愤。
她起身回去换衣服了，现在不能出去定舞衣，现在这些得省着穿。
扶苏大发感慨：“知道晋国好不了，没想到能坏成这样！”他最近觉得烦躁又无聊，原先阿盈在旁边也干不了什么，却有人气，谈论时事和大局时也聊得很好，又可以谈论诸子百家和人间那些新的著作，阿盈聪明，只是莫名的喜欢装傻。现在他常年不归，名义上是还有阿嫣在家呆着，可她又常年闭关，留下他一个人，帝镇中聪明人越来越少，打发时间只能找人瞎聊天或是修行。
众人都点头，不错，这乱的比当年七国之乱、王莽之乱、汉末三国还乱。
曹丕：“扶苏公子，你可知道他们家自家议论，说秦始皇也难免有不孝子，他们不以为耻。这不算什么，现在司马家正在想方设法为他脱罪，把罪过甩到我这里来。”
扶苏心里很生气，这双方互相下绊儿都拿胡亥说事，啊真是气死我了，司马衷和胡亥比还差……他比胡亥好多了！幸好父亲现在不在帝镇，他心里肯定在想，司马家这些人知道不服一个小傻子的命令，你怎么就那么死心眼。父亲心里这样想，又不好说出来，一定憋得很辛苦。现在远隔两地，让夫人听这些话、解劝父亲吧。
他心平气和的假装自己没动怒，反唇相讥：“他们要如何脱罪？说司马炎没想到么？一个皇帝没想到自己的政令会有什么后果，这就是罪过。”
曹丕也觉得扎心，他感觉自己现在这么倒霉，就是被司马懿牵连了。
一众皇帝都充满怨念的看着他：“你是没当过皇帝啊。”
“哪有这么紧张。”
“在王八蛋犯浑之前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王八蛋？”
“选才用人难如登天啊。”
“那些相貌英俊说话又好听，风度翩翩进退有度的人，哪里知道他们是什么心呢。”
扶苏淡淡的说：“是嘛。我看……”算了我父亲就别提了，任用赵高的事大概被他们偷偷嘲笑了几百年：“刘邦、刘秀和曹操用人都很得当。”
点名这三个人都装模作样的表示谦逊：“还行吧，什么人才到最后都归阎君了。”
“不敢当。”
“唉还是用了司马懿……”曹操征名士出仕时用的是类似于一键全选的状态，都要，都归我。
跳完舞就可以开宴会，帝镇有支出去的两片空地，一边是到现在只有刘秀坚持使用维护的辟雍，另一边是原本供祭品大量落下的长廊，现在成了聚会场所，两边栽满了鲜花松柏，既然没法出去遛弯，就自己造风景啊。
每家带一道菜来，再带上自己的酒或茶，瞎喝瞎聊，唱唱歌，吃完各自去刷碗。
刘邦离席前格外看了看曹操，示意他不要太拖延。
曹操稍一犹豫，凑过去问：“扶苏公子，司马炎全家能不能重判？”
扶苏正在收拾自己的碗盘：“大概不会太重，按照阴律来说，司马昭没见过司马衷，他也没篡权。这次天下大乱，算不到他头上去。只有他自己所作所为。”譬如说把最有名的反对者都杀掉族诛，这是他的罪过。
“仅算他的暴行也不少了。”曹操问：“始皇身居高位，不知是否需要人才。我生来仰慕始皇，若能遇秦皇这样的盖世明君，孟德又何必落下一个奸臣的罪名。”
无聊到胡思乱想之后，也想了如果自己在秦始皇手下会怎么样，那当然是在胡亥开始胡作非为的时候果断干掉他啊，随便立一个年少温和的皇子继位，听说扶苏的弟弟们都比他还老实。如果是在李斯的位置上，那就手刃赵高，就说是始皇遗诏，迎立年长又稳重的扶苏公子继位，不为别的，就是不能被宦官左右，不能轻易易储。如此说来，李斯最大的问题不是人品，而是战斗力不行……他会打猎啊。
扶苏沉吟片刻：“孟德，我父亲的确很欣赏你，奸臣与否不必再提，人皆有苦衷。”
曹操眯着眼睛点头，笑的很满意，他知道始皇很欣赏自己，要不然怎么会在判官厅见面时说那么多话呢，听起来像是埋怨，又像是惋惜哀叹。当时就觉得奇怪，他是什么人，怎么是这种气质，坐在不大的判官厅中，穿一件普普通通的黑衣，气势却比极怒惊的他汗流浃背的汉献帝更强。这样强横一个人，怎么对汉朝的国祚没有半点怜惜？一直在心里研究他。
后来在帝镇中见了始皇几次，气质和姿态完全对的上，语气也是。举手投足间有帝王之气，坐在那里分明就是！曹操对谁都没说这件事，就连儿子也没告诉。有意思的是，在数日之前，刘邦神神秘秘的跑过来告诉他一个消息，据说秦始皇要当上阎君了，你们现在再不努力争取自由，就会被暴秦永远压制，要么为他卖命，要么被他要命，最起码要把帝镇保下来，不能让帝镇也被他管。
扶苏以为曹操想要解决掉不能出门的问题，原先说好的是下一个朝代结束之后皇帝就能出门了，而现在晋国将灭，如果到时候孙权天天去找他哥玩，只有曹操一家三代留在地府出不去，那挺丢脸的。时间隔的太久，又被司马家的事轮番冲撞，曹操当年屠城的事变得薄弱了许多。“孟德，你不必着急，你看项羽当年如何，现在又如何？”
曹操心说项羽现在都不是官吏，也升迁无望，如何？好惨的。我想要的可不是这样的。
扶苏反应过来了，曹操不想等待，他想直接被始皇举荐提拔上去，不错，阎君现在不想用他，如果是父亲亲自提建议呢。“我会和父亲说的。”说实话，曹操生前的所作所为暂且不提，他真的非常非常适合去做城隍，尤其是乱世中的城隍：“孟德，我实话对你说，乱世时才方便。”
曹操知道，只要有乱子就有进步的机会，平静时一潭死水，只能按部就班规规矩矩攀升，难。他生前的确是老了，老死了，可现在体力和精力都恢复的很好，还不想平平淡淡的过下去。最好是能出去工作，文职武职不要紧，自己文武全才，重要的是找点事情做，也往上爬一爬。
退而求其次，如果不成的话，最好能拿下帝镇的镇长这个位置，扶苏大好男儿，何必非要呆在帝镇中，生前一世没有立功，死后这些年还不做些事么？
……
司马懿也在探讨这个问题，关于家族未来（就算只有几个人也是家族！），司马伦被拖走下地狱了是前车之鉴，他们扪心自问，谁没灭过别人的全族？曹爽被夷三族是谁干的？谁没做过没有意义的杀戮？难道就静等着报应临头么？
“汉高祖说秦始皇即将升任阎君，将来帝镇中人，一个个逃不了被算总账。他要先拿我们开刀，以表仁爱。”
司马师摇摇头：“刘邦自称秦始皇与他和解，这话我不信。战国时期纵横捭阖，一会联盟一会为敌，并无定式。他想借刀杀人，若成了，坐收渔翁之利，若不成功呢，他半点责任不用承担，都不算事泄露机密，我们反到”
司马昭有些情绪低落，他本来打算是子孙几代贤明，国家太平海晏河清，那自己为了监国干过什么事都能洗白。看现在这情况，自己连兄弟、儿孙们干的蠢事都得承担一部分：“汉高自是借刀杀人，难道我们不用提防么？话是实话，即便是利用我们，我们也只能按他的心意去做。”
不用问秦始皇是什么态度，过去和未来所有的皇帝加在一起，没谁会喜欢权臣篡位上去，曹操可以尽情把责任推给曹丕，自己家没指望了。刘邦不愧是名门之后，开国之君，这一句话说的稳准狠，如果秦始皇真要选择一家开刀以示他的威严和仁爱，自己家是最好的选择。时间可真重要，秦始皇抢占先机，现在高居庙堂，刘邦比自己家更早，虽是在野之人，确有名望有地位，消息也灵通。
司马懿沉吟良久：“刘邦说的对，但是……难道他叫我们上奏阎君，为汉帝争镇长的位置，我们就俯首帖耳，依计而行？可恨此时此刻出不去，打听到的消息都不可信。”
司马衷默默的把水瓮灌满，安安心心的去种地了。
司马师司马昭自然去找母亲，手头虽然有阴律和其他诠释阴间理论的书，但信尽书则不如无书，书上是写的挺好，周朝听《周礼》的？汉朝听汉高祖的？东汉听汉光武帝的？全都不听的。书上写的是一回事，真正执行起来则是另一回事。
刘邦耐心的嗑着银杏，看着他们俩去找张春华，非常有耐心。
王静烟坐在旁边绣钱袋：“你笑什么？他们忧国忧民，你一天天的总是这么开心。”
刘邦大笑起来：“我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又有耐心，又会给自己找乐子。反正要等着，何必像嬴政那样，气呼呼的等着，找乐子打发时间多好啊。想当年，秦王亲政，那时候我才十九岁。我瞧着秦国灭了六国，一统天下，他三十九岁得意张狂，我那年三十六，刚娶了媳妇儿。又眼瞅着各地秦兵调动，招募民夫，终于等到他死了，我四十七岁起兵。小美人儿，烟烟，我若不会找乐子，如何等到这一天？你真当他们怜惜百姓流离之苦么？”
这是做人的形象工程啊，养望啊，刘庄怎么去上任就那么简单？不仅是生前的为政，肯定还有死了之后那份忧国忧民的心在其中。阎君们都憨憨的，一看他这么善良，就用了。
王静烟有些担忧：“你要做什么？”
刘邦才不跟她说实话呢，这娘们就劝自己安安生生的过日子，傻么，能在这里的人就别指望他能有多安生。他考虑了很久，任何一种针对嬴政和扶苏的事，自己都难免招致报复，只有把这个消息分别告诉曹操和司马家才好，他们俩肯定比自己紧张。“不干什么，等着看这满镇子的枭雄凑在一起，是困兽之斗，还是齐心协力弄一条出路。”
王静烟就信了：“这太可怕了，你可别搅进去。晚上想吃什么？”
……
甄姬在洛水中当了近百年河神，以前一直都挺好，安安静静的观赏江景，看看岸边的景色，在水底也可以读书刺绣，现在不行了，最近十多年间的景色中常常掺杂着尸体，原先当然也有，打家劫舍和趁机杀人，什么时候都有坏人，一个两个、十个八个还能装作没看见，一多就不行了。
还有鬼，现在鬼也多。地府施行‘是在哪儿、谁负责’的原则，死在的山上归山神，死在水里的归水神，死在路上的归城隍。
生完孩子的龙王气呼呼的归来：“哦，这场面你应付不来吗，这又不难，一个脆弱的凡人。好，到时候了。”
山水神的任免有一条小规矩，被上一任认可的新任官员可以把职务让会给上一任，只要前任做得很好就行。这正是龙王把她弄到洛水的主要原因，原本打算想干的时候再回来让她让位，现在连续接到甄姬的求救信，只好回来，带着她去地府做了交接。
龙王叉腰：“这个小美人不行了。”
龙王看起来是个美人儿，只是这次变化时有点小问题，变出来八尺多高的身材，再怎么婀娜多姿，也很威严。只要够高就够可怕。
甄姬面色苍白的拜倒在地：“妾才能微薄，不堪重负，这洛水之神的位置，承受不起。河中怨鬼积累甚众，借水势兴风作浪，只有龙王才能镇压一方。”
恢复了往日繁忙的阎君们：“行！”
交接仪式巨简单，这边写在名册上，那边把印信一交。
龙王捏捏甄姬的脸：“去成亲去吧。你这样柔弱的女鬼啊，死了也只能依附于男鬼。”
甄姬也无可奈何，她试过了，看到铺天盖地的尸体就怕的感觉自己又要死过去。
把行李都搬到城里安顿下来，去找儿子和情人，没有拿河鲜鱼虾。
现在河里的鱼都啄食尸体，她已经不再吃鱼。
曹丕：“呵。”
刘启怒道：“滚，你想认识认识我家棋盘吗？”
曹丕当即拔剑：“久仰大名。”
刘启也拔剑：“早有此意。”
旁边的孙权本来在钓鱼：“且慢动手！”他站到高处，用手拢音：“快来看啊要打架了！”
帝镇公约之一，有热闹要呼唤大家一起来看，这是和不许拆毁/烧毁别人家房子一样重要的事。以前都是别人喊他去看热闹，今天终于轮到他喊人。
皇帝在意旁人的目光和议论吗？少，极少。
汉魏两家又一次开始了战斗，这次不是为天下，为一个绝色美人。
战争的结果并不重要，因为他们不是为了争夺美人儿，曹丕是生气，刘启则是因为：劳资又要成婚了你居然敢哼？
曹叡看着他们俩打架，心情万分微妙，不过他是曹魏唯一的光棍，也没什么可说的。
刘欣正好划船赶路走了一整天，带了巨好吃的新米锅巴，带了来到帝镇，见人群都在这里，凑过来一听发生了什么。先把锅巴分给赵飞燕和曹操，扣扣搜搜的给了扶苏巨小的一包，大概就两片：“就这么点交情，别人还没有呢。前段时间阎君派人去查我为什么不回帝镇，你没告诉他们我去成婚了？”
扶苏：“我说了，总要查证，皇帝嫁人是个大事。”
“曹丕，你生前干什么去了？把人杀了就和合离一样！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不就是老婆改嫁么，瞅瞅高祖多宽宏大量，直接多认个兄弟。闹的这么凶，我还以为是他被侮辱了呢。”
众人对他肃然起敬，一句话能黑这么多人，可谓勇矣。
刘欣又不傻，说完之后拔腿就跑。
刘启：我不看脸吗！！
曹丕：恶心！
扶苏：谁跟他认兄弟了？我父亲没有！
刘邦：你他妈心宽！
二人仗剑就追，到了屏障外曹丕出不去了：“追他！”
刘欣及时的跳到船上，飞快的划桨。
刘启狂追到河边，飞跃入水，双手抓住船帮身体掉在河里，当时就差点把船上的美少年摇下来，双脚试探着往下踩，这河的水深没顶但对于鬼来说无关紧要，他踏踏实实的踩在河沙中，在水下睁着眼睛，奋力摇晃小船。
围观群众们也都追着跑过去看热闹，只是跑的比他们俩略微慢了一点。“没抓住？”
“船没动抓住了。”
“呼？太刺激了。”
刘启在水下一顿瞎摇，忽然就觉得船上一轻，刘欣被他晃到了水里。
刘欣被拖上岸时，众人纷纷鼓掌叫好：“好！”
“漂亮！！”
“嘿嘿嘿你跑啊小兔崽子。”
……
吕雉在负责一个判官的工作，时间更紧凑，只能每隔半年回来一次。给扶苏带回来一包金子，一箱子玉：“人间的特产除了尸体和乌鸦之外，就是这些无主的金银玉器。”
扶苏把东西收好，对她说了曹操的提议：“曹孟德愿意投靠我们，只希望能离开帝镇，在外任职。他给阎君上奏数次，均被打回。希望父亲能为他美言几句，愿终身投靠。”
“不要他。”
扶苏一怔：“这是父亲的意思？”父亲思想深远，想到曹孟德会直言要投靠我们？提前跟你说了不要？
吕雉答道：“我可以替他做主。”曹操怎么知道政哥现在的职务？谁告诉他了？准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试探。现在人间不敢指名道姓的骂皇帝是昏君，就以古鉴今，说秦始皇是暴君，借此来嘲讽现在的帝王。可把他气的够呛，更要注意这方面的事情。
第一，政哥攻克六国时不曾屠城，刘邦也没有，刘秀也算是没有（毕竟不是他下令，而且人家刺杀他两名大将在先），这是地府最重要的底线。第二，试一试我的权利范围，在一起商量时他能听我的建议，那我能不能独自替他做决定？
扶苏有点不太放心，父亲从来不允许任何人替他做主，修建驰道就是为了避免分权：“夫人…凡事多商量的好，切莫独断专行。”你这样子我父亲会生气的。
吕雉微微一笑，不以为意，我做的是对的，如果他不在意阎君现在还在提防他，非要用不该用的人，大不了我哭着认错呗。
扶苏：我觉得你在玩火，哎，先不告诉曹操。
回去告诉始皇帝，嬴政大为赞同：“不错，打下来的城池就都是我的人，理应耕种纳税，屠城等同于竭泽而渔。太蠢了。”当初施行军功制，拿什么封赏秦国将士？当然是让各国百姓抓紧耕种生产啊！把城池打下来，把人杀光，自己家有那么多多余的百姓迁过去耕种吗？没有。都是傻子！你管他是官员还是宗室呢，扔在野地里都能开荒。
吕雉睁大了画了一个时辰，画的格外柔媚单纯无害的眼睛：“我知道你爱民如子，绝不会和那种人同流合污。”
“是啊。”嬴政叹了口气：“可惜了人才啊。”曹操是真有才干。
曹操没有等到一个答案，等了两年，不论是对方沉默的拒绝还是压根就没有能力，反正他们没做到。那就只能开启新的目标了。
……
赵汉刘聪的皇后刘娥死了，虽然刘聪娶了太保刘殷的两个女儿为贵嫔四个孙女为贵人，但刘娥是最好的，他喜欢游乐不理朝政，事皆中黄门纳奏，左贵嫔刘娥决之。
刘娥很贤明，刘聪所为不道，刘娥都尽量去劝，为了。
刘聪一点都不喜欢但被母亲逼着立的第二个皇后去世之后，立刻立了刘娥为皇后，但刘娥死得很快。
阎君们知道刘娥拦下了很多次杀人事件，打算给她一点奖励，就一顿商量：“送她去帝镇的时候，告诉人们不要欺负她。”
“我支持保护她，但是赵汉屁大点个地方不够格去帝镇。”
“搁在敌镇里呢？敌镇里现在有谁？”
“司马乂，吕布”
“那不行，吕布好色。”
“嗯……先让她在外面呆着。最好能和刘聪合离，那家伙挺混蛋的。”
刘娥：“皇后还能和离？”
我这是上天了？
去见阎君。“陛下正当壮年，宫妃无数，自再立皇后……妾蒲柳之资，短命之人”
阎君们听的不耐烦：“你直接说。”
“我们门口那么大四个字写的不要客套，怎么不见了？”
“你是一点都不忙啊。”
刘娥：“我觉得陛下他不需要我。”
大儒的女儿说话就是这么婉转。
阎君：“你觉得就行呗。”
“跟他确实可惜了。”
“干点什么不好啊，有空去考个判官，来当差”
……
阎君们最近收到的信笺和奏表全部押后不看，就连龙王过生日、神仙朋友收徒弟这种仪式都不去——以前也不去，派人送贺礼即可。前段时间有了空闲，倒是去了几次。
生活没有别的内容，就是加班加班，哪有闲心看包括曹魏和司马晋在内的书信。招贤阁召到的贤才们全部充当判官，支援各地。
所有的神鬼都抓回来工作，懒散的名将们不论是否在职，全部塞到战争频发的地带去当城隍或带兵平定刚死又打起来的双方军队。禁军大营中就留了一万人，避免各种突发情况。
阎君们：“以前我们很讲道理的，不当差的人，不征调。”
“对那些刚刚战死的鬼魂也不用□□伤害他们。”
“现在都跟世事学坏了。”
“感觉自己再也不是心地纯净无私无杂的小神仙啦。”
“这都是因为用了某个人。”
“好爽啊。”
“独断专行真棒！”
“是啊好爽啊为什么要跟他们讲道理。”
地府为了让道路更通常，在原本四座鬼门的基础上，增设了四座鬼门，极大的缓解了鬼魂堵塞的问题。
四座鬼门下面也飞快的成立了转运中心，继续将有罪的鬼魂们：“咻~”“啊！”“妈呀！”“救命啊”“啪！”扔的满天乱飞。
晋王诏令拓跋猗卢为代王，随即建立代国。
阎君们：“唉咱们还说至多只有三个国家呢。”
“没事这才四个，俗话说的好，四舍五入。”
晋愍帝司马邺十四岁登基，三年之后，帮着刘聪抓走了司马炽和羊献容的刘曜再一次发兵攻打，这次不是洛阳是长安，但没什么区别，前两年百官就和普通人一样，饿的自己种地、到处打野物果腹。长安粮运被赵汉的切断，长安城中二两金子一斗米，许多百姓饿死。司马邺最终无奈投降，被送到皇帝刘聪手里。
张寔建立凉国。
慕容廆建立燕国。
算上赵汉和成汉，还有司马睿重新建立的晋国，现在天下间六国并存。
谋臣们羞愧难当，看走眼了，没想到各国都这样目光短浅，没有争霸天下的野心。
争霸天下首先你得节俭奋进，善待百姓，让百姓休养生息多生孩子，好么这群人偏安一隅开始享乐！
哪能想到现在的人在当了皇帝之后——突！然！变！蠢！
阎君们：“说好的四舍五入呢？嗯？”
“这群废物啊我现在忽然觉得应该让刘邦去投横扫天下。”
“啧，天时地利与人和，过去他都有，现在都没有。让谁去都不行。”
刘聪几年前让司马炽在宴会上斟酒，晋国旧臣都哭，他就杀了司马炽。这次逮住司马邺，让他做狩猎的先行官，又让他在宴会上洗杯子、负责马桶，又有一群晋国旧臣抱着司马邺哭，于是司马邺也被杀了。
刘聪本来立了自己深爱的嫡母单氏（氐族）的儿子刘乂为皇太弟，但是刘乂看不惯母亲的行为，劝阻之后单太后自杀了。刘聪立刻不管这弟弟，恨不得弄死他，转而疼爱亲儿子刘粲。
刘聪病死之后，他岳父之一的靳准协助刘粲废杀皇太弟刘乂，拥立刘粲即位，又当了刘粲的老丈人、没过多久又一政变，杀了刘粲，屠灭平阳刘氏皇族，挖掘汉赵皇陵，自领大将军、汉天王，称臣于晋朝，又被堂弟靳明杀了。
阎君们：“别去帝镇了”
“冤有头债有主”
“对把他们集体下油锅！快审！”
平阳地区的城隍精神压力巨大，短短数月之内换了四个人，最后直接调来见惯了可怕场面的狱尉白起，还有酒楼生意萧条的胖老头王翦。
白起拍拍自己的胖肚子：“嗯，这有什么？就地坑了。”
现在深坑地狱有便携式的，只要狱卒们就地念咒挖坑，扔进去的鬼魂就会陷入极度饥饿并且爬不出来的状态中，互相撕咬。
王翦只是来学习一下现在城隍的工作顺序，他还没有就任的计划，他要的士兵太多了，阎君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招募那么多。
洛阳萧条万分，嬴政可以平心静气的读读书，听吕雉弹琴，自己敲敲带过来的编钟。
琴钟和鸣，还挺好听。
不错，他上任的行李之一就是编钟，本来还想把九鼎也带过来的，担心碰坏。
现在这些皇帝高官非常好审，没有什么功过难辨的问题，根本用不到他的援助。反倒是其他地方告急，把他的三千弩兵调走了两千五，其实以现在洛阳现状来说，留五百都多余。
吕雉感慨道：“想不到你我竟然在洛阳隐居。”
嬴政：“我觉得现在可以试着修行。”不行，虽然气到放弃关注时局，但满脑子想的都是人间阴间的大势和正确操作。明明任何一家只要操作的当都能一统天下，就不。
刘曜进入平阳后，把杀了他母亲的靳氏家族全部屠灭。立羊献容当了皇后，立羊献容之子为皇太子。

第155章 劝进+葛洪+状告
羊献容再再再再一次当皇后——就是换了一个丈夫——给地府带来了一拨震惊，有很多人死后肆无忌惮的谈论皇家绯闻八卦，现在都很想知道，这是何等的绝色美人儿。
消息也被出去溜达的皇帝们带回到帝镇中：“司马衷，听说这件事，你觉得如何？”
司马衷想了想，继续低头拔草：“唉，将来见了她真尴尬。”尴尬倒不是她被抢去改嫁，而是她被抢去了。这这又是因为自己太废。他本来不觉得自己是傻子，天下越来越乱，现在只好承认自己是真的蠢，废物。结果证明了自己是傻，譬如赵括、王莽。纸上谈兵谈的挺好，一上手就懵了。王莽也是，篡位前天下归心，然后先自灭满门然后灭国。
司马炎黑着脸说：“王惠风宁愿一死，她怎么不呢。”司马衷的太子司马遹妻子王惠风，司马遹被废后，他老岳父太尉王衍抢了女儿回家跟他离婚，到前些年石勒逮走了一批王公大臣，王衍也在其中，打算变节拥护石勒称帝。石勒反倒嫌弃他晋臣清谈误国、没有担当，把抓来的大臣都塞在土室内，让士兵把墙推倒，把人压死。而王惠风和羊献容一起落入刘曜手中，刘曜将她赏赐给将领，王惠风拔剑反抗，最终被杀。
贾南风是王惠风的表姨，王惠风之母和她母亲是表亲，当年王氏姐妹两人，倾国倾城的姐姐被她抢给自己侄子了，容貌平平的王惠风给了司马遹。
“这不是废话么，皇帝和将军能一样？给你一个又老又丑的人你乐意啊。”
然后俩人就在小黑屋里打起来了。每次二人之中有任何一个说话，另一个必要抬杠，抬杠结果就是打起来。这二人生前就不顾礼法，死后更是把什么礼法约束全都抛在脑后，只剩下一言不合就动手。
司马懿现在只担心自己家将来的下场，比起两个儿子，他更喜欢钻研《阴律》、《地府之治》、《地府两千年》、《冥礼》、《阎君文集》、《婚后正确生活》等书，这些书由大儒编撰、地府官方印制，主要讲述地府的思想理念和礼法。
看来看去，忽然看的眼前一亮：“妙啊，妙啊。有法子治他了。”
抬头看看那边的读书会，曹操曹叡正和其他汉朝皇帝以及镇长混在一起，不时爆发出一阵大笑。
不错，他们正在聚众读书。
一本新书《葬经》，郭璞所做。他的游仙诗、山水赋写的极好，训诂学（幼儿教育）也做得好，新书来到地府，皇帝们都想看看，由于缺货只买到了一本，谁都不肯看，干脆就在一起读，反正字大，人眼神也好。看一遍谁觉得好谁就自己抄一份拿走。
这本书并非阴阳学说，而是风水学，主讲如何选墓。气感而应，鬼福及人。遗体指的不只是亡人的尸骸，亡人的子女也被称为遗体/遗骸（遗留下来的身体）。讲的很有道理很玄学，但一翻开书就遭受皇帝们的无情嘲笑。
曹操摸着胡子：“要不是我死了，这本书还挺可信。”
孙权玩笑道：“可能就是你埋的不好。”
刘邦：“哈哈哈哈以后能去人间溜达时，我去看看你俩埋哪里了。”
扶苏道：“活人如果知道阴间的情况，哪里还会有贪官污吏。”他觉得这书说的挺有道理，虽然事实证明了埋在那儿和死后的生活全然无关。他去过骊山，也去视察过父亲在修建的山陵，那很好，只可惜能到地府的只有这些满满登登的陪葬品，如果能把陵寝中的房舍宫殿全都搬过来就好了……算了，几十亩地都放不下，就住几个人，收拾东西倒是不难，只怕找不到人。
刘秀点头叹气：“文帝之薄葬方乃正道，本骸得气，遗体受荫。这话说的很对。”
之前皇帝们各自清点陪葬品的时候，都知道少了些东西，壁画没来，还有那些漂亮的画像砖、石刻砖全都没来，有些是石刻砖有些是雕刻的陶砖，都可好看了。后来晋朝的墓葬里有飞檐斗拱和廊柱，也没来，不知道地府的算法是什么，有些玉石来了有些则没有，可能是比较天然和比较大量的砖瓦都算成地基的一部分不送来，要不然呐，光是靠大量的石砖和陶砖，就能把五亩地都给埋了。整理好能有个高台，收拾收拾盖房子大概能盖十三间北房。
这书乍一看得嘲笑，仔细看看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也讲了住宅的风水和活人的行为对阴间的影响，其中对墓地选择山势走向的标准说的很清楚，按照他的说法来选，会埋在一个。
曹操没有离开，看了看略显冷清的大宅：“我有一件事不解，想要向你请教。”
扶苏漫不经心的摘了两串葡萄，塞给他一串：“不敢当，我也有许多不解，可以谈一谈。”
“如今天下动荡，十室九空，獐奔鼠窜顾不得礼乐衣冠，宫人红袖哭，王子白衣行。冥府拥塞更胜人间，我许多故人都被招募去，关云长如今在边关做城隍，天天抓鬼，我也有心前去效劳。你阖家都在外奔忙，听闻始皇身居高位，不日还要再进一步。惠帝师承墨子，如今和大禹一样，三过家门而不入。你为何在此隐居不肯出仕？”曹操低声问：“帝镇出不了什么乱子，公子亦有才干人心兼备，以阎君选才用人的原则来看，必然器重你，为何几百年来不肯出仕？”要说扶苏一点上进心也没有，他不信，难道是人质？那也不必如此，始皇还真不用被神仙这样提防。
扶苏沉吟良久，这话题的确不好回答，如果说实话呢，实话是自己觉得安安稳稳的挺好，如果出去当差，不论做什么事，必然得听从父亲的命令，一旦父亲的命令和阎君的命令产生冲突，那太为难了。恰好，父亲也希望自己留在这里，长久的压制此后所有的皇帝，这种小心思说出来并不露脸。他淡淡的说：“隐居修行又可以为父亲看守门户，有人在外奔忙，有人留守家园，我觉得很好。这里一砖一瓦都是父亲和我还有阿盈一起修造的，真是故土难离。请坐。”
“真是高风亮节，甘于平淡最难得，我就不行。”曹操和他一起坐在葡萄架下交椅上，顺便开了一瓶葡萄酒，聊了起来。葡萄酒的酒味很重，甜味很淡，还有葡萄的酸香和葡萄籽的苦味。
酿造葡萄酒的方式很简单，选熟透的葡萄，在无水无油的大碗中弄碎，塞大瓮里，再加几把糖。罐子口不能封死，得用布蒙着，每天打开透透气，要喝的时候用笊篱过滤，酒味够弄时得赶紧装瓶用荷叶和蜡封存起来，运气好的话能保存几个月。
拿甜甜的葡萄和石榴下酒，喝自己酿造的葡萄酒，别有趣味。
扶苏又问：“孟德，你从哪里得知我父亲要再进一步？”
曹操笑道：“世情如此，非始皇不能平复。你若是教我如何酿酒，我就告诉你，是对面那位跟我说的。”他也知道刘邦试图借刀，送来的消息很好，但是嘛，凭什么替他保守秘密？
扶苏被夸的很高兴，聊起了米酒、果酒、葡萄酿的酿造方式。
接下来探讨时局，曹操对他很是赞许，并且把这父子俩捆在一起夸赞：始皇果断且大手笔，扶苏仁爱细腻。
始皇能斧正天下，但是安抚人心让百姓接受这一切需要扶苏呀。
始皇气势如虹，会让人害怕。总而言之，始皇做的很多事都需要扶苏来负责后续、安定人心，而且历史证明了这一点。
扶苏听的有点出去追随父亲的冲动，他也知道，有些鬼差对嬴判官感激涕零，但也有很多人觉得他的改革让人很累。“我父亲神武盖世，对我却是谬赞了。”
曹操说：“日光之下，谁能见宝珠光华？人皆知你有独当一面的大才，过往只能俯首听命，现在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为何踌躇不决？大丈夫志在四方，始皇不见你的政绩，如何能对你放心。”
这句话说到扶苏心缝里去了，不只是怦然心动，简心里的编钟都发出了共鸣，嗡嗡的。
……
东晋定都建康（南京），成汉定都成都，赵汉定都长安，燕国定都龙城，前凉定都姑臧（甘肃武威），代国位于胜乐（内蒙）。
他们中有两家还没有称帝，不过根据幕僚团的分析，都得称帝，现在也就是直接称之为国家了。
这六个国家也不是没完没了的互相打仗，虽然打仗令人兴奋，但打胜仗之后也要享受生活，吃喝玩乐，和不同的美人睡觉。阴间的工作会在这时候稍缓一些，城隍们有时间喝点医馆新研究出来的安神茶，读读经书。
阎君们也有时间看看之前好几年积累的奏本、谏书和策论。
谏书极少，要知道谏书是劝谏错误的事，以前就没有过！
阎君看着三本谏书都感到震惊，居然说我们有错？我们居然有错？哈？
第一本：原先都不会突然强召在野的才子出仕为官，这些年来先是大修工程，增加赋税、增加劳役，修订阴律，又强行征召所有生前有名望才干的人，将来是不是要更多？劳役从每六十年间服役一年增加到十年，从十年增加到二十年。希望阎君能给出一个准确的章程，现在这样让人害怕越演越烈。
“说的还挺有道理啊。”
“是啊。”
“呃……我们给了这么多劳役吗？”
“那谁知道了，现在只有屯田的农夫够用，别的地方都不够。”
第二本：同上。
第三本：下次征召将领的时候可以给留一天时间安排吗？临行前应该有送别的时间，要不然人心不安，不是知道远行者一定能回来就能让家小放心——王翦。
“说的好像有道理。”
“是哦。”
“我们没给他时间吗？”
“那谁知道了。”
奏本上没什么特别的事儿，也就是提一下某些风化场所应该规范。非常洁身自好的文人提出问题，现在的鬼魂们虽然没有嘿嘿嘿的能力，但是互相抚摸亲嘴也是很过分、和‘女票女昌’没有区别的。
还有就是皇帝们闲的没事干、同一个内容写了巨多的：坚决反对不达标的皇帝进入帝镇。*10
刘邦：占据屁大点个地方臭不要脸的的自称为皇帝，这种劣质品不能进入帝镇，比刘备还少就不行了。
还有其他人：皇帝这位置应该是一统天下才能有的！
帝镇应该有门槛，要不然以后一个郡守自行称帝也要送进帝镇里？他配吗！
一个郡守冒名称帝也算不上功过难辨吧？
阎君大略的看了看，因为始终没有回信，他们大概写了几百份，就好像纸不要钱似的。
商量一下，之前刘病已、刘庄、嬴政、刘恒也都抗议过这些不要脸吹牛的人自称为皇帝，一个个痛心疾首，气的跺脚。
为了避免这群皇帝组团来阎君殿撒泼。
阎君们：“就像春秋镇那样，重新建一个镇子吧。”
“行，圈了地往里一扔完事儿，省的都要闹。”
“就是，他们既然这么爱打仗，这么喜欢给我们添麻烦，就应该单挑。”
“没错！我们的原则，两军交战不如主帅单挑，两国交战不如皇帝单挑。”这就是气话，他们知道打仗打的是国力（人口、粮草、将帅能力）、人心，能打的不一定是仁君。周文王周武王加一起都打不过商纣王。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自从洛阳不再是都城，荒废残破，白骨森森，没有居民哪有需要城隍审问的鬼魂呢，嬴政可以专心致志的读书——哪有那么爱读书呢。勉强修炼又不得其门而入，虽然佳人在侧，甲士成群，还是平淡乏味的令人难过。想过和阎君说，给自己换一个位置，但洛阳能作为都城有其独特的地理和路况优势，现在是荒废了，以后还得改回来。现在这些国家哪一个都没有久长的样子，不好总换。
日常辱骂司马家：“自毁长城！”看着洛阳城周围数千里大好的土地荒废令人难过，这要是好好的种起来，收获的粮食很丰厚，差不多能养活一支军队。
吕雉淡定的揣着手看小说，现在人间不太敢谈论国事，文人禁声，广为流传的是干宝的《搜神记》。她看着书上写那些借尸还魂之后和喜欢的书生结婚的女鬼，以及和美女睡觉之后赠以金铃，第二天发现后院猪腿上戴着金铃的人哈哈哈哈。还有某处阴神府君是个美女，偶遇了美貌的书生，与其一夕欢好，约定十年后再见面。十年后又睡了一次，之后再也不见面，书生很惆怅。
她偷偷的想，这可能是真事儿，官职未必，不过的确听说过某些作风不好的山神闲的没事干和路人睡觉，遇到美女就变成男子，遇到俊美书生就变成美女，在山上受用无尽，等到任满回去述职时就被拿下了，倒不至于入罪，只是不再任用他。如果是个女人，天天守株待兔，看到顺眼就试一试也不用负责，那这位府君还挺快乐，比书生更快乐啊。
有鬼差来了：“洛阳城隍，这是我们城隍送来的东西。”
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是葛玄（灵宝派祖师）之侄孙，世称小仙翁的葛洪写的《抱朴子》，他还没写完，不过写的很好，好到当地城隍派书吏蹲在他旁边，他什么时候开始写，书吏就什么时候开始抄，写一句书吏抄一句，他要修文书吏也跟着修，文章成型一个月之后拿回去给城隍看。
之前城隍集体翘班围观西晋灭亡时，阎君们带了酒来犒劳众人，席间城隍们进行了文化交流，好几个地区的城隍都表示见过葛洪这人不错。葛洪年轻时在丹阳隐居，后来投军平乱被封为伏波将军，想去洛阳时恰逢八王之乱，投靠好朋友广州刺史嵇含时又恰逢嵇含被杀，他流落广州多年，最终回到家乡隐居。一个能隐居的地方还是很太平的，只有当地城隍关注他，并到处送更新。
《抱朴子》分外内篇外篇，内篇总结开阔了古往今来的所有修行方式，守一、行气、导引和房中术。
外篇主张治乱世用重典，提倡严刑峻法。匡时佐世，对儒、墨、名、法诸家杂糅一起。鄙视魏晋清谈。
嬴政看重他，正是因为外篇写得好，在当前这个玄学清谈盖世的年代，是一个真正有头脑、有远见的人。打开包裹时叹息道：“荣位势利，臂如寄客，既非常物，又其去不可得留也。隆隆者绝，赫赫者灭，有若春华，须臾凋落。他这话说的倒是不错，时局世事真是令人感伤良多，我若是生在此时此刻，也要去求仙问道。”
哦，这次更新的是房中术。葛洪娶了老师的女儿为妻，在这方面是他实践总结的资料。
“试试吗？”
“试什么？”吕雉放下正在写的东西，站起身过来看了看，害羞的捂脸笑：“晚上的，我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
吕雉沉默的看着他，眨了眨眼：“我想，凭我的能力，去做个判官绰绰有余。将来等你成了阎君，忙起来没有时间见我，我去做判官反倒能常常见面。也不能指望我学会变成猫儿不是？”
这件事很严肃，能打破一切旖旎的梦幻。
他冷静的思考了一会：“话虽如此，只是大材小用。”
“做你的幕僚才算不屈才么？”
“不错。判官的工作我做了许多年，虽然熟知世情，能向鬼魂询问人间情况，能举荐人才，实际上没有权利，活动范围也很小。若没有你的辅助，很多事我听不到，也做不到。倘若你去做了判官，谁去为你传递消息？人间可以高官厚禄诱惑，以身家性命威胁，人人都知道忠君，阴间不同。往昔的父子夫妻也不可信，只有你我这般志同道合，才好。”
吕雉微微欠身，几句话拐下来问到话题重点，她不太想坐在阎君殿里踏踏实实的做规规矩矩的事，这些年打探消息煞费苦心，回报应该就在不远处。
伸手勾住他的袖子：“陛下若身为阎君，要如何安置我。只是阎君夫人可不够，我如今学会了居安思危，总得有些事情做，心里才安。”
嬴政的脸色如常，只是往桌子上靠了靠，下意识的抚弄着桌子上的纸张，又收回手，捻着指头：“匠作监并无长官，我原打算为阿盈争取一番，他好像只喜欢研究机关、武器。阎君打算新设蜃楼地狱，蜃已经到手了，只是没做好这个地狱的打算，缺人掌管。都尉们现在都改为城隍，以你的实力可以一试都尉。招贤阁现在空寂无人，不过那些文人迂腐，你不必去和他们吵架。”
吕雉心下一番思量，匠作监的位置也是按部就班的做事，努力研发和批量制作，匠人们的脾气比人间大多了，她见过墨翟，套近乎的时候被轰走了三次。管理那里也不过是提供原材料，接受成品，抓质量。都尉的身份听起来高尚，可以执掌兵权，却担心自己不暗战法，以裙带关系上位，一旦失利会被骂的很惨。招贤阁正如他所说，吵架太烦了，还吵不过那些引经据典强词夺理的文人。
用袖子捂住脸假装害羞：“我虽然不喜欢折磨人，倒喜欢你送东西给我。”
嬴政：“想要什么自己买。”没错，是夫人管钱，不论要买什么东西，都得知会夫人，找她拿钱买小礼物再送给她，那太好笑。像是鬼差说的那样，在人间轮值时偷偷买小礼物带回去让母亲/妻子开心是不可能的，让她自己买就好了。这和折磨人有什么关系？
“……”吕雉心说，我的意思是我喜欢选择你可以把鬼魂送到我哪儿去的地狱！“我觉得蜃楼地狱挺好。我见过那蜃，看起来干净漂亮，阎君夫人们把它壳上的杂物刷干净了，在旁边聚会也方便。如今那皇后刘娥在度支算账，我还没空去和她交朋友，略微聊了两次，她人不错。”弄一池子咸水，把蜃放进去，把要受罚的鬼扔进去，不耽误我修亭子种花，请人喝茶。
始皇对于自己的未来很有信心，自从弩兵的名额被扩充到三千之后，他就相信自己升职不远了。你懂的。现在这三千弩兵虽然被借了出去，但还算在他的名下，多么的令人有安全感啊。
正在这时候，鬼卒带回来一份通知，帝镇隔壁将要重新起一个镇子，存放当前人间的皇帝皇后，特意通知各城隍到时候不要把人送错地方。皇帝们如果遇到繁忙时，不用审，直接扔进去存着即可。皇后们有选择的机会，可以合离可以跟着皇帝走，反正送下去不用通知阎君，通知好送到哪儿去就行了。因为皇帝太多，过去那种专人接送的待遇取消了。
葛洪写的文章不错，就是在床上还得注意吐纳对于始皇来说有点难，本来就没有天赋，在这种时候一心二用实在是难为人，就算一心两用，想的也是别的事啊。有一些小秘诀值得学习，谭中穴的妙用令人意想不到，不愧为中丹田！
……
帝镇隔壁两里地外重新起了一个镇子，打算过些年把大量噼里啪啦死下来的人间皇帝塞了进去。虽然人间同时并存六国，也至多是有六个皇帝，十几个太后皇后，又不会一起死下来。
奈何地府太忙，阎君们太忙。把这些生前就互相攻打仇恨，却从来没有面对面单挑的人如果凑在一起，正式和自己的敌人决定，不在经由士兵和将领代劳，两国交战缩减到两个皇帝单挑，这是不是很好？外人看起来是不是很快乐？
对他们来说，失去崇高的地位和强势磅礴的军队，是不是很痛苦？热爱土地的人失去土地，热爱权力的人失去权力，这痛苦远比一个人失去心爱的人更锥心刺骨，恐惧和提防，互相攻击，有什么比让仇敌同住一室更令人紧张？得知自己看不上的皇后其实也不喜欢自己，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皇帝们集体跑到圈出来的这片地的屏障外围观，眯着眼睛俯下身才能看到地上那条细细的光线，那是屏障的地基，里面没有人，也进不去。
刘邦：“啧啧，可惜进不去，要不然进去画点鬼画符，撒点血，扔些骨头恐吓他们，倒是挺好。”他太无聊了，赌场现在平平安安，竞争对手都进地狱了。帝镇里的事就看着曹家和司马家一张一弛，各有打算，什么都不着急，什么都不用管，算是无所事事。
他一番话说完，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扶苏觉得自己越来越无聊，在做很多无聊的事：“可以扔骨头！”
“对！骨头不埋在土里不会化。”
“骨头当肥料挺好的，扔去岂不浪费？”
“找刘备做草编骷髅头，哦，他当差去了。”
刘秀：“等他们能出来时，可以约战！”
“他们出的来才怪。”
“未必全是昏君。”
“不是昏君就该到咱们这儿来了。”
曹操听说了这件事之后，默默的心疼自己，已经无聊到做这种事的地步了：“也算给后来者接风。”
小孩刘隆沉吟良久，他想说自己想用黄泥混合甘蔗渣和墨汁捏几坨便便扔进去，又觉得这玩意好像比苍蝇还过分。默默的自责了一会，嗯，不和他们说，晚上偷偷捏就好了。
这种见不得人的事，当然要避开人。
众人现在被人间的皇帝们倒行逆施害的，不能愉快的逛街，于是就愉快的制作各种可怕的手工艺，丢进去恐吓他们。
在扔骨头看谁扔的远大赛中，刘彻拿出弹弓，横扫比赛。别人只有弓，到目前为止，还没有能发色骨头的弓，但弹弓可以。不论是泥丸、石头、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只要圆溜溜就能打出去。
孙休则做了最恐怖的木偶人——在当前，木人和巫蛊是分不开的，除非做的特别精致漂亮还有生活，譬如某人陪葬的一套厨房小泥人，某人陪葬的小伎乐俑，某人陪葬的甲士俑，否则就有巫蛊的嫌疑。他做的这木人不用看，就是巫蛊，脑袋大身子小，两只锥形的脚，瘦骨伶仃的手，刀砍斧劈依然不成样的一张脸。没办法，第一次搞木雕做的就是这么糟。他拒绝认领这个木人的雕刻者身份。
刘隆被抓过来时，大嚷大叫：“为什么是我凭什么是我有谁诬赖我？不是我！你们不能因为我喜欢玩大苍蝇就说是我！刘懿刘炳也是小孩，怎么就非我不可？”
另外俩人举起在石头上刻的鬼画符：“我们忙这个呢。”
曹叡慢条斯理的告诉他：“我那日对月伤怀，在河边饮酒，看着你端了一木板的泥团过去，还看着你回来在河里洗澡。”
刘盈回家时听说了这件事，立刻用木头拼了两个死不瞑目龇牙咧嘴的人头，表情极为狰狞鲜活，去买一只鸡回来，用鸡血浇淋到上色：“快扔过去吧，我看着都害怕。”
过了一个多月，这块圈出来的地方白骨堆积，扔了两个棕红色脏乎乎的骷髅头，还有几十个丑陋狰狞的木偶人，围着边缘摆了一圈写着符咒的大片石头，石头上有朱砂涂满划痕，还有很多诡异的、一滩一滩的脏东西。
赵飞燕看完之后险些做恶梦，点起蜡烛，通宵达旦的抱着妹妹不敢睡觉。
吕雉回来时凌空看到这乱糟糟的地方，稍微降低些看清楚了，惊笑道：“是谁这样促狭，弄的乱糟糟一片。”
曹操正在和扶苏闲聊，谈起大丈夫志在四方，天下之大，处处需要栋梁之才。一听美人垂询，笑道：“是我们。给邻居家接风洗尘，准备些小玩意儿。”
“你们可得小心，他们出不来还则罢了，若能出来，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你们准备的……”
扶苏起身道：“夫人放心，再扔一个月就停手，够多了。”
“嗯。”吕雉沉吟片刻，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可以去剥皮地狱买人皮，去石磨地狱买肉酱，另有几个地狱，应该能捞点骨头。”
扶苏震惊：“地府有人买卖人皮？”
“肉酱肉汤能卖，人皮应该也能。”
扶苏捂着心口觉得有些恶心：“市场上卖的肉酱……是？”
“地狱卖那肉酱是造房子用的。原本的方子是猪血糯米黏土，后来工匠发现用肉酱也行，就求着那狱尉把多余的拿出来卖。”吕雉安慰他：“之前有一些廉价的是，后来，后来被上街购物的狱卒发现不对劲，把贩假货的都下地狱了，到现在二百多年没有人敢再犯。”
刘盈刚走出屋，一听是这个话题，转身回去了。
扶苏仔细想了想自己买的那些肉酱的价格，还行我挑的都是贵的，也都能吃出猪牛羊的味道。既觉得恶心，又猎奇：“我去看看。”
划船到各个地狱门口，问能买点什么。
在寒冰地狱买了红豆/绿豆冰糕和冻山楂糕，是一个鬼差不小心把协带的红豆糕遗落在地狱境内，冻硬之后拿回去硬啃，发现好吃，于是发明出的美食。
火海地狱居然卖炭……这是不是很神奇？木柴烧成木炭之后再燃烧，烟会小，燃烧的时间会更长，鬼差们闲的没事干，在这里烧炭卖炭。他顺手买了一麻袋。宝货地狱竟然卖算术题的册子？？？
慢狱尉:“你…买不买啊？”
扶苏想了半天：“买一本？”
“你要，想好啊。我这里，不退。”
“想好了，拿回去送人。”
也有什么都不卖还禁止靠近的，如刀山地狱、深坑地狱、血海地狱、沸油地狱……
邓绥想了半天：“能带走的……你可以买个人砍点什么带走？”
“算了……我刚绕过去买了一条羊腿。”
买了满满一船的东西，满载而归，跳上新修的码头，把船系好。这一趟买了不少自己家可以用的东西。
左手羊腿右手炭的拎回家去，这是一套东西。几名校尉簇拥上来：“你就是扶苏？”
扶苏觉得气氛很凝重，搁下东西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拱手：“正是。”
“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把你给告下了。”
“阎君占了一卦，件件属实，你做得好大事。”
“阎君们常念你不肯出仕，没想到你在此处过的这般快活。”
“买的东西我们也要带走。”
扶苏非常镇定，就是有些迷茫：“谁告我？”
“就是这里的人。具体是谁不能告诉你。”
扶苏眉头都没皱一下：“容我换件衣服。”
现在穿的实在不能见阎君，扎染的短褐，布巾，衣袖上满是碳黑。划船采购不能穿好衣服。
“应该行吧？”
“行。”
“阎君让我告诉你，他们亲自过问此事，若诬告必反坐，若是真事呢，你爹求情也没用。”
“正该如此。”他自进去换衣服，不见夫人和阿盈的行踪，就留书一封，塞在夹壁墙中。
刘邦溜达过来，好奇的问：“告他什么？扶苏这孩子虽然跟我不客气，不过还是挺老实的。”
其他人也问，都问，校尉们始终拒绝回答。
一直等到扶苏换了可以去见皇帝的玄衣纁裳、头戴皮弁、腰系犀皮带、下垂白玉玦，足下丝履云袜，走了出来。他好几百年没穿这么正式，如今穿上还是那么端庄威严，巍巍如山岳。
看镇中所有人几乎凑全了，只差刘彻一个人。扶苏：“我来迟了，这套衣服一个人不好穿。我也想知道，他告我什么。”
“你要问我倒是可以说。告你有不臣之心，不孝父母，灭绝人伦，篡改律法，偷税漏税，夺人妻子，不修内帷，挟私报复，颠倒阴阳、尸位素餐，这十条大罪。”
“阎君卜过，所举的例子都属实。”
“阎君们挺伤心的，你最好有个结实。”
扶苏一点都不紧张：“我没做过这些事，见了阎君自见分晓。”
嗯这次编的好，不知道是谁。等一下！说我夺人妻子？
那一定是司马懿啊！那是夫人抢的跟我没关系，剩下的事也是假的。
司马懿就在旁边拎着盾牌不吭声。
曹操上前低声嘱咐：“镇长！你不要疏忽大意，司马懿绝不会无的放矢。你可听见了，所举例子都属实，依我之见大多是他们家的事。扶苏，你若要人作证，曹魏三人愿意为你作证。我看他们对镇长的位置觊觎已久”
刘秀也反应过来了：“扶苏，你不要担心，告的这些事纯属无稽之谈。你至多能沾灭绝人伦和挟私报复。”
扶苏怀疑他的立场：“啊？有吗？”
校尉打断他们：“行了别聊了，阎君还等着呢。”

第156章 问罪+惩罚+新镇长
扶苏为什么要穿的那么正式？因为按照流程（包括阴间的礼节）他被人告了，得免冠谢罪。踏入阎君殿之后，趋步前行，躬身下拜，抽出簪子，摘下皮弁搁在旁边，再拜：“扶苏叩见阎君。”
阎君们刚刚聊了半天，说不准他到底怎么样，他们活了这些年，见过许多丧尽天良的人从地狱里滚出来之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见过很多端正和善的人在地府稽留的时间太久，一时昏了头就做了错事。人的意念都是在一刹那决定的，亘古以来，又有谁能预先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呢？在下一刻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人本来就是这样，和风一样没有定式，善良的变为邪恶，作恶的改过向善，聪明的忽然做了蠢事，蠢人也可以灵光乍现做了正确的事。人就是人，既不能成群结队的概括，也不能因为过去的行为就笃定他将来的作为。
人的变化远胜过草木山河，只说沧海桑田，有谁知道一个人从青年人活到老年，期间会发生多少变化，做过多少他自己也想不到的事？
有两位阎君一脸轻松的发呆，他们是坚决反对在某人生前就盯上、预定好这个系统，只不过没人听。不是针对扶苏，反对的是‘生前被内定’。
白发阎君在扶苏生前就盯上他，刚刚也是他占卜的，那些事基本上属实。他的心情很不好，“我们的都尉、校尉常常被人告状，判官有算错的时候，狱尉也有算错了日子让受尽苦楚的罪鬼格外逗留几年的事。圣贤也有过失，这些小错虽然会被惩罚，但都罚的很轻。这奏本上写你的罪过，却很多，每一条都有理有据。”
扶苏答道：“我无愧于心，有些疏忽大意，但罪不至此。阎君仁慈博爱，请允许我自辩。”
不是那么有文化的阎君说：“找你来就是让你解释的哎呀”
旁边嗑瓜子的阎君瞪了他一眼：“你闭嘴吧。”
阎君把桌上的纸张拿了起来：“啧。真牙碜。”
左右看了看，算了不让别人读，喝了口水：“第一是‘不臣之心’，你言谈间对你父亲称为陛下。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在阴间，只有阎君能被称为陛下，你们父子意欲何为。”
就这么直眉瞪眼的奔着阎君的位置去吗？打算怎么做到？
言辞和称呼是非常重要的，半点逾越都是罪。这简直是不臣之心的铁证，说始皇以前是陛下可不行。这样的罪名，在人间尽力开脱得给流放出去，要是仔细追责再加上刻意重判，够一个夷三族的罪名。实际上最近两百年间被夷三族的人，有些没这么大错处。
扶苏微微一颤，心说我居然没想起来这件事，我说者无心，他们听者有意，这都是罗织罪名的高手，我竟然把罪状送到他们手里。奇怪，近些年来多称为父亲，很少说陛下。人间没人敢说自己的目标是当皇帝，太子也不敢说，到阴间虽然阎君不只一个，也不能说目标是成为阎君啊。
他不常撒谎，不过逼急了什么鬼话都能想出来：“是扶苏言语不当，夜深人静时，思及父亲加冠那年（21岁）我刚刚出生，幼年时承欢膝下，及逐一诛灭六国后，父子之情每况愈下，不复往昔亲密，只余君臣礼数。扶苏并无不臣之心，只是心中敬畏父亲。”敬畏我爹，敬畏到叫父亲都觉得不够尊敬，行么？算我胆小，胆小也不算坏事。
阎君们窃窃私语：“他都冒汗了。”
“我觉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至于这么怕他么？我看阿政蛮可爱的，每次见面都气鼓鼓。”
“这就是你送河豚给他吃的理由吗？”
“那是对你，我记得有些人对儿子很凶吧。”
“你们记性这么差？当年是矫诏让他自杀他就自杀了，都没敢查证。”
“唉，我要是有个儿子，我绝不会吓唬他。”
扶苏紧张的等待着，等待阎君开始读第二条：“不孝父母。你支持生母改嫁，背弃父亲。又不与女人婚配，令你父亲绝嗣。在阴间也可以成婚生子，你却与男子媾……这条无所谓了，我们本来就支持后妃妻妾改嫁。都开心得了。绝不绝后的是你自己家事，人固有一死，没孙子是阿政的事，我们不管。给我笔，划掉。”
诚然，这两件事搁在看重孝道的汉朝，以及更加看重孝道的魏晋时，能直接把人锤死。在这个年代，士人和女子可以因为守孝虔诚到瘦骨嶙峋而声名远扬，好几位皇后都是先有了父母亲死后守孝悲伤过度的贤名才入宫的，就连孔融那样狂傲的士人，也曾为了父丧哀毁过礼。
但是阴间不是很在乎这个~嘿嘿！
虽然书上也简略的写了一下忠臣孝子共爱之，但也就是那么回事。
地府特殊的政治环境造就了现在的政策，他们不需要鬼魂们婚配然后安定的多生孩子增强国力。也不需要用孝道来稳定家庭，让老有所依。
扶苏看他们突然划掉，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擦了擦汗，他只想知道灭绝人伦是什么事。油炸胡亥肯定算不上自己的错，是父亲把他扔进去。
“第三，灭绝人伦…”阎君看这段太长了，懒得念：“你在帝镇中，碑刻上写父子夫妻一概不论，不承认就没有关系。常常教人妻子与人合离，光武帝的郭皇后被你一番游说，弃之而去，还有很多例子。你自家父子和谐，为了诛锄异己，避免别人一家和睦与你为敌，格外教唆父子不睦的只管动手打架，父子夫妻的尊卑人伦在你的说教下灰飞烟灭。有这事吗？”
扶苏沉默了一会：“确有其事。”而且的确是为了让他们全家别团结，越分散，越懒散，越安全。皇帝们有三分之一是人杰，还不算是父亲的劲敌，却也是隐患。
他这些年努力让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样懒散娱乐，刘邦的蹴鞠赌博和好笑的游戏、赵飞燕的舞蹈、刘秀喜欢的读书会、还有死后养生小组、孙权重新带起来了一起跳舞的风潮，全都热心支持。身体力行的沉浸在声色娱乐和各种傻乎乎的趣事中，给旧友新人带来一种没有进取心的气氛。以前组团去郭圣通那儿吃掉一头牛，前些时候一起糟蹋隔壁那个‘号称皇帝还不够格镇’的土地，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阎君们想了想，这虽然不太好，不过都不是小孩，能被人劝两句就分崩离析父子夫妻关系，大概早就是离心离德，全靠生前的礼法和利益约束，这倒是无所谓。
说啥人伦啊三纲五常的，那是人间的事，阴间的事不管这些。
“第四，篡改律法。他引用了阴律，还有一段很眼熟的话。”
旁边的阎君：“是我们《礼记》上的。”新编撰的礼记，自己还没记住呢。
“唔，说证据就在你刻的碑上？”阎君吩咐扈从：“去拿来看看。”
扶苏默默的回忆法碑上刻的东西，那上面很简短：【斗殴不许放火】【生前的瓜葛全部斩断，君臣父子夫妻尽归于无。】这好像没什么，更要紧的是上面制定的惩罚规则，犯了什么错要被罚多久不能出门，从一年到一百年，自从写出来基本上就没执行过。
他不专门研究法律，大概看了一遍就罢了，没有注意到《阴律》和《礼记》上写了，除了阎君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私自拘禁、肉刑。
校尉们很快就拿了两张拓片回来：“阎君，我们本来想拔碑，后来想想没必要。抄了一份，又做了拓片，不知可否？”保证是真的！
碑大多有一人高，不过帝镇的碑不像是人间那些雕刻花卉神兽的碑一样精致，刘盈当初刻了半条龙就累了，就哐哐哐刻了两片云纹，完事儿，假装龙躲在云后面。碑正反两面都写了东西。
校尉们把拓片铺在地上，阎君们趴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看，第一段写了规矩，五亩宅地；太后皇后可以自愿留下；缴税按生前税率；死后血脉断绝，不认就没关系；神鬼名单。
第二段：关于出入的竹符，谋逆百年出不去，盗窃十年出不去，乱扔垃圾五年出不去。
第三段：帝镇公约。
看完之后纷纷皱眉，这上面有和阴律相冲突的地方，不算严重但这不好：“这些都是你写的？”
扶苏点点头：“是我写的。”
这些都经过深思熟虑，很严肃的考虑了量刑，不苛刻也不宽纵，以他的观点来看，算是很公允。
“乱扔垃圾五年不能离开帝镇，这规定因何而来？”
阎君们心说这和秦律上在路边倒灰就砍……砍鼻子吧？反正罚的挺狠的。
在阴律上对于乱扔垃圾根本就没有惩罚，要是被人逮住打一顿就完事。
扶苏：“以前还不熟悉，邻居与我不睦，经常在我门口扔果核灰土和残渣”
阎君：“你说的就是刘邦吧？”感觉刘恒都干不出这种事。
“是，刘彻也扔过数十次。”指望皇帝一死就学会垃圾分类处理是不可能的，吃完了随手一扔，碎木头随手一扔，废纸破竹简随手一扔。帝镇到后来才发现把生活垃圾扔在坑里会自动消失，而纸张竹简和木头块都能拿去烧火。
阎君沉吟良久，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算小，他们对《阴律》引以为傲，如果好好讲道理可以稍加改动，但像现在这样不打招呼直接自成体系的，不好。帝镇的确不大，他管的也还行吧，没出什么事，也不知道如果是别人管会怎么样，但这的确是篡改法律，不论如何也该拿来向我们请示啊。
“第五条，偷税漏税。哦，你不用交税，直接作为镇长的俸禄，这事他不知道。划掉。
第六条，夺人妻子，你抢走了司马懿的妻子张春华做厨娘，之后还干扰他的家事，抢走了他软禁惩罚的司马衷作你的奴仆？”
扶苏确定了，这就是司马懿写的：“并非如此，张春华与司马懿情断义绝，与张嫣是同姓，就结为姐妹。司马衷被放出来之后，给他挑水砍柴，很少给我做工。”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张春华负责烹饪你家的饮食么？”
“……是负责烹饪。”
“司马衷被关在监牢中，是你命令司马懿放他出来？这样一个昏君，你救他做什么？”
扶苏为司马衷解释了一下：“司马衷只是懦弱没有主见，并不是蠢，也很诚恳的认错。他终生任人摆布，司马懿所怪非人，他理应责怪司马炎夫妻，还有贾南风。”
阎君非常不赞同这种说法：“他并非真正的傻子。一个成年男子，既没有被软禁，又没有被殴打，明知妻子做的事不对，却听之任之。夺权了自己乐享其成，失败了将责任一推，好似全然无辜。”
“司马衷的确难审，他有勇气亲征，也曾任人摆布。不知道其心如何。”
“嵇绍倒是常常想见他，奇怪。”
阎君们前段时间为了司马衷到底是装懦弱还是真懦弱吵的互掷荷包，后来就没时间吵了。
“第七，帷薄不修，颠倒阴阳。你怎么说？”
颠倒阴阳指的是和男鬼成婚，这在地府不算是事。
扶苏简直要气成河豚，他自从到地府之后，连自己舒缓都没有过，那法门拿在手里始终没有修炼，就怕修炼成功之后得面对和刘盈的关系这个大问题。现在俩人有时候睡在一起，像亲兄弟、像两个婴儿一样单纯。前面几个问他心虚，说到这里，就理直气壮起来：“绝无此事。”
阎君们看他的气在这方面很纯净，也觉得没这事儿，念了念名单：“除了刘盈之外。吕雉，张嫣，赵飞燕，赵合德，刘箕子王嬿，郭圣通，张春华，这几名女子经常与你关起门来私会密谈。”
扶苏脸都红了，不知道是羞是气，他拿出了如山铁证：“我至今没有修炼那法门。”
且慢刘箕子和王嬿的名字为什么一起出现？
不不不我不想知道，想起刘欣和董贤以及董贤之妻，我懂了。
“那个法门？”
“行房的那个法门你没修炼？？”
“难怪气息中没有半点□□！我还以为是修炼的好。”
“对。可以检验。”扶苏心说，正因为没有修炼那个法门，男鬼和女鬼一样纯洁，他才能在张嫣闭关时进她的小楼中放新买的衣服。
阎君们好奇的忘掉了正经事：“为什么不修炼？”
“地府这么无聊，没有这事儿你拿什么舒缓压力？”
“修道也不耽误房中啊。”
“对啊，死后比生前爽，死后不会累！”
“难道是婚事不顺心？”
扶苏巨尴尬，他能说什么？说他不想纠结于要不要尝试那个未曾探索的领域？为了更稳定的关系？这种私密之事还是别拿出来说比较好。
“帝镇中皇后太后太多，瓜田李下，理应避嫌。我早料到会有人以此误告，预留一招。还可以静心读书，各自安心。阎君，扶苏此来为谢罪，这件事？”
“哦我们问到哪儿了？”
“第八条，挟私报复。他说你每日用长矛去戳司马炎，可有此事。”
“有。”
“《阴律》上写官员不能对普通幽魂恶意殴打寻仇，违者受罚。”
镇长也是官员，位同判官但仅此一人，最清闲最快乐。规定过官吏不能挟私报复，寻仇。之前阿薇找项羽寻仇，被揍了之后还被罚了。而且帝镇的皇帝们打架他不制止也是不符合阴律的。
扶苏只得下拜：“是我出于气愤，伤了他几个月，扶苏有罪。”
这种时候说我爹让我打他并不合适。我忘了我还算是官员呢。不是心里头阎君，主要是太久不见面，有些想不起来自己还是官员。给别人扯后腿，带动懈怠慵懒的风尚时，自己也难免收到影响，变得懒散。
“攒着一起算。”
“第九条，尸位素餐。帝镇打起来时，你只管看热闹，从不制止。聚众欺凌曹操时，你不闻不问？从汉高祖到曹叡为止，所有皇帝□□司马家时，你也不阻拦。这都没什么关系，把他们搁一起就是为了让他们互相打架。但是，你这镇长做的，几乎是什么都不做。
你还带领众人，给隔壁新建的镇子里丢弃了许多恶心恐怖的东西，你去各地狱买了人骨人皮和肉酱做装饰？”
扶苏脸色微变，这件事绝算不上光明正直，等来人了围着他射箭都算是大丈夫所为。算是我带领的，当时只顾着给他们找事，找些庸俗无聊的事，就忘记了自己也身在其中。我可是镇长，镇中出了什么问题，先要拿我问责。
“是，我扔了一些骨头和木雕骷髅头，但我去买东西时，没敢买人皮人骨。”
阎君虽然不算老奸巨猾，但见惯了老奸巨猾的人，当即询问去抓人的校尉：“他买了什么？”
校尉答道：“我们去的时候，他恰好满载而归。查看其所买之物。”
掏出一张纸：“有木炭、羊腿、绿豆冰糕、山楂糕，算术题，故事书，诗集，白纸一刀，新工艺墨丸一盒，素面纸扇一把，豆腐、豆腐皮、腐竹、凉薯、面筋、芝麻酥糖、五花肉、海带、椰子、长得挺丑的鱼两条、长得特别硬的小鱼一条，章鱼腿一条。还有一个新的银锅。糖玫瑰，香膏，一串玛瑙管珠璎珞，一只修过的簪子，两条女孩的小裙子，披锦一条。石质锤丸两个。五石散一盒。药糖一盒。布质大蜈蚣一只。”
划着船出门购物当然不能只买一点东西，沿岸容易找到的商铺他都逛了一遍。
阎君们觉得这真是温柔无害的购物清单：“哎？听起来很好吃。”
“烤羊腿就火锅吗？”
“谁这么缺心眼在陪葬品里放蜈蚣？”
“是巫蛊吧？”
“也有可能是下葬时有个傻蜈蚣钻进去，然后被憋死了，就当是殉葬的肉干下来了？”
扶苏沉思着自己的未来，一心二用的解释道：“是找裁缝做的绢布蜈蚣，哄小孩子玩的。”
阎君抱紧了自己的猫：“什么小破孩，喜欢玩这种东西！”
“嘿你这话说的，我小时候就喜欢逮蝎子。”
“我老家那块的巫师要用蜈蚣和呱蟆入药。”
“带他去后花园等一会，我们得商量一阵子。”
扶苏再拜，抱着自己的帽子走了，没有再戴上帽子，到了后花园中心不在焉的摸着皮弁上的七彩珠珠，思考着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什么。
九条重罪中，有五条确有其事，我竟然松懈、违法至此。虽说以这个标准来看，任何一个人当了镇长，都好不了，但现在我是，我就得认罪伏法。后果如何不必再想，是谁告的我？是刘邦么？有这份交情。是曹操么？他这些年极力劝我出仕，莫不是着急了，他在罗织罪名方面也是一把好手。亦或是司马懿，全篇中大多谈及我针对司马家的事，故而……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
“柚子柚子你怎么还不熟。嘿~扶苏，何必这样愁眉苦脸？有什么事来说说。”
循声望去见妇好坐在柚子树上，对着身旁几个靑虚虚的柚子敲敲拍拍，反复摩挲试图催熟。
扶苏讶然：“阎君有什么吩咐么？”当面不方便说？
妇好和他大眼瞪大眼：“啊？你想太多了吧，我在这儿等人。”
阎君们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扶苏这些事呢，说大不大，本不算什么事，只是让人膈应。九件大罪中实实在在的有四件半是真的，犯不上重罚，也不能一笑了之。
“要不然……让他去阴山背后挖几天石头？”
“最近阴山背后鬼满为患，快瞧不见石头了。”
“虽然言语不当，篡改律法，夺人妻小（算半个），挟私报复，尸位素餐。这些罪名听起来挺大，但以他的所作所为，还够不上去阴山背后。”
“那把他贬为鬼卒三个月？”
“我觉得这个可以。”
“行啊，毕竟人家没有当阎君的亲爹。”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贬一个人，还要问祖龙的意思？”
“是我亲儿子就不罚吗？难道我没罚过自己亲小姨子？惯子如杀子。”
“对啊，问他怕是要罚的更狠。”
前面阎君殿一直关着门，刘邦在外面敲门，他都没想到这地方能关门，一路从帝镇跑到城里，差点累断气。他韬光养晦几百年，没跑这么快过：“开门啊你们要是不开门会后悔的！你们知道我有个多好的主意吗？大哥，开门啊。”
没有敲不开门，也没有说不动的人。
刘邦一脸真诚的问：“我儿婿呢？被你们抓来就不见了，莫非要罚他么？”
“没事就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
“且慢！我有一段好话，你们现在不听将来悔之晚矣。”
阎君一勾就上钩：“我最恨那些吊人胃口的人！你快说！”
刘邦特别热心的施行看起来是给阎君出注意又救扶苏这一石二鸟，实际上是给父子间增添嫌隙又让镇长的位置空出来的一箭双雕的计策：“我之前也想了，你让我别的儿孙来做事，嬴政觉得你们要制衡，你让扶苏上啊。当年人家父子俩就意见不合，别看现在这些年，父慈子孝的，那是没遇到事儿。这父子俩的理念不合，各有一番固执。我的扶苏小宝贝是不是犯罪了？你们赦免他这次，他又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被赦了罪再得到重用，必然竭诚以报。”
阎君们窃窃私语：“好像有道理？”
“好像可以耶。”
“哇他们关系还挺好的，我一直以为他们关系不好呢。”
刘邦：“嗯，功成身退，我走了哈，别告诉别人我来过，唉，吕雉那娘们消息灵通，早晚得知道是我出的主意，我可没有坏心。我就是怕儿婿有不测，阿盈回家去天天跟我嘤嘤嘤，那谁受得了。要不然就让扶苏跟着阿盈走吧，阿盈好几年不回来了。帝镇里老实人还有几个，刘彻看谁都不顺眼，刘秀傻了吧唧，都适合当镇长。”
“嗯。”阎君们一方面派人给嬴政送信，自己这边又斟酌着量刑。
为了算清楚这些事的轻重，拿了许多草纸写了下来，一番演算，算来算去总觉得不太满意。
算了十几张纸出去，懒得算了：“要不罚他手抄一遍阴律得了，有没有人死，不就是针对司马家的事有点多吗！”
“你最近越来越懒！不要这样懈怠，那些恶意寻仇的哪一个没有原因？”
“啊好累。”
扈从低声道：“扶苏求见。”
“他可真没耐心。”
“是啊。”
“让他来吧。”
扶苏进殿下拜：“扶苏请辞镇长一职。”
“咦？为什么？”
“怎么了？你干的挺好的。”
“虽然你干的一般，但别人来我更不放心。”
“陛下，请听我一言。”扶苏认认真真的说自己的原因：第一，我的确有错，这些年不觉有错，反倒沾沾自喜，理应罢职降罪。第二，现在天下恰逢乱世，我又不是那些玄学清谈的人，大丈夫不该躲避不出，有才干就应该尽心效劳。第三，法家讲闲则生乱，我现在就是闲的，天天在帝镇里没事找事打发时间，这不就出错了？
“有道理！好就这么定了！”
“你举荐一个人接替你。”
扶苏想也没想：“刘欣或赵飞燕可以担此大任。他们俩不会偏颇，也没有能力统帅他人。”
至多是骂骂人呀，压榨一下人啊，让皇帝们的生活充实起来，充实热闹到后悔，闹起来也不会出镇子。
曹操这人不错，但是不行，他太有能力了，在帝镇里人缘能挺好，这就可怕了。前些年还和高祖一起煮酒聊天，最近几年不在聚会，不过也不一定是怎么回事。
鬼差带回了始皇气呼呼的信，信上是行书：不孝子令人蒙羞，任凭阎君处置，切莫轻放。让他去地狱一行也不可惜。
阎君们想了想，这些的太过分了，哪至于下地狱啊，本来想让他去城门口待两天。他爹太狠。反倒是刘邦的建议挺好：“匠作自从承担制造火药的事项之后，多有混乱。你去负责此事。”
“准确的说，是诸葛亮辞去将作大匠的职务，跑去当城隍之后有点乱。”
人间的匠作大监掌管宫室、宗庙、陵寝等的土木营建，秩二千石。下属部门掌金、玉、织造、刺绣等内造之物。看起来是监工，实际上位置高，非常有钱。人间建造军械是另外的部门，在秦朝时，由相国吕不韦直接负责。在阴间把这两个部门合二为一。
扶苏礼貌性的谦让：“有罪之人，不敢担此大任。”
“别浪费我们时间，有没有能力干好，不行就去当判官。”
“对啊别瞎客气，今天就处理你的事了。”
“我本来在家陪老婆，被叫回来开会，哎。”
扶苏心说我得尽快跟上你们的节奏：“遵旨。愿意竭诚以报王恩。”
“拿上你的官印，呼，自从墨翟逼走第三个大监之后，一直是空虚无人啊，好了上班去吧，头三个月扣掉俸禄作为惩罚。”
“你可以花你爹的钱。”
扶苏擦冷汗：“不敢。”即将面对的劫难正是对父亲解释自己为什么果断放弃镇长的位置，怕是要被打死……要不然就是父亲要被气死。但是我真的不能再游手好闲了，学识和武功都得有用，在帝镇中消磨时光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刘盈又不在，没人能放心的说话，越发寂寞。每天都是些无意义的斗嘴，赌气似的勾心斗角，憋闷无聊，还得长时间呆在帝镇里。别人都能出去浪二十多天，他不行。
书已经翻的背下来了，剑法嘛，无没有敌人和无敌是一样的无趣，这一切还都得坚持，长时间的备战令人疲惫。他已在帝镇中保持蓄势待发的状态，准备了整整五百年，够了，太多了，太久了。同样的景色，大同小异的事情，一成不变的生活，令人痛苦。
戴上皮弁，交还旧官印，戴着新官印走了。
刘邦在门口对他眨眨眼：“儿婿，怎么样啊？你没事吧？你慈祥的老岳父很是为你着急呢。”
扶苏觉得穿着这身衣服徒步回家有些羞耻，从来没有穿着朝服徒步赶路的：“我挺好，你先把手收回来，再说这话，会更可信一些。”
“为什么要可信？难道你会信？啊！”
被他抓住小手的另一家豆腐脑店的美女一脚踩在刘邦脚上，抓起桌上的钱回到桶旁。
扶苏叹了口气：“你在其中做了什么？”
刘邦脸上满是无辜：“咦，你这样横加猜测，和你爹很像哦。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最好能看到政哥揍你。你说人生啊，当一辈子孝子，未必招人喜欢，像我这样的，做出来成就了，父亲只能夸儿子真棒。”譬如他当年，虽然老父亲被项羽按在俎（砧板）上他都硬气到底，但是老爹之后能干什么？还不是乐呵呵的带着妻妾当太上皇。
扶苏沉默良久：“你这样的成就我恐怕是做不出来。”
刘邦：爽到说不出话。小样，之前装作瞧不起我，原来心里崇拜我。
路人男：“哥们你这身衣服好俊啊看着像当官的，搁哪儿买的？”
扶苏：“我就是官员。”
路人男：“啊，当我没说。”
……
曹操的计划进行的很不顺利，早知道不会是自己家人上。镇长的位置让出来了。但现在的重点是司马家会做什么 。
司马懿的计划也成功了小半，他得到通知，本来是诬告反坐，但他说的对了一半，那就……不奖不罚。
但他现在可以写申请了，愿意做一狱卒，终生服役。
司马家不会更惨，所以敢于放手一搏。
唯独刘邦借刀杀人的大计划全部失败，镇长的位置落在刘欣这样的人手里，还特么不如扶苏呢。
新上任当了镇长的刘欣快乐到飞起，先去见了阎君，然后欢蹦乱跳狂奔进帝镇：“哈哈哈哈！诸位皇帝！诸位陛下！恭贺你们，我成了新任镇长，你们以后再想出门，就得好好跟我聊聊啦。让我看看是哪一个断了香火的老不死的当初打过我？是你！高祖陛下！恭喜你啊，在我解气之前您就常常的教诲我吧！”
刘邦气的龇牙咧嘴：“你可别忘了扶苏是怎么被拿下的。”
“我知道我知道。”刘欣用力点头：“扶苏是个好人啊，长得好看，还知道我是个好皇帝。你们放心，我不会重蹈覆辙，不论罚谁不罚谁，绝不会写下来落人口实。”
“完蛋！”
“啊呸！”
“去你妈的。”
“唉……”
“气死我了！”
“谁这么缺德选刘欣上台！”
刘欣得意洋洋：“恭喜诸位，最近都别出去了。给我修缮房屋，给我种地，不干活的别想出去溜达，打我也没用，我这么多年怕打吗。来跟我聊聊什么是天命，我刘欣为人怎么了？”
曹叡见他看了过来，有些厌恶：“你别忘了，你刚刚成婚。”
刘欣只是觉得他也是个0，并没有别的意思：“嗯，你去替我送一趟东西，给你竹符。差不多了，你们曹魏只有曹操铁定不能出门。孟德~你别看我，我也没办法，我特意问了阎君呢。”
曹操略有些失望：“可惜了，我依然愿意为王前驱。”
刘欣指手画脚：“张春华，来为我烹饪。汉高祖，来击鼓唱歌啊。武帝，武帝的手擀面做的最佳。”
刘彻：“呸！滚！你长久不了！”我就不出去了！小人得意自满太可气！
刘欣傲然：“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勾心斗角，我不行，斗不过，趁现在在位赶紧为所欲为。”反正你们要这个位置，我怎么做并不重要，扶苏就算不错了，被你们斗下去，我能做的比他好？不能，不如让我爽。
……
东晋元帝司马睿死下来时候，见到满地的血污和骷髅头，微微吃了一惊，但还好，毕竟是阴间，就应该是很可怕的样子。
他是被人夺权忧愤病逝，现在只等着王导篡权，滚下来挨打。
他是司马懿第五子（伏夫人所生）之孙，张春华看在东晋延续了她的祭品的份上，假装自己一点都不生气，还受老物之托，去给他送了一些东西，加以指点。
短短四年之后，他的长子明帝司马绍也来了。继位的是司马绍年仅六岁的长子司马衍。
没过几年，石勒灭了刘曜的赵国，重新建立了自己的赵国。
刘曜受俘身亡，来到‘不算正经皇帝的帝镇’中，见到了羊献容，以及两名邻居。
不过这都是后话，现在嘛，扶苏要去上任，然后去向父亲解释。

第157章 机械+解释+好消息
刘盈还不知道帝镇和扶苏哥哥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绝望的和墨子请假，他的头都要炸了。不论是兴趣爱好还是自己的野心都撑不住了。“夫子！！我必须回家睡觉，我不行了，我眼前全是这些字符”
最近墨子对于‘把罪鬼扔进去自动吐出判词机’的研究进展挺大，原先那种急功近利一次成型的机械失败了，该成用不同的字和数字代表阴律的条目，然后通过戳动林立的刻着符号数字的小木棍带动机关，印出这些字和数字，然后再通过特殊的演算方式——对照符号本用简单的加减就可以得出结果，对应到不同的地狱和刑期。
这东西的操作部分约有一丈长，三尺宽，如同大桌子一样，每个按键约有围棋子大小，后面支起高高的架子，在架子和桌面之间垂有千条万缕的铜丝，连接着大大小小的机关齿轮和青铜荷叶，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最终端是刻着字符的小木头。
（请自动脑补有一千个按键的雷明顿No.7型打字机）
现在这东西只有几个问题：有时候会卡住，有时候印出错，有时候印泥糊住了字，有时候不上色。
这种机械不能使用墨汁，墨汁会干涸的很快，秦汉时期用的封泥封蜡，用在简牍上，同样能起到保密和验明正身的效果，但是印不上啊。
最近人间发明出了印泥，用朱砂反复磨细腻，混合艾绒和蓖麻油，便于保存，按在纸上也挺清楚，就是时间长了之后会脱落。现在印刷用的就是这种东西，还行吧，朱砂干结之后掉下来的细屑会堵塞机器，目前并无良策。
墨子在一大堆纸张中抬起头，他现在不是算这些数字，是算一个计算这些数字的公式，迄今为止研究了好几年，还没搞定：“事业未成，几次三番的逃走。哼。”要不是其他人算术比你差，我就叫你别来了。
刘盈心说，要不是你答应算我是研发人员之一，我也早就不来了。
扶苏用命令的语气说：“夫子，给阿盈放假三天。”
刘盈听见他声音先是眼睛一亮，转过头一看，哇喔，保存良好的皮弁上闪闪亮亮的七彩珠珠，玄衣纁裳配大带，汉官威仪！呃好像有哪里不对？对！这衣服都是周礼制度，真好看！好看到我头晕！带着墨迹和木屑蹦起来扑过去：“救命呀~”
扶苏眼疾手快的掐住他的腰，举起来：“别乱碰！我只有三套朝服。”玄衣纁裳，沾着墨迹的手搭肩膀上还行，黑衣服不怕墨染。这三套中有一套是陪葬品，另外两套是父亲匀的。
墨子皱眉：“又是你。让他休息，你来接替他一起演算。”
“不必如此。”扶苏从袖子里拎出官印，精神抖擞的有点亢奋：“我可以招募一些学易和算术的人来协助你。夫子不要竭泽而渔。”
墨翟严肃的说了一下求知求学不能嫌累。
扶苏耐心的听完：“对。我与阿盈才德浅薄，不能和夫子相比。”说的没错，但我们不是这种人。搂着人带走了，只剩下黑脸膛、双手粗大的老夫子和他的学徒们。
刘盈：“嘻嘻嘻~”
“你的屋子在哪儿？”
“没有，要是有我哪用回家去睡觉啊。”都是令人难以忍受但别的匠人觉得还挺好的大通铺啊。
扶苏进了主官的书房，里外三间，小的大概和县令的屋子差不多大。似乎常常有人进出但没有人收拾这里，正厅的架子上放满了乱糟糟的账簿，桌上砚台里有半池子墨，桌上墨迹淋漓，一刀纸被裁成了各种纸条，桌边一个精致的大木斗里面放着各种小纸条，似乎都是支出的项目。
桌上有几张纸，用一块挺漂亮的玉佩压着，粗略一看上面写了几项待办事项。落款是诸葛亮，乍一看上面写了‘迁址城外’、‘招工’、‘水车带动器械’‘弩和连弩的新技术’。看来前任官员走的有些着急，却把之后该做的事都安排好了，这些说的都对，就要慢慢做来。
刘盈满脸少年的绯红，困得要命还撑着眼皮，捧着脸荡漾的不行：“你不做镇长了？是为了我吗？”好好的怎么改换了职位？哇除了为了我之外没有别的解释！
除非是帝镇出事了，镇长这位置和其他人相比，就是官和民的区别。别看地府的礼教宽泛，但这也是个香饽饽。不对呀，将作大匠的位置比镇长的俸禄和可支配的权力更高，一直是自己努力的方向，怎么我还没到手，扶苏却来了。
“我是啊。高兴么？”
刘盈的表情就好像在野外试验某种小工具时被雷击了一下，一脸茫然还有点酥酥麻麻的：“大概能吧。究竟是为什么？”
凡人都以为雷电能击杀鬼，其实不能，只能起到麻痹效果，让鬼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动弹不得。
扶苏把实话一说，他只是请辞，职位是阎君安排的。
刘盈拍着大腿叹息：“你倒是推荐阿嫣啊！她不嫌寂寞。”
“可是她常年闭关，难道要让他们自己制作出入的竹符？”
“咱们俩到底谁是黄老门生？阿嫣要闭关，其他人就该老老实实的等着，等到她出关再抓紧时间办事。剩下时间等着吧，活该。官员，民之父母。你对他们都太好了。”
刘盈掐着眉心提神：“我宣布从今日起我是法家门生，你是垂拱而治。”
当年他劝过几次，不要对他们那么好啦，最起码谁想出去得负责给咱家砍柴挑水吧，你都不。
扶苏心说你居然嘲笑我，我那是为了让他们疏忽大意，几十年上百年太平无事，能力会逐渐消退，就像太平盛世的官员一样废，遇事不能决断。皇帝生前到老了时，都会变得迟疑愚蠢，到死后玩耍百余年，谁能精干如初？学习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我们的目的不相同。
“我举荐了刘欣和赵飞燕，他们俩定能好好折腾一番。”
“哈哈哈哈哈哥哥~你好坏~~”刘盈困哒哒的畅想未来，到时候赵飞燕勒令他们修造宫殿，盖不好不让出去，刘欣对每一个人尖酸刻薄的挑剔一番，别人还不能打他，哇你太坏了。
凭着直觉找过来的吕雉在门外竖起耳朵，嗯？什么？不至于这么急切吧？扶苏你这么心宽？半年没见，这么有主见了？做事斩钉截铁啊。
扶苏：“还行吧。”饱读诗书的人谁还不会韬略？
刘盈在水盆里洗了洗手和脸，对着镜子照了照，这镜子现在该磨了，干脆换一个吧，挺好一个铜镜都花成这样了，日久蒙尘：“多亏我现在是鬼，要不然一定会累死。你现在看到那东西，像织布机一样，大型改动我也不知道多少次。他想做的东西实在是太难，我呢，我贪功冒进，就跟来了。”
吕雉失望的推门而入：“扶苏，你可把政哥吓坏了。究竟怎么回事？”
“夫人，请坐。那九条大罪中有五条确有其事……”扶苏简略的讲述了一下：“我只好縠觫伏罪。多蒙阎君垂爱，让我另领将作大监一职。”
吕雉问：“这事别有内情，你都跟我说清楚。谁罗织罪名？将作大匠反倒是升官了，怎么回事？”
“此间，恐怕隔墙有耳。”
刘盈实在撑不住了，现在得拿手指头撑着眼皮都撑不住：“我先睡了。娘…”在母亲的大腿和扶苏哥哥的大腿之间选择了一下，滚到吕雉怀里去睡了。
扶苏先说了不确定状告自己的人是曹操还是司马懿，又说了自己的苦恼。“一个人独处，无人陪喝酒聊天，心事无人知，才干学识无处施展，现在写的文稿多如诸子百家，只是没有他们的深度。倒不是怀才不遇，而是怀才无用。”我怀疑我爹把我给忘了，我自己知道，帝镇的日子不好过。
刘盈闭着眼睛滚到他怀里去，众人都是席地而坐，低声密谈距离又很近，他稍微一挪动就行。啊，我在墨子的带领下抛家舍业的投入这个机器的研究中，忘了回家，忘了陪扶苏一起谈天嬉戏。我只顾着帝镇无聊，研究这机器有意思，就忘了他也会觉得无聊。
“人生来崎岖坎坷，又是曲高和寡，我和你父亲互为知音。你和阿盈两个人也是，阿盈不该离家不归，几次我回去都不见你，多亏扶苏够好，要不然你们分居几年，你在回家时说不定要见到多少莺莺燕燕呢。扶苏，你不必担忧，政哥要是为你生气，我就问问他，他怎么自己不肯留在帝镇中，让你出去做事。他的耐性还不如你呢。”
“不敢当。”
吕雉伸手拍拍他肩膀，把刘盈扒拉到团成一团的衣服上去：“跟我来，他一听这事儿，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本来要去见阎君，听说你无事，回家里等你呢。”
扶苏的气息沉静厚重，他在花园中沉思的时间有妇好皇后摸遍了所有柚子那么长，方方面面都想的很清楚。
父亲或许会为了我辞去镇长一职生气，但我可以说服他，这位置不足贵。父亲看顾全局，对我的事没有仔细琢磨，他也不清楚我现在的处境和戍边无异。
嬴政本想立刻去找阎君，质问他们为什么要听信谗言，扶苏老实巴交的近乎迂腐，什么样的酷吏能给他罗织十条罪名？酷吏都在剥皮地狱中受刑，怎么能有人遗漏在外呢！在从鬼门回到地府的路上，在盛怒之余仔细就按耐住了这份急躁的情绪。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言多语失再失了方寸反倒不好，现在自己还不是阎君，凡事还需要谨慎，不要功亏一篑。
帝镇中这些人忽然暴起谋害扶苏，原因很简单，因为曹魏和司马家都出不去，而除了他们之外谁都能出去，他们或许以为只要换一个镇长就可以收买下来，得到自由——不爱出门和出不去可不一样，谁都需要自尊和自己做选择。
还有之前阎君特意拿给他，让他去送的神鬼丹，那是多么大的诱惑，倘若这些皇帝认为镇长可以持有这种丹药，可以有机会中饱私囊，那就值得干掉扶苏。
等他到了地府，自己家里先坐下来想一想，仔细思考这件事该怎么办，镇长的位置可以不要，但是扶苏不能被下狱。
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仆妇就回来汇报了‘扈从说镇长引咎辞职’的消息，没错，扈从们有时候会卖一点消息，那种很快就会公之于众的消息。
吕雉默默的躲开了，不是每次发脾气都要哄啊，哄的次数多了就不珍贵了：“我去找扶苏回来。”
只留下嬴政一个人坐在屋里生闷气，他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引咎辞职？从古至今，从生到死，官员被问罪下狱哪有一时片刻就出结果的？人间能在一个月内出结果算快的、阴间被停职查问拖个十多天都是常有的事，扶苏怎么能辞职？阎君怎么能同意？扶苏引咎辞职这件事远比他被诬告更令人生气。
在安静的时候，时间会变得很快，或是非常缓慢。
嬴政现在就觉得时间变得很慢，这半日光景，足有半年那么长，他只好期盼且耐心的等着。
门开了，扶苏穿了一套朴素的葛衣，手里拎着一个铺了布的竹篮，坚定不移的走了进来。把篮子搁在房檐下，脱鞋入室，俯身下拜：“父亲，我辞官了。”
始皇看到儿子身上竟有了几分坚定的气势，心中的怒火先消去了大半，看来他经过了深思熟虑，或许想错了，但比自己想的要好，不是为了脱罪而失却方寸：“先说说被诬告的事。那奏本可还记得？说给我听。”
扶苏当然记得住，就着下拜的姿势坐在地上，从头说起。说到第三条篡改法律的时候，嬴政才开始皱眉。这一条竟然不是诬告，他竟然忘记了法律是别人写的，下意识的以为帝镇就该由皇帝做主。
或许整个帝镇中的居民，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意识到自己制定法律有什么不对。
说道第七条帷薄不修时。
嬴政看向吕雉，想起当年刘邦跟自己进谗言：“刘邦竟然还在造谣生事。”
吕雉一激灵：“他说什么了？”
我生前和审食其没什么关系的，相信我。虽然阿盈不信，但他是小孩，他懂个屁。
扶苏也吓了一跳：“父亲不必猜疑，帝镇中的皇后们，除了薄氏之外，都被谣言牵连在内。”
“我不信这些话。你若有这样的胆量，我就放心了。”
扶苏心说，您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若真有这样的胆量，敢觊觎后妃，不用等胡亥上台，您早就杀了我。说完了剩下几条，摸了摸脸：“挟私报复，尸位素餐这事，倒是不假。”
嬴政听完之后不予置评，有几件事倒是真的，可这不至于离职，分明是轻轻罚一下就能放过的事。纵然阎君们对官吏的道德吹毛求疵，可是他们罚的也轻啊，大部分只是勒令回家反省（实际上是放假），再不然就是降职（活少休息），以扶苏这些事，要罚也就是罚去当两个月鬼差，然后官复原职，什么都不耽误。他自己加重了惩罚，还得意洋洋，气势汹汹的走进来见我：“扶苏，你早就不想干了？”
“是。”
“不敢跟我说，故而先斩后奏，趁机脱身。”
扶苏略一迟疑：“是。”和父亲商量不会被同意的，他也不一定会和自己商量这件事。
他想尽办法表明自己的态度，抬起头来，坚定不移的盯着父亲的脸：“我不能在稽留帝镇。”
“……继续说。”
扶苏就直说了，他最近一百年都在瓶颈期中打转，学无可学，练武也没有进步，每日除了吃就是玩，一天到晚无聊的时间越来越多。别的皇帝功成名就，可以松懈懒惰，寄情与各种打发时间的事项，再也不用发愤图强。而扶苏不行，懈怠之后会毁了自己，懒觉睡的越来越多，每天想着吃什么和玩什么，他这辈子还没有什么成就，不想因为长时间慵懒无事的生活毁了自己。
现在没有学习的感觉，也缺乏警惕和敏锐的心态，就连勤奋二字，也是前段时间熬夜看搜神记才遇到。之前阿盈一直陪在身边，竟不觉得孤单懒惰，他不在这几年，只好修炼来打发时间，这才发现自己的状态非常不好。
宛如戍边孤城几十年的老兵，一辈子备战，雄心壮志都被消磨殆尽，再不能战。
始皇听完之后仔细沉思了一会，对此无话可说，即便是最安分守己的女人，独守空房几十年哪怕不红杏出墙，也要满腹牢骚，何况他一个人在帝镇中呆了好几年。人心思动，何况是他——有能力的人谁肯安分守己呢？
之前还在想，是不是阎君又以此试探我。
吕雉在旁边帮腔：“高树靡阴，独木不林。如今的情势和过去不同，我看扶苏做得很对。”你都要当上阎君了，你还在乎扶苏有没有管着其他皇帝？不在乎啦，整个帝镇都要受你管辖！让他出来帮你呀。
嬴政拒绝承认自己在大局安排上有纰漏，和颜悦色的说：“你做的没错，只是早了一些。我本打算等…稳妥下来再提拔你。”等我成了阎君，难道我会让自己唯一的儿子留在帝镇那破地方里？我打算找找地府和天宫沟通的途径，只要能塞人，就把你塞进去啊！退而求其次，还可以让你去青石山上和那些老修士学习！淳厚的儿子就该想办法送去修仙。
吕雉惊讶的不得了：竟然不用我哄，哇喔。一会回去砍刘邦，竟然造谣，找个什么借口更好动手呢？把谣言拿出来说不合适，我就说他偷偷进镇长家翻东西，还弄坏了兵马俑吧！这个好！
扶苏有些难以置信，你倒是跟我说啊！“父亲，我…我太心急了。现在我有新的职位。”一会就要回去忙啦，诸葛亮安排的特好，可惜他自己没时间做完。迁到城外可以扩大规模，还可以借用护城河的水力带动水车，到时候不论是磨是舂，是锯还是怎么样，都能方便很多。现在匠作监的人据说有一些试着投胎当皇帝去了？恰好人间动荡，制作武器的匠人应该比往日的更多。有空还可以和他聊聊木牛流马，开心。
嬴政听说他的新工作之后，就放心了：“哼。”想个什么法子把我的兵马俑保护起来呢？你们都出来了，别让其他人糟蹋我的兵马俑。又看儿子身上的葛衣很不顺眼：“你就穿成这样去见阎君？太无礼了！怎么，你要学祢衡放荡形骸，不穿衣裳？”
吕雉不给他解释，还嘲笑道：“那街上的女孩子们倒是颇有眼福。扶苏每次出门都有小女鬼来搭讪，那盛况和看卫玠不相上下。”她也曾围观卫玠，怎么说呢，神态请朗，可以于嵇康嵇绍父子相比美，奈何人家父子二人姿容相同，算是人多势众。嵇家父子都是偏于健壮的美男，而他羸弱而忧愁，不是同一类别。
小女鬼们很博爱，看见谁都觉得喜欢，没有分出谁高谁低。
嬴政看他纤薄的葛布衣裳，能透过袖子看到他的胳膊和胸腹，这衣服虽然是里外两层，仍朦朦胧胧的能看到：“放浪形骸也不要脱衣服，长得丑遭人唾骂，像扶苏这样好看的，被人看了太吃亏。”
扶苏赶紧捞起篮子，露出篮子里的朝服，证明自己没有疯！
……俺是五十年后的分界线……
北边秦国并不消停，虽然他们只是因为定都长安，在把国号定为秦，但这已经让秦始皇很生气。更可气的是竟然用‘皇始’作为年号，‘秦皇始五年’看起来真的很像‘秦始皇五年’，气的他日常除了看葛洪更新的《肘后备急方》之外，就是分析这个秦国什么时候灭。
分析分析，更生气了！
“为什么要分析秦国灭亡之日！他们好不要脸！怎么不叫汉呢！”害的我骂都骂不痛快。
吕雉继续写蜃楼地狱的计划书：“大概是仰慕你，想要和秦国一样强盛。”
“呸！他们想得美！”嬴政好气哦：“被这种人仰慕，简直是羞辱我！”
太生气了，干脆帮着夫人写地狱的计划。这地狱要如何吓人呢？蜃虽然能幻化出重重幻象，但他也得见过才能幻化。
苻健灭掉了石勒的后赵，在他死后，他儿子苻生继位，是个少有的暴君，小时候就很凶残，瞎了一只眼睛且不说，用刀戳自己都不觉得疼痛，长大后视杀人如游戏，每次接见大臣、和后妃游戏，都随机抽取不幸运的人杀掉解闷。只要是劝谏的大臣，基本上都被杀了。只要他在后宫喝酒不上朝，大臣们就互相庆祝多活一天。
长安城隍几乎每天看到被各种不同酷刑杀掉的人，压力巨大，挂冠辞职。之后前前后后换了四名城隍，就连嬴荡信心满满的去做了三个月之后都被气跑了：“不行！不能立刻就打死他，我要被死气了。我定了用来砸遍他的锤子，等苻生死后先给我。”
嬴政听说这件事之后，自请调职过去，带上夫人，夫人带上巨大的海蚌蜃，拖家带口的跑去围观苻生到底有多凶残。
蜃到不觉得怎么样：“他为什么把人敲开又不吃？”不论是开颅还是开膛破腹、锯断肢体，这都应该吃了啊，弱小的鱼才这样，强大的都是一口吞。
蜃的疑惑，就像有人看到一个人剥开柚子、榴莲之后，不吃，直接扔了。
吕雉拍着他的壳壳给他讲：“虽然鱼吃鱼，但是人不吃人……不怎么吃……正常的人是不吃人的，不生吃，也不煮吃。”刚经历完八王之乱，说字面意义的上的不吃人，真不可信。
通常是吃民脂民膏，哎，这一语双关有时候还挺麻烦。
蜃：“到底吃不吃啊？我能尝尝吗？”
吕雉：“吃人的那些人都下地狱了，要受罚。很多人做的事，一样是错事。”
“尝一小口？被锯下来的胳膊腿也行啊。”
结果还是得带着这个好奇的蜃去地府，去石磨地狱舀肉酱给它喝，又去刀山地狱买肉片给它吃，去高汤地狱买高汤给他喝。
蜃就气定神闲一动不动的被人抬来抬去，张开两扇贝壳，吐出厚厚实实的大舌头，等着喂。
“烫烫烫我要死了！”热乎乎的汤几乎把它烫伤。
吕雉觉得这次能给他讲明白工作内容：“你只要让有罪的鬼魂感到痛苦，他们就能落下各种各样的肉，给你吃。”
很快，苻健的侄子苻坚感受到危险，先动手为强！
苻坚继位之后，先是和东晋打仗，然后灭掉了慕容家的燕国，抢走了一对漂亮的姐弟收入后宫，姐姐十四岁，弟弟十二岁。自从姐弟入宫之后，后宫全部失宠。
和姜太公一样好用的丞相王猛曾帮着苻坚诛杀苻生，之后一直在负责严肃法纪、屯田、富国强兵、提拔人才。现在一直苦劝皇帝不要这样子，天下还没有统一，你就和别国的公主皇子睡觉，这是要作死。
苻坚不想听。
徒留嬴政在长安感慨：“王猛怎么还不死？这样的人才，为苻坚所用，真是可惜！”
东晋始终不太平，南方士族在当地根深蒂固，北方士族的家丁佃户带过来了一些，士兵却大多折损了，却又不甘心从此沉沦，几十年间一直在争权夺势。东晋和东汉一样，都是被士族们拱卫的。
东晋在五十年间换了六个皇帝。
司马绍（在位四年。卒年27）、
司马衍（在位十七年，卒年22）、
（衍的弟弟）司马岳（在位两年，卒年23）、
司马聃（在位十七年，卒年19）、
（衍的长子）司马丕（在位五年，卒年25）、
（司马衍次子）司马奕（现在还没死）。
在帝镇中，除了司马家之外的所有皇帝集体狂笑：“东汉的记录被打破了！”
“好么，这也太厉害了！”
“死的可真够快的嘿！隔壁镇子里全是棒小伙子啊。”
“这他们打另外几家也太容易了吧，大概除了石勒，另外几家都打不过他。”
“笑死我了。”
“早就说了，小孩得在泥坑里打滚才活得长。”
司马懿问：“你们出的去吗？去替我骂他们。”
汉朝的皇帝们当然出不去，刘欣那个小王八蛋要求他们盖宫殿、端茶倒水捏腰捶腿，皇帝们拒绝。刘欣上船就走了，到现在每年回来一次，到处挑事骂人之后就跑，皇帝们自然是出不去。只好反复写信给阎君投诉，这个新镇长掌握出入帝镇的门匙，然后他跑了！他不会来上任！
阎君：“干得漂亮。”
“这群皇帝以为自己很招人喜欢吗？”
“扶苏举荐这人还不错。”
“坏小孩。”
“只有一项尸位素餐而已，怎么说也得凑七八个罪名嘛。”
卫子夫现在主要找到隔壁镇子做生意，别看这些皇帝没能统一天下，那祭品可不打折，实在不少，而且人多！之前生意沉寂了近百年，收入损失了不少，趁现在抓紧做买卖。
刘曜受不了羊献容每日被调戏，又有些敌不过司马家这些闲着没事找事、要为了尊严把晋惠帝皇后抢回去的年轻小伙子，毕竟他们有六个人！而自己和羊献容的儿子……好了不要提了。就和羊献容一商量，让她离开了这镇子。
羊献容自然是无辜的，她从头到尾不过任人摆布而已，出去也不难。却很快就开始和卫子夫抢生意，她不会做生意，却可以模仿这个老练的商人，看她把那些祭品卖到酒楼里，她也可以，收购东晋皇帝的祭品也容易。虽然刘曜的祭祀早已断绝，做生意却有着出人意料的结果——赚得不少。
卫子夫看她倒腾的费力却很勤恳，干脆宴请她：“我有意请你入伙。”
羊献容听不懂黑话，有些不安的看着这个不算太高大，但是很健壮的男人：“我……我无意改嫁。”
“啊？”卫子夫揉了揉脸：“你等会！”变成男人的样子去见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皇帝们方便，要不然会被调戏蔑视，变成男人也被蔑视，起码没有调戏的事儿。她集中注意力，瞬间变矮，变胖，变成一个丰润的妇人。
羊献容惊的蹦起来：“你是什么妖人？”
“我本是汉武卫皇后，这是……地府修炼所得的法术。”
司马岳的皇后褚蒜子早早的成了太后，从司马聃开始，临朝听政辅佐皇帝，每次都是刚把皇帝教熟练了，自己刚退居二线，皇帝就死了。有病死的，有吃丹药吃死的。
桓温权势滔天，有心自立为帝，但是皇帝又没什么错。思来想去，有了一个好办法，虽然皇帝有三个儿子，但我就说他儿子不是亲生的，说他阳痿，说那三个儿子是他的三个男宠和后妃生的。
谢安谢玄虽然被褚太后多次提拔，自己家势力也挺大，却还不能与恒温抗衡，只能拖延，不断的拖延。
桓温想用统一天下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威震八方，以便称帝。东晋其他人也知道，他们已经偏安一隅，想要夺回北方但不想让他夺回来，不想让他立这份功劳。而他的对手是强悍睿智的苻坚，还有一个堪比诸葛亮的王猛辅佐，桓温始终无所成。
这些事都和帝镇没有关系，皇帝们只能通过司马家的祭文得到不尽实的消息。
……
自从匠作监从城里移走之后，阎君殿的后花园又扩大了一圈。
在宴会上，各狱尉、城隍和其他各部门主官都到场了，其他官吏各有酒肉犒赏。刚刚度过了没日没夜加班的一整年，现在很好，人间终于清闲一会。
阎君们宣布了两个好消息：“第一，我们已向天帝举荐新阎君，批示回来了，可以。恭喜嬴城隍，最近太忙了，过些年为你加冕。”
“二十年前上奏，三天前得到批复，以后谁再说地府办事慢我就让他去找天帝。”
“当然你得自己写加冕仪式的流程，我们原先用的是周礼。”
“神仙来的时候没有仪式。”
“什么都不如多睡两天来的实在，恭喜你呀阿政~”朱砂痣阎君几乎抛了个媚眼，他也被迫加班大半年，充满热情的迎接快乐的休息日。
妩媚的让吕雉想起了刘邦说的新谣言，平心而论，这两端谣言听起来都挺真的，全靠人品撑住。
“可喜可贺！”
“真是意想不到！”
“妙啊。你看这就是不屠城的好处。”
“我们那时候还以为天下要乱很久，没想到汉朝稳住了。”
嬴政心里快乐的飞起，太高兴了，以致于：“人间太忙乱，等到天下统一，四海升平时，咱们先歇一年再办。”
阎君们激情鼓掌，围观群众也热情鼓掌：“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官员升任城隍。”
“说得好！”
“好棒！”
“嬴判官真棒！”
“嬴……阿政……嬴政？欸？”
“可能是同名吧。”
他什么都不着急，先开始行使权力：“按人间的规矩，理应大赦天下。”
阎君们：“欸？”
“诶？”
“啥？”
“阴间自然不行，我想提拔、赦免帝镇中的几个人。刘邦继承我的家业，做的还不错，他善于算账，可以去度支部计算地府支出。我知道他有心效劳。曹操”
怕老婆的阎君只怕老婆，剩下谁都不怕：“曹操不行下一个！”
嬴政对于不能坑曹操表示遗憾：“司马懿他们在帝镇中受尽屈辱，我听说他们有拳拳报效之心，不如这样，让他们去剥皮地狱，手动给罪鬼剥皮。”
剥皮地狱现在用的是机关，鬼卒把人绑好启动机关就行，人的挣扎扭动会给机关提供动能，机关就开始往下削皮，一削就疼，疼了就挣扎扭动，再次带动机关，可谓是人体永动机。这机关是为了保护鬼卒的心理健康，他现在很想针对以下司马家的心理健康问题，那些敢于杀人，敢于屠尽数万人的人，没有亲自动手杀人的。
阎君们表示不解：“为何要手动？”
“听起来好恶心啊。”
“是啊我不想吃豆腐脑和烤肋排。”
“那把你的肋排给我，你这根芝麻多。”
嬴政这些年修炼未成，但也能挤出一点悲悯清净的神情，他自己照镜子时，觉得这是一张能成仙的面孔：“希望他们能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能诚心诚意的忏悔，他们为了斩草除根动辄对他人夷三族，就该知道，每一个被杀的人，都有血有肉。”
忏悔也得下地狱呵呵。这句话是以扶苏那个软绵绵弱唧唧的心态去构想的。
司马家被软禁起来还能吹毛求疵，把扶苏搞下台，的确厉害。

第158章 激励+桓温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报复司马家。但凡知道扶苏调职的始末缘由的人都知道，这就是报复。阎君对此无所谓，揭发告密的事如果不够重要，大部分的时候都不受人喜欢，祖龙找的理由还挺好，那就这样吧。
阎君们主要想在席间说另一件事，上次有阎君正式被提拔上来，一次三个人，是在战国初年。而当时目睹过这一盛况的鬼魂基本上都去投胎了，基本上一个不剩。现在在座的狱尉、城隍之中，只有极少量的人经历过那时候。现在有新的阎君就任，即将成为巨大的盛况，虽然不可能搞什么大赦天下的蠢事，但是清点一下粮仓，大概可以每个鬼魂发四个窝窝头，嘿嘿。
阎君们轮流给所有人讲道理：“阿政就任判官期间，曾经连续八年没出过错，很厉害吧！看这就是认真工作，努力为了地府更好付出心血的结果，凡事所做，必有回报。这是地府的原则。”
爱嗑瓜子的阎君：“呃…爱地府，地府也爱你？？”
抱着猫的阎君豪情万丈，抄起酒盏：“干了这盏酒，再干一万年！”
没有一个人相应她的号召，都顿了顿，才抄起酒杯强颜欢笑。
怕老婆的阎君正色道：“天地无私，地府从来不尊崇人世间的礼教，我们在尽量模仿天道。天道无私，天道酬勤。天道或许纯朴，但永远不会被人愚弄，人活在世上，受了委屈，想要上天为他/她做主，上天不会管的。上天不在意死的是皇帝还是庶民。我在乎，我希望所有的不公，所有仗势欺人，耍心机坑人，都终将得到清算。一个人会因为善良软弱轻信而受害，骗子都挑好人，我自从到地府那天开始，就发誓要为这种人伸张正义。”
神仙阎君想了半天，觉得自己不能懒惰又冷漠：“我虽是神仙，却不如诸位同僚，来学习。天帝对地府嘉许，常叫我们学习。等我学有所成，回到天宫，也教他们在任上更勤勉些。”
其实他是因为懒惰被强行塞过来改错的，到现在为止没有俸禄，还被压榨了不少劳动力和小法术。
另外几位阎君不太善于公开讲话，也说：“对，天道酬勤。”
“干了这杯酒，还能再加班。”
“生前受屈，死后开释，好歹让活人有个盼头嘛。”
白发阎君嫌弃的皱眉头，平时开小差说废话的时候一套一套的，日理万机还能抽空探讨名人再娶和改嫁的事，现在一个个就跟哑巴似得，都跑题了：“从古至今，有才华的人很多，能施展才华的机会却不多。地府的工作虽然繁忙，但我们选才不问出身，不论氏族，甚至不过多涉及人们生前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努力终究会有回报，和我同一批成为阎君的兄弟都已离开地府，我们需要年轻鬼的朝气和积极向上。不论是善心也好，野心也罢，只要坚持努力，积极进取，是地府需要的人，就能登上高位。
地府不是禅让制，也不是家天下，我们永远不会封土建国，不会用高大的宫殿、繁多的礼数拉开和普通的鬼魂的距离，更不会盘剥百姓纵情享受。
人间是皇帝不知百姓疾苦，把自己真当天子，把百姓当鱼肉，士族把持高位，寒门不出高官，文武两班对立，商人只能花钱保命，工匠（不只是手工业者，包括医工画工）无论做出多厉害的新东西，也难等大雅之堂，在地府没有这种事。
只要有本事，要官给官，要钱给钱。阎君做上一千多年的工作，会腻，会留给你们晋升的空间，以及公正的选择。阿政，到你了。”
嬴政还没有彻底认同这些思想，但是很佩服，不提他们傻不傻，他们是真说到做到。但是说到士族把持高位这一点就好笑了，在人间能文武双全有所作为的只有士族，这些人到了阴间，一样是一家人呐。告诫众人：“认认真真的工作，不要请假，保持名列前茅的超低出错律，俭朴端正，勤劳踏实，这样的人必成正果。”
旁边的文人记下阎君所有的话，打算加以润色，公之于众。这就不用蔡邕来写了，蔡邕只负责写少量又吸睛的大字。这些会让人手抄然后四处张贴，以便吸引更多祖狄刘琨那样生前忧愤死后立刻投入工作的人呐！
众人为这句话喝彩，包括席间的刘恒、刘弗陵、刘病已、刘庄、邓绥。（刘据和刘备虽然也在工作，但刘据派出去公干——长得好看说话又好听，正适合去给西方地狱送贺礼。刘备则是判官——气急了就从桌子下面掏出剑的判官）
众所周知，神仙阎君每个月喊三次要回天宫去，多余的位置很快就会让出来。
刘恒一直都低调耐心的等着呢，等到自己成了阎君，就可以把儿孙都捞出来了。以前那次，皇帝们在帝镇中憋疯，爆发起来和阎君武力抗衡时，刘启和刘彻是主力，以皇帝的心态和刘彻的多疑，都觉得自己要是去当差会被人暗加报复，到时候就可倒霉了，外加刘启当年是自己超喜欢的儿子，而刘彻又是刘启超喜欢的儿子，俩人一辈子就没有低下头的时候，要想和刘弗陵一样从鬼卒做起，太难*2。
除了当了几百年上千年狱尉的老家伙们之外，其他人都很希望能当上阎君，现在要是去问刘彻，给个校尉干不干？不干。给个阎君呢？可以考虑呀。
信息差距永远都是最有趣的，大到战争小到赚钱，全都靠消息是否灵通。
司马懿几乎是与世隔绝，对阴间的了解仅有书籍，谁能从书上了解到衙门的行政流程呢，只能尽力从蛛丝马迹中汲取讯息，只知道其他出去工作的皇帝个个身居高位，看起来有皇帝这珍贵的身份垫底，比人间所谓的举孝廉更好使呢。汉朝的皇帝们在西晋灭后心里舒服了，刚准备接纳他们，东晋又开始了，令人烦闷，继续很统一的绝交。以前也盘算了，与其等着数十年、上百年的拘禁之后被下地狱，倒不如先寻一个出路，尽力一搏，成败都无所谓，坐以待毙可不对，搏一搏或许能自由，或许就不用等了。拘禁本身就令人想要暴动。
对于现在这个‘去剥皮地狱手工剥人皮’这个工作，用脚趾盖想也知道是报复，是被举报离职的镇长的报复。但是没关系，既然地府和人间一样有衙门、有监狱、有各种各样的职位——他们从汉帝们的工作得知具体情况——只要需要用人，那就有机会，不要急。拿人间狱卒那吃拿卡要、能把周勃吓唬住的工作量来算，多么清闲，多么快乐。
众所周知，在人间除了当官之外，只有仓吏、税吏和狱卒活的最滋润最快活，第一个叫硕鼠，古人就给他们写过诗，税吏可以偷税并要百姓补交，后者嘛，犯人中除非穷到全身上下只有一条裤衩，否则还能再压榨一些东西出来。司马家虽然没有这份经验，但他们曾经整顿吏治，都知道怎么回事，专门关押达官显贵的廷尉（首都监狱）的狱卒家产未必比偏远地区的县令少。
汉帝和魏蜀吴三家都知道这是惨无人道的报复，是光明正大的报复，但是以司马家的好人缘，众人一开口都是：“恭喜恭喜啊。”
“脱离苦海，往生彼岸。”
“可喜可贺！”
“好好练扒皮吧，以前只会用苛捐杂税勒逼百姓，现在可以亲自上手，真是可喜可贺。”
“这位置好，适合你们，嘿。”
现在其他皇帝皇后都知道他们不仅是狱卒，还要身在加班地狱中无法摆脱，没日没夜的扒皮干活。别看阎君做事有上古之风，那对官差狱卒的苛刻和压制也很有上古之风，那些没犯过错认认真真的鬼卒也就是多点俸禄，遇到乱世都能集体忙到想自杀，现在改革之后轻松了许多，也就忙到想自残吧。但是司马家不知道，他们偶尔听说过皇帝们探讨当差太难，但从来没有亲眼目睹倒霉鬼差会因为人间的情势变得有多惨。
“出于其门，入于公门，出于公门，归于其家，无有私事也。不比周，不朋党。”
“你夸嬴政他祖宗干什么？”
刘秀叹气：“这是荀子的话啊！”
曹操一脸怅惘：“那可真好啊。”出门就上班，下班就回家，不结党营私，这对于君王来说是多么幸福啊。秦昭襄王真厉害，秦始皇之前六代秦王都很努力，还很长寿，在此之后再也没谁有这种好运气了。或许这就是命运吧，有些人承受不起皇帝的位置……呸，我在迷信什么，现在分了好几个小国家，也没见谁长寿。
目送着司马懿、司马昭、司马昭、司马炎被带走，只留下女人们和貌似小孩的司马衷。
阎君们虽然常能收到告状，实际上刘欣作威作福嚣张跋扈的日子极短，一开始帝镇中人出入受到制约，但神鬼和出仕的官员除外。但他这么一来就得罪了其他人，其他有闲工夫又有能耐还心狠手黑的皇帝们收拾他，那是三个手指捡螺蛳，十拿九稳。
出不去的所有人中，尤其以刘邦最为着急。他现在基本上垄断了地府的赌场，其他人只要冒头，及时发现的就派人去平了——游魂和游魂斗殴可没人管，场面越做越大，却没找到几个有才干的人协助，这帮人至多能迎来送往，经营一处，没有一个能统筹全局替他安排明白的人——尤其是和自己的故人们相比，这特么都是什么废物！即便是这样，他现在掐指一算，地府的白手起家的富人如果有个排行榜，刘邦差不多能在榜首。
他知道自己现在划拉不到太有用的人才，萧何陈平那样的人现在也有，都被阎君划拉走了，就算闲着也不屑于来帮忙经营赌场。正因为如此，自己不能耽误在这里！
一开始刘欣嚣张跋扈要这个要那个的时候还能忍，正好以此为借口把他换下去。等到刘欣开始要盖房子，甚至半年不回来作为威胁时，就决心彻底解决这个问题。恰逢刘病已回家，听说这事之后，去把刘欣抓了回来。
刘欣虽然能跑，可他并无万夫不当之勇，其他人哪一个不会谈兵？帝镇的地势很简单，挺适合围堵，都不用刘病已再动手，汉帝和曹操孙权曹丕一拨配合，几下就把他拿下。缴了镇长的官印给所有人盖了竹符，又威逼他每个月回来续一次：“如若不会来，我们就在第二十八天的时候出去抓人，跑得了刘欣跑不了你丈夫。”
刘欣想了想：“去你妈的。镇长的印给你了！我知道你们没有一个安分守己的，官印给你们，阎君问起来我就如实说！看看究竟是谁有不臣之心！啊！”
没错，又被揍了。
挣扎着又骂了一句：“曹操，你当年就是这样对刘协吧？”
曹操：“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皇帝们正想试试阎君究竟是靠镇长做耳目，还是偷窥此处，就装模作样的隔三差五写信骂刘欣，要求他滚蛋。只可惜这些信石沉大海，不知道阎君是‘窃喜’还是‘静静看着你们表演’。
曹操甚至给自己盖了一个竹符，在屏障处试了试！竟然能出去！对他的永久禁足靠的居然是镇长的制约而不是禁制有什么特殊之处。他想想，认识自己的还不少，就把胡子刮干净，在刘备家买了个斗笠，布衣芒鞋出去溜达了一大圈，顿觉神清气爽。不用问司马懿怎么样了，忘了忘了。
但谁都希望给镇长的位置换换人，继续写信给阎君，骂刘欣。帝镇的人不少，每人每个月写一封信，都能整整轮一圈。
司马懿正在剥皮。
在每天四十张人皮的数量要求、每天休息一个时辰的工作量下剥皮。
第一天的时候就后悔了，还不如回去继续耐心的等呢，整个地狱中充满了刺耳的尖叫狂呼乱喊，忏悔和狂怒咒骂声交相辉映。他们或许能对眼前血腥的一幕保持平静，但被吵的耳朵都快聋了。
……
刘邦路过对门时，按惯例踹两脚扶苏家的屏障，他本来寻思着他们倾巢而出，自己可以去坐坐秦始皇的铜车马，那东西金灿灿的很好看。也可以进去看看，那夹壁墙中藏了什么，书桌上放了什么。可惜嬴政想的的也挺远，在扶苏离开的当天就申请了禁制，把自己家罩住了。
那是一团金色的线团，围绕着这十几亩地的宅子绕圈了一圈，最后系了一个死结。把剩下的线一人分一截，带在身上就能出入这禁制，不带就进不去。
所有人都很好奇地府到底有多少种稀奇古怪的禁制。
张嫣每次睁开眼睛都有点懵，多年前她出关时，只见人去楼空，心不在焉的出去溜达了一圈，惊闻镇长竟然换人了。非常茫然，要回屋时发现眼前的桌上压着几张纸解释了这一切。现在每次睁开眼睛都在想一个问题：我家人呢？哦。这么大的宅院里，怎么只剩我一个呢？
几人各自忙碌，她还没想好单独跟着谁，反正去了也是静坐修行，不如留在原地。
几家皇帝在司马家得到了以人间的角度来看是美差，实际上糟糕透顶的工作之后，重新开始分析这件事。
分析的重点有：曹操还没被报复呢我估计也不远了；之前曹和司马两家都出不去，某些消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皇后们这么干练吗；曹操一直在试图吧扶苏吹的离开帝镇，司马家抵死不承认是他们上奏的但是我觉得就是他；这两家的手段天差地别，联合了吗？君臣默契啊。
因为避开了刘邦，他们肆无忌惮的谈论在这件事中高祖出了多少力，高祖的心态真厉害，永远年轻有活力。
刘秀叹息：“人间的局势乱成这样，正与此有关。”
“什么？”
“刚刚说到什么地方？”
“人心交错，用力不同。在前后一起推同一辆车，互相不商量，准能推到沟里去。”
要谈论到各方势力齐心协力这个问题，每个皇帝都有一肚子苦水可以倒，尼玛每一个决定都有人支持有人反对，要是讲理还罢了，有时候支持的人是因为皇帝想做就支持，反对的人是因为某人支持才反对，还有从中渔利的，浑水摸鱼的，表面支持背地里掣肘的。
差点要举例变成比惨大会了。
“下镇里东晋那些皇帝，嘿，他们可有意思了。桓温现在想加九锡，你们猜他怎么样？要篡权不？”隔壁那个‘没有统一天下暂时不算正经皇帝镇’被他们简称为下镇。
“要啊，仆随主人。”
“司马家的大臣，要是不想着篡权，那说明不够仰慕他们老祖啊。”
“那是，司马子可以说是篡权的宗师，阎君要是什么时候重用他们了，那才刺激。”
空气中充满了愉快的气氛。
东晋的皇帝们也是这么想的，现在七个皇帝聚在一起，父子三对，兄弟好几个，都在摩拳擦掌的等着桓温篡权滚下来。
桓温偏偏不篡权，虽然司马昱（yu）没有按照他希望的那样禅位给他，但他也没武力篡权，比起曹操和司马懿缺少了几分狠毒。说来好笑，当年司马昱这个五十多岁的老人登基时，桓温就准备好了让他退位的言辞，结果司马昱对着他流泪，他就说不出口了。
他死了，死在姑孰（一个军事要地）。
桓温是手刃仇敌的游侠、干吏、能臣、名将、风流名士。就连崭露头角的两大名相，王猛和谢安，都曾和他很熟。王猛第一次下山谋求出仕，拜见的是桓温，谢安隐居东山到四十多岁，第一次入仕也是被桓温喋喋不休的弄进了幕府。可是桓温身上缺少那种皇帝吸引名臣的东西，那种气势和感觉，最终王猛投靠苻坚，辅佐一个新国家走向强盛，谢安离开幕府进入朝廷，振兴晋国，也是谢安最后拖到桓温死也不给他加九锡。
从他十五岁手刃父仇开始，覆灭成汉顺便纳了有名的妾，克复神州三次北伐，独揽大权，但治国治的还算不错，辟举寒门士人，重用普通士族出身的人，括隐户，严明法纪。
现在也带来了一阵加班。关于他的功过，需要仔细的研究一番。为国为民，有，为了一己私利，有。
覆灭成汉之后当地百姓真感激他，李势不好。
几次北伐也不能说完全是为了私欲，很多人都希望为了晋国克服神州。
桓温的谋权篡位，计划的全天下都知道但就是没实施。
是熟悉的会审。神仙阎君点了另外两个汉朝时开始做判官的人，一起研究他的人生经历。
几个时辰之后，都累了，说起了八卦：“司马兴男长得好看吗？她和李氏是那种关系吗？”
桓温刚来时精神抖擞，等了半日，都累了。正在心里念叨着自己到死没能到手的九锡，不篡权行，你给我个九锡嘛你们这群小心眼！“唔？什么关系？”
神仙阎君也问：“这是什么事？”
“平蜀时以蜀主李势妹为妾。他妻子是公主，好妒，听说这事儿之后，持刀带人去杀她。”
“多凶悍的女人啊！”
桓温对此不做解释，只是脸红，家有悍妻啊，他对着消息严防死守，还是被妻子知道了，这女人侦查丈夫纳妾的能力比前哨不差分毫。
“那时候没有鬼目睹哈，根据鬼差听侍婢们议论，又转告给城隍，城隍派人送鬼归来时带给我的纸条上写，李氏当时在梳头，发长七尺，姿貌绝丽，徐徐起身说‘来杀了我啊’，司马兴男看她那么漂亮，一把抱在怀里就说‘我看你都喜欢’，然后俩人就很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桓温只好自行辟谣：“李氏说‘国破家亡，无心以至今日；若能见杀，实犹生之年。’主乃掷刀，前抱之曰：‘阿姊见汝不能不怜，何况老…温。’”
谁听辟谣啊！很明显判官说的这一款更对人胃口。
“刘骜家就是快乐的一家三口，谁不在，另外俩都能好好过日子。”
“其实挺好的，我要是纳个妾陪陪我媳妇儿，会怎么样？？”
“你醒醒，你媳妇不给你找个‘兄弟’就算好了，你知道隔壁的隔壁的隔壁…有一个判官半年没回家就多了倆兄弟么？手刃仨鬼，现在还在城门口当门卒呢。还有女子做了判官，之前工作忙，丈夫不安分啊，她顾此失彼，最后干脆合离了。打算从判官中找个伴。”
桓温最终被抓去——工作了。在篡权方面的优柔寡断让他生前没成功，死后倒是少了很多完全由私心导致的命案。
……
人间动荡时，总会求教于宗教，以前是道教，现在是佛图澄大师的弟子道安法师，道安长得不好看，肤如漆色，在看脸的晋朝是凭着过目不忘和严谨的学识、禅修讲经两把抓，还编撰了经藏并加以注释。石虎的儿子石遵生前就信他，想请去供养，只是死的太快。之后虽然在东晋开坛讲经，修造寺庙，受四方供养，但就连对面秦帝苻坚也送来大量珍宝装饰佛殿。只有冉闵生前对他不屑一顾。
鸠摩罗什现在还在龟兹国，没有踏入中原，但已有传名。
阎君和城隍们关注的不是佛教进入中原，虔诚修行为善有好处，修行到临终时能感召西天雷音寺来接人的修行人，那就放过，如果那边没感应，那就见城隍去吧~反正少，能被放过的特别少。不是随便念两句就真能消灾，阳间容易糊弄，阴间的质检尤其严格。
他们更关注的是，苻坚在王猛叨叨了三年之后，终于不把慕容冲收在后宫中，外放做了平阳（后改平遥）太守。
平阳是一个富庶的城池。
王猛：(╬◣д◢)
“应该提防俘虏的王子复国吧？”
“好像是。”
“不应该任用这么多燕国的人吧？苻坚真觉得这些人能真心投向？他是不是有点太好骗了？”
“慕容冲真的很好看啊，他只要别干什么坏事，我倒愿意和他交往一段时间。看我干什么，我没有道德问题，我丈夫嫌无聊去投胎了。”
“我对龙阳之好没什么经验，苻坚是不是很侮辱人？”
“你是不是傻？这和龙阳之好有什么关系？这就是强行侮辱，谁被那个啥了都想杀掉那个坏人。”
“苻坚为了提防自己皇族，任用燕国旧臣，你说他这个脑子是不是打仗时受伤了？”
“我觉得咱们很快就要受伤，又要加班了。”
“同意”
“啊啊啊”
“你说苻坚挺好一个皇帝，宽厚仁爱会用人，秦好不容易安分这些年，他怎么有这个爱好？王猛的话说的多清楚啊！好男风也没什么，看看汉朝那些皇帝，他们的男宠都除了长相性格好之外毫无能力，多安全啊！看看邓通，老实人。董贤，老实人。都是花钱买的！”
同样不道德，但是找自己身边老实漂亮的小官会更安稳。

第159章 中秋快乐
刘备上任判官的第一件事，就是申请把判官的台子拆了。每一个判官都有高台，高度按照屋子的大小来算，比例正好的样子，而且很均衡。他把高台夷为平地之后，平平整整的铺了席子，用四个铜质的小熊压住席子四周。那个和地毯有神秘联系能识别人一生行为的桌子也搁在席子上，押解犯人的鬼差可以坐在两侧的席子上。这平地也很方便他拔剑一跃而起，去砍人。
一开始鬼差们还挺不适应，后来看这位判官真不在意鬼差坐在旁边吃东西、喝茶、背书、躺下睡觉，心中就有些莫名的感动。于是‘没有高台的判官’声名远扬，在过来串门的判官和鬼差中颇具圣名，很多鬼差拿饭的时候特意给他多带个肉丸子或糖饼。
鬼差带来了一大箱文书，还有一个纸包。
刘备接过纸包打开一看，字是好纸，是某人练字用的纸，看来是小贩拿来包吃的，里面是两块裹满芝麻的糖瓜，伸手进袍子里摸摸自己的大腿：“髀肉复生啊，每次有人来都给我带饭。”
箱子打开来，随即抽取三分之一来审，抽查也要严禁，如果在抽查的部分中发现了错误，就得全部重查。
鬼差坐在他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傻笑：“这家的糖瓜做的可脆了。”
现在的体系是城隍初审——判官抽查——意见不合送到阎君这里复查。如果城隍所在的城池又大又重要，有带去的判官，如数量并不是很准确的几国都城，那就由当地的判官初审——城隍抽查——地府的判官再次抽查。
看似改善之后阎君们清闲了很多，实际上是砍掉了许多细碎又容易下定论的人，那些真正复杂的、令人踟蹰不能决定、一辈子做了很多惊天大事的鬼魂还是能耗费大量时间。
另一个鬼差也一脸幸福：“秦（苻坚的）现在安定了好多年，希望还能继续好下去。现在士人们都说苻坚仁柔邀名，重用慕容家会招致祸患，真的假的？”
整个秦国境内都在探讨苻坚给几个慕容都封为太守的问题，不仅是因为这些人假装谦卑柔顺骗走了官位，更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各地官员和名士不在意皇帝跟谁睡觉，他们在意的朝廷任用的官员是谁，这决定了权力和利益。现在这些东西都因为皇帝的仁爱分给了俘虏，说一句不能公开说的话，抓俘虏干什么？为的是吧他们的土地瓜分掉，发大财，不是为了给他们好处啊。
刘备指了指旁边架子上的资料：“那是我收集的和我写的一些文章，你们看看。”
中山靖王之后那么多，汉室宗亲那么多，刘璋比刘备更有钱有势力，为什么有很多人投靠刘备，不惜身家性命跟着他？有些人所求的只是尊重而已。在礼法盛行的这时代，主公能跨越礼法，就能万众归心，谁都想跟一个更有情义的主公。刘备虽然喜怒不形于色——但经常砍人，却很亲切和气，在人间那个以家世显赫血统高贵、即便落魄也可以傲视他人的时代，他一向无论士庶都待之可亲，与人促膝长谈。善于跟人聊天，和他聊天简直有提神醒脑健脾开胃的效果，聊过一次之后，就很想再见他，再和他谈一谈人世间的烦恼困扰，甚至想和他一起解决这些烦恼。
刘邦跑过来找他时，门没关上，两个鬼卒正坐在旁边专心看文章，低头交头接耳，遇到不认识的词就请教判官。刘备专心致志的抓着一沓草稿纸算术。这里竟然没有受审的鬼魂：“阿备，什么时候忙完？”
刘备：“看吧。这位城隍，一会明白一会糊涂的。”抽查三分之一，发现了一个小错，只好都查。
鬼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州郡县三级，我们城隍就是个小小的县城隍，两个月才死了这么十几个人，有几个人正好赶上他喝醉了，就……就有那么点糊涂。地方小，没有判官，就城隍一个人。”一个县几千户万余人，俩月死了十几个人，勉强还算可以。
刘邦好奇的打听：“你们攒两个月的人才送来一次？这两个月里鬼魂做什么？”
鬼差看判官和这人熟，俩人长得还有点像，年龄看起来差不多可能是哥俩？就如实说了：“可以在家待着，看看自己的身后事，看看儿孙孝不孝顺。小地方人没什么出息，至多就是跟邻居媳妇偷情，当地抢水源把人打死了，和大城市的鬼没法比。”
刘邦：“你知道的还挺清楚，你们当差的轮换吗？”
刘备：“咳。”虽然不知道高祖要干什么，但是我觉得他肯定要干点什么。地府的兵卒和官差是一体的，打听兵卒换岗……虽然他在地府他们在人间，听说了也没什么用，可我就是紧张啊。
鬼差不明所以，以为判官暗示自己可以说：“我知道这事儿，那原因就神奇了。你认得司马颙不？他当初就被掐死在我们附近。”
“新安雍谷？”
鬼差：“嘿差一点，是渑池县。”
这地方实在是太著名了：“当年渑池会上，秦昭襄王勒索赵王，蔺相如逼着秦王击缶，就在你们渑池。”
“是，但我们没赶上那时候。我才当了八年鬼差。”
另一个鬼差说：“有时候轮换，有些大城池的鬼差受不了了，就请调职去偏僻安定的地方，或者直接回到地府修整一段时间。”
刘邦非常平易近人：“你们平时忙不忙？有什么娱乐？”
“有时候在府里听主官讲讲书，不死人的时候我们也可以打球（锤丸），蹴鞠。听说现在当鬼差比向前轻松多了。”
“是嘛，怎么突然就轻松下来了？”刘邦很想知道嬴政现在的名望有多高。
鬼差哪能想到这么远，只当是跟人聊家常：“听说是即将上任的阎君做了许多调整，让各地城隍除了镇守当地的精怪之外再分担一些别的职务。听说原先鬼差全都忙的像边关那些位大哥一样惨。”
刘邦还想再问，被刘备制止：“你们别说话，扰我心神。你们哥俩出去逛逛，一会回来取。”
俩鬼差赶紧道歉而去，离开时特别实诚的把同样在旁边叨叨叨的刘邦拽起来打算带走。
“他留下，他能帮我算账。”
“好嘞。不好意思啊。”
“您多见谅。”
刘邦压根就不想走：“阿备~备备~你怕我知道什么？”
刘备答道：“高祖的能耐神鬼难测。”阎君都特意警告过我，不要把工作时得知的情报告诉给你太多，以免将来受你牵累。他们还说你抢了刘欣的镇长法印，私自放曹操出来溜达……我也不知道您想干啥。
刘邦被夸的挺高兴：“我现在就想赚钱，地府挺好的，有钱比有权更快活，你该看看我的私宅里养了多少美人。”虽然不能干什么，但是让她们给我弹唱歌舞，给我讲笑话逗趣，非常爽啊。钱多的快要放不下了，再不肆意挥霍，我早晚得被人抢。
“地府的美人大多愿意被人养活，这么多年来只有几个人除外，一个是八十多岁老太太变得青春貌美，磨不开面子，还有就是忘不掉丈夫的贞洁小寡妇，最叫人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个绿珠，她到奇怪，原先吹笛子卖艺，后来就在家织布。”
刘备有些怅惘：“是她啊。”自从不卖斗笠之后就没见过她。
“怎么，你喜欢她？要不然我给你说和说和，你再娶个媳妇？”
按理说结婚都是长辈做主。刘备不是，他就没这个习惯，正色道：“不用。我没时间。你此来必有事，请讲。”
“我现在的钱赚的太多了，几座私宅里堆满了一瓮一瓮的铜钱，五亩地的宅地堆满了两层，再放就要超出围墙。人间可以拿钱买美名，阴间行么？”
刘备：“不知道，我穷。穷人不打听这种事。”我三弟现在很有钱的样子，会带小里脊来找我。
刘邦被噎的直翻白眼，心说我问你干啥，还不如直接去城门口给穷人撒钱，多撒几年就算是乐善好施的好人了，随口转了话题：“那你想要钱么？”
“嗯？钱财这东西…有没有都能活。”
“你什么时候才能当上城隍？等你当上，在人间也开一间赌场怎么样？你看那些鬼差怪无聊的。随便找个人就能聊起来。”
“不行。各地城隍和鬼差禁止跨越边境。”禁止归禁止，但城隍们抽空出去溜达、围观都城发生的大事，派鬼差去递送公文都不在这约束之内。
“是这样啊。”刘邦终于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他打听这些不为什么，就是好奇。目前还没有能力插手人间的鬼事。“你看看现在的局势啊。你的孔明，关羽都出仕了，听说长得俊的赵云也在其中，还有其他官员我不认识。孙权的四个都督全都在地府为官，张绍也在，前段时间张绍还和他吵架呢。曹操他祖父在人间做城隍，别人不知道，荀彧在招贤阁做了不少事。你……你们就这么任由自己的臣子另投他处？”
反正我不行，当初我是在帝镇里出不来，要不然，怎么说也应该给我些补偿吧？
刘备淡定的一匹：“良臣择主而侍。不是我们仨不好，官员选择主公各有理由。为了施展自己的志向的人，现在为阎君效力，可以施展才华。为了权势的人，更是如此。有些人想要治理国家，想要一个太平强盛、内无流寇外无强敌的国家，地府正是如此。”
他在生前当过天子，死后再看看阎君们……和普通判官的区别就是台子上能并排坐十个人，和人间那庄重浩大的礼法一对比，叫人一点都不羡慕。当然啦，凭理性分析也知道现在有上升通道，努力工作比试图叛乱更容易。
不过高祖是没办法的，若不是他当初奋起反击，现在谁都出不来，他当时没有别的路。想到这里，刘备从桌子下面摸出来一包糖瓜，一罐焖羊肉，一网兜的鸡蛋，两个橘子：“唉。先人真是不容易。”
“啧，想不到是你有良心。”刘邦十分感动，这么多年来头一次有人感谢披荆斩棘开创出路，别的皇帝都是王八蛋，半点感激之心都没有，就好像谁都活该伺候他们似的。拎着鸡蛋走了，路上仔细想想，这钱真是堆不下了，想要参股被人家的买卖又被拒绝，放高利贷呢又犯法，低息却不值得一做……哎？我特么真是傻了！何必收利息？借出去的钱不限时间，不要利息，这就是一桩大大的功德，口口相传的大善人啊。
好了，就这么干。
正往前走，看到医馆里那些人都出来站在城门口，还有青石山上的修行人也在城门口。“你们等什么呢？”
“小仙翁葛洪啊。”
“葛仙翁要来了。”
“你不知道吗？”
刘邦：“葛洪不是早就死了么？”
“他是有道真人，有点特权，死后也可以留在人间陪伴妻子，现在他夫人也死了，夫妻俩一起下来。”“伉俪情深。”
另一个路人：“他是小仙翁，怎么不去仙界，要到这里来？”
“那谁知道了。”
华佗有点兴奋：“可能是想加入医馆吧。不知道他主治那一方面。”
“不可能。”道士反驳道：“一定是来给我们讲道。”
“在我们医馆一样能讲道修行。”
刘邦决心去蹭课听，他就不信了，吕雉那女人能修炼的卓有成效……难道她心思纯洁？？难道她清静无为？哇你骗鬼呢。
……
葛洪来地府出于好奇心，自从他逮住一个偷偷抄他文稿的鬼吏之后，就被城隍请去做客，城隍对着他一顿狂吹地府如何如何好，如何光明磊落，公正无私。听的他很想来死后来旅游，生前虽然能灵魂出窍却不敢去，怕几天之内回不来，身体渐渐冷了，叫人害怕。修道之人自然有耐心，等到死后在做也不难。死后刚准备走，又看老妻伤心过度，一耽误就是好几年。
当地城隍派鬼差送他到鬼门，本以为随便看看就行了，没想到有一群人在城门口等着迎接他。
刘欣：“你们不用想了，认识太上老君也成不了仙。”
“修仙最起码得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吧，在场诸位谁都不行，别做梦了。”
“张着嘴等太上老君路过掉个仙丹正好落你嘴里都比修仙更容易成仙。”
围观群众集体对他翻白眼，冷哼。
刘欣根本不怕，有道是久病成良医，常被揍就又抗打又躲得快。
有人问他：“那你来这里干什么？你不想成仙？”
“我来看看有多少傻子。”
刘邦震惊的发现帝镇里好多人都在这里等着，包括通常不爱出门的薄姬。神仙爱好者和死后养生小组都凑全了，刘彻对仙翁还是很热情，特意拖上卫子夫一起来：“葛仙翁来我家做客？”
刘启已经和甄姬成婚，甄姬却没来：“来我家吧！”
这样的声音泯然于众人，所有人都想请仙翁来自己家做客，甚至要为此打起来。嚷嚷的基本上听不见谁在说什么，别的以前左慈于吉来到地府，鬼众不知道他具体到来的时间，很多信徒是见了他才知道他死了，葛洪则不然，城隍们关注的事，鬼差也关注，鬼差关注的事回来一说，就大家都知道了。
葛洪讲养生讲的就是不要争吵，大喜大怒和突然用力都不利于养生，看乌压压一群鬼开始互相推搡，赶紧呵止众人：“谁家也不去，我来到地府是为了游览景色，见识传说中的地府，不为赴宴。山人辟谷已久，不进食水。”
辟谷的年份和死去的年份一样，活着的时候谁能不吃饭啊。他和那些假辟谷的人不一样，假辟谷的人拿核桃栗子配鱼吃，不沾五谷，这么吃可太贵了，山里人吃不到鱼，河边的人虽然吃鱼不花钱，核桃栗子贵啊。
数千围观群众又吵吵嚷嚷：“老仙翁能给讲道吗？”“对啊讲讲啊！”“讲讲嘛。”“给咱们讲讲怎么成仙吧。”
葛玄远远的看了一眼，不想被人挤，没过来就走了。
葛洪心说你们这些人啊，真是好高骛远，做人还没做好，就想着成仙，哪一个想成仙的人能这样爱看热闹呢？又有些盛情难却，正要答应下来。
城门校尉已经很不耐烦，猛地幻化出三丈金身，从城楼上跳下来，落在人群之外，声如洪钟的呐喊：“你们这些人！别挡路！干啥？拦着鬼差进城？堵门想闹事啊？我三年没打人你们就忘了这地方还有人管？”
葛洪无奈，远远的对他一拱手，飘起来一点快速飘到城外……很远很远的荒野。城外的住宅区也很密集，一直到了狂野中，就席地而坐，给他们讲：“成仙有三种途径，一种是天赋异禀，我不是。另一种是忠义可钦，为国为民，生前不存私心，死后升为神明，我也不是。第三种是先养生，逐渐修行。”
说起什么叫抱朴子，取‘见素抱朴少私寡欲’之意，这话一出好多人就想走了。
道理都懂，就是非知之艰，行之惟艰。俗称做不到，养生修道爱好者宛如减肥少女一样，虽然嘴里喊着要减肥，知道戒糖戒酒，看到月饼还是忍不住每天一个，看到银杯中斟满美酒，还是没忍住喝了一杯又一杯。
他又讲起养生养的是内在的气，身劳则神散，气竭则命终。根竭叶繁。则青青去木矣。感觉生病再养生就忘了，体内气血亏耗是有表征的，但是没有人发现。风冷暑湿，不能伤壮实的人，体虚气少的人怎么都能生病。又举例说同样一群人，同样的年纪同样的衣服，在冷天露天过夜，有人冷有人不冷，有人生病有人不生病，就是体质问题。
一起喝酒的人，有喝生病的，那不是酒的问题。一起吃药的人，有加重病情的人，也不是药对人有爱憎。得了解自己的身体，选择正确的方式，你问我怎么选？你倒是学习啊。
二三十岁就死了的皇帝们听的特别认真，他们都觉得自己身体挺好的。等到提问时间就问：“我们生在……富贵滔天的人家，锦衣玉食，注重养生，又为什么早夭？”
他们对此一直都很困扰，找到很多解释，总不满意。
葛洪：“我的十三伤你们看过么？
才所不逮而困思之，伤也（笨蛋冒充聪明人）；力所不胜而强举之，伤也（弱鸡逞强好胜）；寝息失时，伤也（肝一夜）；饱食即卧，伤也（猪猪一样吃饱就睡）。荣华富贵迷惑人的心智，玉肌花颜伤目，音乐伤耳朵，爱憎利害扰乱精神，这些都是不请自来、人们喜爱的伤害。”
他讲的真的很有道理，只不过很多人听到这里就离开了。
人们只想吃着肉抱着美人听着音乐，嗑两个丹药就随便成仙，非但耐不住寂寞，更守不住寡淡、
什么守一存真，太难了。
好几个人听到最后，一起纷纷扰扰的问：“有一个人修行的挺厉害，她也不清净，她凭什么成仙？”
“对啊，要说张嫣一辈子清清静静，这个我承认，吕雉凭什么？”
“难道她一边杀人弄权，一边无为而治就有天赋？”
葛洪问：“吕雉……汉高后吕雉？”
“对！我们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许平君心说：我不是给你们解释过吗？地府的法门和正经修仙不一样，法门能御风和提高战斗力，对心性要求不高，就是得选择对应的法门。正经修仙的战斗力未必有多好，是内修。一个是速成的强悍将领，另一个是长久且超脱。算了，讲两边听不懂就算了，还觉得我在骗你们，我骗你们干什么。
刘邦气的压根痒痒，他也曾咬咬牙，在家闭关一年，坐的感觉屁股生根了，也没什么感受。刘彻又何尝不是，他一个神仙爱好者，断断续续努力了几百年，到现在也没感受过什么叫入静。
围观群众可好奇了：“吕后在地府吗？”
“吕后长得凶吗？”
“吕后哇，她一定在地狱里工作啦，把人砍成好几节那种工作。”
“哇可怕。”
“天哪那可是皇后啊！”
“她好厉害呢！就是倒霉，嫁了个糟老头。”
“有多糟？”
“四十多岁的老光棍，吕后二十岁不到成婚，总共就生了一儿一女，你说是不是老光棍不行？我估摸后面那些儿子都不是亲生的。”
刘邦气冲冲：“你家男人不行，别人家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当壮年。看你穿的是汉朝衣冠，怎么敢侮辱高祖？”
“呸，老娘是吕氏女，被杀的那批。是吕后她远房叔公的堂弟的孙女。”
又一次溜出来玩的曹操笑眯眯的问：“小仙翁想游览地府么？我对此处很熟，可以做向导。”
葛洪摇摇头，看出这群人似乎是一家人，一个个威严精明强干的样子，就不想搭理他们。只想到处溜达溜达，看一看：“随缘走走就好，足感盛情。”
常年负责跟踪曹操的校尉听葛洪讲道听的差点睡着，看曹操离开了，赶紧又跟上去。
葛洪先回到主城外，绕着主城走了一圈，人间的城墙外都有许多穷人，在城墙根搭棚子住着，挡风，还有一面墙是结实的。这里没有，环绕在护城河两侧是忙忙碌碌的长屋，挂牌写了‘肉店地狱’的长屋旁边还有许多旗帜，写了很多葛洪耳熟能详的人名，大多是权贵。肉店地狱旁边是小吃一条街，一大群闲人在这里吃吃喝喝，消磨时光。
绕过这半面城墙，一过城墙角，就传来了巨大的噪音。打铁的、伐木的、沿着河岸有大量的水车、水碓，水车七上八下，带动长长的木臂上下做工，有锯的有锤的，还可以用来搅拌大漆。
人间的制铜、冶铁、制陶、木匠，都距离城郭很近，这样方便运输。
还有突然发生的惊天霹雳，一个工匠高声问：“这是谁的鞋？”
“是我的是我的！脚没事，鞋被蹦飞了。”
“谁看见我手指头了？”
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人匆匆忙忙从城墙上挖出的门洞里跑出来：“怎么了？谁引了雷电？”
“不知道啊，我们想做点爆竹，不知道怎么回事。”
扶苏指挥他们用竹竿远远的扒开地上的灰土，里面只看到一个像是椰子壳的残骸，刚刚可震的他手一抖写废了一张账单：“你们做了什么？放了什么？”
“木炭、雄黄、火油、棉花、大米、石膏、硝石、竹节？”
“不对，是吧这些东西塞在竹节里，然后把竹节扣在一个臭椰子里，让小张按着点燃了引线。”
“我还放了一点那种会炸开的野草进去。”
扶苏：“这东西倒是有意思。用放大米吗？”
工匠解释：“炒米有噼里啪啦的声音。”
“算是祭品吧，放了七粒大米，要用生米。。”
墨翟这些年给自己找来不少人才，写《九章算术》的张苍、耿寿昌，对周易比较有研究的王弼，写《九章算术注》的刘徽，还有坚决反对凉国皇帝修造莫高窟的几名小吏。一起计算他的超大机器，本来算好了，重新做了机械，正在组装的时候被人一震，震裂了两个精密部件，只好全部拆开，找到刚刚咔嚓一声的两个小件，重新做。

第160章 蜃楼+攻略
“哼！”
“那个王八蛋害我们返工？”
“你们知道拆装一次有多难吗！！”
“直娘贼站出来！！”
“谁被雷劈了？”
工匠们赶紧拆完了机械，以免损坏的零部件导致更多的损毁，然后在墨翟的带领下冲出来。
书生门原本不会做手工，更是有点瞧不起‘巫医百工’这个行列的人，但对面的工匠头目是墨子！那，那可是墨子啊！墨子言传身教，搞得数学家们在计算之余也拿个小木块小锤子扣扣凿凿，要说给大器械做个零件，那精准度远远不够，至多给自己做个小笔筒、小墨盒，弄一个山形小笔架是最容易的事。木匠活熟能生巧，就连刘盈也是练习了几十年才把精度提高到非常高，那时候还得打草稿，练习了二百多年才能达到瞅一眼图纸就能在木板上刻出雏形的程度。
刘徽正试图用一根红铜錾刻出自己最新研究的数学题当做摆件，那边一地震，这边一锤子就砸手指头上了。含着泪站起来，也出去看到底是怎么了，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地府打雷啊。
捧着肿起来的手指头直奔医馆而去，刚到医馆门口就消肿了，他仰头看了看牌匾，甩了甩手指头幻觉似得疼痛，迷茫的转身回去。
刘盈跑出来的最快，他警惕的拿着小木棍扒拉灰烬中的椰子壳，还有竹炭碎片，还别说，略带焦煳的椰子香气，特别好闻啊。可以买一个椰子试试烤着吃，不知道烤完之后会怎么样。
葛洪扪心自问，刚刚这声音可真像是炼丹炉炸的那次啊。
主城的城墙上掏了一个洞，有出入的门，也有能放下的千斤闸，非常安全。大量的工作在城外，沿着河岸借助水力，那些最精雕细刻的工作和账簿都放在城内。
墨翟带着自己的工作小组冲出来：“哪里被雷劈了？”
扶苏平静的安抚双方：“夫子稍安勿躁，哪里都没被雷劈，是工匠们研究爆竹时，弄的声音大了一些。”
墨翟：“为什么要做这些无意义的事？”提倡俭朴到布衣蔬食的人认为爆竹完全没有存在意义，除了吓唬人之外，这东西还能干什么？
扶苏笑道：“夫子，人们做的没意义的事太多了，多此不多，少此……”我好像说错话了，啊，这话我自己都想反驳自己，这算什么解释。应该从每一个细节上修正自己的行为啊：“少此则更佳。只不过现在都是鬼，一声霹雳可以震慑鬼魂，做好之后可以拿给城门校尉警示众人，我看这声音虽然比铜锣声小了点，却更震慑。”
墨翟在心里推敲了一下，行，这点震动不至于损坏城楼和城墙：“不能让我们听见，在这里绘画的、雕刻的、制瓷的人那受得了突然这一炸。”这都是屏息凝神的工作，绘画的其实还好点，雕刻的人被这突然一炸，要是刻掉了一个一，整块板子都得扔。
扶苏承认：“好，夫子请回，我会安排此事。”
墨翟回去继续做事，有些震惊，倒是不怒。
葛洪过来问：“这位长官打扰了，请问你，他们怎么出的炸雷声？”
扶苏不认得他是谁，但看气质感觉都还不错：“工匠们试做爆竹，乱放了一些东西，你有何见教？”
葛洪倒是有一个挺成熟的配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看地府的状态还不错，这配方也是写在书里的：“再下葛洪。”
“原来是小仙翁，我眼拙，没认出神仙。”扶苏心说，这位的内策外策都很不错，跟难得的是他的房中术得到了我父亲的认可，写的不错。具体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没法试验。
葛洪淡定的一匹，这个状态有个学名叫宠辱不惊：“不敢当，我还不是正经神仙，小小的地仙而已。”他和这位看起来温和仁厚的长官问了问匠作监都做什么，被扶苏带着游览了一番。
他被人追捧惯了，对那些狂热的人总要退避以求自保，遇到温和平静的才好在一起说说话。扶苏带着他看了看木笼，看了看大量的奇怪的能自动运行的机械、河对岸的造纸作坊、以及制墨、制瓷、制颜料的作坊。
葛洪以前倒腾吃三黄（硫磺、雄黄和雌黄）的时候，有一个法子：“以硝石融化雄黄，再凝固，混合玄胴肠或松脂，烧炼。服了可以强身健体，只是在制作过程中，如果有震动或是烧炼的火候过大，会在丹炉中轰隆隆作响，最严重的时候炉盖会飞出去。”
扶苏点点头：“这法子好，我让他们试试，道法妙用无穷。”以前我父亲服用丹药，后来眼见着一个炼丹炉炸在眼前，就再也不吃了，派人去海外求取仙丹。父亲很担心丹药吃进去之后会在肚子里炸开。
“大道太深奥了，人人都是管中窥豹，这是我试过的。说给你听。”葛洪看他的态度平淡温和，越发舒服，他自诩只是个尽量存一守真的普通人，受不起被人崇拜。
“地府有哪些风光值得游览？”
扶苏给出了旅游攻略：“阎君殿内大部分时间都可以随意观看。大路宽阔光滑，河流笔直方便，树木不多，青石山中有不少隐士，再有，就是四十八地狱有大有小，其中十几座地狱对外开放，哦，进了城往西走，到大路口看到有一个宝货地狱的幌子，哪是唯一一个在城里的地狱，挺有趣的。”
他又从怀里掏出印章，地府的官印揣在身上也不累，四处找了找，地上倒是有不少碎木头块。拿怀里的小手帕出来印了一下：“蜃楼地狱不许鬼魂去看，你拿我的信物去可以入内。”
“多谢。”
葛洪旅游了一大圈，到宝货地狱门口，看到有个小孩正在爆哭着撕书，在旁边一听，这地狱里逼人做数学题，这孩子他爹死心眼，给儿子买了三本。
到蜃楼地狱门口就闻到一股桂花糖饼的香气，门口的鬼差拦住他：“这里不让人进。”
“我有将作大匠的信物。”
“啊，使我们狱尉的儿子，老先生您请。”
进去一看，这哪里是地狱？好似天宫一样。不谢之花、长春之草、常挂果的果树之中安插着琼楼玉宇，曲折回廊、雕砌的粉白高台。
回廊下放着大大的水缸，看到一个身披薄纱的美人在回廊下走过，木屐踩在地板上，声音竟然不同。水缸中的水多少不一，竟能在这里走出音节。树上的桃花和桃子交相辉映，梨花下也垂着梨，又大又红的樱桃在枝头轻颤。
盛开的牡丹、爬墙的蔷薇、幽香的茉莉、大团火红的芭蕉花、桃花艳、李花浓、杏花茂盛。湖中盛开着荷花。
十几位打扮各异的美人正在假山上把酒言欢，有人身裹珠翠，有人斜披虎皮，有人穿了朴素的黑衣，不做装饰，也有人浑身上下裹在一团云雾中，上露出头和手，下露出一双脚，更有人穿了最朴素的葛衣，咔嚓咔嚓的吃梨。虽然看的不全，但好像都很美丽。
狱卒抬手撸了一串樱桃：“哪位穿黑衣的就是我们狱尉。”
那身着黑衣、腰佩一把异域弯刀的美少女讶然：“你是谁？来此何干？”
葛洪想我好像是来地狱参观的，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到这里了。他如实一说。
黑衣美少女吕雉笑了起来：“是我儿子给你的信物，年轻人不必害羞，过来与我们同饮。我为你引荐诸位姐妹。”
趴在桌子上的朱砂痣阎君抬起头：“唔？”
吕雉真把他忘了，这位阎君打着视察地狱的名义带着师妹溜过来，一口酒没喝，一口点心都没吃，往桌子上一趴就不吭声了。“还有这位陛下。”
在座的有前来视察的阎君，和这位阎君没关系的阎君夫人、阎君的女儿、还有朱砂痣阎君的两名小师妹，三名狱尉，郭圣通、妇好王后和她拽过来的刘娥、孟光，孟光拽过来的蔡文姬。
葛洪有点茫然：“这里是地狱吗？”我只知道人间政治黑暗，人浮于事，尸位素餐的事情极多，地府好像不是这样的啊。
吕雉笑了笑，指着湖中和房檐下的水缸说：“这里都是有罪的鬼魂，在此受苦。蜃会让他们始终停留在生前施害的那一刻，只不过过去杀人的人，要被自己杀，过去吃的人，要看着自己吃了自己。那些施暴的恶棍，也要被他自己强行玷污。”
蜃楼地狱是个筐，偷懒的判官常常把有点难算的人扔这里来。
葛洪举杯：“真真可敬，是我肤浅无知。”
远处的厨房中炊烟袅袅，鬼差端着一大盘刚烤出来的桂花蜂蜜芝麻酥饼走了过来。
葛洪又问：“我看宝货地狱朴素（就是泥墙和泥地），肉店地狱精干（完全是店铺模样），另外几间也无甚么风景可言，此处为何如此繁华秀丽？”是因为狱尉是个年轻姑娘吗？
“什么是地狱？不是天寒地冻中饿的要死。而是天寒地冻之中，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吃烤羊腿。”吕雉面带微笑，幽幽叹息：“如果什么都没有，本不会觉得痛苦难熬，可是当你应该拥有一样东西，别人却偏要把它拿走时，那滋味是最难熬的。”比生孩子还疼！
“别的地狱里血腥一片，鬼魂受苦的时间长了，习以为常，一片麻木。我这里则不然，让他们受一会罪，再看一会天宫一样的花园，神妃仙子一样的美人，偏偏饥饿不得食，口渴不得饮，那滋味更不好过。”忍饥挨饿和看着水果点心却只能忍饥挨饿不一样。
其他人：地府里可算有精致的花园啦，真棒。
“狱尉真有奇趣。”葛洪点点头并且开始吃桂花饼，里面是桂花莲蓉，甜而不腻，就是莲子煮的不够碎，还有没挖干净的莲子心，突然有点苦，倒是显得别的地方更甜了。
……
王猛骂骂咧咧的给阎君留了一份辞职信，骂的当然不是阎君，他不在人间当山神了，气到头昏。
他本可以当城隍，但他和苻坚感情太好，阎君询问时他也很诚实，双方为了避免他以权谋私，就暂时搁在山神过度一下。判官当然不行了，遇上故人多尴尬。
鬼卒们挽留他：“大人您为什么啊？”
“苻坚去打晋国，还没动兵，不一定会输啊。”
“您这是因为什么啊？”
王猛没力气给他们解释，聪明人在战争之前，根据敌我双方的政治（文武两方面）、国力（经济）、军力、地理、气候就能估算出胜负的结果啊！凡事兵法，都讲要料敌于先机，要是等打完战争才知道胜负，在打仗之前两眼一抹黑，那还不如去赌博呢。无力的摆摆手，就走了。
鬼卒们面面相觑，发了一会呆，打算去给阎君送辞职信。“啊呀！长官您回来啦！您不走了？我们差一点就把信送去。”
王猛摆摆手：“我还是要走的，回来收拾行李。”
衣服用具都是身外之物，只有几本书重要，必须得带走。其中一本是专门给苻坚写的，他们君臣相得亲如手足，王猛死后就开始给苻坚安排身后事。
（《皇帝的地府攻略》）写的清清楚楚，从苻坚死了之后会先到帝镇，暂时不能出入，但不要心急，比较推荐是修行和读书练武，等到灭国再隔一个朝代就能出来溜达，之后先考上判官，判官做几年没出差错就可以去做城隍，城隍没有明确的划分等级，实际上有州郡县三个等级，现在地府的管理略有点混乱，州郡县其实应该层层上报，最后才到阎君眼前。——最后，拿出一个有建设性的意见，就可以加入阎君候选人之中。
王猛咬咬牙，给苻坚准备了三个备选方案，打算二百年内把他重新送上帝王的位置，在地府，他的仁爱不会招致祸患。
结果呢，他临死前给苻坚留下的三句忠告：1.善作者未必善成，善始者未必善终，谨小慎微。2.别打晋国。3.降虏贼心不死，收拾他们。
刚死的时候看着苻坚一顿爆哭，还给自己追谥为武侯，觉得他应该能听话。结果呢！现在才过去七年，他才四十五岁，就整顿兵马，打算攻打西晋，我这些话算是白说了是吧？我这本攻略留着自己用吧，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气死我了。
他跑去找诸葛亮喝酒。苻坚和他都是诸葛亮爱好者，苻坚经常夸他就是自己的孔明啊，唉。
“我生在后赵，后赵经历了石勒石虎两代暴君，年轻时贩卖簸箕，我能挑着行礼日行百里。”
等到中年时恒温带人打过来，他抓着虱子跟恒温探讨天下大势。三十二岁那年，遇到了十九岁的苻坚，苻坚胸怀大志，两人畅谈了三天三夜，舍不得睡觉，尽舒胸意，指点天下。苻坚称帝后重用他，他杀了许多乱来的公卿，皇太后的弟弟外戚的魁首被杀了，苻坚就是坚决保他，还感慨说：“俺今日才知道法度。”
诸葛亮漫不经心的看着麦田，心情很好，鬼卒们正在烤麦穗吃。麦穗由青转黄刚刚灌浆，鬼卒们拔了两把饱满的，烧了一些木柴，用微火去撩，再埋在滚烫的红碳灰中，香味四散开来。
鬼卒们看主官和他的客人都盯着看，就拿了一些端过来，二人也不客气，一人抓了一把，抓在手心里搓了搓，吹口气，把焦煳的麦壳吹干净，只剩下一小撮外焦里嫩的麦粒，慢慢咀嚼，既甜又香。这种奢侈又有点浪费的吃法，除非饿的要死或是丰收，否则决不能这么吃。
以烤麦粒和笋丝、酱焖小鱼、鸭梨、沙果、脆枣下酒，聊起秦晋两国的战争。
俩人很相似，从作风事必躬亲，到治国宽严相济，亲自带兵打仗时不太尽如人意，都很像。一个生前一个死后，诸葛亮欣赏他，王猛也喜欢自比诸葛亮。
诸葛亮事不关己更不在乎这两个国家的兴旺，他只支持汉朝：“现在也算是秦晋之好。”没错，互相往死里打的那种关系。
王猛抓住笑点并笑到哭，敲着杯子唱歌：“长安大街，杨槐葱茏；下驰华车，上栖鸾凤……”
想当年他设立官员考核制度，谪落一大批官员，大肆兴办学校，强制适龄儿童入学，还让苻坚去祭祀孔子。强逼富豪们三万家仆筑坝开渠，在关中平原上灌溉出千亩良田。有官员说早晚要杀了这个分权的汉人，苻坚直接就斩了他，并亲自吧其他随声附和的人殴打了一顿——在朝堂上爆踹大臣啊。那时候多么令人感动，约定好了，像刘备和诸葛亮这对君臣一样，生死不移。现在也没怀疑，就是不听话啊！
“主公想混一六合，以济苍生。当初商议好了，稳定西北，无后顾之忧；争锋东南，以图大业。”王猛喋喋不休的说了秦国的诸多问题，苻坚心软啊不会用人啊好忽悠啊根本不像‘秦王’，朝廷上有能力的人得不到重用，约等于一盘散沙。说好了先稳定西北，现在这些人装作顺从实际上是蛰伏，他都信了！
愤怒的吃枣：“他竟然相信慕容冲与他有情谊？诸葛兄，下仆为了财货，可以雌伏，有些显贵本性如女人，可以雌伏，慕容冲虽然貌如好女，但绝不是这种人。”
诸葛亮点头，这方面不是他熟知的项目。
王猛：“能忍辱必有回报，苻坚素来不好男色……譬如你我，若被人霸占了，焉能不谋划报复？”
诸葛亮点点头：“别拿我举例。”说你自己就好了好吗，我不会那么倒霉，我家主公从来不为美色干蠢事。
王猛捂着脸：“他打西晋，兵虽多，却缺少善于用兵的将领，唉……”
只有几个个将领是不够的，看看当年汉初功臣一百多人，云台二十八将还富裕俩，魏蜀吴三家各自有多少谋臣猛将？这边不行啊！紧着抓教育还是不行啊！“胜负在五五之分，不足为奇，我所忧虑的是后方不稳，降将复叛。”
诸葛亮没什么可说的，毕竟姜维那样的人可遇不可求，降将啊，有些可靠有些不可靠，譬如当年霍去病麾下就有匈奴降将，得用，但不能让他们统领大局。
苻坚率领百万大军（号称）来攻打晋国，淝水之战一败涂地。
结果是谢安高兴的把鞋底子都给磕飞了。
地府迎来一波在大战前就开始准备的加班浪潮，在一群人的建议下，在苻坚挥师南下的时候地府就开始调动人手和士兵，在各道路要塞严阵以待——几百年前也有人建议过，阎君们觉得可能死不了那么多人，在经历了楚汉之争、新朝王莽、东汉末年之后就学乖了，提前做好准备。到三国时期更是开始强征各官员。
紧着到处逮，还逮不完大量的孤魂野鬼，城郭附近的鬼魂归城隍的鬼卒们来抓，跑到山里的由山神负责，躲到河里的被河神负责，前前后后一个多月，战死的幽魂被一扫而空，都排着队等着审判。
慕容冲听说苻坚大败逃回长安的消息，简直开心到飞起，他这些年委曲求全等的就是这一天啊！虽然没预料到他会败，原本想着是自己比他年轻二十多岁，怎么说都能活得比他长，准能看见苻坚死。
苻坚兵力蒙受巨大损失、国力衰败，这就是燕国复国的机会啊！慕容冲乐的不行，努力压制自己手舞足蹈想跳一段以示庆祝的心态，天天在屋里琢磨报复苻坚的一百种方式，这个不太好琢磨，原样奉还还怕他占便宜，不如让他作为俘虏，在宴会上跳舞奉酒，做伶人的姿态，以此当众羞辱他，这是传统的侮辱亡国之君的方式。
除此之外，还联络其他做了太守的慕容氏。
所有被苻坚重用的慕容氏集体打算复国，被灭国的燕国皇帝慕容暐做过尚书、做过都督，貌似是忠臣，结果一边给其他兄弟送信，一边筹划策划兵变杀掉苻坚。
消息败露，被杀。
淝水之战的第二年，慕容冲率军两万起兵，败了，就率八千骑兵投奔慕容泓。慕容泓建立西燕之后，很快就因为苛刻严峻和德行名望（和长相）不如慕容冲，被大臣弄死。大臣们拥立慕容冲为皇太弟，打算继位。
慕容冲多年以来，头一次这样得意骄傲，舒坦，就算十二岁之前他也没想过自己能当皇帝啊。
慕容泓死下来到了隔壁镇子之后，先遇到了被揍的慕容暐，然后凭借武力和大家打成一片，然后……然后还是打成一片。
龙骧将军曾是苻坚的官职，他非常信任姚苌，把这官职又给了姚苌。在姚苌和苻叡一起去攻打后燕慕容垂的时候，苻叡拒不纳建，兵败而死。姚苌派长史和司马去给苻坚解释，不是我的错，是你儿子不听话。苻坚咔嚓就把这俩杀了，姚苌一寻思，这我可不行了，我还是跑吧。
于是就跑掉了，被豪强们拥立为秦王——没错，苻健抄了秦朝的国号，他抄了符登的国号。
慕容冲继位称帝之后，帝镇一片哗然：“哇头一次有当过男宠的皇帝！”
“是啊苻坚这就是自寻死路啊。”
“秦国又要灭了嘻嘻嘻不知道嬴政在哪里偷偷吐血？”
“这分崩离析的速度也太快了！”
“等会我现在脑子有点乱……这些国家都是哪跟哪儿啊，手绘的新地图都跟不上了。”别看国家的兴衰要有几十年，但是疆域的互相侵占、吞噬是很快的。
“你干脆画圈圈得了。”
现在的长安城隍不再是嬴政，他早些年实在受不了苻坚的用人方略——看着顺眼又夸他的就是好人吖，就连被抓来的燕末帝慕容暐也可以重用——这个没脑子的程度气的每天都觉得脑子疼，胸口发闷，就回到地府暂时休息一段时间，换了别的工作。
一听说又立了一个秦国，他只想说：“呸！”不要脸！
没过多久，慕容冲猛攻长安，苻坚出逃，落到姚苌手里，被勒死。
而谢安听完这个消息，则是心满意足的与世长辞。
王猛镇定的抓起两袋钱，对新认识的朋友说：“去吃烤肉吧。”他不酗酒，只是从小就对烤肉万分憧憬，若说何以解忧，那就是烤肉了。
“多加胡椒，我不过了！”

第161章 小镇+慕容冲
苻坚去哪个镇子？这是个大问题。等以后审他的功过时……初步估计得耗时一个月。
那些只占据了一两个州、几个郡的皇帝就被扔到‘这帮人自称皇帝其实没统一镇’，像苻坚这样的，占据了半壁江山的，应该放到哪儿去呢？
这又引发了另一个探讨。
“东晋虽然失去了一半江山，却比魏蜀吴三国单独一个拎出来要大一些或是差不多，这三家搁在帝镇里，那东晋怎么就进不来？”
“咱们是不是应该制定一个章程，占据一半江山以上的进帝镇，不足一半的去隔壁？”
“魏蜀吴能进去，那苻坚统一整个北方呢？”
“苻坚虽然统一整个北方，但是如果他去拿个小镇（地方小还是要自称皇帝镇），那他能遇到姚苌、慕容暐、慕容垂、慕容冲、慕容泓、慕容德、吕光、乞伏国仁……等他曾经的部下。”
“你们说，苻坚打得过这些人么？”
“啊我的天……”
这真是个复杂的问题。如果单按疆域的大小来算，蜀汉刘备算是最小的，他……哦他现在在认认真真的做判官，不用考虑他的去处了，工作就是好的。
苻坚还在等他们商量出来，在决定去哪儿落户。
阎君们商量了半天，决定问问他个人的主见。
苻坚仍然是三十多岁的样貌，那年王猛还没死，他年轻力壮，意气风发，外貌可以用高大英俊来形容。大部分皇帝的样貌都不错，开国之君就不会丑。他气的满脸涨红：“我要等这些人！问问他们，历代亡国之君都是什么下场？朕给他们什么待遇？他们就以此来报答朕？”
阎君：“你灭人家国你咋不说呢？”
“都想一统天下，都想当皇帝，就别拿君臣什么的说事儿了。”
“司马懿他家要是少杀点人，篡不篡位的谁管他啊。”
“没事，等下一批的，亡国之君大概得没命了。古往今来都这样，吃一堑长一智。”
“一条大路两边都是沟，躲开左边就能掉右边去，谁都好不了。”
于是苻坚去了隔壁的小镇。慕容泓已经在这里等他，被苻坚所灭的三个国家也在这里等他。一落地看到满地尸骸，吓了一跳，又看到几个人虎视眈眈的看了过来，几个人叹息着躲远了，苻坚经验十足的提起一把刀来。
这座小镇中没有秩序，也没有定下‘不拆家’‘不放火’等项目，现在还没有化为一片焦土，完全是因为这帮人不会钻木取火，也没找到陪葬的火石，墓葬中的火把在迁移下来之前就熄灭了。
四个慕容大惊失色：“苻坚老贼？”四个慕容氏都是皮肤洁白、高鼻深目。
苻坚对自己的体能非常有信心：“休走！吃我一刀！”生前不能带兵平了这两伙逆贼，现在是好时机。
这俩人的确打不过他。但是另外几个代国、燕国、凉国的皇帝也上了，甚至包括苻健！
燕国在灭国之前有两个皇帝，灭国之后又进来两个，还算是骁勇。
刘渊倒是考虑了一下，就上前劝架。
他被石勒所灭，可是苻健又灭了石虎，可谓是盟友。
司马家七个小伙子本来也想上前参与，被司马睿拦住了：“让他们打，你们不行。”晋国，中原正统，诗书礼乐都在这里，皇帝也重在修身养性——战斗力到现在也不怎么样。全靠人多心齐才能站住脚，就这样还经常被人偷贡品，太多了，防不胜防。
看看别人家，一个个高大魁梧矫健有力，再看看咱们，胖的像个蒸饼，瘦的宛若细竹，就是缺少健壮的毛茸茸的猛将。
这座镇子里挺长时间没群殴，有多少夙仇旧怨能支持人打几十年还不够？早就够了，打架的频率正在逐渐降低。只有新鬼、新的恩怨才能激起新的斗争。
甭管什么国仇家恨，把俩人关一起，有仇的那方联合起来，把生前害人的混蛋反复杀掉四十年，频率也会下降的。
这场战争完全是为了苻坚才开始的。
苻坚与他们大战了半日，各有损伤，身上受的伤滋滋冒血还能继续战斗，流血让人兴奋。较为悍勇的皇帝们完全不怕受伤流血，即便战死也不怕。这就是镇子里没有任何一个皇后留下的原因，即便有和丈夫关系好的，也受不了天天战火不断，在宫中听说在打仗和亲身经历战争差别太大了，都熬不过半年就走了。
一直战到黄昏，血流沁衣，又精疲力竭，只好休战嘲讽唾骂。
“昏庸无能！”
“无耻老贼，假装仁爱可亲！”
“呸！”
苻坚：“一群亡国奴！”
“你灭我国又如何？你也灭了！”
“秦国完蛋了哈哈哈！”
“说你自己呢？”
苻坚擦了把脸，血和泥混合在一起把脸擦的更脏了：“你又是哪家亡国奴。”。
“你倒是灭了晋国啊！”说这话是被晋国灭了的李雄。
司马睿笑呵呵干干净净的走过来：“苻坚，久仰大名。”
“你是哪家皇帝？”别看秦晋两家打的就要血流漂橹，实际上双方没见过面，偶尔通过国书互相半嘲讽半吹捧的说废话。
苻坚年轻是精明强干，后来得意自满精力退步，再到后来兵败身死，死前为了避免女儿落得和慕容氏姐弟一样的下场，先杀了她们俩，现在再想生前那些赏罚不当的事，真恍如大梦一场。只是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王猛和其他忠良。
他观察，发现这镇子里的人都没有房舍，因为人太多而且全都是散兵游勇，互相之间生前就有仇，死后也不能配合默契，不能形成有效的群体势力。只有司马家有几栋矮墙，攻守兼备。基本上的状态是某人先开始骂人，那别人就都骂挨骂那家伙，如果某人要开始打人，另外一些人就随即分成三组帮助双方或看热闹。宅地约有五亩，但是前后左右都是荒地，根本不能形成有效防御，旁边的残垣断壁想必是他们砌房子的残骸。
苻坚思考了一会，万分机智的换了个地方盖房子——抛弃分出来的宅地，直接去贴着壁垒护墙，他反复试过，这壁垒非常结实，虽然是给自己断了后路，却也可以保证身后不会有敌人。在左右两边垒土和石头做墙，上不封顶，入夜搬运了许多刀剑和弓箭到自己安排好的土包里。
现在身背后不需要担心，左右两翼不会被人包抄，只要干掉正前方的敌人即可。
现在这个布局算是自断退路，在兵法上也可以称之为背水一战，挺不吉利，要么大胜强敌，要么一败涂地，都没有且战且退保存实力的可能性。
苻健还是原谅了这个侄子并且打算跟他合作，自己家的事是次要矛盾，对这里的其他人才是主要矛盾：“你在里面修上台阶，三步上墙，从缓坡上冲下去。”侧面可以逃跑，居高临下更适合攻击敌人。
帝镇中人长时间观察隔壁镇子那没有秩序并不计后果的战争，他们为了方便隐蔽观察，也为了避免隔壁那些人往外射箭或骂人，就在两个镇子之间修造了三个掩体。
拿麻袋竹筐装了泥土堆在地上，每次去看的时候自带垫子。刘彻听说苻坚死了，赶紧跑回来通知其他人，又去看了半天。
刘彻非常忧心：“诸位，如果两个镇子合二为一，我们必将遭灾。”对方人数更多，还更加凶残野蛮，只知道抢夺破坏根本不修建，甚至不能跟人和睦共处。将来如果两个镇子互相连接，这些匪徒必将烧毁我们的房屋，破坏我们的秩序，抢走我们的果实。他们死了这么多年，竟然没有互相妥协制定政策，看了这么多年，这小镇不论谁盖房子都会有其他人来抢来拆。
看了这么多年，刚死的时候打起来情有可原，现在居然还在打？由此可见，对面这简直是蛮夷，是禽兽！如果我们不幸，要和禽兽共处一室，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准备？
其实他们互相拆别人家房子的原因是有仇，新仇旧恨和口角以及死后被人鄙视等诸多原因。但他们的仇恨只有他们自己记在心里，刻骨铭心，其他人看了不过淡淡然，甚至过了短短的几十年就觉得差不多了，这帮人怎么这样小心眼。
刘隆：“什么意思？怎么会合并在一起？”
刘秀就直接给他解释：“刘欣被高祖一顿殴打，抢走了印信，他焉能不报告给阎君？”别说什么都是一家人，吃点亏也不会告诉外人知道，很明显刘欣不是这种一心向着家族的人。一家人互相争锋才厉害，刘秀当年当了皇帝回老家时，还被婶子大妈挤兑了两句呢。虽然当时跟踪刘欣，没见到他跑去找阎君告状，但就跟踪了一天，谁知道之后怎么样呢？“刘欣告状之后，阎君至今没有动向，令人烦忧。”
他们就想知道阎君会做什么，会被蒙蔽多久，监控帝镇的频率。
阎君也想知道他们要干什么。
两边就这么耐心的等了几十年，等的都快忘了还有这事。
刘彻看了看他，点点头：“我也有此忧虑，阎君把这下镇放在我们隔壁，为的是让我们看他们纷争不休，作为警告。”地府那么大，为什么偏偏把这镇子安排在我们隔壁？这两天突然想起来，他们是不是暗示我们，再不归还镇长的印章，就放这些凶残狂妄战斗力还挺强的皇帝来和我们同住？
刘彻对自己的战斗力有信心，但是吧，汉朝阵营里比较能打的现在都去工作了，他和父亲、刘秀三个人独木难支。一旦对面这些饿了几十年的强盗冲进来，那可糟糕了。帝镇中大概只有张嫣能全身而退，她能一边用金砖拍人一边飞走。
众人商量了一会，要不要提议一个更合适的镇长人选？
公推刘彻！
现在镇长的印章就在他手里，而且他是唯一一个能坚持练武这么多年不偷懒的人。
刘启也支持儿子，拍着他肩膀：“虽然你再也不能坐在我怀里甜甜的叫阿爹，为父还是支持你。”
刘彻无可奈何：“我又不是小姑娘。”
我小时候受太后和陛下喜爱，是因为我天赋异禀、聪明又英俊啊。
是因为我读书和骑射俱佳啊。
又探讨：在给那个小镇一个镇长，让他们也有点出路和盼头，顺便出去被地府的鬼卒用砂锅大的拳头进行一下礼乐教化？
集体同意！
那么要不要把印信还给阎君？
刘邦拍板决定：“还给他们，咱们当年那事儿，他们就慢慢悠悠的等着，我看现在也不例外。”
现任镇长被缴了权力的当天就去告诉阎君这件事，不是为了打击报复，是为了避免以后出什么问题怪他管理不力。以后不论是聚众谋反，还是有什么不该出去的人出去了，吩咐他的事有那一件没做到，他都不负责。打不过这群人。
阎君们对他也不放心，给他的是新版的印章，盖一下就能走，不需要念咒，但是也没有施法镇压人的能力，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对他不放心。事情果然如他们所料，刘欣拿到印章就开始威逼他人……一开始听从扶苏的建议，让刘欣负责这件事，就像看看在一个软弱的人负责这件事时，皇帝们会有什么态度。结果出人意料，刘欣一点都不软弱，皇帝们再揍他也算顺理成章。
……
苻坚死后短短八个月，慕容冲也死了。他倒不怎么意外，这群人既然能杀了他哥拥立他上位，再杀他也并不意外。
他喜欢长安，长安的繁华壮丽宽阔宏大胜过燕国，更富裕，更强盛，他见到长安时正是苻坚和忠良们吧长安经营的最强盛的时候。只是他不喜欢长安中这些人，将人屠戮驱赶的差不多只留下一座空城，强迫自己的部众留在这里。有道是故土难离，鲜卑人杀了他，要回到自己老家去。
遇到他的城隍：“你是不是疯了？本来我们都很看好你！你本来能好好做一个皇帝。”
慕容冲在称帝之前名望挺好，虽然年轻但是温文尔雅待人有礼又善于骑射，脾气不大，也不任性，日常就是在家读书练武，做太守的时候众人都觉得他挺好，你倒是坚持住啊。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善始者众，善终者寡。
说来奇怪，慕容冲的面貌竟然停留在称帝那一年！二十多岁的样子。看来他少年遭遇的事已经抹去了他童年的快乐，一直到称帝时，才感受到自由和强大，不需要约束自己委曲求全非常快乐。
慕容冲傲慢的扬了扬下巴，不把这小小的府衙和左右鬼差放在眼里：“苻坚在何处？我的剑呢？”少管我的事，给我佩剑和苻坚就可以了。
城隍又唠叨了好几句。
慕容冲早已不耐烦：“住口，我的事与你何干？一个小官，也敢管我。”他就想往外走，生前没能杀了苻坚，死后也要杀他！
城隍原本是个校尉，因为工作出众以及城隍们辞职的太多了被提拔上来，挽起袖子就干了校尉该干的事，给了他比皇帝差一点的待遇。六个人上前把他团团围住，不配合就直接捉住手臂飘起来，飘在半空中人就不敢乱动，即便是鬼，也怕掉下去。
“别乱动，带你去见苻坚。”
慕容冲冷笑，心说难道我很好骗？
接着人间的风很容易飘起来，除了那些极其沉稳谨慎内敛的人之外，大部分鬼只要放松身体，都能就着人间的暖风滑翔一段距离，逆风也不要紧。
过鬼门，落下来就上船，行船百里，下船又走了不远，就到了小镇，这是个遍地白骨、看起来非常脏的地方，碎片残骸层层叠叠，残垣断壁就像是被糟蹋过的城池一样。
有个胖老头在头上顶了两个脏乎乎的骷髅头，像是百戏一样的得意晃动，歪歪扭扭，这两颗骷髅头颤颤巍巍的就是不掉，好像技艺高超的样子。
苻坚正在百无聊赖的喝着祭酒，撕着祭肉，忽然一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衣、白皙阴郁、美丽而愤怒的年轻人快步冲着自己走了过来。他喜忧参半的站了起来：“凤凰儿？”
慕容冲激动的冲着他飞奔过来。
苻坚敏锐的端着酒杯捞起煮羊闪开，躲过他踹过来的这一脚，拔刀在手怒视慕容冲：“有道是人死债消，我已死，你还没完没了？”
慕容冲窒息了一瞬间，身高没什么差距，但体型截然不同，死后还能让姚苌做恶梦的苻坚非但健壮、高大魁梧，也更为威严，就连代表勇猛的胡子也很是浓密茂盛。
他虽然开始给自己修建陵墓，但还没放陪葬品，只有一把贴身的佩剑，这把剑恰到好处的到来了。
慕容冲：“你不该跑。昔与汝为邻……”改编失败我放弃了。现在哪有心思改编这玩意。
围观群众中有一个人刚准备嘲讽一下，一个男宠也敢称帝？被其他准备看热闹的捂住嘴：“别打扰他们。”到时候就看不到热闹啦。
苻坚真觉得惋惜，他真心实意的觉得自己对他很好，也觉得当年很有些情愫，毕竟自己这样英俊仁慈：“凤凰儿，我为你”
慕容冲举剑刺了过去，打断他的话：“住口。”他的剑法凌厉且有些疯狂，只攻不守，压根不在乎自己是否受伤，只想狠狠刺杀他，最好能多杀几次。
苻健张弓搭箭，打算解决一下敌人，反正也是慕容家的人。
慕容冲恨极了苻坚，苻坚却觉得自己理直气壮，自己是皇帝啊！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况且并没有亏待慕容冲，当年顶着多大的压力把他留在后宫中，为此和王猛吵起来，后来又对他委以重任，让十五岁小孩做了太守，这可不是甘罗、周瑜那样的天才啊！完全是出于偏爱！
一开始还留有余地，很快就打出了真火，也狠狠的反击。
苻坚一刀格开他的剑，也恼恨这人翻脸无情，把自己逼出长安城，想要生擒了慕容冲质问他，对任何一个人说‘只要跟我睡觉就给你太守做’，能有几人拒绝？换句话说，皇帝想和谁睡觉，需要负责吗？需要给奖赏吗？不需要，这是皇帝的特权。俘虏就该任人宰割，竟然为此含恨？我对慕容家，比对其他国家俘虏好的多，你们竟然个个都谋反！我以前还以为你只是想当皇帝。
慕容冲反手横抹他的脖颈。
苻坚一刀架住他的剑，伸手去抓慕容冲的腰带，只要抓住腰带就能把人拎起来。
慕容冲快速收剑，顺势去砍他的手，可惜只是划伤了手腕。
这点小伤不必看在眼里，并不影响双手持刀。
很快又僵持不下。没有人说话，慕容冲有他的耻辱，苻坚被自己的俘虏和大臣一起瓜分了江山又何尝不是耻辱？看看后世嘲讽汉哀帝时，是说他有小媳妇姿态，还是说他差点亡国？当然是亡国啦。
两人投鼠忌器，不怕疼，只怕被人辱骂丑事。
现在的情况竟然还是势均力敌。围观群众看的吃惊又好笑，简直像小鹿在和猛虎搏斗一样。
苻健一箭磕飞了两人的刀剑，不是他箭法神准，是在不到三丈外射的。
刀剑落地的一瞬间，同时往前扑，慕容冲仗着灵活，不仅一拳擂在苻坚肚子上，还顺势撩阴腿。
苻坚肚子上有肌肉和肥肉的混合物，五花三层硬硬邦邦胖胖墩墩，能保护住内脏，只可惜没练过铁裆功，要是变成鬼之后真有什么东西在哪儿，那就受伤严重了。
幸好没有。
慕容冲：“咦？”
苻坚一个熊抱固定住他的双臂，正打算顺势拢住双臂捆起来，冷着脸：“没了。”幸好在别人身上确认过，每一个鬼都没有了。
慕容冲挣脱不了，急中生智向前一俯身，一个背摔把俩人都摔开了。
两人就在地上打的难分难解，被骨头碴扎了好几下，也没人吭声。慕容冲抄起一根大棒骨试图敲晕对方。不料苻坚随手抓起一把土，扬进他眼里，紧着闭眼睛都来不及。赶紧吹了一大口气，把扬起来的尘土吹进对方的眼中。
看到旁边有围观群众了，但能成大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绝不会因为有人围观而害羞，会为此兴奋，侃侃而谈、装作各种自己喜欢的模样，或是干脆漠视他人。‘不好意思’这个词和帝王将相无缘。
现在比拼的完全是耐力。
城隍远远的看着镇子里面刀剑并举、烟尘滚滚，不由得感慨：“人生在世，不能不谨慎。清素节约，无妾媵之亵，无声乐之娱才是长久之道。”没错，他就是蜀汉的大臣，诸葛亮的模仿者之一，生前是穷穷哒。原先不纳妾是模仿丞相那不好色的高风亮节，现在看来，皇帝们最应该这样。别好美色，别听音乐，别酗酒，安安静静的做个人。“好了，走。”
慕容冲最终胜过了苻坚，原因很简单，苻坚已经不是年轻时的苻坚，他老了，现在距离他死亡仅有六个月，他还没有从人到中年四面楚歌、那种不安、惶惑和疲惫中彻底走出来。苻坚还有体力，可是心里总觉得很累，也很委屈。
慕容冲没有体力了，可仇恨是最大的力量。心满意足的刺了他数剑，停下手来，这几剑他等了很多年，来的太晚了。
苻坚无力再战，干脆假装自己是个壮士：“慕容冲，倘若没有那件事，你会是我的忠臣么？”
“不会。”
其他四个慕容：“他绝对不会。”
“慕容家的人不甘为臣虏，宁愿一死。”
苻坚：“呸。”他把人抓到眼前的时候，个个都温顺的像小羊羔一样，没有一个有勇气跳起来骂他。以致于他产生一种误会，以为这些人乖巧软弱，于是重用之。真是悔不当初，我那些贤臣看人比我准，准的多呢。
慕容们：“冲儿过来。”
“好孩子，还挺有心气。”
“来到我们这里来相互扶持。”
慕容冲鄙视的看着他们，这是一些昏君和废物，慕容家除了开国皇帝之外，没见有谁懂得互相扶持。精疲力尽的想要离开这里，却碰到了屏障，出不去。
围观群众幸灾乐祸的告诉他：“进到这里的人就出不去了。”
“号称是等什么狗屁君王清算我们的功过？”
“哈，什么人配清算我们？”
“就是啊。”
“小破地方还挺把自己当回事。”
慕容冲不发一言，找了一个貌似安全的地方，坐下来抱着剑休息了一会。
缓过乏来，就用剑去刺这屏障：“出来个人！我知道肯定哟伏兵，出来为朕传话。”
不多时就有人来了：“忙着呢，你想干什么？”
慕容冲冷冽倨傲的说：“我要离开这里。”
“不可能。想要离开这里，想改善环境，想要吃喝用度和奴仆，都不可能。在这里等着，等到亡国之后就清算你们功过，可以下地狱，可以去投胎。”
每一个围观群众都试过好多次了。
慕容冲不耐烦：“还要如何亡国？现在就算，我要去投胎。”
投胎，重新做人。
这个令人窒息的破地方，仅仅坐一会就觉得恶心，谁要在这里等几十年上百年？
都尉是奉命前来，只好回去如实禀报。
阎君们想了想：“行呗，他执政时间很短，赏罚任性，又谈不到治国。还屠城。”
受害是一回事，害人是另一回事，不能互相抵消。如果是一个野人，没受过教育，不知道杀人和吃人不对，那就算是飞禽走兽，小动物们互相吃不算犯罪。慕容冲虽然没接受过皇帝的入职教育，但该读的书都读过。
“下地狱吧。”
“早点下也是个好事，清算完就可以去投胎了。要不然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看小镇里的人大部分都可以直接扔进地狱里，等我们有空在清算，算完之后可以扣除刑期嘛。”

第162章 毛氏+姚苌
小帝镇中其他的皇帝不肯离开，各自都有原因。司马家、慕容家、苻家、这三家都是等着自己子孙后代，其他有贪生怕死的害怕未知未来的人，有放不下还没灭亡的国家的，也有和仇人怄气的。
苻坚几年之后就得到了秦国灭亡的消息，对面的晋国居然还没灭？他做好打算，等看到晋国灭亡就去投胎。
曹操远远的看了一眼，继续出去溜达。当年扶苏临走前送了他一摞道经，跟他说可以修道打发时日，呵呵，修不了。
他四处溜达有几个目的，第一，想要找机遇。工作和生存非常重要，更要紧的是能否选择投靠某一位阎君，他就不相信所有阎君都是统一标准，重德不重才？才华优秀到一定程度时，德行就不重要了。在度过漫长混乱的晋国时期之后，阎君还真觉得他的行为算是残暴吗？好像残暴的程度下降了吧？曹魏的军粮从来都是屯田所得。有对比就有救了。
第二，看看司马懿的下场。这个打听到了，听说是每天重复机械性的剥皮，快要濒临崩溃。每天重复干相同的一件事，没有休息又不是爱好，就像是一个熟练的工人在重复锻铁，挺惨。
第三点现在就要达成。
跟踪他的鬼卒和另外几个人走上来，在住宅区拦住他：“来，跟我们走一趟。”
“稍后。”曹操拾起一块小石头，在土地上写字：好字，甚妙，我甚爱之，能否求得墨宝？
写罢扔了小石头：“走吧。”
王羲之死后一直在隐居，今天出门遛弯归来，买了一只二猪毛的笔，就想试试这诡异的野猪毛和家猪毛混合在一起的硬笔，特别硬的硬笔写出字来感觉怎么样？真有意思啊。
走到门口看到有人留了字，显然是有人来拜访了。这字还不错，格外留心多看了两眼。
隔壁同样拒绝工作安心隐居的谢安淡定坐在院子里和朋友下棋，告诉老熟人：“一个络腮胡子写的，看起来还不错，不是凡品。倒可以和他聊一聊。”
“你这么忙？”不是凡品就应该搭理一下呀。
谢安笑道：“老友即将别离，往后再不能相见，令人伤感。”
朋友说：“我在地府生活了三百年，又逢乱世。”尊重对面这个小朋友的观点，他就没把话说完，人生在世得有责任感，舍我其谁。天下缺了我，会不会更乱？一个明君如果加上我的辅佐，一定能安邦定国，让黎民恢复平静淡然的生活。
王羲之道：“我看地府藏龙卧虎，令人流连忘返。等到晋朝统一天下就太平了。”大儒们谈论儒学和玄学，如果运气好还能见到诸子百家出门，官员们的佳句名篇不断涌现，只是没见到屈原令人感慨——以前和以后很长时间之内，最好的文人几乎都是高官。政治也不错，只是差在不够山清水秀，又不许买卖奴仆，幸好不吃饭也不会饿，不擦洗庭院也不会脏。有这么好的环境，谁要去投胎呢？
谢安的朋友并不是他的朋友，二人之前曾为庄子的思想吵过架，道家爱好者王羲之对于冒犯庄子贬低庄子思想的言论坚决不能容。
话不投机半句多。
……
阎君殿中没有改变什么装饰，只是多了一尊可以持剑劈砍的机关木人，木人身上还穿了铠甲。
本来是吕雉兴致勃发的给按照她见过的秦兵涂了紫色上衣、棕色皮甲和红裤子，涂好之后离远了一看，嗯，真好看。紫色颜料的饱和度不是很高，在木料上涂了三层也只是显出一种淡淡的优雅的浅紫色，红漆的裤子倒是闪耀夺目，搁在阎君殿里算是装饰品。
以前进入这里只是过客，现在在此工作才知道，每一位阎君都有心爱的东西摆在殿内，墙上的水晶环就是白发阎君的心爱之物。
朱砂痣阎君放心的跑去人间视察——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去人间的名山大川会朋友、晒太阳睡觉。
嬴政现在已经坐在的阎君的行列之中，并他现在只差正式的仪式，但很显然在地府这个大环境下，能干活就上，考虑什么仪式不仪式，礼法在地府不盛行，普通鬼卒见了阎君也不会三拜九叩。他带了统一的面具，穿着上没有什么变化，依然是穿着最舒服的黑袍，也没有往肩膀上画日月，十二纹章因为其代表的东西凑不全，也没绘制。
曹操气定神闲的样子，就好像他不是被强行带来，而是被请来做客。
阎君看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之前他们漫不经心的等着他出来作乱，试着收买党羽，在地府掀起波涛。但是曹操什么都没做，他只是修短胡子戴上斗笠，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在城里吃吃喝喝，去各个地狱参观，平淡的令人乏味，也不与人深交，萍水相逢的人或许能聊聊天，但他很快又会离开。
现在他们都很好奇，对曹操坐视不理，他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巧了，曹操也对他们治理疆域的政令和对自己的耐心很好奇。
双方远程僵持这些年，直到刘邦归还镇长印并揭破这件事为止，既然双方都知道对方知道了这件事，不好再装聋作哑。
现在刘彻成了帝镇的镇长，顺便全镇的皇帝关十年禁闭作为惩罚。你不说，我不说，不代表这事儿就过去了。本来打算关他们二十年，刘邦主动把印信还回来，就减了一半。
曹操头一次走进这里，屋里和他打听的差不多，不高大，不华丽，乱糟糟的。地上放着大大的一只花篮，插满了各种各样的鲜花，一只猫正在这里扒拉花玩。
一个穿着古时候衣冠的木人靠墙放着，一口陶缸放在角落，里面波光粼粼。他率先开口道：“我这些年在地府中四处行走，见到许多奇观美景，令人赞叹不已。阎君治下安定平和，清正廉明，令人敬仰。”
阎君们刚打算开口质问他，美滋滋：“还行还行。”
“嗯，有眼力。”
“唉，挺好一个人才，可惜了。”
“你这些年把地府走遍了。”
嬴政：你们真好哄啊。
说服别人有一个套路，曹操就有这个套路，感慨道：“冥府几乎是尽善尽美，可惜白璧微瑕。”
嬴政一把按住说悄悄话用的禁制，对左右阎君说：“他一定要说我们不用他。”
阎君们有点没反应过来：“我们就是没用他。”
“他也想为我们所用么？”
“说实话，虽然屠城挺混蛋的，可自从张方之后，我觉得大部分的混蛋都不算特别混蛋。”
“我看这小子想说服我们用他。”
对于有些人来说，历代开国之君做过什么那是历史课，但对阎君们来说这都是百年前自己经历过的事，记忆会因为覆盖而淡忘。
嬴政沉吟片刻，他觉得曹操的能力不错，能治世，能争雄，地府不适合用他，但缺人才，还是不应该用。虽然说搁着人才不用有些浪费，但曹操用司马懿是前车之鉴，搁着就隔着吧。若是年轻时的曹操，有多大的雄心壮志都能用，自己能控制住他，但是现在不行，他不可控制。
阎君们窃窃私语：“他准是要说微瑕是对道德过分挑剔。”
“那是，但凡道德有问题的人，都说道德标准太高。”
“也有不好意思的。”
“就没有一个人能正直坦诚的跟我们说他就是个禽兽。”
“因为禽兽会说：啾啾啾？”
“嗷呜？”
“汪？”
嬴政本来在想要不要用曹操，如果不用要不要提前审他，并且在记忆里回顾曹操那复杂而充实的一生：“噗。”太好笑了哈哈哈。
以前站在下面时绝对想不到阎君们聊的话题这样好笑。
“噗是什么奇怪的小动物？”
“……”祖龙随口说：“是马。”以前给他拉车的几匹美丽大马都很喜欢对士兵喷口水，骄傲又目空一切的牲畜。这几匹马的形象也被塑成雕塑，陪葬在陵墓中，现在搁在帝镇里，胖胖乎乎跑起来特别好看，又稳又快。
“没想到啊！”
曹操：？？有人搭理我吗？执政千年的君王经验丰富啊，我来了一开口还没开口就知道我要说什么？那也得硬着头皮说。
“地府用人过分苛求道德。”曹操历数了自己的人生经历，他刚死下来的时候懵了，反应很慢。从一开始的刺杀董卓为了大义，刺杀失败只好跑掉。到后来诸侯联军中，没有汉家忠臣，袁术袁绍奇货可居，孙策私藏传国玉玺不出手，除此之外不过是土鸡瓦狗。到后来各家都与自己为敌……
大概的意思就是：你们只看到我的士兵屠城，但那又不是我亲自带兵打仗，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我虽然是他们的主公，但是在三国时期，带兵投敌的人真的很多，我也不能对将官过分苛责。地府早说了对于在交战时互相厮杀士兵不算在内，那我呢？难道我很爱战争吗？
“汉文帝诛尽诸吕。在阎君驾前为高官，诸吕就该被杀？”
“汉宣帝屠尽霍光家眷，册立了不够合适太子。如今进位为神鬼。何必对孟德如此苛刻？我不俭朴？我不压制豪强？”什么洗地都比不上一个文辞华美、诚恳率真的人倾述心声，曹操没有堆砌辞藻炫耀文笔，一如他的诗句，并不炫技。
半天没吭声的阎君：“他们俩一统天下并且和平了几十年。四十多年，两三代人生活在和平之中。”
“你解释一下水淹下邳。你杀吕布不要紧，久攻不下就水淹城池？你的确不喜欢战争，更不喜欢有活着的强敌吧？”
一统天下之后战争就停止了，是不是？
这正是为难之处，这种思想其实没什么错，几代开国之君都是这么做，另外两家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这样做，再怎么高尚的道德要求也不至于要求这些称王称霸的人自愿投降给另一个人。那么倒霉的就是百姓了。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淮北则为枳，都是时事造就的，曹孟德如果生在文景之治，或是明帝时期，难道不会成为忠贞练达的一代贤臣么？如今仰慕阎君的贤名，想要归附，终不可得么？”曹操顿了顿：“玄德和仲谋可…活的很好，都被我活得长。”
但他们俩很有可能赞同这种说法，哎。生前咱们仨谁不想收服另外两个人？
嬴政不耐烦了，对于这个永远都不能用的人，何必多说：“此事不必在议。如今你能拿刘恒刘病已做例子，到将来别的皇帝标榜你曹操居官不小，你也曾屠城，他们也不过是屠城，我们无言以对。难道要连屠城也分出个三六九等，为了威慑敌人的第一等，为了放纵士兵的第二等，为了自己乐趣的第三等？再以此规范？”
曹操心说，好么果然屠城是你们的死穴，我也看出来了，人间省心阴间繁忙。
答道：“当日一别，陛下只是判官，今日身居高位，实在可敬。依我之见这样划分等级并无不可，反而更好。破城不封刀的将军大多有大才，忠心侍君，宽柔待下，既然卫青等大破匈奴的将军能为官数百载，我为何不行？”
阎君：“因为死去的匈奴人不归我们地府。”
“见其生不忍闻其死而已。”
“那是正经两国交战。”
去别的地府的人呐，他死了我也没瞧见。
曹操拿出了第三个计划：“听闻现在的鬼，去地狱结账之后只能去投胎，能不能给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世事弄人，害的何止是我一个？姚苌不也是如此么。”带着苻坚他儿子去打仗，苻坚的儿子死活不听话自己死了，苻坚要问罪，他就跑了。也不算什么标准级忠臣，也可能是看着秦国破败就想趁机自立，后来杀苻坚还鞭尸这事儿没法解释。
“投胎去就是重新做人啊。”
“去投胎就非常自新。”
曹操确认了一点，阎君的确对自己的法律非常有信心，也非常坚定，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以操之见，经历过地狱的人会变的非常谨慎，譬如王莽，他现在还敢妄称天命吗？我看地府似乎很缺人。”
和平时期人手有富裕，大量死人的时候就得紧急征召隐居的、做生意的人出来工作。
阎君们一时语噻，全都怦然心动。被地狱教育过的人……痛苦的极点是麻木，但他们肯定会很听话，像被鞭笞过的奴隶一样听话，如果加以调养，恢复他们的心智而不是野心，好像的确不错。如果用心捞一捞，每年能捞出几个人来，十年就是几十个，百年就是几百个哇！以前没想过这种事。
他们开始探讨这个计划行不行，叫曹操走开，甚至忘了惩罚他违抗命令跑出来这件事。
过了好一会才派人去帝镇追加警告：“别让曹操出来。镇长呢？”
刘彻慢条斯理的从辟雍里走出来：“修道成仙呢，急什么。”
张嫣还是喜欢住在这里，刚刚受邀给他们讲怎么精心、怎么修行。有些人很希望有她这样打坐的功夫，这样一睁眼就是一年后，嘿嘿，很快又可以出去玩了。
刘彻想要修炼只是想要能飘起来，只要能飘起来就能对对面形成有效的居高临下的打击，他正在为了相邻的敌人做好准备——第一，率领大家好好练武，第二，打算祸水东引劝他们去城里。第二条必须要有第一条的保证才能实施，否则明明能抢邻居，为什么要劳师动众的去走很远的路去抢？自身必须强悍。
……
小帝镇中来了一个美女，一个白皙修长的美女，鬓发散乱，衣衫不整。
一群保持安全距离以便相安无事的皇帝们猛地站起来，踢乱了地上几个倒竖着用来示警的瓶子。他们这里从来留不下皇后或太后，血腥恐怖的环境，不停斗殴的人会把女人吓跑，男人也会吓跑但跑不出去。
毛皇后看几个人色眯眯的凑了过来，决定先发制人，一脚踹飞冲在最前面的，一巴掌拍倒下一个，和第三个搏斗了几下，揪着衣带抓起来，掷向远方。
哦，这充满力气还那都不疼的身体真是太好了！
她厉声问：“还有谁？”
众人摄于她的锋芒，有些不敢上前。有没见过彪悍女人被吓到的，也有怕把她也吓走了，留一个彪悍的女人看着也好啊。
司马睿四十多岁才称帝，自然是四十多岁的面貌，能被众人拥立不仅是他品行可亲，外貌也不凶：“你是谁家的孩子？”
毛皇后四处寻摸着武器，看到了短剑残刀，勉强拾起一把来，提在手里背在身后，真有些美少女的娇俏可爱：“上邽毛兴之女，秦帝皇后。”
苻坚惊喜：“啊！是我孙媳妇。”现在的秦国皇帝是符登，他族孙。
毛氏没见过皇帝，看相貌觉得好像是丈夫的亲戚，看健壮威严的气度，看不出是谁：“你是谁？”
“苻坚。”苻坚介绍道：“这是司马睿、石勒、刘渊、慕容廆……最近一百年的皇帝都在这里。你是皇后？好生英武啊。”
毛皇后看环境觉得他不是，看人觉得他是，这群人的气度实在是不凡，既骄傲又暴烈，也有温文尔雅的在远处坐着。“孩儿自由习武，拳脚功夫平平，尤善骑射，册为皇后之后曾率兵一万与夫君合围姚苌，夫君指挥失误，姚苌亲率精兵攻入我大营，寡不敌众，力竭被擒。”姚苌挺希望她顺从改嫁，但毛皇后拒绝了，并且狂骂了姚苌一顿，只恨自己教养太好，不会说脏话。
苻坚叹了口气：“我这几个儿孙，都不会带兵打仗。你且安心住下，等姚苌来了，我与你一同报仇。”
毛皇后顿了顿，决定给他加把火，私下里又对他说：“您知道自己被鞭尸的事么？”
苻坚：“？？？!!!”气得浑身发抖，在火堆旁浑身冰冷，四肢无力。几乎要不争气的留下眼泪，这些乱臣贼子对死去皇帝的侮辱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到处都是压抑苦闷的气息。
毛皇后说：“当时他连吃败仗，打不赢我们，就报复您。后来感觉冤魂冥冥之中惩罚他，诸事不顺，又为您树了神像，在军营中祭拜。”
苻坚目瞪口呆。
苻健目瞪口呆。
刘渊更呆。
过了好半天，蹭过来偷听的司马睿干干巴巴的说：“他还挺敬畏啊……”这是什么大傻子？苻坚是被你杀的你知道吗？他但凡真有点灵应，也不会保佑你。就现在出不去还隔三差五诅咒你呢，前段时间还拜托做生意的卫姓商人和出去生活的羊献容给他买《巫蛊经》。
两人的确买了《一天学会巫蛊》、《简易巫蛊入门》、《巫蛊——从身边的原材料做起》。
姚苌过了数年，还是觉得心虚，屡做恶梦，梦见苻坚带领鬼兵来攻打他。惊惧到在宫中乱跑，呼宫人前来杀鬼。
宫人们惊惶失措了一阵子，开始了无实物表演，一个个卖力的刺杀着空气，高声呼和：“我砍中了！”
“啊我砍到东西了！”
“天哪真的有鬼。”
可惜姚苌现在无心做评委，也不会给他们打赏。
他疯狂乱跑的时候，被乱刺的宫人‘误中苌阴，出血石余’。
死后浑浑噩噩，一直到了小帝镇，见到格外披挂起来，特意去洗了把脸的苻坚，敬畏不已，噗通一下跪了下来：“陛下饶命！呜呜呜呜”我当初真应该抓活的，那也不行啊，陛下的威信太强了，又不愿意交玉玺，我要是不杀你，早晚得被你杀了。没想到我杀了你还能被你杀了，鬼居然能杀人，这还讲不讲理了？我不就是称帝么，这年头谁不想称帝啊，你别光杀我，你倒是杀了这五家燕国啊。
围观群众继续震惊。之前司马睿告诉了自己儿孙们这件好笑的事，其他人偷听到了。他们都挺擅长匍匐前进和竖起耳朵偷听。当时还觉得毛氏在胡扯，现在看来，这人居然也是个皇帝？
一群司马齐声感慨：“真是耻于与其为伍。”
一群慕容也很感慨：“真是虎头蛇尾。”
一箭飞来，姚苌下意识的就地一滚躲开了，然后被苻坚一脚踩住，一顿殴打。这一顿打打的好，实打实的疼痛，把他的羞愧打掉了一些。“是我兄长要杀陛下，与我无关啊！！”
毛皇后持剑在旁边找不到缝隙，只好蹲下剁他的脚：“贼子！好一个赖狗打滚！”
姚苌竟还能窥得缝隙滚起来：“哇！毛氏！你怎么会在这里？当初是你宁死不从，否则我焉能杀你？”
这话激起众愤，在这里原本最白皙好看的是慕容家，现在是毛皇后。因为什么都做不了，这群皇帝并没有争夺唯一一个女人的归属问题，就默默的欣赏美人走来走去、练习剑法和箭法就够了，基本上形成默契，可以和她打架，但不能把她逼走。
很显然这个女人不怕受伤，不怕打架，但是怕人耍流氓摸她。以前有人摸了她屁股一下，被毛皇后不依不饶的追着砍了三个月，最终那人被拔光了埋土里才算罢休——其他人可是三个月没能睡好觉啊！
姚苌一开始是怂了，但被打了一顿又不怂了，作为苻坚手下大将，他也是智勇双全。
毛氏在旁边急的直跺脚：“让我来！先帝？祖父？让我来！”

第163章 求亲+震惊
还记得那年郭圣通说，自从有儒家之后，再也不会有上阵带兵打仗的后妃，并且指天画地的发誓，如果有，她就去求亲！
郭圣通相信绝不会有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有呢？三纲五常都有了，内外有别，皇后妃子出宫溜达一次都不容易，怎么可能上阵打仗！结果就有了毛皇后，符登领兵出征时敢让她统领一万兵马，而且是对她的能力和为人放心，等到毛皇后力竭被杀的消息传到地府之后几年，忽然有人想起老师、东家说过这话，到处一问，别人也想起来了。
学生弟子和门客们有男有女，有人已经成婚两三次，也有死后至今未婚的，一听说这事，都在夏侯徽的带领下跑来起哄。
“老师您说到做到。”
“对啊，您当年可是对着阎君发誓。”远程的，阎君不知道这事。
“一言既出如白染皂。”
“以毛皇后的能力，您去求亲要是成功了利多弊少，要是不成也可以请她来加入我们，现在世道这么乱，增添勇士对我们好处颇多。”
到处游荡的鬼魂多了很多，她们的牧场和农田都有点不安全……反正需要招募家丁。牧场太偏僻了，一旦被这些人入侵，派人去报官回来时那牛羊都被吃光了。之前缴税时格外问过，城里城外的犯罪很容易被巡查的鬼卒发现，远一些的地方除非恶意滔天，大部分小的械斗和盗窃会被忽视，得去报官。
郭圣通听这帮人说的都很有道理，无可逃避，跑过来找老师抱怨。进了蜃楼地狱中，见到老师在和健壮有力的孟光掰手腕。
孟光原本是校尉，但打人时总是下不去手，她是富户女子，是文人的妻子，可没经历战争。虽然力气很大却不够果断，就被人取而代之，正好可以安心照顾丈夫。今日被请来做客，喝着酒就开始掰手腕，她还挺高兴：“狱尉如此苗条，竟然这样有力气。”
吕雉笑道：“机缘巧合罢了。”安安静静的汲取阴气当然有力气：“你如今赋闲在家，没有什么打算么？”
孟光真没有打算，和丈夫有饭吃就都满足了，既然可以给人打短工为生，对现在的生活更是无比满意，非但衣食无忧还有自己的宅地。她当年三十岁没出嫁，只想嫁给英俊又才华横溢的（男神）梁鸿，如今梁鸿的样貌恢复成年轻的样子，多么快乐。听他说话听不够，看他写的文章和他的样貌也看不够。
“我喜欢照料丈夫的一日三餐，为他研墨，为他制衣裳。粱郎穿葛衣和丝衣时判若两人，葛衣布巾俊秀疏朗，仍比别人显贵，人皆称赞的嵇康卫玠也比不上他。穿丝衣时，看起来有些俗气的可爱。”
吕雉：我瞅着不如嵇康好看，卫玠长得好就是太瘦了。“是呢，样貌人品都好。”
郭圣通：什么叫俗气的可爱？“你们是佳偶天成。”
郎君负责才貌，你负责欣赏他的才貌，梁鸿的确是个好男人，在一群薄情男女之中尤为可贵。
孟光不好意思的嘿嘿乐，对面这俩人都是点头之交，也知道她们俩一个再婚一个至今孤身一人，处于道德考量就别再说自己活得有多幸福：“你这里花开的真好，还有鱼。”
吕雉看了看湖里的带鱼，这鱼也挺神奇的，到现在还没发现自己已经死了，换到湖里之后每天游来游去，单纯又快乐：“我这地狱也算独此一份，地府中的花好养活，怎么种都行。现在市面上新胭脂你们用了么？段巧笑做的，米粉、胡粉掺入葵花子汁，做成紫粉，抹起来特别白，还比铅华自然些。最近又研究着做胭脂，用朱砂和一种红花草，做出来红艳艳的，调淡了是橙红色。”
涂在嘴唇上她觉得特别闪耀，有种异样情调，去给丈夫看，他说‘你吃了橘子皮么？’
不巧，孟光从来不化妆，郭圣通近些年也不化妆。俩人就静静的听她说。两人倒是能聊一聊畜牧业与炖菜羹的关系。
过一会就聊不下去了，孟光要了两只白菊花，拿回去插花瓶看着玩。
郭圣通抓着老师的袖子：“老师！她们逼我去向毛皇后提亲！”
吕雉当初也听过她的豪言壮语，郭圣通不提这事还好，提起来就让她也兴奋：“你去呀！大凡皇后能有几个活的幸福？生前不能也不敢，死后必然有所动摇……不过这毛氏到未必。她既然能带兵，必受信任，和丈夫的关系不会差。”
郭圣通：“出尔反尔会降低威信，她不答应虽然好，我却说不出口。”跑去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女人提亲，那不就是耍流氓吗？要说和她约架，那成，这个不行，太难以启齿。
吕雉笑着伸手摸她头发：“你怎么糊涂了，准是死的太久。地府的婚事是自己去当面讲，人间的风俗还是派人去提亲，谁叫的最欢，你就让她去负责此事。哎，我这些年还没问你，你服劳役了么？”
“老师英明！我本打算拿税抵劳役，不同意，又想派人代为服劳役，他们也不同意。只好去做事。我藏拙，只做了文吏，搬运整理卷宗。。。夏侯徽最热心此事，我都被她说动心了，这要是，她要是把毛氏也给说动心了可怎么办呢？”
吕雉大笑：“说不准你见了她就要爱上她呢。”
郭圣通脸上红透了：“老师，您别笑了，我至今见了多少美人？身边女多男少，我何曾爱上过谁？”
“唉，此言差矣，你忘了我见犹怜的典故？桓温整天忙的不见人，他那妻妾整日把臂同游，地府的壮丽景色被她们看遍了。司马氏倒是好运，桓温过去不敢纳妾，李氏是第一个，她持刀想杀，见了面又不忍心下手，如今竟逍遥快活起来。”
这次提亲果然毫无疑问的被拒绝了。
毛皇后没骂人，对于地府女女可以成婚有些疑惑，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夫妻恩爱，不打算分离。再等几十年等他来了，还是要团圆呢。礼物拿回去，请回，不必有此妄想。”
夏侯徽：“一点薄礼不必如此，我家老师仰慕毛皇后骁勇善战，就算提亲不成，也可以交个朋友。”
毛皇后叹了口气，凑近屏障对她小声说：“兵败被擒，怎敢言骁勇。”
“胜败乃兵家常事，我们都知道是符登指挥失策。历史上被擒的勇将起码能凑够两只手的数目，你不要妄自菲薄。”
向寡妇提亲并非侮辱，有道是一家女百家求，有人去彬彬有礼的提亲，这不丢人，反而显得被提亲的人很好。
次年，毛皇后的丈夫符登兵败被杀，秦（前秦）又灭了一次，也死下来了，倒是夫妻团圆。
团圆了也不快乐，符登恼怒且烦躁，苻坚没法理直气壮的骂他，气氛很压抑。
司马家全体：嘻嘻嘻。
夏侯徽为之惋惜，暗恨自己当时在忙，想起来时晚了。
经历六个皇帝，三次垂帘听政，前前后后四十多年的褚蒜子退居深宫颐养天年，才八年就死了，下来和丈夫以及关系并不算太和睦的侄子、堂弟团聚，听说有人敢向皇后提亲之后震惊了好一会，嗯，她听说毛皇后敢亲自上阵打仗时也惊的够呛。分属敌国的两名皇后虽然同在小帝镇，却互不来往。
褚蒜子：“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互相扶持，从王氏手中抢回了一些权力，重新提拔了寒门子弟，我看他必能一统天下。”
现在人间还有两家秦国（后秦、西秦），四个燕国和两个凉国，以及一支独大的晋国。
唯一不变的是莫高窟还在继续修建，占领那个地方的皇帝不论是谁，都觉得应该修。
扶苏拿着地图研究了半天：“阿盈，你说是我越来越懒吗？我不想记录燕国历史和燕国的皇帝。不想写了，赶紧一统天下吧，谁家都行。”他原本精心绘制每个朝代的地图，并且每逢大战和大变革就重新绘制一遍。也记录人间的历史，这是父亲原先爱做的事，在帝镇中一直坚持在做，现在虽然离开了帝镇，还在坚持，但现在遇到慕容家真的烦了。
每个慕容燕国，每段时期，都在内斗，政变，篡位。记录这些根本没有意义，也不需要分析，现在简直回到了春秋战国时期，不，春秋战国时期还比这时候好一些。我记这些东西干什么……现在熟练到能徒手绘制地图，但不值得。
刘盈正趴在桌子上搭建他新买的一套木塔模型——就是匠作监里的人做来卖给他的。全部是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七层高，除了瓦片是直接雕在木板上之外，剩下的步骤全都能插拔。里面也有拇指指节大小的小铜佛，七层的六角宝塔，每一面塔的门窗都能开合，里面就有一尊佛。听说是按照人间一座什么塔的造型做的，颇有特色。
扶苏认真反思了一会自己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拿金桔丢过去敲他后背：“阿盈，别玩了，过来看看正经事。”
刘盈慢吞吞的转过身：“各个地狱都有收入，就连母亲那里也有人高价买花，我也想做点什么。”俸禄根本不够花，住在城里便于买东西又不用每天被墨子扣住，花销剧增。每天出去吃顿饭，逛逛街，看见可怜人施舍两把钱，买点好木料、人间的祭祀下来的奇怪水果、和奇石异香、丝绸字画，没钱了。好几个月连着扶苏哥哥的俸禄一起花光，这样可不好。在这么花下去，就得去找母亲要钱或是变卖自己的陪葬品……太丢脸啦！
在学着给自己赚钱。思考现在信佛的人这么多，我要是卖佛塔会赚很多钱吧？这样很好做。卖成品还是卖组装的？不知道阎君会不会禁佛？
扶苏漫不经心的研究这堆死了的和活着的慕容：“花我的，钱留着也没有用。”
“你要是缺钱了呢？”刘盈叹气的加上塔尖：“我生前不过是有些酗酒，花不了多少粮食，死后，一开始也很节俭，怎么到现在越花越多了。”前两天买的玉石花了半个月的俸禄，有点贵了。
“那时候自己酿酒自己喝，还有祭品贴补，自然多。”现在的俸禄不少，那也没多到皇帝的祭品那么多。而且花钱更容易了。扶苏想了想：“你若缺钱，不如做一个机关木人拿去卖，或是攻城器械，我认识那些人都很想买。”
“那不行，我亲手做的东西，怎么能卖给别人？”谁知道他们拿回去会不会珍惜，那都是我的心血。
“阿盈，你亲手做的东西，被你自己生气踩碎好几件。”
刘盈有些生气，迄今为止他做的东西成百上千，从来都是用在自己家，父亲的机关木人，母亲的妆奁首饰盒，扶苏哥哥放满架子的军事器械模型，拿给阎君看的建筑模型，给夫子帮忙做的大型机关，从来不卖：“那也是我自己的事，你见过谁让自己妻子养蚕织布然后拿去卖？”
说完之后他就觉得不对劲了，好像……女人们养蚕织布就算为了卖钱啊。
扶苏笑而不语，招招手。
刘盈假装自己啥也没说，凑过去看了看：“这块的皇帝不过平平，倒是大臣们更值得一写。王家笃信道教，这几代子孙名字里都带有‘之’字，排辈奇怪，也叫人不好记。”
俩人探讨了一会佛教传入中国带来的影响，以及莫高窟究竟有什么意义。
西域传进来的壁画风格虽然好看，未免劳民伤财，还不如修造宫殿彰显大国气象。
凉国当年开始修建莫高窟，然后呢，凉了。
聊佛教就得说起道教，聊来聊去：“去看看那挪到百里之外的作坊？”
“哪里没什么意思，地府的松脂不够多，种的松树才长了十多年，雄黄又有些少，他们正在寻找雄黄矿。”
刘盈目前属于墨子的机关木匠小组，不需要关注雄黄矿，关注雄黄矿的只有画师和爆竹作坊，还有地府的炼丹爱好者们：“雄黄矿耗尽了？”
“那也未必。”扶苏非常谨慎保守的告诉他：“只是目前开采的一个矿耗尽了，最近在寻找的时候找到了铅矿、铜矿、铁矿、银矿、还有煤。”
刘盈捻着小小的金桔：“就是没找到雄黄？”
“对。”
“那回去看看阿嫣吧，上次见她是两个月前啦。她总不愿意搬出来，要是嫌我们这里嘈杂，嫌家中空旷无人，可以去蜃楼住嘛，那里风景独好。他们现在被关了禁闭，出不来，阿嫣会觉得很烦吧。”
这个建议好，试图保持儿女双全状态的扶苏欣然应允，拎起之前买的一包身毒风（印度风）肋侍菩萨同款璎珞，一包茶叶，还有两把肉串，乘船回家。
帝镇的禁闭尚未结束，欢歌舞蹈也没有结束。
曹叡抓着郭皇后的袖子：“弹一曲嘛~弹一曲好不好？”这和他生前一样，只不过生前抓着太后的袖子要她弹琵琶时，被大臣喷了一顿，只得悻悻作罢，现在不仅没有人说他，还有其他人起哄。
“来呀~”
“好啊。”
“就是嘛，不能我们跳舞给你看，你什么都不干。”
郭皇后心说：我的琵琶弹的还行，但只有赵皇后的舞能与之媲美，汉景帝你跳舞就是挥挥袖子伸伸脚，转圈圈，你自己倒是高兴，别人看着没什么。
赵飞燕正试图给自己满脑袋的头发全都分成一缕一缕，拧成佛像上的螺髻样子，以便跳她新编排的一段臆想中的印度舞。虽然没听过印度的音乐，也没见过印度服装，也不看佛经，但她觉得她可以。一
拍巴掌：“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你的螺钿琵琶是摆设呢。来嘛，笙管笛箫我都有，就缺琵琶。嗯哼~生前哪能想到有这么多皇帝会为我伴奏，我可真是艳福无边。”
她这些年成语水平没有进步，学了一些，却又开始乱用。
一个纤细美艳泼辣的年轻女人，不论说什么都是赏心悦目。
曹操、曹丕也要她弹：“久不闻魏乐。”
“不必害羞拘束，左邻右舍都是熟人。”
郭氏沉吟了好一会：“并非我故意推托，实在是许久不练，早已生疏了，容我练习几日。”
扶苏和刘盈下船走进帝镇时，忽然听见竹林中一阵快而不乱的琵琶声，从一开始的缓慢到弹拨自如。扶苏：“胡人不分男女，都喜欢在马上弹琵琶。”
“他们闲的开始自力更生了，我有些想念刘欣。”想念他的嘴欠，想念他挨揍的样子。
扶苏对此不置可否，现在有工作多充实，比过去看刘欣闹事快乐的多。
琵琶声过去，看到刘邦家里还在蹴鞠，皇帝们彻底敞开了，一个个赤膊上阵，只穿着绔，互相冲撞。皇后们在旁边美滋滋的看着，觉得自己的丈夫除了稳重威严之外多了些激情。
曹叡被一个健壮的胖子毫不留情的挤开，差点摔倒，纤细的美少年就是在体型面积上吃亏。
二人看了一会，悄无声息的进了宅子，找到张嫣。小姑娘正在入静，现在的样貌是十几岁的样子，格外清幽雅丽，粉面桃腮，格外的优美动人。头发简简单单的绾了一个垂髻，穿了一件赫赫生辉的银白色锦衣，也不知道衣服和人哪一个更白。
扶苏要伸手拍她的手，叫醒她。
刘盈把璎珞搁在桌子上，手里的羊肉串……像一束花一样插在花瓶里：“且慢！咱们把阿嫣悄悄搬走怎么样？带她去蜃楼，看看她过多久才有反应。”
扶苏想也不想：“不好，突然醒过来一看换了地方，小姑娘会害怕。万一她拿起金砖招呼过来呢？”
刘盈后怕的擦了把冷汗，是哦，这已经不是能逗着玩的小丫头了。
张嫣慢慢悠悠的睁开眼睛：“别怕，碰我时我就醒过来了。你们都不忙么？”
扶苏摸摸她的头：“再忙也能抽空回来看看孩子，你长大了。怎么？有喜欢的人？”
张嫣：我是说刘盈号称很忙，还有时间捉弄我？无所谓了。“一个人住，长大一些安全。”
扶苏席地而坐：“我记得你好像从来不去蜃楼地狱，刚建设好叫你去看看，你去过一次，后来这些年再不肯去。夫人没劝你搬过去么？那里不好吗？”
张嫣答道：“你们感觉不到？那里……满是痛苦的气息。”她还能隐隐约约听到无数鬼魂的呐喊哭泣声，还有那些受苦受罪的鬼魂所散发出的浓浓仇恨、敌意。那些花木比人间的更繁盛艳丽，正是在这种怪异气息的滋养下。她还能感受到这些鬼魂发誓，一旦逃出生天，就要用最残酷暴烈的手段折磨这些可恶的女人和狱卒。不知道为什么，蜃楼地狱中的鬼魂的怨念比肉店地狱的更高。
或许是因为肉店地狱那些罪鬼怨恨的是花钱的客人，而蜃楼地狱中所有的怨念都凝结在吕雉身上。
扶苏和刘盈面面相觑，根本感觉不到啊，就觉得花好看，饼好吃，去的时候自己带上酒肉。可能这就是差距吧。
“带了些肉串和茶叶。”
“这是新买的小首饰。”
张嫣试了试层层叠叠的璎珞，搭在肩膀上，挺好看。只不过菩萨是直接光膀子穿璎珞，她穿在锦衣外头，抻了抻锦衣的袖子：“张春华最近有些怪怪的。”
扶苏：“嗯，先不要管她，当今的皇后之中，褚蒜子算是优秀的，只是生性恬淡退让，夫人为此惋惜。烤肉串吧，阿盈去看看存着的酒坏没坏。”张春华嘛，自从那次司马懿告状之后，他就觉得这女人并不可靠，很有可能知情不报，在之后由于父亲的报复，他们祖孙四人都出去‘工作’了，张春华的两个儿子也在其列，她肯定会恨自己。
刘盈先弄了一桶水，准备在误喝酸酒之后洗舌头用。封存了十多年的酒坛子搬出来，拍开封泥闻了闻，(⊙o⊙)？酒呢？酒怎么不见了？又开下一个，咳咳咳咳酸了，闻着就酸了！再开了几个都是这样，直到最后一个，噢，哦吼，居然很香？
……
地府中人都在等晋国皇帝统一天下，他拥有淝水之战的胜利，虽然有点沉湎酒色，趁着王羲之王献之都死了尽力排挤王谢两家，和自己提拔上来的司马道子互相斗争，还宠信尼姑妙支音听凭其收受贿赂影响朝政……但司马家的确是最有可能统一天下的人。
最有趣的是，王猛的孙子王镇恶也投靠了西晋，看来他在乱臣贼子和敌国之间做出了选择。
又是漫长的几年加班，由于司马曜和司马道子的酗酒人尽皆知，阎君们感觉情况不太好。酒有微毒，喝多了令人浑噩、不饮酒时也头晕目眩，并且离不开酒。
璧上的水晶龙玦闪烁起来。
现在的晋国皇帝司马曜被他的宠妃捂死了。
阎君：“……”
“带他过来，皇帝被杀的遇刺的不少，头一次听说被捂死。”
“问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这是什么宠妃，是司马道子送去的奸细么？”
“难道是为家族报仇？”
“这比他乱吃丹药把自己毒死的亲戚（司马丕）还可笑啊。”
“咱们问死者，凶手为什么要杀他，这是不是有点好笑？”
“谁还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仇人？”
嬴政扶着桌子起身：“诸位陛下，我要休息一天。”这也太蠢了，不想说什么，也不想见到这个笨蛋。最近见了太多的蠢货，我得去看几个聪明人缓解一下。

第164章 道茂+武帝+突变
地府有一些史官记载人间发生的事，并尽量事无巨细，以便阎君查看过去的事，或是在某些地狱中的人被拎出来复查时，拿史书和卷宗作为记录比对历史真相。那块和地毯相连接、能在桌子上显示出人生前功过的桌子是最简易的法器，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只能探查这个灵魂在八十年之内的功过，这对人来说够够的，对鬼来说还差不少。
嬴政被人蠢到了，来看了半本史书洗洗眼睛，史书中真是泥沙俱下、鱼目混珠，聪明人令人啧啧称奇，事后再拿着当时的情况来看，都觉得自己难以计划这么聪明的事，只有谋臣才能出此良策，蠢人就别提了，真是蠢的令人耳目一新。这也正是帝王们不一定要用的原因，他们才几个人？把他们手底下的谋臣名将和一方大员都捞过来，那是几十上百人。
屋子里原本有几个人，又来了三个中年男子嘟嘟囔囔的走进‘太史’这这房子中，手里都捧着书，对史官打过招呼之后就去翻书。
“我跟你说我死的冤。”
“你一点都不冤我才冤。”
“让我看看到底谁更冤。”他们这是拿着人间的史书和阴间是史书作对比，在加上自身感受，结合三方观点来看。
有人问他们的名姓，不过是曹爽的部将，苻坚的从人，蜀国的县令而已。不在同一个时代，死后志趣相同交了朋友，说起自己生前的事，有俩人觉得对方小题大做，另一个人想看热闹，故而前来查书看当时到底怎么回事。部将和县令的消息并不灵通，很多事情主将不说，他们就不知道，而主将经常为了稳定军心激励他们，不说全部的实话。
其中一个人坐在地上开始啜泣。
嬴政正好看完书，就走了。很久没上街走动，今日到街上一看，地府的变化太大了。
发现多了不少秃子，满街上几十个光头算是闪耀夺目，各自身佩念珠，买不起念珠的人就串一挂大山楂挂着，离远一看这洗的干干净净的大山楂真像是奇怪的东西，做僧妆打扮。还有一些人，头上戴了铜镀金的头冠，冒充王谢子弟。身上的衣服样式也很奇怪，还有不把衣服好好穿着，故意系的很松散，拖拖拉拉的甩着袖子。
女人们打扮的倒是好看，上身穿一件紧紧的绣花半袖，胖胖瘦瘦的胳膊上都戴着臂镯手镯，披着长长的披锦。若用心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满大街的女人各不相同，再也不是秦汉时那种简单端庄朴素的打扮，各种扭动的、夸张的发型层出不穷。
头发多的女人做一个灵蛇髻高耸灵动，那些头发少的也要东施效颦，只能在脑袋上顶一小坨。还有一些人用胭脂在脸上画了奇怪的东西，乍一看像是疤痕。
嬴政的注意力不在女人的头发和这些明显是镀金的首饰上，他看着不远处一对年轻夫妻在闹别扭。这可不是年轻人，是拒不工作的王献之，那美人不认得，大概是籍籍无名。
两人的相貌都停留在被迫分离的那一刻，郗道茂是被迫离婚后没有改嫁，抑郁而终。王献之是为了抗拒离婚把自己的脚给烧伤了，之后留下点残疾，心疼，脚疼，脚和心不论哪一个开始疼，都会引发另一个的痛楚，他不好总和朋友说自己伤心难过，也不喜欢写怨妇诗来伤感自己被拆散了，只好给每个朋友喋喋不休的说我脚疼啊脚疼。
临死前对着道士忏悔时还说，这辈子没有别的事不好，只有和姐姐离婚这一件事。终生只能鸿雁传书，又收不到回信，见面也只能徒增伤感无计可施，皇帝司马曜一直在和名门望族夺权，公主的婚事算是他开刀用的借口。公主并不值钱，重要的是皇帝的态度。
到地府之后总算得以团圆，没有强势的皇帝压迫，也没有权利家世的拖累，重新在一起了，都得偿所愿。至于硬要插进来的新安公主，没有了强势皇帝和曾经当权的太后保护之后，她被拒之门外。王献之嘱咐公主：“你快去改嫁，不要留恋我。”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改嫁了。
本来夫妻俩十分恩爱，快活如少年时，可是今天逛街时突然产生矛盾。
郗道茂想买一套衣服，这套衣服没什么不好，街上时常能看到人穿，是上古之风的衣服。有多古风呢？炎帝黄帝那会的风格！露胳膊腿和肚子，真丝仿虎皮小抹胸，还有虎纹锦的半裙，店家倒是好意思穿着露出两条毛腿走来走去，门口高挂幌子‘尧舜衣’，吸引了很多人来看热闹。
没有什么能挡住勤劳又喜欢虎皮的人们，既然地府没有大老虎，那就染出来、织出来。
王献之对此感到崩溃，坚决阻挠：“姐姐，姐姐……三思啊。”
郗道茂说：“买回去收着玩呢？父亲现在收了那么多鹅的图画。”
王献之还是觉得不好，万一她接受了现在的风气，穿了呢？就在门口僵持起来。
刚刚有一对气质不凡的夫妻走了过来，看气质很不错。
王献之拦住他：“请留步，这家店卖的古风服饰，你见过么？是不是有些过于狂放？”
虽然礼教管不了名士，但也是有限的。名士可以吃了五石散之后去裸奔，名士的夫人不会这么做啊！！
刘病已&许平君异口同声：“咦，我觉得挺好啊。”
王献之惊愕不已，看他们穿了汉代衣冠，男子高大英武，女人温柔，穿的不仅传统还很端方，看起来就是君子，还有点古板那种，这才拉住他们询问。
郗道茂高兴的抿着嘴笑。转身就要进去买东西，可惜袖子还被王献之抓着，又被拉住了。
王献之惊得问：“看你夫妻颇为不凡，你会让夫人穿？”
刘病已当然不拦着她穿，只要别穿出门，别穿着见人就行，别有情调。可这话他不能说：“我穿。夫人想看，我就穿给她看。年轻人，你可以像我一样，为夫人代劳总是好事。”拍拍肩。
许平君帮腔道：“就是，夫君穿上可好看了，有上古贤人的风貌。”
王献之陷入沉思中，不知道应不应当接受这种事，这可以算是下策，就比无计可施好一点点。
夫妻俩坏笑着挽着手走了。
嬴政从书店里出来，没看到有什么好书，扶苏和吕雉总能及时把质量好的新书送给他，还有城隍们鬼差传书。上前拍拍他的肩：“你该出仕了。出仕之后好啊，夫人在家里穿什么衣服你都看不见，眼不见心不烦。”上次看见吕雉把嘴唇涂的娇黄，看起来像身染重病一样，女人为了美折腾来折腾去，反倒不知道什么叫美。说她像吃橘子皮她还生气，我这话还不够婉转吗？
王献之看到是阎君，就不好反驳，只是想到那一幕格外恐慌：“不不不，不必了，我宁愿在家长相厮守。”
“阎君万福，我只是说着玩玩罢了。”郗道茂不再坚持，打算等他不在家时偷偷来买。她想买也没打算穿，那多不好意思。
嬴政又提醒他：“你自己估算着年限，差不多该来服役就来，不要等鬼差上门去催。你父亲也快了。”
王献之假装没听见，主动出仕是不可能的，衣食无忧、又不是内外交困，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小官？好不容易和姐姐重归旧好，我怎么可能离家不归？催催催，随便你们催，我是不会去的。
始皇说完就完事，不管他听不听，反正等到了时候，不论他愿意与否，他都得老老实实的来做官。去了蜃楼地狱。
吕狱尉出迎下拜，不等他扶就直起腰，伸手挽住他的手：“阎君~又来视察？”
嬴政心里有些嘀咕：你是认出我了还是没认出来？“嗯。”
吕雉好奇，现在虽然工作忙，人间惨淡凄凉，他的情绪也不必如此冷峻呀，这是怎么了。在心里默默的把人间的情况分析了一通，现在晋国是王谢两家后继无人，没有再出现谢安谢玄、王羲之王献之那样优秀的当世楷模，司马曜司马道子夺回权力之后还在内斗。那俩秦国要灭了？还是那四个燕国又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不高兴？谁又惹你去了？莫不是帝镇的十年禁闭结束了？”
嬴政微微侧过头去，让她帮自己解开面具上细细的丝绳，这张普通的大众脸脱了下来，拿在手里看了看：“司马曜被他的宠妃捂死了。”你怎么总能一眼就认出我，即便穿着阎君的衣服也能认出来，这张面具只能骗骗陌生人吧。我方才太多心了。
因为他的袍子是吕雉做的，腰带扣也是她给系的，复杂而好看，简单的来说吧，他解不开这带扣和绳结非常正常，谁看了都觉得解不开。吕雉特意这样弄，有两个目的，第一是暗暗查证他没在别的地方脱衣服，第二则是为了在惊鸿一瞥时也能认出他。
“什么？”吕雉惊愕的表情就像第一次看见阎君的猫丈夫变成一个壮汉一样，就像第一次见到窝窝囊囊看起来有点呆的司马衷一样，太震撼了：“被捂死了？”
嬴政点头：“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不是？我不想见到这个人，正好一年多没有活动，出来走走。”
这说明了很多问题，一个女人的力气能捂死一个正当壮年的男人？一个宠妃敢杀皇帝？她为了什么目的杀皇帝？皇帝难道没有觉察到危险？这妃子知不知道这件事会株连她全家？
两人面面相觑，喝了一碗香喷喷的肉羹，肉里加入了香料和一些煮熟之后也很香的花瓣，闻着很香，喝起来有点奇怪。
……
阎君们等到了司马曜，单刀直入的问他：“你死了你知道吗？现在我们是君，你是白身，应当有问必答。”
司马曜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灵魂脱离肉体之后，不受酗酒带来的影响。他知道自己是死了，对身份转变还没适应：“嗯？我怎么死的？”
阎君：“我们正要问你。”
“你是怎么被后妃捂死的？”
“谁有可能杀你，你自己应该清楚吧？”
司马曜抖了抖袖子，很不满意跟自己说话的人坐的比自己还高，需要仰视，这些人对皇帝就没有点尊重吗？我好清醒，适合喝点酒。“你们是做什么的？号为冥府君王，这点小事也不清楚？”
阎君不高兴了，这是什么态度？“没派人在你床边盯着，如何知晓宫闱秘史。”
“你被杀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自己有多少仇人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说是谁把你给杀了？”
司马曜气呼呼的思考了一下：“司马道子！一定是司马道子！你们去把他杀了，带到这里来。”
阎君：“……”
所有的皇帝都这样吗？非得关一段时间才能好好说话？没被人当皇帝对待就生气？
私下里议论了一下：“不用着急，杀皇帝的人跑不掉，等她也被杀下来我们再问。”
“说得对。”
“以我当年被杀的经验来说，你问鬼为什么被杀，他未必知道。你得问杀人的人。”
“万一那人发癔症呢？（神经病）”
司马曜自己也盘算这件事，应该就是司马道子。因为皇后那个暴躁酒鬼已经死了好多年，之后不愿意被几家大族以外戚的身份重新起家，没有再立皇后。太子是个傻子，口不能言，寒暑饥饱亦不能辨，饮食寝兴都要靠人伺候，太子不可能有反心。朝廷里……那就是司马道子啊！昨天晚上我在哪里？好像是和宠妃张氏喝酒，喝的非常快活，那女人千杯不醉，能陪我喝个畅快，喝的很好啊，说了很多笑话……我是被杀的吗？是不是像太医说的那样，喝多了真的对身体不好？
他真的喝了太多酒，醉的太深沉，根本不知道自己被杀了。
想到这里，悚然一惊：“不行我还不能死！太子是个傻子，我不能让他当皇帝！”虽然太子妃是王献之和新安公主的独生女，但是不行啊，太子比司马衷还傻，我只是搁哪儿占地方用的。谁能想到我这么早就死了呢？
“送我回去，再给我几年寿命。”
说来说去，要求降低到回去安排后事，阎君依然不同意，气的司马曜没法子，被送去团聚。
褚蒜子和其他东晋皇帝都想问问，你是不是疯了你立司马德宗？
司马曜：“谁能想到我不到四十岁就死了？”
在他之前的好几位年仅二十岁就来到地府学习打群架的东晋皇帝异口同声：“想不到吗？？”
司马曜：“……”谁能想到自己也会短命呢？
王法慧没留下，生前不受宠，想要皇帝的关注和敬爱，没有，也没有留下儿女，死后在看到小帝镇的第一眼就要求离开，这地方太恐怖，太血腥，太残破。
司马曜努力怀疑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发生了什么，真的没什么啊，和过去无数个日夜一样，在后宫欢乐的喝酒。
……
阎君们写了信给当地城隍，告诉他们逮住杀皇帝那人的灵魂一定要稳稳当当的送过来，不好和其他鬼魂混在一起，那样不好找。张贵人不是一个人动手的，还带了一个亲信宫人，这两个人大概都得死下来。
又处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有一些没头没脑的信笺，打回去三份投胎的申请，研究了好几个在复查时发生冲突的案件。国家太多，国与国之间的冲突带来的死亡会让人有些难判，各为其主没有错，杀掉敌国的也没错……我错了行了吧？
扶苏刚刚听小帝镇的人议论，才知道司马德宗是个比司马衷还傻的废物，我爹肯定会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理喻。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应该去告诉他，以免将来措手不及，被这诡异突兀的消息气着了。走近殿中，本打算排队被接见，顺便在思考一下怎么说这件事才能不像嘲笑他爱生气，也不显得自己好传闲话。要说穿闲话，应该说王述、王坦之父子的故事嘛。
阎君招手示意他可以插队，不用老老实实的排队。
扶苏趋步上前，下拜：“拜见阎君。”
“唔。”看他两手空空就知道不是来送东西：“有事吗？”
扶苏没有什么事要向他们汇报，每年都在按部就班的做事而已，有些不好意思：“我来找我父亲。”
嗑瓜子的阎君快乐的逗他：“扶苏，来猜猜哪位是你父亲。”
怕老婆的阎君拍手赞同：“对，来猜猜看。”
“太无聊了吧。”
“这不好。”
抱着猫的阎君努力端坐起来，装模作样的冷冽的哼：“哼。”
趴在她桌子上的猫挺配合，傲然走到旁边去了，以示这不是我的妻子。骄傲的抬起头走着，差点一脚踩进别人的砚台里，赶紧往前多迈一点，把自己抻长了。
扶苏挺配合的仔细看了一遍，然后给出答案：“看来我父亲不在这里。”
看身材和坐姿都不是。而且我父亲才不会无聊的配合你们，让我来猜谁是我父亲。
“对，他去休息了。”
“等他回来，我告诉他，让他去找你。”
扶苏斟酌了一下，地府这里非常公开透明，阎君殿都允许人进来看热闹呢，别的阎君夫人来到这里时也不避讳别人，如果单独说事情会被他们好奇打听。
我，扶苏，特意跑来找父亲说现在司马家的太子是个傻子，这怎么想都怪怪的。
“我想请父亲去我那里一观，阿盈新做了小东西。”
阎君们几乎全都对机关木人不感兴趣：“哦。”
出去时，见到一名都尉匆匆忙忙的走了过来，刚擦身而过进了殿中，忽然转身抓住他的袖子：“将作大匠？你稍等一会，我有事与你说。”
他进殿去禀报了一件事，阎君们要商量一会，他有空转身出来：“大匠，来这边说话。来两碗绿豆汤给我去去火！大匠，我听说有人家里有能持剑劈砍的木人，不知价值几何，我是否买得起。”他这就是直接要买。“听说你有满室的珍藏，很少给外人看，我很想教你这个朋友。”
扶苏一怔：“那木人是送给他的贺礼。”
都尉有点恼火，难道他是阎君的儿子，你也是阎君的儿子，你们就交朋友么？“我久镇边关，也收藏了几件奇异之物。”
扶苏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久闻地府也有边关，从来没见过，不知地府之外是什么地方？地府和其他的地府打仗么？”倒是听说过有中原之外有别的国家，也听说过地府之外还有别的地府，只是距离太远，又没有道路可去。地府里那些最勤恳的商人也没能开阔出商路。
都尉吨吨吨的喝掉一碗绿豆汤，一抹嘴，看他对边关的事比对珍宝更感兴趣，就高兴了：“怎么说呢。边关就是这样的，精心练兵守在哪里时，敌人不来，就等着什么时候松懈大意时才来。”
扶苏深以为然的点头，又打听了一些事，聊得兴起，请他回家作客，赠了一尊会跳舞的机关木人。
都尉回赠一只巨大的、湛蓝色的蝴蝶翅膀，还有一只火红色像凤凰尾巴一样的蝴蝶翅膀，已经一对有天然骷髅头的黑白色大蝴蝶翅膀。
刘盈对于他拿自己做的木人送人，没有异议，坚决不能送人那几尊都在手腕上戴了金环。但是仔细想想，这些年这些木人没有卖出去，究其原因不是没人想买，而是自己根本不好意思开口卖东西啊！
扶苏也看出他的心思：“阿盈，算了。你亲手做的东西何其珍贵，标上价格反倒不美。现在这样与人交往时作为礼物，足够珍贵。让其他的工匠做的东西拿去卖就好了。”
“说得对！”刘盈高声赞同。
差不多清晨时分，嬴政准时的回来工作，在同僚口中得知了儿子等着自己去的消息，那就去呗。
两件事，第一，关于地府以后会不会约束佛教，在此之前道教已经受到约束，阿盈打算卖精雕小塔补贴他自己不够用的俸禄，不希望和政策产生冲突。第二，司马德宗是个大傻子。
嬴政早跟人探讨过太子的质量问题，通常太子的质量预示着未来的加班时间：“司马德宗的事我早已知道，不必心疼我，皇帝没有实权，是不是傻子又有什么关系……阿盈这么穷么？你怎么不补贴他？”官职低虽然自由，但是穷。
刘盈说：“扶苏哥哥的俸禄被我花了不少，最近买了许多金石木料，稍有些拮据。”
上好的原材料非常贵，尤其是珍贵的木料，流光溢彩的金属原矿，还有玉石。在人间使用这些东西就算是炫富。
“别卖佛塔，卖你那打火小人和攻城守城的器械好一些。跟你娘要去，她现在很富裕。”
刘盈不会做生意，难道扶苏会吗？更不会。皇帝和所有权贵都是地主，收入全靠收租（收税），当年上林苑里的漆树和棕树有些产出，皇帝也有自己的田庄，但具体能赚多少钱，完全靠这几个园子的主管是否称职。
想了半天，还是更擅长用人，又不好监守自盗似得挖自己匠作监的人手去给自己做生意，雇他们在闲暇时帮忙做小件东西就够了。只好去负责记录鬼卒和校尉花名册的地府贴了个布告，招一个想辞了差事做生意的人来经营店面。
…
王献之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司马曜当年逼得他当不了权臣，现在却死的这样好笑。
想去找父亲商量一番，却听见屋子里一片鹅叫声，听的他心下起疑，在这里偶尔能看到一只狗，怎么会有鹅呢？
王羲之可以给人写字，但有个要求，要学鹅叫，叫的好听的就给写。
还别说，这些人叫的有像的，闭上眼睛就觉得仿佛有群鹅在庭院中环绕。
…
之后傻了吧唧的太子司马德宗继位，司马道子和他儿子司马元显把持朝政。
杀了皇帝的张贵人和宫女竟然没有被杀！地府等啊等，等啊等，几年之内都没等到二人的魂魄，难道因为司马曜和司马道子争权，所以这两个女人就不被杀？连表面上的忠诚都没有？
接下来出现了非常可笑的清君侧，谢安的女婿、司马道子的王妃的堂兄王国宝，貌美心恶，有大臣为了杀他而起兵谋反。
司马道子考虑了一下，就把王国宝杀了，对方就退兵。至于现在的皇帝嘛，没人搭理。
这人是个奸臣，很好判。
阎君们忙到开始迷信：“名字不好听的人有可能会成为奸臣。”
“王镇恶的名字好听吗？”
“好听啊！”
“司马德宗这名字呢？”
“闭口不言是德之宗啊。”
“他倒是想说，他可得说得出来啊。”
“照你这么说就应该把书都烧了。”
嬴政扶额，并且怀疑他们在影射自己焚书坑术士的事。还有，自己当年究竟为什么要说那话，说等到天下太平地府有了清闲时光就加冕？我还能等到吗？你们争气一些好么？统一天下难道不是皇帝夙愿？难道不应该为了想做的事摒弃欲望，加深城府，废寝忘食通宵达旦的去付出一切努力吗？现在这些皇帝，怎么能想着想着就跑去酗酒？
各地谋反的人此起彼伏，如层层浪涛，不必赘言。
……
刘病已坐在屋里，身边是许平君，对面是特意下帖请来的王萱、刘奭、冯媛三人。三人都有工作，得提前下帖子相邀，以便各自请假，来聚会。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穿了一件素色衣裳，端身正坐：“儿子，你很久不来见父母。”
刘奭还是有点怕他，垂首说：“我每次有空都来拜见母亲，您忙，没遇上您。”
刘病已叮嘱道：“等我走之后，你要常来看她。”
“啊？父亲？您要做什么？”
刘病已从怀里摸出一只小瓷瓶，颇为留恋的摩挲了几下：“这瓶里就是都尉特有的药，去投胎之前喝下，照常去投胎，等回来照一照三生镜就能想起前生的事。我为此奋斗多年，做城隍时也做了都尉的事，领了一瓶。我要去投胎试试，当今天下太乱，晋国的新君是一个傻子，司马道子父子没有才干，如此乱世，需要我去平定。”
大部分同僚都抱着这种，为了开创自己梦想中的太平盛世，愿意付出生命的心态去投胎，嗯，夭折了一部分，小时候被杀了一部分，死于族诛还有几个。
没听说有谁干出了大事，但他相信自己的运气。
刘奭叹了口气：“这太危险了。”
当年试图投胎成司马炎他儿子的人特别多，十万鬼抢那二十多个名额，肯定大部分人都失败了。成功的人要么在八王之乱里死了，要么就是八王之乱本人，正在油炸。
刘病已慈爱的笑了笑：“我特意弄来这药，就为给自己留条后路。”要不然谁愿意认真工作啊！始皇现在当上了阎君，只想狠狠惩治这些人，高祖想要空手套白狼的弄到药，文帝想要成为阎君再改变，刘庄的打算如何我不知道，刘备是进退维谷，想要去人间恢复统一又害怕自己去反倒延续了纷乱，会和原本的真命天子产生冲突，继续大涨，只好先闷头做事。
许平君发现他看着自己，低声说：“想去你就去，我什么时候拦过你？我在地府再等你几十年就是了。”她担心他会移情别恋，成就一番丰功伟业，娶一名贤惠可爱的妻子，纳几名知情识趣的美妾，将来到了地府夫妻们再相逢，或许感情会变淡。但她没法以此为理由拦着他，不让他去啊，去平定天下是大事，他临走之前格外请假多陪了自己一段时间，这就差不多了。
刘病已心都软了，拉着她的手低声说：“想点好的，说不准我刚去投胎就被杀了呢。”
许平君一边哭一边锤他胸口：“你又胡说八道。你知道到时候投胎去那儿么？我去看看。”
“谁都不知道。你别去找我，我知道你是神鬼，你能来往人间阴间，将来若找到我能在冥冥之中保佑我，但是平心而论……你这个神鬼的位置得的不踏实，我怕将来被人收回。”刘病已嘱咐另外两个女人，曾经当上皇后颐养天年的王萱和敢于挡熊的冯媛：“我走后，平君去蜃楼地狱那里当差，应付劳役，我和狱尉说好了。你们有空时常来陪伴她，不要让她觉得寂寞。”
刘奭也哭哭唧唧的抓着父亲的手：“父亲，您非去不可么？人间的乱局搅进去多少人，您若是投胎之后杀人太多可怎么办？”真的有这种例子啊！
刘病已嫌弃的甩开蠢儿子的手：“胡说八道，人的本性不会因为一次投胎就改变。同样是猫，有些就温顺粘人抓老鼠，有些就张牙舞爪喜欢捕杀鸟雀。这都是灵魂的本性。”
许平君也后怕起来：“你要是变成猫可怎么办呐！会想起吃老鼠的感觉。”
刘病已：“没事，我问过我那几位不幸的同僚，啄木鸟脑袋不疼，猫觉得老鼠挺好吃，羊吃草也觉得挺香，犀牛和野猪跑起来不觉得笨重。”
这几位同僚真的很惨，尤其是变成羊和犀牛的，前者肉好吃，后者角能制首饰，皮能制甲。
王萱没有什么可说的，只等着惜别结束之后祝他万事顺遂。正好她打算等到太平盛世就去投胎，应该快了。
正在这里难分难舍，忽然一阵子强烈如雷霆的声响席卷整个地府，城楼上的鼓被人奋力锤响，鼓声惊天动地。冲出屋一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数着鼓声努力回忆起暗号，这鼓只有新年时才敲一通，如果是三通鼓声那就是敌袭，始终不停则是……地狱中的鬼魂逃了出来？？
刘病已惊骇万分：“你们快做好准备，，幸好住在城里，都去准备武器！恶鬼奔逃流窜，不知道会做什么，以前没有这种事。”他刚刚和阎君请辞，恰好现在还没去投胎，赶紧奔回去一起接受安排，跑回去时看到全都到齐了。
阎君们有些慌乱不安。
但还是按照之前的准备方案，坐镇各个城池的阎君分别下令招呼城外的鬼魂进城躲避，然后在恶鬼到来之前关闭城门，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这些恶鬼整日互相厮杀啃食，颇为悍勇。
“深坑地狱百万恶鬼出逃，狱尉坐镇不力，稍后再问罪。”
有经验的白发阎君镇定自若的指挥：“你，拿着符印去关闭所有鬼门，派人去人间通知城隍，择…择名将率兵蹲守八个鬼门，严阵以待。决不能让恶鬼逃遁到人间。”
嬴政：“我那三千弩兵还在人间，弩兵更适合面对这种场面。”
都尉领命，御风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三倍。
“你，去禁军大营，持此物取往生池水，命禁军严守往生池。”白发阎君拿出一个玉盒，这盒子是他的法器，能容纳一江之水。
往生池的水有溶解鬼魂的作用，涂抹在武器上刺伤人之后，能留下永远无法恢复的伤疤，戳成什么样就永远是什么样，直到去投胎为之。所以抓捕那些刚死还没明白怎么回事的鬼魂时，都不用这种东西。对于过分悍勇的也不敢用，怕被人夺下武器，反过来刺伤鬼卒。
嬴政问：“恶鬼最恨的应当是判官和阎君，城中如何准备？”禁军应该先来保护我们。可恨啊，我还不了解诸多细节，不能指挥这场战争。深坑地狱是白起做狱尉，他怎么会出这种错？哎？我想起来了，白起前些年去人间做城隍，在战争最惨烈的地方。他大概不必负责。
“别担心，城墙上有禁制，恶鬼无法翻墙进来。”
嬴政：糟糕！扶苏在城墙上开了洞啊！且慢，这件事阎君知晓，应该不碍事。
“匠作监在城墙上开了小门洞，是否应派人驻守？”如果耽误事也好及时补救，哪怕让他们填满那洞呢，都好过因为这门洞被恶鬼攻进城池，再问责他。
白发阎君：“不碍事，帝镇里没有墙，禁制一样能把人拦住。”
神仙阎君匆匆忙忙的走进来，手里还抱着一个大枕头：“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敲鼓？啥？我去看看。”
他立刻就去到深坑地狱旁边，那本来是巨大盆地的地狱竟然被鬼魂们弄出一个豁口，已经跑出来许多恶鬼，凶残的杀掉了试图镇压的狱卒，狱尉和最后十几个人还在拼死反抗。在豁口处，无数的恶鬼互相踩踏着往上跑，一旦跑出来，立刻尽全力奔向远方，现在这片平原上已经满是血赤糊拉的恶鬼，旁边那座城池的四座城门都被恶鬼包围了。
城门校尉们各自化显神通，施展修炼多年的法门，或御剑或变出巨大的手掌，飞快的屠杀着这些恶鬼。
只可惜恶鬼们复原的非常快，又不知痛苦，很快就又能投入战斗中。
太多了，太令人棘手。

第165章 大战（上）
深坑地狱位于两座城池之间。恶鬼们逃出地狱之后，不辩东西南北，只是在饥饿的驱使下冲向最近的城池，城池中有吃的，这人所共知。
人间的战争常常因为新生代没经历过战争，而进行一些想当然的行为，为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手忙脚乱，治国打仗和手艺人一样，能读书悟出来的人少，主要是靠口传心授。阴间现在也是一样，只有两位阎君经历过上次的地狱崩塌，其他人上到都尉下到鬼卒，少有经历过的。
两名阎君登上各自的城头亲自督战，他们的另一个化身在主城中紧急学习这镇压恶鬼暴动的知识，以及自己阎君法印的正确用途之一。身外化身和本人能同步共享记忆，那边抓着同僚问：“我太紧张我忘了咒语，告诉我，变大的那个咒语是什么？”
别人都在忙着指挥，只有嬴政还没学会化身，他名下的城池现在还没有接手，又刚背过咒语没多少年，冷静镇定的给他背了一遍。
他很喜欢这些咒语，经常单手盘着自己的阎君印，念动咒语要它变大变小，变重变轻。
“谢谢我就忘了倒数第二句！”
城下的鬼卒们善于抓人，而不是屠杀，他们铁索虽然有效，却只能抓住几个鬼，上限是十个，再多就不行了。幸好都带了兵器在身，紧张的的城外列队准备。城中居住的十万余户也只好持刀出迎，没办法，背后就是家人和家产，不拼不行，幸好这里死也不会彻底死。
城下的士卒和百姓干净整洁，虽然疲惫惊惶却不算太乱，看着远方那像火红色大蚂蚁一样蜂拥而来的数十万恶鬼，心中打鼓。
“二哥，真的不会死么？俺生前听说鬼也会死。”
“你别害怕，你叔去当了鬼差，回来说鬼的脑袋被打掉了还能再长出来一个。”
“那掉地下的脑袋咋办啊？”
“这……一会就知道了。”
这城比较偏僻，定居的人不算太多，大部分人都住在城里，城外只有农田和牧场，得到消息之后都及时躲进了城里，牛羊也被塞进城里。
如果是都城就糟糕了，名为主城的都城城外到处都有一排排的房舍，住了百万鬼魂。
远远的能看到时，就觉得敌人非常多，四处张望都能看到快速奔跑、是不是激动的蹦起来的恶鬼敌人，等到敌人逼近时，才发现不仅多，还恶臭且狰狞，衣衫褴褛瘦如骷骸。他们手里没有武器，就把貌似同伴的恶鬼撕碎了，用他们的手臂和腿当做武器，抓着稀疏的头发抡起脑袋当做流星锤。
“呕呜”
“我想吐。”
“他们是晋国人？杀啊！！”
“杀了这帮晋国人！”
旁边的晋国平民瑟瑟发抖中。
双方一接触，鬼卒和百姓们几乎是一触即溃，这些恶鬼既不怕被砍掉头，也不怕被杀。
一个被砍成两截的恶鬼用双手撑地，怕上前咬人。被砍掉手臂或大腿的恶鬼似乎觉察不到疼痛，发出难以言喻的嘶吼声，继续扑上抓挠撕咬，就像禽兽一样。
深坑地狱中的那些罪鬼生前是恶人，自从死后被投入监狱那一刻开始，就在不停的战斗，互相搏杀，没有一刻清闲，这是在地狱中的惩罚，让他们互相吃，却也让他们忘记了生和死的差距，对任何一种疼痛习以为常。虽然是赤手空拳，却悍不畏死，让人觉得难办。
恶鬼带来的臭气和腥甜蔓延开，御敌的鬼魂们一时间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好胡乱狼狈的应付敌人，被咬的嗷嗷叫。
城头的阎君念动咒语，祭起自己的大印往天上一抛，印章稳稳当当的停在半空中，伴随着咒语不断变大，方形符印大到到最后，一条边就有五丈长。印章猛地往下一落，避开了交锋的阵线，把蜂拥而来的恶鬼拍出边长五丈正方形的一片尸体，被阎君大印拍死的鬼魂复生会非常缓慢，只留下一地的残肢断臂和碎骨头，只可惜后面的恶鬼并不害怕，还在继续蜂蛹前冲。
看到这一幕的将士和百姓们士气大振。虽然对面的敌人奇怪而强大，但是我们阎君也很强！
大印又狠狠的拍了几次，虽然不能阻挡住冲过来的全部恶鬼，也不能拍焦灼的战线，却极大的缓解了压力。
这城中的都尉只有两名，兵力不足数千，长时间没有危险，让所有人都放松了。
胖都尉手持三尺青峰，剑气如长虹贯日，横扫过去就能斩断一片恶鬼，再爬过来的只有上半身。百姓们拿着舂米的大木棒、门闩、打年糕用的大木槌，瞄准恶鬼的脑袋使劲砸。
瘦都尉把衣服一撕，运起自己修炼的金刚不坏之身，冲进恶鬼之中，开始疯狂的手撕恶鬼。他的金光同样能遏制恶鬼的恢复速度。
有恶鬼被砍掉了头，身体刚要爬回去找头，又被几百恶鬼从身上和头上踩踏着，始终没能恢复。
这些恶鬼就是这样，冲的稍微慢一点就被后来的人拽倒下，踩踏过去。
各地狱才得到消息，都提高了警惕，做好备战的准备，能封锁的地方尽量全部封锁住，能开启的禁制全部开启。各地狱的狱卒不能调离这里出去资源，就在狱尉开始自检，看看有什么纰漏没有。不要给这些恶鬼留有逃出来的缝隙。
慢狱尉：“啊…还是…我这里…安全…”深坑地狱里的鬼天天打架，哪有这里好，我这里的鬼每天做题，都快动弹不得了。
刀山、火海、寒冰地狱都觉得很安全，你们尽管来，能从我们这儿把人捞走就算我们输。我自己往外提到期的罪犯都很费劲呢。
粪坑地狱的狱尉：“我觉得吧，恶鬼不会到我们这里来。”
他的法曹：“说不准饿鬼想换换口味呢？”
“……呕。”
都尉们率领紧急集合的十万兵卒前来驰援，投入战争中。
有个巨大的胖子把全身的肥肉都挪移到两只脚上，两只脚变得像鸭子璞一样，又大又扁如同门板，甩开脚丫，手持马槊，杀入恶鬼从中如入无人之境。像是一把扫走蛆虫的扫帚一样清理出一片又一片地方。
有个戴着虎头的人把自己手里的金条揉成一根圆棒棒，祭起来往下一扔，变成了巨大的碾子，然后他飘在半空中推着碾子来回疯狂碾压。
像吃剩下的骨头一样枯瘦的恶鬼们被碾碎，又蠕动着想要恢复。
另一部分人分兵去保护另外两个地狱。
两座城池外还在拼命厮杀，忽然发现后续的恶鬼少了很多，大将们在城头上一边感觉自己指挥失策，一边又觉得这地府的军队体系无法形成强有力的军队，经常调动和打乱士卒的归属虽然便于轮值休息，但训练和配合方面就差了。杀不死的敌人令人头疼。乘着腥风飘过去一看，很多恶鬼调转了方向，手脚并用的飞快跑向另外几个方向。
都尉飞高了一些，想要看清楚，结果一头撞在地府的顶端。
那是屯田的方向，现在虽然是青黄不接的时候，道路两边却种了许多果树和甘蔗。
由于这些恶鬼互相狰狞的张大嘴嘶吼着，互相之间好像可以沟通的样子，但其他人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或许是故意发明了暗号一样的语言，或许是因为太久没有和人接触，他们的口音渐渐发生了改变，当吼叫才能沟通时，谁还会好好说话呢。
都尉试图降低一些，听清楚他们在喊什么，有什么计划。恍惚好像听见再喊：“吃！吃！吃！”
又不确定自己听的是不是真的。
恶鬼们奔跑的样子很像大批的野牛，手脚并用跑的飞快，偶尔有一个跑慢的人就被他们踩在脚下。
高汤地狱的狱尉得到消息，挥舞着一根大葱，愤愤然对着召集起来了一千甲胄：“他们要来释放这些恶鬼！这些混账东西，生前是恶鬼，死后还敢为所欲为，我们要狠狠的打死他们！看守住自己的地狱！只要这次成功，我如果调职去了深坑地狱，一定带你们同去！再不用闻大葱味！再不用守汤锅！”
狱卒们穿着铠甲，身佩剑，挎着弓，轰然应诺：“好！！”
“战法很简单，内，外两道看不见的壁垒。内壁垒拦住鬼魂即使逃出汤锅也出不来，外壁垒确保他们进不来。弓手在门口做好准备，看到敌人就放箭！恶鬼冲到眼前时，换刀跟我冲，明白了吗？”
“明白！”
油锅地狱的御敌则简单的多，某一位狱尉闲的没事在门口挖了护城河，挖了半条之后才想起来，咱们这儿也没有城啊。话锋一转，就说是取土盖房子，在枯河上搭了桥，权当这里是风景和储物大坑用。现在连大坑里面的萝卜也不要了，丸子也不炸了，指挥鬼卒们用长长吊杆移动直径一丈以上的大油锅，安安全全的把几十大锅油和油里的骨头一起倾入枯河中，顺手吧锅也扔进去，这锅有种神奇的法术，不需要添柴也能加热，添加的鬼魂的恶意和怨念。
只听刺啦一声，酒香四溢，又飘上几十个大青萝卜、一百来颗大白菜、一只猪腿在油里翻滚，还别说，真香。
狱尉冒着危险和热气，御风到了油河上方，用钩子把猪腿捞了回来，已经炸的金黄酥脆，皮上起了小泡泡，可里面还没熟呢，得再加工一下。
恶鬼们看到了沸腾的锅气，闻到油炸食品的香气，就以几百年没吃东西的状态冲了过来。冲在最前面的恶鬼想停下时已经来不及了，被后面的人推进滚油里。
油面渐渐上涨，本来半河热油，现在差不多上涨到了平面。恶鬼们和狱尉狱卒隔河相望，不断发出挑衅的怒吼，似乎对眼前这一幕分外不满。
狱尉轻摇羽扇指点江山：“来呀，恁这帮龟孙！”
他可以买周瑜诸葛亮同款的扇子，穿同款的衣服，却没有他们那种语气和措词以及口音。
“大人，一会油要是溢出来了可怎么办？”
“加固河岸啊！”
有准备的人还好，比较惨的是为了逃税和逃避劳役当了游民的孤魂野鬼，遇到这些恶鬼就被抓住分而食之。
屯田地区的长官和法曹一起，把所几千户农户尽量收拢在一起，距离近的就跑进城去，距离远的就只好依靠府衙准备开始作战。一封竹简焚化之后送到阎君面前，要武器，这里只有锄头没有武器。农户们拿了各种农具，包括锄头和大草叉，紧张的防备着。
但恶鬼们跑到这里没有先来攻击人们，而是摘光了的树上所有的果子，然后顺着饭和梅干菜的香气冲进各家各户，吃掉所有的饭菜、糕饼之后，这才转头要来攻击这些人。
众所周知，大米饭比人肉好吃。
有这些食物垫底拖延，就来了几名校尉带来了武器和一个金色的线团。把金色线团绕着百姓们躲藏的衙门划了一圈，系一个结，好了，里面的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这几千户百姓基本上算是安全了。
紧邻深坑地狱的两座城池不仅等来了援兵，还等到了最有用的东西。
阎君急切的指挥：“分批后撤回来沾往生池…”
他没指挥过战争，早已将自己眼中看到的东西透射在主城的宫殿中，有几位阎君所辖城池距离事发地很远，就放心的看着。
嬴政突然拍了他一下：“说是毒药！要不然”
“我懂我懂。”阎君也反应过来，这东西洒在谁身上都能造成危害，普通的鬼魂不知道这一点，说是往生池水还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呢。站在墙头上的本尊声音洪亮传遍全程：“给武器上沾毒药！不要弄到自己身上！”
几十大缸抬到城门口和墙头，倾入往生池水，这池子是把鬼魂下去就会软化溶解，随即投胎到人间的人畜腹内成为胎儿，也可以用网兜焯一下鬼魂，然后倒模成型。刀剑、狼牙棒、马槊、羽箭上沾了这种水，再砍伤城外的恶鬼，恶鬼们就无法把自己拼回原型，受伤的部位会一直残破。
虽然这些恶鬼被砍成两截还能用手撑地往前爬的很快，但只要再砍掉一只手就好了，在此之前，他们可以拾起地上其他人的残肢断臂，戳在自己身上，就能接上。
现在如果这些恶鬼肯停下来让人看一看，就能看到，有些有四条腿没有手臂，有些有三条胳膊一条腿，跑的奇形怪状，跌跌撞撞。
分成小队的后撤，回来给武器上沾上点水，百姓们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就是无色的水，但既然阎君说是毒药，那就是吧。箭更容易沾，一把抓着在地上磕齐平了，沾了下就好，马槊和狼牙棒就有点麻烦，得小心翼翼的举起来，均匀的沾一沾。
沾好之后赶紧冲到第一线去试试好不好使，也让之前第一线的人回去沾水。
非常好使！这次砍断脖子的恶鬼没法再接回去，不像之前被砍掉头的恶鬼，眼睛盯着对方，身体还能回来找头。
“啊啊啊！！”阵营后方传来一声惨叫。
战线上听见这声惨叫的人都吓得头皮发麻，原来是一个人把手伸进水里，手融化掉了。
阎君：“别用手碰！！说了是毒药你们没听见吗！”
鬼卒和百姓们越发小心翼翼，生怕药水滴在自己身上。
郭圣通听说这消息时，是放牛人骑在狂奔的牛背上跑回来报信。她一开始还难以置信，上房一看简直是太可怕了！远方铺天盖地都是血红色的面目狰狞的人。赶紧抓起武器，叫上其他人，固守这里。单身女子，对房子的安全问题比较看重，她有钱之后不仅挖了壕沟，修了堡垒，还预备了拒马阵，有硬木大门，还通过不正当手段弄了一些市面上没有的连弩，储存了几百只羽箭。这个量呢，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一群人害怕的挤在一起，看着那些形销骨立活骷髅一样的恶鬼，还有他们鼓鼓涨涨的大肚子。
“这里挺安全。”
“应该躲进地窖里。”
恶鬼们抓住她散养的牛群和羊群，飞快的开始吃，房舍中没有食物的味道，也没有人影，暂时不吸引他们。等到数千只牛羊被吃光之后，就去翻墙往里爬。恶鬼们能在深不见底的深坑中攀爬出来，翻个墙根本不算事。
几只羽箭落空了，但也有射中的。恶鬼们攻击的不算太猛烈，好像一直被别的东西吸引注意力。
等到院墙被攻破时，人们早就没有羽箭躲了起来，恶鬼们在院落中一顿破坏就走了。
躲在密室之下的地窖中的众人大气不敢出，牢牢的躲着。
周边几家牧场也蒙受了巨大损失，牛羊猪都被吃光了，出去和恶鬼搏斗试图保护家产的人也死了。
出来再看时，藏起来的钱也被恶鬼抓走了，幸好他们的尖牙利爪抓破了袋子，箱子也是一路颠簸一路撒，还能捡回来不少。只是这些牲畜是巨大损失，家产几乎减损了一半，还搭进去了几十年的时间。
现在深坑地狱的狱尉虽然英勇殉职了三次，但他也是有错的，按照正常情况下，罪鬼门每天都在试着跑出来，但应该是跑不出来的。白起当狱尉的几百年间，一次都没跑出来，老头直接在深坑旁边设了席子，每天绕着周长万米的大坑跑五圈，一则是锻炼，二则是检查。新来的狱尉虽然附庸风雅酿下大祸，但好歹及时上报了消息。
吕雉有些紧张的攥着剑和弩，指挥自己这里的鬼差尽量做好防御准备。蜃楼地狱也是个小地狱，大地狱的狱卒三千，小地狱狱卒就几百人以下，感觉有点危险，偏又是职责所在不能擅离职守。这地狱距离主城不远，因为还打算扩建花园，就没有修造厚墙，但墙也算高，高到能阻隔外人的视线。
如果恶鬼要来攻她们，她还不知道胜负如何。先登上高台远眺，暂时只看到零星的恶鬼跑的飞快，被那些凑在一起赶路进城避难的人奋力反杀，暂时还不算是威胁。
有恶鬼跑了过来，赶紧抽出剑向外一抛，剑飞的很稳，悄无声息的凑过去，先削掉了这恶鬼的双臂，然后是双腿。竟然还能像个蛆一样移动，只是缓慢了很多，恶鬼正想接上自己的胳膊，其他冲过来的恶鬼拾起它的胳膊腿当武器，挥舞着冲向蜃楼地狱。
距离深坑地狱遥远的城池比较安全，在准备好自己本城的防御之后，又飞快的派兵驰援。
百万恶鬼如泥牛入海，杀了很多，可是跑散的更多。
帝镇也被袭击了，幸好以生前地位高低为界限的屏障挡住了这些张牙舞爪的恶鬼，司马衷正在家里炖大鹅，不知道哪里来的祭品，不知道什么缘由，祭了一只大鹅下来。
帝镇的屏障识别的是天子之气，除非天子或天子身边的人，其他人难以靠近这屏障，以免地府的一大群闲人跑去围观皇帝。在无数张牙舞爪的恶鬼中，只有两个人扑倒壁垒上，其中一个是司马越，其他的都是寸步难行。
“妈呀！！！这是什么鬼东西吓死我了！救命啊！”
“地府出什么事了？”
“有谁在外面没回来？”“不管，我先去杀几个试试。”
“小孩们都过来，你们总嚷嚷射箭没有箭靶，现在有了。”
地府的天空总是灰蒙蒙的，像是暗淡的眸光，像瞎子的眼睛。分辨方向没法靠日升月落，夜里而已找不到北斗七星南斗六星，鬼魂出门全靠方向感、地图和自觉。现在这些恶鬼就各奔直觉，想报复的去攻打城池，想吃东西的奔向屯田地区，那些恨着阎君和判官的恶鬼冲向地府主城，想要投胎变成人、想要离开地府的冲向挨着主城的往生池。
主城在深坑地狱陷落的短短一半时辰后开始遭受袭击。
这些时间足够城外的居民差不多全都带着家里的细软逃进城里，也足够布防和严阵以待的时间。
这路程若是普通人赶路要走三四个时辰，这些恶鬼跑的真快。
白发阎君拍了拍左右的人，对他们说：“不必惊慌，术业有专攻，都尉们会指挥这场战争。”
嬴政更不紧张：“我去看过那深坑地狱，如同天堑一样，恶鬼怎么逃得出来？”
“我也想知道。”
“我也是啊。”
“按理说不可能，周围是向内有弧度的峭壁，徒手爬不上来。就算能，那边缘还有三层符咒锁住，在第一层符咒被破坏时就会响起警报。”
朱砂痣阎君飞了回来，问其他人：“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深坑地狱封锁住，不让里面的魂魄再跑出来？”
“对！”
“你去干什么了？”
“没都跑出来？”
“你看见有没跑出来的为什么不动手！”
朱砂痣阎君有点委屈：“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人打过架……你们不用去，现在都跑光了。”
白发阎君：“你把深坑地狱修好了？”
“暂时做了加固。你们也没想到还有恶鬼没跑出来啊！”
那谁能想得到，得知这消息时深坑地狱的狱尉狱卒全军覆没，就以为是都顺着四面八方跑出来了，来不及修缮，也来不及抓回去。
朱砂痣还是得到了无数的冷哼和白眼。
嬴政刚刚帮着从地府存储的名将中点了八个人来指挥这场战争，但他有点担心，打仗不是这样的，打仗最忌讳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士兵得知道将领的威信，才能听命服从，被将领的为人所折服，才能舍生忘死，将领也得训练士兵，掌握士兵的士气和战斗力，才能做出合理安排。现在这样仓促的匹配过去，无异于临阵换将。要是能打赢，那全靠对面的敌人太蠢，还有我们有法术助战。
“我去城墙上看看。”嬴政起身，反正城墙攻不破，出去看看也没关系。
现在的战法还不错，城墙上堆了许多奇形怪状的武器，四座城门固若金汤，等闲攻不破。只是城外的恶鬼太多，源源不断的破坏着一切。
校尉能御风也能携带一些鬼卒，在将领的指挥下，校尉和鬼卒们拿着兑水的大花洒，御风而起，给这些恶鬼洒水。
这种效果不行，虽然接触到水的地方会软化腐蚀，弄的面目狰狞斑驳，但这些恶鬼本来就狰狞斑驳，这样也不疼。只能用一捆捆沾了池水的弓箭去射他们，用沾了水的长矛去戳。长矛林立，看起来还挺好。

第166章
坚固不破的城墙让所有人都不担心城池会被攻破的问题，战争虽然漫长，但等到所有恶鬼都变成残肢断臂，以及刚跑出来的兴奋被挫败泯没之后，就好办了。
虽然恶鬼们不一定有什么头脑，但也有士气，长时间的永久的失败也会让他们彷徨不敢上前——这是案卷上写的。
眼前的议题是：“这些恶鬼不能只杀不抓，抓了之后放在哪里？”
谁都拿不出合理可靠的建议，这不是一只军队。人间的军队会溃败，会投降，被砍了还能死呢！十万人的军队若是全军覆没，未必是都死了，最起码能有一两万成了逃兵，三五万被俘虏，剩下的才是伤亡。
当即抽调了一批人手去深坑地狱进行检修，等修好了再把人抓起来往回丢。
朱砂痣阎君想起自己出去傻呵呵的转了一圈结果啥也没干，就自告奋勇：“既然要修地狱，让我去！我有一些法术可以加固。”
“现在修还有什么用，都逃出来了！”
“算了，忘就忘了，那百万恶鬼往外逃的时候哪有那么容易压制回去。”
朱砂痣阎君努力为自己辩白：“我是没经验，没处理过这种大事，当时忘了问你们该怎么办。我有点吓着了……没想到恶鬼爬出来有这么多。”
嬴政颇为赞同，既然恶鬼越狱这件事不会造成严重损失，那么以后加强屯兵和训练就好了。出错的这位阎君和自己关系好，仔细想想，觉得他一时失策手足无措也不算太糟糕：“十万以上的人就一眼望不到边，百万恶鬼声势浩荡，压也难压制。”
其他人早就知道朱砂痣虽然是神仙，却是年轻时阖家遭灾，就进了山中修行，饥餐茯苓黄精大萝卜，渴饮泉水冬雪，读的书不是四书五经，也不考虑为官执政，自然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清贫散漫的生活培养出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因为委以重任就突然改变呢，分明是我们忘了告诉他该做什么。
也认真告诉他：“没乱动手就是好的，你要在地狱处打起恶鬼来就糟了，神仙出手地动山摇，一旦深坑的峭壁被轰成斜坡，我们还得回填，不容易。”
“对，深坑地狱的地势修改了这么多年，要是被你夷为平地就糟了。”
“现在只要检查出缺陷，然后要把恶鬼几百几百的抓起来运过去，丢进深坑里，很快就能清理干净。”
“有没有办法就近设下拘束，把人固定在里面？”
白发阎君沉吟了好一会：“我兄长有个法术名为画地为牢，凌空挥笔，圈出的地方当即成牢笼，我已派人去请他。”我没学会那个法术。
抱着猫的阎君问：“这可太好了。可我记得会这个法术的尽此一人，是前任阎君现在的天官。”
白发阎君有点不好意思：“那就是我兄长。”
嬴政：我不知道地府应该怎样作战，但这听起来没有什么战术……可能是因为敌人没有头脑。
他现在提不出什么高见，地府的作战方式是他的盲区，没考虑过。一直以来想的是鬼卒足够镇压普通的谋反事件，没想到地狱中能逃出百万恶鬼。对于不了解的事，得先学习，胡乱开口徒增笑柄。
听到这里，倒是有个主意：“其他地狱能不能容纳这些恶鬼？”非得判到哪个监狱就搁在那儿？
阎君们陷入沉思中，一个监狱不够用的时候，好像就应该分散到其他地方去。像是寒冰地狱那种地方，什么罪鬼进去之后都直接冻成冰棍，非常安稳，还有火海也挺安全的，刀山地狱就更安全了，直接把人扔进去，你怕你随便怕，那儿不是锉人的锉。这些地狱盘算一番，起码有十多个地狱能把人丢进去不怕跑，互相匀一匀，塞进去个几十万人应该不会造成动乱。只要别让这些地狱里再有人跑出来，那就安全。
阎君们飞快的写了四十多份竹简全都扔出去，询问各个地狱是否安全，紧急能容纳多少人。
不知道为什么，竹简丢出去能飞走，纸张不行，可能是因为宣纸太软。
正在这时候，一封流光溢彩的竹简咻的一下飞了回来，啪的一下落在他们眼前上。
展开一看，是派去修缮深坑地狱的人送回来的简报：第一，深坑地狱中还有大约六万到十万恶鬼没有离开，躲在角落里，该如何发落？第二，深坑地狱所有房舍档案被全部焚毁，该怎么办？第三，损毁比较大，预估动用青石山中的练炁士得修三天，不动用得修一个月。
负责地狱修缮的不是匠作监，而是一些神秘的神鬼。
阎君高兴起来：“啊，没全都走啊，还挺好。”“设地狱本是为了偿还宿债，他们这是甘心情愿受罚，知道错了？”“这可难得，杀人放火贪赃枉法的人，都觉得恃强凌弱才是天理。这是认罪伏法了？”“这帮人倒是不好办。”
只有嬴政不高兴，他喜欢让官吏事无巨细都记录下来，以便有据可查，秦廷中不论是户籍还是收入支出都记录的非常清楚，非常宝贵。萧何知道这一点，当年刘邦攻入咸阳时，萧何先搬空了所有的胆敢，唉。现在百万恶鬼的档案被付之一炬，就算城里有备份，要一一统计出来也太难了。
阎君们都看着他。他们都有种直觉，现在好像应该抛弃原先制定的规则和严肃谨慎、条理分明的执政方针，做出一些大胆的决定。因为人越狱，就要鬼吏加班调出百万份的卷宗，一一对照，再给他们加刑，这哪里是惩罚恶鬼分明是折磨鬼吏啊，是不是，嗯？还有那些没逃出来的罪鬼，是不是应该给减刑？给点奖励？最起码现在不能把逃出来的也一起扔回去啊，那样就难以区分。
但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决定，他们的天性就是循规蹈矩之余偷偷讲笑话，要直接突破地府最重要的法治，那太难了。也是正因为如此，才吸纳他作为阎君之一。不变革、事事法古对地府的发展没什么好处。
嬴政忽然想起吕雉，吕雉也在城外，她没躲回来，这很好，贪生怕死成不了大事。
“被这些恶鬼撕碎吞噬的鬼魂是彻底死了吗？”
“不会的，只是恢复的慢点。”有猫的阎君下意识的往怀里摸一把，摸了一把空，她的丈夫也喵嗷一声冲了出去，变成一个勇猛的有利爪的壮汉，长长的爪子的只要轻轻一挥就能把人挠的‘推心置腹——大开膛’。
“我看过各个地狱，每个地狱的刑罚不同，罪鬼的相貌也会随之变化，这些恶鬼不标识也不会弄混。”
“说的没错。”
怕老婆的阎君伸手戳戳嬴政：“阿政，你有何高见？”
白发阎君直接问：“对于这些没逃出来的罪鬼，你认为该如何发落？”
始皇心说这就算是试探我也不装了，小事上装一装就够：“依我之见，没有出逃的罪鬼全部减刑，改为服苦役。所有出逃的恶鬼嘛，不必再仔细清算刑期和不同的地狱，也不必复勘档案，直接算他们还有一千五百年的地狱刑期即可。这些恶鬼既然晓得烧毁档案，就还没彻底疯狂，不必怜悯。”
阎君们陷入沉思中，这样很好，爽快利落，省事，也能让鬼吏们别太惨。要不然现在刚出城迎敌，回来又要在人间动乱的情况下清查这些事，这是要他们累死啊。
他们刚刚想过，深坑地狱那样又饥饿又凶残，互相厮杀几百年的地方，鬼魂也有点可怜，跑出来乱咬人也是情有可原，这个地狱就会培养出这种人。现在一听还有几万罪鬼留下，那么，呸！可怜个屁！可怜个大头鬼！跑出来的都是坏种。
给逃出来的统一刑期这还挺好，那些改为苦役的罪鬼也太幸福了，基本上是立刻原地释放啊。苦役最惨的就是去阴山背后，那除了累点之外不疼不饿。
……
恶鬼们都是攀爬能手。深坑地狱的深在百米以上，内壁并非斜坡，而是像钵盂一样有个更难攀爬的弧度。内壁不仅坚若磐石，还有利刃一样的倒刺，即便能爬上来，爬到半路中也会触碰到无形的壁垒，被雷击落下。这似乎是个非常安全，可以说是固若金汤的地狱。
即便如此，白起负责此事时，还要每天早上吃过早餐，就开始绕着巨大的深坑跑步，深坑地狱有好几个坑，他都要依次绕一圈。几百年如一日，从未中断，经常被人在暗地里觉得好笑，他那将军肚一如往昔，鬼魂不需要锻炼身体也能保持生前的状态。虽然说锻炼身体能提高反应速度和本身就有但尚未开发出来的力气，却大不如坐下来安心修炼更有益。
恶鬼们抓挠着都城的外墙往上爬，爬也爬不上来，看起来就挺细腻紧密的城墙摸起来光滑入镜，鬼魂们虽然善于攀爬，却还没有办法爬上光滑的、无处着力的墙壁。
敌袭之前，四个城楼同时开启阵法，在牛羊惊恐的叫声和百姓们惶恐不安的惊叫中，整座城池闪过一道银光，城墙的外壁之外蒙上了一层纱帘一样的禁制。
匠作监因为长官的小爱好，囤积了一些攻城和守城的大型器械。扶苏不满足于只积攒了一屋子的模型，在匠作监扩大范围之后，哀求墨子指点匠人们制作了一些他的得意之作，做好之后都存在城墙上搁着。任何一个城池的城墙都宽阔的能御敌，地府也随了人间的尺寸，因为常年不变备战，他就把匠作监上方的城墙拿来蠢东西。本以为等到天荒地老也用不上，今天倒是好了。还得把墨子也请出来，问他：“夫子，别的东西都会，就这件不晓得怎么用。”
“这是用来砸断云梯的大石锤。”墨子讲解道：“前面长臂上应该用铁索锁上一块大石头，石头上缠绕草绳浇灌火油，看到敌军的云梯抵在城墙上时，调整后面的位置，让大石头位于铁索正上方，然后松开这里，石头会猛地砸下去，砸断云梯。在此之前都是推倒云梯，那不行，不管用。”
扶苏有些生气：“既如此，这里为何没有石头？”
墨子回答的理直气壮：“地府怎么会有人攻城？我没去找。这是千年不遇的事，如今来了也罢，这些恶鬼不懂得用云梯，爬不上来。”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有一个枯瘦狰狞的恶鬼龇着獠牙出现在墙头，仍被壁垒隔着，却能抡起被人丢弃的木棍狠狠捶打壁垒。
刘盈张弓搭箭，一箭把恶鬼的脑子洞穿，恶鬼被羽箭狠狠打落下去。几人的脸色却白的像个深夜看见会飞大蟑螂的北方人，超越了认知：“这恶鬼怎么上的来！！”
几人连忙凑到城墙边，脸贴在壁垒上勉强往下看。原来是这些恶鬼用拆散的房子和其他恶鬼的尸体当作梯子，当作土坡，靠着光滑如冰面的城墙硬是垒出一面容易攀爬的墙。
“恶鬼没有战法的说法可以休已。”
“好狡诈的东西！”
其他地方也有人发现了这一点，火速报到阎君面前。
墨翟蹲在地上，手指头蘸着口水写写画画，猛地一拍大腿：“好办！把工匠都抓回来，他们别上阵。”不上阵更有用，一个时辰之内造出反击这种破墙的办法有，但只能用一次。知道地府有神仙帮忙，可是人得靠自己。现在不需要他只会守城，城墙不会被攻破，他也很久没研究守城器械。
新的设备很简单，就像是一把巨大的刮刀，只不过分为两部分，前半部分撬开一条缝，后半部分能有很大的力气把这些靠墙搭建的东西刮开。不论墙外堆的是薄薄一层，还是厚厚实实的一大堆，都能直接扬飞。
有两位阎君等不住了，拿了各自的佩剑冲出来，对着漫山遍野的恶鬼一顿狂轰乱炸，大地忽然裂开缝隙，掉进去几百个，又忽然有洪水从天而降，冲的恶鬼们东倒西歪，从狰狞可怕变的像水里的大螃蟹，又突然卷起狂风飞沙走石，把自己想得出来的法术都用出来了，把城外的地形弄的越发古怪。
可还是不行，百万恶鬼还剩七八十万，散布在城池周围的最少还有五十万，个个满腔恨意，不知道什么叫畏惧。
别说五十万人，就算五十万个西瓜、五十万只烧鸡搁在地上，要人去切，也要切到手软啊！
神鬼、都尉杀鬼的效率比普通鬼卒高十倍不止，现在就是耗着。
试着感应他们的思想，不外乎是一些最混蛋的话‘小老百姓死就死了，家仆和牲畜有什么区别’、‘我不就是说老王和他儿媳不干净吗，秦氏上吊死了管我什么事，清者自清’、‘有钱的客商就是来给我送钱的，我不杀他们哪还有天理吗？’、‘这个地狱完事儿又是那个地狱，这得到什么时候去，杀阎君抢娘们’……还有杀妻的杀夫的。
我比你强我就要坑害你杀你。地府为此惩罚我们就是不公道，我杀的那些人，他们的命和我们的命不相等，杀人就不该偿命。归根结底一句话——推翻阎君，杀掉判官！
主城里真挺惨，人挤人人挨人，所有店铺里都挤满了进城避难的人。。
王献之左手抓着父母衣袖，右手抱住郗道茂，感觉后背上软绵绵的，尽力回头一看，背后是一只羊。
王羲之：“唉。”只有牛羊，没有鹅啊。我好像该出仕了，这里太糟糕，什么原因导致乱成这样？不入仕又不是名门望族就别隐居了。
桓温正在工作，他选择了比较稳妥的路线，先从鬼卒做起，然后去做判官。有了这两份工作垫底，升迁会很容易，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刚刚才把文书送到判官厅里，听见鼓声，判官从桌子下面抽出剑就跑了出去。他毫不犹豫，也跟着跑了出去。
看到一位纤细的美人用丝带捆起袖子，手持利刃冲上城楼，那正是冯媛。刘奭躲在她身后，紧张的向下射箭。
刘备并入队列中冲了出去，踩着恶鬼的尸体，冲到第一线去短兵相接。
城门可以开启，城门外也有军队列队迎敌，一开始还有些艺高人胆大的家伙从城墙上跳下去，直接跳到恶鬼群之中开始厮杀，然后就被淹没不知所踪。组团跳下去也不行，只有从城门出去足够多的士兵才够抵御敌人。
许平君虽然是神鬼，却只是能飞来飞去，没有什么法术傍身。眼看着那几团手撕恶鬼的金光在城外撕的恶鬼横飞，也知道其中一个是自己的丈夫，她却帮不上忙。有些心焦，找了半天，在城里拿了一根长矛，飘出去掉转长矛，努力戳恶鬼的头。
另外的神鬼看的都揪心：“女子，你拿个锤子啊！”
“看准了戳啊。”
许平君用手帕捂着脸很想哭，也有些想吐：“太丑了。”
在战争中受伤的，几乎致死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就尽量逃回城里，身体可以恢复，恢复后还能再战。
匠作监的城墙头上有各种投石机，城墙下那小小的门洞也在恶鬼的攻击范围之内，这透明的壁垒始终无法突破，他们抓挠着却又无可奈何。匠作监没有回填这里，反倒是把各种新研究的奇怪武器都拿过来，有带轱辘的、发射竹竿作箭的床弩，能一口气洞穿几十个恶鬼，也有那些喷出彩虹一样铁刺的武器。后者还是不行，就是洞穿比较好用。
现在问题出现了，自从开始使用往生池水之后，被杀掉的恶鬼只能趴着不动弹，在城墙下堆积出了斜坡。恶鬼们登上尸体的斜坡，还差两丈就挨到城池边缘。
阎君：“去找墨翟！问他有没有办法制造机械清除掉靠在城墙下的尸体。”
墨翟：“正在做。”
各个地狱的狱尉都很有主见，不论他们的外貌是老人、小孩还是美人，都有一个共同标准——狠心、有决断。
在阎君的信送来之前，他们已经将逮住的恶鬼都扔在自己的地狱里关押起来。这时候还扯什么必须有文书、归档入库的原则？那多迂腐啊。
阎君收到这份回报，又收到了修缮小组的汇报：“原来是这样逃出去的。真是可恨。”
嬴政心说，这场战争开始的很快，消息传递的也非常快。又问：“地府的主要兵力在人间，在各个城隍手下，应当招回来作战。”等一下，这好像是我指挥的，哎，那时候没想到地狱会有叛乱的危机。
地府三分之二的军队在人间抓捕各地鬼魂，战死沙场的士兵不服管，如果不强行抓回来，那再过几年几十年就会变成厉鬼伤人。但死于战争中的士兵还在惊恐失措，把服饰不同的军队都当做敌人。
阎君们顶住了巨大的压力，譬如不体恤鬼卒和留着也没用等问题，留了十万禁军备战，现在就用上了。
围绕往生池的战争倒比这里轻松的多，恶鬼们没想投胎，只想杀掉阎君和判官。
各个地狱可以容纳恶鬼的数目递交过来，多则十万，少则一万。
鬼差们纷纷依附于会飞的都尉和校尉攀上半空中，挥舞着长长的铁锁卷住几个恶鬼。校尉能带着十个人御风，这一次就能运走几十、上百个恶鬼。再送到就近的地狱里，往下一扔即可。
恶鬼们发动了更猛烈的攻击，无数只枯瘦巨大，指尖尖锐的爪子抓挠着城墙和墙壁上的禁制，禁制有些微微摇荡。
白发阎君：“不好！”抽出宝剑向外一扔，宝剑涌现出几十米长的剑芒，剑气也随之呼啸，他像个刮痧大夫一样，老练而用力的驱使巨大的宝剑在恶鬼之中盘旋，把他们齐腰斩断。随即擦着冷汗：“好悬，险些割到城墙。”
“有没有办法把这些恶鬼彻底消灭？”“没有，击散一个灵魂很难，对自身影响也很大，会倒霉。”
“快看壁画！鬼门开了！”
“怎么可能呐恶鬼怎么出的去？？”
“不对你看上面的符号，有很多人回来了。”
嬴政定睛一看，心中暗喜，王翦蒙毅白起都不会贻误战机，该守该攻是看形式决定的。又看了一眼帝镇，在这地府地图上有清晰的城池分布图，像帝镇和小帝镇这样的地方，上面都标有人数，一旦有人出入数字会随之变化，现在就变少了很多。
三千精锐弩兵接阵前行，铺天盖地的箭雨倾斜而下。
旁边的都尉高呼：“住手！且慢！先去沾取往生池水。就你们三千人吗？”
亲自带队突击的是赵奢：“我们是先行来的，另外十万精兵随后就到。”
城隍们都很有决断，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关闭了鬼门，不远千里赶过来，停留在鬼门旁边一起探讨这件事。探讨是听话的镇守人间还是回去增援，以三人弃权的结局决定了派兵回去增援啊！
之前十多万鬼卒对百万恶鬼打的艰难，全靠都尉和城隍在各方支撑，现在不断抓起恶鬼丢进其他地狱里，恶鬼们正在稳定的被消灭。
阎君们松了口气，有人起身：“我去看看猫怎么样了。”
“我也去。”
猫正在恶鬼群中大杀四方，张狂的挥舞着利爪，轻易抓碎他们的骨头：“叫我老虎！！”
扶苏之前也去外面厮杀了一会，杀了几十个恶鬼，一时不慎被挠了一把，只好逃回城中等着伤口恢复了再战。看到一起出来视察的阎君们，特意上前行礼，又提醒：“各个小地狱人少，请派人增援。”不只是小地狱，还有匠作监那些挪到旷野荒郊的匠人们，不知道是否安全。倒是为了怕人偷爆竹，修了一个坚固的堡垒。
嬴政：“他们都很安全。”就连蜃楼地狱也表示可以接收五千个恶鬼。
积攒了大量爆竹的匠人们很安全，他们在恶鬼袭来时，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是什么玩意，还是抓起武器开始保护自己。身体较为虚弱的匠人没力气上去搏斗，就抓了巨大的爆竹，点燃引线扔了下去。炸的地动山摇，巨大的声响让匠人们头晕目眩，恶鬼们也情不自禁的开始躲避这里。于是匠人们信心十足的装了几大筐的爆竹，打算拿去给长官看。一路上就打算以爆竹开路。又算了算，好像不够用，距离都城有四五十里呢，不可能一里地只扔一个。
开始捕猎之后，恶鬼们逐渐被抓走关起来，一场战争有惊无险的进入收尾部分，现在城外的恶鬼不足二十万，在地府中逃逸的恶鬼总数不到三十五万。
城外的房舍几乎都被夷为平地，家产中除了铜钱也大多毁掉了。
阎君们组团去深坑地狱视察，看看被焚毁的档案室，那些没跑出来的恶鬼，还有罪魁祸首——供恶鬼们逃出来的东西。
之前已经提到过，深坑地狱周围有极长极粗的木杆，长达百丈，一端固定在深坑边上，可以调整方向，在木杆顶端有绞盘绞着长索，到刑期应该提出来的恶鬼会看到上空降下长索，把他一个带走。
因为木杆太长，难以移动，这是一直放在这里的，用完只是收起长索，不把这木臂搬走。
以前白起再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命人调整方向，让长索换个放心下垂，新的狱尉则没有这样仔细。
于是恶鬼们踩着同伴们的尸体，攀到十丈（三十米）高峰，抓住垂下来的长索，然后顺着长索再往上爬，爬到长长的木杆上，把这东西拽下来，所有的恶鬼都顺着木臂你争我夺的爬出地狱。
“这好像需要很长时间。”
“是啊，这不是瞬息之间的事。”
“狱尉呢？叫他前来。”
也殉职了两次但现在还没事的鬼卒哭着说：“我们大人殉职了，被恶鬼撕成碎片吃了。”
“你为他哭？是他玩忽职守才有今日之祸。”
“不要紧，来为他招魂。”阎君亲自举行招魂的法术，特别简单，抓一撮土，四下挥洒，喊着目标的名字就能给召回来，一会让死难者也这样恢复回来。。

第167章 补！全！啦！
深坑地狱周围一片残垣断壁，比起人间被屠戮过后的惨状不遑多让，存放了百万份档案的库房燃起大火，现在还没彻底烧尽，但也不必去救，全都烧起来了，一把熊熊燃烧的大火毁去了所有档案。大量纸张焚烧时有种炎热而近乎窒息的感觉。
大地洒满鲜血，变成了令人作呕的深色，到处都是肮脏凌乱。
这些案卷在主城里还有一份，但很显然没法查找，两地案卷排列方式不同。这里的排列是按照出狱事件理顺的，架子上写了年份月份，到点把人提出来就完事。主城那里的案卷是以鬼魂死亡受审的顺序排列，这两者之间可谓天地之差。
在前线奋勇杀敌也难得出来活动的判官们和文书们心里也在琢磨这事儿，要是重新整理档案可太难了，给十年时间差不多能整理出来。
几千鬼差的房舍也被恶鬼们推翻踩塌，地面上还留有啃噬过的骨头。鬼差们的尸体却一个都不见，显然是都被撕碎了。
空气中激荡着无数情绪，这情绪浓烈到就连嬴政这样一向没有感应的人也感受到，满是恶意和仇恨，有种撕裂一切、暴虐愤怒的情绪在此地荡漾漂泊。
来到此地的除了六位阎君，还有保护阎君的军队，以及前任狱尉白起。虽然阎君们自己能驾云飘走，但若是被残余的恶鬼乱蹦的追着，那太丢人了。
白起本来在边塞好好的看着一群人打仗，听说自己一手建立的地狱发生了这么大事之后，特意赶回来。蹲在大坑边上看了看，有些叹息。
立壁千仞，非常高，白起相信就算在军队中选择最善于攀岩的人，也爬不出来。但他一直以来都担心一点，如果有一个很强的恶鬼，譬如项羽，把其他的罪鬼狱友都打败，摞在一起，这些高度不算什么。长臂顶端垂下的绳索距离坑底足有十丈高，这距离看似安全，看似是普通的鬼魂也无法逾越的鸿沟，一个鬼差如果不会御风，就只能束手无策。新的狱尉在这看似安全平稳的环境下放松警惕，就像大部分皇帝都会在太平盛世放松军备一样。
对于狱尉来说，他想不出什么逃出去的办法，那只是因为他没有认真想。对于在监狱中受罪的鬼魂来说，除了逃出去别无生路，逃不出去就是地狱，他们在地狱里不论受苦多久，只会做一件事，那就是想尽办法逃出去！
白起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让绳索垂到距离地面只有十丈，让恶鬼们觉得自己努努力就能爬上去，顺着绳索逃出生天。然后——每天把绳索的位置改变一两次，让他们有个希望又永远抓不到。嘿！这才是狱尉的作用啊。
爱揪自己头发的阎君燃起一炷香，拿起深坑地狱的花名册，开始招魂仪式。
其他阎君在旁边闲聊，给好学的阿政讲：“招魂的方法有好几种，所谓被吞噬之后吓得魂魄飘散不复原的人其实没啥事，就是三魂七魄飞散了而已。如果不管，他们也会过些年自然而然的组合在一起，只是失去一切记忆，成了游魂，被抓去投胎。”
“这一点挺神奇的，同一个人的三魂七魄不论飞散多久，只要重遇就能立刻融合在一起，绝不会因为失散的时间太久就认不出。这和修行无关，牲畜的灵魂也是这样。”
“灵魂是这世上最神奇的东西啊。”
“比神还神奇。”
“神也有灵魂嘛。”
“那可不一定，其他国家编造出来的神，受人供奉，慢慢有了感应也算有灵魂么？”
嬴政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发觉这些东西既不记录在书上，也不在阎君这职务需要学的书籍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用，却让人很感兴趣：“巫蛊也是凡人的胡编乱造么？其实没有在背后诅咒就能让人倒霉的方式，是吧？”
“那当然了，在人背后吐口水，扎小人，这太搞笑了。”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编的，半点道理也没有，都不如说吃脑子补脑子，好歹都是脑子。”
“把男女的头发系在一起能夫妻恩爱不分离也还可以，寓意挺好，以发代首，就等于是交颈啦。”
“最搞笑莫过于当了太子就觉得自己可以安享太平，这一代代的太子都是什么玩意。”
“这有什么，罗马还认为如果有奴隶丢失了，就在甲虫腿上拴一根绳子，另一端拴在钉子上，甲虫不断的爬把绳子缠在钉子上，丢失的奴隶就能像这只虫子爬到钉子上一样回到主人身边。”
“人间还有一个地方，我不知道人间怎么称呼哪里，有一个地方特别怪异。哪里的一群人，他们的巫师也是国王，不代代相传，而是从人们中选出来。这个王有呼风唤雨的能力，有水旱灾害时百姓就把自己的家产赠给王，由王来举行仪式。如果灾难始终不能解决，就说明这王故意要害人，百姓就杀掉他，把他的血洒在干旱的大地上，或是拿四肢投入洪水中作大坝。”
始皇听的又好奇又震惊：“啊，他们不修水渠么？”
“你可真是爱修水渠啊。”
“那地方我没去过，没有什么特长，也不好玩。”
阎君出去旅游的时候就喜欢在天宫和人间溜达，神州大地处处奇景，到别的地域旅行是为了奇特的思想和怪异的美食。“说实话人越少的地方越好玩，人少就干净。”
“你喜欢的深山老林里经常有动物吃剩的骨架，也不干净。”
“那个国家，我又记不住叫什么名字的国家，认为用一根被熊吃过的鱼骨头埋在仇人的家门口下，就能让熊来吃掉仇人。他们吧熊当狗啊。”
“西边的地府流行那种叶子，吃了之后晕乎乎很像吃了毒蘑菇的感觉嘛，人们认为那种叶子能和鬼神沟通，呵呵。”
嬴政心说，我刚刚想问什么？为什么每一次都能被你们转移话题？沉吟片刻，刚想起来，又被人打断了。
那边负责招魂的阎君刚捧着花名册把狱尉和五千八百六十一名狱卒都召唤回来，打断他们畅谈世界各地巫术的热议：“魂都召回来了，别聊了。”
嬴政低声问起一直想问的问题：“招魂如此简单么？”看这位阎君拎着从主城里取来的花名册在手里翻动拍打，念念有词，凭空就出现了许多模模糊糊的影子，地狱也起了微风，影子丝丝缕缕的加重了颜色，渐渐变成呆滞如同兵马俑的人。又继续招魂，神态逐渐恢复。
“对，就这么简单。普通百姓招魂得拿着人穿过的衣服，在路口呼喊姓名。我们这里简单，有名册就能召回来。百姓们只知道生前小孩子吓着了招魂好使，不知道死后也能用。”
“别闲聊了。”白发阎君打断他们：“殉职四次不能抹去深坑地狱的狱尉在接手这项工作之后玩忽职守的问题。”他的神色很不好，难得提拔一个生前在人间没有什么成就，只是死后工作认真的人，怎么，这家伙一登上高位就开始玩忽职守么？他到了梦想中的职务，不再努力向上爬？
坑里的几万恶鬼还呆呆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坑边上的狱尉痛苦的捂着脸：“我，我以为这里万无一失。”他当时也是傻呵呵的觉得白起每天绕坑视察没必要的人之一，达到自己梦想位置之后，就开始交友聚会。
“请阎君责罚。”
“你啊你。”怕老婆的阎君长叹一声：“死了五百多年，先做鬼差，成为判官，请辞后做了我三十年扈从，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之后到深坑地狱做了法曹，不曾出错。怎么身居高位反倒糊涂起来？”
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如果还没身居高位就糊涂了，开始昏招迭出，那就爬不上去了呀。
狱尉只能伏地请罪：“我有罪，请阎君责罚。”
白起在旁边冷眼旁观，一言不发，当年交接时他把话都说了。
阎君：“玩忽职守，尸位素餐，坑害他人，你就直接跳下去就得了。其他人逐一审查，有错的革职，没错的加俸禄给休假。白起，你继续代管这里。”
白起不想管这里，虽然这深坑地狱是他一手打造的，但是嘛，那可是为了让自己入仕。当初因为坑杀赵军的事，阎君可是放了狠话说绝不录用，白起觉得不行，又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阎君的记性不好而且心软，于是进行了迂回战术。先提议打造一个地狱，然后自己来管理这个地狱，从小地狱提到大地狱，自己的权力范畴也水涨船高，到现在阎君们已经不记得之前那个坑杀赵军的杀神白起，就记得认认真真的狱尉白起，于是他能做阎君座上客，能去人间当城隍。
深深作揖：“阎君，我举荐一人，定能升任。”
“嗯……你试着说说看。”
“汉将程不识。平生未曾大胜，未曾一败，治军严谨有方。前些年在禁军大营中。”
何止程不识在禁军大营中，现在官职高的名将都在人间做城隍，官职不高的都在禁军大营中，以致于阎君们一时间想不起来有哪些能亲临前线指挥战争的名将。
刚要请程不识来见，忽然想起来禁军全都在保卫往生池，就罢了。
人群中忽然有两位素来没有什么存在感的阎君先后露出微笑。
“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事？”
“你俩的城池就在这深坑地狱旁边吧，还笑得出来？”
“恶鬼投降了？”
旁边两座两座率先遭遇袭击的城池守住了城防——这没什么，城墙本来就是攻不破的。但现在正在正在展开出城反击。
“粪坑地狱够大，没想到黑水潭地狱也能容纳十万恶鬼。”
“呵呵呵，项羽正好在我这里，我说那来一个大个儿如此悍勇。”
其他阎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黑水潭地狱是怎么回事。那是之前成立的小地狱，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漆黑一片，没有边际也没有光亮，鬼魂们漂浮在水里虽然窒息却不疼痛，只是忽然会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紧紧抓住，又或是忽然摸到其他鬼魂抓在手里。简而言之，看不见就互相往死里吓唬。这地狱里关押的都是‘把活人扔水里导致溺亡’的恶徒，主要是在江面上开黑船，杀人劫财的家伙。
“黑水潭地狱不大啊，是个小地狱吧？”
“虽然是小地狱，却按照大地狱修建，一共三个水潭，清出一个单独装恶鬼，往里扔了八九万还能继续扔。”
“那地方吓人么？”
白起忽然搭话：“我试过，虽然不疼不痒，却让人恐惧极了。目不能视，耳不能闻，身体没着没落。”
嬴政：“你试过？”
白起微笑：“阎君，地狱之间互相参学。”
……
这两座城中看起来荒芜，实则藏龙卧虎，有很多勇士定居于此。
项羽懒得去追其他逃走的恶鬼，追出去的人已经够多了。转身回去时一路都有人跟他道谢，项羽刚刚顺手揪起不少人丢回城门口，让他们虽然缺胳膊断腿还摔得够呛却免于命丧恶鬼之口。项羽不耐烦的挥挥手，这次厮杀也算是酣畅，美中不足的就是这群恶鬼杀不死，□□上沾了往生池的水，一戳一个窟窿再也爬不起来，可是踩着厚厚一层恶鬼尸体作战的时候，这帮混战会偷偷使坏。踩着他们的头，他们就偷偷歪头，踩着胸口也要偷偷挪动。
项羽三次差点一脚踩空，回到城里却不见虞姬的身影：“虞姬呢？”
同样被他丢回来救了一命的曹昂：“尊夫人也在捉鬼送到地狱里。”
“哦。”项羽想了想，决定去喝酒等她回来，厮杀了半日，有些口渴。
曹昂追过去：“多谢霸王救命之恩。”他以前见过项羽数次，也见过虞姬看情况紧急就高叫一声召唤项羽来战，当时觉得自己跟他差不多。这次认清楚情况，我死了两次，他被恶鬼撕掉了一片衣袍而已。我真弱。
项羽摆摆手：“不足挂齿。店家，把你们的好酒拿出来。”
店家不晓得他是谁，之前战战兢兢在城墙上往下扔石头时却看到他有多彪悍，赶紧充满敬畏的搬出来最好的一坛子酒：“英雄，请，请。俺去备菜。”
项羽自斟自饮，想起刘邦那家伙，如果他还在旷野荒郊就好了，不知道他会被恐吓成什么样子，恶鬼可不会跟他讲道理，哈哈。主城被攻破了么？深坑地狱看起来很安全，怎么会有人跑出来？
曹昂开始赞美他，于是两人就聊了起来。
……
围攻另一座城池的恶鬼们还没有撤退，嬴荡扛着自己的双头狼牙棒轮飞了一群恶鬼，这是最后一群敢靠近他的恶鬼，其他的都躲着他跑，他还得追过去打人。扛着狼牙棒看看眼前的空地，恶鬼和出城迎敌的勇士们都躲着他，俗话说得好，狼牙棒可不长眼啊。“╭(╯^╰)╮恶鬼也不过如此。”
妇好拎着自己的纯铁&#183;陪葬品同款斧钺正在砍人，冲他嚷嚷：“小孩，借我使使。”
嬴荡大怒：“老太婆好无礼，不许这样称呼孤王！”妇好每次见他都叫小孩，他每次听见都开始生气。
城楼上还有一群诸侯王在射箭，虽然人数不少，但在挤满城墙的人数中还不算什么。
春秋镇、战国镇和天子镇被放出来溜达之后，大多喜欢住在这里，虽然这城池有些萧条，却建造的很舒朗开阔，令人舒服。
【下补】
妇好最终还是没能抢走他的狼牙棒，嬴荡到愿意换一对武器，让这些恶鬼不要被吓跑，但不能换给妇好，她态度太差，而且总是气人。
可以说是素有旧怨，也可以说就是看不顺眼。
妇好还挺苦恼，斧头在现在绝不是好用的武器，她到现在才死了一次全靠反应快。
众多诸侯王看现在指挥作战没有什么方针战法，一边射箭、打仗也想提出更好的建议，想了半天发现不行，没有什么建议，主要是对面的敌人没有脑子。对方没有战法，就是往上冲，自己这边一开始排阵迎敌就够了。
差一点的军民在城外队列严阵以待，强悍的勇士冲进恶鬼从中展开屠杀，城头上向下射箭。不用管是鬼卒的弓箭还是居民库存的弓箭，上了城头就能用。
当然了，也有囤积武器的商人趁机涨价十倍，卖给手足无措想要自保的平民百姓。
……
屯田的地区遭遇的恶鬼袭击更可怕，相比之下力量差距过于悬殊，这里没有城墙堡垒，反而积攒了大量的食物和没有防御的百姓。虽然有用来防御的简易禁制环绕在大部分农户聚集躲藏的官衙里，但少部分躲在自己家里、躲在水缸里的百姓就都遭了难，
一些负责屯田的人生前也有守城经验，现在虽然没有城，也能勉强一试。现在虽然攻不进来，可是太吓人了。指挥着壮丁们尽力展开反击，到还取得了不错的成就，拿竹筐和猪篓把恶鬼塞进去，用草绳捆扎好，就能抓住兵器控制住一个。
姜维听说了这件事，做好了一切准备，等了好半天才见到零星恶鬼跑归来。
刘邦擦着冷汗往外射箭，对左右说：“幸好我跑得快，差点就被撵上了。”
“高祖一向跑得很快。”
刘邦：“……我感觉你在骂我。”
刘彻呵呵一笑：“多疑的是我吧？”
张嫣方才在闭关，被巨大的恶意惊醒了，慌忙冲出来，四处张望到处全是血色弥漫，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恶鬼趴在壁垒上，这些可恶的东西还能互相踩着爬的挺高，时不时摔下去又继续靠着壁垒往上爬。大约能爬三人高。
刘秀提出一个问题：“之前这些恶鬼都不能靠近，现在怎么越聚越多？”
这个问题问得好，这里的禁制和别处不同，识别的是天子之气。天子的后妃身上自然沾满了这种气息，天子的近臣身上也有，也能靠近壁垒。三公九卿包括上朝时的前三排以及帝师、皇帝的宠臣都能凑合着扑倒壁垒上去，深坑地狱中的高官真不少。
隔壁小帝镇更是感人，可谓是父子兄弟叔侄相认，并且刀剑相向。
毛皇后看着突然疯狂起来的慕容家和司马家，有点迷茫，想问问丈夫这是怎么回事，有念及丈夫自从死后，脾气变得很不好，喜怒无常，又不想问他。
张嫣战战兢兢的看了一会，给自己打包了两包行李抱在怀里，攥着金砖悄悄飘在了。感觉这个小破镇子扛不住多久，我还是先走的好。
一路上看到恶鬼就把金砖扔下去砸，到了主城外不远处，看到蜃楼地狱正在被恶鬼围攻，恶鬼们往前扑却会突然受伤似得翻滚挣扎，或是齐刷刷的断成两截。在一团混乱中看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却可以再次用金砖去砸，先砸出一片空地再说。
吕雉站在房顶上专心致志的御剑杀人：“哎呦！”
要不是我的剑闪得快，就要被砸到了！阿嫣太不小心！
墨子已经做好了那个看起来像竹排，但非常复杂的东西。竹排和城墙形成30&#176;的斜角，类似于刀口的斜片紧靠城墙，在城墙上推动这个东西，上方的大型机械能卡在垛口上作为支撑，不断往前推进，把紧挨着城墙边上的恶鬼尸骸全部刮下去。
就像一把小刀把发糕从屉布上刮下来那么容易。
墨翟光着膀子露出黝黑精壮的上半身，用力推动机器时肩膀和后背的肌肉如老树盘根，带领其他人推：“跟我数，推！一，二，推！孔丘别光看着，你好歹干点什么。浑身的力气不用就可惜了。”他知道孔子年轻时放牛，能和牛摔跤。
孔丘拎着剑淡淡道：“我杀了几百个恶鬼。”比你有用。
墨翟打算专心致志的把城墙清理一圈，再来和他探讨到底谁更有用。
一群跑去支援肉店地狱的热心人士中也有扶苏的身影，匠作监可以丢下东西跑回城里，狱尉却只能守住职务宁死不退，如果没守住，那肉店地狱中的罪鬼都被放出来可不好。坚持到现在，鬼卒们快要支撑不住了，不过恶鬼们也在不断的减少和败退。
邓绥不懂战争，但是刘肇和邓鸷替她指挥的很好，她全程只要握着剑镇定的站在后方，让鬼卒们看到狱尉没跑，就能鼓舞士气。至于她心里头……自然是慌乱的。
肉店地狱里也容纳了几万名恶鬼，用铁索抓住的恶鬼会丧失力量，丢进牢笼里也会保持这种状态。
牢笼里最多能容纳一百个鬼魂，现在用光了全部的空额。
刘病已现在就一路追杀恶鬼们，去了远方，三名神鬼联手杀的一千恶鬼疯狂逃命。
张嫣凭着直觉一路找，一路金砖往下不断的砸，一砖下去，几个恶鬼骨断筋折直接被嵌入泥土中。
恶鬼人数多密度大的时候，可以扛住几千斤的金砖，一旦少了就无力反击。
扶苏伸手抄起降落失败差点帅地下的张嫣：“去到城头上去！”
张嫣六神无主的眯起眼睛尽量少看点：“吓死我了呜呜呜你没事就好，帝镇好像要被攻破了！”
旁边的大猫已经改为观战，舔了舔洗干净的爪子，这次味道好了：“这是令嫒？”
扶苏：“……差不多是。阿嫣，把你金砖召回来。”
“嗯。”
扶苏兴致勃勃的给她讲：“你看同样是这个法门，别人是怎么用的。可以变成碾子，一条线的碾压恶鬼，也可以变成大圆球，想往那边滚都可以。”相比之下，只能直上直下的金砖略差一点。
张嫣揪着他的袖子瑟瑟发抖，无心学习，很快就回到城里躲着。
又过了两个时辰，游荡的恶鬼数目仅有两三万，其余的都扔进各个地狱中。
所有城郭之外的地方都被恶鬼肆虐过了，千亩良田被踩踏燃烧，城外的住宅全部损毁。
欣欣向荣松散自在的地府被千年难得一遇的大灾弄成废墟，全都需要重建。
战争已经结束，事后的收尾工作倒是难办，屯田被毁到是其次，很多人倾家荡产，很多人的魂魄被撕碎。深坑地狱还没修复完成，修复之后还得选一个更加踏实可靠的人去镇守这里，程不识现在还不想出任这职务，又要探讨这些恶鬼的量刑，一千五百年算多算少？
阎君们虽然说被招魂恢复的灵魂和原先一模一样，但灵魂中残留的恐惧，被吓破胆子的感觉却无法被抹去。这些侥幸恢复的魂魄只能去轮回里走一趟，洗掉这永生难忘的噩梦。
嬴政：“扩大军队！”
阎君们想了半天：“这种事不常有，下次任用狱尉时再谨慎些就好了。”
“我支持扩军。”
鬼门重新开放之后，城隍们一窝蜂的跑下来献策。

第168章 治理+战后
给阎君献策稳定地府的人有很多，只有四份最为出众，值得探讨。阎君们就一边处理各种公务，一边写给天帝的总结汇报，一边探讨这些献策。那些愚蠢可笑的直接送去厨房烧火了。
霍光提出：我听说狱尉的工作从来没有人检查，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这样不好。希望阎君能每隔一段时间派人抽查各个地狱的现状，在罪鬼逃出来变成恶鬼之前会有征召的。我在人间听说地府发生了这样的事，十分心痛。但地府的确没有做到防微杜渐，出现这个问题一点都不奇怪。
阎君们一致同意：“这个说得对。”“我们之前对狱尉太放心了。”
“说的没错，但是深坑地狱的那个情况，就算派人去审查也看不出来吧？”
“是哦，谁能想到不是每天移动吊杆也能留下问题呢。”
“白起知道但是他不说。”
“这话太绝对了，他不说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我觉得是姓窦的”
尉缭子：地府的兵力安排需要重新布置防御，训练也有问题。
（附两本书，分别是这两个问题的解决方案，事无巨细，写的特别清楚，可以直接照方抓药。）
他住在诸子百家的画中山，听见事情闹大了才出来看，才知道前因后果。
诸葛亮提出：州郡县的城隍等级制度，应该军权层层辖制，没有必要每位城隍都屯兵那么多，人间的战场是不断转移的，应该由州城隍统一大量驻军，在某地要开始打仗之前派兵过去准备抓魂魄就够了，没必要每个地区每个城隍都屯兵，兵力分散不如集中。官府需要对百姓传道受业，引导他们做人做事的态度。我这份奏折之前上过两次，阎君看到过吗？
阎君拿过尉缭子谏书和他的对比着看了看，话说的差不多，也是集中兵力，分兵是大忌，只不过尉缭子建议是屯兵于鬼门和人间的几个兵家必争之地——人间在哪儿屯兵，咱们就在那儿屯兵。
王猛提出：地府只有十二座城池，太少，太不安全。经此一事，我希望地府能成立一些村镇，哪怕没有城墙也好过百姓们散居在荒原大地上。有了村镇就便于管理、指挥，遇事时也能有一个重心团结。现在的地府虽然很公平，每人五亩宅地，但这就造成了只能从房舍中看出谁家更富贵更精神，没有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大局。我去看了，百姓们惶惶不可终日，被恶鬼撕碎的百姓招魂回来也几乎疯了，没有被撕碎的人也被吓得六神无主。地府也需要开始教育百姓，现在儒释道和玄学四家争锋，百里不同俗，潜移默化的影响百姓是来不及了，必须教育他们。
阎君们又探讨了一番：“提到教育这个问题，刘秀这些年隔几年就写信，说地府应该加强教育。”
“其实这些建议我们以前都看过，谁写的记不得了，好像他们都觉得这也对。”
嬴政立刻反对：“刘秀最提倡儒家，施行仁政而不是法治。如果是他，将来的判官们容易给人法外施恩。比其他来，刘庄更合适。虽然急躁但要求高。”
仁政的意思是：认错了吗？好，下不为例。
而法治则是：你犯法了？拖出去受刑。
抱着猫的阎君使劲摸猫：“我觉得采用哪种方略并不重要，主要是靠人。是吧？当皇帝的把法律和国家大框架改来改去，分封制，亡国了，郡县制也亡国了，非刘姓不封王，以诸藩为屏，于是刘姓谋反。杜绝外戚杜绝本族，大臣谋反。这就又回到以诸藩为屏，然后呢，就是八王之乱。国家的兴衰和他们采用哪种方式来治国没有太大关系，重点则是由谁治。”
“没错。”
把自己拔秃的阎君：“儒家讲修身道德，王莽年轻时可谓圣贤，真是圣贤我跟你们说，在他为了救济灾民开始吃素，把车卖了，布衣蔬食不近女色，我都被感动了，把他列入阎君备选的行列中。”
嬴政：“我一直以为鬼神不可欺。”
阎君摸了摸秃掉的部分：“谁知道他那时候是沽名钓誉，还是真心实意呢。这人虽然迂腐，但年轻时确实和我们是一类，心里想什么不要紧，难的是做什么。想杀人的未必敢杀人，想做个好人的也未必敢做个好人。可惜啊，刘欣幸宠董贤，王莽可能是崩溃了吧，书上都写才德兼备的人居于高位，他就打算这么做。结果董贤靠脸赢了……王莽年轻时姿色不比董贤差。”
嬴政大为惊奇：“真的吗？”他看到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神态偏激刻薄崩溃的老头。
“有人收了王莽的画像，你要看吗？”
嬴政笑了笑：“不必了。我相信你。”
“哎呦，我要是喜欢男人，我都要爱上你了。”奉行清心寡欲的女阎君笑了起来。
“别和有妇之夫开这种玩笑。”
嬴政淡定的扯开话题：“现在的儒家都不如孔丘勤劳踏实，真应该让孔丘出来给人讲讲道理。”孔丘可是不论养动物的官，还是负责管理仓库都能做得很好，要干就好好干，不想干了就直接走，从来没有消极怠工玩忽职守。现在这帮士人，职位低了看不上不好好做，能耐还行，脾气特大。
“现在好多大儒就在讲学，也不知道就那几本尚书周易有什么可学的，生前学了还不够，死后还要再研究。搞什么微言大义。”
阎君们一边工作一边吐槽这些事，地府在重建，深坑地狱刚修完，晋国的孙恩谋反有一段时间，正在到处打仗，另外几家也不太平。
王羲之王献之一起来到阎君殿前，进殿有些迟疑，不确定应该按照人间的礼仪装模作样的下拜还是按照阴间的礼仪作揖。他们原本还呼朋唤友的进行清谈的游戏——提出一个论点，众人提出自己的意见，然后互相辩驳，看谁能获胜。一壶茶一壶酒，就能聊好几天，充满趣味。
阎君抬眼一看，是一对父子美男子，和嵇康父子可以比美：“你们打算出仕了？”
“正是如此。”父子俩颇为清醒，没打算直接要官职，可以先去试试鬼卒的工作，但是身为人间首辅，得先来打个招呼。
王羲之的眼神黏在猫身上，看了半天：“要如何才能养一只鹅？”看到有狗打架，这里还有猫。难道地府的动物和人间的珊瑚树一样，都是用来炫耀身份显赫的稀有之物？不能啊。
猫甩甩尾巴，给他一个白眼。你看着我一只花猫，想要一只鹅？
“那东西死后的魂魄若舍不得你，要来找你，能挣脱鬼差的舒服，你就有了。”有些人身边的好朋友并不是人，而是他们生前饲养的马、牛或狗，甚至还有龟、鹦鹉一类的动物。
不是人对动物有感情就行，而是动物对人有了感情，有了记忆，不为了吃的还想在一起，那才能行。大部分被一招呼就来的动物都是为了要吃的，吃饱了就跑了，主人家会自作多情的认为牲畜很忠于自己，生前也的确是这样的，但动物在死后摒弃动物的习性，恢复理智头脑之后还保留对主人的感情的，那是万中无一。
王羲之觉得那些鹅应该对自己有感情，每次看到我就叫的可好听了。仔细想想，又可能没有，也不知道自己死后那些白白胖胖的小可爱是什么下场，不过王谢两家都衰落了，鹅相比也要沦落到莽夫口内。
…
诸子百家所居住的仙山上，仍是一片青山绿水，迤逦动人的景色。
丝毫不受影响，只是诸子想起地府的惨状，总觉得这山中树木掩映的可能是恶鬼，阴影处滋生了许多可怕的东西。
管仲最近投资了畜牧业，他爱吃嫩嫩的烤小里脊肉，在这次‘深坑地狱恶鬼越狱之灾’中损失了五分之一的家产，不只是畜牧业，美人们也有一大批吓得要去投胎。
他正在肉痛的算账，盘算着有什么办法能让自己的生意继续。这样突如其来的天灾人祸真是令人叹息。
远处墨子和孔子坐而论道，论了好几天，在庄子的讥讽小故事和一脸淡定反而更加呛火的荀子、以及看起来胡搅蛮缠的阴阳家几个人的帮助下，终于从坐而论道发展到站着互相咒骂。
“禽兽！”
“蛮夷！”
“士人沽名钓誉，人间那些清谈误国的门人，都是你的门徒后代！”
“呸！自从董仲舒之后的儒家与老夫无关了！倒是你，以机巧为大道，不教人道德廉耻。”
“你教！深坑地狱中百万恶鬼，足足有一半读过儒家典籍吧？礼乐教化出好一群恶鬼。”
围观的思想家们还说呢：“那是当然，不搜刮百姓，哪有闲钱去搞礼乐教化。猫头鹰啊，全靠死老鼠活着呢。”
“这话说的不对，有孔丘之前，世上的人有善有恶，有了孔丘之后，世上的人还是有善有恶，由此可知……”
“孔丘你没有用！”*5个小心眼。
孔子继续一一骂了回去，我教人学好，人自己不学有什么办法？我是说了有教无类、因材施教，算账、打仗、搬弄是非（游说），什么我不能教？你特么倒是学啊！“买椟还珠是珠的错么？”
这山东大汉个子高嗓门大，思维井井有条，气的对面跳脚。
打架没有用，还非常可耻，但是解闷。
管仲还在认认真真的盘算着，在地府重建的过程中有哪些项目能大捞一笔，现在没逃出来的十万恶鬼成了十万劳役，正在打算重建城外百姓们的房屋，唔……
一只竹筒飞来，准确无误的掉进他的砚台里，迸溅起星星点点的墨汁，落了他满脸满身。
管仲坐了半天才起身去擦脸，看外面几人混战，气的问他们：“你们既然要打架，不如帮我个忙如何？”
“什么事？”
“呀，管仲还能来求我？不帮，你们这些奸商，让君王只知道利益不知道道德。”
管仲气的喷他：“齐桓公那昏王就是不知道德！”
孔子也喷他：“一派胡言，若没有管仲，后人早已成了披发左衽的蛮夷。管子何事？”
管仲本来想跟他们说，既然要打架，不如出去打，我还没有涉足过赌博业。见他这么一说：“没什么。”
…
阎君们在拿着地图研究‘人间屯兵’和‘阴间划分小城镇’这两个大项目。
嬴政忽然说：“昨天我出城去，看到一路上人心惶惶，不复往日风光。依我看，为了安定人心，阎君应当举办宴会，庆贺这次有惊无险，让百姓听见阎君还有心思欣赏音乐，他们就知道事态并不可怕。”
出城去当然是为了见吕雉，战争过后总要见一面才好，她不来进城来见面让嬴政有些担心，莫非是受伤了无颜见我？亲自去看了才放心，没受伤，是被她招募的那些吓懵的鬼卒抱着脚哀求狱尉别走。
阎君们也想找借口吃喝玩乐一天，当即全部同意：“好，阿政你去指派人筹备这次宴会。”
嬴政转脸就对扶苏说：“把你手头上的事放一放，去筹备宴会。把善于琴瑟、击筑、编钟的名家都找来，不要有遗漏。”
扶苏有什么办法呢，只好答应：“是，您放心。”
等父亲走后，就找到阎君的扈从们，让他们去找人和准备酒肴，自己开始筹措与会名单。名单远比吃什么菜、听什么歌更重要，除了城隍、狱尉这些光辉在外的人，还有各个衙门的官员，地府的部门远比看起来的多。譬如度支部门，几乎没有存在感，但负责给所有鬼差发薪俸，那么请谁，请到哪一级别？还有负责管理记录地产的户部，阎君的御用文人们，太史台，招贤阁……
他在街上缓步行走，细细思索这件事，看街道上人烟稠密，几乎人人佩剑横刀，行色匆匆，看起来都很不安。过去街上更有很多空着手闲着散步逛街吃东西的人，现在都没有了。
又往前走，忽然听见一阵曼妙的鼓乐。
鼓声动人，激荡着人心中的情怀，似乱石在山崖间蹦跳，七弦琴声流畅曼妙，如小溪中的潺潺流水汇入大河。
顺着声音走过去看，有一群人聚在这里围观，长得好看的是嵇康，对面长得丑的是祢衡。
俩人似乎相斗，鼓声不停，琴声也不肯停。数百围观群众鸦雀无声，静静聆听。
扶苏心里把祢衡写在清单上，瞬间又抹去了，罢了罢了，这位的鼓乐着实过人，但是他更著名的是逮谁骂谁。谁知道他改没改，祢衡自己也没说。将来若在阎君的宴会上，把衣服一脱，站起来骂人，那场面太可怕了。
击鼓虽然累，只是累动手腕手臂，好过十根指头在七根丝线上勾挑抹撮，不停的变幻位置和手势。
弹琴也累，却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只要足够灵巧沉静，心中有谱即可。
祢衡以鼓声嘲讽嵇康如今厚颜无耻的当着鬼卒，偶尔给阎君弹琴娱乐，简直是自降身份。
嵇康则以琴声嘲讽祢衡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巴巴的在阎君殿前晃来晃去，没好意思进去就等人来请，阎君就是不请，直接抓你去服劳役种地。
围观群众听不出来他们在交流什么，只觉得好听好听真好听。
扶苏听出他们在互相嘲讽调笑，针锋相对，巧妙却假装拙劣的模仿对方的音调。嗯……不知道目的何在，但琴音能压过鼓声可真厉害。
经过一场浩劫之后，人们都开始珍惜身边的亲人，惶恐不安的捉住妻子/丈夫的手。
刘据被爹娘强迫着阖家欢乐，以工作的名义跑掉了，金花小妹妹没能跑掉，被爹娘夹在中间，带到街上给她买了无数的东西，她全程小心翼翼，不知道那个是爹，哪一个是娘。
扶苏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茬，看这帝后可能和他认识的几对夫妻一样，因为这次恶鬼出逃的可怕事件恢复感情，恩爱如初，打算长相厮守：“刘彻？喜事将近？请我吃酒。”
金花：“哇，娘”
刘彻&卫子夫异口同声：“闭嘴！”
金花：“爹？”
二人又齐声说：“别说话。”
扶苏有些迷茫，又想起来那个遥远的传闻：“你们对女儿温柔些，不要总是凶她。我忘了这孩子是谁生的？”真是拙劣的试探。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之中，卫子夫慢慢吞吞的说：“是我。。。”
“是嘛。”
刘彻也经历了恶鬼围困的事，心情十分糟糕，伸手揪住他的衣领：“你怀疑什么？你和刘盈想要女儿就自己生去，别打听别人家的私事！不是说鬼魂不论男女都能生孩子么？你怎么不试试？”
扶苏并指为刀，劈开他的手指头：“不是我打听，有人跟我说了一件大事。”
说罢，转身就走。太可怕了，谁生都很可怕。
“你站住，是谁说的？”
“你回去问曹孟德就知道了。”让曹操自己想甩锅给谁吧。
祢衡敏锐的在间歇中听见曹操这个名字，想骂他又忍了回去。背后骂人没意思，堵着人门口骂街才是真君子，要是当面直说则更畅快。
刘彻：“……”我一直都觉得这些人怪怪的，果然有问题。曹操居然能怀疑到这件事上？他怎么发现的？之前扶苏是镇长的时候告诉他的？现在我成了镇长，他是不是很后怕？
卫子夫：“……”多少年了，我连男宠都冒充了，这事儿还没完？还有人能翻出来？是曹操翻出来的？他又没经历过那时候，怎么能发现这种事？就连景帝都没发现呐。
两人买了一些东西，刘彻给自己家补充了一百只羽箭，扛着两捆箭坐船回家。
卫子夫则去隔壁的小帝镇，现在就这里还有少量的祭品可以买走。她的农田和牧场全都损毁了，虽然不算是倾家荡产，但今年就没有任何收入了。粮食成熟要一年，酿酒去卖又要一个多月，现在喝酒的人可比过去少了很多。
刚到小帝镇处，就看到有两个美人隔着壁垒见面。
夏侯徽上次提亲失败，还是没有放弃把毛皇后弄出来的计划，今日浩劫之后特意带了水果点心绸缎前来安慰她。
毛皇后穿着铠甲攥着弓走过来：“外面不危险了么？你怎么敢来。”
夏侯徽淡然道：“不过是一些恶鬼逃狱而已，不是什么大事。看你脸色不太好，想必是吓着了。给你带了点东西压惊。”
毛皇后接住丢进来的东西，又有些叹息：“你可真是平和，活的也安宁。”
夏侯徽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又看这里面所有人都衣不卸甲，枕戈待旦：“你们还防备恶鬼么？不会再来了。”
毛皇后凑近些，低声抱怨：“我看这小镇中人，具是恶鬼。那日恶鬼来袭时，都有些慌乱，竟有人趁机在背后暗箭伤人。”
“你还好一些，能和丈夫互相保护。”
毛皇后摇摇头，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了：“我夫君不如先帝（苻坚），他现在意志消沉，生前就嗜酒，死后更是如此。”酗酒，暴躁，骂骂咧咧，令她很烦躁。
“小妹妹，当断则断。”
“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弃他而去……刘曜之前敌不过色鬼们，让羊献容离开这里，自恶鬼袭击的事情之后，还不见羊献容来见他。不知道是不敢出城，还是被恶鬼杀了。”
夏侯徽：“地府为所有被撕碎的亡魂招魂啦，你可不知道那日的盛况。”她开始吹了一波地府的城池多么坚固，多么安全，多么富裕和平和，听的毛皇后眼中异彩连连。
……
刘启最近又搬回来住了，甄姬跑去人间当了书吏，半年回家一趟，他与其和左邻右舍聊天不如回到帝镇。正和几名皇后聊天，看儿子回来，就欢快的拍着大腿：“阿彻过来。”
“父亲在，怎么了？”
“来坐我腿上。”
刘彻：“？？？”
“你还记得王坦之么？刚死不到一百年那个，他爹在他成年后还把他抱在膝上说话，咱们父子很久没有亲昵了，你总说不好意思，怎么样，这么做的人多了。”
刘彻心说那是我坐在旁边，突然被你抱过去还行。我这么大的男人，你让我当众坐在怀里？？恶声恶气的说：“抱曹叡去吧！”
说罢拂袖而去。
刘邦可不在帝镇中，他在城外的十几个小赌场都被恶鬼夷为平地，那堆积钱财的房舍也被恶鬼打破，铜钱散落的方圆几里地都是，现在正忙着监督小鬼们帮自己把铜钱捡起来。都捡完之后发现问题了，大概少了三分之一，肯定是路人随便抓两把就走了。犯案的人太多，偷的却不多，即便去报官也难以追回。他去到另外一个钱库视察时，看偷钱的人更多，三五枚、十几枚的拿着。
索性立起一杆大旗：三巿赌场施舍灾民救贫济苦。
这件事在地府燃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都来看看，这是什么样的大善人，遍地开花的救灾。
周文王被阎君请回来再讲《周易》以便安定民心时，都特意来看了一眼。
诸葛亮在人间听见这消息，火速请假：“我等到了！”我就知道我能等到！！
黄月英给他递手帕：“知道了，别哭。”她本来想讲个好笑的事，看丈夫情绪如此激动，算了算了。谢道韫的丈夫王凝之面对孙恩谋反，在家作法，不让军民筹备守城的事，反而公然宣布神将会保护我们的。谢道韫自己招募了几百家丁，正在努力训练。唉，嫁个蠢丈夫就是惨啊。

第169章 试探+大卖
刘彻想去试探曹操到底说了什么，又不好直接询问他‘喂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小秘密了’，这太蠢，如果只有曹操一个人知道，那就会被他威胁，如果……还有很多人发现，啊呸，我的秘密藏得很好！
仔细反思一下现在的状况，‘我不确定曹操知道了什么’和‘曹操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投胎成女人’。。。这种离奇的故事如果我不说怎么会有人发现呢？？
“阿瞒啊~来喝酒！”
曹操正在家里写奏本，写的十分感人，表明自己很想去听课。他听说了周文王要讲课这件事，也很想去听听‘天命在吾，我为周文王’的周文王能说点什么。同样的臣下背叛君王，夺取江山，人家周文王受尽敬仰，我天天挨骂。是我不节俭？我现在衣服上还有补丁呢。总不可能是我杀人杀的多吧，周文王周武王也没少杀，唉，除了大肆抹黑纣王之外，归根结底就是周朝八百年天下，人们习惯了周天子，就觉得弑君篡位也不算多大事，再加上孔子极力吹捧他们。
“镇长今日忽然有此雅兴？”
“嗯，哦，你在写什么？”刘彻一进屋，一眼就看到他桌子上的文章。
“想去听文王讲课，不知道阎君能否网开一面。若是不行，到时候能否借阅你的笔记？”
刘彻：“我不去。”
我的学识不比他差，能力和寿命也相差不多，人没法从和自己差不多的人身上学到什么。跑去的那帮人都是随波逐流，比起周文王讲了什么，他们更想炫耀自己听过周文王讲课这件事。“周朝八百年天下，有五百多年偏安一隅，活的郡王还不如。与其听他讲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不如去听美人吹箫。”
于是俩人开始谈论美人，曹丕出去买过一份‘十大美人真容图’，画的真一般，但描写的颇为诱人，名列其中的竟然有一位阎君夫人。
顺势探讨起编撰这个名单的人是否还在地府，早就被捆吧捆吧扔去投胎吧？
从美人聊到美男子，只谈生前不说死后见过的。曹操摸摸胡子，笑了起来：“郭嘉，荀彧，曹植…孙策，周瑜，都是天下罕见的美男。据说诸葛亮也很俊，我没见过。”
刘彻也历数自己睡过的美男子，韩嫣英且美，李延年柔媚，另外几个也颇有意趣。还有没睡过的诸多名臣猛将嘛，基本上除了主父偃和朱买臣之外都长得很不错，这俩太老了。
最终画风一拐，拐到自己要说的事情上：“自从张良开始，好像这些出众的美男子都略带一丝女气。要么是面如好女，要么是仪态蹁跹。”
曹操附和道：“正是如此。看美人不外乎白长（又白又高）、五官，曹叡也是如此。”说的没错，但是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令人迷惑。
等刘彻心满意足的离开之后。
曹叡进屋来照了照镜子，多么秀美柔和的一张脸，既没有浓眉，也没有祖父这样的络腮胡子，再低头看看细腰，比起赵飞燕也差不多：“汉武帝特意跑来跟您说我长得像女人吗？”难道他有什么非分之想？让他爹打他哦。
曹操拿着玉簪挠头皮：“应该不是。似乎有弦外之意，不是说你你想太多了！”不要总觉得自己是个美少年又住在汉朝皇帝隔壁就会被人骚扰，真是一脉相承的多疑。
琢磨了半天，认为汉武帝很有可能是听说我觉得他的背影偶尔有美少妇的感觉，特意前来试探，不对啊，那只是感觉罢了，以他的脾性若是听说了这件事，应该打上门来。莫非其中另有隐情？莫非去投胎时的身份不像他说的那样只是一个普通的农夫？那能是什么？是个收人垂涎的美男子？还是一个美妇人？唔~
……
谢安心说以前谢道韫说丈夫傻，我还不信，看来她说对了。
王羲之听说儿子做了这样的蠢事，也感到非常震惊。王献之更是被哥哥的愚蠢惊呆了。
五斗米教的孙恩继承父亲遗志，带领一百多人继续起兵，各地都要求干掉他们，但同样是五斗米教信徒的王凝之不出兵，不设防，每天打醮拜斗，告诉身边众人说鬼神会帮我们守卫关隘。
各地的官员都感到滑稽且可怕，真正的鬼神们更是被傻子气乐了，长得那么好看，怎么没脑子呢。
一群预料到要加班的人摩拳擦掌，等着王凝之死下来之后亲自给他讲一讲什么叫‘鬼神为你做战’，你丫想什么呢！想的挺美啊！拿点饼子水果一供，我们几千几万的鬼魂为你甘冒大不韪去杀伤活人？就算是不计前程，为了钱铤而走险，你的出价也太低了。
周文王来讲周易这事儿一传扬开，将地府沉闷不安的情绪一扫而空，他好像很懂得如何激励士气，也很乐于偶尔出来干点正经事。
管仲知道周文王要在什么时候开始讲课，于是……迅速囤积了大量质地精美的纸张、墨丸和毛笔，还有墨子出品的便携可收纳可折叠小桌，吃光了地府所有的存货。造纸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出来的，工序复杂，从开始做，到拿到成品要有挺长一段时间，他现在是直接垄断了。
每天在街市上散步，看还有什么多余的商机，忽然发现有个人开始囤积马札，不由得懊恼的拍大腿，现在的人不是席地而坐，我怎么忘了囤马札呢！！
其他的大商人也在各忙各的，围绕着‘周文王讲道’这件事，各显其能。有人汲取了人间现在流行供奉神像这一点，提前雇了木匠、画匠，打算绘制周文王的真容，卖给后来那些没赶上的人。还有人囤积了布匹，雇佣了几百名女人，就等着周文王出来一露脸，立刻做出大量周文王同款的衣裳来贩卖。人间地府都一个样，人们穿衣服都会追逐潮流，汉末的时很流行纶巾布衣，让人显示自己和那些富庶而油腻的权贵外戚不同，于是袁绍、周瑜、诸葛亮都穿。
这些事人们都做得很谨慎，刘盈试图在此期间找到商机，最后也没想出来有什么可以做的，回家打算削两个八面骰子，研究了好半天才研究出来怎么把六面骰子改成八面。
郭圣通濒临破产到肉痛，进城来处理自己缴税的问题，她原先是按照养了几百牲畜来缴税，现在就剩几百架白骨，也教的起税，只是不想再缴。到了税务部门时看到熟悉的农场主都在排队处理这件事，就让账房先生在哪里排队，自己先出来走一走，找了一圈发现能下手的事都被别的大商人抢先囤积。只好去匠作监看看。
刘盈的打火小人卖的还算不错，虽然贵，不过现在有钱的只要谨慎些，就自己照料自己的生活起居，也就买一个碗，以免被人盗窃，只有刘辨那种醉生梦死的人才无所谓。
她一见这八面骰子，大喜过望：“好东西啊！”
刘盈眯着眼睛研究这东西，每一面都是三角形的，尺寸上有细微的问题，重心有偏差：“哪里好？”
“物以稀为贵呀！惠帝！师兄？”这是按照她叫吕后为老师来算的：“你让匠作监暗暗的做一百枚出来，我敢担保，必是又稀罕又抢手。”
“这东西你在外面找匠人做就行，不难。”
“哎，您有所不知，外面的匠人做出来也不保密，还没等周文王来呢，消息走漏，就不值钱了！”
“那好！”
诸葛亮犹豫再三，还是把自己的职务托付给特别聪明的夫人和很勤劳肯干的判官，让他们代行职务，自己去听课，等了这些年总算是等到了，犹记当年死下来时，就听见周公最后一句，哇那心情真是，仅次于先帝去世、失荆州、失街亭这几件大事的难过。这次更妙！早就听说周公治军颇有一套，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讲一些。
黄月英其实也想去，但是等丈夫的课堂笔记也差不多，毕竟重要的是思想，而不是声音和外貌。
刘秀拿着自己家辟雍前来邀约，又失败了，帝镇那普通人不能靠近的禁制制约了他的发展。
这次《周易》讲课的地点仍然在城外，只有城外才能容纳这么多人。无数有好奇心的人虽然害怕狂野中再跑来恶鬼，无处躲藏，但还是为了听课奋不顾身，抱着箭。
高台周围挤满了近千人，一开始对小桌和马札的需求比较大，纸张笔墨还卖不出去。管仲一点都不急，他认得周文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开始讲课时滔滔不绝。
刘备被诸葛亮生拉硬拽扯到这里，意兴阑珊的坐了一会，默默的从袖子里掏出软绵绵一大团驼毛线，织毛茸茸的鞋子打发时间。
在纷乱嘈杂中，迎来了周文王。
吃零食的收起零食，看小说的收起小说，就连刘备也端正的收起了半只毛鞋。
周文王捧着一块玉，穿了很朴素的、平平无奇的一套浅灰色的衣裳，落在高台上，很快就切入正题。从上古时期的风土人情开始讲起，没错，任何一个思想、政治都有其合适的土壤，并非凭空捏造，也不是没来由的妄想。
三天之后，人间的战争还没开始，宴会先开始了。
阎君的宴会只以死后的职位论高低，不参考生前的身份，宴会的主题是庆祝这次恶鬼越狱没有对地府造成太大影响。受邀的人非常多，扶苏在吕雉的建议下，截住修缮深坑地狱的老修行人们，请来参加宴会，就把座次排在阎君身边。城隍的人数较多，受邀的只是郡城隍和呆在边关工作任务重的称呼，除了都尉们都到齐了，狱尉也没有全到，其他部门各自来了主官而已。
几颗盛开鲜花的大树如同伞盖，落英缤纷之下，放了许多乐器。演奏乐器的人却各自入列，只有花钱雇来的绿珠在吹一首欢快的曲子，她就负责吹到所有人入席为止，然后是专门的乐人来敲编钟。
钟鸣鼎食中用小鼎盛炖肉虽然不行了，钟鸣还是要有。
白发阎君去找师兄学习，至今未归。
愁到拔秃于是显得格外老成持重的阎君说：“今时今日设宴，为了庆祝最后一个逃逸的恶鬼被捉拿回来。现在的地府非常安全。”
嬴政：“其余所有地狱都检查过了，都没有危险。尤其要褒奖黑水潭地狱，深谋远虑，可容纳的罪鬼甚多，布置万无一失。”
孙膑双手举杯致意：“多谢阎君，自当尽力。”
另外两位阎君各自夸自己的守城的士卒英勇善战。
几位都尉在后怕之余，与有荣焉，也举杯庆贺：“阎君知人善任。”
“阎君指挥有方。”
“肉店地狱紧邻城墙边，遭遇恶鬼袭击颇为凶猛，格外施加的壁垒也不结实，邓绥不仅守住了地狱，还格外抓捕了六万恶鬼，很好。”
邓绥瞅了一眼身边的丈夫，又看了看坐在远处的哥哥，心说我能及时让他们来指挥，是知人善任，也举杯：“臣并无长处，全靠丈夫和兄长协助。”
嬴政忽然微微一笑：“有一位狱尉做的格外好。孤立无援，里面又有许多诱人的鬼魂及美景，狱卒不多也不够强悍，全凭狱尉本人修行精深，御剑杀鬼。”
吕雉举杯浅笑：“阎君谬赞，是我招募狱卒时有所偏颇，险些铸成大错。恰好那些妇人被吓破胆子，辞了差事逃回家去，这次必要招些精兵猛士御敌。”
阎君们：“嘿嘿嘿”
表彰完毕，开始吃吃喝喝，喝着酒，写着诗词来记录这次大战。
一霎时送上来几十篇辞赋和长诗，一篇比一篇写的好，从各个角度入手，有说百姓好惨但大部分活下来的，有说地府骁勇善战的，有说恶鬼在生前也是这副嘴脸只不过用人皮伪装了姿态。
嵇康饮的微醺起身去弹琴。
周瑜含笑望着嵇康，嵇康也看着他，微微一笑，两个绝世美男子遥想对视的场景令人安静。
难得休息一下，很多人都在暗中打量，神仙阎君和这些历史上有名的美男子，究竟是谁的姿容更出众呢？现在看来，神仙阎君不用酒食，捧着一颗椰子用麦秆吸椰子水喝，清澈如美玉，周瑜和嵇康都喝了酒，面带薄红，神采奕奕。
招贤阁中有一个名额，司马徽要在家养蚕，其他人也有事，让荀彧来了。荀彧心生怅惘，史书中的人济济一堂，隔着朝代的人遥想对视，多么奇妙又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扶苏所在的位置比较偏，地府的礼制没严肃的像人间那样规定什么官职的人应该坐在哪里，他就给自己挪到一个偏僻但不靠后的位置，轻松的喝着酒听着音乐：“阿盈，作为家眷出席，你有何感想？”
刘盈愉快的喝的微醺：“轻松！”我娘可不盯着我啦！太不容易了。
一点都不想凭借个人努力最终当上城隍或是其他位置的高官，看看他们那样累，所有人都是一脸疲惫，只有你匠作监不会因为死人多而加班，我也可以做喜欢的事。只要不被墨子抓住，我就很轻松。说到这里，从怀里掏出白玉雕的八面骰子，每一面都刻了八卦图案，还刻了影影绰绰的龙纹，在桌子下面塞给扶苏。今天刚刻完，刚能坐在一起说话。
扶苏攥在手心里，有些好笑：“一会再给我啊，现在没法戴，这算是玉佩？”
蔡文姬没有来弹奏她拿手的胡笳十八拍，之前和试图追求才女的阎君不欢而散，不好再来这里。蔡邕很讲究的扛着焦尾琴来弹了一曲，满意的听到一大群人夸他这琴好，然后愉快的讲起自己是如何从火里把这块木头抢救出来。
……
会稽郡城隍一手拎着刘庄送给自己的大棒子，另一只手揪着被杀的王凝之破口大骂：“你脑子在拜斗的时候嗑出去了？谁给你勇气让你相信鬼神能为你守城？是你爹吗？还是你吃了毒蘑菇产生幻觉？就算鬼神能来帮你守城，你就啥都不干？我是你爹吗！”
王凝之还挺无辜，还在城破的迷茫和脖子疼的惊惶中无法自拔，良好的素养让他看起来平静而挺拔。呐呐的说：“我分明听见，冥冥之中有人对我说，会为我守城。”
比他还无辜的、跟着他一起因为城破被杀的四个儿子站在阶下默默无语，不知道母亲会怎么样，会不会……
城隍先揪着他狠狠的打了两棒子：“装木笼里，悬挂示众！”啊气死我了。面对敌人来攻城，应该守城，这是郡守该做的事，期间不论死多少人都不算他的罪过。如果怕死人，开城投降了，只要对面不是屠夫，那郡守也没错。你他妈好歹干点什么啊你又不是个死人。越想越气，大笔一挥：“每个地狱一百年，你不是喜欢装死不干正经事么？去死吧！”
文书被送到地府，毫无悬念的被驳回了，怎么判得按照这人生前行为，包括因为他坑死多少人，写出明确的数据来啊。
王羲之对王献之：“我没有这么蠢的儿子，你也没有这么蠢的哥哥。”我家虽然隐居、清谈……那是不想执政，执政的时候是很认真的。在其位谋其政这是最基本的道德！
王献之非常同意不认哥哥这件事，犹记兄长在谈论军事时头脑清醒，这是……老糊涂了？
谢道韫手刃数敌之后还在孙恩面前保护住了外孙子，全身而退，一时间蠢丈夫带着四个儿子全都死了，她只好带着外孙子回到老家生活。
没过多久，孙恩兵败与刘裕之手。
恒温的儿子桓玄杀了司马道子，咔嚓一下就篡权了。
正在加班的恒温忽然觉得头上有点发黑，抬头一看，被铺天盖地的祭品淹没了：“什么？啊？天上掉猪牛羊是怎么回事这不是我忌日啊！”
同僚纷纷上前抢着救他，顺便把自己看上的肉肉捡起来，以免在他奔跑时踩住。不论是滑一跤还是影响人胃口都不好。
在房檐下躲了一阵子，等到祭文落下来，捡起来一看，哦，桓玄称帝了，只追封到自己。
“哎？就追封你？我记得都要追封好多辈吧？”
桓温知道自己祖上不便明说，却又陷入深思，比起追封的问题他更在意自己会不会像曹操那样因为被追封而被关起来，亦或是像司马懿那样，更惨一些？
按照人间的形势来看，桓玄称帝之后如果操作得当，应该能坚持下去，最终一统天下。
他的夫人司马兴男：“好！”
司马懿现在的确很惨，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完全没有人间狱卒的仗势欺人和趁机敛财，与其说是狱卒，不如说是个帮厨，屠夫。这里回荡的成千上万的惨叫让他们互相说话都听不清楚，只能在完成每天的剥皮项目之后，去休息一个时辰，然后继续工作。这一个时辰够干什么的？吃口东西，喝点水而已。一开始还有兴趣洗洗手上脸上的鲜血，到后来已经麻木了。现在的状态非常清楚，就和人间一个没有家族的普通农夫相差不多，人间可以依仗家世和名望，在阴间没有家世，名望被掐死了，考试升迁的路也被掐死，对外界的消息一无所知。
等到周文王讲完六十四卦，最后十天的自由提问时间。
诸葛亮递上自己特意研究的八阵图，他收到过很多祭文，晋国夸过这阵图，哪位将军去参观他故居的时候都写点东西以示称赞。文武分工不同，将军主要就夸八阵图。“这是我依照八卦和前人留下的八阵，推演兵法所得。”创新改良。
周文王拿过来看了半天，夸在最精妙处，全场只有诸葛亮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其他人一脸懵懂，没看见阵图，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曹叡又奉命询问了一句欠打的话：“同样是以下犯上，以臣叛君，为何文王不曾挨骂。”
众皆哗然。
周文王：“你什么时候出生的？”
“魏国人，姓曹。”
周文王：“距我一千二百余年，老夫挨骂的时候你们谁都看不见，老夫生前死后不曾安生。等再过一千年，就没多少人骂你们了，自然有新的乱臣贼子替你们挨骂。”
另外三点就不必说了。
曹叡觉得很有道理，这段话大概可以敷衍祖父。赶紧起身离开，趁着其他人还要听课没时间过来和自己辩论，先走，一张嘴吵不过一千多人。
又有正经好学的人问了一些关于玄学的问题。
周文王：我从来不搞玄学。周易是经验和道的结合，道就是事物发生发展的规律。
桓温觉得自己的处境和周文王差不多：“人间的桓玄已经称帝，敢问文王，您看他能有四百年天下吗？”
周文王随手起了一卦，按照人间的消息和卦象结合：“他能有四年就不错了。”
桓温气的够呛，次日不来了。
管仲的囤货全部卖光，基本上把这次浩劫中损失的钱财都补回来了，其他商人也是一样。
八面骰子在刚开始几天卖出高价，到后来匠人们纷纷跟风模仿，做的很快，于是价格骤降。
扶苏和刘盈看着几箱银子，都觉得诧异，那一小袋玉石骰子所卖的价格这么高吗？
可惜桓温生气也没用，很快的，桓玄被刘裕所灭，建康被收服。
吕光的后梁被冯跋的北燕取代，西凉和北燕之间硬是挤进来沮渠蒙逊的北凉。
代国被苻坚消灭之后，代国太子的儿子拓跋珪在苻坚死后，在苻坚曾经占有的土地上重新建立了自己的魏国，小帝镇的拓跋猗卢发现自己的祭祀突然变多，虽然成了众人攻击的目标，却也暗爽了很多年。慕容家和司马家始终不能联手，苻坚处的毛皇后又受不了丈夫失落低沉的情绪愤然逃走。
拓跋珪十六岁称王，之后一直干的不错，南征北战，战果赫赫。只可惜不仅野蛮的抢了小姨当妃子，还染上了南方人的毛病，爱吃五石散吃的情绪崩溃，重金属中毒导致多疑，和兄弟不合。
陶渊明的《桃花源记》风行一时，和画痴顾恺之并列为‘地府最期待的两个人’。
毛皇后在地府没找到父母，在主城的墙上看到各衙门招募人才的告示，度支（收税和发工资）、民部（户籍和租房）、各地狱招募鬼卒，一个个写的团花锦绣‘寒冰地狱，吃不完的冰糕冻梨，工作轻松’‘黑水潭地狱，喜欢钓鱼吗？’‘蜃楼地狱，鲜花常开，瓜果常挂枝头，最干净的地狱’‘深坑地狱正在重建，工作轻松不嘈杂’‘扒皮地狱，机关扒皮，狱卒打牌’。
禁军大营也在募兵，还有各地的屯田招募农夫。她思量再三，握着剑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第170章
谢道韫在地府遇到了来等自己的父母和舅母，还有两个儿子，也算是多年来唯一的好消息。对于丈夫的下落问都没问一句，见到王羲之王献之时更是淡然。隐居数年之后，因为母亲又张罗着给她寻觅夫婿，只好躲出去工作，在去算账还是参军之间犹豫不决，恰逢其时，太史台中有缺，她轻易通过考试补了进去，开始总结人间正在成为历史这些事。
太史台的史官只有两个要求，第一，能把事情记清楚，别因为是燕国人就拼命抹黑苻坚，苻坚这人在对慕容冲下手之前是个标准的明君。也别因为是秦国人就拼命抹黑慕容冲，谁被灭国之后想着复国都顺理成章。第二，文辞要够好，历史上的事本来就干干巴巴的，史官负责修改的圆润一些，别那么难看，该嘲讽嘲讽，该夸就夸。
地府现在不仅允许官吏查看修出来的这套史书，还另外开辟了一块地方，允许百姓也来翻看。以此作为教育的一部分。
……
拓跋珪的母亲贺氏生前是有勇有谋，她的大儿子称帝那年，小儿子就被慕容垂扣留，愁的生病去世，死后曾作为皇太后来到小帝镇，和祖先拓跋猗卢算是同一阵营，只是多有不便。又过了数年，小儿子拓跋觚人间被慕容普驎所杀，来到地府一看没什么大事，主要是听从拓跋珪的命令以及所有保护他，拓跋珪继位那年就被抓住了，能有什么事？于是放了。
虽然人间的拓跋珪还在忙着鞭尸慕容普鳞，把议谋害拓跋觚的高霸、程同等人，都灭五族。阴间却是母子团圆了，贺氏犹豫了几天，对大儿子太放心，于是跟着小儿子离开了小帝镇。
随着后燕、南燕的覆灭，小帝镇中的慕容家陷入了低调沉默安分守己。所有的燕国都被灭了，现在的北燕冯跋曾经是燕国的大臣，也曾经差点被燕王所杀，兄弟几个逃跑掉了。
小帝镇中，称王称帝但都没能一统天下的人们分成两大阵营、苻家三人和吕光（吕光在苻坚死后大哭），其他散人，保持着五丈以上的安全距离，在探讨盖房子的事。首先得约定好了，不能趁着月黑风高，没有人看到的时候拆别人家房子。
不论什么仇都不行，不能继续互相拖后腿，互相拖后腿的结果就是谁都爬不出去。
拓跋珪突然出现在小帝镇，三十多岁的年纪，外表可见的悍勇，身上穿了一件睡衣，他面色狰狞，攥着拳头神色不安的走来走去，看谁都不顺眼，好像很想杀人的样子。脸上的神情在疑惑和疯狂中交替转换，片刻之前自己面对的是拓跋绍的刀光，被杀了，疼倒不是很疼，很冷。仔细打量这不算狼藉，却很贫乏的地方，用白骨混合泥土搭建了矮墙，令人作呕。他现在的状态很糟，心里头的仍是闪过重重疑虑和难受，头脑却一片清楚健康，许久未见的健康。
随便看见一个人就问：“喂，这是什么地方？”朕死了啊，被（二儿子）拓跋绍那狗贼杀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荒郊僻壤？身上毫发无损？
“这是阴间。”吕光放下佛经，看向这个人：“你是谁家的皇帝？”
众人都问：“你姓什么？”看看这是谁家的孩子，就知道是该揍他还是叫他过来。
拓跋猗卢觉得这人看面相，看肤色，听语气，都像是自己的族人。毕竟在帝镇这里几家人相貌区别特别明显，不同种族的那么明显。
拓跋珪杀气腾腾的一摆手：“滚开。朕是天子！”
态度太差，有些欠揍。
混乱年代的皇帝们虽然互相忍让勉强保持融洽，但包括虔诚信佛的几人在内，谁都不是好脾气，更不能容忍来路不明的年轻人骂自己滚开。
苻坚叹了口气：“好无礼的小皇帝！”我看你怎么有点眼熟呢：“你必然是拓跋家的子孙！”他当年灭了凉国之后，把拓跋家侥幸没死的子孙安排到不同的地方去，着当地官员严加看管。
拓跋珪眉头一拧：“你是……”恍惚看起来像苻坚，那年他还小，记得不清楚，只记得那人的面貌威严可怕。
姚苌嘿嘿一笑：“原来你做过苻天王的俘虏，小孩你运气可挺好，比慕容冲好。”
拓跋猗卢试着问：“拓跋珪？”
拓跋珪点点头：“正是。”
一群人幽幽的看向苻坚，可喜可贺的是在这个镇子里的人能有一半曾是他的俘虏。
苻坚微微一笑，自己给自己挽尊：“诸帝出我门下。”他现在的情绪和态度都很冷静，连续通过肉搏杀掉姚苌多次之后，也释然了——把人杀了十多次也只好释然。
拓跋猗卢失声惊呼：“你今年才三十九岁啊，怎么死了？”其他人有冷笑的，也有微笑不语的。
他这一脉不如司马家团结，虽然在被灭之前总共有八个代王，最后一个是拓跋珪的祖父，这一串都被他追封为皇帝。但他们生前互相杀来杀去，搞得阎君十分头疼，充满恶意的把他们放在一起并亲口说：“打！继续打！”
其他人一看这里认亲了，就觉得差不多可以动手了。拓跋猗卢在其中一顿调节：“我家孩子刚死，还不适应。你们刚死的时候也是目中无人，谁没有刚死的时候，至于这么生气吗？”
苻坚虽然目睹了一大群没活到三十岁的皇帝，依然觉得皇帝的正常寿命应该到四五十岁：“拓跋珪，你怎么死的？”
拓跋珪：“与你无关！符登也在这里吗？呵！”
十多个人拿着弓围了过来，而拓跋珪赤手空拳，拓跋猗卢虽然腰间挎刀，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对面的敌人自己太熟悉了：“拓跋珪，与司马睿同时期的汉、燕、凉、秦（以上排名根据时间顺序）的皇帝都在此处。怎么死的，多蠢的都有，你不必讳言。”
这时候（十六国）时期的事对拓跋珪来说不是历史，这要是历史他根本记不清楚谁是谁，这就是身边的、前些年外国发生的事，不用回忆，知道有多蠢：“也罢。告诉你们也不妨，次子谋逆，意欲弑父自立，我一怒之下……气死了。”
众人意兴阑珊的走开了，这么单调的故事在慕容家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众所周知，没有几个皇帝会说实话。
他的死才不是这么回事，之前册立储君拓跋嗣的时候，就把他的生母刘氏赐死，前两天又因为次子拓跋绍实在不是个东西，他的生母、拓跋珪的小姨兼爱妃贺氏也犯错，打算也赐死贺氏。贺氏派人向儿子求救，拓跋绍依仗投靠他的宫人，夜入宫中，来杀熟睡的父亲。拓跋珪惊醒过来，苦于没有武器，被二儿子杀了。这么丢人的事哪能说。
魏国的开国之君拓跋珪仔细想了想，二儿子凶恶残忍阴险，喜欢抢劫行人，砍杀猪狗做游戏。曾经遇到一个孕妇，剖腹观看胎儿是什么样子的。当年自己知道只是之后气的要疯，把拓跋绍倒挂在水井里，等到快死了才弄上来，毕竟是亲儿子……我当初就应该直接杀了他！
他得知母亲离开的消息，想母亲和弟弟团圆倒是不错，又询问自己的皇后和宠妃：“慕容氏和刘氏不在此处么？”
当年立后的时候有一个小占卜，命二女手铸金人，谁成功了谁就当皇后。慕容氏成功了，做了皇后，在她死后有心册立刘氏，又想起她铸造失败，好像上天不同意，就拖延至今没有立后。
拓跋猗卢说：“皇后都跑了。”之前打的太凶了，每天打到力竭，休息，继续打。到后来也是互相虚张声势，女人都胆小，只有毛皇后不怕，却被她丈夫给气的离家出走。
紧张的等着看是谁登基，如果是拓跋绍，那就等他下来再反杀！如果拓跋嗣能侥幸逃过他弟弟的追杀，并且反杀，那就再好不过了。
等着等着，忽然觉得自己现在的情绪和生前很不一样，既不急躁也不多疑，浑身健康还很沉得住气，浑身的伤病一个都没有了。
围坐成最近距离大于三丈的一大圈人、没有人愿意坐在中央，人们稀疏的假若有神仙经过，都看不出这些人是聚在一起说话谈天。他来得晚，赶上了好时候，这里的众人不再做无意义的争斗，尽量和睦相处，说白了就是打累了。
拓跋珪说出自己死后心中最大的疑惑：“我感觉自己特别健康！比吃各种仙丹之后还健康！精力充沛！”
生前头疼的告诉他：“你没有头了，不会再疼。”
生前风湿病的告诉他：“腿也没了，怎么会疼。”
生前勤政导致颈椎病+腰肌劳损的皇帝告诉他：“死了之后还挺舒服。”
他们说的没错，确实是死了之后免于各种病痛和重金属毒害。
拓跋珪掩饰着自己心里对大儿子的担忧，这小子心善，软弱，我赐死他母亲时他和我这顿哭……呃好像这是个人该做的事，我当时为什么生气？
又想起自己崇尚佛道两教，扩张国土时也对两教秋毫无犯，不仅营建佛寺，还天天念诵道德经，怎么落得如此下场呢。
其他人听说这事之后，吕光：“错不在佛，在于你，你应该让你二儿子出家。”他很喜欢鸠摩罗什。
苻坚点头表示赞同。
姚苌：“你信的不虔诚啊，佛菩萨和真人神仙都来接受你的供养，他们还得先看看你到底信谁，不信的那个只好离开了。”他和他儿子也很喜欢鸠摩罗什。
又有人说起他和他们吃丹药的事，并怀疑司马衷和司马德宗这两个著名的大傻子皇帝都是因为父母吃丹药导致的。
日常爱吃点丹药的拓跋珪表示赞同：“我曾置仙人博士，立仙坊，煮炼百药。后来让犯人试吃，全都无效死去了，至此之后废黜这些无用之事。”废黜之前自己已经吃了很多。。。
怕被人揭穿，又补充道：“谁都想要长生不老，如石勒他家……石虎正月称帝四月去世，石世即位，三十三天后，石遵杀石世自立。冉闵率军入宫杀石遵，拥立石鉴，一百天后杀石鉴，自立为帝。除了秦帝苻坚之外，其他开国之君都是死后遭遇不测。”
并不是。但没有反驳他的开国之君，都表示赞同。
是啊是啊我们死之前没有人敢不服。
苻坚只好感慨：“可能是国号为秦不合适吧。只是秦始皇的风姿令人敬仰。”一统天下！□□育，统一文字和度量衡，我也想这样啊！
过了几日，又说起赐死刘氏的事，拓跋珪说这是魏国后宫旧例，和曹魏学的。
因为曹操不在这儿，没有人反驳他。
不到一个月，传来了拓跋嗣登基的消息。他靠着东宫侍卫王洛儿和百姓的保护，又派王洛儿联络文武群臣。大臣们对太子还算不上天下归心，但拓跋绍的脾气太古怪恶劣，令他们恐惧，再加上拓跋绍亲手弑父弑君，谁想起这事都不敢追随他，年仅十六岁就能做出这种事，长大之后得多可怕。皇宫侍卫更是率先抓住拓跋绍交给太子。太子诛杀了贺氏拓跋绍母子，群臣将率先射伤先帝的人给生吃了。
拓跋珪每天的日常就是试图凿开壁垒，他乐于拓跋绍下地狱，但在此之前得让他亲自杀这逆子一次。
阎君：“忙。”
吕雉闷闷不乐手儿托腮，她想要毛皇后，却听说毛皇后去了禁军大营，这美人宁愿从军，遭受教头们木剑长矛的培训。禁军教头们训练学生倒是来者不拒，每天刺一万枪坚持三个月，可以开始正式训练，正式训练就是挨揍，被揍的次数多了就知道怎么躲怎么抗怎么反击。这多可怜啊！
拓跋绍的地狱之旅第一站就是这里，堵着往水缸里一扔，完成收纳。
他的记忆被蜃汲取，蜃：“呕。给我胡椒清清嘴巴。”
作为一只巨大的贝类，他爱吃胡椒，刺激的有点疼，但很爽。
殊不知有些渔民、河边出身的狱卒，生前吃惯了河蚌、蛤喇、螺蛳，死后第一次尝到胡椒，就觉得二者相结合一定很好吃。
人的记忆有所偏差，想那些犯罪而不自知的人被蜃读取记忆时不觉得有什么，只有那些以别人的恐惧为乐的人，蜃看到那些人被恐吓的有多惨，才能原样复制到他身上。拓跋绍就变成了一个路人，恍惚记得自己打工三个月，赚了一些钱，要回家看望母亲——这部分是蜃随意编的——忽然！冲出来一名嚣张跋扈的权贵少年，持刀抢走了所有的钱，大笑着，鄙夷的看着他惊慌失措和怕死的涕泪横流。
蜃读取了很多恶人的记忆，开始变得精明了：“狱尉狱尉，你应该对我好一些。”
吕雉：“好啊，你要吃水果么？”
蜃：“我想…我想要个女人，啊不，女的蜃，不对我是雌雄同体，我，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我想穿衣服！我光着呢，只有壳。”
这还不简单，吕雉找了一匹花里胡哨的锦出来，叫了几个女狱卒给它量身定制巨大的套，不耽误两扇贝壳开合，只是用抽绳在贝壳边缘稍微收口卡住。
蜃得意洋洋的穿上了新衣服：“我是海里第一个穿衣服的蜃！真想回去告诉他们外面有多好！”哎？壳合不拢了，看起来好看却没有感觉，啊，吐舌头的时候剌舌头……
吕雉更加欣喜：“好啊，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现在只有一个蜃，只能对他百依百顺以免罢工，将来要是有好几个蜃，哈哈！
正在这里说话，许平君忽然闯了进来：“夫人，夫人快跟我来。我夫君忽然回来了，一回来就关着门谁也不见，我问他，问急了，让我来请你见面。”
吕雉惊诧莫名，连忙起身对蜃说：“等我回来再探讨这件事。”又问许平君：“我恍惚记得他是八九年前投胎去了，这么快就回来，莫非是被人杀了？往好处想些，小孩子体弱多病，容易夭折。”
许平君与她御风而起，低声说：“我担心是族诛……”若是病死，以他的豁达爽朗不至于这样失落，在如今这年头，族诛的事情最多。只有这种没来由的、弱小又逃不掉的事，最令人难过。
不多时到了帝镇，门紧闭着，窗子也上了窗板。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刘箕子和王嬿也特意赶回来。
“吕后。”
“夫人。”
“老师。”
吕雉对他们点点头，众人的神态各异，猛然看出张春华脸上有些哀愁，心里想着一会跟她说一说。先敲门：“病已？我回来了，能让我进去吗？平君很担心你。”
刘病已奶声奶气的说：“不要她进来嘛。你进来。”
吕雉闪身进屋，随手关上门。屋内有些昏暗，门窗封死了，点着十枝的树形灯。地上坐着一个人，拿被子披在头上只露出脸，抱着膝盖，高挑矫健的男人像个小孩一样蜷坐着。
刘病已坦诚：“我投胎了两次，第一次好像是流产了，不知怎么回事，流产的灵魂如果没人管可以究竟投胎。第二次倒是男孩，家境也蛮好哒，咳，病死了。我现在脑子很乱，记得自己是汉宣帝，又觉得前天还在换牙。”
“七岁啦？”吕雉一看他偶尔流露出的又娇又嗲的语气，就知道曾是个被全家娇宠的男孩。
他扭了扭身子，嘟了嘟嘴又迅速抿嘴，还在尽力压抑着在床上打滚撒娇的情绪：“不想让平君看到我这副样子。”英武潇洒的游侠儿是我，假装沉稳背地里骂霍光他老婆的也是我，这样娇娇软软的男孩子会让她吓着的！
其他人会嘲笑我，现在朋友虽然多，这种事却不好告诉他们，想来想去，只有吕雉既不会笑出声，也不会被吓到。
吕雉对此也没有办法，自顾自的烧水泡茶，在沉默中推给他一盏：“喝点茶定定神。”
刘病已从被子里爬出来，抿了两口热茶，加了姜盐和胡椒的茶味道不错。
吕雉说：“我最近喝茶喜欢加些奶和盐，各地各族都有美味的东西，你适应加奶么？”
刘病已反问道：“匈奴人的喝法？啊，我好一些了……我想我娘。去投胎的那次的母亲，纤细娇弱的一个小女人，我病倒这几日几乎要了她的命……”想到这里，按耐不住两辈子的情绪，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刘彻在门口推测，难道他投胎成小女孩了？太能哭了。
其实小孩子遭受生离死别时，都能哭。
吕雉等他哭了一会，起身道：“你要真是个七岁的小孩，我倒能把你抱过来安慰一番。”
刘病已差点就过去了，两种身份两种记忆在脑中回荡，叹了口气：“庄周梦蝶，是耶非耶。”
吕雉在他是书架上抽出两套宣帝本纪，一套是人间撰写的，另一套是地府写的：“时隔太久，相比有很多事记不真。现如今太史台也有不一样的宣帝本纪，你也去看一看。”
刘病已吭吭唧唧的捧着书去看去了，一开篇先写他的身世，太子之孙还没出生就被曾祖父灭了满门，出生在监狱里…又是一顿爆哭。往后看，看到许平君被霍光之妻毒死，继续爆哭。
许平君贴在门缝上，听他哭的嗷嗷的，急的想要撬门。
……
拓跋嗣的母亲刘氏刚被儿子追封为皇后，于是有人来问她要去住到帝镇里，见你家皇帝吗。立刻答道：“我不敢见他！！”
当初多恩爱，后来渐渐多疑，总怀疑我当了太后之后会乱国祸国，册封太子之前就杀我……死后仔细想想，万一我儿子没当上皇帝我岂不是白死了？他太狠心，我还是躲开为好。
拓跋珪：我怀疑的一点都没错！
……
许平君撬门撬了两下，就被放进去。知晓前因后果之后，再三保证绝不会觉得他软弱，不够男子汉。
刘病已抹着眼泪，对自己最爱的女人倾吐衷肠：“四年前我还穿着开裆裤……呜呜呜……”生前不觉得如何，死后想想好屈辱。
许平君笑道：“哪一个皇帝小时候没穿过？”
“啊？”活的时间长，就忘记了童年时的小事，现在也没想起来，可是仔细想想，好像没错。
黏黏糊糊手拉手的出去逛街，看看新招募的士兵们在训练，看看高祖竟然有了‘大善人’的称号，声名远扬还有一些有点才干的人前来投靠，又去小帝镇看了看苻坚的祭品。
自从姚苌做恶梦给他立庙之后，其他人就跟着祭祀，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因来拜他，道教称他能避瘟疫，不过求长寿、平安、生儿子的人也有不少。
苻坚捏着一个面皮像饺子那么薄，馅料全是菜和豆腐，足有女人拳头大的菜馒头，陷入沉默中……这帮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拜我求平安？
他的祭祀也没断绝，每年也能见数次荤腥，还有大量的祭文，只是好笑。
等到后秦被刘裕灭后，姚苌也变得端庄安稳，沉默寡言。
若要问晋国的情况如何？嗯……自从司马德宗这傻子继位之后，司马睿和司马曜一商量，就调整了态度，把开始低调，等着看谁会把自己取而代之。
帝镇比拼的是治国的手艺，小帝镇更野蛮一些，谁还有祭祀谁就底气十足，剩下的全看武力。
司马德宗也死下来：“啊？？”
司马曜倒是被他吓了一跳：“你会说话？那你生前怎么不说话？”
傻子皇帝好像突然不傻了，只是也没有生前的记忆，很迷茫：“我不知道啊。”
“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是三年不飞，一飞冲天吗？
“我不知道啊。”
“你这些年都做了什么？人间局势如何？”
“我不知道啊。”
都尉去而复返：“放错地方了。”这皇帝别看在位数十年，却干净的像个刚出生的小孩一样，啥都没干过。送到这里很不公允。

第171章 德文+宋朝
所有人都围住了这个都尉：“把话说清楚，放错地方？之前出去那些不执政的皇帝去了哪里？”
“太无礼了！就算满城都是亡国之君，你们也该注意言辞！”
“司马德宗到底是不是傻子？”
姚苌：“我以为他缺几个魂魄。”
苻坚：“你听善于瞎猜，何不去写小说。”
“这小子怎么死了之后忽然变聪明了？”
“是啊，要说瞎子聋子死后突然能看见听见，那是肉身上的毛病，怎么这痴傻也能突然好转？”
慕容*“一问三不知也能算聪明？”
司马*：“他现在看着不算太呆，莫非生前是装傻？韬光养晦？”
“人变成痴傻残疾是不是因为前生的业力？”
并非人群中潜藏着几个杠精，而是东晋的敌人实在太多。
司马德宗根本听不懂他们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都尉被吵的头疼赶紧开口回答他们：“所有人都按照生前行为接受赏罚，皇帝和平民所审查的标准是一样的，只不过你们位高权重，做事太多。地府最近太忙，没时间细审你们的功过。自商周两代之后，皇帝们都是被我们放在镇子，不必掩饰。人们的魂魄几乎一模一样，经历、学习和教育不同。”
“不论是身体上的残疾，面貌丑陋还是精神有问题，都和前世的行为无关，所有罪过在投胎之前都已经清算过了，投胎之后是人是兽，是权贵还是奴仆，亦或是中道转换身份都没有冥冥之中的天意，若是全凭上辈子的人品来确定此生贵贱，帝王家尽是大善人。要说天命之前先看看人命。你们人间风传下葬在何处就住在何处，为此不惜千里迢迢的归葬故乡，也不惜倾家荡产，这就很假。”
“天生痴傻的乜呆儿很多，他心里也不清楚，说不出话是哑巴，不能读书写字是头脑中有毛病，百姓家能有，帝王家不能有？具体什么事问大夫去不要问我。还有什么问题？”
司马曜也觉得儿子是真傻，不是有口难言，看他连饮食寒热都不知道，就算藏拙也不能藏成这样。装疯那是被人俘虏后的自保之举，哪有从小就懂藏拙的小孩？不由得心灰意冷，暗自叹息。
司马睿问：“冥君即便把我们这些君王软禁在此处，也应该送饮食服装器具过来，还有新书。与人为善也是给自己留后路，世上哪有万世不灭的帝王。”
苻坚和慕容家的人一起冷笑，互相投以冷眼。
这些皇帝们早就想和地府的人试试身手，不用人呼和下令，非常有默契的把握住时机，扬起一张网，除了张网的人之外，其余人手执刀剑就要把他刺与此处。
这是他们用破破烂烂的陪葬品织的渔网，好几个人都有这种手艺，还会有做羊毛毡的人，只可惜这里没有羊。
都尉抬手一道剑芒划破渔网，抓着傻了吧唧的司马德宗，闪身到了五十步外，冷冷的说：“诸位真是默契十足，看来开国之君都善于把握时机。”说罢，拎着回头看的司马德宗就走了。
司马德宗活着的时候脑子一团浆糊，什么都不知道，到死后就像个懵懵懂懂的初生儿一样，也不认人，基本上是一问三不知，被送到照顾婴灵的慈幼院去。
……
佛教传入中原已有二百多年，大规模的信仰也有近百年，有很多鬼每天礼拜求佛，然后日常燃指供佛的。西方终于后知后觉的派人过来接洽，打算派菩萨到这边地府来传法，要金银财宝妻妾成群不可能有求必应，想要人来讲法很简单，管饭就行。
阎君们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之中抽空探讨这个问题，最近的制度更改之后削减了十分之一的工作量，只不过山削减十分之一那还是一座山。
“来者是客么？”
“以前没有这种先例。”
“他们那里的人挺奇怪的。”
“他们在印度是随处安身，依靠信徒的布施为生，给什么吃什么，没有就饿着，传到中土之后皇帝死气白赖的给盖了模仿宫殿寺院，又禁止他们出去乞食。乔达摩悉达多生前从来都是随遇而安，到了中原才有这些礼法。”
“那么问题来了，到我们这里是按照西北风俗，让他们乞食为生，还是按照人间习俗给他盖庙？”
“阿政你怎么不说话？看过佛经么？”
嬴政什么书都看，唯独不爱看佛经。上次随手一翻，研究‘心不在内，心不在外，不在眼睛……’，再拿起《瑜伽师地论》，写的倒是逻辑完整有条不紊，看完之后满头问号（虽然这个年代没有问号），这种东西与国与家，与生前死后都没有什么用。全篇探讨的都是心识——阿赖耶识的重重境界，勘破各种虚幻不实的假象。乍一看和阴间修炼的入静有些相似，实际上很不一样，这里写的无我、无人、无众生。看完之后试着修行的时候心思更加烦乱，赶紧吃了一颗神鬼丹舒缓情绪。
处理眼前堆的比他还高一摞文书，淡淡的：“看过，说的清楚易懂，没有用。”
“厉害啊，我每次看佛经都能睡过去。”
“我觉得还行，工作太忙时真想去当比丘（和尚），又舍不得烤肉。”
“咱们一会吃烤肉吧。”
“小牛肉馅儿的饺子更好。”
拔头发阎君强行吧话题拽回来：“现在佛教大兴，人间的比丘足有数万，地狱里的也有不少。”倒不是地府对他们严加要求，而是按照他们出家时发的誓，贪财好色就会下地狱。自己发的誓，自己破的誓……地狱也很无奈啊。
另一位阎君：“爱咋咋滴，惯的他们。还有另一个事儿，还记得之前我们新写的法律吗？禁止百姓无故聚集百人以上。”婚丧嫁娶、聚集听课不算在内。
嬴政说：“百姓信什么神都无关紧要，但寺庙道观占有土地，不交税，还能蓄养奴仆佃户，这是大错特错！”人间搞什么？只要舍得剃光头出家当和尚，就不用给国家交税，不用服劳役？疯了吗？几万青壮年就这么逃税逃兵役和劳役，国家还给钱养着，还有更多想要逃税的人依附寺庙？国家也不管？这几万人干什么不好？种地能囤积多少粮食，训练成士兵，那可是几万人啊！这几万人不结婚生子，将来就少了十万男女！倒是无形中给地府减少了工作量。
又呼唤自己的扈从：“阿猜。”
阿猜就是当年去接他的几个鬼卒之一，始皇特意把他调过来搁在旁边听候差遣，让自己不要忘记当年之事。阿猜上前一步：“阎君请吩咐。”
他抽出一章花笺写了几句话，夹在简牍中用印：“去拿给刘庄。”
刘庄正在人间当着焦头烂额的城隍，给自己计划了再过二十年就要求调职休息一段时间，看到阎君送来的信，打开一看，信中写到，即将有菩萨来此讲法，你儿子要去听么？
虽然当年引入佛法的就是刘庄，给盖庙禁止乞讨的也是刘庄，但他本人不信，也没推广，完全是因为做了个梦就派人去找找看。之前看儿子松懈懒惰就很不顺眼，现在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教大的儿子有可能出家当和尚，当即大怒。回了家，看见儿子正在那里撰写经论，旁边一屋子都是他自己写的东西。“刘炟！”
刘炟被突然出现在身后的父亲吓着了，险些弄脏了现在再写的‘论’，连忙放下笔，起身又下拜：“父亲，您忽然回来有何吩咐？”
刘庄命令道：“你在此间蹉跎数百年，应该为君王效力，为父亲分忧。拿着你考下判官的凭证，随我来。”
刘炟茫然的听命行事，翻出来东西，换了一身衣服，跟着父亲出门去，被父亲攥着胳膊御风飞起来，差点感动哭。自从死后，除了挨揍之外很少有这样亲昵的时刻了。
刘庄怒气稍歇：“你没打算出家当和尚么？”
“没有啊。”虽然刘炟这些年吃素，参禅打坐，去西方听课，但他真不想出家。究其根本，去大雷音寺吃的咖喱太不合胃口，薄饼蘸香味浓烈的糊糊，不合他的胃口。香油炒枸杞芽油菜心，调味的面食炸灌肠，香菇笋干榨菜的素面更好。
嬴政有些惊讶，竟然这么快。他才处理了四份奏折，其中一份还是没脑子的谏书，直接丢去烧火，刘庄就来了？真是个急脾气啊。
……
人间，刘裕严肃的思考了一下，权臣没有好下场，我想当皇帝。图谶说‘昌明（晋孝武帝）之后有二帝’，图谶肯定是对的，傻子皇帝是第一个，之后还得有一个。那就是他弟弟喽~
司马德文因而被扶上帝位，自己也知道命悬一线，于是打造了高一丈六寸的黄金佛像，并亲身到瓦官寺相迎。为来生的福报努力！
不到一年时间，刘裕觉得冥冥之中的天命已经敷衍过去了，果断篡权。
阴间，忽然铺天盖地的掉了一拨祭品，刘邦首当其冲被淹没了：“哎哎哎？什么情况？？”
在旁边陪他闲聊玩耍说笑话的帮闲们惊呆了，这野外演出的参军戏也被打断了，参军打扮的人本来在演一个又蠢又谈心，看见那么肥的一只牛凭空掉下来，他的口水也掉下来了。
戏弄参军的优伶职业名叫仓鹄，侧对着观众演的正入迷，全神贯注的盯着参军：“哦这么说我是你表弟的叔父？你堂弟有几个叔父？”
参军流着口水：“三，三个。”猪马羊三牲！！又大又肥的！翘点青豆一炒，可好了。
仓鹄笑着拍手：“巧了，我也是兄弟四个。哎，你大伯尊姓大名啊？”
参军指着眼前对仓鹄说：“你往哪儿看！”
仓鹄：“哦这位就是你大伯么？看着像我大哥…大哥？？？哥？大爷？？祖宗？？？天上掉鸡鸭鱼肉啦！！”
绕到这里就可以结束，这里的底不一定非得是我是你爹，说自己是对方的伯伯叔叔一样很占便宜。
刘邦岿然不动的被祭品淹没了，心中暗恨自己此时不在帝镇中，嬴政不住自己对面，不能让他瞅瞅自己忽然又有祭品了。要知道苻坚可没祭祀秦始皇哈哈。
旁边的帮闲抓着祭品拿在手里，又是摸又是闻，这些指名道姓祭祀过来的食物他们吃不到口内。
还不停的夸赞：“大善人的善行传到人间啦？”
“活菩萨有人祭祀！”
刘邦心说，就算你们要捧我是菩萨，我也是个死菩萨啊。幸好今天出门带的随从足够多，等到祭品噼里啪啦刺啦刺啦的闪着油光飘洒着香气都落下来，在肉堆中抽出祭文：“你们把这些东西都装起来。”
这祭文写的特别好，同样是四六句的骈文，这就写的如诗如画。写祭文的人著名谢灵运。
祭文上有时间地点和祭祀原因，刘裕以五十八岁的高龄顺天应命当了皇帝（篡位），因为之前封为宋公，就干脆国号为宋。（如之前的魏公→魏帝，晋王→晋帝。）
因为刘裕是刘邦弟弟的后代，所以他也算延续了汉朝的天下，祭祀一下高皇帝，告诉他咱刘家真是牛逼啊出了这么多个皇帝，蜀汉，赵汉，成汉，到我这宋朝一样是汉，我大汉延绵不绝。
刘邦仔细一琢磨，弟弟的儿子这比中山靖王之后更不容易确定，但是没关系，谁不想让自己有一个贵族身份呢？是吧，那可是~贵族啊！这江山属于大汉，已经是深入人心的事，谁不仰慕汉朝，谁不想和汉朝蹭上点关系？五十八岁，好么，比我五十四岁登基还老，以后再不能炫耀‘劳资称帝的时候你们都死了二十年了’。
以前几个朝代中，有少量的祭祀，虽然汉陵早就被挖过了一遍，但每次安定下来之后，皇帝们还要装模作样的派人祭祀前朝的皇帝，正如秦始皇当年亲自跑去祭祀黄帝和大禹，就要装那个一脉相承的样子。也是为了自己身后事，万一自己的朝代也灭了呢？约定俗成的祭祀前朝的皇帝，派人给前朝皇帝守灵，也算是同行们互相照顾。刘邦当年还给秦始皇派过扣扣搜搜的二十户守陵人。
话虽如此，以前那些被人贪污过的祭祀和今时今日，皇帝亲自祭祖的盛况无法比拟。
有心去炫耀一番，又觉得以现在的身份差距，不适合再跑去挑衅，还是安居乐业的好。
帮闲们特别积极的干活，扛着马，背着牛，扛着羊，拿扁担和竹筐挑了好几担子，还有一个没抢上干活的直接跪在刘邦面前：“爹我背您回去。”
刘邦踹了他一脚：“滚，想得美。”他骑着牛，那种本是用来吃肉的牛，也可以骑，有人在前面牵着鼻环、有人在后面抽牛屁股就行。
祭祀的不只是他，所有汉朝皇帝排除昏君和死得太早没被人记住之外，都得到了大量祭品。
第二个就是刘盈，刘盈刚经历了数日不眠，从墨子身边逃回来，一看扶苏正在院中练剑，直接像个娇弱的美女一样昏倒在扶苏怀里。
扶苏轻车熟路的把他抱起来放床上，盖好被子，关上门出去继续练剑。
房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好像有什么又重又大的东西落了下来。油乎乎的熟小动物们顺着房顶滑落下来，噗通一下掉在地上，砸在张嫣在晒的几种干花上……这一晒匾的花可以直接扔了。这这些花是打算晒干之后做枕头用，木枕正面躺着还好，侧卧压耳朵，现在流行的超蓬松柔软棉花枕呢，又太大了，窝脖子。有些平民百姓用荞麦皮和麦麸，用起来有特殊的气味。
刘盈吓了一跳，赶紧爬起来：“怎么了？敌袭？”
扶苏从屋后绕到屋前：“想什么呢，你的祭祀又续上了。敌袭进不了城，别担心。”
刘盈捂着头吭叽了一声：“不是我乱担心，夫子他老人家说，研究代替判官的机械总是不能成功，做些别的改换心情，拾起了千年以前就打算研发的机械，预防恶鬼攻城的。”
扶苏非常感兴趣：“你仔细说说，好神奇的东西。”
“倒是很神奇。现在的弩嘛，最多是连弩，速度快，他想研究的是排弩。一排羽箭可以齐发。人间的神箭手最多可以三箭齐发，夫子想要达到十箭以上。现在能射到十步之外，力量还不足。”
扶苏乱出主意：“加长弓臂，用偏硬的木头。”
常识是拉弓射箭靠的是木头的弹力，弓臂加长，弹力更强，用的木料更硬，弹力加强。
刘盈与他肩并肩坐在房檐下面，看着祭品从天而降，等都降完再收拾：“加长弓臂，互相会碰撞。排弩不能超过八尺，要不然比人射箭还稀疏。这次又是哪个景帝之后登基了？不知道母亲有没有祭祀，要是没有……”
扶苏小声说：“没事，我父亲也不会有。”俩人大概可以互相安慰吧。
俩人心情复杂的笑了几声，分头去睡觉和继续练剑。
其他的汉朝皇帝也依次被淹没了一顿，在工作的刘恒、在看小说的刘启、在研究各地狱贴出来的招工告示并觉得很好笑的刘彻，还有粘在许平君身上内心觉得自己还是个小男孩的汉宣帝，都有。
赵飞燕作为一个名声不好的皇后，没有，在帝镇中大骂了一顿。决心等刘裕死下来之后去找他麻烦，又担心自己打不过，不由得纠结踟蹰。刘裕可是单枪匹马能被千人追杀而不死，还能形势逆转，去杀散这千人的人啊！骂不骂他呢？
刘箕子没有，他实在没有什么存在感：“我这皇帝当的，真倒霉。”
王嬿身体力行的安慰他。
……
司马德文次年就哭哭啼啼的死下来了。
众人本来在搭房顶，和偷看会盖房子的人如何搭房顶，出身贫匮的才会干活。看又来一个都停了手，认得可怜的二儿子：“别的亡国之君都能再过几年，你怎的这样快？”
司马德文大哭道：“刘裕暗害我们。外戚具是卖主求荣的禽兽，皇后的兄长竟害了我的独生子……我和褚氏共处一室，饮食都由她亲自动手，勉强熬到今日。刘裕派人杀我。”
士兵逼他饮毒酒，他不肯，拿佛教教义说自杀的人转世不能变成人拖延时间，于是被掐死了。
他被杀这事儿，谁也怪不得他，小帝镇中的众人也知道，此时此刻晋国是无力回天，即便是天纵英才也敌不过骁勇善战的权臣手握重兵。
皇帝聪明又占据礼法又有什么用，谁篡位之前还讲究礼法？
没过多久，装模作样的祭文也传了下来，刘裕依然称他为皇帝，给他好好安葬，又表示不必担心妻女的安危，你女儿早就是我的儿媳妇，现在做了太子妃。
曹丕仗着这小帝镇里的人谁都不认识自己，一直伪装成好心路人，给司马家送一些令他们愤怒吐血的消息。这次带来的消息是：“司马氏一族的男丁被刘裕诛杀殆尽。唉，听说有千人之多，你们节哀啊！”
众人拿过名单一看，都是熟悉的亲贵。
司马睿瞠目欲裂，咬着嘴唇思想了刹那，仇恨的目光投向慕容家。历代亡国之君本来能安安全全的圈禁起来，之前听说刘裕的虽然骁勇亚似霸王，但执政颇为仁爱，整顿吏治，轻徭薄赋，废除苛法，甚至亲自听讼。主要被法办的是士族官员，吓得豪强肃然，遵守法纪。又加强对秀才孝廉的考试，把百姓去山川湖泽的打柴、采摘、打鱼的税全部免除，毛病主要是不善文辞，写字难看，和不信神明。
一定是慕容家做的事吓到了刘裕。慕容家这些人受苻坚重用的要谋反，在城里的女眷也阴谋刺杀苻坚，刘裕青年时对这些事如雷贯耳，汲取了同时期的教训，杀灭前朝皇室才安心。
现在找不到刘裕来作战，先把仇恨对准了慕容家。
小帝镇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战争似乎一触即发，而慕容家还毫不知情——他们可不会凑过来打听事。
曹丕心满意足的打算去剥皮地狱通知司马懿，你亡国啦，你的子孙后代被杀光啦。

第172章 夜战+光芒
曹丕移步到专门窥探小帝镇战争的堡垒处，这地方有城墙垛口一样的窥视孔，安全隐蔽，放了一张旧席子，是他上次拿过来的。长长的袖子里藏了一壶酒，直接对着壶嘴小口啜饮，愉快的看着司马绍召集一家人，在哪里窃窃私语。司马绍是整个东晋中最机敏果断的皇帝，可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司马绍说的话和他想的一样：“司马氏灭绝，并非亡国之故，而是因为慕容家之故事！你们意下如何？”
那还能意下如何呢？当然是都同意了。
司马睿一如生前那样有些踟蹰，想打回去，要说怎么打又下不了决定：“众人刚刚停战不久，房屋才修建好，我们又要开战，其他人会不会帮助慕容氏？”他们和慕容氏或许没什么交情，但很明显和咱家更没交情。
其他人又跟着点头。
司马绍给老父亲详细分析了一番：“刘氏（刘渊、刘曜是养父和养子）父子不会参与其中。李雄虽然勇武却很善于纳言，只要给他分析利弊，他很善于改过自新调整行为。慕容氏如今剩下的人不多，只要再加上秦国（苻坚苻坚符登）三人，必能将他们一举挫败。至于房屋受损的事嘛，尽量避免就好。以刘曜之神射，若能相助，必然无往不利。”自己这边说起来人多，但战五渣也多。
司马德文看这里的气氛紧张凝滞，心里一阵阵的软弱，他年少时有点暴虐，到后来听了人的劝告，好好做人，又被紧张的死前十年折磨的不轻。现在不想参与战争，只想保命。“诸位陛下，诸位先帝，我哥哥去了哪里？怎么不在此处见他的身影？”
司马曜：“那傻子被人接走了。”
司马德文心说：阿弥陀佛，在这里谁又不是个傻子呢？有几人能得善终？我哥哥生前饮食穿衣不能自理，我常常照顾他，怕人暗害他虐待他，现在吗，一来是为了避开这里即将开始的战争，二来是想要看看哥哥的下落。皇嫂恐怕不愿意照顾他。生前有婢女宦官服侍还好一些，现在可怎么办。想了想自己的妻子和女儿海盐公主，唉，只要别立刻就死就好。
他还当司马曜是当年那个整天嗜酒、作诗低级恶俗，不理朝政和儿子的皇帝：“陛下，我想去照顾兄长。我生来体弱，渐渐年长更是病苦胆怯。”
东晋的皇帝们看他确实蔫哒哒的，看起来就怂，是那种吓破胆子的样子，留下来也只能拖后腿，再加上一直都是傀儡，就指点他该怎么离开这里。
司马德文顺利的离开这里，见到了在慈幼院一群婴儿之中的超大号哥哥，司马德宗不仅学会了自己穿衣服吃饭，还学会了如何说话：“啊！是你！你是谁？你以前一直陪着我，怎么忽然不见了，你叫什么名字？”
司马德文差点哭出声，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但是还记得我。真是又感动又难过。
兄弟俩相认了半天才成功确认，在旁边围观了全程的嬷嬷感动的哭了起来，看这个巨大的婴儿要被人带走，回去打包了两个比人头还大的枣花馒馍馍，拔了最大的一根葱送给他们，这葱差不多有人高：“来拿着，拿着葱就聪明。蒸的馍馍，小哥俩把日子过的蒸蒸日上。”
司马德宗又抱着嬷嬷哭了一会，看的他弟弟一阵阵的茫然，死前一年都在努力的求生，不敢出门，只敢吃皇后烹煮的食物，随时面临死亡威胁，现在在一群被感动哭的平民和爬到哥哥身上的小孩之中，抱着热腾腾的馍，抱着没见过的甘蔗一样的大葱，这馍圆润喷香，小孩离我远一点哇你在流口水。皇后蒸的馍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吃的时间长了，都忘了馍该是什么样。
…
刘渊和刘曜这对养父子在小帝镇中傲然独立，独善其身，全靠刘曜找回了他年轻时能射穿一寸后铁板的神射，虽然就父子俩人，却活的很好。俩人没有矛盾，刘渊的亲儿子们是被谋反的外戚杀掉的，刘曜回去替他们报仇了。
刘渊没别的，就是节俭勤劳，还有被司马炎认证过的很帅。正负手而立，看着麦田和小白菜和长老的茼蒿，以及嫩嫩几种菜和一排小葱。羊献容前些天送来了一只小羊羔，看起来就很嫩，他们打算养大一点再吃。
刘曜抱着羊羔坐在土丘上，远眺整个镇子：“司马家的人聚集在一起，在探讨什么。”
“他们每天都窃窃私语。”
“司马绍去找李雄。”李雄是个白手起家的皇帝。“司马曜去找苻健，而司马睿往我们这边来了。”
司马家的目标很简单，第一争取同盟，一起攻击慕容家，到时候分了他家的东西，和外来的商人们做交易，如果不同意，那就退而求其次，我们动手时你们谁都别插手。
符登一拍大腿，答应的速度快的好像没过脑子：“我干！好！”
苻健摇摇头对此不是很赞同。现在死的时间长了，又捡起来年轻时的宽厚仁爱。
李雄平静宽厚的劝他们：“这样不好，这都是过去的事，谁都会灭国，慕容家在人间也没剩几个。”他的国家被晋国所灭，后代的女儿正是桓温的那个妾。
慕容家确实被杀了一大批，现在谁还敢要他们投降？
刘曜把小羊羔递给父亲，摸着弓沉吟起来：“我不去。”现在遗世独立很好，混战中容易损伤小羊羔和尚未成熟的麦田，虽说这小羊羔准备拿来吃，但养了这段时间，有了点感情。在整个镇子里这是独一无二的软绵绵毛茸茸，还会软软的唧唧叫的小东西。
所有人都开始准备起来，弓上弦，箭装袋，用磨石轻轻打磨刀锋。
曹丕在等待期间，掏出随身携带的毛笔和墨壶、折本，写了三首游仙诗。写自己是个神仙，耐心的看着人世间的万事万物变化，这帮愚蠢的人啊，为了蜗角虚名，蝇头微利互相杀戮，生前死后都是一样愚蠢。在东晋皇帝之中，聪明一点的大概只有司马衷和司马德宗吧，呵呵。
又无聊的写了一篇散文，本子写满了，回家去拿新的本子。
曹操问：“战况如何？”
“在备战，不知什么时候开战。”
备战这种事嘛，互相僵持几个月最终决定不打仗也是常有的事，不算什么。
慕容皝生前就爱天文，死后也常常观星，众所周知，只要盯着没有明月星辰的天幕长时间的看，就会渐渐眼冒金星。他隔三差五都就仰观宇宙，细审星图，感觉每天都不一样。这一百多年间，倒是不觉得孤寂无聊。
今夜也是一样，此时此刻万籁俱寂，天色也变得暗淡了。夜里所有人都居住在自己的房子里，闭门不出，这也是他们共同的约定之一，他就坐在特别高可以称之为人字梯的椅子上，打开房顶的卡扣，先把房顶上搁着的自己的泥像拿进来，再把上半身伸到房顶的天窗外。
看起来和泥像一模一样。这正是预防偷袭的最佳之物！一座脸上傅粉，粘了带了帽子假胡子——他割了一缕头发做的假胡子——永远在房顶探身出去的半身像，被打碎了两次之后就不再被攻击。
仰头看看天空，今天恍恍惚惚能看到北斗七星和启明星的样子，这让他怀念起人间的星辰。
小帝镇以前没有黑夜白天，但前些年阎君忽然格外施恩，也是被每时每刻的罩墙烦着了，给他们和帝镇同样的待遇，有一年四季，有黑夜白天，同步复制洛阳的天气，但有些过于细微之处不能同步展示，每一片雪落下的地方不同，暴雨的多少也不太一样，这天上的星空距离太远了，除非寒食节或是狂风吹走了雾霾，否则只能看到一片漆黑。那同步复制天气的阵法就设在皇宫中。
皇宫就在千家万户的炊烟包围之中，数十万户一日三餐煮茶烹羹，烧的都是炭与柴，每到冬天，权贵和富豪烧上等的无烟木炭取暖，穷人烧松塔和树叶取暖，风把烟一吹。。。咳咳。
慕容皝正在这里夜观天象，忽然看到几个黑影移动，他仔细又看了看，确定是八个人趁夜色摸到自己这边来。赶紧顺着梯子下去，悄无声息的走到床边，掀开一个罐子。
罐子下面不是平地，而是一个无水的阴沟。伸手进去，抓住一根绳子使劲拽了两下，另外几人的屋中响起了低微而隐晦的、酒杯嗑在床边的声音。
司马氏们早已制定好战策，约定以手臂系白手帕作为区分敌我的标准，分散的摸过去，然后在慕容廆门口聚会，先对付他，他最强，又是开国之君，一旦他身死人手，其他人就立刻群龙无首。
月夜无声，万籁寂静，这里没有虫鸣蛙鸣，也没有紧张的低喘和心跳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寂静的像是一片坟场。
人间有阴沟，地下挖沟走废水污水排入河中。
慕容家在把排水沟挖好之后，才想起来现在直接出屋一泼就行，可这也不能浪费了，做一个预警系统。用竹节打通变成空心杆的竹竿埋在沟里，中间穿过一条丝线。人间的机关用铜铃或小锣，现在可不行，被来偷袭的人听见他们就撤退了，最不会被人怀疑的就是酒杯碰在地上的声音。
慕容廆正枕戈待旦的躺着呢，最近一年多没有战争，他没松懈。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打开盖子确认了一下，确实是小酒杯在摇晃。立刻也伸手抓住另一根绳子，奋力扯了两下。
这种预警方式因为房子安排的问题，只能一对一或一对二的传递消息，无法做到一个人拽绳子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画了许许多多互相交错安排的图，才弄出来如何让每一个人都能对别人示警。
门闩的挺结实，可惜有窗户，窗板有缝隙，咯吱咯吱的撬开之后，司马曜一马当先的跳了进去。
慕容廆手持一丈长的长矛，已恭候多时，他的眼睛适应了屋中的漆黑，窗子一打开，等进来的黑影普通落地，抬手就刺。看见黑暗中有一张脸，手臂上绑了白手帕，原来是以此区分
司马曜没防备，左手的盾牌一挡，矛头扎在牛皮盾牌上又有意划开，往下一出溜，他急往下挡也来不及，矛头的速度太快，就要扎在了男人的要害处。
大部分男孩子在和同龄人打打闹闹时都学会了捂裆神功，小伙伴们更善于猴子偷桃。
只可惜司马曜的小伙伴不会对他做这种事，他没有练出条件反射。
急中生智往上一蹦，全仗着变成鬼之后少了命门，就感觉大腿根处一凉，才擦着大腿根受了一道伤，还不至于死一回。
继续从窗口爬进来的人趁着长矛还没有收回，持剑去斩矛杆，矛杆上自然有防护，但矛上没有护手，顺着矛杆削过去，逼得慕容廆只能收回矛杆，持剑反击。
司马丕这些年苦于他的低俗段子，趁机报复道：“好哇，才进屋片刻就被人糟蹋了。”他沉迷炼丹吃药服饵，最终把自己吃死，是个纯粹的长生爱好者。而司马曜则喜欢酗酒，狂饮之后写的诗达到一定的高度——不经过润色就没法拿给别人看。
司马曜满裤子的鲜血，伤口还在缓慢愈合中，气的浑身乱颤。
姚苌端坐在屋中，没有出门。
儿子问他：“咱们不出去趁乱余利岂不是可惜？”
姚苌缓缓答道：“你只管去，我在这里等人。”
“您要等谁？”
姚苌摆摆手，不欲多言，只有这小子出去混战，自己才能等到自己要等的人。
悄无声息的战争还在继续，就像大户人家清晨磨豆浆的石磨一样，尽量保持小声。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家也没有大声喊叫起来。
曹丕隔一会抬头看一眼，突然揉揉眼睛，看到鬼鬼祟祟的人们悄无声息的穿着黑衣，带了护腕打了绑腿，看不清脸也看不清楚行动的开始打起来了。要不是其中一家手臂上都帮着白布条，可真分不清楚谁是谁，绑了白布条的应该是司马家的，他家的丧礼最多哈哈哈哈哈。
努力的看了半天，在乌漆嘛黑的夜里，想要看到一群乌漆嘛黑的人可太难了，稍微阴点的地方就见到一张模模糊糊的大白脸和飘在空中的白手帕。
慕容垂假装不知道有人来袭，暗地里和住在一起的人，一起悄悄抬起竹排，露出挨着门槛挖下去，用钉板和竹签撑住泥土不恢复的大坑。
门一开，接连掉下去两个人。
这个持续三年每个月都需要重新挖掘的坑终于派上了用场。
司马家也是分头袭击别人，两两一组，谁能想到慕容垂在能坚持挖坑这么久呢。
慕容垂舔了舔指头，在墨池里蹭了蹭，给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圈胡子两道剑眉，又拿起朱砂涂在缝隙中，对镜子一看，嘶！宛如恶鬼一样。洗干净手，拿起一条刚洗干净的白手帕，不慌不忙的系在手臂上，拿着剑出去了，悄无声息的跟在其他人身后。
两个人进屋去袭击人，把人打到之后，一个继续虐待那个人，另一个出来继续作战，多么合理。
“啊！为何把脸画成这样？”
还没等慕容垂回答，另一个人就是：“别嚷！一定是阿聃顽皮。”
慕容垂咧嘴一乐，没吭声，跟在人身后走向自己族人的屋子。屋里也有了准备。躲在窗口和门口之间等袭击，为了安全起见，屋子只有一门一窗，只要站在中间就能左右兼顾。
但这些人刚刚吸取了司马曜被人糟蹋的经验，同时从门窗两处向内突入。
屋内的男人气力不济，准备好了偷袭，竟然落得一剑换一剑，差点同归于尽。要不是慕容垂及时从身后偷袭了另一个人，这小子就要被杀。
慕容垂开始捆人：“换黑衣服，系白手帕，跟着我。”
这年轻男人发狂的用短刀拼命扎着来偷袭的两个人，恨不得把他们立刻斩为肉泥。
曹丕托着腮靠在土墙上，喝口酒提提神，瞪大眼睛看还是啥也看不见，只能在房屋的缝隙中看着一群黑影咻咻咻的跑过去，又有几个人咻咻咻的跑回来，姿态令人可笑又危险十足。
这小帝镇和帝镇不同，一开始打算给规划宅地，但被他们的攻击打跑了，规划好的也没有人听。到现在熬了近百年，终于开始盖房子，那房子也是按照姓氏紧密的团住在一起，房屋之间的距离不到一亩地，和仇敌之间的距离要超过五亩才好。
曹叡也看了半天：“不对吧，您看手臂上绑白巾子的人怎么比方才多了？”
不错，刚开始只有六个人，现在增加到了八个人。
哪有越作战人越多的道理？显然是李代桃僵，有人被暗中替换掉了。
曹丕多了几分兴致，高高兴兴的看着他们交战。
小帝镇的另一侧走过来两个人，嵇康很生气，趁夜色出来散步，山涛追在他身后也不吭声，就是跟着他走。
嵇康现在只想进入匠作监，做一个愉快的铁匠，打铁是他这辈子除了读书之外的最大爱好，山涛和生前一样讨厌，又在劝他：“要发愤图强啊，才华不施展就可惜了，去做个判官不好吗？既能主持正义，又能继续升迁。”
“无趣的很。做判官哪有打铁快活？”
山涛：虽然你英俊有才华会弹琴，我和你差不多，但我真不能理解打铁到底哪里好玩！！你要说练武我都能理解一点，轮着锤子、当当当的汗流浃背，到底哪里好玩？
符登虽然急躁粗暴，也不是大傻子，嘴上答应了去帮着司马家袭击慕容家，暗地里想的是俺的大仇人是姚苌！在门口瞅了一眼，缝隙中一点光亮也没有，放心的一脚踢开门，举着马槊进屋：“姚苌受死吧！”
屋内光明的近乎刺眼。
无数镜子和金佛反射着十几盏蜡烛油灯，屋子里照的亮如白昼，镜子格外注意的对准门口和窗口，一推开门，在黑暗中猛然看到刺眼的光芒，立刻刺的眼睛发痛，什么都看不到。在门缝看不见里面有光亮，只是因为姚苌细心的用泥土糊住了窗缝门缝。
姚苌全副披挂，穿着铠甲拿着武器，端庄威严的站着：“我比符天王如何？”
说罢，趁着符登的眼睛不能视物，把他大卸八块。
吕光正趴在自己窗口看热闹，忽见黑夜之中金光大放，不由得：“阿弥陀佛！真是好妙计。”
北魏的开国之君拓跋珪没有自己盖房子，反而住在祖宗屋里，二人互相守护。两人也趴在窗口看着，啥也看不见，距离很远看到金光也不觉得刺眼，反倒互相感慨：“遭人埋伏了。”
“司马家的战法不对，应该使其疲惫。”
每天晚上去敲门，在窗口嗷嗷乱叫，喊完就跑，长此以往令人精神衰弱——别说什么之前约定了不能夜袭，之前还约定了不再为了旧事交战呢。
“不对，你仔细看，咱们距离远，你看有光那家似乎不是慕容氏。”
镇子里安静的发生着战争，司马家到后来也发现了：“我们中出了奸细！”互相识别时却不容易，他们汲取了异族风俗，也蘸着敌人的血涂在脸上，以此吓人。
夜里的镇外不只有这一个人，王猛每隔几十年都来看看苻坚，他再也没有看到苻坚年轻时那种明快、坚定、善良的神情，看来人变了之后再也变不回去。
对着混战感慨了一会。
卫玠和潘安生前关系平平，死后倒成了同僚，最近请命监视小帝镇中的情况，阎君觉得他们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些人熟悉一些，就同意了。司马睿的后嗣差不多灭门，他们的情绪肯定很不稳定。俩人到是很乐意，终于不用被那些好色的小女鬼和男鬼围观调戏。潘安善于记史，卫玠眼神好，两人在小帝镇不远处的山头上，专心致志的看着下方战争。
这场战争最后的结果是，都抹了大花脸，系了白手帕，还都会模仿对方的口音语气，最终互相厮杀到全部倒下为止。
其他人这时候才出来，到各家屋里逛一逛，看一看特殊的机关布置，还有这两家的武器储备。
卫玠的肤色白的在黑夜里依然晶莹显眼：“早知道两败俱伤，他们还是会如此。”
潘安也是一样俊美，二人若要比美，不分伯仲：“这就是历史啊。”
夜里无聊出来遛弯的赵飞燕：“哇！哪来了两位美男子？”

第173章
卫玠和潘安认得这位赵夫人，见过，在一群围观自己的女人之中，她最骄傲也最艳丽。比起其他人那种含羞又兴奋的丢小礼物以示喜爱之中，只有这位赵夫人光明正大的叉着腰睁大眼睛上下打量，看完之后还揪着旁边的小姑娘问她的荷包从哪儿买的。她的打扮也最与众不同，不论袖子的宽窄和衣裳的唱段，这位赵夫人总是最轻盈婀娜，纤腰一束，似乎随时都能翩翩起舞。
但她怎么会来这里？深更半夜，荒郊野岭，突然出现一名挽着头发、飘飘若仙的白衣女子。
纤腰一束，夜风吹拂她的衣裙，这位姿容出众的美人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走。
他们俩生前就看过搜神记，生前的朋友在死后还打听过韩凭夫妻有没有团圆，吴王夫差的女儿有没有和韩重在一起。知道的干宝借古讽今，可是没能打听到想听的答案，还是伤感的来找漂亮的朋友喝酒，诉苦。
于是俩人也为之伤感，尤其是特别爱老婆的潘安，一听说甜蜜的爱情没有团圆，不仅又写了一首诗，被朋友传扬出去，不知道被谁谱了曲子唱出来，流行了半年呢。
“赵夫人，夤夜至此，是要找人么？”
“睡不着出来闲逛。可能缺一个在我耳边念礼记的人。”赵飞燕盯着他们俩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在心中感慨自己的道德高尚的吓人，面对如此绝色，压过满朝文武的姿容，我竟然只想捏他们的脸，想摸摸他们的腰，我真棒，贞洁烈女说的就是我。
“你们俩在这里干啥？难道是……”她心里想了想，倒觉得这样合适，比起刘欣和他的高个儿方脸夫君，这两个倾国倾城的男人站在一起很美，单独看，好看，站在一起看，哎呀两只眼珠子没法一只看一个，只好不断在两人之中看来看去，看的陶陶然如酒醉，情不自禁的舔舔嘴唇：“啧。”
卫玠身体健康，脸上却总带着一点淡淡的病容，不便透露自己在这里‘监视’人多又凶猛的小帝镇。敷衍这不知道是鬼是妖的美女：“借着酒兴出来走走。”
赵飞燕也觉得奇怪：你们住哪儿啊？附近没有住家。
又追问了几句，他们不肯再答，只是劝她早些回家去，孤身一人不要在荒郊逗留，有些人生前没做过坏事，死后突然敢杀人抢劫。
美貌的皇后回去摇醒胖嘟嘟的妹妹，告诉她：“有俩美男子可能是各有家室，躲到咱们这个荒无人烟的镇外来幽会，被我撞破之后还隐瞒我。哎，我真是大善人，不打扰他们了。”
赵合德睡眼惺忪的坐了起来，坐起来缓了缓就清醒了：“是，你最心善啦。。。是哪两个美男子？”
卫玠和潘安探讨了一下，要不要记上，有一位美貌女妖精路过战场？她来到这里有什么目的吗？妖精可能是半夜不睡觉，出来随意游走，看这里有战场就过来看热闹。又看到有美男子就跑过来看。
二人又对这次战争做了总结，其中重点是‘慕容皝用泥像立在房顶’、‘符登声东击西’、‘姚苌设光明阵轻松应敌’。
自然不必事无巨细的禀报上去，精炼到二百字以内即可。
卫玠轻轻叹了口气：“他们已是阶下囚，阎君何必如临大敌。”
潘安更关注这些消息：“自上次恶鬼之战后，五分之一的官吏投胎去了人间，现在补上来的都是他们的臣民。倘若这些旧臣惦念着君王，与他们合谋，岂不是难办。”
卫玠陷入沉思中：“这屏障难道能任人出入？他们怎么出的来。”
潘安说：“当初我做阎君扈从时，有一种令牌能任意出入这屏障。”别的话就不说了，倘若有一个人是这镇子中某一位皇帝的忠臣，惦念雇主被软禁起来苦闷痛苦，不像其他人一样给他们送饮食用具，而是窃取了令牌，拿过来教给自己效忠的皇帝……
这世上的奸臣能把主公碎尸万段诛杀全家，忠臣能为主公赴汤蹈火、不惜身家性命、舍生取义。一腔热血要付与知己。
譬如说王猛，潘安之前一直在偷偷担心王猛会为了苻坚做这种事。虽然在小帝镇中能长生不老，但帝王将相谁肯受这样的侮辱？如此忍气吞声的长生不老，倒不如轰轰烈烈的一死了之。
卫玠找了最清闲的差事，没见过这些事。听了顿时恍然，聪明人说话不必说透，回去向阎君禀报。
潘安道：“且慢。”他带的包里不仅有笔墨纸砚，还有一块奇形怪状的油布。熟练的把六根竹竿根据长短穿进油布缝好的部分处，这油布变成了鹰形状的巨大风筝。
他双臂往后背伸进固定在油布上的背带里，又用横的绳子系在自己腰间，还没开口先是脸上一红：“我试试这新买的稀罕物。”
卫玠看的满眼迷茫：“哦。”
潘安双手攥住两边的环扣，微微俯身，突然快速的奔跑起来，双脚一蹬就飘了起来，飘飘忽忽的往前飞了十几米，似乎一蹬之力结束，就落在了地上。
卫玠气喘吁吁的跟上来：“这是匠作监研究的新东西？墨子真是了不起。”
“不是，夫子在研究稀奇的武器，这是葛洪小仙翁研究的东西。”
葛洪生前读书读到王莽时期有个人献艺，做了鸟毛的大衣服，飞行百步才摔死，他也研究思考了一番，本来想做出成品来尝试一下，那么让谁来呢？
自己还想长生不老，让别人拿命去试也不好，于是搁置不提。
到死后，再也不怕摔死了，就兴致勃勃的找木匠雇裁缝做了出来。
潘安去求教养生之道时看到的，要了一套。
卫玠也想试试飞翔的感觉。
两人交替着使用，回程的速度特别快。
卫玠累的腿抖，他生前不病弱，死后也纤细无力，一时激动差不多是一路跑回来。
根据二人评估的结果，小帝镇现在还在互相保持戒备，没团结。
…
当年刘渊为了给自己划拉一个正统地位，自称是汉高祖之后，给汉朝筹备姥姥三武一宗并祭祀之。三祖：太祖刘邦、世祖刘秀、烈祖刘备。五宗：太宗刘恒、世宗刘彻、中宗刘询（刘病已）、显宗刘庄、肃宗刘炟。
这些人后来反应过来是他的祭祀，就偶尔会来探望并携带一些必要又不会太引人注目的物资，例如最重要的盐和茶叶，也算对于那些祭品的回赐。至于几筐水果没有谈及的必要。虽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但偶尔也会处于怜悯和叹息去看看这个人。
刘邦去的比较频繁，他更想给自己找个帮手。自从把名声从‘赌坊老板’改成‘乐善好施’之后，他招到了一些还算能用的人才，比原先的机灵多了，但还是不够用。
想拿食物和生活用品来这里套取皇帝陪葬品里的金银财宝的人还有很多，都被驱逐警告了。包括卫子夫，只允许这个镇子的相关人等来回往复，和镇子里的人做交易，譬如羊献容和毛皇后。
小帝镇中又从来了一个老头儿，一个五十八岁，皮肤黝黑有皱纹，满面风霜的老汉。
一看就是五十八岁高龄才登基，登基两年就死了的刘裕（刘寄奴），他一落地就反手揪住了都尉：“我家姐姐住在此处？与这些轻佻之徒混居？”
满镇子不穿好衣服的小白脸子，还有抠脚的中年人。
他说的姐姐是他的发妻，在他称帝之前就死了，终年四十八岁。刘裕称帝后只追谥藏爱亲皇后，不立皇后，这不算什么。更过分的是他非常‘礼崩乐坏’的为藏爱亲建庙！！
小常识：天子七庙，分别是天子的爹、爷爷、爷爷的爹、爷爷的爷爷……顺着祖宗往上数七辈，全是男人，没有单独为女人建庙的，就算是祭祀亲娘，能给个附庙一同享受的祭祀的待遇就是孝子。
立庙的地位比开国皇帝更高。
地府的这些大儒们曾经为了皇帝为亡妻建庙这件事论证他，一个文盲当了皇帝究竟能做多糊涂的事。
女鬼们飞快的达成共识，这人可真不错。
都尉：“她不在此处，你先处理了自己的仇人，待到安稳下来再接她。她过的很好，手头阔绰，交往了不少好友，都是女子。”
藏爱亲生性节俭，死后的祭祀也不宽裕，就织布赚钱，节俭的等着丈夫。一来二去，随着他当了皇帝还是一样节俭，周围的女人很少见到死了的皇后，也都和她相好。她还是继续俭朴，只是托人给都尉们送礼，要求如果有人能给她丈夫带个口信，带回她的书信，她愿意奉送两只熟牛。因此这都尉格外有耐心。
刘裕将信将疑的写字，他字写的不好看，练了也没成就，教他练字的人急中生智，劝他写大字，大字写的乱可以说是行书，粗狂。
现在一封信写了八页纸才写完，冲着印章哈了两口气，哐当一盖：“兄弟，你要是能拿回信来，我的陪葬品里随便你拿。”呃，我的陪葬品里有好东西吗？他生前不用金器，不用锦缎，土布床帐葛布灯笼是日常用具。
都尉心说我今儿真是赚了，回去向阎君复命。
嬴政一声没吭，他正在看亚里士多德的一套书中写物理那本。亚里士多德刚死不久，他的著作就被送到了地府，只不过阎君们对于物理学没有兴趣，收在浩如烟海的书库里。他之前看佛经看的无趣，想知道其他地府还有什么奇妙的书，这才见到。看了这人两本书，说的都挺有道理，那就看吧。
这个人，还有德谟克利特的物理学。他把两本摞在一起，递给扈从：“拿去，送给墨子。”
都尉送了一次信，赚了两头牛，价值几万钱。“妹子，我再帮你送一封信吧，你写点什么给他。”
藏爱亲倒是没哭，可她的表情比哭出来更令人同情。她好像很想立刻去到丈夫身边。
带着这封信到小帝镇时，眼见一片混战。
司马家满腔仇恨怒火，对着这灭了自己家满门的人冲了过来。
刘裕会的不只是砍柴、种地、打渔、编草鞋，对于打架、打仗、杀人，他都很在行。从生活困难贫苦逐渐到称帝，靠的是骁勇善战和贵人提携。
手里的武器从随手拿起的木棍换成锄头，又从锄头换成了长矛。
刘渊和刘曜一看这人很是骁勇，自己号称是汉家公主之后，他号称是汉高祖他弟弟之后，那这就是一家人啊：“兄弟我来帮你！”
“着！”刘曜一声低喝，两箭逼退了两个人。
司马家和慕容家现在却有了共同的敌人，那就是刘裕。
这对刘裕来说是巨大的危机，对于刘渊和刘曜这两个长时间孤立无援只能自守不能壮大势力的人来说，这是个好事儿啊。现在结成同盟，最起码能维持几十年上百年的友情，那这就挺好了。再加上自己家有唯一一个和外界交换物资的渠道，那一个良好的状态再维持几百年也不难。
刘裕看当前形势严峻，对面这两个男子矫健善战，好，这个兄弟我认了！！
有人傻傻的问：“刘渊你们疯了吗？帮他干什么。”
但大部分人都明白了，这是危难之时伸出援手，以期待他的子孙后代能再来几个人，然后双方一结盟就好了。在这镇子里的人，谁愿意偏安一隅呢？
过了两天，战争平息了，隔壁镇子里的皇后们听说刘裕死下来了，都跑来看他。
赵飞燕：“我！的！天！哪！好羡慕啊！”
卞夫人：“哇……”
窦漪房：“天爷。”
刘隆：“她一定很漂亮吧？”
马明德严肃的皱着眉头，拿着纸笔：“宋帝，你给皇后立庙，文武群臣没有反对吗？”
刘裕脸上带伤，满不在乎的呵呵笑着：“谁敢。”他死后知道阴间和阳间有细微的差别，简而言之，多给祭品就对了！看看这群女人羡慕的。
特意赶回来看热闹的刘病已许平君夫妻，刘病已：“他真大胆。”也是真没文化。
许平君并不羡慕他，只是同样为之震惊：“我从没见过藏爱亲，只听说有个女人忽然有大批祭祀，没见过。原来是他的妻子。”
…
在都城中，人间稍微清闲了一点，阎君们开始排班轮换着休息，只留下五个人在这里，其他人都出去玩。
三天之后就是嬴政的休息日，连续一个月的假期，休息一个月工作一个月，岁月安稳真是造福鬼神。
刘盈正腻在嬴政眼前，快乐的差点打滚：“夫子去别的地府游学去了，说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您送去的书他看了之后，受益颇多。我总算是清闲一段时间。”更快乐的是那种最简单的，能挥剑或是刺出长矛的机关小人被郭圣通拿去卖，也能卖出高价。又可以敞开了买崖柏、金丝楠、迦南木等清香好看的木料啦~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读书喝酒逛街做木雕，绘制房屋图纸，再也没有人逼我啦。
嬴政微微一笑，抚摸着新的机关小人，金丝楠木雕雕刻成木人形状，容貌英俊身材比例也很好，看起来很像纯金小人，手里拿了一柄乌黑尖锐的紫檀木长矛，矛头是玉质的，属于礼器性子，玉矛头还很古朴的镶嵌了绿松石花纹，也不知道这不到两节手指头上的矛头上，他怎么能镶出绿松石，这得磨的多细。“做得好，细致精美，还拿胭脂涂了嘴唇。是矛头做的漂亮。”
刘盈正想炫耀这个呢：“绿松石锯切成小片时就碎成粉了，我干脆用石粉加胶调和，填在刻出来的缝隙中。”咦，听起来工艺立刻下降了几个档次。
旁边的阎君：“你儿子都这么好玩。”
“看的我也想生个孩子了……”
“喵？”
“没那么好玩，我之前生了两个不孝子，教也没时间教，被宠大了，都想仗势欺人。”
嬴政：“这木人的面孔很像扶苏。”
刘盈红着脸点头，一副很纯情的样子。这么好的木料，当然要雕刻英俊的面孔，本来想刻嵇康，他不配合。回去再看看扶苏哥哥，虽然看了这么多年，还是很俊。
正在说话间，忽然飞来一封信，一张纸。
这纸是阎君们惯用的纸张，自从有了造纸术之后，阎君就规定加了紫草和茜草着色，有淡淡紫色的花笺为阎君专用。禁止其他人用这种颜色的纸。
这是出去休假的那些阎君送回来的信。
展开一看：“城东玉盏街有一群演参军戏和杂技的人，特别好看。人很满，得早点来，带个都尉可以抢一个好位置。最好能提前派人去占位置。”
嬴政差异：“参军戏演什么”好百姓奋勇参军之前告别家人？还是被抓去参军？亦或是那个官职的故事。
其他人都看过，这些班子一拨接一拨的兴起，演杂技的人死后能保持良好的技艺，但演参军戏的优伶很难保持几十年上百年的创造力。
“参军戏啊，一个很愚蠢的小官被人百般戏弄，耍笑。一开始真是个贪污受贿的参军，他将军让伶人戏弄他作为惩罚，到现在就纯是为了好笑。休息时要是没事做可以去看看，虽然你一脸严肃，但架不住他们真好笑。”
嬴政无所谓的点点头，把这件加入备选行列中。
刘盈第二天一早就拽着扶苏去了。
笑到擦眼泪。
吕雉得到邀请时正在骂人，一个笨手笨脚的鬼差撞到了存放案卷的架子，幸好架子和架子之间放了一个箱子正好挡住，要不然这一排架子都倒下去，我们得重新干多久。
看完小纸条很惊诧，对左右说：“我夫君请我去看参军戏。”
除了互相写诗和一起睡觉之外还有别的娱乐。
法曹和正在整理的案卷的鬼吏说：“去呀。听说很好看。”
“多难得。”
“好恩爱。”
吕雉想了想：“是啊，是很难得。要去爬青石山拜访神仙，要去听地藏菩萨讲经，要去人间视察，还要去看看各个城池之间新建的小镇，再去看看小帝镇中情况如何。”
虽说他现在吃了很多神鬼丹，能御风飞行，这也够忙的！我得召集人手做好安排，别在我出门这一个月出什么大事。我这里关押的厉鬼可不能跑出去，唔，他们大概都沉迷于幻境中，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有半年时间都在每隔一个月，休假一个月，一开始还挺忙，到后来无事可做，终于能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起喝茶，试新衣服，互相赞美。
看着换了广袖留仙裙，又换了晋风白衣的美人：“夫人真是人比花娇。”
吕雉微笑道：“工作清闲，只好打扮自己。你近来休息的好，越发有神仙姿态。”
嬴政也试了试人间流行的服饰，的确比秦朝的服装宽松随意，盘膝坐着也方便些，只是宽松约等于邋遢，不系腰带的衣服感觉空空荡荡。人间的风尚的确奇异，又在流行里外两件纱衣，穿上的效果是假装自己穿了衣服，实际上看的特别清楚。
…
又过了十年，冯跋死下来了，看起来傻乎乎的。
有人估算出他大概是谁，就问送他来的都尉：“这是谁？”
“冯跋。北燕的。”
“唉？他怎么死了？怎么死的？怎么成这样了？”
“冯跋可是十足的衣冠禽兽，他老糊涂了？”
慕容家几乎是依次踹了冯跋两下，冯跋这家伙夺了燕国的江山，连国号都懒得改！简直是格外气人。
都尉想了想，看他们这里有了房屋，每家门前种了点东西——种子都是旧臣送来的——看起来有个安分不野蛮的样子，就不急于离开危险地区。这件事挺难总结的：“冯跋的妃子宋氏想让亲儿子继位，要害太子。计划正在实施，冯跋的弟弟冯弘位高权重，宋氏重用的胡福把消息禀报给冯弘，冯弘带人杀进宫去，有人射死了冯跋身边的妃宫女，他当时惊厥而亡。现在还没缓过来。”
司马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比我被妃子捂死差不多哈哈哈，希望后来的皇帝更蠢更离奇。
众人都和颜悦色的劝这都尉：“好了送到了你走吧，不用管了，我们不会欺负他。”
“我可要给他讲讲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的妙处，这不修佛的人就是不行。”
都尉心说：鬼话连篇！
他们放在一起，就因为势均力敌。这群能文能武又非常狡诈灵动的人，如果放在一群憨憨的百姓之中，没过多久就能挑动的那些人为他们卖命。看看刘邦现在的地位！啧啧啧！柏拉图说真理在少数人一边真是没错。
等人走后，不欺负冯跋才怪，他们直接把小屋子用白骨装饰起来，弄的和想象中的地狱一样，又议定，对缓过神来的冯跋装神弄鬼：“你下地狱了！！罪人！！罚你推一百年的石磨！”
冯跋刚开始还不信，被‘鬼卒’镇压了。拿铁索锁在石碾子旁边，有人用皮鞭抽打他：“快推！快推！”
小帝镇再也不用自己舂米磨面了。
…
在人间，冯弘替哥哥写了遗诏，自己当了天王（近些年流行，称王低了，称帝还差点，就称天王）。登基之前直接把原配废了，嫡长子改成庶子，派出去当郡守。
顺手把冯跋的一百个儿子，不分母亲的高低，嘁哩喀喳都给杀了。
当地城隍见到冯跋的一百个儿子，有些震惊，近些年听说过哪位皇帝有一百个儿子，而且一百个看起来就是兄弟，年纪差距超过三十岁的亲兄弟看起来挺震撼。
嬴政：“呵呵。”
一百个，生的多少都没有用。
刘备拿到这一摞资料时，随手抽了几分，看到全是皇子，就都看了一遍：“没写错？冯跋五十个儿子一起被杀？”
鬼差答道：“判官，绝对没错，而且是一百个儿子，另外一半文书送到隔壁去了。”
全地府的人都开始探讨：“一百个儿子哇！”
“上次是文王百子呢。”“是啊汉武帝才六个儿子。”
“冯跋还挺厉害。”
“又打仗又生儿子，那么问题来了，都是亲儿子吗？”
“嘿嘿。”
有人借酒浇愁：“这人间还真不公平，我一辈子就想要个儿子，也生不出来。连女儿也没有，过继的儿子还死在我前头了，你说我”
“大哥，你想啊，你要是有冯弘这样的兄弟，你也能生出不少儿子来。”
“唉…哎？哦？嘿！”
甚至有人去找葛洪，请他占卜一卦。
葛洪把这辈子的脏话都骂出来了：“混账东西，你出去。”
但大部分人都认为，不可能都是亲儿子，谁还没有几个小妾？年龄差距超过三十岁，一百个健康活下来的亲儿子说明了什么？夭折的婴儿还得有几十个吧，英年早逝的也能有不少吧？还有女儿呢？谁能光生儿子？算下来冯跋每年得有六七个子女出生，才能保证他死的时候有一百个儿子。
更有趣的事很快就到了，冯弘立了慕容氏为天后，毕竟他是抢了慕容家的江山。
慕容一家的姿色确实厉害。王氏的三个儿子互相一商量，感觉继母这个姓氏就决定了他们可能要死，就劝哥哥投靠北魏拓跋氏。
恰好拓跋氏也把握机会派人来说降他们，双方一拍即合，冯崇举郡投靠，拓跋皇帝派人持节册封他为幽州都督、辽西王。
拓跋珪抚掌高呼：“漂亮！”
慕容氏把矛头从刘裕又调转向他，这人可恨。

第174章 补全了
司马衷在外面找了好多年，一直在找司马德宗，他不会打听事，在墙上贴了布告很快又被扯掉了。想起这旁系的后代，就觉得心情很复杂。
晋国还有这么傻的皇帝~我不是最傻的~(*^▽^*)
晋国居然还有傻皇帝！我居然都不是最傻的！O(╥﹏╥)o
刘邦看他好像一直在寻寻觅觅，闲的没事就打听他想做什么，打听出来之后也愿意帮忙，只要他的一些陪葬品即可。
过了不到半年，赌徒们就打听出来了具体的位置，新建的石榴镇里有，这真不好打听，这兄弟俩互相不称名字，门扉上写的是姓马。
司马衷找出去就迷路了，过了一个多月才找到石榴镇在哪里，找到这家，看面相就觉得是自己的亲戚。
司马德宗学习的很快，死后过了二十多年，他的神态就和相貌一样，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仅看不出是傻子，还会说话呢！司马衷看到他时，这人正在和弟弟和弟媳争论，这位皇帝非常非常想去当鬼差：“我想看看人间什么样！我什么都记不得”一点印象都没有，根本不觉得自己曾经在人间活了三十多年……或者四十多年，我死的时候多大岁数？
司马德文很担心亲自抚养大的哥哥，这些年他教他读书写字，教他练剑，刚算是个成年人怎么就要跑了呢？“人间的工作危险，每天都要抓捕凶狠蛮横的恶鬼。左邻右舍都是普通本分或是温文尔雅的人，没有恶人，如今人间的世道这么乱，听说很多鬼差都会被杀人如麻的恶人魂魄打伤，我怕你受伤。”
左邻右舍都跑出来看热闹，七嘴八舌的出主意，大部分都支持司马德宗：“为君王效力理所当然。”
“你们兄弟俩的虽然好，可日子还长着呢，去当差赚得多。”
“别提什么钱不钱的，我丈夫去当差可不是为了钱。”
“原先不好，现在能偷偷殴打鬼魂呢。”
司马德宗：“你看他们说得对。”
气的司马德文头晕：我这个哥哥算是白养了。
司马衷虽然不聪明，也知道不能过去问他‘你活着的时候真傻吗’。
看着曾经的傻子得意自满的跑去以工作之名，游览人间风光，临行前嘱咐弟弟“我的俸禄都送到你这儿来，你帮我存一半。”
司马德文恶狠狠：“我都给你花光了！”
“先去慈幼院买两个馍去，让弟媳跟着学学。”
司马衷回帝镇时又一次迷路了，觉得方向挺对，往前走就行了。走着走着渐渐远离人烟，眼前是一片荒芜光秃的草坪。有十几只羊羔在慢吞吞的吃草。
有三个人在远处，席地而坐，一个人吹着羌笛，另一个在高声唱歌：“天似穹庐，笼盖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歌声空旷高亢，声音传得很远。顺着声音找过去，看到是两个放牧的胡人，还有一个眼熟的女人。
羊献容？！羊献容怎么会在这里！
司马衷惊诧的驻足不前，羊献容看到他也有些惊恐，两人虽然距离只有两里地，死后却不曾见面，骤然相见令人百感交集又不知所措。
随后，非常有默契的决定假装不认识，司马衷问了路，离开了。羊献容又买了一只二手小羊羔，拿回去给刘曜，刘曜非要试试两只羊在一起能下崽不。
半个月后，刘邦不远千里赶过去抓住他：“好小子，你想赖账？”这家伙一出镇子就跑没影了！怎么着，你是舍不得这么些个东西，还是打算我自己去拿了东西之后，你再嚷嚷说我偷你东西？
司马衷可感动坏了：“我迷路了！”
不是所有人都有刘邦那样良好的方向感，他站在荒野上转两圈就能找到目标，有不少人靠大路和地图前进，还有一些人能在路口的路标处迷路。
回去之后把东西一一交付，司马衷这些年送出去很多东西，司马睿给他迁葬之后陪葬了不少好东西，给自己还记得的忠臣，嵇绍是其中最出名的一个，但其他还有一些人没给。
送给卫瓘的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卫瓘当初力劝废黜这蠢太子和太子妃，司马衷当时又生气又害怕，现在承认，老人家说得对，非常有远见。如果父亲听从他们的意见，他和我又何至于如此呢。
杨艳杨芷都在前些年被带走清算，贾南风被抓走的更早，王元姬早去投胎。如今在帝镇中，只有他这最后一个司马家的人，他之前答应过母亲坚持在这里过衣食无忧的日子，不用去人间赌运气赌命。
发了几年呆想起来了，我现在食言跑去投胎，她也不知道。
卫瓘下班回家时，看到突然出现的大礼包和一封信，迷茫的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皇家用器。再看那封信，竟是司马衷所写。看完之后感慨良多，我是对的，非常正确，可我全家被矫诏灭门……纵观历史长河，看看我的同僚们，遭到这种事的人可真不少。
卫玠回家时看到一向严肃且滴酒不沾的祖父竟然在喝酒，过去问明白情况，哭了。
“坐下喝酒。”
“忠臣总比明君多，有远见的人总被人杀。”
不多时，卫瓘把醉死过去的孙子拖进卧室安置好，回来继续喝酒。
……
刘启被老父亲和小美人还有不孝子一顿说服：“马明德都想去太史台了，帝镇里太无聊，她没事情可记。”
“刘炟也去当了鬼差。”
“刘备现在声名远扬，和高祖、惠帝并称三刘，地府之中极负盛名。”因为一个施舍钱财如佛经中讲的大菩萨一样，另一个则持有精妙绝伦鬼斧神工的机关小人，不仅可以高价卖掉，如果他高兴还可以把机关木人的面孔刻成其他样子。自从刘盈新做的金丝楠木木人搁在阎君殿之后，去阎君殿求见的富人们全都注意到了，都问去哪儿买。
谁不想要一个手执武器的天神或是地府的那种虎头将领呢？不能动的神像有不少，能动能换姿势的很稀奇。
甚至还有人要求定一尊佛陀，四肢可以活动的，能站在宝光前面，也能盘膝打坐的。小佛像便于随身携带，每日四时在工作之余顶礼膜拜，这样一尊佛像适合摆在佛堂中。
炫富有两种，一种是买几尊不一样的神像，每天换着摆，显自己有。
更高档的则是买一尊贵过十尊的神像，每天换姿势。
刘盈也不明白订单为什么能排到后年去，累，且突然暴富。
刘启终于被劝服了，去当判官时才惊闻自己之前的考试成绩被作废了，真是蛮不讲理，不就是二百年前考完不肯去当差吗？这就给废黜了？还得从新考？他嬴政还没登基呢，之前考过判官的人就都不认了？怎么地府改朝换代了？前前后后灭了几个秦国，这是又要复兴了？
并不是在阎君殿前得知此事，故此刘彻还来得及抱住他不让他去找阎君吵架：“他们记性不好，总算忘了你过去的事，别去吵架。”
甄姬：“陛下们的脾气可不算好，你们要是吵了起来，让我怎么办。”过两三百年忘了一件旧事也能算是记性不好吗？我看阎君们的记忆力很好，只是有时候宽宏大量。人一辈子也就一甲子时光，记了几个甲子也就够了。
蔡文姬正在伏案写歌，听见门口吵嚷，出门来看了看：“怎么了？甄夫人？”
“蔡夫人？”甄宓也很诧异：“这是招贤阁，你……哦。”招贤阁现在和另一个部门合并了，开始负责大部分直接任命的官员的初试和二试，像是那些有几十年工作经验，做过鬼卒的人要去当判官，可以直接由阎君审核，这种白身就想做官的，要在这里先考试，初试考识字和会写字否，二试考的是阴律的题目，到阎君面前用真实案例考试。
蔡文姬微微一笑：“我在此处服侍父亲。”御用文人的工作非常清闲，当然来给父亲帮忙，还能一起读书和谈论政治，快乐，在这里的都是睿智细腻，善于识人，出口成章的人，相处非常愉快。
刘启直接问她：“二百年前考成了判官，如今不认了？”本来就不愿意来。
蔡文姬心说这人好凶，肃然道：“二百年间风云变幻，人间的国度生灭二十一家，地府只是略微改了一些法律，已经做了判官的人自是随时学习，未入仕的哪里晓得。”
买了新版的《阴律》看了看，嗯，改动真不少。
一考就考上了，刘恒特意从人间回来看他，伸手抚摸儿子：“阿启真是优秀啊！”
和当前的人间相比，制造了七国之乱不算什么反正他们本来也要乱，削藩之前就要乱了。别的事也没什么，刚去粪坑地狱视察过的阎君再去肉酱地狱，那可是一点腥臭味儿都闻不到。虽然阎君从来不去那里视察。
换个栗子，刚吃完酸辣粉，再吃醋溜豆芽，一点都不觉得酸……虽然现在还没有粉。
刘启被摸的无可奈何，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去工作，进判官厅之前指着刘彻：“下一个就是你。”
刘彻负手望天假装没听见，心说我就不相信阎君的记性能差到这种程度，除非他离职了，不过卫子夫说，传闻中只有那位神仙阎君要离开，别人随着工作越来越轻松，不愿意离开呢。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刘启就因为两次坚定自己的意见，和城隍的争执上报到阎君这里，他又驳回阎君的建议，被召见。
阎君很不高兴：“你这判官当的不遵守法度。徐羡之杀了刘裕的长子刘义符，次子刘义真，立了第三子刘义隆为帝。他杀人理应偿命，你不该擅自加刑。”
刘启正要找他们辩论呢：“刘义符是一昏君不假，但他废了皇帝足以，以臣弑君是大逆不道，单这一项罪名就应该堕入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要说起来徐羡之这个人，沉稳平和，谈吐间才华横溢，六十多岁的人，把世情看透把帝位玩弄于鼓掌之中，这可把刘启气坏了。当即把人打了一顿。鬼差还问呢：“你准是刘城隍和刘判官的亲戚。”
阎君：“无间地狱那是佛教说法，没有这个地狱。不论是三千年五千年一万年，总有一个刑期。”
朱砂痣阎君抬起头来，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我才回了一趟师门，和小师妹聊了聊，被师父打了一顿，怎么就又有皇帝被杀了？谁？刘义符不是刚刚继位吗他干什么了？”
别的阎君给他科普：“狎呢群小（保持不正当的男男关系并且有一些混乱），每天除了玩就是吃，还在华林苑里造了商店，汗衫短裤的跟人做生意。从来不理朝政。继位一年就被废了。刘裕留下的四个辅政大臣之中，除了檀道济之外的三人联合起来废帝。”
曾被刘裕夸为玉人的谢晦机智勇敢，就是现在过分勇敢了。曾经帮着刘裕逼司马德文退位的傅亮现在也故技重施。
“立上的新君刘义隆也不傻，现在在位第三年，地位稳固四海归心，就要治他们的罪。”
嗑瓜子的阎君：“这倒不稀奇，换成是我，我也得杀他们。”多可怕啊，随便杀皇帝杀不称心但是占排名的先帝皇子，杀了人家两个哥哥，再向人家称臣，甭管关系好不好那也是一家人。
朱砂痣阎君都惊呆了：“还有这种事？那你们吵吵什么呢？”
猫蹲在妻子肩头，伸出猫爪按他肩膀：“你睡吧，没事。”
刘启气的额头快要暴起青筋，问：“嬴政呢？难道他能容忍杀皇帝和杀庶民一样，都是一条人命换一甲子的地狱？”
偷瓜子吃的阎君笑呵呵的告诉他：“阿政对此毫无异议，他当初就是这么做的。”
嬴政此时又在休假呢。这次政变没给阎君增加多少工作量。
收到影响最大的是刘裕，不到一年就死下来的长子，年轻力壮，有力气，善于骑射，通晓音乐，有屁用？
刘裕从来没发现自己儿子这么傻……
刘义符也很痛苦，早知道死后这么惨，我就好好执政了！几次闹事想逃走，刘裕揪着他去磨坊，让他看，冯跋现在不再拉磨，升任狱卒，那杀了他一百个儿子的冯弘在蒙着眼睛捆在架子上，被他抽打着转圈拉磨。
冯跋对于抽打这臭弟弟充满狂热。
被小帝镇中其他人呼为‘比水椎还好用的自动石碾子’。
刘启和他们争论了一番，最终被阎君说服，好吧，魂魄是一样的。
过了半个月，他又看到令人发指的案例，一个儿子为了夺取父亲迎娶的继妻、他自己的继母，竟然杀了父亲！
“这样的畜生也能只判一甲子？这公平吗？这合理吗？就算地府不讲究礼法，也得有人性吧？父母养育之恩他不顾，伦理纲常也不要？地府这样轻判就是在助长这种行为！”
阎君们正在啃螃蟹：“我觉得合理。”
“我也觉得合理。”
“助长个屁，我们怎么判人间知道吗？他们还以为请僧道做法就能消除罪过呢！”
“地狱的轻重不同，他这样的罪犯有粪坑地狱，泡六十年足够入味”
“你别说话！吃东西呢！”
这正是吕雉送来的螃蟹，作为阎君夫人，她和其他人都每个月送一两次食物过来慰劳丈夫。
人间流行用盐和酒糟、糖、醋腌制活螃蟹，腌好之后可以生吃，如果矫情也可以蒸熟了再吃，但风味会损失很多。
地狱的悲惨程度并不相同，折磨肉体的，折磨精神的，还有像黑水潭地狱那样不疼不痒没声音不能动弹就是窒息咕嘟咕嘟咕嘟的地狱。对应的正是不同程度的罪行。
阎君们和他沟通探讨了抠两只螃蟹的时间，刘启的理智认为他们说得对，但心里不能接受。只好愤愤的离开了，本打算去找螃蟹吃，又被人拦了回去。判官现在有下班时间，有休假，但在工作期间禁止离开。
某一位阎君看着眼前巴掌大的螃蟹，一拍桌子：“这太小了！”
“这不小了，当年周天子八珍那个螃蟹，才真小。”
“蟹酱就叫蟹酱好了，非要叫胥，小官也叫胥。那时候我特别想问伍子胥，他名字里那个字是什么意思。”
“我们应该让各地山神河神湖神进贡山珍海味，他们闲着也是闲着，捞点螃蟹、胖头鱼也不算什么。”
神仙阎君依然是不吃东西的，托着腮在旁边以蜗牛的速度阅读文书，坏心眼的出主意：“你们去海里找一只那么大个儿的螃蟹来就够吃了，一只够八个人吃。”
阎君当即派人去，不多时，扛回来一只足有四五岁小孩大小的螃蟹，那大钳子大爪子，看起来就非常粗壮。
用一缸糖、一缸醋、一坛酒和三斤盐腌制起来，三天后，这大螃蟹第一百零八次越狱，又被鬼卒用木棍戳了回去。大木盆周围全是扑腾出来的调料，大螃蟹伸伸腿就能翻出去。
这螃蟹在调料里养了好几天，就是醉不死，他站起来就喝不着调料和酒，最后不忍心看它饿死，让鬼差索命，抓走他的魂魄。
至于味道吗，自然是不尽如人意。
……
人间三十年间，两个国家换了好几个皇帝，北魏继续去母留子。
事实证明，杀掉太子的亲妈并不耽误皇后升任皇太后之后指手画脚，皇帝也会很依赖乳母。其他朝代的皇帝继位时，还有母亲陪伴在宫中，只有他们是年少且铁定的父母双亡。
拓跋焘虽然小名佛狸，但整顿佛教时毫不手软，小名是父亲起的，他信了改良版的五斗米教，并自称为太平真君。某地谋反时，寺庙中藏有兵器，他差点灭了这寺庙，转脸就要求五十岁一下的和尚全部还俗服兵役！拆毁寺庙，收回所有金银。太子很反对这一点，却无可奈何。
嬴政欣慰极了：“是个聪明人。”他没拿到具体数字，抓出来的壮丁应该有数万人。但不该让这些人去打仗，他们临阵倒戈会损失惨重，应当让他们去种地。
后来太子被宗爱等人诬陷，做了二十年太子，根深蒂固，拓跋焘也怕得慌，将其夺权，太子就联络将领打算夺权。拓跋焘更为机智，直接说自己死了，诏太子来奔丧，等拓跋晃到了之后直接捆在铁床上烧死。
嬴政：又是阉人作乱！
刘彻：！！又是诬陷！据儿肯定又要多心了！
宗爱想想自己污蔑太子这个事很有可能被揭穿啊，于是先杀了拓跋焘，作为宠臣中常侍他弑君天然方便。又杀了和自己关系不好但有可能继位的皇子和几名大臣，立了拓跋余为帝。宗爱自封为大司马大将军太师，总督内外军事。
等到拓跋焘死后，人间重新复兴佛教，他则到了帝镇中和全部笃信佛教的皇帝交战，看见别人供佛就生气。
嬴政：“九胜，拿一颗石榴去，问他灭佛时抽出来多少壮劳力。”
“是。”
拓跋焘傲视苻坚、姚苌、吕光等‘信佛小组’，心说连阴间的皇帝都知道我的丰功伟业：“八万三千余男丁！”不光是和尚，还有佛图户。
曹腾被妻子调侃：“都是宦官，人间可比你厉害。不用等孙子，自己就能篡权。”
他有养子，自然也娶了妻子主持中馈。
拓跋余想要夺回权力，可惜夺权是个技术活，刘义隆能成功，他没有，也被杀了。
刘义符看到又送来一个皇帝，一听说这事这么好笑，立刻抽出笛子吹奏起欢快的乐曲，一边吹笛一边跳舞。
其他人也也觉得高兴，一起跳起舞来。
地府中的众人都夸：“这阉人比赵高还厉害啊，杀了两个皇帝！”
“是啊，这是把和女人睡觉的时间都用来琢磨怎么害人了。”
“旷古未有的大宦官，应该先去肉店地狱。”
肉店地狱的夫妻俩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帝镇中众人：“这就是你灭佛的下场！”
拓跋焘和儿子面面相觑，还要硬撑：“你们谄佛又如何？”
地藏菩萨路过这里：“治国是人的事，和神佛有什么关系？我们要钱了？我们答应什么了？你盖的寺庙我们住过？你塑的金身我们穿过？供奉的香花供果我们吃过？昏君！一群昏君还舔着脸把责任推给别人，我们跟你们说过话还是出过主意？哼。”
肋侍菩萨：“西方佛国从没有明码标价，供奉多少就让你们风调雨顺，再供奉多少让你们江山万年。”
皇帝们：“……”坚持自己的信仰并假装没听见！
要相信自己！
这俩人穿的太简陋，不是！
刘义隆差不多是同时到的，双方在人间互相攻打，到死后见了面，更加热切的指责对方：“你不肯归降以致生灵涂炭！”
“你这蛮子！”
继续盯着这里的卫玠：“……”

第175章 陶渊明+刘子业
顾恺之的《女史箴图》画的很漂亮，世人无不称赞，线条精美绘制细腻，这些春秋到汉朝的后妃全都飘飘若仙、色泽鲜艳，神气完足如同活人一样。将近过去了一百年，他终于在同僚、左邻右舍和热心狱尉的要求下又画了一遍，一共十二幅图，就在阎君殿后面的花园中展示出来，允许官吏们前往观赏。
热心狱尉们都请他给自己画了画像，挂在屋里欣赏。
顾恺之到地府一段时间之后，也想给阎君画像，阎君也乐意。
画了线稿之后双方就都不乐意了。抱着猫的，拔头发的，嗑瓜子的，还有打瞌睡的。
明明忙的要死，看起来却像一群自由散漫的学生。于是放弃。
女史箴图的第一幅图就是冯媛为皇帝挡熊，后面还有班婕妤拒绝和刘骜同乘一车。
冯媛和刘奭手挽手来看时，感慨良多。
刘奭与她低声耳语：“你比画上还纤细……我都忘了当年还有侍卫。”我没把那些侍卫都杀了我可真是个仁君啊。这画上为了显示冯婕妤的力量感，格外画的高了一些。
冯媛没说什么，只是挽住他的手。敢挡在熊前面，就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这不是忠君就能做到的。
赵飞燕赵合德姐妹倆抓着丈夫一起来了，要不然进不来，两人感慨也颇多，赵合德：“讲道理，班婕妤做的没错。”“哼，多扫兴啊。”
旁边的路人有心给她们讲讲妇德这个问题，不要光想着娱乐，但一看这两个女人打扮的妖妖娆娆，还一左一右挽着同一个男人的胳膊，在这个以一夫一妻不纳妾为主流的地府简直是叛逆。
刘骜心里头同意赵飞燕的说法，他当时工作挺累，只想和心爱的才貌双全的美人一起坐在车上，游览赏玩景色。结果被她一顿柔软婉转的教训，话说很有道理，谁能靠道理活着呢？别喝酒、别听音乐、别穿丝绸都很有道理，那谁受得了啊。嘴上还装模作样：“班婕妤是古之贤妃。”
赵飞燕不开心，挠他痒痒肉，挠的他颤抖着忍着笑捂着脸快步跑掉。
谢灵运倒是也想来看，不能来。他生前一直在游山玩水，高兴了就擅离职守，带着几百人在山里开路玩，不高兴就挂冠归去，生前不断作死得罪了刘义隆，被贬谪时找朋友劫囚车救自己，绝命诗还觉得自己是被人迫害的高洁之士。
死后被他的仇人翻出来一句诗词‘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把宋朝比作暴秦，以及擅离职守骄傲任性的作风，就上了黑名单，现在正因为逃避劳役被各个城门通缉，在城外的荒原中逃逸。
陶渊明也来看过，他现在正在快乐的种地。生前俭朴贫病，到老的时候病困交加，依然不肯出仕，现在可好了，阎君并没有因为他素有才名就征召他，这简直就是桃花源啊。
死后这些年，一如生前各地刺史来送酒、结酒钱，现在也有仰慕他的人给他出钱租宅地，五亩地种了四亩的粮食和半亩地的花卉蔬菜。每天光着脚扛着锄头耕作，农闲时读书，收获了就认真酿酒，酿的好酒来并不怜惜，敞开了喝，朋友来喝酒也随便喝，喝多了就写饮酒诗，再喝多了就睡。他过上了梦想中的美好生活，和竹林七贤中的几人交了朋友，偶尔和祢衡骂架，不分伯仲。
他比胜过祢衡的优点正在于清贫勤劳自食其力，输给祢衡的点在于……祢衡骂的比他脏。
为此特意写了一篇《桃花源记》的姐妹篇《井中行》，说某个人啊最喜欢裸奔骂人，一直苦于无人与其做朋友，就出去溜达啊，顺着河一顿浪，找到一个地方。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掉阴井（下水井）中。此处的人白天睡觉，夜里干活，把脏话当恭维话听，互相比较谁最低贱肮脏，说话不抬杠就算没礼貌，见面的礼仪是互相啐痰，对那些不骂人的人避如猛虎，这个人在这里住了下来，很快乐。写的鲜活风趣，栩栩如生。
祢衡也写文章骂他，写是《熟牛肉记》，说有个老黄牛啊，自以为能帮着牛郎上天，自以为整个天下全靠他的耕种才能衣食无忧，等到老死之后被人剥皮炖了，很难咬，他吃的时候忽然想起来有些人，明明才华只能做个农夫，五个儿子就知道吃梨和栗，算术都不会，还觉得自己挺不错呢。
两人吵架之余，还有许多文人纷纷参战，有支持其中一方的，还有把俩人都骂一顿的。
最快乐的是吃瓜群众和书商，时至今日已经出到第三本连载的文集，能传扬开的全是名家大作，可以说是上下五百年的大战。请假休息的韩非也有理有据的批判了一下这两个人，主要骂祢衡，其次骂酗酒，陶渊明自己种地就还算不错，但他酗酒！
祢衡从韩非骂到诸葛亮，被聚会的刘关张打了一顿。
崔浩看的不安，悄悄走开了。
小帝镇不算是全地府最热闹的地方，但也不比外面弱多少。
檀道济自从蒙冤被杀之后，就常常和陶渊明喝酒，到现在才知道小帝镇的存在，正好刘义隆也死了，去找刘裕骂人：“你长子不成器，人所共知。当初谢晦说起此事，次子更不像样！你偏要立长子，这又不是藏皇后之子！你学什么汉宣帝！我一片忠心全被辜负，自毁长城。宋国几乎被北魏所灭。”
北魏的拓跋们开心的敲着手鼓唱着歌，在旁边再次庆祝宋国自毁前程，根据拓跋濬所说，北魏军非常害怕檀道济，甚至用他的画像驱鬼辟邪！
想想吧，一位将军的画像贴在敌国的大街小巷里，用来当门神驱鬼辟邪，说明这个人这是多么的可怕啊！
刘义隆对着愤怒的老父亲，无力的辩解：“我老迈病弱，恐怕将来必是……”
还记得您老人家是怎么称帝的吗？
您当年就是这样的大将军啊。我哪能想到我这病病歪歪的身体就是不死呢。
刘义符在旁边吐舌头：“略略略~”生前有纨绔脾气是因为刘裕老年得子，疏于管教，他被人教坏了。死后还能保持，真是不容易。他也不是彻底废物，因为生前就喜欢做小买卖，死后依然乐于把外面送来的蔬果、种子、点心和酒肉高价卖给镇中其他人。
刘裕冷眼横了一眼儿子，这蠢货你就不能夺他军权让他养老吗，安抚自己的得力大将：“我当初不立他做太子，正因为如此。”并不是。
“符年幼狂放，故而安排你们四人主政。”哐哐哐一顿解释。
檀道济特别委屈，隔着屏障跟他一顿哭，说起妻子当初劝过自己不要进京，我没听她的。
接下来刘义隆和他就开始争论到底是谁先让对方产生了危机感，是谁让对方失去了安全感？一件一件小事，一句话一句话的掰扯。
围观群众：快乐！
刘义符切了一颗西瓜：“卖瓜卖瓜~又甜又脆的大瓜~”
刘裕：我这儿子是不是脑子有病？
这是宋朝被辜负的重臣。
过了一段时间，一个貌若美妇的年轻人匆匆赶来，质问拓跋焘：“拓跋焘！我自年幼时，为你们魏国穷极心支，开疆扩土定鼎江山立下许多功劳，更胜张良。你将我下狱，因我贪污，我认，我已七十岁，被你诛灭九族，株连姻亲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人正是历经三朝，眼见着北魏立国的崔浩，拓跋珪之后，两代皇帝都夸他博闻强识，才略过人。他生前常常自比张良，还瞧不起诸葛亮，觉得陈寿的三国志里乱吹诸葛亮。结果呢……死后被张良鄙视了，又有什么颜面和诸葛亮相比，他的才智虽然差了点，可主公够信任他！何必一统天下，只要相知不相负就够了！（刘备：？？你对我孔明有什么误解吗？）
拓跋珪也认得这个漂亮小男孩，他之前还和苻坚说过，自己要是也有那种爱好，可有一个比慕容冲还漂亮的小孩。
苻坚表示不可能有的。
拓跋焘生前没跟他说实话，死后就直说了。“让你执政选材，选的人都是高门大族子弟。”
寒门会效忠我们，你们这帮世代簪缨的人，只顾着自己的私利，互相联姻看不上别人，勾结一党。你侄女儿嫁给王氏，你一看那人长相是王氏，就觉得是贵种。那你说谁是贱种？大整流品，明辨姓族？做州郡官员做得很好的人有很多，辛苦得不到提拔，他只顾着往朝廷里塞自己的人。
“让你修国史，你都写了什么？”谁修史是为了揭自己老底？本来是要写来流传给子孙后代的，写的好听一点，崔浩把拓跋家过去所有能追溯出来的丑事，被人打啊，被人杀啊，投降又叛逃啊，被苻坚灭国啊……等等都写的一清二楚。还特别得意的全部刻成石碑，组成十倍，方圆一百三十步，用工百万，树立在天坛不远处，让人看。谁看了心里头能好受？这人年轻时的才智抵得上千军万马，到老了却老朽不堪，明知皇帝要提拔寒门，巩固帝位，偏要提拔这些豪族。拓跋焘也看历史，知道整个东晋时期都是高门大族把持朝政，皇帝只能勉强喘息。
短短两句话，除了崔浩当局者迷，司马家全都明白过来了：“杀得好。”
慕容家随之点头。
崔浩还要吹捧一下理想中的儒家五等爵：“凡事古代明君，无不效法先贤古圣，改朝换代可以，可是治国之道只有一种。”我做的事有什么错？圣人都这么做！每次改朝换代都这么做！只有高门大姓才能出现我这种才貌双全的治国之才，你们不靠我们治国，难道要依靠那些贪婪短视的平民？
没有哪个皇帝能接受这种说法，皇帝们只有一个观点能统一，那就是大臣天然应该忠诚贤明、不懒惰不抱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突破艰难险阻，在皇帝的指挥下塑造一个太平盛世。不论信仰儒释道中哪一家，大臣们的标准是统一的。
有寒门忠臣的开始大肆夸赞自己家超棒棒的出身不好的忠臣，没有的就赞美诸葛亮。贫穷又拼命的诸葛亮啊！道德标杆！
诸葛亮正在负责烤孜然五花肉的肉串给夫人吃：“咳咳咳咳阿嚏阿嚏”
黄月英连忙掏出小手帕捂住他的口鼻：“这么呛？烟太大了，咱们很久不烹饪，柴火放多了？”
“阿嚏！孜然和蜂蜜掉火里了！”同僚送的奇怪配方，用蜂蜜和孜然腌制肉块，然后串串烤制，用的是鬼卒自己烧的木炭，没有烟，这肉味道怎么样先不说，在肉烤熟之前孜然和蜂蜜先煳的冒烟了！
鬼卒抢过来：“城隍！您让我来吧！”
诸葛亮抖开手帕系在脸上，开玩笑：“你们都晓得，我事必躬亲。”
嗯，然后肉就烧起来了，这块肉比较肥，烤出来的肥油被窜起来的火苗引燃。
旁边的人赶紧随手抓起旁边的小壶酱油浇了上去。瞬间芳香扑鼻，烟雾的味道变得更奇怪了。
勉强吃了两口，居然还行，虽然有些地方有点糊，有点苦，但没煳的部分挺香的，还有种烟熏腊肠的感觉。
写信回去问友人：“你确定要把孜然和蜂蜜直接腌在肉里，而不是涂抹上去？或是制成酱料？”
友人城隍：“没错啊！我自己腌制了一罐让人带过来，你看看有什么不一样。”
不一样之处在于诸葛亮把蜂蜜和孜然放的太多了。
……
最近几年呢，就是小帝镇中的皇帝们轮番崩溃。
他们的消息来源各不相同，苻坚有王猛和唐皇后，刘渊刘曜有刘邦、刘炟和羊献容，司马家有桓温和司马德文。皇后们可以时常往来，大臣们则被限制在一年一次。
羊献容研究做生意这么多年，最终发现拿东西卖给帝镇里的人，然后拿他们的陪葬品去卖给倒腾宝贝的商人，这样更赚钱，基本上算是无本的买卖。不论是果干、干菜、油盐酱醋、衣服鞋袜，还是打听到的消息，都很有价值。
约定好每个月来一趟。
刘曜看她脸上红白斑驳，走到屏障外还迟疑徘徊不肯上前，心中着急，招手道：“过来。”
羊献容勉强走了过去，好像很不情愿，下意识的用袖子挡住脸。
刘曜心里猜测了一番，觉得她可能被人‘欺负’了，再不然就是变了心，这倒也是，丈夫在这里关着，她一个美貌女子在外经营，鬼魂又不是瞎子，看上她的人一定不少：“你遇到什么事？说给我听。”
羊献容凑到壁垒前面，好几次欲言又止，眼神有些闪烁。
刘曜就直接问了：“为什么事为难？男鬼？”我能把她抢到手，别人也能抢她，我就不信地府没有掠夺美人的权贵。等我能出去之后，再抢回来就是了。看看这美人，死后数年，穿了葛布的衣裳，气质依然高贵皎洁，姿态娴静，洁白的面庞上似有幽香。
羊献容从袖子里掏出几张纸，奋力丢到屏障里面：“刘俊的所作所为，我实在说不出口。你自己看吧，都是真的。”
刘曜放松的笑了起来，他笑起来的样子能和刘渊相比：“就算是昏君，能有多……？？？嗯？”
【刘俊，宋国说他好色如狂，魏国说他蒸其母路氏（乱*），还和刘义宣诸女不可描述。
好酒奢靡，抓住进京的刺史和自己赌博，赌到他们没有钱为止。
最宠爱的殷贵妃死后，开凿了几十里山路，文武群臣凭吊时哭的最悲伤的可以升官。】
刘曜看完之后：“刘义宣的事情是假的，刘骏继位时就担忧他要造反，余下的事应该都是真的。”
老祖父刘裕正好光着脚扛着锄头，下地归来，凑过来看了这些东西，大怒：“那小崽子说话吞吞吐吐，彰功隐恶。”仔细考察和追问细节之后，刘骏时期的国力和军事没什么问题，没想到私生活这样乱。
他有些自卑，转而暴躁。把刘骏鞭打了一顿，自己弄木料做了犁，命刘骏拉犁。
刘义隆看儿子有这样的遭遇，根本不管。
刘骏的长子刘子业继位。
各方的能送消息的人全都跑去找阎君：“再给个机会吧！皇帝和山阴公主的事我们必须要说！”
“请容臣再去帝镇一次！”
“这些事令人发指！！登基才一年就做出这些事！”
阎君正在堆积如山的工作中埋头苦干，被刘子业杀掉的勋贵皇室有不少，得仔细考量这些人究竟是死有余辜，还是有原因的？还是被他随意杀掉？
很显然，在这种愤怒的时刻，让人去和他祖宗告状是个好习惯。
于是小帝镇中人就知道了，王猛：“刘子业奚落父亲的画像“此渠大好色，不择尊卑。””
刘骏正在奋力拉犁，没有牛的时候就是用人里拉犁，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等他死下来，让他拉犁！混账东西！”
司马德文过去不来这里，今日实在是愤慨：“刘子业把他两个胖叔叔，刘骏的胖弟弟被他关在笼子里，号为猪王。消息货真价实，刚死下来的百姓都知道这件事。”人倆不惹事，安安分分的吃东西打发时间，胖就胖了，哎呀好气。
刘义隆于是去踹刘骏：“你教的好儿子！”
刘骏辩解道：“又不是只有我个不善于教子，你看武帝（刘裕）。”
刘裕觉得他说得对，自己的长子次子确实都不好，于是也过去踹他：“用你说！就你有嘴！”
刘渊和刘曜面面相觑，思考自己和他结盟是不是个错误……这人的后代可真不怎么样，当初看他仪表不凡才结盟，寻思着怎么说也能坚持几代人啊。
桓温的三观都崩溃了：“刘子业在宫里聚众做不可描述的事，让侍卫和小官对王妃郡主不可描述，威逼南平王的妃子和侍卫不可描述。这具是鬼差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继续说：“刘子业和山阴公主的关系不可描述，山阴公主还和他要‘陛下六宫万数，而妾唯驸马一人。事不均平’，要了三十个男宠，朝中一个姿容俱佳的大臣，贪生怕死，被逼着侍奉公主十日。”
他来到这里说这些事，正因为他勉强可以算是司马家的臣子（我没实际上篡权我就是忠臣），而刘裕灭了司马家。而桓玄起兵称帝，也是被他灭的，这可以说是家国之仇！
刘裕现在被所有人嘲讽，快要没脸见人了：“这样的混账不必送到这里，告诉阎君，让他下地狱！”自己当年怎么做的？清简寡欲，未尝视珠玉舆马之饰，后庭无纨纨丝竹之音。
姐姐四十岁之前我没有儿子也不纳妾，就等着她生，实在没办法才纳妾求子，四十三岁才得了长子……我这么又俭朴又专情，洁身自好，鼠辈一点都没学到！！
司马家六个皇帝弹脑门相庆——本来想弹冠相庆，但没戴冠，只戴了布巾。
唐皇后跑来说：“刘子业的姑姑新蔡公主和他也有染，谎称已死，杀了新蔡公主的驸马何迈，改为谢氏纳入后宫。”并递了小纸条【命左右侍臣对建安王刘休仁的生母杨太妃不可描述。】这种禽兽就该下地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应该算不上功过难辨。
刘裕还真坚强，就这样还铆足了力气，自己做了一副枷锁，等着这厮死下来。
藏爱亲天天跑来安慰他，他挠着屏障想抱着妻子大哭一场，却碰不到：“唉……我真想抱抱你。”
藏爱亲咬咬牙：“我还能选，我可以进去陪你。”
刘裕摇摇头：“不用。这里不是什么好地方，我得想办法出去，不是你设法进来。好好等着我。”又把刘义符做生意换来的金银珠宝给了她一包。“不要常来这里，荒山野岭太不安全。”
藏爱亲把自己做的几套衣服交给丈夫。夫妻俩只有相对垂泪：“我要是生过儿子就好了。”悉心教导，不会变成这样。
刘裕摆摆手：“那时候我穷，三餐不继，生孩子干什么。”不生还能少个吃饭的人，生完我到哪儿弄鸡蛋给你吃。
刘子业死的真的很快，称帝不到一年，方才十七岁，就追随者父亲的脚步死下来了。傲视下方：“这是什么穷乡僻壤？无礼的狗贼！”
校尉贯高脾气继续不好，把他高高的往下一扔，气呼呼的跑了。
这很不合法，但鬼卒们全都闭上眼睛跑掉了，也假装没看见。
刘裕默不作声的拎着枷锁上前，直接把人锁住，捉进屋里。
围观群众上前拦住。以司马家和慕容家为首，两家现在是国灭一身轻：“别啊，谁没亡过国，你甭害臊。”
“就是，要怎么处理就在这里，别避着人。”
“就是啊，谁还没灭过国，你家到现在还没灭真是奇妙。”
拓跋们在心里暗自嘀咕，虽然现在还没灭，我估摸差不多了，皇帝这么废物，是一统天下的好机会呢~
刘子业缓过神来，继续骂人：“刘彧竟敢谋反弑君！”
冯跋好奇：“你如何虐待他？”
刘子业倨傲的答道：“我不过是让他在泥坑里学猪拱食给我看，他不肯，一定是有不臣之心。”
皇帝们：“……”
皇帝们：“老刘啊就这么办吧。”
苻坚和李雄这两个标榜仁义的人异口同声：“我可以去挖坑。”
司马曜：“我可以去浇水。”
拓跋珪：“我也想干点什么。”
刘邦也飞快的赶到这里：“喂喂喂，我就问一件事，山阴那小丫蛋长得漂亮吗？你们干脆和阎君申请，让刘子业变成猪，养大了杀了吃肉吧。现在闲着也是闲着。看我干什么？老夫一身正气，出于义愤给你们出个好主意。”

第176章 四海+文成
刘裕很同意让刘子业变成猪，这样不仅能惩罚他，还能杀了吃肉。祭品的滋味和现杀先吃可不一样。“吃人我可吃不下，要变成猪才能吃。”能直接吃人的，是另外几家。
刘义隆想了想，他也同意，也是被儿子杀的，当然他另一个儿子又替他报仇了……再想想自己兄弟们虽然活的比自己长，可是稍有些名望的都被刘子业或杀或当成猪……杀了叔伯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竟然命人对诸王妃……啊气到吐血。
他自认自己是个明君，决不能忍受这种事，忙着搜肠刮肚的骂他：“沐猴而冠！！毫无廉耻！禽兽也不过如此！败坏家风！”
刘子业可不服管这些，还觉得自己压根没错呢，小时候自己的见闻差不多就是这样，稍微发扬一下也没什么啊：“呸！这就是咱家家风。我是天子，富有四海，他们就该任我鱼肉！你当初被儿子把头砍下去，是不是败坏家风？”
刘义隆气的太阳穴突突乱跳，和生前一样的疼痛，这混蛋小子根本没必要和他说话，他不听人话。既然知道他老祖父被亲儿子杀掉，他又怎么敢在继位之后胡作非为，难道他想死？
刘骏可在旁边想了半天，这小崽子以前挺可爱的，能和自己玩到一起去，自己狂饮的时候他也，现在怎么会这样？这好色和让人侮辱父亲的妃子和祖父年轻貌美的小妃子能一样吗？这干的不是人事！虽然不记得自己都有哪些妃子，但听说她们都被刘子业命侍卫玷污了……这不孝子！！
其他皇帝哄然大笑，这话太实在是……太像一个傻叉年轻人说出来的话！因为是讨厌的人的后代，还能毫无压力的夸奖一句：“这孩子真是实话实话。”
“年轻人目空一切也很正常嘛。”
“是啊，天子呢~富有四海呢~瞧着不要脸劲儿的，还以为他亲自一统天下。”
“说的正是如此，南北如之隔如天堑，已经持续了百年。”
“话要是这么说，那就不是富有四海，应该是二海。”
“哈哈哈哈哈哈”
足有七个人笑到脱力，坐在地上拍着泥土大笑，简直要笑哭了。
刘邦：哈哈哈哈哈幸好我还没走。
刘彻觉得自己来完了，听说刘子业死了特意赶过来看热闹，却只赶上哄堂大笑：“他们在笑什么？”
刘邦靠在壁垒上一只脚站着，笑嘻嘻的说：“哈哈哈刘子业号称富有四海，这群促狭鬼，说他只有半壁江山，应该叫二海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刘子业刚要大声辱骂这些该杀的无知庶民，就被刘裕把嘴堵上了。刘裕从脚上摸了两把，干活时没穿鞋袜，就抓了一把土塞他嘴里，一个效果。
虽然他们从广义上来说也是‘二海’，但是，他们可没吹嘘自己富有四海，都惦记着统一天下呢。
或许你有一个讨厌人，但在和讨厌的人能一起嘲讽一个更讨厌的人时，就非常统一。
刹那之间，决定了：“二海这名字挺好啊。”
“那可不是。”
“刘二海，山阴公主漂亮么？”
“我们这些人被人间号为暴君，也贪慕美色，可没有和姑母、婶婶、姐妹的经验。”
“是啊。（虽然被婶婶的美貌惊过，但是没有下手）”
“你们拓跋家也在乎这些？”
“可能是因为你们没有美貌的姐妹吧。”
引战言论一出，又差点打起来。
刘骏沉吟了半天，就问了一个专业的问题：“猪能套犁么？”谁愿意拉犁啊！要不是打不过父亲伯父和祖父，我宁可饿着也不肯。居然还让我替赵汉（刘渊刘曜）拉犁！
穷过的皇帝们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马能拉犁，牛能拉犁，但猪……猪只能让小孩骑着玩，也能吃小孩。
没见识的皇帝们开始问自己祖宗：“猪吃小孩吗？”
“这群穷汉又在胡说八道吧？”
小帝镇中随时都能根据‘宗教信仰’、‘民族’、‘生前敌对关系’、‘贫富差距’组成不同的战队，重逢验证了没有永远的敌人这句话。
刘骏的奏折里要求把刘子业变成一头牛，心累的教育这些子孙：“深耕细作懂吗？人哄地皮，地哄肚皮。”
“对！牛比猪好吃！”
“可好吃多了！猪太骚了。”
刘义符快乐的举手：“我们还可以把这牛租给别人使，耕一亩地要收获时的三分粮食！”
所有皇帝都为之侧目，这小子还真是个经商的天才，如果皇帝的尸位素餐不是一桩罪过，那他早就出去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了。这人怕是陶朱公的信徒。
刘子业难以置信的想：上次做梦被人索命就很奇怪，现在做的梦更离奇了。让我变牛？这帮孽畜想的挺好，我看他们一个个的像猪，但说起像猪，最像的是刘彧，他那么胖。死猪居然敢杀我！等一下，我是真的死了吗？
妇好匆匆忙忙的下了船，同船的还有刘备，她在阎君殿里和阎君要领兵，刘备刚因为殴打罪鬼被阎君叫过去批评一句，并且停职一天——其实就是放个假。两人一起听说了刘子业死下来的事，急急忙忙出来，一起上了船，划船来这小镇。
妇好依然丰满而迷人，穿了一套人间的男装，偏向于隐士的打扮，黑色薄纱的外衣里只有一件雪白的抹胸，穿了一条同样雪白的白绫裤子，裤腿宽阔的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下裙还是裤子。圆润饱满神采奕奕的面庞下，是矫健丰满的脖颈和手臂：“刘子业那小孩呢？牵出来让我瞧瞧，这人得是什么模样？才能做出这种事来？”
刘邦虽然喜欢纤细婀娜娇弱楚楚动人的美人，但他能欣赏很多种美，情不自禁的搭着妇好的肩膀：“你可真是爱看热闹。”
妇好：“没有什么解闷的事，自然来看热闹。”
“我最近一直在找你，总没找到，你去了哪里？”
“我去的地方多了，你有事？”
刘邦点点头，笑眯眯的问她：“一会有空么？细聊一聊？”
妇好看了一眼刘子业长什么样，长得也不丑，别看眼睛就是个恶劣的小孩。旁边满脸沧桑皱纹皮肤黝黑形同老农的刘裕长吁短叹，痛断肝肠。“好啊。”
小帝镇中的皇帝还没来得及调戏这热情丰满的美人，她就走了。
还要聊天的还有曹操父子。
曹操见过妇好两次，每次见面都怦然心动一次，这次直接提出一个问题：“商王后，我想请问”
“且慢。”妇好双手叉腰，笑嘻嘻的说：“我要去当差了，可别叫我商王后，你们不在职的人互相称呼陛下也不碍事，像我们这种在职的人，要是被人告上去，可是要丢官的。”
曹操对她的言外之意明明白白，拱手含笑：“夫人说得对。可我又能对谁取而代之呢？”
妇好想想也是，假装自己不知道在这件事：“听说你和刘邦有事情问我？”
“没错。”刘邦咔嚓咔嚓的啃着甘蔗、拎着镰刀，晃晃悠悠的走了回来：“阿瞒你说。”
曹操直说了：“我听说在商周时期，天子和诸王不仅能得到的陪葬的上千奴仆，还有楼台殿堂，车马牛羊，所有的殉葬品都停留在身边，一直到秦末汉初，事情才突然变了。”
妇好面沉似水，看起来非常不想谈论这件事，想了想，又觉得兵败并不可耻，功败垂成至多令人叹息，但没有勇武俯首称臣才真可怜。
干脆承认：“不错，是两朝天子不堪为阶下囚，阎君们瞒的紧，昔日商天子是他们座上客，也不知道这些阎君有神仙手段，看起来只是普通人模样。商灭后，我们曾与周文周武一战，阎君派兵劝架，这是我商朝第一次攻打阎君。周朝六百多年时，周天子也是生来叛逆，与我们合力又试了一次。在那之后就被收走了陪葬的亲贵、侍女和士兵、奴隶和犬马。”
曹操问出了一个最大的疑点：“我听说过去天子不聚居在一起，也没有诸多禁令。请问夫人，这些东西从何时开始？有没有具体的年份？”
妇好反问：“你以为这些事是有人为阎君献策？不可能。”
当时我们也不愿意自认为臣，阎君给面子，我们也自尊自傲……实际上就是谋反失败。
谋反失败就该任人处置，还想装作若无其事也太不要脸了！
曹操问出了另一个大问题：“我听说这镇子是自秦始皇成立，因为他不再是天子，而是皇帝。请问夫人……韩非死后才几年，就成了都尉？还能接秦始皇下到地府。以汉帝们的晋升速度来看，他很不合理，必然是立下奇功。”
刘邦在旁边露出熟练的目瞪口呆，他不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合理但令人震惊。那韩都尉怎么就一跃成了高官，又能飞又能接送皇帝？他刚开始不知道韩都尉就是韩非，多年以后知道时，又没想到有什么人能暗害秦始皇——讨厌，他嬴政是很厉害的。
妇好几乎窒息了，安安静静的坐在屏障外面的席子上，凝视着这个大胡子。
这可真是令人意外……但仔细回忆一番，好像是这样的，好像没有错，当时的确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很微妙，很细致，很多事情都变了。
包括阎君们的态度，他们之前一直对商周两代的所有人不假辞色，丈夫去投胎的王后虽然能出来散步，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去阎君殿前徘徊找揍，差不多在那时候才被阎君请去，又一次成为宾客，还得到指示过来认识一下他们。要不然谁知道秦始皇死后住在哪儿啊！地府这么大，那时候没有修路，茫茫荒原上又有让人会不自觉避开的阵法。
刘邦：“啧，原来咱们都是因为这俩人的私怨被困在这里。”
妇好心中不敢置信，她知道韩非子，知道一点：结巴，韩国公子，荀子的学生，写的文章很好，韩王不喜欢他但是秦王喜欢他，出使秦国被扣留，李斯打算先打韩国，于是说服秦王嬴政杀了他。
这样一个人，不论是国仇家恨，都有足够的理由凭借提早死下来而反击。
刘邦又说：“啧啧啧，他嬴政死得早占了便宜，阖家飞黄腾达，还有那比他死的更早的人呢。”
他把甘蔗递给妇好，直说了：“阎君提防我，那些小子们不适合打听这件事，我想请你这位热心又能征善战的大美人调查清楚，到底是不是这么回事。嬴政当上阎君之前，韩非就莫名的消失了，这其中有什么缘故？”特意盯过隔壁，找刘曜打听过，来送皇帝的都不是韩非！
妇好沉吟半天：“是啊，这事真有趣，事不宜迟。”她起身离开了。
这件事真是令人恼怒，他们俩不知道是没想到还是没说，韩非既然莫名消失，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嬴政知道是他暗中捣鬼，暗暗的排除异己解决掉了，要么是他自知不妙先躲起来了，而嬴政也会随之觉察这件事。除非他跑去投胎，否则避无可避。
刘邦目送她离开，心说这美人当年坑过我，这种惹人厌的事我不让儿孙去打听，他们听话，但下斗上除非谋反和诬告，否则不容易成功。让她来呀。
曹操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有理有据的怀疑她会把这件事告诉秦始皇，很简单，她在为阎君办事，谁是阎君都一样。
然后俩人亲亲热热的喝酒聊天去了。
刘备还停留在小帝镇外面，他本想看其他人殴打刘子业，结果这些皇帝探讨起另一件事，这件事非常令人震惊，甚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司马曜快乐且下流的使出秘籍&#183;踢裆：“小子，这里头啥也没有吧？嗯？”
刘子业口不能言，只能怒视着这莽夫。
其他人：“那肯定是什么都没有。”
“阿弥陀佛，这就是报应啊，让我来踹一脚让让！”
“嘿嘿嘿他有太子啊。”
司马曜发现他们七嘴八舌的聊着天，根本没有注意自己在说的话，高声说：“我是说！这个人不能生育！他是个天阉！”
这话一出，真是语惊四众！
拓跋珪：“什么？哈？哈哈哈？”
慕容皝：“啊？怎么可能？”难道当皇帝之前不……哦没有对皇帝验明正身这件事。
“啥”“这怎么可能？”
司马曜举了许多例子，他们被刘裕夺了天下，现在对刘宋王朝的皇帝们最关注，比对自己亲儿子还关注：“刘子业继位时十六岁，死时十七岁，他立了太子。这太子的生母是廷尉之妾，临产时接近后宫中，生了个儿子立为太子，这是不是很有趣？他才十六岁，怎么就确定自己一定生不出来孩子呢？”
这番话一说完，大部分人都信了。
只有刘骏还想强行挽尊，儿子是畜生和儿子*无能之间他觉得前者更好一些：“别忘了他和那两个公主的事。”
我妹妹被他纳入宫中，还有我女儿……想到这里不由得也上前对着刘子业一顿爆踹。
血脉同源，一脉相承的子孙，这小畜生竟然让祖宗们没有半点在外人面前保护他的情绪，恨不得和外人一起打死他。
司马曜：“汉哀帝也有妃子。还记得么？山阴公主为什么要三十个男宠？因为他不行。刘子业为什么喜欢看太妃、王妃、公主被左右侍从强迫不可描述，他要是行，他为什么不自己上？诸位都是妃妾成群的人，平心而论，看别人不可描述和自己亲自实践，哪一个更好？”
一群人异口同声说：“没看过！不想看！恶心！”
而且都是真话。压根不想看到别的男人的不可描述之处啊！
自己的武器是红霞仙杵，别人的丑陋不堪入目。
“说的有道理啊。”所有人都被司马曜说服了，夸他：“细致入微。”
“鞭辟入里。”
“对这方面真熟悉。”
“你真的没看过？”
“呵，你才奇怪吧？”
刘子业拼命摇头，试图辩解自己可以。
但皇帝们乐意看到一个禽兽级别的昏君其实‘不是个男人’。
……
阎君们正在互相击掌，关系好的甚至抱在一起欢乐的叫着：“刘子业终于死了！不枉我天天和天帝上奏要杀他！”
“可急死我了！！”
他们恨不得直接派人暗杀了昏君，最好能只要是昏君就暗杀掉，多杀几个，人间的君王就知道头上有神明！就不敢在胡作非为！但是不行，如果阴间能凭着好恶抽走活人的性命，会扰乱冥冥之中的道，然后造成一连串的严重后果。人杀人，鬼杀鬼，这是不同的两条路，不能轻易逾越。
只能向更高级别的天帝请命，在刘子业登基那年他们就天天给天帝上奏，这还不到一年就有了回信，看来这次天帝非常勤劳果断！以前上奏的事都要等到自己都快忘了才能得到批复呢。天帝也很柔和，还派人提前警告刘子业，然后才动手。
“来啊阿政，抬手。”
嬴政有些不适应，抬手和左右两边的阎君拍了一下，他也很高兴：“这昏君和刘义符都很纯粹，好判的很。”刘义符是继位半年，一件正事都没干过，把尸位素餐贯彻到底。刘子业没干过人事，也不存在什么功过难辨，他杀的人也不存在争议，基本上都不该杀。
“哈哈哈哈是啊。此时此刻人间也在庆祝吧。”
有位阎君吩咐扈从：“去，告诉夫人做点饺子，我要庆祝一下。”
嬴政从桌子下面的冰鉴里摸出一壶散发着寒气的黄酒，问同僚们：“有杯子吗？”
谁还在自己的桌子上捞不出一只杯子呢？实在没有的，拿起一张纸在手中一捻，就成了白玉杯。
最老成持重的阎君也不可避免的露出快乐微笑：“平时不许喝酒。今日是特例。”他桌上没有白纸了，揪了眼前白菊花的一片叶子，也在手中一捻，变成绿色的酒盏。
嗑瓜子的阎君在自己的小斗中随便抓了几把干果分给其他人。
神仙阎君：“嘶……好冷啊。”最近几年很忙，他被抓了回来，能干多少是多少。
边上的扈从也为之快乐，殿前都尉们乐半天了。
阎君们喝着冻牙的黄酒，清冽而舒心，非常降火，吃着非常新鲜的坚果——以这位阎君压力大就疯狂咬坚果的性格，他小木斗里的坚果干货几乎是几天换一箱。
忽然看到‘要把不孝子变成牛’的奏折：“有创意。”
嬴政对此表示反对：“岂能由他们做主？人一样可以拉车犁地，小镇中人也有不少能生吃活人。”我当初把胡亥当牲畜使用，这样才能更深的侮辱折磨一个人。牛就是用来犁地的，做这些事理所当然：“要让刘子业记得他曾经是个皇帝。”
阎君们沉吟了喝一杯酒的时间，觉得对！喝酒！
“以前都暖酒喝，没想到凉着喝别有一般滋味。”
“阿政真会吃啊。”
抱着猫的阎君又想喝又担心，下意识的把猫按在自己肚子上暖着。
嬴政：“我妻子去寒冰地狱探访时学的。”据说寒冰地狱内所有的食物都是冰冷的，扶苏很喜欢去买他们那里的冰糕吃。
寒冰地狱的狱尉和鬼卒们冻时间长了，经常在地狱门口烤火取暖。找这地狱时，看到门口有巨大篝火的就是。
妇好在门口溜达了一圈，想打听这件事又不能急，得找个好的由头。现在正在庆祝也不合适，等他们开始忙，忙到有点呆的时候，那最合适。
扶苏购物归来听说了这件事，又想起了胡亥，随便找了个最近的地狱进去看了一会，想想胡亥可能就在这里，心情一片大好。把新定制的一套刻刀给刘盈：“我管着匠作监，你居然从外面买刻刀？还这么贵。听听，这是嵇康打铁的声音。”
刘盈拿起来颠了颠，依次摸了摸，抬起头笑：“这件是欧治子大师在阴间开的，嵇康热衷于打铁，技艺还不能做刻刀。”刻刀要硬，武器要又硬又有弹性，嵇康打铁完全是爱好，他既不想做刻刀也不想做武器，就是热爱锻造。现在所有人都很忙，倒不如这家店里有好铁，做的好刀。
扶苏立刻站起来：“我去买一把剑。”看到墙上有一把剑，颠了颠很舒服，就是太贵，要两个月的俸禄啊！
刘盈笑嘻嘻的抓住他的袖子：“且慢！”他从箱子后面摸出一把剑：“是你喜欢的么？”
扶苏十分惊诧：“是啊，怎么会，你怎么知道？”
张嫣深藏功与名的坐在旁边吃柿子。她恰好出关，刘盈要求她一路偷偷跟踪扶苏，看他最喜欢那一把剑，在他走后买下来，然后赶紧飞回来。
张嫣觉得很好玩，就去了。
徒留扶苏惊喜中带着迷茫，喜欢是喜欢，但是这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
次年，拓跋濬死了下来，年轻轻不足三十岁，但这不奇怪。
拓跋珪：“国事如何？祭文上报喜不报优，你该说实话。”
“很好。此前国家动荡贫瘠，我继位后轻徭役，减免赋税，与民休养生息”。拓跋濬对自己死得早这一点无限惋惜，别的事倒不怎么担心：“皇后出身名门，慈爱柔和。是拓跋焘的冯昭仪的侄女。太子受她抚养，恭俭好学。她十二岁入宫，哪年我十三岁，十三年间她学了如何治国，和我一般无二，现在由她监国我很放心。弘儿也是十三岁，和母后关系又好，绝不会祸起萧墙。”
拓跋珪夸他：“能杀了宗爱，你做的很好。”
拓跋余是被宗爱杀的第二个皇帝，看这侄子给自己报仇，真是高兴：“好侄子，好皇帝！”
拓跋焘很不高兴：“你恢复佛教？你还修造云冈石窟？这些僧尼私藏兵器财宝，拒不缴税不服役，好不容易清除大半，你又让他们死灰复燃！”
拓跋晃是拓跋焘的儿子、拓跋濬的父亲，做了二十年太子，被杀。幸好被儿子追尊为皇帝，又正好监国执政了将近二十年，现在也在这里。“佛教本该大兴。”
祖孙三代除了祖父信道，儿子孙子都信佛，于是展开辩论。
拓跋焘愤怒的指着其他人：“这是这是苻坚，这是吕光……哪一个有好下场？”
信佛小组：“哎呀听说有个宦官杀了两个皇帝~”
“是啊，阿弥陀佛，不知道是信什么的皇帝。”
“这宦官可比赵高厉害。”
宗爱挑唆你杀了太子，又杀了你，杀了新君，你还在这里说什么好下场不好下场的？

第177章 国庆快乐
韩非子作为诸子百家之一，就住在画中山里，只要他不想出去，别人没法进来找他。阎君承诺过绝不让任何人进去烦扰他们，而诸子百家也互相承诺，绝不带自己最亲近的学生之外的人来到这里。
在上次墨子带刘盈回家长见识之后，只有荀子带过一个人，庄子带过一个人，这两个人现在都身居高位。
阎君殿的墙壁上有他的画像，正是出入他室内的房门，也可以通过这画像房门互相说话，或是掀开帘子，听到看到阎君殿中的交谈对话。这正是诸位夫子有时候会突然跳出来参与话题的原因。
嬴政只把他们当做列在陛阶之下的常侍大臣，觉得很爽，自己喜欢的很多人都在这里。
管仲在周文王讲周易时卖纸张和墨丸弥补了自己在恶鬼灾中的全部损失，现在好无聊啊。钱多的没处花，地府现在除了阎君城之外还出现了很多小县城，他自己也承建了一个，低价招人来住，还给补贴，就为了给自己找点事情和观察人群。还是无事可做，只好在县衙里听着声音非常好听但是长得丑的鬼念《世说新语》来听，休息够了就继续学习。
孔子坐在他对面：“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嗯……嗯？你要出来做官了？”
孔子叹了口气：“虽然给鬼讲道理不能改变人间，我还是想试试。朝闻道夕死可矣，就算他们学明白了道理，去投胎之后什么都不记得，或许还能剩下一点儿天赋。你既不愿意做官，又不肯去投胎，蹉跎时日岂不可惜？”
管仲眨眨眼：“后人的智慧不可小觑。致知在格物，我想看看人间的万物会有什么变化，这些皇帝们能有多蠢。”科技，天文历法，数学，农畜，军械，诗词歌赋，这些东西的变化太吸引人了，如果不是一步步的看着人们在短暂的生命中发明出这些东西，怎么能体会到这样的惊喜的快乐呢？祖冲之现在在算圆周盈数，算的比刘徽更细致，有点难但很有意思。
孔子鄙夷的说起另一个人：“韩非，呵，法家。”教人功利、不仁的战争、侵略、杀戮。不爱民，不崇尚道德，把武器当做道理，把百姓当工具和武器，帝王的功利心是最该消灭的东西。这群皇帝都自称圣王，可没有一个人用圣王的标准要求自己，更能找出许多理由不付诸实践。
二人对法家的态度不相同，孔子的思想归结一下‘别听他的’，管仲的态度是‘说的没错，不能都听’，不战而屈人之兵的方式有很多，没必要全靠打仗，除了耕战之外什么都没有的国度多么匮乏。只有耕战的无法人心所向，还需要很多东西。
都很了解双方的立场观点，不必多说，说多了容易发生争论。
韩非的确辞官了，但他找的借口是人间太昏聩了受不了，而不是因为始皇帝再一次凌驾于他之上。嬴政…哪有闲工夫思考韩非为什么辞职，工作六百多年才辞职，非常合理，被人间的蠢货们气的挂冠归去，也很合理，陶渊明前些时间还扛着锄头来打听呢很多昏君的下落。
妇好做了一年多的禁军将领，终于跑来打听：“孙武愿意出来吗？孙膑愿意出来吗？就韩非勤劳啊，好久没看见韩非了，他干什么去了？”
阎君告诉她：“韩非给自己停职一百年。”
“在整理这六七百年间写的文章，还有总结经验。”
“不知道又能写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我觉得他这些年没少写东西。”
“是哦。”
妇好心说这就难办了，这事儿我问韩非，当初是你出主意把我们都关起来严加控制吗？他肯定说不是。但看这事儿是商鞅和他的作风，严刑峻法，就算不能警示后人也能把人关的老老实实，阴间都是鬼不能用五刑，只好关起来就算完事。这一年多她仔细思考这件事，这群皇帝们一个个心高气傲，要不是都被关了小黑屋互相折磨了许多年，能这样俯首帖耳的工作吗？不可能。不论是普通人还是帝王，想要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都太难了。
墙壁上忽然出现了一颗头。每一幅画像对应画上的人，他们可以随意伸出头来看看。韩非只伸出一颗头：“谁在问我？”
妇好：“是我，忽然看到你的著作，想问问你会不会练兵。”大凡人才都是这样的，从天文到地理，去年出使他国，今年负责修水利工程，明年负责带兵打仗，后年去处理刑律，什么都会。
“出来说话？”
韩非说：“不会练兵，没穿衣服多有不便。”他有战前准备和战后善后的诸多道理，知道怎么练兵，但没有独特的见解可以拿出来说。《亡征》一篇都概括了。至于衣服，都被湖水打湿了，我真不该住在湖边啊。难怪别人都住在山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提醒我。
妇好看他这样不爱搭理人，就觉得那件事可能是真的，他正在极力收缩，韬光养晦。现在问他可问不出实话，应该去找在休息的阎君打听。
休假的阎君太不好找，在你不需要见到他时，能在街上遇到好几位，当需要找到他们的时候，即便拜访他们的家宅，在街上徘徊，也找不到。妇好有理有据的认为他们可能是去人间玩耍了，要不然在地府中怎么会找不到唯一一位休假的阎君呢？
不找了，停下来用饭时对着一桌子的饭菜陷入沉思，小炒肉、清炖羊肉、清炒茼蒿、醋溜豆芽、凉拌萝卜。
妇好仔细想了想，我打听出这件事到底是不是韩非筹划的报复，对我又有什么好处？时隔这么多年，要是报复韩非也没什么意思，要是不报复他，知道这件事也是白知道，总不能便宜告诉刘邦曹操，我又不是给他们跑腿。喝了两杯酒，继续往下思考，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之后就够了，我在地府闲的太久了，早忘了勾心斗角……不对啊，生前也不会施展阴谋。
当上王后，靠的是家世、美貌、丈夫，带兵打仗靠的是自幼练武、学习兵法、善于练兵、能打胜仗。不打仗的治理自己的领地，管自己儿子。勾心斗角不是我的天赋，讹人也不是，与其笨拙的耍小聪明，不如在打听到想知道的事情之后就此终结。
一出门就看到几十个人在街上吵架，打架。
卖粽子的小贩正在被殴打，肩上挑着担子，担子后面绑着竹竿幌子，高挑三个大字‘鬼目粽’，还有一串用稻草编织的粽子。
殴打小贩的是几个壮汉，对着赶来维持治安和秩序的鬼卒们哭诉道：“我们都是太宰，江夏王的下属，店家侮辱我们王爷！”
小贩也爆哭：“俺没的陪葬，只有两文钱，打了这些年短工，好不容易买了米和果子，煮了这些粽子，原打算卖了钱去租两亩地种！他们把糖罐子摔了，粽子踩破了，还打俺。”
“你甭哭，弄坏了你的东西必要他们赔钱。”校尉不得不问一个问题：“江夏王是谁？地府的江夏王一大把，说名字。”
壮汉们哭声一停：“姓刘，讳义恭。”
“王爷待人宽厚，动辄赏赐万钱给我们。”
“王爷没别的爱好，就是花钱和出游，著书立说。”
校尉仔细想想，想起来这个人的传闻，那就是特别能花钱！听说两千万钱不够他花的，各地城隍看到他浩浩荡荡的路过，都怀疑自己境内又要发生什么大案件，结果就是路过看风景。“鬼目粽怎么侮辱刘义恭了？”
壮汉们差点暴起，一看周围鬼卒比自己的人多，还挺凶，委屈战胜了愤怒，哭诉道：“我们王爷那么好的人，老老皇上的亲弟弟啊。”
“现在那个昏君，把我们王爷和小王子们肢解杀了……还挖了王爷的眼珠子泡在蜂蜜里，就叫鬼目粽！这店家还号称刚死呢，挂这样的幌子分明是羞辱我们王爷。”
小贩表示委屈：“俺二十年前刚死！俺说的皇帝王爷都是我死后的是，姓刘那是宋国人，俺是魏国人啊。谁知道你们怎么回事。”
壮汉们不想讲道理，就觉得这是故意为之。
路人问：“你这名字起的倒是有意思，怎么叫鬼目粽？小枣栗子红豆的都常见，你放了肉丸子？”
另一个路人捡起粽子扒开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里面是一对白眼珠一样的东西，外面一层是发白的棕色，像是泡发的肉，里面是白色的。
小贩说：“俺把龙眼肉套在白莲子外头，看着像白眼珠一样，寻思着这地儿都是鬼，这么卖更有意思。本来叫鬼眼珠子，写幌子的先生说太俗，少写一个字又能少花一个粽子。就叫鬼目粽了。”
壮汉们还嘟嘟囔囔的觉得这就是侮辱自己王爷。
鬼卒才不管谁是什么身份，只管把惹事的人拘了起来，先逼着他们掏钱赔钱，然后挑出一个带头的拿去变羊。
壮汉们震惊了：“就打了一个小贩，也值得罚我们变羊？多给钱就行了！”一边说着，一边给鬼卒塞钱。
鬼卒们心说这就在阎君殿门口的大街上啊，刚刚走过去两位都尉，谁给你们勇气在这里欺压平民？你们是不是以为天底下没有王法？一想到这里，赶紧加快速度把人捆好，送到负责‘死后犯法’的判官，按律料理。
刘义恭早在地狱中受罚，但他之前和阎君请求，等刘子业死下来之后，让他去殴打这人一番。阎君同意了，去年他去小帝镇痛骂刘子业时，还遇到了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胖侄子和胖侄孙们。众人各自找爹，倾述痛苦折磨，让小帝镇中的刘家越发抬不起头。
刘子业哀求了数日，才让刘裕写信询问他姑姑和妹妹的下落。二人都已经被杀，山阴公主在他死后紧接着死的，不必问是谁杀了这两个女人，肯定是刘彧啊。
刘子业暴怒的摔着犁：“那头猪！那头猪竟敢杀我的女人！”
刘义隆拎起棍子熟练的打人：“那是我儿子！”虽然也不怎么记得他，那也不能骂他是猪！
刘骏也上前去抢犁：“刘义恭进献无数祥瑞，被你杀了，刘彧被我娘亲手养大，你也敢杀！”
这可是他唯一亲近的弟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虽然弑君篡位，也不能怪他，这胖乎乎的弟弟以前风姿端雅，喜好读书，被刘子业这样侮辱，篡位都算是个好人！
他姑姑也就是刘义隆的女儿新蔡公主刘英媚，姿容过人，一开始对侄儿的暴行宁死不从，到后来被逼着说不从就诛杀九族，就从了。于是不算她失节。后来她的丈夫不堪其辱，又素来蓄养死士，打算杀了皇帝另立新君，被刘子业带人杀了，这也不爽刘英媚的过错。刘英媚死后想见刘子业又怕见到自己父亲，听说去不了又怕遇见丈夫，匆匆忙忙的跑去投胎了。
山阴公主刘楚玉则不同，她和刘子业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俩人乱搞地府其实不管，但她也参与朝政和杀人，还意图□□她的姑父褚渊。褚渊被逼着到她府中侍奉十日，否则就杀全家，褚渊就去了，和驸马何戢同吃同住了月余，宁死不从，两人结下了患难与共的友谊，以前只是点头之交，现在可以说是生死与共。
刘楚玉被刘彧赐死之后，清算了一番倒是好算，她除了普通的享乐和格外作恶、陪着皇帝出游杀人之外没做什么，刘子业那个德行不是她挑唆的，一百余年后就可以去投胎了。
刘楚玉受审时对此很是不忿，质问判官：“凭什么，凭什么皇帝可以胡作非为，三宫六院，诸王有妃妾无数，我就得恪守妇道？同样是皇帝的儿女，我怎么”
判官直接打断她：“刘子业的刑期在三五千年往上，甭管你是谁儿女，这是法律。地府是唯一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地方。”
“呸，又丑又文盲！那是王子犯法庶民同罪！哈，那不过是一句空话，只有你们这些傻子才信！我在人间被人杀了一次，怎么阴间还没完没了？啊？你们有完没完？”
判官旁边的阎君冷若冰霜，满满的厌恶：“带走。”
鬼卒们立刻扑上前把她拖走，这是难得一见的美人，满怀嫉妒的女鬼卒也承认，她真是漂亮，就是道德败坏。
阎君回去之后其他人都问：“好看吗？”
“姿色如何？”
“算是最漂亮的公主么？”
“阿政以你的观感来看，刘楚玉长得好吗？”
嬴政毫不犹豫的点点头：“没妆扮依然是天姿国色，纵观我的后宫中，无人能与之匹敌。有阴丽华之柔媚，赵飞燕之妖娆，甄宓之绝色，杨艳之无知，若是妹喜、妲己在世也不过如此。”
虽然是被人赐死，又来到的陌生的地方，可是往地上一跪就是理直气壮、气定神闲，左顾右盼间撩人心弦，好几个鬼差都对着她咽口水。由此可见，褚渊是真君子！
阎君们都点头：“长成这样也不容易。”
“是啊，听说华佗最近为了学习给人雕刻面貌，开始练习塑造泥像。”
华佗现在给人整容之后固定容貌的方式可简单了，切好补好，叫醒这个人，给镜子一看。只要容貌变化带来的快乐超过了她生前所有的快乐，就固定下来了。这招对美人不好使，得是丑的，面貌上有残疾的，越丑的越灵。缺眼睛的、兔唇的、脸上长瘤子，最容易成功。
吕雉慢悠悠的踱出来，穿了一件焦黄色底色上有淡蓝卷草花纹的曲裾，衣长曳地，脸上薄施脂粉，却根据当前潮流描画了修长的浓眉。头发全部挽起，只在两鬓垂下两缕头发：“哦，果真是绝色。可惜不自尊自爱，落得如此下场。”
嬴政有些惊讶：“夫人何时来到这里？”
吕雉盈盈笑了笑，抽出小团扇挡住脸：“蜃楼地狱又来了两位蜃，自然要来禀报阎君。夫君这是看过了美人，有些目中无人啊。”
嬴政倒有些不好意思，目中无人这个词用的太妙，他真想解释一下，自己绝对不会看上刘楚玉那样道德败坏的女人，但又不好当众说，太像怕老婆的人。虽然最怕老婆还会被老婆揍的阎君就坐在自己旁边，地府十二位阎君中仅此一人怕老婆啊！拿出了一个老掉牙的借口：“我去视察地狱。”
阎君们整齐划一的嘿嘿嘿笑了起来。
出门去路上骂了一路刘楚玉，道德败坏，外表锦绣内藏粪土，衣冠禽兽。
刚开始还是哄老婆性质的骂一下，最后骂的真情实感，从刘邦后裔就这个德行，一直骂到面首这东西就不该存在，皇帝们只是一部分耳朵软听宠妃的话，女人都没有主见，被面首一哄什么都能给出去。
嬴政心说我能直接说庄襄王怀疑赵姬又与人有染吗？夫妻之间再怎么亲昵，我再怎样信任你，这种事也不好告诉你。他们若要合离…就趁早合离啊！别这样纠缠不清，叫人揪心半年，又没事了。派扈从去监视赵姬时，不见有什么逾越之举。转脸又是赵姬怀疑庄襄王在外置下外宅……就五亩地的外宅，不，没钱没权，怎么会置下外宅呢。好一阵子，吵一阵子，我忙的连伸懒腰的时间都没有，还得关注他们的婚姻大事。
吕雉都听烦了，也知道他又在翻旧账指桑骂槐：“好了，好了，你别生气了。又为什么事呢？刘子业刘楚玉肆意了不到一年，双双身死，你还为之生气么？咱们去小帝镇看看？刘裕绝不会放过这群不肖子孙。说起来我真有点心疼刘裕，一样是开国之君，又俭朴，又勤政爱民，还挺专情，就落得这样的下场。他的国家虽然没有灭，祭祀也没断，这就好比是钝刀子砍头，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更疼。”
嬴政淡淡的叹了口气：“刘裕确实不错，我不瞒你，阎君在考虑要不要授予他神鬼的身份。虽然有广固城的问题，但还算合理，毕竟是敌人，而且没杀投降的和妇孺。这天下大乱还要多久……唉。”
吕雉心说是啊，你到现在还没能加冕，好多人都问我，到底该怎么称呼你？是判官还是阎君呢？
二人正在路上默默无语的走动，迎面走来了一对夫妻，男人手里抱了一大堆祭品，美人笑着打招呼：“阿雉。”
吕雉笑着打招呼，笑意随即僵住：“美人从哪儿来。”
虞姬旁边的是项羽，项羽默不作声的看着嬴政…这么多年过去，他是懒得生气了，不知道对方如何。虽然项羽当初是覆灭秦国的一部分，烧了他的宫殿，挖了骊山坟墓。但事有开端，秦始皇称帝之前先灭了他的楚国。秦楚两家的仇恨要往上追溯，那能追很远。
嬴政从夫人的神情和对面那女是虞姬、这男人长了一副天生的武将体魄，异于常人的高大健壮。
吕雉的手搭在剑柄上，暗暗的防备，伸手挽住丈夫的手臂，计划如果动手就且战且退。
虞姬也下意识的抱住了项羽，现在是打得过的，城外的道路上人烟稠密但都很弱，现在若要动手，不难，难得的是之后如何善后。这位阎君绝不会善罢甘休。
之前两个女人见面时，嬴政见过，项羽也见过，都闭嘴走开任由女人谈天说地。
他们俩在地府这么多年，还没有正式见面，发生过冲突。
这是巧合吗？
显然不是，是有心躲着。
嬴政的手也握住了剑柄，生前没见过这个人，死后一直想杀了他，后来扶苏结识他还时常交往，令人恼火也无可奈何。
最近一百多年都忘了世上还有项羽这么个人，他有祭品。项羽，关羽，苻坚，这些败军之将都被愚民们树立庙宇供奉起来了，其中供关羽还算有些道理，另外两个不配。
项羽甩开虞姬的手，把她拎起来，轻轻搁在旁边：“我就是项羽。”近距离面对面的看着嬴政，这人虽然比自己矮一点，气势倒是不弱。不愧是秦始皇。
路人察觉到危险的气息，纷纷绕道而行，哪怕走到旁边的草地上，也不想从这俩人身边经过。
嬴政问：“你比荆轲如何？”真想亲手斩杀他，我现在没有修炼法门但是能飞，而项羽的悍勇在阴间赫赫扬名，胜负在五五分。胜利了也算一雪前耻，如果输了……殴打阎君可以回去关禁闭三五百年。
吕雉心说不好，赶紧向后方疯狂招手，召过来带出来远远缀在自己身后的狱卒，低声嘱咐他：“去找将作大匠来。告诉他，他爹要跟人打起来了。”
项羽轻蔑的笑了：“带兵来围攻我？阎君没告诉你么，我在阴间一样无敌。”
嬴政傲慢道：“天子富有四海，不逞匹夫之勇。”
项羽：“匹夫？能令血溅五步天下缟素的匹夫么？”
“正是祸灭九族，遗臭万年的匹夫。”
项羽冷笑：“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看看人间，天子和阶下囚只在瞬息之间。放羊牧马的人也能称王称帝。”说的不只是人间那几家，还有嬴政的祖先，原本是为周天子放牧的。
路过的有很多押送罪鬼的鬼差，有个校尉嚷道：“项兄这是怎么了？怎么又要跟人打架？别啊。”
项羽：“没你事，走。”
虞姬抓着他的袖子连声哀求，这才让他把剩下的那句话收回去。
本来还想说秦始皇死早了，你要是晚点死，我打进咸阳还能抓住你。
吹牛不需要逻辑，不用考虑什么秦始皇要是不死，秦朝不会乱的问题，呛火就行了。
始皇实在没有亲自把人斩于剑下的习惯，以前和刘邦数次交手，都是逼不得已。现在被气的够呛，越发警惕，他有充足的理由怀疑项羽有什么阴谋，毕竟阎君也有准则，准则之一就是不能因为私怨杀害鬼魂……但可以因为私怨紧盯着仇人。
吕雉再次岔开话题：“最近没听说你去找刘邦，怎么，过去的事都放下了？”
项羽也不想打，谁也不想被关起来，但是他居然拿我和荆轲相比？这态度就是要找麻烦。“刘邦的钱财损失大半，正在那儿装作轻财重义。他又怎么了？”
“不过是仗义疏财，聚拢壮丁而已。”
扶苏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二人之间把地上砸出一个坑，尘土飞扬，听起来就觉得脚疼，抬手对上方比了一个大拇指，抱着剑行礼：“父亲，夫人。”
转头一看还得假装惊讶：“项羽？”
所有人都抬头向上看，看看他这个从天而降怎么有些奇怪。
张嫣用扇子捂着脸，羞愧的跑开了。扶苏见事情紧急，要她来带一程，找到地方找的很快，落地也准，就是没掌握好距离，放手太早，把他从高处扔了下去，肯定很疼啊。
本着‘有事儿子服其劳’的原则，扶苏和项羽去约架，让嬴政观战。
项羽稍微放点水，把微占上风控制成平局，打斗间歇低声说：“你父亲真是难缠。”甚至有点同情。他之前见到了嬴荡，互通姓名，凭借‘举鼎之力’打了一个‘真&#183;旗鼓相当’，也没怎么样。
扶苏的表情太复杂了，有一分赞同，一分反对，一分恼火，一分无奈。
因为平局，阎君也没法找借口说项羽殴打官员，把他再关回去。但项羽没法再耀武扬威。
……
刘裕的沧桑的面颊上总有羞愧和愤怒的红晕，像火焰一样，他愤怒的目光时常投向其他人。虽然自己有非常罕见的优势，妻子总来探望自己，又是在小帝镇中屈指可数的没有被人害死的皇帝，奈何子孙代代丢人。成为历史的别人家小畜生好像已经过去了，只有自己家的小畜生才值得愤怒。
藏爱亲每次来看望他时，既给他带来了柔情的安慰，又让他觉得非常耻辱。谁愿意让自己心爱的女人看到自己的家业被不肖子孙败光呢？原本想着两眼一闭，什么事都过去了，现在不行，死了也没完。
藏爱亲：“寄奴，你看这是我刚买的《钱神论》，听说是晋国时的文章，挺有意思的。还有这两套书，《世说新语》《后汉书》，都是咱们宋国人编撰的，你拿着解闷。”
“我不闷。”刘裕叹了口气，掩面长叹：“我不着急。姐姐，你别担心我，那些国家灭了的皇帝，都轻轻松松的，我现在就等着，等着……拓跋家早晚也要灭国，到时候我心里就松快敞亮了。”
拓跋猗卢生性狡诈残忍，想在这里给刘裕一重击，当前刘曜和他的结盟稍微有些松散，而刘裕这家伙的子孙后代一个比一个废物，刘氏阵营自乱阵脚。现在不给予重击，将来怕是要没机会了：“刘裕，藏皇后，我有件事想向你们俩打听打听。”
“啐。”刘裕吐了口口水，看着他不说话。
拓跋猗卢根本不需要他说话。摸着脸：“现在大伙儿的容貌，不分国家氏族，全都停留在最快乐的年代。刘裕跟你这份恩爱，这里少有人有，我们生前为了消遣，对自家的王后天后都不好，这群没良心的女人也都跑了。藏皇后，你死前刘裕就老成这样了？我看你还挺年轻啊。”
藏爱亲是二十多岁的模样，不仅年轻美丽，还富有活力。但很显然，刘裕样貌显示他最快乐的时候不是妻子还活着的时候，而是登基称帝之后。
‘你丈夫称帝时比你活着时更快乐’，这话能让人心里稍有点难受，但好像是理所当然的。
如果拿这一点算是挑拨离间，那相当失败。
藏爱亲绝不会问丈夫‘天下和我，谁更重要’，扪心自问，不论问谁都会选天下。
她只是笑着说：“从府兵做起，风餐露宿，奔波劳苦，难免显的有点黑，有点皱纹。我死之后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刘裕不好说篡位后非常快乐，只说：“你先走吧。我现在有事做了。”
又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藏爱亲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心里知道拓跋猗卢的目的。
拓跋家的其他人在思考要不要参战，这一思考就是半个时辰。
慕容家和司马家作为两个‘前朝’都在酸溜溜的煽动他们，虽然慕容家占的地方小，但人多。
拓跋珪：“朕累了……”打仗要么是为了威慑，要么是攻城略地，不仅将士们需要利益才有动力，皇帝们又何尝不是。
皇帝们开始探讨，称帝当然最快乐啦，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称帝还快乐。
刘曜抱着小羊羔看热闹，撸着羊：“话不要这么说嘛，刘裕，你下次跟她解释，就说你给她追谥号为皇后，立在天子七庙时，最快乐。这和你称帝一个时候。”
围观群众都服了：“厉害啊。”
“羊献容就说被你的花言巧语骗的，这么多年不离不弃吧。”
“是啊，没想到你还挺能哄女人。”
刘曜微微一笑，心说当皇帝的无所不能，只要想哄，不论是大臣还是美人，都能哄的俯首帖耳，哦，我说的是正经皇帝。他生前喜欢让羊献容谈一谈自己和司马衷谁更好，被夸的超开心特意让史官记下来，死后也知道该怎么夸她。读书时看明君贤后，那就是互相吹捧‘陛下真是贤明的圣王啊~’‘爱妃真是古之贤妃啊~’史官在旁边一记，留着后人继续当例子用。
刘裕长时间的耻辱没有再持续很多年。
很快的，年仅十八岁的拓跋弘禅位给自己年仅五岁的儿子，自己去做了太上皇。
祭文传到人间，有人愤怒，有人快乐。
但不到半年时间。一个年轻的、英姿勃发、一看就是拓跋家的小孩死了下来。
拓跋濬问：“弘儿？你怎么死了？”
“可能是太后杀我！”拓跋弘抓住父亲的衣袖：“自从父亲去后，太后有一个宠臣李奕，李奕的兄长有罪，揭发他也有罪，我按律处置他，太后因而恼怒！”
拓跋珪几乎气死，如果是这样，那这去母留子还有什么意义，还有之前册封乳母为保太后的，你们一个个的就没有脑子吗：“她要你禅位，你就禅位？”
拓跋弘清醒且条理清晰的讲了一下，当年权臣乙浑执掌朝廷，是第二个曹操，是太后先忍让后调兵诛杀乙浑，举朝都归心。后来是自己执政，挺好的。“不是太后逼我禅位，当时想要传位给叔父子推，以免太后临朝称制，满朝文武全都反对。”
做了太上皇之后还得继续执政，国家大事都送到这里来，没办法，太后没有也不可能明着逼我禅位，她只是用巧妙的手段，非要例举她做了什么要说很多看起来不重要的事，但只有皇帝才知道，压抑紧张，一触即发。太后和大臣关系好，太后发布过哪些诏令，宫闱中看似安稳，实际上暗藏杀机。
他退位后还亲自带兵迎战柔然，亲自带兵追逐千里，把柔然追杀到漠北。退位前后的政令也都执行的很好，重农，轻徭役，减了十五种税，遏制贪腐，用刑要谨慎，全都做得很好。
拓跋弘沉思了一会：“可能是太后杀我，我死的很离奇啊父亲，我才二十三岁，一向健康。”
犹记拓跋濬死后这些年一直在吹自己的妻子如何好，学识渊博，勤勉仁爱，妃妾们恭顺老实。

第178章 献文+猪猪
老祖宗拓跋珪只想知道自己的国家怎么样，前些年的祭文上看着很好，不知道现在教给一个寡妇和小屁孩来负责，会不会灭国。抓着这小子赶紧就要问，执政的具体细节，还有冯氏到底怎么回事。辛辛苦苦治理好的国家，就像是妇人收拾好的屋子一样，只要教给一个顽童，不到一天时间就能祸害成狗窝一样。
小孩拓跋宏五岁登基，现在十岁了，性情为人和才干应该有了展现，大概能了解。
而他父亲拓跋濬则非常关注皇后冯有到底和宠臣是什么关系，她可是十五岁就被立为皇后，怎么能辜负朕？朕才死了五年，她竟然就有了男宠……真是令人齿寒。
拓跋弘刚死下来，只想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是太后暗害我吗？总觉的是，反正稀里糊涂一睡过去就见到十几名鬼差站在自己眼前，做异族打扮，一身黑衣，以黑巾裹头，怎么看都像是刺客。幸好有两样铁证证明，第一，自己的尸体躺在下面，第二，侍女根本没看见自己的魂魄和这些黑衣人，而他生来冷静，喜欢思考，这才相信自己死了。
被祖宗和父亲一人攥住一只手，逼问不同的问题，这边问的赋税有多少项目、各地官员的选拔任免和小皇帝性格，那边问的是太后和宠臣到底是什么关系，问他一个头两个大。
只知道李奕是太后的宠臣，不知道太后到底有没有跟他有染啊！！宠臣和有染正经是两个概念！虽然李奕长得好看，多才多艺，还很善政，但皇帝永远也没法知道太后是否跟他睡觉，只知道他哄的太后非常开心，关系暧昧，具体到什么程度，没法给出明确的答案。
前前后后的围观群众本来想嘲讽拓跋濬，转念一想，算了，这年轻小鬼不知道此处底细，他家那些长辈老鬼都知道，谁的皇后、太后都没留下，关系好的以前还来送些东西，后来就慢慢的不来了，关系不好的那可嚣张了，改嫁之后不仅带了新丈夫来给前夫看，还三年五载的隔着屏障和皇帝吵吵一下，其中有几位皇后极善于翻旧账，从皇帝过去乱发脾气说到后妃得宠之后耀武扬威，极其烦人。还有一些胆小恐惧的，直接去投胎了，不见踪影。
皇帝们只好在私下里嘀嘀咕咕的议论：“好贤惠的皇后，才死五年就跟人私通了嘿，那女人还没到三十岁吧？”
“再生几个孩子也来得及啊。”
“不知道太后生了孩子叫什么玩意儿。”
“现在是三十岁的太皇太后了，厉害啊，只有之前……那谁？汉昭帝刘弗陵的上官皇后比她年轻。”
“阿弥陀佛这就是去母留子有伤人伦的报应啊。”
“呸，但凡是太后就有可能有男宠。”
刘裕本着一种虽然不道德但是快乐的情绪，心情复杂的又把刘子业踹了一顿。
刘子业现在正披枷带锁的坐在旁边休息，一会还要去犁地。被踹了两脚，又被皮鞭抽打，便破口大骂起老农夫、老无赖等话，听的众人无不侧目。刘骏赶紧跑过来堵住他的嘴。
这祖宗和孙子还在耗着，刘裕打算把他打到绝不敢还嘴，俯首认罪。
而刘子业打算骂到祖宗再不敢打自己，就算做不到，给他添堵也是好的。
刘裕不怕被骂，被骂只会让他的怒火更高涨。刘子业也不怕打，他现在都习惯了。
拓跋家的皇子在被立为太子时，都要赐死生母。
拓跋弘的母亲也不例外，李氏本是宋国官员之女，被拓跋仁掠去，后来拓跋仁谋反，她被没入宫中成为宫女，还不到两个月时间，拓跋濬在高台上看风景时看到她觉得太漂亮了……然后就有了拓跋弘，被封为贵人。拓跋弘被封为太子时年仅一岁半，李氏被拓跋濬的乳母常太后赐死，死后家中兄弟全部封公爵，她则一直到拓跋弘称帝之后，才被追封为皇后，改葬金陵。
李氏死后一直惦念着儿子，拓跋弘也想起了她，只是不知道该去何处寻找。
人间过去了数日，给他议定了封号，献文帝。
拓跋弘有一点点不高兴，他自认为能为能武，（读书、骑射、治国、打仗、生儿子）五项全能，当了太上皇还亲自追着柔然驱逐到千里之外，怎么说也该给个武帝的封号啊，不能称为道武帝，前面再加字也行。
拓跋濬劝儿子：“献武帝只有一个，在那边坐着呢，很不吉利。”
慕容德没有听见这句话，听见也不在意，他活了七十岁。
拓跋弘看到两里地外的另一个镇子，还有硕果累累的大树：“那边是什么地方？”
“是其他皇帝们的居所。”
“他们种了果树，好像是桃子，还有其他水果。我们为什么不种？”
拓跋焘惊讶了：“你能看清楚？”是我眼神不好吗，我只能隐约看到有个镇子。两里地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要想看清楚还挺不容易。
别的皇帝有眼神好能看清楚的，善于涉猎的不仅臂力强，眼神也很好，他们不和别人说，自己种了果树，果然打仗时被人拔了。侥幸存活的小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开花不结果。
因为他们不会授粉。蔬菜和麦子可以互相摩擦和依靠风媒授粉，果蔬的花朵密度没那么大，必须要人工用毛笔戳戳戳戳戳。
扶苏当年种水果时，第一年只开花不结果，和左邻右舍一起研究了好半天，这才知道得自己动手。
扶苏种东西成习惯，现在还在匠作监里种了一些不用费心的东西，准备做点炒饭，出门就掐了香菜和葱，再从房檐下拿一根腊肠，从坛子里捞一块泡姜，这汁水酸香，姜泡后还是很辣，都切成碎丁，舀一勺牛油爆香腊肠丁泡姜碎，把剩饭往里一扔，快速翻炒。
在加上去买的一罐羊肉汤，非常适合犒劳辛苦工作之后的自己。
匠人们则不同，他们拿了格外的赏钱放假休息去了。
没过多久，李氏听说了皇帝死去的消息，想着可能是自己的儿子，就到阎君殿前哭着询问，是我儿子死了么？得到的准确的答案和方向。于是哭的更惨了。
美人不论怎么哭，哭得有多伤心，捶胸顿足，依然是美人。
打盹的皇帝忽然闻到一阵香风，很有可能是绝色美人的微风，睁眼一看，果然是。立刻高声问：“你是谁家的美人？来找谁？”
李氏举手遮住脸，期盼又踟蹰：“魏国皇帝……拓跋弘在这里吗？”
“呵呵。不知道。没这人。”慕容家的皇帝立刻躺下去继续睡觉。
李氏没有放弃，看这里的房子都是贴着外围盖的，大多都围成一圈，就绕着这镇子走了半圈，向里面张望哪一个像我儿子。
拓跋弘看到她时心中也是一动，有种奇怪的感觉，只觉得和画像上有些相似，只是比画像更美十分，下意识的站起来。等到美人哭着叫出自己的名字，这才确认了，真是自己素未谋面的母亲。
母子二人隔着屏障痛哭了一阵子，李氏递进去一包自己这些年做给他的衣服，此后拓跋弘一个月没搭理拓跋珪，谁让他定下了去母留子，对父亲也有些怨念，政策都可以改，哪有不变的法律？怎么就是不能改。
拓跋珪：“汉武帝和魏文帝（曹丕）都这么做，挺好的。”
苻健：“都灭国了。”
拓跋珪大怒：“不这么做的也灭国了！”
这话说的多有道理，在这个镇子里越来越趋于和平共处，因为大家发现，信佛的被人砍死了，信道的也被人砍死了。基本上所有人要么是被杀，要么是疾病缠身，要么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反正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拓跋家的其他人都劝拓跋濬把李氏叫进来，取代冯氏，拓跋濬却认为冯氏未必会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可能只是有什么误会。说不准是奸臣对拓跋弘污蔑太后呢？贵为太后，又是一个聪明女人，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都说了是宠臣，不是男宠，皇帝也有宠臣，有几个睡过觉的？只有汉武帝吧。
其实他没想过，李氏也不想进去陪伴他，她本是宋人，不幸被王爷掠去，又辗转进了宫，摆脱了宫女的身份，却又不幸生育了皇长子，早早丧命。现在好不容易回到父母身边，又每年有大批祭祀从天而降，疯了才去服侍别人。更重要的一点是，天子这身份至高无上，命令不容违抗，重要是天子而不是谁是天子。
拓跋濬对其他人说：“我并非好色之徒，但冯有的姿色、才智更胜过她。”这女人没有什么特殊的才智，漂亮又老实，和皇后说话却更愉快。现在儿子也说不准到底是太后暗害他，还是官员暗害他，亦或是睡梦中忽然暴毙，他一开始怀疑的是太后，仔细推敲一番却觉得很不合理。
他父亲很想揍他一下，但是儿子又帅又年轻气质又好，还节俭勤劳，下不去手啊！
究竟是不是冯太皇太后毒死了太上皇，这种事有一种探查的方式，那就是有没有人以此为名征讨她。如果真是冯氏下手，她能收买皇帝身边所有的从人？她能做完事之后不走漏风声吗？以拓跋弘的仁爱，就没有忠臣说出真像告诉诸王？皇帝下葬之前还要让皇室瞻仰遗容呢，如果是毒死的、杀害的、必然有痕迹。
拓跋家那些人就这么老实？看太后杀了太上皇就由着她杀？就没有想篡权的，趁着寡妇和小皇帝当政，打着为皇帝报仇的名义谋反？
没有，那就说明皇帝死的没有谜团，连一点可怀疑的地方都没有。
拓跋弘每日三省吾身：我怎么死的？我到底怎么死的？我种的东西长得好慢是不是缺什么东西？
对于太后有男宠这种事，祭文决不会写，镇外那些人未必能打听着，这种事朝中官员隐约知道，但要在浩如烟海的死鬼中找出几个官员不算难，当官的身上都有种骄横且目中无人的气势，让他们和人八卦太后的私生活却比较难。
现在的情况很神奇，宋国人死下来都说北魏的皇帝是被太后毒死的，北魏的人死下来就说皇帝暴毙。
给讨厌的人传谣造谣是一种本能。
正如现在有人传说刘彧不能生育，七八个儿子都是偷来了。
但更多人的关注不在人间，人间太遥远，太不切实际，更值得关注的是现在新流传起来一些书和画册。
地府不是子承父业，是人们继续进行生前的工作，除了去做鬼差的人之外，农夫继续做农夫，木匠继续做木匠，妇人继续养蚕织布，屠户的生意和收入差了很多。
有些落魄文人在生前以画妖精打架的小图和写一些不可描述的文章为生，这种东西质量很差，用的不是好纸好墨，更不会保存下来留名青史，但足以糊口。他们的字体差，不足以卖字，写经史子集相关的赋论写不出来，写起这些东西倒是绘声绘色，阳春白雪下里巴人融为一体，最爱写仙女爱才子的故事。
地府卖这种东西的小贩耀武扬威的打出幌子‘光棍乐’，有些人不知道，以为是卖痒痒挠的。
很快就找了偏僻的城镇，开了一家大殿，后面印，前面卖。鬼魂们虽然是有心没有硬件，却很爱看，卖的极贵。贵的好些个有过起义/谋反经验的鬼魂想揭竿而起，打破店门瓜分了这些东西，各自去乐呵一番。
鬼差们如何追索这些东西，抓人不必细说。
刘箕子和王嬿一向喜欢收集房中术，有不知内情的同僚、下属推荐了这家店，二人趁着休假去了一看，这好像对地府的风气很不好，诲淫诲盗。买了几本，拿去阎君殿处打算禀报一下民情。房中术教的是姿势和练炁，是修行的一部分，而这种东西讲的是剧情！是书生和官宦人家的小姐！
刚进门就看到阎君桌上堆了高高的几摞书，手里拿着的封皮上写的正是这同一系列的书《白日梦》、《羊羔记》、《搜艳记》、《续桃花源》、《韩寿偷香》。
正要退出去，阎君问：“为何不开口就后退？”当然不记得这俩人是谁。
刘箕子答道：“属下在街市上看到一些伤风败俗之物，不知阎君是否知情，有何诏喻。”
阎君：“你们来晚了，来送书的人从一个月前络绎不绝。”一开始没当回事，押着慢慢处理，不知不觉攒了这么多，好像他们一个书店都被买空了。
这件事倒不好处理，这些东西的确难登大雅之堂，韩寿那本的确是诲淫诲盗，另外几本也教人放荡，可这就是乡野村夫自娱自乐的东西，要求过高也没必要。偷情的事情本就存在，地府很多鬼魂不成婚，只是姘居，反正大部分鬼魂做不了什么。
所以他们正在这里读这些书，互相吐槽这段写的很蠢，蠢到好笑。
趁着无人时，求娶才女而不可得的阎君摸摸脸：“哎，才女要是这么好娶就好了。你看我，班婕妤忠贞不屈，蔡文姬嫌我听她弹琴能睡着，谢道韫也拒绝我说对男人失望了……这种写一首诗就能娶到才女的男人太幸运了，我跟你们说我正经也是个才子，她们开蒙用的诗经里就有一首是我写的！你们要么有婚配，要么有母亲和兄弟姐妹，只有我孑然一身，还总娶不上媳妇。”
我也想有一个能写情诗送给我的女人啊，像书上这样，一见钟情，然后就热切的扑过去，这多好，现实生活中的女人和女鬼根本不这样……也有可能是我长得确实不如卫玠。
别的阎君自然感受不到他的痛苦：“你在皇后妃嫔里找一找，人间名门的女儿经常进宫做妃子。”妃子的婚姻大多不幸福，也算不上婚姻，比较好娶。那些名门互相婚配的女人则大多还挺好。
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在深宫中守活寡还小心翼翼的妃子们压根不想再侍奉君王，虽然吃穿不愁，但经历过才知道有多寂寞。一听说是冥君想要娶妃，不往下打听，立刻拒绝，并根据信仰选择跑到大青山或是地藏菩萨身边，装模作样的修行起来。
“还有那些亡国的公主。”
单身千年的阎君摇头：“以前见过几个，都想着让我放出他们父祖，替她们报仇。”
其他的想出家，也想去投胎。
也有乱给出主意的：“才女太少了，你试试才子呗。”
“去和妖精相亲吧，我听说有些精怪很爱读书，又很想嫁给在职的山神水神。你要是想娶，我去找人说说去？”
“对啊，有些女仙也有念头。”
“女仙满脸的清心寡欲。”单身阎君扶额叹息：“我看着好、看着想娶的女人，都是别人家的妻子。”看别人夫妻恩爱，妻子和丈夫如胶似漆，就觉得这位女子真好，可惜在她单身期间根本没发现她有这么好。可能这就是天命吧，等到命中注定该成亲时会有合适的女人的。
“祖龙，别只顾着看闲书，处理些公务。”
嬴政手捧祖冲之写的《大明历》，一脸疑惑的抬起头：“闲书？”虽说人间的历法对阴间来说没有意义，打发时间罢了。这种事有必要管吗？根本没有探讨的必要，印的不是教人谋反的东西。有几个人会因为看了这种书就跑去犯法？能袭击美人的那些人，本身就是那个德行。都烧了就行了，有什么可探讨？
不错，是美人，不分男女。之前地府风气不好，有些鬼生前没做过什么坏事，还不够格下地狱，死后看到那些姿容绝美的男男女女，就上去动手动脚，肆意调戏。
还有偷偷跟踪美人的住址，甚至偷偷潜入美人家里大献殷勤。大部分美人都受到惊吓，脾气爆裂的亲自提刀砍人，脾气好的就跑去报官，一连拿木笼装了好些个人搁在城门示众才遏制住这种低劣的风气。
“不处理公务，你还有理了？”
嬴政嗤笑了一声，放下看烦了的书，换上来下面一摞纸张，这是人间两国治国治军的大概方略，还有智囊团们对国家大事的预测。他不仅看预测，也看他们具体执政的方略，毕竟大臣看事情的角度和皇帝的角度不同，智囊团能说对九成九，还剩那么百分之一说不对。
名臣们留在地府各司其职，懒得管理一方的就进入智囊团，为阎君分析预测人间的局势，以便地府安排假期。
第一年对刘彧的评价和预测很高，今年突然暴降，直接把刘宋未来的国运下调到可能会亡国。
刘彧登基的时候还算不错，糟糕的爱好也就是带着皇后和文武百官一起看后宫女子不着片缕的跳舞，皇后不看跟他吵架，被骂跑，这件事被史官记录下来青史留名。还规定了几百个需要避讳的字，让人人手一本《违禁词小词典》，写东西时候绞尽脑汁用同义词近义词替换违禁词，要是不小心犯了忌讳，那可不是锁文的下场，有可能直接被拖出去咔嚓了。
去年开始，为了防范刘骏诸子夺位，也是因为多疑和当初被关在笼子里被叫猪的经历扭曲了他，或者是祖传的性格变态。
大肆诛杀自己的兄弟叔伯子侄，诛杀功臣名将。
人间的流传歌谣：前见子杀父，后见弟杀兄。
噼里啪啦的死了一群宗室和功臣名将下来。
阎君们蛮开心的，可以挑挑拣拣，填补一下官员跑去投胎留下的空缺，君王虽然昏聩，忠贞清廉的大臣倒是有不少。
方镇瘆得慌，干脆就叛乱了。北魏也没闲着，出兵夺取了山东和淮北。
这样的大胜自然要祭告祖先。
刘裕短暂的快乐立刻宣告终结，这和自己名字同音的不肖子孙终结了六十年寸土不失的荣耀。
只有刘子业在泥土中快乐打滚，好像一只瘦猪。

第179章 养生+破产
战争或改朝换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
刘裕心平气和的说：“刘彧…”同音字说起来真是麻烦啊。
‘刘yu（裕）’的子孙‘刘yu（彧）’，‘拓跋hong（弘）’的儿子‘拓跋hong（宏）’，‘于qian（谦）’的爸爸‘于qian（千）’，这些人都是怎么起名字的？想到这里，就觉得刘骏对自己太不尊重，将其踹了两脚：“哪有给子孙后代起名字与祖宗同音的？你们也学了汉学，就该避讳！”
刘骏抱着头熟练的蹲下去，解释道：“我只是希望儿子能像您一样伟大，开疆扩土。”
其他阵营的人距离稍远，那只是保持了开战前的安全距离，还没远到看不见。
纷纷笑了起来：“刘裕又在打孙子了。”
“你看我种的大蒜，好大，就是没什么蒜味。”
“这玩意开的花就不是蒜花。”
“我才为了拓跋氏的冯氏高兴几日，你们就这样……”刘裕气的都没力气了：“自灭满门！诛自己三族！倘若刘氏宗亲只剩下一些软弱无助的废物，固然没有内乱，有那什么去抵御外敌？”
刘骏继续敷衍老祖宗：“是啊，您说的对啊，等刘彧死下来您教训他。啊！”
为什么踹他？因为他叫刘彧的时候刘裕总觉得他在叫自己。
刘义隆过来踹他的原因则简单的多，刘骏是他儿子啊！刘骏的儿子杀了自己其他那些还算凑合的儿子，真是令人恼火。
刘曜在旁边牵着胖羊羔，笑而不语。陪葬墓中的笼头经过精妙的改装之后，可以用来溜羊，可以避免其他人来抢自己的羊。
他现在也在考虑态度是否应该转变，立场是否应该移动……我当初为什么要跟他结盟呢？谁能想到他的子孙这么快就不行了，我可是……在我生前亲自战败啊！还以为五十八岁登基，六十岁死的皇帝会传位给一个可靠的儿子，还能有好几代长寿……他的长子怎么会只有十六岁呢，你倒是生啊！
慕容家在探讨：“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复国。”
“真难说啊。”
“如果有，希望那孩子叫慕容复。光复大燕！”
“等到刘宋灭国后就只有拓跋家一家有祭品了，他们肯定会飞扬跋扈。”
“咱们是不是应该对拓跋家好一点？”
其他人开始探讨起养生和长寿，这是永恒的话题，不仅帝镇的人喜欢探讨，小帝镇的人一样很爱。
刘彻作为帝镇的镇长，一直想把这边也管起来，可这些人太不服管，说什么都不听，自高自傲且疯狂抬杠——不抬杠那几个人的声音被杠精们的声音压过去了。这些人长得都不错，挺帅的，除了司马衍、刘渊、苻健苻坚、李雄之外的大部分人，都有种格外让他恶心的傲慢，还端着那份姿态，把自己当皇帝自尊自重。其中李雄、刘渊和苻健脾气最好，态度柔和，听话又有礼貌，于是他远程指导他们如何盖房子。
每隔一段时间就溜达一圈，今天又过来，正好看到他们分成几拨，距离仅有一丈远，坐成一大团在探讨各自知道的养生之道。
他穿的是丝绢的曲裾，袖口恰到好处，能放点东西，下摆不长不短，不会弄脏也不拮据。看小帝镇这些人，要么穿的是生前的旧衣服，以宽大华丽、脆弱和不方便来彰显威严富贵，要么是新做的葛麻衣裳，只有生前俭朴那些人和胡人才能穿旧衣服，胡人不讲究垂拱而治，没有垂下长袖子的习惯。
养生须知：从熬夜可以吸收夜露月华，到喝酒能活血祛湿，再到和女人睡觉能阴阳协和，吃肉如同吃药一样有各种各样的好处，吃糖能滋润五脏，欣赏音乐能顺气，吃丹药能长寿，喝药酒更是滋补。
所以熬着夜，吃着烤肉喝着酒，抱着美人听音乐，然后嗑两个丹药，带着三五个美人依次幸之，怎么就不养生了？
六十岁挺健康没啥毛病刘裕：？？？说的这是人话吗？我一顿饭一道肉菜，不穿丝绸，不吃丹药，睡粗布床帐，活的比你们都长。
二十三岁也没生病的拓跋弘：？？？如果说这样算是养生，那我还真不够养生啊……我一向手不释卷，儒释道三家典籍和黄老都看过，我看讲养生都是减少声色犬马的娱乐，减少口腹之欲？我就是这么做的，也不知道对不对，可能是因为我打仗吧？算了，打仗还是要打的，打下山东多快乐。
刘彻活了六十九岁也没听说过这些屁话，叉着腰站在旁边，忍不住好笑：“你们杀了多少御医，逼他们满嘴放屁。”
他现在是死后养生小组的领军人物……因为大部分人都跑去工作了，一入公门深似海，再想辞职回来可难了。
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你怎么进来了？”
“你能进来？”
“你”
“唉？”
半句话不用说完，这些人常年互相杀戮，现在倒是有了经验，猛地窜起来，十几人飞快的围上去，想要捉住这汉武帝问个清楚。
皇帝们到现在还下意识的觉得应该是别人和自己配合，而不是自己和他们配合。这是要袭击一个人，不是打群架，目标只有一个，都往上冲结果有好几个人撞在一起，滚在地上，差点逗笑了汉武帝。但另外几个跟敏捷的、冲的更快的人反倒没互相撞上。
刘彻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屏障处，一边狂奔一边拔剑，反手一剑抹开了抓住自己衣袖的人，到了屏障外站定，看着地上那条细细的金色光线这才安心。
云淡风轻的摘下衣袂上垂着的一只断手，轻飘飘的用剑尖儿挑着，丢回去：“朕自是来去自由，你们这些蛮人不必再生妄想，俯首称臣才是正理。”这镇子里五六十人，怎么还不审查一番，该下地狱的下地狱去？准是又忘了。
那么问题来了，我怎么进去的？唉？我居然能进去？原来两个镇子可以用同一个印章出入？
屏障里的人出不来，这时候才改了神态，抓不着就好好说话，甚至能对他挤出一个笑脸：“您跑什么？刚就是想问问御医怎么放屁了。”
“是啊，这不是请你坐下来慢慢聊吗”
“想不到汉武帝也会害怕的逃走，进来进来。”
“我们起身迎客，你这样逃跑是怀疑我们吗？这是在侮辱我。”
刘彻拎着剑笑道：“真是盛情难却，你们出来，来我家做客。用些瓜果梨桃，给你们讲讲我的养生之道。听说过汉武帝神枕方么？”这不是我多疑，你们都有弑君的手段，又野蛮残暴，常年互相厮杀。谁敢进去与你们坐而论道？怕是要被当成人参娃娃煮了。。。朕实在是长寿，你们这些蠢货无法理解。
里面的又惊又喜，不住口的请他进来，甚至有些失去理智，几乎要骂他。
里外互怼了两轮，不外乎各种文学水准的‘你出来啊’‘你进来啊’。
到最后稍微冷静点，假惺惺且心不在焉的询问到底怎么养生。拿出当初为人臣子的态度，好好的恭维他：“您是汉朝最长寿的皇帝。”
“古往今来除了周文王，还有谁比武帝长寿呢？”“
上下一千年，不论是文治武功，还是寿命，无人能比。”
刘彻心说：我都有点儿不适应了。话说的没错，被你们一说，怎么就这么假呢？
他气定神闲的听着对自己的吹捧，里面的人甚至肉麻的开始叫祖宗。
大丈夫能屈能伸，这又算什么呢？
“别，你们是高祖之弟的后人，我不是你们祖宗。”刘彻挠挠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就是我为什么能进去么？告诉你们也不妨。我受命管理这片区域，自然能自由出入。”而你们之前对我无礼，刚刚还想抓我。不用想也知道要是被你们抓住会发生什么。
正在这时，五百虎头军铺天盖地的冲了过来，带队的人落了地，看到他时身形一顿，走上前询问：“方才这里有异变，怎么回事？”
刘彻不仅能隔着虎头认出卫青，还能认出刘据呢：“据儿？什么异变？”
刘据一挥手，士兵们手中的弩都做好了准备，如果镇子里的人要跑出来，立刻就会被五百箭钉成骨肉相连。这才对他解释：“这镇子里的人有数，现在不能出入，绝不会变。刚刚突然多出来一个人。咦？”
刘彻一点都不想承认，还是认了：“是我。”
“您能进去？”
刘彻反问：“我是镇长？我不该进去？”忘了以前没试过还是没进去，好像是没试过，今天是想听他们低声议论什么，不知不觉的走了进去。“难道你怀疑我要勾结这些人谋反？”
“不敢。”刘据不仅不敢想这种事，还觉得有点心虚，尴尬，还有不知所措。但他的确不应该进去，真叫人头疼啊，现在的敌镇里住的不是皇帝的大敌，而是那些还不够格下地狱，还被皇帝杀的挺委屈的宗室功臣，不错，大部分都是被刘彧杀掉的。阎君怜悯这些人，因为功高盖主被杀本来就是一件很蠢事——具体有多蠢得看这人有没有故意挑衅。正如当年的吕布，人间和后人看他可能只是不断叛逃，但很多人是缺乏明主，可怜了一身本事。
副将提醒他：“长官，不抓人吗？”
刘据一把攥住了老父亲的手腕：“你们围住这里，我带他走。”
镇子里的人对着五百只寒光闪闪的箭头，谈笑自若，甚至有些高兴。看他刚刚嘚瑟的那样，结果他进来也是非法的！哈哈哈哈哈！
飘往主城的路上，刘据任由父亲摸他热乎乎软软呼呼的虎腮：“父亲，我打算投胎去人间。”地府的生活太无趣了，我保留着身为太子，曾经监国的头脑和心智，做着大部分官员都能应付的事，束手束脚。更可气的是自己献策数次，全都被否决了，不免有些心灰意冷。
刘彻本来没当回事：“你有都尉那种药么？”
“能拿到，我不想用。我不打算回来了。”
“不行！”他这才严肃起来：“父母在不远游，你去当差还行，若是累了就请一个几十年的假，去和你母亲一起呆一会。不要闹脾气。”
刘据心说我陪伴母亲这些年已经够了，如果不是为了她，我早就走了。母后如今有生意，有额外的儿女，金花妹妹有点傻，但还挺孝顺。“父亲，我心意已决，现在还没告诉母亲、她还是舍不得我离开……希望您能多多开导她，照料她。”
最好能继续在一起，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帝镇内外都已夫妻相称，我问的时候就异口同声的表示没有关系了？？
说话间就到了城外，停下风走进去，刘彻一路喋喋不休：“你现在投胎去人间可不是好时候。我知道，你心善，想要匡扶人间，可你想没想过？现在的人间，你投胎去人间能，得多幸运才能长大成人？谁都愿意生在帝王家，又有几人能成功？你若这次不幸，没成太子，成了太子的兄弟，你就只能忍辱负重的苟全于世。你堂堂七尺男儿，能忍受那样的侮辱吗？现在的人间，朝堂上衣冠禽兽，街道上豕突狼奔，你要孤身一人深入虎穴，这是男儿本色，可你应该给自己留后路！”
他一路叨叨的刘据都没时间插话。
去到阎君面前询问，得知两个镇子用的是同款的壁垒，同样的法术，自然是同样的官印。
阎君们：“你不要投机取巧，看谁顺眼就允许对方偷偷跑出来玩。”
“他们将来会有自己的镇子，或者就被裁撤合并了。”
“对，我们自有政策（虽然现在还没想好）。你好像有什么想说的？”
嬴政道：“说吧，阎君从不因言罪人。”
话刚说到这里，就有两个鬼卒揪着一儒生一居士走了进来：“阎君，这两个人在门口互相攻击，还组织人手在城墙上写了许多话。什么‘我佛救苦救难’，‘死秃驴没儿女’一类的，比我说的难听。这儒生还公然指责阎君苛政重刑，这秃驴说各地狱不让地藏王菩萨进去讲法。”
刘彻笑出声：“噗。”
他如果知道打脸这个词儿，一定想说地府的生活就是不断打脸的过程。谁都跑不掉~
嬴政有点生气，看这两个人还在挣扎扭动，想要说话，瞪着一双牛眼，满脸的不服气，就示意鬼差不要让他们说话。这两个人会说什么，他清楚的很，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蠢话，这两家都觉得自己才能拯救天下，呵呵。
阎君抢了个核桃，冲着墙壁上地藏菩萨的画像丢了过去，核桃没入画像之中。
不多时，有一个穿着朴素的和尚从画像中走了出来，有点茫然的合十行礼：“核桃的滋味不错，要是别打贫僧后背就更好了。诸位冥府之主，有何事？”
阎君礼貌性的拱手还礼：“有些人以为菩萨想去地狱讲法，被人阻拦，可有此事？”
地藏菩萨摇摇头：“没有啊，贫僧去地狱干什么？”
那居士把眼睛瞪得更大，扭动如一条被猫猫按住尾巴的泥鳅。
“这人说你想进去。”
另一位阎君说：“听说菩萨发下誓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地藏菩萨点点头：“是啊。地狱不会空的，贫僧晓得。等有人在地狱中祈求出离时，贫僧感应到，才为其说法。不敢干扰冥主法度，将人超□□，只是修行人‘身我两忘’之时，在刀山火海中也不觉得疼痛。”
灵魂还在地狱中，但心里不觉得疼痛，这是折中且巧妙的办法。要是直接把受罪的灵魂□□，自己就该被赶走了，要是不管，又可惜了他们一片赤诚。
他拎着四个石榴进了画像中，菩萨的耐心最适合一粒粒的抠石榴吃。
阎君们简略的商量了一下。
隔绝了声音，嬴政很不高兴：“我刚说完不因言获罪……就不该有这条法律。”容他们乱说话？扰乱法度，数落阎君，显得他们那么有本领。
左右两边的人微微一笑：“没错啊。”
“这俩人不是言论，是放屁。”
“先给他们一块抹布，把城墙都擦一遍。”
“带去审查生前死后的罪过，不以言罪人，还不能格外盯紧这个人？呵呵。”
就这么带下去处理了，得罪了阎君还想好？
高标准严要求的一查，从儒生李仁暗暗喜欢先生的小妾到暗暗诽谤他讨厌的人，到这居士王发财恋慕某尼姑的姿容还每天诅咒不信佛的邻居下地狱，都查出来了。不仅查出来，还贴在公告栏上。
嬴政：“这二人的姓名平平无奇，贴上画像，以免重名的人同样受侮辱。”
刘彻又暗笑了一阵子，谁敢说我用酷吏？我看这些阎君罗织罪名的能力也不若。心说我来之前本来在想着一件事，被儿子的叛逆震惊了一番，竟然忘了。想了半天又想起来：“有些国家已经灭亡多年，有些昏君还在镇中，你们忘了？”
阎君们仔细回忆了一番，上次收拾小帝镇是什么时候？八十年前吧，处理掉了四十多个人呢，怎么就忘了？都催什么催，这四十年间又没闲着。
刘彻说完了之后不负责更近，直接把儿子拖走：“我和我儿子聊聊，你们派别人去带兵。”
“站住！谁惯得你这样无礼！”
“当着我们面，把正有差事的官员抓去聊天？你好傲慢！”
“这小子想投胎去人间，不吃药不回来，彻底离去。”刘彻知道他们也讨厌这个，就问：“你们乐意？”
阎君大气的伸手一挥：“去和你爹好好聊聊，去投胎可以，应该吃药啊。你看看你那些吃药的同僚，都成了别人家的小媳妇。还有成了放荡文人的！多丢人。变成猫那个天天找鱼吃。”指派别人过去接替他的工作即可。
刘彻格外关注这件事，甚至有点兴奋：“别人家的小媳妇？谁啊。”
阎君们嘻嘻嘻的笑了起来，不能把校尉和判官的隐私胡乱说给其他人听，其实自己私底下也不应该议论这件事，但是太好笑了：“天底下就两种人，一种男人，一种女人，剩下的都是飞禽走兽，去投胎的时候随便一投，谁知道变成什么。你怎么这么高兴？”
刘彻(^o^)/~：“好笑，呵呵。”揪着刘据就出去了。
刘据也忍不住好笑，低声问他：“您这下子放心了？”我真好奇父亲变成女人是什么样，难以想象那种气质，说出来怕是要被他提剑砍到三条街外，绷住表情。
“哼。与我无关。”继续喋喋不休，并且直接揪着儿子去卫子夫哪里，卫子夫正在皱着眉头伏案算账，现在的生意一落千丈，勉强卖卖酒，还要高价收购别人的祭品，生意到是不小，可是几乎不赚钱。一听说儿子要一去不复返，惊的毛笔失手落地。
夫妻二人一起叨叨叨。
作为一个懂礼节的人，父母在教育时，即便烦到头疼也得面不改色的听着。
刘彻看这小子长大之后油盐不进：“你别以为变成女子也没什么关系……”他咬咬牙，痛心疾首：“你知道生孩子有多疼吗？！”
刘据一直在点头点头，一听说这话，下意识的抬起头：“啊？”
“啊个屁！去把门窗关严，爹娘给你讲讲你半点不知道的事！你听着同僚们说当了小媳妇，嘻嘻哈哈一阵子就过去了，你知道当人媳妇要干什么吗？”要被人睡啊我的傻儿子！！
卫子夫脸都红了，哎呀，谁好意思给儿子说生他时有多惨啊。
刘彻想当坦诚，从孕吐说到跪在稻草上生孩子，从坐月子说到给儿女换尿布，从喂奶说到还得换尿布，说的还略有点夸张，听的刘据脸都白了。
他生前有儿子有孙子，但是……太子妃和姬妾们都以非常优雅的姿态度过整个孕期，好像很轻松的样子。知道父母养育之恩，没想到这么严重。听到最后，扑进母亲怀里大哭起来。
卫子夫尴尬的满脸通红：“我没那么难过，宫中环境好，衣食无忧还有人伺候。”
刘彻：“还想去投胎吗！还想一去不复返？你现在觉得无聊，将来在床上一躺一个月才无聊！”
刘据还是想去，并且婉转的表示自己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那么糟。
还没跑出去就被抓住了，刘彻的好话说尽，最难以启齿的事也说了，这小子油盐不进，就劈头盖脸一顿痛骂，骂道最后：“滚！大不了我和卫子夫再生个儿子！要你这不孝子有何用！生前就不听话，死后越发狂妄！你拿自己的性命赌什么你运气不坏，到时候篡个位做个皇帝，爹正好去小帝镇探望你，到时候我也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多有意思！”
刘据还想解释自己有很多同僚都彻底去投胎了，他们想要一个全新的开始。
卫子夫敏捷的扑上来抱住了刘彻：“去去去，滚出去，别在这里惹人生气！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知道我知道，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丈夫，比我更明白生孩子有多难受，哎呀。”
“穷鬼，当初想吃鸡汤，一个月里只吃了两只。”
卫子夫：“我现在不穷了，努力赚钱呢。”
两人对视了一会，气氛陷入的古怪且暧昧的状态中，不禁回想起各种状态的颠鸾倒凤。
到最后连着卫青也知道这件事，一起来劝他，只好磕了一瓶药，去投胎。
……
刘彧死了，他刚继位的儿子比他还不是个东西——刘彧自己也知道，所以才屠杀功臣，以免儿子的皇位不稳。
人间，萧道成下定决心要篡位了，没办法，熬过了先帝的多疑和违禁词词典，现在这位小皇帝一直想拿他当箭靶射，大丈夫在外征战背后有人拖后腿，原打算出将入相结果皇帝想拿我当靶子。
……
阎君们商议清算小帝镇的皇帝时，拿着名单写评语，反复研究。
始皇想起了自己的老熟人，刘邦一直在邀买人心，现在到了收获的季节啦：“刘邦不住在帝镇中，也不服役，也不交税。该让他把这些年的赋税补交上，闲则生变。”
每年都在想着他，但到现在才说，多少年的赋税一并收取，他差不多能破产。

第180章 收税+闹剧
刘邦早就不在帝镇中住着了，那三巿赌场开了足有几百年，他就交个房租，不按照商户缴税。而且他自从搬出帝镇居住之后，就应该服役，也从来都没有做过。
阎君们击掌欢庆：“太好了最近要穷死了。”
“穷的我这个月都不想要俸禄了。”
“祖龙和刘邦真是互相惦念，难怪后人把秦汉归为一谈，听说刘邦还对你表白过。”假装没看到嬴政黑的近乎和衣服一个色号的脸色：“他这些年一点都没缴税吗？”
传来度支部门的人来问一问。
收税这种事，令拮据的阎君感到快乐。最近府库空虚的原因是改制，通过劳役征召了更多兵卒，运转的更加流畅，但新增的这些人都得给禄米。负责屯田的官员换了人，田地中的收入一年比一年减少。特意把这几个官员召来检查过，倒不是他们苛待百姓或是贪污私藏粮食，是他们不会干，不能调动百姓的积极性，也不能想尽办法套种各种作物，还误种了很多在地府没法种的东西，没有蜜蜂授粉导致颗粒无收。
“最近府库确实有些空。”
“要对商人征收重税么？我记得人间都对商人征收重税，但是仔细想想，他们也是凭本事挣钱。”
“钱能通神啊。”
“你摸着心口再说一遍。”
“只有他说钱能通神才合理！不在阴间，有谁的钱能递到神鬼手里？”
“有钱人聚拢壮丁欺压普通百姓，强买强卖，然后拿钱买通官员去压制其他富商，像是陶朱公那样的商人太少了。”一半的商人靠的是欺诈和压榨，一半商人靠的是实实在在的经营。
地府以前只有一项收入，那就是租地，城里的房子大的三亩小的一亩，做成宅子租给人居住。城外规划出来的土地都分成五亩五亩的小块，租给人居。到更荒野的地方则更便宜，也不限制每人五亩的份额。到后来，在很多人喋喋不休的劝说下，增加的收税，增加了服役。
但反而更拮据了。每一甲子服役三十年，这三十年间不仅没法交税，还要吃公家的粮食，降低了大部分鬼差的工作量，却提高了地府的支出。
现在不能对百姓加税，也不便减少官吏的禄米，最近地府各处多的猪牛羊的幼崽就是因为没钱了，从地狱里随机提出一群畜生变成畜生拿去卖钱，过一段时间再收回灵魂继续服刑——这一开始是官吏瞒着阎君勾结狱尉做的，过了一段时间被发现，奈何他没有私吞一分钱，于是改成了定律。
度支中负责税务的人说：之前有不成文的规定，住在帝镇中的人不用服役，也不用缴税，负责收税的官吏没有哪里的名册，没想到去收税。
刘邦自然也没有给人缴税的习惯。
清点他到底欠了多少税，自然交给了度支和民部联合，再去调取租地的资料，盘查他是什么时候搬出帝镇——嬴政想起刘邦不是在外面置下产业，就立刻搬出去住，但他怎么会提醒呢？
阎君的生活就是这样朴实无华且枯燥，闲的没事，让讨厌的人破产吧。
嬴政也轻车熟路的伸长胳膊，在屏风后面捞出来一个剥好的柚子，一瓣一瓣的扯着吃。
屏风上绘制了他渴望而不可得的海外仙山，山边有云霞，山上有小小的仙人。屏风并非三面合围，和不高大，尺寸更像是睡觉时嫌屋子太大有风搁在床头挡风用的小屏风，比人的坐高稍高一尺，宽也只是比肩宽左右各多出一尺，有些像是神佛背后的宝光。
愉快的心情持续下去，就连接连看到了‘刘昱的愚蠢故事大总结’从他妈曾经被刘彧送给李道儿又被召回去，不久生了这个儿子，一直到九岁继位，继位之后正事不干，就会杀人。带着左右随从拿着长矛出宫闲逛，不论遇到男女犬马，追着刺杀，亲手杀人为乐，喜欢出去裸奔，喜欢在自己的宫中养驴养马，带兵抢掠官员的家，刘彧杀功臣杀的很有效，一直到五年之后才有人敢弄死这小子。看着这些，吃着柚子，还是心情愉悦，反正不是自己家的小畜生。
旁边的阎君忽然说：“商周两朝天子中，神鬼和几位王后还坚持留在地府，其他的都已经离开了。王后们基本上都在服役。”除了妇好去带兵之外，其他人大多是和生前一样，继续织布。
“对啊，现在春秋镇战国镇都清算完成，出来那些人还是没上户籍，大概也没缴税。”
“哇哦！”“哎嘿嘿嘿~”
嬴政心里一紧，心说：我的祖宗们啊！祖宗们分成三波，没有野心的都在享受生活，美酒、胡椒小烤肉、炒菜、听歌，当初没有炒菜和很多蔬菜，那会主要就是炖鹿，炖鱼，炖天鹅，炖獐子。还有试图从地府弄马出来养着，更有野心的祖宗已经出仕，计划着将来能和我坐在一起。但此中只有一个总被拒绝，那就是超长寿的曾祖父。
“我曾祖父，秦昭襄王，听说以往数次想要为官，总被人阻拦。以前我不便询问……既不让他做文官武将，就不能追索他没有服役的罪名。”
我的曾祖父不会去做耕种和抓人那样简单的工作。
阎君们陷入了非常诡异的沉默中。
良久的沉默之后，嬴政感觉很奇怪，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有话说就直说，何必这样吞吞吐吐：“莫非因为我曾祖父称帝？”
有个扈从吃惊的不慎说出话来：“秦昭襄王称帝了？您不是始皇帝吗？”
嬴政微微一笑，倒是很愿意科普自己祖先的光辉历程：“秦昭襄王称西帝，派遣使臣尊称齐湣王田地为东帝。齐王胆怯无能，自去帝号，并约诸侯合纵攻打秦国。你是哪年死人？”
然后我曾祖父就被逼着取消帝号了。田地倒是不傻，曾祖父本就是为了让他分担诸侯的仇恨，没想到弄巧成拙，他应该选一个更加狂妄傲慢的王……算了，秦朝那个人缘，韩也打了，楚也打了，还抢了许许多多的城池，又打了韩魏，只是没工夫攻打赵国，让蔺相如出了一次风头。
“小人是元初二年死的。汉（安帝）时候。”
“嗯。”
一位阎君忽然说：“地府应该有自己的历法，每次问起年份，就说人间的黄历，感觉怪怪的。随便找找几个人……人间写历法的，再给我们写一本。”
另一位阎君否决了他：“那不行，人间的黄历都用皇帝年号，要么就是每年算一本，几月初几，咱们没有年号，也不好按照谁来算。要么是有猫一千一百年，要么是秃头一千五百年，再不然是老大大约两千年。”
全阎君殿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个实在是好笑。算了吧，接着想到底是什么缘故，让嬴稷不能出仕。
阎君们想了许久，诚恳的搭着他肩膀：“我有种感觉，这好像是我们下的诏令。”
“但是不记得了。”“不要着急啊。”
朱砂痣阎君问：“什么诏令？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有一个名单，把我们讨厌的人加在上面，倒不是说你的曾祖父令人讨厌，但是吧，他就是那个”
“那个令人做恶梦啊。”
嬴政不解：“为什么？”
“你看看在他之前怎么样，他打下几百座城池啊！这都没什么，哪怕他一统天下我们都能接受，周朝灭不灭的只有周文王在意。”
“但是后来他都丢了啊！”阎君掩面假哭：“这个国家斩首三万，那个国家斩首五万，结果全白干了。我们这么多年加班也白干了，他开拓疆域时就让我们头疼的很，到最后……你懂的。”
“国家征战却是合理的。互相吞并交战时死士兵并不入罪，这就让人头疼死了。”
嬴政表示理解……什么啊，你们的名单就不隔三十年重复看看？能让人头疼的人必有本事，虽然是用人得当才能做出这些大事，但有一点不可不知，人才总是常有的，却难以被发觉。各国人才不能被本国所用，都依附于秦王，为秦王效力，这才是我们这些秦王的出众之处。
“依我之见，昭襄王很适合在招贤阁中发觉人才。伯乐不常有，当今天下枉死的、终身没能施展才华的人是在太多，不可令明珠蒙尘。”
阎君们表示同意，招贤阁里的几个主官都跑了，一个去隐居，一个去投胎，还有一个改行去做太史，真是缺人啊。
又拿了这名单来看，上面几十个人，都是赫赫有名的人。大多是谋臣和名相，排列在曾祖父后面的就是范睢，就这样人容易使绝后计，细论起来是为了君王治下长治久安，是忠臣，只不过让阎君头痛的要死。
始皇拿着名单看了又看，细细推敲，这说的倒是不错：“我添一个人，汉朝的皇帝众多，唯有刘恒必须止步于城隍，他不能坐在阎君的位置上。”
其他人都问：“为什么”
“什么缘故？”
“他和你有仇吗？”
“我就记得他挺老实的。”
始皇例举了刘恒极有城府的诸多例子，圆滑低调且明哲保身，不论什么地方不论对方是谁，都会觉得他是个好人，最起码是个不坏的人。仅此一点就很可怖。他自然和王莽不一样，刘恒对自己也很简朴，但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更改法律，控制朝政，杀掉后妃和大臣，却没有一人认为他不仁。刚死下来到达地府时，也能立刻在刘邦和吕雉之间找到平衡，两不得罪，还让两边人都认为他不坏。
这些例子都是吕雉整理出来的。
阎君们听完之后仔细想想：“是嘛？”
“好像是啊。”
“但他的确轻徭役薄赋税，能做到这两点就足够了，百姓虽然籍籍无名，却比朝堂中的君子多了万倍。”
于是始皇从另一点入手：“还记得他那些策论么？有意把刑法放宽，减免地狱中的时间。我不知道他是真心善待百姓还是沽名钓誉，但他想要改变地府的法律。”
阎君们互相交换眼神，心说你也没少改动，平时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把我们都给带坏了呢。仔细想想，嬴政想加赋税加劳役，加重刑罚还要榨取利益，而刘恒只想减轻减轻，无为而治，难怪要坚持不能让他进入阎君行列，嫌他和自己背道而驰，提前排除异己，行。
正打算退下职务的阎君点头：“我同意，我属意的继承人是刘庄或诸葛亮，还没做决定，最近觉得王猛也不错，又怕他厚待苻坚。”严以律己严以待人，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不畏艰险，这才是合适的阎君。
他这么一说，别人也觉得被累死的诸葛亮和被累死的王猛更合适。
“我们把阎君必须是为国为民累死的作为硬性标准吧。”
“不行，万一有人身体好，没能累死，就要被拒之门外？”
“说得对。”
就这么达成统一了。但给嬴稷也加上了限制，至多做到城隍，除非嬴政打算辞职。秦王们因为穷且拮据，都很勤勤恳恳，不能让他们稀里哗啦的都挤进阎君的行列中。
始皇刚开始生气，转念一想，这不是保证有一个阎君的名额可以代代相传么？向下传给儿子，向上传给祖宗，妙啊。
嬴稷收到征召的正式文书，还有曾孙的一份短笺，上面写了自己这些年总不能入仕的原因。“哈哈哈哈！不知道范睢何在。”这些年躲着白起，却没有见到自己的故人们。
去上任当天丢出来一份足有七十八人的名单，有隐居种地的，有做生意的小老板，招贤阁其他人不肯信，派人去暗中打探，这些人都是文武双全且光明磊落，还很踏实，当个校尉绰绰有余。还有另一份名单，这就是被这几代昏君嘁哩喀喳杀掉的大臣，还没来得及施展才华就被杀着玩干掉了，死后心灰意冷，惴惴不安，怪可惜的。
……
刘邦收到了两份催账单，一份是商用住宅的补款——宅子自己住和开门做买卖交的地租不一样，前者很便宜，后者贵个十倍。一份是这些年需要交的赋税，简单的来说，是人头税。
还有一份通知他补上一百年劳役的通知，在外面住却不服劳役，这违法了。
刘邦眼前一黑，心说你们不早点提这事？在我最富裕的时候不提？在我刚被恶鬼打破了家门和钱瓮的时候不提，趁着我现在散去千金，招揽了许多莽夫抵御项羽时说这事儿？我哪有钱缴税啊#￥%￥%#￥。项羽前段时间又来找我麻烦他妈的小心眼！
屋里屋外的人都问：“大哥何必破口大骂？”
“大哥怎么了？”
“不就是补税吗？我上次一不小心欠了二十年的税，也没什么事啊。”
刘邦把账单甩到他们脸上去，纸差点扯破了。
跟随他的人拿在手里一看：“我的天哪大哥厉害了！要三千万钱！”
十几栋宅子，以住宅的名义租下来结果开了三巿赌场，累计二百多年一百多年不等，核算下来每栋宅子每年就补一万钱。
其实补的不算多，奈何数量太大。
“鹅滴亲爹啊，一百万钱的赋税？您这些年一分钱都没交过？”
“您交得起吗？要是不成俺们凑凑？凑多少算多少？”
“我有点积蓄，不多，十几贯。”
“还有一百年的劳役？”一个铁塔的一样的壮汉闷闷的说：“俺们没钱，可以替您去服劳役。”
这话一出，应者如云，屋里屋外几十号人都答应下来，穷，有钱就喝酒吃肉花掉了，但服劳役可以，吃了大哥这么多年的酒肉，就被项羽扔飞过几次，不足以报答。现在替他去服役还挺好，回来之后更有理由白吃白喝。
刘邦立刻答应：“也只好如此，我得在外面挣钱缴税。只可惜……地府的破规矩很不合理，代人服役要两年抵一年。”
拿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准是吕雉那娘们，余情未了，天天盯着我，好不容易等到天灾（恶鬼出逃）人祸（又遇到项羽），自己又仗义疏财，有了一个好名声，招募了勇士抵御项羽，看着我穷了，赶紧让嬴政来收我的税！准是这么回事，我真是麻痹大意！可实在没有缴税的习惯！
壮汉们筛选了一番，选出二十人来替他去服役，地府的规则的代人服役，要两年才能抵一年。刘邦现在欠一百年劳役，他们得服二百年才能结清。
二十个人一分，每人分十年就够了。
还得数钱。钱都是一串一串，称为一贯，一贯理论上来说是一千。现在需要三万贯。
地府的钱和人间的钱一样值钱，要知道他当年吹牛说送贺礼一万钱，就是现在的十贯啊！
从十几家赌场抽调出来，勉强凑够了两万六千五百贯，剩下的从哪儿出？地府虽然有发放高利贷的人，却借不出三千五百贯啊，就算借的出来，那自己也还不上，追不上他们的利钱。
刘邦捂着头呻吟：“哎呦……这混蛋娘们，对我的财产估算的还真准。”两千六百万钱，我是个有钱人……但和之前比还是有点穷。尼玛穷大发了！早些年来要啊，一栋宅子里的钱就能满足你们！
但这已经够其他人瞠目结舌了，他们每个月赚一贯钱就觉得小富则安。这位大爷，穿着很普通，趿拉着鞋，竟然轻而易举的能拿出这这这这么多钱！缴税！哇喔。富豪！真豪！
他又找朋友去借，又勉强筹措出四百多贯。
……
刘昱死，皇帝们来看热闹，皇后们也来看这是什么样的人。
刘昱在挨打之余，抬起头一见皇后们就大喊：“美人们，把衣服脱了，让朕看看。”
真是人话，当时就有几箭进去，把他钉在地上。这小子死的时候是大醉被杀，不觉得疼痛，也没有被侍者杀死的耻辱。
皇帝们当场暴怒，皇后们气呼呼的躲避，只有赵飞燕浑然不惧：“小杂种大叫驴！脱你娘个腿，老娘把你皮扒了给狗套上都比你有人样子！你爹是个活王八还不长寿……”
里面的人都被她骂的退避三舍。躲远点捂着耳朵看，这还是个美人，而且是个激动到抬腿踹壁垒有点走光的美人。
“好白的腿”
“好长的腿”
“好婀娜的身材。”
就连刘义符都觉得他过分，这厮在宫殿中养驴！还把马养在床头，和马睡在一起，更有传闻称，人间传说他是李道儿之子，他也认了，出门时就号称自己是李将军。刘义符没心没肺的也躲开了，和事不关己的皇帝们躲远点，窃窃私语：“刘二海都觉得他过分。”
“咱们以后叫他李驴吧，听起来像李雄的儿子。”
李雄素来脾气好，听见这话也忍不住了：“你们还嫌我的不肖子孙不够多？”
刘裕气到爆炸：“刘彧！这厮究竟是不是你的亲儿子？”
围观群众：“似这样昏聩，是你们亲生的。”
镇外的刘欣和镇里的一个人异口同声：“禽兽还想生君子吗？”
曹丕充满怀念的看着他被挂在竹竿上用鞭子抽，满怀感伤：“我有一个朋友很喜欢听驴叫，不知道他在地府还能不能听到。”
刘邦晃悠回来时，就看到赵飞燕在镇外骂的不堪入耳，阴丽华在旁边捂着耳朵想听又不敢听，窦漪房在旁边跃跃欲试，别的皇后们既嫌弃又震惊的远远听着。刘昱正在小帝镇中，和爹爹刘彧一起挨祖宗们的打。
皇后们现在没有利益矛盾，也没有礼法之争，渐渐的关系还挺好。
赵飞燕骂到力竭，倒在阴丽华怀里：“呼，我没气力了。扶我回去。”
阴丽华晕晕乎乎的扶着她回去，看了一眼拿着弓箭瞄准刘昱的丈夫，再看看这位赵皇后，真是令人震惊啊。她居然能把刘昱骂哭……大概是因为刘昱一辈子都没听到这么恶毒，这么羞辱的咒骂，他虽然是昏君，左右大臣还把他当皇帝侍奉，大臣被杀之前大概也不敢破口大骂。
刘秀最讨厌赵飞燕骂人，一向以非礼勿听的原因避开，今天却无法说她不对。
赵合德摸摸姐姐骂到干渴的小嘴唇，捧着一杯温度正合适的热茶喂她喝，又给她一个梨补嗓子。
刘欣路过也摘了个梨吃：“还挺甜，你们这儿的梨好，种的稀疏，伺候的细致。太后，下次再骂人拿个喇叭，别硬喊，喊的嗓子都哑了。”
赵飞燕想了想没想起来：“喇叭？”
刘欣比划了一下：“用铁皮、铜皮卷成卷，加个把手，不知道为什么但声音会变大。屯田那地方常用这种东西。”
刘昱真的被骂哭了，又暴怒的挣扎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她全家！我要把她先*再杀！”
看来被祖宗打到骨断筋折都不如被这美妇咒骂来的更加羞辱。
刘裕把他的头踩进土地里：“挖个坑把他埋了，就当给庄稼上肥。”
司马曜：“对，就该往地里埋粪。”
刘裕用看傻子的眼神鄙视他：“只有你家直接埋，种地的都知道得堆肥。”直接埋要烧死了。
刘邦虽然是回来和儿孙们要钱缴税——都出仕了就有俸禄，给祖宗凑两千贯出来应该不难，他们一个月就有数十贯俸禄。看了一会小帝镇内外的闹剧，忽然有一个很好很好的主意。

第181章 筹钱+妙计
早就知道这帮不肖子孙，只知道吃祖宗的，一点都不知道反馈。
现在仔仔细细的问了一圈，得到两种答案：“没剩多少钱了。这点俸禄不够额外练兵的。”出仕的皇帝这么说。
毕竟皇帝不差饿兵，要让士卒做额外的训练，得给他们额外的奖赏。
出仕的这些人中，大多没钱，工作之余得吃点东西喝点酒，烧一点好香来舒缓情绪，看点书，偶尔请下属吃一顿，给别的城隍拍来送东西的鬼卒一点赏钱，好没钱了。妻子买首饰做衣服的钱都没算在内。
“没钱了，不够花，销金窟太费钱，好酒也费钱。”没出仕的皇帝这么说。本来收入就不多，除了耕种之外，全靠父母或儿子支援。有同样出去经商的人，赚得多花的也多，各处的投资不计其数，也抽调不出多少钱。刘启的钱财只够自己画的，刘彻日常的开销靠的是镇外进贡。
皇帝们虽然多才多艺，可以自己组小型乐团，却没有谁好意思出去卖艺为生，空有满腔才能，只好清高的耕织为生。
刘邦在帝镇中压榨了一圈，只弄到了五百八十二贯，皇帝们舍得拿出钱来各自护住自己家的金银器皿不肯给他，这些东西虽然能当钱用，但在这里看的是艺术价值，拿出去就只是称重，卖了更是可惜。
问赵飞燕要钱，赵飞燕理直气壮：“我夫君的俸禄还不够我们姐妹开销呢，你不知道漂亮女人打扮起来要用多少钱吗？”
“都给老子拿出来！这都是我留给你们的家业。”
皇帝们已经拿了一遍钱了，见他还要，不开心：“看看对面的小镇，我们这些都是自己赚下的！”
“只要没亡国就很对得起开国皇帝！”
“要是没有我们兢兢业业，汉祚早就没了。”
“先拿您自己的金器。”
刘邦的墓中号称俭朴，实际上有不少金器。金器这东西嘛，不用全都是新的，一件周朝的盘子到汉朝就是古董了，这家拿去陪葬，过些年被人挖出来售卖，官员买去献进王宫中，或是私藏一些年被君王抄家，过些年王国覆灭，又进了别人的王宫。
谁都知道，一件古董在闲着的时候，值钱，着急出手的时候，不值钱。可恨的是现在市面上的古董挺多的，现在还能买到周文王昨天吃饭用的饭碗，这让物件不那么值钱。
古董之所以值钱，就是因为稀有，罕见，不可再生，可惜现在什么大师之作、什么名人用过的，都源源不断！
去小帝镇问的时候，有人直接说：“不给能怎样？”
刘邦叹了口气，他要是什么都没有，说不给就不给了，能怎么样？可是现在有产业，有花钱养熟的壮汉，有牧民替自己放牧牛羊，这要是敢不给，到时候这些都得被查封。地府的效率比人间好，换个地方也没法重新开始。
小帝镇中人倒是以溢价买了他所有的牛羊，现在还得去找没有家眷留在帝镇中的其他人。
先去找了邓绥刘肇二人，夫妻二人盘算了一番，只能拿出三百贯，没办法，虽然吃穿用度不多，但是都爱买书，刘肇还爱好音乐。
刘邦看着扛着三百贯钱的六个鬼差，十分感动：“要是他们都能像你俩这样，我何必为了钱财这些身外之物而苦恼。”
刘肇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有些新书太贵了，鬼差们送来人间最新的消息，也价值不菲。”
刘盈正和扶苏一起在屋里叠衣服，他想要买一件五颜六色的绿雀裘，想着自己好像有，就去找，翻遍了所有的衣箱，没找到，要是真的没有那就买，虽然贵但漂亮啊。收拾衣服期间发现现在分类有些混乱，不同颜色和不同厚度的衣服乱放着。
二人仔细推敲了一番，把十几口衣箱弄的这么乱，两人都有份，那就一起收拾吧。
差役在门口敲门：“大匠，有个号称是您父亲的人来找您。”
扶苏咻的一下站起来：“快请，怎么回事，我嘱咐过，他来找我时不要阻拦。”
“不是以往来找您的哪位，是另一位，穿白衣服的。”
众所周知，嬴政除了内衣之外从来不穿白衣服。
扶苏停住脚步，刘盈探头出来：“怎么了？”
“没什么事。你让他进来吧。我不必去迎接。”
刘盈不知道他来干什么，但有一点，他不缺儿子，凭现在的关系也不可能是突然动了慈父心肠来送东西，趴在他后背上：“衣服还没收拾完，去前院见他吧。怕是要来看我们的连弩，或者是我的机关小人。”
刘邦本来想跟他要钱，忽然又觉得难以启齿，再加上这小子一脸的猎狗样，警惕的耳朵都竖起来了，看着叫人讨厌。小时候蔫哒哒的一副死爹脸，长大了和他娘较劲，到现在嫁人了反倒好了。
干脆就没说，盘着两个小橘子叹着气走了。
刘盈有些茫然：“？？？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路过。”扶苏漫不经心的搂着他肩膀：“走啊，继续叠衣服去。什么时候干完才能睡觉。”整间卧室里堆积如山的衣服，门口是铺开的衣箱，全靠鬼魂轻飘飘可以跳来跳去才逐渐收拾起来……我们俩的衣服怎么那么多？没怎么买啊。
的确没买几件，但吕雉每年给送一两套以示母爱，积攒至今很是可观。
刘邦又去找刘备：“有多少闲钱都给祖宗拿出来，欠税了。”
刘备刚要说话，门口有人敲门：“祖宗帮我看看是谁。”
打开门是个提着食盒的小伙计，看见开门的不是判官和鬼差也一怔，挤进门来问：“判官大爷，是您点的膳食么？小的送来了，一道油炸豆腐丸子，一道肉末炒豆角，茱萸炖鱼头，八张馅饼，一碗冰粉。”
刘备招手：“对。是我的。”
伙计留下食盒就走了，约好过一个时辰来收食盒和钱。这是新开的饭馆，就开在路边，判官让鬼差出门时带一张纸条过去，写了要什么，送到哪儿去，店家能自己做的就自己做，不会做的就去买，凑够了给判官送过去。
想出来这招的人，是一个宦官。经历了三个国家，伺候过前秦、后燕、北魏三个朝代的宫中贵人，求生欲前所未有的强，经历过各种脾气暴躁以杀人为乐的皇帝，都能勉勉强强的伺候好，让自己活下来。死后想出这么个好主意，找正在开饭店的宦官们一商量，只要把客人都伺候好了，多少钱都是咱们的，人间本来就能派仆人去饭馆叫成套的酒席，到现在没有仆人，稍加改动让鬼差带纸条过来就行了。于是暴富。
刘邦只好写信拜托鬼差带给几位城隍，刘恒去做城隍时，带了妻子去，薄姬早已去投胎了，只能写信去找他。正如刘庄也带了他的明德皇后赴任。这俩人都孝顺，还俭朴，应该能攒下不少钱。
……
嬴政抽空出来，来找夫人一起庆贺这件事，走在路上也想了，自己现在没有谋士，全靠自己动脑子想问题，太惨了，一个人的心智是有穷尽的，我需要一个只属于我，不和别人分享的智囊团。
他正在自斟自饮，吕雉在旁边快乐的击筑唱歌：“锦衣鲜华手擎鹘，闲行气貌多轻忽。稼穑艰难总不知，五帝三皇是何物。”
曲是新曲，歌是新歌，这首歌最近很流行，巷道之间有人传唱，初时听了不屑一顾，仔细一听真有意思。
嬴政伸手招她：“夫人过来，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吕雉放下小锤锤，笑盈盈的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有什么好消息，能比刘邦要倾家荡产更好？”
她被搂入怀中，嬴政打量左右，高台之上四下无人，还是附耳低声说：“最近刘恒止步于城隍，我已设计使阎君们把他加在名单上，限制了他的攀升，现在想要退位的阎君属意的接班人也不是他，你可以放心几百年。”要说彻底压制住刘恒，那不可能，只要他打听出这个原因，奋力为之，还有喘息的余地，现在这样不能彻底压制住他。
吕雉愣了愣，忽然从怀里掏出手帕，捂住双眼：“太好了！我家的仇……”
当初在帝镇中，还不知道刘恒具体都做了什么，后来慢慢翻看历史，觉得不对劲，自己兄长才是开国功臣之首，如果没有吕家一系的重臣，自己根本没有底气去试着争斗。后来读到了《汉书》，才发现兄长的很多功勋被人移花接木，尽量掩去了，吕氏被灭门虽然痛惜但还算常理，历代的外戚大多被灭门，可是生前身后名不能略去不提！由此爆发出一股仇恨，矛头自然是刘邦和刘恒，几十年前那日和嬴政说闲话，说起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刘恒永远别当上阎君。
没想到只说了一次，他真的记在心上。
即便是以前的吕后，现在的吕狱尉，也感动的满眼柔情似水。
嬴政一手搂着哭到一塌糊涂的美人摸摸头拍拍后背，另一只手不方便倒酒，索性拿壶喝。
心里盘算着，就算汉帝们不可避免的有很大机会成为阎君，那也要尽量让脾气相投立场相似的人上来。彻底堵死所有汉帝上进的路，那不可能。刘病已、刘庄可以，前者懂得人间疾苦，后者至多从阎君的席位上掏出砖头来砸人，也算有趣。地府现在还不是最强大最美好的样子，还可以继续改造，阎君们虽然常常掣肘，但从来都心无芥蒂，也不多疑，嘴碎却让人轻松，这样的人实在是难得。
吕雉可感动坏了。
嬴政心里已经想到过去，阎君提出‘去母留子，有用个屁’这个口号刷在墙壁上，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制止？虽然粗鄙，说的却是实话。何必文过饰非？现在替换的‘附赘悬疣’、‘金漆饭桶’、‘栎樗之材’、‘弃琼拾砾’虽然是同样的意思，也很精准，自己这次出门却听到好多人议论墙壁上那是什么字，什么意思。
无用的肉瘤子，涂金漆的饭桶，臭椿树之才，扔美玉捡石头这些词，根本没有‘有用个屁’这四个字清楚明确，更能让人一眼既明……这帮文盲！
以前出巡视察是城墙和军队，现在带着扈从出来遛弯才是悉知民间情况，比扈从们报上来的更加真切。这些人即便不欺上瞒下，也缺乏敏锐的……
哎？突然这么热情的亲我？不想了。
高台上有亭子，亭子四周有拽一下就会垂下来的细竹帘。
竹帘挡住了微风，也挡住了摇曳的花枝和飘落的花瓣，还有单身狱卒们羡慕的目光。
……
汉高祖找到刘骜时，他屋里满是莺莺燕燕的声音，站在门口一听，里面正在疯狂撒娇，那娇声软语绕指柔的状态，只闻其声就能让人筋骨酥软。
仔细一听，赵飞燕赵合德嫌城里地方小，没有阳光风雨，嫌帝镇隔壁的流氓小镇里全是色鬼，要求刘骜努力成为城隍，带着妻妾去上任，好让她们在人间玩耍，也好常伴左右。
“夫君好久没和我们姐妹一起饮酒赏月了，好难过哦。”
“是啊，你不想看我跳舞么？我排演了许多新的歌舞，却无人欣赏，好孤独啊嘤嘤嘤。”
刘骜本来不想去做城隍，怪无聊的，现在做判官可以审核城隍的对错，做了城隍却要被判官审核，感觉不太舒服。耐不住姐妹俩一个活泼热辣，一个温柔暖人，往身上一贴，被赵合德那双柔软的小手抓着自己的手哀求……还有最后一点不愿意在努力坚持：“帝镇中不好吗？虽然没有鸡犬相闻，却平静祥和？”
赵飞燕哭晕在他眼前：“呜呜呜呜我被人调戏了…我好惨啊，独守空房遇到流氓…”
赵合德温柔哀切，楚楚动人，眼含秋波看着皇帝，垂眸柔声说：“是啊姐姐，被人调戏还被威胁辱骂，我们俩无依无靠，赶紧来找陛下。”
刘骜听到的版本是‘小帝镇众流氓疯狂调戏人妻，贞洁女没奈何背井离乡投丈夫’，流氓们是多么的可恨，少妇们真是可惨，被逼的蒙着脸躲着他们走，回家之前都很小心的辨别方向，当即大怒。
刘邦推门而入，义愤填膺：“真是太不像话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混蛋！”
这俩小娘们真特么能瞎编乱造。
倒也好，正要来找个人一起推动这件事。
刘骜气的满脸通红，礼貌性的站起来：“高祖。”
“不要这么叫，我只是个充满正义感的路人。”刘邦说：“这些皇帝自尊自傲，当了几天的皇帝就不拿自己当人看，冠以菩萨之名，做着混蛋的事，还自视甚高，我看应该让他们认清楚，当过皇帝不比当过官员高贵多少。别以为天底下的女人他都能调戏，一群等着下地狱的货，天天做着白日梦。”
刘骜用力点头：“对！您说的非常对！地府现在大力给所有人讲述‘去母留子，对国家没有任何用处’，这还不够，还是有很多一知半解的读书人，知道一个忠字，就对昏君也盲目敬畏。”
刘邦侃侃而谈：“应该在城外，或是帝镇外，树一些柱子，把历代著名的昏君挂上去，标明‘乱世始于昏君’，还有他们的罪行。如同商鞅立木，让百姓都知道地府对昏君的态度，民为重，君为轻。我看阎君也不是很仁爱嘛，殿前占满了被杀被吃的人，竟然没想着把这些昏君悬挂示众。还让他们安安生生的在小帝镇中打闹，宁说他们配吗？”
“不配！”*3！
刘骜有些义愤填膺，那份时常出现一会的爱民之心和对美人被戏弄羞辱的愤怒让他现在充满动力。被祖宗抓住要钱时，立刻就给了二百贯，这是他在外的积蓄。
立刻跑去找阎君们说了这个美好且正直的建议：挂他！
阎君们开始探讨：“把他们拿出来挂着，就不在地狱里受苦了。”
“嗯……还在肉店地狱里的可以挂着，让人打就行了，不收钱。别的地狱呢？粪坑地狱里的都腌入味了。啊。”他被旁边正在偷偷啃卤蚕豆的阎君推了一把。
一小碗卤蚕豆藏在桌子下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一颗丢在嘴里，不让别人发现才是最愉快的部分。
“辕门立木，不错。”
“足食，足兵，民信之。”
“不错，免得这些百姓以为皇帝有通天彻地的能耐，在人间瞎逼逼，我们就得听。呵呵。”
“虽然不算亡国之君，那也是来到异国他乡，为人臣子，还那么骄横真气人。”
嬴政不由得想起自己刚下来的时候，秦国灭的早，自己才及时认清楚了当前处境。奇怪，这主意并不难，商鞅肯定能想出来，他最善于令百姓俯首帖耳，难道他没看到不同朝代的人都有点浑浑噩噩的忠君吗。若看到了，一定会想出办法来。
刘骜要求去一个富庶的地方做城隍：“内子…在老家寂寞久了，想去人间看看。”
阎君同意的很干脆，给他选了北魏的一座都城，顺便：“一事不烦二人，你把要被挂的昏王名字列出来。”
嬴政左右看了看，没有什么东西适合扔出去叫人，桌上倒是有一块摔不坏的铜镇纸，脚边有一只黄金镶红宝石的小熊，拿这两样东西丢商鞅的画像……即便把人叫出来，也是被砸伤的。指派扈从去敲着画像询问。
商鞅本来就住在这里，他也被归为诸子百家之一：“哪位陛下找我？”
嬴政问：“商君为何不施行辕门立木之计？”
商鞅叹了口气：“这些年反思自己的所作所为，人家说我刻薄，确实不错。”
当时年轻，有些想当然，变法当时见效快，但有不少后患。譬如说，正因为秦国的法律严苛，导致人才凋敝——百姓除了耕田就是打仗，对外排斥外国人，对内压制权贵，那么人才从哪儿来呢？各国本来不那么爱国的百姓誓死反抗——国家灭不灭无所谓，不想活的像秦国人一样悲惨，要娱乐！要放假！
这话说的倒是对。嬴政又问：“韩非呢？他总不敢见我，奇怪，莫非觉得难为情么？妇好常来找他，莫非要成就美事？”
旁边的阎君们也很好奇，这对看起来不是很般配但仔细想想，女主外男主内也挺好啊。
直到嬴政询问：“韩非死的时间很短，就一跃成为都尉，他做了什么？”
阎君心说：他献策，很有道理的，说祖龙强势无匹，精兵猛将如云，更难得是你没杀过一个功臣，对士兵也很优厚，倘若让你能与旧臣有接触，他们在帮你拉起一只队伍来……就算不能颠覆我们的统治，也可以占据一方，和我们分庭抗礼，如果你占据的只是土地呢，我们也不好直接灭掉你，然后你还不死，再加上满朝文武和士兵，耕种收获，练兵，招募新鬼，实力壮大，哇好可怕。于是成立了帝镇，┏ (゜ω゜)=→
韩非这主意一使，秦国的文臣武将就能为我们所用，秦国的兵卒和百姓，一百多年没有听说皇帝，就彻底成了一团散沙，我们的子民。也难怪你爱他，这人是真好用。
嬴政：？？？这是什么表情？为什么难以启齿？
“他当韩非之前，已经是都尉了？”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死下来就官复原职。
“嗯嗯。”
“对。”
“是吧。”
阎君们含含糊糊的答应，给他心中增添了更多的疑惑。
“划一下在哪儿立柱吧，若在城门口，小帝镇里的人看不到，若在小帝镇外……百姓们看不到。”
“就挂城门口得了，以后他们会进城。”
下地狱之前受审，要进城，不用下地狱的更是常来常往啊。
刘骜捧着写好的名单走了回来，扪心自问，自己还达不到文帝、明帝那个道德水准，列在名单上的昏君都是非常祸害百姓，身在地狱里的。
拿上来一看，排名第一的是个刺眼的名字。
胡亥！
嬴政心中一动：“刘邦刚刚去找你了？”
刘骜本想独占这个妙计，不说是祖宗给的好主意，但既然问起来，可能是看到了高祖，好吧，两地距离太近没法隐瞒：“是。”
嬴政气的快要吐火，表面上不动声色：“挺好，要不是这名单，我都忘了。”
刘邦，好啊，可以啊，我让你倾家荡产，你让我的不孝子挂起来丢丑，行，好妙计。
立刻派人去催债。
不仅有人替他去服役，三千万钱如数交了上去，这三万贯中，竟然有将近两万九千贯给的是现钱，其他的则是以铜抵债。
度支部门的人：“好多钱啊！！”
地府两个多月的税收哇！亚拉索~那就是一座钱山！！

第182章 沙雕+班禄
把从胡亥到刘子业的昏君都挂在柱子上这件事，不可行。这些昏君还会骂人，在地狱中交流学习的结果就是学会了更多狂暴的脏话，而围观群众还会拿石头砸他们，人围成一圈，拿石头去砸中间挂着的人，要是砸中了石头落在下面还行，要是没砸中，擦着昏君扔过去了，就会砸中对面的围观群众。对面的围观群众正在痛骂杀自己全家的昏君，忽然被砸了一石头，怎么想都是这昏君的支持者啊！
围绕着一排昏君，每天发生的群殴事件三百起，看的昏君哈哈笑。因为立在道路两边，很多次阻塞交通。鬼差押运着大批鬼魂送到地府时，也经常因为城门口有数百人斗殴而进不去。
鬼差们实在是制止累了，城门校尉也累了，联名上书要求阎君把他们扔回地府去。还有，这些昏君只要年轻的样貌都不差，经常被人猥亵白嫩柔软保养的极好纤细双足——众所周知只要少走路，脚就会又细又软——挂的太高了摸不到别的地方，鬼差们看了觉得很恶心，但是猥亵百姓犯法，猥亵罪鬼不算那么犯法。
阎君们反倒不情愿，他们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登高远眺时，城中内外的气息比往日安分了更多，那些曾经依附于皇帝、以忠臣自诩的人，现在都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到了另一个国家，人见天子在阴间天子之下，生前的事短暂且不值得骄傲。
“现在真是天下归心。”
“是啊，想不到这些人之前竟觉得皇帝比阎君高。”
“那有什么，你忘了那些差役跟着周天子谋反吗？”
“在人间，皇帝把自己吹的至高无上，咱们知道是假的，这帮蠢老百姓可信了。”
“我看他们的神色顺服了很多。”
“以前只把我们当鬼神，现在把我们当皇帝，虽然都是恭敬，但不一样。”
“的确不一样。”
“阿政你说话啊。”
嬴政和扶苏这些年都避开那立了柱子的城门，即便想过去看也挤不进去，但膈应，心里头膈应。黑着脸：“哼。把胡亥扔回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走开！别拍我后背，我不用人安慰。
抱着猫的阎君有点同情他，小声和猫说：“幸好咱俩没生小猫崽，要不然，非得被宠的无法无天不可。”
壮汉的脚脚他们还想摸呢，这要是生个小猫崽，不用官员追捧，这一群阎君就能把孩子宠坏了。
“喵~”我的娃肯定可爱。
另一个人问他：“你要不要休息几天，修个年假？”
嬴政的神态冷若坚冰：“不必。这点小事不足挂齿。”我要是为胡亥那个小杂碎心神不宁，算我输！当时虽然没想到刘邦还有后手，但强行制止了代为服劳役这件事，刘邦现在被抓去屯田种地了，我很！高！兴！
可恨可恨，帝王哪里需要和平民百姓斗智呢，只是现在的环境让人不得不如此。若能直接把他下狱，谁还用费劲的扣税，还给他报复我的余地。
城门校尉噗通就跪下了，大哭：“阎君啊！苍天啊！救救孩子吧！以前我每年只用出手两三次，空闲时间每年能练字画画养蚕织布带孩子，现在每天镇压这些打群架的人十多次！！他们没完没了啊！这一个月，打起来足有三百余次，把人带走问为什么打起来，都说是别人打他，他们只是还手。再细问也问不出什么，只要有一个人，扔一块石头砸偏了，就能打起来。”
阎君：“且慢！你带孩子？”
校尉擦擦眼泪：“是啊，我内人在阴间生了个鬼娃娃，前些年一时口角，她气不过就要自杀，跑去投胎了，我拦也拦不住，一个老光棍拉扯孩子长大我容易吗呜呜，舅舅啊，救救你可怜的大侄子吧。这才几天时间啊，那木杆都被人拔起来好几次了！这帮鬼的力气太大了。”
一个号称是胡亥是祖宗，另一个号称是胡亥的仇人，想杀他但是没杀到。
一位阎君有点尴尬：“别喊别喊。”
嬴政陷入沉思：生个鬼…不知道长得像谁，是男是女，性格怎样。
另一位阎君小小声：“舅舅救救，啾啾啾，啾啾。”
耳闻不如目见，阎君们亲自出去视察了一下，正看到很多人互相投掷石头，打的头破血流。打中昏君的石头一样会弹回去砸到别人。众所周知，石头只要扔的够高，落下来就够疼的。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人扔出去的石头弹回来打中了他自己，然后这莽夫大喊：“谁他娘的砸俺！”
这十几根一丈高的大木头，竟然成了他们胡乱交战的场地，脚底下的石头木棍就是武器，天上飞的石头也是武器。有些人举起手来砸人之后，被挤的手都放不下来。胆小的人在外围不停的尖叫，不幸被挤在里面的人费尽力气也挤不出来。
阎君们简直怀疑自己看到了一群大傻子，但仔细想想，在乱世中勉强求生的、不学习也没有好环境的百姓，聪明和礼貌没啥用，赌的是命，凑合活呗。
昏君还是得挂，但是别挂真人了，改成雕塑吧。
铜像的造假太贵了，铜就是金，调制成合金就被成为吉金做成器皿，被后世称为青铜器，其实刚做出来的时候和真金一个颜色，璀璨耀眼。铜还能做铜钱！拿来塑昏君实在是可惜。
召了几个匠作监的工匠，对着昏君们雕刻出栩栩如生的模样，挂在木杆上示众。
很可惜，这木雕很快就被充满仇恨的百姓烧掉了。
本来打算搞一套石雕，但石雕也容易被砸坏。
刘骜回来诉职时，看到几年时间过去，都城外更添风景。
城门口有一长排沙雕，有些疑惑，过去仔细看了看，哦，原来是栩栩如生的昏君啊。
匠人们总是很神奇，充满了智慧，既然海沙必须沾水才能成型，干了之后也能保持住，有时候碰了也能成型。那就给加点胶，现在能用的，动物性胶水有鱼漂胶，植物性的有浆糊和刨花水。榆树皮和榆木刨花泡在水中会产生一种很浓的胶质，黏糊糊，透明，没味儿。除了制墨、制毛笔和制作香饼的匠人用它之外，妇女梳头时涂在头上用来控制短毛，也可以制作假发。
经过反复的实验，匠人们发现加入的刨花水浓度越高，沙雕就越精致。在拔光了几十颗榆树的树皮，全部切成片之后，提炼出浓度很高的胶水，融入沙子中，就堆砌出一系列展示昏君行为和下场的雕刻。前一个雕塑，这昏君还踩在满地的骷髅上嘻嘻笑，下一个雕塑他就在地狱里遭受了大开膛。工匠们别具匠心的在拌沙子时加入了一把朱砂，看起来特别血腥。
这东西和人间把经书刻在石碑上供人观看一样，只是更清晰，更直白。
刘骜左右看了看，觉得挺好，不知道为什么，没把昏君的魂魄挂出来，不过无所谓了。最近又有美人相伴，城隍的工作可以分给判官们，爽爽爽。
不爽的只有一夜倒退回贫困线，掏出三千万罚款之后几近于倾家荡产的汉高祖，他正在不爽的种地，更不爽的发现对面镇子的法曹居然是刘欣的丈夫的结拜兄弟。遇到串门的这孙子时，非常不爽。
刘欣现在也需要缴税，自然有人帮他做，也需要服役，自然也有丈夫帮他承担一半。相应的他也帮人做法曹的工作，这对于刘欣来说很简单，他生前是丧且多病、懒政，但不傻。农闲时节就是到处吃喝玩乐，去看参军戏，听新歌，吃人间新研究出来的小吃。没出息和成就，也没钱，但是快乐。
……
萧道成篡位了，刘彧第三子刘准年仅十岁，被他扶上皇位，两年后被废了。自然要礼貌性的祭告一下前朝皇帝。
刘裕拿着祭文祭品就觉得奇怪：“不年不节，何故祭祀？”虽然每个月要有朔祭（朔日祭），还要对祖先祭告出兵收兵、战况结果、各地灾荒、粮食价格、皇帝生孩子等事，但自从刘子业开始，朔祭是不复存在的。
展开祭文一看，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其他人早有心理准备，还是战战兢兢的问：“怎么了？”
“亡国了？”
刘裕点点头，拍着地放声痛哭：“怎么这么快啊！怎么这么快啊！才五十七年啊！还不如汉武帝的寿命长啊！呜呜呜！朕的天下啊！教你们勤俭节约，你们学了个什么鬼东西呦！谁教你们奢淫骄纵了？谁教你们沉湎美色了？祖宗当年怎么做的，你们看不见吗！一个个皇帝当的，除了治国什么都行！”
刘义隆、刘骏纷纷泪落粘襟，不肯哭的刘义符和刘子业、刘昱被打到哭出声。
除了拓跋氏之外的其他人喜笑颜开：“欢迎欢迎，终于成了我们的同路人！”
“亡国之君，有何感慨？”
司马家有人抱着琴开始弹奏，也有人过来问他们：“怎么样？很期待萧道成吧？”
刘准被废一个月后，就给杀了，刘氏宗亲都被萧道成幽杀。
当地城隍接到被毒杀的小皇帝得谨慎的安置下来，这人第一是当了两年皇帝从来不参政，第二是他生前退位，凭这两条他就可以带着他没多少的陪葬品一起去自由生活。但是！萧道成闲着没事给他追封了一个宋顺帝的封号，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这小孩顺从的禅位了。
刘准既迷茫又不安，小心翼翼的不说话。
就这么被送到了阎君殿前，阎君们一见他就惊了，姿貌端华，眉目如画，真是神仙人物。虽然刘裕长得也不错，但没想到，歹竹出好笋，这小孩又干净又清澈，和他混蛋大哥完全不同。
护送小皇帝过来也是校尉，跟在城隍身边的武将最高位置就是校尉，提示道：“这便是阎君。”
刘准抬头看了一眼，八九岁的小孩满脸的愁容不安，格外叫人叹息。俯身下拜：“刘准拜见府君。”
人间常常传言，泰山府君就是阴间的冥府大帝，皇帝们给他们新加的职务。结果就是泰山山神挺尴尬，把自己收到的大量祭品哗啦哗啦，分成祭山神和祭冥君的两份，祭山神的自己留下，祭冥君的给阎君送过去。
阎君问道：“知道地府的情况么？”
小孩没有生存能力，要搁在慈幼院还担心他那些陪葬品令人眼红，阎君看他和司马德宗司马德文倒是同病相怜，但司马家的兄弟俩肯定不这么想啊，他们俩是被这小孩的祖宗弄死的。
刘准倒是听了一遍，依然糊里糊涂，再拜：“听凭府君安排，唯愿生生世世，再不生帝王家。”这也是他临死前的愿望，怕冥君不知道，再说一遍。也不知道什么住在镇里住在外面，他连什么是镇子都听说过没见过，只怕要去投胎，宁愿当个农夫也不想生在帝王家。
“别害怕，不逼你投胎。”阎君们看他乖巧可怜又很有礼貌，不禁有些心软：“先带下去让夫人照顾他一些时日。”有心想给他找个人收养了，又不能开这个先河。其他乖巧美貌又可怜的小孩多了，哪能个个都找人收养。
刘准被热心的阎君夫人们带着，不仅学会了自己烧水煮茶喝，还学会了如何自己拿钱买吃的喝的和用品，以及砍价，还有收拾屋子。
这可是非常实用的技能呢，基本上可以独立生存了。
他和刘彧不熟，虽然是亲爹，但他小时候这位陛下更热衷于吃东西，胖的像熊和猪一样还是在吃，还有看裸舞，享乐，对儿子的教育从不在意，反正不论是谁，在他面前都规规矩矩的，这就够了。刘准在小帝镇外，见到了祖宗。
刘裕虽然气的头疼，也知道这不是这小孩的过错，指望一个十岁小孩抵挡大将军的篡位野心，力挽狂澜，那他首先得是个神仙，还得有项羽级别的神力和汉光武帝的能力，可拉到吧，做什么梦。问了一大堆事，刘准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始终镇定的一一回答。
拓跋珪非常睿智的告诫家中其他人：“小点声笑，别让他化悲愤为力量。来躲开些。拓跋濬拓跋弘，你们俩很好。”
他俩是真心笑不出来，一个担心自己妻子究竟会有多少男宠，另一个则担心太后把国家给弄没了。历史上当权的太后不少，干得好的也就宣太后、吕太后、邓太后寥寥数人，干不好弄到国破家亡的，不少。
司马家笑的好大声，整个小帝镇都能听见他们的大笑，住在不远处的人简直要被震聋了。
刘裕正打算写信给阎君：什么时候把刘子业和刘昱这两个小畜生提走下地狱？？
最恨这两个人，他们俩只要是明主，那我宋朝还能再延续几十年，浪费了大好机会！！
“刘准，萧道成篡位期间，没有忠臣出来阻拦？”
刘准：“我在深宫中，不曾听政。或许有人螳臂当车，但我，我不知道，诸王叔和有名的大臣，都……被杀了。”
刘裕在名单上加上了刘彧。萧道成篡位几乎没遇到什么阻拦，有能力阻拦他的人，都他娘的被刘彧杀掉了！萧道成篡位这年刚好五十三岁，掐指一算，他是在拓跋焘和刘义隆刚登基那年出生的，活过了好几个皇帝，成就可真大。
这个要求立刻通过，本来也要在朝代结束之后清算昏君，有他们祖宗代劳就更好了。
伴随着拓跋家的祭品——还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冯太后和拓跋宏决定，为了杜绝贪腐，施行‘班禄制’，开始给北魏全体权贵和官员发俸禄，在此之前都没有俸禄，也难怪都会贪污。这就是拓跋濬、拓跋弘两代皇帝还有她一直严抓贪污受贿而不可的解决的原因，贵族和官员没有。
男朋友出力解决了这个问题，在祭文上当然没说这人是太后的男友，只说是外戚大臣，镇北将军李宝幼子李冲，和吏部尚书王睿。
拓跋濬承认自己没想到，官员贪污居然是因为没有俸禄，但他更关注的是：“这两个人相貌如何？”
拓跋弘：“王睿原先是太史令，擅长卜筮，姿貌伟丽，比您年长十多岁。”
拓跋濬掐指一算，嗯，五十岁，身体和相貌应该都不行了，大概是通过算命成为宠臣。“李冲呢？”
拓跋弘暗中窥探父亲的神色，情绪复杂又略微有点幸灾乐祸：“与您同龄，为人忠诚恭敬，柔顺聪明，谦逊俭朴。长得比李宝更柔和。”
拓跋珪劝他俩：“别惦记这件事了，反正女人都不会留在这里。能让国祚延续就得了。不用打算死后跟她算账，她绝不敢来见你。来，聊一聊三长（户籍）和班禄制的优劣。”
那边的苻坚和姚苌都意兴阑珊的申请去投胎，或者是下地狱。苻坚看到灭了自己的姚秦也被灭，灭了姚秦的刘宋也被灭，看够了。
姚苌对着阎君承认：“是，我杀了天王，弑君篡位，拿我的陪葬品去抵罪，不够的再罚我。”
阎君表示头疼：“你杀他倒也算是人之常情……”
苻坚大度极了：“我原谅他了。想我这一生，错信了慕容氏，却让亲族忠臣离开身边，被杀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像我这样勤于礼佛，宽厚仁爱的人，自然不必下地狱。送我去投胎吧。”
阎君怒喷：“且慢，谁告诉你宽厚仁爱就没错了？你自己制定的法律，别人违法，你放过他，只惦念着生者可怜，死者怎么回事？你本来有机会统一天下，自己任人唯亲，自己徇私舞弊，当皇帝的都这样了，还指望官员严明法纪吗？你这一亡国，把我们阎君气成什么样你知道吗！”
嬴政气愤的拍桌：“正是！你也配称秦国！”
苻坚听到这里就不满了：“我比秦始皇不差多少。”
阎君们：“啧啧啧啧啧~~”
接下来一刻钟，是祖龙的骂人时间，例举了他选材用人不得当、对各个国家的遗老遗放任自流，让慕容氏充满朝堂、根本不懂什么叫法治、王猛都比他适合当皇帝、竟然强抢慕容冲小男孩到底有什么好，又生不出孩子，你这个变态！你的国号应该是汉！秦始皇可不会把六国诸侯王的漂亮儿子搞到后宫里睡几年在分封为太守！显而易见男男搞在一起会导致智商下降！呸！
阎君们往边上挪了挪，任由他气势滔天的骂人，窃窃私语：“咦，龙阳之好真的会变傻么？”
“没有吧，你看扶苏就没变傻。”
“阿政这就是管不了自己儿子，拿别人出气。”
“他想骂苻坚想了好久，谁让他国号是秦呢？”
“他很讨厌龙阳之癖？”有龙阳之好的阎君感到有点难堪。
旁边的人安慰他：“没事，我也讨厌，只要你喜欢的人不是我，我们就是好朋友。”
“主要是他做了傻事，你看那有了宠妃胡作非为的，骂宠妃把皇帝弄傻了，这有了男宠又变傻的，自然和男宠有关。”
“说得对，苻坚这事儿确实傻，他要是和王猛表白都不算昏君。况且我不爱慕他。”
都嗤嗤的笑了起来：“王猛本就是累死的，你还要给他加活。”
苻坚反驳：“胡说，赵高就是赵国公子。”
嬴政：你还能有我懂？这都是什么谣言！赵高出身罪妇之子，是秦国人！通过考试提拔上来，又因为写得好字为人机敏被提拔上来！我疯了啊被高渐离砸一次，还敢让外国人近身伺候？
召来王猛审他的功过。
王猛自然戴着面具，掩去容貌。
但众所周知，关系好的人，看到一条胳膊，一个背影，一个后脑勺，都能认出那是某人。
苻坚大叫一声：“先生？”然后掩面。
王猛沉着脸不吭声，低头在浮现出苻坚平生功过的桌案上滑动翻看，看着看着，就看到已经三十岁穷的身上有跳蚤的自己，见到了二十多岁的苻坚，一见倾心，得以重用，执政三十年。自己呕心沥血，他既信任又放权，看着看着就哭了。
翻过桌案，跪坐着抓着他的肩膀，君臣二人抱头痛哭。
苻坚大哭：“悔不听先生之言，当初你劝我，亲近慕容冲有灭国之祸，我竟不听先生的金玉良言。如今你我的心血，付之东流。”
王猛还能说什么呢，劝他别信佛，不听，劝他别用慕容家的人不听：“我的子孙去了晋国，又为刘宋效力，如今刘宋也灭了。不到百年而已，物是人非。呜呜呜呜”我都给你准备好攀向阎君位置的全部方案了，你却……呜呜呜呜。你把人灭了国，就该小心提防！气死我了！
祖龙看的有些感动，自己执笔写完判词，自己盖章通过，本来是判官主审阎君协助，王猛不干反倒很好。先送到蜃楼地狱去，格外通知狱尉，让他试试自己被人灭国之后被抢进后宫中是什么感受，他怎么会相信慕容冲会对他心怀感情呢？？？(⊙_⊙)迷惑。
王猛不动声色的哭着送主公出去，他知道自己不动手就一切都是阎君做主，这正是他要的。对主公爱恨交加，重判判不下去，轻判于情于理都不对，索性不动手。

第183章 地狱+汉化
蜃楼地狱的主要工作人员是蜃，这些如同砗磲一样的巨大的、系着藤壶的巨大贝类足有坐席那么大，有三只躺在荷花池中，半露在水面上，躲在层层叠叠的荷叶下面，裂开口吐出肥厚的舌头或是足，偶尔舔一口水。旁边有几名鬼差蹲在水里，在得到命令时站起来舀水浇它们。
只有一只巨大的蜃不一样，它非要在在一树鲜花下生活，海里没有的东西就是稀罕物。树和鲜花果实都非常罕见，它来到阴间看到了很多鬼魂，深海中也有很多鬼，但到了蜃楼地狱看到这些鲜艳热烈的东西，才觉得震惊，头昏目眩，一屁股坐在树下面不肯动弹。
扶苏带着十个工匠和一大捆木料：“您看安在这里合适吗？”
吕雉挽起袖子露出两只白藕一样的胳膊，高耸的发髻为了安全，用红帕拢住了发髻，下裙捞起来掖在腰带里，露出白底碎黄花的裤子，轻飘飘的跳过一摞石料：“很好，就在这里。”
蜃说：“对！”它现在很渴，还是很高兴，亲戚进到阴间找了个工作——居然要工作真新鲜——回来带着大伙都来干，真有意思。每天看热闹捉弄人就能有数不尽的肉末和水果海带吃。
它一高兴，心里使劲，满天飘落大朵的牡丹花，在天上看的时候清清楚楚，落在地上就变得淡淡的，一碰到就化作飞灰。
有点干扰工匠干活。
但顾恺之抱着画板画的不亦乐乎，天花乱坠漂亮啊！比想象中的还漂亮。
鬼差们围成一圈，抬起又硬又胖的蜃，挪到旁边去。
它大嚷：“我不能晒太阳，快，快给我盖上。”
赶紧揪了好多片荷叶覆盖在蜃的身上，蜃是肉身进入地府，它们生活的地方阴气极重，地府也是一样，倒是很适应。只是晒太阳就觉得干裂的要死，本来想制造出乌云遮住这里，又听说这些漂亮的花必须得晒太阳，只好都忍着。
工匠们开始按照工头的指挥施工，图纸上画着一个神奇而美丽的设计。工匠们小声议论：“咱们大匠何至于如此殷勤？他不在狱尉之下啊，前些日子另外几个地狱修房子他都没去。”
“这是咱们大匠的母亲。”
“咦？大匠前些天给母亲送的妆奁是怎么回事？”
“那是另一个。”
工头：“哪来那么多废话！好好摔黄胶泥。”
黄泥需要反复摔打、锤击，再加入糯米和其他奇怪的配料，会变得更粘稠，可以用来粘和石料。石料上本来就经过开凿修理，有一点互相咬合的雏形。
扶苏在荷花池边，看着鬼差们给自己捞莲藕和莲花，他们每次迈步都小心翼翼的落脚，让那些密密麻麻的泥鳅鱼游走。蜃楼地狱拥有整个地狱最大的荷花池，每年拿去卖的莲藕和鲜花有很多，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顾恺之看他抱着一捧荷花，回头微笑，心中一阵感慨，这个美人儿可以入画！呃，现在也可以，把身材改瘦一点，把脸改的被荷花半掩，完美。
现在一片温柔平和，人与花交相辉映，荷花神如果是男仙就应该是这样，身材有点壮，不是那些楚腰纤细的美少年，正合适，荷花正是一种健壮威严的花，佛家取其出淤泥而不染，但比起梅花兰花菊花这三种典雅的小可爱，荷花大且壮！
吕雉愉快的走在工地之中，跳过石料，绕过一堆沙子，再次跳过满地的竹竿。
看着引动的流水还有许多有趣的设计，大为满意。
苻坚无聊的坐在旁边和一群等着下地狱的鬼看风景，此处有可贵的鲜花和阳光：“地狱要是这样，我早就该下来试试。”
新动工的面积不算大，大部分组件都提前做好了，扶苏也不会指挥这部分的项目，他善于部分始终是统筹规划，验收掏钱给奖金，就是礼貌性的过来露个脸。
一个水车在河边搭起来，水车舀起的水浇进粗大的引水木槽中，木槽早已用桐油浸过数月，反复被流水冲刷也不会腐坏。一尺二寸宽的木槽被高高的竹架支撑着，在一人高的位置凌空滑过，一直把水引导到一座刚刚修建的假山上。
这假山是中空的，山阴种着牡丹和兰花，山阳种着玫瑰和菊花，侧面又种了许多鲜花，山顶上种了许多朝颜和夕颜，爬藤上的心形叶子垂下来覆盖住所有的石头，山中央的空洞则是蜃的居所。引来的河水的木槽抵在石头上，会在正面垂下一道如同瀑布的水帘，既能挡住阳光还能给蜃补充水分。至于被关在假山之中怎样赏花……靠的自然是感觉啦。蜃本来也没有眼睛。
吕雉仔细看了看，这用黄泥粘和山石头搭建出来的假山竟然能做出假瀑布，看出来也不假，瀑布直落足有六尺，水珠迸溅，冲刷着下方放的一些雨花石，好看：“妙极了！我又可以请人来赏玩此间美景。这水竟然不会冲走黄泥。”
扶苏颇为得意，打算回去给设计这景致的工匠奖金加倍：“夫人满意就好。就是她设计的，很是精妙，她在生前爱好这些事，在死后才学习盖房子，以前做的多是花砖，此次让他们各自出图纸，夫人选中的就是她。她姓林，名字不肯示人。”
如何搭建镂空的花砖墙，用同样大小的砖制出不同的镂空花纹，是个复杂的事。
吕雉示意鬼差们开始收拾东西，也收拾该送到地狱中的鬼魂们，和颜悦色的对走过来的林氏说：“这假山置办的甚好，我很喜欢。”说罢，摘下一枚金戒指递给她。
林氏姿态斐然，接过金戒指，不慌不忙的福身道谢：“这假山虽好，却有两点弊病，狱尉不能不知。第一，这支撑木槽的竹架怕被人碰撞，最好能种些葫芦、葡萄、紫荆缠绕在架子上，提醒人避开。第二，木槽千万不可移动，稍微一动就会冲去黄泥，日子久了会塌。”
做了短暂的交接之后，轻移莲步飘然而去。
吕雉目送她离开：“她以前若不是后妃，便是大家女子。”这份气度实在难得，拿大大小小的石头给我拼出假山，山前后种了满恰当的鲜花，艳而不俗，实在是难能可贵。花一多就要争奇斗艳，一不小心就落入俗套，像她这样安排的巧妙，实在是难得。
扶苏说：“她做花砖墙做得好，我从不问她的来处，林氏既不是她本姓，也不是她的夫姓。”
“啊，或许是王谢两家的女子。”这不重要，又给了工匠们赏钱，又派人把给匠作监的钱送过去。
扶苏扛着一大捆荷花：“给他们赏钱就够了，该是我敬献夫人。”
吕雉看着难得一见的小瀑布，心情大好：“给你你就拿着，地狱的收入比匠作监多，父母给孩子钱一样理所当然。阿盈花钱大手大脚，不知节制，他那点收入还不够他自己花销。”
外面两人正在互相推拒，吕雉总觉得俩孩子不会过日子，现在除了种点葱姜蒜之外没有进项，做机关小人虽然赚得多却耗费心血，买木料时不惜价钱，大概没多少积蓄。平时不贴补也就算了，总不能让他们俩穷到每天在家煮葱花面。信佛的人多，荷花卖的比其他的花更贵十倍不止。
扶苏算算自己现在的身价，不少，应该孝敬父母了不能再要钱，跟过来是表明自己的态度让他们格外用心，现在这又是扛了一捆荷花，几十斤嫩藕嫩菱角，再要夫人给这么多钱，我成了打秋风的。
扛着荷花抬着藕，浩浩荡荡的回匠作监去。
匠人们都要了几只荷花，有拿在手里的，也有直接插在头上的，一路上飘洒香风。
路遇了几个人熟人又给出去几只，等到了匠作监中，扶苏自己留了两只花苞一只盛开的莲花、一片荷叶插瓶，又装了一瓶派人送到阎君殿中，其他的全都疯了。
苻坚跳进湖里时还觉得没什么，这挺好的满湖荷花，又大又香，水里还飘着菱角，外面一副母慈子孝的模样，此地的狱尉只不过是个□□，一看就是继母。
水深到腰，正随手抓住一片荷叶时，忽然发现荷叶不断变大，叶茎从细细的变得有房柱那么粗，水突然没顶。
他变成一条泥鳅鱼在荷花池中甩着尾巴扑腾，别的鬼魂也都是这样——蜃为了方便管理和炫耀能力，联合起来，构建幻境让所有魂魄都变成泥鳅鱼——还没认清楚自己变成什么样子，忽然眼前的情况又是一边。
他忽然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年仅十二岁的、飞扬跋扈美少年，周围的环境有些熟悉，对着镜子看了看，多么精致的容颜啊！看看身上的肉，白皙而矫健。再看看官服和玉印，年仅十二岁，官居大司马，封中山王……等一下现在的皇帝是谁？
我苻坚虽然也是年少带兵，十六岁封龙骧将军，二十岁称帝，但十二岁封为大司马有些扯淡。将军只是带一些兵训练，大司马负责全国军事，这差距多大！
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就被人打破了京城，阖家沦为阶下囚。由于把俘虏脖子上套了草绳子，送到太庙去献俘并不违反地府法律，这段不收惩罚，蜃跳了时间线。
一眨眼的功夫，就是自己坐在床上，对面走进来一个而立之年，健壮威严且快乐的皇帝，灭了自己国家的皇帝……仔细一看，知道现在是身处地狱他也想问问为什么秦国皇帝长着自己的脸！
自己被自己强行不可描述了，这份心情只是：呕！疼！凸(艹皿艹 )！
想了这么多年都不懂慕容冲为什么恨自己，这一次就懂了。虽然我英俊又温柔（蜃抽取的是他记忆中的行为和态度，没有故意侮辱折磨，这件事本身就是侮辱和折磨）。
但是谁愿意被迫雌伏呢？做大国的太守，的确不如做小国的大司马。
……
刘邦倾家荡产，嬴政暗暗生气，很难说这次交手中到底谁的损失更大，双方都认为是对方损失更大。显而易见，二百年后他的劳役做完，又要出来兴风作浪。只是不知道二百年后是谁家天子。
郭圣通到处送喜糖和红蛋，这可是高价买来的祭品鸡蛋，不胜欢喜：“你知道吗？那能打仗的毛皇后被人娶走了哈哈哈哈哈。”
夏侯徽故意使坏，说要去为老师提亲，一来二去的，过了这么多年，反倒是这俩人决心在一起。
“真的？早些年就听说有这件事。”
“夏侯徽觉得守寡守够了，有传闻称司马师投胎去了。毛氏觉得女子相恋有违伦常，费劲千辛万苦求得一个法门，可以把自己修炼成男鬼。”郭圣通拍着大腿笑：“我看看他们到哪儿再找一个会打仗的女人来挤兑我。”
“还真有！”阎君夫人们正带着刘准过来喝茶赏景，探讨未来，异口同声：“潘宝珠啊！”
“潘宝珠听说过么？杨大眼儿的妻子，杨大眼是人间的将军，潘宝珠戎装随在左右，一同打猎，也一同与敌兵交战。军帐中并肩坐着，与众将谈话，杨大眼称她为潘将军。”
“她的确善于骑射。”
郭圣通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勉强说：“人家夫妻恩爱，我怎好勾引她红杏出墙呢？”
你们到底为什么热衷于给我找一个女将军成婚啊！
我不成婚，我乱说话，碍着谁了？算了，女将军就女将军吧，总比男人好。我的运气比孟光还不如……或许是因为梁鸿没当上皇帝？哪有一心一意的皇帝啊。
吕雉举杯笑道：“要等到盖棺定论，一生太长，变数太大。姐姐们，咱们还是来聊聊阿准吧。这孩子想做什么？”
“哎，他啊，现在对儒家嗤之以鼻，不肯读书，只想追随那些放荡形骸的狂士排遣情怀，我们好说歹说，让他看到狂士没饭吃，还会被鬼差抓去服役，他这换了个念头，依然不想做官，只想耕种。像他祖先刘裕那样，对自食其力的生活有些幻想。”
“虽说是摈弃儒家，可还是信了儒家那套耕读的说法。看看陶渊明吧，生前饿的像什么样。”
“我们大概不会一直养着他，他要么去投胎，要么就学学种地和别的手艺。”
凭着长得漂亮得到阎君夫人的欢心，刘准的特权是得到了经验丰厚的老农和匠人，教他工艺。
吕雉还派人悄悄去问扶苏：“想要小孩吗？刘准长得挺好，性格也不错，八九岁的模样。”养着挺好玩的，她的蜃楼地狱里就有几个美貌的童子，不为别的，看着有童趣，端盘子捧花都比成年人可爱。
扶苏悄悄跑来跟她说：“不敢，我父亲刚审完苻坚，有些莫名的多疑。”不知道为什么警告我要坚持住做人的底线不要以权谋私对小孩做出不好的事…他是真的相信我爱好男色，就是信的有点太深了，不至于不至于。我又不是苻坚！阿盈也不是小孩啊！
我还想劝告他不要以权谋私，和女校尉、女鬼差发生什么呢……实际上半个字都没敢说。
刘盈再次笑到捶地。被轻轻的踹了一脚，倒进母亲怀里继续大笑。
吕雉鄙视了一下蠢儿子，你笑什么啊：“夫君他指望你将来贵不可言，自然有些额外的担忧。难道你生前他没嘱咐过哪些烂熟于心的事？”
政哥之前还跟我说，等他能成仙去，就把阎君的位置让给你……嗯……他能成仙才怪！不过有梦想总是好的~
……
人间，冯太后和拓跋宏成立了汉化小组，改制，改胡服为汉服，皇帝带头改了姓氏，变革官制和律令、户籍。推广儒学，希望官吏们能遵守规则和秩序，取代那些旧的，混乱的制度。从各个门阀大族家索要了女子，进入后宫，也分给诸王做王妃。
这当然有原因，制度更改之前，权贵官吏虽然很爽，各地却民生困苦，百姓时常谋反。
拓跋宏不是因为风姿绰约的祖母是汉人、小时候读了儒家经典就要进行大变革，他是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虽有精兵强将，一旦四面八方都有人谋反，那就危险了。
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现在拓跋珪拓跋焘等人都在每月等更新，新制定的政策都会完整的烧化下来。他们就拿着研究其中利弊。
“不改革，百姓们苦于苛政要谋反。”
“一旦改革，宗室大臣损失钱财又要受罚，也有可能要谋反。”
拓跋珪：“你们说这两种谋反之中，哪一个成功的多？哪一个成功的少？”
他本人这两种都不是，他是灭国的王子再次复兴国家。
拓跋焘：“百姓更容易动摇国本。当年那卢水胡盖吴，拥兵十万要去投宋……”省略五百字简报。
他们就着这个镇子中的所有人一一点评，有灭国之后又复国的，有趁着国家实力衰弱自立为王的，也有从平民百姓开始白手起家的。
显而易见，要想不灭国，必须具备：皇帝英明，大臣忠心，宗室不作，百姓衣食无忧等诸多条件，尼玛太难了，哪一个官员不搜刮百姓？宗室怎么可能清贫俭朴的生活？衣食无忧之后就是穷奢极欲啊！
拓跋濬在旁边坚称：“冯有和那些宠臣没什么关系，要不然皇帝能和她关系这样好吗？”哪一个孙子愿意看着老祖母男宠有奇怪的关系还不生气？
他甚至努力提出一个佐证：“你看，号称她有男宠这些年，她一个孩子都没有！”
祖先和儿子都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他，那个，冯氏/太后本来就不能生育啊。你有子女，她得宠数年一无所出，不可能因为换了几个男人就有孕。
拓跋濬气的拍大腿，这群人就非得死气白赖的认定冯有与人有私情？宠臣就是用来讲笑话和办事的！
祖先们也觉得关注这点不好，等那女人死下来再说，到时候看情况决定是否相信没有——治国治理的好+冯有坚称没有+拓跋濬也信了=没有。三者缺一不可。
拓跋焘把话题扯回来：“拓跋宏……元宏，这个姓倒是挺好的，元亨利贞那个。能在恰当的时候，做了该做的事，是聪明人。当初我也想过要改革，可惜天下未定，不能动摇。”
意思其实是，改革会牵扯到权贵官员的利益，他们就不会忠心和热诚的为王南征北战，也不放心让他们带兵出征。现在不同，打下来一片国土，得好好治理，治理好了再去吞并刘宋，哦不是，现在是萧道成的，齐国。
要做成一件大事，绝不是一朝一夕的，急不得，一代天子攻城略地，一代天子休养生息，再一代天子继续扩张，这才合理，只是皇帝必须得冷静的意识到自己该做什么来延续国家。这其中最怕的当然是某一代天子头脑发昏，该休养生息的时候继续征战，那就完了。
元宏的后宫从虽然充盈着不少名门淑媛，但他最喜欢的四个却是冯太后的四个侄女，皇后是，左右昭仪也是。
冯太后的哥哥冯熙这外戚当的，稳如磐石。
没过多久，冯太后病逝之后，得到了相当好的待遇，亲自指派了一位爱说话的都尉去接她。她可给阎君减轻了不少工作量，各地城隍都对她的改革颇多赞誉。
冯太后一想到要见到丈夫，欢喜之余隐隐有些不安，虽说祭文中绝不会提到太后享用了美姿仪的大臣，只会说起国策。提到了自己提拔宦官一年之内到王公，也说了没有宦官专权，事无巨细都禀报给自己知晓。若是问起治国和抚育子孙，绝没有辜负丈夫，只是不到三十岁守寡，如今四十九岁，出入宫禁的都是当世英才……希望拓跋弘别说什么。
都尉就叨叨叨的讲了一下：“都住在镇子里，不让百姓看到帝后的容颜，没执政的皇后太后可以自由选择是否进去……但是你执政了，按照皇帝的标准来看，得等一段时间。”
冯太后瞬间就明白了，冥府的君王为了百姓稳定归心，要把人间的帝王软禁一段时间，错开时间，让本朝的官员士卒见不到本朝的天子，以免生事。拓跋弘的生母或许不在这镇子里，这倒好，免得她抢占先机。
都尉又说：“鬼魂的面貌会停留在生前最快乐的时刻。”你最快乐的时候是四十多岁啊。
冯太后和所有的聪明人一样，死后一直在用心观察，仔细探听，听见这句话觉得他在暗示什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从袖子里掏出小铜镜看了看，哎？
我那是为何如此高兴？是为了元宏和我齐心协力？是为了政令畅通无阻？这些事都让人开心啊！
拓跋家的皇帝们主要是放牧，他们也种地，种麦子和葱，羊羔吃了麦苗会长得很好，他们吃的则主要是祭品，同来调剂的则是种在房前屋后的蓝莓和其他浆果。看谁家的地荒着，就知道谁家的国祚还在延续，原先刘宋一群人只有刘裕习惯性的耕种，现在都开始种地了。买来昂贵的小羊羔，这小羊羔养了很多年，终于开始产奶——别问为什么，就是有。
拓跋濬百无聊赖的捧着新书《文心雕龙》在看，这本是李氏拿给拓跋弘的书，一摞八本，互相交换着看。
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美妇人被人送进镇子中，美妇人的衣着朴素，衣服上不仅没有纹绣，也没有华丽的镶边，满头青丝略有几丝白发，用牛角簪和骨簪挽做乌云寰。骨簪是服丧之用，始终没褪。
仍是纤腰一束，和生前没有什么变化，气势也是一样。冯有身上没有锐利刺人气势，也没有当权者张扬桀骜的气焰，就连面貌也称得上柔和，只是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人不由自主的肃然起敬，可能是朴素和公正。
冯太后也有一点儿目中无人，她的目光略过这有了简陋小径的镇子，也在草屋和泥屋以及帐篷上飘过，有些人的相貌和气质令她惊异，但她的目光很快就被如生前一样年轻英俊，还格外有些野性打着赤膊的丈夫所吸引，快步走了过去。
拓跋濬把书扔到旁边，拓跋弘扑过去捡起来，沉吟着向后躲避。
他酸溜溜的问：“美人，我死之后，你还挺高兴啊。”

第184章 解释+来呀
拓跋濬当初不希望她生儿子，一旦生了皇长子就只能立为太子，最好别生。真的没有生，也很好，自己死后也一直在耐心又温柔的等她，结果等来了……疑似美人红杏出墙的消息。现在看到她的样貌，更生气，年近半百而风韵尤佳，虽然不施脂粉，气色却很好。叫人一眼就知，这是个快乐的寡妇。
拓跋濬赤膊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梳着一头小辫儿，他的身材很好，保持在二十多岁矫健的样子。不高兴的沉着脸：“我死之后，你还挺高兴啊。”
冯有趋步上前。趋步就是急切的小碎步，男人表示恭敬时快步上前通常都有急促感，美人们快步行走时，格外的摇曳生姿。
走到拓跋濬眼前，翩然拜了拜：“先帝…陛下，妾不曾辜负您的托付。”
她的姿态温和平静又冷静，拓跋濬的心里继续怀疑之前那些传闻，人对于令自己难堪的事，第一反应就是不承认。在把她抓起来逼问和抱过来好好抱一会之间反复横跳，叹了口气：“真的吗？”朝政上的确没有辜负我的嘱咐，做的比我想的更好，但是！但是你不能因为我临死前忘了嘱咐你要守贞，就以太后之尊寻欢作乐啊！
冯有以一个执政到四十九的太后的眼光来看他，忽然觉得自己的丈夫又年轻又有活力，还挺可爱，站直之后又蹲下去，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四时祭祀和每月的朔祭，我每次都说很多话，还有烧的祭文，供奉的祭品，陛下没有听到么？我一直都以为陛下在我面前，只是生死相隔不能相见，没想到您住在这里。”
左右看了看，有些异乎寻常的俭朴。还以为自己足够俭朴，布衣蔬食，没想到先帝们和其他皇帝的居所这样朴素，只怕都是开国之君强压着儿孙过朴素的日子，以便该去他们奢靡骄横的作风。
拓跋濬也觉得奇怪，他生前也常常去太庙祭祀，也说过很多话，知道这最基本的流程，哪怕不是太后亲自去祭祀，也会有人对着神主叨叨叨，怎么会从来没听到过？之前还没想到这一点，现在提起来倒是真的很奇怪。“奇怪，祭品和祭文都收到过，没听到过你的声音。”
祭者念诵祭文，或是在心中默念一些话语时，附近的幽魂和鬼神能听到，远居于阴间的鬼魂则听不到，若非如此，怎么能称为阴阳两隔呢？
冯太后挺失望的叹了口气：“我说了很多话，还为陛下撰写了很多悼文，穷竭文辞，想着足以宽慰陛下灵魂，慢慢等我来。”
拓跋濬握住她的手：“我没着急，你活的长久很好。祭文我看过了，有些是你的字迹，都格外捡出来收在屋里，当是鸿雁传书。我死之后，你哀伤吗？”
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别看祭文上写的悲悲切切，有些还带着泪痕，但是吧，文人的笔下的东西看看就行了，文辞真切和是否有感情不是一回事。
冯有努力假装没看到从墙角探出头的拓跋弘和另外几个看长相和服装就是祖宗的人，低声道道：“自然哀恸不已，情愿以身相随。三日时焚化你的衣裳器物，我投火自焚，被左右救了下来。头发也烧秃了。”
之后想了，孩子还小，我该活就好好活着，等到该死的时候自然会死。
拓跋濬大为感动，更重要的是在收拾陪葬品的时候的确收到几缕青丝，当时以为是她烧过来以示哀悼的，没想到……赶紧抱了一会。
吃瓜群众的瓜都吃不下去了，真酸啊，想想自己的皇后，有不来的，有面对面埋怨自己一阵子然后跑的，还有待两天胆小就跑了的。人家怎么就那么恩爱？准是他死得早，还没有别的宠妃让皇后吃醋伤心。
以前就喜欢她这样坦诚直率，也就直接问了：“人都说你有宠臣，都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不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
房前屋后的拓跋氏们竖起耳朵，听的更加仔细，因为冯太后没有左顾右盼，就觉得自己藏得挺好。
冯有仅凭大眼睛的余光就能看到他们，却定定的看着他：“倒是不少，不知应从谁说起。”
后面也凑过来一群皇帝，都对于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八卦人人皆爱，更何况是讨厌的人家里的八卦。一听这话，互相传递目光：
刺激刺激！哦吼！
不少！那么是多少个？
看她腰挺细！大概是妇女不生育就能保持好身材。
正脸没看到，好看吗？
让我康康。
拓跋濬感觉自己血压有点高——假若他知道血压是什么，并且还有血压——反正就是这个感觉。
冯有在心里排了个顺序，不急不缓的说起来：“抱嶷，字道德，忠谨过人。累迁中常侍、中曹侍御尚书，赐爵安定公。”
小常识：中常侍是宦官。
之后说起来的王遇、张祐、苻承祖等十人，都是宦官。
拓跋濬被逗笑了，怀疑她故意拖延时间，以免事情发展到不可挽回的程度，其实冯有只是在逗他。
有道是捉奸捉双，拿贼拿赃，空口白牙就说某位太后与人有私情，除非能拿出私生子或信物，或是突然蹿升的职务做证据，否则就说诬陷。
而冯有说的这些宦官，都是从一年之内被提拔成王公的。如果要以官职突然蹿升作为她有男宠的证据，这些中常侍的升迁速度就是最好的反驳。他们只是好用，不是‘好用’。
冯有继续不急不缓的往下说，满朝文武事无巨细她都知道，就按照三公九卿、文武两班的顺序往下捋，朝会时前八排的官员，不论是出身（名士、寒门、大族）、籍贯、年龄、能力和优缺点，还有曾经的政绩和现在负责的事，在汉化这件事上的立场，谁与谁结党联姻，驻扎在全国各地的兵力。说完了朝堂中开始说全国各地，治理一方的官员，郡守和刺史都是文武兼备的职务。
魏国的过去、现在、展望未来。
都说的清清楚楚，娓娓道来，期间说累了，自己扯过马札来坐下。
政治可比八卦有意思，听着听着就从猜测她到底跟谁有私情转而开始估算起魏国的国力。国力是一个综合指数，皇帝们都会在心算。
所有昏君无法谎称自己勤政的原因也在于此，勤政的皇帝基本上都能记住这些事，年龄记不确切，误差也不会超过十岁，籍贯和能力一定会记得。几十人上百人的详细资料，全国各地的天气和赋税，不天天看奏章谁都记不住。
没有那个昏君能机智到死掉见祖宗之前补课背下来，以便冒充勤政，都是咔吧就死了，祖宗让他介绍一下朝中大员各地郡守和粮食价格，就卡壳，被骂。
皇帝们一边听，一边暗暗的抓过一只不肖子孙来狠掐，连女人都比不上！
冯有说完之后顿了顿，端起他的半杯残茶喝了两口：“萧道成刚刚篡位，情况还与此不同，他篡的十分方便，倒也算是四野归心。不过呢，刘宋已是山河破碎，萧道成虽然节俭勤勉亚似刘裕，也无可避免。依我之见，不久元宏就要率兵南下。这孩子和他父亲很像，深谙用兵之道，弘儿当年能带兵奔驰千里，宏儿也能逐鹿九州。”
拓跋濬听的十分舒坦，看着中老年的美妇人，她那副神采简直在闪闪发光。
冯有拿着深蓝色的玻璃盏看了看，这种颜色纯净独特的深蓝色玻璃盏明亮动人，不知道为什么变成鬼还能喝茶：“萧道成朝中也有不少英才。容妾身歇一会，再细细的说给你听。这些人具是我和宏儿的宠臣，都被我记在心里，常唤进宫去细细询问，随便拿出一个人的履历来，都值得大书特书。”
拓跋濬是全帝镇中最不希望她与人有私情的人，虽然证据不充分但立刻表示自己信了：“正是，你唤人议政，日理万机，那些无知之人满心龌龊，胡乱造谣攀附，我听了都觉得好笑。哈哈哈哈”
他的手按在刀上。
所以没有人大声吐槽‘日理万机也不耽误换人睡觉啊’并举出全镇的例子来反驳他。
冯有没有笑，只是叹了口气：“我敢对天盟誓，我绝没有做对不起陛下的事。”生前没有外心，守寡三年之后，又过了才有些动心，可以啦，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不算对不起你。
拓跋濬勉强笑了笑。扭头看向斜后方的拓跋弘，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这个问题还不得而知。
往日里嗷呜嗷嗷个不停的小帝镇现在竟然一片安静，还留在这里的人都好奇的盯着她，好多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踏入拓跋家的领地，就为了一睹芳容，看了之后失望的说：“是个老太太啊！”
冯有为此不悦，用‘拖出去杖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一个声音在人群中酸溜溜不阴不阳的说：“执政好快乐哦。”
冯太后直接问：“此乃你我家事，怎能容许仆童在此嚼舌？”
执政多年的老太后，气势之沉稳，为人之忍耐机敏远胜于英年早逝的年轻皇帝们。
北燕昭成帝冯弘全程保持着沉默，对自己孙女没有什么可说的，她因是北燕宗室女而被没入掖庭，又因此得宠，一跃成为太后，执政数十年。她忠于北魏和她的丈夫，没有为燕国报复魏国，让他们国破家亡。
说话之人瞬间暴怒，口不择言的咒骂道：“老妇无礼！这里都是皇帝，谁”
冯有打断他的话：“我知道在这里除了拓跋氏都是亡国之君。你不像皇帝，你若是皇帝就不该说这样的蠢话，要知道，执掌皇权确实快乐！临朝称制与做皇后时截然不同。”
拓跋濬：？？？是做皇后时有什么不满吗？还是做了太后之后格外的为所欲为？
又传来一些阴阳怪气的议论，什么‘不贤良’、‘好有野心’、‘吕霍之风’、‘谁有后宫谁爽’。
但特意赶过来的吕雉远远的听到这番话，深以为然。临朝称制就是自由快乐的感觉，现在狱尉的生活根本不能比。
拓跋珪刚刚听‘当前国力和官员详细报告’一直蹲着，蹲的腿都麻了，听的心满意足。站起身从屋里走出来驱赶这些亡国之君：“滚！都滚！她说的不错。”
若在生前，他绝不会赞许冯氏的所作所为，但在死后见到这么多鲜活生动的蠢例子跑来跑去，再加上私生活本来也不重要，只要能让国力强盛，让魏国没有要灭国的样子，那就好！别的都不重要。
至于她现在看起来挺老，拓跋濬还能不能接受这副样子？跟我无关。开国之君只关心自己的国运！以及继位的的确是我的子孙就行。
她生前做的不坏，拓跋濬可以嫌弃她老，但别人家的废物少来唠叨。
拓跋弘踟蹰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出来了，现在总不能确定，而且这件事也不好问，怎么问？过去问‘母后，我怎么死的？是你杀了我么？’，她肯定回答不是啊！就算真的是，她坦然承认了，那这件事反而是我的耻辱。
但别人替他记着这事儿，完全不在乎他是否丢人，替他问了出来：“冯太后~这拓跋弘是你杀的吗？？”
“不是。哪来这种无稽之谈？”
“呦，这个也不是，那个也不是。你怕是个圣人吧？”
冯有对这几个恶心的声音极其愤怒，奈何初来乍到，还不清楚情况，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就看着丈夫。
拓跋濬也很踟蹰，他做梦也没想到她会变老，记忆中年轻机敏的小姑娘变成了四十多岁的老妇人，再加上冯太后不涂脂抹粉，也不锦衣华服的打扮自己，甚至没怎么好好保养皮肤和头发，显得格外朴素，嗯，难以接受。他沉吟的太久，已经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站起身：“你躲进屋，不要出来。”拔出刀来，冲着围观的皇帝们十分挑衅的画了个圈。
这不是‘画个圈圈诅咒你’，而是‘来呀我把你脑袋抹下去’的意思。
冯有就站在窗口，好整以暇的打量了屋里的摆设，纯金的酒壶，陪葬用的精致楼阁罐，宝蓝色纯净透明的玻璃碗盘，大堆的锦绣绸缎和衣服歪歪斜斜的叠好了，堆放在墙角，和这竹子和泥土混合搭建的小屋极不相称。貌似厨房的地方堆放着祭品，屋里干干净净，没有垃圾，也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屋外的墙壁上爬着大片的蔷薇花，还有长得很不怎么样的月季。
小帝镇中没有多少人有耐心给果子授粉，种花倒是种了不少，要的都是最容易养活的花，往地里一插，想起来就浇一罐子水，爱开不开。
冯有刚走到书架前，看着这些自己生前就看过的陪葬品——亲自把皇帝送入地宫，又看了几遍陪葬品和壁画，可惜那些壁画不知所踪，留下的只有土墙，咦？床边的墙壁上用墨线绘制出两个美人，一个站着，一个侧卧着，那侧卧图上的美人好像是自己。不由得为此心酸。
忽然听见几声刀剑摩擦的仓啷啷，又听见噗嗤噗嗤的砍肉声，屋外虽没有喊杀声震天动地，却突然毫无征兆的砍杀起来，连忙躲在窗口往外看了看，那些过来围观的，凶神恶煞或傲慢英俊的男人，和拓跋家打了起来。
拓跋家主场也没有多大区别，没设下什么陷阱和埋伏，只是自己知道武器储备在哪儿。房顶有人走动的声音，并且有人在前面攻击，也有人在高处放冷箭。
能在高处放冷箭是主场唯一的优势，房舍的群落相距百步，就是为了削弱敌方的弓箭威胁，在这里只有刘曜能做到百步穿杨，别人都不那么准。
冯太后见过打人杀人，但眼前的场面有些过于激烈，虽然还不至于令人疑惑，皇帝见了面肯定要动手，读书的时候就想过这些事。只是没想到，有些皇帝应该死了很久吧，怎么还能打起来？还没学会修身养性？从皇帝的数量结合历史可以估算出……这些人好像至多就到西晋之后的混乱时代，如果有些人没出来那就是。就不想出去吗？
彻底没有办法出去？冥府的君王也吸取了苻坚的教训？凡事君王都关起来？那么诸王呢？各国的诸王都关起来了？关在什么地方？
先别想这些了，找一把刀拿在手里才是正经事。
攥着镶有玛瑙的金柄匕首，躲在一个感觉还算安全的地方，她扪心自问，上次用刀是什么时候？是拓跋濬还在世时，一同出去游阴山，李氏生下拓跋弘，而自己去割烤全鹿作为庆祝。就这一次啊！这要是有人摸进屋来，我可怎么办？
正在这里惴惴不安，忽然听见一声轻响，回头一看，居然是拓跋弘跳了进来。
母子二人一见面，感慨万千，拓跋弘既想起当年乙浑要谋反时，母子二人抱头痛哭，又想起来自己年纪渐长，与她的分歧颇多。
冯有则不然，她只想起丈夫知道了很多他不该知道，祭文中没有说过的事，又看到他手里提着弩，身上挂着箭囊：“弘儿，你这是何意？”
拓跋弘抹了把脸，也看到她手里的短刀，在窗口往外看了看，蹲在窗边冲外瞄准，看着老祖宗手持双刀都快要冲入慕容家的区域了，低声询问：“我究竟是何原因而死？”
冯太后摸了摸他的脸，当年小小一个多可爱，聪明又听话。长大了英武儒雅，好学而宽厚：“我也想知道，你若还在世，我何必这样辛苦。或许是寿命到了，这事谁能知晓呢？我反复逼问太医，他们说有可能是你突然带兵打仗，劳累过度，又过于兴奋，回来休息不得当，饮酒所致。依我看，是你心情烦闷，郁结于心。汉代的贾谊，吴国的周瑜，都是这样。”
拓跋弘确实很烦闷，他在太后的名望、诸王和同族亲贵与大臣的矛盾，以及必须汉化来保证国家稳定之间纠结的要命。这不是读读佛经道经就能派遣的，他聪明，也知道这件事该如何处置，那就是杀掉一部分！又做不到，根本下不去手。
从来不发脾气的一个人，自然有许多心事郁结在心中，压抑并不能让问题消失掉。他想了想，决心吧这件事憋回去，不再询问，问清楚没有什么好处，父亲和祖先的态度也很明确：“母后……会离开这里吗？”
“我不走，我好不容易活到死，和陛下团聚。你看，他在墙上绘制了我的图像。”感动！
拓跋弘一边冲外放箭，一边说：“我画的。”
父亲不那么会画画，墙皮铲了三遍，最后让我来。
冯有也蹲了下来，躲开窗口，摸摸他的后背：“好孩子。这里常常打仗吗？”
“嗯，说不准，有时候太平数年，有时候为了一颗花苗卖给谁就能打起来。”拓跋弘顿了顿：“这里没有皇后留下，能走的人都走了。”
“能离开？离开的人会去什么地方？”
拓跋弘心说不应该啊，以母后的性情，怎么会被一次群架就吓跑？慢慢的解释给她听，没执政和被权臣废掉的不算正经皇帝，可以自由选择来或不来，皇后也可以跑掉。尤其是拓跋家生育了太子被追封为皇后的可怜女人们，没有一个愿意来这里。
冯有：“嗯，这里真是软禁皇帝的地方。”
冥府和人间没什么区别，一样害怕亡国之君作乱，对于还没亡国的自然就更怕了。
等到打完仗进来，拓跋濬很惊喜的发现母子和解了，走上前一手一个抱住：“我就知道，一定是误会。”我的皇后怎么可能是那样恶毒的女人。
吕雉在外面等了很久，叫好几个人去替自己叫人，得到的只有白眼。她挺想抽剑把这些人砍一遍，转念一想，是自己来的太早了，他们夫妻刚刚团圆，又不是我，谁肯立刻去寻找外援呢。
只好闷闷的回城去，本来可以派郭圣通来一趟，奈何现在‘代为服役’这一条被彻底禁制了，不论是谁，不论是以几倍代为服役，都不行，必须本人去干活。这件事的好处呢，在于可以很好的抑制豪强，人间那些士绅豪强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必服役，拥有的时间比别人多，也更自由，更傲视他人。
现在嬴政为了把刘邦捉去服役，特意把这条废黜了。
单独针对刘邦不行，不公平，那就彻底禁制代为服役这件事。
表面上以二倍的时间代为服役，是对阎君有好处，却会埋下隐患。有钱人可以雇佣别人去服役，这段时间里富人却能获得更丰厚的收入，更稳固的地位，雇佣更多的人，并趁着别人去服役时强占机会，并隐隐的凌驾于人。于是就改了！又改了另外一点，除了为官之外，亲亲要避嫌，同族的、姻亲和同门的关系，都要避开。
郭圣通以前服役是跑到蜃楼地狱来当狱卒，然后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不成了，只能勉勉强强的随机去查账目。她达到了地府最低要求的文武双全，文能算术记账写字，武能提剑砍人，随机安排工作的范围比一般人大。
商鞅和韩非对此悄悄的点赞。这就对了！
早就该把大家族打散成小家，这样便于管理，不会互相勾结。阎君们自以为政治清明，实际上鬼差暗中给家人放水的情况很多，要不然怎么每次清查户籍，括隐的时候都能新发现不少鬼呢？
孔子却强硬的反对这一点，家族和睦才是长治久安的根本。
亲自出来和阎君吵了一架，差点当面骂他们无情无礼，气到离家出走。
好不容易被曾子荀子大海捞针似得找到，劝回去，又和法家的几个人每日争论不休。
庄子敲着一排别人家的礼器唱歌：“吵吵吵~闹闹闹~你们是一群大野猫~”
城隍们对于冯太后的死感到很悲伤，聚在一起怀念她，希望新君不要穷兵黩武，不要给我们添麻烦。你要统一天下也行，别屠城，正常的打仗谁也拦不住，打下来之后一点要好好治理啊！
前途未卜，是有空赏月喝酒唱歌跳舞，还是以后忙到吐血，吃东西都只能吃饺子和紫菜手卷，完全系于皇帝一人啊！
赵飞燕回家之后卧在席子上：“啊我爽死了。”城隍们的聚会，刘骜也带她去了，众人都开始跳舞时她也跳了。比起这些业余爱好者，她的舞姿自是一舞动人。城隍们也很自觉，不用要求就开始夸她，还写了十几首诗，其中有三首可以抄录在《赞美赵飞燕的诗集》中。

第185章 猫狗+隐患
霸占地府娱乐业之首，可以用日进斗金来形容的十几家参军戏社和杂技百戏艺人突然受到了严重冲击，从门庭若市飞快的变得门可罗雀——因为地府没有麻雀，显得门口更冷清了。
没办法，新崛起的那个地方名叫灵囿，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他们想模仿也没法模仿，只能酸溜溜的聚在一起讥讽他们：“好好的大活人靠猫养活。”
“啧啧啧，不愿意当人，就愿意当畜生。”
“白天当畜生赚钱，夜里变成人和主人睡在一起，说实话这日子我都想过。”
地府偶尔能看见龙在天上飞过，来给阎君送东西或送信，有时候也能看到老虎在地上狂奔起来，那是俩山神在赛跑。不知道为什么，山神们都喜欢变幻成老虎的形状，而且大部分就是老虎成精。
唯独猫和狗、马几乎看不到。
新开的那家店很不一般，能看到品种名贵的狮子猫在席子上打滚，互相舔毛，站起来跳个圈。还能看到卷毛小哈巴狗的表演。
最负盛名的是一只毛发洁白如雪团的猫，膨松强壮，双眸如宝石，胸前的毛发一缕一缕的微微卷曲着，和狮子的鬃毛极其相似。另一个是一只卷毛小狗，和常见的黄狗、细犬、獒犬不同，这狗小的不像是个狗，倒像是个小布老虎。这小狗不仅会蹦会跳，还会倒立行走。
艺人们花钱请一位校尉去询问灵囿，地府除了拿来吃的猪牛羊之外没有别的牲畜，这些小玩意儿是从哪来的？怎么弄？能让人变成这样吗？
校尉在灵囿关门期间敲开大门，本打算进去盘查询问，却发现民部的人已经在这里了。
民部的人就纠结于他们应该算是什么，小婴孩和柔弱的妇女不需要服役，但猫狗算是什么？他们还没有完全变成人的样貌，只是因为是魂魄的原因，能变成正常人形的大小。
猫变成一个大白胖子，脸上差不多还是猫脸，坐在地上，抱过一个哭哭啼啼的小女孩放在自己肚皮上，刚伸舌头准备舔舔她，被旁边的人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抱歉抱歉，忘了变成人形不能舔人。俺就是那只大狮子猫，这是俺主人。”
民部问：“你们生前是什么关系？是一家的吗？这是谁开的店？”
大白胖子的肚子柔软的能拍出波浪来，小女孩靠在胖子怀里，伴随着肚子的鼓起和收回忽上忽下，很快就不哭了，只是还有些害怕。“俺……俺是她的猫。呃，是一家的吧，她娘让俺陪她，主人多可爱啊，主人病死之后我也伤心死了。俺想抓耗子养活她，这块咋没有耗子。主人的老爹说她祖先会照顾她，也没找到人，俺别的不会，就，就在路边卖艺。摸一下一文钱，看我舔爪子甩尾巴要鱼。有个胖老头说俺这样漂亮，能赚的更多，就给俺们凑合在一起。”
有这样名贵的猫的人，是一位郡主。但未及笄的小姑娘不立碑，陪葬品也少，没有能力找祖先。
几十个猫猫狗狗都是同样的状态，爱主人，主人死后伤心的不吃不喝，跟着死了。也想干点啥，发现靠脸和漂亮的毛发赚的更多，就都来卖萌为生。有一个不一样，这条狗陪伴的不是主人，而是饲养它的仆人，它生了病，仆人被主人打死，它很愤慨的死掉了，比起偶尔被玩两下的主人，它还是爱这同吃同住性格温和的仆人。另外还有十几只，什么都不为，就是为了自己赚钱自己吃，客人也喂它，自己赚的钱也拿去吃，偏偏怎么吃都不胖。
民部头疼的给他们另外成册，收税不难，这服役的部分不好算。
艺人们听说这件事之后，哑口无言。谁还不养个狗看家，养个猫抓耗子，怎么大部分人连个死后告别都轮不上，他们还能被猫狗养活？
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长得丑的狗们只能以表演斗狗为生，也是很心酸，工作之余变成圆圆胖胖面目不清的幽魂模样，去找医馆。
华佗震惊的蹦起来：“什么？你想变成小狗？”
伤心的丑狗说：“打架不算累，但他们躺着就能挣钱，汪太羡慕了！能变成鹅吗？俺听说有位大人高价收鹅，到现在也没等着。”
华佗：这个要求太奇异了。我见过美人要变丑，丑人想变美，现在一条狗想变成鹅……太难了！就算人间出于不知名的原因说我成仙了，我也做不到啊。或许去往生池可以试试。
机敏的小徒弟：“师父，我有一个小办法，不知道能不能说。”
“你讲。”
小徒弟：“你们去投个胎，尽量变成鹅，投胎就是赌运气，我看你们的运气应该不错。变成鹅回来再去找哪位王…王老先生，嘎嘎一叫，要什么都有。”
狗子立刻就去投胎了。
王羲之心里苦，他需要的笔墨纸砚地府都有，爱听的音乐和喜欢品尝的羹汤也有，唯独没有鹅。但他逛街时找到了替代品，卖精致木雕的店家非常迷茫的用最白的木料，刻了几只栩栩如生的大鹅，白鹅的姿态还做过多次修改。木鹅飘在水里，虽然有点安静，但还行。假装自己有鹅这件事，不论是以前的朋友，还是新认识的朋友，都觉得非常有趣，甚至还有促狭鬼悄悄在墙外、树下突然学鹅叫。
……
北边的魏国现在在守孝，皇帝认认真真的为太皇太后守孝，完全按照儒家的最高标准来守，真的很伤心。
南边的萧道成重病不起，即将继位的太子看起来也挺不错。
地府从上到下一片欢声笑语，阎君们没有开宴会，阎君之下的其他人已经开始庆祝，有时间聚会的给那些没时间的人送贺礼。狱尉们聚会畅饮，
席间有三道人间的新菜，很神奇，用蜜灌在藕孔里蒸熟还不算什么，只用同等的醋和蜜调味的煎鱼酸甜可口。最棒的一道菜让人手忙脚乱，用二斤重的幼鹅剁碎加醋、瓜菹（酸瓜）、葱姜橘皮花椒，团成团，打十个鸡蛋分离蛋清蛋黄，先用蛋白涂在肉丸子上，然后再涂鸡蛋黄。用大火快速烤，烤到焦煳出汁，酸鲜可口，不油腻但是很丰厚，厚重，非常有满足感。
实在是太好吃，吃完高价收购的人间肥鹅——得用生的，之后还不满足，又拿了两只尚未长大的小乳猪如此做来吃。
烤串就酒，越喝越有。
肉酱地狱的狱尉：“人肉的滋味若好一点，我拿他们烤来吃！”太香了！
除了现在深坑地狱的狱尉程不识滴酒不沾之外，其他人都喝的尽兴，又喝一碗脸羹（肥肠血旺羹）来解酒，晃晃悠悠的带着打包的肉串和羹汤走了。
人间的城隍们更是快乐，刘病已在自己的郡城隍府里高高兴兴的大宴宾客，国泰民安时祭品也多，除了神鬼、散仙和城隍之外，校尉们也在其列，声名远扬的普通鬼卒也被邀请了数位，参与宴会的足有三百余人，济济一堂。
吃完这顿丰盛的宴席，又一起启程去别的城皇家吃酒席。虽然是自己酿的酒，祭品和自己种的蘑菇、养的木耳、竹笋面筋为宴席，但各家滋味不同。譬如川蜀地区，狂加酸菜和炮姜，又酸又辣。另一个地区，则是疯狂放糖，别人家的的山药煮着吃，他们这里要油炸了然后裹糖。还有把茱萸和姜芥葱蒜不要钱一样狂放的宴席，以及酷爱甜酱油的地区。
“嗝儿~”刘病已想起宅在地府，毫无进取心的儿子，叹了口气：“我这个嗝儿打的，真是五味杂陈。”
“这倒是，一到糖醋苦瓜就有三个味。再来一瓣蒜~”
刘奭现在也在度支，上班就是到处查账，下班回家逛街听音乐看戏品香赏花，升迁无望但生活质量极高，虽然因为数次翘班被人警告过，但还是很稳定。
刘恒则不然，同为郡城隍，他只宴请了自己府中的判官和校尉，安静低调又很团结。
诸葛亮把同僚之间不太乐意的应酬拜托给夫人，准备小礼物和信笺不难，自己去和王猛和另一些呕心沥血为了江山社稷长治久安不惜身命的丞相聚会，同一级别、做同样的事，同样的立场和差不多相同的治国手段，能聊到一起去，还能互相吐槽愚蠢的将领和愚蠢的皇帝。孙策和刘备也能巧妙的融入其中。
霍光的心里总想问问他们，妻子和儿子怎么才能管好呢？唉，好气啊。刚刚又遇到了陛下，幸好我躲得快。
现在的话题是人间的动乱，不算大，萧道成戒于刘宋灭亡之弊，推行节俭，整顿吏治，减免百姓负担，宽简刑罚赋税。扩清整理户籍，设立校籍官员……这种事情当然会出现一部分的勒索，还有一部分的冤假错案，就搞出了‘却籍’之乱。
趁着现在有空闲，地府也以牛酒劳军，屯田的粮食有一少半拿来酿酒，酿造大量的美酒，剩下的麦秆喂牛，现在米也有，酒也有，牛也长成了。拿去慰劳辛苦工作了十年的鬼差们，恰到好处。
阎君们快快乐乐的坐在安静的殿内，翻阅着令人愉快的报告。更加愉快的看着门外那些静坐抗议的士人。
“和他们说的差不多。”
“这些人真是可恶。”
“亲自去服役，对于他们来说竟是一种可以赴死的屈辱？真是自尊自贵！”
“门阀豪族可真是有脾气。”
这事儿说起来就远了，数年前，嬴政为了让刘邦破产，一直等到他广施恩惠、散尽家财之后，才开始查他的纳税，发觉了欠下的三千万税收和一百年服役。
刘邦实在是有钱，真是倾家荡产凑够了税款，又有些有心人要替他去服役。
这样一来，代为服役这件事才进入阎君的视线中。这件事并不是成例，是民部自创的项目。地府从‘不抓劳役’逐渐演变成‘一甲子中十年劳役→二十年劳役→三十年劳役’，这可比人间要求的还多，不论是死了一些年不堪重负的人还是刚死下来的，都不太能接受。越穷的人越能接受，因为管饭还给工钱，但富人们在人间不需要服役，到阴间却要承担如此之重的劳役，很不满，行贿未果之后拿钱雇人替自己服役，一抵一不成，那就二抵一。
民部盘算着拿两份劳役抵一份，划算的过，就同意了。劳役的项目包括：判官、校尉、鬼差、织布、种地、制纸等各种项目，需要的就是劳动力。
代为服役这件事呢，能增加地府的劳动力，却会导致另一项问题。门阀和富豪又一次和人间一样，不用服役，花钱免于为君王效力，不仅节省时间，还可以以此自持尊贵，傲气凌人。出门跟人攀比都更有底气，因此成为一种风气。
民部得到了加倍的劳动力，豪族得意自矜，代为服役的壮丁能领双份工钱，三方面都很满意。
只有阎君看了感到不满，该去干活的人花钱抵消，这说明什么？如果说帝王们是令人危险的龙，那豪族能算是虎狼，其他人至多算是野狗。
这是隐隐的不把阎君的法律和命令放在眼里。说的直白一点，豪族的态度是‘尊重阎君，你们别约束我们’。
阎君们集体希望砍掉后半句话。
什么是门阀？说出籍贯姓氏就令人尊重钦佩，结婚的首选，当官比别人轻松多了，纳税和服役与他无关，拥有大片与皇帝无关的土地、农户，名望极高，一呼百应。在北魏更是被抬高了身份，魏国为了推广汉化和融合矛盾，某几个门阀的人直接可以授官，不考试。
门阀和‘君子’自己抬高身价，不仅‘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对出仕也有点鄙视——陶渊明也这样，但是他穷！
阎君们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大部分国家的灭亡都和这些门阀兼并土地偷税漏税有关，强势的帝王能压制他们，一旦稍微弱势，门阀就会。下令强行彻查有谁没有去服役，结果令人颇为震惊，像是王谢萧赵几大家的人，大部分都没有逃避服役，都在做官吏，很有进取心的样子——民部被罢黜的那批人就有不少出身门阀。
人间还对士人有一个优待，举孝廉和秀才之后就不用服役了，阴间没有。人间做了官的人，全家老少几十人上百人都不用服役，可是在阴间有人做官只能减免妻子或丈夫的劳役。
士人们到阴间之后有些人是直接上奏阎君，要求优待士人，要求不能因为士人强占土地导致百姓冻饿而死就把士人下地狱，提供了很多烧火用的奏本。
门阀也不傻，排除掉下地狱那些亲人之后，发现地府的大环境强有力的抑制土地兼并和门阀当权，就低调下来，就说是亲戚聚会。既然不做官就要被抓去服役，那就干嘛，做官本是我们祖传的手艺，像王献之那样的笨蛋不多。
人间用人会加上门第，而在阴间的官员名册上从不记录门第和祖籍，门阀子弟相认团聚。阎君们面面相觑，这些‘质好量多，有钱有闲’的门阀子弟居然悄无声息的蚕食了地府的衙门？难怪他们对这些事不上报呢！门阀子弟嘛，习惯做主了！
赶紧划拉了一批比较可靠也没有什么家族的人，又抽调了一半的度支部门来查账，肃清民部内部的账目和账目背后营私舞弊的官员，同时派人清查户籍，看看这些在记录上服役的富豪和大家子弟到底有没有服役。
忙的度支部门在寒冰地狱订了半年分的冰糕。
地府中的富人——尤其是那些并非死后经商，而是吃自己陪葬品的人，还有虽然没有什么功勋但自矜自贵的士人，在阎君殿外抗议未果，有不少人愤然去投胎。
人间的人生气了自杀，阴间的鬼生气了去投胎。
去投胎之前还要在往生池外痛斥一下不公平，我祖传的产业，祖上积德我行善，我也雇人去代劳了，我就不乐意屈尊降贵，浪费了人才！刑不上大夫！低于城隍、镇长和校尉的工作，我们宁死不干！君子不器！宁愿一死，也不要当一个庸庸碌碌的鬼差！
孔子：滚！
往生池驻扎的禁军一开始还没注意到这一点，每天鬼流量上百万——出生的人虽然没这么多，但还有飞禽走兽嘛。直到后来，士人们自以为慷慨激烈的站在池子边高声痛斥地府轻视士人，丢下一份‘绝命书’在被人抓住之前，飞快的一跃跳进往生池中，化作无色无形没有记忆只保留一点脾气秉性的灵魂投胎去人间。
跳往生池之前扔什么的都有，之前有传闻称，跳往生池之前扔一束香草，来生长得漂亮，在那之后往生池周围每天扫出几百斤兰艾，也有传言称，跳池子之前扔个馒头，来生不会受饥饿。往生池周边又扫出来几万个馒头，不得不为此养猪。只有一段时间，传言扔钱有钱，鬼差们每天快乐的拿着耙子搂钱。
这次扫了很多纸，字好看，拿还算干净的给长官看，长官看完之后攒了几十筐，献给阎君知晓。去投胎的人只会销户，从不留记录。阎君想知道这件事，就派人查了这些年销户的人，距离上次调查有十年了，拿来平均每年去投胎的数量来看，在施行新政之后，去投胎富豪变多了不少！
阎君们看这份报告看的很乐呵，他们本来就在想尽办法，研究怎么让这些人自觉主动的去投胎，别都留在地府！再看看门口那些静坐抗议的人，更觉得好笑。
“轻视士人？”
“他们和巫医百工乐师有什么区别？”
“自诩为君子，呵。”
在阎君看来，所谓的君子和农夫没什么区别，就是个鬼魂，靠的完全是上辈子的为人和投胎时的运气。
嬴政自然比他们更甚，他深知门阀豪族对国家的危害，枝叶肥而根基薄，就会导致门阀割据，地府虽然不会这样，但如果让他们发展下去，对阎君的政令加以曲解，巧言狡辩，那只对他们自己有好处。
“这才加劳役到三十年，他们就逃了，要是再加点，加到四五十年……有点过分。”
阎君们只好一边幸灾乐祸，一边警惕那些能熬过三十年劳役还不去投胎的人，一边有希望有能力的人不要跑去投胎老老实实的来干活，实在是矛盾的不得了。
阎君亲人们则派人送来了同样的菜慰劳儿子/丈夫/兄弟的艰辛，除了六亲不靠的两位阎君和有猫的阎君之外，其他人眼前的都是烤鹅肉串，让人感觉这是亲人们聚会时打包了一半的菜肴。
原先每家一道几道不重样的菜，摆在一起互相分享，就成了宴席，现在成不了宴席，只好移步去后花园中吃烤串。
一边吃一边说：“王羲之要哭了。”
“这些鹅从哪儿来的？”
“好像的城隍们买了鹅蛋，孵出来，长大了杀掉，把尸体送来。”
好几个人都停下手：“别说是尸体。”
“鹅尸？还是很好吃啊。”
嬴政强行转移话题：“魏国按照门第授官，是为了笼络他们，我们应该管理的更严格。但是……如果要管理的更严，又要投入更多的鬼卒。当前要务，是要控制住地府的鬼数。”
“哦？”
“地府的鬼怎么了？”
“太多了。人间的人，多则两千万户，少则数百万户。地府的人，是其十倍以上。”
人太多有利有弊。
人多了适合打仗，可是现在不打仗。也适合抽调民夫盖宫殿，可他们现在又一起反对盖宫殿，哎。
阎君们只好愁眉苦脸的啃着烤串，思考难道我们能强行把他们押解去投胎吗？那样不好，给这些离乱可怜鬼一个庇护之所多好啊。
正在思考时，萧道成死了。
这位灭了刘宋，弑君篡位的齐国皇帝执政四年，饱受好评，人间没有什么人指摘他弑君篡位，阴间也觉得他很不错！
关于如何抑制豪强，太难办了，往后拖一拖，还是聊聊八卦吧。“萧道成的皇后很是奇异。比他大四岁，还曾悔婚选中他！”
“萧道成长得很俊么？”
“他们多大年纪成婚？”
“萧道成那年要么十三要么十四。记不清楚了，但刘氏的眼光实在是好。”
“刘裕的皇后也是一样。听说现在还每个月去见他呢。”
“夫妻不相负真是难得啊。”一位阎君突然毫无预兆的哭了起来：“前些年我夫人有了外心，我常年没时间与她团圆，她移情别恋了……一个人独守空房几百年，我不能怪她，但是我好难过。”
其他人都懵着安慰他：“大丈夫何患无妻。”
“你又不是他，他是命中注定的光棍，还非要娶才女。”
“哎？那这些年给你送东西的人是仆人吗？”
“把那胆大包天的小子抓去投胎！”
阎君擦擦眼泪：“她没走啊，那时候开始休假，我给她哄的回心转意了。她以为我不知道，唉……我接下来要休息三个月，诸位，可以吗？都要珍惜身边人啊。”
……
刘裕的儿孙都在煽动他，和萧道成决一死战！
而他的盟友都在劝他，不应该记恨萧道成，他是真真正正的被逼反了，你家不肖子孙谁碰上谁都得谋反，到你手里都拿去下地狱了。
萧道成相貌魁梧，仪表堂堂，他年轻时曾经追随名士学习，后来跟随父亲进入军中。大步走进小帝镇，看到了熟悉了乡村小草屋，身穿锦绣狐裘的人坐在屋前的小马扎上，用金杯和各种华丽珍贵的杯子喝东西。
众人看到了新来了一个人，都伸长脖子去看。
刘裕站了起来。
他穿着粗布的短衣裳，脚下一双草鞋，手边有一只锄头，皮肤黝黑而亮。
萧道成穿的也是粗布衣裳，脚下一双黑布鞋，头上木簪，身上没有丝绦只用布带，也没有悬挂的玉佩。
刘义符在旁边穿金钱，没忍住：“两个老农的战争。”
被祖宗一脚踹成滚地葫芦。刚串好的一挂金钱散了开来，只好重新来过。
萧道成看遍这个镇子，就看到一个人做老农打扮，认了出来，一抱拳：“宋武帝。”
刘裕叹了口气，抱拳还礼：“齐帝。”
两人竟然没有打起来，竟然还有些（节俭的）惺惺相惜。刘裕甚至不介意子孙被萧道成幽杀。
翘首以待的皇帝们感到非常失望。
刘裕一向好斗，根据冯有所说，萧道成的性格严厉，比较有城府。
冯有：没想到，原来萧道成长成这样。那些画像怎么一点都不像呢？自家祖宗不像，别人家的也不怎么像。还是弘儿善于画像。
慕容垂看现在正是好时候，悄无声息的走到兄长慕容俊身后，一刀抹掉了他的头颅。

第186章 奏本+宫殿
刘裕知道刘准和其他人有多惨，但他想的很清楚，这就好比自己出门时，不肖子孙打开钱库的大门，大把撒钱给野狗，杀掉私塾先生、家丁仆人，在自己家里又拆门又放火。矫健的护院不愿意被杀，反客为主，为了安定把主人家有能力反抗的男丁都给杀了。
虽然令人心酸但就是这样，如果不肖子孙稍微干点人事，都不至于这样，萧道成这个人他略有耳闻，是个大将，谨慎俭朴忠心，刘彧对他都挺放心。
而且吧……自己干的也是这个事儿。把司马家的宗室杀掉了一大批，只剩下边缘的、没钱没权的一些人。最近几年常常被那些愚人说这是报应。这不是扯淡吗！如果司马家被杀，是他家的报应，那我就是无辜的。如果司马家。同样是篡权，同样是臣弑君，实在是没有立场去攻击他。要想攻击别人不道德，首先自己得站在道德高地上，否则还说个屁。
质问他什么话，都能被回一句‘跟你学的’，刘裕完败。
‘弑君篡位、杀前朝宗室’这两个以儒家观点来看的道德低谷中，站着好几个人。
刘裕的盟友们集体松了口气，他能保持冷静这太好了，可以避免咱们还得选择支持谁。刘裕的阵营里就他和刘义符还算是壮丁，不知道萧道成的儿孙又能如何。
萧道成在这里寻找他的妻子，刘智容被追尊为皇后，应该在这里啊。找了一圈，只看到有一个女人，不由得奇怪，在这个和尚庙一样的地方，怎么会有女人呢，这应该是个女人，有胸：“你是谁家皇后？”
冯有旁若无人的糊了一脸黏糊糊的粉色浆糊，拿着小镜子端详着，觉得好笑，笑眯眯的坐在丈夫身边：“你我数次国书往来，你荣登大宝，我派人道贺。”
拓跋濬说：“闻名不如见面，你果然不错。”一看这个样貌气势就挺不错，是他在我之前灭掉刘宋，不亏。他神色端正严肃，特别想尝尝妻子怀里这罐有异香的东西，又在尽力压抑这种好奇心。想吃女人的脂粉实在是…令人害臊，要吃也得涂在脸上再吃，不能抱着罐子舀。
蜂蜜、花蕊、花汁、白芷茯苓白芍，再加上烧炼过后的益母草、雌黄和一点点的水银，据说可以短暂的恢复青春。闻起来像是花香小甜饼，看起来的颜色就是粉嫩的白里透红的肤色。
吕太后对自己的妻子抱有欣赏的情愫理所当然，冯有本就比她更成功，柔和端庄善良，也更令人尊重。
“原来是冯太后。”萧道成对她虽然没见过面，却熟悉的不得了，北魏的政策是他严肃关注的项目，汉化消弭了矛盾，增强国力。看了一眼她身边的小白脸：“你可知我妻子现在何处？听人说帝后的归属都在这里。”
冯太后自然是如实相告：“这里贫瘠凶险，皇帝不舍得皇后居于此处。羊皇后、段皇后、藏皇后都在镇外，时常来看望自己的夫君。”
萧道成不禁皱眉：“镇外是什么状况？安全吗？民风如何？鬼差是像传闻中那样索取贿赂，还是像。妇人单身在外，颇有资产，会不会被人欺负？”劫色那么可怕的事先别想，万一被劫财对于单身妇女来说也很可怕。他自己的陪葬品保持在比盗墓贼还穷的状态，以此来杜绝盗墓。
周秦汉三朝的帝陵都被挖过，聪明人都知道，只要墓里有钱，不论有多少陵户或是如何高大的封土，都会被人挖出来。曹丕的坟墓藏在深山老林中，并且不设封土，墓前不立庙，也被人挖了几个疑冢。他防盗墓的方式简单，干脆不放，却担心刘智容没钱，给她藏了一些金子。
冯太后拿出一本《阴律》送给他：“律法是这样的，执行的如何尚不可知。我听说皇后们等到丈夫死后，都会来团聚。镇外的情形比镇内安全多了。”
“多谢。”萧道成不同意这种说法，法律和执行效果差多远他知道，镇内是一群光棍混蛋皇帝，镇外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边都不好！
慕容垂把他哥杀了四遍，同为慕容氏的其他人就静静的看着，权当没看见。
直到李雄发现了这一点，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问：“这是怎么了？”慕容家时常发生内斗，有外人靠近的时候一致对外，没有外人时互相厮杀，可谓帝镇奇景。今天有些不同啊。
慕容垂平淡的收刀，叹了口气：“唉，没什么，如今我不想等了。打算去投胎，先把旧账了结一番。”
司马曜也打听：“什么旧账？他忌惮你这件事我们早已知晓，你也称帝了，何至于如此？这么多年了，还有什么事过不去的？”
慕容垂看起来快要哭了，缓了一会，沉声说：“他以巫蛊诬陷我的爱妻，段皇后你们都见过……她被拷打致死，也不肯牵累我。”我都说受不了了她还能坚持……所以拼着亡国我也要让她儿子当皇帝！汉宣帝做得，我也做的，虽然儿子比刘奭还差，可是爱妻比许皇后更伟大。
众人一听说这件事都来劲了，只是他不肯再说，自己回屋烧化了早就写好的奏本，本来能忍耐着，怕要下地狱。天天看冯有和拓跋濬在那边恩爱，越发难耐，不论结局如何都不想再等了。
他不说，去找他之后的皇帝打听啊。一打听就知道了，慕容儁的可足浑皇后和他的段氏有仇，以巫蛊的罪名把段氏杀死，慕容垂续娶了段氏的妹妹，可足浑皇后又逼着他娶小可足浑为妻。慕容垂当时认了，后来苻坚事变时期，带着全家逃难去唯独扔下了小可足浑，称帝后只追封段氏做皇后，不封别的皇后，和刘裕对藏爱亲的态度一样，并一定要段氏的儿子当皇帝。结果就把自己搞亡国了。
段氏的样子看不出这些事，以前慕容垂觉得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妻子，当时又没有弑君篡位的能力，是在是很耻辱，也没有说过这件事。
拓跋珪说完这些故事之后，颇为感慨：“得之东隅，失之桑榆。”国家的长治久安和死后有美人相伴，究竟选哪一个才对呢？我选国家，我辛辛苦苦打下来的。问题是，对皇后自己喜欢过，刘氏的铸造工艺不行不能当皇后，贺氏生的什么混蛋儿子。像他们这样，有一个心意相通恩爱非常的美貌皇后，又不必以手铸金人做占卜，也算是某种程度的幸运。
……
阎君们正在翻着城隍们的名册——太多了记不住——研究应该叫那些人来议政。
首先得问问，人间的门阀到底是什么情况？什么状态。
然后就是群策群力，一起来探讨怎么抑制门阀。
“要不然……咱们给他们也立点沙雕做警戒？”
“人间被屠杀过多少次都没学老实，捏沙子有什么用。”
“值得立沙雕的都下地狱了，现在留下的都说为人不坏但很团结还争权的人。”
翻来翻去，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除了稀少的皇帝和不多的名相名将之外，这姓氏可有点眼熟啊。除了袁绍之外姓袁的还有十几个，姓王的也是一大把。
除了这个姓人多所以按比例算也多之外，这帮‘王*之’也太明显了吧！
嬴政研究着应该和蒙恬蒙毅再聊聊了，之前要避嫌，现在可以了。
地府毕竟不是人间，阴阳两隔，即便是判官从受审的人的人生经历来看，对于豪族真正的状态也只是管中窥豹，不见全貌，只能找那些曾经是豪族的人来问——未必说实话，找人间的城隍来问，希望他们能很有责任心也很敏锐的关注过。
正在这里揪着头发思考，是不是有人上奏过大姓团结在一起，地产相连，蹁跹数百里。好像有，总有许多有识之士，但是也总有人危言耸听。
忽然感觉不对劲，非常不对劲。下意识的向西北方向望过去，那便是墙，墙后面从西方到北方分别是往生池、租房部门和度支部。
“去西北方向看一看，发生了什么事，速来回报。”
“怎么了？”
“感觉出事了。”
嬴政心里也觉得不对劲，打开桌上的小玉盒吃了一枚丹药，在桌子下面摸了半天，扒拉开算盘、果盒、印章盒、几本书、备用的镇尺等物之后，想起来佩剑卡在桌面下新加的暗勾上，就为了拿着方便不用去摸，连这桌子都是新做的。
伸手在桌面下一摸，两个裹了软布的木勾捧着一把长剑，拿出来系在腰上。
都尉们领命而去，刚到门口立刻折返回来一个人，带了一个看门的鬼卒：“阎君，事发在西北方向，寺庙的所在。”
鬼卒：“阎君，俺能目视千里，那边佛庙被一个金色神人拆毁了！不知是什么人，举起庙宇的房盖，就”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锅盔，三口两口啃的整齐了：“就大约这么大。”
虽然情况紧急但阎君还是笑出了声。“好。去继续看。”
三位阎君各自一招呼，武器从角落的小屋中飞了出来，落在他们手里：“我去看看，是不是要有叛逆。”
“我也去，该活动活动我这老胳膊老腿了。”
“召禁军做好准备。”
“我看他不是想拆房子，是打算换个庙。”
嬴政问：“你们要以身犯险？”
“哎，还有什么办法呢？八九个都尉也打不过一个地藏菩萨，他的神通近乎于佛，很难抓住。我们还能一试，都尉上去就得招招落空。”
“甭担心，我估摸菩萨是四大皆空的人，不可能突然要谋反，可能是为了别的什么事。”
“只不过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罢了。”
嬴政的脸色很不好看，这又提醒了他另一件事，靠吃丹药吃到有了一点能力，但还和他们不能相提并论。地府运行的不是人间的秩序，差距不仅在寿命和法律上，更在于这里有神仙。想到这里，忽觉得门阀豪族的事情迎刃而解。“好，回来我告诉你们一条妙计。”
好奇心极强的阎君：“你现在就说吧，我可以晚点去。”
被另外两个人架起来一起走了。
留下来的人也没时间询问他到底是什么好消息，都赶紧忙活起来，一个安排人手通知各城镇紧急布防，不仅对外防御，对内也要提高警惕。现在的地府除了十二座主城之外，还有很多聚居的地区被称为镇，就是为了管理更方便才规划的，和过去没什么区别。
休假睡觉的朱砂痣阎君被弄醒带过来，震惊的握着刀：“什么？地藏菩萨谋反了？打到了城门口？”
众阎君也很震惊：“谁告诉你的？”
刚进门的几名道人中，葛洪率先问：“什么？”地府不仅有菩萨，也有神仙，道观和寺庙分别在他们喜欢的东南和西方边缘，就在青石山的两侧。半仙们夜观天象的时候，登高远眺吐纳呼吸，忽然看到金光大胜，赶紧御风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一进门就听见了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
派去叫人起床的扈从说：“小人说的，神仙阎君总不愿意醒，吓一下，醒的干脆。”
道人们：差点把老道惊的活过去。
这时候再飞进来落在案上的信笺奏本无人看管，都出了殿，登上殿后高台向远处张望。眼神好的人能看到巨大的金人，眼神不好的就只能看到一团金光。
低声议论：“为什么拆庙宇？他们那庙宇比咱们的阎君殿还要宏伟。”
“是啊，阿政还想盖新宫殿呢，粮饷都不够，他们就这样拆着玩？”
“莫不是和孔子一样，被蠢信徒气的离家出走？”
“他不是四大皆空吗？”
“你这话说的，乔达摩悉达多还骂学生是笨瓜呢。”
“有吗？”
“你要么领会精神，要么回去自己把大藏经翻一遍来反驳我。”
道人们：“有的。”
详细的指出了在那本经、第几品有骂学生笨蛋、木头脑袋、禽兽的话。
人当然要了解自己的敌人，不看佛经怎么和他辩论？
嬴政想起他们高大宽广富丽堂皇的宫殿，就有种有来由的愤怒从心中生出来，人间的信徒想要求长寿富贵，即便是愚昧无知也算有来由，这些居于地府的鬼，得到的神迹一样的公平公正和自由安全，完全来自于呕心沥血的阎君们日夜辛劳，他们却和瞎子一样，拿出自己全部的身家给地藏菩萨修造寺庙。
对窄小（坐的位置不够大）破败（上次装修在几百年前）甚至还有点掉漆（掉了栗子那么大一块呢）缺瓦（被猫踩掉了一片）的阎君殿视若无睹，甚至没有一个人因为感激阎君的德政，主动捐出家产。
“阎君殿确实应该重修，百姓愚昧无知，看到宫殿楼阁高大，就觉得威严神圣。寺庙道观有别于普通的房舍，都是为了彰显威严。”
“我同意，我希望屏风后面能放下一张床，现在真小。”
“我也想有个柜子放零食，我看医馆的药柜，那么多小斗，很适合装点吃食。”
又在这里看了一会，远方的金光熄灭了。
嬴政：“这是何意？我们赢了？”
“要么是赢了，要么是没打起来。别着急。”
不多时，三位阎君一路笑的歪歪斜斜互相搀扶着飘了回来：“你们猜怎么回事？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哈哈哈！”
“信徒不顾菩萨的劝阻，要为他塑造三丈金像，还要给屋子贴金，贴完之后又带着乐队演奏佛乐每日围绕寺庙。哈哈哈！十诫里就禁止听歌看舞，不知道他们在学什么哈哈哈。地藏菩萨气的自己拆了庙，敲碎了自己的金身，勒令出资的信徒把金子都拿回去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看他现在快要和拓跋焘（灭佛的）惺惺相惜了！”
白发阎君淡淡道：“最大的好消息莫过于虚惊一场，祖龙突然要给我们的妙计是什么？”
嬴政也很高兴，换大宫殿有望！这些同僚们很有趣，为人也很端正，就是过于古板了一些，过于节俭固执。“我们和凡间的皇帝不一样。凡间的皇帝完全依靠百姓来提供赋税，粮饷和兵力，门阀割据对皇帝的影响很大，我们则不然。”
忽然有点不高兴：“除我之外，在座的都是神仙。何须以人间的规则来做事？神仙就该有神仙法度。”
阎君们听完之后纷纷点头：“说得对。”
“不打架的时候都忘了自己是神仙。”
“有道理”
“我们有什么神仙法度吗？”
嬴政：“……”
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你们现在就可以写一套神仙法度出来。让那些稍有野心的人认清楚，地府当权的是神仙，不是人间那同为凡人的天子。要让他们知道，除了俭朴正直勤劳之外，没有任何途径能过好。”甚至还可以照搬一下商君的军功制，堵死其他的路，只留一条道路，再用利益诱惑，那跑起来就可快了。
阎君们继续点头：“嗯嗯嗯。”
“对啊，凭什么跟他们玩人间那套蠢东西，在阴间就得俯首帖耳听我们的。”
“他们都想要法门，那么包庇自己家人的，压制寒门子弟的人别想得到修行法门！”
“还可以更简单一点，想要升迁的人，必须得举荐一个才德出众的寒门子弟作为表证。就像咱们之前要求官吏用举荐和拐来的人换假期！”
阎君们开始凑‘神仙法度’，很快就有了初步大纲。最顶级的奖励当然是神鬼丹。惩罚也要有的。
人间的城隍在赶来开会的路上。
小帝镇又飞出来几份奏本，依然无人问津。
始皇的手又在桌子下面摸了摸，摸出一卷图纸来：“又是老生常谈，但这宫阙得建。这对压制门阀极有好处。”
阎君们露出了狐疑的目光。“你夫人已经偷偷盖了宫殿，我们都没说什么，供你消遣，这还不够？”因为她拿高价出售鲜花、香粉和白莲花的钱盖的宫殿，那些佛教徒最爱买白莲花，没来地府这里要钱。各个地狱都拿创收的部分大兴土木，奖励鬼卒。
嬴政指了指虽然看不见但距离不远，正对着大门口静坐抗议的士人们：“那些人胆敢如此，正是因为阎君的威严不足。”
白发阎君一向面无表情，听见这话忽然动容：“这话不假！我进来观地府的气向，气向混杂，对佛道两家大为推崇，对阎君的敬畏不足。”
嬴政心说这事儿成了：“人间的宫阙巍峨壮丽，甲士林立，愚昧无知的百姓把这些当做威严。商周时期，天子诸王的居所称之为堂，到后来称之为殿。高大精巧与日俱增。”
虽然不怎么喜欢孟子，但孟子说梁惠王的后半段很好：“你们一直担忧修造宫殿增加百姓的劳苦。但在当年，文王修造高台深湖，百姓欢喜出力，为文王能享受欢乐而欢乐。而今地府太平千年，很多百姓忘记了君王的德政，我们又住的这样拮据，又不出游，不狩猎，没有宣扬国力正式宏大的礼仪。”被人忽视了！！！
阎君们本来想说：你都干了，然后亡国了。但是太扎心了，先不说、
他继续说：“士人无礼，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天子之师，要让他们知道，在阴间，冥君和普通鬼魂之间的有天堑。恶鬼叛乱过去很久，很多人都忘了，开始玩弄小聪明和权术。得有什么东西耸立在人间，每时每刻的提醒他们，让他们清楚的知道互相勾结掌握权力没有用。人间皇帝能夷三族，我们更不会受其牵制。汉朝之所以能支撑那么久，和其巍峨的宫闱，端正的礼乐衣冠割舍不开。”
“修造了高大的宫殿……他们就更想篡权了。”
“是啊！人的欲望禁不住的。”
“禁酒令都做不到，何况其他。”
孔子受不了了，迈步走了出来：“尧舜禹之后，不论是茅屋草舍还是高大的明堂，都有人要篡权。岂能因噎废食？地府根本没有礼法可言！”
孟子忍不住了，探头出来：“我居然有支持秦始皇的一天！说的没错！你们早就应该修建宫殿，塑造高山河流，让阎君殿形如天宫一样。每隔一段时间都要有神仙法驾飞过！神将玉辇巡游一圈，就能让他们老实许多！”
荀子也出来了：“人间的天子花言巧语的装饰自己，让群臣和百姓崇敬忠诚，阎君是真神仙，真明君，怎么能让人轻视？”你们倒是宣传啊！显示神仙手段啊！低调成这样可不利于治国。
韩非把商鞅推出去：“您去说，我有点结巴。”
商鞅只好气哼哼的走出来，把一份墨迹淋漓的纸张递给阎君：“这是我写的‘神仙法度’。昔年有隐士受征调而不出仕，姜太公杀之，以其沽名钓誉、败坏风气。你们该杀则杀。”
阎君：“哇呀。”
“哎呀对啊！”
“那隐士当初还在我们这喊冤呢。忘了忘了。”
商鞅补充了一句：“强行送去投胎就等同于杀人。地府的法律不完备，竟然只有下地狱、仗责和劳役，缺乏简单快速的死刑。”
儒家又送了另外一套神仙法度，并对法家人士怒目而视。
杨朱慢慢悠悠的走了出来：“阎君，我有一计。孔孟都很闲，让他们去讲课。”
天天在仙山里忧国忧民？出去干点啥去！
嬴政愉快的看着阎君们被诸子百家一顿叨叨，包括墨子在内，都一致认为他们应该做到：每个月飞两圈让百姓敬仰、修造高大的宫殿并把阎君夫人和家眷迁到后宫居住、增加强行押去投胎作为死刑。
墨子：反正可以用神仙手段制造高山，这些百姓的劳役只有酿酒可做，应该干点什么。
等到城隍们来开会，听了阎君说起门阀问题，其中有一小半人小声抱怨自己早就上奏了！
并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不只是同姓同族避嫌。”
“五姓七望，一通郡望就自认为同类，联手排斥寒门、庶族、百姓。”
“曹丕设立九品中正制，现在元宏更过分，定某等姓氏授何官职，考绩不再升降。他是拿官职买人心，也把这些人惯坏了，最近死的大家子越发骄横。”
“但是！有能力读书识字、学习经史子集、天文数术的人也大多是世家子。而且有些人的确很好，富且仁，为官的当地遭灾，自掏腰包救百姓。不能因为他和族亲关系好，就加以惩罚。”
皇帝们更是切实的说了门阀的优劣：优点是有家传的当官技能，遇到困难有人指点，出事了有人善后，团结一致不会互相掣肘。缺点是，容易给皇帝掣肘。
阎君头疼，猫都跑了：“嗯……我们考虑修宫殿。”
这个话题可比讨论门阀简单多了。
一致同意：“修啊！”
“早就该修了！”
“要有山林！”
“要有大湖可以泛舟！”
“能有龙凤麒麟等瑞兽吗？”
“可以选择天下名山大川的奇异美景，拼凑出一座世上最美的山！”
“龙王的水晶宫也很美呢。”
“能不能有悬在空中的阁楼？”
“一定不要吝啬钱财和民力，要让人望之生畏。”
阎君挠头：人们为什么要敬畏一座房子呢？

第187章 图纸+出巡
因为天子四海为家，非壮丽无以重威，且无令后世有以加也。
因为在人间看来，权力和衣服、住所息息相关，权利不够大的人不能垂拱（大长袖子），也不能住在高大壮丽的房舍中。等级地位的差距深入每时每刻。根据礼记，衣服的长短宽窄与房子的高矮受到身份等级的严格约束的，有时候规定非官员不能穿丝绸，平民百姓只能穿某几种暗淡的颜色，堂前的台阶是七阶、五阶还是三阶根据爵位的高低来定。当然了，最明显的阶级是大门的尺寸，何为门第？门的尺寸、门前的台阶、门上的门楣，看一眼就什么都懂了。
现在阎君住的比他们生前的私宅还差，比道观寺庙还俭朴，比各个地狱的建筑还低矮窄小，让这些深深接受人间礼教等级浸染的人生不起尊敬的心。他们看起来不高贵。
刘庄看他们还在犹豫不决，急了，直接说：“谁会尊敬一个比自己还穷的皇帝呢？”他偶尔也提过他们应该翻修宫殿的事，不说要有多大吧，最起码不能让人从街上走三十米就进殿前吧！怎么说也得在台阶上跑一刻钟，跑进九重宫阙！
要不然怎么丞相们都比皇帝长寿呢，上朝之前先是远足，从下马/下车的位置走到朝会的明堂之间，挺远！等到七十岁才能拄拐。
丞相们争先恐后的说了：“陛下们俭朴低调，会被世家所蔑视。”
“地府也应该有祭祀和阅兵！”（皇帝打猎就是阅兵）
“百姓们恶习难改，就以为天帝要住在天宫楼阁，有神仙妃子，每日饮酒享乐，龙王乃至于和诸城隍也要有妻妾。阎君不这样做，就会被人觉得不像皇帝。”
阎君拍桌：“像不像皇帝还由他们说的算了？”
“这就是欠！”
“就非得鱼肉百姓才像皇帝是吧？我们墙上写的那些东西都白写了？”
众人异口同声：“对啊！”
节俭朴素的皇帝们在人群中大肆翻白眼，那只是少数！昏君不代表所有皇帝！
王猛：“阎君算漏了一点，百姓不识字。墙上贴了告示，可百姓认不得字，只能靠口口相传。我建议开设学馆，教授所有人读书。”他在秦国就努力提倡多设学馆，还把苻坚弄去祭孔子。说到这里，忽然眼睛一亮：“如今世家子为官的越来越多，全因为他们能文能武，寒门子弟要忙活生计远远不如。”
又有人补充道：“谁来授课，教什么东西，这才是要务。人嘛，没学习的时候是一缕素（蚕）丝，不论染成什么颜色，都无法变回素丝啊。”
阎君们听了长达半个时辰的详细解释，看嬴政在旁边笑眯眯的把玩着玉佩，一副心情超级好的样子，就觉得很郁闷。叹气：“好吧。说点让阎君高兴的事。宫殿怎么盖？”
嬴政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丝绢，展开来铺在桌子上。他现在的状态和第一次修好心路，第一次坐在眼睛的高台上，第一次吃了两枚神鬼丹一样，神采奕奕，快乐强势又狂热：“我已经计划好了。要有一座泰山一样的山岳耸立在中央，山顶和天空相接的地方要有宫殿，形如天宫。我没见过，你们来绘制。凤凰鸾鸟白鹤，养一些，如果养不了就布置幻境。听说天宫中有百丈高的大树，种一颗，把太阳挂在上面。
阎君殿应该依山而建，第一道宫阙内是六部的衙门，便于办事，第二道宫阙之后再等上九十九阶台阶，就到了阎君殿前候召。位置可以选在现在的往生池，在城外，山脚下的一片区域可以把各衙门统一起来。后宫可以比前殿高一些，没有妾室也不用太大，太大了不方便她们串门，山峰之间用霓虹相连，便于往来。阎君夫人们有时候住在各城池中，有时候都来主城居住，若以玉辇接送，凌空飞行，就可以让鬼众领略神威。”
阎君们看了半天，虽然画的很一般，但气势磅礴，他刚开始还挺认真的画台阶的横横，后来没耐心了，就直接写了‘丹陛’俩字。
虽然很麻烦，但看着就觉得很爽。
阿政总会给我们一些麻烦、费钱、但是爽的大计划。
“霓虹不能载人，可以用锁链和木料施以彩绘，远远的看上去应该很好看。”
善于绘画的官员们很想负责这部分的构图。
白发阎君陷入沉思中：“宫阙高深，会让百姓恐惧，不敢进入宫闱，登门叩问。”
扈从说：“阎君，他们现在也不敢，有什么问题都和门口的鬼卒打听。”现在这个阎君殿，小老百姓觉得很高大不敢擅入，门阀觉得窄小拮据。尺寸和别的什么都挺尴尬的。
至于鬼卒跑这么远的路送信会不会累……当然不会啦，他们可以御风。而且这和原先相比轻松了很多，可以坐船到门口，还想要什么？。
阎君们开始划分工作项目：“搬迁往生池，修造山林需要使神仙手段，等我去邀约好友。”
“叫匠作监的人问一问，会不会盖这种房子，如果不会我们赶紧抓刚死的鬼。”
“我还得问问夫人，愿不愿意住在山上的宫中，她挺喜欢左邻右舍，我怕她在山上住着无聊，哎，什么时候能再修炼出一个身外化身，凑够三个，一个坐镇边城，一个坐镇主城，另一个陪伴夫人。”
“以前咱们摘了面具，行走在街道上，别人都不知道我们是阎君，现在可怎么好哇。不便再微服私访了。”
“呃，工作时还带着面具就好了。”
嬴政说：“我的车驾制好了么？我该去巡视我的城池了。”别的阎君嫌麻烦，很少用车驾，出门就飞走了，他现在虽能御风，但从主城御到边城还是有些吃力，这近千里的距离不是吹口气就能过去的。
阎君们有几人有玉辇，细问其来由，有自己炼制的法宝也有朋友送的，都不是凡物。自己陪葬的铜车马如果加以炼制和灵气浸染，大概五六十年也能有同样的效果。
想那辆错金银的安车，铜马穿金戴银，金银项圈、金当卢、金银泡等，本来就金灿灿的车上通体彩绘，白色的底色上红、紫、蓝、绿、黑的花纹绚烂夺目。要是能飞起来，一定更美。于是这项任务交给扶苏了，他好像很闲。
朱砂痣阎君也有一辆能浮起来又很华美的宝车，嬴政看了觉得眼熟很想要，询问价格时，神仙想起来这是他当年看到秦始皇巡游天下时，按照他的金根车做的。
就答应直接送一辆，代价是嬴政替他完成一年份的工作。
睡了一年过去，被他问起这件事时，朱砂痣阎君懵了一刹那，忘的干干净净的，怎么办？第一是人无信不立，第二是他小心眼。立刻说：“做好了，我忘了给你。”
议事临近结束，每人一份《神仙法度&#183;法家版》《神仙法度&#183;儒家版》，要回去细细阅读，品味优劣给出建议。
刘病已拿在手里简略的一翻，和刘备对视一眼，觉得这两版写的都不够好，不切实际。
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的，儒家这版有一条，校尉以下的人在地府呆够三百年强制去投胎——这就让人更努力的去做官啊！更要挤破头抢占位置，到底是什么给他们信心，让儒家诸子相信他们宁愿合乎规矩的离开阴间而不是拼命留在安全熟悉的地方呢？大概是他们本人会这么做吧。
法家的更是离奇，竟然要强制性的固定一族人不能超过十人以上的聚会，每一代人必须分开居住，这且不说如何监视，地府一向以公平和善自居，又怎么能强迫人家骨肉分离呢？更何况要做到这样细致的监视，又需要无数的底层小吏来执行，还得增加无数官员来管理这些底层小吏，地府的衙门本来很简约干净，如果一步步这样进行下去，叠床架屋，造就无数的卑官冗吏。
除此之外，在‘努力教化百姓，让他们知道阎君伟大高尚！是神仙！’这一点，是共同的。
两位阎君去看车了。
刘病已对阎君的车驾很感兴趣，低头溜了出去。现在自己的对手只有王猛一个人，诸葛亮近些年来有些懒惰，干劲不足。唔，如果同时有两位阎君退位，那就容易多了。
吕雉研究了一下，也跟着溜了出去。
一连溜走了十几人，好奇啊！
谁都没见过阎君的法驾。
刚刚被叫来的扶苏有点迷茫，迟疑了一下，还是入列找了个合乎身份的空位子坐下来。
有人忽然问：“阎君，人间传闻称，传说秦始皇有能照见人心善恶的镜子，真的有吗？如果有，拿去挂在城门上，让人自省。”
话音刚落，就是哄堂大笑。
倘若镜子中能照出人心善恶，那皇帝执政岂不是易如反掌？
虽说秦末的动乱有诸多原因，也不可避免，但这传闻太离奇了。
扶苏心说，有的，但是说出来更会被人嘲笑，唉郁闷，我父亲识人用人还很可靠。那些人忠于我父亲，我父亲死后他们忠于自己的利益。
阎君们却不认为离奇：“有。”
“那镜子能通过影子的深浅来辨认人的善恶，但照见的只是当时的魂魄浓淡。善良的人魂浓，恶人魂淡。”
“只不过善良和忠诚全然无关，也不是恒定不变的东西，一念善，一念恶。照一下没什么意义。”
众人无不屏息凝神，仔细静听。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谁能想到善良和忠诚无关呢？是啊，一项好品质和另一项好品质并无关联，有时候甚至背道而驰。
白发阎君看他们开始聊这些无聊的话题，就默不作声的走了。继续去看气向，看整个阴间的气向，人心会带动气向。寻常看面相的人，只能看一个人的气向，他能看人间九州的炁，也能看阴间的炁。现在气成云团，凝聚在西南两端的两大信仰和青石山中，讲学的大儒们也占据了一部分，但阎君殿却不服昔日的气象万千。
或许是百姓们不知感恩，或许是因为佛家讲死后有公平的善恶报应，他们就把阴间的公正当做是佛家的功劳。
神仙阎君的车极美，一双白玉的车轮，车身上绘了五彩云霓，车辕上雕刻了三条蛟龙，等到飞起来时，会幻化出骖的三条蛟龙，彩虹色的。
刘病已：“哇！”游侠儿的终极梦想也没有这样美丽的马车啊！
阎君今天额头上贴了一颗绿宝石，显得有些妖异，不过看他那副没睡醒的样子又有些可爱，搓搓手：“来呀，溜一圈啊，当阎君之前没机会用，嘿嘿怪不好意思的，当了之后太累了，看我干什么，你们觉得我干得少，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长官和师父若看见我现在如此勤恳，会喜极而泣的。”
嬴政懒得听他废话，踩着鬼卒搬来的小凳子上了车，伸手道：“夫人，进来。”
吕雉快快乐乐登上了车，看到他展开双臂还有些不好意思，就扑了过去。
刘病已刚准备凑上去看看，看到这一幕，心说阎君的日子真是惨啊，难得的幽会就这样亟不可待。我真的要努力吗？想当阎君，又舍不得许平君像别的阎君夫人那样独守空房，阎君的工作量可比皇帝多太多了。自从去投胎一次之后，他越发粘人。转头问神仙阎君：“陛下，呃？陛下？”
神仙阎君伸着脖子往车里看：“你说我要是找个勤快一点乐意执政的夫人，替我当这个阎君……算了，没有合适的。”
合适的就是邓太后，冯太后，一个现在和丈夫合伙经营地狱，另一个不知道怎么样现在还没跑出来大概还算恩爱。啧，也是啊，能聪明到执政的皇后，怎么会处理不好和丈夫的关系呢？
嬴政被意外的一扑，赶忙推她起来：“别这样，外面有人。”
“嗯？”不是你要么？不想被抱你张开手干什么。
“帮我把佩剑解开。”
吕雉又好气又好笑：“哼，就这种事能想起我。”
嬴政：让你给我解佩剑还不高兴？我都没找别人帮忙。这些年有几个漂亮谄媚的扈从在旁服侍，我尚嫌她们蠢。
车厢内有非常柔软的坐垫靠垫和小桌，到处都是彩绘。这坐垫不是为坐姿端正准备的，可以坐在里面摇摇晃晃的睡觉。
“阎君，病已，你们怎么不上来？”吕雉拎着宝剑搁在桌子上：“可以飞起来吗？”
这辆车呢，能飘起来，像一根鹅毛一样轻盈，但不会动弹，前进方式是阎君自己御风推车。
这还不简单吗！叫了四名会御风的校尉，扶鸾前行。
“等一下！”嬴政和刘病已一起叫停，对视一眼：[五时副车就不用想了]
[那前后也得有甲士队列啊！]
也不要叫太多人，就叫了一百名鬼卒，分做前后两列，在宝车前后做队列。
鬼差虽然飞不起来，但鬼魂的身体轻盈，只要有一名会御风的，互相搭着点衣服，或是互相握住矛尾，就能像一串风筝一样飞起来。
鬼卒们一听说阎君出巡，抑制不住的爆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声。太荣幸啦！能为王前驱是多少人的梦想！
校尉快乐的握拳：“我这就算是执金吾啦！”
“侍奉阎君巡游！还能有这种好事！”
鬼卒们应声：“我们也是！”
“你们至多是金吾卫的小兵！”
“噢噢噢是金吾卫啦！！”
都尉们走了出来：“阎君，久不出巡，恐怕会有些慌乱，让我们来保驾。”
自然也被应允了。
刘病已在车内大笑：“仕宦当作执金吾，这话真是不假。”不太理解这些人，当一个快乐的游侠儿远比为皇帝的侍卫队列更快乐，不过人各有志，看他们这样欢喜到沸腾，可见大部分庸庸碌碌的人还是喜欢这样，觉得很荣耀吧。
嬴政：“哼，巡游必然如此。”能瞻仰皇帝的车驾，是百姓一生中的无上光荣。扶苏总以为出巡劳民伤财，这傻孩子。
门口的百姓们听到大门内欢呼雀跃，凑过去问发生了什么。
门卒大声说：“阎君要出巡啦！”
百姓们立刻回去传播消息，车驾队列还没有排好，路线也还没安排好，但城门口的百姓都知道了这消息。
白发阎君看城中气向变幻，看得出百姓们猛然爆发出一阵忠诚和崇拜，不由得叹了口气。问身边的扈从：“是他们生来肤浅，还是我们对他们要求太高？”
扈从说：“人间的风俗如此。”
“那就该移风易俗，到了地府就应该服从地府的风俗，人间短暂，地府久长。等到人间以污言秽语为风尚时，难道要阎君去学着骂人以博取尊重？”
扈从又说：“阎君，人间也有俭朴的君王，却连自己的儿孙都管教不好，除了圣人之外，人都贪吃贪睡贪图享受。您是圣人，您能让所有人都成圣人么？”
白发阎君沉默良久，心说我觉得嬴政早就看出这些问题了，他就说为了修宫殿和出巡秘而不发。
这一点却是他想太多了，嬴政还没达到能掐会算的程度，生前没面对过什么门阀问题，面对的是不同国家贵族，做为阎君之后，没有时间出巡，扈从和官员不禀报的事，他也不是很清楚。
车驾在天上前行的很慢，飘得也不是很高，距离地面十几丈而已，很地下消息传播的速度差不多。
鬼魂们心满意足的朝上扣头，头一次感受到冥君的实力如此强大，以前只看到过官差们赶时间，咻~的一下飞过去，咻~的一下又飞回来，现在才看到如此稳定，缓慢，庄重的队列。
刘病已看了一眼昏睡过去的阎君，低声问：“始皇，如今修行的如何？”
嬴政顿时叹气：“很不好，我心里很不清净。”几乎没有进步。
“我听说阎君们都是神仙，私下里为你讲道么？”
“会说一些修道之事。”修道就两个要点，第一：心底纯净澄清，第二：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不要对万物有过于强烈且主观的好恶，天才和傻子都是一个魂魄，王子皇孙和街头乞丐也都是相等的魂魄。因为他们的身份行为不同，对他们的态度有所不同没什么问题，但强烈且深刻的好恶和高下，把人分做三六九等，会影响修行。
嬴政：我怀疑这个规则是故意针对我。翻过来想想，皇帝之中除了刘病已，没有修炼的好的，也只好如此了。
巡游的速度过于缓慢，用了五天时间才在地府绕了一大圈，出主城直奔有猫城，然后环绕地府一周，去到每一个阎君城都降落下来，进去打个招呼。
期间他还派人回到主城取了羁押的奏本，坐在车里慢慢的看。
这一圈下来，可谓是万民沸腾。百姓们终于知道了阎君也是神仙！
虽然不知道车驾里是谁，但开始盲目的崇拜起来。
门阀中大多是好道之人，对阎君的态度一下子就热情起来，甚至争先恐后的跑去争夺最后几百个鬼差的名额。
阎君们一致决定，以后每个月让车驾在天上飞一圈，里面……就放上朱砂痣阎君就好了，反正百姓傻乎乎分辨不清谁执政，而他只要睡觉。
回去之后，继续做之前的工作，等着图纸出来，就平地造起山峦，要等山峰制好之后才开始设计宫殿楼阁。
家眷们纷纷提出各种匪夷所思的要求，有要求雪山的，因为攒了很多好看的狐裘。有要求有温泉天池的。还有要求一步一景，干脆复制蜃楼地狱。
一开始以为匠作监难以完成这些要求，但匠作监最近已经从数千工匠扩张到数万工匠，大多数人都在城外远处，单独有一个镇子。各地狱知道和阎君要钱挺难，但自己挣了钱阎君也不要，都拿格外的收入大兴土木，常年居住不敢轻易的离开的地方，一定要精致！耀眼！百看不厌。匠作监的技术被练出来的，不论是扎帐篷、做竹楼、横跨深坑天堑一样的梯子、宫殿、七层高楼、都行！
小帝镇中那些奏本终于被看到了。一大摞，几乎每人一份。
刘裕：我俭朴，勤劳，严肃，杀司马家是他家的报应，除此之外没有错。你们是不是把我忘了？我夫人还在等我，即便要软禁，能换个地方吗？（譬如把我软禁在夫人家里，派人在门口看守就可以了，好让我夜里团聚，白天替她干点粗活。劈柴挑水这种工作不该让皇后做。）
阎君们想了想：是的！人间阴间都乱，忘的干干净净啊！可以。
“之前想过他可以做神鬼。”
“去接他出来。”
慕容垂：燕国灭亡是我父亲的缘故，我哥哥执政之后怀疑我，我是无辜又高洁的皇帝啊。
阎君：你他娘的……要是没立慕容宝，能出来。有人劝过你吧？听了吗？没有。虽然慕容宝当时装的像个人似得，但你有更好的选择，为了儿女私情。
李雄、刘渊、刘曜、拓跋猗卢、司马睿、司马衍等人都受不了了，愿意称臣为阎君效劳。
阎君们开始翻历史，忽然眼前一亮：“皇帝和门阀从不互相勾结，是不是？除了寒门子弟，也有他们可以用。”
“司马睿和门阀勾结到被桓家夺权的程度。”
“皇帝和门阀勾结的最严重，翻脸时杀起来也最恨。为了能登大宝，可以接受门阀扶持。”
“那就简单了，只要让他们明确一点，和门阀勾结的人绝无机会成为阎君！怎么样？怎么样？”
纷纷为他鼓掌。

第188章 出镇+拔山
刘裕兴冲冲的整理了所有的陪葬品——总共也没什么，金银器皿总共也没几件，都带走，陶罐子和罐子里的酱菜蜜饯坚果分赠给其他人，自己酿的酒送给别人，粮仓里还有二百斤米，留下一百斤米扛走，剩下的也送人了。
就连锄头都没轻易放过，锄头是铁做的呢，陪葬品的这个锄头当年是全新的，背起大米，拎着两大包衣服，还顺手勾起了锄头。别的农具可以送人，但他对锄头的感情较深，当年在宫殿里还专门建造了房屋，展示自己过去的农具，只有锄头放在殿后，提醒自己过去的苦难岁月。
小帝镇中的皇帝有三种，一种是知道自己按照地府这蛮不讲理的破法律一定会下地狱，但自己绝不承认，就是不想离开。
第二种是自己也说不准，但听说了镇外混居，还得自食其力，唉，让皇帝自食其力，还讲不讲理了？不想和死老百姓混居在一起，讨厌居住在小帝镇中，更不想沦为平民百姓任人鱼肉。
第三种则是自我感觉良好的，耐心的等着冥君派车驾来迎自己成为神鬼。
刘裕万分俭朴，如果不是铁锅太沉，而藏爱亲不缺锅，他是真想把灶台上的铁锅和砂锅也顺手带走。带不动了。
刘曜看着形如骆驼的本家：“没必要，真没必要。要不然你再回来一趟？”
刘裕摆了摆锄头：“谁还想回这破地方。当了六十多年老光棍，我可够了。”
旁边的鬼差实在看不下去了，分别抱起锅，还接过他的锄头：“我们帮你那点吧我的天，自从死后就没见有人这么能干过。”一百斤还没去壳的米装了四个布袋，看着可比他大！
走到边缘处，他实在很想炫耀：我要和我老婆睡觉去了！你们这群蠢货就继续当光棍吧，哈哈哈哈，就算你们能出去，老婆也跑了。
萧道成也得到了一罐酒，他感慨颇多，送刘裕到壁垒边缘，凝望许久。创立宋国的先帝陛下是他儿时、青年时最崇拜的人，就连俭朴的行为也受其影响，谁能想到自己这漫长的一生，从强盛廉明的宋朝开始，到亲手结束宋朝。崇拜刘裕和杀他子孙并不矛盾。只是在此之后，整个帝镇中再也没有和自己一样俭朴的人了。
“你小心吧，这酒里说不定下了毒。”
萧道成舔了舔刚长出来的牙，心说不会的，我们常常趁夜色悄悄摸在一起，狠狠的打一架。
拓跋濬和冯有手挽手目送他远去，也颇为感慨：“虽是国破家亡，他们却能在死后团圆。”“是啊，我来的时候好，祖先们打下了半座江山，我留在这里也不会被欺负。”
拓跋氏的祖先们表示非常高兴。
其他等着皇后来看望自己的皇帝也在回忆自己的前半生，如果没有足够的记忆让他们确定自己接近于圣人，还真不敢轻易申请受审出去。皇帝们的骄傲在互相的攻击蔑视中磨砺掉很多，他们像滚筒中数十颗尖锐锋利的宝石一样，互相撞击，终于撞到了圆润光滑。
他们不知道，即便穷兵黩武如某某人，名声不好如刘骜、刘欣，现在的状态也很好。
刘义符和刘义隆、刘骏在暗暗的庆幸祖宗走了之后自己终于不用挨打了！
刘义符忽然觉得不太对劲，我高兴什么？我就是被他们杀的！我怎么能高兴呢？
围观群众很有耐心，等到刘义隆刘骏父子把刘义符殴打了一顿——刘义隆早就想揍他大哥了，以前父亲不让，只能忍着，现在嘿嘿。
出了小帝镇走不多远，就到了河边。
“上船，我们送你过去。”
刘裕以人间的经验说：“这样的小船难以承载五个人的分量。”人掉河里不要紧，粮食不能落水。
“鬼没有分量啊，只有你带的东西有重量。这船虽不大，承载一百多斤的东西还行。”
刘裕坐在自己的粮食袋上，两个锅搁在旁边，鬼卒抓着长长的竹篙轻轻一点，船向前行：“这船平时走着和空船差不多，可快了。你看吃水线，过去都很浅的。”
木船边缘常年被水浸泡的地方与木质的颜色不同，稍微有点脏，是天然的吃水线。刘裕探头往下看了看：“鬼魂都很轻吗？”
“是啊，轻的不得了。可以拿秤称。”
“胖鬼和瘦鬼的重量相等。”一位鬼差的声音是女人，身材很健硕，啪啪的拍着大腿，高兴极了：“我现在特爱抓小姑娘们和我一起上跷跷板。”
刘裕对此无所谓，只想知道一件事：“地府的景色有些荒芜。这些良田就这样荒废？”
什么叫良田？河边，不是沙子，没有石头，这就是良田了！
“地府比你想象的更大，这里尚在大小帝镇的范围之内，不让百姓逗留，再往外就好了。”
果然再往前走了几里路，就能看到两岸有房舍农田，也有牛。
小孩子骑在牛背上吹着笛子，一对夫妻笑眯眯的牵着手，挽着一个篮子，看起来是和乐的一家三口。有一些小孩，想要自谋生路，把自己卖给人家当儿子，既让那些生前没有儿女的年轻人或夫妻有满足的机会，自己也有一个家。
穿过了通往帝镇的窄小河道之后，并入宽阔的水渠中，这里能容纳十几条船并排来往穿梭，因为用船篙而不是船桨，省却了很多地方。行船的人想要掉头也容易，只要人转身即可，小船不必调转方向。
刘裕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迎面过来一艘和自己坐的小船差不多大的船上，承了满满一船模模糊糊的鬼影，足有几十人，还有四名鬼差挤在船上。“这是要押去受审的人？”
“不是，这些是要送到都城放下的平民百姓。看他们手上没有镣铐。”
“地府审人的功罪，都要拖延几十年再做？”
校尉有些不好意思：“不不不，普通人快着呢，越是位高权重的人越不好轻易判断。至于君王，都要在亡国之后再下定论。”对别人阎君是真忘了，对你就忘了几年。
“审定的标准是什么？是个人的好恶，还是《阴律》？”
“当然是阴律。”鬼卒大肆吹捧了一下地府的行政体系，现在又轻松又可靠！
正说这话呢，交错的船只上扔过来一个荷叶包，并且大叫一声：“儿子~”
鬼差笑眯眯的冲父亲挥手，拿起来一闻就知道，荷叶包里是一包猪头肉。
一路上问了许多事，船行过都城时，看到这城池平平无奇，只是道路宽广，路上鬼影熙熙攘攘，桥很结实。
沿河前行，看到城外有一片雕塑，其中有两尊栩栩如生的雕塑，被果女环绕，中间的大胖子一脸傻子的跳舞，栩栩如生。是刘彧啊！另一个瘦一点的相比就是最后一个混蛋儿子。
过了主城继续向北行，不到百里就停了船，这里有个镇子，河渠向内挖了一些，有专门的码头。
“尊夫人就住在这里，因为为人谨慎可亲，在负责监督纺织。”
妇女服役大多不是开凿石头和修路这样的体力活，而是很多琐碎累人的东西，譬如削箭杆，切碎制纸的原材料、种亚麻纺线、种香料草药。可以选择上缴足够多的布匹或衣服鞋袜，负责监督、计数和质检的人算是底层官吏。
校尉听了阎君的嘱咐，自己也听说过，在刘裕生前国家还挺好的，难得的有了喘息之机。对他格外的尊重，也很热心，抱着锅向路人打听她具体住在哪里。
刘裕兴冲冲的走了过去，院门不算太高大，这里民风很好的样子，家家户户都开着门。这里也像是藏爱亲居住的院落，干净整洁，灶台虽然有些发黑，却没有多少灰尘。水缸里的水是满的，房前种了一些白菜萝卜和葱蒜，屋后的架子上搭着洗好的衣服。屋里屋外都没有人，东西都放下之后，他本想干点什么，看柴火整整齐齐的堆在柴房中，顺手把抗来的一百斤粮食也扔柴房里。
只是这房子漏顶，刚准备上房给补好，又想起来这里不会下雨。油灯中有半盏灯油，米罐里还有半罐子新米，屋内的织机上一匹素色的绸子正织了一半，一件做了一半的衣裳搁在笸箩里，针就插在衣服上，伸手去拿的时候扎的好疼。
她的妆台上只有梳子和木簪，几条素色的发带，显然无心打扮。
隔壁的小妇人高声问：“喂，那老汉，你去女人屋里干什么？”
刘裕：“我是她丈夫。”
“什么？她真的有丈夫？你死的可够慢的。”
刘裕心中疑惑，随即反应过来，藏爱亲素来低调朴实，大概没告诉其他人，她的丈夫是皇帝。
相邻几家的人都凑了出来：“唉？她丈夫很了不起呢。”
“听说是一位大英雄？”
“听说还长得很英武？”
“听说的都不可靠，但藏妹子的祭品可真多啊！我在地府活了二百年，除了关将军之外，没见过别人有那么多祭品。”
刘裕年轻时性格暴烈，到老了，到死后略柔和了一些，也没到与人闲谈的地步。
问她们妻子去了何方，不答，就不欲多言，进屋关上门，展开包裹，拿出藏爱亲送去的衣服。
衣服鞋子都是全新的，还没穿过。
藏爱亲归来时，看一路上都有人挤眉弄眼，而那些单身男子脸上都露出了无限遗憾的神色，她心中一动，挎着竹篮快步回到家中。推开院门，院子里有凌乱的脚印，灶台上还多了两个锅？锅？
进屋去，看到穿着素色真丝衣服的丈夫，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前，手里拿着笔，眼前的纸上写了两句诗。
“寄奴？？”
“大姐！你去了哪里？我没地儿找你，只能在家等着！等的我开始写诗。”刘裕一把抱住久别重逢的妻子，从后脑勺摸到后腰，门没关，只好又摸回后脑勺，紧紧的抱了抱：“我总算能摸着你了。鬼和鬼抱起来没什么不一样，味道也没变！”深吸一口气。
“我就知道，我们定能团圆。”藏爱亲笑了起来：“你今儿穿的可真俊。以前没见过你这样俊。”
“你难得做了些真丝的衣裳给我，以前都是麻布。死后比生前富裕吗？”节俭不是他一个人的事，两口子都很简朴。藏爱亲现在就穿了一身浅粉色的葛布长袍，草红花和茜草染出来的颜色非常柔和。
藏爱亲养蚕织布是为了排遣寂寞，真要效率和赚钱就直接用亚麻或棉花来纺线织布：“时间长，慢慢攒出来的。我回来晚了……”
刘裕看她要哭出来，立刻改口：“不晚，我才写了两句诗。”对，一下午就写了两句。
幽魂归歧路，终于同船度。
这个韵不好压，而且再往下写也不好听，能写什么呢？终于见到妻子，想抱着她一夜不撒手？这只能做，不适合写在诗里……除非写成‘终夜互悲诉’？
藏爱亲只是喜极而泣，去蒸了一桶饭，把好吃的东西都翻出来：“你去剥两颗蒜，咱们炒腊肉吃。”
很快就置办了几道肉菜，一份莼菜汤，刘裕捏着滚烫的饭桶赶紧从锅里转移到桌上。
一人捧了一大碗米饭。藏爱亲递筷子给他：“敞开了吃！现在吃饭不用算着年景。也不用担心肉，别人家没有肉吃，咱们有，那些祭品我吃不完，大多做成腊味存着，等你来一起吃。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
藏爱亲还好些，左邻右舍过年时会聚在一起庆祝新年，人间称为社火，不分男女老少一同欢庆，各家带了美味前去交换，有城里出来表演的杂百戏，还有卖各种糖的人。
小帝镇中没有娱乐活动，更不过年，祭品什么样就怎么吃。有些味道好，有些味道寡淡，就凑合拌一拌。
“好！好极了！这比山珍海味都好吃。”其实刘裕当了皇帝也没吃山珍海味。
二人吃的碗盘和饭桶几乎不用刷，进屋去说话。
藏爱亲急着给他讲地府的情形，很安全机会也很多，最妥当的路线莫过于先当鬼差，然后升什长、校尉，最终往都尉的位置上努力，都尉和郡城隍平级，可以互相转换。“听说阎君的继任者会从郡城隍中选拔。现在其中一位阎君就是。”
刘裕顾不得询问到底有多少阎君、怎么不传给他儿子？急着问她这些年到底生活的怎么样。
二人抢着说话，刘裕差点急了。
藏爱亲原本试着做一点小买卖，没怎么赔钱，也没怎么赚钱，祭品也舍不得卖，就以织布制衣为生，赚的比做买卖时多！最近也到了服役的时候，因为小有一点威望，就负责了一点小事。今天京城就是拿了自己新织好的一匹彩色条纹布去卖。
条纹或格子的布不是一条条染出来的，可以染丝，染好有颜色的丝线排在织机上时，按照浅紫二十根、白色二十根的比例去排列，再用纯色的线去织，如此经纬交错，得到的就是宽窄相同的条纹布。条纹虽多，是否雅致却全凭织布者的审美观来看，有些人织的条纹宽窄不一，颜色不一，虽然绚烂但不够美丽。
迫不及待的开始互盘，鬼魂未经修行，就没有不可描述。
二人耳鬓厮磨了一会，都有些沮丧。
刘裕忽然说：“别难过，就当咱们都活着，活到现在足有百岁。那些古稀之年的夫妻依然恩爱，还能干什么？我不信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还能干的动。”
藏爱亲刚准备告诉他，可以通过工作得到修行法门，既然他不为此难过那可太好了！现在吃穿不愁，何必分离。过两年再说吧，难得相守。
小帝镇中，等兄弟二人同室操戈两败俱伤之后，热心人士前去劝架，并且抢劫了刘义符这些年的经商所得，还有他剩余的货物。不知道这小子怎么会那么傻，他怎么会相信人与人之间公平合理的买卖，人们对于想要却买不到的东西，除了加价之外还可以明抢啊。
刘裕算到了子孙们很有可能被抢掠一空，但他不在意，他可不想为了保护儿孙耽误自己和皇后团圆。国家都灭了，这些不肖子孙，别何必再问他们的生死。
与妻子缠绵了两个多月，天天凑在一起说话，终于把积累的话差不多说完了，耐不住想出去走走，看看被人称赞的地府是什么模样。
“我陪你去。”
“不用，我不会迷路。”
藏爱亲心说那可未必，地府的水渠四通八达，鬼魂走路又不觉得累，怕你不知不觉的入迷了，走的太远，找不回来。或是被人吸引过去了：“我想买点沉重的东西。船只是官吏用的，咱们只能走路。”
“你别急，让我和你呆一年，我就去努力，生前没能让你当上皇后，死后总会封妻荫子。”藏爱亲是追封的皇后。
对于农民来说，为了赶集走几十里地真不算什么，死后走路更轻盈，不论走多远都不会腿脚酸疼。二人一路走向都城，宽大硬实的夯土道路，所有的路岔口都树了木牌。
刘裕问：“鬼魂都识字？”生前不识字的人死后就识字了？
“那倒不是，前段时间忽然开始推行识字，也不要钱，叫百姓们都去认识一千个字。一开始人们都不愿意去，读书人也不愿意教农民识字。那些个大人多有办法，一边威胁书生说不教农民识字，就把他们的劳役改成去阴山背后挖石头，以后永远不许听孔孟授课。一边又和农民说，认够一千字个常用的字可以免十年劳役。”
刘裕暗暗的点头，好嘛，我是任用寒门子弟，地府这是强行制造寒门子弟啊。厉害厉害。服劳役这件事确实是个笼头，让书生服役就是教人认字其实也行。
“你认得刘智容么？”
“不认得。那是谁？”
“萧道成的妻子。”
“啊？你找她做什么呢？”我的丈夫一定不屑于报复一个孤身女子。
刘裕笑了笑：“知道的多一点，比知道的少好。”
“那倒是很容易找到，即便皇后不说自己的身份，读过书的人也能从祭品的丰厚程度中看出来。只要打听那些祭品最多的女人，就是各家的太后、皇后、太妃、王妃。或是某位德行昭著的妇人。”
走到都城门口时，特意绕道过去看了看沙雕，沙雕旁边还留着大片空地，有无数推车挑担的小商贩，卖吃的，卖器皿，卖布料衣服鞋袜，卖各种铜器锡器，木雕草编，香囊丝线，胭脂水粉，和赶集一样热闹。竖起牌子：不许盖房，给昏君留着地。
刘裕的注意力被城墙上贴的大大小小的告示吸引了注意力，驻足观看许久。
最大幅的字龙飞凤舞，如同石碑一样高大，写了阎君的新政，从原先简单粗暴的一刀切，经过商榷，改成了更为柔和精细的细则【2】。
还有把整本《阴律》缩减成顺口溜贴在墙上。
《阴律》最新修订版完成印刷，城东福来书馆率先发售。匠作监招募会盖吊脚竹楼的工匠。还有各地狱招人的标语，那上面描绘的极好，叫人难以置信。三名典农中郎将去投胎了，留下了三个名额，希望有生前有经验的人前去应征。
几个鬼卒坐在城门口，左手麦芽糖，右手捧着一本书，在闹市中学习。
藏爱亲说：“我本想去蜃楼地狱寻一个差事，那地方要悍勇的人，还不好请假。”狱卒工作不忙，环境好，但每年的假期极少。
进了城去又在繁华富饶更胜建康（晋、宋、齐三代都城）的街道上看了看，是一派欣欣向荣，安静祥和的模样。当街的卖艺的歌女虽被围观调戏，却没有强抢的，闲汉们口花花一阵子丢下钱就走了。
走到阎君殿前的大街上，刘裕有些惊诧：“这就是王宫？”居然有皇帝比我还节俭？
“是啊。现在正在盖新宫呢，听说要平地起高山，我想不明白。”
过去一看便知，在广阔的平原上，乌压压的群众齐刷刷的仰起头看着上方，不分贫富男女，全都陷入了茫然和惊惧崇拜中。
阎君殿坐北朝南，过去身后北方是往生池，现在这方圆数十里的大湖被神仙们施展法术，平移出去二十里地，连着军营也一块移动过去了。
要在地府平地起山峦，不是人力所能为。
对这块地施加一些神奇复杂的法术，像在大面团上抓起一块一样，让其中的主峰拔地而起，真是拔地而起，一根数百丈高，形如笋子就是光滑一点的山一点点的被人从地下拔了出来，太圆润了，像个被搓成条的黑面团立起来。
青石山中的隐士和自己觉得自己手艺不错还会御风的官员们，都尉、城隍、校尉、判官和其他神鬼蜂拥而上，拿着巨大的船桨和长刀当雕刻刀，肆意的大面积雕刻这柔软的山石。
这时候匠作监的工匠们反倒不行了，他们飞不起来。
在一群沉默、目瞪口呆、被阎君神仙实力折服的无知信徒和曾经抱有幻想现在幻想破碎的门阀之中。
只有一个美人娇俏的说：“这才是力拔山兮气盖世呐。”
项羽无奈的点点头，并且怀疑自己当初得意什么？
就像几百只小蜜蜂围绕鲜花一样，很快就把这山雕琢的崎岖不平，除了秃之外真的很像险峰。
山被削的小了不少，开始拿起草种撒在上面，把各种花籽和树苗插在泥土中。
然后山变了，伴随着那闪烁的光芒盘旋环绕着这座山，山上有一多半变成了石头，只有表层和种了树的地方保留着泥土的状态。
白发阎君飘了上去，攀山而上，拿出一颗比他还大的珠子挂在山巅。巨大的圆球立刻放出耀眼的光芒，如日光，有些耀眼。照破了地府长久以来那昏沉暗淡的天色，璀璨的光芒照耀下去，先照在山下的平原上，这是新的阎君宫的地址。
阳光普照，万民激动的叩拜。
只有阎君和诸子百家、少量的人知道，地府从此以后不再是过去那清贫可亲的状态，经过几百年的和礼法的抗衡，地府终于为了长治久安，无可奈何的走上了高高在上的丹陛，以此顺应民心。
阎君被万民叩拜，心中暗骂：[一群傻子。]
[我想骂孔子但我骂不过他。]
[老婆要住在屋后啦嘿嘿嘿]
[有个天池戏水确实不错。]
刘裕惊的目瞪口呆：“我得抓紧时间。”如此强大，如此耀眼，必须尽快成为其中一员。当年为臣多年，当皇帝就两年，心态好。
现在大地上就耸立着这样一颗山峰，威严，还有点可笑。
但很快就好了，山神们可以抽取山中的阴气，这些阴气过去会被投入阴山背后慢慢消灭，而现在，这些山中的阴气被固定在地上，就会逐渐形成和人间的山峰一模一样的形状，缓缓的凝结成实体。
这片平原上开始种树，就在这里种，等长成参天大树再砍掉盖宫殿，省时省力。
按照匠人们的清单，要种上制棕刷的棕树，制漆的漆树。
宫殿的门、窗、房梁要用不同的木料，都依次种出来。
楠木，松柏树，杉木，桃木，各种各样的木头。
刘裕以敏锐的直觉抢下了管理这片山林的工作，他拿出他的人生履历来，无人能与之争锋。
阎君们也立刻同意。
甚至被他这种热爱工作同时不挑三拣四的作风感动了，给他的俸禄定档比计划中高了一些。
藏爱亲：“为什么？我以为你想去当典农中郎将？”
“负责屯田的工作虽然重要，我更想了解这些事。阎君的神力，神仙们的来源……”一切都想知道！既然地府民风淳朴，山林就没什么危害。一边是屯兵之所，一边是阎君殿后的城门，还有比这里更好的地方吗？
的确很好，等到萧道成的儿子齐武帝萧赜死下来的时候，刘裕对整个地府的情况了若指掌。
因为这只是三年后。

第189章 辟雍+萧鸾
山阴公主绝对想不到，自己垂涎而不得的褚渊会和自己的丈夫何戢结成莫逆之交，一直到了齐国时期、侍奉的皇帝换成萧道成的时候，还是互相推荐的良好关系。
褚渊当年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虽然逼不得已——再不去就要被皇帝咔嚓了——到了山阴公主府，但他在十天之内和何戢同吃同睡，把臂同游，一起看书一起练剑，去方便都约好了同去，实在逼不得已，山阴公主在床上躺好了，他就站一夜，终于没让山阴公主得手。虽然后来被人怒骂不是忠臣，世受刘氏的恩德，与刘氏联姻，却转投萧氏，并助其篡位，但地府认为他还不错。
何戢也为了这个美男子有如此高尚的道德操守感到敬佩，又有点同仇敌忾，两人对互相的遭遇都是感同身受，在一起躲避山阴公主的时候，有了战友一样的感情。
死后瞬间落魄，从过去奢侈的生活变得拮据，高大的庭院不复存在，宽大华美的衣服也不便去穿——现在的房屋配不上这些广袖翩翩的衣服，还容易刮丝。地上席子的档次从染色熏了香气的细蔺草，降低到了普通的竹席……令人悲伤，谁也没想到要陪葬太多席子。幸好成了邻居，打掉一面墙之后勉强算是院落不小。如果不是陪葬品多的放不下，真想再拆一栋房子，留出大片空白的庭院。
现在褚渊请了假，过来安慰深陷悲伤的好友。
何戢生前不怎么酗酒，现在倒是抱着酒坛子一阵狂喝，连酒盏都不用，勺出来直接喝。
褚渊耐心的劝慰他：“究竟怎么了？”
“你知道，我无子，在刘楚玉死后只有一个侍妾育有一女。现在……”
“现在当着皇后呢，你我都没料到，萧昭业这么快就成了皇帝。”
何戢掩面大哭：“萧昭业是个昏君，奢淫放纵，宫中满是他亲信的无赖宠臣，与之嬉戏，与刘子业相比相差不多。”
“这我知道，百姓实在是可怜。”
何戢痛苦的捶地：“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事到如今，何必为我遮掩。”
“到底怎么了？”褚渊说：“你也知道，我现在潜心为新的阎君殿绘制图样，只知道萧昭业是个昏君，余下的又如何。”虽然阎君满心的压制世家，但只有这种气质高洁的世家子才有足够的审美观来设计宫殿图样。
那些依山傍水的房屋构造，飞檐斗拱。那屋前种植的花卉，屋后种植的芭蕉，门窗的样式，墙上的彩绘，都要细心设计，艳丽而不流俗。人间时新的款式还算不错，颇为飘逸。
何戢深深哀叹：“萧昭业身边的无赖，多行李延年、董贤之事，只是不指服侍昏君，还服侍…皇后。”
是的，萧昭业非常喜爱皇后，皇后和他的性情相投，二人最喜欢的都是不可描述。萧昭业身边的无赖儿唯一的选拔标准是长得好看又会哄人开心，陪吃陪喝陪玩陪睡。何婧英除了和皇帝一起彻夜欢歌畅饮之外，就是选皇帝身边英俊的小流氓叫来睡觉。
萧昭业曾经让女巫诅咒他祖父和父亲，因为二人先后死去的很快，他就觉得女巫颇为神异，生的儿子也好看，夫妻二人先后宠幸了女巫之子杨珉之。萧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和其他人逼着皇帝赐死了杨珉之。
地府正在研究如何判这个人，他幼时依仗母亲的地位和收入吃喝玩乐，长大之后凭借皇后和皇帝的宠爱，绝佳的姿色，为所欲为。这究竟算是何婧英的过错，还是萧昭业的过错？亦或是这个人本身缺乏教育？或是自甘堕落？
何戢熟读《阴律》，知道其中有一段很明确的描述，如果一个人没受过教育，不知道礼义廉耻，不知道与人为善和不应该害人的道理，那么就按照禽兽的魂魄来处理，对于他犯的错，追责那抚养他的人。如果受过教育，听过人谆谆教诲，却半点不往心里去，那就是罪人。虽然阴律中同样说了，不管混乱的男女关系，除非涉及人命，但谁都受不了这个。
他听说何婧英做过的事情之后，一直在回忆自己教没教过她礼义廉耻？虽然不太上心，但她当时是个端庄恭顺的女孩啊，要不然也不会被选为王子妃。《诗经》和《女诫》是肯定学过的。
何戢说：“褚兄，我现在的祭品虽然极多，萧昭业却必不能久长，这些东西我情愿不要。我有两个打算，第一，我想正式改换名字，不让别人知道我生前是谁的丈夫，是谁的父亲。”
褚渊不由得点头，这是个好办法，谁摊上这样的家人都羞于见人，譬如自己家……我儿子和堂弟就觉得我名誉德行都败坏了，失（臣）节。
“第二，我想出家。”摸摸自己乌黑浓密的秀发：“当道士，也算洗去前尘。褚兄，依你之见，这两个法子，哪一个才能让别人彻底认不出我？”
何戢羞于做自己。
小帝镇中的萧道成又何尝不是。他原本在刘裕走后接管了他的子孙，和拓跋珪达成一致，让刘义符来负责经商，只是压低他的利润。那时候还挺得意，哪能想到，自己的孙子和刘子业如此相似……虽然好一点吧，但是这也太混蛋了。
这几年的事，是接连的重创，首先是自己为了增强国力增加赋税的‘却籍’，被儿子萧赜继位之后飞快的全面取消，这一番折腾算是全部白干了，除了耗空国库之外没有任何收获。然后就是原本看好的孙子萧长懋、小白泽死在继位的前一年，那孩子多么可爱，勤恳好学，虽然不俭朴但是很善良，小时候乖巧懂事的萧昭业长大之后成了这样的混蛋。
萧道成尤记得当初自己刚死的时候，萧昭业哭的情真意切，几乎要叩头出血。
现在只有萧鸾还是个好孩子，这侄子勤恳努力，自己不白抚养他。
冯有数日没有露面，躲在屋里不出去，她现在还无法神色如常的面对萧道成，如果当面笑出声有些既无礼又容易惹麻烦，还是躲在屋里笑够了再出去的好。拓跋濬也是一样。
拓跋弘忽然发现，自己儿子很干练，希望能长寿。就是审美观不太好，废了原先的冯清皇后，又立了一个新的冯皇后，都是太后的侄女他在哪儿折腾什么呢？反正谁生孩子谁得死。
他不知道，后立的冯润皇后与元宏结识在前，后来是因病回家休养，元宏却总是念念不忘。丰润虽然庶女，却人如其名，丰润婉媚，活泼风流，仪态万千，比端庄严肃的妹妹冯清更撩人。
前段时间拓跋家可没有现在这样高兴，前段时间元宏赐死了十五岁的太子元恂。小地震中的其他人疯狂嘲讽拓跋家‘母贵子死’全无道理可言，既不仁不孝，这太子他娘早早的被杀了，这太子也没能当上皇帝，娘俩全白死。至于为何被杀？因为太子不爱读书，不愿意改换汉服，坚持要穿鲜卑人的衣服，说鲜卑话。
拓跋宏给自己改成元宏，从汉化到迁都洛阳，本就有许多人反对，这太子更是反对者之中的中坚力量。他杀元恂，是觉得有些人说得对，这太子和自己不是一条心，他怕自己的改革在自己死后付之一炬。
小帝镇中的人经常拿刘准那句话来嘲讽这事儿：“帝王家的悲惨莫过于魏国啊。”
“好么，普通人家的小子，少年时都有点混蛋，都喜欢服妖（奇装异服）。别人家的孩子至多是被父亲打一顿，你们拓跋家真是与众不同，直接杀了。”
“杀他娘杀早了吧？倒是看看人品再立啊，什么都不看，你们这是赌投胎人的运气。”
冯有也为了这件事生气难过，那是她很喜欢的曾孙，白白胖胖非常可爱，活泼有力，很有小男子汉的样子。正等着为此责骂元宏呢。
被嘲讽了数年，萧昭业为他们扭转败局。
很显然，现在国家的强盛虽然重要，但谁在言语之争中受伤最深呢？看对方有多糟。
没过多久，萧昭业就死下来了，被萧鸾所杀，萧鸾又立了萧昭文为帝。
萧道成的怒火倾泻而出，几乎要和儿子萧赜一起把他撕成一盘白斩鸡：“你毁了朕的国家！！”萧鸾是个品行端正的好侄子，是被他抚养大的，但他从没想过把皇位传给他，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正如刘义符死活不肯卖的东西可以直接抢，萧鸾现在也要行王莽、苻坚之事。你不该给他这个机会！当年看着机灵聪明顽皮，现在只剩下顽皮！
萧赜刚死下来的时候就被骂了许久，直到他把‘再不取消却籍，国家到处都有人造反’这件事解释清楚并提供了充足的证据和数据做支持，才幸免于难。继位的就是这孙子，这孙子就开始给自己丢脸，祭文上写的团花似锦，灵前哭的死去活来，结果还在丧期就开始奏乐饮酒吃肉，但镇外传来的消息不是那么回事。
萧昭业还觉得自己挺无辜，我干什么了？
我没以杀人为乐，我就拿府库里的钱赏给亲戚朋友。
被痛骂责打了一顿之后，很快就不疼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在地府被急速的缩短，被人砍成几块也是过一会就能长好，无所谓的左顾右盼，满脸的嫌弃鄙夷，他脸上写满了：怎么能让朕尊贵的脚脚踩在泥地上？还有没有天理了？这是什么贫瘠地狱吗？建康城内外没有这样穷匮的地方。哦豁？好俊的小郎君！
拓跋弘问：“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难道认出了我就是小宏的父亲？”
拓跋珪心说你这个傻孩子，你忘了萧昭业的品行吗？
冯有低声说：“他真是令人厌恶。”色眯眯的盯着我，我感觉到了。
刘曜沉吟良久，和朋友说：“这倒是能让萧道成气死。”
虽然现在做不了什么，但只要把萧昭业带走，关起房门睡一觉——自己可不损失什么，就能让萧道成暴怒。
和萧道成有仇吗？没有。有仇的刘裕已经走了。
那为什么考虑这件事呢？因为无聊啊。
但还没考虑好，心里总有些过不去。
不是所有贪欢好色的人都只看脸，他们还看性别。
萧昭业刚开始还很委屈，实不相瞒，现在住的地府比他的马厩还不如。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好事，这所谓的‘帝镇’中的人，大多都很英俊啊！各种类型的都有！孔武有力的大胡子男，年轻白皙英俊的男子，还有貌若少女的美男子。好地方好地方！镇长气度更是值得一试！
真正玩的开放的人，根本不在意是谁把谁不可描述了。来呀来呀~
刘彻过来看究竟是怎样的浪货，做出这些是来，长什么模样？结果被人调戏了。
“什么？？？你这样的昏君也敢觊觎朕的英姿？呸！滚！”
他要求对方的品貌端庄温柔，绝对不能放浪！不是长得好看就可以，而且以萧昭业的姿色呢，是人中上品，只是精致不如韩嫣，妩媚不如李延年，好武矫健也不如韩嫣、卫青，非要说什么英武之气呢？双眼浑浊，连村里的小哥都不如。
萧昭业大怒：“你瞎啊！朕要临幸你是你家门幸事，哈你还拔剑，你进的来吗…哎你怎么进来了？”
刘彻轻易的追上这小子，一剑刺穿。
萧昭业生前喜欢和人掰手腕、摔跤，自己觉得自己也算是一名壮士，真被人踹到在地时，忽然发现自己出乎意料的柔弱，我这筋骨如此硬挺，在人间百战百胜，怎么被曾祖父打的时候脆弱的不得了，这随便来一个小小的镇长砍我，也脆弱的不得了呢？
“高帝救我！！”
萧道成心里的小人望天吹口哨，表面上只是不动声色的扭过头去，假装没看见。
小帝镇中的直男皇帝们：？？光棍时间长了，好像可以考虑一下？萧昭业长得不坏，如果穿上女人的衣裳，涂脂抹粉的打扮一番，看起来可很不错。
萧昭业：“滚！朕是天子！”
萧道成发觉压迫萧昭业干活比自己干活还难，这不是劳动力，还得费心压制他不要去向别人求欢，太难堪了！这厮前生是娼妓吗！？气的他连心爱的棋谱都扔了。
……
何戢没舍得改姓，也不想做太大的改动，在地府问了一大圈，一直问到阎君面前去。“家门不幸，遗下逆女。何戢想要改名，以免被人嘲笑。”
阎君们思考了一会：“你要改名……告诉我们干什么？”你自己悄无声息的改了就行了。
何戢说：“在下去户籍处问过了，那里说无法改名。生前是什么名，死后还是什么名字。”想要出家这条也不行，要求散尽家财——给谁都行——让修道之人不再留恋红尘俗世。做不到做不到，那些珊瑚和美丽的扇子、错金银镶宝石的宝剑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这可是在昏暗的地府中唯一的快乐。
阎君们心不在焉的点点头，眼前正在看刘秀的谏书。自从开始推广识字之后，效果非常好，消除了大量没有用的劳役，让他们满怀占便宜的心跑去认字和教人认字。而这些人学会认字之后，才看懂墙上的告示，知道地府有哪些地方在招工，迅速填满了鬼卒、狱卒的空余名额。但在基础的识字之后该怎么办，众人议论纷纷，因为死后没有急迫感，谁都拿不出最好的章程来。
只有刘秀不屈不挠的按照阎君的要求改了八个版本的计划，现在这个实在是太完美了，只需要一座大大的辟雍即可。
何戢：“我想改名为何戟。”同音，字形也相似，意义也一样，就是不那么生僻不那么文雅，好像被人发现的概率就能少不少。
“鬼魂改名的事，只要告诉亲朋好友，更改了称呼就有效。户籍处不能更改。”
“你听什么算命先生的话，说改名能改命？”
“不是……”何戢叹了口气：“不敢欺上，我担心其他人知道那是我的女儿，想改名以避嫌。”
阎君们：？？说的是人话吗？连女儿都不管？
“你女儿是？”
“齐废帝萧昭业之妻何婧英。”
阎君们：噢噢，是个知廉耻的人。
何戢拿到了特许，心满意足的走了。
阎君们的桌案上各种奏本堆积如山，但他们现在只看着一篇，刘秀的建议真的很好。只在鬼卒中选拔学生、学习诸子百家而非仅有儒学，具体的课程表上几百本书叫人非常满意，他甚至放弃了独尊儒学的做法，顺应了阎君们的喜好。基本上定了，就由刘秀来负责这件事，唔，刘庄会为了老父亲终于开始工作而感动。
无人反对。
“去，请他前来见面详谈。”
休假的都尉怒冲冲的跑回来：“阎君！有人将潘宝珠与我相提并论！我怒而杀人，还请降罪。”
“嗯？”阎君们看着都尉面具下的娇小美少女：“潘宝珠又怎么了？”
“灌娘你这是何必？”
荀灌：“那是北魏名将杨大眼的妻子，和丈夫并肩作战，常居于军营中。后来杨大眼犯罪被贬，潘宝珠留在京中，与人私通，妾室子禀报给杨大眼此事，他杀了潘氏。这北魏从上到下的风气如此，太后率先为之，他怎么敢拿我与其相比！”
是同样骁勇善战的女子，是同样的美貌，但我和我丈夫关系好得很！不会因为几年独守空房就……
“杀的谁？”这人也太欠了。
荀灌：“也是荀氏，我一个远房表亲。他托我谋一个校尉之职，我不允。”
荀彧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差点累到断气，他给自己放了个假，又正好是自己的冥诞，荀氏宗亲都来团聚。谁能想到席间有人无礼，冒犯荀灌娘，他还没来得及出言制止，荀灌娘就已经拔剑将人斩杀，留下一句：“我去请罪。”就扬长而去。在地府做了多年武官，这可不是当年那个虽然骁勇善战却端庄守礼的女孩子。他这顿追啊！
荀灌的父亲荀崧一辈子谨慎好学，头一次干坏事，捡起这人的头颅，歪着扣在腔子上，气哼哼的也追了出去。身体不好，追不上女儿，追不上玄祖父。
首先确定了一点，真是谋校尉之职不成而心生怨恨，其次，潘宝珠确实与人私通，这人也确实骂她。“那你也不该杀鬼，停职十天，回去反省。”
荀灌高高兴兴的回家多休息十天~
又派人把这脑袋接歪的人抓去服苦役，阴律中已经规定了，若是找人走门路，没有能力、不遵守升职的制度，直接意欲为官，罚，十年苦役之后丢去往生池里，强制投胎。
收受贿赂令其心满意足的，两人一起罚。
……
人们在面对权贵无力抵抗，才把铲除暴恶的期望寄托在鬼神上。如果人间不能立刻就有报应，就寄希望于死后的公平无私。
佛道两家在人间都是这样宣传的，在地府展开各种方式，加大宣传力度。不论是道人们还是地藏菩萨都很尊崇阎君，业内人士知道究竟谁更厉害，谁更了不起。
平地起高山这件事，新死的鬼都感到迷惑不敢相信，那根竹笋一样、挂着太阳的高山被群山环绕，一般人爬不过去。远远的眯着眼睛看过去，好像能看到一点点人工雕琢的痕迹。但是那巨大的刀痕和整齐的切面令人惶恐不安，心生臣服。
过去了三十多年，工匠割取漆树中的漆，置办了数千桶，阴山背后的石料也开采出很多——地府特意为此做了大船，之前谁也没想到，本来能载几十个鬼的小木船在装满一船石头之后会立刻沉没。
刘秀心心念念的辟雍很快就盖了出来。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阎君们为了区别与人间的辟雍有所不同，这里不是独尊儒术，决心在外形上加以改造。
神仙阎君连续十多日贴了不同深浅的绿玉、翡翠在眉心，指着原木色辟雍：“我想把这玩意涂成绿的！”
白发阎君：“不，还是纯白色更美。”
“我觉得黑色适合地府。”
“浅绿色也挺好看的，竹色。”
嬴政：“应该以五色彩绘。”
有猫阎君：“在墙壁上绘制我丈夫的形容图，让学子瞻仰。”
大花猫：“喵嗷嗷！对！”
商榷了很久，最终决定——给它涂成彩虹色！
刘秀：我不想干了！
阴丽华：“嘻嘻”
特意过来凑热闹的郭圣通：“哈哈哈哈哈哈”
……
更可怕的事情在萧道成这里，萧鸾效法刘彧的行为，把宗室——萧道成与萧赜的子孙全部诛杀。哀求的杀了，年幼的杀了，年长敏锐德才兼备的江夏王萧锋虽然徒手杀了数人，依然被杀。
此时此刻元宏还在亲自带兵打仗。
帝镇中人都在思考一件事，这人好长寿啊！
仔细一算，哎？才三十多？

第190章
齐朝代被远方表亲萧衍覆灭，改国号为梁。萧道成再没笑过一次，虽然该种地还是种地，该读书读书，和镇中居民下棋的爱好也不耽误。
对自己的子孙，放荡如萧昭业、嗜杀如萧鸾萧宝卷父子，都披枷带锁的搁在旁边。
虽然萧宝卷也有在皇宫里做小买卖的爱好，他的人品却不如刘义符，刘义符只是荒唐不问朝政，萧宝卷却深得父亲的教诲，很想把朝廷功臣全都杀掉，把皇帝的权柄肆意挥霍在花费钱财和拆毁百姓房屋取乐上。
萧宝卷为了再见不到潘玉儿和妹妹山阴公主而痛苦不已，这份痛苦远胜过被祖先当做囚犯关押在小屋中的耻辱，见不到潘玉儿，他现在虽然不再结巴，却依然少言寡语。自己住的不好不要紧，听说潘玉儿要被萧衍赐给某将军为妾，宁死不从，最终被缢死，就哭的全镇人都要他闭嘴那么大声。
萧道成的情况多么令人心酸，枷锁都是要来的旧物件——之前锁刘彧用的，直接拿过来了。
说来好笑，两人一个宋明帝，一个齐明帝，干的都是自毁前程的事，得到了一样的谥号，在死后用了用一个木枷。
围观群众发现这点之后，在旁边欢快的弹唱歌舞。鼓瑟和笛子合作，还有歌喉婉转的皇帝在唱歌：“人世间的缘分啊~”
跳舞的光棍皇帝们愉快的扭动肩膀：“嘿！”
“宫殿换了个君王~”
整齐的甩袖子：“哈！”
“君王全都死了~”
俯身鞠躬，同时向前踢腿。“呜~啦啦~死啦死啦~”
“生同殿，死同枷！咦呀咦呀呦！”
“咦呀咦呀呦~哈！”
刚死下来的元宏目瞪口呆，看着熟悉的父亲和变得非常美貌的祖母，拼命眨眼睛，又看向祖先们，一生改革又南征北战，他头一次露出这样迷茫的神色：“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在唱什么？他们想干什么？”
谁都知道这群人在庆祝元宏死了，又因为不想开战，就用这种方法暗暗的恶心人。
“都是些没出息的皇帝。”
冯有说：“你还记得那一年嘛，我们和群臣百官、蕃国使者、诸方渠帅行幸方山，在灵泉池设酒宴。我令众人各自表演当地舞乐以助酒兴。你翩翩起舞，群臣相和为我上寿。”
太后快乐的唱歌，元宏也随之和声，宴席上几十人都跟着高唱，史官们应该都记下来了。
“我当然记得，我常常怀念那一日的光景。”元宏：“太后，他们现在这是为什么？？”
冯有摸摸他的头，淡淡的说：“他们的国家已经覆灭，被软禁在此处，进退两难，全靠冥府君王不记得他们来苟延残喘，昏君们大多下了地狱，像他们这样的也大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见你少年英武，南征北战，仁爱又宽厚，没有肆意妄为的后患，你一个人，活过了整个齐国七个皇帝，就暗暗的记恨你。”
元宏结合当前背景，勉强理解了这里的情况。想自己活过齐国这一点实在是好笑，不是我寿命长，寿享三十三岁，是他们七个皇帝才坚持了三十年，显得我真长寿。
拓跋珪问：“你先后立了两名冯后，是否手铸金人？”我拿到了册封皇后的祭文，但没看见铸造金人的结果。
元宏不想说这件事，假托是因为汉化，就取消了这种占卜方式。以前最喜欢的丰润让自己非常非常失望，除了排挤和隔离其他后妃之外，还逼迫公主嫁人，甚至诅咒朕。至于和高菩萨那件事，一点都不想说，已命人将她殉葬，以免……
拓跋弘：“你的后宫不睦？”
元宏淡淡的转移话题：“妇人总要拈酸吃醋，帝王家也无可避免。我遗命嫔以下的后妃都可以改嫁。”反正不熟，又没生孩子。
其他人对此更是无所谓，贞操或是礼法对于皇帝来说，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国家稳定。
拓跋焘还是对与自己的灭佛事业被他们全盘推翻感到耿耿于怀。
先抓着元宏盘问政治体制和各级官员，元宏常年在外征战，册封皇后都是临时抽空回家，最后几年打仗忙的就连皇后与人私通都不知道。被问时，常常不太清楚：“是元恪监国。”
拓跋珪不满道：“冯有当年悉知这些事，说起来头头是道。”
没过数日，人间的鬼卒抓住了一个愤怒的近乎疯狂的曼妙少妇，二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昭仪的礼服，身材婀娜多姿，容貌娇艳脱俗，神色有些杂乱崩溃却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把鬼卒们当做普通的兵卒，颐指气使：“我要见皇帝！他绝不会杀我！是他们矫诏杀我！我死了吗？我是不是死了？”
小帝镇的中的皇后大多曾经受宠，后来又被冷落……大部分皇帝变心的速度比她们死的要快。她们也大多不愿意再去见皇帝，争宠不成容易自讨羞辱，亦或是冷下心肠觉得皇帝在死后也只会和宠妃与舞姬寻欢作乐，没有自己什么事。当然了，有几人因为受冷落而杀宫女泄愤，现在被丢到地狱里了。
建康的城隍第一次遇到有皇后竟然要去见皇帝，而且是被勒令赐死殉葬之后，还要去找他。看她现在的样子，大概是要报复。
自是阴兵护送，反正冯润最终好不了。
冯润一路上悲愤不已，直到看到地面上有一个有着彩虹房顶的大圆屋才稍微被转移了注意力，这圆形的屋顶上闪烁着微光，瓦当上尽是‘鞠躬尽瘁’一类激励的话，墙壁上看不清楚，似乎彩绘了许多的小动物。
辟雍是尊儒学、行典礼的大礼堂，标准的辟雍应该是外圆内方，台基坐落在一片正圆形的池水中，方形的台基上搭着四四方方的高大殿堂，四面有四条小桥。以此形状，暗和天圆地方之意。
地府为了区别于这不是尊儒学的地方，不仅把红墙碧瓦改成了彩虹色的琉璃瓦和七彩彩绘相结合，还因为眼神不好把‘校址圆形’看成了是一座圆形的大房子。
又有一片茂盛的群山，山前是高大的森林，参天大树上攀着一个男人，他穿着浅色的裤子，非常显眼，矫健的肌肉在攀爬树枝时尽显无疑，这极大的缓解了丰润的神经。
刘裕从这棵树上，一跃跳到对面的树上，抓住树干爬了上去。
藏爱亲：“啊！不要了！！你小心啊！下来吧！！”
刘裕还是拿到了风筝，把风筝线系了个结，斜挎在身上，抱着高大笔直的杉树树干，轻飘飘的顺了下去。
其他来摘蘑菇的人们为他成功落地而鼓掌。
虽然不知道这夫妻二人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在树林里放风筝，看他们在风筝刮在树梢能顺利取回来，就知道了，这是艺高人胆大。
刘秀和阴丽华也在凑热闹似得过来摘蘑菇，阴丽华不会，他小时候倒是学过，拿着篮子把看起来不太好看的蘑菇摘了半框，其中主要是香菇和竹荪。
阴丽华：“这个好看。”
刘秀看了看，的确好看，洁白且亭亭玉立：“这个不行，我听说有人吃这种蘑菇吃死过。”
不远处有个农夫搭腔：“是，俺就是吃这个蘑菇吃死的。知道有毒，没法子，年景太难了。”
跟过来的刘懿迅速丢掉手里的蘑菇，在树上使劲擦手：“哇！！太可怕了！”
在这巨大的树林里，足有几千人在捡蘑菇、摘野果、挖地里的东西。
蘑菇不需要种植，野果子只要有一点种子掉在地上，就能自行生根发芽，还有很多植物会在地下蹿根，当年种下一颗，过三十年就到处都是。
刘秀又拔了半框艾叶，还有野香草和甘草，阴丽华也已摘了一小把鲜花，以菊花为主，别有野趣。
菊花这种东西不用管，插地上一支，过些年能长成一大片。
二人满载而归，刘懿也吃浆果吃的满嘴紫红，回家去被人按着头洗脸。
“别人摘了就吃，你就跟着学？我这些年都算是白教了！”
二人现在不住在帝镇中，搬了出来，在辟雍后面的一片住宅之中。有鬼卒抱着箱子，按照门牌号找过来，敲开门一看：“刘城隍派俺来送东西。”
阴丽华接了进来，给了一把赏钱打发走鬼差，打开木盒一看，里面是一套还散发着新墨香气的书：“又是《齐民要术》。咱们那会也有农书，只是不如这书上的详尽。”
刘秀不满：“我会种地，不用人教。”
“你可不会做奶酪、酱菜、水引（面条）和炒菜呀。哦，这是庄儿送来的，叫我选容易的做给你吃，不会做的就出去买。”
冯润到小帝镇时，飞快的跑了进去，头发上垂着的红丝带飘在空中，映衬着雪白的肌肤，昭仪华美的礼服分外动人。
元宏本来在跟着父亲学习简单的耕种，忽然听见一声娇咤：“元宏！”
转头过去一看，是那令自己又爱又恨的皇后。
冯有刚要说话，忽然觉得情况不对，不论是皇帝还是皇后，他们的表情都非常诡异古怪。像是夫妻，又像是仇人。皇帝真是一片深情，当年她的四个侄女之中，冯润先入宫，本来要册立为皇后，她忽然生了病，只好被送回娘家养病，在此期间立了她妹妹做皇后。自己一直担心她的病症会传给皇帝，始终不让她入宫，没想到自己死后元宏还是没有忘记她，把她接进宫中，立为昭仪，又立为皇后。如此深恩厚爱，怎么会赐死？怎么会这样怨恨？
“是他们矫诏吗？是他们矫诏还是陛下要赐死我？”冯润急切的朝前走了几步，现在的服饰和汉代不同，上臂处的袖口收紧一些，到手肘处突然变大垂成琵琶形，甩动时极富韵味：“陛下，元宏，你说话啊。”
元宏淡淡的放下锄头，站了起来：“你随我来。”
冯润却又踟蹰不敢上前。
冯有上前推了她一下：“你愣着做什么？”就刚见面的时候才能解释。
冯润大叫：“鬼啊啊啊！太后你不是死了吗？”
拓跋濬：“噗。”憋不住憋不住，太可笑了。
冯太后差点被蠢侄女气着，我的确是死了，这女人口口声声说着她自己被赐死，难道就不知道她自己也死了？
元宏又从屋里走出来，捉住冯润的手臂扯她进屋。
远处有几个人喊：“不要了就给我！”
“谁有空闲的皇后借我一夜。”
报应就在眼下，几人被两箭钉在墙上。边上剥毛豆的、闲聊的、下围棋的人任凭羽箭在身边飞过，不闻不问，甚至没有半点反应。
被钉在墙上的人也不是很介意，闪了一下没闪开是自己的问题。把自己从箭上顺下去，拔出箭来扔在自己的箭筒里。
元宏看父祖为自己处理了麻烦，感激的低了低头，推着冯润进屋去了。
冯润忽然又觉得害怕，掩面哭泣：“陛下答应过不杀我。。。我不曾诅咒你，自那事之后，我已经洗心革面……”她膝行上前，抱住元宏的双膝。
这次没有被推开。生前被皇帝问罪之前，被宦官搜身三遍才放进去。在那之后，皇帝不再与她同床共枕。
元宏伸手抚摸她那柔顺乌黑秀美的长发，轻轻叹了口气：“朕不怪你。”不就是背着朕和医官高菩萨私通，想逼着我的小妹妹嫁给你弟弟，参与废太子，还巫蛊诅咒朕吗？这些事，如果朕活着，你不必为此而死。“我杀你不是为了这些事。”
元宏分外坦诚，直接对她实话实说：“元恪心软，深受汉学影响，这固然好，可是他无法压制太后。”你只看到文明太后有男宠，却看不到太后从不因私情提拔男宠，亲近的都是才德出众的人（她睡的人可比你选的质量好，李冲可是国之重臣，我也倚重他），太后也对这些人赏罚分明，承宠的只赏赐金钱，只有有功的才授官职提拔爵禄。你若成了太后，只能学她肆意招募男宠，却管理不好。我能杀你，我的太子无法杀你。我焉能留一个隐患，留一个既不贤德聪慧，也不俭朴贞洁的太后给我的国家和我的儿子？
冯润满脸迷茫，听不太懂：“你，你疑心我会在你死后，继续与人私通？”
贴在门口听了半天的冯太后倒吸一口凉气，和丈夫互换了一个眼神，都很震惊。[丈夫还活着，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如此受宠，居然敢……真是可恨！]
[冯家这是什么家风？]
元宏：“我要杜绝太后干政。”
“你恨我的姑姑文明太后？”冯润感觉自己是被连累的。
“你太蠢了。你只能做皇后，不能做太后。你的姿色比太后不差分毫，却满脑子的情爱权势，分毫不懂治国。”
“我为什么要懂治国啊。”
元宏简直要怀疑自己了，我当年究竟为什么喜欢她？是因为她娇美动人，多才多艺，她怎么会这也蠢呢？
其实冯润不蠢，她宁愿接受自己是因为和高菩萨私通而被杀，而不是因为丈夫临死前想起这女人留着是国家之祸——杀掉她！
冯有双手交握攥在一起，暗暗庆幸自己没有贸然开口为侄女说情，要不然又要牵出自己的旧事。
……
彩虹色的辟雍修了十年，今日正式落成。过些日子或许会有阎君亲临，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开始正式上课。
但在现在，仪式还没确定好，阎君们各自偷懒休息。熬过了几年昏君之后，现在的梁帝萧衍是个俭朴勤劳仁爱的好皇帝，虽然不知道能持续多久，不过先休息一会就好。
阎君殿中只留下了五位阎君，其他人都走了，各自去选新家的住址，看设计图。山上可以先动工。
没过一会，飞过来一张纸条落在桌子上，纸上墨迹淋漓的写着：[在天池里戏水太快乐了！我要赋诗一首。]
[来呀，趁着今天没事做，来趟浪水]
[泡温泉吃年糕，这阎君还能再当一千年]
[从旁边山峰上跳到天池时不要头朝下，裤子会被水冲跑，切记切记]
[温泉被妇人们霸占了……]
[湖边的吊脚楼应该开始动工。]
吊脚楼的设计是这样的，这座山峰的顶端容有一座天湖，四面自然是山坡，来承载这湖水。用竹木搭起架子，一半入水，搭起一座高临水面的房屋，房屋背依峭壁，设计图上看着非常灵巧，到时候坐在楼中乘风饮酒，会很爽。
几人互相询问：“你会凫水吗？”
“我不太会，应该淹不死。”
“你要是这么说，我也淹不死。”
嬴政：“我会。”
四人大惊：“什么？！！！你怎么会？？”
嬴政叹了口气：“邯郸江湖多，我学过。”谁年轻时都争强好胜，别人会的，我必要会。那时候……常和燕太子丹一同凫水。
游水没什么意思，温泉倒是不错。
他虽然没去，吕雉替他去圈地选址盖房子，选了一个不高不矮、距离主峰很近的山峰，圈了十几亩地。想了想，又抹去一半。阎君们要坚持节俭朴素的底线，不要宫女，就算调鬼卒来扫地、花钱雇仆人来打扫也不行，非要自力更生。那就把房子盖小一点，若像昔日的王宫那样大，每日扫落花就要把人累死了。泡在温泉中，指着地图：“暂定在这里，等政哥休息事让他再来看看。”
阎君夫人笑嘻嘻的说：“咱们居住的后宫，管他们什么事？好像一年到头能回家几天似得。你有你的地狱要管，屋子空着也是空着，叫你们俩儿子来住，也让我看看男人。”
众人笑作一团，阎君夫人过去住在丈夫的分管的城池中，和普通人无异，想看什么都行。
吕雉道：“唉，你们已经各自有了宫殿，只有我还没有。”指望阿政修炼出身外化身，坐镇到属于他的城池实在是太难了。现在属于他的城池还被他指派的官员代管，每月汇报情况呢。嬴政没去，她也不好自己过去修一座宫殿，就算是修了，也没有时间去住。
别的阎君夫人都是跟随丈夫的身外化身驻扎的城中，不只有孤单寂寥，阎君一半在都城里忙着，另一半自己城里无事，就可以和夫人恩爱一番。有两位阎君是真忙的冷落夫人，其他人为了不令她难过，就都说自己也很惨淡。
一位太夫人也笑：“我听说有文人要求给夫人上尊号，册为皇后，尊封我为太后。这群人真是喜欢指手画脚。”
“怎么就没有尊我为公主的？我哥哥不常提起我么？”
“按他们说的，没有皇后的得赶紧立后，有皇后的将来还得纳妃，多生孩子。把他们能的，我听说他们打算增添法律，对阎君的宫闱之事指手画脚的人全都拔舌地狱服役。”
“将来你们住在哪儿啊？我还得住在那边儿去，那边他的化身有空，我也好照顾他，要在这里，咱们好聚，他却很是不便。”
“你们说，秦始皇派人去治理他那城池，一样井井有条，他们怎么就不行，非得亲力亲为？”
吕雉笑道：“阿政也想亲自去呢，这些年每次出巡，都去他自己的城池巡视。”我估计，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吧天下分成郡县制之后，每个郡里都有一个他。
……
刘秀捧着最新鲜的《齐民要术》来到殿前：“阎君，我打算将这套书加入课程中，要考试。”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农桑之劳苦！
阎君们还没看过这套书，拿过来分着一人一卷来看：“好书！好书，想不到文人中竟有人摒弃风花雪月，写这些务实的东西？”
“看饿了！”
“工艺倒是不错。”
嬴政正拿着《水经注》看这上面对秦始皇陵选址骊山的点评，心不在焉的有些生气，谁愿意被人点评自己的陵寝？又看了看对各家山陵的评价。
“这书从何处来？”
刘秀答道：“亲人们知道我掌管太学。祖先刘恒、我儿子刘庄、族人刘备各抄了一份送来。这套书，城隍判官们都很喜欢。”种过地的人以此书怀念过去，没种过地的人以此学习。
“好。”阎君们同意增加考试科目，派扈从出去买奶酪吃。写的太好吃了。
又过了几年，萧道成的亲戚萧衍当了几年皇帝，迄今为止是个明君。
元恪取消了不仁不孝的‘子贵母死’政策，气的拓跋珪、拓跋嗣、拓跋焘暴跳如雷：“国家祸事就在眼前！”
拓跋濬却非常支持：“取消的对！”拓跋弘和元宏也是一样大声支持。
矛盾非常激烈，甚至打了起来。

第191章 聚会+衬托
小帝镇为了‘子贵母死’在国家延续的优劣以及是否道德发生了激烈争论。皇帝们结合各自的国家命运和道德准则，分成了三派——支持、反对、你们打呀我看热闹。
支持一方：国祚最重要，道德是约束人臣的。放任外戚祸国更没有道德可言！
反方：太子被立为太子时候会害死自己的母亲，这是不是原罪？上行下效，君王为了国祚延绵可以杀太子生母，以后大臣要谋反时连清君侧的借口都不用找。你们以为失去秩序之后，只是你们可以为所欲为吗？不，当每一个人都可以抛弃道德时，互相屠杀就要开始了！
支持一方：子少母壮，女主颛恣乱国家时，道德能约束吗？
反方：看看刘子业萧昭业，道德能约束皇帝吗？
支持一方：能啊，这些昏庸无能的废物是例外，昏君不常见，擅权专政的太后倒是不少。
反方：谁让你们自己选的皇后和自己选的太子都是这种素质呢？真是可笑。看看我的皇后，当了太后也没这种事。
支持一方：那些端正木讷的皇后全无风情，还生不出儿子来。
隔壁帝镇远远的叹息，听了一会他们的争论，嘲讽道：“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影响时局么？乳母照样可以干政。”乳母不仅被封为太后，如果太后不好，那这乳母皇帝心里的地位和也和亲妈相差不多。
刘肇叹息道：“我也不曾想过这样可怕的事。”他的母亲被无子的窦皇后所杀，而他的邓绥皇后也无子，他只是把太子教给她抚养，还是对皇后很有信心。
“曹叡想干这种事。”
曹叡愤怒的按剑，反驳道：“不要胡乱造谣诽谤，这对你没有好处！”我废第一个虞氏是因为她咒骂魏国，毛皇后是因其家族狂妄无礼。
刘炟：“阿弥陀佛，何必吵架。”
刘庄拎了一篮子花和饼回来给母亲，地府虽然种种植物应有尽有，但没有栀子花和最香的桂花，栀子花不晒太阳不开花，桂花也要越晒越香。不够香的桂花煎出来的桂花油，只有一股香樟木的味道。
汉时用的桂花油是用丝帛裹香料、兰草、蕙草，搁在胡麻（芝麻）和猪脂混合的油中，小火慢煎，有时候还会添加茉莉。还没有用桂花，桂花是南方的东西，分外娇气，南方能越冬不败，北方则养不活。鬼送东西的速度远快过人间，这篮子里的今天早上微开的桂花，香味最浓郁的时刻摘下来，飞快的送到他这儿来，赶上了回家团圆时带回去。栀子花是干花，百花饼用的也是蜜腌花瓣。
刘盈嗤笑一声：“哦，这不是因为怕吃素不愿意出家的刘炟么？”
你没想到吧，哈，根本不禁肉食。地藏菩萨自己说的，乞食的人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只不过你要出了家就不能买肉吃，但因为这个而不出家实在是可笑。
刘炟不爱搭理他，吃肉只是一部分，他虽然被女人坑害了一次，却还是喜欢美丽的女人。信佛斋戒是一回事，斋戒结束之后吃肉喝酒，去观赏美人歌舞是另一回事。还有，去庙中考察过，僧侣们睡大通铺！！睡在一起！天哪！不行。
扶苏拎着三个荷叶包和一坛酒走了回来：“促狭鬼，他那里是为了吃肉，是怕乞食而已。且不说皇帝，就算是普通的仕宦之子，有谁能接受乞食为生？”
刘炟连连点头：“是啊！”呃这个倒是没想起来。
刘庄神色淡淡的，有些不满，自从佛教传入中国之后，是他定下规则，不许和尚乞食。如今在地府之中，地藏菩萨对他的法令视若罔闻，强行增加了规定，不肯出门乞食的人不能跟随他修行，有些人走了，有些人厚着脸皮每个月托钵出去随机要吃的。
刘邦晃晃悠悠的拎着半筐栗子，王静烟抱着一坛酒，二人走了回来。“哎呀~哎呀呀~人到的挺全啊。扶苏你来干什么？今日是帝镇的团圆之日，你又不是皇帝。”
扶苏叹了口气：“此言差矣，我回到自己卸任的故土看看，有何不可？”
孙权和哥哥勾肩搭背的走了回来：“说得对。前任镇长被你们逼走，如今沦为将作大匠，实在是令人可叹。”
孙策手里拎着一只羊腿：“嗯？”镇长仅等同于校尉，管你们这些带刺栗子球都管不了，将作大匠与都尉平级，最近扩招到将近八万匠人，你这是嘲讽谁呢？
扶苏哈哈大笑：“是啊是啊。”
吕雉阴测测的说：“刘季，我看你怎么胖了呢？”不仅又白又胖容光焕发，得意洋洋，还一副压根没干活的模样，真是刺眼。
刘邦当然胖了，他表面上是去服役，实际上就是换个乡村宅着，每天吃新米喝佳酿，一同服役的人替他把活干了不少，剩下那点拿出掏耳朵的功夫就能做完。多年来仗义疏财不白干，受他恩惠、知恩图报的人非常多。
对朝廷从来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即便被圈在屯田之地，经常有典农裨将或功曹轻点人数不能擅自离开，一样有人替他干活，城外的生意有人打理并每个月去汇报。
典农裨将得到命令要盯紧他，只能做到不让他偷偷溜走，但别人搭把手替他干活，朋友和雇工来送东西却无法禁绝。刘邦每天就拎着锄头装模作样的下地去，中午等着王静烟送饭，到晚上再扛着锄头晃悠悠回家，等到农闲时节连这点装腔作势都不必要。
刘邦拍拍肚子：“还行吧，怎么，嬴政让你一个人回来，没让你乘法驾？他是真瞧不上这地方啊。”
扎心吧？嘻，现在阎君有法驾，巡游四方，阎君夫人有什么？名分跟上了么？地位跟上了么？和纣王的象牙筷子一样，他们现在能开始盖宫殿，就能用后妃充盈后宫，别的阎君或许不会。嬴政在落魄时愿意和你结交，等到现在几近于权倾阴间，其他阎君都被他牵着鼻子走，他还能对你如何？不论是权力还是地位，他愿意分给你分毫？
扶苏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心说这挑拨离间说的好毒，不知道夫人要如何应对。
刘盈趴在他肩膀上——踮起脚尖才能趴着：“谁能瞧得上这破地方。要不是你非要回来，我才不来”自从做机关小人变成生计之后，其中的快乐削减了大半，奇怪，赚得越多，快乐越少。都不如认认真真做一个，摆在阎君殿中，什么都不为，就为了炫耀手艺来的好。
吕雉仗着他肯定不知道，随便蒙他：“那每年巡游的法驾，他都要我代劳。行的太慢了，路上得耽误我一天时间，我政务繁忙，不为了巡游哪有时间耗掉。”其
实就代劳过几次，大部分时间嬴政都会拿上一摞书和策论、辞赋，在平稳明亮的车中慢慢悠悠的看，或是夫妻二人趁此机会闲谈一番。
试过用空车巡游，但那不行，金吾卫们的气势会衰弱，懈怠还有点垂头丧气。
刘邦引用了当前最流行的达摩的《血脉论》来评价她：“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吕雉漫不经心又分外傲慢的点头：“这话不假。”时隔多年重新回到帝镇，不免心生感慨，多块啊，七百年一眨眼而过，当年在这里耕种纺织练剑挖坑，原打算甘心平淡，和盟友好好生活，谁料想世事曲折离奇。
很多事远远出乎意料。走在庭院中，看了看小楼和台阁，这曾是嬴政和扶苏、阿盈亲手搭建的房屋，还以为要在这里一直住下去，那时候觉得不错，平平淡淡却好像是和睦的一家人。
刘彻正在旁边指手画脚，要他们自己准备好带来的酒肴，一起带到现任镇长——他的家里。又问他们的现状，工作以及地府的整体情况。“如今是地府五百年未有的变法，你说他们再强势，能去攻打别的地府么？”
刘启慈爱的摸摸儿子的头，塞给他一个大提盒：“真是爱打仗啊。”
“男人哪有不爱打仗的？”
刘恒：“小兵。”
孙权找到刘盈：“惠帝，想见你一面属实不易。”
刘盈笑眯眯的点头：“这几年我深居简出，就在父亲和丈夫身边。”
扶苏暗暗的好笑，不知道阿盈为什么突然装这副样子。
刘邦：“嗯？”
刘盈：“没叫你。”
“反了你了！”
自然有人劝架，没吵起来，也没打起来。
孙权感慨道：“如今雕刻木头小人的工匠很多，只有惠帝所作是阴间上品，令人不解。”看历史记录，你也不是很聪明啊，写诗和书法都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现在看起来也不是很聪明，多是旖旎之态。
扶苏说：“阿盈做的机关木偶大多是披甲执戈之人。他说雕刻的神态最活灵活现。”
“别人也不差，一样栩栩如生。”
扶苏笑着摇摇头：“别人的雕刻，只有甲士的神武庄重，严肃整齐，却缺乏生气。”
“什么生气？”*5
“对君王的敬畏，对其他人的傲慢，还有雀跃和想要立功的急切。匠人身份卑微，只能看到甲士的威严傲慢，看不到畏惧和急切。”而阿盈是皇帝，他能看到另外两样东西。
刘盈：哇，我这么厉害吗？我只是刻出来我看到的神情啊！扶苏哥哥好棒！
“知音啊~”
孙权回忆那些甲士的神态，这话说的不错，那些便宜的机关木人模仿了惠帝店铺中那些有价无市的机关木人的外貌，一开始以为差在不如他的工艺灵活，现在听扶苏这么一说，确实是缺乏了这点生动。
今日是八月十五，最近十多年皇帝们一直在互相联络，觉得应该选定一个日子团聚一番。先选在月圆之夜，然后推啊推，各自有忙碌的事，一个月一个月的往后推，终于选定在今天团聚一番，全员都能挪出时间来。
各自回家拿了桌子和盘子，把各人带的食物分装在盘中，分坐成一桌二人。
刘恒举杯望月，有些感慨：“月色真是无情啊。不论人世间的兴衰，总是阴晴圆缺。月宫中的姮娥俯瞰大地时，看到人世间悲喜，会为之感伤吗？”
刘彻指着隔壁镇子说：“祖父，不比为此感伤，你看那边，穿粉裤子的是萧昭业，那放浪之人正在对你大抛媚眼。”
刘庄差点被一杯酒呛住。
刘恒眯着眼睛尽量看了一会：“是嘛？你看清楚他的脸？”
距离可有点远，模模糊糊看着不丑，别的都看不清楚。“这昏君，做的事实在是出奇。幸好他治国也不好，将来倒是好判。”如果只是私生活混乱而治国治的很好，俭朴又法治，还能落一个功过难辨的说法，萧昭业是个纯粹的人。
“哪一个是萧宝卷？”刘备忽然问起来：“他那潘妃实属绝色。”叫人看一眼就心荡神怡，要不是自己不看重女色，肯定得有些非分之想。潘妃之美，在牢中被萧衍赐死之后，送出牢房的尸体被兵将争相非礼……鬼卒看到美人被气哭，都按耐不住情绪，想用铁索抽打这些人。
众人就问起潘妃的姿容。
曹操近年来修心养性，把儿孙都踹出去从基础做起，本来是挺平和的状态，听说绝色妃子，也不是很有兴趣。
实在是难以描绘，婀娜多姿，改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神色宛若少女，偏又有万种风情。虽然妖冶却不放荡，也有些令人诧异的坚贞不屈，谁也没想到她宁死也不肯服从萧衍的安排被送给其他将领。一直都以为这些妖妃会苟且偷生。
听的皇后们个个心怀不满，一群男人在这里揣测昏君的奸妃有多美，那个状态有些碍眼！
帝镇中对于隔壁小帝镇的议题完全无异议，当然是坚决反对啦。
曹丕：“我也不支持！”我杀甄姬另有原因！
“《魏书&#183;太宗纪》记载，拓跋珪说：“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参与国政，使外家为乱。汝将继统，故吾远同汉武，为长久之计。”不知道武帝对此有何感想？”
刘彻：“呵呵。我赐死赵婕妤另有原因，他们凭空臆测，把我说的这样多疑薄性。”
赵飞燕伸脖子看了看对面：“这你可比不上元宏，谁都比不上他。”真的绝了！这得多爱才能舍不得啊。
刘彻连忙摆手：“不敢比，不敢比。让他一人独占这份心胸宽大的美誉吧。”我宁可小心眼。
皇帝们嗤嗤的冷笑，对这种女人家浪漫的猜测不屑一顾。元宏分明是等着冯润自己知耻自杀，以免留下骂名，但冯润偏偏不肯死，他的寿命短，耗不起，就让她陪葬。元宏或许是为了颜面，行事柔和一些……不对啊，他做事雷厉风行，十分果断呐。
转移话题！“阎君们真是耐心十足。”
“是啊，谁能想到要盖房子先种树，这要是在人间，我都看不见他们的新宫。”
“现在好像还没开始盖？”
“盖了一点。”
宫殿的重要性无序赘述，皇帝们都知道，威严和美观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让百官心生敬畏，让他们看到，渺小的官员无法抵御庞大强势的国家，他们必须服从这宫殿一样巍峨壮丽的法律！
刘庄忽然说：“我哪里也有同样的风俗，生一个新生儿就在屋后种两棵树，等到人死了，就把树砍下来，卖给棺材铺买棺材。”
皇帝们都对棺椁很有讲究，知道棺木那些好，也不能砍下来就用，木头湿润会逐渐开裂扭曲，得阴干几年。“那挺好啊。”
“不怎么好，当地有传言称，树不死，人不死。虽说是个好祝福……但有些时候树死在人前面，或是荒旱，或是生虫，或是被老鼠啃了树根。树枯死之后，这些寿命还没到的人也精神恍惚，不久就死了。这种风俗还是早早取消的好。”
“是啊是啊。”
刘病已从天而降：“哈哈哈哈我公务繁忙回来晚了！回来路上看见辟雍了，好哇，七彩彩绘大辟雍，厉害！漂亮！”
刘秀双手掩面，十分难为情：“别笑我了，阎君们定的颜色，我为之奈何。”不仅是彩绘，还在墙上画了很多老虎一样大的猫啊！因为阎君的那只猫是她的丈夫，猫一直想变成老虎！真够昏君的！我有什么办法，几乎每个儒生都问，为什么有那么大的猫？
“刘秀，你那儿画的猫怎么那样大？”
刘秀拿出自己敷衍其他人的答案：“警告他们不要变成硕鼠。”我真的绝了！
阴丽华情不自禁的为这个借口鼓掌，太绝妙了。
不知情的人信了，知情人都笑了起来。
刘备终于没忍住，说出来一个八卦：“你们可知，元恪为什么要违背祖制，不杀太子生母？”
“用情太深？”
“被美色所迷？”
“收汉学影响迷途知返？”
“我听说别的太子都是年幼丧母，只有拓跋晃和元恪不是。拓跋晃丧母之后忧思成疾，死在他爹前面。元恪为母亲祈福，笃信佛教，每隔三天做一场佛事。”
刘备笑着摇摇头：“都不是。这件事是王猛和孔明说的，孔明告诉我，魏国宫妃都祈求上天，别生儿子。只有胡氏，不惜一死也要给皇帝生个儿子。”
“唉？”
“哦，对啊。”
这么一说就反应过来了，谁不贪生怕死？谁愿意因为生了个儿子反倒要被杀？就算被追封皇后，家族荣耀，那和她自己又有什么关系。
赵飞燕：“不对吧，你们忘了，传说高英把皇帝约束的很严格，大部分宫妃终年也见不到皇帝一面。”
胡氏不这么说，能睡到皇帝吗？一群男人傻了吧唧的。
一直从现在元恪的第二人皇后高英毒杀了第一任皇后于氏开始说起，元恪此人颇为薄情，于皇后十四岁立为皇后，二十岁被毒杀他也没有什么反应，亲儿子被杀也没什么反应。高英专宠，还想杀胡氏，他这次倒是心软起来。却又纵容外戚胡作非为。但高英又是她生母的侄女，或许还有这样一层关系在内。
吕雉：“不只是外戚，咸阳王元禧侵吞了大量田地和盐铁产业。北海王元详，卖官鬻爵。”
“等他死下来，准没好处哈哈哈哈。”
曹丕：“魏各州郡的僧尼寺庙，共有一万三千七百二十七所。拓跋焘饶不了他。”
皇帝们听了这话都捂心口，哪怕一座庙里十个人，完了，少了十三万个能缴税能服役还能生孩子的男女，这寺庙不知道是谁给盖的。
喝多了酒，都去告诉拓跋焘：“你知道你的子孙盖了多少庙吗？”
……
元恪死下来之后，还没来得及感慨人生短暂，就被老祖先一脚踹翻在地。
拓跋焘一直把他骂到又有人来。
来的是个年轻而纤细的女人，沉默寡言，静默的走到元恪身边坐下，看着他。
元恪：“怎么是你？”
是于皇后。于皇后轻声说：“我听人说，只能有一个皇后留在你身边。”高氏抢走了我的丈夫，实在可恨，趁着她还没来，皇帝还会和我恩爱如初么？他曾经很喜欢我呢。
冯润始终被软禁着，隔着窗口看她神色寡淡木讷，不由得嗤笑。
元恪不耐烦，更不想让后妃看见自己挨骂，指着屋里：“进去，不许出来。”
于皇后原本以为高英一时半刻死不了，自己能有很多时间和丈夫相处，只要没有那个女人妒忌干扰，还会和原先一样好。
没想到，高英二月被尊为皇后，三月就被胡承华发动政变，被逼着出家了。
元恪：“啊？想不到她能干出这种事。也罢，胡承华爱我甚深，不惜一死也要为我延续子嗣，为人也很聪明谨慎。在位的又是她亲儿子。”高英如果被杀了，就可以取代这个沉默寡言不嫉妒的女人留在我身边，如果她没被杀呢，那就活着呗，胡承华来也行。凭什么只能有一个皇后！
拓跋焘：“你想不到的事多了！”
拓跋珪：“七岁的皇帝，二十多岁的太后……会发生什么还用我说吗？”
元恪指天画地的和他们打赌：“胡氏绝不会辜负我！”
李雄幽幽的叹息：“小子，话不要说满。生人常常辜负死人，若要拿他们的行为打赌抽嘴巴，谁的脸都被打肿了。”
……
萧衍素有神童之称，不信佛，励精图治勤俭节约，穿旧衣服，吃蔬菜和豆子，早早起床批奏折，冬天写字写的满手冻疮，把国家治理的欣欣向荣。妻子早亡，也不准备再立皇后。改革了官制，让官员按照政绩来升迁。对家人非常宽容，接手了萧宝卷的妃子，才七个月就生了儿子，也当自己亲生儿子抚养。却对功臣横生怀疑，常常斥责。
阎君们：“坚持住啊老萧！”
“我觉得他要不行了，他女儿和他弟私通！”
“半途而废的太多了。”
“中道崩阻的也太多了！”
“沈约被他折磨死，现在都不肯出仕。”又让他施展才华，又怀疑他的为人，向他问政又怀疑他有所偏颇，经常派使者去责骂他，等到人死后给个‘隐’的谥号，说他不肯尽力。
沈约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在家躺着，不见人，坚决不出仕！！！
阎君口碑好？那也不行！当年萧衍也是英主模样！结果呢？
萧衍还在宫门口设立了谤木函和肺石函，供功臣和百姓投递匿名信。
秃头阎君：“这个好！以前没有过。咱们也立一个！”
其他人拍了拍桌子上堆积如山的奏本：“用吗？”沿路蔽塞的才用匿名信直达天听。
“以前也有，我忘了叫什么，好像周文王弄过。去问他。”
翻到下一本奏折，是边关城隍举荐一个人才。
花木兰代父从军，悍勇，正直，谨慎，只要她把良好的品德保持下去，最起码能做到典农中郎将——她很想回老家管理家产田地。
嬴政：“这个人我要了。”
“什么！”
“要干什么？”
“吕雉现在的狱千夫长投胎去了。缺人。”虽然对她很放心，还是希望距离她近的官员是女人，不能全都是，那也得有一两个，感觉更方便也更安全。之前竟然有人敢对她表白，被拒之后立刻去投胎，真是可恨。想加一条法律，对阎君夫人言语不恭敬的下地狱，他们还不同意！
……
胡太后执政的第一年，认真勤恳小心谨慎。自称为朕，亲自主持皇帝负责的祭祀。亲自审查冤狱，主持考试。
过了两年，开始考虑，是睡元叉呢，还是更加聪明秀美的元怿呢？前者愿意，但后者更…温柔秀美才华横溢。
发生了月食，百姓暗暗的传说国母将崩——这个口碑可见一斑。
胡太后也信了，有些担忧，派人去把高英勒死，应劫。
高英生前凶悍狠毒嫉妒，名声极差，等到胡太后执政之后，她被杀了，竟然有人心生怜惜。
可见全靠同行的衬托。

第192章 仙居+母鸡
宫斗——宫廷之中的斗争，要么是权臣和宠臣通过各种方式争夺皇帝的心或者信任、权利，要么是后妃争夺皇帝的下半身归属权，显然前者带来的腥风血雨更多。
现在当权的虽然成了太后，但她却称朕、群臣称之为陛下，性别换了，权利没变。依然是围绕她展开争斗，这美貌小寡妇手中的权力，远比她和她的姿色更令人动容。
胡太后和她那首《杨白花歌》都成了地府议论的焦点。
由于治国的问题比较复杂，艺术需要学习，要不然谁知道这画法如何。文学需要鉴赏力，沈约的永明体‘梦中不识路，何以慰相思？’要让人聊一聊，怎么分辨优劣？不懂的人只觉得写的比过去那些诗简单，知道的人就说‘以平上去入为四声，以此制韵，不可增减’‘四声八病，鞭辟入里’。
要是聊聊阴间最时新的书法更难了，怎么说也得了解从篆字到行书的所有流程和转变，趴在王羲之门口描过他家的门牌是必做却不能说的事，万一，万一因为行草出现了一个没认出来或是误认的字，要被朋友嘲讽的跑到往生池外寻死觅活。
还是八卦聊起来简单方便，没有入门要求，只要带着舌头就行。
狱尉刚刚沐浴更衣，练炁练了一夜，御剑法门的修炼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准度另一个是速度，这些都很损耗精神。
吕雉累的没兴趣梳妆打扮，头发披在背后，用扎染出粉底白花的手帕挽住，穿了一件当做睡衣和清修衣服的宽松长袍，这件衣服只要系上腰带也能见人，直裾不系腰带时总是很慵懒。
出了卧房，顺着架起来凌空的回廊走到高台上，台边有一圈石栏，虽然是鬼，突然从高处跌下去也会吓一跳。台下就是一眼无边的荷花池，狱卒们撑着小船，在荷花池中摘下一大筐一大筐的莲花，白色的和粉色，偶尔捞一点菱角搁在船上。
这些负责经营的鬼差都是专门召的，以渔民船娘和江南人为主，说起来好笑，北方的鬼居然会晕船！！
吕雉坐在台上，闻着荷花味儿的香风，听着狱卒们探讨：“胡太后是不是想当皇帝？”
“哪有女人当皇帝的？”
“听说当年的吕后就想当皇帝。”这些鬼卒不知道吕狱尉就是吕后，同名同姓的多了，她看起来非常和善可爱，一点都不凶，又不知道她的真名。
“女人多睡几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很爽？”
“那当然啦嘻嘻嘻”
“男人有多喜欢寻花问柳，女人就有多喜欢这事儿。”
“也不全是，有行为端正的人。”
“那都是古人了，现在这年头朝不保夕，男男女女还要什么贞洁，先爽过今夜再说。”
一艘艘载满荷花的小船划到荷花池边缘，岸上的狱卒抱起竹筐，送到地狱门口，等在这里的佛教徒一拥而上，虽然拿了荷花只是供在佛前，他们却要竞价。如今魏国笃信佛教，梁帝萧衍还没有正式开始信佛，国内风气却很兴盛。
十几筐又大又好的荷花，换了一筐铜钱。
等到荷花卖光之后，小商贩们又来买荷叶，荷叶包肉不撒汤漏水。
黑水潭地狱的狱尉孙膑应约而来，到了门口自是通行无阻，地狱治理的虽严，不许闲杂人等入内，但因为风气如此，不能禁止同级官员入内。
二人见面先叙礼：“吕狱尉，久仰。”
“孙狱尉，久仰啊。”孙膑带来的小礼物也是一筐荷花。
狱卒端来小桌，桂花藕粉、蜂蜜藕片等甜品，又抬过来一架屏风，屏风上是人间局势的最新地图。
“想听听先生对人间时局有何高见。”
孙膑侃侃而谈，从两国的风俗聊到兵力数量：“北魏汉化之后，君王与百姓之间的矛盾缓和了许多，但兵力衰弱。”游牧民族改成农耕民族的贵族，结果就是既没学到坚韧又失去了悍勇，也就剩下骄奢淫逸了。掌权的是胡太后或是某个笨蛋皇帝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做了什么，初时励精图治，后来骄奢淫逸任用亲信这种路线，就是皇帝们的车辙。
“我前些日子的分析，夫人看了么？”
众所周知，路上的车辙是两道深深的沟，是被车轮一次又一次碾出来的，石头都能碾出来沟。
车轮陷入车辙中，就像陷入轨道，要离开轨道挺费劲。
吕雉笑道：“整个地府认得字的人都看了，我是看的最早的几个人之一。你我的地狱，是不是应该扩建？”
狱尉们每逢改朝换代都考虑地狱扩建的问题，但今日不同。
黑水潭地狱测试过单个水潭的最大的容量，所有的灵魂塞进同一个大水坑里都不会有问题。孙膑最善于管理这些事，现在把鬼魂们分成不同的水坑，是为了便于管理，把每个坑按照出狱的年限来区分，有几百年的就塞在几百年后才开始捞的大坑里，这样很省事。以一百年为期限分一个坑，随着时间的轮转，最近一个捞光灵魂的坑又可以立上最遥远的牌子。
虽然因为阴间没有自己的日历，用的是人间的朝代算时间，稍有点麻烦，但各个地狱都有自己的年历。
孙膑的特意前来商议的，不是这些已经写过的文章，更不是地狱扩建的问题。
蜃楼地狱是否安若磐石，他不是很确定，没有深入了解不好妄下定论。但蜃楼地狱的荷花生意做的确实好，黑水潭地狱中的荷花开的也很好，却难以卖上价格……
孙膑自己的俸禄只能在买书和买纸之中选择一样——不穷，吃肉喝酒足够用，但是书和纸贵啊！
过去还好，大家都很穷，近年来各个地狱收入都多，一半上缴给阎君，剩下的狱尉和狱卒随意一分，全都发财了，狂买书的、大兴土木的，都不闲着。全靠自己年年有祭品撑着。
一位著名的太后，一位杰出的军事家，哪能见面就谈小买卖呢？聊了一会家国天下，才探讨：“为何如此？”
两家的莲花开的没什么区别，荷叶的颜色略微浅一些，花堆在瓶中分不出优劣。
两位狱尉一顿乱猜。
狱百夫长在旁边叉手而立：“狱尉，恕小子无礼，其实不是这么回事。”
二人都看他。
狱百夫长侃侃而谈：“地狱中虽不许擅入，但在门口能看见里面的风景。蜃楼地狱的风景自不必说，小子去黑水潭地狱公干数次，略窥见遍地蔬果，漆黑的水潭周围环绕野草，门口种着葱姜。那些居士们来买莲花时，觉得风景优美的地方，长得荷花更好。”
孙膑拍桌：“说得对！”
他执掌多年，对黑水潭的风景看惯了，还觉得挺好看。实际上这是二十多个大小不一、漆黑如墨染的巨大水潭，水潭之间仅以三尺宽的小路相隔。景色荒凉，荷花只在池中心生长，边缘一米不开花，在这里露出碧水与菱角，在自己哪里露出的是漆黑的水。那些肤浅的有钱人的角度来看呢？不吉庆。
他抚须而笑：“晓得了，知道根源所在，就好应对。”有些脸红。兵法研究的就是人心，派人去打听他们为什么不肯买自己的荷花，没打听出来，看来是派去的人不够聪明。
现在简单啊，叫鬼卒把荷花拉到集市上卖，就说是那些私家种的即可。
……
刘秀忽然发现，好像只有自己和孔子两个人对彩虹琉璃瓦的辟雍耿耿于怀，文人们竟然开始写诗歌颂这房子的梦幻旖旎，真真的是仙居。
孔子看到本来答应来讲课，看到成品之后被被气的拔腿就走，这山东大汉恪守礼法，被阎君的胡作非为气到离家出走。颜色和圆池方台各有寓意，阎君们凭着喜好一顿乱改，弄的这样色彩斑斓，庄重吗？严肃吗？叫人心生敬畏吗？要不是阎君的道德没变坏，依然俭朴，不耽误朝政，他真想骂他们是昏君。
离家出走！！
周文王和周公来看了，倒觉得不错，挺有意思的。当年的工艺若能烧造七彩琉璃瓦，谁知道当时会规定用什么颜色呢？当年受工艺限制，用的是最好的东西，后世出现了更好的技艺可以替换啊。
就去劝孔子：“阴间与人间不同，这里压根就不遵周礼，阎君比周礼更古老。”
“人间是学而优则仕。阴间做吏卒优秀可以升任官员，为官遵纪守法，多年之后可以成仙。霓虹横空，正适合。”
孔子知道他们说得对，社会背景完全不同，过去的辟雍培养的为官之人，宗亲仕宦子弟，这里的辟雍培养的却包括那些最普通的鬼卒，认字就可以来。“这种情况，何须我去搅局？当前阎君的神威压制了所有人的不臣之心，我看他们从追求权势转而追求道德，各自安心。”
当然是因为他最富盛名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孔子的地位逐渐超过了他崇拜的周公。
周公对此感到轻松，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得由他来给人讲课。
刘秀也劝他不要墨守成规，上古之时连这些东西都没有，一样民风淳朴。
孔子指出他的逻辑上有重大问题：“正因为没有丝帛牙角，所以民风淳朴。”部落首领和普通人都只能穿兽皮，没法穷奢极欲。
周公指出他的逻辑也有问题：“就算只有兽皮，也分等级的！那些最美丽的鹿皮，最柔软的狐皮，同样可以分出等级，你知道糖葫芦也分等级么？”
“什么？”*3
“又大又红又圆去核裹糖的，第一等。不去核的，第二等。不大不圆的第三等。同是一棵树上的山楂，却分等级。”
“这正是因为耽与享乐……”确实有逻辑上的问题，说不下去了。孔子也放过牛，小时候坐在树上摘果子吃，也知道挑又大又甜的来吃，这不是享乐什么的，傻子都这么干。
众人回到被太阳照着，赫赫生辉的辟雍处，看到远处的树梢上坐了不少人，都在这里欣赏风景。
挂在笋峰上的太阳正照在辟雍上，干干净净的琉璃瓦庄严圣洁，如赤练霓虹当空狂舞。
许平君正和藏爱亲走在一起，在这里赏玩景色。墙上美丽的彩绘游龙飞凤，肥猫乘白鹤，三十多年的银杏树高大而美丽，挺拔的柏树和竹林交相呼应。
“以往辟雍不让女子进入。”
“人间的辟雍周边没有这样的风景呀。你看那边那些人，像不像是在拜神？”
还有辟雍外树立的高大石碑。字是蔡邕和王羲之王献之以及另外一些书法家的字，因为禁止做拓片，每一块碑前面都趴着一些人，纸张铺在毯子上，手拿毛笔，描一下抬一次头，描一点边缘抬一下头，要先把字形的轮廓描出来，在用墨色填满。
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围了一圈人在叩拜，磕头如捣蒜一样。
闲人们现在都喜欢绕着辟雍散步，这里风景好，又是一个大圆圈。
阎君的智囊团们本来喜欢爬山，最近山上终于开始修宫殿，就都到这里来散步聊天，在竹林里野餐。最近人间的局势令人迷惑，不能以常理推断，搞得他们好像算什么什么不准一样。
上到鬼谷子，下到刚死下来的聪明人，推断事情的发展前途靠的都是主持这些事的人的性格，正常情况下，严肃的、俭朴的、多疑的、软弱的、强硬的人，各有利弊，在每件事上会有不同的选择。奈何人间这帮人，做事没有章法，性格诡异多变，让他们谨慎再谨慎的预测还是常常不准。
譬如说：萧衍的弟弟和他女儿私通，打算弑君篡位，被他宽恕了。
智囊团：[？？？]
萧衍接手萧宝卷的吴妃生了一个儿子，受宠时当做亲儿子，封将军，等到后来吴妃失宠，跟着萧综到了他的封地去，就告诉萧综他的真实身份，萧综听了之后跑去挖了坟，把萧宝卷的骨头捞出来，试试滴血认亲，哦吼，滴进去了。有些崩溃，杀了一个儿子又试了一次，还是能滴进去。悲愤交加，就打算叛逃到北魏去。逃走之前在屋里铺上沙子，每天赤足练习狂奔，练的两脚都是老茧。
传说这是北魏最善急行的杨大眼将军的秘传方法。
智囊团猜测：[他身边的人会上告梁帝。]
结果没有。
萧综这人非常怪异，虽然他是除了太子之外最受宠的儿子，可是两首诗《听钟鸣》、《悲落叶》中却无尽的悲伤寂寥。虽然勤政，却不肯接见宾客，像女人垂帘听政一样隔着帘子审理案件，出门是就在车上挂上布帷。
若说他害怕被人看出来，长得不像萧衍，却又不是。他的叔父萧宝夤在北魏为官。等到梁帝萧衍北伐获得彭城之后，让他镇守，等到退军时却又害怕不能再见到叔父，就跑去率领亲信跑了，又给自己改了个名，改成萧宝卷一脉的偏旁部首。
智囊团：[我觉得这没什么出息。]
[动脑子了么？]
梁帝大怒，废吴妃为庶人，毒死，除萧综宗籍，该萧综的儿子姓悖，不到十天又都给改回去，又给吴妃加了谥号，让萧综的儿子主持葬礼。又整理了萧综小时候的衣服给他送过去，想让他回心转意。
智囊团：[……]
[出去走走吧，别分析了]
[我要挂冠归隐！我宁可去种地我也不分析了！]
[看看我新买的《神灭论》。]
听说这事儿的人都赞叹：“比元宏的心胸更宽大。”
元宏：“我不想比！”
萧综到了洛阳，就开始为萧宝卷举哀，表示要服丧三年。胡太后亲自跑去凭吊慰问，不为他是个孝子，为的是恶心梁国皇帝，于是给他赏赐，封郡公，支持他，鼓励他。
胡太后那边虽然厚待萧综，和元诩一起封他为太尉，但这太尉没有实权，在刘腾、元叉软禁太后，专政的时候，萧综静默的给荒诞老爹守孝。
萧宝卷在阴间听说这件事之后，颇为感动：“想不到这素未谋面的儿子，还挺孝顺。”
萧鸾：“是啊，属实难得。”
萧道成：“……他若为了国祚着想，有心为生父做些事，就应该好好留在梁帝这里，做太守，统领士兵，深受萧衍信任，说不定多年之后可以夺取帝位。现在到了北魏，能干什么？”
北魏对这边情况也感到十分困惑。
两家现在和睦共处，因为实在不清除接下来谁家会发生更丢人的事。
“萧衍的儿子实在是可笑。但我们还不能笑他，元诩至今无子。”
于皇后皱着纤细的眉头，难得说了句话：“生了儿子又能怎样呢……”
元恪不耐烦的扭过脸去，高英因为毒杀了于氏母子，一见到她就惊诧万分，不肯留下，倒是让于氏得偿所愿了。
元诩比较信任的是尔朱荣，而萧衍比较倚重高欢，旁观者都觉得这俩人有可能会谋反。
帝镇中的皇帝们，听说有一个权臣重臣的名字，就觉得他要谋反，这很大几率不准，不知道这次如何。
又过了些年，刘腾死后，元叉忽视了对胡太后的监视，胡太后重新夺权。
慕容垂收到一封回信，忽然大声欢呼起来。
经过他没完没了了的奏请，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阎君终于更改了阴律——下过地狱的人可以不用强迫去投胎，如果还没疯，精神还没有崩溃，可以留在地府生活，就像正常的亡魂一样。
他终于等到和段氏团圆的机会了，段氏也终于等到了他！这么多年来，段氏搬到距离帝镇最近的镇中，其他人都知道这片区域方圆百里都是普通人无法靠近的禁地，对于这些落单的美貌妇人，都有些觊觎和纠缠。
阎君的新宫殿终于开始动工。
最近的劳役改成了砍树，长了四五十年，被阴气催生长得和百年大树一样高、笔直粗壮。服劳役的人们要把这些树砍光，把树根都挖出来，夯平土地，并按照踩出来的小路在山上修路。
五年之内做完就行，盖房子再盖个两三年，很快就到了。
嬴政抚胸感慨：“我现在真是越来越有耐心了。”
吕雉颔首：“这还不好？不知老之将至。如今再也听不见什么人生苦短的蠢话了。”
扶苏心说：还是有的，有几个役夫唱的歌都是感慨人生苦短，死了还要服役。另一批役夫则唱歌赞颂现在的生活，歌颂阎君，虽然徭役不轻，却不影响生活。两拨人差点打起来互相扔斧头。
阎君们现在放弃对人间局势的推测，反正他们只拿到结局。
之前认真预测，准备应对时，烦恼的开始看《神灭论》，恨不得成为一个无神论者。
现在一放弃，随便局势发展反正等死了才属于我们的管辖范畴，快乐油然而生。
那齐民要术里写了整整一卷的养猪，贾思勰死后直接被委以重任，开始研究地府的猪牛羊为何长速缓慢，吃的不少，长得挺慢，肉食大部分的来源竟然是祭品和被倒卖的祭品。
贾思勰分外感动：“地府重视农桑！”
满怀热情的投入对农业生产的研究中。然后有了一个更大的疑惑，牛羊可以产奶，鸡为什么不下蛋？
他和他读过的《农书》的作者们开始继续研究这个问题，甚至不远千里跑到各个地狱研究一下被切开的人和被切开的动物有什么不同。
以前只见过被解开的动物，没见过人的五脏六腑，又去请教医馆中的神医们。
神医们也正想向他请教，自己做出来的奶酪怎么不够酥软呢。
“虽然有些可笑……但原因应该是因为这些动物不是生出来的，也不是自愿变化，而是强制性变出来的。”
“佛家讲心力不可思议，如果这只鸡记得自己是一个人，一个犯了罪的人，它又怎么能下蛋呢？如果它心里知道自己是个母鸡，应该没有公鸡也下蛋，那它应该就能下蛋。”
华佗陷入了深深的疑惑之中，虽然他不忙的时候博览群书（医馆距离藏书馆实在是近）：“母鸡知道自己是母鸡能下蛋吗？这不是人们强加的观点吗？”
医生们懂得心病还须心药医，那么怎样让一个变成鸡的灵魂相信自己不是人而是一只鸡呢？

第193章 变鸡+木兰
【鸡知不知道自己是鸡？】
【如果被惩罚的灵魂不知道自己是人，而认为是牲畜，那也就没有侮辱和惩罚可言。这还能作为一种刑罚么？】
【鸡是知道自己是鸡之后才能下蛋吗？】
这两个话题顺迅速风靡整个地府，衣食无忧之后，虽然被强迫去工作，但是不忙，也不耗多少精神，还有很多时间供人思考。
这两个话题非常值得深思，这是比庄周梦蝶不差多少的哲学问题，还涉及到法律问题。
地府一直以来都围绕着量刑的时间长短和轻重有争议，也经常有人上奏，只不过阎君立场坚定的不听劝。
争论的结果有两个，一个是有些穷人忽然暴富——祭品老母鸡和鸡蛋的价格暴涨了十倍。
另一个则是纸贵了，士人们到处抄录那些精彩的、令人拍案叫绝的谈论这件事的文章，一时间所有纸店全部清空。
《三都赋》能让洛阳纸贵，地府中汇聚了古往今来的英才，写出辞赋来与人探讨这些哲学问题并发散思维之后，让士人们抄到手软也停不下来。
医馆最近无事可做，和贾思勰等农学家联合起来，去地狱借了人切开，和旁边被切开的牛羊做对比，研究是不是他们的脏器有什么不同。贾思勰去旁边吐了一会，回来坚持继续研究，医馆的小徒弟去吐了一会。狱百夫长终于看不下去了：“你们自己收拾地啊。”
狱尉：“不要无理。但是，老先生们，都请吧。我忽然想起来，有规定，除了肉店地狱之外，别的地方不许卖罪鬼，或是拿罪鬼做别的事。”以免发生各种不可描述的生意。
‘鸡为何不下蛋’小组陷入了瓶颈中，这瓶颈不同于墨老夫子那个‘代替判官的自动审判机’陷入了一百多年的瓶颈，他们觉得自己这边的困难只要努努力就能突破。首先，得知道鸡到底是怎么想的。
向阎君申请：“请拿几个有罪的灵魂，变成母鸡，供我们研究。”
这不难，就是翻出母鸡的模具而已。
小组手里拎着鸡笼满载而归时，出了往生池的门扉，走在路上，来来往往的人都投来了羡慕敬仰的目光，甚至有人直接上前出价要买。
送他们出门的禁军教头看要乱起来，赶紧派了一支小队护送他们回去。医馆那里虽然人来人往，却很安全，距离阎君殿挺近，旁边也是各司衙门，没有人敢去哪里闹事偷鸡。
何戢和他在死后结识的英俊有风度的朋友们目睹了鸡飞鸡叫的全过程：“哈哈哈，一只鸡卖到一万钱，真是稀罕。”
“我看地府的鸡鸭鹅要和蒟酱一样成为贡品，只有阎君才能享用。”
“没有，阎君大多不贪图口腹之欲。”嵇康不怎么爱搭理何戢，朋友的朋友的朋友跟自己没有半文钱的关系：“那位神仙阎君不沾水米，也不饮酒。真神仙大概如此。”
一件衣服穿了几百年不换，不脏不旧灰尘不沾身，不贪图口腹之欲，博学多才而不炫耀，气质高华，平和的有些懒惰。
“人间的鸡知道自己是鸡么？阴间的鸡，如果认为自己是鸡就能下蛋吗？”
“子非鸡。”
“其实可以试啊。”
众人哄然大笑。人只要气质足够好，就能给原本的样貌添加光彩，他们交朋友的标准不是颜值，而是顺眼。路人看到一群老少不同、贫富不等的帅哥在酒馆二楼大笑，不由得都抬头去看。
他们自是谈笑自若，不把其他人的眼光当回事。
忽然有一个女人尖叫：“爹！”
众人都没什么反应，临街吃酒本来就有一大堆吱哇乱叫的人，何戢心中一动，朝下看，看到一个年轻娇艳穿着暴露的小妇人，那胸，那腿，整个人俏生生的像一个蜜饯汤圆，又白腻的像猪脂，那不是我女儿吗！！！
何戢急用袖子掩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何婧英手里挎着篮子，穿着小抹胸和薄纱披锦，下身穿了胡妆五彩裤子和尖头小靴子的□□欢蹦乱跳的跑了上来，酒楼不拦人，她带着一阵香风扑倒何戢面前：“爹，我一直在找你。你年轻时好俊啊。”
何戢的样貌停留在刘子业当皇帝之前，之前夫妻二人还挺恩爱。没法看她：“嗯嗯。”看来改名只能拖延一时，我相貌没变，还是能被她发现：“我以为你下了地狱。”
何婧英环顾四周，快乐的像一只掉进米缸里的老鼠，她在萧昭业身边只能找到英俊的小流氓，现在这样如玉君子，气度刚毅神态若神的人，根本见不到！“我也以为是呢！人间那些僧道，满嘴胡说，我不曾杀人，也不曾背信弃义，纵是奢淫骄纵，那也是萧昭业给的钱财，我哪有什么罪过。”
她甚至没有诱劝萧昭业做过任何一件坏事，帅气小流氓是萧昭业带进宫的，萧昭业要杀人要滥赏外戚，她都不用说话。判官们仔细审查，发现不是红颜祸水，是萧昭业道德败坏，把她给带坏了。
其他人对何婧英的态度也和对其他人差不多——统统不爱搭理。
周瑜和孙策本来想试试这家的蒟酱蒸肉，最近都说这家的蒟酱味道忽然变好，鲁肃和甘宁都试过了，约在这里。上楼时孙权已经和刘备喝起来了，包厢的竹帘后似乎坐了一位皇后。
何婧英目眩神迷的眨眨眼：“我可不该怕死。”谁知道死后能看到这些俊俏郎君呢？当初以为杨郎的姿容举世无双，和皇帝共享他，谁能想到……这些人别说沾一沾抱一抱，就是这样看着下酒，都比和其他人过夜更强。
其他人无视她，继续探讨哲学问题。
山涛：“我想试试变成鸡是什么感觉。真的，这些问题不论是猜测，还是问那只鸡，都没有答案，只能亲自一试。反正等被杀之后还能变回原形。顺便给我夫人炖个鸡汤。”他可是位列三公之后还坚持不纳妾的人，死后也和夫人很恩爱。
刘伶：“你要是这么说，好像挺有意思。到时候准备好汤锅和酒，炖完我，我自己吃。”
“你能自己拔毛吗？”
“好，我给你写变鸡赋。”
刘伶不屑一顾：“用你写？”我变过，才能写的真情实感啊！
回去告诉夫人，还得请长假。
山涛刚说完，耳朵差点被夫人揪下来，不禁潸然泪下：“你变了！过去跟我受穷都毫无怨言，如今我只是嗷嗷嗷，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阎君夫人们。”韩氏怒火中烧，咬牙问他：“我就问你一件事，谁来杀鸡？还记得你当年杀鸡时的情境么？”
山涛：“……”
山涛：“不，不怎么记得了，穷的时候吃不着，位列三公又不用自己动手。呵呵，呵呵呵。哎呀今天喝酒喝多了，不只八斗。”
没有人劝刘伶，他嘱咐朋友到时候一定要多放桂皮和八角，就跑去找阎君：“我想试试变成鸡是什么感觉。”
阎君：“这是什么混蛋要求？不行。”
“又是一个研究当前话题研究到入魔的傻小子。”
“我自己乐意，为什么不行？”
阎君：“不合规矩。之前还有人想去肉店地狱挨打，我们一样不同意。”
“你可能是自己乐意，其他富人可以花钱让人变成鸡鸭给他们吃。”现在有人坐滑竿，出门被人抬着，他们看到就觉得不顺眼，又不好立法制止这种行为。
刘伶问：“非得我犯个罪，才能变成鸡？”
都尉极不耐烦，他生来最看不起这些空谈无物的人，尤其是酗酒不干正事的：“素有规矩，变成畜生的东西不会送给亲人照料。”由得你自己挑挑选选？犯了罪，变成牛羊，送给家人照料，那还算是惩罚么？越不可猜度的未来才可怕。
…
何戢只好带着女儿回家，忽然又有点担心好朋友的安危问题，褚渊不仅高大英俊有一把钢针一样乌黑油亮的大胡子，还有仪态气度过人和审美极高妙这两个优点（他都模仿褚渊穿衣服）：“你什么时候死的？死后这么多年…”啧，我好像不应该躲着你，应该好好教你。
何婧英笑道：“活不下去就死了嘛，您也不必问我的事，死后这么多年，以染丝织布为生。我没有祭品，也没有多少陪葬品。”不用想也知道，父亲他肯定不想知道自己的□□。
“你回去看过皇帝么？”
何婧英有些叹气，她和萧昭业之间的感情很显然不全是爱情，而是一种志同道合的玩伴关系，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萧昭业那样肆无忌惮的与她一同玩乐，享受彻夜的欢歌畅饮和美酒，共享美貌少年，她是真心希望萧昭业能长命百岁，永永远远的当皇帝：“他过得不好，整日被高帝（萧道成）责骂。披枷带锁，如同囚犯一样。”
何戢不尴不尬的想送她回去，得知何婧英在和人合租，买完胭脂水粉和每天三顿饭之后，剩下的钱根本不够租房子，就和另外四个同样花天酒地、不节俭的美少女/少年合租。只好勉勉强强的同意她搬过来。
研究小组抱鸡回去，鸡笼里的灵魂渴望着自由，不停的扑腾着，虽然他们因为贪污、猥亵、诈骗等死后小罪被判变畜生，被人杀了吃肉，却还是不肯接受这命运。
张仲景在笼子外问：“你们知道自己变成什么了吗？”
皇普谧：“他们照不见镜子，我去拿。”
华佗看了一会，觉得这些黄娇娇毛茸茸的小鸡仔还挺好玩，捉了一只拿在手里，抚摸个不停：“你们可知小帝镇中养了两只羔羊，他们想让羔羊产仔，或是杀了吃肉。养的年份长了，反倒不舍得杀。”在小帝镇中，柔软无害、绝不会伤害人的东西只有那只小羊羔。
“您去过帝镇？听说那皇帝聚居之处，极为奢华神秘，和过去的宫闱一样森严。”
华佗想了想‘帝镇死后养生小组’的那些人，他们都不遮掩身份，问的问题多了，拿了价值千金的玉璧来送给自己，吐露过帝镇中的很多问题。刘曜养的小羊羔也是他们说的：“是，十分森严。”
小鸡仔们看到镜中的自己，纷纷缩头缩脑的挤在镜子前面，拍拍翅膀，然后惊惧万分的啾啾啾的狂叫起来。
他们刚刚只觉得周围的人变得好大，自己的身子头重脚轻，周围的小鸡仔也变得好大。任谁看到和自己一样大的小鸡仔，都觉得很可怕。看到那些巨大的人脸，张开来像天罗地网一样的大手，更是吓得不行。
贾思勰抓了一小撮糜子搁在它们眼前。
鸡仔们无法忍受糜子的香味诱惑，纷纷上前狂啄。
和‘如果能下蛋就杀了你让你恢复自由’做要挟，鸡们很配合的回答问题。
贾思勰指着陶盘：“你们还记得自己的是谁吗？记得就跳进盘子里。”
鸡仔们翻着跟头跌进盘子里。
这一幕让很多人都想起了童年。
鸡仔们回答了很多问题，最后还得配合试验，对着镜子：“咕咕咕（我是鸡）咕咕咕（我能下蛋）”
神医们探讨起‘神志病/百合病’这个大类，精神对肉体的影响到底有多大？精神上的大喜大悲大惊都能引发疾病，也能治病。用在这里又如何？
……
总有些人在生前就被人盯上了，城隍们写了黑红两样名单，鬼差们也格外注意。墨色的名单需要格外敬重，生前是远近闻名的好人，死后也大概是个好鬼，鬼差去接他/她的时候要注意态度。至于朱砂写的名单，就是那些格外凶悍、蛮不讲理、十里八乡才出一个的大混蛋，鬼差们也要注意，趁着他/她刚死还不清醒，先扣住再说。
花木兰刚一闭眼，就看到四个黑衣人站在屋里。她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握住枕边的宝剑：“什么人？夤夜至此？”我为什么握空了？我的剑怎么拔不出来？
鬼卒们佩服的不得了，退伍回家这么多年，枕边摆着宝剑，床里面放着刷洗干净的盾牌，反应速度和警惕性还是这么大，看床上的尸体，虽是盛夏，依然衣衫整齐，随时可以起身与人搏杀：“花将军现在还枕戈待旦，真厉害。”
“对对对”
“我们对花将军仰慕已久。”
“别误会别误会，你死了。”
“？？？”花木兰觉得自己一点没误会。既然自己的刀拔不出来，那就缴械吧。抬手就把一个鬼卒按在地上，轻易夺了木棍短刀，用刀先挑了这人的腰带。“你才死了！”
打仗抓俘虏为了方便，就先把腰带抽走或挑断，谁还能不穿裤子逃跑吗？要跑就得拎着裤子，那就占住了一只手。
被按在地上的人竟觉得有点刺激，还有些心荡神怡。这些年悍勇的女子他见了不少，除了根本娶不到的那几位之外，头一次被人按在地上踩着脖颈。
另外仨人：“哎？别动手啊！”说罢就要围上去制服她，再讲明白她真的死了——寿终正寝！
“不是我们杀的啊大姐，冷静。”
“你看你现在能穿过墙壁柜子哎”
“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我们也是鬼！我们也是鬼！”
花木兰一手木棍，一手短刀，尚未发现自己身上从睡衣改成了戎装。对这些面貌一样陷入有问题的黑衣人说的话，半点不信，提着对方的短刀木棍微微一笑：“满口胡言。”
可惜他们带的武器不够趁手，你倒是带一把剑，或者是马槊嘛。不行，麻薯在房里打仗不趁手。
鬼卒虽然训练有素，终究比不上久经沙场的悍将，只派了四个人来接她也有轻视的嫌疑。
悍将自是力大无比，善使各种武器，花木兰很快摸索出短刀木棍相配合的方式，其实和一双弯刀用起来差不多，一拨一格，要么是短刀抹手腕，要么是木棍敲对方后脑勺。
最后一个人心思灵活，飞快的跑到墙上，大半个人都站在墙壁里：“停停停，听我说，你看我真的是鬼！”
花木兰大惊：“嗯？！这是什么妖人的幻术？”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鬼都能穿墙。”
花木兰没有试，出屋绕到墙后面，看到这人露在外面的屁股——墙没多厚，鬼差正面只露出脸，后面就露着屁股。抬脚揣在这人的屁股上，顿时冷笑，这脚感分明是真的屁股，骗谁呢？鬼？鬼能有厚实柔软……哎？哎哎？我的脚为什么在墙里？
她下意识的扭头一看，刚刚走出来的门，门还关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有打开，那我是怎么出来的？难道我真的是鬼？
屋里两个鬼合力抱住她的腿，往屋里拽，她心中涌起一种莫大的危机感，本想抵着墙把腿抢回来，可是鬼抵着墙就和抵着空气一样，被人拽了进去。
四个鬼提防的看着她：“花木兰！”
其中一个鬼蹦起来飘在空中，像是一朵蒲公英一样缓缓下落，又大半身子隐没在地面中：“你看我们都死了，冷静一下好么花大姐，人固有一死。”
“你看床上的是你的尸体。”
花木兰过去看了看，嗯，是我，我真壮，这么看自己有些陌生，铜镜照出来的不够真。又去镜子前面看了看，哇，这分明是一身戎装，甲胄也不差分毫。
“我真的死了……你们也不是匪徒。那你们是什么人？阴兵？”
鬼差们纷纷点头：“对啊，我们是鬼差，专门负责来接刚死的幽魂。”
她冷静下来就什么都好说了，看到一个鬼差娴熟的掏出小木盒，盒子里面拿出一卷黑线和针包，开始缝被割断的腰带和裤子。有些抱歉：“我赔你一条吧。咦？我这钱怎么拿不了？”
“哦，得是陪葬品鬼魂才能花，没事，我们鬼差的衣服都是黑的，就是扯坏了好缝。”
“花将军请吧，城隍对你期盼已久，我们再不回去，该派更多的人来请。”
花木兰在屋里左右寻摸一圈，想打点行囊，却发现那件都拿不起来，又去和家人一一告别。
“天色微白，即将鸡叫，还是早早上路吧。”
花木兰还是有无限怅惘，想起从此就要和家人阴阳两别，将来浑浑噩噩的去投胎，前尘往事具化烟尘，骨肉分抛令人心酸：“鬼果然畏光么？”
“有点，鬼与人擦肩而过，对人不好。”
留恋也无用，倒不如洒脱些，赤手空拳的来，赤手空拳的走，幸好走的时候身上还有衣裳。
到了城隍府中，早已摆下酒宴款待她。
花木兰回了老家，管理她的的只是县城隍。
谢道韫在父亲和伯父家里宅了三十年，临近要服役的时候赶紧去考了判官身份，做了一百多年判官，被提拔上来。
她也是一身黑衣，和鬼卒的黑衣区别只在用的是丝帛，有织出来的菱形花纹，袖子也是文人的垂袖而非箭袖。没带面具，请她入席之后上下打量，花木兰端端正正的坐着，坦然让她看，也仔细打量这文弱纤细，面色有些寡淡却非常好看的夫人——好看的小寡妇。
“将军愿意留在我这里任职吗？小县鄙薄，财货稀少兵卒尽是老弱，但将军安家在此，若肯留下任职，可以常常回家探望家人。”她看的大为感慨，自己当年练剑时不求上进，贼兵入城时手刃数人就被抓了，招募的几百兵勇也没什么用。如果好好练习，即便没有阿青教头单人出入万军从中不染纤毫的剑技，也应该有半个花木兰那么厉害，死后在努力补兵法。
花木兰一口答应，捧酒站起来：“长官厚爱，木兰愿效犬马之劳。”说罢，一饮而尽。
县城隍在太平时期一点都不忙，这地区几万人，有时候一天都不死人。
谢道韫终于放心的把练兵的职务安排给合适的人，这地方是真清闲，善于练兵的人来了又走，待不下去。
花木兰先要求她修蹴鞠场，蹴鞠本就是兵营中让士兵强身健体的游戏。
这事很简单，谢道韫先待她去阴间，把名字籍贯上花名册，再去游览一番，置办武器。
刚到阎君殿门口，就看到一个清瘦潇洒的赤足男子坐在门槛上骂人，几十名衣冠楚楚的士人被骂的俯首帖耳，不敢抬头。
谢道韫：“这位是庄周。”
士人们最终脑子糊涂了，跑来问庄周对‘是鸡非鸡’‘鸡知鸡’这几个问题的看法，对着墙壁上的画像一顿骚扰，在阎君生气之前，庄周扛着钓鱼竿出来把人骂了一顿。他的‘庄周梦蝶’讲的是真实与虚幻的差距，生死观的一部分，这帮人提的都是什么鬼问题。
庄周：“你们找个木笼钻进去，试试梦见自己变成鸡！”反正我会变大白鱀豚。说罢，拂袖而去。
士人们被骂的不敢抬头，纷纷灰溜溜的走了。
太史在旁边目睹了全程，一一记录下来，史称：鸡笼警告。
谢道韫正要拉着花木兰进去：“阎君也知晓你的大名，都很喜欢你。我截了阎君和吕狱尉想要的人，稍后带你去见见她。晚几十年再去。”
花木兰：“遵命。”
“你不必紧张，阎君比人间君王宽容仁爱不下百倍。”
“是。”我见过皇帝，也没什么，瘦瘦小小的一个人。
“阴间有十二位阎君。”
“谢道韫？”
谢道韫回头一看：“冯夫人？你今日这是？”
冯媛笑道：“辞了差事，有些别的打算。”
刘奭面色微红，点了点头：“是啊。”打算生个孩子。
里面忽然有人叫到：“元诩死了！”
“什么？他前段时间还在引狼入室，怎么忽然就死了？”
“你别把叫人勤王说的那么难听。”
“哪个权臣不想篡权？”
“魏国的皇帝死的都这么快。”
“我现在怀疑皇帝们都吃什么不干净东西。”
“是胡太后毒杀了他？亲儿子也能下得去手？”
“拓跋珪要得意了。”
谢道韫：“不着急，先去尝尝椰子糕。你是北方人吧？”
这位城隍真是进退有度，带着花木兰吃了几家小吃，补上今早该用的早餐，油饼、肉包与豆花，昂贵的小店里不仅用的瓷器更新更干净，就连附赠的小菜也多达八样。
又去品鉴了新酿美酒，买了两坛黄酒，一会回家探亲用，还有一瓶荷花蜜，带回去慢慢喝。
再去阎君殿时，殿内恢复了平静。
元诩已经送到小帝镇中，阎君们正在等着智囊团来分析需要调派多少人手去等着捉战死的幽魂。
花木兰吃的很饱，陷入怅惘中：“魏帝……”当年天子坐明堂，召见她，天子当时还年幼，自己都三十多岁了，真是想不到。

第194章
小帝镇中，一片静寂。拓跋家集体陷入沉默，拓跋珪本以为自己还有余力责骂这些不肖子孙，结果事情真的发生了，他是对的，他却无心炫耀自己的正确，六镇起义已经让他难过不已。人世间最难过的，莫过于有能力去解决这些事，偏偏被人按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
萧道成本来以为自己能有空嘲笑他们，但萧综的事情悬而未决，他不知道该哭该笑。萧宝卷可不想那么多，就笑眯眯的等着。
其他人正在闷头写歌，已经能出去，还没回来的几个人正在往回赶——阎君们在短暂的和平之间没偷懒，还加了个班，都给审出来了。
过审的人可以出去溜达，也有十几个人。
虽然他们都有即兴创作的文学水准，但魏乐（拓跋家的）和梁乐（江南小调）不同，他们熟悉的楚乐（整个汉朝都爱听）和燕乐（慕容家的）又不同，先选定了用那种风格的音乐，还得折算进自己的立场，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嘲讽，是连着对拓跋珪好倒霉的喜悦和对去母留子就是应该取消的，这互相矛盾的双重嘲讽。
“我不想写，挺无聊了……我有些同情元诩。生母如此，他又能如何？弑母吗？”
“对。”
“唉？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弑父还可以，怎么能弑母呢？”
“就是！”
“弑父也是为了弑君，要不然好好的谁能对亲人动手？”
“你是不是有病？你爹给你皇位，你娘给你什么？”
“禽兽！滚出去！我不与你为伍！”
说话这个人就被一群人连踢带踹的弄出了屋子，他愤愤不平的回去了。
现在魏国皇帝们分为两部分，反去母留子派的人遭到了强烈炮轰，就好像现在国家动荡的原因是元恪一样。
元恪心里委屈，当年胡承华忠心又单纯，才貌双全的一个小姑娘，姑母又是自己很信任的老尼姑。当初后宫中的嫔妃，都求神拜佛的不想生孩子，甚至还有怀孕之后自己给自己堕胎的，只有胡充华不惜一死：“是我擅自更改祖制。谁又能未卜先知？当初后妃们都劝她堕胎，她不惜一死也要为我生儿子……谁能料到后面这些事？元叉是胡氏的妹夫，因为争权杀害元怿，致使胡氏为情所困……”
元宏：为情所困？我这儿子，真是心怀宽广。。。其实说的也没错，真就是为情所困，这要是别人家的事他都要笑出声了。
拓跋珪认为他既然继承了自己打下的国家，就应该继承自己的政策。元叉或许有谋逆篡位的心，那又如何，那是我精明强干的五世孙，就算继位了一样是我的骨血。
要说起这件事，拓跋焘就开始冷笑：“这就是你们谄佛的报应！耗费巨资修造龙门石窟，把这些钱用在治军上，早已灭了梁国，若用在安抚百姓上，何愁天下不安宁？”
元诩老老实实的跪在旁边，不敢吭声，却魂游天外。自从他死下来之后，满心想着自己的宠妃潘氏和她刚出生的小女儿，他到这里才忽然明白太后为什么要谎称那唯一的小女儿是个男孩。太后说的是人心不安，宗室都跃跃欲试，皇帝有了储君就能让四方归心，生出来的虽然是个女孩子，就说是男孩，其他人就都安稳了。这话说的非常对，他就照做了，宣告天下自己终于有了一个长子，大赦天下。
不到一个月，我就死了，看来太后是早就准备，我若是无子，她不好立别人家的儿子为帝却继续大权在握，现在好了…先找好接班人再杀我…我以为她只是诛杀我身边亲信大臣，不想让我专权。不知道这小女婴皇帝又要如何，潘外怜会不会被杀？会有谁替我报仇呢？接下来国家动荡，又该如何？
几人还在愤怒的指责元诩，元叉软禁了胡太后却是忠实可靠，他就该趁此机会把胡氏送来陪葬，自己好好当皇帝，怎么能被妇人左右！
冯太后听的脸上微微变色，既庆幸自己没生孩子，又觉得很是憋闷，似自己这样的品貌才干，全靠没生孩子才得以苟延残喘数十年，真是可恨。
元宏忽然开口：“祖宗们，且住。听我一言。”
他也是支持取消去母留子的人，这次没挨骂，全凭生前的功勋卓著。
元宏说：“他若杀了胡氏，自是高英做太后，临朝称制，高英其人如何你我都见过，刻薄嫉妒，治理后宫十分严苛，杀了于氏和其子。”
于皇后在旁边抽泣起来：“是啊，高氏的行径或许比胡氏更过分。为了当皇后，能杀皇后，杀皇长子……”
好像是这样，一时间所有人又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似乎除了皇帝本人的技术之外，没有任何东西能帮助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
那边正在进行歌曲创作歌曲的皇帝们忽然发现窗口扔进来一个东西。
定睛一看……嘭！！！
刚刚被踹走的那人竟然拿了两枚爆竹点燃了扔进来！！
小屋子里爆了两声爆竹，炸的人耳朵嗡嗡作响，眼前有些发花，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还没等缓过神来，已经下意识的拔出刀剑，抓起弓箭，追了出去。
虽有些歪歪斜斜，对方已经跑到五十步外，怎奈以他们的技术都能一边狂奔一边射箭，还能轻易命中目标。几支箭拖慢了扔爆竹的皇帝的奔跑速度，追上去的人飞快把他砍翻在地。这次也不用写诗嘲讽别人了，各家拿几枚爆竹，挖了一个大坑，把人双手反绑扔在坑里，点燃爆竹扔进去。
元诩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出来看了看，听完了始末缘由：“……”
回去禀报给祖宗们。
祖宗们：“……”内讧真好。
飘飘落下的祭品打破了这份尴尬的沉默，拿着祭文一看……立了太子为帝？“还是胡氏执政。没什么区别。”
元诩看祖宗们好像还不知道那是个女孩子，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当初太后做主，做戏做全套，祭告祖宗时说的也是皇帝终于有了一个长子，也没和祖宗说实话。算了算了，到现在还没挨打全靠祖父和父亲替自己挡着祖宗们的怒火，而且这事儿也确实不怪我。
……
花木兰被当地城隍进水先得月的抢走了，对此，嬴政没有什么反应。
嬴阎君那么忙，这些年没想起来过这个人，常常想的是墨子和贾思勰，今日见了面看了看，到不觉得彪悍凶恶，样貌普通却难掩一团尚武之气。
阎君们：“去领校尉的俸禄。”
“给她拿一筐水果，我喜欢她。”水果不是普通的水果，是阎君后花园里的。
花木兰觉得怪怪的，幸好这位阎君的语气完全听不出别的用意。道谢之后出去了。
已经有人在不远处探头探脑，见一个戎装女人走出来，那穿了箭袖袍的女人也走上前：“你是花木兰将军么？”
花木兰一抱拳：“正是在下。”
来者正是毛皇后，郭圣通和夏侯徽现在都去服役了，夏侯徽和她成婚多年，早就把最大的心愿告诉了她。毛皇后虽然不明白爱人为什么要不断挤兑老师，还是乐于做这件事，捧着一柄宝剑与十枚金币：“我的老师久慕花将军大名，今日有公务在身不便前来，派我来送一些东西，以表仰慕之情。”
花木兰脸都红了：“愧不敢当。”
“宝剑赠英雄，花将军不敢当，又有……几人当得起呢？”毛皇后本来想说有谁当得起，被路过的人吓的舌头一转换了口风。
项羽刚好路过这里，看到有个身着戎装满面沧桑的女人红着脸，对面有个美人捧着剑，还当是表白呢，心中暗暗的想：挺好挺好。哎呀，真是令人同情，世上的男人大多不可靠。
花木兰的确喜欢这把宝剑，抓起宝剑：“金币不必了。不知尊师贵姓高名，将来我好当面致谢。”
毛皇后笑道：“家师姓郭，将来自有相见之时。”说罢，笑着跑开了。
度支部门也代管官吏的花名册，他们有一种特殊的纸，由匠作监用特殊的工艺制成，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仿照这种纸。一式两份，写了姓名籍贯和冥诞的日子、出仕侍奉阎君的日子，她留在身边作凭证。
“人间的俸禄一开始是田地，后来是禄米，当前齐魏两国给付的是帛。阴间则是禄米，钱，成套的衣服、布帛和武器。”主管这些事的官员说：“校尉初次当值可以直接领一年的俸禄，自己选要什么。”
花木兰刚开始有点没听懂，看了看墙上的表格，倒觉得很好。
三万钱的俸禄，可以直接要钱，也可以要等价的其他东西。
如果这里的衣服结实暖和，粮食里没掺沙子，武器也是精工细作的，那这可不错，很划算。
回去时真是满载而归，谢道韫抱着一瓶荷花蜜，花木兰扛了两个柚子、八包蜜饯点心、一包袱的衣服鞋袜和钱、挑着一担禄米、一罐香椿酱、两颗酱萝卜、一罐炮姜、四个榨菜疙瘩。佩戴着宝剑，登船去往鬼门。地府的香椿酱味道极佳，产量也非常大，一棵树可以不停的掐嫩尖儿。至于买咸菜，当然是当兵时养成的习惯，有就比没有好。
回到人间之后亲自参加了自己的葬礼，有些难过，回去操练鬼卒。
“四个训练有素的鬼卒，打不过一个刚死的女鬼。”花木兰拍拍胸脯：“这可不行！”
鬼卒们哀鸿遍野：“谁打不过女鬼了？”
“那是普通的女鬼吗？”
“当年全地府都打不过项羽呢！”
花木兰沉吟了一会，觉得自己初来乍到，地府的情况和人间有很大不同，或许他们当初只是因为敬仰我，故而手下留情？“你们分成平日的小组，来与我交战。”
正常情况下，三人或四人组成的战阵在面对等数敌人进攻时是无敌的，而现在进攻的只有她一个。
可是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行。根本谈不上训练有素，甚至都不能发起有效进攻，他们的技能除了丢铁索套人和用弓箭去射伤之外，竟然没有别的方式。
谢道韫本来平静的坐在蹴鞠场外看着她检阅士兵，看到现在终于看不下去了，掩面叹息，写了首诗：（翻译：一群笨蛋闹哄哄，成天到晚不训练。今天突然被考核，好似兔子炸了窝。红着眼睛竖耳朵，茫然无措装可爱。一场动乱在眼前，兔子只能被人杀。）
和花木兰同样参军的妇女也有一些，死后大部分都去做鬼卒，小部分跑去当了狱卒。
如今萧衍的追封的皇后郗徽，也在吕雉那里做法曹，和其他人一起给罪鬼排列成表，等到几十年几百年后记得捞上来。还有就是把每天该捞的鬼写上名姓籍贯，递给狱卒，让狱卒去捞去。
郗徽善写隶书，好读史传，做这些事不难，还有大批皇后级别的祭品，萧衍虽然自己俭朴的不得了，祭祀时却很虔诚。但出来工作纯是为了逃避劳役，她虽然善于女红却不想给别人做衣服穿。每天咬牙切齿的想着自己死后，那萧衍当了皇帝，他得有多少女人？想着想着就觉得很气，气的要炸。
捧着账册站在湖边，看鬼卒拿了长柄鱼抄子，把抄子探入水中，开始神叨叨的念念有词，叨叨着姓名籍贯和时间，过一会就有两条泥鳅鱼进了抄子中。
大地狱中羁押的人上百万，可不是靠鬼差去挨个翻找，有特殊的法器，念叨着账册上记录了一串比较有标志性的信息就能把人捞出来。
【汉献帝十八年死、建康城、王五】有这三个就够了，或许汉献帝十八年，在建康城死了两个王五，但俩人未必都能下地狱，就算下了也未必在同一个地狱中。只要如是念念叨叨，就能把魂魄召唤到抄子里。万一有两个，再重新分辨究竟谁是谁。
又过了一会，狱卒问：“大姐，还有谁啊？今天该捞的都捞完了吗？”
“我说了三遍，还差刘镜，李木，齿事继三个人还没找到。”
幽魂未必都在荷花池中，那回廊下能跳动处出声的水缸中也有很多幽魂。费了一番波折，最后抓住了。
这七个幽魂需要送到往生池去。
拿水桶装着，盖上盖子，出门前最后一次上账，鬼卒把这一桶灵魂拎到往生池边。
各个地狱都有人拎着桶、抬着篮子下了船，到往生池外送来最新出狱的鬼魂。这些人每天都来，无一日中断。
寒冰地狱的一支小队来送东西，扁担两边有箩筐，箩筐都堆满了有扭曲黑影的冰块，卸到最后一担的时候不一样，上面盖着布。
镇守往生池的士卒们默不作声的围了过来。
打开布，前面是一桶红豆绿豆的冰糕，后面则满满的冻梨、冻柿子、冻豆腐。“三文钱一个。”
瞬间销售一空。
下一波是烈火地狱送来的烤成黑炭的灵魂和真的烤焦的芋头、栗子。
深坑地狱比较惨，捞罪鬼不好捞，还没有什么创收的项目，只好敷衍自己说清贫度日也很好。
根据阎君的新政，魂魄在地狱中受过了应有的惩罚之后，如果没有疯，也没有在无尽的折磨中丧失理智，那就可以融入地府过正常鬼的生活。所以这些刚捞出来的魂魄需要搁在真正的水池里放一会，如果能逐渐变成人形，那就说明还有理智，可以送到城里放了，剩下的那些就扔进往生池中，自然而然的投胎到人间。
……
阎君们传递着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女婴，襁褓是五彩丝帛，精心缝制，小婴孩穿着一个红肚兜，五官端正，眉目柔和，漂亮的像是画上的小孩。
“真可爱。”
“就是有点倒霉。”
“当了一天皇帝，继位当天被废，这算是个皇帝还是不算？”
“若直接送她去投胎，她还不愿意。”
嬴政也看着这个小婴孩，心中有些感慨：“皇帝这位置已是不值一提。”傻子当过，小婴儿也当过，你们把皇帝这两个字看的这样轻，真是活该亡国。
“小姑娘，你想怎么样呀？你想找爹爹娘娘吗？”
慈幼院里抚育的都是那些有执念不愿意去投胎、又找不到父母的婴孩，那些没有执念或是愿意离开的婴孩都早早的去投胎了。
这女婴虽然是皇帝的独生女，曾经做过太子，当过半日的皇帝，实际上不能摆脱形骸的拘束——她流了一大片口水，弄湿了阎君的桌子，还吐泡泡。
几个人急忙抱起桌上的书往后躲：“她是不是傻子？”
“这是什么意思？饿了？谁给她喂点什么？”
“把她嘴堵上，谁有奶？不对，我们不负责给人找奶妈。”
小婴孩如今还不足半岁，当了半天皇帝就被胡太后给废了，当时朝野安定，胡太后很放心的告诉大家这是个丫头，另外换了三岁的元钊当皇帝。没过两个月，尔朱荣作为元诩妃子的父亲和统兵重臣，打着给皇帝报仇的名义进军洛阳，元姑娘在众人的惊惶中夭折，被偷偷埋在花园中。
要说父母死在前面，活不下去的孤儿跟着死了，就该让他们一家团圆。
乐于抱小孩的阎君轻手轻脚的给她擦擦口水，用勺子舀淡淡的甜豆花和奶酪喂给她：“送到元诩哪儿去，那地方都是一群莽夫，父女团圆之后有人照顾她吗？”
另外三位阎君抱着自己的一摞书籍奏本，双手伸直了兜着，用下巴按着上面：“你想养她？”
“倒也不是不行啊，你想养就养，只是你家里没有人。”
嬴政格外强硬：“不能放在这里养，有损阎君威严。”
他被人翻了白眼：“抱好你的书，快掉下来了。”
扈从们赶紧抢上来，接过自己服侍的阎君怀里那数量庞大的书、账册、策论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
“阿政说得对！我们出去巡游一圈，给你一天时间做好决定。要是养，就搁在你的领土中养着，要不养就先送到小帝镇试试。元诩养不好再送到慈幼院去，岂能事事都让阎君操心。”
抱小孩的阎君：“走走走，快走！”
嬴政和另外三位阎君到了停辇处，有四位阎君要一同出巡的消息传遍了附近的屯兵之所和将校们休息的地方。咻咻咻涌出来数十武官：“陛下们，我们来了。”
武将们的最高职务，除了统兵打仗之外，就是侍奉皇帝出巡。不论是秦汉还是别的朝代，都是这样。
士卒们激动的不得了，自从回家说过参加了阎君巡游的队列，在天上环绕着地府转了一圈，每次回家时都觉得分外光荣，家人炒两个拿手小菜，倒一杯散装黄酒，鬼卒高兴的告诉妻子/丈夫，让家人出去炫耀，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奔走相告。
鬼卒们蜂拥去拿礼器，玉质的斧钺戈矛由商周两代天子提供，扛着这些东西的队列更为威严。
忽然有些微微的喧哗声，两队人没有协调好，为了争夺这次机会在仓库门口展开了群殴。
阎君们不管这些事，都尉们自然去做好协调。
抱着东西的扈从们跟了过来，在阎君的示意下，把所有从桌子上抱起来的、需要看的东西，都分别放在不同的车里。
嬴政进了自己的宝车，刚刚坐定，另外三人也鱼贯而入：“会打牌么？”
“喝茶不？”
“我拿了几个石榴打发时间。”
有人从袖子里掏出一整套茶具，还有一壶开水，开始学着人间最新的煮茶方式折腾起来：“我看对那个小丫头不必如此。皇帝多得是，早夭的也不少。男孩女孩有什么区别，就按照夭亡的皇帝来处理即可。”
“就是，她还往我身上吐口水。”
“不能在阎君殿中抚养，可以在后宫中。”嬴政的好心情没被这件事影响：“先去看看宫殿修造的如何。”
“我也正想回家一趟，又要忙起来了，先溜出来休息两天。轮流休息，可不能每次轮到我的时候人间就动乱，下次我要先休息。”
长长的队列簇拥着四辆阎君法驾，前后的队列延绵约有一里长，就在天上不急不缓的飘过，每一个人脸上都挂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到了现在都城后面那广阔的平原和拔地而起的高山上方，阎君们都打开车窗往下看，下方高大的新的阎君殿已经颇具雏形，二十七层石头台阶能看见一部分，剩下的都被脚手架包围了。隐约能看到高大的柱子树立在石墩上——宫殿柱子的底座大多都是完美贴合的一个雕花石墩，人间是为了防水防老鼠，阴间则是为了好看，工匠们做着也顺手。
同时动工的还有阎君殿左前方和右前方的两大区域，这里即将是搬过来的衙门。
嬴政淡淡的有点遗憾：“乾坤……”
“挺好看的，比我想的还好看。”
这两大区域的设计图有圆形、有八卦阵盘形状，最后为了方便直接敲定——按照乾坤两卦来安排——两个叠加在一起，就是乾卦。两个叠加在一起，就是坤卦。
于是就是六排长长屋，六排两个长屋。
为了避免木头石头从山上滚落砸到山下的人，山上的建筑最先完工。宫殿楼阁和回廊依山势而建，曲折蜿蜒，精妙绝伦。每一个人的新家入目都是景致，如画一样层林尽染的山景，还点缀着小小的楼阁或茅屋。将会是互相的景色。
几座山峰之中已经用长长的锁链相连接，铁锁，镀银，木板下面按照要求施加了大面积的彩绘，包括挂着太阳的主峰，也被这天梯连接，如果有人想来往于山峰之间，却不愿意飞过去或是不能飞，就可以漫步在千尺高空中。
这才真叫青云梯。
漫长蜿蜒、如神仙玉辇的车驾队列也吸引了突然到来的一大批官员。
惊惶愤恨的几千人看到其他人都在抬头看天，也抬头看了看，哇！这就是强大的冥君吗！神仙！太好了！太有安全感了！
出来巡游的四位阎君是掐着点跑的，他们正到了该休息的时候，而尔朱荣正好打进了洛阳城，还等什么？
被尔朱荣杀掉不只是胡太后，还有两千多名官员，洛阳城中的汉化贵族和出仕北魏的世族大家被消灭殆尽，都整整齐齐的到地府报道。
这和当年窦宪全族被杀、前三排到地府报道不一样，现在不分前几排了。
胡承华也来到了帝镇，看看先帝元恪，再看儿子元诩：“……”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两个人同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元恪对她除了憎恶之外，没有别的情绪，这倒不是为了黏糊糊恶心吧唧的著名小寡妇出轨情歌《杨白花歌》，而是为了在她执政期间，几近于亡国。
元诩就更简单了，他是被毒杀的。抱着不知所踪的宠妃生下的小女婴，默默的走开了：“文明太后，这孩子怎么养活？”
冯有没生过孩子也知道该怎么办，她正拿着随孩子附赠过来的育儿手册慢慢看，给他讲了一会。
元诩忽然哭了，伏在她膝盖上哭诉道：“太后……若是我的母亲该有多好。”
虽然有传闻称献文帝是被您所杀，但是我，胡太后敌视我是因为群臣对她颇多非议，她怀疑我，如果是您呢？您执政期间众臣俯首帖耳，宗室唯命是从，我又怎么会和一位深谋远虑的太后产生矛盾呢？胡太后表面上温柔真挚，叫人情不自禁的爱她，内心却实在是吓人。
元姑娘也哇的一声哭出来。
被冯有抚养大的拓跋弘在旁边，心绪复杂，难以言喻。
冯有平静祥和的拍拍俩人，脸上也难掩哀伤——治国多累啊！！我把一切都弄得好好的，传给儿孙，这才几十年光景就给我弄没了？当初我投火自尽的时候你们拦我干什么！！！
接任元姑娘帝位的三岁小孩不在这里，在慈幼院等着父母下来团圆。
胡太后想要留下，元恪却不肯要她。他现在很想出家当和尚。
能出去的人告诉他：“地府的僧人有两种，一种是依附于地藏菩萨修行，以乞食为生的，另一种是隐居在青石山上，自耕自食，或是租了田产自己耕作。人间供奉僧侣，阴间则不许。”
“现在对僧道的管理非常严格，居然用法律规定什么禁止集会来驱散信众，也不许在城中修建道观寺庙，售卖的书籍也严加审查。”
“慧远大师和鸠摩罗什大师一向不和，现在留在地府弘法，也只能在菩萨的庙宇旁边另起茅屋，不能云游四方。时常论道（吵架）。”
元恪：“唉……那我自己读经吧。”
……
北魏几乎被灭，涌入地府的大批官员中需要下地狱的不到一半，剩下一千人因为紧张和愤怒，大多都想尽快安定下来，就把地府空缺的职位填平了。剩下一群人磨刀霍霍，等着尔朱荣下来单挑。
尔朱荣一点都不着急，不仅把元诩的妃子自己的女儿弄回来，给新立的皇帝拓跋弘之孙元子攸做皇后，还开始享受生活，顺便筹划篡权。
萧衍摩拳擦掌的等着把跑掉的二儿子揪回来：只要你回来，爹依然爱你。
而萧综宁死不回，在北朝娶妻生子，做了高官。妻子元莒犂是新君元子攸的姐姐，只不过他现在也感受到了尔朱荣带来的强大威胁。公主实在是美艳绝伦，萧综见了她总是自称下官，紧张之余还有些快乐。
阎君们巡游归来，看到各个地狱都派人去城门口刷洗城墙，短短两日之内，招满了，即便是普通的狱卒也够了。
有些北魏的官员哭拜到阎君殿前：“太学中教授《齐民要术》，那是我们北魏的官员所做著作，怎么能和南朝的千字文一同教授？”
数年前，萧衍为了教诸王识字，又觉得秦代的《苍颉篇》，汉代则有司马相如的《凡将篇》、蔡邕的《劝学篇》、史游的《急就章》，还有现在流行的《庭诰》、《诂幼》之类都不好，就派人去拓印王羲之的字，裁出一千个不同的字，又命令最喜欢的御用文人周兴嗣把这一千个字排列编撰成一篇文章，要有韵味，要有历史，要朗朗上口还便于练字。
周兴嗣平时负责铜表铭、栅塘碣、檄魏文、皇帝实录、皇德记、起居注。这次因一夜成书，次日鬓生白发。
但卓有成效，太史中给他留了位置，太学中也给他留了位置。
千字文传到地府之后，刘秀把它作为蒙学推广，教人识字，也加入了太学的范畴中，教人练字用，又请来大书法家们抄写了几个版本，刻板印刷。
王羲之：“集字缺我的神魂，也不连贯，太差了。”不同的文章情绪啊用笔啊都不一样，风格不同的字杂糅在一起，真是张冠李戴。
阎君觉得这人脑子有病：“凡是死了的都归我们，不分国籍。”
“可是梁帝萧衍，梁臣周兴嗣都没有死。”
另一位阎君跟他讲理：“他今日不死，明日不死，早晚要死。何必争朝夕。”
说的实在是太有道理了！这位因为写不出比周兴嗣更好的檄文常年被骂被鄙视的魏臣只好悻悻的退去，努力捧着千字文挑其中的弊病，找写的不详实，影射阎君，有嘲讽地府嫌疑的地方来再去告状。
……
郗徽这几日闲来无事，学着其他人占卜的方式，摘了一朵小花，揪花瓣：“他纳妾了，他把我忘了，他纳妾了，他没忘了我……哦他果然纳妾了！！我就知道！！”
吕雉远远的瞅了一眼，心说嫉妒成这样实在是无聊啊。她打点了三份厚礼，叮嘱千夫长和法曹：“我出门一趟，你们紧守门庭，万事小心，不要让外人随意出入。谁都不许靠近蜃，管好新来的鬼卒，若打破了水缸让恶鬼们逃出来，就全都完蛋了。谁再窥探水缸中有什么东西，就把他扔进去。”
众人连声答应，送她出去。那莽撞的鬼卒实在可恨，放在回廊下面的水缸里能有什么稀罕物，至多就是回廊缝隙中落下来的鞋底灰呗。差点弄撒了一缸罪鬼。
吕雉先去见了王嬿：“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好事将近，只是不知道这是怎么来的？你教教我。”
王嬿异常羞涩，还有些惊恐不安：“您要试试？”
吕雉摇摇头：“就是好奇，人间哪有这种稀罕事。”
刘箕子的手上拈着一个半透明的球，软软的，里面隐约有一个婴儿模样。仔细一看，倒不是黏着，是他皮肤下面像鼓起一个巨大水泡一样。他坦诚且腼腆，低声说了：“很简单，一起想着有孕，斋戒沐浴焚香祷告，然后谁在下面谁怀孕。”
“怎么给挪到手上了？”
“肚子上抠个球总是不注意，几次撞在桌子上，我还是端着的好。有点沉，两边倒手。”刘箕子推着这个球，球能在他皮肤下面滑溜溜的移动，就像在碗里推一个汤圆一样。
王嬿有点羡慕：“本来是我想生，我没生过孩子。”没试过的事总想试一试。
刘箕子拍了拍手里的球，笑得不行：“我也是。”
吕雉只剩下叹息了，地府生孩子可比人间简单多了，又轻便，又好养活。
好事连连，第二份厚礼给了刘奭和冯媛，冯媛有了身孕。
肉店地狱的邓狱尉也有了身孕，美丽的面庞上有些哀愁。
“恭喜恭喜，你为什么事犯愁？”
邓绥叹息道：“这里环境太差，惨叫，乌烟瘴气，都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要读好书听端正的音乐，吃洁净的食物才有良好的胎教，我若是辞职，多年心血化为乌有，若不辞，恐怕这孩子耳濡目染学坏了。更何况投胎都是随机的，虽然长相会像我们，可性格未必，我这肉店地狱中离去的罪鬼何止百万，我怕……生下来还得严加管教，万一生就纨绔脾气，管教也不好使，将来还得送他去投胎。”
刘肇忍不住了：“你想点好的。孩子尚未出生，别认定他准会作奸犯科。”
吕雉问：“你们仨好巧啊，这样整齐。”
邓绥害羞的掩面：“嬿嬿先有的，我生前不曾生育……一直抱憾。”
蜃楼地狱中，郗徽正在看新买的史书，只要不看到皇帝混乱的后宫和今天宠这个明天爱那个的问题，她就聪明冷静的或赞叹或鄙视，一看到皇帝的混乱后宫，就很生气。所以她现在拿了一支笔，一碗浆糊，一沓纸条，把记叙后宫事情的句子统统盖上。以便冷静的阅读。
“郗徽，有龙找你。”

第195章 郦道元+萧统
郗徽心说我眼光真好，我选的丈夫，小时候是神童，与我谈古论今志趣相投，到现在当了皇帝不立别的皇后，果然是真龙天子，龙都来找我了！
连忙拽上一条披锦出门，来到前面会客厅——大部分地狱里都有这个建筑，同僚聚会用。果然看到一位器宇轩昂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再看墙壁上悬挂的汉初织锦，这上面织的图案很美，很有神仙意趣。
郗徽瞧他的背影有些眼熟又说不准，衣服发型也是当时最流行的款式，就试着叫到：“是练儿么？”这是萧衍的小名。皇帝们都和龙有关，莫非这就是我的丈夫，梦中来到阴间与我团圆？
人间有些生魂因为机缘巧合能魂魄出窍，有误入鬼门和家人团聚的，家人赶紧带着他们找到官差再求人送回去。
那男子回过身来，对她眨眨眼，他的睫毛长的就像个妖精一样，头上有两颗如珠似玉的乳白色凸起镶在额头两端，一般人会率先秃掉的地方。“你就是郗皇后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郗徽错认了人反而不好意思，福身道歉。
“不要紧，你认错了人反倒有趣，和萧衍真是一对夫妻，他也认错人了。”龙王看这幅神龙图，总觉得上面这条白龙有点像自己。
郗徽：“哦？愿闻其详。”
“我乃秦淮河水神。”天下的江河湖海都被龙们承包了：“宫中井水暗通秦淮河。萧衍的气向兴盛，他治下太平兴盛，百姓安居乐业，神明见了很欢喜。我也见过他数次，是个俭朴崇高的人，布衣蔬食，时常以蔬果豆子果腹，忙于政务，有时候一日一餐只喝点粥。每逢他要生病时，我就鼓动井水示警，希望他保持健康，好好工作，呃，你哭什么？”
只要他好好干，我的秦淮河里就不会飘满尸体！
郗徽当然是心疼丈夫所以伤心落泪啊。“想他一个人没人照顾，有些伤感。您继续说。”
“他可能是有什么误会，把井水腾涌当成是你显灵。就给井修了宫殿，把你喜欢的衣服都放在里面，待着没事就用金瓶往下送酒和乳、蜜，我前些年以为他是感激龙王，上个月才听说，他竟是误会了。那些美味已经被我们享用了，这是为一个误落的金瓶，给你。”龙王心说这个事搞不好算是我偷她祭品，甚至是我冒名骗取祭品……我可不想沾这种污名。有损我的美誉。
因为是淫祀（不正当祭祀），所以没有祭文，只是悄悄摸摸的往下放。
萧衍认为她懂，龙王手下的夜叉也觉得自己很懂。
龙王也觉得萧衍真懂事，后来才知道，三方误会。
郗徽可高兴了，美滋滋的拜了拜：“多谢秦淮君……”又代为照料我丈夫，又让他常常想着我，这位龙王真是太好了！练儿除了对萧综那杂种死心眼的偏爱、居然为了丁令光大赦天下、不会照顾自己之外，真是完美。
此时太子萧统的生母丁令光早已到了地府，郗徽从旁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试图寻找她而未果。
丁令光素来健壮而俭朴，自从萧衍开始信佛之后也跟着读经吃素，又一向知道郗徽有多好嫉妒，就悄悄的隐进人群中，不被她发现。这很简单，她的祭祀不是皇后级别，为人又低调柔和，年轻时干过舂米的体力活，等到萧衍吃素禁欲之后她也跟着钻研佛理，现在每日关门读经，不觉时日消磨。
…
阎君们仔细研究一个哲学问题，元恪取消了子贵母死的政策，那么他是否应该为胡太后带来的动乱负责？或是负一部分责任？
做了一件正确的事，带来了恶劣的后果，这又该如何论处？他是不应该做这件事，还是有什么后果都无所谓呢？探讨了许久，最后决定让元恪承担一分的责任，因为他放任高氏毒杀了于皇后和皇长子——如果皇长子还活着，等到他死的时候不是小孩子了，于氏性情内向沉默寡言，会不会和人私通不得而知，最起码她没有能力弄权。
如果是一个十几岁的新君，一个寡言少语的太后，还挺好。
前两年，梁国普通八年，发生了两件不普通的事。
郦道元与他的弟弟郦道峻、郦道博，长子郦伯友、次子郦仲友同时被叛军围困在山上，断了水，士兵们很快就丧失战斗力，力竭被杀。他当初担任御史中尉时，杀了汝南王元悦心爱的男朋友丘念，丘念替元悦负责甄选州官。元微诬陷元渊，郦道元查明事情真相后，为元渊平反昭雪，二王恨他入骨，有一个需要重臣前往的送死差事时，二王领头，满朝文武都推荐他去。
郦道元素有酷吏之称，从来不徇私情，代冀州刺史职务三年期间，犯罪分子都逃亡他乡——别的地方管得宽松。后来做了鲁阳郡守，把当地匪患全给平了。换到荆州刺史时，执政太依法，官员士绅都要求把前任喜欢收受贿赂私下放水的前任刺史调回来。
人间的官员不喜欢酷吏，把严酷和残酷一概而论，但阴间很爱严酷的官吏。义纵、张汤这两名汉武帝时期不畏豪强、手握重权但为了皇帝的天下安定不惧粉身碎骨的酷吏，都在担任高官。
阴间从不称他们为酷吏，这两个字本来是骂人的，官和吏是不同的阶级，做到廷尉、御史中尉的人还被人称为胥吏，就是一种辱骂。
郦道元刚到地府，和兄弟儿子一起被送到阎君殿前。
“阎君召见你。”
郦道元平生不曾亏心，见到鬼神也不觉得有什么，一路行来看这些鬼和人间没什么不同，反而更顺眼一些。身着华服腰佩长剑的贵族出门时前后没有随从步障，也不怕赤足的平民挨着擦着，倒是个很好的地方。坦然进殿，按照拜见外国君王的礼节下拜：“郦道元拜见府君。”
“坐。”嬴政对他非常感兴趣，也挺喜欢：“给我讲讲《水经注》的来由。”
众所周知，《水经》的注释就叫水经注。但郦道元认真，做官之余和被罢免期间跑到全国各地实地考察，把一万五千字的水经给注释成三十多万字，水经记录的河流仅有一百三十七条，他给后面填了个零，记了一千多条河流。
扈从很有眼力，不仅准备了坐垫小几，还有安神茶。
郦道元死之前还在大骂叛军，视死如归，现在淡定的给他们讲起自己写注释的缘由：“我家乡的河流不在水经上，各地任职，也有许多河流不在其上。也有书上的有的河，而当地没有，不在实地勘探就不该记录下来，误人子弟。可惜魏国不曾一统天下，南梁有些地区的河流我没见过。”
“攀山觅河虽然有些辛苦，但绕过山峰豁然开朗，见奔浪万寻，悬流千丈，浑洪贔怒，鼓若山腾……”
嬴政：“浚波颓垒，迄于下口，方知《慎子》：下龙门，流浮竹，非驷马之追也。”
郦道元不由得有些喜悦：“阎君厚爱。”
另一位阎君说：“你该看看我们新修的山，为其做赋。高者千仞、多奇形异势，自非烟褰雨霁，不辨见此远山矣。风泉传响于青林之下，岩猿流声于白云之上。”
郦道元在‘做一个阎君支持且需要的判官’‘先歇两年游览地府风景’这两个选项之间，做出了选择：“鬼魂能否游览人间景色？下官想将水经注未补全的部分全部亲身看过。”有些不能去的地方只能援引资料，但看着不是很放心。
嬴政看了看左右的同僚：“我一向认为阎君也该去人间巡游，谁要去巡游？载他同去？”人间的城隍也不能小觑，他们既修炼了法门，那几个屯兵之地又存有大量兵力，城隍的任期又长，令人不放心。他自己本想去，算了算时间和事项，最近抽不出时间去。
压力大到把自己拔秃的阎君：“我去吧，再不歇歇，他们要传闻有一位阎君出家为僧了。”
郦道元一开始还以为只有一位阎君，变化出十个身影在旁边坐着，假装人多，没想到真的是……十一位阎君。
他的弟弟和儿子受他言传身教，比他也不差多少，都将成为很称职的判官。
秃掉的阎君到处捡周围散落的头发往自己脑袋上揉：“我去也就是几日，巡游一圈就回来了，”
嬴政从自己的零食盒里拿出一枚神鬼丹，示意扈从来拿。
扈从立刻从背后的小柜子里拿了一只金盘。
这新换的扈从生前是个信佛的中常侍，除了服侍皇帝之外就是吃斋念佛，不说人是非不为非作歹，符合居士和中常侍双重标准，差一点就能往生极乐世界。差了一点，只能来到地府，因为太善于察言观色，就逐步被推荐给阎君做扈从。
郦道元不信道教，更觉得吃丹药是一件很蠢的事，直言推拒了：“以金石草木试图延寿，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想当年秦始皇炼丹无数，未得长生。司马丕服丹而早亡。道武帝（拓跋珪）令人试服金丹，死者十之八九。所以……”嗯？为什么笑成这样？
嬴政气的意欲发作，偏偏这人说的还真没什么错，也没有侮辱——陈述这件事本身就是气他！我把方士都埋了，后世之人还是要提起这件事！可为了这种事生气，不让人说，那过于心胸狭窄。况且制止不了，也不能明令禁止他们谈论秦始皇吃丹药的事，没办法，朕是最富盛名的皇帝，什么事都要拿朕来举例。
其他阎君都笑到趴在桌子上停不下来，更有甚者在锤桌时掉了几颗瓜子。“哈哈哈哈哈”
“嘻嘻嘻嘻”
“鬼魂可不用服丹药求长生。”
“这东西吃完能让你飘起来，遨游三界而已。”
“来吃一把银杏去去心火。”
郦道元想起来自己没问明白就在这里胡乱评价，十分不好，立刻道歉：“阎君恕罪，我刚死，恍惚间以为自己还活着，竟以为这是延寿之用，实在是迂腐可笑。”
“呵呵。”嬴政：“给他拿过去。郦道元。”
“喏。”
“好好写水经注，记叙人间的山河湖泊，再回来勘探阴间景色。近年来新添了不少水渠，虽是为了灌溉良田，也算是一点景致。”
“遵命。”
小帝镇中，萧道成抓着一只用面捏出来的羊，震惊的不得了：“这是什么东西？三牲呢？改成三个馍馍？”
我的祭品呢？这算是什么玩意？
拓跋焘：“哈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信佛的没什么好东西！！”都不让祖宗吃肉了，这是什么样的混蛋呐！
萧赜幽幽的说：“彼此彼此。”或许我们只有大馍馍吃，但你们北魏的祭品都快要没了。
面捏的太牢怎么了？好歹我们也有，我们还有笋片炒蘑菇，芋头炖…芋头，荸荠饼、藕饼、桂花糖饼、香油煎饼，油炸面筋，素三鲜。勉强可以吃一吃，你们呢？你们很快就什么都没有了！
北魏的皇帝们：我们攒了很多肉干啊！
为了嘲讽这些事，把平时烤肉改成炖肉，在屋外炖，轮流拿扇子冲着南齐皇帝们的房屋扇风。
萧衍虽然早早受了菩萨戒，以前却还有节制，没有过分扰乱朝政，一直都是阴神们看好的神鬼候选，以他的道德水准、宽大的心胸、虽然有时候原谅了不该原谅的人，但真是严以律己。突然！
他去自己修在宫外的庙里做了三天的主持和尚，改年号为大通，正式开始吃素。并号召全国效法——最先改的是祭祀宗庙神明，所有荤腥全部被蔬菜代替。
吃素这么好，祖宗和神明也应该吃素！大臣们以礼抗争，抗争的结果是萧衍允许用面捏出三牲来祭祀。给他们面子，给自己里子。
地藏菩萨每月一次带队托钵乞食时，敲开一户人家，这家脸上很是为难：“我们炖的咸鱼莼菜羹，您原先能用，现在皇帝说僧侣都得吃素，您还能吃么？咸鱼挺小的一块，加了三升水一筐菜炖的。有点鱼味。”
地藏菩萨：“分别心是障碍。随便给。”就不该挑食，不该挑剔自己吃什么，只要没变质就可以了。天天纠结于要有多素，够不够素，还有多少时间修行？那《梁皇忏法》已经有点偏颇，和释迦摩尼的本义偏离了不少。
“听说萧衍与群僧辩论，他赢了，于是禁止吃肉。等他死后我与他再辩一番，看看他不再手握重兵之后，能不能赢。”
全地府都传遍了，地藏菩萨怒斥梁帝萧衍是靠武力威胁强迫僧侣吃素。
神明有些愤怒，愤怒与萧衍竟敢替自己做主，神明吃素不吃素，由得他摆布？
五岳之神和几条重要河流的河神聚会时都感到愤愤不平：“虽说我们不缺山兽鱼虾吃，他也不该如此轻慢！”
关羽气哼哼：“就是，我又不信佛道。”本来在考虑信道，但是道家不能吃牛狗和大雁，正常老死的、别人家的也不能吃，罢了，与其一边信着一边破戒，不如不信。牛肉怎么炖都好吃。
“你还好，到如今祭祀不绝，我们就差了。”
山神和河神聚会诉苦，手下的鬼卒们在外面以物易物，拿自己晒的干鱼交换别人的山货和獐狍鹿、山鸡野鸭等各种东西。他们不能杀生来吃，但可以等着动物死去的第一时间就举行一个小小的祭祀仪式，动物会分成三份，灵魂去投胎，肉身被其他动物所吃，而山神则可以收到一份同等重量同样滋味的祭品，鬼卒们热爱巡山就等着这个。
萧衍从‘神鬼候选’变成‘估摸是选不上了’。
萧宝卷大叫：“他这是报复，报复我儿子孝顺老子，就把老子的肉给断了！！”
不提起这事还好，提起来就让人痛心，他本来有时机、能力和地位力挽狂澜，结果……揍他！
四年之后，郦道元的《新水经注》在地府一顿爆卖，他本人也已暴富，鬼魂们看了这书上的美景，都觉得地府实在是寡淡没有景色。
叫郦道元头疼的是地府的水经不知该如何去写，地府实在没有什么景色。有河，平坦缓和，人工的水渠完全算不上风景，水道虽然纵横交错，他也只能写一写‘丰收’。有山，青石山唯一的景色是石头是绿色的，到处都是茅屋。都城后面的高山呢，中峰上挂着太阳，能写两篇，其他几座山峰上，显然是抄袭……借鉴……挪用了人间的山貌。
天池还不错，刚写到神女沐浴就被其他人提醒阎君和家眷真的会来这里凫水。
元子攸诱杀了权臣尔朱荣和元天穆，现在正在被尔朱荣的亲戚攻打。
对方是权臣，他杀人的方式是谎称自己的皇后他的女儿生了孩子，请外祖父来看。尔朱荣大喜过望，没听幕僚的劝阻，只身进宫去看外孙，等遇到危险时想冲向皇帝抓住他，元子攸虽然也不含糊，早就做好了准备，膝横利刃，趁着他冲过来的一瞬间，一刀戳进去。
现在问题来了，元子攸杀尔朱荣这个要九锡、要称天柱大将军、都传闻说他要废皇帝立外孙子的权臣，是对是不对？引发的相关后果需不需要他负责？尔朱荣全族来为老大报仇，又会带来一拨加班。
阎君们派人去向智囊索取接下来人间局势的预报。
都尉很快就回来了，奉上一只锦盒。
白发阎君打开锦盒，锦盒中只有一个骰子，面露疑惑：“这是？”像骰子又不是。
众人一看：“这是八面骰子。也是八卦骰子，是匠作监制的。”上面刻了八卦。给阎君们都送过，只有一个人还记得。
骰子下面有一张对折的花笺，压着浅白色的菊花花纹，煞是好看。
打开一看，智囊团们一致认为，以当前的局势，推测不如占卜。
集体辞职不再吃闲饭，宁愿去当判官让自己忙起来，也不想再研究这些事。
名臣名将们知道怎么做是对的，怎样做能逆风翻盘绝地求生，可是看起来不傻的皇帝不这么做。
元子攸那句：‘吾宁为高贵乡公（曹髦）死，不为常道乡公（曹奂）生’也传到地府，真是铮铮铁骨。北魏旧臣为之痛哭不已，要是当年元诩有这样的血性，或许能好一些。
曹髦听说了这件事：“……”还
行，你算是成功手刃了权臣，比我成功。
然后你还是得死啊，权臣之所以称为权臣，权倾朝野，不是杀一个两个就能把权力夺回来的。
曹奂：“……”
我怎么了？我就这么丢人吗？
以卵击石就很血性很明智吗？
刘协坐镇医馆，听来瞧病的鬼魂说了这事儿，他现在是地位最高的大夫。神医们有更高的追求，都去研究母鸡下蛋的问题了。
前两年终于有一只母鸡承认自己是母鸡，成功的下了一个蛋。可惜里面只有蛋清没有蛋黄，试着用香油煎出来尝尝，腥味太重，不算是成功。
……
梁帝的宫殿中哭声震天，宫中男女奔走宫门，号泣满路。
太子萧统站在旁边看着鬓发花白的老父亲抚尸大哭，忽然觉得心中甚是幸福，就从一个健壮的少年模样嘭的一下变成和床上那尸体一样的胖子。他原本的样子是母亲去世之前，自己父母双全的时候，那时候很幸福。忽然又变成了临死前的模样。
鬼差们在旁边窃窃私语：“他怎么这样胖？”
“是啊，吃素应该瘦啊。”
萧统还是很柔和的回答他们：“吃的多。”委屈和难过就着小甜饼都吃进去了。
“怎么死后是最幸福的时刻？”
萧统擦着眼泪低声说：“我原以为父亲对我心存芥蒂。”没想到他依然爱我。当了三十年太子，小时候很受宠，到后来年纪渐长，自从母亲死后因为宦官道士搞鬼，蜡鹅事件之后，一直都惴惴不安。生了重病也不敢禀报陛下，宫人要去汇报，他就啜泣不允。病了一个多月，忽然垂危，萧衍听说这件事之后慌忙赶过来，他已经死了。
萧衍觉得自己没见到儿子最后一面，萧统却看到父亲依然是慈父，自己的死让他如此伤心，并没有被厌恶疏远。顿觉十分幸福。
父子二人一样吃素，只不过萧衍吃的清瘦干练，萧统从守孝饿形销骨立，又一路吃的圆滚滚，乘船采芙蓉的时候把船压翻了。吃素容易饿，饿了就吃点小点心，吃个小馒头小花卷，抹点芝麻酱、蜂蜜。喝点朴素的白粥，配点简单的小菜，一碗两碗也很快就没了。更何况还有一盘盘的水果，一碟碟的点心，除了饿之外还有压力大，萧统柔和宽厚，心里难过时也没有别的办法排解，一直吃到腰围三尺。
他的去处却不好安顿，人间觉得他仁爱，阴间却不这样认为。
萧衍足够宽厚，吸取了前面宋、齐两朝宗室内乱导致亡国的经验，对亲属宽容的不得了，想谋反、犯了死罪都可以宽容。但萧衍有一个儿子萧伦，胡乱杀人取乐，气的萧衍把人赐死，萧统却更加宽厚，哭着求父亲放过弟弟。监国执政期间，虽然俭朴以身作则，却没能感召宗室们效仿，对作奸犯科的人也总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就是他出现在小帝镇的原因。
萧道成：“你是谁？”
萧统是一个柔和的大白胖子，眉目柔和，叫人看了就知道是个好人，五官端正也能看出来瘦下来一定好看：“太子萧统。您……莫非是”很像画像上的齐开国皇帝。
萧宝卷从小黑屋里踮着脚尖探头出来：“我儿子还好吗？我，萧宝卷，哈哈哈哈”
萧统顿觉生气，二弟辜负了父亲，父亲对他比对自己宽容喜爱的多：“不好！”

第196章 父子+围观
地府不仅适合翻旧账，还适合隔代翻旧账，以及嘲讽。
有人等到梁武帝萧衍死了之后，兴致勃勃的找了一大圈，最后从阎君那儿打听出来萧何的下落，他竟然在青石山中隐居修行？踏遍青石山，终于找到了在溪边汲水的老头：“萧何，萧丞相，你那二十五世孙，你管不管？”
萧何心中无奈，心说你无聊不无聊？当年是同殿称臣，现在快要过去一千年了，还没完？你们以为我这四十多年来要在山上清修？早在他信佛之前，在他当上皇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行。他太宽容仁厚，法律可以不严苛，但不能形同虚设。
“我不管。刘义隆的外孙女做了萧衍的皇后，她不管。慕容氏的女儿做了各家的妃子，又如何。各朝宗室都在新朝称臣，真是人生难料。来，我给你讲讲清修，正好你来了，在山上走了这样远的路，看青石山中似真似幻。有何感悟？”
青石山看起来很绿，走进些才能看到，那石头都是翠绿色的，石缝间生长的草不多，青石碧水一色。
“嗯……山清水秀，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没有别的感悟？你素来聪慧，真与妄之间，何处存身？”
“……有……有点。”
“说一说。”
……
昭明太子因为不好审又哭着哀求要见父亲，就被送了进去。萧综呢，梁帝那著名的二儿子，死后还被人盗掘了尸骨，被萧衍以亲王之礼陪葬在陵寝中，不念旧恶。
太子萧统又要求把二弟接进小帝镇中等待团圆——本来还想和母亲团圆，看到小帝镇中的环境有多恶劣之后就算了，不要让母亲来到一群无礼之徒群居的地方。
阎君们都愿意成全父子之情（看热闹）：萧综对生父萧宝卷的孺慕、萧衍对这个便宜儿子的热爱，这三个男人之间复杂的两段父子情，让他们期待万分。
真想知道萧综见到生理上的父亲之后会有多失望，还有萧衍如果见到一个活的的伦理上的二儿子会有什么感想，以及萧衍见到这个‘虽然我抢了你的天下可是你抢了我儿子的心’的亲戚又有何感想。
虽然皇家的关系一向有些乱，但少有比现在更乱的事。真是只能用智囊团来预测这件事——扔个骰子都比拿脑子思考的准确度更高。
萧衍终年八十六岁，是被侯景饿死的，饿了好多天才死，显然如果他不饿着还能再活几年！！
想到这里，气的七窍生烟的人何止一个两个，上到春秋战国的诸侯，下到元宏，都气得要命，恨不得让他把多余的浪费掉的寿命转移给自己。大业未竟，就因为起名叫‘统’的太子死了，就放弃统一天下的雄心壮志？
饿死人死后自然很想吃东西，心理性的渴望，萧衍到了小帝镇之后往前踉跄了几步，回头看了看，雾气茫茫不见来时路，四野荒芜也看不到押送自己前来的差人们。自己现在赤手空拳，身无长物，只是不口苦，身上哪儿都不疼。
心说我不自称自己是皇帝，就说自己是和尚吧，货真价实。去化缘也是好的，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有没有我的臣子。往前走了不远，闻到一股炖肉的味道，厌恶的避开了。看见前方有一条小河，连忙走过去，看看水清不清，若是清澈就可以喝。
还算不错，河水虽然不甘甜，却算是清冽，对于数日未曾饮水人来说，如饮甘霖。
小河上游有几个人站在河边抱着膀子冷眼旁观。萧衍眯起眼睛看了看，看他们没有故意在河里撒尿洗脚，就又捧了一捧水喝。
萧道成没料到自己见到的萧衍如此年迈，一个干干巴巴的清瘦老头，让人想打他都怕给打散架了。默默的放下刀，拿起了木棍，想了想，连木棍也放下了。这老头像一只扒鸡，徒手就能给撕散了，一点都不可怕。
喝了一肚子凉水，感觉脑子也清醒多了，凭着直觉看向一个方向。
看到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太子萧统坐在一个挖了一半的坟包旁边，手里还拿着小铲铲继续挖，一边挖一边叨叨。
“维摩？！维摩你怎么在这里？”
昭明太子一抬头，大惊：“陛下？陛下！！我真的见到您了？父亲！”赶忙站起来，冲着老父亲跑了过去，一身的小肥肉颠颠的，看的萧鸾有点流口水。
父子二人相拥而泣的一瞬间，萧衍差点被儿子的胖肚子顶了一下弹出去，鬼魂太轻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窃窃私语：“他被弹起来了吧？”
“这胖子看着还挺俊。”
“一身白肉如锦裘。”
“这就是强迫神仙吃素的梁帝啊。”
老泪纵横对泣不成声，二人哭了一会，无尽的伤感思念。
萧衍柔声问儿子：“你挖那坟包做什么？”多年不见，过去什么不好都忘了。
萧统说：“那不是坟，是二弟闭关的地方。”
“他死前皈依佛门，改过自新，要闭关就让他闭嘛。”
“二弟还是不肯改口。”
萧衍伤心的叹了口气：“唉，我对他们这样宽厚，一个个的都背信弃义。”
和儿子一起拿了铲子去挖坟，挖了没两下停了手：“有糕饼或着粥么？我饿的没力气。”
“有，有，您没用膳？”萧统正在煮粥，等着粥熟的功夫继续和弟弟叨叨而已，一砂锅的粥，还有母亲送来的各种小菜。
萧衍没忍住对儿子倾述：“侯景那奸贼攻克建康，将我软禁在殿内，活活饿死。唉，侯景数次死罪，我都赦免了他，他非但不知恩图报。”
萧统哭过了喝粥时间，拿了一只面质牛头，掰下最好吃的加了酥油的牛角送给父亲，自己揪牛耳朵吃。一边哭一边转移话题，试图宽慰父亲：“二弟现在知羞耻，只是无颜面对您。”
昭明太子和萧综死的很快，相聚也很快，一见面他就伤感的教育二弟不该做出这种事。
萧综外表是少年，内心却是一个心灰意冷的中年和尚。他当初被尔朱荣驱逐，丧失了一切，续娶的公主妻子被尔朱世隆掠去，逼迫不从，被杀了，顿觉世上只有父亲好，又无颜回去见他，出家为僧，到处逃命。
他的外貌青春年少，英俊聪慧快乐的时候，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的血脉之谜，还留在萧衍身边当一个骄纵又得宠的皇子，万分快乐。
萧昭业：“咻~”吹口哨唱歌，就想找个人陪自己睡觉，吃肉喝酒唱歌。现在啥也没有，只有馒头管够。
小帝镇二十年间，萧综找个土窑钻进去，自己把窑洞封死，终生不出来不见人，比达摩面壁九年更有耐心。
昭明太子有着无与伦比的宽容慈爱和耐心，无止境的掘开他封死的小黑屋，誓要把弟弟说服到低头认错，对父亲道歉为止。鬼魂不饥渴疲惫让他更舒服了，小帝镇中其他人听他引经据典文辞华美的絮絮叨叨出八本《昭明文选——叛逆的弟弟呀回头把你不是亲爹胜似亲爹的父亲在等你》，有时候觉得烦，又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不能不服他的文采。说的虽然是家长里短的事，凑合凑合就能流芳千古。
萧衍吃饱喝足，又去敲二儿子的坟——准确的说这是一个旧的瓷器窑，之前有人摔了心爱的几件瓷器，想要自己烧造一模一样的。修了窑洞烧好，囤积了柴火，找了高白泥，捏了两片盘子、两坨酒壶……最后带着瓷器碎片出镇去找工匠。留下的窑洞恰似开了一扇门的坟包，萧综在这里总是躲不开大哥的唠叨，就把自己封死在里头。
父子二人一起往里挖，苦口婆心的劝说他出来。
萧综虽然想回到过去，回到自己还不知道自己身世的时候去，可惜谁都无法回到过去。他心里既渴望，又厌憎。父兄这种毫无原则的宽容和悲切温柔的呼唤，在他听来，远比责骂更令人难堪，不仅显得他更加混蛋，还很不公平，令人憋闷的抓心挠肝又无从说起这种烦闷的来源。
被人宽恕竟然觉得难过，这是不是很贱？躲在漆黑一片，只能容纳一人躺下翻身一次的窑洞中，他甚至在想，如果陛下揣着窑洞要自己滚出去受死，那他立刻就出去。
过多的不必要的原谅宽恕，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没来由的怨恨。
没法继续作为父子相处，不如干脆一些。你倒是讲道理的罚我啊！骂我啊！
你这让人怎么厚着脸皮出来装作若无其事？？我到底有多混蛋？我出去，是混蛋，出去，依然是混蛋。
萧宝卷：“阿赞（萧综给自己改的名字）那小脸蛋真是不错，可惜不肯让爹捏。”小屁股也不错的样子。算了，有可能是亲儿子。也不知道这小子怎的这样死心眼，七个月生了个儿子，就非得是我的？不能早产？啧。如果能确定到底是不是亲儿子就好了。
萧衍怒视他，怒视了一会，叹了口气：“这就是报应啊。”
昭明太子抱着他：“父亲，是他辜负您一片慈心。”
萧道成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老头后脑勺上，声如洪钟的大吼：“小子，你爹当年可不这样！”他生前平定刘休范、沈约、袁粲叛乱，萧衍的父亲萧顺之紧随左右。二人出自同一个高祖父。萧顺之当年可舍得杀人了。
萧衍被打了个踉跄，莫名的觉得这声音耳熟，震得脑子嗡嗡的，扭过头来，看看这位有点眼熟的伯父，多年前见过几次。想想自己夺了他家天下，不由得有些伤感，怅然叹息：“伯父，对不起。”
萧道成现在的心情很简单：长叹息以掩涕兮，哀侄子之多混蛋。“我这两个侄子，没有一个好东西。”第一个侄子是萧鸾，夺了帝位之后灭了他满门，第二个侄子是萧衍，灭了萧鸾的儿子。
吃瓜群众表示快乐。北魏的皇帝们把自己的底线一退再退，现在到了最后，只要自己灭在梁国后面，那就行！没有不灭的国土，他们进行了长时间的准备，心里预料。
萧道成痛斥萧衍活得太长昏招迭出，把自己所知道的错事都骂了一顿，而萧衍坦然承认他说的都对。
这就让人骂不下去了。
父子俩一起挖掘窑洞，遮掩了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形状如坟的窑洞中突然爆裂开，在二人没挖的另一边，有一个十四岁的孩子破坟而出。
穿着凌乱的衣裳狂奔向远方。
围观的皇帝们：“诈尸啦！！”
“快去追啊！！”
“他跑不出去！！”
萧衍飞一样的追了出去，别看他现在的外貌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头，身体状态却和壮年时相差无多，他年轻时也有过戎马生涯。萧综真跑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撞在屏障上，就被萧衍一个飞扑按倒在地。
“萧综，萧综，呜呜呜呜”
萧综的力气也很大，一把就把他掀翻在地，继续跑掉：“别跟我说话！萧统！你闭嘴！”
萧统正捧着肚子颠颠的追过来呢，刚准备扶父亲起身，就见萧衍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继续去追他。
萧综本想去别人家躲避一会，正如他当年躲去北魏一样。
但北魏的皇帝们都学乖了，把守门户不让他进去。当年想着他也是个战斗力，又是生前就投奔过来，庇护过他一次。昭明太子追过来，也不强闯——他那个肚子会卡在门上，建筑技术不过关，泥土房子留的门很窄——他就客客气气的北魏皇帝打招呼，然后在窗口下开始苦口婆心的碎碎念。虽然是引经据典的，从《论生和养哪个更重要》《怀胎七月生下的孩子能不能活》《如果你的父亲是个混蛋——诸子百家如何看待这个问题》一直叨叨下去，十分烦人。若要赶他走，他走了又回来，若要打骂他，他又占了理，最终为了清净只能把萧综扔出去。
萧衍又一次揪住他，这次直接按在地上，一手揪着衣领一手揪着腰带，把人举过头顶：“维摩，我的儿，过来。”
昭明太子颠颠的跑过去：“父亲。”
“举着，让他脸朝上，举过头顶。”
“好的。”
萧综看着天破口大骂。
刘彻笑到扶墙。
冯有走出来瞧他：“汉武帝，别靠着我家的墙壁，新建的屋子还没干透，怕不稳当，把你跌坏了。”
“你在这里一切都好？不急着出去么？”
冯太后勉强笑了笑，摇摇头：“我等着呢。”又要安慰伤心的丈夫，又要等着自己的心血付之东流，太难了，这种时候不能躲。和丈夫说好了，以后要走一起走，再也不分离。
萧衍挽起袖子去找伯父：“伯父，你我天下的事，稍候再说，萧宝卷何在？我要和他谈一谈，这儿子到底归谁！我辛辛苦苦教养的文武双全的儿子，凭什么归他？”
萧道成无法理解他的行为，只好沉默的指了指门上插了门闩的小屋。
萧宝卷冲出来找他打架：“你还我潘玉儿！！！”
萧衍对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当初杀了他和他的太子，现在也不含糊，按在地上拿腰带捆好了，拎过去，胖儿子还在兢兢业业的高举弟弟，举过头顶。
萧综就像是一个被翻过去粘在地上的大蟑螂一样，虽然生命力强，力气也大，却只能对天手刨脚蹬。
复杂的父子三人在梁武帝的压迫下，终于三头对案，一起进了小屋。
昭明太子也想进去，可这小门真的太窄了，窄小便于守卫和防盗，也更结实，他努力的吸气收腹，用手把肉塞过门框，这才发现胖嘟嘟的灵魂像是一个装满水的皮囊，可以随便捏来捏去。
萧道成：掉渣了掉渣了！一会拿黄泥补。
老头不顾及形象，在众人面前唉声叹气：“我的儿啊，你对萧宝卷为何如此深情？莫非真是父子天性不可违抗么？”
窗口太小，太子大哥靠着门口坐下，堵的结结实实。
萧综低头掩面。
萧宝卷对着萧衍破口大骂：“老王八蛋！你竟敢杀了我的潘玉儿！你怎么不把她收入后宫中！瞎眼老秃驴！我可怜的儿子啊。”她不负我，我也不想她死啊！就算杀了，倒是拿来给我合葬啊。
萧昭业点点头：“就是嘛，你的皇后呢？怎么一个都没来？”
萧衍随手一块石头从儿子头顶飞过，就把萧昭业砸翻了。又质问萧宝卷：“你使了什么妖法幻术，让我儿子对你如此痴心？我精心爱护，封为王，与诸王相同，比不上你们生死相隔。伯父！”
萧道成：“嗯？”还敢求我干什么吗？
“童子尿黑狗血能破妖法，我看到那边有人怀抱童子，能否借来冲他尿一泡？”
“那是元姑娘，胡太后立的那个丫头皇帝。”
萧宝卷：“啊呸，只有你才信什么妖法幻术！”
二人争吵不休，萧综在旁边痛苦的捂着耳朵，奈何捂着耳朵也没有用，他愤怒又孤寂的拍着地面：“住口！都住口！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想认你们，你，还有你。”
萧衍伤心的锤着胸口。
萧宝卷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昭明太子也哭了：“为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萧综沉默良久，沉默到刘义符问：“你哑巴了？要吃药么？我这儿有薄荷糖。”
他缓缓的说：“……陛下逐渐冷落我们母子，待我逐渐疏远，母亲告诉我这身世之后，我以为……”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想的，受情绪支配太多。
萧衍问：“你以为我若不篡位，你能当上太子？”
萧综摇摇头：“我以为……陛下疏远我，是为了我年岁渐长……”我小时候可爱，你就很喜爱我，把我抱在膝上，对太子都不这样。等到我渐渐长大，就和其他人一样以礼相待，又被派出去镇守一方，越发的憋闷。既然陛下不再喜欢我，那干脆就不认了！
过去那些因为喜爱而给予的和亲儿子一样的待遇，也不要了！死去的亲爹是个昏君，他知道，但是亲爹死了就不能再有什么亲近疏远的变化。
梁武帝始终不明白这究竟是为什么。
昭明太子却明白过来，对于二弟来说，‘我爹是谁’这是个重若千钧的问题，他想清清楚楚的有一个归属，有根系，难怪在见到萧宝卷之后那样失望。
他把话一说。
萧衍也反应过来了，‘我爹是谁’这个问题，对于谁来说都是个大问题，以前魏武帝曹操纳的两个寡妇带过去的儿子，一个姓何一个姓秦，也不愿意改姓。
……
虽然元宏活过了整个齐国，萧衍却更厉害，活过了北魏最后六个皇帝，差一点就把东魏的元善见和西魏的皇帝也活过去了。
他不仅寿命长的可谓一枝独秀，还有一幢意外的惊喜，远胜于其他皇帝包括秦始皇——他两个儿子都在小帝镇中等他！刘彻看见这件事，几次聚会时告诉了别人，谁不羡慕？谁都不羡慕！都觉得很好笑。
萧衍的死讯令所有皇帝全都沸腾了，包括刘邦在内，沉寂多年之后听说这消息，都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热。
刘邦把酒碗随手一扔：“我回去看看。”那老东西也打仗，他怎么能活这么久？
他一直在等萧衍死，等萧衍过了七十岁就等的心惊，又足足的等了十六年啊！等的他都怀疑萧衍学会了什么特殊的续命方法，刘邦为此去庙里溜达了好多圈，和人聊了很久，发现长寿到这种程度的就萧衍一个，于是放心。
“主公且慢。”新收拢的谋士低声问：“那始皇帝身居阎君高位，是道家一系的官职，隶属天官。梁帝的长寿靠的是佛家法术，若能让他左右摇摆”
刘邦心说好谋士真是可遇不可求，这小子平时看着挺聪明的，这法子太蠢了：“都是鬼了，还谈什么长寿？”这要是活着的时候挺好使，信仰是个大问题，死都死了，还扯什么。
谋士自己抽了自己一巴掌：“主公见谅，刚死了二十年，忘了鬼没有寿命拘束。”
刘邦摆摆手，宽宏大量的原谅了他犯蠢：“盘点人手时替我敷衍过去。”说罢，带上草帽走了。
刘肇端坐在垫子上，看着女儿在地上爬，爬远了就抓着脚把她轻轻拽回来。听见鬼差送来的消息：“萧衍怎么能活这么长？？”
邓绥刚刚翻阅生育期间的工作项目和地狱的改造，穿好衣服打算出门：“不知道，你去看看？阎君召见，我不好拖延。”
“我带着女儿一起去？乳母请假回家去了。”
肉店地狱的性质决定了，孩子不能在里面养，夫妻二人特意选了一个清净的、靠近辟雍的位置租了五亩地住下。在肉店地狱的鬼卒之内找不到温柔端庄出身名门的贵妇来做乳母。虽然贴了要求，要找一个【熟读五经、相貌端正、生育过子女、出身大姓、最好曾经做过公主老师】的妇女来抚育女儿，找来找去，就找到了三个人。巧了，今天这仨一起请假，各自都有正事。
夫妻二人熟练的拿出一个干净圆润的大篮子，把小婴孩放在厚厚软软的垫子里，左右两边都包好。刘肇拎着篮子走了，一路上看到许多亲人，看起来皇帝们都对萧衍的寿命非常感兴趣，只有在人间就任城隍的还没来。
走到小帝镇外时，这里围了十几人，堪比一次聚会。
“有史以来最长寿的皇帝！”
“老寿星啊！”
皇帝们进不去，在镇外呼唤他：“萧衍呢？”
“我看到武帝了。”
“谁家武帝？”
“当然是汉武帝，别人不配，不是穷兵黩武就能被称为武帝。”
“刘炟，我看你有点找死。”
刘炟：“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动辄打我，我还怕这个？在城隍府中做判官时听说了，猛将就是被人打了一千次，还能再打人一千次。扪心自问，已经做到前半段了。
“我估计一会阎君法驾也要来这里。”
“那法驾是真漂亮，我要是能坐一圈，真是死而无憾。”
“项羽肯定又是这么想的。”
刘秀穿了一件黑色的直裾，外罩一件七彩薄纱衣。
“这五彩斑斓的黑，真漂亮。你以前不好打扮，这是怎么了？”
刘秀有点不好意思：“哎，现在不分男女都可以来太学学习嘛，男鬼送的束脩是肉干或者豆干腐竹，女鬼送的束脩多是丝线。丝线染好了颜色，什么颜色都有，阴丽华拿来织布就做成这样了。”阴丽华按照色谱选了几十种颜色的丝线，竖排用白丝，横着用彩色丝线柔和而细致的织出渐变的效果，因为加了白丝，织的又很稀疏还有频率的漏针，是极薄的纱衣。穿在白衣外面有点风骚，在黑衣外则会在光芒的照耀下偶尔闪一闪，很漂亮。
刘彻和小帝镇中的皇帝们一起围着这房子，回身比划，让他们小点声，屋里说话声音小，外面吱哇乱叫就听不见了。萧道成现在都等着他们解决完家事，再用拳头告诉萧衍，劳资不想吃素！
众人屏息凝神，等着汉武帝听完之后再来告诉他们。
正在这时，浑身金光闪耀，赤足，光着膀子的地藏菩萨从天而降：“萧衍呢？他很能辩论吗？比佛还懂佛法？”

第197章
萧衍迷惑了很多年，终于明白二儿子的纠结。生理上的父子关系决定了孝道的归属，要做一个孝顺的好儿子，就必须背弃萧衍，如果留在萧衍身边享受皇子待遇，就是欺世盗名不知廉耻。
他一脚把萧宝卷踹到墙角去，萧宝卷在地上滚了数圈，沾了许多灰尘，活似一个花卷。撞在墙上转晕过去，安安静静的趴着。
萧综对此无动于衷，他只是低着头。
萧衍强行把他抱到怀里，抚其背，垂泪叹息：“你是个孝子。我不怪你。”
昭明太子在旁边看着，满脸羡慕。
萧综一把就把他推开，起身走到门口：“你让开。”
昭明太子格外把自己往门框里塞了塞：“二弟，你不小了，生前死后足有五十岁，好好的给父亲道个歉”
“我做错什么了？”萧综颓废看了看眼前的胖哥哥，还有背后的老父亲，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混蛋，我混蛋吗？一点都不啊！孝道不重要么？我如果不走，就是认贼作父，还满怀崇拜！多么可耻。“我不需要陛下宽容原谅，也不想再有什么瓜葛。落发出家了去尘缘，就够了，我现在只想走。来生不愿再生帝王家。胖子让开！要踹你了！”
昭明太子很好脾气：“我卡住了。”
萧衍又把他拽回来，以免大儿子真的被打。萧综跑不出去，被萧衍逼问了半天，崩溃的喊道：“我宁愿下地狱，也不想当你们的儿子。我爱谁都不对！！”
喝着酒看热闹的阎君们纷纷点头。
阎君殿中关了门，泼一杯水浮现出水幕，上面浮现出小帝镇中的情境。
嬴政对看热闹没什么兴趣，对这项技术很感兴趣，这要是能让水幕变小一些，并且长时间保持住，或是选择性的看某人私下里有什么密谋——这可太难了，有些人的密谋能保持慎独，就在心里想，对谁都不说。他也担心自己过去的计划是不是被他们听去了。
阎君们如实相告：“试投胎保护魂魄的药水呀，神鬼丹呀，还有这种水，都需要特殊工艺。”
“这水幕中的水最简单，要用真正的无根水。用银锅蒸水，锅盖上有一个银管，煮一会银管中就会开始滴水，要用水晶钵来承。越干净越清楚。”就是蒸馏水。
“然后要念咒，对面也得有水，天下之水同出一源，可以借此来观察。有两个限制，观察的部分必须是自己的领地，窥探别人室内的事不行，你看这只能从门窗往里看，声音倒是能听见。第二嘛，嘻，要耗费自己的真炁。若不是掐着时间看，有时候只能看到人发呆。当年我偷看我师父什么时候来抓我做功课……”累到吐血。
嬴政放心了，他现在知道同僚们的性情，几乎都不撒谎，开玩笑时也会直接表现出在胡说。“萧综既然想下地狱，何不成全他们？”
揉铁球的阎君乐滋滋的左右看了看：“是啊，你们也该把赌资交出来了。”
他们对于萧综最终选择那个父亲争论不休，进而开始打赌。
赌的非常大——把桌子下面的东西都掏出来，任赢家选走一样，这多可怕。
参与赌局的四位阎君只好黑着脸站起身，按着桌案上高如楼阁的几摞纸张，把它往坐垫上平移，露出条案下忽然倒塌的一堆东西。一摞不同颜色大小的纸张、各种书、卷轴、短刀、佩剑、金砖、石料、扇子、装了各种东西的小罐药瓶、银壶、玩器把件、九连环、筷子、软垫、毛毡、颜料、狐狸尾巴、柿饼……可谓应有尽有。
朱砂痣阎君比较单纯，从桌子下面掏出来三个枕头，一个瓷枕，一个玉枕，一个棉花枕头，摆在桌子上：“选吧。”
赢了的三位阎君去挑挑拣拣，每人拎走一样东西，枕头没人要。
没参与赌局的五位阎君中包括嬴政，他选对了，但是抵制赌博。就在旁边看着，暗暗惊叹他们桌子下面东西可真多，想想自己桌子下面……我有个柜子。
都尉们忍不住扭过头去笑。
吕雉早早的得到了通知，也赶过来看热闹，看到了一些碍眼的人。
萧综和拓跋珪一样，都是聪明错了地方。拓跋珪拿很多人试验金丹能否长寿，让阎君们展开了激烈的探讨，拓跋珪不确定丹药是否会把人吃死，让囚犯试验，囚犯吃完之后死了，这算是死刑还是故意杀人？不对这不是故意的。
萧综是故意的，他挖出萧宝卷的尸骨滴血认亲，成功之后又怀疑滴血认亲这件事不可靠，就杀了自己的亲儿子，埋两个月再挖出来，试验把自己的血滴上去看能不能有一样的效果，也算是个懂验证不轻信的人。
最起码有一条命案，他需要接受惩罚。
……
萧昭业淡定的说：“是啊萧衍和萧昭业的儿子，啧啧啧。”
当年萧昭业生了一个儿子之后被萧衍杀了，萧衍把这个儿子精心抚养长大，要是男男能生子再忽略掉萧综是遗腹子的问题，这足以写一出悲剧——把前后两个皇帝颠鸾倒凤的过程得演出来。
萧宝卷：“呕。你别胡说！”萧昭业是看脸决定是否睡而非性别，而萧宝卷只要女人。虽然是堂兄弟，性取向却不同。萧昭业这些年一直调戏这混蛋堂弟打发时间。
萧昭业想起萧鸾抢自己帝位的仇恨，就觉得应该恶心萧鸾父子！立刻爬到房顶上，把自己过去的经历拿出来，更换双方姓名之后，绘声绘色的讲了长达两千字的不可描述，直接套用了当前曲折的夺权经历。
萧鸾现在还被萧道成关着禁闭，气的在小黑屋里叫骂：“闭嘴！！不要胡说！！”
萧昭业赶紧进行二次创作：“其实萧衍真正想要的不是萧宝卷，是他的父亲，我祖父的混蛋侄子啊！因为渴望而不可得……母女和父子什么的其实差不多……”
冯有两次出来听，都被拓跋濬强行塞进屋里，第二次他抵在门上：“别出来！”
她只好在窗口偷听，萧昭业的声音够大，百米之外也能勉强听见点声音，只鳞片爪可以窥见全貌，刺激！
刘彻不禁夸赞道：“整个地府都没有写的这样好的故事。”真是太精彩了！这种姿势我都没听过！
壁垒外的刘盈本来在揪着刘秀的衣服仔细观看，听着听着就忘了：“喔~真的假的？”
刘秀：有点恶心。
扶苏：皱眉无语。
刘病已双手捂着许平君的耳朵，不让她听见这些污言秽语：龙阳之好我见得多了，这么恶心的头一次见。
刘肇：呸。
被胖哥哥抓在手里的萧综：还有人记得我吗？我不是！！我的血统够乱了，王八蛋！！
地藏菩萨被人拦过去聊了一会，平时容易见他但不容易和他说话，今日皇帝皇后们趁机讨教了几个问题。
萧昭业正在绘声绘色的进行文学创作，被萧综投过来的一块画有河蟹的大石头糊脸，从房顶上掉下去，终于闭嘴了。
镇内镇外的围观群众纷纷出主意：“让他跟他亲爹的姓！”
“他本来就在跟他亲爹的姓！”
“你讲不讲理，他跟的是萧衍的萧，不是萧宝卷的萧。从萧综改名萧赞才是！”原名是绞丝旁，赞则是言字旁（繁体的）。
一队鬼差从天而降：“父子已然团圆，该行《阴律》了。萧综，跟我们走吧，下地狱去投胎。”
萧衍还想跟他惜别一番。萧综快步过去：“快走快走。”
最后也只能一声长叹：“哎，我必然为你诵经祈福，希望你来生，哎？菩萨？是菩萨么？真是金身！比黄金更加殊胜妙有！”
地藏菩萨正在和文子（通玄真人、范蠡之师）庄子（南华真人）、列子（冲虚真人）等几位神仙打招呼，几人都是为了吃素这事儿而来的。几人平时基本上是素食——因为穷和不会打猎——但平时吃素和只能吃素的性质截然不同。一听见这话，三道一僧都转过头来。
“萧衍！你当你是佛么？”
萧衍：“唉？不是啊，我是人王。”佛法寄嘱人王。
“我今日为了你那篇《断酒肉文》而来。你很能辩论吗？来。”
三位真人在旁边客气：“你先来。”
地藏菩萨对着三位客客气气的说：“我不客气了。”甩了一下身上搭着的布，逼进小帝镇中。修行高到一定程度的人可以忽视掉这里的壁垒，他正是如此。
萧衍又一次伤心了，官员令他不安，亲人不停的伤害他，只能在宗教中求的安心。没想到，就连菩萨都摆出了反对态度，到底谁能不背叛我呢。老头还挺坚强，奋起余勇：“请！”
他对佛经研究的很深，在心里稍微过了过，整本都记得。当初写那文章引用了《大般涅槃经》、《楞伽经》、《央掘魔罗经》的原文。
地藏菩萨直截了当：“你就是提婆达多！”
佛的堂弟，期初一起修行，后来在修订戒律时分道扬镳。
提婆达多：咱们应该不吃盐，不吃奶，不吃鱼、肉，终生一日一餐，终身从垃圾堆里捡衣服，终生露坐（不住房子）。
佛：你滚。
萧衍一窒，又引经据典说了一大堆。
“从汉明帝和你，一代代都在胡闹！僧侣不蓄财宝是戒律！乞食是一种修行！终身持一衣一钵，其他能舍弃的一概不要，修身和修心一体！你们把人拘束在宫殿中，禁止僧众修行，还沾沾自喜！自以为有功德。”
拓跋弘本来不想参与这番争论，但是他也盖过不少庙：“且慢！菩萨去过北方吗？我听说身毒国终年炙热如火，冬季草木长青更胜岭南。南人到了北方，呵呵。”
这样披着一块布、露天住着真的会冻死的。就算有房子，那些没有炭火取暖的平民也只能和牛睡在一起，靠牲畜取暖。
“唔。。。对。修庙是对的。”贫僧没想到有这么冷的地方。争论回到吃肉的问题上。
萧衍：僧人食肉，会有四十六种修行障碍。
地藏菩萨：谁告诉你的？
萧衍：居士食素，僧人食肉，岂不是不如居士？
地藏菩萨：如果是乞食就可以避免这种问题，居士吃糠，我们也可以吃糠，居士吃素，我们也吃素，居士吃肉，我们也吃肉。你这就是自找麻烦！
萧衍：僧人食肉，种下地狱种等一百一十六种恶因。
地藏菩萨：你很能编啊，和萧昭业一样。
萧昭业问：“菩萨庄严相好，信徒愿修燕好，效巫山故事。”你好看，约吗？
地藏菩萨：“孽畜，滚。”
萧衍扔了一块石头又把他砸晕过去，保证了辩论佛法的纯洁性。看不下去的其他皇帝过去吧萧昭业扔回萧道成修的囚笼中，关门落锁，拿锤子修了一下损坏的地方，三层加固。
地藏菩萨的原则很简单：分别（挑剔）是最大的错误。分别心才是障碍，应该对所有人、所有物平等的来看，食物就是食物，区分的越细，对修行越没有好处。咖喱就是一种很平等的食物，不论是肉是菜还是豆子，全都扔进去一起炖，炖完也分不清楚谁是谁，专治挑食。香料也是全部磨碎对在一起，用的时候抓一把就完事了，简单方便令人身心清净。
萧衍发现难以说服他，换了一个借口：养不起了！养活吃肉的和尚成本太高，百姓负担太重，以前拓跋焘灭佛就是因为肉都被他们吃了。
拓跋焘立刻辟谣：“我是为了税收劳役和兵丁。”这可是一个国家的三大项。
但地藏菩萨觉得这话对，养的太好了，是得控制一下。问题是，谁让你们盖大庙塑金身了？“谁让你三次出家，舍身当和尚，还要百官花钱赎你。这与我们毫无关系！”
“逼人吃素这件事，确实是我的一厢情愿。”萧衍：“唉……当皇帝太苦了。真想做一个清净闲散的和尚，晨钟暮鼓。”到处都是顾虑，为难。心爱的皇后生的大女儿和我弟弟私通，官员和朝野之间都不肯体谅我的苦心，二儿子叛逃出门，大儿子英年早逝，剩下的都不太好。
昭明太子萧统也很难过，真不是装的，他是真善良的一塌糊涂，吃饭的时候看见有虫子，怕厨子被责打，就把虫子吞下去了。他唯一的问题是，不应该当太子，更不应该执法。一番诉苦之后，地藏菩萨反而开导了这对父子一会。
刘秀本来很喜欢这套《昭明文选》，这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题材，文学第一次和历史哲学分离开来。随手拿起一册翻看，如同盛宴。
看看萧统这个性情，感觉不行，这种宽厚对国家没有好处。扰乱梁国法纪的人就是皇帝和太子父子，这还能有好吗。
扶苏和刘盈都听过父亲在闲暇时训斥梁帝父子乱法，人治中最差劲的皇帝，比昏君没什么区别的仁君，儒家教出来的木鱼脑袋，人过中年立刻变傻……嬴政骂完一遭，还要看了一眼儿子，眼神中隐藏的意思是：你以前就比他们好一点。搞得扶苏特别想立刻出去揪几个罪大恶极、觊觎神器（皇权）的人出来明正典刑，最后还真抓了几个刺探匠作监机密的人，送给父亲过目，被明正典刑，这才避开了那不满的一瞥。
三位真人本来想说点什么，但是他们辩论的时间太长了。
列子已经顺风飘走。
庄子：“算了，无所谓，吃什么都一样。”
文子留了下来，打算跟他谈谈治国不是这么干的，后来又一想，人吃了苦头和教训，就什么都明白了，何必我多说废话？走了。
终于轮到汉朝的皇帝们说话了，他们激动的问：“萧衍！梁帝！”
“梁帝！你是最长寿的皇帝！怎么能长寿？”
“别管什么儿子混蛋不混蛋了，谁还没几个混蛋儿子，来讲讲怎么长寿啊。”
萧衍心累的不得了，依然有求必应：“布衣蔬食，勤政宽容，宽容别人就是放过自己。50岁后绝房事，远离嫔妃。”
皇帝们：再见。
我们要是活的到五十岁还来问你？你放过了你的国家吧。
你这不是故意骂人吗？你出身宗室，读过书，知道皇帝们活到四十岁就很不容易了。有多少人连不惑之年都没到。
扶苏：我爹可能要生气了。
刘邦姗姗来迟，错过了前面的辩论，听到了最后的长寿部分：“哈？远离嫔妃？再吃素？我不如去死！”打听长寿的事，就是想知道当年能不能活的比吕雉更长，把喜欢的儿子养大。按他这个标准，刘如意出生不了。白来一趟。
“就是就是。”
孙权：“哼。”远离嫔妃这一点说的还真对，唉，谁做得到呢。天下之重，压的人喘不过气来，只能靠打猎饮酒和美人来缓解一二。
汉朝的皇帝们除了刘备之外，没有一个光棍，另娶的另娶，另嫁的另嫁，各自都还不错，还有三对原配夫妻生了孩子呢。集体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如果让他们常年保持鳏夫的状态，早就受不了去投胎了。
萧衍：活该你们短命。
刘盈扑到扶苏背上：“啊呀，若是没有扶苏哥哥，我不如去死。不得觊觎！”
他以为萧昭业一直往这边看，是看扶苏。其实萧昭业不喜欢高大健壮的男人，他在看刘盈，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纤腰一握的美少年，可惜落在一个不解风情的男人手里。
扶苏皱着眉头反手托了托：“好了回家吧，没什么可看的。回去告诉父亲，有些服役的人还能到处游荡。”
刘邦蹦起来：“王八蛋，劳资跟你说话了么？见面就找茬，你还是我的好儿婿吗？”
扶苏心说：你一看过来，我就觉得你要说点叫人闹心的话。尤其是萧衍提出的这个养生方式，吃素这个暂且不论，宽容就是自留祸患也不必再议，我父亲寿享四十九岁，不用你说我都觉得萧衍在隔空讽刺我父亲。
刘盈:“从来都不是啊。”
众人都愉快的笑了起来。
刘邦最近听取谋士们的建议，韬光养晦，假装洗心革面，不再找事儿。
叹了口气，假装伤心的走了。
看完热闹，各自散去，刘盈本想用精心打造设计巧妙的妆奁换一匹七彩薄纱，刘秀没要，阴丽华陪葬的梳妆盒略有点掉漆，有一把梳子跌断了，之前找人做一模一样的，总是差了些许意趣。
吕雉头上常常插一把精工好插梳，看的人羡慕不已。问过了，是刘盈做的，刘秀本想去要，又觉得无礼，踟蹰至今总算开了口，要去当做五百年冥寿的礼物。
崖柏的色泽如金，顺着木头的纹理雕有镂空的鸾凤，木纹如羽，凤眼中那颗玛瑙珠竟是活的，用手触碰能缓缓滚动。
说破了其实不难，把眼睛背后的木料旋下来，放上珠子，用六枚金钉像是锔碗那样镶回去。
……
刘秀是第一次穿着纱衣出门，恍若身披霓虹，人都仰慕这份风采，不到一个月的光景，街上就有许多同样在黑衣外罩上七彩霓裳的男鬼女鬼，这些人都喜欢在都城中行走——就这儿有太阳，能照出这种感觉。
过了一年，人间那投降、叛逃、投降、杀梁武帝的宇宙大将军侯景，称帝之后被杀，用盐腌渍之后扔到，被城中百姓分而食之。简文帝的女儿，他的宠妃，也吃了一块。
萧衍：“鼠辈！”
侯景惊怒交加，一瘸一拐的跑。他足下有肉瘤，只善于骑射，跑走时不稳。
他虽然灭国极快，却也要在小帝镇中放上几十年。若不然那些效忠他的士兵，刚刚死下来，还愿意效忠于他，为了他舍生忘死。等过上几十年，士兵们适应了平静安稳的地府生活，有了家业积蓄之后，谁还惦念旧主？
大部分被覆灭又极有凝聚力，有一只忠心耿耿的军队的掌兵权臣，隔绝一段时间，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有三条路，要么立刻下地狱，要么立刻当差，要么去敌镇中。侯景称帝了，待遇格外不同，送来让萧衍知道他有多蠢。
另一个皇帝元善见，生前被高澄质问：“陛下何故谋反。”高澄被厨子捅死，他弟弟高洋则废帝自立。
这话太过嚣张跋扈，地府中的皇帝们、当过官员的人无不感慨愤恨。
高洋死后见了他就懵了，他夺权靠的是兵权，轮允文允武和单打独斗，他都不是元善见的对手。元善见能挟石狮子以逾墙，射无不中。
一个人单挑高家兄弟二人，都不用拓跋氏其他人帮忙。
高殷和高演这对叔侄虽然都是好皇帝，让国力超过周国，却有血海深仇。高殷十四岁继位，十六岁被叔叔高演夺位，不久被杀。高演杀了侄子之后又觉得对不起二哥，把帝位传给了弟弟高湛，以免儿子高百年被杀。
死后刚被二哥和侄子逼问责骂没几年，就看到了乖儿子被说话不算话的弟弟杀了。
人间总是动乱，在周帝宇文邕、陈帝陈霸先在位时期，工作量锐减。宇文邕也觉得自己国库空虚，南朝十万僧众，积蓄财宝无数，就开始挖宝藏抓壮丁。
阎君们已经搬到了新宫殿中，背后是高山，殿前宽阔的广场，广场两侧排列衙门。上了高高的丹陛，在那以花椒涂墙、朱砂漆涂柱的宫殿中，都尉威严，扈从恭谨，墙壁上挂着龙纹玦、诸子百家画像、地狱图，还有天宫与龙宫送来的乔迁贺礼图。一面墙书架，存放了无数卷轴、一函函的书、一摞摞的纸。
阎君们座位距离和过去差不多。刚开始因为屋子大，就分开一些，相距一丈，以便堆更多东西。后来在嬴政分猕猴桃的时候，发现太麻烦了，原先可以隔着人在背后传递，现在得用真炁托着盒子，距离稍远些的说话也不方便。就又把高台挪回去。
嬴政看了看日历，问扈从：“我上次休息是什么时候？”
“是梁简文帝萧纲继位那年，三十三年前。”
嬴政心说我有十多年没挪地方了，对同僚说：“诸位阎君，我去休息一段时间，住一住新房子，与家人团圆一会。”秦王的聚会总是没有我，现在想和他们谈一谈府兵制的优劣，宇文泰创造的府兵制很是不错。
“快去吧，如今北齐有兰陵王高长恭，周陈两家各有英主，三分天下，还挺稳固。”
“过两天一起凫水。”
“等着谁一统天下就该你加冕了！我看快了！”
嬴政温柔又愉快的笑了笑，眼睛亮亮的走开了。
尉缭子忽然探头出来看了看：“我以前见过这种表情。”

第198章 聚会+后续
一百年前新建的青山上人烟稀少，楼阁与茅屋不多，精致轻巧仙气飘渺，一直都允许百姓进山采摘山花野果蘑菇、拾柴。但也有禁忌，所有房舍和天池都以五十步为限，不许人靠近。
秦王们问起：“这山不是禁苑，又不允许人靠近房舍百步之内，屋内有什么珍宝么？”
嬴政：“珍宝太多了，又不想浪费人手看守，用法术也一样。”
嬴柱问：“以前有人贩卖天池水，后来好像是抓了一批小贩？”
始皇扶着树叹息：“不知道哪里来的传言，说喝了天池水来生可得长寿。我们纵然在天池中戏水，这水又不是药酒……”
把神仙当成天材地宝了？神仙的洗澡水等同于仙丹？？
祖宗们狂笑不止。
往上走了没多远，和不少背着篓篓的人擦肩而过，先到了半山腰的一处住宅，看着也不太像宫殿，就是普通乡绅人家而已，比城里的住宅没大多少。门紧闭着，窗口垂着竹帘，也能看到光芒闪耀，珍宝满堂烁烁放光。
乔迁得送土特产，东海龙王拔了一条龙合抱的那么多十尺珊瑚树，南海龙王送了一挂珍珠帘，十二位阎君一人一个。一张高的玉化白钟乳，既可炼丹又可装饰，山中散仙也扛来了十二根。就连天帝也送了一颗下品蟠桃树，种在主峰上，附言说一千年开花，一千年结果，一千年成熟，很快就能吃上了。贺礼都是一打一打的给，就算只认识一位阎君，送礼的时候也得带上另外十一个人，这已是风俗
各地山神更是弄了不少漂亮的树苗来栽在房前屋后，洞庭龙王抱来一大堆太湖石，蓝田山神带来了羊肉串和白玉。阎君们互相也赠送乔迁贺礼，祖龙把自己心爱的兵马俑挑挑拣拣摘出来二十二个，还有从周天子庙中夺来的九鼎八簋等礼器中选了十样，分赠给同僚，送给朱砂痣阎君的是一套新卧具，自己也收到十一份贺礼，其中有几分很普通，他刚开始有些生气，吕雉劝他：“别的阎君，穷呀。”
五十步外都能从窗纱看到屋里，慢说是平民百姓，就算是公子王孙当了校尉扈从的，搬运东西时都起了歹心，只是都很冷静，没有化妄想为实践的蠢蛋，只是偷偷摸两把亲一口，回去默默的魂牵梦绕就罢了。
三岁孩儿持金过市，有点故意害人来盗取的嫌疑，本着爱护百姓的原则，干脆让人无法靠近。要不然在这私下无人的荒山野岭，看到一间空屋子里满是珍宝，太让人想动手偷东西了。
秦王们遥望屋里，看到窗下堆满落花。
庄襄王问儿子：“这山脉有名字么？”
嬴政短暂的沉默了一小会：“叫五岳。”
秦王们：“……”
“因为有五座山峰？”
“我看这挂着太阳的天柱峰确实有点像泰山。”
“你去过泰山吗？”
“只有阿政去过泰山。”
嬴政想起当年爬山的经历：“确实像，更陡峭些。”他的小宫殿坐落在第二高峰的顶端，第一高峰是挂着太阳的笔直山峰，没人住在哪儿。
起了五层楼，又有亭台，以悬梯相链接。
经过整整半日的爬山之后，终于到了他的宫殿门口。前后被各种花包围了，苦于无人打理，不论是兰花还是木槿，都开出一份山中野花的自由自在。
吕雉打扮的格外温柔，眉心画了萧综的妻子寿阳公主发明的梅花妆，和以前用金箔贴额头做‘佛妆’不同，以胭脂做梅花，画在眉心。一套乳黄色的曲裾，下露鹅黄色的裙子，这妆容和衣裳很是混搭，当年流行这套衣服的时候还不没有这种妆容呢。
在门里拱手拜了拜：“我已置下酒肴，请祖宗们享用。”
知道有聚会，提前带了三十个狱卒上来收拾三十年无人居住的宫殿，多插些桃花杏花增添阳气，桌上放的也是鲜桃鲜杏。狱卒中有几个善于烹饪的，准备起来比当年在帝镇中准备聚会亲自动手容易多了，只是缺乏那时候一起动手的热闹气氛。
菜肴烹好，拿她辛辛苦苦御风拎上来的缥瓷来分装，宴会就成了。死后多年都没有乐舞，没人讲究这些。在房檐下挂了铜铃与风铃，听点山风就行了。
说来奇怪，御风带三十个魂魄不难，带两箱子瓷器和一只羊、四十斤牛肉却差点把她坠下去。
秦王们早就不被过去的礼法拘束，坐在门口台阶上歇歇腿再往里走：“阿政的妻子很漂亮啊，现在很少见穿秦衣的女人了。”男男女女都图漂亮，个个服妖。
秦王妃都没来，山高路远，爬不动。
嬴政愉快的点头，眼看着天下太平在即，他的心情好的快要冒泡泡了，似乎一锅微开的水，热乎的烫人。“夫人的喜好端庄，不流俗。”
“不错，眼下流行的菩萨妆，以璎珞与飘带为衣，坦胸露乳，叫人看了”
“可开心了！”
“哈哈哈哈”别人家的女人穿低胸衣裳，当然是一件好事！看不见不吃亏，看到了也白看。
吕雉：“呵呵。”
嬴政：你们干点正经事吧。
屋内到处摆设的都是山海之中的珍品，对于送礼之人来说却只是当地特产。
嬴稷扶着柱子喘了一会，爬上高山的辛劳渐渐退去，左右打量，不由得开玩笑道：“我们登山算是封禅，你们小夫妻是祭祖。”
嬴政：“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哈哈哈”实在是太好笑了！
进了大门，庭院中按例不种树，在房檐下的阴影中摆了百余个兵马俑作装饰，栩栩如生的人俑手里拿着武器，到叫人吓一跳。
吕雉在前面带路，嬴政现在对这套小宫殿的内部构造还不清楚。带到了高台上的正厅，一人一桌，桌上自有九个碗（取代鼎），两壶酒，一只酒爵。四面的竹帘都卷了起来，三面是山，一面可以遥望主城。毫无疑问，那能遥望主城一面是主位。
“阎君请坐。”
“今日祭祖，昭襄王请。”
嬴稷继续往上客气，爷爷给自己打下基础，用商鞅变法，这才为将来中原争霸打下基础：“孝公才应该居于主位。”
嬴荡默默在心里派了一遍座次，准确的找到自己的位置，落座看了看，有胡椒炒蛋，真是奢华啊。
胡椒的价值极贵，人间的富豪以胡椒汤斗富，在地府一样是稀罕物（边境的城隍给送了两斗）。鸡蛋更是了不起，因为不是每一只鸡都能成功让自己相信自己变成一只能下蛋的母鸡，这种新鲜的炒蛋而不是贡品水煮蛋的价值和等重的银子一样，有价无市，主要供给阎君、都尉和校尉这一级的人（这次是山神贺礼——捡的山鸡野鸭蛋）。
终于让来让去，互相赞美了一下对方生前的功勋事迹，既是礼节，也是表明自己不忘旧事。那虽然不是过往云烟，在现在也没什么价值，仍请阎君夫妻坐了主位。
吕雉幽静淡雅的坐着，心中筹划的是他们离开之后的娱乐。
先喝了两轮，一轮敬阎君，一轮祭祖先。
各自说起自己的为难之事。
嬴政叹了口气：“宇文邕性果决，有智谋。陈霸先算是奇才，英武过人，政治清明。不知道谁能平定天下。”
“高伟号为‘无愁天子’，整日谱曲填词，与数百宫人高声唱歌。这样的人不值一提。全靠高长恭威慑外国。高长恭如今年已三十岁，他还能领兵多少年？”
嬴荡：“高长恭如今已受忌惮。天下三分能僵持些年，一旦其中一个灭了，另外两家……早晚要分出胜负。看谁家先有不肖子孙。”
始皇沉吟了一会，心说他们灭了也会增加我们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加冕，辟雍正好可以当做礼堂，一切从简也挺好的。礼服早都做好了。“我不着急。”
嬴稷在短暂的静寂之后，叹了口气：“眼下招贤的工作几乎空置。
城隍筛了第一遍，为了抢功，把还活着的人才也举荐上去，余下的人再被鬼差们摘选忠厚老实的人，落网的寥寥无几。
有那死后读书明理的人，又要被太学举荐上去，偶有漏网，典农的人爱若珍宝，抢着奉上。”
其他人毫无心理负担的笑了起来：“野无遗贤，万邦咸宁，天下得其用，这是好事儿啊！”
挖掘人才，原先是嬴稷的爱好，现在是他的工作，却收获很少，就像一个淘金而只淘到沙子的人一样难过。
谁都懂，即便如此招贤阁也不会被取消，这是一种态度。但无事可做很痛苦。
吕雉忽然说：“先王，我听人说，不论是过去（始皇）焚书，还是前些年的江陵焚书，那些书在人间绝迹，十不存一，可是烧过之后都到了阴间，有心人都收集了。”
提起江陵焚书，他们就不得不感慨其萧衍的儿子多奇葩，那萧绎嗜书如命，打仗时也要收集图书，战败了逃命之前要先烧书。德行如此，活该有徐娘半面妆的恶毒皇后。
萧绎的皇后徐昭佩，和丈夫关系不好，嫌他是独眼龙，见他时只画半张脸的妆，大肆嘲讽。后来与人私通，却要杀掉萧绎宠爱的妃子，叫人疑惑她到底是嫌弃还是爱，不论是争宠还是嫉妒，都是因为想要独占皇帝啊。这对夫妻远不如萧昭业和何婧英那样豁达。
这说起来就让人生气：“独眼龙真是人丑心恶。”
“他当初手握重兵，坐视萧衍和兄弟们杀戮殆尽，真叫天下人齿寒。”
“听说前些年，达摩禅师不远千里从西方佛国赶来怒斥萧衍。”
嬴政点头：“确有此事。萧衍死后不安分，要拿造寺、度僧、写经、放生的功德来换菩萨位置。这自是痴心妄想。不过菩提达摩来到这里见他，没有怒斥。”
庄襄王问：“那他们说了什么？儿子，你知道么？”
护送老和尚过去的人都记下来了，阎君自然知道：“菩提达摩见了他，直接问：“现在懂了吗？”萧衍大怒，被其他人拦走。其他人向菩提达摩请教了一番，那老僧言简意赅，最后又对着萧衍大笑不止，跟他说：“现在是好时候！”。”
这得回忆梁武帝生前与达摩的会面，还有那著名的三个问题。
梁武帝问：我造寺、度僧、塑像、抄经…（充钱），有多少功德？
达摩：如同在影子上下功夫，是镜花水月。（本身没有操作，充钱没用，换个号就废了）
梁武帝又问：那怎么办？
达摩：练啊。
第二个问题，梁武帝：什么是第一义谛（最强最高）？
达摩：无圣无贤。（不再与人比较）
第三个问题，梁武帝：我眼前这谁啊？
达摩：不认识。（不认得自己的时候，知道的只是名字，认得自己的本性之后，谁还认一个名字？）
秦王们听记得这件事的人说完了三个问题，纷纷点头，考虑到菩萨高僧们都骂梁武帝的源头，简单总结了一下：“素食者鄙。”
“萧衍初期已经上了神鬼名录（节俭，法治，爱民，呕心沥血的工作），后来自己败坏德政。生前死后成空。”嬴政：“我很想拿炸胡亥的油送过去，把他们父子都下油锅，炸一炸。”
庄襄王看着儿子：“那些油放了多少年？还不扔？”
嬴政看了看身边的美人：“夫人持家勤俭，不愿意把油倒掉。”
吕雉掩面微笑：“总会有用的。”
“长得丑人又坏的，还有一个高洋。”
嬴政放杯子的时候手重了重。这高洋长得丑，他大哥看他像神经病，终日拖着大鼻涕。继位后也以杀人为乐，除了不打李祖娥皇后之外，不论是皇后的亲妈还是自己的亲妈、弟弟儿子，都打。太后骂他他都威胁要给太后嫁给胡人，等到酒醒之后去向母亲道歉，给娄太后举高高，结果把她摔伤了。
吕雉自斟自饮，恍惚间倒多了，溢出来洒在桌子上，她想起李皇后在丧夫之后的不幸遭遇，被丈夫的弟弟夺了皇位，杀了她的儿子，逼奸她，生下一女之后她杀了那女婴，高湛打死她另一个儿子，又把她打到血肉模糊，丢进沟渠。她对别的皇后并无好感，只是莫名的有些愤恨，想把高湛带到自己的地狱里来，让他变成李祖娥好好感受一番。好气！
“娄昭君生育六儿，四个当了皇帝，同室操戈若此，唉。”我当时要是多生几个儿子多好，一个个都扶做皇帝，总不至于落在别人手里，死后援助也更多些。
提起高家这些神经病，十分影响胃口。
嬴荡挺想把他们都找个峡谷扔下去，试试能扔多远，不过这事不用自己头疼：“阿政，给我一瓶药，我再投胎一次试试。将来我统一人间，你也可以尽早加冕。”最好玩的是，如果我保留了秦武王的记忆，又开创了另一个国家成了皇帝，将来是把我软禁在帝镇中，还是直接恢复秦武王的身份，自由的溜达？
始皇：“没有了。”都尉一级有份例，留在阎君手里的不多。他在笼络人心，自然要厚赐众人，看着有才华的官员求药，就给。
惠文王嬴驷从怀里掏出一瓶：“狱尉给了我一瓶。”
这位狱尉准备卸任归隐，因为他能力太强，其他什么名臣都比不上。名臣能提出主意，他却能让众人畅所欲言，然后不偏不倚选择最正确的方法实施。并且每次听取意见时，不因为以往的功过得失有所偏颇。他所就任的火海地狱本来只能卖卖烤芋头，现在经营得当，不仅收入多，封锁的也更加严密。选他做继任者，提前送了一瓶让他去散心，回来做好百年不能出门的准备。
嬴荡嘿嘿一笑：“父亲~爹爹~阿爹~~”
惠文王也受不了儿子撒娇，立刻给了他。
始皇不动声色的在桌子下面揉鸡皮疙瘩。
以前胡亥也这样撒娇，以前觉得可爱，现在真膈应。
想想如今，秦王们的势力依然比不上汉帝，现在已经有别的朝代的皇帝来称臣工作，将来更麻烦，倒是安稳。
宴会结束时，不仅交流了大量资料，还相约去听庄子和列子讲课。
“有必要么。”
“有，太学为了调节人间的兽行，特意请二真人讲道，城隍们两三年一换岗么，听完的人都说身心舒畅。每次开课时，鬼门为之壅塞。”在鬼门工作的孝文王如是说。
高氏皇帝们把当地城隍气坏了好几个，原本六十年一换岗的轮换制度，在这几位皇帝的威慑之下，改成心态崩了就上到城隍下到鬼卒全部换一拨。鬼门上有限制，死掉的鬼可以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但比较强大的鬼魂通过时会产生些许的波动，一旦过多，鬼门会收紧到只有普通鬼魂才能通过的程度。
秦王们晚上睡在一起，从追忆过去，聊到了未来展望。从只能有一名阎君可以出身秦王，到是否各朝都有这个限制？有！从王猛和诸葛亮已经是铁定的候选人，说到阎君现在没有打算离职的。
秦孝文王拿自己玩梗：“好哇，好老的太子。”他是当太子到五十三岁，继位三天就死。
昭襄王觉得儿子有点讨厌：“慕容德七十岁称帝也不晚。”
始皇看他们互相沉了脸色，迫于无奈的为祖父打圆场，抱过来两尊机关兵人：“阿盈做了许多机关人偶送给我，原先没地方放，现在都列在楼中，一百多个极为好看。”
穿着睡衣，在席子上或坐或卧，拨动机关看着精致的机关小人挥舞戈矛不断前行，发出一阵阵欢快的笑声。秦王们不是都喜欢机关和木俑，但看着好玩。
吕雉在窗外看了一会，心中难以置信：还没完？你到底要在那里睡？
嬴政快活的说：“将来我要让匠作监铸造巨大金人，高三十丈，眉目手足都能动，立在阎君殿两侧，能走动、进攻！威慑天下。”
昭襄王只想问：“宣太后让我问问你，你们什么时候生孩子？”
始皇脸色微沉，扒拉着机关上的手柄：“我们自有安排。”
商量过了，一致认为现在还不是时候，狱尉看似清闲却不能离开。虽然人间生的也是不想干的魂魄，可是在阴间没有血肉相连，就觉得生下来也和自己无关。生下来给谁？让扶苏负责抚养？再被他教的像他一样心慈手软、像他弟弟们一样温顺无能怎么办？放在哪里能把他和外界那些愚昧懒惰的普通人隔开？
“又没有皇位要儿子继承。”
“以后打算让扶苏继任”
嬴政微微一笑：“我还不觉得累。”
第二天中午，嬴政御风送他们下山。
秦王们窃窃私语：“他能御风，还叫我们爬山上去？”
“小混蛋。”
“太炫耀了。”
不爬山上去怎么能知道他住的有多高呢？这点小心思谁不懂啊。
嬴政回去之后，满屋子找吕雉的身影，没找到，有些生气，心说她是故意躲着还是回去了？不知道，去看会书。早就为休假期间准备好了一大堆要看的书。
当初范缜一篇《神灭论》，认为人死后归于虚无，没有灵魂一说，所有提到灵魂的都是骗子，气的萧衍举行大型辩论会，范缜一人独挡，辩摧众口，日服千人。不仅萧衍死了之后被菩萨和高僧驳斥，范缜死了之后也很尴尬。
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变成了鬼，这已经不是怀疑自己的事了，直接是否定自己。
现在他很想知道范缜的新书写了什么。
还没看完，吕雉去她的地狱视察了一圈，回来了，悄无声息的依在他身边，一起看书。
“十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嬴政：“哪有那么久？”
“我说的不是你呀~”眨眼。
“哈哈哈哈”
“阴间男人也能有身孕，陛下怕不怕？”
“太扫兴了。你下去。”
吕雉躺在衣服上幽幽叹息：“昨夜我好好铺了床，却没用上。”
……
谢道韫的状态近乎养老，每天早上泡茶，处理公务，下午读书，教花木兰读书，入夜修炼，第二天早上起来继续，也不买最新的辞赋看，也不去地府听课，平静安然。花木兰负责管理她治下的鬼差、差派抓鬼魂回来和训练，和父母弟弟在死后团圆了数日，又分别。
谢道韫突然收到一封花木兰的辞呈，辞呈上写她现在想更进一步，大展宏图，故而告辞。不由得大惊，现在的生活清闲安稳全靠花木兰内外操持，虽然知道她有雄心壮志，不会久居于这偏远小县，可是这也太快了，距离她最后一个熟悉的家人离世仅有十年。
“花校尉，城隍请你去饮茶。”
花木兰就等着呢，一听召唤就去了：“大人。”
“你坐。”谢道韫烹饪香茶，从各个小瓷瓶里取香料时就想清楚了，家人去世之后又在此效力十年，也不短了。花木兰是在这里干的时间最长的将领，穷乡僻壤人人都想逃离。我是心若死灰，只想安然度日，她可未必：“木兰，将来有什么打算？”
“听说小地狱可以由人提出计划，若可用，就能成立。”
“是啊。唔？”谢道韫眨眨眼：“你有何打算？”
花木兰稍稍沉默了一会，以前在军中要提防被人抢功，现在这主意若说给她听，不知道是否安全。都尉平日里娴静温柔，生前也是个正人君子，不知如今如何。但有四十多年朝朝暮暮相处的交情，要瞒着她不说也有些说不过去：“您可知打仗为的什么？”
“为了攻城略地？”
花木兰摇摇头：“抢钱、抢粮、抢娘们，另一方不想让他们抢。”
“啊？”
花木兰说：“若是为了攻城略地的，还稍好一些。”她生前死后读书，那些为了抢夺城池和百姓的，大多会施以仁政，收拢民心，最起码也不会纵兵烧杀抢掠。
“我希望有一个地狱，能让这些为了一己私欲，吃空饷、谎报军情、掣肘、纵兵抢掠的将领全都扔进去，不给他们一兵一卒，让他们交战。赢的能吃到残羹冷饭，输的变成女人。”地狱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但还差一点。
谢道韫沉吟了一会，觉得很好，这个范畴虽然和其他地域稍有重叠，但是也算是独立的新项目。别看历史上的名将不多，但千夫长以上的将领就能做到这些恶事，将来人也不会太少：“好啊，将来你做了狱尉，我去做你的法曹。”
花木兰一怔，脸上泛起微红，心说：难道大人她喜欢我？就像郡城隍刘恒和他的判官一样？
之前因为被人赠了宝剑，过了二十多年见过那位郭夫人，相谈甚欢，比试一番也觉得她不错，缺点杀气，此后成了朋友，听说了地府中各种男男、女女的婚事，觉得很长见识。
“做我的法曹？依然像现在这样，朝朝暮暮？”
刘恒虽然厚待窦漪房，却又遇到一个和邓通极其相似的人，相貌性格无一不像，老实本分循规蹈矩，令人心动。除了那判官本人之外，谁都知道刘恒对他怀有不一样的心思。
谢道韫愉快的笑了起来，这些年她教花木兰读书练字——花木兰虽然识字读书，但读的不算多，她藏书千卷，一一拿给她看，给她释意。花木兰则教她如何练兵，讲了最重要的一点，身先士卒的士气！将领的威严，令人信服才行。虽然没有挑明，但她真拿花校尉当自己的门生弟子，悉心教导：“好啊。你有章程么？”
她从怀里掏出一卷纸：“写的不好，有两个字忘了怎么写。”那些笔画繁杂，写出来宛如墨疙瘩的字实在太难。
茶叶已经滚了几滚，正好可以喝。
谢道韫拿着卷轴批改了一番，有一个词不达意的成语，两处语病，还有引用了一句古书中的名言没写错，但是记错书名了。竟然没有错字，可见很用心。
只可惜这份奏疏送到地府时，阎君们看了看：“时常有人提出要这样的地狱，安排的各有所长，你们一起谈一谈。”
有很多人提出关于新建地狱的构想，大部分都被否决了，像是肉店地狱、蜃楼地狱那样一次通过的极少。上一个最无理取闹的地狱构想是：让罪鬼背书考试。
提出建议的人是在太学屡试不过的笨蛋，他觉得背书难如登天，考试如同下地狱，就没想到地狱中有一些饱学鸿儒。
……
何戢打点行装，准备和褚渊一起去人间赴任，为了这名额他们俩俯就鬼差的职位：“小英，她要是能留在阴间，你就把我的休书转交给她，由她自去改嫁。实话告诉她，她被刘子业威逼，我也不敢弑君，我不怪她，但她索要男宠，又威逼褚渊，这耻辱我不能忍。”
我当初都没纳妾！！她居然说男人有妾，她就应该有男宠，混账话。
何婧英只有两个小问题：“爹，我又不是她生的，我管她做什么。”
我是你在山阴公主死后纳的妾生的。你不能因为我们俩作风有点相似，就弄混了这件事。我贵为皇后时也不曾威逼俊俏官员，都是三情相悦的。
“替我送个信。不要收留她！”
“你和褚伯父是不是……？？？？”
何戢看她满脸跑眉毛，怒道：“他自有爱妻！不可胡说！别以为天下人都和萧昭业一样，自有君子。我近年来喜欢绿珠的笛声。”喜欢到每周去听一次的程度。
何婧英在父亲走后，也不管家里的事，在织布之余请馍馍铺的厨子蒸了几个形状不可描述的东西，一对对的枣馒头、一根根的长条馒头，打包拿去探望丈夫。
厨子：寡妇真可怕啊。
萧昭业接住丢进来的包袱，打开一看，顿时大笑：“你真风趣！”
皇帝们远远的看到他举起大馒头，定睛一看，不由得在心中用各种语言笑骂。太胡闹了！

第199章
“我忠以事上，何辜于天，而遭鸩也！”高长恭告别妻子，一口闷了鸩酒，心中既委屈又愤怒。骁勇善战善待士卒，小心谨慎夺取了胜利，这些都不够，只因为一句话一首歌，即便是贪污以自污，又装病，都不够活命么？他把我当做司马懿？
为了保全王妃，余下的话不必说，他心里做好打算，要去找三位叔叔告状……希望父亲和三位叔叔在阴间团聚之后没有反目成仇，祸起萧墙。
他是高欢长子高澄的儿子，高洋封他乐城县开国公，进上仪同三司。
高殷封他兰陵王。
高演给封一千五百户，进一步重用。
先帝高湛授使持节都督并州诸军事、并州刺史。扪心自问，这三个叔叔做的事虽然…不好，却都对他很好。高长恭也真心实意把高湛的儿子当今皇帝高伟当做家人兄弟。
为其征战，不惧生死，把国事当家事。
高伟就觉得你把国事当家事？你寻思这是你家还是我家？弄死！
因为高长恭又俊又勇武过人，名声还很好，现在一死成了盖棺定论，不会再出现之前那些人的中年变性（脾气秉性），邺城城隍亲自前来迎接。
带来的鬼卒也精心挑选过——以没有审美观、不辨美丑的鬼为主。
高长恭不爱看闲书听故事，小时候也在所难免的听说了一些关于阴间的故事，佛道两家都有冥府、城隍一说，还有许多民间故事。一口酒下毒，疼了一会忽然不疼了，除了跪在旁边哀泣的妻子和送鸩酒来的宫人之外，眼前缓缓浮现出一群面目刻板、衣着简陋不合适的黑衣人。
刘庄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打过高湛，准备打高殷，一直都对北齐双壁十分满意……生人的面貌看着还有些模糊不轻，死了之后越发俊美，俊美无匹，让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能把‘地府十大俊郎君’中的人踢出去一个。白皙而如描似画的面庞上有些温和而烦愁，令人见之心痛，想抚慰他。
“高长恭，你死了。”
高长恭的情绪不太好，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我知道。”仔细看了看王妃的容貌，人都说人鬼殊途，再相见时不知道是多少年后。又听的府邸内外哭声连天，门内哭昏过去的是侍女小厮，门外哭跪在地的是长史府吏。
听他们哭了一会，心下渐渐恼火，心里也渐渐清楚回来。想起自己方才有些无礼，整了整袖子，作揖：“这位将军，我第一次死，不知前路如何？可有什么禁忌？”
刘庄尽量没笑出声，伸手拉住他的手：“高长恭，以你的品行，百无禁忌。”
高长恭心说难道真是让我浑浑噩噩的去投胎？
我真想看到皇帝的结果，看看他先杀斛律光又杀我，这样的自毁长城，将来能有什么好下场？
“烦请赐教。”
刘庄反倒没明白，这有什么可说的？保持你一贯的作风，恭仁勇武，自然无往不利。除非遇到你叔那样的昏君，通常来说，优良的品行是真正的护身符。道德高尚的人生前为人敬重，死后也能有好待遇。“阎君宽厚仁爱，颇有爱才之意，我与同僚都已举荐你。你先来舍下用几杯水酒，再去阴间。”
高长恭虽然不是六神无主，心里也有些乱，保持谨慎的观察，除了礼节性的（对官员和敬老）客气之外，提防的缄默不语。
明德皇后作为女主人出来见了他一面，顿觉震惊，一直都以为周公瑾是世间绝色，后来嵇康卫玠什么的身微言轻，都比不上周郎的气魄，没想到高长恭隐隐能与之争锋。有孙策之英武，刘庄的正直真挚，貌若美人，白皙柔和精致的面貌，与美貌的皇后们站在一起也不逊分毫。
立刻回去执笔记叙，以郦道元夸赞山水，陶渊明夸赞花木的情绪，一篇文章一挥而就，下笔若神。
刘庄拿出珍藏的美酒来：“这酒攒了二十多年，与斛律光喝了一瓶，与你喝一瓶。”
高长恭与斛律光号为北齐双壁，但年龄差距较大，也不是很熟。他的地位远比不上斛律光，皇后和太子妃都是斛律光的女儿，有三个公主做儿媳妇，全家功高位显，门第极盛。斛律光担心盛极而衰，效法前朝卫青等名将，闭门自守，不积蓄财富不与人结交，自然与同样领兵的高长恭尽力避开，以免皇帝怀疑。纵然如此，还是被诱进宫中刺杀，又被灭族。
兰陵王心中怅然：“斛律大将军…现在何处？”我虽然不如他，也可以做一个借鉴。
刘庄道：“听说阖家团圆之后都隐居了，自耕自食，还没选好是去投胎害死出仕。”
高长恭慢慢的饮了一杯酒，看到这位城隍夫人又走到帘后看自己，假装没看见：“我很想见见他，不知可以么？当初斛律大将军不与任何朝臣来往，只能在朝堂上见一面，偏偏皇帝不爱上朝。”
谁小时候没崇拜过射雕英雄？高长恭在周围能找到的，最符合书上道德标准的人，就是斛律光。先帝嗜杀又威逼寡嫂，胡太后与人私通，位同太后的陆令萱饶舌弄权害死了斛律大将军，朝堂官员大多依附与人。
刘庄以为他们是熟人：“一会送你去相见。你……”宗室通常和皇帝一样，要等到王朝覆灭之后才能开始做做官，以免有徇私舞弊。
“你想开些，世上没有不灭的朝代。”高长恭什么时候有事做，取决于齐国覆灭的速度。
真正的忠臣，不会因为自己被杀就期待皇帝变成阶下囚，他们只会期待皇帝幡然悔悟，励精图治。
阎君当然知道了！时间会改变这种想法的，忠心能坚持多久？十年？二十年？五十年？昏君到死不醒悟，忠臣为其赴死，慢慢也就想明白了，转而效忠阎君。
高长恭心里想着，斛律光被杀之后，宇文邕高兴的大赦天下作为庆祝，不知道斛律光知不知道，叔叔们知不知道？敌国皇帝都知道，高殷在自毁长城。
好皇帝都爱才，不是只有自己的人才爱，而是只要是人才就喜欢。刘庄亦是如此，在解决掉突然送来的几样公文之后，就在席间拿出只有少量德才兼备的精英人才才能得到的三件套：“《阴律》，《冥史》，还有地图。”
高长恭起身双手接过，打仗的将领知道，地图最好啦！
展开一看，真是精致细腻，上面标注的清清楚楚。
都城宫殿，衙门军营，山峦河流，帝镇与寺庙道观，县城与大作坊所在，都写的一目了然。
刘庄给推荐了几个路线图，派人送他去地府，临行前殷切叮嘱，勉励：“阎君甚是爱你，烦闷无聊时可以去求官。洁身自好，修缮德行，天地自有报答。”
高长恭红了眼圈，这话虽是勉励，却又勾起他心中委屈：“好。未曾请教城隍贵姓高名。”
“刘庄。田庄的庄。”
“竟与汉明帝同名？”
“我就是。”
“啊？”
兰陵王沉浸在‘我看到汉明帝了，他居然做了一个普通的官员’的惊讶中被送到地府。
邺城是北齐国都，凡事镇守在国都的城隍都比郡城隍高半级，实际上是城隍中地位最高的，人间几大屯兵之所也总在国都旁边的山上。
毕竟各种血雨腥风都围绕国都。刘庄只是带了有点旧的冠，袜子上打了个补丁而已，俭朴而非拮据。
刘庄对从帘后走出来的夫人和进门来的官吏们说：“勇武过人又有礼貌的孩子真是难得，不知道他能否排遣愁闷。”猛将如果和鬼差动手，还冷静不下来，心怀故主，就要送到敌镇去冷静一会。听说当年高欢死的时候宇文泰一跃而起，欢呼雀跃手舞足蹈，抱住送信的士兵亲了两口。后来两人在敌镇相遇之后，互相戒备，反倒不肯打架了。
明德皇后把记叙兰陵王生平的事落下了最后一笔，接下来他死后如何谁也不知道。或许就此消沉，或许消沉几十年之后重新振作起来。“阴间又没有时不我待的说法，你担心什么？”
刘庄叹了口气：“这要是我儿子就好了。”
刘炟被父亲嫌弃这么多年，早已淡然处之，况且自己兄弟那么多，谁说就是嫌弃我？
兰陵王在都城外驻足观望，很多事说不清楚，一看就知道。这地府是个好地方，承平已久，城门口的守卫松散且东倒西歪，虽然是军纪散乱也能看出来这里从来不打仗。依着城墙有横跨护城河的大片建筑，河面上遍布水车水舂水磨等东西，另一边则是挂着‘肉店地狱’的幌子，门口满是卖点心小吃的人，来来往往进出城门的百姓不交进城税也搜身搜车，这是何等富裕的太平盛世啊，邺城城外从来没有这种风景。经常打仗的城池下面，就像是要迎接客人一样收拾的干干净净，恨不得连点马粪都不给敌人留下。
高长恭抬眼往上看，看到城墙头上坐着一个肥壮的将领，左手一本书，右手一碗酒，翻两页看到高兴处就大喝一口，时不时嘎嘎大笑，说给旁边的胖老头听。
中年将领的肚子是真正的将军肚。
路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打扮的都很好看，锦衣金簪玉镯都尽力打扮起来，可见治安极好。年轻村妇虽然贫穷，也爱打扮，头上戴着精心编织的花冠，样式和贵妇人的金冠没什么区别，她身边的丈夫虽然年老却气魄过人，有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睛，推着一辆独轮车，车里满载而归，因为是出城，显然是在城里买的东西。
刘裕看到路人的推车上坐着女人和孩子，也想跟风：“姐姐，你坐车上，我推你回去？”
藏爱亲咯咯笑：“不要了，这点路程不远。”
路过的鬼差打招呼：“功曹，您早安。”
刘裕冲他们点点头，继续推着车往家走，对藏爱亲低声说：“你看那白衣小哥，我猜他是高长恭。”男人的英俊各不相同，上一个被人夸貌若妇人的是张良。史官们都很严谨，俊是俊，英姿就是英姿，美是美，说到貌若妇人那就真是只看脸和漂亮女人差不多。
藏爱亲看了过去，看他柔美的脸上有些彷徨，低声问：“你要帮他么？”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刘裕：“你看他手里拿了两本书与地图，有人抢先了。”
“嗯……你想吃羊肉大葱还是羊肉白菜的饺子呢？”面和好了，临时跑出来卖肉，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买了一车东西。
高长恭知道人们都在看自己，也不在意，倒是对刚刚那老将颇为好奇，他一定是久经战场的人，他是谁？正在思索间，又看到远方走来四个人，一人双手过膝，一人豹头环眼，一人身长八尺面白如玉，还有一个小妇人。
三个男人手里各提着箱子，小心翼翼的避开人群，生怕撞到箱子，小妇人怀里抱着一把剑，紧随其后。
看起来就很神秘的样子。
高长恭正想找点事情排遣烦闷，听从汉明帝的建议，把生死看淡，尽量去探索地府。就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双手过膝的是谁？陈霸先还活着呢。宇文泰？慕容垂？还是更早的汉昭烈帝？
越往前走人越多，人群拥挤的几乎进不去，鬼魂们互相努力挤了挤，给这四个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高长恭心中按按估算城墙的位置，唔，这是那满是水车水舂的大片建筑所在之处。
前面有一个高台，高台上格外有一个被网子围起来的擂台。
周围无论是地上、一层层的楼台上、房顶上都站满了人，五层小楼上每一层的窗棂和房檐上都蹲着人。
有两个身披甲胄手拿利刃的畸矮士卒，头盔下还有铁甲面罩，有些僵硬的在互砍。砍了一阵子就停了下来，蹲在网子外面的人翻进去把士卒拖过来，打开后壳，往里添加东西。机关有用齿轮和皮条带动的，也有里面烧炭用热气推动的，还有一些干脆是在脑子里放满石头，石头一个个从嗓子眼里落下来，带动五脏六腑机关——被称为仿人机关，由医馆的神医们做指导。
高长恭一开始惊讶于他们从哪里找来这样的小矮人，逼着决斗来取乐，如此不仁。等到打开后脑勺，露出里面的木头时，就放心了。
爱做机关人的不只是刘盈一个，匠作监内有人喜欢做，民间也有爱好者。
一直以来，民间都用机关木偶人决斗，刘盈听说之后想要炫耀手艺，就拿出一百贯钱，举行比赛。本来想着以自己的技艺，怎么可能会输给这些粗糙丑陋的小东西？钱是我的，名声也是我的。
然后……他正在扶苏怀里哭，哭到第二天了。
台上分出了胜负——不需要裁判，站不起来就是输。
诸葛亮爬上高台，从箱子里取出零件，拿着小木锤，噼里啪啦的组装起来。第一个箱子里是骨架和机关、关节构造，第二个则是带动机关的荷叶轴承和齿轮，用的是金属。第三个箱子里是铠甲战裙和头盔。
黄月英把剑递了上去：“小心点。”
刘备和张飞悠闲的看着。当年诸葛丞相看到高价出售的机关人偶，很是喜爱，实在是买不起。他和妻子俩人的陪葬品加在一起，不购买一个木偶人的，虽然有俸禄也不想花在这无谓的摆设上。就买来木料和工具，夫妻俩在忙碌之余，自己做了一个差不多的，换成蜀兵打扮。
拿了二两银子找银匠拉成银丝，还在头盔上做了错银的效果，上油之后盘到发黑的木料，银丝花纹，极其好看。总成本不到十贯，比起出售的千贯木偶人，便宜了许多！
刘盈擦擦眼泪：“希望他能赢。”总比输给一个铁匠好听。
扶苏揉着他的头发，只觉得好笑。你做的是为了好看，他们做的是为了互砍，删繁就简，设计的就不一样，我都说了不该比。
高长恭看了三场木偶人决斗，捏着地图，叹了口气，去见亲人们……互相有杀子之仇的叔叔们还有压根不在意我的父亲，他们在意我蒙冤而死么？都不如王妃和士兵们爱我。
高演杀了哥哥的儿子，怕心爱的儿子高百年被杀，传位给高湛，高湛拿刀把徒手打死哥哥的两个儿子。
虽然先帝高湛重用高长恭，但他真不知道去说了这件事之后，又会怎么样。想来……父亲（高澄）虽然生前不理自己，现在一定会责骂自己为什么不篡权替他报仇。
想到这里，又有些踟蹰。
先去买了一顶草帽。还是按照地图往小帝镇走。
“咻~”有个撑船的人吹口哨：“美人要不要坐船啊~”
一路上被人问了好多遍，压着帽子也不好使，河岸比道路低得多。
路过了几个小镇，前方忽然不见人烟，是要到了。正往前走，见有人结庐而居。绕开这里又往前行，忽然撞到墙。
有人看到他撞墙，顿时大笑出声，笑着笑着就不笑了，痴痴的盯着他看。
正在打架的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父亲正在旁边看着三个叔叔互相厮杀。没有酒喝浑身难受喝了酒之后很想杀人的高洋，虽然治国很好但是杀了侄子的高演，还有杀了侄子又睡了嫂子的高湛。
旁边提着刀的英俊男子是元善见，他不认识。
高长恭戳了戳看不见的壁垒，忽然觉得心安，可以避免被两位叔父暴怒击打。在壁垒外喊了半天，围观群众都过去戳高澄：“哎哎，你儿子喊你。”
高澄一脸无所谓，我儿子多了呢，勉强移步过去：“什么事？”
高长恭低头道：“陛下……您可知……斛律光大将军蒙冤而死。”
“哼，我焉能不知？等高玮那小孽畜死下来，我必然把他碎尸万段。”
高湛高声喊道：“随便啊。”不就是个儿子么，随便你喽。
高演挣脱出来：“孝瓘，你且慢些，叔父有事托付你。”
高长恭立在壁垒之外，温柔的等着叔父擦擦脸上的血走过来说话：“我无法进去听训。”
高演走过来，背靠着壁垒提防别人偷袭，和他说了几句话：“那边的茅屋中，有一间是你百年兄弟，他和斛律妃子在这里结庐而居，原本斛律光一家也在这里，被人强行带走了。冥府怕被人篡位，这不必细说。百年那孩子性格文弱，斛律妃对他情深义重，你把他们带走，去找个好地方过日子。我死那年，他才五岁啊，孺慕我不肯离开，非要在此逗留。这又不是好地方……你带他走，去太学攻读，去和他岳父学。”
高长恭想起被强行打死的九岁皇子，还有握着玉玦嚎哭绝食而死的皇子妃，不由得凄然：“遵命。”
高澄：“该。”
“还记得郑大车和李昌仪么？你也配说别人不道德？”郑大车是高欢纳的寡妇，与高澄私通，又和亲儿子不可描述。而李昌仪是他威逼过的女人，原本宁死不从，奈何夫家全都获罪被抓。她也是泄露高殷和李祖娥母子机密给娄太后知晓的人，当年大臣们打算把高演高湛外调做刺史，稳固中央，高殷写信给母亲，母亲把信给同族的姑姑李昌仪看，李昌仪禀告给娄太后，娄太后又告诉自己这两个儿子。
这次高澄也参与进互殴中。
除了萧衍在远处闭关念佛之外，其他皇帝们纷纷：“啧啧啧，这打的，水花四溅啊。”
高百年过来拜别父亲，和妻子一起打点行囊，跟着堂兄上路。
斛律妃子带他们去找斛律光。
他全家住在一处偏远的小镇。
斛律光看到女儿女婿时叹了口气：“当年你（哭死时）年仅十四。如今过去这么多年，百年渐渐长大，你像是一对夫妻了。”
高长恭抱拳：“丞相。”
斛律光伸手托住他：“兰陵王，老夫生前不敢结交群臣，如今可以宴客了。”
他年轻时交友甚广，位高权重之后为了避嫌，除了上朝之外不见人，每天在家里闭关保命，比夫人和女儿的社交圈更小。
两人喝了一会，说起宇文家国力不行，宇文泰听说高欢死了乐的屁颠屁颠，宇文邕听说咱俩死了乐到大赦天下。
“咱们总让宇文氏如此高兴。”
说来说去，抱头痛哭。
斛律光的儿女们都来劝解——被灭族就是在地下团圆的快——高百年也来劝：“别难过了，我被活活打死，如今也释怀了。”
父亲不知道我每天看着叔父挨打有多快乐，也罢，看了十年，行了。
他确实是很惨。
被毒死和被刺杀的两人忽然感觉自己不那么惨，就开始关心他，盘问他的功课如何。
高演这些年哪有时间管儿子的功课，高百年就在茅屋前的沙子上练字而已，更多的时间是坐在壁垒外面，看历史书上的皇帝们互相辱骂，以及伯父、父亲打叔父。
今日丰收，高长恭和斛律光给他安排好了接下来十年的功课。
“好学不倦对自己大有裨益！”*2
高百年乐于读书，但是……兵法、骑射、剑法、摔跤，这些项目有用吗？
“学会的东西早晚用得上。”
“老将军说得对！”
百年小太子只好答应下来，上午读书，下午练武，生活真充实。
斛律光对高长恭说：“地府没有马，却有牛羊。这些牲畜都是死后犯罪的人所变，据说不愿意驮人，不肯屈服。我这里有几只训好的奔牛，可以像马一样骑乘。”
有人的魂魄的牛，就和野马一样。有些人生前都卑躬屈膝，给长官当牛做马，死后变成真的牛，怎么不能骑？牧牛童子骑得也是牛，只是太慢。跑得快之后呢，比骑马墩屁股，耐力也不足。
二人骑着牛在草原上驰骋，身心舒畅。
又过了几年，北齐毫无意外的覆灭，高玮退位当了太上皇也没能挽救这一点，他以为能把亡国之君的位置让给儿子，最终十几人试图逃往陈朝投降。被宇文邕的捉住，以礼相待，第二年以谋反的名义全部杀死。
有传闻称胡太后的生活无依无靠，就把原先给人赏赐的私通改为收费。
北齐双壁骑着牛各奔东西，高长恭身为亲戚可以直接去看杀了自己的人，斛律光既出将入相又对高家有些忠心难改，需要得到允许才能靠近壁垒。
高长恭骑着牛在绕着镇子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高玮。
刘彻正在这里看着他们做试验，忽然听见马蹄声，哦，是牛，牛？牛还能当马骑？我为什么要乘船走路？挽挽袖子就准备问价格，又连忙蹲好，不敢乱动。
镇内忽然有一阵欢呼声。
高澄、高洋拿刀把高玮切的碎碎的，知道东西能扔过壁垒，那么切下来的碎肉既能复生又算是碎肉，到底是东西还是灵魂呢？
切下来一只手可扔不出去，就提刀一顿乱剁，找最细小的肉沫骨头往外扔。
没一会就扔出来二斤肉馅与一勺脑浆。
扔着扔着就没耐心了，拿个簸箕往外扬。
刘彻作为镇长，既然好奇他们的实验成果——他想不出也做不到这种事——又得监视试验不要让他失职被人跑出来。就拿了一块油布扑在晒匾上，当做雨伞，躲到十丈外看着。
高殷+高演+高长恭：“呕。”
镇内其他人：“啊呸。”
以梁武帝萧衍、献文帝拓跋弘为首的信佛小组在旁边大声吟唱《往生咒》《梁皇宝忏》，并等待实验结果。

第200章 肉馅+好战
拓跋弘跟不下了，梁皇宝忏拿在手里厚厚一本，念起来更是饶舌。他还要敲鼓伴奏，手上没法翻书。干脆闭上嘴认真敲敲鼓。梁武帝手里拿着专业的磬，他虽然死的挺惨，陪葬墓却是早就准备好的，连陪葬的儿子都埋好了，自然有大量的佛经佛像和佛乐用伴奏乐器，提前安置好，等着死后陪伴自己。
现在只有他儿子萧统还跟得上，别人都掉队了。
郗徽皇后又来看丈夫，就看到他在这里忘我的念经，气的她一个劲儿翻白眼。她想要的是和年轻时一样天资卓越的丈夫，不是一个傻了吧唧的带头发和尚。
兰陵王看清楚他们往外扬的肉沫是什么东西之后，就觉得很恶心，又有些话想对他当面说。死前都不敢想身边，知道皇帝不会见自己，现在很希望能得到一个道歉。就留在原地，牵着牛进退维谷，看到有个人顶着铺了油布的巨大晒匾，躲在往外扔肉馅的区域之外，偶尔探头往外看一眼。把牛拴在远处的竹林中，绕圈凑过去：“兄弟，能否借地方让我躲一躲？”
高长恭不常来，半年才来一次，刘彻也不常留在帝镇中，俩人竟素未蒙面。
刘彻自然是宽宏大量的让开一些，招手：“来吧。”
迸溅在他晒匾上的肉沫只有一星半点，奈何镇子高洋这混蛋奋力对着他扬肉沫，什么都不为，就是觉得汉武帝厌恶的躲开非常好笑，既然打不到他，那恶心人也是很快乐的事。
刘彻忍了一会，大概把心经念一遍的那么长时间，眯着眼睛拈着弓箭，转移话题：“小孩，你那牛多少钱买的？”
高长恭看他没比自己大几岁，就是更英武更威严，一看就不好惹的样子，有点羡慕这个长相。“我姓高”我不穷。
“嗯，能到这儿的基本上都是皇后皇子。你是谁家皇子，我看姓高的这几个都长得歪瓜裂枣。”尤其是高洋，长了一张白痴脸。
“高长恭。”
“哦？”刘彻惊讶：“你就是那个戴面具打仗的兰陵王？果然英武。”
高长恭特别高兴：“阁下相貌非凡”
“汉武帝。”
高长恭服了，难怪武帝一朝文臣武将不胜枚举，真是有王者之气，是个宽宏大度的人。他垂下睫毛，脸上微微红了红，心中感伤，自己遇到的君王如果是他，即便不是宗室皇子，也能一展所长啊：“长恭仰慕已久。这匹牛…是长辈所借，不好轻易转赠君王。我回去问过他老人家。”
刘彻发现跟他聊天挺舒服，长得好看性格好的臣子都这样，聊天也舒服：“在路上偶尔能看见有人纵牛奔腾而过，想去询问又追不上。这是怎么来的，训出来的？还是这魂魄懂事？”卫青卫子夫还有俩儿子都不知道牛的来处，其他人也不知道。
兰陵王笑了起来：“是训出来的。老将军祖上善于驯服野马，他也有这本事。桀骜不驯的牲畜也能驯服。”
刘彻询问他们的名姓。
“长辈是咸阳王，大将军，左右丞相，斛律光。”
“原来是他。没听说你们有什么交情，哦，我知道了，斛律光的性情和卫青相似。”老老实实不交朋友不结党。“他父亲很有本事，望尘能知兵马人数，嗅地知道军队离开多久，还写过《敕勒歌》”
高长恭：“传言误会了，是我祖父（高欢）出征受阻，军心涣散，斛律金唱歌以安军心。”
刘彻以一个‘关心天下大势的退休老大爷’的心态和他聊了一会打仗和当今三国的局势，聊得煞是投缘。高度深度都够，又都很专业。
正说到陈霸先其人的才略、父亲籍籍无名、他本人也是小吏出身，到现在贵为天子还占据了富裕的南方。还有陈霸先早夭的三个儿子，顺便探讨起生儿子这事儿真难，寿命和儿子不是玄学，完全是命啊。
刘彻：“北齐这几个皇帝行非人之事，他们舍得让别人把自己剁碎了往外扔么？”
不用问能不能找到人帮忙干这事儿，兄弟四人想必会热心的互相千刀万剐，细细的剁成臊子。问题是，这个别的明君、普通皇帝、昏君、暴君都想不出来的越狱办法，他们想出来了，做了实验，就算灵验了……他们能用这法子逃出来吗？就算找借口的剁人吧。
高长恭不便议论这些事，默然不语：“我看镇内似乎有埋伏”
骨头刮干净上面的碎肉，也可以一根根的扔出来。
元善见虽然恨他们夺取自己的天下，又杀了自己，还是被恶心的走开了。实在是看不下去。
刘彻现在确定了，这几个混账东西就是故意对着他扔的，之前一片片的扬肉沫，还能算是误伤，现在肋骨都扔过来打在晒匾上了，声音如擂鼓。探头往里看了看，高洋举着一根更长的大腿骨，不仅助跑数步，还跳起来往外扔。
汉武帝来到这小帝镇时，总是全副披挂，左佩长剑，右挂箭囊，身上背着弓，保持一种随时动手的警戒状态。若不是和高长恭聊得太愉快，早就该反应过来那边在针对自己。当下摘了弓，搭上羽箭，抬手正中高洋心口。
就在他从大晒匾后探头出来的一瞬间，小帝镇有两只冷箭直冲他面门而来，看来是早有埋伏。
萧衍念《梁皇宝忏》的声音顿停：“嘎？”
汉武帝倒是淡定得很，拿出当年帝镇中大战的精力来与之对决，他这些年悠闲自在，只有习文练武打发时间，每次溜达到这小帝镇时，每次听说人间皇帝的消息时，就在心里演练如何对战，说不定他们一统天下，能来帝镇呢？到时候若是来的人多又不服管，就叫后辈儿孙都请假回来，打到臣服为止。
高长恭攥着剑柄犹豫了刹那，对镇内高叫道：“这是何必？”
虽然汉武帝是镇长，可是把你们软禁起来的不是汉武帝啊！秦王汉帝，三国君王，都只能称臣为阎君效劳，当前的时局我都说过。这无意义的交战有何意义，你们不累吗？生前不安宁，死后何不心平气和的静下来，等着下地狱？
高澄：“胆小鬼，滚。”
刘彻只提防他暗害自己，见高长恭被人骂了一句，原地蹲下就放心了。快速后退到百步之外，这里基本安全，这几个人没有百步穿杨的技艺，能百步穿杨的元善见还不会动手。此处有一个小小的堡垒。在小小的堡垒后，还有一架小小的投石机。
兰陵王不想尴尬的看着，也不想参与无谓的战争，就去检查牛拴的好不好。理应帮着家人，但他们一直挑衅还准备好了偷袭，这有什么意义呢？压制你们的是冥君，而不是镇长，正如当年真正的威胁是宇文邕，而不是我。
汉武帝丢了几个石头和填了沙子的竹筒矫准方位，举着火把点燃大爆竹，用投石机打过去炸他们。一个人操纵投石机有些困难，幸好这玩意是找人专门修改过的，虽然慢了点，也不能投掷二十斤以上的东西，准确度却还是很高。
高长恭：哇！小巧精准的投石机没什么特别之处，这突然炸裂的是什么东西？炼丹炉？还是竹筒里藏着什么能突然暴起伤人的小精灵？
用了一筐爆竹和十几颗石头，把对面暗藏杀机的地方覆盖了一遍。自己的堡垒也已经被如雨的弓箭射到碎裂崩塌，肩上被羽箭擦伤。这片区域是梁国和北齐毗邻而居，打着谁都是活该。打仗哪有不误伤人的时候？
那些在剁高玮时就被恶心跑的人毫发无损。
就在交战期间，地上的实验终于完成了。
满地的肉沫缓缓聚集在一起，和被掏空刮干净的骷髅头一起在地上缓缓移动，红红白白的一大堆像泥鳅一样涌动在一起，液体逐渐渗入地面中，留在表面上的只有骨肉。
被扬的满地都是的高玮的血肉能凑在一起的大概还剩一半，就算拿耙子来搂，拿扫帚来扫，大概也就这么多了。
逐渐组成人形，生出皮肤和毛发，看着像个人的样子，就是傻了。不知道是被人剁碎的时候疼傻了，还是听见无数近在咫尺的巨大爆竹声，吓傻了。
像个傻子一样坐在地上张着嘴。
刘彻走过去踩着他：“哼！”
手中箭在弦上，看着这小镇内还有谁意欲犯上作乱。
围观群众各个拿着盾牌和刀，这两样东西是看热闹的标配，很多人在小帝镇住的时间长了，离开去到正常城镇中都觉得不适应。哇，那些人看热闹的时候不拿刀！
投石机的准度的确很高，爆竹也的确激荡魂魄，震的人三魂七魄不稳，陷入眩晕。
高长恭见他一个劲儿的招手，就走了过去，有些尴尬，蹲下看着杀了自己的皇帝：“多谢。”
刘彻：“哼。你躲什么？生前被人杀，死后还要愚忠？真不像北齐家的人呢。”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愉快的背着手，去看那几个包藏祸心的人。
高长恭心说：我们北齐也有好皇帝的。
扶苏弃舟登岸时就闻到一股弥散开来的硫磺、气味，船拴在壁垒之外，绕过小半圈走了过来：“刘彻，派人去找我干什么，还说有急事？看你来与人打仗？”
自从在包围帝镇的迷雾之外有两个镇子之后，就有了一个新的行当——跑腿送信、代买东西。今日就是，二十个钱雇一个人，去匠作监送信，那人乐意赚钱，皇帝也省的自己出门了。
刘彻不满道：“你来的太慢了。看看这些人，本来在试着研究壁垒，你若还是镇长，应付不了。”
“信送到的时候我正在阎君那儿参与朝会呢。”扶苏觉得自己可以，但懒得争论，看到满地残渣：“爆竹的力气这么大？把人炸碎了？不可能啊。”
他自己试过，被爆竹炸过一声巨响之后就是头昏，非常昏。不是故意试的……点了引线之后等了好一会没响，凑过去一看，准准的炸了。晕的被人扶进屋去缓了半个时辰才缓过来，去医馆请人开安神汤，华佗都震惊了，都变成鬼了还需要安神？
“唔，肉沫是高洋剁的……朝会上有什么事？”
“在研究新的地狱。争论了数日还没有结果。”阎君们僵持住了，都承认对方说的有道理，但自己也很有道理。地狱不够多，那么量刑就比较粗糙，有时候刑法和罪行对不上。地狱太多呢，增添判官的工作压力，弄的越来越复杂繁琐，凡事变得复杂繁琐就容易变坏。
“读书地狱吗哈哈哈哈”刘彻想起那个地狱的提议就要笑的肚子疼。背书、做策论，写诗做赋有什么难的？读读书，多思考，自然就会了。居然被有些人当做地狱？要是真有这么个地狱，不知道得有多少人抢着去。轻松快乐且不说，如果稍微有点痛苦，拿写的更好了，上到离骚，还有我平生写得最好的《李夫人赋》，还有陶渊明的诗作，哪一个不是郁郁出好诗。
扶苏笑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人皆有短板，就算要有读书地狱，也是现在宝货地狱那样的模式。不会什么就考什么，考不过就惨了。这次就打算把宝货地狱扩容，有些人恃才傲物为非作歹，舞文墨作奸藏刀。大儒们看不过眼，想好好的苛责打击他们，叫他们晓得自己没什么学识。”
高长恭把高玮拖到旁边，浇了点水把他弄醒：“陛下，事到如今，有何感想？”能给斛律光和我道歉吗？你有没有觉得错？
高玮还是双眼空洞，他可没想到被人用刀砍这么疼，也没想到自己的伯父们如此变态——听说过，没试过。父亲整日忙着虐待婶婶，母亲每日忙着与人私通，陆令萱抚养他尽心竭力，可不敢打一下。
高长恭晃了晃他，忽然叹了口气，想让皇帝道歉——发罪己诏，岂不是难若登天。
正在这时候，天边呼啦啦来了几百鬼卒包围了这里。
卫青最近的位置又换回都尉，往下一看只有四个人在镇外，其中有三个人身上的炁是正常的：“怎么回事？逃出来这个人，被二位…制住了？”
刘彻招招手：“来来，仲卿，给你讲个笑话。”
扶苏的脸色本来不太好，他实在是想不到这种诡异暴虐的法子，哼了一声：“这件事哪里好笑？”我要是回去给阿嫣和刘盈讲，俩人都得跑去读经安神。
卫青先过去把陷入傻子状态的高玮捆好，看起来傻也不能掉以轻心，又回去对刘彻行礼，他和将作大匠是平级的关系：“这一地的碎肉从何处来？”
刘彻：“高家三昏君尝试把人剁成肉末扬出壁垒，试肉末算是魂魄还是物品，果然毫无阻拦。在镇外重新组成一团。”
卫青：“……您就在这儿看着？”
刘彻扬了扬手里的弓：“怎么可能。”我是很尽职尽责的，嘻。嘻。嘻。
想不出这种混战试验，但想看看结果。居然真的能用这法子越狱，唔，不知道一万年之内能有那个皇帝蠢到使这种法子越狱。
卫青头一次见到这里囤积了爆竹和投石机，一打量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好细问，请镇长用他的权限把人塞回去就行了。
“高长恭，你怎么不打他两下，踹他两脚？”
高长恭下不去手，现在看的已经够了，虽然担惊受怕了两年，可自己只是一杯鸩酒，皇帝都被人千刀万剐了，再不依不饶有些过分。“已经够了。。。”
刘彻指着二人：“你们俩应该认识认识。”一样柔顺的性格。
卫青看着他的脸，就能认出来：“兰陵王？”
“正是。”高长恭猜他是：“你是戾太子刘据？”
扶苏哈哈大笑：“虽不中亦不远，这是卫青。”
卫青还急着回去复命，互相交换了住址，又去看了看能骑的牛，赶忙走了。
扶苏在帝镇里转了一圈，看看这些兵马俑，想着有什么借口能劝住父亲呢，修造巨大的金人劳民伤财，又没有用，只能做摆设。真正战争时绝对用不上这些，人少的用鬼卒围攻，强大的由神鬼和都尉们压制，那巨大金人完全是父亲的喜好。问题是原先铸造金人，显得有钱，彰显工匠们高超精妙的技艺和冶炼技术，现在算是什么？有什么比平地起高山更显神威？根本没必要。
刘彻又揪着高长恭聊了一会，听说斛律光和他们都忠心不改，不肯出仕，宁愿以放牧为生，君王若在世，绝不另投他人。十分感动，请他吃饭。
高长恭自然进不去帝镇，在壁垒外等着，看他拎过来桌子，端过来两碗银丝面。
面是揉好之后醒了一个时辰的，热腾腾的面纤细劲道，浇头由腊肉片和葱花蒜泥一起用油炸过，还没端过来香味就出来了。
扶苏端着一碗面有些疑惑：“为什么准备了我的？”你住在这里，若是准备两人份的面团，还行，预备下三人份？奇怪。
“朕亲自给你煮面，你还这么多话？”
扶苏：“孤贵为长公子，亲自剥葱拍蒜，拿了珍藏的腊肉，问一句怎么了？”他做腊肉腊肠就回到帝镇做，在房檐下挂一溜，风吹着渐渐变干，别人又进不去不能去拿。虽然父亲新修的宫殿同样让人无法靠近，但在那宫殿的厨房中熏腊肉腊肠，有些大材小用，还挺累。
刘彻翻白眼：“我以为刘盈和你形影不离。吃了不能白吃，再拿三筐大爆竹过来。”
高长恭看着面(⊙o⊙)，浑身难受：“长恭受宠若惊，不知汉武帝陛下有何差遣？”呃，不会是看上我了把？我反应太慢了！！武帝怎么会对人这样亲切，还煮面……他竟然会煮面？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刘彻对他好，当然是因为他长得漂亮性格又好又有才干，一个人凑齐这三样优秀的品德，谁见了都会对他好。当然啦，如果能收买人心就更好了。
即便是宗室亲王，得到汉武帝亲手煮的面，也应该感激涕零吧？就算不听我差遣，以后也能有好处。
你小子脸上是什么表情？
扶苏咬到了一颗花椒，眉头一皱：“嗯？你们怎么不吃？”为什么在这里互相凝视？
高长恭不能直接问，就端起碗来吃：“太过感动。失态了。”真的很好吃！
“能否授我秘方，等我妻子来团圆时，我做给她。”
一起去洗碗之后，刘彻直奔着买牛，跟着他去找斛律光。斛律光和高长恭现在靠的主要是陪葬品和祭品生活，今年齐国才灭，才需要认真考虑生计问题。之前买牛训牛是打发时间而已。
可是他们去的晚了。
大商人们早就追着牛蹄印找到了这里，以十倍二十倍的高价买走了被训好的二十多头牛。又花重金请他们训练新的小牛犊。牛鼻子上拴了金环，上面刻了主人的标记。
刘彻只好气哼哼的去抓了一个商人，以更高的价格买过来一只牛，骑在牛身上愉快的去找所有的亲戚叫他们瞻仰。
……
关于‘战争地狱’的讨论还在继续，外人不知道，提出建议的也保密，只有自己想出这个主意上奏给阎君，才会被暗中叫去一同探讨。
花木兰和谢道韫得到通知时，都有些疑惑，二人一同到了新宫前面右边第三排长屋左手起第二间屋子。进去时屋子里只有几个人，看到一英武女子，一端庄美人走进来时，都瞥了一眼。
谢道韫：“谢玄？”
谢玄起身笑道：“姐姐！”
管仲正在和王翦、关羽打牌谈论生意，羊祜和陆抗生前虽然是敌人却关系好到可以互相要东西和药品的程度，正在一起下棋打发时间。
谢玄为姐姐和姐姐的门生一一介绍了场中众人，依次见礼。
说来奇怪，管仲在场中最年高德昭，他却不主持这件事，依次往下推，推到檀道济时推无可推，他只好扶着主持这次会议。
没过一会，蒙毅、邓禹、周瑜、陆逊都来了。张良和皇甫嵩的请假条也到了。
众人挪了挪位置，按照死亡顺序列坐。
檀道济起身，拿出一张纸挂在主位上。主位空悬，没有人坐在这里。
“在场的诸位前辈名将和后辈女将，都不曾与人商议，直接提出过筹建‘好战地狱’，阎君认为有些事始终没有议论妥当，不够完备，还没有允许。”
花木兰有些脸红，甚至想退出这次讨论，扪心自问，自己哪配和这些鼎鼎有名的大将军相提并论，至多能在他们手下做个偏将，就觉得心满意足。
刚要说话，谢道韫看出她自惭战功不足，就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说。
“需要讨论的条目如下：第一，如何算是好战？为了统一天下征战算不算？为了报仇算不算？好战的标准必须规范，包括可以进入地狱的人，也应该加以规范。是仅有武将，还是上到皇帝下到一逞口舌之快的文官都进去？第二，地狱如何实施惩罚。若是单纯的让人打成一团，和深坑地狱相重复。让人被砍杀，与肉店地狱重复。花将军的提议甚是新颖，让战败者变成女人，品一品纵兵抢掠时的滋味。但诸位都很清楚，治军可严谨，却要爱兵如子，苦战之后抢掠财宝妇孺，对士气和慰劳士卒辛苦很有好处。”
有几个人发出鄙夷的冷哼。
檀道济：“我不曾这样做。但世事不尽如人意，两国如有血海深仇，若要压制士兵，会激起哗变。第三，我们的相同之处在于，都希望让这些贸然挑起战争不过脑子的帝王、文官武将去亲自尝一尝战争的滋味，那么要以几日为期限？如何区分阵营？胜者是给奖励还是不给？交战有无规则？是否允许夜袭？以董卓为例，他单枪匹马就能横扫千军，悍勇非凡，他若在这地狱中，能受什么惩罚？”
管仲补充道：“如何让百姓围观投注。”当然是为了赚钱啦。
王翦也补充道：“以及避免昏君也有忠臣前去劫狱。”
花木兰：我觉得我不够聪明。
谢道韫：我也不够细致，正好在此学习。谁能有如此机会听他们议论政务，舒服。

第201章
陈霸先早就到了小帝镇，他比高玮还早，只是待遇不同。他原本是小吏出身，和其他皇帝那种往上数十几辈人，能追溯到汉朝三公的身份不同，他爹只有他记得。总共四个儿子，三个早夭，第四个太子被大臣所杀，拥立了侄子当皇帝。
刚下来就被人拿王僧辩的事讥讽嘲笑，于是不愿意搭理这些人。
萧道成过了好几年才知道他的身后事：“你也被侄子抢了天下啊，来尝尝老汉酿的薄酒。”萧衍现在不在镇中，他申请被清算之前先跟着地藏菩萨修行，阎君同意了，现在正在每天安安分分的参禅打坐，不能花钱不能念经让他很难受。
地藏菩萨理所当然的祭起木棒，棒喝每一个乱动又不肯退出的弟子。
自己酿的酒，嫩嫩的毛豆用羊油一炒，稍微加点盐，又鲜又嫩。葱花拌豆腐清白分明，没有香油就撒了一把芝麻。莼菜肉羹细嫩软滑。
滋滋的烤香菇上加了一片肥肉，浓香和令人满足的油混合在一起，最适合下酒。更别提旁边还有一碟烘的焦脆的锅巴，趁热洒了一点红糖，甜脆可爱。香椿酱拌了豆腐干丝，最主要的是一道酒糟肉压桌。
“你死的挺是时候，啊呀，别怪我说话难听，死的时间长了，不再忌讳生死。”
陈霸先真不生气：“没事，我也死了。只是，何出此言？”
刘裕搓搓手，翻了翻小炉子上的烤香菇：“平时我们不吃这么好，今日是苻健的二百年冥诞。也算是为你接风。”
陈霸先：……我死了快十年了。
远处有一群不会做饭还挺嘴馋的家伙。北魏的皇帝和唯一的皇后正在折腾米饭，想吃年糕，只能自己打。想吃鹅油烩饭却只有牛油，勉强拿来用。也想吃焦焦脆脆甜甜的锅巴，真努力把米粒在一块铁板上压平，然后拿到火上去烤，努力烤到焦脆。
冯太后快要放弃了：“不如我们也称臣出仕？”
拓跋濬已经把这团米垂了几千下，锤的它只有原先的一半大。因为每锤一会就得尝一口做的怎么样了，夫妻二人尝下去半团年糕。总算成功了，再切成片用油煎过撒上蜂蜜就可以啦！
为什么粘刀呢？
拓跋珪晃动着铁板，没耐心的骂道：“你们不如吃蜜糖拌饭！真矫情！”
这边会做饭的几人深感愉快，李雄：“我很喜欢这里。我的蜀地从不以官服区分人的等级，地府也是这也。”他因为这一点没少挨骂，但是每个人都很快乐。那些宽大的衣裳，不同的颜色和配饰所代表的身份令人痛苦又贪婪。地府只是清一色的黑袍或白袍，只要有钱有闲，绣什么花纹都行。
陈霸先也赞同这种做法，他为了削减繁文缛节，姓陈，直接以陈为国号。
……
‘好战’的范围确实难下定论，所有的‘武帝’都穷兵黩武。总不能说皇帝穷兵黩武没有错，将校爱好打仗就十恶不赦吧？那太双标。所以！要巧妙的更改标准，避开不想送进地狱的人，也避开自己啊！能被称为名将的，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还能胜个九十多次。
譬如说拿最年轻的阎君举例，秦始皇算不算好战？算啊。如果把他算在好战的范围中，这地狱还想不想成立了？他虽然好战，交战时损失的却很少，有人主动开城投降，夺下城池后也没有诛杀六国宗室，只是秦国的法律太严苛，他统一文字度量衡，他倒是方便了，六国百姓都觉得很麻烦。
扯远了。在往回说，说说那些年轻人，诸葛亮是否好战？刘裕是否好战？魏孝文帝元宏呢？
在座众人扪心自问，爱打仗吗？不是很喜欢。喜欢打胜仗吗？喜欢啊！喜欢的不得了！敢轻易打仗吗？不敢啊！
于是定下了范围：对战争没有准备、没有必胜的把握、盲目出击，就是好战。但守城的不算、被人逼上绝路拼死一搏的也不算、君王觉得可以打也能打赢的同样不算。。。为了统一天下也不算。
名将们生前都遇到过被朝中官员因为私怨掣肘、进谗言的事，有时候是真傻，有时候是为了争宠——后妃争宠至多让对方被冷落，大臣们争宠经常以对方被流放、被灭门作为结束。皇帝的心曾经那么重要。聊到这里时，他们都想起自己生前，出去时要小心翼翼的交战，以最少的损失获得胜利，回朝之后还要谨慎的哄着皇帝和他喜欢的佞臣们，即便如此，还会因为过于强大被皇帝仇恨敌视。
檀道济想到这里，虎目含泪，默然无语。
王翦微微有点得意，他不想太炫耀，自己心里偷偷高兴就行了。生前秦王能来道歉，死后依然是每年都能得到吕夫人送来的小礼物，可见始皇帝的心没有变。
蒙毅就略差一点了，他感觉自己没有王翦那么重要，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毕竟功勋也不如老将军。
管仲：(*^▽^*)
周瑜：^_^
关羽：o(*￣︶￣*)o
显而易见，关羽比另外两人健壮。
众人探讨了一会，努力想以合理的方式把那些为了一己私利，扰乱军队，在君王面前进谗言、在背后恶语重伤领兵将领导致无功而返的文人也塞进去。“他们不知道打仗的辛劳，胡乱戏耍。”
“这些文人进入好战地狱之后，只能任人鱼肉，另一方岂不是长盛不衰？”
“哈哈哈哈”管仲眯起眼睛抖了抖羽扇：“傻孩子，把人随机分成两组，三组，让他们互相交战，谁的阵营里都有庸庸碌碌的人，这样不就好了？”
陆逊幽幽的叹了口气：“我们让掣肘的误国官员继续去给人掣肘？”
陆抗连忙回答父亲：“这是他们擅长之事，一定能做好。”
众将一边笑一边在心里排名单，倒不是他们记仇，只能说是记性好，经历过的事情没那么容易忘记。以前都求阎君查过这些人的下落，完全为了一己私欲霍乱朝政、挑拨是非的人都在地狱中。
关羽乐了：“这叫人感觉自己也是君王？”
名将们不乏心酸的笑了笑，然后都陷入沉默之中。花木兰突然攥住了谢道韫的手，似乎很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的事根本不值一提。“我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或许可以按照文武…强弱来分成四组。”
“刀笔吏只会争论，使鬼蜮伎俩，不会动手。”
“谁要做此间狱尉，要面对古往今来的马屁精。”
“又危险又快乐。”
管仲觉得这个主意好，下注的项目更多，他们输的也会更多，现在唯一的小问题是阎君不许赌博，更不允许官方开设赌场。这也算是不好办。
谢道韫感慨自己真是太坏了：“可以让他们不能言语，再以滴漏计时，如果到了时间还未分出胜负，就算都输！”
谢玄看着姐姐，他现在比较关注姐姐和花木兰之间异样的气氛。有点太亲昵了，听说常常在一起同吃同睡，是正常的抵足而眠还是不正常的抵足而眠？我能问吗？我能怎么问？
这次聚会有一点进展，檀道济记录了不少好主意，并一一标注姓名。
因为在座众将都是智囊团的一部分，虽然他们因为之前屡次推测不中，自行解散了智囊团，还给阎君送了个骰子以嘲讽人间现在的局势，推算还不如占卜。阎君询问时，都闭口不语，说错三次都让人无颜见人，智囊团们总共错了十多次，一个个咬牙恨自己没料到笨蛋的想法。
话题很快就转移到君王和将领该如何制衡、君王怎么教儿子、这帮混蛋太子到底是怎么教出来的问题上。说着就到了斛律光和兰陵王的被杀，傻叉皇帝自毁前程。
“外戚总没有好下场。”
羊祜：“咳咳。”他姐姐羊徽瑜，司马师的皇后。
“你是因为无子而幸免。邓禹是真聪明，让子女各自学了手艺。”
邓禹微微点头，除了读书练武之外，儿子学习耕种打铁木匠等各种手艺，女儿学会养蚕纺织烹饪做扇子做伞，万一有什么不测也可以为生，不会手忙脚乱。没想到，那个学做伞的可怜女儿死后得另学手艺。阴间用不上伞。
檀道济：“我和斛律光同病相怜，只是还没见过面。皇帝杀我之后，等到兵临城下后悔了，不知道高殷有没有后悔。”两个背景相同的老头，同样的故事进行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皇帝都不肯汲取错误。
“你记错了，高殷是之前那个还不错的皇帝，现在这个是高玮。”
檀道济扶额：“老了老了。”
他们骂自己生前遇到的昏君时，依然骂不出口，骂别的朝代的昏君，骂的一个比一个欢快。人间有些人交换杀人，他们则是交换骂人。
‘好战’的范围实在难以界定，阎君说的没错，越简单越好，如果只有一个地狱，那么只要有命案的扔进去就好了。现在判官可真难，又得算清楚负责命案的比例，又要计算该分别去什么地狱，将来还要评估一个人是否好战。
“评估是否好战……应该由城隍来做。写下名单来，传阅各方，长时间盯着即可。”
“城隍之中良莠不齐，有些老实人只是按部就班的做事，没有能力评估这些人与事。”
“这倒不必担忧，好战之人岂能久居一地？君王丞相都要率军亲征，将军更是左奔右突，永无休止。”
一直聊了一整天，檀道济记了十几页纸之后想起来抓更年轻的人来记事。
花木兰：“俺不会写字。”
倒不是不会，就是容易丢一个，落一个，错一个。
谢道韫实在是没借口，她收藏的王羲之字帖一大摞，真草隶篆没有不会的：“早想代劳，又恐冒犯。”谢玄和花木兰抢了一下磨墨的工作，这可比檀道济自己记录会议精华，还要自己抽空磨墨好多了。
探讨到第二天清晨，解决了一些问题，发现了更多问题；留着下次探讨。
都得回去工作了，不能再拖延。
谢道韫把一摞手稿递给檀道济，约好了半年后再来此处相聚。和花木兰一起去逛街：“你也被人排挤？”
花木兰点点头：“我虽然自幼练武，但和男人比起来有些瘦小（肩窄）。做士兵时，老兵都很跋扈。后来升任什长，士兵不服气，还有…汉话叫粮草官，也时常为难我。也有长官看重我，一路提拔。”她不仅笑了笑：“别的兄弟喜欢吹牛打屁，我不敢，恐怕泄露身份，尽量少说话多做事。李将军就喜欢这种性子的人，碰巧了。”
“谁不喜欢这种性子的人呢？”谢道韫慢慢悠悠的挽住她的手：“我们去看看弓箭，买一把好的。”
去逛街时听见笛声，很多人都围在这里静静聆听。这笛声之高妙，足以进宫献艺，不知道为何在此。奋力挤进去，看到一个卖斗笠和草鞋的小妇人在忘情的吹着笛子。
一曲终了，绿珠指着斗笠和草鞋问：“买吗？统统十文钱。”
没有人只给十文钱，都一把一把的搁下铜钱，眉开眼笑的买了大美人卖的东西，还留恋不肯离去。
摊上的东西已经被卖空，绿珠把铺在地上的布卷一卷，钱都兜在小篮子里，愉快的走了。有人想要搭讪，被同行的友人拦住：“别去，你不晓得，她是代人卖货。是那位不要高台，坐在地上的判官。”
刘备解压的方式就是抓把稻草，在桌子下面捣鼓一会，拎出来一双草鞋。前些年草鞋积攒的太多了，来来往往的鬼差都穿上了，还有富余的，只好存着。存的时间太久，情人要拿去处理掉，他也不管。
绿珠的定价和别人一样，又不会招揽生意，只好故技重施的吹笛子。人都夸她，她的笛声和岭南耍蛇人的笛声一样，只不过岭南人能召来一群蛇，她只能召来一群人。
谢道韫买了一个斗笠，然后捏着斗笠陷入沉思，我买这东西干什么？梳着高高的发髻，带了金宝树，没法戴斗笠。我给了她一两银子，这斗笠显然不值得，算了，就当是听曲的钱，那值。
……
刘庄去见父母时大为感慨：“宇文邕是个好父亲，要求严格，当众打他的太子。”
刘秀伸手弹他脑瓜崩：“胡说八道。我何曾打过你？两汉之中，你是佼佼者。”
刘庄：(#^3^#)（脸红）
阴丽华笑道：“你别总骂刘炟，都要把他骂傻了。”
“不会的，我以后小心些。”
…
刘病已和扶苏喝酒的时候也谈起这件事：“那太子得混账成什么样，才能当众被皇帝殴打？”
扶苏赞同：“是啊。”陛下最生气的时候只是让我滚到边关去，都没有打我……可能因为我不是太子。
刘盈：“当众打骂儿女的算什么父母，哼。”
刘箕子问：“智囊团怎么说？谁能统一天下？始皇还有多少年才能登基？”他对此还有些期待。王嬿在旁边掐他，暗示他不要问，但他没忍住。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扶苏若无其事的转移了话题：“听说再过两天墨子就要回来了。”
刘病已喝了口封存十年的黄酒，很好喝：“死后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喝到自己埋下的百年陈酿啊…唔？墨子要回来了？那能直接判断罪行的机械研究好了？”
扶苏摇摇头：“还没呢，所有判官都在翘首以盼。”又期待有机械取而代之，让自己摆脱日复一日的苦闷生活，又很害怕那个神秘而庞大的机械让他们失去价值。
“他失踪多年，是在山中闭关吗？”
刘盈磕着松子，毫不在意自己的牙齿是否受损，反正很快就能恢复：“夫子去四方游学啦。”
“咦？”
“各方地狱有不一样的风俗习惯，审判的方式也不同。”
刘盈说起这件事就来兴趣了：“夫子写了游记手稿，给我看过一些，很有趣的。有些地方用一个池子，飘在上面的去天宫享福，沉底的魂魄就下地狱，非常省事，几十个渔夫就能应付了。还有一个地方，死的一瞬间就决定了，飘起来的上天堂，往下坠的下地狱，他们那儿天堂和地狱还打仗呢。多有意思啊。夫子现在在学着做秤。西方地狱有一个兽首神明，掌管一杆大天平，把死者的心挖出来放在上面，和羽毛比较重量，重于羽毛就下地狱，轻与羽毛上天堂。”
王嬿吐吐舌头：“忒可怕，人好好的死了，还没审判就要大开膛。”
许平君也很疑惑：“怎么重的就不好呢？黄金水银都因为其重而珍贵。评论为人时，庄重稳重都比轻浮好。”
“各地狱风俗不同。夫子研究了其中原理，回来之后要试着做秤。即便不能直接衡量出该去什么地狱，多少年刑期，也可以直接称量出是否该下地狱。”
次日，墨子和他新做的木牛流马回来了，这是一种推起来极其省力的小车。小车上放着许多书箱和木料。四个城门都有匠作监的工匠仆役等着迎候他：“把车送回去，都别动。”
墨翟风尘仆仆的赶到阎君殿旧址，那没有多大变化，进去一看，却只有一个小官坐在这里。
“墨夫子，您回来了？阎君殿现在移了位置，在后方呢。”
“哦。好。你现在是？”在这里看门？
“如果这地方叫京城，那我就是京兆尹。百姓们有什么争论困扰，都来找我评理。原先阎君们做这些事，实在是大材小用。”
墨翟心说，虽然是大材小用，却也贴近民生，知道百姓生活疾苦。绕到殿后，走过后花园，墙壁上开了大门，长的官道通向远方恢弘壮丽的宫殿。
一路走过去，渐觉威严神圣，抬头看了看大殿后辽阔壮美的山峦，高高的山峰上挂着的一轮红日，红日下有颗含苞待放的桃树。
爬上二十七层台阶，到了阎君殿前。门口站着四个靠在柱子上闲聊的鬼卒，让人找回一些往日气息。进殿依然畅通无阻，不需要通禀，也不会以身份服饰被人阻拦。
殿内阎君们正在争论：“放屁！”
“盐卤是点豆腐的，你不要听见卤就想起卤豆干。”
最近没把自己拔秃的阎君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荷叶包，打开来里面就是卤豆干：“这是不是卤豆干？卤水里放不放盐？”
嬴政扶额叹气：“盐卤里没有酱油八角桂皮。我儿子会做豆腐，我当然比你们清楚。你们死的时候还没有豆腐这种东西呢。”
“叫小贩们来问问？”
“我记得点豆腐的叫卤水吧？卤肉卤豆泡的也叫卤水。”
“此言差矣。一件东西在此地叫馒首，在另一个地方叫馍馍，东西是一个东西，只是名字不同。怎么能断言盐卤一定是此物，或是彼物呢？两种东西叫一个名字，也未可知。”
墨翟问：“阎君们！在争论什么事？”
“呦回来啦？”
“你可算回来了，前些年还以为你出事了。”
“派人去找你的人都险些丢了。”
墨翟：“没事，细细寻访，慢慢学习而已。”
“人间传说冥府有盐卤地狱。我们在争论这盐卤到底是点豆腐的盐卤，还是卤肉的盐卤。”
话已出口，阎君们都觉得争论这件事实在是太幼稚，太可笑了。都有些红了脸，嬴政也深觉丢脸，瞥了一眼在旁边一边偷笑一边奋笔疾书的史官：“哼！”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墨翟：“何必把人间的蠢话放在心上，他们哪知道魂魄泡在哪一种卤水中更痛？我此来是有事相请，希望阎君允许我称鬼魂的重量。”
“呃？不是一样重吗”
“阿努比斯神有一杆秤，可以秤人罪行的轻重。我想可以制出来，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或许我们这儿犯罪的魂魄重量没有变化，或许他那确实是神秤。我希望能做一番测验，一万个灵魂在过审之前称重，记下重量，等到审出归属之后再秤一遍。南方人和北方人都要称。”
阎君：“可以。去人间称新鲜的死鬼。”点了一名都尉去帮他进行这项很有意义的事，如果成功了，那么以后的死鬼可以先称再审，下地狱人不到死的人中十分之一，判官们可以省下大量阅读那些无罪之人人生经历的时间。
然后继续争论盐卤和卤水，并把扶苏叫来询问。
“阿政说你会做豆腐？”
扶苏：(⊙_⊙)
“以前试过，能成功几次，现在多年不做了。”走路半个时辰能买到豆腐谁还自己研究怎么做啊。更何况匠作监的工匠们闲着没事时会做各种小吃。
等听完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之后。
扶苏相当谨慎：“这两种东西都叫卤水，厨子们知道说的是什么，该用什么。若要设地狱……都挺疼的。盐水杀伤口，或是不仅咸还有各色调料，把人卤的香喷喷的，也疼。”
阎君们都不想再吵这个话题：“行吧，你说得对。”
“嗯，要是有这么个地狱，一定很赚钱。”“高汤地狱里加一口锅即可。”
高汤地狱得到这个通知之后，有些茫然，但问题不大，不用新加什么锅，随便买点香料倒一桶酱油都扔进去，就成了卤水。把里面的罪鬼捞出来扔在别的锅里，下洗干净的猪大肠，炸豆腐，藕，海带，昂贵的鸡蛋，魔芋豆腐，蚕豆，笋……
狱尉激动的哭出声，收入增加了四十倍啊！！
……
宇文邕死了之后唉声叹气的跟着城隍走了，到了城隍处暂歇。帝王高官都不由城隍下辖的判官来审，直接送到地府去，由留在地府的精英判官来评判。
城隍依样请他宴饮，席间提出了对他儿子的担忧。
宇文邕：“他年岁渐长，应该会懂事。天下重担在他一人，不会再胡闹。”吧？
实际上宇文赟已经开始唱跳起来，差点叫人去玩蹴鞠，庆祝压抑自己多年的老爹终于死了，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敢骂我了哈哈哈哈。
杨丽华看他如此快乐，也只好默默的坐在旁边不吭声，自然有人陪他一起快乐。
城隍又问：“你上秤称一称重量多少，不要生气，死去的鬼魂都要称重。”
宇文邕疑惑反问：“鬼也有重量吗？”人都说鬼是一股气啊。
“人间的秤称不出来，阴间自然有。”是一杆只能承五斤东西的秤，校尉提着秤杆，宇文邕扶着架子站在秤盘上。
“三两重，君王真比普通鬼魂重的多。别人大多一两二两。”
宇文邕到了小帝镇之后，先见了陈霸先：“陈霸先！陈皇帝！久仰！”
“宇文邕！好小子，你真是长寿。”
高家几人阴沉沉的围了过来，亡国虽是高玮自毁长城，可是这俩人净捡便宜了。
他父亲宇文泰和被权臣宇文护所杀的两个哥哥宇文觉、宇文毓都赶紧提着刀跑过来，对峙了一会，各自散开。
宇文邕问：“你们重量多少？魂魄的重量有什么意义？”
“什么？”“又不是货，怎么会称重？”
“咦？”
宇文邕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第202章
萧宝卷左手持刀右手持盾也要努力嘲讽高玮：“我是误了美人，潘玉儿不惜为我而死，你的冯小怜在别人府中争宠哈哈哈哈”
高玮没什么战斗力，正跪在旁边涂脂抹粉扮成女人，捏着嗓子唱歌，停了停手：“爹，他取笑我。”
高洋拿刀背抽了他一下：“接着弹唱。”
高玮：“呸！你又不是我爹。”
高澄和高洋齐声说：“那可未必！”
高湛听他们这么一说，暗暗的愤怒，又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算了无所谓了。
宇文邕：“请问，我听说你们这里没有皇后留下。”
高澄慢条斯理的说：“你傻啊，没有女人，难道还不能创造一个女人？”
高玮见到他时，顿时一惊，赶忙弹起琵琶遮掩自己的脸，又想起来伯父和父亲对他怨念颇深，现在我怕什么，他们即便恨我，也会更恨他宇文邕啊。正要说话，发现仇人已经走远了。
宇文邕没敢再问他们，以一种对神经病的敬畏之心，单独找到在一边看书的高殷，询问他是否被称重。
高殷有些奇怪：“没有，或许是冥府的新政。我听人说地府这些年的变化很大。”
宇文邕就打听了一番，高殷却不肯细说。这事儿回去问兄长就知道了，兄长手里有刘义符转卖的《冥史》，从上古时期如何凑够了十二名阎君，到后来如何修路，怎样建城，几次大型谋反，诸侯王被软禁，皇帝一统天下，如何改制，恶鬼叛乱，应有尽有。
又去问在陈霸先之后自己之前的陈蒨，没料到他在和一个身着男装的美貌妇人呆在一起，等一下？“你是韩子高？？”
陈蒨道：“是他！”韩子高十五六岁开始跟着他，南征北战，也在朝为官，为人清廉简朴，忠心寡言。陈文帝临死前只要他一个人服侍。
宇文邕不是很八卦，但谁能不打听自己强敌的事呢：“听说此间只能有皇后来到，你果然暗中册封了男皇后么？”
韩子高有些生气，他更愿意被人称为忠臣。
“无稽之谈。”陈文帝有点暴躁：“皇帝称臣并献上家产中的几样宝物，可以换宠妃来此。韩子高虽然不是宠妃，但三番五次的恳求阎君，想与我团聚，就同意了。”
至于别人的宠妃为什么不来，开玩笑，连皇后都不敢来这蛮荒之地，只有冯太后一个人坚持下来了，还是因为家里男丁足够多，能保护住她不被人骚扰侵害。这小帝镇中，一半全是混蛋流氓，一半全是俭朴勤恳的君子。
他知道这群人好奇，连对面汉文帝汉景帝汉武帝都好奇，就连改嫁的吕太后都千里迢迢跑回来看韩子高是怎样的模样，看完之后直说阿盈生前喜欢的男孩子不及韩子高分毫——当年那个只是好看，而韩子高是又好看又勇敢又忠诚缄默。
陈文帝自己仔细看着，同样是被称为貌若妇人、同样是温柔认真的性格，他觉得韩子高比高长恭更美一点，或许是因为不曾亲近高长恭的缘故。
高长恭自己也不反对这种说法，他非常乐意有人比自己更美，这样能显得他更有男子气概。高长恭甚至去医馆询问过大夫，如何弄的彪悍勇武一点，能长个络腮胡子吗？没有办法。
宇文邕探听了一会情报，又好奇的去见哪位声名远扬的文明太后。
他自持勇武过人，又看这里的气氛安静和平，良田中种满了稻麦是一个地区是否太平的鲜明标志，这里种了不少，还养了羊。不必再问她是否被称重，肯定没有。
宇文邕确定，就是自己被侮辱了。
但是这太不讲理，已经下地狱的昏君和高洋高湛都没有被称重，凭什么我像个货物一样被称重？现在的办法有两个，一个是静静的等下一个皇帝来，看他是否被称重，另一个则是尽量询问阎君，是我疏于祭祀？还是你们喜欢高氏而我灭了他家。如果是后者，那就完了，能喜欢高氏皇帝的能是什么混账东西。
写了一封国书，烧了过去。
很快就收到了回信和一篮水果。
信中说：去年才开始给新丧的鬼魂称重，就在各都城，每种人都选一些称一称。自古以来皇帝不多，汉朝的皇帝大多愿意试试自己到底有多重，小帝镇中的人也有称过的，只是不在这里，刘裕的重量和你相似。你还不错，送你一些水果，耐心的等着。
宇文邕耐心的等到传说中的汉武帝镇长过来，问了问他。
刘彻对于自己现在的重量不太满意，传言纷纷扰扰，让他一时间觉得自己太重了，一时间又觉得不够重，不知道到底怎样才好：“嗯，这种新鲜事自然要试一试。”
宇文邕不想说自己多重，就没问他多重。
阎君们刚刚废了好大力气，探讨完一个哲学性的问题：昭明太子萧统，出于善良的天性和后天教导的宽容孝悌，三番两次的放过了爱好杀人的混蛋亲弟弟。他混蛋弟弟被放过之后又杀的人，他应该负责，那么应该负责多少？把他教成这样的萧衍又应该负责多少？萧统是萧衍一手培养出来的，他所做的事，是不是要分给萧衍一部分？完全听从父亲的话，又该怎么算。那么萧衍、萧统、杀人的混蛋王子这三者之间的命案该怎么划分？哦，杀人的本人当然是承担一条人命六十年刑期。那么出于慈悌而非恶意的放纵，又该怎么算？
差点请祖冲之来写一个精确的金字塔形计算方式来计算业力的上供（类似传销？）。
嬴政捧着金爵喝冰镇的米酒：“呼……”
其他人也在喝冰镇的美酒或果汁来平复心情，只不过他们没有金杯可用。
“阿政，你这是金杯还是吉金？”
吉金就是后世俗称青铜器的金，是一种合金，用几种金属兑在一起，弄的和黄金一个颜色，省钱又美丽。都知道真金子好，但春秋战国时期还无法提炼够做编钟做大鼎做武器的那么多金子，就用不那么真的。
嬴政格外转了转杯子，让他们看到金杯上镶嵌的蓝色宝石：“真金的。一年的俸禄都在这里。” 夫人管钱，说是花了一年的俸禄换成金子，打了一对杯子作为七百七十七年冥寿的贺礼，一人一只。那日用这杯子喝酒，酒似乎比往日更加清冽甜蜜。她也是一样。多年之后吕雉依然保持着令人喜爱的一切品质，冷静、思考、果断、整洁朴素和美丽大方，以及孜孜不倦的学习。
白发阎君举了举手里的陶罐：“挺好。我这是…武丁他爹祭祀用的陶罐。”到现在也没坏，就一直在用。
“自己磨的玉碗。”
“买的漆木杯。刚开始喝水不舒服，现在好了。”
“朋友送的陶碗。”
“自己掏的水晶高足杯。”
“不知道哪里来了。好像不是我的……”
“我这个也是。”
正在说话期间，门口鬼卒进来说：“阎君，刘义庆求见。”
“直接进来就行了，说什么求见，废事。”
“他说他不敢冒进。”
“知礼，哦，这名字有点耳熟，是不是和刘义符刘义隆一家？”
的确是的！是刘裕的侄子辈，从小就被刘裕看好，长大之后性简素，寡嗜欲，年少位极人臣又躲出去做刺史，执政期间保持平静。最大的成就是组织人编撰了《世说新语》。
刘义庆生前被宋文帝刘义隆和刘义康之间的政治斗争搞的精疲力尽小心谨慎，到死后这些年总也不能相信十二位阎君能保持亲如兄弟的关系，坚信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勾心斗角，不敢冒进。别人是努力努力再努力，他是小心小心再小心，进门来按照阴间的礼节参拜：“判官刘义庆拜见阎君。”
“唔，免礼。”
“有什么事？”
刘义庆小心翼翼的把整理了三个多月的言辞简单清晰的说出来：“臣见冥府之中英才汇聚，时常有诙谐风流、德行雅量、豪侠善辩的事发生，女子之中贤明、仁智、贞顺、辩通、勇武的故事也有很多。臣以为，应该组织人把这些事编撰成册。”
写世说新语是因为有趣，记载生动有趣奇怪的人，现在得找一个大气一点的借口：“令后人知晓冥府风貌，曾经效力于阎君后去投胎的人，也可以留有一点余香。”
阎君们想了想，觉得这挺好的，他们也爱看世说新语，看完之后还把桓温找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那样……那样好。这要是给阴间的故事也记叙一本，那可太好了，不会错过什么小故事。
“阴间过去的故事可以追溯，人们不会老死，你得一直记叙下去。”
刘义庆没打算自己写，这种事也不是几个人能搞定的，他以前都是出个主意，让门客们去执行，搜罗故事，归类整理，加以润色。他挂名可不是摘别人的果子，自己也做了很多事，一本书中起码能完成半本。
把他自己没法写也写不过来的事情一说，阎君们非常大气：“太史台下可以增加一个小部门，就叫野史吧。”
“我同意，这种事好像就叫野史。”
“也叫世家和列传。写做世家比较合适，你看冯弘的侄女是冯有（文明太后）冯太后的两个侄女都是皇后，到现在娶了冼夫人的冯什么来着也是他一家的人。”
“难道萧道成的世家要从萧何那代开始写？”
“那我们要有本纪吗？”
嬴政：“我有。”不想再写，虽然和扶苏一起搓绳子盖房子，一点点积攒家业很新奇，每一点成就都能带来微微的愉悦，到后来抓住机会和刘邦走了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不想被人评头论足！
刘义庆：……叫野史好像不太好，我相信他们会反对的。
得到通知的太史台：……刘义庆你真有点不要脸，你写的这东西，也敢往太史台里凑？
阎君们根本不知道修史对于他们来说有多神圣！在他们看来，《世说新语》爱奇而不详事理，说白了就是好打听而不讲理。
简直和现在疯传的‘地府十大美男、十大美女’、‘额黄佛妆——地藏菩萨说得对，但是他不美啊’、‘死后情事——跨越百年的婚姻’、‘新鬼！不可不知男子穿衣六种风格。’一个水平。
在这里插一句，男子穿衣六种风格指的是六个人：喜欢穿黑色曲裾，丝绦颜色和剑鞘颜色永远协调，高大矫健而温柔，有一双明亮圆润大眼睛被人称为虎目的将作大匠扶苏；儒雅平和饱学鸿儒，坚持汉官威仪，黑衣外罩七彩薄纱的太学（祭酒）刘秀；每天换一套衣服三年不重样的奇迹周公瑾；神态高傲身材劲爆穿短褐短裤还经常不系好衣服露出健壮胸腹的嵇康；胡服箭袖压低斗笠神秘而温柔的兰陵王高长恭；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帅大家都学他歪戴帽子的独孤信。
史官们对着阎君申诉：“我们写历史只有一点，秉笔直书，一字一句，一言一行都绝不更改！不掩功，不掩过。”
“他刘义庆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刘义庆不接受这种说法，他不承认自己写的是那样低劣的东西，但是虽然有厌世之心，寄托情怀与文辞，但没那么糟，你们说谁瞎编乱造啊。当即争论起来，并互相背诵史料原文以及援引其他人的记载，从《三国志》、《魏书》、《冥史》中的同异之处，一直争论到某个句子的某一个字。
阎君们整齐划一的闭目养神，让他们随便吵吵去，不听就好了。
最终结果是刘义庆可以从服劳役的人群中自行发掘有才华的人，就按照劳役来算。不并入太史台，挂名在宝货地狱名下。
刘义庆：“？？”
抱着猫的阎君：“小慢之前提过建议，说只有数学题不行，他听说有些恶人，文武兼备，尤善计算。就打算再增添几项。譬如在饥饿的感受下，默写某本书全文，直到一字不错才可以吃饭。”
慢狱尉闻讯被人拎了过来：“唔……好呀……有劳你啦……”
刘义庆：“狱尉受我一拜。”
阎君：“正好你把他那儿法曹的工作也兼了，总共就十几个人。好办的很。”
慢狱尉：“太好啦~~多谢，多谢。”
刘义庆很快就找到一批生前的门客，他怕惹事，喜欢的门客也都和他一个脾气，简朴寡欲，沉迷于文字之中。这种人只要别当高官，就完全没有错呀！
聚会在一起，虽然刘义庆穷了，地位也不如原来，但文学爱好者们不在乎这些，能吃饱穿暖就行，吃不饱穿不暖也行。
……
地府中开始传唱那首《玉树后庭花》：…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有识之士都觉得这是不祥之兆，君王写出这种曲子，这就是要完蛋。
但也有很多文人感慨完不祥之后，咬着笔头仔细思索一个问题，这种靡靡的歌词卖给销金窟或是任何一个歌姬，都能卖的很贵，自己怎么就写不出来？
他们当然写不出来！陈叔宝靠的不是想象，而是实打实的看到了才智出众过目不忘的张丽华和其他美丽的妃子做神仙装扮，披着长长的披锦，站在阁楼上。这是非常立体的画，比洛神赋图更真切美丽。
陈霸先：“他还知道那是妖姬？”
陈蒨死后就把事情和伯父解释清楚了，真不是他杀太子夺位，他凭的也是机缘凑巧和实力，当年也带着韩子高等人南征北战。
陈霸先仔细研究了一番地图之后，接受这种解释。
他现在在旁边劈柴泄愤，韩子高在旁边给他递柴火。
好几位皇后单独回来看过，今天又有几对帝后在屏障外翘首眺望，很想看看韩子高长什么模样——要说貌若妇人，真见过不少，但漂亮到在乱军之中都没人砍他，那也太神奇了。真打仗杀红眼的时候，美女都能被杀了，男人能有多漂亮？
刘彻对卫子夫说：“韩子高美极了，我怀疑他是韩嫣的本家。”
卫子夫相信这一点，在思考看完之后应该说什么，韩子高美不美的不重要，既然陛下说他美，那就是美。我说什么？我能说一个逸闻，绿珠私下去找刘备，听说是因为他性格温和可靠，她不想投胎也不想终年以吹笛子为生，两人不知道怎么谈的，好像是在一起了又没有谈及婚嫁，只是她拿刘备编的草鞋出来卖。之前我也想卖，挂上汉昭烈帝手制草鞋的名号，能卖的很贵，他偏偏不乐意。
到这儿的时候，就看见刘秀带着阴丽华、刘裕带着藏爱亲，都外面看。以前是听说有某个大臣之子姿容过人，就叫进宫来看一眼，满足一下好奇心，现在只好千里迢迢的跑回来看。
韩子高当然不高兴，拿他当什么珍奇异兽了都来看？就不让他们看。若是路遇，被人盯着看倒也无妨，这帮人千里迢迢跑过来看，而自己受困于此处，实在是令人恼火。他经常受萧昭业和何婧英夫妻的骚扰，烦不胜烦。
藏爱亲：“来了好几趟，也没见过他的容貌，何必呢？”我累。有这路上的时间，在家织布，烙点小甜饼给你吃不好吗？红糖烧饼它不香吗？
刘裕：“好。我去拿点东西。”他在外面的原因很简单，不能强压着韩子高过来给妻子看看他长啥样，那是打算引发战争。
他进去拔了一筐小白萝卜，还砍下来两个冬瓜，挖出来一些苤蓝，收获了一大捆毛豆和红豆的豆荚。春天种下的，现在正好收获，小帝镇中的环境极好，非常适合种庄稼，根本不用伺弄，真&#183;春种秋收。
刘秀问：“这是什么？”
“苤蓝。做榨菜用的，腌咸菜也行，直接炒肉片更香。给。”
刘秀不好拒绝，只好让阴丽华给他系紧袖口，拎着四个形如大圆萝卜又好像有点莲花瓣的大疙瘩。眼睁睁的看着刘裕夫妻俩，他一手一个十多斤重的大冬瓜，背着筐。藏爱亲左手拎着一筐苤蓝，右手拎着巨大一捆还带着绿叶子的豆荚，二人坐船走了。
四人来时是同船而来，带上这些东西之后，只能俩人先走了。
刘秀举起苤蓝仔细看了看：“还挺好看，你会做吗？”
阴丽华：“集市上有人卖的时候，我做过好几次了。我也不等了，随便他长什么样子，等他出来就能瞧见，还不如去找兰陵王一窥真容。潘安卫玠、周小史咱们也见过，同一年代的人，能有多大差别？”
刘彻：“嗤。”没见过几个美男子才会这么说。他们的姿容样貌种种不同，你不懂。
“你多重？”
“我？我二两三钱。”本来是只称新鬼，但老鬼们都充满了好奇心。卫子夫更是怀疑自己看起来没胖，是不是暗中胖了？
“比我轻一点。打听过么？”扶苏只有二两，刘盈倒有三两。张嫣没有重量。奇怪的是诸子百家也是三两多，个别丞相接近四两重。
卫子夫说：“传言太多了，有说是按照生前权力大的就重，位高权重嘛，还有人说是杀人多的重，罪孽深重的重。也有人说是性格沉稳的就重。听来听去，好像轻的也不好，重的也不好。”
同样的小吏，下地狱一两重，基本上可以成鬼仙的三两重。
等到官员时就彻底反过来了，下地狱的三两重，可以自由来去的一两重。
重的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一两以下是有修行的人，这一点能确定。
二两三两之间究竟有什么区别？把项羽请过来一称也只有二两。
小帝镇中有人认出了她，凑过来：“嘿大姐，有什么好货吗？”
“美人你可不常来啊。”
“怎么着不想哥哥么？爹我错了！”
刘彻这才放下手里的弓箭。
卫子夫抿嘴微笑，手里拎着小篮子，打开来：“蜜饯，肉脯，胡椒，五石散，茱萸，春密图，还有一些书。地藏菩萨讲经简要，葛洪新书，全地狱图。”
全部卖掉！换成一筐器皿、金玉、碗盘。
阴丽华早就走了，她和郭圣通有约，只是刘秀直接请假一天回家来带她去看美男子，不好让他失望，只好掐着点赶赴青石山。
郭圣通带着儿子刘疆、几个‘混蛋弟子’和两个挑着东西的家丁在这里等着呢：“你再不来我可就走了。”
“哎呀，我没来迟啊。方才有人约我去看韩子高，缠了一会，出门就晚了。”
二人上山去，找到一位隐士修行者去做祈福。二人各有五个儿子，郭圣通还多一个女儿，想起来时就为其祷告。郭圣通这边拿来的是两筐钱两筐粮食，阴丽华拿了四枚金币。
郭圣通：“祝每一位女将军都和她的丈夫恩爱白头！祝愿花木兰好好的和谢道韫在一起吧！”
阴丽华憋得差点断气才没笑出声。夏侯徽特别不厚道的和另外两个女人笑成一团。
……
宇文赟封了五名皇后，整天研究药品补肾，搞掉一批手握实权的大臣之后准备干掉老丈人，皇后稍微劝他干点正事就被他借题发作，要杀。后宫众人都为杨丽华皇后求情，独孤伽罗闯宫‘诣阁陈谢，叩头流血’跪了一整天。等到宇文赟嗑药过于嗨，暴毙之后，杨坚本来还想矜持一些、温柔一些，做个权臣不要称帝。
独孤伽罗劝他说，骑虎难下。
于是改朝换代。
宇文赟是万万没想到一闭眼一睁眼就又见到了先帝，父皇。
宇文邕有些愁闷的踹着被捆成春卷的儿子：“我还以为你怕我。”
“怕，真的怕，怕的不得了。”
“那你是以为死后没有鬼，见不到列祖列宗？”
“没没没，没有。”
陈霸先：“你儿子是个结巴？”
“不是！滚！”
陈霸先不和他计较，知道他能是什么下场。
宇文邕平心静气：“你既然怕我，就该小心谨慎，尽量长寿，执政让我满意。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他哥哥宇文旒接话道：“如见亲爹。”
宇文邕：“既然知道死后要团聚，有知道阴间阳间可以互通消息，又怎么敢如此肆意妄为？”这不合逻辑，没有头脑，我儿子这么傻么？
宇文赟没敢说实话，吃点药喝点酒，一天晚上把五个皇后睡一边，第二天早上起来继续欢歌畅饮，不知年华流逝，多么快乐啊。处理朝政有什么开心事？本国内乱了，有人想谋反，有灾荒。况且他计划的挺好，对面那陈叔宝比自己还荒唐，凡事都让贵妃张丽华做主，对朝臣只是夺权又不杀。自己的状态多好，把朝臣都压制住，外国皇帝都是废物，不享受生活还等什么？
等着被亲爹砍头呗。
陈叔宝是昏君和他可以做昏君之间的逻辑关系根本不成立。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趁着陈叔宝昏庸无能，干掉他，统一天下！
所有皇帝都噼里啪啦的得到一批祭品，每个新的朝代都要祭祀前朝所有的皇帝，通知一下。
墨翟叫上了刘徽和祖冲之算了很久，拿着数万人的名单总结归类画表格，反复计算，最终得出的结果是——灵魂的重量无关罪孽、权力、性别、职位，而是一个人心思细致的程度。心越细、思考越全面的人，魂魄越重。
墨翟：……再次失败。
阎君：……啥？啥啥啥？
皇帝们：……谁轻谁傻！

第203章
墨翟辛辛苦苦寻访得到的秤，在经过实实在在的测试，称了数万人并且记录下生前官职、品行性格之后，只得到了一个结果：越单纯的人越轻盈。
单纯和是否善良无关，也和生前是否作恶造孽无关，单纯的意思就是想得少。
这失败的、确定没有用的秤就被抛弃在匠作监门口，墨子不留恋失败品，去进行新的研究，天平这个构思没有错，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和青石山中那些鬼仙、半仙们继续进行商讨，当今那个站上去就能显示生平行为的坛子和桌子也研究了很多年才弄出来。
顺便借走了秦王照骨镜。
阎君们深深叹息：“墨子真是匠心独具，非常认真。”
“是啊，谁能料到别人魂魄重是有罪，我们这里魂魄重就是想太多。”
“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鬼。”
“多亏没有全部照搬，要不然得让多少想得少的混账逃出去。”
“当初算不过来，从度支哪里借了多少人，能验证真伪就好。听说祖冲之还在计算？”
都尉答道：“祖冲之觉得其中必有规律，一两分十钱，最轻的人没有重量，最重的人三两八钱，此中不同或许有微妙之处 ，需要细细的计算。”
阎君们点点头，他们是很佩服祖冲之的，那数学题算的，真厉害！
“阿政怎么不说话？”
嬴政心中悲喜交加，一边是只差一个笨蛋陈叔宝就能一统天下，估计杨坚可以做到，自己登基在即……另一边则是为扶苏的单纯感到悲伤。我的儿子为什么这么傻！皇帝们大多在三两左右（有一两多的被他忽视了），智囊团甚至逼近四两的重量，只有我的傻儿子……你要是再傻一点，像是那些一辈子严以律己、德行感化一方的百姓一样，可以称为神鬼，或是好好修行，不用阎君赏赐丹药，可以直接去青石山中修行。要是再聪明一点，我也能更放心。
“没什么，想起当年做判官的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统一天下。”
“你当年说那话干啥。啧，你也是真倒霉，从古至今就没有混乱这么久的时候。”
商周两代名义上都尊周天子，是统一的！虽然互相打仗，越打人越多，但理论上是一个统一的国家。
嬴政抬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了，一脸肝痛的站起身：“我出去走走。”喝某个神秘部门提供的能千变万化的水都不能缓解现在的心情。
出了大殿，顺风飘到城里，看着街上许多东施效颦的男子，穿着秦汉时的衣服走来走去，却不会梳当时的发式。书馆里再卖新搜神记，《（阴）世说（1-3）》，《神鬼全传》、《文心雕龙》、《四子论道经》、《齐民要术食单》、《陶渊明全集》和各种文人全集，人世间被焚毁的书阴间不仅都有，还卖的非常好，每一个没下地狱的文人都想买那些失传的书。看到有些儒生扛着三贯钱来买书，这是他最近赚的，都买了书不用买吃的，饿着肚子看书也很满足。
路上所售的糕点和以前大不相同，新的品种非常多，令人目不暇接。百姓看起来很富裕，很闲的没事干想找事的样子，路边有青年男女对唱情歌打情骂俏，还有大批闲人一把一把的扔钱给他们。
有女人怀抱一只花猫傲视众人的走过来，专门挑人多的地方的走，众人都投以艳羡的目光——不是羡慕她有猫，这不可能是被打死、毒死陪葬的宠物，一定是那家小店里明码标价，一千钱一个时辰，一万钱一整天的可以带出去炫耀的猫。这大姐真有钱！
看到一个戴着斗笠美貌男子带着儿女在买东西，吸引了大量注意力，众人都屏息凝神的看着他。高长恭虽然带了斗笠，奈何身高较高，矮子们只要一缩脖子就能把他看的清清楚楚。
十几岁模样的高百岁和十几岁的斛律太子妃恰似一对欢乐的年少夫妻，根本看不出生前一个被叔父打死，另一个恸哭而亡。
门口的秤旁边有好多人依次上去称重，重量相等的夫妻都很快乐，觉得很相配，重量不相等甚至差距过大的立刻吵起来。和尚们劝开他们，一个个跳到秤上。
这秤杆是固定在架子上的，不需要人手提，拴着秤砣的绳子在秤杆上滑动，在细绳的阻挠下显出非常准确的数字，站在秤上就能看到。现在一两以下是好事，说明有修行，二两以上，说明足够聪明，只有一两多的人有点尴尬且普通。
始皇正要往前走，进门之后忽然发现里面的人比外面的人还多。
蠢儿子和哭哭唧唧的阿盈、以及没什么存在感的阿嫣正神采飞扬的坐在房檐上鼓掌叫好，台上有两尊机关小人正在挥剑互砍，有很多人都在狂热的看着这一幕，所有的房顶上都站满了人。
扶苏对自己的重量挺满意的，张嫣难得的出关，从青石山中回来，特意提前举行了第四次机关人格斗，让她看个热闹。
嬴政更生气了，绕过一众愚蠢狂热吱哇乱叫的鬼魂，走到扶苏的书房中，翻看他桌上的手稿。
除了一篇写的是人间局势的议论，另外几篇是计算的账目和总结用料的不同，以及关于这次秤试验的简述，还有关于机关小人的分析，硬木和普通木料的优劣以及几种包甲和。条理清晰，前因后果记叙的非常清晰，好像不是很傻。
再往下一看，是关于登基祭坛和祭天仪式的摘抄总结。
嬴政忽然想起来，扶苏输在不工于心计，不够心狠手辣，倒不是傻，他还记得他爹期待已久的登基呢。(╯▽╰)好吧。
门口的仆役看他走进去就觉得眼熟，似乎是之前来过几次，大匠说过不可阻拦的人之一。突然想起来，这是大匠的老父亲。赶紧一溜烟跑过去通知他。
扶苏随手搂着刘盈，刘盈就在第三次大赛时赢了一次，这次拿出精心设计的机械小人，因为用料太沉还加了金属铠甲，竟然卡死了……不战而败，让他气哭。扶苏现在的注意力全都在擂台上，民间这些精妙的设计甚至能让机关小人循环的从三个方向挥舞短剑，像是成套的剑法一样。
现在匠作监中有不少匠人看着天下太平，死后时间长太无聊，纷纷跑去投胎。这几次比赛中正好可以选拔那些优秀且有巧思，但是非常矜持不请不肯来的木匠，最近把空缺的名额都补全了。
“大匠，您阿爹来了。”
扶苏笑呵呵的面孔为之一僵，瞪大眼睛，站起身：“阿盈阿嫣跟我来吗？”
刘盈：“我不去。”
张嫣一言不发的跟在他身后飘着，双手伸平，假装自己是一只可爱的纸鸢。
扶苏回头刚要说话，被她吓了一跳：“真淘气。”
张嫣笑嘻嘻的围着他转了一圈：“这里如果有风，我要被吹走了。”
赶忙进书房，嬴政正拿着太史记录的历史和扶苏自己记录的历史对照着看，和蔼可亲的抬头笑了笑：“写的不错。”
人间的历史分为《史稿》《皇帝起居注》，前者是把朝野内外的大事和天相天灾全部记下来，后者是追着皇帝记录他的言行，都是国史的资料。而正式的史书都要等到一个朝代结束之后，由新的朝代，新的君王下令编撰，如萧道成下令，让沈约为刘裕的宋国编撰《宋书》，没有任何一个朝代正式修自己的史书。
扶苏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要因为重量太轻而被责备，要被嫌过于怀柔迂腐，甚至要举苻坚做例子。自从分居两地，各自有了职务，父亲渐渐恢复了原先那种冷漠严肃的气质，令人越发敬畏。
苻坚虽然走了，却永远留在人们口中——强抢美男子会遭报应+慈心生祸害。
张嫣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小声问：“你们为什么都不开心呢？以前住在小镇里，穷穷的，都很开心。现在陛下重新称帝，扶苏哥哥位列高官，怎么会更烦闷呢？”
嬴政拍了拍席子，示意她飘过来。三尺高的小美人，神仙姿容，穿着轻盈又精致的时新人间衣裳，闪闪发光的素锦紧紧裹着上臂，到手肘时忽然垂下飘逸的袖口，U形领口露出锁骨又带了一串珍珠项链，宽腰带紧紧裹着纤腰，环绕身体的是飞飞扬扬的杂裾，似一朵倒着开的莲花。很好看，叫吕雉也穿这样的衣服来看看，张嫣年纪小，穿着像个小仙女，吕雉若穿上，一定美艳动人。“好久没打刘邦，有点烦闷。”
张嫣鼓了鼓腮帮子，脸上写满了：好吧你不想说那我就信了。
嬴政皱着眉头，指头轻轻描摹着桌边的兽面纹：“我亦难免被虚名所困。不问世事能清心寡欲，却和萧衍一样对国运没有益处。”
我没统一六国的时候，没有称帝，不论多么强盛都只称秦王，自称为孤。一直等到灭掉最后一个，立下不世功勋，才称帝以彰威仪。现在这些不要脸的东西，大的有个小国家，小的占领了人家都城就敢举行仪式称帝。即便是稍微冷静一点，知道自己分量的人，也不肯称王，要称天王。呵。来送蟠桃树的神仙才是天王，那是何等的神威，这群凡人，那同僚的话说是‘没见过直溜黄瓜，瞅见蒿子秆还以为是碧玉簪呢’。
你能在这儿好好修道，因为有阎君们维持地府的稳定和平，个人的命运永远被国运裹挟。而人间的国运，阴间的工作量，完全系与一个——投胎技能优秀的鬼魂手里。
张嫣能说什么呢，好像是说她不对？
好嘛，假装没听见，低眉顺目的准备飘走。
被抓着袖子拽了回来：“你也在青石山中修行，有什么心得？很久没听你讲经了。”现在不能随意派人去青石山中叫一个修行人来进宫侍讲，同僚们修行的不差，就是嘴太碎了，总看不出神仙姿态。只有阿嫣既可以召来讲道，又像个小神仙，说话的声音清脆悦耳，语气也令人舒缓。
扶苏心里想知道外面对战的结果，自己看好的队伍赢了没有，还得端端正正的跪坐在旁边，陪着。
……
好战地狱最终商议的结果是：非常好！但不够独特，不足以单独成立一个地狱。
所以暂时由深坑地狱和蜃楼地狱并行添加这个地狱。单独挖一个大坑，让新来的罪鬼不再是互相啃食，而是互相交战。蜃楼地狱中简单的多，直接让那些好战的将领和一翻嘴皮就让人去舍生忘死打仗的宗室官宦全部变成小兵，去变成舍生忘死、互相碰撞屠杀的一部分。
孙膑的黑水潭地狱都差点和深坑地狱合并了——大坑里灌满水，由山中隐士加上咒语让人出不来就是黑水潭地狱嘛。他每次都能说服阎君。
谢道韫就在人间的小县城继续当城隍，花木兰的计划失败，本来有人看上了她，有提亲的也有想许以百夫长职务的，但她又觉得留在故乡很好，不是每一个鬼都能留在故乡。
根据谢安谢玄的休息时间约好了阖家团聚的时间，花木兰也顺便回去见见正在当门卒的弟弟，她弟弟不用请假，站在城门口就可以聊天。
谢玄：“人间时有风流之事，如今的故事是雀屏中选。听说过么？”
“宇文邕的外甥女窦氏选择丈夫时，宾客盈门，来往提亲的年轻俊杰不计其数。”
谢道韫想起来了：“我听说过这件事，李渊射中了屏风上的孔雀双目，因此中选。”
“很好。”
经过良久的尴尬的沉默之后，谢玄慢条斯理的说：“花木兰这个人呢，我们暗中查访过。其人胸无点墨（读书太少了，写作能力不行），亦没有大志向。生前不足以青史留名，又非大族，传名至今全靠《木兰辞》。”
谢道韫直皱眉，说这些干什么呢？
谢安：“地府的风俗不好，随意嫁娶，不问出身，又可以一言不合随意合离。你不可学他们那样轻浮狂妄。我看你与她情深意切，似要成就鹣蝶，这未免……”虽然王献之是个混蛋玩意，但你也不能就此自暴自弃，在那些连士族都算不上的人家找吧？就算是相处时间长了，为之心动，也……是吧？官卑职小，出身不行，这和男女没有关系，你到底看上她什么了？地府的阎君高官中有不少历代的著名才女，你怎么不看看她们呢？
谢安夫人：“这话不假！你现在看她年轻可爱，将来日子长了，就知道愚鲁匹夫，咳”
“我愚鲁，请伯父直言相告。”
谢玄就直说了：“你若要与花木兰私下相好，秘不示人，那挺好。若要效法其他人，同性相爱也要举行婚礼，通知亲朋好友，以夫妻相称，那我们也弄一个雀屏中选，得让人知道她虽然出身寒门，却很有本事。”
谢道韫震惊的险些失态：“……不必了，我们是师生之谊，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谢安心满意足的点头：“那好。”看你的表情也不像，夫人和谢玄非说有点像。
谢道韫反倒不爽，她看花木兰挺好了，勤恳寡言好学不倦，凑够这四个标准的人都很好。以前读书不多，可那不是懒惰不爱读书，是穷，是没机会读书：“将来我若倾心于她，一定置下雀屏让她俩射，以此招亲。”
花木兰和弟弟聊了一会，顺手拿走了一包松子糖一包薄荷糕，还有两个麻团，一边吃一边走，又顺手买了一碗蜜红豆加刨冰，坐在路边快乐的吃了起来。顺便观察路上每一个人，猜测人们的生前的职业以及是哪一个朝代的人。老兵的眼光都比较敏锐，见多识广，只可惜现在不是过去，猜完之后没法过去问。
忽然听见有人谈论：“我觉得花木兰不行。”正有些不愉，转头看过去，看到她们生的貌美，一个白白胖胖的丰满温柔，笑起来甜如蜜糖，旁边那婀娜艳丽的水蛇腰女子正在和她争论，看的她心中更加生气。
赵合德问：“你怎么能断言她不会舞剑呢？”
“哎呀我的傻妹妹~你白死了这么多年！舞剑的有几个会打仗，打仗的将军咱们也不是没见过，除了大将军之外，带兵的那些都笨笨的，手指头和棒槌一样，还能会舞剑？”
“男人都像个棒槌，女人即便是习武打仗也比男人好看。”
赵飞燕大笑：“哈！哈！哈！是谁眼巴巴的想看高长恭和韩子高的容貌？”
赵合德横了她一个媚眼：“棒槌也有可爱之处。况且俊郎君怎么能算棒槌呢。”
赵飞燕思考妹妹是不是在开黄腔，是她猥琐还是我想歪了？“你自己说的。”
“就当我没说过。”
花木兰：“哈哈哈哈哈！”为了适应环境，她可是一脸淡定的听了无数‘小寡妇爱光棍’‘大户人家主母和家丁偷情’‘狐狸精都受不了’‘柔然风俗是碰上就干，凭什么人家战马长得好？因为草地中遍布精华’这类的故事，一起当兵的有几个人打仗不行吹牛一流，从入伍当天就听他们说从小媳妇到老寡妇都跟他们睡过，那描摹的绘声绘色，能讲几百个故事不重样，等到战死的时候才叫嚷着，一辈子没碰过女人太亏了。
赵飞燕快步走过来：“你笑什么？你见过高长恭？”
花木兰：“没见过，听说他和袁绍一样隐居”
“不一样！”赵飞燕立刻辟谣，她熟练掌握几十个美男子的住址，用以调剂生活，感觉自己有那个谁，王羲之他儿子那个乘兴而去尽兴而归的故事一样高尚：“袁绍在青石山中隐居修道，谁都找不到他，高长恭住在边境小镇中，和亲戚一起牧牛为生。当兵的，告诉我你笑什么？”
花木兰：“你怎么知道我是当兵人？”
“你先说。”
“棒槌太好笑了。不知道你们说的是直愣，还是捣东西用。”
赵飞燕脸上爆红：“呸！流氓！”
“哈哈哈哈”花木兰想想自己对不认识的女人说这样的话，好像有点过分，起身拱手：“有几分醉意，胡言乱语，还请见谅。夫人慧眼独具，如何看出我的根底？”
赵合德把姐姐扒拉到自己身后：“浑身上下都能看出来。”
文人喜欢歪歪斜斜的坐着，装作风流随意，平民都有点驼背含胸，坐的端正挺拔还有点霸气的人要么是皇帝的仪仗队，要么就是普通的将校。
赵飞燕：“你是男人还是女人？”看穿了一身男装，肩宽背厚，容光焕发又有些矫健，好像是男人，长得挺好，可是这年头雌雄莫辩的男人太多了，我瞅着你好像有胸啊。
“女子~我请你们吃冰，算是赔礼道歉，如何？我很久没和漂亮姐姐聊天了。”整个衙门里就没有几个好打扮，爱说爱笑的女人，谢道韫虽然貌美却端庄儒雅，花木兰与她相处近百年，都不敢跟她讲低俗笑话。
赵飞燕刚要答应，赵合德把她抱走了，警告的瞪了一眼花木兰：这不是你能染指的女人。
花木兰：我就想闲聊一会，天天听谢城隍的阳春白雪，可让我听点低俗且有烟火气的东西吧。
转脸和小摊主父子闲聊，一样很快乐。
……
小帝镇的皇帝们对于被软禁这件事，都是理解的。
结合自身经历，当然可以理解。
自从三国归晋之后，那十六国的末帝、南朝的宋齐梁陈，北朝的魏齐周，没有一个有好下场，都是被杀的。还有几个都把前朝的宗室杀干净了，那还是顺帝、献帝、末帝呢，一点用没有只能束手就擒的小孩。而现在这些年富力强、威望极高的明君，只是被软禁过下一个朝代，是怀柔，阎君也算是温柔明君，比他们好不少，比苻坚狠一点点。
苻坚总是作为宽纵前朝余孽的反面例子出现。
之前冯太后和她的丈夫、儿孙都得到了出门的许可，元善见也自由了。几人时常出去溜达，但还不打算服役或是做个低等小官，于是都留在小帝镇中，好好装修自己的房屋。
虽然高洋一家表示不服，但他们也理解自己被软禁的原因，理解完继续挖地道、互相掣肘，想办法逃出去。
但陈霸先和宇文邕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下棋，打发时间，交流种地的经验，交流如何殴打末帝。像高家对高玮那样吧，过于凶残了，俩人扪心自问，实在难以亲手把人剁成一地肉末。如果只是砍头或殴打就结束，又有些太过宽纵。
宇文赟在思考自己五个皇后的结果如何，讨厌的杨坚果然谋反了，老东西还不让人说，非说是我把他逼反的。别人怎么宁愿去死也不谋反呢？怎么就他谋反呢？杨丽华肯定改嫁去了，另外三个大概要被人分了，不知道那打了一仗杀了一个宗亲才抢到手的尉迟炽繁会如何。
还叫什么隋朝……哼，从古至今哪有叫这个的朝代。
正在思考间，都尉带兵奉命送来了名单：齐帝中只有高殷一个、北周宇文邕和他两个哥哥，都可以自由出入了。
高洋高湛高玮下地狱，高演容后再议。
陈国还在，陈国皇帝都得等着。
士兵们去费劲的抓捕这三个著名的昏君暴君，真不好抓。
顺便通知他们：“在此间居住不需要服役，只要按照你们生前定的赋税缴税即可。如果搬到外面住，就得服役。你们都有书吧？”
又发放了三颗神鬼丹，一颗给冯太后，一颗给高长恭，还有一颗给斛律光。
拓跋珪就爱看仙丹：“你们这丹药每次有多少？都给什么样的人？”
都尉：“若是君王呢，必须是仁君才能拿到，这是对生前压抑怒火、欲望和冲动的奖励。如果是官员，就要爱民如子，不过大部分爱民如子的官员，都有百姓祭祀，奉为神明，也会慢慢的有点修为，和吃这丹药的效果差不多。
还有那些德行卓越，感化的乡党们节俭向善，带动当地风气的老百姓，也可以拿到。先做出神鬼该做的事，无私心，无欲念，就能拿到。哦，那些能自己修炼有成的就尽量不给，好人太多，丹药不够用。你们没有的可以自己努力修炼。”
反正皇帝基本上修不出来。
“扣门！”
“节俭若斯！”
皇帝们翻着白眼问：“冯太后与人私通，她哪里够格？”
不太混蛋并且没屠城的开国之君都能出去溜达，没出去这些人就觉得冯太后也没资格，我不就是屠城吗，她可是养男宠！就比当街卖笑的胡太后和她那不认亲娘的儿媳妇穆黄花好一点。
高玮他爹妈真是奇妙，世上人渣虽然多，这样阖家混蛋，地狱团圆的人可真是不多。
都尉：“凡事掌握实权的太后，依君王的标准来裁夺。她治国期间的政绩，阎君知道。百姓安居乐业，流民减少，没有任人唯亲。只要不胡乱赏赐封官，也没有强取豪夺，那跟谁睡觉我们都不管。”一切以地府的工作量为准。
冯有左手搂着丈夫右手抱着孙子，得意的笑了起来。
等到都尉离开之后，这才说：“我何曾与人私通。那都是人间传言。”
拓跋濬当然相信：“这是当然，不论是执政还是私德，我的皇后都是佼佼者！”一把抱起来进了屋。

第204章
帝镇又有一次聚会，会飞的飞来，不会飞的坐船过来。汉武帝心情大好，骑着牛在河边迎接他们前来，汉朝一对对父子祖孙的回来了，孙权带着孙休，刘备带着草鞋，曹叡带着大鲤鱼，都按照约好的十年一次相聚的日子来了。
刘彻虽然很喜欢这头牛，自从到手之后炫耀了一圈，回来就不常骑着出门了，就拴在草地中放养。骑牛虽然令人艳羡，可是谁屁股疼谁知道，尼玛颠的人屁股碎八瓣，下来之后腿都并不拢，比骑马赶路还累，真不如坐船。试过之后确定了，三十里路之内适合骑牛，超过这个范围还是坐船吧，牛车也试过了，不行，颠的人差点飞出去。骑牛的应用范围规范在：去小帝镇炫耀、去附近小镇让人跑腿。
刘启一下船就看到儿子在得意洋洋的迎候自己，骑在高大肥壮的黄牛身上：“彻儿~你还和小时候一样。”聪明又傲慢，真可爱。说罢，爬山牛背，从后面抱住儿子：“想不想阿爹呀~”
刘彻打了个寒蝉，身上起了寥寥数颗鸡皮疙瘩：“父亲您别用这种语气说话。”太软太嗲，太……诡异了。
刘启叹了口气：“唉，想你小时候还在我怀里撒娇，还抱住阿爹的脖子不让走，这才过去短短五百多年，就不认账了？十年没见，就不想我？”
汉哀帝刘欣气哼哼的从小木筏上跳下来，牵着绳子把木筏拴在简易小码头上：“好一对父慈子孝的皇帝啊，呵呵，您二位可真是有意思。”
“从哪儿学的阴阳怪气？”
“你没有爹，羡慕吧？你丈夫呢？不是说要陪你么？”
刘欣气的倒仰，本来是说好了要来聚一聚，带回来让他炫耀一番，忽然有个地狱空出一个千夫长的名额，而在所有的百夫长中都没有合适的人选，他去考试看看能不能更有出息了。这番话解释出来不好看，翻一翻心里的小账本：“刘据还没回来？快二百年了我的祖宗啊。别人是丢人，你是丢儿子了。”说罢，飞一样的跑到帝镇里，呲溜一下躲到一个人身后。
刘彻想了一会：“也就一百多年吧？？他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走丢了？我听说那药有时候不大好使！”谁能活一百多年呢？肯定是死了，除非变成乌龟，呸，那我得等几百年才能等到他。
原先没提起来的时候，没想起来，看卫子夫不着急就没算时间，现在一算……“我去找她！”
“回来！”刘启揪着他：“你着急有用吗？这次聚会之后再稳稳当当的去问。”就算丢了一个儿子，还有一个刘弗陵不是吗。
不仅是汉朝的皇帝们，其他的朝代也是一样，虽然宗亲人数庞大，但留在地府的人极少。皇帝数量庞大的儿孙们排除掉肆意杀人的，剩下的也骄傲，大多不堪其辱，宁愿立刻去投胎也不愿意服役。大部分皇帝现在都只有一个儿子，少量的连一个儿子都没有。
刘彻压住心火，默默的回去聚会，非但不参加合奏，就连赵飞燕新排练的舞蹈都不看在眼里。想起了多年未见的刘弗陵，这小子没在帝镇住过，真不把自己当皇帝，现在聚会也不来。我一会去问谁？据儿是不是特别长寿？熟练的练炁修真去了？
曹叡愉快的说起自己的新情人，他现在接受了地府的规则，没有什么妻妾之说。爱色的和爱色的、爱色的和爱财的一拍即合，就凑在一起过些年，腻了就直接分开。倒是挺好，也免得一个两个又是诅咒又是要杀掉。曹叡坚持认为自己距离神鬼只差杀了一个皇后。
别人对他的情人不感兴趣，姗姗来迟的刘邦给每人眼前丢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小咸萝卜：“给，你们这群咸吃萝卜淡操心的家伙。”
所有人也只好礼貌性的道谢，虽然嫌弃的都不想用手捏，如果不是地府的东西不容易发霉，他们真觉得这发黑的小萝卜有什么问题——其实是酱油。
他到自己的座位上抖了抖衣服，抖掉了几根麦秆还有两个麦穗，盘腿坐在地上：“政哥称了吗？”
扶苏正在拿一清水的陶盆涮煮好的毛豆，这次把桂皮八角花椒研碎了再煮毛豆，倒是省火而且味道出的好，但每一个毛豆上都挂着小渣滓，没法直接吃。“唔？”
始皇当然偷偷的称了重量，那次去看扶苏的时候，就让他悄悄的把秤移到屋内，关起门来私下里称了称。他认为自己要么是因为磕了太多的丹药而轻若鸿毛，要么是比其他人更重！到达前所未有的四两重！结果没有。气的下来之后喝了一瓶酒，换了两块金饰，再上去称重，还是不足四两！由此可见，墨翟修造的这杆大秤的确有独到之处。
扶苏一脸纯良的笑了笑：“没有，父亲不计较虚名，也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他如今能御风，即便称重也没有重量。”
刘病已心说不是的，哥！哥！你骗人呢。阴间普通的鬼之上，分为三种，一种是生前足够好，死后磕了神鬼丹的，速成，只能御风，别的没有。第二种是有了功勋，修炼法门，战斗力比较强。第三种是清净修行的，见效慢，不受任何拘束也没有入门条件，不用人给什么。刘病已占据了前两种，但是呢，他也上秤了，一开始没有重量，后来发现只要放松身体往下坠，就能称出来。
在座之中有汉文帝、汉明帝这样的神鬼，也有刘箕子王嬿、刘备这样没有神鬼丹单独修炼了法门的人，就没有一个人横生枝节，说破这一点小小的谎言，他们仔细想想，都觉得扶苏公子是看张嫣和其他有修行的隐士上秤没有重量，就觉得这类人都没有重量。
刘邦得意道：“我才二两六钱。”
众人不理解他在得意什么，这个重量基本上是两不粘，心思不够细致深远，也没什么修行。
刘邦往后一仰，得意洋洋的拍着大腿：“你们这些人，想得多，累死的早，不如像我这样天赋异禀，不费吹灰之力就夺取了天下。我也没琢磨什么啊。”这纯粹是吹牛，其实也很累，几次差点被杀，但是说得简单一点……有面子啊！
刘秀看他的样子真像太学中名列榜首那个孩子，当着鬼差，抓人的时候观察，盘问抓来的鬼各种问题整理成资料，赶路的时候坐在船上读书，守门时蹲在门口读书练字，夯土都被他练字的小木棍磨出一个坑，还得打起精神一心二用不能耽误差事，所有的休息时间都用来学习。等到考出全太学第二名时，就‘淡淡的’宣布“我也没努力啊”。
扶苏能说什么呢？刘邦确实有天赋，识人用人的技能可不是从书上学来的，厚脸皮也是自然天成，我小时候要是学会撒娇耍无赖，坐地上抱着他大腿，父亲还能喜欢胡亥吗？哼。
刘恒问：“你们看《开皇律》了没？杨坚新修的法律，比汉律别有不同。”
刘启刘彻都点头。
刘病已：“我看了。”
曹丕：“我也看了。”
刘庄：“有些地方确实不错。”
刘骜&邓绥：“呵。”不好！
刘奭、刘肇、刘炟等人都没看，有点迷茫。人间新写了法律我们也要看吗？刘隆悄悄摸摸往后挪，生怕又被捉去考试。
扶苏：“汉承秦制。到现在过去七百多年，总算是改了改。”
然后就从隋朝继承以前的三省，新创立的六部二十四司开始聊起，和地府的体制以及需求做了对比。有几个部门是新添的，大部分都是把以前的部门名字规范了一番。
刘恒是真有点头疼：“我整理了一本《古今官职表》，把这些改过来改过去，新建，裁撤，合并，重新设立的官职都整理出来，你们用吗？都记得住？”看到有一个陌生的官职名称真是叫人不舒服，非得弄清楚来龙去脉和职权范围不可。
刘备：“我记不住，就问那眼前的鬼，没有人隐瞒不说。”
大多数都礼貌性的表示自己记不清楚，嗯，总有一两个是记不清楚的，但这些细枝末节的事对审理魂魄生前的行为毫无关系。只是在受审的魂魄站在垫子上时，桌子上浮现出的其人生平会显示某某年升任某官职。知不知道都不重要，道德水准并不按官职的高低而变化，自上而下是一以贯之。
“曹丕，你的九品中正制被废了。”
曹丕近年来主要在研究文学和长寿的问题，淡然道：“我知道。”
不只是研究文学，也关心时事，顺便写写文章。实施九品中正制的时候想的很好，后来这结果令人十分恼火，很显然，没想到执行的人不忠君爱国，而是忠于自己的利益，爱自己的族人。我真傻，真的，我早该想到亲戚不可靠大臣也不可靠。
地府是全靠在历朝历代中优中选优，就这样还有好些职位空缺呢。
“杨坚还立了秀才科，各地士人可以自己报名考试，考成功过了就能被朝廷考察录用，我看着倒是和毛遂自荐差不多。他这是一门心思奔着一统天下来啊。”
“那可好。”刘彻高兴的喝了一杯酒：“帝镇很久没来新人了！他要是能一统天下，这里也能热闹一些。”
“宇文毓的皇后也是独孤氏。一门双皇后，可不错。”
“北周权臣宇文护，连杀了三个皇帝，逼独孤信自杀，真是权势滔天。那又怎么样，宇文邕还是亲自将他斩杀。”
刘庄：“这就是命，你看曹髦，想杀权臣没成功。元子攸杀了尔朱荣，结果自己也被杀，哈哈哈他那会跟城下尔朱家的军队相对痛哭怀念尔朱荣实在是太蠢了。”
刘欣：“尔朱荣那女儿厉害，初为孝明帝皇妃，后为孝庄帝皇后。孝庄帝被弑后，为高欢所纳。为高洋所杀。”
刘彻和赵飞燕异口同声：“厉害什么！”
“厉害个屁！倒霉催的碰见一群废物傻叉大变态。”
二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惊异，各自喝酒。赵飞燕有刘骜倒酒，刘彻只能自斟自饮。
“比不上娄昭君，四个儿子当皇帝。她好像没敢去小帝镇和儿子们团圆。”
刘彻漫不经心的说：“见了一面，怕高洋喝多了酒抽风。”
“太子杨勇的名字太普通了。看看这些有成就的皇帝，政、邦……操（操守）、睿、珪、裕。”
刘邦：“咳，我那是自己改的。”原名刘季刘老三。
“要说最难听了，莫过于昭明太子的儿子们。”
这话一出众人纷纷赞同，实在是太惨了！“有个萧大春、萧大球是吧？”
“萧大器……也不知道是君子不器还是大器晚成，呃，好像哪一个都不是好名字。”
刘隆不再是个宝宝了，吃吃笑：“我就记得一个萧大雅。”
“萧大款。”
刘欣问：“他有多少儿子？都叫萧大？好么，名字里只要带上大字，就够俗气的。”
“总共二十个儿子。”
“他不是念经吃素么？”
“胡太后，北齐那个，还和和尚私通呢。高玮想戏太后信宠的尼姑，脱了才发现是男的。”
刘彻：“若是萧昭业，绝不会为此退缩。”
“这三百年间真够乱的，百姓实在是艰难。”
曾经为子嗣问题头疼过的皇帝们整齐划一的把话题拽了回来：“开皇律中首次定十恶。朋党罪。私造武器。私藏纬候图谶。”
“废黜了宫、辕、鞭、枭、孥戮、相坐。死刑只有斩绞，余下是流、徒、仗、笞。”
刘恒沉吟了一会：“似乎宽容了许多，我听说他脾气急躁，几次要杀大臣都是独孤伽罗劝阻。”
刘彻对此经验十足：“年轻时都这样，等到老了脾气不好，难免有失轻重。”
宴会的最后是嘲笑杨坚和独孤伽罗‘誓无异生之子’，每一个人都一口咬定：“做不到！”“除非别的女人都不能生！”
“天底下哪有这种奇事”
“要想不变节，除非死得早。”
刘箕子：“那是，王莽当年要是早点死，现在都成神鬼了。”
“萧衍又何尝不是？好好的吃点丹药，把自己吃死不好吗？非要信佛。”
“他到底怎么能活那么长？同样俭朴的皇帝有不少，可没这样。”
“或许真是吃素的原因，可那些吃不起肉的平民百姓活的也不长，一个个面有菜色。”
“我觉得应该走中庸之道。”刘欣振振有词：“单数日斋戒禁欲，双数日吃肉不禁欲。”听起来健康很多。
皇帝们：“……”
小兔崽子说的还挺有道理。
他是被人睡的，有什么禁欲不禁欲，他又不累又不损伤精神。
聚会结束之后，有人留下来一起探讨关于《开皇律》和刘义庆新编的那些书是否对风俗有了不好的影响，自从修建了巨大的宫殿，彰显威严之后，就有一帮人开始模仿阎君和阎君夫人的穿着和生活——自古以来，有时候是外界效法宫中服饰，有时候是宫外稀奇古怪的穿着传入宫中。
阎君的穿着各不相同，有人按照自己生前的喜好，只穿一套半臂和裈（短袖短裤），也有人乐于穿上繁杂的层层叠叠的衣裙，起身坐下全靠能飘起来把自己抖搂开。
刘彻悄无声息的撤了，乘船去找卫子夫，姐弟俩竟然在一起，对着一群牧民打扮的人发号施令，旁边还有几十只毛茸茸的小牛犊在院子里啃萝卜。“仲卿，跟我来。”
卫子夫：“你去吧。”
卫青疑惑的跟了进去：“姐夫？”他现在也不能叫陛下，以免被人检举。
刘彻问：“快二百年了，据儿还没回来，怎么回事？”
“有可能是还没死。”卫青真不着急：“他吃了药，回来走过三生石前，会回忆起生前的事，不会丢的。”
“胡说八道，世上有什么人能活二百年？”
还真有好几种：“山中修炼的精灵，狐狸、老虎和猫、蛇若身前有修行，死后的魂魄不到地府来，可以稽留人间，水里的鳌，海中的大鱼，龙王宫中的虾蟹兵都是百岁以上才能当上，蜃楼地狱中的蜃都有五百余岁。”一人高的大虾，比还高的大螃蟹，在海里那段日子特别吓人。
卫青想起了一个传说：“我有一个同僚，也是都尉，本打算去人间投胎散心，过几十年日子，不料投胎成了狐狸，修炼了五百年被雷劈死，回来才晓得自己是谁，还没法官复原职。正在背这五百年间新更改的一切。”
刘彻沉吟无语良久，忽然嘭的一下变成了美少女……他心里只是在想据儿如果不幸变成毛茸茸的小妖精，可以让我抱出去玩算是尽孝，如果是鳖和虾蟹就算了，丑且好吃。到时候跟我一样也能变化，倒是有意思，想着想着就无意识的变化了一次。
卫青大惊，往后跳开了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手和一下子变得松松垮垮的衣服，熟练的命令：“出去。”挽起长长的袖子，揪着曳地的衣服下摆，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扪心自问，我可真好看！
卫青拜了拜，没敢抬头细看，快速从门缝里挤了出去：“姐姐，该你了。”
继续嘱咐这些人训牛，过了半个时辰，忽然想起来平阳公主也在这里！回去一看，她果然在窗口向内偷窥，一把拽走：“别看这些。”
平阳公主眨眨眼：“我没看见什么。”我弟弟是真会玩啊！
……
韩子高托着腮坐在旁边，看陈文帝陈蒨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打小人等巫术。陈叔宝亡国之后非但不死，还厚颜无耻的在杨坚封的小爵位上快乐的度日，每天喝三斗酒，继续纵情酒色，杨坚都派人去劝他少喝点。
陈霸先现在可以出去自由自在的行走，但有限制，他必须戴上面具，不可以坦诚自己的名号。和其他养在深宫中的皇帝不同，那些皇帝只有大臣和宫女认得他的脸，陈霸先这样出身寒微白手起家的皇帝，几十万大军都认得他长什么样，他也非常有威信，这可不好。
小帝镇现在也凋零了，隋朝一统天下，他们这里不会再来人。
只有拒不服役的人还住在这里，虽然不方便，进城都路途遥远，缺乏娱乐，但自由且有尊严。
两只小羊一只被煮了，一只被烤了，倒是这些年剔下来的羊毛做了十几条羊毛毡。
擀毡并不难。坐在毡垫上继续牧羊，继续唱歌跳舞，自己酿酒喝，以前的仇敌现在成了朋友，毕竟能势均力敌的敌人和自己在同一个档次。
……
距离要去服役的日子越来越近，高长恭再次踏入医馆。
看到几位号称是神医的人正按着鸡的脖子给她灌药，旁边坐了几十个闲人伸着脖子看热闹，吧唧吧唧的吃着大药丸，提鼻子一闻，这味道略有点熟悉。
益母草、红枣炖山药。四物汤。还有当归的味道。
当年王妃生不出孩子，就天天喝当归鸡汤，益母草炖鸡，人倒是白白胖胖气色很好，就是没什么效果。
他们给鸡喝这个……
轻声说：“这是想让鸡更好吃？”先让鸡吃药，然后再吃鸡？好精致！药效会留在肉里吗！吃了毒药死的动物再拿来吃，肉也有毒，这些药也是一样？
“呀，又是你。”刘协拍了拍手上的鸡毛：“又想让自己毁容？”
高长恭摆摆手：“不想，您说的对，将来妻子会认不出我。只是希望能有一把美髯，特来求药。”
看到红脸大胡子的武将，威风禀禀，看到绿眼睛大胡子的男子，威严过人，还有许多黑胡须飘洒胸前的男子，光洁乌黑，令人艳羡。再看看自己，永远白皙美丽光彩照人的二十六岁(╯‵□′)╯︵┻━┻。
在旁边来闲聊的其他人出主意：“买点头发，拿胶粘上。”
“我要是能长成这样多好，女人都得往上扑，恨不得吃了我。哎~”
“有什么生发的方子给这小哥一个，长得好也困扰，你们不懂。你以为扑上来的都是漂亮女人啊，哪有那么多漂亮女人！”
刘协：“头秃了应该多睡觉，补肾。没听说过下巴秃。”
商讨半天，最后给他出主意，去当个鬼差什么的，他们都统一戴的面具。
高长恭倒是知道他们都戴面具，长得千人一面：“也只好如此。人间戴面具很闷。”
他以前打仗戴面具，半日光景，面具里就满是汗水，焖的时间长了皮肤疼。看这些鬼差，终年戴着面具，是鬼不会难受吗？
旁边吃大药丸的人嘿嘿一笑，黑乎乎的手指头伸进衣服里，勾出一个面具丢过去：“小后生，你试试这面具，很轻便呢。贴在脸上还能吃饭喝水。”
女鬼差捧着脸看他：“郎君过来吃点东西呀？很好吃的。”
“是啊，姐姐请你。”
油炸的枣泥山药丸，黑芝麻松子南瓜子碾成粉用麦芽糖搓成球，九蒸九晒的黄精和茯苓做成球，蜜炼陈皮话梅麦芽糖球……学徒们要练习搓丸子制药的手感，搓出来也得有人吃啊，就研究了这些吃食，一文钱三个。
高长恭试了试面具，又吃了两碟漆黑油亮的大丸子，清淡和酸甜的糖球比较好吃。把面具还给人家，起身离开时结了这一桌的账，又买了两包糖球拿回去给兄弟，就去应征。
阎君更希望他先做校尉，将来转入都尉，他的性格沉稳细致，严以律己，很适合。但高长恭只想做文职，不想带兵，更不想打仗，据理力争之后给自己抢了一个在太史台做书吏的工作，作为代价还答应试着考一考判官。
刘义庆激动不已，闻风而来，和他聊了聊，回去援引了明德皇后的诗作，仔细描写了高长恭其人的音容相貌和风雅举止、平和温柔。
……
始皇一心想给自己的登基仪式准备的更加宏大美丽，正在叫人翻修自己名下的城池。
……
又过了些年，匠作监的工匠们集体沸腾了。
集体围住扶苏：“大匠，求您了！”
“是啊，让我们去一趟人间！”
“您不知道，那赵州桥精妙绝伦，我们都想不出来！”
“要是能一睹风采，死而无憾……哦我已经死了。”
扶苏无奈：“我去试试。”
工匠们可以没一百人一组，过鬼门去看赵州桥，鬼就是这一点好，可以挂在拱桥上吧每一块砖看的清清楚楚。
这是前所未有的设计，桥横跨十二丈宽的河面，不再是五孔桥、七孔桥那样中间支撑的桥，而是以石头做榫卯，互相切合的独特和精妙的设计。一丝一毫的纰漏都没有。
工匠们疯狂吹捧这座的巧思，回来就想模仿一个。
……
这次帝镇聚会中，众人都默然无语。
杨坚做到了！和皇后同出同入，寝食不分，皇后每天送他去上朝，接他下朝。
刘邦：“这他娘的就是押送。”
吕雉：“呸！”看看人家的丈夫！十四岁嫁人，选了这么一个好夫婿！再看看我的，什么老骨头渣子！
刘肇不认同这一点，对邓绥说：“你也该送我去。”
邓绥笑道：“我们现在就同出同入呀。”
刘病已想了一会，羡慕的红了眼圈，悄悄搂住许平君的腰捏了捏。
刘骜想说自己差不多就这样呀，也没什么。
杨坚的政务都和皇后商量，看孙子玩耍时抱着皇后看的孙子都害羞跑掉了。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皇后又不是年轻貌美的宠妃！至于吗你们！
“她得有多美啊。”
到后来皇后杀了他临幸的宫女，杨坚一怒之下……离家出走！皇帝啊！皇帝居然生气了是自己跑掉而不是威胁废后。就连废太子这种事，都是商量好了再动手。杨坚还会弹琵琶给老婆和女儿（杨丽华）听。皇帝们扪心自问……都觉得这人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独孤信的儿子们没什么功勋事迹，这两个女儿真是不一般。大女儿已经和宇文旒团聚了，小女儿正在人间当皇后。
现在这个新立的太子杨广，聪明俊美又很简朴，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

第205章 独孤皇后
独孤伽罗气呼呼还有点伤心的到了死后的居所，心说：那罗延那罗延，我死后没人管你了，等你死下来我再一一盘问。
眼前是一座偏僻荒芜杂草丛生的小城镇，绿树下掩映着土房子，树上挂满青涩的果子却无人问津，在炙热的骄阳下，只能看到有几户人家的地上晒着一晒匾一晒匾的果干、干菜、肉脯、葡萄干，却没有人来打理。房前屋后一片死寂，甚至听不见一点鸟鸣虫叫，甚至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人们生活的地方会有干活的痕迹，水盆，木盆，摘菜扔的菜叶，挂在屋前的大蒜，炊烟和柴火，打开的窗户，晾在竹子上的衣裳。这里没有这些东西，门窗紧闭，道路都被蔓延的野草和蔬菜堆满了，若有人要走进去，得踩着满地的野葱。一只羔羊正在懒洋洋的吃着草。
独孤伽罗气势汹汹的质问：“这是什么地方？”忽然感觉不妙！十几个面目模糊的壮汉趁着皇后刚死，还有些迷糊，突然把她带到荒废的城池中，没有半分尊重，这很明显是想要劫——
财！
五十九岁高龄——远超皇帝皇后平均寿命的独孤皇后根本不考虑被劫色的可能性。想想身上虽然没佩戴几样珠宝，但耳环，指环，金镶宝珠的带扣，昂贵轻柔而美丽的衣服，都很值钱。
在这荒芜的原野中显得更值钱了。
都尉没想到她想这么多：“以前秦汉两朝帝后都住在这里，等到朝代灭亡之后就可以清算功过，恢复自由。皇后们大多可以提前离开，不过你参与执政了，对你的标准和皇帝一样。那边有法碑，你可以看看……法碑呢？”
走过去一看，那法碑上爬满了藤蔓，看了无数粉色红色的小花。
“镇长呢？”
整个镇子里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地上还扔着两个木雕的骨架，看起来特别有千里无人烟的感觉。
都尉无可奈何，找了一把别人丢在外面的镰刀，和鬼卒一起动手，弄了半天把法碑正面清理出来：“老夫三百年没干过农活了。腰疼。还不如直接说给皇后听。”
“此间镇长真是尽职尽责。就在这么一块法碑都不清理干净，哎你看他自己家，收拾的干净整齐。”
独孤伽罗背着手在这里走了一圈，没找到能拿到手的武器，看地上的道路勉强算是……不泥泞，各家各户以前的确是住人的样子，虽然镇外和这些荒芜的房舍都被透明的墙壁阻拦住，仔细一看却能看到荒草野葱下匍匐着礼器簋、豆，那东西的模样款式的确是汉朝的器物。
还有一些精致的陶罐，罐盖上有楼阁，还有烧制的小楼伎乐人，一摞一摞的谷纹玉、琥、玉玦和玉佩组，还有巨大精致的俑人以及大型铜车马，楼阁窗棂都是古时制样。
如果这里不是大型造假作坊，那这就一定是皇帝的居所……独孤伽罗看到了几件熟悉的东西，那是被盗掘的帝墓中拿出来的东西，流传在权贵之手，最后进了皇宫摆在她眼前，供帝后赏玩。
怎不令人悲凉呢。
都尉拍拍手上身上的灰尘，过来：“独孤伽罗，一会去看法碑，我清理干净了。现在给你规划宅地，每人五亩地。”
独孤伽罗叹息道：“这都是谁家？说给我听。”一统天下的秦国，强盛的汉朝，无不走向衰亡。只有我和那罗延创立的隋朝，与他们不同。
都尉：“没空，我忙着呢。”
独孤伽罗淡淡的有些不愉，想起年轻时的经历，理性的认识到自己在另一个国家，不再是与皇帝共治天下的皇后。就从手上褪下一只金镯子：“来去万里都送了，还差这最后一点么？”
“如今不让收受贿赂，不过你跟我客气客气就行了。”都尉感觉自己被她瞪了一路，好像有诸多不满，又对自己发号施令。现在还知道行贿，好嘛，不算无礼：“你看见里，这房子分两派，这边有小楼的是秦始皇家，这边满地扔着金银和铜钱的是汉高祖家。”
然后依次说了下去：“新朝王莽一帝而亡，他直接下地狱了，宅地被收了。”
“为什么？”独孤皇后调整了一会状态，摆脱了半退休不问朝政的状态，精神又敏锐的打听死后国度的政策。“因为他篡汉？”
“因为他瞎整，害死了无数人，给我们添了无数麻烦。阎君特意为他的宝货制新设的宝货地狱。”
独孤皇后慢慢回忆的宝货制的内容：“果如佛教所说，有一百零八层地狱？”
“没那么多。现在才五十四个。都有书介绍，一会镇长回来时你可疑节约。哦镇长是汉武帝，就住在这里，和秦始皇家仅一墙之隔。”
原本隔着汉惠帝家，后来刘盈把墙给推了，两家合并在一起。
一直介绍到最后：“这是贾南风以前的宅地。原先她和司马衷也是五亩地，现在只剩下这一块界碑，免得你们相距太远。”下地狱的皇帝原本还留着宅子，前段时间刘彻看的厌烦，就一封信过去，来了两个白胡子老头，把宅地推在一起，每一个下地狱的皇帝都只留下一块小小的界碑，界碑上有他们修造的房舍的影子。
随后指着隔壁：“那边是小帝镇，十六国南北朝的皇帝都在其中。”
独孤皇后抓了三个最具代表性的问题：“魏武帝曹操不在这里居住，也不知其去向？”孙权还在这儿住，说明你们不在意称帝？不是以汉为正统？
“知道。有一位阎君爱惜才华，令人不得明言其去向。”
“听汝之言，阎君似乎更厌恶屠城，而不是篡权。果然仁爱非凡，神仙么。”是神仙？是和道家说的一样，还是和佛家说的一样？
“确实是神仙，你若听见天空中有雷霆声音，看到一列法驾飘过，那就是阎君出巡。”
独孤伽罗看了看自己的手，厚着脸皮问：“如今我丈夫不在身边，若是镇中有其他人欲行非礼……”
谁会调戏一个五十九岁的老妇人啊。但我只想知道这地方是否有人驻守、是否被监视，还有你们对皇帝的约束是什么样的——口头上是什么样的。
“从来没有这种事。”狱尉看着这明艳丰腴、健康又睿智的皇后，聪明人真的挂相。大约三四十岁的模样，那眼神一扫既威仪又美丽。
又想了想，那或许是因为秦帝没有女眷，汉帝不好意思对后辈皇后下手。之前别的朝代的皇后，也不知道怎么样，她是很漂亮，丈夫又不在这里：“如果你高声疾呼要离开这里，就会有人来。呃，皇帝们都在修身养性，你会武功么？一会陪葬品和祭祀到了，你的墓中会有剑吧？。”
独孤伽罗皱起美丽而略带上挑的眉毛，她的眉形自然，和那些温婉柔和的女子相比有点锋利：“没有，皇后墓中怎么会陪葬宝剑呢。能请你们派人来盖房子，为我置办些用具么？”若要自耕自食，怕是要饿死。
都尉沉默了一会：“盖房子这个我可以去请示。用具会有人来卖，宝剑也是一样。”
旁边有一个鬼差连声咳嗽起来。虽然许久未见的天下统一弥足珍贵，但是都尉您有点五迷三道的，虽然她挺漂亮，可人家是皇后啊，你讨好她，她也不会从了你。
都尉想起来这有失原则，赶紧刚要把她的陪葬品都挪到这里来，又忽然发现：“你的陵寝还没修好？”
“还没修。”更别提陪葬品了，大概知道会有什么。
独孤伽罗抿着嘴站在五亩宅地中呆了一会，未免心中暗骂，此间无力，即便是陈叔宝，也封为县公，供给他饮食，那里像现在这样，故意为难人。去看了看那碑上写了什么鬼东西，又挨家挨户的观察。
她虽然不懂盖房子，也能看出来，这些小小的屋子应该是皇帝们自己盖的，但凡有一个工匠都不至于盖的这样惨。
至于现在嘛，连席子都没有，也没有办法去砍木头，只好找个地方坐下来念佛，思念丈夫和儿子女儿，顺便思考当前的困境——今晚上住在那儿？一会吃什么？
然后就被铺天盖地的祭品淹没了。
祭品准备的可比陵寝快得多，在阳间，杨坚正让杨素努力为皇后和自己寻找风水宝地呢。虽然他六十多岁了，可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早，也没给皇后准备。
过了一日，刘彻和孙权游玩归来。一起去看了新的参军戏，那滑稽的胖子满脸肥肉都好笑。去赏玩美人歌舞，又去买了几本新书，一起骑着牛晃晃悠悠的归来。
“我感觉有什么不对。”
“哪来那么多祭品？谁来了？杨坚？”
走过去一看，是一位姿容不算绝艳却非常引人注目的中年女子，不是很端庄，随意的盘膝坐在地上，眼前摆着一桌酒肴，手里拿着一本书，正在自斟自饮。
刘彻：“你是独孤皇后？”不错，这样的女人到可以做个宠妇。
独孤伽罗抬眼看过来时，眼神明亮且有点锐利。“你是汉武帝？”她晃了晃手里的书：“这是你的书？”她在镇子里仔细看了看，收获了到处乱放的书一摞。可选择的还有斧头和锄头、草席等各种乱放的东西，以及树上唾手可得的蔬果，但都没拿，就拿了一本书，一本历史书。
刘彻眯起眼睛点了点头，低笑道：“你可真有意思，你的陪葬品呢？怎么在这里只有这些吃食？”
“还没修。”独孤伽罗问：“武帝有多余的宝剑和书籍么？借我一用。”
“拿酒来换。”刘彻有点哼哼唧唧，半鄙夷半无奈：“我现在和陶渊明一样，有酒即可说事。”
孙权摇摇晃晃的说：“我也是。”喝的太多了，爬到牛背上之后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
二人醉醺醺的对她点头，各自回自己家里，倒在床上酣然入睡。
独孤皇后思考了一会，继续看书。
忽然天边闪过一道光芒，一个年轻而阴沉的少妇出现在自己眼前。
她先看到了对方乳白色裙摆飞扬起来一点，又飘飘落下，再往上抬眼，看到这个十六七岁的姑娘，不，她的容貌年轻，但明显不是少女。“你是谁？”
吕雉看到她这张脸的一瞬间，就阴沉下去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能在四十多岁时依然保持非常快乐的生活。她能嫁给年纪相仿又情投意合的丈夫，光明正大的干政，能理所当然的嫉妒，废了个太子再立的还是自己的儿子，这实在是…活成了吕雉理想中的样子。这些年来活成她理想样子的皇后并非一个两个，但独孤伽罗是其中最张扬的。
她收敛起自己阴郁的情绪：“我姓吕。我对你可是仰慕已久。”
不不不不，别这样夹枪带棒的，有仇去揍刘邦，不用对着不相干甚至可以拉拢的人乱发脾气。现在的丈夫挺好，虽然不能干政时要温柔，不能对他发脾气，还要拿捏好嫉妒的分寸，但是很好。
（再过一千多年，毛先生说：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这个问题是首要问题。）
独孤皇后心说：怨妇脸。刘邦诚然是是非不分，爱小妾的都是混账，管我什么事？
吕雉揉了揉太阳穴，拢了拢头发，轻松的笑了起来：“刚跟人吵了一架，你见谅。我着实被那糊涂蛋气坏了。你这里怎么什么都没有？陪葬品也没有？”
“唉，我哪能想到自己死的这么早。重病时开始修造也来不及了。”
吕雉把话题拽回来：“我着实羡慕你，夫妻们情投意合最难得，能并称二圣，也不知是怎样的情分。那《开皇律》我们都瞧了，制的极好，听说你与杨坚共掌朝政，这法律中有多少是你的手笔？”
独孤伽罗也不想说什么情投意合的问题，自己死后，过不了一两个月，那罗延就要高高兴兴的和他那些小美人欢愉，徒留我一个人在这不漆黑也不阴冷的阴间晒太阳。
为什么有大太阳！这叫人如何伤悲！
“倒是有一些。”
俩人就聊了一会法律，聊得还算不错，但吕雉对于她想强行规定大臣不可以纳妾这件事，有点看法：天真！幼稚！不论是谁，都想要更多的美人。
法律就涉及到服装——用料和颜色是法律规定的等级，从服装就聊到了首饰和发式。
独孤皇后确实有些苦恼：“我这里连一面铜镜也没有，也不知道头发乱不乱。”
吕雉从怀里掏出一面掌心大小的菱花镜：“我虽有修行，身上也没法带大镜子，你先拿去用。”
“好。”独孤伽罗接过来照了照自己的脸，到没看见‘鬼魂一样的气色’或者是书上写的‘面带鬼气’，反而看到一张年轻二十岁的脸，惊的她猛的一下站起来。“我，我好年轻啊。”
皇后们几乎是同时扑回来了。不爱闲聊但是热爱写点东西的明德皇后在旁边观察她，记录她。
妇好敲着壁垒叫她：“独孤伽罗吗？过来聊聊呀，我，妇好。”
商朝的历史对于独孤伽罗来说有些过于遥远，很多史书在秦始皇之后的几次大型焚书中付之一炬，南北朝时期毁掉了很多古籍。她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或者是忘了。
吕雉：“那是商朝的王后，也是我的朋友。”
妇好和她就明显有点年代差异所带来的隔阂，聊的并不好。
独孤皇后不觉得同时是几个商王后之一的王后有何卓越之处，妇好也不觉得这丰满而没力气的女人有哪里好。
赵飞燕对她满怀敌意：“你和杨坚关系好吗？死后也会长相厮守吧？”刘骜夸她说她聪明，非常聪明！还很欣赏的样子。赵飞燕扪心自问，自己唯一的短处就是不够聪明哦。
独孤伽罗看她也不顺眼，总觉得这女人过分诱人，瞪着一双貌似天真没城府的大眼睛，扭着水蛇腰，说话都像娇嗔。这要是让杨坚看见了，岂不是要与其私通？“呵呵，那可未必，你想要？”
“我们仨过的好着呢！”
吕雉并不为其解释。
卫子夫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祭品虽多，却一点肉末没见到。
因为二人都信佛，隋文帝曾自立法号称‘总持’，又呼独孤皇后为‘庄严’，耗费巨资修建天下最大的禅定寺纪念皇后，又召高僧大德五十余人进宫做四十九天宏大法会，又讲《维摩诘经》，杨广也乖乖坐在下面听讲。
独孤皇后气哼哼的赊账，和这个爱做生意的皇后买了一顶帐篷。
宝剑和明镜都由吕雉相赠，还送了一张桌子。
吕雉拍着桌子：“我儿子亲手做的。”迄今为止帝镇中只有这一个优秀的木匠。
……
自从北魏开始有‘中元节/盂兰盆节’一说之后，地府的鬼魂们就都很期待。
问题是，盂兰盆节随着佛教传入中国之后，地府还没这个计划，也不会开鬼门放所有鬼魂回去团聚，鬼门的设置如漏斗，漏下来容易，倒灌出去困难。要知道，地府生活的不是只有最近一百年刚死的鬼。根据记载，两千年前有个鬼还隐没与人群中。这要是开了鬼门，众鬼都去人间探亲，最后再悄悄的留在人间不肯回来，得添多少麻烦。家人都死光的鬼也去人间溜达，说不准会借尸还魂，也麻烦。
自打一千年前，鬼魂们就提出要求：希望到地府之前能回老家看望家人，不要死在哪里就就地被抓走，有时候就在隔壁县，鬼差也不肯通融，不让他们回家去探望父母兄弟妻子儿女，很是不近人情。
阎君们听他们恳求的多了，就多立了几块三生石，让人过去可以照见生前的影像，意念专注的人甚至能通过自己的遗物或灵位作为媒介，看到旁边发生的事，听见声音。
当年根本没机会想回乡探亲是否可行，当年的鬼差一个个忙的像条死狗、死驴，那吐出来耷拉下来的舌头不是故意装样子骗人，是真的累。就一直被否决，告诉鬼魂们：“等家人也死下来就团圆了!”
新鬼们只好在心中暗骂。
那些死在阎君辖区的外国鬼呢，如果在这里有命案，就就地下地狱。如果没有命案，都是成批次送回他们老家，再怎么安排是对方地府的事，有些人害怕回去之后被称重，就宁愿留在这里种地经商。
鬼魂划分归属有两个原则，一个是生在那个地府辖区，一个是死在那个地府辖区。
幸好地府的辖区比人间国家的辖区要大，这种麻烦事不算太多。
最近，鬼魂们联名请愿，求一个真正的盂兰盆节。不能人间说有，阴间说没有啊，难道这是他们编的？
阎君：“对啊！我通知你们了？”
“一个个挺能猜的！”
“嚯，有一半文人的工作捧臭脚和瞎掰。”
“问过阎君了吗就过节？”
“就是就是。”嬴政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东西，打算每年一度的出去看自己的城池翻修的如何了。
本来修的挺快，但最近阎君们顶不住新鬼的哭诉苦求，就召集建议。
王猛赶在其他人之前提出建议，为自己成为阎君的道路添砖加瓦：即便不能让所有的鬼都回去探亲，也可以按照表现来划分嘛。三年之内工作认真表现出众的鬼，可以在鬼差的带领下逆行回去探亲，如果生前修心修身、德行出众、乐善好施，或是在死后立功了，还可以给家人托梦。
法子也就这么点，别人也想出来了，可是说的没他快，也就不必再说了，讪讪的加一句‘我也想出来了’一点都不露脸。
结果就是给他翻修城池的工匠和鬼仙被调走了一半，去扩修鬼门。
嬴政坐在车上，从窗口往下看，唔……
每一位阎君都有化身镇守各自的城池，而他不行，他没有化身。他只在这里登基，然后继续派人代管。
地上的石砖铺完了，旧的阎君殿推翻重建，墙壁上的彩绘也已经完成，城墙也刷过了，沿街的房舍翻新等事，基本上都完成了。这是一座崭新的城池，从陈国被灭那年开始修，修到现在足有十多年，差不多修好了。
现在要等的是他格外要求的东西：“飘在宫殿顶上的，令人敬畏且美丽的东西。”
青石山中的白胡子老头们：“……你画出来我们给你做。”
“鼎行么？你拿个鼎我可以让它飘在房顶上。”
嬴政考虑了一会，总觉得鼎会掉下来砸到房顶，房顶砸坏了不可惜，我那大鼎多漂亮啊。就画出来了，他希望房顶会出现一条趴着睡觉的龙的幻象。
白胡子老头们正在慢慢给他做幻象呢。
现在这龙已经有了雏形，一个大方脑袋后面接了一大坨身体，正在抠细节。
扣好了龙脸龙身和鳞片等细节之后，还要手动晕染效果。
阎君的法驾落下，他横看竖看，勉强在这东西上看出来是个龙的雏形，让人把东西搬下来，慰劳这些老修行。
回去时正有几个番僧在阎君殿前嗷嗷乱叫，誓不回去，说自己来中土传法，事业未竞。愿为阎君诵经祈福。
阎君们并不多言：“不回去就得服役。你们三十年前闹了一通。还逃避服劳役，我们这里的劳役和赋税够轻了！”
“少来点你们这样的人，我们就有福了。”
嬴政对做龙的速度不太满意，这帮老头真是不着急，做一会歇半天，估计十年之后能做好，希望隋朝能撑到那一天——他现在觉得那个朝代灭的都挺快，只有刘邦的除外。气哼哼的回来：“按律拉去阴山背后挖石头！”
“别生气。有件事要你去。”
“什么事？”
“有个小国家的地狱，因为信仰衰败，国家被人灭了好几次，希望能并入我们这里，你去谈一谈。”
嬴政皱眉：“谈什么？要归附，带着他们的领地归附过来即可。”
阎君们沾沾自喜的笑了：“他们的冥王呢，嘿嘿嘿”
“喜欢对美貌的鬼嘿嘿嘿”
“他们希望并入我们这里，由我们代为镇压地狱，以前的辖区也归我们这里，敌人也归我们。希望能封一个高官，并不受阴律管辖，同时不追究他们过去拿鬼魂取乐的事。”
“喵喵喵！”
“以前我不喜欢扩张。”白发阎君感慨良多：“但扩张之后就不用送鬼回老家。”
之前那些鲜卑人就在自己的领地上，根本不用送回去！
嬴政的眼睛亮了：“好啊！我们屯兵十万，总该有些用处。”
“等一下！先不要动武。”
“你是最凶的阎君，你去谈这件事。”
阎君们互通底线，底线完全一致：地狱和辖区归我们，敌人我们可以挡。不可能封高官，必须受管辖不满意就滚到阳间去，以前的恶行由我们酌情追究——老实滚开就不追究，敢闹事就翻旧账全部清算下地狱善哉善哉。
白发阎君语重心长：“祖龙，你看我们日常的所作所为，好像不能改变人间的情况。但这天下之大，海外诸国之中，只有我们的国家百姓向善，喜欢安居乐业，喜欢开垦和耕种，别的国家都喜欢侵略抢夺。这是我们对他们的魂魄产生了影响，让恶人留在地狱中被打磨干净，给善人以嘉奖。天地间的气向虽然无形，却非常重要。”
嬴政心里想着这次居然能出国巡游，我带一万士卒出去够不够呀？点头：“对！”
阎君们感慨了一番：“阴间的公理和正义长久不衰。”
“如果连神明都没有道德，百姓也太惨了。”
“你说的是喜欢和凡人私通的那谁嘛？”
“对。还变天鹅，凑不要脸。”
“我以前以为所有新研发的东西，都会让人越过越好，没想到……别的国家是饥荒了就去打仗抢粮食，咱们这里是富裕了就出去打仗。”
嬴政问：“我带两万禁军，应该够了。四名都尉。”
“阿政怕对方设伏呀~”朱砂痣阎君乐滋滋的摆弄着几颗珠宝：“我陪你去。我保护你！”
“这……”同为阎君，你从头到脚找不出一点威严来，你去怕是要给人泄气。
朱砂痣眨眨眼：“你这些年一直在替我做工作，上意以为我勤劳肯干，又善于提拔人才，就是你呀阿政，我哪见过别的人才。上召我回去啦。咱们虽然不算是好朋友，但我爱你，加油！”
其他阎君：你就是捡了个便宜，我们当时就在考虑提拔他。
嬴政婉转的表示：你换身衣服，我到时候不介绍你是阎君。
朱砂痣歪过去靠在他肩头：“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了，你不晓得哪里的风俗。他们认为男欢女爱有损男子汉的气概，真男人就要和男孩子不可描述！保证纯正的男子气概。”
嬴政本来不在意被人靠一下，听他这么一说，连忙躲开：“不，即便是谎称也不行！说你是我的兄弟。”这都是什么诡异的谣言！
“都行啦。”
接下来是通知家人，整理资料，查看这个地府管辖的几个小国家的历史，以及那边阴间的风俗、兵力。不知道的部分派人去打探消息，让禁军提高训练，练习军阵，或许要准备打仗。
此一去，路途遥远，赶路就要一周，在两地之间的沙漠中会面磋商，不知道要说多久才能协调好，双方想要的完全不同。再加上接管的时间，起码要半年才能回来。
扶苏拿到了一列清单，看到第一项就惊了：“父亲，您要这么多爆竹？”
“他们那儿没有，拿来吓吓人就好。”
“那这些木笼？”
“难道不要将人示众吗？”
“仪仗和礼器？”
“连一面旗帜都没有，如何出国。扶苏，你这小吝啬鬼，我难得出巡一次，要你置办这些东西，一味的推三阻四。”
扶苏乖乖闭嘴，仔细查看这上面的清单：“是，都是应有之物，扶苏糊涂了。”
吕雉又问了问在哪儿会面等细节，皱眉：“不用我随驾？你带谁去？有别的美女吗？”
嬴政抿了一口醇酒，忍俊不禁：“的确有一个美人。”
大概会靠在我身上打盹……
刘盈和扶苏倒吸一口冷气，一个瞄窗口一个瞄门口，考虑在必要的时候自己该上去当人肉盾牌劝架，还是赶紧跑呢。
刘盈：我娘不会吃亏。。。吧？
扶苏：我父亲的修行……吕夫人的脾气……我的立场……我死了！
吕雉微微欠身要起身，手已下意识的挪到腰间，可惜今天没佩剑，看起来只是叉腰：“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得你青眼相加？”
嬴政看她气鼓鼓的倒是很鲜艳，脸上气的发红，眯着眼睛微微发狠又收敛，格外动人。好整以暇的告诉她：“不怕你知道，你知道也不能耐他如何。是提拔我那位神仙阎君。”
吕雉回头看着两个长舒一口气软在一起的儿子，呵斥道：“想什么样子，滚出去！”
扶苏和刘盈心有灵犀，装作一副狼狈可笑的样子，一个逾窗而走，另一个抱头鼠窜从门口溜走。
嬴政乐呵呵的喝酒，直到被她夺下空酒杯。
“生气了？你比独孤皇后更专宠，生什么气？”
“我平生最忌惮这件事，你，你你这样戏弄我，太让人伤心了。”
始皇仔细想想，也觉得自己有点得意忘形，凑过去哄她：“别难过……我知道你要嫉妒猜忌，特意跟你说清楚，哎呀。”居然掐我。太过分了！若是掐疼了我真的会生气。
“这是说清楚吗？你分明是耍我！”吕雉质问道：“你还想方设法，把我的千夫长和法曹都换成女人。”
“嗯？你怎么不说你的千夫长和法曹足有六成是男子，而我的扈从和亲近的官员全是男子呢？你要这么说，是谁不在意？”
其实也有几个才女，人间那些熟读经史聪慧过人的大家女子有一多半热爱工作，后来发现地府的工作和想象中的执政大不一样。
吕雉一窒，她的确很喜欢看年轻干练热情的小伙子们小姑娘们干活啦，看着舒服。能干的妇人很多，但能胜任又愿意来地狱的就这么多，妇人们不喜欢在地狱工作：“就拿生前来说，你的妃嫔可太多了，叫人不放心。”
嬴政叹气，夫妻吵架就翻旧账，反倒互相不认识的生前去了，这有点难办。我也没拦着你在做太后期间找男宠。算了，这话好说不好听。
吕雉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心说都是独孤皇后不好，和她聊多了，回来就和自己丈夫吵架，还多疑。原本不怀疑也不是很在意，有权力在手，十分安心。“你呀，就不能好好哄我么？”
“不会。”
他的腰带被人勾了勾，当即心领神会。
……
过了一年多，杨坚几乎是天天给皇后做法，渐渐生病，几次大赦天下试图求福，未果。对侍从说：“若皇后在，我不会这样。”
又召见为皇后营造陵寝的何稠：“……希望能和皇后相见与地下。”
搂着太子杨广的脖子感慨了一会。
病体越发沉重，到不怎么怕死，只希望能见到独孤皇后。老年丧妻，尤其是关系极好的妻子，实在是难过的很，夫妻二人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现在只觉得自己少了半边身子，那些婀娜的少女都不如胖墩墩的皇后给人以温暖和依靠。
感觉自己要死，卧于仁寿宫，与百僚辞诀，并握手歔欷。
三天后死了。
杨坚：我猜的真准！
杨广既轻松又不高兴的去还没修好，还有很多年才能修好的禅定寺里砸钱，做法事，郁闷。
独孤伽罗自从死后发现自己变漂亮了，格外快乐，除了整理数量庞大的祭品、用巨好吃的炖冬瓜去换书之外，就是打扮自己。每天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打算让老头子一见面就被惊艳到。

第206章 杨坚+猜测
杨坚穿过鬼门时，正好遇到几千个鬼差在围绕着鬼门举行庆祝仪式，在哪里唱歌跳舞，弹琵琶积骨，一个白胡子老头抱着古琴吹胡子，古琴的声音被嘈杂的音乐完全遮住了。这些让他不禁皱眉。
唱的太难听了！合唱的这些人非但口音不同，就连习惯的曲调都不一样！弹的什么鬼东西！！弹错音了而且琵琶和羯鼓的节奏错了，加入的笛子完全是在捣乱！就没有人管管吗？
算了算了。他把‘真难听快带我走，谁有耐心听这帮死鬼唱歌，独孤呢？’
这句话翻译成：“不要迟疑，先做你们的正事要紧。快送我去见皇后。”
“好的好的，不要着急。”都尉留恋的回头看了好几眼，他现在特别想和人群一起唱歌舞蹈，欢快的庆祝鬼门扩建完成。但现在还不合适。先把人送到帝镇，去阎君面前复命，然后再回来一起庆贺，载歌载舞不急于一时，阎君允许他们欢庆三天呢。
穿过鬼门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就是感觉身子突然往下一坠，然后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这个鬼门在扩建的时候是停用的，现在也没开始，都尉是凭着特权插队，杨坚没能欣赏到地府八大奇景之一的——鬼魂分流满天飞。
只是看到眼前的景色忽然一变，这里的奏乐水平明显高了很多，跳舞的男男女女们也整齐的多，唱歌的人也不那么跑调了。还有好些男男女女，箪食壶浆来送吃食，也不管遇到谁，拿起壶就把空着的酒碗填满，不论是肉包子、甜饼、糕干、饭团、肉串、油条，看见谁手里有空，就把鬼差手里塞满。
青石山中的隐士们都漂在半空中，以免被狂热的老百姓塞一堆吃的。
杨坚这才起疑，一群兵卒在哪里庆祝不足为奇，长官以牛酒犒劳就能这样，但百姓们也这样蜂拥而至就奇怪了：“你们将军打了胜仗么？”
都尉本想解释，转念一想，说扩建鬼门还得解释什么是鬼门，为什么要扩建，扩建前后有什么区别，先是人间编出来中元节然后阴间才开始过：“过节，庆祝。”
杨坚：谎话。
霎时间来到了帝镇里面，轻轻的落在地上。
杨坚一眼看到独孤伽罗，在无数陪葬在陵寝中的珍玩金器环绕着，她不仅恢复了壮年时的容貌——真是太好看了！还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坐在帐篷门口，和一个碧眼紫髯的男子喝茶聊天。
帐篷不重要，周围这么乱也不重要，你给我解释解释这男子是什么回事？？我还以为你一个人在阴间，寒冷孤独，天色暗淡，周围也没有人陪伴你，想起来就心疼……你怎么笑的这样开心？
独孤伽罗正在听孙权讲曹操的逸闻呢。余光瞥见有十几人来到这里，心下就知道的新来的皇帝，那还能是谁？必然是那罗延。她猛地站了起来，既欢喜又悲伤。
孙权：“哦，你丈夫来了？”
“独孤！”杨坚激动的跑过来，一把攥住她，瞧她打扮的就像是在等男人一样，顿时心中无明妒火起，怒视这碧眼紫髯：“你是什么人，胆敢觊觎皇后！碧眼紫髯就当自己是东吴主？”普通的鬼，也不看看身份高低！敢来和皇后搭话！
孙权：？？？是我啊。
他也知道男人有多好嫉妒，笑了笑走了。
刘彻正在家里整理书架，刘秀刚刚送来十几套新书，还有书馆今年新出的《奏本精选集》，以及在隋朝之前的名家们新写的辞赋诗篇《古人新书&#183;隋》，还有好几本讲述阎君治理纲领的《正气论》，阴阳家说阎君是为了维护天地之间的气向，儒家说人心存真气就能万古长青，法家说法律和秩序就是正气。
实实在在两大箱，不收拾书架实在是放不下。
众所周知，整理书架的唯一结果是坐在书架旁边捧着很多年没看的书津津有味的看了起来。《汉武洞冥记》帝所幸宫人，名丽娟，年十四，玉肤柔软，吹气胜兰。不欲衣缨拂之，恐体痕也。——汉武帝心说你们想的太复杂了，写书之人是没见过皮肤嫩的女人啊，不至于不至于。
又拿起祖冲之写的《述异记》，看看黄犬，看看王樵烂柯，心说这人真是才子，又会复杂的数学，又会编故事。
听完外面的事情之后，冷笑：“可惜我没去，要不然他一定猜不中。”
孙权摸摸大胡子，眨眨棕绿色的大眼睛：“长成我这样的人确实有几个，难道他们都以东吴主的后代自居吗？”独孤皇后美则美矣，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可以聊天，但没有半点色心，也有可能是因为还是普通鬼魂的状态。
杨坚气呼呼的看着独孤伽罗：你很快乐哦。那男人挺健壮啊，会说会笑。报复，这就是报复我！
独孤伽罗也气呼呼的看着他：我死之后没人管你了，和宠妃们厮混，好开心哦！花白胡子的糟老头！现在死下来了，再也见不到别人，只有我一个皇后嘻嘻嘻嘻嘻，你这次可没法离家出走，想要宠妃也不能，咳，你很生气？
两人互瞪了一会，非常心有灵犀的一起退让。
独孤伽罗红了眼圈，哀哀怨怨的看着他：“和你的宠妾分离之后，你好生气啊。”
杨坚酸溜溜的问她：“你先别管我，那男的谁啊？你怎么跟他说话？认识多久了？什么关系？你怎么还冲他乐？我不在这儿你算是寡妇吧，怎么穿成这样？”盛装打扮！盛装！锦衣华服，绣珍珠的绣鞋，头上簪钗，手指头上宝光耀耀。当年遇到特殊日子，或是放假去登山游玩时才打扮的这样好看！这一年半里发生了什么？
独孤伽罗见微知著，最了解的人就是丈夫，听他这话一说，就知道他的心思。“我人老珠黄，陛下见弃，你在人间逍遥快活，还不许我和邻人说话？天天盛装打扮，盼你来团圆又怕你来，只想着让你看个老美人，身心舒畅，你倒好。。。一见面就凶我。呜，如今我也不敢嫉妒了，我回去哭一会，你别管我！”
杨坚能不管吗？赶紧跟着她进了帐篷，见简陋的环境中，堆了乱七八糟的珍宝。床是单人床，也没有那啥啥过的痕迹，心下稍安。“独孤？不到两年我就死了，追随你而来，同山陵，你走了我跟谁快活去？你要是还活着，我能死的这么快吗？家里有漂亮老婆的人，都怕老婆和邻居说话，你说是吧？”
独孤伽罗借题发挥：“你这话说的轻巧，分明是疑我不贞。南北朝的皇后跟人私通，你就把我看低了。我不过是跟人说两句话，你都不愿意，当年你”
杨坚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打断：“你们可聊了快两年了！我也没打死他呀。”
独孤伽罗气道：“你去啊。我绝不为此离家出走。”
杨坚倒吸一口气，自己六十四岁了，打得过那壮小伙子么？他看着气概非凡，绝非等闲之辈——但凡丑点矬点，哪用得着担心啊！皇后的眼光很好的，这小伙有点像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可是现在不能怂，还是皇后当年对我说的那句话，骑虎难下：“你让我去，我可真去了。你别后悔。”
独孤伽罗忍笑道：“我和你不一样。”
杨坚一步一回头的往帐篷门帘处走，越往外走越怀疑她是故意想看自己为了她，跟人打架，报复自己生前没做到答应她的从一而终。应该没有什么不当的关系，皇后不会对不起我，倒是我食言。
独孤伽罗也不能真让他去，不怕孙权吃亏怕他吃亏，史书上记载孙权力格猛兽，他自己说的是能手撕虎豹，力能扛鼎，即便有吹牛的嫌疑在内，那也很凶猛。而且他和汉武帝斗剑时也是，从镇子这头打到另一头，非常矫健悍勇。看他伸手掀帘子：“你别去。我清清白白的，你去了反倒不好。”
“我就知道。”杨坚自然不怀疑她，松了口气，走回来抱住皇后，上下求索，检查对方身上是不是也和容貌一样。
独孤伽罗自然是三四十岁的状态，杨坚却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互相盘了一会，诉说别离之情，肉麻的不得了，然后自然而然的宽衣解带。
独孤伽罗一次推开他：“不行。”
“怎么不行？你还生气么？”
独孤伽罗不想说，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女鬼的下半身没有细节，是一团混沌之下直接分出两条腿，有时候心不在焉时两条腿能并成一条，就像画上那种下半身是烟气的样子。问过姐姐了（宇文旒的皇后），她也是一样。
只是不知道男鬼是什么样，不敢问别的男鬼‘你下面有吗’，只好等丈夫来了再亲手一试。伸手一抓，心中的紧张情绪烟消云散，不只我没有，大家都是鬼，都一个样子：“哈哈哈。咱们俩只能禁欲了。”
其实鬼没有的不只是下半身，有些不被注意的痦子斑点、前胸后背和手臂上的汗毛，也都一起没有了，最清楚是身高和五官，保持在生前最快乐的时候，别的地方都有些模糊。
杨坚自然也感到了不对劲，这没有记忆中的感觉，完全是被抹了一把大腿的触觉。震惊的问：“怎么……你……你给我变没了？”就算是比我早来到这里一年多，你这是学了什么法术？还是本来就有神通？
独孤皇后大怒，把他顺着地推出了帐篷：“去问别人去！”
杨坚飘到帐篷外落在地上，心说皇后的力气变大了，不对，这事儿问的出口吗！我去找隔壁邻居，问问：劳驾，我看看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也没有啊。
他坐在帐篷门口沉思了一会，难怪她说是清清白白的，确实没什么事……难道说人间流行的配冥婚根本没有用？那些未婚而死的男女举行婚礼，并骨，想让他们互相照顾组成家庭，在阴间有效吗？不对，所有的鬼都只能清心寡欲？独孤现在为什么事生气？这院子又小又乱！旁边左邻右舍都是什么人？
转身掀帘子想回去，却又回不去：“独孤，你让我进去，皇后？好皇后，你再这样我可走了。究竟是不是你给我变没的？僧人都说你是观世音菩萨转世，你是在这里等我吗？”
独孤皇后嘤嘤嘤的哭了起来。委屈死了。
她这帐篷买的极贵，贵有贵的价值，里面只要不打开卡扣，外面不论是谁都进不来。厚厚实实的牛皮，又稍微有点弧度不便着力，刀劈也难劈开。
刘彻等着帝镇来新人，等了足足三百二十多年！本来在屋里收拾书，左手一本《孔门》（孔子门生大儒们的文章合集），沉迷书海，两耳不闻窗外事。听孙权来说，才知道又有人来了。系上腰带，佩戴宝剑，穿鞋出门。
漫步过去就看到帐篷外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健壮老头。五十岁是十足的老头了。
“被你家那妒妇赶出门了？”
杨坚皱眉：“你是何人？”
“汉武帝。也是此间长官。”刘彻有点心酸的想，你们真是不争气，我做了三百多年的散官。
说的更惨烈一点，自从挤走了扶苏上任之后，就开始了十六国和南北朝，帝镇再也没来过新人，不会是受我影响吧。早晚我也得辞官归隐，正式开始隐居。
杨坚看他是真不像，这人浑身上下的打扮非常时新，和长安城中的纨绔少年相仿，身上没有一点汉朝威仪的样子，就连腰间的佩剑都是新样子。“你说这话，以何为证？”
刘彻指着道路尽头的亭子：“那是法碑，树上的果子可以摘，在祭祀还没绝之前学着种地，按照你生前对百姓定的赋税给阎君缴税。祭品掉下来的时候躲起来，砸着头挺疼。”
杨坚：？？？太傲慢了，可能是汉武帝。确实是相貌伟丽，与众不同。
刘彻又想了想，时隔三百年之后来的皇帝，还挺稀罕：“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杨坚整理了一下情绪：“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皇后作法祈福，修造陵寝，怎么她就住在帐篷里？”亲自打理的陪葬品倒是都搁在旁边，但是很乱。
刘彻：“从秦始皇开始都住在这儿。你也知道，君王威信太高，阎君害怕。”
害怕俩字一说，谁都明白，杨坚虽然没杀陈叔宝，那是因为这厮实在是没有威信，即便是如此还要派人盯紧。起身过去看看法碑，了解一下这个地方：“不知是哪位皇后陪在武帝身边？”你封的、废的、追封的好几个。
刘彻叹了口气：“孤家寡人而已。只有书陪着我。你待皇后这样好，她还不是把你赶出去。”
杨坚也叹了口气：“哎，我让她伤心了。”生前就让她伤心，死后见了她方寸大乱，说了无数蠢话。
又乱怀疑她和别的男子说话，又怀疑她给自己变没了，我说话之前没过脑子啊，那怎么可能。就算是她给我变没了，她要用的时候必然要拿出来。
“听孙权说，你怀疑他与独孤皇后有染？哈哈哈哈，这又不是曹操，你怕什么。”
“曹操？噢，想起来了。南北朝的皇帝都在何方？北齐高家那几位皇帝”不单是曹操，这群南北朝的皇帝几乎都不在乎妇人的贞操以及不要勾引别人家的妻子，只不过他们的名声不如曹操大，走马灯一样来回轮换，谁还记得住。
刘彻嗤嗤的笑：“高欢堵着儿子，下来一个痛殴一个。他那四个儿子，一起把高玮剁碎了。如今该下地狱的都下了地狱。”
还是没能问出口，回去在陪葬品中拿出一把琵琶和拨片，坐在帐篷门口，横抱琵琶开始唱歌。
那是他年轻时，刚和独孤伽罗成婚那几年，写的歌。
名曰《地厚》、《天高》，托言夫妻之义。

第207章
杨坚可谓是整个帝镇最会哄老婆的人，坐在帐篷外弹拨吟唱了两首琵琶曲，勾起妻子无限情怀之后，就把刚死时失言的几句话都抹去了。国内的高僧和番僧都说独孤皇后是观世音菩萨临凡，现在也是被人，他真的相信了，觉得很慰藉。到死后自然而然觉得她有神通法力。
独孤伽罗听他这样解释，就觉得好笑：“我倒是想。”把你的那玩意没收查封，等我要用时再解封，可惜哪有这样的神通手段。“他们说我是菩萨转世，你就信了？那罗延~”
杨坚翻身坐起来，严肃的看着她：“我是那样糊涂的人么？我仔细思量了。菩萨容貌庄严美丽，你也是，菩萨的智慧深远广大，你也是，菩萨还能送子，你看你多厉害，远超古往今来的皇后。”
北魏时元宝炬有一个乙弗皇后，十六岁出嫁，三十一岁生了12个孩子，就活了两个，皇帝和柔然联姻把她废了，后来柔然犯边，废物们都认为是柔然公主嫌皇帝还对废后旧情不忘，于是她被赐死。这样倒霉的女人怎么能和独孤皇后相比。
刘彻本来想跟他聊一聊隋朝的政治体制和府兵制的优劣，以及你那科举制是不是模仿了我的举孝廉？差别只有一点，举孝廉得有师长官员举荐，而且看重品德，你那个谁都可以考。
听见这一串举例，肉麻的牙都疼，默默的走开了。
一直到多日之后，他们终于肯出门见一见邻居——首先第一步是清理淹没了帐篷的祭品。
拉开门帘的一瞬间，杨坚：“啊！烫我脚了！”
邻居们倒也不嫉妒，自己当初收到过他送来的祭品，另一点嘛，别看现在有，早晚会没有的。
卫子夫从镇外的帐篷里钻出来：“太好了！最近经商失利，这次能填补一些亏空。”煮好的猪牛羊实在是太好啦。
刘彻：“嗯？怎么回事？你一向善于经营。”上次差点倾家荡产是恶鬼叛逃，这次没什么事。他观察着地府中盐和粮、布匹的价格，特别平稳，价格适中，既没有贵到伤害平民百姓的程度，也没便宜到让农民血本无归的程度。
大部分鬼还是很乐于一天吃两顿饭，最大的快乐就是吃饭，尤其是过去在农闲时节只能喝粥度日的人，现在顿顿干饭，爽的要命。
卫子夫掩面叹息：“之前我囤积奇石，大赚了一笔，前些时候市场上又出现一种奇石，我以等重的银子，将它们全部收入囊中。过来十多年，石头的价格越来越贱，前些时候市场上突然涌出大批这样的石头，一下子，满仓库的石头就真是石头了。”
原本慢慢出货能卖到金子价。还有就是，现在妆点房舍用名人字画，用石头的越来越少了。
刘彻皱眉：“有谁针对你设套？”
“不是。是我自己估算错了，打探消息不清楚。”她重新梳妆打扮好，揉揉脸，满怀热情的走出帐篷：“独孤皇后，我等了你数日，你们好欢乐。”
独孤伽罗半点羞涩都没有，得意的点点头，她现在是真快乐，自己年轻貌美，丈夫在自己死后思念成疾，儿子仁孝：“我想着你在等我，若不然还不出来呢。”给过去一份清单。
按惯例是他们把不爱吃的东西挑挑拣拣送给别人，祭肉大多是赏赐给臣子，而不是卖掉。这夫妻二人的陪葬品很多，又不缺钱，却迫不及待的的准备卖掉……没办法，现在这五亩宅地中，陪葬品摞着祭品，堆积了足有一人多高，扔又可惜，送又送不出去。
孙权：嗝儿~
吃了好多鱼。
搬运祭品时，刘彻淡定的站在旁边跟人聊天，等着卫子夫来再三恳求。帮忙是可以帮忙，但是要有好态度。
杨坚把袖子一挽：“独孤，你别累着了，让我来。我知道你的口味。”最喜欢的菜不不会丢掉的。
运走第三车的时候，新的一批祭品又下来了，只好又回到帐篷中躲避，以免被酱烧鱼砸头。
刘彻吃着小点心，这些点心看起来形态各异，万紫千红，吃起来味道却是大同小异：“独孤伽罗三四十岁最高兴，你怎么是五十多岁的时候最高兴啊？那时候有什么好事？”皇后终于给你开禁了？
二人不解，听他说了容貌年份的成因，明白过来。
独孤伽罗眯着眼睛看着丈夫。还算冷静。
杨坚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临幸尉迟氏和陈氏只是一时兴起，虽然是稀罕事，二人的父亲也和自己有些瓜葛，当时也挺快乐，但绝对算不上平生大快乐。要说平生的几件大事，大儿子二儿子出生时非常快乐，后面的儿女就没那么兴奋了。那混不讲理的皇帝女婿死了，是一件快事。称帝之后还来不及快乐，忙着安顿各方，谨慎小心，忙的要命。到自己五十岁，五十岁……
他一拍大腿：“我知道了！”
独孤伽罗：“哦？”
“那时候终于剿灭陈国，咱们五个儿子俱全，勇儿还是个好孩子，杨俊还没被王妃毒死，杨秀没有巫蛊诅咒朕。人人称颂开皇之治，国家富强，百姓安居乐业，多少年历尽艰辛，终于迎来的太平无事的时候，你我多饮了几杯酒，一夜尽欢宛如少年时。”准确的说，那半年多国家非常太平，安心的快乐！
之后也稍稍的有些灾害，稍稍的不太安稳，然后是太子和某地门阀关系过于亲密，太子妃暴毙，三儿子被他的王妃毒死，废太子之争，咱们俩白发人送黑发人，废太子之后老四巫蛊诅咒朕……哪有半日消停，皇后也日渐禁欲……你倒是禁欲了，我怎么办呐！
独孤伽罗回想一会，叹息道：“那时候的确很快乐。”废立太子令人难过啊。那罗延一直看起来很年轻，废太子之后头上多了许多白发。本想着仁孝可爱的二儿子做太子之后可以享享清福，可惜自己又烦闷死了。
刘彻挑眉，摸了摸自己英俊的面庞，心说你们打仗可真够慢的。
顺着帐篷滑下去的声音渐渐停息，掀开帘子，只见满地堆积的都是祭品。
杨坚：“我祭祀父亲的时候也这么多么？到叫人有些苦恼。”
独孤伽罗：“还是这么多，也这么精致，看起来差不多。”
虽然知道这是按惯例、按照礼法的祭祀，里面也没什么特殊的东西。还是愉快的感慨：“阿英真是孝顺。”（杨广原名）
……
嬴政之前也暗暗的嘲笑那‘誓无异生之子’的笑话，皇帝的承诺本不能信，何况是这样离奇的一句话。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多亏自己没和任何人说过这句话好笑。
这些皇帝实在是可恨，常常有出人意料之事，让人咬准的事经常落空，颜面无光。（打脸）
“那杨坚什么样子？他和独孤氏有多恩爱？”
吕雉揪着他头发：“你别乱动，今天很不顺手。”
嬴政叹气：“早知如此，让扶苏来啊。”
“不行，只有妻子给丈夫梳头，哪有儿子给父亲梳头的道理。”吕雉慢慢倒腾他这一头乌黑硬挺的及腰长发，保养的很好，又很多，挺漂亮的。“杨坚独孤夫妻二人很有趣，许平君说她爽快明朗，我倒是没看出来。那独孤伽罗很敏锐，在我面前总放不开。他们还没到聚会的时候，都想瞧瞧是怎样的一对夫妻，能坚持这么久。”皇后失宠的平均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而独孤伽罗是五十多岁，杨坚有了陈氏之后也没有终日沉迷于温柔乡中，依然敬爱皇后，和皇后朝夕相处。
吕雉时常回去看他们，也看到了刘邦讪讪的盯着二人，满脸的难以理解。她思来想去，觉得这就是命。把独孤皇后嫁给刘邦，也得失宠，要不然怎么说佳偶天成呢，他们俩这份情爱，是俩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我心中的好恶太强，评论的不太公允，等你有空时回去见见他们，我看隋朝的样子一时半会不会灭。这次你的践行宴很是盛大，等你回来就能登基了。唉，现在也说不准要有多久，我真想跟你一起去。”
嬴政拍拍她的手：“何必做小儿女姿态，你留在这里，令我安心。”
阎君殿中的信息，阎君们的动向，所有收集资料和分析的事情，监视和裁夺的事都可以交给她。自己派人代为管理的那座大城，原先是每个月前来汇报，这次路途遥远，让他们把事情简略的整理好，派人送过去。但路途遥远，不便监视，要留一个人监国。那个人显然不是扶苏。
又聊了许多事，从扶苏的重量说到鬼门下面满天飞鬼的奇景，还有杨坚会不会像高欢一样，家门不幸呢？高欢对北魏皇帝彬彬有礼，为人……和他那四个儿子相比，也是不错。实在是奇怪，娄昭君生的这些个儿子，脾气个个古怪，是不是娄昭君有什么问题？
吕雉：“阿盈也没有半点像我呀。如刘秀所说，教化远比根基更重要。”
始皇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自己长得还是那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历代名臣都知道要开官学，除了南朝之外。”
“南朝先是喜好谈玄说妙，对一切经世致用的学问嗤之以鼻。后来又笃信佛教。建康那地方实在是奇怪。”凡事定都在哪里的皇帝，都迷信。
“哈哈哈，龙门石窟云冈石窟，耗资万万不止，只是没有皇帝出家为僧那样离谱。”当然了，北魏这些皇帝直接把佛像的脸塑成了自己的脸，比出家还爽。“怎么突然想起来南北差异？那些南蛮子北夷狄的争论传到你眼前了？”
地域歧视自打春秋战国时期就有了。有一个宋国，贡献了诸子百家中八成的蠢人典故。在遥远的多年之后，只有一位爱好抽烟喝酒烫头弹狗的于先生被编造的程度能与之相提并论。而韩非子非常喜欢黑郑国，编造了买椟还珠、郑人买履等故事，因为韩国从五霸七雄沦落到一个小锅，能拿得出手的只有灭了郑国作为战绩。秦汉统一天下时有南北争议，等到南北朝时期，那何止是争议，直接是敌国的人。
吕雉那里都有不少，新来的鬼教了朋友之后互通祖籍，然后绝交，互相掣肘，还要被长史叫过去批评。地府的潜规则是禁止谈起生前的籍贯身份，以免惹起旧仇。经常有这种事，两个士兵互相被对方所属的军队杀掉，因为变成鬼之后没有口音，分辨不出对方是哪里人，成了朋友，后来喝高了追忆生前，然后……就打起来喽。其实这俩人生前未必见过面，这边三十万大军，那边二十万大军，哪有这么巧。
又低声嘱咐他不要因为单身在外就亲近胡姬，胡姬姿色与众不同，也善于歌舞。
“吕雉，我是去做正事的。”开疆扩土的快乐会让几个女人带来的快乐不值一提，更何况要提防被刺杀。
终于把他的头发全部弄成一个疙瘩，不太光滑，也不是应有的直而高的男子髻。“疼吗？”
“不疼。有点乱。”
“戴上冠就好了。你头发越来越硬了，怎么，修行都修到头发上了，给你梳头的扈从呢？”
“派出去办事。”戴上冠之后的确把这个圆滚滚的髻遮住了，也箍住了。
送两位阎君出行去开疆扩土、接收其他地狱的宴会上，自然是所有高官都来了，民部的三名尚书，度支尚书，都尉们，郡城隍和部分县城隍，五十多个狱尉，典农大将，太史令，将作大匠，诸子百家里愿意参加的人，智囊团里没有溜走的人，以及秦王们，城门校尉都来了。
酒宴已经齐备，乐手在廊下待命，歌姬舞女自然是没有的，用的是雅乐，武舞。
这不仅是送行的宴会，也是要点名带人走的时候。不可能只是他带上四名都尉，两万禁军就走了，出谋划策和治理一方、安民的人才都要带齐。
这两年来，在座这些人基本上都看到了那个地狱的信息。
嬴政看到嬴荡也回来了，颇为惊喜。和他用眼神交流了一下：[您回来了？]
嬴荡挤挤眼：[嗯，还行吧。可惜没有生前的勇力。]
其他阎君：“开始吧，每在这里坐一会，就多羁押一些东西。”“你是要出去了，我们还得接着干呢。”
嬴政低笑：“好，开始吧。”
雅乐中的文舞比较柔和，武舞则是铿锵鼓舞，一群男舞者穿着铠甲，拿着金玉的短兵刃，矛或钺和盾牌，做出各种交战时的舞姿，舞姿雄壮热烈，表现出征战时的种种姿态。
阎君们窃窃私语：“我们有乐府吗？”
“这群人从哪儿来的？”
“阿政养了乐府？”
“我感觉……好凶哦。”
猫看到他们佩戴的翎毛抖来抖去，有点莫名的冲动。
吕雉就坐在丈夫身边，低声解释：“这些鬼生前是历朝乐府的人，死后也以表演歌舞助兴为生。稍一演练就可以表演了。”只是提前一个月派人找来而已。这些人连种地都不会，除了歌舞没有别的技能。
《秦风&#183;小戎》，最后一句：厌厌良人，秩秩德音。让扶苏差点笑出声。
之后是歌者齐声唱《安世房中歌》。这虽然是汉朝的歌，却有上古风采，歌颂君王的德治。
忽然，留守的校尉快步走过来：“阎君。杨广矫诏赐死了废太子杨勇。长安城隍在此处赴宴，就直接送到了地府，暂时关在空屋里了。”阎君说过，大事就要直接来禀报。
阎君们点头示意自己晓得啦。又顿了顿，低声说：“先别告诉杨坚。”他挺让人省心，那我们也不给他添堵。
嬴政瞥了一眼傻乐的扶苏，有点恼火。
随后是《兰陵王破阵曲》。
嬴政看着所有的与会者，要带走的谋臣、猛将和各色人才早已写好了名单，现在在看有没有被遗漏的人才。忽然在太史令身后看到一个美貌年轻人，貌若妇人，有一双非常明亮的温柔的大眼睛，还有点甜，垂下眼睛有些悲伤，又微微笑了笑，颇有些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样子。“太史令身后的是谁？”
“是高长恭。”
太史台的人都想跟着太史令来参加宴会，争了半日，太史令不耐烦，看到没吵架还好看的高长恭：“以年龄、官职都不能定论，那么，最漂亮的跟我来。”虽然也有才女在其中，但众人把目光投向高长恭。高长恭：？？？我不想去啊。
现在正坐在长官背后发呆，想着自己还挺长寿不知道是否改嫁的老婆。
安排好的歌舞结束之后，只有纯音乐。
“此去山高路远，飞行也要有半个月才能来回。”嬴政放下酒杯，开始点名：“都尉蒙毅，贯高，祖狄、高顺。城隍王猛，桓温。判官刘备，曹昂，斛律光……（共十人）。招贤阁荀彧。太史台落下闳，高长恭，匠作监刘盈点选五十人。随我二人同去。大地狱差百夫长，小地狱差什长，宝货地狱除外。选一名典农中郎将随我来。”
朱砂痣阎君勉强睁开一只眼睛对他们招招手。
被点到名字的人都想着回去怎么安置家里，去了之后怎么做事根本不用想，传看资料时早就做好了从一到十各种计划。
没去的人都低笑，这名单和自己猜的差不多，都尉中蒙毅威望最高，又为了平衡他只重用秦朝人的传言，选了另外三个人，祖狄是能力很强又冷静，又善于包容教化，石勒的部下都能和他互相作假欺骗石勒，骗完之后石勒还很敬重这敌国的对手。除了一个刚正不阿的贯高之外，高顺也是郁郁不得志。
王猛显然是去镀金的，回来就准备继任阎君，至于桓温嘛，和王猛凑在一起倒是有趣。又嫌都尉中少带了猛将，大将如斛律光，小将如曹昂高长恭，都带上了。显然是准备‘好好谈判’！
用的还是带高长恭做史官的名义哈哈哈哈，笑死了，他这职位选的太妙了。匠作监嘛，自然是准备做攻城武器，带走刘盈嘛，应该是做人质。典农中郎将么，不用问，要屯田的。
能列坐在宴席上的人都互相知道对方的身份，他们不是咋咋呼呼的升斗小民，不会因为见到古代名人就有什么过分的举动，至多是缠上自己仰慕的古人，对自己厌恶的古人也不会如何。唯一成谜的只有阎君的身份。
阎君们听着没有什么问题，又喝了一会，在笙箫、筝筑和编钟的乐声中，众人纷纷表示了自己的祝福。
宴会结束之后，各有三天的时间安顿家小整理行囊，都和朋友聚一聚，互相嘱托。顺便窃笑：“两位阎君可以一起登基了。”“嘻嘻嘻嘻笑死我了。”
杨勇：“我只想见陛下和皇后”
没别的要求，怎么样都行，你让我见我爹娘！
嬴政抚案：“让他去！”
杨勇被矫诏杀掉的消息让刘邦乐得不行，这肯定杵在嬴政的心窝里了，矫诏这事儿能把他气死。
帝镇中也知道了这消息，因为杨勇生前在就非常想见父母申诉，被杨素层层阻拦，最后爬上树对着宫殿呼喊。
杨勇这个太子的确不坏，就是有点喜好奢侈，喜好歌舞音乐，喜好吃喝玩乐和漂亮衣服，喜好宠妾不喜欢自己的元氏正妻，并不凶残无礼。他的三弟被王妃毒死，就是因为宠爱姬妾，本来没什么，奈何有一个敬重正妻不近女色的杨广做对比，显得他很荒淫。经常和杨坚厌恶提防的臣子、氏族交往，不亲近的元氏无疾暴死，就好像他冷血无情到允许小妾杀了正妻，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一个太子，喜欢皇帝厌恶的人，对妻子冷酷无情，还热爱享乐，还有一个做参照的仁孝纯朴专一的好弟弟，理所当然的完蛋了。
杨坚最知道荒淫享乐会有什么结果，周宣帝宇文赟就是这么做的。
见到父母时，隔着壁垒痛哭流涕的询问，为什么被废之后连见一面都不行？
独孤伽罗：“你太让我们失望了，我们这样宠爱你，信任你，用心教导你，托以军国大事，你却不以天下为重。”皇帝皇后都在俭朴，群臣也有学有样，你皇太子带头享乐？
杨坚则例举了他结交的那些野心家和败类，云氏的父亲简直是赵高再世。
杨勇悲愤交加：“杨广与杨素勾结陷害我！”
杨坚：“杨素不会如此，他当初为皇后选陵寝，不辞劳苦，一定是忠臣。”至于冬至之后百官朝拜皇帝之后去朝拜你，你敢受，这事就不提了。
僵持了两个时辰之后，沟通失败。
随后汉王杨琼也谋反了。五个儿子中四个不孝，只剩杨广。
杨广在筹划建造显仁宫，奇材异石、嘉木异草、珍禽奇兽充实园苑。营造东都洛阳，在洛阳外修造天经宫供奉父母。
修造阳渠故道、汴渠故道为通济渠，修东汉陈登所开的邗沟直道。

第208章
营造东都不只是享乐——洛阳比长安暖和舒服——也有政治意义，这里是中原腹地，。运河和水渠可不一样，运河是为了走船，水渠是为了灌溉。
杨广的年号是大业，可见他很想成就一番大业。皇帝们的心愿能在国号上看出来，汉武帝准备打仗了年号就叫‘元狩’，汉哀帝的年号‘绥和’听着就够怂的，汉光武帝的‘建武’，晋武帝的‘咸宁、永平、永安、泰安’。等到十六国时各家年号都有点底气不足的感觉。
大业元年，先给百姓一番减免赋税。然后新增了进士科，但仍然是允许五品以上官员举荐人，可以举荐百姓，但不允许百姓直接冲进来考试，和汉朝的察举制相比有些变化却变化不大。
他做了很多事，攻‘占城’，等到班师之后，占城王商菩跋摩遂立刻在三郡复国，而隋军死伤十之四五，主帅也在回去的路上病亡。让各地驻守的城隍纷纷派阴兵前往支援，在交战中死伤的士卒并不顺从，但城隍们亲临前线指挥围捕，有修行的人试着对着水念清心咒，然后把水洒在暴腾的鬼魂身上，果然让他们从战死的情绪中解脱出来。
鬼差们的武器从铁索改成了瓢和小扫把，不只是清心咒、甘露咒、清静经，佛家的心经也好使。
刚死的鬼：“那个，你们在超度我们吗？”
“不是，跟我们走。”
战死在异国他乡的鬼魂都想回老家看一看家，经过一番探讨之后，城隍们都很有主见，之前允许良善的鬼魂回家探亲，自行去当地报道，现在看这里实在太惨，就商量一番决定自己做主：“行！放你们回去探亲，每人七天时间，探亲之后自己到城隍庙报道。准是去了，给你们肉酱大饼。若敢逃逸，想要强行稽留在人间，将来一个个都要下地狱。”
众鬼全都哭拜而去。
之后两年，隋朝一直在营建东都，开通济渠，疏浚邗沟新建运河。
大业三年，有一个恶心的人让人间阴间一起骂的人，杨勇的宠妃云昭训的父亲云定兴，他的所作所为传到阴间之后，除了杨勇和云昭训哑口无言之外，其他人都颇为愤愤。
宇文毓的明静皇后，独孤伽罗的大姐（以下简称独孤明静，其人原名肯定不是这个但是我编不出来了）受过妹妹托付，请她帮忙打听消息。
宇文家不同意这件事，宇文毓宇文邕哥俩都坚决不同意她传递任何消息，除了这个。
独孤明静硬是被丈夫抱到帝镇的屏障外，搁在地上：“快跟他们说！”
独孤伽罗父亲是北周八柱国、大司马，母亲是清河崔氏，杨坚的父亲是西魏十二大将军之一，高大威猛赫赫有名的美男子。这就注定了——二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把一盘味道有点淡的肉片回锅重做。对着锅和肉研究了许久，独孤伽罗：“我先凑合做一做，你别着急，等儿子儿媳妇下来就有会做饭的人啦。”
萧皇后虽然是昭明太子的曾孙女，梁孝明帝萧岿之女，但她生在二月，传说不吉，让叔父抚养，不满一年叔父夫妻双双去世，就由舅父张轲收养，舅父家境贫穷，她也只好学着做家务。好惨的一个亡国公主。
杨坚：“我会烤”
“糊了十几串了！”
杨坚讪讪的去旁边劈竹子当柴火，烤糊了倒也不能怪他，谁料到捡松树塔当燃料会烧的那么猛呢。
二人知道朝代灭亡之后就能出去溜达了，但是希望自己千年万年也出不去，就在这儿和前朝的皇后买东西，接受以前的皇帝带回来的书，就算是被半软禁（没有彻底隔绝消息）也算有滋有味。但理性的思考一下，周朝八百年天下汉朝四百年天下，千秋万代是不太可能，越久越好吧。
宇文毓攥着妻子的肩膀，小声说：“叫她叫她。”
独孤明静不吭声，突然尖叫：“啊呀！”往前一扑，撞在壁垒上。
宇文毓心满意足的收回手，心说我就知道，只要挠你痒痒，一定会大呼小叫。想不到变成鬼之后还会怕痒。
镇子里没有别人，要不然一定会被这身女人的娇叫声引出来。
“大姐？怎么了？有什么好消息？”
独孤明静：“这……没什么好消息。杨勇诸子被流放到岭南的路上，都被处死了。这个，君王除掉有危险的人，本不稀奇。”虽然这些小孩没什么危险，但如果有人要尊杨勇的儿子为主，来夺取皇位，那倒是个很好的旗帜。“是云昭训的父亲劝说的。”
独孤伽罗大怒：“是云定兴那奸佞小人？？”她最恨的就是这个人，勾引儿子学的奢淫享乐，云氏一个妾室，生了三个孩子，而太子妃无所出还被暴薨了！带坏了上一个太子，现在又教坏我的小宝贝！
好畜生，连他自己三个外孙子都一起杀了，为了个人仕途，丧尽天良。
独孤明静讪讪的点头，回头瞪丈夫，好消息不让我说，坏消息偏让我来。
宇文毓笑眯眯的看着杨坚，他和杨坚不是很熟悉，但和这俩人的父亲都很熟识：“最近挺好的？令尊一向可好啊？”
杨坚能说什么，现在解释什么都是白解释，他还真不是被皇帝逼的，打算杀他的女婿周宣帝死后，继任的皇帝按照封曹操那样封他职位。把独孤伽罗往后拽。哎，想当忠臣又想保全自身还有一点点想当皇帝，就算是三项的渴望程度平均吧，后两样再加上妻子的劝告，胜过了前面一项。
独孤伽罗叫到：“大姐，你别总被人欺负，该还手就还手。”
宇文毓冷笑：“管你儿子去吧，修了三年的宫殿与运河，不回避农时，隋朝家底还有多少？”
杨坚微怒：“你说这话有什么凭证？”
要不是自己说云定兴的事他们不一定会信，都不会带妻子一起来这里。“据我所知，徭役最重的地方，莫过于地府。一甲子中有二十年劳役（原先是三十年，最近没活干减少了），不分士庶男女都要服役。但人家管衣食，还给点粮帛，同时免去赋税，如同给阎君做工一样。你们那儿子倒好，徭役一征就是一年，按惯例自备衣食，家人还得给他交赋税。如是三年，征召百万人，谁受得了？”历史上的徭役都在农闲时节，每年三个月或一个月。
宇文毓是来给他们添堵的，不是来解答疑惑的，拉着妻子又走了。
杨坚脸上的颜色多姿多彩，有点愤怒的发青，有点愤怒的发红，还有点戒备的发白。
国家以农桑为本，人应该做的是保证农民的生产，积攒大量的钱粮以备不时之需，让百姓多生孩子，有更多的人缴税当兵。不论是清吏治、抑兼并还是减税，都是为了富国富民。
但宇文毓说的话不可全信，毕竟他是厌恶我们的人，这或许是造谣呢？祭文也总是报喜不报优，只会谈及修造了那些工程，不会提到用了多少人多少钱来修。
他开始格外注意这件事，绘了地图，拿含有朱砂的口脂在上面标注都在那些地方修造大型建筑。
据说隋帝还宠幸一个陈国公主，不过不是之前那个宣华夫人，是陈叔宝的女儿陈婤。为此任用了陈氏子弟并为守宰，遍于天下。
众人都觉得这个情况有些熟悉。
杨广又北巡到了榆林，见了一下亲家，义成公主的丈夫启民可汗。启民可汗曾经是一个小可汗，很猛，简单的说，统一了突厥。
杨坚近来对儿子的执政格外在意，仔细研究了半天。
地图上画的红红道道。
刘彻闲逛等祖父父亲回来的时候嘲讽道：“君王上应北辰星。”北辰居其所。
杨坚实在不理解他怎么好意思说这话，汉武帝出巡的次数少吗？虽然杨广不应该又是下江南又是去漠北，劳师动众，耗费民力，但能奚落他的得是那种稳稳当当的明君。
秦始皇汉武帝这样的，免开尊口，你们出巡的路线我小时候读史时专门背过。
过了一会，刘恒和刘启都回来了，带来了他想要的人间第一手资料，这都是鬼差们亲眼所见，也是他们记录下来的东西。
刘邦发出了各种勉强压抑但就是压抑不住的笑声：“嘻嘻嘻嘻~噫嘿嘿嘿嘿~”
矫诏杀大哥哥，穷兵黩武，到处出巡，营造宫殿和水路，不爱惜民力——刘邦称帝之后也薄徭役轻赋税，打不过匈奴就道歉滚回家，不打了，回家和戚夫人做游戏，除了把吕雉气得要死之外，没霍霍百姓。吕雉也是一样，虽然把戚姬砍成好多块，杀了几个诸侯王，也没给百姓加赋税，也不敢打。休养生息要以三十年、两代人为界限。杨坚称帝八年之后才灭了失人心且兵力散乱的陈国。
不知道老嬴得意洋洋的回来之后看到这么一个完全模仿他的皇帝，有什么感想呢。
“咦哈哈哈~本来打算等徭役结束之后，再回来气一气他，没想到啊没想到，天下英豪层出不穷，同此志向。”
我们的目标是——气死嬴政。
这两年在榆林以东修长城，两次调发丁男一百二十万，役死者过半。
只有阴间知道没死到那么多人，还有一些人受不了辛苦，偷偷跑了，成为流民，不再回归故里。官员们为了避免追捕的麻烦，就说他们都死了。但跑的人还不够多。
大业五年，隋帝亲率大军的旅游路线是从京都长安到甘肃陇西，横穿祁连山，到达张掖。与高昌国王会面。主要是为了亲征吐谷浑。
出征之前自然要祭祖，杨坚终于拿到了全部报告，不由得暗骂：“吐谷浑的兵力非陈朝可比，他把打仗想的太简单了！”
阎君们担心的是另一件事，推古天皇派遣隋使苏因高（小野妹子）递交国书，国书自称‘日出天子’称他为‘日没天子’。虽然太阳的确是东升西落，而他们也的确是东洋人，但他们都担心杨广盛怒之下，要派人去打仗。都是说汉话写汉字的人，谁不知道日没不是什么好意思？这就是在挑衅。
白发真君：“你我，那东洋中的龙王，还有日本的地狱，应该进行三方会面，将来谁的鬼魂归谁。我们不要他们的鬼魂，他们也不要羁留我们的鬼魂。”
拔头发解压的阎君刚给自己拔了一个突厥的发型：“不着急，我觉得打不起来，让智囊团来猜测。”
智囊团：“在正常情况下，不会交战，现在杨广亲征吐谷浑，还筹划讨伐高句丽，而倭国在打新罗。都不闲着。”
“如果日本天皇脑子不混，就不会轻易招惹杨广，这次应该是自大的试探，等到时候会缓和关系——如果他身边有谋臣并且能采纳建议。”
“但双方皇帝都有些自大，也有可能打起来。”
阎君们隔绝了声音，窃窃私语：[你瞧我们可怜的智囊，被十六国南北朝吓坏了，说话再不确定]
[人心易变，他们过去一口咬准才自大呢。]
[那叫自信。]
[我想起来一个事儿啊，前些年不称王不称帝，称为天王，到现在称天皇，你说以后要是有人敢自称天帝，天帝什么态度？]
[我估计天帝听说这事儿时，自称天帝的人都死了。]
[哈哈哈哈人死的的确很快]
[天帝真的很稳~~重~~~]
[好了好了，等人间开始度海，我们再去商榷也不迟。即便各地都有府兵，要调集水军也要一段时间，度海又要很久。]
大业七年，各地开始——隋朝称为‘谋反’，叛军称为‘起义’，地府称之为‘乱了乱了又他娘的乱了’！
刘霸道、孙祖安、张金称、窦建德等人带领着苦于徭役赋税的人开始自立。
同年，杨广征讨高句丽。
一百一十三万士兵，二百多万民夫，次年兵败辽东（今辽宁辽阳）。
辽东真的很冷，又冷又远。冬天积雪厚齐膝盖，到（农历）三四月份仍有残雪。
大业九年，再次发兵。杨玄感看‘百姓苦役，天下思乱’，于是起兵反隋。
山东河北都在爆发大乱，谁也不愿意家里荒着地，自己在这里挖河沟。
杨广只好回来平乱。杨玄感在大军面前不堪一击，自杀之后被按惯例诛九族。卢明月、张金称、高士达等人也是一样兵败。但瓦岗寨、窦建德、杜伏威、等人则屡次击败隋军。
谋反自然是重罪，死罪，但民不畏死。
服役是累死饿死，谋反也是死，但谋反死之前可以打破城郭，抢劫官府的粮草，吃饱饭休息。
地府基本上取消了所有的休假，随时待命。十位阎君也没法轮换着休息，都羡慕起跑出去的二人：“嬴政已经开始动武。”
“那小神仙每天就躺着睡觉，冒充他大哥。怎么不是我去呢。”
“他还带走了两万人……幸好这些老鬼有点良心，知道阎君的辛苦仁爱。”大部分混日子的鬼看到地府突然涌入大量青年鬼魂，就知道不对劲，有很多鬼是到老了才觉得最快乐，加了有三间房子二十亩地刚刚抱了大孙子，特别开心。文人们看了看高大的宫殿，宫殿后的神山，带着点为君王效命的心态来填满了所有招人的职位差事。
帝镇中的隋文帝夫妻逐渐清楚的意识到，这儿子真的不行。
宅在家里奢淫骄纵，和穷兵黩武相比，哪一个更好？哪一个都不好！都能让山河动荡。
非要和高句丽死磕？当年秦国就灭在非要攻打百越国！历史上的教训，看完了就忘了？
但杨勇依然是个讨厌鬼，他得意忘形的炫耀，嘲笑父母的选择：“若是我称帝，我可不会到处征战。”
“你奢侈傲慢，宠幸奸佞。宠妃的父亲还是个混账东西，东汉因外戚而亡的教训你忘了？”
杨勇：……
“陛下，你不要忘了，自从皇后去后，你也是一改俭朴之风，那禅定寺到现在还没修完。”
杨坚略有点尴尬：“这……你不要忘了，我花费的是我自己攒下的家底，你们呢？你们这些不孝子，吃爹妈的，喝爹妈的，还不听话。独孤死了，我花钱解心疼！”
独孤皇后本来要说他，听了最后两句话也只好抱抱。
杨勇：行吧。除了我之外哪个儿女都受宠！只有我干什么都不对。你们俩是情投意合，可元氏她没有半点可爱之处！你们但凡让云氏做了正妻……算了算了。
……
留下足够的一万军队，祖狄高顺领兵，刘备和判官们都留下，还有嬴稷和荀彧新挖掘出来的人才，匠作监制作的大批量守城器械。
新颁布的法律，新运行的秩序用了半年多，此间的鬼魂磕磕绊绊的接受了地府的《阴律》，落下闳根据天象和复杂的计算制定了新的时令日历，用着也很顺。高长恭则安安静静的做了一个文官该做的事，非常美丽安静的坐在旁边，在一群鬼呆滞的目光中，在小本子上写写写，把正式的非正式的会议记录下来，刘盈对阎君撒娇也记录下来，制定阴谋计划的过程也记录下来。
嬴政心情大好的准备班师回朝。和都城之间的消息没有断绝，自己知道那边在遭遇加班，那边也知道自己这边谈判九年未果，就直接动武了。
“我制了路线。”始皇在两张地图上规划给众人看：“此间的鬼门在冬天开启，现在正在下雪。我们直往上冲，就能去人间。从这里的人间国度，往东南方向走，先进滇地（云南），北上至祁连山，先后跨过吐谷浑和突厥境内，然后去东北，看看高句丽如何久攻不下，最后折返自扩建最大的东南鬼门下到阴间。”
带上我收获的奇珍异宝和书籍、更远方地狱的情报，不仅要亲自查看这些国度的兵力、气象、耕种和放牧、风俗如何，还要和镇守周边的郡城隍广施恩惠。
众人：……
现在这一幕有点熟悉哦。
以前都是在史书上看到这种事。出门时说三年就成功，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十年了阎君！你怎么还是这样激情饱满？
刘盈虽然在这九年间出了无数的坏主意，又和他越发亲近，还是觉得无聊。他真是归心似箭，只想立刻见到扶苏，扑过去占占便宜。本地这些矮小黑壮的恶鬼让人倒进胃口，要不是还有器宇轩昂、威严健壮、仪表堂堂的高官们可以看，他都要被丑的影响胃口了。唯有桓温、曹昂、斛律光、荀彧、高长恭等人可以开启胃口。
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陛下，咱们这一趟绕的太远了。”
“别担心。”嬴政高兴的顺手摸摸头：“如今不劳民伤财。”
不用修路，不用沿途官员供应饮食，不用住在行宫中，我太俭朴了。
荀彧婉转的说：“士卒们归心似箭。外出十年，未曾回家。”自古说得好，戍边超过三年不能回家，就容易生乱。虽说是鬼，又有途径和家乡书信往来，时间久了还是不好。
“我觉得应该去巡游，以便宣扬神威，让吐谷浑和突厥的阴间安分些”
“阎君，你自去巡游，我们先回去复命。”
蒙毅：“我与兵卒正想奉阎君巡游人间。”
“人间动荡不安，我们现在去，会给鬼卒们添乱。本来应付各地役夫就要疲于奔命，哪有时间迎接阎君法驾。若是不迎，又失礼。”
“此言差矣，那些战死的、谋反而死的鬼魂，狂妄不驯，阎君法驾巡游正好可以震慑他们。”
探讨的半日之后，决定了，去巡游，按照他制定的路线走，但速度要加快，争取半个月就到地府。
进入中原大地之后就觉得不对劲，这和信上三言两语寥寥几笔写的情况相符，却比想象的严重的多。满眼皆是漂泊无踪的冤魂，这些满含怨气和愤恨的鬼魂到处游荡，却无人管理，就好像各地的城隍都已经失职一样。
众人都察觉到不对劲，以前这些地方可不会有这么多行色匆匆的鬼魂。
就近去了滇地的郡城隍府，城隍府通常都在远离人间烟火的地方，深山老林之中，在上空听见了唱山歌的声音。唱的很好听，而且很是欢乐。
嬴政：“呵。不必下降，继续前行。”
各地的郡城隍府都是这样的，鬼魂们满地乱跑根本没人管，活人和死人的怨气横生交错，也看到了各地的城隍府门口有鬼魂排着队敲门。
巡游了一大圈之后，刚刚开疆扩土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谋反的地方骂隋帝，没谋反的地方借古讽今骂暴秦横征暴敛、重劳役、穷兵黩武，拿百姓当牛马。
嬴政：我没有啊。修路比修运河轻松多了，我派人修长城，给役夫工钱的。倒是百越……不应该急着打，如果能重来，我在位期间不打百越，给儿子留个遗诏，每十年打一次。
郁闷的过鬼门回到阴间，来了一个爱嗑坚果阎君站在满地瓜子核桃皮中迎接，还有所有远征士卒的家眷都来迎接。
除了阎君和高官之外，所有人脸上都带有喜色。其他人自去团圆，没回来的官吏士卒也写了家书打点了礼物让袍泽带回来转交家人，自然有责任心比较强的人在这里负责这件事。
“祖龙，如今事务繁忙，我们就不设宴接风了，你夫人等着你呢。先歇一天，再说这十年间谈判的情况。”去了十年，谈了九年，没谈成，直接动武了。
“先不急。”嬴政匆匆忙忙的拉着他去了阎君殿中，把人间的见闻告诉他们：“如今鬼卒不再捕捉游魂，而是等他们自去城隍府报道。”
阎君们都惊讶了：“什么！竟然有这等事？”
“那怎么可能？”
“这些年下来的鬼的数量暴增，判官的数量也增加了三百余人。不像有人走失遗漏。”
“那些战死累死的鬼大多丧失理智，不会温顺的到城隍府报道，城隍们以前会允许一些善良无过的人回乡探亲。”
自然是招郡城隍前来诉职。他去休息。
“我现在手艺精湛，烤的又香又嫩。”扶苏在旁边烤羊肉串：“我以为您会直接把郡城隍抓起来审问。”
嬴政靠在椅背中，吃着羊肉串，喝着热过的黄酒，这些熟悉的食物很舒服，不过他一点都不疲劳：“各郡府屯兵上万，我只带了一万军队回来，又是疲兵。”直接动手会遭遇抵抗，回来之后再召他们叙职，每次都是单人或带着寥寥数人回来，根本不用担心。
扶苏瞪了一眼一直伸手的刘盈：“别动，还没熟呢。父亲，两万禁军对上对方十几万鬼兵，你竟然大获全胜，真是太厉害啦！书信中写的不详，究竟是怎么赢的？”
“让阿盈说。”吕雉低笑：“看他急的那样子。”
刘盈对着烤串和在烤串的人舔舔嘴唇：“也没什么啦。他们宁死不退，非要两个阎君的席位，谈了一年，给详细讲解了（当然不是祖龙去讲）《阴律》和阎君的职务之后，可以退一步，要被封为藩王，可以自治地狱，要每年给赏赐就行了。自然不行。
第二年的时候我们看情况有些棘手，就开始互市，匠作监制了各种赌具、玩具传播出去，又教他们酿造烈酒，以前只会做浊酒，还有烤肉，他们烤的很不好吃。
期间有数次遇劫，每次都狠打了一顿，杀了他们两三万鬼兵才收兵。
让他们腐化堕落，一边深入研究他们的派系之争。哇，那些谋士好坏的，最善于挑拨离间，激发地府中不同信仰之间的矛盾，又选拔正直优秀又被人打压的人才拉拢过来，那些底层的，在鬼兵之中颇有威望的曾经的将领和小酋长，因为不够荒淫邪恶在地狱中职务很低。
慢慢渗透了五年，才知道他们还藏了二十万鬼兵在地狱深处，倒是可笑，这二十万人见了甘露和肉饼，飞快的倒戈。”
一方面是自己这边军容整肃，宽厚正直，富裕大度。又挑拨对方互相生疑，又杀一批敢来抢劫的，再拉拢一批晓得什么是道德的人。如是，干了九年。最后还诱导他们很多人去投胎，这才收兵回朝。本以为带了两万士兵很多了，没想到他们那里国家不大，地府而已不大，屯兵三十万，活该穷死。
嬴政知道刘盈在期间欢快踊跃的出了多少坏主意，一起完善了多少计划，努力教人赌博酗酒，比别人激进多了，现在装作是个小乖乖。
扶苏给他半把烤串：“给，这些年吃的好不好？别的地府天气一样么？”
“不好不好，扶苏哥哥~~我好想你啊。外面又冷又黑…”
……
另一边，回来的人刚和家人团聚，就遇到了大批访客。
城隍们回来时，就发现情况不对，气氛不对。
杨广去第三次征讨高句丽了。

第209章 大胆+杨广+唐朝
城隍们在自作主张放开回家探亲这一条项目，并且偷偷小规模实施——允许善人回家探亲——三十年，阎君不知道。
最近三年，胆子越来越大了，直接允许战死沙场的士兵回家探亲，然后在去当地的城隍府报道。
好处是士兵们抗拒性减少，心甘情愿的跟着走，边关的城隍压力减少，在家守株待兔——守着城隍府等鬼魂们送到家门口，然后判官慢慢的审查，鬼差一批批的送到鬼门去。轻松！方便！仁爱！不守规矩！
虽然城隍们提供了精确的数据，记录了被放回家的人数和各地准点去报道的数目——鬼魂们拿到了过境许可而且各地城隍全都赞同这件事，要不然早在回家路上就被抓了。各地也统计了拿着凭证，自述是在边境战死的鬼魂的数目——只有万分之一的鬼魂试图逃跑。
城隍们，不是单独几个人，而是大部分城隍，即便是新任城隍也很快就被那些悲戚的鬼魂打动，一直以来都致力于允许横死他乡的鬼魂回家探亲，以前是奏请阎君，不准，就开始先斩后奏。
阎君们担心放人回去会导致不好抓，到处都是孤魂野鬼，或是在回乡的过程中互相厮杀、借尸还魂、伤害活人。
城隍们偷偷进行了测验，证明不是这样的，鬼魂们不会做这些事，可以仁慈的允许他们回家探亲，探望年迈的父母，娇媚（通常不是）的妻子，幼小的儿子。
阎君们现在担心另一件事：先斩后奏！自作主张做的这样轻松随意，从上到下人间几百城隍，几千判官，十万鬼卒，竟无一人将这件事禀报君上。
这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了什么？不言自明。
阎君们虽然一向抱有‘我这里的鬼都是好鬼’、‘都挺好哒’、‘节俭和正义是神明的底线’等傻白甜思想，但也没迟钝到被人侵犯权力还没发现的程度。
嬴政看他们一脸‘你们是不是想篡权’，暗暗的感觉好笑，这是熟悉的气氛。
被召回来的只有郡城隍，纷纷自辩：“阎君素行仁爱”
“众鬼苦苦哀求，泣血悲啼，我们于心不忍。”
“多次请求阎君开恩，阎君总有诸多顾虑”
“我为苍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个，总不能让天下人骨肉分抛，身死疆场，又不能魂归故里吧……”
“我参加了，但我也把这件事的始末来由上奏阎君了，去年上的奏本，如泥牛入海没有音讯，我以为阎君默许。”
“我不愿意如此，是他们威逼利诱，将我裹挟在内”
单身多年的阎君忽然看到一位美丽的城隍，女性，慈悲而坚定，有种不惜以身殉道的感觉，不由得怦然心动。然后想想自己失败了几十次提亲，决定吧这份感情藏在心中，冷静点，在这种时候对同僚说我看上了一个女人，会被集体嘲讽。
怕老婆的阎君对着小姨子拍桌子：“阿薇！你怎么也搅在其中？”
阿薇悻悻的说：“我看他们可怜。阎君们有点不近人情，我知道我知道，阴山背后挖石头十年对吧？”
白发阎君幽幽开口：“你们在结党之前，都算好了会有什么惩罚，是不是？”
不错，城隍阳奉阴违的惩罚的确是去阴山背后挖石头，更重的则是直接打入轮回，不吃药的那种。再也回不来，和被杀掉没什么区别。
但很显然台上的阎君、台下的城隍都知道，阎君不能也舍不得同时发落几十名郡城隍，这相当于皇帝直接杀掉所有的刺史郡守，谁继任？况且这是上下沆瀣一气，罪魁祸首不知道是谁，他们整体违抗法律和君王的旨意，做了一件善良、无害的错事。
比较碎叨的阎君忍不住了，率先开口：“你们这就是胡闹！从古至今多少鬼都是这么过来的，都是等着亲人死后再来团聚，能等多少年？有多少不舍？看一眼和不看一眼有多大差别？这要是在人间，你们早就下了廷尉，呃，大理，等着全家抄斩了。觉得可以做就能做？看鬼魂们可怜就放他们回老家？看他们苦于劳役和征战，我们应该做的是收拾源头！等杨广下来关起来让他被他爹好好揍，等以后再考虑他下地狱的事！”
阎君们互相使眼色，暗中交流谁来恐吓这群混蛋。
有人说：“按照人间的法则，你们都得被发配边关，子子孙孙不得为官。”
“怎么，全都结为一党对抗阎君？意欲夺权吗？”
“你们真当阎君软弱可欺吗？信不信我找人借一样东西？”
“喵？”
“祖龙接我们一口鼎，拿来炸人用。你说呢？借不借？”
嬴政本来在沉思自己要不要抢在杨广亡国之前赶紧登基，现在倒是来得及，可是仓促、而且阳间阴间都乱了，到时候能有多少人去参加登基大典？选在天下一统海晏河清的时候为的什么？为的就是所有人都能崇敬而安稳的前去观礼。人一辈子登基也就一次，死后还有第二次，自然要给自己一个盛大的仪式，现在勉强举行仪式，观礼百官满脸的疲惫麻木和‘快结束我要走’，这岂不是给自己添堵？他想得太入神，都没发现身边人抛过来的眼神。
被人拍着肩膀借鼎，这才发现，他们不是虚张声势咋咋呼呼，也不是生气一会就自然好转，真是气坏了，这样的狠话都能说出口：“可以，鼎里还有油。”
白发阎君问：“刘恒，刘启，刘洵，刘备等人何在？”原本想着拿皇帝们制衡门阀，他们互有不睦，有旧恨新仇，应该不会沆瀣一气，没想到会这样。
嬴政为自己熟人开脱：“刘病已辞官回家休息了，刘备在域外做判官。至于前两个人么。。。或许应该问问刘邦。”
在外面十年，基本上和每一个人才都聊过了，和刘备也聊过，他推崇刘邦，热爱汉朝，热爱自己的血统，不过也安于现状，没有太大的野心，目前的心愿是等着找杨广算账——虽然蜀汉也穷兵黩武，也苛尽民力，但我们不耽误农事也不享乐，百姓贫穷官员也是一样的清贫。孔明不会享受生活吗？他知道，百姓只要看到官员也是布衣蔬食，出门靠走路，就不会生怨。
不患寡而患不均的的意思是，巨大的贫富差距会引发谋反。
恐吓一番之后，直接罢免了职务，全都扔到敌镇里关起来，涉事的两名都尉也关起来。勒令他们写出是谁首倡这件事，他们是怎么同意的。
然后把他们的副手提拔上去，继续该干嘛干嘛。
慢慢审查到底有谁上奏说过这件事，调集人手，在浩瀚如海的仓库中翻找。
其中一鬼吏：“应该有这么个地狱，要在这里找到一本奏本。”
“罚什么罪？”
“乱放东西和说话不清楚…”
仔细想想，违抗的命令不是什么大事，他们做的事也不会对阎君有什么危害。若有一个人死气白赖的在阎君殿前打滚，死谏，仔细讲道理，说不准就能试行鬼魂回乡的事。但他们没这么做，他们只是提出建议，被拒绝之后过两年再提，联名提出，年年上奏，总是失败就没了耐心和韧性，直接实施了。
吕雉在旁边勾着箜篌的弦，慢慢的弄出点声响：“人们常以夫妻比作君臣，你们还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想要得到宠溺和信任，不论做什么皇帝都支持，对其言听计从，那就好了。大臣酸溜溜的劝谏试探：陛下不要爱美色，要爱天下和群臣。别人都是奸佞，爱我就够了。夸我。我想花钱，我想要这个，我想要那个。唔，我做了这件事，陛下还爱我吗？啧。”
在座众人都笑出声，她太嘲讽了。
刘盈真的喝多的，举手道：“爱！”
吕雉感慨良多，不抱箜篌了，抱抱儿子，捏捏小脸。
“当年我想修路修水渠，也努力了很久。”嬴政倒是很喜欢被大臣争夺注意力和信任的感觉，现在没有是一件憾事，淡淡的扒拉了两下古琴：“他们太心急了。”
刘病已被逗的乐了半天，最终叹了口气：“哎，我早就知道啊，要不然干嘛辞了回家休息？不同意呐，同僚劝谏，百姓哭的杜鹃啼血一样，同意呐，又对不起阎君。文帝景帝也是一样，两难全，干脆上奏一封然后不干了。我一直在暗暗调查这件事的来由，好像真没什么人从中作祟，就是边关那几个城隍，受不了几十万可怜人哭声哀切。尸横遍野，一时心软就让他们回去了。”
王嬿：“这倒不怪他们，我去看了都觉得很难受。”许平君和刘箕子在外面对付两个小婴孩，以赏玩乐器为名的聚会上谈论的都说正经事。
高长恭只好叹了口气。
王翦严肃的坐着：“那些放鬼魂过境的城隍有两种，一种是兵力微弱无力捕捉，另一种是冷眼看笑话。”
这话一说，在场众人都明白了。诚然，城隍们的人品过硬，但一个好人可以看另一个好人不顺眼，譬如说，有人看霍光不顺眼，嫌他治家无方，有人看诸葛亮不顺眼，觉得他被吹嘘过度实际上没有那么神，有人看阎君默认的继任者王猛不顺眼，嫌他所托非人。卫青还因为性格柔顺被人嘲讽过呢，城隍们哪就这样齐心协力。
这件事让阎君大怒，可是那倒霉的只有‘首恶’，其他顺水推舟冷眼旁观的人，至多被罚俸。
……
“这上面画的是什么？暴风雨前的天空？”
杨坚叹了口气，给汉文帝和旧主讲：“红的（朱砂）是运河和大型宫殿寺庙，黑的是有叛军谋逆的地方，蓝（靛蓝）的屯兵运兵的方向，紫色是曾经有人叛乱又评判的地方。”有人谋反，就直接用淡墨把那片地方涂黑。十分直观，十分可怕。整张地图上最干净的地方是太原。
宇文邕：“唉。”
当年有人对他说，杨坚有异像，可能要当皇帝，他不信面相，就没杀杨坚，没想到还挺准。
杨坚心中感慨，我要是有汉文帝这样的儿子多好啊。
这话生前能说，死后不能说。杨广继位才十年，他怎么总是不安分呢？以前安安分分文文静静像个小姑娘，一继位，活似个霸王。从古至今的霸王，有一个有好下场吗？
别人都没说什么，现在没有多少解困的方式，打仗需要钱粮，各地谋反就断了钱粮，如果不打就会被对方打，要和反贼打又没有钱。以前都是靠仓库里的粮食撑着，现在呢，没有。现在最好的结果是，休养生息，把一统天下恢复成南北朝时期，留下一片地，以图后继。大概需要一番非常精妙的操作才能做到。
大业十四年的新年，有一群人很高兴。
杨广被宇文化及缢杀，正在被亲爹念叨的杨玄感跳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好昏君！”他爹遭到皇帝忌惮，生病都不敢服药，为了保存全家半自杀的病死了！他率先谋反，说的是为天下苍生，但亲爹的性命占一半。
杨素：“呸！你笑什么笑！他是昏君，你是笨蛋！李密给你出了多少好主意，你一样样的不听！”
“李密一小人。我就知道，他能杀翟让，当年就对我心存杀机。”
“呸！他如今仗义疏财，广收民心，选择精兵良将，那八千内军由秦琼程咬金统帅，杀退了王世充的大军。你既不用谋臣，又不用猛将，难道我没教过你读史书吗？”怎么谋反还要老爹口传心授吗？你看看过去那些国家如何建国不就知道了？
兄弟们都来拦住越说越生气的老父亲。杨素现在还在候审，因为阎君们现在还没商量好，他是帮着杨广的人，那么杨广在继位之后搓手手等他死之后做的那些事，杨素他用不用负责？
杨玄感问：“李密宣布的隋帝十大罪状中说杨广弑父蒸母，真的假的？”
杨素又想骂他了，被从天而降的祭品打断了。
他几乎是每月祭祀不绝，都是侍妾侍女供奉的。倒不是有多深情，陈后主的妹妹乐昌公主到他府上之后，丈夫找了来，有个破镜重圆的故事。杨勇的好朋友李百药，少年倜傥，与他的宠妾私通，被捉奸在床之后，有了个成人之美的故事。后来还被人编撰了一个红拂夜奔的故事，红拂女的故事虽然是假的，他府中被人送来的美人跟人私奔去了，他从来不抓不问，不觉得丢脸。这些妇人各自成家，每月祭祀他，感谢当年不杀之恩……反正祭祀完的薄酒小菜就和丈夫一起吃掉了。
……
杨广忽然脖子上一松，再睁眼只能看到一片风声，鬼差们提着他疾行，路上本没有风，跑得太快了，就有风霜扑面而来。吹的他张不开嘴说话：“慢慢，慢些走。”
“慢不了啊杨广，你知道还有多少人等着我们去引路吗？”都尉叫了一声：“到了！”
把他往地下一扔，以后头有老虎追的速度飞快的划好宅地，一跺脚就飞走了。
独孤伽罗当年和杨坚一起治国，现在比起儿子死掉她更心疼自己和丈夫的心血，还有十年郁郁寡欢的丈夫。快步跑过来，把二儿子一把推倒在地上：“你这混蛋！”
“娘？？？”杨广看到她时颇为委屈，随即反应过来，委屈化作惊惧，惊悚的顺着她的视线扭头看了过去，看到了熟悉的父亲。他还能说什么，喟然长叹，抱头躺下。
打吧，虽然自己做的事稍有些仓促，但结果和全家的期许大相径庭，现在好不了。我可比杨勇做的错事大得多。
杨坚没打他，他只想知道儿子怎么会昏招迭出，他十年时间干完了应该做五十年的事，把秦始皇汉武帝的错误都给犯了一遍，就不以史为鉴吗：“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这道理你不懂吗？”
杨广没想到居然没挨揍，打算站起来要说话，又被亲妈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别在这儿丢人现眼，进帐篷说话！”
皇帝们：“别啊，我们在帐篷外头也能听见。这么多年交情了，我家丢人的事你也知道。”
谁家皇后成了商人——幸好地府中商人不是贱籍，谁家的儿子在做什么，杨坚都知道，所以他这边有什么，别人也该知道。皇帝们是这样认为的。
杨坚这个帅气老头满脸紫涨：“也罢……他做的这些事，如何瞒得过鬼神。你为何苛求百姓，不顾民生疾苦？”
杨广：“朕没有。”
事情是这样的，想修运河，修运河有利于我大隋千秋万代，问了专业人士，能修吗？能。
最快多快？一年。那就干。
想打仗，国库里够用吗？够。
百姓愿意吗？很愿意为陛下效劳。
咱们能打赢吗？能！
想修宫殿，要图纸，好看，做吧。
想出去巡游。对！皇帝就应该巡游天下。
父母听完这番自述，开始疯狂挑刺：“皇帝不论做什么都会有人反对，你身边没人反对？你不听，你把人杀了。”
“每年干了多少事，耗费多少民力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杨广刚开始还有一点和父母学的节俭宽厚，但花着花着就习惯了，从奢入俭难，开头三年大手大脚习惯了，再往精打细算好好节约难如登天就。他叹气：“我待人极好。”
刘邦躺在苹果树下吃桃：“对身边看得见的人好，对看不见的百姓当是牛马和仓库。”
杨广怒视这不知道哪儿来的贫穷老头。正欲发作，看爹妈满脸的理所当然，就忍了下去。“打仗不怪我。吐谷浑不臣，高句丽反叛。河东谋反，我不打他们，皇帝的威严何在？”
刘邦抖腿：“要威严干什么？在宫里还不够威严？”
刘恒淡定的拧了拧洗干净的衣服，闻了闻，酱味淡多了，拿起来搭在架子上：“要有耐心啊。”我当年被匈奴欺负成什么样了。
刘启：“我这脾气都忍了，你咋地？像你这样，七国之乱就亡国了。”主动打过去是不对的，使阴招，对方打过来更容易赢……当然我也没想让他们打过来。
刘秀：“各地叛乱？就好像谁没经历过似得。你就说，把我们高祖，文帝景帝换过去，能少不少事。再一点，皇帝御驾亲征纯属添乱。”皇帝出门很费钱的，当皇帝的才得仔细算账。
刘备仰天长叹：“当年我也该忍住。”
孙权呵呵冷笑：“好妹夫。”
忍辱求全，以图后继的皇帝不是一个两个。简略的来说，要脸干什么？我们要的是长久的胜利！
杨坚继续给儿子分析他的错误，他是不用坐车坐船赶路，士卒要徒步从高句丽处走回去打杨玄感，还能打赢，说明当时还不错。士卒嘛，赶路快些，缺乏食水都容易哗变，当时还能支持大军调动，说明各地还有一点余粮，军心也还在。及时收手安定后方还来得及——安定后方的意思不是把谋反和沦为贼寇的人都杀掉！
独孤伽罗攥着拳头锤他：“我们俩当年治国时，你死哪儿去了？半点没看见吗？宵衣旰食，朝乾夕惕，才有太平盛世！你这败家子！那罗延揍他！”你娘舍不得花的钱，你全都花光了！
杨坚出身武将世家，善于骑射，亲手杀过人。
有五儿五女，爱不过来，但从没打过孩子啊！杀人、制服别人和揍儿子的技术可不一样。
虽然在杨广死之前，他们就准备好了木棒和马鞭，但仔细想想，这不是还没灭国么，说不准有个忠臣力挽狂澜……算了吧，北魏八柱国投奔了周朝，然后归顺隋朝，能有多忠心。
刘邦看他的表情真的很像辛辛苦苦赚下二十亩田地，他儿子长大后犯了罪，把二十亩地都给卖了还欠债的一老汉。
杨广本不敢还手，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好，但是被按在地上打屁股太过分了！比被杀更羞耻！
独孤伽罗觉得这样打很好，蹲下来掐他另一半屁股。上次这么掐还是二儿子四五岁的时候，太可爱了，忍不住掐掐他的脸，他捂脸，就改成轻轻的掐屁股。
现在不可爱了，下手也不轻了。
刘邦乐的合不拢嘴：“秦始皇都能干的比你好！你又要打仗，又不肯听人劝。拿百万百姓，要做三百万人该做的事，谁不谋反！我是知道的，皇帝御驾亲征，稍微摆点谱，耗费甚多还会拖慢速度。”当然了，我去是不对的，你去是更不对的。
杨广愤怒的捶地，挣扎着想爬起来，又被按住了，爹妈不敢骂我还不敢骂陌生人吗：“老猪狗，还不住口。百姓无知，一点小恩小惠就敢跟随乱臣贼子”为君王尽力理所应当！
刘恒大怒：“普天同怨，何只一人？”
你知道我们加班成什么德行了么？
我为了不涉事，找借口请假回家，别人还当我临阵脱逃！
杨坚气的血气翻涌，这蠢货，既知道天下动乱，国家将要覆灭，还谈什么为了小恩小惠欺君罔上？
独孤伽罗气的手抖，心说这傻儿子真忘了咱们家的江山从何处来吗？你看那杨玄感、李密、宇文化及，哪一个的父亲不是位极人臣？
不知道我那外甥李渊是自立为王，还是扶持幼主。
我和那罗延的父亲、李渊祖父和李密曾祖父一样都是北魏八柱国……
一把揪起儿子，推推搡搡进了帐篷。
这不是父爱，这是他不愿意当众打他。
一进帐篷就凭着本能，一拳锤在肚子上，打的杨广瞬间跪地。
以前委屈可以和父母倾述，这次被人勒死，很委屈难过，却只能被痛殴。就连独孤皇后也踹了他好几脚。
不多时传出声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听的众人纷纷点头。打得好，打得好。
皇帝为所欲为几十年，把列祖列宗挂在嘴上，真见了面那副惊愕的样子实在是可笑。
没错，如果说帝镇有什么传统，那就是每个皇帝都会被亲爹揍一顿……到一年不等。看杨广的政绩得揍到十年起步，好么，二世而亡。
参考当年胡亥的待遇么？他又比胡亥更热衷于朝政，就是太热衷了。
虽然李密说他弑父，但杨坚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就追究他四件事：矫诏杀杨勇，破坏生产，过多出巡御驾亲征，被奸臣蒙蔽。
被奸臣蒙蔽当然是皇帝的错啊！
杨广平生没被责打过，想不到死后会被打，奋力挣扎之后跑了出去，试图跑掉。
毫无意外的撞在壁垒上，被杨坚扯着衣领拖了回去。
他又不好意思大声哭喊，也知道求救更不会有人来救，昨天掉了两颗牙齿，不知道是被打掉的还是咬牙忍着的时候被咬掉的。
热心的围观皇帝们都很想看他流泪忏悔，特别友善的帮着杨坚给他讲他究竟错在哪儿了。
“治大国如烹小鲜，你看，你烤糊了吧？”刘彻把葱油饼切成小块，不一样的蘸酱，黄酱、面酱、韭花酱、虾酱（买的祭品）端到父亲和祖父身边。
刘启把终于用手钻钻开的椰子上插一根麦秆，递给他：“喝去。”
刘邦伸手抓了一块：“这什么鬼比喻？小子，见过放贷吗？你就好比是一年五十石的俸禄，瞪这么大眼睛干什么，赚这么多不错了。一年五十石的俸禄，你呢，要盖房子修路买地，耗费了一百五十石，又因为忙这些事，次年只有二十石的收入，还当自己是五十石的收入，继续大手大脚，遗产花没了，就借贷。凡事一粘借贷，就好不了了。”
杨广想了半天才想明白什么是借贷：“天子富有四海，我跟谁借钱了？无稽之谈。”
“和百姓。巧立名目增加的赋税，就是借贷。薄赋就是存钱。没听说过汉武帝吗？”
刘彻气哼哼的端着盘子抱着椰子挪开了，又说我，又说我。
孙权和刘备拎着自己钓的鱼走回来：“丰收了！”这鱼是往生池里那些泡了水拎出来倒模的罪鬼被人丢到河里变成的，还有未经审判试图跳入往生池投胎的鬼魂。面目不清，有点像巨型泥鳅，又有点像娃娃鱼。
“烤两条，煮两条，蒸两条，再晒八个鱼干。”
……
嬴政再次拖延了自己的登基时间——本来也没宣布，去看看装修的如何。
白胡子老头和白头发老太太坐在完成渲染的巨龙旁边，一人一杯茶，一个水果，一粒粒的吃柚子肉，一粒粒的吃石榴，一粒粒的把草莓上的籽儿用牙签剔出去再吃干干净净的草莓。
平心静气的招招手：“回来啦？”
嬴政看着这条威严的、带着水光水汽的黑龙，非常满意，漂亮！威严！壮丽！栩栩如生！还很大！
赞美了一番这些鬼仙的手艺。
青石山中隐居的修行人几乎都是靠着自己生前死后的修行有所成就的，比吃神鬼丹的人地位要高，能耐也更强。
鬼仙们也夸他：“不制定时限我们才能做的细腻。阎君真有耐心。”
“听说阎君刚刚开阔疆域，不费吹灰之力。”
“你夫人特意拿了两颗夜明珠来做龙眼。”
嬴政心说：费力的。
“是啊。众人协力而已。”
一个刚死的鬼也来看地府的奇景，问旁边人：“即将登基的阎君是诸葛武侯吗？”
“哎？”
“你看他房顶上有卧龙。”
在旁边听见的嬴政：……算了，不和文盲计较。
接下来计划一下修路到新的国土中，以及那个地方的应用。
随后就可以去帝镇看热闹。
然后就被真指桑骂槐和捎带着嘲讽自己，以及并没有骂他就是骂杨广但他听着刺耳的各种话气的够呛。大兴土木别人也干，穷兵黩武别人也做，但二世而亡只此一家！
嬴政心口堵得难受，气哼哼的走了，回去闭关修行。
心里又静不下来，只好回去工作。
高官们都被警告过，尽量不要和旧主接触，对双方都不好。不用人说，他们自己也晓得。
独孤信只来看过女儿一次。
杨玄感被杨素骂了三日又被罚手抄《史记》《汉书》来学习谋反经验，还是恳求杨素去见杨广一面。
他谋反导致死了很多人，但在地府的体系中，在天下动乱的时候谋反是无罪的，争夺天下也无罪，治国安民的程度才是决定帝王将相归属的主要因素。杨玄感现在也存在家里，尚未审判。
轻松健康正当壮年的杨素看到将近四十岁，脸上干干净净，却浑身胖了两圈，走路都难的杨广，二人隔着壁垒相对无言。
杨素略有一点快意，又化作叹息。虽然权臣被灭门已是惯例，而杨玄感是自己谋反授人口实，但是自己参与易储，如今儿孙们都在地下团圆，也算是报应吧。
和杨坚见了面，同样是无言以对。
回家之后：“杨玄感。你抄到魏书。写一篇关于谋反的策论出来。”
杨广和萧皇后的长子、元德太子杨昭在大业二年病故，年仅23岁，生性谦和朴素不会发怒，也是杨坚和独孤皇后最喜欢的孙子，奈何死得太早了。
宇文化及按惯例做了一个权臣该做的事，杀皇帝之后另立杨广的长孙杨侗为新君，李密和他交战时骂他‘擅自尊崇，欲规篡夺，污辱妃后，枉害无辜’‘为霍禹之恶逆’。
在旁围观的霍光感到尴尬。被按惯例尊奉起来的年近五十岁的萧皇后在一段时间后听说这件事，同样尴尬，根本不需要给宇文化及泼脏水，勒死皇帝这一条还不够吗？
你不能因为给杨广泼了太多脏水，显得宇文化及弑君不过分之后，继续给宇文化及泼脏水啊。
李渊尊奉的皇帝是杨侑，也是元德太子的第二个儿子。
杨昭不尚不知道人间权臣交战骨肉相残，他在大业十年就避入青石山中，隔绝音讯。
李密太会了，给人罗织罪名这方面，信手拈来。
唯一的问题是他从一开始爱才不爱财，变成了爱财不爱才，日渐吝啬。
王世充非常机智，找了个士兵穿上大将的铠甲，直接处斩，就硬说李密死了！本来就军心涣散的十万精兵和领兵的程知节等人就都投降了。
同年，李渊叫杨侑禅让，建立了唐朝。李密则灰溜溜的跑去投奔了他。
帝镇纷纷预测并开赌：“王世充肯定不行。”
“我觉得窦建德能赢。”
“王世充未必不行。夺取天下的未必是仁君。”
“窦建德为人很不错，不过李渊的儿女齐心，太子坐镇中宫，次子带兵打仗，就连女儿也晓得散尽家财招兵买马。”
“押李密能夺取天下的，先把宝贝交出来。”
“宇文化及居然还没死？”
“萧氏也算是离奇了，亡国公主当了皇后，又亡国。”
有不少人曾经看好出身名门、年少有为足智多谋还拥有大批谋臣猛将的李密，现在只好悻悻的回去拿玉璧、席镇、砚台、宝珠、犀角杯、水晶高足杯等各种可爱的小东西出来。
杨广也探出头来关切的问：“萧皇后现在何处？”
“本来是窦建德奉养她，现在被义成公主接到突厥去了。”义成公主只是宗室女，却非常爱隋朝。不仅让新丈夫出兵接走皇后和皇子公主，还想为隋朝复国。
杨广怅然：“义成公主对隋朝最忠心。”

第210章
杨广怅然：“义成公主对隋朝最忠心。”
杨坚：“说得对。在你当政期间还有那些忠臣？你又发觉了那些有才干的忠臣？”
杨广：……
杨坚展示了一下自己优秀的记忆力，指着旁边的古人们说了一下，当年谁谁发现的人才，留给了儿子，儿子又挖掘了新的人才留给孙子，生生不息源源不断。
皇帝们纷纷点头表示他说得对，并且补全了一些没能青史留名但挺好用的人才，并添油加醋的描绘了一下当年‘千万人中我只看到他，他果然是个出色人才’这种极具戏剧性的见面，还有就是‘他是我老乡’，‘美人的弟弟都很能打’，‘云台二十八将以及落选数人的由来’。
杨广也只好捂着被揍疼的地方……屁股也疼但是捂着不顺手，抱着肩膀回忆一下自己发掘的人才，各家子弟，进士科中比较耀眼的人，拎出来几个说了一下。
杨坚一点都不满意：“说的再仔细一点，这几个人的才干在哪一方面？”
有些人文采卓越，有些人善于刑法，有些人能营造建筑，有些人善于治民。虽然顶级的良臣可以在不同项目上都做得很好，但大部分人能有一个最擅长的事就不错了。
杨广只好吧这十几个人一一细说。
独孤皇后追问了更多细节，一直追问到他们的朋党和太子死后的继承人以及这些大臣都支持谁。
问来问去，杨广找到了童年的感觉，不是他的童年而是其他人的，那种没有预习、突然被父母抓去考试的感觉。考了每一个科目又让他自己解释错的这道题为什么会错，这个大臣说的话对你为什么不听？前十二年都有机会逆转局势，保住隋朝，为什么没有做到？
杨广的脸上总是红扑扑的。尴尬和羞耻混在一起，颇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或者应该换过来说，死不如生。想想陈叔宝见到他的祖先时会是什么样，他大概没有我这样的耻辱，他没有半点雄心壮志，只想享乐和苟且偷生，他亡国不冤。现在的日子真不如去下地狱。
……
此去，一是为了收一下风干了一年的腊肉，二是为了看杨广挨揍。扶苏拎着自己的筐，想到心态崩溃还佯装没事但满脸写满了‘你这个不孝子为什么不谋反’的老父亲，心有点累。
当时是没想过，死后想了想，推翻胡亥很难。调兵就不容易，军队服从的是陛下的命令，虽然崇敬公子扶苏，也不一定有胆量为了扶苏抗拒始皇帝遗诏。
嬴政去帝镇看热闹时没怎么想到自己会被谈及，也没想到他们讲道理时那些词儿如此刺耳。虽然罪魁祸首是赵高胡亥，现在被人翻出来的缘由是杨广，但二世而亡的诸多成因基本上一模一样。他本想争论一下，如果自己不死，天下人不敢谋反，仔细想想，敢的，还敢刺杀皇帝。但情况还是不一样，如果朕不死，李斯、尉缭、蒙恬、蒙毅、任嚣、赵佗等人依然在朕身边，六国遗族不敢复国。后世称为群雄逐鹿，实际上一开始是六国之人要复国。
问题是如果杨坚不死，隋朝也不会灭。
若拿杨广比胡亥，他可尽职尽责的多，没把政务托付给别人。要比较，就只能和自己比，杨广不如自己会识人用人，而且比自己急切的多。更可气的是杨广亲口承认他想要与（觉得自己）秦皇汉武比肩……这个人骂起来实在是饶舌。骂他不难，难的是在骂他的时候自己颜面有伤。于是回去瞪了扶苏半日，命令他回去看热闹。
扶苏倒是知道自己不会被误伤，他最近也不忙，修路的事项不用日日盯着，回来住几日也不妨。顺便拔拔草，收拾收拾旧日庭院，在帝镇的小院中度过了许多温馨的岁月，希望能保持原貌。
篮子的装满了要存放在屋里的书，回程时将会装好一篮腊肉腊肠和巨大的火腿。
正在划船前行，看见有个妇人在岸上前行，而且是一直冲着帝镇的方向前行。这条途径帝镇的小河在正式行船的水渠运河之外，很少有人划船从这里走，当初圈定帝镇地点时只是为了让人们取水方便才圈在河流通过的地方。小帝镇也是一样，位于下游。
美妇人轻车熟路的叫到：“划船的先辈，你也去帝镇么？你载我一程行不行。”
先辈、老兄、大姐是在不知道对方是否比自己先死时的敬称，也是打招呼时跟人客气的称呼。矜持一点的人喜欢援引各种古雅、拗口的说法，经常得到的答案是‘你叫谁呢’？
扶苏停船等她上来，这位夫人气质高洁却不太柔和：“你是谁家皇后？”
“唐朝的。我丈夫是李渊。”窦惠本来只想搭个顺风船，看这船竟然能顺水流进到‘帝镇外两里地不许人靠近’的禁区中，心下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你呢？您是哪朝的先帝？”
扶苏试图调节一下自己的心情：“秦朝的。”
“哈哈哈你莫要唬我，难道秦始皇能让我搭船吗？”窦惠时常往来此处，汉朝皇帝的船搭过几次，隔壁小帝镇的船也搭过，对小帝镇的人更熟悉一些，他们更活跃。虽然只是少走几里地，那也好。
“怎么不能呢？”看到她严肃谨慎起来，又觉得这玩笑开的不好：“我是扶苏。你既是李渊的皇后，怎么来的这样快？”难道他一登基就杀妻子？
现在所有人的关注都在各地军阀和称帝的几拨人身上，还有战场上的重重奇谋巧计。最近更热议一个人，杨广的女儿南阳公主也是宇文化及的弟媳，窦建德杀掉宇文化及之后株连弑君逆贼全家，问南阳公主要不要留下年仅十岁的儿子，她坚决不要。李渊的妻子是生是死没人关心，就知道她生了李建成，李世民还有平阳公主，这三个人都挺优秀。尤其是李世民和尉迟敬德，李世民执弓，尉迟敬德执马槊，两人就敢于杀向敌阵。
“早些年就死了，一直和舅妈住在一起，如今追封做了皇后，也不急着去帝镇。”窦惠进去骂杨坚又怕被独孤伽罗揍，那妇人太过彪悍凶悍，根本打不过。以前当皇后的时候还不会打人，杨广死后天天揍杨广，好像挺会打人了。
说话间就到了帝镇外，停船上了岸边，拴好船，扶苏往帝镇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又回头问：“你不去帝镇？”我这艘船丢了三次了！虽说每次都能找回来，怪麻烦的。特意在桐油里掺了些颜料涂上去，看起来破烂一点。
“恐怕人多嘴杂不便同行，我稍迟一迟再去。先去看看我舅父在不在家。”
“令舅是？”
“是周武帝。”窦惠愉快的轻笑，拎着手里的小篮子去见宇文邕。最喜欢舅舅啦~
进了帝镇，惊讶的发现所有位于涉事职位的皇帝都在帝镇里呆着呢，他们私下里互相沟通探讨，知道城隍们这次行为对阎君来说意味着什么，就都及时的用掉几百年来积攒的假期，或辞职。
“诸位，好久不见啊。”
一番寒暄客气，仿佛久别重逢的乡亲。
扶苏问：“杨广呢？我特意为了他赶回来。”
“在帐篷里。自从被拽进去之后，就没出来过。”刘秀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杨坚独孤夫妻俩不会教孩子，称帝之前对儿女一味的宠溺，称帝之后对儿子一味的严肃。娇生惯养的儿子长大了，自然…咳。”和秦始皇形成鲜明对比，就从史书中的只鳞片爪推断，陷入他拿儿子当臣子管束。你可能不知道什么叫宠溺儿子的父亲。
扶苏一脸淡定，心说：反正是两个极端，都灭国了。“说得对。”
去检查着挂在房檐下的巨大火腿，这次做的时候用了新的方式，人间，金华有一种独特的制作工艺，做出来的火腿十分美味，祭祀给城隍，城隍吃了赞不绝口，消息传来传去，人尽皆知。他也学习了金华家家都会的制作工艺，把这头猪的四条腿都做了出来。旁边还有涂了蜂蜜和胡椒的大片风干牛肉，也撕了一丝下来尝尝味道。
刘庄问：“这肉的味道好吗？”
扶苏递了一点给他，又递了一块给刘隆：“挺怪的，很有滋味。”
“的确比市面上的好，你舍得放胡椒。”
刘奭凑过来：“给我一点。天天看着。”
刘备问：“扶苏公子，始皇现在也这样俭朴？不让公厨置办这些东西？”做了阎君，翻修了城池，却吝啬的要儿子忙十几日做肉脯和火腿？
扶苏沉默了一会，叹了口气：“以前做是我的爱好。前些年，父亲他出门视察时，看到店家检查挂在房梁上的火腿，是又闻又舔，有些不适。”原先不问来由，现在只吃我做的。每年过年一头牛，一只猪制成腊味，他一年吃五六次饭，剩下的都是我们吃的。
在帐篷外听了听，杨广也乐于不出门，他不想遭遇那些皇帝的蔑视和羞辱。但是在帐篷里也没得安宁。
爹妈试图让他回答两个问题：为什么会犯错？你知不知道当了皇帝应该做什么？
杨广：我知道……别问了。
独孤伽罗：知道为什么没做应该干的事？
这夫妻二人也很痛苦，一生的事业在死后十四年灰飞烟灭，而且是一点点的听着消息，眼睁睁的看着灰飞烟灭的。
杨坚甚至考虑起这是不是不纳妾的报应？算了，当年都是好儿子，即便有妃妾所生的儿子，太子也会在独孤生育的儿子中选。那这是不是一辈子忠贞年老失节（节操）的报应？
独孤伽罗颇为心灰意冷，已经好几年没兴趣梳漂亮又麻烦的发髻，佩戴盛开的鲜花，衣服也是随便穿穿。
杨广：我什么时候才能去走…还不如继续打呢，问我干什么…别让我再看见他们失望的神情和责备，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急切，我继位时三十五岁了，我聪明能干的太子死了，我得抓紧时间。别问了行吗，能让我走吗？我不想见李渊得意的脸。我还没法骂他弑君。
这夫妻俩既痛苦，又迷惑，始终没能弄明白，他们俩到底是被儿子骗了，还是儿子在继位之后变坏了？
杨广是从小就晓得装一个惹人喜爱的乖宝宝吗？那时候杨坚还不是皇帝，也没有半点要当皇帝的迹象，如果他能未卜先知的从宇文邕还在世的时候就开始装作仁孝的模样，准备以后干掉大哥夺取八竿子打不着的太子之位……杨坚就认了，那这就不是人，是个妖孽，如果是这样那亡国就不冤。
但应该不是吧？
是继位之后才变坏的对吧？变坏的同时还变笨了。如果是这样，老夫妻俩还能互相安慰一下。
最起码没受骗。
帐篷里挂着两张地图，一个上面花里胡哨，涂了各色痕迹，还有字迹，另一份干干净净。
杨坚试图让儿子深入认识到错误，国家都灭亡了，你就不能痛心疾首的忏悔一下吗？
他也曾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带着儿子去看曾经炸过胡亥的大鼎，还是没舍得。
窦惠在舅舅家坐了一会，二人的心情都很好。高高兴兴的吃了一盘橘子一盘猕猴桃，来代替美酒。当初她听说杨坚篡位之后，只恨自己不是男人，不能为舅舅报仇，没想到丈夫和儿女完成了这件事。妙啊妙啊~
窦惠：“建成稳重，世民文武双全，活泼可爱，又爱撒娇。平阳才略胆识过人。”对着舅舅吹了一拨好孩子们。
宇文邕叹了口气：“好啊，天下被外甥女婿夺取，总好过被臣子夺取。”
“舅舅，咱们去看看杨坚？”
“算了。逝者如斯夫，来跟我下棋。”
皇后们去逛街购物了，人间的衣服风格突然变了，变得有点妩媚。
皇帝们私下里也探讨：“自从罢黜百家之后天下大乱。”
刘彻一个劲儿的翻白眼，他认为独尊儒术没什么不对，错误都是这些皇帝不行：“诸子百家时昏君一样亡国。”然后复国，再亡国。“我认为这是信佛所致，你看古往今来这些信佛的帝王，那有一个不亡国？”
刘备在旁边抓着筐研究：“佛教没传入中国的时候你们准备怪谁？”
扶苏：“哈哈哈哈”
刘欣：“我看这是吃饭所致，你看吃过饭的人都会死。”
“哈哈哈哈”
刘欣：“所以么，婴儿断奶之后就该辟谷，吃肉和奶为生，你看匈奴人突厥人都是这样。”
“滚滚滚”
刘秀慢条斯理的叹气：“还是教育问题。他们俩对儿子一味娇宠，养的心急，凡要什么就必须要立刻拿到手。”
刘备无视他：“你这筐修着费力，直接编一个新的吧。”
扶苏也努力无视了刘欣：“行啊，我去砍竹子。”
孙权刚刚靠着鼎喝酒，现在被鼎上的花纹弄的背痛，只能端端正正的坐起来：“我总想去人间大展宏图，这些天夜里梦里都在想着该怎么治理天下。”有点难捱，只能钓鱼解闷。
皇帝们轻车熟路的告诉他：“去医馆找神医，买几碟大丸子吃，然后去青石山中修行，当年我们都以天下为己任，摸不着传国玉玺就难受。”“你死了这么久，还有这种感觉？”
孙权：“啧。对。”我永远年轻。不像你们，老气横秋。

第211章 李密+王伯当
邢国公李密和赫赫有名忠义之名流传千古的王伯当，关系极好，生前总是互相追逐，死也死在了一起。誓要同生共死的人很多，发誓要给主公陪葬的人也有不少，真正能做到的——百分之一。
因为现在是隋唐不是汉和魏晋，在人们口中还算是正常的师生和君臣的关系，虽然生死不离难分难舍，绝不动摇，李密做了错事也要坚决跟随，跟着李密投奔瓦岗寨，李密兵败后王伯当放弃金镛城去相会，李密降唐王伯当誓死跟随，李密降唐之后又准备造反，王伯当苦劝不成，决定与李密共存亡，但人们只认为王伯当是个忠臣。因为李密比他俊美的多，而且现在不流行搞分桃断袖。
（刘欣破口大骂：断袖怎么了！怎么不提邓通呢？怎么不提韩嫣和李延年呢？我对董贤，董贤对我，都是情真意切，你们这些人不懂欣赏美男子！对于令人仰慕的美男子，只做朋友不是很可惜吗！！）
二人死后不必再逃避追兵，就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尸体旁边，看着尸体被一群唐军围起来，这群士兵攥着人身上的箭，拔了拔，又往下捅了捅。
虽然知道这是检查是否真的死了，但是看起来很像是在侮辱尸体。
这也的确是一种侮辱。
王伯当虽然死得其所，脸上也有些不太好看，看向李密：“先生，我所言不差。”
他曾经是李密的学生，就在李密降唐之后不称他主公，称为先生。
李密一言不发，之前做了邢国公，娶了李渊的表妹独孤氏，似乎是厚待，但他不愿屈居人下。王伯当苦劝他不要叛唐，虽然刘武周实力强大，窦建德王世充各占一方，好像唐朝不行，可是天下之大已经没有适合人起家的地方了。每个郡都有了军阀，有人屯兵据守，有人收税，天下的英才大多被人网罗一空，还能有谁依附他、辅佐他？能去哪里？当年瓦岗寨大好形势，席卷半壁江山到最后落得个死走逃亡，现在还能如何？李密表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现在真的死了，有些说不出的后悔。
忽然他睁大了眼睛。
士兵把他翻了过来，拔出蘸着热血的羽箭丢回箭筒里，脱去他被射的满是洞洞的狐裘，然后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裤子里，甚至还脱掉了他的靴子。
难道这是要趁热？？
震惊的看着，幸好只是偷偷摸点之前的东西。逃难的王公身上也有金银珠宝，也有值钱而不必要的衣服，甚至衣服上还镶着金花珠宝作为点缀。
“大冷天的，不白出来！”
“咱们偏将能掐会算，真神了！”
“好大一桩功劳啊！”
唐军的纪律虽然严肃，那也只是不煎银民女，不抢掠百姓，尽量不在敌军的尸体脑袋上撒尿（今天真不会，太冷），不饮酒赌博，但在敌人身上摸摸，偷偷赚点小钱不在军令的管辖范围之内。
头上的纱冠已经跌落，但金簪还在，这根金簪引发了一场小小的推搡辱骂，很快其他人发现了更好的东西。
杀了敌人的人有赏，找到敌人印信的同样有赏。
抢不上的人就去搜刮李密部众身上的金银、精致的革带、马上携带的马槊、刀剑和辎重，最爱银酒壶和做工精良的酒囊。
没赶上的人只能望着小河里的尸体叹息。“太他娘的冷了！”
寒冬腊月里出来设伏，多亏中了！
李密徒劳的伸手阻拦，谁也没能拦住，这群贫穷又勇猛的士兵竟然认为他会把金币藏在亵裤或袜子里，但他们的确在衣裳的暗袋里找到了一枚玉印一枚金印。至于他的袜子和昂贵的软底鹿皮靴，已经穿在了不同的两个人脚上，取代了之前的旧袜子。
“四郎，你说他们咋不戴金耳环呢？”最喜欢杀掉耳朵带金环的仇人，金子是好东西啊，俩金耳环就能焊个镯子，拽直溜是个簪子，掐一半是个戒指。
“不是突厥人嘛。”
“突厥人咋那么有钱”
“咋，周和隋都嫁了公主过去，不知道要陪嫁多少。还有刘武周给的，他不是称帝了嘛，还号称那啥可汗。啧。”
带兵追捕他们的游击将军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小木梳，梳了梳自己长长的大胡子：“别告诉将军。”
李密怒道：“这群贼兵，胆敢侮辱我！沆瀣一气，军纪涣散，唐朝的江山坐不稳。”
王伯当不这么看，他跟着李密离开长安时就知道是一条死路，现在死了一点都不震惊，还能安慰自己说自己预料的局势果然很准。现在还是很平静：“我看他们会很稳，上下齐心，很有志气。”将军和手下关系亲昵，大度的让手下兄弟搜刮钱财，必然团结齐心。
而你，是从变得小气吝啬开始丢掉了瓦岗寨，还没有称帝就开始吝啬，赏罚不公……唉。
那些军心涣散的军队中，带兵的参将和游击将军、各种校尉，搜刮士卒搜刮来的东西，那才叫涣散呢。
那些和他一同被杀的部众迟疑的飘过来，互相低声询问：“这里怎么会设伏？”
“我们死了吗？”
“这个，以后怎么办啊？”
“主公？”
“魏公？”
“我们……会不会下地狱啊？”
他们正在渡河时，两侧山上箭落如雨。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点点顾虑，就全都死了。甚至来不及摘下挂在马鞍上的盾牌抵抗。
李密愤怒的飘到旁边去了，他实在想不明白，选择通过这里赶路是绝密的消息，怎么会泄露？对方怎么能知道提前在这里设伏？我的计划绝密，天下无人能知！
不仅预料先机还嘲笑李密智商，带了几千人在山上设伏的盛彦师才从山上下来，在没有路的山上下山时走快了膝盖疼。手拿灰扑扑的皮鞭指着他们：“先把他的头砍下来。砍李密就行了，王伯当这愚忠的家伙不用管。传首京师，为我扬名。”
既然人都说入土为安，那么乱臣贼子自然是弃尸荒野，留着让乌鸦和野狗啃的死无全尸，为后来人所谏——敢谋反的人根本不受这份警告。
盛彦师回去之后因功受封为葛国公，徐世勣请求收葬李密，这都是后话。
被杀死的鬼魂们只能围着自己的尸体叹息，哭泣。
并非所有人都和王伯当一样明知是死路还要去，等到死后也能无怨，他们想的是追随主公建功立业，现在不明不白的死了，都有些愤愤然。
“我们之中有内奸！”
“对！要不然这人怎么会知道我们行进的路线？”
“这内奸变成了内鬼，我们要把他揪出来！不能白白送死！”
“看看我们之中谁没死，谁就是内鬼！”
鬼魂们互相对峙，凭着记忆检点到底谁偷偷跑了，忽然发现身边的人都有些陌生：“你看起来好年轻！”
“你也是！”“哪来的小孩？”
“混账驴球球，我是你二伯爷。”
“你二…二伯爷？”
人们发现身边的多年袍泽都年轻了十到二十岁不等，有些认不出来。鬼魂听鬼魂说话，会下意识的忽略掉对方的音色，只能注意到语气的软硬和口癖。刚刚听着没什么问题。
熊耳山的山神听到鬼卒汇报，挠挠头：“死在地上的喂鸟，死在河里的喂鱼，问我干什么？哦，去通知城隍带人来抓人。”
冬天一般没什么大事，城隍们也在聚会。
认为缺乏人手，就连最也嵇康勉为其难的报答一下阎君把地府治理的很好让他能安心打铁的恩情，出来了做了一个小县的城隍。隔壁就是山涛。
山涛当年写奏本告诉过阎君，被翻到奏本之后，他就顶着敌镇中其他丢官又被软禁的同僚的‘你这个二五仔’的眼神回去官复原职——好熟悉的眼神啊。现在嵇康正在勉勉强强的来到他的领地做客，周围的同僚们都溜过来聚会，可谓高朋满座。除了文官武官之外，还有河神与当地的精灵。
袁绍叹了口气，他修炼多年有了一点点成就，但是地府缺乏人手，把他从山里抓出来工作了。同样隐居的白胡子老头呢，因为没有治理地方的能力，就安然无恙。
有一只稍微有些灵气，正在踏入修炼的小鹿被收养在城隍府中，狐狸精就没有这样的好命，只能住在门外，狐狸的味道太大了。这只狐狸精还不能变成人形，在雪地上拼命打滚蹭肚皮，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允许进门了。
他们在树下赏梅，半座山的腊梅盛开，美不胜收，幽香又艳丽，旁边嵇绍在弹琴，树下还有一只小狐狸与鹿共舞，可以称为福禄舞，让人情不自禁的写了好多诗。一半歌颂美景，另一半嘲讽这个俗气到不行的福禄舞的名字。
突然有个鬼飘了上来，极其轻盈快速，这阵盘旋的山风直接把他吹了上来：“启禀大人！熊耳山有伏兵李密被杀了！”
“什么？”
“谁调兵我怎么不知道？”
“李密……唉我输了五十匹布。”
“我当初也以为他能赢。”
官员们在山上风雅的享受冷风白雪和腊梅，鬼卒们在府里做蘑菇炖冻死的野鸡、野兔、野狼、獐子、天鹅，杂烩肉炖的喷香，再加上大量的葱，其中一锅把肉捞出去在汤里倒上米，米慢慢的被肉汁煮熟，非常香浓。
这也正是他们只能远远的离开城隍府出来赏雪的原因，府邸太小，被肉香和骚膻笼罩了，墙外就是梅花也闻不到半点花香。
判官们自觉主动的过来看锅添柴，其他人换了衣服由校尉带鬼卒去抓李密等人。
这里的东道主是袁绍，他特意叮嘱鬼卒们：“别相信李密的话！对王伯当温柔一点。”忠臣总是很受赞许，愚忠也是。
李密和他的部众还在争论，每一个跟随他的人的鬼魂都在这里，百余人一个没少，全都死了。那么是谁走漏了机密？
王伯当一针见血的指出：“有人预料到我们的行动。”
李密：“不可能。”
王伯当：“虽然先生声称去洛阳，但谁都知道去那里不合适。最合适的去处是去襄城投奔旧部张善相。”
李密大怒：“不会有人猜到。”
王伯当：“这里是去襄城的必经之地，他们在此等候。你太傲慢了！”
李密：……
有些人早早的放弃了这个问题：“主公，我们以后怎么办？”“是啊主公，阴间呢？阎王呢？我们要一直留在这里，看自己的身体吗？”
李密：“你要弃我而去么？”
王伯当好气哦：“我现在能去何处？我自然是追随先生左右。”
风雪肆虐，却触碰不到鬼魂。
众鬼魂都闭了嘴，去看各自的尸体。
李密盯着自己的无头尸体，觉得有点陌生。人没有头之后，看起来真的很奇怪。
鬼差们特意换了白袍，夹杂在风雪间跑了过来，根本看不见。正在专注的看着自己的尸体，不爱照镜子的人觉得这脸有点陌生。风雪间飞来几十条铁索，缠住了所有人的魂魄。
“好了小伙子们，跟我们走吧。”
死鬼们在山野之中晃了两个时辰，天色渐暗，都绝望的以为自己要永远呆在这里，成为守尸鬼。突然被人抓走，倒也是幸事。
鬼差们发现他们真的很老实，默默的跟着走，不挣扎也不抗拒。
在荒山野岭中连串的踩在树梢上走了一会，看到前面灯火通明的高门大院，闻到一股喷香的、温暖炙热的气味，还带有点焦煳。
鬼差把铁索塞给旁人蹿到庭前：“妈呀！！煳了是不是！大哥你还能干点啥我跟你说了少添柴。”
嵇康淡淡的说：“他倒油的时候洒在外面，起火浇水灭了火。我才引燃。”
“嵇城隍您厉害！”
“您是玩火的行家！”
李密矜持的想，这是在为我准备宴会吗？太粗糙太潦草了，但勉强可以接受。
半个时辰之后，他和他的部众被关在屋里，摩肩接踵的聚在一起，有点喘不过气。屋外传来了非常愉快的吧唧吧唧吧唧，吨吨吨等声音。还有野兽啃食骨头的声音，还有小鹿呦呦的叫声。
狐狸超快乐的啃着有大块肉的骨头，转头舔两口酒，这舞不白跳。
袁绍挑剔的只喝酒吃坚果，坚决不吃这煮的乱糟糟的几锅东西，尤其是对血豆腐避之唯恐不及。“李密趋炎附势讨好隋炀帝，身为臣子，一面阿谀逢迎，一面暗暗的笼络人心收买强盗意图谋反，我看他合该下地狱。王伯当倒是可惜了。”
嵇康：“王伯当识人不明在前，又愚忠在后。有何可惜？”
嵇绍：“食君之禄，理应效死。”
嵇康白了他一眼：“可以不吃。”可以打铁，可以种地，甚至可以逃进山里装野人。人要有气节！
山涛的夫人韩氏大笑起来，她原先只能隔着墙偷看山涛的朋友长什么样子，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看着。山涛无言以对，只能给他鼓掌。
顾恺之忽然觉得嵇康此时格外的流光溢彩，飘逸若神，就连脸颊上蹭的那点炭灰也与众不同。
这么一说倒也是，李密以前侍奉杨广时，杨广一开始看他相貌不凡提防他，到后来不再提防，可见是个邀宠媚上的小人，然后呢？
李密跟着杨玄感谋反，失败后他跑了去投奔瓦岗山翟让，又杀了翟让自立为王。这么一个反复无常的小人，虽然出身贵族之家，相貌英俊，博学多才还善于占卜，但行为总是抹不去的。王伯当始终不离不弃，真是令人唏嘘。
当夜的新年宴会自是欢歌畅饮，还把做的蛋饺、炸的肉丸子、百姓供奉的糕饼全都拿出来吃。
鬼卒们唱歌跳舞，演参军戏。
“我来给大伙表演一个吞剑！”
鬼魂吞刀不难，要么有技术，要么能咽血忍疼。看这小子吞完剑拔出来之后，去旁边吐血吐了一会，显然是都不行。
“咱们来个叠罗汉吧！”
身体轻盈的鬼们一个个扎马步摞在对方的肩膀上，摞起十四个人上去，来了一阵狂风，吹的摔了一地。
玩了个通晓。
李密等人只能在里面听着。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这才开始收拾场地。
收拾的干干净净，冷风吹进来，吹走了葱香大骨汤的味道。
李密已经要气炸了，当今天下谁不敬重他？李渊封他为魏公，刘武周窦建德与他平起平坐，这一个小城的长官竟然敢冷落他！
王伯当冷静的提醒道：“先生忘了周勃故事么？”
李密就好像一只恢复正常的河豚一样，彬彬有礼的出了门，被这小破衙门中一字排开的主官们震惊了。
这些人的相貌不凡，气概更是幽远而伟岸，怎么看都应该高居庙堂，贵为公候，而不是……
袁绍和嵇康这历史上两大美男子并肩坐着看桌子上浮现出的字，如同两尊玉人，满堂生辉：“王伯当，你去旁边着去。”
二人都修行了几百年，皮肤下真的有一点莹莹玉光，
李密开口自我介绍。
嵇康：“闭嘴，法宝上能浮现你的生平行为。且不撒谎。”
山涛问王伯当：“值得么？他哪里好？当今天下，没有忠臣不侍二主的说法。”窦建德、程咬金别人都换过很多主公。
王伯当是真的很崇拜李密。
其他部众都能由判官审查，李密的去向在这里只能出初审，还得由阎君会审——先扔进敌镇里。
王伯当倒是很干净，也算不上助纣为虐，他屡屡规劝李密做正确的事，李密就是不听。
全部从鬼门处推了下去。
李密还被铁索缠绕，有人带他一同下去。一下去就看到鬼魂们被认的满天乱飞，赤膊上阵的鬼差们腰上缠着铁链，如果是女人就格外穿个肚兜，也有不穿的。健壮的手臂抓住掉下来的新鬼，看一眼背后的标签，让人离开，再看一眼背后的标签，一扬手把人举起来扔到远处巨大的木笼里。扔的距离极远，而且准确无误。
鬼魂们在天上嗷嗷叫着乱飞，眼睁睁看着要撞到对方时更是惊惶，直到互相穿过时，才各自打个冷战，落在木笼中。
被允许安然离开的鬼魂吓得够瞧，抱着头飞快的跑到小门处离开。
鬼门处不停的掉下鬼魂来，但只有这会有点忙。
校尉押送他们上了船，往都城行去。主城外是一大片可怕的沙雕，最外围的是有个人拿着人骨头琵琶，还有一个人蒙上眼睛持剑砍人。每个沙雕前面都有墓碑写了姓名和事迹。
船行过沙雕旁边，看到有些小孩在里面爬，有一个猪一样的胖子眼前有果女跳舞，还有一张沙做的大床上横七竖八躺了一群人，那里竟然有一个女人再给沙雕的妇人补妆。
何婧英叉腰：我没有这么丑了！萧昭业和其他人也没这么丑！
见驾之后，阎君：“去敌镇。”
“陛下，敌镇中关了那么多人”
“总不能再开一个，就去哪儿。”
“是啊，人正在渐渐减少。”
“或许最后只归罪于两个人。”
校尉发现阎君殿中的气氛有些诡异，就赶紧退了出去。
地府罢黜了一大批擅自做主的官员，全部扔到敌镇关了起来。现在敌镇中人才云集，高朋满座，麒麟阁十一功臣有三个在这里、云台二十八将有十八个在这里。
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相貌威严而年轻的将军正指着树上的人：“滚下来。”
赵充国大怒，他好好的坐在树上看书——下面又吵又挤：“项羽！你不在人间效劳，来此作甚？”
王伯当本来在外面和李密告别：“送君千里终须一……呃”
李密也惊讶了，这都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
项羽当然是每年回来看看自己的故居，让自己保持平静的心态，警告他们不许砍伐自己种下的果树和鲜花，顺便接收一下围攻。
项羽怒道：“贼子，滚下来！”
心里默数了三个数，伸手一抓树枝，眨眼间就爬了上去，一拳打过去，赵充国虽然也是名将，那是善于治军屯田，单挑真打不过他，只好跳下树杈。
项羽也紧追着跳下树，正要去继续与他厮杀。
韩信从树后面转出来，拿了根鸠杖戳在他后腰上。
项羽一惊。
反手从袖子里甩出一把剑，格断了鸠杖，大笑：“你这短命鬼，何必拿鸠杖？”
虞姬在屋里心无旁笃的扫地。
每一个将领都很在意西楚霸王，不论是赞许、贬低、惋惜还是鄙夷，但楚霸王的关注度始终很高。每年都研究战法，和项羽打一架，试图打赢。不能打的出谋划策，能打的在敌镇中练习排兵布阵。
项羽超爽的，比在人间抓鬼爽的多。
李密非常温良恭俭让的走进敌镇，彬彬有礼的找了个地方观战。
……
在送朱砂痣阎君升天之后，剩下的十一位阎君围坐在一起，地上堆放着大堆的奏本。
白发阎君沉声道：“这些是三十年来奏明‘私放鬼魂探亲’一事的。”
怕老婆的阎君：“没有人能藏匿奏本。除了阎君。”
抱着猫的阎君：“不是我。”
把自己拔成秃子的阎君拈着头发：“想不到在我们之中，也会有叛徒。”
嗑坚果的阎君：“我早就怀疑我们之中意见不统一时，会有人暗中随心所欲。”
又一次提亲失败的阎君：“有人支持放新鬼回家探亲，有人不支持。如果因为支持这件事，就暗中动手脚藏匿奏本，让这件事得以瞒天过海，应该怎么办？”
嬴政叹了口气：所有朝中弊病只要调查，都会越查越深。他和吕雉说过这事，都认为根据现有体系，一定是阎君中有问题。

第212章 是谁+补全
简单的体系让追责变得很容易，判官——城隍——阎君这三重简单的关系，没有层层上报，就没法在复杂的体系中动手脚，让人调查不下去事情不了了之的可能性。
阎君殿久未关闭的大门紧紧闭上了，殿内只留下阎君，没有扈从，殿前都尉都站在殿外替阎君处理问题。
朱砂痣阎君率先摆脱了嫌疑回老家去了，他是最先被众人一致确定没有问题的，因为他勉强做点什么事的时候也总是嘀嘀咕咕，而且非常的神仙，对人们不同情，不厌恶，冷眼旁观。在他嘴里几乎没有‘情有可原’这四个字。以他的为人，绝对不会因为鬼魂们哭着喊着要回去见亲人，城隍们愿意放他们回去见亲人，就故意宽纵这件事，又和谁都不熟悉。
还有一点，他发誓了‘如果我知情不告，让我投胎变蜜蜂蚂蚁，从生忙到死’，于是彻底洗脱嫌疑。
另外十一位阎君面面相觑，心中或愤怒，或疑惑，或不安，或悲伤的拿了蒲团，团坐在一起，各自摘下脸上的面具。
阎君们日常为了避免臣属百姓有分别心，戴上一模一样的面具，尽量保持同样的声音。
年龄最长地位最高的白发阎君，众阎君之首，他的脸上一向没有什么表情，只有冷静认真，身姿挺拔符合他仙人的身份。怕老婆阎君的脸上有些不安，坐的不是很端正，稍微有点含胸，眉头微皱，脸色不太好看，他看起来很年轻，却静静看了上千年历史，知道当今的形势不太好。抱着猫的阎君似乎有些愤怒，手里捻着猫猫的尾巴，摸了又摸。
祖龙阎君脸上十分严肃，似乎有些不安。但他是第三个排除嫌疑的人，阎君们一致认为他没有这样的耐心。
另一位严肃的阎君沉重的叹息，修长的手指缠着乌黑的长发丝上，像收割麦子一样一根根的揪下来，看他把自己拔秃了鬓边，就知道心中愁闷。阎君手里捏着两个山核桃，一点点的碾碎这难以敲开的山核桃皮，露出其中崎岖曲折的山核桃仁，丢进嘴里，叹息着吃掉。龙阳之好的阎君面带疑惑，打量着身边的人。
（他没有特殊的癖好或爱吃的东西，黑头发，大众脸，闷头工作，称为乾乾阎君）
永远娶不到想要的才女的阎君一脸的魂游物外，很明显在想着某一位聪慧、善骑射、善谋略的美人，没错，他最近在暗恋李渊的女儿平阳公主，她打仗打的太漂亮了，比谢道韫更值得爱（虽然谢道韫也拒绝了他的提亲）。那些自荐枕席的公主和父母愿意嫁女儿给他的女人，他总是不喜欢。
质朴无华的阎君（以下简称无华阎君）悲伤掩面，似乎知道别离在即。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不懂吟诗作赋，但不傻。如果有人做出这种事，那么他不会再留在阎君的位置上。他和这些人坐在一起很多年，时常聊聊天，心里觉得很亲近，就连一开始令人紧张的秦始皇，看的时间长习惯了，也觉得他家的馅饼很好吃，带的酒也不错，他的媳妇也比自己的媳妇勤快温柔漂亮。
绿油油的阎君在默默的疑惑，为什么所有看起来很可靠的人，总会有若即若离的背叛呢？
坤坤阎君没什么表情，似乎早已预料到有这件事。
每一个人心中都思量了很多事，互相有猜疑的对象，甚至怀疑除了自己之外全都有问题。
还有另一件事虽然没提出来，却为人所共知。
人间的奏本并不指定阅览的阎君，这是他们为了避免权利斗争在两千年去定下的规则，谁桌子上的奏本少就归谁，这不是人为操作，而是通过法阵让信笺自然飞过来，并落在‘最矮的一摞’上。要有多大的运气，才能让这二百一十三封谈及和转告这件事的奏本，全都落在不遵守阴律的一位阎君手里？必然是好几位阎君事涉其中。
阎君们简短的说了几句话之后，不在说话，继续互相打量。
但有几个人露出了‘我已经怀疑累了’的表情。
之前探讨到‘是否改变政策，允许刚死的鬼魂先回乡探亲’这个问题时，四个人支持改变，七个人反对，朱砂痣阎君表示随便。
但有一件事显而易见，支持的四个人呢，未必会做这种瞒天过海的事，不支持的那七个人，未必不会因为疏忽大意或者是莫名其妙的同情心做出这种事。人的行为如果能做到心口合一，那要么是混账王八蛋，要么是圣人。
虽然王猛已经制定了回家探亲和托梦的奖励计划，但谁都知道客死异乡的人最想见家人，非常想。
嬴政和白发阎君还在互相递眼神，用眼神沟通有点难，还没到那种知己相交的程度。
白发阎君的神识勾了过去：[你我想的比他们多，探讨一下。]
嬴政微微动了动：[阎君知道我在想什么？]
[不知道，但他们在胡思乱想。]
嬴政又看了看他们的表情，无奈的缄默了，好吧，这并不是什么读心术、他心通一类的东西，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甚至有一个人满脸轻松的开始想别的事：[您打算如何结局？]
现在其实就三个问题：是谁？为什么？怎么办？
第二个问题也可以跳过不谈，原因其实并不重要。
白发阎君非常满意，他并不想争论对错，自己制定的规则也可以更改，但是不更改规则而胡作非为绝对不行：[你意下如何？]想趁机收买人心么？
[尚未想好。]其实已经想的周全齐备，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提出来。[乱世犹在，急切间提拔上来的阎君恐怕不能担当大任。您知道是谁暗中行事？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需要再想一想。]
白发阎君恢复了沉默。
嬴政也继续思考，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好，他对现在这些同僚非常满意，不算太勤恳但已经适应了劳累，虽然话很多却也有趣，有修行又很单纯甚至还有点热心。换上来一个王猛那样的人作为阎君，可以，如果再换上四五个这样的名臣，会平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劳累。不论是从交情还是从利益出发，都应该留下这些同僚，现在虽然不能随心所欲，却可以放心的休息半年……有些时候不能随心所欲也有好处。
白发阎君想了一会，看到有更多人在发呆，拍了拍桌子：“还不招认吗？”
“我没有！”
“不是我。”
“我没做过这种事。”
“您是了解我的，如果是我，我会努力改这条法令。”
“您也了解我啊，要是我，我可憋不住这件事。”
“如果是我干的，怎么会被发现。”
“得了吧你，你干点什么坏事不被人发现？”
“今天就别吵了。我承认，是我。”
众人都看向两鬓光溜溜的阎君。
他将拔下来的一大团黑发从桌子上捡起来，随意分成两团，像是揉面一样按在脑袋上，用力揉了揉，头发全都各归各位：“都是我干的。我不想干了。”
众人陷入了震惊的沉默之中。
门窗上依然有飞过来、嗑在门上，然后落下去的奏本的声音，已经隐约能看到一些阴影浮上来，看起来在这关门开会的半日中，门口积攒了很多东西。
拔头发的阎君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觉得凡事都要商量，大部分人不同意就不能做，实在是麻烦。我支持这种做法，我觉得应该让鬼魂回去探亲，可是因为你们不同意，我说的话就如同没说一样。但我不赞同由某一人专断。第一次是一时义愤，后来习惯成自然。”
他支持‘允许鬼魂头七回魂’这件事，和其他人探讨了很久，探讨了很多次，每次都因为投票失败而被否决，很生气，感觉自己做的一切全都白费力气。
嬴政：？？？我现在觉得这样还不错，互相商量而非君王独断，能让事情进展的慢一点，做的更圆全完善，怎么你开始觉得乾纲独断比较好？
拔头发的阎君又说：“之前想辞官而你们再三阻拦，现在好了，去吧，上报天帝，给我惩罚，让我离开这里。”
白发阎君：小孩子脾气，辞官未遂就搞破坏。
嬴政：罚你加班一千年。“还有谁涉及此事？赶紧说出来，你们听门口。”
“下雨了？”
“那不是雨声，那是奏本飞过来之后打在门上的声音。”
拔头发的阎君：“只有我一个。行了罚我回去关禁闭，五百年不能出门吧。”
嬴政仔细的思考他怀疑的另外四个人，还有如何查清楚这件事，如果其他人都把罪责推在他身上怎么办，看他们的样子好像不想承认自己的行为？是后悔了还是不想辞官归隐？他们现在是不是也想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力？没有暴露身份的人还会干什么，我有一些关系要好的故人新友，他们也有吗？他们的夫人也为其暗中网罗同盟吗？上古时期可能真是民风淳朴，现在去哪儿再找一些这样的人来担当阎君呢？帝王将相有能力但不合适，合适的人又没什么能力不出名。换上来的人会和谁是一党？
白发阎君直截了当的威胁他们：“还有谁，都说出来。否则我上奏天帝，借来通明法宝，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他们集体露出了‘哦吼居然还能用法宝？’的迷惑表情。
嬴政比他们还迷惑：你们又又又一次忘了自己神仙，有法宝和法术可以用吗？
无华阎君和有猫阎君、单身阎君也依次承认了。
无华阎君：“我吃了要去投胎散心的时候，生过几个儿女。每次刚死的时候，都很想回家看看我的女儿，等待很难受。等时间长了，淡忘了母女父女之情，等到他们下来相见，又觉得很陌生。”
有猫阎君：“我觉得这件事是对的。对的事我就做。我要和夫君归隐田园，他捞鱼养我。”
大花猫突然变成一个壮汉，严肃的点点头：“我同意。”
单身阎君捂着脸：“是……我喜欢的三个姑娘先后拜托我。她们先跟我聊兵法，然后聊人间的局势，感慨生民疾苦……不幸中了美人计。”
“你是被说服了还是被睡服了？”
“咳咳咳咳咳……”
……
王猛，阎君的准接班人，被人们视为太子。
他本来在兢兢业业的和其他几位特别善于安抚百姓、治理新收服的土地的官员一起把这片地府整理好，留作后用。
桓温笑的可开心了：“王猛，你可知道，你那最大的一项政绩即将灰飞烟灭？”他和王猛见过面，认识，分别在敌对两国中担任权臣和主持朝政的丞相，现在成了同僚。虽然没有多少恶意和仇恨，但互相有一点看不起。王猛当初只是布衣，本打算投靠桓温，见了一面之后觉得他不行。而桓温觉得他眼神是真的不好。
阎君继位有两种方式，一种是从天而降，如小神仙，另一种就是吃苦耐劳或是有别的政绩，如嬴政和之前那些阎君。王猛的政绩则是提出‘三年内表现优秀可以回去探亲、托梦’这项成就。
王猛本来把手伸在衣服里抓痒痒，看完这次的简报之后，叹了口气，从衣服里捞出一只翠绿翠绿的蛐蛐扔在旁边——草编，揣在身上玩的——长叹一声：“唉！我不过了！”
这个本来令万民激动、鬼魂们有了奔头开始努力工作的奖励，被毁了。当初有很多人，刚死下来，本来打算游手好闲，一听说能回家探亲，还能托梦，立刻就变了，为阎君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
几人的理由都合理，只有单身阎君的原委最值得追问，单身阎君最终承认，他被说服了三次，其中被睡服了一次。虽然提亲总是失败，却没那么难过。
嬴政有些惊讶，他一直都以为这位同僚是真光棍，家里只有一个姐姐一个妹妹，没想到他能有如此艳遇，更可笑的是，想不到一位阎君会因为一响贪欢而变节。
其他人也没想到，眼神中深意十足。
单身阎君拍桌叫到：“别问我那人是谁，虽然是两情相悦，但我不说。”
不是吃了美色的贿赂，而是聊得实在是太快乐，情不自禁的请她睡一觉，对方也欣然应允。
秃头阎君、有猫阎君、无华阎君和单身阎君挪到旁边去了，他们也是刚知道对方也做了这种事，偷偷放过了有问题的奏本。以前都是只做不说。互相询问：“你是不是傻？”
“我看你才有毛病。”
“平时满嘴的法治法治，干的都是什么事？”
“你骂谁呢？”
另外七位阎君简单的商量了一下：“怎么办？”“这件事已成定局，在强行改回来也很麻烦。”“这四个人怎么办？”白发阎君：“现在人间正是乱世，地府不宜更换阎君。”
嬴政说：“这件事情有可原。”因为‘鬼魂一死立刻被抓到地府来’这一条是最原始的法律，不是他创立的，他又觉得这条法律可有可无，所以毫无芥蒂的表示出宽容。
“我们应该上应天命。”
“对对对！”
这四位阎君的最终结果是——不禀报天帝，目前要努力工作到下一个太平盛世到来，就可以离职了。
“真的不禀报天帝？”
白发阎君：“不需要禀报天帝，等到天帝有空处理这件事时，不知道你们又要做多少错事。”
他顿了顿，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遗憾：“你们和萧衍很像，做君王做的时间长了，昏了头。你们太有同情心了，但你们根本不了解自己同情的对象，凭借纸张上寥寥数语和凭空的猜想臆测产生的同情，并为这同情去做你们认为正确的事，实在是太荒诞。在你们离职之后，必须做过地府中所有小卒小吏的工作，然后吃药投胎去人间十次，回忆一下真正的人和人间。”
“新鬼头七回魂这件事，既然人间都相信，此事也已经开始了一段时间，好评如潮，那就继续下去。和祖龙修路修河渠我们为他扬名一样，这件事也会说清楚是由你们主导。得了恩惠的鬼感激你们，去追捕逃亡恶鬼的鬼咒骂你们，冤有头债有主。”
四人没什么话可说，俯身道谢，然后拉开门：“把东西都抬进来。”
他们四个开始工作，白发阎君淡定的说：“很好，我们去休息了。”
“啊？”有猫阎君问：“多长时间？”
“呵呵。”*7
七位阎君略带报复的全都走了，人间正是乱世，死的人不多不少，大人物可不少。让这四个好事之徒忙去吧。
白发阎君：“我回去找我师兄，五天后回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怕老婆的阎君快乐的满脸发光：“回家！”抱着老婆！
另外三个人也点头。
嬴政想了想：“我去人间巡游，看看扶苏，回来设家宴款待友人。”
“巡游真的太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嘲笑你喜欢野出去玩。
“我也带上夫人一起去看看。”
“好大的空地，在这里走路真不错。”
几人就在殿前大片空地和长长的道路上缓步行走，有一搭无一搭的聊着：“没猜到猫的娘子会做出这种事。”
“我也没猜到那个不通文墨的家伙能做出这种事。”
王猛以最快速度赶了回来，找到阎君们试图重新商议这件事，回来的路上仔细想了想，没有那么糟。当时见过家人之后，他们一样想着再见家人一次。这个奖励机制还是有效的，还需要观察人们的反应。
……
敌镇中李密突然感觉自己的傲气一笔勾销，自己虽然出身高贵，旁边这人却是汉室宗亲，自己虽然博学多才，晓得兵法占卜，这帮人都会。更可怕的是——项羽也在这儿。
别看人们在背后如何嘲笑项羽用兵不利，嘲笑项羽不信任项藉，真见了面，看到他在哪里大杀四方，一番精彩绝伦的打斗之后打败了好几名名将，威风禀禀，杀气腾腾。叫人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升起仰视他的情绪。并且一点点的冷静下来，认清楚自己真的很弱小，而且愚蠢。
王伯当放心多了，就在屏障外坐了下来，静静的看着镇子里的事。
校尉低声嘱咐道：“项羽能自由出入，你不要挑衅他。不认识路就顺着河岸走，路口有标识。你们自是没有陪葬品和祭品，缺钱的时候去城墙上看看，各衙门招募官吏士卒的告示都贴在墙上。”
王伯当微微笑了起来：“多谢将军。”
他长得不是很好看，准确的说，中人之姿，单独看五官端正，和敌镇中这一群器宇轩昂、英俊伟岸的男子相比，就显得差了一点。
校尉和鬼差全部撤走了。
显而易见，李密现在满脸的后悔：如果不叛唐，我就不会被杀，如果不被杀，又怎么会落到躲着项羽别被他盯上扔到树梢上的下场呢？我为什么会遇到项羽啊！隔着朝代呢！天爷，这就是我的报应！当初太自大，太狂妄，做事不计后果。当年瓦岗寨若是夺取天下，我又怎么会身陷囹圄。
王伯当高高兴兴的看他后悔的样子，觉得他还有救。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如果到了现在这样，还不肯认清楚情况，他再怎么敬爱先生，也不好继续追随。
杨玄感拿着一串糖葫芦，大步走了过来：“李密！早啊~”
本来在家被父亲逼着写‘谋反的正确方式’‘从谋反到建国’，在历史书里总结经验教训，幸好李密死了，他有借口跑出来看看故人。
故人正安分冷静的坐在荒村野桥的角落里，似乎被死亡击败了，抬头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又叹了口气。
李密又被他喊了两声，勉强起身去了壁垒旁边：“久违了。”听说你阖家团圆（满门抄斩）？
杨玄感把糖葫芦递给他，笑呵呵的走了。
当年李密为他筹划，他不听，被父亲这顿骂，现在李密也死下来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李密能力不足！我听了他的筹划也得死！
快乐。
……
人间也在传这消息，传来传去，有人问李密：“瓦岗寨那个李密和你什么关系？”
追随刘备的李密叹了口气：“没有关系，重名。密是个好字，谁都能用。”他是写《陈情表》的李密，蜀汉人，蜀汉被灭之后为了敷衍司马昭，拒不出仕又不想死，才写的‘我奶奶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我奶奶’这篇流传千古的文章。
死后做了诸多职位，赡养祖母，又幸运的调到刘备身边。
……
智囊团都去补缺了，难得的聚会时，见了面互相询问对人间未来形势的预料。
都称：“不推测输赢，经年学习周易，窦建德与唐王可以一较高低。其他人不足为奇。”
“我的卦象上也是这么说的。”
“善哉善哉，我昨天夜观天象也是这样。”
“你们听说那个谶语了么？李氏当为天下！谶语一向很准。”
“我和你们不同，我看长安有王气。”
“……谁看长安都有王气。长安洛阳建康都被王气沁透了。”
其实都是收集信息、亲自探查并且动脑子推测出来的，只是自嘲在十六国和南北朝期间，几乎全部说错的情况。当年萧衍就是事事不如意，投身佛教，他们讲件事预料错，不如去算卦嘛。
如果这次再错，那就是玄学的错！
……
刘武周带兵大破裴寂、齐王李元吉，势如破竹攻占了李唐的老家晋阳。
山西大部尽归刘武周统辖，唐在黄河东岸只剩晋西南一隅之地。
李渊：“贼势如此，难与争锋，宜弃大河以东谨守关西而已。”
然后让李世民率兵去打刘武周，同去征讨的还有唐俭、独孤怀恩。独孤怀恩久攻不下，被表哥李渊责骂。
李世民约战尉迟敬德，在美良川。

第213章
“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直觉？”
“阿政，以后只要你打算出门，咱们就出来走走。”
嬴政心说我没有什么特殊的直觉，我到现在没学会御剑，全靠吃丹药把御风的能力推上来。还是没有攻击力。生气。
阎君出巡真的有好处，阎君们又抓住了一批擅离职守前来围观战争的城隍。
城隍们一个个都丢了手里的鸠杖，温顺又羞愧的俯身请罪。
谢道韫和花木兰都很羞愧，难得出境一次，怎么就被抓住了，刚刚应该躲在山里看。谢道韫想着我应该听木兰的建议，不和他们在一起看。花木兰想着我应该再坚定一点。
扶苏也在其中，匠作监最近的工作由各局自行料理就能做好，人间缺的城隍实在是太多了，他和大部分典农中郎将都被调了过去，各地狱中的千夫长挑有才干的也挪过去很多。
他如芒在背的把手里的鸠杖往身后一藏，在旁边飘来飘去的张嫣飞过来替他收起了这根手杖。
通常不允许城隍无故离开自己的领地，必须认真驻守在本地，城隍们也是这么答应的，但是吧……嬴政当城隍的时候也不遵守这条要求，现在看到一群城隍围观李世民带兵打仗，也觉得过分：“擅离职守多久？李世民常年带兵征战，天下各处都去过，你们要不远千里来此处观战？”
城隍们很羞愧的低下头，心说上一批被抓住，这一批也被抓住，城隍这个位置可太容易犯错了。真是天高皇帝远，死的时间也有点长，就敢胡作非为。
“阎君，战争虽多，李世民亲自领兵的次数却不算太多，如今是决胜之战。”到底是隔江平分天下，还是唐朝或刘可汗一统天下，基本上在一个月之内就能分出胜负。
如果唐朝失去了在江对岸的领土，退守到另一侧，再想打过来就很难。
山涛说：“阎君容禀，天下各地都算是安稳，只有此处死人最多。我们聚在此处，可以及时处理。”这话是真话，会战时抽调了大批壮丁，没有年轻健壮的男人，留下的老弱妇孺即便发生冲突，互砍的可能性也降低了很多，有力气才能犯罪嘛。
“臣等一切都已安排妥当。部众各司其职，绝无纰漏。”
刘病已叹了口气：“阎君。等到天下一统，就该争储了。我来看看李建成和李世民谁能赢。”
他和大部分人都看好李渊和窦建德两家，非常厌恶刘武周，投靠了突厥人算什么东西？人家的奴仆走狗！李渊身世显赫，窦建德仁爱俭朴。长期来说看好李渊，原因很简单，窦建德没有亲儿子。
阎君叹了口气：“算了。自己知道错了就行。”
嬴政也不打算追究这件事，吓唬一下即可，还能如何？罢免？这些是最后的替补。罚俸？他们自种自吃，夫人织布，还可以互相赊账。“你们为什么都拿鸠杖？”扶苏还把鸠杖往身后藏，谁看不见？
众人都不吭声。
他有点恼火。
怕老婆的阎君身边坐着一个质朴无华的女人，长相平平，翘着脚坐在马车上，看起来一点都不凶。“你不知道吗？不知道是谁带起来的风气，短命鬼们都喜欢拿一把鸠杖，仗着现在人人的相貌都不作数，假冒自己活到了七十岁。就连祭品里的炖斑鸠都贵了。真活到七十岁的老人，没有一个拿鸠杖的，都喜欢冒充年轻小伙子小姑娘。”
嬴政点头致谢，心说难怪他们不肯出声，夫人时常告诉我各种风俗传言，却也没说，原来如此。我都难免对寿命耿耿于怀，何况这些人呢。
宋金刚和刘武周最终兵败，失了人心，逃往突厥。最终都被杀了。
李世民不仅大幅度提高了声望，收拢了军心，还得到了猛将尉迟敬德。
尉迟敬德和王伯当不一样，他可不崇拜任何一位主公，只是吃粮当兵效力而已。带兵时认真打仗，尽心尽力，战败了也可以改投门庭。
李世民又带兵去打王世充，窦建德信守诺言，众臣都劝他不要去，他一定要去援助王世充。
……
帝镇的聚会又开始了。
明敬皇后找到了几个妹妹，把其中关系好的带来见独孤伽罗。其中就有李渊的母亲。
姐妹们见面先隔着屏障先吵了一架。互相嘲笑了一番，远远的看着是风姿绰约，火辣张扬的贵族女郎、少妇，凑近了一听正在互骂。
独孤伽罗指着二人：“你们俩也是皇后，怎么不敢进来说话？敢来我家做客么？”
独孤明敬：“我是那边镇子的人。我先来的，你什么时候去拜访姐姐？”
独孤伽罗冲着小帝镇一瞥，微微一笑：“小地方人。”
明敬皇后无话可说，不论是‘小帝镇’还是周国，真的比帝镇和隋国要小……
独孤元贞（元贞皇后）笑道：“在外面天高海阔，可以四处游览风景，你何不出来一观？”其实没什么风景，也很无聊，就是热闹窄小的民间生活。
独孤伽罗鄙夷：“我自有出去之时，你却未必能进来。天下未定，何必如此耀武扬威。”皇后们很快就能出入自由，出去对她来说不足为奇，现在满心都在思考杨广的最终归宿上。
窦惠（独孤元贞的儿媳，李渊的妻子）侍奉婆母来到这里：“活人总比死人快乐。还能写史呢！”
当初杨广想杀李渊，还嘲讽他长了一张老太太脸，说的李渊对镜子烦闷，现在又如何？杨广的谥号由李渊定的！定了一个‘炀’！哈哈哈！真风趣。
“好一个鼠肚鸡肠的皇帝。”独孤伽罗说：“那罗延给混账女婿尊为周宣帝。一样是要被杀，你们家李渊全无肚量。”
独孤元贞呵呵冷笑：“你等我儿下来，你再与他谈谈肚量。”
“只怕他来不了。”
杨坚在旁边听的头疼：“丽华，好女儿，过来劝劝架。”她们好像要互相扔石头了。
杨丽华是明静皇后的侄儿媳妇，也是她的外甥女，死后住在不远处。她本想去投胎，被哥哥挽留又被父母挽留，只好勉强再留些年。
现在正和杨勇一起来看父母，地府不分批放假。
杨丽华：“我能劝谁？”
独孤元贞气的倒仰，被儿媳妇扶住：“最近的祭品吃了么？”
“哼。”当然吃了！而且太愤怒不吃素了，虽然平直和规格大不如前，却都尝了尝。
“好一位独孤皇后，真是气量恢弘。古人晓得不食周栗，你真是毫无芥蒂的吃起诸多反贼供奉的食物。你若还活在人间，不知要受谁的供奉，为谁摇旗呐喊？”几家为了表明正统，都给杨广上谥号，祭祀隋朝二帝，不论谁得到萧皇后和她女儿孙子，都会好好的尊奉起来，已表明自己正统的地位。
独孤伽罗好气哦，一把从杨坚身上揪下弹弓：“你住口。”
独孤氏的姐妹们摘弓箭和弹弓：“来战！”
杨坚怒视杨勇：“拦住她们！”杨勇勉强点点头，父子二人一个在内一个在外，用力拦住这四个情绪暴躁的独孤氏。
拦的方式不太好，都是用力抱住。
杨勇自然不介意一把抱住两名分属不同朝代的姨母，一左一右搂住两个，抱的离地。
“放开！无礼狂徒！”
“放手！混蛋你松手！”
杨勇劝道：“姨母骂我干什么！我小时候你们抱过我呢！”
两位皇后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被人非礼的感觉顿消。
“你小时候很可爱。”
“你小时候还会吐泡泡呢。”
大外甥又说：“该我气他们了。”
杨勇叉腰：“我现在做了一个小小书吏，俭朴的不得了，看我的补丁。”为了气人特意让云氏给新衣服上打了个补丁。
独孤伽罗和杨坚一度节俭到在袜子上打补丁的程度，大怒：“你这骗子，这分明是新衣服！”
杨勇仰天大笑：“杨广当年也是这么骗你们，你们怎么就信了？”
独孤姐妹：“她傻么！”
杨坚也想往外扔石头了。看这屏障内外有这么多石头块，还有散落的羽箭，很显然之前没少在这儿交手。
冷冷的说：“亡与穷兵黩武好大喜功，总好过被外戚篡权！”
杨勇有点笑不出来了。心爱的美人的混蛋老爹是他生前最喜欢死后最恨的人。这话说的倒是不错，若是顺风顺水的当了皇帝，云贼这承恩公不知道要做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杨广趁着父母去和明敬皇后独孤氏和李渊的母亲独孤氏见面，十分憔悴的走出来，听汉朝和三国的皇帝聊了一会，突然问：“秦始皇也在这儿？”
刘邦最喜欢搭理他，笑的很像个和蔼可亲的隔壁老大爷——虽然杨广生前没见过隔壁有什么和蔼可亲的老大爷：“是啊。”
“秦始皇当年留下遗诏没有？？”问问别人家的倒霉事，缓解一下心情。每一个读过书的人思考过这件事，扶苏没当过太子这是铁定的，那到底有没有遗诏？是被人篡改了还是死的太干脆？
他现在满脸的憔悴，头发也有点乱，还有被揪过头发的痕迹，看起来很久没有梳洗过。想来也是，一开始是躲在帐篷中躲避众人的嘲笑，后来是被父母扣在帐篷里，不许他出去丢人现眼。
一下子从皇帝的待遇变得只能在方寸之间挪动，每日被责问人生中最大的错误与耻辱，谁能不憔悴？他都快疯了。
皇帝们一怔，突然疯狂的大笑起来：“等你见到他了，你自己问！”
“正是正是，你别不好意思，等见了嬴政你自己问。”
“阿政的脾气最好，说他暴虐倒是传言。就和你弑父蒸母的传言一样，都是陈胜吴广他们编的。”
“他不仅脾气好，还挺害羞的，只要你追问什么都会告诉你。”
不厚道的皇帝们开始用力骗他，厚道的皇帝缄默不语。
杨广死了这些年，还不是很熟悉他们，想想史书上怎么说汉朝这些皇帝？仁爱、朴素、坦诚，看起来也是很热情的样子。
既然众口一词，那要么是他们集体骗我，要么是真的。“哦。”
刘邦招招手：“小孩，过来坐这儿来，吃点水果吗？看你爹娘管你管的那样严，何必呢，谁还没亡过国啊。你知道老子有多厉害吗？”好么，刚来时恼羞成怒又骄横的一个皇帝，现在像个垂头丧气的小毛驴。
我是先警告他别这么说话，还是问问他有多厉害呢？杨广不愿意被人牵着鼻子走，不过最近被父母考试、骂的太狠，格外的心累：“嗯？”
刘邦给他塞了几个桃子：“老子灭国四次。”
杨广讶然：“怎么会？”
“西汉，东汉，蜀汉，刘汉。不知道以后还有几次。”
刘秀已经是满面通红，勉强补充了一句找找颜面：“天下谁不敬仰汉朝？”
就连孙权和曹丕都赞同这句话。
静静的看着汉高祖忽悠年轻人。虽然大家都是皇帝，但各有千秋，有些人很亲切，有些人令人不安，有些人善于忽悠人，而有些人善于被忽悠。
刘邦往后一倒，靠在树上翘着二郎腿：“李渊这个人怎么样啊？”
杨广几乎天天被父母考大臣们和著名叛军首领的简历，记的倒是清清楚楚，就是不愿意说给他听：“长得像个老太婆。听说他有三个乳头。”问这么多干什么。
刘邦心说，什么都不知道，活该你亡国啊。
男子多乳为贵相，传言周文王身有四乳，但在地府中，每一个见到周文王的人都没敢问他是不是真的。
又聊到他提拔的大将王世充，杨广的脸色越黑，他现在已经难逃在帝镇中君臣相见的悲惨命运了，只想知道，究竟是那一位旧臣能来相见？李唐真是白捡的便宜，宇文化及杀了我，他们连弑君的罪名都不用背。“宇文化及下地狱了吗？”
“下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天地绝不容弑君之人。”
刘庄挺想打他的，故意挑衅：“你想多了，弑君也只是杀人，只是他治国时颇多暴政，才下地狱。”
杨广意欲发作，又忍了回去：“那窦建德是谁家子弟？我生前不闻其名。”看过祭文，自称隋臣，给我上的尊号不错，尊奉我的皇后。姓窦的官员有几家，看名字不是这几家的人。
刘备怅然：“他是一个农民。”
杨广轻蔑的哼了一声，还真以为是隋臣呢，原来是扯虎皮做大氅。“一个农户，也敢争夺天下？”
刘庄怒道：“农桑立国之本。”
刘备在衣服上蹭了蹭桃汁：“民为重君为轻你不知道么？”
杨广勃然大怒，我父母教训我，理所应当，你们这些人也配教训我？一言不发的起身回去拿剑。
然后就打了起来。
杨广输了两次。
刘邦假惺惺的来劝架：“算啦，你们俩身强力壮，精通剑法，他不行。”
独孤伽罗和姐妹们气了一顿，又被儿子气了一顿，回来一看杨广跟人比剑输的一塌糊涂，差点亲自上。
刘邦：“老弟，弟妹，你们总让孩子圈在屋里不是个事儿啊，时间长把人憋坏了，身子也不好。你看我这帮子孙，怎么一个个身强力壮？全靠自己盖房子练出来的。你们不论是住的时间长短，总要有房子，才像个样子嘛。将来分别在即，也让他最后尽尽孝心。”
一家三口短暂的沉默了一会，胡乱点点头，回到帐篷里。
等这些回来聚会的皇帝都走，就开始盖房子。
……
谁能想到李世民敢以十几万军队同时对战兵力两倍于己的王世充与窦建德两大强敌？
他还敢用区区三千多骑兵，在虎牢关对战十五万大军。
窦建德是没想到，他不听别人让他围魏救赵，先去攻打李唐都城的建议，带兵去和李世民打。兵力多于对方，士气又不弱，怎么会输呢？
就是输了。
围观的都尉们窃窃私语：“这是刘秀吧？”
“天上没有陨石，不是刘秀。”
刘秀：“……我在这儿呐。”
打败了最后的两大强敌，李唐很快就要完成席卷天下的大业，统一天下之后的难题是治国如何，以及谁来当太子。
李建成这个太子做的还不错，符合一个太子的职业要求，但他同父同母的亲弟弟显然不符合一个诸侯王该做的事，他太耀眼了，在天下巡游时可以听见，人人都在探讨天策军，探讨秦王李世民，称赞他，吹捧他，给他写诗。
地府则在探讨窦建德归降之后会怎么样，会被杀，还是和其他人一样，同为阵前猛将为秦王效力？
他的威望太高，治下士卒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夺取的财务分给士卒，又让自己的领地中达到路不拾遗的程度，是否被杀还真说不准。
若不杀，有李密的事例在先，极有可能反叛。若被杀，他的余党忠臣一定会反。
……
窦建德被斩首。
魂魄坐在尸体旁边，摸着脖子和头，再次哀叹：“不如在家种地。”起义六年，从风起云涌，到一败涂地，实在是太快了。
窦建德他名望太高，一路行来有不少鬼看见他就激动起来，想拥过来见他，没能凑过来，就朝他叩拜不止。
阎君本来觉得他没有什么威胁，可以按照他临死前的心愿，安心耕种。但既然名望这么高，那还是先关起来，让百姓和士卒们冷静一段时间吧。如果每一伙起义军都能有窦建德的素质，我们得省多少力气！像刘武周那样以劫掠为生的人，
见了面稍谈了几句话：“可以选，或是暂时在地府效力，戴上面具，不泄露身份，虽然不是高官，俸禄却很丰厚。或是被软禁起来，自耕自食。”
窦建德刚对李世民投降了一次——被秦王李世民亲率骑兵冲入大营偷袭，投降和被抓住的区别不大，结果就是被斩首。现在也只是潦草的作揖：“愿归隐田园，终老此生。”
我现在变成鬼了，还会老吗？变成鬼还可以种地？算是个好消息。土地啊，安稳快乐。
他得到的优待迅速降级，本来有一个地狱的狱尉在考虑让他去代劳，现在只能是送他去敌镇的路上陪他买些农具、种子。
阎君们接下来要给一群和尚、道士授以神鬼丹，这几个人没什么修行，庸庸碌碌，但时势造英雄——隋末打乱时逃难的流民居无定所食不果腹，除了成为府兵部曲之外，就只能依附于豪强和寺庙。寺庙有存粮，有田产，不仅能招募壮丁，还能救济很多流民。
这几个人正是如此，修行一般不足以自行成仙成佛，但救人性命不计其数，到了阴间不仅免于纳税和劳役，等到新的一批神鬼丹练好之后，一人一颗。
和尚道士们相拥而泣：“贫僧的粮食给的值了！”
“贫道的鱼都被饥民吃光了，值了。”
这些人中和尚更多，并非职业有所不同，而是一直在崇佛，寺庙有钱。
敌镇中被软禁的官员们本来就在耕种酿酒，看着大汉进来这里，觉得面生。
看鬼差们帮他搬运镰刀、锄头、一筐筐的种籽，就知道这人风评不错。
窦建德不愿意跟他们聊天，闷头耕种之余盖了全敌镇最标准的房子，却可以在某人喝醉了把房子弄塌之后去帮忙把人挖出来。
官员们虽然被罢官，也有妻子或门生送来最新的消息，地府的新事是：阎君们定下了每年巡游地府之后再去人间巡游一圈。死后生育的鬼儿女不得无故抛弃，除非犯罪才可。
人间的新事是，王世充流放途中被仇人的儿子杀了，李渊想把窦建德的部将强征到长安软禁起来，部将们恐怕遭遇不测，立刻起兵谋反。纷纷投到窦建德麾下刘黑闼门下，正式谋反。八州豪强和窦建德旧部全都起兵响应。
李渊派秦叔宝、罗艺等人前往平叛。
蔚州总管高开道也及时谋反，与之呼应。
李世民打了两个月，赢了。
随后刘黑闼和突厥借兵，前后嫁了三任突厥可汗的义成公主还是想为隋朝复仇，继续支持刘黑闼。
李渊向突厥求和，不太成功，河北再度脱离唐朝，督军的人换成了太子李建成。
人尽皆知，李建成现在对于这个秦王弟弟、天策上将，很有危机感，必须同样亲近兵权才行。
太子是谁不重要，谁会成为皇帝这成了一个大问题。和突厥关系好的不只是叛唐的人，李世民和颉利可汗的侄子突利可汗很是熟识。

第214章 平阳公主
景帝之女，卫青之妻；汉元帝女；汉明帝女刘奴；晋武帝司马炎女；北魏王女，都曾被封为平阳公主，在此之前最有名的是汉武帝他姐，现在最著名的则是唐朝的平阳公主。而且很明显，以后也不会有哪位公主的名声超过她。她不仅精于骑射和谋略，还能预料到局势，拥兵自保。
单身阎君三次沦陷于美色，眼看着获罪免职在即，这次还是派了一位都尉前去迎接最近暗恋的对象：“温柔点，把我的小礼物给她。让她也留够头七，唔，不用带来见我，我知道她和丈夫关系不错，送她去见她母亲吧。”
都尉和校尉的差别不仅是身份，还有凝练的炁、御风时的平稳程度。有些年轻的校尉能平地卷起龙卷风，把一行人吹的上下翻飞。都尉御风大多能保持在平滑如湖面渡船的水准，能让人舒服一些。
荀灌娘知道阎君的爱好，这位阎君当年再三确认过她和她丈夫的感情非常好，才把话咽了回去。淡定道：“遵命。”
还是需要进行审核，但最近比较忙，地位高一些、做得了大事的人都拖后再审。
带着足够尊重这位公主的队伍——八个鬼差，过鬼门到了公主府，看了看公主的肉身，虽然久病而面色苍白，还是很好看。在人们的哭声中寻寻觅觅，始终没找到公主的魂魄，平阳公主好像根本不在这里。
府内有大人和小孩子的哭声，有人去给宫中送信，有太医在旁边探讨公主的死因——是气疾？是当年上阵征战的旧病复发？
鬼魂在旁边打量这九个人，其中八个人的面孔一模一样，不一样的那个人长相也并不出奇，看身材是个小姑娘，或者是怀里揣了饼的少年。严肃的站着，身穿黑色葛布长衫，身上没有多余的配饰，只有腰间一枚玉带钩明显是优质的汉玉。旁边一个高高胖胖的鬼魂身上穿金戴银，黑衣服上绣金线，鞋上绣了珍珠，腰间用一枚错金银的铜带勾。其他七个人的贫富差距不大。
荀灌娘询问当地城隍派来的鬼差：“你们见到平阳公主没有？”
鬼差们来了之后也觉得很迷惑：“没有啊，整个公主府内外没有女鬼的魂魄。”
“公主两名幼子在这里哭泣，她怎么会离开这里？”
“那边有个鬼”
都尉的严肃起来：“那是个男子，先不管他我们要找的是女鬼！一般人的灵魂都在尸体旁边，公主不是一般人，或许已经看淡生死，执念不在自己的尸体上而是在别处。你们四个去宫里找她，你们四个去她兄弟府里找她，我们元贞皇后的陵前找找看。”
“都尉，咱们在哪里汇合？”
“就在这儿。”
男鬼摸摸下巴，选择发号施令的都尉跟了上去：“这位都尉，用我帮忙吗？”
“你没过头七？”
“是啊。”英俊的男鬼穿了一件很潇洒的男装，手上有护腕，足下是适合骑马的短靴，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好像随时都能跳上马背去奔袭，样貌既年轻又英俊，二十多岁的模样，下巴上有一点若有似无的靑虚虚的胡茬，笑呵呵的问：“我听都尉的声音的觉得熟悉，或许是前世有缘。我姓李”
荀灌娘嗤的一笑，摸了摸脸，戴上面具之后没有任何感觉，但用手摸能摸到面具。这人看见什么了就来搭讪？看到我是官员，就来献媚？“我忙着呢，没空跟你闲聊。你若见到平阳公主的魂魄，叫她留在这里等着。”
“等都尉来见面吗？”
“等着就知道了！”
众鬼差去找了一大圈，竟然没有找到，到处都没有收获！
又回到平阳公主的府邸，陷入更深的愁闷。
那个英俊的男鬼半走半飘的过来询问：“别着急，公主身体柔弱金尊玉贵，能逃往何方？你们这么多官兵，抓一个公主的魂魄，有必要吗？”穿黑衣，没有仪仗车驾，一看就不是来迎接啊！是要抓人！
荀灌娘无心与她聊天，鬼差倒是愿意说说话：“有啊，每个鬼的魂魄都得去地府，要不然就成了孤魂野鬼啦。多可怜啊。”
“原来是善意，是我误会了。”
“你死在哪儿的？怎么会到公主府来？”
英俊的鬼想了想，眨巴眨巴，凤眼笑起来还有点风流：“我爱慕公主很久，这是我的执念所在。我只想看看她。”
荀灌娘的直觉认为他不对劲，甚至怀疑他有可能是平阳公主，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讲道理了，这分明是个年轻男子。鬼魂的样貌虽然会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候，可是有谁能转变自己的性别呢？年轻时是个男子，后来变成女子？哈哈哈哈逗我。
“兄弟你也很痴情啊。奇怪你一点都不怕我们？”
“哈哈哈哈，若是昨天我一定会怕，今天不怕，我也是鬼我怕什么？诸位老兄，没有什么特殊的法术用来招魂吗？”
鬼差叹了口气：“有啊。招魂得知道人家姓名和生辰八字。你看人间生人丢了魂，都是爹妈去路口喊魂，他们知道儿女叫什么名字。我们又不晓得平阳公主叫什么名字。实在是难办啊。”
英俊的鬼和他们聊了一会，飘了出去。轻车熟路的走在长安城的坊市中，看到了许多过去没见过的场景——谁能想到长安府衙门口有四个鬼差坐在大路边打牌呢。很快就到了弘义宫处，没有见到二弟，只见到弟媳长孙氏在读书，凑近了一看，是《晋书》。奇怪，难道消息还没传到这里？
消息自然还没到，要先送入宫中，再由皇帝派人通知各宫。
李渊此时还在外打猎，女儿缠绵病榻已有数年，时间长也就不担心了，虽然病着好像能长寿。不耽误他在政务繁忙之余的玩乐，打猎好快乐。
一找就找到了三天后，一个灵魂无故失踪是大事。
英俊男鬼坐在灵前，就坐在供桌下面。
“奇怪，根据祭品飞走的方向我们也能发现平阳公主所在位置。”
“现在怎么一动不动？”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平阳公主没有死，所以祭品不动，另一种则是她到了祭祀者无法感应，看、祭品无法飞到的地方。
“像是平阳公主这样曾经当过将领、杀过人的魂魄身上环绕着很多的炁，如果她懂得吸收驯化这些炁的方式，她很快就能有修行。修行就是这样，要么足够清静无为，要么就做利国利民的大事。如果这位公主躲起来修行，逗留在人间不肯离去，那不行。”
英俊男鬼：“喔，是这样啊。”
荀灌娘一边通知长安城隍来帮忙协查此事，一面带人把城外的高山深谷犁了一边，把所有隐居修行的妖怪都警告了一遍：“不许吞人魂魄！上次那个吞人魂魄的妖精被雷劈的比炸糊的肉丸子还彻底。”
“俺见过！劈的像大条……嘿嘿”虽然恶心但是真的很像。
公主府中偶遇的英俊男鬼很热情的帮他们忙，也跟着找魂魄，一边找一边跟人闲聊。却会突然消失一段时间，然后再出现回来。
他非常健谈，博学多才又优雅平和，和他聊天让人觉得很舒服。
鬼差们甚至开始跟他开玩笑，指着英俊男鬼：“要不然咱们就说他是平阳公主吧？”
“对啊，他就在公主府里。”“鬼又不分男女。”
英俊男鬼笑着摆手：“我担不起欺君之罪。”
“别闹了。”荀灌娘有点头疼：“就平阳公主的生平来看，她平生成就最大，最紧张也最快乐的时候，应该是聚拢兵马镇守一方的时候。”荀灌娘的样貌停留在少女时期，那次她带兵突围求援，救了父亲和全城，还顺便给自己带回来一个丈夫。还能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令人快乐呢？将心比心，带兵取得胜利真的很快乐呀。想到这里，她的目光环绕了一圈，又落在英俊男鬼身上，想起地府这些年的传言，想想后辈花木兰，据说平阳公主当初也是女扮男装。
猛地伸手摸向英俊男鬼的胸口。
这鬼格外敏捷警惕的躲开了：“都尉莫非怀疑再下身怀异宝么？”
“你就是平阳公主！”荀灌娘气恼的站了起来：“你不是平阳公主的仰慕者，你就是她本人。你坐在供桌下面，是怕祭品暴露你的行踪。样貌——很显然你最快乐时是招兵买马大展宏图的时候。我竟因为你脸上有一点胡子，就认为你是男人！身着男装打探消息，与我们”
“惭愧惭愧，都尉恕罪，我的确是平阳公主。”平阳公主笑的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我生前没有胡子。本想说明身份，照了镜子，又不敢说了。”她招兵买马时为了彰显男子气概，画了浓眉，随手在下巴上蹭一点青黛。时间长了真觉得自己下巴上有胡子。但是关于自己的身份嘛，压根就没想说！这一群面目僵硬的黑衣人在自己死后突然前来，又严肃，又谨慎，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不把情况打听清楚可不好。
平阳公主又解释道：“我听说可以在人间度过头七，看都尉着急，我也着急，现在还不耽误事，正在寻找证明自己身份的方法。”
荀灌娘舒缓的坐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面颊：“你真是坦诚，你若早早的说出来，我自有办法证明。你看。”她拉着平阳公主往外走了一些：“你在这儿等一会，给你的祭品就会飘过来。”
“原来是靠着祭品认人。”
“这一点你也知道，是不是？”荀灌娘：“你坐在桌子下面，偶尔出门时也会忽然躲起来。存心戏耍我们？”
平阳公主严肃起来，拉着她的手，虽然不知道这位都尉的名姓，却知道她是个有着小姑娘外貌的长寿夫人，死后因为文武双全以及地府缺人用，凭着谨慎认真慢慢升迁上来。“并非如此。我生性警惕多疑。突然死了，浑身轻盈自由，死后的世界一切未知，又期待，又惊惧。你们来势汹汹，像是来抓我，怎么敢承认。”
不是她胆小，而是她还保持了警惕和战斗意识。先打听了许多消息，对死后要面对的世界摸索的清清楚楚，又知道了地府对平阳公主的评价，就连帝镇敌镇这些地方都打听到了，给自己以后的生活做了几个简单的计划方案。只是每天早晚三次的祭品耽误事，每次出门都会被人认出来是个大人物——祭品足够多，只有在自己的棺材或供桌下面才能避免被祭品覆盖，距离太近了，祭品就不会动，可以自己拿来吃。她本打算悄悄跟在鬼卒身后，混过鬼门，去地府游览一圈，这些碍事的祭品太影响潜行的计划！
荀灌娘还能说什么呢？叹了口气，拉着她到花园里晒太阳，等着真的掉了一批祭品：“你还要去什么地方？了了心愿，带你去阴间。”压根就不该给人留下头七，实在是麻烦。
平阳公主生来最不喜欢听人安排，认真的看着她：“我想知道你是谁。”
荀灌娘笑道：“我们的姓名不叫外人知晓，除非你也是都尉。”
“真是严肃整齐，阎君治下严格。”平阳公主要她带自己去自己曾经打仗的地方，也算是旅游，每日三顿掉下来的祭品也就大气的分了。
司竹城隍亲自来迎接：“平阳公主善于治军，在下仰慕已久。请公主移步陋室，略用薄酒。”
片刻之后，平阳公主坐在贵宾的位置，看着眼前的宴席，跳舞的一对鬼差，还有上来表演摔跤助兴的鬼差，情不自禁的有点迷茫。
三天之后，鬼差们都打算以后辞职去投奔这位公主，她好大气！
“带我到城楼房顶上。”平阳公主摆好酒和下酒小菜，她以前常在城楼上观察敌情，想试试在房顶上是什么感觉，从来没试过。更高，看到的更远，月亮也更大更圆：“你的人想跟着我，你不生气？”
荀灌娘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他们不是我的亲信。”虽然制度似乎让人无法培植亲信，实际上都尉和城隍都能培养一点亲信，没死忠到能跟着犯法的程度，但很亲密。
“都尉的生活和人间都尉相比，如何？”
“不太好。殿前都尉不如人间的权势滔天，等到外放做了城隍，就又清闲又自在。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看遍天下美景。”
朝堂上还在争论平阳公主的葬礼的仪式和墓葬的规格，李渊强行给女儿加了谥号——公主死通常没有谥号，只用生前的封号。
又很讲理的定下以军乐送葬。前后部羽葆鼓吹、大辂、麾幢、班剑四十人、虎贲甲卒。
大臣：“这样不合古制。”
李渊：“我女儿举兵以应义旗，亲执金鼓，能打仗就应该有鼓吹。”
没有人敢在这件事上和他争论，陛下看起来很生气。
……
徐世勣真的很厚道，他收葬了李密，又在单雄信落败被擒之后试图请秦王饶恕他，秦王不肯。他去见了单雄信，割了自己身上一块肉给他吃，以证自己没有忘记旧友，会照顾他的家人。
单雄信吃下之后，虽然不想死，还是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镇定赴死。
他也被暂时搁在敌镇。他当年跟随翟让，翟让被李密所杀之后，他也受了伤，跪地祈命。再到后来，李密兵败，转投王世充。到现在王世充兵败……
镇外有一个拿着纸笔的人，白皙清瘦，正在写着什么东西。
到这有一百多人的小镇中，看到一群明显是官员的人，另一边有一片黄澄澄肥厚麦子，显然能够丰收。一个赤足壮汉拎着锤子从小屋中走了出来，转头嘱咐那斯文男子。
斯文男子衣衫不整，满身伤痕。
单雄信不由得瞪大眼睛，那人分明是窦建德！
窦建德：“喝醉了老实睡觉。”
刘义庆忍不住问：“谁啊？怎么了？”
窦建德挥了挥没拿锤子的手：“诸葛恪，饮酒无度，把书架拽倒了砸在自己身上，砸断气了。我才给他修了书架。”
诸葛恪有点不好意思：“哎呀。我以为是窗棂。你别记！”
刘义庆：“不！这件事值得一写。”被砸断气之后不顾忌自己的生命，只想修书架，多么好学。窦建德真是个好邻居啊！从教人盖房子到帮忙撬走大石头，从修书架到拆墙，无所不能。
他现在的快乐源泉就是敌镇和小帝镇——还不够格靠近帝镇。
单雄信在整洋溢着快乐的乡村气息的小镇格格不入，又听见熟悉的声音，缓缓移过去一看，翟让正在和李密单挑。
翟让骁勇，李密也不弱。王世充坐在旁边呵呵笑。
翟让心里仇深似海，当年翟让收留了李密，又让贤给他，李密却在得到他让出的权力之后，假装设宴宴请翟让，又巧舌如簧让参与宴会的侍从都出去喝酒吃肉，只让自己心腹出来，一刀砍死翟让，随后又杀了他兄长和侄子。
单雄信尴尬欲死。
窦建德把锤子放回工具小屋里，登上自己修的土台看了看即将丰收的麦子，拿去年的粮食出来煮饭，抓了一撮自己制的梅干菜搁在饭上一同蒸，喷香四溢，炒了一些腌的萝卜干配新鲜的蔬果，除了需要自己做饭之外，和当年手握重兵时吃的差不多。
刘义庆收割了今日份的小故事，恋恋不舍的看了看那边正在打架的几人，打的很精彩，之前看着不在意，知道这些人的姓名再联想到背景，都觉得超级精彩，他看不太懂只能看个热闹。
热心人士刘渊随口给他讲了讲这场打斗的精彩之处。刘渊以前是皇帝，后来在地府当差，实在习惯自己做主，就又被关到了这里。萧道成之前也在这里，但他一边做一边奏明阎君，于是被放了出来。让冯太后和她丈夫全家感到很失望。
“萧昭业什么结果？”
刘义庆答道：“还不清楚，好像阎君已经把他忘了。。。他皇后真是一位奇人。”
“有何出奇之处？”
“以前杨广不肯出门见人嘛，这些年突然肯出门了，那日他和他孙子隋恭帝，被李渊夺取皇位的那个，因为没有实权就没去帝镇。和隋恭帝隔着壁垒说话，何婧英远远看到了他的样貌，对萧昭业说：‘我平生没有什么心愿，只想多亲近几名貌美的皇帝’，萧昭业：‘我也想’。”刘义庆听着何婧英给萧昭业描绘杨广有多好看，都震惊了 。这昏君和他难以形容的皇后在想什么？
刘渊听的眉头紧皱，好似吃了八个绿酸橘子：“你该给我打水洗耳朵。”
刘义庆捂着心口：“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件事我没记下来，唉。”
刘渊迅速转移话题：“拓跋濬拓跋弘，元宏他们现在都补了缺失的官职？”聪明人都知道，要趁着官员落马，职位空缺时迅速补上去。
“是的。”刘义庆说：“我只听说冯有和她丈夫、孙子都去做了典农中郎将。拓跋弘去做了判官。”
……
平阳公主：“我母亲为什么不在帝镇？”
“隋朝帝后都在帝镇中，窦皇后现在去，不太安全。”
平阳公主想想那一幕，就觉得可怕：“多谢多谢！”
窦惠见了女儿，非常高兴，抱在怀里仔细摩挲，从头摸到肚子：“长大啦，长得这样俊，你的事情我都知道。怎么还有点小胡子呢？你又不是猫……你陪葬的有猫吗？我的猫就被他们拿走了，小没良心的，不知道回来找我。”
平阳公主：“娘，没有陪葬猫。”
先去见了祖母。
“我带你去见我舅舅。”窦惠万分快乐的带着女儿去见宇文邕：“这是我女儿，打败了隋军！”
宇文邕自从隋朝灭了之后心情一直很好：“好外甥女，比儿子还好。所生皆是英豪。”掏出一把刀送给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史书上的人物都活了！
随后又带着女儿去帝镇炫耀：“杨坚！杨广！滚出来呀！见见我女儿！”

第215章
窦惠死的时候见到了女儿出嫁，还没瞧见李渊起义，后面这些事都是听说的，也知道宝贝女儿非常聪明，事事周全，有大家风度，在她见过的所有贵族女郎中名列第一。以前和舅舅舅妈吹了一拨，没有谁的女儿比得上我女儿，从小和她的兄弟一起读书骑射。现在看着女儿一生男装，腰佩金刀，特别好看。
平阳公主含笑黏在母亲身上，任她炫耀，见到母亲的快乐冲淡了她心中对从此远离丈夫儿子的难过。一想到要见到杨坚和杨广，到叫她有些期待，隋文帝是明君无疑，还有彪炳千古的独孤皇后，这两个人她没见过，或是见过面也忘了，至于隋炀帝嘛，一向是只闻其事迹，未见其人。刚开始还疑惑，母亲怎么会突然这样骄横无礼，张扬如纨绔子弟，炫耀似石崇？
忽然想起来，当年母亲再三叮嘱父亲，要把好马送给皇帝以求自保，父亲也一直在被猜忌中，右骁卫大将军李浑被族诛时差点株连到自己家。现在多年隐忍求全终于结束了，得到了最大的自由——皇位，怎么能不炫耀呢？
李渊到杨广面前都要小心谨慎的应付他的恶意，尽量不带儿子去面见皇帝，儿子避无可避，女儿总能藏起来。
帝镇中现在没有什么人，杨广正在负土盖房子的地基，杨坚在试图让房柱之间互相咬合，独孤伽罗旁边左手《齐民要术》，右手房屋图纸，在教俩人怎么干。听见有人在远处叫骂，看了一眼，三人都没搭理。何必自取其辱，被人一召唤就过去，巴巴的被得意洋洋的窦惠羞辱一顿。
窦惠知道他们不过来，婆母没来没那么容易把他们叫过来：“我的肉儿，你会骂阵吗？”窦惠看过兵书，知道一方闭门不出时另一方可以堵着门口骂到对方崩溃。就现在这个距离来说，只要骂的大点声，杨广就能听见。
平阳公主当然会一点，但要在母亲面前装乖宝宝：“我不会，有大嗓门的小官负责骂阵。”
“那也好，别吧嗓子喊坏了。”窦惠盯了一会，故技重施，高声叫道：“杨广，你不想知道萧皇后的下落吗？”
以前杨广会被钓过来，他们家没有别的信息来源，杨素只来过一次，杨勇虽然常来气人但每次带来的都是假新闻。但是现在隋恭帝杨侑来说过几次，萧皇后还和义成公主在突厥，义成公主虽然是宗室女却想为隋朝复国，但是萧皇后已经放弃了。
窦惠叹气：“他不来呀。”
他们不过来，叫我怎么炫耀我女儿呢？
深吸一口气，叫的超大声：“杨坚！独孤伽罗！你们两个听清楚了！我女儿！平阳公主！比你们俩生的五个儿子更有本事！一群土鸡瓦狗！”
平阳公主这就有点不好意思了，真的吹大了，杨坚这五个儿子各有才能，又有隋文帝余威和遗恩，要不是天下大乱，单凭自己家一家，未必能夺取隋朝天下。
呃，难道每一朝曾经被前朝末帝怀疑的开国之君，等到死后见了面，都要这样耀武扬威吗？多亏母亲没进去，否则没法骂个畅快。
窦惠：“缩头乌龟！还不过来瞻仰英雄！”
平阳公主脸上发红：“娘，差不多了。”
“不行，上次和你祖母一起来这里，没有我施展的余地。”窦惠也要在婆母面前装乖儿媳妇，没有大声叫骂。今天格外畅快，又觉得底气十足：“一个乱臣贼子，一个无道昏君，真是一对好父子！”
杨坚能忍她吹嘘李渊的女儿，却忍不了她骂自己是乱臣贼子，把铲子随手一扔：“窦惠，李渊不是乱臣贼子吗？”你这贼婆。
独孤伽罗攥着拳头，抬脚踹了杨广一脚，他若不亡国，窦惠若没被追封为皇后，都没有资格靠近帝镇，更不敢在此耀武扬威。转身进帐篷拿弓箭，要让这妇人闭嘴。
窦惠心说我丈夫拿回我舅舅的江山，我舅舅人丁凋零，我的丈夫儿子接手这天下，岂不是理所应当？
平阳公主有理有据：第一，宇文化及是乱臣贼子，被窦建德杀了，我们没能为隋炀帝报仇我们也很难过。第二，隋恭帝一定要禅位给我爹，我爹固辞不受，他一定要给，我们也没有办法呢。
杨坚气的快要捡石头了，忽悠傻老百姓人家都不信！禅位？禅位完过不久就死？普天之下没有禅位的皇帝，只有沐猴而冠的乱臣贼子。
平阳公主不与他争论，拽着母亲飞快的跑到一百五十步外，这才停了下来：“娘，杨坚的箭法如何？”
“不比你爹差。”
独孤伽罗大声喊：“你来啊！让我看看哪一个是李家平阳！”
“你等着！”窦惠拉着她就去舅舅家借弓箭。
宇文邕不仅不借，还隔着屏障警告她：“好孩子，你别心急，等你夫婿下来才好里应外合一同进攻。”
阿史那皇后：“是啊，平阳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仨。平阳公主叫什么名字？”
平阳公主躬身答道：“皇后，我闺名李秀宁，以前还用过一个假名叫李昭。取‘昭昭如日月之代明，离离如参辰之错行’之意。”打扮成男人时就自称为李昭。
“很好听。”
“那挺好。惠儿，你小时候聪慧过人，怎么现在越来越顽皮？”
窦惠仔细反思了一会，的确有些狂妄躁动，这不好。平阳虽然战功卓越，以少胜多实在是难，以后要开战也应该等丈夫和建成都下来，内外夹击，嘻嘻嘻。我见了女儿虽然高兴，也不该得意忘形，胡作非为，还把她带到危险的地方去。“您说的对。”
冷静下来之后：“跟我回家。”
平阳公主：“我再去见他们一面，有些话还没有说完。”
几人没能拦住她。
杨坚已经收了弓箭，正在叉腰生气，见她走过来冷笑：“你还敢回来？”
平阳公主拱了拱手：“对文帝仰慕已久。我父亲常说文帝宽容仁厚，是少有的明君”
“且慢，你过来。”
杨坚看她走近一些，更生气了：“你分明是个男子！”窦惠也觉得朕很好骗，以此来戏弄我么？要是雇一个女鬼来骗我，还则罢了，居然雇一个男鬼来冒充平阳公主？？
独孤伽罗：哈！不仅萧氏改嫁，李渊的妻子也有男宠！难怪这样亲密，窦惠也进退失据。以后告诉李渊这个好消息。
平阳公主揪下腰间的印章举起来：“我真是平阳昭公主。至于变成男子嘛，独孤皇后，你可知道鬼魂可以选择变男变女。”
独孤皇后正在揪丈夫手里的弓箭，想攻击她，听她说这话转移了注意力，瞥了一眼，那的确是公主的印信：“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
独孤皇后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平阳公主又说：“隋炀帝何在？能否请他移步出来。不知他想不想知道宇文皛的下落？这也是难得忠臣。他以国士待之，亦以国士报之，比起其他隋朝旧臣忠臣的多。”
独孤皇后生了五个女儿，之前为了最心爱的小女儿兰陵公主杨阿五被逼改嫁而抑郁而终的事，骂过杨广几次，但难免偏颇。宇文皛是她最不放在心上的四女儿广平公主所生，字婆罗门。
杨广特别宠爱这个外甥，听了音讯立刻走过来，有些叹气：“婆罗门也投靠李唐了？”
特别爱。从小养在宫里陪着他游玩宴乐，随意出入皇帝寝宫和后宫，和妃嫔有一些不太好的传闻。他哥哥都说宇文皛已经长大了，不适合留在宫中，杨广却不在意，还是派人找他回来，很爱这外甥。
“陛下不必多心。宇文三郎不曾辜负陛下。宫变之前，他发现事情有变，本要上奏陛下，被人拦住不得入内。事变之后陛下的（死讯）讯息全无，他带领家仆五十与人与宇文化及的叛军同归于尽。”平阳公主看着哭出声的杨广，也很叹息：“你们不知道这件事么？”
杨广叹气道：“婆罗门官卑职小，外人不知道我心里爱他。”我外甥超可爱！
平阳公主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窦惠把她从头摸到脚，翻面又摸了一遍：“没受伤？真没事？你可吓死人了。”
“娘你别着急，我来到阴间时受人告诫，不能常去帝镇，也不能吐露身份收拢旧部。我和您说，宇文三郎，独孤伽罗的外孙子也没能去帝镇与他们见面。隋朝皇帝的与外界隔绝音讯，物资也很匮乏，对很多事都不清楚。他们也不知道地府的修行。他们两个皇帝、两个皇后的心气都已经渐渐消弭，这士气一弱，就不足虑。”
平阳公主现在继续自称为李昭，把母亲送回家，拜见祖母，去饭馆吃了接风宴（独孤皇后和窦皇后最拿手的是煮茶），拒绝被母亲带到更多的亲戚面前炫耀。之后可忙了，她赶紧按照地图上的标识，去所有的城池看了看。
每一个将领到地府都奇怪一件事——这地方怎么没有山啊！
有山，有翠绿如美玉的青石山，有阴沉沉黑暗暗惩罚鬼差鬼吏用的阴山。但令人奇怪的是，整个地府除了边缘有山和沙漠、乱石滩之外，中间是大片的平原！非常平的平原！微微的起伏像是大饼子上的泡泡一样渺小。城与城之间，镇与镇之间，没有高山低谷，这很不正常。就连被称为辽阔平原的中原腹地，同样有些小山小丘，高也有几十丈上百丈，那路也要被山势打断，有些曲折蜿蜒。
在阴间——巨平的平原，笔直的道路和河道，看起来很像被神仙用擀面杖修理过。
皇帝们对打仗直落与书面上，将领们则不同，腿痒痒想登高远眺，看看哪里适合埋伏兵，结果发现只能在地下挖坑。再仔细一想，就知道阎君好厉害！
平阳公主走了一大圈，努力和高百年、斛律妃谈了两日价格，买了一只能骑的牛骑着走完了另外两座城池。
窦惠清晨起来想了想：“我女儿呢？她真的来了么？”这么快就又离开了？
平阳公主此时正在牵着牛爬青石山的缓坡，山坡上有许多小茅草屋，有一位老者坐在石头上，道路平坦有潦草修整过的痕迹。还有许多人在排队，粗略一看，大约有四十五个人左右，这些人等着面见那须发皆白的老者。队伍整整齐齐，悄无声息。她正想问问这些人是等着拜老修行还是排队领取香包或开光之物，左右一看，看到树上挂了一块木牌。
[只解答修行中的疑问
偶尔回答有趣的问题
每人三个问题
分文不取
给钱也不算命、改运、合八字
死鬼合什么八字
纠缠的倒霉三年]
平阳公主尽量笑的小点声：“哈哈哈。”
她开始排队，排在前面的人都不说话，队列前进的速度非常快，身后很快也排了几个男男女女，其中有两个女人极其貌美，身后的男子贼眉鼠眼。
平阳公主回头看了两眼，那贼眉鼠眼的男子并没有凑近美貌女子，没有搭讪也没有猥琐的神情。看来人不可貌相，这鬼虽然丑，人品倒好。
那老隐士不厌其烦的回答很多愚蠢的入门级问题，打坐腿疼怎么办？扪心自问你还有腿吗？
还推荐人去买书，去读书，多读点书就不会这么胡思乱想。
不认字怎么办？去学啊。静坐的时候想女人？脱了裤子看看就冷静了。
平阳公主也入乡随俗，上前稽首：“老修行您好，我刚死时听说妖精能吞人的魂魄，那魂魄就没了么？这问题算是有趣吗？请您赐教。”
老者很高兴：“挺有趣，很久没有人问这种问题了，人们只关心自己。吞食魂魄这事儿说起来复杂。嗯。一个文盲妖精把书生的魂魄吞噬之后，吐出一个白纸一样干干净净的魂魄，妖精却会得到书生的外貌，记忆，包括学识和技能，如果妖精的爪子好使一点，还能写出流畅的真草隶篆。被吞噬的魂魄自然是呆呆傻傻的被鬼差收走，送去投胎，来生会有点傻。但投胎一两次就好了。”
她又问：“按照四子真经所写的内容去修行，可以成仙吗？”
“可以。”
“突厥人死后也会到地府么？”
老隐士很想问问这鬼是什么人，怎么会问这些古怪的问题？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突厥人没有地府，只有天堂。”
平阳公主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老隐士笑呵呵的说：“突厥勇士都会上天堂，获得年轻的身体，永远不死的生命和无拘无束的快乐。”
排队的人群中有人嘀咕：“当突厥人可真好。”
“好什么好，你傻呀，突厥勇士里没有女人！敌对双方都是勇士，上天堂不老不死，八十个可汗带着一大群士兵，那还能干什么？”
“哦，那真可怕。”
“多谢老修行。”平阳公主心满意足，牵着牛下山，骑着牛挎着刀，虽然不算威风禀禀，倒也省力气。
又忙着去医馆询问：“听说神医华佗和神医张仲景都在这里？”
“我是华佗。”黑黑瘦瘦的老头是扁鹊，白白嫩嫩的小伙子是华佗，二人正在打赌看下一个病人要变美还是要变丑：“小郎君有什么要求？”
平阳昭公主：“在下李昭。我生前是女子，死后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变成男子模样，这点胡茬有碍观瞻，能否去掉？”胡茬半真半假，不好看，有一点点扎手，又像是下巴脏了。不是好看的小胡子。
张仲景搁下手里的书，端起托盘一言不发的来到二位先辈面前。
二人都输了，各自交出赌注——羊肉丸子和鱼丸。“来，说说你的魂魄是怎么回事。你生前有一段时间，以男子的形象示人，还很快乐？”
李昭惊诧道：“神医果真能掐会算么？分毫不差！”你知道我是谁了？你会看相吗？
二人笑而不答。其实医生都会一点推理，知道病情，还得找病因呢。譬如一个人，忽然听说儿子被人提拔当了大官，快乐之余多喝了几斗酒，醉倒在屋里，开着窗户过了一夜，第二天发起高热。医生问完之后，还得自己想办法找到病因，到底是心里头大石头落地，一阵狂喜导致的失常呢？还是饮酒过量导致的脾脏衰弱？亦或是风邪入体？就要用排除法来研究。
而今他们专精‘通过人的相貌和要求推测生前经历’这个项目。而且在此之前，已经有些女鬼哭哭啼啼的来说，自己本来是个男人，但是穿女装好开心，现在变成女人了怎么办？
研究了半天，最后便宜卖给她一罐玉容膏，看起来很像是抹脸用的香粉。
倒是能遮住下巴上的痕迹。
平阳公主回到母亲暂住的房舍，才到门口就听见人声喧嚷，不由得驻足迟疑——若是所料不错，我的亲娘啊……这是把所有能找到的亲朋故友都给叫来了？
的确是这样。上到独孤信这位祖母的父亲，还有许多旁支故友，独孤元贞和窦惠各有许多旧友新友，都被叫来了。独孤信本不想来，他没什么好奇心，这也不是他嫡系的子孙后代。奈何女儿脾气太大，一把就给薅过来了。
有些人与有荣焉，有些人感到尴尬，有人阴阳怪气。
但也有不速之客不请自来，鬼差叩门：“这里是独孤和窦家么？我们狱尉派人来送东西。”
总共有十几名狱尉派人来送东西，并请她去做客。
李昭一点都不惊讶，但凡有点本事的将领到了陌生的地方，都有这样的待遇，招揽过去存着也好。
独孤信：“奇怪，有肉店地狱的邓狱尉，却没有蜃楼地狱的吕狱尉？她最爱笼络刚来的鬼魂。”
“谁说没有，我这不是来了么？”吕雉从天而降，身上还带着雾蒙蒙的水汽。年轻女子做神仙打扮，身上佩戴着飘飘的披锦，端庄威严，声音倒是很柔和：“哪一位是平阳昭公主？我仰慕已久。”
平阳公主换了一身母亲早就做好的红地黄色团花的圆领袍：“是我。”
吕雉微微睁大眼睛：“你好像是个男鬼。”还挺俊的。
李昭叹了口气：“事出蹊跷。”
吕雉问：“你家在聚会？同族的人不要经常聚会，对你们没有好处。我这里到有一个聚会，特意前来邀请。”顿了顿，又补充道：“地府不比人间，没有排场，请人做客也不请帖。”送请帖之后对方要回帖，然后约好时间见面。地府中能雇人送信，但不是自己家的家仆，如果没有儿子在身边，那还不如自己直接去。久而久之，就都以魏晋之风的名义，自己走过去请客人上家里来做客。死后的排场飞快缩减。
李昭：“今日仓促，多有不便。明日再登门拜访，可否？”哦？不能经常聚会？
吕雉回去时叹了口气，这群闲人居然还没走。明日招揽她的事情恐怕会有点麻烦，告诉妇好和其他充满好奇心的皇后：“多住一天，明天她来。”
窦漪房：“太好了。”
许平君：“平阳公主很俊么？”
赵飞燕捧着脸无限期待：“她一定很好看。”
刘彻虽然也很好奇，却不这样认为：“那可不一定。”你知道练武会让人变得健壮吗？就算是天姿国色的面孔，配上健壮的体魄，看起来也就那么回事了。
赵合德低笑：“这位平阳昭公主可比武帝的姐姐厉害多了。”
阴丽华：“她英年早逝，或许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伤吧？”
……
平阳公主沐浴更衣之后，启程去依次拜访登门邀请还有派人来送礼物的地狱，说着都感觉很奇怪。
去地狱拜访，还游览？？
直接拒绝了所有招揽的邀请，她现在只想去远方看一看。
在被人防备和监视的前提下，进入对方的官府为官，没有好处，不如趁现在游览河山。
真正的远方，域外的地府，突厥人的自由天堂，还有传闻中神秘的、正在修路的地府新收复的区域。

第216章
别人不知道，阎君们怎么在乱世中突然放假，乱世结束了还在放假？这和他们一贯的作风不符。
阎君殿中只有四五位阎君坐镇，其他人全都神秘的消失不见？他们去了哪里？
当然是在休假。经历过长长长长的三百年乱世，又被隋末动乱吓得够瞧，还不赶紧趁着武德年间基本上还行的环境，以及有四位阎君犯了大错被罚加班，这是最佳的休息时间。
依山而建的后宫中有特制的大温泉，风景极好，太阳洒在碧绿的温泉池中，清澈见底，没有小鱼，只有一点点生出来的水草。池地铺满各色美玉璀璨生光，还有些五颜六色的大块异色玉和宝石点缀其中，除了青玉和白玉之外其他的玉都不够上档次，拿来放在水中却很美，大块的宝石夹杂在石头中，未经打磨看起来也疙疙瘩瘩的，搁在水里倒像是花瓣落在水中一样。
有一些是用法术变化出来的，有一些是无主的陪葬品，还有一些是种出来的玉。
神仙可以种玉，一块玉种埋在土里，日日浇灌就会长出一大串玉璧，通常是给新入门的弟子用来修身养性用，上次恭贺阎君乔迁之喜，送来了十几筐。搁在仓库里和丢在水里一样。
阎君们不分男女都泡在温泉里，他们已经休息了好几年，一个个慵懒而舒展。除了嬴政之外，其他人都在这里。
“在过一段时间，咱们就得回去工作了。”
“要是每隔一百年，都能这么轻轻松松的休息一年该多好啊。”
“嬴政还在闭关吗？”
“好不容易放假，玩了一个月就开始闭关，唉。”
“其实……我们是不是应该告诉他，皇帝一定修炼不出什么成果？”
“这就怪了，张良就有半仙之体，他也深谋远虑。”
“不一样。皇帝把天下看做自己囊中物，能修炼有成的大臣都是为皇帝做事的。”
“觉得什么属于自己，而且一定属于自己，那就是自己的拖累。七情六欲尚且如此，何况是天下之重。”
“若有哪一个皇帝能放下天下之重呢？”
“天公地道，修行只有一个标准，谁管高低贵贱男女老幼。”
“今年该谁去巡游了？我把话说前头，借我的宝车出门时，不许在车里啃甘蔗。”
始皇在开始放假之后，休息了一个月，探亲、宴会、欢愉——随后是闭关。没有足够强的修行始终是他的心病，他愿意像小时候读书、练武那样攻克这个难题，不论投入多大的精力或时间，都是值得的。打算闭关到重新开始工作为止。
现在正坐在自己的宫殿里，名义上是闭关，实际上是自己和自己发狠。
乔达摩悉达多当年成佛时，坐在菩提树下发誓‘不取正觉不离此座’，嬴政试过了道教所有入静的方式，吃素禁欲，开始采用佛教的做法——硬抗。他认为自己比所有更努力，也更优秀，不能接受任何一件事不能做到尽善尽美。在别的方面没有修行，只有行房这件事有修行，这简直是扎心！
[不知道唐朝能坚持多久，可别结束闭关出去时又改朝换代了]
[别想了，心要清净……]
[李唐号称是老子的后人，不知道老冉对此有什么看法]
[韩非子暗害我，尉缭子弃我而去]
[欲既不生，即是真静，如此清静，渐入真道]
[这四个阎君的名额应该给谁呢？没有绝对的权力，又何谈忠臣。阎君不同于君王和主公……]
[既有妄心，即惊其神，即著万物，即生贪求]
[扶苏真没出息！]
吕雉静静的喝着茶，今天的客人是刘肇邓绥夫妻，二人抱了个孩子，还有刘箕子王嬿夫妻，二人也有个孩子，正在被赵飞燕借过去玩。
赵飞燕振振有词：“小孩长到这么大才好玩！”
小孩快快乐乐的坐在漂亮大美人怀里，摸摸她的脸，抓抓她的发梢，玩着她胸前的珠串。
吕雉略有点悲哀的想，我现在没什么事可做，没有什么危险，也没有什么目标。已经无聊到和自己治下官吏下棋、与这些皇后闲聊打发时间的程度了。蜃楼地狱中非常稳定，各司其职，除了每天早上的例行巡视之外，日复一日的有着整天荒废的时光。读了很多书，织了很多布，制了很多衣服，也在认真修炼御剑法门，除此之外呢？生活过于平静，除非始皇愿意辞职，否则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性——各个姓氏的人只能出一位阎君。
算是朋友的人都抢了许多官职，各自上任去了，以前最熟悉的阎君夫人和家眷们都拉着放假的阎君玩耍去了，只有自己，职务清闲，丈夫闭关儿子各司其职去了，郭圣通和唐皇后都赶在服役之前谋了一个差事，其他勉强算是亲信的人都有点不称心。
“夫人没为郭皇后去提亲？”
吕雉摇摇头：“我问了问，李昭和她丈夫关系很好。她说柴绍深谋远虑，和她心意相投，而且踏实勇猛。她说柴绍每战当先登城破阵，也很忠诚。她死的那一年，柴绍去打吐谷浑，被人围困在山中，叫了两名美貌女子对舞，吸引了吐谷浑军的注意力，在派精兵绕道偷袭，一战而捷。”李昭讲起这段故事时眉飞色舞，关系好又怎么会改嫁呢。
邓绥知道吕雉无聊，也不劝她要一个孩子打发时间，邓太后是没生过，特别想要一个亲生儿女。像吕后这样有经验的人，若有这个意向，根本不用人劝。“这位平阳公主，比起哪位平阳公主，厉害许多。两位独孤皇后也是一样风趣。”
吕雉：“有多风趣？”
“李渊母亲和杨坚之妻隔着壁垒互相嘲笑，我看过一次，十分精彩。”
“我也看过，这姐妹俩好像经常吵架？”
“不是一母所出，自然有纷争。”
“一母所出又如何呢？”
赵飞燕撇了撇嘴：“她们呀，不行。”那也叫骂人？哈！拿一只猫过来，骂的都比她们起劲！
吕雉没看过，不过她认为只要没动刀就算和睦相处，她更关注平阳昭公主，就算忽略性别，平阳昭公主选择的时机和所做的事卓越，加上性别来看，越发优秀！
不由得聊起花木兰和李昭谁更优秀。“李昭天纵之资，为唐朝基业很是出了一份力。花木兰却不是抵御柔然的主力，有她无她都能抵御柔然犯边。”
刘箕子：“二人出身不同，怎么能一概而论呢？”
“花木兰的父亲是个老兵，家里只是乡绅富农，她能读多少兵书，练习多少年骑射？”
习文练武都有一个前提，要富！书很贵！笔墨纸都很贵！肉很贵！练武消耗的衣裳、刀剑都很贵！弓箭便宜一点。
“此言差矣，远的董卓，近的窦建德，都是务农为生。尉迟敬德还是一个铁匠呢？岂能以出身论高低？”
“李昭见过花木兰吗？”
“没有。”吕雉又慢条斯理的喝了一杯茶：“听说她去了回疆。”
邓绥看着她，打量她的神情：“李唐公主自然不肯依附于秦汉君王。你当时何必亲自去迎？”
吕雉笑而不语，当然是因为无聊。一个人呆着无聊，听你们聊天更是无趣，就像看看这个让自己感兴趣很久的公主是什么模样。比自己想的更加明亮耀眼。显然她很自由，也很快乐，如果她稍稍了解过地府的环境，都会做好准备，打算由她来代表李唐，进入官府中。
虽然阎君提防门阀垄断官职，但那有能力的人没法不用，一家骨肉至亲不能不见面，一个官员举荐自己的兄弟儿子，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和人间的君王一样，因为互相之间有保证，还是会用。
同一家的子弟学同样的东西，虽然说是君子不器，但他们可以算是同一批次的器皿，让人觉得质量相差不多。
就像蜘蛛结网时搭上的第一根线，有了第一个，拉起后面的人更容易。就像始皇把自己祖宗们都救出来，而刘恒给子孙后代开路一样。以平阳昭公主的生平事迹来看，她不会依附于任何人，而是依仗最可靠的——自己的能力和名誉，占据一个合适的位置，把后来的李唐宗室推荐给阎君。
话说至此，没有什么可聊的，几人起身去看蜃楼地狱中新增添的项目‘好战小小地狱’，小地狱是单独成立的地狱，小小地狱则是狱中之狱。
这里看上去是一口井，有井栏，往下看是一口枯井。
一口很浅很浅的枯井，约有一丈深，井口比一般的井大，井底更是不小，如果在这里住一只蛙，那蛙有个豪宅别墅。井底是沙硕和贝壳，井壁砖石上有一些一寸两寸大的阴影。
阴影们很快就浮现出来，变成一个个一寸到二寸的小人，手里拿着长剑圆盾，互相厮杀砍伤。小人的眉目看不清楚，手脚倒是看的很清楚，看他们上下翻飞的厮杀搏斗，似乎有些不死不休的仇恨，不仅从正面进攻，还懂得迂回作战。打的很精彩。
这里放的都是些好战嗜杀的将领和胡乱干扰战局的文官，就是那种没事找事，不为了争夺天下，就为了打仗和抢劫去搞事的人，还有为了排除异己而胡乱下命令的人。
“这不就是突厥的天堂么？”
“那还真不一样。”吕雉笑了笑：“嬿嬿和邓狱尉应该最清楚这些事。”
王嬿说：“夫人，我不知道。虽然我曾负责将死在境内的突厥人送还回去，但只要越过阴间的边境即可，不用送到他们家里去。”
邓绥手下有一个千夫长刚刚去过突厥的天堂：“我听人说过这些事。不是所有人都在混战，那些生前受人尊重的可汗和左右贤王，死后也受人尊重。说来有趣，恶棍虽然会伤害君子，在不打仗的时候也知道尊重君子。”
刘彻问：“这难道不是缓兵之计？”勇士也会投靠名声最好的可汗，我知道匈奴呀突厥呀这帮人的习性，散漫凶猛，恶棍先让聚拢勇士最多的可汗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很安全，然后再一拥而上，把对方的势力分而食之，这压根就不是什么敬重。邓绥真是不懂打仗。她一点都不关注突厥的信息么？
汉武帝不仅关注人间中原的信息，也关注新鬼们带下来的倒了好几手的突厥讯息，分辨其中的真伪，并以此为乐。只可惜也拿不到匈奴和突厥的讯息，他们信的好像都是萨满教，这要是济济一堂…太刺激了！
刘肇跟着点头，觉得他说得对。
吕雉诧异道：“你什么时候来了？”
刘彻叹了口气，过来自己拿了个杯子，自己斟茶：“我昨天就没走。”留宿在蜃楼地狱中。
赵飞燕笑道：“你不在帝镇里看着他们？”
“隋帝出不来，管他们干什么。三个人满脸死气沉沉，看着就烦，在哪儿烧砖烧的满镇子乌烟瘴气，这几个人就不知道要把柴火晾干再烧？”刘彻都不是因为无聊，是被隋朝三人熏出来的，烧湿木柴的味道太可恶了，看书都能熏得人落泪。
若是读些史书，为了忠臣义士落泪还行，看看刘义庆新出的《世说新语（周卷）》，看到落泪，这也太好笑了吧？昨天在蜃楼地狱里，赏玩荷花含苞待放，买一份清香的藕粉和蜜汁藕片，这才是好风景啊！
刘肇忽然说：“杨坚和独孤伽罗可能想把武帝熏走，故意用湿柴吧？”谁不知道炭和柴的区别，受了潮会多冒烟？他们哪有那样急？
刘彻微微眯了眯眼睛，觉得这样也有可能，但自己出门前锁了门，如果他们偷偷潜入自己房间乱翻东西，会被发现。莫非是要偷自己的麦子？亦或是想要清净自由？
他走了，打算让卫子夫回去试探一下，商人位卑，不被人提防。
邓绥说：“诸葛亮还是忠于故主，他前些天送文章到地府时，隐约暗示，他很希望邓太后能支持刘备能成为阎君。”
普通人不知道这四位阎君不久之后就要离职，但高层都知道，都尉们最早互通消息，阎君回家度假时把消息告诉夫人和姐妹，家眷们告诉自己关系好的人，然后就……
吕雉问：“你意下如何？”嬴政现在在闭关，扶苏在人间当城隍，刘盈跑去修路了，她决定坚决支持汉宣帝刘病已得到一个阎君的位置。既然每个皇室只能出一位阎君，那为什么不是和自己关系好的人呢？
邓绥挺想把刘肇推上去，但是刘肇不想。
刘肇拿了一个藕丸子：“我现在挺好。”阎君的权力不大，事儿不少，何必呢。
邓绥沉吟道：“景帝武帝支持文帝，太学祭酒也有一争之力，明帝正在拉拢人手支持父亲。依我看，文帝胜在无为而治，光武帝胜在善于教化。”
其实是热爱教化，刘秀非常热爱教育这个事业，并且把世上九成的问题归结于教育问题，另外一成是‘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污’，生出来就是个天然王八蛋，怎么教都不好使，杀了完事。
刘肇说：“重要的不是这一个，而是另外三个位置。”阎君们发生争论是用投票来解决，多数决，汉室至多能夺得一个位置，那么另外三个人的人选非常重要，如果嬴政操作得当，选上来这三个人甚至不需要是他的亲信，只要与他志同道合，他就能用这三个人来遏制住入选的汉家皇帝，理所当然的让人只干活没有权利。
虽然始皇真的在闭关和修行死磕，但别人不信。
吕雉笑道：“怎么没有人支持刘庄？我倒觉得他不错。”阴丽华以前很少和她来往，最近突然开始前来拜访，其中用意不言自明。她是无聊的和皇后们闲聊，这些皇后的丈夫可没有闭关，为什么要来陪她闲聊？
刘箕子说了句实话：“夫人，您就是想看有一位阎君跳起来砍人吧？”始皇帝会被吓一跳么？
王嬿说：“别说实话。”
吕雉笑道：“你们两个促狭鬼！”
……
地府的道路史上，有两条路永远被人传颂。
那就是郭家庄——郭圣通的农庄外那两条路，从家门口往官道上和从官道往家门口同时开始修，中间没碰上，最后按两条路给人结账。
这次修从回疆到城外的道路，首先就要避免这种事。阎君飞过去要四五天时间，那路途极长极远。匠作监研究修路时，勘探地貌，有青山大湖也有荒原沙漠、高坡和低谷，要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自从看过赵州桥之后，匠人们都很想建桥，负责修造赵州桥的李春也在匠作监，他负责一路上八座桥梁的设计。
规划好路线之后，首先就提出了郭家路的教训——咱们不仅要画图、拉草绳子来确定道路的笔直，更要小心别把路修的东一块西一块。其实专业人士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只有不专业的牧场主，找了一些不懂修路的劳力，才能干出这种事。
但专业人士也不懂怎么在沙漠里修路。
刘盈坐在旁边的车上，他不负责指挥，有人间的官员善于修路。他只管检查一下账目，再检查一下质量，并检查一下役夫的工钱是否如数到手。
路还没修好，大商人和一些有钱的游客已经顺着匠作监留下的标记走向远方，抢占先机就等于一切。
变成鬼有这个好处，不怕饿死渴死在路上。
沙漠中的路标是长长的竹竿，每隔一丈插一根，路过的人看到被吹伏的竹竿都会重新立起来，如果被沙子埋起来了，就往上拔一拔。
平阳公主没有骑牛，牵着牛走在沙漠中，牛背上驮着一袋胡饼、一袋肉干、几个酒囊、弓箭和铺盖卷、火石火镰、衣服、医馆卖的各种美味药丸子、几贯钱、少量的金银和珍珠。
她嘴里含着一个话梅糖球，有些疲惫。
第一天看到沙漠：哇！！大漠！！壮美！！
第二天：好看！
第三天：我怎么还没走出去？
第四天：苍天在上，我迷路了是吧？这和想的不一样！
选了一个避风的地方，坐下来喝点酒，铺了个毯子坐下来，把牛背上的东西卸下来，吃点肉干和加了果脯的胡饼，吃完之后脱了靴子，倒一倒靴子里的沙子，问牛：“都说老马识途，你认识回去的路么？”
牛只是个犯罪的灵魂啊，他的命运本该是不断吃草，被人养肥了吃肉，然后从得自由。不幸的是被人买去训练，终于驯服如牲口之后，又被带到这不毛之地……
李昭躺在毯子上看天，深切的思考问题：我应该转身回家，还是往前坚持？打听消息时，说的是一小块沙漠，这叫一小块？或是我走的实在太慢？已经被两只商队超过。已经在路上走了半个月，难道就这样放弃？
到沙漠的第五天，拿两颗珍珠加入了一支商队。又走了一昼夜，第二天清晨时能看到远方的绿色。
商队老板：“客，您往那边看，翻过那座山，就是回疆府衙。”
一群骑着怪兽的士兵追逐着一只奇形怪状的双头怪物，把那动物追赶到沙漠中。
一个带着恶鬼面具的人看到猎物奔向商队，赶紧带队包抄过去。
李昭考虑了一下，现在拉弓搭箭会不会被人误会？被对方误会，或是被怪兽袭击，哪一个更重要？
她毫不犹豫的从箭囊中抽出羽箭，飞快的射了出去。
这猎物倒也皮厚，脸上硬接了一箭，却只是浅浅的没入箭头。
第二箭紧随而至，就在怪兽仰天大吼时，没入咽喉。
怪物的另一只头愤怒的大吼。
带着恶鬼面具的猛士鞭策怪兽到了怪物身边，抡起马槊轮了下去。
双头怪物硬抗了一记，又扭动着大吼，张开大嘴咬了过去。
那带着恶鬼面具的猛士力大无比，双腿夹着鞍娴熟的驾驭怪兽，缰绳像是飘带一样随意都懂，往后一闪身，沉重的马槊在他手里轻若无物，快速往后一撤，把马槊那狼牙棒一样的头塞进怪物嘴里，就像是母亲把鸡腿塞进嗷嗷大哭的小儿子嘴里一样轻便。
随即运用腰力，把怪兽挑起来甩到旁边去，士兵们拿着勾镰枪去抓了。
另外两名将领策马上前：“好勇猛！”
还有两名美女骑在一只怪兽身上，看的紧张，互相攥着对方的手。
李昭把箭扔回箭囊，弓揣在弓袋里，上前叉手施礼：“多谢将军。”
带着恶鬼面具的人摘下面具，竟是一张极其柔媚的面孔，白皙美丽胜过女子：“不必。”
平阳公主：他谁？他好猛！他比我美？他是个男人？韩子高？高长恭？
“将军好神勇，敢问如何称呼？待我安顿下来前往致谢。”
高长恭：“你能看出来我是男人么？”这么热情干什么。
李昭笑嘻嘻的问：“将军能看出来我生前是女人么？别无他意，只是仰慕猛将。”
高长恭最喜欢别人夸他是猛将。
“实在看不出来。”
一起来打猎的是桓温和祖狄，二人策马上前，觉得这个人不对劲。
过于平静淡定，生前绝非等闲之辈。
普通人看见怪兽：吓傻。如旁边的商队。

第217章
被人盘问来这里干什么，平阳公主李昭满脸的真诚：“我来此地游学。”游学这个借口通常能解释一个衣冠楚楚的达官显宦为什么到处玩耍。
祖狄和桓温一致认为，这个李昭不太对劲，生前一定久经沙场。若问证据，你看旁边的商队，从老板到伙计、牛，全都被冲过来的怪物吓尿了，尿的沙子一片一片的，这个仕宦子弟打扮的年轻人不仅没躲，他可能知道自己躲不开，但他能淡定拉弓搭箭，放箭的速度还很快，并且不是端正的站着以便死的有尊严一些，这说明这个人很有经验，非常大胆，有过不同寻常的经历。
什么叫勇士？勇士就是胆大，方言叫虎超超、彪、楞、蛮、莽。荆轲作为一个失败的刺客，凭什么名留青史？进入刺客列传和其他成功的刺客混在一起？就是因为秦舞阳当时以十几岁就敢杀人而被人称颂（？），他却怂了，荆轲最起码没怂。天下人在秦王面前都怂了，就他没怂。来这里的只有商人和诗人，除此之外只有来逃役的。
像这样的人，敢说自己生前是女人？桓温看看自己的妻妾，她们俩才叫女人呢。要开玩笑你把胡子刮干净啊，我生前到老时有点老眼昏花，死了之后痊愈了。
司马氏善武，李公主善文辞，俩人都寻个差事。有人试图结发桓温放纵家眷吃空饷，举报有奖励的，可惜盯了一段时间之后发现，她们俩都能各司其职，虽然不是特别优秀，也处于中等偏上。司马氏以独特的洞察力和仔细缜密的习性还有与生俱来的自觉，来抓捕跑到回疆试图逃役的人，抓的很准，经常在街上随机感觉某人不对劲，过去盘问恐吓，要么是逃役要么是奸商。
高长恭嗤的笑了一声，他脸上的神情柔和的多：“来这儿能学什么？”走过去把马槊递给士兵，拔出剑，砍掉怪兽的头。
在被砍断的脖颈中涌出一股黑气，渐渐幻化成几个人形，无言的低头拜了拜。还有一些迷茫盘旋的气体，不成形状，叫人觉得可怜。
祖狄走上前，拿出袖子里的小本本，念了三教的往生咒。首先是道教的，然后佛教，最后萨满教。往生咒虽然不能立刻超度他们，却能让鬼魂稍微安稳下来，像一只暴躁的狗子听到主人命令‘坐下别动’那样。如果这里的鬼魂信别的教，听不懂这咒语，那是活该。
商人忽然问：“李公子，你是突厥人么？俺听说突厥人都什么都不怕。”
李昭从牛身上驮的东西里摘下一个酒囊，拍了拍酒囊上落的沙土，喝了一口，用母亲给的绣花小手帕擦了擦嘴：“我不是。我打过仗，鬼又不会死。怪物长得丑了点而已，有什么可怕？”
“说的也对。”高长恭想起带来的鬼卒有些都被怪物吓到了，但自己不怕，看了看这个年轻英武的男子，又问：“你这头牛是在斛律家买的？”牛的身上有标记，他认得出来。
“是啊。训牛的人家虽多，都比不过斛律家。”
“他们是最早开始训牛做坐骑的，其他人都是模仿。”高长恭有点小小的骄傲和快乐。他的内心归属一直都把自己当做臣子，小富即安。去年妻子也死下来了，她居然没有改嫁！真是意外之喜。现在和高百年和斛律妃同住，还没有过来。一直以来仰慕的斛律光，生前不敢会面，现在却成了亲友，贫穷却衣食无忧，地位降低却不被人欺辱，自由的不得了，真是快乐。
有个新招募进来的士兵满脸纳闷，小声问身边人：“高史官不是史官吗？”他不是每隔两三天都拿着纸笔，记录这里的变化吗？长得又好看，说话又温柔，怎么会这样能打？
身边的老兵：“嘘！嘘！咱们地府的能人最多，全看愿不愿意施展。你知道坐在你旁边喝糁吃油条和红糖滋粑的人是谁吗？有可能是皇帝呢!”
进城之后先被查了身份。人间官员有官凭（金鱼符），平民百姓有户籍，无论是谁通常都不允许自由旅游，流民不被登记在册。阴间不同，阴间有‘身凭’（身份证），上面写了样貌、死亡时间，以后还会加上服役时间、以及曾经做过哪些职务。
在衙门里喝茶的时候，李昭也没闲着，里里外外的看了看，这里虽然俭朴却大气，内外干净整洁，往来的官吏兵卒不匆忙也不懒散，看起来就被管的很好。继续打听：“王校尉，哪些怪兽是什么东西？”
“啧，是这里地狱的遗物。这里的地狱也不分片，也不管什么时候能去投胎，一些有罪的灵魂纠缠的时间长了，融合在煞气中，会变成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看起来是两个头，身子里面百八十个灵魂都能有。平时都躲在山林里，有个阴影就能躲起来，遇到落单的人出来害人，不好抓，偶尔逼出来一个就当打猎。哎？你来这儿干什么啊，没有风景，好吃的也少。”
李昭笑吟吟的喝着粗茶：“我好奇这天下有多少风景。常听人说秀丽江山，不亲眼看看，哪里知道大漠无垠是这样。”
很快她就牵着牛和家当，自由的在城里溜达。这里显然有一些突厥人，也有一些身毒人和其他地方的人，鬼的样貌也和中原不同。这里的长官有言在先，凭借她的箭法，如果愿意可以直接做校尉，这里最需要能征惯战的人。但她刚死，出来玩半年，还得回去陪伴母亲呢。
……
汉朝的帝后们猜对了吗？猜对了。
自从把刘彻和孙权熏走之后，帝镇中就再也没有浓烟滚滚，这不用去打听，远远的瞧一眼窑里冒着火光却没有黑烟就知道端低。
但杨坚和独孤伽罗也没有去乱翻别人家，只是拿了一只别人家的箩筐，用自己劈开的竹篾照猫画虎的学着做箩筐，同时自由又不必如芒在背的在这个镇子里好好走了一会。
杨广安静的坐在烧砖的窑洞外，灰突突的窑洞很像一个坟包，噼啪燃烧的木柴汹涌疯狂，激烈的爆发出毕生的能量，临时用泥土封上的小窑洞门剥落着细碎的沙尘，针眼大小的缝隙中露出明亮的橘红色光芒，星星点点。整个砖窑都散发着强烈的热气，烤的人不能靠近，又不肯后退，这里很温暖，不像是地府。想起汉高祖，那人实在是很有趣，他好像很了解自己，很同情自己。
就好像谁没读过史书一样。杨广暗暗的想，如果我没读过书，或许会被他感动，觉得他是个好人，是个可敬的长者。想用这招来诓骗帝王，太可笑了。再忍一些年，隋朝已经灭亡，不久之后他们俩就能自由出入，到时候哪怕我出不去，一样可以避开他们。
杨坚和独孤伽罗拿着秃毛笔，爬上人字梯，在给果树授粉。
他们也不想做这事，奈何汉武帝说得对，现在没有蜜蜂，得靠人做蜜蜂的活，要不然真不结果子。来到这里的第二年他们不肯做，第三年就只能高价买镇外的水果来吃。卫子夫那个奸商，趁着他们出不去别的皇帝又不愿意带东西，把水果的价格提高了十倍不止！
独孤伽罗挥舞着揉搓的很蓬松的毛笔，手法比给自己化妆更轻盈，但不是很细致，她现在很有经验，只要用毛笔在一串花枝上大概拂过，就能得到足够吃的水果。
“那罗延，你为什么忽然发笑？你很喜欢蹂躏娇花？”戳花朵有什么可笑的？难道想起了如花美眷？呸！你还笑得出来！
杨坚差点从梯子上滚下去，这说的是什么话，叫人怎么接？干脆不回答，直接说：“我在想李渊五十二岁登基，今年是武德六年，他五十八岁了。”
“这有什么？”
“他五十八岁了！”
独孤伽罗下垂的睫毛一点点的抬了起来，眼中的郁郁如拨云见日般散去：“哦！对呀！”
五十八岁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已经超过了皇帝的平均年龄，随时有可能死！死了就会下来！而李渊到现在都没有易储！难道战功彪炳、在军中威望较高的李世民没读过史书，不知道皇帝的兄弟手握兵权会有什么下场么？
（再过几年就会有一位知名不具的李先生说：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很多朝代的故事在不断重复，同样的蠢皇帝，同样的傻太子，同样的权臣做同样的事，然后一批批的同样被族灭。
（再过几十年有一位杜先生说：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杨坚和独孤伽罗都很有经验，两人互相眨眨眼，畅想到李世民现在二十五岁，他太子哥比他大十岁。李建成现在在警惕年轻的弟弟夺位，李世民同样会警惕父兄——难道李渊不忌惮自己的儿子吗？只要李渊的态度悬而未决，这三方就都不会安宁！只要他支持李建成，李世民绝不愿束手待毙。哈哈哈！现在就看是谁能成功了。
这兄弟二人一母所出，出身的起点是一样的，李世民常年在外征战，有大量独立自由拉拢人心的时间，李渊当年为什么能成功？从李虎开始经营陇西，又有钱又有民心，当然容易。李世民现在也是一样。
虽然杨坚和刘彻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刘彻一点都不乐于助人。只有惊人的大事才会带回来，不替他打听各种琐碎的事，人间的职务调动或是皇帝对秦王的态度，这些不好打听。或许杨勇有心打探，他却被警告了，不能常来这里。虽然现在不知道人间的讯息，但是根据皇帝普遍的共同点，还有太子的地位和能力，李世民的尴尬处境和能力来说，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独孤伽罗：“有勇儿的事在前，或许已经有人劝李建成谋划秦王。”
杨坚高兴起来：“李世民的幕僚更多，也更好，也会准备好应对之策。”
哎，看到别人家兄弟阋墙，真叫人高兴，浑身舒坦。或许这个别人家特指李渊，理性知道隋亡的原因，也知道杨广是宇文化及杀的，更知道李渊是凭借自身实力在乱世中夺取天下，但情感上就是高兴啊。
独孤伽罗抖了抖炸成蒲公英的毛笔，抖下去不少花粉：“窦惠和李秀宁很久没来了，她们是不是在筹划什么阴谋？”
“窦氏在等她的丈夫，李秀宁应该是抢占机会，去地府做官了。窦惠被周武帝的恩惠所困，对我们耿耿于怀，忽略了机会。”什么是最好的出仕机会？当然是君王脾气不坏，偏偏有一大批官员落马的时候。平时熬着等他们致仕——地府等不到官员死——现在纷纷落马，这是官员们的痛苦时光，确实所有下层官员和隐士的狂欢。
……
窦惠只是因为女儿忙不迭的跑出去旅游而感到失落，也出去游览风景，她年轻时经常骑马踏青，婚后也常带孩子出门玩，死后因为没有马匹和随从，不去游玩了。
然后迷路了，不是她方向感不强，而是她走到麦田之间的小路上，贪看这黄澄澄的风景，看的多了就迷失方向。四面八方都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看的人眼晕、
问路时结识了走在田边视察的冯有，二人仔细看了看，就知道对方是同类——聪明、内敛、懂政治的女人，聊了一路，还算投契。窦惠读书虽多，却不曾执政，比起冯有逊色不少，因此很喜欢和冯有聊天。
冯有也看出来了，她虽然没有执政经验，却距离政治不远，可以交个朋友。回去的路上拔出剑来，砍了一个甘蔗请她吃。
北魏冯太后现在在做典农中郎将，丈夫和儿孙都成了同僚，这几位皇帝都很注重农桑，在诸多衙门中选择了一番，觉得负责屯田不错。
典农全年不受控制，只有两件事被抽查，年初送来的役夫，年末丰收后把粮食原地入库，交上账本就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安抚劳役，安排种植的种类，果树的花期要和农忙时节岔开，剩下的时间平息争讼。谁偷了别人家的锤子锄头和红烧肉，一个小白脸勾搭了几个农妇，一个小美人勾搭了几个健壮英俊的小伙……情人们开始互殴时，也要由长官来料理清楚。
窦惠刚刚看了一场极其好笑的争讼，起因乏善可陈，只是争讼的三方说的话实在可笑。又被她宴请，先你端上来的是一个漂亮的北魏蓝玻璃盘，里面放着几只烤到焦煳的麦穗。按照冯有的演示搓出来小麦粒，好奇的看着眼前堆着的一小撮烤麦子，她从没见过这样粗粝原始的食物。
冯有用银勺舀起一小勺：“这是几任之前的典农大将留下的风俗，教人珍爱粮食，粒粒都要节俭。”她生前就很简朴，经常以蔬瓜下饭，这点烤麦子主要是吃起来容易撒，味道倒是不错。
小颗粒的外皮略有点脆，里面是软软甜甜的，有种麦芽糖的香气，还很清香。火候掌握的好，略带一点焦香，更是美味。
“有点像鱼籽。”
“对！”
两人喝着新酒，吃着加了胡椒的炒毛豆，一锅毛豆都没有几颗胡椒之前，但这盘里胡椒放的不少，看起来淡雅，其实不便宜。
就如同用人参炖鸽子，鸽子虽然便宜，炖出来却昂贵。
聊了一会冥府的体系，度假的阎君，以及阎君如何杜绝外戚和后妃干政，还有那座山上盛开的桃花。虽然有传言称，那是一颗仙桃树，但二人都有些不信。
种在仙界的才能算是仙桃，种在阴间的可不算。“杨广曾让人用绸缎裹树，对外来商人炫耀国富民强，又让人剪绸做花，挂满枝头。”
拓跋濬刚好回来，购物归来，儿孙在后面搬了两大摞书。他听见这句话，差异了：“那样不跑丝么？窦夫人，你好啊。”衣服随便刮破一点，丝线都像秃子的最后几根头发一样争先恐后的掉下去，破成一个大洞。
窦惠礼貌性的对着主人翁的丈夫打了个招呼。
冯有站起来迎接丈夫：“夫君，你有所不知，绸缎上浆之后不会跑丝。”
“上浆？？？”
“和装裱一样，用米汤或浆糊稀薄的涂在布料上，干了之后很硬挺。裁剪时像纸一样，你那几件又薄又笔挺的衣裳就是那么做的。”见丈夫还没想起来：“你每次穿都说不舒服的那件。”
“啊，想起来。我来的不是时候，让你们都不畅快。”拓跋濬赶紧走了，皇后和闺蜜的聚会，自己不要在这里。
拓跋弘和元宏抱着书向冯太后问好，然后用下巴压着要掉的书，赶紧走了。
二人又聊了半天，窦惠邀请冯有一起去看桃花，被婉拒。
当天夜里，冯有邀约拓跋濬去一起爬山看花。“挂着太阳，种着仙树的那座笋峰怕不上去，我们只能到侧峰上去看。别着急，将来我们中有一个成为阎君，再赏玩景色就容易了。”
阎君的宫殿占据了大部分的最佳观景位置。
冯有低声问：“说到这件事，到叫人有些担心。”权力面前不分父子兄弟，男女也无关。
……
敌镇中被关禁闭的官员们安安分分的呆了多年，敌镇中虽然不是欣欣向荣，胜在安稳和平，只有项羽每隔半年回来跟人打一架，没有其他的事，有家人、好友和亲信送来讯息和一切应用之物。
远处在弹琴鼓瑟、吹箫击鼓，声音绝妙，配合的默契无间。精通音律的官员们甚至还组成高低声部，大合唱：“长白山前知世郎，纯着红罗绵背裆。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譬如辽东死，斩头何所伤。”
这算是新歌，十多年前的歌，比乐府歌豪迈大气，透着一股野蛮的生命力。
换了四组背景音乐，用不同的节奏重新唱了四次。
班超又烦躁的投笔起身，走出屋子，走到欢歌笑语的几十人身边，大声说出一个致命的问题：“诸君是否想过，阎君把我们忘了？”
瞬间，全场凝固。
阎君的记忆力不太好，遇到麻烦事喜欢往后拖，这些事谁都知道。
他们也知道，现在只有四位阎君当值，稍微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单独被留下的四个人一定是涉事的阎君…四位阎君面对日常的事情会忙的焦头烂额，哪有时间处理淤积的旧人旧事呢？等着另外七位阎君回来啊！
上面这些话一说，班超冷静了一些。
回去继续写东西。
等到下午，丰收后，一起打谷晒谷的时候，忽然有人问：“窦建德，你当真是务农为生？”
窦建德疑惑：“是啊，这事何必作假。”
“李密出身显贵，王世充身为隋朝大将，刘武周也是一军官。”
被点名的仨人一点都不高兴，出身显贵但是输了，隋朝大将却是叛徒，刘武周：我怎么就‘是一小军官’了？
窦建德知道他们想问什么：“百姓手里有点粮食，不愿意缴给官府。百姓也有力气，不愿意去辽东送死而已。”
自己虽然不如那几个人大富大贵，却能与人同甘共苦，同吃同住，又有名望。
闲聊时问他隋末最真实的平民状况，另外几个隋朝人看不到平民百姓的生活，走马观花看不清楚。不深入民间，谈治民，那就是扯。
聊来聊去，聊到吏治昏暗。
窦建德：“我到地府这么久，看了些书，好像只有剥皮地狱是专为贪官污吏、豪强设的地狱。”
与那些贪官污吏相关的，深坑地狱是坑害他人，肉店地狱是以虐待虐杀人为乐，寒冰地狱是过分盘剥导致人被冻死，剥皮地狱是贪污抢掠，粪坑地狱是败坏风气。
落马官员们点点头：“是啊。”
窦建德靠在稻草垛上，被柿子涩的舌头发麻：“唔，酷吏盘剥虽然是剥皮，却更像吸血的臭虫跳蚤、河里的吸血虫、蚊蝇、牤。这柿子我泡了三天，按理说不该这么涩。”
硬柿子可以脱涩，用温水浸泡半日，或是用冷水泡四五天。
刘裕说：“我吃了几个，又摘了新的放回去。你别急，我很快还你一份大礼。”
班超和另外几个人露出了会心一笑。
窦建德把柿子搁在旁边，实在难以下咽：“吃就吃了，我哪里只有一口缸，谁家还有，再拿几个出来，贴上数字，可以轮流吃。”七口缸每隔一天泡一缸柿子，就可以天天吃。能有什么大礼？让他幽怨又勤劳的妻子替我买件衣服？帮我打个补丁也行。
真是一份大礼。
刘裕牵头和其他人商量了半个时辰，给他拿过来一份奏本：“签字。”
窦建德正在抓着竹刷子刷缸：“写了什么？”
“吸血地狱。百姓苦于被小吏兵卒和流氓讼棍敲诈盘剥，我们以前想不出办法，你说得对。这群人如臭虫，就应该落在地狱里，被无数臭虫吸干鲜血而死。
你把这奏本签了字，递上去，应该能一举成为狱尉。”
窦建德把刷子扔进缸里，就着他们展开的奏本看了看，写的是真好，有一个生僻的成语不知道什么意思：“吃人家的柿子要给这样的厚礼？不必了。刘老哥想出来的地狱，不必送我。”
官员们不仅是为了他，更是为了自己的出路，一定要给他。
这一份奏折到了阎君面前，既能提醒他，这里还留着一群人呢，更有说不尽的妙处。
隐晦而实际。
窦建德固辞不收，扪心自问，骂苛政猛于虎，骂小吏是吸血的臭虫，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这么说，谁想出来的就归谁。
官员们一方面是想保持自己的道德，另一方面是这么多人都听见他说了这话，更没法私吞。
他们只想官复原职，不想当狱尉。
“别客气了，我们谁拿去，谁就成了臭虫。”
“能说是蚊子吗？”
众人轰然大笑。
窦建德也笑得不行，拱手团揖：“话说至此，恭敬不如从命。”
李密好气哦，这里的人根本不懂得尊敬人，他不过是帮人补房顶，修书架，钉桌子，教人耕种酿酒而已，这帮人就如此敬重窦建德！

第218章 还差一点
台下有两个鬼，一个是鬼魂王金儿，一个是鬼魂的叔父王三。
王金儿自述：“小人王金儿，这狗贼是我父亲的兄弟。小人年幼丧父，母亲善于经营家业，置办下大片田产，外祖家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更与仕宦有亲。母亲病重，家业交由我承担，王三与市令和外地商人勾结，小人忧心母亲的疾病，一时言语无措，在当官的面前说错了价格，他们把我往死里挤兑，逼着我以这价格出售货物，否则就治我一个欺行霸市的罪状。苍天呐，小人把一升写成了一斗，照价卖出去，顷刻之间就倾家荡产！小人壮着胆子，去市易司告状，那位大老爷愿意做主，要有人证，王三上堂作证，彻彻底底的坑了我一次，我母亲因此吐血而死，小人这才知道，王三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一直想谋夺我家家产，小人杀了王三，旋即自杀。”
王三：“皇帝大老爷！他外祖家因与突厥经商，被官府查办，是犯罪的人。他娘是个黑心商人，低买高卖，和官府采买的人勾结，以次充好，坑害死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市令恐吓小人，说要是不作证，就让小人的铺子开不下去。市令还说这事儿各凭本事，王金儿自己写错了，能怪谁？”
王金儿：“我还没签字画押！”
这个案子人间的判官审过了，城隍不同意又重审，送到阴间之后，像这种有争端的都必须由判官重审，重审的判官又不同意前两个结果，于是送到了阎君面前。
这不是单独的案件，而是连续的，王金儿的娘是不是黑心商人和这件事有关吗？按照人间的法律，侄子杀亲叔叔，死刑。为父母报仇，赦免。
按照阴间的法律，生前犯罪受到相应的惩罚之后，地府就不再惩罚，但仅限一命抵一命。
巧了，王金儿手里只有他叔这一条人命。
自杀算偿命么？
有猫阎君的脾气不是很好，小气，不让别人摸她的猫猫。暴躁，一言不合就抓起怀里的猫猫扔出去，砸地下的鬼。
猫猫老公有些吃惊，在半空中摇身一变，变成一只斑斓猛虎，一爪一个按住二人。
口吐人言：“想让我咬谁？喵嗷！”
有猫阎君指着王三：“把王三送去吸血地狱，刑期三十年。王金儿原地开释。三位意下如何？”
二人都不满意，不过这没什么，阎君本来也不和人商量。王金儿从小被母亲严加约束，还没有什么做坏事的机会，又自杀偿命，就罢了。王三最善于抓住人一招之错，敲诈勒索，没完没了，胜在被人打一顿就能收手，还不是职业流氓，也就罢了。那位市令才是以敲诈为生，整个集市中有好几家被他敲诈到倾家荡产，先在吸血地狱里存下他的名字。
王金儿却不知道，他娘能在隋末的乱世中、城池几次易手的前提下保住自己家的产业，确实有些不正当的手段，不过那时候天下都不正当，乱世时地府都对人的道德标准放宽松一些，再过一百多年她就能出来了。
吸血地狱门口挂着牌匾，也写明白了相关的容纳范畴：
鱼肉百姓，横征暴敛
敲诈勒索
敲骨吸髓（薅羊毛不满足还要杀羊炖汤）
盘剥重利（高利贷）
虚钱实契（合同做手脚）
引人赌博到卖儿卖女
吃绝户（女子及未成年男丁）
窦建德捏着一把拂尘，有点阴暗的想，敌镇中人不冒名顶替这个地狱的构思，或许是他们已经预料到，这个地狱实在是太恶心，太恐怖了。
地府中没有昆虫，但青石山中的老修行们无所不能，硬是弄出一间地面和墙壁上爬满了臭虫，跳蚤不停的蹦起一人多高的屋子，还有一个大大的水池，里面满是瘦溜溜的水蛭，就等着开饭了。整个吸血地狱中有乌压压一大片蚊子，一会飞到这里，一会飞到哪边。
一个鬼差押解犯人来到这里，到大门口就停住脚步，紧了紧绑腿，紧了紧护腕，系紧腰带，掏出手帕捂在脸上，缩着脖子推着王三到门口：“在吗？在吗？有人在吗？出来接一下行么？”
窦建德带着一顶黑纱帷帽走了出来，这东西能避免蚊虫撞在他脸上，他虽然是狱尉身上带了符咒，不会被叮咬，但是一群蚊子糊到脸上，总会让人毛骨悚然。他手里拎着一支笔，这边在鬼差的文书上签了字，盖了印章，把王三拎进去，扒光衣服只留一条裤子，往坑里一推，水蛭立刻爬满他全身。
窦建德自己回去上账，按照狱尉们介绍的建议，一式两份，一份存档，另一份按照出狱时间排列。吸血地狱里已经有了一百多人，还没有招募到任何人，想来这里当差的人基本上来一次就跑了。往帽子上插上一圈艾草，以一种去伏击敌人的打扮，拎着锄头继续锄地。
他的房屋前后种了几种瓜和豆角，路旁是葱蒜，已经栽了十几种果树，也有一片不大不小的麦田。不太适合大片耕种的地方就种了葱姜蒜等调味料，还有水灵灵的蔬菜。这里只有果树方便，飞来飞去的蚊子苍蝇一顿乱蹭，枝头果实累累，和那些需要人工授粉的果树不一样。
吸血地狱建成仅有一个月，麦苗青青，看起来很可爱。
稀稀拉拉的来了一群人，都是熟人，当年一起被关在敌镇中的官员，原先是城隍或校尉，现在统统被免官，都被塞到吸血地狱来做狱卒，作为罔顾法纪的惩罚。
虽然窦建德戴了面具，也换了一套新衣服，但露在外面的毛茸茸手臂和毛茸茸小腿一看就是他。
“窦狱尉，以后还请您多多照顾。”
“狱尉，呸呸呸我吃了个蚊子……呕。”年轻男子在嘴里摸出蚊子的两条腿，去旁边不顾形象的大吐口水。
这正是窦建德戴帷帽的原因，他招呼众人：“去外面聊。”
他心里明白，这些人都是获罪的高官，被软禁在敌镇中，落魄是真落魄，要说心里头能因此归附自己，真心实意的帮着自己，那太离谱，他不是李密从来不做幻想，只是互相帮助的邻居而已。住在一起是邻居，分开了也就散了。“诸君各有大才，怎么会到这里来？”
官员们把事情的起因说了一遍，简略如下：阎君要求鬼一死立刻带到地府来，我们私下发善心，欺上瞒下允许他们回乡探亲。欺瞒阎君，结党违律是重罪，龙颜震怒，我们就都从封疆大吏的位置滚回去了。现在帮你搞了这个地狱，阎君又想起来我们，觉得差不多了，就放出来。
曹昂率先说：“我死在战场上。如果能回家看看母亲，死而无憾。”
但是鬼差坚持不许，当时身体无力，只能认了。后来也见到了母亲，现在也和母亲住在一起，可那时候数年的悲伤始终不能忘。
这话一说，其他人也都发出各种内敛而优雅的感慨。
又有几个人能死在家人身边，死在自己的老家呢？都不敢指望寿终正寝，无疾而终，那是怎样的福气啊。
死时身边有家人就够了，如果不能魂归故里，那太残忍。
窦建德也为之叹息。
刘裕：“兄弟，你种地可真快，才一个月就都开出来了。”
窦建德微微一笑：“一个月时间，种了平平整整的十几亩地，还行。”但远远算不上都开出来，还有几十亩荒地没开出来。要不是为了深耕细作，他还能干的更深。
另外几个耕读起家的官员也热烈参与了关于耕种的探讨。
核心思想：种满！咱们把这里种满！给我一块地，我也想种点东西！
其他人也隔栏感慨，他们真不想进去，甚至想回去和阎君申请：把我们关回去吧，臭虫蚊子太可怕了！
对苍蝇的适应性根据生前的贵贱来划分。
穷人适应铺天盖地的苍蝇——茅房里都这样，也适应许多的大蚊子——夏天就这样，还适应臭虫爬来爬去——谁床上没几只啊。
出身良好的贵族子弟：啊，看见虫子，我死了。
窦建德看到他们凭栏不肯入内，婉转的劝道：“我刚看时也不适应，瘆得慌，看久了只当自己是养蜂人。”他一直都以为自己铁骨铮铮，顶天立地，无所畏惧，但看见大量臭虫时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觉得浑身都疼。
“扩建吧。都狱尉，我自掏腰包，请匠作监来扩建，在地狱门口盖房舍衙门，您说行不行？”
当然同意了！所有的蚊虫都被困在地狱里面，跑不出来。
于是皆大欢喜，官员们变成了狱卒，在这里从头再来。幸好府衙可以盖在外面，原本的地狱入口改做地狱大门。
黑心的新狱卒提示到：“狱尉，你不必亲自耕种，让这些罪鬼在里面一边被蚊虫吸血，一边耕种。”
窦建德试想了想，那看起来太混蛋了。一群被吸血吸到骨瘦如柴的罪鬼，在农田里拉犁播种除草……能不能干好农活且不说，这样子是黑心地主恶霸该干的事。
管仲第二次溜达过来，看看这个新地狱能带来什么商机时，被这日新月异的变化震惊了。
枝头硕果累累，最高的树梢上都挂了果，最细微的缝隙里也挂了果。
树下坐着一群人，正在给狱尉讲学。
“狱尉，又来人。”
“先生们稍停一停。”
狱尉和他的狱卒们互相都非常客气，还称自己的狱卒们为老师。
管仲也没敢进去，在外面看了看，问他们：“你们这里何不多种些果树？市场上卖的果子贵，贵在人工上，要人一朵朵花的授粉，有很多地方人碰不到。你这里的蚊虫不同。”鬼没法爬到树上去给大部分的花授粉，要是那样钻进去乱走，会把花碰掉。
“来过几个商人，都说这里的蝇虫太多，人们听说了就觉得恶心害怕，这里产出的果子不会有人买。”
“如果老夫付订，你们愿意多种一些果树，由我独家承包么？”管仲心说那些蠢商人啊，大部分的鬼魂都被人敲诈剥削过吧？这果子拿出去，就说是那些人的血肉浇灌而成，为了解恨人人都会买。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吃一个果子怕什么。嘻。
双方洽谈了果树承包的合同，并立字据为证。
……
吕雉实在是等不住了，等了十几年，你有完没完？修的出来早就出来了，现在没出门，显然是一无所获，还在死磕。她天天在家修炼御剑法门，御剑切西瓜切梨切樱桃，切的百无聊赖。到了宫中，去敲门：“夫君？政哥？好哥哥你在不在呀？”
嬴政假装自己成功入定，并不搭话。
吕雉隔着窗纱看到了他，继续说：“我想你啦，别人一对对的恩爱夫妻，只有我一个人形单影只。你再不出来，我要去找耶输陀罗了。”那是释迦摩尼出家前的妻子。
他想了想，好像是这样，自己虽然不想放弃，只想——换一个时间再继续。之前一直都没等到有人来找自己，自己灰溜溜的出关一无所获太丢脸了，现在有人来找，那就起来吧。
吕雉看他起身赶紧说：“你只顾着修炼有用，就不想想四位阎君的继任者是谁，还有官员的安排调动……呀，说我想你了你不起来，一说到这些事，你起来的好快呢。这十六年，你想我了么？”
嬴政知道她故意快速说话，笑了笑：“想了。”想的次数不多，累加起来也不少。他要想的事太多，心里被许许多多的事占满了，又对她很放心。
吕雉拉着他的衣领，凑上去吹气如兰——她刚吃了几朵茉莉和鸡舌香：“真的？真人摆脱了七情六欲，还想的起家眷么？”
秦始皇四十多岁时就开始自称真人，认为这样可以长生。刚死下来的时候觉得很讽刺，现在一听，倒也舒心。别人称，在外面称，有点讽刺，她这明显是勾引……勾引一个精力旺盛又禁欲十多年的男人。
泡在温泉池中，试图把坐在池边的美人拉进来：“勾的我心神摇荡，又不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吕雉没别的意思，就是饿一饿吃的更香，她馋了这些年，也得让他馋一会。笑盈盈的往他身上撩水：“妾身怕破了神仙的修行。你不问世事的这些年，新成立了一个地狱，还定下了一位阎君的继任者。”
“是谁？”
“许负。秦末汉初的相师，看刘邦有帝王之相，看周亚夫会下狱，看邓通会饿死，件件都准。她原本在青石山中和丈夫一起隐居，二百年前，她丈夫另觅新欢，她一时伤心，发奋修行想升天。始终不能成功，问了前辈，才知道是缺了些历练。就从判官做起，做了一百多年，从无错误遗漏，又有修行，就定了。”吕雉微微的叹了口气，可惜自己嫁给嬴政了，算是一家人，这一家中只能出一位阎君……当年要是只姘居不成婚，就可以占刘家的一个名额，或是单独算也好啊。现在合离也来不及了。
嬴政把自己这十几年思考的事都说了：“我想查一查，在所有判官中，谁没有犯过错，我推荐他。汉帝之中，最好是刘病已，其次可以是刘庄，再次就没有了。”我可不想身边有一个制草鞋的同僚，而且他做事有些问题。胜率较大的其实是刘庄。
沐浴更衣，吃点炖肉与汤面。
终于可以躺下来休息一会，破坏自己的修行。
二人很有默契，吕雉没问他修行的怎么样，他也没说，就当这十几年闭关不存在。
第二天一起起床：“你回去安排一下，我们出去巡游。”
“早就安排好了，半年不回去也不必担心。”团花丝绸的薄被下伸出一只雪白柔软的手，网上看，大臂上戴了时兴的金臂镯：“我每年都来看你几次，这次不把你拉出来，誓不罢休。”
出巡的第一站是看看扶苏。
他在练习射箭。
扶苏在荒山中练习射箭，一箭射落远处树梢上的果子，果子掉下去正正好好的打在樵夫的斗笠上，倒是好笑。被突然出现的父亲法驾吓了一跳，上前去拜问：“父亲，您闭关数载，想必大有精益。”
嬴政坐在车里，隔着窗子看这儿子：……我为什么要来看你？
吕雉笑道：“修心在内，悟道也在内，又没有刻度，谁知道精进了多少呢。”挤眼。这傻孩子，你爹如果修行大有进步，早就说出来让我们赞美他了。
嬴政有点不高兴：“唐朝现在如何？”
扶苏手心冒汗，尽量严谨又全面的做了一个简报。税收、军力、各地的控制力，还有最后一点：“太子李建成快要把李世民逼入绝路了，有大臣上奏说，李世民要取天下。现在李渊也在逐步收紧。魏征建议李建成直接杀了秦王。李建成不予采纳。”
魏征是个很不错的谋臣，他之前给李密献上十策，李密大为称赞然后一条不听。哪怕他听了其中三五条，都不至于落得这样下场。现在又数次献策，一点点的削弱秦王的实力。
嬴政：“哼。”
过了半个月，玄武门之变发生的那样突然，又理所当然。
李世民动手的消息很隐秘，却瞒不过路过的鬼。他和秦王妃长孙氏一起慰劳部众，誓要同生共死，这次如果不成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众人都知道。如果这次不动手，以后会有什么下场，众人也都知道。
长孙氏腰间也佩了一把刀，亲自给参加行动的府兵将士披上盔甲温言嘉慰，说了些慰劳的话，平静的非同寻常。
她舅舅高士廉也已经做好了准备，武装控制城门。
他不仅支持秦王，更因为如果秦王失败，自己作为妻族要被株连，更得用心一战。
城隍都来不及前来围观，见到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尸体。
二人的魂魄都跟着李世民进了宫，看到他在李渊面前大哭，并吮上乳。
事发时，李渊正在湖中划船游乐，看到尉迟恭披甲持剑前来‘保卫皇帝’，并且号称‘太子谋反、秦王平乱’时，稍微震惊了一下，随即恢复冷静。在秦王下属提出‘秦王功盖宇宙，应该把国家大事委托给他’的时候，立刻表示同意。
司徒、中书令、天策上将、自己开府……太子秦王的诏令和皇帝的旨意都有效，各部门看谁先到就听谁的，这种情况下，发生这种事，令人震惊但还属正常。金星预示的事果然很准，正应李世民。
李建成的脸色阴沉，不发一言。
李元吉大骂道：“我差一点就勒死了李世民！不知道哪来的混账一箭杀了我！！”
他知道是谁杀了他，差一点用弓弦勒死李世民，但尉迟恭来了。他腿快，想跑进殿内求父亲庇佑，奈何人家的箭更快。
事情到此还没有结束。太子也有忠心耿耿的部众，冯应和薛万彻带领府兵，继续攻打玄武门，攻打秦王的八百勇士，要为主公报仇。
秦王的部将热血上头，没做好准备就冲出去了，战死。
尉迟敬德再次解决问题，把李建成李元吉的头砍下来，拎出去给人看。
二鬼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脖子很疼，感觉鬼魂的头也又一次掉了下来。
内城的动乱平定，陛下手诏册封太子也写好了。太子府和齐王府都被围困，有人先把李建成的五个儿子都杀了，永绝后患，更让太子余党心灰意冷，剩下的就是抓捕李建成余党。
有及时跑了的，也有没跑的。
杜如晦捧着手指头带人去杀尹阿鼠，尹德妃的父亲，太子一党，当年把他从马上揪下去一顿暴打，还恶人先告状说秦王属官冒犯妃父。
城隍问二人：“要过头七么？”
李建成身边五个小孩，李元吉身边也有五个。十个小孩中，年长的不敢吭声，年幼的抱在一起嗷嗷大哭，很害怕。
李建成沉声问：“天地之间既然有神明，就没有报应吗？弑兄杀弟，你们既然是鬼神”
城隍：“你误会了，对我们来说杀人就是杀人，什么关系不重要。人尽皆知，要么是他杀了你们，要么是他和兰陵王一个下场。”
李建成：“孤不是那等心胸狭隘的小人！”想了，但是没做好决定，如果能重来，我会早点下手！
李元吉气冲冲的推了哥哥一把：“我早跟你说了，要及时动手，早下决断，弟弟愿意为你杀人。你不肯。今日知道有埋伏，你还以为能万无一失。”
李建成颓然叹息：“我们把他的精兵强将，房玄龄杜如晦等人都调走了…常何叛变了…”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商议政策时，房玄龄杜如晦装作道士混进去，长孙无忌和尉迟恭也是分头行动，悄悄溜进秦王府里。玄武门的禁军总领常何的确归顺了李世民，在他们进入玄武门之后立刻关门，让本来能冲进来救援的部众被挡在门外。

第219章 建成+李渊
拖家带口的到了阴间中，李建成都三十八岁了，他的五个儿子从十几岁到几岁不等，还可以互相照料，李元吉才二十五岁，的五个儿子却都很年幼，一个个只知道哭哭啼啼，烦的他把儿子们吼了一顿：“哭什么哭！咱们都死了，哭也活不回去！”
长安城隍又安慰二人：“天无二日民无二主，和阴间不一样，为了争权夺势人们什么事干不出来？亲爹都能杀，何况是兄弟。”
李建成当然懂这个道理，但有句话说得好，听过那么多道理，依然过不好这一生。他是准备慢慢的夺走李世民的精兵强将，官职，断去老虎的爪牙，然后给他一个闲散的差事或是什么差事都没有，最好李世民能聪明的去沉溺酒色示弱……完完全全被新君掌握。
没想到李世民不只是思念母亲，临近中年还隔三差五哭一哭的人，他不仅心狠手辣，还很果断。
这和二人经历有关，李建成一直跟着李渊，做的都是准备工作，治国不是一把手，管后勤提供粮草也不是一把手，凡事都要有所顾忌。
而李世民则不同，十几岁起开始征战，他做的是什么事？敌军人数比自己多个几倍，但整体质量不行，干！敌军大营乱了，跟我冲！抓住了？投降的归我！不投降的杀！
擒贼先擒王和慈不掌兵这两个词，在玄武门之变中展现的淋漓尽致。
真正悬而不决的人是陛下，维持平衡是一个皇帝该做的事，不能在两个儿子之中做出选择也是慈父该做的事。
李渊能怎么样？废掉没有大错的太子，立战功卓越的秦王？
杀掉战功卓越的秦王，保住皇帝的延续——太子？
不，他不需要选择任何一项，因为不论是谁继位，李渊都能说：我是你爹！对爹好一些。
李建成仔细想了一路，虽然还是头疼，脖子疼，觉得脖子上有刀口往里灌风，但还是想明白了，自己按照太子应对兄弟夺权的方式应对他，李世民按领兵打仗攻克敌军直取皇城的方式应对自己。这倒不假，在他当皇帝的道路上，自己和父亲都是他的敌人。
太子的应对没有什么大问题，在儒家体系的政治斗争中，在那未曾言表但应用千年的文斗规则中，他做的非常符合标准。文人的斗争争夺的是君心，抓住皇帝的心就拥有了一切，设鸿门宴请客然后暗杀那种莽撞事做出来，会落人口实，招致千古骂名，太子不需要也不能做这种事。
但李世民不打算受这规则的影响与约束。他在意骂名，更想活着。
背水一战时任何事都不重要。
地府见过的大人物是在太多，太子虽然属于稀有身份，林林总总也有几十个，轻车熟路的把他们安排好——有成百上千忠于太子的人死下来了，但李建成本人又没有什么出色的指挥战斗的能力，这些忠于太子的人也未必认得他长什么样，而且最近应该没心思挑衅阎君。
阎君们平静的就好像没接到这份消息一样，倒不是他们心若止水，实在是刚刚度过了十六国和南北朝，那些离奇非人刺激的故事近在眼前。周、隋两朝的事儿也差不多刺激，一个皇帝大半生只有皇后一个女人，比太子被杀更离奇。
只有嬴政和秃头阎君低声交流着关于这次政变的意见。
回首过去的政变，展望未来会有的政变，这次干的最像一场战争，一场熟练的决胜战争。
“有这么多人忠于李建成。”
“忠于太子。”忠于这个身份和自己所得的恩惠。
有猫阎君身边躺着一只壮汉，壮汉百无聊赖的伸手扒拉老婆身上的披锦，她写字时身上的披锦也随着手腕轻轻移动，壮汉出神的盯着披锦末端拴着的小毛球，爱爱爱。
二人和十个孩子一起被带到阎君殿前，得由阎君来决定他们接下来在哪里生存。
几位阎君现在都在别离和庞大的工作量压的蔫蔫的，话都少了。
秃头阎君：“我认为关在敌镇里。”他们是皇帝的敌人。
有猫阎君：“嗯。。。”
无华阎君：“他娘死下来好多年了，该他们团圆。”
单身阎君：“说得对，也应该让窦氏知道发生了什么。”
祖龙阎君：“为李世民做好准备。”大部分母亲都心疼儿子，不知道窦氏知道儿子自相残杀之后，会怎么对待即将登基的李世民。他们必然能在帝镇中团圆。
李元吉叫到：“他连兄弟都能杀，必然是昏君，阎君赶紧把他杀了，以正风气。”
秃头阎君：“呵呵，我们从来不管人间风气。”
明君想要的应有尽有，昏君被人嘲笑奚落殴打欺凌。
如果我们能管，早就动手了。如果杀人放火的人当时就死，谁还敢胡作非为？我们只能管鬼啊！
李建成也很疑惑：“人都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阎君却有五位？”
非常朴实无华的阎君说：“对，我们人多，心也齐。你们人间就是想不开，你们俩都当皇帝就完事了，家里有多大地方，还要分，啧。”
嬴政：“哈。”经常被同僚的玩笑逗乐。
李建成本想反驳一下，皇帝的身份……算了对面是神仙。
废太子大部分都比较自由，他们但凡有出众的能力，就能干掉混蛋兄弟。杨勇之前去挤兑杨广时，能任意出入，到后来他开始为他们筹集信息，还去拜访隋朝旧臣，这才被禁止靠近帝镇。
可是小孩们抱着阿爹的腿哭哭啼啼，又熟练的觐见皇帝，聪慧的哀求陛下“陛下求您了，让我和阿爹在一起”“陛下呜呜呜我们死的可惨了”“求陛下为孩儿做主”哦这不是我祖父。
既然不能把他们都关进去，这两个人也言辞恳切的哀求，想要见一见母亲。
这两个人的能力和地位还不能对阎君产生什么威胁，又士气低落，被彻彻底底的击碎了。
二人带着‘不许表明身份招揽旧部’的警告和一人五个儿子去找母亲。
并且派了一个鬼差过去监视二人。
以前只有李世民一个人想起母亲，就隔三差五的哭一哭，另外两个人都不觉得那样凄惨悲伤。现在他们走在路上，就有些想哭，努力憋回去。
窦惠不在家，冯有、黄月英相约一起去逛街，她也去了。二人的性情都有些节俭，那些奢侈的妇人出门看到好看的东西，直接买，节俭的妇人看到美丽的布料，回家拿染色的丝，自己织。窦惠买东西，冯有和黄月英寻找灵感，从首饰到衣裳的用料和款式，都能自己做。
黄月英愉快的戴着一只北魏风格的妇人金冠，薄薄的金片，錾刻了许多花纹，金冠像是个尖儿朝上的桃心，又像是倒竖的胖胖笔头，很好看。她格外低下头叫二人看錾刻的花卉和鸾鸟：“我丈夫亲手做的。”
和窦惠同住的独孤元贞去帝镇吵架了。
李昭已经回到这里，和母亲住在一起。但她现在也不在家正忙着两地奔波，这边看看妇好举办的举鼎大会，那边看看匠作监的机关木偶人摔跤大会。两边的时间重叠了，幸好重叠的不大，上午看举鼎下午看木偶人砍杀，虽然参赛的人不重叠，可是距离较远，想看全两边比赛可不容易了，中间的一个时辰要在两座城池之间奔跑。平阳公主和另外一些想看两场比赛的人一起买了一条船，一起拼命划船赶路。
又有一些闲人，特意过来看划船的人互相比赛，如同龙舟竞渡。人的胜负心实在是太强，划船赶路也要比一比谁更快。
李建成等了很久，他没法回答儿子们的问题“这里真狭窄。”
“太穆皇后就住在这里？这么小？”
“这里房子太矮小了”
“没有庭院，怎么会没有坐垫和帷帐？”
和太子宫相比较，这小院子连房子在内，也就太子宫一间正殿大小，现在却隔出三间屋子，还有一个放了几盆花、支起架子晾了手帕的庭院。小，紧凑，压抑，两个女人住在这里都觉得小的喘不过气，塞进来两个壮年男子和十个小孩之后，他们觉得一转身就能互相撞到。还没有地方可坐，只能站着。
如果要在这里生活，那么毫无疑问，贫民生活就是地狱。
等了很久见到抱着两匹布、斜挎包的美人走回来，美人年轻貌美十分活跃，言笑晏晏：“你们是谁？好眼熟。”
如果是两个陌生男子呆在院子里，她早就喊人了，可是这还有一群小孩……卖小孩的？
不买！我自己有好几个。
太穆皇后去世的时候，李建成才不到二十岁，现在他老了很多，鬓边有白发，脸上有政治留下的深深痕迹。母亲看着儿子觉得眼熟，却没想到是自己儿子，怎么会死的这样突然。
他却一眼就认出了母亲：“太穆皇后，母亲。”
“我是元吉啊。”
窦惠定定的看了他们俩一会，再看看几个害怕的咬手指头的小孩：“建成？？元吉？？？你们俩怎么会突然来？你们死了？这些是……”
我总共才生了五个啊！李建成、小心肝、李玄霸、李元吉都死了，我的骨血只剩一个还活着？？我的儿子们打下的天下，不会落到别的女人所生的儿子手里吧？
“是我们的儿子。”李建成本想告状，到了眼前又说不出口。输了，输了一败涂地，妃妾被没入掖庭做奴婢，男丁全部被杀……和兄弟打架输了之后，回来找母亲哭鼻子，这种事十岁之后就不能再做了。
李元吉扑上去跪下，抱住母亲的大腿：“娘！李世民为了当皇帝，把我们都给杀了，连我们的幼子都不放过！”
窦惠沉默了很久：“让她说中了。”
“谁？谁说中了？”
“杨坚和独孤伽罗。”
……
人间有两个人很高兴，李博乂和窦诞。他们两个先后担任宗正卿，负责管理皇室子弟……在太子和秦王争斗时，担任这个职务是多么危险啊。
李博乂的父亲是李渊那早夭的哥哥，他从小被叔父李渊抚养长大，和李建成李世民关系都很好，李渊看这几个儿子各树党羽，就让他出来管一管兄弟们。李博乂不傻，不想作死，就养了几百个美女，天天醉酒狂饮，玩音乐。成功被撤职。
窦诞是窦惠大哥的儿子、李渊的二女婿，是皇子们的表哥+姐夫。他也天天装死装傻，也被成功撤职。
也有两个人很不高兴，李渊的堂弟李幼良，大力支持李建成，直接以谋反罪赐死了。
李纲——刚正不阿的大臣，唯一一个在杨勇被废之后对杨坚说东宫官员有罪的人。隋朝时他是杨勇的太子洗马，唐朝时他是李建成的太子詹士，都是老师的职务。李纲真的心累，尽心尽力辅佐两位太子，提供的建议都没人听。想致仕。
他或许还不知道，再过些年，他将要负责教导李世民的嫡长子李承乾。
史官更平静，事情稍稍告一段落，玄武门事变的当天下午，他们就找过去询问：“秦王，太子殿下，请问您在‘平息太子谋反’之前，如何密议计划？”
皇帝身边有左史记言右史记事，太子身边有时候会有，其他人身边都没有，史官的资料来源全靠在皇帝身边围观、朝会上的言论、本人复述和传言。□□里没有史官，李世民身边也没跟着史官，只有他的属官记录下他的部分言行。
虽然有些笨蛋会在秘密会议时记录下与会者的名字、并保留会议记录，但太子的人没这么蠢，也没这么无聊。
密会、密议中到底说了什么？史官当然不在，只能听当事人转述。
李世民擦擦眼角：“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那是我亲兄弟。他们做出这种事，我母亲在九泉之下多伤心啊呜呜呜。我就是死，也不想兄弟阋墙。”
尉迟敬德说：“大王不同意，我说我被太子调走了，他要是不干，我也不跟着太子干，我回去隐居打铁还能活，大王死不死的都是自己选的，为了宗庙社稷，即便看轻自己的生命，也要勇敢的站出来承担天下。我可以帮大王赢，不能跟王一起死。”
长孙无忌：“我也是这么说的，不听尉迟恭的大家都得完蛋，我也走，不再侍奉大王。”
“我们很严厉的逼迫主公。匹夫的节操不必遵守。”
“大王还是不同意。我们拿舜举例劝主公，舜是圣人，也知道小受大走。”
“主公他真的不愿意，但是我们这样逼迫主公，只好叫我们回来再作商议。”
“大王想要占卜。”
张公谨：“我直接摔了龟壳。占卜是为了解决疑难，现在没有疑难，占卜结果不好也得干。”
房玄龄：“大王派人招我回去，陛下旨意不允许我效忠大王，直到大王动怒，让尉迟恭拿刀来请我，我才知道大王下定决心。”
李世民：“……对的。”我就这么半推半就。
史官心说，这和开皇二年隋文帝的梦一样可靠呢！隋文帝当年梦见神人降临，然后传出了杨广的萧妃有身孕的消息，生下就是元德太子杨昭。隋文帝肯定没想到这个梦一点都不灵。
但这是密议，除了当事人的口述之外，没有别的版本，就得记这个。
而且这也很合理，所有人心里都非常清楚，就跟权臣逼幼帝禅位之前还要礼貌性的搞一个三请三让，要干这样的大事，秦王也不能召集属官幕僚们开会时，开篇就说‘时间紧任务重，赶紧商量一下如何弄死我哥’。得在大家都知道的前提下，由幕僚们逼迫他去做这件事。这也是幕僚们的要求，秦王不能坐以待毙，那样大家伙都白干了，秦王也不能太凶残不顾兄弟情义，那样自己人也害怕。
李承乾：我爹娘去发动政变，我被留在□□里……
……
杨勇决定去投胎，云昭训愧于父亲的所作所为，已经去投胎了。申请之后，得到了最后一次去见父母的机会。
他对杨坚和独孤伽罗说了玄武门之变的事，二人已经听刘彻说过了，还是含泪听他再说一遍。杨勇又对弟弟说：“别离在即，我要去投胎了，投胎之前要先细细的审查功过，不知道我会不会下地狱。二弟。”
杨广别别扭扭的被父母押在看不见的墙壁边上，独孤伽罗很伤心，一个劲儿的把他的头往屏障上按。
杨勇一拳打在他贴着屏障的脸上，高声道：“我生生世世只有一个心愿，那就是挖了你的坟！”他挽起手臂，露出手臂上的刺青：“传说在投胎之前，把心愿文在身上，就能刻骨铭心，永不忘怀！”
刺青很深，像是一个手艺拙劣的人做的，似乎把他的血肉挖下去一大块：杨勇要挖隋炀帝陵。
杨广：“滚！！！”
杨勇的手在背后一抹，拿出一把弩，一把已经上好的连弩，飞快的扣动扳机，把来不及躲避的杨广射倒。兄弟相残再一次在父母眼前发生。
杨勇不慌不忙的射空半袋弩箭，转身离开，去刺杀杨素。
他找过去才知道，杨素已经去投胎，有一些旧债未清，现在不便透露在哪里。
……
补位的四位阎君已经有了人选，王猛是最早定下的，他出身贫寒，军事谋略治国治民都很擅长，坚持严肃的法治，俩月杀了二百多不法的权贵，俭朴又勤劳，促进生产，令百姓丰乐。更令他能再上一步的是死后的事，死后和苻坚断绝往来，做过各种职务，从未犯错，又提出了很有建设性的建议。
第二个定下的是许负，做了一百年的判官，没有出过错，在做判官之前已经有了鬼仙的修行。生平也审查过了，生前非常低调朴实。她的相术很准，越看得懂人，越不敢轻举妄动。
本来想考虑萧何，找人的时候才知道萧何已经去投胎了，想要施展所长，再次辅佐明主夺取天下。
阎君们探讨了选人的标准：“我们想选一些朴实无华，不被繁华世界迷了眼的人。”
“踏踏实实吃苦耐劳，保持节俭朴素的作风，不受他人影响。”
“不要被礼法约束。”
嬴政：“不谋私利，不徇私情，人品高洁，少私寡欲。”最好比尧舜更好一点。
“要很坚定，有自己的原则，内可以抗拒枕头风，外可以抗拒煽风点火的人。”
“严以待己，严以待人，唔，有人味儿。”
“有些帝王将相有理想有目标，百折不挠，但地府不适用，地府是为了调节天地之间的怨气，维持一股正气而存在。”太强势的君王会以地府为自己的私产，不怎么吝惜的牺牲某一部分人，或是为了虚名或潜在的危险去发动攻击，亦或是不能忍受人间的禽兽行为，命令鬼差对活人施加惩罚。那都会动摇地府的根本。
嬴政非常强势的说：“对！”强势进取的君王有我一个就够了！别人不能喜欢打仗爱盖宫殿。
众人看了他一眼：“还要能让出手中的权力，能放下执念。阎君们俱为一体，权力是平分的。”
嬴政点点头表示赞同。
第三位阎君本来想在‘三百年出错不超过十次’的判官中选择，有三十四个人，召来一一问过了，都认为自己才德不足，固辞不受。其中有一个是曹腾，他最坚定：“不敢，我要去投胎。”
天帝听说这件事之后，把载誉而归的朱砂痣阎君又送了下来，要他继续做。
朱砂痣阎君给自己眉心贴了一块深红色的宝石，舔舔略带甜味的胶水：“唉，我太惨了。你们四个真坏”
第四位阎君的位置要在刘洵、刘庄之间做出选择。在阎君这里，刘秀出局是因为他总想在太学的课程中夹杂一点东西，不是坏东西，但也不够好。刘备出局是因为他做事从严，比阴律更严苛。
这次在帝镇中的聚会，变得不那么愉快了。
……
“你怕什么？我不会为了李世民的事骂你。”
扶苏松了口气：“父亲现在有修行，不计较这些事。”
嬴政在试自己的新礼服：“你没有他的背景。”李世民亲临战阵，带兵打仗应对过多少强敌，自己有幕僚有猛将，妻族舅族和亲信全都身居要职。你没有这些。如果你有，你也不会死。
“李斯要出狱了，你去接他。如果他还认得你，带回来见我。若是被地狱折磨疯了，你送他去投胎。”
“是。”
“腰有点紧了。”
“是不是你闭关时间太长，坐的胖了？”
扶苏陪着父亲练武陪了一下午，站在黑水潭地狱里，看着狱卒拿着巨大的渔网，在水潭里捞啊捞，捞出来一团面目模糊的魂魄。
李斯去投胎了，不是所有人都能在长久的、永无止境的漆黑和绝对安静中保持理智。
显然胡亥和赵高的刑期比他多十倍，很难等到他们出来。
在整体翻新、在阎君殿顶端塑了卧龙的阎君殿后，有新修的高台，举行了登基仪式。
现在虽然不是祖龙想要的人人轻松的太平盛世，武德年间的门阀隐约有不好的走向，但现在再不登基就要和后面的人一起了……
登基仪式非常简单，穿着自制的新礼服——没有固定款式——登上高台，祭祀上天。天帝会派神将从天而降，送一些礼物给阎君，拿走阎君奉上的祭品。
仪式完成，下来吃饭，宣布给众人广施恩惠——轮班放假。
所有新阎君都有实习期，许负已经出现在旁边。
朱砂痣阎君偷笑：“我都会去睡了两年了，阿政还没登基？”
前来观礼的城隍们面面相觑：“阎君还没登基？”
“这位凶凶阎君终于要登基了。”
“等一下，这位阎君高高在上有三百多年了吧？还没登基？”“
你不知道吗？他说要等天下太平，海晏河清，再登基。让大伙能安安心心的来观礼。说完之后就是十六国南北朝。”
“太惨了吧。”
“还行，我有一个朋友，和人情投意合，本来打算成亲，也说了一样的话。。。现在那姑娘都改嫁两次了，他还是一个人。”
嬴政问了其他人，他们胡乱准备些祭品。他规规矩矩的按照祭天准备了祭品，大量、珍贵、耗时费力。
天帝送下来的礼物有：一只令牌、八瓶玉酿琼浆、一瓶丹药、一篮桃杏、两个花篮、两个香囊。
标准款，谁都一样。
倒是天将的模样英武非凡，让人想要以他们为原型制两个金人。
酒宴上，不光是高官全都到齐，就连诸子百家和神鬼们都到了。
今天没别的事，就是赞美新登基的阎君，吃吃喝喝，休息。
花篮中的花虽然是折枝花，却不是人间所有，一朵朵美妙异常，一直盛开，永不凋落。
人间流行簪花，吕雉也在追逐潮流，每天在花篮里抽几朵佩戴。
一直到贞观九年，李渊死下来，还在盛开。

第220章 李渊+有虫
谁也没想到，两朝天子会以这种姿态见面。当时杨坚在房顶上铺瓦，靠着书和不懈的摸索，以及低廉的生活成本，给自己做出了一栋大宅子！杨广在递瓦。
李渊气哼哼的被人送到帝镇，他的宅地就在杨广隔壁，现在看起来只是一片农田，这五亩地中种满了粮食。杨广对面是杨坚，因为是两排房子依次排列，父子俩没能成为邻居，但杨广被迫和父亲住在一起，两边规划的很好，杨广的五亩地完全拿来种，杨坚的五亩地全都盖成房子，盖出了整个帝镇中最大的房子。
双方一见面，杨坚坐在房顶的木质框架上，有些难以置信：“李渊？”他年轻时很英俊啊。
李渊是五十三岁当上皇帝，彻底统一是三年后，他的面相看起来像是六十多岁，皱纹颇多，圆脸微胖还挺白净，桃花眼加上眼角纹，虽然有胡子，还是像个老太太。见到杨坚时，真有些不好意思。一眼就能认出这位皇帝姨夫，但不明白他为什么在上房揭瓦。
杨广冷笑一声，如果手里不是一篮子自己挖土自己烧的瓦，他早就把瓦扔过去了。他这些年自己耕种，知道珍惜粮食了，自己挖土烧砖烧瓦，现在好不容易要给房子上房顶，终于知道什么是珍惜劳动成果。
“阿婆，你死了？八年天子，九年太上皇，厉害啊。”你夺了我孙子的天下，你儿子却和权臣一样，夺取了你的天下，不知你有何感想？当太上皇的时间比当皇帝的时间还长，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李渊每次听他叫自己阿婆，就能气一整天生气，以前不敢还嘴，被老婆哄哄就勉强高兴起来——不高兴还能咋地？现在可以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理直气壮：“隋炀帝！好昏君！”
谥法：自尊自贵脱离群众、虐待劳动人民、嘚瑟、没良心的、做不到皇帝的职业道德——炀。
李渊给他加这个谥号，就等于是后来人每次提起隋炀帝这三个字时，就又骂了他一顿。让你叫我阿婆！只要人间还有文字，还有史书，杨广的恶名就没有断。这是性命攸关的仇。
“李渊，你这乱臣贼子。”
“呵，实在是骑虎难下。”李渊把当年独孤伽罗劝杨坚篡位的话原样奉还。你们家能骑虎难下，那我家也能骑虎难下，是不是？
刘彻本来在嗑香榧果和樱桃打发时间，看到都尉又送了人过来，就走过来看热闹，情不自禁的鼓掌：“精彩！！”
而且事情完全一模一样，都是强势且想杀大臣的君王突然死了，幼主登基，权臣秉政。周末的权臣是杨坚，隋末拥立皇帝的权臣是李渊。权臣登基当了皇帝之后，嫡次子干掉了嫡长子当上皇帝。
如果不是汉武帝已经死了很久，且知道天帝懒……不动如山！知道阴间没有撰写帝王家命运的人。如果按照某些人所说，冥冥之中有天命来决定人世间帝王家的发展，那么撰写这帝王命运的人明显在敷衍了事。
（离奇的重合度就好像撰写人世间命运的作者在灌水、抄袭）
杨坚无话可说，只能平静祥和的笑一笑。他接受隋朝灭亡已经二十多年，接受李渊成了皇帝这件事也过了十七年，如果一个噩耗听了十七年，也就适应了。
时间会让很多事渐渐变淡，就像一碗醋搁在风口，被风吹十几年，早就晾干了，味道变得很淡。他的愤怒虽然没有彻底蒸发，但也差不多。
独孤伽罗看着这个姐姐的儿子，以前她是君后，四姐是臣妾，李渊小时候也聪慧勇武美丽，看着很顺眼。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和四姐争吵多年，可爱的小外甥也变成了风干香橼一样的抽抽老头儿，还抢了我家天下。她现在只是冷哼一声，没有回去拿刀，已经非常克制：“你也该和我们一样，立二儿子做皇太子，省的这样费事。”
刘彻想，如果这俩人不安分的二儿子都能一起亡国，那真就神了！加油啊高句丽！还有突厥和吐谷浑！
突厥已经废了，玄武门之变的三个月后，打到京城外，李世民被逼着签订渭水之盟，交了保护费保住国家不受劫掠。还记得当时杨坚揪着杨广大骂，说人家篡权的天子都能卧薪尝胆忍住，不冲动。杨广当时愤愤，认为李世民是窝里横，敢杀哥哥，不敢杀他突厥兄弟。
结果贞观三年时，东突厥被唐朝消灭，杀了致力于复隋的义成公主，把萧皇后抢了回来。
怎么说呢？这速度比勾践快。
杨广当时就沉默了。
六十多岁的萧皇后到手，好好的养起来，当唐朝的活牌坊——你看我们的皇位是隋恭帝禅让的，我们把他的祖母、隋朝著名的好皇后好好的尊养着呢，夸我！正统！大气！仁义！
李渊也没有多说什么，先溜达过去看了看法碑亭，看的暴跳如雷。什么叫夫妻父子的关系一概不论？？什么叫只有五亩地？朕是天子，富有四海！李世民欺负我，不让我肆意涉猎游湖也就罢了，勉强可以解释为我上了年纪，他怕我非正常死亡留下骂名，万一太上皇被老虎扑了、掉在湖里捞上来之后风寒死了，会有人说是他弑父。这里凭什么只给我小小的五亩地？还让我自己盖房子？还得等到亡国才能出入此地？还要被镇长约束？
“谁是镇长？”李渊的活动了一下手腕，在这样荒凉的地方，好像讲道理没有用。他对自己的身体素质很有信心，几年前那骑马打猎、在内海（宫中大湖）划船的完美体力好像又回来了。
刘隆已经在旁边快乐的拍手：“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刘彻把放假回家的小破孩踢到旁边去，看起来是个十几岁的青年，十几岁还是小破孩：“是我。汉武帝。”
李渊惊讶了一会：“难道这镇子里住的都是皇帝？”
“是啊。你不知道？”
“碑上没写。”
这应该是都尉告诉他的事，奈何这位都尉不仅做事谨慎认真，更是不爱说话，有道是言多必失，他规避犯错的方法之一就是少说话，少交朋友，努力做好工作剩余时间回家读书修炼，和老婆困觉。既不像韩非那样好看皇帝的乐子，也不像某些人那样好看热闹。
独孤伽罗冷笑：“真是好笑，你以为阎君也是李氏么？”觉得皇帝有多了不起？汉武帝还不是在为了逃避劳役，只能住在帝镇里，为此学会了抻面擀面刀削面，以及蒸饼烙饼油炸饼。
他真爱吃面食啊。
李渊勉强忍耐下去，如果镇长是汉武帝那还行，和自己是平等的同类人，同一个阶级，虽然这位武帝现在也是为虎作伥。暗暗嘀咕，我们追尊老子李冉为祖先，他受用了帝号和祭品吗？就不来看看我吗？我的妻子和儿子们呢？“武帝的妃妾不在这里吗？”
刘彻说的非常婉转：“我一直在修道，放她们去投胎了。只留了卫子夫一个，为我经营。地府禁止纳妾，只有皇后能进来陪伴。”
李渊问：“可喜可贺，武帝可曾见过我的妻子窦惠？”
独孤伽罗大声道：“我们都见过她，她身边还有一个英俊风流的俏郎君，我看了都为之心动。”
说实话李昭确实很俊，似乎延续到了祖母的父亲独孤信的一点英俊，再加上李渊年轻时也很英俊，又有些干净挺拔的英武之气，好看，就是不像个女人。
“什么？？”李渊心里一突，二十多年阴阳两隔，窦惠会做出这种事吗？应该不会吧……但是以人间的风气来说，也未可知。二十多年孤独一人，她会背着我做这种事吗？
杨坚惊叫：“你为她心动？？”
“那罗延！”我只是在气他。
“噢噢。”
刘彻打断这恶意的玩笑话：“那是你的儿女，独孤元贞常常带他们来吵架。”
李渊面露惧色：哇，我娘脾气很大的，只有惠惠能应付，我去了都要挨骂，弟弟和弟媳没有一个不怕她。
刘彻充满好奇的抓住他：“李渊，你的陪葬品呢？”
李渊万分尴尬别别扭扭的说：“我还没修墓。”
刘彻邀请他到自己家来做客，分宾主落座，喝了一盏茶，李渊还不太适应汉代的饮茶方式，觉得难喝。
独孤伽罗和杨坚也走了进来，礼貌性的打了招呼：“镇长。”
“都坐。”刘彻直接了当的问：“玄武门事变前后扑朔迷离，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们也很想知道。外甥~”
李渊感到很扎心，但作为一个有文化的人，他知道怎么说得好听一点：“没什么可说的。二子争锋数年，当爹的能偏向于谁呢？我又不是武姜，哪能偏疼二儿子？厌倦了这些凡尘俗世的纷扰，又深感疲惫，干脆禅位给李世民。退居宫内，颐养天年。多多的活了几岁，生了三十多个儿女。”
武姜，不是一种腌渍姜或炮制姜，而是郑伯克段于鄢事件的女主角，郑伯和段的亲妈，以难产和偏心而名垂青史。每逢亲妈偏心的事，就要被拎出来重新说一次。
刘彻&杨坚微微惊诧。三十多个！你好棒！
皇帝或太上皇有多少个儿子这种小事，地府不知道，只有没儿子才是大事，有了第一个之后剩下都不值钱了。
独孤伽罗盯着他冷笑：“你被逼禅位，说的倒是好听。”
李渊一脸正气，老太太脸都鼓起来了，脸上微微发红：“禅位给自己儿子，那能叫被逼吗？不曾落在外人手里。李世民文治武功都无与伦比，我放心。自从禅位之后，真是高枕无忧。让年轻人去劳心劳力，我儿子内要治国，外要攻打突厥，回来还要日日请安，哎，真是不容易。”治国指的是把我的朝中亲信修理干净，打突厥倒是真的，日日请安纯粹胡扯。混蛋自己跑去避暑，让我在宫里热着。除了和女人生孩子之外没别的事情可做，偶尔才有宴会请我去，唉。
帝镇中有一条没有写在石碑上，却人所共知的事：不只是刘邦和曹操这两个著名的大骗子会说假话，皇帝们说的每一句话，都不能全信。
杨坚说：“那很好，希望等李世民下来与你相会时，让我看看父慈子孝。”
李渊面色平静，他倒是打算和儿子单挑一次，如果没有尉迟恭在旁边，也没有权利的加持，仅凭自身实力，他觉得自己揍的动儿子……吧？那小子从小就彪悍……他还敢还手吗！！！
又过了一会，得到消息的独孤元贞和窦惠都赶了过来。
李昭忽然想开个玩笑，躲到二人身后，蹲下来，扯着二人的裙子把自己挡好。
“别拽了！快拽掉了！”独孤元贞叫到：“儿子过来！好啊，你怎么老成这样了？”
窦惠看着看起来比自己年老三十岁的丈夫，难过的放声大哭。看着他一点点变老，不觉得有什么异样，现在二十多年没见面，自己心心念念想的是年轻英俊的夫婿，一见面是个须发皆白的胖老头，好难过！这让人家怎么深情款款的和他叙别离之情、相思之苦？先让我慢慢接受半年再说。
李渊看她哭的那么伤心，悲痛欲绝，心中稍感欣慰：我的妻子为人正直，品行高尚…咄！这男的谁？把你的手从窦惠身上拿开！！我娘怎么也……
独孤伽罗差点放声大笑，虽然这只是片刻的戏谑，却和她不谋而合。
李昭刚刚就躲在祖母和母亲的裙子后面，两个美人把她挡的结结实实，现在突然冒出来，非常调皮。搂着二人的腰，笑呵呵的眨眼：“唐公，你认得我么？你我关系非浅，难道真认不出我了？”
李渊气的说不出话来。
平阳昭公主看他气的要杀人，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哦我现在看起来是个男人，哦这事儿有点大，平时还能和我娘躺在一起聊天呢，没想到这些事。
赶紧松开手走到旁边去：“我！平阳昭公主啊！父亲您见过我男装的样子呀。”
李渊气到眼花。
独孤元贞训斥道：“阿渊，你这是什么样子？气的像头蠢牛。这不是你的女儿吗？”
李渊差点说：我看起来都比她像个妇人！你看着这张脸，像个眠花宿柳漂泊无定的浪荡子，哪里像生育过两个儿子的妇人？
窦惠以袖掩面：“发生了一点小问题，小心肝变成男鬼了。”但她说下面没有什么，很奇怪哦。
独孤伽罗：“阿姨没有骗你吧。”
李渊听她这么一说，就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的女儿，凑近一些低声问：“建成和元吉怎么没来？”
提到这件事，就让人沉默了。
两人当时对阎君保证，不暴露身份，不招揽旧部。结果连一个月都没做到，遇到在玄武门血战而死的自己的府兵，就承认了身份，还招揽了几十个效忠的士兵。于是……就进了敌镇，作为李世民的敌人留下来，和王世充李密等人面面相觑，儿子们一半愤然去投胎，另一半被送到慈幼院。
窦惠真是被儿子蠢到伤心，她当年经历过隋炀帝生前的高危时期，到地府之后非常谨慎低调。再看看小心肝，一到地府就表明了自己的目的——赏玩风景，以后效力。还很识趣的换了容貌，改了名字，独来独往，自由的从天南晃到地北，今天爬山明年下海。
略去两人本来自由的开头，直接说：“他们俩和皇帝一样被软禁，只是在另一个镇子里。”
李昭又提出了几件私密的事，父女之间才知道的消息，想到那时候窦惠已经去世，李渊确认了这就是自己英年早逝的女儿：“是因为以军乐送葬变成男孩么？”
很快窦惠和独孤伽罗都进了帝镇，陪伴李渊。
太后——被追封的皇后如果死气白赖的要求进去陪伴儿子，也是可以的。但同样要被软禁十几年不等，以免为其奔忙。
姐俩一见面，打的热火朝天。
过了两天，一胖一瘦两个绝世大美女突然回来了。问了仅剩的几户人家：“来玩嘛？来嘛？快点的！不伴奏不许看。”
独孤伽罗不喜欢她俩，又拦不住杨坚热爱音乐和舞蹈的心。杨坚已经抱着琵琶跟出去了，她也只好拿起手鼓，把这前朝的皇后当做舞女。
李渊结合种种条件：“这是赵飞燕和赵合德？宠妃也能来？”
窦惠幽幽的说：“能啊，称臣并奉上全部的陪葬品，就能让宠妃自己选来不来。”
李渊也拿了琵琶。
刘彻抱着自己的古琴走过来时，看到这俩人横眉竖目，各抱一把镶螺钿的檀木琵琶，好像马上就要斗起来。警告道：“不要互相拆台。”
互相打乱节奏的结果只会是被赵飞燕破口大骂。
赵合德娇软缠绵的歌声听的人一阵阵筋骨酥软，她不拿乐器，只是坐在金台边，仰望着姐姐的曼妙舞姿：“…井上新桃偷面色，檐边嫩柳学身轻。……林下何须逺借问，出众风流旧有名。”
（翻译：盛开桃花抄袭我的妆容，随风嫩柳模仿我的身姿…你们还问？不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著名的大美人啊！）
赵飞燕舞完，一反常态，没有逼所有人夸她，而是径直走到李渊面前：“你是李唐皇帝？”糟老头。
李渊心说我的后宫真是庸脂俗粉，这美人倾国倾城：“是我。”
“人家是皇后咱也是皇后，人家能写这么好的事，我怎么就写不出来呢？”赵飞燕脆生生的感慨了一会：“长孙皇后还有什么诗作？你知道吗？背给我听！”
李渊：“不知道。”其实还有几首，李世民最喜欢当众背诵老婆的诗作，并且大肆赞美。
“嘁！无聊，早说你不知道我就不回来了！还以为你挨得近死得早能知道几首诗呢。长孙皇后一定很好看吧？她会跳舞么？”
“呵呵。”李渊的心情不太好，抱着琵琶走了。犹记当年覆灭突厥时，自己弹琵琶，李世民和文武群臣翩翩起舞，长孙氏当时没有起身跳舞，也在合着节拍摇摆摇摆。当时太欢乐了，尉迟恭还当众打架。
……
独孤信自从唐朝开国之后，又过上了一夜暴富的生活。作为隋朝皇后的爹的祭品断绝了数年，作为唐朝皇后的爹，唐朝皇帝的外祖父的追封和祭品又一次到来了。
他和关羽被迷信的人群尊称为财神。他是因为多，而关羽是因为持久，没有任何一个武将的祭品像他这样持久，他们大多是在某地被奉为神明。
关羽现在的祭品主要来源于民间，拜他的义气，还认为他能保佑自己家宅平安不被恶鬼侵扰。
关羽能说什么呢？看着眼前的糖饼山和肉饼山，嘱咐自己的鬼差们：“你们吃了人家的祭酒和糖饼，尽量去转一转。”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吕雉趴在桌子上，笑的鬓发蓬乱，仪态尽失。
嬴政坐在对面哭笑不得：“至于吗？”
“凶凶阎君，哈哈哈哈哈”吕雉双手捂脸：“以前他们背地里称你为新阎君，原来要等登基之后才贺号。”阎君们为了避免官员们的区别和依附，戴同样的面具，不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和喜好，以此来保证尽量公平，官吏们只好悄悄的给阎君起外号。
有猫的、秃头的、嗑瓜子的、怕老婆的，诸多外号人如其名。嬴政就被人敬上凶凶两个字。
吕雉想到另一个笑点：“等王猛登基，他做事猛烈强势，可能会落下猛猛两个字，可以合称凶猛。”
嬴政皱眉，他喜欢王猛是以君王对大臣的喜欢，一个廉洁奉公、鞠躬尽瘁的大臣，不论是谁家的臣子，只要是皇帝就喜欢这种人，敌人家的也喜欢也想抢过来，可不想合称。
吕雉看出他郁闷，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王猛喜欢在衣服里踹几只草虫，或许会被人称为有虫阎君。”
嬴政想挠挠身上了，这名字听着就叫人痒痒。
自从上次一不小心去视察了吸血地狱之后，他总觉得身上有点痒。
窦建德和其他人试图劝阻他，但是……祖龙焉能受人阻碍？就发脾气了，进去了。
笑够了说些正经事：“李渊到了地府，你不回去看看这是什么样的人？”
“不必了。我在想韩非的策论。”
韩非的策论很简单，主要就两点：阎君一城隍来缓解压力，带来轻松，间接导致窃取权力——人间阴间都是一样，皇帝分担压力时也分出去了权力。
人们知道团结就强大，可以打击势单力孤的对手。同姓、同族、同郡、同一志向、同信仰的人，人们总能找出共同点团结在一起。这始终无可避免。

第221章 奸商+长孙
旧的四位阎君已经平淡质朴的被罢免，拿起锄头，带走家眷（单身阎君没有家眷），滚到阴山背后去挖石头。
他们自己拆毁自己制定的规则，组成小团体对抗集体，自作主张的执行自己认为是对的事，并且帮助一群官员瞒天过海。一开始以为城隍们是首恶，严惩了城隍，后来发现地府的心腹大患不在外边，不在人世间那些极具号召力的帝王豪杰，不在身居高官的都尉城隍，就在阎君殿里，就在自己身边！
十一位阎君一致通过罢黜四名带头违法的阎君，但还留有选择，他们要么滚去投胎，不吃药的那种，和人间的死刑一个性质。要么服二百年劳役，从阴山背后挖石头开始，一直把地府中每一个底层职务都做过了，才可以休息。
朱砂痣阎君拒绝了登基仪式，他只是试图抱着嬴政哭一下，被推开了，转过去抱住白发阎君哭了两声：“我太惨了真的。”又把人的猫抢过来一顿乱揉：“你们要是好好的，我又何必落得这样下场！”
揉的猫猫变成一个一脸懵逼的壮汉，沉声道：“你摸我屁股什么意思？”
朱砂痣阎君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一个美丽的禁欲主义者不小心揉了两下壮汉的屁股：“对，对不起。”
猫猫带着老婆离开了，去阴山背后开始挖石头，这次到了他开始卖力气的时候。
新的实习期阎君已经开始工作。他们俩比较聪明，没有说等什么时候登基，只是默默的工作。
许负低调的像个哑巴一样，偶尔需要表决时也非常谨慎，一切都依照‘天道’和‘阴律’这两项做决定。她知道，一个人的命运难以改变，除非谨小慎微，不做错任何事。她来这里工作是为了成仙，和红尘历练一样，要补全导致自己不能成仙的缺失——给自己的相面的结果是：享受了地府提供的青石山中隐居不用交税服役的优厚待遇，没有回报地府，有缺失。
王猛真的要被人叫有虫阎君了，他能从怀里掏出蛐蛐和蚂蚱！
第一次吓得旁边几位阎君往两侧闪了闪。
翠绿色的马札一顿乱蹦，跳进砚台里又蹦到外面，显然有几件衣服得拿去染黑。
王猛情绪低落：“诸位陛下，这是我抽中的法门……能让浸润我真炁的草木形活起来。”
众阎君：这真是最无用的法门。
“银环小仙建议我揣几个草木形在怀里，多多祭练就能逐渐使用这东西。”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稻草人，往地下一扔，稻草人长约三寸，见风就长，长到了四寸还多一些，稻草扎出来的冲天辫和模糊不清的大头忽然变得生动了许多。王猛吩咐：“去给我端杯水。”
茶房就在阎君殿角落的小门后面，里外两间，都尉们待命时常在这里喝茶，扈从们也在这里烧水。
稻草小人迈动小腿……一刻钟后端回来一杯茶。
端到他眼前时，水都凉了。
稻草小人腿还短，在高台下蹦了几蹦，没能蹦到台阶上，反倒把一杯水全泼在自己大头上了。
叫人一阵阵好笑。
王猛平静的解释道：“大一些的稻草人更好用一些，只是不便携带。”
朱砂痣阎君笑的不得了：“这法门不是这么用的。”他吩咐扈从：“给我拿根稻草来。”
他没有自己的扈从，懒得招募，一直在用别人的扈从。
阎君殿后种了一点稻谷做点缀，扈从出门就拔了几根回来。
朱砂痣阎君把稻谷揉在手里，揉成一个球，碎碎叨叨的念了几句话，把稻草往下一扔。稻草还是稻草，顺风飘到茶房门口，突然涌动一番，变成一条细小的蛇，扭啊扭的扭了回去。
出来时粗的像一只杯子，又是顺着地面扭动回来，被他召到手里，捏着蛇嘴往茶杯里倒，随着茶水倒满一杯，蛇也变成了一根稻草。“怎么样？厉害吧？”
众阎君：呵呵，依然很没用啊。
白发阎君伸手拿过另一根稻草：“我师兄有另一个法子。”手上的灵光微微闪动，稻草被简单的浸润过。弹指让稻草飞出去，轻若鹅毛，快若凌波。碰到房柱的一瞬间，突然变成一根稻草绳，顺势盘旋而上，给房柱捆的结结实实。
众阎君这才开始鼓掌。
其实这东西在下毒、暗杀、偷东西几方面很有用，可惜他们用不到，也想不到。
白发阎君的师兄用这法术来抓到处乱跑的师弟们、小动物们。
王猛从自己怀里又掏出一些竹编和草编的虫子，堆了一桌：“若是刘备会这个法门，兴许他能炼制一双草鞋，可大可小。”稻草+编织+能变化，那刘备到时候就不用拔剑而起了，直接脱了脚上的鞋子扔过去，鞋子见风就长，变得巨大，把人拍倒在地。虽然恶心但好用。
嬴政冷笑：“那是刘邦的作风。”
他顿了顿，又说：“你们听说过特洛伊木马么？”觉得拿巨大的木马当做战利品，不考虑其中有没有伏兵，虽然好笑，但并非不可行。
他考虑过这件事，忽略掉当时的冶炼技术根本做不到和谋士们的思维限制，如果燕国当年送来一个巨大巨大的金鼎，加上种种神秘的富含深意的传说，鼎足里藏一两个刺客，比荆轲更容易得手。这就说明了一件事，不要拿能藏得下一两个人、非本国人打造的器物到自己身边来——支持国货。扶苏经办这些事自己才放心。
这已经是古时候的事，一说出啦众人都恍然大悟。听倒是听说过，就是想不起来用，还是这位阎君善于打仗。
王猛心领神会，想出来十几种以这个法门为中心的，针对敌人的方法。奈何现在没有敌人。
整齐划一，低下头开始工作。说话间眼前桌子上的奏本又多了一寸，不能再聊了。
……
刘彻被李渊烦的不行，这人总打听两件事，一个是赵飞燕什么时候再来，这还算是人之常情，赵飞燕那小妖精的确挺俊，另一件事很匪夷所思。
李渊总是问当年秦始皇和汉高祖做邻居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腥风血雨的事？扶苏和他爹关系好吗？秦始皇当年有没有立太子？等诸多无聊的问题。
不错，很是血雨腥风，刘彻人生中受伤最重的一次，就是被秦始皇射了一箭，倒不是很丢人，非要解释的话可以说是和海中海神大白鱼同等地位。那时候整个帝镇中厉兵秣马，每个人除了修造防御工事、耕种之外就是练武备战，生活还挺充实。不像现在，现在整个人都懒散了，全凭优异的自制力每天挥挥剑，砍一砍树。
刘彻：“马氏，明德皇后记录了一些，去跟她要去。”
李渊：我是真的真的很好奇。如果是秦始皇、楚霸王和汉高祖三家做邻居，项羽打秦汉不在话下。仅有这两个年龄相当、地位相当的人，会怎么样？汉高祖一个人面对秦始皇父子俩的时候会怎么样？能全身而退吗？
窦惠：我也很好奇，汉武帝三十多岁的模样，英俊高傲还挺温柔，别的皇帝看着都挺年轻，怎么就我得到了一个糟老头……外表虽然是糟老头，内心却依然是个敏锐的少年？
李渊：见到老婆之后我感觉我变年轻了。
独孤元贞和窦惠定下了计划，等能出去之后，去满是神医的医馆求药，让他变年轻一点。
独孤元贞来到这里本来是想陪伴儿子读过寂寞孤独的岁月，也是为了和独孤伽罗吵架，怕她欺负自己儿子，怕李渊碍于亲戚关系不便动手（虽然人间可以赐死舅舅阿姨，但那是赐死，没有皇帝抡起大棒棒亲自动手）。但每天看到李渊的脸，都觉得很荒诞，我儿子看起来比我老的多。
不到一个月时间，阴丽华和儿媳妇明德皇后相约一起回来了，她回来看自己种下的树，马明德是想记录一下帝镇中发生的趣闻。她现在有一个笔友，名叫刘义庆，不错，就是写世说新语的那个。
两人共同的爱好就是记叙别人身上发生的趣事。
而阴丽华爱看。
两名美妇人下了船，款款行到帝镇之中。
刘彻问：“你们俩也有船？”他自己买了一艘小船，出门时方便时就划船，到目的地拴在码头。被人偷过一次，报官之后就找了回来，上面有他留下的标记，好找。
阴丽华福了福身：“武帝，我这是太学的船。”各个衙门都有船，给那些不会飞的鬼差用。太学的学生有一些只是普通平民，生前还不认字，死后学习竟然挺有天赋，就专心读书，以后报答阎君。
“我租的船。”马明德低声说：“各地都有租船的，您不知道？”
“啥？”
有些商人只是精明敏锐，赚钱靠的不是卖假货和哄抬物价，到阴间看到河中川流不息，就开了车船店，出租独轮车、板车和承重五十斤的小船。很多人的确只需要一天，原先是尽量找人借，自从有车船店之后就方便多了。
李渊乐于接受明德皇后的（采访）请教，正好也可以问她一些事。汉武帝太傲慢了，根本不帮人解答疑惑。
明德皇后：“玄武门事变之前，唐高祖真的没有觉察么？”
李渊：“我毕竟是天子。开国之君，哪能什么事都不知道呢？虽然人们认为除君王之外，都是臣子，儿子是儿臣，但那都…是我和窦惠的亲儿子，我不舍得下手，只能让他们自由。”其实是真没觉察，要不然哪能被逼着退位，谁愿意退位啊！！
明德皇后记：闪烁其词，避而不谈，没料到杀太子之后会篡位。
她又问：“遍封宗子，于天下利乎？那件事，你怎么看？”
李渊称帝之后把宗族子弟都封王，李世民上台之后表示‘这对天下没有好处、劳百姓’，高俸禄太费钱了！除了有军功的人之外，全部降级。在李渊后来生的三十个儿女，也让他分外头疼，养着太费钱又不亲，不养又会被人耻笑，皇帝的弟弟只能封王。
百废待兴的时候，他一定穷到抚账本长叹息以掩涕兮。
李渊：……这皇后说话真扎心啊。“的确为天下利。”
明德皇后这次如实记录了。
她又问了第三个问题：“听说隋朝铜钱烂绳，金银出锈，米面成酒，是真的么”
这段话本来是夸赞文景之治让国家富强，出自汉书，因为文景时期低赋税低徭役百姓生活富强国库还很充盈，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很棒啊！换到隋末，百姓民不聊生，到处谋反，只有国库充裕，那就不是什么好话。是嘲讽他积攒财宝，自己奢淫享受，不肯给百姓分毫。毕竟藏富于民是皇帝职业道德守则之一。骂隋炀帝苛尽民力，拼命搜刮百姓，不是官逼民反是帝逼民反。
“听谁说呢”
“似乎是李世民，他好像说隋朝的粮食够唐朝吃十多年。”
刘彻：“哈哈哈哈促狭。”
抢前朝的钱帛粮食宫殿宝物女人，以及——天下，是一个男人能得到的最大快乐。你看，皇帝的最快乐的时候都停留在登基或坐稳皇位的时候。
李渊嗤的笑了一声，看远处竖起耳朵的隋朝三人脸色发青，慢慢说：“没有。”
杨广气呼呼的说：“常平仓，粟藏九年，米藏五年。下湿之地，粟藏五年，米藏三年。放不到他登基！”隔了这么多年还骂我？有完没完了？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吗？我虽然想杀李渊，毕竟没杀他！
三个问题问完。李渊开始问：“这里都是皇帝，为什么扶苏能来？”
明德皇后：“听说是因为阎君们喜欢扶苏，又念及秦朝二世而亡胡海又得下地狱，让他儿子过来陪他。扶苏公子自己也心甘情愿。”
“秦始皇儿女众多，其他人都在什么地方？是否暗中听从差遣？”
“听扶苏说过，他们没等到秦始皇出去，就都走了。”
李渊点点头，是啊，好狠毒的绝后计，让人等到第二个朝代也结束才能出去，不论是忠臣还是孝子，都熬不住。或是改换门庭，或是为了不辜负帝王而去投胎。“有什么法子，让李承乾也挪到这里来？”同样被软禁，为什么不到自己身边来呢？
窦惠也叹了口气：“还有李元吉那个笨蛋。。。你让他过来，等世民下来，继续兄弟相残吗？”
她喜欢自己生的儿女们，生的没有独孤伽罗那么多，爱的过来。就算是走路时滑了一跤，脚后跟敲着自己后脑勺把自己踢晕了，醒过来之后变成大傻子，也不会认为这兄弟俩还能和解。天各一方对二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刘彻提供了自己当年的做法：“给阎君写信，上奏天帝。都能看见，就是慢的很。”
李渊心说我单独问你时，你不说，现在为什么突然说？想起来还有一个人，太上老君！我祖宗！方士吉善行曾经介绍我俩见面，他不会不管我。
……
窦建德带着镰刀和狱卒一起回到敌镇，不是为了看望故人，是为了收割稻谷。搬家时把有用的东西都搬走了，地里的粮食没办法，只能拜托给其他人帮忙照看，分给他们一些。
一行人拎着镰刀、背着背篓和麻袋草绳，大摇大摆的下了船直接走进敌镇中。
李建成和李元吉在这里相依为命，俩人生前关系好，死后更好，有一个共同的敌人——李世民。李建成看李世民：抢走我爹娘关心和注意力的三胎。
李元吉看李世民：凭什么爹妈教育大哥喜欢二哥关爱三哥，到我这儿就敷衍了事？叫我乖？
俩人正在一起读书，研究如何给稻谷脱粒。在没经验也知道带壳的稻谷是喂牲口吃的。
一抬头就看到一群人毫无阻碍穿过拿到坚如磐石的屏障，李元吉曾经设法往上爬了一丈高，依然出不去。他们却能视若空气的穿过去！“你们是鬼差吗？带我出去！”
“我是太子李建成。你若帮我，必有重谢。”
窦建德的心态通常挺好，今天有点暴躁，看到自己的稻子有一部分被割的七歪八倒，还有一些被踩踏的痕迹：“我是窦建德。”
李建成哑然，不再说话。当年窦建德被斩首，他见过他的血。很红，且很热。
窦建德看到地上掉的麦穗，掉的麦粒，还有冒着黑烟的炉子，勃然大怒：“盗割我的麦子，还敢浪费！”你们这种人要是在农村就得打个半死！！
李元吉没被窦建德揍过，不太服气：“那又如何？”
窦建德开始脱衣服——众所周知，穿着衣服容易被揪住衣服，脱了方便，也不怕被人揪胸毛。
他抖衣服时掉出来一只跳蚤，唐朝二人面露鄙夷，居然有跳蚤？
落马官员虽然成了狱卒，智商却没变，俯身一把抓住跳蚤：“王兄啊王兄，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得罪狱尉。变成了跳蚤还敢乱动，你想死吗？”
众所周知，吸血地狱作为和粪坑地狱并驾齐驱的两大工作环境恶劣地狱，这里的狱卒都是犯罪官员。
纷纷开始表演：“贤弟你不要乱动啊”
“想我四世三公，现在能当狱卒某一碗饱饭吃，就心满意足了，你还敢顶撞狱尉。”不是袁绍。
“王贤弟你要克制住啊，熬过二百年刑期就能当人了！”
“我隋朝太子还不是在狱尉身边做一个刀笔吏？”这也不是杨勇。
李元吉脸上有些惶惑：“胡说八道，这分明是跳蚤。你们这些优伶，好大胆子”
“呵呵，在整个地府中，你们何曾见过一只虫子？”
只有帝镇里有蚕，吸血地狱里有各种虫子。
窦建德：结束你们的表演。
他过去和李元吉打了一架，李元吉的武艺不错，只是力气稍逊，经验不足。贵族子弟再怎么打熬力气，也比不上农夫挑着水、背着上百斤的东西行走山路健步如飞。窦建德起义才六年，起义之前哪来的威名？百八十里自诩武艺的人都被他揍过。
李元吉被挂在树上。
窦建德拿起了镰刀。
李建成：“英雄且慢！饶我弟弟一遭，不要杀他，我们愿意以陪葬品做赔偿。”
窦建德：……
李建成作揖：“我父亲当年错杀了英雄，事后也很后悔，我们劝阻不及。当年捉住你的是李世民，杀我们兄弟二人全家的也是李世民。”
窦建德本来是打算去割麦子，被人偷麦子这种事常有，既然他这么说，扔了一把镰刀过去：“李建成，把这块地的麦子都割了。”
指挥其他人，力气不足的去烧茶、清理打谷场，力气好点的去拿藏在房梁上和埋在地下的东西。然后一起割麦子，这次要收割的不只是他种的地，还有其他吸血地狱鬼差种的稻麦、苤蓝、萝卜、甘草。
几艘船上堆满了装着湿麦的袋子，运回去还得晾干。吸血地狱地处偏远，晒不到太阳，但挺热，蚊虫在热的时候叮人最猛。
“我可等了你们两天了！！”管仲笑容可掬的走上前：“你们可算回来了。”
“管老先生有何要事？那些果树按照你老人家的要求，一颗果子都没摘。不摘果子，怎么卖钱？”
卫子夫笑着上前，福了福身：“狱尉，你有所不知，老先生不愧是生意人的祖师爷，真是巧思。我要买一棵树。”
“什么？”
“普通人家买连枝的果子做摆设，像卫夫人这样的有钱人家，买一整棵树拿回去，看满树的果实累累，比什么金玉摆件都强。”
窦建德：？？？你们有钱人真的很奢侈。
“挖出来种在别的地方，也没有这样奇景。”
那些人工授粉的果子，数量不多不少，正好卖的比人间贵。但人工授粉受到限制，大树顶端、树枝深处都碰不到。这里由虫子授粉则不同，虫子无孔不入……满树从树梢上的小果子，到枝叶深处，到处都是一串串的果实。
一颗橘树、一颗枣树，还有一枝碗口粗细、长达八尺、重有几十斤的梨树。又送了八串大山楂。
总计五百贯钱。
吸血地狱集体震惊了。
他们是按照一棵树五十贯卖给管仲的！
等到明年桃杏、荔枝、樱桃成熟时，更漂亮，也能卖的更贵。
树约有两人高，挖了好半天才挖出来。搬上船运走时，卫子夫沾沾自喜，觉得自己买的太便宜了，明年准得涨价。太漂亮了，绿叶已经掉光了，只剩下枝条上一串串明亮耀眼的大红枣，何其喜气。
金桔树运到自己店里，很能招揽买卖。
刘彻看着巨大的枣树，看了看一树的红枣，得有上百斤。虽然好看，但是吃不完啊：“漂亮，你有心了。”
卫子夫笑了笑：“我一千贯买的，记得你爱吃红枣，这样新鲜的才好吃。”
刘彻：“哼。”
独孤伽罗和独孤元贞对着她一顿砍价，一贯钱各自买走了三串山楂和两枝桔子。
梨树没人要，帝镇里的梨树挂果很多。
……
李渊写信一如既往的石沉大海。
李渊死的第二年，贞观十年，长孙皇后病逝。
她的病太难治，孙思邈都没办法，李世民都差点为此大赦天下来求取保佑。被制止了。
她留下三个儿子，五个女儿。
李世民哭了数日，服丧且因为绝食而暴瘦：“虽然皇后要求薄葬，但是陵墓修的大一点。”比先帝的大一些！先帝只有六丈高，太小了。别憋屈了皇后！找个借口……我们生前住在同一个寝殿里，死后也要葬在一起。不像汉朝帝后那样距离那么远。
又把小儿子雉奴和小女儿兕子都抱到寝宫，亲自抚养。

第222章
长孙皇后她病了好几年，早就做好准备了，死之前比较平静。等到去世之后，魂魄离体一身轻松，看到丈夫和儿女们哀痛哭泣，哭的满脸泪痕像一群大花猫，心里很不好受。
在殿内飘来飘去，劝他们别哭了，只可惜被阴阳两隔所限制，他们互相安慰，难过哭诉自己看得见，自己这边劝慰家人，家人却听不见。明明坐在丈夫身边，想给他擦擦眼泪，却触碰不到。
李世民哭着对大臣说：“我感觉皇后在为我拭泪，呜呜呜嗷”哭的更伤心了。以前哭的时候有人给自己擦擦眼泪，也有人哄自己开心，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胜利了跟谁分享快乐，伤心生气时和谁倾述？她才三十五岁，我才三十八岁，才成婚二十三年啊，以后的日子我可怎么过啊……以前还嘲笑隋文帝死了皇后每两年就伤心而亡，好吧，我感觉自己也快死了。当年刚登基生了一场重病，有皇后照顾才好过来，现在如果再生重病，谁还对我用心呢？
大臣们在第一天第二天都没敢劝皇帝，长孙皇后去世了，他们也很伤心，如此贤德宽容的皇后实在是罕见。而且皇帝哭的……用一个特别不合适的形容词说，如丧考妣。
李世民穿了顶格的丧服，给亲爹服丧也不过如此，哭的比李渊去世那年更难过，那时候他也哭的很大声，但现在真是哀痛入骨，整个宫中都弥漫着悲恸绝望的气息。
才第二天，嗓子就哑了，整个人都憔悴不堪，失魂落魄之余鬓边还多了几丝白发。
李世民一边哭一边想怎么按照皇后的要求，少花钱，也能让她过得更好呢？不花钱解心疼怎么对她好？生前同吃同住，什么都给她，现在我还能给她什么？她要求薄葬，希望不起坟茔，依山为陵。那就挖！挖一座京城里就能看到的高山做陵，从此以后所有子孙都得这么做，谁也不许葬的比皇后更奢侈。
又想起，皇后虽然虚弱，前两年身体倒还好，这两年先是柴绍告急时她带病跟我一起出门，第二年又是先帝的葬礼，她劳累了两个月，今年又有亲蚕礼，她总是不肯偷懒。以致于疲惫衰弱，药石罔效。想到皇后对自己认真负责，又哭了起来。
太子承乾只是个病弱的年轻人，和他的胖弟弟并肩跪坐在母亲灵前，身为太子觉得自己应该冷静一点，主持大局，安慰父亲。看了看李泰，这小白胖子哭的差点背过气去。
晋王李治年仅九岁，上面有两个哥哥顶着，他可以软弱无礼的哭倒在地上，涕泪横流。
长孙皇后只是放心不下丈夫，对儿女倒是很放心，大儿子是太子，二儿子设文学馆，小儿子封做晋王，那是李唐龙兴之地。去看看女儿们，更加年幼的女儿也是在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宫里随意走走，到处都是哭声。妃妾和宫人也都很难过。
鬼差：“她们都很敬爱你。”
可以说是宫里宫外，人人都敬爱长孙皇后，现在街上的人虽然被皇帝命令服丧，也是真心难过。
长孙皇后勉强笑了笑，叹了口气：“能不能让我给陛下托梦？我死后很好，再不为气疾苦恼。”
“这不行，得在三年之内对地府有所贡献，才能托梦。”
“那好吧，你们自有法度。带我去九成宫看看，可否。”
都尉伸手：“皇后拉着我的手，别担心，我生前是女人。阎君比较欣赏皇后。格外注意迎接皇后之人的性别。”节俭+法治+少杀人，达到这三条就爱了。阎君的爱心仅限于在十个殿前都尉之中，扒拉出两个女都尉，选了其中一个。
长孙皇后敏锐的发现一点小问题，和这几个不哭泣哀戚的人说话舒服一些，她站起身柔声问：“阎君认为我的所作所为有瑕疵，错在何处？”
都尉顿了顿，想起自己听到阎君们探讨：“长孙安业谋反，皇后不想让人匪夷你报复他，求了一个赦免。阎君们对此不甚满意。”长孙安业其人平生最大的成就是把年幼的长孙无忌和更加年幼的观音婢逐出家门，逼得俩人去投奔舅舅求生。
阎君中有人不在意名誉，也有人不在意伦理关系——好几位阎君都认为伦理道德远不如天理良心。
长孙皇后抿着嘴微微笑了笑，心说阎君要么是不用心，要么是对此事根本不在意。难道我能帮忙杀丈夫的哥哥，就舍不得杀自己那不亲的哥哥？
只是不想明正典刑，叫人说自己小心眼——‘虽然他把你们逐出家门、虽然他谋反想抢你丈夫的江山，但他毕竟是你亲哥哥呀’——这种话是符合伦理的。难道阎君们不知道长孙安业被流放之后，从此再无音讯么？
事情只听说一半，就觉得不好。实在是片面。
在风中飞了刹那，到了九成宫，这里本是隋炀帝的仁寿宫，荒废了数年，稍微修缮的一下就能住。长孙皇后在其中散步了一会，想起以往避暑时的欢快。“陛下曾在这里发现了泉水。”
“有这样的事？”
走到西城背阴处，指着前面的石碑：“魏征撰文，欧阳询书刻《九成宫醴泉铭》。”魏征文采斐然，欧阳询的楷书冠绝古今，刻字的匠人也颇得其神。
“上及中宫，历览台观，闲步西城之阴……南注丹霄之右，东流度于双阙，贯穿青琐，萦带紫房，激扬清波，涤荡瑕秽。”长孙皇后面色微红，颇有些骄傲：“待千年之后，哪怕是改朝换代了，这样的好碑，好字，后人也会抄写临摹。”
不论是谁都会记得，当年唐朝皇帝和他的皇后散步时，发现了湿润的泥地，他自己拿手杖戳了一会泥地，捅出来一股泉水。
我的陛下有点喜欢玩泥巴！太有好奇心了。
众所周知，谥‘文’是最好的，‘德’也是很好的，但不论是皇帝还是大臣，能得到一个‘文’，就说明这人一生是完美的。古时候的皇后大多的单谥，再加上一个丈夫的谥，光烈皇后拿了丈夫光武帝的光，明德皇后拿了丈夫明帝的明。
李世民：“给中宫谥‘文德’！谁支持，谁反对？”
朕以后谥‘文’。
我们俩最好了，没有比我们俩更好的！
七天过后，长孙皇后到了地府。她不曾干政或执政，同样可以选择立刻去帝镇还是先在外面游玩。
“唐高祖现在在什么地方？我理应去服侍父亲。”长孙皇后身上虽然没有疾病困扰，心里却习惯性的有点病恹恹，真生病时一点不偷懒，依然凡事都尽力而为，所有该皇后负责的事，做的一丝不苟。死后却突然放下了手头的事，好好休养。她被丈夫和孩子哭的忘了打听死后的事，现在忽然听说了，猛地打起精神来，必须得看看太子和齐王是不是也在这里，他们有什么打算，得将高祖和太穆皇后的立场拉拢过来，提前为丈夫做些准备。
当年秦王在外征战，她在京城中就做这些事。
帝镇外有一个英俊的男子正拿着棍子往鱼篓里乱捅，不多时，鱼篓里的大海蟹抓住了棍子尖端，被挑起来扔进帝镇中。
唐朝三口人拿着木棍和箩筐，努力把这大螃蟹挑起来扔进木桶里。
“好大！”
大螃蟹的背甲竟然卡在桶口。
李昭也着急，连连叫道：“打昏它，把它打昏。赶紧用草绳子捆好上锅蒸，啊，得刷刷背。”
独孤元贞拎着棒子无从下手，急的叫到：“那卖螃蟹的没给捆好么？”
“捆好了，在篓里被夹断。”
“都别说话！”李渊拿着草绳子，这身子就足有一尺宽的大螃蟹挥舞着双钳，迈动八条腿，和面前强敌对峙。
隋朝三人都不来看热闹，没什么可看的，自己家最惨。萧氏心态真好，如此长寿。
刘欣问孙权：“这时候该怎么办？水产一类的东西，你最懂。”
孙权：“江南没有这么大的螃蟹。”有大鱼，钓上来摔在地上，然后就不用管。
李渊绕着螃蟹转了两圈，大螃蟹也跟着他旋转跳跃，嗤嗤嗤的吐泡泡：“这如果是突厥人，应该能用套马杆套住螃蟹。”
“对对对，你会做吗？”
李渊拿过妻子手里的竹棒，结合自己手里的草绳，很快就搞定了一个微型套马杆。伸过去一试，不成，马没有大钳子。
但这草绳很柔韧，被夹断了一些还有一些没断。
他趁着螃蟹两只钳子和草绳较劲的功夫，飞快的用草绳一顿乱缠，勒的紧紧的：“好了。”
草球外只能看见两条螃蟹腿的尖尖微微颤抖。
刘欣：“是啊，一个粽子就这样做好了。”
旁边有一口准备好的大锅，窦惠连忙拾起锅盖。
赶紧吧大螃蟹扔在里面，盖上锅盖，放上一块石头，还是能听见挠锅的声音，有点刺耳。
“这不是湖蟹。”
平阳昭公主：“说是海蟹。在街市上看见夜叉来卖鲜螃蟹，这可比别人家祭品那又冷又硬的死螃蟹好多了，我尝了一小块，很是鲜甜。想起爹娘最爱吃螃蟹，特意买了一只最大的，孝敬你们。”
说话间，又丢进来一只大虾，二尺多长。
“这东西在人间可以算是祥瑞。”毕竟连白兔都能算是祥瑞。
李昭沉吟着说起另一件事：“我听说自从凶凶阎君亲自收服回疆之后，带去了很多美食华服，其他冥府都有些心思浮动，都在洽谈正式开放互市的事。以前只有其他冥府的管理者能乔装改扮来这里玩，现在好像要放开民众出入。冥府之间似乎和人间一样，亦敌亦友，到现在还在为划分边关位置和在哪里驻军争论不休。我看十年八年都争论不出结果，此间官府做事四平八稳，什么事都不急不躁。龙王和阎君似乎是同属，已经在筹划开一个入海口，让两地可以互相探访游玩。”
李渊眼睛都亮了：“龙！真的能见到龙吗？”
我的祖宗李耳可能在闭关，没搭理我。真的有龙吗？只看到过阎君巡游，没见过龙。
“嗯，据说能。”李昭有点难以启齿，还是直言：“入海口已经开了一次，进去一千多个鬼，就回来几十个。据说是在深海中迷路了，找不到回来的门。我……我打算去看看。”
不论有什么新开放的事，都要最先去试试，机会就那么多，人人都在抢。谁能成为巨擘，或是垄断一方，就很难被人取代。
“不行！*3”爹娘和祖母都坚决反对她这么疯狂的出游。
“不要去没有路的地方玩”
“荒山野岭尚且危险重重，那海里不知道有多少奇怪大螃蟹，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要是迷路个十几年都找不回来，你就变成野人……野鱼……鱼都是野的……孤魂野鬼了！”
一顿苦劝。李昭心意已定，只是想要征求她们的同意，于是就原地耗起来了。
李渊质疑了很多问题，终究劝不服女儿，气的他后仰：“等长孙下来让她劝你。”
“弟媳也去世了？怎么这么快？”
李渊：“五天前。李世民给我烧了好几份祭文，要求我好好照顾她，别让人欺负她。”
“那我等等她。”
说话间就来了。懒洋洋的镇长都特意出门看了看，这位贤德盛名、诗歌动人的皇后什么模样。
长孙皇后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脸上薄施脂粉，头上云鬟斜插了两只金簪，朱唇粉面描绘不尽的娉婷动人。有一双宝石一样明亮动人的眼睛，仪态缓和。全没有半点拿腔作调，又自信又柔和，与生俱来的贵气才是她身上最好的装饰。
穿一件白色薄纱菱形暗花的上衣，胸口垂着珠宝璎珞，如菩萨妆，都是货真价实的上品宝石。胸口以下是宝相团花的石榴红八破裙，特殊的剪裁让腰身拢的极纤细，到了裙摆处盛放如鲜花。裙下是一双绣着金花的高足履，加了两寸高的木鞋跟，显得身姿越发高挑修长。
这是李世民登基，她封后之后第二天的打扮。
轻松，快乐，坐在一起喝酒聊天。胖儿子在旁边炫耀文采，小女儿在襁褓里挣扎出一只小胖手。
都尉和她依依惜别：“往后我不能来看你，你记得我家地址住址还有我的名字，出去之后来找我，咱们算是朋友吧？”
长孙皇后拉着她的手：“当然是，你我相谈甚欢，这几日也要多谢你们照顾。”她知道以往鬼魂能稽留七天没有鬼差陪着，都是鬼魂自己随意飘动，这几个人本来是来问一下她打算什么时候离开人间，结果亦步亦趋的跟了七天。
她在身上摸了摸，从头上拔下一只金簪，刚要递过去，都尉不失时机的低下头，把发髻送到她眼前，她就直接把簪子轻轻插上：“未睹都尉的真容，也知道你是个爽快温柔的人，死后的世界真有意思，不仅百病全消，还能结交古人。”
“不敢当。我真得走了。”都尉从头发上拔下自己的簪子，硬挺挺的一只蘑菇头金簪，略粗一点的金针菇的形状，拍在她手里，又把手里的雨伞递给她。长孙皇后还没下葬，还没修陵呢，没有陪葬品可用，拿她一根簪子她就不够梳头之用。本想嘱咐镇长好好照顾她，别让隋朝皇帝欺负她，又想起同僚说第二位镇长的脾气不太好，容易适得其反。“这位就是汉武帝，帝镇镇长，管理帝镇中的居民，掌握出入帝镇的令牌，也负责收税。”
刘彻被她的神态打动了，凝视了一会，笑了笑：“你很好。”
他拥有过比她更美的女人，也拥有过更苗条的、姿态更婀娜的，长孙皇后有点丰腴，风吹过来时裙子贴在身上，能看到一点小肚子，可是她就是那么闪耀夺目，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明珠。她的脸上有种光芒，很少有人脸上有这种强度的自信，有的大多是别的皇帝和民间散装蠢货，看了就让人讨厌。她不一样，任何一个女人站在她身边都会显得暗淡无光。
长孙皇后心说我知道，我写了很多诗夸我自己、夸我丈夫。
“久仰武帝大名。陛下，我丈夫每每开卷读史，总说‘近代平一天下，拓定边方者，惟秦皇、汉武。’”
后面半句话是‘始皇暴虐，至子而亡。汉武骄奢，国祚几绝’。
众所周知，名人名言节选是非常好用。
刘彻不知道后半句话，欣然点头：“他也是一代明主，慈且俭，有口皆碑。你也很简朴。”并不是，穿布衣的皇后见过几个，但她好看，就可以这么说。
长孙皇后认为自己很俭朴，身上的宝石是隋朝收集的，让工匠制成璎珞而已。身上的红裙金履虽然贵，但常常穿，奢靡的皇后做一百双金履，穿几天就要新的，俭朴的皇后做几双，走路不远的时候穿。我真好！她微微笑了笑：“请问先帝和太穆皇后在哪里？我进来是为了服侍公婆。”
刘彻指了指：“那边原地起灶台煮螃蟹的就是。”
长孙皇后一脸迷惑：？？？
李渊有行军打仗的经验，也有年轻时和小伙伴出游自己烧烤的经验，原地挖了个坑，搬过来三块石头，把锅往上一放，稳稳当当。先用刀背把虾蟹敲晕，用接了长柄的猪鬃刷一顿猛刷，刷洗的干干净净，锅里的水也开了，直接扔进去。
独孤元贞叫妹妹过来一起享用，吵归吵，打归打，也可以给她一条螃蟹腿吃。正如独孤伽罗做糖饺时不小心用成了盐，也会送一碟给姐姐享用。
顺便聊聊小心肝要去大海中冒险游历的事。
独孤伽罗：“呵。我也想去。你甭担心，也不用劝，皇帝家没有听话的孩子。李昭，你直管去，趁着你娘你祖母出不去，你还是自由。”
独孤元贞心中大怒，她是叫妹妹过来帮忙劝说，不是让她撺弄。给窦惠使了个眼神。瞅了瞅螃蟹，又横了一眼妹妹。
窦惠没能接收到婆婆的讯息，心说您的意思是不给她吃？
独孤元贞也觉得用眼神表达这意思太难，等螃蟹蒸的差不多了，用笊篱捞出来，腿都掉了，拿起一根有女人两根手指粗的蟹腿，搁在盘子里递给独孤伽罗：“你尝尝滋味如何。”
独孤伽罗用剪子剪开，里面的肉又粗又白，尝了一点：“还不错。”
独孤元贞点点头，对李渊说：“放心吃吧，娘让人试过了，没毒。”
李渊正在奋力掰开螃蟹的身子，听了这话差点乐出声。
独孤伽罗把盘子一推，愤愤然的走了。好吃的时候她就奇怪，怎么会好吃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
李昭隔着屏障，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鬼是不会死的，我前两天刚吃了河豚！”
长孙皇后走过来的时候就听见了一片笑声，看到平阳公主坐在外面小酌，地上铺了毡毯，背后摆了屏风——就算要自己抬屏风出来也要摆上！先帝和太穆皇后坐在一个有点凶的女人旁边，还有另一个长得有点凶但是很艳丽的女人坐在客人的位置上。
从位置上就能看出来都是谁。做主位、正对着平阳公主的最尊贵，左边是客席，右手边的人已经确定。
李昭站起身，有些惋惜：“你怎么也来了？”咱们俩这身体太柔弱了。
长孙皇后笑道：“天命既定，顺其自然吧。”绕到屏风正面，躬身下拜：“阿爹，母亲。”
窦惠又介绍她拜见祖母，随即拉她到身边坐下，惋惜的不得了：“唉，可怜的孩子。”也不好多说什么，搂在怀里摸了摸肩膀，跟她絮絮的说了一会私密的讯息。
独孤元贞问：“观音婢，你练武么？”
长孙皇后恭恭敬敬的答道：“祖母，我年轻时习得骑射。”
“那很好。”独孤元贞又勺了两勺蟹黄吃，喝了一口酒，说：“我打算离开这里。”
李渊大惊：“这螃蟹如此美味吗！？”
“笨蛋。我来到这里是怕你势单力孤，夫妻俩应付不了他们三个人，谁愿意在这破地方，在这方寸之间生活？我又不是方丈！”独孤元贞搁下勺子，站起身，捶了锤看不见的壁垒：“来人呐！我要离开这里！”
李渊刚想哭诉母亲又要离开自己了，被瞪了一眼，没敢哭出来。
独孤元贞决定要以皇后的身份进来陪儿子的时候，窦惠没能劝住她，她打算离开这里时，二人更是无法挽留。
三分钟之后，独孤元贞用掉了皇后‘仅能选择一次离开帝镇’的名额，打包了几件衣服，挥挥手，就走了。一点都不担心，半句话都不嘱咐。
长孙皇后心说，都说祖母性格酷烈急躁，只有婆母能侍奉她，真是名不虚传。
李渊和窦惠相对无语。
窦惠勉强说：“母亲生来爱好自由，为了你来这里忍了一年，真是慈爱。”
“阿哈，哈，是啊。”李渊喝了杯酒：“正好，我们搬到母亲的屋中居住，你也有地方住。帝后都得自己盖房子居住。”
长孙皇后捧酒道：“尧舜都是这样居住。”
一句话点亮了整个帝镇。
李渊：哦我这个儿媳妇实在是太好了！暖心！快乐！
刘彻：啧，李世民真是好福气。
刘欣：“尧舜可没被人关起来不能出入。”说罢，抱头鼠窜而去。
长孙皇后之前问了都尉，不知道李建成在何处，现在又想打听，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心说等会我去问问镇长，他看起来很愿意跟我说些什么。
正在闲聊期间，忽然从天而降大量祭品。
长孙皇后赶紧撑起雨伞，和窦惠抱在一起。李渊没法挤进来，只好走开躲避，却看到有一部分祭品追随他落下，心说这也不是祭祀自己的日子啊。
……
人间，在皇后的丧礼上，李世民已经哭到得喝两碗水才能继续哭的程度，人都快哭干了。刚去父母的陵寝前面祭祀了一番，要他们照顾好皇后。又去看皇后的山陵，正在挖，他带着儿子和文武群臣一起去的，又说了说自己要写的碑文。别人都哀戚，只有中书舍人许敬宗，看到欧阳询又老又丑还一脸悲伤，看起来很怪异，没忍住乐出了声。
“谁敢发笑？”
另一个中书舍人举报：“中书舍人许敬宗。”
李世民：“贬为……洪州司马。”
许敬宗差点抽过去。他一下子从皇帝的秘书团降级到地方小官。
后来有一位知名不具的白先生被贬为江州司马时，都要苦闷死了，洪州没大多少。

第223章
李渊打听到了很多正经事：阴间未曾明言的潜规则，阎君的喜好和弱点，秦汉两家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已经立场，吕雉这个人善于见缝插针离间皇帝和皇后的关系，地府中那些职务轻松快乐有权利，哪一些累但是前途无量，升迁的最佳途径，如何搞到修炼的法门…如何在阎君面前为自己争取利益（因为是镇长口述所以部分存疑）。
他把刘彻问到烦的关起门来假装自己不在家，又想起来自己年轻时怎么哄皇帝，给汉武帝哄出门。
还打听到了很多不正经的事，隔壁小帝镇非常两级，一端是标准明君，另一端是旷绝古今的极品昏君。明君都自由了，勉强凑合的皇帝也自由了，高欢那四个被打肿的神经病儿子也曾联手反击他没打过，有些昏君还在软禁其中。何婧英和萧昭业曾经隔着壁垒互舔，脱了衣服让对方欣赏，并不在意被其他人看到，鬼魂身上自带薄纱笼罩的效果，但婀娜的身材和翩跹起舞很是撩人。
昏君们常常发生械斗，械斗的主要原因是无法决定谁来当受扮演…他们用木头削了一些不可描述之物…呸恶心。其中有一个人诨名刘二海，因为曾经号称富有四海，被同样占据半壁江山的皇帝给嘲笑了…然后他们就互相骂对方为：苻二海，拓跋二海，元二海，慕容小半海（他家的地盘实在是小），萧二海，高一海，陈一海。显得他们好像很善于五以内的加减乘除。
李渊一开始还想去当面嘲讽十六国南北朝的某些皇帝，这些事距离他不过一二百年，从小就听着学着，父母和老师一说前些年有个皇帝如何如何的不学好，就是那时候的事。听完刘二海这个名字之后，真怕被人说是李四海！！
富有四海和定鼎中原一个意思，能叫我李九鼎吗？不能，那是为了骂人，怎么能往好听了说呢？
他把其中重要的消息和规则说给长孙皇后听，知道儿媳妇聪明，但不着急把所有事都告诉她。说了说阴间的官制体统礼法就够了。
长孙皇后耐心的听完了这些事，本来打算陪着婆母，但太穆皇后和李渊重逢才一年，还没腻歪够呢，俩人连连暗示她离开。
她只好满身轻松的出去，去找汉武帝聊天。息王李建成死后见到母亲说了什么？他等到父亲死后又说了什么？李建成熟悉军国大事，悉知道政务，在太穆皇后心里应当是稳重的长子，高祖一直在让他参政。她也有长子太子，也偏疼幼子雉奴，长子要承担家业，不能宠溺放纵，小儿子则不同。息王和陛下都是他们的儿子。亲儿子，不知道心中作何思量。她却不能问。
若不开口，自己还是个好儿媳妇，若是主动说起这件事，往后的日子就尴尬了。现在最适合打听消息的人，是汉武帝。他是个敏锐的皇帝，若他像年轻时一样敏锐，一定会知道并注意这些消息。只要奉承几句，也会乐于告诉我。
刘彻不爱和李渊聊天，原因有两个：他老了，不俊，是询问而不是聊天。
李渊有些郁闷和傲慢。他心里并不把汉武帝看的很重，汉朝的江山灭亡了那么多年，君王失去了土地和祭祀，仅凭他生前、传承自父辈的家底，值得被尊重多少年？差不多得了，我可是开国之君。
但是长孙皇后不同，她长得很好看，姿态随意自然不失风流，袅袅婷婷的走到门口，轻轻扣门：“请问”
话还没说完，刘彻都感动了，这年头懂得敲门的人可真少啊！能来敲敲窗户就算有礼貌了。他拿了书就坐在窗边看，窗边有一张质量很好，特意划船运回来的木塌，高有一尺，檀木打造，镶嵌了藤席。“我在家呢，你进来吧，哦，不方便吧，我出来。”
“汉武帝是正人君子，我也对我的丈夫情有独钟。”长孙皇后走近庭院中，在屋门口问：“我能看看武帝的书架么？听闻您的藏书上万册。”
刘彻伸手在窗口招了招：“进来吧。”
屋门是大开的，屋子从外面看不算高大，在里面看却很明亮，屋子靠里的部分是一排排的书架，房檐下还摞着许多书箱，显然是没地方存放，这些书箱好像很快就能取代墙壁。
这里不被风雨冷热困扰，窗子开的非常大，距离地面二尺高是窗棂，往上是四尺高、七尺宽的大窗户，中间仅用五根雕花木柱做支撑。试过，如果开的更大，过几天房子会塌。
檀木塌宽大，一面靠着墙边的书架，另一面靠着落在一起的箱子上，放了几个膨松柔软的大靠垫。看不出是鹅毛还是棉花，只是弹性很好。一张小桌就在手边，一壶，一杯，一碟红枣，一碟烤棋豆。红枣和烤棋子豆都适合看书时吃，没有水、不掉渣、更不会弄脏书页。
长孙皇后缓步踏入这屋中，显然这里的摆设更加精致，干净整洁还很细致。“武帝的陪葬墓中藏书千卷么？”
“箱子里是旧书，架子上多是新书。你可以借阅。”
“多谢多谢，我正为此而来。无书可读太难受了。”
“你的诗作很好，赵飞燕很爱。她几次拜托我，向你索取诗集。”
长孙皇后不怎么喜欢赵飞燕，到不觉得她祸国，觉得她蠢而无用罢了。“等我的陪葬品来到这里，应该有诗集，若没有，我依记忆复写一份吧。为何得赵皇后厚爱？”
我看到地图了，哦，好几张地图，这是什么年代的地图？国界线划分的有些奇怪……不对，这不是国界，这似乎是道路，是巡游的路线？
“赵飞燕快来了，到时候让她跟你说。”
长孙皇后就着地图把话题切入：“失我祁连山，使我六畜不蕃息。失我焉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从祁连山说起匈奴，不出所料，痛击匈奴是刘彻喜欢的话题之一。
随即话题一转，说起李世民覆灭东突厥，略去东突厥内部也有些纷争的问题，直接是给接管了。
长孙皇后骄傲的说：“依我看，后人很难分辨我丈夫唐朝皇帝和汉武帝的盖世功勋之间，谁更胜一筹。”当然是我丈夫啦！！他能和汉文帝相比！！
一个让人有好感的女人说，你和我丈夫一样优秀呢。
刘彻点点头，很给面子：“不分伯仲。”
聊的很好，好到她被邀请坐下来吃枣喝茶的程度。
“我有件事想请教您，这件事不能问别人。”
“你想问李建成？”
长孙皇后心说我就知道，聪明皇帝的敏锐是不会改变的：“是啊。是同胞兄弟，我婆母行事端方慈爱不偏不倚。”她就算稍微偏心二儿子一点，疼他爱他，也没到爱到另外两个儿子+十个孙子被二儿子杀了都能不以为意。李建成李元吉若稍微聪明一点，把儿子们送到她眼前，一起哭诉，一定动人心肠。太穆皇后或许以为我没有参与其中，才对我的态度依旧。
刘彻看了她一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很想见见李世民。”能有这样的皇后，绝非凡品。
“李建成本来能自由在外行走，他弟弟不甘寂寞，非要招揽旧部，二人触犯了阎君的法令，重新被软禁起来。被传为笑谈，你可以安心。”
真的很可笑。聪明人都知道生死之间比改朝换代更彻底，他们俩要是想好，就只能尽力到阎君处为官，趁着李世民下来之前、能出帝镇之前，抢占先机。一步抢先就能步步抢先。到了陌生的地方，别的君王治下，不先投诚示好，先收拢旧部……不关你关谁啊。
……
登基之后的阎君好像更忙了，嬴政没因为有实习期的阎君分担压力和人间的君王比较贤明就降低工作量。朱砂痣阎君这次没有偷多少懒，推过去的只有两成奏本，他似乎学会了一边休息睡觉一边批奏折的方法，经常只睁着一只眼睛。祖龙在百忙之中抽出空闲来，派扈从去约好了时间，在后山的花亭中相会。
双方的欲望和情绪都需要每月相会一次。
吕雉带了一些鲜花，美酒带了美酒小吃，欣然赴会：“你尝尝这个，据说是因长孙皇后而发明的美食，叫蜜碗。”
黄澄澄油乎乎的碗状甜点，一看就是用油炸过。这东西是先用鸡蛋和面，用香油炸，然后放在蜂蜜里煮一下，浸透了蜂蜜才拿出来。另一种方法是在和面时加入等比例的鸡蛋和蜂蜜，但炸出来颜色较深。
嬴政只咬了一口，就嫌弃的放下：“太甜腻了。你见过长孙氏？”
“我见她干什么？”吕雉淡淡说：“她满心都是为她丈夫打算，休戚与共。”这夫妻俩志趣相投，利益也是一致的，长孙氏一定不会做别的打算。夫妻俩生前关系好，死后只会更好。
嬴政点点头，他对传闻中‘因为丧妻而衣带渐宽、憔悴生白发’的事表示不太理解，不过没关系，没有殉葬活人，也没有为了修修陵累死人。不用在意。
“你最近不太高兴，为什么呢？是因为地府的生活寡淡乏味么？阎君继位的事？”
“不是。”
“是因为不能网罗人才么？”
“这有一点。”
“那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修炼不成？”
嬴政微微点头，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沉声说：“修炼不成，不能成仙，又有什么快乐可言？我不是那种沉溺于美酒美味的迂夫，短暂的快乐贻误时机，让人一事无成。只有这些大事情，大成功，才能令我感到快乐。那时候的快乐远胜过几十年懒散享受带来的肤浅，麻木，愚昧无知的快乐。”他现在也不难过，自从知道修炼不成不是因为自己愚蠢，而是因为自己过于聪明，就不难过了。
他顿了顿，看到吕雉脸上的神情，笑了笑：“不用担心。我很有耐心，不论是几百年几千年的努力，我可以慢慢等。我不相信世上只有清静无为这一条成仙路。”
“那是当然。若只有清静无为才能成仙，那天宫中岂不是全是朱砂痣阎君这样睡觉的神仙？”天宫的前景堪忧……不对，那争权斗势的只能是凡人，不能是神仙！若神仙和凡人一样贪婪愚顽，又何必成仙成圣？若是这样，也不会有人动摇根基，倒是稳若磐石。只要众人都清静无为，又何须提防臣下谋逆犯上？自然是清平世界。
嬴政心里想的场景显然更好笑，他想起朱砂痣阎君随便拿个枕头，在哪里都能睡觉的样子，莫非仙山上睡了满山的散仙？这种好笑的事，笑一笑也就罢了，还有另一件事压在心头：“扶苏现在有些修行，他对我隐瞒。扶苏不仅能御风，还能御剑，但他凡出入都步行及乘船，伪装的非常好。”
“真的？谁说的？不会是刘邦吧？”
要是他说的我怎么会信呢？“阿嫣悄悄跟我说的，去做城隍之后，修行突飞猛进。”
吕雉也严肃起来，放下酒杯，皱起眉头陷入深思中。
嬴政往后靠了靠，神色很是凝重：“他不该有任何事对我隐瞒。何况是这种大事。”原本规划了两种前途，一条是我修炼成功扶苏没成功，另一条是我没成功扶苏成功了。都安排的非常好，他却隐瞒不报。为什么隐瞒？修行是比军队更强大的战斗力，扶苏等于暗藏甲兵。不会是意图谋反，和李世民不一样，但他不和我说，他能和谁说？
吕雉没像他这样阴谋论，她对扶苏也没有控制欲：“他是怕你生气吧？怎么敢超过你呢？”你闭关十多年，一无所获，他认认真真的当了几十年城隍，又回来管理匠作监，结果有了修行。
“每个儿子都不敢超过父亲，最后要泯然于众人。扶苏若不是暗藏实力，不让我知晓，就是在心里认为我容不得儿子比自己有成就。”嬴政冷笑：“我只是统一九州，若有一个能征服罗马的儿子，何其荣耀。”
吕雉沉吟了一会，心中实在是猜不出，按照扶苏的性情他不太可能偷偷积攒实力，他也不会因为自己有了成就不敢告诉父亲。或许另有隐情在其中，或许是他真的变了，不想再受控制。
“扶苏怎么说？”
“我还没问他。等着，看看他能装多久，将来修炼到霞举飞升时，看他怎么跟我装。”
吕雉沉吟了半天，谁都不好劝，索性换个话题：“人间的风气总在影响地府。现在的小女鬼格外喜欢舞刀弄枪，原先我训练招募的狱卒，有些不肯动刀枪，现在招募来的女狱卒，基本上都习过骑射，有些女人还懂摔跤。”
嬴政低笑：“都是名门女子吧？李世民的母亲小时候想杀杨坚，他姐姐能屯兵打仗，他妻子帮着篡位。”多么快乐的一家三口。李昭比那些最活跃的大商人跑的更远，善于结交各色人，不吝钱财。另外两个女人还不认识。
“我们回帝镇去看看？我对长孙氏很好奇。”
“好。”
俩人回到帝镇的时候，帝镇中人很多，基本上能回来的都回来了。不约而同，有一些是好奇长孙皇后什么模样品性，有些则是好奇李世民，皇帝们对于不能去围观人间天子这一条很不满，有条件的还能偷看起居注，在他出门打猎时看看，没有条件的只能等着转送的起居注概略。
皇后之中，唯一一个能让她感到惊讶的，只有赵飞燕。
“你的诗写的太好了！那些瞎眼笨蛋就认为皇后只能木哈哈的端着，不能美艳风趣，不能和皇帝玩，得天天叫皇帝去工作，多傻呀。你可真好啊，长得漂亮，又会写诗，还能生孩子。我就想活成你这样！”
长孙皇后：……我也让皇帝去工作。
赵飞燕把她从头看到脚：“你给我写诗，我跳舞给你看。”
李渊用力暗示她答应，划算的。
“这是文人雅趣。好啊。”拿诗文换歌舞，风流文人该做的事。
见到明德皇后马氏时，长孙皇后很想知道，她知不知道自己说她‘不能抑退外戚，令其当朝贵盛，此乃开其祸源而防其末事耳’。
那篇文章后面还标注了‘我写给自己的不许让皇帝看见’，好像陛下还是看见了……
她把但凡有些故事，可以品评优劣的皇后的都说了一遍，希望这些人没看见。说古人被古人知晓之后，有些尴尬。
大量的客人帮她吃掉了几天份的祭品。
看到始皇和吕后联袂而来，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长孙皇后陷入深深的疑惑中，默默的思考自己读的书是不是有什么错处和遗漏。她现在还在细细的阅读阴律，还没看到官方编纂的《冥史》和帝镇中皇帝们出品的《帝史》。
吕雉没有试图示好或是招揽她，礼貌性的认识了一下，就罢了。帝后相辅相成，夫妻和乐，绝非一人之功，真心相爱的人，死亡只会让他们更相爱。
尴尬的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宫人把皇后的手稿拿给皇帝看，李世民看完之后大哭：“皇后此书，足可垂于后代。刊印！发行天下！”
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皇后不仅书法与卫夫人相提并论，更是见解独到，目光如炬。
一旦发行天下，城隍就能买两本祭给自己，然后整个地府都传遍了。
李昭去海里之前，最后一次补足装备——不知道该买什么，把能用得上的都买一些，听说海水会腐蚀铁器，买石刀和银刀。看到这本书，看到著名是长孙皇后，买了一本看看，唔，夸我了。
赵飞燕十分欣慰：“你没骂我！”果然聪明人都会喜欢我。
那是因为长孙皇后把她归为宠妃一类，根本不值得点评。
吕雉：呵呵，说得确实不错，可恶。
明德皇后：……我家里人不听话我有什么办法。
薄太后：就她会说？外戚准没有好下场！你哥哥也未必能有多好。
独孤伽罗：“长孙无病，你家难道不会易储？！”
长孙无病微微一笑，信心十足：“不会，我家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李渊以一个过来人的经验，很想劝她别把话说的那么满，被人嘲讽时会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转念一想，李承乾聪明可爱虚心好学，李世民管得严又委以重任，虽然现在有些偏疼李泰，但是问题还不大，前车之覆后车之鉴嘛。
……
匠作监中发生了一起血案，一个铁匠，一个石匠，为了争夺漆匠老婆的芳心，砍死了对方两次。
石匠和铁匠都被捆好了送去审判，这俩人倒是势均力敌，都是互相杀了对方两次。根据法律，应该都会被打入轮回。
漆匠的老婆和这两个人没有关系，她原先是另一个铁匠的妻子，后来改嫁。
扶苏处理完这件事，看了看刘盈：“很多生前的恩爱夫妻，到死后劳燕分飞。也有些新结合的夫妻，过几十年一百年，厌倦了，有些互砍一顿，有些好聚好散。”
刘盈把手里的书丢过去：“感慨什么呢？你也信了那些谣言？”
扶苏讪讪的把书放在旁边：“问问而已。”都说你和那功曹形影不离，那功曹确实长得不错，为人也轻浮。
刘盈仔细看了他一会，现在还没有看腻，在一起读书学习依然觉得有趣，这就够了：“我还听说你在人间时和某个判官关系甚密，那是个女人吧？”
“我和治下所有判官关系都不错，不要只盯着妇人。”
“哼哼。”
“哈哈哈哈”
……
一回生，二回熟，李建成第二年耕作时做的细多了。
虽说是一醉解千愁，但从种地开始，直到酿酒成功，期间都要愁死了。
李元吉把锄头一扔：“大哥，我想去投胎。”
“且慢，你不等李世民死下来？”
“不等，他在哪儿快快乐乐的享受后宫佳丽，派兵东征西杀劫掠美人和宝物，咱们在这里吃苦受累，他还没死，我先要气死了。”李元吉喝着偷来的酒：“您听见那些传闻，说什么魏征直言犯上，李世民大度能容，你不生气？”太子宫中有些人才，现在都他娘的为李世民效力去了。他宫里好几个杨妃，都是隋朝宗室，夺前朝的江山娶前朝的女人是惯例。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是我的王妃。那女人就没有半点忠贞吗？
李建成被他说得越发恼火：“你住口。”他怀疑李世民在自己死了之后也不放过自己，要不然怎么会如礼祭祀自己，却给三弟微薄的祭祀呢。
李元吉憋回去沉默了一会，又愤恨道：“长孙无病病死了，实在可笑，那妇人口蜜腹剑。我不想种地，也不想对别人称臣。干脆去投胎，说不准他死后江山也会大乱。他又打算去打高句丽，呵。”
李建成知道三弟受不了这里的苦楚，他也有些坚持不住，只是想看到李世民的晚年生活和死后下场，才尽力强撑。收麦子还算快乐，但在此之前漫长的等待太难熬了。

第224章 补全了。
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丈夫为妻子服丧是一年，皇帝通常不会为皇后服丧太久，更不会穿一年‘齐衰’，大臣一劝也就顺势换了，也有根本不穿丧服的皇帝。名义上是夫妻，实际上是君臣。
李世民在丧妻几个月之后，就被群臣劝。
大臣们要求他振作起来，要健康，要长寿，要勤政，不要因为难过就什么都不干！太子还年幼！皇帝你代表了国运，不要满脸丧气啊！别发呆，别抱着儿女哭啊。
住在皇帝寝宫中，和皇帝只有一墙之隔的李明达和李治也努力劝父亲，别这样消沉。
那些最爱劝皇帝严肃认真别玩乐的大臣也改换了口风：“天可汗，要出去狩猎吗？”
“对啊打猎啊。”
“去洛阳宫避暑？”
“民间还有很多小姑娘，多选不行，选两个安慰陛下？”
“很久没听过秦王破阵乐了。可以听听吗？”
李世民去自己和皇后的陵前又转了两圈，在元宫外又修造了住宅，皇后寝宫中有人供奉皇后，陵庙前面也有一些宫人，每日按照皇后生前的规格来敬奉一切应用之物。从早起梳妆打扮的胭脂水粉，到一日四餐，睡前要喝的药，一切应有尽有。每月制新衣、刊印的新书也供在这里，以免皇后感到无聊。
长孙皇后在阴间大部分都收到了，用着每月换新的胭脂香粉和螺钿，和生前一样，自己怎么舒服就怎么打扮。她宅地的排列有些不幸，在杨坚隔壁，独孤伽罗每天看着她随意打扮自风流，然后在院子里收拾收拾总也收拾不好的祭品，每天一日四餐，虽然不多，但精致且不重复。
整个帝镇中，只有她一个人有这种待遇。
李渊：“真用心。”
窦惠：“是啊真用心。”想着如此祭祀妻子，就没想到他娘现在得自己给稻子浇水吗？
李渊：“汉武帝对卫皇后也很用心。”
“是呐，全镇的商机都给了她。”
能进出帝镇的皇帝皇后很多，但大部分都不愿意为别人捎带东西，上一任镇长乐于助人，这一任不行。世风日下，没有乐于助人的人，只有一个贪财又不愿意明目张胆揽财的人，把所有代买东西的都给自己的皇后，让卫子夫垄断帝镇的生意，肆无忌惮的开高价，为所欲为。啧啧。
长孙无病坐在树上很有些羞涩，心中自然是快乐。
继续摘桑叶，现在真轻松，上树都比以前容易。
又过了一会，忽然又觉得丈夫在看着自己，她甚至能感受到那种哀伤无奈的目光，还有痛心叹息，深深的思念之情，别离的相思之苦。情不自禁的抚摸着粗糙的桑树皮，觉得这树皮和他手上以及大腿上的老茧倒有些相似。丈夫的大腿也就这么粗……停！
她最近是个高产的诗人。年轻时偶尔庸俗些，也想学古时候的诗人写写怨妇诗，写不出来。用后世一位辛先生的话说，那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能解决的事不会让人发愁，生死攸关的时候没时间发愁，只有既不急切又无法解决，才会烦闷无奈。现在嘛，她是一位高产的怨妇诗诗人，死后才一年，写了十多首。曹丕读了都说好。
刘彻在李昭和其他人的推荐下，也去回疆玩了一会，看看沙漠，看看怪兽，花钱买一个猎杀怪物的名额，差点被怪物丑到恶心，看看当地的风物。现在建设的很好，最神奇的是三巿赌场在回疆也开设了两个赌场，虽然被抽取重税，但收入更多。
玩了两个月，扛着怪物身上斩落的角，施施然回家，不是很顺路也去看了看汉高祖和父亲，祖父汉文帝在人间呢，见不到。
没见到刘邦，他已经服完了二百年劳役，重新逍遥自在之后竟然有些不适应。问他宅中留守的家丁，家丁只是说：“主人翁去山中隐居修行了。”
刘启正在郁闷。窦漪房一方面是被刘恒移情别恋给弄生气了，另一方面又被人长孙皇后写书点评窦婴事件是由太皇太后专权引发的祸端，弄的更生气了。一怒之下去投胎。
刘彻对于祖母的情感颇为复杂，虽然他快快乐乐的灭了窦婴满门，对祖母死亡感觉松了口气，可是年幼时和死后的一段日子又相处的还算可以。
正如杨坚家和李渊家事一样，一旦涉及到至高无上的权力……哎哎哎？
刘启把儿子抱在怀里，深深的叹息：“唉……”平心而论，他是希望父母恩爱，不用像独孤伽罗那样，普通的恩爱就可以了。但他也知道，要一个皇帝，一个男人不变心实在是太难了。
刘彻劝了一会就失去耐心：“您也辞官出去游玩吧，玩几个月心情就好了。回疆那儿能打猎，有些罪鬼变成的怪兽，快要被杀光了，您赶紧去还能抢一个来砍。”
然后找了个借口，撤。
回家时正看到长孙无病在树上采桑叶，顿时心情大好。“罗敷年几何？”
长孙皇后笑道：“使君一何愚！”
“罗敷自有夫。”他串词了，但他不在意。
“东方千余骑，夫婿居上头。宝马特勒骠，红缨系马尾，黄金络马头。十五游侠儿，二十居秦王，三十唐皇帝。”
四十成鳏夫……有点惨。
俩人一个树上一个树下，乱改一会乐府诗。
刘彻晃晃悠悠把兽角搁在自己屋里，他的陪葬品虽多，摆在屋里做装饰的却都有代表性意义。这是时隔多年之后又一次打猎。放下这只碗口粗细，有人手臂长的大角，把旁边那个‘第一次亲手杀牛’留下的牛角丢到屋外。
李渊正在和窦惠下棋，二人有来有去，慢慢悠悠的磨棋盘。
赌注下的极大。第一盘赌谁去给花授粉。第二盘赌谁去打水。第三盘赌谁去砍柴劈柴，第四盘赌谁去洗衣服。至于泡澡时自然是两个魂魄叠坐在一个浴桶中。虽然有侍奉公婆的儿媳妇，毕竟不是村夫愚妇，大家自有规矩，如果只是窦惠一个人，可以叫她帮忙，既然是鸳鸯浴，那儿媳妇就别插手了。等沐浴更衣之后让长孙无病来给二人梳头，别的事自己做。
刘彻问：“李渊，你认识武士彟吗？他再三拜托我，说和你相识很久。”这人太能聊了，他差一丁点就泄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勉强兜回来也说了自己认得李渊。对面那大汉当即落泪，吓人一跳。
李渊眼看自己要输，就顺理成章的放下，转过身：“我输了。请坐哦你坐下了…武士彟敏捷多谋，最敬仰古代那些忠臣扶助明主的故事。他一开始以贩卖豆腐为生，后来做木材生意，暴富，我与他结识已久，常住在他家。隋末投靠我，曾经梦到我骑马升天，率先劝我称帝。”
当时李渊嘲笑说‘今胡迂妄媚我邪？’，心里是很高兴的。武士彟是带着大笔资金前来投靠，提供了不少的军饷，还很机智的糊弄过几个麻烦的笨蛋，
李渊炫耀了一下，虽然是个商人，投靠了我却做的很好：“招辑亡叛，抚循老弱，赈其匮乏，开其降首。宽力役之事，急农桑之业。奸吏豪右，畏威怀惠。”
（译：自首从轻发落，爱护弱势群体，组织扶贫，人道主义。重视农业生产，严抓公务员道德。）
“他现在死了吗？”
大臣去世如果不是陪葬在皇帝身边，不会写祭文通知皇帝。
“你死后不久他就死了，说是因为过于思念你，吐血而亡，看他的样子像是没骗人。”刘彻简短的说：“他现在在回疆做生意，说暂时还不愿意为别的君王效力。期待与你重逢。”但从个人经验来说，忠臣等个几十年，不见君王，也得自己生活。能等几十年就足够忠诚了。
李渊沉默良久良久，长叹一声。武士彟对他，就如同王伯当对李密，只能用情有独钟来形容。隋末乱世，文臣武将都各种跳转，王伯当不侍二主，可惜跟错了人。武士彟跟对了，掏钱出力身先士卒，干什么都能做好，比他先祖们优秀的多，可惜了。
窦惠也很感动，给他递小手帕。
长孙无病拎着一筐桑叶进来，先进旁边养蚕的小屋扔了几把，又恍惚间好像听见皇帝的哭声。
夫妻二人一起去打水，然后李渊去砍树回来劈柴。
开始烧之后，他回去写信给祖先李耳：太上老君，祖宗啊，我现在也清心寡欲了，别的不要，你给我一个温泉好吗？能喝的山泉水也好。实在不行一口水井也行。河水虽然澄清，毕竟有船有鱼，还得亲自去挑水。作为一个皇帝，只能在河里打水使，我太惨了。平民百姓都知道山泉水甜，井水清冽，谁会从河里打水喝呢？
去问别人：“吴帝平时的饮水从何处来？”
孙权：“唔？渴了就吃水果。”
“汉武帝，平时喝河水么？”
刘彻得意的指了指屋后：“仙人承露盘在阴间依然有用。阴间没有山泉，水井倒是好像有。”一夜时间就能出一大盘水，要用的时候舀一瓢，足够泡茶煮面用。
李渊一拍大腿，回去就翻出来两个宜子孙的铜盆，生前的洗脸盆洗手盆，找了个高处存着。
独孤伽罗暗暗的好笑：“李渊，你娘找你。”
李渊把盆放好，伸手推了推确定稳当，就去见母亲。
独孤元贞拿出两瓶药扔给他：“拿去吃，这药据说能让人返老还童。”
李渊心中暗暗叹气，脸上还得感激的道谢，我的娘已经买了几次假药，虽然每次买完假药都能把卖假药的给告到官府，或是直接提刀砍人。可是娘啊，这药丸子他不好吃啊。
“好好吃，吃的年轻英俊些多好。你不知道，华佗现在就是个年轻人的模样，精力充沛。”
李渊：我现在也精力充沛。华佗……他后半生都不快乐所以看着年轻，这有什么好的？我看着老，那是因为我越老越快乐。
窦惠笑眯眯的福身下拜：“多谢母亲爱我。”
独孤元贞：(*^▽^*)
窦惠：
杨广本来想嘲讽‘李阿婆’真像个女人一样，还在意容貌，大丈夫不拘小节，女人才要把自己弄的年轻貌美。刚过来就被这甜蜜恩爱的氛围一扑，想起现在妻子七十多岁了，真的好气啊。
萧皇后真是心宽体胖，长命百岁啊。她是半点都不想我吗？？不对啊，我觉得她挺爱我的，怎么一点都不难过呢？
……
昭陵是一座山。
李世民以前在宫里去对着棺材絮絮叨叨，棺椁葬入地宫之后，他只能在皇宫里修建了层观（高层观景台），天天爬上去眺望，并每天随机抽一个幸运大臣上来陪同悼念。
大臣也很苦，他们虽然真心敬爱皇后，受她的恩惠，想起时也感慨天不暇年，以后再犯错真的要死了。可是陪着皇帝悼念皇后得有分寸，不能让他太伤心，不能让自己太不伤心。
今天被抽中的幸运大臣是魏征。
李世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半回忆半安慰的话，想起皇后当年救过这老村夫多少次，老匹夫就不觉得难过吗？他指着远处的山：“魏征，你看那边，看清楚了吗？”
魏征瞪大眼睛：“什么？看什么？”
李世民急了，那么大一座山看不见，魏征要瞎了？还打算修隋书，让他主编呢！“怎么可能，那是昭陵啊！”
魏征：“以为陛下望的是献陵，原来是昭陵啊！”
李世民沉默不语，也眺望父亲陵墓的方向，哪能看得见啊！虽然是按照汉光武帝陵寝的规格修造的，陪葬了很多王公重臣，但昭陵是一座山。谁能平地堆出一座山呢？在这里只看得见山。
魏征这是什么意思？追思妻子合情合理，但是把妻子葬的那样恢弘大气，不合礼教。如果被人说，我只顾着思念亡妻，忘了父亲 ，这可不好。我也不能把献陵改葬啊！我就是想想皇后，隔着山看看她……
皇帝哭着走下层观：“罢了，拆了层观。”
不在层观上我也能看见那座山，只是看不了这么全。
劝来劝去，在贞观十一年的冬天，他决定去洛阳宫，换换心情，也暖和一点，长安城的冬天太冷了。没有一个病弱却美丽动人的皇后对自己笑一笑，感觉更冷了。
长安城，数朝都城，从来不为皇帝的眼泪而改变。
到了洛阳之后确实暖和。许多大臣争相讨好皇帝，其中有一个人提出：“武士彟有一个女儿，年方十四，容止美。”
听说母女们被同父异母的哥哥给逐出家门了，怪可怜的。
当年去武士彟家里做客时，见过他女儿，姿容具佳，举止有度，看着就适合入宫。
李世民想了想，武士彟长得就不错，忠心老臣的女儿应该不错：“行吧。”后宫那么大，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带来一看，十四岁的小姑娘，长得真有点像武士彟，大额头看起来很聪明，椭圆脸，颇有英气，也不因离家而惶惑无主，并不羞涩，满眼的期待。
鲜活，幼稚，很有自信，有点勇猛。
依然没啥意思。
抽空巴拉巴拉儿子们，之前把李泰过继给李玄霸，后来又给要回去了，给李玄霸换了一个嗣子。虽然弟弟是亲弟弟，儿子更是亲儿子啊嘛。看看要不要给大哥继一个儿子，得选个自己喜欢的但是没有用的，送过去光吃俸禄不干活，享清福。
研究完这个，又看看新罗国新登基的善德女王送来的国书，还行吧，中规中矩。现在这是怎么了？两个国家都是女主。
感慨一下去世的日本推古天皇，女天皇，女人居然也能当皇帝，执政三十多年，改革创新，派遣隋使遣唐使，学习革新，和权臣对抗，飞鸟时期非常不错。刚死，后继无人，可惜了。侄子圣德太子死的更早，推古天皇如果有亲儿子，事情应该会不一样。
……
柴绍久病，几次都觉得昏昏沉沉的看见了鬼，还恍惚看见了妻子。
李世民几次去探望姐夫，终究无效。
柴绍死后见到几个面目僵硬的黑衣人在屋中徘徊，鬼差们问：“要停留七天吗？要的话七天之后来城隍府报道。”
“不必了。公主在何处？”
“谁？你妻子？”“我们不清楚，那是阴间的事，我们是阳间的鬼差。”
到阴间去寻找，找人的方法有两种——凭直觉、找阎君。
凭直觉根本找不到，去叩见阎君，在殿前询问。
阎君找人的方法也很简单，凭借高超修行带来的更强直觉……不是。实际上是知道对方的姓名和生卒年之后，顺着这条独一无二的讯息追查下去，能有感应。感应了一会：“她不在阴间。”
柴绍：“啊！”
“李昭在海里。前些日子我们开了海门，海里的夜叉和阴间的鬼魂可以往来互市，有些人去海中游玩，去看龙了。”
柴绍作揖：“多谢阎君指点，请问有几道海门？”
“就一个。”
“柴绍想去那里等待，不知有何禁忌？”
阎君想了想：“你挺不错的。”
柴绍得到了[不错三件套]：《阴律》、《冥史》、《地图》。
嬴政补充了一句：“能眨眼说话的鱼不能吃。”鱼也吃鱼，虾也吃虾，以是否会眨眼说话作为能不能吃的标准。
柴绍拜谢，抱着书被人送了一程。
海门看起来只是一个大大的水潭，湛蓝且没有底，边缘以白玉阑干围住，还有半条梯子垂在其中。时不时的有人过去在鬼差眼前出示身凭，翻栏杆跳下去。
过一会也有人背着背篓从游上来，顺着梯子爬出来。
海门周围也有很多小摊茶馆，有不少人坐在这里等候自己的家人。
也有优秀的参军戏，夜叉看了都笑的吐小鱼。
阎君殿中开始议论纷纷：“李昭真活跃。天南海北哪儿都去过。”
“她好像病了好几年吧，突然病好了，当然活跃。”
“柴绍能等到妻子么？”
许负心说，我看柴绍的面相，他的子孙后代中有人贵不可言，呃，能说，能当皇帝。算了，无所谓。
“能不能等到是一回事，等到了能不能认出来？”
“对啊。”
“他应该见过妻子男装的模样。”
“自从开放海门，让夜叉水鬼来旅游之后，他们虽不惹是生非，但面目狰狞，最近去投胎的人变多了不少。”
“他们太胆小了，自己就是鬼，还怕什么丑鬼？”
“话不能这么说呀，普通百姓哪见过奇形怪状的鱼。深海里那些鱼也着实奇怪，一个个长的都是什么模样。我看了都不想再吃鱼。”
海门的另一端，在第一次有无数鬼魂在深海中迷失方向之后，阴间也在想办法设置路标，漂浮在海里的路标。稍稍有点麻烦，麻烦也得弄，要不然这些在深海大峡谷里走丢的鬼会徘徊其中，逐渐失忆，变成一股怨气然后总有一天飘出海面。
海里的鬼很多，有各个国家的鬼，黑发棕眼的有，红头发绿眼睛的也有。因为夜叉们实在是丑的出奇，眼珠子凸着，巨长的鼻子，还有一嘴尖牙，红头发绿头发的鬼在衬托下还显得挺标志。
海里有不一样的另一套文字，龙使用的篆字，虾兵蟹将和夜叉们使用简化后的符号，弯弯曲曲，有点像甲骨文。海中通用的货币是大木料、瓷器和金币。
大多数金属都会锈坏，铜钱和银子都不例外，在水里泡短短的三五百年就坏了。
李昭本来以为自己来海里吃生鱼片，可惜在海里切开沾了水，实在是无法入口。最后买了一个不知为何刻着字的石鼓，四个夜叉踩着水，帮着搬出来。
她飞快的上了梯子，问他们：“能出来吗？”
四个夜叉整齐划一的一打水，像鱼跃出水面一样蹦到案上，把石鼓往下一放：“尾款。”
李昭气喘吁吁的抓出一把金币给他们：“多谢多谢。”
夜叉们把金币戳个洞，串在自己肋骨上外突的长长骨刺上，一身金光耀眼的走了。
柴绍被看这人眼熟，不过他眼熟却已经死了的人有不少，这半年在这儿遇见不少旧相识。
起身过来看了看：“这是哪朝的古物？陈仓石鼓？？”
李昭抬头笑道：“你也这么看…啊！？”陈仓石鼓是在她去世四年后才出土的，阴间也有传说，没见过。这次在海里看了一个很像是，听说是龙王自己做的，也是同时期货真价实的古物，买了。“夫君？”
柴绍格外欣喜，他刚刚看书看的入迷，要不是石鼓落地咕咚一声，真没反应过来。“贤妻你怎么…你这次装扮的很像，妆容沾水不掉。”

第225章
李昭解释了自己脸上为什么有‘永久性防水男妆’。以前夫妻俩一起出游时，有时候她会做男装打扮，一开始是穿胡服骑马，后来既然穿了胡服，不放试试化妆的手段。天生丽质，别的女人化妆能增色十分，她只能增色一分，化妆成男人之后则不同，模样变化很大，很有趣。用牙刷沾一丁点描眉的眉黛，轻轻按在下巴上，就会出现细密而真实的、少年人刮干净下巴之后特有的年轻的淡青色。
一开始男装，就在也停不下来了。
柴绍的目光不怎么隐晦但很不安的努力表现出自己的疑问，没有别的意思，也不着急，就是想知道自己妻子现在还是女人吗？这个问题很严重。有些男人可能不在意这个问题，还会觉得很新鲜，但他不行，他没有龙阳之好，还觉有些恶心。
李昭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故意凑上去。
柴绍连往后躲，看起来腰很有力气，往后仰的稳稳当当：“不行，你把胡子擦了。”
平阳昭公主越发觉得好笑，又往前凑了凑：“你怕什么，难道不是我？方才认得出我，现在何必装作不认识？杨广被软禁呢。鬼的身体，不看脸是分不出男女的，难道你不知道？”
柴绍知道，没觉得事情变好了。抬手挡在两人之间，不让她贴上来：“贤弟自重，为兄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何必把话说得这样决绝，日后反悔时，是要被人嘲笑的。”
柴绍笑着继续推她，胳膊推在她胸口，感觉有些异样：“家有娇妻，敬谢不敏。”
旁边正好有人路过，劝道：“小伙子，感情这种事要两厢情愿的，强扭的瓜不甜。”
“是啊，别把熟人之间的情分给磨灭了。”
“总有些人是你得不到的呜呜呜呜郎君看开些吧呜呜呜呜”
二人无奈：“没事。我们闹着玩的。”“姑娘你不要难过。”
小姑娘哭着就走了，看起来很有故事。只不过没有人想听她的故事。
柴绍也没想到，在僻静处说话能路过三个人。“这石鼓要搬回家的。我来？”
李昭拉住他：“你别忙，你现在住在哪儿？”
“就在海门边上，那边走十里地便是。”
区区这点路程，过去雇一只牛一辆车即可。把石鼓搬到车上：“兄长请。”
“贤弟请。”
二人不是在这里瞎客气，而是在互相推让鞭子，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御者。主要是不会。牛马的脾气不相通，要说骑马、驾驭马车，那不在话下。谁会驾驭牛车？互相一推让，就知道了，对方是真不会。
柴绍当仁不让：“给我。你住在哪里？”
李昭：“我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之前和我娘住在一起。”
“太穆皇后她老人家也…哦对。我见过了我的爹娘，他们说你去过很多地方。”
“是啊，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走走看看。”李昭静默了一会，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我听说你没有续娶。”
“没有。”
“咱们两个儿子还好吗？”
柴绍给她说了一路，不知不觉面带微笑，不看妻子的脸，只是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
李昭等他说完，也介绍了这散发着海腥味的石鼓来源：“听说年幼的龙喜欢模仿人间的行为，哪位龙王去人间旅游时正好看到工匠们在刻石鼓，他也自己刻了一个记事。这上面的字都是龙篆。”
把石鼓搬进院子里，又仔细看了看。
“被挖掉的那个字是泄露了机密或符箓吗？”柴绍还保持着将军的思维。
“不，那是个错别字。”李昭控制不住的笑了起来：“这石鼓在龙宫中放了一千多年，虽然旧了，却没被海水腐蚀。我去的时候正赶上龙宫清理龙王们小时候过家家的玩具，别人都争着买金玉珍珠，可那些东西不值什么，咱们都见过不少，倒是这个有意思。还有古代君王投入海中的玉璧金册，我没赶上。”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鱼皮：“你看，这是石鼓上龙篆的翻译。”
柴绍接过来一看，这是一条龙给自己写的歌（龙吟翻译成人话，古译今）：我娘住在深泉做龙神，我爹是大湖之主，我在云宫中长大，天帝的女儿是我的玩伴，王母的青鸾给我洗爪爪，珍珠做弹子，金丸是零食，大可覆盖蟠桃园，小可栖居琉璃盏。世上怎么会有夜叉那么丑的东西，丑还不让说，我娘揪我须须。
后知后觉：“你见过龙？！什么样子？和壁画上一样吗？神威？勇猛？睿智？住在海里还是住在仙山上？”
李昭幽幽的叹了口气：“龙王幻化成人间贵公子的模样，只看到一点点龙角。说是爪子不方便拿卖东西的一点小钱。我猜，他们在天宫聚会时，别的神仙都坐着，龙王只能盘在柱子上，确实不方便。身量高大，浓眉方口，眼睛特别有神采，站在那里搬东西也能看出来，是神明，无与伦比。衣服应该是幻化的，普通的布料在海里用不了多久。互相打招呼用龙吟，听起来非常……非常难以形容，古老幽远神秘的一种声音，很空寂，很有……意境。肌肤上金光白光遍体。普通的鬼只能见到海底的几处龙宫，夜叉说四海龙君的龙宫坐落的位置不同，神秘高远，普通的水族无法靠近。别的我没打听到。”
买了好东西必然要拿给亲朋好友炫耀，买了棕刷和专用白布包，接力研了一大碗墨汁。
“太矮了，不方便弄。”二人蹲着都不方便，干脆出去再买一个树桩子，把石鼓搬到树桩上，拓印了十几张拓片。
顺便说清楚了，平阳昭公主依然认为自己是女人，一开始不知道，阴间的女鬼和男鬼一样自由，什么都是一样的，能做的职业、能得到的奖惩都一样。
柴绍松了口气：“那还。妻子没有变兄弟，幸甚幸甚。你跟我说你变成男鬼，吓得我。”
拓片做好之后，泼些水把石鼓洗干净，出去买了八个竹编的长画桶，没有成品，让篾匠现编的。还了车，租一条船，按照路线给亲人和好友送去。
敌镇外：“哥！大郎？大哥？哪位兄弟帮我喊李建成一声！”
“贤弟，直呼隐太子姓名合适吗？”
“你放心，你看那边树上的是李密，树下的是刘黑闼。那边在树下读书的几个人，说出名字来你都吃惊。”
“怎么会……啊！他是纯臣的典范，一生爱民如子，宦海波折都因为秉公执法抗拒权贵，一心为公为民，他怎么会被软禁在此处？”
李昭怀疑这里被人监视，说的婉转一些：“为民请命的人，难免触犯王法。”
法律是为了维持稳定——君王认为的稳定。庙堂高远，制定法律的人未必都懂得民间疾苦，他们自己做不出也没必要做某些恶事，就认为别人也不会为了几亩地把亲戚关系抛在脑后，不会为了几斗粮食而谋反杀官。阴间的冥王也是一样，他们觉得鬼不需要在人间留恋，就不让他们流连。
四位冥君、一百三十八位城隍、八位都尉、二十七为校尉争论不成，直接违抗阴律，做自己认为是对的事。
柴绍看过《冥史》上的记录，太史台的史官们写书时心中澎湃，给他们写的很有豪侠之风，写他们义薄云天，使春秋手笔，悄悄把另外七位阎君批判了一下。
“原来如此。”
李建成和李元吉一起过来了：“妹婿？”
“姐，你的脸还没改过来？原先那样多好看。”
李昭直翻白眼：“我不是长给你看的。你说要去投胎，怎么还没去？”
“李密王伯当宋金刚刘武周王世充不走，我也不走。王世充还想给窦建德报仇呢。窦建德自己都看开了，他还不依不饶。”李元吉吭哧了一下：“大哥没让我招揽旧部，我没听劝，把我们俩都陷在这破地方，哪能让大哥独自面对这些隋末叛军首领。”
李建成叹了口气：“人间时元吉要动手，我不肯，是我害了他。”
平阳昭公主不管自己兄弟们互相残杀，她的立场和亲爹的立场基本上一致：“我新买的龙篆石鼓。”
“什么东西？”
柴绍科普了一下他们俩死后、公主也去世之后不久出土的陈仓石鼓，记载的是秦朝时发生的事。龙篆石鼓是龙王的戏做，现在不要了，便宜处理。
只要不加上了翻译，就很高大上！
李建成接住竹篾桶：“好，多谢妹妹。”
李元吉本想问问柴绍，巢王妃给李世民生儿子这种事，你们就不劝劝吗？又说不出口，提起这件事就觉得五内俱焚，再见李世民就算愤恨也无能为力。
柴绍到地府半年，还没有去各个地狱旅游过。被妻子带着这顿旅游，去高汤地狱见了一位法曹，他决定一年内不喝葱花肉汤了TVT，一口锅里煮的是牛羊，一口锅里煮的是人，有些不适。
在黑水潭地狱中给狱尉送了一张，顺道去寒冰地狱买了两根山楂冰糕，鬼差从冰里掰出来一排锡桶，搁温水一浇，飞快的拔出两根。
“你先别吃。”在冰糕融化之前赶到了石磨地狱。石磨地狱里有一部分是石臼，罪鬼要在这里无休止的舂米打年糕，百姓纳粮是不脱壳的，带壳好保存，石磨地狱里的罪鬼负责舂米磨面。
“给我裹上。只放红糖。”
“好嘞。”鬼差是个容貌清秀的小美女，接过山楂冰糕，飞快的舀起一勺黄豆粉洒在案板上，扯下一块熟糯米团，用沾了水的木棍擀开，撒上一层红糖，把冰糕放在擀开的糯米片上，飞快的裹好。
炒到微焦又研的极细的黄豆粉，甜软粘牙的年糕片，带有颗粒感的红糖，冰凉酸甜的冰糕。
二人坐在十里长亭中吃：“怎么样？”
“不错。怕牙疼。”
“哈哈哈你现在是鬼。”
“哦对。鬼不会牙疼？我觉得有点”
“只要不觉得疼，就不会疼！”
柴绍问：“是小孩子爱的零嘴。这两家店何必离这么远，凑近些，两家合作不好么？”
真的不行啊，这是两个地狱单独开的店，各自选了全地狱最俊、勤劳嘴甜的狱卒当门面，可以代加工，但不能搬到一起。
十几张图送到最后就剩三张，可以去帝镇了。
处于安全的考虑，以及已有的规定‘未经允许，宗室将相不得靠近帝镇’，两人还得拎着竹筒去阎君殿前申请一下。
阎君殿中，刘盈正在乐滋滋的站在高台下揪着凶凶阎君的袖子，笑呵呵的说：“父亲，阿嫣最近在炼丹，我偷偷拿了一份过来。”
嬴政之前挺喜欢他，最近怀疑他也知道扶苏修炼有成的消息，同样隐瞒不报，有些生气：“嗯。”
扈从在旁边端着捧盒，打开了。里面是一只水晶碗，盛着一碗黏糊糊的银耳羹。打开盖子的一瞬间，热气蒸腾，还闪烁着金光。
“拿错了？”
旁边的阎君评论说：“看起来很好吃。”
“熬的时间不短。”
“放糖了吗？”
“这比丹药好。”
“是啊，只要能坚持吃七十年，就能长寿。”
刘盈发现他的情绪不佳，笑道：“您听我介绍。这东西内按五行，外按五色炼制的。”
嬴政：“哦？”我看你怎么编。
“银耳生发与木，水晶碗，加了干姜附子（火），洒了两张金箔进去，用陶锅煎制。五色之中，青的是甘蔗汁，红花，赤小豆，白茯苓，松子。本意是要收干做成丹药，可煮了三天还有这么多，她放弃了。”刘盈笑道：“阿嫣前些年认真炼丹，铅汞雄黄烧的满屋子的黑烟，吃了又肚子疼。去青石山中请教时，老神仙们教她用草木药，用上品草药，怎么配都没有毒。”
阎君们：“煮的好！”
“这样最好吃。”
银耳都煮化了，呈凝胶状，和水晶碗融为一体。几丝藏红花是很好的燃料，染的橘黄色，搅碎的金箔深深浅浅的浮在胶质中闪烁光芒，整颗的松子。白茯苓和红豆是用来煮水，只加水。
舀起一勺看了看，白瓷勺子显得这清透的银耳羹和里面的金箔更好看。
吃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味道。稍微有点甜辣的药味，华而不实。
旁边的阎君举起勺子，轻轻咳嗽一声，暗示同僚。
勺子都已经举起来了，这也不算是暗示。
“你们尝尝这丹药如何。”
另一端的阎君懒得动弹，扔过来一只勺子，勺子舀了一勺，缓慢的转了一圈，把小尾巴都卷起来，又飞了回去。
众人脸上都露出了‘好看不好吃’。
嬴政问：“她炼丹做什么？给扶苏吃？”
刘盈笑盈盈的说：“扶苏哥哥自有修行，不用吃丹药。”
“哦？他有什么修行，我怎么不知道？不要法门和丹药，也不来见我。”
刘盈伸手搀了他一下，一起往后殿走去：“他想靠着最踏实的修行成仙，不修法门也不吃丹药。”法门和丹药速成，但前途受限。“如今的修行还不太稳妥，在尽力稳定。”
修道的途径不少，大致分为：积善派（修善成仙）、妙真道（返璞归真，也叫玄真）、符箓派、丹鼎派（内丹、外丹）、占验派（阴阳家，明辨吉凶、预测祸福）。
嬴政皱着眉头仔细询问：“扶苏妄想如上古真人一样，凡尘俗世和修行两不耽误？”不仅是凡间成仙的原教旨主义，要按照老庄成仙的道路试着前行。不给自己创造一个清净的环境再修内心，硬是要修心修到内外清净？怎么一边工作以便达到无为而无不为？别的鬼修行靠吸纳阴气，壮大自身，扶苏不吸收阴气，要靠……灵魂认知的高度让自己飘起来？
刘盈吐了吐舌尖，无奈道：“所以不敢告诉您呢。扶苏预计，他若是告诉您这件事，您要么押他去，以几百年兢兢业业的功劳选一个法门，开始修法门之后影响这些。或是以慈父心肠，支持儿子的心愿，一定会在青石山上修一间房子，把他关进去，让他好好修行。他只想顺其自然。”
嬴政只好无奈的挥散了计划好的选址地点和房屋图纸，以及选择好的书目：“他想让我放任不管？”
“您就当不知道嘛~好不好嘛~阿耶~他要是知道我说漏了，会生气不搭理我。阿耶救我~”
深呼吸之后，觉得可以。
“他修行上有什么进展，你要及时报与我知。别学人间奇怪的口音。”
两人都很高兴，愉快的走了，刘盈带着食盒离开时和一对手拉手的男子擦肩而过，他没在意，出去之后回到匠作监：“好啦我哄好了。”
扶苏作揖：“谢谢！救命之恩！”
“要以身相许吗？”
“咱俩还说什么许不许的？你今早上没叠被。”
“一切随缘。”刘盈更加快乐的把水晶碗送回架子上。
虽然当了很多年鬼，但晚上睡觉还是要盖被，和喜欢的鬼抱在一起还是觉得很舒服。
张嫣正在房檐下捧着腮搅拌一锅奇怪的东西：“咳咳咳，我能停手了吗？我错了。”
扶苏凶她：“下次不许说漏！多亏我藏的只是修行，若有别的打算，要被你坑死了。”
张嫣郁郁道：“我这就回去闭关，再也不跟人说话了。”
“等会，其实也没那么严重。早晚要说的。”
……
李昭柴绍互相擦了擦嘴上的黄豆粉，提交去见唐高祖的申请，立刻就被通过了。只要是第一次申请见面的，基本上都会被通过。
阎君：“刚死的将军们要是都能这么老实多好。”
“一个爱游览河山，一个安安静静的看书，真是般配。”
“那俩人哪一个是平阳公主？”
“有胸的那个。”
“那个有胸？”
“那就是腰系的那个。”
“哦认出来了。”
“许负，你看他二人面相如何？”
许负低声说：“诸位阎君面前，不敢卖弄。”“没事你说吧，我们不善于看相。”
“那我试着一说。柴绍的子孙后代中，或许会出帝王。”
众人不以为意，说不准哪天人间又会乱成十六国那样，子孙又多，女儿出嫁，那也算是他的半个后代。
李昭熟练的撑船到帝镇，听里面热闹非凡，人群正在往外奔逃。
聚会时都格外用心打扮过，一群贵公子奔逃，看起来倒是吓人。
随手抓住一个：“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曹叡惊魂未定，脸色都变了：“你仔细听。”
里面有鼓乐声。
“他娘的一群疯子！”刘备揉着耳朵骂脏话：“镇长你不管管吗？”
刘彻又气又笑：“啊？你说啥？？”
绕着壁垒外围走到距离事发点最近的地方。
战况分明啊。
杨坚手拿一只大铜锣，闪闪发光。堵在刘欣家门口，不断的敲锣，正在发动铜锣声的攻击。
刘欣不甘示弱，鼓着腮帮子，在窗口探出头来，狂吹一只唢呐。
隔着几十米都得捂着耳朵，不知道这两家为什么打起来。只能看到独孤伽罗和杨广正在找东西塞耳朵，看起来是要发动进攻。
赵飞燕岿然不惧，穿了一身款式时新的舞衣，双手捂着耳朵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该天杀的该千刀万剐的王八蛋！！毁了老娘的绝世一舞！好不容易才求人写了首好诗跳舞用！活王八昏君和祸害人的暴君，打，互相看不起谁啊，打你娘了个腿！杨坚你他娘的有病啊！刘欣骂你儿子你动什么手！你儿子被人骂的次数多了！又不是你老婆，就让你弄别人不能弄！儿子算个屁！你看看李渊多大气！”
李渊：滚！
赵飞燕：“明君昏君都看歌舞！管跳舞的什么事？跳舞的治国了？跳舞的说什么皇帝就听什么，那是谄臣的过错还是他傻？爱看老娘跳舞说明杨广不瞎也不傻，分得清美丑！这也值得吵起来？你们两个被原配抛弃的皇帝还吵什么？还不凑合凑合一起过日子？”
刘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现在过得挺好的，早就把董贤忘了。
杨坚和刘欣都在演奏乐器，不能堵住耳朵，只能硬挺。
赵飞燕捂着耳朵倒是骂的肆意。
独孤伽罗撕开枕头塞了两个棉球：“妖妇！”
杨广气的拔剑，他知道皇后心态好，平静自然，但被别人骂这一点很叫人伤心！
赵飞燕眼观四路，看着他提剑杀气腾腾的大步过来，拔腿就跑。跳舞的女人跑起来又轻盈又快。
可是杨广也不傻，抬手把剑掷过去，正好把她凌乱的裙摆钉在地上，赵飞燕当即扑倒在地上。杨广正要上前，忽然飞来两只羽箭，一只擦着他脚尖钉在地上，另一只擦着他伸出的手飞过。。
李渊在远处拿着弓箭，肉肉圆圆的脸点点头：“赵皇后，还不快跑？”
雀屏中选的箭法，一直都在。
长孙无病眼中含泪，一手拿着弓，口中吮着指尖，忘了带扳指直接射箭好疼好疼好疼！！
赵飞燕原地翻滚，抓住裙摆使劲一扯，在剑刃上扯破裙子，飞奔到屏障之外。拍了拍持剑前来接应的两个人：“你们真好。”
刘彻拎着剑翻白眼：“滚开，男人打架你去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花木兰？”
曹丕也拎着剑：“妇人理应柔孝贞静。”只做到一个字你也算行了。
赵飞燕碍于他也拎着剑来迎，没有嘲讽回去。
杨广：“她如此辱骂我，你们这些汉朝的皇帝存心庇护？很乐于有一个泼妇皇后？还是惯于蛮不讲理？”
刘邦挑眉：“孩儿啊，在这儿的都是皇帝，说不准你也有我的血脉。我跟你说句实话，都当皇帝了，还讲什么理啊。有本事你就出来，像阿羽似得吧这群碍眼的都杀了，没本事就忍着。将来飞燕夜里去烧你房子时，你把她生擒活捉，怎么处理都没人管。”
杨广：……
赵飞燕：……
刘邦在地下寻摸了两块小石头，拿石头砸对阵的俩人：“别他妈号丧了。你们俩全家都死了。”
刘欣：“这话该我说吧？”
“闭上你那张乌鸦嘴，谁让你学的唢呐，吹的什么破玩意，死人都能被你吹活了！”
“我就没学！”刘欣傲然道：“学了哪有这么刺耳。”演奏刺耳音乐的人本身不会觉得特别难听，但他已经要被难听吐了，可见是非常非常……
刘邦脱下鞋就砸过去了，正中面门，掀倒在地。
柴绍：“我猜出来了，那位是汉高祖。”这气质，独一无二。
在刘邦的暴力镇压下，竟然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赵飞燕和杨广、刘欣三人互相道歉，继续歌舞。毕竟当初刘欣只是冷笑一声，杨广骂回去，刘欣骂回来……然后演变的这样剧烈。
显然等到人数众多的汉朝皇帝们走开之后，还会发生一起战争。
杨广满心邪火没处发作，瞪了一眼：“长孙氏，你这副媚态做给谁看？”
含着指头，眼圈微红，啧。
长孙无病舔着手指头上的伤痕，她在弓弦上看见了血呢，手指头上掉了一小块皮肉。正疼着呢：“先练练，等我家陛下来看。你也练练楚楚动人的姿态，看你那萧皇后还肯不肯爱你。”
李昭：“阿耶！看看我！阿耶我带着你女婿一起来了！”
李渊没过去，他还拎着弓箭，保持警惕。
窦惠过去见了女婿，安慰女婿说性别不重要，拿着龙篆走了。三张龙篆，一张给李渊夫妻，一张给李世民夫妻，另一张给镇长。
……
之后连刘彻都搬出去住了，隔三差五回来看看。
战争持续到四年后，一份祭文打断了这些事。
李承乾被废了。

第226章 四年+废立
李渊每天都在，感慨一句古话‘为之奈何’。帝镇中唐朝就仨人，一个是老婆，一个是儿媳妇，幸好老婆能和独孤伽罗打的不分伯仲——啥亲戚不亲戚的，姨妈而已，亲兄弟亲儿子都能杀——儿媳妇虽然除了射箭之外，其他技艺都不精，胜在胆大，让人想称这二位妇人为勇士。
对，就是胆大。婆媳二人拎着剑就敢出门去作势要和独孤伽罗对阵，不光是李渊，杨广都吃惊了。
勇士为什么宝贵？因为普通人在进攻他人时会畏首畏尾，或许拥有力气，却不敢用这份力气去惹是生非，手里握着刀剑却不敢戳进别人身体里，一想到要伤害杀害别人，就被良心和勇气所阻挠，吓的手软脚软。勇士则不同，勇士不在意自己死不死，只在意对方有没有被砍死。为此可以断臂毁容，也可以慨然付死。
那种一往无前绝不退缩的气势在势均力敌的时候，是很重的筹码。以此填平了力量上的差异，就差身高上的差异了。
杨广实在是不矮。
两边算是势均力敌，只有杨坚和李渊曾亲临战阵，另外俩人都只是下令而已。
杨广虽然三次亲征，距离亲自提槊上阵还差很大一截。
杨坚：“回来！别冲！”
李渊：“你们俩都回来！！”
俩人都是指挥官兼射手，都无法冲锋在前。各自蹲在门口用土袋土筐垒起来的简易防御工事后面，拉着弓瞄准对门。
宅地规划的是父子住对门，杨广隔壁是李渊，杨坚隔壁是李世民夫妻的宅地。现在打起来了自然不行，隋朝三口人住在杨坚家，唐朝三口人住在李渊家。两家是斜对门，五亩地一家的宅子斜对门也不近了，隔着中间的道路遥相对峙，算上两家自身的宅地，距离尚不足百米。这个距离不远不近，虽然百步穿杨很难，标靶是个活人却容易。是个人就能射中对手，很多战术都受限制。
理应鸣金收兵，可是俩人都搭着弓，拉满了瞄着对方。显然对方稍稍一动，露出一点破绽就要有一箭飞过去。只能一动不动的扯着嗓子喊。
双方指挥官心力交瘁，赶紧一手一个抓住了，给补充战术战法，在不交战的日子好好训练。
窦惠悻悻的回来，对镜整妆：“妾忽然忆起来，小时候有个梦想，就想砍杀杨坚。”
李渊：“别闹，可惜住了正对门，距离若是再远一些，隋文帝的箭法不如我。”
“嗯嗯。”
长孙无病去洗了洗身上的的血迹，自己和对方的都有，等到伤口愈合，拿小手帕擦着汗水，格外端庄的走了回来——彪悍过后得往回掰一掰，以免落得和平阳昭公主一样的下场，和自己丈夫称兄道弟。她不知道，那是他们夫妻间的小情趣。
李渊一把抓住她的袖子：“你是不是傻？”
“是，是觉得犯了错。”长孙无病也觉得自己亲临前线时有点紧张失措，这次不是跟在丈夫身后，听他指挥别人。自己站在最前面，真有点莫名的亢奋，婆母提刀上前自己也就跟上去了。
李渊叹了口气：“你执弓可以应付当前局面，你们俩娘俩应付不了他们娘俩。”
新的战术已经想好了，明天只有窦惠一个人上前挑衅，长孙无病跟着自己作弓手埋伏起来，让她放箭——距离五十步穿杨还差点的箭法，箭射杨广。
杨坚依然护犊子，杨广被射伤时他必然会冒头出来放箭，他要是不动手咱们俩就把隋朝母子都干掉，杨坚若出手，李渊埋伏在另一个土垛后面，可以有效攻击。
窦惠鼓掌：“夫君英明神武，但有一个问题，现在就仨人，分兵疑兵都用不了，难道杨坚猜不出你的打算？”
李渊：“试试呗。他若猜出来，也没什么损失。”
次日一早，杨坚喊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李渊：“我不知道啊！”
杨坚：“今日何不改一改战术，让妻儿歇一日，你我交战？”
“好啊！！”
“他们四个不许动手，只有你我短兵相接。”
“同意！”
说好的短兵相接，结果呢？俩人都拿了一把槊。
前文已经介绍过了，槊是一种长柄狼牙棒，步战的稍短一点，叫步槊，马战的柄长，叫马槊。他们认识的能夺对方槊的猛人只有一个，名叫尉迟恭。
这次交战之后达成统一，以天上的太阳为界限——这日月天气和长安城同步——上午打仗，下午采摘、修缮、砍伐。
四年时间的战争非常磨练人。
长孙无病感觉自己比原先健壮了些，射箭和奔跑和挥剑劈砍这几方面都有了充分的训练。初步估计以后再和丈夫玩摔跤，能多支撑片刻再被轻轻放在床垫上。
不种地！坚壁清野！鬼不需要吃饭！
战争需要大量的粮草和物资，现在粮草可以省去了，物资还是要的。刀剑的磨损需要修复或换新，两家陪葬的都是好刀剑，现在都变成了两把好锯。
弓长时间拉开，等待时机，会断，弓弦也会断，羽箭会用光。
汉朝的皇帝们在李渊救了赵飞燕一次之后，虽然没有明言却很有默契的开始给他们提供物资。
赵飞燕咬咬牙自掏腰包，找铁匠给二人打了头盔和胸甲，分四次和妹妹一起艰难的扛到帝镇给他们。累的快要吐舌头了：“太累了太累了累死我了。长孙，给我再写两首适合跳剑舞的诗歌吧。”
装作体力耗尽香汗淋漓，要什么都容易到手。
其实没那么累，刚往领口上撒的水。
而杨坚家的补给被卫子夫承包了。
奸商打听到了隋朝三人的陪葬品大概有多少，在刘彻的指点下，适当的调整定价。
战争财是最好赚的，尤其是在垄断的前提下。一部分羽箭能回收使用，互换使用，另一部分不行。
卫子夫感慨道：“我这才明白，奸商怎么肯冒杀头的风险，去欺骗皇帝。”
金花：“虚价能赚好多好多钱吖！”
刘彻黑着脸：“据儿还没回来，你拿钱去为他祈福。”这么长寿，是不是变成大海龟了？听说海中神鬼能活一千年……
刘欣回到帝镇时，给李渊拎了一捆箭，忍了半天：“远亲不如近邻，揍他们。”
李渊：“……谢谢。”
刘欣徘徊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当年吵架时李渊也表现出对龙阳之好的鄙夷：“你知道李承乾和太常寺人的事么？”太常乐人是专门给太子配的乐队。
“什么事？”李渊心说难道太子还没登基，身边就有了奸佞小人？？
结果比奸佞小人还离谱，李承乾做突厥打扮，这还没什么，和亲戚的打扮的一样不是太离谱的事，刺杀老师很昏君，宴饮无度很昏君，他宠幸一个善于歌舞的少年乐人！起名叫称心。
李世民焉能容忍儿子有这种弊病，爱之深责之切，舍不得揍儿子还不能杀他男宠吗？
李承乾的心理压力本来就大，腿瘸是个压力，李泰受宠是压力，大儒老师们的高标准严要求是压力，过于文武双全的父亲也让人觉得自己做不好，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父亲。只能自暴自弃的靠喝点酒，和部属举行突厥式宴会，和温柔体贴的小称心同起同卧，畅想一下以后自己当了天子可以随意杀人，作为发泄。
或许没有人能在这种压力下泰然处之，但李承乾爆发的有些严重。
称心被杀之后，李承乾在东宫中为其立灵位，祭祀，称病废朝数月。
长孙无病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比起每年千篇一律报喜不报优的几次祭文，这些话听起来虽然不合理，也让人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不知道这是他编的，还是真的。
杨坚：“你们看，唐朝必然有坏消息。长孙氏的士气低落，进攻减弱。”
独孤伽罗：“就好像是唐朝的江山不稳，或是李世民另立皇后。”
杨广：“我们应该趁机进贡吗？”
“不，哀兵必胜。再等等，看看他们是重整旗鼓，还是一蹶不振。这或许是疑兵之计，不要轻举妄动。”
后来分别向刘彻和孙权求证，证实了问题。
魏征本来被封为太子太傅，这是一个强有力的信号，作为把皇帝骂道多次崩溃的忠臣，文采计谋样样出众的大臣，给了太子，皇帝又重申自己不会废太子。
但李泰坚信，只要努力，没有得不到的东西。有志事竟成！
我爹也行二，太子好像比大伯还荒诞！
魏征重病时，李世民又带着太子和衡山公主前去探望。
唐律规定凡名山、大川皆不得以封。但我女儿可以！
五岳的封号别人不能用，我女儿能用。
正如别的太子谋反，就该杀，我儿子谋反……赐令李元昌自尽，杜荷、侯君集等人诛杀，我儿子就废为庶人吧。
《废皇太子承乾为庶人诏》没有传到地府，但李世民亲谒太庙，以谢承乾之过。
太子李承乾被废的消息是祭文直接传给李渊和长孙无病，始末缘由写的清清楚楚，二人神色大变，没有说出声。
奈何对面仨人一个比一个精，孙权虽然没有及时带来新消息，却肯定了之前几条猜测，以此推断就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杨广：“现在可以发动进攻？”
“不，再等一等。”
“还要等？等什么？”
“等女人的哭声。”杨坚慢条斯理的给弓上弦：“你太急了，等不到合适的时机发起进攻。”
独孤伽罗：“听话，你爹说得对。长孙无病还没开始哭，不要让她把满腔愤怒拿来针对我们。”
杨广无话可说。
杨坚又说：“记住我们的目的。”
“杀光李渊全家。”
杨坚又又提醒儿子：“杀掉李渊一次，然后逼迫他们签定盟书，你和他再次结为兄弟，以后在帝镇中隋唐两家不起争端。”
咱们家最多再来一个萧氏，还未必能留下，留下也没有战斗力可言。对面最少能来一个李世民，十几岁提刀杀人血染衣袍的猛士。双方的势均力敌只在现在，如果不能趁现在逼迫李渊，哪怕唐朝也是二世而亡，咱们的兵力都弱多了。隋恭帝来不来都一样，小孩子没有能耐。
杨广长叹一声：“是了。”
对门今天一整天闭门不出。
轮流守夜盯着对门时，他忍不住抽出一根竹笛，幽幽的吹奏起来。他差点吹一曲欢快的曲调，庆祝今天是个好日子。又想起四面楚歌的故事，赶紧临时创作了一曲非常幽静呜咽的曲调，硬是拿笛子吹出了二胡的效果，何止是煽情、催人泪下，简直是往人脸上糊芥末，在逼着对方把眼睛睁开，被熏哭。
孤独，失去一切，绝望，家国倾覆，慈母失去儿子的幽怨……种种情感被很好的融为一体。
杨广吹的眉开眼笑。
长孙皇后已经无声的哭了半日，被这深夜中幽幽的笛声惊动，又落下泪来。
窦惠叹气：“不怕，你生的够多，还有俩呢。”
可是嫡长子会被倾尽全力培养，给他最好的老师，让他从小学习处理政务，军国大事。别的儿子师资力量和实践经验都不够，都是文人谈政治。
李渊：“汉哀帝送了我们一柄唢呐。”
长孙无病迟疑了好半天，窦惠抄起唢呐就出去了。
李渊也跟了出去，大声唱歌：“雨从天上落，水从桥下流。拾得娘裙带，同心结两头。”
距离两家挺近的孙权和曹叡蹦起来穿了鞋就跑了，去镇长家时，汉武帝正骂骂咧咧的往外走，大半夜正在做着清梦，梦见自己成了神仙，乘风驾云，凤凰脚踏彩虹，神龙在云中半隐半现，西王母塞给自己一筐仙桃仙枣，梦中还在思考，为什么是筐呢？洗了么？突然就被一阵唢呐声惊醒，刺耳。顾不得过去骂他们是不是疯了，赶紧往外逃。
……
杜如晦有王佐之才，他到地府之后先是舍不得另投君王，研究这里的局势和机会之后，又觉得受辱。我这样的才干，怎么能让我墨守成规？我可以控制更大的区域，做好更多的事，而不时从鬼卒、判官开始做起，你们难道不看看人生前的成就和行为？
他还在隐居，并盯紧人间的消息。
杜荷，他儿子，尚唐太宗女城阳公主，与太子承乾谋反，被处斩。
父子重逢时感慨无限。“为父教你忠君。”
杜荷能说什么呢？他只是想走父亲的老路，成为从龙功臣。
杜如晦简直被儿子蠢哭了：“秦王当年不…犯错，当不上太子。太子承乾不犯错，就不会丢太子的位置。你们，太莽撞了。”
太子以为自己有几百部署，待着没事以突厥人的打扮，吱哇乱叫，就有突厥精兵的战斗力？他把陛下的威望当做什么？他以为有了身份，有人叩拜，就有威望吗？还是以为自己要重蹈杨勇的下场。那他就应该做杨广登基前做的事。应该做得更好，而不是破罐子破摔。
从古至今，没有哪位太子、皇子的威望声誉、用人得当、招贤纳谏能与秦王相提并论。看看当年十八学士，除了房玄龄那个总拿不定主意的家伙之外，哪一个不是独当一面的人才？再看看太子承乾的幕僚……连这犬子都能算主谋之一，没出息。
气哼哼的去找阎君：“外臣认为杜荷侯君集等乱臣贼子都应该下地狱。”
嬴政正在喝同僚分赠的莼菜肉羹，滑溜溜挺好喝的：“你若出仕，我们可以考虑在同样的刑期内给他换一个好一点的地狱。”一样受尽折磨，但是参观者看起来好一点，譬如说环境最佳的蜃楼地狱、黑水潭地狱、冰山地狱，就比别的地狱干净。但罪鬼收到的惩罚没有变化，就是骗无知群众的。
杜如晦作揖：“告辞！”说罢拂袖而去。
嬴政：“？”
白发阎君叹气：“大义灭亲啊。”
朱砂痣阎君：“一屋子肉味太难闻了，我回去睡一会。”说罢起身，扬长而去。
嬴政写纸条让扈从送给扶苏：修行有进步吗？你是不是应该吃素？辟谷？
扶苏正在家里自己烤肉串招待朋友，现在有点修行，能把胡椒捻的细如面粉，吃之前撒上，那种特殊的辛香味格外动人。
围炉闲话，每个人烤自己要吃的串，有人放了一块馕在上面，打算烤的焦脆再吃。
喝着酒，说着人间局势。说起李淳风造的《推背图》，还有那句‘女主武王’的谶语。
太白星屡现于白昼。史官占卜认为是女皇登基预兆，毕竟日本和新罗有经验了。
扶苏：“如果有女人能当皇帝，那我就……”
刘盈写：去劝陛下，坐着不动弹不如亲自生个孩子。
扶苏擦了一把冷汗，回头瞪他：“阿盈，别胡闹。”
王猛：“不若你真试试辟谷？”
扶苏看了纸条，不禁汗颜：“应该吗？”
葛洪拿筷子翻着小鱼：“嗯？可以啊，喝酒，吃鱼。”和五谷没有关系：“以前我进山时做辟谷丸。有两个方子你可以试试。”
“请赐教。”
“一斤黑芝麻碾碎，加一两天门冬、一两松子，用枣泥和成团，蒸熟，捏成鸡蛋大小。一丸代一餐。或是用栗子干、黄豆、木耳等分碾碎，用麦芽糖和球，捏成鸡蛋大小，每餐吃一丸。”
扶苏想了想，第一个还行，第二个……那些木耳能泡出来一碟了，栗子倒是不多，加上蜂蜜的确挺好。“多谢，我做一些，送给父亲。”
第二天，始皇收到儿子送来的辟谷丸。闻了闻：“挺香。”吃一枚，一上午就剩下渴的喝水，得在肚子里把木耳泡发。
……
李建成吃着嗣子李福祭来的酒肉，笑呵呵：“元吉，如何？我跟你说的不假。李世民以身作则，他儿子跟着他学谋反弑父。”
李元吉根本笑不出来。换了这个，下一个还是李世民的儿子，再杀几个，登基的也还是他的儿子。就算李世民的亲儿子全都因为谋反获罪，到时候让大哥的儿子继任，尼玛那还是他儿子！在往下算，落在我老婆巢王妃的儿子手里，那他娘的……
李建成想得开：“有点好消息你就先乐一会。”
对面李密和王世充等人为此化干戈为玉帛，一起拿出窖藏的美酒开始痛饮庆祝。
三个时辰后头痛欲裂，胃痛呕吐，纷纷指责对方在酒中下毒。
天地良心，这不是有人下毒，是他们的酒藏的时间太长了，变成了醋，偏偏喝多了之后没喝出来有什么不对劲，还觉得挺刺激。
阴间的东西能保存很长时间不变质，但不是以年为限，有毒的这坛酒是他们来到阴间那年酿造的，距今二十五年。
……
一开始地府的人都以为太子之位会给李泰。
李世民也是这么偏向的，找李泰探讨这个问题：“青雀，你要对雉奴好啊。”
李泰激动的浑身肥肉都抖：“如果儿子能当上太子，将来……将来我杀了我所有的儿子，把帝位传给弟弟。”
李世民一脸懵逼，(⊙_⊙)，发了一会呆：你以为你是易牙吗？竟然说得出这种话！令人齿寒！你若说得出做不到，是为了当上太子……你若做得到，你还是人吗！！现在杀了你的儿子们，你还能再生！亲儿子都能杀，杀一个弟弟有算什么呢？唉，报应啊。
坐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的史官如实记录下来，在心里暗暗的叹气。
李明达正坐在父亲身边，听了这话觉得可怕，实在是太可怕了，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二哥的神情有点可怕。
李世民不动声色：“兕子，你该吃药了。”
李明达赶紧告退，站起来被侍女扶走。以往父亲生气时，她能出来撒娇劝一劝，现在这局面还是闭嘴的好。父亲太不幸了。
李治正拿了一张新拓印碑帖过来找妹妹，当前局势令人窒息，只有看到姐姐妹妹们才能轻松一些。“你怎么哭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有人惹我，只是想到咱们家如今的情况……前些年那么好，大哥如果不变该多好。”
李治叹了口气：“哪有不变的人呢？哥哥陪你哭一会吧。”
过了半个时辰，李世民背着手走了出来，看到兄妹俩靠在一起说悄悄话，心中思绪万千又恨不得什么都不想。如果皇后还在，李承乾不会变成这样，慈母教子才能教好。老师不行啊。
强打起精神不泄露情绪，召大臣们商讨事情时，依然有些心不在焉。拿出两张纸：“看看，哪一张是朕的字迹，哪一张是明达写的。”李明达若是男子，她到时适合做太子，温柔贤明有耐心，和我很像。可惜啊可惜。
人间商量了什么事，阴间不知道。很快李泰就藩的消息传到地府。
祭文一落下，两家立刻开始抢祭文，要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
李渊是无所谓的，都是他的子孙。
长孙皇后则不同，青雀被排除了做太子的可能性，若按长幼顺序，就该是李恪……雉奴从小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粘人可爱。
杨坚也想，若按照长幼顺序，那就该是李恪啊！可喜可贺！杨广的外孙，算了他不可能。前朝公主可以拿来宠幸，但她所生的儿子不可能立为太子。对前朝防微杜渐还来不及呢，他有陈氏妾，杨广也有陈妃，所图的只是美貌和举止罢了。
日上三竿，开始休战。回去充满理智的分析一个时辰，然后拿出推背图，开始研究。
……
官员们都担心谁是太子。从李恪的身世说到李世民的后妃：“徐慧写了什么诗被称作有文采？”
“倒是骆宾王确实是神童。那首鹅鹅鹅，一定是为王羲之写的。”
“哈哈哈哈哈”
王羲之淡淡道：“我所见的才女，除了谢道韫之外都有些名不副实。”
“谢道韫近年来在干什么？”
“写了两本木兰诗集。”
“女主武王到底是谁呢？得是多么离奇的女人？”
“也可能是高长恭、韩子高一类貌若女子的男人嘛。武功卓越而称王。”
众人一致认为这个猜测比较可靠。武王么，很能打仗。
……
李治被册封为太子，正式举行了仪式。
长孙皇后松了口气，没过几个月，又收到长女李丽质去世的消息。

第227章 玄奘+萧后
杨坚和李渊短暂的握手言和，虽然李渊还不肯和杨广再次结为兄弟，但可以坐下来一起喝汤。皇帝，政治家这个物种，从来不被旧仇困扰，随时可以坐下来和谈，谈完随时可以翻脸，苍天作证约为亲家都不好使。
杨坚语重心长的教育长孙氏：“你丈夫说什么了？嗯？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你啊，平时多读点书，不要只知道舞刀弄剑。”
长孙无病能还说什么？只能低头认了。谁让她当时理直气壮，得意洋洋的宣称自己家兄友弟恭呢？她死前看的确实是这样，短短八年间，孩子怎么会变得那么离谱。我的大女儿怎么会去世，怎么会这么快。难道我身体不好，她身体也会多病？
李渊笑呵呵的说：“姨夫，算啦算啦，小孩子不懂事，不要和她计较。孔夫子都说了，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表弟过来坐呀。”
杨广忍气吞声的走过来，站在父亲身后。道理都懂，就是生气。
两位开国之君脸上笑眯眯，心里也很平静，不生气，暗暗的着急。杨坚要逼他在李世民死下来增援之前签署盟书，李渊虽然也想和解罢手，却不想签署现在这份有点吃亏的盟书，更不想对天盟誓。汉武帝说过，在这里对天盟誓会真的灵验，那就不好乱发誓了！
双方小心翼翼的避开‘杨广的老婆’‘长孙氏的儿子’‘魏征主编的《隋书》’等诸多会引发矛盾的话题，开始谈感情。
杨坚：“当初就有人跟我说，我这内侄有帝王之相，劝我提前杀了你，我惜才不舍。你是不是得念姨夫的好处？”
“是啊。”李渊也很深情，说起来两代君臣情深，就好像关系有多好似得。其实他和杨坚关系确实很好，那会是真打算当忠臣。回忆起当年歌舞宴饮，抓着姨夫的手：“当年您还教过我弹琵琶。”
“现在还会吗？”
两人各自抱了琵琶合奏了一段，躲在远处的围观群众这才松了口气，这是人类能听的音乐！
刘彻每次不幸被他们偷袭的余波扫中，听到唢呐声后，都要花钱去听曲子来洗耳朵，运气好的时候能找到刘备请绿珠出来吹奏一段曼妙若天乐的笛声，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长孙无病现在有些消沉且安静，默默的当了一回背景板就回去了。雉奴当年才七岁，除了特别会撒娇，性情最温柔粘人之外，并没有超越哥哥的才干。李承乾七八岁时已经能参政了。她怕刘奭的事情重演。
是书籍丰收的年份。
前些年魏征主编的《梁书》《陈书》《齐书》《周书》《隋书》，相关人员都是人手一本。杨广虽然恨其中摘录了李密造谣的部分，但那都是在列传里，自己那篇最后没写。
道医孙思邈的《千金方》写好了一部分，帝镇的养生小组在确定不会遭遇突然的‘唢呐&#183;无差别袭击’之后，又回来聚会，研究养生秘方，研究治白发脱发的方法。
他写的《丹经》给匠作监的□□局以新的启发，没能成仙的道士们现在乐于试验用各种东西配合在一起弄爆炸，以买巨大的竹鸢带着自己飞来飞去，研究什么东西倒在一起煮会产生奇妙的变化。
除此之外，魏王李泰那令太子不安的文学馆也编撰了不少好书，其中帝镇人手一套的是：《括地志》。写的真不错，细致。文学性也挺强，虽然有些匠气，不如郦道元神魂自然一泻千里的灵光，但也算是中上。这天下河山真是太美了。
刘邦看了都夸：“死胖子有点本事。”
……
李世民考虑要不要给儿子写一本执政指南，正如皇后写了‘皇后守则’。还没想好。事情接连发生。先是大女儿李丽质死了，长乐公主才二十三岁！贵戚功臣和皇子、公主、嫔妃墓按礼制只能设一道石门，但李世民不管这些，给特别钟爱的女儿设了三道石门。紧接着豫章公主也死了，皇后的养女，也是自幼长在他眼前。
皇帝又是一顿爆哭，并且为女儿服丧，可恨这些大臣不仅不对皇帝的悲恸感同身受，还劝他想开点。
又有高句丽挑衅。高句丽这个国家，依仗地势——不是地势险峻，而是冷！特别冷！——耀武扬威。而他又在生病。
美貌的妃嫔才人轮流来侍疾，能做到的也就是端药端糖，换个人让皇帝看着新鲜点。
武媚娘端着铜盆过来，服侍皇帝洗手。另一个才人端过来一碟绿豆面，蘸着绿豆面洗手很去油。
水盆端下去，李治拿手巾给父亲擦手：“您别吃羊肉，对病症不好。”
李世民尝尝唇齿间的余味：“嗯嗯。”反正这顿吃完了。忌口也没见病好，上了岁数，酒不能多喝，肉不能多吃，凡事不能尽兴，好难。
漱口之后，又问：“雉奴，你想搬出去吗？”
“不想。”
大臣们连番上奏：“太子成亲了，是不是该从陛下寝宫搬出去了？”孩子长大了应该独立这件事我们就不说了，都册封为太子了，去东宫里住着好吗？和太子妃住在一起赶紧生孩子好不好呀？陛下您的寝宫里不仅有史官跟着，还有宫妃才人、宫人。您身体好的时候召幸嫔妃，太子就在隔壁，这不好。
皇帝的寝宫不是卧房，是那宫殿整体，但是这也只有一墙之隔，出出入入的都能看见。
侍奉更衣的才人天天能看见晋王、皇子。李世民早起没穿衣服的时候，女儿不能进屋，李治却可以跑进去和父亲腻一会…万一昨天晚上…
大臣们不敢明说，努力隐晦的暗示暗示。
最终还是让李治赶紧生孩子这一条劝动了皇帝。毕竟他皇帝召幸宫妃，太子没法把太子妃从东宫叫过来，睡一觉，第二天再送回去。
李明达拉着哥哥衣袖：“哥哥o(╥﹏╥)o~不要走…”
李治：“嘤。”想回去和妃妾睡觉，又想陪着柔弱可爱的妹妹多呆一会。
小公主送哥哥到宫门口，依依不舍洒泪分别。有时候李治不忙的时候，再从宫门口折返回去，送妹妹回她的书房。
李世民最受不了这个：“好了别走了。”
……
扶苏本来在肉饼和肉夹馍之间犹豫不决，父亲突然前来探望，他只好买一篮脆枣和一罐冼氏甜汤回去。假装自己最近真的在试辟谷。
嬴政很满意，拈了一枚脆枣：“你知道镇子里他们打架，使唢呐吵人吗？”
“我略有耳闻，听说十分刺耳，让人难过。”
“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呢。”
扶苏一怔，严肃的端坐着：“这种小事何劳您操心？当时……阎君在忙于筹备海门后面的道路，无暇顾及这些杂事。我也只有这一件事瞒着您。”
嬴政对此不做回答，任何涉及到战争和争端的事，都应该提前想好相应的应对方式，平时联系头脑想好各种方法预备起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刘邦当年还没有唢呐，如果有，他也一样会用。那时候你怎么办？”汉朝和三国年间都没有唢呐，到晋末才有。
他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和汉朝交锋时，对面有一把唢呐，那我怎么办？以刘邦的脾气肯定会拿来用。想了很久，没有想出破解的办法，还写错了两个字。
扶苏其实也在想这个问题，还和朋友、下属探讨了几次。匠作监中都是能工巧匠，虽然文学性差了点，却极富巧思：“我与人探讨过这件事，锣鼓可以试着与之匹敌，实在不行，只能同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咱们俩也买两只唢呐，对着他们吹。
吹到最后看谁先聋。
嬴政：“……”
扶苏也觉得这个方式有点蠢，提出了另一个解决办法：“想办法造投石机或床弩，贯穿土垛。”
嬴政：“……”你那会要是做得出来，早就做了。理论上讲的头头是道，没有锛凿斧锯也没有木匠技艺，在这里纸上谈兵。
“你是不是傻？”
“啊？”
“对面在吹唢呐的时候，无力反抗，摸过去杀他一次即可。”我儿子是思维不够活跃啊。
扶苏：“父亲，您听过这种乐器吗？”这东西到底凭什么算是乐器……特意去欣赏了一次，回来头疼了两天。别说是和宫廷雅乐相比，就算是和村歌小调比也很难听。要在对方吹奏的时候摸过去杀人，可以，但对方只要两三个人聚在一起，一个吹，另外两个御敌，真的攻不过去，撑住一首曲子就不行了，那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刘盈手里玩着一只大海螺，忍不住发笑：“以逸待劳就好。吹奏乐器不比弹琴，很伤气力的。”
始皇偶尔弹琴，大多数时间只是欣赏音乐。
扶苏也是一样，弹琴击鼓比较擅长，没练过鼓着腮帮子一顿狂吹的。
话题到此为止了，开始继续好好喝汤：“这甜汤的滋味不错。”
“那家店叫冼氏。”
“冼夫人的冼？”
“对。”
“百越是个好地方。”
……
独孤元贞现在在打击‘返老还童药’、‘生发药’、‘美容药’方面卓有成效，傻老百姓试过药觉得不灵，会被假药贩子找各种借口忽悠走。独孤皇后没那么好忽悠，直接就去报官。天长日久和市令局的关系太好了，甚至知道他们公厨中做的肉包子舍得放肉，但鱼汤里只有一丁点咸鱼，以致于本来不愿意当差的元贞皇后，现在也做了市令。
当然不是为了肉包子，是为了做事方便。
原先抓着卖假药的还得去报官，现在不用了，自己就是官，自己就能抓人。穿着便衣吃吃喝喝，遇到坑人的小商贩直接逮走，省事！
又以‘让我儿子试药’的名义申请了随时可以去看儿子。
后妃皇子臣子都不能随意靠近帝镇，但好像拦住一个母亲，不让她见自己的儿子有点过分，更何况这理由很充分‘打击假药义不容辞 ’，她又已经称臣。
李渊：吃美容药吃到饱。
独孤元贞又给他拿了一份药过来，打听到最近真的不打了，放心的把药递给他：“快试试这个！据说是医馆中流传出来的秘方，青石山中的神仙都在用。吃完之后要静心冥想，想起你年轻时的某一个非常快乐的时刻，坚定的认为那时候就是你平生最快乐的时刻，就能有效！”
李渊将信将疑，可闲着也是闲着，回去试了试。
杨广现在特别喜欢找长孙无病聊天，想和她深入的谈谈人得意忘形是不对的。甚至不惜拿自己举例子，严肃说明得志就轻狂，会有什么下场。你以为的不是你以为的。
长孙无病气的快要吐血，又无法反驳。
然后杨广换了个话题，你的儿女死了好几个，一个都没见到吧？杨勇还来过这里呢，李承乾都没来。你看我，虽然杨侑没进来，可我们见了一面。一个皇后就该和你婶萧氏学学，得志不骄，败不馁。
窦惠：“你走开！不要和我儿媳妇搭讪！”
杨广笑嘻嘻的走开了，心满意足，觉得在帝镇中生活也挺好，若是去投胎了，怎么能听说这么多笑话呢？嘻嘻嘻太子还想要兄友弟恭？做梦呢吧。
长孙无病：“我没事，我等夫君下来。”
啥？签了停战的协议？当年突厥也和我家陛下签了城下之盟，卷了国库里的财宝跑了，结果呢？呵呵。
三天之后，李渊大喜的推醒窦惠：“看我！！”
窦惠：“啊！！！你谁？？”哪里来的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美少年！！！
李渊的头发变黑了，不仅皮肤非常有光泽红润、富有弹性和少年的生气，就连眉眼都变了。“别说话，不要问我是谁。学生爱慕数载，求夫人垂青，赐我一夜，哎”
窦惠捏他的脸：“你真的变年轻了！！母亲这次拿来的药是真的！！你想的是什么时候？”
“雀屏中选的时候啊。”李渊得意的眉飞色舞，那时候是他少年时最快活的时候之一。大将军窦毅和周武帝的姐姐所生的女儿，才貌双全，温柔可人。所有公子王孙都跑去求亲，窦大将军要比武招亲。那屏风上的孔雀双眼很小，每人只有一次机会射箭。别人都不中，众目睽睽之下只有自己种了。得意！快活！还赢得了妻子！除了称帝之外平生最高兴的就这事儿。
按照药方服药，然后打坐静心，要让自己越想越高兴，嘿！就变了！
窦惠乐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对镜梳妆时，发现不对劲，自己没什么变化却显得老了！
独孤元贞很快就来检查那药吃了是否有效，敢卖一两黄金的药方，如果有效就值了，如果无效赶紧抓人。
“居然真行！阿惠你别急，我去再给你买一份。”
独孤伽罗踟蹰刹那，理直气壮的走过来问：“姐姐，还有药吗？”
独孤元贞乐了一会：“哈哈哈哈没有了。”你们夫妻俩两张老脸对着看去吧~
“你捂着良心再说一遍！”
独孤元贞摸着胸口：“居然这么和姐姐说话，你休想。”
“你这药也没什么用吧？主要是靠静坐冥想。佛家讲心力不可思议。”
独孤元贞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那你就试试只冥想，呵，难道祝由术不需要药引？”
……
玄奘带着大量的物品回到洛阳，佛舍利150粒、佛像7尊、经论657部。作为一个青史留名的偷渡客，他去拜见皇帝。很坦然，就是想要把经书带回来，正本清源，带回来了，偷越国境虽然是死罪，老僧不在意。
李世民刚打完高句丽，在洛阳猫冬，对着儿女感慨：“真暖和。”虽然人丁凋敝，皇后所生的儿儿子死了一个，走了一个，还剩一个，女儿也只有……算了不数了。
见到玄奘，听了这老僧的经历，一路游历经历的国家，游历了一百一十个国家！！越听越高兴，眼睛都亮了。“好啊，甚好。朕赦你无罪，法师愿意还俗为官，辅佐朕么？”
玄奘：“？？？”
李世民心里打算的很清楚，这和尚把西域各国的路线、气候、地理、风土人情都摸的清楚，和各国王宫贵胄都有交情。我就算派斥候去，也打探不到这么多消息。就算派出忠臣，他们也能做到这一步，可朕等不了了。当和尚有什么用，当情报大师不好吗？
玄奘几次被召入宫，给皇帝讲述这件事，每次都被询问地理气候。几次之后就明白了，把正在写的《大唐西域记》送上去。本来是游记，现在要改军事情报。不过唐朝一向宽仁，只要不冒犯圣明天子就不会被打。如果冒犯了圣明天子呢……肯定是要灭国的送上这些还能少些麻烦。
……
李治和李明达拉着李世民的袖子（QAQ）：“阿耶不要走。”
李世民虽然久病缠身，还是得替儿子解决完所有遗留的问题。不只是因为雉奴温柔宽容，高句丽狼子野心，还有另一个原因——尉迟敬德已经六十岁了，在宴会上喝酒之后都不打架了，锐气不足（其实是提高了自身修养）。
秦叔宝、杜如晦已经归天，程咬金老的够瞧，战神李靖已经七十五岁了，走路拄拐，上马都上不去。虽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是唐朝的猛将青黄不接，自己不趁着还年轻，先解决了问题，等着儿子登基之后，没有领兵大将空有兵马也不行。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的旧臣全都垂垂老矣，当年二十多岁的李绩现在已是五十岁的老人，却还是最年轻的一个。房玄龄和高士廉垂垂老矣，岑文本眼看就要死。
大臣们苦劝：“陛下病成这样”
李世民：“闭嘴。”
太子连日哭泣。
李世民：“你不是个婴儿了，我出征，你联系独立，哭什么。”
“自从我七岁那年，母亲过世之后，阿耶一直把我带在身边，朝夕相处，从来没有分开过……”
李世民也泪流满面：“我死之前得为太子把外敌清缴。”即便是疾病缠身的皇帝带着一群老头去打仗，也的去。“时不我待。侯君集十分优秀，又年轻，本打算留给承乾使，先培养他们的感情，结果感情太好了。”
父子俩商量出一个飞表奏事制度（几百里加急）。
李治送父亲出征，一路送到了定州。
李世民：“不到我们父子相见时，我绝不换这身衣袍。”打不了多久，我又不是杨广。
大臣们又出来碎碎叨叨：皇帝出征，太子在定州等着，长安洛阳空虚这要是有杨玄感作乱怎么办？
李治：啊？听不见。
鬼差们比较喜欢这种长途跋涉的战争，可以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提前轮休。
这场战争消灭了高句丽的四万士兵，李世民一打仗就兴奋了，虽然没有去做前锋，也没迟疑，非常猛，冲到贼城下百步之内。吓得太子写信劝他。
李世民：好的。以后爹爹再也不亲临前线啦。
赢虽然赢了，却没法保存全部战果。
比较高兴的是发现了一个骁勇善战的薛仁贵，将来可以给儿子储备着！
将军的保质期比粮草长的多，囤一个年轻的，之后三四十年都能用！！
不是高句丽太强，是东北太冷。三月出发，到十月时草木不生，水土上冻。河面上大面积结冰，除了冷还是冷，一出门吹的脸疼，马也觉得冻腿，人马的粮草都有些不足。
只好从容退兵，路过之前没打下来正在围困的安市城时，城主上城头拜见天可汗。
李世民：干得漂亮，是个忠臣，比那些被我打败的人强。赐给缣百匹。
率领三千护卫飞马入关，终于见到宝贝儿子。
李治泣不成声：“阿耶，您真的没换衣服。”硬是穿了七个月，袍子都穿烂了。
……
打仗之前之后都要告祭太庙。
杨广兴致勃勃的凑过来：“怎么样？惨不惨？”
李渊笑眯眯的点头：“高句丽是很惨呀。表兄，我儿子又为你报仇了。”
杨广默默走开了，去找长孙皇后：“你在做什么？”
长孙无病拿着一叠纸张：“这都是王羲之的墨宝，我丈夫最喜欢这东西。”
……
《五经正义》编纂完成了，留而不发，和被罢官的李绩一样留给儿子。
前者是文章教化，后者是给太子一个施恩的机会。
李世民带着太子在崭新的凌烟阁中凭吊了一会故人。感觉自己身边的亲人、亲信都一一去世，而先帝的公主们居然还在依次出嫁……
被取名为兕子（犀牛）的小公主去世了，芳龄十二。
人间君王，阴间皇后，一起抑郁了。
李明达倒是凭着直觉找到了姑姑平阳昭公主和长乐公主豫章公主两个姐姐，去和阎君据理力争，要去见母亲。母亲去世时她还懵懂不记事，只是跟在父亲身边，听他讲曾经和母亲去这里游玩，说了什么，写了什么诗的故事。
虽为谋面，却久仰大名，满心仰慕。
她看起来只是个六七岁的小女孩，聪慧且有礼，哪一位阎君都不好说重话。
还是那些张牙舞爪的男子骂的顺口，小女孩垂着双丫发鬟，忍着泪光在这里据理力争，引经据典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搞得阎君们都觉得自己在无理取闹，让人家母女分离，非常冷酷无情。
优越条件都是自己去争取的，李明达最终从每个月去问安一次，谈到了可以在帝镇外面结庐而居。
“如此不能服众。”白发阎君：“你善书，每个月抄一本经书来做租金。”
朱砂痣阎君：“对对对！不能谁长得好看又乖巧我们就允许她住在帝镇外面，写字不好就不行。”
“蔡邕还在太史台编排我们呢。”飞白书的祖宗放着不用，让一个小丫头抄书？
“你闭嘴，你是最先同意的！”
李昭废了好大力气才没笑出声。
李明达俯身拜了拜：“多谢君王慈爱垂怜。”
贞观二十一年时，萧皇后以八十一岁高龄，寿终正寝。
她的样貌还算年轻，似乎在被封为太子妃或初当皇后的时候。平和温柔的走进来，和和气气的和校尉告辞，看到自家公婆，还有丈夫。
杨广正在晒着太阳修整武器，虽然现在不打了，说不准那年又要动手。看到女人的裙摆浮动到自己眼前，抬头一看：“啊？你死了！”
萧皇后笑了笑：“是呀。陛下等我很久了。”
“呵，你还知道朕在等你？”杨广气的站起来：“亡国之后，你毫不忧愁，这也能淡然处之？此间乐，不思隋？”
萧皇后淡淡一笑：“妾身又不是第一次亡国。”咱都经历多少次朝代兴亡？自家梁国就不说了，魏国，北齐，北周，南陈，事情虽然很大，却不罕见。
围观群众集体被噎了一下，哦对，她是梁国公主，亡国了，当了皇后，又亡国了。
杨广一把就把矮矮美美的老婆抓过来，抱在怀里，咬牙切齿的低声说：“你知道他们怎么嘲笑我么……”说我的妻子跟人跑了，说皇后改嫁去了，最可恨是李密。李密说我的皇后被窦建德欺辱又流落到匈奴人手里……王八蛋，不要脸！
“你再不来，李世民都要来了！”

第228章 谶语+太宗
萧皇后，本名观音。这名字挺常见，陈叔宝的皇后沈婺华法号观音，李建成的太子妃名叫郑观音。这三个女人也都人如其名，平淡如水，出家当尼姑，佛系。
杨坚在见到儿媳妇的第一眼就确定了，比想象中的0.5的战斗力还弱，也就是0.1，还是搬运物资方面，要是真的开始战争，也就比池鱼多两条腿。城门失火不会殃及池鱼。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娶儿媳妇主要看她爹的品德才貌，看看小姑娘的举止，只能和小姑娘他爹深入交流嘛。谁娶儿媳妇都不考虑武功，全都分工明确，妻子负责贤惠，打仗动武那是男人的事。
已经和李渊签订盟书。
签订了也不能放心，当过皇帝或将领的人都知道，随时可以出尔反尔。
帝镇中的皇帝们基本上抱有一个共同的认知：除了我（和我爹/我家祖先）之外，这里没有一个君子。
二人互诉思念之情之后，杨广依然怨念十足，沉着脸抓住她的手，端详她，好像比记忆中的女人分毫不差：“你差一点就活的比李世民还长。”
“阿弥陀佛，这还不好么？”
“那倒是不错。”杨广反应过来了，确实好啊，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他们嘲笑我的皇后对我无情，安安生生的受用唐朝的供养，我怎么就没以长孙氏早逝作反击呢？报应啊报应，我那菩萨戒算是白受了，有用的话一句都没想起来。
萧观音对着灶台仔细回忆了一会，她小时候真会烹饪，做了皇后之后也会煮肉羹给皇帝，但已经不管备料和生火，到唐朝养老的二十年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很多事得想一想。
杨广先陪着她去洗米，然后一边熟练的往灶台里狂塞木料，一边抱怨：“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难道当皇后的十多年间，不觉得快乐？难道我待你不好？”
“？？”萧观音这才得知人的容貌会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候，以及对面那个年轻人是李渊！仔细想想，自己哪年不担心他？他生气时，担心气坏了。他要修许多大工程，担心百姓负担不起。他要去打仗，又是担忧。只是知道劝了也不会听，干脆不说，少添堵也是好的。
“停，别再塞了。不要这么大的火。”灶火塘几乎被塞满了木柴，快要烧不起来了。
萧皇后语气柔和，叫人一听她说话，情不自禁的放松精神，觉得舒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年龄？”
杨广自己想了一会，反正是自己生前，心情舒缓了许多。这要是来个六七十岁的老婆婆，那他真要气死了。
“我写诗钓了赵飞燕帮我，过些日子叫她跳舞来给你看。”
“哦？？”
“别误会，他们仨感情深厚，只是以舞换诗。”
萧观音的厨艺可以称为妙手回春，用大部分自己耕种收割的食材，再加上少量的祭品二次加工，置下一桌简单朴素的宴席。香喷喷的蒸豆饭，焦脆脆的锅巴，油汪汪的面筋，肉末蒸茄子，清炒三素，滑溜溜的鱼羹，糖醋姜丝切的纤细腌的入味，加上一碟腊八蒜，非常好。
杨坚和独孤伽罗大加赞赏：“好啊！当皇帝时吃的也不过如此。”
恨不得把墙拆了让对门看看自己吃的有多好。
对面长孙无病正隔着屏障心疼小女儿，李明达比她想的还可爱，五六岁的小姑娘不胖不瘦，已有绝世容颜，还有一双异常聪慧明亮的眼睛：“你要是抄写疲惫，就别在这儿住着，去和你姑姑姐姐同住，不用在这里结庐。我见你一面就满足了。你哥哥我还不曾见过呢。”
不知道长子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来见我……
以前曾听说，不论是谁下了地狱，只叫那些被他杀掉或害过的人知晓，亲人和仇人都不告知。以免增添无辜者的悲伤。
李明达倒愿意为母亲去寻找，只是自知自己实力不济，本来就是个小孩，现在样貌更小，握笔都有点累。她心里有数，不答应做不到的事：“我想多见见母亲呀。”
正确的办法不是自己去找，而是抄写够几个月租金的书之后，顺道去找阎君请教。
母女二人隔着屏障，坐在同一张席子上，心念一致：她真是柔弱可爱，我要照顾她！让她开心。
长孙无病低声说：“我收集了许多王羲之的真迹，打算送给皇帝，叫他宽心移情，你要看吗？”不只拜托自己的小姑子，也请汉朝的皇帝皇后们帮忙，尽力收集了八篇，还有一些其他著名书法家的字迹，也有一些。听兕子说她去世之后，皇帝每天哭数十次，那得伤心成什么样啊。
李明达趴在壁垒上：“真迹？我要看！！娘你好厉害！”
她抱出来一个大木桶，里面有些装裱好的墨宝，一幅幅的展开给她看，很多，也很美。
李明达也已父亲的笔迹写了两首诗送给她，依然是真假莫辨。
……
阎君之中有一种通用的硬通货，并非以物易物，而是非常踏实好用的硬通货——‘替你工作一天’。
很多谶语都非常灵验，但在事情发生之前永远没法解读，也不知道那些是真的那些是编的，事情发生之后呢，人未必能见到，只有鬼能徒劳的拍大腿。譬如‘灭秦者，胡也’万万没想到是应在胡亥身上。‘今年祖龙死’的玉璧当时让始皇很愤怒，还让博士写《仙真人诗》来驱邪，死后再想想就觉得这就是胡乱诅咒，‘今年**死’竟然是常见的骂人句式。
‘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则被认为是楚国人瞎编的结果真灵了。
出土的大石头‘告安汉公莽为皇帝’被人认为是王莽自己做的，可是‘刘秀当为天子’的谶语，一开始都以为是刘歆，没想到是刘秀，这不是刘秀编的，他当时还跟着哥哥呢。
‘代汉者当涂高’这个谶语让无数乱臣贼子跳脚认为自己就是涂高，从曹丕等人都找来一大批文人，生拉硬拽牵强附会的把自己的姓氏和涂高这俩字解释在一起。汉末开始流传一直到现在的‘金刀之谶’（卯金刀），不仅让刘氏在各个朝代踊跃谋反，起名叫刘光秀什么的，还让皇帝拿金刀切瓜时都被大臣劝不能用！！
阴间认为这就是汉朝的遗老遗少不甘心四百年天下败亡，编造的谶语，指望天下刘姓是一家，谁能帮他们复国。虽然刘邦本人不信，但人间的刘氏基本上都信。
皇帝和大臣也信，到了李世民当政时期，有个叫刘恭的人说自己脖子上的皱纹是胜字，当胜天下。被抓起来，李世民看他太废物，就给放了。但是前些年另一个人刘简（刘兰成）的将军信了，被腰斩。
有一个参与玄武门事变的刘师立被人造谣，说要谋反，李世民因为其态度诚恳，没杀。
到了隋朝时，‘桃李子，洪水绕杨山’推算出李氏做天子。为此杀了李敏全家。
这次人间宫宴行酒令，要讲各自的乳名，李君羡自白了小名叫五娘子。他官职是左武卫将军、封武连县公，属地是武安县，简直把女主武王四个字占全了。他也是从龙功臣，以前每次征战都不畏生死，奋勇争先。李世民就解了他的武职，给改成文官了。
嬴政拉着朱砂痣阎君的手：“综上所述，神仙能告诉我，女主武王究竟是谁吗？”
朱砂痣阎君笑嘻嘻的掏出一个大枕头，对着他充满暗示的晃了晃。
嬴政：……我要不是跟你熟，知道你的意思，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
“十天。”
“一个月。”
“十二天。”
“一个月。”
“十五天，十五天不少了。现在还算太平，每人每年一个月的轮休，我不能都给你。”
朱砂痣问：“阿政，你留着假期有用吗？还不是看书和了解人间局势？”
“有。”
“那……二十五天？”
怕老婆阎君：“我接了。”
有虫阎君王猛忍不住说：“诸位不往下压价么？我若认识神仙，我也答应。”
嗑瓜子的阎君：“二十天。”
白发阎君也决定参合一下这件事，杀一杀这种用放假时间做交易的不良作风，该谁休息就休息，该工作就得工作：“五天。你要问什么？”
嬴政高兴极了，第一是白发阎君更为可靠，不是所有神仙都精与占卜国运。第二是主动竞价往下压实在是好：“‘唐三世之后，则女主武王代有天下。’是谁？若不能言明是谁，那真是女主么？”
白发阎君想了想：“人的命运是不定的，可以试着推断是男是女。”
坤坤阎君正在旁边给女友写情书：“要是女人那倒有意思，以往只有咱们这儿有女君王。”
许负平时只是低调内敛，今天瞪大眼睛：“命运未定吗？”
刘庄刚刚登基不久，平时不常说话，自从那四位阎君离开之后，气氛不复活跃：“难道谁当皇帝不是天帝指定的？”
“难道刘邦不是天命所归？”
刘庄一点都不隐晦的瞪他。
白发阎君：“把门关上。”苍天在上他们居然不知道？？这不是常识吗？还真不是！
他开始讲一些天宫中的常识：“如果某个人刚出生时，天帝就指定这人将来能鼎定九州，那还有什么公理可言？如果是这样，阴间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我们又何必维系阴阳之间的公理正气？每一个能当上皇帝的人，都有一些共同又独一无二的特制，有些人只能为君，有些人只能为臣，这是天性所决定的。天性决定人如何待人做事，对待人的方式则决定能得到多少人才。王气能聚能散，当年……那个王世充最有可能夺取天下，徐文远、秦叔宝、程咬金、罗士信、单雄信纷纷弃他而去，郑颋为此出家，裴仁基，裴元庆父子刺杀他。若是嬴政，刘邦，或是刘庄换在他的位置上，如何？”
王世充的问题非常多，招贤纳士日纳百谏但是一个都不听，对新归降的极其热诚但不分才干，热情招待了罗士信，罗士信爱他，后来又同样热情招待了罗士信最鄙视的最讨厌的人，罗士信就气跑了。还很多疑，嘴碎，两句话翻来覆去的讲，听的臣下都很烦。
众人听他一言，纷纷点头。
当皇帝最难的是什么？是要把那些巨能吹或者过分谦卑的人清清楚楚的分成三六九等，顶级人才给顶级的待遇，次一等的人才给次一等的待遇。如此，最优秀的人才感觉自己收了重视，差些的人才尽心竭力有奔头。没有什么比不分优劣一视同仁更侮辱人。
“皇帝若分三六九等，大部分开国之君都是上上等的人才，不如此，不能取九州。所以阿政又坐在这里，刘邦过于跳脱，无拘无束，不可捉摸，去经营赌场也是无人能挡，一样招揽了许多人才，现在又去隐居修炼。”
刘庄心说我们高祖很可能会修炼成功哦，汉朝四次灭国，他自称看淡了天下。但高祖说的话又不怎么能信。。。
嬴政点头：“不错，杨坚没有乘胜追击，反而和李渊结盟，这件事令人意想不到。”杨坚此举足以定鼎，避免被李世民和李氏子孙报复，开战，又有效阻断了汉唐尚在雏形之中的联盟。隋弱，唐强，汉朝更强，如果汉唐联合起来凌虐隋朝，他们只能被逼去投胎。局势不同，他们无法沿用秦汉争锋时的方式，他们拉拢不来别人家的皇帝。
许负问：“我给人看相极准，难道命运可以改变？”
“没准的那几次不仅史书没记，连你自己都忘了。天地间有谁能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呢？改变一个人的行为比杀人还难。面相是可以转变的。”
许负拜服，她之前对镜看着自己，总觉没有仙貌，因此受困。
白发阎君看自己讲清楚了：“好，我去问我师兄。嗯？”
朱砂痣阎君正愤懑的冲他吐舌头。被人瞪了一眼，收回红润润的小舌头，假装什么事都没有。
嗑瓜子的阎君叹息道：“您的师兄真厉害，善使五行法术，能拔地成山，精通变化，晓得大道，也懂细枝末节，还能推算这些事。”
不是成了神仙就什么都会，法术得按五行去学，变化之术也得学，悟道还得继续，推算占卜也得学。成了仙就和会读书一样，还是得一个科目一个科目的去学习。大部分神仙都偏科。
白发阎君诧异道：“我又不是只有一个师兄。”
“……”*11
他离开之后，有机灵的新扈从上前：“阎君，小人能否献计？”
“什么计。”
“秦叔宝，杜如晦、房玄龄、魏征等人都不肯为君王效劳，要等李世民前来，忠心不改。小人有一计，可以他们尽心效劳。”
“哦？”
扈从说：“有人能模仿李唐皇帝的飞白体，写的以假乱真，阎君若让李…小公主模仿她爹的笔迹，写信给他们，要他们效力，就说是是人间皇帝得到托梦，这不就是”
刘庄：“滚滚滚！诸位，把他打出去吧。”
嬴政：“赶出去就行了，你脾气真大。”
正在用力捏核桃的阎君扔下去一个生虫的核桃：“调到荒无人烟的地方去。”
扈从非常不解还是被人轰了出去，这扈从的职务也不用干了，傻了吧唧，滚去看门。
他满心不解，看到街对面有熟人，就过去请教：“我就说了……这些话，怎么会这样呢？”
街对面有几家味道极佳的小店，风味独特，店面极小，很多外地官员回都城逛街时都来这里吃。每每挤得人满为患，却常能看到都尉、城隍坐在这里。店门外沿街摆着桌子和马札，看不见店和店的分界。朋友聚会可以点不同的店，小伙计眼神好，找着人送过来，让他们坐在一起吃。
杨素：“……”我为什么会认识这个人？蠢到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冯有本来在愉快的聊天，听完这件事，被蠢的连椰子汁都喝不下去，推开椰子。元宏就拿过去喝光了，这是这条街上最后一个椰子。
拓跋濬嗤嗤的冷笑：“人都传闻说阎君殿内有一面镜子，能照出人蠢不蠢，原来是假的。”
何婧英也听了这段话，对母亲娇笑道：“秦叔宝很英武，不俊，就是有些木讷。”
山阴公主问：“很壮吗？”
“生前经历二百余战，流血数斗，你说呢？”
“哇。可惜了。”
一百多米外，秦琼拦住关羽：“云长，别往前走，那最妖艳的妇人品行有些不端。”
“秦叔宝，你怕她作甚？这两个妇人有心没胆，你若见过嵇康出门，就知道她们俩不算什么。”
秦琼也不在意，只是怕过来搭讪会扫兴。今日第一次和关云长见面，在一起谈论兵法，又去浴池泡澡，现在打算好好喝一顿。再熟悉熟悉可以相约比武。
谢道韫小声对花木兰说：“你不觉得好笑吗？”
花木兰说：“虽然缺德带冒烟，但有用啊。”
谢道韫用尖尖的指甲轻轻戳她：“胡说八道，饮鸩止渴，图一时之快”
扈从看她穿了一身道袍，有些不耐烦：“女道士懂什么叫国家大计么？”
花木兰挠着胳膊，被戳的挺痒痒，冷笑问：“出世之人见惯了庸庸奴婢，碌碌官宦。”想问是不是押韵了。“我家先生说的话必然正确。你教阎君用鬼蜮伎俩，坑蒙拐骗。阎君若用这种伎俩，何必问你，从地狱里随便抓人，谁不比你会。”
前扈从：“你会。女人也敢议论政治，难怪好些个人才不愿意出山。”
好几位判官刚吃完饭要回去工作，就又站住了。
太史台的人直接拿出纸笔，打算让这混账青史留名。
杜如晦不得不站起来辟谣，以免被小心眼的妇人们记仇，我不替别人背锅：“我就是杜如晦。我不是因为女鬼当官才不出山，杜如晦自有主公。魏征和秦叔宝也是一样。”
这话一出，哄堂大笑。
花木兰大笑：“哈哈哈哈哈这位小兄弟的账我结了！一会请你喝酒啊！”
杨素差点就捂着脸溜走，只可惜这里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跑是跑不掉了，只好简单的讲了一下：第一，这件事不用李世民本人出来验证真假，随便有一个大臣都能知道皇帝有没有得到阎君托梦。
第二，晋阳公主的字好，我们听说过，成年人和小孩子气力和身量差太多，字上会表现出来，真假难辨那是大臣们哄着小姑娘玩，甚至有可能是皇帝逗大臣玩，我没见过二人的字迹我持怀疑态度。
第三，阎君等得住几十年。
第四，如果做了这种事，还敢号称天地正气？
第五：你怎么还不羞愧遁走？
……
李君羡郁闷的站在阎君殿前，他有无数的苦恼烦闷，必须要求见阎君。
被莫名其妙的换成文职，外任华州刺史。华洲这个地方流行辟谷术，有一个居士能不近饮食，通晓佛法。很多人都敬仰他，李君羡也有些敬慕，和这居士形影相随。窃窃私语时为了追求刺激，说了一些不该说的。
御史弹劾他与妖人勾结，图谋不轨。
因此被定罪处斩，全家抄没。
他来到这里，就是想问问：“李君羡叩见阎君。”
“有事直说不要客气。”
“外臣是不是命中注定该当皇帝？人都说唐三代后”
“不是你。真是一个女人当皇帝。”
李君羡叹了口气：“我真是白死了。”我说那些话干什么。
刘庄安慰他：“白死的人不只是你一个。”
“阎君，有人诬陷我，该如何？”有些话我没说，那居士和某些人胡乱诬陷我。
“诬陷人致人死亡只有地狱可去。”
……
李世民感觉自己要死了，刚刚说完谥号给我‘文’，虽然我能单枪匹马直取中军，虽然我一生南征北战，数次亲自率领军队，但是我要，文帝比武帝高了不知道多少：“爹有件事求你。你平时最孝顺，把兰亭集序给我陪葬了，好不好嘛？”
李治痛哭着答应了。
过一会，皇帝百病全消，轻松的飘了起来。
都尉按惯例问他：“李世民，你可以在人间逗留七天，我们陪同你。”
李世民感觉昏昏沉沉的头变得清醒了，刚想生气，他们叫我的名字！立刻明白过来，这是一种暗示。
他擦擦眼泪，看儿子哭的那么难过，嫔妃们也在大哭不过她们是为了要被送到感业寺修行而哭。“我在人间只有一个雉奴，妻子儿女老臣都在阴间。唉。等一下，带我去看看青雀，李泰现在可好？”
都尉拉着他飘过去。
半空中的风一吹，他也开始问很多问题，简单的了解了一下阴间之后，心急如焚。杨坚善于欺负孤儿寡妇，杨广是个无道昏君，我的皇后啊！！
好危险！承乾怎么不住在一起！兕子在哪里啊和她姐姐在一起吗？？？表面上还算镇定：“都尉生前必然是一员猛将，何不以真面目示我？”
“阎君自有法度，将士的容貌只能让同僚和家人观看。”
看了一眼李泰，这颓废的胖子酗酒作乐，不再是可爱的小青鸟，活生生变成了被雨打风吹的大孔雀。“父亲死了，他怎么不难过！！”
都尉：“消息还没传到。”
“好了，带我去见阎君。”
“按理说是直接送皇帝到帝镇。”
李世民斩钉截铁：“朕也是君王，到了另一个国土，理应拜望此间君王。不可失礼。”
他的气势和语气让人无法拒绝。
都尉：“您想要什么？都得在帝镇中住一段时间，尤其是开国之君。”
“呵，我懂。”要是不提防像我这样打下天下的君王，那阎君等不到我就要每隔几十年面对一次皇帝带头造反。“我要承乾和兕子与我们同住。”
都尉：“李承乾恐怕不行，他若可以，李建成也可以。你家小公主能言善辩，不需担心。”
李世民：忍住不哭！连他都知道我的小公主能言善辩，兕子岂不是自谋生路？天哪好惨啊！！

第229章 重逢+再赌
和李世民想的不太一样，皇帝们聚居的地方既不血雨腥风，也没有刀剑相向。甚至没有阴沉傲慢和互相鄙夷的人，以及因为乱发脾气而带来的凌乱，肮脏的环境。门楣上没有箭头和血，地上也没有被砍伤的鬼魂，就连空气中浮动的气氛，也一点都不阴沉压抑。树桩上没有绑着人，磨盘上也没拴着俘虏。
帝镇中正在聚会。这就是个普通小镇的样子，房屋坐落的更加稀疏，房子与房子之间相隔不近，不是普通的小镇。乍一看，就见金玉耀眼，锦衣成堆，简陋的茅棚下存放着无数珍馐美味和三牲。
悦耳动听的音乐精妙绝伦，配合默契，穿着汉魏衣冠的男男女女在嬉戏游乐。
李世民的眼神先落在妇人身上，几名妇人坐在象牙席上，似乎在互相展示针线，又有两名妇人站在树下，拿着一本书并肩私语，身材且不论，真是大家气度。又有一个美艳的胖姑娘和女版在编绦子。一眼望过去，看到了二十多个妇女，还有一个坐在某家庭院中读书的僧装年轻人，就是没看到自己家中宫皇后。
一眼看到道路尽头，就看到两个勉强能认出来的人——杨广和萧观音夫妻。
都尉：“这是法碑，你看一下。”
“一会看。”李世民专注的盯着杨广，长得像的那人应该是他父亲隋文帝，那么坐在隋文帝身边那个正在和我娘互抛媚眼的小白脸是谁？算了这是我父亲的事，我不着急。
杨广手拿檀板，萧观音在旁边微微笑着，似乎很知足的样子。再往他旁边看，其他人都不认识。
跳舞的人群中男女混杂，跳的舞倒是一致，都是翘袖舞。
先是举起手臂把袖子甩到肩后，屁股尽量不动，扭动上半身并且回首左顾右盼。又收回手臂，跳了几个欢快的动作，蹦蹦跳跳，显然是只顾着自己挑的开心，不管看的人看的效果如何是否整齐顺眼。
杨坚和李渊在弹琵琶，刘邦辅以羯鼓，男男女女正在一起跳舞，不善于跳舞的人醉醺醺的坐在旁边喝酒写诗，或是专注的欣赏音乐。
问身边的都尉：“我的妻子呢？”
“我查查”都尉感觉了一下：“跟我来。”
走出镇中的建筑群范围，到了接近河边的地方，有一大片树林和竹林挨在一起。
竹林青翠，纤长的竹叶在风吹过时互相轻轻摩挲，似乎还带着晨霜露水。在那道细细金线屏障外同样有一片竹林，似乎是镇内的竹子发出的笋子长大的。
镇外的竹林中有一间精致的竹屋，吊脚楼离地三尺高，搭房子的竹子始终翠绿可爱，小小的围墙上还绑着、插着竹枝，窗口是细密的竹帘，看不到里面有什么。
李世民也不想看屋里有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被一个美人吸引了。
那穿着红裙的美人坐在竹林中，裙摆如花瓣一样散开，翠竹中的红裙美人正是万绿从中一点红，非常耀眼夺目。脖颈和手臂白皙细嫩，乌黑的头发多而柔顺，被几只镶了红宝石和珍珠的金簪挽住，发髻边缘能看到一颗明珠在微微晃动，白皙丰腴的手腕上带了一只金臂钏（弹簧镯），静静的托腮望着远方，坐姿优雅动人。不用看正脸，看背影就知道是她，甚至感觉自己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李世民低声说：“请回吧。”
都尉：“哎？我还有些事没说。”我是怎么失去主导权的？？
“你先候着。”
李世民快步过去，抓住皇后的手臂，并再次敏锐的抓住了她打过来的小拳头：“是我是我！”一点病容都没有，皇后太好看了！
“你……”长孙无病这才看清楚是谁，见是他，还很年轻，看起来是武德初年到武德四年之间的模样，刚刚二十多岁，容貌是，气质不是，气质有些老迈深沉，眼神中也不复年少得意。“你来了。”倒不吃惊。
“我终于来了。”
远别十多年又重逢，实在是悲喜交加，说不出话来，只有相拥而仔细闻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是枕边的味道，也是卧室里熟悉的味道。
长孙无病哭了：“我想你，但是不想你来”现在不算长寿。以后我再也不用独自面对哪些问题，可是……雉奴还小，他失去你了。
李世民急着问：“你怎么在这里？我没见到父亲，那些都是汉朝和三国的皇帝？杨坚杨广欺负你？”
不是他脑补，而是现在的局面很明显，别人都在那儿欢歌畅饮，我这一向活泼可爱的皇后一个人在竹林中郁郁寡欢，这都被欺负成什么样了？她绝不是不合群的人，明明是人群都在排挤她！！
“没有的事，你别急，我在等兕子。”
“哦，那好。”他坐下来，拈起她裙子上的橘子，拉着手还嫌不够，直接搂到怀里使劲抱了抱，才觉得踏实，深深闻了一口，仔细端详：“你真的没事？兕子住在哪里？”
长孙无病带着泪光笑了起来：“你看我打扮的这样美，像有事的样子么？兕子就在小竹楼里，换衣服呢。”
“啊？不是说结庐而居吗？”结庐而居是有标准的，茅草屋才算是呢。
“自然有好心人帮忙。公子扶苏给她盖的。”
“那个扶苏？始皇的？”
“对。兕子刚刚住到这儿的时候，历代的的皇帝们听说了消息，都跑回来看是谁能让阎君破例，以前不论是公主皇子，能来这里拜别父母一次就顶天了。吕后看见咱们兕子，就和公子扶苏给她盖了一间竹屋，又添置了一些东西。”
李世民心说我学的历史可能是假的：“这两个人怎么会牵扯在一起？”
扶苏自尽的时候吕雉还在那儿替刘邦种地吧？
俩人见面没吵起来，那是死的年头长逐渐稳定安静了。
长孙无病尽快讲了一下复杂的人物关系，始皇娶了吕雉，扶苏和刘盈在一起了，刘启娶的甄姬，郭圣通正在努力找女伴，刘备娶了跳楼的绿珠。
“刚开始是汉帝们与我们示好，吕雉没有举动。以前我只听说她努力拉拢和丈夫关系不好的太子之母，这次可能是看汉帝们与我们关系渐进，也可能是兕子太可爱。”
通常来说，这种送礼示好是处于某种维持稳定或友善的意思，看着某个人觉得喜欢只是托词，可是李明达聪慧迷人。摸着良心说，谁要是不喜欢她，不想赞美她并为她做点什么，那一定是个瞎子。
“我给她做了新衣服，她在试呢。”让一个小小姑娘自己穿衣服实在是太麻烦了。
“我把兕子和雉奴抚养的很好。”
“你辛苦了。”
李世民仰头眨眨眼，感觉眼泪止住了。仔细看看她，肤白貌美，唇红齿白，只是不知道这朱唇是描画还是天然红润，白里透红的脸色是化妆还是真的很健康：“你一向能让我放心。先帝和我娘有没有迁怒你？”
“没有。”
“隐太子没有来找你？”
“没有的。”
“病痛都好了么？”
“一死就好了。”
“哈哈哈哈我也是。”李世民急着问：“杨坚杨广他们如何？”
“他们与阿耶结盟，发誓两家都不追究前尘旧事，和睦共处，以兄弟相称，谁要违誓就投胎变牛马。”
“嗯？你给我细说说。”如果是这样他就放心了。作为最终的胜利者，他欣赏隋文帝，并自得且自省的看待隋炀帝。
许平君等了半天，还没看到她回来：“咦？都尉你怎么在这里？李唐皇帝也来了？”
都尉正满怀惆怅的叹气：“嗯，来了一会了。”你们唱歌跳舞，热闹非凡，就没有人看到我们。
许平君就走过去了：“长孙皇后，你怎么还不回去？”
长孙无病赶紧从丈夫怀里坐起来：“等兕子换衣服呢，她可真慢。”又为双方引荐。
许平君去帮着小姑娘换衣服，除非是平民百姓，贵族的衣裳和美丽的款式在穿衣服时都得有人帮忙，要不然穿不好看。她去的时候李明达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对镜梳妆，努力扎啾啾。
李世民回头看了看都尉。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都尉正带着被遗忘和忽视的寂寥，以及自己的鬼卒们，在竹林中挖竹笋。别的竹林中的笋子都被馋鬼挖干净了，只有帝镇这里的竹林又大，东西又多，人迹罕至的简直是丰收。
两个鬼卒正在旁边编筐，地上已经放了两筐竹笋。“我发现灵芝了！！”
灵芝被他一碰，突然爆发，喷了他满脸的灵芝孢子粉，立刻被他一把抓起来。
“有事吗？”
李世民：……这人怎么回事？
都尉：一路聊的就不太好，到帝镇把我甩到旁边去，多说一句都不爱听，谁还没有脾气啊。
他摩拳擦掌，打算给皇后一个惊喜，突然叫道：“兕子变小了？？”
芳龄十二岁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在下楼梯，难以置信：“阿耶！！”
长孙无病连忙拿起披锦，往前递，一直贴在壁垒上，让披锦向下垂，标明这壁垒的位置，以免她撞上。如果这壁垒上能沾上东西，她早就围绕镇子粘一圈了。
李世民搭着她的腰，低声说：“给你一个惊喜。”叫到：“兕子，进来。”
小姑娘果然听话，看到屏障也没停，缓步试探着伸出手，穿过去，抓住了披锦，迈步走了进去，立刻被父亲抱了起来。“天哪我能进来了！！！”
长孙无病抚着女儿的后背，以眼神询问丈夫：你付出了什么？
李世民微微笑了笑：很多，但还比不上兕子的珍贵。
又拿了两件金器送给都尉做赏金，听他说了别的事，可以开始盖房子去了。
“明达你能进来了？你是兕子的爹？”
“……是。”李世民：这种称呼真是奇妙啊。
刘彻丢下鼓槌：“你是长孙无病的丈夫？不错。”
看起来就很优秀。看你的样子值得拥有这样的一个女人，她这么优秀的女人就应该有一个不错的丈夫。
“对我是”李世民敏锐的发现对方对自己的皇后有点令人意味深长的感觉，啧，好危险的地方。
“这位是汉武帝。”
“夺匈奴祁连山胭脂山，封狼居胥，武帝风采依旧。见面更胜闻名。”
“天可汗令万国来朝，我也期待许久。”
随便搭腔闲聊了两句，双方都打起精神来，一边是试探新加入的陌生人，这个人执政优秀，赋税不高，打仗总能赢，到末年也没有犯什么大错，看不到他的乐子还得严肃以待。另一边则是在快乐中保持警惕。
很快他就发现了，这镇子里的人真是平易近人，一点都不倨傲，也不怎么热情，都在冷眼旁观。
母亲身边的小白脸站了起来，露出亲切的微笑，招手：“儿子过来。”
他在妻女都承认的前提下，用了好半天时间才能相信，这个看起来和自己现在一样年轻的人，是父亲。他从未见过李渊这样年轻英俊的时刻，实际上，李渊在成婚后先是因为婚姻的幸福，又因为杨广多疑带来的压力，胖了不少。
李渊十分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信？我们父子长得不像吗？”
李世民：“像，很像。只是意想不到。”
“跟我来。”
父子二人关起门来打算密谈，被门口叽叽喳喳的皇后们爆发出的欢呼雀跃吵得无法聊天，就连窦惠都很快乐。
李明达叫到：“哎呀不好，我和姑姑和姐姐约好了见面呢。”
热心皇后们纷纷表示可以给她带封信。
刚刚在陌生男人面前必须端庄高贵，现在看不见就自由啦。
李渊掀起细竹窗帘：“你们小点声。”
皇后们纷纷红着脸躲避，我们说话声音一点都不大，就是人有点多。
向父亲汇报了一下自己把皇帝做的非常好，然后心虚的看着母亲。
窦惠在外面时还带着笑，进屋之后就不笑了。垂着眼眸坐在旁边，有些郁郁寡欢。
李世民讪讪的蹭过去，跪坐在母亲眼前：“您……您还生我的气啊。我也没办法，大哥还是太子就几次设计杀我，四弟不仅不劝，还推波助澜。儿子只想自保。”
“哼。那你也不该杀”那十个小孩子啊！！
“是不该。但不能不傻。我不杀他们，将来他们若是孝子，就会谋反，为父亲报仇，来杀我的儿子。”
李世民坦然道：“儿子是一介凡人，自有远近亲疏。大哥和我同是您的儿子，您选不了。若拿我们和堂弟相比，不难抉择。”
我的儿子，就是比我的侄子们更重要。当然了，他们想谋反也不会成功的，我太强了。
窦惠一巴掌打在他肩膀上：“你已经选过了，何必为难我。”
李渊在旁边笑眯眯的冷眼旁观。
李世民：我娘没为难观音婢，却对我生气。挺好，没有迁怒。
在屋里又道歉又哭诉自己好惨好惨的，我爹偏心我兄弟都要杀我，老婆死了儿子死了女儿死了呜呜呜，大臣也死了，兄弟又要谋反，我好惨啊我年年生病，病的要死，带兵去打仗差点冻死在高句丽，枕冷衾寒没人照顾，鳏夫孤苦伶仃的拉扯一双儿女长大，我娘还生我的气。
他差点彩衣娱亲。
被窦惠硬是推了出去，但显然怒气稍减。
等到一切都应付完了，李世民现在就两件事，一个是安抚神色有异的高祖，另一个是给妻女盖房子，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在十几年之后开始给雉奴盖房子。
长孙皇后和小公主一左一右黏在他身上，幸福快乐暖融融的包裹着他，以致于看见杨广都面带微笑：“隋炀帝，你不要急。”
杨广是最想跟他好好聊聊的人，威严的捏着一块玉璧：“快点，李世民，不要做小儿女姿态。”
我就不信你比我强那么多，李渊只是吹嘘你，以便显得他不弱。什么箭无虚发、勇猛无畏、节俭朴素、孝顺专情，扯淡嘛。你就缺一个李密给你造谣。
长孙无病小声对丈夫说：“萧观音长寿期间，他都快哭了。”
萧观音被李绩从突厥抢回去之后，作为前朝皇后，被当今中宫接见过几次。但身份天差地别，没有半点交情可言。
“没有。”
萧观音缓缓走出来，福了福身：“唐皇帝为我养老，而今又重逢了。”
她从突厥被唐军接回去之后，住在庙里代发修行，很受厚待。偶尔还被请进宫赴宴——炫耀胜利和展示仁爱。
长孙无病吟诵起杨广在地府新写的诗篇，虽然这些诗在萧皇后下来之后，都被他悄悄销毁了，但是，嘿嘿。有些确实是催人心肝，能把人听哭。也是怨妇诗，自比妇人，拿江山比作丈夫，好一阵痴缠眷恋。皇帝失却江山的苦痛思念似乎和幸福的妇人突然变成寡妇一样难过，天塌地陷一样。
萧观音惊讶的看着丈夫。哇，我早晚会死的，你何必这样焦急难耐，哪怕我活到八九十岁，难道能长生不死吗？总是心急呀。
李世民：“哈哈哈哈”
杨广羞恼交加：“长孙无病，你写了多少怨妇诗，还敢嘲笑我？”
李世民：“那理所应当。”嘲笑你怎么了？亡国之君，被臣子所杀的君王，哪一个不被人嘲笑？他没有签订停战盟约，没有发誓，也不怎么想遵守这对李唐一番没有利益的盟约，当即把老婆孩子往后推了推：“宇文化及如今还是你的好友吗？”
杨坚和独孤伽罗脸色阴沉，李渊和窦惠面带微笑，非常熟练的走到两边。
长孙无病也拉着女儿走到安全地带，回屋去拿了刀，系在身上。
皇帝们纷纷摸出扇子或盐津话梅、杏干、山楂球等物在二十步外围成一圈看热闹。
不用想也知道，李世民不会接受这个结盟现在和平相处的条件，他必然要占据占据主导，不甘居于人下。谁领导对方触及到根本利益——优先谁帮对方盖房子、种地。
李世民淡淡道：“弓槊石马步剑，任你选。表叔，若要直接交手，也可。不知这大好头颅是不是又要被人砍去。”
弓指的不是准不准，而是能开几石硬弓。槊是在前胸后背演练一番。石头是一百斤二百斤的大石，得能抱起来。马术。手执长矛的步兵。剑法。这是军中竞赛的项目。
李渊：“没有马。改成摔跤。”
“弓如何比？勒人脖子用么？”杨广拿李元吉曾经勒住他的事嘲讽了一句，有些游移不定。死后这些年让他认清楚了一件事，年轻时那些搏斗中很快失败的对手，是骗自己。
李世民挑衅道：“你若怕了，也可以推演兵法。哦，这岂不是欺负你？”
刘备高叫道：“男儿岂能怕疼。杨广，和他打！”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纷纷鼓动他们，一样样比过来！
不要怂！
干！
头掉了碗大个疤瘌。一个时辰后还是一条好汉！
杨坚叫到：“且慢，你若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
李世民笑道：“我若赢了，你们不承认便是”
杨坚勃然大怒：“胡说八道！大丈夫一诺千金，切磋之前先说好胜负的结果，以便尽力。”
李世民：“那就赌你我两家全部的陪葬品。杨广没有房舍，我也没有，谁输了，就去帮对方盖房子种地，当然以人为本，赢家其次也要帮输家盖房子。往后不提旧事，赢家为首。”
就和乡党一样，总有一个人为首。盖房子时各家去帮忙，收割时各家也去帮忙，然后才依次是各家的事。
原则很简单，咱们在这儿得有秩序，大家都同意的、我制定的秩序！
扶苏情不自禁的鼓掌。太机智了！你没剩什么了，可是你不知道，杨坚杨广也没什么了。
刘彻暗暗的叹息，他赢了也要亏了，隋朝两家的陪葬品快被卫子夫榨干了。
杨坚想着：反正我也没有多少陪葬品了，划算。
独孤伽罗：我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不知道哪里不对
李世民想着：我全部的陪葬品都用来交换让晋阳公主进来与我们同住的这件事，太划算了。只可惜我的兰亭集序啊！早知道就不陪葬了！！算了，说不准阎君也想要，我女儿比这些东西更珍贵。刘骜能倾尽一切换一个宠妃过来，首开先河给皇帝们留了称臣献礼换宠妃的机会，我的公主金枝玉叶，岂是贱婢能比？
双方重新签订了盟书。
刘彻走上前：“我来做个见证。我是镇长，如果有人违背这次盟誓，等到别人都能自由出入时，他依然别想出去。”
隋唐都表示同意。
然后李世民就轻而易举的赢了杨广。
他就是力气更大，舞槊更花哨，更善于实战。
刚要宣布胜利，杨坚：“还有我。疲兵胜之不武，你先休息一天，明日我与你战。”
盟书上有一字之差，把他也算了进去。
李世民没有乘胜追击，慷慨的答应了。
皇帝们本来要回去上班，这下走不了了，还得继续看热闹，于是各自回家，小镇中炊烟袅袅，呛得人咳嗽。
李唐的家宴无需准备，有丰厚的祭品可以享用。
六个项目的比赛，三比三不行，得以四胜二。
李渊揪住想要回去团圆，满脸心猿意马的儿子，给他分析杨坚的实力，以及取胜的战术。取代马术的摔跤和比剑这两个项目必争！

第230章 比试
李唐的第二位皇帝去世的消息，飞快的传遍整个地府。
王羲之正在为此喝酒。萧翼赚兰亭的故事和图画多么著名啊，对于兰亭集序的作者本人来说，既不算高兴事，区区一个皇帝不算什么，也不怎么叫人难过，关系太远了。辩才的师父是他的七世孙智永和尚，笔冢的故事流传到了阴间，人们都知道。
他现在只是有点烦，在自己之前，凡爱好书法的人，都去找蔡邕。自己去世之后，凡爱好书法的人，都要来自己门前求字。听说智勇来者不拒，给人写了八百遍千字文，我可不是这种人。希望李世民将来不要来烦我。不要干扰我们的雅集。
是的，他现在依然每年举办雅集，不分年份和身份高低，全看对方是否有趣和有志气，约一些志趣相投的朋友，在地府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玩玩曲水流觞，弹弹琴唱唱歌，写写诗篇，快乐。
李世民的旧臣们都很兴奋，这自不必说。
隋朝的忠臣也在弹冠相庆，太好了这父子见面真是叫人高兴。
他们却忘了，李渊在生前被迫原谅过儿子一次，死后想记仇却要顾忌邻居家。攘外必先安内这句话不一定好使，先联合起来把外人打服气才是正确操作。
阎君殿中刚刚查处了两个判官，这俩人把宗教之争代入了工作中，信佛的重判道教徒，信道的重判佛教徒。阎君就把这俩人都重判了，全部滚去粪坑地狱当狱卒的奴仆——主要工作是从粪坑里捞鬼魂，如果不幸脚滑掉进去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现在正在为另一件事而争论，这场争论基本上每个十年就会发生一次。
皇帝登基、册封皇后、册封皇太子、皇帝爱亲人过生日、大赦天下会放出大批犯人，虽然十恶不赦，而放出来的这些人不是所有人都穷凶极恶，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改过向善。那么这些人再犯罪，怎么算？要算皇帝一份吗？那算起来太麻烦了。
由此引申出另一点，人间所不知道的范畴、违背了人间的道德约束，也没有任何宗教或明智之士提醒过他们这样是不对的，然后有人犯了错，是算我们没教他们，还是他们有错？
阎君们兴高采烈的聊着这件事。
直到走进来一只小小的飞天。
张嫣穿了一见雪白的U领半臂，里面还加了一件薄纱的长袖。一条朱砂色高腰裙，长长的披锦正面是青金石的蓝色，另一面则的绿松石那种绿。她礼貌的走在地上，披锦都飘在身后。行礼道：“阎君。我来送信。”
嬴政笑道：“你上来吧，飞上来，我看看这两天被人喧嚣议论的飞天飞的怎么样。”
很多人都看到天上有寺庙壁画中的飞天美女飞过，都在议论，怀疑是某位青石山中的修士出来玩笑。或者是墨子和鲁班赌斗，做了会飞的木头美人。
“这套衣服好看。”
“就是不适合小孩子穿。”飞天女都有大大大胸。
“我觉得很可爱。还穿了白衣服，很好呀。披锦的颜色也好看。”飞天是壁画嘛，为了艺术性可以不画上半身的衣服，模仿穿着时就不是艺术了，得考虑是穿裹胸露腰，还是穿长一点的半臂。
“每次见到她穿的衣服都不一样。可见小姑娘不常出门。”
张嫣抿着嘴笑，先教了作业，再送上扶苏的信。
她学习周易，也在推算到底哪‘女主武王’说的是什么人。大概范围推算到是皇帝身边的人了，结果这个答案李淳风已经说过……虽然是天天扔铜钱龟壳写写算算得到的结论，还是像抄答案一样。干脆非常机智的提交了演算过程，而非答案。
扶苏的信上写：明天杨坚大战李世民，来看热闹吗？
……
杨坚和独孤伽罗探讨李世民的性格特点，执政如何不清楚，祭文上说全是套话一句都不能信。就今天来看，勇而少谋，目空一切。
“他很看不起他。”
“唉，只要是亡国之君，都叫人看不起。”
“你说他那身经百战的经历，有多少是真的？”
萧观音在另一间屋子里，继续安慰丈夫：“不要紧，李渊也输给他了，何况是你。”
杨广烦躁的捶地：“我看起来比他壮！”谁还不会骑射狩猎？我这几年一直在练武，他人生的最后十年应该是躺着喝酒，怎么他就比我强，刚好能赢了我呢？
萧观音心说：亲自斩杀敌人和亲手杀过人有区别吧，我不懂兵法，可我觉得你有点不懂装懂。哎呀，算了。
……
李渊给他分析杨坚，分析了许多，归结到最后就是:杨坚多谋而踟蹰，失却锐气！注意！杨坚是死后才有披甲上阵的经验，他生前可没亲自打过仗，不比你父亲勇猛。杨坚现在只想争取平手，分出胜负，他没有以命搏命的气魄。虎虎生威的上吧，吓死他！
李世民当时就念了两句赋：“弭乱世而方降，膺明时而自彰。”
二人都为他鼓掌。
窦惠不想面对这个儿子，在隔壁屋里静坐，李明达也跟了过去。
长孙无病终于等到公爹把话说完了，好一套长篇大论，她给二人斟茶，低声问：“我听说别的皇帝只要称臣再加上一半的陪葬品，就能换宠妃来到帝镇里。你为兕子付出多少？是不是少一些？”
李世民震惊的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女儿比那些妇人珍贵的多，能与之等重的只有天下和你，她排第三’。
喝了一盏茶：“对阎君称臣，全部的陪葬品，以后我的忠臣写信问我能不能转投阎君门下时，我批示可以，而且…每一个都可以。阎君没想到我给这么多，答应咱们其他女儿也能来看我们，豫章也行。”
虽然有点舍不得，可唐朝还能有几百年天下，与其等到他们失却耐心和情分再转投他人名下，不如早点让过去，不要熬干君臣之情。
虚名不足畏，陪葬品都是身外之物呜呜呜我的兰亭集序和王羲之的其他字帖啊，早知道应该把最珍贵的陪葬给皇后！我秦王府中的旧臣，哪一个不是从别的王侯手下转投过来的？怕什么！若是我的，必是我的。别人的人才，财富，土地，都可以是我的。
李渊觉得有点亏，他本来想弄个宠妃过来，都没舍得。除了刘骜之外没有人舍得做这种事。
长孙无病激动的握住他的手，低声说起：“阎君的脾气迟钝木讷正直，对你也很敬重。之前有个蠢货青史留名呢。我去拿书来给你看。”
她起身离开，李世民想起当时，自己提出条件之后，台上好几位阎君惊叫‘这么多？’。
就这一句话，就打破了神秘而崇高、令人敬畏不安的神仙光晕。
李渊说：“及早称臣也有好处，秦始皇就很早，听说他在汉高祖再次谋反时按兵不动，又率先投靠阎君。阖家显贵，把儿子提拔去监管军械，又养了一个据说修仙有望的孝惠皇后。西汉的皇帝发展的也都比东汉的要好。”占尽先机。
“我和您想的一样。”李世民假装自己也是为了这个。实际上是谈好这件事之后，在路上被都尉提醒的，当时还觉得他们把自己看的太无情了。怎么会利用女儿做借口呢!这是慈父的善报！
“明天若能重甲持槊，别说是杨坚，就算历代皇帝一起上，也不是我的对手。”
李渊呵呵笑，静静的看他吹。
重甲持槊的步兵只要有几百人，就能在原地接阵，冲击突厥或吐谷浑的骑兵，并且取胜。有这样的案例。
但是如果不足几百人，或对面不是骑兵，而是步兵，那重甲就没必要。轻甲或是干脆不穿更合适。甲胄虽然能抵抗对方的攻击，却有几斤到十几斤不等的分量，不穿能提高敏捷度，可以躲开对方的攻击。
别看穿着甲胄，被人打中一下子不皮开肉绽，也疼，如同胸口碎大石，胸口也疼。
“弓，剑，槊，都准备好，看杨坚拿什么。”李世民揉揉脸：“鬼用睡觉吗？我一点不困。一会我找两件东西，我过去感谢扶苏。您的假玉器给我一套。”
假玉器是霍器，武德年间烧造出一种白瓷。（后世也认为这才是真正瓷器的开端）
长孙无病抱了满怀十几个卷轴和一本书过来。“先看书，要不然你就看不进去了。”
书里夹了象牙书签，正是‘恶扈从献计谋英才，好阎君一怒逐小人’这一篇。因为当时有两名史官在门口吃冰糖甜豆花和烤山药，当时掏出纸笔，把一群人骂那蠢扈从的原话记的特别清楚。
李世民笑到拍大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了，你再看这个！”
李世民瞥了一眼卷轴中的文章，就严肃起来，移过桌上的唐三彩烛台来，仔细看了看，不禁拍案叫绝：“妙啊！以假乱真！”
“这就是真的。”
“哈哈哈哈哈”
“真的是真的！”
“好中宫，你说什么笑话呢，王羲之虽然书法通神，他焉能评点北魏文明皇后的优劣？还讲什么《游地狱饮茶》我看看这个，这个就更离奇了，你看这句话，结合上下文，这用典应该是《玉树*后*庭*花》。王羲之要是能听见那首歌，我就差不多能见到他。”用了‘玉树’两个字，玉树形容的东西不少，极广泛，但加上妖姬两个字就是陈后主的女人没跑了。
李渊抓住机会拍拍他的头：“你傻啊，王羲之也死了。”
“回来！！！”
李世民坐下来越发精神，今晚可以彻夜不眠了！展开画卷安安静静的看，一个字一个字的揣摩神韵，在自己大腿上写写画画。激动的面带红光：“妙啊！王羲之去世多年，字体越发空灵飘逸，一股正慨然其中。这一竖烟氛閟色，这一捺日月腾光，咦？”
李渊已经躺下来盖好小被子开始睡觉了。只有长孙无病坐在他身边，笑盈盈的看着桌上的纸张，看着他眼中的光。
“我看了多久？”
“不到一个时辰。”
“先不急，我去收拾几件东西，以谢他为兕子盖房子。”
“我都准备好了。”
一件唐三彩山池的摆件。雕刻的精细，山不高，却是三座山峰的高峰并几座矮峰，山势流畅自然，点缀着小小的树，环绕在雪白盘子做出来的池半边，施以三彩色釉，每一座山峰顶端都有一只姿态不同的小小瓷鸟儿，或引吭高歌，或拍翅低头，或回首左顾，还有一只小鸟俯身在池中喝水，釉色浓厚水色十足。
一对鸽子形状的瓷哨，吹起来就是口哨声。
一只越窑褐彩如意纹镂孔熏炉，是长孙无病生前所用的香炉之一。
一只越窑秘色八棱净水瓶。
过去时看到扶苏正站在庭院中，葡萄架下，叉着腰仰望天空。脸上的表情就好像他养的小鸟一去不回来。
“叨扰了。”
“哦？你不在家养精蓄锐，好好备战？”
李世民微笑道：“杨坚不足为惧，早就想来感谢公子，被家父扣下叮嘱了两个时辰。”
他听说在镇外结庐而居之后，脑补了寒风呼啸凄冷，漫天大雪纷飞，小小的茅草屋里有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裹着不合身的母亲的狐裘，带着刚睡醒乱糟糟的头发，趴在高墙上踮起脚尖，和爬上树的母亲隔着墙，咫尺相望……毕竟结庐=守孝，守孝=又冷又饿还迅速变瘦。
没想到不仅有屋子，还有不少家具，羊皮加棉絮的厚垫子足有二寸厚，还有几箱衣服。以及属于她的、大量的陪葬品，还没来得及搬进来。
“并非我一人之功，令嫒聪慧过人，尤善书法，我们都很喜欢女书法家。请进。”
屋里有酒和点心。
来送礼并致谢，自然客气了一番，闲谈几句。
扶苏表示自己只给盖了房子，就赶忙回去工作了。屋内的竹帘、桌椅、书、梳妆台上的东西、大量的陪葬品都是别人帮忙添置整理的，不算什么。
李世民：没关系，我可以继续拿我爹的陪葬品去送礼。不够用就和女儿要两件，再不行还有皇后。白手起家也不难嘛，等我先盖好房子的，先给父亲盖房子，现在这什么破…简陋的小屋。
要来了几张建筑图纸，大屋需要十多个工匠协同才能盖起来，小屋可以三四个人就搭起来。图纸详尽，还写了各种数据，以及关键点。
看扶苏一直在看窗外：“你在看什么？哦你养的孔雀飞回来了。”
蓝蓝绿绿，就是孔雀。
奇怪，我玩鸟的时候都养鹰，你养孔雀，哎皇后戳我干什么？
被蓝绿色的披锦裹着的小飞天确实有点像孔雀，尤其是在挑灯看了一个时辰的书法作品之后。
“我回来啦，回来晚啦！看到几位修士在聊天过去听了一会！您有客人。”张嫣飞进来，先不落地，飘在半空中把九米长且有点乱的披锦捋顺，卷成一捆，用衣架上搭着的衣带捆好了，随手挂在房梁上。房梁上还挂了好几捆其他配色的超长飘带。
李世民：是个小女鬼！兕子以后也会飞吗？可爱！安全实用！我总觉得兕子是仙子，轻盈善良，却不久于人世。都是因为不适应人间。
时不我待，回去又搜刮了一番老爹和老婆的陪葬品，按照名单依次送了瓷器和金器致谢。对于这里的人来说，瓷器和金器倒没有什么价值上的区别，好瓷器比等重的黄金更值钱。
杨坚在窗口借着月光往下看，看到对面夫妻俩在镇子里游荡了半夜，送东西结交之前这些皇帝们，不禁觉得好笑。比武又不是写诗作词要别人来品评高下，比武不用别人来评判，你有本事给石头送礼，给硬弓送礼。
……
皇帝们的生物钟基本上保持不变，天空中泛起鱼肚白，和人间同步的天色，皇帝也同步起床，从屋里挪到屋外，往躺椅上一摔，捞起昨天晚上没看完的书继续看。
李世民被强行按在被褥之间睡了一会，压根没睡着，一直在捏皇后的小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坐起来，精神百倍摩拳擦掌的坐起来：“等我获胜之后，继续看你们。”抓着皇后亲了两口，跑了出去，很快又回来：“兕子还没睡醒。”
长孙无病：“你好好歇一会吧，别太骄傲了。”
“这算什么！我现在比年轻时气力还足。当年打宋金刚的时候，我骑着特勒骠，一昼夜间急追二百多里地，交战数十次。两天水米未进，三天人没解甲，马没卸鞍。”一边说着，一边把妻子拽到自己身上。
“你怎么不说后来年轻轻的就得了重病呢？早逝的皇帝们都在一起学养生，你到时候也去学学。”
他笑的肚子都疼。死都死了，还学什么养生，要学也该学养死是不是？
镇子的那一头，嬴政和吕雉都落了地，扶苏在房顶挥手：“父亲，您回来了？”
“嗯。瓦怎么了？”
“检查一下。”扶苏：没啥事，我飘上来看看，突然心乱下不去了。要不然……我跳下去？
家家炊烟袅袅，户户取水洗脸。
第一个蒸饭的人被左邻右舍询问：“给我带一碗？”
“给我也带一份？”
这又不费力。
还有昨夜放在红泥小炉上，用砂锅慢慢炖煮了一夜的腊肉炖蘑菇，芋头炖肉，配上热气腾腾洁白晶莹的米饭，非常好。刘病已御风去城里买了白饼酱肉，葱花饼和大麻花、豆浆又拎回来，给关系较好的几家分发了一下。
刘庄就买了一篮包子回来。
醪糟糕的味道极甜，带有酒香。
葫芦羊油馅儿的包子鲜美不腻。
不想吃饭的人拿两颗水果，切做一盘，用银签扎着慢慢吃。
李世民看到他们穿着睡衣，如此自然的自己烧菜煮饭，随手劈柴，还有好几个人御风出去买早点，并互相串门去互换早点，情不自禁的眨眨眼。
非常幸福的平民百姓的生活，如果阴间每个人都有这种生活质量，那阎君的担心很没道理。
围观群众吃饱喝足，拿了蒲团过来，交战双方准备好了武器，到了开始一决胜负的时候。
秦汉两朝皇帝来做见证，在安全的地方铺了席子坐下。
还准备了酒。
弓，比赛能开几石硬弓。涉及力气和全身肌肉协调能力，臂膀后背腰腹缺一不可。平手。
俩人都难以置信，哦吼，我的力气不是非常大吗？？？对面那人应该不行啊。
槊，依然没有交手，四十斤重的一只硬木杆混铁头槊，双手一前一后抓住了，马步微分，向前快速戳刺回收、以自身腰力为轴心抽虚拟对手，轮起来砸眼前的空气，然后又要单手持有，在胸前背后舞动起来。要求的更是全身肌肉协调，尤其是转起来时，人要是有经验稳得住，是人抡槊，人要是稳不住，能被槊的惯性给抡出去。
重量一够随便旋转都很吓人，毕竟这东西能直接把对手从马上轮下去。穿了铠甲都能连人带铠甲一起抽断。
李世民抡的真是虎虎生风，围观群众额头上的碎头发都跟着轻轻摆动。
他把槊往地下一戳，跳到边上去：“请。”
杨坚不觉得有什么，他好几个大将都有这样的技艺。自己一上手发现不妙，重心有点不稳，尤其是以腰为轴，轮砸起来的时候，有些腰痛。对面的年轻人笑着挑眉。等到前后舞动时，更是向前踉跄了小半步。只能叹气：“你赢了。”
硬性要求之一是马步得稳住，腰动腿不动，把对方从马上挑下去，把马掀翻，自己也不动。
李渊摸着儿子挺起来的硬邦邦肚子，深感欣慰。
石。帝镇内有石锁石担，石担是用两块石头凿成等重的磨盘，中间插上竹竿，从二十斤到一百八十斤重量不等，练武必备之物（杠铃）。从挺举到抓起来，倒是平手。
摔跤。二人异口同声：“先脱衣服。”
不光是俭朴，还能避免被对方抓住衣服。脱到赤膊、赤足、只穿裤子，还要把裤腿卷起来，挽到膝盖以上。
独孤伽罗和长孙无病给各自的丈夫送过去一碗热酒。
摇头晃脑轮着胳膊的活动了两下，猛地往前一扑，弓着背，双手往前伸攥住对方的肩膀，头顶顶着对方的头顶，左右倒脚，蹦蹦跳跳的抓着对方配合默契的原地旋转了两圈。
李世民抬起脚来，假装要踹对方的膝盖。
杨坚大喜，没见过这么傻的开场，距离远踹不到，当即跟身进步，伸手去捞他膝盖窝，这一下捞中了再用腿一别，当时就扔地下了。
李世民就是这么打算的，他灵巧的侧身进步，把腿右腿插在杨坚腿窝后面，用力一别。
杨坚感觉自己要危险了，迅速重心下降，半蹲下去稳住了自己，扑上前肩膀往他肚腹上一顶，要扛。
李世民略有点轻敌了，被扛起来往地下一摔，最后关头双手抱紧了杨坚的头，用力一拧身，把杨坚凌空转了半圈。
双方同时落地，摔出了一致的音符。
嘭！
蹦起来拍拍被土地擦破一点皮的地方，根本不在意。
李世民发现了另一点，杨坚对疼痛比较敏感。可能和他的经历有关，这人没亲自打过仗，也没被敌军射死过好几匹战马。
杨坚也发现一件事，李世民对摔跤很熟练。发出的呼喝声不是中原习俗，有点类似于突厥话。
因为不相信别人来评判胜负，除非那些硬性项目，认真动手的只有一个标准：干到一个爬不起来为止。
皇帝们瞪大眼睛欣赏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赶走自己的皇后：“光溜溜的男人打架有什么好看的？”“捂眼睛就把手指缝并上！我看见你了。”
皇后们都害羞的跑到屋里去，在窗口往外看。
吕雉就光明正大的看：“你儿子很优秀呢。”
李渊欣慰的点头：“我和姨夫打了这么久，不曾摔跤。”他一点没练到哈哈哈哈。要不然我能添摔跤这项目进去吗？我知道他不行！皇帝都觉得自己挺行的。
摔跤不能挥拳揍对方。
嬴政突然开口：“不要耗时太长，以一个时辰为界，足以分出胜负。”
刘彻点头：“没错，要是只差一两次再加时比赛，要是差十次八次的就直接定了。”
比武的二人和抱着衣服的家眷都表示同意。
李渊拿突厥话和他说：“别兜着了，赶紧赢他。”
李世民抹了把汗：“遵命。”
虽然帝镇中人不会几种外语，但是鬼交流不靠语言，靠的是另一种玄妙复杂的东西，接近于感觉。
都听懂了。
方才练槊时已经瞧出来了，杨坚的下盘不稳，尤其是向左侧后方拧身时，脚下踉跄。
毕竟李世民年轻时经常和小伙伴摔跤，李建成都从来不是对手，和突厥可汗交往时喝多了也起来跳舞，再喝两杯就开始摔跤助兴，带兵打仗时也有屯兵的时间，那时候没有别的娱乐，除了读书论政之外就是蹴鞠摔跤，找到大片平地就打马球。这场比赛如果换成打马球，他有信心赢的更快。
比分拉开到十分时，胜负已分。
二平二胜，还差最后两个项目。如果杨坚追平，还得日后再战，只要李世民再赢一个，就够了。
他也有点累，提议休息一场，洗澡换衣服然后直接比箭。
独孤伽罗：“算了。”
杨坚还是很清醒的，估计自己赢不了：“你赢了。往后先给你们盖房子，再给我和我儿子盖。插秧收割时先给你们做，然后再伺候我们的地。”
不是成为对方的奴仆，只是……结成劳动小组并排出工作的先后顺序。
李世民点点头：“好！兕子出来吧替阿耶签字。我女儿仿我的笔迹浑天天成。”
杨广：那有什么可高兴的？她要是长大了，想假传旨意多简单！
刘启、刘彻、扶苏、刘庄、刘备几人上前，捏捏他的手腕，拍拍他的胳膊，摸摸他的肚子：“真厉害。”
“实在没想到你如此悍勇。”
“以后有机会我们也试试。”
“想看什么书跟我要。”
“漂亮！”
李世民坦然的蹭了他们满手灰土，喘着聊了几句：“行，我洗澡去，来日方长。”
长孙无病刚要去打水，被制止：“不必了。我去河里洗。”
小泥人噗通跳下水，上来一个干干净净的男子，连裤子都顺手洗干净了。
……
人间的宫妃们都被塞到感业寺，为先帝念经祈福。
只有徐充容生了病不肯服药，写诗表白之后，病死了。
李治很感动：“加封贤妃。陪葬昭陵。”
我母后不会在意这些事，父皇眼里也没有她，送下去搁在旁边陪玩吧。
徐慧死后站在地府发呆：“什么，怎么会见不到陛下？”我还不如去感业寺念经呢！

第231章 媚娘+不中
有一个皇帝宇文赟，独一无二的封了五位皇后。天元皇后杨丽华，天中大皇后陈月仪与天右大皇后元乐尚，还有另外俩无关紧要。
杨丽华已经愤然去投胎了，父母兄弟丈夫全都令她难过。
元乐尚和陈月仪关系最好，虽然出家为尼，依然住在一起，快快乐乐的活到唐朝年间，同吃同住，坐卧不离。元乐尚死得早，耐心等了好多年，除了纺线织布、教女鬼读书识字之外，就是在鬼门外徘徊，不断拒绝前来搭讪的人。
一直等到永徽元年，终于在鬼门中那些从上面掉下来的鬼魂中，一眼就望见了魂牵梦绕的人。
鬼门这里自有规则，罪鬼一船船的送到各个地狱去，无罪的百姓送到都城卸船，如果有家人在旁边迎接，就直接送给对方完事。
陈月仪享年八十五岁，早知道自己就凭着和元乐尚在佛前亲嘴摸胸的关系，都甭想往生极乐世界，等着下地狱吧，没想到判官说他们不管尼姑相恋的事。
从鬼门跳下去只觉得飘飘落地，爬起来之后，鬼差看她身上没有下地狱的标记：“往这边走！要是没人借你就上船。”
元乐尚飞跑到渡口，撩起帷帽上的黑纱，翘首以待。
鬼差：“姑娘你都等了十多年了，终于等到了？可喜可贺。”
“是啊。”
陈月仪有些迷茫的走了出来，元乐尚一把抓住她，从登船的队伍中抓出来：“是我呀！”
“元姐姐！”两人虽然同龄，还差了几个月。
元乐尚把她罩在帷帽里，看她和自己一样，是刚入宫的模样，水灵灵的美少女，只是眼含秋水。一把抱住纤腰：“咱们成婚去好不好？阴间允许同性成婚，咱们去民部，把你写在我的户籍上。”
“可，可以吗？”
“可以的！谢道韫与花木兰，名为师生，我们都猜她们是一对儿。”
“好啊，姐姐不嫌我老丑，还愿垂爱，妾无不听从。”
元乐尚笑而不语，拉着她离开。
陈月仪又问：“咱们的家人呢？”
元乐尚低声说：“有些不知所踪的，我娘想将我嫁入阎君后宫，我实在不愿，我娘一怒之下去投胎了。”
“皇帝能许么？”
“呵，现在他可做不了主。”元乐尚捧着陈月仪的手按在自己胸口：“咱们偷偷相恋一生，始终不敢过明路，叫人们都知道你我互相倾心相爱。如今死了，还受什么拘束？即便是佛祖和孔子阻拦，我也要与你成婚。”
路过的和尚：“女施主，你不信佛，佛也不管你。”
两个满头黑发的尼姑嘿嘿一笑，元乐尚掏了两块糖搁在和尚的钵盂：“大师父说得对。请为我们的成婚做个见证。”
赶在陈月仪的家人来找到人之前，两名皇后快速搞定了成婚的全部的手续，在身凭和户籍上都加了一行字。拽过来的大和尚，又顺路找了两个人，很讲究的凑了证人，媒人就是宇文赟一个。
……
阎君们又在探讨一些关于国家和宗教的问题。
抑制宗教和抑制土地兼并是个大问题，每个皇帝都想做，基本上都做不好。
太平盛世清闲景象，每天全国才死几千人，从上到下都是一片轻松，全都可以轮流放假休息。这份轻松几乎贯穿了整个贞观年间，阎君们很想给他送橘子以示感谢。
今日闲来无事，都泡在温泉中闲聊，相隔不过几十米远，山中寂静，远远的说话听的也很清楚：“你们说李世民怎么就那么干脆呢？他是真舍得，钱财和虚名都不看在眼里，称臣都能答应。”
白发阎君幽幽的说：“或许是把你们想的太好了，你们叫出声时，李世民没忍住惊愕。”什么叫‘这么多’啊，不就是全部的陪葬品吗？显得咱们没见过好东西似得，一副穷酸样。
嬴政呵呵笑，引用了一首他的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
”他怀疑李世民舍得给出这些东西，是他确切的知道阎君不会拿走所有的瓶瓶罐罐和桌椅器皿，要的就是个态度。忠臣会为他铺路，做前站，而不是叛离。很可惜我们需要这些人，有这么一个机会，非他们不可。
别人没听懂他在暗示什么。想的最多的人，想起来蜀汉之后有诸葛亮带头，蜀汉的忠直坚贞的人，纷纷来投。
鲁肃也带来东吴的一拨人。
人们不管干什么，都需要一个带头的。
爱坚果的阎君问：“咱们像不像开店卖东西的？”
“什么意思？”
“人贩子？”
“呸！”爱坚果的阎君差点扔一把坚果过去：“民间那些小店，早上刚开门的时候，谁第一个买，就买的很便宜，还送赠品，图个开市大吉（后来是1111前五分钟送同款）。李世民刚死，就等于咱们对皇帝专门经营的项目刚开门，他来的快，又爽快不磨叽，咱们给的也多。”
“这倒也是。”
“你最近每天早上都溜出去买果子吃。”
爱嗑瓜子的阎君理直气壮：“我不仅去逛街买果子，我还要去巡游呢。阎君富有九州的果仁，几十种好吃的，或许还有新鲜的我没吃过。之前互市时买的烧糊的可可豆蘸着蜂蜜就挺好吃。”
嬴政作为一个练兵爱好者：“只对阎君开放的市场叫什么互市。”双方都是阎君派钦差前去悄悄采购。
“海门已经开放，应该练些水兵，以便抓捕犯事的夜叉和逃遁的鬼魂。”
阎君们对此表示支持，确实有些鬼跑到海里，妄想以此摆脱追捕。“抓捕犯事的夜叉就算了，咱们看夜叉都长得一个模样，他们自己人才能在鱼鳍、骨刺中看出差异。”
于是聊了一会水军如何组建。鬼魂不需要船，需要的只是一些不怕水的人。要不是都尉们讲笑话，他们还真不知道，有哪些淹死的鬼打算去投胎，见到往生池都不敢往里跳，超过碗口大的水就感到害怕，这种人当了鬼卒都不能上船。
水军大概就是找些生前就会潜水，能在水下睁开眼睛、查看方向的人。不拘男女，那些海边的渔民更好，他们生前就能叼着刀抓着麻绳潜下水采珠，胆量极大。
“李世民确实挺厚道，给李渊和他自己盖房子之后，父子俩都过去帮着杨坚父子盖房子。”或许这不是厚道，而是聪明。做生意的人都得学着好好说话，和气生财，邻里关系和睦对人有好处。
“不知道他儿子如何，现在还未显露本性。”
“一年了还没做坏事，说明本性不坏。你看那些混蛋皇帝，都是爹一闭眼就蹦起来喝酒。”
王猛慢慢悠悠的撩着水，从衣服里摸出一只草编蛐蛐，吹口气，看蛐蛐在水面上乱蹦。提起一件事：“小帝镇里那些昏君，还有一些……”
忽然想起知己苻坚，虽然他不听话，气的人像这只蛐蛐一样跺脚。可是他是真信任我，真重用我，从不疑我，我如何执政都他都不用我解释，把我比作姜子牙……那个周文王能对俘虏的美少年￥#￥%#@#！！我是姜子牙还不够，你也得是周文王啊！
……
永徽元年的六月，是唐太宗的周年忌日，新君李治去感业寺进香。执政已有一年，没有什么大事小事，一片太平。谁也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武媚娘没有别的志向，只想让自己过好一些。看到皇帝的一瞬间，就落下泪来，当年进宫侍奉先帝时，认为自己未来前途光明，结果过了十三年，年近三十岁，在庙中与青灯古佛为伴。无子女的嫔妃才会被送入庙里，不巧，她就没有。当年在后宫中较有地位的徐慧不愿意如此，一死了之，她还不甘心。来到感业寺中，进可以期待太子缥缈无踪的垂青，退……寺庙中也是有地位的。
寺庙中有住持方丈，座元，首座，后堂，都监，监院，维那，僧值，典座，等级不同，负责的事项不同，所得自然也不同。
同样有晋升空间，位置高的人或讲经说法、或开坛做法、或管理寺庙各院、钱粮、香烛，各有职务和好处。
她晚上哭一哭，偶尔写写诗，白天还是努力读经工作，侍奉住持。
听说皇帝要来，自然是万分期待。
李治自然不能白来，要给她们施以恩惠赏赐。
全寺的尼僧都要出来拜谢皇帝，不论是高祖的后妃还是先帝的后妃，出家之后就只是尼僧。
在人群中最显眼的就是武媚娘，她站在前排，格外认真的看着皇帝，咬着嘴唇，扑簌簌的落泪。
李治也还记得她，服侍先帝的嫔妃侍女中，只有她最为出色。不年轻，但矫健、热烈，看起来比别人健壮。他就喜欢那些活力的女人，当初就有些欣赏，很感慨自己后宫中没有这样活跃的妇人，王氏端庄缓和，萧氏千娇百媚，没有几个能上马飞驰的，她们都缺乏这种积极向上的寒门美女的气息。
今日一见面，忽然想起当年，为先帝侍疾时，自己很难过，武媚娘抓着我的手安慰我，她的手很热，也很有力，在夏日微凉的晚风中尤其炙热烫人。那些纤弱微凉的柔夷、端着的名门女子总没有那种感觉，她们举止有度，绝不会睁大眼睛凑近了看着太子，说那些大胆赞美的话，不合礼法却并非色情。
想到这里，凝视着她那双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还有最光溜溜闪着光的大光头，不禁落泪。
武媚娘上前奉上手帕：“陛下保重贵体。”
李治看着她叹了口气，欲语还休。看到手帕上有泪痕，就没有用来拭泪，揣进袖子里，接过别人的手帕擦了擦眼泪。
跟来的宦官、随从、史官，庙里的住持、首座、都监心里都有一个共同的念头——下一任住持算是定下来了！
皇帝似乎与她用情不浅，要对一个女人好，把最好的地位给她，那就是感业寺的住持。
大胆一点设想！以后还可以假借进宫讲经的名义，进宫去私通。刺激！
当今天子当太子期间经常哭，登基之后哭的次数逐月衰减，平时待在宫里处理政务时都挺平静。他的一举一动都受人关注，宫中没有秘密。
当今萧妃受宠，王皇后苦恼却无可奈何，一听说皇帝和先帝的宫妃相视流泪，就派人去调查这是什么交情。宫妃在什么时候做了什么，很容易查到，原来是侍奉先帝起居的武才人。
宫中妃嫔那些地位高的，只负责陪皇帝宴饮游玩和睡觉，低等的还得干活，并非养尊处优。
王皇后想着这样一个先帝的宫妃，皇帝即便爱她，也只是因为之前求而不得。求不得是八苦之一。我毕竟是皇后，皇帝若是喜爱她，对我没什么影响。我自是无宠无子，却可以夺去萧淑妃的风头。
便去求见皇帝。
李治正拿着宦官进上的诗作叹息，这是武媚娘再感业寺所做的诗，并不避人。
想你想的眼睛花，想你想的头发晕。
想你想的身子瘦，想你想的眼泪掉。
你若不信我的话，石榴裙上有泪痕。
这诗作当然不用避人，感业寺中曾经是嫔妃的尼僧都写，互相看着都认为是思念先帝的诗。可李治不这样认为，他认为这是思念自己的诗，多么情真意切，多么感人。或许在先帝身边时，她已是含情脉脉，只是不敢表白。
王皇后过来看了看，说了一句格外中听的话：“何不接她进宫，服侍皇上？”
李治不由得高看她一眼，想不到皇后能说这样顺心如意的话。“荒诞，那是先帝的才人。”
王皇后看出来他心思浮动，那表情比看见萧淑妃更……饥渴。似乎有些迫不及待，她不由得暗暗嘲讽皇帝的审美观，一个萧淑妃，一个先帝武才人，呵呵，难怪我不受宠。她又劝了几句，不在意旁边的史官站在角落里，一句句的记下帝后的对话。
皇后召尼姑进宫非常合情合理。
之后发生的事也顺理成章。
李治好奇的摸着她的光头：“那首诗是写给谁的？”
武媚娘道：“我不只为先帝祈福，也为陛下祈福，求佛让我们相见。”
“想不到你在那时候就暗暗的爱慕朕，从未听你说过。”有时候正经的让我以为自己猜错了。
武媚娘心说先帝虽然病重，病虎尤可畏，在寝宫中宫女几十人，太医和外臣来来往往，我怎么敢表露分毫。先帝若生嫌隙，要杀我，可绝不会手软。当即正色道：“恐误太子圣名。”
不是咱不爱你、不表白，是怕对你的名声不好。
李治微微一笑，不是很信。这事的真伪又何必深究，她在阿耶眼前受冷落，心思暗涌也合情合理，况且喜欢的不是别人，暗慕的是我，更合乎情理。
……
有完整的建筑图纸，有准确无误的计算，还有四个健壮男子，一起盖房子，很快就把隋唐两代四家的房子都盖的不错，里面书房卧房仓库浴室分了整整齐齐的四间屋子。有台基房柱，有瓦和瓦当，还自己在屋里画了壁画，在外面画了彩绘。
房子的高矮大小都一样，两家都在彩绘上较劲，精心设计，仔细描画。
前有门庭，后有谷仓，左有厨房，右边做了石台，台下面是水缸上面是承露盘。
坐在稻花香中，李世民正在费劲的扎草人。
刘彻路过，随便看了一眼，大惊：“你要做巫蛊诅咒人？你买书了么？”
“什么书？”
李明达站起来行礼：“刘伯伯。”
“哦好。《一百种简易巫蛊》《巫蛊基础入门》《如何诅咒你的仇人》。这几本书的名字虽然水，内容更好笑。”刘彻凝重的买了书，认真的看完了，里面驳斥的是一些常见的，关于巫蛊的说法。简单的巫蛊防御法：多喝热水，早睡早起，锻炼身体。他看完之后笑了好几天，然后把书烧了，可不能让人看到自己买书的水准如此之低。
虽然写这书名就是骗人买，却也有几句真话。一身正气何惧邪祟。其中有一本是医馆出的。
李世民一直都以为古今名流在地府里发售的著作全是在人间也能长久流传的好书，平时去镇长家借书看，里面按经史子集排列整齐，都是正经书。听了这些乡野之间都没有的书名，呆了一刹那：“我打算试试飞鸾（扶乩），占算我昭陵六骏的下落，还有皇后的猫。”
据说是拿走了殉葬的人犬马，可自己的六骏不是被杀殉葬的，早就死了，好好的下葬了，只以石像作陪葬，皇后的猫也是，贞观五年就老死了。
“哦，都是你的战马。”刘彻想起关于他的记录，什么某一战被敌军射死了三匹战马，某只名马正面中了五箭，某只战马被他累死了。这兄弟过于悍勇。“飞鸾灵验吗？”
“众说纷纭，据说颇为灵异。”
给草人扎的有头有四肢，在大概是手的位置塞了一支笔，用绳系好。
长孙无病拿了特意做的小衣服出来，满脸的不高兴：“我缝好了。”太荒诞了。
要给草人穿上衣服，再让童子扶持，再焚香请紫姑神就可以了。
刘彻：“一定要童子？”
“对。”
刘彻笑着问：“生死是一关，你们俩至今还算是童子吗？”
李世民脸上微红，无法回答：“曾经是。”
这就是废话，大部分人都曾经是童子身，少部分人永远是。
扶乩请神没有请来。
写信问阎君，为何请不来？
阎君答曰：人间人管不了鬼，阴间还管不了么？应该是被帝镇的屏障挡住了。
杨坚只好感慨：“想不到阴间也能管神。难怪你想要的井始终不得。”你祖宗才不是李耳呢。
李渊很气哦，大量用水的时候谁不费力？和泥盖房子时，要等好久才能等到两桶水。五亩地一家毗邻相居，从自己家到河边足有十六家，挑水走路能把人累坏了。我就是要一口井而已！
有几家门口修了水渠，能引水过去，自己家这边要修水渠可有点难，太远了。
……
永徽二年李恪被加封为太子太傅。虽然没立太子，但是可以先封一个太子太傅。
同年的五月，皇帝的孝期以满，武媚娘再次入宫，带着圆溜溜的光头和圆溜溜的肚子，没多久就生下了长子李弘。
李治有点不好意思，还有点尴尬，写祭文告诉爹娘，我又多了个儿子。
宫人武氏生子，名弘。
武氏不是大姓，可也不算太少。
不点名道姓，李世民也不知道是谁，孙子总是多多益善嘛，为此设宴与家人邻居畅饮了一番，敲着鼓，唱着新写的歌。“喝！我新酿的葡萄酒，如何？”
李昭特意来看望弟弟的冥寿，带来了侄女们的贺礼，一车：“你叫她们每隔十年来一次，今年都把东西给我。让我带来。”
李世民大笑：“姐姐，我还有东西要你带回去呢。辛苦辛苦，喝酒，我酿的葡萄酒。前年酿的不好，扶苏家的葡萄又小又涩，这次是西域的葡萄种，又大又甜。”
李昭接住丢出来的酒罐，不要杯子，闻了闻，仰头喝了两口：“不涩，很好。”
涩的葡萄酒能封存几年再喝，风味尤佳。不涩的保存的时间短，却可以酿好了尽快喝。
其他人刚要上前帮忙，被他摆摆手拦住了。
“最近怎么样？”
“你看我，屡试不中。”不是做判官需要通过判官的考试，城隍和其他工作也需要通过考试，阎君们考虑要不要把判官考试改叫‘科举’或‘法考’，但难得休息，搁置不提。
“什么？”
“房玄龄考过了判官，现在在京兆府，他本想去太学，太学祭酒与他谈论了一番，性情不相投。我和杜如晦，魏征，三人屡试不中，秦琼去海里……”她说了十几个人的下落。
李世民看过阴律，觉得写的不错，不宽仁但公正稳定，有些是阴间特色和特殊的情况：“你们怎么会考不过？”
“有一位屡试不中的前辈说，自身太固执，原则太强，心里刚强的人不容易考过。这考试如同削足适履，要么适应，要么削。”李昭无奈，她就觉得自己判的是对的！初试二试都对，到三试时面对那些错综复杂对错难分的案子，就麻烦了。
“负责编撰开皇律的官员到现在也没考过去。道德法律观念不符。”
“什么题目？可以泄题么？”
“可以啊。”李昭想了想，缩略了一下：“某朝末年朝纲混乱，官员苛求功绩媚上，吏卒鱼肉乡民，百姓民不聊生，劝谏的大臣被皇帝杀。民不聊生的百姓杀官造反，何罪。官员媚上逼死百姓，何罪。吏卒贪赃枉法，何罪。劝谏的大臣被皇帝杀，不劝谏的大臣，何罪。每一条都很长，总共这么厚。”她比划了一个戒指立起来那么厚。
“姐姐疏忽在何处？”
“我说杀官造反的百姓有罪可赦，但阴间认为生死关头杀人求生无罪，要饿死的人做什么都可以。官员和吏卒没错。我又说不劝谏的大臣苟且偷生，愧对王恩，这条也不全对。”
李世民无奈的看着姐姐：“唐国公当年没敢劝谏。”你把咱们阿耶都骂进去了。
李昭仰头看天，笑了笑：“忘了。”
“除了判官之外，有多少衙门需要通过考试？”
“民部，度支，城隍，典农，文库，太史，太学教师都得考试，禁军到千夫长就得考试。武馆和智囊不用。”
李渊慢吞吞的问：“当前形势如何？世家如何？”流水的皇族，铁打的世家，从魏晋到隋唐，世家被灭门几次，总能死灰复燃，轮流占据全部朝堂和各地官员，每个皇帝都想提拔寒门子弟来忠于自己，基本上都不能成功。到阴间如何？
李昭：“这是我丈夫的信。”
柴绍详细研究了一番，写了厚厚一摞。
世家明面上衰败了，实际上正在努力向方方面面渗透，但阎君制定的体系不容易被渗透。
考判官的屋子也有不同，会让人凭心来写，不能伪装一时。
俩人到一边看去了，皇后们凑过来问：“柴绍接受你了么？”“柴绍有没有心存疑虑？”
李昭摸摸下巴上的小胡子，开玩笑道：“唔……他在学习如何变成女人。哈哈哈。现在只是同床共枕又不能做什么。”

第232章 兄弟+昭仪
柴绍作为资深的业内人士，把这些事看的很清楚，以阎君的寿命——勤劳而不死，还有地府的人才来源——死下来，以及长久稳定的背景，还有阎君们大肆兴建学校，努力培养阴间出身的人才。
阴间的人才培养的还算可以，比较容易成才的是夭折的少年人和寿命到六七十岁以上的老人，但更优秀的总是是世家子，毕竟耳濡目染的力量很强，从小读治国安邦的书，父亲和叔伯全都位列高官，闲聊时听到的东西就是别人终生学不到的东西。而且世家子和平民之间从穿着和姿态之间就能分辨出来。即使遮去容貌，长官在提拔人的时候，寒门出身的长官也会选寒门，世家出身的长官也会选世家子。阎君对此给出办法——不由长官选人，扔骰子。
柴绍为什么知晓内情呢？因为他去了太学，主讲《唐律疏议》。太学下辖的范围很大，从各地的蒙学教程、小学教程，到通过考试和推荐进入太学，以及那些有心再进一步的官吏兵卒回来进修，都归太学管辖。人间的法律更新之后，阴间也要与时俱进，判官和京兆府必须都学，以便在发生争端审案时可以斟酌量刑，譬如一件事，开皇律罚的轻，唐律罚的重，或是一件事本来有罪后来又无罪。
唐朝的佃、质、典等物权以及债券、婚姻法、税法、商业法都和前朝有所不同，在阴间，老鬼和唐朝的新鬼们有很多不学阴律，发生争端时只以自己生前所知道的法律为依据。阴间不能强行勒令他们都去学阴律，只好让判官们通晓各朝法律，在一个依照宋律一个依照唐律发生矛盾时，先弄懂怎么回事再调节。
譬如说，唐律规定：买卖不和（强买强卖）、强执其市（垄断）、更出开闭（吃回扣）、参市（贵贱掺杂、缺乏质保），这四种杖八十。如果得利超过八十，按照强盗论处。
以前不是这么判的。
阴间也不是这么判的。三方需要互相了解才能统一。
李昭夸了一波柴绍，觉得丈夫还是很聪明，找了一个清贵的职务。
刘彻走过来问：“聊完了吗？平阳公主……”你这个封号和长相都真不匹配。
李昭笑道：“叫李昭就行，不必客气。”
“那好。龙篆石鼓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全帝镇都想知道那龙篆石鼓的意思！这两年他翻遍了所有研究文字的古籍，还在地府找了许多书法家一起研究探讨，始终没有解出谜题。不是他们不行，是那上花纹一样的字总共才八十五个，实在破译不出来。
李昭眨眨眼：“这个，我也不清楚。”龙篆破解之后，这石鼓的价值会迅速贬值。
刘彻呵呵一笑，出了屏障勾着她肩膀把人带走：“你想给你弟弟找些事做，这我了解，帝镇中的生活确实有几个月是无聊的。可既然给了我一张拓片，何必吊人胃口，难道你还有求与我？”做研究最能打发时间。拓片也看了，石鼓的实物也看了，这上面如龙舞的字到底写了什么？
李昭不是有求于他，本来就是给兄弟们都找点事干，李建成种地之余研究龙篆，李世民盖房子之余研究龙篆，可慢慢破译去吧：“有一篇半真半假的译文，夜叉翻译的，未必可信。”
刘彻沉吟了一会，还是要了，发誓绝不外传，听李昭说完觉得不可信。心中暗暗思考，我要不要去海里走一圈？海里有卖龙宫版说文解字吗？海里……哎？海里用纸还是用布写字？能写吗？得带上卫青，要不然我在海里迷路了怎么办。听说海中不辩东西南北上下，只有凭感觉走。
他自然去找卫青带路。
李昭回去又告诉李世民，他的儿女们现在的下落。李承乾现在找到了称心，和称心在一起。李世民听完这话脸都绿了，又忍了回去。女儿们也在学习阴间的事项，打算以后做一名文吏，或是等到见父母和儿子一面就去投胎。
说了很多话，抱着葡萄酒瓶解渴。本来以为弟弟会问徐慧的下落，结果根本没问，她打听这些事好累的，腿都跑细了：“车不要了你们弄进去，我走了。明年见。”
用麻绳系在壁垒外的车上，里面的人可以通过麻绳把车拽进去，然后自己去卸车，分东西。
长孙无病问：“称心是谁？”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只听说承乾想要发动兵变，很蠢的兵变，就听说的事情来说，自己做都能做得更好。
李世民的脸色不仅发青，还有点发紫，佯装镇定：“一个乐人，承乾很迷恋他。”幸好汉朝的皇帝们没说承乾为称心如何神魂颠倒，等一下，汉朝的皇帝就算知道也不会取笑我们，汉哀帝生前死后都打算自己嫁出去。太恶心了。他看过很多男人的身体，军中换衣服从来不避人，只觉得脏乎乎的。
乐人有男有女，大部分都是男的。长孙无病看到丈夫的脸色，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但谋反的事都能说，一个男宠又有什么呢？塞给他一碟红枣：“都是过眼烟云，吃吧。”
又过了一会，李渊忽然走了进来：“而今尘埃落定，让我试试你的本领。”
李世民早就在等这一刻。一到阴间，就看到高祖的神态舒展，扬眉吐气，没有武德九年之后那种白发憔悴的神态。在这个不用考虑军队和臣子，也不被年龄所限制的地方，高祖又怎么会像生前一样平和宽容呢？他当时的听之任之，完全是出于自保。高祖也曾神武过人，后来溺与享乐，态度游移不定。
我知道他对我不满，他也知道我对他略有失望。
站起来答道：“恭候阿耶多时。”生前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年龄和注意力的差异注定我会赢——现在都可以一试。
李渊不觉得自己比他差，是衰老体弱，猝不及防，而不是……技不如人。
“去竹林。”
“不必。”李世民坦然道：“父子切磋，互相训练。想我幼时，您教我骑射武艺，如今或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亦或是我不如您，都合情合理。”
（青出于蓝这句话穿越了）
“不错，说得好。”李渊忍不住冷笑：“咱们父子一向亲密无间。”亲密到我对你严加防范，你让尉迟恭来恐吓我，篡位之后再也不让我打猎的程度。
至亲莫过父子，至疏莫过皇帝和他的儿子。
李世民无奈的笑了笑：“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译：我觉得对就干了，咋地）
李渊认为他更想说的是下面那句，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讨厌讨厌，你不懂我的感受）
父子二人长剑并举。
长孙无病把女儿抱在膝上：“你害怕么？”
李明达问：“我不怕。这真是切磋吗？”
窦惠叹了口气：“不是。”她仔细想了想，如果自己还活着，或许会劝皇帝易储，那样一切都可以平稳过度。可惜没有如果，怨恨纠结之下，他们对外团结，对内却一定要分胜负。
她最恨的莫过于篡位的乱臣贼子，指的是杨坚，李渊篡位是杨坚的报应。但玄武门之变怎么说呢？亲者痛，仇者快。
父子二人不需要倾吐心声。
长孙无病知道丈夫说不出口，她就清幽平静的历数了隐太子和巢王如何施展阴谋，三番两次的谋害李世民。
李渊始终认为这些事存疑，这样周全的谋划怎么会不成功？恐怕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对于窦惠来说，这件事的真伪很重要，这关系到她究竟有几个混蛋儿子。是三个混蛋，还是两个混蛋。
但这件事的另一桩特性在于无法求证。
鬼也会撒谎。
李渊堪堪落败，在同样年轻矫健的基础上，还是输了一招半式，被夺了剑。
“精彩！”杨坚看了半天。
父子二人极有默契的笑了起来，往对方身边一凑，李渊搂着他肩膀，骄傲的说：“看我儿子多优秀。”
李世民也谦逊的笑了：“子肖父。”
杨坚心说：你们俩装的还挺好。
……
阴间有许多横跨千百年的好友或小组，有些是为了志趣相投，有些是报团取暖。譬如书法家们都和自己喜欢的前辈后辈一起如痴如醉的泼墨写意，喜欢节俭朴素的官员推举姜子牙和诸葛亮做会长，善画的人都喜欢和顾恺之一起花钱雇个美貌婵娟来画，喜欢记录鬼狐怪谈的人都认得刘义庆，其中虽然有文人相轻，互相蔑视，却又觉得对方实在是不错。还有各种手工业的聚会，书法家只对做笔纸的工匠客气，玩机关木人大战的人只对做关节合页轴承的精细弓箭客气。
帝镇中新来的李世民和长孙无病也加入了死后养生小组，虽然嘴上吐槽，他们俩也想学习如何长寿。俩人初步诊断，都认为自己是血虚，李世民是打仗流血太多，他脱了衣服指着身上的伤疤，给别人讲这是什么战争的时候。长孙无病简单的多，她是生孩子损伤身体。
俩人互相推敲，认为双方出血量差不多。由于枸杞和红豆不好吃，别的药更难吃，好不容易死了百病全消谁还要喝药啊，买红枣吃。
独孤伽罗：“呵呵。”我生了十个，健健康康，最后是被糟老头气死的。生孩子会伤身这种话很不可信。
隋唐两家在结盟初期、互相帮助的蜜月期已经结束了，结束在李世民要求他们过来帮忙给李治盖房子的那一天。现在虽然没有规划李治的宅地，但规划的方式太有规律了，又没有硬性规定，到时候就要在自己隔壁好了。
怕老婆的聚会中有一位阎君，现在又引入了新人房玄龄，大家凑在一起说老婆是菩萨、佛、夜叉、恶鬼、勇士、金刚力士、大王、老虎，可怕可怕。并一一列举自己如何委曲求全，如何巧言令色的逃出生天。
并一致认为桓温也应该位列其中，但桓温坚决不加入，号称自己妻妾和睦，互相不嫉妒。
只有一种人无法结党集会，那就是喜欢骂人的人。
李承乾现在就是其中之一，他被葬以国公之礼，又被塞了许多陪葬品，死后又见到了称心。无颜去见父母，死后越想越后悔，想到对不起父亲，更对不起母亲，她会很伤心吧，亲儿子自相残杀……这都怪李泰那只青鸡天天挑衅。又不想立刻去投胎，恐怕前途未卜。
余下的事就是每天愤懑的抨击三个大臣：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
经史子集信手拈来，从各个角度引经据典的批判仨人对太子的态度，批判这三人不如管仲等辅佐君王的大臣，天天以激怒太子为自己扬名。
比较不幸的是，因为正统要求就是当面被人骂成什么样，都不能生气，还得听，那才是明君，搞得他不得不挖掘翻阅大量史料，努力寻找能佐证‘大臣得和太子好好说话’、‘劝谏也不能直接骂对方是胡亥’、‘忠臣就不能哄皇帝开心吗’的话。
没有。
谏诤就是大臣可以随便骂，皇帝听是明君，不听是昏君。大臣骂是忠臣，不骂是奸臣。
李承乾都有心自己伪造古籍证明自己说的是对的了。总算找到几个典故，除了管仲哄着捧着齐桓公这著名昏君之外，别的大臣基本上都不哄皇帝。
扪心自问，眼前要是管仲，管仲会说‘殿下是最优秀的太子，陛下最喜欢你啦’，那多暖心，结果只有称心这么说。别人一开口就是‘你不****，你是昏君’，管仲一开口‘哎呀我的大王呀~是个大大的明君，你一定会****的是不是呀？（^＿^）’
三人中只有孔颖达已死，孔颖达过来一看，就认出了是他的笔迹，没落款也一样！写文回骂：好好说的时候你不听，太子只顾着快乐，国家就要痛苦了。可以多病，可以腿瘸，可以有庸俗的爱好，但必须有宽大的心胸和英明果敢。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太子忍不了弟弟受宠，忍不了师长劝谏，登基之后能干什么？就能杀人。虎狼也能杀人，要不咱尊老虎为皇帝，每天让他随机吃一个大臣？（陛下能容，殿下不能容？）
李承乾：你们很不尊重太子。
孔颖达：太子就没干值得人尊重的事。
管仲最近赚钱赚的太多，觉得腻，正打算散一半的家财。顺便参合此事：皇太子承乾业已成年，还需要人当做小娃娃来哄吗？话是好是坏，你分辨不出？孔颖达，长在军中和长在深宫中的人一样吗？你欲教明主，就不该拘泥于方式。只要不花钱不杀人，爱听赞誉大可以投其所好。（骂你是为你好。你傻啊你夸他两句能咋？）
争论双方没有见面争吵，因为现在拔刀杀人会被判重刑，称心好说歹说把李承乾劝住了。他们都写了文章，贴在太学的围墙上。
这围墙专门是用来百家争鸣的，谁有好的见解诗作都可以贴上去，每个月清理一次。每次新贴上去的文会有无数人跑去看，好的就抄下来，书馆也派人去抄，抄够一本文集就开始卖钱。
自从引发热议之后，无数人各抒己见，参与其中。虽然主流思想是尊师重道，但是谁挨打谁疼，尤其是挨完打后来发现先生纯粹出于私愤和厌恶打人。
太学祭酒刘秀以及其他大儒、教师纷纷跟帖。
热心太学生在茫茫一片白纸黑字中，找到始作俑者的新文章，用红笔在上面标出‘主贴’，主要就是这俩人的帖子引发议论。
很快就有人嘲讽：李世民做的表率，遭的报应。
还有人说：我要是敢这么说话，早就被我爹按在地上拿鞋底抽嘴巴了。真是惯的。
李承乾：杀了你们俩。
然后他遭到了群起而攻之，太学里特意抓了两个违纪的学生，站在墙边审贴，纯骂人不探讨道理的不许往墙上贴。敢动手就把一罐浆糊都喝了！
粘东西的浆糊是面粉打的，一勺面粉几乎可以加半瓢水，会加一点盐和冰片来增强质量，调稀一点就是装裱字画用的浆糊，不论是画心和绫子的托纸要用浆糊来粘，托好之后粘和好，铺上覆背纸的时候，用的也是浆糊。浓稠一点可以用来粘布料。那味道黏糊糊又咸又凉很奇怪。
李泰刚死下来，没人接他，被卸在都城外边，被城外的沙雕图吸引了，过去看了一眼，惊讶。沙雕的精美程度很普通，但不被人注意的昏君都被雕刻了下来，而且有些人的相貌和书上一模一样，甚至更顺理成章一些。这沙雕苑简直是一本立体的‘昏君史’，木牌上的介绍言简意赅、句句如刀又写的清晰详尽，这不出自人间任何一本书——他看过所有的书。
颇有些佳句，值得摘抄。
“拿纸笔抄下来。”
呃，我的随从呢？
他用了好几天时间，勉强学会了如何过普通人的生活，以及吃完饭自觉主动的付钱别被人掐肥肉。弟弟给他的葬礼规格挺高，哎，雉奴是个好弟弟，这些钱大概够花几百年，不养文士和家仆真的很省钱，一个人再怎么努力花钱也有限，看上一套书，如果原先就买了让人搬回去，现在也买了，自己跑了八趟搬回家，对于那些身上脏兮兮的力工挑工太不放心，八趟之后累的第二天躺了一整天。想起母亲，现在或许可以相聚，她会伤心的……让阿耶哄她吧我不去挨骂。
然后去太学旅游，围着这贴了帖子的墙看了很久，写的都很好。还有些供人免费阅读的书籍，以及只要出示洗的干干净净的双手就可以进去看书的藏书楼。
这里的氛围非常好。青年人中年人，还有穿花裙子的小姑娘、美貌妇人都在一言不发的读书。
“那胖子真够胖的。”
“可能他家是卖饼的，没买光的都给他吃了。”
“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看那胖子颇有贵态。”
“那是，穷人哪有钱吃胖啊。”
“闭嘴，书不好看吗？你是饿死的吗？”
“是啊。”
“……抱歉。”
看完书出去溜达的时，继续绕着长长的围墙走啊看啊，看到前面聚的人非常多，以为有什么惊世骇俗的美文。挤上前一看，咄！这不是李承乾的字迹吗？
仔细一看就明白了。他谁都不恨，就很李承乾，在他心里是李承乾百般针对自己，又是李承乾死也要拖后腿，没让自己当上太子。至于自己的野望和挑衅，( ⊙ _ ⊙ )啥？我没错。当即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埋伏下来，等着李承乾来贴新的文章。
不到半日功夫，李承乾果然来了，远远的就看到一滩胖子坐在地上，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兄弟，和一只岔开后腿坐下来的牛差不多，肥胖，油腻，令人作呕。
“青鸡终于胖死了。”过去贴了新的文章，看了看别人新贴上去的文章，有些人隐隐的赞同自己，但还被道德所困，写‘不管怎么说，都应该’，这就意味着开始不讲道理了。
回头一看，胖子正捧着肚子，蹑手蹑脚的往自己这边走，似乎想要偷袭。
“李承乾你别跑！！”
李承乾根本不怕，他的业余爱好是假装突厥人自残，李泰的爱好是喝酒吃糖嗑五石散，胖到走路都费劲，打他如同揍一只胖兔子。当即冲过去把胖子踹了个趔趄，被胖肚子给弹了回去：“那个要跑？你这觊觎大统的乱臣贼子！！”
李泰同样是郁郁而终，抓着他不瘸的那只脚用力一拽，瘸腿支撑不住，啪叽一下就摔倒了。胖子扑上去一压，自己寻思着这如同泰山压顶，他却不知道，鬼魂们的重量是一样的。
李昭来接丈夫下班之后去一起看戏，阴间的杂耍比人间危险多了，杂耍艺人在人间就敢玩命，到阴间确定不会死之后更疯了。
刘秀正邀请扶苏和几名放假的名将过来闲聊，畅谈唐弩和唐刀的优劣，他刚刚收了两把好陌刀，柴绍也是一员大将，也参与了汉剑唐刀的品评，从锻造聊到器型，又砍了几十个稻草人试手。最近匠作监制的不再是汉弩，与时俱进做了一些更改，聊了一整天，送客人出去。
看到那边墙上坐满了人，看热闹的人。
刘秀脸都黑了：“你们就这么看着？”
爬上墙头看热闹的大多是来这里进修的校尉和狱百夫长，以及善于武功的书生们。一拥而上把这俩人按在地上，强行撕开。
“你们什么关系？”
二人不吭声。
“打架是吧？在我太学门口打架，直接送京兆府。”
“且慢。”李泰指着大哥：“这乱臣贼子谋逆，要弑父杀弟，我为父亲不平。”
“别听这死胖子胡说八道，”李承乾叫到：“他阴谋夺取太子之位。”
李昭上前去一把一个掐住脖子，用力晃了晃，大怒：“你们两个混蛋。天下来的容易吗！被你们视若囊中物！”
刘秀：“这两位是？”
“我那倒霉弟弟的儿子。”听说时和看过真不一样：“家风如此！柴绍，跟我走。”
“哎？”柴绍刚考虑自己要不要说情，就被敏锐又坚定的老婆拖走了：“贤弟且慢，我没带钱袋。”
扶苏幽幽的叹了口气：“长子能封太子，你还想要什么？”讨父亲欢心那么难，李世民那样喜欢你们，李泰有什么威胁？这就是当局者迷。我父亲要是能这样喜爱我……我天天腻着他不走。
李承乾：你们不能理解我的痛苦。
李泰：呸。
送到京兆府之后，因为生前就有仇，不算无故伤人，就交了一笔赎金走了。各自数数钱，呵，还够再打二十年！
……
皇帝又册封皇子弘的母亲武氏为昭仪。
不是什么大事。
刘骜因为两个美人都和他们关系不错，就暗暗告诉他们：“那是你的武才人。”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李世民很快就想起那个因为健康强壮看着顺眼的宫人：“什么？？”那个精力充沛活跃的小丫头？我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有什么事？在我面前不见半点端倪。生前必然有事，不可能等到我死后，送到感业寺之后又一见钟情。
“多谢！多谢！”
刘骜点点头，赵飞燕榨干了他的精力，又嫌他写诗不够柔媚动人，现在帝镇里隋唐两朝帝后出品的诗能满足她，而且外人决不知道来源，他可省心了。
长孙无病平静的问：“陛下还记得武才人么？”
李世民睁大眼睛，十分诧异：“谁的才人？”
“你不记得了？是你的后宫佳丽啊。”
“我想想……”唐太宗认真的想了一会：“不记得有这么个人，怎么了？她惹着你了？哪年入宫的？自你去后我很少留恋后宫。”稳住，不要生气！咱们就仨儿子，有两个坏掉了！小九是个好孩子。比起谋反和逼大哥谋反又要杀光自己亲儿子，这不算什么。
长孙无病微微松了口气，既然不受宠，那他心里会好受一点：“听说是……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气啊。听说雉奴的武昭仪就是那个女人。从感业寺里又召回去的。”
李世民摸摸脸，把装傻坚持到底：“我现在也没想起来她长什么样子……”越不在意这件事，这就越不算是事儿。一个低等的才人，可有可无，那就是无。
很快高阳公主和房遗爱等人谋反之事就把这件事掩过去了。

第233章
扶苏坐在父亲眼前，颇有些怅惘：“李世民在继续给李治盖房子。”还在坚持烧瓦备木料，别的还没干，把材料备好这也太宠了！我的天哪。
嬴政感觉他好像羡慕，微微有点不高兴，仔细想想这也确实值得羡慕：“以前都是慈母出逆子，如今是慈父出逆子。”惯得他不像话，什么事都敢做，看李世民的武功高强，李治却是出名的体弱，兄弟几个都体弱。
秦庄襄王赢子楚坐在旁边吃着葡萄，喝着葡萄酿，慢慢悠悠的问：“阿政羡慕不羡慕呀？”要是你下来的之后看到我把房子给你盖好了，是不是很感动？
嬴政仔细想了想，不羡慕，如果有准备好的房子，也不会感动，只觉得理所应当。
嬴子楚又问：“他知道武氏女的事么？”这事儿和当年楚平王那件事一样，传的特别快，特别叫人兴奋，虽然不知道那妇人的名字，却晓得事情的原委，连如意娘那首诗都听过无数次。
现在大大小小的酒楼里，只要是唱曲儿的，都会唱这支曲子。写的确实是动人，非常撩人，。
“我没问过，应该是知道。这种事谁能瞒住。”皇帝们总会互相捎带情报。
“不知道武氏生的如何花容月貌，女人剃了光头看起来应该会很奇怪？”庄襄王生前没见过和尚尼姑，到死后见到的也不多，没有多少人最快乐的时候是在出家之后。
“色胆包天。”
“就是就是。”
二人对此无法发表评论，这种事就没法祖孙三代一起聊，怎么说都怪怪的，只能同辈人在一起胡说八道。
嬴子楚问：“有两个诸侯最近想争一争太学。这帮老鬼，明面上偃旗息鼓，实际上又老又沉，想的事真是不少。”
“刘秀很谨慎，没有什么错误。”秉持有教无类和百家争鸣两点，好像在认认真真的教书育人，到现在颇有声望，不论去哪儿别人都认得这是祭酒。他也真能和一些抗议罢黜‘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这件事的儒生一番争论，然后把人批驳回去。
扶苏问：“您对他很放心？”
阎君们检查所有课本，确保教授的内容是正确的，能给人们塑造正确的三观。嬴政还格外检查历史课本，确保在提到秦始皇的时候不污蔑。
嬴政微微一笑：“很放心。”阴间的情况确保了一件事，除非谋反的是神仙，否则没有任何人能推翻阎君。连窦建德那种财力的小地主都没有几个，有什么可担心呢？思想管制，土地抑兼并，百姓吃喝不愁，要是能谋反就怪了。虽然大姓一族人就有几万之众，这几万人又有几个能冲锋陷阵担当马前卒？根本不担心。
嬴子楚：“武氏生的什么模样？你派人去看一眼，记下来说给我听。都说她长得大气健壮，你们听听，这是夸女人的话么？说扶苏还差不多。”
吕雉在旁边翻书查东西，听到这儿，嗤的一笑：“咱们扶苏也有皇帝喜欢呀。”
扶苏的脸都红透了。
“哈哈哈哈哈”
嬴政：“哈哈哈哈差不多是这样。听说下巴比别人宽，长得也算好看。等她死下来等着看她的人应该不少。”
三人笑了一会，问扶苏：“你来干什么？”
扶苏：“没什么事，来问安。”
“好你去吧，难得休息，出去玩玩。”嬴政等着俩人都走了，好和吕雉一起探讨李治、武媚娘这对帝妃。他觉得武媚娘必有技艺奇巧，只可惜没有鬼看到他们重逢时是怎样的情景，人说的话不可信。
扶苏乖巧的走开了，怀疑他们要开始探讨一些不可描述的话题，这种时候就假装自己很纯洁好了。刚走出宫殿，忽然被一根树枝勾住了衣服。
树皮缓慢的移动，把他拽过去，快快乐乐的问：“你来啦？”
小树妖原本住在秦吕宅中，后来夫妻二人各有各的职务，常年不着家，小树妖搬到了匠作监，住了三天，被锯木头、打铁的声音吓得掉了一半的叶子，后来就挪到了蜃楼地狱。过去之后又觉得太热闹了，还有人在他身上晾抹布，有人在他的树枝上绑假花，勉强忍了多年，等到有王宫之后它就搬到王宫前面。
刚刚扶苏进去时在他身上拍了两下，小树妖醒了过来，等了一会就等到他出来。
“你修行已满五百年，怎么还不见你变成人形？”
“我能啊。你等我一会。”
扶苏站着等了一会，又坐着等了一会，又站起来绕着树走了半天。只见这亭亭如盖，与宫殿顶端齐平的大树一点点的变小了，变成一个矮树墩子。
庄襄王走了出来，拎了一篮子纸，显然都是一些人间的论赋，还不足以成书，就一片片散着。右手又抱了一个穿着光明铠的机关木人，木人身上穿了薄薄的银铠，手里拿着长矛，骑着一匹马：“我都被赶走了，你怎么还不走。他们忙~”
这是刘盈等人五十年前的得意之作，木人和马之间互相连接，用一根总木轴链接了马的四蹄人的时四只，铰链连在尾巴上。马的四蹄可以行动，哒哒哒的往前走，木人的双手可以挥矛。
扶苏：“祖父，我等他呢。小树妖要化形给我看。”
“树呢？”他也跟着等了一会，失去耐心，下山去了。
矮树墩子突然嘭的一声变成了一个眉目清晰手足俱全的木人，木人四尺高，站在种树的大坑里，缓慢的挠着坑边：“拉…我…上…去…”
扶苏伸手一拽，一使劲，坑边的土坍塌了，他顺着坑边出溜下去。木人虽小，却非常重，似乎还保留着完整树木的重量。“难怪你化成人形也不出去找我，原来是”
“出…不…去…”
“你长得倒像我儿子。”
小树妖试图红脸，失败了，木头是不会变红的：“我化形，按你的模样，我喜欢你。”
扶苏高兴的摸摸他的脸，虽然是木头，摸起来却是热的。
“等我变轻变软，我就去找你玩。”小树妖想了想：“大概，要五百年。给我洗澡吧，这里总是不下雨。我喜欢人间的雨。”
……
有两种人最无法接受武媚娘，一种是道德洁癖，另一种就是李世民曾经的后宫们，不论是宫中还活着的太妃还是在阴间以陪葬品为生的宫妃们，在听说武昭仪的出身之后都集体震惊到失语，然后机智的假装不知道。感业寺的住持尼姑本来想劝她，安安稳稳当尼姑，以后当住持多好，现在被送进宫去，将来万一皇帝身体不好，你再回来，那多尴尬。幸好没说。就说佛祖保佑好了。
宫妃们死的时间不同，却都记得宫中有谁，武才人极不受宠这也是知道的。
徐慧在阴间依然深居简出，清粥小菜，拒绝了几十个表白的男男女女，就等着以后见太宗一面，她非常想要拜见长孙皇后，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先帝为什么对她思之若狂。唯独真容，终不知文德皇后究竟有多好。现在更想见见武媚娘，问问她怎么敢罔顾先帝的恩惠，怎么能把伦理纲常抛在脑后？
“徐娘子在吗？”
徐慧：“不在。”
“别这样啊徐娘子，我打算成婚了，请你做媒人。”
“与我无关。”
换了女子的声音：“怎么与你无关呢？我们俩是在来跟你提亲，被你拒之门外的时候认识的。在门口等着你垂询，等不着，我们自己聊得好了，打算成婚。”
徐慧愣了好一会：“哪有这种事，我没有做媒。这是你们自己的时事。”
“怎么没有呢？小妹妹，你可知道陈月仪和元乐尚成婚，填谁做媒人？”
徐慧听说过也见过这俩周朝皇后：“谁做媒？”
“她俩的丈夫，杨坚的女婿，周什么宗我忘了。”
她最终还是婉拒了，没有去参加这没来由的婚礼，也不愿意当这个证人。二人并不强求，找了二人共同的朋友——在门口围观时认识的另一个提亲者去做媒人，欢欢乐乐的过日子。
徐慧回去愣了半日，心中始终放不下这俩皇后成婚说皇帝是媒人的事，戴上帷帽出去打听。竟然是真事，二人毫不遮掩，为了成婚不惜与家族分道扬镳。自古以来，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愿意以死尽忠，就有人愿意两面三刀，有人愿意为夫殉葬，就有人在丈夫灵前与人偷情。奇怪的是地府都把这件事当做美谈，人们谈论这件事时不觉得道德沦丧，反而觉得可喜可贺。
……
医馆这里好像主要工作是给人治外伤、解答疑惑和卖大丸子。
司马德宗带了十几个小孩子进来：“随便拿几碟糖球就好。不挑。”他抱过来一个婴儿的魂魄：“神医来帮咱们看看。这孩子才两个月就死了，执念强，不想死。”
华佗过来一看，是个兔唇的婴儿，挡住嘴来看长得不错。“你在慈幼院养的可真认真。”
“毕竟我也是从那里出来的。”
兔唇可以动手术解决，但是要等到四五岁之后，懂了事，自己想把嘴巴做好，等到缝好之后也要努力冥想努力感到高兴，巩固住这时候的状态，这才能开刀。小婴孩还不行。
“这孩子看着挺聪明的，说不准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司马德宗面有得色：“是啊，在所有死后再读书的人里，只有慈幼院的成材率最高。”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中感激阎君，得到了放水，慈幼院去考试的人少有人落榜。或许是因为没有父母就更努力，或许是因为慈幼院里抚育小鬼的老师都很认真。和那些中年的、不思进取学习也学不进去的死鬼完全不同。
华佗摸了摸下巴：“也是你们真有慈心，小伙计，拿一笼婆罗门清高面过来。”人间也有慈幼院，经常有克扣和冷待的事发生，地府的慈幼院里虽然男女掺杂，却都是心软的善人，能明辨善恶真是太方便了。
司马德宗很好奇，等到东西拿过来仔细一看，真是花一样的卷子，拿起来一看，又轻又软，难怪叫清高面。
这东西的做法容易，发面别烙饼，面团擀成大片，撒上香油、盐、桂花、咖喱粉、洋葱末，卷成卷，切成段，卷成花，味道鲜香可口，不用就菜可以当咸味点心吃。桂花和香油的香气，混合着咖喱与洋葱，带来一种富有层次感的、刺激而的味道，仔细品味时又能吃到发面淡淡的自然的甜。
司马德宗自己拿了一个：“你们一人半个。”又撕了一片，喂到兔唇小婴孩嘴里。
医馆的面积很大，有人趴在床上刮痧，也有人坐在凳子上扎针灸，更有一个面色阴沉、一条腿上缠着药膏的年轻人不悦的看着这些事。
医生们纷纷往后溜达，没人拿着一个婆罗门清高面走了出来，一时间满屋子咖喱味，就好像某位菩萨刚刚受了斋又来授课。
“这婆罗门的吃食我尝过不少，医馆中做的最好吃。”
一名医生面有得色：“你有所不知，咖喱用的东西，有许多也是药材。厨子们不懂增减配伍，胡乱的熬煮，我这也是一味药，可以利水除湿、开胃健脾。”我们这是正经医馆，不是饭馆，都是药。
没过一会，进来一名美貌妇人，以手掩面：“请问神医在这里吗？能帮我去了脸上的东西么？”
“过来我们看看。”
妇人放下手，脸上有一点烫伤的痕迹。叫人一看就知道，她曾因父亲有罪而被没入掖庭，凡是没入掖庭的女眷，不分过去的高低贵贱，自黄口以上就要有炙面，叫人终生都能认出这是掖庭奴婢，无论到后来身份有多高，都能带着印记。
医生们处理过很多这样的妇人炙面痕迹，有些女人是十多岁被没入掖庭，到后来父亲平反，她被放出去，或是皇帝想起她，把她收了或是送出去嫁人，那一阵狂喜就把容貌定格在那时候。反倒是一些中年妇人，没入掖庭之后就没开心过，容貌保存在年轻的时候。
司马德宗刚要往外走，遇到一个胖子，两个小孩一头撞在胖子的肚子上，摔了两个屁墩。
“看着点路！！”胖子凶了一声：“医官，帮我看看，我都半年没吃饭了，怎么还这么胖！！我太胖了天天被我暴虐无道的哥哥打。”
那正在治腿的年轻人暴起：“绿毛鸡！你好大胆！”
“李大！！你这冥顽不灵，仗勇行凶之徒！”
兄弟俩虽然见面就互殴，却也有约定，不吐露真实身份，丢不起那个人，不能让李建成为此得意！约定完之后，李承乾就一个头槌把李泰砸晕，一顿拳打脚踢几乎把胖子打出油。
李泰到今日才想起来，来医馆看看自己连续半年忍着饿练习跑步，练习剑法——攥着剑伸直手，那剑柄都戳肚脐眼儿——练习弓箭，为什么一点都没瘦。没想到李承乾已经来这里治腿，治了一年多。
李承乾也没想到，治了这么久也没治好。
治疗方式很简单，切开肉，把骨头摆好，要他努力想自己现在是平生最快乐的时候。
李承乾：我快乐个屁！
兄弟俩刚要扑倒一起打起来，冲进来几个鬼差：“谁要打医官？”
医生们拦住人：“没事，是病患旧友相认。”医馆是官府创办的，除了自己赚钱之外还有阎君亲自拨款，动了手术之后是否成功要靠本人，禁止殴打医生。
但是病患互相殴打他们不管。
李大郎在旁边擦汗：“我这名字太叫人担惊受怕。”
他，本名就叫李大。兄弟四个，不按伯仲叔季排序，非特立独行，按左右大小来排序。
扎着针灸的鬼来治神经性疼痛，活着的时候每个月都疼，到死后还是觉得自己每个月都疼。赶紧起身抱着凳子躲开。
李泰辛苦锻炼是有效的，他现在被按在地上能轻松爬起来：“混账，到爷娘面前，看你有什么话说！不孝不悌，与禽兽无异。”
“你敢见爷娘？？”
“咱俩谁更混蛋你心里没数？你和李建成有什么区别？”
“我分明要效法…秦王！”
“呸！你也配！”
围观群众问：“你也配和秦王嬴政相比？”
李承乾一怔，这都扯那儿去了？我说的是秦王李世民啊，啊！
李泰一肉嘟嘟拳锤在他下巴上，把人掀下去，敏捷的蹦起来往上砸。
每次相逢必有一战，打到京兆府。
京兆府平均每隔三天能见到他们一次，有个坏主意，上报给阎君，阎君批准了。
阎君：“两次出门逛街都看到他们在打架，太有伤风化。”
“就是怎么就不能去城外找个无人的地方打？”
“去擂台上也行啊，非要遇上就动手。”
李建成近来心情特别好，连番看了笑话：“李承乾，李泰。你们俩来得好啊。四弟出来。”
李泰：“这俩人谁啊？”
李承乾：“……隐太子和巢王。”他认识。
李泰看了看大伯，看了看大哥，忽然嗤的一笑：“你认识刘荣和杨勇么？”买书时买的太多，送了一本笑话册子，里面写的很不好笑，只有一个段子，说这几个倒霉太子聚在一起长舒短叹，感慨弟弟都不是好东西。
（“你怎么死的？”
“被我弟弟害死的。”
“巧了。”
“我也是。”
“同。”）
李元吉阴阳怪气的问：“这不是李世民的好儿子吗？怎么沦落到这里了？胖子你谁？”
李泰看他，忽然嗤的一笑。
这一笑足以动人。李元吉被打动了，飞奔过来就要动手。
李承乾分外敏锐的往旁边一闪。
李泰被按在地上锤的时候奋力喊道：“大哥！唇亡齿寒，难道他不恨你？”
一个相貌英俊温和的人过来问：“你们同胞兄弟何不相互守望，不要打了，兄弟们各自在一起，岂不唯美？到我这里来。”
李建成：“这人是李密。”
李承乾刚要回话又把脸转过去了，李密的虚名人尽皆知。
刘武周等人笑的要死。
……
李世民在帝镇中不太高兴的吃同心脯，这就是普通的肉脯，切成条，风干之前绾成同心结的样子，风干之后就很好看。吃起来只是口感上略有点差别。
“这肉脯的滋味和颜色越来越淡。”陪葬的食物会越来越淡，最终消失无踪。
长孙无病说：“没关系，这样的东西肯定会有人卖，将来能出去时买些新鲜的吃。”
“不知道承乾和青雀在哪里……唉，他们俩能自力更生么？”
“学一学总能学会，就当是家道中落呗。”
李渊：“你真的不记恨他们？”
李世民微微一笑：“生前就宽恕过了，何况死后。承乾学我，就算他成功了，也一样要学我。”把老父亲好好的养起来。
李渊呵呵冷笑，总觉得他有点言过其实。
“太子李忠……唉”虽然当初李治宴请百官庆祝长子出生，李世民参加宴会还率众跳舞，跳了一晚上，但那只是为了有长孙而高兴，没想要立这孩子为太子。总觉得太子生母的身份应该更高一些，学识渊博的母亲，才能教出好孩子。不是皇后所出，也不是萧妃所出，却养在皇后膝下，这叫人觉得不太好，不够十全十美。
他也不好明着问，为什么王皇后生不出孩子。
对面的杨广远远的看到李明达坐在父母旁边吃金银截，面片里撒上蟹黄蟹肉，卷起来切成段，截断面有金银两色。凝望了一会：“他女儿挺丑的。”
萧观音的无所谓的点头。
“还是咱们女儿可爱。”
“是啊。”
“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有没有等我。”
……
李恪被赐死，临死之前诅咒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不是很信啦。
据说武昭仪盛宠，萧淑妃和王皇后被逼着联手诬告她，她也诬告这两个人，李治对三方言论都不信，只要自己快乐就够。
但他想废后，自从立为太子妃之后就没喜欢过一天的王氏，因为失宠开始涉及巫蛊。
刘彻从海里归来，海底不知岁月，开始玩就停不下来，还遇到了蜃被迷惑了半年。回来就听说这么多刺激的消息：“你真不生气？”
李世民道：“难道我的心胸比杨素差？”杨素把多少姬妾送人？虽然不是送给他儿子，那也差不多。
刘彻：“我听说李治打算立她为宸妃。”
“什么？？”
正说话呐，册封皇后祭祀太庙的祭文就下来了。

第234章 终于补全了
是怎么从想立宸妃没成功，一步跨越到皇后？换皇后这件事可不小。
在没有鸟语但是花挺香的帝镇中，在燃着香炉、煮酒的室内，李世民穿了一件纯白色的圆领袍，上面满是菱形的暗纹。长孙无病穿的金灿灿的，十分耀眼，李明达正常一些，穿了一件粉嫩可爱的圆领袍，梳了一个男孩子的啾啾，眉心点了一点胭脂，全帝镇只有杨广认为她丑。
刘彻拿着给李世民的祭文看了又看，十分淡定：“怎么回事？什么原因。”
李世民刚喝完酒，擦擦手，拿起团扇来给自己扇风：……汉武帝真是淡然，是啊，废后这种事你干的顺手。明知故问么。皇后不能生育，喜欢的女人生了喜欢的儿子，啧，咱们是有皇位要人继承的。
李渊本来在和妻子手挽手的散步，帝镇不小不大，家家户户都栽种了花卉，虽然无人打理也一样盛开，颇有些天然可爱的姿态，牡丹没被浇肉汤，也一样盛开，不比洛阳的差多少。
看见祭文飘下，赶忙走过来，接过去看了看：“这怎么回事？七天前才废后，这么快就立后？二郎，你还说是佳儿佳妇？”
杨坚：“噗”尽量隐蔽的过来看热闹，早知道会有这些趣事，就应该保持良好的关系。被他吹嘘儿子聪明乖巧善良给骗了，唔，看来李世民也是没想到。
杨广慢条斯理的刺人：“平阳公主怎么没来说这件事呢？哦，她现在生着气呢。”她儿子柴令武和儿媳妇巴林公主都死了，不知道是否团聚。看看你的好儿子，动起手来比我不差。最近几年李世民再也不旁敲侧击的嘲讽自己残暴不仁，因为每一桩都可以对着嘲讽回去哈哈哈哈。
刘欣站在门口听了一会，不禁仰天长叹：“英雄无用武之地。”现在这个情况，已经不需要他开口嘲讽了，事情本身就足够嘲讽。他无论说什么，都超不出这次的情况。
但他没想到，这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窦惠：“唉…”
李世民噎得慌，但他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实在太多，在众人的注视中，不慌不忙的说：“王氏及其母柳氏巫蛊媚道诅咒皇帝，被废是理所应当。自古以来，哪有涉及巫蛊而不被废的皇后、后妃呢？”
雉奴找的这个借口好，唔，或许不是借口。难道王氏因为立了她的养子做太子，又因为和雉奴关系不好，真想用巫蛊诅咒谋害我儿子？她想当太后？
努力的想怎么解释别的事……杨素只是把侍女送人而已，不是把侍妾送给儿子当老婆，侍妾大可以随便送人，以前有好妒的皇后曾经跳过皇帝，直接把宫妃送给大臣。送给儿子的也有，司马炎就把谢玖送给了司马衷，搞得大家都不知道生下的孩子是谁的，可是他们亡国太快又不道德，不能拿来举例。
实在掰不回来，非要解释只能说匈奴和突厥风俗，那合乎道德，但是不行，咱们不是一个道德体系的人。实在不行……我就说是我赐给他的？这傻孩子怎么不能先跟我对对口风呢，偷偷发一篇祭文，我和他统一口径也好骗人，难道他以为不写名字，我就不知道那是谁吗？别过两年发个罪己诏把阿耶坑了。
有一句俗话叫：煮鸭子，肉烂嘴不烂。
李世民感觉自己正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而且反应速度比武德四年到武德八年之间还快，淡然的看着左右：“谁的后宫中没有几个二婚美女？这算什么呢？”李渊的后宫里有几个曾是杨广的宫妃，他自己的后宫里有寡妇名列贵妃，历朝历代基本上都有。
刘彻感觉他在针对自己，没错，自己宫里没有二婚美人，但是……太后是。
把自己的后妃改成二婚女子，这性质一下就不同了，毕竟改嫁值得鼓励。
又继续强行挽回尊严：“去感业寺里修行三年，这就如同脱胎换骨，余下的事都不必计较。我当年也曾想，应该让未生育的嫔妃去改嫁，哎呀，没来得及说就死了。”
长孙无病能说什么？默默的在旁边柔弱的咳嗽起来。真病了十多年的人，装病也特别有一套，那个感觉拿捏的得心应手。
李渊也勉强说：“君王的大节在于国泰民安，不必拘泥于小节。”
刘彻待不住，打算去打听更多准确的消息。
杨坚笑呵呵的站起身：“好外甥，你那日要拆房子时，叫我们一声，我们情愿帮忙。便是要庭杖，我们也可以搭把手。既是盟友又是亲戚，不必客气。”颠颠的给儿子盖房子，有什么好下场吗？独孤伽罗还叫我给杨广准备盖房子，呵，多亏我不会，要不然还得自己再拆一次。
李世民淡然：“孩子不能打，宇文赟就常常被当众责打，你看后来干出多少荒唐事。”有据可查的，宇文邕常常当着文武群臣，责打太子。
杨坚最烦别人提他女婿，这样会想起早早离开阴间的女儿。
李渊笑嘻嘻的说：“拆什么拆，国家还在，别的都不要紧。我被抢了皇位都不恼，一个女子罢了。我儿子都不记得她，无足轻重。”清场，把孙女都推出去了。
杨坚对妻儿笑道：“他们父子还以为有挽回的余地，在女色上如此糊涂的皇帝，难道能把国家治理好？”
独孤伽罗冷笑：“看来明君的儿子都荒唐。”
杨广对这种说法不满：“我没在女色上荒唐，那都是李密编造谣言。我和宣华夫人真的只是单纯的贿赂关系！”而且是让萧皇后去贿赂她，让她夸我，继续让父亲讨厌杨勇。
独孤伽罗掐着他的脸：“我宁愿你接手你爹的后宫，也好过征高句丽！！”后宫我所厌也，国家我所爱也。
李渊在窗口看了看他们距离足够远，转身一把就揪住李世民的衣领：“这就是你说的好孩子？这就是你亲自抚养的儿子？真是有学有样。”
李世民继续佯装镇定：“您还别生气，我到现在也没想起来武氏是谁。雉奴被诅咒才是大事。他本来就体弱，巫蛊不可小觑。”
李渊：“胡说八道，汉武帝被诅咒了多少次，也没有死。巫蛊不可信。就历史来看，很明显是武氏为了自己当皇后，儿子当太子，罗织罪名构陷王皇后。多么熟悉的模式，你看汉武帝脸上那表情，他对这事最熟悉。”
窦惠拦着二人：“算了别说了，谁心里都不好过。将来等他们下来团聚再细说，要不然李治和武氏再活几十年，你们俩要在这里气几十年？气坏了怎么办？人生气会生病，难道鬼生气就不会生病？”
李渊怒火中烧：“人能气死，鬼能气活么？我要是能气活了，正好叫李治废了皇后，立一个名门淑媛。”
刘欣一直在门口看热闹，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精神为之一振：“恐怕没人听你的。”说罢就跑。
李渊猛地站起来，没顾上穿鞋，穿着袜子追了出去。
窦惠拎着他的鞋子追了出去：“你穿上鞋！”袜子会磨破的！这里虽然有蚕，却要辛辛苦苦的自己养蚕织布，陪葬的衣服有点少，只有几十件，不够穿，袜子陪葬的更少。
李世民沉默良久，转脸对长孙皇后说：“等李治下来……我教训他时，你别拦着！你也别心疼。”
长孙无病叹了口气：“我只心疼你。”
李世民坐在她对面：“我一直以为，魏征最善于惹怒我，没想到李治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孙无病平生最善于哄丈夫息怒，每次他被气到暴跳如雷都能哄好：“雉奴虽然混蛋，也不是全然不顾及你。”
李世民低叫道：“他分明是把我忘在脑后。”
“他以为幽冥的鬼魂不能互相传递消息……一直以来人间都传言鬼死后只剩凄凉和黑暗，只能在自己棺材里住着，见不到其他的鬼，幽冥歧路。所以才要有家族墓地，就算千里之遥也要扶棺回去，以免幽魂失落异乡，埋在一起告知祖先，鬼魂们才能互相照顾，即便是五六岁的小孩子死了，也要祭告祖先，请父祖照顾儿孙。
男女未婚而早亡，要配阴婚合葬，人间哪里知道阴间的男鬼女鬼可以自行婚配见面呢？还有昭陵里陪葬的大臣，先后埋进去，就算以为咱们只能住在昭陵里不能去别的地方，消息也不通畅，饮食也没有来源。都说鬼魂如果没有祭祀，收不到祭文就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儿孙祭祀缺衣少食，坟墓棺椁外露损坏就会挨冻，哪里知道地府的集市如此繁华呢。”
长孙无病笑了笑：“杨坚葬在雍州（陕西杨陵），杨广葬在扬州邗江，你我昭陵在咸阳城外，任凭人间之人想破头，也想不到皇帝们能在九泉之下相遇。”
李世民想起来了，的确是这么回事，一直以来都认为鬼魂之间无法交流，而且也生产不了任何东西。若是这样，雉奴也算是把消息瞒的很仔细，他真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秦始皇想到了。”烧制那么多兵马俑，就是为了在阴间保卫他，只是没想到殉葬者会被带走，陶俑留下了还得他们自己打扫。
……
武士彟：？？？
他在努力经营生意，死下来这些年，家产扩大了十倍，虽然没能囤积土地，但商队很赚钱。今天正在这里奉承一位都尉，很想请他帮忙给主公送信，太想念唐高祖了！！日思夜想！！
突然！凭空降落了大批祭品还有金光灿灿的供奉之物，以及祭文。
册封皇后之后，追赠皇后之父为并州都督、司徒、周国公。
都尉也一怔，他最近和武士彟聊得很好，也算交上朋友，互相都知道底细：“你有几个女儿？”
“就三个。”二女儿入宫侍奉太宗的事，他知道。三女儿嫁人，他也知道。然后二女又进宫侍奉皇帝，他也知道。
武士彟以为自己从挑担买豆腐到最终二等开国功臣得授金紫光禄大夫，封太原郡公，工部尚书，没想到女儿更厉害，能从感业寺出来，还能如此……看来太子也要更换了。
“我以后能去见女儿吗？”
都尉说：“阎君怜贫惜弱”
武士彟：“我可以捐献家产。”反正赚回来也不难。
都尉：“不，我的意思是说你得去装可怜，话还不能太多。”琢磨上级的爱好是所有人的爱好，阎君喜欢的样子很简单：正直，努力，不太坏，话少，踏实肯干。这样的人再加上点可怜，干什么都行。
武士彟：“哦。。多谢。”突然成了皇后之父有点不适应。唉，陛下会很恼火吧。相师说我家二女儿有贵相，实在没想到会这样尊贵。
……
魏征、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正在聚会，主要内容是骂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俩人太没用，竟然拦不住皇帝做这种事，还是不是拦着皇帝不做错事的好大臣了？
然后骂李义府、许敬宗、崔义玄、袁公瑜，还有李勣。
说什么皇帝家事？皇帝有家事么？全天下都是他家，他的家事就是天下事。
……
阎君们不关注这件事，现在有两个判官正在他们面前打架，在阎君殿中滚来滚去。
什么事呢？有一男子殴打妻子，打死了。
初审判官判处他去肉店地狱被殴打一甲子。
复审判官判处他去蜃楼地狱变成女人被丈夫殴打+*暴力一甲子。
这两个判决都是合理的。
两个判官都觉得自己判处的最合理，一直争论到阎君面前，争着争着就动起手来，报以老拳。
阎君们就静静的看着他们打，屏蔽空间之后互相探讨怎么判比较合适，是按照人殴死人来判，还是因为是一家人，关系亲近，就应该重判？
“就按照殴死人吧，肉店地狱判的就是爱好打人的人。”
“没错，不能什么罪名都送到蜃楼地狱去，如果简单的以血还血以牙还牙，那还要别的地狱做什么。”
“但是我觉得蜃楼地狱更重。”
“真的么？男人被人殴打和变成女人在被人殴打有什么区别？”
“怎么没有？”
“弱者不分男女。”
“但是被丈夫殴打和被陌生人花钱买去殴打的感觉不一样。”
“你试过？”
嬴政想起当年秦律当年规定，殴打妻子会被施刑，刮掉鬓角处的头发，在头发长长之前人人都知道他是罪人。殴死了判的更重，可以处死。后世不这么判。
或许后世把女人看做丈夫的私产，但秦律不这样认为，不分男女都要交税工作，女人不属于丈夫，属于秦王的子民。
但他觉得两种判处都一样：“我有一个办法，悬而未决时占卜。”
“阿政你现在真不靠谱。”
“何必浪费时间。”
有女朋友的女阎君说：“把两位狱尉请来，问问她们觉得哪一个更重。”
肉店地狱的邓绥和蜃楼地狱的吕雉先后应召而来，听了事情原委。互相客气。
吕雉：“我认为肉店地狱恰如其分。”
邓绥：“蜃楼地狱妙用无穷，可以幻化出重重恐怖的场景，更合适。”
“但幻化的场景不受控制，蜃只是抽取他们记忆中施暴和恐吓他人的情景无限重复，不如肉店地狱的来客，有重重奇思妙想。”
邓绥哑然，前两天有个鬼，被人买下之后被剥了皮，那人就是不想去剥皮地狱买大片的皮子，想占小便宜。剥皮地狱一片人皮就要一吊钱，肉店地狱租一个鬼，一个时辰才三文钱（涨价了），剥皮下来能省九百九十七文。
最终非常人道的，召来有罪的男鬼本人，看起来只是个猥琐怯弱的人。
“你喜欢”
吕雉：“且慢，我问。”
阎君很好脾气：“好你问吧。”
吕雉问他：“你该下地狱，做皮肉生意和做六十年噩梦你选哪一个？”
邓绥无奈摇头，这暗示也太明显了，说的真没错，春秋笔法，堪比太史。
鬼差押解着鬼魂跟她走了，萎缩男子本以为选了皮肉生意，不会有人看上他，万万没想到！！
……
没多久，果然如众人所料的，换了一个太子。
李治之前的的一封诏书被城隍们抄下来，带到了地府。
上面写：我每天都跟在父亲身边，朝夕相处，从来没有看过父亲的嫔妃。圣人很赞叹我，把武氏赐我，所以立为皇后。
皇帝们都懂，没有一个拿去问的。
刘欣没想到老太太脸的李阿婆实力如此强悍，他本来把挑衅然后跑掉当做强身健体的方式——从一开始谁都能追上他揍，到现在一般人追不上，成就感挺强的。可惜啊，竟然没跑过李渊。
但是赵飞燕不一样，她一家三口回来时，捏着纸张回来问：“李世民，你这诏书上写的是真的吗？”
李世民看了之后更生气了！他本想这么说，怕李治没能对上口风才没说！这是最佳解释，父子之间的默契呢？“或许是，我赐过不少女人给雉奴。”
赵飞燕也很不开心：“你们怎么都这么不高兴啊，原本都写很快乐的诗，现在一个个的，哀怨诗，悲戚诗，怨妇诗，悼亡诗，都是鬼了写什么悼亡诗啊！！就没有什么好诗歌供人跳舞吗？”以前是长孙无病飞扬快意，写了很多耀武扬威的诗。后来长孙无病低头，杨广从失意沉沦中缓过来，写了很多快乐的诗，现在都不行了。
刘骜去见镇长：“我辞官回来了。休息十年，她花钱太多。”
“怎么？”
“收集天下的诗篇，外地的城隍派鬼差送过来，要给钱的，越快要的钱越多。诗人越来越多，初唐四杰就劫走了我一半的俸禄。”
……
老婆特别能花钱怎么办？带她回老家，老家没地方买东西。人间的诗篇只能成本的在书馆里买，司马相如等人可以花钱买但是保证精品，和人间不同。飞燕在人间是批量收购，收来的诗作良莠不齐，有一半的钱浪费了，还点名要几个诗人的新做，鬼差们飞快的送过来，收费高。
刘骜算了账，回来能省钱，也让她冷静冷静，不要那么着急。
刘彻对于这生前铺张浪费，花光国库的皇帝最终落得个入不敷出的状态，感到非常满意。他也知道赵飞燕为什么喜欢现在的诗，自汉之后，诗越来越接近于白话，远比不上汉诗那种文辞雅致，用典如流水的状态。以赵飞燕的文学水平，欣赏这种诗正合适。
刘骜走到自己家门口，看到进不去，只好去借砍刀和镰刀。
别人都是每隔几年回家修整一次，他不是，他以为自己不会再回来，好几次聚会都不回来，只让妻妾随意代劳。现在庭院中已经变成一片花海，玉兰花、桂花树、迎春花、紫薇花丫丫叉叉的挤在一起，比之前看的时候大了三五倍，里面牡丹树直径一丈还多，木槿花和山茶花还在盛放，树荫之间大片自由生长的菊花如海。看不见房子，只觉得花香扑鼻。
赵飞燕劝勉了二人一会，也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件事很严重，不是哄两句就能好的，于是她果断的放弃了丧气的二人，去找快乐的杨坚一起玩耍。
不论什么时候只要想开宴会，就能找到一个善弹琵琶的人。
杨坚非常乐于如此，还拿了一首畅快洒脱的诗给她。
赵飞燕看了不禁鼓掌：“比你一生写的诗都好！！”
独孤伽罗：“噗。”
赵飞燕兴致盎然：“我新学的胡旋舞~”
……
吸血地狱地处偏僻，外面是良田千亩，里面是果树成林。
麦子刚刚收割完，黄澄澄的麦穗扎成捆，一堆堆的堆在地上，等着打谷。几十个大汉和妇人都穿着粗布衣裳，端着饭碗，大海碗里满满一碗晶莹剔透的新米，都不用就菜，夹一筷子热气腾腾、独立又互相粘连、米香扑鼻的大米饭吃进嘴里，新米特有的那种香气已经蔓延的很远，软硬适中有些弹牙的米粒在口中爆裂开，一开始有弹性，嚼碎之后越吃越能品尝到淡淡的甜味。
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不需要就菜吃，单独吃大米饭已经很香。
一时间只听见吧唧吧唧声不绝于耳。
李昭和柴绍闻着蒸米饭的香味过来，都有点迷惑，是这里？这里是地狱？
鬼差搁下饭碗：“客您买点什么？”
李昭看到吸血地狱的牌匾：“听说现在有些不怕死的小鬼，来你们这里，花钱进去试自己能被叮多久不跑。”
一道不严密的大门隔绝了里面所有的蚊蝇跳蚤虱子小咬。
鬼差：“能，一般都是朋友俩打赌，来这里挑战。你俩要试试？”
“不试。先打听打听。”李昭知道弟弟的儿子不听话，虽然杀了自己的儿子，却不是弟弟授意的。只是现在不想去见他，免得言语生怨，一时不慎说出大哥四弟和俩侄子在敌镇打的热火朝天的事。过来看看，在心中畅想自己将来把李治骗到这儿，让他进去玩玩。想一想就觉得很开心，到时候做不做再说。
柴绍：“你们这里的米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没有菜？
窦建德沉声说：“吃新米蒸的饭不用配菜。”
二人一坐一站，沉默的对视了一会，没说什么。

第235章 酥山+封禅
狱尉们再次聚会，谁也想不到，去年还是肉店地狱和蜃楼地狱赚钱最多，毕竟打人泄愤和买花供佛是鬼们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事。
以前只能勉强以卖冰棍、冻豆腐、冻柿子冻梨、冰块、冰薄荷水给狱卒发赏钱的寒冰地狱，今年竟然成为了最赚钱的地狱！——狱尉们每年都聚在一起对账，看谁赚得更多，因为不是同行售卖的东西各不相同，所以不存在争端。
“酥山是个好东西！！”寒冰狱尉高兴极了，召唤狱卒拿了食盒过来，在每一位同僚面前放上一只碟子。
碟子里是加了糖的奶油，堆成山的模样，放在地狱里冻硬。这是人间最流行的贵族美食！香甜酥软，入口即化，冰凉而沁人心脾。穷人吃的叫冰碗子，是刨的碎冰加奶和糖。
而贵族，吃纯粹的酥油！加最好的蜂蜜！长最多的肥肉！
“我特意捐出三成的收入，请阎君特批往生池的人把罪鬼给我做成奶牛。”寒冰狱尉：“五百头奶牛！三百多狱卒负责挤牛奶，制奶油和黄油。快尝尝，请啊，不要客气，平时卖一吊钱一份，其实成本很低的。咱们各占地利，本钱很少，还有几位是无本生意。”
高汤狱尉：“这话说的，葱不要钱吗？最近还有一锅新汤加了洋葱呢。”
“就是，我们推磨地狱也要买米来打年糕。”
“我们…宝货地狱…要写题…”以卖数学题发家致富的慢狱尉现在戴了两个金镯子，那种波斯男子佩戴的款式，粗大有钱。
吕雉：“蜃楼地狱卖花也不易，花的价格便宜，这会拿荷花供佛，过一会又不一定流行什么花，种满了地狱的鲜花，只有一少半能卖上价格。”
“邓狱尉的地狱还得打牢房，让客人点人，单独带出去，还得刷墙。只有小窦的地狱是真无本生意。果树有蚊虫摩擦授粉，自己种粮食自己吃，还有那作死的少年跑去挨蚊子咬。”
“收入不稳定，我们都是小富即安。”窦建德尝了两口酥山就推给妻子，太凉太甜，是她喜欢的东西。
“可喜可贺。”
吕雉笑盈盈的举杯：“原本最清闲富贵的职务是门卒，如今改成狱卒了！可见是诸位经营有方，来来来，共贺一大杯。”
喝了两杯，就开始看戏。
今日五十多名狱尉集资包了这家店，带上家眷济济一堂，坐满了才刚刚够。
四周是高出地面的矮台，中央的平地的走道和一丈见方的舞池，演戏的也在这儿，上菜上酒也在这儿。
饭馆的负责筹备今日的戏目，先进来一个年轻的胖子，拿了一个小小的酒盅，顶在一根细细的六尺木棍上，他手里只拿着木棍，酒盅在木棍上不停的晃动，忽然往下一坠，伸手一抄就接住了。
又把手里的酒盅往上一抛，手里的木棍不动，酒盅正面朝上，稳稳当当的坐落在木棍顶端。就这么大指脚甲盖大小的木棍顶端，落上一个大拇脚趾盖大小的杯底，就好像天造地设一样稳当。
没一会又把酒盅倒扣在地上，把木棍往上一搁，整个人翻了上去。木棍一会往左边歪，一会往右边外，胖子的身体盘在木棍顶端，左右飘动，倒像是风中的一面旗帜。翻上去吹了声口哨，从门口跑进来一条狗，狗子往上一串，勾着他的衣服爬了上去，胖子本来在木棍顶端倒立，狗子爬上去，一直爬到他脚上，摇头摆尾的跳舞。
赢得了满堂彩，还有大把的赏钱。
“这是你养的狗？”
“是，和小人相依为命的大黄。”
又换上来参军戏。背对着门口面对着三方客人，一个人做书生打扮，名叫苍鹘，另一个人做参军打扮，角色也叫参军。
苍鹘：“这位参军大人呢，当上参军之前，也曾有过在家赋闲的日子。”
参军：“那是当然，除了皇帝家的胖小子，谁能一出生就当官。”
“没当官的时候都着急啊，不光参军大人着急，咱们都着急。”
“人之常情嘛。”
苍鹘：“着急就得想办法。”
“是喽。我就使劲找法子，平日里闻鸡起舞，呵！哈！嘎！”
苍鹘：“您就像个鸡。”
“你说什么？”
“小人说参军大人您兴致勃发，活脱脱的昴日星官。”
“嗯嗯，不错不错。初一十五就去求神拜佛，求签问卜。”
苍鹘：“听说您后来是扶乩得到了仙家的预告。”
参军得意的摇头晃脑：“不错不错。”
苍鹘：“我说说您听听，看我说的是不是这么回事。”
“好好，你说。我家的事远近皆知，这人要是走好运，神仙都来帮忙。”
苍鹘对观众说：“参军扶乩的时候就问了，‘咱们家多咱能当官，中不中’扶乩请来的神仙一开始不说话。”
参军点头：“对，贵人语话迟。”
苍鹘满脸笑意：“架不住参军诚心，再三发问，劝进美酒。神仙就开口了”
参军：“神仙说什么了？”
“入恁娘的，中！”
参军一把揪住苍鹘的衣领子：“你敢骂人！！好小子你敢骂人！！把你屁股打成开花馒头！”
“我没骂人啊~令尊是不是次年中了高官？身份显赫呢。”
“你……你！去你的吧！”
众狱尉哈哈大笑，抓铜钱砸过去：“哈哈哈哈。”“快滚。”
俩小伙计过来兜起地上铺的红布拎出去，把砸过来的铜钱、银戒指、香串都倒在笸箩里。又换上下一波。
……
慈幼院占地面积很大，名义上是院，实际上比一个城镇不小，住的人非常多。
流产的胎儿会稽留在父母身边，大部分情况是谁决定流产就缠着谁，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待对方死去。那些出生后夭折的婴孩也不少，有些迷迷糊糊的就去投胎了，不想投胎又找不到家人的，就暂时送到家人身边，若是家人不收留或是没有家人的，七岁以下的，都归慈幼院抚养。教读书写字自力更生，有不少小孩因为厌恶考试宁愿去投胎，但也出过不少神童，也给地府提供了许多优秀的人才。
李承乾和李元吉的幼子七个人都在这里，男女有别，但他们也和其他的小男孩一样，对一墙之隔的女院里，来的那个武皇后的长女很好奇，每天认真爬墙，可惜这墙的设定就是永远翻不过去。
死下来的公主皇子其实很多，在慈幼院里虽然稀少，还不至于稀奇。但这个躺在襁褓里吐泡泡的小女婴不一样，她可是武昭仪、武皇后的长女，而且每年生日忌日新年都有大量祭祀。
管理慈幼院的人很快就发现不对劲，虽然没有人虐待她，但围绕着她的是很多的窃窃私语，还有异样的探究的眼神，似乎整个慈幼院里几十万上百万人都好奇她。不用想也知道，这不利于小婴孩的成长，但是又没地方把人送过去，这小婴孩的祖父母、曾祖父母都在帝镇中，别的灵魂不能进去。叔叔姑姑虽然不少，却都不方便。
只好加强一波对阎君的宣传，把小屁孩们集体带去遥拜阎君的巍巍高山、雄壮宫殿，教育他们说人间的皇权富贵只是过眼云烟，只有阎君永世长存，与天地不老，与日月同辉，圣德昭昭。
小孩们：“对对对。那她长啥样？”“她是不是有好多好多好多的甜饼吃？”“她特好看吧？她娘就特别好看。”
慈幼院的小孩从小就知道只有阎君最厉害，人间的皇帝死得很快还不是都聪明——尤其是考历史的时候，对皇帝没有半点好感，恨他们做那么多事要人背诵。
……
执政时间长了，就知道是什么脾气秉性。
大多是皇帝把工作推给大臣，或是权臣把皇帝架空，这次则不同，李治看起来病弱，新鬼们却说他架空了大臣们。
先帝太宗有什么事，要和群臣商议，招贤纳谏，博采众长。
李治不太愿意这么干，大权独揽，还有点独断专行。显而易见的，他厌恶有别人违抗他的命令，或是以各种理由提出反对，即便是舅舅或托孤老臣，凶悍坚定的反对他，那也生厌恶。
李世民收集资料总结了很久，和他生前看的差不多，治国治理的还不错，也不奢淫骄纵，也不施行严刑峻法，只是缺乏容人之量。
特别缺乏，只想自作主张。
简单来说，就是只能顺着他，不顺着他就会被贬官。
现在看着还不错，可他不靠别人提醒，难道能一辈子自省？
李世民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前朝大臣们百般劝谏，后宫又皇后哄着我别杀大臣，我还能犯更多错误。也不知道帝范里写的话他能不能听，锦绣珠玉，不绝于前，宫室台榭屡有兴作，犬马鹰隼无远不致，行游四方供顿劳烦，这都是我犯的错啊，太能玩了。做皇帝的不听别人劝谏，不犯错还可，一旦犯错谁能劝住？
帝镇中各自聚会的商量了一会，都认为李唐的前景堪忧。
刘骜翻翻家当，看看门口刚清理出来的小路。过去找李世民，闲聊了一会：“我觉得你应该和阎君多要点地，你家人多，又给了祭品，何不多换两亩地回来呢？”就咱们两家人多，我也想多要点地，那陪葬品不能白给啊。
李世民看着他沉默了一会：“是嘛？”他现在正在和刘彻探讨长寿之道，哪有闲心扩大土地。现在一家三口也够住，将来在隔壁住的要么是儿子要么是孙子，不拮据。
刘彻说到长寿正在生气，看刘骜又嫌地方小，就想起一桩旧事：“你想要多大？昌陵够不够？”
刘骜闻言大惊！他被葬在延陵，可是……继位后先修延陵，修了几年觉得不满意，换做昌陵，昌陵处地势低洼，要运土去垫高，足足的修了五年，国库耗空，又有诸多问题，转回去重修延陵。
但是呢……两个陵寝的尺寸都超过了汉武帝。
他刚死的时候，总是时不时的担心祖宗们会以此为借口揍自己，别的皇帝进来时，也有点担心他们说出这件事来，后来才发现，祖宗想揍人的时候不需要借口，而且他们好像没发现这件事。等到汉朝结束就彻底放心了，除了汉朝皇帝之外，没几个人能记得这件事，官员百姓又不能去帝陵散步遛弯。
“我”
“要不是你好大喜功，汉朝能灭吗？”堆土可比挖山贵多了！
接下来刘彻去教训人。
李世民继续看书，他没想到，薛仁贵还写的出《周易新注本义》这么好一本书，既是辨证又是兵法。还得从传到地府的只言片语中，研究刘仁轨和裴行俭两个人。
如今，小鸟依人的褚遂良和长孙无忌已经被贬到偏远地区。令人痛惜。只不知道有没有人能顶上他们俩的职务，普天下的英才虽多，能尽入我怀中么？都到我儿子怀里去。
……
人间，年仅三岁的岐州刺史，雍州牧、幽州都督李贤正在抓着小狗玩。
六岁的太子李弘恭敬的坐在父母眼前，被二人教授、考教功课，又拿了些政治问题来盘问他。虽然年幼，却对答如流。
李治：“太子十分仁孝，和我很像。”
武皇后：“是呀。”
……
前文已经提过，突厥的天宫和地府是一体的，没有地狱，所有人都在一起，互相战斗。
今日忽然发过来一封书信，送到阎君眼前。
阿史那社尔严肃抗议把自己算成突厥人，他虽然是突厥王族，是突厥可汗的次子，娶的却是唐高祖的女儿，受封是唐朝的官职，还想给太宗殉葬，就是被拦住了。
想殉葬就是不想与太宗有片刻分离啊！
阎君们只好又探讨一次，这些人的归属，刚开始探讨想起来一件事，一般都是死在哪儿就算哪儿的人，除非是自己想回老家，或是犯罪被遣送处境，他死在京城，怎么会跑到突厥的地府去？
派人去仔细询问，如果是鬼差们的错误，还得给人赔礼道歉。
派人过去一问，不是，阿史那社尔一开始只想回去看看家人，没想到去了之后回不来。
阎君们也没想到，派去突厥的一行人居然也没回来。
嬴政：“新制的唐弩还没试过。”他试用过，还不错，的确有改进。但还没有大规模应用在实战中。
“我们很久没打他们，一个个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吗？中原的人都不好欺负，何况是鬼。”
“我们打过突厥的地府么？”
“那些人畏威不畏德。”
白发阎君皱眉道：“不管突厥人如何自相残杀，把我们的校尉和一百名鬼卒抢回来。”
打不打不需要争论，没有道理可讲。唯一需要探讨的是：正式发动战争/突击把人抢回来/神仙出动？
定下突击的基调之后，就好选将了。要说亲自突入敌军内部的猛将，真多，就连李世民都常常这么干‘时众寡不敌，陷于重围，左右咸惧。太宗命左右先归，独留后殿。’当然了，他的左右也没敢先跑。
一边派人整理突厥地府的资料，一边派人去请猛将们来见面——那种指挥的不要，就要论刀就上的。
秦琼前两天和尉迟恭喝酒时打了一架，今日正在笑盈盈的坑他。“你看这几人如何？”
尉迟恭生前一开始飞扬跋扈，到后来受人诬告，这才收敛起来，谨慎小心很不快意。死后过了两年，渐渐恢复本性，肆无忌惮的点评道：“叔宝你让我直说，大胡子假斯文，一莽夫，小娘子。”
距离挺远，也架不住他嗓门大。
其他围观群众都扭头过去看，就连场中正在摔跤的二将也扭头去看，是什么人好大胆。
这里可以算是私人会所，入门的凭证是以一敌百的记录，娱乐就两样，一个是比武，另一个是在沙盘上推演战法。有一半人是智囊团成员，另一半人不够聪明，只是够猛。小小的桃林，大片的演武场，演武场的颜色比别处黑，已被鲜血浸透。
刘裕：“哦？尉迟恭？”
孙策摸摸下巴站起身：“射死李建成那人？”号称是猛虎将？我就好打虎。
关羽把书一放，项羽把酒碗一搁，只是过来看他们打斗的高长恭暗暗叹气，我就是过来看看英雄人物的武器，干嘛又骂我。
“以貌取人，你这莽汉有多少本领？”
秦琼哈哈大笑：“尉迟敬德最好小觑天下英雄。”
尉迟恭早就和这里的几个人起过摩擦，刚要动手，有人来敲门。
项羽去开门：“卫青？你可不够格进来。”
卫青也不恼：“阎君召唤你们。”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真眼熟：“都来。”
到了阎君殿前，听了事情的原委，轰然请战。
一个个嗷嗷叫着：“让我去！”
“他们不行！”
“死老头有勇无谋，让我去！”
“我也想去！”
“阎君康康我！！”
阎君殿中一片嘈杂，差点把房梁给吵吵翻了。
正靠在椅背中假寐的朱砂痣阎君惊醒，大叫：“都别吵吵！再吵吵我就亲自去，使神仙手段把人摄回来！要不是阎君说，不能搞田忌赛马那套，要让鬼壮大自身实力，还用得着你们？”
猛将们有时候略有点激动，一想到自己从来没有和神仙打过架/被神仙揍过，不由得叫的更起劲了：“阎君来直接教训我们吧！”
“想看阎君神威！”
“阎君揍他！”
其中夹杂着大声吼叫：“不得无礼！”“住口！”
左右的阎君全都扶额，都和嬴政一个念头，这群人太吵了带出去打一顿！不行冷静。
朱砂痣阎君带着起床气，伸手对着眼前空气虚抓了一把：“收！”
猛将们整齐划一的昏倒在地上，刹那间鼾声如雷。
朱砂痣阎君面带的色的对左右说：“我生来只修炼一桩法术，不论对方是谁，不论何时何地，只要我施法，都能昏睡过去。”
嬴政叹了口气：“真是相见恨晚。”他生前有一点点失眠。
白发阎君并指如刀，斜劈了一下，只听空中似有剑鸣，念叨：“破！”
鼾声一起停了，他们揉着眼睛迷茫的爬起来，旋即大惊，一个个噤若寒蝉。
索性不分主次，这群人全都派去充当先锋营，辅以一万禁军，杀入突厥的地府把自己人带回来，如果可以就顺手带上阿史那社尔和其他突厥亲贵。
出发之前又有一些突厥人找了过来，李世民有三十名突厥王族组成的亲兵，只有其中六个人跑回去探亲失落其中，现在他们都想把人救回来。
不是很简单，不过猛将们决定以人头算战绩，割耳朵计数。
自然不是自己割，是身后跟着的士兵割。
带回来二百多人以及几十麻袋的耳朵，清点数目之后没处扔垃圾，就扔到深坑地狱里。
……
李治风疾发作，只能由皇后理政的消息传到地府，众人都想看李世民怎么解释。
李世民：“弘儿只有十岁，难道你们要太子监国？比起大臣和兄弟、儿子，自然是妻子更可信。隋文帝，你说是也不是？”
杨坚：“哼。”
杨广点点头：“这倒是，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把兄弟杀光，以防不测。”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
李世民：“看你每日练武，不知有何进步？来来来，请赐教。”
揍之。
……
灭掉百济不久。
龙朔元年，李治想亲征高句丽。
地府比人间还紧张。
幸好被武皇后和文武群臣劝住。
“太好了！！”李渊和李世民抱在一起跳舞来。最近也听说了一点李弘的政绩，非常仁爱，可以。
杨坚盯着儿子有点手痒：“萧观音劝过你没有？”
“劝过。我没听。”
杨坚：“难道她不如武氏？为什么不听？”
“大概是没被女色操纵吧。”
征高句丽这件事是好几个皇帝的心病。
如同巫蛊压胜一样。
多少个皇后和宠妃都折损在这件事上，第一个王皇后就因此被废。
宦官王伏胜密奏皇帝，说皇后带道士郭行真进宫行压胜。李治就叫上官仪来询问。
上官仪：废后！废后！一定要废后！
李治越听越生气，也觉得她对自己干涉太多，烦：“嗯。”
两宫距离不近，通风报信的宦官旋风似得跑过去禀报皇后，武皇后正在批阅奏折，把笔一扔，嫌弃步辇太慢，仗着身体好飞奔过去，必须赶在皇帝签字用印之前拦住这件事！她冲进去时，废后的诏书才写了一半。“圣上！九郎！”
上官仪就跪了，还没废后，这就还得尊重。
李治看她脸红扑扑的，瞪大眼睛含着泪水，又愤怒又炙热的盯着自己，胸脯剧烈的起伏喘息，脸上带着汗水，忽然又觉得心软了，往后靠了靠，双手抱胸：“你来干什么……”
“我在不来，还做得成夫妻吗！”武媚娘大步上前：“听说你要休了我？为什么？是因为我不让你去征高句丽？那地方苦寒，我心疼我的九郎！先帝也是风疾，咱们侍疾的时候见过先帝被病痛烦恼的样子，还不是去高句丽太冷加重了病情。我若存了坏心，只管让你去，在宫里等着你得胜归来，我再过几年就能稳稳当当的做太后，也免得触怒你。”
“不是啦。”李治小声说，有点怕她生气，又觉得挺高兴，这副热情洋溢的模样可比威严端庄的时候好看多了。
“那就是听信奸臣谗言，怪我秉政？我恨不得以身代你的病苦，做不到，这才退而求其次为你分忧。每日战战兢兢的理政，外面的群臣怪我，难道你也不信我。往后让弘儿监国，我再也不问政事，看你们父子谁先累坏了。陛下若还不息怒，那废太子李忠圈禁在李承乾当年的居所中，先废皇后，再废太子，你把我们娘仨也送过去，往后就是大臣们陪着你！呜呜”
“别别别，都是上官仪教我的。我头晕。”李治想起自己每天上朝，快快乐乐的批阅奏折的时候，但凡身体撑得住，怎么可能让皇后处理这些事。比起皇后，自然是大臣们更不可信。唉可惜儿子小。
上官仪：啊？？(⊙_⊙
武皇后先顾不得收拾上官仪：“你退下。”看来不能纵容皇帝和姐姐偷情！没好好睡，心就远了。
上前坐在李治身边，抱住他又抱怨又撒娇又委屈的说了一通，很快就把他捉到床上去。李治一边是安慰生气的皇后，一面又是久未亲昵，真是不可描述。
没过多久就怀了一个小婴孩，就是后来的太平公主。这是后话。
……
地府中，李世民淡淡道：“这有什么，在我眼前被诬告谋反、涉及巫蛊的人也有不少，我就没判。雉奴明断是非，没有再次易储，很好。”
……
皇后忍了两个月，就叫：“许敬宗。”
许敬宗：“明白！”上官仪和王伏胜都曾在李忠府中侍奉他，咱们就说他谋反。
整齐划一的到了地府报到。李忠真委屈，他一直担心武后构陷自己，怕到穿着妇人衣服，在家占卜，被废为庶人之后安心多了。浑浑噩噩的过日子，怎么就说自己谋反呢！
次年，皇后开始垂帘听政。努力劝皇帝去泰山封禅。
谁没有一颗去封禅的心呢？国力的确强盛，能臣名将济济一堂，四夷皆服。
本应先由皇帝初献，公卿亚献。武皇后认为，封禅为祭地之仪，由太后配享，彰显后土之德，也是对文德皇后的敬仰之情。
……
众人都看向唐文帝、唐太宗——李世民。
李世民生气，我又不是什么都替他解释：“不知道，我没去封禅。”想去但是没去。等下来在揍他俩！！贻笑天地之间。
刘彻道：“这没什么，天帝不在意祭祀的人是男是女，阎君中有两名是女子。”
“有三名吧？”
“倆。”
“抱着猫的阎君，聘娶夫人的女阎君，还有眉心有朱砂痣的阎君。”
“……那是男仙。”
“胡扯，你以为我瞎？”
“不用我以为，你就是瞎。”

第236章 白猿+李弘
阎君们有一个共同守则，当上阎君的人不能吐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阎君夫人的身份为人所知，但也要遵守这一点。不吐露生前是谁，就能避开立场之争和过于明显的好恶。
阎君们戴着面具，除了朱砂痣阎君，作为神仙他可以完全规避有人想走后门、行贿、干扰他等问题。穿着不是很统一的宽松黑袍或白袍，都有代称，王猛现在就不得不在衣服上搁一只草编的蚂蚱以表明身份，很多人都以为他是主持吸血地狱组建的阎君。
皇帝们的消遣之一就是猜测阎君们都是谁，在面貌一样、沉默寡言的基础上，猜测阎君的死亡年份和性别，以及具体是谁。
那些生前没有创立任何丰功伟绩的阎君根本猜不出来，刘庄一开始不承认，在实习期就被认出来了。亲爹去猜测时，太好认了。对于凶凶阎君是不是嬴政，众说纷纭，他本人不承认，别人只能猜测。
也有不准的，譬如现在，他们就把沉默不语、永远低头翻阅文书的许负认成了男人，把晶莹洁白美貌的朱砂痣阎君认成了女仙，并引经据典的吵了一架。
差点去问。
又觉得失礼。
李世民看他们好一阵吵嚷，云淡风轻的回去继续谱曲，自从打定主意不再为被美色所迷惑的雉奴强行解释之后，就觉得生活一片晴朗，安心。让他死后再自己解释吧，他自己找的女人，默许着把原配王氏杖毙，阿耶不替他解释，俗话说得好，儿大不由爷娘。事实证明，只要治国的手艺出色——这里把方略称为手艺以自嘲实在是好笑——不论做过什么错事都可以被人忽略不计。
他生前制过不少宫廷雅乐，但那都是数十乐手组合起来的盛大、隆重的礼乐。对那些你侬我侬的情歌小调，听听就够了，很少自己写。这两天忽然想起一首诗，《赋得花庭雾》，适合做琵琶曲跳舞用，也好哄一哄长孙无病。
他横抱琵琶，用拨片弹拨，试着把心里稍微有些头绪的曲调弄出来。
赵飞燕捧着脸坐在旁边，手里拿了一副金板轻轻敲击，配合节奏，打算等做好了拿去跳舞用。
她喜欢和快乐的人一起玩，这首曲子虽然有点强颜欢笑，却逐渐洒脱起来，比平时更俊一些，不愧是无数花痴男女选出来的‘今年最想目睹真容的四个人’之一，二十多岁的年纪，英姿勃发，脸上飞扬快意的神采略减，却又多出一丝格外的东西，颇有些看透生死的感觉。
长孙皇后静静的坐在旁边，手里拈着两枚金环和一只降魔铃。金环上錾刻了花卉凤凰，是长孙无忌所赠之物，陪葬在身边。之前听说哥哥被贬到小地方做官，还算可以接受，到如今被逼自杀，这就受不了了，知道这是为什么，雉奴不愿意被人管教，武氏恨他阻拦自己当皇后，就吹耳旁风，好一个奸妃！
帝镇中的皇帝们基本上不怎么嘲笑他，谁家没有糟心事？汉朝灭亡三次、落下了无数教训。真正好笑的是李世民在哪儿红着脸强行为儿子解释那些糟糕又过分的行为，强行把他们做的事解释合理。
杨广以前还能笑他，直到李世民一语致胜：“不论如何，我们家总不会二世而亡。”已经拖到第三代了哈哈哈哈。
现在他只期待传说中武力超群又小心眼的赢秦四人回来，他最好能再说一遍。
但是没有，吕雉和扶苏先后回来过，双方都彬彬有礼，非常和气，距离遥远，没有矛盾争端。虽然李世民鄙夷过吕霍、嘲过始皇，但这事儿谁都干过，不必计较。
皇后们刚开始看长孙无病不是很喜欢，喜欢她女儿，不喜欢她这个骄傲又幸福的人。谁家都有不足之处，凭什么她宠冠后宫仅次于独孤伽罗，还留下贤名，还没有半点风波呢？就不失宠？
直到现在，长孙无忌被杀，儿子被流放。
汉朝的皇后们确认了，是我们的同类！
毕竟汉朝的皇后、太后家的外戚被夷三族是寻常事，没被灭门的太后，一只手数的过来。
卫子夫都给她打折了。
……
敌镇中的人陆续都走光了，到最后只剩下隋唐两代，不足十个人。
过于无聊只好相安无事，叔侄四人不尴不尬的相处着，住的不远不近，并且准确无误的划分成2~3个阵营，李建成李元吉兄弟情长，天天睡在一起。李承乾和李泰互相提防，恨不得筑造高墙抵御对方，有时候想起小时候兄弟二人挤在一起推搡嬉戏的场景，还有一起坐在母亲眼前的时候，赖在母亲身边腻腻歪歪的时候，还有被父亲一起带去练习射箭打猎的时候，贞观十年之前，都是融洽的兄弟。
如今甚是可哀，可谓利欲熏心，权势害人。
但是第二天一见面，出了陋室，瞅见讨厌的瘸子和讨厌的胖子时，就觉得十分嫌恶。只是为了提防隐太子和巢王二人，还得勉强凑在一起，相看两厌。
别人只能等着镇外送来消息——有曾经也被关在帝镇的人，还有自己的亲人来送信。除了耕种和望天长叹、夜观星象、下棋练武、修缮弓箭之外没有别的事打发时间。
但李泰不一样。他是个收藏家（王世襄认证），现在也很乐于考古。自从那年在地里刨土时，刨出一只周朝的酒杯之后，就热衷于挖掘。他还挖出来过疑似周朝的东西，甚至挖到过一个青铜礼器，里面有两只酒爵、一把勺子和一块玉，在地下埋了不知道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埋的。铭文已经被人打磨花了，认不出内容。
李承乾：“你就是突厥的土拨鼠，天天挖洞，早晚被马踩死。”
李泰挖的坑很大，浅了他跳不进去，会卡在洞口：“你就是踩进土拨鼠挖的洞才变瘸的马？”
“脑满肠肥死胖子，马瘸了能治好。”
“别以为我不懂训马，瘸马不堪用。”
李承乾瞅了瞅瘸腿，在医馆几次把腿敲断修改骨头，虽然喝了麻沸散不觉得有多疼，可是恍恍惚惚听见锛凿斧锯在身上当当当，醒过来之后被人要求对着镜子想自己此时此刻非常高兴……真不高兴！做的手术失效，也怪不得别人，看其他人有动了各种手术，甚至接上木头假腿之后觉得高兴的，腿就有了，只能怪自己。现在想拿铲子拍他。
“你还能爬的上马背？”
“我这不是胖，是孔武有力。猛将都是虎背熊腰。”
“名将可没有走路都累的！”
李泰知道大哥想干什么，一手提着锄头当勾镰枪使，准备勾他脚后跟，另一只手拎着铲子准备反击。
勾镰枪是个好东西，一直到两千多年后还在应用。
李承乾缓缓俯身，李泰往后仰，手里攥紧做好准备。
大哥没有打人，只是抓起一把土，作势要扬过来。
两人对峙了良久，李密早上一起床看到俩人一动不动，不由得问：“这是谁堆的雕塑，像是真人。”
王伯当正在门口平平整整的沙土地上练字，那同样被敌镇关过的奸商把纸卖的很贵，他干脆节俭些：“就是真人。”
李元吉伸着懒腰在窗口看，等着大哥给梳头，远远的看了一眼：“那哥俩真是情深意切。”
“呵，李世民的儿孙，个个出奇！”先是祸起萧墙，然后蒸其庶母，真是刺激，他就该有这样的子孙。
他们俩也探讨起自己的儿子，现在都长大了，本来都颇具雄才的好孩子，被慈幼院教育成了仁弱善良胸无大志的普通人，甚至觉得皇位无关紧要！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现在直接在慈幼院内部从被照顾的小孩子，转为照顾人的人，据说还是经过考试击败了其他人？通过了给小孩塞奶嘴、唱催眠曲、教小孩吃饭、教小孩认字等诸多考试，一万人选三千人的考试获胜了。还挺得意。
更可恨是李元吉有一个儿子，为了逃避慈幼院里的考试，试图翻墙逃跑，被捉回来之后又坚定的要求去投胎，为了不考试宁愿去投胎！！像话吗？虽然每年都有很多考试失利或是畏惧考试的小孩踊跃申请去投胎，但是我儿子怎么能这样！李承乾为了逃避烦人的老师，只是想杀掉老师，怎么我们的儿子如此不成器？
双双气得头晕。
给李元吉梳好头发，就该李元吉给大哥梳头了，这就是两人保持光鲜整洁的秘诀，对面那瘸子和胖子不放心把脑袋教给对方摆弄，只能把各自的及腰长发扎两个大球，潦草的用头巾一裹，有点歪歪斜斜的，跑动时颠簸，巨好笑。
……
书法家们不分高低，毕竟能自成一派的人各不相同，即便同是楷书，也各有风貌，独领风骚。如山峰，全国七十二洞天福地，具是婀娜青山，娇媚溪水。
书法家们不爱见面，最喜欢互相写信。内容写的是什么倒不是很要紧，主要是互相交换墨宝。
以代人跑腿为生的小伙计送信的价格按照距离计费。
欧阳询现在就再给蔡邕、韦诞、王羲之等人写信，问问怎么样能查到那本缺德书到底是不是许敬宗写的！现在是匿名。
众人回信问：虽然许敬宗修史时胡乱糟改，把写给长孙无忌的《威凤赋》按在亲家尉迟敬德的头上。虽然他收了贿赂就把对方写成好人。虽然他收了钱就让人冒领功勋，移花接木，虽然他善于诬陷他人，将来差不多能下地狱。但是你说的到底是哪本缺德书？许敬宗有才无德，作品太多。
欧阳询：《补江总白猿传》看过没有，我很少与人结仇，只有许敬宗一人。
这是什么仇呢？当年长孙皇后的丧礼期间，欧阳询也很伤心，他给这恩爱夫妻写过超多的碑，常常随侍皇帝身边，九成宫醴泉铭就是他们夫妻恩爱的见证之一。许敬宗看这么一个干干巴巴长得像猴的老头哭的抽抽搭搭，觉得好笑，笑了一下，就被李世民贬到远方去了，过了将近十年才召回来。
《补江总白猿传》写的内容非常离奇，梁大同末年欧阳纥率军南征﹐至长乐﹐妻为白猿精劫走。欧阳纥率兵入山﹐使诸般巧计，在白猿精抢走的妇人们的配合下，杀掉了这个刀枪不入能夜御数女的千年白猿。但是白猿说了，你老婆已经怀孕嘿嘿嘿，将来会很有才华呦。后生一子﹐状貌如猿猴。
欧阳纥是谁？是欧阳询的父亲。
欧阳询相貌如何？巨丑，长得真像猴，那他也是父母生的！
但以貌取人不对，以貌来攻击人，甚至还编这种恶心下作的故事，实在是令人可恨。正经文章未必能流传千年，但所有不正经的故事都能口口相传。
朋友们特意去书馆买了一本，看看内容，才回信。
蔡邕回信：你去阎君殿前告他一状，虽然不是人命不登记在册，但给人造谣也入刑。去年的新规，造谣视轻重和恶意而定，入粪坑地狱。这种应该能判十年。
韦诞回信：你应征到人间去，可以等到许敬宗一死，立刻过去吓他。
他有严重的恐高症，变成鬼之后也坚决不肯飞起来，为此放弃了很多去人间工作的机会。飘起来穿过天空中的鬼门去人间做城隍虽然好，但是飘起来的一瞬间就要哭了！
王羲之回信：不论是谁开始造谣，只要带起来这股风气，将来人人不可避免。
他说的一点都没错。
不仅是事情传扬开之后，欧阳询那些死后才认识的朋友们写信来安慰他、登门拜访。
欧阳询的崇拜者已经开始筹措辞藻，给许敬宗编故事，一夜之间，许敬宗的亲娘就被十多种大妖怪睡过了，还有画不可描述图的，写不可描述之小说的，纷纷跟风上。
最近工作清闲，全体官吏兵卒都是工作一个月休息一个月，很快就发现了这些离奇的新书——手抄本。
这好像搞坏了地府的风气，又好像带来非常不好的潮流。
女性官员各自拍桌：“龙阳之好又不曾被禁！”
“何必玷辱其母？教子在父。”
“这种风气必须严惩。”
“互相攻击造谣已是大错，竟敢如此？”
“正是！”花木兰有点儒雅随和：“多亏我没有儿子，若是我儿子得罪了什么人……当年我们军中有传言，说某山中庙宇有个妖仙，最好男色，英俊的小后生去庙里过夜之后有求必应。他们要想污蔑许敬宗，就该说他当年去那个州做司马时，夜宿荒山，遇到这么一个庙，夜宿一宿，有神人入梦，以仙杵”
谢道韫捂着耳朵：“啊我不听。”太荒淫了！花木兰很善于开黄腔。
阎君殿里挤满了前来告状的人。
有苦主，魏征也被人写了几篇，他得罪人太多，很多古人也被人厌恶，同样被编了不少故事。
有为了偶像鸣不平的人。
也有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不能忍好好的不可描述之书被人变成攻击政敌的工具，坚决维护不可描述之书的纯正无邪！
阎君们本来也在休假，在人间的海边，摘了无主的椰子，在湛蓝的海里嬉戏游乐，捡起特别粉的贝壳玩，当地龙王送来十只大螃蟹、八筐大胖海胆、还有又薄又脆的紫菜，全尽地主之谊。
几个西瓜几壶酒泡在冰凉的海水里，等自然的变凉，多么快乐。
吃素的阎君在烤海胆的人旁边烤海带吃。
一位阎君飘在空中，逗着成百上千的海鸥追着他飞，就是追不上。
正打算请海上仙山的神仙们过来一起喝酒跳舞，阴间派人来送信，回去开会，家里出事了。
回去一看，恼火的拍桌：“抓！从源头抓起！混账东西！”
抓自然很好抓，每本书都有来由，找到抄书的人，就能找到雇人抄书的人。
追本溯源，抓了上千人。
重的打入轮回，中等的变成牲畜，轻的罚做苦役。明正典刑，公告四方。
欧阳询：咿？开心。
刘欣辛辛苦苦的收集了一堆书。丈夫坐在旁边写诗庆贺丰收，看他打包这些书，不由得叹息：“你如果想要挨揍，我可以打你，何必千里迢迢回去找打？”
刘欣瞪他：“你敢！戏弄皇帝自有乐趣，被他们狂追不舍还能跑掉也有乐趣。我被人追上的次数极少。”现在跑的可是越来越快了。
“行，你这爱好实在古怪，幸好次数不多。”
“我跑的可快了！”
“来试试。”
二人你追我赶，在麦田之中的小径里狂奔。
带着书撑船到帝镇外，把这一摞书弄到李世民面前：“你知道吗？你的大臣们都是妖精之子。”
李世民正在对比妻子和女儿模仿自己的字迹谁模仿的更像：“什么？”
令刘欣失望的事情发生了，他做好了准备跑的准备，唐太宗却没有暴起。
大臣是妖精的儿子和他有没有什么关系，本是人是妖怪都不要紧，是忠臣就行啊。
他现在对于已经成仙的袁天罡要来阴间讲周易这件事比较好奇，想知道推背图第叁象&#183;丙寅：谶曰
日月当空照临下土
扑朔迷离不文亦武
这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真正灵验的只有扑朔迷离这四个字，太迷离了。
……
新城公主以皇后之礼下葬，找到了前夫长孙诠。二人生前恩爱非常，新城公主在被迫离婚之后郁郁寡欢，病了好几年，改嫁也没开心起来，死后也算是欢聚。
相拥而泣，重新成婚。
但是没过多久，韦正矩解释不了公主的死，也被李治杀了。
仨人见面非常尴尬。
李治后来发现韦正矩失礼与公主是谣传，把这夫妻二人合葬。
韦正矩更加尴尬：“公主回来吧。”公主与我才是夫妻，我为此升官，又为其而死，死的很不甘愿。
新城公主：“算了，你挺好，可我真不喜欢你。”
韦正矩愤然去投胎了，自己又惨又碍事，不去投胎留在这里多么尴尬。
……
总章元年。
李勣攻破高丽，拔平壤城，擒其王高藏以归。李治兴致勃勃的祭告祖先。
李渊李世民全都颜面生光，看着杨坚笑而不语。
人间有一个人不高兴，年仅十三岁的沛王李贤和弟弟英王李显斗鸡，十六岁的王勃助兴而写《檄英王鸡》文。
写的特别好，文辞美丽，典故众多，一气呵成。
李治看完之后把王勃骂了一顿：“让他滚。”
什么是檄文？是战斗之前声讨对方的文章，是战争的前奏，严厉的批判。这檄文写的入骨三分，你死我活，斗个鸡而已，写什么‘雌伏而败类者必杀，定当割以牛刀’输了的必须要被杀？混账！想我大伯谋反，兄弟相残，我大哥谋反，兄弟相残，你想让我二儿子也兄弟阋墙，也谋反吗？滚滚滚。
王勃素有少年英才之名，这篇檄文也在斗鸡爱好者之中广为流传，最终带到了帝镇。
李世民看完之后，不由得叹息：“雉奴还是心软。”
长孙无病：是嘛？？呵。
独孤伽罗不屑道：“你等着看吧，李治身体不好，李弘身体更差，你们兄弟阋墙就在不远。”
又过了几年，李弘病逝。
朝野之间都很悲伤，李治尤甚，直接给儿子加封孝敬皇帝。这还破除了一个谣言，说以前有‘老君当治’、‘李弘当出’的谶语，说太上老君要转世为人主，李治武后夫妻就给儿子起了这个名字，以应谶语，随着李弘年纪渐长，大家都信了。
随着李弘去世，这些谶语又被翻出来议论。
杨广不禁拍案叹息：“还能如此破解谶语？早知如此，当年应该给我儿子起名叫杨李。”
杨坚：“不要迷信，以前僧人们还说你娘是观音菩萨转世呢。”我也信了。
没有实权的皇帝本可以不去帝镇，强烈要求也可以去。
但李弘在阎君面前哭诉，我要去等我阿耶，我爱我阿耶，我阿耶也爱我，父子不能相隔。不能在人间孝敬阿耶，就提阿耶去尽孝，侍奉太宗也好，顺便能把我小妹妹给我么？我娘特别特别思念她，我先抱回去养着，等她下来也好让她高兴。

第237章 妙儿+李治
李世民太高了价格，以前只要一半的陪葬品就行，现在要全部。李弘想也不想：“钱财都是父母所赐，非李弘所有，若能倾尽家资与妹妹团聚，那很好。”
换了！不就是所有的陪葬品换妹妹吗？值得！
你要问我以后怎么生活？呃……太子从来不考虑这种事，虽然不奢侈，但是对钱财没什么概念。
许负有些不忍心，她特意跑去人间看相，看出来武皇后眼下杀戮不少，将来杀戮更多。倒没看出来什么特殊的帝王之相，在皇帝上面下面都躺过，也能替皇帝杀人，杖毙被废的皇后，构陷大臣……权势会挂相，看相看的不是官职，而是权柄。
“你可要想好，你若不去帝镇中，隐匿身份，可以在镇外与你妹妹团聚。什么都不用付出。”
李弘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位阎君虽是好意，自己这么做却于理不合。身为李唐子孙，怎么能坐视祖辈明君被软禁其中，自己却因为侥幸而在外面快乐度日？这岂不是辜负了阿耶厚爱？历史上被皇帝疼爱的太子有很多，死在皇帝前面的太子也有几个，有谁能被亲爹追封为皇帝？只有我。
他态度坚定。
很快就带过来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姑娘，因为生前名讳不详，乳名又没有记录，慈幼院里又都是起名废，就在她的谥号里试了试，安定思公主，那么是李安、李定、还是李思呢？她自己抓阄抓了李安。
小姑娘生来相貌美丽，只是看着众人总有些不耐烦，被带到阎君殿前。
阎君：“这是你哥哥，来接你。他现在要被软禁，你肯不肯和他一起走？”顺便简单介绍了帝镇的情况。
小姑娘很是狐疑：“我听说我哥哥是太子，他怎么会死的这么快？”
李弘也很疑惑：“我妹妹去世已有二十年，这小娘子生的是十二三岁模样。”
虽然我从来不生气不代表我好骗啊。我算术课很好，也很善于观察。
要说是吧，年龄对不上，要么不足一岁要么二十岁，都对。他们就算是贪恋我的陪葬品，也不至于找年龄差这么大的人来顶替吧？要说不是呢，看着和小妹妹长得很像，神态也像母亲，美丽骄横还有点强势。
校尉解释道：“阴间的鬼想长大就能长得快些，不想长大的能十年八年不变模样。”
小姑娘叉腰瞪了他一眼，仰头看阎君：“我想赶快长大成人，离开那个鬼地方。”
伏案工作的一位阎君抬起头：“嗯？慈幼院怎么能算是鬼地方？你受过什么不公？”
不能够啊，慈幼院上方的炁一片正直，或许有人生气，有小孩打架，但绝对没有虐待欺凌。
两拨人数差不多的小孩在院子里打起来那就叫打架。
李安小姑娘撇撇嘴：“没什么，他们都议论我，偷看我，鬼鬼祟祟的。阎君，这真是我哥哥？”
“对。”
“哥哥很俊啊。”她从身上摸了摸，从怀里揪出一个荷包丢过去：“哎，你看看这东西你认得么？”
李弘看到荷包，是宫绸，里面放了一颗小小的金印，还有一对大大的明珠，从里到外都是正品，虽然当时不在灵前，也不记得母亲拿了什么东西放进去陪葬，但这的确是宫中之物，栩栩如新。“妙儿”
“且慢！”小姑娘叫到：“你叫我什么？”
“妙儿，李妙儿。美妙的女儿之意，本来想为你取名妙善，玄奘法师说不合适以观音命名。”
“嗯嗯，行，比现在好听。你真是我哥哥？你看起来很柔弱啊”李妙儿伸手戳了他两下。
李弘被戳的很疼，攥住她的手：“君王面前不要无礼。”
李妙儿仰头看着阎君：“我也得被关在镇子里不能出入么？阎君~~可怜可怜我么~~我没有衣服穿。”
“帝镇里有蚕。”就是担心皇帝皇后们没有衣服穿。
“那我还要买东西呢。我学习不好，又不会打架，唯一的小梦想就是有钱有势，到街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把有本事的人呢关起来，想我这样的连做坏事都做不好。阎君~~我可是在阴间长大的，和那些在人间学坏的人不一样呢。”
阎君们想的比较简单，一个本来还算自由的小姑娘，如果因为要和家人团圆，就得被软禁，还真有点惨。写了纸条让她带给镇长，允许她出门。
俩人出去之后，李妙儿迅速爬到他后背上：“我有哥哥啦~你能帮我打架么？”
“呃？你怎么会跟人打架？你下来，你是个大姑娘了。”
“那我跟人吵架时你会出来装好人是不是呀？”
“不能，不要跟人打架，凡事都应该讲道理。”
“哪有那么多道理可讲！既不能打架又不能帮我撒谎，我要哥哥干什么啊，别人家兄弟姐妹都能一起打架。”
“他们打你了？”
李妙儿炫耀道：“院里有规定，每隔三天才许以同等年龄、同等人数打一架，哼哼，我很少输哦！”
李弘背着她手足无措，不托着她怕她掉下来，托着她又不好抓着她的腿：“你下来。”
上交那么多东西，有附赠的搬家业务。校尉跟着兄妹二人，暗暗的好笑。
回到慈幼院里，同龄的男女们庆贺：“讨嫌鬼要走啦！”
“小气鬼找到哥哥啦！”
“奢侈鬼要走啦！”
李妙儿叉着腰嘲笑他们：“胆小鬼！穷鬼！校尉，这间屋子里都是我的东西。”她很快就发现这个哥哥是真没用，和自己想的全然不一样，既不肯趁着去帝镇之前，带她去未成年不许进入的地府看舞姬跳舞，偷偷买酒给她尝，又不肯陪她去买某些不可描述的书，吵架时不仅不能帮腔，还要拉后腿劝架。和小伙伴告别去了。
“等一下！”老师们亲切的喊住这兄妹俩，塞给小姑娘一摞作业题，又叮嘱当哥哥的：“小安人很聪明，只是不爱读书学习。”
慈幼院里每年都有不少小孩被刚死下来的父母接走，按惯例要把两个月的作业给小孩，做鉴别礼。
李弘从妹妹屋里拎了几样东西送给老师，又看她的陪葬品几乎没少多少，这里真是好人啊，又送了一些。
发现妹妹疏于管教，性格放荡不羁，狂野到能买一个肉饼边走边吃，掉渣还能一把接住继续吃，我的天哪。和自己想象中温柔羞怯的小妹妹不一样。
……
帝镇中李世民正在和隋朝吵架：“追封儿子为皇帝，那是慈父之心！我儿子谋反时我还想自杀呢！”
李渊小声说：“我就想得开。”
独孤伽罗大声冷笑：“太子病逝，继位的将会是谁？还是武氏的儿子。不知道是哪一个，你等着祸起萧墙吧。”
李世民道：“那都是李治的儿子！你自己被易储气死了，就盼着我也被气死？不会的。”
你们可能觉得李治耳软心活，没有准主意。我知道这小子在我身边耳濡目染学了什么。武氏那个健壮的妇女性格也强硬，只要他们俩不死，兄弟不会闹起来。
杨坚平静的说：“的确不会，你已经死了。”你连被气死的机会都没有。
独孤伽罗不是为了易储气死，为的是丈夫变心。只是现在不能再翻旧账，再为这件事吵嚷对夫妻感情不好，她只好负气而走。
杨广呵呵冷笑，历数了从刘辨刘协哥俩开始的，大部分正经当了皇帝的末代皇帝都没来帝镇，有下地狱的，有把钱花光去投胎的：“杨侑都没来，一个追封的皇帝，呵，自有皇帝以来，被追封的皇帝不计其数，除了曹操之外由谁来过？”
一个高挑瘦弱的青年男子带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从外面走进来。
等在外面的都尉带着无法靠近的校尉进来，进出帝镇的屏障有特殊的符咒，刚刚忘了给这校尉。
李弘一眼就认出了唐太宗，有画像嘛，画像上虽然稍老了一些，但样子一模一样。抓着顽皮妹妹过去，松开妹妹：“李弘拜见太宗文皇帝。”三拜九叩。
李世民忍着笑：“嗯。起来吧。”
看着杨坚时满脸真心微笑：“你看你，你就是没见识。”太巧了哈哈哈哈哈。
“稀奇的事还在后面呢。”杨广默默的翻白眼，这人来的也太快太巧了！
李弘又依次拜见了文德皇后，三拜九叩，对晋阳公主，深深作揖。
一切如礼，也不嫌旁边散落着萝卜。
李明达惊讶：“咦，我是姑姑了？”虽然她看起来还是很幼小，没办法，现在挺快乐的，不长大也挺好。
刘彻在旁边：“啧。”我家的小混蛋们全都跑了。
李妙儿稍有点害怕，气势逼人这个词她终于懂了，还有就是，没什么用的哥哥为什么突然磕头？
“这是孙儿的大妹妹安定公主，早夭，终于等到家人前来团聚。”
李妙儿胡乱福了福身，并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觉得好紧张。又看了看这俩人，发现一个特殊之处，哦吼我哥真是瘦弱，只有他一半宽。
李世民不在意这些事，看了看李弘：“你怎么死的？”太子早逝，这对国家不利。
“孙儿缠绵病榻有数年，最终药石罔效。”
杨广坚持不懈的打击他们：“李世民，这可真是你亲儿孙。体弱多病是你们家的特点。”和汉朝的皇帝一样嘻嘻嘻。
李妙儿：“你谁啊。你怎么这么多话？你把嘴闭上会被人当哑巴卖了吗？”
杨广怒道：“对长辈无礼！你好家教。”
“哈？我爹娘都没死，哪来的家教？你是谁儿子，我们聊天你来干什么？”
李明达没忍住笑了起来，悄悄对李渊说：“这是赵皇后一样的人。”
李渊也乐。实在是好笑。
杨广已经被人气惯了，还是很恼火，气呼呼的被老婆拉走了。
又去拜见李渊和太穆皇后，这位看起来不足二十岁非常脸嫩的高祖让人深感疑惑。
李妙儿知道他们，知道的特别纤细：“每次考唐朝历史，我不作对所有题就被先生教训。就好像我是公主，就应该把题做对。”
皇帝们觉得她就是应该作对。
李妙儿小声问：“哥哥，为什么每个人都比壮？”
李弘捂着心口：“……我那堪与高祖、太宗相比。”
李世民把他拎进屋，关上门，合上窗子：“你爹娘将武氏的姐姐武顺（韩国夫人）陪葬在昭陵中，是什么缘故？”长孙无病还嘲笑我，说是拿走一个武氏，赔我一个武氏，雉奴怕你寂寞，我寂寞个鬼。她到是不嫉妒，我觉得膈应！昭陵中陪葬的除了后妃还有文武群臣，武氏算什么东西？
李弘只好尴尬的硬着头皮解释了半天，尴尬又不知所措。也没能强词夺理的解释出什么。
二人住在原定的顺位、给李治准备了许多建筑材料的地方。帝镇划分宅地很有规律，几百根木料、一千片瓦都是给李治准备的，奈何李弘插队。
他作为一个标准的孝顺儿子，除了每天看到祭品时都因为思念父母而落泪，此外就是开始勤勤恳恳的干活。
虽然累得要命，也要端端正正的坐着，仪态标准，只要李世民起身准备去干活，他就跟上去效劳，砍树自己上，抗树自己上，制约他成为标准孝子贤孙让祖父只动口不动手的唯一缺点是力气不足。
全镇居民都被孝道感动了，纷纷吐槽自己儿子：“太子都这么乖。”
“只要没当皇帝就是勤劳孝顺的好孩子。”
“我儿子真是太懒了。”
“不是说李治很宠他么？怎么没有恃宠而骄？”
“可能是真好？”
“李治貌忠实奸，加上一个武氏，能生出好孩子？”
“你有没有学过数学？负负得正。”“哎？”
李世民嫌他烦：“你回去休息，多吃肉。我和长孙去垂钓。”
……
青石山中按惯例有修行者负责解答人们的疑惑。
上官仪在地府迷茫的呆了几年，前往询问，奉上一袋稻谷：“学生上官仪，请问我生前所做，是不是做错了？”劝皇帝废后是为了大唐的江山社稷。忠臣不惜一死，但是我连累了太子。太子李忠本来被废为庶人之后安安稳稳的活着，武氏是为了构陷我，才把太子也牵连出来。
白胡子老头从来不看新闻，反问道：“你做了什么？”
后面排队的群众：“哎呀您就是上官仪啊！”
“这就是劝李唐皇帝废后的那个人呐。”
“都说了劝和不劝离。”
“听说后来要谋反。”
“也不知道文官为啥想谋反，家里有几个打手啊就想谋反。”
“胡说八道，上官公没想谋反是被人诬陷。是吧上官公我可喜欢您的诗了今日得见真是三生有幸嘿嘿嘿。”
白胡子老头：“哦我知道了。你们快闭嘴吧。”一天到晚叽叽喳喳，心魔都没你们烦人，有点什么事都抢着说话，一个个的还想问我为什么修行不成功？上官仪做了什么事你们说的比他还快。
上官仪的嘴张了又张，终于能说话了：“是这样。请老仙师指点迷津。”
白胡子老头问旁边的白头发老太太：“你说呢？”
老夫人：“武氏的事我略有耳闻，多少人前仆后继死在她要不要当皇后的事上，她命犯……你所做之事既对也错，这样吧，你去凶凶阎君所辖城池，有一条卖海货的街，街头第三家，你去看着，不要说话。”
上官仪不明所以，人们都说青石山中的神仙能给人开示，比庙里的和尚灵验一些。正好自己苦闷无奈，几次见到李忠更是抬不起头，就依言找了过去。
嬴政虽然勉强承认了凶凶阎君的花名，但所辖的城池不能叫凶凶城，就干脆叫秦城。
秦这个字始终被沿用，作为人间的国号、封号，并非特指秦始皇。
秦城是由十几个勤劳肯干的官员代管，城中与别的城池没有什么不同，每个城都有这样一条街，商人几千斤几万斤的和夜叉买海带，然后拉过去出售。
海货有一条街，主要是海带、紫菜、裙带菜、石花菜的干货，以及拌好的各种腌菜，石花菜熬煮成的果冻，浑浊的半透明质地，软滑爽口。一条街从头到尾弥漫着海腥味，时常有猫蹲在这里吐纳呼吸。
上官仪找过去，看这里连坐下来喝茶的地方都没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众人逐渐投来异样的目光。看这人穿的干干净净的，过来盯着海带发呆，好奇怪。
只好排出一把钱：“有好酒吗？你备些小菜。”
“有有有，您只管放心。”小伙计很勤劳，除了一筐新鲜海胆之外，还有腌海带、酱海带、醋泡海带、烤海带、油炒海带、裙带菜豆腐羹、凉拌海蜇皮、拌石花菜冻、紫菜海鲜馄饨汤，还有加了海苔的胡饼，很脆的。
虽然是绿油油一桌，软硬艮脆各不相同，都是这条街上出名的美味，鲜香味浓。
慢条斯理的吃了一会，等到对门第三家夫妻俩吵了起来。
吵了一会，夫妻俩互相用晒干捆好的海带抽打对方，说要合离，是为了要不要搬家的事吵起来。各自的朋友来劝他们这日子实在过不下去就算了。
‘这娘们敢打丈夫，要不得’‘这做丈夫的居然打妻子，要他干什么’的分别劝了半天，打定主意写文书离婚，有一个朋友在哪儿劝‘想开点，有话好好商量’。
请来写文书的人写到第三行时，这夫妻俩又相对垂泪，忽然又舍不得对方，忽然又好了。
然后就把来来写文书的人赶走了，把劝分的朋友们也都赶走了：“你们不是为我好。”
“我们俩好着呢！”
俩人不仅你侬我侬的腻在一起，还关了店准备去都城旅游。
上官仪目瞪口呆中：“这人怎么能出尔反尔？”
小伙计刚去给他打第二壶酒，拎回来听见这话：“客官您说笑了，夫妻俩一会吵一会好，那叫什么出尔反尔。阴间和人间不同，不兴父母之命，这大部分都是自己找的媳妇儿，都没爱够呢。俺们碰上这种事，都是劝和不劝分，毕竟太混蛋的人会被官府抓走，剩下的那都不算什么。”
上官仪依然为之叹息，古往今来的皇后，就算是皇帝自己选立的，色衰爱弛时也会弃若敝履……我懂了！现在武皇后的姿色仍在！皇帝没有新宠，这才是失败的主要原因！
……
人间已经改称天皇天后。
李治的病症越发严重，本想让皇后秉政监国，被人劝阻，让太子来做。
新的皇太子李贤成绩也很优秀。
武后召集文学之士撰《臣轨》、《百僚新戒》、《乐书》千余卷，秘密阅读百官奏疏。
李义府早已获罪被贬、死去，许敬宗也已致仕，武后的两大支柱并去，李治觉得自己的可能要死，又把皇后的政敌拜相，拟定《内训》和《外戚诫》。
有些传闻说李贤是韩国夫人所生，人们觉得一月初生了安定公主，等到十二月末去昭陵的路上又生了太子李贤很不可靠。但他们没想到武皇后的身体有多好。
武后在和非常孝顺乖巧的长子、可爱的三儿子、四儿子和小女儿做对比之后，觉得现在这个太子既不亲近又不礼貌，竟然对母亲疏远冷淡，还很叛逆！
明崇俨被杀之后，矛头指向东宫，武氏知道这两个人素有仇怨。搜查东宫，搜查出上百付铠甲。
私藏铠甲是极大的重罪，铠甲比武器更可怕，当年周亚夫就是弄了五百套铠甲做陪葬品被下狱。
唐律：私藏铠甲三具，绞刑。和武器相比，私藏机弩五具，或私藏枪槊陌刀十杆才能绞刑。
李贤的男宠赵道生承认了，是太子派人杀掉天后的宠臣。
李治本来觉得这儿子很好，可是他经历过太多太子谋反的事，平时儿子骄傲点个性一些、沉迷男色或是不听话都没什么，事涉私藏甲兵谋反，就废为庶人。
亲儿子不能杀，就把涉及其中的曹王李明杀了。
这就是之前李世民和巢王妃生的儿子，李治继位之后，把他过继给巢王李元吉做儿子，气的李元吉咆哮不止。
…
没过几年，李治五十六岁，在寒冬腊月大雪纷飞的日子里，死下来了。
武媚娘此时已六十岁，所有人都很放心。
李弘本来在扫雪，给姑姑堆雪人，李妙儿在旁边吃糖葫芦。
李明达在炉子上烤橘子。
两对夫妻都在屋里赖床不起。

第238章 李治的辩解
李治在死后看皇后和儿女们都很伤心，深感欣慰，可是在鬼差告诉他皇帝们不是住在自己的陵墓中，而是和家人团聚之后，就有点慌了。
说好的皇帝们只住在自己的陵墓中呢？为什么要换地方？
以前都是李世民给女儿堆雪人，现在有了劳动力，昨天睡觉前天空飘雪花，他就吩咐孙儿给兕子堆雪人。李弘还保持着良好的作息时间，天还没亮就起床了，穿上文德皇后亲手制成的锦衣，以及买的靴子，轻轻的把隔壁滚到地上呼呼大睡的小妹妹放在床上，用被子卷好。
以往这种寒冷的清晨，喝一口冷风能咳嗽半个时辰，现在好了。趁着满地的白雪还没被人踩踏，顺着长长的道路来来回回滚了两趟，滚出来一大三小雪球，又开始扫雪，把门前路径清扫干净，梅树已经开花，幽香沁人。
李妙儿被扫地声吵醒，爬起来，懒得穿厚衣服，反正不论薄厚都不会冷。房檐下有一垛的糖葫芦，随手拿了一根，叼着糖葫芦给哥哥煮点粥。斜对面的小姑姑也出来了，自己拿了蒲团，房檐下有懒得收拾的小炉和炭，先烧了一壶特意收集的雪水泡茶，又拿几个橘子放在微弱的炭火上，慢慢哄着。
李妙儿啃完了一根糖葫芦，又从角落里拽出一盒冰棍，拿出一根啃了起来。啃完之后搓搓手，跳进雪地里攥了十几个结结实实的雪球，搁在筐筐里，想用来砸杨广，又想起唐太宗的叮咛警告，只好拿一根指头粗细的竹枝，穿上三颗雪球，插在小雪人身上冒充胳膊。
李弘推着两个直径一尺的小雪球回来，在自己宅地门口一摞，剩下的要拿刀修饰：“你别坐在风里吃东西，一大早起来就知道吃冷食，胃早晚会受不了。”
“噢噢我煮粥了。”
“唉，我去切肉。”汉武帝的坐骑死了，阴间的牛就算不被杀，到一百年也会正常死亡。
人间禁止宰杀耕牛，祭祀用牛是不用干活的，作为坐骑的牛自然死亡，拿来吃掉理所应当。
五百多斤，给每家都分了几十斤，剩下的刘彻自己炖了一锅高汤，切肉下酒，盛汤浇面。别人家各有做法，李弘选了最安全的制作方式，焯水，然后倒入葱姜蒜和帝镇养生小组研制的清热去火补血补气炖肉料，加水，炖炖炖，每天煮滚一次，随吃随捞。
都尉陪着天皇李治来到帝镇，现在天色还早，距离不近的小房子中只有一家点着灯火，走到门前，正好见到李弘一左一右两个小姑娘，在一起吃早饭。
“弘儿？”
李弘抬头一看，来者非常年轻：“阿耶？是我阿耶！您怎么来了？”皇帝去世可不通知祖宗们，新帝登基才通知。
李治眼泪都快下来了，竹屋，土地、柴扉，两个衣着单薄的小姑娘，还有大冬天连件狐裘都没有，灯光也不亮，还开着门借光，你就不冷吗？？太惨了吧！
儿子飞快的冲出来，还没跪下，就被李治一把抱住：“我的儿，弘儿，你冷不冷？你怎么穿的如此单薄？”嘤嘤嘤摸到儿子后背上的骨头了。抱着儿子从肩膀摸到后背，捏了捏衣服，隔着衣服捏了捏皮肉，无意间往里看了一眼：“兕子？”
李明达站了起来，怅然叫到：“哥哥。”
李弘就被扒拉到旁边去了，李治快步进去拉着妹妹的手，虚寒问暖，相对垂泪：“兕子你一点没长大，还和原先一样。”
兕子很努力的从五六岁长到十岁多呢。嘟嘟嘴，看着哥哥也哭了起来：“哥哥你做了好多事，爷娘都有点生气，你要小心哦。”
李弘刚把这些事略微放一放，顿时扶额，感觉风疾要发作了：“兕子你要救我。”
李妙儿在旁边小声说：“那声哥哥好甜好软。”好好听。伸手戳戳李治的后背：“把鞋脱了，我们得擦地。”
李治皱眉问：“这是谁？”
李弘抱着她肩膀，高高兴兴的睁大眼睛：“是妙儿啊！我一死就找到她了！是妹妹！”
父女二人对视了一会，李治充满父爱的伸出手，他虽然有点忘了这个早夭的女儿，想起来又觉得可爱，仔细看看长得像是媚娘，尤其是那双眼睛，充满了好奇和热烈。
李妙儿伸手抓住他的手，胡乱捏了捏他的胳膊：“你以后能帮我打架吗？”
李弘按住她的肩膀：“妙儿，阿耶才来，你去再熬一锅粥。”现在早上的粥是象征性的喝一点，不用吃饱，只是不吃东西会觉得心里空唠唠。三人一人一小碗，正好吃光。
李妙儿转身刚要走，又停住：“把！鞋！脱！了！你是不用擦地啊，连雪带泥，擦起来麻烦！”
天皇忍不住好笑，武皇后都不敢用这种语气对着自己发号施令，她到敢。立刻脱了鞋，跳到旁边的垫子上：“妙儿长大了。弘儿你的身子可好？”
李治对于大儿子的体弱一直都很伤心，尤其是李贤私藏甲兵刺杀大臣意欲谋反之后，他有十足的把握，如果大儿子还活着哪里会有这种事。拉着妹妹的手问问爹娘为什么生气，吃吃儿子准备好的酱牛肉和别的东西，喝一小碗女儿亲手煮的热粥。百病全消、味觉恢复的年轻敏锐之后，不论吃什么都觉得美味非常。
安定公主想起老哥常常喋喋不休的说她那么多钱财珍宝都是父母的爱，普通的公主没有那么多东西，又拿了一碟酥山，撒上一把果仁给陌生的老爹。
寒冰地狱的酥山可以成箱买，她每年冬天就和赵飞燕一起去弄两箱回来，搁在雪地里慢慢吃。
李世民在那边刚睡醒，伸手到旁边的被子里摸了摸，温香软玉，忽然觉得屋里不对劲，嗯？果然不对劲！窗外原是荒地，尚未规划，虽然是顺位的宅地，堆满了这些年重新为他积攒的木料——太宗有点失望不给他烧瓦了——今天多出来不少东西！
李世民一跃而起，抓起架子上的衣服穿：“我去看看，李治好像来了。”
长孙无病伸手搭在他胳膊上，低声叹息道：“他病了很久。”
“该。”
怒冲冲的老父亲出去一看，自己旁边虽然堆满了陪葬品，却没有人，斜对面李弘家中亮着灯，人影闪动。在扫干净的道路中走过去一看，果然，果然是李治，和兕子坐在一起吃烤香芋，香味在冰天雪地中蔓延的很久，桌上散落着一堆橘子皮。
久病缠身的老天皇拒绝吃完热腾腾的早餐后立刻吃带冰碴的酥山，看一眼就牙疼。
李妙儿正坐在门外的垫子上，看着雪发呆，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到不觉得尴尬，传说中的老爹反倒叫她有些不适应。
一只手从背后袭来，李世民拍了拍她肩膀，小姑娘一扭头，吓得差点跳起来。
太宗低声说：“去把你哥哥叫出来，然后拦着皇后，别让她过来。”
李妙儿乖巧的点头：“好。”整个帝镇的皇帝里，她怕的人不多，祖父是其中一个，尤其是生气的祖父。在门口探头：“哥？李弘，你出来。呃，我做的酒酿不见了。”
李弘皱着眉头出来：“没有，我吃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直呼我的名字，很不礼…呃”
李世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李弘刚要回去救父亲，李妙儿一把抓住他腰带给拽住了，太宗进屋刹那，又把李明达抱出来搁在门外面，随即锁门。
李治刚站起来，噗通一下跪下：“阿耶我，我，我没想到还能看见您。我把国家治理的很好，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江山依旧，太子是守成之君。大权不曾旁落，我，呃”
我要被从那件事开始挨骂？一定是皇后。
李世民捏住儿子的下巴，逼他抬起头来看看，看不出来，大约是二十岁左右，雉奴生的面嫩，他觉得这孩子自从十六之后，到二十多岁，就没变过模样。看不出他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只要不是父亲死了自己登基时就行。“独孤伽罗现在甚是得意，你可知道？”
“她也在这里？”
“嗯。历代皇帝都在这里住过，或走或留。独孤伽罗如今不是唯一的妒妇，武氏比她更甚。”
李治知道武媚娘好妒又小心眼，但他很享受这一点，很享受她紧紧抱着抓着自己，盘踞其上的感觉。解释道：“人都好嫉妒，这是人之常情。她也不是全然好妒，我还有一个徐婕妤，是徐慧妃之妹。”
李世民黑着脸：“还有武顺，是不是？陪葬在昭陵中？你想什么呢？嗯？”
“我……”
“说。没让你坐下，跪着！”跪坐和跪着很容易转换。
李治讪讪的说：“武顺的相貌与媚娘相似，我想以…李代桃僵。”说不准哪天爹爹在九泉之下想起来冷落多年的武才人呢？叫过她的魂魄来一看，长得像，年纪也差不多，我祭文里再不说我的皇后是先帝的才人，这就能混过去了。
李世民一巴掌抽他屁股上：“你怎么不给她追封做先帝的才人呢？”
李治被打哭了，他还当自己五十多岁，被打实在是太羞耻了！“呜呜呜我错了。只是事已至此，您骂我也无益。”孩子都生了五个，何必再提。
屋外李妙儿知情识趣的把姑姑也拽住了：“别进去别进去，你们还教我我趋吉避凶呢，干嘛进去挨打。”
李弘严肃又生气道：“我们是叫你别挑衅杨广！身为人子，怎么能袖手旁观。”
“哇你好凶。”李妙儿道：“你禁不住被揍两下，能拦住谁？”
就以我那是个皇帝就能嘲笑我的历史知识来说，我也知道你拦不住太宗。
太宗其人——非常能打！
李明达也叫他不要进去，当着儿子被打，和关起门挨打，不一样。
杨广、李渊、李弘三家是一排，李渊耳朵一动，仿佛听见有声音，起来看到李弘家门口四个人贴在床下偷听屋里的动静，也蹑手蹑脚的过去偷听。
李弘震惊的瞪大眼睛，君子非礼勿听，怎么可以这样！虽然这么想，他也在门口呆着没走。
里面太宗正在仔细盘问名臣，就裴行俭、薛仁贵、王方翼等武将仔细询问，李治附赠了刘仁轨，问完了武将又问打仗的消耗，国库是否空虚，都有谁谋反。有人谋反是个正常的事，谁不知道当皇帝快乐无比，问题在于国家应对政策。
然后开始问文臣，问了李猫（李义府）这样的人怎么能位列中枢，是因为武氏提拔？
李治：“其人年轻时堪用，后来心机败露。”
李世民知道，这儿子就是希望万事顺心如意，李义府当初合他的心意而已。“听说在皇帝面前谄言自媚，出外则肆意乱法，百官皆畏惧，无人敢言其过。你却知道他的罪过。”
当初李治叫他进宫告诫，李义府还敢变了脸色惊怒质问是谁告诉陛下，李治表示自己什么都知道。李义府都不谢罪，就走了。不光是李义府想知道皇帝怎么知道这件事，李世民也想知道，这病病歪歪不能打理朝政的小子，什么都知道，难道他培养了密探。
李治羞赫腼腆的笑了笑：“这个，我忘了。真的。”
又问历任左相右相的名单。
李治一一对答如流，他虽病，让皇后摄政、太子监国，却将所有的事都了然于心，又装出一副无为而治的样子，好似凡事都让别人做选择，只是皇帝只给出两个选项。
“我临死前嘱托你，不要谋划…长孙无忌。你当初不应我，果然如此。”
李治流下眼泪，抓着父亲的衣服，膝行上前：“并非是我心狠。”
我想想当初怎么说呢？那谁来请示我该怎么办，唉，能怎么办呢？是按律，还是按照李恪的判决呢？哦？李恪！三哥！好例子！“这是三哥的诅咒！三哥临死前求祖先有灵，让长孙无忌与他一样。这难道不是阿耶您允许的？冤杀了三哥和姐妹，常叫我心里难过。”
李世民原先看装怂的儿子觉得是软绵绵小可爱，像刚出生的小羊羔一样洁白温暖，现在特别想揍他，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胡说八道！祖先们都被软禁在此处。即便有灵应，我也该先为了武氏的事，教训你一番！”这件事难以启齿，他有心拖延。
“以后见到你娘，看你拿什么话敷衍她。”小时候相依为命的哥哥，到了七十多岁，为国家尽心尽力，不让你立身份卑微的武氏女也是好话，是为你好，让你当明君，结果不得好死，你可太让她伤心了。
李治垂首嘤嘤嘤。
杨坚和杨广聊了一晚上，就索性睡在一起，让婆媳俩一起睡去。睁开眼睛，杨广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听说项羽的英雄气概被消磨殆尽，渐渐平易可亲。”
杨坚闭着眼睛说：“他原本也是平易近人，为老弱贫穷之人流泪。”对战五渣和蠢货非常慈爱，但是稍微有点强大的，看着就不悦，打压束缚，不乐见手下人立功，这种心态太奇怪了。
杨广说：“如果吕布的义父是项羽，谁能杀谁？”
“偷袭能胜，明刀明枪的动武，自然是项羽无敌。”
“董卓年老力衰……阎君若是好事之徒，应该把吕布和他的义父、主公们放在一起。”
“呵呵呵呵呵。”
他俩起床时，李弘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在那里推搡。别以为关起门来说话就能避免被围观，住在帝镇中的皇帝们一看李渊趴在门口偷听，就知道有重要的事。
李弘：你们够了！
赵飞燕还给人说故事进度：“快来快来，才问到武氏女。”
杨坚看看儿子：“咱们来的正是时候。”
李治还要继续嘤嘤嘤，李世民忽然捂住他的嘴：“别喊！不嫌丢人吗！”
他轻轻走到门前，拈起门后的木棍，攥在手里，一把拉开门：“常说隔墙有耳，诸位也不必如此。”
提着木棍当枪对着杨广便刺。“我家事如此有趣？”
杨广早就准备好了，手里一直抓着李渊的袖子，趁着他偷听的入神，用力一扯，把李渊挡在自己身前，差一点点就戳中了。
“好一出父子相残的趣事。你们这算是突厥风俗么？单于不要恼怒。”
李渊眼看着棍头戳到自己胸前一寸处才停住，不由得勾起一点旧事。反手抓住杨广，纠缠起来。
李妙儿袖着手站在远处，在长孙皇后身边旁边嘻嘻笑。杨广掉下去时杨坚和独孤伽罗也一连串的一起掉了下去。
为什么呢？
因为安定公主悄悄拿了针线，把他们的衣裳后摆缝在一起，缝的结结实实，手艺也好，一点都没扎着人。把衣裳两侧接成一片。缝好之后就悄悄跑到长孙皇后身边去了。
赵飞燕：“哇！你们怎么了？”
杨广怒道：“你要是不说话，怎么会被人发现！”
赵飞燕：“关我屁事，你们一过来就被发现了，分明是有感应！你多久没洗澡了”
刘彻惊讶的看着他们，在窗边偷听比在街道上围观更丢人，所以他在房子的另一侧，一出门看不到。绕了一圈过来，施施然问：“你们怎么摔成一片？
”
帝后四人爬了两下没能从雪地上爬起来，反而又被牵连着跌坐在地上。杨坚心说难道地上有钩子？回手一抹：“衣服连上了，把衣服脱了。”独孤伽罗穿着连成一片的衣服回去了。萧观音刚准备好了更换的衣服，她就怕出事，没去看热闹。
杨坚杨广父子顾不得看李唐的热闹，直奔李妙儿而去。
李妙儿不等人吩咐，抓着钱袋飞一样的跑出去了。
杨坚随手抄起一只长矛，用力一掷，直奔她后心而去。
帝镇中从来不缺兵器。
李渊急忙抄起弓箭，一箭飞过，把长矛顶歪了一些，擦着李妙儿身边飞过。另一箭把李妙儿的裙摆钉在地上，把她摔在地上。“隋文帝，孩子不懂事，教训一番即可，你不该下此毒手。”这小丫头是真混蛋，这么闲，又要挑衅，看来是作业太少。
吩咐李弘：“去，按着她。”
李治对于所见的一切目瞪口呆。
这位箭术和薛仁贵可以一较高下的美少年是谁？
长孙无病提着剑施施然过来：“隋文帝，隋炀帝，总该明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之下的道理。你们来听妙儿父祖的家事，存心拿她阿耶取笑。我们高祖心胸宽广，妙儿还是个孩子，没有容人之量，施加报复，这也是一片孝心。”
儿女为父母报仇杀人都可以赦免，为了父母被人嘲笑而和人搏斗，通常也会免罪或打五折。
众皇帝都目瞪口呆，能给熊孩子这么解释，请问你丈夫篡位之后也是你给找的解释吧？解释的真好。
杨广都觉得这好像是自己失礼，好像那还真是个孝女？
刘骜一家三口不由自主的开始鼓掌。
李弘也震惊了，难怪祖母是一代贤后，真是不一般！
李世民点点头，把儿子拉出来，自己坐在房檐下高台上，台阶正上方，其他人都挪到屋前的空地中，坐在交椅上继续围观：“帝王家无私事，武媚娘的事你也不必瞒人，我虽然不记得她的声音样貌，皇帝们却都记得比我清楚。你细说说事情的原委，这种事瞒不得别人。”皇帝们调查的比我清楚。
李治心说：好的阿耶，您听我给你编啊。当初看到如意娘那首诗，看她怀念父亲您，我就和她一起怀念，然后就有了李弘，啊呸，这太混蛋了。“当初去感业寺降香，看到武才人在尼姑之中”
“那么多人，你就看见武氏？”长孙无病淡淡的问：“她很貌美么？”
李世民赔笑道：“不记得了，颇为肥壮有力。”
李治说：“一群尼僧中，只有她的头又圆又亮，引人注目。这才认出是她。”
饶是长孙皇后心情不好也被逗笑了，她见过不少和尚，的确有些人的脑袋特别圆特别亮，但是噗哈哈哈。
李治继续说：“她一向不施脂粉，我看了看才认出来，想起以前每次见到她都是在父亲身边，不禁流泪。宫人误传，王氏误信，就把她接回宫中。她不曾被阿耶宠幸，阿耶也曾说过要把她赐给我。如阿耶所说，颇为健壮，我就喜欢这样的女子。萧氏比王氏矫健，我便宠爱萧氏，后来武氏打马球、赛马、射箭、蹴鞠、登山、划船，样样都能赛过萧氏，我便移情与她。”
帝镇中充满了欢乐的笑声。
皇帝们试想过他可以编撰的理由，没想到这个，真是出其不意。
李世民气乐了：“你怎么不召开武科举选妃？”
李渊拿弓抽了他一下：“什么话！你是比武的彩头么？”这话说的，就好像要在宫中摆上射箭场，谁夺头魁可以侍寝，不行了太好笑了，我得忍住。
长孙无病以手帕掩面，忍俊不禁：“当真？我看弘儿体弱多病。”
“弘儿随我。李贤，李显，李旦，李令月都很健康。”李治可怜巴巴的看着母亲，又跪下：“舅父的事，是我误信谗言，我错了。娘您别不理我，您要是生气就责打我。后来我已为舅父翻案，追复长孙无忌官爵，命长孙元翼承袭赵国公爵位，并将他陪葬昭陵。儿子知道错了，只是悔之晚矣。”
他把所有的事都游刃有余的解释好，并且安安生生的拉着心爱的小妹妹和心爱的儿子不撒手。
不到两个月，还没到开始春耕的时节，刚刚继位的李显被废。他想要扶植韦氏对抗武氏和其他亲近太后的老臣，虽然是一朝天子一朝外戚，可惜他太着急。
武太后抓他失言之错，废了他，令立第四个儿子李旦。
众人纷纷点头：“生的够多就是好。这第四个儿子稳若泰山，实在是没得用了。”

第239章 等待+敬业+议论
李显被废这件事，算是理所应当，因为一句话而被废被杀的皇帝不少。他这一句话，把幼稚暴露无遗，本来支持皇帝的大臣们也惶惑的改为漠视太后更换皇帝，毕竟换上来的也是年轻力壮、谦虚好学的皇子李旦，既是先帝嫡子，虽然不英武，却平和有容，比这个什么话都敢说的当今天子好一点点。比起根深蒂固的名门韦氏，倒是当今太后和群臣们更熟识，也不会有外戚专权的问题。
大家都看着杨坚笑而不语。没错，号称把国家给老丈人也没关系的皇帝只有李显一个，但这还有一个当上皇帝的皇帝老丈人，韦玄贞差点就是第二个。
隋文帝为韦玄贞感到遗憾，差点就能复刻老岳父的辉煌成绩。
继续安抚儿子：“不要急，不论是汉还是北魏，只要开始太后秉政就会逐渐沦落。第一个太后有才干，后面后妃无才无德，只想模仿前面太后的辉煌权柄。我们耐心的等待就可以看热闹。没有长盛不衰的国家。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唐朝已称盛世，好一个永徽之治，且往后看。”
“我晓得，凡事总有成住坏空。”杨广最近些年在拿起佛经来勉强重读，打发时间。那些国家的大事情，在史书上写着简单，史记上，上一页某人在和漂母乞食，这一页某人在建功立业，翻两页这人被斩，叫后人感慨忽起忽落，令人心中悲怆。实际上人家耀武扬威了十年，立不世之功，这十年间一定非常快乐和满足，只是后人嗟叹。在重新读了史书之后，总结了一个国家衰亡的过程，就耐心的在墙上画正字——以年计划。
乱自上作，现在既不是明君也不是贤德太后，接下来发生的事会令人快乐。
那些想谋反的人没事还要找借口编祥瑞谶语闹起来，现在嘛，非但李贤李显授人口实，武氏做的事也是授人口实。
有经验的皇帝们都认为现在是个起义的好机会。
起义和谋反的区别就在于是自己起义，还是自己在当皇帝。
刘隆忽然在树上冒头：“真有意思，好像每个皇帝在亡国之后都会从国家会一世二世乃至万世，立刻改成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世事无常，沧海桑田什么的也都顿悟了。佛家说的还挺对，不历经劫难不能大彻大悟。”
杨广皱眉问：“你是谁？”哪来一个小破孩胡说八道？李显死的好快，等等，看着不像是李唐的人。
汉朝二十个皇帝站在一起时，虽然随着年份逐年往后而越来越斯文瘦弱脆弱，但长得像一家人。
“哦我，汉…什么帝，刘隆。你要是历史学得好应该记得我。”刘隆已经忘了自己的谥号。
杨坚脸色微变：“我听刘欣说起过你，他说你是一位…嘤熊。”又爱哭又混蛋。他们生前很少见到不遵礼法的小孩，在帝镇里好像到处都是。这个词写出来令人过目不忘。
刘隆现在长到十六七岁模样就不长了，身强力壮，学识不浅。找了个差事，赚钱享受生活，时常不回家，最知道那些稀奇古怪的新词。当即微微一笑：“不敢当，只是个普通的门卒而已。”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新鬼，一两千人，看起来很有趣。刘欣话太多了，对什么人都说我坏话？
杨坚：“不要妄自菲薄，人间只有太子才能被皇帝亲自抚养，听说少帝自幼被西汉诸贤明帝后抚育。进来饮一杯如何？”
刘隆进去和他喝了几杯米酒，甜丝丝倒是不醉人。
“不知汉高祖今何在？自从那年一别，我与他英雄相惜，如今久未相见，叫人甚是思念。”
刘隆面露嘚瑟，啊，是得色：“高祖看淡人间繁华，九鼎三次易主，富贵歌楼舞榭，凄凉废冢荒台。万般回首化尘埃，只有青山不改。”
杨坚点点头：“在青石山中修行，真是可敬。我想请你送信，我也先修行，只是在此处不得其门而入。”
刘隆没经历过什么大事，最大的事就是鬼门处有几家新来的人，哭天抹泪的不肯进城，误以为进去之后会很可怕，却不知道在人间城隍府已经审过了。还有就是几个莽汉找不到父亲，要动手闹事。想了想他们无法跟踪自己，给的报酬也算划算，就乐于答应送信这件事。
……
阎君们严肃的关注人间，严肃到不去海边戏水，就在天池泡温泉。
“猫娘子现在重新当上校尉了。她还想要回到阎君的位置上。”
“阿政以前常派人去给猫娘子送东西。”
“猫娘子其实挺好的，只是他们四个都有点长孙无忌那个劲儿，自己觉得对的，就非要这么做。”
“长孙无忌当初判起来太难了，他一生都挺好，就到了最后，构陷李恪。他自己被逼自杀可以抵李恪那一命，可他又不是因为构陷李恪被杀，那不能抵。”
“他实在是巧言善辩。”
“我感觉，到了唐朝之后，这些人都比以前的人更能狡辩。”
“自从人们创造文字之后，越来越狡诈。”
“文过饰非嘛。”
刘庄严肃的问：“如果有猫阎君要回归，会把我们这些替补的阎君除名吗？”
白发阎君坐在石头上打坐沉思，一只灵梳飞在空中，缓缓梳理他的长发，按摩头皮：“不会，小神仙等着人接班，还有别人，也有想退隐山林的。实习期的阎君只要不犯错定能转正，转正之后，只要不率众违背法律，就算想退隐也不行。”
众人哈哈哈的苦笑起来。
王猛吐了吐舌头，撩水洗了把脸。“无法（爱拔头发）阎君带着他的秀发出家去了。”
嬴政慢吞吞的飘在水面上，一个木枕托着他的头，正好可以看书，脚踩在睡下的大块玉石石料上，整个人不会顺水流动，安安稳稳的飘着：“他无意出家为僧，只是想研究那些人为什么要信佛，尊奉僧人。”研究方式就是跑去和地藏菩萨说一声，在这里不离婚、不戒酒肉，假冒一段时间的和尚。
“单身阎君在他那被关押在敌镇中的情人被放出来之后，就去成婚了。二人倒算是患难夫妻。”
“无华阎君回到人间太行山修行去了，不知何时才能重聚。”
有两位阎君说：“我们前些天刚刚聚会。”
“他现在挺好的。养了个狐狸。”
并非人走茶凉，离职是原则问题不是道德问题，依然是朋友。
每次聊天话题都会转移到地府和人间的重大事项上，之前那‘女主武王’的谶语也算有了着落，当了太后，可以废立皇帝，已是无冕之王，凌驾于皇帝之上。
“智囊团又销声匿迹了。”
“什么黑无常白无常，事事才真是无常。”
刘庄皱眉道：“他们本该知耻而后勇，怎么能知难而退呢。”也算是要点脸，没有尸位素餐，有跑去投胎的，有选了其他职务的。不能预测未来，也不肯再领俸禄，还行。
“你新来，不知道，智囊团在十六国和南北朝时期屡次失利，长达三百年之久。任谁也耐不住。”
“他们只是不把分析结果上报阎君，依然各自推敲人间局势，封在蜡丸中保存，以观后效。”嬴政说：“有些还是灵的。”扶苏有奇怪的好人缘。
聊来聊去，分了一筐友人拿来的仙桃仙枣——除了特别香甜之外没有特殊之处，吃了既不能增长功力，也不能习得奇怪的法术。
刘庄忽然问：“始皇，你肯不肯用陪葬品换扶苏？”
嬴政想都没想：“当然愿意。”
如果没去过帝镇，不了解帝镇的情况，那我不愿意。就当时想来，一半的陪葬品不值，称臣更不值，为哪一个儿子或后妃都不值。一旦我发现兵马俑都只是俑人，不能变成兵将为我驱使，那最划算的就是……把蒙毅叫进去。非要选亲儿子呢，就只好是扶苏了。
这小子虽然有些仁弱迂腐，武功却不弱，虽然与我政见不合，却也孝顺听话。或许当初是我不够了解他，也是他不愿意被我了解。
他有很多话不肯对我说，难道要我去猜他的心意？
“你们呢？易地而处，你们有愿意换进来的人么？”
刘庄心说：扶苏要是知道这话，得感动的恨不能肝脑涂地。
阎君们探讨了一番，的确各自有所牵挂。大部分都有爱的人。有一位阎君是和叔父相依为命，到现在叔父在青石山中修行，他依然不舍：“如果我是皇帝，我要我叔父进去陪我，你们给么？”
“那要看你是什么样的皇帝。如果是明君，宽容爱民，可以。”
王猛接口道：“昏君吃屁去吧，要个锤子。”
天池中响彻欢快的笑声。
“李治真爱他这儿子。”“是啊，你看自古以来，天子七庙，追封的全是父祖，那有一个追封儿子的。再怎么心爱，也不过是追封为王。萧衍对萧统也不过是加谥昭明。”等到侯景篡位才追封他昭明皇帝，连亲戚都不是，出于政治目的。
“萧统现在已经出来了，他在什么地方？”
人们大多不知道。王猛说：“出家修行去了，前段时间我去视察屯田，看有个胖大和尚在耕种，很有名望的样子，路过的人都对他顶礼，是萧统。他只要不当太子，就是个大善人。”
萧统生活简朴，大方慈爱乐善好施，学识渊博有问必答，脾气又很和气，一副很有修行的样子从不主动跟别人搭讪，耕种之余就坐在屋里和母亲一起诵经念佛，很是受人尊重。
——地府的和尚也不免劳役。
“李治也算不白爱。李弘只是体弱无力，其他的不比扶苏差。”
嬴政：“呵呵。”体弱无力，不会盖房子，不能独当一面，唯唯诺诺而已，哪能和扶苏相比、
“慈父配孝子，混蛋父亲配逆子，实在是令人舒心。”
现在王氏萧氏、李恪、李贤和一些妇人、李渊的子孙和李唐宗室都在阎君殿前鸣冤叫屈，不停的求阎君诛杀武氏，但是阎君做不到，也不能做。哪年没有成百上千人跑来要求阎君杀掉人间的奸妃奸臣？却很少有人归罪于皇帝。
现在也有李渊的大批妃子、李世民的妃子们聚在一起，要求和皇帝团圆，她们不想也不愿意放弃妃子的身份，愿意放弃的那些姑娘早就悄悄离开。虽然令人烦躁无奈，但加在黑名单里禁止靠近阎君殿就好了，自古以来这些事不少，再过几十年她们就都想开了。
避开这些人泡在山中的天池，与天地一色，近看湖中铺满宝石，远看湖边与天际相连，好像顺着那儿就能游到天上去。热乎乎的水，令人忘却自己的身体，觉得很舒服。
…
刘邦在仪凤二年（677）了却了所有的劳役之后，就在青石山中混日子，修行是不可能修行哒，保持内心的空灵平静、看淡权力和一切也不太可能。住在青石山中既方便伙计们来送信见面——比帝镇方便多了，又可以免去劳役和赋税，虽然有点馋，但时不时的下山进城，吃一顿管一个月。
张春华行色匆匆的来见他，与他密谈了一会，拿了一张去赌场拿钱用的纸条走了。
王静烟上山带了肉馅点心来看丈夫，路遇张春华，惊讶，在深山中找到刘邦隐居之所，看他正在啃鸡腿，越发觉得惊讶。青石山中人都知道他没有什么修行，这地方也算是崎岖隐蔽，谁会来给他进献美味？“方才有人来拜你？”
“嗯。”
“是张春华吧？司马懿的妻子，难道她也……”也因为丈夫靠不住，想要改嫁给你？难道她觉得你可靠？不应该啊，在镇外有很多良人，何必非你莫属？
“别瞎想，她来跟我要钱。”
王静烟：“你养她？我要像阴间其他人一样，不允许丈夫纳妾吗那样好像很痛快。
“我让她做些事，自然要给她钱。让她雇人帮忙，又让她花钱买丝绸棉布抵消劳役。”
王静烟柔声问：“你雇她做什么？她时常来见你，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这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现在无人可用，勉强用一用罢了。”雪中送炭的得是多年老友故交，那些锦上添花的也需要有一定势力才肯来投。现在勉强能用的算上张春华才十三个人，好可怜喏，我那些优秀的老乡们啊。
……
“李显急的和隋炀帝一样。”李渊问李治：“难道你没教过他要徐徐图之？”
为什么急切的提拔老丈人？当然不是因为爱皇后爱老丈人。谁都知道，是为了在朝堂中安插自己人，群臣和太后最熟识、想拉拢谁都来不及，只有自己老丈人支持自己。
李渊的女儿常乐公主和赵瑰的女儿是李显的原配妻子，被武氏废黜，并关在监牢里饿死。后来常乐公主夫妻支持越王李贞谋反，夫妻二人最终自杀身亡。
武氏把儿媳妇杀了就忘了，娶了个新的，就当没这回事。李显可没忘，他做的事非常正确，只是他忘记了一点，他不该在羽翼未丰时就挑衅，也不该因皇帝的虚名而忘记了太后的权柄。
李显当时没敢发作，十年后继位做了皇帝，难道敢忘发妻神秘失踪的事件？无论感情深厚与否，恐惧是极深的。可是他太急，做的太快，授人以口实，武氏也发现这个儿子并不乖巧老实，抓住一招之错就废了。
李治叹息：“他已经忍了十年。”其实我也忘了这事，但是我不说。
李世民之前听说过这件事，只是也忍了下来，不提：“你呢？你是皇帝，怎么能容武氏逞凶？”武氏改常乐公主姓氏为虺氏。
这婆娘倒是很爱给人改姓。难道她以为姓氏很重要？
李弘只能尴尬的站在旁边。子女不能言父母过失，他心里难过，也只好默默垂泪。他既然不能怪父亲纵容母亲，也不能怪母亲行为不当，只能默默的责备自己为什么死得早，如果我不死，我当了皇帝，又怎么会惹怒母亲做这种事呢？太后与皇帝本是一体，母子之间骨肉相连，不该为了权力疏远。就算觉得太后秉政不和法度，也应该好言劝谏。
李治扶额：“我病的太重了。”缠绵病榻多年，什么都不知道。
李世民：“呵呵。”你连人们不敢议论的李义府作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还在这儿装腔作势。
李渊：“呵呵。”你爹当初解释他怎么没发现你和武氏眉来眼去也是说病的太重，哪来的病？我怎么就没病？啧，报应。
如今李世民和李治父子二人已经统一口径，就说是李世民曾经说过把武媚娘赐给他，但是病着病着就忘了。虽然生前没有发诏，死后倒是偷偷的写了一封，埋在土里做旧，等着武氏下来再被人嘲笑时拿出来作证。
只不过现在被嘲的点不是侍奉过父子二人，而是执政。
聪明的皇帝们不动声色的想，这件事没这么简单。武氏不会因为换了一个就放权，身为太后要抓住权柄，只能效法吕太后、邓太后和冯太后，前者选择把吕氏女和人联姻再杀掉有竞争力的人，没有几个武氏女，唔，也没有谁能一争。
后面二人都有一个特点，任用一点酷吏，提拔亲信。武氏和吕氏、邓氏不同，这两家都有很得力的兄弟家人作为臂膀，武氏全是废物，只能用那些失节的走狗臣子。
皇权的争斗、谁会被杀，看似野蛮如困兽之斗，其实都有其逻辑性。
邓绥和冯有隔空表示同意。
吕雉只能喟然长叹：“再过一年就比我长寿了。”
又对始皇感慨：“生得多就是好。”如果我有的不只是阿盈，还有两个儿子，那周勃陈平休想夺我的权柄，又辱没我的身后名。
嬴政掩卷转头看她：“生得多，也得有用。”武媚娘显然不希望她任何一个儿子有用，能独当一面。她的儿子不能、也没机会成为唐太宗那样的雄才，只能任她鱼肉。
她如今活着称雄逞强，等她撒手人寰，继任者可不行。就要被大臣左右，将来和汉朝一样，我们又要忙了。
吕雉说：“扶苏就很好，是你不会用。生的太多了，个个都不珍惜。”
嬴政哼笑：“你若能当皇帝，也不会在意儿子。”这可能是皇帝的天赋……李世民除外。虽然他十四个儿子有八个谋反，他倒是不计前嫌，都葬以国公之礼。
吕雉嗔怪道：“我只生了一儿一女，如今只留下一个儿子，你不要胡说。”你们生的多才不在乎！
“好好”
试着笑道：“我想当皇帝倒是当不上，只等你打算成仙时，把阎君的位置留给我即可。”
嬴政沉吟了一会，倒是不介意，阎君尚不能随心所欲，成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我倒是愿意，只是现在仙路渺茫，不知道哪年才能成。”咦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她会篡权呢？现在的环境真是安全，阎君不会被杀，文臣和军队也不会效忠某人，甚好。只有阎君才能废立阎君，这倒是很好。
吕雉惊讶于他竟然答应的这样爽快，或许是当了几百年的阎君，执念渐消，或许是阎君的权力和享受还不令人沉醉，又或许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同僚们大多比较单纯的情况下，他受了感染：“只怕我成仙在你前面。”
嬴政这才变了脸色，气恼的瞪了她一眼，拿起书继续看。
“陛下别生气嘛，政哥~你怎么看武氏？”
“武氏善于权术，做事也很果决。余下的并没什么不同。”杀戮过多、秉政不放权的太后又不是只此一个。
……
人间。
李旦继位之后，非常温顺，为了保命由太后摄政。
武太后派人搜查李贤的住所，李贤随即被逼自杀。武后与皇子贤的针锋相对、争权夺势人所共知，虽然武后表示这是李贤误会了，并亲自举哀，但谁都不信。京城百官不信，外地官员更是决定谋反。
英国公李勣之孙，英国公李敬业被贬为柳州司马，和同样郁郁不得志的唐之奇、骆宾王、杜求仁、敬业弟敬猷、魏思温等人，一起找到一个长得像李贤的人，说这就是逃走的废太子李贤，咱们起兵反武。
但是打出的招牌稍有些混乱，又说拥立庐陵王回归帝位，又说是废太子李贤带领我们征讨无道太后。
李显听闻这消息之后，一头扎进韦氏怀里：“我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贤哥哥只是在东宫中找到铠甲就被废被杀，李忠只是涉及诬告就一起被杀，我这里是货真价实的！有人打着我的名义谋反！
韦氏言简意赅：“撑住！他们若赢了呢？”那陛下还是皇帝，我还是皇后。
李显捞起手帕哭了起来：“不会的。”虽然没听说太后善用兵的消息，可是……有名将，人多！
虽然十多天内聚拢了十万部众。
但是武太后派出三十万大军。
阴间。
李勣在医馆中轻松愉快的当着坐堂大夫，没错，就是那位威名赫赫，能征善战，还善于保全自身的英国公李勣（李绩）。他曾经参与编撰《新修本草》，并著作《脉经》，因为嘱咐弟弟给自己薄葬，只有朝服和三梁进德冠，一把佩剑，除此之外没有金银财物。吃着陪葬品了解了一下地府，就兴致勃勃的投身医学，尤其是外科手术部分。
今天正在看滕王阁赋，这篇赋流传广远，写的实在是太好了，好到在都城外又复制了一座。
没错，扶苏和刘盈很爱这篇赋，恰逢工匠们都找活干——他们有基础的月钱，极少，做活按工作量的多少还格外给钱，前些年好几年没活干，地府什么都不缺——向阎君申请之后，去人间观摩，回来造了一个更好的阁楼，给太史台藏书用。
特意邀请了王勃去重新写一遍赋，王勃那时候已经在地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就稍加更改，把其中的典故和物件换成阴间之物，大部分换了。因为不是滕王盖的楼阁，就改名为太史台赋，重新给阎君写好了，他赚了一大笔润笔资走了。
匠人们把辞赋刻在大片的好紫檀木上，制成屏风，人见了都赞叹。
李勣进来觉得无聊，前些年能看废太子李承乾和三名老师唇枪舌剑，卷进来的古时候名人甚多，写的文章也好，书馆整合好了整本的印出来，一本的团花锦绣。看着就觉得有趣，突然就没有了。
把搁在旁边，背着手出去吃粉。
小店不大门口挂着幌子，上面龙飞凤舞八个大字：碾破绿珠，撒成银缕。
店里有许多文人墨宝，每天可以换着挂。
“三两粉，二两羊肉，多加辛味。打一壶酒。”
“好嘞承惠三百文。三两粉八十文，二两羊肉二百文。”
最近人间才发明了绿豆粉丝，那种半透明的、滑溜溜的与汤饼（面条）看起来一样但口感完全不同的东西还没有风靡人间，先风靡了地府。加点醋，加点茱萸胡椒，切点葱花香菜，浇一勺热羊肉汤……好吃到好几个屯田地区都把种植作物从稻麦改成绿豆。
“听说了吗？李敬业谋反了！”
“啥？英国公？”
“为啥啊？又不缺吃穿为啥要造反？”说话这人曾经因为衣食无着又交不起税就谋反。
李勣本来在吃兰花豆和肉皮冻和糖蒜，这家店会做生意，凡事点单超过一百个钱的，都送一碟凉菜，还可以累加，东西虽然便宜，朋友聚会却能凑□□碟小菜，因此都愿意到这里来。“具体怎么回事？烦请告知。”
听完事情原委之后，就觉得孙子在作死。扶持庐陵王不算是个好借口，庐陵王被废的原因还算是合理。独自举兵也不对，应该暗中筹划，让全国呼应。当年隋末动荡时，不是一人之力……如果他能撑些年，其他李姓王抓紧时机，一起，不对，他们被高宗打压的很好，手中没有兵马，又畏首畏尾。如果乱下去，只怕神器要易主。
一边想一边吃，事情虽麻烦却不能慌乱，一口口不动声色的吃，滋味还是不坏。死前早就知道儿孙可能要惹事，告诉弟弟可以打死混蛋儿孙，在陵前知会一声就行。可惜弟弟也下来了。
不多时，李昭、柴绍来的最快，俩人在销金窟里享受歌舞呢。房玄龄杜如晦、尉迟恭和秦叔宝、以及关羽、孙策周瑜、刘裕、拓跋弘等新认识的人都来了。
都知道李勣在哪里，聚会约见面地点也去医馆，这里清净又有好喝的香汤和美味的补药，正适合闲聊。
李勣从药柜里拿出了地图：“在扬州举兵，不好，扬州缺乏天险。”
一听说要打仗就来了精神，商量了一下，兵分四路到四个鬼门处等着鬼差带下来的新消息，每日汇总。去的时候才发现有好多熟人，在休假的官员和大部分智囊团都跑来这里严肃关注人间局势。
越分析越觉得不对劲，李敬业这起兵有点没头脑，计划的不好。
除了《讨武氏檄》写的很好之外，起兵这件事做得仓促，显然进退失据，缺乏人才。
骆宾王虽文采斐然，到底不是专业的谋臣。
李贤也跑来了。有点茫然，对老大臣说：“我是李贤。”
李勣点点头：“我认得你，如今不便称殿下，还请见谅。”
“我已经被废为庶人了。”李贤挠挠头：“李敬业从哪里找到我的替身？”
房玄龄：恕我直言你长得可没什么特别的。远不如太宗潇洒圣威。
杜如晦接到眼神：附议。
房玄龄：褚遂良怎么不来？
杜如晦：他号称要出家修道，看破红尘。
李昭：“你当初在东宫藏铠甲做什么？”
李贤：“你是谁？”
柴绍为了避免麻烦的解释身份，直接说：“我是柴绍，这是我兄弟。我也很好奇这件事。”
不仅他好奇，其他人也都很好奇。
毕竟单凭五百套铠甲，没有五百名能征善战的士兵和尉迟恭水准的名将，想谋反实在是很难。
曹髦说：“你想破釜沉舟么？”
李贤算了算，我祖父的姐姐的丈夫，颓然长叹：“我只是喜爱铠甲而已。”
没什么人相信这句话。只是留作准备，但高宗很警惕他所准备的对象，他才是皇帝。皇子篡权能弑父，没有弑母。
李勣不动声色的微微叹了口气：“现在若有谁能保全李唐，只能是曲意侍奉武后，暗中营救耿直不阿的忠臣，积蓄力量，等她老迈。”要做到这些，有三点很难：能讨她喜欢、有耐心、活得长。
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虽然没都凑全，但也来了前朝很多有经验的人。
一起议论‘假如处于李贤的位置应该怎么办’，谈论出十几种办法来，其中一种是混进征讨高句丽的军队中，积攒军功，收集勇将。
李勣：“那年他还年少。但太宗也是十四岁开始杀人，十六岁领军，这法子好。”
“年幼也该识人。若能服众，愿为其肝脑涂地，若不能，不管死活。”
李贤都听懵了，他这才真正意识到，当初自己身边那些自视甚高的东宫旧臣都是些什么蠢货，虽然有几个人说得对，但没有这么清楚明白的规划出道路。
周瑜：“我们这都是事后诸葛亮。是吧孔明？”
诸葛亮穿着布衣草鞋溜达过来，左手摇着羽扇，右手拉着黄月英：“你们可真闲。你们怎么不谈谈，若是李旦，该如何从武氏手里夺权？”
磕了三万枚金丹把自己撑死的尉迟敬德一拍手：“那还不简单，劝进丹药。”
“和道人交往会被怀疑涉及巫蛊哦。”
“……”
“要说不能和人交往，那还图谋什么。”
“想怀揣利刃也找不到利刃？”
“偷偷练武也不会。”
“称病。”李勣淡定的说：“缠绵病榻，重温旧情，等。”
“我就知道你小子在装病。”
“呸！我是真病。”
“就没有什么杀了她的法子？”
李妙儿被祖父、父亲和哥哥又恐吓又哄劝，终于千里迢迢的跑到鬼门这儿，打听消息。一过来就听见一群健壮英武气概非凡的中年男子议论‘如果我是李旦，如何夺权或杀掉武后’，她过去客客气气的问：“打扰诸位先生，你们为什么要杀武后，你们这样恨她？”
“你不知道她作恶多少？”
李贤淡淡的看了过去，然后蹭的一下站起来，这面孔好熟悉：“妹妹？不对，你是谁？”这不是我的小妹妹，可是长得很像。
李妙儿怂怂的往后挪了挪，咦这帮人好凶：“你管我是谁呢？我就打听打听，不爱说就不说。周公瑾？？您也在这里？”哇！地府十大美男之二都在这里！！好地方！！荒凉的鬼门外立刻就显得赫赫生辉。
周瑜扶额：“我才应该戴帷帽。”为什么全地府的小女鬼都喜欢看我？好苦恼。
房玄龄见过年轻时侍奉在太宗身边的武才人，看她长得像，又懒得细问。看举止能看出这是真小姑娘，他非常洁身自好的不和女人说话。
“这不是小姑娘该来的地方。”
“我也不想来，我祖父，我阿耶，我阿兄都逼我来。”
信息量好大的一句话，为什么这仨男人不自己来打探消息？没有腿吗？
为什么她长得还有一点像高宗？
李贤又看到她身上唐宫的衣料，宫装样式，头上的金簪、腕上的臂镯、裙摆上玉佩，一看就是最近的唐朝宫中女子。试着问：“我是李贤，你听说过我么？”
“哇弟弟！”
半日之后，李妙儿背着一背篓的资料和信笺，带着满肚子关于武后的疑惑回到帝镇。
“祖父我回来了。拿去，不用回信，他们说交往过密对双方不利。”
“哥哥！！我累死了！！给我捏肩！好沉啊……我娘真的那么凶残么？怎么好多事我都不知道？”
李治给她捏捏脖子，心情复杂的叹了口气：“我生前一切都很好啊，母亲也是贤后。”
“你有很多事都瞒着我，我从来不知道她杀过那么多人，还有饿死的。我只知道李贤…他的样貌是刚刚太子的时候，他说他那时候以为可以大展宏图…他只是念了一首诗给我，没说，我看他的表情就好像看到观音变作夜叉。”
“一摘使瓜好，二摘使瓜稀。”
“唉我好烦啊。”
……
三十万军队征讨李敬业的十万乌合之众，不难。
李敬业被剥夺了赐姓，连带着李绩都被追削官爵，掘墓砍棺。
根据去围观了全程了校尉说，没有被鞭尸，只是把国公之礼改成庶民之礼，高高的坟茔削矮，棺外面的椁也给砍走了。
李勣把自己极少量的陪葬品整理好，看了半天，见没有消失，也就放心了。
一起在鬼门边等新消息的老伙伴和新朋友们都被抓回去工作了。
阎君们只能亲自会审徐敬业，谋反不犯法，谋反之后治理才是阴律管辖范围，问题是李敬业九月谋反十一月就败了，期间打仗互有胜负，有点难办。
徐敬业激愤道：“难道武氏不该杀么？”
“天能杀她，人能杀她，阴间不杀她。”
“阴间不收她？她只能当孤魂野鬼？”
阎君：“重新想一遍。。”
“阎君对人命如此漠视，认为她做得对？篡夺李唐神器也对？愿意放任恶人在人间张狂肆意？”徐敬业打算说一下她有多坏。
“闭嘴吧。”阎君们头疼的研究到底该把他怎么办。他倒不是强行征兵，那些战死的百姓，是真心拥戴李贤李旦……有信念。打仗时杀人也不计入罪过，真麻烦。

第240章 指点+称帝
提到李唐神器被人篡夺，豺狼成性近狎邪僻的武氏女欲择人而噬，而阎君们一脸漠然，语气中满满的不耐烦，实在是令徐敬业绝望。
他捶地大哭有负李唐恩德，咬牙愤恨，一不小心咬到舌头还吐了两口血。虽然谋反的技艺不精，心态是真的悲怆。
阎君很惊讶：“还能哭到吐血？”
“不要咬舌自尽，死不了。以死明志也不可行。”
嬴政毫无同情心的说：“扬州城隍恨你欲死。”不是因为工作量大，而是被你蠢的七窍生烟。
谋反，没关系，你倒是成功啊。不管合理不合理，维持稳定才是第一位的。正如当皇帝私生活不检点也没关系，不要求是圣人，让百姓过得去，阴间工作量维持稳定，就算是个好皇帝。技术为王！
三十万大军打十万人，还交战两个多月才成功，其中有多少损耗不必细说。而且不论敌对双方的谁死了，归根结底都要去阴间。扬州附近调去许许多多的鬼卒，压制在战场上重逢的士兵和起义军，禁止他们再动手。但这都不算什么，他看着都替你着急，周边的城隍和山神水神一封封信往这边写，旁听你们站前计划
同样还很绝望的还有李勣，一辈子小心谨慎的做事，从十七岁加入瓦岗军开始，到最后寿终正寝把一切都安排好，对外战则能胜，对内作对了每一次选择，一路上有多少人运气不佳，或是做错了选择，自己能赢，多么不容易。到阴间之后，买枣花馍的人看了他半天，二人竟然是当年瓦岗军中的熟人。绿豆粉条店的掌柜是当年鏖战玄武门的士兵之一，爱戴唐太宗的将士们不愿意屈身侍奉阎君。
原先一见面，谁不夸赞李靖李勣二人善于保全自身？
现在才三代就被坑了，姓又被改成徐勣了，身后荣光全都化作飞灰。
他过去从来不肯登阎君的门庭，还等着太宗出来再会，当医生可以算是个人爱好。今日只好换了衣服，尤其是换了一双新袜子——进屋要脱鞋的，没有什么意义但人间一直都这么干，鬼也都习惯了。
写了一封奏疏，认认真真的去求见阎君。
“李勣求见。”消息送入内殿，会审的一位阎君和两名判官、以及阎君殿里关注此事的阎君们都表示惊讶。李勣难道会为了儿子求情？杜如晦当时走的多利索。
李勣进殿来，看到有判官坐在这里微微一怔，深施一礼：“请恕李勣无礼。”
“可以。你说吧。”
李勣没什么可说的，对着殷殷期待的徐敬业，就是一顿爆踹，从地中央的地毯上一直踹到边上，抵着柱子又狠狠揍了几拳。山东大馒头那么大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孙子身上。
原因很简单，男子汉都想建功立业，男子汉都想出将入相，谁年轻时不想入驻中枢？青史留名？想归想，第一你得有本事，别败坏了自己的性命，第二，你得晓得功成身退。现在第一都没做到！做事做的这样乱，李贤、李显、李旦三人到底尊谁为主不定，进退失据。
举兵之后空有富庶之地、十万之众，除了一篇赋之外没有任何拿得出手的东西！目标也不准确，我就知道儿孙们都是废物！武氏想要朝中依仗，你想要实权，凭着老祖父的颜面，你与她亲善些，完美。哪来的奇怪傲骨？我晓得你看她不顺眼，可惜实际上只有君王看臣子不顺眼的道理，臣子看君王不顺眼就是找死。
徐敬业悲愤的叫到：“我忠于李唐有什么错！难道您能坐视一妇人啊噗”
李勣气的叉腰，在他头发上擦了擦拳头上的血和口水：“我助她上台。你想说什么？不就是太后秉政么？古代有很多太后秉政，宁死不放权，你耐心些，等到她死，有亲儿子的给了亲儿子，没有亲儿子的也要给名分上的子孙。先帝高宗有三个儿子留下，但凡耐心些，同心戮力摆出一副孝子的模样，权柄也可夺，自身也可保全。先帝把儿子们惯坏了，我也把你们惯坏了。唉。”
“一妇人？你把她看做权臣，都好过看做一妇人。轻敌冒进。”只要掌握了皇帝权柄，怎么能用男女胖瘦老弱来形容？唯一的形容，就是大权在握。
“地府有一句话说得很好，除了自己的情人之外，何必管其他人是男是女？”
“君子宁为玉碎不为瓦全，阿谀啊噗”
徐敬业又一次被吐血。
“失意举兵，找什么借口。没有头脑就不要谋划。你怎么像李密一样？”这么好的资源给你可真浪费！
“您这么做会让太宗失望。”
“你承了英国公的爵禄，违背祖父的意志，就不担心祖父失望？”李勣扶额，有些怀疑人生，我不傻，我的弟弟和妻子都不傻，儿子有点傻，孙子为什么会傻成这样：“你懂什么是孝道么？”
徐敬业坚强的说：“我可没还手。”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忠心不二。
李勣心说就你躲的这两下我也看出来了，武功不行，志大才疏。现在挺想要个狼牙棒，充满耐心的谆谆诱导他动动脑子：“你高举旗帜，举起来这三位王，有娘没有？”
看看西汉文帝、北魏孝文帝怎么做的，再看看你们！都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了，你急什么啊？皇帝到老了多疑乖戾，掌权的都这样。
太宗一世英名，到最后还不是瞻前顾后，跟我耍小聪明？
徐敬业一怔。
刘庄也忍不住了，会审这种麻烦事总是让年轻人轮流去，别的阎君远程观看：“对！你这笨蛋，拥立的就不应该是武媚娘的儿子！”
但凡聪明点的人都会担心这哥仨其中任何一个上台之后，坐稳了位置，又觉得从龙功臣有点功高盖主，狂妄不羁，反手挥舞起孝道的大棒棒把人敲死。“李渊没别的儿子了？李世民没别的儿子了？你就算拿李建成之孙，李恪之子、或者是李忠出来，都比这仨可信。”
判官憋不住插话道：“实在不行，你就清君侧啊！”打到京城在翻脸。就算要自立为王也没人管你。
徐敬业：还能这样？
李勣批判了徐敬业的诸多蠢行，把正确的谋反方案灌进去，转身从袖子里掏出来竟然没起褶的奏疏，递给扈从转交，对阎君和判官说：“朝闻道夕死可矣。这不肖子孙可以下地狱。听说判官悬而未决，李勣浅见，请明公细听。”
刘庄喜欢所有有才干的大臣，尤其是这顿打，打的甚是舒爽：“请坐。你慢慢道来。”
李勣虽然不打算入仕地府，三件套的书却读的很仔细：“首罪是欺诈十万人，为其赴死，找人假冒皇子贤。分别去深坑地狱、黑水潭西域和吸血地狱。”
这招熟，曾经有人用在假装砍了李密，让瓦岗山土崩瓦解。但用的不好，一句话就能露馅，用的时候就没想想之后怎么办，你要是抓个胖婆娘挂在杆头说这是武后，那才算狠！
他噼里啪啦的把对孙子的总结一说，台上仨人一起点头，没错，前半部分和我们写的分毫不差，最后三件事还没算出来。
“李老真打算在医馆中盘恒百年？”
“能济世救人，是李勣平生之爱好。”没错，砍死敌人，抓住俘虏，然后给自己士兵治伤。
李勣解决了心头之恨，就和弟弟一起去找朋友喝酒、观赏歌舞。儿子已经被他逼进鬼卒的行列中，正在海门另一边铺设庞大的路标网络。
李靖和舅舅韩擒虎终于见到了孙吴二主，二人都有些兴奋，以前读兵书最喜欢东吴二主和四都督，以前找了没找到，那日鬼门外相见，这次终于见全了。
之前吐蕃禄东赞之子论钦陵，在唐高宗时期击败薛仁贵带领的十万大军，全军溃败，唐臣都跑到鬼门附近忧心忡忡的打听情况，但是东吴数人没有来，实在是不了解吐蕃啊。
……
帝镇中，隋唐两家的结盟还没被正式撕破，但可以说是进入了暂停的状态。随时可以重归就好，阖家欢乐，也随时可以彻底撕破。
虽然武太后假装心大的不在意《讨武氏檄》，但唐朝三个半皇帝都气的七窍生烟。
讨武氏檄反复的、多次的、使劲的强调武氏先侍奉太宗再勾引了高宗。
文采不错，内容很不好，就是说太宗高宗两代明主，被一个坏女人耍的团团转。俩人不承认。
李渊弹剑而歌，唱了一会，质问李世民：“妻子刚死，就纳美人，合适吗？怎么不把她送给雉奴？”
李治腼腆的捂着脸：“阿耶只是不想让臣子担忧。我那时候还小，还在孝期。”是真的小，那年才十岁。但是天下和无数珍宝都给了我，何况一个女人。阿耶爱我，又不在乎她，虽然颜面上有些难堪，总不是什么大事。
李弘被人提起这件事，感到羞愧难当，躲在屋里数日没有出门。
李世民把他揪出被窝，教训道：“不要被礼教约束。”
李弘沮丧道：“我自幼学习《贞观政要》《帝范》等书……以前只做不知道。”
唐太宗能怎么办？他喜欢帝镇当前唯一一个勤劳主动的子孙，但话也不能直说。不能说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做，成功之后再教别人礼教。
有些事只要你自己不在乎，坦坦荡荡，别人也没法子。正如骂汉高祖是流氓，他坦然一笑，起不到什么羞辱的作用。骂唐太宗杀兄夺位，李世民也是腼腆的一笑，略带点得意，杨广就要被气冒烟。现在如果李弘也得意的一笑，说一句‘我娘真厉害’，那么难受的反倒是对方。奈何这小子不会。只学了雉奴的表面，未得真传啊！
李治微微一笑：“媚娘姿色倾城，又肥壮有力，能歌善舞，宴饮游乐无一不精，等她下来叫皇帝们见见。”
但李弘还是抑郁了。完全没有学到祖辈仨人的城府。
……
李世民严肃的沐浴更衣之后，坐在家里读经。试图求助于非自然的力量，让自己可以和人间进行沟通，或是突破壁垒的束缚。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他的选择。
读经的间歇抬头看一看，简陋的小屋，低矮的房檐，粗糙的地板上铺着精致的席子，很不相称。但院子里坐了两个美人，女儿正在给妻子切香瓜，真是令人满足。这种感觉百感交集，感觉心境比原先大不相同。生老病死都经历过，佛教所说人间八苦也经历过，唉。如果经历够多就能成仙成佛，我差不多。
李妙儿蹑手蹑脚的进了院里：“祖母，姑姑，我有事找祖父请教。”
“你先别去，他读经呢。过来吃瓜。方才汉武帝再嚷什么？”
李妙儿走过去拖鞋坐下，拿了个香瓜：“原先有问题哥哥给我讲，他现在谁都不肯搭理，我就去问汉武帝，反正他闲着呢。我问他什么叫黄肠题凑，他给我讲了半天，我还没听懂，他先急了，说如果黄肠题凑也算作陪葬品，当初盖房子会很方便。然后气冲冲的就走了。”说罢，咔嚓啃了一口，仰头喝了一口瓜瓤。
长孙无病难以忍受的抓住她的手腕，把刀拍在她眼前：“削皮。”别这么野蛮。你是个漂亮的小姑娘，不该吃带皮的香瓜。
李明达：“听说那是一万多根好硬木拼凑而成，具体布局还不清楚。汉朝之后就没人用了。”
李妙儿慢慢悠悠的吃完香瓜，看着她发了一会呆：“优雅的姿态好难做啊。我现在学会了一点，能装一小会。”
长久的保持优雅仪态有点难，小丫头能在需要时装模作样一会，就够用了：“孟母三迁，就为了一个好环境。这里环境不好。”左邻右舍都是贵人，可惜，反倒有些许瑕疵，以及无拘无束的放肆。
又过了一会，当唐太宗从书中收回心思时，一抬头就看到小丫头在门口探头探脑。
“进来。你今天回来的很快。”今天是约好的见面日子。他和大臣们的书信往来始终不断，李贤负责整理好臣子们的书信，和李妙儿带去的太宗书信互相交换，再各自送给该送的人。这两个信差的工作做的不错。
“我还没去呢。汉武帝没给我换出入的竹符就走了，我得等他回来。”她哒哒哒的跑过来，跪坐在他面前一个还算合适的位置。
李世民就准备做点有意义的事，查她作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等等，等一下。祖父我有事情想问。”李妙儿脸上有点难堪，吞吞吐吐的说：“我打听了很多关于我娘的事情，他们都说，呃，我听说她很坏。狐媚，风骚，残忍，多疑如曹操。是这样么？”
李世民往后靠了靠，轻轻抚摸着扶手：“我告诉过你，不要打听她的消息。”不论是老鬼还是新鬼，你别指望能听到什么好话，毕竟她，咳咳。
“我忍不住嘛。哥哥因为她郁郁寡欢。李贤说她特别凶，还很多疑，叫我也要小心。上次听褚遂良说她各种不好，我想反驳，可是我又不了解她。每个人说的都和阿耶、哥哥说的不一样。他们都夸长孙无忌好，说他是忠臣啦，说他反对立后做的对。然后就开始悄悄议论……在街上都能听到很多人谈论这件事。”
李世民沉默了一会。要让他说武媚娘的好话，想不起来什么好处。要对着她女儿说她坏话，那很不合适。“把周礼和论语抄一遍。”
李妙儿哇的一声哭晕在地下：“我错了我不问了哇哇哇饶命啊哇”
“别嚎。她做的事不符合这两本书。你想知道他们为什么骂她，就是因为这两本书。”
“视若圭膏”
李世民扶额道：“视为圭臬。”教小孩读书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前提是得聪明。这就是李唐宗室中良莠不齐的明显代表。蠢的像阿耶退位之后闲的没事生的儿女。
……
四口铜匦立在洛阳宫城前，分为：百姓求打赏、举报、伸冤、望天（言天象灾变及军机秘计）。
一开始是广开言路，很快就变质了，成为了告密者直达天听的途径。
鼓励告密，无凡属告密之人，供给驿站车马和饮食。即使是农夫樵人，武太后都亲自接见。所告之事，如果符合旨意，就可破格升官。如所告并非事实，亦不会问罪。
然后先后任用索元礼、周兴、来俊臣、侯思止等人，掌管制狱。
酷吏们为KPI非常努力，永争第一，令人怀疑他们每天都要喊口号做更多业绩。
努力到狱尉们见面时开始给他们排旅游顺序，初步估计五千年起步。
“用酷吏为的是抓住要谋反的人，但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果没有人要谋反，这些人岂不是要成清水衙门？”
“还有些人，最乐意折磨别人。”
“邓狱尉的应添置些刑具了。李全交那玉女登梯、凤凰展翅、仙人摘果、猿猴戴冠，都应用在他们身上。”
高汤地狱：“我的请君入锅已经准备好了。”
众狱尉对他殷切叮嘱：“多加盐巴和芥子，再搁点毒药，放个骷髅头进去咬他。”
地府窃窃私语：“这些人都是恶鬼出狱后去投胎吧？”
“他们抄袭地狱。”
“呸，地狱哪有这些伎俩，现在再有什么新地狱，也是抄袭人间酷吏。”
人间百官上朝之前和家人诀别，地府的老鬼们也常常在鬼门处徘徊，洛阳或长安死去的人都就近过鬼门，在这里等就会等到家人。
长吁短叹，并产出大量还不错的诗。真情实感是创作的源泉嘛。
年轻的鬼差觉得不忍目睹。
工作经验丰富的鬼差倒觉得没什么，度过隋朝前漫长的黑暗，那段时间很多鬼差都熬不住了又不敢去投胎，隋朝一安定就疯狂跑去投胎。“以前那时候，刚下来的鬼哭声连天，比这里人多，好多鬼死下来都害怕的不敢睡觉，怕做恶梦。醒着又怕想起生前遭受的虐待，那时候酒价都贵了。阎君怜悯他们，发放了那个看起来是清水但滋味无穷的百味酒，还让老修行们用往生池水炼制药剂给鬼们模糊记忆。”
过了不久，李贤的儿子也被杀，宗室被酷吏杀戮，其中幼弱幸存的人也被流放至岭南。
在垂拱四年，武太后修建了明堂，召集宗室在洛阳举行洛水祭神仪式，越王李贞等人害怕会被诛杀——毕竟已经死了大批亲戚，不能等屠刀落在自己头上才惊醒，只要落到酷吏手里，准能被制造出能被死罪的罪名。于是开始行动。
各自伪造诏书，就说皇帝有衣带诏求救，还有神皇打算把李唐神器交给武氏。
诸王计划的挺好，实施的时候做的磕磕巴巴的，只有李贞李冲二王潦草起兵，李冲起兵七日即败死。
李唐宗室不分男女与武氏成了明确的敌对双方。
只有李渊之女，一名被封为千金公主，真名不可知的李唐宗室女深得武太后的喜爱。
杨坚：“哈哈哈哈认了义母哈哈哈哈”
独孤伽罗：“哈哈哈哈送男宠哈哈哈”
杨广：“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哈哈哈”
其他围观的皇帝尽量笑的不这么大声。
李渊也和李弘一样没脸出门，他女儿——虽然已经忘了叫什么名字但的确是他女儿——恬不知耻的求太后赐姓武氏，然后把自己试用过的冯小宝献上去。武太后一试也很好，把安定公主的封号给了千金公主，给冯小宝改名薛怀义，叫他出家，让他修明堂，修造巨大的脱胎夹贮佛，佛像最小的指头也能容纳十几个人。
夹贮的工艺始自春秋战国时期，用竹篾或泥土纸张做成器型，以麻和胶、漆一层层的粘在上面形成外壳，做到一定厚度，然后在施加以大漆彩绘，能仿照铜器金器。能做成栩栩如生的神像，成品又很轻盈，因此可以做出种种不必考虑重力重心问题的造型，飘带随便飘，天神单腿站着也能站稳。
李妙儿：“去他娘的！那是我的封号！！给一个老虔婆，老鸨子，老王八！”
“不许骂脏话。”
“都这样了还不许骂人？”李妙儿看了看左右，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抓着斧头就去砍树了。
李世民黑着脸把儿子往门口推：“想点瞎话去找补自己的脸面，你死之前，你可知道我编的有多辛苦？防民之口甚于防川，要让她们笑不出来。”不能把他们打一顿让他们不许笑。
李治的脸色也黑的像久病之人，整理好情绪，有什么气等着武媚娘下来再说，神色不动的出去问：“很好笑吗？不过是占个虚名而已。”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嘴硬吧！祖传三代的体弱嘴硬。”
“哪有六十五岁的妇人还能行房事呢？”李治看向独孤伽罗，心说现在往下三路上扯了：“《素问&#183;上古天真论》：女子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
没错，他说的就是当初发誓不向负的夫妻俩，因为杨坚还行，而独孤伽罗不能陪他睡觉，憋得杨坚跑去找了别的女人。这和色衰爱弛都没关系，就是拿出来做一个证据。
独孤伽罗：……去你的！我还行！！
李妙儿：这是什么我不懂的知识？好像很神奇的样子！
杨广变了脸色，乐于探讨他皇后的性能力，但不想探讨自己老娘的能力：“事已至此，你还要强词夺理。就不怕她再做出什么事来，叫你颜面扫地？”
李治：“……想点好事，说不准媚娘今天就死了呢。”快死吧！！
李弘大惊，转念一想这也不是什么诅咒……吧？
杨广险些笑倒在树下：“哈哈哈哈哈那可未必，你可知我当年等萧观音等了多久？”她颠沛流离还能活到八十岁呢，武媚娘养尊处优，可未必短命。太好笑了！！当初我等萧皇后的时候等的好苦，现在可以还回去了。
“你这天皇大帝的谥号真是获罪上苍。”
李唐众人心里咯噔一声，长孙无病见状不妙，带着女儿去河边垂钓。
李渊和李世民二人把李治捉进屋里，窦惠亲手关门，三人把他打了一顿：“天皇天后？你好厚的脸皮！”
李治挣扎道：“我治下国土疆域最大！”
“这么不要脸，我才选了一个文帝的谥号！你用个武帝就行了！称天皇！天帝还能护佑你么？给你留的辅政大臣……”
“杨广这句话说的对！好像有些道理！你怎么敢呢？一定是武氏那孽障教唆，你怎么什么事都听她的？”
李治：“我没有”
“狂妄自大！你还想御驾亲征，就你这小体格还敢想亲征？”
一直想要口水井的李渊：“太上玄元皇帝至今不给我回信，必然是因为你得罪天帝。”
刘彻在旁边吃枣看热闹。房屋隔音不好，而他的耳朵很好。
李治委委屈屈的抱头挨揍，只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挨揍：“太上玄元皇帝是我给追封的……”
“那有什么用？”
李治哭诉道：“天皇大帝的谥号不是我给自己上的啊！”
李弘在外边拍门，低声叫到：“别打我阿耶，是我的错。”我要是不出生就好了，是不是？
李世民不爽的拉开门，儿子一哭他就心软了，也差点哭出来，出来换换心情：“干什么？你想替他？”
李弘跪了下来：“是。高宗生前，武后鲜有错误，请不要为此责怪高宗。后面发生这些事，都是因为我死得早，我是他们尽心尽力培养的太子，二弟三弟都不如我。世事难料。李妙儿前些天还在暗恋汉武帝，突然又不喜欢了。”
李妙儿：？？说我干什么我我我我怎么办？我只是觉得他很，很俊也很沉稳啊我喜欢跟他说话而已啊，没有暗恋，想骗哥哥跟我说话。汉武帝不给我竹符上盖印就气冲冲的走了之后，我就不喜欢找他说话了。
刘彻：(⊙_⊙)我一直以为她傻。原来很有眼光。
……
武则天非但不死，还给明堂号为万象神宫，写了千人乐队的大型乐舞，制造五层高的明堂收纳巨大的佛像，耗空了国家财产。
武承嗣做了个假的不能再假的古董，刻‘圣母临人，永昌帝业。’号称从洛水里捞出来的，先给太后。武太后大喜，加尊号圣母神皇。
曲意奉上的御史以只要跟来就管饭还给鸡蛋的幌子，带了九百关中百姓，劝进神皇称帝。武氏装模作样的不许。
“开始了。”刘彻道：“熟悉的三请三让。”
月九日亲临则天门，大赦天下，改唐为周，改元天授。
以皇帝（李旦）为皇嗣，赐姓武氏。
又立武氏七庙。
始祖：姬武，周平王少子。
七世祖：武洽，北魏晋阳公。
六世祖：武神龟，北魏祭酒。
最后一个是武士彟，追封为太祖无上孝明高皇帝。
没有掌握皇权的被追封的开国皇帝的爸爸通常不会去帝镇，但武士彟还不知道，呱唧一下得到大批祭品、看过祭文之后，羞愤欲死。
一想到要去帝镇见到唐高祖，我爱的唐高祖，我怎么有脸去见他！我要去死！！！
武士彟投缳自尽，挂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哦，是鬼了。
“咳咳咳咳。我本是良臣，如今却成了贼父。”
本想申请去投胎，眼不见心不烦，可是没有当面骂过她又不安心，又怕投胎成了武家人，到时候傻呵呵的。
凤阁侍郎宗秦客造了一个曌字。推背图第叁象&#183;丙寅，谶曰：日月当空，照临下土。
武媚娘正式改名为武曌，百官为了避讳，写作武瞾。
把日月改成倆目，也是隐晦的讥诮太后耳目众多。
李淳风和袁天罡在山中继续修道，划拉着桌上的铜钱：“他抄袭咱们，是不是？”
袁天罡点点头：“是你我有先知之能。”我们早就预料到了。
吕雉：“她好大胆量！”我也想过当皇帝，我也穿过皇帝冕服，只是没敢举动。
嬴政眨着眼睛发呆，冷静的分析道：“她的所作所为，称帝与否都是举世皆敌，称帝反而名正言顺。”这就和杨坚一样，骑虎难下。至于她死后会怎么样结局，她好像不用想那么多。
吕雉忽然觉得不对，你这语气有点那个劲儿：“怎么，你很欣赏她？”你这是什么爱好，就喜欢掌权的太后么？
“很有意思。号为弥勒转生，却把男宠安排去当和尚。呵。”
“不知李治心中如何，这人比刘恒更内敛。”
“我也很期待，到时候若有时间，你我回帝镇住一个月，瞧瞧热闹。”
李世民气到风疾发作，头疼欲裂，躺在皇后膝上嘤嘤垂泪。
长孙皇后耐住性子安慰他。
李治埋头小屋中，无话可说。以前所有的搪塞解释都成了笑话。现在还能最后挣扎一些，说太子也是我儿子……等他继位会把姓氏改回来，算了没有意义了。
太宗呼唤道：“李弘，滚过来。”
李弘刚刚在屋里看祭文，那是把李旦的儿子李隆基过继给他做嗣子的祭文，看的他心绪复杂。垂首滚了过来：“太宗请吩咐。”
“拿把斧子，去把你阿耶的房子拆了。住什么好木屋！自己盖草庐！”
杨坚在外面抱着琵琶边弹边舞，独孤伽罗也快乐的跳起胡旋舞，除了萧观音在旁边吹笛子助兴之外，一家三口载歌载舞：“出去玩啦~~”
“出去买书~”
“让奸商无路可走！”
“李世民！李治！多谢多谢~你是个好孩子~”
镇长早就说过，除了为阎君工作的人之外，每个朝代有五个人可以自由出去游玩。隋朝不用考虑这个限制。他们只有四个人，杨广还不被允许出门。
杨广跳了一会舞，拉着母亲和妻子叮嘱：“一定要找到南阳公主，我的大女儿。她生前出家了，不知道现在死没死，如果往生西方极乐世界还好，如果没有叫她好好过日子，不要吃苦受累。”
看到李弘流着泪出来砍房柱，纷纷热心上前：“李弘，需要帮忙吗？”
“李弘，你行吗？”
杨广摩拳擦掌：“提到拆李家的房子，我感觉有了使不完的力气！”
李妙儿跑出来：“走开！管你们什么事！”
把我那么好听的谥号给了一个混蛋婆娘，丢死人了！我再说我是安定公主，别人都得问我，是死得早那个还是给人拉纤的？
……
敌镇中李唐的八人听人说了这句话，集体颓废。
非但是他们，那些李唐的忠臣更是嚎哭不断，痛不欲生。
就连唐朝之前死去的人也惊的说不出话来，谁能想到一个女人会……称帝？
这可不是元姑娘那种冒充男孩的，也不是文佳皇帝陈硕贞那种，生前给自己定的帝号像是谥号的没文化的女人。这可是一个真正的女皇帝，一个执政多年，根深蒂固，被万人劝进的皇帝。
这是旷绝古今的篡位方式。
比起之前那个元善见问高欢‘陛下何故谋反’，如今这个太后谋反……这能算谋反吗？
一直以来，儿子可能篡位，诸侯王可能篡位，大臣可能篡位，外戚可能篡位，后妃和太监是最安全的两个区域。
现在后妃也不安全了，只剩下宦官还没有谋反的记录，宦官收养的子孙还不一定。
太史台的史官们商量这件事怎么记录，有两个人愤然投笔离席：“太难写了！我去当判官！”“我去当鬼差！”
……
张春华动手给扶苏斟酒：“武氏已经老迈，带她下来之后，定要去帝镇，到那时候扶苏公子有何打算？”
扶苏笑道：“不敢做打算，怕是算不过武氏。”
张春华也笑了：“汉高祖指使我劝始皇一些事。”
“什么事？”
张春华笑而不语。
扶苏拿出一把钥匙给她：“地府虽然不禁止民间私藏甲胄武器，你仅凭这些东西想要谋夺什么，也需好好规划。”
张春华收了钥匙，她拿了刘邦给的钱，再加上刘邦的情报，和扶苏买三百套精良的甲胄和全套武器——短剑，盾牌，步槊，弓箭。
“汉高祖希望你们父子之中有人收了武媚娘，若不成就传出些谣言来也可，媚娘媚术，好叫吕狱尉失望，去与李唐合谋。他请人算过了，李唐尚有延续，如今有一名半的明君，将来还若能延续，还得有几人。”
扶苏疑惑道：“这又有何意义？坐在阎君殿中，自然身心清净。”当年是时事早就了恩爱夫妻，若不是帝镇的局势险要，我父亲怎么会和人结盟，又怎么会渐渐情投意合？没有荒芜危机的帝镇做背景，任什么媚术也不好使。就算李唐中有一个皇帝成了阎君，于我父亲也没什么妨碍。就算夫人合离之后发愤图强，也努力得到一个阎君之位，两个人也极少。
张春华道：“汉高祖用意不在争权夺势，为的是让始皇心神不安，不能好好修行成仙。”
扶苏扶额叹息，是自己单纯了。“好好好，多谢你。如今你要去向何方？”
“听闻要重开和吐蕃地狱的互市，吐蕃地狱的冥神可以推翻，我招募了一些精兵强将，想去一争。”张春华道：“我再不辅佐他人。”
“好贤妹，祝你旗开得胜。”

第241章 募兵+武则天
吐蕃只是一个和唐朝基本上同步新兴的国家，在此之前那地方曾经有过很多国家，更换国家的名字就如同中原大地更换年号一样，地还是那片地，人却不是那族人。
之前还有一个象雄国，那时候当地就被称为象雄地狱，不过这都不重要。中国地狱在外人口中也随着人间朝代的变化而改名，称呼比较混乱，意会精神即可。
地府的边界通常的恒定且稳固的，不会因为人间突然占据几个城，就跑过去接管了那片地区的阴间，也不会突然丢失几座城就后撤回来。两边的地府每隔一甲子开放互市，但出于壁垒难以突破和地狱对外来者的压制，仅允许武官和足够能力的人前往参与。
但是吐蕃地府的冥神刚刚被非常勇猛的松赞干布父子推翻了，松赞干布在永徽元年去往阴间，至今四十多年。松赞干布是真正建立吐蕃国的人，手下有精兵强将，到阴间之后献上珍宝和歌女，就没有被冥神设防。三十年后取而代之。
苯教的神不在意是自己的某一个信徒来祭祀自己，没有干预这件事。优胜劣汰让吐蕃地府始终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
阎君们上次互市时派去的商队被劫掠一空，虽然鬼不会被杀死，跑回来时都是衣服破破烂烂，但人全须全尾，东西全都丢了。
这件事叫人非常恼火，一直以来地府和周边地府都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和睦相处原则，上一任吐蕃冥神留下来的协议本来说是继续执行。阎君们也不介意对面是谁执政，结果来这么一下子。
本打算派兵去打，但是智囊团们明确指出：“总共不足二十万禁军打什么？？怎么打？”
“人家对面全民皆兵。”
“人间皇帝年迈，不日即将动荡。”
“派兵去打？自己这边还顾不顾了？”
“但是必须得打，此风不可长。”
然后智囊团还提供了一个对于地府来说非常大胆冒进的办法：募兵制啊！用了几百年的募兵制！各地的勇士可以去投军，薛仁贵就是被老婆劝去的。阴间不需要官府提供军需物资，完全可以开放鬼门，招募勇士，参与就给免劳役，杀掉敢杀咱们商队的人给奖金。
经过漫长的商讨和投票之后，全票通过，这样好。
找到一个辨别目标并记录成果的符咒。
暂时还不能吞并吐蕃地府，那么就尽快施加以强有力的打击。
阎君们窃窃私语：“我们这样做真的合适吗？虽然我支持。”
“头一次用募兵制。”
“我也支持。吐蕃地府抢掠我们派去交易的人，还想要求和亲，要娶阎君。这必须给一个教训。”
“教训就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派人去杀掉那些截杀我们商队的人。”
“对。”
智囊团：“陛下们冷静！募兵的一方面，另一方请允许我们派人前往探查。”
“松赞干布不是这种为了财物轻敌冒进的人。”
“根据唐朝边将的描述，他是个聪明人，能仰慕大唐，难道就不仰慕大唐的地府？”
“虽然我们不了解那边，但松赞干布不可能以百万军民，力压该地府上亿鬼魂，必然要与人合作。”
根据智囊们的分析，虽然现在吐蕃地府的掌权者是松赞干布，但根据其特殊的政治环境，必然有许多人觊觎他的位置，想要夺权。强龙不压地头蛇，他也肯定和当地的大股势力结盟，吐蕃地狱从来不是独立受一个人控制。
至于嫌疑最大的，则是被松赞干布推翻的前任地府之王。
阎君沉吟良久：“你们可以抽调合适的人手，混入募兵之中。自己也可以去，注意安全。”
项羽得知这消息的当天，兴奋的一蹦三尺高，叫上：“关云长秦叔宝，你们俩别打了，来商量商量发财的事。”现在的酒越来越好，可是好酒也越来越贵！“除了咱们仨，还得带几百名劳力，搬运物资。”
二人手里都拿着长木棍，木棍顶端涂了一点女人的胭脂，一旦戳在对方身上就会留下一个红点，以此区分胜负。这比较高难度，毕竟武器用起来的方式多种多样，不是只能用戳的，限制一种计分方式可以提高难度。
齐声道：“等我们分出胜负！”
项羽窥见缝隙跳入二人之间，一把抓住两根木棍，奋力一夺。
没那么容易夺过。
三人打成一团，浪费了更多时间。
薛仁贵本来也想去，倒不是在乎钱，打吐蕃这件事是他的执念。又想等着见高宗，安慰他，就没有去。
张春华告别了将作大匠，去看了暂时租赁的货仓中存放的东西，仔仔细细的爬到箱子堆中清点了一番，一个不差。又拿出名录看了看三百名勇士，不错，虽然没有名垂青史的人物，但每一个都曾是人间身经百战的军人、好斗的勇士。
爵位最高的是游击将军，爵位低的也曾因为斩敌首而称为军中骁卒，还有三十多人曾是游侠儿，好勇斗狠，刚从地狱里放出来，因为没疯，不用被押解去投胎。
抱着名册，前往阎君殿前，觐见阎君：“我也有点人，想为阎君效劳，参与募兵。有三百人，都是骁勇善战之辈。”
自从战国时期就有募兵制，因为指挥起来很困难才到后来改换换为屯田制和府兵制。
“可以。”阎君在旁边那一摞印好的纸张上拿起两张，签了名字，递出去。
一张是给名单编号，和她是这只队伍的领兵者。
另一张纸则是符咒，贴上这张符咒，就能认清楚要追击的目标。
嬴政见是她，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在蛰伏，壮大自身实力，读书学习练武，翻着名单看了看，全是大众化又叫人记不住的名字，地府的重名问题非常严重。奇怪的是这里面没有一个司马氏的人。“你带这些人去，谁为谋略？”
“我自己。”
“谁为你出资赞助？”铠甲、武器还是很贵。
“还是我自己。”
“那很好。”
阎君们签字盖章，人员名单留下：“如果你们失陷在吐蕃境内，就坚持住，过十年未归会派人去搭救。”音讯不通，只能约定时间。
“参与募兵的人就可以免除劳役。大约有一万三千到一万无前任参与劫掠互市我们地府的互市商队，灵魂上溅上我们地府鬼魂的血，贴上这张符咒就能认出来。”
张春华：“我知道的。”
接过两张纸，往身上一贴就变成了纹身，躬身退下。
击杀这些劫掠过本地府鬼魂的吐蕃鬼，就能立功。
她自去召集这三百壮士，去仓库拿了三百套铠甲，又去医馆买了几百个竹筒装的补益气血、可以辟谷的大丸子，还有几天份的干粮。
这次出去的目的就是为了杀贼建功，以此换取出身和，不用携带多少物资。
还得赶紧去，之前已经去了不少人，虽说是乌合之众，却也是亡命徒，得去抢。
三百人五百人左右成团，零零散散算上请假的官差，总共去了八十多万壮鬼，这还不算体能不行在过鬼门时被拦下来的一百多万鬼。
街市上做生意的人跑了不少，买东西也跑了不少。
京兆府衙门对面的小吃一条街上，原本有八家卖肉汤粉条的，现在就剩下四家。出去的是为了发财，留下的一样能发财。
大商人们赶紧开始酿造烈酒，那些产量少但美味带劲的烈酒，等他们回来享用。
刘庄忍了半天，摸着下巴叹息道：“其实我也想去！！”哪一个男子汉不想挥舞着大棒棒敲死敌人呢？可惜不合适，没有那么长时间的假期。
众人又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一会，许负也叹气：“我实在想不到，女人居然也能当皇帝。袁李二人同我说此事时，我还不敢信。诸位阎君一点都不震惊吗？”难道是我太大惊小怪了？为什么你们都如此淡然。
“人间能出现这种事的确稀奇。”
“有点震惊。”
“我震惊那会休假呢。”
“谁能不惊讶？不过这事儿还没有萧衍舍身出家刺激。”
“我觉得刘子业做的事最令人震惊，她这还不算什么。”
“你把北齐高家置于何地？”
“先入为主，先入为主。”
怕老婆的阎君说：“哎，我还觉得没什么，内人都快上房揭瓦了。也不知道关她什么事，她要是想当阎君也不是不行，倒是去考判官啊，每次修律都不耐烦看。”
“她敢篡权这一点我是真没想到，等到最后她怎么收场？武周怎么收场？宇文邕都懵了。”
“李唐的皇帝们都快疯了，哎？当初李弘哀求去等待父母时，一定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嘿嘿嘿嘿武曌也没想到死后不住在陵墓里，要去和祖宗们团聚。我以为李治去见他爹娘时是最热闹的，没想到，人们生前肆无忌惮，就死后重逢才有意思呢。”
“我很想看看她什么模样，是赵飞燕、潘玉儿那样的美人么？”
“应该不是美，是魅力，只有李治才能欣赏的魅力。”
阎君们思考了一会，他们对美人的鉴赏力不太强，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柔弱或是强壮的，都可以一概而论。
……
帝镇中渐次回来很多人，回来看了看，看现在只有隋杨一家得意，还经常跑没影了。
杨广一个人也很惬意，在家写写事，练练剑。对面已经不再得意，甚至全部进入隐匿状态，叫人想找都找不到。
他虽然出不去，萧观音却替他出去买了许多东西，从此摆脱了职业奸商和懒惰代购的困扰，隋朝的生活正式步入正轨。
李渊掐指一算，感觉自己基本上被灭门了，开始闭关修道。
窦惠私下里掐了李世民两下：“想办法让她下地狱。”她的儿子虽然不是在武周的动荡中受损，但她曾为李唐而骄傲，现在也为之愤怒。
这种结束王朝的方式近乎荒诞。
滑稽。
可笑。
李世民：“我会尽力试一试。”
窦惠冷冷的瞥了一眼儿子，有后来者做对比之后，忽然觉得他看起来好像好一些了：“这是他和你的李唐。别对李治心慈手软，现在你儿子没有皇位要继承。”在历代被宠坏的太子中，李治真是名列前茅。
李世民诺诺的答应，他爱儿子绝不是指望他继承皇位，而是常年养在眼前带来的爱。子以母贵。
“雉奴，你想要如何处置她？”
李治沉吟良久：“我常常想起弘儿刚去世的时候，那时候我哭的视力衰弱。阿耶，我这辈子总是在哭。”他本来在为此愤怒，可是李妙儿长得和武媚娘太像了，就是多了一点急躁无礼，那张脸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小心翼翼的询问，总会让他想起媚娘的好处。
李世民差点被他说哭了，把他拍了两下：“你啊…你太不听话了…”如果你不废后，不动我留下的顾命大臣呢？他们现在固然老了，身后却会留下一些势力。你不是真孝顺，阿耶白疼你了。
李治垂首，无话可说：“篡夺神器，原是死罪。只是我与她有夫妻之情。儿子心里乱。阿耶若要杀她，我也无话可说。”
“算了，你去吧，去自己盖房子去。让你知道创立基业的辛苦。”
李治起身告退。
回去继续盖房子。
之前太宗让李弘去拆房子，拆的不好，不彻底，李世民又亲自去拆了一遍，虽然没放火，却也和放火烧干净的效果差不多。他主导修建的房子，他知道怎么拆才能变成满地木料。
这父子仨人还在想办法盖回去，李妙儿跑去找木匠请教，李治翻书，李弘锯木头做模型的样子，根据书上的记录搭模型，如果能成功再盖大房子。
显然不成功。
“观音婢，你说这事……我头疼。”
长孙无病最近也在思考这件事，李弘和李妙儿依次跑来找自己求情，虽然一个默默流泪一个嘟嘟囔囔，但还是希望自己拦住太宗，揍就揍吧，不要动刀。
难道我看起来心慈手软？
现在这件事确实不好办。如果答应太穆皇后，做到了呢，可以取悦母亲，但雉奴或许会很伤心。如果不答应太穆皇后……这可是自从到地府以来，她第一次提出要求。
她也侧卧下来，宁静柔和的说：“不要急。有什么办法能令鬼魂下地狱？”
在思考做不做之前，先思考能不能做到吧。
太穆皇后来找你，或许是高祖没有明确的答应她。为什么没答应？答案一定和武瞾没什么关系。或许是高祖对于在地府中，是你发号施令感到不满？
“只有一样，鬼本身所做的恶。”
“汉元和汉哀这两个昏君活的还好，汉桓汉灵却在汉朝结束之后立刻下地狱，其中有什么区别？”
显然地府认定的昏君和暴君标准与人间的观点不同。
夫妻二人早就对着皇帝简表划过某些人身居何职，研究了给予神鬼丹的规律，以及下地狱的标准。
武氏做的事比吕雉更进一步。这是太后的一小步，却是前所未有的一步。
但显然吕后没有用什么酷吏，除了把戚姬一顿折磨，乱封诸吕之外，保持了无为而治。还很幼稚的把吕氏女嫁给诸汉王，意图以此交好。
查阅了自己之前写的手稿——来源包括书籍、聊天时听说的事、以及传闻。
“想要让武曌下地狱，除非她主动要求去投胎。”
投胎前会结算。但‘皇帝会在朝代结束后进行结算’这一条不太准时，嗯，很不准时。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会，想要把一个鬼逼得去投胎，大约相当于逼人去自杀。但现在没法赐死，也不能直接杀掉，如果是虐待折磨侮辱……不会。
其实骂人和虐待人也是一种技能，不是所有人都会。
长孙无病按着他心口问：“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如果在人间，我会杀了她。”李世民苦恼的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额头上：“鬼是杀不死的。”我能怎么办？砍掉她的头作为惩罚，等她的头和身体长好之后就算揭过？这太儿戏了。
……
薛绍正在离家出走。
她和太平公主成婚七年，生了二子二女，很是恩爱。小儿子刚满月，他哥哥牵扯进越王李贞案，武后素来看他和他母亲城阳公主有怨，借故发作，仗责一百，饿死在狱中。
在地府团圆之后，城阳公主借太平公主已经改嫁武曌的侄子武攸暨的名义，想给他再娶一个。
薛绍却不愿意。新城公主死后就和前夫团聚了，他相信太平公主死后也会做同样的选择，不仅是先入为主，更因为她的后夫是武太后的侄子武攸暨，这人性格谨慎，原本有妻子，被武太后派人偷偷杀了，这样怎么能恩爱呢。
他对丈母娘没什么观感，确很喜欢自己丰满、美丽、纯真又温柔的妻子。也知道公主曾为自己痛哭哀求。
武后称帝的消息开启了母亲新一波的唠叨，他也只好通过努力考试成了某屯田地区典农中郎将身边的功曹，然后再慢慢背这本阴律考判官。收获季节负责清点谁家的地收了多少绿豆，抽走该拿的部分，再清点入库。库房中的绿豆堆积如山，又会一车车的送到石磨地狱。
他一边探听消息，一边耐心背法条，法考实在不容易，除了某些过目不忘的人之外，没有几个能一次通过。
听说了人间的一些消息，譬如派王孝杰收服安息四镇，设立安西都护府于龟兹。
譬如薛怀义日渐骄横，见到道士就要抓进庙里剃光头发强迫当和尚，还曾被丞相们殴打。到后来越来越过分，于是失宠，火烧明堂，最终被杖毙。
而太平公主送了一个十六岁的美男子入宫侍奉母亲。名叫张昌宗。
还铸造了九鼎，令宰相、诸王率南北衙宿卫兵十余万人，连同宫中仪卫大牛、白象共同拖曳入宫。写了一首曳鼎歌让他们唱：
羲农首出，轩昊膺期。
唐虞继踵，汤禹乘时。
天下光宅，海内雍熙。
上玄降鉴，方建隆基。
听说有一位爱好九鼎的阎君亲自去看了看，鼎制的很好看。根据同行鬼卒的说法，武后虽然已经七十多岁，容貌却还像四五十岁，威严但不妩媚，妆画的很美，厚妆却不浓艳。
狄仁杰虽然不动声色的为自己脱罪，机智过人。
来俊臣不外乎两点，好色贪财，看上谁家妻妾美貌，就指使旁人罗织罪名整死男主人，假传皇帝的命令夺取自己想要的妻妾，自宰相以下，登记姓名按顺序选取家里有美人的、有珍宝的官员，整死。
自称才能堪比石勒。
狱尉们：“记下了，到时候把他和石勒扔一个坑里。”
给他行贿的人则可以随意选取官职，吏部天官虽然负责选官授官，但全家性命掌握在他手里，不敢不从。
小人得志就张狂，到最后试图陷害武氏诸王、太平公主、张易之诬告皇嗣李旦和庐陵王李显谋反。
武曌从来不让女儿参与朝政，也相信自己的小可爱兄弟俩，李显李旦完全在她的监视之下，就连李旦的妻妾二人神秘消失都没有引起半点波澜。最重要的是最基础的逻辑，她知道武氏和李氏现在和平共处，互为儿女亲家，但这二人绝不可能合在一起谋反，而且，也不能满朝都谋反，只有来俊臣一个是忠臣。
众鬼欢天喜地的捉走了来俊臣的灵魂，送去审。
然后问题来了，读取他的记忆也不知道他具体谋害了多少人命，有些时候他只要吩咐一番，自然会有人去办，也有他吩咐完就忘了，手下的恶棍努力完成任务，牵连数家的情况。
连续审了二十多日，又贴出布告让没被计算在内的人自己来告发。
先把他送到肉店地狱去。
人间争储，狄仁杰刚刚从抗击突厥的前线回京，一语致胜。
刘秀进镇子去敲门：“在吗？李唐皇帝在家吗？出来聊聊狄仁杰？”
杨坚只会把坏消息带给他们，从来不说好消息。
李治本来在想‘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译：约吗）’的宋之问，这人在他生前进士及第，没想到道德败坏如此。心里微微一慌，问：“狄仁杰怎么了？”他貌似是个忠臣啊。
“机敏善辩，迂回婉转，保护了你那俩儿子数次。”只要武曌问起关于李显李旦的严肃政治立场问题，狄仁杰就开始煽情。这是一位才华横溢文武双全的煽情高手，搞的老太太每次都被勾起母子之情。
“这次武氏几个人想要易储，狄仁杰又维护了太子。之前鬼门议论什么样的人可以维护李唐，显然就是他这样的。我想听听狄仁杰年轻时有何成就。”
“他很好。平冤狱，担任大理丞时，羁押数年的近两万份案卷，他一年判完，无人诉冤。为人耿直不阿，一身正气。”
又过了两年，狄仁杰也到了地府，得到了阎君的‘你很不错&#183;四件套：地图、阴律、冥史、邀请’，拒绝了出仕的邀请，耐心的等待人间结果。
皇帝们已经从‘哇好想看她长什么样’‘刺激’‘好大胆的女子’‘看热闹，我第三袋瓜子都买好了’等心态，转化为‘养生小组一定要有她一个！’。
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她为什么如此长寿？”
“凭什么老男人耽于女色就会早亡，老女人享用男色就能延年益寿？”
“难道说男人是补品？”
“咿~”
“嚯！”
“别胡说，看那些有男宠的皇帝寿命都不太长啊啊啊啊为什么打我？”
武曌当皇帝当了十五年，前期发愤图强，等到快八十岁时渐渐衰老，八十二岁病体沉疴，无法处理朝政。
神龙元年，众人起事之前先去东宫迎接太子。根据上次的经验，夺位这种事太子得亲自参与，就算不搭弓射箭，也得露一面令人安心。
李显一开始嚷着：“我不去。”
但李义府的儿子和定安公主的丈夫王同皎一起力劝太子。
王同皎看着老岳父：“先帝传位殿下，殿下遭幽禁废黜，士民百姓无不义愤填膺……距今已有二十三年了。”
李显一怔，二十三年了么？
二十三年了？我……
我觉得时间好像很快，也很慢。
王同皎将岳父李显抱到马上，并陪同来到玄武门，直入宫中没有阻碍。
先斩杀了二张，再进入殿内，环绕在皇帝的病床周围。
皇帝武曌已经病的难以处理朝政，整日昏沉，今天一紧张，突然清醒过来，坐了起来：“是谁作乱？”
张柬之答道：“张易之、张昌宗阴谋造反，臣等已奉太子的命令将他们杀掉了。事发紧急，无法禀报陛下。”
武曌心里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事情已无法挽回，殿内虽然不是刀枪出鞘，却杀气腾腾，殿外……
天还没有亮，却能透过窗子看到火把的亮光，还有晃动的巨大人影。看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八十多岁张柬之，忽然想起狄仁杰，他知道么？他知道张柬之会择机逼宫么？狄阁老没有等到这一天，他举荐的丞相等到了，呵，宰相之才。
她看向犹豫的低头不语的李显：“这件事是你做的？既然已经诛杀逆贼，你回去吧。”
李显没有回答，有人代为回答。
“太子怎么能回去？当初天皇把心爱的太子托付给陛下……希望陛下传位。”
武曌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他们现在也不需要答案。她眯着眼睛在人群中逡巡，忽然看到了一个人，李义府的儿子李湛：“朕对你们父子不薄。”
李湛无话可说。
又看到崔玄暐，这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所管辖的官吏全都畏惧他，他一调职，该处官员都设宴庆贺。这也是为数不多的，能为了被来俊臣抓走的人对皇帝分辨且有效的大臣。如今这人也是丞相。
武曌曾经出于戏谑心态对他说：天官侍郎调走之后，百官都在庆贺，我决定让你调回去。“你是朕亲手提拔的人，为什么在这里？”
崔玄暐依然是一身正气：“我正为报答陛下恩德而来。”
陛下何必晚节不保？陛下监理朝政，可以，二张代劳弄权，该杀。
皇帝又注视了一会李显，他始终不发一言，偶尔抬起头看了看，又飞快的低下头。
武曌自然的躺了回去：“你们自去拟旨用印，传位太子，遣十使赍玺书宣慰诸州。退下。朕要睡了。”
哦，这话说出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皇帝以过硬的神经又安然入眠。
又很快醒了过来。蹒跚的走到镜子前面，看到一张精心装饰过，涂满了保护肌肤的夜间药膏的面庞，药膏用十几种药材和蜂蜜与油脂调和，上面还傅粉，看起来年轻饱满。
这些东西再也用不上了，真的老了，老而无用。
紧张的李显、兴奋的李旦，还有狂喜的大臣们彻夜未眠。
所有大臣都在狂喜，并认为从此以后就安全了！再也不用紧张了！！
只有姚崇一个人在庭前嚎啕大哭。
张柬之：“您哭什么？今天是高兴的日子，难道不怕大祸临头。”
姚崇很穷，掏出带漏洞的手帕擦眼泪：“我曾经是则天皇帝的丞相，长期侍奉她。诛杀逆党和怀念旧主都是人臣本分。”
听说这件事的人都觉得他很厚道，很重感情。
尤其是李显。
此后加尊号为则天大圣皇帝，新君李显每隔十天去拜见她一次，见到她没有化妆，十分憔悴衰老，大惊悲戚，武曌顺势说了几句话，离间了神龙政变的五人，又保住了武氏其他人。
……
李世民听说这件事之后，轻松的坐起来：“我病好了！”我就知道，要是没有一个篡位的太子，那像话吗？
杨坚把这件事告诉他，笑道：“李唐家的家风莫非是凡是太子，必篡权吗？”
李世民碍于他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也只好忍了这句话：“这也是好事。说明太子有军权，有名望，受拥戴。”
杨坚：这浑小子说的还挺有道理。
李治快乐的伸了个懒腰，房子虽然没补好房顶，他心里却一片敞亮。对李妙儿说：“显儿真好，你知道么？他当年有难产的痕迹，媚娘为此皈依三宝，请玄奘法师庇佑加持，我们发愿如果生了男孩就让他出家为僧。”
“咦？”李妙儿问：“没听说他是和尚啊。他娶了好几个媳妇呢。”
“不要着急，听我说完，显儿端正奇特，神光满院，自庭烛天。朕欢喜无己内外舞跃，必不违所许。愿法师护念，遂号为佛光王。我和媚娘亲自带他去庙里举行了满月剃度仪式。”然后就带回来了，好不容易生的儿子哪能真当和尚。
李妙儿问：“为什么是玄奘法师？是因为您从感业寺里把她接回去唔唔唔？”都是佛家么。
李治捂住她的嘴：“别提那个地方。”哪壶不开提哪壶。
李渊冷眼旁观了一会，默默去找刘彻：“镇长可在？”
“进来吧，什么事？”
刘彻还记得他来时是老头模样，不过变成不足二十岁的样子还是很好看，朝气蓬勃虽少了些，却也不错。
李渊笑的挺开心：“武周朝结束了。隔了一个朝代，按理说，我可以出去了，是不是？”
刘彻思考了刹那，援引王莽的案例：“对。”
李渊谁都没说，要了两张竹符，拉上窦惠一起悄悄踏出帝镇，去看那个久闻大名的地府都城，著名的彩虹辟雍。
彩虹辟雍的墙上有李承乾的道歉信，给老师们道歉。于是老师们也对他道歉，承认自己当年说话不中听，虽然是为他好。
李渊：啧。如果是承乾继位，怎么会有这些事。李世民还把李治看做孝子。。。服了。
……
武曌过了十个月去世，遗诏去帝号，称则天大圣皇后，要和先帝合葬。
阎君殿中墙上的龙形玉玦和凤形玉玦凌乱的闪烁起来，毕竟这人既是皇帝又是皇后。
嬴政：“诸位我走了。”他有半年的假期还没用。
刘庄也起身：“我也是，告辞了。”他还有三个月的假期没休呢。
各自去找老婆。吕雉自然是在蜃楼地狱里和朋友们吃拨霞供（火锅），请蜃变幻了雪景，这只蜃去过北极，不仅变幻了雪景还有巨大的肥胖的北极熊在旁边慢慢爬动。有一份专门从高汤地狱买的炖豆腐。豆腐这种东西，放在汤里煮一天，滋味和口感会变得非常非常曼妙。千滚豆腐，越炖越香。高汤地狱新招募的狱卒里有几个优秀的美食家，扩展了炖煮的项目。
明德皇后和刘义符每天都在地府搜寻有趣的人、风雅的人，非常不好找。
毕竟二人是奉命出书。
两对夫妻回到帝镇时，基本上该回来的都到齐了。
李治听说她临死前去了帝号，又要求合葬，心中越发复杂。按照人间思想，合葬就能见面啊，她不怕见我？难道她以为我不知道薛怀义、二张等人的事么？但是……我……唉……
……
武媚娘死后的一瞬间，病痛全消，身体轻盈，坐在床边看着白皙丰润的玉手，懊恼道：“老病可畏！”如果能始终保持现在的状态，精力十足的处理朝政，很多事可以做得更好，然后权力也会更稳固。年轻真好，享乐和权力可以兼顾。若不是病重，不会让二张掌权，又怎么会给他们发动政变的机会和借口呢。
到镜子前看了看年轻貌美的自己，这面孔有些熟悉，又觉得陌生。
仔细回忆称帝之后的所作所为，嗯，大部分做得对，少部分做的过分了一点。凡事都是这样，当时情绪激动急躁，事后回忆起来可以做得更好。
静等合葬之后去见先帝，让我想想，我怎么解释呢？
还有狄仁杰，我可真想见见他。
“嗯？你们是什么人？”
“阴兵。”
“来此何事？”
“接你去地府。，你还有七天时间，看看人间。”
……
仅过了一天，都尉就送来一位妇人。
远看身材高挑，婀娜妩媚，有些风流体态，还有些矫健。凑近了看，真是十分的妩媚佳人，虽然神态上略有点意冷心灰，眉目低垂，却正因为如此真有些菩萨样貌，尤其是脸型。圆脸微胖，脸上不施脂粉，带着天然的微红如微醺，朱唇微厚，红润非常。
雪白圆润的臂膀，还有极其丰盈的胸，腰或许不算细，却在上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诱人……神态虽然不卖弄风情，不抬眼看人，却叫人很想过去搭讪，让她抬起眼来看看自己。
穿了一条鲜艳的团花织金裙，裹着丰满上身的半臂上满镶金丝珠玉，头发却不是很长，比起其他皇后的五尺、七尺长发，她的头发连三尺都不到。
吕雉很少嫉妒人，不过今天是真嫉妒了。比我高，比我妩媚，胸比我大，寿命比我长，生的还比我多，日子过的还比我快活。从三十岁到八十岁，她都很快乐。
阎君特意嘱咐过，不按顺序规划，给她的宅地划在李治隔壁。
各家都不好坐在门口围观，有假装在院子里下棋的，有假装喝酒的，假装看书赏雪。
李渊隔帘相望，揪着儿子的胳膊问：“这就是肥壮有力的武才人？分明是个美人。”
他还没想好该怎么办。
长孙无病很想推推他，奈何在公公面前不好放肆。你跟我说这样的女人你记不住？雉奴忍不住违背礼法孝道做错事，还行——被绝色美人迷惑总好过为了一个姿色平平肥壮有力的妇女干这种事好那么一丁点，更划算。
她若不是美色，雉奴图什么？图她身强力壮能考武科举？图她的脑袋圆润光亮？
哦她真的开设了武科举。
死后被丈夫偷看日记，她对历代皇后们的点评都被他拿去看了，很羞人。如果要评价武瞾，不知道该怎么算，或许说她胆大妄为、离经叛道更合适。

第242章 相见
高祖和太宗面和心不和，兴致勃勃的去地府的各个部门探访旅游，假装是一对旅游的父子，缜密谨慎的探访地府的真正实力，包括潜藏的那部分精锐部队，禁军中的底牌。这都很容易探听到，地府毫不隐藏这些事。
太宗还见了很多旧人。并兴致勃勃的去找王羲之见面，颇有三顾茅庐的精神，被人拒绝再拒绝也永不嫌烦。
而李治在能离开帝镇的大半年中，他只在城中看了看风物，然后去山中给儿子做祈福。虽然不知道有用没用，希望这些消弭在空气中的美玉和金杯会给李显李旦带来一丁点好运。
剩下时间总觉得自己在生病，去医馆看了，意外遇到李勣。对于现在的病，只说是情志病，心里太压抑太紧张导致的，要等到心理问题解决，病就好了。和神医们探讨风疾和金针拔障的手术，聊完之后有两位神医当场打包行李出去游学，他们还不会金针拔障，要去学！
带了一些解肝郁、祛胸痹、舒心理气的药回来，难受时就让儿女煎来喝，能缓解一时。
武媚娘不死，他始终不安心。
李妙儿局促的说：“她来了。”有点紧张，不，应该说是超级紧张。
在外界的传闻中这可是位一言不合就杀人，凶残多疑不好面对的暴君。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真是母老虎。
在镇内对武后的评价自然也有点怪。他们话里有话。
李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憔悴的起身走到门口，扶着门：“咳咳”
一眼看过去只觉得好年轻，和在感业寺相见时差的不大，虽然武媚娘一直都驻颜有术，到五六十岁看起来也很年轻，但和真正的年轻饱满有区别。这还让他心里好受点，如果来一个老太太，那说明我死之后她称帝之后平生最开心，那就一个结果——滚！就头发的长度来看，应该是弘儿出生前后，唉，那时候确实快活。
生下李弘之后确实是武媚娘单纯的狂喜时刻，她当时就一个念头：稳了！就算陛下有什么不测，我也不会再回感业寺！只要生育过，无论生什么都不用回到庙里！弘儿真可爱！我儿子要是能当太子就好了！
武媚娘循声看了过去，这声音太熟悉了。看到年轻却憔悴的皇帝。她在退位迁居期间，一直在思考和思念懊恼中徘徊。快步跑了过去，箭步上了台阶，一把抱住：“呜呜呜，先帝…天皇…”
李治气哼哼的推她，没推动，使劲推才推开一些，严肃道：“你是皇帝，去隔壁自己盖房子，别来找我。”你干的都是什么事，难道就没想到我会在九泉之下蒙羞，死不瞑目吗！
杨坚走过来看热闹，看他没推动，差点笑出声。
独孤伽罗笑呵呵的挽着他，一起看热闹，低声说：“她到是不错，武氏当上皇后之后，我那哪里算是干政。”
李渊和窦惠沉着脸看着这边，看着妇人再次施展狐媚的手段。
李治要是再吃这套，再被她说服了，那真是没救。
长孙皇后静静的审视她。
“我逊位了，遗诏还要求去帝号，要和你合葬。”武曌在冷静反思时，发现后面这些男宠真不行，就是宠物，高宗真是独一无二。虽然令她警惕小心，来之前也踟蹰过，筹措过言辞，却觉得能平等相待。如履薄冰如临深渊是个好心态，无拘无束反而出租哦。
现在见到天皇，觉得安心。抱歉的说：“乾陵中我的墓室早就修好了，显儿肯定会听话，只要合葬就依然是夫妻。”
人间一直都这么认为，夫妻只有埋葬在一起才算是完成在阴间的婚姻手续，才能在死后同住一起。
李治顿了一下，没跟她说在阴间不是这么回事。“你跟朕耍无赖？”
武曌原先听见他用这种慢慢悠悠但不温柔的语气说话，就严阵以待，提高警惕。现在反而怀念起来，红了眼圈，喉头微动，又使劲抱住他：“这些都是什么人？都不是陪葬的臣子。”
“不要管他们。”
武曌忘了询问帝镇中的状况，又观察了一下，看到十多名美貌妇人，只有一个站在丈夫身边，另外那些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她立刻想歪了，并为此生气，又尽力收敛了怒气。神龙政变到临终前的十个月，让她感慨颇多，当皇帝时的傲慢也早已淡去。
格外柔和的看着高宗：“天皇最了解我，知道我为什么称帝么？”
李治已经为她辩解了很久，编了无数的谎话，现在的愤怒委屈和激荡的情绪他有点绷不住。“我不知道。”
武曌把心里三分气恼表现出十分委屈：“我老了，有点小孩子脾气。他们一个个的都骂我，骂了几十年，从上官仪开始，说我专权，我总不能遂了他们的心意，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那要我何用？尤其是那篇讨武氏檄，写的虽好，却更叫人生气。既然太后是专权，是牝鸡司晨，我就索性称帝，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简而言之，我叛逆了，我逆反了，你们要我还政，我偏要抓的更紧。不！许！跟！我！抢！
李治觉得这解释太合理了：“哼。你一向如此。”
什么都要抓在手里，事事都要受你控制。对我如此，对朝政和儿子也是如此。
全帝镇都觉得合理，没错，但凡当过皇帝的都晓得什么是叛逆。
皇帝永远是少年：逆反+喜欢年轻小姑娘+爱玩。
李世民心说：呸。还不如说是忌惮李显要夺权。
长孙无病暗自沉吟，这武氏到真是不傻，识时务者为俊杰。医书上说老人健忘瞋怒，情性变易，食饮无味，寝处不安，子孙不能识其情，惟云大人老来恶性。她到是会自嘲。
两人在暗中观察，主要是想观察李治。他被这个女人迷惑如此，因为什么？就因为她丰满婀娜？
夫妻二人一对眼神，都明白对方的意思。武曌死晚了，她被逼退位，地位骤降，她想明白自己是什么身份、即将面对什么事。生前为了防止坟茔被李唐后人报复，要求合葬，死后哪敢傲慢。要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暴毙了，来到帝镇见到雉奴，未必会拿出这般柔媚。
接下来就开始甩锅，杀李贤是派去的大臣表达不清楚，酷吏们违反了她的要求，她要的是狗但是狗发疯了，最后都被杀了。而李唐宗室什么的，谋反可不是一次两次。看看吕后的先例，不杀刘氏宗亲，结果呢？自己家被灭门了。
李治心说：我觉得武氏也长久不了，也得灭门。
李渊气的锤儿子：“看看李治那张脸，他快要信服了！快要重修旧好了！这婆娘灭了我满门，我绝不能容。在唐朝，居然有李唐宗室算是谋反？”
李世民无奈：“别说这话，我有三个儿子谋反。”阿耶真是气糊涂了，我还说元吉谋反呢。他俩也说我谋反。
冷静的思考了一番之后…现在是皇帝是她儿子！即便我杀了武氏，那李显也依然是我孙子。可是俗话说得好，打蛇不死反受其害。阴间这里无法彻底杀掉一个人，实在是太麻烦了。
他看到看热闹的汉朝和隋朝，也看到紧张的兄妹二人。
刘邦也为了看热闹，千里迢迢的从山中回到帝镇中。不禁叹息：“美则美矣，李治的心胸实在过人。”就为了胸大腰细屁股翘和妩媚多情，再加上儿女们，就能吧这么多事都放下了？“吕雉，你觉不觉得你心眼小？这也是另觅新欢，这也是要易储，人家就心宽。”不行，太久没和她互相叫骂，有点生疏，话中的纰漏有点多。
李渊、李世民、李弘的门前、院内有不少人，有些人坐在席子上，等着水开泡茶，没办法自己家太远了，看不见热闹。
吕雉看对面那俩腻在一起，心里羡慕的发酸，还佯装淡定。听他这么一说，就挽住嬴政的手臂，与他咬耳朵：“武曌可真能辩解，隋唐这帮人一个比一个能说。说的还都合情合理。”就是不搭理刘邦。
“嗯，你见人太少，判官面前的人都很巧言善辩。”嬴政抽出宝贵的工作时间，没有去做更有意义的修炼，就是为了回来看看是怎样一个人。
男子或忠诚，或奸诈，或智慧或愚钝，都常见。女人则不然。他仔细关注、认真了解过的女人，在生前可以说是屈指可数，到死后略多一些。
这人当皇帝的途径匪夷所思，是否有足够的学识无需考证，只要一个人有心学习，就算是凿壁偷光也能学会很多东西。就想看看她是什么样的人，还有，李治会怎么选。
李治还用力抵在门口，不让她进门，在外人看来就好像他半推半就，当众和皇后亲昵。现在不让她进门，就是要让别人都看看，不是自己耳软心活、没心没肺，是她苦苦哀求。
其实他心里暗怒，她力气怎么这么大，我作为男人又不好挣扎喊叫：“你做的事还没解释完，别想进门。”
我爹娘还在隔壁屋的竹帘后瞪着我，要取得他们的原谅，得你自己去。
武曌蹭了蹭他的脸，附耳低声：“我不着急，能和陛下亲近一会就很好。咱们生同罗帐死同陵，你今天不让我进去，明天不让我进去，难道能永远不让我进去？陛下素来爱我，忍心让我变成无依无靠的孤魂野鬼么？”
“那要看太宗和文德皇后能否容你。”
武曌悚然一惊。
不是说每个人都住在自己的陵墓中吗？
先帝不杀了我才怪……文德皇后或许会给先帝递刀。
威严警告的瞪了瞪围观群众，这些人全然不怕死，方才还是有掩饰的看热闹，现在就是理直气壮、明目张胆的看。真是可恼，我虽然不介意和先帝亲昵赔罪，也不觉得难为情，你们敢看我的热闹？
威压是这么一回事，虽然没有明确的数字来标明每个皇帝的威压，但指数高或过于二的人都感受不到被威严压迫，就觉得是个翻白眼。
威压指数低的人读取了信息‘你瞅啥，再瞅杀了你嗷’，但他们不怕。
李治看她吃了一惊的样子，真是好笑：“当初，永徽四年时，陈硕贞假称天命谋反称帝，你还在我面前嘲笑她自不量力。”
“那年我只憧憬着弘儿能当太子，哪能未卜先知。”
李治本想说她牵连妹妹的儿子，又逼太平公主改嫁的事，又想起自己也干过这事，还让妹妹气恼而死。我可真心是为了她好……算了。“你登基之后怎么不给自己修陵？你…看着薛怀义、那个太医、二张还有控鹤监诸人，还敢来见我？”给自己攒了一群美男子，仅供观赏么？
皇帝们都是一登基就开始修陵，某些挑剔的皇帝还会修两个，修到一半再选。
赵飞燕实在是忍不住了，一点都不刺激，既没打起来，也没有激烈的吵起来，唐高宗的涵养有点好，到现在还不动怒，说话柔声细气，武则天也对他道歉，这一点也不刺激啊。我等着看李世民见她呢，那才叫火花四溅的大炮仗：“李治，你不是早就说了么？六十多岁的女人没有能力，她就是过过眼瘾。”
李治瞪她：我也不确定啊！说不准皇后天赋异禀呢？她不仅精力旺盛，各方面都很旺盛。我还等着她对我解释呢，谁要你提前提示？
武则天看着这对姐妹，一个纤腰一束骄横风骚，一个丰润温柔妩媚多情，两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撩人的气息，九郎居然有这样的邻居？实在是危险！问李治：“陛下，他们是什么人？难道陛下……”有了新人忘旧人？
李治知道她的秉性，也闻到了杀机，暗自好笑：“那是汉成帝皇后与婕妤，你不要妄加猜测。她们……是来看热闹的。”不是看上我了，可能是有点动心，但是她们俩见到美男子就盯着看，没有红杏出墙的打算。
武曌这才放心。
汉朝阵营在探讨，刚刚聊了一会，武则天起到了王莽的作用，一登基，让杨坚能出去，一退位，让李渊李世民都能出去。
刘彻：“我不信她那套鬼话，什么叫跟人较劲就当了皇帝？”
刘启沉吟了许久：“我倒是听过跟人较劲丢失皇帝之位的。”
刘秀温温吞吞的说：“我觉得很合理，人到了五十岁往后，或知天命，或是有些乖戾的脾气，年轻时很好的人忽然会变得不可理喻。那谁有个大臣不就是这样吗？一生谨慎小心，到五十多岁突然得了急病，每日污言秽语不绝于口。”不过那人没过多久就死了。是谁的臣子呢？实在想不起来了。
刘邦呵呵冷笑：“你们何必听她说了什么，再收人诱拐，去分析言论的真伪？”跟上她的逻辑你们就输了。“当皇帝自然是为了享受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快乐。”
阴丽华：“但她的相貌是年轻时的模样”
刘邦翻了个白眼：“皇帝的处境复杂，武氏是真内忧外患，哪能比得上什么都不用负责却前途似锦时的快乐。”
刘欣若有所思：“汉武帝和唐武后，巫蛊之祸，罗织之狱，天下涂炭，这是不是什么奇妙的巧合？”
这话说的很没道理，却也挺有道理，听起来蛮像那么回事。
刘彻今天没打人：“也只有李治才能放权给她。”
若在我身边，啥你想参与朝政？关起来。
刘欣说话之前已做好奔跑前的热身，想了想，又说：“高祖曾经教我，遇到汉德已衰的时候，不该用男宠做过度，理应让给媳妇，媳妇再让给儿子，这样就应了天命。虽然李唐没有天命衰微的问题，高祖到是胜似李淳风，不让袁天罡。”
刘邦现在的心情实在是不好，他虽然没和张春华说实话，给的却真的是钱！这娘们涮了他一把，带队参加募兵去了。一团散沙的募兵能凭借立功获得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据不是很可靠的情报称，现在有很多空缺的职位，如果有谁能在在外征战、好像不受法律和军令监管时，在征战中不失原则，那就有可能直接转正，填进鬼差……管我什么事我居然被人骗了钱！一大笔钱！好大一笔钱！
众人：虽然你好像在夸他，但听起来也很像骂人。
那边武则天还在对他煽情，说起夫妻之情，年轻时欢乐恩爱的时光，神都洛阳的风光，空地上的牡丹花，还说起不成器的儿子们。“陛下宽恕我吧。你走之后我方寸大乱，做了些错事。”
说的李治不免动容，旁边的李弘潸然泪下。
李治伤感道：“那时候很好，我现在的房子还漏雨。原本阿耶和弘儿帮我建造了房屋，你称帝之后，阿耶气的把房子拆了。弘儿虽然帮我复建……”毕竟不专业，缺一个专业人士指挥。
武曌抓住他，哀求道：“我可以给咱们在盖一个，明堂样式图都记在我心里，咱们虽然人少，修造一个小一点儿的，保准比他们的房子都漂亮。太宗……太宗在哪里？我去拜见他。”
武曌心说：冷静点媚娘，如果太宗不宽恕，就连在这里住小木屋的机会都没有，会被杀。天皇不会明面上违背太宗的旨意，他或许会沉默不应。
我凭什么求他宽恕？我有什么过人之处，能令他留用。我现在算是叛臣么？
我称帝这些年，太宗积攒了多少怒气？最重要的是储君……我差点因武承嗣易储……不对！是武承嗣和二张、来俊臣勾结试图易储，我没有同意过。当时李昭德与来俊臣被一同斩于闹市中。武承嗣妄想易储，牵连了很多忠良。
明确三个重点：第一，我错了，我也很后悔（不是真后悔，但要说的很真）。第二，太宗时期我无宠。第三，没想过易储，那些都是都是武承嗣造谣。
李弘凑过来拉住她的袖子：“母亲，您要当心。我已经尽力为您求情…鬼不论受多重的伤都不会死。”
李妙儿又溜过来，在后面扯他袖子，提醒他小心。
武曌听见后一句话就安心了。
隋朝阵营在探讨，杨广：“我想，不论武氏是否属于李唐阵营，都是他们的耻辱。”如果他们带着芥蒂接受她，那这个污点永远挥之不去。如果坚决不接受这个媳妇/儿媳妇呢？武曌绝不会甘心乖顺的离开这里去投胎受审，她有很多办法在帝镇里很好的生存下去，李贤和李旦更不敢对她如何。
“目前实力最强的是汉朝，但他们不在这里住。若说住在这里的，是唐朝。她应该不会走。如果她不属于李唐，就会被李唐针对追杀。谁会保护她？”
别人不说，就李渊李世民俩人的箭法，她往哪儿躲？
俩人时常比试武艺，不分伯仲。而他俩在帝镇中几乎无敌。
不杀老弱妇孺是因为这些人软弱无害，武曌绝对不在其列。皇帝们互相之间的欣赏热爱和仇视都理所应当。
萧观音问：“我听说武曌的母亲也是弘农杨氏”她要是来和咱们拉关系，那就好笑了。
杨坚摆摆手：“偏的很，与我没什么关系。”
独孤伽罗笑道：“你忘了武曌下诏说杨氏和贺兰敏之有染？”
“那只是罗织罪名罢了。”难道武氏的老太太都这么强？说错了，难道武媚娘随她母亲？
杨坚：“她若投奔到我们这里来，我又怕是反间计。或是李世民借故发难。”先让武媚娘逃过来，然后追杀过来，趁机撕毁盟约。自从李唐复国之后他明显理直气壮！后续的壮年男子要跟上了。
三人都点头。
李唐阵营更是热议。他们都在李治的隔壁，李世民家里，隔着帘子看，竖起耳朵细听。鬼的耳朵很好。
“听见她的辩解了？”
李渊的态度很坚决很果断：“不行，让她滚，李治若敢留皇后在身边，我就不认他这个孙子。”
李世民没吭声，心说我儿子那样腹黑，怎么对上她就全都没了。
阿耶这话说的没错，可雉奴会跟我玩花样，两边敷衍。尽力居中调和。看他频频望过来，神色犹豫不定，真是叫人痛心。
听说有一种药粉洒在石头上，能化石成泥。雉奴就是那石头，武曌就是那药。
长孙无病低声说：“陛下息怒，难道您不想见见她，当面斥责她？”
李渊：“哼，你放心，不会牵连李治。”
“我不怕雉奴挨打。他识人不清，就该受些教训。只是武曌篡夺的是陛下开创的江山，她的宅地也已经规划在雉奴隔壁，后来的李唐皇帝之间。您对此有什么打算？”
李渊：篡位当然是死罪。但是鬼不会再死。想按窦惠所说，送她下地狱，又有技术上的难度。
如果我现在写一封废黜她的诏书贴在门口，不知道后来人肯不肯听。
李渊沉默了一会：“杨广这昏君怎么还没下地狱？”杨广和武曌都是昏君，俩人都不该留下。
窦惠劝架道：“好了。李世民，你一直都没答应我，难道打算宽容她？”
李世民心说也就在这时候，母亲才愿意主动跟我说话：“我生前赦免过逆党，收服过突厥可汗，赦过死囚。现在所虑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她有什么用处，第二，她不忠诚。”
不用考虑到孙子们的孝道困扰，祖父和母亲之间不难取舍，孝道这东西自然是辈分越高越占便宜。她死前自废帝号等行为，在她给自己留后路。还要考虑到她的战斗力，文采和权谋在帝镇里不太可靠，唯有武功和手艺。还记得这女人会骑马，不知道剑术和箭法如何，能不能拿来当壮劳力用。。。
窦惠大怒道：“你说什么胡话？”
你应该恨不得杀了她，那才是正常皇帝被篡位后的情绪！
好像这里只有我和高祖生气？是我多管闲事吗？难道篡位的人不可恨？
李世民低声说：“她要是在帝镇中再改嫁呢？！”
对象我都选好了，吕雉虽然位高但在帝镇中势力不强，她的中心在外面，汉武帝最有可能。不为别的，他是久旷之人（常年独居），而我们出入帝镇还要受制于他。她有过男宠，更不会在意改嫁，以美色自保。
几人都静默了。
窦惠也没想到这一点，这是武曌能做出来的事。不禁刺了他一句：“只有你能想出这种可能性。”
李渊冷冷的说：“二郎素来喜欢暗暗的琢磨人。”
李世民能说什么，替儿子背锅呗。
没错，这就是李治李弘拿出来说服他，试着考虑宽恕武氏的重要根据。
长孙无病也知道这个猜测，她更加头疼：“这事实在叫人头疼，我们在这里躲着也不好。”
忽然有人敲门。
武曌拿手帕把半长不短的头发在脑后拢成一束，大大方方的在一群人的注视下走到隔壁扣门：“高祖，太宗，妾以前只有拜谒太庙和献陵、昭陵，今日登门请罪，还请赐见。”
李渊扶额：“她好大胆量。”
李世民感受到母亲和妻子怪异的目光，如芒在背：“进来。皇后，让你看看你儿子自己选的儿媳妇。”
武曌进门来下拜如仪，就和祭祖的时候一样。“妾死罪。”
伏地叩首，又起身抬眼大大方方的打量，坐在中央的两个男人，一个是年轻许多的太宗皇帝，另一个则是更年轻的少年，却居于上首，难道是高祖？二人身边各坐着自己妻子。
四人的脸色都很难堪。

第243章
“妾死罪。”武曌这话说的无比真诚，就和李显重新登基，顶着朝臣们的压力册封韦氏为皇后，在和韦氏合谋以明升暗降的方式册封五名在政变中领衔的大臣为五王之后，来向太后谢罪时说的那句‘赦臣死罪’一样真诚。
真诚的致歉——但绝没有以死谢罪的念头。
如今只知道被抢走了陪葬俑和壁画，被束缚在这个镇子里离不开，有生死之忧！
她当过皇帝，知道大臣们偷偷抬眼观察皇帝时，自以为隐秘，实际上不论隔着丹陛还是面对面议事，皇帝都把臣子看的一清二楚，除了先帝眼神不好。
就抬起头来打量这四位帝后。其中有三人没见过，但如雷贯耳，自幼时常常听到父亲大肆赞美唐高祖的英明神武，父亲去世后听到的是皇帝圣明神威，进宫后常常听宫人发自真心的赞颂文德皇后。太宗一如既往的是赫赫有威仪，旁边的年轻小伙怒气盘旋气冲霄汉，两人之间却有点微妙的气氛。文德皇后的样貌和传闻中不太一样，端庄美丽微含怒意，却显然在犹豫。
李渊的怒意毫不隐晦，斜了一眼李世民，正为了他刚刚提出来的这件事愤怒。儿子显然已经想到这一点很久，却在现在突然提出来，紧接着武氏突然来了，令人措手不及。
篡位的人，就是他的仇敌。但是杀不掉。
如果她依附于前朝别的皇帝……那更令人恼火。别的皇帝会碍于李唐的实力，不敢要，但汉武帝是个例外，他不怕，更不会介意身边多一个美人，可恨，他正在往屋里看。
邻近中年的武曌脸上风情万种，百媚横生，圆润又温柔。
在她背后，李治依在门边，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类似于撒娇和有点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着父母，手里玩着衣服系带，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父母。如果爷娘坚决不同意，他也不会为了媚娘冒犯父母。
要等到武媚娘平息了他们的怒气之后，关起门来，再解决自己的愤怒。
谁都看不出他在生气。
武曌有些紧张，更多的是警惕，坐在地上，随时做好了对方拔刀，自己逃跑的准备。
也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美貌，美貌多有用啊，选官时除非实力过硬，否则实力相当时要长得好看的：“妾自知罪无可恕，但天下人都知道高祖和太宗心怀宽广，有容人之量。无人不怀念李唐。当年我派人征兵，无人来应，叫显儿去出游，漫山遍野都是百姓，应者如云。当时我就明白了”
李渊冷冷的说：“你明白皇嗣是你的敌人。”然后对他严加控制，身边除了女子和乐人之外，凡有去见他的大臣，都被提防。
武曌：你说对了！
“李唐是众望所归，这件事谁都知道。只是李显做事不当，险些毁坏祖宗基业，贻误天皇和妾一生心血。妾一时贪心，执掌权柄欲罢不能，想试试当皇帝的滋味，终究要还给天皇和我的儿子。”
李贤李旦当时改姓了，改姓武，这事儿我没祭告，你们不知道吧？
窦惠手扶着桌案，虎视眈眈的盯着她，这胖女人嚣张的气焰与得意的气势，来自于夺取了李唐的天下。
长孙无病静默的观察着李治，还有角落里的李弘，以及微微有些怕死的，在心里暗自揣测思量的武曌。她不像传闻中那样满面凶光，看起来很聪明，也很健壮，但控制不住自己的野心。帝镇是个好地方，什么样的野心都会在砍柴挖土中消磨殆尽。
看武曌现在警觉不安的样子，这才是帝镇对皇帝真正的折磨。
她所依仗的，至高无上的身份和结实的皇权，在生前就只剩一样，到了阴间之后更有趣。不需要折磨，生死之间警惕不安的心情足够令人痛苦。巨大的落差她生前经历过一次，现在是第二次。从皇后-太后-皇帝-太后——见到祖宗，变成年轻的小辈。
于是她平和的坐在那儿，甚至有点想笑。
窦惠质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你是武周的皇帝，李唐的敌人。”
武曌确定这人一定是太穆皇后：“我已经自去帝号。依然是大唐皇后。”
窦惠平生最恨篡权夺位的人：“你想的倒好！你想篡权就篡权，被人逼宫为了自保，又想回来？你当皇后之位是什么？这里虽然不是皇宫，也由不得你来去自如。你要改嫁，只管去，唐朝早已颜面扫地。”
李治轻轻一动，被祖母瞪了一眼，仍若无其事的开口说：“有话好好说，何必大动干戈”
武曌一点都不退缩，直接问：“太穆皇后知道在历代皇帝中有谁爱慕我？”
窦惠冷笑：“这种饮鸩止渴的事，不知道谁敢要。”谁敢贪恋美色而接纳你？
武曌对自己的美貌充满信心，除了太宗不动心之外，没有谁抵挡得住自己的魅力。我不是毒药，但皇帝们，无论是明君还是暴君，干的饮鸩止渴的事儿可多了。我称帝之后做的不好，可做得好的皇帝实在是寥寥无几。呸。不和他们比。
“我想，太穆皇后您不懂这种事。”
李渊气乐了：“她的确不如你懂。”
沉声道：“有人说你们是侍疾时暗通曲款。”之前李治说没有，我不信。
李世民不想涉及这个话题，显得他老眼昏花，识人不明。
李弘听这些话听的满面绯红，捂着耳朵坐在地上，继续偷听。
李治心说：你可别和我说的不一样。
武媚娘抬眼一笑，依然是百媚横生：“那一次侍疾？太宗皇帝自文德皇后去后，缠绵病榻，亲征高句丽前后，病的也不轻。”她严肃起来：“太宗皇帝过世之前，我们心里虽然明白，却从未明言此事。之后的事，还请陛下宽恕。”
“连着控鹤监的事一并宽恕？”
“那都是公主王公劝进的排场，除歌舞之外别无他用。”武曌忍不住微微一笑：“千金公主劝进，我想她是高祖的女儿，不好驳她。”
李渊：我有足够的证据表明你和薛怀义不是单纯的、皇帝与小和尚的关系。
则天皇后开始反思，我是来道歉的，怎么快吵起来了？
现在的局势有点麻烦。太穆皇后恨我，高祖也恨但尤为迟疑，可真正做主的人似乎是太宗，太宗会受长孙皇后的劝导，文德皇后的神情真是让人看不透。现在对太宗还得避嫌，别让人觉得……如果向长孙皇后求情，会更加激怒高祖夫妻。
刹那间难以抉择，做主的人多了就是麻烦，要是先帝做主多好，往上一扑：“这些事都是小节小过。只有谋朝篡位罪无可恕，别人想谋反的，我杀了不少。如今是我，真是天理循环。而今杀伐都由祖宗，只是一点，我绝不离开九郎。”
她相信儿子还没告诉别人，她已经知道鬼不会死的这件事。这段话显得尤为真诚。
美艳决绝。
李治虽然没看到她的脸，却能想到那种动人神情，情不自禁的往前走了两步。
窦惠抄起案前的金杯劈手砸了过去。
武曌一侧身躲过。
暗暗递刀小能手&#183;长孙皇后考虑了一下，没有给婆母递刀，她有一把小刀，就掩在裙子下面。
屋里触手可及的地方挂着宝剑，不论是床头还是书房客厅，都有，屋里就是不缺剑与弓箭。
窦惠拔剑怒斥：“巧言令色，我倒要看看你怕不怕死。”
武曌猛地站起来：“来。你会杀人么？”
要是真动手，我可要还手了。
任凭处置这种话说说就得了。
窦惠生前不会，死后可熟练了，尤其是在偷袭杨坚方面。
瞄准时看到随着武氏起身而来的波涛汹涌，晃的她有些眼晕。
看了一眼轻抚弓弦的丈夫，心说：为什么只有我在生气？难道李唐不是你的心血？
李世民以眼神示意妻子：去拉架么？
长孙无病微微一笑：你且往下看。都说她狐媚惑主，确实很机敏。
李弘冲出来挡在母亲身前：“别……呜呜呜呜”我好难。
他的痛苦溢于言表，似乎快要被左右为难的两端撕碎了。
篡位这件事，不论是情是理，都该杀。但这是我娘。她好凶她不像我生前那样温柔慈爱，可是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爱她。
窦惠一扬剑尖儿：“滚开。”
武曌心满意足的扯着儿子的衣领，把他拎到旁边去：“我所生诸子，只有你最贤孝。一边呆着去，这件事与你无关。”
她大步向前迈了两步。
窦惠虽然被晃的眼晕，但不留手，一剑向前刺。她知道丈夫和儿子另有思量，但她没想那么多。
武曌本想硬受一下子，把事情了账，她刚刚偷偷咬破了指头，皮肉恢复的非常快。突然看到太宗夫妻风轻云淡的眼神，心里忽然明白过来，慌忙往旁边一躲。
她生前没有实战经验，虽然善于打马球和骑射，却很少与人动武。幸好开武科举的时候去亲自看过，恍惚记得一点，伸手去抓窦惠的手腕，试图夺剑。看他们比武场上一沾手就把槊抢了过去，好像容易得很。
李弘在地上爬起来，焦急的围着二人转圈：“别这样，都是我不好”
李妙儿小声叫道：“哥你回来啊，好危险。”
现在却演变成拔河比赛。
武后略高一些，也更加健壮，她年轻时很有力气。
很快就夺过宝剑，随手往旁边一掷：“太穆皇后也喜欢垂帘听政，替皇帝拿主意吗？”
李渊起身把气呼呼的老婆拉回去，问道：“你不是想以死谢罪么？”
武曌：“我活着会更有用。”
“太宗皇帝，陛下只喜欢婀娜斯文的后妃，从不爱我，那时候也想不到，媚娘能有拨云见日的时候。”
李治：哼，我就不信只有我喜欢丰满女人。
李世民看着她，自古卑不动尊，虽说乾陵的风貌不同，那也是惊扰了已经长眠于地下的皇帝，由此可见李显怕她怕的连礼法都不顾了。想来李唐的皇帝没有一个胆敢开墓把她拿出来。
“我早知你不凡，想不到竟有如今的成就。”
“人人都知道我在先帝身边籍籍无名，十多年间与晋王、晋阳公主熟识，也借机读了许多书。太宗皇帝么，自从被魏征逼着拆了高台之后，只能在闲暇时写诗自娱。”
长孙无病淡淡的问：“陛下写了什么诗？”
“秋日凝翠岭，凉吹肃离宫。荷疏一盖缺，树冷半帷空。”怎么文德皇后没听过这首诗？“太宗丧妻之后深觉寂寞，纳了几名美人，也无法排遣愁肠。其实我丧夫之后也是一样的，不免找几个人观赏歌舞。”
长孙皇后早就被李弘说动了，但还要专注于眼前的事：“你那首如意娘，地府与人间都在传唱，写给谁的？”
“自然是九郎。”
“你们早生情愫？”
“是。”
“什么时候？”
“晋王和晋阳公主自幼被皇帝带在身边抚育，片刻不曾分离，我看着他从八岁长到二十岁。虽然未曾明言，却是两厢情愿。”
李治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的看着，忽然笑了笑：“哎呀，说起来怪不好意思，是这么回事。”
武曌恳切的说：“非威德无以致远，非慈厚无以怀人。陛下若能宽容则个，许我与九郎再续前缘，武曌绝不辜负陛下。”《帝范》——李世民
“资栋梁而成大厦。你是栋梁之才么？”《臣轨》
“若憎而不知其善，则为善者必惧。”语出《贞观政要》。武媚娘的意思很清楚，你虽然讨厌我，但我也有我的本领，给个机会哦亲。
“篡位之事并非出自本心，是天意所为。那唐三代后女主武王的谶语，在我进宫之前早已有之，绝非大楚兴陈胜王一类由人编造的谣谚。如今之事，都是天意难违，显儿重登大宝，是不幸中的大幸。”
她没说自己当皇帝当的紧张又快乐，其他人也没提她吹嘘自己是周朝姬武后裔、弥勒佛转世。
“帝镇中既然没有陪葬的仆役，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妾自进宫以来，对文德皇后的贤明如雷贯耳，孺慕多年，每次拜谒昭陵不禁流泪，今日终于得见，愿朝夕侍奉皇后，聆听母亲教诲。媚娘也可以为王前驱。自从当皇后之后，善于骑射，所知所学的项目甚多。只要九郎还在，妾心神安稳。”
可以服侍婆婆，也可以帮你打架。
李世民：你还真知道我想要什么。只是这话不可信。
长孙无病对儿子不太放心，又看到李治平和的神情下略有些幽暗，想到他生前的权术，也就不说话了。对她微微一笑：“你替我照顾雉奴就好。”
武曌一怔，换做是她，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对方：“我看太宗这里的房屋低矮”
李治：“咳，这是阿耶亲自盖的。”
武曌很久不哄人了，技术没有退步：“质朴。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这段话出自史记，夸尧王，放在现在用，赞美太宗等同尧王。尧王继位之后，住茅草屋，喝野菜汤，非常俭朴！
“雉奴就是这么被你哄到手的？”
李治不失时机的撒娇：“阿耶，是你说过要把才人赐给我。”
李世民：你是真善于圆谎啊。“不错，带她去吧。以观后效。”
李渊暗怒道：“好啊，连一个刚死的女鬼都知道，李唐由你做主。”
太宗笑盈盈的劝说道：“阿耶何必动怒，雉奴和弘儿妙儿背地里求情数年，难道只求了我，没求你？”
那怎么可能不求呢？只是李渊不想宽容这件事。生前对玄武门之变不闻不问，那是因为李世民手持重兵，死后能和儿子和平共处，是又试了两次真打不过。
李渊都想问问苍天，是不是因为我没族谱就认太上老君做祖宗，所以让我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篡位？还一次比一次荒诞？普天之下，有谁被后妃篡权？因为太上老君没给我回信，不是，他肯定和天帝一样在好好修行，不问世事。
李治拉着二人离开屋里。
“弘儿，你是个好孩子。”
李弘沮丧道：“我若不死，母亲也不必受后来的困扰。”李贤一直都有点叛逆，剩下俩弟弟根本没有接受准备当皇帝的教育。当时父母都把培养重点放在他身上。
武则天也是这么想的，李弘如果一直活着，病弱的让自己持续专权，病病殃殃活到五六十岁，那多好啊，当了太后之后也不必面对那么多逆党。徐敬业和诸王也不会谋反。不过这些人也不可怕，只是自找死路。给她添加的困扰不多，生前有点生气，死后有点危险。“算啦，这是天命呢。你们真为我求情？嘤嘤嘤陛下”
李弘看她扑进父亲怀里，赶紧以袖掩面，非礼勿视。反手把李妙儿的眼睛也捂上了。
用力稍有点大，倒像是在她脸上推了一把。李妙儿摔了个屁墩，自己爬起来拍拍屁股：“你得看路啊。”
吕雉低声问：“你觉得她会什么？”在这里有用的东西。
嬴政想了一会：“写歌？你要结识她么？”
“不急。恐受其反噬。”咱们现在也不需要盟友。
其他的皇帝皇后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惊艳和厌恶并存，担忧和疑惑。
只有明德皇后在奋笔疾书，她最爱记录生活中的故事。
当然李治原谅她这也不意外，她生前涉及巫蛊也没事，差点废后也没事。古往今来谁有这待遇？
刘彻：你们看我干什么？我不喜欢这种不温柔的胖女人。要不干预朝政，柔声细语，温柔体贴的才好。
刘欣叫到：“李治，你当真能容她？”
李治还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毕竟是弘儿的母亲。”
“啧啧啧，真是虚怀若谷。”
武则天冷眼看着他：“你是谁？”胆敢当面嘲讽我？几十年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我说谎。
“汉哀帝。”
唐朝的太后焉能管得到汉朝的皇帝呢？可刘欣被她冷眼一瞧，有些害怕。
李治按照年代顺序带她去见人，这是最合理的排列顺序。
众人现在早就不惊讶了，一个十多年前的消息能让人持续惊讶多久呢？现在也就剩下好奇了。
嬴政微微颔首。
吕雉道：“你十分了不起，做了我想做不敢做的事。以往大臣们褒贬后妃时总称吕霍。”
武曌还为这离奇的改嫁感到惊讶，又敏锐的看出来他们俩的状态与别人不同，皇帝们的状态都不同，有些严肃端正，有些自由散漫，这绝非天性，而是现在的工作带来的差异：“霍皇后受母亲兄弟拖累，有什么资格与吕后并称。从此以后，我与你何曾吕武，才算相得益彰。”
刘盈：算了吧，我现在觉得我娘还挺温柔，幸好她就生了我一个男孩，我也是够不听话的。
刘邦在旁边点头：“是啊，俩人都有制人彘的手艺。”
刘欣问刘盈：“你觉不觉得高祖说话现在越来越像我了？”
刘盈瞥了他一眼：“是啊。”
李治道：“这位是汉高祖，如今在镇外开了几家赌场，自己在山中修行。”
“美人儿~你好啊。”
“甚好。”
众人趁机好好看看她的面孔，面对面的打量，的确是个出众的美人。
团团拜会了一圈左邻右舍，也基本上摸清楚了人们的三种路数，一个是入仕地府，另一个是自己做生意，再不然就宅在帝镇中避税。
李世民对皇后说：“走吧，咱们出去找找兕子”刚刚打算如果武氏倨傲无礼，就斩之，这才把小姑娘们赶出去。
果然，兕子乖乖的出去了，李妙儿一如既往的偷溜回来。
李渊又被混蛋儿子气到了，怒而起身，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大摇大摆的出了镇子，打算去喝点好酒，听两段参军戏，让不听话的儿子去面对他不听话的儿子。
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荒野中徘徊，定睛一看：“武士彟？”
武士彟抬头一看，啊，是我的偶像。他想也没想，红着脸拔腿就跑。
李渊一顿狂追：“武士彟你站住！你跑什么！这又不是你让她做的事”
才赶回来的刘病已：“咦好熟悉！”霍光也是这么跑，在我能飞起来之前，没有一次能抓住他。
武士彟狂奔而去，留下一片烟尘。
李渊顺着烟尘就追，虽然相隔不远，但就是追不上：“你站住！！”
武士彟大叫：“我无颜见陛下！！”
“咳咳朕不怪你！！朕知道你死得早！！”你死那年她才十二，哪能让你对五十年后的事负责？虽说人间要株连，但那是警告，夷三族也不是说某人谋反是他老婆全家挑唆的。
“臣自责！恨不能自尽以谢陛下。”
“大可不必！！”
武士彟遗憾的大叫：“但是鬼死不了！”

第244章 争论+新房
武曌心里盘算着自己此时的危险状态，是否从濒临死亡改为相对安全？差不多是。彻底被宽恕，得到绝对的安全，那还不可能。
太宗固然爱生气，却极有容人之量——只要长孙皇后在他身边就有。虽然不论是突厥人还是各国胡人，只要符合标准，有才干又效忠他，就可以。可我不同。我是真的与众不同。他们为什么会在这件无法原谅的事情上近乎儿戏的宽容我？这可不是几个孩子求情就能办到的，难道是要徐徐的折磨我？
在这里，需要的是什么？最肤浅的莫过于刚刚说的那两点，他们需要么？都说俑人和壁画可以在阴间服侍墓主，没有，幸好没有。方才打算火中取栗，险中求生，赌一赌弘儿是否骗我，揣测太宗的态度时，忽然改变计划，尽力证明自己强且有用，这对么？长孙皇后太深沉了，令人看不透。
她提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在心里仔细回忆刚刚的每一句话，忽然抓住一个重点，改嫁？像是吕后那样改嫁？皇后可以另觅靠山。若是在此基础上，即便是我，也只能咬牙忍了。如果杀人不能解决问题的根源，就不会杀人。
李治拿她的披锦挡住她被划破的裙子，看着她刚刚在夺剑时留下的伤口：“疼么？”
武曌双手微微被划伤，胸下方的裙子也破了。
她刚刚没受伤，全靠胸大——胸大腰细，穿上齐胸长裙，胸前的裙子虽然下垂，距离腹部依然很有距离，闪身避开的时候裙子被利剑刺穿，她可没受伤，现在裙子的破洞中露出白皙柔软的肚子，有点像现在流行的飞天装。“是我活该。全赖陛下洪恩”
她摸了摸修长白皙的脖颈，手按着胸口：“我还是怕死。”
李治微微一笑，正打算把她带进去，再好好逼问关于薛怀义、沈姓太医和控鹤监的事情。
谁会相信没有□□关系，只是欣赏人体的美呢？他嘴上斩钉截铁，心里根本不信。
现在见到了武媚娘，膈应和心动并存。
李弘满含热泪的看着父母，他心里好一阵惊涛骇浪终于平复下来，只希望母亲能感念阿耶的宽宏大量，和他好好生活，不要再有什么惊人之举。
顺手把躲在自己身后的小丫头拎出来，腰带差点被她给扯松了：“去吧。”
李妙儿先瞄了一眼屋里已经打点好的行李，又看了看最快的逃出帝镇的路线。
“你，你可认得我是谁？”
武曌看她眼神闪烁，色厉内荏，心虚溢于言表，但漂亮。长得像自己年轻时候，难道是……陪葬到昭陵姐姐武顺？不可能，语气神态不是。方才就看着小丫头在李弘背后叨叨咕咕，几次三番的拦着他不让他上来挡剑，不知是谁的新欢。试探着问李治：“陛下好福气。”
李治微微点头，妙儿单纯活泼，十分有趣。
李妙儿大怒：“我才是安定公主！好哇，我就知道你把我忘了！你就认得那老娼妇！”
武曌突然想起来自己一度非常放在心上的夭亡的女儿，狐疑的打量她：“你怎么敢和我这样说话？”
“我有什么不敢？我…我可不怕你。”
武则天的脸色沉了下去，看起来相当的凶。
李弘一把抱住母亲：“有话好说！”
“你把我安定公主的封号给了那个讨厌的女人，为什么啊！”那可是一个品行不端、行为可耻的老太婆！凭什么！
李妙儿叫道：“你当皇帝的时候我还挺开心呢！”
“哦？你高兴什么？”
李妙儿用脚搓地：“我爷娘兄弟都是皇帝，这可是天下独一份。”她从来不追求最漂亮、最能歌善舞、非常博学多才或者是嫁的特别好等诸多根本捞不到的东西，这些方面根本比不过别人，但是家里皇帝多，能在帝镇里凑全好多人，这一点没人能比！“然后你就用一个糟老太婆取代我。”
武曌微微笑了笑，对于这种幼稚的思想，大概能揣摩到一点：“那又如何。”一点都不想纠缠这件事，千金公主是送了冯小宝才获得的新封号，纠缠下去就好像冯小宝很讨人喜欢似得，其实重要的是态度，是千金公主那明明是长辈却非常谄媚，那种‘陛下您干什么都行’‘好像让陛下喜欢我’的态度。让人太舒服了。
李弘也连声劝阻：“妙儿对您孺慕多年，不曾见过您，听说安定公主的封号换了人，觉得自己被忘了，很伤心”
李治高声道：“妙儿闭嘴！”警告的看了看面带微笑的武媚娘。
唉，我生前从来没被阿耶打过，到死后为了你被打的胖了三圈，还被人嘲笑。你还得意什么？刚给你引荐了历史上所有的皇帝。
李妙儿大叫：“我才没有！！我一点都不伤心！”
武曌看了看左右，唉，上前一把攥住李妙儿的胳膊：“我没忘了你，不要在人前大呼小叫。每年对你的祭祀缺过吗？”
李妙儿挣扎道：“他们都嘲笑我！说你特别凶，还多疑，像是曹操一样！李贤还有他们都说要不是我死得早，早晚也得被你杀了。是不是？”
帝镇中的皇帝们纷纷掩面，谁能想到当时戏谑的言论会被这小丫头拿来复述。
当皇帝的都习惯于随意评点人。武氏的确很凶，在皇帝之中算是普通的凶，比暴君好不少，比明君凶不少。至于说李妙儿差点那次，是太平公主差点被来俊臣陷害，消息传到地府，不由得发了几声感慨而已。这小孩的理解力有问题。
武曌明白了，这是奸人挑唆，不用想也知道在自己管不到的地方，自己的名声肯定比人间更糟糕，也是小丫头怕死。于是说道：“被杀的那些人，都在背地里诽谤我，咒我早死，包括李显的儿女。”
她得到的情报就是这样，不论是李旦的妻妾涉及巫蛊，还是李显的儿女，都在盼着她早死，她死了大家轻松。这是她的敏感点，谁盼着她死，她就先杀了谁。
李妙儿迟疑道：“李贤很害怕你，他说，他是你的儿子不是你的奴隶！”
武曌沉默片刻，这件事很难解释，一旦涉及到皇权，夫妻是君臣，父子也是君臣，母子同样是君臣。除了不涉及政治的太平公主，李显李旦都会成为所有李唐拥趸的鲜明旗帜。带来危险的不是他俩，而是他俩的姓氏。我可没杀自己的亲儿子，喜欢的聪明的孙子也没杀。
“你不懂。”居养气移养体，你在这方寸之间长大，怎么懂神都的恢弘壮丽，大明宫的精致可爱呢，巍峨的皇权，灿烂的明堂，百官万民的朝拜……如果你没有见过这些事物，就不会懂为什么每一个皇帝在生前都是外松内紧，待人多疑。因为这些实在是太美好了，谁都知道这很好，谁都想享受这份美好。一切的美食美酒美人，都是锦上添花，权力是锦。
“李贤有没有告诉你，他派人暗杀皇帝的医官，私藏甲胄，在朝堂上与我争锋，并且……他听信传闻，认为他不是我的儿子。”
李妙儿：“啊？”
“自古以来，骂皇帝的官员轻则贬官，重则处死都是寻常事，他们开口骂的时候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要是谁骂了没有死，反倒是为那挨骂的皇帝脸上贴金。早知道后果偏要去做，最后死了有什么可埋怨的？”
武曌道：“我让他们求仁得仁。”
李妙儿被她的威严所震慑，老老实实的跟在她身后，拎着她的裙摆进屋：“可是有很多人去阎君殿前鸣冤。”
武曌无话可说，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问清楚每一个人，如果始终能保持六七十岁的精力该有多好。虽然前面没有多少栗子，没有几个皇帝活到七十岁，但大部分皇帝在临死之前都会有点糊涂，做点蠢事。但是杀都杀了，还想让我怎么样？谁不曾误杀过忠臣？况且那些人还不是我的忠臣。李唐的忠臣对我来说，就是危险分子。
“那是酷吏他们为了谋求私利，罗织构陷。难道我能事无巨细的查问一遍么？事后知道了，也只好杀了酷吏，人死不能复生。”
“哦。。。对哦。那他们为什么要骂你？”
“他们畏惧我，恨我。”还有非议我独宠二张。死后清醒下来想一想，权力的确应该抓在我手里，谁都不能给。让二张参与朝政是我做错了，当时即便精力不济，也应该让亲儿子……算了还是女儿吧，当时应该让太平公主监国。可是杀他们倒不算错。
“这叫什么话。”李妙儿大叫：“我超怕祖父，我从来不敢在背后嘀咕他。”
李治和李弘都忍不住微笑，显然李妙儿在背后也嘀嘀咕咕的抱怨过不少次——在被查作业的时候。
李妙儿：“李贤要我转告你，他再也不会认你。阿耶说李贤按律当杀，是你们格外开恩。”
武曌尽力控制着不要发脾气，还是被这句话气坏了：“你去告诉他，我没有这样的不孝子。”又怀疑不是我亲生的儿子，又一当上太子就忙着夺我的权力，全然不知究竟是谁让他当上太子。高宗的儿子不少，除了我生的儿女之外，又有谁能被皇帝加以青眼？都是子以母贵。
李治的脸色不变，他已经出去见过李贤，这孩子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母子二人争权对皇帝来说没坏处，太子私藏甲胄这件事到现在也没能解释清楚。武媚娘当时若为这孩子求情，他也得担心是这母子想内外策应谋反，她什么都没说，很聪明。现在看来很明白，李治怀疑李贤藏甲胄的目标是自己，武媚娘怀疑太子有意暗杀她。都这样了，还谈什么认不认的。
李妙儿坐立不安的问:“很多人都说你会下地狱……会么？”
李治：“不会。”他结合阴律与帝镇中过去的案例探究过，她的结果应该是很长一段时间被软禁在帝镇里，即便唐朝结束也未必能出去。挺好挺好。
“我不会下地狱。”武曌对于地狱什么并不担心，她表面上信佛，私底下也信道，向各名山大川扔了赎罪金简，还有很多可爱的小金龙，现在虽然没有按计划去天堂，可是也不差太多。即便真实的地府和佛道两家说的不一样，可是任用酷吏如汉武帝，没事，耗干民力如隋炀帝，也没事，我怕什么？汉武帝用酷吏、兴巫蛊所损伤的人命大概比我还多些。汉武帝动辄万人、数万牵连到巫蛊之祸中，我这里受人关注，不过是因为我用一种他们想不到的方式当上了皇帝，同时又是个女人。
李治：“哎。”
武曌的寒毛都竖起来了，心说难道陛下对于我不会下地狱，感到惋惜遗憾？“陛下不要伤心，妾自知不得人心，天下人所敬仰的是李唐。狄阁老布下大局，让五…王发动神龙政变，可谓大智。安金藏剖腹明心，可谓大勇。”
刘邦趴在窗口往里看：“我听说了安金藏的事，他真没死？”
那时候太子李旦被人诬陷要谋反，交给来俊臣审理。太子左右只有几个乐人，其中有一个胡人安金藏，一刀破开自己的肚腹，捧着肠子扔地上，坚称太子没有谋反。
非但来俊臣被吓着了，武曌听说这事儿也很吃惊，让人抬进宫来一看，哇是真的！！行这人说的是真的。
武曌点点头：“太医用桑白皮制线缝合，敷药，因为肠子没破，也是神灵保佑。安金藏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刘邦：“太他娘的神了。”
“啧，听起来好疼，真义士也。”
“想不到胡人也有这等上古之风。”
“勇者不惧。”
李治快要被感动哭了。
武曌低声说：“太平被封为镇国太平公主的事，你知道么？他们兄妹仨人齐心，连我身边的才人都被收买。”
李治擦擦眼泪：“你那才人是男是女？”
“是上官仪的孙女，上官婉儿。”
李治示意他带着李妙儿出去。
李弘先放下各窗口的竹帘，又出去关上门。
赵飞燕期期艾艾的对丈夫和妹妹说：“我觉得她有点凶。”
虽然她写诗写得好，写歌也写的不错，但还不如那种有些凶的男子。
毕竟男人会因为看到美丽女人而温柔下来，女人嘛，只会对美男子温柔。
屋里的光线暗淡下来，好像私密了一些。窗口的人影也已远去，屋中的气氛仍然幽暗，并令人不安。
李治平和的问她：“太宗什么时候带你一同去训马？我怎么不知道？”
皇帝和宫人的闲谈不会传得多远，那段训马的故事是武曌自己对大臣说的。
武曌：啊？我以为你要问冯小宝和五郎六郎。
“那时候你在读书。太宗随口发问，我不甘于碌碌无为，抢着回答的。之前之后，没有什么变化。”
“你要看这几本书，看完之后告诉我，你觉得薛怀义和张昌宗张易之会去向何方。”
武曌一点都不心疼这仨，一个恃宠而骄还火烧明堂，另外两个先让武家子弟为他牵马坠蹬，后来又激起百官谋反。她当初看这俩人聪明伶俐，乖巧体贴，又是宰相张行成的族孙，才让他们代行朝政，没想到蠢笨如斯，就连维持稳定平和都做不到，得志猖狂。
“我管他们作甚。”武曌笑道：“陛下知道我一向仰慕周灵王太子姬晋（王子乔）。武三思说他是王子乔转世。让他穿上鹤氅，骑在木鹤上，让人推着木鹤行走，看起来很好看。那不过是个观赏之物，薛怀义早被我赐死，二张也被显儿杀了。他们该去哪儿，自有城隍做主。空有一身皮囊的蠢货，我不想再见。如今陛下年轻，我貌美，先帝和文德皇后也出去了…嗯？”
李治知道她说的半真半假。他也不和这群人相比，对自己的英俊和身体素质很有信心，更不必自降身份。“哼，巧言令色鲜矣仁。”
本来想把李治捉到床上去，巩固感情，深~入~交~流~，听听这帝镇更细致的局势。
李治无可奈何的一摊手：“阿弥陀佛，现在咱俩四大皆空，只能禁欲。”
武曌仔细一看，嗯，真的不行。那么第二重要的事情顺位上移，成了最重要的事——证明自己有用：“帝镇里什么样的人算是有用？”
“除了明君受人尊重之外。有武艺，有手艺，或是善于经营的最有用。”李治顿了顿：“譬如镇长，汉武帝刘彻，剑法优秀，还让卫子夫做了行商，我们和隋朝打仗时她贩卖军需物资赚走了许多陪葬品。幸好阿耶会制弓制剑。刘备，使得一手杀人剑，会盖房子，还把草编的物件卖的有声有色。皇后们大多会养蚕织布。”
武曌想了想，自己最擅长的莫过于治国、生孩子和化妆，既然这俩都不好用：“我善于化妆，制胭脂水粉，当年在感业寺中，倒是做过不少粗活，织布裁衣都不难。写字绘画虽然都行，但有古人珠玉在前，不敢献丑，别的还没有试过。我先把明堂的图纸画出来。”
“太宗有圣王之风，我却仰慕文德皇后，想让她住的更高大宽敞。还有晋阳公主，与我也是老交情。”
李治欣然同意：“你就爱修宫殿。是该如此。”
明堂的图纸极其细致，包括某些部分的榫卯结构和柱子上怎么堆叠架高都画出来了，但她一看就懂。现在大概也记得一些，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想不起来的地方拿了几只毛笔搭在桌子上，按照记忆搭起来，然后想一想该在哪里切口才能稳固，很快就原样画了出来。修造明堂之前给太后献上了全部细致的图纸，她看的还挺认真。
李治坐在旁边看看漏天的房顶：“一定要有房顶。”
“你放心，一定高大美丽，牢固。”
“妙儿和你很像。”是一个年轻、急躁、活泼的媚娘。哦，媚娘小时候不急躁，非常沉得住气。
“哪里像？”
“她到手的东西，在意的名分，决不允许他人染指。好妒，又对人说过的只言片语耿耿于怀。长得还好看，又善于撒娇。你说像不像你？”
武曌微微有些羞赫：“我才没有好妒…皇后之位和一个公主的封号怎么能比…”我被废为庶民会死，她么，她安定思公主的祭祀又没有断绝。李妙儿要是多些城府，耐得住性子，多读几千本书，那才像我。太平就很像我，在她被封镇国太平公主之前，我竟不知道她也在其中出力。只知道她护着她哥哥，兄妹情深，哪知道……
“妙儿以前最喜欢跑出去玩，自从你登基之后，那些老鬼们啧啧称奇一番也就罢了，李唐的鬼魂们喧嚣。李贤不敢当面与你争吵，教了她一些不好的话。”
武曌：“她没盼着我死。除了这一点外，我心胸宽大。”
房子能有多宽多长，是按照木料来决定的。俩人拎着斧子去看木料，要看看房梁能又长，房柱能有多高，武曌打算尽量搭一间又高又大的房子，她对自己很有信心，修建明堂时她经常跑去视察，看都看会了。
……
李世民和长孙无病一起出去逛街，买书，拿上个月定的衣服，去尝最近流行起来的鱼羊羹、金栗平鎚。
长孙皇后虽然是著名的贤后，那是辅佐丈夫，对于织布裁衣烹饪收拾屋子等普通妇人擅长的项目，反倒不怎么擅长。李世民也不愿意让她做哪些费时费力又没什么意义的事，过去穿的衣服也都是相关部门提供的，反倒舒服。
鱼羊搁在一起，就叫鲜，这羹炖的柔软，白白的鱼肉，一丝丝的羊肉，还有柳叶一样的蔬菜漂浮其中，吃起来十分清香，配上一张刚从灶坑里捞出来的馕，更加美味。
另一家店卖金栗平鎚，逢五逢十开售，每次就二百张。全地府就这一家店，虽然量少又极其的美味，奈何卖的太贵。这其实就是薄薄的馕，只不过上面不撒芝麻，撒的是腌制过的鱼籽。薄薄的馕一烤就熟且脆，上面涂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鱼籽，鱼籽已用神奇的调料腌制过，色泽明亮细密，鱼籽饱满新鲜，气味更不必说，吃在嘴里既香又脆，脆脆的馕和烤熟的鱼籽和淡淡的调味形成一种复杂的层次感，这在人间是国宴以及王侯将相的享受。
“妙啊。”
柜台后面的水鬼微笑。他淹死在海里，魂魄为龙宫收留，到现在因为长得好——比夜叉长得好，派来做生意卖水产。
吃饱喝足，没有去找过去的旧臣聚会，看见薛仁贵和一个胖老头在街上溜达，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过来打招呼。现在还需要避嫌以自保，阴律规定的‘隔一个朝代之后皇帝就可以出来溜达’，他们原以为一个朝代时间不短，隔开一个朝代之后，这些旧臣也渐渐心灰意冷，百万军队也各领阎君的恩惠，不会再为旧主争什么。结果武周一篡位，隋炀帝虽然还出不去，隋文帝夫妻却可以自由出行，李唐再一复国，援引之前王莽的旧例，李唐三个半皇帝也可以自由出行。
李世民一出门就碰见无数纳头便拜的旧人，似是依旧愿效死力。
法律虽然是这么规定的，但法律可以改啊。
与其在危险的边缘试探，不如去看看自找苦吃的俩笨蛋儿子，再看看李元吉气的挠墙的样子，也算消遣。
李元吉听说武周建国时笑的满地打滚，差点把垄沟都压平了，没过些年李唐又复国了，叫他愤恨不已。这妇人真是和李世民学的，他把我们俩十个儿子都杀了，这妇人把除了她儿子之外所有能让人想起来的李唐宗室也都给杀了，真是安全稳固。
李承乾和李泰已经被九弟娶的彪悍女人惊到和解，心中暗暗的想，咱们俩谁当皇帝，都不会让武才人有这个机会。互相说起来这件事，指责对方和自己相争，导致李唐有灭国之祸：“呸！”“呸！”
“似你这样耳软心活，她一首如意娘，再加上姿色动人，你也得为之动情。”
“你还敢说我？你崇尚突厥习俗，就是为了那女人做准备吧？你还知道她姿色动人？”根据突厥习俗可以顺理成章的接手除亲妈之外的、父亲所有的老婆。
长孙无病看地上有不少石头，拾起来一块砸了过去。
李泰嗷的一声就哭了：“为什么又打我。”
李承乾捏着他的胖脸：“你太大了，容易命中。”话虽如此，还是机智的拿弟弟当肉盾，看母亲手里还惦着一块石头，看来是准备一视同仁。
李泰也见到了，往前飞跑两步，五体投地大礼参拜，露出背后的大哥。
“啊！！”李承乾捂着肚子蹲地上，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李世民硬逼着他俩写了奏本认错，向阎君保证再也不在城里当众打架：“你们俩和谁怄气呢？把你们俩一关，除了爷娘记得你俩，谁还记得你们？我连武媚娘都忍了，你们当众打架，屡教不改，还以为君王是你们亲阿耶么？”
二人当面认错，离开敌镇之后分道扬镳。
李建成和李元吉虽然不爱见他，却偷听到他们说话，深以为然。咱们俩准是被人忘了……还矜持什么，武周篡权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等收完这些稻子就想法子出去。
不投胎，等着看李唐还会有什么闹心事。哪怕去服役也行！被派去种田修路戍边都行，就要坚持看热闹。
……
和薛仁贵在一起的胖子正是狄仁杰，他刚死下来的时候风评一般，等到神龙政变之后，李唐旧臣再看他都格外尊重，竞相请他聚会。厉害，有智慧，不傻乎乎的急于送死，耐下心来保存李唐的有生力量。
都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虽然是当局者，却和旁观者一样清醒。
狄仁杰到不觉得如何，谦逊的少与人深交，现在还为李唐天下担忧。尤其是张柬之，姚崇机智过人，为武后大哭过一次，足以保全自身。张柬之既不肯乘势根除武氏，又已是八十多岁的老人，难道他以为武三思不思报复？张柬之虽有才干，缺乏权谋，当今天子李显年轻时或有英才，却已经被则天皇后惊没了，他如今依仗皇后韦氏，韦后对武三思深信不疑。五人性命堪忧。我记得我说过，斩草应除根，是我忘了说，还是他们心存侥幸？
薛仁贵问：“狄阁老为何苦笑？”
狄仁杰没有明说自己的担忧：“八十一岁的张柬之兵变，逼得八十二岁的则天皇后逊位。老迈堪用，可惜我寿命略短，不能目睹。”
薛仁贵：我是真活不过你们这些长寿老人。
……
到不用说狄仁杰预料的准，人们都知道张柬之有些危险。
果然到了第二年，武三思对韦后说发动神龙政变的五人说你像武后，打算弄你。
再加上武后之前对李显说，我让你当太子，本来就打算传位给你，你让麻麻好伤心。
于是刚被封为五王的人又被流放了。
还听说韦后和武三思私通，在床上衣衫不整的赌钱。
武曌爬在脚手架上，正准备给新房子上房梁，虽然没敢盖二层楼，但也很高大，这一年忙着烧砖了。她的宅地在李治隔壁，李治又在李世民隔壁，就直接连成一片成了十五亩地，先给太宗夫妻盖房子。气势磅礴的落在中央，中轴线正坐落在界限上，算是微缩的粗糙版大明宫正殿，外面看正面有四十米长，里面有十间大大小小的屋子，房梁自然不够长，翻了书加上明堂图纸，在房柱顶端用木料做出斗拱，再用四根木棍参差的用铁箍捆扎并连。结实，两边搭在石料上，几个人在上面走都不会压弯。
李世民：“计划的很好。”
武曌干笑：“是啊。”
“但房梁太长，抬不动上不去。”
“陛下英明。”
李世民没少看着那边仨人呼哧呼哧的抬房梁抬不起来，非常好笑。又问：“找我干什么。帮你们买了铁箍，买了书，问了木匠，还要我帮忙？”谁叫你好大喜功，盖这么大的房子。虽然气势磅礴，等以后不在这里住了，岂不是很浪费？
李治：“阿耶~帮帮我么~”
到最后，他还是在李渊的冷哼中过去帮忙了。先拆散了铁箍，一根根的木料的单独拿上去放好，再用铁箍重新箍好。
之后给房屋彩绘可是个消磨时间的好办法。
唐朝的房屋外侧不论是墙壁，还是木料，都要施以锦绣斑斓的彩绘。
武曌始终捉摸不透长孙皇后的心思，过去小心的询问：“您喜欢什么花样？现在也不必被礼制约束，什么都能画。只是得让九郎来画。我不会画画。”她书法非常好，画画一般，在墙上画更难。
毕竟写字的纸笔便宜，绘画的绢和颜料太贵。不论是朱砂还是石青靛蓝，哪一样做的都比墨贵，以前在太宗的后宫中练不起。
长孙皇后：“好啊。”
一直画到李重俊发动景龙政变失败被杀，才画完。
武曌简单挽着头发，穿着很简单的衣服，半臂下只有抹胸，下身一条裤子，脚上一双彩绘小皮靴。叉着腰欣赏自己的成果，这是帝镇中迄今为止最大、最华丽的房子，虽然不是最高的：“如何？我觉得文德皇后应该住在这样大房子里。”
李世民：“不错。”我就知道你有点用。这才像是长孙皇后的居所。
李治：“好！”
李弘：“厉害！”
李妙儿：“漂亮！”
李治和武曌暂时住在侧室中，再继续给自己盖房子。
这次更是轻车熟路。
武曌想要显示自己根本不怕猫，那都是传言，试图捏两只泥猫放在门口，失败。
试图把螺狮兽首门环改成猫头门环，找金匠做的样子又令人不满，最后只好在裙子上绣了一只小猫咪。她几十年不沾刺绣，做的不好，幸好猫这东西，或长或短，或圆或方，都能看出来是猫。
胖子迷迷糊糊的走在道路之间，看到李治扛着铁铲，武曌扛着锄头。李弘推着小车车。
胖子吓得浑身一哆嗦，咕咚一声就跪了。

第245章 收复+李显
李显看起来非常年轻，是个白白胖胖，肉肉墩墩，四五十岁头发花白的小胖子。看到年轻时的武后，吓得当时腿软，就好像有人在他脚腕子上打了个洞，用稻草杆把他的骨髓都吸出去一样，又酸又软又空虚的噗通一下落地。
李治迟疑了一下，看看这个被岁月摧残的胖子，拍拍前面矫健的美人：“这是咱们显儿？”
虽然他一向不机灵，憨厚可爱，这也有点太那个啥了。
武曌盯着儿子，微微眯了眯眼睛，这胖子的年龄显然是神龙政变之后，二次称帝，终于摆脱性命之忧的时候。呵，他的确应该高兴，世上不会有第二个皇帝像他一样能二次称帝。
胖子哆哆嗦嗦的伏地跪拜：“太后，安，安好？”这刺激太大了！为啥突然看到我已经死去的、超级吓人的母亲。如果她上了天堂，我宁愿去地府。
李弘放下堆满东西的小车，走过去扶弟弟，不禁潸然泪下：“弟弟！我的兄弟啊，你怎么”
武曌沉声说：“是他。好一个坐享其成的皇帝。”
李显他死之后糊里糊涂，光顾着研究自己为什么死，就忘了询问帝镇的情况，现在这一幕实在是太惊悚了！见到年轻貌美的母亲！我别是在做噩梦吧？我的皇后呢？
李治叹了口气，搀起胖儿子：“你别害怕你娘，如今大伙都在和睦相处，你祖父今儿出去游玩了，过些日子回来时带你拜见他老人家。你娘原先是老糊涂了，如今脾气好了很多。”但是你祖父有点爱生气。而且非常生你的气，你这个笨蛋。
武曌把锄头轮了半圈，往地下一墩，似笑非笑：“我脾气不好吗？”丈夫可以说自己老糊涂了，但是儿子不能说自己脾气不好。
胖子点头如一盘被摇晃的肉冻：“好好好，特别好。”我就知道二圣得重归就好，多亏我当时听话，把二圣合葬在乾陵里。要是没合葬，这锄头就不是锄地的了，是锄我。
武曌拄着锄头微微一笑，想都不用想，这小胖子亲近武氏，任用武三思、贬黜五王、让韦氏一人权倾朝野这件事，让太宗和高宗差点直接和自己说‘废这皇帝废的对’，二人虽然有这个意思，却没有名言罢了。如今李显以他逼得太子谋反，还想立皇太女，韦氏也妄想称帝的事，他讨不到什么好处。
这笨蛋，真的很笨：“好了，回来住下吧。”
都尉：“且慢。李显，你和韦后的宅地在这里。”在李弘隔壁，正对面就是则天皇后家。
李显强撑着点点头，被哥哥扶起来：“有劳。”小小声问：“兄长，现在是什么状况？”
李弘也不清楚他到底在问什么：“母后现在脾气很好，只是，太宗皇帝常常为了你的行为震怒。”让皇后有重蹈武氏篡位之事的可能性，还有传言称你那女儿不论拿什么受官的文书来让你签字，你问都不问就肯签字，对她们母女二人万分信任，比阿耶对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太宗觉得这种说法太可疑了，哪有这么蠢的皇帝，虽然新鬼们众口一词，他还是不肯全信，在等。
太宗真是太英明了！
杨坚自然不在这里。
隋唐两家现在和睦相处，既不需要争夺帝镇中的上风和有限的人力资源，那被小小区域所束缚积攒的怒气也随着出门旅游而消弭。
阴间的世界是无限的，完全不需要凭借攻击对方来树立自身的威信——皇帝们实在没法靠王霸之气震慑对方，也没法以德服人，只能动武。
杨广本来在看书，听见动静走过来，认清这胖子的身份：“哈哈哈你们家的风俗莫非是越后来的皇帝长得越老么？”看起来极其水嫩似乎不足二十岁的李渊，二十出头的李世民，二十多的李治和武媚娘、李弘，五十多岁头发斑白的李显。李唐这一特点也太有趣了。
武曌斜了他一眼：“我家的皇帝自然都长寿，寿终正寝。”
“我家可没有红杏出墙的皇后。”杨广：“……李妙准是跟你学的。”
武曌心说：她学我能学成这样？当年九郎和弘儿娇宠她，她在太宗夫妻面前又不敢放肆，每次跳脚乱蹦，张牙舞爪时都是针对杨广，又不会挨骂，到叫她得意起来。九郎看她活泼有生气，弘儿约束不住她，帝镇中本来就缺乏利益，众人都在争斗，每日唇枪舌剑，没有尊卑长幼，风气败坏的很。再加上镇外那些人暗地里搅动唇舌，她见到的那些好像很有学问的人，有几个肯说我的好话。
至于李贤，李贤才是在背地里抱怨挑拨的人，他生前被人挑拨离间了母子之情，死后先入为主，有些话自己不敢说，教李妙儿对我说，那些话一听就知道，不是一个傻愣愣的小丫头能说出来的。那又如何，还不是被我轻而易举的掰了回来。
回头看了一眼李显，不由得暗暗叹息。
进了自己的万象神宫——这是明堂的名字，她现在也在心里这样叫，虽然小却富丽堂皇，用大量陪葬品错落有致的装饰起来。
一个穿着精致的小姑娘正跪坐在窗前的小桌上，悬腕临帖，桌子上还堆着不少书。鼓着包子脸，听见脚步声抬起头：“阿耶，娘，哥哥，你们回来了。
武曌吩咐道：“妙儿，你去煮茶。”
李妙儿优雅的站起身，福了福身，悄无声息的滑到隔壁的茶室门口，然后蹬蹬蹬的跑开了。李妙儿自从弄清楚‘镇外那些人是我娘的敌人’和‘很多公主用同样的封号，她们都没有被遗忘，你记不住是你学习不好’这两点之后，就继续平静的生活。没什么变化，就是多了一个抓她功课的人。
武曌当年读书比她用功，也比她更好学，记忆力也更好。李妙儿有点懒，或许这就是满足生活需求之后的状态。
镇中其他人都是皇帝皇后，早已养成了良好的姿态气度，也深知尊卑礼法，就算有时候因为争斗而狼狈，或是因劳累而颓废，也很快就能恢复原状。可以在‘‘实用’’和‘‘好看’’这两种状态中无缝切换。而她还不行。若拿汉高祖举例，汉高祖有破口大骂的流氓时刻，也能气概恢宏的站出来说几句可以服众的公道话，还有层出不穷的大计划，以及识人之明。普通人跟他学，只是单纯的流氓。
不多时，李秒儿端了四盏茶过来，秘色瓷里飘荡着黄绿色的茶汤，瓷器精美细润，红漆描金的托盘鲜艳可爱，依次献上。回去继续临帖，自六年前言语放肆之后，直到今天都被大量作业压制。
李显有点不敢喝，恐怕茶中有毒。转念一想，在父亲面前不会如此，就大胆的喝了两口。茶不算好茶，煮的倒有些香气，一入口就想起来，自己如今又做了几年皇帝，何必这样气短畏惧呢？
因为她老人家真的很可怕！虽然我已经是皇帝，她已经自废帝号，我还是觉得害怕。
别问为啥，老虎隔着笼子嚎叫，我也紧张。
武瞾摸着自己的双下巴，暗自思量：妙儿有错，是太宗夫妻没教好，两人都觉得丢脸。如今这胖子做出许多蠢事来，也是我管教无方啊。让你立无字碑，真给我立了一块无字碑，怎么一个字都不敢写，怕我万般挑剔？
李治：唉，未经事时看着都挺好的，算了我适应了，李唐的太子，活的长和执政好不能共存。
李弘：“弟弟，你是寿终正寝，还是病故？”
李显想了一会，脸色巨变：“吃完烙饼突然腹痛如绞，像是被毒死吗？”
武瞾大怒：“是谁对你下毒？”当时把你废为庐陵王也给你几百工匠仆人随行，妃妾都跟在身边，你整日担惊受怕，我也没想杀你。怎么到现在当了皇帝，反倒被人毒杀？“莫非是韦氏？”
“不能吧…我不知道。”阿韦怎么会毒害我呢？我什么都给她了，毒死我，对她有什么好处？
……
李世民带着妻儿，悠然自得的欣赏嵇康的古琴曲，暗暗遗憾见不到俞伯牙钟子期。嵇康新写了几首琴曲，有原创点词曲，也以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谱曲，听到陈子昂大哭不止。受邀前来的人又邀请了一些好友来欣赏，好友又邀请了自己的好友，于是来了一百多人，济济一堂。
欣赏完毕，去见房玄龄杜如晦，魏征，褚遂良，狄仁杰等人，赶到聚会时柴绍和李昭都在，只不过聊的是大家有哪些想见的历史名人，李昭：“商朝的妇好王后，春秋战国的越女阿青，前秦的唐皇后，北魏的潘宝珠，花木兰，我都一一见过。只差杀蟒的李寄和冼夫人未曾见。”
“或许李寄投胎成了李绩（李勣）？”
李绩捻着胡子笑：“哈哈这倒是很好，我情愿如此。”
“可惜那三生石只能照出生前的事，照不出前生的事。”
“未知前生人品如何，若不幸是个绝色女佳人，岂不叫人害臊？”
魏征修史时对冼夫人大加赞赏，还使劲赞美过另一位夫人，那位夫人原本是良家女子，被贼所掠，忍辱数日，趁贼酒醉入睡时提刀杀了数人，带着人头去投官，本来以为会被送回家，唐朝还格外给她封了诰命夫人。“我听人说，十六国时期的女子命途多舛，都不肯留在地府，大多去投胎了。”
“那时候不论男女老幼，都可以苦一概而论。”
“是啊，人都说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
"我听说跳往生池之前想着什么，就能变成什么。可别这么想，盛世犬也容易下汤锅。"
话题从狗肉聊到驴肉，聊到突厥人吃土拨鼠，不知道突厥的地府有没有牛羊和土拨鼠，还有海中那些奇形怪状的螃蟹。
“颜师古前些年写的《大业拾遗记》中记录了不少菜肴，那凤凰胎的滋味不错。”用鸡肚子里的鸡蛋黄，混合鱼肚子里的鱼白，上锅蒸。
房玄龄：“我很爱那道逡巡酱，还有葱醋鸡。”
用葱和醋腌制嫩鸡，然后上锅蒸熟，鲜香酥软。
众人都笑：“你家最善于吃醋。”
李世民走进来问：“谁要吃醋？我请客。”
众人笑的更欢，纷纷起身行礼：“主公。”
聊一聊韦氏，李果儿弄权之事的真假，人多话不可信，鬼的话自然也不可信，每年都有那么多犯罪的鬼被变成猪牛羊呢。说的人多也不可信，毕竟还有众口铄金，三人成虎一说。在场的十几人中，有些已经出仕地府，也没和李世民打报告，有些不愿意出仕正在服劳役耕种，假装自己住的地方名叫南阳。
地府前些年是每生活一甲子就要服役三十年，他们赶的巧，因为贞观之治之后人很多，实在找不出那么多劳役给他们做，于是就减成了十五年。
八仙过海各有神通，都给出了共同点答案，韦后和安乐公主的事听起来离奇，却是真的，不是那十个八个，百八十个，千八百个人在造谣污蔑。
“主公打算怎么办？”
李世民叹了口气：“我现在为之奈何？只好等她们死下来再说。”
还聊到之后唐朝的国运，以及兵力，还有前两个月和吐蕃的马球赛上，李隆基大出风头，其人有秦王（李世民）年少时的风采。
现在比较寄希望于韬光养晦的相王李旦，还有太平公主。
褚遂良：“主公上次曾说，绝不原谅武氏的所作所为，为何”
李世民坦言：“武氏刚强锐进，勤劳肯干，有用。她对稚奴，稚奴对她都是难分难舍。”他仔细观察过，别的皇后都难免对年轻英俊的别家皇帝多看几眼，只有武媚娘一个人对涵盖了各种年龄的、或英武或斯文温柔的皇帝们视若等闲。杨坚曾叫杨广去戏弄她，武媚娘就叫李妙儿去骂他。
（武瞾：漂亮男人我见得多了，帝镇里的虽然气质好，控鹤监可以以数量取胜，还都是温顺谄媚的。宋之问其实长的也挺好……）
在盖房子之余也经过了非常高效的沟通，再加上李淳风早有预言，也就无可奈何了。“比起古之冯后，今之韦后，还不错。”这俩都是在丈夫还活着的时候，就肆无忌惮的与人勾搭，这还不如寡妇忍了几年之后再找情人合理。
长孙皇后：反正我俩儿子是自相残杀，女儿病死的早，不像高祖受损失又受气。稚奴说是他体弱多病的错，弘儿说是他死的早的错，我还能怎么样。
李明达在旁边安静的旁听，等他们聊完之后，一起回家。
在李唐复国之后，隔开一个武周朝代，李唐前三代皇帝就能出去啦，看完冥史和阴律之后对地府有了初步了解，但还不是很确定地府的状态。瞅了一眼住在斜对面的杨广，决定拿出自己小时候对杨广的心态来警戒，即使可以出去嬉戏游乐也没有放松警惕，只是四处旅游，亲自当斥候了解地府的风貌。显然百姓们生活的很不错，但众所周知，在百姓们生活的很好的时代，就证明了权贵们被严格压制。
冥史上写，在刘邦最后一次发动谋反之后，一片太平，再也没有人试图召集旧部夺取皇权，这正常吗？但凡读过史书的人都知道太不正常了！
李世民出去旅游时，偶尔有被跟踪的感觉，但很少。包括去各个地狱，见到窦建德被他请吃胡椒腌青梅配米饭，都没被人跟踪。他一点点的试探上限，去拜访自己喜欢的古人时没什么问题，偶尔和那些柔弱的老臣见面，也不碍事。
唯一的小困扰就是见不到王羲之，王羲之坚决闭门不出，不见人。
李世民不急不缓的和自己的旧臣——谋臣聚会探讨，仔细推敲研究地府的武力上限是什么。
是神仙。是那些在天上巡视的阎君法驾。
既然是神仙，他们究竟在忌惮什么。
这太容易想了，把自己带入成阎君，甭管这些君王会不会起不良意，召集旧部谋反，都叫人想把他们先关起来再说。只要隔绝皇帝和大臣，那么这些大臣就都属于自己了。至于那些战死沙场/忠心不二的军人会不会脑子一热，不考虑自身实力就拱卫君王，替君王举兵，造成一系列的动荡和麻烦的后果，都可以用这个最简单的方式解决。
考虑清楚之后，又从帝镇内外弄到很多关于阎君的资料，在那之后就放心的和老臣聚会。就连薛仁贵、刘仁轨、黑齿常之、裴行俭、娄师德等人也可以安心见面，果然和自己预料到分毫不差。
和谋臣的聚会之后本想去猛将会所，李世民年轻时以猛将自诩，现在也想试试霸王项羽到底有多猛，不就是单枪匹马杀入重围嘛，谁没干过。可惜项羽还在吐蕃地狱没回来，每次去都没回来，见他一面比见王羲之还难。
正在徘徊间，忽然听说李显已死。
长孙无病：“好了，别惦记项羽了，回去教训你一定打的过的人。”
李世民：“焉知我不是项羽的对手？”
“人家力能举鼎，你呢。”
“战国的鼎在咱们这时候已是千年古物，虽然有，我怕弄断了。如今制的九鼎重有千斤，即便是楚霸王，恐怕也举不动。”优秀的冶炼技术让鼎的重量不断加强，好像显得人力气小了，正如自己家的烧的砖，一开始徒手能捏断，到后来捏不断了。
……
阎君们也很头疼，吐蕃前来求和，被打的不行了。
但是派出去的人都是募兵制，是拿立功受赏和参与有奖诱惑去的，简而言之就是没那么听话，根本不是令行禁止，不是阎君喊停就能停下来的一群猛人。
这帮人打算吧吐蕃地府瓜分了，各占一块，自立为王，不回来了。譬如赢荡赢稷…项羽…刘病已…孙策…符健…拓跋焘和元宏…以及某些人。
嬴政：“意外吗？我早说了，有些人不能放出去。”
“刘裕没去，倒是令人意外。”
“这也没办法，松赞干布和禄东赞不容小觑，若不是这些人有过人之处，那些生前名望不高的人，去了也是散兵游勇，会被各个击破。”
“吐蕃地狱占地利人和，又没什么天时可言，就这几年的战争来说，即便派地府的禁军前往，也未必能赢。得派神仙去才能荡平，可惜咱们这边有神仙，吐蕃也有。虽然实力不强，打起来却麻烦。”
嬴政不禁叹息：“中原的神仙过于清心寡欲。”看看别的地方的，都喜欢发动以不可描述的名义开始的战争，用战争传教。
刘庄也感慨：“现在每日关注战事，我连殴打恶鬼的力气都没有了。”心累。
“这不是很好，邓绥以前常常抱怨你夺了头筹。”
这话一说，阎君们都有些沉默了。肉店地狱前段时间招工，招募了几个从事肉体行业的美貌妇女，她们一开始有点误会，搞清楚之后给狱尉建议，第一次多么宝贵。像来俊臣/武懿宗这样的人，死后第一次被人吊起来打，就应该拍卖。出价高的人，可以殴打他整夜。
万万没想到邓绥采纳了这个建议。并婉转的建议祖父刘庄不要从桌子下面抄起棒子打人，缺乏那种骄横不忿蔑视众人的神情，会卖的便宜。
虽然钱赚多了也没有用，但她乐意，哪怕是拿来上交给阎君呢，爽。
写信召那些人回来，不要再吐蕃地狱逗留太久，你们又不信仰他们的神，那些神发现祭祀断绝才会看下面发生了什么事。要是被神抓走了阎君就不负责了嗷。
然后又聊起皇后治家有方，赚钱的神奇方式。武媚娘为了买大量的油漆，粉刷她自己的明堂，和试图寻找商机的郭圣通一拍即合，拿了天后炼益母草泽面、玉容驻颜霜，还有万象神宫中常用的香料给她，有了用之不竭的油漆。
大漆很贵，还令人过敏，帝镇中又没有漆树，只能买。
郭圣通也没有独自经营，和那些机智的大商人合作，仔细包装，请武媚娘亲自写了幌子和标记上的字——认得她的字迹的人非常多。
……
李世民急忙回家时，正好赶上武瞾拎着李显，李显缩脖端腔形同鹌鹑，被拎起来摇晃。
她的威严气势收放自如，吼道：“我早知道你会把天下让给韦氏，你自己也说过这话。我看你倒不糊涂，怎么被人毒死都没发现端倪？你那份小心机敏呢？”
李显：嘤嘤嘤我也想知道啊，我死了，她们娘俩怎么办？
李治在旁边扶额头痛。
“都是你把她惯的！你阿爷生前，即便是目不能视物，我也不敢逾越，你再看看你。”
“贵为天子，被女儿摆布，真是令人颜面扫地！你可不像我，也不像你阿耶。”
李世民都气乐了，也不知道是谁封禅时祭地，还在丈夫身边垂帘听政。算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别吵嚷了，李显，关于你的传闻喧嚣的很，你来说说真伪。你对韦氏和武三思的私情放任自流？”
李显：“呃，阿韦与我同甘苦共患难，，，那都是张柬之等人非议。”
“李裹儿让你授官，你不问来由？”
“我对不起她呀，让她从小担惊受怕”
“就拿皇权补偿她们？”受过苦的皇后多了！韦氏跟你一起被流放，是你失言给了武媚娘把柄。她本来只能如礼的退居幕后做一名安享晚年的太后，过几年在朝中的影响力渐渐衰弱，一切都会很安稳。失言的皇帝又不少，没见过像你这样离谱的。“武瞾，你意下如何？”
武瞾想了一会：“不知道，这傻儿子听凭太宗处置。”
你是不是问我有什么酷刑？
我不会。我酷刑倒在其次，我要的只是一个答案。
李治：“阿耶，先别着急，静观后效。”我还有最后一个儿子……早知如此当年应该努力再多生几个。
可惜我那时候为了保护眼睛，禁欲……啧，其实我可以。
后效就是韦后拎出来一个寂寂无名的、李显的儿子当了皇帝。
李显自己都记不清楚。
李渊：“我早说了，武氏遗祸不浅。就你心大。”

第246章 拜寿+迂回
“陛下真是心胸宽广。”长孙无病摸着画像上的猫，叹了口气。自己画的十几只猫，绢本设色，都是以前养过的，狮子猫威风禀禀，橘猫金光灿灿，玄猫辟邪纳祥，长毛三花猫跃在半空中。
猫这种东西，画的胖点瘦点、长点短点，看着都很真。
李世民翻阅着道德经，他看了几十年，书是很好，没看懂这东西为什么能让年轻的鬼飘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少年夭折或老而无为容易修炼，还是书的不同。把书放下：“你也受委屈了。”
长孙无病：“是啊，我的猫和你的鹰都走了。陪葬的儿女大臣没有一个来到身边。”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能容许武曌留在雉奴身边，也不曾当面斥责她，真是心胸宽大，我想”
“我心里一点都不难受。”长孙无病说的当然不是实话：“我若强求雉奴和他一刀两断，雉奴会听话，然后再悄悄的藕断丝连，趁夜色悄悄往来，徒添烦恼，让对门看了笑话。以往他辩解的那些事，也都白说了。”要分清楚主要矛盾和次要矛盾，主要矛盾就是帝镇中几大阵营都在等着看笑话——这是对当权者与生俱来的恶意，次要矛盾是这个儿媳妇不令人满意，也勉强能凑合，能干肯干总好过废物。
长孙皇后素来与人为善，一团和气，就连在武德年间和后宫嫔妃和太子妃等人也能保持和睦相处，她有一个原则，对于自己家的人，该杀的可以杀，但尽量不要吵架，更别让对方感到不安，那样氛围不好。一时的争强好胜、口舌之快没什么用处，高祖的嫔妃多次在她面前耀武耀威，她都不曾动怒，不只是为了丈夫的大业而隐忍，乃是天性如此。
等到高祖退位成了太上皇，问题自然消弭，问题不在那嫔妃身上，在于高祖本身。现在的问题也在雉奴和李显……主要是李显。对这个则天皇后，承认她有些才干，虽然不算喜欢，也不必动杀心——想也没用。原以为李世民会一见她来，拔刀相向，先砍了再说呢。
武氏虽然是为求自保俯首认错，谁都知道她不觉得有错，真是敏锐的躲过了一场血光之灾。她有自己的宅地，不是那些依附于丈夫的皇后，却偏要把雉奴哄的回心转意，依然和她好，真是奇怪。对面独孤伽罗他们等着我们争吵，我偏不和她争吵，还要和睦相处，让独孤伽罗夫妻的期盼日日落空。怎么样？
武媚娘也不是一味刚强，对太宗知道避嫌，对我格外恭谨，私底下客客气气的溜走我也不管她。这房子盖的就甚和心意，房屋内外绘了百花，百鸟朝凤，鹤鹿，蝙蝠松柏，大门上有门神脚踩五毒，看杨坚杨广家……他们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买五色漆奢侈的刷在墙上了~
李世民心说还有另外一点，高祖一直在暗暗相争，在地府，在整个李唐阵营中，到底谁说的算。虽然我很尊重阿耶我也是个孝子，但是我说的算。“我怀疑阿耶打算在我严词厉色的制止武媚娘算是李唐一员之后，出来打圆场。”
“哦？”
他拿王皇后引狼入室的故事玩笑道：“为免阿耶重蹈王氏覆辙，我就接受她了。”
长孙无病笑到握不稳画卷：“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李世民也笑，笑了一会敛容，搂着妻子低声道：“谁要争这方寸之地的权柄，我有个大计划。兕子现在隐约能飘起来一刹那，等她再强一些，正是好时机。”
“兕子是蹦起来的吧？”
“你别这么看轻兕子，她比张嫣聪明，心思晶莹剔透，样貌也是小仙女，如今也修炼了数十年，怎么就是蹦起来呢。”
长孙无病直说了：“我听说孝惠皇后常年闭关，十年八年才出门一次。兕子闭关半个月你就在窗口一直盯着她看，我夜里盯着你看，你都会被我看醒。”
李世民一脸委屈：“她修她的，我看我的。知道兕子闭关还不让我看，那岂不是我的修炼（好难受）？”我还是坐等总会晚来的神鬼丹比较合适。
两人纠缠了一会，人间的事始终挂心，但最难过的事莫过于忧虑又无可奈何，这都不是无计可施，坐在屋里晒太阳，互相掏耳朵——没有什么但是舒服——的片刻时间就能想出一大把处理人间局势的事，问题是李显他不听，现在只好默默祈祷李旦能勇敢的篡位。
太宗作为一个在人间收祥瑞收到厌烦的皇帝，和李淳风袁天罡谈笑风生的皇帝，深知祈祷也没什么用。所谓的国运=皇帝质量，他扪心自问，不论是秦末、汉末……隋末，只要当时执政的是我李世民，有什么是挽救不回来的？现在与其焦虑，还不如转移注意力，纾解压抑的情绪，多读读史书让自己做好预防的准备，以免在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成为帝镇中第一个被气死的鬼。
窦惠过来敲门：“二郎？”
李世民噌的一下站起来，拢着衣服往门口走：“娘我来了。”
长孙皇后刹那间把散乱的衣襟掖好，头发来不及处理好，拔掉六根金簪和镶了大片镂空美玉的插梳，都散下来，对镜梳妆。
窦惠都不用看就知道自己打扰了什么，仅从生孩子的频率上就知道这夫妻俩多么恩爱缠绵：“梁王过寿，你们去不去？”
李世民：[懵]“谁？”
长孙无病：[？？]“不知您说的是那一位梁王？”
窦惠也觉得这话没头脑，梁王太多了：“元贞皇后的生父，冥寿一百五十年，他老人家每隔五十年过一次寿日么。正日子是三年前，那时候在吐蕃地府还没回来，现在元贞皇后姐妹仨打算为他补上。”
是最神奇老岳父的生日，那自然要去。捞一只大大的唐三彩马俑。
顺便去通知李治和李弘。
宇文毓家人不多，杨广还出不去，现在李家出门是两个精壮美男子和两个病弱美男子，人多礼多。
李世民：“我给他写首诗做贺礼！”
李治得到通知过来：“我奉上金杯一只，至于诗么，阿耶替我也写一首。”父子二人加上李明达，笔迹是一模一样的，不愧为李世民手把手教出来的儿女。
“小懒鬼。”
独孤元贞来接他们，这仨人还不知道独孤信的住所，也不知道这次聚会的场地。
小帝镇中已经空无一人，石勒石虎、北齐高家、沮渠、赫连勃勃、萧昭业萧鸾萧宝卷以及其他该下地狱的人全都按律判处，往地狱里一扔，该冻的冻，该煮的煮，改切的切，该烤的烤。
宇文旒以前住在这儿，早就搬去城外环境舒适气氛比较好的地方了。
人以群分，读书人也隐隐根据立场观点的不同分开住，以免每天和邻人吵架。
隋唐两家的皇帝顺路去看了看小帝镇，只见残垣断壁，枯井断枝中姹紫嫣红开遍，也能看到一些简陋的小坞堡，防御严密，墙上的断箭仍在，只是爬上了爬藤，开了些漂亮的喇叭花，倒像是风景。木桌微微有些岁月的腐朽，很轻微，桌上碗盏罗列，酒壶搁在旁边，就好像有人在宴会间忽然被人抓走了。长戈断剑，骷髅和骨头随意丢在地上，也能看到地上有些狼藉和搏斗过的痕迹，看来被抓去下地狱的那些皇帝都不甘心。
杨坚敲了敲壁垒：“有些人走的突兀。生死无常。”
李世民也参观过这里：“好一处古战场，君王安在？雉奴，你说有些人过于看重眼前片刻光景，有一点忧虑就要杀人，是不是不应该？”
李治垂首：“是。”说我，我是急于立威…媚娘不是跟我学的。
杨坚：杨广那笨蛋也搓着手打听杨素到底死不死，死没死，因此与杨玄感结仇。
李世民又问：“前些日子那爆红的参军戏，你看了么？”
地府的参军戏可以肆无忌惮的讽刺人间的任何事，政治正确。
独孤伽罗冷笑一声：“帝镇早晚也是这样。”这两个字本不该搁在一起说。简直是可笑。
长孙无病微笑道：“那样不是很好吗？列位有谁愿意留在帝镇中久居？”你们是为了看热闹。我知道。本来可以搬出去住在城里，买什么都方便，但是就不，为的就是方便嘲笑李唐。一个国家这么多人，大大小小的出事纯属正常，虽然我家的事发生的不正常。。。
李治扶着她，嘿嘿的笑。
独孤伽罗：“怎么？你们也想搬离帝镇？”
李渊冷冷的看了他们一会：“没听说要等亡国才能搬家，你不必如此，千百年后，隋朝或许也能复国。”
话不是好话，杨坚和独孤伽罗基本上算是绝嗣了，反正记得清楚的几个孙子都不在人间，留下的血脉也算是籍籍无名。
窦惠一个人兴冲冲的，挽着丈夫的手：“不知道我舅舅今日去不去。”
生前君王不常去给臣子贺寿，不过死了之后为了避嫌，都改口称兄道弟了，应该会去。
……
刘欣或许会迟到，但一定会到：“哈哈哈哈哈来让我看看是那个倒霉蛋真把皇位拱手相让了？哈哈哈嗳？李治长得俊，李弘斯文，李显为什么呆？”
李显哀怨的白了他一眼，心说阿韦如果在这里，能撕了你。
武曌冷冷道：“呆也是我亲儿子，比没有的好。”
刘欣感觉不妙，很凶的女人带给他的威胁感远胜于很凶的男人，不禁往后退了半寸：“有些人有还不如没有。”
李妙儿在旁边跃跃欲试。
武曌示意她：滚回去。刘欣这一句话就输了。“过来，你怕什么？你怕我？”
刘欣确实觉得危险，虽然没听说过她有什么手刃活人的记录，不过么，她年轻时还想用锤锤敲死烈马，这婆娘惹不起。“怕倒是不怕，只是对女人不感兴趣。我怕你看上我。”
曹丕和曹叡在旁边哈哈大笑，看到刘欣怂了，都很快乐。
武曌确认了重要人士都不在，肆无忌惮的嘲笑他：“我别的不看，只看相貌脾气。你只管放心。”
李治在这里时，我还看不上别人。
刘欣觉得自己很俊，但脾气肯定不算好，多争论也无益。今天来的不是时候，趁着则天皇后看着曹叡一出神的功夫，溜了：“你们唐朝的皇帝，真是孝顺。”汉朝的生前孝顺，死后都能打起来，唐朝的生前不孝，死后倒是和睦，难道是吧份额用掉了？
曹叡道：“武皇后果然不凡。”
武曌含笑点头：“魏明帝也曾被他所扰？”心说你可谓镇中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就差了一点病弱，如果头疼扶额，或者闭着眼睛郁闷的坐着，那效果和西子捧心一样动人。
曹叡苦恼的点点头：“除了赵飞燕之外，谁不受他侵扰。”
“汉哀帝又不是文武全才，你们竟制不住他？”
……
独孤信的生日分三天过的，一天见家人，一天见朋友，一天见同僚。
举起酒杯道谢：“诸位（皇帝）驾临，令我蓬荜生辉。”
宇文家三个皇帝一个皇后，杨坚夫妻，李唐四个皇帝带三名皇后。
独孤元贞气定神闲，仪态大方，看着温和憨厚在小时候受尽欺凌的大哥，没有看到其他那些喜欢欺凌人的异母兄弟，心情大好：“阿爹看我的孩儿们。”
独孤信本来在正坐，顺势起身，跪直了举杯致谢：“唐高锐意，文帝神武，高宗仁爱…李弘仁孝。幸甚。”你谥号是什么我突然忘了？
李渊被瞪了一眼，也赶紧跪直了举杯：“外祖父不必多礼，请坐请坐。”
李世民受不了了，起身走过去，按住独孤信：“家宴而已，何必拘束？二百年间的《本纪》都在此处，诸位明公，我有一问。”
明公指的是——聪明的长者。
众人都严肃的看着他。
李世民一笑：“我与梁王孰美？”
众人纷纷大笑。
早有约定，三代以上称封号或谥号，别论辈分。否则三位独孤皇后会听起来很老很老很老。
很快就敲起手鼓唱起歌，独孤信起来舞剑，然后轮番舞剑，华光满院，临时雇来的乐队都惊呆了。
在三位脾气爆裂的皇后的压制下，三朝皇帝都没敢互相言语攻击，宾主尽欢。
忽然有人来敲门：“明月，虽然约好的是明天聚会，但我明天有急事。先来道贺。”
独孤信亲自去开门：“好啊，请来喝一杯寿酒。”
来人是个貌若妇人的美男子，抱了一坛酒做贺礼，进门来端起酒杯：“如今过寿不用祝人健康长寿，都有了，我只祝你前程远大，早日成仙吧！请！”
独孤信：“好，请。”
“你高朋满座，个个器宇不凡，能否引荐？”
独孤信平静的笑了笑：“都是我的女婿。”
“难怪你做如此安排。不打扰了，告辞。”
杨坚笑呵呵的问：“难道他怕我们动武？”
李世民笑道：“怎么会呢？刹那间分出胜负，酒菜都不需撤换。”
独孤信拦住双方：“不要争论，来夸夸我的女儿们。”
一直到宴会散了，李世民：“你们先回去，我去逛逛。”
李治回家时，看到武媚娘和曹叡聊得正好，聊到帝后们的性情天差地别，诸葛亮总想归隐田园，刘裕很爱种树和判案，李渊想见李广，何婧英超爱看美男子以致于有些有钱但长相普通的鬼花钱请她在自己门口经过，就为了假装自己是个美男子，好几个镇子都想叫南阳镇、南阳屯，几次吵嚷到阎君面前，欧阳询和王羲之的字谁更好，凭什么不能扩张地府，某些大臣是不是找死，白兔御史和苍鹰酷吏，还有酷吏会去什么地方以及肉店地狱的来由。
天南海北的一顿闲聊，丰厚广阔的学识、大概对等的权力（武媚娘的地盘更大大），再加上她有心诱导他多说话，于是聊的很好。
武曌和所有的皇帝一样，都有点多疑，对于书上记录的地府，还有太宗文德皇后所说的地府半信半疑，对隋朝帝后说的话半句不信。随机找一个人和他聊，可以佐证这些事的真伪。
喝着酒聊天，金簪微退，面带红晕，酥松软糯的点心渣掉在酥胸上，被轻轻拂去，衣裳也轻薄，姿态也随意。
李治：“咳。”
武曌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我们正聊酷吏呢，可不敢让你听见。”
李治半酸的看了她一眼，去找刘彻，有些事相询。
刘彻不在家，他去青石山给窦太皇太后和王太后祈福去了，院门上挂了木板，木板上写了字。
李治缓步走了回来，也坐下来聊了一会。
……
攻陷吐蕃地府大批散兵游勇被整合成十几股大规模的军队。
有些人能在乱世中成为王，不只是因为家里有钱，更因为他们与众不同，有独特的人格魅力和气概，让想要依附于强者的人做了选择前来投奔。
名声在外，让人听了他们的名字就觉得有威信，试着去见了一面，远远一看就心悦诚服。
项羽格外柔和的看着盟友们：“我反思了这么多年，这次一定能成功。甭想让我回去过普通鬼的日子。”
孙策颔首：“我也不会回去。宁为鸡首，毋为牛后。”我的好朋友们正在辞职，辞了职务就要过来帮我。
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态度。
“我们岂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打下的天下，拱手让回给吐蕃鬼？凭什么？”
“正是，本以为最差也要设立都护府，居然真是杀了那一万多的鬼就召我们回去？”
自从开放募兵之后，稍微了解了一下吐蕃地府之后，就觉得机会来了。在阴间稽留不肯投胎去人间，就在等这样一个机会。
曹操是被项羽悄悄带走的，现在也安安生生的做了他的幕僚：“霸王，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若是那符咒上有别的用处，如何是好？”阎君一直以来非常提防咱们，真能不设限制，直接让我们的带兵出征？虎入山林龙入海，他们再想把人抓回去，得让神仙施法。我怀疑这符咒上有什么限制。
项羽撩起衣服看了看贴在手臂外侧的符咒：“说得有理。”
然后就完事了。有就有呗，大不了是一死，哦，是被打入轮回。我怕么？
拓跋焘板着脸说：“这信上说，吐蕃有当地的土神，断绝祭祀之后会来与我们为敌。好笑，我灭佛的时候没见佛来奈我如何，地藏菩萨见了我也未说什么。真想见识一番所谓的土神是什么样。”
鬼神的区别何在？人间都说横死的猛将会成为厉鬼，所以楚霸王、关羽被人祭祀，那些寿终正寝的班超、马援同样战功卓越，但不行，死的不够惨烈不会成厉鬼。
曹操道：“我看他们不强，以此处人的脾性，若有什么强悍的神明，早就攻击中原的天宫地府，我们在地府这些年，何曾听说这种事。他们成神的途径不同，能力不济。”
“你不懂。”项羽说：“我听虞姬说，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是昊天上帝，但他之所以至高，正因为无为，不动如山。其他国家的伪神也曾挑衅，都被打败过，此后才开始划界而治。地府一开始也没这么大地方，都是扩充开的，地府讲究师出有名，还得有余力治理才肯征服外面的地府。都是鬼与鬼相对战，神对神。不肯用田忌赛马。”
“那是中原礼数吧，我看他们未必懂这道理。”
“我听说别的地方的神也要向天帝称臣，只是和周天子时一样，小国互相征讨，天子不管。”
稍微一探讨，在场众人只觉得兴奋，太刺激了，嬴荡更觉得自己双头狼牙棒上闪烁着五彩霞光。刺激！
信上说如果不撤兵，地府不会请神仙过来救场，他们没有退路。
好好笑，都开始打仗了要退路干什么？
干就完了。
纷纷写了回信请前来送信的都尉带回去，不撤兵，我们后果自负。
都尉：“唉，我也想留下来。算了。”
接下来开始探讨土神什么时候会发现缺少阴间祭祀、土神的技能、如何干掉这里的神。
“地府虽然不祭祀这些神，人间家家户户村村都祭祀他们，少不了多少。”
“淫祀。”
“在这里不是。”
拓跋焘把僧侣道人都抓起来，就三个问题：有多少神？有什么能耐？厌恶恐惧什么？
逼问之后了解了一个问题——这帮人也不清楚。
……
阎君们正在吵架。这次募兵出征向天帝申请过，还盖了八个加急的戳，得到批准。
嬴政拍桌：“打下来的地凭什么要让出去？”
生前，普天之下所有的土地都想要，罗马也想要，只是来不及了！到阴间，成了阎君之后只有两个小小的心愿，一个是成仙，另一个是统一地府。“既然地府只负责本国的气向循环，我们为天下计，多攻克一些地府，扶助天下正气有何不可？”
怕老婆的阎君、嗑瓜子的阎君、有虫阎君和刘庄纷纷点头。
白发阎君扶额：“我早知道……这样不公平。”
嬴政困惑的眨眨眼：“还有比交战获胜更公平的事么？”
白发阎君：“你说得对。”
另外几位阎君也点头：“但是，就这样吞没的别的地府，有点不太合适。”
刘庄：“哪里不合适？”
“长此以往，会影响我们的修行。”
“遇事就想征战，被挑衅就想吞没对方，即便是神仙也会倒退成凡人。”
“这正是神仙们强而无用…不争，外国所谓的神争而不强的原因。”
“有得必有失。”
嬴政对此无感，直截了当的问：“为天下计，我可以做这件事。”
既然说谁主导这件事，谁的修行会衰弱，那么我来承担。
反正我也没有修行，_(:з」∠)_
朱砂痣阎君的位置上没有人，只在他身后挂了一幅画，画上有一张床，床上有一个人。
众人都陷入了沉默，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从墙上探头出来的诸子百家，还有满脸期待的都尉们，看起来除了他们之外人人都乐意如此。
之前那些在令阎君有点忌惮，试图在选官方面搞暗箱操作的世家，都被武则天登基的消息震惊的偃旗息鼓。
有人伸手敲了敲画卷：“出来议事。”
画上的人往床边一滚，咕咚一声从画里掉了出来，果然是春睡未醒的玉人：“干什么？要打就打。”
一位阎君为了缓和气氛：“你被太过分了，原先随身携带枕头，现在带了床？”
朱砂痣阎君揉揉耳朵：“你快知足吧，我要是成亲了，连夫人一起带到画里住着，看谁尴尬。”
怕老婆的阎君低低的冷笑，怀疑他要被老婆拎着锤子威胁。
话题很快就回到了原先的议题上。
刘庄：“为什么不能统一？普通的鬼，受了香火封诰，渐渐有些神通，能和正经修炼成的神相比么？”不能，有修行的人在生前羽化飞仙，道德等同圣人的活人会在死后得到神鬼丹，也有死的时候霞举飞升，直接升天去了。前些年还有一位城隍在任上霞举飞升，还从天庭往回递辞呈。香火成神处于鄙视链的最后一项。
嗑瓜子的阎君头疼的捏核桃：“凶凶说得对。日本一碗米饭上有三个神，不停的编新的神出来，我还想荡平日本的地府呢。每次和他们交涉遣唐使的归属和讨要去日本的人的归属，非常麻烦。”
日本原称倭国，到了武周时期终于觉得倭国很难听，要求改名，武则天批准了改名日本。后来他们又仿照天皇大帝李治，把‘日出处皇帝’的称呼改成天皇。
“我们的地府治理的如此好，他们治理的不好，本就该广施教化。”
“以前地府忙，就该趁着现在不忙的时候干点什么。”
朱砂痣阎君：“我都行，我提不起攻城略地的心，如果去干也不会影响道行。”
李世民刚刚离开宴会，就直接来到阎君殿前，正听见里面争辩——阎君殿的大门很少关上，也不禁止外人靠近。但自从修建了高高的陛阶之后，大部分人都只敢到台阶下面的广场上走了一走，仰头看看高高的宫殿，然后就心满意足的走了。
他步上台阶，迈步进殿。这里虽然不是常来常往，每年也来溜达几次。
“诸位阎君可好？”
“呀，你来了。”
“不怎么好。”
“争论快一年了。”
李世民：“我上次来拜访时，诸位阎君就在为此争论。听我一言。”
阎君们很愿意听一听，现在就两个选项，一个是要吐蕃地府，另一个是不要。
“阎君，你们只顾着维持地府的稳定，却浪费了人才。皇帝固然容易生事，但只要把旧臣和部众给有才干的皇帝，授予封号，天下间所有的地府都会归于一统。”
我在人间如果有地府这样简便的交通、物资和信息传递、强大能力，不论是吐蕃、突厥还是高句丽，都不成问题。远征最难的就是气候、粮草、信息传递，地府完全没有这些困扰。
说白了，这就是阴间的分封制。
划分土地，给旧部，让人自己去打下来，共尊地府为主。
这个办法谁都没想到。
若论是否可行…阎君们下意识的反对之后，忽然觉得…虽然他想的有点简单了，但非常有创意。
李世民想：除了长孙和兕子之外，剩下的家人都可以留下来（当人质？），雉奴和武曌就自己反思去吧！李显爱死不死，用酷刑惩罚他也是徒劳无功，不如抓紧眼前的时机。
不能给人间的皇帝托梦，局势无可挽回，如果我这样迂回一番……或许能有小小的成效。

第247章
“李世民，你好像忘了一件事。”阎君想到他即便获得了其他地府的统治权，也会管理的很好，不仅顿了顿：“不只是咱们这里有亿万鬼魂来去，数亿鬼魂逗留不肯走，吐蕃突厥等地府的鬼魂稽留投胎另有方略，粗略估计也得有几十亿鬼魂。你知道，突厥的面积很大很大。”
咱先不提什么分封制，就算给你封号，你有办法解决么？你有多少人？生前那百万大军都给你又能如何？对面几十亿鬼魂。不论是我们这里的地府还是外面的地府，十万以上的士兵亡魂能闹出很大阵仗，让百姓慌乱不安，但赢不了。这次募兵去的那些人能获胜，全靠其中一部分猛将和精锐，不知道怎么着就把对方吓住了——吓住了执政的那部分，而被松赞干布的大军打压的其他人不会帮着松赞干布。别看他们现在兴致勃勃的分而治之，不知道多久就会被当地的鬼打回来——大概几十年吧，这和治理的好坏无关，只是天然的矛盾和不服。
他又补充了一句：“在突厥地府中只有被杀死六十次以上的人才能去投胎。”那些抱团的强悍勇士不愿意承受被杀的屈辱，就只能留在那个有无数美酒、健康并永生的战场上。
李世民坐在客人的位置上，没有动面前的香茶，沉思起来。
没想到这一点。他打听过关于其他地府的事，只听说风情迥异，或者是没有地狱也没有天堂，没想到……或许是想到了但没有细想，存心回避。如果是这样，那么即便有了封号，可以自己去夺取大片领地，能抽走被他们扣留的所有下属，也没什么意义。
战争是相对的，自己没有辎重和战损的困扰，对方也没有。
即便如此，也不代表没有胜利的可能性，即便对方有几十亿鬼魂，我也可以试着收服其中大部分的人——这是可行的。现在有充足的时间准备和筹划，但欠缺了解对方的机会。
另一位阎君说：“地府的运转基础是人间的信仰，吐蕃的地府正在动荡，人间信仰也不再坚定。这是他们能够攻入的另一个原因。”
“另一个宗教占据了民众的信仰。”
佛教、藏传佛教即将取代原本的苯教，取代或是融合还没确定，人间正在为此争斗。
李世民疑惑的问：“地府的存在依托于凡人的信仰？”这个逻辑我有点没弄懂，神仙高于人，鬼魂比人凄惨一点，但凡人是否相信死后有地府……我看见傅奕了！傅奕正在研究鬼魂的来去和诸多原理。还有吕才。这都是两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不相信神仙鬼怪。
傅奕终生致力于劝皇帝压制佛教，不要让那些金石草木泥塑耗费国家财产，曾经有一个蕃僧能轻易咒人昏迷，甚至能把人咒死，然后死而复生，即便是唐太宗挑选出来的精壮士兵，也会被他诅咒。傅奕眼看着皇帝要信了这蕃僧，赶紧出来表示他不信这种事，和蕃僧当面对质，蕃僧咒了半天，奈何不得这老头，竟然一命呜呼了。
李世民知道，傅奕活到八十四岁亡故，有些人说他是酗酒而亡，那显然是佛教徒的污蔑。都活了八十多岁还想怎样？？？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便凡人都不相信地府的存在，也不会动摇我们本身……这种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但根据推测，边界壁垒会松动，外来的地府则更容易侵入。”
“在壁垒坚固时，双方互市……唔该怎么说呢？比较困难。派去的商队在对方的领域中会始终遭受压迫，如果带队的不是身怀法门信念坚定的修行鬼，进入之后再想离开会有些困难。”
“不同宗教的信徒都希望能受到该宗教的审判。这会动摇某些不太结实的地府。地府不需要祭祀供养，只需要笃信。”
白发阎君开口道：“这正是我们不能征服他国的原因。谨慎自守，清心寡欲能提高自身实力，有一些并入我们的小地府，如回疆，他们地府的执掌不愿意好好修行，完全依靠凡人坚定的信仰作地府的屏障。有一些是更改信仰，有些则是国家被灭了，那片土地被风沙吞没。”
朱砂痣阎君眨眨眼，愉快的解释道：“但地府不会哦，地府的根基在于阎君是神仙，以及我们致力维持的天地正气。不论是佛教传入中国，还是现在景教、袄教传入中国，建立寺庙，招纳信徒，都无法动摇我们的壁垒，不论信仰什么的人呢，都只能接受地府的审理。哼，那些蠢货说什么只要信仰他们，不论善恶都可以上天堂。在想屁吃。”
十二名阎君里，根据占卜，应该有六位以上是神仙，这样就很安全。
李世民心说我就知道，青石山里那些修行人不一定可靠，我问过很多人，没有几个能给我这样清晰明确的答案。“我明白了。”
分封制的问题在于，别的地府可以被征服，却像拆掉城门的城池一样，太不安全。如果是神仙，可以让该处非常坚固，但神仙又不能有过多的欲望尤其是征服欲。这问题近乎无解。
嬴政终于开口问：“你生前喜爱分封制，为什么要在死后提出这一点？”
过去你是君王，说‘今刺史者，古之诸侯也’说的没错，不仅分封宗室还分封功臣这就奇怪了，想让他们代代继承刺史职务这一点我更无法理解了，究竟是什么让你认为给出这样的恩惠，就能让百官代代忠心？是晋末到隋初不够乱，还是你对自己的子孙有充足的信心，认为他们可以服众？李显真是蠢到令人头疼。
通常来说，劝君王施行分封制的人，都不是能从分封制中直接得到封地的人。
李世民则是自信十足的直接来要，打算大展拳脚，征服更多的地府，提高自己的位置。
“你应该注意到了，阎君们从不疲惫懈怠，对地府中任何细微的事，都监管的非常严密，校尉及判官级别任免，就要亲自过问。千年如一日从不懈怠。是什么让你有信心在我们手中分走权力——大片土地的控制权？”就算我们肯扩张，也要派人去管理，怎么会分封给别人呢？
李世民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说实话。实话的来源很合理，但也很难听。
忽然从天边飞来了六七张竹简。
啪嗒一声落在阎君面前的桌子上。
[韦后令李重茂继位，重用韦氏子弟，打算罢黜李旦。密议不可知，似乎韦氏也想称帝。李旦第三子李隆基结交虎豹万骑，攻入禁宫，斩杀韦氏武氏诸多子弟、及安乐公主、上官婉儿。]
[李隆基英武果敢，平易近人，骁勇不自矜，有太宗风貌。]
[天色未明，不知道李重茂是否会被废黜。稍后再禀报。]
竹简虽多，内容都是这一个。
“恭喜。”
李世民：“哦？我现在能有什么喜事？”
“你自己看。”
李世民一看就笑了，韦氏一死，让他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李显在帝镇中活的像个鹌鹑，就窝在小茅屋里尽量不出门，骂他他也没反应，打两下也只是抱头哭，好像不比司马衷聪明多少。在他生前也是韦后独揽朝政，专权没有一点阻拦，排除异己也很容易，现在看起来韦氏准备走武曌的路。但是她忘了一件事，不是每一个独揽大权的皇后、太后都能有篡位的机会。李隆基果然不错，难怪……会被她选中给李弘做嗣子。
这万骑他创立的，当初选拔骁勇善战的人，让他们身穿绘有虎皮花纹的衣服，使用绘有豹皮花纹的马鞍，亲自带队射杀猛兽作为训练，那时候叫百骑，武周时期该做千骑，到现在又成了万骑。他知道韦后派去接管的两个韦氏子弟不被这些勇士看在眼里，那两个蠢货就以鞭笞勇士立威。
勇士没直接杀了他们是怕牵连家人，换成家里没人的光杆，早就杀了那两个废物。
“等到天明，希望有新的好消息。”譬如李隆基直接登基。一个能结交兵士的宗室子弟，能果断杀掉韦氏的人，似乎很不错。韦氏敢来地府么？李显追封的皇后就不敢来。
李世民问了他最后一个疑惑：“我听人说，武媚娘是是天上二十八宿的心月狐，奉玉帝旨意下凡，祸乱李唐。这件事是真是假？”她虽然名叫媚娘，但不妩媚，也没有毛茸茸的大尾巴。就算真是按照雉奴的爱好……那也不对，她出生那年雉奴还没出生呢。
武曌这个人呢，每逢大事，总能选对。如果说生前如有神助，等到死后，她怎么就那么聪明，知道我打算杀她呢。一开始是一定要杀，后来有人求情又被他们翻出些顾虑，这才决定看看她的态度，看看她认不认得清情况，再考虑杀不杀。神龙政变真是帮了她。她可是夺走了我的江山啊。
阎君们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当然是假的。”
“别把说书人编的故事当真。”
“还记得山里那个又大又圆又深的天脐祠，和长安城成一线的那个么？好像是王莽修的，唔，等到三国时天帝才注意到，让我们问为什么要修那蠢东西。”（口径约260米，底径约170米，深约32米）
李世民：我若去祭天，岂不是等我死了，上天还没注意到我？
“好了，该你说了，你好像觉得阎君有必须实行分封制的原因。”
“有。”李世民轻松的点点头：“你们的心力已经达到上限，无法管理更大的疆域和更多的鬼魂。我听人说起，白发阎君的状态和五百年前不同。”
白发阎君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嬴政。
李世民只当没看见，继续说：“十六国南北朝时期，那些惨死的男女老幼畏惧噩梦记忆，大多去投胎了，但大部分死的不惨的人不敢去投胎。稽留在阴间，始终不肯离去。”
“在汉朝时，每亩地能收二百六十多斤稻谷，和汉朝人间的记录一样。现在到了唐朝，人间每亩能收三百多斤稻谷，地府每亩地却只能收二百一十多斤，饮酒却更多。我还听说那时候民风淳朴，鬼魂不固定每日两餐，鬼差也只在工作疲惫时才去吃一顿饭，补充阴气。现在的鬼魂不知饥饱，不饿也要吃东西取乐。就连各地狱也已售卖美食为己任。”
粮食少，百姓多，收成减少，是绝大多数谋反的前奏。
每次禁酒都是因为筹措军粮，或是粮食不够用。
阎君沉吟了一会：“把门关上。”
这事儿也让他们头疼。总不能赶人去投胎，也不能下令每个月只许吃一顿饭啊。只能扩大屯田范围，扩大之后耗费了更多的阴气，土地的收成减少，施肥也不好使。
一直聊了很长时间，到了人间的清晨，新的消息送来。
[李隆基与父相拥而泣。]
[李公主与李旦父子一同上朝，宣读皇帝禅位诏书，李重茂在李显灵前无措，太平公主揪住他的衣领，从宝座上拽下去搁在旁边。]
[现在李旦与李重茂登台安抚百姓。众臣诛杀韦氏余党。]

第248章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李世民快乐的落地，适应的非常好，高声宣布：“李隆基替他阿耶篡位了！”
萧观音惊异道：“你能飞了？”
李世民快乐的险些笑出桃花眼：“对。文帝夫妻回来了么？”
杨广听见这好色之徒在和自己老婆搭话，立刻从屋里走了出来：“咿，你有事吗？”
李世民捏着袖子里的瓷盒，暗暗思考要不要把神鬼丹教给他，让他转交给杨坚呢？他一定会偷吃。杨广应悔偷灵药。算了，这种雕虫小技不值得一用，他们不够格做我的敌人。“等隋文帝夫妻回来，叫他们来找我。”
杨广挑眉：“你想得倒美，至多是我去叫你。”
“无所谓。不来是你们自己吃亏。”李世民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的上了台阶，进屋，有点蹦蹦跳跳，自己关了门。
杨广注视他的背影，得意如斯：“夫人，你看他是不是得到了什么宝贝？”想要炫耀，尤其是对着我们家炫耀。不应该啊，自从能自由出入之后，隋唐的矛盾消弭与无形之间，都忙着亲自去探索广阔无垠的地府。
主要探寻的方向是：谁强大；如何变强；鬼的去路；地府中真实可行的玄学；间歇式的鬼仙授课。
今日就去听玄奘法师回来讲《成唯识论》，唯识宗的思想深奥准确，他是开宗立派的高僧，近期受邀从远方佛国来到这里给鬼们讲课。
很难的一门佛学，要学习的知识很多，更要在全部学习之后视作虚妄。要学习相对真实和绝对真实，五种观察人世间一切人事物的方式，以及他在戒日王举办的曲女城大会上，提出并经历了十八天辩论大赛，场场全胜的‘真唯识量’观点。
一开始报名人数足有数千万之众，完成报名看人数才好选择在哪儿开课。负责此事的都尉坏坏的，加了一条条件，如果在听课中途睡着或是逃课，就要去投胎，作为对玄奘法师不恭敬的惩罚。佛教中一直都说，不好好听课会有报应，和尚鬼和信众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几千万鬼魂去听课，现在还有一百多万人坚持没有睡着也没有溜号，以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坚决不去投胎。真能听进去的人不多，大多都一脸茫然的互相重叠的坐在那儿。
这是情理地府过多鬼魂的一个小妙招。
萧观音想了想：“除了又政变之外，似乎还有异乎寻常的好消息。不知道为什么要请爷娘去见他。”
唐太宗好像不是喜欢奚落讥讽的别人的人，他只要占据领导权就心满意足，但他得了什么好东西也不会给我们分享吧。
“李隆基……是李弘的嗣子么？李旦的儿子。”杨广沉思了一会，忽然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唐朝还不到一百年，这都是多少次政变。真好似家常便饭一样。”
主屋里没有人，只听见稀里哗啦的声音，循声走到连接着厨房的茶房，武曌和李弘、李妙儿正在长孙无病的指挥下整理丰富的陪葬品——主要是杯盘碗盏，这些实在是太多了。一开始收拾的还算整齐，但用了几次之后有些混乱，原先的储存模式不便取用。毕竟原先府中宫中有专门负责这些事的仆役。
首先按照材质分类，只有金、瓷及其他（象牙、犀牛角、玛瑙）这三大类，然后再按照颜色、款式分类，一一按照固定的分区装在竹筐里，叠放在架子上。
而架子上散放的一套食器和茶具酒具，正是日常使用的。
长孙无病正捧着一只大肚子的高脚金杯，金杯上镶嵌了绿松石和红宝石，看起来是吐蕃风格，之前想找出来用，没找到，这次重新清点才发现，原来是和另外几件金器、金革壶，一起放在一口砂锅里。听见他的脚步声，循声看过来：“你彻夜未归，去了哪里？小心！”
他险些一脚踏入盘子堆中。
挨着台阶放了些陶器，看起来和土的颜色差别不大。
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三人和站在旁边填表的李治都起身行礼。
李世民一个大跳落到安全的位置，笑道：“等消息。”看向四人：“李隆基替他阿耶夺取皇位。韦氏和李果儿被杀，诛绝韦氏。”
“好哇！”
叫好的几人中，就属武曌的声音最大，她和其他人一样，不希望韦氏夺取皇权。得意的笑了笑：“太宗或许不知，当年诸孙之中，我独宠阿瞒。他早封楚王，出阁，开府置官属时才七岁。那年朔望车骑至朝堂，斥责武懿宗，说‘我家朝堂，干汝何事？敢迫吾骑从！’”
我听说之后觉得这孩子真像我！也很像旦儿小时候。
李世民懒得提醒她，关于李隆基的亲生母亲之死，虽然是涉及巫蛊。李隆基来之后他不伺机报复你，那合礼，如果要报复你，也合理：“好，我在此处等他来。”说罢，在旁边坐下来，自己斟了一杯茶，看着他们继续干活。
金器最先收拾好了，现在满地都是色泽温润美丽的白瓷、青瓷、红瓷、蓝瓷。唐三彩上的每一种颜色都可以单用。
“这个给我。”长孙皇后拿过一个西瓜罐——这罐子通体滚圆，用深绿浅绿宽宽的涂出西瓜皮的条纹，圆滚滚接缝紧密的盖顶上还做了一个小小的瓜蒂，便于拿取。新买的糖放在这罐子里正合适，旁边还有一红一蓝两个盖罐，放了些混装的果干，还有一个纯金捧盒，里面也放满了点心。
李世民耐心的等到他们收拾完满地东西，分成二十三个筐放在架子上，这才拉着皇后离开。
关起门来进行一些秘密谈话，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洁白如玉的瓷盒，打开来里面有三颗香喷喷的丹药，看起来色泽诱人：“吃掉它。”
长孙无病作为一个略微信佛但根本不愿意花钱，也坚决不相信建造寺庙大赦天下能祈福的人，无奈的哼了一声：“你都死了，还服食丹药做什么？”
生前吃蕃僧的丹药，对身体也没有好处，到死后还吃？难道是成了习惯？
“这是神鬼丹。”
“呀？”
“我今天去找他们谈分封，聊到地府当前的问题，然后阎君们想起来还没有划分神鬼丹，拿了四枚，你我两枚，杨坚和独孤伽罗两枚。”
长孙无病一怔：“他们俩凭什么？”陛下应当有一枚，我都觉得自己资质不足，杨坚一篡位之人凭什么有？
李世民沉吟片刻：“凭他们篡位之后没有大开杀戒。独孤伽罗虽然好妒，辅佐皇帝也很得当。隋文帝大节不亏。”
“以后武曌会有么？”那就改变了现在和平安稳的局势。她现在谨慎但依然不安，正在不断的试探、学习、增强自己的实力。
“我问了，地府刚刚总结出一种独特的算式。”
“什么标准？”
“除了过分的暴行之外，结合人间有多少户人，每年大概会死多少人，格外给千分之五的富裕。”
根据总人口算出份额。寿终正寝的人+犯罪被杀的人+被犯罪者杀掉的人+……+5‰的富裕。
数学家们献上精妙的算式，因此得到大笔奖励。
这算式虽然需要仔细计算一番，可比原先单凭分析容易的多。
长孙无病仔细看了看，从中选出一枚看起来略微大一丁丁点的：“我第一次见到真实有效的丹药。”
“行了！”李世民有点羞恼，我到老了吃点丹药怎么了：“我不试怎么知道。”
“不逗你了。分封没成功吧？”
“嗯。有一些事人们不知道，青石山中那些所谓的修行者，也不知道阎君大力赞助鬼魂修炼的原因。和我计划的有所不同。可惜了。”可惜了我的大计划，以及那些随着时间推移逐渐融入地府，对我的忠诚被对地府的忠诚逐渐取代的士兵们。但是很显然有一位阎君的身份存疑，修行不强，对天下的征服欲倒是很强。
长孙无病：“不可惜。你以为武曌出不去帝镇，只能在家反省，和后来的子孙互相讥讽一番（显然不会有什么孝子贤孙，而她在失去权力之后自身战斗力不是很强）。可是你忘了一件事……上次你离开之后。出了不少事。我虽然不知道她在这里还能做什么，可她有做事的能力。”
李世民捂眼睛叹息：“兕子如果是男孩就好了。”
叹息之后，二人迫不及待的出去尝试丹药带来的新能力——御风。
很快就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在一片廖无人烟的荒原中，有长排的仓库和寥寥无几的工匠。这是匠作监的下所辖，研制火药的部门，研制成功之后就封存了，只留下几个乐衷于此的工匠看管仓库，也可以往外卖一些极其微型的爆竹。
李畋，研制纸质爆竹第一人，武德四年出生，一生热爱研究爆竹，虽然时常受伤并接近穷困潦倒，也不改初心，死后也依然如是。加入匠作监之后就一门心思的研究更大更美的烟花爆竹，祛除瘴气和刹那芳华两种用处不能兼顾，但顺着这两条道路研究，他就做出来不会把地下炸个坑但声音巨大的爆竹，以及如金花满枝头的烟花。
这正是他并未言明的私密武器，爆竹对于鬼的杀伤力巨大，会把魂魄震的昏迷一会，只有工匠和嗑过五石散的人喜欢这种东西。本来和扶苏谈好了批量购买的价格，以及赊账的比例，唉。
长孙皇后诧异道：“这是什么地方？”
不干什么，买两个会在天上炸出昙花一现的竹筒，插在地上点燃，放给她看。
……
武曌想告诉李显这只鹌鹑一个好消息，关于韦氏终于被杀的好消息，或许她会下来陪你。我也正想见见她，我竟然从来没发现，韦氏如此不凡，竟然妄想效仿我，她和我可不一样，差得太远了。不论是实力还是威望，都不如我。哪里来的雄心壮志呢？
这胖子总是隐藏的很好，和他生前一样，尽量不引人注意，在人眼前都能让人想不起来他，不在人眼前时躲躲藏藏，到这里十几日都没。
找了半个时辰之后放弃了，叉腰站在房檐下，负气道：“不找了！等祭品下来。”一天三顿的祭品如同标志。只要爬到房顶看天，就不会错过一丝细节，不论是躲到竹林中、河里、还是某个柴房里或是树上，都会被发现。
武曌搬来梯子往房檐上一靠，蹬蹬蹬的往上爬。
李治揪她裙子：“媚娘，你对自己盖的房子有信心吗？”上房顶安全吗？可怜的显儿小胖子，他又要被找到了。
武曌：“我还不足三两重，不要紧。”
魂魄的重量是二两八，不知道为什么，太宗当时超凶。
上去之后左右一看，惊了。好像有一堆东西在这里。
一个头发花白的胖子正躺在房檐上，越过房脊的后半部分，他躺在一个视觉死角中。
没有人想到看房顶，或许有人会看屋子正面的房顶，但没人看背面的，不知道为什么，在后院好像就应该种花锄地劈柴。
武曌本来想把他踹下去，忽然停住了，或许是因为这胖子现在的样子，让她想起小时候可爱的小胖孩。又或许是因为他身上覆盖着一层祭品，却没有动，在捂着眼睛，似乎在无声的抽泣。
这又让她想起了狄仁杰的某些煽情的话。
母子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呢，他在人间继位之后没这么怕我，他还很快乐。死后为什么怕我？虽然我不是慈母。你小时候我对你挺好，在你贬谪我的大臣、提拔韦氏之前，我也对你不错啊，是你想与我争权。
李显：(。-ω-)zzz
看不见武后也不被武后看见真是安心啊。
虽然她……算了，一切都回不到过去。她可以若无其事，她老人家不害怕。先帝也可以若无其事，他没有亲眼目睹，但李显一度认为是宗室之中危险最高的人，他可是唐高祖的顺位继承人。当初只是做了皇帝该做的事，只因为说错了一句话……
他在睡梦中忽然觉察到危险袭来。
李治双手抱胸，笑盈盈的问她：“找到了么？”
武曌顿了顿：“没有。什么都没有。”
李治心说奇怪啊，显儿爬上去之后是我帮他把梯子挪走的，怎么会没找到呢？
媚娘终究有点慈母心肠。如事实所见，她恐吓过儿子，杀过儿子身边的人，到底没伤害过自己的亲骨肉。
“下来吧，陪我下双陆棋，我想赌两把。妙儿过来。”
赌博这种好事从来不找李弘，这是个乖宝宝，不赌钱不好女色也不沉迷于音乐和狩猎，到现在如果赵飞燕跳舞时穿的太少，他都不看。
……
韦后和安乐公主在城隍府内大发雷霆。
“这和人间的传闻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我们贵为皇后”
“我是公主！”
校尉：“行了吧你，地府来过一百多皇后，几千个公主。别贵，不贵，高贵的只有灵魂。”
“你们在人间享受够了，还想怎样？”
“别激动，小心脑袋没接好又掉下来。”
“皇帝都不算什么，何况是皇太女。”
然后被套上铁索，加上禁言。
安乐公主的判处没有任何异议，直接扔到黑水潭地狱里，在失去视觉听觉嗅觉和触觉的地狱中开始地府生活。
韦后不安道：“容我三思。”是去见先帝哭诉呢？还是面对未知的地府？
先帝知道我和安乐公主被李隆基杀死，会如何？
唉，我能指望他什么呢？又要和这个窝窝囊囊的男人在一起。
鬼差们对韦后的观感极差，于是守口如瓶。对帝镇半个字都没提。
吕雉得到消息，又一次亲自去拜访武后，第一次见面没顾上聊天，各自有事。后来回去看她盖房子，聊了一会，从和丈夫一起盖房子是很新奇的感受，说道武后的开经偈写的太好。又隐晦的探讨宗室和权力，武曌表示我就吸取了你的经验教训，于是相谈甚欢。
来到她的华美大屋中，正看见夫妻俩对坐赌钱：“来，谁让让，我也来玩两把。”
武曌笑盈盈的抬起头：“好啊，你也听说了这好消息？”
吕雉点点头：“特来恭贺你们。”
李治放下筹码，挪到武曌身边看着她的牌：“和我们预料的一样。”媚娘登基之前是个明君，除了爱旅游之外一切完美，韦氏可不行。韦武两家搅在一起，欺压忠良，排挤拥立皇帝的五人，谁不害怕。
吕雉点点头笑道：“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武曌神色不变，知道这只是个比喻：“不知韦氏敢不敢来见我。显儿盼着她来，我也想知道，她们怎么敢毒杀皇帝。当自己是梁冀么？那可差得远！”
吕雉输了三个筹码，点点头：“正是如此。你的脂粉卖的很好，但过段时间就不行了，现在我们正努力让鬼魂多去投胎，少做装饰和口腹之欲。”
李治一惊，知道这是阿耶制造出的事，没想到这么大。
闲聊了一会，找借口支开皇帝。
吕雉低声问她：“你和他如何？”
“不太好。我想要他，他也想要我。”但是受鬼魂身体的阻碍，只能互相蹭蹭。
“他现在可以去考试入仕。可以到我这里来。”
武曌有点不太美好的猜测，婉拒道：“相逢不易，我们都没有这打算，到时候两地分离，我又听说蜃楼地狱中多是美女，不好。”
她认同独孤伽罗的观点，皇帝就应该只属于我，不要看别的女人，不要和她们有染。
这并非争宠，而是一种独占欲。即使现在独占九郎不涉及权力和地位，她还是希望完全占有他。只是这种感情需要加以掩饰的表达出来。
吕雉看到她眼里有火焰和光芒，微微点头：“那好，我等你来。”
……
阎君们商议新的政策：“鬼魂数目巨额增加。每亩收成减少。各种矿场的产出减少。高岭土基本上没了。铁矿铜矿还有很多。”
“虽然阴山的石头能转化成任何一种矿石，但此风不可长。”
“清查青石山中所有‘修士’，三年以上没有修行的，以欺世盗名罪打入轮回。除了官差士卒外，其他魂魄在地府逗留时间，超过一百二十年的，加税。不再压制那些投胎可以赌运气的谣言。”
“阎君的善良在于给魂魄们舒缓情绪，安心生活一段时间的地方，而非长生不老。”
“除非坚决不肯去投胎的幼儿魂魄外，尚未自觉的幼儿全部送入轮回。”
一位阎君嗦着加了酸笋的素高汤粉：“要不要减少鬼魂的饮食？我现在每天都要嗦粉，有些人一天吃三顿，吃进去的阴气留存也存不住，一出一入还会有损耗。大量种绿豆减少土地肥力，阴气要补充肥力。”
是能量守恒，鬼魂吃掉食物之后无法巩固的阴气会被散出去，回归阴间，但是阴气滋养大地长出来的不只是绿豆，还有绿豆的根茎枝叶，这些东西要么做肥料要么喂牛。而牛现在越养越多。
怎么说呢，阴气被大量占用，内存不足。
“阿政你怎么不说话？”
“失望了吧？别想着阔张，稳定是第一位的，而且是永远都做不完的事。”
嬴政：“我在等采风使回来。”
吕雉提到过一些关于阎君的歌谣，他当时因为局势不同，没有在意。
采风——调查民间谣谚。诗经中分为风雅颂，风就是童谣民谚，无所不包。君王调查的是民众对君王的议论，对官员的议论，还有某些令人热议的神秘事件。

第249章
虽然八仙还没都出生，也没有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话，不过人们各有办法面对愤怒的祖先。
李世民靠的是：谁都打不过我！
李治靠的是本身没什么错还可爱，（づ￣3￣）づ
武曌靠的是火速道歉以免被曾经亲临战阵，亲手杀过不少人的高祖和太宗愤怒的砍成八节。
李显反应有点慢，先被李世民一脚踹到墙边上，他的办法就是‘呆若木鸡’，被踹了一脚屏住呼吸装死。让自己比颓废更颓废，比无能更无能，别提年轻时英武活跃，表现出自己被吓的无措，六神无主。谁吓得呢？
这当然不能由他自己来说。
谁也不知道他表面上发呆，心里有几番惊涛骇浪。太后竟然能获得太宗的原谅，我的天哪，看武后款款的把李弘煮好的茶端过来，分别奉上，又分给他一杯，端着茶杯一股凉意直接从他脚心涌到脑顶。
我滴娘啊！你也太厉害了。
显然剑指武后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以及报复。
“我只是疼爱妻女…我想让她们满足。”
李世民也说不出这小子是在装傻还是真傻，问：“武曌，李显行为失当，被韦氏操控。是第一次登基时就有吗？”
武曌稍一思量，现在不能说他一开始就不行，母子一体，不论是我心里还是他心里都不亲近，可是在两人之外的其他人看来，母子关系难以割舍。也不能说他行，如果他行，那我是无理取闹了？“那时候还不严重。一定是周兴来俊臣这群疯狗胡乱攀咬太子，他和韦氏至此感情深厚。说来惭愧，是我放纵武承嗣的野心。”现在的表情有点复杂，为免失态，掏出手帕来遮住脸。
把自己洗白成后世被称为白莲花的生物，这种可笑的计划在一开始就被否定了。如果为自己辩解时，说事事都是别人的误导，那自己是什么东西？没有脑子？绝对不是。皇帝们在地下能得到的信息情报比她知道的更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早已被分析的清清楚楚。只能避重就轻。
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太宗看我，大概和父亲看李素节李上金一样，视若无物还有些厌恶。
他当然不像看起来那么傻，只是小声说：“是我大喜之后做事糊涂，不关别人的事。”
李世民默默无语。李显在第一次登基时已经显露了外戚问题，提拔外戚的问题又源自武曌带来的威胁，武曌的权力又是李治给的，也不能怪雉奴，在亲戚大臣全都能谋反的状态下，身体不好眼睛也不好，让当时还很贤惠勤劳的皇后代劳好像没什么大问题，沾了权力就再也放不下去，这几个小子又都缺乏能力和权力，又被武氏所迷惑，也是被教傻了。君臣父子的关系不可逾越，必要时可以变通啊！
这就是从沙山上滑下去时，迈出的第一步，开始下滑时很难停住。
他把李显拎到秤上称了称重量，嗯，不足二两。看来是真傻。
李显的运气不错，猜的也很准，他到帝镇已有十八天，就被打过一次。父亲对自己颇有怜爱和恨铁不成钢之意，而母亲么，大概在虚与委蛇。
此时此刻李显正在静默的坐在晒太阳，稳若槁木，六根清净，静若佛像。当年作为庐陵王被流放时，不缺吃喝，住宅也是宏大，随行的妃嫔也美貌，韦氏家世不高，同样是以美貌而入选太子妃。外界的享受没有任何意义，都不如自由和安心，那才是最宝贵的东西。
武后试图与其谈心，李显摆出了：你说什么都对，我绝对不说话的表情。
这十八天里他保持着饭来也不张口的状态，有祭品也不吃，只是静静的坐一会，然后躲到无人能发现的地方去。
有些无良邻居特意赶回来看他这颠沛流离，凄惨坎坷的皇帝，有问有答，只是非常无趣，令他们纷纷弃之而去。
他又狼狈的砍了些树木，搬到自己的宅地里，扔在地上，躺在上面躺着看天，突然看到有人飞来。
李世民带回来好消息之后没有再离开，就翻一翻酿酒的大瓮，隔着帘子看看闭关的可爱小公主，也不忍心她忍受修行的无趣，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现在没有比成仙更好的事。看着皇后画衣服的图纸，被李渊嘲讽并假装没听懂，去冷冷的瞥一眼武曌，看这个始终保持警惕的女人像炸毛的猫一样警觉起来。最后闲的没事干，把李妙儿叫过来检查功课。
显然在她控制欲过强的母亲的监督下，不论是书法、经史还是姿容都有显著提高，之前李弘管她总是不忍心吓唬她。“不错，现在的字比得上兕子五岁的字。”
李妙儿洋洋得意起来：“太好了。我娘说晋阳公主天资卓越，从小就善书。”
李世民赞许的点点头，兕子集自己和妻子的全部优点与一体，呃，还有虚弱多病的缺点。说来奇怪，李治外软内硬，武曌工于心计，俩人生下来的儿子怎么都…过于仁弱孝顺的，过于刚强却愚蠢的，缺乏主见的，还有这任人摆布的。
唉，以史为鉴，除了东汉之外，一个朝代的第四代总是不那么好。
都尉带来了韦氏，落在地上，解除禁言。
韦氏的眼中早就要喷火，一把揪住他的衣袖：“这是什么地方？你们即便要软禁我，也不能在一个村子里。你们把裹儿带到哪里去了？还给我！”
现在在帝镇中的两大建筑物，一个是嬴政家的高楼，另一个是李唐家连成一片的大华屋，这些在皇帝们看来还不错，可是和真正的皇宫相比，就像小孩子捏的泥屋一样简陋矮小。
安乐公主有一个爱好就是收园林，讨好她的官员都晓得，要营造各式各样美丽的园林去送给公主，就能官运亨通。韦后也常常去女儿的新收的花园中游玩，和那些种满奇花异草，摆了怪石古木，几百人精心伺弄的花园相比，这里非常不咋地。
李显在木料堆上坐了起来，往下一看：“裹儿怎么了？”
韦香儿没有哭，只是非常愤怒，欲和这些蛮不讲理的阴兵厮打，看到他时心里先凉了半截。他可是皇帝，怎么像个流浪汉一样睡在一堆破木头中？这阴间还讲不讲道理？
“裹儿被他们带走了！她那么美，不知道会遭遇什么不测！你有没有办法救她回来？”
“啊！”李显非常喜欢这女儿，除了不能立为皇太女之外，只要她高兴，什么都行。一听说这可怖的消息，想到人间失去父亲庇护的姑娘会发生什么，近在眼前的是掖庭中的奴婢！他惊愕的站起来，努力思考，他从没问过晋阳公主、还有姐姐李妙儿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但一定有办法！绝不能让裹儿沦为苦役，甚至是……被别人霸占。
韦香儿愤怒又习惯的不再看他，知道他一定没办法！他只会坐以待毙！
都尉有点生气：“胡说八道，李裹儿自去下地狱，谁会为了一个小娘子赌上自己的前程！”
地府里的确有过鬼差被美色所吸引而做错事，每隔几年就能有一个，但那些鬼差很快就得到了相应的惩罚，而其他鬼差只觉得犯事之鬼是个蠢货。不做这种事的人永远也不明白强迫一个美人有什么意思，娶得到就娶，娶不到就多看两眼，那多好。
韦香儿却意会错了，以为公主在地府仍能凭借血脉，有什么不凡之处。“现在还没过多久，你是为首的人，把她带回来还给我，要不然我告你……**我。”
武曌才帮李治穿好衣服，二人相携的走了出来。
李世民在窗口说：“地府也是诬告反坐，比人间执行的严格。”
韦香儿欲骂，忽然觉得他的样貌很像画像上的唐太宗，转眼又看到武后，稍年轻些的武后！这是什么地方？这里就是地狱吧？
都尉笑了：“你去告啊。”鬼可以通过某种法门，凝结出某种不可描述的器官，同样可以逆转修炼将其平复，以此控制淫心。他就修炼了这种法门。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阴间有明辨这件事真伪的办法：“你身上没有我们的气息，想骗鬼可比骗人难。”
鬼差们也嘿嘿笑了起来，随即赶紧离开。
李显叫到：“等一下！等一下！用什么能让裹儿来这里？”
“什么都不行，能提出要求的皇帝得是本身不错的，要回来的人也得不能作恶。”
刘骜是首创，当时规则还不完善。
这次政变给全国各地带来的压力并不多，只有都城的鬼差，得按律把人抓回来，警告他们可以在人间逗留七天，然后放了，七天之后再抓回来。这其中自然会有很多鬼魂试图跑掉，不愿意去阴森可怖的地府，还得去追捕。
阎君的德政没让多少鬼魂感激，却让鬼差们暗暗埋怨。被巨大化猫猫驮着的前任阎君有些懊恼。
韦香儿看着武曌，忽然咬牙道：“则天皇后，你也有落魄的时候！”
武曌搂着李治的腰，气定神闲：“我一生三起三落，每一次事情都能转好。你且顾你自己的罪过吧。”
李治李弘默默的算：家道中落↓，进宫↑，太宗去世↓，又进宫↑，第三次是什么时候？是算废后那次，还是夺权那次？
“我有什么罪过？都是你害的！”韦香儿准备先下手为强：“你吓的李显几次要自杀，杀了我唯一的儿子！李重润的幽魂没来找你报仇吗？就因为你，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庶子当太子！”
武曌感觉自己被某些不能回避的目光刺了一下，脸上神色不变：“我杀的不只是李重润一个，还有武延基（武承嗣长子）。”我要是说，是为了避免你学我，不知道是否可信？不行，这种假话只能欺哄普通人。“我的确不该杀他，留着他们俩非议你和武三思武延秀私通，警告李裹儿不可以卖官鬻爵，留给你们杀么？李显被你们毒杀，仅凭这一条，你们就该杀。”
“比不得你！你儿子多，杀之何妨。我只有这一个”韦香儿有四个女儿，一个儿子。
武曌冷笑：“等到我老死时，李重润已年近四十，必有子嗣”看看历史上那些杀害自己亲儿子、养子的太后。你生不出来，让你儿子多生几个，一样可以从中选择听话的。
李显打了个冷颤，又默默的坐了下来。
李治用力掐了掐她腰间的软肉，方才轻轻的提醒她，她没反应过来么？
“都住口！”李世民本来想看这两个女人互相厮杀一阵，结果这俩人话里话外，说的都是杀人比狠的话，太混蛋。他儿子真谋反了，也没舍得杀，只是软禁到死。“武曌，你拿剑杀她。”
武曌一怔：“啊？”
“口口声声把杀人是做等闲，你杀过人么？”李世民随手抽出一把剑，抬手一掷，插在她脚下：“不是下道命令，做出暗示就等于杀人。拿着剑，亲手杀一个，看看别人的血浸透衣袖是什么感受。你们不应该把一条人命说的轻飘飘。”
他当年正因为年少上战场，杀过很多人，才在后来的执政中尽量做到宽严有度。嗯，只能说是尽量。咱也不算完美。
李治收回手，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热闹：“呵。”
武曌进退维谷。她真没亲手杀过人，也几乎没见过被杀的人，拉出去斩首的人砍完之后不拿回来给她看。但要说不敢杀，那还真不至于，只是担心影响自己本来就危险的形象。
韦香儿难以置信：“为什么？太宗皇帝，您不惩治武后，放任她，反倒要来杀我？我有什么错？”
李世民：“三万钱，一张度牒（出家，可以免一切税）。三十万钱，一个官位。自汉灵帝以来，头一次见到如此明码标价的生意。”
卖官鬻爵这种事更让皇帝不能忍，这让朝廷里充满垃圾，他听说每年出产几千官员，上万僧尼，在那之后心目中‘最坏的情况’位置易主。这些人花钱当官，就要从官职中捞回更多的钱，再加上僧尼免税，行，完蛋了。国穷民穷，中饱私囊，一系列糟糕的事情就要开始了。
武曌当即明白，先把裙子搂起来，用披锦拦腰一系，以免美丽碍事的裙子耽误自己奔跑追逐，拔出插在地上的剑。“韦氏，受死！”
韦香儿顾不得什么，捡起木棍：“我绝不束手就擒！”

第250章
平阳昭公主特意请假回来看热闹，她不想织布也不想种田，又不能用陪葬品抵劳役，只好在改服役的那些年，去做个普普通通的校尉。人间的赋税和劳役并存，地府还好一点，只要不正式开店，就不用纳税，普通人没有什么人头税、田地税、树税、水税等麻烦事。
她本来不想来，地府正在进行改革，刚和采风使聊了聊，隐约觉得要有大事。人间觉得人口兴旺是好事，地府不这么认为。变革就会带来机遇，本不该回来围观家事。
武曌的身体素质很好，跑的也很快，韦香儿只是在生死关头爆发了。
红裙下露出了明黄色的团花裤子。
武曌叫到：“韦氏！你既恨我，敢来杀我吗？”
韦香儿回头一看，只见宝剑霞光万道瑞彩千条，冷森森叫人胆寒，她疯了也不会用随手捡的木棍应对削铁如泥的宝剑。心下估计，双方的武功体力相差不多，全凭兵器锐利。
李世民走过去见姐姐，情不自禁的回头看嗷嗷跑的韦香儿和闷头使劲追的武曌：“这些妇人都善于奔跑。武曌趁我不在家时，没少练武。”
他从没见过她练习奔跑，但这身体素质比起刚来时有明显提升。
包括挥剑的姿态在内，综合素质一眼可观。暗下功夫。
李昭对此不做评价，漫不经心的扭过头：“真是她毒杀李显？”韦氏身边有自己的团伙，她那两个穷奢极欲互相攀比的女儿，安乐和长宁，她妹，上官婉儿及其母，尚宫尚宫柴氏、贺娄氏，女巫第五英儿、陇西夫人赵氏。这些人都有机会毒杀李显。
李世民揪着姐姐袖子里垂下的铁索还有腰间的弩看，这是地府的制式武器，能变化重量，还能叫人禁言，锁住的人除非有千斤之力否则逃不出去，很有趣的样子：“还没问呢，先试试她们俩。姐你换了职务？我记得原先不带弩。”
看看武曌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再杀一杀韦氏的傲气，到时候问什么都方便。武曌有八九个月的冷静期，韦氏没有。他也不想揪着女人的头发去殴打……男人从头到脚哪儿都能踹，是吧。
李昭愉快的摸摸弩机：“原先鬼少，忙得过来，近些年死鬼越来越多，阎君又非要给他们头七回魂的机会，不太好追。为免辛劳，又开始分发弩机。”射程一百五十步（米），这可比腿着跑过去追轻松多了。第一次警告，第二次洞穿，完毕。
“效果怎么样？”
“还不错，和人间差异不大，顺风能有二百步。这还有一个好玩的。”李昭从小袋里掏出一只小纸卷，上面能卡在箭杆上：“这东西不能演示给你看，匠作监的新发明，绑在箭上，射出去会自动燃烧，一声霹雳，把鬼震昏。”
“这我见过。”李世民拿起来仔细看了看大小和款式：“我和将作大匠聊天时说过这东西，他演示过。声音确实不小。”他和扶苏都喜欢和人聊天，扶苏一直以来都喜欢名将，而他不仅有名将的资质和经历，又喜欢深入了解地府的武器装备。二人依然是相谈甚欢。
李昭惊讶了一瞬，随即叹气：“哎，你有时间到处与人结交，这东西怎么做的？为什么不需要引线？”她用过两次，和同僚反复猜测，闻到一点怪味，只是猜不透其中用了什么，只当是法术。
李世民也不瞒她：“纸卷里是火药，外面涂了用胶调和的硫和磷。”
“这竟不是机密？”
“当然不是，地府所有的硫和磷都被封镇管制。”有很多工艺需要用到这两样东西，但这两样东西在发现了特殊用途之后被管的很严，扶苏还格外邀请他的朋友们帮忙换个角度想想怎么能盗卖硫磷——想出来就可以堵上这条路。
就在两人聊到上官婉儿能不能见到上官仪，见到之后又会如何，是上官婉儿把武三思引荐给武后。有传言称上官仪认为自己家门不幸，上官婉儿效命武后是迫不得已，依附于韦后与韦武同流合污令人不齿，也有人说红颜薄命，在武后宫中学会弄权，再正常不过，更有人说皇帝自己没有主见，五王不知道杀了武三思等人，还寄希望于皇帝英明。
但无论如何，这妇人是可惜了。她博涉经史，精研文笔，大力提拔英俊好学的文臣学子，以致野无遗逸。写诗这种事，只要有足够开阔的眼界，不论是婉约还是豪放，亦或是朴实无华，眼界心胸情绪到了，就能出佳作。丞相几乎都是好诗人，亦或是凭借写好诗成为官员。
上官婉儿是靠实力而非身份成为每次文坛佳品的评委（词宗）。
李世民：“可惜张柬之他们具死于非命。”
李显其实不需要格外做什么，都不用辛辛苦苦找人才，把这些人用起来，天下自然太平。这个笨蛋啊！说什么功高震主，那是当皇帝的自己不行，镇不住他们，心虚怯懦。
“我听说其中有人得了神鬼丹，故人与其相见，总是感伤。”谁见到他们都要感慨一下，斩蛇不死必留后患！
“不错。李隆基杀上官婉儿时也说，今日不诛，后悔无及。大概是吸取前因。”李昭到不觉得惋惜，死了也没什么不好：“上官氏本来制了遗诏，打算以此活命。李隆基过于果断”
李世民微微笑了笑。
武曌已经追着韦香儿在帝镇中跑了第二圈，又一次在他们眼前跑了过去。
韦氏的头发已经蓬乱，额头带血，显然刚刚撞在壁垒上。
李昭捏了捏他肩膀：“你别高兴太早，李隆基不是长子。”
长幼有序这种事，有时候也不算是事儿。
韦香儿叫道：“武曌，你不过如此。你只管追，绝追不上我。”
武曌再次确定了太宗没有盯着自己，这里也真是视觉的死角，猛地往前一蹿，速度更快，挥剑斜劈，把她劈倒在地。有点恶心，却也为自己的身体素质感到高兴。
她一直在偷偷练习速度和力气，必然打不过，但是练好了万一以后有什么不测，跑得过。盖房子时去砍树，扛着木料跑来跑去，抱着砖跑来跑去，每天收拾庭院，看起来是勤勤恳恳，实际上是暗暗锻炼。
正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妇人的惨叫。李显猛地站了起来，仓皇的张望过去，实在是进退维谷。他生前对韦后稍有不满，觉得她有些独断专行，可是到死后见到则天皇后，又想起了韦香儿的好处。我能做什么？我是怎么死的？
武曌拎着擦干鲜血的剑，拖着一个双脚被披锦捆好的女人走了回来，那人被斜劈了半边身子、伤口从侧腰下手，几乎歇劈进去一半，全靠脊椎挡住了剑，维持相连。轻飘飘的走了回来。鬼本来就很轻，这次获胜让她有些微微快乐，石榴裙上或许溅上鲜血，但看不出来。
韦香儿痛昏过去，躺在地上面若白纸，气若游丝。
“啊！！”李弘才拿了弓箭准备过去帮忙，看到这凶残的场面，一声惊呼，一把捂住李妙儿的眼睛。
“让我康康”
“不要看，非礼勿视！”
武曌心说我可能不仅需要和吕后交流别的事，还得聊聊儿子胆小怕杀人怎么办：“妙儿把你哥哥带回去，他害怕。”
李治笑盈盈的伸手捂住了李弘的眼睛：“别怕。”
李妙儿趁机跑掉：“哇！”
转身把宝剑送还到太宗的屋檐下，回来凑近了观察韦香儿的伤口。
那说法是真的，伤口真的会逐渐并拢愈合，皮肉相连的地府有种拉力，让伤口尽量多的愈合。
她试着伸手合拢被劈开的大片肥瘦相间的腰肉，吧唧一声伤口相和的一瞬间，就像是用浆糊粘布料以便做成硬里子，沾上仍能拉开，只是在长的飞快。
武曌低声说：“太宗圣惪能容，高宗爱我甚深。你顾着自己弄权的罪状，我所做诸事，所杀之人，陛下们都知道，不用你旧事重提。”
说罢，站起身来审视韦氏，很多人说她想要效法自己，实在是离谱。武周皇帝从始至终都在巩固帝位，尽量任用贤能，花的虽然多，那也是国库中的赋税。这妇人和她女儿，只顾着奢淫骄纵，拿朝堂做生意场。历史上卖官鬻爵实在不少，除了皇帝之外每个有机会的人都可以做这种事，皇帝缺钱也能这么做，譬如武帝的入栗拜爵，但你们没法和他比。立志当上女皇帝的人可不该做这种事，三万钱，让一个终身不交税，竭泽而渔，杀鸡取卵，韦氏不配和我比！
汉武帝的入栗拜爵是出于无奈，边关缺乏粮草，他就直接下令，商人运输指定数量的栗米到指定地点，就可以换取对等的爵位。
唐太宗走了回来，等了一会问：“韦氏，李显怎么死的？”
李显也颠颠的走了过来，伸长脖子，显然很期待这问题的答案。
韦香儿的面貌是四十岁左右，饱经风霜，略有点凶厉，咬着牙倒在地上，怒视着武后，质疑的看着唐太宗。她生前最快乐的时候是得到武后死讯时，也是第二次被册为皇后的时候。
“她凭什么安然无恙？”
武曌拢着自己因为奔跑而变乱的裙摆：“问什么答什么。周兴不在这，朕，我大略学过一点，烧锅开水浇你？还是用鞭子叫你开口？”
韦香儿挣扎道：“太宗从来不用酷吏！太宗皇帝！您怎么能对武曌的恶行视若罔闻？难道你们仍有私情？”不对啊，武才人一点都不受宠，可能是到阴间没得选？看这里人烟稀少，荒芜可怖。
包括镇长在内的其他人都出去关注最新政策了。长孙无病也替丈夫去等待新政，即时分析。
李显绝望的惊叫：“别……”别说这种话啊。
李世民脸色微变，这是污蔑他的人品。
寡妇弟媳可以，但儿媳绝对不行，那还是人吗？
被迫留下来看热闹的杨广一拍手，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李妙儿：“你别推己及人，谁像你一样，和儿婿搅在呜呜呜？？”
李治又把她的嘴捂住了，一手一个抱在怀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武曌在维护自己形象和尽快让她闭嘴之间做了一刹那的选择，伸手给她翻身，把她脑袋按到土里去。“您放心，我一定让她懂事。”
“不用。朕从不在乎旁人非议。”有这群混蛋玩意，倒霉子孙，更应该不在乎，调整心态。
唐太宗一向喜欢熬夜读书，因为白天实在没时间，多少大臣写奏折劝皇帝早点睡别看书了‘耽玩书史，每作文咏，日暮继烛，运心不停’。死后全天空闲，现在可以从早看到晚，遣词造句娱乐，最近些年都在读史……镇下千行泪，非是为思人。
李妙儿想凑过来看热闹又怕挨骂，机智的抱起院子里的胡床，过去给太宗摆好小马扎。在他身后叉手而立，假装自己是壁画上的小侍女。
李世民坐下：“让她说。先问毒杀皇帝，再问卖官鬻爵，权倾朝野，霸占昆明池等事。雉奴，不要在那边装乖，过来盘问。”
李治放开儿子，在他肩膀上擦了擦手指上沾上的泪痕，这小子到现在还见不得这种残忍的场面——不论是目睹亲娘砍人，还是想到韦香儿的所作所为，都让他很难过。“弘儿啊，你现在可以痛快哭一场，现在不会把眼睛哭坏。”
韦香儿见没能激怒他，甚至没能让他忌惮避嫌，反倒无计可施，沉默不语。
“是……是我们给陛下下毒。”
李显愣了一会，问：“我猜也是。可是为什么。我让你为所欲为，所有的一切与你共享。”
韦香儿深沉复杂的看着他，因为她不想和别人共享皇权，李显不能尽到父亲和丈夫的责任，这指的不是他不能对抗武后，而是他推却懦弱。自己才是顶梁柱，主心骨，他没自杀熬到当皇帝是因为我，登基之后诛除五王还是我，那么为什么不能更进一步呢？朝野之中，敢说韦后半句不是的人都被收拾了，可还是有人要说韦氏要效仿武氏。李显好像不是很乐意见到自己的强势。在这种情况下，可以考虑当皇帝，把皇位传给自己的亲骨肉。
人们总容易过分高估自己的作用。她对于‘李显稍微抗议’这件事有些觉得愧疚，又有些紧张不安，这两种情绪都会导致杀人。
武曌的神情有些凝重，她想起李旦，李旦来到帝镇之后又会如何？他比他哥哥更为不快。
韦香儿慢慢的说了几个人名，有命妇也有依附于她的官员，具为一党，若有人能考证、去考证，这些人也一直都是她的人：“是我们的主意，裹儿不知情。陛下，裹儿那么年轻可爱，她什么都不懂，就被李隆基砍了头，你，你救救她啊”
李显沉思再三：“我或可一试。”他的陪葬品现在还没到，灵柩还没有入土为安，只能试一试。
李世民起来踹了他一脚：“被毒杀的事你不计较了？好宽宏大量。当年你对张柬之等人若有这份心胸，怎会沦落至此。”
李显低头沉吟，张柬之等人做的事在两可之间，武后本来就要病死了，非要发动政变。变倒是没错，他们却要拽上我。我当时可是太子！他们成功了，我不过顺理成章的当皇帝，他们要是失败了，我这些年委曲求全全白费，皇帝撑着最后一口气也能命人杀了我。他们只管去尽忠，不管我的死活。正如狄仁杰，有些首尾两端。
李治：“呸！皇帝任命官员不知其人是谁，各司充盈顽劣之徒，李裹儿败坏国家根基，她不来这里还则罢了，要是来了，一样是媚娘收拾她。”
武曌微微睁大眼睛，心说不好，这是要拿我当酷吏用。可我不会啊，我从来不观赏行刑现场。
……
凶凶阎君终于等到了派出去的采风使。
“阎君，这是近年来流传的谣谚。已分门别类整理好”谣是民歌谣，谚是谚语。
呈上三张纸，第一张纸上就三句话。
[欲富贵金覆，春花一石半。
饭回天，肉独坐，酒卧虎，糖两惰。
一顿足，吃空家，百顿饱，如嚼蜡。]
第二张纸上写的是对十二位阎君的歌谣，如‘猫儿走，猛虎来，有虫旁边跳’、‘凶神恶煞，切莫发蠢’、‘莫将红柱等闲看，原是阎君袖内藏’、‘心知底细不发声，笔下澄清’。
第三张纸上是一些各城池地点，包括下海的小口诀、种田的时令、（伪）佛说怕老婆经、狄仁杰是真佛…等东西。
第四张纸上密密麻麻，尽是些什么牡丹清露、红霞仙杵、白猿掠人、不是海风倒有海腥、肉身布施。
最后一张纸自然不必看，重点的确就在采风使整理出的第一张纸那三句话中。
阎君们互相传看了一番。
“饭回天这段我看过。没什么深意，吃饭就感觉死而复生，吃肉要一个人单独吃，喝了酒仿佛自己是老虎，吃完甜食只想躺着。”
“一顿足这里说的是老鬼们买新鬼的祭品和陪葬品时产生烦恼。定价不好定。祭品非常美味，但是只能吃一顿。陪葬品的滋味也不差，但是吃着吃着就没有味道口感。”
白发阎君问：“陪葬食物前十多次吃的时候滋味不变，应当是十几倍的价格。”
“话虽如此，陪葬食物的新旧无法鉴别，时常有人买一份陪葬品，吃几顿，趁着滋味不变再拿去卖，时常去打官司，这种事罚又罚的不重，很是有利可图。还有些人认为，陪葬品拿出来待客不够阔气。”人间斗富一直存在，讲究场面的人到阴间脾性不变，物以稀为贵，还得是新的好的。
嬴政思考起来：“富贵金覆…这话是什么意思？”
采风使答道：“这两句话流传的时间广远，比起人间的‘卯金刀’也不遑多让，足有两三百年之久。”卯金刀说的是刘氏会再出一个朝代，由此引发了很多姓刘的人对谋反跃跃欲试。
在人间猜度谣谚一向有专业人士——文臣们分析！道士们搞玄学分析。
在阴间，他们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会占卜的真神仙们。
阎君嗑着瓜子问：“咱们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是啊”
“人间正在政变，我们怎么这么无聊？”
“还没杀多少人呢。”
嬴政到不觉得无聊，他一直命扈从担任采风使，到处收集这些舆论。
哗啦哗啦的摇晃了一阵子龟甲铜钱。白发阎君：“晦暗不明。或是没有意义，或是被人蒙蔽。”
朱砂痣阎君看着‘火天大有’，推演了一番：“你们知道有些谣谚是人随口编的吧？什么意思都没有，后人牵强附会。。。或者是我所学不精。”
许负也扒拉着眼前的六爻，她算的卦象与二人不同，是‘雷火丰’：“前面那句我没听过，春花一石半是一句农谚，大概说的是春花开时是农时，能丰收。”
于是请来贾思勰等研究农业的人前来一问，的确如此。
正在和贾思勰闲聊的狄仁杰和李昭德也来了，他俩基本上不信这种可以人造的东西。曾经皇帝去洛阳的路上要经过妒女祠，据说经过妒女祠的人如果穿华服，就会被雷劈，刺史打算征召民夫重修御路，让皇帝绕道，狄仁杰：她不敢。
武周时期有人弄了染色红心石头，说这石头赤胆忠心，李昭德：哦吼别的石头都要谋反了！！
二人在旁边听了一会，喝了两杯茶：“阎君，这话不必深究，对农人来说，积谷如山，就是富贵金覆。”
“这话如果努力曲解，能做谋反之用，但在地府多住些时日的人都知道，在此间谋反不能成。”
阎君：“只是一时兴起。”
“你们二人现在有何打算？”
狄仁杰叹了口气：“我等武后相见。”
李昭德：“我在隐居耕种。”
而娄师德在医馆治好脚之后云游天下去了。
“你们新来，算是旁观者，依你们看地府风气如何？”
“甚好。”*2.人们安居乐业，不打仗，赋税不重，不大兴土木，也很好学，这就很不错了。要说不足之处，那的确有，是人就有小毛病，差不多就行了。“听说最近阎君要有非常举动，有些碌碌无为的人心生不安。”
嬴政问道：“我们的计划竟被人外泄？”
刘邦又要逃了！本以为能这次趁机抓了他，一窝打入轮回。
此时此刻，青石山已经被虎贲军（戴老虎面具）包围，和山中的老神仙们打过招呼了，要清查那些试图逃役和骗钱的人，得到了全部支持。真有修行的鬼仙们以前就常捉了冒名骗钱的鬼丢到都城里，请阎君发落，说来奇怪，这些人生前没有做过坏事，死后到敢在真鬼仙隔壁给人算命骗钱。
山中遍布茅屋，这修士的鉴别方式非常简单，能飘起来的有修行！再不然就使劲闻闻，鬼修自带一股幽香。
刘邦早已得到消息——钱能通神，更何况他想要和一个人聊得心贴心，成为知己，让对方为自己义气深重，只需要一天时间——打点了简洁的行囊，在虎贲军出动之前，就已经走在回镇的路上。
回到帝镇时正看到武曌拿着麻绳和刀子、竹竿，把竹竿切出小小的切口，交叉绑成十字形。绑好之后又拆散，拿横杆从韦香儿的左手小袖口穿入，从右手小袖口串出来，把宽松撩人的衣裳往下一拽，露处横在肩胛骨后方的竹竿，再重新困在竖直的长杆上。“过来帮忙。”
李妙儿和李显过来帮忙，把十字架竖起来。
穿过两袖衣裳的竹竿就像是晾衣服，只是衣服里还有一个人，这法子倒是不伤损皮肉，可是被挂起来的人逃不下来。韦香儿的外衣虽然是大袖裳，里面却穿了一件窄袖薄纱的衣裳，窄袖才有‘烟拢腕、云裹肩’的效果。
韦香儿就竖在李显的宅地中。她什么时候肯如实招认，什么时候放下来。
武曌盯着她看了一会，心说幸好我没真老糊涂，官员虽然都不安，但整体还算不错，否则……说不准我会挂在哪里，被人当箭靶使。就连爹也未必会……他一定会厌憎我。但是值得。
……
李旦继位之后，只能先追封妻妾，已是尸骨无踪，只能招魂安葬。
二女鬼忽然被大量陪葬品掩埋了。一夜暴富的原因在祭文中写的清清楚楚。
好像一切如旧，实际上不是。出力不小的镇国太平公主也开始更多的涉足权力，她和上官婉儿有交情，要求为她修订文集。又开始搅进储君之中。
李成器当过一次太子，李隆基一手把亲爹抬成皇帝。
两人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关系异常亲密。俩人的亲娘是同时遇害，在武后祭祀之后，神秘失踪，到现在只能立衣冠冢。
太平公主支持李成器，原因很简单，李隆基年轻气盛，锋芒一时无二，虽然表面上温文尔雅，可是她知道这是个威胁。威胁到自己能否继续自由自在，参与政治，如果是嫡长子李成器成了太子，他更弱。李隆基有兵权啊！
李成器虽然没有兵权，但是聪明，想想祖宗故事。建成太子怎么死的？承乾太子怎么死的？又又又一次正式上表，支持弟弟：“时平则先嫡长，国难则归有功。”
让我们保持兄弟和睦，以及我的安全。
消息传到地府。众人交口称赞，这真是大智慧！
李建成：“替我干什么！”我怎么就成了失败太子的代名词？
李承乾：“你看看人家做兄弟的！”
李世民快乐的捞出琵琶递给李渊：“多好啊！我想为阿耶歌舞助兴。”
李渊：我没那么高兴！

第251章
太平公主这些人或许还不会为太平公主不惜自己的性命，但他们可以为了公主，不惜别人的性命。
尤其是李隆基的性命。
皇帝李旦明白这一点，李隆基更明白这一点。皇帝夹在心爱的小妹妹和心爱的儿子之间，有些左右为难，一开始事事都听取妹妹的建议，再听儿子的建议。越往后越觉得儿子的经验丰富做事正确，而且更合自己的心意，妹妹开始弄权，朝堂上的丞相与她关系密切，她任命大臣，收买大臣。
太平公主不善于弄权，武后什么都没教她，她壮大势力控制附庸的主要方法是——花钱买+给升官。包括赠与法帖、珍宝及宅院田产。升官部分就去找皇帝探讨，每每在李隆基处受阻，就觉得恼火，还想易储。
历史经验告诉李隆基，不要等到自己的势力削弱后再反击，太宗那句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没错，他现在只想要‘兴替’。
众所周知，在过往青史上那多如繁星的留下的名字的人群中，基本上能花钱买来的人，优秀，但不够忠诚。刺客除外，刺客拿到的是黄金，看到的却是尊重及对自己的赏识。受到前程和生命威胁而加入的人，或许优秀，但不够忠诚，随时都可以反叛。武后深知这一点。
武曌听着从太宗、杨广、邻居和儿女几番汇聚来的情报，听的她每天都气鼓鼓，欲发脾气又不能。这个笨蛋女儿，当初不是很聪明吗？知道在我眼前对朝政不发一言，就哄着我开心，怎么换成你哥你就敢……李旦这小子是个当皇帝的材料，李隆基也是。太平欲进无路，却又不想退，她只看到眼下繁花似锦，却没看到背后的危机，进无可进时，还能如何？谁掌握权力，谁就是众矢之的。
看着对面李显和韦氏的小木屋，还有木屋后树立的空空荡荡的十字木架，那年韦氏在架子上挂了半个月，风吹雨淋，熬不住了，开始有问必答。其实对她也没什么可问的，她执政时间短，也没提拔多少有用的人才，至于到底有没有和女婿私通，也不在帝后们追问的范围内。只问了她想不想效法武后。她想。放任两个女儿攀比炫富，就没想到国家动荡吗？没想。
太宗就把她放了，让她等着朝代结束之后，去下地狱。谁都知道，武后会在李唐的帝后都出去玩时，根据她又说了什么，决定是否过去暴揍她。韦氏也时常会怀揣利刃，悄悄接近武后。
武后把注意力收回，仔细想着，我若是依然是皇帝，对于太平公主这样干扰朝堂的人，必除之。这和谁是皇帝无关，谁都不愿意都被人侵占：“我想，她现在有些危险。”
李治好整以暇的点点头，把刚定的古琴暂时放一放：“没错。”
但是无所谓，人活百年难逃一死，她就算危险不测，又能如何呢？我现在能怎么办？据说以前有人试过托梦警告，不好使。
“她来时，我可以去看看她，带她来见你。”
武曌叹了口气：“善始者实繁,克终者盖寡。”
李治忽然笑了起来，引用魏征的谏太宗十思疏，有种意想不到的参差错落感：“多亏魏征去的早。”
武曌从来没有打听过旧臣们的去向，现在抬头看了看天幕，帝镇的天色和人间同步，此事天空中一面是暗淡的太阳，另一边则是半明半暗的月亮，那夜幕中如缀满珍珠的黑布一样的星空尚未显露。君王如日月，群臣如众星，这是除夫妻之外最常用的君臣比喻。突然想问问：“李勣…你见过李勣么？”
“他很豁达。生前就预料到了子孙会惹祸。”李治往后一靠，靠在她肩膀上，软乎乎舒舒服服的靠着：“阿耶和他的臣子们变成了朋友，我么，还有些生疏。”你就不用想了，你没有，狄仁杰还在等你，奇怪，他为什么要等你。
武曌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乐不可支，拍着丈夫的大腿笑：“张柬之后悔了么？”她早就想说这事儿，一直忍着，今天实在忍不住了。太好笑了！
希望骤然变成绝望，变化的那么快，他却在阴间无力回天。
张柬之一定不会后悔帮助太子登基，这是应该做的事，但他一定会后悔没有诛杀诸武。
武后想起当时垂死病中惊坐起，看到一群人沉默安静气势夺人的围绕在自己的病床边，再联想到后面这些事，张柬之的心境变化，这位八十一岁带头政变，骤然被封王，对李显寄予无限希望，转眼又被谪落远方郁郁而终的老者会想什么？他在死后一定看到了韦武乱政的全过程，一切都变得更糟。
笑的花枝乱颤。清朗的笑声在帝镇中回荡，引的众人纷纷探头出来看。
刘邦：“啧。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吕雉没有这样的儿媳妇，长孙无病也沉得住气，见不到婆媳大战。”两个漂亮女人互相厮打起来，揪头发扯衣服，那趣味性比看男人摔跤不差多少。
没过不久，李旦禅位时祭告先祖的祭文飘到地府，从高祖到李显，一人一张。
李渊对于禅位这种事有点敏感：“嗯哼？看看是不是被迫禅位给孝子。”这件事再多几次，以后在野史杂谈中，汉朝最著名的是皇帝都有男宠，唐朝最著名的就是每一个皇帝都会遭遇政变。
他可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虽然那样一来就显得他不那么悲惨，可是那样一来，自己的唐朝成什么样了？虽然大部分人都以为唐朝开国皇帝是李世民，李渊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事。
李世民拿着祭文看了看，上面把李隆基夸得团花锦绣，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帝镇中的有齐人高的几摞祭文，每一张都写的非常好，接合事实来看，有种奇异的荒诞感，令他写了几首诗感慨一番。
按照刘邦的话说，祭文和史书对照着看，那大耳瓜子啪啪响。
李显的屋子前后有门，夫妻俩也没有一起躲在屋里，李显就像神道两侧沉默的石人一样，静默的注视着帝镇中发生的一切。他走了出来，用一根竹竿挑下落在房檐上的祭文。
武曌展开祭文仔细看了看，也觉得有异，仔细想了想：“只怕李旦会徒劳。”他选择支持太子，这当然了，人都会把好东西给自己儿女。但这一举动只会激化矛盾，无法缓解。太平日渐骄傲，恐怕不会对着年轻的新君退让，她没蠢到认为姑母的身份有什么用吧？李隆基么，当皇帝的怎么能容忍别人把持朝堂。
思来想去，武家唯一的聪明人似乎只有去修仙的武攸绪，隐居嵩山，不问世事，不论是自己还是李显李旦召他，他就去见面（不去会令人生疑），见了皇帝还离开国度，回去继续隐居。并从始至终，一以贯之，皇帝们也乐于厚待他，显得只要懂事就会有好处，也彰显自己的宽容。
窦惠冷笑道：“那是自然，你的女儿和孙子，怎么会懂分寸呢？”
武曌不软不硬的说：“是啊。”就好像围绕着皇帝身边的人，有谁懂分寸似得。我只不过做了一些，任何一个皇帝都可能犯的错误。任何一个。“不知道隆基会有多像我。”他的身体里也流着我的血。
窦惠又被气得够呛。
“李显。”李渊叫住他：“李隆基如何？”
李显想了想：“英武果敢，有勇略。谨慎缜密，悉知民情。”
李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都希望是这样。
窦惠为了避免自己看起来暴躁的像那些愚蠢的男子一样，忍了三天，在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武媚娘，来，出来，我教你练武。你如此丰硕，李治又说你是他宫中身体最好的女人，不要耽搁时日。”找茬打架不好，我指点指点你还不好么？
长孙无病想起李治瞪眼瞎编的什么武举，虽然可笑，但也不差太多。
武曌估计自己不比她弱多少，正好以此鉴别自己现在的进展，换了一件白底鹅黄花的胡服，镶錾刻金片的蹀躞带，松开发髻绾紧一些，丝履换做小靴。
欣然前往，作揖道：“早就想求太穆皇后指点。”
“你跑我追，如果被我追上了，嘿嘿”
武曌当即答应：“好啊。”
二人相距不远，话音刚落，窦惠猛地一动，武曌也同步跑了出去，没让她因突然行动掠过这小小的距离。
两个美人都越跑越快，追逐的非常认真。
一开始嬉笑的皇帝们看着看着就变了颜色，也都认真的看着，感觉她们好像马上就要打起来。要不要拉架是个问题。
围绕着大大的帝镇跑了十几圈之后，李渊出来叫停：“行了！别跑了！鬼身子轻，跑起来不累。试试别的。”
公用的石锁、草人、沙袋，武曌都没耍过，似乎只是虚壮。
但她只是掐着点躲避时常出门的高祖夫妻和太祖夫妻，在长长的街道上练习劈砍。对于对面的杨广不用躲，隋朝什么都可以看，他们什么都不会说。
两名皇后气喘吁吁的回去换衣服，窦惠穿了一件宝蓝色的胡服，李渊的，显然这也不适合摔跤用。“把地扫干净。”
窦惠暗恼，自从李世民来这里之后，他步战也可以以一敌十，她就不再像刚来时那样，奋力训练，估摸时间闻鸡起舞，十分懈怠。
韦香儿期待的在门口看了很久，始终没能等到武后被毒打。
武曌又看向唐太宗，厚着脸皮笑着凑过去：“太穆皇后没什么可教我的，太宗能否指点妾？”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妾是谦称，就和男子的谦称是‘仆’一样。
李世民没想着打压她，他不认为武曌有可能达到高祖的战斗力，更别提接近自己。我可是举世无双的英才。也格外严肃，不与其戏谑：“雉奴，你应该教她。”将来离开帝镇之后，虽然能收拢一些旧人，但都不如人间可靠，得靠自己的实力。
李治正在悠闲的弹琴，鼓琴做歌，新购的琴越弹越顺手，这匠人确实不错，虽然等了足足四年才做好。“我不会~~”
（这匠人的子孙将会制作九霄环佩和大圣遗音）
“雉奴！”
“好~我来啦~”
武曌跃跃欲试的盯着太宗手边的弓，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学到。想要的就一定要有！提议道：“陛下何不亲自教授九郎射箭？”
……
地府派去吐蕃地府的募兵，又成批次的撤了回来，大部分都不敢抗拒阎君的召唤，而随着回去的人越来越多，势力此消彼长。
最终那些想要在外自立为王的猛人们，只能悻悻的回撤。
吐蕃地府的冥王带着王妃之一的文成公主前来与阎君会晤，并再三重申，私下劫掠互市的人并非是他的部属，而是在他三百年的之前覆灭的一个国家。
阎君接受了这种说法，并同意继续互市。
互市这件事，最浅层的目的是做生意，有些人的确能从中牟利，蜜蜡和绿松石的价值不菲。但阎君和各地府的冥王支持这件事，撬开各地府的壁垒，是为了了解自己的周边邻居，交换更新的技术和知识、思想，以及寻找潜伏的危险。
不论是神仙还是修炼未成的阎君，都抱有强烈的好奇。
嬴政翻看着奏本，忽然打破了阎君殿中的寂静：“我忽然觉得，死的时间长一些的鬼，似乎都变得很懒惰。”人间的人勤劳踏实，不辞辛劳，变成鬼之后却越来越懒。。短的几十年变懒，长的过几百年就变懒。写这篇奏本的人，在一百多年前是个锐气十足，非常勤恳的人，现在居然有三个错别字。身为官员，这人可不在要去投胎的行列之中。
“当然了。”白发阎君心不在焉的摩挲着眼前的一只纸鹤：“人们做的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填饱肚子。不需要为衣食奔忙，就会停滞。”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自从开始提倡少吃饭、降低欲望之后，市场没有萧条，反而更加火热。去投胎的人多了很多，鬼魂们的欲望却更加强烈。
他在例行望气时，看到气息混乱凝滞。
这显然是他的错，虽然没有例子，他也该预料到，鬼魂们会抓紧时间在去投胎之前，吃更多的美味，喝更多的美酒。一个还不算什么，在几亿，几十个亿个鬼魂同时发出留恋不舍，贪婪的享用最后的安宁时，当那些不被疲惫淹没的鬼差又要开始面对疲惫时，炁的动荡开始了。
很快，这些适应了安逸快乐生活的鬼魂再也不能为了谢灵运的胡子大仇得报和举杯畅饮。
在此之前，他们要喝更多。
……
李旦禅位整一年，先天年间。先天这年号没让人间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修行，高手也没突然变成先天高手。
这是换汤不换药的禅位，李隆基的权利被限制的更多，太上皇似乎在太平公主和皇帝这双方手中一起抽走权力。
太平公主打算搞一个政变，搞掉对自己有极强敌意，跃跃欲试想要推翻自己的李隆基。
李隆基带着郭元振、王毛仲、高力士等亲信功臣：“跟我杀。”
杀了左、右羽林大将军，宰相岑羲、萧至忠。。。
太平公主先是逃入佛寺躲避三日，最终李旦求情无效——他的坚定不如李隆基的坚定。
薛绍位于一个比较推荐给皇子和权贵的职务上——门卒。刘弗陵大力提倡这件事，在门口坐着看来来往往的鬼魂，看人间百态，也不设屏障和骑从，被人们看，这很有助于转换心态。
薛绍本可以离开，但只有在这里，母亲才会因害羞而无法来跟他谈论太平公主。城阳公主实在无法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中，泄露一星半点关于自己和儿子身份的讯息。
李承乾也是这么想的。他依然自称为陇西李氏，但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众所周知，弘农杨氏和陇西李氏、兰陵萧氏这些大姓中，都掺杂了数量众多的附庸——只要是同姓就往里挤。
太平公主郁闷的被赐死，在到达地府之前，她恼怒且不安。还没顾得上想起自己已经逝去的亲人，还在想自己的死。被赐死和被杀没有任何区别。
薛绍正在按习惯，每天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顺便学习相术，远远的先看人的面相来分析，大部分人都会在进城时亟不可待的嘟囔自己的死因。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一个年轻的公主被鬼差带到地府，落在地上。他猛地站了起来：“且慢。这是，是我的妻子。”
太平公主一怔，抬起头来，认不出这是薛绍还是武攸暨。“你……”
薛绍抬手摘掉鬼差的面具，露出一张白皙，柔和的面庞，还有一双明亮温柔又无奈的大眼睛，他脸上有一点短短的胡须，却非常干净，也不显老，只是增加了一点岁月的柔和宁静：“你没忘了我吧？”
他笑了起来。太平公主的样貌还是他记忆中最后的样子，唔，似乎还稍微年轻一两岁，毕竟在冯小宝改名薛怀义，并强行塞入薛家族谱之后，夫妻二人都很气恼。
太平公主呆立当场，看着他有些说不出话，忽然觉得一阵强烈的眩晕。
“我，我常常想起你。”薛绍的生死是她一生中如鸿沟般的分界线，在那之前，她很快乐，是最快乐最受宠的公主，父亲千挑万选找了个英俊又温柔的夫婿，结婚时婚车太大，把坊门都拆了。在求情未果，薛绍死后，她才意识到生死存亡的危机，以及自己的地位——没有地位，说话也没有用。
薛绍又说：“我也是。你很累吧，跟我来。现在的房舍虽然很小，还记得我们曾经聊过，如果生在民间，成了贫贱夫妻，又会如何么？你已经三天没好好休息。”
太平公主沉默好一阵子，对年轻时自己的状态，幼稚的心态没有遗忘。
她忽然叹了口气：“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现在我们不适合了。
当初都以为，只要不反对天后，就不会有危险。

第252章
消息最灵通的的人，在城隍和阎君之下，是门子。
薛绍知道她现在大不一样，以前是个不问政治单纯快乐的小公主，无忧无虑的和丈夫在一起游乐，赏玩歌舞风景，夫妻俩在一起吟诗作赋。除此之外别无余事。有花不完的钱和食邑，永远不用为了地位而犯愁，那快乐的生活中没有任何事能叫人担忧——除了小宝宝生病。
后来则不同，太平公主需要自保，李武两家都有嫡系子孙被武后杀掉，太平公主也在酷吏构陷的范围内，这样的环境下，谁都会变。
这不碍事，不论她生前有什么脾气秉性，在地府这个环境下，不论单纯与否，只能单纯的活着。等过些年去投胎。在地府生存的时间变短了，也变得更珍贵。她能来到这里，说明城隍不认为她应该立刻去下地狱，毕竟诛杀二张、诛杀韦后其中她立下的功勋，是她立身之本。
太平公主毫不迟疑的握住他的手，跟着他离开城门口，她在寺庙中避难的三日没有合眼，现在却不觉疲惫：“你怎么沦落至此？”我的驸马都尉，就算是死了，就算一开始没有厚葬，等则天皇后去世后才改葬，那也不至于沦为门卒啊。以他的才华，即便落魄如庶民，也，也可以凭借才华谋生。
薛绍笑而不答，只是凝望着她的脸，试图分析出什么。面相能看一个人的内心和性格，由内心决定命运，但他现在看不出来她的心：“现在踏踏实实的，不算很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
太平公主不信这话，也只能默然哀叹，她本来对生活很有激情，只是自尽前万念俱灰：“杀姑母这在地府算是重罪么？”算是十恶大罪么？还是皇帝杀亲人也会有特权？
薛绍沉吟刹那，想起自己考了许久才通过的判官文凭：“你想杀他在先么？付诸行动了？”地府通常来说都鼓励这种被害者反杀凶手的事，给地狱省地方，证据确凿的直接无罪开释，但如果只是捕风捉影，就先下手为强，那可不算。
太平公主早听说过鬼神不可欺，就如实说：“有些举动，但他威胁我在先。”
她只希望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更能左右别人命运，这不是巧了么，李隆基也是这么想的。左右皇帝、主宰天下的人只能有一个。
薛绍凝视她：“阴间对你的传闻纷纷扬扬，你想当皇帝么？”人们对美丽又强势的公主总是多加议论，说她豢养男宠，花天酒地，说她徇私舞弊弄权，也传说她不需要经过皇帝的同意，可以直接和丞相商议政事。可以说除了卖官鬻爵之外什么都干了，她不拿官爵换钱，而是换权。
他觉得其中创作的成分有点大。
太平公主微微有些害羞，和丈夫说起自己的野心时，让她感觉自己还是个羞涩的少女，竟有些难以启齿：“没有，我只想…让自己安全一点…”换一个乖巧懂事的皇帝，哥哥的儿子里，除了李隆基之外都很乖。
他令我不安，正如我令他不安。姚崇、宋璟、张说让李旦把李成器等诸王全部削去兵权，还想让我迁居蒲州（今山西永济），这是何等危险的讯息。
薛绍没在路上多问什么，这些事总得关起门来细细说，握住她的柔夷：“劳驾跟我步行回家。”
太平公主没挑剔什么，看路上很干净，来来往往的鬼魂摩肩擦踵，有时候互相穿梭而过，真是见了鬼了，实在吓人。她往薛绍身边躲了躲：“这些……都是鬼？”这么多鬼？
李承乾戳了戳旁边的胖子：“那是哪个公主？”
另一个门卒搭话道：“那谁知道了，那么多个公主。你们李唐都有四五十个公主了。当皇帝就是好啊，天天跟人生孩子玩。”
李建成鄙夷的看了一眼这几个门卒。
又有一个门卒同为宗室，好整以暇的理了理袖口：“话别这么说，嫁公主很费钱。当年唐太宗嫁女时不惜赏赐，嫁他的小妹妹们时得出一样的钱，叫人心痛的很。唐高祖十八个公主，唐太宗二十四个女儿，唐中宗九个女儿，当今太上皇十一个女儿。哪一个不得百万钱的嫁妆。归根结底，皇帝有一个太子，再有一个备用的太子，就足够了。”
这人一听就是有生活经验。
李建成&李承乾：有一个太子就够了，要备用的干什么。
一听说某人只有一个独子，那太令人羡慕。
太平公主跟着薛绍去他家里，地处偏僻清幽，和邻家只有一墙之隔，干干净净的平民小宅院，种了竹子和芭蕉。按照礼法，儿女们不能别居，只能住在一起，奈何地府的宅院有规划，都不大，只好分开居住。
二人坐在一起互诉别离之情，又觉得有些陌生局促，一个人已经变了，另一个人却留在历史中没有改变，这在所难免。“我老了。郎君还是很年轻。”
“你也没老。”薛绍拿镜子给她照，镜中二人如并蒂花开。“我死后第三年，百般苦恼，向人询问时，老神仙教我去做门卒。看人间生离死别，富贵权势须臾间化乌有，领略世事无常。又有许多有仇的故人，在城门口相聚，扭打在一起。”
过去已经不必再提，以后也不可预料，如今能谈及的只有眼下。
谁都没有提起她的第二任丈夫武攸暨，包括武攸暨自己。听说太平公主的死讯之后，他继续不动如山的和邻居下棋。
二人各有心结，在漫长的二婚中做到了相敬如宾——真如宾客一样，不在一起睡。
薛绍没有问她为什么要和李隆基争斗，立功之后学学李勣老先生，做一个豁达而地位尊贵的隐士不好么？那太难了。李勣近乎成仙，贞观永徽两朝，只有这一个人如此豁达。笑了笑，他笑的还是很好看，依然是清风霁月的贵公子：“以前我只会煮茶，现在还学会了烹饪。”
“什么水？什么米？”
“露水。粳米。”薛绍玩笑道：“公主若嫌不好吃，就再饿一会。人们都说死后吃些东西可以安神。”
太平公主哼了一声：“你好大胆，敢让我饥饿。偷得这片刻光阴还不好好相聚，等到天后获知…”我们又会被强行分开。
“现在不会了。”
“在地府中是谁主政？泰山府君？”
“那是人间传闻。阎君主政，不论是高祖太宗还是天后，现在都……没法生杀予夺。”
她是个懂政治的人，立刻开始询问阎君的执政风格，以及地府的政治体系，更重要的是天后手里还有多少权力？祖宗们都在什么地方？是按照道家的说法，升天成仙去了，还是按照民俗的说法，住在自己的陵寝之中？互相能见面么？
在听说帝镇的事情之后，她有点悲凉却又幸灾乐祸的乐了：“好严格。”母亲没法忍受失去权力吧？她大概也没法忍受我和薛绍重新在一起。忽然有点想笑。
“薛绍。”
“嗯？”
太平公主直接问：“我们再续前缘，再次结为夫妻，你意下如何？”她已经等了一刻钟，还没等到薛绍开口，只好自己主动出击。或许有些着急，可是她已经等了很久。权力或许比思念薛绍更有趣，可是在失去权力又看到他的一瞬间，一切尘封的往事和少女情怀一起涌上心头。
薛绍一怔，又笑了起来：“正是薛绍所愿。愿听公主吩咐。”
还以为你要在我和武攸暨之中做一番选择，嗯，是我多心了。
你和我养育两儿两女，至于武攸暨的四个子女都是他亡妻所生，只是记在你名下。（注1）
太平公主站起身，抱住丈夫，深深的吸了一口他脖颈间的气味：“你现在不用香？”原先那种精心调制的香熏过衣服，混合着年轻男人淡淡的体香，非常迷人。
“鬼挂不住香味。你知道我不喜欢香包。”薛绍把话题转入不太美妙的现实：“我娘对你不满。天后也对我不满。”
薛绍冷静的顿了顿：“放开我。”
“不！”太平公主嚣张的说：“不管她们！咱们说的算！”或许普通人家用孝道来保障长辈的权力地位，但在皇室中，只有权利地位才能保障孝道。
只要他没有权利，不能杀你我，我就要坚持！
“粥已经沸腾，要扑出来了。哎呀，开个玩笑嘛。”
“这是诙谐嬉笑的时候吗？”太平公主脸色都变了，气的拍桌。
薛绍擦擦手，看着她喝了几勺粥，脸色果然变得更好：“你的祭品快到了吧？”
“那未必。”
祭品没到，一个薛氏儿子，两个武氏儿子都恍恍惚惚的来到门口，都是被皇帝处死的。只有薛崇简因为和李隆基关系很近，又常常因为劝谏母亲被鞭笞，得以幸免于难。虽然被皇帝李隆基赐姓为李，也被外放去做了个小官，只是保全了自己的性命。
夫妻俩只想团聚一会，让两个武氏子去凭着直觉找他们的亲爹亲妈，二人还有些留恋不肯去，他们俩依仗公主的地位和权势，得到了很多东西，以及特权，在利用之外也有些感情，还有现在的惊惶。
最终还是被赶走了。
薛绍把武攸暨的住址和职务告诉了二人。
把自己的儿子，跟人打听都没什么存在感的薛崇训叫进屋，父子重逢倒有些生疏。
太平公主：“走。”
“去哪里？我母亲很快就要来了。”
“城阳公主因与天后有嫌隙，迁怒于我，难道太宗也不愿见我么？”太平公主对此信心十足，凭借他提供的讯息筹划了一番，自己在两次政变中出力不少，这件事人尽皆知。
如果太宗的意愿与婆母不同，那事情就容易多了。毕竟我还姓李，我和婆母没有矛盾。
薛绍淡然道：“躲也不是办法。”不如我抱着她哭诉？
“我应该按顺序拜见。”
“你也把高祖忘了？”
太平公主微微讶然，的确给忘了，太宗如彗星凌空，长虹贯日——这不是什么瑞兆，但是太形象了。“我还得去见天后。”不知道她能做什么，但她一定能做什么。我选择支持李氏，然后支持自己。似与她背道而驰，她一定为此不满。那很可怕。
帝镇周围新加了一道禁制，没有许可的人，即便曾是皇帝的近臣妃妾，也无法靠近帝镇壁垒周围。
二人先去得到了许可，再划船而去。
薛崇训：“我呢？我怎么办”
他在家看书，等着祖母城阳公主。
帝镇外绿草如茵，鲜花星星点点，前些年隋唐两代的皇帝看镇外的的荒芜有些烦恼，买了几十斤各种各样的花籽，在壁垒外随手挥洒。
然后每年都的买新的来播种。后来就改为多种点能长得很长很绿的草，要根生的，不要开花的，又种了许多牡丹，还有那年年开花的树。
绕过一片牡丹花海，又差点一脚踩进引水灌牡丹花的小沟中。
镇中的宅院整齐，只是大小不一。高的有三层，矮的如茅屋。宽大的是唐式建筑，端庄大气外带彩绘，低矮的真有些……野趣，上古风貌。
薛绍：“我没来过。我母亲以前常来，与天后隔墙讥讽，后来这里就加了禁制，不许随意靠近。我想应该是”
太平公主严肃起来：“天后还有这等本事？”
“不是。应该是阎君，帝镇是给皇帝们清净修行，反思生前善恶过错的地方。”
正在说话间，看见了武后。她正背对着几人，从着背影就能看出来是她。武后看一个小姑娘在秋千上灵巧的晃动，旁边的秋千上站着个风华绝代的佳人，秋千荡的极高，几乎和地面齐平，她身上没有披锦，只是衣袂翻飞，裙带和裙摆在风中烈烈抖动，猛地向前扑，向后倒，忽的露出一双玉足，把旁边的小丫头给比下去了。
李治看文德皇后荡秋千看的眼晕，扶额道：“好危险啊。”
李世民搂着儿子肩膀，靠在他身上：“没事，我做的很结实，挖地三尺。也让武曌试过了。”这胖娘子都没把秋千摇坏，长孙体态轻盈，安全的很。别忘了，鬼魂的魂魄重量很轻。
“真美啊，该为她赋诗一首。不许带上飞天仙女的字样。”这就如同赞雪不露雪，夸她像仙女也不能直接写在诗里。
薛绍指着几人的侧影，远远的给公主介绍这都是谁。
距离较远，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看到都笑盈盈的在一起说笑。
太平公主觉得这气氛不对，天后和别人在一起玩，还不是众星捧月，这也太罕见了。虽然知道旁边几人是谁，但这也与她记忆中的天后大相径庭。她看了三十多年的，都是越来越严肃的武后。
“这镇子里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法术？唔，我听说有些地方会让人变得幼稚。”
“少看点小说。”
韦香儿看他们欢笑嬉闹，心中难掩怨憎。暗暗的取出一根丝带揣在袖子里，轻轻的往武曌身后走了过去，发生了那么多事，怎么能当做若无其事呢？
李渊和窦惠早就警告过李世民，不许在武曌要遇刺时提醒她，她活该啦。巧了，他也是乐见其成。
李妙儿在心里凑了半天，凑出来一句‘足踏香云腾空起’，前后都想不出来。机敏的跳了下来，在李弘打算叫自己也作诗之前，把他拽到秋千旁边，按着他坐下：“哥哥~我推你。”
“不，我从来不玩”
“那多可惜啊来嘛坐好了走你~”
李弘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就被推了出去：“啊啊啊…阿耶救我！！”
李治去捉小捣蛋鬼：“不要吓唬你哥哥。要不然让你娘把你挂在架子上转两个时辰。”
“那好像也很好玩。”
“哈哈哈哈哈”
趁着众人都笑的时候，韦香儿猛地一抖丝带，刮掉了武后的一只金簪，勒在她的脖颈上。
还没等她勒紧，武曌拔出蹀躞带上挂着的佩刀，反手一刀割断了丝带。
韦香儿撒开丝带，往后躲的刹那间又掏出匕首来，近身刺杀。
局势很清楚，如果她只针对武后一个人发起进攻，唐朝中只有李弘李妙儿出来阻拦。如果武后要杀她，被人也不阻拦，也没有帮手。
微妙的关系形成了一对一的局势。没有毒药，没有弓弩。
韦香儿被杀过数次，她现在没有希望，所以始终不放弃袭击，也不会被武后的报复吓到。即便她在深夜烧了李显和自己的房子，也无所谓。
李显：“我想走。”去投胎，变成什么样都行。
他的状态和生前一样，没有存在感，也没人听他的。
一寸短一寸险，俩人都很险。
高高飞扬的秋千慢慢停了下来，长孙皇后跳了下来，看看并无章法的二人叹了口气。
实战胜过套路，武曌死后学了一些套路，练了一些力气，但她有所顾虑，一心求胜，会躲闪。
韦香儿不躲不闪，只要和武后拼一个同归于尽，就是她的进步。
匕首在乱挥间窥见机会。
当！！
李世民严肃的拎着一把铁锹：“换个地方打。”不要弄坏我秋千的地基，更不要砍伤木杆。“你们揣了秋千架。”
太平公主：“呃…”我脑海中想的可不是这种情况。
她想的是高大的明堂中，陪葬在陵寝中的文武官员和宗室罗列两侧，帝后们的席位间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息，交锋隐匿在柔和的话语中。燃烧的沉香木仙气缭绕，金杯醇酒，危机四伏。
不是我娘把韦后按在地上摩擦，俩人轱辘的满身都是尘土……太宗皇帝拎着铁锹威胁二人，我阿耶……我阿耶为什么在捏那个小姑娘的胖脸她是谁啊？
武曌咬牙切齿：“韦氏，你还不肯安分，难道要我把你烹煮，才知道敬畏么？”
韦香儿瞪着她：“我安分又能如何？你不死，我们永远不安。”
“你可以去投胎，现在就可以。”武曌按着她的头，她需要一个对练的人，而不是一个刺客：“你已被废为庶民，不是皇后，为什么厚着脸皮来到帝后所居的地方？”
“要脸皮做什么，你能面对太宗高宗父子，我”
武曌舔舔嘴唇上的伤口：“呸。”
长孙皇后也不乐意了，走过来问：“这些事既成事实，又是过往，我们三人都不介意，也不觉得难堪。你这样很蠢。”
韦香儿：“我本来是聪明的。”
太平公主：“我还是回去哄婆母吧……”这里有些凶残。

第253章
拿韦香儿还真不好办，人得有希望有欲望才能妥协，得有未来才有可能改变自己的行为。韦香儿没有希望，也没有未来。李唐皇帝们的态度明确，对她漠视，对她不屑一顾，李显指望不上，自己的儿子又不会来这里。对朝廷的宣泄和纵情释放最终编织成了再次缢杀她的白绫。
长孙无病也有点苦恼，和武氏对视了一眼，杀掉的人还能活过来实在是太麻烦了。看她香肩露在外面，衣裳在缠斗中撕破，露出大片雪白炫目的软肉。有些丰润，显得更美。
李治欣赏着这一幕，真是健壮而耀眼，在身后花枝树木的衬托下，好看的很。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发生了什么事，他还是喜欢这种健康矫健的美人，如商王后妇*好，上次偶然瞧见了一眼，也好看。看来朕的爱好有上古之风。
手中无意识的捏着李妙儿肩膀上的骨头。她很瘦，只是脸圆。
李妙儿挣扎未果，只好认错：“我不该吓唬哥哥，就算现在吓不死也不该。”
李弘扶着秋千架缓了半天：“知道错了还不行，你得改啊。多亏咱们都死了。”你体弱的哥哥会被你吓出病。哪有把人薅过来按在秋千座上，然后一把给推出去的……我差点被你推飞出去。祖父和父亲都教你习武，不是让你欺负哥哥用。
长孙无病警告了韦香儿两句，见她油盐不进如同一块石头，又想想，以这二人的关系，还有眼下李旦的儿子登基、韦氏生前执政、武氏和韦氏的仇恨，在这诸多先决条件的基础上，二人不可能做出短暂的和解，更不可能在帝镇中维持和睦的场景以免蒙羞。想到这里，也就冷静的走开了，随韦氏说什么都行，这事儿又不是她不说别人就想不起来。
回去拿了一把剪子，开始更换屋里的鲜花。找了一朵比较小巧、也比较完美的牡丹花，簪在自己鬓边。突然看到有人在壁垒边缘挥手叫嚷，看过去，是一对年轻男女。
李妙儿也看到了，看到陌生的漂亮女人，非常漂亮，长得还像武后，没等祖宗示意就跑过去：“你就是太平公主？”
那边武曌利落的把韦香儿挂在竹竿上，顺手把她的披锦塞进她嘴里，低声说：“韦香儿，你知道我想割掉你的舌头。”真想。但这种事自己做有点恶心，影响形象，还怕被咬手。
韦氏愤怒发声：“唔唔唔！！”
武曌觉得现在的事情过犹不及，长孙皇后终于为此生气，文德皇后从自己到这里，直到现在，都极有城府，没有表现出怒意不满，越是平静，下藏的东西就越多。她得拿出压箱底的解决办法，让韦氏学会闭嘴，蹲在她身边，用匕首戳着韦氏：“以前高祖和太宗对我多有不满，看我时也有些恼怒，自从你来之后，总提起我曾做过太宗的才人，在那之后，太宗就不再看我了。知道为什么么？”原先还瞪我两眼，现在不瞪了。
韦氏的头脑虽然沸腾、混乱，但还没彻底傻，努力用舌头吧披锦顶出去：“回避你？太宗为什么要回避你？是高宗和你违背伦常。”
武曌不禁在花丛中微笑：“太宗不希望别人这么说，这么想。”所以你越是频繁的提起这件事，他越尴尬，为了摆脱尴尬就要更专注的表现出我和宫中的法帖古籍、珍宝一样可以传给儿子。太宗要表现的不在乎我、也曾把我赐给太子李治那样，再瞪我就显得他好像还对一个才人的变节耿耿于怀。
虽然我们都知道，太宗对我的怒意和厌恶源自武周和我杀掉的李唐宗室、以及在酷吏手中遇害的他比较欣赏的人，但是有那一层关系在，还有汉高祖这个喜欢把事情歪曲的人在旁边，就显得一切政治都是次要的，好像只有那寥寥几次的男女关系才是重中之重。
（刘邦：我就乐了一下，我什么都没说。）
韦香儿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你呢？你不难堪么？”
“哈哈哈哈”武曌笑的更大声，她又不吃亏她难堪什么？
压低声音说：“天意如此。为李君羡平反，因我才是应运而来的人。”在警觉之余，快乐的不得了。就算收到了武士彟写的斥责信，也无所谓。他能奈我何？自从入宫之后，我得到的一切靠的都是自己。就算到了地府，万分危急的时刻，我也能让自己全身而退。
“别拿你的愚妄浅见揣测我们。你当初就是因为漂亮愚蠢才被选做太子妃。”
韦香儿：“你没想到唔唔？”你一定想不到我如此坚韧。可能我是举止失当，但我生前没被你逼死，死后也绝不屈服。
武曌又把披锦塞进去，并且开始思考，到底有没有一种东西，能让人无法喊叫呢？不论是塞核桃还是塞布，韦香儿都能吐出来，真奇怪。现在已经能单独完成把人捆好、把架子立起来这两件事。不需要别人帮忙。真是身强力壮。
李显沉默的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等着趁夜色把她解下来。他试着劝过韦后，不要再去自己找死，韦氏相信自己一定能成功的杀她一次，只要一次就行。
太平公主想起民间说丑媳妇难免见公婆，早晚得一见，早死不如…不是，太宗可能会喜欢李隆基，但我也不差。看天后现在的处境虽然不是特别好，有人敢冒犯她，也不算太差，她还能拔刀还手。
她没有跑，看薛绍以适度的声音呼喊，过来一个小姑娘。“我是。你是谁？”
“安定公主。你姐。”李妙儿欣喜的说：“我很喜欢你，你很厉害。”
太平公主思考为什么她能来这里，而我要在外面，矜持的点点头，上下打量这个没跟上人间时尚潮流，穿着有些简单土气的小姑娘，客气道：“只是为李唐江山尽力。”
连你都知道我的功勋事迹，太宗和爷娘也一定也知道，虽然在后期有一点小失误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但阶段性的来看，我做的非常对，也非常好。
“不是啊。我说的是你想成亲就能找到一个合适的男人，我想了这么多年还是没有。”要说为了李唐江山尽力，你可比平阳昭公主差不少，她老人家准能亲自率兵直取迎仙宫，大概不用与人合谋。——最近几年隔三差五就能听见李渊窦惠、李世民和长孙无病赞美平阳昭公主，称其用兵如神，功成身退，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公主。
她听说过那个事，太平公主想嫁人了，就穿上武官的衣服在帝后面前跳舞，要求把男装和官职都送给以后的丈夫。李妙儿试着直接提过，得到的建议是趁着符合‘年幼、不谙权术、单纯’等诸多条件时，去修行，尽量成鬼仙，对自己有好处。开什么玩笑哇，如果修行有意思，你们为什么都和妻子/丈夫黏在一起。要是跟我说当皇帝，会很快乐，那我信，你们都抢着干呢。
太平公主：？？？
薛绍：？？
李妙儿迈步走出了屏障：“你看我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冒名顶替的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事实上，太平公主穿的的确比她好看那么十几倍，华丽优雅，盛装且仪态万方。在没有对比的时候，李妙儿看着也不错。
贵妇人们要用垂垂的衣袖，长长的裙摆、头上的金花宝山、宝鬓花钿来彰显富贵悠闲的身份。日常不便，所有需要自己做的事都有人服侍。走路不便，出入有车辇。容易弄脏，弄脏之后无法穿着，说明富裕。虽然李妙儿的发髻上有宝珠美玉，用黄金镶着绿松石做出的镂空孔雀形冠饰，衣服的用料也很好，款式也是初唐的标准款。
这样的窄袖、裙子长度只盖住脚背的穿着，看着就贫穷/节俭。
太平公主不欲多言，伸手按在壁垒上，淡淡的吩咐道：“麻烦你，转告太宗，是我前来求见。”
“你先告诉我，人们到底是怎么找到合适自己的男人？”
“那不重要。”太平公主淡淡道：“如果情况不好，你能做的只是给他最先改葬。”神龙政变之后，一切稳定之后开始给人们平反改葬，她最先给薛绍修了符合夫妻身份的大墓，让给武后写哀册的著名文人为他写墓志铭。
薛绍心里一酸，握住她的手。知道如何应付这种死得早，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城门口经常有：“我有些容岁相当的朋友，也有些族中兄弟，可以介绍给姐姐认识。”
“好耶！”
“不。”武曌大步走了过来：“我不会把女儿嫁给薛氏。”
隔着屏障，年轻的夫妻二人俯身行礼，口称天后。
起身之后，太平公主问：“那您想把她嫁给武氏么？”
薛绍沉默的握紧她的手。
武曌听出她言外之意，微怒：“鬼不需要成婚，她有更好的选择。”修行，虽然大部分鬼不能成仙，但拥有更多的力量是世上最美好的事。她不懂，等她懂的时候就晚了。
修行对她有好处，对我更有好处。
李妙儿默默的无语望天，她自知资质普通，习文练武都很普通，修行也没有什么天赋，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美女。但是母亲好像还不清楚这一点。
太平公主瞥了一眼这个素未谋面、就见过灵位的‘姐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我和薛绍决意重新成婚。”
武曌静默的等了一会，见她连那句‘希望母亲成全’都不说，瞬间腾起万丈怒火：“我不同意。好一位镇国太平公主，真有主见。两次政变之间，你都做了什么？”
太平公主毫不退缩：“做了该做的事。”
“来俊臣说你有谋反之意，莫非是真的？”
太平公主毫不犹豫：“来俊臣想杀我，我叫他自食其果。韦氏和李裹儿构陷我，当斩。”
薛绍本来想保护妻子，现在看来不需要。
武曌攥碎了一朵牡丹花，揉碎花瓣，花汁殷红似血：“在神龙年间，你做了什么？”在神龙政变期间。你做了什么，凭什么被封为镇国太平公主？李旦不过是安国相王。联想到你要给李隆基下毒的传闻，你给我下毒了？
太平公主看到父亲乖巧的站在另一个更加英武的男人身边，叹了口气，想自己在天后重病之前都不敢弄权，又想起送去当内线卧底的二张得势猖狂，甚至弄死了李武两家的嫡长继承人。
我让上官婉儿联络宫人，我让玄武门留了门。带人进去的是张柬之等五人，可是能让一个八十岁老人，一路畅通无阻，直取深宫禁地的，不仅是太宗高宗余威，还有我的功劳。”说罢，一把抓住薛绍。
武曌怀疑道：“我一向健康，忽然生了重病，不能料理国政，是不是你下毒？”
一时间众人沉默了。
李世民难以忍受这种言论：“你以为自己能活多久？”历史证明，六十岁才是一个皇帝最合适的年龄。如汉武帝、梁武帝。唔，汉高祖是个例外，他现在的寿命恰到好处。
武曌换了一种说法：“或许寿命不长，但不应该生病。”
李世民：“嗯？”
长孙无病：“嗯？”
李治：“嗯？媚娘，你怎么就不该生病？”有谁是该生病的？
“我自以为不会生病。”武曌叹了口气，整理情绪，心说我一定要记得，你们是体弱多病、不算长寿但武力超群的祖宗们。
不敢惹不敢惹，没人敢惹神箭手。
李治介绍道：“这是你曾祖父，祖父。”
太平公主再次行礼。
皇帝们（含武曌）开始盘问她这一生的事迹，都做了什么。两次政变中出力多少，把持朝政是否想篡位，为什么要和李隆基互相残杀。
太平公主：“李隆基生性凉薄，我不掌权，必为其所害。”
“胡说八道。”武曌：“我看他很好。”
李世民也道：“听说他特制了大被长枕，和亲兄弟睡在一起以示亲近。什么事上显出凉薄？”
“直觉。”太平公主解释道：“他现在局势不稳，我是他的强敌，他怎么会自毁长城呢。等到坐稳了皇位，多则十年，少则五年，一定会显露出来。”
薛绍以目示意：你有信心吗？万一他是明君呢？
太平公主没有回应他，只是心说：历代那些著名的明君也有做错事、杀错人事后翻案的时候，我就不信他能一生不出错，我也不信他的功臣都能不居功自傲，呵，只要有一件我就没说错。
但无论她说什么，一个公主从折腾易储，到试图谋害皇帝，都是错的。幸好近些年事令人震惊到麻木，皇帝们都不为此惊怒。
薛绍看话题暂告一段落，拱手道：“天后，天皇对我很满意，有言在先，只要公主愿意，我们可以再续前缘。太宗皇帝，薛绍想求您一封手诏。”
李治满意的点点头，看我选女婿的眼光多好啊！
李世民问：“武曌，你和我女儿的矛盾由什么事所生？”
“我忘了。或许因为…”
长孙无病打断她，看了看这一对年龄相当的年轻男女，是她的孙女和外孙。拉着二人仔细打量了一番，很般配的样子，一个精明外露，一个内敛温柔：“世易时移，你们想好了么？”
武曌道：“你非薛绍不可？”
太平公主：“对。”
“你在两三天之前还权倾朝野，无边富贵，他已经数年甘于平淡，布衣蔬食。又有双方母亲的积怨，你过不好。”
城阳公主可以通过你来报复我。哦，你也想报复我。
李世民反问道：“你们有什么积怨？”
“虽然不知所起，但一往而深。”
李治疑惑的问：“为什么我不知道？”
刘邦溜达过来看热闹，遗憾的说：“咱们刚来那会多热闹，每天又吵又打，闹的不可开交，唐朝怎么一团和气呢。多可惜。”我本来打算看武曌和他们厮打起来，李世民把她揍一顿也行。竟然给我摆出一副假惺惺的父慈子孝、心胸宽大的模样。
刘彻看着李世民，这当然是因为他们一脉相承。在有观察者的时候，在对面没有强敌的时候，在李渊试了好几次自己不是李世民的对手，后来人不用试也知道只能一旦动武只能束手就擒的情况下，无需争锋。李世民只要背一捆箭，爬到房顶上，他能压制全镇——连珠箭+二百步射程=无敌。李唐的每一个人都听说过太宗十四岁亲临战场，到后来带兵亲征的故事，谁敢不敬畏？看看自己家高祖，除了斩白蛇之外没有亲临战场斩过什么，亲征时要么落跑，要么被围困，我怕他什么呢？
李渊道：“我曾以为汉高祖会食古不化。”咿，打得过儿子是多么幸福的事啊。不会像我这样被边缘化。
太宗夫妻亲自去询问薛绍母亲的反对意见。
正好有些事要做，要进行一些安排。
屯兵其他地府的大计划无奈取消，但谁都没有从此甘于在帝镇中平静的生活下去。
李治掰新买的大药丸吃：“你还生气？”
武曌气鼓鼓：“没有。她不必听我的话。如今不是人间，不划分党羽。”当初杀薛绍不是私怨，看女婿不是很满意但时间长了也还行。他兄弟谋反，难道他能置身事外？现在呢。想拆散他们，又无计可施，也不该为这点小事计较。如果坐视不理，我又实在难以忍受她从此之后不受我控制。

第254章
薛绍从中引荐：“这是萱堂，城阳公主。母亲，这是太平公主，我的妻子。”
城阳公主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儿媳，微微颔首：“你和武皇后长得很像。”
太平公主瞧着婆母，看她现在也是初唐的打扮，垂袖不盈尺，衣袂不曳地。也觉得薛绍长得像她，福了福身：“儿女长得都像母亲，三郎也像您。”
我娘虽然令人战栗，但真的很好看。你为什么要针对我呢？
李世民和长孙无病亲自到女儿家，只是想看看她们婆媳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再考虑要不要调节一番。还有那次巫蛊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是巫蛊，城阳公主毫发无损，说不是巫蛊，武曌在同时期卷入巫蛊时间险些被废，城阳公主的丈夫也因事被贬谪。
她们客客气气的见面，令人狐疑起来。这太奇怪了，难道婆媳之间没见过面？随即想起来了，女儿来阴间时，他们还受困于帝镇，记得时间，但不连贯。
城阳公主在咸亨二年（671年）去世，太平公主在永隆二年（681年）嫁给薛绍。
婆媳二人虽不是素未谋面，那也是见了一面在襁褓中新生的小婴孩。
等到太平公主六岁时，她未来的婆母就离世了。
李治把心爱的女儿介绍给以前是第一可爱，现在和兕子相比不够可爱但感情依旧的妹妹：“你老去的时候薛绍年纪还小，她更是个小娃娃，我带她去送过你，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十年之后才成婚，可惜你没能看到那盛大的一幕。”
城阳公主道：“哥哥，我死后去京中探望你时，我的死讯还没传到京城。”
李治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淡淡的凉风吹过，鬼魂可以自由的来探望皇帝……他们会不会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皇帝的神秘和威严，会在偷窥的鬼魂眼中荡然无存。如果是日常起居还好，如果是某些不雅的时刻——譬如行房，或更衣（生物性能量循环）。在这种时候，在旁服侍的宫人可以视若无物，但宗室和大臣或许会听到看到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又问：“我记得你和媚娘的关系很好，你待她很亲切，她对你也很尊重，除了薛绍的事情之前，你们还有什么积怨？之前你常去和她争吵，我也没听见有什么异样。”巫蛊那件事都过去了。
不仅是他，太宗夫妻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就是觉得两个人总是为了旧事吵架的很不好，又没有明显的怨愤，再稍微过分一点就成了泼妇，没有动手互掷石头显然不是深仇大恨，就在武曌暗中申请闲杂人等不得靠近的第二层壁垒时坐视不理。反正他们不会因此受到限制。
城阳公主用‘我迟钝的哥哥啊，你永远也搞不懂女人微妙的气氛’的眼神看了李治一眼，看的李治有些茫然。他觉得自己观察入微，虽然身体不好，有眼疾，但朝中大小事务，内外官员升降，他全都了然于胸，对身边的皇后和可爱的妹妹怎么会不了解呢？这两个美人不是热络如闺中密友么？
长孙皇后暗想，一定要问明白，女儿和武曌当初隔墙吵架却不动手，很有默契的不涉及争论的原委，都认为错在对方，问谁谁都不肯说。事涉巫蛊又没让皇帝杀人，这件事太过蹊跷。儿女和武曌仨人居然形成默契，全都守口如瓶。
神鬼能去人间，他们俩去人间翻阅过史书，这件事居然没有载入史册！太神秘了！
小小的宅院有些局促，地府所有宅地无论是成品还是土地，都按照人口平均，有钱也不能多租——不许买卖。又不能去外面的饭馆酒楼里谈论接下来的事。
待客的只有酒，房州酒。
李世民喝了一口酒，觉得滋味清冽微苦，回味悠长：“今天把这件事解决。你们开始谈。”
长孙无病正给自己倒第二杯酒：“我们还没决定，不论你们作何打算，尽力说服我们。”看看哪一种方式更有利。如果薛绍和太平要耍赖，说地府规定过人间的礼法孝道都可以抛在脑后，婚姻事也不需要父母之命，那你们可能会遭遇不测。陛下会一边哭一边锤你。咦，这酒有些上头。
薛绍紧张的深吸气，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凝重，偏向于朝堂。
如果太宗支持我们，母亲不好再继续反对，如果太宗命令我们不能在一起呢？
我真的不善于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啊！！
城阳公主看了看有几名客人就显得盈满的屋子，众人各拿了垫子席地而坐。她率先开口：“太平公主勇以夺权，义以扶持兄长，可谓仁矣。”
太平公主矜持的笑了笑，微微欠身：“这是我份内之事。”和父亲哥哥有感情，再加上只有自己亲哥登基才更安全——先别提是否有利，安全是最重要的。
“薛绍常常在我耳边说你的好处，桃之夭夭，宜室宜家。”
薛绍(*^▽^*)：“我说的句句是实。”只是岳母很可怕，唉，同僚中只谈论兄弟无情，只有我一个是被老岳母痛下杀手，找不到半点知音。
年轻的公主谦逊的微笑：“在薛三郎身边，我自是贤妻良母。”
如果换一个人，那就是：滚！
城阳公主被提早噎了一句，心说这天天弄权的公主就是不一样，真能预料献先机：“将近两千年的历史中，无数英豪都留在地府，太宗每日追逐。很多人在死后另觅佳偶，你虽好，却与薛绍不般配。”
薛绍又插话：“我觉得挺好”
城阳公主：“门卒做的久了也无礼起来？”
薛绍讪讪的说：“集思广益嘛。”这般配不般配的，您也没见到我们婚后生活，都是在阴间道听途说。早先死下来的这些人都与武氏有仇有怨，能说什么好话。
“你闭嘴。”
太平公主微微一笑：“请明示。”
“昔年你为薛绍求情不成，只能徒叹奈何。如今你又能如何？武曌其人，我在死后略有些了解。”包括你，武曌的女儿或许可以，但一个曾经权倾朝野、不豢养男宠却择文采斐然之人成为入幕之宾的公主不行。
薛绍跪坐在母亲和妻子之间，微微往前欠身，满脸的欲言又止。
李世民把酒杯放下：“我不了解。”我尚在，虽然现在游手好闲，无所事事，但只要我在，谁敢兴风作浪？
皇帝的心胸是和自信、实力成正比的，他谁都敢招揽，正因为相信谁都不是自己的敌手。武曌现在如浮萍之花，无根之草。虽然现在皇帝们都没有权利，但一旦拥有什么，那也是我有。
太平公主也无奈，天后担心城阳公主利用自己去伤害她，城阳公主担心天后利用我伤害她们母子，难道我就是引雷的枣树，只能做这等事？我就没有自己的主见吗？我当初无奈，无力反对天后，现在可不一样。我和她都变弱了。
李治也说：“你不了解。我说妹妹，阿耶不是说您不了解她。他们已成佳偶，又情之所钟，你何必横加阻拦，朕的眼光不坏。”
几个人都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只有薛绍一个人表示赞同。
李治小脸一红。扶额叹气，例举了自己选择的文臣武将，那都是很优秀的。平心而论，武曌在自己生前也是异常优秀。
“我知道。”李世民并无恶意的暗笑，这小混蛋自食恶果，夸耀他自己识人之明时，自己都气短。
太平公主情不自禁的往父亲身边靠了靠，忽然觉得安心很多：“公主请听我一言，就如今来看，你我富而不贵，与士绅庶民相差不大，又没有生前的名望傍身。当年往事的底细无人知晓，我只知道，如果天后现在能离开帝镇，首要之事一定是谋求一官半职，以图发展。绝不会耽于旧事，贻误前程。”
按照你们所说，她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官职一旦被人把持，别人不会轻易放手，人间能等着长官去世让位置，在阴间鬼又不会死，越早抢占先机越好。真不明白太宗为什么没有尝试。
“说的都对。”城阳公主：“只是要说没有生前的名望，你太谦逊了。”
太平公主沉默刹那：“我想阴间也知道张说吧？其人有大才，早年科考他的策论名列第一，是文坛领袖。二张要他构陷丞相，他不肯，坚贞不二。到后来累任高官，终成宰相，争斗之间我把他罢黜相位。”
城阳公主露出了：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才坚决反对，我儿子是我见过最单纯善良的男孩子，你会玩弄他的心。
围观的三人都有些不爽，丞相的任免应该只由皇帝本人做主。武曌把她儿子们的杀伐决断都抢走了么？
李治叹了口气：“我看过他的诗集。”
太平公主知道这事儿说的危险，又说：“张说还写过一篇《钱本草》，「钱，味甘，大热，有毒，能驻颜、善疗饥、解困厄。能利邦国，污贤达，畏清廉。贪者服用，平均为好，如不平均，则冷热相冲，令人霍乱。」他虽然秉性贪财，对权势也是一样爱好。我亦如是。”
薛绍：“写的真好！”
城阳公主再次威胁道：“你把嘴闭上。”
长孙皇后微微颔首：“不错。”
李世民看薛绍满脸哀求，明显偏向他的妻子。或许没有当面顶撞的胆量，私下里私会私奔一定少不了，也不会有人来给父母通风报信。还以为城阳和武氏有什么不能结亲的矛盾，原来是担心太平心机太深，和薛绍在一起，薛绍会有危险，这担心太没来由。他们自成一家，各自为了自己的小家绸缪，况且阴间风气是恩爱自由，合离比人间更容易。
李治却说：“你说，薛绍你想说什么只管说。”
薛绍：“母亲，您如果和陛下说话，我不敢插话，和公主说话我都不能说话？这是何道理。”只是不能在长辈谈话间插话。
“她权势滔天，宰相出其门下，可以排除异己。你就不自惭无能么？你就不怕日后再生不测？我这是为你好。”我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儿子，是我死得太早，没教好他。
薛绍：并不，我们俩亲热时和过去没什么区别，她的神态微微变了，却比以前更害羞。
李世民心说这是逻辑谬误，她以前能，不代表现在也能。
太平公主：“城阳公主，我早说过你我现在已经形同庶民。若在人间，你不会阻拦我。”
城阳公主扶着桌子支起身子：“你以为我不敢？”你以为如果我活在人间会怕你？
“以前皇帝是我哥哥，不会听你吩咐。现在不同，现在的皇帝杀了我，同样不会听你吩咐。薛三郎和我说，在阴间为官做宰很难，出将入相更不可能，但只有入仕地府才能避免神魂衰老只能去投胎的问题。公主生来平和，我却知道这些公主嗤之以鼻的东西，一向可以保命。”
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我都会努力为权力而奋斗。不论是否和薛绍重新在一起，在一个全新的朝代中，如果我通过不懈努力——像那些曾经依附我的官员那样，努力攀登到一个安全的位置，薛绍依然是我的。
“很好。”李世民愉快的拍拍手：“很般配。”一个锐意进取的人总让人看着高兴。不管她能做到什么，既然阴间的高官上也有女人，那么她大可以一试。薛绍么，恰可以支持她。是李家的忠实拥趸，有足够的进取心，掌握过权力也失败过，学到了很多经验，同时拥有足够的自由。如果说汉朝的很多皇帝官居高位，那么李唐的皇子公主、宗室也可以比皇帝更早的投入其中，在下一个朝代到来之前，尽量占据重要的机会。在争夺最后的硕大果实之前，谁都懂得团结守望。
长孙无病也说：“我很期待你们将来的职位。”
李治&城阳：“啊？”
薛绍忍着快乐，只是笑了起来，没说自己要在不久的将来稍微升一点，微不足道的一点而已。
唐太宗对太平公主说：“你不想当皇帝？”
“啊，祖父何出此言，我不敢想。”朝中官员都怕了，我的儿子不如李隆基。
“你应该想一想，如今的阎君中有三四名女子。武曌多疑，绝无可能入列。”
李世民看着兴奋起来的女人，愉快的带着妻子离开，去买机关木偶的零件，现在还缺几条胳膊中的轴承。
长孙无病说：“你叫她望梅止渴，也不该指向天上的仙梅。”
“嗯？壮士奔着兵马大元帅的职务奋勇搏杀，以立京观为己任，等到实战时才能认清双方实力。”
出售昂贵机关木偶的小店里有许多精致的零件，一个黝黑高大的汉子正和一个儒雅随和的长者把一名长胡子高大汉子拖拽进去。
李世民一怔：“这是要打劫？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我。”
“好”长孙无病答应一声，寸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
很多认得这三人的人、还有热心劝架的人都涌了过去，挤进小店中。
刘盈正在柜后查账，吓了一跳：“你们要买什么？夫子？您来了？”
墨翟继续和孔丘扭在一起，管仲在旁边以微不足道的力气相帮：“这老朽非说如今的火器、机簧都是奇技淫巧，武器越先进，道德越败坏。我叫他出来仔细想想，器物都是人造的。”
“朽木不可雕也！”孔丘异常愤怒，他们刚刚在画中山上谈论武器的改进，攻城守城的变化，阴间可以把鬼炸昏的火炮在人间会不会有用。他就感慨了一句，器物精良，道德沦丧。
墨翟因此万分愤怒，他认为只有精良的器物，才能抵挡道德沦丧的敌人。当即还了一句：“那是你手艺不精。”别说是朽木，豆腐我都能雕。
李世民问：“应该等打赢了再谈道德。”你得投降了，再把你当人看，宽容厚待都可以，没投降没获胜时先别提了。
管仲强调道：“快速获胜，减少百姓的赋税，这才是君王德政。”他是一半支持墨翟的，如果他愿意造更多的攻城武器，而不是修路、玩具、守城，就更有价值啦。
墨翟道：“华服利剑，珍馐美味，都是道德沦丧。你就欠缺子路在旁骂你。”
“子路若在这里，你怎敢放肆。”
“仁者不无敌。勇者也不无敌。”
李世民小声问老婆：“他们俩好像是阎君殿中画像上的孔子和墨子。”阴间的画像和人间的画像不一样。
管仲说：“是的呀，太宗好眼力。令嫒晋阳公主一向可好？”
“嗯？甚好。”
“老夫子何故问起她？”
管仲笑道：“当初她居于镇外时，为老夫抄写过几首诗，与一篇经文。”晋阳公主的字迹几可乱真，拿过来我也不明说这是谁写的，唐朝的官员们自行辨认都以为是太宗笔迹，装裱好了，在卖纸张与装裱的店里一挂，生意就是比别人家好不少，唐朝人趋之若鹜。嘻嘻嘻。
要不然我何必力劝阎君同意她的申请呢。
刘盈无可奈何的看着夫子和孔子一边辩论一边缠斗，吵架虽然有墨子、论语的水准，打的也很精彩，但吓得人小心脏砰砰跳。
李世民把剑塞给妻子，跳入战团中，轻易分开二人，一手一个抵在两边：“不如坐而论道？或是各自组装一架机关木人，执剑格斗。”
孔子坦诚：“我不会。地府风行那种玩物丧志的东西，我从未试过。”
李世民心说，多么熟悉的话啊，以前我玩鸟时也有人这么说：“孔夫子认为这不合礼法，但在周礼撰成时，世上还没有这些机关术。周文王若在，也会用之。”
墨翟叉腰道：“周公还请我组装了一架木鸟”呃你没事吧？为什么这么狂热的看着我？
长孙无病插入谈话中：“我听说上古时食人祭祀……”她巴拉巴拉说了不少，归根结底就是历史在不断发展，在周文王、汉文帝（李世民最喜欢的皇帝）之后，到现在之前，唐太宗是最优秀的一群人之一。世事总是有好有坏，孔子期待的完美世界不现实，他认为不完美就完蛋也不现实。
李世民为了鸟决定义无反顾的支持墨子，通过自己的身份带来的充足经验把孔子气的不欢而散之后，又抓着墨子：“夫子先别走。”
刘盈介绍道：“这就是我的夫子。之前你问我会不会做木鸟，木鸟比木人更精致难做。你想要的那种会飞、会叫、栩栩如生的木鸟只有夫子会做。”
李治则去阎君那里探讨，允许头七回魂这件事虽然是仁政，但有损隐私啊！
慎独的阎君觉得没什么关系，反正他们的生活古井无波。
不慎独的阎君悚然一惊，真觉得有点害羞。
……
武曌忽然乐了起来。
窦惠忽然就生气了：“你笑什么？”
武曌大笑：“太穆皇后，韦氏，你们单打独斗，不是我的对手，却永远无法联合。你看她恶心。”
“你也没好那儿去！”窦惠这叫一个气啊，说的是实话。气了半天，问一句不该问的事：“你也有一个要人进镇的名额，你怎么不用呢？”
武曌道：“那没有别人了。”
有，但是没有有用的，男宠都只看脸，忘了选几个武艺相貌都出众的。朝中武将么？既没有关系，他们也一样会效忠太宗，我得蠢成什么样才用陪葬品换他们来。
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城阳公主又突破防线过来通知他，薛绍听说李隆基毁去了很多人的墓地，首当其冲的就是薛绍和武攸暨，还有武氏其他人。看来，如果不是有血缘关系同时又和高宗葬在一起，自己的陵寝也逃不过威胁。
和预料的一样，却让人心中烦闷。
过了八天，李世民才神秘兮兮的飘回来，怀里鼓鼓囊囊。
李渊怒道：“你还知道回来！”
“啊？”我经常出去十天半个月，没什么事啊。
李渊愤然道：“杨坚已经神秘失踪，而不是投胎。我打算设宴恭贺他，试探一番。”自己也必须紧随其后，但神鬼丹自己没有，名声被儿子夺去。现在自己去努力工作，儿子游手好闲，将来还能坐享其成。
“你写几首诗，请赵飞燕来跳舞。”
武曌在树上高声道：“赵飞燕沉迷于李白的蜀道难，心无旁贷。”

第255章
隋唐和汉朝不同，汉朝的开国属实白手起家。隋唐两家则是北魏八柱国出身，又累世伟高官，落魄逃命时也蜚声海外，散尽家财也能招揽几万人。厨子们有句话说得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汉朝的皇帝们在他们高祖的事迹引领下，能甘于平静，从头再来，他们是真不适应。
一直以来唐高祖唐太宗都努力教导能找到的宗室子弟，先不要顾身份的高低之分，能做什么就做些什么，不能坐以待毙。只有少量的优秀宗室听从，再有就是自暴自弃的太子、躲避父母唠叨的人如薛绍，大部分尤其是建国之后出生的那些，依仗陪葬品繁多，以身份自傲，依然不愿意成为仆役一样的小兵小卒。
李渊推断：“杨坚和我们一样，早已放眼镇外，之前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必然是事情还未做准数，还做伪装。如今杨广和萧观音都不肯吐露杨坚与独孤伽罗的下落，看隋炀帝面露得色，其中定有蹊跷。”杨广的神色轻松愉快，而在萧观音的神色中看不出什么，她总是平静淡然，像是要斩断尘缘去成佛。
李世民赞同的点头，只有一点奇怪，杨坚销声匿迹数年，怎么就在自己盯着墨子制木鹰的时候就突然暴露出来呢？
“你们做什么去了？怀里是什么？”李渊难得有机会盘问儿子，有点淡淡的快乐。忽然，他的脸色变了：“我听说鬼生育不分男女，汉皇帝中有人亲自试过，难道你？？”
知道这儿子胆大，什么都敢试试，难道他想试试新鲜事？
李世民囧了一下，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是怎么联想到鬼魂奇怪的生孩子方式，就算衣襟里鼓鼓囊囊，也该猜是偷偷藏了什么东西吧。
依依不舍的从衣襟中把鹰掏出来：“阿耶不要猜，我没有那个本事。这几日就在等这东西。”
李渊万分惊喜：“啊！鹰？送给我的？鹰？”
“是木头的，不是真鹰，不能用。”
窦惠本来在屋里整理书籍和一些零散的纸张资料，还有那些货真价实的周朝古籍，听见他大声说话，觉得不对劲，赶忙出来看：“怎么了？你何必嘤嘤嘤，做小儿女姿态。”
长孙无病在旁忍俊不禁，对李渊告退，拉着武曌去旁边说话。
李渊快乐的举起手里毛茸茸胖嘟嘟、双眸顾盼生辉的黑鹰：“快看，二郎给我弄的小宝贝。”
他现在的状态宛如一个想要猫猫又没有条件养猫的少女，终于有人送了一个栩栩如生的猫猫抱枕。
李世民心如刀割，强颜欢笑道：“早就有这个打算，今日才找到墨子。”
“墨子！”又引发了一拨惊叹。
诸子百家很少出门。
李世民心说我就知道，一旦拿出来就要被抢走，算了算了：“我这几日未归，属实游手好闲。亦步亦趋的跟着老夫子，等他制成我才走。”
或许有人以为，唐太宗不会用数日时间，在旁围观一只鸟的诞生。他生前也曾沉醉于一些精巧的玩意，但那时时间紧迫，每时每刻都要珍惜谨慎，少量的休息时间被玩鸟、打猎、带孩子、养病瓜分的一干二净，余下依然很喜欢的亲热以及读书，都只能占据睡眠时间。
现在有无尽的时间，他能在清晨搬席子坐在花前，静静观看一朵花开的过程，这次也看着墨翟那些硬如钢铁的木料飞快的精雕细刻出骨架，又用轴承合页链接木质翅膀，用桃胶与柳絮制作肉，用树胶粘和染色的黑鸡毛做黑鹰的羽毛，让工匠用牛角制成眼珠模样，嵌了无数金丝，用软布打磨到光亮，一点点的让一桌子零件组装成一只触手柔软有弹性、翅膀能挥舞、头颈翅膀脚爪都能活动，还能滑翔几丈远。可有意思了！谁能不喜欢这些东西？看了数日，目不转睛，连茶水都没喝。
长孙无病对武曌招招手，带着她出去，在花丛中问：“雉奴都跟你说了吧？你不必担心。”
武曌疑惑的凝视着这位令人如沐春风的皇后，长孙皇后的语气总能让她提起的戒备心软化下去，这有点可怕：“陛下和我说了一些。我实在不明白，太宗皇帝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才略不足，进退失据，太宗皇帝何必对她给予厚望？”
我倒是知道她一定会努力，只有努力攀上高位，才能以权谋私打击李隆基。
长孙无病心说，因为宗室们都傲慢懒惰，我的丈夫经过调查，知道以前有些连绵万人的氏族因为傲慢——他们在人间就不尊重皇帝——因为种种原因或是不肯入仕，或是做了却做不长，渐渐家族凋敝。中山靖王之后似乎只有几个人留在地府，其他人都投胎去了。阎君们都对此表示震惊，他们之前还对王谢等来到地府几十万人的大姓微微担忧，没想到时间消磨了一切。陛下为了避免这件事发生，开始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对李唐宗室都说要为了阎君的位置努力哦。
因为不是他自己的位置，也不是独一无二，因此说得出口。
“太平只是得志轻狂，吃一堑长一智，鬼魂的前程都不可限量。”
武曌还没去过阎君殿，很想知道其中风景如何。“太宗善于识人，我不行，他一定是对的。高祖要准备宴会，已经买了羊圈在花园中。赵皇后又不肯来歌舞。”
赵飞燕在几百年的无聊岁月中，对文学鉴赏的能力飞速提高——还是不会写，但很善于品评。近些年来沉迷于王勃在地府依然郁郁不得志的新作，杨炯在地府典雅清新的新作，卢照龄死后对吃丹药吃到手足残废这件事的诸多感慨，还有骆宾王死后的新作。初唐四杰都死了。
现在的文坛领袖是张说、贺知章等人。不过她最新沉迷于一个据传说年轻英俊放荡不羁的李白、还有清新自然的孟浩然。对这二人的热爱不分伯仲。
唐朝的皇后们来邀请她时，赵飞燕矜持的说：“要让你们写一首堪比《蜀道难》的诗呢，有点难，是吧？孟浩然那句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我也很爱。咿，我说的也是白话，他写的也是白话，差距怎会如此之大呢？”
众人都见过她之前和韦香儿发生矛盾时骂成什么样——韦香儿憎恶一切，而赵飞燕憎恶不懂欣赏自己的人，尤其是那目带凶光的老女人。
这大概就是写不出诗的原因吧。文人的坏和泼妇的泼辣不同。
皇后们只是笑了笑：“孟浩然若到帝镇来写诗。颂圣诗和田园诗合二为一。”
赵飞燕拍手大笑：“好哇，等他死下来我一定要请他来写诗。”
她现在觉得自己风雅多了，以前只是要他们赞美自己，现在要他们写诗送给自己，还挑剔质量。
长孙皇后有点头疼：“珠宝衣裙的价值不低于诗作，如今没有灵感，写诗总要有感而发。”
赵飞燕挪到她眼前去，伸手捧住她的脸，柔声道：“你看看我的容貌，看看我的柳腰，再看看武则天的大胸，难道不是灵感喷薄么？我每天照镜子都想给自己写诗。”就是写不出来。
长孙无病也能给自己写诗：“飞燕，我不是男人。”
你美则美矣，和我无关。
武曌低头观察自己的齐胸长裙系的很低么？没有啊，不是裙子系的低，是本来就大。
腰肢的粗细到不重要，她觉得自己恰到好处，太瘦不能生育。
武曌沉吟片刻，从现在依然警惕，但落差已经渐渐褪去，适应田园生活的心态中抓了个线索写诗。
写恩爱夫妻不到头，死后倒可以重逢，如并蒂花向阳开，一花先被摧折，一花悲不自胜，寥落入晚秋，终将聚会与泥土中，骤悲还喜，俯首入尘埃，泥消花骨，三秋无痕化春泥。来年春日，风云终相会，尘埃高举入晴空，九霄云庭朝帝阙。（请自行翻译成诗）
这诗明面上写的是太平公主和薛绍，暗地里也符合帝镇的基调，更可以暗指杨坚如今的志向。
她心里打好稿子，吟出这首长诗。
赵飞燕眼睛亮亮的看着她：“好诗！好诗，也够长，一首足矣，我就跳这首诗。”
一切都准备好了，过节的祭品存了一份，买来的活羊被唐太宗亲手宰了，自己先烤了一顿羊肉串小羊排。
他可以独享的小玩具只能和父亲一起玩，拎着翅膀玩了一会，摆好造型搁在架子上，嗯，好看。
李渊轻松惬意问杨广：“你爹还不回来？”
杨广正在打坐调息，之前试过和萧观音一起修行，诵经念佛不适合自己，还可以试试道教：“他自去山中修行。”
“哈，汉高祖以前也去山里修行，一无所获，多亏回来得早躲过了围剿。我打算设宴请你们，你去送请柬。”
杨广淡淡道：“这是何必。”
“单独请你，我怕你不敢来，疑是鸿门宴。”
刘邦远远的叫到：“你们就不能换个别的例子吗！！”多少年了，鸿门宴这事还没过去？本来项羽这次出征铩羽而归，回来之后就又想锤我！害的老子天天躲在帝镇里睡觉。
杨广依然出不去，萧观音却能居中联络，跑去给杨坚和独孤伽罗送请柬，又带了回信。
二人答应了。
正在既定准备宴会时间之前，忽然来了一个乐乐呵呵的五十岁老人。李旦在都尉的护送下落在地上，左右看了看：“好啊，硕果累累，有趣。”
规划了他的宅地，就在李显旁边。李治对儿子们显然没有他爹对他那样上心，一根木料都没给人准备。
第无数次被挂在竹竿上的韦香儿高高的哼了一声：“相王李旦，你真是不凡。”
李旦和和气气的笑着：“韦后，你挂的高，看得远。我没什么了不起，只是生了两个好儿子。”一个儿子懂得让位，一个儿子能勇猛拼杀。
李显在蔷薇从中站了起来：“弟弟。”
李旦一怔，大哥为什么像个野人一样，快步上前：“哥哥！你没有休弃韦氏？”
李显缓缓的摇摇头：“我一直在等你，有些是说完，我就走。”他说话很慢，好像已经很久没说话。
“你要去哪里？”李旦看到阔别多年的兄长，不仅潸然泪下：“这已经是阴间了，我听说”
李显没有再说：“地府的规则与人间不同，可以不认父母，逃在外面。我不敢。路尽头的石碑你要看一看。高祖与太宗暗地里略有争锋，此间以太宗为尊，但太宗快要离开了。
呃，天后博取他们的谅解，先帝虽然有些小小的心结，大致上一切如旧。
太穆皇后始终愤恨天后，文德皇后却待她亲切。
你那两个追封的皇后，畏惧天后，不肯来这里，若与你恩爱，或许会隔墙相见。
在这儿得自己盖房子住，没有祭祀时得自己种地吃。
最好能修炼有成，差一些也要入仕，一旦能离开不要在此间贻误时机。天后表面上慈爱了许多。”
他的声音轻柔低落，神态也有些无精打采，絮语说了许多，又指对面的华屋：“那是天后亲手搭盖的房屋，每逢高祖夫妻太宗夫妻离开这里，天后就起身练武。
在他们面前仍装作不谙武艺的样子，与人搏斗时只斟酌着险胜，李隆基来之前无人保护你，你要多加小心。
在这里鬼魂受重伤也不会死，嗯，谁都不想去投胎，你凡事要往长远打算。”
李旦无限伤感擦擦眼泪：“你放心，我两登基，三让帝位，平生最懂忍让。”
李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太宗屋中的少女是晋阳公主，咱们胞兄（李弘）和安定思公主也在这里。太平已同薛绍复合，她必要与李隆基寻衅，唉……”
武曌正坐在房顶喝闷酒，全家都跑去参加太平和薛绍的二次婚礼去了，李弘则被太宗亲自丢进判官的考场，李妙儿也热衷于新认识几个美少年，吕雉还介绍了两个年轻男子给她，让她挑花了眼。只有她出不去。想找个楼阁登高远眺，又没有修建，想起当年铺瓦片时风景也不错。拎着酒壶顺着梯子爬上房顶，就静静的看着兄弟二人执手相看泪眼，忽然有点气闷。
不多时，李旦转头望过来，似乎惊讶。
李显已经转身进屋去了，依然是个颓废的胖子，却又好像放下了一桩心事。
武曌站起身，走到房檐边缘：“李旦。你不要怕我。”说罢，纵身一跃，从房顶上跳到地上，随手抖好裙子。“李显同你说什么？自他到这里之后，始终一言不发。”
李旦深深作揖：“天后一向可好？儿子敬畏母亲是天性，您不必多心。哥哥只说，如今远离了权力的纷纷扰扰，一切都和童年时一样，父亲慈爱，母亲明快矫健。只是他心中惊惧，终夜不眠，托我向母亲告别。若有来生，只要不是帝王之家，我仍愿意再续前缘。”
他怕说的话会做准，哪怕哥哥说天后不准备转世投胎，也精心斟酌遣词用句，那句‘我仍愿意…’听起来是李显的原话，实际上李旦说的是万一不幸说话就准，那就让我来倒霉。
武曌一怔，眨眼睛只见李显的小屋中火光冲天，金帛珠玉与书籍付之一炬，不多时烧为灰烬。
她上前一步，随即又站住了，繁茂交错荆棘丛生的蔷薇花海挡住了去路，凝视着熊熊烈火，说不出心中是怎样的五味杂陈。
韦香儿愣了很久，忽然大叫：“你不能走！李显，你不能走！”
杨广叹了口气：“你儿子终于自焚了。阿弥陀佛。”他开始念往生咒，不是为了李显，是为了嘲讽一下武曌。
“还没有。”李显慢慢吞吞的从灰烬后面走出来。他少奏本时不慎引燃了房屋。他看了韦香儿一会，又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拿了一摞信笺放在石头上，扯了两朵花：“李旦，给我讲个笑话吧。”
李旦吞下去几个黄段子：“先天政变时，我差点跳楼，现在活下来了还挺好。”
不过刹那间，就飞来了一名都尉：“唐中宗李显，你决意要去投胎？”按理说，朝代结束之前不处理皇帝的去留（有时候朝代结束也拖延），但如果对方执意要求，也可以商量着提前结算。
李旦捂着心口：“我受不了这多重反转。”
先诀别，放火，我以为你走了。然后你出来了。我以为听个笑话你准备离开帝镇去外面生活，结果又要走？
…
嬴政正和吕雉一起宴请爱拔头发修士和猫娘子（前有猫阎君），突然就得到了加班通知。
唐中宗的功过——他要为了多少荒诞负责，以及到底是不是武曌把他吓得进退失据、韦氏和安乐公主的弄权要如何划分……等诸多琐事，很麻烦，要由谁来评判？若要求一个人受到强烈的惊吓、生命常年受到威胁之后，依然要保持理性乐观的心态，做正确的事，那太苛责了。从不要求完美受害者。
如果要放宽标准，又能放宽到什么程度呢？张柬之等五人联名上书，认为他们被害不是皇帝昏聩，是韦武等小人作祟，这上书要不要参考其中？
阎君们探讨了一番，一致认为始皇更适合负责这件事，原因很简单，他不在这儿。
嬴政气乐了，把白瓷高足杯墩在桌子上：“行。”这一团乱麻的历史，我去剥丝抽茧，条条归类。
吕雉也笑：“能者多劳，你多多辛苦。”
…
众人从酒宴归来，顺手买了些东西，留待七天后宴请杨坚。食物不会变质，只要不被偷吃就没问题。
李治看了看姹紫嫣红之中格外刺眼的断井残垣，不禁潸然泪下：“三日婚礼的功夫，我那么大的儿子呢？”虽然有点呆，做的事也蠢，但还是挺可爱的。
武曌叹了口气：“唉。”
李弘也叹了口气：“唉，我考试失利。”量刑时判的轻了。
李旦穿好衣服才出来：“阿耶！你的大胖儿子在这里呀。”
李治看看老气横秋的小儿子：“你也是苦尽甘来。”
杨广嘲笑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李世民：“你是不是和刘欣有染？你说话越来越像他。”

第256章
李显站着等了一会，把屋里打量了一周之后，累了，席地而坐：“我站不住了。还要有多久？”
一般人进入高大、以黑色为主基调，辅以奇异恐怖的彩绘地狱图的判官厅时，都感到命悬一线生死攸关的紧张惊惧，他没有。李显平静，轻松的快要瘫软，如果这里有一张床，他立刻会躺下。
旁边的判官主动讲解：“你得多等一会。杀人能免罪的项目只有一项——对方虐待、准备杀人。只有一种皇帝不必为自己生前国家发生的大事负责，那是傀儡。”
李显：“我好像就是。”
“我们指的是被权臣强行夺权，生死未卜的皇帝。你是心甘情愿让出权力。”
嬴政现在在看地府为他写的史。人和人性格能力全都不一样，遇到同一件事的反应也不同，受到同样的伤害，会留下的后遗症也不同。有些人能化伤痛为力量，战胜恐惧，掌握自己，有些人则不能。这固然可怜，却不是放宽审核标准，洗脱罪责的原因。
李显怎么能在经历过武曌的事情之后，还对皇后充满信心呢？前些年还听吕雉感慨了好几次，别人飞鸟尽良弓藏，连皇后带大臣一勺烩，李显让皇后掌勺。这和刘邦当年叫吕雉清除功高盖主的大臣不一样，这次被清除的是包括李旦和太平公主在内全部忠臣。
“韦香儿所做的恶事，你需要承担一半的责任，李裹儿所做的恶事，你也需要承担一半——尤其是那些看都没看就任命的官员。这些官员作恶，复制一半上供给提拔他们的皇后公主，李显再承担四分之一。”
调来六个度支部门的人，让他们分成两组分别进行庞大的计算。这个庞大的计算体系非常公允，譬如一个人被任命之前很好、初期也很好，到中后期才开始变坏，那么提拔他的人如果不知道，就不需要负这么多责任，而负责审查官员评级的人负责，如果事后知道了却没有做出相应的惩罚或为其隐瞒，那就没跑了。
这庞大的追责体系被控制在三~四层之内，每个人最多只需要对他任命的人所任命的人（所任命的人）负责，再多就算强加之罪。关于皇帝们的资料已经封存了几大仓库，始终拖延就是这个原因。
李显静默了一会，点点头：“倒是公允。但我不知道她们做了什么。”
我只想好好爱她们，把自己有的都给她们，我不能保护妻女，就只能在事后加以补偿。虽然不是好皇后，也不是贤德的公主，可我……我不能一登基就抛弃曾经同甘共苦的妻子女儿。
嬴政顿觉气血上涌，修行多年依然不能以平常心来面对离奇的蠢货：“你应该做什么，难道自己不清楚？”帝镇中大部分皇帝都在孜孜不倦的寻求出路，刘彻除外，他现在耐心观看历史进程。李渊一开始就联系旧部和宗室，李世民先想着招揽唐军，去外面打天下，失败之后也开始指点宗室，暗中布局。武曌弱一些，也和郭圣通一起经营唐宫脂粉、布料，又隔着屏障向她请教如何练武。
那些出身武周宫中，负责为则天皇后研制胭脂水粉的人都经营不过她们。在这样的家世中，即便曾经蛰伏，也应该一鸣惊人。
另一面判官说：“别人是三年不飞，一飞冲天，你是三年不飞，翅膀都软了。”
李显静默了一会，淡淡的说：“江山不稳，与诸君有何干系？”
你们不满？也没见你们鬼神显灵啊。没见有鬼神去惊扰天后，去告诫酷吏，在那之后我已对鬼神不抱希望。人间的事你们不管，等到人死后却要受罚，天地果然不仁。
判官拍桌：“你江山不稳，我们就得加班！”就不能做一个纯粹的人，一个纯粹的昏君或是纯粹的明君吗？那样轻松多了。
“阎君派人去人间传播过，帝王将相死后也要被裁断功过，来决定去处。但说这话的人被杀掉了，你别埋怨我们没告诉人间，都是那些自欺欺人的权贵和僧道，都说贵人能升天。
想的倒是挺好，要是权贵都能升天，相聚在一起，什么天堂也得被毁了。”
嬴政点了点桌子，制止左右这种丢人现眼的言论。帝镇也没那么糟。
屋中随即恢复了静默严肃。凶凶阎君时常和下属谈话，但从不在工作期间。
李显良久的静默，觉得自己对皇后和女儿理应很好，或许应该略加节制……可是又怎么忍心呢。就连立皇太女的事我都有些动摇，左右为难，是满朝文武全都反对，只得不了了之。他试着问：“来俊臣和李昭德现在何处？”这两个人同时被斩，分别去了什么地方？
“来俊臣在肉店地狱，三文钱可以打一个时辰。李昭德好像是归隐田园去了。”
“李昭德时常开文会雅集，常有新作流传。”
李治和李弘在判官厅外的长街上徘徊了两次，既想知道他的去向。地府规定鬼魂不能知道要去投胎的亲人究竟是直接去投胎，还是先下地狱了账——除非是去了肉店地狱——这既让人心悬，又让人心安。他们知道林林总总有几个皇帝，几十个自立为王的家伙大概没去什么好去处。
若拿李显的执政来说，平心而论，那真是糟糕的一塌糊涂。可是谁能对亲人秉公执法呢？李旦觉得哥哥对安乐公主的宠溺太过分了，他也不敢说，等他当了皇帝，一样大肆补偿金仙、玉真两个女儿，给她们修造蓬莱山隐居修道，让她们随意择进士中的年少英俊的人嬉闹，一样劝不住。
……
明日是宴会既定的时日。
扶苏穿了一件白锦圆领袍，头上黑纱幞头，鬓角查了一只金簪，金簪头上是白玉雕琢的花片。人间流行这样打扮，他也觉得起居方便，骑牛也方便，撑船也方便，不用更衣。
刘盈也是同样打扮，手里拿着小镜子照了照：“白衣服显的肤色发黄，我的脸色是不是不太好？唐朝这些男人簪花傅粉，我还是不适应”敷粉其实很好，但当前流行的男妆女妆都过于浓艳，胭脂太红了，还往脸上嘴上抹，啧啧。男人的脸白好看，嘴唇可以涂浅色的香膏，但是不能有小红嘴巴。
船只在河流上擦身而过，热情的美女们冲着船上的俊俏郎君挥挥手，送过去一阵香风。
刘盈不为所动，仰头对撑船的扶苏哥哥笑了笑。扶苏也对他笑了笑。
美女们只好深感遗憾的划船去更远处旅游。
弃船上岸时已近黄昏，镇外的天色阴暗如常，镇内的夕阳凄冷。
满地草木稀疏，落花成片，看不见几个人影，帝镇形同空城。
李旦正坐在椅子里，斜依在扶手上，望着夕阳余晖扔在回忆兄长。李显在帝镇战战兢兢的熬了数年，就为了告诉我这里的险情？对面的韦后已经被废为庶人，怎么还会出现在这里？我就是摔扁了一只金杯，母亲就要瞪我，她还是很凶啊。
李弘劈柴之余过来陪他坐了一会：“现在挺好的。”
“我知道。我只希望始终如此。”
李弘哑然：“你不必怕母亲，她虽然生气……也不能如何。”
李旦瞅了一眼哥哥，心说你死的恰是好时候，对于可怕的事情只是道听途说，没亲眼目睹，更没有感受过。我很坚强的！我现在啊，实在是太优秀了。
扶苏和刘盈没有过去打招呼，只拎着篮子回到自家三楼点燃油灯，这油灯虽然没了颜色和味道，光芒却依旧明亮柔和。“咱们来秉烛夜谈！这两年各忙各的事，很久没在一起好好说话。”
扶苏欣然同意：“好啊。”
火药应用于武器能伤害鬼魂，人间使用时会伤害活人体内的魂魄么？
那些死后不久就被掘墓的人，他们在阴间的陪葬品没有消失开始说起，探讨起是不是封闭墓门的时候，所有的一切就从人间转到冥府，哪怕第二天就被偷了，也没关系。那么冥冥之中，到地府的是什么东西？人间存留的又是什么东西？——这是地府千年未解之谜。
瞎聊了半天，终于等到天色全黑，拿了篮子里的东西插在地上，用火石火镰一打。
当即迸溅出万道火花，状如火树一样，在夜空中璀璨耀眼，映的半边天明。先是高高的冲起一丈高，随即分为两翼，乍一看好似大火鸟。
“漂亮！！”
循着亮光被吸引过来的帝后们也不仅感慨：“玉树琼花。”
“如朱雀展翅。”
“市面上没这么好看的。”这正常，最好的东西从来不在市场上买卖。
李世民打了招呼：“扶苏公子，数日不见，怎么突然回来了？”
扶苏笑道：“阴间半明半暗，放烟花的效果不佳，特意回来试试。还有一点，一百年前我我种了人参，差不多该收了入药。”百年人参对于鬼来说没什么用，给阿嫣拿去炼丹。
李渊若有所思，难怪武士彟买了大片牧场，在其中种了许多梧桐、檀树，原本以为是为了圈地，原来是等着过几百年拿了好木料去卖。
又邀请他们俩明日也来莅临宴会。
扶苏正为此而来：“好啊。还有两枚火树，若不嫌弃，就当我们的礼物。”
稍稍的客气了几句，当即收下，又离开了，不多时李世民去而复返：“这东西有危险吗？”
扶苏笑道：“唐太宗果然明察，这原本是研究的武器。匠人们认为硫磺火属阳，能灼伤鬼体，试了一下确实不假，但只能灼伤刚死一个月左右的新鬼，和人间的烟花爆竹差别不大，又容易躲，容易误伤队友。制了几百枚，只能当烟花放，没别的用处。”
他这就放心了。
半夜时分杨坚和独孤伽罗也回来了，镇外的光线不变，穿过壁垒的一瞬间，立刻进入黑夜。恰巧今天没有月光，一路上树影重重，显得格外危险，幸好路上平坦没有设陷阱。
夫妻二人絮语到半夜，议论李唐为什么要宴请自己，请柬上写的语焉不详，难道他们知道了什么？
如今的宴会也不必固定时间，人都到齐了就差不多。
皇帝们把桌子椅子从仓库里拎出来，皇后们把这一个月陆陆续续买的食物、攒的祭品都拿了出来，白玉盘甜点堆叠、玛瑙盘水果罗列、赤金盘中肉肴丰盛、再按照人数摆上高足金杯即可。
武曌主动站起来：“我去请他们过来。”
由远及近的登门通知，扶苏又挖了一颗又白又胖自带异香的人参，他种了一排人参，到现在长得个个都像大胡子白萝卜，比想象中更大，水分更足。
“辛苦了。夫人让我给你带一封信。昨夜怎么没来？”
武曌笑道：“昨夜没得空闲，一会来。”
李治拉着老婆孩子在一起增进感情——赌博，带惩罚机制。
输了的起来跳舞或是讲笑话，一开始是都哄着高宗高兴，到后来活跃了一些，的确快乐。
刘彻刚做完晨练，绕着帝镇跑了两圈，挥剑劈砍了半个时辰，仗着鬼魂不会生病，散着衣襟赏菊吹风，汗水顺着胸口往下流。武曌平静的看了一眼：“我家高祖请您前往赴宴。”
刘彻点点头：“知道了。”
刘盈笑道：“怎么满面疑惑？她看惯了吧。”
刘彻疑惑了很多年，从武媚娘第一次见到自己开始，她从来不脸红，眸正神清没有遐想。这可不正常，或许是在我面前紧张吧。但到后来她不紧张了，她也不害羞，也不被吸引。他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每次出去凭栏喝酒时，总有路人女凝望过来，过来搭讪的也不少。“谁知道呢，我看她也不算动人。”
武曌又去敲杨坚的门，独孤伽罗依然是隋妆打扮，古人有不食周栗的，她则是坚决不做唐妆和唐朝衣服。开门见是武曌，微微一怔。
二人已是旧邻居，却几乎没说过话。
武曌忽然低声问：“独孤皇后在镇外一切都好？”
独孤伽罗心领神会，果然和我们猜测的一样：“武皇后，狡兔有三窟；仅得其免死身。”她引用孟尝君的故事，建议她要格外小心，不要因为一时安全就放松戒备。
武曌问：“孙辈隆基果是明君么？”很显然，如果他是昏君，祖宗们会殴打他。如果他是明君，是唐朝的幸运，可在他来找我寻仇时，未必有人来帮我。啧，李弘现在倒是努力练武，可他不该受困于此，李妙儿又不成器。靠自己靠自己。
“当前来看分毫不差，姚崇十计，有贞观之风。”
简略的说了几句话，等到席间推杯换盏，开始聊起无意义的话题，说起盗墓、地府对盗墓惩罚的那么轻、虽然放在墓里却消失的石床和墓志铭、又说起遇到了哪些故人。
人间盗墓是死罪，按杀人那么判，阴间却按照盗窃判，令皇帝们格外不满。幸好大部分盗墓贼都有命案在身，也跑不到哪儿去。
虽然都是盛装打扮，奈何环境不行，也没有乐舞伴奏，这顿饭吃的颇为清净。
李渊不慌不忙的问：“文帝是我的旧主，也对我有恩。如今看到你们在镇外清闲自得，我心中舒服很多。”
杨坚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把酒杯轻轻放下，抚须露出隐士的微笑：“功名利禄误了多少人的前程。生死之间，一切都似真似幻。武曌，我听说与禅宗神光、六祖慧能素有往来，如今你也不记挂他，他也不记挂你。正是本来无一物，何必惹尘埃。”
独孤伽罗：“我们住在庙旁，常去听经。”
唐朝的帝后们给佛寺捐钱供奉，也读经，但记的不多。这种时候是专业人士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武曌端着酒杯和他们侃了半个时辰的佛理，她深入研究过佛经——初期为了在庙里升职。
其他人看着眼前的肉食，只觉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杨广本想嘲笑她，当过尼姑，睡过和尚，号称自己是弥勒佛转世，真可谓佛子。忽然皱皱眉头，心里也觉得这话像刘欣说的，奇怪，我不过是追着他揍过两次，怎么会学的他的怪癖呢。
赵飞燕施施然来迟：“聊完了吗？有完没完了？我对佛经不感兴趣，到想见见天魔舞什么样，比我如何。”夸耀的很厉害，但释迦摩尼在菩提树下打坐时，魔女跳舞没能让他意乱情迷，应该是不如我。
众人起身移步去她家里，看她跳舞。
她先跳了一曲张若虚的诗：“…燕入窥罗幕，蜂来上画衣。情催桃李艳，心寄管弦飞…”
随后又是武曌那首赞美死后生活远景无限的歌，赵合德一曲歌罢，看众人神色都有异，不由得暗自感慨，这诗实在不错，忒有深意，大概只有皇帝丞相才写的出来。
李世民横抱着琵琶，用拨片弹奏，情不自禁的看了一眼武曌。这试探有点过于明显，没告诉她计划是什么，她果然猜不出来。
宴席间李渊李世民都没有追问杨坚现在在做什么，别人也不好多问，等到日暮西斜，酒已喝干，宴席散去。
隋文帝夫妻出了李渊家的院门，拱了拱手，身子一轻顺风飘走。
李世民目送他们离开，不到片刻，长孙皇后拿来一件半灰半白，色泽斑白脏乎乎的大氅，他接过来往身上一裹，同样顺风而起，远远的坠在二人身后。
李旦：“哇！太宗会飞？”他试着蹦了一下，还是落地了。
又蹦了一下，这次竟然没有落地。
李弘恰到好处的接住他，抓着他的腰把他举起来。
二人：“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武曌惊诧道：“原来如此。”难怪试探的不认真，也没有盘问，原来是亲去跟踪。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李渊对李治点点头，好小子，真没泄密。
刘彻叹了口气：“好计谋。”可惜我们当时时间差的太远，要跟踪嬴政太不容易。
过了两个时辰，李世民回来了：“俩人没去庙里，去了未城。城里不能御风，落地再跟着，跟到阎君殿前就跟丢了。”十二位阎君各有城池，除了都城位列中央之外，另外十一个大概形成一个圆形。各自有奇怪的名字，有时候还更换。为了便于记忆，他们就以子午流注来命名。未城正是哪位怕老婆的阎君所辖城池。
只有又双管齐下，一边画了杨坚的真容图，让闲散懒惰的宗室们盯着他，一边又亲自暗暗跟踪，最终把底细摸的清清楚楚。
独孤伽罗现在去做了个判官，杨坚则有了个神奇的职务——他监视李唐宗室是否有异动。
李渊摔了扇子：“是谁这样会用人！”
正在说话间，李隆基废后的祭文来到帝镇中，禀告先祖，没说无子，说王氏涉及巫蛊。
李旦不由得叹气：“他不该如此。”王氏温柔贤孝，宽容俭朴，除了无子之外颇有长孙皇后之风，她父兄也出力不少，又谦逊。无子无宠，她诅咒皇帝能依靠何人？是诅咒宠妃武惠妃吧。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天后，心说难道要重蹈覆辙？
此时已是开元十二年。
众人都紧张起来，通常来说，一个皇帝为了宠妃废后，在立宠妃为皇后，就要乱了。
尤其是，这个宠妃姓武！！是武则天的侄孙女！！武周时期曾被她抚养过！！
皇帝们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武曌看他们如临大敌的盯着自己：“……”
李渊回家来怒冲冲：“开元通宝是我发行的！你们都知道吧？”
众人当然都知道。
李渊气的头疼：“今天听见几个愚夫，说李隆基发行开元通宝……这群不肖子孙都想瓜分朕的功勋！”
李世民怀疑他在骂自己，于是抱住难得出关的女儿蹭蹭脸：“修炼如何？”

第257章
李治盘腿坐着，另外俩儿子跪坐在他身边，一左一右抱着爸爸，仨人都是满脸的困扰。
屋子之间没有门，只有卷起的竹帘——皇帝们的手艺可以安装上购买的成品室内门，但始终有门缝，看着碍眼，干脆拆掉换做竹帘——看着门那边，在窗前化妆的美妇人。
武曌坐在妆台前，用超细眉笔蘸取眉黛，轻轻的勾勒眼线。又用小金剪精心修眉，五十年间人间流行的眉形变幻了将近十种，她是风尚的领导者，而非跟风者。以前飞扬上挑的浓眉显得老皇帝神采奕奕，威严若神佛，还能显得眼角纹淡一些，无知少女们一味模仿，看起来只是吊梢眼。现在真年轻了，眼尾睫毛本来就有点上翘，就按照妆容来搭配眉形，用最适合自己的，显得年轻可爱。
对着菱花镜描画许久，晨光最适合上妆，一转头看到父子三人——李旦最老——在一旁仿佛三只猫一样瞪大眼睛盯着自己。“看我做什么？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她聪明伶俐，善于奉承，与我年轻时相比，有几分姿色。”一个几岁的小丫头而已，我能记住多少？
还能为什么？废一个王皇后，立武氏为后的情节仿若有些熟悉，比两汉到十六国期间权臣踊跃篡权的故事更熟悉，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永徽年间呢。虽说历史情境常常轮回，但连双方姓氏相同，同样无子失宠的王皇后，同样生育四子的武氏，这就有点神奇。
李治想起皇后的姐姐和外甥女的姿色，不禁对李旦吐槽：“看来咱们的喜好一脉相承。”
李旦尴尬的笑了笑。不，我不喜欢。我儿子有点过于狂妄，镇中祖先们都感觉危险，难道是他没经历过武氏的威压，以为自己能控制全局吗？这可有点傲慢。
则天皇后还能说什么呢？愉快的歪歪头，看看坠马髻梳的乜斜风流，打开小盒子，里面有一沓切做花鸟形状的金箔。
金箔这东西白天贴在眉心，夜里自然只能洗掉，没法揭下来再重复使用，会影响色泽。现在还有种流行，先在脸颊上贴上金箔凤凰，然后涂胭脂，金箔上自然不着颜色，双颊红晕之中会有凤凰图案赫赫生辉。说起来好听，看起来不好看。
轻轻翻了翻金箔，最终拿起笔，继续对着镜子描画。
“传言不可全信，人间还说朱砂能驱鬼呢。”嘟着嘴格外加深一下唇珠，大红色不只是花汁和草药调和的颜色，也要加入少量的朱砂。口脂偏油，胭脂偏粉质，可以在必要的时候混用。
心说，这帝镇中要是再来一个武皇后，我倒要看李隆基被嘲笑成什么样。武…她叫什么来着？努力吧，按照我的路线，亦步亦趋的走过来。能当上太后就行。
长孙无病穿了一身男装，赫黄袍，蓝田玉带松松的横腰，施施然出了屋子，英气勃发，也不擦粉，也不簪花，一看就是个老派男子。怀里抱着一把剑，显然是要去晨练：“阿武，一会过来，我们要好好看看你。雉奴，大清早的别在那儿装鹌鹑。李弘。”
李弘赶紧站了起来，拿了自己的剑，深施一礼跟了出去。
到了竹林中，见到李渊李世民正在射百步之外的靶子，弓弦鸣，箭飞簇。
李渊气呼呼的说：“如果李隆基要立武氏为后，我真得打他一顿。”
李世民依然挺乐观：“别担心，曾得盛宠的妃妾不只一人两人，哪一个不失宠？”譬如赵丽妃，一个歌妓，盛宠，生了太子，到现在还不是被冷落遗忘，太子也岌岌可危。
窦惠在二人的小腿肚上各踢了一下：“嘴上说得好听！银样镴枪头，还说要把武则天打个半死呢，只有我动手了。”
晨练完毕，武曌打扮好了，掀了李妙儿的被窝把她弄醒。“你快去嫁人吧，真没出息。”
李妙儿：“娘啊，我倒是想。”薛绍的英俊朋友们虽然喜欢我，但是怕未来的丈母娘，而且是全都怕！
过了一会，晨练结束神清气爽，烧一壶茶喝。
武曌端了一碟鸡舌香过去，红裙摇曳，点缀的炸金珠赫赫生辉：“文德皇后说想看看我？”
“我们都想看看你。”李渊阴沉沉的。
鸡舌香是应用很久的天然香口糖，贵重，吃着辣，吃完之后能吹气如兰，嘴里的气味香喷喷。如今可以不吃饭，香料脂粉却不能不用。
武媚娘就大大方方的坐下来，仪态万方，盘膝坐着让他们看。
在长辈面前盘膝坐着很不礼貌，她一时高兴，略有些失态，别人也没有在意。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竖起左腿，右腿不动，手搭在单膝坐着，金镯子垂在腕间，这是菩萨常用的闲居姿态。
这样的尤物，又聪明体贴，善于学习，揣摩，难怪能成事。
六个人仔仔细细的盯了一会，发现她虽然长得不是很妖艳，却有十足的天然媚态，抬眼垂眸，笑或不笑，勾魂且不做作，不是那些扭捏作态的妇人。又看了看李妙儿，长的虽然像她，瘦了一些，但全无媚态，看着有点呆。
李妙儿问：“呃，为什么看我？我的作业都写完了，睡觉太舒服啦。”
皇帝们看了她一会，李渊叹了口气：“武士彟就生的很好。”代代相承的美貌、善于生育和长寿，真是有点可怕，武士彟和杨氏的婚姻是我做媒，我这不是作茧自缚么……谁能料到呢。尘世无常。
武曌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点点头，书信往来时互相威胁、讥诮、反击了多次，只觉得小时候那点快乐的记忆烟消云散。
镇内即将到来李隆基，镇外除了跃跃欲试的李唐宗室之外，还有威胁要揍我的老爹，我这才叫两面夹击。
李世民心说我那高雅的审美观都被庸俗的雉奴给毁掉了。“李弘到地府已近百年，他以前担心你挨欺负，如今可以放心了。杨坚正在努力，时不我待。”虽然武曌不好，但一个努力保护母亲的男孩子，总归是个好孩子。以前李弘左右为难，哀泣恳求，现在天天乐呵呵的听从安排，该让他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了。现在不比以前，再怎么巧妙安排，也只能让他从基层开始。
武曌沉吟刹那，想自己的三条信息途径中，李弘、郭圣通比较靠谱，李妙儿主要能收集传言但她会自行添油加醋，九郎则有许多事瞒着我。如果李弘一去，一年半载才能回来一次，那我的音讯就不再可靠。但为人目光要长远，既然皇帝们也对入仕为官宦趋之若鹜，必然有一些我没想到的好处。李弘固然愿意为我挡剑，可是真要是…他没什么用：“愿听太宗安排。”
李弘恋恋不舍的看着母亲和兄弟：“是。祖父高瞻远瞩。”
他之前也常去找李显说话，可是李显总是静默无语，只好和他一起发呆。李旦则不同，他的压力更大，却更坚韧不拔，每逢崩溃都能撑住，兄弟二人天天睡在一起，彻夜长谈，十分快意。
武曌还是不放心，李弘就是个面团，自己随便捏，放心，出去怕是会被别人揉捏。他又爱哭，每次听说那些丧尽天良的案件，就要红了眼圈，和凶残直爽的地府有些格格不入。
“太宗，还有一件事我不得不提，我的仇人太多，他们纵然听您吩咐，不报复弘儿，恐怕会因为忌惮我，而不敢尽心尽力。”
“这你放心。”长孙皇后叹了口气，主动说：“虽也是贤良宗室，却受过你的恩惠。”
武曌把自己杀过的李唐宗室，以及没杀的大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太无能的不必再提，能被太宗选中，把李弘送去跟随学习的必有才略：“您说的莫非是江夏王李道宗？”
李治同时道：“李道宗？”
李道宗是开国功臣之一、最贤的宗室，非常能打，单人带着十几骑兵就敢杀入重围，是唐太宗的堂弟，一直到后来，和李靖、侯君集一起破吐谷浑、和唐太宗征高句丽，和李勣一起剿灭薛延陀，立功甚多。脾气极好，差点被尉迟敬德打瞎也没生气，平易近人又好学不倦。这么一个完美的人，朝野无不敬重。
与长孙无忌和褚遂良有仇，二人在斩首三驸马、赐死二王二公主时，就给他弄流放了。死于流放的路上。
等到后来，武媚娘把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弄下台，又给李道宗平反。
夫妻二人对视一眼，(*^▽^*)。
武曌心说：原来你也不知道？你也不出门，到底在干什么？
李渊看她俩当众眉来眼去，就不顺眼：“哼。”
武曌又说：“太宗，您能不能为妙儿筹谋一番，把她嫁出去？”
窦惠不抱任何希望的说：“我们还等着她成才那一天呢。”
李妙儿小声说：“我之前回慈幼院完成了最后考试，文武场都是甲等呢。”被家人带走的婴孩长大之后要回去考试。
武曌扶额：“明君贤后教你，这不是理所当然吗？你若是石破天惊的人才，震惊四座，那还值得一说。”
长孙无病心说：你管过的公主太少，她们真是良莠不齐。
李渊好整以暇的嘲笑道：“话不要这么说，妙儿有一个优点，心态极好。”一点上进心都没有，也不知道时间紧迫，每天就慢慢悠悠的学习，慢慢悠悠的玩。
李治嗤的一笑：“她那是屡教不改。”别人都能用努力来弥补差距。
小姑娘也不觉得害臊，嘿嘿一笑：“我属实是中人之姿，难道要我每天为了不会写诗作赋，样样都不如人而哭哭啼啼么？”说罢，一头扑进武曌怀里，超大声的：“嘤嘤嘤”说罢，埋首拱了拱，不一样的触感。
武曌把她拍了拍，倒觉得可爱，看衣带都快被拱开了，赶紧丢到李治怀里去。
当天夜里，和李治探讨了很久儿子的未来前程。“先从鬼差开始，不知道弘儿心中会不会介怀。”
“不会的，阿耶给他讲得很清楚，他以前见到李道宗也是执子侄礼。”
“哦？弘儿还见过他们？”
“额……”
武曌往上一扑，把他压在床上：“你说呀。”
李治笑道：“你既知道高祖太宗亲自探查详情，会见宗室，又带着李弘出门，就改想到。”
武曌轻轻咬了他一口：“害得我如此担忧。”
“哈哈哈哈你也害我不浅啊。”
二人正要缠绵，武曌却推开他：“我去写封信，让弘儿转交。”
“对朕欲擒故纵是不是？”
“是又如何？”
…
李道宗早已身居都尉，最近屯兵回疆的人是他，每隔三年回来一次。太宗掐着点去接他。
李道宗叙职出来，见太宗就在对面迎接，不由得感动：“哥哥！”
“贤弟！”
堂兄弟二人关系极好，当街抱了一会。呼朋唤友的聚会了一番，交流情报资料。一群英武的的壮汉一起跑去买烟花，去旷野中放烟花看。
李道宗临走时除了新书之外，就带走了一个亲戚家的乖小孩。
太宗挥挥手：“李弘的箭法被我教好了，你练他的胆量。不敢杀人能成什么事。”李治那面慈心狠的小孩和武曌那心狠手辣的妇人到底怎么教出来一个对挂在竹竿上的韦氏都不敢打的人？
李道宗：“好！哥哥放心，回疆的妖物很多。”
李弘：啊？不是让我学习下级官吏的职务，再一点点从头做起么？
李道宗温柔的微笑。
…
被废的皇后王菱过了三个月郁郁而终，宫中都很伤心。
武惠妃的待遇已经等同皇后，李隆基自信满满，一点都不担心，只有大臣们忧心忡忡，扒拉着她家族谱，说了说她姑祖母是谁，叔公武三思，叔父武延秀……这才过去多少年啊！
帝镇中紧张很久，终于松了口气，没立为后，就是太子有点危险。
武曌对此深感遗憾，但是她不说。
然后李隆基去泰山封禅了。
李渊：“哼。”
李世民：“呵。”
太子生母赵丽妃因为病故，每天沉迷于等更新的赵飞燕飞快的找过去，要看看这凭借歌舞而受宠的妃子样貌如何。怎么说呢，有点温柔，不够带劲儿。
后宫妃子无不敬爱皇后，赵丽妃也找过去，二人之间素无矛盾，为了安全感，就与王菱同居一处。
王菱握拳：“现在有两条路。第一是后人追赠我复为皇后，到时候我可以去哪个神秘莫测的地方，与李隆基辩驳一番。第二，我等他出来。”
赵丽妃：“愿听娘娘吩咐。”
郭圣通还担负着‘偶遇每一个太子的不幸生母’一事，轻车熟路的遇到两人。
这两人显然志向不合，王菱只想倾述怨愤，赵丽妃还想把宠爱夺回来。
朝中又有良相张九龄，一个广东人，极具才华，选材任能不拘一格。
又过了十年，开元二十五年，武惠妃实在不甘心自己的儿子不是太子，自己当不上皇后。贿赂张九龄未果，可朝中能有几个张九龄？李林甫似乎觉得李义府的路途可以模仿。
显而易见，李唐最忌惮也最常出现的事，莫过于太子谋反。
于是日废三庶人，日杀三子的事情发生了。
李世民：“媚娘，你之前说的不错，李隆基果然像你。”
绝对不像我，我有那么多个谋反的儿子，那个都没舍得杀。
太没脑子了！又被武氏所左右，难道武氏的使命就是杀李唐宗室？
武曌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不如他。我儿子都是亲自生的。比他儿子珍贵的多。”
李旦捂着心口：“我的娘啊，您比李隆基慈爱的多。”
我也比李瑛谨慎的多。那小子难道不做防范？难道真敢带甲进宫？？
李治打断他们：“这种事就不要比了，李瑁会当太子么？”
关于李瑁的事，除了听说他对大美人杨玉环一见钟情，并娶到她之外，剩下的并无出奇之处。
武氏妃子生的儿子当太子，这种事有点熟悉呢……_(:з」∠)_
出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原理，明君喜欢和贤臣贤妃在一起，喜欢奸臣奸妃的只能是昏君。
李隆基的喜好变了，没有人能用奸臣、当明君。
唐太宗提前给自己做好防御：“雉奴，不要紧，当年传位给你时我都不知道你能否守住大唐天下，如今多了整一百年。”
挺好了。
还想咋地。
看看隋朝吧。

第258章
开元十二年，王皇后被废、去世，后被葬以一品之礼。同年加封武惠妃、赵丽妃。开元十四年，赵丽妃病逝。如今是十一年后，开元二十五年，太子李瑛废为庶人并遭杀害。
赵丽妃此前虽然为了安全感和皇后住在一起，但她一直都有希望。在听完王皇后凄楚的讲完帝镇的条令和普通人不能靠近之后，就觉得很有希望。就等着自己被儿子追封为皇后，回到皇帝身边，独占他的宠爱，为他歌舞献艺，与他一起做梨园中的游乐。到时候一家三口团圆，武惠妃纵然得宠有儿子也只能滚开。太子继位后必追封生母，当前的大唐天子不仅追封母亲为皇后，还把生母附庙，而嫡母皇后迁居别庙。
只要她儿子还是太子，她就有成为皇后、重夺皇帝宠爱的机会，这正是她最想要的事。但还是怜悯王菱可怜，想起她一直以来没有为难自己，就没露出几分得意，却看郭圣通有些无趣。
直到太子被废，被杀，她全部的希望付之一炬，什么儿子当皇帝、自己被追封皇后都成了泡影，在房里声嘶力竭的哭了几日。
王菱外出归来时，听她哭声不止，左邻右舍都有些不耐烦：“大娘子，你家女眷为什么事哭个没完？扰我们清梦？”
王菱答道：“她挺有出息的儿子被杀了。孩子他爹听信谗言，杀起亲儿子一点都不手软。”
左邻右舍还能说什么呢：“那值得哭两年……”
“我还当是什么事呢，我五个儿子的战死边关了。”
“过段时间团聚了要抱头痛哭，俗话说得好，山不动我动，我先出去旅游半个月。”
王菱以前因无子而郁郁，现在又有点庆幸，不必再失望一次：“诸位多多包涵。她无事可做，只有这点希望。本打算等着追封，唉。”这话不会吐露身份，诰命夫人也可以追封。
回到院中轻轻叩门：“美娘，你哭了几日，有什么用？”
赵丽妃本名叫赵美娘，隔着门哀泣道：“以前我还有指望，现在我，我也只能去一死了之，中宫，这十一年间承蒙您关照，我这些年少饮食，也不装饰，陪葬的东西虽然不多，可花的少，都送给您。我自去”
王菱平静有力的问：“有子而失宠，你不怨吗？李瑛受诬被杀，你不为他悲恸吗？我看着那孩子长大，你要一走了之？”虽然她亲手抚养的是李亨。
赵丽妃跌跌撞撞的打开门，身姿婀娜曼妙，长发凌乱委地，苍白小巧的脸上满面泪痕楚楚可怜，一双大眼睛盈满痛苦迷茫的泪水，过于哀痛之下，已经撕坏了自己的衣裳：“我能怎么办？他是皇帝，我，我和瑛儿……”
“你知道皇帝死了叫什么吗？”王菱冷冷的说出答案：“死皇帝。”
赵丽妃：(⊙o⊙)…
她抹了把眼泪：“我，我不知道。听说皇上两次政变，都有皇后您在背后为他筹划，我想，我，听您差遣。只要能让皇上后悔，我什么都愿意做。”要不然我现在去重新当舞姬，就说自己是李隆基的赵丽妃，让他还没下来，先开始丢脸？还是…我试试去给阎君做妃妾？听说他们不要。
王菱微微一笑，心说这就对了，父子之间早已恩断义绝，更何况妻妾：“你先盛装打扮，去向郭圣通道歉。”
“啊？为什么？”
“当初她说帝镇中的情况时，你神色游移，显然不以为然，你以为她看不出来么？我们都知道你等着太子继位，如今情况变了。”
“啊？您也能看出来？”
王菱静默片刻，叹了口气：“谁都能看出来。如今皇帝们多从政，皇后们低调的在从政，不低调的在经商。”
赵丽妃：“您呢？”
“你真愿意听话？”
“您只管吩咐，我无不听从。”
王菱沉思了一会，她虽然在努力收集情报，以前也为皇帝分析推算，但以前是在幕后，现在要走上台前，成为那个发号施令、做主的人。把谋臣和主公的活儿都干了。
赵丽妃见她沉吟不发声，上前抱住她的腿哀求：“妾说的都是真话，皇帝独宠武氏，妾心中早已生怨，只是盼着他回心转意。如今他好狠心杀了我儿子，妾若再对他有半点爱意，叫妾天诛地灭，下辈子变小鸡被鹰叼了去。除了歌舞”
“那好。你先去妆饰，跟我出去。”
郭圣通几人正在蜃楼地狱里算账，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办事，现在虽然名义上不能逃役，但她也不逃，估摸到日子了就来找老师，吕雉就把她收做狱卒，每日来点卯，按时上下班，被人查的时候也没有逃岗吃空饷，等到做够了年份，就辞职归去。
如今阎君改换政策，以前地狱经商不规定上缴多少给阎君，全看个人心意，现在不行了，现在为了降低地狱经商的热情，增加了税率，的确有效。
“老师，您的爱好还在吗？”
吕雉正在看书，吴兢刚写出来的《贞观政要》：“什么爱好？”
“喜欢看皇后打皇帝，报复皇帝。”
“唔。”吕雉想了想，不禁笑出声：“当然了，爱好不变。我向来厌恶男人打老婆，不过那次回去真想看李治和武曌打起来。”武曌大概不敢还手。不过可惜了，李治没有动手，武媚娘使劲一抱，他推也推不开，挣扎也挣扎不动。
郭圣通道：“那就快等到了。赵美娘的期望碎了，有杀子之仇，又由爱生恨，王菱再添一臂膀。”
吕雉：“我听说她素有谋略，改日带来让我看看。她还没有拜你为师？”
血亲关系在地府中间歇性的失效，但师生关系是新的利益传承和结合体。
郭圣通道：“她之前说李隆基若是明君，她骂他一顿就去投胎。若是昏君，就拜我为师。”
吕雉点点头，继续看书：“果然聪明。差不多快了，李隆基屡次用兵，阎君们都有些厌烦。”不是该打的仗，打了。打了不该打的仗，还没打赢。
郭圣通调笑道：“镇内有武媚娘，镇外有李昭、太平公主、王菱一行人，这好色之徒要被一群美妇人包围啦。”
“平阳昭公主与此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那日在新开的酒楼中，我听她好像有些不满，嫌李隆基不惜兵力。”
正在这里探讨和期待期间，王菱就带着赵美娘前来拜访。
郭圣通把笔一搁，去地狱外会朋友，听赵美娘如今听从差遣，二人齐心协力准备报复，不由得微微一笑：“我有三策。”
“请赐教。”
“下策是你们整理好李隆基执政期间的诸多弊病，用人的诸般不当，就往武惠妃身上推。”
赵丽妃连连点头，武惠妃是杀太子的元凶。
王菱却摇了摇头：“武氏没有执政，她只能在皇帝耳边推波助澜，听或不听两可，终究是李隆基自己拿主意。”
“那么中策是你们整理资料，我们转送到唐太宗手里，他会教育不肖子孙。”
二人又沉吟了一阵，赵美娘说：“我只想让他不要忘了我，还要后悔杀太子。”
王菱：“我只希望他从死之后，别得一日清闲安宁。他如今有宠妃，有梨园子弟，朝有奸佞，三方哄着他快乐似神仙。”他被快乐包围了。
郭圣通舔舔嘴唇，又道：“帝镇内外有别，物体能进，人不能轻易出入。你们窥见镇中无人时，可以用强弓硬弩射杀他。这是上策，最为舒爽。还有一点，你们对则天皇后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在李隆基一事上，却可以互为臂助。只要当心些，别被她利用了就好。”
“我们能靠近那神秘的地方吗？”
“阎君素来怜惜弱小，也好看热闹。几次让废后和被追封的皇后迁入镇中。汉武卫后如今还能去做生意呢。”
王菱说：“郭夫人惠我良多，我有心拜在您门下，向您求学，不知能否得您垂青？”郭圣通在地府中是赫赫有名的大商人，有钱，有人，又早早的展露出期待。
王菱当然知道该怎么选，抱团总是比落单更强一些。虽然先帝睿宗曾经让人送了一些财物给自己，但那无用。
郭圣通抚掌微笑：“好啊，随我来拜见师祖。”
……
阎君们让智囊团去探讨这件事的后续、让太史台中选人去人间，做第一手记录。
白发阎君忽然感慨：“我位列阎君将近三千年，坐镇中枢也有近两千年。人情的厚薄真是飘忽不定。前段时间心态不稳，谋划的太深太远，而不是临机应变，虽然对事有利，对修行却不利。请师兄来给我讲了三天的经书才洗脱凡尘。”
商量两位阎君退休之后由谁补位，猫娘子历经磨难，把地府中所有的职务都兢兢业业的干了一遍，已经升任都尉，不多时就能回来。爱拔头发的阎君现在还在乐滋滋的冒充和尚，倒是和尚玄奘有意前来亲身体会地府的法度，现在正在做判官。
“他有足够的修行，也不打算就此传教，或许可以考虑。”
“李勣和狄仁杰现在已经开始入道，两人活的通透，你们要不要再等等，看谁能替补？”李勣是薄葬，比较穷，但他除了吃肉嗦粉和享受音乐看戏之外，没有多少必要的开支。狄仁杰不同，文人的开销总是很大。
“我看狄仁杰可以，但他和则天皇后的关系复杂，情分非浅。”
刘庄道：“那不要紧。自古说食君之禄，担君之忧，以前他食武周爵禄，又一心为李唐和百姓绸缪，只能如此。如今他食的是地府俸禄。让他戴上面具掩去真容，就算位列期间也没关系，不过唐朝的贤相很多，未必非他不可。”
嬴政微微一笑，摇了摇扇子：“谬以。君臣相得可不是用面具能掩去的。”我见到我的旧臣，刘彻见到卫青，都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还有后来那些皇帝，哪一个不是暗暗相认，暗暗的帮忙。良臣不是皇帝失势、不给钱，就立刻割席的混蛋。
刘庄想起自己多年前见到熟人时，赞同的点点头。
“你们两个可真坏，让杨坚带队监察李唐宗室的动向。”“若不如此，怎么好用李姓宗室和唐朝的大臣呢。离开的人太多了，人才总是不够用。”以前担心这一朝的大臣对下一朝的人施加报复，不能秉公行事，后来发现能留下的人中大部分没那么下流。
“我前两天还寻思着，人间的皇帝开科举，能招揽多少当下的人才？怎么就够用呢？后来就想起来了，就无华、有猫、秃子他们四个干的事，搁在人间也就是斥责几句。只要把审查官员的标准放低，人手会很充沛。就像咱们这种犯了错必有惩罚的人，才会觉得人手不够用。”
朱砂痣阎君昏昏欲睡的听了一会：“狄仁杰和武后是不是关系暧昧？”
“嗯？何出此言？”
坦诚的神仙说：“我捡到一本书，上面还有图。写他们二人颠鸾倒凤，配图是一个胖老头和一个胖老太太。叫人去查访，写书的、暗中资助出书的人都趁着事发之前，稍受了一点惩罚就投胎去了。”
这群混蛋干正经事不行，研究钻空子的方式倒是颇有一套。
“哦？你细说说，怎么可能只受一点惩罚呢？”
“化整为零啊。
另一位阎君解释道：“写书的人写完书画了图，却没有刊发，也没给别人看，咱们素有规定，私下里写这种东西，只要不传播就不受罚。他投胎去了，嘱咐兄弟收敛自己的遗物。
他兄弟拾到遗物，就要刊印出版，检查了刻板，在成品出来之前也跑去投胎了，因为还没开始传播，判官审核他在地府行径时，也没看到这一点。
等到刊印出来，另一个人得了嘱托，没有翻阅，收买不识字的鬼拿了钱去办事，把小册子散的到处都是。因其没有自己经手，去投胎前做审查时，只能看到他心虚，细究原委只是受叔父嘱托，叫人到处送人小册子。
抓那几个文盲盘问时，他们只看得懂图，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刘庄愤而拍桌：“法网恢恢，这帮人总能窥见缝隙！”我以为地府的制度接近完美，可是这帮人还能找到脱罪的方法。
这事儿搁在人间呢，就是几个人完成了一件死罪的事，分别做完一部分然后自杀。可是到了阴间，同样是永远回不来，就觉得轻的多。
正在聊天期间，忽然听见一声龙吟：“嗷~在吗。我带儿女和女婿。”
阎君们就此散会——本来也不用单独开会，就是这会等分析结果。叫最后继位的阎君迎出门去。迎进来一家白衣文士。
长须如丝绦的老者是为首的龙王，千娇百媚的龙女挽着丈夫的手，旁边还有一个年轻矫健的十几岁少年，好奇的左顾右盼。
双方互相见礼。阎君们都道：“恭喜。”
龙王：“女儿改嫁，老妻产子，可谓两大喜事。”
怕老婆的阎君笑道：“龙妃何谈青春与年老，客气的过了，小心被妻子揪掉胡子。”
龙王：“你以为我是你啊。儿啊，来。”
龙女上前拱手：“小女早年不幸，多蒙阎君施以援手。”
“免礼。”
“不必多礼。”
那书生模样的龙王女婿作揖道：“学生柳毅，参见阎君。”
“好，以凡人之身迎娶龙女，妙哉。”
“果是璧人。”
龙王刚出生的小儿子按照年龄顺序上前行礼：“小龙参见阎君。我还没起名呢。”
阎君们又客气了夸他。
小龙好奇的问：“我见殿中觉得熟悉，难道我以前曾来过这里？”
“或许你前生常在这里来往。”
这是柳毅传的柳毅，又不全是。
龙女的婚姻虽然不和睦，也没有像小说里那样被虐待，只是在荒野中散心时遇到了柳毅，见他相貌好，人又老实，就请他去洞庭湖送信。叔父钱塘君虽然脾气暴躁，也没吃了龙女的婆家全家，打了一顿逼着离婚了事。柳毅本来仰慕龙女，奈何钱塘君说‘如可，则俱在云霄；如不可，则皆夷粪壤。’这话太难听，就坚决不同意婚事，话也撂的太狠了，后悔也没办法。龙君只好到地府来要阎君帮忙，全家幻化成富户，把女儿重新嫁给柳毅。
柳毅娶她之前就知道冒名卢氏的未婚妻是龙女，不敢再错失良机而已。
在此期间，阎君替他们写了阴间的户籍，戴在身上可以遮掩龙气，以免被人间的修行人识出真身。
稍稍客气了一阵，智囊团来回报，龙王一家各自去阴间游玩。
智囊团现在已经学聪明了，不再预料太久远的事，每年提交一份评级，遇到突发事件再调整评级。只要赶在糟糕的事情发生之前提出来，就不算不准。
李隆基的评级被下调，对唐朝的预期也下调。
皇帝一旦昏聩，就会忠奸不辩，用贪婪狡诈但善于哄皇帝开心的大臣，然后就能毁了一切。
帝镇中也是这么想的……
如同冰戏，滑出去就停不住。
李旦：“我好像又有点危险。”
【人间】
李隆基杀完儿子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劲。仍有大臣提出疑点，他爱的黄幡绰——词曲作者、参军戏演员，为人正直极其擅长现场抓哏，皇帝爱他爱的哪天不看就不开心——也在和张野狐演参军戏时隐晦的劝解皇帝。
再联想到武惠妃的得意，大臣们对于立储的争议。
李隆基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叫了几个善于在戏台上扮鬼，走起路来飘飘忽忽、又有口技的演员，穿上太子和皇子的衣服，在晚间围绕着武惠妃的寝室外，盘旋哀泣一番。

第259章
【人间】
戏台上需要鬼，后世成为魂旦，现在还没分生旦净末，但在梨园子弟排演的歌舞中，有扮演男鬼女鬼的剧情。关于鬼神的故事有很多，男鬼或刚烈勇猛或愚蠢，女鬼则多是娇柔可怜，还有僧道捉鬼的故事，两教都创造了不少。鬼怪的小故事无数，这些东西排演成剧目，演员总要演的像鬼才好,
三个伶人是男子，技艺非凡（技艺不好的皇帝记不住），平时丑角也演得，贵公子也演得，壮士也演得好。还会诸般口技，除了男声女声外，就连飞禽走兽，风雨雷电都学的极像。
皇帝亲自给他们指点了一番，没说原因，也没说帷帐里面睡的是谁。
但优伶和奸臣最善于察言观色，揣摩人家的心思，不用细想也能猜出来。坊市间无人不知三庶人的冤屈，衣服虽然是太子和皇子的常服而非礼服，不会显出身份，但左右一看，看是三个人，又要披着头发闹鬼，就懂了。
三人互相一商量，都用脚尖点地走出苦练多年的鬼步，双肩一沉，双手一垂，脖子放松往下耷拉着脑袋，翻着白眼看人。仨人之中有一个打散了长长的黑发，把整个脸都挡住了，走着走着忽然停下，原地旋转起来，竟分不出前胸后背，转动的平滑流畅，像陀螺一样。配上月光、无风的夜、远处的鸟叫蛙鸣，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李隆基都打了个冷颤。高力士在旁边给他披上大氅，一言不发的静静站在旁边。以前皇帝的任何行动都有史官跟随记录，今天格外不同，皇帝换了便装，高力士悄悄的安排了这件事。
李隆基登上高台遥望，心中思绪万千，除了王氏之外，他所有的妃子都单纯可爱，尤其是武氏，和她的姑祖母一点都不像，她似乎全无心机，活泼灿烂又很快乐，真实，单纯，毫不掩饰。
一直以来，他都偏爱武惠妃和她所生的儿女们，但她好像没那么好。太子谋反或许是李唐难以避免的一件事，我也干过两次。绝不会立武氏子做太子，这一点大臣们说的没错，李义府错了。果如他们所言，太子是被武惠妃构陷，他怎么会穿着甲胄入宫呢？章怀太子的故事他没听过？如果不是武惠妃构陷，他仅着甲胄却没有带兵马，也不是冲着朕前来，又怎么能算是谋反呢？今日，试她一试。
高力士始终谨慎且一言不发的跟在皇帝身后，如影随形。
三个优伶做足了准备，其中一人嘴里学着风声，风声先是很小，随后是狂风，呼啸的狂风如泣如诉。
夏末的天气依然炎热，宫中又很安全，窗子没有关上，夜风穿过房屋才舒服。
第二个人加入其中，学起了猿啼。平日里听猿啼有些烦躁刺耳，要听应在三峡中听，乘船而过时，听两侧悬崖上的古猿鸣叫不止，那声音哀切，草木生长在悬崖绝壁上，猿猴攀爬其中，声音在空旷的峡谷中回响。站在船头向上看，天有涯，向下看，水流汹涌。风浪之可怕，让人们开凿乐山大佛想要镇压水浪。
第三个人则卷着舌尖，含含糊糊的喊着：“冤…冤杀我也…”
他们仨听见女人的惊呼声，又看到远处的高将军晃了晃灯笼，示意他们撤退，就鱼贯而走。
武惠妃惊惧万分，偏要佯装无事，第二天精神有些飘忽不定，还能撑着若无其事的谈笑，承欢侍宴。
因其心虚，不敢告诉皇帝。
李隆基把花鸟使新选进宫的民间美人搁在旁边，看都没看。
和宠妃共眠一夜，她始终什么都没说。这才确认，其中必然是爱妃捣鬼，正常情况下，倘若她问心无愧，一定会哭哭啼啼和皇帝说自己见鬼了好怕怕。以前看见月下花影中有个白猫串过去，她没看清是猫，都会受惊缠着自己。看公孙大娘剑器舞，都觉得寒光惊人。
他最讨厌有城府的女人，心里若能藏得住事，就令人不愉。
过了几日，见惠妃神色稍安，李隆基心中有种受骗的屈辱，又让那三个人在武惠妃窗口外徘徊了一刻。
武惠妃正在失眠，忽然又听到一阵阵狂乱呼啸的风声，还有一些凄厉的，宫中绝对听不见的鬼哭，猛然睁眼，透过帷帐看到远远的窗口外站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这人脚不沾地的飘走了，随即又出现了一个人。人类走路都有起伏，这样平滑的移动，似漂浮似无骨的行动，好像只有鬼才能做到。
她悚然坐了起来，薄绫子抹胸已经被冷汗湿透：“李瑛！太子！你想要什么？你们三个关系最好，李琼又勇武……”她解释的气短无力。
伶人：？？？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事涉皇家隐私，真的很怕死，高将军说不会死人，皇上不怕这事传出去。那也不成啊，乱说话会容易死人的。
他们仨什么都不说，只是半哭半笑的退场了。
回去整整齐齐的跪下：“圣人，她，她问太子想要什么。”
李隆基沉默道：“李瑛什么都不想要。”挥挥手让他们退下。
此后武惠妃开始生病，她亲眼见过武后的辉煌，也愿意效法。
实施计划之后不觉得内心有愧。
可是她也亲眼见了鬼，那应该是清醒时候见到的。
等到皇帝的宠妃生病之后，消息再也瞒不住，宫女们也见过这三个鬼，只是没见到远处眺望的皇帝。武惠妃被冤魂困扰之后，求助于巫师深夜作法、求皇帝给三人改葬、拿别人家的死人给他们仨殉葬。
但李隆基要的是她坦承罪行。只要她不说，就会一直闹鬼。
仨伶人战战兢兢的说：“已是深秋，宫中门窗紧闭”
李隆基冷冷的说：“有人给你们开门。”
宫中闹鬼这个事儿，感到最震惊的是武惠妃，第二震惊的就是长安城隍。
他的级别高，在郡城隍之中也是最大的那个，自从听说闹鬼这事儿之后，派人到地府调查李瑛仨人的去向，仨人都守着自己早逝的亲娘寸步不离呢。
李瑛、李瑶、李琚仨人听说在人间，武惠妃的魂魄被怨鬼缠绕，都惊讶的面面相觑：“我们有这本事吗？”
“一定是神明垂爱，为我们鸣不平。”
“是啊！”
李世民一巴掌糊在小傻蛋们的脑袋上：“是什么是！”虽然知道他们不聪明，可是没想到能蠢成这样。李隆基怎么教的儿子？我就知道，寻常的后妃都教不出好孩子，舞姬之子更难以从母亲身上学到什么好东西。这么傻，不那么可惜了——给我一个好点的太子。
长安城隍和左右分析了半天，他还记得那三庶人且哭且骂的被送到地府去，普通的鬼魂可没有能力逆行鬼门。如果有鬼魂侵扰人体，或是厉鬼无证作乱，那是城隍失职。
亲自带队蹲守在皇宫里，等着看是谁闹鬼，看了多日的打情骂俏和不可描述，终于等到了原来是皇帝自己带人闹事。
校尉轻声说：“您瞧，他们可比咱们像鬼。”
城隍等十几个鬼：……是哦。
“李隆基这是要干什么？也没见他给三庶人翻案。”
“哪能翻案呢，翻案岂不是承认自己错了。”
“这是打算吓死武氏？我记得以前有个县令判案，喜欢装神弄鬼，说神钟可以鉴别曲直。”让嫌疑人都去摸帷帐中的神钟，说罪犯碰到时钟会响，偷偷在钟上涂颜料。罪犯害怕，伸手没碰到就收回来了，然后一检查，手上有颜料的人问心无愧，没有颜料的抓起来。
“或许是。”
消息送到地府，阎君们松了口气：“难怪呢！”“还以为是武氏良心不安，就是嘛，真没见过几个人杀完人之后良心不安。”
“咿，以前李世民想用谎话来鉴别大臣，都被人制止，到如今皇帝带头闹鬼。”
聊了没一会，刚刚教育完三个蠢蛋子孙的李世民气冲冲进了阎君殿：“阎君，我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我们不一定答应。”
“李隆基喜欢闹鬼，我想去见见他。”祖宗给你来个真的！
“不行。”
“来把那本《鬼魂去人间闹鬼的必备条件》拿给唐太宗读一下。”
“不必，我知道。”
阎君们一下子就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刘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做什么。”谁不想拎着大棒棒把那些不肖子孙的屁股打开花呢。可是不行，只能等他们死下来，把他们的脑袋打开花。
什么是最好的体制呢？既不是郡县制也不是分封制，募兵制府兵制，终不如开国皇帝亲自拎着棒子监督子孙后代，祖宗若能时常显灵，当前的天子又怎么会骄奢放逸如此呢。汉朝期间我一直在争取这件事，可惜不行。以有些皇帝的品行来说，就算祖宗亲自警告他，他也只会找人来做法驱鬼吧。想到这里，不由得看了看始皇，求长生虽然虚无缥缈，却是最可靠的延续国家的方式。
嬴政慢慢悠悠的问：“这是我们的机密文件，从不给外人看，包括判官也不知道。你从何处知情”
李世民一惊：咄！老匹夫告诉我的时候可没说是机密！！我是选择卖了他，还是坑自己呢？
“这何不问问杨坚？”看他们有点尴尬的样子，无奈叹了口气：“臣子揣摩君王和法令是寻常事，何必为此动怒。从古至今人间的闹鬼事多则上千，少则数百，有心人可以规划出同异。明帝以为如何？”魏征没骂你们吧，那是没拿你们当君主。。。呵呵。
汉明帝刘庄叹了口气，心酸的说：“哪个皇帝都想亲自去告诫子孙，斧正行为，警告他们死后之事。从来都不行，人鬼殊途。”难过的捂心口。
嬴政也为之伤感，只有隋朝灭亡之后他才舒服一点。
可是每次人们谈论起隋朝，又会开始谈论秦朝，还是不开心。
叹了口气，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盒点心酥糖，聊以慰藉。“世间焉有不灭明灯。”
唐太宗哀叹道：“以前我发脾气、固执己见，是亡国之兆。耽与鹰隼犬马、游猎、想要一名民间女子，是亡国之兆。就连大喜大悲都要被他们劝谏，这皇帝当的，一点都不潇洒快意。还是李隆基这皇帝当的好，昏君肆意妄为，真是快活无边。”
忽然想起一句新诗，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武氏遇鬼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可是特意盯着三个小笨蛋，仨人就傻呵呵的呆着。就武曌来看，她的后人不可能因为后悔而做恶梦。
阎君们泄露道：“是李隆基让优伶扮鬼试探。”
李世民：？？？
嗯？？
(⊙_⊙)
嬴政被左右两边推了两下，又想起吕雉前两天的唠叨，无奈起身道：“我休息一会。唐太宗，来与我饮茶。”
李世民欣然随他去了后殿，如今的后殿不是花园，而是一座山。别的山允许百姓攀爬，阎君殿后这座小山峰不许。二人沿着山路向上行，见扈从屏退到两侧，就知道有事要说：“阎君何以教我？”
“杨坚说你们意欲谋反。”嬴政说：“可有此事？”
李世民一时语噻，倒不是打算发动兵变，而是……咱俩什么关系啊你就这么直接问？熟人，没有私教，连朋友都算不上。你问的冒失，若我有异心，我能说实话？阎君中单纯质朴着有之，这位凶凶阎君可不是这种人。“无稽之谈。他何时与武媚娘学了诬陷人的毛病。”
“我们也不信。当前虽有些人想以蚍蜉撼树，你却不会这样。”一个聪明的、有政变经验的皇帝怎么会在力量悬殊时做蠢事，拿着几千人几万人，在远离都城的地方谋反，那种人都蠢得不得了。
李世民抬头看了看两座山峰之间横跨天际的虹梯，若有所思：“他有什么证据。莫非是我频频购买火器？”
地府的火器就和人间的弓弩甲胄陌刀一样，军用的不许民间售卖收藏，差一点的经过允许私下流入民间。他买了不少，但没有私藏几件，大部分都在旷野中燃放了。好看的带老婆看，凶猛的带兄弟们看。
嬴政又问：“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安排亲族进入各部，总不如自己努力。”获悉各种情报或许可以获利，但地府的利益有限。
李世民：“阎君，你忘了。皇帝得等本朝结束。若要我选，倒是愿意出任长安城隍。”我要第一时间骂李隆基啊！
嬴政真忘了，武周插在里面很难算。按规定是本朝和下一个朝代结束，即可，但不符合规定的事情很多，难以斟酌。如果算武周，他已经可以了。
“那不行，不论如何，都得从基层开始，阎君们当年都是这样。鬼也能气病，要珍爱自己。以前帝镇中消息闭塞，皇帝们不知道外界的音讯，只能苦等祭文，反倒清净。如今什么事都知道的快，却只能坐以待毙。”我当年要是同步知道胡亥做了什么，我得被活活气死。
“当年的情况如此不佳？”
“是啊。帝镇中记录事情的是马氏，她写的不全。扶苏也记录过一套帝镇简史。”
“噗”想当年想看史书，他们还给我看删减版，都不知道怎么在书里褒贬我，得等到唐朝结束，下一个朝代给我修史才知道怎么记录的。
“哦？”
李世民笑道：“县称县志，国称国史。如今一个镇子修了史书，真叫人好笑，又恰如其分。以前想看史稿，不给，现在自己记录，又觉得困扰。”隔壁儿子和武曌打架不知道要不要记。
一路聊到山峰上，有亭子。亭子中已经准备好了一壶清茶，两碟荔枝，正是好时节。
喝着茶聊了两碟荔枝、两碟樱桃带一盒酥糖的功夫，各自回去。
嬴政回去告诫左右同僚：“下次不要推我。”像话吗，若被你们推的东倒西歪，岂不丢人，一起伸手推我刚好稳住。
又写了张纸条让扈从送到蜃楼地狱，告诉狱尉，聊过了，谈了你，他自认以貌取人，看你年轻娇媚，和传闻中不一样，因此异样。
唐太宗看到街道上那些神采飞扬面带鄙夷的新鬼，地府的都城确实小，阎君殿前的大街只有朱雀街一半宽。比不上大唐的气象万千，路过时也听到新鬼们神采奕奕的讲着高大的、能俯瞰整个长安城的花萼楼，讲大国气象，万国来朝，讲胡商带来的波斯美酒和舞姬。
敬亭山上的王维与李白，疏阔平易的杜甫，李龟年动人的乐曲，公孙大娘的舞、许合子的歌、梨园精彩的戏、元旦的花灯，皇帝出巡的盛况，高大的房屋，宽广的街道，富庶百姓，丰盛美食。
不光是老鬼们入神的听着，就连同样是唐朝的小地方人也听的入迷。
繁华虽然好，过分就成了隋炀帝，以全国之力，让眼前繁华。
……
在李隆基和武惠妃双方坚定的努力下——你必须说VS我绝不能说——武惠妃惊惧不安，最终香消玉殒。
李隆基心里万分纠结，给她追封了她最想要的皇后，却又不以皇后丧仪让诸皇子公主服丧，只让亲生子女服丧。他很难过，不仅是丧一爱妃，更是那自己以为，年近四十依然纯真清澈的爱妃一点都不单纯，去梨园中找乐子，也笑不出来。
此时此刻，在帝镇中。
李治正努力把武媚娘往外推：“你出去！”
武媚娘往里顶，气恼又好笑，一吵架就喜欢把我往外推：“你怎么也能信那书呢！狄怀英虽然相貌不凡，那是他年轻时。”谁找乐子不找年轻人？皇帝喜欢二八少女，我也喜欢二八少年啊。
“无风不起浪，你若解释不清，我”
“别人污蔑我你也信？”
“你可是前科累累。”
武曌叹气：“你仔细算算我那前科，哪一个不是赏心悦目美少年。狄仁杰，徐有功，是忠臣，操守过人，你不信我，还能不信他们？我疯了也不会找六七十岁的老头，搁在身边当美少年看。”
徐有功真的惨，三次死罪，就因为三次赦免，救人数以万计…据传得到了神鬼丹。
李治都忍不住笑了一下，手一软让她倒了回来。
李旦在远处捂着脸，在指头缝里看他们嬉闹。
正在胡闹期间，送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人，长得和武媚娘有些相似，只是满脸的惊惶，姿色鲜艳，目光有些憔悴。
竟然是武惠妃！
武曌回头一看，心说：你这废物。
她可不知道是人扮鬼，还以为是她心理素质不过关。
忽听弓弦响，与一声惊叫。循声看过去，窦惠手执弓箭冷冷的说：“真是一脉相承。”
武曌又看了看惊惧跌坐在地上的武惠妃，心说，我知道，你一定后悔当年对我下手迟了。
她神色不变，鼓掌道：“好！！”
都尉叫到：“这位皇后！你瞄准点。”擦着武氏的衣角过去，差点碰上我。

第260章
太穆皇后窦惠试图杀鸡儆猴，但很可惜，武曌根本不怕——她只是悄悄的握住了门后藏着的藤盾。这盾牌的不是陪葬品，来历巧妙，正如她的房梁上藏着一把弓，五捆箭，由王菱运来的。
武惠妃跌坐在地上，虽然认不得这这位贵妇是谁，可她气势夺人。一路上又听鬼差们说了一会这里的情况，鬼差们免费恐吓她。
新任的武皇后惊惧的捂着胸口：“要杀李瑛他们的，是皇帝，还有李林甫，李林甫贪图拥立皇帝的功劳，与我无关。与我无关！”鬼神可畏，她竟忘了撒谎。
窦惠鄙夷道：“论狡辩的功夫，你远不如武曌。”
杨广道：“是个笨人。”
则天皇后当年的段位如果这么低，她可不会成功。武惠妃的失败不完全归结于武后的阴影，还有她的急躁。以及低劣的手段，一次害死三个皇子，怎不让朝野震惊，天下人都为之悲哀。
武曌手里依然握着盾牌，盾牌也依然藏在门口，佯装扶着门框，笑道：“何必如此惺惺作态，后妃与朝臣合谋易储，蛊惑皇帝的例子不胜枚举。你要欺哄别人不难，要欺瞒我，们，实是痴心妄想。”
除了李治在家和老婆打架，李旦在和镇长赌博之外，镇内其他人都出去了。
窦惠本想恐吓武曌，没想到她没有半点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还义正言辞的斥责对方。初时有些惊诧，转念一想，这太正常了。她自家杀武氏时也不曾手软，何况是后人。唔，武曌心里想说的一定是：你这废物，居然害了人之后把自己吓死。何必生硬的加上我们。
都尉在旁边看了一会热闹，又划分了李隆基的宅地让她的皇后居住，这才离开。
被追封的武皇后，唔，称为武惠，武惠惊惶的往后躲，却无处可躲。她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如此简陋、乡村、原生态的居住环境，除了画上，这地方让她想起故事戏曲里打家劫舍的强盗、贫穷的无赖。那两个凶恶的贵妇，其中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却认不得是谁。她定了定神：“你们，你们是鬼，我也是啊，我不怕你们。”
窦惠又搭起第二只箭。
“啊”武惠又害怕起来，短促的叫了一声：“你们是什么人，我是皇后，皇帝不会，不会允许你们这样无理”真是神态娇媚，楚楚动人。
李治靠在老婆身上，神态平和的看着这个蠢女人，又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个。
窦惠嘲笑道：“哎呦，是皇帝啊。我好怕啊。”
手一松，一箭命中咽喉——她箭法本来没这么好，可是武惠色厉内荏的仰起头，双方距离又不足五十步。
“我揍过的皇帝足有…”杨广、李渊、李世民、李治、武曌、李显、李旦。算不算李弘呢？“有七个半。”
李治笑道：“武家才华一石，媚娘独占九斗，武攸绪一斗。”
武攸绪已死，他生前在年少时用假名去长安街上给人算卦赚钱，到后来武家繁花似锦，他修仙，后来中宗睿宗期间清缴武家，他都在嵩山中当隐士，观星望月，吐纳呼吸。
李旦温温吞吞的走过来，一手揪着袖口，一手捧着袖子，袖子里揣着一兜东西：“哎，谁说皇帝不允许？朕允许啊。”
武惠捂着脖子痛苦的挣扎喘息，看着这个眼熟的、穿着丝帛蜡染浅黄色睡衣睡裤、一双蒲草拖鞋、头发扎了个包包、介于虚胖和健壮之间的老男人，忽然想起来他是谁！
李旦憨憨的凑到太穆皇后眼前，从袖子里掏柑橘：“太穆皇后，我刚赢的橘子。”
不远处就有橘子树，但这个更甜更水润。
窦惠点点头。
李旦揣着手走到父母旁边，掏出最后两个橘子，直接坐在台阶上：“唉。”我儿子，我那么给我长脸的儿子，太宗和天后都认为像自己的儿子……最近可没人抢他了，都推说像对方。
杨广问：“你生了四个儿子，你废掉了王皇后，废掉了太子。做了这么点事，怕什么半夜鬼敲门。”
武曌点点头：“说的不错，不做亏心事，又怎么会怕。”我从来不怕，由此可知，我不亏心啊。
李旦双手捂脸，埋头在膝盖之间。
“你，你是先帝？”武惠妃的嗓子恢复如初。
武曌想起另一件令她愤怒的事：“你以前曾见过我，难道朕老迈时，姿容变化很大？”我化妆技术那样好，养生也很认真，怎么会老的让人认不出来？
李治看她欲上前又踌躇不前，忽然问：“你为什么不去把她挂起来？”
武曌也顺势答道：“恐怕太穆皇后误伤到我。”
“则天皇后？你是，是你”武惠妃大为羞窘，又惊惧——武氏子一样畏惧武周皇帝——想起自己实在是太失败了。
过了一日，李渊和李世民回来时，四下张望不见人影：“武惠妃呢？被你们打到哪儿躲起来了？”
“你往哪儿看。”
韦氏和武氏都挂在竹竿上，在一丈高的地方飘摇，面对面的互相瞪着。
李世民：“嗯，这样子倒像南方人开的烧腊店。”
李渊差点笑晕过去：“哈哈哈哈哈烧鹅烧鸡是嘛？”
二人轻松惬意挖出一坛埋在地里的酒：“喝呀，庆贺一下。”
“武氏早亡，去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去问问武曌，来不来。”
“可惜赵飞燕为了李白的新诗，又逼着刘骜去了人间。”
李世民道：“没关系，阿耶弹琵琶，我带着孩子们跳舞，也不逊。”
李渊狐疑的看了看他的腰，脸上流露出‘就你这小胖腰将军肚还敢说不逊色’？
则天皇后当然来了。
聚会就在院落中，花丛之间，以鲜桃甜杏并坚果下酒，真是神仙风度。
唐太宗乐而忘行，左手端着酒杯，右手拎着飞鹰玩偶的翅膀上下扑腾：“李隆基亡羊补牢，犹未晚也。”
武曌捧着自己陪葬品中的金杯慢饮醇酒：“太宗此话令人不解，还请明示。”
“以前你们只知道他设立梨园，亲自教习优伶，与宜春院中女支女厮混，还不知道优伶的妙用。”李世民忽然想起来魏征，魏征若在，得带队把这种愚蠢的行径骂的……骂到最后皇帝和魏征之间只能活一个。这绝不算是妙用，只是鬼蜮伎俩。阴谋太没意思。
“他让优伶扮鬼，每夜恐吓武氏。”
众人整齐划一的瞪大眼睛：(⊙_⊙)
武惠妃：(ΩДΩ)
则天皇后揉了揉头，稍微一想，一切疑惑豁然开朗，对啊，就是这样啊，地府的情况如此，怎么可能真的闹鬼呢。以前还以为是她心里懦弱，还觉得鄙夷不耐，原来是真有人闹鬼，这可是，好笑。李隆基自不认错，想让人吓死武氏，反倒让天下人更确定三庶人死的冤枉。若是宫人闹鬼传谣言，能查出来，皇帝亲自做这件事，谁也查不出来。
那武氏在痛哭垂泪，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被人打断了，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众人心想，皇帝做出这种事，你只能一死了之，还能暂时保全身后名。
……
被废的皇后王菱已经乐了数日，太可乐了，三妃和三庶人都沉浸在前所未有的快乐中。
太平公主也很快乐，她不记得武惠妃，却乐于看见李隆基倒霉。以前在等证据证明李隆基凉薄，自从三庶人一死，就等来了。高祖和太宗的表情都从‘和你娘一样又坏又爱胡扯’变成了‘咦，你看人很准’，到叫她有些得意。
文士鬼魂们聚在一起忧国忧民，都说某些人为古人担忧，这些鬼魂倒是为活人担忧。探讨起家国天下的忧愁，人称口蜜腹剑的李林甫，未来的储君，皇帝后宫空虚无人，顺便产出了很多好诗。
太学祭酒刘秀正在和太史令谈话，探讨起这些新鬼的学风不正，人心浮躁夸耀，百姓不再朴实无华，不论男女都喜欢争奇斗艳，可能是作业太少。
旁边奉茶的学生差点拜倒在地，不知道为什么，人们都说太学学生很清闲。他们知道，从早到晚都在学习，人间的知识，阴间的知识，律法，算术，经史子集，还要学习耕种和凫水。别再加课了，老师们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他们是学了几十年上百年几百年，然后嫌学生在十年之内没学好，要不要人活了。
新任太子不是武惠妃最爱的儿子李瑁，而是顺位的三皇子李亨。
大皇子曾在打猎中毁容，二皇子李瑛刚死。
李隆基坐拥三千佳丽还觉得缺女人，十分烦闷。大部分美人只有皮相，那些能谈得来、玩得好、心里熨帖的女人从始至终只有几个。哦，但那些只有皮相的女人也需要。他虽然孤独寂寞，却只限于心里，而不是身体，还在不断生孩子。
有人提议寿王妃‘姿质天挺，宜充掖廷’。
那年李隆基52岁，杨玉环18岁，恰逢此时李瑁夫妻都需要为武惠妃守孝。
父在母亡的守孝日期有些混乱，按照周礼是一年，按照则天皇帝的政策是一样要守三年。
自古以来拒绝皇帝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以死相拒。
但好像没这个必要。
三年之后。开元二十四年，寿王妃上奏说自己不贪慕富贵受用，只想出家做道士，为皇帝生母窦太后祈福。
李隆基十分感动的同意了，赐道号太真。
寿王李瑁十分懵逼，他刚出孝期，正打算和王妃努力生孩子……知道皇帝是什么用意，可是怎么能这样呢？当初母亲再生时，自己是皇帝的心肝小宝贝，才过去短短三年啊！已经被冷落的和其他兄弟一样了。
也不敢说什么。二哥的血迹方干，谁不敬畏圣人。
武惠妃早就从竹竿上放了下来，震惊道：“她该为我祈福啊。”我儿子和我亲自选中的儿媳妇，又乖巧伶俐，就算和儿子关系不好，要出家当道士，也该为她婆婆祈福。
当时情况不明，谁也不清楚这是不是不便合离而提出的逃避方式。
等到在温泉宫中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宫中也没有多少传言，管控的非常严格，鬼魂虽然不知道皇帝跟谁睡觉，却知道太真道士跟着皇帝一起去华清宫避暑。
之后的事只需要挤眉弄眼就懂。
武惠浑浑噩噩的趴在锦被上发呆。想不到皇帝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他那么多儿子，儿媳足有十多个，玉环虽是天姿国色，又何必非他不可。这让我们母子如何做人。
王菱：“哈哈哈哈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过如是！来啊，武惠妃，来拿一下。”本该称为武氏，但是不敢。
武曌施施然走出来：“你拿的是什么东西？”
王菱笑容可掬：“则天皇后万福。这些是赵丽妃、皇甫德仪、刘才人的贺文，她们无法靠近，让妾前来转交。恭贺武惠妃婆媳二人独霸圣宠。”
李旦瞪了她一眼，想说她们太刻薄，又知其情有可原。
李宪的亲娘原是皇后，李隆基的亲娘本来是贵妃，被他追封为皇后，并且附庙。二女虽然不愿进镇居住，却常常来探望皇帝，携自己制的衣裳糕饼。今日什么都没带，相顾垂泪。
窦氏：“我太惨了。”自己尸骨无存，追封为皇后有了一笔横财，却畏惧则天皇后，不敢进入帝镇。儿子和孙媳妇瞎搞，又拿自己当遮羞布。
杨广连续笑了好几个月，笑的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杨坚特意请假回来，什么都不做，也不说话，就和独孤伽罗坐在一起乐呵呵的看着对面闭门不出的一家人。
如今长孙皇后已经闭关修炼，李渊窦惠开始沉迷于音乐，宣泄情绪，李旦往竹林里一躲，和偷偷来探望他的妻妾（都是皇后）相对垂泪。谁都不出去，满地府都在议论皇帝和太真的离奇关系。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更何况地府不禁止议论这事儿，现在参军戏常拿公公儿媳妇抓哏，舞女也爱扮作女道士，杨太真人还没到，先风靡一时。
李治心说还是我心态好，我真是练出来了，如果以心理承受力来评论谁能成仙，我早就成了。抛开道德人伦法律，以年龄和姿色来看，这更合理是吧。他自己煎了一壶舒心理气的药汤，捧进屋去：“阿耶，放宽心些。他们早晚会死。”
李世民现在全靠这句话撑着，红着脸：“我以前对隋帝说，子承父业连带着其他的，一起承受了，不算离奇。不是儿媳就不算什么事。你听听杨广笑的，何其刺耳。我恨不能杀了他，若杀他，岂不是掩耳盗铃，懦夫行为。”
李治想了想，对窗外叫到：“媚娘？”
武媚娘正在光明正大的练剑：“九郎，唤我何事？”
“去让杨广闭嘴。给他找点事干，你最善于没事找事。”
武媚娘嘻嘻一笑：“早有此意，又恐陛下嫌我违背隋唐的盟约。”早就想锤爆杨广，除了长得好看一无是处，从自己刚来就开始嘲笑，笑什么笑。
李世民给了儿子一个眼神。
李治幽幽的说：“你是武周皇帝，和我们唐朝有什么关系。自己有宅地，还有一个要宠妃的名额，啧啧。”
武曌沉吟片刻：“话虽如此，也要等到杨坚和独孤伽罗离开才好动手，不知道九郎能否协助我。”在必要的时候发动战争，可以提升士气，让举国精神为之一振。现在就是个恰当的时候，但是我没人。
盘算一下，李妙儿被太宗带到镇外拜师学习，现在略有所成，毕竟师父能下手揍徒弟，懒货不打不成器。李弘跟着李道宗，他是好学上进，先进应该不错。李旦虽然平静柔和，这些年叫他砍树挖土，也还算不错。
矿工、盐工和农民起义都凶猛，就是因为干粗活锻炼力气，又团结。
一个力工能背着几百斤的东西，就能用这几百斤的力气去伤人。
看起来病弱憔悴的唐太宗猛地坐起来：“不用等。我们应付的来。”
“不是以武周的名义”
“不用。”李世民痛痛快快的说：“毁去前盟又如何，我认为该签订新盟约。”之前忘了写禁止嘲笑对方，现在写上。
在隔壁佯装闭关实际上也没入定的长孙皇后走回来，扶着墙叹息：“我早就和你说了……”
武曌趴在窗口瞧着屋里，她一直都秉持着非请勿入、谨慎小心的状态，没叫进去，绝不轻易踏入高祖太宗屋内，以免不测：“太宗陛下，旦儿缺武器。”
“嗯？”
“他素来不爱习武，刀剑不精，槊棒也不会。”他小时候的任务不是习文练武，而是卖萌。
两天后，李旦得到了来自老祖父的礼物——狼牙棒。伸手指小心翼翼的碰了碰棒上的尖：“这，虽然隆基败坏人伦，不听劝谏，任用奸佞，但是用这个来打他……我下不去手。”
武曌拍他脑袋：“笨旦，明日你守在晋阳公主屋内，倘若有人不请自入，揍他。别等看清楚是谁，直接打。”
李渊淡淡的吩咐道：“下一封战书。不告而战没必要。”
战书大意：[盟约已不合时宜，我们一直都在遵守。现在该重新签订，让你好我好大家好，希望隋帝能好好考虑。如果不同意，那我们只好兵戎相见。勿谓言之不预也。]
杨坚收到笔走龙蛇的战书，冷笑着往地下一掷：“打。”

第261章 安史之乱
杨坚不惧一战，并有八成胜算。独孤伽罗也是一样，赞许的点头：“谁家没有丑事？杨广没被他家嘲笑？偏他家的不许人笑？同为皇帝，敬他三分已经给足了面子，要畏惧不敢嘲笑，那是痴心妄想。”当然杨广不应笑的那么大声，又那么长时间。我笑，我有实力。
杨广反而不同意，他现在不好战了，开始爱好和平。“儿子认为不可。神鬼可以对神鬼，还余四个男丁，我无法抗衡。”
独孤伽罗埋怨道：“你怎么不把武曌算上呢？”咱家是人少，怪谁？因为谁？因为你啊！你但凡稳固住大好局面，再延续五代十代的子孙，咱们在这儿就极强了。
杨广只好默默叹气。
杨坚道：“打归打，战法还可以商榷。可以约定三局两胜？”
“你难道没听说过田忌赛马？”
“这不一样，不规定下等马的出场顺序。”
杨广：父亲，您看我干什么。单凭武功来说，我比母亲强一点吧？我不至于那么差吧？
独孤伽罗问：“倘若你与李世民单挑，就像故事里那样，两边打仗不调兵遣将，主帅在阵前单挑”
杨坚仔细沉吟了一会，分析敌我双方的实力，只能长叹一声：“不成。以前我比他稍逊一筹，到如今同为神鬼，我琐事缠身，他整日在家修炼，焉能比得过。”把功夫下在什么地方，就会增长那方面的能力。他现在对于李唐宗室的动向了如指掌，但很忙，以李世民的天性，想也知道他在暗中钻研神鬼的战斗方式，那些时常与他会面的大臣一定提供了很多资料。
杨广说：“打不赢，但是也得应战。他们要签订盟约就签订，要撕毁就撕毁，想改就改。倘是这样，这何必称为盟约，不如改叫唐律疏议。”
独孤伽罗气恼而无奈，又气自己家人少，又恼怒于李世民欺人太甚：“他气的病死过去，没法拿李隆基撒气，先拿你解闷。”
如果要打，首先有就两个目的，一个是制定有利于自己的战斗方式，另一个是让对方同意。
第一个不难，第二个做不到。对面也是这么想的。
杨广沉吟再三，在萧观音温柔无奈的注视下咬咬牙：“这件事还可商榷，我可以保证以后不在他们面前发笑。”
萧观音心说：反正我都劝过你。当年劝你别干那些事，不听，算了。前些天劝你别笑得那么猖狂，差不多就要收敛起来，民间传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们打不到李隆基还打不到你么，看看镇长，他只是微微一笑。可你也不听，还说我‘让你忍气吞声，小心做人，都是皇帝谁怕谁’。
杨坚也忍不住嘲讽道：“你当年若知道谦逊忍让，卧薪尝胆的道理，又何至于如此。”只要熬到李世民死掉，他家剩下的没有什么能人。
日次清晨，李世民亲自往杨坚家扣门：“隋文帝可在？隋炀帝可在？商议一夜，可有结果？”
萧观音打开柴扉后不怎么结实的门闩，侧身道：“唐太宗，请。”
杨广愤愤的低声说：“他倒敢来我们家。”
根本不怕什么危险，以前年轻时敢带十几个人到敌军大营里浪一圈，如果按照同比例把人数对等减少，现在人不少，戴上长孙皇后都算欺负他们。
杨坚降阶相迎——站在门口台阶上等人上来很不礼貌：“你病好些了么？我甚是牵挂。”
李世民亲切的抓住他的手：“有劳牵挂，吃了几颗百年人参，略觉得有了些气力，特来问候邻居。远亲不如近邻，只有你们常常挂念着我。”扶苏真拔了个人参和灵芝慰问他。
独孤伽罗生硬的说：“谁能忘了你呢。”
李世民甚为迷人的笑了笑，他脸上犹带病容，只是神采奕奕，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又有种跃跃欲试的攻击性。
独孤伽罗心说：看着就可恶。
“来屋中一叙。”
李治留恋的看着父亲的背影，没别的，就是慈爱而英俊：“我阿耶真是太俊了。”
武曌还是很矜持，她还得注意避嫌：“嗯。太宗一向神勇。”
李渊百无聊赖的扒拉着弓弦，倒霉孩子处处抢我的功劳，就连钱名都偷走了，戏台上说太宗开国，太可恨了，我还得在这儿坚持保护他，我可是最不幸的开国皇帝。汉朝那些人虽然吵吵闹闹，却都很尊重刘邦。过去威胁杨广还不让我去，说是在这里策应，保护他，啧啧，当年就是这套。
长孙无病有点担心，手里无意识的捏着李旦的胳膊，掐的他有点疼，又不敢说。
隋唐两家的皇帝进了屋里，分宾主落座，开始瞎聊。
先从人间风气败坏，世风日下，满朝文武与优伶没有差异，忠良被排挤开始。三人高谈阔论一番，把人间的情形大大的贬低了一番，转而又谈论起李白与王维这两大诗人。
转而说到历史上那些觊觎儿媳妇的皇帝们，譬如现在较为流行的‘密建游宫’，讲楚平王霸占儿媳妇，这出戏本来少有人唱，最近突然爆火。
随即是世事难料，人年轻时是好人、年老时突然变混蛋，年轻是大混蛋，忽然就洗心革面好好做人，这种事实在是太多太多。只可惜学坏容易学好难。
独孤伽罗叹息道：“人最难的莫过于从一而终。”
李世民坦然的点点头：“不错。更难的是国家传承千秋万代，每一年都极其艰难，不到死时，没有大功告成。自从武周开始，之后的每一年我都当是天帝厚赠。倒不是为了我，是怜黎民之苦。”
杨坚竖起大拇指：“磊落坦然，真乃大丈夫。那盟约的确应该改一改，以后杨广不会再登门嘲笑。”
李世民有点遗憾的点点头：“文帝心胸过人，能推己及人，令我汗颜。”
独孤伽罗继续扮黑脸，按照计划好的说：“且慢，只怕你们正当时令，都有些杯弓蛇影。再加上武曌多疑好事，你们倒霉，可不耽误阿摐找乐子。事情一开始，只怕是停不下来，李隆基将来不知道能活多久，执政如何，能不能迷途知返。若是不能，以后他笑一笑，早上打个招呼，你们也要觉得是在讽刺。”
李世民仔细想了想，差不多是这样。但在一定范畴内的讽刺他能接受。
杨广：“即便我不说，刘欣一样会说。”
“那不要紧，他不姓杨。”有传言称，杨贵妃是杨广转世，败坏李唐江山。
双方就此重新签订了协议，可以随意笑，可以骂李隆基，但骂人要点名，少往他祖宗身上捎带。
唐太宗起身要往外走，杨坚送到院中：“不送。”
“且慢。闲来无事，不如切磋一番？”
杨坚略一沉吟，他也得想方设法知道对方的实力，杨广只能看到镇内发生的事，下属们只能盯住比较有本事的宗室，盯不住神鬼：“好啊。”
统称的唐刀有四种，一曰仪刀，二曰障刀，三曰横刀，四曰陌刀。
墓中都有。
二人飞离帝镇，选了一个僻静无人处，过了一个时辰，衣衫褴褛的回来了。
杨坚对独孤伽罗：“我赢了。”
李世民对长孙无病：“我赢了。”
……
李隆基又给刚死的大哥追封了一个让皇帝，李宪的儿子百般推拒，未果，只好服从皇帝的命令。
李宪一辈子小心谨慎，低调朴实，只和兄弟们一起玩，不社交。每每站在宅院中远看花萼楼，就觉得皇帝也在楼上看着自己。追封的速度有点慢，他已经在地府安顿下来了，鬼差又来询问他的意见。
“不便僭越，等到皇帝降到阴间，我再去拜见祖先们。”别真把自己当皇帝的，追封的啥都不是，要谨慎。
李渊特意来找他：“这叫什么话。李隆基究竟如何？这是你爹的信。”
李宪完美的做到了一问三不知，朝政？不知道。杨玉环如何？不知道。太子如何？不知道。皇帝如何？多才多艺，那舞跳的，那曲乐合奏的技艺，祖宗我给您吹一段？
唐高祖先是安慰他不要害怕，后来得知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打听，就气恼的离开了。
之前武惠妃死了两个儿子，李瑁作为第三个儿子，李隆基怕他死，就送给大哥大嫂抚养。李宪算是他的养父。
李瑁认认真真的继续给养父服丧三年，一半是为了养父比亲爹好太多了，一半也是为了避祸。恐怕阿耶要弄死自己，给玉环一个寡妇的合理身份。
……
李隆基：朕这辈子真的完美啦。所有的大事全都完美，文治武功都好的没话说。老了，今年大哥和另一个兄弟过世，要珍惜生命，开始享受生活。
从此改元天宝。
天宝元年，李白供奉翰林院，写下那首‘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译：嚯哈哈哈哈，劳资就知道自己牛掰），他本以为自己能大展宏图，但是没有。皇帝听他的意见，但并不取用。气的他继续写诗。
四皇子李琰嫌王妃无子，与她分居，只学着父皇的样子收集天下美人，生了五十多个孩子。两个宠姬争宠，求教于非自然力量，在他鞋里暗暗的塞了符咒。他的仇人听说这件事后，告诉皇帝说，四皇子诅咒皇帝。上朝时要脱鞋，证据极容易拿到。李琰死到临头惊惧万分，拼命推理一番，认为这是美人们争宠，并举例无数。
由于没有《常用符咒大全》来作铁证，难以分辨瞎画的圈圈道道到底是诅咒还是争宠，李琰软禁不久就自己把自己吓死，韦王妃送回娘家，二美人杖毙。
转眼到了天宝四载，杨玉环自然不愿意没名没分的做个女道士，皇帝已经须发皆白，不知寿命几何，如果没有名分，日后就没有保障，无以为继。李隆基也想给她名分，于是先给李瑁塞了个媳妇过去，前任寿王妃无子，事情都好办。
李瑁心里依然不好受，他当年对玉奴一见钟情，一求就到手，结果变故接二连三，只好安下心来，活着最重要。
问新娶的韦氏：“你善于歌舞么？”
“妾粗通音律，不擅长歌舞。”
李瑁又仔细端详她，端庄纤弱，不明艳不妩媚，暗叹：好好好，这个老婆是安全的。红颜薄命，红颜的丈夫更薄命，贵为皇子，也要遭遇乔知之之苦，玉环却不如碧玉。
皇帝估摸着太真当了五年道士，大家都忘了这事儿吧？册为贵妃。
武惠妃崩溃了：“我根本就不算宠妃！”
武曌：“不要吵我睡觉。要闹，等他来了再闹。你到时候缠住他，让王菱把你们一箭洞穿才好。”
太平公主：“我太准了。可能我应该去修行，这道士不白当！”
贵妃的族兄，张易之的外甥杨钊为避卯金刀的避讳，改名杨国忠。而安禄山为了夺得皇帝的宠爱——此前姚崇等人都看他不可靠，但皇帝看他可靠，却又受过去这些股肱之臣的影响。
安禄山机智的认了贵妃为母，每次进攻先拜见母亲，一番花言巧语，皇帝就让他和杨国忠之下的杨氏男女结为兄弟。真觉得他赤胆忠心，多次重用。
姚崇本来在乐呵呵的听着宋璟和王晙聊天，号称有脚阳春（他带来了春天）的宋璟为人喜欢诙谐戏谑，只和一个人聊得最风趣，那就是名将王晙。二人一文一武，你来我往，一壶茶一盘棋能聊一整天，姚崇天天在旁边听的乐不可支，就连人间的烦丑也能稍忘一忘。
等到重用安禄山，允许安禄山肆意出入宫廷，更以高官厚禄给杨家人，气的姚崇七窍生烟。
宋璟微微一怔，调侃道：“要成亡国之臣，你们有何感想呀？”
二人默默无语。
“别这么死气沉沉。咱们死得好啊，早死的可以保全名节，气也气不死。不遇明君，实在是可怜。”
姚崇叹气道：“你我几十年心血”
“心血怎么了？有口皆碑。”
“您真是心宽。”
“那是。现在不心宽，等着唐灭后，你说我是殉国是不殉国啊？”
“良禽择木而栖。”
“现在去投胎，不知道能不能力挽狂澜。”
“二十年后若成了一条好汉，倒可以试试逐鹿天下。以后也进入帝镇，再与皇帝谈谈交情。”宋璟说到这儿，挥了挥拳头。
狄仁杰像团棉花糖一样飘了过来，礼节性的落在门外，扣门。“我不等了，我准备出仕地府，侍奉阎君。”他本来在等则天皇后出门相见，有很多心里话想和她说一说，也想看看她发脾气骂自己。
“侍奉三朝，狄阁老阅历丰厚。”
姚崇警告的看了他一样。
狄仁杰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侍奉哪朝都尽心竭力，对得起皇帝，对得起黎民：“希望到此为止。你们呢？”
……
死掉的皇子们窃窃私语，就传言来说，皇帝放任李林甫攻击太子，太子现在头发白了，东宫又穷又旧，太子也不敢见人。但皇帝盛宠安禄山，比对亲儿子还宠爱。
杨国忠反倒一直在说安禄山要谋反，一直等到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史思明真的谋反了，杨国忠和杨玉环也在马嵬坡先后被杀。
皇帝逃到蜀中，留下了太子。
太子在这时候可信了，这是真正的利益共同体，别人都能投降，唯有太子不能。
李亨：我#%￥#%！我以前没权！没有熟识的武将！我用谁！！
李瑁被派回来传旨，送一些东西，他思量再三，想起霓裳羽衣曲，想起皇帝和贵妃的欢歌笑语，暗暗的在旨意上添了一句‘圣皇久厌大位，思传眇身’。
李亨：贤弟，我以我白头发做担保，这话假的都没边了。别看上皇这些年不理朝政，可一点都没放松，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两次大案，两次离婚，我的偶像是祖父睿宗。
李瑁：哥哥啊，你都呼为上皇了。
遥尊逃跑的皇帝为太上皇。
在一番不错的操作后，皇权巩固住了。
李亨对这个弟弟很放心，夺妻之恨非常可靠。
……
地府众人正在等李隆基死，隔壁地狱传来国书，希望能把安禄山的魂魄借去折磨几十年。
安禄山作为边将，打仗时杀人，这不算什么。但他四次宴请奚人和契丹人，设宴款待时在酒里放入麻醉草莨菪，等众人都被迷昏了，就砍头埋掉，作为战功。有道是闲时积攒，忙时使用，就是这个道理。
阎君们早听说过这件事，仔细思考了一杯茶的功夫：“回疆一直没什么用，拨给肉店地狱。在那里开鬼门互市。咱们这边被安禄山杀掉的人还等着他呢。”

第262章
阎君们近年来没什么话可说，就是一路倒霉，安史之乱有国家动荡不安作为基础，在安史之乱之前，他们已经少有休息时间，不能一半一半的轮换休息，十二位阎君都在这里，繁忙但不热闹。奏本在空中飞来飞去，往来如梭，偌大的阎君殿中一片寂静，只有时不时不耐烦的轻斥，以及反反复复搁笔的声音。
鬼差的休假已经全部取消，神鬼们也得到了通知，很快就会要他们去工作。
已经临时取消了很多政策，包括关闭海门和七日回魂等事，更改了敌镇中的设置，让进入其中的魂魄会变得昏昏欲睡。
智囊团们现在都去了人间，持有专属令牌，一部分在蜀中盯着李隆基，一部分在隆武盯着李亨。别看李隆基平时把儿子们监督的死死的，太子都只能住在十王宅里，必要的时候就让他们去各地领兵抵御安禄山史思明。太子也不傻，登基之后彻底架空太上皇，决不愿为人傀儡，就和李隆基当年做的一样。
回报：唐朝现在保底能偏安一隅，最佳情况是重新复国。在李隆基的高压政策下，李亨不仅有贤惠勤恳勇敢的张良媛，还有几个团结的儿女，封太子李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太子和李倓关系深厚，李倓类与唐太宗，朝中又有郭子仪、李泌一文一武。但是！但是也有李辅国。
但是安禄山都是根深蒂固的节度使，虽然没有名望，人人畏惧憎恶，但能当皇帝的未必是善人。幸好安禄山现在近乎失明，比猪还胖的狡诈之徒因为过肥而生病。
另，张巡把守军事要地，勇烈刚毅，为江淮屏障，现在大唐仅有江淮两地。
附医馆提供的：《中医养生之过肥的灾害》《历史上那些著名的胖子都死得早》
今日事情稍缓，有了片刻空闲。嬴政从桌子下面拿出一本《薄伽梵歌》，开始慢慢看了起来。印度的经书虽然在量词上非常不可靠，但很容易把人引入一种玄玄乎乎的状态中。
阎君们探讨起来：“你们说，这杨玉环怎么办？”
杨玉环死时正是忙乱时节，她很麻烦，阎君们又很忙，就修改了敌镇壁垒上的符咒，把魂魄扔进去就能沉睡。至今已经横七竖八的扔了几十人进去，都等着改朝换代天下太平再一一提审。
“人们认为贵妃祸国，实际上错了，是这皇帝祸国，才会盛宠贵妃。”但凡是个正经皇帝，哪怕看上儿媳妇了，也会忍回去，活人的欲念太强，偷偷的畅想一番也没人管。论迹不论心，心里想太妃、儿媳都不算事，能控制住行为反而更佳。
有两位阎君曾是皇帝，都点头表示赞许。嬴政曾经想过自己的儿媳们，嗯，根本记不清，到地府之后极少想起子孙，又何况是别人。国家比一切更有意趣，如果我能活到六七十岁，除了派人出海之外，只会加强管理。节度使这法子蠢的堪比分封制。
“谁有权谁作乱。不论是节度使还是镇守边关的将领，权力换多少名字，还是那个东西。”
“唐朝原先肥壮强悍，后来李隆基不理朝政，就只剩下肥了。诸国环绕，必然抢夺。”
“边关实在太不安稳，这些年出去私访时，边境的鬼和长安城中的鬼生前有天壤之别。”
“那也不必设立节度使，统领军政大权。”始皇夹上书签。一个强健精干的皇帝，譬如朕，没有不能解决的难题，也没有无法触及的前线。朕实在是太会选人了！没有谋反的，没有名不副实的，没有谎报军功的，由此可见大部分问题都在李隆基。边关虽难，他又不是精力不济。排歌舞重要，还是安定边关更重要？怎么能前者成果快还繁华就沉迷于前者？出巡啊！让太孙去做些什么！既然看好李亨的长子，又不尽力栽培，真反复无常。
“对！”
“等李隆基下来，你替我们去打他。”
嬴政随口泄露了吕雉告诉他的消息，最近双方都忙，吕雉在妻子和负责情报的双重身份中基本上完全偏向于负责情报：“恐怕他已被团团环绕，我没法靠近。你们等着看。镇内自不必说，镇外也早已有人做足准备。武曌的女儿太平和王菱纠集徒众，正在伺机报复。李瑛等人不敢，这些妇人却很勇武。”一个是姑姑，一些是妻妾，不像儿子和臣子那样被压制。
几位阎君深表期待。
“杨玉环呢？如果安禄山不是杨玉环的义子，或许不会这样。”
“一样的。贵妃的义子，就等于是皇帝的义子。李隆基若不同意，焉敢如此。”
谁也没逼他同意，皇帝本该听取所有人的意见，但不被左右思维，独立的思考。
有猫阎君忽然感慨道：“我觉得她很可怜。被召入宫也不是她自愿的，在皇帝身边也没干预朝政，也不弄权。就是亲族牵连。”
“麻烦就在这儿了。杨氏依仗贵妃得以煊赫，这件事焉能与她无关？她为家人要了不少东西，为家人脱罪，也不曾告诫他们。为她织裙子的绣娘七百人，一骑红尘妃子笑，受用不尽。”
正在这里说着闲话，从妃子到底要有什么样的道德准则，李隆基怎么能认为大功告成呢，探讨李唐的政治环境和军事处境，咱们要不要办一个邸报，杨贵妃真的身不由己吗？她说不准挺乐意的，少年丧父的姑娘都喜欢年纪大的丈夫，而人人都爱皇帝。安禄山谋反实在是一件正常的事，对于皇帝来说，亲儿子都有可能谋反，何况是干儿子。
“他防备了亲儿子，没防备干儿子。”朱砂痣阎君幽幽的说：“我早就说过，娶老婆生孩子实在是一件自找苦恼的事。以后我要是找个贤达干练的女人，我绝不和她生孩子。”
阎君们对此不置一词，人间的忧愁和快乐总是相伴，他这是因噎废食。
朱砂痣阎君又说：“如果人人都能不生孩子，我们早就可以终日安眠啦。”
王猛嗤的笑了一声：“说得对。但谁先做谁傻。”
白发阎君：“不要给人以这种暗示，会让鬼魂们惶恐不安，怀疑自己。我们在聊天时设立屏障，就是为了避免百姓们把戏言当真，然后陷入困惑。在成立地府之前，在人们刀耕火种之前，在学会语言之前，在还没学会崇拜真正的神明之前，他们崇拜的都是生育繁衍。哈呱蟆，多子的妇人。你摆脱了人间的一切需求，任何危险都危害不到你。”
“唔？”
“男丁对国家来说是士兵，是税收，是劳役。对自己家来说，是耕地养家糊口的劳力，没有大牲口的人家就自己拉犁，村里打架时全靠男丁多。后继无人老无所养，家灭，国灭，愿意生的很快能造就一个新的国家，随后国家分裂，继续互相攻击。阎君不问世事久已。”
朱砂痣阎君说：“你说得对。但是我说的也没错。”
嬴政：“你去睡一会。”困的生出千般妄想。
朱砂痣往后一倒，后背靠在身后挂画的一瞬间，人消失了，出现在画中。
治国这件事，不适合用烹小鲜来比喻，小鲜火大火小，水多水少，都能凑合。更合适的比喻是驾着几十匹马拉的车奔驰在山陵脊背上，稍不小心，向左或向右稍微偏一点，就啼哩吐噜稀里哗啦的滚下去了。
太平公主又又又来了：“阎君，只要能让我亲自去抓李隆基的魂魄，你们只管开价。”一想到他惊惧的表情，见到我的惶恐不安，简直爽到令人战栗。
猫猫生气，阎君拍桌：“你把这当做什么地方？虽然没有唐宫那样深邃难入，我们这里也是正经的朝堂。你当是集市吗？”
“难道不能么？既然宠妃、公主都有价格，称臣纳贡就能祈请，妾也”
阎君打断她：“皇帝才有资格称臣祈请。他当初与你争权夺势，杀你，不为过。如今一码归一码，不是他昏庸无能就一辈子昏庸无能。他的评级是从甲等到丑等，一节节下调。”从天干下调到地支。原先好着呢。
……
扶苏正试图平心静气，赏花，吃丹药。
张嫣正在搓大丸子：“你放心吃，这个我尝过了，不难吃。”
扶苏笑了起来：“我很放心。”四五岁的小姑娘，虽然我知道，还是觉得你这双小手搓出来的丸子有些不可靠。捏起一枚，当糕饼咬了一口，嗯，确实不难吃，一口咬下去嘴里就失去知觉了，感觉身子都木了木，头昏了一下，随即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唔？呃，奇怪。”
“不错吧。”张嫣拍拍手上的药粉，轻声抱怨道：“现在不论是宫中，匠作监里，还是帝镇中，都是怨念冲天，叫人心神不安，我几次入定都见到周围的气象似恶鬼，我想做点药丸子给他们吃，吃完之后心平气和的等。”人们的怨念会凝聚盘旋，敏感的人能感受到，看相的人能看出来，修行人更是受其干扰。自古以来修行人都躲在山里，就是为了避免周围人的干扰。
刘盈也尝了一颗，品味了半日：“你是不是加了些米囊花（罂粟）？别和那些方士游医学，什么都敢拿来烹煮入药。这玩意吃完了头晕，可能有毒。”
二人一起看着他。
扶苏问：“你怎么尝出来的？谁都没吃过那花。你尝过？”
刘盈：“八年前那家百花糕被市令关闭。吃过饼子的鬼魂都晕在路边，送到医馆本来要灌尿催吐又没有，就灌了些臭豆腐汤。幸好我才吃了半个，旁边的人就倒下去了，我也被迫喝了好几碗甘草绿豆汤。”
扶苏问：“宫中无人居住，也有怨愤环绕么？”
“百姓们想求阎君止戈啊，他们的愿望环绕在王宫和殿堂周围。”张嫣捧着脸叹气：“整个地府的炁都怨愤，混乱。”
刘盈：“受此影响，现在斗殴的人越来越多了。”
扶苏叹了口气：“哎，连突厥地府的一部分想并入我们中国地府的事都暂缓了。”
远处忽然传来喧闹声，斧头劈倒竹子的声音，大声的咒骂和喊叫声。
三人出去瞧，越走近声音越大：“吵嚷什么！为什么打架？”
几十个铁匠轮着锤锤和烧红的铁条把对方当铁饼一顿锤，打的双方鼻青脸肿，骨断筋折，几个人形肉饼躺在地上，不断有人赶来看，却没有人试图拉架。
扶苏也不拉架，示意左右不要着急。
过了一会，满地横七竖八倒的都是铁匠，看身上扎着锥子刻刀，还有木匠，有几个人被泼了满脸的漆，漆匠也涉事，只是身上没有箭伤，可见那些制武器的没参与。这才不急不缓的问：“为什么打起来？带头的说。”
鬼魂们缓了缓，爬起来就分作两拨：“回您的话，俺们是唐朝的鬼，都在长安城中生活。”
“大匠您明鉴，是这帮小鬼惹事在先。俺们都是宋齐梁魏陈那时候的鬼，自唐朝一开始，好么，唐鬼得意万分，尤其是长安城的鬼，一个个嚣张跋扈，张嘴就是大唐大唐，繁荣富贵，神武圣明，万国来朝。我们寻思着当年是这样，就忍了。到现在安禄山谋反，我们就笑了笑，大唐也和个瓷瓶儿一样，一摔就碎。好么，这些家伙就忍不得了。”
唐鬼：“不对！他们还嘲笑俺们的子孙生逢乱世，死无全尸！”
老鬼们：“呸，劳资是被人杀了吃肉的，你们以前也没少说我们运气不好。”
扶苏沉声道：“住口。再吵就都送到京兆府去，判你们都去转世投胎。”
这话一出，吓得谁都不敢吭声，满身腱子肉的铁匠们瞬间变成小鹌鹑，扑通扑通都跪下认错了：“其实俺们是闹着玩的。”“是是是”
《三吏三别》已在地府传唱开了，谁唱都能唱哭一屋子人。谁不为之心酸流泪，畏惧不已。
……
张嫣的丹药终究没能送人，药性不明，不方便送给任何人。只好拿了些听仙人讲课的手稿去送给唐朝皇帝们，唐太宗现在气过劲已经不生气了，也不生病，始终没回家。
这次气病的人换成了唐高宗。
扶苏：“你们想开点，看看史书，这也不算离奇。”
李治哼哼唧唧：“谁心疼谁知道。”
武曌拍桌：“我也很愤怒，只是我不生病而已！”
李治差点被气乐了：“可恶。”
张嫣又飘起来看李旦：“你心态很好啊。”
李旦平静的点点头：“我的心态一直都很好。”
我娘能变的很凶残，我儿子就能变得很混蛋，之后怎么样都很有可能。
至德二载的正月里，谁都没心思过年，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打破了低调悲伤的局面。
安庆绪和严庄、李猪儿杀掉了形同真猪的安禄山。
这死胖子虽然肥壮却悍勇，夹带着临死前的恼怒，赤手空拳的和上来抓捕他的人展开搏斗，肥白，舞如旋风，格外有力气，一时间让人不便下手。
李昭抽出特制的带有火药的弩箭，并排上了三发。
左右：“且慢，大人还没下命令。”
李昭一言不发的瞄着安禄山上中下三路，先把人炸开花，这才说：“我知道。”
我就是为此来的。二弟正在绞尽脑汁把自己塞进长安城隍府中，我们有同样的目的。
驻扎在军营附近的是都尉：“哎！算了，就当是我说的。我嘴都没你手快。”
“有劳了。”
安禄山押送到地府时，整个地府都轰动了。
突厥地府的使者：“回疆太远，我们愿意割让二百里地，在那处互市！就交易他一个。我们没有铜钱，可以用羊酒来换。”
王猛：“哎，你们直接就地摆摊卖酒卖煮羊肉即可。”
突厥使者：“太麻烦，你们不要么？我进献羊，你们给我赏赐。”
王猛以当年小商贩的经验，熟练的跟他砍价。
阎君们知道安禄山称帝了，称帝两年，国号大燕，按理说应该扔到小帝镇去。但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决定假装没这事儿，反正也不是正经皇帝，群情激奋，数千万的鬼魂躁动不安，用不着如此。反正安庆绪能力稍逊，就当他们马上就要灭国吧。
审查安禄山时，整个都城被挤的水泄不通。等到宣布：“先送到肉店地狱四百年！余下不公布。”之后，高呼万岁声音如山呼海啸，震动大地。
邓绥和刘骜严阵以待的带着人接手了这个胖子。
至德二年期间，天下依然动荡不安，张巡带领三千人，苦守国家关隘，军事要地，击杀敌人十几万。没有粮食就窃取敌人的运粮船，箭子用没了，就以草人借箭。时常入夜偷袭，用兵如神，火烧叛军、草人取箭、出城取木、诈降借马、鸣鼓扰敌、城壕设伏、削蒿为箭、火烧蹬道，一切的奇袭巧计都用绝了。
还开始扫盲，给将士普及用兵之道，以免无所适从。以弱对强还敢屡次主动出击，战而能胜，身先士卒。
但也弹尽粮绝。派人去求援也没有外援，城中鸟兽老鼠、草木皮革都已吃尽。最终开始吃侍妾和奴仆，以及城中老弱。
地府哑然。老弱总是最不幸的，城破了，会被叛军残杀煎银，城不破，也已经有人饿死……
被杀了吃肉的人有些咒骂不已，骂朝廷，骂杨贵妃，骂安禄山，骂张巡。
有些则扑向施食的棚子，开始狂吃大饼。他们被杀之前已经要饿死了，士兵们每日才有一小勺米，百姓更没什么。
同时战死的士兵撕咬着大饼：“我要回去杀贼！”
飞快的把一张大饼塞进嘴里，扑过去就厮打燕军。
坚守了两年，保护后方肥沃而荏弱的江淮两年，也为唐朝死死的争取了两年时间。
地府对这里非常熟悉，每天都从这里带走大量灵魂。
最终因为没有饮食医药，士兵们病重而城破。
张巡满口牙咬的只剩四颗。和南霁云等人慷慨赴死。变成鬼之后，看着一同赴死的三十六人，高声道：“随我杀贼。”
说罢，冲向敌军。

第263章
张巡高呼：“随我杀贼！”
南霁云：“杀贼！！”
雷万春：“杀贼！”
其他人：“杀贼！！”
他们冲向在睢阳城中四处搜刮金银的叛军，挥舞着刀，奋力劈砍。
城中找不到一丁点能吃的东西，就连草木树皮都被拔光了，即便是蝗虫过境也比不上。翻找府库，连一片纸都找不到，黄金白银倒是还有一些，这些东西不顶饱，完全没用。
张巡等人的尸体倒在地上，只是一些瘦骨嶙峋，形同枯骨的尸体，和城中其他残兵没什么差异，双目深陷，双眼虽死仍然有神，安庆绪的燕军也不敢靠近，敬畏惶惑的避开目光，不敢去看这些人。强烈要求主将杀掉张巡的人也是一样，是敌人，却也让人无话可说。
虽然形同寺庙中的恶鬼，衣衫褴褛，系铠甲的革带都换做了草绳，革带已经吃了，却令人畏惧如神。
“两年多，他们吃什么？”
“等他们饿死等了半年。”
“去找找他们”
锅中倒是有半锅纸屑煮的糊糊。黏黏糊糊，拿勺子一搅，里面一些纸片还有墨迹，看着都令人作呕。有一个大坑，坑中堆放着许多用衣服包裹的人骨。下面就是土，显然来不及填埋。别的地方还有很多填埋的痕迹。战马的骨头就没有掩埋，马骨太大了，刮得干干净净如同标本的马头有些可怖。
尹子琦捂着被张巡射瞎的一只眼睛坐在主帅帐中，想起郭子仪李光弼，想起门外的张巡，想起遥远的安西都护府，又想起脸上中了六箭，依然神色不变，不动不惧的雷万春。思来想去，想到自己年少时的志向，当年的大唐盛世。被张巡死后余威所慑，开始怀疑人生。
张巡等鬼魂们看到那些黑衣持弩的士兵，只要不是逆党，就暂时不管，也看到了黑白无常，权当没看见。他们挥舞着刀剑，容貌已经大为改观，却奋不顾身的反反复复的砍着逆党的头颅。
砍不到。
敌人就站在眼前，刀剑和长枪穿过他们的脖颈身躯，对方却毫发无损。
虽慨然赴死，谈笑自若。死后砍不掉贼人的头却让几人老泪纵横，难过的顿足大哭。
都尉看他们认清了情况，就越众而出：“张巡，雷万春，南霁云，你们定一定心神。现在都死了，鬼杀不了活人。”
都尉生前也是大将，对张巡只有敬佩，不愿意抓捕激烈反抗的鬼魂，这才让鬼卒不要急于动手，穿戴好黑白无常的衣裳，站在旁边等。
张巡须发皆张，几十人身上的气息相连，一种凶厉的气息环绕。
都尉又说：“逆党自有报应，都下了地狱。”
城隍也叹息道：“冥府自有公道。”
南霁云：“这位阴间老爷，活着这些贼呢？贺兰进明、闾丘晓又该当何罪？”他知道张副节度使认为皇帝公允，可他不怎么有信心。他为的很多，为了兄弟报仇，为了正气，为了保护家人，为了对得起俸禄，为了当兵就准备去赴死，为了坚持了这么久不能放弃，为了不对贼寇低头，为了敬仰张大人。
张巡沉沉的叹息：“城没有守住，将士们都，白白……”城破了，两年来的努力付之东流，本来有机会守住，本可以以此处为据点，反击敌军，重振大唐雄风。睢阳！多么重要的地方！！军事要地，现在竟然成了大唐的边界。
“你们奋不顾身，救下数百万人的性命，阴间人间有口皆碑，无不敬仰。两年的喘息之机对你们唐朝来说至关重要。”
“可还是…听说史思明又一次攻陷洛阳…是真的吗？”
都尉：“是真的，不过能夺回一次，就能再夺回一次。你们先稳稳心神，用些饮食。贺兰进明等人其罪当诛。都不要着急，安禄山此时已身陷地狱。”
一说到最后这句话，张巡等人心中的戾气稍减。
校尉大胆的说：“有几位古时的名相预计，唐朝起码能偏安一隅，再坚持一段时间。”
都尉点点头：“你们没有白白牺牲。两年的漕运赋税兵员，全靠你们。援军已经在路上，不日即将到达。”
城隍又说：“阎君特许你们留在这里，等着看唐军回来夺回城池。”
张巡微微的松了口气，看了看南霁云等人，忽然有些惊异，他们看起来可不像快要饿死的人。
将士们看到主将狐疑的眼神，也互相打量了一番，都惊讶的傻笑起来。
就在城外坐在地上，痴痴的凝望着城池，他们很久没有出城，能出城反击敌人，抓敌人的马回去吃还是几个月之前的事。天空中没有飞鸟，愿意飞到这里的鸟也都被吃光了。城墙外壁看起来……已不能用千疮百孔来形容，基本上都被拆了，大大小小的洞和坍塌不计其数。四百余次战斗，大部分都落在城墙上。
拿来的有粥，有鱼汤，有胡饼，还有一些被祝告过的酒。
众人分明是饥肠辘辘，看着这些东西却吃不下去。
张巡命令道：“吃。”
于是众兵将往嘴里硬塞了一气，旁边就是被攻破的城池，喉头发哽，撕咬着饼子，大口喝着鱼汤，就像在吞噬敌人的血肉。
阎君殿中在看这里的情景，听说城墙要被攻破之后，就开始看。
嬴政拍案：“应该给他神鬼丹。我已经说过了，在安禄山之乱前，他就是已经挂名的直臣。”守城不算什么，守城时能屡次出击，敢战，站而能胜……这样一个人若在我这里，得发挥多大作用！
总有一些人的名字，在他们还不知道的时候，就记在各部门领导的小本本上，后面标注了‘要’‘一定要’等字。吃人这件事呢，如果贪生怕死，那该下地狱。他自己不怕死，对别人的要求没有高过对他自己的要求。
另外有三位阎君表示赞同：“江淮两地的和平来之不易，靠的就是张巡。”
“唐朝是否安在不重要，但安禄山这样的禽兽不能夺取天下很重要！”要换，你也给我换个好的。
“连叛军都能被他感化，归降死战，我觉得应该给。毕竟已经有些人联名上奏，说他们是不想饿死，甘愿被杀。”去打仗没有力气，活着又饿得难受，投降又害怕，就干脆一死了之。有几个。
另外八位阎君认为不能给神鬼丹，可以招募到禁军中，或是屯田、地狱等部中，但神鬼丹不行。毕竟杀人，吃人。让他靠自己修行。
“你们如果说不行，就拿出更好的解决办法来。当时能怎么办？开城投降？安禄山不止一次让投降的士兵自相残杀，他们所过之处化为焦土。将士不开城投降是职责所在。不投降呢？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找吃的，飞鸟和虫子都吃光了，但凡有一袋米，也不会吃人。你们即便是事后诸葛亮，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我们就不坚持给他丹药。要我看，他吃人这事儿不对，把罪责分给李隆基、安禄山、贺兰啥啥还有那个谁，就对了。待忠义之薄而保奸邪之厚邪！”
“你们忘了么，人只要竭尽全力去救人，舍己为人，不求名利，就会有优待。”优先招募、减税、减劳役……一路增加到神鬼丹或修行法门。
孙武子：“我同意给神鬼丹。”这用兵之巧妙，更胜兵书。
“让他先在智囊团中写书传名。有时候我们局外人都得协商，他能临机应变。不是所有人被逼入绝境都能想出办法来。”
刘盈最近为了关注阎君殿中时常出现的直播，混过来当阎君的扈从，正在坐在台阶上叹气。
阎君们争论了半天，搁置争议，容后再议。知道张巡忠于唐朝，但是没关系啊，这样的人不论在那个朝代都是忠臣。
三天后，河南节度使张镐收服了睢阳。
高适遥望这残破的城池，这是他的老家。
张巡快乐的往后一倒，靠在树干上乐了两声，不多时就没了声音。
“张公！”
有人探了探鼻息，大悲：“没有气息了”
留下来半陪伴半看守他们的校尉说：“呃，鬼不用呼吸。”
“别吵，张公睡着了。”
等他到了地府之后，都尉亲自请假想陪他游览，失败，被智囊团中几人抢去了机会，先带他们去殴打安禄山。
安禄山现在被捆在一个盆地中，手脚张开捆在一个X形的架子上，开肠破肚，大颗的脂肪粒流的满地都是，腥臭粘腻。身上血肉模糊，如同被人活剐了一样，下身被妇女们用金针扎成一根狼牙棒。四周有围栏围绕着盆地，有人在外面伸着脖子看，也有人展示了自己携带的小刀之后入内。
因为人太多，摩肩擦踵，刀刃的长度极限是三寸，禁止携带木棒、锤子、狼牙棒、锯子、菜刀等物。
这里还有许多架子，上面绑着的都是著名人物。不是所有叛军都在这里，有点人样的都在别处。
“真是与民同乐。”张巡看着人们，他恍惚能感受到百姓们的惊惧、仇恨、痛苦、畏惧在安禄山身上发泄一通之后变得平和。
刘备笑道：“佛家说看破放下，这先把仇人杀一次，不就放下了吗。”
张巡本来可以作为燕国安庆绪的强敌入驻敌镇，但瞅瞅敌镇，杨玉环等人还在其中，又想到他身无长物，没有陪葬品，又表现出对地府没有威胁性。虽然警惕已成习惯，常常警觉的左右打量，却也慢慢找回一点温文尔雅的书生气，就和他的士兵们一起安置在禁军大营中。
习惯于战争的人不习惯安宁，住在军营中远比住在外面更适宜。依然按习惯有人守夜放哨，张巡约束的很好，他们也军纪严明，赏罚公允，依然是一切食物均分，虽然都是普通士兵的待遇，但每个人都心满意足。
李世民近来哭了数次，感与许多人的伟烈义举，不胜唏嘘。又被杜甫的事催泪。捶了李旦一拳：“你，写封信表彰他。”每个皇帝都有不少印，除了传国玉玺之外，常用的带去陪葬的也有十几枚到几十枚不等。
李旦也很感动，只是觉得少：“我如今不能给他们加官进爵，一封信”我还有钱吗？
武曌揉揉他的头：“你懂什么，我给狄仁杰写诗他就很高兴。”他们图的不是加官进爵，是为了热血和大义。如果皇帝能看到，知道，给感情上的回应，这重若千金。
李旦老老实实的写一篇。
李渊看完之后就撕了：“这什么玩意，重写。”一点都不真情实感。写的那么假惺惺，像他娘。
他就又写。
武曌：“你是个皇帝，别这么窝囊。改。”
李世民：“叫你稳重，没让你与人格格不入。”
李渊：“我就说缺乏感情，空洞乏味！”
武曌：“您没说出口，哦，是旦儿没能心领神会。”
李世民：“嗤。”
武曌：“让你以情动人，没让你写的好像痛哭流涕。”
李渊道：“写长点，惜字如金的劲儿随谁。”
李世民道：“贵精不贵多。这句用典不对，张巡和飞将军、伏波将军的情况不一样，换做耿恭。”
李渊：“废话太多了，罗列词汇做什么？”
自从安史之乱开始后，他们的计划就被打断，那些被塞进各个部门的宗室都忙的没时间见亲人、交换情报，更没时间向上升职。地府也一下子就放松了条件，不仅有猫阎君顶替了退休阎君的位置，还有很多生前颇有才干的人自觉主动的开始工作。他们俩反倒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
李旦讨饶：“是我的错，我慢慢写，祖宗们不要急，慢慢教我。”
长孙无病看不下去了：“你替李隆基解释什么？被奸人蒙蔽圣聪？这就是自欺欺人。大臣们不能骂皇帝，你还不能？”
武曌实在看不下去了：“起开，我来。”
李世民郁郁的说：“你一贯乐意代劳。”
武曌冷哼一声：“若在武周一朝，安禄山早就被来俊臣烹了。”只要来俊臣跟我说他要谋反，我就能信，让他试试。
一言已出，皇帝们哭笑不得，气的肝疼。
被甲方妈妈，甲方爷爷，甲方祖宗包围的乙方实在是可怜。
幸好甲方妈妈看不下去了，提笔就上，笔走龙蛇的写了一篇赋。开篇先骂李隆基及安禄山，第二段盛赞义士、烈士，为国家抛洒热血，擎天白玉柱，国之股肱。第三段劝勉众人，义举青史留名，朕心中亦知卿等忠勇。
机智的则天皇后赶在其他人鸡蛋里头挑骨头之前：“我抛砖引玉，唐朝子民谁不敬仰高祖太宗，何不写诗一首以谢忠臣？”
李渊：“早有此意，哪用你说。”
父子二人有感而发，写的极佳。
李世民惆怅道：“想不到我也有穷的时候。”陪葬品都换宝贝女儿了，虽然阎君没有都取走，但这些年花的太多。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划拉划拉还是轻易找出玉带一条，黄金百两。
李治正在和苏定方、薛仁贵、刘仁轨几人在一起喝酒，抓着苏定方的袖子：“当年为卿保全信义！今日要卿为我，再做一件事。”他说的是苏定方攻破西突厥，把西突厥可汗都曼抓了，朝堂上要求处决展览。苏定方说他已经答应都曼，免去死罪。李治震惊了一会，同意了。
苏定方：“主公，您说。”
“去劝服武士彟，让他不要再表现出对媚娘的敌意。他们父女理应和解。”
“这……”
李治也就说实话了：“若如此，媚娘再有什么异动，会告诉他，让他告诉我。”自己虽然没给她泄露什么讯息，但是郭圣通、独孤伽罗，两个女儿和弘儿、王菱等无数人，都与她有私。我看不住她。我劝过他，他劝我不要被美色所迷惑……
“遵命！”
……
颜真卿对着找回来的侄子遗骨写下《祭侄文稿》，笔迹悲恸凌乱，文字已不足以承载悲伤。他哥哥颜杲卿尸骨无存，他原是安禄山部下，安禄山谋反之后，颜杲卿设计诛杀了安禄山部将，并举兵反抗。可是失败了。
朝堂上对于张巡有争议，一些虽然逃难但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瞎叭叭，但李亨还是坚定的给张巡追封立庙。
张巡正好穷着呢，百两黄金分赠给几千士兵，他就留了皇帝们的书信诗句。
太子和太孙则在找沈氏，她在史思明第二次攻破洛阳时失踪了。
国家渐渐安定下来，唐代帝后断绝了两年多的祭祀又重新续上。
李泌被排挤走了，皇帝宠爱鱼朝恩、李辅国。
杨思勋大为不满，鱼朝恩那配统领神策军！我当年真有军功，鱼朝恩只会捣乱，坑李光弼郭子仪。
李隆基回京时李亨认认真真的迎接，之后渐渐冷落，只能对着香囊画像思念妃子。
帝镇中人得知之后，各自在家磨砺武器，武惠妃也开始磨指甲。磨的尖尖的。
李亨爱着自己的儿女们。有时候被大臣劝的殷切了，想去看看上皇，又会被人劝回来。
关于李隆基被软禁这件事，帝镇中从李渊到最末的武惠妃：“该！”
李倓被诬陷谋害太子，太子本人根本不信，当初立元帅的时候，李泌就害怕这件事，特意让太子当元帅，让李倓去打仗。可是皇帝信了，他们没敌过枕边风。
唐太宗的心态很好，自己煎了药，和皇后同饮。
顺便去看了看李倓，怎么说呢，他的错误可能也是没逼宫吧……但这话不能说。
在张皇后和李辅国的内外夹攻下，终于把太上皇软禁，心爱的三百匹马都被带走，移居的路上几次从马背上掉下来，全靠高力士撑着。
随即高力士被流放，玉真公主关进道观里，只有他的小女儿虫娘和寥落零星的一百宫人侍奉。
李倓死后第五年，李隆基病逝。终年七十八岁。
弓平时不用时要松开弦，不能一直绷紧，那样伤木头。
如今正是弓上弦，刀出鞘，做足了热身，就等着皇帝到来！
武曌高兴的开始化妆，这次画的老一点，璀璨夺目，生怕人认不出来。又选团扇，看看这些团扇中，哪一个适合在李隆基的血飞溅时遮挡用呢？她不打算亲自动手，怕挤不进去，也怕有人趁乱伤到自己。顺手把李妙儿抓过来，给她一番盛装打扮：“装作你妹妹。”
李妙儿：“她也要来呀。”
“你装作你妹妹小时候。你们俩长得像。”
李治都没听懂：“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武曌转头道：“旦儿，穿你家常衣裳。”
赵飞燕敲窗户问：“你家那混蛋死了吗？怎么还不来啊？”
她对杨玉环期待了很久，平时也去欣赏歌舞百戏，可是一场浩劫搞得所有娱乐活动都低调，人们出于同情，不在这时候大笑大闹，现在的娱乐活动就是揍安禄山。诗人们的诗也不适合跳舞了，皇帝们也无心赞美她的舞姿，新买的陪葬品假发才带了几次就没用了。
盛唐流行的假发很多，有真人头发做的发包，也有用黑蚕丝或是马尾鬃，裹、粘在雕刻形状的木头上，制成发髻样子，有些上面带有小孔，可以插戴首饰。
长孙无病捏她的头发包包：“我们也在等。”
正在说话间，几个人飞了过来。
都尉把李隆基搁在地上，赶紧往后退。
杀气太重。
李隆基还没来得及开口，斜刺里四个方向飞来四只羽箭，扎的整整齐齐。
武惠妃刚跑到门口，赶紧回去，还轮不到她去抓人。
“什么人……为什么……”李隆基吐着血泡泡问。恍惚间只看到一个熟悉的、丰硕威仪的身影走了过来，长长的裙子朱红似血，头上的金簪宝钿赫赫生辉，眉目五官都非常熟悉：“武，则天皇后？”
刘彻大怒：“你爹还在旁边呢！”
输钱了！赌的是武曌和李旦同时出现，他会先看见谁。
独孤伽罗伸手道：“让卫子夫把我那件还回来。”
刘彻狐疑道：“你主动来找我赌，是不是早有勾结？”
独孤伽罗：“你太多疑了。”但是你猜对了！我和她商量的！那玉佛是我心爱之物。

第264章 揍李隆基
李隆基大惊：“则天皇后？”不是仇人，胜似仇人。就算七老八十也知道见到这妇人会发生什么事，何况他现在的心智和体力都恢复了年轻时的状态，除了外表。
武则天点点头，瘆人的对他笑了笑，随即一言不发的后退。再不退下感觉箭就要来了！高祖肯定在瞄着我。手上稍微偏一偏，就是我了！
李妙儿也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即跟在母亲身后回屋。
李隆基跳起来，又下意识的俯下身，想要躲避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剧痛之下有些踉跄：“休走！！”即便是逃入蜀中时，只是心痛如绞，抛弃了宗庙社稷而痛哭不止，也没真受伤。
还讲不讲理了，她是皇帝，我也是，她凭什么埋伏弓箭手杀伤我！
武曌按着藏在八幅裙交叠处、裙子侧面的横刀。裙子没穿在身上时是一大片，围在身上，左右两端富富裕裕的交叠起来，不会也不怕走光，里面有软纱的裤子，但裙子的交叠处适合藏东西。
李渊和李世民、窦惠和长孙皇后急切的提着唐刀从三个方向走了出来，李治和李弘也拎着弓出来了，父子二人手挽手，往旁边一站。李弘过去仁弱到快要吃素以免杀生的程度，见了安史之乱，也就把这毛病改了。
“李隆基，受死！”几人一边说着，一边瞪了武曌一眼。这妇人跑出来的正是时候，抢去了风头。
李隆基还没反应过来，依然当他们是被武皇收买的弓箭手：“朕是唐皇，你们胆敢……则天皇后给你们多少俸禄？”
帝后们自从安史之乱开始后，就无心装饰，虽然没有蓬头垢面，但也减少了沐浴更衣的频率。这几日做好了打人的准备，尤其是被溅一身血的准备，特意穿了半新不旧的葛布衣裳在外面，衣裳下摆掖在腰带里，头上幞头不用金簪装饰，身上布衣鞔鞋，看着比长安城的普通百姓还不如，浑身上下值钱的只有宝弓快刀。
穷人能花钱买动。
“我是你祖宗！”李世民鲜少骂人，他不怎么会说脏话，三大骂人词汇分别是：禽兽、混账、村夫，今天这话明明说的是实话，倒像是骂人：“都说你眼瞎，果不其然。李亨买动回纥人……一脉相承的无能！”
气死我了！
李渊顶着一张美少年的脸叫道：“我也是你祖宗！混账东西！”
李隆基大怒道：“呸！若真是我祖宗，焉能为则天皇后所用！让她逞凶逞狂！”
讲不讲理！我是孙辈不能毁她的墓，我祖宗能坐视不管？
李旦惋惜遗憾的的隐匿在母亲身后。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自己躲避，但她的吩咐和自己想的正好一样，怎么面对儿子呢？皇位因他而来，曾经那么优秀，力挽狂澜的儿子，在年老时掀起更大、更恐怖的惊涛骇浪。若要上前劝阻，不会有效果，谁都能把自己一脚踹开，又怎么对得起这几年的惊心吊胆。若不上前护着儿子，良心何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回屋闭目塞听，长叹流泪。
窦惠提刀上前斜劈，又问丈夫和儿子：“你们俩的话，怎么那么多？把他打成肉饼就是了。整日思念一个胖女人，不曾听闻他为锦绣江山悲泣。”
我们都被气成什么样了，他身临其境，看的却不是地图，不是丢失的疆域，而是杨玉环的画像，打死算了。
李隆基往后闪避，可是肚子上还带着羽箭，闪避不及，别这泼辣的中年妇人在肩膀上砍了一道。
挂在架子上的韦氏用灵巧的舌头绕过嘴里的核桃，小舌尖扒拉开堵住嘴的布带，把核桃噗噗的吐在地上，大声叫好：“好！！我心满意足了！”
这些年武曌越来越精于捆绑和堵嘴，韦氏也越来越善于自己给自己解绑。
杨广安静的看热闹，笑的不要太明显，看热闹要低调这件事，他记住了。
李隆基踉跄的站起来，试图徒手夺白刃，他脑子中有些混乱，只想着自己决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皇帝的威严已经不好使，他恍惚间想起自己年轻时何等骁勇矫健，就算在虎豹万骑中也不逊色，在马球场上纵横驰骋。现在怎么拙手笨脚，连几个村夫一个妇人都应付不了。
唐高祖提着刀都觉得浪费，杀鸡焉用宰牛刀，上前一个飞踹，踹在他的后腰上，把人踹飞出去。
血混合着泥，沾满了唐玄宗的暗纹白娟圆领袍袍。
人被踹到唐太宗面前。
李世民踩住他的后背，用力踩了两脚。随手把刀往后一抛，丝绦挂在树上上，拔出昨天早上顺手插在门边的木棍——门口的兵器架上插了不少武器，木板却插在门口。用棒子打人可顺手了，三两下就把很久没挨过打的李隆基打的口吐白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李隆基挣扎道：“你们偷袭”
唐太宗用力跺了一脚：“打你还用偷袭？”
李隆基喘着带血沫的粗气：“放肆。”
李渊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李妙儿一关门就问：“这吓人吗？我怎么不觉得吓人？他敢杀太平一次就敢杀第二次。”
“你闭嘴。”
李治指责道：“你多些耐心。妙儿过来。李隆基此时心神俱裂，见到你娘已是足够惊人，再见到被他杀害的姑姑，自然在厉鬼索命与真鬼前来报仇之间游移不定。”
“噢噢噢。”
“媚娘，你占我阿耶的便宜。”他们暗中放箭，你出来露一面，倒好像是你下的命令。
武曌解释道：“我哪能想到四方同时放箭，你们有什么打算都不告诉我，碰巧而已。”
别人按照夫妻父子分组，关系好心无芥蒂的都各自在屋里保养武器，互相安慰，也不确定李隆基什么时候来，只不过是左手弓右手刀，以枕戈待旦的心情等着。看到李隆基的时候，极有默契的拉弓搭箭，先泄愤再说。没想到四面都是这么想的。
“你也不告诉我呀。这些天和独孤伽罗眉来眼去，筹划的什么事？”
武曌顿了顿，若无其事的说：“帮她设个赌局。”
李治拍她大腿：“我也赢了。就知道是你。”
武曌媚笑了一声，一把扯开衣带。
李治往后躲：“你要干什么？现在可不合适。”虽然很刺激，但真不合适。我也想去揍李隆基。
“换件衣服。”
“咿~”
李世民踩着这后辈，一把就把贯穿他身体中的箭扯了出来，又痛的唐明皇满地打滚。“端正点，行伍村夫也不像你这样，斯文扫地。”谁没中过箭受过伤，喊的比待宰的羔羊还惨烈。
李渊身心舒畅，剥橘子吃：“现在这样实在胜之不武，等他恢复了，一对一的单挑。”
李世民不置可否，这种小事当然听他吩咐，转念想起这样会更有趣，李隆基或许以为他自己骁勇善战，让他见识见识。
单人去把李隆基打趴下，不能随机上，得有个顺序。
顺序就按年份算，要么是从李渊开始，要么是从李旦开始。
显然李旦不想动儿子，现在在李隆基的呻吟声中还隐约能听见李旦的低泣声。
飞速撸掉了满头金簪步摇玉搔头、包金玉插梳，又挽起发髻换了圆领袍，翘头云履换做软底小靴，则天皇后对着镜子看了看，来不及卸妆了，卸不干净看着反倒奇怪。大步出去：“有事儿孙服其劳，请从我开始。”
李渊冷冷说：“不行。”
“遵命。”武曌也不争先后，反正总能轮到她。就在旁边的胡床（小马扎）上坐下，笑眯眯的看着。
李治更过分，还自己端了一盘干果出来：“娘，来呀，我来剥。”
长孙无病不准备动手，但也没心情敲核桃吃。
帝镇外的帐篷里钻出来几个人，几个美貌的女人。为首的正是王菱。
每个皇帝的后宫里都有心生怨愤的后妃，但显而易见，只有昏君才会被后妃报复。明君的怨妃一样难过不满，但她们自觉说出来不占理，想去报复会被斥责，还会被那一朝的皇帝责难，就不肯去。
王菱之前也忐忑不安，知道安史之乱开始，她就清楚了，自己无论来做什么，是骂他还是想方设法的伤到他，唐朝列祖列宗都不会保护他。
嘻嘻嘻嘻。
笑个屁啊，哭吧。
李隆基趴在地上缓了一会，身上的疼痛渐缓，伤口似乎在渐渐愈合。“你们偷袭朕！暗箭伤人”
“暗箭伤人的事多了。你连安禄山都认不清楚，告诉你要打你，叫你警醒，你也听不懂。”李世民的情绪非常复杂，还记得多年前怎样夸耀他，夸他像自己。我真是太轻浮了，应该盖棺定论，只有盖棺才能定论。又愤怒，又悲伤：“李隆基，方才不是偷袭。对于你这样的废物，用不着四下设埋伏。巧了。”
李隆基狼狈的擦了把脸，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这几个人，只觉得狰狞可恶。巧了？巧了能在我刚一落地时，从四个方向同时飞来羽箭？让我躲避不及。。
“呸，还不是被武曌指使，被女人驱使，装什么大丈夫。”
在旁边兴致勃勃看热闹的都尉相信是巧合。帝镇的杀气太重，在弥漫阴间的怨气之中可谓气贯长虹，一股杀气顶天立地。阎君登高望炁时都觉得有问题。当一群人都想杀一个人的时候，就不需要串通联络，早就他娘的一起动手了。
武曌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比我还敢想。朕做梦都不敢想这种好事。”或许天下人都能被朕驱使，就这几位祖宗不可能，他们不杀我，都是我机警敏锐。
李渊随手丢给他一根木棍，自己也拎着一根木棍，言简意赅：“来。”
李隆基终年七十八岁，最后三十多年早已不操练武功，安享太平。不巧的是，他现在的样貌正是五十多岁的样子，状态也是五十多岁，刚刚得到杨玉环日夜相伴，被李林甫杨国忠拍马屁拍的浑身舒爽，又有乐圣李龟年和几个参军戏名伶（相声大师），活成了一个快乐的老纨绔。
警惕的捡起棒子：“即便是长安洛阳的百姓，朝中百官，也不敢如此对朕。”
即便是太子，是马嵬坡兵变的士兵，出来杀人的张小敬，也不敢如此。
李渊一听这话更气了，他老了也喜欢玩，喜欢打猎，喜欢泛舟湖上，但自认为比李隆基勤政的多！“长安洛阳的百姓傻！把你当成皇帝，你却是大唐的罪人。”
几下就打掉了他手里的木棒，又一棍劈在他脸上，打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脚踢在软肋下，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打。
最终以木棍折断而停下。
李隆基已经是体无完肤，身上有几处不正常的扭曲着，无论如何，人的胳膊不会扭出波浪~~~
皇帝们非常有耐心的等他康复。
李世民叉着腰等着他的肌肤愈合，骨头接好：“痛上加痛没有必要。痛的过度，人反倒会麻木没知觉。”这一点朕很有经验，我受伤时就是疼到极点就懵了。大将们也都这么说，阵前受伤都没知觉，失血过多只觉得麻和冷，伤口包扎好，开始养伤时最疼。
长孙无病挑挑选选，提给丈夫一根削尖的竹竿，竹竿有三指宽，将近一丈长：“用这个。给树干削皮不易。”木棍都是砍掉的小树，自己削树皮做出来的，竹子不用费事。
武惠妃心灰意冷的躲在篱笆墙后探头，心说皇帝真是深情。爱我时，皇后也可以废，所有的妃子都能置之不理。等到我死了，他移情别恋，一样一心一意的对杨玉环，比当年对我更甚，更加宠爱，连我的儿子都被弃若敝履。一骑红尘妃子笑，三千宠爱在一身。
这边血腥味浓郁，那边正在温黄酒、烤梨、烤橘子，宁静温馨的香味四溢。梨子烤完之后极甜，带有糖的焦香。
李隆基又一次恢复好，那个眼熟的少年走了，换上来一个更加眼熟的青年人。他终于想起来这是谁了：“你，你是唐太宗。”
李世民露出的闪亮的虎牙：“不错。你的瞎眼什么时候康复了？”
“啊？”
“拿起你的棍子。来与我一战。”
李隆基迟疑了一下，犹犹豫豫的拾起棍子，犹犹豫豫的说：“不敢。”
“谋夺儿媳，任用奸佞，骄奢淫逸，对节度使毫不设防，唐朝险些灭亡，祖先祭祀断绝，你有什么不敢？”
李隆基说：“您也对节度使不设防啊”您还打算分封十二家刺史代代相传呢。朝内的武将，尉迟恭差点把李道宗眼睛打瞎了，被人告谋反，你也就威胁了一下，问要不要飞鸟尽良弓藏？
他试图和唐太宗讲理：“安禄山虽然是胡人，但太宗您手下良臣猛将，出自隋朝的不在少数，李密、窦建德的部将，即便是隐太子府的臣子，您也敢用。突厥来归降的可汗与贵族，出任高官，担任亲兵，与您同吃同睡。就连则天皇后也出自您身边。我怎么”
我怎么就这么大罪过？我哪能想到安禄山会谋反？
长孙皇后问：“你怎么觉得自己能和我的丈夫相比？我的丈夫，有时候爱发发小脾气，除此之外一切完美。文武全才就不必说了，臣子们单与他比较，谁能比得过他？只是独木难支，为了集思广益，广开言路，要他们填补不足之处。皇帝实力过硬，又极富名望，气概足以服人。你，一个好色老头。”
她想了想，我现在需要赵飞燕。
武曌幽幽的说：“李隆基，你可一点都不像我。你早期最为光耀时，敌人只是女人。”一个能力不济的韦后，一个权术不太好的太平公主。
“武曌！你把开元盛世置于何地？”
李世民听他中气十足，哪儿都不疼的样子：“恢复好了吧？来。”
李隆基迟疑了一下，他现在不剩多少锐气，暮气沉沉，把木棍一扔，扑通一跪：“隆基知错了。”
韦香儿刚从架子上挣扎下来，她屋里没有刀，赤足跑出来：“给我一把刀，让我砍了他的头。”
“滚。”*5
李隆基的可恨完全不能减弱韦香儿的可恶，但韦香儿的可恶能减弱武曌的可恨。别问为什么。
李隆基把木棍又捡起来了：“韦氏休走！”
李世民颠了颠手里的竹枪，像给女儿穿糯米丸子一样，用力一刺，把扭打在一起的二人同时贯穿。又用力挑起二人，把尖头往下一扎。
长孙无病又恰当的递上来一把锤子，她递的那么顺手，就好像心有灵犀。
赶回来的刘病已和刘骜情不自禁的鼓掌。
吕雉也叫了一声：“漂亮！”
虽然唐太宗没想到要锤子，看着锤子，想了想，踮起脚尖把贯穿二人还的竹枪往地下敲了敲，像用钉子钉住虫子一样，往地下敲进去半米。
李隆基在下，韦香儿在上，二人的腰腹被竹枪贯穿，一边互相厮打报以老拳，一边挣扎的想要逃出去，却稍微一动就扯得伤口剧痛。
韦香儿：“哈哈哈哈哈李隆基，呸！”
李治捧了一碗热好的药酒过来，这酒中加了竹叶、陈皮、香草等药，淡香，能去火理气：“阿耶厉害，这一下时效长久。”
李世民只觉得身心舒畅，拿李妙儿捧来的手巾擦擦手上的血，喝了口酒：“我不喜欢刑讯，武曌，你不是会训马么？雉奴，你和她一起，让李隆基知道错。”
李隆基颤声高呼：“我知道错了！马嵬坡时就知道了”揍了她几拳，又嫌碍事，就掐住韦氏的脖子。
李渊听的来气，又拿了一根竹枪扎透。凡事做过烤串的人都知道，一根签子穿过容易打转，两根签子不论是扎肉块、扎丸子、扎土豆片都非常稳定。二人挣扎的幅度顿减许多。“混账东西，到此时还提马嵬坡。你在安禄山谋反时就该后悔！在被逼出逃时就该后悔！大唐江山和一个妇人孰轻孰重！马嵬坡马嵬坡，而今若有神异之事，把你变成杨玉环，日日顾影自怜才好！”
太平公主和薛绍来了，在镇外看了看，都没敢过去。祖宗今日超凶。
李昭请假未果，继续在人间抓游魂。
李瑛等三人思前想后，切切私语一番，就权当不知道。
唐太宗去给父亲敬酒：“妙计妙计！都尉，此事能办到吗？”
在旁边看的神魂颠倒的都尉想了想：“很少有人提出这种要求，毕竟鬼的身体是一样的，只有脸上不同。”医馆倒是有整容的技术。

第265章 继续揍他
李隆基是否要遭受女装的羞辱，这件事还没有定论，毕竟地府中传说他亲自上台演滑稽戏，还用白粉涂脸，演丑角，发科逗趣哄贵妃高兴。传言未必属实，但也有可信之处，他能在梨园当老师，就肯定会演，会演就得上台演。身为皇帝能上台演戏，也就基本上是个不要脸的人。
李渊颓废的叹气：“以后怎么办？拿他当子孙，当昏君，还是当优伶？”
他不绝对，也不纯粹。当子孙，也是武曌的孙子。
当昏君，他曾是令人欢欣鼓舞的明君。
当伶人，他又曾是个皇帝。
李隆基还被钉在地上，用手扒拉开韦氏的脸：“高祖救我！我毕竟也是皇帝，如此不堪，怎生见人！”
哀求道：“太宗！太宗皇帝！我已经知错了，知我李隆基是大唐的罪人……您要打要罚我都认，把韦氏拿走！”
“你认不认都一样，如今还敢商讨？想要舒服点？想的真不错。”
李隆基又勉强辩解道：“此处人来人往，我与韦氏如此亲近，岂不是贻笑大方。”
刘欣云淡风轻的说：“听说你喜欢儿媳妇，给你来个伯母调剂一下。一下一上，血肉交融，小算盘一打，就算是平辈了。你祖宗用心良苦啊。”
众人都钦佩的鼓掌。嘴贱不是问题，问题是对谁嘴贱。
汉哀帝嘴贱的功夫已近化境。能和裴旻的剑、李白的诗、李龟年的音乐相提并论。
李世民递给他一杯酒：“汉哀帝深解我心。”
刘欣有点想调戏他，又怕挨揍，自己要是也被大竹竿钉在地上就不美了！腼腆的笑了笑：“凡英俊男子的心思，我都懂。”眨眼~
回来看热闹的皇帝可越来越多，他们请假也要回来，逃班也要回来。八年安史之乱，十年没有休假，日复一日，夜复一夜的工作，都快鞠躬尽瘁、油尽灯枯，能谈笑自若的只有诸葛亮等工作狂，他们是习惯了。
赵飞燕在旁边跃跃欲试，她围观了全程，打算等他们揍人的事告一段落再上去骂，以免伤到自己。现在就很合适。
李世民沉吟酗酒：“我忽然想起来，安禄山谋反之前，我刚埋了一些新酒在花下。”
阴间传闻称酒不仅是粮食水果之精华，还能纳地气，汇聚阴气，埋在不同的树下能有不同的效果，气向流转，会浸润酒中。外面卖的酒，有梨花香的，就说是曾在梨树下埋了三年。还有些过分甘甜的，怀疑是加了甘草，店家非说是在酒窖上种了甘草。他闲来无事，就埋了一些在牡丹花、玉兰花、蔷薇花下，树下不埋，恐怕损伤根茎。本打算埋三年就喝，三年后心焦如火，早就忘了。
长孙皇后拍手笑道：“好啊，现在是喝酒的时候。”
李治叫上儿子，也去一起挖土。土痕已经模糊，幸好花下不被踩踏，凭着隐约记忆把酒都挖了出来。
李妙儿阴着脸，脸上微微发青——武曌给她脸上糊了一层重重的铅华，拍了点石青颜料，看着特别诡异——平时裙子系的高，这次格外往下拽了拽，遮住脚，曳地前行。
她捏着嗓子，阴风阵阵的一阵笑。围绕着倒在路上的李隆基，莲步轻移，在‘没料到他认出了太宗，但是不一样’‘装得像给你零花钱，干不好你就等着吧’的驱动下，基本上做到了标准的宫廷姿态礼仪，腰都疼。挺着脖子，微微垂眸斜眼死死的盯着的李隆基。
她走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死死的盯着李隆基，怀疑自己是个斜眼小毛驴。
李隆基却心中不断打鼓，脸上神色变幻，想起当年逼退父亲，赐死太平公主的情况。知道她绝不会俯首认输，更不会想到是她先和太子夺权，才导致了后来的恶果。一定会伺机报复！
“姑母，你想干什么？”
李妙儿：沉默是金，是真金，是实实在在的一两黄金。
太平公主本人：？？？
武曌挡在壁垒前面，看了看被无形的屏障拦在远处无法靠近的讨厌女婿：“你别吵嚷，让你姐姐替你恐吓他。”
太平公主狐疑说：“母亲，大家都是鬼，人能吓人，鬼还能吓鬼么？”
王菱也问：“正是如此，妾也为之疑惑，还请则天皇后开示。”她不敢争先，等着祖宗们泄愤之后才能轮到自己。
开示的佛家名词，指的是佛菩萨、高僧大德为信徒说法。
则天皇后微微一笑：“别的鬼只有一个，你们有分术身，这还不可怕么？”身后也是你，身前也是你，这才叫闹鬼！李隆基那样也敢叫闹鬼？
“实在是可怕！”
韦团儿知道那是谁，但她不说。缓缓清醒过来，又猛地伸手去扼住李隆基的咽喉。
李隆基也立刻就掐住她的脖子，二人用力互掐了一会，鬼虽然不用呼吸，也觉得头晕，一起昏了过去。
赵飞燕：“哈哈哈哈老娘要笑死了！这场景值得赋诗一首。”
伯母和侄子。贯穿。血。互相搞昏。两根。在路边。围观。活该嚯嚯嚯。——提取关键词。
诗曰：当年结怨在深宫，最近李唐是正宗。
韦氏杨妃曾受宠，而今妃妾路途穷。
冤家死后重相见，举手就打不留情。
伯母侄子又相逢，祖宗背后提巨箸。
一左一右戳两边，仇人交叠令人懵。
十目所视兴冲冲，男女原来没脱……好了我写不出来了。但是我押韵了！
皇帝们也为此写诗，写的是人间正气，岁月沧桑，为君难。
天下之主的职责。贵为皇帝也应该敬畏鬼神。
李隆基愤怒羞恼的问：“你是谁！”还没看够？有完没完了？一个小妇人，也敢如此嚣张狂妄。
赵飞燕看热闹写诗忙的完了骂人，他一嚷，又想起来了：“哎呦~你可吓死我了。我可真怕你啊！你这扫把星，谁见到你谁倒霉！克死祖母，妨姑姑，克儿子，还克儿媳妇，连国家都给克没了，好一个缺德丧门星。老娘这么个柔弱可爱的美少女，去人间追李白的新诗，不慎看了一眼那个城池，都三年吃不下肉了！谁他娘的要看张巡那儿尸横遍野啊！有人担心他会下地狱，他怕个屁啊，那啥啥城里简直就是地狱！好家伙还舔着脸吹什么开元盛世呢，就算是盛极而衰也没你摔的这么快的。王维李白的诗也不写了！你才该被煮煮吃了你个色欲熏心，*液逆行灌脑的废物老头！”
诗人还写诗，只不过她不爱看悲苦沧桑的诗。只想快活。看了让人难过伤心的东西，都不好。
“还敢说唐朝胜过汉朝？杨玉环那胖女人也配和我比？她连腰都没有！你现在啊，不行。”赵飞燕叉着腰：“你上辈子准是个做瓷器的吧？”
旁边有人搭话：“这是何意？”
“做瓷器的把作的不合乎心意不能进贡的残次品都砸了。自己做，自己砸。绝不留给儿子！”
李隆基被她几句话气的七窍生烟，一张嘴差点吐出一口血来：“你是什么人！我们唐朝事，与你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关系！”
“啊呸！就好像如果我还活着，安禄山攻破城池我不会倒霉似得！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骂你怎么了，花木兰还想打你呢！你打得过我，可未必打得过她！”
李妙儿屡屡看向母亲，想知道自己现在还要不要继续盯着他转圈圈，赵飞燕骂的太好笑了，她快要笑出来了！没等到回应，脚尖点地，轻飘飘的往后退去。
扶苏现在虽然能御风，还是低调内敛，飞快的划船到帝镇，刘盈跳下船，三把两把帮把缆绳系好，挽着他眺望长街另一端的血腥场面：“快走快走，急死我了。咱们来晚啦！”
扶苏一把搂住他的腰，身后轻轻的起了一阵风，把二人吹到目的地旁边。
就看到两根竹竿钉在地上，穿透了一男一女的身体，还挺准，正好在脊椎左右两侧穿过，就像用筷子扎着两条酥鱼的脊椎骨一样。仰面朝上躺着的是李隆基，须发微微有几丝花白，面容保养的不错，能看出来是四五十岁保养得宜的男子。而趴在他身上的是韦香儿。俩人看起来倒是亲昵，正在尽力保持腹部不动的基础上，戳眼睛、拧耳朵，掐脖子。
远看好像小~冤~家~，近看真是冤家对头。
扶苏不禁点头：“这安排好。”
李世民正坐在旁边，拈着一只金杯，小口呷着葡萄酒，最近几年无心酿酒，这是十年前的葡萄酒。总共十瓮，只有一罐香醇可口，剩下的全都变成醋了：“妙手偶得之。”
目睹了整个事件的刘先生说：“安排的精巧，他们互相扼喉，绝不会合作逃出去。”其实现在这样，只要她支起身子，让李隆基在双方之间拔出竹竿，就好了。或者是李隆基举脚蹬着她，让她俯身站起来，像鞠躬那样，一起使劲也能把竹竿从地里拔出去。可是他看了一个时辰，俩人还在互相抓挠。
赵飞燕叉腰得意：“有人议论我丈夫是昏君，说我是坏皇后，呸，咱也没有几个哥哥兄弟姐妹共享荣华富贵。又没有外戚，又不干政，我就比著名的贤后们少生了几个孩子罢了。如今有了你，别人才知道什么是沉迷舞蹈不干正事的皇帝。哼！还显得我挺节俭的。妈呀。”
刘欣心说：呵呵，我当年可是靠行贿……
李隆基：“汉哀帝的祖母给你行贿，得以被立为太子，这是摘入史册的事。”别以为我受伤疼痛就不记事了。
赵飞燕点点头，跑过去摇戳在他伤口里的竹竿：“你知道的真多啊！那你知道这时候该怎么脱困吗？你知道怎么面对愤怒的祖宗吗？你不知道！你只知道自己异于常人，但是你也没有大尾巴。”
唐玄宗曾经再三强调自己异于常人。
韦氏看她一向不顺眼，讥讽道：“你又是什么妖精？”
赵飞燕轻轻拎起裙摆，竟然真有一条毛茸茸圆滚股的狐狸尾巴垂在后面。
众人无不大惊，只有刘骜脸上一红，这是他要的，前段时间在人间太苦，需要玩点刺激的。红绫和银片勾勒的兜裆布，后面缀上一条制好的狐狸尾巴，极其撩人。只是没想到她现在就穿上了。
李隆基用力攥着竹竿，一点点的试着往外拔。别的伤口都能愈合，只有这个，唐太宗只一下，就让他剧痛了半日。
“竹子的力量不小。”刘备幽幽的叹了口气：“蒲苇纫如丝。”
“怎么了？家事不和睦？”
“没有。人们说富贵不可更易。有些感伤。”穷人这样认为，只是认命。富贵之人如此认为，就会鱼肉百姓。
扶苏想起自己以前在帝镇中宅着的时日，那时候很轻松，每天闲聊，进行各种各样的娱乐活动，每天提起三个时辰的精力来，两个时辰练武，一个时辰读书记事，剩下的时间都可以懒懒散散的看点闲书，研究些无用之物，哪像现在。安史之乱期间，除了一部分人送到肉店地狱那儿公开售卖，还有不少人用木笼装着搁城门口展示，还有抓捕这些人时需要用的箭枝、镣铐，这都是匠作监的工作。出货量骤然加大，质检和账目方面很令人费心。
李隆基看周围的人越来越多，空空荡荡的小镇里转瞬间挤满了几十人，男男女女，面带风霜疲惫，却发自内心的高兴。都对他充满恶意的微笑。还有一个身姿纤细婀娜的汉代美人蹲在旁边，拿小棍扒拉自己。羞恼交加，不论身为皇帝，或是被冷落关禁闭的太上皇，他都不想被这些看起来庸庸碌碌的人围观。祖宗打我，他们也配围观？又厌恶的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好像有点暧昧的韦后，她以及所有像她的女人，他看了都深觉厌恶，现在趴在自己身上更是恶心的要吐了。
扶苏欢快站在高处，对众人说：“咱们辛苦了这么久，如今罪魁祸首伏诛，理应庆祝一番。”
帝后们都赞同。
各自回家去拿东西，筹备一番。不多时发出阵阵惊呼：“天哪！这是我十年前买的肉！”买完就去加班了，还没来得及烤。现在拿出来一烤，嘿，和新鲜的一模一样。
武曌缓步走到李隆基身边，温柔低声说：“他们原本喜欢你，要为你办宴会接风洗尘。给你报复我的机会。李隆基，你真是我的好孙子。虽然对大唐不利，对我却很有利。往后余生，看有谁在敢说我。”
李隆基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也从没见过她这么可恶。气的胸口一涌，一口血吐在旁边。“是你遗祸”
武惠妃看着周围的人散开，只有武后一个人在旁边，踟蹰着走上前。
自从杨玉环被封为贵妃之后，她没脸见人。
武曌却不走：“节度使古已有之，但你改制。十个节度使的权力与日俱增，以前只管军权，如今军、民、财兼管，以前只辖一镇，现在辖二镇、四镇。这种事岂能是我遗祸。这你可怪不得我，我早与太宗说过，若是我为帝，有人告安禄山谋反，我必治之。”
没人能反驳这话，这话实在是太可信了！
李隆基用她敌不过吐蕃反驳。
武曌无话可说，确实……没打过。但是！李隆基一朝，边关一样不安稳。没有明确的胜负，那么胜负就要看诉说者的立场。还是高宗时期最厉害啦~那是我的丈夫。
李治招呼她：“媚娘你来。”
被钉在地上的两人身边没人了，武惠妃这才拢了拢散乱的长发，走过去看皇帝，踉跄了一下，险些被绊倒摔跤。自从杨贵妃之后，她就渐渐放弃装饰，每日梳头打扮又为了什么呢？女为悦己者容。用头发遮住脸，还能减少一点可怜。
李隆基疑惑厌恶的看着走过来的疯女人。
直到她呢喃的问：“陛下果然移情别恋，对我和江采萍都不放在心上。三郎心里只有那个胖女人吗？”
“你，你是爱妃。”
“我不是啊。”武惠妃凄苦的说：“我算是什么爱妃呢，杨玉环才是。你怎么能……怎么能夺我儿子的妻子呢，你叫他如何存身，如何见人。你为了一时之欢，让他终身被人嗤笑，连自己的英名也不顾。”我只想让儿子当太子，当皇帝，让他做最快活的人。
“你过来，把竹竿拔出去。”李隆基温和的命令她。
武惠妃痴痴的看了他一会：“不。我不敢”
“武惠妃！你要罔顾君恩吗？你已死，难道要朕独守寂寞？你若不死，朕怎么会那般无聊。”
武惠妃想起关于闹鬼的传闻，爱恨交加，有些神经质的说：“嘘……小声些。太平公主的冤魂一直在这里环绕。”
“过来抓住韦氏，你拔不动，我自己来。”
她还是鬼使神差的走上前，抓住了韦氏的衣裙。
李隆基忍着剧痛，一口牙齿都快要咬碎，一点点的握着竹竿拔了出来。
那钉入泥土的竹竿，带着沾染的泥土尘埃，穿过他腹部两侧的伤口，一点点的拔了出来，他感觉整个伤口都被污染了，自己的血管里流淌着泥浆。但是不急，伤口很快就会恢复。
王菱踮起脚尖，伸长原本就修长的脖颈，看了又看。敞领的胡服形成了美丽的深V效果。高声叫道：“李隆基，你想知道杨玉环现在何处吗？”
李隆基看了过去，脸上有些惊喜：“啊，你，”废后之后有些后悔，但这也是她的错。既然已经废了皇后，杀了她的家人。唉，算了吧：“玉环现在何处？”
王菱一看他的神情——用俗话说是‘知道他肚子里的弯弯绕’——当即高声大笑：“哈哈哈被我卖到青楼去了！既是舞妓，就该如实！”
手里的小纸条写了什么‘一双玉腕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等话，太难听了。
李隆基肚子上两个透光的伤口还没长好，他脸色发白，拄着竹竿勉强站了起来，惊怒的好像要昏过去：“你怎么能！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这样！！”
赵丽妃偷偷戳她手臂，给递词：“一日是皇后，终身是皇后。虽然蒙冤被废，但皇帝的妃子都归皇后管理。”
王菱笑道：“我凭什么不敢？人间没有道理，阴间总有道理。杨氏虽然不是罪魁祸首，也难逃其罪。天下之大，那家鬼神肯庇护罪人？当初我与陛下论情讲理不成，如今晓得了，自己去抢。”说罢，攥拳。
李隆基脸上发青，真的青，不是真假太平公主脸上涂的青蓝色。
太平公主&#183;真的那个，踮着脚尖，像跳舞一样在王菱身后飘过，一咧嘴，露出一颗长长的尖牙。流畅的飘走，找到在远处草坪上坐着发呆的薛绍：“我没含住，掉了一颗。”
薛绍：“别急。我给你做。”他从小盒里拿出一颗麦芽糖棒，用刀子削成獠牙形状，丢自己嘴里舔的光溜溜，拿出来递给她。
可怕的岳母大人说得对，鬼的确吓人。
但是鬼没有她吓人。我也不敢说。
李隆基带伤发起冲锋。
王菱害怕的向后躲避。
竹枪和李隆基一起撞在壁垒上。
王菱微笑，她刚刚贴着壁垒站着，现在突然后退躲避，就让李隆基忘了注意手握的竹枪被壁垒拦住的问题——人握着的东西出不去，只能扔出去。
李隆基撞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
王菱蹲下来问他：“陛下何必行此大礼，庶人担当不起。”
太平公主的魂魄又飘了回来，龇牙突然咬住赵丽妃的脖颈，獠牙变短，好像深深的扎了进去。赵丽妃的力气似乎被瞬间抽干，以一种异常柔软无力的姿态缓缓向后仰倒。
她纤长的手指无力的抓着太平公主的衣领，柔弱无力的抵抗着，发出痛苦的呻吟，身子一颤，像是有什么东西丢掉了，睁大眼睛，死不瞑目。
太平公主又用舌头把糖獠牙扶正，靠向王菱。
王菱：“救命啊啊啊~~~”的跑掉了。
于是只剩一个李隆基。
“嘿嘿嘿”
李隆基爬了起来，飘洒着热血跑掉了。
太平公主垂着双手，充满怨念的飘走，赵丽妃躲在花丛后，悄悄俯身跑掉。
三人在削糖块的薛绍处汇合，漠漠荒原，得有路标。
王菱赞叹道：“好软的腰！”
赵丽妃得意的下了个腰，不用搭在别人身上，她都能做出那种柔软的手不扶地的弯腰、倒地的样子。
太平公主掩唇既痛且笑。糖还是粗糙，戳在她的牙龈和嘴唇之间夹住，磨的她口唇很痛啊。
拿出来的糖上带血迹。
趴在窗口目睹全程的李妙儿：“娘啊！我的娘啊！我妹子她是吸人精气的妖魔。”
武曌仔细问了问：不可以乱改剧本。混蛋！
树上的果子很快就被摘的秃了好几颗，有人飞起来去摘顶端上那些又大又甜的，又有人进屋拿了封存尘封了十年的美酒，值得小小的开个宴会，庆祝一下。
李隆基也被逮了回来。先不打他，以免惨叫耽误人喝酒。
赵飞燕已经换好了舞服。黑白设色的舞衣，看起来像是大只仙鹤，仔细看时，衣服上又有仙鹤和祥云的暗纹，精致至极！她忽然一拍长孙皇后的大腿：“让李隆基把杨玉环弄进来啊！江采萍的惊鸿舞我见识过了，咱们还没见过那亡国的霓裳羽衣曲呢！”
所有人都盯着她。
李旦怨念的说：“赵皇后，这只是差点亡国。差点。”如果真亡了，那是逃入蜀中，现在没有，只是幸蜀中。
刘欣：“一回生二回熟。”
刘邦呵呵一笑：“多病多灾的反倒长寿。那些繁华烈焰的，往往华而不实。”

第266章 三打隆基
赵飞燕和赵合德以及围观群众都支持李隆基称臣纳贡把杨玉环带进来，赵丽妃和江采萍的样貌他们能见到，都不怎么好奇，这两个美人美则美矣，没那么大的名声。
“对。人间处处歌杨花。她不该在外面逍遥自在。”衣裙也穿了，荔枝也吃了，全家都受用了，虽然是李隆基自己不上进，可她但凡有些气节，也不会一身侍父子——武曌好歹是先当了寡妇，她这逆流而上。她就不会以死相拒么？
一条白绫，一把刀，了结了自己姓名，以死全节的男女有多少，唯独她不是。那人间的普通妇女，被当地土豪恶霸强抢去时，都有几个晓得怀揣利刃，要么攮死恶霸，要么弄死自己，绝不让对方得逞。
“那不知廉耻的妇人，来到这里只怕玷辱龙气之地。”
“我不信风水。让她来。”
李隆基还想着她去青楼会遭遇什么事，不用王菱细讲，他虽是皇帝，自己可占着一个宜春院，都是选拔进去的有妓术的妇女。十分痛心：“皇帝召见，谁也不敢违抗，不怪她”
李世民伸手去摸刀。你祖宗我，著名的能忍气吞声，后来每逢皇帝不肯纳谏，臣子就都拿唐太宗举例：你瞅瞅太宗，多能忍，你再瞅瞅你自己。
我估计再过一千年，他们只会说‘你看看别人家的皇帝’，还是要赞颂我。你跟我说谁都不敢违抗？认出我了还敢说这话？医馆中说人老了年老气弱肾气不足精神昏乱，怎么死了还这样？我也没捅你丹田啊！哦，肾好像在那儿。
武曌喃喃道：“难怪呢。”
刘彻：“你真矫情。你只问问这些人中，谁没被人违抗过？”
谁不敢硬撅皇帝的面子？有原则的人那么多。如果一个皇帝身边的人，都事事顺从，没有半句违抗，那是皇帝揽在自己身边的人有问题。我可爱的儿子以前就常常顶撞我，我从来都不介意。唉，我儿子到底跑哪儿去了，那天看那位小龙君像我儿子，就算思念他，也不至于如此吧。
李渊看这混蛋子孙竟然还面带留恋深情，气的酒都喝不下，咬一口烤肉：“把他变成杨玉环吧。去，换上女装，过来卖笑，把祖宗逗笑了还罢，若不能今日就把你打成一张壁画！让武媚娘料理你！怕不怕？”
武媚娘：我就成酷刑的代名词了？
赵飞燕鼓掌大笑：“你可真会玩！去呀，我倒要看看梨园教师有多大技艺，是不是徒有其表。”能教戏的一定能演戏，他总不能教艺术鉴赏。不管好不好，一定好笑。
李旦在屋中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远远遥望着儿子陌生的蠢脸，一阵阵的叹息。他现在应该做的是跪下痛哭流涕的忏悔，可不是倔强啊。
李隆基脸上一阵阵涌起愤怒的涨红，欲反抗又无力，没有底气，实在是没有底气。在祖宗面前，不论是文治武功，都有些欠缺。要是早死二十年一定理直气壮！都怪安禄山那畜生！！深受皇恩，欲壑难填。
这要求不同于过年宴会上出来表演个才艺，那无论是弹琴击鼓歌舞刷剑还是摔跤，他都盎然展示自己。现在是羞辱。
李世民摆摆手：“不必了。李隆基，滚到柴房去。”
长孙皇后恰如其时的递上一本《帝范（开元修订版）》，摔在李隆基眼前：“去跪着背书。”
别人都不能摔这书，只有她能。
李隆基拾起书，看着就像伪书，想起来肯定不是。
他拾起书攥在手里，回首自己那光辉璀璨的前半生，扼腕叹息：“安禄山史思明安庆绪等人死去多年，不知他们现在何处？”
李治总是那个情绪控制的比较好的人，淡淡的告诉他：“安禄山在地狱中受尽折磨，其他人也是一样。我们都能去折磨他，你去不了，刚死的皇帝要被软禁在这里。”
刘秀淡淡的说：“这是为你好。”有太多人痛心的追问地府为什么不能解决人间的灾祸，说来说去，连地府都敢赖，就是不说人间皇帝昏招迭出。阎君就要太学努力宣讲这一切祸根都是由皇帝而起，只有为明君效力才能保证生命安全。
有人又问：“你到此处多久了？怎么才问安禄山的下落？”
李隆基真是满心委屈，他倒是想问，可是一来到这儿什么都没看见，先被人来了四箭，抓蝴蝶晾干也就钉的这么结实，然后又被揍，又被贯穿了钉在地上，又闹鬼，随即是王菱带来噩耗。
人生的大起大落莫过如是，刚刚还在担忧自己死后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列祖列宗就要把自己的皮扒了。
可无论如何，不能让玉环流落青楼啊！他看向那腻在一起的一胖一瘦姐妹花：“赵皇后，如何让玉环来到这里？”这里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总好过……总不会有人侵犯她。就算是挨打挨骂，也主要是冲着我来。这要是在外面，遇上了李瑁，哦，他还没来，可是早晚会来的。
李世民扶额：“先别炖肉了，给我煎药。”气晕过去。
长孙无病低声说：“难道这不好？杨氏也该一同受罚。她若好些……”皇帝对她言听计从，两次赶回家都被接了回去。她就该发挥这份依赖，好好劝皇帝勤政爱民。可别说不会，谁生来也没学过怎么当皇后，不过是效法古代贤后们，并加以思考、改良而已。
热心人士赵合德低声教他要如何申请宠妃来到这里，姐姐天天捏自己的小肚腩畅想杨玉环的舞姿，实在讨厌。她虽然不嫉妒，知道姐姐就是好奇胖女人怎么跳舞，但也有点厌烦。
刘邦近年来在修炼，去问了正经的老神仙，老神仙说的是‘你把心里的坏水倒干净’就能入门。没有神仙天天琢磨着坑人侮辱人控制人，非得把红尘俗世都放下，才能入门。他现在正在由表及里的努力——尽量少说话。今天实在忍不住了，一脸高瞻远瞩深藏不露的说：“不知是你们唐朝的民心还可用，亦或是安禄山实在太差。”
大概是安禄山太差吧，本就是胡人，又有认贵妃当干娘这种记录，正经挑剔的人才们都不乐意依附这种人，剩下的人才也凑合，就算打得下也治理不了。朝中实在是无人，是谋反的大好时机。这是道德问题，可比爱好骂街糟糕的多。
当时还以为蜀中也会有人谋反，干掉唐朝与安禄山分庭抗礼，没想到，真有几个能臣猛将得到重用。“总归是气数未尽。李二郎，你也甭生气，让安禄山的干娘来吧。”
李世民深深叹气：“当初安禄山起兵，用杨国忠当借口。他就该直接杀了杨国忠，禅位给太子，以绝借口。”这是老笨蛋能做到的最佳解决办法。一个优秀的皇帝，譬如我，可以亲征安禄山。
皇帝们都点头。他们都没遇到过清君侧的人，谋反的就真谋反。
刘启想起被腰斩的晁错，笑道：“很多人都以为，我杀了晁错之后，七国之乱没有直接平复，是我损失。他们不懂。那七人不敢直接说要谋反，要找借口。杀了晁错，七王谋反的心不变，但他们军心涣散，再举兵已经失去名分大义。”
“亡国不可以复存，死者不可以复生”
李治幽幽的说：“我记得他打算禅位给太子，但杨玉环以死相逼。”
“呵。”
“呵呵。”
公式非常明确，杨玉环要死＞大唐江山要完，这真是打死都不多余。
李世民低声问：“王菱当真骗他了？”
“是啊。阿耶您看，李隆基如此急切，不顾自己还没有存身之所，也要换她来此。”
“李隆基来的这一路上，什么都没打听？地府哪有青楼？”所谓的销金窟也只是歌舞、优伶汇聚的地方，技艺大过美貌，也不提供某些不可描述的服务。
有鬼耳朵尖：“什么？这儿哪有青楼？我都找了二百多年了！”
武曌笑道：“王菱，他那被废的皇后，为了气他，就说把杨玉环卖入青楼。诸位帮个忙，别告诉他实话。”
皇帝们纷纷点头答应，露出了‘可以啊’‘我还能帮王氏一个忙，说我去赏玩过’的表情。
来地府之前就打听过很多事的皇帝们嗤嗤的笑：“谁会在刚死时打听青楼啊。”我们打听的是政治环境，老婆孩子，爹妈。
刘病已鄙夷道：“咱们固然不会，那可是李隆基心中眷恋之地，焉能不问。”
……
阎君们正在埋头翻阅奏本。忽然有人出声：“嗯？李隆基要用十件珍贵陪葬品换取杨玉环。”
如同冷水掉进热油锅里，阎君们：“什么？”
“十件珍贵陪葬品？”
“他不知道市价么？”
“财迷们！重点是他想称臣？他有什么用啊。”
“你什么眼神？他就没说要称臣。”
“啊。”
“不对，他一定觉得自己有用，但仅有十件陪葬品这也太扣门了，他当初对杨玉环可不是这样。”
“他给杨玉环再多，也只是府库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现在陪葬品越花越少。”
“微？不？足？道？”
“他这么认为。”
“给吗？”
“给啊，现在在敌镇关着也是浪费，昏昏沉沉的有什么意义。不允许他们离开帝镇便是。”
“让她也一同受罚才好。”
“不能给。虽然他们可以先受惩罚，但这突然降价，不公平。”如果说是个特别贤明的宠妃，对国家对皇帝有贡献，没被追封为皇后，咱们少要一点意思意思，让她过去和丈夫团圆也行，那也值得。杨玉环不行。如果拿团圆当做奖励，就不能奖励混蛋。
管仲探头道：“没错，市场秩序很重要哦。”
……
皇帝们济济一堂，但最活跃的只有那么几个，高谈阔论，豪气干云，其他人只能在旁边窃窃私语。
李渊叹了口气，当众嘲讽道：“都说知子莫若父，全是胡扯。谁能知道自己的儿子会干什么呢？以为会谋反的没谋反，以为不会谋反的却谋反了。”
李世民心说：是嘲讽我。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
刘邦：“唉，哪有尽如人意的儿子呢？要求低点，是亲儿子就行了吧。”
窦惠听的直瞪眼。
从汉文帝到唐高祖，无不惋惜摇头。
刘启小声问：“邓通那事儿还没过去？都多少年了？您不是，哎？”
刘恒轻轻踢了他一下。
扶苏仰头看了看天空，开玩笑道：“我替我爹表示同意。”他可能觉得我不太安分，等我死后，又怪我为什么那样安分守己。
喝了一回酒，吃了些东西，又开始歌舞娱乐，拿出自己新创作的乐曲来炫耀，这些还是很有意思。
爱什么就炫耀什么，刘秀现在就很想拿自己新得到的一幅卷轴出来炫耀。但刘骜正在炫技的吹奏竹笛，李隆基本来在心神不宁的等着爱妃的结果，却无可避免的被竹笛吸引，随之轻轻打拍子。
赵飞燕伴随着曲乐起舞，她杂裾的仙鹤主题舞衣黑白分明，头上带了一丛珊瑚冠，仿冒鹤顶红。现在的布料没有弹性，为了方便都把裤子做的很宽松，以便行走下蹲。她的黑裤子，在脚踝处用特制的绑腿勒紧，细细的黑色丝绳勾勒出从小腿到脚踝之中最纤细的部分，真如鹤腿一样。又细又长，看一眼就能想到是怎样婀娜多姿的女人才会拥有如此的一双腿。
李旦揪着儿子的衣服把他扯进来：“你还看！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李隆基点了点头：“阿耶，你不用担心我。出去躲避几日。”
李旦也想出去躲一躲，可他出不去，只能躲在屋里捂着耳朵学鹌鹑。只能抱住衣衫褴褛、身上倒是光溜溜伤口完全愈合的儿子，摩挲着他的头和后背，该叮嘱的都叮嘱了，再说不出什么话，只是默默的抱了一会。
忍不住落泪，他本想依靠儿子，没想到也靠不住。爹妈靠不住，自己不行，儿子也靠不住。
从窗口往外望去，王嬿正打算展示和公孙大娘学的剑器舞，皇帝们都兴致勃勃的等着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哎嘿终于放假啦’的快乐。公孙大娘生前以献艺为生，死后也是一样，她的陪葬品虽然不多，但每逢阎君的宴会、高官的宴会，就重金请她去舞剑，很快就富了。
王嬿虽然小有修行，以前学的是杀招，不是舞蹈。特意请公孙大娘教授舞蹈，舞起来和那首诗果然相差不多，来如雷霆收震怒，罢若江海凝清光。
扶苏率先高呼：“妙哉！”
“漂亮！”
“好矫健！”
“名不虚传！”
“比公孙氏不差分毫。”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李旦在泪眼朦胧间，只觉得他们吵闹。
李隆基把头埋在父亲的柔软的肚子上，深深叹气：“我以为自己已经尽善尽美。没想到我……我这是自食恶果。”
李旦轻声说：“其实陛下不在意男女之事，我们要的这是国祚延绵。高宗宫里有徐慧妃的妹妹，武后的姐姐，又如何。你不该封她为贵妃，更不该重用外戚，荒废朝政。”
“是。这些事我后来都想明白了。”
“那你怎么还一味的怀念杨玉环呢？你要她来这里干什么？”李旦叹气道：“哪有自备罪证的？到如今太宗不愿和武后说话，就为了避嫌。等到杨玉环来此，他们问问你李瑁的事，你那武氏妃子再拈酸吃醋的报复一番，难道……”
李隆基也不知道，其实他怀念的不只是娇软灵巧贴心的美人，更是与美人相伴时轻松单纯的快乐。难道他不懂大道理吗？只是太难了。
就像某些写手，可以以极强的工作效率完成今日的工作，却忍不住沉迷于看道士打拳练剑，亲自练习金刚功。只有嬴政等少数工作狂才会认为工作是最高的快乐，对大部分人来说，和工作一样快乐，或比工作更快乐的事，实在太多。
外面忽然变了。刘欣大声说：“你们祖孙俩合在一起，就是承上启下啊！”
在众人压抑不住的笑声中，李治眼前一黑，扶额软软的往媚娘身上靠。
李世民本该生气，但这话说的…让人不笑都难。
武曌扶他坐下，自己挽袖子：“你别跑”
刘欣：“谁听你的啊~”咻~~的一下跑掉了。
从看小娘子舞剑，到刘盈跃跃欲试要和李世民演练剑招。
扶苏坐在旁边鼓着脸吃橘子，酸的直皱眉头。这橘子骗人。
不到十几招，他一拧腕，用刀背把他拍了个趔趄，相当客气：“制作机关木偶，我不如你。比剑么，你不如我。”治国、生孩子、长寿等各方面都不行。
刘盈惋惜的点点头。
又有好几个人上前试验，练武就得逮住每一个技艺出色的人都要试，谁知道对方有没有什么绝技，或者出人意料的地方。的确有。
扶苏站起来：“你我相识很久，还未试过秦剑唐刀的区别。”
李世民随意摆了个起手式，玩笑道：“一个是古剑，一个是新刀。”汉代的剑，在唐朝就是昂贵的古董。秦朝的剑又比汉代的稀有。
二人也没认真交手，只是轻轻的试了试惯用的剑招套路，你来我往近乎游戏。离要害还有三寸就停下来，收剑重来。
等了许久，已经混战了一轮，坐下来继续喝酒玩音乐，杨玉环还没来。
李隆基只好放弃砍价，把价格提高到和赵飞燕同等的程度。方才寻思自己奇珍异宝都被叛军拿走了，府库中的金帛又被回鹘人拿走了，这次就省着点。没想到不行。
他听说了价值的变动，赵合德只值一半陪葬品，杨玉环也就一半好了，再多会倾家荡产。
喝着酒就要谈论人间，现在想要易储的张皇后是个大麻烦，李倓被谋害之后，太子独木难支。李亨曾经有过那样艰苦的岁月，又把这痛苦复制在儿子身上。
又忍不住谈起张巡，提到安史之乱，就不能不提张巡。
出任城隍的皇帝们说：“皇帝为张巡立庙祭祀，他现在应该不拮据。雷万春也被奉为雷公。”
“唔，雷公介意吗？”
“应该不介意。每逢行云布雨，也不是每次都能看到龙，我没见过雷公。”
“睢阳城中的士兵基本上都离开了军营，有些去投胎，有些回到家人身边，只有张巡等数人留了下来。士兵们可能是受不了吧。”
“张巡真是铁骨铮铮。我听说他从没问过他自己会不会下地狱。”
皇帝们静默了一会：“睢阳城中，和地狱还有什么区别？”
永无止境的饥饿和绝望，昼夜不眠的战斗，渺茫的希望，烈日下蚊虫叮咬，冰冷的寒冬，城墙上不断煮开的金汁（粪汤）。
凑齐了好几个地狱。
刘盈：“阎君想给他神鬼丹，只是有些争议。”
“这也在所难免。他虽然是不徇私利，为天下粉身碎骨，又稍有点过。”
“把名利生死置之度外，还怕什么天堂地狱。”李世民深深叹息：“我不愿意让这种事成名。”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大唐士兵永远是富裕、人多势众的碾压敌国。我的军队应该能战能胜，耀武扬威，而不是……不说了要哭了。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有些人读了书，能做的比书上写的更好。有些人读了书，还编撰《贞观政要》但什么都没学到。”
聊张巡聊的好几个人眼中含泪，爱哭的不只是李世民一个。
正在这时，又飘过来几个人。夹着一个面带惆怅，娇柔悲伤的美妇人。
真是‘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
胖则胖矣，脸儿又白又圆，一双含泪多情杏核眼，脸上的妆淡淡的，只要两道斜红在眼尾，格外憔悴动人。腰以上，圆滚滚的，腰以下，丰满如馒头，唯独腰细，婀娜的很。
走动间风情万种。
见了李隆基，大哭下拜：“陛下！！自庵堂分别之后，妾……呜呜呜”她到了阴间之后被很多人凶，很害怕。
李隆基误以为王菱说的是真事儿，脸上神色几变：“你，你…这些年的事不要再提了。列祖列宗都在这里，如今，我已经不算皇帝了。”失去权力的皇帝还算什么。
杨玉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阎君探讨到她应该为安禄山谋反负责多少时，就搁置争议，修改敌镇的符咒，划出一片专门让人陷入沉睡的地方，把这些算不上皇帝之敌的人也扔进去。她迷茫的眨巴着大眼睛：“怎么了？安禄山谋反，罪不在我，他连我都要杀。”
“怎么了？”赵飞燕一把把她揪起来，抵在柱子上，从脸摸到腿，又把她翻过去，按在柱子上捏了捏屁股。气冲冲的拍了一把：“你真是太可恨了！”
杨玉环又羞又怒，还习惯性的觉得这是要和自己争宠的妇人：“可恶。陛下她欺负我。”
李隆基点点头：“没事，她也骂我。”骂的特别脏。
“啊？”新的宠妃好嚣张！！
“养虎成患的皇帝多了。啧啧。”赵飞燕酸溜溜的走开，这身材真优秀。丰乳肥臀还有细腰。比合德还胖点，腰比合德还细点。她要酸死了，比吃了四个烤绿橘子还酸，酸的整个人都快拧巴了。
赵合德和刘骜本来在腻在一起说话，看她这样，就把她拉到二人之间，一左一右的抱住她，哄她。
真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李渊吩咐道：“杨玉环，跳你的霓裳羽衣曲。”
杨玉环不爱搭理他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陛下为何如此憔悴？”
李隆基低声道：“这是皇帝聚居的镇子。我正被列祖列宗责罚，你听话便是。”
“可是没有舞衣，也没有伴舞。”她那七百人的纺织刺绣团，能提供每天不重样的舞衣。同样的一件衣服，绝不会穿第二次。
没有胸的李妙儿在太平公主的建议下打扮成男孩子，为了便于继续扮吸血的恶鬼，她现在冒充李显。她也很酸，穿男装不用裹胸，看见对面晃眼的胸膛，谁能不酸，踹了她一脚，抽刀威胁道：“快点！哪那么多屁话。祖宗们在宴饮，你们就该前往献艺。”
李隆基考虑了一下夺刀反杀的可能性，方才撞在无形的墙上，可能是王菱使的法术，她现在已经走了。这少年看起来不挺拔优雅，也没有尚武之气。
李旦气哼哼的走了出来，拿了笛子，拎着五弦琵琶：“快点。”
李隆基颇为矫健的一跃而起，扑向这个清秀的‘男孩’。
李妙儿在帝镇期间没少挨揍，又被送去拜师习武，每天被师父和师兄们轮流揍——只有挨揍才能学会应用躲闪反击——现在反应的还挺优秀。侧步避开他锋芒的同时，把刀鞘往后一甩，拔刀快速斜撩，从他肋下撩胸口。
李隆基还没有空手夺白刃的功夫，刀又很长，他急往后躲，尽力一仰头，差点朝后弯腰，才避开撩自己下巴的刀锋。也侧步避开重复劈下来的刀锋。
传来一大片遗憾的叹息声。
显然，李妙儿这时候不应该翻腕变招，从斜撩到往下劈，她应该直接前刺。
“你都学了什么？”李世民气的把手旁的刀丢给李治：“你去。”好了，等弘儿回来，继续让李隆基做陪练。弘儿死心眼，对长辈不敢动刀，对韦氏说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合适。
李治习惯性的装作柔弱美少年：“阿耶我……我是该上了。”嘤，好凶。我只想发号施令，让别人去。看了一眼媚娘。
站在别的皇后身边显得更壮的武媚娘假装没接收到讯号，余光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不主动请缨。
李隆基避到刀锋侧面，李妙儿再横刀斜扫，只会把他扫到自己身边。拿长刀的人能被人进身，那就算是死了。她也不傻，急退斜跨了一大步，保持正面对敌，保持距离在刀的有效攻击范围内。将刀横在自己胸前，逡巡对视。寻找破绽。显然李隆基的破绽是吓得瘫软在地的杨玉环。
李妙儿眼神一闪：“我先杀了杨玉环，再来杀你。”
李隆基悲道：“不可，有什么事冲我来。”
李妙儿抢先进攻杨玉环。
唐玄宗可没护着她，反而卖了个破绽，让‘他’冲过去，把身侧和后背露出来。
计划的挺好，奈何李妙儿也没打算杀杨玉环，她只想和赵飞燕做同样的事。佯装进攻杨贵妃，实际上要打的还是李隆基，只有李隆基。一拧身又一次和李隆基对峙，只是侧翼露给杨玉环。立刻骂道：“滚远点，别碍事。”
杨玉环震惊的含泪看着皇帝，他刚刚还挡在自己身前，怎么能突然闪开！
李治温温吞吞的提刀上前：“妙……”
你谁来着？现在是显儿？？行吧。
“妙啊！虚则实之。你退下，阿耶给你展示一番。”
李隆基问：“同样是因女人而险些亡国，高宗倒是安然无恙。”我只是差点亡国，你是真亡国了。我挽救了唐朝，我再给制造了危险，至多是功过相抵，何至于如此刻薄。
李旦气的蹦起来：“怎么和我阿耶说话呢！”
李治好脾气的笑了笑：“是啊。媚娘，他说你祸国。”
武媚娘抱着剑走过来：“九郎别急，你先动手就该到我了。”
李隆基：“我正想找你。”
李旦幽幽的说：“你娘的事就不要提了。”她也想打你。她为人正直，的确暗中议论了武后，但你拿她的忌日骗儿媳妇，骗天下人。
杨玉环出家为她祈福时她还挺感动，跟我再三感慨，屡屡说没必要，活人应该好好生活。之后就。
李隆基的牙咬的咯噔一声，心里也是咯噔一声。
杨玉环真怕了，站起身拢了拢头发，哀求道：“你们不是要看霓裳羽衣曲吗？”
武惠妃踮着脚尖有点笨拙的悄悄绕过来，绕到杨玉环的身后，一根香罗带勒住她的脖子。她大骂道：“你这不知廉耻的妇人！狗男女！”

第267章
刚刚让你跳舞不跳，现在大家已经不想看了。虽说杨贵妃腰肢似柳，鬓发如云，艳冶销魂，容光夺魄。皮骨出众，软温新剥鸡头肉，润滑初来塞上酥。但谁也不缺美女。
杨玉环在嘤嘤抽泣，马嵬坡兵变，后有追兵，周围士兵马上就要冲进来杀人，那时候皇帝和自己洒泪分别，是无奈之举，兵变了，如果自己不自杀，那些粗鄙的武夫会冲进来杀人。浑浑噩噩的过了这些年，忽然重逢，怎么对着一个矮小瘦弱的持剑少年，皇帝也闪身躲开呢。
对面只有一个人啊，就算是远处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也不多。皇帝，皇帝他明明那样的爱我，那样的离不开我。从死后到现在发生的事恍恍惚惚记不清楚，可是来时路上，鬼卒们都嘲讽皇帝的一片深情。
就这样深情？陛下闪的也太快了！！还有武惠妃，我见了她，我这脸上实在是难堪……
李隆基到不觉得怎么样，他相信自己，不论哄哪一个女人，都能哄的回心转意。除了高祖和太宗，他谁也不怕。高宗祖父……他可是著名的体弱多病，他要亲征都被拦下了。
赵飞燕在旁边嘤嘤嘤的抽泣，她生前为了保持身材，进了宫对着珍馐美味，也不敢多吃，稍微尝几口就放下了，等皇帝死后才吃的饱饱的。结果皇帝更喜欢胖乎乎的妹妹，这还有个会跳舞的胖女人，一摸就知道，一定跳的很不错。我当年何必饿的看金银珠宝，锦缎霓裳来充饥呢，原来能多吃点。
李治一拔剑就显出来了，他一点都没偷懒，虽然平时温温吞吞，一副性子柔和什么都没干的样子。日常伤心了总是往妻儿身上靠，身上还带着药味，挽起的发髻倒像个道士，带了一只精致的玉冠，没带帽子或幞头，额前的碎发萌萌的搭在额头上。一件浅蓝色的圆领袍，系的歪歪斜斜，明明是二十多岁的面容，硬是被他打扮的只有十几岁的模样。为的是在长孙皇后面前假装自己还是个宝宝。
随着缓缓拔剑，他整个人的气势为之缓缓提振，温和的表情上也显露出一丝锋芒，眼神在李隆基身上一扫，二人身高相等，只是李隆基稍壮一点，也可能是胖，差别并不大。
李隆基感觉有点不对劲。
李治年幼时被阿耶抓去晨练，后来也坚持比划比划，强身健体，眼睛不好之后只是换做不开刃的剑，还是活动活动，舒展筋骨。到死后可不一样了，自从能出去之后……阿耶常常带他出门，除了让他记录一些事之外，就要自己的熟人教他，磨砺他。李世民计划等自己离开帝镇之后，雉奴要有力压群雄、揍得过武媚娘和一切子孙的能力。磨的李治更希望自己是个宝宝了，每天完成功课之后，沉稳的（瘫软）休息。
他不喜欢打人，更不喜欢亲手杀人。还没动手，自己先红了眼圈，哀怨的看了一眼武曌，你要是表现好点，现在就可以替我上了！对李隆基的起手式很简单，斜着着轻轻一点：“来。”
李隆基：“我赤手空拳，如何与高宗较量。”
围观群众：“好像有点不公平呢~”“凭什么给他公平？我们日以继夜的抚慰冤魂时，他做什么呢？公平吗？”
“活该！活该！”
“自作孽，不可活。”
正如武惠妃所说，狗男女。
皇帝们刚开始不介意什么公爹儿媳共度十四年的故事，就茶余饭后的笑谈，有点刺激，批判性的谈论，说一个不知廉耻，另一个也不知廉耻，才凑成了一对。到后来就希望那天皇宫起火烧死他俩，每个朝代的皇宫都经常起火。
到最后就开始怅惘，李瑁被抢了老婆，李亨战战兢兢，这俩人怎么就没使用唐朝传统艺能，甚至是帝镇传统艺能——谋反，干他爹的。
皇帝们替今人着急，替今人筹措如何谋反，探讨的结果是李隆基的戒备实在是太严密，敌不过，真没办法。
李隆基发现自己真是不得民心，武惠妃攥着一根棒子，一点都没有要抛过来给自己使的样子，哦，她拿那东西当手杖呢。左右看了看，这屋门口收拾的干干净净，只有一把小扫帚，一个瓢，显然都不能当做武器。
李治又用剑尖斜着向他的脸虚点了点：“来。”在宝剑的几种对练的起式中，这是比较傲慢的一种。
唐玄宗有点乐观的想，或许高宗的气势突然拔升，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而是他之前光华内敛，半点都没有泄露。是对比强烈而已。谁年轻时没练过拳脚？谁没想过空手夺剑？他对自己总是很有信心。
虎虎生风的攻向祖父，只要快速近身，剑也无用。
李治侧身闪过，足下敏捷的类似于蹦蹦跳跳——这是被尉迟敬德举着槊逼得狂蹿的步伐，这是被李勣提着烧火钩子抽在肩膀上的步伐，这是被程咬金追到上树的步伐，这是阿耶用木剑敲头的步伐——看似轻盈飘忽，实际上重心极稳。
只一剑，就逼得李隆基的拳头漏了个破绽，闪电般的速度，撤剑又刺过去，含声发力：“咻！”
剑也出声：咻！
一剑刺入李隆基的软肋。
剑招还是一样的剑招，只不过他的手脚的速度更快，力量也更强。
李隆基：o((⊙﹏⊙))o祖父这么强？难怪武后在他生前始终不敢造次。
武媚娘：(O_o)九郎……这么厉害吗？那平时跟我推搡时怎么会推不动？哎呀，我实在是不解风情。他那里是推不动，分明是不想推动。
迎上前去：“九郎果然神勇。”
李世民：(*￣︶￣)将近四十年的训练非常有效哦，名师出高徒。拿出训练成千上万士兵的精力来训练一个人，当然卓有成效。我不要笑得太开心。
杨坚看他乐的露出一嘴玉白牙，也只是微微扭头看向别处，虽然皇帝们都不肯泄露他们现在的身份，在言谈中难免泄露一些信息，一些他们看做寻常，但对不同部门的人来说能称得上机密的事。这正是李世民极力把宗室推到地府各部中的原因，有些事只有内部人士才晓得，这或许算是安插人手，但在所难免。
谁都知道，王谢卢萧那些氏族在死后就是这么干的，并没有对地府的集权制造成任何威胁，也没有影响到法律的施行。毕竟地府管控的严格，犯错又会被重罚，两种不同的状态遇到一起时，更强大更坚定并持有武力值的一方能同化对方。
李渊道：“妙儿，在地上画个圈。”
李妙儿答应一声，蹲下在地上画了个小圈圈，大约有香瓜那么大。
李渊：“……”
你是不是傻？
“我要画地为牢，把李隆基关起来。”
“噢噢噢我明白了。”李妙儿画了一个直径四尺的圈儿，能站能坐，就是不能躺着。
刘欣问：“她是突然这么蠢，还是一直就这么蠢？保持了刚死时的头脑。”那么小个圈儿能有什么用？
李妙儿：“我可画完了。”说罢，冲向刘欣。
刘欣别的不行，现在就三个特长：数学好、嘴欠、跑得快。
分别是工作、娱乐、安全保障。
叫李隆基在圈里呆着，敢擅动一步，就让太宗过去把他钉在地上。
李隆基自然是不敢动。
现在李唐皇帝都在等宴席散去，询问或讯问这两名妇人。一个武惠妃，唆使皇帝日杀三子，一个杨贵妃，让皇帝陷入骄奢淫逸的生活中，提拔全族亲戚，杨氏的权势熏天，就连公主皇子也不得不躲避锋芒。
现在罪魁祸首李隆基已经被狠狠的责罚了两次，现在可以暂时告一段落，探究一下这两个妇人是教唆还是从犯？
婆媳/姐妹二人的神态古怪，一个含怒注视着前任儿媳现任情敌，另一个则略带点羞愧和骄傲的回避。这羞愧大家都能理解，但是骄傲有些没来由。
等了一会。其他皇帝问：“还不开始吗？”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别觉得自家丑事不能拿出来与人分说，你们小时候先学的是我们家的丑事。”唉，谁家皇帝开蒙不是史书呢？
“杨氏五家做的事人尽皆知，权倾朝野，逼走权臣，公主驸马都不敢得罪，啧啧，非同小可啊。”
“高祖杨汪，字元度，祖籍弘农华阴，官至隋朝的上柱国、吏部尚书。明习法令，果于剖断。与百官论学论儒，无人能敌他。后被李世民所杀。”我怀疑我那个偷偷改名的同僚就是他。
李世民想了想：“我忘了。应该是的。他的文章不错。”
武曌问：“曾祖杨令本，贞观年间官库部郎中、金州、沂州刺史，是个廉吏。
父杨玄琰，官蜀州司户，刺史衙吏，开元十七年，因罪下狱，卒于狱中。
时年杨玉环十岁，由叔父杨玄璬，河南府士曹参军抚养。是不是？”
别看这官职不高，家里可不穷。弘农杨氏的分支，名望很高，家传的做官治民的学问，甚至不能算是落魄贵族，只是暂时在蛰伏的贵族。公主结婚要请一个士曹参军养在家里的侄女参加，惠妃和皇帝一说要这个儿媳，皇帝就同意了。为什么？
只因为她姓杨，然后才是生的貌美，能歌善舞，善于吟诗作赋，才华横溢又伶俐。
杨玉环含泪顿首：“是。我父祖若知陛下挂念他们，必然感激不尽。”
李渊问：“你读过书么？”
“读过一些。上过私塾。”精通音律就得读书学诗，这样才能体会其中境界，融入乐曲中。
“既然读书就该知礼。”
杨玉环抽泣道：“三郎对妾一片赤诚，百般哀求，又以势相逼，妾承受不起，只能依从。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到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当初在马嵬坡，饮了金屑酒不见效，又被人缢杀。妾悔不当初。”
武惠妃言简意赅：“呸！说什么悔不当初，你怎么不殉情呢？”
“我若死了，恐怕寿王也不能”
武惠妃：“呵呵，人不要颜面吗？他…接连遭遇不幸…他心里一定难过，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杨玉环反驳道：“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
李世民打断她们：“闭嘴。《列女传》没读过？没学过母仪、贤明两卷？长孙皇后的《女则》为天下妇人之原则典范，足与周礼比肩，教后妃如何劝勉皇帝约束家人，朕刻印刊行天下，你也没学过？”
这要是个乡野村姑，大字不识几个，贪心不足还能理解。学过道理，偏偏不做，这就该罚！
唐太宗的《帝范》和文德皇后的《女则》堪称‘模范皇帝工作手册’和‘做皇后的原则——干（奥利给）（别名：如何哄好丈夫、管好孩子和家人）’。
女则里写的清清楚楚，要节俭，每年做几十套新衣服就可以了，用不了的东西不要做，欣赏不了的美景不必修建。劝皇帝勤政并鼓励他，让他松弛有度，以便继续好好工作。但凡利国利民的忠臣一定要保下来，有用，皇帝生气就好好哄。天下是我们家的，要好好经营。把娘家人管好，不好让他们作死或成为蛀虫，祸害我家的产业。
《女则》如今在人间还是很流行，只要是贵族少女，就一定学过。
杨玉环当然也学过，哑口无言。她心里也明白，瑕不掩瑜，自己要是做到了，那死后就算不能饱受好评，见了唐代列祖列宗也理直气壮。可是为什么啊，我为什么不能享受生活，要冒着惹怒皇帝的风险去劝他勤政呢？他不愿意勤政，他愿意给我家高官厚禄，我也想要，以此巩固地位，弥补我失去的年轻英俊的丈夫。
“天下人，谁不图高官和名利？皇帝自己不勤政，大臣们不劝勉他，我一个妃子又能如何？我有心劝他，又怕因此失宠。自古道忠臣不怕死，劝勉皇帝，那是皇后大臣的职责。班婕妤、王皇后之鉴不远。”
李隆基气的瞪地上一点点消失的橘子皮，他原先能说自己大功告成，有十足的证据，朝野内外一片赞颂，现在事实证明了，没有。距离大功告成还很远。
武惠妃：“呸！装什么胆小如鼠，你和他吵架，两次被赶回家中怎么不说？”最起码皇帝和我在一起期间还算勤政。
贞观夫妻对视一眼，无不叹气。给子孙留下的思想是最宝贵的，和江山相比不差分毫。仔仔细细，至至诚诚的写出来，后人果然不听！
李世民头疼的扶额：“孔门弟子不计其数，人人向往。义勇的书生层出不穷。我只教这些后辈儿孙，却人人都不听。”李隆基实在混蛋，可李旦性格柔弱，李亨缺乏主见，真是……书给你们看都可惜了！不知道将来会有谁拿着我的书，学到我的思想，夺取我的江山。
武曌等的不耐烦，摩拳擦掌的问：“太宗，该轮到我么？”
李世民无奈的摆摆手，示意她随意。这小崽子完全没有保护的必要。
李隆基大惊：“我为大唐立过功，我为大唐流过血，太宗，若没有我现在的江山不知道姓武还是姓韦”
韦氏冷笑道：“我可没儿子。”
武曌自己拿了一把弩，一只胡床，往李隆基面前不远处一坐：“你们两个，拿竹竿打他。李隆基，高祖说了，画地为牢，你敢踏出半步，哼。”
韦香儿和武惠妃能合作么？能啊。二人都恨李隆基。武惠妃平生心愿莫过于让儿子当太子，自己当皇后当太后，结果儿子遭遇了一个男人在世界上能遭受的最大的侮辱。再加上杨贵妃的对比，让她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宠妃，自己算什么。
她咬着牙问：“当初是不是陛下叫人扮鬼恐吓我？”
“没有，我怎么忍心”
武惠妃泪珠滚滚落下，然后去揍杨玉环了。杨玉环何其灵巧，跳舞的人跑的都很快，硬是让她追了半天没追上。
李隆基打不过别人，空手夺韦氏的竹竿到不难，很快手里就有了东西。对武后笑了笑：“这可不是武后的手段。”
武曌也笑了笑，抬手就是两箭均分：“李隆基，没让你赢。韦香儿，你真是个废物。”
李隆基捂着中箭的胳膊问：“你恨我，难道你不恨武后？”
韦香儿捂着中箭的屁股，能说什么呢，怒道：“你给我薄葬，无祀。”到这之后又穷又弱！她想到这里，回去拿了一根木棍，点燃了之后举着呼呼燃烧的大木棍去打他。
很快就引燃了衣服，李隆基试着伸手去抢，真烫手啊。
另一边，武惠妃已经追着杨玉环跑了一圈又一圈，两个女人再怎么吵架，依然是娇滴滴的声音，燕语莺声，只要别听她们骂的‘毒妇’‘这是你杀太子的报应’、‘荡妇’‘当初不肯死，果然难逃一死’的内容。
韦香儿很快还学会了冲着他扔垃圾，扔土坷垃，扔果皮坚果皮，啃剩下的骨头，很快就拿簸箕耙子拢来的垃圾把他掩埋了。她自知自己在帝镇中不能久留，先爽一阵再说，以后如何，到时候另说。
这种轻飘飘的垃圾没法抵挡，扬的又轻又高，好似天女散花。
李隆基大怒道：“地上的圈已经看不到了，你们这是存心诬陷我！”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一个皇后，李亨的生母杨氏，追封为元献皇后。当初是太子宫中良媛，因为太平公主张狂，而让她堕胎。中药堕胎不可靠，生下来的孩子就是李亨。
武曌淡淡道：“朕心里明白。”
李隆基的死亡，真心实意的悲伤难过的人不多，他的臣子之中，只有高力士听说这件事之后呕血而亡。其他的活人只是感慨几声，继续面对张皇后想要易储的事。
李亨本来就在生病，听了这消息，心中也说不出是悲伤还是感慨，只是沉甸甸，病的更重。
李亨的身体一直不好，帝镇养生小组都知道，《黄帝内经》讲：怒伤肝，悲胜怒、喜伤心，恐胜喜、思伤脾，怒胜思、忧伤肺，喜胜忧、恐伤肾，思胜恐。
养生小组聚会三天，第一天看打李隆基，第二天看打李隆基，第三天探讨了一下这孙子凭什么长寿，七十八岁啊，你丫早点死多好，把寿命给祖父匀匀。
李治：哼(ˉ.ˉ)唧。
然后各自回去工作，武曌这才问：“陛下如此神勇，还乐于和我做游戏？”
李治心说：我推你不仅是情趣，还当做练力气。石锁（壶铃）石担（杠铃）沉甸甸硬邦邦，哪有你推起来顺手。
（后世的张三丰先生表示：推手是有用的。）
地府众人得知李隆基已死，不分高低贵贱，无不欢声笑语，大肆庆贺。李勣也带着姐姐去嗦粉庆祝：“太宗早就想打死他了。”
张皇后和中官（宦官）李辅国素来有嫌隙。李辅国其人，前四十年一无所成，直到灵武劝太子李亨继位，开始他波澜壮阔、封侯封王的一生。
张皇后也想掌权，不想让非己所出的太子登基称帝，更不想让自己这个太后只能回宫养老，像太上皇那样凄冷寂静。可是皇帝无论如何都不肯废太子，她只好发动兵变。中官程元振听说这件事，赶忙禀报李辅国，李辅国既然已和张皇后不睦，就只能拥立太子，换一个从龙之功。而且太子的脾气一直都很好。
李辅国抢先逮捕了张皇后和张党，软禁在宫殿中，又杀了越王李系、兖王李僴，静候太子登基。
当天夜里，李亨去世。
帝镇，大地刚刚缓慢的把堆积到腰间的一堆垃圾化解干净，露出光滑平坦的土地。
李治问老婆：“这地上的圈呢？”
武曌接到暗示，快乐的说：“李隆基，你竟敢偷偷抹去地上的圆圈，这是越狱啊！你想造反？”这小子把我的谥号从则天皇后改成则天顺圣皇后，这事儿还没法说，你见我顺着谁了？
这只能糊弄新人，毕竟……阴间的土地会缓缓恢复。
不论是挖水池修地窖还是挖沟，都得一边挖土一边用砖石木板贴在土上，阻挡逐渐恢复的土地。
李隆基有点崩溃，他没想到这十三天日升月落，武曌这么有耐心，硬是坐在对面的马札上断断续续的做足了十三天，偶尔才让别人代替一小会。就坐在对面喝茶，单手剥橘子，单手吃肉夹馍：“则天皇后，你还会别的吗！！对谁都诬告要谋反？”
武曌：“这招好用啊，难道不是么？”
李隆基一窒。
李治：“呵呵呵，你去拔个萝卜给他。”
“好。”
来了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男子。正是李亨。
他最快乐的时候正是太平时节，那时候王皇后还没被废，宫中一片和睦，虽然母亲不受宠，可是王皇后待人和气，恩惠极多，她无子，对皇子们都很好。等到王皇后被废之后，武惠妃张狂起来，同为皇子，武惠妃所出的皇子公主荣宠无限，有对比就有失落。再往后，等到太子三人被杀之后，越发紧张不安，当上太子之后一直紧张紧张。
就算是登基称帝，那也是百废待兴，当太子期间没交往朝臣、打理朝政，匆忙上位，虽然不算战战兢兢，却糊里糊涂，时常后悔。尤其是想到李倓。
李亨算不上好皇帝，幸好他爹更糟，他被人骂了一顿，就可以到旁边去面壁思过，看他爹挨揍。
武惠妃恼怒不已：“你一登基，就废了我皇后的祭享！”她空有虚名，没有祭品！
李治萌萌的抱着母亲的胳膊，看李旦、李亨俩人，心说我是低调不张扬，这俩是真软弱。缺乏训练的亚子。
李亨：嘤嘤嘤。
……
太子李豫登基称帝：“唔。废张皇后为庶人。废贞顺武皇后。恢复王氏的皇后称号。”
给我倓弟封个什么呢？先封王吧。我可怜的兄弟啊。
……
王菱正坐在门口穿靴子，被祭文祭品掉在头上。拾起来一看：“哈哈哈哈哈哈哈！李隆基！九郎！我来了！想不到吧！！”
赵丽妃问：“我怎么办呢？”

第268章
李隆基等到清算时抓去下地狱已成定局，毋庸置疑。毕竟人间生民涂炭，阴间鬼哭神嚎，都是他一人造成的。有实权有主见的皇帝，能推波助澜，也能力挽狂澜。
阎君们闲来无事，听扶苏说他被揍的有多惨，顺便谈谈他该从什么地狱开始经历。大概是深坑地狱，虽然这皇帝主要罪过是尸位素餐，但是他也坑人啊！
至于杨玉环么，没人在意她以后的去向。虽说像李隆基这样的脾气秉性，就算后宫佳丽三千中有两千九百九十九个是贤德劝谏的女人，另一个是刚死的武惠妃，他只会觉得索然无味，格外从宫外再找几个色艺双绝能歌善舞的妇女来陪他玩。但这不是说杨玉环没责任，就和皇帝身边的大臣一样，即便是得到了授意再去做事，也要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既然受过足够的教育，那么明知故犯的错事，就别想脱罪了。为安禄山升官，收受贿赂或骄纵享乐，为犯罪的杨氏求情。具体如何与李隆基、杨国忠切分罪过，那两次被遣送回家是因为什么事，会有人负责整理出来。
道德层次上的问题，阎君们只问问是否涉嫌强迫。
阴间有种传言称，杨玉环是被公爹强抢之后觉得受辱，才摆出奸妃嘴脸，败坏唐朝。但编这个故事的戏班子被人揍了三次，最终还是杨广转世投胎成杨玉环的戏文、唱段更受好评。人们都觉得更刺激，而小心眼好报复也符合杨广的人设。
杨坚：合理。
杨广(;⊙x⊙)：？？？
李豫继位之后下达的诏书就能看出来，他有心大展宏图，重振朝纲。虽然李辅国被尊为尚父，又有一句名言在地府啧啧称奇‘你安心当宅男，国家大事让我来’（大家但内里坐，外事听老奴处置。）
李倓得意的仰头：“我哥绝不会坐以待毙。”
死后新认识的小伙伴：“令兄是？”
“哦，是…个官员。”
“难怪呢，看你的祭品多到王侯级别，他一定是偷偷的多给你祭祀。”规定的祭祀的登基就和服装等级、首饰规定以及大部分法律一样，人人都知道，人人都冒犯。不论是为了利益还是快乐，人们都不惜犯罪。譬如说法律规定了，官员不许逛市场，但官员们换了富人的衣服，一个个玩的比谁都开心。之前武后规定不许杀生，众官员吃素吃的两眼发绿，就偷偷的杀羊来吃，名留青史。
李倓点点头：“他家资颇丰。”真&#183;富可敌国。
如今阎君们的工作稍缓，依次去休假，有人去山中修行，有人去会朋友，有人去人间旅游，也有人和夫人一起去看戏。
嬴政就和吕雉一起体察民风，坐在戏园最贵的二楼正中包厢里，这地方能看见戏台上的一切，但外人看不见里面。手里先拿着采风使调查来的谣谚，最近大部分关于杨玉环的谣谚都出自戏曲，而不是天然的。甚至还有两个明面上说杨玉环的歌谣，暗地里是两个社互相嘲讽造谣的词句。二人看了一会，深觉无聊。
“采风使值得嘉奖。他调查仔细，才让这互相诅咒对方倒闭的谶语没被隐蔽。”歌谣传唱很广的，但知道那两个百戏社的人却不是特别多。
嬴政点点头：“我已奖赏过了。”
昨天还叫上了扶苏和刘盈，今日二人准时前来，敲门问清楚里面是自己要找的人，就开门进来，施礼落座。始皇看着这两个正襟危坐但没有上进心的年轻人：“我们很久没在一起出游。”
吕雉颔首道：“若加上你，的确是难得一聚。”她到是经常和儿子们见面，聊聊新来了谁。
刘盈笑道：“您自从永徽末年之后就一直在忙。开元年间休息时都用来钻研推背图。”还亲自和袁天罡李淳风聊了很久，具体谈了什么我不清楚。
忽听笛声幽咽，加入月牙板和檀板之后颇有节奏感。先上来几名太监——由真的、能唱能跳的太监出演，上有所好下必甚焉，李隆基身边的人无不努力学习唱跳。
又走上来一个唇红齿白年轻英俊、脸上糊了厚厚脂粉、有些雌雄莫辩的少年人，一上台就介绍：“俺杨广，隋朝二世主……”声音倒是响亮清脆。
因介绍自己的身份十分无聊，就继续聊天。“杨广的相貌的确不错。在帝镇中，也算妩媚。”刘家皇帝都‘隆准’，看着就碍眼。
“非但以貌取人不可取，就连著作识人也不可取。谁能想到贺兰进明是那样的人。”
“哪样的？”
“阴间清点账目，带走的鬼魂人数有些混乱，人间清点户籍，人口倒是没少那么多。不是全城人都被当做军粮。”嬴政道：“贺兰进明、许叔冀坐拥重病而不驰援，按律应该死罪。但李亨出于私心，非但不惩治这两个人，还敷衍过去。”阎君们正派了都尉去调查，贺兰进明不救援张巡，究竟是因为轻视他位卑职小，还是受皇帝授意。李亨是因为想让坐镇江南有不臣之心的兄弟去死，还是只是单纯的傻，这很重要。
如果是蠢，怪李隆基。如果是坏，那他就等着了。
“父亲，贺兰进明死了么？”
“我还没说完。”嬴政顿了顿：“涉事其中的人，给张巡捏造了不少的谣言，其中很有些惊世骇俗的说法。如今江淮两地的百姓，感其救命之恩，奉他们几人为神明、雷神，为城隍。只是他们几人的心态依然紧张，现在正在修心和背书。
贺兰进明现在还没死，但他离死不远。”
吕雉道：“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等贺兰进明下地狱时，众狱尉同往庆贺。”
“恭贺张巡？”
吕雉摇摇头，微笑道：“聚会祝贺我们自己。”总算等到讨厌的人死了，落到我们手里，按照判官的审判结果受尽苦楚，看到的听说到的人都觉得舒爽，只可惜李亨暂时不会受罚。
刘盈咯咯的笑了起来：“那好，你们看台上。”
舞台上，那扮演杨广的优伶刚简略的撸了一遍隋炀帝生平，然后被白绫缢杀，一个宫装美妇哭哭啼啼的用白绫把他缠起来，放在地上。系的结结实实的白绫忽然自动解开，伶人像鬼魂一样站了起来——人间印象中的鬼魂，那种随风飘摇的，面色苍白说话带着风声的鬼，就说自己死的冤啊。
“俺杨广，生平最恨不臣之人，谁得了俺的江山，管叫他、万里江山、一旦抛，仓皇皇、丢盔卸甲、入山林。尔等！且住！看俺的手段如何。”
嬴政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疑惑：“这种东西，在地府最红火？”既不是阳春白雪，又算不上下里巴人，究竟哪里好看。
吕雉知道他的心思：“那些人见不到皇帝呢。”物以稀为贵，你对皇帝见得多了，还挑剔聪明蠢笨，我也挑剔对方的立场利益。这些来看戏的可不一样。
被李隆基亲自指点如何扮鬼的人，在变成鬼扮鬼时扮的极像。用舞蹈来表现时间流逝，从流行的隋舞很快就变成唐朝中期开元年间最流行的胡旋舞，裙摆旋成一片，似鲜花盛开。手也是千姿百态，左摇右顾，在飞旋间忽然，解开头上皇帝的金冠，又在飞旋中巧妙的琯了一个妇人的发髻。身上的衣裳一撕一甩，竟然在台上飞舞的刹那间完成了变装。脸上的妆容不必再换，只是脸上的神情从英武傲慢，转为一种贪婪的千娇百媚。
边上有人烧松脂，烟很大，用扇子一煽，如烟云飞过。
声音也在瞬间变为女声：“妾身杨玉环，自嫁得寿王以来，每日置酒欢筵，亲爱逾恒。”
……
外面在看戏，镇内也在看舞蹈。
《霓裳羽衣曲》到底还是跳了。实在是好看，好似仙女下凡，但实在不是雅乐、雅舞。靡靡之音，亡国之曲，透着一股缥缈以求长生，抛开红尘世俗，一心直奔白云乡的气息。
一个皇帝不应该有这种思想。皇帝可以想很多事，唯独不能想成仙，只要沾染了和仙道有关的东西，这皇帝就算是废了。
李旦和李亨祖孙二人，年龄看起来也和身份相符，在一片荒芜尚未开辟的土地中捧着书发呆。“祖父，这种地怎么种？”
“自从周朝以来，都行过亲耕礼，你怎么不会？”
太宗接受了其他前辈的建议，准备防患于未然——叫子孙们种地！开始种地屯粮！不知道唐朝何时会灭，总之是危如累卵，他们几个人能出去自谋生路，留在帝镇中的子孙后代得学会种田。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能去出仕。别等到时候没法出去买米，要别人代劳，或是饿着肚子看着麦苗青青。武惠妃等人安排去养蚕，尤其是杨玉环，去织布！什么时候织够了一千匹质量过硬的丝绸，才允许她出屋——宴会时除外。
（唐太宗很想引用那句‘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很可惜，写诗的人还没出生。）
自从周朝开始，为了鼓励农桑，皇帝每年春天都要行亲耕礼，亲自扶犁耕一亩三分地，亲自撒点稻谷。然后等到秋天，会有官员把皇帝亲自种的稻子收割好，再往里塞一大堆别人种的稻子，一起送到皇宫去。至于皇帝是否亲自过目，就看心情了。
别人套好牛，安排好犁，前几天还把地面认认真真的锄了一遍，深耕细作，留给皇帝意思意思。每年就干一个上午，具体细节也不用问，真不会。
李亨发了一会呆：“亲耕礼的土地不是这样。”我的牛呢？犁呢？土怎么这样硬？锄头怎么用？
李旦也不清楚，认真思考了半天：“武后可能会。”据说她曾经寒微的生活过一段时间？“你去请教她老人家。”我可不去。瘆得慌。
李亨只闻其名未见其人，就坦然过去询问：“则天皇后圣安。”
武媚娘正在窗前练字，头发挽了一个汉髻，也像是春睡方醒的模样，拈着笔练字为乐：“嗯？什么事？”
李亨在窗外看着她，真是姿容动人：“太宗要我们做足准备，开始学习种地屯粮，以免祭祀断绝后困窘饥饿。祖父和孩儿不会耕种，想请教则天皇后，您会么？”
武曌摇摇头：“不会。”她连亲耕礼都经常拖延不去。老了，干不动。最困窘的时候是在感业寺中，那也是皇家寺院，尼僧连劈柴都不用，至多是洒扫庭除，擦拭佛像，晾晒经卷。那是给先帝的妃嫔们养老祈福用的，不是掖庭。她想了想：“镇长很懂。你们看看别人家如何耕种，照猫画虎可以学一学。”譬如怎么弄垄沟，种植的间隔，植株的稀疏程度。
“是。”
李旦招呼孙子回来：“回来吧，我看懂了。”
李世民则坐着发呆，看着那边祖孙二人。这俩人倒是小心谨慎，没被吩咐时什么都不做，活脱脱两只要被喂鹰的胖鹌鹑。也不想着主动寻找该做的事，非等到自己吩咐了，才去行动。拿着早就买来的农具和农书研究了一上午，终于开始干活了。呼，再不动手朕真就没耐心了！
看李弘持剑对峙李隆基，真不怎么样。李道宗教他如何为臣、自保，没教他怎么与人搏杀，也对。
唐玄宗扪心自问，我的谥号为什么是‘玄’，这是明目张胆的嘲讽我。为什么过去了这么多天，我还只是挨揍且负责陪练（还是挨揍），但李亨安然无恙的站在旁边？他连挨骂都没有。“且慢动手，陛下，太宗陛下，我想知道李亨的执政如何。”
他答应回鹘兵出兵的条件是劫掠长安三天，后来又觉得面子上挂不去，李豫给改成了洛阳，金帛尽去，土地和人留下。这么丢人的事儿，总不能因为我是祸根，就随意搁置吧？不论如何也该问问他，明明手下精兵良将不少，好几个将领是太宗亲口嘉许的，怎么就指挥不得当呢？
王菱不希望转移话题，温柔沉静的拜了拜：“太宗陛下容禀。自安禄山起兵谋反，劫掠妇女及壮年男子，屠杀老幼。安庆绪杀安禄山，史思明杀安庆绪，史朝义杀史思明，到如今叛军尚未全部剿灭。况且皇帝登基的第一年，不改帝号，不变法度，仍算是上一任皇帝的延续。”
“顺便延续了中官的威势。”没错，说的就是李辅国杀张后，程元振成为皇帝心腹的问题。张后该杀，但杀她的人不改是李辅国擅作主张。前面已经证实过了，文武臣都不可靠，兄弟儿子不可靠，老婆也不可靠，于是皇帝依靠中官。李隆基暗自咬牙道：“中官掌兵权，岂不贻笑大方。”李豫跟我有何仇恨？那是我最欣赏的孙子，他怎么就不遗余力的给我添堵？还让王菱进来与我抬杠！
他本来早就能巧言掩饰一番，把罪责更多的推倒国家局势、外敌环列、内忧自武周时期已成定局等诸多客观原因上。
奈何王菱是开元之治的亲身经历着，每逢他解释，就出来说：‘当年我生前……’‘当年李隆基年轻时……’‘曾几何时……’。更可恨的是所有人都认为王菱说的更真实。
王菱点点头：“我说两个人，不知道玄宗听没听说过。一个是骠骑大将军、虢国公杨思勖。骠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齐国公高力士。”重用中官发动政变，并为其封国公，是你先开始的。
武则天远远的高声道：“说的是高力士啊~”
高力士，还有另一个叫金刚的内侍，都是一个臣子送来的，都挺机灵。力士、金刚都是佛教的名字。
李弘不善于教训人，只是温和的叹气：“天下烟尘滚滚，血流漂橹，你受些教训，与石壕村中的情形相比，孰轻孰重？”
李隆基想起高力士，不由得有些伤心。自己身边有无数人来来去去，只有高力士最为忠心，谨慎小心，形影不离，令人安心。
李亨有点紧张，当年张皇后李辅国一左一右的煽动劝说，他就软禁了太上皇，赶走了高力士，李辅国亲自去请太上皇移驾，据说超凶，吓得太上皇从马背上几次跌落，又被高力士给抗回去了。这件事……太上皇肯定得得记在我头上。紧张的抱住祖父。
李旦摸摸他的头，有点同病相怜，又有些难过：“你啊。”使了个眼色。
李亨心领神会，看向则天皇后。憎恶的关系很明确，唐玄宗上恨则天皇后，下厌儿子。则天皇后就讨厌唐玄宗一个人，倒是拿出了传说中和她年轻时一样善于笼络人心的技艺，对待子孙后代。而自己作为那个被讨厌的儿子，完全可以一个大跳，跑去抱大腿——高宗和则天皇后都得抱住。有点难。至于王菱皇后么，他和她的关系本身就非常融洽。
张氏下葬时已经被废，想去帝镇而不可。
唐太宗亲自示范如何简略有效的杀伤敌人，人肉靶子当然还是玄宗。
李亨则在刨了一亩地之后，窥见空隙，去和高宗夫妻聊天。最佳的切入点莫过于：公主是很美好的。
夫妻俩表示赞同。
他有三个很有趣的女儿（还有几个无趣的。最优秀的和政公主，和丈夫一起逃难出来，带着姐姐宁国公主，徒步前行了十多里地。“到蜀中时，郭千仞有心谋反，玄宗在玄英楼与其对峙，百般劝慰始终无效。我那女儿生来英武，持弓就要射杀郭千仞。可惜我没让她练武，有些气力不济，让驸马柳潭拉弓，和政给他递箭，一连射杀了五十多人。”
武曌点点头：“不错。”
李亨还有一个女儿，永和公主，也和和政公主关系好，一生致力于钻研美容术，研究各种中药、食材糊在脸上的效果。有十几亩地的天地，也不置宅院，也不修庙宇，让家仆去种各种她需要的中药，研究了两种记录在医书中的洁面粉和去角质香皂。
武曌也知道这个，公主没有藏私，用料也不贵，现在……已经抢了郭圣通的生意。
“宁国去回鹘和亲，去的第一年可汗就死了。唉，当时大唐国力衰微，回鹘也学坏了，居然要人殉葬。宁国就质问他们，大唐没有这种风俗，你们仰慕大唐，求娶公主，就是为了学习先进的文化知识，就应该摒弃恶俗。然后就回来了。”
李治皱了一会眉头：“岂能让亲女儿去和亲。”从汉朝开始，到唐朝，送去和亲的公主几乎没有皇帝的亲女儿。
李亨就等这句话呢，恰当的哭了起来：“若是大唐盛世，天朝上国时，又怎会如此狼狈。子孙不肖，不能守住祖宗家业，国祚衰微，神威动荡，嘤嘤嘤。”
他哭着骂的是自己无能，但首当其冲的是李隆基。
正在这儿哭着呢，王菱恰好也来拜访——她刚和长孙皇后说了李隆基的三车坏话，也来和拜访盟友。‘母子’一见面，都有点不好意思，现在做的事可不符合道德。
知己知彼当属夫妻，亲近莫过于父子。
李隆基恰好有一个致力于给他拆台的老婆，还有一个满心自保的儿子。
这俩人既了解政治，又了解他。
二人分工明确，王菱能言善辩，负责点破他的谎言。而李亨么，他有些笨拙和富于表面，就负责在必要的时候跪下道歉，哭，做一个‘跪直了挨打，认真道歉，深深悔过’的好样子，衬托李隆基。
在王菱和李亨的不懈努力下，他任何一个自我解释、辩白、推脱的举动，都被俩人拆毁。
李世民：烦。
揍李隆基没有太大意义，他们很快就继续数日不归的生活，忙自己的事。
原先宗室们很有上进心，现在都有些麻木了——只要工作强度够高，就能磨灭大部分人的希望。
数年间平淡无奇，虽然因为平定安史之乱抽调兵力，程元振隐瞒不报，让吐蕃打了进来，李豫也逃跑了一次，虽然有郭子仪力挽狂澜，还是国家颜面无存。
他丢失的妃子、太子之母始终找不到。
治理的很好，精简官吏之后盐的价格大幅下跌，盐的收入增加一倍，真利国利民。
刘晏实在是优秀。
但安史旧将田承嗣、李宝臣、李怀仙节度使，率所部驻于河朔三镇。不奉朝命，不输其赋。
唐玄宗曾追封姜太公吕尚为武成王，张良孙武配享（坐两边陪着），后来几次更改，附庙的武庙十哲有变动，武成王的封号也改回过太宗，配享的武将也变过。
后来唐肃宗又给改回去了，武成王庙和孔子的文宣王庙同样待遇。
李豫想把弟弟塞进去，被劝阻了。有打算把郭子仪送进去，但显然郭子仪寿命不短，未必是谁送谁。
很多已经绝祀的武将又有了天外横财。
张良闭关修炼一甲子，出关时打开门，只见眼前一片漆黑，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埋了一样。没错，就是祭品山把他埋了。天下各州都有太公庙，按月祭祀，每当发兵出师或各将领及文武举人应诏，都要先去太公庙拜谒。
姜太公时常被拜，受人香火替人忧愁，有点为唐朝的局势。
关羽捋须沉吟：“为非作歹还敢求我保平安，有些离奇。”
……
又过了几年，李豫实在是思念弟弟，就给李倓追封为皇帝。
大唐一朝，有父亲追封儿子做皇帝，弟弟追封哥哥做皇帝，现在哥哥追封弟弟也没关系啊。
李倓：我要感动哭了！！爱他！！

第269章
大历三年追谥李倓为承天皇帝，与（玄宗女）兴信公主第十四女张氏冥婚。
李倓死后一直尽力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松弛有度，除了闻鸡起舞——他花高价买了一只鸡当宠物养——早上练武、读书，下午出去游玩、读书、结识古人，晚上回家继续读书，夜深时去练武。
不用为花销发愁，哥哥一继位就给自己封为齐王，改葬时埋入大量陪葬品。
他的性格也好，聪明，矫健，正直，认识了不少朋友。相识相知才互相吐露真名：“其实我不叫李炎，我是李倓。”
漂亮的小伙伴震惊了：“你一定想不到，我是韩子高。”
“你说你是高郎，我以为你是高长恭！”长得好看又武艺过人的人不多，这么好看的人实在是太少。李倓原本不愿意和美到能让人看呆的男孩交朋友，显得自己不正经，和对方打了一架之后才觉得可以交往。
互相交换了身份，这才知道原来朋友中只有韩子高一个历史名人，另外几个都得翻翻书才能查到，还有一个名不见正史野史的。
李倓通知了几个新认识的好朋友：“朕作为皇帝要换个地方呆着了。”
别人都劝他别去，听说阴间的皇帝行踪成谜，好像都不太自由，我们几个都等了很多年才见到自家皇帝，还都要隐晦的交往。但他不为所动。没等阎君派来请人的都尉到眼前，自己先捏着追封为皇帝的祭文，背着打点好的包袱兴冲冲的跑的飞快，划船划的飞快，又跑到阎君殿前，见关着门，问门口的门卒：“请问，什么时候能进去？”
门卒道：“小郎君稍等一会，阎君们正在开会。聊完了就开门。至于时间长短，议事的时候谁能说得准。”
李倓在门口徘徊。时不时的露出微笑，又有点担忧。
嫡母张皇后已然不知所踪，哥哥默许李辅国杀了张皇后，后来又因李辅国越发过分，派人暗杀了他。这两个人是父亲的心腹，是他的左膀右臂，在父亲心里比我都重要。我得保护哥哥，肃宗陛下若要打我，我能扛住，我很扛得住，若要打哥哥呢？我能把他拉开，让他动弹不得。在此之前，恐怕玄宗祖父和肃宗父亲之间的关系也很不和睦，我是光明正大的看热闹呢？还是隐晦的看热闹呢？还是看一会就去拉架呢？
在四周徘徊，看到有一条小路直通后山，不是阎君们专享的后山，是另外几座。他想起自己现在的情绪有些激荡，恐怕不适合见阎君谈话，得平稳下来。信步往山上走了走，这里果然风景如画，又往高处走了数百米，回头一看，能看到阎君殿前又有几个人停下脚步，等候在门口。有这些人做标记知道什么时候能去求见了，又往上走，不多时看到李白坐在树下弹剑而歌：“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阎君殿中济济一堂，正在探讨一个比较严峻的问题。
水有源树有根，这件事说来话长。自从张巡死守睢阳之后，人间有争议，地府的态度倒是比较统一，在这里有不少人亲自体会过自己或家人因为城破丧命、没来得及自杀被人杀着玩。就连被安禄山的军队劫掠杀戮的百姓也有不少，都感慨自己没遇到张巡这样有能力死守的官员。
并为他写诗！平均每人写过一首。
谢道韫想起自己的蠢蛋丈夫，世界上怎么会有那样的人，竟然坐以待毙，再看看张巡，在位卑职小、兵力羸弱的状态下创造了一个奇迹。前者求助于神明法术，后者么，已经在人间被受其恩惠的百姓奉为神明了。隔三差五就写诗，和花木兰饮酒感慨。
花木兰听得多了，又想起老师和自己一直都有个心愿，想要创办地狱。
其实地府之中人人都想创办地狱，因为首创的人能力足够的，能直接一跃成为狱尉。不但禄位高升，还稳固清闲，权力大，且自由，提拔起自己人也更方便。
唐太宗也考虑过这个事，没想出正经地狱，倒是想出来一个不正经的——魏征激烈的劝谏和刘欣无差别开喷的声音如果能保存下来，超大声的对着陷入地狱中的人循环往复，让他们满脑子都被灌满了，倒是一种折磨。不过这种地狱中，只有晓是非、知廉耻的人才能感受到痛苦。
花木兰思前想后，觉得可以制造一个睢阳地狱，把在敌国、叛军谋反时，所有隐瞒不报的、拒不援救的、贪污军饷的、逞强好胜瞎指挥的、狂妄不抵抗的、里通外国的、屈膝献媚的统统丢进去守睢阳城，让那些端坐都城的衣冠禽兽体会一下什么叫守城，还有，为什么城池必须守住，为什么寸土不能让。京城中的官员们似乎觉得割让土地丢失城池都不是什么大事，可这对于无数人来说，是生死存亡。
把这主意和谢道韫一说，谢道韫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蠢王郎’就该进去！二人又整理出章程来，拿到阎君殿前申请。
这好像和深坑地狱一样，是无休止的战争和饥饿。却又不一样，会让罪鬼们有一种幻觉，仿佛，若守住这城池，就能出离苦海。希望和绝望有时候比酷刑更折磨人。
阎君们一寻思，这个地狱正适合加急批量处理，每逢人间国破家亡时，那都是里外双方造成的。这些人造成的后果远远大于弄权、贪污、搞小动作。把那些事情的惩罚放大再放大也不够合理。还得分好多的个地狱，排列先后顺序，到时候还得把人提出来送到另一个地狱里。
这个新提议的地狱提的恰逢其时，可以把涉及战争的犯罪单独拎出来判处，也方便，一次成型。之前搞蜃楼地狱就是为了把某些犯罪直接‘反坐’，但蜃楼地狱弄不了那些不去救援的人，他们心里害怕的是丢官罢职，根本没见过那些被他们的决定坑害的边陲小民，心中没有恐惧，蜃的幻象就不成立。
阎君们商量了一小会：“好。”
“也该问问张巡，现在还来得及抽取睢阳城内外的炁。但是……”该城池的砖石土地上，人们的回忆中，都浸满了那些可怕的事，可以抽取出来，形成地狱的幻象。但是其中的花草树木，包括人们的相貌，都会和那时候一样。恐怕所有睢阳城里的人都无法接受。也可以请神鬼们来构造这地狱，他们又没见过这种场面，需要去人间观摩学习。
“这地狱该叫什么？守城地狱？”
“守城怎么能算地狱呢，有些地方守的不难。太粗鄙了。唔，兵者，国之大事。就叫大事地狱吧。”
“……”
“什么大事能算地狱？”
“什么事悬而未决时不叫人难受？”
“要不然叫兵事地狱？不行。”有时候打败战也算不上地狱，就是丢盔卸甲，一路狂奔。
嬴政忽然叹了口气：“唉，睢阳这地方实在是。”有点惨。
“怎么了？？”
“当年，春秋时期，楚庄王因为宋国杀了楚国的使臣，出兵攻打宋国，围困了半年还未结束。宋王派执政华元潜入楚将子反的卧室里，和他说宋国人就算是‘易子而食之，析骸而炊之。’也绝不投降。”
这句听起来非常严酷的话，一开始其实只是夸大的威胁，还不是真事，后来才变成真的。
阎君们惊讶道：“睢阳民风如此么？”
“好刚强的地方。”
“难怪如此。”
第一个地方的民风很难彻底改变，那是当地人们遗留侵染的炁，也是天气、地理、政治地位、生产力所造就的。除非这些条件发生强烈的变化，否则单凭一个官员，只能改变一时的民风，等到官员离开之后很快又会恢复原状。
派人去找张巡、南霁云、雷万春等人。
众所周知，墨翟是一个激烈的反战主义，他毕生只研究守城的机械、守城的武器。对于战争，目的不是打赢别人，而是让别人打不赢自己。
南霁云在医馆吃药丸子。
雷万春在各城池的著名武馆中登门拜访，也可以称之为踢馆。他自幼练武，四十多岁入仕成为小城池的武将，五十岁战死，现在没有别的爱好，依然是练武而已。人间把他奉为雷神，他也依然不会打雷，就是糕饼和鸡鸭管够。
张巡心平气和的求教：“我还能做得更好么？”他不是边将，不是高官。也不是临危受命，没人给他命令，只有人来求救，他觉得该上就上了。虽然人们都说他已经达到了足够写兵法的高度，他可不这么认为，把能找到的、有学识的武将都请教了一番，尤其是李卫公。每逢见到这些兵法家，就问这个问题。寻找墨翟多年，终于见到了他。
墨翟思考了一会：“不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你们没有木料，也没有时间。”那城不是很富裕，大多数人家用的泥砖瓦片盖房子，能用上完整大木料的人家很少，也基本上都被拆了。
“城墙破损之后，有办法尽快修复吗？”
墨翟又沉吟了一会：“可以用那种东西暂时填上。阿盈。”
刘盈站起来：“我知道。”他进屋去，很快就用托盘端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器械。
没有轮子，八字脚的木架子伸出一条长臂。长臂的顶端垂下一条小小的银链，银链已成铁色，链子下端捆着一块小石头。
这东西等比放大之后，会变成一个两丈高的机械，可以拴一个磨盘或者别的、结实坚固沉重巨大的石头，只要两个人操纵施力，这个石头就会像摆锤一样荡起来。有谁敢靠近都能被摆锤抡飞，挨着就伤，碰着就亡。
实实在在的是个好东西。
墨翟说：“你有余地时总是出城劫掠敌军，城里什么都缺。”
张巡沮丧的点点头：“后来他们不强攻了。”如果每一个被杀掉的敌军都能带回去，我们还能再守三年啊。当然是先吃敌人，吃抢来的马牛。
“我想跟随夫子求学。”
墨翟沉吟片刻：“你想学什么？”
“守城。”
“你还想去投胎？”
“张巡或许微不足道，但大唐江山不安稳，边城将领……”张巡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虽说去投胎后有隔胎之谜，生前学过的东西都不记得了。但有些人说，一些人生来学东西比别人快，或是转精某一门科目，不是天命所致，而是其人在阴间勤学苦练，习得的本领，来生再温习比别人容易。”
墨翟点头：“好。只要不是为了开疆扩土，杀戮无辜，想学守城的本领，学多少我都愿意教。至于如何开疆扩土么，去和别人学去。哦，这种本事，孔丘不会。”
张巡一怔，他作为一个正经文人，自然尊奉文宣王孔夫子，但作为一个正经文人，哪能不知道百家争鸣（互怼）的盛况。
刘盈在旁边吃吃的笑。夫子日常鄙夷孔子，孔子当面背后都骂夫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不多时，阎君的校尉寻到这里，请他去殿前有事相询。
张巡不介意‘大事地狱’的内景布置成睢阳城的样子，其他人一开始不适，自己的故乡城池怎么能变成地狱呢，一听说要把贺兰进明送进去，纷纷踊跃申请去当狱卒。
于是‘大事地狱’就此成立，狱尉的位置却悬而未决，阎君们这就不管了，让首创的花木兰和威望最高的张巡自行商量去。
花木兰自觉这里都是和张巡一同慷慨赴死的旧部，自己的威望显然不够，可是她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地狱（好像和之前几个创意区别不大），就这样拱手让人，又有些不舍。
阎君们窃窃私语：“真的就叫大事地狱？”
“我们起名字真的很淳朴。”
“那没学识的能叫无华阎君，咱们的地狱名字……”
“阿政你说呢”
嬴政面无表情的说：“自从听说粪坑地狱之后，这些地狱的名字都算好听。”批示的时候写这个字，一开始觉得……后来就适应了。
“唉。”白发阎君不禁掩面，他这白头发不是皓首穷经，但也算颇有学识。可是地狱的名字简单易懂，为的是让芸芸众生能了解。文盲比读书人，那是一千人比一人的比例，自然要怎么方便怎么来。
“开门。”
山上的李倓正在和喝醉的李白聊开元盛世，二人年纪相差很多，都见过开元盛世，见过秋风骤起，万物萧条，皇帝仓皇入蜀，锦绣江山被虎豹吞噬，山河零落。说起来是好几年的事儿，实际上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当年李白在翰林院时，李倓还是个宝宝，等到李倓帮着父兄重整河山时，李白正因为疑似从贼而入狱。
李白顺手写了一首长诗，拿酒研墨，写在手帕上。
李倓喟然长叹，远远的遥望山脚下，看到徘徊在殿门口的人依次入内，他的心态也调整好了，哥哥厚赠的激动已经平复，背着包裹拎着剑下山去了。奇怪，平日议事总要半日光景，今天好快。
阎君们一边处理送来的政务、求见的人，一边处理突然扑啦啦飞进来的大堆公文。
李倓排队时又被人认出来，闲聊了两句，很快就到他。
“阎君。我哥哥追谥我为皇帝。”
阎君：“呃。哦。”
“你有什么打算？”
“孝敬皇帝（李弘）能与父亲弟弟团圆，承天皇帝李倓也想去。”
阎君：“哦，你知道进去之后不能轻易出来？”
“知道。”
“再想离开帝镇，要么是朝代结束，要么是你要去投胎。你不要后悔。”
李倓坦然道：“虽九死其犹未悔。”
“那就……送他去帝镇。”
李倓计划的很好，只是没想到皇帝有免费搬家的服务，他根本没必要扛着几十斤舍不下的珍玩器物跑来跑去。
帝镇中一片安宁祥和、人烟稀少。
李治和武曌对坐下棋，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低语。李治：“我想打猎。现在这样亮的眼睛，这样敏捷的身手，不去打猎实在是可惜。可惜没有虎豹。”
武曌笑道：“你让李隆基戴上虎头面具，在镇子里奔跑。”
“我骑着竹马去射他？”李治也乐了：“岂不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两人笑了一会，他非常不厚道的低声说：“我早已想过，只是，怕是对名声不好。”大概会很好玩，也大概会被阿耶数落，太残忍了，不能拿人当畜生那样射猎游戏。
武曌点点头，沉吟了一会，吃了他一条大龙：“唔，何不让李隆基举着箭靶草垛奔走”
话还没说完，李治就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大笑道：“妙哉！”
李隆基正在说自己见过多少神童，给儿孙留下的人才是真正的财富。白衣卿相李泌，李泌的表哥员俶通晓儒释道三家，管仲在世国之良相刘宴，张九龄。
刘宴是最神奇的一个人，他能在不给百姓增加压力的前提下，把食盐价格降低，盐业收入扩大十倍，占据国家一半的收入，现在又去整顿漕运。运河已经有十多年没有修缮维护，淤泥很多，坍塌的地方也有一些，河岸边上的巨大水车也耽误船运。
皇帝让自己最喜欢的女儿、郭子仪的儿媳妇升平公主带头拆毁了收入颇丰的水车，运河修缮疏通之后，编成船队，让官船护送，再也没有沉船和水匪，国家更富裕了。
李隆基：刘宴，一个神童，他小时候我抱过他。而今
杨广乐不可支的嗑着松子：“你又来了。知道你收集过天下的神童，那又有何用？”
李隆基叹了口气。
画地为牢总是容易消失，祖宗们找到了更简单的方式——叫李亨围着李隆基，把他的宅地种满麦子。五亩地中除了陪葬品和给他留的一丈见方的地之外，全都是黄澄澄的麦子。
麦子被踩倒之后扶不起来，只要登高一看，就知道他是不是还安分守己的呆在原地。
杨广只是站在麦田边上跟他聊天，这距离看过去，只能看到一个头露出来，更好笑了。
其他唐朝皇帝能离开的都出去了，李世民相信武曌，只要自己不在镇中，她就不必遮掩，在整人方面她很有一套，这两个妇女一个蠢皇帝，绝对好不了。
王菱兴致勃勃的拎着小皮鞭：“她干的怎么样？”
按照武曌安排，王菱负责监督，杨玉环现在负责织布，而武惠妃负责揪树叶，两人一起负责养蚕，互相监督，互相告状。杨玉环被关在屋中不能出去，而武惠妃还要负责舂米磨面，以及剁馅儿、劈柴烹饪。武惠妃虽然被取消了皇后的封号，但是还留在这里，没有人把她带走。
杨贵妃觉得武氏的工作能出去透透气，不用凄苦冷清的对着织布机，日以继夜的干活。武惠妃觉得她的工作轻松，只要坐在屋里就行了，不像自己，又要上树、又要下河、舂米的劳作太累了。
二人争相指责对方偷奸耍滑，是个混蛋。
说着说着，杨玉环悲不自胜，伏在织布机上哭道：“早知如此，我何必来见皇帝，皇帝又何必要要求我来这里。”他叫我来受苦么？幼时练习跳舞就很苦，都不如现在。
王菱觉得她真傻：“你难道没想到，是列祖列宗逼他换你来此？李亨能为了自保，休弃妃妾，李隆基怎么不能受人逼迫，带你进来，让你分担罪责？”
武惠妃冷笑：“皇帝何其薄情寡幸，你还敢信他。是你生的晚，要不然等你死后，说不准又有你儿媳妇也能进宫做个贵妃。”
杨玉环抓着刚织出来的绸子哭了起来。
王菱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没生儿子。不是生了儿子地位就稳固，在李隆基这里，太子会死的风险太大了。或者说，在整个历史上，太子的危险都挺大。
李倓落在地上，都尉松开手：“请吧。按顺序你的宅地在李隆基隔壁，李亨正对面。宅地归你，陪葬品都会搬运过来，但房子得自己盖。”
李倓愉快的看了看：“麦浪如海，真是好风光。”
“谁来了？”夫妻二人抬起头看了过来。
李亨头顶荷叶怀抱荷花，拎着鱼竿归来，啥也没钓到，只不过他在做太子的时候常常在湖边垂钓，已成习惯：“李倓？我的儿？”
李倓勉强笑了笑，他还不知道父亲是怎么想的，当初张皇后说自己要谋害太子哥哥，父亲就信了。唉，不知道他现在……
“陛下，臣真的没有谋害兄长之意。”
李亨尴尬的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他为了这个事儿，也被祖宗们骂过几顿。
李隆基在麦田中站了起来：“是谁？”是优秀的孙子。但并不让人高兴。这孙子当年可没为了被软禁的太上皇求过情，也没去探望过自己。
李倓一怔：“玄宗？”
唐玄宗：“呵呵。”他又坐了下去，坐在土地上，独自思索。
李倓又依次认了一圈人，众人看他果然英武矫健，长得也像更年轻的太宗，叫人见之欣喜。没因为被冤杀就满腔仇恨，也没有抑郁，到地府之后习文练武，广结豪杰。
李倓打听盖房子的事，听说太宗给高宗盖了房子，武后追求高大殿堂，又给翻修了一遍，忽然说：“我也想给哥哥盖好房子，哥哥自幼不易。”父亲当太子时压抑小心，哥哥也是一样的有压力，只有我年纪小不觉得。哥哥对我们都非常好，能干点什么干点什么，别让他下来之后面对一片凄惨。
武曌思量了一番，一副热心慈爱老祖母的样子，去指点他如何规划房屋位置、绘图纸、起地基。
正在这时，突然有几个酥饼、大柿子从天而降，落在隔壁李隆基身边。这又是梨园子弟们开戏之前遥相祭拜皇帝送来的东西。
梨园子弟散如烟，无不怀念当年盛况，那时候吃喝不愁，在贵人堂前献艺，又安全又富裕。都感念玄宗的恩德，每逢盛大演出或是庙会、堂会之前，都要小小的祭拜祖师。
李隆基更觉丢人。在大唐的疆域恢复到原先之前，在梨园子弟不再祭祀自己之前，恐怕自己的事儿算是过不去了。

第270章 原因+技术
唐玄宗气归气，丢脸归丢脸，其实原先不觉得丢脸，被戏子们奉为教习还挺高兴，可现在被人嘲笑的时间长了，就觉得十分难堪。但柿子还是要吃的。每年三节两寿的祭品，不够吃。
李亨种的麦子烙成饼也不能丢过来给他，祖宗们杀牛宰羊开宴会，都送不到他嘴里，只能等秋天麦子收割后、下雪之前才能偷偷出去溜达，那时候在地上留下脚印也不会被人发现，等到春耕之后又不行了。帝镇中他有三个女人，三个互相仇恨，并且有两个恨他，只有杨贵妃是爱恨交加。若在过去，他一定会佯装恼怒，恐吓贵妃，可是现在不行，现在他不能失去这最后一个心仪的也是唯一的美人。试着哄过武惠妃，不成，她耿耿于怀。
远远的看着矫健勤劳还很阳光的孙子，忽然心中一动，或许我脱离苦海的契机就在她。
只是现在还不行，要等深夜，到深夜李倓还干活呢。
杨玉环坐在屋里等胖虫虫吐新蚕丝，她太无聊了，什么忌恨羞恼都付之一炬，跟谁都想说话。可是养蚕织布的地府在李弘的宅地中，距离李隆基的宅地颇远，她不能出屋，李隆基只有秋收后春耕之前偶尔能溜出来谈话，如果在窗口栏杆的缝隙中看到则天皇后在深夜练剑，或是他们秉烛夜谈，那就别想了。天长日久，十分孤寂，想吃荔枝。
低声问同屋的武惠妃：“武皇后，你你怎么还不走？”
武惠妃冷笑：“你寻思我走了之后，好让你们比翼齐飞？休想。”她在这里，只要李隆基悄悄摸过来哄杨玉环，她就立刻跳出来阻止。白天的日子虽然不好过，可是只要能让他们劳燕分飞，再苦再难也值得。每次看到他们俩哀怨的站在窗口（有栅栏）和麦田中远远的遥望，那份哀戚、留恋、欲语还休、悔不当初，她心里比被皇帝宠幸时更爽。哪怕要上树撸桑叶、舂米，她都认了。
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看到一对可恶的有情人咫尺天涯不能相见，只能在窗口以目传情。真是让人有种拆散自己最厌恶的情侣的快感，没干过的时候真不知道这件事这么快乐。
杨玉环也不傻，知道她现在的背景不比自己好多少，她是阴谋陷害太子，我是妖妃祸国，虽然他们没明说，但就是这个意思。她低声问：“武皇后，我未见则天皇后多多照拂你。”
武惠妃沉默了，她想起姑祖母不露痕迹的鄙夷，她老人家没有表露出来，但那意思很明白‘你按着我的路走，就不会错，你这个笨蛋’。姑祖母她老人家很讨厌笨蛋，现在就很讨厌我。我一向觉得自己很聪明，但是做事的手段太糊涂了，或许我不该牵连三个皇子。她觉得我没有半点价值，不能为她老人家的效命，还会牵连到她，宁愿和赵飞燕嬉笑，也不愿意承认我这个族人。
杨玉环也不知道该叫她婆母还是叫姐姐，就按照宫中的尊称，叫了一声娘子。以前她位同皇后时，宫人呼皇帝为大家，呼她为娘子。鼓起勇气道：“娘子，何必让王菱大逞淫威？”
则天皇后设计了三层等级制度，三郎和咱们俩是最低等的，王菱监视我们，她坐享其成。
武惠妃沉思了一刹那，不行，杨玉环的意思她明白，但是真不行，王菱恨自己、抽自己几鞭子，那都是失败者的事后报复，生前我可把便宜占尽了。
杨玉环则不然，如果不是她……太子未必会是李亨啊！李瑁多可爱，皇帝那样喜爱他，是寿王妃断绝了他当太子的可能性。她最重要的莫过于丈夫和儿子，而杨玉环这个女人，抛弃了她的儿子，抢了她的丈夫。两个害虫之间，更讨厌杨玉环。
杨贵妃见她沉思，又说：“娘子若与我齐心协力，共同对抗他们，或许不是武后的对手，瞒哄王菱应该足够了。”
“你想让我掩护你？呸！你想得美！”骗她们说你好好工作了？掩护你和李隆基见面？我现在只想把你们俩的心串一串，串一株断肠草串一个圆鬼绿，让所有期待未来的惨叫，趁还没走喊个够。
问一问你们这两个人到底有没有心。
杨玉环叹了口气，她实在是不善于哄人，哄皇帝之外的其他人。
忽然看到对面晃晃悠悠的飘出来一个鬼影。
那是太平公主的鬼影，从镇外飘进来，脖颈上裹着长长的白绫，在身后飘摇，面色铁青，七窍流血。
她穿着长长的、色泽斑斓似乎滴血的裙子，裙摆长长的拖在地上，指甲也长长的，在漆黑的深夜中发出诡异的怪笑，笑的就跟夜猫子进宅一样，伸出手直勾勾的盯着李隆基。
李妙儿专门请了专业给人梳头化妆的娘子，在太平公主的指点下，认认真真的画了这个鬼妆。很难呢，特意要了羊血洒在裙子上，脸上涂了唱戏的靛蓝粉末，七窍上涂了点朱砂墨。突然变长的指甲也难得，用层层的糯米纸加上鱼漂胶粘的厚而柔韧，搁在银质弯管里定型，又修成型，烧融的阿胶做胶水，粘在原本的指甲尖儿上。
办法总比困哪多。
李隆基坐在麦子地里看着鬼飘过来，他上无片瓦下无尺寸被褥，只有几块歪歪斜斜的自己用稻草编织的席子，看着倒像是裹尸首的芦席。淡定的看着对面的女鬼。
李妙儿幽幽的叫：“李~隆~基~~嗷~~”
李隆基不耐烦的问：“我赐你自尽，如何？你奈我何？”我已经如此悲惨，身陷囹圄，你闹鬼又能怎么样？鬼影丛丛又如何？我活着的时候或许会怕闹鬼，如今我也是鬼，你这样不疼不痒的喊叫几声，能让我缺半块皮肉？疼都不疼。现在困饿交加，还冷，还被人袭击，我怕你什么？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没本事的小鬼还不早早滚开。你还觉自己死的冤枉？”
李妙儿发了一会呆，我好像真不能把他怎么样：“哼！”她脚不沾地的飘向远方，飘向父母屋中。
夫妻二人正相拥而眠，鬼不一定需要睡觉，但只要想睡觉也能睡的很香。缠绵了一番，突然有一阵风吹进屋里，一个鬼影飘了进来。
指甲抓挠门的声音响起，响了两声，就听见吱嘎嘎的门响，两人都醒了，想起李隆基前期还试过偷袭，各自拔刀拔剑。
片刻之后，李妙儿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为啥打我，是你们叫我扮鬼，我敲门了，还打我呜呜呜呜。我太冤了。削我指头！！”
李治无语良久：“你扮的太像了，阿耶的风疾差点被你吓的复发。”一只带着尖尖长指甲的手勾开帷帐，凑过来一张七窍流血的脸，你知道我当时想起多少人吗？？？
武曌坐在旁边做西子捧心状，一只手都捂不住：“告诉你凡事要思虑周全，你这妆容能吓到李隆基，难道就吓不到我们？一路上吓坏了多少人？过些日子要是有人把你抓去，说你在阴间闹鬼，那就好笑了。”
“妹妹给我带了帷帽。下次我不来了，李隆基一点都不害怕。”
“吓的时间长了，他以为你黔驴技穷。”黔驴就两招，一个是大叫，一个是尥蹶子。妙儿现在还不行，她只有飘来飘去这一招，现在的情况还不适合用这招来吓人，可惜了，只吓唬了他几年就失效了。“以后你不用再扮鬼，这一招不能总用。”譬如当年，酷吏们为什么要研究大量恐怖诡异的刑法呢，人们被庭杖的次数多了，会适应——反正来俊臣是这么说的。
李隆基看着挫败飘走的鬼影，还有在远方传来的低吼惊叫，双手抱胸往后靠了靠，满心高兴。看他们现在都忙的很，一定没时间盯着自己。掀开席子，从席子下面掏出来一个和自己等比例的稻草人，稻草人头上包了黑布幞头，身上穿了衣裳，摆弄成背对着祖宗们的方向坐着。悄悄走了出去，去儿子屋里。
这儿子心里有怨，他知道。因为一个标准的好儿子绝不会那么老实听话，能一脸无辜的说‘祖宗们不让’就不给爹爹送酒肉享用、不帮着爹爹给三个女人传递书信，好儿子会宁可自己受苦受罚，哪怕是委曲求全、忍辱偷生，也要孝顺阿耶，满足阿耶的小心愿。李亨一点都不孝顺，之前都是装的！这件事他早就发现了！混蛋！别的好儿子——李弘——为他的母亲挡刀，而我儿子拿我挡骂。
李亨李倓都不在屋里，李隆基披着用泥土染色的深土色布，俯身潜行，悄悄摸摸的在镇子里寻找，始终没听见他们的声音。远远的看到镇子的另一端有星星点点的烛火在窗子里透出来，摸过去一看，是汉高祖刘邦家。还听见掷骰子、玩双陆棋、还有起身歌舞的声音。
刘高祖、赵飞燕、赵合德、孙权、杨广、韦香儿、李旦、李亨几个人在这里赌博。有钱的掏钱的，没有钱的歌舞一番以娱，或是讲黄段子说笑话，博众人一笑即可。
韦香儿虽然没有陪葬品，年轻时却姿容绝色，如今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略作媚态讲个黄段子，双方都十分开怀。
手执檀板击节而歌：“日高邻女笑相逢，慢束罗裙半露胸。莫向秋池照绿水，参差羞杀白芙蓉。”
李隆基：“呸！”唱的还挺好。他潜到窗口往里仔细看了看，没有李倓，看来那孩子不适应这种荒淫无度的场景。于是又悄悄摸摸的走了回去。一户人家五亩宅地，一边二十多家，这路途可不近。回去的半路上，汉武帝家里虽然没有烛光，却看到月下有两个人。
没错，李倓白天在这里借书看，聊的兴起，刘彻留他在月下对酌。
李隆基考虑了一下，汉武帝可能会鄙夷自己，但他没直接过来骂过我，应该不屑于给祖宗们通风报信。汉武帝和长孙皇后相交甚厚，对则天皇后却有些淡淡的厌恶。就大着胆子走了进去：“武帝。倓儿。”
李倓正和武帝探讨重整河山有多难，在地上画了地图。气呼呼的用木棍把河朔三镇戳了无数个小坑坑，又把另外几个军事要塞戳小坑坑。骂安史之乱的意思就是安禄山太混蛋了=玄宗用的什么人啊。又说起当年长安被攻破时，留守的将士疏于操练，根本没有组成有效的反击和抵抗，据说有些人连头盔都找不到，弓弦都上不上去。皇帝尚武时，大家都跟着习武打猎，皇帝沉迷歌舞时，大家都跟着沉迷歌舞。
这些话他没法和父亲说，只有置身事外的古人才好一起议论。
“哦，你还敢出来？”刘彻当然厌恶他，只不过不是自己的子孙，败坏的不是自己的江山，不必去骂。作为同样活得长、到老了做了糊涂事的皇帝，李隆基的事出现之后，不少人都用那种隐晦的‘死晚了而已不好啊，过犹不及’的表情看他，好气哦。管我什么事，这两者根本没有对比性。我的事都怪江充，他的事怪他自己。
李倓站了起来，脸上的一分酒意瞬间提高到八分，眼睛一眯，身子一晃，拱了拱手：“明，明皇啊。嗝儿~”
刘彻给他使了个眼色。
李倓实在不想卷入祖父‘你到底帮不帮我’的问题，一直都躲着他，今天没办法了。装醉也不行。“明皇不隐居沉思，出来做什么？”
李隆基差点气乐了，你管被画地为牢叫隐居沉思？就算麦子站得最高的时候，他们站在高处也能看到我在做什么。“你愿意为李亨驱使，也不愿意帮我一个小忙？”
李倓叹了口气：“毕竟是我父亲，当年的事是贱人作祟。”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张李二人说什么他都听，也气得我没办法。但是阿耶给我道歉了，还亲手烙饼给我，可以了。就当没这事儿，我是为了哥哥来的。
刘彻差点笑出声，正常情况下，他应该问他祖父要帮什么小忙。还真警惕，就是不搭腔。
李隆基忍气吞声的笑了笑：“是啊，我又何尝不是。”
李倓：恕我直言，你不是。你是真乐于让安禄山叫爹似得叫你陛下，然后对亲儿子百般提防，不屑一顾。不就是防备着儿子谋反嘛，按照汉武帝的说法，汉代家风是太后擅权皇帝找男宠皇后生不出孩子，大唐家风是儿子谋反。没想到吧，亲儿子和干儿子都有可能谋反。杨贵妃的义子就是你的义子啦。
他演技不是很好的扶额：“啊。”
刘彻好奇他能有什么法子，给他自己脱罪：“你深夜出逃，有何打算？”就算到了能出去的时候，没有我的牌子你也出不去。
书中暗表，汉武帝作为一个好奇心很强的人，曾经找杨广做过实验。杨广是被定性不许离开帝镇的，如果他拿到一块竹符，能走出去吗？镇长印章的法力有多强？能。杨广戴上一块竹符也能通过帝镇的壁垒。只不过他刚出去，又被刘彻给抓了回去——他只想做实验，不想害自己。
李隆基正色道：“李倓，你不要装醉，我只问你，你愿意让则天皇后在生前死后，欺压我们李唐皇帝么？”
李倓：恕我直言，我以前对则天皇后的观感也不太好，但是呢，在这里没有篡位的威胁之后，不用争权夺利，她看起来还不错。她现在只欺压你一个。对我还不错，亲切关怀，慈爱爽朗，健壮有力，还亲自帮我抬木料，说说笑笑的，叫人没法讨厌她。我阿耶喜欢王菱皇后，王菱皇后喜欢则天皇后。
刘彻呵呵一笑：“你阿耶，他阿耶，都对武曌俯首帖耳。你想让李倓如何？你也乐于让武氏压着，求之不得。”
李隆基刚开始没懂，琢磨了一下，说的是自己最近试图同时哄好武惠妃和杨贵妃二人的事。我从来不让她压着我！汉武帝这男女兼可的人，真是满心龌龊。他不会图谋倓儿的姿色吧？越是这么想越有可能啊！
李倓生前没有成婚，一直在忙军务，帮着父兄抵抗安史之乱，没有时间成婚，自然也没时间学习这些人生必备的小姿势。哥哥心疼他，安排了冥婚给他，也不知道去了何处。大概也能猜到点，嘿嘿的尬笑。
李隆基被一句黄段子噎了回去，沉吟片刻，寻思着自己得抽空提点李倓一句。孙子虽然不孝顺，祖父也不能眼瞧着他被年老好色的人引诱了。谁都知道汉武帝最喜欢年轻英俊的男孩子。又道：“我知道，你们都被则天皇后笼络了。罢了，你们那里斗得过她呢？你有空时给我寻两个三尺长的细竹竿，一个一尺长的粗竹筒过来。”夜晚的地上有散落的竹子，可是要锯、砍成段可不容易，声音太大，就是找死。
李倓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想了想：“行。我给你扔过去。”要是说什么都不行，那不合适。到底是不是被则天皇后利用了，他也不在意，他心中自有分寸，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自己心里明白。
刘彻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你回去吧。”
俩人还要继续谈论如何收服河朔三镇，在这种情况下如何提高皇帝对全国的控制力。
刘彻表示：我行，让我上！
次日清晨，李倓继续噼里啪啦的砍竹木，随手把符合要求的东西远远的丢过去。正好落在玄宗面前。
王菱按惯例，早起煮粥，晨练，回来对着李隆基微笑，过一会叫儿孙来一起喝粥。早上喝一小碗热粥，配上点腌制的姜丝，太舒服了。
李隆基道：“娘子且慢，有件事你不可不知。”
“哦？”王菱左右一看：“亨儿和倓儿的妻子不在这里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李隆基被嘲讽的时间长了，脸上只是稍微有点难看：“你不要多心。不是我。我怀疑汉武帝对李倓有些别样心思。”
王菱顿时沉默，实不相瞒，这件事她也想过。每个人看到汉武帝和一个样貌年轻又英俊温柔的男孩子把臂同游，都会往这个方向想一想。但是李倓说过，绝无此事，她相信他。但话不能这么说，她恶劣的笑了笑：“没关系，倓儿不吃亏。”
李隆基：“啊？”难道……他留心观察。这些年来受困在这里，他也只能观察镇子里的情况。
之后听说一件事，升平公主和郭嗳吵架，郭嗳夸耀是自己老爹不想当皇帝而已，公主进宫告状，李豫根本不放在心上，因为郭嗳说的是实话……而且他相信郭子仪。
帝镇中展开了一阵保留的、含蓄的、有点难以启齿的夸夸大会。
李倓感动的捶胸：“我哥哥！好皇帝！难得一见，咳，难得的好皇帝！多么宽容！多像太宗。”
李世民有点敬谢不敏，之前李隆基也像太宗……
李倓替哥哥委屈：“你们为什么不夸他呢？海纳百川，我哥哥这等容人之量”
武曌嘿嘿一笑：“好孩子，你别多心，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们当年对李隆基也是夸耀，太宗和我抢着说李隆基像我，我没争过太宗”
长孙皇后笑道：“你别谦逊，你抢赢了。”
武曌：“没有没有。”
李治也坑她：“不要妄自菲薄，赢了就是赢了。”
武曌：“哈哈哈哈那好吧。”
……
等到春天，麦田发芽，李隆基不能再自由活动，走出来会踩倒麦苗，帝后们在夜里就不再监视他。可是夜里总见鬼影丛丛，很多人的厨房里还发生了蜜饯、卤肉和油炸锅巴神秘失踪事件。
皇帝们约定好了，轮流守夜，盯着李隆基。
咦！
他竟然用竹棒和竹片给自己做了个高跷，用草绳绑在脚上，落地点小，走的慢一点能在不够人行走的垄沟之间走出来，一点都不伤麦子。
“真不愧是祖师啊~”
“有技术。”

第271章
李世民最近把镇外的事忙的告一段落，回来就听说这件事。李倓盯了一夜、李旦盯了一夜、武曌盯了一夜、雉奴也盯了一夜，今夜到他来盯，正巧李隆基忍耐了四天，又出来行动。
不仅能自制高跷，还能稳稳当当的跨过麦田，小心翼翼的把木棍插进泥土之间，踩实，再换下一步。李世民坐在树上监视他，都惊呆了。他见过高跷，但没试过——正常的皇帝谁会去学这种东西啊——下雨天穿过高高的木屐，嘎达嘎达的走路有点不方便，高跷大概会更难。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不该去阻止他。刚要动身，看李隆基衣衫不整，被发跣足，他本来就不是很胖，有些憔悴且气焰全无，微微低着头，长竹竿和腿接在一起，倒像是个独影孤行的怪物。月光照下来，影子拉的很长，疑似头上有白霜。
太宗拉弓搭箭，正要给他一箭，忽然心中戚戚。知道李隆基早已悔过，他是傻，却不是司马末帝那样的大傻子，哪能不知道呢。可有个词儿叫悔之晚矣。如今李隆基再怎么后悔，懊恼，也于事无补，可是反反复复的软禁他，到什么时候是个头，这又不是人间，人间软禁到死即可，是不舍得杀的处置方案备选。如今杀不死，软禁不死一个人，不软禁他也不担心，有必要么？目的是什么？
如今的唐朝啊……皇帝的威信不强！当年天可汗只大败过一次，在那之后，雉奴同样被尊为天可汗，同样威震八方。九瀛大定，唯此一隅。如今在朝廷中，皇帝的威信减弱，在国家之间，大唐的威望不及从前。威望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也没法具体量化，有心人一看就知道。之前朝中最有威信的是皇后和宦官，而不是皇帝。皇帝被人逼的两次逃出京城，在周朝这是西周东周的划分，在汉朝是西汉东汉的划分……心塞塞。
“我可不想听见西唐东唐……”或许不迁都，一开始就有两京，就不明显？
李世民现在的心情可以称之为‘文艺青年观赏深夜高跷表演之&#183;我的烈马和草原都在远方’，他心中惆怅，十分伤感，筹措了一首缠绵婉转的诗，现在好难过，又不愿意写怨妇诗，只好以‘勤劳的老爷爷和败家孙子’为题写诗，借人间的不肖子弟，感慨自己家的事。原本打算如果李隆基瞧瞧去看那些搁在窗口书桌上的信笺和邸报，还关注人间的局势，关心大唐，那我今天就不管了。
但是没有——邸报是天宝年间正式成立的，地府很快就学了，的邸报上刊登阎君的诏令、某地缺鬼差，新成立的睢阳地狱，肉店地狱的新货，哪位大诗人因为喝醉打架被关了三天，海门的开放时间，阎君的休息时间，有哪位神鬼或古圣先贤要来公开授课，新一卷的史书修出来了允许公开借阅……诸多事项。
李隆基轻车熟路的在麦田边上脱下高跷鞋，随手搁在边上，自己轻车熟路的去父亲和儿子的厨房里找东西吃。
他有祭品，生日寿日和过年，以及一年四季都有祭祀，可是对于一个会玩的人来说，这点祭品绝算不上好吃，也无法抚慰痛苦的心。祭祀的酒也不够烈。他渴望那些激烈的、刺激的、辛辣油腻的食物，作为痛苦生活中星星点点的闪光，还有长期苦闷生活中唯一的宣泄。现在又不担心吃胖了没法跳舞。说来奇怪，安禄山胖的肚子都快垂到地上了，跳舞时依然旋转如飞。
花椒油和芥末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发开，他不能动火，也不会烹饪，但在月色下切了香肠，再往碗里斟一些醋，蘸匀了，再悄悄用酒勺舀一碗酒，对月喝冷酒，别有趣味。
在数日不近饮食之后，哪怕是哪天吃了一点剩的烤芋头和肉饼，也觉得很香，比宫里的珍馐美味不差。其实在帝镇里还有一个人愿意给他吃的，只要他努力夸奖，或是写诗给她跳舞用，很可惜李隆基现在写不出甜美而浪漫缠绵的诗，赵飞燕又不欣赏悲苦的情绪。
李世民就盯着他，在月下好整以暇的享受这得来不易的一餐，猛然间想起阴间广为流传的两句诗‘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杜甫的诗，写得好啊。
李隆基思念了一会高力士，随即拢着一包水果，又拢了一包水果，悄悄走到李弘的宅地内，去扣门。李弘常年不在镇内，他的宅子被武后支配，新盖了关押杨玉环的织房。“两位娘子，朕给你带了好东西。王菱不在吧？”
王菱的确不在。她悄悄从李亨的宅地中出来，轻轻拿走了李隆基的高跷。
武惠妃怒冲冲的走到窗边，还没等她开口喊，一包东西抵在门缝上：“娘子别嚷，给你的。”
杨玉环心领神会的避开，她虽然好妒，也明白事理，只要皇帝能把武惠妃哄的回心转意，以后就方便了。别人不敢帮着皇帝，如果武惠妃愿意相助，她到是能做不少事。现在皇帝们看在武后不爱搭理她，好好干活的份儿上，唔，在我们仨之间，最被厌恶的是我，其次是三郎，最轻的一个才是她。
其实武惠妃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李隆基与她窃窃私语了良久，从花前月下，聊到歌舞升平。从二人的儿女，聊到李瑁的第二任皇妃。他倒是有个杀手锏：“玉奴不能生育，瑁儿现在有五男三女，都是嫡子，难道不是”
武惠妃柔和的笑了笑：“三郎你过来。”
李隆基凑上前去。
武惠妃从窗户的木条缝隙中伸出一只纤纤玉手，手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力气打了很多。拿出打年糕的力气，一巴掌抽了过去：“荒谬！”就算杨玉环不能生育，瑁儿也可以纳妾，和你做的这件事有个锤子关系！
李隆基还是第一次被她抽巴掌，当即大怒，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好言好语你听不懂吗？谋害了三皇子，朕还追封你为皇后，你还不知感恩”
武惠妃现在的力气不小，努力往回抽手：“好好，我很是感谢陛下，明天我就卷铺盖搬到先帝寝室里去！替陛下尽孝。”
翻译过来是：我要睡你爸爸。
杨玉环低低的惊叫了一声，叼着荔枝惊恐的瞪大眼睛，这太混乱了！
李隆基越发愤怒，又忌惮与耿耿于怀始终不肯释怀的祖先们，不敢闹出声响来。安抚自己，先别急，先等等。武后和武惠妃等到唐朝结束之后，也未必能离开帝镇，到时候别人都出去了，难道我对付不了她们？忍耐，要忍耐。我爹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呸，算了这就是缺德事。武惠妃的姿色比起玉环……还真不差多少。他头疼的揉着大脑袋：“娘子何必自讨没趣，神女有心，襄王无意。你若说出来，只能自己讨打。”
武惠妃的态度坚定：就算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们好过。
他眼看天光微明，只好无奈的转身回去……我高跷呢？我辛辛苦苦的用匕首钻孔，钻了很久，亲手搓的绳子，那么好那么稳的一对高跷去哪儿了？
深夜万籁寂静，如果这时候要自己劈开竹子，一定会引得所有人都出来。可要是等到天亮还不回去，又会被人围殴。
李隆基眼珠一转，走到竹林里，撕破衣服躺下睡觉。
李世民：？？？
等到清晨时，李隆基忽然一声大叫：“啊！！我为什么在这里！！昨晚上有鬼来打我！！是谁诬陷我？”
武曌神采奕奕的走了出来：“阿瞒，你直说，是谁诬陷你？”
李隆基盯着她不说话。
武曌也不说话。
两人对视了良久。
赵飞燕：“咦？你什么时候跑出来了？”
回家取陪葬品的刘欣忽然说：“你们俩这年龄差可有点大。”
武曌四下里看了看，从墙角捡了一块石头，再抬头，刘欣已经跑远了。挽起袖子刚准备动手，就见到窦惠出屋：“谁诬陷你，你不会嚷么？”
李隆基严肃道：“真的有鬼！这窘困的日子我过了许多年，难道会突然不服气？不信你们就去看，我绝不是走出来的！我敢打赌，麦田里绝对没有脚印，没有被压塌的麦子！有什么东西拎着我飞了出来，不是我私逃。”
李旦有些迷惑：“帝镇中难道能闹鬼？咱们都是鬼，谁会飞呢？”他想起来好几个人，神鬼都会飞。晋阳公主现在也能顺风飘几丈远，像是不太平稳的纸鸢。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挂在远处竹林上的纸鸢。好不容易自己做了个，唉，挂在树梢上了，还看不清楚是那一颗竹子。
李世民：？？？为什么都看我？难道我会在半夜，御风进去把他打一顿，再把他拎出来扔在外面，就为了明天再把他打一顿？好小子！干啥啥不行，诬陷第一名，一定是随你祖母。
“你昨夜踩高跷越过麦田出来，我看的清清楚楚。”
李隆基一脸无辜：“我不会踩高跷。”
在这两个答案之中，好像是李隆基说的更可靠。
长孙无病叫到：“媚娘，你来审他。”
其实办法大家都能想出来，就是不愿意说出来，显得自己那么狠。
“架一口油锅，他要是会踩高跷，就打一顿，要是不会，就扔进油锅里炸一炸。不论是谁捉弄他，都是他有错在先。”
李旦一把就攥住了李倓的手腕，紧张的后退，再往后退。
李倓本想上前劝阻，硬是被祖父扯进屋里。
李隆基在掉进油锅的第一秒，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撒谎硬抗，但是晚了。
太宗厌恶的掩面不看，想自己终于约到了偶像诸葛武侯，唔，去见面之前要沐浴更衣，别沾上油炸鬼的味道。
被李豫追封为皇后的独孤贵妃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油汪汪的人哭着踩高跷，走的那叫一个脆，有些迷茫。

第272章
独孤贵妃（贞懿皇后）来到帝镇的一瞬间，不论是又香又脆踩着高跷的李隆基，还是在旁边看热闹的其他人，以及纠结痛苦在旁边轻声哀求的李旦李亨李倓，都惊呆了。
太美了！光耀绝伦，姝艳异色，这是能令人窒息的美貌。以美貌入侍果然名不虚传！她脸上还带着泪痕，更添了荷花带露、梨花带雨的娇艳容色。眼中还含着泪珠，看到这里的情景又吓了一跳：“都尉！”
送她前来的都尉一向严肃，今日也不免柔和了一分：“何事惊慌？”
“我平生谨慎，不曾犯错，何故送我到地狱来？”
这才给她解释原委。她入宫时，在安史之乱之前，远远的也见过唐玄宗的衣摆（李豫再三嘱咐她不要让皇帝看到她的脸），唐肃宗有些陌生，也远远的见过一面。更熟悉的人是李倓：“承天皇帝。”
“是我。”当年兄弟聚会时，从不避讳妃妾。
“陛下在宫中悬挂承天皇帝的画像，时常思念。”说起来陛下好惨，以前只是思念兄弟，去年我们可爱的女儿病死了，他数日不思饮食，今年我也撑不住病死了，皇帝一定很伤心呜呜呜。
无需赘言，独孤贵妃生前虽然独宠，却低调安分，皇帝也很有自制力，没让外戚权倾。
就俩字，安全。
做了简短的交接之后，就走了。
李倓介绍到：“这是我给兄长修建的房屋，能力有限，比不得宫殿。嫂嫂只管安住，地里这些庄稼等秋收之后，明年改种花草。”一座完整的、一排五间屋子房舍坐落在顺位的宅地中，油漆彩绘都完成了。种地嘛，是读书练武之余闲的没事，耕读是优良传统。
李世民远远的看了一会，看那边叔嫂二人虽然对面谈话，但相隔一丈远，李倓低头不看她明艳的脸，独孤氏也低头不看长得像陛下却加倍英姿飒爽年轻的承天皇帝。这很好。
独孤氏小声问：“玄宗皇帝何故如此……？”孝子贤孙从来不怨皇帝，只能婉转的怨贵妃不贤良，还有反贼安禄山不知感恩。别问，问就是皇帝+祖宗=不能质疑。
李倓脸上有些尴尬，借故走开：“我去收拾一下。”真从屋里拎出来几罐大漆，十几把刷子，还有一块磨石。
李亨也爱看漂亮儿媳妇，别误会，没别的意思，只是美人如玉，她一身素色衣裙站在这里，浑身上下浑同一色，手和脸到比白绢更白些：“玄宗皇帝始终不肯悔罪，故而列祖列宗愤懑难平。”
私下里求情时问过——当然求情了，父亲天天被殴打，他脸上也没光彩——祖宗们一致表示，每次回家看到他推脱责任、死不认错、摆出一副假强项令的表情、一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时，本来平息的怒火就又翻腾起来，越看他那个不屈的表情越愤怒——不屈？夸耀功勋？你还想反击？
他也问过父亲为什么从不认错，李隆基表示：刚开始是我错，可我已经受了惩罚，还拿我泄愤，还没完没了，哪有一点像历史上那样神武非凡、心胸宽宏的样子。看看他们对我做了什么！就算被安禄山抓住也未必会如此！尤其是看到武曌耀武扬威，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竟然把我过继给孝恭皇帝李弘，我爹是太子，把我过继出去，显然是在我小时候就提防我。还有那可疑的闹鬼。
横的碰上楞的。两边一杠上，再加上高祖太宗不需要考虑社会影响、皇室颜面、天下表率，本来几年时间就能结束的惩罚，就蔓延至今。当皇帝的岂能揪着对方的脑袋明说‘认错忏悔就饶了你，否则打到认错为止’？都是暗示，祖宗们等着他接受到暗示道歉认错，他等着祖宗们接受到他悔不当初的暗示。。。反正我说什么都没有用。
李旦也喜欢看漂亮温柔儿孙媳妇，缓缓走过来，叹了口气：“刚强傲慢啊。”听说我娘当初道歉的速度飞快，赶在太穆皇后动手之前认错。
唉，我以为隆基能一到帝镇就哭拜在地，捶胸顿足，痛哭流涕，极端一点按照突厥礼仪割伤面颊剪断头发以示哀伤。结果没有，隆基看起来挺舒展。他若痛哭，只是被骂几次就好了。武惠妃和杨玉环都哭拜在地，现在就不再招收额外的惩罚，只是干活，搁在一起做困兽斗，也是，后妃懂得讨好人，皇帝已经忘了。
独孤贵妃明白过来，松了口气，等着一会尘埃落定了过去拜见祖先。
赵合德用力把姐姐推醒，拉她起床：“快来快来看，独孤贵妃貌美非常。”
“我见过独孤伽罗，也就那么回事。”
“不对，你忘了阿骜说的？独孤贵妃和独孤皇后不是一家人。”
赵飞燕揉着眼睛脚下发飘的走了出来，大叫一声：“我的天哪！！你真长得这么好看？”看呆了！这姿色！能与我不分伯仲！好家伙！丰润美艳，力压杨玉环（杨玉环最近不打扮）。
独孤贵妃微微惊讶：“这位皇后是？”看起来不像大唐皇后。太瘦，太轻盈。
“赵飞燕。”
“环”环肥燕瘦！竟然都能看到，不知道赵皇后与杨贵妃一同起舞、斗舞是何等的风姿。哪能直呼环肥燕瘦呢，这是文人戏谑的称呼：“还（音：huan）是留仙裙最动人。”
赵飞燕：“有眼光！我还以为唐朝都喜欢杨玉环那样的胖女人呢。”
杨玉环气的捶窗子，她不胖！只是脸圆胸大。
一个相当优秀的皇帝，一个不夺嫡不奢侈、给家人求官也有限度的美貌贵妃，自然是安然住在丈夫的大房子里，遇到尴尬的事及时避开，平时在一起闲谈时，也透着一股宁静温柔与世无争的气息。虽然忧愁，不减姿容。
武士彟带着一些东西前来，依然是被壁垒挡住，只能互相丢东西。他本来愤恨武媚娘，这前些年被高宗李治拜托，有了暗中观察的身份，态度就好了一些。武曌当然高兴。
隔着壁垒道：“杨玉环又织了许多匹绢、绫、绸，我们做了帷帐和衣裳，还有不少富裕。这些素绢是寻常物，阿耶怎么能卖出如此高价呢？”郭圣通拿去的那些卖的也贵，只是不到这么贵。
武士彟淡然的负手而立：“自有妙计。”
当然不能直接卖，先拿去染房染出比时兴更大胆、复古的花纹，制成衣裳，凭借地府的人脉，把衣服送几件给贵妇公主——现在虽然不提身份，可是姿容气度都异于常人，她们穿着上街走走，妇人们就都想跟风，别人家还没做出来呢，只有自己家有，嘿嘿嘿。
太真公主那里，李白还时常去找她，依然不搭理王维，争风吃醋嘛，这可不是为了公主的权势——开始时是，现在似乎已经不是了。
武曌又问：“我听说在整个阴间，只有帝镇中有蚕，别的地方连蚊虫都没有。”住了这么久，还是觉得很奇怪，没有蚊虫，却有牛羊。
武士彟道：“没错，但并非奇货可居。陪葬物中的丝绢虽然不多，但烧化的衣服不少。”陪葬时都选那些（看起来）坚固不坏的。
有一搭无一搭的闲聊了一阵子，问了问武士彟怎么解决了那烦人的劳役，听说不能花钱雇人服劳役，只能自己去。
“哦，有办法的。山上的小路需要重修，我应承了。”武士彟把服劳役改成承包修路工程，虽然没敢克扣款项，还自己往里搭钱，但无形的利润才是真正的利益。而另外几十个机智的大商人抢到了各种环绕都城的项目，只要不离开城池，就不耽误做生意。“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武曌沉吟了一会，低声说：“我看镇长的位置不错。”如果不能出任高官，这是备选。如果将来可以入仕，而且上升的路途没有阻塞，那就努力奔着阎君的方向前进。只怕太宗先人一步，并把我压住。
“哦？镇长能让位么？”
“未可知。汉武帝潜心做学问，诗赋数术天文地理医卜星象，无所不包，职务又很清闲。”
武士彟问到了终点：“你打算怎么做？我能帮什么忙？再过些年，如果我还没有修行，就该走了。”在地府当差可以避免传说中在地府生活二百年之后要面临的‘五衰’，但他不想侍奉别的君王。哪怕阎君是神仙，但是我爱李渊。
“这是个小目标，还没有计划。”
二人分别之后，李治早就等在远处。“陛下。”他把女儿的计划一说。
李治有点失望：“居然和跟我说的一样。”
李渊敲他头：“你以为会有什么？”正如在人间，正途就是做官这一条路，不论是通过被推荐、主动自荐还是考试，就这一条路。
……
杜甫的诗流传到后世的，总共有一千多首，但他写的诗可不只这个数，唐朝有记录的接近两千，正如张若虚也不是只写了春江花月夜等几首诗。唐代时收集的很全，地府的书也很全，现在人间已经发明了雕版印刷。
但……虽说李杜诗篇万古传，要给俩人的诗刻板印成全集，太难了，加在一起三千多首诗，起码也要一千多块雕版。所以只有二人的精选集有雕版印刷，全集还是手抄本。雇个秀才鬼抄书可便宜了，也提供母本允许穷人交押金借回去自己抄。
李世民就借了两套书，《杜甫生前全集》，《岑参高适生前全集》，沉甸甸六七十斤。只有生前能出全集，死后再写的诗，广为流传的也凑不出全集，杜甫太能写了，出的《杜甫诗阴间卷》，出的再快也跟不上他写诗的速度。
书店老板扼腕叹息，借书的利润可少，看他头上的金簪，身上的团花锦袍，腰间的纯金蹀躞带，挂着的镶蜜蜡的吐蕃风短刀：“我看您是显贵之人，何必借书回去自己抄呢？您看这边有抄好的，抄书这人学的是王体，师承虞世南。不瞒您说，这可是我单独留给贵客的精品。”
李世民暗暗疑惑，他也师承虞世南，褚遂良也是，虞世南的学生大多是官员，怎么会轮流到给人抄书为生。走过去过去随手一翻，就笑了，就这个字，徒有其表无筋无骨，全篇肥肥实实的字，像是一碗鳝鱼羹。地府的鱼羹实在是少，稀少昂贵，数量不足。当年是他重点提倡写字要有骨力。
书店老板又指着墙上的一副字介绍道：“这是李太白的酒醉狂草，真迹！挂在酒坛子旁边，四舍五入就是和李白对饮啦。”
真迹倒是真迹，诗作写的也很好，提到了他在阴间结识的古人，依然是豪情万丈、高高苍穹的风格，只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一副娟上会有中缝。
因为这件衣服来的有趣，是李白又又又没钱结账时，别人替他结账并求字。仓促间只有笔墨，没有好纸张，就脱下身上的新衣服，请李白题字在衣裳后背上，回家之后四四方方的裁下来，拆开中缝的缝线，两块布修剪好了，用宣纸在后面托好，一装裱，除了有一道浅浅的中缝之外看起来很完美。
“本来有两幅，杜甫给我写了匾额，换走了一幅。”书店老板得意叉腰，他有很多块匾，全是书法家真迹！
太宗这才来了兴趣：“有王羲之的真迹吗？”提到王羲之时，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没有，隔壁有王献之和他们兄弟的。”
李世民叹气，王献之的字太妩媚了，怎么说呢，唐朝的皇后们写字都没有他那样妩媚——也没他那么好。最后买了一副钟繇、一副卫夫人的真迹，钱不重要。推着借来的六十多斤诗集回去：“李隆基，把岑参的诗抄三遍，杜甫的诗抄一遍。”别时间长了变成不识字不会写字的文盲。
李隆基长舒了一口气，感激不尽的站起来：“喏！喏！我一定仔细写好。”终于能看见字了！看来给刘邦送礼果然有用，汉高祖在汉朝之中虽然不像唐太宗这样人人敬畏，但他是真有本事。就是嘛，则天皇后真灭了唐朝，而我只是差点，凭什么她能安然无恙的持子媳礼，儿女成群听从差遣，拿杨玉环织的布卖掉，还享受生活。近年来太穆皇后回家就忙着揍我，都没力气找她的麻烦！太不公平！
刘邦：(⊙_⊙)我还没说什么呢。
唐玄宗岂能坐以待毙，这两年想起来可以迂回作战，既然爹和儿子在旁边装鹌鹑，孙子劝过也无效，就偷偷的给汉高祖用酒肴和陪葬品行贿，请他以非亲非故局外人的身份，来劝一劝唐太宗。就要两样东西，一个是自由，另一个是尊严。
刘邦不是很用心的劝，有时候管用，有时候不管用。今日看唐太宗忽然转变政策，不由得一拍大腿，暗叫不好。这小子现在没什么顾忌，将来要是到我这里撒泼可怎么办？立刻找过去。
李唐的皇帝们正在开会探讨，李隆基油盐不进，到如今还觉得是群臣负他，怎么办？将近二十年了。
刘邦笑嘻嘻的敲门进屋，在门口就听见他们谈论的内容了：“小兄弟们~我倒有个妙计。”
他这个称呼，别人无法反驳。
李渊只好说：“刘兄请坐。”
“汉高祖请讲。”
“镇子里一直都说要修个水渠，流经各家门口，可是至今没有人肯干。”
李亨说：“汉高祖，我每次挖土，很快就会恢复。水渠还没挖到三国，西汉的部分就恢复了。秦朝的大水池用的是法术吧？”毕竟他们那儿每隔几年就有小仙女飞来飞去。
刘邦道：“你不懂，用砖石贴面可以。砖块烧起来不难，媚娘会。”好啦，我给他弄到了一半的自由。至于王菱怎么当监工，那我就不管了。
李隆基呢，学什么都快，很快就掌握了烧砖的技巧。
李世民看了看日历：“到日子里，我走了。”
王羲之好找（一开始好找），诸葛亮难遇。
早已结识了刘备，但最后是李靖替他约到了诸葛亮。
唐玄宗上元元年建立的武庙，筹备了武庙十哲位列两边。左列：武安君白起、淮阴侯韩信、蜀汉丞相诸葛亮、卫国公李靖、英国公李勣。
那年唐玄宗的风评还不错，被供奉正中的姜子牙兴冲冲的筹措聚会，来了六个人，在那之后就认识了。
《李卫公问对》中，李世民和李靖一起赞美诸葛亮。
李靖李勣都在帝镇外不远处等着他，近年来地府的威势渐高，君臣聚会也不在被提防。二人拉他上船：“主公一向可好？”
“主公又胖了。”
李世民拍拍肚子：“唔，有点发福。”
又路遇了李道宗、柴绍等人。
诸葛亮早已等候在酒楼中，这是第一拨，这次回来述职已经排了七天的聚会。捏着羽扇起身拱手：“唐太宗错爱，孔明幸甚。”主公、云长都转达过邀约。
李世民有点小激动：“武侯与烈帝千古佳话，惜乎，我的臣子虽然各具才干，都不如武侯将略。”
李靖和李勣支持这种说法，一起点头：“正是正是。”倘若凌烟阁上的人凑全，都得点头。
诸葛亮又谦逊了一会，谈一谈兵法，谈一谈人间的局势——诸葛亮现在正在人间当都尉，恰好是河朔三镇之一。
聊来聊去，说到了《三国志》的部分情节的真伪。
陈寿写《三国志》的时候，说“亮将略非长”（他不善于打仗）
李世民带着魏征和房玄龄等人给前朝修史时，把陈寿写的非常混蛋。说陈寿写书时收钱了，收钱黑诸葛武侯，是个水军。说陈寿他爹是马谡部众，马谡被杀，他受刑。说诸葛瞻和陈寿本人有仇。所以这史书一点都不公允，说我偶像不懂将略，就是黑他。把陈寿写的和许敬宗差不多。
很可惜，在史学界中，三国志的地位还是略高于晋书，毕竟前者是晋朝修的，而后者距离将近三百年。
诸葛亮笑道：“若要品评三国志的真伪，焉能听我一家之言。”
“我相信武侯不会文过饰非。”
“周公瑾和荀文若早就有意与我同修三国史，等将来修好之后，赠与阁下。”三方的大致情况没错，可是有些小细节，派系和立场等诸多微妙的影响，三国志写的不够详尽。
李世民快乐的答应：“幸甚。”
……
画中山里住着诸子百家，这些年又渐渐走了几个人，他们的书籍失传，留下来也可以，但没什么意思。还有几个人在地府中寻了职务，继续默默的继续著书立说。不论是否有人观看，不论这些理论性的文章风行的程度不如食谱菜谱，都要坚持写。
孔丘走到哪里，身后就落下一地的祭品，不多，肉干面饼和酒而已。
回到自己家里，清理开门口那些堆积如山的祭品，艰难的进屋，展开那副《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欣赏了一会，叹了口气，陷入深思中。唐朝很重视教育，除了太学和国子学之外，还有律学、医学、书学、算学，都重点提倡，比此前二三百年优越。地方上也有州学、县学等官方学院。学的东西也没有错。可惜啊，皇帝不肯尊礼而行。出门时有些人还说，如果孔子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孔丘气到发笑，早说了，皇帝要听雅乐，要尽到皇帝的职责。做不到就会天下大乱，我也说了。诸侯王的地方不大，听的宋乐虽然银荡，但比不过唐朝的音乐，都导致亡国之患。何况富有四海的天子，亲自去创造音乐。
如今的皇帝虽然尊奉儒家，但从上到下，没有人愿意依礼而行，那到底祭祀我干什么？？
之前那个住在远处，每天锯子吱吱吱，锤子哐哐哐，凿子啪啪啪的工匠邻居终于走了。每逢墨翟离开画中山，他都能清清静静的回来，在家中思考最近出去云游的成果。
墨翟刚来这里时，把那房子拆了盖，盖了拆，在这清清静静的山里干了一百多年的装修。
只有庄子住在他家附近，其他人纷纷搬家。
画中山里现在有四大富豪。
排名第一的就是文宣王孔丘，天下文官祖，从皇帝到读书的学子，人人参拜。收到的祭品囊括了从太牢到裹了白面皮的杂合面馍馍，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祭品，要什么有什么。
第二是管仲。虽然有一部分无知商人为了诚信啦、义气啦、别人都抢不了啦等原因去参拜汉寿亭侯关羽，但大部分的大商人都连着管仲一起拜。在这个商人不容易做官的年代里，能兼顾高官和巨富两大身份、历史早期最有名的商人，他厉害。连珠宝玉石都供在他的画像灵位前。
第三是孙武，各地都有打仗的危险，比起厉兵秣马，学习兵法，操练士卒，去武庙拜一拜更容易。
在人间神明的地位来说，孙武比管仲高，可是拜管仲的都是商人，有钱啊。
第四是道教四子，庄子是其中之一。
……
张若虚、王勃、骆宾王、李白和孟浩然、汪伦、杜甫等唐代诗人和古代的诗人们一起聚会。
诗人们常常聚会，谈论政治，谈论文学，谈论一切在人间能谈的以及不能谈的事情。
聚会时人多时上百，人少时也有几人，完全取决于是否放假。
谈起刚刚去书馆看书，看到杜甫生前全集最多，就议论起到底喜欢他那一首诗。
杜甫：“太白的每一首诗我都喜欢。”
李白：“我喜欢那首，朝回日日典春衣，每日江头尽醉归。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
他现在不用买酒，天下所有喜欢他诗的人，都以酒祭奠！！根本喝不完！！
天南海北的酒都能从天而降，太爽了。
曹叡作为诗人位列其中：“国破山河在更为感人。”真是扎心。
他的诗稍逊，产量也不高，但他俊美又阔绰。

第273章
诗人们之间的交往很简单，不分朝代，不分政见立场，完全凭眼缘，喜欢对方不管两国是敌对还是效忠的君王不同，都可以亲亲热热的把臂同游。
如果不喜欢对方，哪怕就坐在对面不远处，也一样视若无物。
王维和李白正在互相无视，不互相攻击、讥讽已是他们的涵养，死后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故事没有发生。
孟浩然又劝了一会，并无成效，心累累的拿李白的酒来喝。
就在他们玩击鼓传花的时候，李白身边又落下来几杯酒，看来是又有人去祭奠他。
李白抚须笑道：“听说孙道长（孙思邈）自去后，至今祭祀不绝，每逢疾病瘟疫，人皆去拜他。遇到瘟疫求神固然无用，却是有利可图。不知道这些人拜我做什么。”仰慕我的人虽然多，也不至于如此频繁，我的墓前虽然去参拜的人不受官职身份的限制，不像王侯墓地。那也不应该昼夜不绝，有些奇怪。
其实他不知道，他自称谪仙，其他人也尊奉他为诗仙，众人口口相传，就等同于香火供奉——香火值得不是有人去烧了几把香，而是算的是信的有多么虔诚。
成为谪仙被人尊奉之后没有什么特殊的功效，还是无法上九天揽月，只是有一个小小的好处。
别人的祭品必须在墓前或陵前祭祀，亡人才能收到。香火成神的鬼魂不必如此，遥相祭拜时目标也能收到，甚至只要是心里思念的过强，自己在家喝酒也可以遥祝。
这就是他每天都散发着酒香的原因。
“太白莫非要位列星君吗？”
“太白星君倒是很有感觉。”
李白对此稍微有点苦恼，这些酒良莠不齐，从天而降的酒虽然数量繁多，却让他隐约有种嗟来之食，不够尊重体面的感觉。转念再一想，谁规定非得是在酒楼中宴请才行呢，哪怕是在江边踏歌饮酒，也是一桩趣事嘛。
“不知道这些酒液融入海中，能不能灌醉四海水族。”
这个题材适合写诗！四海皆美酒，神仙游其中。红日生于酒晕，海崖是龙醉卧。
李白的的确确打算去海里旅游，还打算约几个人同去，可以算是组建旅游团，也是为了一路上谈话聊天方便。一人独游岂不孤单？夜叉的样貌丑陋，不像是识文断字的样子。
前朝的诗人们都已经去过，纷纷摆手：“别去。”
“去之前还能写大海的景致，去过之后写不出来。”
幻想破灭，神龙不够威严，夜叉也不够凶恶，龙宫虽然是水晶宫，可是海里光线暗淡，在外面看是漆黑一片，他们龙宫里有夜明珠，却只有在客人去时才用，龙的眼睛自带光芒。听说海中生灵不需要多大光芒，有一点微光就能瞧得清清楚楚，鬼魂们不行，海深到三丈左右时，那些飘摇的海带，成群结队的鱼，还有在陆地上看起来很美丽的红珊瑚看起来就有点可怕啦！
在幽暗的光线中，狰狞的夜叉越发狰狞，英俊或美丽的龙王看起来也有点异样的可怖。他们乘兴而去，想描绘传说中白玉铺地，水晶做墙，红珊瑚当木料，到处悬挂斗大夜明珠的龙宫，结果差点丧失想象力。
“尤其是剑鱼，极其凶残，堪称海中杀人魔。”
“小心你那句‘骑龙攀天造天关。’”
李白当然不在乎，这就是文学作品嘛，我写的是神仙，如果连文学作品都要限制，连想象力都要套上枷锁，那是酷吏行径。
吸取了他们提供的经验教训，叮嘱旅游团都要带上一把剑，以防不测。
又开始思考，那些祭祀过来的酒，落在海里，会不会让鱼变成醉鱼？
醉鱼挺好吃的！
杜甫当仁不让，第一个报名参加。
曹叡还没去过海里，他依然秉持着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原则珍爱自己，也是见多了下海之后走丢的人。却道：“龙宫中的龙篆石鼓分外好看，那字迹的巧妙，远非人间可比。”
“听说唐太宗用龙篆石鼓的拓片引诱王羲之。”
“睢阳地狱的匾额就是王羲之写的，真是优秀。”
杜甫回去辞别了妻子，又被埋怨了几句，但他保证一定带很多海带回家。他妻子更希望见到鱼或珍珠，但对丈夫的的技艺不太有信心。海带也挺好的，海带没有腿不会跑，不至于把他拽到深海中弄丢。
……
王韫秀那首《劝夫》的后两句，公孙开阁招嘉客，知道浮荣不久长。写的极其好，不愧为二十年太原节度使女，十六年宰相妻，上到帝王下到普通的诗人文人，看见之后都觉得情真意切，是个贤妻。只可惜富贵迷人眼，成就令人盲目，元载曾经敏锐狡诈，为皇帝做过许多贴心的事，现在却对皇帝的警告不置可否，对妻子的劝阻也视若罔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棒，不需要听取他人意见。
然后他就被赐死了。
西北的敦煌壁画此时空前繁盛，人们为了求平安富贵，多多的捐献金银，塑造佛像壁画以求功德。却不去管安西都护府。
这股风气也蔓延到了阴间。
以前信众们只想给菩萨修塔庙，现在还想在阎君殿背后的山上或阴山之中开凿石刻，修建石窟。他们虽然认为这是功德，也知道阎君的宫殿就伫立山上，特意前来申请。
阎君们听完他们关于‘积功累德’‘镇压怨气’等妙用的解释后，不由得面面相觑。打开屏障私下议论道：“这些人是不是有点疯狂？”
“有修行的人要么升天，要么去了极乐世界，还能互相窜门，都到这儿了还不知道什么是真正有用的东西？”
“是啊，如果这有用，我们早就修了。正好阿政一直想要巨大金人。”
“他们说的有点道理，要不然……咱们立一个神仙像？”
嬴政脸上微微一红：“我想立在殿前的不是巨大的佛像。”巨大金人是有其意义的，是天神。人间认为这种东西能镇压各地的气向，到阴间这么久，见过这许多的朝代更迭，早就知道那种做法没有用。还不如修路，或是让工匠制作更大更华丽的车驾。每次阎君出巡，远望气向，阎君途经之处，就好像一把巨大的刷子蘸着饱满的石灰，在灰突突的旧墙壁上擦了过去，所过之处一片洁白无暇。 （始皇也没见过橡皮擦）
某些肉眼可见的阴谋气息，都会被阎君法驾刷掉，多来几次之后，不论是皇帝宗室还是门阀，气息都弱了下去，对神仙和普通的鬼魂之间那巨大的身份鸿沟有了清楚认知，纷纷偃旗息鼓。
吕雉此时正和几位阎君夫人一起来这里，各自拿了一些羹汤点心慰劳丈夫，笑到：“本来就是阴间，两边再立人马，岂不成了墓道前的石像生？”殿前、甬道、巨大雕像，那每次来参见阎君时，会很像去陵前祭拜。
一位阎君夫人说：“咱们的宫殿都在山巅，在山崖上塑佛像，岂不是被我们踩在脚下了？这些人怎么想的？”
“看见山就像挖洞，莫不是穿山甲成精？”
这些人的问题很好解决，只要派人去请地藏菩萨即可。
地藏菩萨最善于当面卷这些胡思乱想的人。
去的人回报称：“地藏菩萨去人间云游了，慧能法师在种地，他说种完最后两垄地马上就来。不能放下，放下会忘记种到什么地方。”六祖慧能当然不会稽留在阴间，他是回来教授鬼魂如何修禅。别人需要安安静静的打坐来平息内心的纷扰，他内心没什么纷扰，扛着小锄头就下地了。正因为心无杂念，所以没注意自己种了那些地，就一趟趟的撒青菜种子。
过了一会，禅宗六祖慧能拎了一点刚拔的小青菜过来拜访阎君。
不是所有人都修禅或崇拜禅宗，还是有些人坚持想要画壁画。
画工都找好了，耗费重金，费尽口舌请了吴道子呢！如果山要钱，他们可以买，如果庙小，她们出钱扩建。
阎君略有点无语：“不行。只有阴山才能供人凿着玩。毁坏山林木石，犯法。庙的尺寸有限定，如果在附近租地改建成寺庙，犯法。”
“自己回去刺血抄经去。”
信众们愤愤不平的离开了。
朱砂痣阎君低声问：“毁坏山林犯法吗？”
“当然了，只要我们现在写下来。”
以前谁敢毁坏阎君殿背后的山林啊，只是摘果子拔草而已。
又看了看这些人提供的图纸，实在是不像话，要在峭壁上开凿万佛窟。
正对着的阎君殿的是挂着太阳的笋状高山，在右侧有一座山上有天池，天池温泉旁边就是悬崖峭壁。那座峭壁上半阴半阳，原先只是普通的山石，后来朱砂痣阎君率先拿了玉种往上安，玉种是小颗籽料，吸纳阴阳二气就能成长，每年能长大一毫厘，等到受了千年风霜，如果有了灵性，就是他儿子。娶一个正直干练勤劳熟悉政务的老婆来给自己帮忙不太可信，这种女人不少，但要么是和丈夫极恩爱，要么是心灰意冷不肯改嫁，最最可靠的偷懒方式就是养一些小玉石儿子，到时候好好培养他们，看看谁能勤快的替爹爹分担困难苦恼。
都尉们、诸子百家、其他神鬼们不知道阎君在养儿子，还以为他在妆点光秃秃的壁垒。就过去种了大串的藤蔓爬藤、在峭壁的石缝里试图种上灵芝、抱着筐把小小的兰草种在石缝里，把小小的松树、梅树种在一尺宽的缝隙中。
尽情在大大的壁垒上种花，甚至过去浇水，看书之余远眺时还能练习眼神，看那颗兰花是自己种的。
现在很好看，宛若巨大精致的画卷，远望心旷神怡。按照这图纸上计划的，峭壁上的花草都清理了，挖一万个洞窟……给人一种佛像在背后盯着人的感觉啊！
吴道子正在给人画屏风，一只屏风价值万金：“唔？我没承接这活计啊。”
都尉们听说有人要拔自己的花花草草，都叮嘱校尉们，盯紧他们！
帝镇中平淡的很，不论李世民在不在，他的威严在，再加上儿孙们都比较低调内敛，日子过的古井无波。
李亨一向喜欢占卜，有记录称他和祖父事事占卜，其实还不至于。当前的太子依然是李适，怎么说呢，这孩子出生时玄宗见过，觉得丑，自己也见过，不怎么好看。后来的性情好像还行，四平八稳。自从儿子过了五十岁之后，他年年都占卜儿子的寿命，以及大唐国运。
刘邦、杨广和李旦在旁边帮他解这卦。爱算卦的皇帝以前并不精通周易，现在嘛，李亨的屋里摆满了各种占卜的书籍，认真学习，仔细做笔记，十几年时光眨眼而过。
武曌则不同，她自己修了小小的净室，里面两张桌子，左边供奉三清，右边供奉三世佛。每天都去拜一拜，祈祷一番，至于是否有效嘛，其实不抱什么期待，只是习惯而已。今天也是一样，摆上净水和水果拜了拜，安安静静的看了一会经书。就自己起来把供佛的净水喝了，把橘子也拿了出去，分给众人。
李治兴冲冲的回家来，手里拎了一包书：“媚娘，人间的小说写得越来越好了。”
人间有一本小说大火，沈既济的《枕中记》，也称黄粱梦。卢生自叹贫困，倒是拿给他一个瓷枕头让他睡。在梦中娶了清河崔氏的女儿，中了进士，在玄宗一朝做了高官，出将入相，大破戎虏（没错就是针对玄宗时期的军事实力）。
回来担任丞相，又被人诬陷下狱，差点自杀被老婆劝住，涉事的人都被杀了，只有他和中人（宦官）交好，得以幸免于难。生了五个孩子嫁娶高门，享尽了荣华富贵。
一辈子两次流放，一再当上宰相，显赫非常。妻妾都是天下第一的美色，到了八十岁时久病不愈，经历了一番病痛折磨终于去世，去世的一瞬间醒来，店家的黄粱米饭尚未蒸熟。
“武帝，拿一本看。”
刘彻伸手接过：“好。多少钱？”
“送你。”李治买了一沓好几本，自己夫妻留一本，剩下的都分发出去了。他在书店看了这本书之后感慨良多，就觉得这本书说的那里是人世无常，要说大梦初醒……帝镇里这些皇帝才真是黄粱一梦啊。生前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不怕什么报应。却没想到一个皇帝最大的报应，就是见到他爹……对我来说是见到祖宗。
武媚娘欣然站在门口翻书，长长的一卷书。写的公正规矩，用的是颜体，颜真卿还没到地府，他的字体先传了下来。在看其中的故事，怅然若有所得：“崔氏女是梦中人物。九郎确是真的，是我三生有幸。”
独孤贵妃本来在旁边清理一颗镂空玉雕香囊，听到这里微微低头，心说又开始了！
李治难掩笑意：“媚娘也觉得人生如梦么？”买书的本意不是这个，就没什么目的，无论谁看到有趣的小说都会买回来分赠众人。
“那是自然。”
李隆基还在河边烧砖，砖的用量已经计划好了，需要都烧出来再开始挖沟，要不然烧砖要好几日才能出一炉，只能往前铺两步水渠，岂不是别人家不论有人没人都用上了，只有自己家用不到嘛。假借砍柴的名义在树林里偷偷练剑。
他也想过直接烧制陶管，直接把河水引到自己家门口，但太难了。
独孤贵妃在帝镇生活的第三年，终于听到自己入土为安的消息，也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陪葬品——此前她除了棺椁中的首饰之外，身无长物，那些格外的金簪玉搔头、手镯项链戒指都是别人送的！
衣服是拿了绢自己做的。顺手又给皇帝做了两件新衣服，适合帝镇生活的衣服。
“恭喜恭喜，你终于下葬了。”“哈哈哈哈。”
“多谢列祖列宗！”
皇帝们到帝镇时都没下葬，要停灵七日，还得在七日后选良辰吉日，拖一个月也是有的。但在拖延期间，都会把陪葬品先放进去，或是早已准备好陵墓，只等自己死了就去。她却在宫中停灵三年，传说中皇帝常常去探望她。三层棺椁密封的很好，木炭石灰和香料也可以吸收水汽，宫中用冰也不惜多少，但独孤贵妃还是担心自己的尸体会变丑。
上一个比较著名的不让妃子下葬的人是高家的神经病，但没有人提起来做对比。
又是一年初夏，忽然看到非其时的祭文从天而降。自从大历十二年诛元载之后，到大历十四年五月，李豫驾崩期间，朝中安稳富裕，他是明主，难得一见的那个级别。
李豫对朝中没什么牵挂，太子其实不错，只是不如别人可人疼。看他也认真守孝，吃不放油盐和奶酪的野菜羹，又有心劝阻，可惜李适听不见。守孝的规格虽然是礼法，但是吧，总感觉孝期还没结束这儿子就要饿傻了，他当年就觉得自己要饿死，虽然也为了父亲去世而伤心，可有时候饿的眼睛都绿了，就……格外真诚的希望父亲长寿。
他还有最后七天时间，在人间做最后的告别。李豫没看后妃，反而去把大臣们仔细的看了看，郭子仪实在是难得，去见一身道人装扮的李泌，李泌又在山里隐居，正在打坐诵经。
“我要走了，将来不知能否相会。”
李泌微微一动，彻底闭上眼睛：“陛下？”
李豫反倒吓了一跳：“你能看到我？”都说儿女有感应，武将最敏感，我拍了儿女和郭子仪好几下，他都没反应。
李泌点点头：“隐约能感觉到是陛下。陛下是灵魂出窍迷路了，还是……”去世了？
李豫：“你这是……真的成仙了？” 太厉害了吧！吾之子房！
入世为名相，出世就成仙。
别人一件事都做不好，他二者可以兼顾：“李适还需要你辅佐。为了大唐江山，你多多费心。”
李泌平静的稽首：“陛下安心，多年后我再去探望陛下。一腔正气可以行走于阴间，陛下不必担心。”有些人借古讽今，写小说说阴间有点点黑暗，有钱可以买通判官。不知道陛下有没有看过。不是那么回事。
李豫没看过。他也不担心。
都尉接他离开人间，过鬼门时，李豫平静的打听鬼门：“鬼门如何修建？”
“这……”
“这是机密？那罢了。这分明是个井口。”一个又大又黑又圆的坑，怎么看都是个井口。要叫深潭也行，唯独不是门。
人间对称呼很看重。仅在诗经中，那公马、母马、青色的马、黑色的马、生孩子的马、骟马……都有专门的一个字来指代。李豫虽然没有强迫症，也难免问几句，这要是个方的深井，都可以称为门。
都尉：“将近两千多年前就这么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太年轻了。
李豫又问：“我不住在帝陵中，也可以和祖宗团聚吗？”有点期待！我这么优秀，认真努力从不懈怠，我俭朴，勤政，让国家富裕起来，太宗会对我有什么评价么？或许当局者迷，或许他可以告诉我，我能不能做得更好……早点把元载贬了？不该放任他，我以为他能改过，像他年轻时那样。元载啊，经历三朝，居然晚节不保。
“到了地方之后，你能见到历代皇帝。”不知道这位皇帝的谥号是什么，不过人间现在还不错，鬼差们迷失多年的假期在近年来又神秘出现这件事，就能证实。
明君是多么可贵，简直是人世间的珍宝。是阴间的休假之神。
李豫本想去拜访阎君，但阎君早知道会有这种申请，早就隔空谢绝了。
到了帝镇之后，举目观看，道路尽头有石碑，靠近这些唐风彩绘大房的是一些竹楼木屋，或是砖瓦小房子，看起来还行，在平民百姓中算是中等殷实人家。细看那庭院中堆积的珍玩器具，全是古董！
他虽然不是很爱古董，也微微惊讶。
“李豫？”
“是我。”
李世民恰好在家凭栏写书，颇为欣赏的点点头：“你很好。”生前执政很优秀，抑制了宦官，抓住了军权，轻徭役减赋税还让国库充裕。
现在一看，中年模样，心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站在路上不见惊惶或畏惧的神色，处之泰然荣宠不惊，心中坦荡的满腔正气，像我！
“哥哥！！！”李倓从房顶上一跃而下，飞奔过来一把抱住李豫。 “阿耶快出来！！哥哥来了！”
李豫在他跑过来的时候，刚开始有些警惕，摆了个防御的姿势，认清楚是兄弟之后，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他……转了个圈才泄力，高兴的抱着他：“好哇！你也在这里真是太好了！哥哥给你追封为皇帝，还给你娶了公主之女，怎么样？过的还好吗？听说她很温柔贤惠，性格很好，仰慕英雄，与你最相称。你怎么在房顶上？”
李亨慢吞吞的拎着镰刀从田里走出来：“我的儿你来了。阿耶去年收的麦子，让独孤煮给你吃。”
独孤贵妃也来拜见丈夫，感动的哭了。
李豫安慰了一会，看弟弟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好像有话要说：“弟弟，你好像有事要说？咱们兄弟何必拘礼”
李倓：“不是我拘礼，你们重逢不易。哥哥请看，这是我给你盖的房子！则天皇后亲自指挥。”
武曌愉快的点点头：“你们都是好孩子。”
李渊高高兴兴的站出来：“我们举办个宴会吧。”
众人都答应。李豫的晚节保住了，盖棺定论他是个好皇帝，值得庆贺！！
李渊等李隆基女装等了很久：“你扮杨玉环，让杨玉环扮成唐玄宗，你俩演参军戏。”
一定非常好笑。
乐队里也算上李隆基，知道他偷偷拿玉笛在竹林中吹奏，以乐抒情，那叫一个哀婉凄惨。
李豫悄悄询问父亲：“沈氏究竟在何处，是死是活。”
李亨：“我怎么知道……”

第274章
李豫左手娇妻右手兄弟，也没忘了找找失踪的太子生母沈珍珠。当初被安禄山逼得逃出京城时，事发仓促，慌忙出行，身边跟上谁就带着一起，，谁也不敢耽误片刻等待或是派人去寻找，被落在京城中的权贵没跟上被杀的不少。那时候谁能活下来，不仅看住址距离皇帝进不进，更要看当时是否在皇帝、太子附近。距离越近，生存几率越大。
玄宗的女儿霍国公主被当众掏心，李豫的妹妹和政公主也连儿子都没顾上，自己和丈夫带着没人帮忙的姐姐走了几百里山路逃难，一个从人都没有。沈珍珠也是一样，那年事发时公主都丢了好几个，王侯之子也没了一些，文官殒命，又何况是备受皇帝冷落的太子的很受皇帝喜欢的太子之子的妾室呢？沈氏当时不尊贵。
仓皇逃窜绝非虚言，不被称为丢盔卸甲，只因为大部分人没有穿铠甲。
第一次反攻洛阳时，在大牢里找到了沈氏。可当时正在行军，没法带上女眷，谁也没想到打回来的洛阳还能再丢，沈氏就彻底消失了。
李豫继位之后找了她很多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连和沈氏一同关押过的贵妇、服侍沈氏的宫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曾求助于鬼神，依然无效。坚持找人并非为了感情，为的是太子的母亲不能神秘失踪。到阴间之后，给他的接风宴还在筹备，李隆基还在拒绝女装——他可以接受参军戏，但女装不行！李豫先问这件事。
李亨听说过沈氏失踪的事，但从没想起来为他打听。
祖先建议他写信询问阎君。
这种打听下落的事情很容易，只要有理有据，阎君不忙，问什么都可以查。
李世民：“包括王羲之的住址。”这就是王羲之搬家两次都没能躲开的原因。
长孙无病温柔的告诉他小窍门说：“还活着的人，或是在地府生活的鬼，都能查到。只有下地狱和去投胎查不到。”
譬如我的哥哥，我就当他是因为雉奴负心，后期不忍听闻武曌篡位的消息，愤然去投胎了——这很合理哦，或许不是真相，却能让人心里好过一些。
李豫微微叹气，他刚刚要去见阎君，一个是初来乍到理应拜访当地君王，另一个就是为了问问沈氏的下落。 “好。”传说人的生老病死福禄都被鬼神所掌控，阎君查查账簿就能知道她现在何地。如果可以的话，应该托梦让李适知道他母亲的下落。是尸骨就安葬，若还活着……不论她有什么遭遇，她现在都已经是皇太后，理应安享晚年。
大唐的太后，生死未卜，尸骨无存，这……可不是第一次了。
没有送信一说，自己在家里写了信烧化了，一张纸飘飘荡荡直奔阎君殿而去。
这无需查证，让都尉感应一下她在哪里即可。
如果感应不到，再去人间感应一番。
都尉叫来一个伶俐过人的校尉：“你小子每每以奇谋巧思戏耍同袍，你今日若能找到人间新天子的母亲沈氏珍珠，我就服你。不但请你饮酒，还引荐你认识我妹妹。”
几十名都尉本来在看书、看各种书、写小说、对弈、品茶、画画、占卜、打坐……总而言之，待诏，一听这话，纷纷看了过去，就想知道知道还有什么简单易行的找人方式。
校尉裴明礼，机智的无与伦比，从收废品起家，改行做了二手商贩，积攒家产无数。又在京城外买了一片荒芜不能耕种的瓦硕场，嫌雇人收石头太费钱，就竖起高杆，挂上筐，公开宣称谁能把石头扔进去就给谁一大笔钱。闲人应者如云，都去搏运气，扔石头这种事当然就地取材，很快把地里的石头全都捡干净堆成一大堆。只剩下遍地荒草。
裴明礼算了算，拔草一笔钱，买肥又一笔钱，这样太不划算了，就让附近的牧羊人来此放羊。羊吃草能连根拔起，吃的干干净净，又留下大量羊粪。他转手在变得肥沃的土地里种水果，一车一车拉到京城里去卖。后来改种蜀葵，蜀葵嫩芽能吃、开花能观赏能做染料、能入药，种花的同时又养了蜂蜜。他事迹最终传到唐玄宗耳朵里，李隆基：这人是个人才。最终官居九卿之一的太常卿。
裴明礼笑道：“都尉，不用您请我喝酒，我请您和令妹，若能赏光，叫小子蓬荜生辉。”
“好，一言为定！”围观的都尉们都很好奇他有什么巧计。
校尉左右看看，从袖子里掏出几颗栗子，又去旁边：“劳驾，能借我纸笔一用么？”
这位都尉也有心和他开玩笑：“笔能还给我，难道用过的纸也能还给我？”
“能，不仅能，您拿回去还能换一件金器。”
“你用。我不要金器，我就要看热闹。”
校尉微微一笑，提笔在纸上写【大唐皇帝李豫故皇后沈氏珍珠】，现在李豫的谥号还没商议好，沈珍珠的生死未卜，更没有谥号。
把纸片依着墙壁立在桌子上，从袖子里掏出个小香饼点燃了，把栗子搁在前面，附身拜了拜，把这几个栗子祭给沈氏。
栗子就飞走了。
不会飞的校尉理直气壮：“都尉，跟上栗子！别让栗子丢了！”
几名都尉扯住他：“奇怪，我们在阴间祭祀鬼魂时，东西很少能送出去。你怎么成的？”阴间烧书信只能给阎君，鬼通过祭祀把东西送给另一个鬼的成功率极低，几乎是不可能等到。
校尉笑道：“我在山中求得了一个小小的法门，正用在此处。” 给人一邮寄东西挺方便，就是在阴气耗干之后人会虚脱。老神仙还说没想到会有人讨要这个法门，这些人真是有趣，这法门多么有用！不论是送东西送信或找人，时间和准确就是钱哇！
把任务安排给他的都尉将信将疑的追着栗子跑，尽量不去感知，很快就到了道观，青石山脚下的道观，看着栗子落入旁边的一片小小住宅之中。
寻过去扣门，开门的是个美丽的女道士，长得就很温柔的样子，穿着朴素无华，庭院和她一样，干净整洁。“这位都尉，您找沈珍珠？”
“对。”
“我就是。”沈珍珠早有预料。
沈珍珠竟然已死，这倒不出人意料。她被带到阎君殿，有些事要询问她。
阎君问：“你什么时候死的？”
另一位又问：“你怎么死的？”
沈珍珠行的是道士礼：“陛下情深，找寻妾十多年，可惜在洛阳城二次被攻破时，妾就自尽了。”
“为什么？”
当时人心惶惶，谣言都说唐皇兵败身死，又说某王、某将军有意谋反，打进城的安贼、史贼宣扬称太子李豫、信王李倓【查】全都在战场上被杀，宣称唐朝被彻底灭了。她以为唐朝气数已尽，不愿意再受牢狱之灾，或是新君的侮辱，一怒自尽。关在监牢中日夜担惊受怕，好不容易盼到唐军，转瞬又成了泡影。这话不好听，婉转的说：“妾不愿再受牢狱之灾。”
“当初因为什么没带上你？”难道是李豫故意撇下你不管？
沈珍珠幽幽的叹了口气：“安贼谋逆时，是崔妃从中作梗，故意阻挠。。。陛下知道此事。崔妃早亡，算是妾的大仇得报。”大敌当前，国破家亡在即，妻子还想着故意留下妾侍害死她，让她遭遇种种不幸，我想陛下一定会为之心寒。更兼崔妃有子，又是正妻，将来若是陛下得登大宝，她是顺理成章的皇后，则天皇后的余威仍在，崔妃若是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绝无可能当上皇后。
“你如今作何打算？你儿子不日就要追封你为皇后，你要去镇中与他团聚？”
沈珍珠沉吟了一会：“阎君容禀，数年以来妾身潜心清修，颇有所获，如今割舍不下修行正道，也放不下夫主和儿子。请容妾身三思。”她真有些含糊，别人都说修行最好，确实挺好，当皇后也很好，但独孤贵妃也是皇后，陛下最爱她，我去了做什么，一边醋着？听赵丽妃说，帝镇中不算宜居。如果我还在人间，现在做了寡妇太后，也只能在宫中清修，晨昏叩首，早晚烧香，为儿子祈福，现在也是一样的。
阎君：“随你。写一封信给李豫。他写信找你。”
沈珍珠叹息道：“陛下深情厚爱，妾无以为报。只能回去为他诵经祈祷。”
写了一封信：当初崔妃派人阻拦我，因此没能侍奉陛下幸蜀，不幸被擒……第二次被擒后自尽而亡，虽不敢效法豫让（给自己毁容），也做了一番巧妙的装饰，绝不会被叛军暴尸羞辱，陛下若为宫人收敛埋葬，妾也在其中。听闻陛下天下搜寻妾身十多年，妾铭感五内，愿陛下万年长安。珍珠遥拜。
她的确做了一番装饰，别的美女自尽之前都打扮漂亮点，她为了安全，给自己打扮的有点丑，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毁了。
万一李豫没有阵亡，又打了回来，自己的尸体也是安全的，不会被叛军拿去挂墙头羞辱唐军。
李豫收到回信之后，暗自嗟叹一番。沈氏果然聪明伶俐，不仅知道崔氏之死另有原因，还知道是因为她而不是为了她。因为她，崔氏展露了她的浅见，这样生死攸关时还顾着谋害妃妾，这要是当了皇后，将来会如何？不是为了沈氏的失踪而解决掉了崔氏，沈氏只是他普通喜欢的妾室，崔氏则曾是他比较中意的妻子。但他想要的是温柔贤惠无害的妻子，张良媛（嫡母，被废为庶人）的教训近在眼前……张良媛当初那样温柔贤明，生完孩子才三天就为军队赶制军衣，很是为阿耶收拢军心，到后来擅权专政还想废太子，哎，太可怕了，不论太子是否为她所出，都可怕。
李亨问：“你怎么了？何必如此感伤？”
李豫神色淡然：“想到以后远离人间烟火，不由得有些难过。”
“那没关系。”李亨有点幽默：“不仅有烟火，还有春耕秋收。你看这片地，阿耶现在也是耕读的隐士啦。颇有上古之风。”别的皇帝或许会有落差，但我觉得挺好，健康，自由，一分耕耘一分收获。
带他去看看自己的规划：“你看，这些是香料，这里是葱姜蒜，特意弄了许多沙子来种姜，这些是麦，这些是稻，这些都是蔬菜。我规划的很好，再过几个月麦子稻子成熟后，会如一朵金色牡丹。这些葱蒜就是花萼花叶。”
李豫这才恍然，难怪都种的弯弯曲曲，原来有这种打算！
李倓挽着袖子道：“我正研究怎么盖二楼以便观赏呢。”春天，帮着阿耶测绘，夏天，给他加高楼层。他要的不是一个小土台，而是滕王阁、黄鹤楼那样的阁楼。
观赏之后，独孤贵妃低声劝道：“陛下若写信请沈皇后前来，她一定肯来，现在或许是阔别已久，她心里不安。” 她并不嫉妒，因为沈氏太惨了。等沈氏来了，过的比较好之后，她才会吃醋。
李豫看得出，沈珍珠心里很安稳，欢喜而平静柔和，是他喜欢的样子。翻了翻自己的陪葬品，打算给她打点点东西带过去，等到将来能出去了，再去见她，如果路途不远又安全，她也可以来看望自己。
翻陪葬品的时候看到玄宗赠送的玉笛，以及李倓的遗物。这又令他心中感伤，默默的整理了一会，打定主意，过去劝高祖：“高祖陛下，若是祖父在堂前扮丑，做孙子的如何心安理得的在席间享受酒宴？”别让我祖父女装啊。
李隆基感动的不行，这才是人话！不枉我当年这样疼爱你！
李渊知道他说的没错，但是：“我想看。”我可以弹琵琶跳舞，他降几等，女装逗趣有什么不行？“他是梨园的祖师爷，每年祭祀不计其数，理应如此。”
李豫正色道：“高祖若想看，儿孙们不敢阻拦，请高祖关起门来私下欣赏。皇帝是百官之主，黎庶乐人受他恩惠，祭拜虽属于淫祀，但，也是一片忠心。玄宗身边的优伶多贤能，有人谈笑中劝谏，亦有人不肯从贼而死。”只有在皇帝的主持下才能祭祀先帝，私下禁止祭拜。
李隆基掩面低泣。
李渊毕竟不是刘邦，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那么，也罢”
长孙皇后看他有点生气，笑道：“彩衣娱亲并无不可，只是今日是给李豫接风，哪有彩衣娱孙的道理。阿耶这是要李豫为难呀，李隆基讲笑话做鬼脸必然有趣，李豫是笑呢，还是不笑呢？”
女装可免，参军戏（对口相声）不可免。
王菱忽然说：“既然李豫来了，我该走了。”
众人都明白过来，以前没人保护李隆基，李倓每次劝阻时都不坚定，李隆基自己的体力稀松。近些年来偷偷练武，又有这么一个立场明确的孙子来保护他，欺负不了了。她就没有留下来的意义。
李亨：“啊。”
武曌施施然问：“我看皇后们或从政，或在经商，不知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王菱沉吟片刻：“没听说地府不允许官员经商。”我全都要！
武曌写了一封信给她，拜托武士彟好好照顾她，教她经商。
无人挽留，只是送了些临别的礼物，王菱顺手又扛走了两匹绢，真有点沉！
随即韦后也离开这里。自从李隆基开始烧砖挖土之后，她再去袭扰就占不到便宜，还几次被捆好了挂在房檐下，多留无意。
她么，自然连礼物都没有，只有众人的漠视和唐明皇的冷嘲热讽。
李隆基得意的叉腰：“在地狱里你会和你女儿重逢的！”
韦香儿：“我等着你！”
等到王菱离开之后，武惠和杨玉环爆发出一阵欢呼：“妙啊！！”
皇帝们看着这两个蠢女人，心说真是够了。你们还以为是王菱欺压你们？是武曌啊，王菱只是为她效劳而已，只要武曌不走，你们还想有好果子吃？我们嘛，我们只是袖手旁观而已。
武曌：“你们两个，别以为王菱走了就不用干活。”
“姑祖母~！”
“则天皇后，妾…妾身知错了嘤嘤嘤。”
武曌心说：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以为王菱一走，从此高枕无忧？我的威严何在？真是不知敬畏。坏不是什么大问题吗，不是，问题是蠢。憋死我了，我对李忠可不是……算了。不干政光敛财有什么用，也没见你拉拢官员为自己所用，倒是他们用你。
宴会开始了，歌舞宴乐虽然比不得生前的排场，胜在温馨动人，亲如一家。本来就是一家，别的人没有参加。
长孙皇后抚琴，李世民击鼓，李豫吹笛，相互呼应颇为精巧，展开宴会帷幕。
李亨拎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在旁边切烤肉，切着切着忽然乐了。他想起当年，在玄宗眼前战战兢兢求生的时候，那时候也是宴会，吃了烤肉，他用面饼擦刀擦手，皇帝冷眼看着，露出一脸‘这小子铺张浪费应该废掉’的表情，李亨机智且面无表情的把擦刀擦手的饼塞嘴里吃了。玄宗皇帝感慨：这是我的好儿子，让朕放心。
这故事和话没什么问题，问题在于那时候杨家权倾朝野，杨氏姐妹有百万脂粉钱，杨贵妃吃着荔枝，穿着每天不重样的新衣服，一条裙子价值十万，含着玉凤，吃着珍珠……然后皇帝盯着太子是否吃掉了擦刀饼子。这岂不是舍本逐末？
不，这不是，这只是单纯的双标。
想到这里，他又拿起一张面饼擦了擦刀，好整以暇的搁在旁边。
虽说是为李豫接风，坐在主位的依然是李渊和窦惠夫妻。
然后又想起这是自己种的麦子，是从汉武帝那儿借的面肥（天然酵种），太珍贵了，又拿起来彻底切开，打算往里夹肉。
李隆基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衣服假扮参军，杨玉环扮演苍鹘来戏弄他，穿了男装带了幞头，也是个漂亮的胖小子。他自己苦哈哈的写了本子，还和贵妃一边谈情一边对戏。
前半段完全是胡扯，色而不淫，拿乐器比作各种美男美女调侃嬉笑，探讨萧如果变成人，会是男是女。杨玉环说：“必是美女，因为婀娜伶俐，呜咽动人。”
李隆基则说“应该是男人，因为啊……想歪了吧？因为君子如竹。”
令人捧腹大笑，笑的多了，看他都觉得顺眼。
到后来引入正题，杨玉环夸他像是一位兴修水利的大丞相，夸的十分谄媚，令人好笑。三言两语讲了个忠臣蒙难的故事，半引自伍子胥道：“大丞相在城墙上挂了三年！你猜他看见什么了？”
李隆基问：“难道是皇帝赦旨，知道他也是收奸人蒙蔽，并非发自本心？”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去瞟祖宗们，装作有点可怜的样子。
杨玉环哼笑一声：“那你可就猜错了，就见黄河之水天上来，把这些昏君奸臣都冲泡了，成了龙宫中的佳肴。大丞相一睁眼，原来他是个破乞丐，被人一盆洗脚水给泼醒了。正是黄粱一梦。”
李隆基佯怒：“呸，原来是为了骂我！”
祖宗们哈哈大笑。
“李隆基，你不能因为修了一点小小的沟渠，就沾沾自喜，那日我听见你干活时唱歌，今日叫你演参军戏，谁叫你自吹水利修的好？”
杨广道：“你祖宗这话说的没错。”你那也能算是‘开凿’？
李隆基悻悻的说：“那是劳动号子。” 不是唱歌啦，有节奏干活有力气。
这次宴会十分快乐，杨玉环又更衣跳舞，李隆基在旁边击鼓助兴，真是美轮美奂，无与伦比。二人的技艺过了这么多年才施展出来，的确不凡。
李世民惋惜的叹了口气：“你若自知年老气衰，早早的退位做个太上皇，随你怎么宴乐都好。”或者早点死也行啊，按照我这个年纪去世，一切都正好。
李渊脸色微变，他退位之后连打猎都麻烦，只能在后宫中醉生梦死，有什么好的。
李隆基的脸色也变了，当初他有过这个打算，可是杨家和李亨嫌隙颇深，杨玉环杨国忠力劝陛下不可以，贵妃娇滴滴的一哭，计划取消。结果李瑁假传圣旨，说他想退位，现在还见不到李瑁，据说这小子还好好的活在人间，儿孙满堂。
宴会之后，李豫和李倓形影不离，他专心看《阴律》《冥史（地府版）》《帝镇史（汉明德皇后版）》《冥史（帝镇&#183;太宗夫妻版）》等重点书籍。弟弟去干活时他就拎着书和胡床，独孤贵妃捧着小桌和茶具，在旁边带着。到晚上把美人弃之不顾，和弟弟在一起睡了好几天，彻夜聊天。
看完了书也没什么事做，现在是夏天，没法耕种。房子也被弟弟盖好了，陪葬品被独孤贵妃整理好了，每天就选择性的干点什么。
现在监督武氏和杨氏干活的人成了李旦，有一天正在闲聊时，忽然问李豫：“你的儿子李偲，被你爹李亨收为儿子，你们父子成了兄弟，后来再见面怎么称呼？”
李豫正躺再弟弟腿上被他掏耳朵——不脏，为了舒服——坐起来答道；“互称为郎君，或是封号。”譬如所有人都对李隆基叫三郎，他也叫过。
李旦点点头，这个问题他纠结很久了。

第275章
李适继位后，按惯例要给母亲上尊号，但没处找去，他也不想因为失踪十多年就算她已经去世，干脆采纳了众臣的建议，照样举办典礼，只是皇帝率领群臣舞拜时，台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尊沈珍珠为皇太后。史官在角落里记录这件事，都觉得心酸，古之皇帝就算是失去双亲，也能去陵墓祭拜，知道归处。只有可怜的皇太后……
李适自然是继续下诏寻找太后，天下人都知道皇帝在找母亲，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是，可惜照照镜子就打破了幻想。
郭子仪被尊为尚父兼中书令，罢其所领副元帅，同时皇帝又召回一个有点可疑的西川节度使崔宁。郭子仪格外严肃紧张起来，看看史书，复习一遍自己总结的，功勋极高还能寿终正寝的武将怎么做的，哦，大部分都是安静自守，少部分是为了避免皇帝因为猜忌而杀人，直接谋反。咿……这不可取。天下人谁不爱大唐，谁不希望大唐满宫廷的贤臣呢。还是那句话，别和人交往，别立派系，家里七个儿子七个儿媳，八个女儿八个女婿，够热闹的，自己家也够大，练武跑马钓鱼读书都够用，完全没必要与外人结交。想练兵时，把小孙子小孙女们都叫过来，排列起来倒是……可爱的叫人心都化了。
除了上朝之外，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清净富贵生活。卢杞太丑，见他时屏退左右，以免无知侍女暗暗嘲笑他。
……
大唐理财高手刘宴到阴间之后有些郁闷，他死的不好，死后又发现没有自己的用武之地，先被奇怪的打扮吓了一跳，又被人人腰间佩戴的金鱼袋吓了第二跳。地府治理的很好，薄赋，地府十分富强，富是因为用钱的地方很少，强是因为练兵不需要太多钱。地府的百姓每六十年要服十年劳役，这算下来，和人间每年要服两个月的劳役是差不多的。
他仔细研究了地府的各地政策之后，发现没有什么可以做为进身之阶——直接给皇帝提出治国期间存在的问题很容易升迁。想要做生意，又发现大部分能获利甚巨的都被人捷足先登。只好踏踏实实，从头开始——给当铺当账房先生去了，
现在连管仲都常年住在外面，紧跟时尚潮流，做生意不能不警觉伶俐，恪守成规一成不变可不行。书生们开始用奇怪的纸，少妇们使用奇怪的底妆，涂的满脸那叫一个红啊，还要用胭脂在脸上画斜道道。管仲深觉自己要是不出来看着人间的变化，这些‘服妖’的家伙不知道会干出什么来。
裴明礼倒是轻松惬意，他一边做着校尉，一边暗戳戳的给上司们送了秀美可爱的小香囊，上面的花纹里有他的品牌。主打的香囊形如金鱼袋，似像非像，真正的官员看一眼就知道真伪。现在地府满大街人人佩戴金鱼袋，有一半出自他手，另一半是假货、自制和真货。
假货真是抑制不住，他也没有版权，他也没有办法。
鬼门附近已经形成了古籍法帖和美食市场，市令管这这里，划分成东西坊，东坊主要是法帖古籍、瓷器玉器、陪葬铜钱、银器铜器、古董首饰交易，谁不喜欢收藏几件古物呢？王莽一定想不到，他那套稀奇古怪的铜钱现在卖的还挺贵。西坊就一个字，吃，全是吃的，各种美酒香茶，干鲜果品、从孔雀到海鱼、从拐枣到山里的野猕猴桃，应有尽有，长得越奇怪卖得越贵，现在的客人可不怕吃死。蒸乳猪一类的标准物品价格波动较大，只有这里的价格才是标准。
李世民带着儿子来到这里，优哉游哉的坐在这里品茶，等着鬼差带来人间的消息。
他起身叫到：“姐姐，时隔多年，您怎么还只是个鬼差？”怎么说也该升迁了，就算地府生活的频率慢，这也不符合平均水准。
李昭笑道：“我自己都不急，你急什么。”校尉还算不上官职，她真的很乐观，反正…对她来说，校尉和普通的鬼差的差别仅仅在于俸禄，普通的鬼差的确需要服从指挥，但她能指挥她的校尉，不必询问缘由，有些人生来如此。如果提到钱，那就不是问题，她最不缺也最不看重的就是钱，什么叫仗义疏财？校尉和城隍还欠着她一大笔账呢。
李治起身施礼完毕，接过姑姑递过来的卷宗，这是最新鲜的、第一手的、李适发布的诏书，截止日期是平阳昭公主决定回来休假的前一天。他若有所思：“姑姑是为了给我们传递消息，因此仕途受阻吗？” 如果这样不划算，我们可以化整为零，有很多人能提供只言片语的消息，汇聚在一起就非常多。
李昭笑着摆手：“瞧你们想的，太复杂了。”传递消息这件事如果受限制，刘骜又怎么会穷呢？
她也坐下来喝茶：“鬼差的调动差派可比校尉、判官容易的多。校尉和判官若是常年留在人间的，通常以十年二十年为期限，跟着一位城隍。鬼差嘛，只要校尉手书一章，派去支援别的繁忙劳碌的郡县，可以去任何地方。”不仅自由，还很方便。
李世民叹息道：“原来如此，我实在是没想到。”没有身临其境，就是想不出来。
李昭道：“我也没想到。柴绍在太学授课嘛，他有一个学生，生性喜欢游览天下，可惜生逢乱世，第一次出门爬山就被人杀了。死后苦心钻研，想去游览五岳，才想出这么一条妙计。几百年间反复调职差派，不仅是五岳名山，就连三十六洞天福地都走遍了。”
父子二人一起露出向往的表情，谁不喜欢爬山、划船、打猎呢，尤其是打猎，李世民和李治都非常热爱打猎。
李适继位之后，除了凄凄惨惨的册封母亲之外，还下了很多诏书，禁止国内外岁贡鹰鹞。山南枇杷、江南柑橘等外地水果每年只需进贡一次供奉给祖宗，其他的不必。又取消了南方的奴仆、酒、麝香等进贡项目，禁止进贡珍禽异兽。甚至还将文单国（今老挝）所献的舞象从圈养的动物表演改为放到皇家自然保护区。
这份新气象非常好，欣欣向荣。
李世民快乐的说：“希望他能坚持下去。”虽然在历史上最起码有一半的皇帝在刚即位时搞过这么一通模式，但能坚持到最后的寥寥无几，即位之初的计划就和人的新年计划一样，通常被放弃的飞快。不过另一半没有装模作样的皇帝更混蛋。他觉得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子孙也很优秀。
李治赞许的点头：“这孩子像我！” 我就是个节俭朴素的好孩子吖~
李渊又何尝不喜欢爬山呢？他时常去都城爬山，到了山顶远眺，那白雾笼罩的就是阎君和家眷沐浴的天池，天柱峰（笋峰）上挂着的太阳明亮却不刺眼，往下看百丈处，桃花常年盛开的就是传说中的蟠桃，据说是天帝提前预支给阎君的、三千年后的嘉奖，看城中熙熙攘攘，祥瑞和睦。他今日正慈爱的给儿孙们讲愚公移山的故事。并柔和的问：“李隆基，你有何感想？”
李隆基还沉浸在用了大概十年时间，终于完成了帝镇水渠的建设，看着第一天是浑浊着泥沙的水，第二天变得澄清见底，似乎和小溪一样，还挺有成就感。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以后再想洗脚、浇灌庄稼，只要去门口就行。他压根就没想，反正一切故事都有一个共同的答案：“哎，是我的错，我对待朝政也该有愚公移山的精神，永不言弃。”
李渊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你那五亩地闲着也是闲着，不必种地。不如拿来移做她用，可以增加美感，我们之间多一份风景。”
李隆基有种不好的感觉，李豫和李倓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瞪大眼睛，心说不会吧。
刘彻拍案叫好：“这个好！让他修一座山。愚公能移山，李公也可以堆山！”谁的花园里没有假山呢？五亩地都拿来做假山，或许不算大，但现在不需要考虑到安全问题，可以堆的很高，在山上在种上一些兰草与竹林，那真是妙不可言啊！
李隆基只觉得眼前一黑，他虽然喜欢爬山，也喜欢山，但不是这种喜欢。把修水渠挖出来的一部分的泥土都运到自己家里去，那是为了以后盖房子打地基用，挖一次也是挖，要不然土没地方处理，自己盖房子打地基垒台子还得重新挖土。他可不希望自己居无定所，无论如何，作为一个皇帝必须有自己的宅地。则天皇后也是因为有自己的宅地，才这样的理直气壮。“若要修建假山，将来我住在山上，那岂不是一览众山小？”
比你们都高，我怀疑会有某些人以此为借口来找茬。
仔细想想，左右两边都住在山脚下，镇中的视线受到遮挡，以后如果再打起来我们可以登高远眺，高祖和高宗拿着弓箭在山上能压制方圆二百步的人，很好。如果在山上观风望月，也是清幽雅致，别有风味。住在山上更是不错，李泌就常年在山里居住，李豫说他很是神异。
众人想出了修建一座山的无数好处，现在又不用考虑爱惜民力，又不担心影响农业生产，满心想的都是人间的山色——根本没考虑李隆基能不能用铲铲把土拍成奇石。
萧观音又在家诵经礼拜，杨广也翻了翻经书，无聊的看他们再聊什么：“宫殿回廊可以依山修建，山巅修一个亭子，不要种牡丹，牡丹太艳俗，种上茉莉和白菊花，如果修的够高，会有如坠云雾的感觉。”
他那超大超华丽的宫殿就依山修建，真的是美轮美奂。等一下！我怎么觉得你们修一座山对我不利呢？虽然李隆基的宅地做了假山之后，正对面开门见山的是李旦，但我感觉……不远处有一座山，好像有点威胁感。
在意见相同时，李世民非常支持父亲的决定。他的威望又高，儿孙们都不敢当面反驳，李旦以下的人们婉转的劝了劝。工程浩大啊。
武曌捏着绣花针，故意说：“只让李隆基挖土堆山，你们都不许插手。”武惠妃还要养蚕，杨玉环还要织布，都不行。她不是爱惜李隆基这孙子，只想早点看到山。
李豫的神态更加严肃，他不是因为好逸恶劳才反对这件事，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既然远方有高山，又何必在镇中造假呢？我们虽然出不去，但忍一忍……不对，说不定要忍几百年都看不见风景呢？还是自己堆砌假山为妙！我也可以去帮忙。
他据理力争了半日，一开始是出于孝道，到后来是习惯性的对抗——朕也是皇帝！朕说话也有分量！或许我不想帮忙做多少，但你们不能制约我的行动，不允许我去帮忙，那不对！
李倓：“哥哥说得对！”
最终在刘秀夫妻的见证下，改了条件，不是只有李隆基负责这个工程，别人也可以帮忙。也不设时间限制，更不出题刁难，如果山滑坡坍塌，也不怪他。
皇帝们都同意了。
六月桂花香，桂花香浓味美，摘下来拌糖馅儿制作糕点，可以做得形同琥珀，有花香而不见花瓣，色泽金黄，半透明的皮里包裹着娇小滚圆的馅料。
长孙无病心情很好，有闲情雅致带着女孩子们去揪半树桂花，蒸一锅糕点，果然芬芳精致，娇美可爱。
人间现在流行的一种点心，叫做玉露团，用新鲜干净无水的薄荷叶铺在蒸笼里，上面盖一层极薄极细的薄绢，再均匀的撒上绿豆粉，然后蒸，蒸好弃薄荷叶不用。用这蒸熟的、带点翠绿色的绿豆粉趁热拌糖或蜜，压制成形。吃起来既有绿豆香，又有浓浓的薄荷味，清凉解热，非常适合夏天避暑时享用。有些人还在蜜糖之外，额外加入一些酥油（黄油），更添奶香味。
精致的美人就喜欢这种小点心，武曌体热，经常让丈夫去镇外买来吃。李弘每次回家时都给她带各种薄荷、竹叶、和其他凉性药材制作的美食。因为吃东西要讲究品相，竹筒肉被无情的抛弃了。
消失多年的杨坚忽然又回来了，丢给杨广一大摞书：“往后你或是坚持留在此处不离开，或是努力修炼直至成仙成佛，不要轻易离开，我为你打听了一番，你若要去投胎，先得吃些苦头。”他认识了很多判官，这些年来询问了六十位判官关于隋炀帝的功过是非，取答案的平均值，真的堪忧啊。
杨广问：“我们建造寺庙佛像，供养僧尼不计其数，就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说什么直接成佛吧，也该稍微有点好处不是么？
独孤伽罗引用了地藏菩萨的话：“你给钱就保佑你，不给钱就想法整治你？佛和人间的官员不一样。”
这次买的书里就有一本《地藏菩萨问答合集》，其中鞭辟入里，浅显易懂的解释了许多无知信徒的困惑不解。
杨广随手一翻，看到一段话【问：菩萨，《数珠功德经》是真是假？用不同的念珠，功德倍数真的不同吗？
菩萨答曰：卖念珠的编的。哪个贵，就写那东西的功德高。什么时候东西不值钱了，就再写一本。】
杨广顿觉自己真的机智，生前也没被各寺各僧欺骗。
扶苏刚刚用了半年时间，复查了一遍自安史之乱以来的所有账目，竟然没有出错！立刻嘉奖度支部门，工匠们已经放了一整年的长假，接下来只要人间不乱，就能继续休息，他封存好账簿，轻松惬意的离开匠作监，去找刘盈。
擦肩而过时差点没认出来，刘盈穿了一件深紫色、金团花的圆领袍，五彩皮靴，头上的幞头虽然的黑的，却插戴了好几只镶则镂空玉花片的金簪，眉心居然还贴了一颗朱砂石，似乎是用滚圆的朱砂珠子对半切开的。
“阿盈？你怎么……”
刘盈慌忙用折扇遮住脸：“哎呀，你不知道，现在流行这样装扮！！算是服妖。”
扶苏伸手戳了戳他眉心的朱红半球：“朱砂石？用胶粘上去的？”
刘盈点点头：“是啊，人们都在模仿朱砂痣阎君，他们都点胭脂，我自己磨的朱砂。”不仅自己磨，还自己切开，这才像，之前也点了胭脂，被吕后笑称像个宝宝。
一回头看到吕雉，她额头上也画了花钿，画的非常细致，颇为美艳，衣服穿的却仍是曲裾，曲裾通常配的只是单珠串的项链，她却带了一条珍珠璎珞，这样的混搭别有风味。“扶苏，跟我们一起逛逛？给你也订几件新衣服？”
扶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棕色秦朝风格的衣服，鞋袜和佩剑，摇了摇头：“夫人，不必了，我试过胡服，还是直裰穿着舒服。家里的衣服还有很多。我听说镇中旧貌换新颜，夫人回去看看吗？”
吕雉没听说这件事，打算回去看看，如果真有变化再通知其他关系好的人都回去瞧瞧。唐朝那些皇帝，人多势众又比较团结，都是一脉相承的，不知道会有什么奇异的行为。
二人一左一右拎着刘盈，御风回到帝镇——没办法，狱尉还得回去盯着地狱呢，没做好值班的安排，不敢离开太长时间。“安史之乱时扔进去的那些悍匪不知怎么的，勾结了之前的罪鬼，冲撞禁制，再加上一个笨手笨脚的狱卒，险些越狱出来。”
扶苏倒吸一口气：“太危险了，夫人如何处置？”
“我早就请山中隐士在大门上设下的禁制，虽然跑出来几百恶鬼，却撞不破地狱的大门。”剩下就是关门打狗，后怕，开会总结危险原因，拷问狱卒是不是诚心帮人越狱，不是，开除掉造成危险后果的狱卒并通知各地狱，别用这个人，看似精明伶俐，实则废物。
扶苏连连点头：“事情因何而起？”
刘盈：“我的娘啊！”谁能忘记那次恶鬼越狱的事呢？多可怕。
“……”吕雉郁郁道：“我的回廊下有一排水缸，缸里放着的都是入狱时间长的鬼魂，二百年以内在池子里，二百年、二百五十年、三百年这样以此类推，每五十年一缸。那混账刚来，看到蜃楼地狱里花团锦绣，也不知是好奇还是生性混蛋，偷看水缸里的罪鬼遭受了什么折磨……”丢进水里就都变成小黑鱼了，一切的折磨都在意识里、睡梦中，那厮看不清楚，就把缸给掀翻了。
吕雉愤怒的把他扔进缸里泡了一年，才捞出来扭送阎君殿前，这种无心之失最为可怕。
不多时，三人一起到了帝镇，那惊人的变化一眼可见。一条宽约二尺五分的水渠流经两趟宅地的门口，仿若闪闪发光的银带……鱼？
这条水渠修的很远，是一个长长长的U形，在唐朝的区域没有拐，又向后延伸了挺远，把预估的未来十几个唐朝皇帝需要的水渠都留了出来。根据河流的方向，一端引水进入水渠，另一端则是水流环绕一周回到河里，显然不论是洗衣服还是洗菜，水都会自然流走。
仔细看看，秦朝的超大宅地还是很大，房屋却显得有些古旧，门口流水潺潺。
三人感慨了一番：“当年我们也想挖水渠。”
“但是嫌累。”
“干活果然需要人监工。”
扶苏说：“我去看安禄山生的什么模样时，见到了李世民，他每年都去看一两次。”
“哦”
扶苏忽然笑了：“看他用人，好像从不以貌以出身取人，但李隆基只学了他的皮毛。”
三人回家找了找看有什么礼物，扶苏又去拔了一颗人参、黄芪、人形何首乌，越老越有价值的，只有地里的药材。刘盈忽然发现房梁上居然还有腊肉，拿起来在灶台上敲了敲，把灶台敲出了一个裂缝。“咦！”
就拿了这三颗还带着土的药材过去：“好一条水渠。千年大业被你们完成了。”
杨广点点头，自嘲道：“他们理应如此。”
李旦笑呵呵的收下小礼物：“这人参给隆基补气力么？多谢。”
双方都清楚，水渠流经秦朝的宅地前面，只是因为顺路，他们不需要，所以拿的礼物也不贵，受的人也淡然。
刘盈看着正在挖土的几人若有所思：“你们打算盖多大的房子？”要这么多土？直接垒成高台？
吕雉对武曌招了招手：“你为何满面愁容？”
武曌拎着鸡毛掸子叹气：“我才知道，原来隔壁挖土时，会飘的满屋子都是尘土。”李隆基的宅地恰好在她隔壁。
没过多久，汉朝的皇帝们纷纷回来了，看到水渠，都深感快乐。
恨不得请假回家休息几个月。
……
在山刚刚垫到四尺高的时候，有一个坏消息。
黄河下游的节度使在安史之乱后，就自行改为世袭制，不服从朝廷调遣，又有些人在上一翻的谋反平乱后觉得赏罚不公，李希烈联合王武俊、李纳、田悦、朱滔各自称王。、
皇帝只好再调派各地兵马前往，调兵去平之前平乱现在叛乱的军队。
在两个月前，陆贽给皇帝上奏，说咱们京城附近空虚，没有驻守的兵马，这很危险，但是李适没听。

第276章
卢杞，一个阴阳两界鼎鼎有名的丑鬼&#183;大混蛋&#183;心眼比顶级绣娘用的绣花针还细小&#183;很多人存钱等着他死了去庆祝。
李昭亲口认定：“他长的可比鬼更像鬼。我第一次见他都吓了一跳。”
武媚娘好奇的不得了：“那是什么模样？青面獠牙？”
所有人都很好奇，比鬼更像鬼，人看到他都会嘲笑他，且不说是不是应该以貌取人，反正卢杞是个心胸狭隘的奸佞，混蛋程度和他的丑陋成正比。但有一点……这样一个丑鬼怎么能成为皇帝的宠臣？安禄山好歹占了肥白胖大，矫健善舞，看看杨玉环，很明显，李隆基年老时不分性别的喜欢大白胖子。
李豫掩面：“难道我儿子有目疾，不辨美丑？”
他也也有几个长得不算好看的大臣，用人嘛，只看德才，不应该看相貌（话虽如此选官也看仪表的，毕竟是朝廷颜面，太丑的官员到各地去有点难以服众）。想平阳昭公主见识广博，身为鬼差自然更是见过无数的鬼魂，她都能被吓一跳，说丑，那得有多丑啊。莫不是李适小时候刚学写字时那么丑？
李昭仔细想了想该怎么形容他：“有人编故事，说卢杞刚出生时他爹妈嫌他不似人类，把他扔在山里。狼见了都被丑吐了，有只瞎狗以为卢杞是它走丢的孩子，叼回去奶大，后来卢杞年岁渐长，把狗给咬死了。” 没错，简单的思想内核是说，卢杞是狗娘养的。
李弘也听说过一个类似的故事，但说的是卢杞是山中的妖魔邪祟，夺窍来到人间……反正也是瞎掰出来骂人的。听着很可悲，因为无力抵抗，皇帝也不可信，只能悄悄摸摸的传谣来泄愤，可是这又没有什么意义，不能解决问题。
方才聊的是颜真卿，以及卢杞杀颜真卿——他派颜真卿去李希烈那儿说降，谁都知道去了必死无疑，卢杞最知道，颜真卿也知道，满朝文武都劝皇帝不要啊不可以啊。
李适觉得可。
李隆基有点愤恨，他对颜家兄弟很有印象，想起前后两拨大乱，相隔了四个皇帝，却只有区区……从安史之乱结束，到这次大乱开始，竟然只有区区二十年。像是这样满门忠烈，就不该派他去送死，不仅可惜正直刚烈的人才，更是这件事令皇帝颜面蒙羞，显得那么蠢，成了一个奸佞诛锄异己的工具人。“李适下来之后，这假山修造的就快了。”
众人纷纷点头同意，太蠢了，偏听偏信，拉去干活。
李隆基忽然看向在旁边叹息并窃窃私语的汉朝皇帝们，他知道这条水渠大大拉近的汉唐双方关系，还让数人回来休假，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天高海阔，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一条小小的水渠？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乡愁？就问道：“似我这样险些亡国的皇帝，都落得如此下场，杨广这真真正正的亡国之君，倒是逍遥快活。”
窦惠微微一怔，立刻嘲笑道：“隋杨的天下得来的容易，丢了也不觉得心疼。杨广若是姓刘姓李，哪怕国祚仍在，焉有如今的好日子。”抢我舅舅的天下当然容易。哼。和武媚娘没什么区别，都是得来的容易，并不爱惜。
杨广正在旁边盘着一串天竺进贡的菩提子——倘若他在修行呢，那就叫修行，但他心里正在胡思乱想，所以只是盘珠子。忽然就愣了：“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爹妈爱我，也知道我没做太多错事……除了龙舟之外……主要是太着急了……是吧。
武曌在旁边盘算了一刹那，嫣然一笑：“太穆皇后说得对，您有什么吩咐？”她的姿态放得低，却反手将军。
显然太宗父子都不希望和隋杨再起冲突，双方力量悬殊，胜负明确，就和平度日各自发展好了，但是李隆基为了心理平衡，在现在这个已经出狱并地位逐渐上升的时候想从杨广下手，反衬祖先们对他的不公平待遇。太穆皇后支持他的话，那么杨广到底应不应该有好日子过呢？我们又能干些什么呢？是告诫杨坚别对儿子这么好么？
窦惠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媚娘，你何须别人吩咐。”
“在您面前不敢放肆。”
窦惠并不好惹，虽然和她打架常平手：“你一向能言善辩，等杨坚回来时，你劝他们要严格管教儿子。你能做到么？要用心。”
武曌笑容不变的点头答应，心中暗想：我怎么会退步到这种程度？要用心的意思就是我得做到！有什么办法能让杨广被折腾一番呢？我这不是间接性的帮李隆基达成心愿？唉。
李豫在旁边笑而不语，他倒很想看看则天皇后的手段，来到地府这么久，没见她施展过什么过人的才华。
杨广：“哈？我到想看看，你能奈我何？”她们若想动摇我爹娘对我的态度，不论是挑拨离间，还是游说，都不会有用的，我爹娘非常坚定。
李隆基看不惯他。我还差一点，你是亡国的完成体，凭什么你在家对着娇妻，每天安心修炼，而我又挨揍又被软禁，到现在还得被抓去当劳役。虽说是弟子服其劳吧，但这什么假山绝对是为了折腾我才提出的计划。汉朝的亡国之君也没这待遇……他们直接下地狱去了。杨广又不用下地狱，又不用服苦役。我的娇妻倒是有两个，其中一个致力于从中作梗。
刘恒躺在刘彻院中的软塌上，悠然的摇着扇子，暗暗的点头，但不是自己家子孙，也不是自己家天下，虽然为止气恼……不过现在时过境迁，糟心的事儿太多，已经把隋末的事儿遮掩过去了。
刘病已正坐在水渠边上脱了鞋吧嗒水，快乐，有水就有生机，很有意思。许平君坐在旁边，一边一个篮子，左边的篮子里是十几株菖蒲、浮萍、兰草和水草，右边的篮子里是一些好看的石头，专门用于造景，她双手都是泥，已经完成了一部分门前的水边造景，菖蒲的叶子被揉碎时，散发出一点淡淡的香味。
刘病已低声说 ：“李隆基这话说的在理。”杨广给我们填了多少乱，他就这么安安生生的享受生活？杨坚还想让他成仙成佛？要说他老婆他女儿修行有成，有点可能，他绝无可能。好久不回来，帝镇竟也藏污纳垢。
许平君用泥手在他小腿上捏了一下：“确实在理。”
刘病已继续洗腿上的泥，在水渠里趟浪水，干干净净的红砖，清澈的水，和浴池差不多：“可惜了，宽点可以凫水，弯曲一点可以玩流觞曲水。”
水流的流向有先后，在他下游的人拎着一个萝卜：“汉宣帝！你先停一停！让我洗个萝卜。”
刘病已把脚拿出来，双方目测那段洗脚水流了过去，这才开始洗萝卜。精致！这萝卜洗干净要喂羊。
刘病已又看向扶苏他们那儿，自己家门口没有修桥，反正二尺多宽，不用跳，一步就能迈过去，平君兴致勃勃的要弄草石造景。那边不一样，刘盈似乎对小桥流水有什么执念，正在抱着一堆木头又凿又锯，旁边已经有一堆废料，是制作木质赵州桥失败的碎片。本来搭一块木板、几根竹排就完事的事儿，他们非要炫技，制作精雕赵州桥，也就能在桥上猜一脚，还得担心踢到桥柱。
武曌回去之后，又坐在窗前捏着笔苦思冥想，愁眉苦脸，做西子捧心状。
宛若一个写小说的作家突然失去灵感，到了该交稿的日期，头脑中还是一片空白。但这只是伪装，她心里早就想好了，提着笔在心里反复润色这篇长达两千字的——佛经！
杨广心里美：嘻嘻嘻。废了吧？
李世民回家时带来了一个坏消息，还有两个奇怪的消息：“李适用人不当，吝啬不肯劳军，他的威信又不足。五千军队路过长安时哗变，皇帝又出逃，慌张的连玉玺都忘了带。”他的王氏妃子手疾眼快的戴上了，跟谁盯梢的鬼差差点笑死。他听了这消息，不禁叹息。
李豫差点昏过去，弟弟和老婆抢上前扶住他：“哥哥！稍安勿躁！想当年也是一样的。”“陛下别急！天下总是忠臣更多。”
李豫的眼泪掉下来：“倓儿，我的儿子中没有人像你这样英武善战。”大臣里就是郭子仪李光弼李泌陆贽等十几人优秀，好像没谁能重整乾坤。
李世民得之淡然，失之淡然，等他被人劝的恢复心情，又问：“李豫，当前人间的太子，你的孙子，他的王良媛曾经是你的……”
李豫当然记得这件事：“是我的才人。”
听到这件事的皇帝们微微前倾，或微微后仰，以示自己的惊讶。逡巡探究的目光情不自禁的飘向武媚娘。
武媚娘的脸色不太好看，眉头微蹙，嘴唇有些苍白——没错这就是化妆效果！
朋友们说人间现在流行超长八字眉，她试了试，适合装发愁的样子，省的亲自皱眉。她怕眉心出皱纹，很少皱眉头。
李豫赶紧解释了一番：自幼入宫，贤德温柔，博学多才，举止有度。给我孙子那年才十三岁。和我的关系只限于当面奏对，声音好听，有思想有内涵。我老了，何必留一个小姑娘守寡，送给我喜欢的孙子正合适。
李适也把他的一个孙子收为儿子，弄的皇帝们都有些迷茫，问李亨这是什么心态？为什么？虽然也没有伦理和继承上的问题，只要不拿太子折腾，别的都行，李治还把他一个弟弟过继给了他叔叔呢。这有什么好处吗？孙子一样可以带在身边玩 。
李亨：“……恐怕我逊位之后，会生乱。”
另一个事则是安定公主的死后婚姻问题，太平公主只是二嫁，婚姻还很容易，和第一个关系好，和第二个完全没感情。安定公主则不同，她第一任丈夫，是在神龙之变里亲手把老岳父李显抱上马的驸马都尉，后来王同皎被韦后坑死，她改嫁 韦濯，看姓就知道怎么回事。等到诛除韦后之后，公主改嫁崔铣。公主死后为了同谁合葬的事，王同皎的儿子王繇和崔家争论到玄宗眼前去。玄宗最终让最后让公主和崔铣合葬，陪葬李显的陵寝，但王同皎也陪葬在中宗定陵。
王繇是个清廉正直的人，死后虽然找不到母亲的下落，但还是为了母亲到底和谁合葬这件事较劲。又一次把崔家给告了，人们总喜欢议论皇家隐私，这件事非常引人关注。
最后一件事则是高力士费尽千辛万苦寻找皇帝，居然找到了太平公主，一番苦求，辗转联系到唐高宗，托他带信给李隆基。李治看了看其中内容，也为之动容，就带回来了。
李隆基差点哭成泪人。“忠贞谨慎，莫过于力士。”
信中没说什么，只说了说思念之情，又劝勉皇帝一定要坚强，像年轻时、他刚刚追随陛下时一样，绝不被任何困难击败。
只要具备那些优秀的属性，必将获胜。
汉朝的皇帝们还在玩水的玩水，野炊的野炊，做河边造景的继续忙种菖蒲和香草，爱好记录历史的拿着纸笔到处采访，还有躺着享受宁静时光的。
忽然咻咻咻飞来数张纸，都尉和判官都得回去工作了。休假什么的，先停一停。
众人纷纷夸赞李世民：“消息够快！”
“又快又准！”
从人间动乱到命令休假官员回去继续工作的速度，与李世民通过非官方渠道知道人间情况并赶回帝镇的速度居然完全一致，刘恒和刘病已远远的对视了一眼，心领神会。真得查一查他的消息怎么来的这么快，总不能说天下人都仰慕唐皇吧？
就算是仰慕，在这种时候鬼差不能擅离职守，都被层层管理，颇不自由。
等一下？他也是神鬼，他是不是自己去人间看的？
刘病已问：“你刚从人间回来？局势如何？”
李世民叹了口气：“很不乐观。”但他心态还行，毕竟灭国的心态已经经历过两次了，现在这第三次……怎么说呢，还没麻木，就是心累，静观事态发展吧。他现在倒是有点理解忠臣们气的捶胸顿足是为什么了，以前只是知道他们心痛，现在感同身受。像李密、陆贽都给皇帝把未来道路安排的明明白白，照着做就能恢复贞观的荣光，但李亨就不，李适也不。
……
唐朝的武将们抽空聚会，郭子仪和李光弼自然位列其中，狄仁杰打过仗也在，宁死不降李希烈最终骂贼而死的颜真卿也在其中。当前人间两名大将，李怀光和李晟，等介绍。
不是只有智囊团才能预测未来，已知条件越充分，预料到未来的可能性越强。
颜真卿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模样，那是开元的最后盛世，他在死后已经和哥哥侄儿团聚，并不孤单。含泪拍桌：“知道又能如何？”
狄仁杰是个乐呵呵的胖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息道：“想到最坏的结果，虽然心里难受，真正发生时还能有点缓解。”
郭子仪有些黯然，还是说起这些自己不交往但熟悉的年轻人：“李怀光性格急躁，凶厉。非常刚强，不徇私情，亲属犯罪也依法处置。”
“李晟严肃正直，以古之名臣的标准要求自己，谨慎小心处颇得我真传。他每次作战都穿锦制皮衣、戴绣花彩帽，在阵前指挥。”
话不必明说，众人都明白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孙权要送给周瑜那么多衣服，为什么皇帝也赐给大臣锦袍金带。那些花里胡哨，闪闪发亮的衣裳在打仗时，非常能提振士气，第一、说明皇帝心里有将军，第二、方便士兵们一眼就在脏乎乎的军队中找到闪闪发亮的将军，将军不跑，自然军队奋勇，第三、吓唬对面‘我不怕你~你丫来呀~’
李道宗淡定的喝酒：“陆贽的文章写得好，兴替岂由天命？独由人也。人事治而天降乱，未之有也；人事乱而天降康，亦未之有也。当今天下，称王者四人，称帝者二人。”矮子里头拔大个儿：“唯独唐朝仁勇中正。”
其实唐朝现在也不咋地，他相信李世民一定想揍爆当今天子，但相比另外几个暴君昏君，那还是有盼头。
郭子仪忽然叹了口气：“安西都护府……”我侄子还在那儿苦苦坚持呢，白头名将，满门忠烈，何其可悲。都不如王翦，功成身退做一个快乐的富家翁。
“喝酒喝酒。”
颜真卿情不自禁的从随身的斜挎包里掏出纸笔，和小墨水袋：“我来记录。”记录一下谈论的兵法战策，国家军队问题。
事情的发展谁也预料不到，卢杞这小心眼阻挠皇帝召见李怀光，李怀光爱惜性命，拒不举兵，硬逼着皇帝流放卢杞，这才去觐见、保护皇帝。
李适为了哄得这个重要的大臣不要再出问题，赶紧以高官厚禄，重赏李怀光，赐他丹书铁劵，赦免三次死罪。
李怀光当场翻脸：“啊呸呸！自古以来，怀疑大臣要谋反才赐铁劵，得到过的大臣基本上都被杀了。皇帝觉得怀光要谋反？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我错了行了吧？有完没完了？”
于是李怀光就造反了。
之前李希烈造反是‘去杀掉反贼的人造反了。’
现在李怀光谋反是‘打算去杀掉杀掉反贼的人造反了。’
李适现在一定很想大喊一声：禁止套娃。尤其是李晟！！ 稳住！
帝镇中的皇帝们无话可说，李渊沉吟良久：“说实话……”就李适这个德行，走了一个卢杞，还得有下一个奸臣。正如李隆基喜欢大白胖混蛋，李适就喜欢奸臣。
李世民：“是啊是啊。唔？武媚娘呢？”他闻到了一股阴谋的气息。看了过去，什么！这是何等的奇景！母亲竟然和武媚娘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这一定有什么针对隋杨的阴谋。除了这个理由之外，再无任何可能性让她们和睦共处。太穆皇后不会被甜言蜜语哄好。
窦惠和长孙无病都在看武曌写的经书，笑的花枝乱颤：“妙哉，好毒计。”
武曌‘憔悴的’依在凭几上：“太穆皇后还满意么？”
窦惠沉吟了一会，若是一起干了这件事，往后就不好再针对她。讨厌的杨坚和讨厌的武媚娘，两害相权：“甚妙。难怪雉奴爱你，果然贴心。”
武媚娘微微一笑，心说闲着也是闲着。
阴间的安定和天下间的鬼魂在阎君看来，远比帝镇重要的多。帝镇有两份奏本飞来，内容言简意赅：李唐生死存亡，请阎君准许杨坚避嫌，虽然不知道他是什么职位，希望他不要挟私报复。他恐怕难以举荐李唐的忠臣。
虽然没有援引法条，但阎君们记得自己写的法律，皇帝们本应在下一个朝代也结束后才能出来任职，武曌插队导致杨坚稀里糊涂的就出来了，等到李唐复国也没把他再关回去，现在按律应该让他规避，虽然缺人，但少一两个人还不会出什么事。
“应该让他们回去，但是我看他不会挟私报复”
“我看他也不会，但他现在还负责监察李唐宗室的动向，现在人间那么乱，有什么动向可言呢。”
“但这件事是明文律法……”
“你们是不是不累？按律处理。”
“说实话这次确实没有安史之乱那么累，皇帝跑得快，大臣们也有经验。”
“哎，咱们还规定过在必要的时候帝镇封禁，禁止出入。”
“唔，下次修律时吧这条删了，没有那么严峻的时刻。”
杨坚和独孤伽罗郁闷的‘放假’回家，别人都加班，他们放假，谁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是否按律另说，这分明就是对他们的人品不信任。回去之前先去街市上走走，之间道路两旁香烟缭绕，家家都在为人间的子孙焚香祝告。
独孤伽罗：“或是还没信任到格外宽纵的程度。算了，你看咱们隋朝的名臣都各自任职。”
杨坚忽然沉默了一会：“天下争霸，我想讨一份药，去人间再试一试。两世而亡……终究意难平。”
独孤伽罗当即纠结起来：“且不说能否成功，只有一件事，我不管着你，你岂不是要广纳美女，耽误朝政？”到时候再有一两位皇后，你回到阴间再想起我，我怎么算？我决不能容纳妻妾，你也不会休弃下一世的发妻
杨坚：-_-！我说的是逐鹿天下，你想的是我要妻妾成群。
他们回去之后，忽然发现了一本经书，一本以王羲之体写的佛经。
里面写的是：为什么有些人修行不成功？禅定定不进去，念佛没有感应？因为业力深重啊！生前造业，不仅牵连子孙，就连死后也无法修行佛道。
有点道理的样子。
他们仔细打量对面，练剑的练剑，挖土的挖土，下棋的下棋，武媚娘又在描眉画眼。
“这本书哪儿来的？”
杨广：“啊？我不知道啊。什么书？”
杨坚微怒：“让你看守门户都做不到。”
能偷偷把书放在我书房里，就能偷偷翻我的东西。

第277章 一个计划
“你们干了什么大事？？”李渊惊讶的盯着妻子：“你竟然会同武媚娘联手？”这可太奇怪了，在此之前，在李渊勉强睁一眼闭一眼又觉得是儿子的报应，李世民淡定的无视她的时候，窦惠还坚持自己的立场，绝不妥协。
他嬉皮笑脸：“没想到最坚定的反武人士也会被攻克。”
“你少和刘邦交往。”窦惠嘀咕了一声，觉得他这副表情有点讨厌，中年美妇人的脸上染起尴尬的红晕，微微的低头叹息：“我只想让杨广别那么得意。”
他一直想要杀掉你，这件事我也记仇，只是之前没有好由头。
李渊正色道：“不开玩笑了，你究竟打算怎么做？当前阴间地府正忙，他们虽然是闲职，但在正常情况下，应该被调去人间，能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总归能做点贡献，突然回来，必然是你们在暗中捣鬼。”
窦惠用扇子敲了敲他的肩膀：“不是捣鬼，是谋划。”哪怕你说我们谋划一个阴谋，也比要捣鬼听起来好听。武曌善于阴谋，人尽皆知。
“杨广是个鬼，你不是想捣他么？”
李渊听完计划之后，就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不等我回来，告诉我一声再开始？”
窦惠惊讶道：“需要告诉你么？”她和武曌一人写了一封信，早上烧过去，中午杨坚就回来了。就算丈夫和儿子现在不回来，也不耽误她们的计划。靠谁都不如靠自己，不是吗？想想自己异常优秀的女儿，等李渊干什么？她已经详细计算了如果事情败露后引起交锋时敌我双方的战斗实力，咱自己这边挺有实力啊，怕什么。
李渊：……行吧，就连我的老婆现在也开始无视我的存在了。这么大个事儿，该告诉我吧？万一杨坚上当之后为了报复，突然跑去袭击我呢？
另一边，长孙无病也在给丈夫解释婆母的大计划：“母亲认为杨坚表面上大度，但谁能将亡国之仇视若等闲呢？是忠臣就该重整乾坤，更何况…”
还杀掉了禅位的隋帝。以前明面上的冲突数次，到后来是唐朝这边实力壮大，丈夫下来之后亲自把他们都揍了一顿，这才开始和睦共处。将来必然还有一番明争暗斗。有些笨蛋认为让杨广留在帝镇中，等同于一个人质，别开玩笑了，他还是个斥候呢。
李世民盘腿坐着，揉着太阳穴：“母亲的愤怒我当然理解，只是不知道，武媚娘以前和独孤伽罗好像有点亲近，现在怎么突然又变了？我们的消息从不分给她半分，雉奴知道的全面，但都装在心里，不会告诉她。”她会在独孤伽罗回来时打听事儿，难道是这两个女人因为某些矛盾而分崩离析？
长孙无病好笑道：“正因如此，她才要做些事情出来，以此与太穆皇后化敌为友，一起干过坏事之后，太穆皇后可不是翻脸无情的人，但凡有这么一次的合作…是吧？她自己也说，武氏只有她爹一个人才，还是高祖的忠臣。她和雉奴虽然恩爱，得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一个温柔内敛的女人得不到什么，这一点谁都知道。帝镇外的，关于阴间的消息，她知道的不多，雉奴对咱们说什么都不告诉她，可是私下里与她说了什么，谁都不知道。李弘单纯正直，李妙儿无能，太平公主又与她有嫌隙。
没有不透风的墙，高祖和太宗这些年精心联络的资源，又多又新鲜的情报，还有李唐宗室形成的无形网络——不是所有消息都写在邸报上，很多消息汇总到李世民这里，再进行资源分配，他做的很隐晦，要的也不多，每年至多是让一两名正直勤劳符合标准的宗室、旧臣通过合法的方式换到更好更合适的位置上。所谓的‘经营’，就是这么一回事。武媚娘一定想要借力，谁愿意单打独斗呢？
“如今你们私密议事时，李豫李倓都能位列期间，她怎能不急。”
李世民心说不论她干了什么，总会被我排除在外。沉吟了一会：“隋唐两家的旧仇，可以类比秦汉。”秦朝不是因为汉朝而覆灭，但据说两家几次交锋，战的不可开交。若说杨坚一点都不恨我们父子，那不可能，武曌若是男子，或是李唐没能复国，我早将其砍成八节，射成箭垛了。杨坚心里肯定也是这么想我，他到现在都没有转到别的职务上，真是坚定不移。
战争远远没有结束，在镇外游走、社交时，总感觉有人看着自己。他有几次想要发作。不是很介意阎君派人追踪自己的行踪，但是派来的人是杨坚，这就令人不适。李世民的计划是跟他耗持久战，或许可以改为同殿为臣，日后的发展再做商榷，表面上继续维持坚定的关系。
长孙皇后道：“我想早晚必有一战，就没有劝阻。”
李世民摸着下巴上的小胡茬，又摸了摸每次见面都被人赞美发福，实际上还是平坦坚硬的小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幸福悠闲的胖起来：“不错，只是有一点不好。《帝镇史》上记载了，上一个利用阎君，利用阴律的司马家被人反戈一击，转瞬间去向不明。他们排挤走了扶苏，想要争夺镇长的位置，最后花落汉武帝。”我娘一向谨慎，怎么会兵行险着呢？一定是武曌出此下策。造伪经谶语、弄险。
“我也想到了此事，但司马家有错在先，我们则不同。” 长孙无病又说：“她们不想让杨广看到唐朝灭亡。”
李世民为之心动：“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有些时间，可以慢慢准备。”
……
杨坚正在检查书房里有多少被翻动过的痕迹，可惜之前就乱糟糟的，看不出来那些手稿被人动过多少，只是暗暗气恼，杨广常年住在自己这房子里，也在书房里出出入入，怎么会没发现这本书：“你上次进书房是什么时候？”
杨广捏着手里这本半新不旧、不请自来的经书，心中暗暗好笑，什么，自己编撰一本说受苦受难可以消除恶业的书，往我屋里头一扔，我从今往后就开始自我折磨我有这么好骗吗？
“应该是昨天，我每天都读经。”比起修仙还是成佛更亲一点，毕竟他生前在天台山国清寺智者大师那儿受过菩萨戒，还自己写了《受菩萨戒疏》，虽然一半是为了哄母亲高兴，一半是为了收拢南朝百姓的心——南朝四百八十寺，非常信佛——但为了达成目的，也曾精研佛理，侃侃而谈。
很有天赋的样子。
杨坚就觉得更不对了，这《业力因果经》和自己突然被放假来的太巧合，必然是有心人从中作梗。可是李渊祖孙三代的行踪他都知道，他们仨都在等待人间的结果。那就是镇子里的其他人了，他们出不去，闲的没事干，又不敢内斗，只能盯着近邻找茬。
杨广笑道：“爹，您别猜了，是李隆基先挑头，他说他只是差点亡国，就遭受了无数厄运，而我真…还安然自在，形同世外隐居的高僧。他嫉妒的要发疯。窦惠又不知道想起那份旧仇，出言不逊，说要挑拨我们父子之情，武曌推波助澜，甘为犬马。”
独孤伽罗挑眉道：“嗯？事到如今你还看轻她们？”这两个女人单独搞事情，就够折腾你的。她夺过书来翻了翻，脸上神情变幻：“这上面说的倒有些道理。若说你没有业力，恐怕地藏菩萨都要找来骂你。又有贡高我慢，目中无人的脾气，让你天天诵经礼拜修行，也没见你用心。那些虔诚谨慎的信众，魂魄上都有点淡淡的亮光，你嘛”也有些亮，但那只是皮肤洁白有光泽显得亮。
独孤伽罗沉吟了一会：“这固然是她们消遣你的东西，却未必是伪经，也未必害你。”
这本书遣词造句都很优秀，三分之二的内容都有出处，从‘礼佛一拜灭罪河沙’到‘真诚心忏悔不可思议’‘造业障道’都有别的经书作为佐证，以及地藏菩萨公开讲课时也说过，人如果能忏悔改过，对修行很有益处。
但这书里还说了几种辅助忏悔的方式，第一个就是下地狱，人一受苦就知道错了。
第二个则是自己斟酌，把加诸于别人身上的痛苦、伤害他人的方式在自己身上施展一下，有了感同身受的痛苦，才能理解自己有多混蛋。
第三个是天竺式苦行，人间饮苦食毒，需要用苦行的方式来断绝欲望，帮助自己厌离人间。
这些内容以前没见过。这书要是让梁武帝看见了，他当时就能戳自己一刀。
杨坚：“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论写的什么，都不可信。”这明摆着不是李世民和李治的笔迹。
“那倒未必。”独孤伽罗沉吟了一会：“儿子，你觉得自己做错了么？”
杨广严肃起来，他虽然没信这通篇鬼话，可是母亲她相信了！她还有点跃跃欲试！！“我的确好大喜功，不惜民力，这一点我知道。”
“除此之外呢？阎君现在忙，没想起你。等到将来再来个明君，给他们几十年清闲太平日子，就能清算到你了。别觉得寿命无尽，就浪费时间。这么多年，你有什么修行成就？”
“父亲，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让我吃苦。想让我挨打受累，和他一样沦为役夫。”
“或许是。你何曾见过不用吃苦受累，就能做成的事？学习骑射把屁股都磨破了，写字写的手腕酸疼，读书日以继夜没有多长时间游戏，你当年不仅聪慧善良，还异常勤恳，从不松懈。视歌舞酒宴如毒蛇猛兽。”
杨广无语了，当时只是投其所好，从小就在和杨勇争宠啊。总是在关注对面唐朝的皇帝，还有唐朝的新闻。还有她们在哪儿摆弄整理又多又胖的陪葬侍女俑，真的好胖啊！那大肥脸！
唐朝的陪葬俑比兵马俑小巧的多，不当妆容艳丽，身上的衣裙彩绘艳丽多姿，有些还穿了可爱的小衣服。商队俑里有许多骆驼，力士俑穿明光铠龇牙瞪眼，使臣朝贡一套连人带马几百个俑，胖丫头跳舞的伎乐俑，胖夫人骑肥马的俑人。多姿多彩，倒是繁盛。闲着没事干的皇帝们换着花样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摆在桌子上欣赏，杨广也去看看。
皇帝们还感慨：“只有我们能把玩这些精致的小东西。”
“这要是能活过来多好，小小的，又可爱。”
他还参加了很多文化娱乐活动。。。
刘彻简单说了一下，杨广现在蹴鞠、锤丸都玩得很好，双陆棋的段位挺高，唱歌写诗，萧观音经常出去给他买酒，对面跳舞时也会邀请他去看，他每次都欣然前往。“还有什么问题？”
独孤伽罗彬彬有礼的起身：“我明白了，多谢镇长。”
刘彻忽然有些怅然，看了看自己和石渠阁（藏书馆）一样饱满寂静的屋子，又眺望隔壁，汉高祖趁乱出去了。旧臣已经疏远旧不联络，只和卫青每年见见面。原本想要卸任，换到判官，看看人或许很有趣，可是杨广、长孙无病和武曌都想要镇长的位置，这么一来，又不愿意让他们得意。
回去再叫来萧观音：“你常去给他买酒？”
“是。他心里不甘，我”
“你总是推波助澜。”
萧观音从容道：“我只是随波逐流。抽刀断水水更流，他看起来乐观向上，心里很不快活。他求我去估酒，妾如何拒绝呢？”
甚至不需要这本伪经。李隆基坐在高高的土堆上，看出来杨坚现在就很想把儿子揍一顿！不由得暗自欢喜，让你过来看热闹，还对我冷嘲热讽。高祖太宗骂我，我无话可说，你一个昏君也来笑我？真把前尘往事一笔勾啊。
杨坚夫妻为儿子计划的很好，虽然有点困难，但这的确是绝地求生的唯一一条路，想要脱罪哪那么容易呢？
杨广其实很努力，只是没有成效。
但这在杨坚看来，就等同于没努力。
杨坚慢慢观察了唐朝每一个皇帝，他们都在和自己的妻或子意兴阑珊的对坐无语，或是和自己的兄弟腻在一起，好像都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点伪装掩饰的功夫不算什么。又看到武曌，最可疑的这妇人今日没化妆，却不掩风韵，她正在屋里写着什么东西，李治睡在旁边的地上。
他敲了敲窗子，在她转身的一瞬间看到了‘忏悔文’、‘冯小宝’、‘明堂’几个字，似乎在忏悔自己当年把男宠剃度出家的问题。字体和那本书不一样，但是谁能只会一种字体？
“独孤请你过去一叙。”
武曌好像下意识的掩住这篇文：“请她稍等一会，待我写完烧化了这篇祭文就去。”
杨坚点点头，缓步离开，院子里有烧过东西的痕迹。
‘李治’听脚步声走远，低声问：“走了？”
武曌依偎过去，看着穿着男装盖着被的太穆皇后，不禁微笑：“嗯。你放心，他看见了。”
真正的李治躲在柜子后面，一脸无语：“这有意思吗？”这个计划简单的令人无语，甚至不能称为谋划。这要不是亲祖母和容易飞扑过来的妻子，他都得鄙夷的小声说一句愚夫愚妇。
窦惠：“你别吭声！”
李治捧着脸叹气，我真不该到这儿来，应该去和妹妹玩。
武曌看了看自己忏悔的事项：冯小宝火烧明堂之后我应该立刻杀了他，失策失策。
过一会，隋杨一家四口看着武曌悄悄的拿了一张纸走到院中烧化，用木棍拨灰，确保烧的干干净净，舒展的吐了一口气，拍了拍手，好像一下子就轻松了。又回屋去梳妆打扮，出来之后拎着小锄头往竹林而去。
一副要挖竹笋的样子。
独孤伽罗也跟了过去。
李世民突然探头，严肃的盯着她：“独孤皇后，你和媚娘关系好吗？”
独孤伽罗一惊：“不熟……我去砍根竹子，给儿子竹笋炒肉。”
“那就好。媚娘最近行踪诡秘，还很警觉。奇怪，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独孤伽罗：“呵呵。和她关系好的皇后多得很呢。”
在竹林中见了面，武媚娘开头第一句就是：“你们怎么忽然回来了？我给杨广的经书他看了吗？”
“你给的？”
竹林忽然有些轻轻摇动，二人抬头一看，但见竹叶遮天蔽日，或许这是真有感应？
“对啊。我跟你说，这是妙儿悄悄给我拿回来的，我试了试，颇为有效。感觉自己身体轻盈，心里头一片澄清。”
独孤伽罗：“……杀伤过他人之后，在死后自杀谢罪，真的有用？”
“我哪舍得对自己下这样毒手。”武媚娘一脸的不赞同，拍了拍胸口：“只是写了忏悔文，在无人处悄悄焚烧。你别看这法子质朴，梁皇宝忏虽然华丽，那是华而不实。地府的感应比人间更强。你所牵挂的莫过于儿女，我想帮你。”
“足感盛情，不知何以为报？”说罢你想要什么？
武曌幽幽的叹了口气：“以色侍人焉能久长？我只想知道入仕地府的捷径。”
不可能没有捷径。武曌自认为是个全才，看过地府的各部门，感觉自己都能胜任。但那些轻松？那些权力大？哪些稳定？哪些虽然危险但容易升职？
文武两班有什么隐形的歧视和压迫？这些事李治都不告诉她。
独孤伽罗也用了很长时间才弄清楚这些事：“我慢慢为你收集。”先试试这个法子好不好用。听说有三千法门，人所知道的只是少量。如果好用，给！
说完之后，独孤伽罗拔刀去砍了几根细竹枝，可以留着揍杨广用。
武曌开始实实在在的挖笋子。
李倓脚一滑，双手抓着竹稍又往上爬，匆忙间又刮掉了面具。
武曌抬头一看，大惊：“下来！”
李倓红着脸抱着竹竿出溜下来，他穿了一件灰白色、贴满了竹叶的衣服，带了一个画满了竹叶的衣服，不论是趴在竹稍上还是躺在地上，都能和这竹林完美的融为一体。
武曌严肃而愤怒：“你来干什么？”忽悠人时可不想让别人知道。
“则天皇后。”李倓叹了口气：“我若说自己在这里睡觉，您肯定不信。阿耶和哥哥心存疑虑，让我跟过来保护您。”
武曌不信，又没有更好的办法来验证，微笑道：“放在竹叶摇动，是你？”
是李倓，他自从称重之后觉得自己轻盈如燕，方才追过来之后在竹林的另一端爬上去，然后爬过来。他时常玩这种在竹林顶端，用细软脆弱的竹枝支撑自己，努力趴平提气，看自己能不能从一端爬到另一端的游戏。细软繁茂的竹枝晃晃悠悠，软的可爱，如同云端。而且绝不会被人发现。
李豫是唯一一个知道他玩这个游戏的人，也试过，实实在在的掉了下来。被弟弟抱回家躺了半天才缓过来。
……
已知：造孽、造恶业会影响修行，是真的；忏悔有不可思议力量，是真的；有些僧侣苦行，不摸金钱，不受供养，到后来往生极乐世界，也是真的；写忏悔文悄悄焚化可以治病，是道家张道陵率先提出的，佛家也写忏悔文。
未知：鞭笞自己、从事肮脏艰苦的工作、让自己感到痛苦，把加诸于别人的痛苦在自己身上复制一遍，可以消业，是不是真的？
杨坚沉吟良久：“逻辑上没什么问题。”
独孤伽罗：“是啊。或许你觉得杀的对，心里并无不安，但善恶报应不爽约。他们在生前死后诅咒你，也对你不利，更何况你还杀过些许诚信劝谏的忠臣。”
杨广惊愕道：“难道你们要我试试？”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写。那那些劝谏过你，说得对的大臣的名字写在忏悔文中。”杨坚看他羞恼不肯去，发怒道：“武曌能忏悔冯小宝一事，你怎么不行？不让别人看，你害羞什么？怎不见你为隋朝羞臊？”
杨广：“因为我没试过尼姑？”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帝镇中不觉时日变迁，以致于荒废学业，疏忽大意，说了不该说的话。
远处隐蔽观察的帝后们悄悄击掌：“揍了。”
“妙哉！”
“媚娘好计谋。”
李世民若有所思：“她去砍的竹子真有用啊。”
武曌心说这和她计划不一样啊，首先应该是杨广被逼着写忏悔文，按理来说是没用的，但是爱子心切会让他们忘记逻辑，忘记去询问地藏菩萨。试了应该有一点点作用，只是不足以消除所有的过错，他们就会一步步加重，自我鞭笞，开凿河道，堆土做山，奋力耕种，把百姓曾经有过的沉重负担都试一遍，还不行呢，就要试试富贵险中求，试试在地狱里能否顿悟——有一个例子。
在佛教传入中国这几百年间，数以亿计的信徒中，有一个在地狱中顿悟的例子。当然还是得等刑满，但据说不觉得疼，而且别人无法伤到他。杨广自诩聪明绝顶，或许会试。他或许不虔诚，可是别无出路。
唉，我也没有出路。

第278章
刘彻决定去海里旅游，看看那位一见如故的小龙君，上次认识的时候小龙君倒是给了家庭住址，还热情邀请自己去做客。他拿出这块奇怪的鲸鱼皮，看了看上面的字：【刺激带鱼海沟和海葵最美味海沟斜上方四十八步】。
他以前常去海里、并顺便浮到海面上看看海上仙山，没看到过，就看到一些穿上衣露大腿的小矮人在海边搏杀。后来熟悉之后，不再迷路，但是看这个住址，有种一定会迷失在大海深处的感觉。
有意思啊！
被电带鱼海沟是那个海沟的地名，海沟的形状如撞到电鳗之后挣扎扭曲抽筋的带鱼。海葵最美味海沟也是地名，如起名，美食产地。至于四十八步，指的是成年龙的伸懒腰时前后脚的距离，等身长。正如人间用一步两步做最简单的距离单位，龙君用标准体型的龙做海中的长度单位。
去海里玩的人都知道这个伎俩单位，找水族问路时，对方以十步二十步作答，千万别想成是人的脚步。
海门处刚刚经过整顿，卖护身符、卖船锚的都被清理一空，凡事涉及诈骗的都被逮走了。他站在边上犹豫了一瞬间，正要往下跳，忽然涌起一股喷泉般的水柱，一位龙王款款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网兜，网兜里有许多小人。纤纤玉指拈着网兜底儿，往地下轻轻的倾倒，李白等人就落在地上。
李白站起身，拱手道：“嗝儿~多谢。”真正的龙女，比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啊。我对神仙的畅想比真神仙更逍遥自在。
这个海下旅游团果然迷路了。
杜甫没有，他沉醉于捕鱼捞海带与其他人走散了——他曾带着儿子乞食、也曾和野兽争食，现在看到丰厚的渔猎和肥硕的海带，简直是进入了无主的粮仓——为成群的鱼写诗，为飘扬的两丈长大海带写诗，顺便连诗带鱼一起带回家。别人的诗都能卖钱，他的不行。
刘彻往里一跳，转瞬间消失在海水中。凭着直觉去找那两个海沟。
……
阎君们正在默默的处理公文，相顾无言，唯有叹息而已。
“刘宴不是让唐朝富有吗？他们怎么又穷了”李适几乎不奢侈，可以算是俭朴，和前几代皇帝相比，还有些拮据。可他就是贫穷。
“你这话说的真有意思，咱们地府的钱也有很多不知去向。”
账目都很清楚，每一笔支出都记录在案，就是每次有空查账时，都很奇怪为什么要有这笔支出。
“也不能说是不知去向。就是没想到孟婆甜汤的成本那么多。”也没见她放了什么东西，就是按数量要钱。
说到这里，阎君拿了个核桃丢进嘴里，咔嚓一声咬了，身心舒畅，又吐出来剥核桃吃：“去取一壶孟婆甜汤来，咱们喝喝，看看现在最快乐的味道是什么。”
嬴政抬眼看了看桌子上一尺见方的桌屏小地图，这是刘盈的手工，整片紫檀木上抠出唐朝的疆域轮廓，又用小片做出紧密咬合的小块划分，郡和藩镇都清清楚楚，分界线几成一体，紫檀木乌黑油亮，各地的地势山峦盆地都用极其微小的尺寸标注出来，一眼可见。用错金工艺镶嵌了星星点点的城池，地名自然不用写，都记在心里。又用错银在上面勾勒出江河湖泊，宽阔的长江黄河甚至刻出水花。这东西不像刚做出来时那么准，各地城池的归属有些变化。他轻轻用指尖顶出去江北的几郡的小木块，立着这插屏看，若有所思：“如果唐朝再失去这几片”
“那么上面那些小木头块也要坍塌了。”
阎君们传阅着小小的桌屏，本来还在感慨，很快就变成一种游戏：“我戳一块出来，看看会不会坍塌。”
嬴政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看他们玩的还挺起劲，轮番抠掉代表一个区域（省）的木块，看谁下手时这危如累卵的唐朝地图立屏会噼里啪啦的落下去
阿盈这小桌屏做的用意颇深，非要延展的话，足够做些文章，写一本书。这些同僚们，真是……质朴可爱呢。
刘庄输了，他小心翼翼的从头上拔下簪子，一点点轻轻顶着自己盯上的，一块绿豆大小的小块。奈何现在所剩无几，这一小块的消失也足以破坏平衡，让桌屏地图上的郡县噼里啪啦的全都落下来：“哎，我输了！刚刚赌了什么？”
“什么都没赌。给他送回去吧。”
连着一包手帕的零件和光滑精细的紫檀木座屏的轮廓一起回到嬴政眼前，他开始慢慢的拼回去。
阎君们开始啜饮清水一样的甜汤，清水变幻出无数宁静幸福的味道充满口腔，喝着喝着就饿了：“雪菜肉丝汤。”
“荸荠莲藕。”
“酒。”“山泉的味道。”
正在这时候，天边飞来一封奏表。
喝完这盏甜汤，嬴政忽然吩咐侍从：“把这座屏拿去太学，展示给他们看。命他们以此为题。”
“遵命！”
新飞来的奏本是杨广写的，用词精美优雅婉转，大概内容：武曌这个女人，辜负前盟，辱母杀子，重用酷吏。多疑成癖，文官备棺上朝，武将慷慨入宫。诛锄异己，以致千人被戮，万民遭难。虽非流血漂橹，但鸣冤悲戚之声上达九天，下至幽冥，闻之无不动容，神怒鬼哭……男女老幼，相携而哭。她为了一己私欲，造恶如恒河沙数。人间传闻，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又传言地府也无公平之说，唯有权贵偏爱。武曌自夸受贵人青眼，阎君偏爱，所做杀戮都是天命所致。希望能按律对武曌做出公正的审判，让她下地狱，以正视听。
“在地府这里，帝王权贵的命在算账时没什么区别。”
“说实话，以前有些人说我们对百姓苛责，对皇帝宽纵。霍光全族被斩，也不是全都该杀。”
“权力不受当权者本人制约，衡量时的确放宽了一点。”
“李治本来差不多能拿到神鬼丹，还不是被取消了。” 他生前把武曌压制的很好，但是嘛……
阎君们沉吟了好一会：“话说的没错，但这些话骂他自己更合适吧？”
“隋末劳役战乱死的人比武周篡权期间多了许多。”
“总是灯下黑，人都看不见自己的错误吗？”
韩非从画中走了出来：“给我看看，杨广能说谁的坏话？唔，儒生性格。”以文乱法，儒生性格就是：我的错不是错，你的错才是错。现在这些吟风弄月的文人，几乎都治理不好国家，不切实际。
“要干也得按顺序来，先下地狱的也该是他。”
“说到这里，我就要骂徐敬业了，干啥啥不行，闹事第一名。那么多好法子，他样样选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有猫娘子现在回来当（删）练习生（删）实习的阎君。她看武曌其人，很没有安全感，也很没自信，篡权之后很不安。当然了，徐敬业如果造反成功，他们也拍手叫好，可是他太蠢了！除了激怒一个多疑的老人之外，没有任何用处。在徐敬业谋反之后，再也没有人感慨过他的怀才不遇，他可得有才华啊！
阎君们很有默契的不提会审武曌的事，就和他们下意识的规避会审其他不是极端混蛋的皇帝一样。涉案的人大多去投胎了，只留下了大量的卷宗，如果要核查皇帝的功过，也没有什么资料上的阻碍。
只是不想研究对于皇帝和国家来说被杀的哪些人中是应该杀的。那些是出于大臣的阴谋斗争而被杀了还有那些是危害到国家或某一个朋党或诬陷……这得一个个的研究！每一个人背后都盘根错节，大臣之间的仇视和诬告要分多少给皇帝还是个问题。那些是李唐的忠臣还是她的忠臣，杀掉李唐的忠臣是否合理？别的皇帝杀掉前朝的忠臣都合理，斩草除根嘛，那么她呢？她称帝的方式，也不知道怎么说，得国不正啊，但这不重要。
屠城才是底线。不和刘彻比较，换一个，刘欣碌碌无为，刘骜给自己修建了两座帝陵。刘裕慕容垂在道德方面也不完善，现在还不是各自愉快的呆着呢。
“那天突然出现的那个奇怪鬼魂，宣扬他的理论，说什么贪官酷吏的的尅屁哎（KPI），然后又神秘消失的那个魂魄，他解释的很有意思。”
“酷吏的功业和工作数量么？”
“令人感到恐惧居然能得到那么多东西。”怕死的人纷纷给酷吏送钱，还有吏部选官也不敢拒绝来俊臣塞进去的人，怕他跟皇帝说自己要谋反，再给自己制造罪证。
研究良久：“杨坚才回去休息几天？两天？三天，他儿子怎么这么快就来给我们找事儿？他和武曌什么仇什么怨？”
“人与人之间结怨，哪用什么理由。”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不顺眼。
但根据一位阎君的猜测，杨广此举很可能是为了讨好李世民，甚至是杨坚授意的。
“不对，我觉得其中必有原因。他们同住在一起如此之久，李世民常来咱们这里溜达，没听他提过武曌该审查的事。杨坚刚回去，杨广就写了这么一篇”
“我有一个猜测！杨广呢，好色。武曌呢，也好色。俩人是不是……”因爱生恨啊，被杨坚抓到什么问题然后故意表决心和她割裂关系？
“嗯？”
“什么？有这种事”
听起来匪夷所思，仔细想想荒诞好笑，但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阎君们想了想，或许应该抽调人手，仔细审查一下隋炀和武周这两个皇帝，但不是现在，现在没那么多人。
随便找了个借口，再拖一段时间，复杂的篡位方式带来了更复杂的审判，拖一天是一天：“她生前自行逊位，还算是李唐的…皇帝或者皇后等唐朝结束汇总了一起审。”
“要是这么说又有些不合理。她的五亩地，哦，吕雉也有五亩地。没问题了”
嬴政拿过奏本来，提笔批复：“如有不满，来当面问。”你自己都是个朝代结束之后依然出不来的人，朝不保夕，还管别人的闲事。还敢催促阎君做一向分量很大的工作？
……
所有人都发现杨广这两天虽然愤懑，但带着诡异的微笑，就好像有什么奇妙的好事即将发生。
能让他高兴的事，对别人来说就未必是什么好事。
窦惠穿着漂亮的新裙子，薄施脂粉坐在书桌前，有点担忧：“那日谋划时，不该让他听见。”都说了事情不可以不密，咱们还是让他听见了，可能我真不善于害人。他天天这么高兴，虽然也是计划的支线之一，但总叫人心中不安。
武曌柔声劝慰道：“没关系，就算他不知道，也会首先怀疑太穆皇后您。”
谁都知道和隋朝仇恨最深的人是你啊。
李渊和李世民异口同声：“哎！这叫什么话。”
这的确是实话，太穆皇后只受过隋朝的气，没亲眼见过隋朝灭亡。
李隆基坐在后门的台阶下面——没错，他被禁止进屋，只能和下等小官一样在台阶下面呆着，但他耳朵尖，听的听清楚。幸好台阶不够高，和里面说话不费事。
以前武则天也被禁止入内，直到这次，驱逐杨广这件事重大。
李豫沉吟了良久，终于问：“则天皇后，难道您那法门恰好是真的？”都知道您喜欢编造弥勒转世一类的谣言，还写了许多谶语，看大臣造假祥瑞，难不成死后做到了真的？
武曌心说我写完之后自己都要信了，笑道：“我都在用。既符合逻辑，又暗契佛理，他若肯精心虔诚的依法行事，应该会有些成就。”
皇帝们纷纷点头，他们看那些东西也很和逻辑，尤其是去地狱里赎罪，正面面对自己的错误，在痛苦中修行，这段特别合理。
只要别劝自己做，就合理。毕竟合理而令人痛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长孙无病素来不相信这种事，包括重病时也不相信建造寺庙大赦天下可以获得健康，历史上没有成功过的人，死后验证了，果然是假的。鄙夷的看了看这几个迷信人士，似笑非笑：“倘若他照做了还无效，就说他不尽心，不虔诚。”
武媚娘以袖掩面：“文德皇后，看破别说破啊。倘被对面听见了怎么好？”
李世民和妻子对视一眼，笑而不语。他们吃完神鬼丹之后立刻测试了身体的重重属性，虽然跳得更高，跑得更快，看的更远，但竖起耳朵听远处的谈话，也有限制。今日特意换到距离他们最远的李豫住所聊天，又关上门窗，仅仅开着后门给李隆基留一线缝隙，绝对安全。
李隆基忽然轻声说：“快看，那边打起来了。杨坚在揍杨广。”打的实实在在，拳拳到肉。哇，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让我看见这样的美景，舒爽哦。杨坚这爱子成狂的笨蛋，居然也能对儿子动手，实在是舒爽。
杨广筹划了两天对武曌的报复，既然对面能利用规则，我当然也可以！悄悄写了信那封信烧给阎君，没引人注目。即便是枕边的父亲也不知道——独孤伽罗为了让儿子好好修行，把萧观音带走和她同住了，留下杨坚与他同睡。本来这事儿悄无声息，只等着几个凶神恶煞的鬼差从天而降，把武曌捆吧捆吧押走，审完之后丢进地狱里。
他愿意好好修行，但痛哭悔过，在苦行、劳役的折磨自己，说能修行，这就是骗傻子呢！
孰料阎君的批复的信……公开的、光天化日的、大摇大摆的飘了回来。
杨坚这叫一个气啊，先不说武曌是为了利益交换还是看你漂亮为你好，你还在命悬一线呢！把她翻出来，人家为了公平起见，就得按顺序来，先把你拉去……本来因为事务繁忙而没顾上管你，你就该闷头努力。气死爸爸了！！“过些天我去投胎，免得亲眼目睹你下地狱！”
独孤伽罗一边哭一边踹儿子：“你知道有多少死在河道上的人，隔三差五就去肉店地狱询问有没有你么！”如果儿子要落得那样的下场，自己又无力挽救，那就连药都不用吃，直接去投胎！
杨坚看出她有些崩溃，露出了极端的表情，连忙劝阻：“没关系，大不了我们改名换姓，去别处隐居。儿子不好，可以再生一个。你说是不是？再生个可爱的女儿怎么样？”
杨广自暴自弃的怒道：“去就去，我在此地如同监牢，何惧一死？”我可是怕你们失去最后的儿子，才苦中作乐在这里坚持！在隋朝灭亡的一年前我就知道回天无力，到地府之后我也知道自己……完了。
隋文帝夫妻的心都碎了，为儿子做了这么多事，百般打听，精心筹划，差不多是在悬崖峭壁上给他开出一条路。他居然一点都不领情？
“你不怕下地狱，那你怎么还不去死？”
杨坚摆摆手，冷漠的说：“咱们管的确实太多了。独孤伽罗，你去换衣服。穿的漂亮些，我们难得休假，应该去看戏喝酒，和突厥地狱的互市处有很鲜嫩的羊肉，我们去欣赏一番。”
独孤伽罗不愿意去，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杨坚沉声道：“我要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我要离家出走！
独孤伽罗还在犹豫。
杨坚又说：“一直以来都有许多热情而美貌的少女，在街上寻觅美男子，便上前搭话。”摸了摸下巴，给出十足暗示。
独孤伽罗想起时常有女鬼搭讪他，也有少量男鬼搭讪自己，用手帕掩面，哭哭唧唧的进屋去了。
杨坚又亲自去通知了一下镇长，哦镇长不在家，又依次找了半天，最终在李豫的宅子里，看到一群人。在门外拱了拱手：“好一番奇谋巧思，不知是何人定计，如此出众？”
武曌望向祖母眨眨眼，示意自己不敢居功。
窦惠回给她一个无辜的眼神，显然自己想不出这种巧妙的坑人法。
皇帝们就看着她俩眉来眼去，纷纷连连摆手：“不是我们。”
杨坚看着二人，儿子说的果然是真的：“甚好。我们在杨广身上浪费了太多精力，耽误了自己的快乐。今日把他放下，无牵无挂，心中甚是快活。”说罢，扬长而去。我为什么要为他发愁，为他难过。好像你们对待李隆基的方式才是正确的。
换了红裙子的独孤伽罗在街上张望：“我还以为你走了。”
“一起走。”
皇帝们怅惘良久：“之前还觉得……”
李治抱着阿耶的脖子感慨：“我一直都在奇怪，皇帝父子的关系焉有那么好。”
李世民拍拍他的屁股：“你也是个小混蛋。”
其他人纷纷露出了复杂尴尬的表情，看看自己的父亲，看看自己的儿子。李渊、武曌、李旦、李隆基、李亨、李豫等人都尴尬的嘿嘿笑。
李旦勉强挽尊：“其实平民百姓之家也是一样的，父子兄弟为了两亩地一头牛，一样能闹的不可开交。”
皇帝的职业守则中包括了亲自问案，亲自审察死刑的案卷，甚至亲自去大理寺，允许喊冤。
众人赶紧说了点‘虐待老父亲’、‘老祖父偏爱幼孙，分家产不均，长子雪夜痛下杀手’、‘父子二人做贼分赃不均父亲打死儿子’、‘父亲和叔伯争夺老祖父遗产，儿子出手相助打死叔叔被判死刑’等故事缓解尴尬的气氛，不是只有皇家才父子相残啊！
李豫：“还有这么一对父子，因为一个女人……”原案是儿子窃取父亲的美妾，这容易被人报复，他随手一改，改成了父亲窃取儿子的美妾，儿子愤然弑父。
屋内一片感慨，李隆基感觉自己被针对了。
他气的发蒙，就在门外大声讲了一个儿子和父亲的美妾有染的故事。
武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道这种事，干嘛这么兴奋？”
……
杨广静默良久：“他们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萧观音平静的点点头：“或许是的。”他们很失望。拿给你的方子或许是假的，这是病急乱投医，也是对你的爱啊。
杨广：“我努力了。你看到的，我努力了。”但是我不能……或许我不会呢。
萧观音淡淡的看着他，点点头。
……
杨坚忽然觉得快乐了很多，到了突厥互市的、两地狱共享的揍安禄山处，买了羊和酒，坐下来慢慢享用。很快就看到一个器宇轩昂的武将从突厥地狱的鬼门中走了出来，穿的是寻常衣服，但一看就是武将。见到他的突厥人、吐蕃人都纷纷冲他行礼，一副真心崇敬的样子。他也很平易近人的和他们打招呼，有人切了一块羊肉递给他，拿过来就吃。
杨坚问：“那是谁？”
“是郭令公啊！你们不认识他？”
郭子仪去了吐蕃地狱旅游，这是不开放的旅游路线。他又从吐蕃地狱过门口去了突厥地狱，见到了少量的老朋友，还认识了很多一开始不服，后来也成了朋友的可汗。最后从吐蕃地狱那限制颇多的门出来，到了自己归属的地府。
他只想了解一下这两边的老对手，如果地府以后还要开战，不能不了解。阎君肯定了解，但他自己也得悉知内情。

第279章
大唐现在就一个字，穷。
李世民带着妻子一起飘到人间，一起去看了看府库和内库。他们夫妻俩生前，几乎每年都去看看充盈的府库，看看钱山堆在仓库里的样子，看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布帛，再看看如海的谷仓，很爽哦。只不过过去询问总计的数目，只要询问这里的官员即可，现在得悄悄去官员屋里翻账册。
“呃……”
“哦？巧了。”吕雉冲着死后的同乡点点头：“你们也来查账。”
“早啊。”汉文帝刘恒温文尔雅的拱了拱手，稍微有点不好意思。偷偷来翻别人家的账目，如果遇到了活人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遇到的是鬼魂，又是他们唐朝的老祖先。这就有种入室……的感觉。
李世民微怒，还觉得有点尴尬，唐朝现在是真穷，他刚刚去看了皇帝李适和王氏的生活起居，一点都不奢侈。国家贫瘠，远比家道中落更令人觉得耻辱和痛心。
想到这里，又有点想看李隆基挨揍。
长孙无病伸手搭在他背上，轻轻安抚了一下：“吕狱尉对此地很熟悉么？我们还不知道总账放在何处。”
这屋里账册不计其数，分金银、金银器、钱、粮、布帛、珍宝等数大项，各大项目里又包括入库出库、每年固定的给各衙门的支出、官员俸禄、年节赏赐的账簿。
吕雉热心的指给她看：“真账在这里，做给皇帝看的假账在这里。多来几次就熟悉了。想当年，我刚来这里时，看未央宫改头换面，也不适应。”
长孙无病好奇的询问：“是王莽新朝改换的太多么？”
“差不多是。一直都是旧貌换新颜。”吕雉现在也不觉得有什么感慨惆怅，很平静，因为她现在过得挺好。
“听说王莽已经不在宝货地狱中，不知现在宝货地狱中那几个人，是何罪状？我问过慢狱尉，他不肯透露。”
吕雉笑着拉住她伸过来的手，顺理成章的出去散步：“是一些巧立名目，收缴苛捐杂税的官员，还有些是在数字上搞鬼的商人，一些当铺的东家，还有赌场的高利贷。”
正常的当铺九出十三归，这个虽然暴利但还算可以，并不是没有生机，把话说明白了就行，还有些当铺，谋求别人家的财宝珍玩，看到特别好的东西，就格外做数字游戏，让人绝对赎不回去。
“这些人也配得上大名鼎鼎的宝货地狱么？”
“那倒不是。只不过一个地狱中若久无人服刑，就该被裁撤了。阎君们都很喜欢这个地狱。”
“确实独具一格，人间谈论地狱时，只知道说些酷刑，没有这样巧思。”长孙无病顺理成章的推测：“这是，格外送几个人进去维持？”
“正是如此。同样的罪可以送去好几个地狱，判官们通常看那儿少就往那儿安排。”
长孙无病道：“蜃楼地狱中风景秀美，镇压的鬼魂却多如河沙，在诸大小地狱中最为优异。”
吕雉欣然自得的笑了笑，谦逊道：“最美罢了，若说优异，当属吸血地狱，唯一一个有虫子的地狱，竟然硕果累累。还有睢阳地狱，也颇为有趣，同设左右狱尉。张左狱尉骗那分为攻守双方的鬼魂，哪一方成功，就能把对方烹煮。”
“难道事后不能烹煮？”
“能倒是能。只不过他那地狱在布置时吸取了人间的传闻，在该地狱中的所有事物，在入口的一瞬间都会化作烈火。罪鬼们只能看着祭享落到眼前，一碰唇就化作烈焰。”
能够得上‘贻误军机’、‘里通外国’、‘排除异己而导致边境沦陷’、‘贪污军饷’等诸多罪名的人，都不是寻常士兵，都是官员，都有子孙祭祀。
“我竟然不知道这件事。”长孙无病忽然发现一件事，宝货地狱里的很多人也能扔进深坑地狱、吸血地狱里。既然管辖范围相差不大，为什么要兴建这么多不同的地狱呢？
吕雉微微叹了口气：“张左狱尉用兵虽然灵活，却不肯经营他的地狱。睢阳地狱一向谢绝参观，同僚要去参观都会被回绝，只有当年一起守城的士兵可以进去参观。他不愿意用睢阳守城血战做他人谈笑观赏的东西。”睢阳城的一草一木都保留在那地狱中，还有些普通百姓的幻影在其中徘徊，应该都是他们心里熟悉的人。怎么说呢，守城的士兵好像永远都离不开那个地方。
“当初虽然救援不及，到后来累次追封，也可以告慰英灵吧。”
两个美女在国家府库里散步，手挽手的穿墙而过，鬼能穿过人间的墙壁。看到一些年轻的鬼差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这里看着铜钱，感慨好多钱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普通人仍然觉得库房里的钱很多。二人聊了一会各地狱酷刑的优劣，寒冰地狱能把一切都冻来吃，又谈了谈当前的□□面，国家问题。以及汉朝的太后监国体制、国家真的很穷怎么办。
唐朝现在穷，不是因为皇帝铺张浪费，也不是因为朝臣不会经营，是形势变了。
是好几个州不仅坚决不给皇帝缴税交钱，还迫使皇帝掏钱练兵防御他们，又得掏钱安抚他们。这叫什么？这叫节源开流，赚的少花的多，怎么经营都穷。薄赋税轻徭役就简单的多，少赚钱同时少花钱。
二人一路从官府散步到了集市，现在李适已经回京，为了筹钱养兵开办了宫市，也开始重用宦官。集市上的人们有些警惕，却不萧条。
吕雉道：“我三五年也难得来人间一次，竟遇到了你们。我那蜃楼地狱中，景致如何？”她当然邀请过长孙皇后去做客，长孙皇后也理所当然的去了。
长孙无病道：“比起人间宫苑丝毫不差，只是，恕我直言，少了些天然的山林。”
“你别等我邀请，帝镇中送不进帖子，帝镇外找不见你的居所。想我时直接来，我常年在蜃楼中。”
“只怕打扰狱尉清修。”
吕雉微微一笑：“当上狱尉，何必觊觎清修成仙？”
说话间飘到了昆明池边，只见殿阁萧条，正是那首诗：寥落古行宫，宫花寂寞红。
白头宫女在，闲坐说玄宗。
吕雉道：“就在此分别吧，常去我哪儿做客。”
“一定一定。”
吕雉在湖边徘徊了片刻，阎君法驾从远处疾驰而来，悄无声息的落在湖上，如玉的白马静静伫立，前后的兵将好奇的看着阎君夫人。
嬴政道：“上来。”
……
李世民已经翻完了账册，也和偶遇的郡城隍刘恒畅谈了一番，问她：“你们聊了很久，都谈了什么？”
“聊聊我什么时候才能当上阎君夫人。”
李世民脸色微变，转瞬又明白过来，摆出一副‘天哪，压力好大’的样子：“这难度不亚于在人间发动政变最终当上皇帝呀！”
“是噢，不过阎君夫人可比当皇后轻松。”
“这可未必，将来你一试便知。”他大笑道：“或是你努力工作，争取当上阎君，让我轻松几百年。”
长孙无病柔弱的扶额：“只怕妾身有心无力。”
说笑了几句：“咱们一直都猜测，为什么有好些地狱的入罪范围互相重复，今天和她聊了一会，我好像猜到了原因，是为了分流。”
“这很有道理。”
回到地府之后，去看看儿子们。
李承乾和李泰相见两厌，于是天各一方，眼不见心不烦。
可惜在父母决定聚会时，他们就只好请假，来到约定的地方见面时聚会，这次也很有进步，当面没有说对方半个字的坏话，假惺惺的装作尽弃前嫌的样子，一起感慨唐朝的命途多舛，掉下两滴一点都不真诚的眼泪。在父母离开之后打成一团。
暗中观察的夫妻二人：(⊙_⊙)什么仇什么怨？
被强行带抱来的李明达：“我和两位哥哥不熟呀。”带我来干什么？
李世民郁郁的叹了口气：“我本以为……”
“算了。难道你想和自己的兄弟见面吗？”
“可以啊。” 我赢了我怕什么？
……
杨坚说到做到，离开后再也没有回过帝镇，这可能是他平生唯一一次成功的离家出走，只不过是带着妻子一起走的。
“这也不算成功。”李旦小声对妻子吐槽。
“是啊。李隆基还在受罚么？何至于如此。”
“以前是受罚，现在嘛，缺人干活。” 李旦回头看了看堆的更高的土堆，这和设计图上的样子大不相同，土好像粘和不住，没法做出那种种奇景。
“你们还肯敬重服从武则天？”
李旦迟疑了一会：“嗯……她现在挺好的，和她年轻时，我小时候很像。”那时候可好了。
刘皇后愤愤道：“虚与委蛇，你真的相信她？”
李旦一摊手：“为之奈何~”我爹他信了。况且我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就算不信，能怎么样？不认这个母亲？在这个谁也杀不死谁，谁也跑不掉的地方，要么刀兵相向，要么就‘尽弃前嫌’、‘相安无事’。
……
又过了两年，册封皇后的祭文飘然落下，册封的是王淑妃，就是跟着皇帝一起出逃时，为皇帝抢救了传国玉玺的王氏。也是太子生母，此前一直位同皇后。
这不值得议论。
三天后，王皇后来到地府。
这才让皇帝们震惊了：“你怎么死的这么快？”
“你怎么死了？”
这位王皇后是个严肃恭谨而俭朴的人，端端正正的大礼参拜祖先：“妾王玉，久病不愈，圣人怜爱，想以立后之喜冲撞病气。终未成功。”
窦惠道：“武媚娘，你看你把儿孙吓得。”不到临死前不敢立后。
武曌嫣然一笑：“这可是杞人忧天，世上能有几个我？”往前找，亲自执政的太后只有吕雉、冯有、胡氏等人，一只手数的过来。我是天时地利与蠢儿子聚齐，才称帝，后面又没有这样的机会，怕什么呢。
王玉心中隐约有点不悦，脸上不露分毫，也不吭声，依然恭恭敬敬的站在台阶下。皇帝以前不立皇后，是担忧，可不是害怕。从武氏到张氏，做了皇后有了名分就可以干政，又是枕边人，不被提防。
武曌道：“那边武惠妃和杨玉环都在受罚，你不要搭理她们。”
武惠和杨玉环正拿着铲子，在山上有一搭无一搭的挖掘，另外几个人也在努力挖。
按顺序拜访了祖宗，直到唐睿宗之后，该唐玄宗的时候。李豫带她来到一座覆斗状的土包前：“就在这里。”
王玉满心疑惑，她时常读书，直到汉代皇帝的墓葬封土是覆斗状，四角四方的底部，唐朝则是开山为陵：“这是……”
五亩宅地规划出来是方的，修的假山也是方的。
李豫叹了口气：“玄宗在这里修建假山，挖土垫高时偶遇大雨，山土滑坡，把他掩埋了。”本来不该有这件事，但他试图用竹架做骨架，用铲子拍土，做出一座九丈高山峰。那一夜疾风骤雨，第二天只看到坍塌的山峰。肃宗及子孙正在努力挖掘他，还不敢用铲子使劲去戳，这五亩地大的假山，挖掘了四五天，没见一点踪影。
刘邦提供的意见是拿一把长枪往地里戳，每隔一尺就均匀的往下戳，什么时候有扎到肉的触感再挖掘。但被集体否定了，哪怕挖的慢一点，也不能这么干。
刘邦表示：这可是正经盗墓的技术。
李倓拎着铲子，拍了拍戳了戳哥哥：“没想到是女人先来，我们应该给你儿子盖房子。”
李豫点点头，本来打算让儿子自己来盖房子，没想到啊，先来的是儿媳妇。这住宿上就不好安排。儿媳住在公爹隔壁，其实并无不妥，人间常有儿子出门打仗，只剩儿媳侍奉公婆，但现在嘛……即便自己身边有独孤贵妃，也必须避讳。那边武惠妃和杨玉环还在互相怒视呢。“先让她和独孤同住，我去和你住。”
“好啊好啊！”非常欢迎！
王皇后就冲着山拜了拜，又在这小矮山的山脚下依次拜见了肃宗、代宗、代宗的弟弟。
过了数日，赵飞燕回来，看到王玉的第一眼就知道和自己玩不到一起去，蹦到山上摸了摸李倓的胳膊：“哇！还没挖出来？我有个妙计！”
李倓正光着膀子愚公移山，摸起来很棒：“你有什么妙计？愿闻其详。”
“人都说环肥燕瘦，我早就想和杨玉环斗舞，分出优劣来以正视听。”
“？？？”
赵飞燕叉腰：“为什么不是燕瘦环肥？不论是生前地位，还是生卒年月，我都在她前面啊！我们俩在此处斗舞，引蛇出洞！”
李亨：引？蛇？出？洞？你好像把我阿耶想成了另一种物种。
武曌只是单纯的好热闹，想看跳舞，无形之中能感觉到，她现在的地位比以前更稳固，也更安然。不论能否出去，她都需要新鲜的信息，了解外界。无知会被人蔑视，现在她得到的不只是有点失败的商业伙伴、父亲、儿女带回来的消息，还有某些经过筛选的高祖和太宗带来的消息。伴随着杨广的销声匿迹，闭关修行，她的存在感越来越强，而不是那种诡异的被回避。“好！我为你写诗！”
赵飞燕捧脸：“那可真好！我还有李白给我写的新诗，一壶酒一曲舞换来的，写的可好了，比什么清平乐好的多。”
杨玉环自然没有疑议，她更喜欢歌舞享乐，而不是织布，最讨厌挖土。她只是说：“妾很久没有歌舞，技艺生疏，请祖宗们给我半年时间训练。赵皇后知道，我绝不是成心偷懒，只是……陛下们眼光高，妾若不想当众出丑，就得从头开始捡起以前下的功夫。”
这话倒是合理。
李倓郁闷道：“若是半年后还没找到玄宗，那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不在这里。”
这话非常有道理。
武惠妃看她给自己争取到半年的假期，气的摔铲子。
约定好了日期，杨玉环就在那儿吃吃喝喝，摘树上的新鲜水果，压压腿，缝新衣服，给自己打扮的明媚耀眼，打算拿出梅妃绝妙的《惊鸿舞》和自己拿手的《霓裳羽衣曲》来，一舞动人。只要够美丽够可怜可爱，就能摆脱掖庭一样不幸的生活。
扶苏刘盈都收到了赵飞燕的请帖。
吕雉只收到了长孙无病的请帖。
半年期限到了，皇帝们的进度虽然慢，却已经把这片假山完整的挖掘了一遍，始终没能找到唐玄宗。
现在最合理的猜测是，他在雨夜坍塌后，逃跑到帝镇的某一个角落里躲藏着。可惜现在都是鬼，生活痕迹不好找，又没有狗。帝镇又太大了。比较可疑的地方是辟雍，又大又黑的屋子里，那层层的房梁上好像很适合藏人。
引蛇出洞的计划已经被人遗忘，现在是单纯的聚会。
到日子时，能请假回来的皇帝都来了，不能请假回来的则尽量让家眷回来看跳舞。
刘欣把自己脸涂成棕红色，漆黑的嘴唇，画了两道八字眉：“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英俊？”
赵飞燕：“呕。你是不是喜欢上关羽了？还是尉迟敬德？我跟你说，红脸的汉子一般都只喜欢女色，对男色都不放在心上。” 红脸的武将挺多的，毕竟面色发红好像是一种内在体质的表征，那个英俊的医生讲这些事时她没认真听。
刘欣愤愤道：“这可是最流行的时世妆。乌膏注唇唇似泥，双眉画作八字低。妍媸黑白失本态，妆成尽似含悲啼！”
赵飞燕顺手搂住武则天：“丑就是丑！你看我们这些大美人，什么时候跟着一群丑女化妆？倒是你，你化成这样，你丈夫就没叫你趴下吗啊？”
武媚娘：？哦！上床不能看脸，好毒。
刘欣反击道：“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安歇之前卸妆。”
武媚娘：直指赵飞燕不能卸妆见人，这可真是一对相亲相爱的、没有血缘关系的母子啊！
赵飞燕确实不卸妆：“啊！气死我了！媚娘你说，我和他谁美？？”
武曌怀疑为什么会卷到这样的争论中，沉吟片刻：“我的首选当然是苍白纤弱，略带点病态的美男子，不过这个妆嘛……飞燕今夜与我同寝？”
赵飞燕快乐的捶她：“咿~你好坏~”
刘欣一摊手：“我也没有损失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女人。
围观了全程的李弘呆萌的想要捂耳朵，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要趴下…简直是污秽不堪！
皇帝们左手拎着蒲团，右手拿着提盒，纷纷来到选定的地点。
大树亭亭如盖，赵飞燕自己在树下铺开象牙席，脱了鞋上去，纤纤玉指如嫩笋，赵合德击节而歌，刘骜吹笛伴奏。
李渊横抱琵琶，拿着拨片：“本次汉唐大战什么都不赌。赵皇后和杨玉环两轮对战，小车上载有二筐，行到诸位面前时，各拿信物放在更优的舞者小筐中即可。”这或许算是不记名投票，但赵飞燕正在警告的盯着每一个人。
刘盈拿出会自动前行并拐弯的小平板车，上面有两个小竹筐。
刘秀忽然抱着一摞书站起来：“且慢！我先分些东西。”他抱着这摞书回来：“这是太学学子百年策论精品选，虽然刊印但不便外流，与诸位共赏。”这是！我教出来的！虽然孔子拒绝来讲课！但我的学生们不比七十二贤差……不比他们差得太远！
安生卒年分赠，到汉武帝面前时，他下意识的放下两本，旋即转身：“这地方有人吗？”恍惚看到一个人，想要仔细看却总也看不见。
来朋友家做客的小龙君咯咯笑，坚持不现身。
刘彻把书还给他：“看书太多，以致两眼昏花，太用苦工了。”
赵飞燕已经穿好了舞衣，蹲在树上：“快点快点！快点快点！”
刘秀原速分发完书籍，回到位置：“开始吧。”
赵飞燕穿的是飞天的舞衣，用半透明的皎纱做丝绳，从树上一跃而下，悬吊在半空中，身上纤薄的丝绦飘飘，伴随着舞姿变幻，真如凌空飘荡一样。随即跳在席子上，正正经经的跳了飞天舞，妖娆妩媚，还在肚脐中塞了一颗金珠团簇的珍珠，伴随着摇晃腰肢，烁烁放光。
琵琶和笛子虽未经排练，却配合默契。
随即是杨玉环，她不在树下舞蹈，在山上清理出的高台上，折了许多花枝铺的团花锦簇，头上十二对金簪烁烁放光，胸口的璎珞垂到大腿上，外披一件羽衣大氅，虽然缺了笛声伴奏——李豫会吹，但要避嫌——手腕脚腕上的玉镯金玲摇晃将，正如群仙云集。
跳着跳着，脱了羽衣，露出里面香白软热的素纱娇躯，腰肢虽然比赵飞燕粗，却更为动人，不谄媚，不风骚，只是叫人心中激动难耐，恨不得……
李旦情不自禁：“好一曲《霓裳羽衣曲》！”
皇帝们都看的目不转睛。
李渊在被窦惠掐。
李世民在被长孙皇后捏胳膊。
李治当然没被掐，只是武曌的脸色好像马上就要把杨玉环抓回去继续织布。

第280章
李适的皇后王玉看到祖宗们都被醋意熏天的皇后或偷偷掐，或用力捏，心里就悄悄的松了口气。她和皇帝极恩爱，刚来时没见到皇帝们，有点担心他们感情不好，显得自己感情好的帝妃过于特立独行。
这一轮舞蹈对战结束后，赵飞燕挑衅的看着杨玉环，她虽然更为肉感，但自己……刘骜你不要这样色与魂授！不就是胖子吗！你旁边有个胖子！
丰盈的、胸大腰细屁股翘的性感远胜于骨感的美人。赵飞燕美则美矣，却不如杨玉环的视觉冲击力，那种玉体扑面而来的感觉。
刘盈也看呆了，满大街露着酥胸的妇女数不胜数，可是这种单纯和欲望并存，似仙子似魔女的、含而不漏的艳舞，这可是第一次见。赵丽妃真的不如她！回过神来，把手伸进扶苏的袖子里，在他手腕上掐了几下，小声问：“很好看吗？你都看呆了。”
扶苏被掐痛了：“你也看的入神，还说我？等我一会掐回来。”
投票的小车正在扭动机簧。刘邦掏出两枚突厥金币，一个筐里放了一个，理直气壮的问：“谁反对？”管他什么肥的瘦的，你们就不爱五花肉么？
谁反对这个啊。
扶苏在袖子里摸了半天，掏出一个金耳勺，还有一串占卜用铜钱，想了想，还是铜钱的寓意更好一点，毫不避讳的搁在写了杨的小筐里。
赵飞燕气呼呼的说：“咱们俩的交情算是完了！”
扶苏：有交情吗？
刘盈掏出一块小玉雕，一块羊脂白玉，他正试图以此刻一个襁褓中的婴儿，现在刚抠出一点雏形，选了赵飞燕。
赵飞燕气的发狠：“你又不是皇帝，我说了让皇帝来评选谁跳的更好。”
“人家虽然不是皇帝，却差点当上太子。现在也是阎君之子”
众人笑了起来，扶苏大概永远都没有继任的可能性，显然他爹永远不想退位，现在也有了永远不退位的可能性。
扶苏微微有些惊讶，这些人怎么会知道……算了，如果是刘邦去阎君殿里见到我父亲，别说是隔着面具，即便隔着屏风也能认出来。坦然道：“这正是人子的心愿。”
李治在旁边点头附和。
刘邦掩面：“多乖的扶苏啊，和阿盈学坏了。”
刘盈捧着脸，露出震惊的表情，充满恶意的卖萌：“哇，是嘛，原来应该这么想啊。”我为什么不这么想呢？你猜我为什么不这么想呢？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呀~
其他皇帝们先是郁闷的看了看儿子，又尴尬的看了看父亲。
窦惠打破这份尴尬，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真的？只有皇帝才能选？我们都觉得赵皇后更清雅俏丽。”
赵飞燕郁郁的想，以前我是妖艳多姿的那个，现在就剩下清雅了……“当我没说。”
投票结束之后，没有立刻计数，还有第二轮投票。
众人心中估算，投赵飞燕的多有家眷，还是恩爱夫妻，投杨玉环的大多桀骜不在意妻子是否吃醋，或是光棍一人。如此说来，大概还是前者的胜率更大。
赵飞燕要拿出杀手锏：掌上舞。
她搬上来一个小小的铜盘，一看争艳斗彩敌不过杨胖子，立刻把自己的状态调整成清纯美少女，还带点天然的羞涩，胜过唐代胖女人的酒晕妆，娇羞满面：“你们都知道我最善掌上舞，不知道谁肯为我捧盘？”
杨玉环心中暗恨，当前这件事，事关她以后还会不会受苦，以后织布是给自己做舞衣还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而对于赵皇后这瘦鬼来说，只不过是争风吃醋的玩笑事，她真是刻薄无情。我赢了可以翻身，从仆役变成侍宴的舞姬，她赢了又能得什么呢？她什么都不为，就为了我和她相提并论，就一定要胜过我！
刘病已正捧着心爱的水晶高脚杯喝葡萄酒，这杯子晶莹剔透，以前装黄酒、米酒或是一些加了香料的酒都很好看，现在装上葡萄酿换了一种颜色，更加美观。这酒是泾原兵变发生时，许平君为他囤的一百罐酒之一，当初说好了等到人间恢复太平稳定就喝。人间总是动荡，没有什么希望可言，地府的官员们都想方设法给自己筹备一些可期的希望，都是心爱的享受，有些人以时间为限，有些人则是以事情告一段落为界限。囤一批酒等着喝，给自己攒去销金窟纵情歌舞的钱、定烧一个茶盏，或是添置清供雅玩，都是好办法。
看半天都无人应声，刘骜都不去，他忍不住示意自己儿子，让他去。
刘奭得到了父亲的暗示，起身道：“杨玉环跳得好，或许因为李隆基相帮，今日我来帮你。”
赵飞燕，你的公爹也来了。
刘骜看着老爹起身，差点头一昏摔在地上。什么，居然是伦理哏！居然在祖父面前用伦理哏！
刘欣哈哈大笑。
李渊玩笑道：“若是如此，我们也得赢，来个更老的，李旦，你来吹笛子伴奏。”
谁规定伦理哏只有对方才能用？
刘奭抽出手帕把眼睛一蒙，以免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裙下风光，这金盘也不是全靠捧着，是放在一个齐肩高的小木架上，小木架的台面上仅容的下一个金盘，他只要扶着这两样东西即可。
蒙着眼睛叮嘱道：“你可要小心，不要踩我手。”
赵飞燕站在盘子上叹气：“一定不会踩上，但还是换个人吧。”跳舞时难免抬腿抬脚……这可不太恭敬。“刘欣你来。”
刘欣得意的抱胸：“求我。”
赵飞燕道：“老娘求你了，快点过来！”
李渊忍俊不禁，低声道：“赵飞燕真是和人间传闻不同。”
李世民挑剔的看了看，对汉元帝的品味不敢苟同：“或许李隆基会爱慕她。”
窦惠&长孙：一时间不知道你在讥讽谁。
掌上舞在生前时，就令皇帝惊惶，令千年怅惘，死后比生前更胜一筹。
云英紫裙，碧琼轻绡。金盘不容秀足，赵飞燕自歌自舞，唱的是李白为她写的新诗，可不是什么可怜飞燕倚新妆的句子，写的特别好，娇艳多姿且畅快淋漓。刘骜多才多艺的抱着一把古筝扒拉，赵合德在旁吹笙。舞态与歌声相应，高下疾徐，得心应手，真如一群蛱蝶，翩跹飞舞于花间，又如二月黄莺，宛转娇啼于叶底。
赵飞燕一舞毕，从金盘上跳到丈夫怀里，撒娇道：“我渴了~”
刘骜也是真不介意，当众搂着她的腰肢，捧金杯把酒喂给她喝。在众人面前都敢做这样的事，私下里说不定要嘴对嘴的喂，真是令人发指。
又换上杨玉环。她依然在土山的平台上，无数鲜花之中。
若抑若扬，旋进旋退，柳腰折损，莲步轻移，但觉五色缤纷，人目欲眩。
杨玉环也是风格一变，忽然从旁边花丛中掏出一对剑器，舞起了剑器舞，丰腴和健壮相通，倘若不是媚态横生，脸上和身段都严肃起来，舞剑时却也有点剑气纵横。公孙大娘剑器舞，她小时候见过几次。
她自己规划了战术，倘若赵飞燕媚不过我，俊也不敌我，何足虑？
唐高祖唐太宗什么都没答应她，没说只要跳舞跳得好以后就不用织布了，但她觉得可以。他们虽然是皇帝，也是男人，总会怜香惜玉，刚到这里时是自己没有把握好机会。
扶苏这次没看，就盯着刘盈，等他看呆时掐回去。很可惜刘盈也是这么想的，也偷偷瞟着扶苏哥哥，却发现他在盯着自己，虎视眈眈的准备小小的报复回来。
二人不由得一起脸红，太幼稚了，有点好笑。
其他人：至于吗？
刘邦确实为之心动：“老弟，你们若是看杨玉环不顺眼，不如把她卖给我吧。”
李渊：“呵呵，不合适不合适。”这种事太难听了！她再怎么不好，也是皇帝的妾。
李隆基躲在远处的角落里，遥望那边歌舞繁华，幽幽的说：“没有人关心我去了哪里。” 李豫李倓发现了我，什么都没说，回去装模作样的在土堆上挖一挖，只有这两个好孩子。别人太坏了，现在甚至开始歌舞宴饮的庆祝起来，我就不问庆祝什么，很有可能是庆祝我被活埋，是吧。
武惠妃突然在背后抓住他：“别这么说！我一直在找你！”她对引蛇出洞的蠢计划不敢苟同，三郎得有多蠢才会被一场歌舞吸引出来？你们以为是逮猴子吗？
但她也没去围观歌舞，倒不是厌恶杨玉环，而是换了一身灰黄色不起眼的衣服，摸到帝镇的边缘，顺着边缘四下里寻找了一番，试图找到李隆基的下落，反复仔细的观察每个细节，最终找到了李隆基。她一开始以为皇帝被土堆掩埋，等到探查之后没找到，就知道绝不是这么回事。他那样机敏狡诈，必然是躲了起来。
李隆基大惊，转身一把抱住她，捂住她的嘴：“你总算来了，我一直在想你。我看到你为我哭了。”不其实没看到。
“少来这套！！”武惠妃却没大叫大嚷，心中一动，低声质问：“这半年你躲到哪儿去了？我问你，当年你是不是看上了杨玉环，才叫人扮鬼吓死我？”
李隆基：“你诬陷太子和二王，难道觉得自己无辜吗？我仍给你皇后的封号，如此深情可见一斑。”
武惠妃对那件事也很懊悔，叹了口气：“我问你，你究竟躲到哪儿去了？这次光是踩高跷可不好使。你教给我，将来我想躲避时，也可以悄悄的逃遁。”
李隆基看她态度软化，连忙倾心相授：“其实不难，不过是灯下黑而已。”
“这是何意？”
李隆基叹了口气：“我用花做染料，制了衣服，又用竹片削做铠甲形状，鲜花、大米和猪脂制了油彩。那时候你们都以为我在偷懒，其实我在筹备东西，就随地埋在土里。趁那夜疾风骤雨时推倒了木架，用泥土抹了头发，穿戴整齐，用油彩涂面”
武惠妃瞪大眼睛：“你……你就躲在兵马俑之中？”
“不错。”没有去给兵马俑点数，欣赏过后也就罢了，没注意到这东西怎么整整齐齐的围绕着赢秦的宅地。他穿戴整齐，画了一模一样的厚妆，在眼皮上画了眼珠，端端正正的站在兵马俑的行列交错的地方，背后靠着那道叫人无法进入的家用壁垒，把眼睛一闭，把一开始众人急于寻找的时候躲避过去，之后的事根本不是事。
李隆基微微的有点得意，他的聪明才智一如既往，偌大的帝镇，无数帝王，那些聪明绝顶的人茫然的在有限的地方寻找一个人，竟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到他会假扮成兵马俑。如果不是祖宗们根本不讲理，他本有更多的机会来施展才华。
那边第二轮舞蹈已经结束，又开始投票。
刘备提供了两个箩：“来，倒出来数。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回去，看看有谁舞弊。”人间没有任何事由投票解决，也通常是多数服从少数，少数服从皇帝，能拿来和投票造假类比的，只有考试作弊
“我来记。”李亨自己去拿了纸笔，分别记录谁、投入了什么。
除了玉佩和钱币、香囊、手帕、念珠等不分男女的东西之外，还有绢花手镯戒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出来了，包括‘糖块’、‘纺锤’、‘匕首’、‘桃核’、‘墨锭’。
赵飞燕盯着箩筐里的不可描述之宫图：“刘欣，这是你的吧。我实在没想到你会投给杨玉环！”
刘欣喃喃道：“我也没想到还得拿回来啊！”
众人一阵大笑。
数票结束之后，赵飞燕以微弱的一票之差落败，显然掌上舞输给了舞剑——自从变成鬼之后，会跳掌上舞的舞姬就多了。第一是壮汉举得动，第二是舞姬不怕把腿摔断。
虽然很多人都看过公孙大娘和她的女弟子舞剑，但杨玉环改编的巧妙，刚柔并济，分外用心。
赵飞燕心里也知道，自己这半年其实就拿出来四五天做准备，剩下的时间用在买衣服、定首饰、找李白等诸多事情上，输了其实也……还是好生气啊！
杨玉环兴奋又不安的看着唐朝皇帝们，充满期待的等着他们和自己说好听的：你以后专心跳舞。
武曌淡淡道：“跳得不错，可惜我们今日是为了引蛇出洞，却没引出来李隆基。”
“则天皇后，我看到了，我看到陛下了。就在哪边”杨玉环指着远方，就在备受冷落、人烟稀少的辟雍旁边，有一男一女藏在门洞的阴影中低声交谈。
好几个皇帝飞过去逮他。
李隆基说的版本是，他真的被埋了好几天，只是凭借自己的毅力悄悄的挖开一条地道爬了出去。一看别人都没发现自己，就悄悄躲起来了。
武惠妃鬼使神差的也没说装成兵马俑。
皇帝们开始热烈的探讨起如何制造假山，探讨了许久，纷纷看向扶苏：“将作大匠应该懂这些事，何故一言不发？”
扶苏正在欣赏自己的菜地，思考现在能种点什么呢，隔着几个月或一年数年回来搜获一次，其中完全不需要麻烦的东西。“唔？我？我不会。匠作监从来不做假山。”
“那阎君殿背后的山，我听说是后来才修建的，难道不是鬼斧神工？”
汉朝的皇帝们纷纷作证：“没错。”
“汉朝时没有。”“
到了南北朝时才有的。”
刘盈笑道：“你们都知道是鬼斧神工，还问我们干什么。那是青石山中的鬼神所造，并非工匠之力。”
武曌叹息道：“那真是可惜了。”她有点怀疑自己未来的方向，正在尽力做两手准备——如果以后出不去，那就趁着有劳工可用，给自己造些足以打发时间的美景。
过不多时，皇帝们又去探讨 《百年策论精选》中‘桌屏论’的部分。
刘彻一个人朝镇外走去，到了无人处，放在低声说话只是别人听不见的小龙君忽然笑道：“你这里很好玩啊，比龙宫热闹。”
“难得热闹一次。如果每天都这么热闹，那他们就太没出息了。”
小龙君点点头，深以为然：“要好好学习啊！”
刘彻差点笑出声：“龙君也要读书学习吗？”
“我们不读书，知识都是口传心授，海里的藏书寿命比龙还短，没意思。”
二人一路走一路闲聊，刘彻打算带他去看看卫子夫，如果小龙君对卫子夫也有特殊的感觉，像对自己那样一见如故，有可能真的是……
“哎呀不好。”小龙君看到几名都尉迎了上来：“干坏事要被抓住了。”
都尉们严肃的围住他：“阎君见有外人闯入帝镇，很是吃惊，险些要调兵遣将，虽然发现是小龙王，不是包藏祸心之辈。也得请你与我们同去面见阎君，解释一下。”
“好吧。”
阎君们拍桌：“吓人一跳！”
“我还以为是某个宗室成了神鬼，随意进入呢！”
“不对啊，我们的禁制有对应的符咒，不持符咒，就算是神鬼”
“成了神鬼的皇帝出入无忌”
“那为什么别的神鬼没有去串门？”
“……”
几名阎君异口同声：“因为他们守规矩啊！”进去是能进去了，有些都尉不用持符也能进去，只不过都愿意规规矩矩的走流程。我们的都尉都是谨慎仔细有责任心有道德的人。
小龙君咯咯笑：“你们这里也好有趣啊。”
他最后发誓，再也不不告而入，这才被赶来的母亲揪着尾巴带走。
……
李适贪财的名声传遍四方，不仅要刺史送钱，更用宦官来捞钱，甚至他还告诉陆贽，你从来不收礼这不对，不能收受贿赂，那么别人送你鞭靴还是可以要的，不收任何礼物有些不近人情。
陆贽：就不！
李适发现这个人真的很抬杠，朕要钱练兵，朕要钱赏赐百官和军队，陆贽就非要朕穷着。
皇帝扪心自问，自己的爱好非常省钱——他不爱狩猎，不爱歌舞，也不爱做法事，只是沉迷于写诗，每逢休息时间叫翰林们进来陪他玩诗词游戏。还写了不少诗，烧给皇后王玉，诗中只呼爱卿、卿卿。
王玉依次写诗相合，整理好了都收起来。
数年之内，李泌和李晟先后去世。
在骠国给大唐献乐舞之后不久，皇帝李适去世，新君赦免了陆贽，只不过祭文还没到达，陆贽也已经去世。
李适十分坦然：“我该做的、能做的，都尽力做到了。” 北和回纥、南和南诏、西结大食、天竺，打击吐蕃。
他很快就通过了关于朝政的考试。赶紧追问自己母亲到底在哪儿，在人世间找了一辈子，见到假货无计其数，始终不肯给她以衣冠冢下葬。
李豫叹了口气，告诉他实情。还拿了沈珍珠的书信给他看。
李适：“呜呜呜”
李世民怅然：“皇帝理应文武双全，以便亲征，现在的太子怎么都不练武了？”学习骑射和学习上阵杀敌的本领是两个概念，太子们的骑射还是过关的。
“倘若李豫和李倓可以合二为一，事情会更方便。”
李豫搂着弟弟，哀怨的看了看李亨，不好在说什么。
显然他们哥俩好的像一个人似的。
李亨当然很机智，在祖宗们骂自己之前，主动提着铲子去帮忙挖土了。
李适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太宗的陪葬品如此稀少吗？”没听说太宗如此俭朴。
李世民笑而不语，回屋把女儿抱出来：“我拿陪葬品换了兕子。”全部的！虽然他们没都拿走，还给我留了点，剩下的也花掉了。
李适惊且喜：“我和王氏也有一个早夭的小女儿！”当年流亡期间生了一个女儿，逃到奉天，被朱泚围困了一个月，皇帝都只能吃野菜粗米，妃妾更是……那时候刚出生的小女儿夭折了，应该是饿的。
王玉垂泪叹息：“我已经问过了，婴儿的幽魂如果留恋人间，很快就会被送去投胎。”
李适：“再试一试。我的运气不会太差。”生前找不到母亲，死后找不到女儿，朕不至于那么惨。
我虽然不是圣君明君，也可以算是中平。

第281章 郭昕+抢人
多年以前，唐德宗贞元五年，高僧悟空拜别师父三藏法师，扛着自幼惯用的熟铁棍和大包经书回国，在到龟兹，见到安西大都护、四镇节度使、武威郡王郭昕。
苦守安西四镇的郭昕青年时成为安西四镇节度使，在那之后的四十多年间，朝中一次次动荡，再也没有故国的消息。一直到了唐德宗时期，才又联系上故国，可是唐德宗李适也无力增加援助或调派更多的军队给他，只能为白发将军再加上爵位。
后来安西四镇陷落，郭昕不知所踪，想也知道他的下场只能是一死，可是唐朝史书中不曾记载他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埋骨何处。
郭昕本人倒不在意这些事，只是在帐篷中沉默的擦刀。
在一片混战中，中原地府的鬼差和吐蕃地狱的招魂使也展开了一番混战，他本人刚死，又被几名吐蕃的猛将和赞普偷袭，裹挟到了吐蕃地狱中。在那之后就是有酒有肉的厚待，以及反复招降。
吐蕃的借口数不胜数：你真的是个人才啦，唐朝气数将尽，何必如此固执。
你看我们吐蕃降将不计其数，权臣论钦陵的弟弟赞婆，论恐热、拓跋怀光都投降你们唐朝了，你投降过来也挺好啊，我们还让你带兵打仗。咱们吐蕃和咱大唐的交情多少年了，是不？
都不用你去打唐朝，吐蕃地狱的内战就是你大展身手的时刻，带着吐蕃鬼杀吐蕃鬼不是很好么？
郭昕：酒可以喝，肉可以吃，聚会也可以参加，不要女人，不投降。
他思念故国，故国也有人在思念他。郭子仪在吐蕃‘旅游’时交友无数，当初只是为了探听军事情报，后来竟然打听到了侄子的下落。提供消息的人呢，是扣留郭昕的那伙人的敌人。
单人去救他真有点难，但是和‘将领会社’里的朋友们一说：“郭昕被吐蕃地狱趁乱抢走，逼他投降。”
上到项羽下到李道宗、尉迟恭、薛仁贵、黑齿常之……李晟等人，都很愿意帮忙把郭昕抢回来。
编外人士颜真卿立刻提笔筹措用词，打算给阎君写奏本，先走官方流程要人，不给，就请阎君借兵，他们带兵去打。
“这次不是两国交锋，偷袭更妙。”
“不可，如果是偷袭恐怕他们会倾吐蕃之力对抗我们。”
打仗和骂街有异曲同工的地方，骂街不可以地图炮，地图炮会祭起千层浪，单说名字也不好，要骂某人就该指名道姓再加上他家地址，让左邻右舍都升起一种看热闹的情绪。
关羽玩笑道：“若要粮草，我可以出三年的祭品。”超多！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巡：“我有些兵卒。”
高长恭：“唔，我可以不戴面具叫他们疏忽轻敌。”
众人哈哈哈哈一阵狂笑。兰陵王终于看开了，开始以此开玩笑。
李白：“我提供不限量的美酒。”
众人纷纷看他：“我们将领聚会，你来干什么？”
李世民道：“我带来的。”一首好诗被人传唱，非常有用。
“你一个皇帝来干什么？”
李世民微微一笑：“我唐朝的忠臣良将，焉能陷与他人之手。我还带了人。”
李渊露出了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
不认得他的人问：“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李治吗？”好嫩的小孩。
李渊大怒：“堂堂的唐高祖李渊，就不被人所知吗！！”
项羽嬉笑道：“你和高长恭在一起，可以诱敌深入。”
孙策拍桌大笑：“哈哈哈哈把公瑾也带上哈哈哈哈！”美男子看起来就很柔弱，这一点非常好笑。
周瑜：-_-|| 有点可气。
又是一阵狂笑，出于尊重，唐朝将领都尽力没有笑出声。但是李世民没憋住笑了。
李渊：我想打死你。
郭子仪道：“诸位！诸位！我侄子还深陷北国，翘首以盼王师。”
行动力还是很快，在智囊团中的名相们闻风而动来到这里，兴致勃勃的想要掺和一下，帮着出谋划策时，名将们的聚会地已是人去楼空。就剩下自己收拾笔墨的颜真卿。
他写了一篇文章，写的很用心，但是李白写的赋更酣畅淋漓，让人看完之后热血沸腾，只想大喊一句：面对敌人！冲锋！
两篇都会用，颜真卿的用来做战书。
参战的人一半是为了欣赏郭昕，另一半原因只是单纯的想要找茬打仗。
阎君们传阅了《愿武威郡王归国赋》，都快被感动哭了。
嬴政跃跃欲试，抚着手腕：“我有意亲自出巡，诸位同僚意下如何？”我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亲临前线过！想看！
朱砂痣阎君和有猫阎君的猫一起压住他：“不行你别去！我的工作还靠你呢！”“喵喵喵！”
白发阎君：“你不是要安心清修吗？怎么又想开疆扩土？”
嬴政微微有些害羞：“脾气难改。”什么清净，还是开疆扩土更爽。猛将云集，不需要任何人指挥，只要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精彩的谋划，直取腹地如探囊取物，就让人很开心啦。等打赢之后广施赏赐，更开心。
阎君们轮番劝了他一遍，不要去，非要去也不要暴露阎君的身份，别用阎君法驾。如果他去了，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就成了地府正式对吐蕃开战，那得先上表天帝，获得允许才行。天帝的速度……你悄悄的带上几名都尉做护卫，去远远的观战，或是在中军帐中等待战报，那不好么？
嬴政：那不安全。白龙鱼服不好。
刘庄嘿嘿一笑：“我想陪着凶凶阎君同去。”
“我也是。”
“同去？”
“唔……”
“嘿嘿。”
白发阎君看着刚刚还劝他别去的人瞬间跳反，有点生气。
他们最终还是去了，各退一步，只用一辆法驾，轻车简从，但绝不踏入吐蕃境内。
他去的很有必要，每个人都想当先锋，差点打起来，最终在阎君们的压制下，用猜拳分出胜负，以免在战前消耗太多实力。
郭昕正在和几名相隔百年的赞普喝酒，互相吹牛时，就听见战报传来。
对方太猛，战书又写的清楚明白，赞普们还想保存实力，就满怀遗憾的送他离开了。
“我们是隋朝时期的人，和你们唐朝又没有仇。”
“你们中原地府很无聊的，不能打仗，想我们了就来。”
郭昕和他们一番惜别。
郭子仪松了口气：“你比苏武过得好多了。”
郭昕点点头：“多谢诸位搭救。请问安西都护府的其他人”
来救他的军队中就有很多是安西都护府的老兵，只不过死时白头，现在想见却都是壮年。
……
“这是我同你说过的小龙君，这是卫子夫。以前忙于朝政，需要美色排遣情怀。现在清心寡欲，修炼多年，已经近乎得道。”
卫子夫对于这种因为不累所以不需要找美人玩耍的说法，只能说：“您说得对。”
“久仰龙君大名。”她不觉得这位年少俊美的龙王像据儿，但有一点，我的海鲜生意好像可以扩大了！龙王有自己的封地和虾兵蟹将，有一位大商人甚至通过神奇的方式和某一位龙王签订协议，那湖里的鲜味都给了大商人。这种垄断生意真是太好了！帝镇里的生意不再被垄断，好难过。
“他说你唱歌很好听。”小龙君点点头，显然龙不需要学习人间那些短命鬼的历史，就觉得这位丰润的女鬼挺可爱，别的没什么。他入席享受阴间的歌舞，有人买单的地方就是好。
“很久不唱了，怕是贻笑大方。”
“我想听听。”
“那好啊。新歌我不会，只会唱一些汉时的旧曲子。”
刘彻在旁边暗暗点头，母子俩的感情总是这么好。
卫子夫满心都是大鱼小鱼、螺蛳、虾爬子、蚬子等美味之物，这些东西不用太多，拿一点和羊同炖，就奇鲜无比。捧起一只金杯，以歌祝酒。
刘彻微酸的感慨，这以前是给我的。
小龙君很开心，把自己现在还没有封地，正在自己积攒随从等事都说了。酒至半酣，抓着刘彻的手：“你真是个好人，嗝儿~我爹妈常叫我别跟你学坏了，你不坏。”
刘彻叹了口气，心说你以为我对谁都这么有耐心吗？龙怎么了，如果不是怀疑你是我儿子，我怎么会这样哄你玩。
小龙君继续说：“给我介绍这么好的姑娘认识。卫子夫，我听说你是他的情人，那多没意思啊，跟我走吧，我看到你就觉得可亲可爱。陪我到海里去，既不用当差回避鬼魂五衰，也不用辛苦经营生意。我有珊瑚珍珠和金子。每年还可以带你去我叔父家玩，他家在洞庭湖。每年都有好多龙王去他那儿泛舟看雪景。”
卫子夫心里还在盘算着在酒楼门口弄几口大缸，如果缸里能是白的就更好了，一条活带鱼都能送给阎君夫人赏玩，这要是和他要上几条带鱼，哇。如果是普通的鱼就修个池子，放点鱼进去让人钓。下杆一次要多少钱呢？不用太多，一百钱五次，每天早上先把鱼喂的饱饱的，它们就不会咬饵，嘿嘿，我太机智了！要做长久生意，也得给龙君一个公正合理的价格，不知道哪位大商人给哪位湖龙王什么价格，我要是稍微给的高一点，湖龙王会觉得商人骗他吧，然后把那每天数百斤的鲜味都给我！
她心里开始疯狂算钱，算的脸红心跳，眼神迷离，小钱钱真可爱。郭圣通做脂粉生意，全靠则天皇后亲笔手书卖的贵，那些曾经研制脂粉的各地名家——扬州桂花油和香粉、平阴（玫瑰）胭脂都是贡品——也各自开了店，一样是代代相承。物以稀为贵，鱼本身不值钱，如果整个地府只有几百斤鱼，那就能卖到天价哈哈哈哈哈~嘎？龙王说了什么？
“这……朋友妻不可欺呀。”
龙王想了想：“好像是这样哦。”这就陷入了道德困境，他被教育要做一个老实龙，不能仗着神威无敌欺负人，因为人会告状。
刘彻呆了一刹那，拍案而起，盛怒之下一巴掌竟然把酒案拍碎了：“岂有此理！”
卫子夫痛心的险些顿足捶胸，这可是货真价实的、汉代的、陪葬小桌，黑红两色的油漆彩绘美丽无比，隋唐人看见都想买回去收藏，给到过一套白瓷精品一套+唐三彩陪葬俑20件+银鎏金皮囊壶+黄金十两的高价，自己从来没舍得。
连忙起来劝架：“想不到我也有今天，竟有人为了我争风吃醋？”
小龙也有点生气：“我又没有抢，问问都不行？我才想起来，她又不是你的妻子，你管那么多呢，不是说已经一刀两断了吗？我听说过人间的规矩，妾和休掉的妻子可以改嫁。”
“没断干净！”二人异口同声。
“龙王稍安勿躁，我和他说几句话。”卫子夫强行把他拽进屋里去：“你生什么气，他看我可亲可爱不是很合理吗？”
刘彻怒道：“我拿他当儿子看，如今他说出这种话”太让我伤心失望了！
“他又不知道这件事！”卫子夫劝慰道：“如果我不够好，陛下怎么会看上我呢？有人欣赏我的姿容，这不合理么？龙王和陛下的眼光何其相似。”
“这……”这个切入点我特么真没想到。
她继续说：“陛下知道妾秉□□财，特意介绍龙王给我认识，或许是他察觉到了气息，有了什么误会。陛下想想唐太宗和唐高宗，他们仍能父子相亲。”当然了这没有什么可比性，只是实在找不出更贴切的例子。
刘彻狐疑道：“你当真不动心？”
卫子夫心说我现在这么大基业，有牧场良田，还努力买了一个随时可以翘班的差事——狱卒，随时可以翘班，但是要给全部同僚补偿款。自从各个地狱的经营项目被遏制之后，从狱尉到狱卒都觉得穷，将领不差饿兵，想合理的搞一点钱的和想合理回避鬼魂五衰的一拍即合，各大商人纷纷挂靠在地狱名下，每个月给全体同僚分钱即可。
“多年经营的心血岂能舍得下？况且他的确像据儿。”还是不觉得像，顺着说罢了。依附于人总不如自力更生。他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如果我当真了，跟着他走，将来会发生什么事谁也不知道。
刘彻怒意少歇，又生怀疑：“你方才为何脸红？”那么脸红激动，就好像皇帝要临幸你一样。
这很容易解释的通，在贪财好色之间，卫子夫只是贪财，好色么，就在眼前。
小龙君已经走了，只留下两件海浸的古玉做临别的礼物。
这玉璧一看就是商周风格，可能是祭海时扔进去的。
受雇来跳舞的舞女说：“他说无意冒犯。”
“还有别的话呢？”
“没有了。”
卫子夫有些怅然：我的海鲜啊……如果不是汉武帝突然生气，本可以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在拒绝求爱的同时把生意搞定。看他不是很富裕的样子。
……
太学最近挺悠闲的，一批优秀学子刚刚毕业，一切都在正轨，去进修的鬼卒鬼差不用操心，慈幼院里那些小孩依然是天才飞快蹿升，羞耻心比较强的依然会因为一次考试失利愤然去投胎。
说来奇怪，投胎和自杀一样，都是离开当前这个空间，可是投胎听起来就充满希望，也不疼。
真不知道人间能给人什么希望，那分明是三界中最残酷的地方。
李适一封恳切的书信烧过去，就找到了他和王玉的女儿，那女孩子的执念很强，到阴间之后留恋不肯离开，坚决不去投胎。这样的魂魄符合留下的标准，小姑娘长大的很快，学习成绩不错，现在正在地府的牧场中工作。
刘秀：“地府的屯田地区在收割完麦子之后，原先是烧了麦咭堆肥，后来改成直接让牛羊去把割掉麦子之后，地里剩下的根茎吃干净。”需要很多小吏负责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干什么。
李适掩面悲戚：“她真是饿死的么……”给小公主找不到乳母，王玉也很饿，没有多少奶。或许因为是饿死的，所以，即便有祭祀也要去有粮食的地方工作。
刘秀怅惘道：“当初我看她才智过人，颇为不凡，原来是和政公主的亲戚。”这是客气话，其实也就是普通聪明，没有聪明到能被他记住的程度，这是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的。他把手里的卷宗递给李适，这里面没什么，就是她的生卒年和考试成绩，还有每个学子都可以保留一篇最优秀的作品，不论是策论、诗词、还是机械设计图。
李适正在这里看策论。谥号很快就被他儿子订好了，德宗&#183;神武孝文皇帝，一份祭文飘飘落下，通知阿耶。
李适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是唐德宗。“唉，有些不敢当。”
刘秀看了看祭文，又看了看他：“不错。”
“嗯？未解其意。”
刘秀终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个问题，问的当然不是他纳了宋氏姐妹五人，每天带着吟诗作赋有什么感想，这没怎么耽误他治国。“你们唐朝的谥号真长啊。”
刘秀登基之后干过一件事，一件在帝镇树敌无数的事儿，他把西汉的皇帝庙号一顿狂削，就给四个人留了庙号，刘启到现在想起这事儿还想骂他。
太宗&#183;孝文皇帝，讳恒。
孝景皇帝，讳启。
世宗&#183;孝武皇帝，讳彻。
这是汉朝的庙号&#183;谥号。
高祖&#183;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183;渊
太宗&#183;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183;世民
高宗&#183;天皇大圣大弘孝皇帝&#183;治
则天大圣皇后
睿宗&#183;玄真大圣大兴孝皇帝&#183;旦
玄宗&#183;至道大圣大明孝皇帝&#183;隆基
肃宗&#183;文明武德大圣大宣孝皇帝&#183;亨
这是唐朝的庙号&#183;谥号，满眼写的都是大圣（幸好不姓孙）。
非但李豫李适父子脸红，就连在旁边谱曲的李渊也有一点点不好意思，看了看李世民，心说这小子当初觉得对不起我，给我多上谥号，多溢美之词，结果成了定律，后代就使劲给祖宗加谥号。多亏以前没被杨坚嘲笑，要不然……多亏我没见过尧王，我比尧王还是差一点点的。
李世民被盯了几眼，走过来问：“突然看我做什么？”
几人把事情一说。
李世民哈哈大笑：“我们之前还在想，若是唐朝有朝一日遭遇不测，也能有一个光武皇帝横空出世，叫陨石来砸死逆党，哪怕削了他们的庙号谥号也值得。”
他的儿孙们一脸郁闷，太宗说这话当然理直气壮，就算是有一个和刘秀一样挑剔的皇帝，也动不了太宗的庙号。睿宗玄宗肃宗就……有点危险了。
刘秀脸色微红：“这是自然。”其实他已经在太学编撰的教科书里把他们谥号悄悄的削了一通，学生们不用背这些东西，就算是最喜欢历史的人，恐怕也难以记叙唐朝这些皇帝的谥号庙号，以及频繁更改的年号。
……
李适也没有多开心，他去世之前，太子已经病的不能起身，宗室百官都来他塌前问疾，太子都没法来，等他去世之后不久，又很快就听说了新君失音的消息。
文臣容易因为幼稚和理想化而捣乱，武将则容易套娃——去平反的谋反了∞。
李适重用宦官，李诵却觉得苛政盘剥百姓，宦官被派遣到各地搭理军政，有十常侍之忧。宦官虽然不能谋反，但他们的妻儿却未必。宦官的儿子未必是宦官，却仍被看做宦党。
王叔文、柳宗元、刘禹锡和皇帝身边的牛昭容都在奋力而为。
把权力给人很容易，要拿回来却很难。予取予夺只是一个美好的畅想。官员的生杀大权不属于皇帝，而属于自己。更何况皇帝现在的病体，毫无威望可言。
宦官、文官、武将都在这次改革中利益受损，纷纷想方设法的反击，先逼迫皇帝立了长子为太子，又胁迫皇帝退位，新君李纯登基。
没过多久，李诵也来了。非常平静的样子，就好像对于祖父把才人给自己，一个儿子被亲爹抢走当儿子，当了好多好多年的太子还有点危险靠李泌和皇帝吵架才救下，到后来革新失败，政变退位……他都一直很平静。
端正沉默的如礼行事。被祖宗们盘问了这次革新的计划之后，皇帝们一阵无语。李诵病倒了，口不能言，革新的主力把政策层层上报，最后由皇帝身边的牛昭容揣测皇帝的意思，来批阅。
武则天：“看我干什么？若是我要整治宦官，哪用如此费力？”
李治问：“你怎么办？你不怕激起兵变？”
武则天附耳低声说了说自己的意见：“盘剥百姓拿不到多少钱，一个卢杞就富可敌国……文武官员愿不愿意杀宦官？我一直在琢磨河朔三镇，倘若精力充沛，又有陛下作为我定心安神（让我不着急），可以参考汉武帝的推恩令。”
先让他们三方内斗啊，提拔更多的武将来分权。王叔文一次把满朝文武得罪光了，他不死谁死？
李世民大约知道她在说什么，暗暗的叹气。俗话说打铁还要自身硬，如果武将都不如皇帝能征善战，还怕什么武将谋反呢？皇帝自己羸弱，武将必然谋反，倘若皇帝弱又打压武将，那就等着被外国抢光吧。所以呢？
李适掩面叹息：“你何至于如此体弱呢。”
李诵想了想：“天命如是。”
李世民：“一派胡言。雉奴过来，往后你和李倓带着他们练武。”武将只要不是战死沙场，就能多病的活到五六十岁去，哪至于如此。你们这几个虚弱的胖子！
李豫疑惑的问：“太宗陛下，我们几人已经足以，有必要训练更多人么？”
“难道唐朝不灭么？”难道你们想被后来的朝代欺负？宦官干政还能有什么好事？看看汉朝，看看北魏、北齐（陆令萱可以算是女宦），再看看南（朝）宋。提前几十年或百年开始训练，将来不论是留在帝镇还是出去，都得是文武双全。
……
同一年，柳宗元被流放，看到民生疾苦，写了《捕蛇者说》。
刘禹锡也被流放，被县令排挤，写了《陋室铭》。
白居易感慨一切事情的起因都在唐玄宗，写了《长恨歌》。
由此可见，痛苦真是文人的灵感来源。

第282章 行贿+字体
《捕蛇者说》《陋室铭》《乌衣巷》、韩愈的《师说》集体加入了太学下辖的幼龄课程之中。
刘秀大为赞赏陋室铭，甚至抄了一篇想方设法送给孔子。他对此也有些郁闷，同样的诸子百家，始皇帝逼的韩非子不敢出门，惠帝至今不信服墨家，却和墨子关系不错——只有想学本事时才去跟着墨子吃苦，平常就优哉游哉的做自己喜欢的小物件，那座小桌屏就是他的作品，缝隙中有暗记。好像人人都心愿得偿，而自己呢！孔夫子不仅屡次拒绝来太学授课的邀请，更是书信全无。
这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唯一的小缺点，准是因为郭圣通啊！这件事饱受诟病他也知道，迄今为止一直在寻找能打动孔子的东西。
幸好地府不崇尚儒学，否则作为太学祭酒，却不能迎请儒家领袖，天下师表来太学讲课，显得私德有亏似得。
孔子亲手摘抄了‘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八个字，依然没有往墙上挂字画的习惯，写在扇子上又有些自夸，就卷卷卷起来放在旁边。
看这位国子祭酒实在是执着，只好提笔回信：地府曾经纯朴，现在微微改变，不需要我。人间需要改变，我的思想全部留了下去，但我对他们的胡乱臆测无能为力。
刘秀趁机约稿：请写文批判之，以正视听。
孔子：能明辨是非的人，自然可以。不能的人，只会怀疑这是否为孔子所撰写，是否假托古人。
刘秀：我，汉光武帝可以证明。
孔子：朽木不可雕。
刘秀：先生若肯广纳门徒，难道如今没有比得上七十二贤人的么？
孔子：有许多良臣，不需我教。
的确有很多他很欣赏，很优秀的人才，但是那些人已是饱读诗书，经验丰富，如果孔子要收他为门生，对方自然愿意，但是他又没什么能教给一个成熟老辣的魂魄，何必贪图虚名。学生是为了跟随老师学习，不是为了给双方脸上贴金。天下英才，不是尽出我门下。
很快刘秀就发现，扶苏的贫穷源自买矿石，刘盈的贫穷源自做手工买材料，刘骜之贫穷源自于娇妻花钱买诗，刘裕的贫穷源自花钱社交，而自己的贫穷来自于……请管仲带信真的很贵很贵吖！
管仲不缺钱，之前一直都免费给他们带信，不是所有的事都当生意做。
他只是在今天第三次收到信时，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便宜的跑腿，或是可以差遣的邻居老大爷。“很多钱和很多尊重，才配得上我们三方的身份。”
刘秀深深赞同这件事，也觉得请管仲来带信却不做酬谢不合适：“恨不能以千金相酬，但我的俸禄不够了。” 还不想动用储蓄，储蓄本身也不多，他虽然不算大手大脚，但给优秀的学生奖赏时从不吝啬。
管仲想了想：“不如这样，只要你肯在我的酒楼办谢师宴，最后考试时用我的笔，我可以多帮你带信。”
刘秀正要答应，又觉得这未必是优惠。现在的谢师宴就在太学里摆，学生煮自己种的米做粥，加点学生自己晒的肉干，非常淳朴非常原教旨。
他刚离开不到两里地，两个赫赫有名的大商人闪出来堵住了他的去路：“祭酒哪里去？”“这里有黄金千镒，请祭酒笑纳，做书信之资。”
刘秀哑然，想不到这两件事如此值钱，更想不到我作为皇帝也会被贿赂，真有点心动！难怪那么多官员都变成贪官，行贿的人不仅无孔不入，还很贴心呢。婉拒了二人，直奔阎君殿：“诸位阎君，哦你也在？”
刘庄在他一进来就侧身避开：“我没休息。”
二人尽力保持阎君的父亲是谁这个小秘密。
刘秀叹息道：“今天有人向我行贿。”
你的老父亲差点晚节不保！如果不是想到为人师表，如果不是想到还有很多人想要我这个位置，我真就……我平时可不喜欢找儿子帮忙。
一听这话大家都来了兴趣，阎君们纷纷询问：“什么人？”
“想把儿子送进太学里？”
“太学有教无类，入门容易，多笨的笨蛋才得靠行贿进去？如果是这样的人，即便是读书也是个笨蛋啊。”
前因后果简略一说，这两个商人当然罚不了，情愿给太学捐款能算什么罪名？本来就有很多学子事业有成后回来为太学做些什么，譬如在长长的外墙上题字，给喜欢的先生送小礼物。
“何必请管子代劳。画中山就在隔壁，给祭酒预备桌椅笔墨纸砚。”
就让刘秀坐在画像外边，写纸条往画里塞。
以前没有聊上时不能这么干，那叫骚扰，现在认识了，有书信往来，自然可以。
……
长恨歌然广为传唱，但没加入教科书。对这首诗反应最强的是帝镇，是李隆基。
刘彻：“虽然知道诗人喜欢化用……但头一句为什么要写汉皇重色思倾国？”我隐约感觉他在针对我，虽然这事儿说的是李隆基，但倾国又倾城的是李夫人啊。
刘邦：“为了押韵。想那么多干什么，徒劳无功。”
“高祖，你说这话合适吗？”就好像你想的事比我少似得，也不知道是谁天天在家琢磨事儿。
刘邦差点臭骂他，差点的原因是这孙子把手搭在剑上：“你们少想点事，老子就轻省了。”
那边皇帝们人手一份《长恨歌》，看的冷笑连连，一边看一边瞅着在远处摘花戴的杨玉环，还有正在大土堆上犯愁的李隆基。
窦惠：“哼，让他修座假山，修的像个坟。”
李妙儿好奇的说：“我真没见过人间的坟茔什么样。就这样吗？”
武则天点点头：“再大十倍就是昭陵的样子，拍的广润整齐些，就是汉墓，再小一些就是陪葬王公的样子。”
“这假山实在不行就这样吧，多种些树也好看，本来我们就是鬼，我一直都以为会住在昭陵里。”长孙皇后如是说：“假山都要和奇石相配，到现在去哪儿找奇石呢。”
武曌无可奈何：“那还差地宫呢。我倒是不指望他能修造出丛林峻岭，只是不能让他闲着。”显而易见，李隆基如果闲下来，大概会找事儿而不是安分守己，那么他会对谁找事儿？当然是我啊！
李隆基死活不肯下来，被曾祖父爬到山上去硬扯了下来：“看过长恨歌么？”
“……看过了。”
“有何感想？”
李隆基：总有刁民想害朕。有完没完了，这事儿本来要过去，为什么又翻出来。
但话不能这么说，他现在学会了自保的话术：“白居易的诗才上佳，写的情真意切，仿佛身临其境（就跟他看见过似得，他看见过啥啊）。只可惜那句‘天上人间会相见’是假，‘此恨绵绵无绝期’才是真。 ”
刘邦信步溜达过来：“比起白居易，他弟弟的《天地阴阳交‘又欠’大乐赋》更佳。”
皇帝们虽然没看过这本没能在书馆正式出售、只由人私下传抄，口口相传，并配以图册的书，却听名字也大概能知道这是什么内容。
几个单身多年的皇帝，如李旦，差点询问该去哪里才能弄到。
祖宗们把诗又看了看，越看越气：“李隆基，好好修你的假山，现在像个坟似得，连山陵都算不上，干什么什么不认真，就歌舞认真！”
李隆基暗暗的瞪了一眼李诵，他的混蛋儿子竟然任由这首诗传遍天下，难道就不为祖宗遮掩吗！
李诵不觉得有什么，这都是大实话，又没瞎编排什么。
正在这时，人间梨园子弟又给祖师爷奉上一些祭祀的大梨，如今梨园不复存在，伎乐舞者优伶也不复当年的优越，无不思念唐明皇。
接二两三的被几个梨子砸头，李隆基气呼呼的走了。
刘邦忽然深感怅然：“以前我们的祭品多到吃不过来，用来搭建高塔做游戏。让卫子夫一车车的拉走，换做新酒运回来。”
唐朝的祭祀其实也很多。
李世民沉吟道：“我胃口真好。”
唐朝的皇帝们都不怎么挑食，胃口都很好，吃嘛嘛香，他不仅能吃掉祭品，还能再买点肉回来烤着吃。看小说时还能再吃点零食。
等到四下无人时，李旦，李隆基，李亨三人先后偷偷找到汉高祖，想看那个名字听起来就色色的辞赋。
没多久，到了休假时，李弘肩上扛着、背上背着、手里拎着一个坛子，被镇外的团花锦簇拦住了，花枝繁茂却也是荆棘丛生，只好大喊：“阿耶！娘！我回不去了！”
“好孩子你这是买了多少东西呀。”
“弘儿。”
“快卸下来。”
“到外面停下，回来叫人去帮忙啊。你这小笨蛋。”
李治感动坏了，出去给他引路，带进来。
拆开包裹，送给高祖的一对刺绣皮护手和皮靴，送给太穆皇后的波斯弯刀，送给太宗的绿蚁酒（不是人间那种浊酒，而是加了绿色草药酿造的酒，疏肝理气），送给文德皇后的超好看羽毛裙，送给父亲的一件锦袍，送给母亲锦袍同款衣料做的裙子，还给李旦带了《李娃传》《章台柳传》《霍小玉传》《莺莺传》等小说还有和一大罐特产糖果。
对后辈们说：“别的背不动了，给你们压祟钱。”
李豫&李倓：“哦好。”
这是精心准备的礼物，人人都满意。
李旦抱着竹编的罐子，罐子里是用油纸包的糖。(*^▽^*)：“哥哥还给我带糖吃？”有点好笑。
武曌在旁边翻小说。翻了半天，发现现在的文人都一个套路，风尘女子和文人，风尘女子和贵公子，区别只在于结局是团圆还是美人死。文人的创作能力急速下降，远不如李公佐的《南柯太守传》、《谢小娥传》。
兄弟俩手拉手溜到旁边去低声说话。李弘：“旦，你这些年可还好？”
李旦摸着哥哥的手，感觉哥哥还是那么温柔：“很好呀，平时给子孙们调节矛盾，遇到长辈发难时带着他们逃跑。李倓的性子直率。”
我可是非常清醒，不拿自己当回事的。贤哥和显哥把王位和太子之位看的太尊贵了，也是大臣们天天在他耳朵边上叨叨‘太子是天下未来的主宰’、‘太子是国之储君’、‘太子又尊贵又重要是国家的未来’，话虽然没错，太子信了之后趾高气昂就完了。
做人儿子有个最优秀的品质，写做孝，读作怂。
“你呢？”
李弘微微叹了口气：“我也很好。只是……有些事和我想的不一样。单凭言语教化不行。”有很多事如果大家都配合，互相为了对方好，真的很好。但有些人就是损人不利己，他在做一件事之前，甚至没有考虑过国、家、自己能否获利，只要能给对方添堵就去做了。
这件事实在是给判官添堵。
他见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恶事，一边被恶心愤怒弄的嘤嘤嘤的哭一边尽力按律判清楚。
李治神出鬼没的搂住儿子：“可怜啊我的弘儿，不知道你哭成什么样了。知道太宗不久前带人把郭昕抢了回来吗？”
“阿耶，我听说了这件事。太宗英武骁勇，身先士卒，令猛将折服。”
李治有点遗憾：“我没赶上。”又一次被压住了。
李弘虽然是个著名的乖儿子，还是想说，阿耶你对自己的估计……换种说法，您对危险的估计稍微有点低。
李世民倒了一壶酒放在小火炉上温着，舒舒服服的等着妻子换新裙子出来欣赏。
羽毛裙子很适合她。
雪白，毛茸茸的东西和美人非常相衬。
又询问李弘这些羽毛从何处来，显然这不是谁陪葬的旧衣服，地府又没有鸟。
李弘答道：“这不是真正的羽毛，是石中羽。阴山中有一种特殊的石头，敲碎时里面有一缕缕像白羽毛的东西，因其无用，一直都没有人开采。”
会用羽毛做衣服穿的美妇人如果还是自由的，也不会去阴山背后散步。能开采到石料的人只觉得这种羽毛脆弱易断，搓绳子不如棉麻，既不能织布又不能吃，引火连普通的草都不如，至多能攒多点做个毛掸子，可是在阴山背后挖石头的人，又有谁有这份闲心去攒羽毛做掸子？
武曌丢给他一个‘你很机智’的眼神。
至于其他人，则都是很羡慕。
李豫李适纷纷许诺自己的娇妻，等以后也给她们弄一件，这好像不难。
李弘沉吟了一会，如实说了：“伯父承乾在这件事中出力甚多，他现在就在阴山背后看管罪鬼，这主意是我想的，羽毛是他凑的。他没什么话让我带给祖父母，还特意叮嘱我不要说。”
众人纷纷陷入沉默，李世民脸色微变，默然喝酒，长孙无病微微叹了口气，感觉这件裙子似乎变得沉重了。也不知道李承乾是在利用他，还是的确不想让他说。
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凝滞了。
李旦小心翼翼的过来打岔：“难得哥哥回来一趟，你的宅地现在被那两个女人占着，和我一起住吧。看看我的麦子种的怎么样。”
李治眉头微挑，如果是大哥继位，就不会有媚娘什么事，也就不会有李旦，更不会有李隆基……这种想法虽然有点蠢，却要小心规避，不能让阿耶心里有这种想法。“当初帝王家事，又权势干扰，又被天命干扰，大哥也跟我说过，他是一时糊涂。前段时间我和大哥见面，他还谈起李旦不容易。”
李旦刚揪着哥哥想要溜走，没揪动，只好自行撤退。刚撤退到一半，忽然听见自己被点名，心里一突。
李渊问：“旦儿怎么不容易了？”死掉了三个哥哥最终离奇的继位，不会再有谁像他一样，靠着哥哥各自意外去世而登基。
李治笑嘻嘻的说：“在这镇子里，除了我之外，别人谁不是有一个皇帝爹爹就为之焦头烂额，惶惶不安，李旦不一样。”
众人开始笑。
“我可怜的旦旦，不仅爹娘都是皇帝，哥哥也是皇帝，侄子（李显子）也是皇帝，妹妹好像也有点想当皇帝。儿子也是皇帝。”
李旦的眼泪掉下来。差点被母亲的娘家侄子弄死，差点被哥哥的倒霉皇后弄死，差点，哦没有，儿子还行。
别人都觉得他不容易，李诵在旁边不觉得如何，作为唐朝当太子时间最长，长达二十五年，差点是当皇帝时间最短的皇帝，他确实在学睿宗的生存之道。
李弘回来呆了一段时间，又满载而归。拿到的赏赐都是金银器皿，祖先们一致认为他现在已经成穷光蛋了。
……
李诵的字写的很好，德宗李适疯狂沉迷于写诗时，每一首都要太子亲笔抄录下来，这倒是从另一方面保证了父子之间能常常见面说话，太子天天给皇帝记录诗作，就不会被怀疑要谋反。
他现在也继续做这件事，安静低调的神似韩愈——韩愈当初作为史官，给李诵记录了《顺宗实录》。
李纯刚即位时励精图治，也在想方设法搞钱养兵，政府筹办了‘飞钱（汇票）’业务。
帝镇中的皇帝们弄清楚使用方法之后 ，只想深究一件事，那就是这件事中朝廷能获利多少，这倒是不怎么伤及百姓，那些能用得上飞钱、不愿意自己扛着钱行路的人必然是大商人，几百贯几千贯才值得一用。普通百姓出门带一两贯钱，往腰里一缠就走了。
商人们省却了一车车运钱的运费，还有路上可能遭遇的血本无归的劫掠。朝廷可以从中抽成，抽的再多也比运费低廉。这倒是一桩巧思！生财有道。
“妙哉！”
……
又有柳公权给人写的祭文烧到阴间，大文豪大书法家给高官写一篇祭文，或是一份墓志铭，可谓一字千金，写一篇就够吃半年的。皇帝要他们去写碑文，如玄秘塔碑、神策军碑，那给的赏赐更多。
如今柳公权声名鹊起，公卿大臣家里老人去世了，一定要请柳公权来书写碑文，如果碑文不是出自柳公权之手，周围的人就认为其子孙不孝。外国使节来唐朝朝拜，有两件事情必须去做的，除了给当朝皇帝进贡，还有就是花钱买柳公权的字。
如果柳公权新写了碑文，工匠还没刻完，文人们就拎着棕刷小桶和白纸卷在旁边跃跃欲试的等着拓印了。
新任大唐顶流柳公权。
一开始是有人拿着自己的祭文反复欣赏，拿出去给朋友看：“你别看他怎么夸赞我，你看这字，筋骨刚健，锐利端正，变化巧妙。是不是很美？我从来没想到过字能写成这样。”
“这话说得的，你看我的祭文，颜鲁公给我写的！”
死者本人拿着自己的祭文反复观看，甚至还临摹下来。
颜真卿听说这件事，也来看了看：“嗯，好。来我抄一份。”他收集临摹了很多优秀的书法作品。
王羲之也看了看，真是风格迥异，一点都不缥缈。
阎君们本来在安静舒服的休息，元和年间唐朝中兴，重用贤良，改革弊政，重用法度，兵强马壮，他们的工作量少多了。
正在这时候，一群公卿来拜见阎君，他们只是言辞恳切的要求一件东西——墓志铭！自己的墓志铭！还有墓碑！
墓志因为是石料，都被自动识别为非陪葬品，木石都被直接排除，要不然汉朝皇帝早就拿到黄杨题凑盖房子了。如今谁都没拿到自己那又大又方重达百斤的墓志。本来也没什么人要这种东西，自己生平怎样，出任过什么职务，爹妈是谁，祖籍何处，生了几个孩子自己都知道。
一旦是书法家写，那就不一样了。
阎君们很淡定：“这个啊，给你们把墓志铭搬来有点难，将来你们走后也不好处理。”
这帮老头竟然当场哭了起来。伤心的就好像被人抢了心爱的玉石。
“阎君慈悲。”
“呜呜呜呜呜”
“我一生清正，死后也无欲无求，只有这一点心愿，请阎君垂怜。”
阎君们互相迷惑的看了看，凡人的行为总是让他们感到迷惑，不认识这些人，大概记得都挺好：“既如此，可以让鬼差带你们去人间拓印自己的墓志铭。如今天下太平，鬼差有空。”
文官们各扛了十斤上好宣纸、揣了几根墨块，打点了鬼差，不仅拓印了自己墓碑墓志，还悄悄的去把别人的和寺庙里的碑文也拓印了一些。
回去时互相感慨：“我死的晚，柳公权的字更好看了。”
“哎，我这篇写的也好，只是溢美之词太多，有点不好意思挂出来。”

第283章 李泌+偷贴
李豫和李倓似乎给子孙们做了个好表率，兄弟都能如此情深，何况是父子呢。死后的生活和人间不同，读书看报，关心国家大事，顺理成章的依照新的制度来生活。
太宗已经探索过地府，把一切都讲解清楚，也告知了一切应该知道的事。
李世民依然亲自叮嘱新来的子孙：“唐朝结束之前，你们都出不去。唔，这是阎君没必要的过分谨慎，不用担心这些事，汉朝时他们的人才不足，很担忧皇帝会抢走他们的人才，到现在人才济济，早已不担心，只是还没更改策略。显然汉帝不希望更改。你们留在这里生活，读书练武要继续，虽有祭祀，也要学习耕种，凡事多做手工不要一味用陪葬金银去买。不爱吃的祭品可以拿去卖了。”
李诵：“是。”
然后从地府的肉食来源，讲到地府的种植业畜牧业和矿场，以及对儒释道三家的压制。
“阎君们看似单纯，实际上很巧妙的压制宗教，他们推崇的和李唐推荐的一样，也是道家，但在这方面，百姓相信阎君们就是神仙。” 目前没有任何一个道士可以占据山林，或是徒众成百上千，青石山中的修行人没有凝聚力，而且都乐于为阎君效力。
李诵：“阎君……是神仙吗？”
李世民点点头：“起码有六个人是。一共十二名阎君。”
他继续说：“监督你们练武这部分，由雉奴，李治负责。李旦教你们农桑。武曌负责整理图书和邸报。李隆基在那边修假山，你们不要帮他。”
李诵：“是。”他挺好奇，则天皇后居然毫发无损，还精明且漂亮的坐在旁边。但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就好像她这样是顺理成章。
李世民又说：“赵飞燕美艳泼辣，你要注意分寸。前朝皇帝们的忌讳不多，自己琢磨。秦汉和三国、隋朝皇帝都在此处，南北朝十六国的天王都在别处，具化飞灰。我们唐朝和秦、汉的关系都不错，不要参与他们的矛盾。汉朝内部分为几派，聚在一起时容易产生口角。只有汉哀帝除外。”
李诵：“是。”
“汉哀帝逮谁骂谁。”唐太宗微微一笑：“皇帝们的官职简表去和武曌要。”
武曌严肃的点点头。
太宗示意自己说完了，别人可以说了。
李治悠然道：“宦官和被逼退位是个好话题，唔，体弱多病也可以一起聊养生。”皇帝当时间长了，就不会聊天。真的，都是别人哄着皇帝聊天，来的每一个都是被几百人上千人哄着的（其他人没资格去哄皇帝），与人平等的交谈是个问题。
武曌微微一笑：“我和别人聊不来养生。”和皇帝们谈不了皇帝的共同话题，和标准的、不干政的好皇后也谈不来，只能聊聊享乐以及赚钱。恰好能聊这些事的皇后是最活跃最有用的。
李诵差异：“则天皇后寿享极长，令儿孙辈望尘莫及，在历代皇帝中首屈一指，为何谈不得？”
武曌笑的更愉快了：“这个嘛，他们只想和同病相怜的人一同感慨韶华易逝,光阴苒冉。”
李诵：“是。”
德宗李适生前就爱写诗，现在继续读诗写诗，看祖宗屋里的《游海府集》看的满心向往，这是李白等人死后去大海中旅游时，因迷路、危险紧张导致的灵感井喷，很多首诗，写的格外动人，包含了漆黑迷离的未知恐惧的怅惘，并由这怅惘扩散开，激发出的诸多感慨，还有光怪陆离的海景，成群结队的大鱼。
这书皮上的龙篆是龙王亲自写的，龙王还很感慨，他在海里住了这么多年，从来不觉得海里如此奇异神秘，有这么多仙气袅袅的东西，或是那么多令人惊惧恐怖，越想越害怕的东西。孤好像浪费了很多年！
这不是诗集，里面还有《龙宫赋》，有诗人们迷离艳丽的幻梦。他们处于对龙王最基本的尊重，以及偶遇的龙篆石鼓文辨认出的内容【我要把你吃了，然后再把你拉出来，这样你就成了我儿子】，没敢把龙宫公主当做女主角，写什么向往之情，或者是缠绵悱恻一见钟情的爱情故事。龙王互相之间的诅咒有点可怕。
这集子里有两本小说，因为政见和立场不同，一个人写的是龙王对于那些贪图利益出海的人和鬼感到非常怜悯，认为人应该乐天知命，掉到海里死去的人或鬼魂成了海中徘徊的幽魂，迷失路径。另一个人写的则是龙王很鼓励那些出海的船队，认为他们很勇敢，会专门派人把魂魄送回去。
文人往著作里夹带思想是寻常事，但出版这本书的商人有趣，故意把两篇小说放在一起。
李适看的十分向往，和父亲、儿子说：“我也想去海里旅游，看看‘千鳞如龙旋舞’、‘海下蜃楼升乡雾’、‘珊瑚孔中千亿虫，自称海国论短长’、‘翡翠海中琉璃藻，青鱼洄转日影流’，看起来就很适合写诗的样子。”
至于朝政和大唐的未来……前者由太宗操心，后者由孙子负责。自己只能静坐等结果。
李豫道：“你不要急，将来有去的时候。” 自从他的儿子来之后，他无意识的减少了和父亲李亨同处的时间。倒不是记仇，就是觉得不自在。
李倓拎着槊在门口路过，忽然笑了起来：“若在以前，可不敢提着槊在皇帝殿前走过。”
李亨情不自禁的哼了一声。
李豫悠然道：“倓儿，在哥哥的门口可以走。”阿耶的门口就算了。
窦惠正搂着李治说话，探身听他们说话，听不清楚，还是距离挺远，就走过去问：“你们再聊什么？”
李倓有点不好意思：“太穆皇后，我和哥哥感慨，只有现在才能提着槊在皇帝门口走来走去。”
“哈哈哈哈哈你这傻孩子，宫中侍卫用的不是槊吗？”
气氛一片沉默。
因为真不是槊，是仪刀。环首，双手持柄，刀长无法佩戴，多为直刀，部分刀尖微弯。侍卫们双扶着刀柄，刀鞘抵在地上时，刀环甚至能到他们的下巴。
很威风，很长，不是很粗，非常好看。
李倓挠挠胳膊：“对啊，我忘了。”
窦惠也想起来了，她小时候在周朝（宇文邕）宫殿里见到的侍卫，用的也是仪刀。这！就！尴！尬！啦！她脸都红了。
李豫站起来道：“矛长丈八谓之槊。太穆皇后说得对啊。”
李治问：“斧钺如林，谁看得清楚。祖母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
窦惠：“？？？”你这个强行转移话题可有点生硬。
“好像是的。”
李治也有这种感想：我就说嘛，当皇帝时间长了不如原先可爱。
……
李泌依然是道装打扮，在青石山中隐居，范阳卢氏的妻子就住在山下。他虽是北魏八柱国之后，也没想着去寻找祖宗。生前谦退，处处以道士自居，完美的避免皇帝的多疑和功高盖主等诸多问题。他越是要走，皇帝就越是挽留，还强行给他娶了妻子，一个个都努力挽留。越说要走，皇帝对他就越好。
虽然他辟谷又不好女色，不过结婚这件事还是挺高兴的，要不然也不能生下五个儿子。
大儿子有点混蛋，之前与人勾结，陷害阳城和陆贽。前者是真俭朴而慈爱，是极少数异于常人，既好学又聪颖，正直又平和没有名利心的人，后者嘛，不必多说，非常优秀。
死后和生前一样，先淡定的住了些年，终于想起老朋友们，飘过去相见。
没错，他没和阎君申请，想要微微弄险。
李豫听见熟悉的声音，激动的贴在屏障上：“你怎么才来！！我很想你！”不但是好朋友，当年还凭着黄台瓜辞保住了正在被构陷的太子李豫。
李泌笑道：“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陛下此时正适宜修道，想我做什么？建宁王别来无恙乎？”
李倓在哥哥背后掩面，被李豫用胳膊肘怼了好几下，被迫说那句话，既惭又笑：“悔不听先生之言。”李泌当年劝过他，别直接和李亨说张良媛、李辅国是混蛋。现在想来，自己当时真是勇敢又单纯。
李泌拿浮尘的尾巴戳壁垒，仰头看了看：“倘若重来一次呢？”
“你/我/他还是会劝谏皇帝。”兄弟俩和他异口同声。
说罢哈哈大笑。
“明主思短而益善，暗主护短而永愚。”
李亨脸上火辣辣的发热，讪讪的问：“你还想在我膝上睡觉吗？”
虽然大家都知道这个典故，可还是觉得李亨这胖胖和仙风道骨且英俊的李泌不太相称。
李泌叹了口气：“不能干扰天象，令客星犯帝星，哪有什么意思。” 压着皇帝睡觉有什么大不了，我年轻时只是想试试扰动天象，吓唬吓唬钦天监的人而已。
武曌在旁边看了半天，想到如果他提出要求的对象是自己，嘿嘿，那何止可以枕着膝盖：“他倒是很可爱。”
李妙儿愤愤道：“是他造谣说你杀了大哥。娘你怎么不生气？”
当年李泌没拦住皇帝杀李倓，回来救李豫，对李亨举例说：‘《黄台瓜辞》……高宗大帝有八子，睿宗最幼。天后所生四子，自为行第，故睿宗第四。长曰孝敬皇帝，为太子监国，而仁明孝悌。天后方图临朝，乃鸩杀孝敬，立雍王贤为太子。’归根结底的意思是，天后儿子多，能摘，你就俩好儿子，摘了一个了，最后一个瓜好好保住！
武曌当然为此生气，什么啊就说她杀了两个儿子！李弘明明是病死的，作为李治最爱的乖儿子，她要是敢鸠杀李弘——虽然没有任何理由，为了临朝更不必，李弘那身体是相当的病弱——李治都能实践废皇后！但也知道，李治这是举例，这是为了保住太子。
不能也不必生气，因为生气也不能怎么样，况且他长得很好。
李隆基郁郁道：“你小时候我抱过你，你还记得么？”
李泌假笑：“记得，陛下依稀如昨，贵妃红颜依旧。”
李豫有点激动，失态的说：“你看那座山，是玄宗陛下自己修建的山。”
李泌真的乐了：“哈哈哈哈太妙了。”别跟我说是为了修行，不信，真的不信，一定是被祖宗罚去干活了！哈哈哈哈。可喜可贺！看山上动工的痕迹依旧清晰可见，可见安史之乱的遗祸尚未结束。
李隆基本想向他问策，看他这个态度就知道了，也是一个幸灾乐祸的混小子。一点都指望不上，叹了口气，还想在说什么，奈何从李亨以下的所有人都来了，一半是对李泌的热情，一半是一定要给玄宗捣乱，别问为什么。
李诵就什么都不说，拿着纸笔假装自己是个史官，看着玄宗。
暗暗使劲，挤兑走玄宗之后，年轻的皇帝们低声和他探讨起死后的生活。
“你是飞过来的吗？”
在一双双闪亮亮的眼神中，李泌起来飞了一圈。
武曌款款行来，气定神闲的笑了笑：“卿卿真乃社稷之臣。”她来的有点晚，刚刚在教育空有姿色但不聪明的女儿。
李豫心说：高宗陛下若没出门，你敢叫卿卿？
李泌稽首：“天后安好？”
“甚好。天皇也很想见你，可惜今日没能相遇。你现在住在哪里？在青石山中？”
李泌点点头，又说：“君王岂能登臣下之门。”别去找我，让我安安静静的。
武曌套了半天，也没能套出他的具体住址，略感可惜。
他们这种淡定的态度，让李泌深深的松了口气。却让对面的杨广十分惋惜，他现在强撑着不肯离开，不只是为了看到唐朝灭亡再走，更是为了看王朝中后期皇帝之间的诸多矛盾转化成实体冲突——干仗。
李诵在做太子期间是个好太子，上台之后虽然政变失败，可是他有失败的理由——中风了。每天就拿祖宗们的收藏们出来观摩，练字，唐太宗费劲千辛万苦才从王羲之手里弄到的法帖，他只要沐浴更衣就可以拿出来看，真是令人羡慕。
父子二人都有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虽然不是碌碌无为，但淡定的很，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也不急切，也不躁动。沉默寡言的就好像在帝镇已经住了很久，这一切都顺理成章似得，似乎一点都不烦恼。
怎么可能不烦恼呢，李诵只是生性谨慎内敛，不愿意显示出一星半点的情绪。人都说君是山，他可比李隆基那座山做得好。始终保持着绝对的少言寡语和平静，他也不写诗，只是读书练字，并听从安排习武种地，除了书法上的少数几个细节能看出一点煎熬之外，余下一片平和，比对面的萧观音更佛系。
李泌离开帝镇不久，就被人截住了：“你知道我们为何而来。”
“嗯。”
卫青叹了口气：“阎君如今放宽界限，只要先行报备，可以去帝镇外见面。你何必不告而入。”
“我自有分说。”李泌这么做，有特殊的目的。他之前已经为李倓说过，说他生前没当过皇帝，死后也不该受到这个制约，但是失败了。李倓在进入帝镇之前知道会有什么制约。
到了阎君殿前，李泌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当初刚来地府时就被请来做客，阎君们大排宴筵庆贺人间恢复太平时，就请他出席。
李泌就一个问题：“建宁王李倓算是一个标准的皇帝吗？我一时忘了他已是皇帝，还当是故交。”
阎君们打开禁制，窃窃私语：“他想把李倓弄出帝镇。”
“或者是让他自由。”
“只有唐朝才有这种追封兄弟儿子的事，真让人头疼啊。”
“其实我原本没想让李弘李倓进入帝镇。”但前者哭的有点动人，后者自己打包了行李，这种事都不重要啦。
“他们唐朝的皇帝足够自由了，三个皇帝随意出入。还想要什么？”
“唔，其实他说的这也没错，但如此一来，对唐朝未免太好。”
“是啊。”
“儿女双全这个状态，显得我们对汉朝特别不好。”
阎君们研究了半天，通知他：“不行。可以默许你和李倓等人频频见面，但他既然甘愿入内陪伴父兄，就得遵守规则。”
……
唐玄宗自己仔细看看，也觉得把假山修的像坟墓，唐朝只有皇帝是依山修陵，王公大臣依然是平地挖土包包。思考再三，他在山上撒了十斤松子，等到松柏长得郁郁葱葱时，看起来就好一些了——有那么一点点像昭陵。
李妙儿：“有句话说得好，不知道你们听过没有。”
“说什么？”
“说现在的飞钱这个事儿，干好了帝镇见，干不好宝货地狱见。”
武曌正在伏案画图，不论如何新裙子总是要做的，她正研究如何减少工艺、压缩成本、保持好看：“你少交往这种不三不四的朋友，一张口就是流氓气。”
李妙儿无奈：“我只是听说而已，不是朋友。”
李治在旁边喝茶看邸报，抖了抖纸张：“你娘说的是你的语气。知道的说你是安定思公主，不知道还以为你是汉高祖变成了女人呢。”刘邦最近都在外面玩，他知道。
李妙儿：“……我的语气有什么问题？”
等到父母回家，李治换了一种语气，把这句传言告诉太宗。
听起来纯洁可爱。
李世民现在对皇帝持有保留观点，把盖棺定论进行到底：“飞钱的计划非常优秀，如果出了什么事，也是官员执行不力，趁机盘剥。就现在来看还不错。”
长孙无病看出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劲儿，笑道：“不要紧，如果做得好，就像李豫，如果做的不好，就像李隆基。”
皇帝们纷纷叫好称是。
李豫本来在盘腿坐着，被这么一夸赞，扶着垫子改成跪坐致谢。
……
《悯农二首》在地府成为歌谣，学子们不仅要背诗，学韵，学典故，还要仿写。所以他们都很爱悯农这首诗，韵律简单，没有典故，直到仿写时……人家虽然是平铺直叙，却写的巧妙，细致，朴实无华。
太学学子们拎着锄头站在田间地头发呆，农桑是他们的必备课程之一，也想写这样的诗句，就是写不出来。这两首诗写尽了农民的心声，简直是一网打尽，一点遗漏都没有。
李旦说：“朴实无华但不枯燥。写得好！”
韩愈的《谏佛骨表》同样广为流传，争论颇多，在街道上为此爆发械斗。
昭明太子萧统如今在寺庙中当和尚，他通晓经典，博闻广记，有时候回到小帝镇中默默的修造寺庙为父亲祈福。虽然有人说这样做无用，或许对萧衍来说没用，对他来说却是个心灵的寄托。试着写文章批驳这篇文章，却没有往日下笔千言的遐思。
等到终于写完，打算贴到太学外面的墙上，一个供大家阅览，另一个则是为了抵制这篇文章进入学校课程。乐山大佛刚刚修好不久，如果地府相应的把这篇文章列为必学，会让很多人以为阎君有所偏颇。
怀素贴了一篇自己的文章上去，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人偷走了。
蔡邕拿着一本书，一个鲁班锁，一个蒲团坐在自己的文章下面。
王羲之来贴他的帖子：“蔡邕？你何故在此？”坐在人群的缝隙中？？这是怎么了？一副被人逐出门外的样子？
“看着我和女儿的帖子，你贴完就走？”蔡文姬也写了自己的见解，蔡邕不让她来看着。
王羲之愕然：“难道不是被太学清理，而是被人偷走？”我刷了一点点的浆糊呀！
太学学子指着旁边一块被铲掉墙皮的墙面：“浆糊刷的多就这样偷。”
王羲之既惊且怒，他零零散散的贴过十几张帖子到这儿来，第二天时从没见有人留帖探讨，难道说？
蔡邕点点头。
王羲之揪住了假装路过的唐太宗，盯着他，想起他用不那么光明的手段弄走了兰亭集序。
李世民有点惊喜，这是什么好日子？

第284章 补全了
李世民美滋滋的看着偶像扑过来，差点没站稳扑倒自己怀里。太快乐了！他喜欢的书法名家、古代诗人，除了曹操之外都见过了，只有王羲之对他不假辞色，大概是因为他派人使诈从他六世孙的弟子手里弄走了兰亭集序，说实话这可有点小心眼。这相差多少年，谁会对自己素未谋面的六世孙有感情？至于吗？他自己对阎立本都没有什么感情，也没听说高祖对杜甫有什么感情，见了面也不曾如何。郭子仪都没说过他孙女当了妃子，生育太子，位同皇后的事。
王羲之恼怒的抓住他的衣袖：“李世民！”
他的气势不可谓不强，态度也不可谓不坚决。
刘义庆早已习惯了平凡人的生活，习惯于自己收集素材编撰新的《世说新语》。恰好阎君也喜欢看，给了他闲差以避免被迫去投胎。正在长长的太学墙边徘徊，看到有人要打起来，连忙过去看热闹。
一个英武青年，穿的是明黄色暗花锦袍，头戴金冠，雪白丝绦络子的下垂着一枚极昂贵的玉佩，看玉色白腻如羊脂，就知价值千金，足下短靴，眉眼飞扬略带喜色，乍一看是个风流桀骜少年人。一个是温文尔雅姿态不凡、（当年流行，现在算复古的）羽扇纶巾中年人。
旁边的少女们发出了‘哇~~~的叫声，意味深长。
“是我，你早已认得我。”众所周知，当一个人的气势强过另一个人时，就不会感受到对方的威胁和愤怒的气场，偏偏王羲之把表情语气控制的很好。李世民没觉察他在生气，顺手把他一搂，裹挟着往外走：“右军，此处人多口杂，不是说话之处，你随我来。”
王羲之：勒…死…我…了……
立刻去开房。
坐在酒楼邻河的二楼房间中，都随着钱丢到柜台上，酒、干鲜果品、时新点心、笔墨纸砚如流水板搬到屋里来。
王羲之也不愿意当众发难，虽然这件事有九成可能性是他干的，但有十成的把握是这个人一定不会承认！若在一群身份未知的、看热闹的百姓眼前‘你偷我帖子’‘我没偷’‘就是你偷的’‘我说了我没偷’‘除了你还能有谁偷’‘谁不想偷’这也互相叫嚷一顿，未免。。。
刘义庆悄无声息的放下一枚大钱：“方才那两名男子在哪儿，我去他隔壁。别出声。”
他横跨在窗口，努力靠近些，确定不是自己耳朵不好使，是那边真没说话。
王羲之叹了口气：“你这雅贼。”
唐太宗欣然的微笑，甚至还得意的摸了摸胡子：“不错。”你送给钟繇的字帖确实被我用龙篆石鼓换来了，你送给好友的字帖也被我弄到了。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只要心愿得偿，这算什么？”也不算强买强卖嘛。
“王右军是我心之所向，将来愿与汝为邻。”
刘义庆的笔差点掉江里，不是他想的歪，是这俩人说话说得有点暧昧。不是说唐太宗和长孙皇后是难得的恩爱夫妻吗？一定是我想歪了！被那些人带坏了，带的思想龌龊。
王羲之直接问了：“我贴在墙上的帖子，都被你偷走了？以后我再想畅所欲言时，一定找人代笔。”他那条街上有一个人写字丑，只是横平竖直，没有神韵。身为有名的书法家，被人逼得只能请丑字来代笔，这真是悲哀啊。
李世民严肃起来，甚至有点愤怒：“我从不偷窃！不知是谁如此可恨，你有没有报官？”
王羲之性子直：“我今日才知道。你不已窃国自居吗？”
李世民的脸色微变：“我，那是强夺。”什么叫窃国？武媚娘才是窃国。我是强抢。魏征如果在这里一定又要骂我啦。
“……这有何区别？”
李世民理直气壮的：“盗窃不过仗责，强抢可以流放，也可以问斩。”
王羲之：？？？差点惊出鹅叫：“平心而论，我认为是你摘取了我的帖子。”我知道你有时候悄悄跟踪我……或者是别人？跟踪我的人太多了。
李世民直接说：“报官。听说地府中只要知道自己丢了什么，报官就一定能找到。我还没有试过。”很可惜这么多年来没遇到过小偷。
王羲之试过，入室偷盗的通常会被巡视的鬼差当场按住，偶尔跑掉之后也很容易抓‘王羲之昨天写的赋’的气息搜寻起来可比‘刘老六家里的三贯钱’容易的多，越是独一无二，越容易找到。但那是他家里的东西，像是这种自己贴在外面的东西被人揭走，也不知道算是偷了王羲之的东西，还是偷了太学的东西。
他问：“如果报官之后，从你家里翻出来我被盗的字帖，是不是有点尴尬？”
李世民富裕抚着手道：“我有一箱，不知道你说的哪一张？”
王羲之：“……我给你们唐朝官员写的书信，全都在你哪里？”
李世民沉吟片刻：“也不尽然，不是给唐朝人写的也在我那里。”
不想搭理他了。
王羲之默默的喝酒，默默的盘点自己都丢了什么，贴在墙上的帖子从来不留副本，也不怎么在意……想了很久，看到盘子里有一碟鹅肝，突然想起来，第一篇帖子反驳的是‘喜欢听鹅叫驴叫的人，不喜欢雅乐，说明为人不端正’。第二篇帖子询问的‘如何请庄子喝酒？’，第三篇帖子好像是问去哪儿能买鹅，第四篇帖子探讨人间的事‘为了一篇字帖行不法之事，有损自己的德行，值得吗？’好笑的这篇帖子很快就被偷了。
他还有一贴想不起来了，和儿子不同，王献之经常去贴帖子，由于字体太媚，常常有一群傻了吧唧的学子在下面附帖试图约美女姐姐。
二人就一起去京兆府。抓贼这种事，当场按住的比较多，偷走之后知道自己被偷了什么，也能找回来。如果是那种家财万贯的人，被偷了一锭金子，三五年内没被失主发现，就只有等到那偷盗的鬼魂去投胎时被复查时才能发现，也就追不回来了。
京兆尹是一位都尉，今日翘班去爬山了。
王维左手挽着难产而亡的妻子，右手挽着交情深厚的好友裴迪，以及好朋友的朋友京兆府尹，和父亲弟弟们一起爬山去。他少年丧父，母亲独自抚养七个男孩，而他又是长子。
众所周知，杜甫爱李白，李白爱孟浩然，孟浩然爱王维，王维爱裴迪。幸好他们各自都有一群诗迷。京兆尹虽然是隋朝人，却很喜欢王维。喜欢就去结识，结识不了就去认识他好朋友、亲兄弟，给他们埋单，早晚有一天会得到一首赠给自己的诗。
代理府尹位置的是狄仁杰，狄仁杰最近深感平和，地府没有什么难判的案子，这件事也派人去查即可，一点都用不上他当年的推理能力。“就丢了这几样东西？还能写的更清楚吗？加上具体的年份。”
王羲之早已不记得自己写了什么内容。被人能把他的信札上叙家常的话记清楚，对着《快雪时晴帖》强行解释出秀美而劲挺，天然率真……等诸多内容。
恰好今日无事，狄仁杰置茶款待二人，先敬了唐太宗一杯，不便称陛下，只婉转的呼为秦王：“王右军今日与秦王联袂而来，我们深感幸甚。”
王羲之笑而不语，他等着东西从唐太宗的书房里翻出来。看他怎么解释。
李世民快乐的点点头，情不自禁的写了首诗。诗很婉转，颇有种美少女遇到偶像的心态。
狄仁杰胖乎乎又乐呵呵的说：“当年则天皇帝…皇后时常拿出宫内珍藏的字帖，让文武群臣观看学习，也曾借阅大臣家中的藏贴，看到装裱不甚佳的，又让工匠以宫锦玉轴重新装裱，妥善保存。”
他这一点很厉害，坦然的当着李唐和武周双方的忠臣，武媚娘那小心眼本该对他咬牙切齿，结果背地里提起他时，还是很怀念。李世民看着他呢，也十分欣赏。
狄仁杰看现在的状态很适合喝酒，就命人拿酒来喝，一边喝一边等，叫住搬酒进来的鬼差：“你把上衣脱了，让二位贵客看看。”
鬼差脸上一阵爆红，迟疑着脱了外衣，露出两肩膀花绣。
左胳膊刺着“生不怕京兆尹”，右胳膊上刺着“死不怕阎罗王”，墨迹淋漓十二个大字。
李世民笑道：“壮士，当真不怕么？”
鬼差笑道：“小人自幼是老实人，没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他也没什么胆量，只是长得凶恶，居住环境不太友善，干脆利用自己的外貌，再加上最流行的刺青，到时候龇牙咧嘴的吓唬人就完事儿了。都不用喊打喊杀。没想到死后却因为这两膀花绣收人赏识，阎君也见过他，又被调到京兆府当鬼卒。
京兆府尹希望凑够四个胳膊上有这种文身的善良壮汉，到时候袒露着手臂在门口一站，很好看！——众人对他的审美观不敢苟同，奈何他是主官，这爱好也并无违法之处。
狄仁杰又笑谈道：“他这文身甚是风行，每月都能见几个。但有一个人特立独行，格外不同。”
“哦？有何不同？”
“那人生平挚爱白居易，浑身上下纹满了白居易的诗句，和穿着一件黑衣服一样。”
王羲之几乎没见过弄纹身的人，那时候有，但他的社交圈里没有这种人。听了这话不由得愕然，伸手在空中写字，模拟了一下：“《长恨歌》写完之后，还有余地么？”
“只要写的够小，应该可以。”
这个问题很重要，二人都和狄仁杰约定，什么时候这个人死下来时，一定要通知他们来读诗。
狄仁杰的聪明才智料理当前这点微弱的工作量绰绰有余，闲来无事时只能研究人间官员，研究完执政之后开始研究怪癖：“张籍爱杜甫成痴，我只怕爱王右军的人也是一样。”
王羲之有点宅：“怎么了？”
“他写的还君明珠双泪垂？难道他也《春日忆杜甫》《秋日忆杜甫》《登高忆杜甫》？”
“正是。”狄仁杰简述了张籍的资料：“他将杜甫的诗集焚烧成灰，每日三匙与蜜混合，希望可以改换肚肠。”
听的二人目瞪口呆，想不到这种事。
李世民：“这几近于巫术。”作为帝镇死后养生小组的中坚力量，他很有把握。
“这算是压胜么？”
“没有害人，必然不是。”
刘欣恰好和丈夫一起来办事，听的咂舌，在堂外低声说：“多亏二人不曾相见，要不然只怕杜甫要被非礼。”其实他想说的是亲嘴。
“你闭嘴吧，你这小色鬼。”
“嘻嘻”
帖子最终找回来了两张，另外两张的确被人给喝了。
狄仁杰陷入迟疑，像偷窃这种事，入罪的范畴要根据被盗物品的价值来决定，想也知道，王羲之的字帖非常值钱。但对于王羲之本人来说呢？
王羲之不想把自己随手写的纸条用金钱量化，金钱污浊：“每人罚一只活鹅。”
其中一个书生伏地谢罪：“我能去您家学鹅叫吗？”
王羲之：……鹅，肥白优美，长颈似鹤，展翅可以凌空，双足娇黄。你们这些人怎么和鹅相比？
虽然他现在家里有三只活的鹅，还是想要更多。如果能有一群鹅，每天泛舟湖上牧鹅，那才是理想中的美好生活。
李世民也很快乐，王羲之最终为了道歉——怀疑错了人，给他写了十几个字，纪念这次《失帖得鹅》。
回到帝镇中，气氛有点凝重。
韩愈已被皇帝李纯下狱，据说是死罪。李纯左手嗑着丹药，右手大兴土木迎接佛骨。
李治皱眉道：“有了一点成就，就沾沾自喜，身为皇帝岂能玩忽职守。自古以来服食丹药的皇帝命不久长，谄佛的皇帝丧国丧家，他一个人都占全了。”
李隆基：又瞪我干什么！这可不是我教的！
李世民哄哄儿子：“算了，这都是早晚的事。”
李治烦心的事不止一件：“还有那李绅。我看他祖父就觉得不好，果然如此。” 祖父是中书令李敬玄，恰好是高宗永徽时期的人，曾经负责吏部选官，工作优秀，人人夸赞。但李治知道他前后三任妻子都是山东士族，人人夸赞反而是他不忠于皇帝。
…
…
永徽年间后补官员很多，主持选官的人很少称职。李敬玄记忆过人，每年选官一万多人，都能记得住名字。但他在朝中的势力很大，颇有天下英才出我门下的气魄，李治虽然不悦，却不曾批评过他。现在李敬玄的孙子李绅写了《悯农》，做了官却开始横征暴敛，暴虐非常，逼得百姓纷纷出逃。
他当初知道粒粒皆辛苦，现在特别爱吃炒鸡舌头和卤鸭头，每一顿不知道要多少鸡鸭。
李世民摸摸他的头：“怎么突然耍小孩子脾气？事事不遂人意才是常理。”你爹继位当年就被突厥打到长安城外，后来呢，还不是打回去了。现在怎么样？前两年还和突厥可汗坐在一起喝酒，拿弹弓子打安禄山玩。
李治以前喜欢默默的生气，默默的记仇，默默的把讨厌的人干掉还要显得自己很无辜，这是个完整的流程，舒坦。可是现在不行，现在只能生气、记仇，却没机会干掉对方，有些烦闷。话不好明说，只好哼哼唧唧的一头扎进阿耶怀里：“我给弘儿示范一下什么叫撒娇。”
李弘在旁边整个人都红彤彤的，太不好意思了！
做不到做不到，请让我娘和妙儿妹妹去做。
“好了雉奴，我知道你想转移阿耶的注意力。”李世民又揉了两下，开始看放在旁边的一摞资料。从服食丹药导致性格急躁暴虐，到重用宦官，郭贵妃与人相争，朝中更换宰相，并且有易储的可能性，以及皇帝年仅四十多岁，身体就不太好——健康的、上床一个时辰、下床打猎昼夜不知疲倦的人可不会想到丹药。
李治对儿子伸手：“来，该你了。”
李弘掩面大笑，膝行上前象征性的趴在他膝上。
……
“虽然见多了这种事，还是想不到李绅会做出如此行径。”刘秀看着一页纸大发感慨，李绅变坏之后太学不得不开会探讨，要不将李绅移出课本，让学子把那页书撕下来烧了？最终在贫穷学子们的建议下，出了个补丁包。
首先让学生们总结‘在李绅做官就忘本变坏事件中我们学到了什么’，然后选出最经典的一篇，刻板印刷五千张，让学子们自行用浆糊粘在书上，或是讲究一点的，请巧手的娘子拆开线装书，把这页也缝进去。
刘奭刚和冯媛一起来听了诗经新解，这个人讲得很好，让他想起当年的匡衡，匡衡讲诗经能让人身心舒展。来和刘秀见面时，听他一番感慨：“这不是很正常么，当年匡衡也是一样。”
小时候凿壁偷光，一开始光明磊落，后来构陷陈汤和甘延寿，到最后贪墨四万亩地。本来身居宰相，致仕也不会贫穷，偏偏贪心不足。对财富有种过分的欲望。
“简直和刘骜爱美人一样。”
冯媛在旁边笑而不语。
“只要韩愈不失晚节，他已经是内定的教授了。”
“那好，唐朝这几大名家都要凑全了。”
扶苏和刘盈也来打了个招呼，他们等下一场，《秦时明月汉时关——岑参&王昌龄谈边塞诗》。“听说最近在评选四大书法家。”
刘秀掩面：“是我的错。”他就随口一说，然后这帮人就开始争论，是真草隶篆各选一个代表人物，还是给每种字体各选四大名家？满城不愿意议论人间风雨，都在争论这个。
刘盈笑道：“柳公权的支持者在展示柳公权经典碑帖。”很多人都提供了自己的墓志铭。
刘秀小声说：“我更喜欢颜真卿。你们连日出游，怎么突然……”
又热恋起来？
扶苏怅然看了看无忧无虑的学子们：“智囊团们对未来的预料不太妙，我和阿盈先把接下来三十年同游的安排都做了。”以免到时候没时间休假。开始使用弓和绳网抓人之后，鬼差们倒是轻省了，匠作监不得不再次扩建。箭枝和麻绳网子的损耗率太大。
刘秀也怜悯的从阁上往下看了看，学子们还在快快乐乐的比对着考试成绩，他们不知道，等到天下大乱时……倒是写诗高产的时候。
听讲座，看碑帖，去享用美味。
“多备一双碗筷。”
二人关起门来，悄悄试验张嫣如今的修行如何，如果有人遥相召唤，会不会有感应。
就在白瓷碗里斟了一杯水，默念：“阿嫣快来吃饭。”
刘盈道：“要试试有多精准。我来。阿嫣来吃饭，有素海鲜羹，婆罗门轻高面，梅花汤饼（梅花形状的面片汤），葱烧海参，葱烧鸭子，葱炖羊肉。哥哥这家怎么全是葱？”
“嗯……显得多？”
张嫣从窗子里飘进来：“我来啦~”
刘盈：“且慢，刚刚我祝告的话你都听见了吗？”
张嫣用勺子舀了舀，又放回去：“原来紫菜海带汤叫素海鲜。”
扶苏也笑：“你现在看起来长大了，十几岁吧？这很好，可以让你干活了。你学了些法术，去试着增加羽箭和绳网的强度。”
……
裴度找了各种借口劝皇帝，把韩愈的死刑改流放。韩愈半生蹉跎，五十岁才成为刑部侍郎，这一下子又被贬到广东潮州去了。
裴度也已经年迈，历经多朝，出将入相，什么事都能做好，前些年还被意图叛变的节度使当街刺杀，被砍了三剑。现在也被另一个人构陷，但他不在意。
韩愈在路上时，只有侄孙韩湘（现在还没被尊为韩湘子）跟随，他写了首诗：  一份朝奏九重天，西贬潮州路八千。
欲为圣明除弊事，肯将衰朽惜残年！
韩愈前脚一走，佛道两家都很快乐，就烦这个忠正坚贞，文采还特别出众的臭老头。两家情不自禁的开始文学创作，在其后数十年间，佛教方面编造出大颠禅师化韩愈；道教则说他侄孙韩湘子成了神仙，韩愈最后都服了，相信真的有神仙。
这是后话。

第285章
神鬼的妙用无穷，具体有多厉害完全取决于自身修行，当修行达到一定程度时，学习那些成熟的道法、画符或咒语，都变得异常容易。就仿佛一个人写的一手好楷书之后，学别的字体也会容易很多。
扶苏又一次砍向麻绳编织的网子，左边一堆绳网，一剑可以斩断三捆网络。右边也是一堆绳网，只不过是阿嫣对着嘀咕了一会神秘咒语的绳网，一剑砍下去只能砍断半根绳子，第二次再砍下去的时候，绳网好像微微挪了一下，让另一根绳子受力。
围观的工匠们先是惊愕，随即超大声的叫好：“厉害啊！”
“大匠的人缘厉害了！”
“天哪这就是神鬼的力量！”
青石山中的神鬼受阎君差遣，干点修造禁制，扩充空间，在阎君殿顶上捏龙等诸事，都尉也可以试着相邀，但在这之下的人就别指望能请到修道之人出来工作，只能登门求教。以他们来看，是领导的人脉过硬，贤名远扬，这才让神鬼亲自出来为普通的工匠做些简单的事。
刘盈得意的叉腰：“养士百年……好几百年！”
张嫣也得意的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儿才好，也学着他的样子叉腰：“嘻嘻嘻。近千年呢！”她有时候也觉得有点羞愧，自己好享用了许多珍贵资源，任何一个重要的课程都不会错过，还有扶苏无尽的耐心。非亲非故，难道真因为我漂亮可爱吗？当然了，不是特别不安，只是偶尔的闪念，如果强烈的执着于这种情绪，她不会有如今的修行。现在安心了，非常有用。
扶苏含笑看着她，如果不是为了避免混乱的辈分关系更添混乱，他很希望阿嫣能像李世民家里的小姑娘那样甜甜的叫阿耶。
养一个修行而成的神鬼，自然有用。
扶苏：“累吗？”
“一点都不累！”
“可以咒更多的绳网么？”
“我可以试试。”张嫣飘了一圈：“应该不难。”
她去试着咒了一百个绳网，每一个绳网都捆扎成一个小墩子，又以十个为一组横着捆起来，非常整齐。
最后把她带到仓库里，咒了一仓库的绳网。扶苏一挥手，工匠们像蚂蚱一样蹦到仓库深处，用小刀一试，三万多绳网随机抽查了几百个，个个都变得坚韧不易损坏。
扶苏大喜，把张嫣举高高：“阿嫣真厉害！你想要什么？”
张嫣想了半天：“想吃烤肉串。一开始你烤过的那种。”没有太多辛辣的调料，不挥洒胡椒，就用一点点盐。
负责制羽箭的工匠们眼巴巴的看着：“这位神仙能给箭枝施法吗？”
扶苏摆摆手：“知道你们不容易，让织网的工匠改去做箭。”神鬼通常没有有效的攻击方式，张嫣只会用金砖砸人一招，又很多年没经历过实战。
买鲜肉与粗竹签！回到帝镇去烧烤。
他隐约还记得那时候的滋味，以及那时候的心态和环境。滋味平平无奇，心态嘛，正看着对面活力四射的刘邦四下嘚瑟，至于环境，只有低矮的小屋。
和左邻右舍打个招呼：“专门给阿嫣做的，不请你们来了。”
谁都不问为什么，只有李世民好奇道：“孝惠皇后和你关系好么？”她要是看起来再大一点，我非得怀疑你把这舅甥……夫妻……倆都收了。
扶苏骄傲的告诉他：“我养了阿嫣这么多年，你别看她好像没长大，现在修行精深。今日又做了一件大好事，无数的法术信手拈来，我烤肉谢她。恨不得给阿嫣的屋里画上供养人的壁画。”他有时候去人间，研究的是边关武器和战法，有时候也能遇到郭昕和其他曾经镇守此地的将领徘徊在安西四镇，但也被当地城隍带去看了敦煌壁画，画上那些鲜艳华丽、头发上横七竖八插戴如宝树的供养人图像令人印象深刻。那造型太震撼。
张嫣盯着木炭看了一会，木炭就缓缓的烧了起来。
就乖巧的坐着，眼巴巴的等着肉串腌制好放上去烤。
李世民面露向往，他很希望自己家的兕子能像扶苏家的小姑娘那样，有神异修行，能来去自如，不受寿数和三界的拘束。“兕子现在略有些耐心，能安安静静的清修半年不动不摇，不知何时才能如你家孝惠一样有修行。”
俗话说得好——别人家的孩子可真好啊！
扶苏和他聊起了当前的皇帝，李纯最近被帝镇谈论的频率高了很多，他之前干得很不错，不是从军事方面压制藩镇，而是改动了国家政治体制——把作为体制一部分的藩镇也改动了一些。干得好呢，不会被夸，其他皇帝们都酸溜溜的看着，祖宗们则矜持的夸几句，战战兢兢的等着盖棺定论。
但李纯现在开始嗑药。
扶苏一点都不婉转的吐槽：“如今技艺发展，百业俱兴，奇思妙想层出不穷，又会造纸又会制火药，但制长生不老药的技艺一如往昔。”那都没用！
李世民抚着短短的胡子，不免有些尴尬。他当年也是病的难受，吃了点天竺僧进贡的丹药：“不一定敢奢求长生不老，只是想治病而已。哪怕寿命只有五六十岁，健康就比什么都强。可惜了，太医说没有包治百病的灵药，说的是实话。”
“医生们说的话大多可靠，他们想要的是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美名。”
即便是皇帝久病不愈，也只会归为天命，不会杀太医。虽然医生的地位不高，只是百工方技，官卑职小，著作也不为人注意。但除了多疑如曹操之外，其他皇帝只要不是暴君，搞医闹至多是把太医流放了。暴君不用提，疯狗见谁都咬，等着下地狱就行了。像是武曌那样注重养生的皇帝，不仅厚待太医，还能捉一个到帷帐之间‘深入交流’。
扶苏道：“你也知道，我还没来得及生病就死了，对于生病转而求仙访药是种什么心态，理论上理解，究竟什么样还不太清楚。”
“没问始皇？”
扶苏连连摇头：“不敢不敢。” 虽然鬼不会死，但要是去找我爹，问这个问题，那就有点可怕。
“要具体说，也说不清楚……生病令人凄凉无奈，敌不过病痛，无计可施时难免试试奇怪的法子。”年轻时生病有妻子照顾，到老了……嘤我太惨了。
二人又聊了一会，刘盈高声问：“扶苏，你来不来？我们快吃光了。”
“十斤肉，你一次吃光来让我看看。”扶苏转过头来，和他一起从铜车马上跳下去，各回各家，那边烤肉串只吃了几根。“越来越夸张了，你要去做诗人吗？”
刘盈：“哈哈哈哈”务实的扶苏哥哥果然看那些幻想无限的诗人有点不顺眼。
张嫣问：“诗人怎么了？”
“现在那些诗人极其夸张，一切量词无限放大。”扶苏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你还没读过这些新诗篇，风格和以往的截然不同。”
“不用啦。专心做一事的人焉能知道当前在流行什么，山中修行的女冠不懂人间的胭脂水粉、新奇妆容，一样胜过她们万分。神鬼从不随波逐浪，呀，我不是说你们，我是说”
扶苏又递给她一串烤的正好的：“说得很好，术业有专攻，一心不能二用。这是我们打发时间用的。”
刘盈也道：“这就对啦，除了皇帝的优劣有定式之外，其他人不是都必须知道某些事。”皇帝得知道时新的妆容，制止掉，知道流行的诗和歌谣，看看该处理谁。
李世民回去找皇后，迎着她奇怪的眼神走过去坐下，一把抱住。
“等会。”长孙无病问：“你对王羲之做了什么？”官方的《世新》上写王羲之疑心唐太宗，又被掠走，二人同去讨贼。非官方的某些小报上写，唐太宗当众抱走王羲之，去了某某酒楼，临川密会，窃窃私语，出屋时二人面带红晕，唐太宗心满意足，王羲之面带狐疑。
下流文人们熟练掌握了地府的空隙，首先，造谣入罪，但阶段性的写一部分真像呢，就不至于入罪。文笔稍微有点暧昧呢，也只是被批评教育。如果这种东西导致对方受伤害，或是死亡，会被重判。那么解决办法很简单，去找那些内心强大、生前就饱受非议、不会受影响的人去写，不要去写普通人——普通人即便是美人也没什么可写的。
长孙无病在小报上看到了很多趣闻，还有很多半真半假的消息，之前看到人说隋文帝始终跟踪唐太宗，又看到关公斗秦琼的精彩描绘，这次还看到更奇怪的事。
写的有点暧昧，她不信。
……
过不多久，也就是和郭子仪郭昕张巡等人喝了几次酒的时间。
李世民正在家里说儿子：“你不要总这般内敛爱哭。好恶不表达出来，虽然可以让对方不设防，却也让人不知道该做什么。还有，说起守城的艰辛你不要哭，你一哭，他们怎么继续说。倒像是诉苦，埋怨皇帝。”
李治有点无可奈何：“您不是也哭了吗？”
李世民心说你哭起来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也有可能因为我是你阿耶我才这么想——反正你哭的没有我哭的那样具有男子气概。
武曌：“那不一样。”
李治白了她一眼：“你又没去，你知道什么？怎么不在家里数钱了？”
武曌沉默良久：“和刘邦玩锤丸输了不少。前些日子赢得多，最近越输越多。祭品都输光了。”输到这里，她决定停手不玩，等下一批祭品下来再说。坚决不能动用关系好的几个商人们每年送来的分红，那些钱还要留着以后去山中祈福，在衙门中打点。
李隆基在窗外说：“那是玩的不对，你们应该蹴鞠。凭则天皇后的横冲直撞，能把刘邦撞飞出去。”
武曌想说自己是看脸的，像刘邦那个年纪岁数，在一起玩可没有意思。如果是年轻少年们，不论生前活多大，死后都可以在一起愉快的蹴鞠。
有点思念王菱了，王菱现在可不想她，外面天高海阔，机会无限，士农工商不分贵贱，女人也可以当官，皇后一样可以改嫁。她虽然还没找到好目标，但却有此意。
她拎着丸杖走出屋，李隆基已经跑远了。
刘邦最近又神秘兮兮的回来了，带了许多珍宝塞在屋里：“来赌啊。掷骰子，双陆，下棋。锤丸、蹴鞠、摔跤都行。我动静皆宜，什么都可以赌。”
一想到人间那令人难过的局势，就情不自禁的在帝镇中开始踢球，找点乐子，舒缓情绪，这才是正确的面对未来的方式。
李豫做不到，李适也做不到，但李倓还是被揪过去了。
李世民：“你和刘邦一组。”汉武帝一副饱学鸿儒模样，竟然说懒得过来玩。
刘邦不怀好意的搂着他：“他岂敢对你动手，谁敢冲撞开国之君呢。”
李渊本来坐在圆木上自己打绑腿，以便奔驰时裤腿不碍事，听了这话怒而摔球：“你们都让开，这是高祖之争。”要么锤丸，要么锤你。
刘邦嘿嘿一笑：“失言失言，兄弟勿怪。”
李渊的脸色阴沉，怀疑他一不小心说了心声。要不然怎么别的开国之君都有神鬼丹，哦也不是都有，刘邦就没有。虽然早就知道刘邦会做意义不明的挑事行为，但还是为之愤怒。
李世民：“没事，让李豫和李倓与汉高祖一组，不必担心，尽管放马过来，让祖宗看看你们的本事。这又不是人间代代都有的太子诸王谋反。”
唐朝也很爱蹴鞠，军中蹴鞠就以鼓乐助兴，只不过用的球和汉朝的球不一样。唐朝用动物膀胱吹满气，弄成一个气球，外面用八片皮革缝合，包裹成一个结结实实的球。虽然标准方式也是两个球门，两支球队互相进攻，却也有别的玩法，一种是比谁踢得高又能落回原地，高过半塔、凌空越飞鸟就赢了。
另一种方式则是花式控球，手不能碰，球不能落地，两组人轮流控球，哪组落地哪组就输了。
随手把李隆基抓过来击鼓助兴，他会各种鼓曲，各种花式鼓点。
皇帝李纯死后，去看了看自己的郭贵妃，那是曾经的正妃，也是太子生母，郭子仪的孙女，郭嗳和升平公主的女儿。是个美人。他始终没有立后，找的借口不少，除了担心后门势力之外，还有担心皇后不容许后宫有宠。其实也没那么担心，没有几个皇后敢和皇帝抬杠，不允许皇帝宠幸妃嫔。担心的是郭家声名显赫，朝堂中根深蒂固，更兼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他喜欢的是普通宫人所生的长子，一开始被立为太子的也是长子，可是两年后去世了，最终在官员的百般劝说下，退而求其次立了这个儿子。
又看了看爱妃杜秋娘，以后再也不能看她轻歌曼舞《金缕衣》，真是令人遗憾。
才四十三岁，还有很多雄图伟业，还有很多想要享受的东西，还有开疆扩土的事业，具化飞灰。
踟蹰不安的离开的人间，全程不发一言。
随着死亡，百病全消，丹毒也随之消亡，年轻时那种干练敏锐的状态全数回归，忽然觉得自己又不少事……本可以做得更好。从小想要做到的“太宗之创业”、“玄宗之致理”虽然基本上做到了，但还差一点。
都尉对他也没什么可说，这人一直都很好，把人间治理的物阜民丰，粮食价格便宜，百姓富裕，人人衣食无忧，又渐渐收服了藩镇，基本上可以拿到神鬼丹，可惜善始善终太难。十几年坚持过来，到最后这一年，突然就开始糊涂昏暗了。神鬼和医生都说丹药是服毒，果然名不虚传。李纯也不问什么，一行人安安静静的到了帝镇。
蹴鞠场上，两队各五人，分别由两位高祖带队。
李世民已经退了下来，正在旁边拎着小锤，哪队进球了他负责鸣锣。
李隆基正在忘情的沉迷于音乐中，敲了一曲《大武》，又敲了一曲《秦王破阵乐》。最近数十年的劳动让他力量增长，肌肉的协调性也有所增加，操控木槌更是游刃有余，两首鼓曲铿锵激昂，颇有金石崩裂，石破天惊的感觉。
好一曲战鼓，战场的沙尘似乎就在眼前，也有可能真是蹴鞠场上烟尘暴腾导致的这种感觉。
后人有诗为赞：
bgm多重要，一换就会很搞笑。
窦惠本来在兴致勃勃的看热闹，不得不掩面后退：“以前蹴鞠场上没这么多尘土。”
皇后们都在后撤。
武曌自己也打马球：“宫里垫的是好黄土。这里好像只是普通的沙子。”黄土碾平整了，稍微有点湿润，有弹性，不起尘土。
场上的皇帝们顾不得尘土，正在一味的猛攻，今日的球场上似乎格外激烈，远比他们亲自尝试过的更激烈。
那是当然了，球员们和皇帝一起踢球打马球时都留有余力，不能把皇帝逗急眼了。皇帝们各自都想逞强获胜，谁也不肯让人，虽然没有暗下黑脚，也展示出控球的高端技术，就是不给别人！
李纯来到帝镇时，就是这样激烈狂热的战场氛围中，皇帝们高声呼喊，带球的疯狂过人，闪身射门。李世民用力一击铜锣，长香已燃到尽头：“十五比十三，大唐获胜！”
然后也不分祖宗还是孙子，都蜂拥而上，噘着嘴亲他。
李旦大叫：“压着我了！你们压着我了！”他是最先扑上去的，然后被后来人压在下面爬不起来。
李倓被亲的满脸油汪汪，接过独孤贵妃递来的手巾擦脸：“你们竟然涂唇脂。哥哥你是那边哪组的，怎么也来亲我。”
李豫乐呵呵的接过独孤贵妃递来的另一块热手巾，擦了擦脸上的土：“看你赢了我高兴。”
刘邦叹气：“我算是知道我怎么输了。往后再蹴鞠，让老弟你和你家老二各领一队。”
李渊呵呵一笑：“那我稳赢啊。”只要别遇到事儿，那这小子就还算孝顺。
李旦揉着肚子，肚子压在李倓腿上，背上又有两个人砸了上来，真疼：“哎，下次我一定要晚点来。”
都尉很遗憾，他只看到最后的疯狂过人和进球：“谁赢了？”
李世民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我们。”他看到鬼差之中站着一个一看就是子孙后代的皇帝，联想到人间易储的风波，还有自己为什么要宅在帝镇里踢球：“李纯？”
李纯环顾左右，对他点了点头：“是我。你怎敢直呼我的名字？”从鬼差到普通的鬼魂，你们都太大胆了！不是说皇帝死后会被神仙接走吗？神仙呢？
李世民都快被气笑了：“太宗文皇帝叫你，有何不可？”
李纯偏偏这时候开始狐疑，对方穿的衣服很散漫随意，浑身上下没有金玉，还有几缕碎头发搭在额前：“以何为证？”
李渊呵呵了：“这时候知道要证据？服食丹药时怎么不要能长生不老的证据？你怎么死的？”
李纯是被宦官谋害，他本人对这件事不是很确定，却不愿意提，只是冷着脸质询。
直到他祖父李适和他爹李诵越众而出，衣衫凌乱，满脸汗水。李适慈爱的看着这孙子：“快闭嘴吧！有眼不识泰山么？”
德宗李适一向很喜欢这个自称为第三天子的孙子。小时候很可爱。李适去世时，儿子已经四十多岁，这孙子也已年近三十。和现在看起来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变化。
“我原先看你很聪明，执政也有条不紊。怎么能服丹呢！生死寿命皆由天定。”李诵生前中风，死后认真学习医理，也弄了个汉武帝神枕睡着。虽然被逼退位，但不怪儿子：“高祖在问你话，你如何去世？年纪轻轻，本不该如此啊。”太宗丧妻丧子，亲临战阵受伤无数，半生沉疴，寿命都比你长。难道是受我身体不好的影响？

第286章 愧色+作业
唐朝期间，基本上每个皇帝都很喜欢自己的孙子，和儿子关系的好坏不论，但一定喜欢孙子，不论是将来会成为太子的嫡孙，还是捞上去当自己儿子的孙子，都觉得喜欢。
新来的皇帝李纯，自幼遭遇战乱且不说，他的母亲曾是他曾祖父唐代宗李豫的才人。有一个同父兄弟，被他祖父收成了儿子。他的妻子郭氏，其实是他的表姑——这些事都不重要。
李纯现在有些紧张，他的偶像就两个，一个是唐太宗，另一个则是五十岁之前的唐玄宗，此前一直在致力于学习这俩人。把什么《谏太宗十思疏》《帝范》《姚崇十事》看了一遍又一遍，照方抓药，照猫画虎，干的不错。国家也富强了，赋税也多了，人口增加了，藩镇也解决了一部分，后继者只要继续努力，不久就能彻底解决。现在站在太宗面前，忽然又觉得自己其实没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祖宗们上下打量他，二三十岁的年纪，穿着朴实无华。神色看着就叫人满意，又严肃又谨慎警惕，还微微带有愧色。
最难得的就是愧色，人应该始终觉得不足，这样才能不断进步。
仔细盘算一番，干的不错，可惜天不暇年。虽然没能管住郭妃，又因为服食丹药导致性格暴躁，杀了几个宦官，那都不值一提，倒是没听说干出什么危害国家的事情来。
李隆基幽幽的走了出来，问道：“怎么样？太宗，要按计划让他跟我去修假山吗？”
李世民琢磨了一番，你们俩的事没有可比性。差太多了，或许李纯只是因为死得早才保住了晚节，他刚过了四十岁，距离平均五十岁之后才会老糊涂还差不少，甚至还没到李显、李旦、李亨登基的岁数。或许他活到六七十岁也会犯糊涂，但那是或许，永远也没有机会知道是不是这样。
“都尉，请问李纯究竟是何死因？”
都尉沉吟了一会：“死者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地府不曾派人跟踪皇帝。既然太宗垂询，我可以试着看一看。”
“请，有劳。”
都尉盯着李纯观察了一会：“就气息来看，是被人在服食的丹药中做了手脚。这一点可以确定。下手之人应该是宦官——这个是我的推理，除了宦官之外别人不方便动手。”
李纯神色微变，他心里也是这么猜的，只不过实在说不出口。皇帝误服丹药虽然不体面，却好过被宦官或后妃暗杀。虽说宦官是皇家的家仆，但这两伙家仆分别拥护太子和另一个皇子，互相争斗，明着进谗言，暗地里下绊子，这叫皇帝很不高兴。倘若是被他们所害，自己还有什么英名可言？
武曌本来不想对新来的皇帝拉拢示好，因为做也没用，人家天然是一派的，自己天然不是一派的，比吐蕃降将还尴尬些，非要举例的话，那自己就是被诸葛亮七擒的孟获喽。可是，李隆基好像打算好好拉拢这孩子，这可不成。她立刻开口：“李纯，你不必太过难过。你比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如何？”
“略逊一筹。”李纯一下子就猜出她是谁，也知道指的不是国家疆域，而是用兵。拓跋焘能征善战，用兵的技能堪称教科书级别。
啊！妙啊！
皇帝们对她想说的话心领神会。
纷纷松了一口气，露出会心的微笑，尤其是李适李诵父子，更是获得了片刻的轻松。以拓跋焘那样的雄才大略，纵横沙场，还不是被宦官宗爱所杀。宗爱杀了两个皇帝，一个太子！
这件事虽然难堪，但绝非个例。宗爱不仅杀了，而且杀的天下皆知，杀的毫不遮掩，活该他被夷灭三族。
再加上太武帝并非碌碌之辈，不论谁谈起他的军事才能都要说一声佩服，这件事的尴尬程度好像一下子就退却了很多。
这就好比虽然你出门掉坑里了，可是另一个很优秀的人也掉过这个坑，就不觉得那么寂寞。
接下来又是一番例行盘问。
李纯自然对答如流，拿出几张地图来仔细谈了谈针对藩镇的全部策略，以及战争带来的改变。
他虽然基本上全盘取消了父亲李诵的改革计划，李诵心里有点怨言，但他向来不爱诉苦，在帝镇中更不与人交心，一个人暗暗的想了很多事，有些不满，等到李纯令大唐中兴之后，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现在只是骄傲又遗憾的看着儿子，发现父亲在看自己，立刻垂下眼眸，以免情绪暴露的太多。
刘邦在旁边听了半天，再次感慨：“好地方啊，好地方，比沛县好得多。这样的地方给我，我也能起家。”
这正是皇帝们担心之处，藩镇不仅独立、遥远，而且兵强马壮，士兵们像常常磨砺的尖刀，又和吐蕃距离较近，很容易内外勾结。说道这里，就不由得瞥向李隆基，藩镇是他养大的，安史之乱是他弄出来的——进一步让藩镇坐大。
李隆基郁郁的说：“藩镇诸事，都是由吐蕃而起。”
李纯什么都没说，他不单纯，对于五十岁之后的唐玄宗很没有好感，怒其不争又不好说。
武曌：“你住口吧，古之州郡刺史，今之藩镇，都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她就是针对李隆基，别人也乐见如此。
窦惠为之呵呵，国家内外出现什么破事，基本上都能归罪于皇帝。空对着皇帝叫圣人吗？那可不行，皇帝得真有圣人的品德。
（引用后世一位施先生的话说：乱自上作。）
众人又继续听李纯讲他的政策，政策很好，他最后一年除了谄佛和嗑药之外，就是要杀韩愈这一个问题，到底也没杀嘛。
“还行还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地府会下调对人间的预期，调高危险级别。”
“是啊，可靠吗？”
李世民：“可靠的。我的人在智囊团里，一同会谈时说的。”
李纯沉默良久：“长子仁孝好学，也很坚定，只可惜英年早逝。余下诸子之中，郭氏所出太子李恒……不够孝谨，神色游移，性格不好。”那小子的眼神和内心都不够坚定，主见不够钱，政治立场也稍有些问题，问题在于他没有什么立场，说的只是空话，又喜欢玩乐。
“长安城的富丽堂皇在眼下，藩镇和陷落的安西都护府远在天边，如果皇帝不是有心人，必然被宫中内外的歌舞宴游迷惑，把那些烦心事忘在脑后。”解决藩镇问题，劳心费力见效慢而且变数非常大，令人愁到头秃，也有可能倾毕生之力都不成功。
吃喝玩乐可是当下的快乐！看杜秋娘歌舞本来是为了缓解朝政压力，但有时候真想什么都不做，就躺在后宫中，软玉温香在怀，喝点醇酒，享受快乐。
谈论告一段落之后，窦惠说：“我们仨你都认得，皇后们都过来，和他见一面。哦，这是杨玉环。”
杨玉环打扮的花枝招展，神似少女，叫人看了无不心动。她一副楚楚动人，懊恼悔恨的小模样早就让她摆脱了麻烦，虽然照旧养蚕织布，但那只是给她自己做衣服用。
李纯也不用拜见她，认识一下，知道以后不要被她勾引动了即可。一见便觉得云想衣裳花想容果然不假，妆容虽淡，美人虽胖，到底与众不同，那风韵天成，说句不该说的话，以狐媚惑主而著称、甚至让狐狸从此之后从神兽变成了妖媚的代言人的则天皇后都没有她那副媚态。
李诵戳了戳儿子：“哼。”
别盯着看了，你们两个要是有什么暧昧之事发生，我敢保证，太宗一定会把你丢到山上去挖土。
一定会的！
李纯给父亲一个‘虽然长得漂亮但也不至于败坏人伦’的眼神，满脸的疑惑，脸上写满了‘如果我是她公爹，我可不会做出那种事’的表情。他一抬眼，忽然看到假山上挂着一幅长长的白布，上写长恨歌。看的他差点笑了，不知道是谁谁如此促狭，就字体来看……也分不清楚。高宗学的太宗书法，几可乱真，则天皇后能模仿高宗书法，也相差不多。
李旦在旁边半天不吭声，忽然缓缓问：“白居易的《长恨歌》，议论隆基，却风行天下，为何不禁之？”
李隆基都感动了，他刚想问这件事，这件事不光彩，诗人的名诗会把这件事镌刻下来。
李世民微微挑眉，难道他不知道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你倒是想禁，禁得住吗？国家禁止的事情多了，还不是天天有人冒犯。长恨歌写的不错了，杨玉环十七岁为寿王妃，二十七岁为贵妃，难道白居易把这件事用‘一朝选在君王侧’敷衍过去。
窦惠和长孙无病相视一笑，这小胖子问的话蠢，到是可爱。
李纯摸摸鼻子：“诗中若有半句虚言，必然禁止。白居易写的还不错。”可是他写的都是真的，还经过美化。这件事的原貌天下人无不知晓，不仅大唐子民知道，就连吐蕃、回鹘、新罗、日本都无不知晓事情经过，这又何必隐匿呢？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就是再写一首诗嘛。
李隆基佯装气度宽宏：“就当是为后来者鉴吧，比起现在，人间的那些议论算得了什么。你恐怕不知道我为了那件事，遭到了则天皇后怎样的处罚。”
武则天精力充沛的跟他耗着，一听这话，就知道他在打什么小算盘，又烘托出一种则天皇后张狂逞凶，无法无天压迫李唐皇室的感觉？那你就想得太多了了！立刻道：“惩罚倒是有不少，我可不敢专美于前。分明是高祖、太宗下的命令，我只不过是充当狱卒执行而已，好孙儿，你天天看着我，就忘了获罪于何人，败坏了谁家江山吗？”
李纯警觉起来，坦然走到父亲身边，小声问：“怎么了？”不用想也知道，当则天皇后和唐玄宗同时对我有点殷勤、恳切、解释和推诿时，某些不太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因为按照常理来说，他们不该是这个态度。
李诵和李适的手在他背上交叠，都想拍拍他的后背。李豫走过来：“话都说完了，孩儿们先行告退。过来，给你讲讲将来怎么盖房子。皇帝得自己盖房子住，我不会，你得请教叔祖，承天皇帝为我修造的房屋。”
叔祖李倓询问道：“你未立皇后。”
“是啊，立后有诸多弊病。”不是针对则天皇后，针对的是除了文德皇后之外的每一位皇后！
李倓哈哈一笑：“妙哉，陪我打光棍的人越来越多了。”
李豫也大笑起来：“好啊，原来你也有春心。可惜哥哥不能陪你，实在是舍不得。”
祖孙四代说说笑笑到了李纯的宅地处，李豫这时候才低声说：“玄宗受罚，在此处修造假山，以惩罚他骄奢淫逸。”李豫来的时候唐玄宗已经不再挨揍，自然没人提起来他当年的苦难。
“则天皇后认为玄宗对她有虎狼之心，想先下手为强，可能也因为太平公主的缘故，多年来一直针对玄宗。玄宗有意拉拢你，或许是想借你求情、帮忙，亦或是别有目的。这是长辈们的事，小儿辈无需过问。”
另外几人一起点头称是。
李纯打算假装自己人如其名，单纯但不被人利用。又折返回去，询问太宗：“请教太宗、则天皇后，您是否见过武元衡？” 那是他的铁血宰相，真正的擎天白玉柱，国家栋梁莫过如是。不但才略胆识过人，而且高大，气概不凡相貌俊朗，风脱淡雅，给薛涛写的情诗他看了都脸红。
别问皇帝为什么要看大臣写的情诗，掌握大臣的一些情报，很重要。更何况武元衡出任西川节度使时，封薛涛为教书郎，可比韦皋大度的多。白居易也爱慕薛涛，也是武元衡的好友，对此颇有醋意。
武曌笑道：“既然说到他了，他却有书信给你。”武元衡和他祖上一系，在武后掌权期间都躲得远远的，并不参与，也就没被清缴。但武元衡把给皇帝的书信给了高宗，也就等于给了武则天。
她拿了一沓奏本出来：“你拿去慢慢看。”
李纯不禁潸然泪下，遥想当年，他一觉睡醒，听说和自己志同道合、力主讨伐淮西的两名重臣在上朝途中被刺杀，一死一伤。死的便是武元衡，身为大唐宰相，在长安大街、上朝路上被逆党当众射杀，首级都被人砍下带走。被砍了三剑滚到水沟里装死，被忠仆拼命救下的是斐度，斐度没苏醒时，百官都惶惑不安，意图妥协，直到自己认命斐度为丞相，官员们才安稳心神。想到这里，他不禁叹了口气，又问：“元衡还好吗？他的样子有没有变化？”
不知道他的脖子，呃，相貌，唔，我那么英俊的老臣重臣还好吗？
武曌也很感慨，唉，想不到武氏也能出人才，只不过人才都不是我这一党的。“他现在很好，依然关心朝政，吟风弄月，有时和古之名臣谈论朝政，有时和诗人们把臂同游。”高宗说他很俊，就不带来让我见，真会开玩笑。武元衡也必然不想见我。
李纯直接问：“他被刺杀亡故，对容貌没什么改变吧？”那么高大英俊的人，不能大展宏图已令人痛惜，希望他在别的方面不要再失去什么。
长孙皇后嫣然一笑：“这你只管放心，你看镇中，有谁是临死前的相貌呢？”
李纯发现了这一点，原本以为是皇帝的特权。
李世民也给他安排了一些功课：“学学正确的养生吧！就算治不好，少吃药多睡觉也能稍加缓解。生前病急乱投医，死后也得弄明白原委。”
李纯对此万分赞同。他有挺强的求知欲。
……
扶苏看人间好像还行，又打算出去旅游，去海里。“我们去试试传说中的通过海里，上到人间是否可行。”都说可以。海和人间是相连的，但鬼魂在海中都会晕头转向，不辩东西南北上下。
刘盈：“好呀！我做了一条木鱼，放在水里应该能游动，盆里水少，河里水流太急，我娘不让我拿去，嫌味儿太大，只有海里才能一试。”还会有很多人围观我拴着绳溜鱼，有点怪怪的。
“木头泡涨之后机关合页都会拧住吧？”
“别担心，我把所有的零件用桐油煮了好些天。”味道确实有点大。
二人抱着组装好的大木鱼，又带上因为兴奋而没能入定的张嫣，兴致勃勃的出门去。
一名扈从忽然拦住二人：“且慢，阎君有请，请随我来。”
只得放下木鱼，刘盈换件没桐油味的衣服，扶苏飞快的冲到书房里，拿出整理好的账册简表，努力看了几遍都记在心里，去见阎君。
阎君殿中依然是一片寂静，只有上方时不时有奏本书信飞来飞去，现在有八位阎君位列台上，如果算上在画中睡觉的朱砂痣阎君应有九人。嬴政现在不忙，正拿着一张纸慢慢看着，这是玛雅新建的神庙浮雕拓片，鬼使用的墨汁人类看不见，出去旅游的鬼魂偷偷拓印了一大堆，又画了神庙外观，拿回来献给阎君。看起来神秘兮兮的样子，神庙高大，使用的大量彩绘照样花在图纸上，看起来和古罗马那些涂满七彩颜色的大理石雕像一样美丽，还有当地在牙齿上镶嵌宝石、大量纹身的民俗，都很有趣。
拓片下面还有一本李绛写的《李相国论事集》 ，这是一名贤相，政治刚强，和魏征有些相似，看不起趋炎附势的小人。在地方上反对狩猎和食用野味，倒不是为了防御病毒，而是保护环境。到了朝堂上和李纯说，大臣看皇帝的脸色说话，那是什么东西？
扶苏进到殿内，下拜：“拜见阎君。不知是哪位阎君宣召扶苏？”
始皇把手里的图画搁下：“是我。你们又要出游？”
扶苏脸上腾的一下红了：“是……打算出去走走。”
“这八个月以来，你常外出旅行，有何收获？”
哪能有什么收获，他们真的只是单纯的出门旅行，什么都不为，就为了玩。
嬴政盯着儿子，突然盘问：“匠作监今年支出多少？主要制作什么？”
扶苏可没法拿‘这些事都有专人负责管理，我只负责管理他们’来敷衍父亲，但他多聪明，来之前特意背了一遍所有账目。这些数字自然是张口就来，一一上报。
其他阎君纷纷鼓掌：“好孩子，记得整清楚。”
“就好像临出门前刚看了一遍似得。”
嬴政的脸色这才微微缓和，工作不快乐吗？学习不快乐吗？研究新武器不好玩吗？何必傻乎乎的去看别人看惯的风景。地府的美景莫过于这几座山峰。
扶苏手心都冒汗了，他确实有点弄险，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是不是被某些神秘法术目睹全程。“臣虽然屡次出游，却不是玩忽职守。”
他拿出准备好的借口，第一，观察各地是否有遗漏的人才，第二，锻炼副手的能力，第三，赶在大唐评级被下调但糟糕的事情还没开始前，先休息一下，养精蓄锐以便严阵以待。
殊不知阎君正为此生气。
今天一个时辰之内，连续有三名都尉请假休息，问是不是有什么事？没事，就是大唐评级不好，今天趁早回去陪陪家人，会会朋友，喝酒赏花，给自己祈福去。
嬴政又问：“最近读了什么书？写了什么文章？”
扶苏汗颜：“连年沉迷于读诗练字，不曾认真读书。文章写了两篇，浅论法术的用处，不足以献给父亲。”
嬴政作为一个‘慈爱的’父亲，焉能对这种事坐视不理，立刻叫扈从把自己最近看完了几十本书都给他搬过去，书上还带有批语。还有一箱地府产生的，比较优秀的策论。“你去玩吧，回来读这些书。年末来谈一谈心得。”
几十本书、一箱子策论，年末来谈心得。幸好现在是二月初，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玩耍。
再拜退下，离开阎君殿打算穿城而过，刚进城，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中年人，带着一群鬼差，追着一个消瘦老人拔足狂奔，老人在前面跑，中年人在后面追。
鬼差高呼：“抓贼！！”
狄仁杰高呼：“不是贼！别乱喊！”
“狄仁杰？”
狄仁杰高呼道：“公子帮我拦住他。”
扶苏知道他不会害人，可以帮忙。往前一拦，道路宽阔，老者立刻往旁边跑，想躲过去：“我不是罪犯，不要拦我。”
扶苏伸手一抓，一手揪住衣领，一手揪住腰带横着拎起来：“这是何人？你们追他作甚？”
狄仁杰面色不变，就是有点喘：“张柬之，你这老东西，跑什么？”他从京兆府中追出来，一路追的快要出城，张柬之跑的飞快。
张柬之以袖掩面，长叹一声：“愧不听狄公良言，无言面见狄公。”
扶苏轻轻的把他放下：“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反正他死得早：“放纵武氏，是你们自取灭亡。死则死矣，何必躲藏。你这些年躲在何处？”
张柬之没有说话，显然他觉得自己应该为后来韦武之乱负责。
别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张柬之看了看狄阁老，叹了口气：“我本欲投胎去人间，为大唐再效力。去京兆府询问投胎的流程，这次逃跑，只是还有些事未曾料理周全。并非畏惧。”羞愧和畏惧是两回事。
他确实羞愧，把全部的陪葬品都拿去山中做了祈福，自己在家耕种反思。
狄仁杰问：“不杀武三思，是否该对你降罪，这是阎君们斟酌的事，我管不得那么多。”

第287章
李纯来到帝镇之后，最好奇的就是两件事，原来始皇陵寝中埋了这么多巨大陶俑——汉墓被挖掘了不少，有不少汉俑流失在外，制作的虽然好，却小。他自己陵寝中的三彩陶俑，那些脸胖胖肚子圆滚滚的仕女俑也做的很精致，但是也小。
唐朝最大的骆驼俑，上面堆了整个伎乐小队外加杂耍的骆驼俑，也只有秦代马俑的一半大小。一看是看着叫人羡慕，又想到这些在传说中会变活了来服侍墓主人的俑人和原先一样，还是死的。再看隔壁那边，王皇后和独孤贵妃正各拿着一块纤薄的软布，轻轻擦拭摆在窗口、落了些许尘土的俑人，不由得暗暗好笑，幸好没有浪费太多。
余下的日子里就是静静的学习医学，他一向有很多东西想学，过去没有时间，现在有数不尽的时间。
李隆基每天拎着小锄头在山上浪费时间一上午，山林茂密之后很有好处，最起码容易躲藏。五亩地的，大土堆和五亩地的林子差距非常大。下午再开始抄书，需要抄写的数量不多，只要耐心，又可以度过无所事事的一天。
新君并不是即刻开始耍混蛋，最起码在父亲的丧礼期间装一装孝子，这是从小所受的教育中管束的内容。别问为什么，干就对了。
让皇帝李宪现在很淡定，他也没有大计划，只希望去人间做一名小地方的城隍或山神，看花开花落，看山中的白鹤和虎豹——和友人说起这打算时，才知道白鹤不一定会和虎豹住在同一座山中，甚至虎豹也经常凑不到一起去。那有座山也是好的，如果山上常常有风流名士，携妓游览歌舞就更好了。现在已经通过了初试，正在懒懒散散的备考，尚未通过判官的考试。要想做城隍，要么是在人间有杰出表现——能载入史册级别的表现，要么是在死后从鬼差、判官两列以此做起。
阎君偶尔更改法律不是什么大事，愁的是失踪有人议论是否应该取消他的旌表。
旌表，在人间用来表彰忠孝节义等善行，汉代的举孝廉就是其中一部分，皇帝册封某些道德优秀的男子或妇女为散官或命妇也是其中一种，有名有利，始皇为巴寡妇清在她居住地修造怀清台，就是最著名的一向。唐朝也有很多，约等于‘感动大唐十大杰出人物’。
在地府也差不多，一直以来对某些比普通人道德更高尚，但还不够格成为神鬼的人，譬如见义勇为、或抵抗侵略奋不顾身、为国捐躯、或是医术精湛悬壶济世、或是生前修桥补路，这种人就有特殊的优待，减免房屋租金，免除劳役等事。
分几个等级，会给一块小牌子，可以挂在门口彰显身份。如果受旌表的人有才干，通常都会授予虚职，譬如智囊团、太学教授、太史台史官、招贤阁郎官等职务。
李宪之前让皇帝位的行为，不仅让李隆基松了口气，对他大为赞许，更是让阴间在他刚死下来的时候给予旌表，也不多，把劳役减免到每一甲子服役一年，是别人的十分之一。但在安史之乱期间，一直都有某些人上奏阎君，认为应该取消李宪的旌表。
阎君们又一次谈论起这件事：“这太荒谬了。”
“追责也不能追这么久，在当时的唐朝，就算是神仙也看不出会有安史之乱。”
“是啊，智囊团们也没发觉。”
他们只是老生常谈的说了些‘皇帝现在谨慎还好，但皇帝不谨慎时就完蛋了’的废话，这都不用人说，谁都知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又请了几位古之名相来探讨这件事，这几位的识人之明都比较强，在无知者的认知中好像会看面相，实际上他们只是观察的细致入微，能发现常人发现不了的东西。阎君们询问道：“李恒当真令人失望？他干什么了？”
诸葛亮想了想：“他并没有做什么，问题就在于此。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如何去当一名明君。”
史万岁也表示赞同。
阎君问：“难道他没有学过？”
桓温笑道：“阎君，难道人人都能记住自己学过的东西？有多少人上课时记不住，下课时把知识还给老师，秋毫无犯。”
“哈哈哈哈这促狭的话从哪儿学的？”
桓温也哈哈大笑：“夫人跟我说的。据说有一名学子，苦学而不动，老师质问他，莫非一点都没记住？他就说对老师秋毫无犯。”
皇帝的儿子未必都聪明，皇帝本人也未必聪明。
史万岁沉吟了一会：“如果先生（老师）是女子模样，那这话可未必是促狭。”
诸葛亮呵呵一笑：“若先生是男子模样，就可放心吗？”这些年来那种只看脸不看性别的风潮真是糟糕透了，哼。不是他想的歪，最近这种案子有点多。
一点都不基但是读过史书的史万岁点点头，幸好自己长得安全。
阎君立刻派人去查这句话的始末来由。又继续谈了谈，众人都是严肃但不紧张，一切按部就班，改朝换代经历过，皇帝仓皇逃窜也经历过，有什么能叫人震惊？
阎君们李隆基强夺寿王妃的事情发生时，都不怎么震惊，他们可是见过春秋战国的人，目前为止的刺激程度还没有超过战国时期。
什么翁媳、兄妹、叔嫂、母子，人能想得出来的、想不出来的，全都有。
过一会调查结果回来了，说那话的学生已经因为屡试不中投胎去了。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感到尴尬汗颜：“看来是我们胡乱揣测。”
“用心不良啊。”
“稚子何辜，一句戏言被人们传言，还被无端猜度。”
三人决心趁着最近有空，去青石山给那倒霉孩子做个祈福。
始皇沉吟了一会：“我想出去走走。”
“去呗。”
“去哪儿？好玩吗？”
嬴政叹了口气：“去海上。”
“怎么，你也喜欢现在流行的龙篆？姐姐跟我说很多人都把龙篆绣在身上，以为学识渊博，实际上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龙看见了都要笑。”
“哈哈哈哈，你说的是那个满身绣着【爪有泥，必须洗】的人吗？哈哈哈哈”
嬴政被问的没办法，只好说：“去看看海市蜃楼。夫人养的蜃制造不出海市蜃楼。”小小的幻影不算好看，要大！
先给龙宫和人间的沿路城隍、山神行文知会，然后命人准备阎君法驾。驾车先去蜃楼地狱外面：“阎君有请，请狱尉出来。”
吕狱尉最近很快乐，她新补的狱卒中有一个英俊嘴甜的男孩子，能歌善舞会吹笙，还善于说故事讲笑话，扮男扮女得心应手，生前是宫中伶人，若在人间会被称为宠臣弄臣，在地狱中却只是讨人喜欢，非但狱尉喜欢他，就连百夫长们也对他颇多怜爱，又不会招致灾祸。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玄宗时期结束之后，地狱中的新来的狱卒大多都善于歌舞，最差的也懂乐器。
而今各地狱关起门来，谨慎自守候之余，每个月还能有点娱乐活动。
阎君带上安顿好地狱中事物的美人狱尉，一同驾车去往鬼门，过鬼门到了人间。直奔海边而去。
吕雉问：“陛下要看什么？”
“海市蜃楼。”
“我那蜃楼地狱中也能造出悬浮在半空中楼阁宫殿呀。”只要给蜃一盅一盅的喂果汁，它们吃了甜味就亢奋，要什么都给做。
“不一样。”
吕雉看他总是不说话：“如今陛下少言寡语，惜字如金，难道是对我无话可说？”我就知道，聚少离多，感情就淡了。
嬴政无语：“当前处处瓶颈，有什么可说呢？”现在到了阎君的位置，已经止步不前，在往前没有前进的可能性了。如果放下这些琐事去修仙，成了神仙才能更进一步，但同样也会影响自己在阎君位置上的权力。只有做最多的事，做最对决断的人才有权力。
“阿嫣已是鬼仙，扶苏将蹬仙途。父母做不到的事，儿女能做到，这也是一件大好事呀。”
嬴政静默了一会，忽然叹气：“难怪扶苏越来越喜欢游玩！”香火成神那些鬼魂是被百姓感激祭祀，生前死后一样认真工作，不耽误。靠清修有所成就的人，都会渐渐觉得工作没有意义，万事看淡，寄情于山水之中，爱睡觉爱自由，这可不好。
吕雉笑道：“难道你不喜欢巡游？”
嬴政用‘那能一样嘛’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望向窗外的碧海蓝天。巡游有其重要的政治意义，他们那是真去玩。
阎君法驾经过之处，有一群正在临海听涛的神鬼仰头看了看：“我们要去拜会阎君么？”
一人正在赤足趟浪水：“不去。”
有人在海边的礁石上静坐：“我也不去。”他当然不敢去，他是翘班出来玩的城隍。
“我去看看，阎君突然来到海边，有什么用意。”
“你快去，诗中必然记你一句。”
说话之人就不敢去了，好朋友笔下不留情，诗里一定讥讽他追逐阎君抛下朋友。
到了海边荒芜的沙滩上，安营扎寨，把寄居蟹踢走，几名不安分的鬼差偷偷去掏象拔蚌：“真的能滋水！”
“喂你在挖什么？”
“牡蛎啊！听说这玩意好吃又出珍珠。”
“真的吗？那忒好了！”
只有龙王和神鬼们能搞到鲜活的海鲜，但龙王不屑于卖鱼，只是搞庆祝活动时撒一波鱼，与人鬼共庆。神鬼可以去人间，确只拿够自己食用的海鲜，并不多抓，更不以此牟利。普通的鬼买不到鱼。
海市蜃楼不是天天有。可是阎君要来看就一定有。
海上出现了海岛的幻影，漂浮在天空和海洋之间的仙宫，楼台殿阁，雕梁画栋，美人行走在山石草木之中，一条瀑布倾斜而下，如玉带挂天，又似黄河之水天上来。
嬴政感慨的叹了口气：“当年我正是见到这等奇景，才相信海上有仙山仙药。”
我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人，但当时的官员屡报见到仙山，到秦皇岛时也亲眼得见，仙山飘在海面上，人物风景无一不真，这才相信。万万没想到，眼见不为实。
吕雉不是第一次看，也欣赏了一会，笑道：“难道这才是蜃的正确用法？” 我哪里的蜃只能制造幻梦地狱，还要住在锦绣堆中，还要每隔六十甲子轮班回老家休息，生长发育。不对，这是用法不同。
龙王去天上旅游了，才去了十多年，还有十几年就回家，出来款待阎君的是东海龙王的长子长女，也是两名龙王。
“请到幻空之中略用美酒与鱼脍。贾岛说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我等将此合二为一，云即是山，山既是云。”
嬴政颔首：“甚妙。略具薄礼，还请笑纳。”
龙王笑道：“当年阎君生前，在东海之畔祭海，便是我收了玉璧，如今摆在殿中。你渡过长江，沿海北上，抵达琅邪、之罘。看见大鱼，即发箭将鱼射杀。”
另一位龙王没笑：“那鱼是我变得，在那之后我才明白，爹娘嘱咐哦别去人多的地方看热闹，果然是至理名言。”
嬴政一阵无语：……你活的真长。有点尴尬。
……
人间的新君李恒先把生母郭贵妃封为皇太后，随即在宫中内外大兴土木，索要各地贡品，每天沉迷于犬马嬉戏之中。百官上书劝谏，他全都表示说得对，把虚心纳谏、坚决不改做到大成。
皇帝索要贡品之所以昂贵，并非只因物品的价值，而是因为不论是什么东西，收集时就劳师动众，运输时损耗颇多，运费还非常高。当年从边镇运核桃到首都去，绝非五斤包邮。
李恒不仅任用元稹，还任用了一些糊涂官员，这些官员认为藩镇已经平定，不需要投入辣么多的财政，皇帝也不用节俭，咱就裁军吧，裁撤军籍可以给国家省钱，这样皇帝花点，咱们贪点，是不是很快乐？
是的呀！除了被裁去军籍，又没有土地的军卒之外，人人都很快乐。
军卒们先躲在山中以打猎采集为生。
李纯气的把斧子都丢了：“三代人苦心经营的雄兵，被这等无知之徒败坏殆尽。他若不能翻然悔过，将来必送他去陪着玄宗修假山。”
无业流民是社会动荡的基础啊！！
“现在哪里就到了马放南山的时候！更何况……裁军之后得给出路啊！”给土地，把宫女分给他们当老婆，这样就都安分了。
李隆基感慨颇深：“聚则万乘，散则独夫。”
李适也说：“朝作股肱，暮为仇敌。”
李亨：“不知创业之艰难，不恤黎元之疾苦。”
李渊：“谓威权在手，可以力制万方。”
李世民：“谓旒冕在躬，可以坐驰九有。”
在闲聊之中就凑出来一篇批判李恒所作所为的文章。但到最后，李纯还是对儿子给予厚望，希望他能学习楚庄王，三年宴游无度，然后一飞冲天，一鸣惊人。不是父子感情有多好，而是没别的办法。
武曌过耳不忘，负责写了下来。
太宗又说：“纯儿去我屋里拿药。我自己配过一副药，专治被不肖子孙气的头疼头晕、目眩口苦、浑身无力。”学医的人哪一个不喜欢自己给自己撰方使用？何况现在已经死了，在用药方面可以放飞自我~~
帝镇中一片静默。
刘彻忽然说：“哎，我当年就没这药可用，只能生生的受着。”
武媚娘不仅静默不语，还悄悄溜走，心说：以前说到这种话，都是陛下过去撒娇或陪他一起哭一会，陛下今日不在，别的事我可以代劳，这件事恐怕不行，哈哈哈。
李纯：“多谢太宗。我现在不想服药，想试试针砭。”
“那你要当心。都说鬼魂是气体所化，不要把自己扎的泄气。”
李诵和李纯互相给对方泼了一盅桂花油，用砭石互相刮的浑身通红，本来针都准备好了，穴位也选好了，被太宗这一番恐吓，有些不敢下手。
思前想后，对视半天，默默的把金针放在盒子里，把盒子收起来。练习针灸的第一步，用一沓宣纸捆扎好，用金针轻松扎透，手指用巧力，手腕直上直下。这一步已经完成了。
“等以后能出去时，去医馆请名医来问诊吧。”
“正该如此。”
……
有一篇名为《辛公平上仙》的小说流行开来，里面写的是皇帝被迫‘成仙’去了，有血迹，有强迫，有军队和宦官。
唐顺宗李诵：“说的是我吗？”
唐宪宗李纯：“说的是我吧？”
父子二人的死因都成谜，都为宦官所害，李治对此不禁落泪。
“皇帝真乃一独夫也。”兄弟子侄会谋反，亲信大臣会谋反，原先还能相信后妃，现在好了，皇后不仅能谋反还能百分百成功呢！只能相信家奴一样的宦官，结果宦官还敢弑君、拥立皇帝。
帝镇中的气氛渐渐凝滞，直到李纯死后两年多的某一天，他欣赏着修了一年多才建好的房子，欣赏着自己编织的看起来粗糙但光滑柔软的席子，饮酒读书。
李妙儿带回来一个消息：“河朔三镇反叛，弭兵纷纷归附。娘我没钱了。”
皇帝们对此一点都不震惊，事情发生发展有逻辑，这很符合逻辑。
武曌叹气：“你说这两件事时，中间空一空，还以为是你没钱了导致河朔三镇反叛呢。”
李妙儿笑嘻嘻的叉腰：“哈？可把我能耐坏了。”
众人纷纷大笑。
“去。自己拿去。”
没过多久，李恒开始生病，连过年的朝会都参加不了，更别提打马球等最爱的活动，也开始学父亲，求助于金石之药，希望吃黄金水银就能和这些东西一样千年不腐。
李纯：“好的不学，就学坏的。”
李诵看着他。
李纯没领会到。
李诵又眨眨眼。
儿子还是没领会到。
李适看他们眉来眼去了半天，无奈道：“这山得修到什么时候去，又不是愚公移山。李恒既然有病，等他来了之后，你们好好学针砭汤剂。”
一般的医生都拿自己的胳膊腿或同学的胳膊腿来练习，可惜皇帝惜命，舍不得。
唐朝皇帝们纷纷表示赞同，这样可以，也不轻，也不重。等亡国之君再考虑上油锅炸。
李世民特意去医馆找到李勣和孙思邈，询问：“除了《黄帝明堂经》之外，还有什么学习用的书籍图谱？他们有心向学，也想打发时间。”用学习来打发时间，总好过用锤丸蹴鞠赌博。
没别的什么了，这本书本来就是精品合集。
但既然是他要，二人自然倾力帮忙，格外画了两幅大画，在上面标注出穴道经络。
……
李恒在位五年，年仅三十岁，咔吧一下就嗑药死了。甚至没来得及看大臣们劝他别服丹药的奏本，就死了。
“这怎么可能！朕怎么会死！朕才三十岁啊！”
鬼差：“啧，那怎么了？那还有三岁就夭折的呢。”
李恒差点被噎的翻白眼：“朕自从继位以来，广施德政，天下安泰，物阜民丰啊！”
都尉：“噗。”
“你笑什么？难道不是？”
都尉笑道：“正因为你做的太好了，令祖先才要请你去享受死后的无边快乐，话不必多说，随我们来便是。”
李恒：“我信你个鬼！朕还没活够呢！”
都尉严肃起来：“服食丹药和现在出门不戴面罩，也敢说是没活够？”
鬼差疑惑道：“不带面罩怎么了？”
都尉戳戳自己脸上面具：“不知道，有点一语双关的感觉。行了别废话了，哪儿来那么多时间，抓起来，直接带走。”
“死后七天的话别呢？”
“忘了。算了走吧，他不用七天话别。让他有本事去阎君那儿告我。大不了被罚加班，就他娘的好像劳资现在不用为了他的胡作非为加班似得。”
李恒奋力挣扎，可惜他的爱好是奢侈游乐，而不是摔跤。两边一夹，拎起来凌空飘走。
帝镇中人正在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打发无聊的时光，又送来一名骂骂咧咧的皇帝。
李恒本来在怒斥这些人冒犯皇帝、意欲弑君谋反。一看这一幕就转移了注意力：“干什么呢？斗蛐蛐呢？”
他爹和他祖父头挨着头，手里拿着小棍，在戳一个罐子里的东西，旁边还围了几个人在看。
看起来很像斗蛐蛐，实际上罐子里放了厚厚一沓宣纸，二人各拿金针，比试谁的手更稳，辗针更轻盈，金针的上下更加流畅。不仅要 举重若轻的插进去，还要轻轻松松的拔出来，最后还得保证金针不弯。
二人抬起头来：“呵呵。”
李恒汗毛都竖起来了：“阿耶？？”超级紧张！！ 他当年做太子的时候，怂成鹌鹑。

第288章
当太子期间怂如小羊羔，当上皇帝之后宛若撒欢疯羊的李恒在见到父亲的一刹那，就傻了。深埋于心底的恐惧被时光打磨了五年，仍就有一点余韵未尽。
李纯凶凶的站了起来。
李恒怂怂的蹲了下去，他本来要跪下，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先帝可不会和别人头挨着头斗蛐蛐，或是斗别的草虫，先帝一向正正经经的。他忽然心里一动，质问道：“你们当真是顺宗和宪宗吗？”他当然见过祖父，小时候还见过曾祖父李适呢，只是记不得了。
都尉呵呵一笑：“你以为呢？”
“是不是你们这群鬼有意捉弄我，找了容貌相近的人来恐吓我？我实话告诉你们，相貌相同还不成，还得神似，先帝怎么可能和人斗虫，这种事我都不玩，那是街头市井无赖才玩的东西。”
他一边说，祖宗们也绷不住神秘莫测的皇帝标准表情，纷纷露出了‘大傻子’‘没眼看’‘我受不了了’的表情。
都尉一边点头一边笑，笑的像个被栗子淹没的仓鼠。
李纯严肃的捂住他的嘴，直接顺着地面拖走，严肃的点点头：“见笑。”
都尉忙道：“别客气，就当我不在这儿，该干什么干什么。”
李纯不打算当外人面前审问蠢儿子，把李恒随手一捆，放在旁边，神色如常的提起旁边的金针：“阿耶，请。”
李诵也很配合他，同样提起金针：“方才好像是我赢了。”
熬到李纯因为心中恼怒用力过猛而输了三局，都尉带着鬼差全都离开，这才把李恒揪出来。
李纯愤怒至极：“李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裁军！”自从玄宗末年废黜府兵制之后，到现在为止，士兵的数量非常难得，怎么能疏忽大意随意裁撤！！
此时牛李党争虽然在历史大势中初现端倪，从皇帝的角度来看，还不算严重。
顺宗李诵和儿子的政见从来都是和而不同，但在这件事上万分赞同，拍着地面怒道：“任用奸佞，裁撤军队，用军费大兴土木，给自己修造宫殿园林！这都是谁教你的？你看看历史上有几个皇帝像你一样荒唐？那么做的皇帝，又有几个有好下场？咱们大唐不是隋朝，以前修造宫殿从未死过人，你呢，催逼工期，一日之内压死数名工匠！”
暗中观察的杨广有些生气，转念一想，哪朝哪代都要抹黑前朝最负盛名的君王，这都不叫事。
李纯继续说了不少关于藩镇的事，又开始骂他：“一天天就知道玩，身体毁成什么样了！人都说前车之鉴，你阿耶跳进什么坑里你就跟着跳吗？”
李诵随口反讽：“这就叫三年无改父道。”
李适一惊，其他人也都很惊讶。这句话好一句双关，一边说李纯改变了李诵的改革，另一边嘲笑李恒学李纯嗑药。
太优秀了，近年来的参军戏都没有这么好笑的话。
众人愣了半天，李亨首先笑出声，随即众人都依次笑了起来，不论怎么理解都非常好笑，笑到停不下来。
笑够了再继续进行正经事。
皇后们对这些事感到无聊，唐朝已经接近二百年，李纯已经是第十一个皇帝，作为一个朝代的成绩来说，已经足够拿出手了。
窦惠问武曌：“去下棋么？”
武曌欣然从命：“好啊。”
长孙无病静默的看她俩离开，这两名皇后现在的感情居然还不错，真是奇怪。
李恒能有什么话解释自己挪军费修宫殿花园的事呢？没有。
学习很适合打发无聊时光，学习一项陌生的技能更是如此。只要是爱学习，在没有工作和明确未来计划时，不管学什么都是好事，好过游山玩水泡小妹妹。
虽然医生和画家的地位不高，但只要不以此为生，作为个人爱好，还是很体面、很风雅。很可惜对于鬼来说，望闻问切都无效，脸色没什么变化，说也说不出什么，切脉……可得有啊。
学出来的一个个都是半吊子，若去人间给人治病，那就悬了，主要是自娱自乐。
李恒也没有反击之力，也找不出借口解释，想要挣脱又被李倓踹了回去，只能老老实实的脱光上衣露出后背，被人拿来练习针灸的第一步——用刀扎鬼会不会泄露元气。
长孙无病沉吟了一会，抚着李旦的头：“如此一来，真能探究出大唐皇帝为何日渐病弱吗？”她和丈夫一个看法，李恒年仅三十岁就生病，然后才开始服丹药导致死亡，那么他为什么会生病？这个皇帝绝不会积劳成疾，他一点都不劳累，也不会因为不好动的生病。一个热爱打马球的人，身体素质很好。即便是纵欲，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再怎么纵欲，也不至于生病。后宫中有郭太后坐镇，她不会坐视太子的母亲为了儿子更进一步而弑君。
有一位福先生曾经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
李旦沉吟了一会：“祖母，这件事谁也说不清楚。原本以为寿命由天注定，原来不是。后来又怀疑是国祚和帝王寿命有关，看来也不是，也有那二世、一世而亡的长寿皇帝。”没错，说的就是他妈，但如果妈妈幽幽的出现，并且质问他说的到底是谁，那就说是五代十国的慕容垂什么的。“汉唐两代，皇帝的寿命都是越来越短，令人百思不得其解。饮食用具并无变化，却是……”而且只有皇帝短寿，皇后太后的寿命变化倒是不大。
其实他还怀疑另一点，可能开国的皇帝没那么多糟心事，兵权在手，朝堂上没有几个人敢于违抗，后来的皇帝们一继位就要面对积弊，大臣们倒比皇帝倨傲，有心无力的事情太多，还要天天被谏官喷：你比你祖宗可差远了！但是这话不能说，现在依然会被骂。
用针扎李恒不是目的，让他们彻底的、系统性的学会医术，然后自行研究这个问题，才是目的。
当年死后养生小组成立的目的也是这个，但小组成员因为研究无果，就放弃了。
李纯边取穴边感慨：“如果我没有生病，就不会服丹，不服丹就不会脾气大变，脾气不变就不会滥罚宦官，这群胆大包天的杀才又怎么敢弑君呢。如果我不死，怎么会让皇位落在你这不肖子手里！”
李诵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李恒：“疼疼疼疼！！！”
“老实点！年仅三十岁就中风！还是因为打马球受惊而导致的！一点城府都没有！”
“现在还敢大呼小叫，难道我没教过你喜怒不形于色吗！！”
教是教了，但现在金针戳在骨头缝里，那种又酸又麻，顺着脊椎传上来的吱嘎嘎啃骨头的声音过于吓人。
太医不敢用这种激进的手段给皇帝治病，另一个原因则是二人一激动、李恒一动，下针歪了。
李治也是这么想的。日常买了一葫芦的补气益寿丸回来，这东西用麦芽糖、陈皮、青梅、草珊瑚、薄荷、茯苓制作而成，酸甜清凉，可以当零食吃。吃多了也没什么坏处，只是容易饿得慌。
……
追封太后之后，对太后的父亲自然也有追赠。别的太后或许会止步于此，但郭太后的祖父更了不起，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汾阳王郭子仪，一千三百多年后还有一个头顶桃心的黑胖子因为仰慕汾阳王，而给自己小儿子起名为郭汾阳。只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郭子仪和武士彟坐在一起，前些天恰巧聚会，恰巧偶遇。主动上前搭话，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郭子仪思考如何婉转的提出一个问题：要用怎样的心态来面对女儿/孙女有可能要临朝称制的尴尬局面呢？别说是女儿孙女篡位，就是那些儿孙篡位的死鬼，也是一样的尴尬，轻则断绝关系改名换姓，重则愤然投胎，以示自己道德高洁并且是忠臣，不吃后来的非法祭祀。只有武士彟一个人，是众人皆知的淡定，和唐、周两边的关系都好，这固然是武皇后和唐朝关系还算融洽的原因，也有人暗讽他脸皮厚。
唐朝的皇后、妃子，自则天皇后之后，个个都比汉朝那些临朝听政的太后们更热衷于参与、指挥朝政，网络党羽，诛锄异己。以前的郭贵妃，现在的郭太后在朝中又很大一批拥趸，除了她自己做事得体之外——郭子仪不想居功自傲，但也很清楚的认识到，这和自己的功勋有很大关系。儿子娶公主，孙子们娶公主，孙女入宫做皇后，都当年那点微末功劳的遗惠。
现在地府中就有传言称，郭太后想要临朝称制，效法武后。说的言之凿凿，反复亲眼得见。郭子仪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面对李唐皇帝们，除了谢罪之外还能干点什么？用不用现在提早躲一躲，还是找一个极为坦荡且忙碌的差事，以避开尴尬的局面？还是去吐蕃地狱干点什么？
武士彟何其聪明，听他暗示了几句就明白了，心下也揣测，别看郭太后已经丧夫丧子，她今年才四十多岁，比起当年的武皇后，更是年轻力壮。说句不该说的，郭太后现在要是找两个男宠，说不定还来得及再生个亲儿子，完全不用考虑是让侄子继位还是让儿孙继位的问题。。。
这是最坏的可能性。最好的可能性就是她没有野心。他只拿最好的可能性来说：“汾阳王家女公子，幼受庭训，长成良媛，一向承欢膝下，又受皇帝太子深恩，焉能如斯？”
对方再问，他才婉转的说：“贤弟，你去的早，不曾管教过她。”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汾阳王去世时，她才两岁，这负什么责呢？时间过的真快啊，转眼四十年。
郭子仪又找到李泌，给他带了小礼物——几本书，问了问他：“长源，你说我该如何？”
李泌并未沉吟：“我给你算一卦。”
掷了六爻，看着卦象：“你只管放心，她不会这么做。”
郭子仪和他关系挺好，质疑道：“山下有险，险而止，蒙。” 他虽然不精通易学，也知道这是山水蒙，主要讲的是蒙昧需要启发教育，并不是一定会做某种事。总体来说虽然向好，却不是板上钉钉。
李泌这次沉吟了一会：“你也知道，有些人预测未来，靠的不是闭门造车，而是掌握了足够的讯息，多方打探，把对方的性情都计算在内。我不算卦也是一样的答案。郭太后的性子和你有些相似，坚定，谨慎，忠诚。有人有心劝进，她没有听。”
郭子仪这才松了口气，不用再考虑如何躲藏了。一个忠臣最尴尬的事，莫过于后代谋反，还给自己追封成皇帝。
李泌笑笑：“我虽然对易经深有研究，并不拘泥于此。”岂能什么事都听凭占卜，不分析，那和我和王凝之有什么区别？他拿着书看了看，竟然有两本是自己没有的书，快乐。
他父亲十分仰慕南朝沈约、任昉等藏书家，很喜欢买书藏书，遇到新书必然求购。李泌除了继承这份家产之外，以买书为乐，做了系统性的整理：经部书用红色牙签，史部用绿色牙签，子部用青色牙签，集部用白色牙签。全部加盖‘邺候图书刻章’和‘端居室’，藏书三万卷，号为书城。韩愈都很仰慕，只可惜李泌子李繁，因事被赐死，三代藏书散佚。李泌对儿子死都不怎么心疼，就心疼那些自己亲自整理盖印的图书，那可不容易！
兵法类的书都在子部，拿了青色牙签夹在里面，归类放好。只有好朋友才能见到他这份藏书，李泌欣然道：“三万卷藏书重新购回不少，待到将来，带李倓和他哥哥来看，依然壮观。”
他现在已经改口避讳，不再称陛下。
……
宫中的确有人为郭太后谋划临朝称制。
郭太后大怒：“要我仿效武后吗？太子年纪虽幼，仍可以选择良臣辅佐，我何必干预外庭事务。”
消息传到阴间，辗转到了帝镇，皇帝们无不暗中嘉许。
那小眼神都往武后那边瞧，话虽未明说，意思却很明了——你看看人家，你再看看你，哎哟我的天哪，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其实是不敢说。
武曌看出来这高祖夫妻太宗夫妻似乎都想以此指责自己，心里一动，不由得赌一把，就赌李湛将来不会是个好皇帝！她抢先发难，一拍桌子：“真是无稽之谈。”
李治吓了一跳：“哇，干什么。”为什么突然发脾气，难道我最近去观赏美人歌舞的事暴露了？不能吧，就算她耳目众多，现在人人都有事要做，谁为她跟踪我？我也没干什么嘛。
武曌对于陛下突然被吓到这件事，也觉得奇怪，陛下的胆量很大，城府也很深：“郭氏鼠目寸光！贻害不浅！”
李世民真有些生气，沉声道：“何以见得？”
你这就有点找揍了，我还没说你，你倒来了一招恶人先告状？郭氏不问政治，如何鼠目寸光？
武曌坦然道：“太宗陛下，容我细细道来。自古以来临朝称制的皇后不少，西汉高祖吕太后、孝元王太后（王政君）、东汉章德窦太后、和熹邓太后、安思阎太后、顺烈梁太后、 桓思窦太后、 灵思何太后。北魏文明太后，灵太后。在这些妇人其中，吕太后、邓太后、文明太后可谓世之翘楚，我早年也很优秀，只是一时间没有把持住。郭氏不想着这些好榜样，偏偏只看我？”
又拍桌子：“效仿我又如何？她儿子不肖，自己年富力强，知道如何理政，偏偏为了虚名束手，坐视朝中局势逐渐混乱。王守澄一阉人执掌朝政。郭氏身为太后只管受用，拿着不干预朝政来沽名钓誉。皇帝敬奉的珍品、修造的宫殿悉数笑纳，和李恒一样大摆排场，巡幸山林，连一句谏言都不说。难道这样的无为是对的么？唐朝的贤后迄今为止唯有文德皇后一人，婆母当年可不是这样的。”
李渊：虽然她在混淆视听，但是好像没错。
窦惠：我刚想骂武媚娘，又被她解释过去了。
李世民：……好像有点道理？
长孙无病：呵。这番话说的确实没错，当贵妃时不敢干预朝政，当了太后难道还不敢管儿子？
李旦：我怂就对了。
其他人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她是应该劝勉儿孙。奇怪，被则天皇后这番话一说，郭太后那份谨慎端庄忽然化作烟消云散，真有点沽名钓誉但暗戳戳的享乐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地方遭遇了瘟疫，刺史却跑去开宴会摆出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表面上说的是鼓励大家，安定人心，实际上就是想着不做不错，假装无为而治，生死有命。结
果好的了吗？那必然好不了啊！
一场隐约针对武曌的批判就这样消弭与无形，众人满心疑惑的散会，心里思索着郭后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被盘问的对象改成了李纯，众人都问他，郭贵妃当年有没有劝勉过皇帝？
李纯：“……有吧。我年轻时勤政，不用她劝说。”
这边在严肃的谈论皇后的职责，以及如何把握好界限，为什么我们就没有文德皇后那么好的皇后。不干政还劝谏，美貌风流，有诗情画意，体贴入微。
羡慕太宗！*9
李世民急匆匆的走了，如今诸葛亮、周瑜、荀彧代表魏蜀吴三方在一起编撰三国志！号称要尽量还原当时三国的真实情况！他虽然能看到文本，却更想听听他们议论的内幕，那一定非常有趣！刘备、孙策孙权、曹叡在旁喝酒听着，互相约定不参与讨论。
另一边武曌紧紧的盯着李治，看他神色微微游疑，心中的念头越发清晰，皇帝一定在外面打着盯紧人间消息的借口，偷偷的寻芳猎艳，甚至很有可能置办了外宅。这种他干得出来，他太花心。
李治不觉得观赏歌舞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跳舞的人是赵丽妃，就是唐玄宗的赵丽妃。
他也是口花花了一下才认出来，这就有些尴尬。
“难道媚娘不认识我了？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武曌微微一笑：“看陛下荣光焕发，有些认不出来了。人间事的消息如此之好，让你好快活。”
“你方才那番话说得好，令人信服。我为你高兴。”
武曌刚要说话，李旦在窗口冒出来：“我娘说的真好！！我也想说这话，可惜笨嘴拙舌，没赶上”
李治眉开眼笑的去捏儿子的胖脸：“那是当然，你们那有她能言善辩？她辩才无碍。”到让我想起来当年，当年王氏萧氏和她三方互相诬告，我谁都不信，直到媚娘明白我真正需要什么。
武曌现在也不好发难，在自己也能自由的离开帝镇之前，这些事还需忍耐。笑了笑，把这件事含混过去。
……
汉武帝不在帝镇中，他受邀去太学参加盛会。卫子夫骑着牛在帝镇外迎了他，二人又骑牛往太学而去。“怎么不置办牛车？”
“唔，太学门外停不下来。”
韩愈已死，一生全节，死后也顺理成章的称为了太学的教授，每年开课就可以啦。这盛会正是为他举办。
卫青也带着妻子来了，二人一见面：“姐夫！”
“姐夫。”
被李昭搂着肩膀路过的柴绍疑惑的看了他们两眼，这种称呼略有点奇怪呢。小声对公主说：“好啦，别搂我肩膀，太学中庄严肃穆，和街上不同。”
李昭把手放了下来，叹了口气：“哎~”
卫青又介绍自己身边的朋友：“李太白，王摩诘。” 他很喜欢和文人交朋友。
卫子夫假笑道：“是‘卫青不败由天幸’的王维么？”
刘彻也冷冷的问：“是‘卫青谩作大将军，白起真成一竖子’的李白么？”
二人说完，一起盯卫青，心说他这个婉转柔软的脾气到底能不能改了？就算不仗官职欺人，也该无视这两个历史观有问题的诗人。
二诗人深觉尴尬，王维还好一点：“上天所幸难道不好吗？我只是……李广数奇（流年不利，运道不好）乃是汉武帝的见解。”为了押韵，只有他押韵啊！我那不是夸李广，我是借古喻今，我也怀才不遇啊！诗人哪能无病呻吟说自己好棒棒但是没人要，要么寄托古人，要么寄托怨妇。哦，敢于直说自己委屈可怜没人爱的有一个，孟浩然一句‘不才明主弃’，就惹怒了玄宗，被勒令滚蛋。
李白无话可说，这诗是他写的，盛赞哥舒翰，哥舒翰当年筹建神策军，和太宗的天策军交相辉映，他是真居于厚望。没想到哥舒翰不仅投降……还作为降将被杀了。摸摸胡子：“识人不明，对哥舒翰给予厚望。二位将军都在秦汉强盛之时出兵，本以为哥舒翰可以力挽狂澜……”
刘彻懒得听他们解释，瞥了一眼卫青，扬长而去。

第289章
太学的宴会上并没有安排轻歌曼舞，只安排的优秀学子出来做一番才艺展示，文质彬彬的男生女生展示舞剑，剑光如龙，上下腾飞，看起来就很有杀伤力，将来必有才干的样子。豹头环眼满身纹身的男子穿着薄纱衣服，弹剑而歌，显然做过特意的安排，必须显得文武双全。
太学学子有统一的校服，位列两边作为仪仗，充分展现太学的精神面貌，也就是太学祭酒管理的好。礼乐本来就是学子固定课程之一，随便抽出一个班来都能搞一番合奏，何况是特意抽选的才貌双全的人，出身也选了生前没有成就，死后出身慈幼院，由地府培育出来的人才。因为地府并没有规定使用乐器的礼法，他们就大大方方的用在人间算是僭越的钟鼓和编钟。
谁不喜欢编钟呢？
刘秀欣然看着自己请来的人，各部门的通辽，帝镇邻居，还有地府的闲散名士，那些优秀的诗人，虽然自己是皇帝，依然觉得高朋满座。地府所有的衙门并人间的城隍们都收到了邀请，能去的去，不能去的各有回文，并赋诗相贺。写不出诗的也客客气气的写一篇短文。都尉们只到了六名，其他人都表示没空。他很高兴，这次与其说是欢迎韩愈，依然是他的主场，是为了庆贺他得到了韩愈所造。
韩愈生前见惯了大场面，他小时候虽然穷，但到后来勤于教学，认真执政，外加文采斐然，到最后达到一篇墓志铭，价值四百匹锦的价格。有钱，有名，有正气。被刘秀挽着手一一介绍了自己仰慕的古人，虽然知道死后会见到无数名流，依然为之激动。他曾做过博士（党校老师），为激励学生写了师说，门下弟子颇多，接下来的生活大概也不差。
观察了太学一段时间，只说君子和而不同，虽然教育理念有不同，地府的太学不重视文学教育，对诗赋的教育有限，也缺乏某些教育，竟然不像人间那样拔高读书人的身份，教他们的读书习文竟是自娱自乐之用，又让好好学习的学子们去做差役的工作，还要挖土铸墙，但政治理念几乎完全一致。
刘秀大肆夸赞那篇《谏佛骨表》写得好，偏僻入里，只可惜鸣钟敲不醒聋子。禅宗的百丈禅师才是佛家楷模——他自耕自食。
在场的虽然也有笃信佛教的人，但能坐在这里的人都认为在国家贫瘠的时候，大搞排场的迎接佛骨是错的，你爱这个，下班之后回家念经还不够么？
人们都在窃窃私语：“胡辣汤就是他发明的。”
“胡椒那么贵，他怎么舍得？”
“战阵在前，还管什么胡椒贵不贵？”
“真的假的呀，看起来不像。”
“不放胡椒也可以，姜芥用起来也是一样的，普通人没吃过胡椒尝不出来。”
李世民：“我喜欢，行军打仗时喝胡辣汤很好。”只要是又热又暖的东西，都有助于激励士气。
长孙皇后小声说：“那是，你煮这汤煮的最好。”
他脸上一红，迄今为止，他还是善于烤肉和炖汤：“和刘彻烙的饼很配呀。”
背地里议论的虽然是胡辣汤，其实更想感慨的是他哪句，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夜深人静时，谁不曾感慨过，如果自己当年没有碰到伯乐，又哪有大展宏图的机会呢？
不论后来情况如何，是生是死，能有机会一展所长就很幸福。
皇帝们听刘秀吹了一拨太学如今的成就，就各自和身边人聊天，正在各自和原先的大臣现在的朋友热情聊天，忽然感觉有不少目光看向自己，回望过去，看到熟悉的深情眼神，就有些感动。远远的对视了几眼，确认了对方是自己不会忘却的人。
正式的宴会结束之后，又移步到太学的花园中，这里花草不多，只有些梅兰竹菊、茉莉、晚香玉，除此之外就是槐树、松柏和竹林，精心规划的水道纵横，还零星散落着无数的奇石，专门有供人玩流觞曲水的地方。酒瓮和酒勺摆在不碍眼的地方，众宾客可以自行和友人或仰慕的人闲聊。
扶苏看郦道元站在较高假山上往下看，倒是没看人，在专注的看着小溪：“您在看什么？”
“啊，是您啊。”郦道元说：“您看这里的小溪水潭，按照人间布局，如今黄河改道，是不是应该改一改？”
小溪边上恰好是树荫下，乱世对垒，种了无数的菖蒲，散发淡淡幽香。
“祭酒把此处布置成这般模样，有什么特殊的用意吗？”
“用意颇多，只是要学子自己去悟，听说是神鬼给出的建议，人间山川河流是聚气藏风的天然阵法，如此布置，可以令此处的灵气与山川大地一样，万古不灭。”
以韩愈的文学水准，外加与会者的水准，他先来了一首感谢阎君厚爱，再写一首表达对新生活的期待，与会者一人一首诗庆贺了一番，不多时就集出了一本诗集。
“这时候是不是应该让王勃来写序？”
“是啊，王勃为何没来？”
风流名士只要有酒喝，就能下笔如游龙，无数优秀的作品井喷而出，咕嘟的比趵突泉还热闹。
在场的学子们感到有点恐惧，不知道又会有多少诗文位列课本之中，又觉得有点庆幸，眼看着这些作品被创造出来，到考试的时候如果需要写上创作时间和背景以及相关历史资料，那容易的多。
“诸位都尉，阎君召见。”
正在吟诗作赋期间，忽然就来了几份调令，将六位都尉全部抽掉走。如今藩镇跋扈，吐番、南诏、回鹘都在入侵，突然皇宫被人攻破霸占，这几位本来在休假的都尉也被紧急带走了。
扶苏本来在愉快的和几个旅游爱好者一起探讨人间风景，他也喜欢游玩和交友，只不过生前这份爱好被压制了。正在谈论到天下奇景，见到都尉们都被调走，他也起身告辞：“我也得回去筹备了，告辞，诸位待到天下太平时再去我那里做客。”不仅阿嫣的施法有用，他施法也有一点点作用。尽量提供更多的装备，别让郭昕那样的好将军又被对面的地府抢走。
张巡：“等得到！”
刘盈倒不着急：“你走吧，我和我娘回去。”
扶苏把他拽走：“你研制的站笼，你得监督。凡事开战，必有玩忽职守欺上瞒下，一心只想保住乌纱帽，不顾大局的人，以如今人间的局势来说，这种人恐怕不少，先给他们准备好。”
邓绥还不打算回去：“这种人送到我哪儿去即可，放在城墙边示众和送到我哪儿去没有什么区别。”
刘盈笑道：“不一样，示众更能平民愤。要不然你那儿的大门要被挤破了。”
典农中郎将们想了想，也各自回去。该收割的收割，该杀的猪牛羊就杀掉。
不论用得上用不上，边关得屯兵做好准备，匠作监依然负责军需物资，典农负责种植畜牧和酿造，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只要不是脑残，谁能让紧要的地方缺乏物资呢？不管用得上用不上，万事万物都准备好，然后再安安静静等结果，听候调遣。
韩愈有些惊讶，问清楚情况之后：“我能做什么？”
刘秀想了想：“什么都不必。或许可以写篇文章，安抚唐朝的新鬼，唐朝的鬼魂时常遭遇国家动荡，会恐慌。”
新君即位才一个月，就展现出了有多混蛋。李恒已是沉溺声色，李湛则更是夸张，亲爹死后一个月，继位刚一个月，就开始每天早晚打球，比起专业运动员也不遑多让。他同样组建了官方球队，每天努力训练为乐，除了打球之外就是宴会喝酒，规定好的朝会经常翘掉，等他上朝的大臣等到昏倒，无数大臣催促他去商朝，他都能拖延到中午才出场，这对于一个十六岁的男孩子来说，只是普通混蛋，但他是一个皇帝。
宦官/力士/马球队选手作为既得利益者，无不希望并鼓励皇帝继续沉迷于此，皇帝沉迷与什么项目，相关人就能获利。
帝镇中的李恒深深叹气，还想以此来说自己其实挺好的，你看我儿子更混蛋。
但是祖宗们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李湛如此混蛋，显然是随他的父亲，从小有学有样，大臣们虽然叩头泣血，百般上书，却没听说太皇太后和太后有什么举动，劝谏或压制皇帝。
武瞾每天用‘你看我说的是不是很对’和‘这要是我在人间当太后……’的表情看着每一个人，人间两宫的不作为让她那段话看起来非常对，还挺有先见之明。
她多方施加暗示，让人们觉得她这样的太后，其实对大唐很有好处。
皇帝们尽量抵抗这种暗示，奈何人间的局势推波助澜，显得她很正确
不论是哪家的皇帝，对于她如果在人间，一定会严格管制皇帝，把朝政都管制起来，绝不允许宦官替皇帝执政。一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武瞾用酷吏也没那么可恶了。。。现在或许就需要一个会用酷吏的皇帝，把宦官们都处理了。
李纯祖孙几代人都遥望着则天皇后的华屋，互相看看，无话可说。把李恒按在地上用针扎吧，试图把这些事都归罪于他。
但在其他人眼力，李纯也没好到哪儿去，难道他不能选一个更好的儿子？
李纯硬着头皮：“没有。除了长子之外，比较好的只有他。如果不选他，别的儿子，生母家世低微，年纪又小，还不如李恒呢。”
“独夫民贼啊。”
皇权衰落的象征之一，就是百姓们对于皇宫好奇，并恶意闯入，甚至还能成功溜进去。
皇帝白天打马球，晚上去打狐狸，上午睡觉，日以继夜的投身于娱乐事业中。
有没有沉湎女色还不清楚，但他好像和自己身边英俊的力士有点不清不楚。
直男&#183;李世民：“令人作呕。”
直男&#183;李治：“可恶！”想起了大哥和他的男宠，以及儿子和他的叛徒男宠。
直男&#183;李隆基：“喜欢女人还不够吗！？”
【人间】
同样想搞点娱乐的还有染坊张韶和算卦老头苏玄明，俩人一起喝酒的时候苏玄明说:“我给你算了一卦，我估计你能坐在龙床上吃御膳啊！”
张韶说：“说得对啊！我找到人生理想了！人一辈子总得干点轰轰烈烈的事啊。”
计划一下就开干，俗话说的好，要劫劫皇杠，要票票娘娘。抢个娘娘虽然有点难，但是吃点御膳应该不难。
张韶也算是个工头，自古以来盐工矿工都是谋反时的精兵，又有力气，又穷困，没有土地。他问了问小伙伴：“你有什么梦想？”
工友们没有什么梦想，只想吃饱穿暖娶老婆生孩子，目前为止那件事都没做到。但在张韶提出这件事时，众人纷纷表示同意，听起来就很爽呀，吃御膳啊，这要是能吃一次，死都值了。
当一群人抱着必死的决心去做某一件事时，很难不成功。何况染坊众人对皇宫知之甚深，知道如何出入几道大门，群策群力的开始思考筹划，往运送紫草的大车里一藏，嘿嘿。
紫草是一种染料，也可以入药。染布可以染出美丽的深深浅浅的紫色布料，入药叫做紫草膏。
染工们攻入皇宫时，皇帝还在和小伙伴们一起打马球，听说消息之后，马球运动员们保护者皇帝一顿狂奔，李湛以前只喜欢右神策军，对左神策军不管不问，每次两边打架就疯狂当黑裁判，吹黑哨，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左神策军输！可惜这次距离左神策军距离近，还安全。
左神策军的兵马使宛若深宫怨妇偶遇皇帝，又宛若山村老光棍新娶媳妇，他从军营中狂奔而出，把皇帝从马背上抱下去，抱着皇帝的双足喜不自胜。
染工门声势浩大的进入宫殿，正是御宴还没怎么动，张韶和苏玄明坐在龙床上互相敬酒，这边夸对方：“料事如神！”
那边夸张韶：“神勇无敌！”
酒至半酣，二人忽然冷静下来，不约而同的思考起一个问题：“接下来怎么办？”
“以后呢？”
“还有以后吗？”
没有了，很快这一百多人就整整齐齐的站在城隍眼前，长安城的城隍有些迷茫，他博古通今，就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你们，嗯，你们就没有什么长远的打算吗？”
张韶看着苏玄明。
苏玄明一脸无辜：“你说过，死也值得。”
张韶：“我以为你能掐会算，堪比诸葛亮。”
校尉不爽：“呸，若是诸葛丞相在此，焉能帮你？”我们丞相是挑选主公的！你，算个屁！
判官更是愤怒：“呸！竟敢侮辱我们武侯！”
“就凭你，也配谋反？”
“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也敢和武侯相提并论？武侯事事谨慎，从不求助于算卦这等虚无缥缈之事。”
几个盲从的染工虽然怨恨皇帝，还是委屈掉泪：“要是吃饱了死也值得，没吃饱啊。”
御宴虽然丰盛，那也不够一百多人个个吃饱。
城隍喃喃自语：“我方才上奏，说有人谋反攻入皇宫…情况未明…”我还以为这一百人个个都是能以一当百的精兵猛将，是某个大臣畜养的府兵，意欲改天换日。是我想得太多了……我现在再说这就是染工们因为一时激愤或饥饿做出这种事来，阎君恐怕会以为我在开玩笑。
苍天啊这都是真事啊！
旁边的判官也替他发愁：“这些人可怎么判呢？杀人也没杀几个，自己个儿都被杀了。除了为首的这俩人之外，余下的看气向还不坏，就是愣头青。”
苏玄明一怔：“老朽云游天下，以占卜为生，为人指点迷津消灾解惑，诸位鬼神为何以为老朽是坏人呢？张韶命中确实能享用御宴，难道老朽说错了？”
判官：“你怎么没算出来你们都会死呢？”
“这，医者不自医，精通周易的人也算不出自己”
没等他说完，城隍：“让他住口，拉下去关押起来。判官们，先把这些从人审了。我先写奏表……”我看看怎么给阎君解释是我想的太多太严峻太阴谋论，其实这件事很单纯。
甚至过于单纯，单纯的可笑。
人间有传言说谋朝篡位要下地狱——失败的——染工们纷纷跪地痛哭求饶祈怜。
李世民全程不发一言，心说回去之后我再煎两壶药吃，这比东汉末年不差。
人世间的荒诞和皇帝本人对皇权的漠视令人发指。
李湛应该有的惩罚不是挖土筑山，也不是被人拿来练习针灸，他应该去睢阳地狱。
阎君们倒是不太紧张，多年来的经验让他们知道，就算改朝换代了，死人也要一批批的死，何况仅有一百多人什么都做不到。等到第二封奏表和派去人间观察的都尉送回来的同样的消息时，他们一脸迷惑。
朱砂痣阎君：“就着？就这样就抖搂我的画，我好好的睡着觉，硬是被你们抖出来了！”
刘庄：“我忍不了了，等这个李湛下来，我非要亲自打他一顿不可。”
阎君们表示赞同。
“阿政怎么不说话？”
“难道你觉得这事有假？”
嬴政疑惑的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正因为是真的，这行为才令人迷惑。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怎么说呢？太没头脑了！从皇帝到禁军，以及谋反——姑且称其为谋反——的这些人，竟然好像集体变傻了一样。
都尉询问：“我看话本里的帝王将相就够儿戏的，怎么这事如此荒诞？”
阎君点头赞同：“是啊，若是戏台上敢演这样的故事，茶壶都飞上去了。”
众人静默良久，依然迷惑的各自散去。“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嬴政越想越气：“真是，恨不能提前收走皇帝的性命。”
蠢到令人愤怒也是可以了。
李世民回到阴间，有点无力的把这件事告知其他人。
众人疑惑的忘了揍李恒，但在他躲起来之前，就被揪了出来，丢给李隆基：“你带他去挖土。”
然后集体喝药。
皇帝狼狈的逃了半日，回到宫里只有数十人迎接，大臣们知道这件事之后，劝皇帝别天天打球抓狐狸，干点正经事吧，你看你一出门，家里发生多大事。还是在宫里带着，那也别去最安全，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李湛听完这些话，很感动：“说得对，来一起打马球吧。”
为了庆祝此次安然无恙，举行了体育会，马球、摔跤、散打、搏击、杂戏，以及龙舟竞渡。
……
没过多久，年仅二十三岁的杜牧，写了一篇赋，火遍全国《阿房宫赋》。
你要是问写的好不好？真的好！值得背诵全文。
嬴政看到之后心态挺平静的，这些年每逢大臣劝谏皇帝不要出门巡游，说秦始皇，劝皇帝不要该宫殿，说秦始皇，劝皇帝不要打仗，说秦始皇，劝皇帝不要加劳役赋税，说秦始皇，劝皇帝少花钱少纳美色，也说秦始皇，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敢点名说皇帝的不对。当年在始皇帝生前，群臣劝谏时说的是纣王穷兵黩武、修造宫殿，那隐含的意义一样‘你要是这么干，你就好不了’。
显然这是借古喻今，以阿房宫斥李湛。
不是其他人没干过这些事，只是秦始皇的威望最高，第一个皇帝，第一个统一天下的皇帝无人能比。确实夸张了，没有那么奢侈，也没有那么多宫妃，宫妃亦不盛妆。
但也不必封禁或辟谣，只要抓紧太学里关于秦始皇的部分，教科书不被改动，那谣言就不会泛滥。
“杜牧，少年才子，可惜生不逢时。”凶凶阎君吩咐扈从：“等他下来时，带来见我。”
扈从：“遵命。”回去记在小本本上。
他又对旁边的人说：“我想修这样的宫殿。”
阎君们：“哈哈哈哈别闹。”
“空荡荡的屋子太大，怪吓人的。”
“让人做些会走动的机关木偶放在里面。”
众人想想那个效果，真有点可怕。
没过多久，蜃楼地狱送来一封信：缦立远视，而望幸焉；有不得见者，三十六年。
嬴政沉吟了一会，虽然不知道她想谈谈这篇赋，还是约会，总归应邀而去。
旁边的阎君叹气：“我看到了，什么东西都能用来调情呀。”
“是啊是啊。”
一位阎君给自己夫人写了同款小纸条。

第290章
什么叫‘缦立远视，而望幸焉’？
意思就是我美美的站在高处遥望远方，等着你来一起起床。
说话要看语境，搁在《阿房宫赋》里的意思是‘秦始皇的女人多到三十六年睡不完一圈’，吕雉的小纸条的意思则是‘嘿嘿嘿~来呀~’。
于是他就来了。
真的只有吕雉一个人。
她看他的神色，惊奇道：“你为什么失望？”
嬴政看了看蜃楼地狱中熟悉且不变的风景：“原以为你引用了那句话，是对《阿房宫赋》有什么高论。”或是准备了一些朋友，设宴来庆贺我取代桀纣，成了如今最负盛名的暴君？隋朝自以为能和秦朝相提并论，实际上还差得远呢。
他并不生气，只是有些淡淡的不愉快。他不生气是他自己心胸宽大，惜才，别人总该问问他是否生气吧？送来阿房宫赋的刘病已还附了小纸条，劝他不要生气，等到杜牧下来时，让他再写一篇赋，直斥李湛。
吕雉笑道：“文人所作，何必当真？陛下若想要人夸赞，我这里人才济济，叫他们演参军戏，奏颂圣曲，好好的奉承陛下一番？”
嬴政微微颔首：“可以。”
自古以来都有颂圣曲，都庄严大气好听，听了让人身心舒坦。
吕雉有些惊讶，他竟然真为这件事影响了情绪：“如今的鬼魂无不归心臣服，晓得人间帝王不可靠，高门大姓也不过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具不值得敬仰。向前那些不知敬畏的鬼魂，个个都在诚心悔过，我深居蜃楼地狱中，不知陛下如何让那些君臣相得的将相、那些颇有野心的门阀，代代寄生在政府身上汲取养料的菟丝子如此轻而易举的俯首称臣？”
“非我一人之功。”
“怎么对我都不说真话？诸位阎君之中，能未雨绸缪，降服桀骜之徒的人，只有你一个。”吕雉道：“明面上的，修造宫殿，令大山拔地而起，阎君法驾每年巡游，这些虽然强悍。却与人间的练兵类似，恐怕还不足以让某些人诚心信服。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
嬴政欣然道：“这其实不难。连我都不免相信方士道人的说辞，更何况其他人。我只是宴请了青石山中那些真有修行，受人敬仰的神鬼，让他们面对有不臣之心的人前去询问前途时，直接告诉他们，诸阎君都是上天钦点，在阴间不要妄想改换朝廷。”
从源头遏制！所有人谋反之前都要装神弄鬼一番，从学狐狸叫，到斩白蛇，再到后来卯金刀的传言，还有整个十六国期间，无数想要谋反的人，都要使用‘手铸金人’先占卜，只要铸金人成功了，就认为谋反能成功，反之无论多么期待谋反，都要按捺下来，学习铸造技术。到现在有了真的鬼神，难道不去问？
吕雉恍然大悟：“难怪修真道人们比过往活跃了许多！还有传言称他们在山里，阎君住在山上，所以他们和阎君平级。”
始皇心里美滋滋，想起当初神鬼们认认真真的听他的要求，回去就排班，每隔三年轮流值班一天，有人问如何成为阎君，就叫他们吃苦耐劳好好工作，发现有人野性十足的反复追问是否有成为阎君的捷径，就上报！(*^▽^*)然后问题就解决了。这比同僚们每天尽量抽空登上高台望气更可靠。
聊了一会长期保密的安排，听了一曲颂圣曲。
“吕雉。”
“嗯？”
“修炼真不好。扶苏原本认真努力一个好孩子，现在不但学会玩忽职守，还不在敬畏我。你在看我，如今脾气越来越好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 始皇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欣慰的点头：“没错。”
李世民朗声道：“人生苦短，阴间命长。熟读经史的人谁不知道古之帝王都被历代借古喻今粉饰个遍，半句都不可信。”有什么可担心的，不就是担心有了这篇赋之后，后人对秦始皇的影响就固定在这里，扩写《史记》的这篇赋写的更为奢靡，如纣王在后世千年的时间中被一点点的凑全了更多离奇的罪名。身为阎君，还会在意人间的议论吗？有趣。
比今天发生的事还有趣。我娘因为我和别人说，‘李元吉小时候太丑，她刚把李元吉生下来就给扔了’这件事，追着我打骂了半日，至于吗？？我只是在闲聊的时候，透露了我家的内幕……你要问我是和谁说的？史官是我的好朋友。。。行吧我就是要抹黑李元吉，揍我也没用。
嬴政扶着栏杆往下看了看，见他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微微颔首：“请上来，与我同饮。”
低声问：“怎么他能自由出入？”
吕雉轻声说：“我最近和长孙氏关系很好。”一开始的时候，她一度因为对方□□爱太幸福而有点不爱搭理，但半日之内就调整好状态，说什么个人好恶嘛。
他没问为什么，皇后的身份是个优势，大部分皇后都不愿意和任河男人产生什么友情或是交往过密，但同为皇后的人可以。
吕雉心说：一会我再跟你说这个事儿，她都绝了！
李世民对此地非常熟识，礼貌性的绕到后面去，顺着树荫下的台阶走上去，看到这位同镇的老乡降阶相迎。就在台阶上拉着手，一起走上去，笑道：“人间颠倒反复的事太多了，一边说人鬼话连篇，一边又说神鬼最明辨。咦？为何这样看着我？”
嬴政感慨道：“在阎君殿中时常见你，难得出来看望夫人，又遇见你。难道和刘邦游戏久了，也和他一样，喜欢……”
跟踪我？窥探我？刘邦能看到一切，但无能为力，爽哦。
“来见我？”
他久不回帝镇，也知道汉唐之间的关系亲密且微妙，经常在一起探讨养生，谁知道除了养生之外还有什么内容呢？是不是？刘邦近年来恢复了原先的状态，大大方方的挥金似土仗义疏财，另一边看着赌场，好像非常愉快。如果说这双方达成了什么协定，也未可知。
李世民下意识的微微后仰，神色有些复杂，思考如何措辞：你们秦汉两家有分桃断袖之癖，甚至还联姻（？？），何必用这种‘虽然我看不上他但是有点爽’的语气说话呢。汉高祖一向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勇往直前，勇气可嘉，不要把我牵扯其中。虽然有些人说我不好色，那是过度粉饰，美色那么好为什么不好色，但我只好女色。当皇帝的果然都有一种谜一样的自信。我和观音婢谈过这件事，倘若她变成男人……很遗憾只能当兄弟。
筹措了一会，就直说了：“我对阎君可没有非分之想。只希望能尽快入职，若能去长安城做城隍，便可了却夙愿。”
同样很直的始皇帝自动把‘非分之想’理解为政治性的意思。
吕雉叹了口气：“拜托阎君夫人帮忙疏通，连一点薄礼也没有，每次还要摘一捧花走。我什么时候才能享受到受贿的快乐呢？”
三人一起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子，嬴政沉吟了一会：“你如今常往来于人间、地府，还怕看不到么？何必拖家带口，去看自己朝代的灭亡呢？那不好受。”
“自家的子孙，再怎么混蛋也只能生受。李湛若不亡国，杨广都要悲愤不平。”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他现在能否入仕的一个主要问题，不是他是否够格去做长安城隍，长安城虽然属于郡级别，但唐太宗可以，稍微走一下流程就能上去。问题在于，现在算是唐还是后唐，武周到底算不算一个正式的朝代？
特别麻烦又不是很重要的问题尽量往后推，这是阎君们保持高质量高速度工作的秘诀。在等些年唐朝结束了，这个需要从各方面深入探讨的问题不就解决了吗嘻嘻嘻。
嬴政一直以来都乐于让他、或是让任何一个皇帝占据更高的位置，十六国期间那些比较优秀的皇帝进入地府之中，首当其冲受损的是汉朝皇帝们的地位。唐朝，或是以后其他的朝代，都很好。只要占据先机永不松懈，后来人争夺的只能是少量的、有局限的位置。不论他们是结盟还是正当的竞争，都只能在阎君的体制下进行，不会存在任何牢不可破的联盟。这位唐太宗喜欢汉文帝，欣赏汉文帝，但如果现在有一个位置，让他选是自己还是汉文帝，嘿嘿。
“李弘现在在何处？”
“弘儿追随李道宗，学习如何做一方官员。”还不错，道宗说他非常优秀，我想起码可以打对折，优秀的好孩子。谦逊勤奋又聪明。
“李道宗与你是兄弟，何不令他申请调任长安城隍，长安城隍与我相交甚厚，他最近想请个三五十年的长假，闭关休息。如此一来，你可以以判官的身份同往。我想这计划不必我说，其他人早就为你提出过无数次了。”
没错，太宗早就考完证书了。
这点简单的小计划，当然是随便找一个旧人都能提出来，只是之前不确定是否可行。
李世民微微一笑，也不说究竟听过几遍这个计划，他只知道地府以前很忌讳一族人凑在一起，甚至还下过禁令，禁止上下级是父子兄弟叔伯关系，还曾禁止同族之人无故聚会。后者不太容易实施，最终只能不了了之。这前者嘛，近年来逐渐放松，似乎也有操作的空间，能违反阎君规定的法律的当然只有阎君啦。自从魏征抱怨过地府没有谏官这一位置之后，他就知道了。
“多谢阎君指点迷津。如今我还有一项更紧要的东西，必须祈请。”
“哦？不知是什么宝物。”难道是想给你女儿要一个修行法门？那不行，我到现在也没能去随便翻。
李世民万分严肃：“鬼魂的身体除了面目四肢之外，具为混沌一体。听说有一法门可以打通九窍，令人气脉匀畅，百病俱消。”
前文已经讲过了（玉塞九窍），七窍都长在脸上，另外两窍分别是不可描述和不可描述。
他就是按捺不住了，捧着长孙皇后的脸或腰啾啾啾，以及‘坦诚的互盘’根本满足不了内心的需求。非常想要那修炼之后除了不可描述之外什么用都没有的法门。他打听了很久才知道有这种东西，乡党们各自和妻子在外面居住，没有原先那种三日余音绕梁的事件。
“帝镇的岁月漫长无聊，出来之后可没有时间。”
狱卒去捧了纸笔过来，嬴政手书了法门：“这东西十分珍贵，不可轻易示人，不可转交。”
“陛下放心，绝不会让儿孙等人拿到这东西。”
他们就老实禁欲吧，尤其是雉奴，你呀禁欲吧！
拿到法门立刻就走，显得太急色了，他还是镇定的坐了下来。
礼节性的互夸对方家里的好孩子。
扶苏非常优秀，但李弘、李倓这两个人也不逊色，都是认真勤劳踏实，不自傲，可以躬耕、可以布衣蔬食（其实有肉）。人不堪其忧，他们不改其乐。
然后又互夸了一会对方的成就和妻子。
“吕狱尉坚韧果敢勇武，百折不挠，和我姐姐一样，堪为世间女子表率。”
吕雉：“长孙皇后之贤明豁达，数次劝谏都很巧妙，古今贤后之中少有如是之人。”
嬴政点头表示她所的对。
终于散会。
都有点没耐心。
唐太宗走后，吕雉说：“长孙无病想给武曌安排好未来。倘她不能下地狱，又能出来，她打算打点好各处衙门，不让她有别的机会，只在我这里来当一个百夫长。”
“这有何意？”
“蜃楼地狱风景如画，平和稳重，惯能消磨人的斗智，多少人曾想以此为进身之阶，最终都离不开这里。狱尉的位置又不可强夺。”
“计划不如变化。”
李世民把法门拢在袖子里，对着皇后一晃：“来，跟我来。”
好熟悉的表情。那种会让皇后又又又怀孕的表情。
长孙皇后正懒散的一边梳头一边慢慢描画想要的衣服花样，长发堆在地上，如漆黑的绸缎一样，看他旋风似得一步跳上台阶，笑着用木梳缓缓梳理长发：“你就不怕太穆皇后再来打你？”
“打不死我就行了。别梳了，一会还得弄乱。”
“你要到了？”
“没错。来啊。”
“来什么来，还没修炼这法门呢。”
“以你我的天资，这有何难？”
“说得对。你要小心，不要又压我头发。”
二人一度苦于频繁怀孕导致的不能尽兴和体弱多病，死后彻底解决了这个问题。
在这个多子多福的年代，太医给不出‘禁欲’之外别的避孕方式。
修炼的很快，这一点都不难，过了一年多，二人才开始进行这个‘去人间看着李湛怎么吧唐朝毁灭’的计划，依依惜别。
李道宗尚不知道这计划，前段时间刚出去旅游。临时换人也是一样的，暗暗通知了旧部们。
凌烟阁功臣有一多半都递交了申请。
阎君们踟蹰道：“唐朝还未结束，唐臣岂能去人间任职？”
嬴政：“原先不能，是担心他们报复下一朝的官员，用人合适就不会如此。良臣相惜，不拘泥于朝代。大不了等到唐朝结束时，在换一个人去任职，现在他们对奸臣从严，是好事。”
“说得对。”
李勣的申请顺利通过，只因为在一摞申请中他是第一个，与之相配的武官就不适合再选一个唐朝人了。
阎君们忽然想起一个人：“刘寄奴还在管理山林吗？他可以去屯兵。”
刘裕正在愉快的摘蘑菇，研究这是不是毒蘑菇，吃完之后会肚子疼死还是看见跳舞小人，反正无论如何都极鲜美，堪称地上河豚。
李勣开始纠结于携带家眷时，是带姐姐还是带妻子呢。
……
大唐体育总局局长&#183;国家队各队总教练&#183;运动会唯一的裁判&#183;马球/摔跤国家队首席&#183;大唐皇帝&#183;李湛，公然宣称自己准备去骊山旅游！
大臣们极力劝阻，李湛当然是依旧不听，我行我素。
拾遗张权舆在大殿叩头进谏：“骊山不是好地方啊！周幽王点了烽火台，西周就此结束。秦始皇葬在那里国家二世而亡，玄宗在骊山修华清宫建梨园而安禄山乱，先帝（穆宗李纯）去了一趟骊山，享年不长，回来就驾崩了。您瞅瞅这个风水，堪称青龙顿笔，屏风走马，谁去谁倒霉！”
他不知道，后来还有一位姓蒋的光头，在这里遭遇了兵谏。
李湛：“哇喔，好危险，好刺激，我要去。别的皇帝都会倒霉嘛，我去试试灵不灵、”
宛若一个作死的探险爱好者，只不过他不用挂在山涧上等人搜救，当天带队前去跑马，畅快的驰骋了一番，听说没有狐狸可抓，就回去睡觉，还对史官说：“记下来，朕破除了迷信。这些磕头虫也未必是忠臣。”
史官气得要命，如实的记了下来。
气得要命的也何止他一人。
之后一年多里，分别经历了李湛要用全国一半的转运经费修造龙舟、从全国招募力士，给予高官厚禄带在身边，却又动辄就将配流、籍没；不少宦官小有过犯，轻则辱骂，重则捶挞。他的队友之中有一个叫刘克明的人，名为宦官，实际上并不是一个纯粹的宦官，经常神秘出没在后妃的寝宫中，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有事情吩咐。
到了寒冬在这一天，殿内的摔跤比赛依然激烈，有‘碎首断臂，流血廷中，帝欢甚，厚赐之。’这就是游戏标准，只有拼尽全力的人才能得到皇帝欢心，摔跤不流血的，打狐狸没有收获的，全部削职。
这谁扛得住？京城附近的狐狸都快被皇帝扫荡干净了。
深夜，弑帝更衣室。
众所周知，皇宫的更衣室就等于茅房，并非因为‘方便’文雅的说法叫‘更衣’，而是因为宽袍大袖真不方便，要么方便前脱衣服，方便于方便，要么是方便后换衣服，香喷喷的出去。
虽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不过就城隍的工作经验来说，还是白天死人更多。
到了晚间，鬼魂们都会开始娱乐。
“李湛的确混蛋，但锤丸是无辜的。”正在城隍府里打球的人们有这样的共识。
问题不是游戏，而是玩游戏的人。
李湛被逮到这里之后，大呼小叫：“你们在朕的江山上，就得听朕的！还不去吧那些乱臣贼子都杀了，带到这儿来！啊啊啊！！疼死朕了！你们送朕回去，以高官厚禄厚赐你们！”
李世民这才发现，想不到用球杆打人也很顺手。
李湛被一棍子抡倒在地，但别忘了，他精通摔跤，剧痛之下竟然没懵，立刻蹦起来扑过去，徒手夺球杆。“你们这些乱臣贼子！竟敢弑君！不得好死！！”
李勣不便上前，刘裕拄着球杆笑问：“用帮忙吗？这小子倒是悍勇。”
“的确不错。”李世民咬牙又把他揍翻一次：“但愿他往后生生世世都能战死沙场。”
“那可未必，以他不能尽忠职守的脾性，恐怕会当逃兵。”
“军法从事也很妙！”
李湛趁着他一个疏忽，巧妙的把腿插进他腿后，用力一绊，按计划能绊倒的，他以前跟人搏斗时，能用这招把人摔的七窍流血。
那是力士们让着他！
李世民收敛的非常好的杀气有点收敛不住了，隐约流露出来，任由他蚍蜉撼树似得使出种种伎俩，依然揪起来往地下狠狠一墩。
李湛吐着血倒地：“啊，我，我和你什么仇？”太过分了，身为皇帝怎么能被人杀两次！
这个人有点可怕，朕从没见过杀气这么强的人，他也没瞪眼，就这么一看，看的他腿都软了。
这是当然，力士们摔跤时打破头，也只是游戏，怎么比得上亲临战阵，身经数十战的皇帝身上的煞气。
过来打球的邻城城隍陈蒨搂着韩子高，擦擦鼻子：“这局算是谁赢了？”
“你那儿的狐狸精们日夜泣血，不带来看看？”
被皇帝杀掉的狐狸不仅有普通的，还有那些有点修行、可以望月吞吐内丹、戒杀、吃自然死亡的小动物和水果为生的精怪，被杀之后，都可怜巴巴的就近找鬼神哭诉，希望可以求得怜悯。
精怪不只有狐狸一种，但李湛只爱打狐狸。
拎着李湛离去了。
李勣问：“还回来吗？”你还带着判官的位置呢！我找谁顶替你？
“安顿好就回来。”

第291章 太宗和我
试图给李湛办一个进入地狱的加急手续，扔到睢阳地狱去，但他失败了。
阎君：“尊重一下我们和我们写的阴律，死刑都得秋后问斩，没有加急的！”
“你急什么？带回去！从哪儿来，带哪儿去！”
“刚派都尉去接死皇帝，众人各司其职，用不着你帮忙！”
“谁让你把魂魄带回来？送回去！教给都尉！记得这是以阎君为主的地府。”
前面那些话还不觉得怎么样，最后这句话一说，李世民忽然就明白了，这显得动摇了阎君们的统治。
阎君们还在愤怒的表示他这是：“越俎代庖！”
唐太宗无奈稽首谢罪：“不敢不敢，我急于教育不肖子孙，这若是其他人，非我嫡系，那我绝不敢自作主张。”
众所周知，人间的官方制度里，父权是高于皇权的，其中一个例子就是父亲违法乱纪时，如果儿子去举报，那么举报的儿子属于不孝。儿子打伤父亲，就算是死罪，父亲杀掉儿子，给个合理的解释就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并没有考虑皇帝损失了一个劳动力。
父权值得当然不只是父亲，父亲的老婆，父亲的父亲，父亲的母亲，父亲的父亲的父亲…（禁止套娃）… 都算在内。长幼变成尊卑的权力，也是同样的道理。
阎君们还是有些生气，正在探讨要不要处罚他，以及这是头一次僭越的把皇帝的魂魄带回来，以前这种事没有先例，都是阎君派人去把魂魄带回来……以免遭遇某些气息的纠缠。但也没规定不许别人把皇帝带回来。
这是惯例并非成文法，派都尉去只是避免有某些忠于皇帝的鬼魂上前纠缠抢人，或是皇帝使用自己身上的炁作为武器——迄今为止没人会用，都是身怀异宝而浑然不觉。
可是李湛说了一句很有道理的话，他说：“呸！你们准是唐玄宗派来搭台唱戏骗人的！什么神啊鬼啊的都是骗人！先帝吃了那么多丹药都没成仙，哪有真神仙？你们这群家伙！还装，还装，都没看见十八层地狱，算什么阎君。在这儿坐一排干什么，等着开饭呐？”
李世民：？？？
阎君们的愤怒被转移了：“阿政若在这里，把你拉出去炸到金黄焦脆再拍碎了喂狗！”
“真是好儿孙，你祖宗想让你加急，你也想么？”
门边的帘子一掀，嬴政大步走了回来：“怎么了？怎么我去拿本书的功夫，皇帝就死了？”
“十年过去了……”
“你哪是拿了一本书？分明是将书架上的书目又查验了一番，还玩了一会小玩具。”
这话一点没错，他在书架上搜寻一会看什么书的时候，还玩了一会放在书架上的机关小人。
抱猫阎君说：“我提议让他去游览剥皮地狱，粪坑地狱和吸血地狱。十天之后再送入帝镇。”
全体同意。
都尉听完这件大好事之后，本来派一名略有修行的校尉即可，他却说：“他也是皇帝，也还算骁勇，恐怕一个人牵不住他。臣请缨带这位人间天子游览地府。”
这三个地狱是那种在开放参观日也没有人去看的糟糕地方，剥皮地狱的惨叫震天，鬼差个个耳塞蜡丸。粪坑地狱的气味纯正真实，鬼差们生前大多是贩卖粪肥的小贩，或是农民，即便如此，平时都躲在屋里隔绝气味。吸血地狱那就更别提了，进去游览就能找到久违的被蚊子咬的感受，鬼差制服能长期避免，狱尉手里的符咒能短效避免。
李湛还桀骜不驯的像个年轻的小傻瓜，叫嚣着自己什么都不怕，看就看。
阎君们叹了口气：“城隍没有拦你？”
“李勣拦不住我。我非得比他快。”
以李勣的明哲保身，低调内敛，焉能替旧主背锅？正在说话间，他的奏本扑啦啦飞来，大大方方的写了李湛如何荒诞，如何在城隍府中嬉笑怒骂把人气疯，自己是如何的没拦住唐太宗。
“下不为例。”
“就算下一个皇帝还混蛋，也下不为例！”
……
这都尉虽然和李世民不熟，也不用暗示，就笑盈盈的、客客气气的带着这位天子游览地狱，首先就到了数千万蚊虫遮天蔽日如乌云的吸血地狱。
窦狱尉撂下锄头，迎到门口：“都尉。”
“狱尉。我带刚死的人间天子来游览。”
窦建德的浓眉微微挑了挑，他不善于借刀杀人，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既是阎君旨意，遵命便是。请。”
李湛：“来陪朕打一架，宫里怎么没有你这样的力士？”
“我爱种地。”
“哈哈哈哈你知道侍奉皇帝能得高官厚禄吗？你把种地的流程说说吧，种地前是不是要猎狐狸？这种的是什么东西？御稻？麦子？”
都尉和狱尉就在门口，吧唧吧唧的吃着糜子面的豆包，豆馅干湿的程度正合适，又加了适量麦芽糖，微甜不腻，芳香满口。
“这糜子长得好。”
“几百人伺候这二百亩地，必须深耕细作。”
“我看不止二百亩。”
“那边是高粱和红豆绿豆黄豆，不费心。”
李湛一踏入吸血地狱，就被旋风般卷上来的蚊虫迷住了眼睛，拼命驱赶了一番，那些被打的支离破碎的臭虫在地上抽抽一会，各自满血复活，爬起来继续吸血。
人们反对酷刑和权力，有时候是因为善良，有时候则因为权力不属于自己，而被酷刑折磨的不是自己最恨的人。
现在三名狱尉都马马虎虎的配合着，不让李湛知道他皇帝的身份一文不值，就等着他去帝镇，带着傲气冒犯他祖宗们，尤其是那位以酷刑而著称的武则天，然后经历多年的酷刑折磨。可惜没机会观察到帝镇里会发生什么，希望阎君能看直播，那样会有人看到里面的情境。
十天旅游期满，李湛和地府互看对方为跳梁小丑，可笑得很。
送到帝镇并且告知以后再也出不去之后，李湛暴怒，暴跳如雷道：“你们是存心谋害朕！别人怎么是游览地府之后送回去，竟敢扣留朕！你们就不怕上天责罚吗？”
他不爱看戏也听过不少佛道两家的故事，某信众、某善人不慎生魂出窍，到了地府被人一查，寿命没到，判官让人带他游览地府之后，送回到人间去死而复苏。这人醒过来之后就说善恶报应丝毫不爽，为地府扬名，告诫其他人千万不要作奸犯科，绝不会有好下场。
李湛以为自己拿的是这个剧本，都在考虑等回去之后给阎君修庙，人间传说的只有十殿阎君，原来有十二殿，是不是有俩人从来没拿到过祭祀？哈哈哈哈。
能出去的人都不在帝镇中，可现在正是一片喧嚣，为了蹴鞠踢的尽兴，武媚娘点名叫李隆基滚过来另领一队，自己领一队，用头戴红蓝布条做区分。笑看子孙们：“往日你们含怨也不敢对祖先们不敬，而今是个好机会，球场上不分辈分，只管来战。”
李倓分外忧郁，两队队长他都不太喜欢，可惜自己太强，百般拒绝还是被逼着选人，最终只好用丢骰子来决定归属哪一边。恰好和哥哥分在两队里，二人一对眼神，就明白了。
球赛刚一开始，李豫就把他按在地上：“我控制住他了，大家一起上啊！”
李倓假模假样的挣扎了两下，挣扎的一点都不像，用力很小，生怕把哥哥掀下去不能继续装：“放~开~我~”
李旦咚咚咚的跑了过去，把对面当先锋的儿子撞飞，抬脚抽射。
李纯正在做守门员，当即一挡。拦住了球，飞快的传给前面的玄宗，
李隆基直奔武曌而去，踢球时暗下黑手是常有的事，看武曌穿了一身格外绚烂的男装，乌云成髻，脸上的妆容不浓不淡恰巧美艳妩媚，还别说，武惠妃虽然像她，但武惠妃更多的是单纯——想干坏事都做不好——则天皇后把眼睛一瞪，真是风情的过分。饶是他生前死后恨她，也难免心神一荡。
“高宗不在，则天皇后装扮给何人观看？”
武则天微微一笑，截断了他的球，传给李倓：“别闹了！起来！”
随即伸手揪他头发：“朕和你不同。披头散发，形同蛮夷。”
李隆基咬咬牙，打算使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狠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武媚娘难捱寂寞呢。”
武则天脸色微变，心说我恐怕得先下手为强，不能让这小子对皇帝乱说话：“你还以为安禄山胜过亲儿子呢。”
二人都有黑历史，倘若使劲互掀，只怕谁都好不了。现在最优秀的方式当然是谁都别说，默默的把旧事埋藏下去。这是最优选，也是在作为旁观者时必选的东西，可惜合作的基础是信任。二人都信任对方——必然想谋害自己。
李湛来到这里时，双方队长正在互殴，还有一对队员静卧沙地，侧卧着撑着脸，相拥看热闹。
甚至小声点评两位队长打的怎么样。显然玄宗的力气更大，但则天皇后的套路更娴熟，没想到抓头发这招还挺好使。两人满怀‘哎呀不上去劝架有点不好’的心态，愧疚的继续看着。李倓：“踢他，踢，唉！”急的我啊，恨不能自己上。
李豫捂着他嘴：“你小点声。咱俩挪挪。”
李倓猛地一抬手，挡住飞过来的皮球，给踹回去：“看着点！”
“叔您放心，这是个失误。”
李旦，李亨，李适，李诵，李纯，李恒六人还在认认真真的踢球，独孤贵妃在旁边计数，现在是8-8，场上冲突并不激烈，偶尔会有飞来的球不甚打在队长身上。
李湛刚想叫嚣，忽然看到父亲和祖父、曾祖父，不仅倒吸一口冷气，气焰顿消。
多么令人感动的阖家团圆。
唐宪宗李纯一手儿子一手孙子，本来在踢球时挺高兴的心态瞬间消弭与无形：“看看你们把朕的江山败坏成什么样！！” 突然思念李宁，我那优秀谦逊好学的长子啊。
李湛抢答道：“大臣们言说不明，一味的死教条，只有您留给我的斐度最好用。自我登基以来，便重用斐度，为其平反。您留给我的奸佞百般诬告，我都没信。我继位不久，王廷凑听说襄阳节度使牛元翼去世，将在镇州的牛元翼一家杀尽，朝堂上宛若屠户。”
李恒大怒，这不肖子居然坑我！“那有什么用？天下兴亡是一人之事？有秦始皇的掏空国库的本事，怎么没有他那发掘人才，平定天下的能耐？一篇《阿房宫赋》，你必然万古流芳！”
“人都说三年不飞，一飞冲天，我才继位两年”
武曌和李隆基暂时停手，她走过来，质问道：“你才十八岁，是怎么死的？”
李湛本来在祖父手里装可爱，见有一个凶悍美丽的女人走过来问这等扎心的话，当即大怒，一拳揍了过去：“关你甚事！”他可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武曌拦住了这一拳，没拦住第二拳连击，往后踉跄了几步，勃然大怒：“高祖和太宗都未伤我，竖子尔敢！”
刚死时一听说皇帝们都能见面，就怀疑自己要被唐高祖用弓弦勒死，被太宗捆起来扔进监狱里关一百年再说，平心而论他们肯定会如此愤怒。没想到儿子提前做了铺垫，自己也足够机智，竟然毫发无损！真受伤是到后来和李隆基搏斗时。到现在，居然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拳！
李纯惊怒之下差点笑出声：“这是则天皇后！不得无礼！”
李湛：“我管她是谁呢！我和太宗也打了一架，怎么样？五五分！大家都是皇帝，行动自有法度，你们要是不要法度，非要跟我打架，我也不怕你们。朕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武曌飞快的抬脚一踹，加上李纯撒手及时，李湛就被踹飞出去。
在地上打了个滚蹦起来：“武曌！你竟偷袭！”
李旦高呼：“让我来让我来！”
武曌正要每日磨炼技艺，需要有人做对手，揍人不能提高技能，只有挨揍才能，这一点非常清楚，她怒火中烧，偏要拿他来磨砺自己，现在先打，等打得过了就大卸八块：“不必。好小子，真有胆量。”
李豫和李倓也惊的从地上坐起来。
李隆基幸灾乐祸的看了一会，忽然觉得不对，如果则天皇后的武技越来越精湛，自己岂不是会更惨：“休伤我祖母，让我来。”
武曌：喊谁？哦，叫我。
李湛万分惊愕：“玄宗？你真有些没心没肺”
李旦小声对兄弟二人说：“查查吧，是不是汉哀帝投胎去了？”
二人点点头，并抱住胖胖的睿宗。
李亨在旁边酸溜溜的看着。
武曌也不想让李隆基有自我提高的机会，吩咐道：“还不一起上？把他抓起来挂在架子上。”太宗早有吩咐，等李湛来了之后不要轻绕他。
众人一拥而上，饶是李湛用力挣扎，还是被捆在十字架上，竖在宅地中。
李湛：“等会！等会！我就问一件事，是我儿子继位吗？”
武媚娘拢了拢松散下来的头发，笑盈盈的告诉他：“不是，是你弟弟李昂。”
李湛郁闷了。
等到众人散去，李纯才问：“你祖母一向可好？”他只能等到一个郭贵妃，也行，儿子能得到两个皇后，不错。
李湛点点头：“挺好的。”
李治唱着采莲歌撑船归来，背上一摞文书包袱，抱着莲蓬拎着莲藕上岸，跳过门口的水渠，看到美人鬓发蓬乱的坐在门口，哀伤狼狈分外动人：“哦？媚娘你这是何故？”鬓发凌乱，衣裳有土，咱们以前一起去打猎时在树林里嘿嘿嘿之后都没这么狼狈，一看就是跟人打架了。
“没什么，我想该让杨玉环回到李隆基身边了。”
“别玩笑，到底怎么了？”
武媚娘垂泪道：“李隆基他调戏我。”
李治一怔，旋即：“哈哈哈哈哈。”
她好不容易才挤出点眼泪，这下彻底哭不出来了：“你笑什么？难道不可能？”
“的确不可能。”李治把莲蓬堆在桌子上：“去拿刀来剥莲子。他看上王氏和独孤氏的可能大得多，对面的萧皇后或许也危险，只有你是最安全的。他不敢喜欢你。”
“谁说调戏一定是喜欢呢？”
李治想想，这话可信，也可能只是为了气你，但是：“你自己就能把他料理好，和我哭诉什么？”
武曌郁郁的从袖子里掏出木梳，把头发挽好：“看来我真是不行，每次和你诉苦，你都不信。”
“我相信你，所以不相信这件事。”李治拍拍她的肩膀：“被调戏哭，这可太不像你了。”
武曌想想也是，转身回去换衣服。
李隆基窥见空隙溜过来，低声哀求：“祖父！您不要总离开这里，则天皇后难耐寂寞，有些心思浮动。我害怕”
李治白了他一眼：“别怕，看不上你。下一个朝代的开国之君来到之前，我不用担心。拿回去，自己剥。”
李隆基讪讪的举着莲蓬走了。
李旦又紧接着溜过来，简述了今日经过。
“可惜啊，这两个人装模作样时，都忘了自己本来面目。”李治十分想笑。
……
很多事还是没什么变化，除了十八岁继位的皇帝李昂处处受到牛李党争和王守澄等宦官的干扰之外，也就有点普通的灾荒，普通的军事问题，普通的争权夺势。
九年时间眨眼过去。
地府中的事，也不过是薛涛下来之后改行，开始卖薛涛笺。并在元稹和武元衡之间毫不犹豫的选了武元衡，毕竟武元衡是遇刺身亡，在她的‘宰相前男友们’之中，她也时常写诗怀念武元衡。
李世民忽然回到帝镇：“唉。”
“怎么了？”
“李湛还挂着吗？”
众人指给他看，不仅挂在木架上，还把木架插在假山顶端，以便从各个角度都能看到他有没有偷溜。
李世民问：“李纯，还记得仇士良么”
那当然记得，李纯早就知道仇士良颇有才干，他也很欣赏这个宦官，以前仇士良打伤元稹，他都不管是仇士良理亏。可惜其人的凶暴甚于盗寇。
“去年李昂中风。”说到这儿不由得皱皱眉头，怎么汉末的皇帝都生不出孩子，唐朝的皇帝都容易中风？“王守澄举荐医士郑注，治好了，郑注举荐了进士李训。李昂和这样的人商量如何夺权。仇士良和王守澄素来不合。他以为是制衡，我看他是驱狼吞虎。”
王守澄已经被赐死。李训广收门徒，附庸者无数。
李昂的大计划其实很优秀，只是选择的合作之人实在是太糟糕了。李训好说大话，没有什么真材实料，皇帝却没看出来。
又在计划实施之前，怀疑和他自己同谋的宰相宋申锡。
宋申锡此人……相当优秀！
李世民平静极了：“我看不下去了。”不如回来和观音婢寻欢作乐，既然国将不国，就该开始酒色歌舞。等一下？我好像突然理解杨广为什么在最后关头寻欢作乐了，自知死期不远，无力回天，就得过且过么？不对，这不一样，如果我在人间，还来得及。
李昂的计划一般，又选择了一群猪队友，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囊括了猪队友选择的猪队友，呃，选择猪队友的原因可能在他自己身上。
在事情开始之前，郑注和李训已经开始争功。
最终果然不出意外的失败了，失败的原因和可笑，召来的带兵之人竟然有一股不敢前往，被仇士良发觉竟然是因为韩约汗流浃背，两股战战，又听到士卒兵器碰撞的声音。
根本没有发动政变的素质。
宦官们深谙挟天子以令天下的道理，扛着李昂狂奔入内殿，李训只是拉着软轿请陛下留下，不要走。
阉党天下搜寻帝党，捕杀屠戮，并杀戮金吾卫。乱兵趁机以搜寻逆党为名，抢劫了京城中知根知底的巨富、退休节度使。李训原本逃到终南山中的寺庙里找朋友，只可惜他没有拳打仇士良的能耐，也没能血溅含元殿，后来被人抓到后又怕落入仇士良的神策军手中被百般侮辱，要求押送他的人把他杀了，拿人头去领赏。
接下来就是判官们该头疼的事了。
仇士良的风头最胜，宫中内外诸事都可以指手画脚，唯有斐度威望高、刘从谏煽动性强。没过几年，李昂郁郁而终。
给追谥了一个文宗。唐文宗李昂。
太宗文皇帝有点生气，文字这个庙号，给李昂真可惜，名不副实。
经过一番斗争之后，拥立了李恒的第五个儿子李炎登基。
穆宗李恒本该得意，三个儿子就是三个士兵，三个劳动力，只可惜现在是一个昏君+一个笨蛋+一个未知。这儿子如果再不好，恐怕自己将来也要有自己的旗号——被挂上去。
李湛还想问呢，别的地方都说的是枭首示众，怎么就咱们这儿，整个捆起来挂上去？是不是有点奇怪？
李隆基低声问：“你与人搏斗，是不是想要训练力士，罗织猛将，诛杀宦官？”
“不是啊。”李湛奇怪道：“哪有皇帝会亲自带人诛杀叛逆。”
李隆基：“太宗和我。”
李昂听的更抑郁了。

第292章
同为穆宗李恒的儿子，李湛被挂竹竿了，发动甘露之变并惨痛失败、一蹶不振直到郁郁而终的李昂却没有。
倒不是祖宗们认为他做的没错，或是认为仇士良太过强大敏锐。而是因为他没受过良好的教育——李世民也承认李渊教的很好，他允文允武可不是与生俱来的东西。子不教父之过，一个本不该当皇帝的人，仓促间被宦官拥立上位，乱了方寸也在所难免。但是！如果说十九岁刚即位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情有可原，等到九年后打算发动政变时，还不懂识人用人，那他这九年干什么了？
本想揍他，但李昂一脸的犹豫苦闷，何止是知道错了，简直是锥心刺骨、肝肠寸断一样的悔过和无能为力，垂头丧气的程度堪比亡国之君，于是他就安然在自己的宅地里呆着，勉勉强强盖了茅草屋，就差在家天天敲着瓦盆唱‘俄顷风定云墨色，秋天漠漠向昏黑……自经丧乱少睡眠，长夜沾湿何由彻！’
祖宗们也探讨一件事，大唐为什么这样？有两个原因，因病致贫（误），谁都不可信。
疾病的确是一个主要原因，该病的人，譬如则天皇后和玄宗祖孙二人，硬硬朗朗的活了很久，不该病的人，如太宗夫妻、李治、李豫、李湛、李纯、李昂，要么重病要么中风，这国家哪能好。
武曌又被人追问如何长寿：“我也不知道啊。你问问李隆基，他连禁欲都不肯。”
李隆基默默无语良久：“……”她归结为天命，听起来还挺可信，我要是归结为天命是不是离谱？天命能安排帝王更迭，难道能把玉环给我安排上？
第二个原因也已是老调重弹，不必再说。
自从那日一番问答之后，李隆基沉默了许多。没有人能让他认错，除了年轻时的自己，亲自诛杀叛逆这件事，激活了他少年时雄心勃勃的记忆，还有那种为国家充满激情的勤政。正如当年喜欢王菱，非常热衷，可惜的是没过多久，就麻木倦怠了。
闲的没事时，给李昂讲讲道理：“倘若你能手刃仇士良，何愁宦官不敬畏？威慑是杀出来的。”
德宗李豫和宪宗李纯纷纷颔首赞同：“这话不假。”
李昂有两个问题想问，排除第一个‘我做不到’之外，第二个问题则是：“宦官们早胆敢弑君，难道不会因此杀了我吗？”
“恩威并济，杀仇士良，说他要谋反，这招则天皇后可常用。安抚其他的宦官即可。”
“太宗为何无所畏惧？难道是相信突厥贵族？是相信招降的大臣吗？他首先相信自己。”太宗大概相信自己，就算这些人有心行刺，也无法成功。如果一段时间没有行刺，那么气势被压倒，就不敢再想。
简单来说，太宗知道他们打不过自己，他们也知道打不过太宗，于是温顺。
“气势夺人靠的可不只是皇帝的身份。”
李昂原本也很相信自己，到后来则觉得自己比周赧王、汉献帝还不如，前者灭亡在秦朝手里，没什么可说的，后者被曹操所制，曹操也是雄才大略，反观自己呢？被一个拖家带口的宦官半软禁，唯一能算是希望的老臣则是裴度，却听到了这位老人去世的消息。
只能说不是所有人都是张柬之，能在八十岁高龄发动政变。
李隆基眼看话题要转移到太子和皇子为什么就学学简单的射猎，不认真练武练兵这件事上，赶紧掐死话头，李亨在当上太子之前比较活跃，也算是能文能武，等当上太子之后才放弃练武。后来到李倓都很好呢，李湛也精于骑射啊，只是不懂练兵。指责就如同击鼓传花，一代代的往上传，一定能到他手里停住：“识人用人实在是难能可贵。”
李昂垂泪点头：“太难了。史书上都写，君王和贤臣见面畅谈，此后重用，然后大有作为……我对李训也是如此，我怎么就认错人了呢？”
他们到底是怎么聊的？看看历史书，要么聊一夜，要么聊三天三夜，然后就可以封侯拜相了。我都够矜持了。
一说到识人这个项目，众皆哑然，当皇帝最难的就是在一百个能夸夸其谈治国大道理的人中找到几个能真才实干的人，然后在几十个善于谈论兵法的武官中，捞出来几个真能带兵打仗的人。肤色要么黑要么白，身材要么胖要么瘦，脸型也就那么几种，从皇帝的角度看下去，看不出有多大区别。
遇到事情才知道，有些人能力挽狂澜，有些人数都数不清楚。
……
李炎（本名瀍，临死前改名炎）刚一继位，就把道士赵归真等八十一人召入禁中，修金箓道场，皇帝李炎于九天坛亲受法箓。
李唐一脉本来就号称是老子的后人，一贯尊道，这本来没什么问题，但人们开始担心道士们要炼丹给他吃。这赵归真曾是敬宗李湛亲近的道士，问问李湛此人品行如何？
李湛：“放我下去，铺设酒宴，好好的请教朕！朕可以哎？唉！让我想想。”
李隆基早已从唯一一个被压迫的劳役升级成了工头，此时放下鞭子：“你啊，屡教不改。”
李湛自暴自弃：“我都这样了，还改什么？”我被宦官杀了，就说我丢人，李昂政变失败郁郁而终，就说他可怜？好一群偏心的祖宗。
他想了想：“赵归真此人不算太有趣，不过还算聪明，能言善辩。”
“完了！李湛能给予好评价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李湛本来就在挣扎，现在巧妙的把胳膊从弄断的麻绳中抽出来，双脚盘着竹竿，往玄宗背后一扑。
李隆基被砸了个踉跄，顺势往前上了半步，一躬身，反手抓痒痒似得在自己肩头一抓，揪着他的头发把人扔出去。
李湛顺着山坡滚下去了，眨眼睛距离就庭院。
然后就绕着帝镇内外追逐嬉戏了半日，跑了数十圈。
眼看其他皇帝们沉稳大气，不动如山的坐着看他们追逐，李隆基怒道：“就知道看着，不来帮忙吗？”
李亨这才起身加入围追堵截的队列中：“我还以为您想让他出来溜溜。”
一番搅动，整个帝镇都活力四射。
武媚娘坐在房顶上喝酒，看完了全程：“现在真是无所事事。”
李隆基想了一个颇为残酷的报复方式，把李湛挂回去之后，他拿了酒肉，坐在竹竿旁边，点燃几块自己烧的炭，开始慢慢悠悠的烤肉。没有叫别人，让李湛安安静静的享受弥漫开来的肉香。
……
李炎上台前是个容易难捏的小可爱，这是王才人为他谋划的形象，上台之后他依然宠爱王才人一人，以前没发现，一个机智的能共同谋划大计的女人如此贴心可爱，这份可爱超过其他后妃的美丽婀娜，贤淑温柔。他现在也有一点理解唐高宗为什么会迷恋于武则天，当一个有智谋的女人睡在自己怀里时，看起来远比有智谋的大臣更亲密——的确更亲密。
仇士良如今仍掌大权，时常恐吓皇帝的近臣、谋害皇帝喜欢的优伶，打算牢牢的把皇帝控制在手里。
李炎也不着急，安然自在的去苑中游猎。王才人跟在皇帝身后，二人疾驰。
仇士良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哪一个是皇帝？”我老眼昏花了？怎么看着二人身量一致，服色相同？
仇士良虽然是宦官，但娶了妻子，还有五个儿子，其中四个同为宦官。大概是每一个人都希望儿子能继承业内的垄断地位，让儿子从事最优选，不愿意把业内的地位拱手让人。
他儿子在旁边也看了半天：“实在是看不清楚。”
都是肤色洁白，身材瘦高，她再穿上皇帝的衣服，骑着皇帝的胖马，真是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李炎上台后很快从小花猫变成大老虎，首先提拔忠良大臣，提拔李德裕去干活，仇士良挑拨禁军干掉李德裕，皇帝为李德裕扛事。
裁撤冗官，肃贪廉政，贪污千钱的就处以死刑，大赦不赦。
又因为官吏赶考过程中都借贷上京，给钱让他们还（助学贷款？）。
加强宰相的权力，压制宦官，但同时缩短宰相任期，恢复到三年一任，坚决避免李林甫那种事情的发生。
国家穷，就抓官员‘今一身属太常金吾，一门尽免杂差役’。不再自幼授官，也不免那么多杂役。还有那些有钱的寺院僧尼。
同时禁止公款及工作期间聚会饮酒。
禁止官员经商。
于是仇士良在会昌三年败退。临走之前还教育宦官们：别让皇帝闲着，闲着没事干不去玩就要看书，见大臣，听人劝，思考，思考之后学会省钱。到那时候，你们这些娱乐业的就废了。如何提高地位？要刺激消费，要告诉皇帝‘OMG，玩他’、‘大臣爱不爱皇帝，就看他是否支持皇帝玩球’、‘这样的大臣就赶走吧——不关心皇帝是否开心’、‘人生苦短——今年春季必备单品’。要让皇帝形成玩乐和消费的习惯，嗨起来，国库可以透支，大臣可以驱赶。如此，万机在我，恩泽权力欲焉往哉？
宦官们认为开府仪同三司、左卫上将军、楚国公、观军容使、兼统左右三军说得对。
当年仇士良去世，第二年就被籍没全家。
这一年，柳公权还满怀欣慰的写了：《皇帝巡幸左神策军纪圣德碑》。
打胜仗了！李德裕运筹帷幄，皇帝大力支持，平昭义之乱，击败回鹘稳定漠北，侦察吐蕃边防屯兵，以为收复之备。
李治看了数日资料，对子孙们说：“就凭这些，你们就该给他盖房子。如今已是中兴，将来必成盛世。隆基，你闲着也是闲着。何不做些有意义的事呢？”
李隆基本来是不愿意的。
直到高宗说穆宗、敬宗、文宗这父子三人都拨给他调遣。他们隔三差五就要叨叨一下需要女人，又舍不得出陪葬品去换宠妃，也是没想好究竟该换谁。现在给穆宗的另一个儿子、给敬宗和文宗的弟弟盖房子，理所应当，又可以消耗多余的经历。
唐穆宗非常疑惑，他三个儿子依次当了皇帝，分别给自己的生母追封为皇后，那么自己理应坐拥三位美人，为什么到现在为止一个都没有？
李世民回来就想说这件事，看到儿子和…儿媳坐在林中，摆了酒肴，居高临下的当着监工：“乖。”
……
机智的皇帝发现国家穷，而佛教富。打仗缺钱怎么办？在赵归真的劝谏下，打算又又又拿佛教开刀。
金银佛像上交国库，铁像用来铸造农器，铜像及钟、磬用来铸钱。既然信徒能毁铜钱铸佛像和钟、磬，皇帝就给它再改回来。没收了寺产良田数千万亩，奴婢十五万人，强迫年轻力壮的僧尼还俗二十六万，抓回来供寺庙役使的百姓五十万人。
国家甚至有种一夜暴富的感觉，这还是在会昌二年查抄过一次的结果。
史书称为会昌中兴，佛教称为会昌法难。不过对于禅宗百丈怀海的道场来说，不算太难，他们不立佛像，不设禅堂，不储金银，没有奴仆，自耕自食，查抄到他们这儿时，官员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只是一群秃头农夫。
……
李炎也同意人生苦短的说法，但他没有纵情声色来享乐，他想要通过服食丹药，把寿命拉长。
李炎：“朕是不是很机智？”
王才人：=_=||
过了一段时间。
李炎重病去世，魂魄就坐在自己的肚子上，静静的看着祖母郭太皇太后悲戚不止，这位可怜的老妇人已经送走了丈夫、儿子和三个孙子。还有被宦官拥立的皇太叔，宦官早已趁皇帝病重，拥立李忱为皇太叔——他是宪宗之子，穆宗之弟，李炎的叔叔。仇士良虽然被籍没全家，但他的雄风令人向往，是宦官们的偶像。李忱为人没什么特点，有点傻，话极少，李湛李炎有时候故意逗他多说话。
看起来很容易被操控。他对光王倒是不讨厌，还挺招笑的，只是不觉得他有什么才干，能把国家治理好。刚从宦官手里夺回的大全，又要被宦官夺回去，一个木讷少言寡语的皇帝毫无威信可言。宦官却不会在意国库是否充裕，藩镇是否城府，只是一味的巩固权力，对唐朝的延续丝毫不关心，他们根本就不懂皮之不存毛将安附焉的道理。一个个短视的很。
又看着王才人赶了回来。不知道她去了何处，不知道她能不能说到做到。沉疴全消之后又有些舍不得，当初只是病重了，心神混乱，内心十分脆弱。唯一后悔的只有当初想封她为皇后，却因为她无子而搁置了。如果及早封作皇后，她现在就有了保障，不会被送到感业寺中。
王才人果然言出必行，众目睽睽之下不能登上龙床，就在帷帐下自尽。
李炎动容：“啊！你”
“妾说过，陛下万岁后，妾情愿殉葬。”
李炎羞惭的站了起来，踩在自己的尸体上：“病重胡言，你不必当真……”伸手把美人的芳魂扶起来，拉到龙床上，也顾不得旁边还有许多活人好像在看：“我当初应该听人劝谏，不服食金丹。”
王才人摸摸肚子，奇怪与为什么突然不疼了，看宫妃们痛哭出声，自己的尸体也被人抬起来，原先那些嫉妒自己得宠的妃子们都心悦诚服，微微笑了笑：“我不曾负陛下。”
李炎深深叹气：“我不想你死，那时候……只是不想你弃我而去。”
“分明是陛下舍弃妾身，怎么又怪我呢？”看到皇帝十分愧疚，安慰道：“文宗杨贤妃被陛下赐死，难道新君不会被宦官鼓动而赐死我么？我与陛下同谋，诛杀宦官，灭佛取财，宦官若要记恨，我亦难逃一死，不若现在与陛下殉葬，或许可以合葬。”
郭太皇太后惋惜与自己的孝顺孙子又去世了一个，下令把赵归真捉起来杖杀。
暗暗的愤怒，看自己曾经的侍女竟一跃翻为太后。
帝妃二人相拥哭泣，对人间依依不舍，主要是朝政满怀担忧。
李忱的母亲郑氏在旁边暗暗高兴，她年少时被相师说，将来能生皇帝，谋反的节度使李锜想找个好兆头，就把她纳为侍妾，后来谋反失败，她被没入掖庭，后因美貌被选去服侍郭贵妃，偶然被宪宗临幸，生了李忱。如今这是要当太后啊！想不到那相师是准的！
我和薄姬一样！
李炎看着满脸奸诈、暗暗高兴的宦官，深深叹气：“倘若世上没有宦官……”又担心会有很多人来帮皇帝生孩子。
都尉因为皇帝看起来要死，早就到了。也颇为感慨：“当初不封皇后，这次亏大了。”感情也好，地位也差不多，就差了个虚名。
李炎看他飘在半空中：“你是阴兵鬼差？”
“奉命来迎。”
“能否把这些宦官带走，去阴间侍奉朕？”
都尉叹了口气：“我倒也想，只可惜他们寿命未尽。”
李炎几乎有些沮丧，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不能继位，又被宦官左右，拥立了一个呆子做皇帝，只怕要重蹈晋朝的悲剧。虽然光王还没那么傻……
“不封皇后则亏大了，这是何意？”
都尉就解释了一下目前帝镇的规则。
李炎连牙都没咬，就准备答应，不就是一半的陪葬品吗这算什么啊！谁让自己当年被李德裕劝住了，立后的心思不坚定呢？
王才人一掐皇帝手腕，把他的话掐回去，又问：“倘若皇帝现在写了立后的诏书，算不算数？”
节俭精明、自尽殉情之前都不忘把小金库分赠给关系好的宫人，怎么能试都不试一次就花掉一半的陪葬品？虽然不知道死后还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但只要有人要的东西，就是好东西！ 金银财宝永远都是好东西！
都尉一怔，不禁笑出声：“或可一试。若是昏君必然不行，既是明君，万事都可商榷。不知阎君意下如何，我可代为转告。王才人是真心殉情么？若是被逼殉葬，可以离开，若是殉情。”
王才人俏脸绯红：“是……”怪不好意思的。
李炎豪爽的说：“拿我的陪葬品去，拿多少都行，只要才人在我身边”
王才人按耐不住的又掐了一下：“去写诏书！或者是婚书！”鬼差都愿意帮我们生前钻空子，你还非要花钱吗？
李炎命人去拿纸笔，随即反应过来：“以前你从不掐我。”偶尔生气咬一口而已。我还是喜欢被咬肩膀。
王才人起身去拿纸笔，叹气道：“陛下服丹药的时候，我屡劝无效，有些难过。”简直想抓着皇帝用力摇一摇，你照照镜子啊，服药这么久了，脸色越来越不好，还不停下来？
都尉默默掏兜：“鬼魂用不了人间的东西，用我的吧。”
李炎在位期间，百姓安居乐业，人口增加的很多，阎君的工作量减少了很多。
各自看书、撰文时看到了飞来的书信。李炎临终前与王才人约为夫妻，死后，王才人殉情，又补录了婚书，和册后诏书。
阎君们：“有点假了。”
“不错，若非有人提醒，不会有人补录这种东西。皇帝怎么会在意名分？”
抱猫阎君表示不同意：“有可能是因为死后一切看开呢？生前册立皇后的顾虑甚多，死都死了，还有什么？”没有后族，也没有特权，本来就想立后的皇帝补全了遗憾，有什么不可。
……
李炎忧心忡忡的挽着美人的手，到了帝镇。
先认识了祖宗，谢罪道：“误信方士，贻害无穷。列祖列宗在上，臣李炎来见你们了。”
李渊和李治一左一右抓住他：“唉。这在所难免。仓促继位，你做得很好。”
“你的功勋我们都知道，你来看，这是你阿耶你哥哥们为你盖的房子。”
李炎一怔，心说：我们关系没那么好吧？
李隆基云淡风轻的摆摆手：“监工而已，不必谢我。”
李炎又引荐王才人给祖宗们见面，感慨道：“她比则天皇后不逊色，只可惜。。”但凡生个儿子我就立为太子，立她为皇后，我死了都放心让她监理朝政。
说到这里，众人才觉得奇怪：“怎么不见则天皇后的身影？”
李治淡淡道：“闭关呢。”武媚娘心中不安，现在的状态不自由且不对等，她正在极力争取力量。
众人不以为意，所有的皇帝都有假模假样闭关修炼的时刻，有些人硬是坐的屁股长老茧也一动不动，有些人憋几天不能动就受不了了，偷偷在屋里散步，并被人发现。则天皇后熟于佛道两家，闭关修炼也不是什么奇事。
继续关注人间局势。

第293章 狐狸+来人
李炎的父兄都有些嫉妒他，他们生前也想打胜仗，死后也想得到祖宗们的赞美和厚待、作为‘好皇帝认证标准’的祖宗给盖的大屋，还有一个痴心不改纤欣美人，但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斥责和嘲笑，就好像咱们没为了朝政尽心竭力似得。
父子四人说起这件事时，三个人都盯着李湛。
李湛：“？？朕为国家日夜操劳，你们有”
李恒气的脸色都变了：“白天打球夜里打狐狸就是日夜操劳吗？”
此时正是深夜，正说这话呢，就听见远处隐约传来狐狸叫，似乎是很遥远，也很孤愤。
李昂的亮色也变了：“狐狸的冤魂来找你了！”
李湛兴奋的摩拳擦掌。
俩弟弟左右按住他：“且慢，我就问你一句话，没有马匹，你追得上狐狸吗？”
“徒步使弓箭，你射的准吗？”
虽然很多彪悍的皇帝都有徒手和虎豹搏斗的经历，但大部分爱好游猎的皇帝爱好的是——在士兵的簇拥下、穿着铠甲骑在骏马上、还有士兵驱赶野兽、有源源不绝的箭可以用。
今夜是什么情况？是漆黑的雪夜。
箭得自己背，路得自己跑，然后还出不去。
几人背着弓提着匕首，摸到壁垒边缘，狐狸的喊叫声忽远忽近，似乎也被什么东西所阻隔。
这就让他们想起传说中的双重壁垒隔开的壁垒。
“真有点怂。”李炎嘀咕道：“若真是气势万钧，无往不利，怕我们干什么？”从未听说过神仙怕凡人。
李恒知道的更多一些：“他们怕的不是你我，是秦始皇。然后成了惯例，还以为皇帝都如秦皇汉高一样号令天下，哪能想到有受制于小人的皇帝。”
李昂受到伤害。
几人摸着壁垒的边缘，暗暗的搜寻了一番。
坐在山顶上望月的李隆基看着几个畏畏缩缩的身影，有些奇怪，又懒得说。
这几只狐狸精也无法靠近，只不过狐狸嚎叫的穿透力更强，又宛如鬼哭，人如果在远方呼喊，声音传不过来，而狐狸则不同，成精的狐狸连声哀叫，把人分分吵醒。
全镇的人都点灯出屋：“干什么？”
“谁半夜找揍学鬼叫？”
“本来就在做恶梦，吃你们这一吓！”吓死我了。
“李湛？又是你！”
李炎不禁哈哈大笑，现在镇中发生了什么恶作剧，都算在李湛头上。其实敬宗其人并不喜欢恶作剧，他只是血腥刺激和玩乐，他知道。
李湛对天赌咒发誓：“不是我！若是我半夜不睡觉嗷嗷叫，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李亨都气乐了，恨恨的拍了他一巴掌：“你等着谁把庄陵挖了吗？”
文宗李昂也生气：“我的悼怀太子李普给你做了陪葬墓，别说这种话。”
“别以为帝陵就安然无恙，遇到改朝换代时，陵户没有半点用处。周天子陵、诸侯王墓、汉帝后陵有几个安然无恙的？以史为鉴。”李治说到这里，顿了顿：“别说不吉利的话！”
李渊：“你去看看是谁在叫嚷。”
李治正往腰上系佩刀的丝绦：“遵命，这就去。”
李旦突然哀怨的揉揉眼睛：“可惜我不能和阿耶同去，恐怕会有危险。”说罢，楚楚可怜的看着曾祖父。父亲的安全就是他的安全。
李渊无奈，循着声音找过去，看到几个消瘦的老人如狐狸般蹲在地上，两眼发绿的盯着自己。他问：“你们就是狐仙？”鬼故事他小时候看过不少，但说好的都是奇异殊丽的美女呢？我就知道，地府和传说中的不一样，故事里美貌的妖精，现在也都是老头老太太，说起来其实也没错，既然要修炼够年份才能变化成人，那变成老人倒是很合理。
“嗷哦。”为首的老人点了点头：“俺知道，你是皇帝。俺这次来，就想问问爱打狐狸那皇帝……人类喜欢打猎，这是兽类的劫难，在所难免，和猫喜欢抓鸟和老鼠一样。他凭什么只是盯着狐狸打？早些年间，我年轻那会儿，别的天王打猎的时候见什么杀什么，还算公允，谁运气不好谁被杀。有些年轻人欺软怕硬，就打山鸡野兔鹌鹑。身为皇帝，他不和虎豹死磕，怎么就只和狐狸过不去？”
李治微微一动：“李湛早逝，是诸位从中鼓动报复吗？”
“唉，俺倒是想。因果顺序错了，是他先放纵无度，才去打猎，然后被杀。不是因为打猎而放纵无度。”
李渊试着和狐狸聊了聊历史，还有善恶因果，以此来看狐狸修佛还是修道。这狐狸竟然是南北朝生，时常听山里避世的和尚讲法。和尚以有狐狸听课而荣耀，觉得自己能点化兽类，真的好厉害，其实狐狸是为了听人说话、观察人的一举一动，以便幻化。他们观察的都是老和尚，就幻化成了短头发长胡子的和尚模样——山里没有锋利的刮刀。
他不在意这些狐狸是否有恶意，到地府这么久了，没听说过什么有本事的精怪，只是对于这个陌生物种表示好奇。谈了一会，狐狸坦承自己的目标就是修炼成人，出了一点障眼法之外，什么法术都不会。
李治代为传话，不传也不行，狐狸喊的人睡不着觉，回去问李湛：“狐狸说的没错，飞禽走兽那么多，你为什么只和狐狸较劲？”
李湛也不知道为什么，想了想：“因为好看？”
“什么？”
“一条条的狐狸堆在地上，看起来比虎豹更好看。这小东西还灵巧，虎豹直往上扑。”
“你害怕？”
“啊？啊哈哈哈哈哈！我怎么会害怕！我害怕什么！！我能手撕虎豹”
李炎说：“那也不过是纣王。”
敬宗哥哥没有得到任何尊敬，被他一语致胜。
在哄笑声中，王才人走了出来，拿大氅给李炎披上：“别着凉了。”
李治又走了回去，狐狸们还等在那里，几个不辨雌雄的老人正蹲在石头上舔手，不知道和高祖聊了什么话：“李湛嫌山鸡野兔鹌鹑太小，又畏惧虎豹能够伤人。老者有什么想要的么？他薄有财产，虽然赔偿于事无补，但”
狐狸站了起来：“不必了。这是俺的劫难命数，命该如此才会死。只是心中不解。”
“可惜如今不在人间，否则可以册封你为山神。”当然是小山，正经的名山大川册封的山神、进入政府认证体系、享用朝廷祭祀的，五岳都是神仙，其他的名山大川才能分给历史名人。几乎没有册封妖精的，他也就说说便宜话。
狐狸们摇着头，畏惧道：“我们修的可不是香火成神那一道。”
说罢，一跃而起，跑向远方的夜空中。跑的是真快。
李渊仰头看了看满天星斗，竟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当了这么多年皇帝都没见过妖精，倒是见过邪祟。沉吟良久：“出去吃点夜宵？”
“好啊。”
至于那些等消息的儿孙嘛，管他们呢？
如今有种新风行起来的食物，浮圆子，把糯米球丢到甜汤里去煮，甜汤有清甜、芝麻糊等十几种。现煮的糯米团，店家抓起一条糯米面团，用刷子在模子上擦了擦油，把这一条面团搓长一些，按在模具上，向前一推，一条面团就变成了十几个球，拿起模具往锅里一扬，纷纷落地。
李渊：“唔？这模子倒是有趣。”
上下两块木板，中间开了许多半圆形的、紧挨着的长木槽，糯米条放好之后，用力一压，就被木槽之间的尖角给截断，在往前一推，就搓的圆滚滚。
李治久病成良医：“大夫用的搓丸板。”给皇帝搓药的时候哪能用手，大大小小的药丸子没有手工搓出来的，都是用搓丸板，能控制大小一致，还能确保卖相不错。
一碗浓稠得当的芝麻糊，加上一勺蔗糖，再撒上点葡萄干（再等几百年就有花生了），没馅儿的糯米团子浮浮沉沉。浓香四溢，其他喝酒酿小圆子的人纷纷投去羡慕的眼光，胡麻虽然不贵，这么吃也有些奢侈。
走时给李旦打包了一碗。粗大的竹筒切做高碗，切下去的盖子也盖上，用稻草荷叶一包裹，拎着就走了。
其他人饿了睡不着各自起火是他们自己的事，吃饱的三人各自回去安睡。
第二天一早，李炎等到的回信。他必须知道赵归真是本身愚昧无知，还是存心毒杀皇帝。同样是服食丹药，凭什么我就中毒而亡，他就没死？去世第二天就写信询问阎君，今日终于收到回信。
经过仔细的审查赵归真生前功过，确定了，这人对国家对百姓没有什么功劳，基本上是个废物。又特意请了在地府的炼丹道人（虽然炼丹失败但人品和技术都不错），炼丹士们来测评赵归真的技艺究竟如何。
炼丹分为三派，一派喜欢以金石入药，拿黄金水银朱砂云母烧炼，偶尔能弄爆炸；另一派只用草木诸上品药炼制（草药分上中下三品，上品无毒有益，中品微毒能治病，下品不建议普通大夫使用），每日搓松子红枣芝麻杏干等大丸子吃；还有内丹派，吐纳呼吸，体内运行大周天。
赵归真的技艺考试就教给了这三派，这三派首先争论起来，金石认为草木是糊弄人，草木认为金石是作死，两家还都认为内丹派有点扯淡，同时这三派中又均分为禁欲派和不禁欲两派。
争论数日，终于在催促下出了结果。
赵归真炼丹的技艺不错，但学习了错误的知识，他还给皇帝烧炼春~药，这是大错。行就上，不行就歇着，不能强行……为什么他吃的更多而他没死呢？这要引入医馆的看法，名医们认为没病吃药属于找死，有病了请对症下药！面对疾风……哦不是，是面对风疾，高宗使用的泡温泉、静养、针灸，忌冷热、饮食清淡，是正确的方式，还应该戒酒。归根结底，他的确是被赵归真害死的。
华佗再次提出或许问题在脑袋里，想敲开谁的脑袋看看。可惜他去过地狱，看过那些被敲开的脑子，好像都不太对劲。而不下地狱的人，没有人愿意为了医学献身。
……
（宣宗）李忱继位之前，是个呆子，继位亲政的第二天，雷厉风行的罢黜了丞相李德裕。
牛李党争由来已久，牛派都被皇帝的速度震惊了。
皇帝们更为震惊：“什么！！李德裕堪比管子、诸葛武侯，怎么能罢免！”
李炎痛心疾首的锤心口：“我事事听从李德裕的建议，那是因为他说的都对。朝野认为李德裕过于强势，有权臣的倾向，他……他从不结党啊！！他还停止了曲江宴！”
王才人小声说：“好了好了，陛下事事都听他的，他也不曾辜负陛下。只有一件事”
“我知道！我知道！！他劝我不要服丹药，你也劝我，我没听……害了你们俩。可是你们不知道，风疾有多难过。”
唐高祖、唐太宗、唐高宗、唐顺宗、唐穆宗、唐文宗都知道。眩晕、抽搐、麻木、头沉如斗、言语不利，甚至突然晕厥、不省人事、半身不遂。要让二三十岁的人面对这种疾病，无药可救，还要坚持理智不因为病急乱投医，这实在是太难了。
李炎失望透顶，喃喃道：“我宁愿李忱真是个呆子。不要轻易改动我的政策。”
大唐的恢复当年的鼎盛荣光近在眼前啊。
众人都不愿意在说什么。要安慰他呢，觉得不必，要骂他为什么要吃丹药呢，又知道情有可原。
王才人看丈夫他掩面，没看到他的表情，也知道此刻痛不欲生。沉吟了一会，咽了咽口水，冒险低声道：“外露木讷，内藏奸诈，自幼时起不露分毫，不知道是为了什么。难道害怕皇帝不能容他？”
这话一说，就等于是给李忱上眼药，从今往后，他如果做的不好，那她是早早的说对了，倘若成了明君，重振大唐，那就要看其他人的记忆力好不好。她一贯不用这种方式来争宠，根本用不着诬陷别的后妃，皇帝的心思都在她身上。
李炎算了算自己有多少叔叔，宪宗祖父有二十个儿子，去掉亲爹，还有十九个，去掉早逝的，还有十几个。如果再算上德宗的其他曾孙、顺宗的其他孙子，林林总总算下来……这些关系比较近的叔叔，快有几百个了。一个没有名望，没有外戚支持的皇子、叔王，究竟怕什么？
难道他在哪年就做好打算，预备韬光养晦，等到侄子们死光了来继位？可怕！这心思深沉如鬼祟！甚至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暗中勾结宦官，谋害皇帝。
四人为之一振，对啊。宪宗努力想了半天，随便睡睡的侍女生了一个看起来没啥特别的儿子：“小时候还行吧，我没怎么注意。”
穆宗却摇摇头：“早露端倪，是吾家英物。”虽然是我弟弟，但比我儿子还小一岁，还挺可爱的。以前有过异样的言行，我以为他能领兵打仗呢，没想到。。。
敬宗和文宗这俩侄子却不记得他有什么异样的故事：“有吗？”
“我一直都觉得他是个哑巴。”
二人再次被揍。倒不是因为嘴欠，而是因为他俩这识人的技术太差了。
人间阴间公认李德裕是个非常优秀的大臣，出将入相、无往不利这都不用说，几乎是个完人。
纷纷为李德裕下场感到震惊，虽说是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更迭的速度也太快、太彻底了。这就是不结党的结果啊！
反过来想想，不结党只被贬谪，结党可能会被皇帝夷族。
刘彻都回来感慨了一番：“可惜了。”他虽然时常换丞相，但那是因为丞相们有错，像李德裕这样的人，哪一个皇帝不想要？除了李忱。
随即，李忱又为了争取天下人的支持，让自己的地位更为稳固，快速废黜了之前所有灭佛的政策，大力恢复佛教。
国库是否充裕算什么，能不能打仗又算什么？
民心所向才是最重要的！
有武宗做对比，就显得皇帝那么善良，那么慈悲。
此前对于武宗灭佛这件事，长孙皇后认为很对，唐朝的皇帝们颇有微词，有些觉得他做得过分，但看看累计五十万男女劳动力的数据，也就不说什么了。
李炎算了半天账，凭着记忆写出国库的十几项收入，当然全都是赋税，但来源各不相同，又写出几次清缴佛教的收获的土地、金银、劳动力。叹气：“败家子！”
李倓也叹气：“好多钱。”当初我们若有这么多军费该有多好……当年我怎么没想到呢？
这是思维误区，不是每一个贫穷的皇帝都能想到寺庙道观这个宝藏。
刘彻开玩笑道：“三个武帝都灭佛，可惜没有我。”
李炎道：“当时若有佛教呢？”
刘彻笑了笑：“唔，必然要收税的。”他都开始对小孩收税、卖爵位给商人，何况是僧尼。需要用钱时，看谁有钱都不顺眼。
三人笑了一会，不禁怅然，土地永远是那片土地，自己这边的朝代更迭，对面的敌人一样是国号轮换，可是双方永远敌对，且战且和的漫长岁月磨灭了无数的良将勇士，雄心勃勃的帝王和闭眼装死尸位素餐的帝王总在轮番出现。
郭昕当年的雄风淹没在尘沙中，听说西域的百姓还问‘皇帝犹念陷蕃生灵否？’那些天宝年间沦陷的百姓，语言小讹，而衣服未改。
拿出地图来探讨当年和如今的战争，西域这地方，真是天高皇帝远，管理不便，有险要地势，广阔但没有良田。地势和生活方式注定了这地方容易反复。
李炎沉声道：“太和公主五次改嫁，何尝不是大唐的耻辱。”只因为唐朝积贫积弱，皇帝软弱无能，让姑母辗转于诸人之手。国家安定本是男人的事，是皇帝和将相，是军队的要负责的事。公主在唐朝是公主，到了外国就是个有钱美女，唐朝强盛时，她有靠山也遥远，唐朝衰败时，她的虚名虽然可以保命，却毫无用处。历史早就说了，和亲与和平没什么关系。
公主的命运和娘家的兴衰联系在一起，他当年以礼迎姑母时，还有七个公主拒绝前往迎接，被皇帝一顿惩罚斥责还写入史册中。
刘彻点点头：“狄山亦如是。号为狄仁杰的祖上，实则远不如他。”狄山这个废物主和，没打之前主和，打赢（惨赢）之后还主和，还辱骂张汤，以儒家的道德服人，强烈劝皇帝派公主去和亲。于是皇帝就让狄山去边关以德服人，几个月后，匈奴犯边时就把狄山的脑袋带走了。
二人气哼哼的探讨了一番和亲是战败的表现，丧气！
……
过了数日，刘邦又悠然回来，忽然发现有些寂寥：“武曌怎么不在家了？走了？”
李治正在和李适对诗，李适这个狂热的写诗爱好者，到帝镇不久，诗作快要等身。“唔？媚娘在闭关。”
刘邦眉头一挑，他虽然一向厌恶这种能执政的妇女，喜欢傻白甜的小姑娘，却依然关注武曌——每次看着就膈应也得关注，关注自己看着碍眼闹心的人比关注关注自己喜欢的人更重要，因为只有前者才有力量。过去抓了一把瓜子：“真在闭关？不是被你们骗去投胎了？”
李治微微一笑：“汉高祖的妙计不适用，我对她余情未了，她也已悔过。”汉高祖之前建议他们，可以骗皇后说‘立刻去结算功过，然后就可以成仙啦！’李治当即否定，皇后没那么好骗，在高祖和太宗考虑期间，李弘伏地大哭，哭了半日。
计划就被取消了。倒不是他哭的动人，主要是仔细思考之后，觉得不太可信，皇帝们对自己干了什么心里都有数，尤其是死后，特别冷静。太宗给她一条成仙的路，那显然就是陷阱。
刘邦叹气：“那可挺好啊，我就爱看美人。听说新来了王才人？还听说武宗紧急和她成婚，试图和阎君砍价，结果失败了。”
李适疑惑道：“还有砍价的事？”
刘邦口若悬河舌绽莲花的讲了一会玄而又玄的故事，由于太不可信，被李炎本人戳穿。“哼！”刘邦站起来，走到门口往里看了看：“大妹纸~在家吗？出来聊会儿啊。”
禅堂净室内有一个胖美人的身影，没有杨贵妃那么胖，只是丰满，端坐在蒲团上，双眸禁闭，一动不动。倒像是龙门石窟中那尊按照她面貌雕刻的卢舍那大佛。
奇怪的是美人头戴花冠，不，不是花冠，发髻上似乎插满了鲜花，没露出半点鬓发。
李治追进去没能拦住他，脸都红了。武曌入定之后，他闲的没事就在她发髻上插花……有点幼稚也算是个消遣啊！
刘邦：“啧啧啧，你居然放任她入定而不打断？”
李治叹了口气：“她经历的多，放下的彻底，天下和皇权都拿起来又放下数次。既然拦不住不如就这样。”
……
又将把死于甘露之变中除郑注、李训之外的百官全部昭雪。
李昂：“……是我用人不当。他也太小心眼了！”给我留点脸面不行吗？？
大中二年，别的皇帝们在热议张议潮是否能成功。
宪宗李纯正在百无聊赖的晒太阳，以前很少有这种一躺一下午，读书吃零食，啥也不干的机会。
他的郭贵妃忽然从天而降。

第294章
郭贵妃，郭太后，她和男孩子的的名字一样，都带金字边，名为郭钰。
见到三十多岁模样的丈夫枕着靠枕，满脸的松懈懒散，没有丝毫疲惫，就好像有什么神秘力量强迫他不许出门，在家里好好睡了五六天一样。宪宗李纯在稻花从中晒太阳，身边彩绘托盘上放着金执壶，旁边胡乱放着一只不相称的玛瑙杯，盘子里很没规矩的堆了几样点心果子。有一些非常精致，一看就出自后妃的巧手，另一些则不然，显然是从集市上买的。
郭钰在门口踟蹰徘徊，她在镜中看了自己的容貌，倒是年轻，是入宫时深受盛宠无忧无虑的时候，她自成婚之后，到成为贵妃，在皇帝立太子之前，十几年间没有半点忧虑。相隔这么久：“陛下好悠闲自在，还记得我吗？”
李纯时常梦到生前的场景，有时候是朝堂上和李吉甫、元稹等人一起指点江山，有时候则是在后宫中和贵妃嬉戏，有时候则是可爱的女儿们——公主们比皇子可爱的多。今日只当是做梦，拍拍自己的肚子：“过来。”
郭钰立刻打发鬼差离开，快步走了过去，不顾这席边稍有一点带起来了泥土，脱了鞋只着罗袜，走过去坐在他身边，揉了揉他的肚子，眼中竟有些温柔慈爱，李恒和他父亲长得十分相似，只是气质不同。她一开始认得清，等到泪水迷失双眼时，竟认不清眼前的是丈夫还是儿子：“这些年，我听说你一直在等我？”
好讨厌，很快你还会等到另一个夫人，一个婢女，不仅儿子当了皇帝，她本人也要被追封为皇后，也到我的丈夫身边。
其他皇帝都在探讨张议潮。边境和大唐的音讯隔绝，皇帝还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了。
在曾经安西都护府所辖的地方，在郭昕这位边陲郡王洒过热血、马革裹尸的地方，在沦陷了数十年后，人们屈从了，但没有麻木，一直在伺机再次回归大唐。
新生代谁都没有见过大唐，没有见过大唐的士兵，也没有受过大唐的恩惠，对于大唐的文字和语言，也是在家里私下教授，在公开时是被禁止的。但他们前所未有的炙热的爱着唐朝，爱着祖辈传说中富强昌盛、平等自由、让人能够有尊严的活着的国家。爱那个有法律的国家，而不是随时都有可能被劫掠、杀害，青壮年被人警惕驱赶，老弱被人随意杀戮还不用负责的破地方。
有些人天然就是奴隶，天然崇拜强权，敬畏每一个有一丁点权力、地位的人，像猛犬一样撕咬不敬畏权贵的异类，把对方视作邪祟和仇敌。
但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做奴隶。
“张议潮是个英雄。”
“他当然是英雄。我希望不论他能否成功，都能成为神鬼。他这份忠心”皇帝什么都给不了，甚至担心消息无法穿过千里黄沙，报到李忱眼前，如果皇帝不知道，这件事也不能名留青史。
黄沙中淹没了太多东西，但鬼魂们把这些事记录了下来。
李适深深叹气：“大漠孤烟直……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雁门太守理应如此，张议潮不曾做我唐朝子民，却发起突袭，血战，夺下城池。
李世民在旁边感动的抹眼泪，自从今年年初得到消息，看到李德裕被贬到崖州（海南海口），做了一个小到让人想不起来司户参军之后，就觉得唐朝完了。李忱没有容人之量，还一味的喜欢假装什么都知道，各种恐吓大臣，假装情报密探无孔不入。他倒不是严以律人宽以待己的人，李忱对他自己的行为约束的也很严格，甚至有点强迫和偏执，竭尽全力的做到皇帝的标准，对儿女的约束同样严肃。可是当皇帝要的不是道德楷模，也不是圣人。太宗想想自己那些从敌人手下抢过来弄过来的凌烟阁忠臣，再看看警惕反感李德裕的李忱，不禁忧愁，你管他是谁的男人女人呢，抢过来就是自己的。看着李忱的生活都觉得累，事倍功半，他就回来了。
（李德裕自传上：《从被排挤的丞相之子到丞相——我爱李炎》
李德裕自传下：《从丞相到海南海口户籍管理员——跟你说了别嗑丹》）
李世民接过皇后和儿子递上的小手帕，擦擦眼睛：“张议潮赤胆忠心，可惜大唐无以封赏。”不用考虑他的生存环境，沙洲的再怎么压制唐朝子民，张议潮也是豪门首富中最有名望的一个。
“他大可以选择彻底成为吐蕃人，用钱财开路，为吐蕃施展自己的才华。但他没有，这是个坚贞不屈的唐人。李忱能做什么？”他能趁机做什么？派兵吗？没有足够的士兵，也不知道西域的消息，一切都只能靠安西地区的唐人，没有后援，没有补给，大唐皇帝对自己的子民和领地无能为力，想到这里一种大漠深夜的悲凉孤独油然而生。
皇帝们热烈探讨起以大唐当前的整体实力：人口+赋税+国库+兵力+将领+……能给予张议潮什么援助？
没有。
唐朝的国力皇帝们都清楚，自保还可以，压制藩镇也能做到，但在现在权力混乱的分散在无数人手中，藩镇节度使必须讨到皇帝的敕封，才有足够的威望压制手下领兵的猛士。但他们又不甘只做一个节度使，平时偷税漏税，还屡屡作乱。
藩镇地区用的依然是唐朝的法律，尊奉的依然是唐朝皇帝，节度使的手下同样时常以下克上，大唐边陲非常混乱。
皇帝们叹息了一阵子，李纯带着郭贵妃过来：“孩子们！过来看看！！”
郭钰怒叱中宫，不愿预政，又经历七朝，人们都认得她。
众人依礼互相拜见，先是郭钰去拜见列祖列宗，然后是她的儿孙来见她。
李湛一头扎进她怀里，嗷嗷大哭：“祖宗们都欺负我嗷嗷嗷嗷！”
皇帝们虽然在武曌的影响下，背地里也说，如果她能去执政，把敬宗李湛控制住，替文宗李昂发动政变，最后还政给武宗李炎，那就完美了。但当面谁都不会说这话，丢不起这脸。
皇帝的昏聩能指望他祖母管教吗？
皇帝发动政变干掉宦官，能说他祖母没帮忙吗？
更何况郭太皇太后的地位稳若磐石，又不好弄权，根本没有培植势力。
郭钰一个人，坐拥一个丈夫，一个儿子，三个孙子这样强大的战斗力，真叫李亨感到羡慕。
现在的大唐皇帝们没有爆发冲突，完全是太宗的威望太高，枭雄无敌又能以德服人（打不过，只能按照礼数来），对面的隋朝父子力量不够强，比不得早年间的秦汉能形成割据的局势。现在还挺好，但还有隐患，一旦爆发什么冲突，各自为敌时，郭钰这仨孙子一个比一个能战能胜。
“你是寿终正寝还是病故？”
郭钰怔了一怔：“我自己也说不清楚。好孙儿们对我真心孝敬，等到李忱继位之后，对我只有礼法而已。”儿孙在台上时，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各地的贡品珍馐都给她送去，待着没事带老祖母出去玩。等到李忱继位后，他做的倒是合乎礼法，但她心里难受，也的确是冷淡有隔阂。
她虽然觉得自己突然去世，有些蹊跷，但在皇帝怀里哭了一会：“我那时候活着也没有意思，眼睁睁的看着郑氏做了太后，耀武扬威，我……我恨不得早早的来见你们。我的命好苦。”
皇帝们当然不会跟她说，你看看边境那些人，一个个比你惨得多。
郭子仪和妻子王氏翘首以待等着孙女。他虽然破例有几个妾被封为夫人，那是皇帝的恩惠太胜，封他太尉他不要，封他尚书令也不当，就从他身边努力划拉个人晋封一下表示表示。
其实和夫人的感情甚深，他那八儿八女中，霍国夫人王氏生育了其中六个儿子和八个女儿，俩人还白头偕老，霍国夫人寿享七十三岁，可见不仅恩爱，身体还很好。
长孙皇后对此表示非常羡慕。
根本不需要羡慕这件事的武皇后却没有出来。
李隆基很担心她某日会在自己身后飘过，那就更可怕了。作为同样失去过权力的皇帝，被政变拿下的皇帝，他还没能放下对人间的执着。或许武后的心态很好，又一次及时调整到最适合生存的状态中。
正如她在太宗后宫中籍籍无名，在感业寺中低调诵经，先抑后扬进入皇帝后宫……成为太后，放权，夺权，称帝，被夺权，深宫病故之前理清思路。
如果说人生经历有助于修行，那这倒是顺理成章。
……
白居易又收到请帖，去和喜欢的古人一起喝酒，陶渊明和李白醉眼惺忪，勾肩搭背：“诗人多薄命，就中沦落不过君。”
这是白居易悼念李白的诗，他觉得自己和李白一样，深深的怀才不遇。
“谁教冥路~作~作诗仙。”
这是李忱写的《吊白居易》，不是说白居易很吊哦，而是凭吊白居易。李忱继位之后就想任用白居易，很可惜，白居易没能赶上这一天，半年前他刚刚去世。
文人们总在醉生梦死，人间无数的痛苦，明着说容易被逮起来，暗地里借古讽今又觉得不够坦荡自然，不说话却添烦闷，唯有喝酒写诗而已。
到地府之后就无所谓了，喝酒可以畅快且不说，更可以对人间时直言，不论是褒贬评论，都可以畅所欲言——然后被反对派畅所欲言的骂，偶尔还会堵在路上，用地府的解决方式来解决争论——动武。
最终捧唐派和贬唐派文人双双被抓去服役，新的一轮争论又起。
……
狄仁杰：“当今唐皇除了恢复佛教之外，万事都做得很好。”
斐度：“我也不赞同。老夫早年间正直，到老了也避免为了自保……给人行贿。”
韩愈：“我还是那句话，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故虽有名马，祗辱于奴隶人之手，骈死于槽枥之间，不以千里称也。”
但有信念的人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谁都拦不住。
魏征、颜真卿、刘宴、姚崇、郭昕、高适、李德裕……等数十人前来情愿，想要去重整河山。他们当然可以自行去投胎，但他们情愿的目的很简单：“希望阎君能保证我们能投胎到丞相、将军、节度使家中。二十年后，还人间海晏河清，还阎君太平盛世。”只是没法明着说还给阎君轮班休假。
“人都说宁为盛世犬，不为乱世人。还望阎君顾念民生疾苦，慈悲为怀。”
“人间太平了，地府也就清净了。”
“凭我们这些人，足以还人间太平。”
阎君们在百忙之中关起门来听他们说话，没想到说的是这些事。他们也开启屏障，互相低声询问：“如何？”
“太理想了，这哪能成功。”
刘庄有些焦躁：“为什么不能？地府真的不能干预人间的事？除了设立地府，保证三界的怨气不要积累太深，令恶人有其果之外，我们就只能坐视不理吗？人非草木，岂能无动于衷。既然人间兴替不全由天命，天命也可以更改，我们为什么不能改动？”
“因为我们的智识有限，不能顾全万钧。”
嬴政比较婉转的说：“天帝安排的皇帝，似乎也没有顾全万钧。”不是很婉转，但他已经尽力了。还记得咱们在十六国时期经历了什么加班地狱吗？当时安排好的皇帝呢？虽然说当时局势焦灼，没有人有能力有条件统一天下，但难道这是天命安排的？显然不论是昊天上帝玄天上帝还是五帝，从来不安排人间。
既然天帝不安排，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做些什么？眼看着事情就在眼前，有能力，能办事，偏偏不做，这叫人很难过。
别的阎君比较冷静：“这不是无动于衷，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未必会齐心协力。”
“春秋战国的能臣谋士投胎到人间，由此引发群雄逐鹿楚汉相争。汉朝的名臣投胎去人间，由此三国鼎立，十六国纷乱不休。他们有能力，想要荡平天下，却各为其主。”
这才是问题关键，他们大可以逆着局势回到人间，源于灵魂中的能力也不会被肉体磨灭，但去了人间之后呢？会受到立场的影响，也会受教育的影响。丞相之子会忠君爱国，节度使之子难道不想自保？不想逐鹿一方？
“谁也不知道二十年会发生什么事，人间从来不缺忠臣良将和勇士，缺的是用他们的人。倘大厦将倾回天无力，皇帝昏聩奸佞当道，即便管仲乐毅在世，诸葛亮王猛常随左右，武庙名将分列十六卫，也无能为力。”
现实残酷先不用提，这个人员安排真是棒棒哒。管仲能给国家搞钱，诸葛亮王猛搞好内政，剩下就是打仗了。
嬴政沉默良久，想起自己特别想要的李牧。这话说的不假，六国并非没有人才。
于是就把这些话告诉他们。
人间有很多优秀的人才埋没着，皇帝只要用心找，仔细用，可以中兴。而且你们计划的太简单了，投胎去之后，很难说父亲会不会获罪、被夷族。
话说的没错，但这道理他们看的比阎君清楚，早就考虑过了。拦住他们的只有一点，那就是投胎去依然随机，看气运，虽然他们有九成九的概率会成为人——还有0.1成的概率变成祥瑞——但若是随机到了桃花源记那样的地方中，岂不是白去一趟？
嬴政叹气：“投胎这件事如果不随机，不要让某些愚昧的牲畜投胎成人，天下就太平的多。”
“就是！”
“那不行，要投胎的魂魄和人的数目不相等。”
“我是说如果。”
“如果是这样就好了。”刘庄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份卷轴：“内人近些年（二百多年）间看了小说无计其数，自己也动笔写了一份，拙作，诸位见笑。”
明德&#183;特别爱写点什么&#183;马皇后写的小说。写地府对人间严加管控，不达标的人禁止投胎成人，长此以往，人间充满了圣人一样的精魄，矛盾和纷争变得非常柔和，再也没有人存心害人、损人不利己。遇到外地入侵时人人奋勇争先，万众一心。
阎君们传阅之后，用‘你妻子真是天真可爱’的眼神瞅着他，随即继续低头工作。
……
张议潮还未彻底恢复祖辈的荣光，但也已不再是奴隶。他的军队取名为归义军，‘唐’的大旗再次飘荡在孤城上，吐蕃一次次前来攻击，归义军早已破釜沉舟，凭着一腔孤勇和指挥得当，屡战屡胜。甘州、兰州、瓜州等附近州城的唐民听说了归义军的大名，纷纷起义呼应。
恰逢吐蕃的丞相和将领内斗不休。
孤城遥望玉门关。
从张议潮几岁开始，期盼大唐神兵天降，十几岁时，感生民疾苦，三十多岁时，决定自己成为大唐，把大唐带到这里来！
张议潮必须要让三千里沙漠之外的大唐和陌生的大唐皇帝知道这里的消息，所有人都相信大唐不会放弃边关，十路使者分批出发，要向那位从未谋面的皇帝传达捷报，这是玄奘和悟空两位大师曾经走过的路。
越过无边草原、沙漠戈壁，有九组人生死不明。
最终，只有悟真和尚一路到达了遥远的天德军，消息被送到长安，和尚也被送了进去。
路途遥远，他到天德军时已经是两年之后，大中四年，李忱正在宫里彻夜读书，他始终紧张，脑子里的弦始终紧绷，既担心失去帝位，又担心没能当好皇帝。勤政+努力读书+以游猎的名义出门微服私访都不能让他安心，还想悉知天下各州郡的内情，正想找一个人来秘密的为自己编撰资料，把天下各州的风土人情以及民生利弊全都整理好，这样大臣再来奏对时，不信他们不敬畏皇帝，不信他们对民生疾苦不严阵以待。
张议潮凭借一己之力，重整旗鼓，朝朝秣马，日日练兵，缮甲兵，耕且战。先后收服了十州，肚子掌握军事行政财政大权，自行耕战，农业水利搞好了，贫瘠之地转眼间五谷丰登，把境内打造的强盛骁勇，吐蕃首领尚延心、回鹘首领仆固俊等相继率众归降。
次年先把亲哥哥送到长安去，半是献图，半是留给皇帝一个人质。
皇帝能做的也只是高官厚禄，让他继续当节度使，至于粮草只能自行解决，兵源也是一样。
献图有不一样的意义，不是地图那么简单。
地图，泥土，白茅草，代表的都是神圣的土地。
李忱兴奋的去祭祖：“宪宗尝念河、湟，业未就而殂落。今当述祖宗之烈，其议上顺、宪二庙谥号，夸显后世。” 给加谥号！！啥？你说我侄子？什么侄子？
给继位前就中风不能言语行动的顺宗加谥号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顺宗李诵真有点害羞，他现在突然体会到开国皇帝亲爹的感受，那真是凭空掉下大批财宝，荣耀，十分荣耀。
宪宗李纯看了看气的快要撒泼的孙子，欣然想着李忱，连郑氏的相貌都快要想起来了。
李炎平时很豪爽，如今也不得不酸，既酸且怒：“大中元年，大破北狄，稳定北方，靠的是我的部属，还有卢龙节度使张仲武。大中四年，收服十州，和他有什么关系啊？是张议潮自行起兵！”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我要是再活五年，张议潮就是我这一朝的功勋！！这混蛋运气太好，白捡的皇位，白捡的武功，还白捡了一个堪称全才又忠臣的张议潮。
气的他几乎头疼发作，攥着拳头锤桌。他多想派兵和张议潮打一波配合，把吐蕃彻底带走啊！只恨这身体不争气。
“谁让你服丹呢？”*8
“命途多舛就是我！为他人做嫁衣就是我！好，好一个李忱，如今把我的功勋一抹平。”
李渊同情的把他抓过来摸摸头：“好了好了，如今说起大唐的开国皇帝，人都说是我儿子。”
李治也拍拍他：“现在人都说武后，我看等以后，关注媚娘的闲散文人更多，这都是虚名。”没有几个人记得天皇大帝曾经拥有最广阔的大唐疆域，但我猜他们一定记得，在前朝唐朝中，有一个能让大臣以身侍奉的则天皇后。我现在就等着那些三流文人写那些不入流的不可描述小说，但我估计先写的肯定是李隆基和杨玉环。
李隆基也叹气：“开元盛世已经和安史之乱还有……捆在一起了。”只要提起开元盛世就要提起抢儿媳妇导致几乎灭国。又指另外几人：“他们几个，凡提起韩愈的谏佛骨表，就要提起这几个依次迎佛骨的笨蛋。”
很多时候，文人比皇帝出名的多。

第295章 及时的补全了。
李纯想过提前给他盖房子以示嘉奖，但郭钰在短暂的了解了帝镇的权力组成部分之后，开始肆意吃醋，禁止儿孙们前去帮忙。孙子们纷纷表示赞同，本来就不想去，且不说以前关系不好，还被他骗的一愣一愣的，到现在谁的儿子都没能继位，被一个装傻充愣的叔叔截获了皇位，他还假模假样的模仿太宗！
郭钰虽然心里觉得自己是个老太婆，可这样就更能放得开了，撒泼和娇嗔只是音调和语气上的差别：“我不许！你们不许帮他盖房子！要盖，让宪宗一个人儿盖去！谁的儿子谁管！如今不是人间我也不怕说，他和我没关系。”
这也就是在阴间，敢说这样的话，在人间万万不能。虽然是贵妃总摄六宫，也时常见到非己所出的儿子，摆出一副视若己出的样子，其实根本不用操心。皇子的功课有皇帝指定的教师负责，日常生活起居用度安排有中人们（太监宫女）按照法度去做，贵妃就等着太监们把皇子洗白白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过来时，看心情说几句漂亮话。这很简单，祖父教过她凡事要小心谨慎，到死为止。
李纯瞪她：“同为大唐皇帝，何分你我！”
隔着壁垒看热闹的王菱：“小郭娘子说得对！不是你生的，不是你养的，那管他干什么？”
李亨一边吃嫡母塞过来的零食一边点头称是，他的生母杨氏如今也和王菱住在一起，在这个叫贵妇没有安全感的地府中，一直到现在，她们还觉得熟悉的人住在一起比较好。
王菱：“脆吗？”
“嗯，特别脆。这叫什么？”
“不记得了，名字怪怪的，一种民间小吃。一开始是小片，下油锅一炸就变大了，说是大米做的。”
没错，这就是又酥又脆的炸年糕片。四四方方的雪白年糕片，炸好之后从里往外那么酥，用荷叶或苏子叶一包，趁热撒上一丁点盐沫，犹如雪饼，吃起来还有鱼鲜味。
那边争论到底应不应该给李忱盖房子以示嘉奖，这边李亨继续吃：“有鱼鲜味，奇怪，难道这里放了鱼肉糜？”
王菱哈哈大笑：“想得到好！普通的小摊上哪有这样讲究，这是炸鱼炸虾的油。”她也正是被炸鱼的味道吸引过去，才看到有这种奇怪的小东西。没想到那家店拿炸鱼当幌子用，根本不卖。
李旦随之咔嚓咔嚓：“不错不错。”
吃了一会，聊了聊阴间比人间优越的美味——人间的民间没什么好吃的。一样东西要好吃，首先就得精米细面、放油放糖，自从大唐国力衰微之后，这些东西都用作供佛和官员享用。
穆宗李恒夹在父母之中有些为难，平心而论不想去，但是怕父亲生气，他一瞪眼我就腿软。
李旦不动声色的教他，虽然你的名字比我多了个偏旁和帽子，你可以像我一样啊。降低存在感，跟着祖宗同步撤离。
抱着胖胖肃宗溜走的人又多了一个。
李纯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瞪了郭钰一会，看她又为子孙而悲戚，叹了口气，不盖就不盖吧，谁说当爹的非得给儿子盖房子？虽然这在人间是天经地义，在这儿可算了吧。“这风俗汉时未有，是太宗皇帝造出来的。”他谨慎的眺望，随即握住郭钰的双肩：“我不遵太宗祖制，听你的便是。”
郭钰在感动之前，也左右看了看，太宗果然不在这里，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感动的牵着皇帝的衣服，赶紧享受郑氏来添乱争宠前的日子。若论姿容仪态和生前的感情，郑氏不足为虑，她只担心母以子贵。
……
前些年张议潮抓住吐蕃宰相三人，于阵前枭首，大奏凯歌而回。
很多人赞美李德裕，但李商隐的赞美和他的诗一起飘扬：成万古之良相，为一代之高士。
夸到李德裕的时候，宪宗忍了好久，见惯了玄宗被人嘲笑抱过李密等诸多天才，还是没忍住夸耀一下：“李德裕小时候常在我膝上玩耍。”李吉甫是他的丞相，父子两代贤相，为皇帝提拔寒门子弟，自己不居功、不把持选官，多好啊！
召见大臣时叫他带孩子进宫，看着好看抱起来聊聊，这都是常有的事。聪明伶俐、举止有礼再加上博学多才，六七岁熟读诗经等优秀成绩，这些小男孩特别可爱。
敬宗以上的皇帝们开始互相攀比，谁把二三十年、三四十年后的优秀大臣抱到膝盖上玩耍过。
李湛等兄弟三人相信自己抱过的小孩里也有不少能臣猛将，只是还没长大。
李亨：“如果可以算上成年的”
众人纷纷叫停：“李泌不算。和李泌一起睡过觉的皇帝太多了。”
历仕四朝！和哪个皇帝没彻夜长谈到倒头就睡？
算来算去，如果算上成年的名臣，那还是太宗的最多。行军打仗时睡在一个帐篷里就能算。
如果只算未成年的，那么李隆基抱过的神童最多，谁让他专门选拔过神童呢？
玄宗得意洋洋的摇了摇扇子：“想当年……”想当年我选拔神童就是为了好好培养，等到我老的时候留给子孙，怎么渐渐的都忘了呢？沉溺歌舞实在是太轻松了，轻松的东西反而是最难的。
都不如李忱，见到美貌的歌姬爱不释手，又恐怕重蹈覆辙，送出宫去都控制不住会思念她，索性赐死。虽然有些薄情，倒可以保证皇帝继续勤政。
“人要是一辈子都能保持初心不改，保持最优秀勤奋的状态，实在太难。”
玄宗的感触发自真心，但话一出口，众人做鸟兽散。
……
李忱，享年五十岁，服药中毒而亡。
他仰慕太宗和魏征的传说，特意找来的魏征五世孙都没能劝住他。
除了李炎黑着脸不愿意搭理这位叔叔之外，其他皇帝对于他的执政不想问，除了没能抑制宦官，让宦官矫诏立长子为皇太子之外，其他的没有任何问题，现在就看长子能不能行，读的都是一样的书，具体执行看个人能力。
有太宗那一本规范指南足以，具体执政完全看各人的毅力。
只想问一件事：“你为什么要服丹药？死了几个皇帝你不知道吗？”
“咱们李唐皇帝一定要前仆后继的跳进同一个坑里么？”
“汉朝全纵欲，唐朝全服药。”
正挑剔着这些话，忽然看到远处的杨广云淡风轻的走了出来，晃了一圈，又淡然走了回去，不由得疑惑。
在远处，刘邦、杨坚、李渊和李世民这三家开国皇帝正在聚首密议。
李忱：“……”
因为我觉得我找的这个炼丹师比你们找的靠谱。
真心话。我知道你们都是服丹而亡，但是！丹药没错！道士炼丹也没有错，错在你们识人不明。
现在的结果，只能证明我选的道士也不好，真正优秀的道士一定都在山中潜心修炼，不愿意进入红尘俗世。
再拜谢罪：“是我愚昧。”
这话一说，别人就再不能说什么。
李忱此后的日子里，生死如一，严格遵守礼节，继续保持少说话多努力的谨慎生活，主要是侍奉母亲，每天早晚去父亲那里问安。
新君在唐宣宗的诗‘海岳晏咸通’中选取年号咸通，好像还记得父亲，但他很快就开始疯狂的宴饮游乐，每天不离音乐，随时进行一场‘大唐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旅游。
每天都有几千人做好准备，等着陪皇帝出门。
李忱关起门来算账，算的痛心疾首。
他连给儿女花钱都舍不得，还严厉禁止女儿发脾气，小心翼翼的维持唐朝圣明天子的样子，非常艰难。
……
每一个皇帝都恨‘帝镇’这个鬼设置，最后的矜持和对天地的敬畏是没骂出声，饶是刘邦这样善于骂人的人，也不敢指天唾骂。
一个人是希望后来者和自己一样倒霉呢，还是希望自己为后来者抹去艰难险阻呢？对方不仅不信，还不会感恩。
从始皇开始，恨这个制度最终到无可奈何的接受，但到现在为止，嬴政就没动过要废黜这个制度的念头，还觉得很有必要。让后来的新人受点苦，这点苦头绝不可能磨灭他们的野心、性情和才干，但能让皇帝冷静下来，反思自我，以及令人愉快的阖家团圆。
基本上一个皇帝在死后阖家团圆就会面对无尽的尴尬，对父亲可能暴露了自己不是孝子，他儿子可能也暴露了自己不是孝子。其他人只要想想这份尴尬，就觉得很快乐。
“拘束皇帝，二位真不想谋划一番，废除此处？”
“这个嘛……”
“李世民，你的心胸真如此宽大？愿意让下一个朝代的皇帝，一去世就自由？继续联络旧人，造就势力？”你们唐朝机缘巧合，早早的摆脱束缚，你看看汉朝呢？一直熬到王莽那混蛋玩意篡权！“倒不是老子见不得后人好，保不准谁是我的子孙后代呢，汉高祖还被人代代祭祀，和秦始皇不一样。可就有一件事我想不明白，你犯得上为后人铺路么？”
皇帝们按惯例要去祭祀前朝的皇帝，有两个标准，一个是历史上的明君，必须派大臣去祭祀优秀的前辈，另一个是自己喜欢的皇帝，不忙的时候亲自去。秦始皇不符合这俩条件中的任何一个，至于仰慕他的普通人嘛，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几个。
杨坚心里赞同，但表面上没有点头。他不希望在隋朝结束后时取消帝镇，对唐朝之后的皇帝虽无好感，也无恶感，只是不想为他们的自由而奋斗。
李世民和他俩聊了半天，也隐约看出来了这俩人互相之间很不融洽，刘邦看杨坚得位太不正，居然还拿到了神鬼丹，令人想起一些不太愉快的事，譬如王莽、曹操。杨坚生前觉得汉高祖很了不起，直到现在真的认识了他。虽然刘邦的人多，但杨坚单一纯粹，双方的未来还未可知，如果能为了共同的目标而付出努力，很有可能达成目标，可要是这几个人想捣乱，在当前还是容易的。
他倒是很想等自己成为阎君之后，取消掉帝镇这种合理但不必要的东西。只是试探了一番，这两人并无这等心胸，也就罢了，自己和皇后一起努力也是一样的。
李渊一摆手，他的态度还在模棱两可，不支持不反对，儿子非要干就自己干去：“也罢，咱们都有正经事，今日难得聚首，何不畅谈人间局势？正想听听汉高祖的高论。”
刘邦闷闷不乐，手儿托腮：“我能有什么高论？我连个胖娘子都不如。”
说的是武曌现在半真半假的入定了，入定是修炼到能飘起来、足以进入青石山而不被赶走的第一步，那日在窗口好像看到她飘了起来。他努力了这么久，还是不能放下天下，这个胖子居然能放下，难道是因为得来的容易，失去了也不心疼？
杨坚拎起小陶炉上的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又捏开一颗银杏：“我听了句有趣的话，说‘李漼，浪催的’，未解其意。”
刘邦的愁容顿消，拍着大腿哈哈大笑：“是我说的！李漼真是浪催的！”
李世民哑然，虽不解其意，却觉得心领神会：“说的是白敏中那件事？”
“正是。”
李漼继位之后也换上了自己喜欢的白敏中，白敏中和朋友的关系极好，对君王却不会苦劝。又已是老臣，任职宰相不久就不慎摔伤，卧病在床无法工作，不断上表请辞。李漼可乐坏了，丞相一般是带头劝谏的，老头摔伤了不能上朝，正方便他自由翱翔。谏官劝谏，立刻滚蛋。
李世民沉吟良久，羡慕的看了看刘邦，有些话不能直说，他是真羡慕汉朝。说没希望了，就彻底没希望，断的干干脆脆，叫人再没有半点盼头。唐朝不同，几乎每隔十年给他一次大大的希望，然后毁掉希望。一开始快要呕血，现在经历的多了，真有种超凡入圣的心情，快要看淡人世间的万事万物。
放鹰去打兔子的时候，很有趣，迅猛的鹰一爪子扣进兔子的皮肉中，使劲一拧，或是使劲一口，兔子当场去世。有些性情恶劣的猎狗则不然，追上猎物时游刃有余的跟着跑，时不时的舔一口猎物的屁股，吓得野鸡兔子前滚翻，一直追到猎物力竭才肯按住咬死。这种狗有时候还要逮逮耗子。唐朝面对的好像就是这样的狗，觉得要避开更糟糕的国运，万事万物转而向好时，忽然好皇帝驾崩，换上一个笨蛋废物。
太狗了！
散会之后，李世民默默的回到人间，回到城隍府，闲的没事干，去看看宫中豢养的犬马鹰隼。李漼半夜喝着酒忽然一跃而起，带着乐队突兀的出去游玩，马厩空了，别的小动物们还各自呆着。 “可惜啊，现在可以任意玩鸟，却再也没有魏征来劝我。”
他知道魏征的动向，魏征现在跃跃欲试的打算找茬劝谏阎君，但熬不过阎君，回去睡觉了。人家十二个人，可以昼夜不歇，魏征还得睡觉，这真叫人好笑。
有些小动物的眼睛能通阴阳，只是说不出来，犬马都能看到鬼魂，有时候突然的嘶叫就是被路过的鬼差或幽魂惊吓到。他进去赏玩了一圈，吓得鹰隼们疯狂大叫，拍打翅膀。
李世民表示疑惑：“鸟为什么要怕鬼？”
长孙无病无言以对：“谁能不怕鬼？”
“可惜皇帝看不见鬼。”
“嗯……我猜每个皇帝都这么想过，可惜谁都不能亲自提点儿孙。”
“光是每逢大事祭告祖庙有什么意义，要是祖庙都能显灵，那才有意思。”
长孙无病冷静的戳破他的妄想：“皇帝会派兵封锁祖庙。亲爹在位为君父时，都可以矫诏篡权、带兵谋反，至死不悔。何况是已经故去多年的祖先？难道不怕列祖列宗夺权？必然会派兵封死，谨防祖宗谋反。”
凡事涉及到皇权就别用理智或感情来决定事情，起作用的只有权力。
李世民捂着心口：“……你能安慰我一下吗？”
长孙皇后大笑道：“陛下不是怀念魏征吗？妾虽然不是他，却可以模仿他说话。”
“那你模仿的可不像。若是魏征在这里，他一定会说，只有明君才能受人拥戴，当今天子是亡国之君的材料，陛下你以为你不是吗？你对群臣有什么恩惠，对百姓有几毫厘的慈悲？飞鹰走马，歌舞宴饮，哪一样你们不喜欢？正经事做了一件吗？天下还有多少人在受苦？你们知道吗？皇帝不知道，皇帝就能看到眼前这一亩三分地，和农夫又有什么区别？哦，有，农夫伺候好一亩三分地，可以养家糊口为国交税，而皇帝厚赐眼前这些人，歌的是玉树后庭花，舞的步步生莲，信任的是十常侍，完了，要亡国了。”
“虽然不像，但抓住了精髓！”魏征的精髓就是‘你这样就完了！’‘要亡国了！’。
鉴于大唐撑了这么久，李世民有足够的理由认定魏征在虚张声势。但他见了魏征也没敢说什么，成为一个完美的明君是他们共同的心愿。李世民负责努力，别人负责鞭策他努力。
……
李漼闲着也是闲着，偶然无事可做，把唐朝十八座帝陵都祭拜了一番。
十六位皇帝看着落下来的祭品：我用你啊！你若有心，把国家治理好。你就是踏青吧？
……
真正令人感到惊吓的还在后面，李漼的宠妃郭贵妃，与他有一个女儿同昌公主，嫁给了韦保衡。
把皇宫里积攒的宝物、搜刮了天下这么多年的奇珍异宝，一件不落的送给公主当陪嫁。
去年  张议潮把自己的节度使位置安排好，远赴京城安享晚年。也是接替长兄的位置，继续做人质。他就静默的看着声势惊动天下的出嫁场面。
韦保衡次年就成为宰相，青年宰相，天子爱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更厉害的是，郭贵妃姿容绝色妩媚天成，是个无与伦比的绝色尤物，又极其温柔，当年李漼的地位存疑时，就是她做了皇帝的心灵支柱，要不然也没法在整日沉溺声色的皇帝身边保持盛宠的地位。郭贵妃时常出宫探望女儿，一来二去，和女婿有了些勾当。
市井间都有这样的传说，同昌公主出嫁当年去世，人们认为她是被气死的。
美艳贵妃丈母娘和丈母娘女婿不得不说的二三事，传的满城风雨，衍生作品不少。书生们依然谨慎的使用笔名，以免有官府来敲门。
韦保衡也心虚，告诉糊里糊涂的老岳父说：“都是太医不肯用心诊断所致！”
李漼正在哭哭啼啼的给女儿写挽歌，一听这话，哪里忍得住：“杀！”
杀了二十多名给公主问诊的太医，把太医亲族三百余人下京兆狱。
这是自从扁鹊、华佗之后又一起比较盛大的医闹事件。
太医们无可奈何，等到皇帝生病时，他们也不敢拒诊，也不敢下针用药。知道皇帝不会听，也就珍惜着自己的方子。
温温吞吞的开点安慰剂，只希望皇帝在认为太医没尽力医治开始杀人之前及时去世。
李漼打算迎佛骨来做巡回展览，大臣们再次劝谏，提起当年，号称弥勒佛下生的则天皇后迎接法门寺佛骨入宫，被兵谏退位。中宗李显迎接佛骨，中毒身亡。宪宗迎佛骨之后暴毙。再看看咱们太宗，故意让玄奘法师翻译道德经，咱们高宗陛下，每次见到玄奘法师都要为了佛道谁家更高而辩论。像陛下您，成车运送金银，亲自唱经并且写了很多曲子、亲自给僧侣剃度，您看您这身体……
就连阴间的韩愈也不免重提此事，告诫学生不要信鬼神，国内国外的都不要信。
李漼不听：“我不！我死都值得！”
然后他就死了。
皇太子准备继位。
李漼：“嘎？等一下！我怎么会死？这皇太子是谁？朕怎么不知道？”
热心校尉：“嘿！想不到吧！你寻思宦官只能让你儿子继位？你寻思换个宦官就不矫诏了？别逗了！自打赵高以来，矫诏是宦官们代代相传的手艺。这是宦官新立的太子，也不知道这到底是谁家天下，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娘知道得多心疼，你阿耶倒是很想削你一顿可惜我看不见了，哎，看不见喽。”
张议潮作为看热闹的神鬼在旁边盘恒：“削？”
另一个神鬼告诉他：“方言，是仗责的意思。”
“也不全是仗责，同时指代殴打、伤害等意。”

第296章 深谈+黄巢
敏而好学，不耻下问，何况是询问祖宗。
李湛疑惑不解：“区区两个私盐贩子，怎么就能在大唐腹地横冲直撞？”在他的记忆中，私盐贩子根本不足为虑，是跳蚤臭虫一样的东西，杀得死但没法根除，有就有吧，还能怎么样。
没想到跳蚤一下变得比狗还大。说的就是王仙芝，王仙芝先谋反，黄巢跟风而动。  眼看着唐朝就要连滚带爬带匍匐前进的撑到三百年——汉朝四百二十多年，皇帝们集体评估，唐朝能撑到三百年就不错，如果皇帝够好可以万世基业，奈何皇帝们的素质堪忧——令人堪忧的皇帝本人再被揍了几顿之后也同意这种说法。
但是天公不作美，关东大旱，一方面给关东免税，一方面给别的地方征税，要想开源弄到更多的钱，抓私盐贩子是个好办法。
贩卖私盐犯法，把人一抓，把头一杀，三成缴获入库，六成缴获官员们一分，最后一成被官兵衙役上上下下一分，人人富足。
祖宗们纷纷拍他脑袋：“笨蛋。”
“你但凡在国事上用半点心思，也不会问出这种蠢问题。”
“正是如此，真是不理朝政！”
李湛晃晃头躲开这些手：“哪一个私盐贩子能上达天听？”
李漼：“是啊。”
“……”皇帝们静默了片刻，快要上脚踹了。
“秋后处决的囚犯你不过问吗？”
“各地官员上报的奏折你不看吗！名为私盐贩子，实则是一方恶霸！纠结党羽，霸占盐田，啸聚山林，包揽词讼，什么都能做！”
李治想了好一会，他想起来哪里不对了，自从唐朝建立以来，繁荣富饶，没有实行官盐专卖。是等到安史之乱后，国家贫瘠，第五琦和颜真卿他们为了给国家筹措粮饷，模仿了汉朝的盐铁论。在唐德宗李适之前，官盐专卖但是管理的不是很严格，属于价格战，等到李适在位时，对盐茶专卖管理的更严格，运销私盐一石以上为死刑，生产私盐则不论多少一律判处死刑。
（唐朝，一石=53KG）
有一位知名不具的马先生曾经说过：只要有三倍的利润，资本家可以践踏法律。
这种纯色浅黄半透明颗粒状的东西和后世一种纯白色粉末状的东西一样暴利，还是刚需！
私盐的利润又何止三倍，除了需要对抗官府之外，这可是无本买卖。私盐贩子可不是普通的小贩，王仙芝和黄巢是从小认真练武，学习战法，就为了把家族企业做大做强。弱的时候，可以躲避政府追击，带着私盐一起逃走，等到强的时候，招兵买马打造兵器，保证每一袋海盐都能送到下线手里。
卖私盐-赚钱-增强实力-卖更多的私盐-赚更多的钱，这是完美的闭合链。
官方禁止贩卖私盐=收紧供给=某些私盐贩子可以垄断=卖的更贵。
如今自称天补平均大将军、兼海内诸豪都统，率兵谋反。
皇帝们终于给几个笨蛋讲清楚为什么一个私盐贩子会有那么大的势力，怎么有钱拉起几千人的队伍，怎么就训练有素胜过守城的士兵——原先就比士兵强。
人间经历两年鏖战，地府经过两年加班，王仙芝差一点就要被招降，黄巢对他破口大骂：“我当初依附你，是为了在长安城中大开屠刀，杀尽公卿。等你投降之后，看唐朝把你枭首挂城墙！”随即分道扬镳。
王仙芝觉得他说得对，就没投降。
很快就被困战死。传首京师。
黄巢还在四处作战，有粮吃粮，没有粮食就吃人。除了朱温和李克用名声显赫，战力超群之外，还有山南东道节度使刘巨容大放异彩，他让沙陀人把宝马赶到黄巢军营前，然后跑掉，黄巢军队追过去，种了埋伏。被杀了一批。
回去一看这些马，肥壮骁勇，看着就叫人爱。
黄巢君将领们瓜分了这些宝马，第二天骑着出来打仗，沾沾自喜：“这会跑的更快了！”
熟料这些马听不懂汉话，只懂沙陀话，一夜之间又学不会第二门语言，对面扯着嗓子用沙陀话大喊：“回来呦~回来吧~”
胖马们颠颠的跑了回去，浑然不顾身上还驮着敌军首领，冲进树林里，于是唐军擒获贼首十二人，嘁哩喀喳就给砍了。
胖马们吸溜溜的叫了一声，去吃豆子。
此等行为如同妖法——外语本来就和咒语差不多。
唐军立刻追击贼军，俘虏了十分之八。
但刘巨容不肯再追，告诫左右：“朝廷多辜负臣子，遇到危险不惜钱财赏赐，等平定后再报复武将，留下黄巢才能留下今后武将的幸福。”
成就黄巢的还有靠神策军里全是吃饷镀金的无能子弟，以及羁押粮草不肯转运的官员，还有那些能征的士兵只有三天口粮，物资不足。
黄巢缺乏军饷，一时间又攻不近城中，只能‘就地取财’。先挖秦始皇陵、汉武帝茂陵、还有李治和武则天夫妻的乾陵。这些陵墓距离不远不近，都在长安附近。
只要不是大旱灾害就能用金银珠玉和古玩换到粮食，有些商人没有立场。
刘彻仰天长叹：“都知道朕富饶啊！”问题是魏晋南北朝期间，把茂陵挖了很多遍，也不知道人间还剩什么。他清点过数目，自己的陪葬品没丢，到阴间倒是见过自己的陪葬品又一次出现，也记不太清楚，珍宝太多，无以计数。陪葬品好像是挖出来之后再放一两百年，重新汲取日精月华，再埋进去，才能有一模一样的。倘若是今天挖墓，明天改为陪葬在别人墓里，到阴间就是一团虚影转眼消失。
汉墓那么多，只有茂陵被人挖了一次又一次，盗墓贼相信最富饶的汉武帝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
经历的次数多了，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为之奈何。
散步到阎君殿外，顺道进去看了看：“这位阎君，来聊一会？”
嬴政的情绪不太好，任谁知道自己死后肉身长眠之地又被人发掘，都不会太高兴：“什么事？”
刘彻忽然笑了笑，双方都对自己的国力和威信很有信心，相信自己的国家和陵墓永远不会被毁。边问：“茂陵又被攻破，秦始皇陵安然无恙呼？”
从项羽开始盗掘，到现在为止，历史长河图都已翻页，一千年的时间，秦始皇有没有把自己的尸骨好好保存？偷偷把尸骨拿到阴间来改葬？那会是什么心情？
嬴政：“汉武帝千里迢迢前来，就为了给我添堵吗？”
刘彻摇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谬以。我只希望能把自己的尸骨拿到阴间来安葬。”
嬴政一不小心说了实话：“拿不过来。”
“什么？？”
举个不好的例子，尸体和鱼肉一样，可以带到阴间来，但带走了是无形的、属于阴间的那部分，而非留在阳间的有形之物。祭祀给祖先神明的酒肉，埋葬在身边的陪葬品，都是在阴间多出一份，而非从人间转移到阴间——除了书。
始皇的脸色微变，他一不小心说了实话。
刘彻沉吟良久，嬴政这个语气一听就是实话，只得无奈的点点头，想来一定是这样，除了尸解羽化飞仙的神仙之外，谁能不留遗骸呢？即便用药材和水银来处理，在裹以玉衣、几重棺椁，尸体也不能永存。以前刘病已还说过，他专门去看了，用玉塞九窍再加上金缕玉衣虽然不能让灵魂永远生活在□□里，但有一点防腐的作用。刘病已说着就露出一副要吐的表情，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什么。
另一位阎君说：“能当神仙的都不能留恋长生，更别提肉身，不必执着于尸骸埋葬在何处。”
“正是，新坟垒垒旧坟多，人间的风水宝地就那么多，早晚有一天遍地坟茔。”
“我死在山里，不知道被谁吃了。”
“那我不一样，我丢河里喂鱼了。”
“惭愧惭愧，我是自己找了个山洞死里面……不舍得喂生灵。”
朱砂痣阎君：“哇我好羡慕你们这些有尸体的人。舍弃肉身就能给自己增加修行，我舍弃身体……不知道会被谁拿去敲核桃。”
“往好处想，你是美玉，说不定是刻印章呢。”
“啧，我宁愿敲核桃。”
嬴政有些难受，站了起来，和刘庄正好一起起身，对视一眼，一起离开了。到了后殿去喝茶。
听这些话听的五脏六腑都难受。他们在乎是不是金银财宝，而是自己尸体的待遇，会被人翻尸倒骨。
刘彻问：“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始皇每日和神仙们在一起，有没有被熏染成神仙？”
刘庄笑而不语。
嬴政问：“你想去茂陵看看么？”
“顺路去骊山吗？”
“不顺路。”
“从茂陵到骊山那么近！”刘彻换了个方向：“刘庄，你不去人间巡视？”
刘庄无奈：“我可以去，但您不行。”
“为什？”刘彻拍桌：“我想起来了！非官员不得随行！你跟我开玩笑么？”
嬴政点点头：“近年来修炼的好，善于玩笑和休息。”
“你没把扶苏吓死？”
……
此时正是菊花盛开，别人在饮酒桑菊，他没有心情。笛声在菊花丛中传来，似乎也带着清清淡淡的香气，鼓声从树上来，桂花亦香美，轻轻的鼓声被树叶稍微遮挡了一点，更显千回百折，婉转动人。
赏菊吃蟹。
李治没兴趣，他静卧在竹塌上，拉着儿子的手，听着李漼吹笛、李隆基击鼓。
李弘低声劝慰父亲，说了些‘在一起就很好啦’、‘钱财乃是身外之物’、‘周天子陵都被掘了’、‘尧舜的陵也未能幸免’等话。
武曌突然大步从屋里走了出来，有些愣怔：“我做了个噩梦，我梦见有人在挖掘乾陵。”
她头上顶着一尺多高的花冠，一边走路一边掉花，自从李治闲的没事在她发髻上插满鲜花之后，过了段时间还是无聊，就把花瓶里的鲜花拿过来，一点点往高了插，以此打发时间。
李妙儿：“哇！咱们家的菩萨像活过来了！”
李治幽幽的坐了起来，看这将近五十年一动不动的美人忽然活过来，越发明艳锐利。“媚娘过来，你所梦不假，黄巢正带人挖掘你我的乾陵，不知何时见骨。”
武媚娘一怔：“黄巢？那是什么人？新的朝代？”
“不是黄朝，是巢穴的朝。此人原是不中的举子，恰逢其时谋反作乱，朝廷中文臣掣肘，武将养匪自重，到如今养大了黄巢。刚掘了秦始皇陵和茂陵，正在挖乾陵。”
武曌勃然大怒：“竖子岂敢！我去杀他！”我和陛下长眠…哦没有长眠，反正不论如何那是我的陵寝，别人不许动！
李治微微挑眉：“你修炼了什么本事？竟然口出狂言。”
“不知道，去了一试便知！”武曌咬牙切齿的一飞冲天，飘然离开了帝镇。
刘邦叹了口气：“哥早就和你说过，这妇人的悟性非同寻常，你若不阻拦她，将来必成大患。现在好了吧？成了神鬼，如今你还有什么法子挟持她？”
好了，成了神鬼了，要入仕地府会成为首选，如果不去也免劳役、免税，一下子成了人上人，堪称地府中的门阀子弟。
李治想都不用想：靠我阿耶啊！我阿耶也是神鬼。
刘彻没忍住，说了一句本该由刘欣来说的话：“难怪你们唐朝总出节度使。”
李治心里不高兴，但他不说。
他相信在二人感情+太宗威慑+天地鬼神真实存在且不可欺等诸多条件之下，武曌只要不想成为众矢之的，就不会也没有必要和自己分道扬镳。不幸的是以后再也不能去销金窟彻夜欢歌畅饮了。
“媚娘自是悟性非凡。人人生来纯净，只是被凡尘俗世所染污。”随口给他们讲了一段佛理。
刘彻听的不耐烦：“也罢，不如去看看柳公权的书法，他正在展览呢。”
写字一般的人收集到好的字帖之后，无不珍重谨慎，不肯轻易示人。有些是出于珍惜，有些是出于我都没学会哪能让你们学会的良好心态。大书法家有时候也这样，除了碑帖之外，只有得意之作，才找知己来欣赏。随便写写的东西也不愿意让为之根底的人赏评，不愿意被不懂书法的外行&#183;贵族胡乱批评。
但柳公权到地府之后，看到公卿贵族把自己二十九岁进士及第到去世之前八十八岁所有能找到的墓志铭都拓印下来，时常拿来展览聚会，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年轻时写的字不尽如人意——主要是他自己不满意。就在去世之后，又用了几年时间，抄录了自唐朝开国以来，这二百多年间，每年一首代表性的诗。要的贴切+正式+文辞流畅不必过于华美+清新自然言之有物。
倒不是他写得慢，选定一首诗就要选好几日，朝廷内歌舞升平，边关风沙摧人是同一年同一时的事，不是每一首诗都能像将近酒那样，立刻定下来。好字写的尤其慢，一首长恨歌可是实实在在的写了一整天。
那首写‘内库烧为锦灰堆，天界踏尽公卿骨’的《秦妇吟》还没写出来，要不然还得有一天。
武则天以前没出去过，却读了很多书，知道很多细节。急升到天幕处，看到几个灰暗翻滚的大坑在天空上，飞掠过去，义无反顾的投入其中，便来到了人间。
守门的校尉拦住她：“这位神鬼看起来面生，欲往何处去？”
“乾陵。这是何处？”
“您往那边走是商丘。”
武曌点点头，大唐疆域的地图还在她的脑海中，只是不再有占领它的欲念。顺着方向到了商丘，按照地图上的方位找了过去，有一座山，但谁知道这是什么山？
终于看到了帝陵模样的大型建筑，过去一看，倒觉得奇怪，墓前石刻体态瘦小，神情萎靡不振，和昭陵乾陵的俑人相比较，简直就是小矮人。人矮马瘦，神情低迷。
凭着方向感找到了长安城，又凭着生前的记忆找到了昭陵，昭陵再往深处走便是乾陵。她以前去过数次。
黄巢的贼兵正在热火朝天的打算开始挖掘，迄今为止还没被人动过的乾陵。
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金银财宝，只知道武则天很富有。
武曌愤怒至极，看黄巢等人带兵走到山上，打算开始向下打洞时，她恨不能晴空万里起狂风，下暴雨，打闪电，把这些人……
哎？
哎哎哎？
真的起风了？
突然来了一阵怪异的妖风，吹的为首之人大叫：“有鬼！有鬼！”
随即风雷大作，直把贼兵逼退到山下才停歇。
在远处暗中观察的李世民愕然：“怎么会如此？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这种能力！”
长孙无病拉住他：“你做什么去？”
“换个角度。”
“哦。”二人一起换了个更佳的观察角度——乾陵的另一座峰顶端。
一连观察了三日，武曌的确可以大动风雷，但她却一次比一次的萎靡，神态，似乎为此事而力竭。徐徐慢步在山林中，时而遥望另一座山峰，看神态倒是很平静。
长孙无病叹气：“何不留下力气来日方长。”她看这些人耗得过武曌。就算这一批盗墓贼耗不过，总有下一批。
黄巢也没好到那儿去，亲自来试了试，果然是如此，就暗暗的怀疑：能当皇帝的人那多了不起啊，别人都是男的，就她一个女人成了皇帝，那一定是上天庇佑。
于是下令：“换个地方挖！在地下挖！”不从山峰上挖，从下面开始挖。
武曌看他们选址开挖，随即冷笑。这群人挖了四十米深的一道大沟，连点边缘都没挨上，当年尽心尽力给高宗营造山陵太正确了，好像我就算不来，他们也无计可施！我督造的工程，过硬！
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骄傲，在山上蹦了蹦，却飘不起来。
长孙皇后一把按住丈夫：“你别去，我去和她聊聊。”
“小心。”
“不要多疑，你能服人，难道我不能？”
李世民无言以对，他觉得不能，但不是皇后不好，而是对方不适合。自古以来，教男子以忠君，所以男子大多忠君但不洁身自好，或是两不粘。
“神鬼们对于为什么不去人间兴风作浪讳莫如深，或许是这个原因。”
武则天刚开始还很淡定，反复尝试了几次，发现真的可以召唤出狂风，却不能让自己飘起来，才觉得惊恐。她可不想在这里再打坐五十年，恢复自己的修行，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如果回不去怎么办？那岂不成了游荡在人间的孤魂怨鬼？
她愁啊，一把把的揪头发里缠绕的小花，越揪越烦。发髻梳理不易，很复杂也很巧妙，要在上面插花本来没什么，但要在插花的基础上再插花，上上下下叠了三层插花，往外拔的时候弄乱了。
正在焦躁不安时，忽然有一个白衣身影飘来，头上只有两只金簪，淡点朱唇，身材婀娜却只穿白衣白裙，鞋尖上点缀了两颗珍珠，仅此而已。步步生光：“媚娘怎么从地府忽然来到人间？”
“母后，关于这件事……”武曌沉吟片刻，选择说实话，要说自己自己也不知道那太离奇，又不知道她们看了多久，是不是缀在自己身后悄悄跟来？最起码，她看到我在地上蹦跳。“我破关时预见到乾陵将要被盗，连忙来人间制止。如今想要回去，却脱力动弹不得，请文德皇后救我。”
长孙无病：你这么坦诚打乱了我的计划。
“那好。”婆母头疼的看着春光乍泄鬓发凌乱的儿媳妇，她实在没法把一个皇帝当做儿媳：“从今往后，你有什么打算？”
武曌心领神会：“我生前就盼着和九郎白头到老，死亦不移。在我闭关期间，陛下从不干扰，让我安心修行，我也感他深情厚谊，绝不负他。”好啦，我不会再找别的美貌小郎君。
其实她说了什么并不重要，那些被下狱的高官，哪一个不是满眼真诚的表过赤胆忠心？哪一个做到了？
长孙无病摆摆手，从袖子里掏了一把金包玉的梳子递给她，梳子是纯金的，梳子背则是一块镂空雕花的薄玉璧，本来是装饰品：“你我生前虽未谋面，你也晓得我的脾气秉性。自到帝镇之后，多受干扰，未能深谈。实话告诉我，当女皇帝是什么感觉？”
武曌一怔：“很舒爽，畅快。但是也不开心，每个人都有可能谋反。”
她也问了一件事：“我不愿别的妃子有宠，您当真宽容大度，不在意？”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我若健康，或许会在意。”我都病了，只想养病。
武曌又问：“对我也不在意？”
长孙无病微微一笑：“陛下不对别人动情。”除了我之外，都是别人。
“比起你曾是才人这件事，我更在意你篡权。你一直都担心我针对你。你倒是想想，我能如何针对你？”强迫李治把你休了，另娶？你有自己的宅地，可以百折不挠的暗中幽会。
虽然唐朝整体回避你，警惕你，但你应该知道，没有什么有效的方式解决掉你。习惯性多疑、
武曌笑道：“文德皇后不喜欢我，这件事就够叫媚娘伤心的。”
二人深谈了两个时辰，只有在唐朝快要灭亡，在远离帝镇和太宗时才能深谈。依然是意见和立场多不统一，但都婉转的避开了，并不争锋，尤其是在‘后妃是否应该干政’这种原则性的大问题上。
李世民等的望天兴叹。
最终她搂着武媚娘的腰，半携半抱的带着她穿过鬼门，回到帝镇。
刘邦气的牙根痒痒：“不对啊。这些年我修炼不成，说的是没有放下对天下的执着。怎么，你执着的陵墓就比我好？就因为执着东西的比我小？”
武曌：“大概……因为我修行有成后才开始执着。”
她在开始修炼时，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墓会被盗。现在元气大伤，初步估计需要再调养十几年。
皇帝又又又一次仓皇逃离京城，洛阳长安先后被占据，黄巢在含元殿登基称帝。先帝的郭贵妃下落不明，同昌公主的坟茔被挖开，说实话，比被人盗过好几次的汉墓里的好东西还多。
不但杀唐宗室在长安者无遗，还把两京之间的那些在城里买不起房子的门阀大族子弟消灭殆尽，尽此一事，倒是彻底消除了
“呵呵，不知道黄巢能不能来这里。”
帝镇中磨刀声不绝于耳，唐朝皇帝从未这样团结过——不仅别人踹敬宗李湛、懿宗李漼二人，他俩自己也抽自己大嘴巴。
完犊子了，陵要人挖了！
“别磨了！刀都快磨没了！一把陌刀再磨就只能烤肉当签子用，还不停手？”
“他不得民心，不会治理，不可能成就大业。”到现在为止都没听说他手下有什么得力的治国之才，废了，绝对废了。
果然又过了四年，黄巢被传首朝廷——给他脑袋举办皇家展览会。一同被俘的还有黄巢的姬妾二三十人，都是在京城里抢的贵族女子。
皇帝（僖宗）：“你们都是官宦显贵的女子，世代蒙受皇恩，怎么能从贼？”怎么不自杀？
为首的女子一脸平静：“贼寇逞凶叛逆，国家以百万，不守宗庙社稷。陛下问一个女人抵抗不了贼人，置公卿大臣将帅在何处？”
皇帝不在说话，说不出话，暗示左右赶紧拉出去杀了。
她说的没错，太让我尴尬了。
为首的女子微微一笑，黄巢虽然粗鲁蛮横不知礼，也必然不能成功，她们活下来最好的结果也只有被迫出家为尼。但她只是为了当面骂皇帝才苟活至今。
官员和刽子手暗戳戳的认为她们说得对，又不能做什么，只能给她们大量烈酒，喝醉了不知生死。独有居首的女子不哭亦不饮，从容赴死。
到了阴间之后，众女觉得家人兄弟都不太可信，团聚在为首的女子身边，以她为尊，独自结伴谋生。攒点零花钱就去地狱里看看黄巢，快乐。

第297章 今天就这样
人间的李儇躲在四川躲了四年，川蜀之地富庶，人又悍勇。内凭天险，外仗各地节度使尽心竭力不想让唐朝灭亡——他们只想拥兵自重、还不想改朝换代。
诸葛亮开玩笑道：“你看人家也是出川，好容易。老夫惭愧的很。”他的武侯祠中祭祀不休，太平盛世时祭祀的还不算太多，到现在倒是格外热情。尤其是皇帝再次‘幸蜀’之后，文武群臣有能耐的出谋划策，没有能耐的就去拜诸葛亮。
搞得他有些迷茫。虽然又有馅饼从天而降，却又特别想和这些人说，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刘备知道他是开玩笑，也笑不出来。唐朝里应外合，再加上黄巢是个废物笨蛋刽子手，全无章法可言，自然容易成功。倘若去掉废物笨蛋这两个属性，换上曹操，那李儇未必还能出的来。
哦，如果换做是我去重振大汉江山，那更容易了，我能换掉三个属性，还能慧眼识人。
孙权点头称是：“别人入蜀也容易。”
另外几个对蜀地很有感情的人也表示赞同。蜀地真是个好地方，虽然潮湿，但是有天险、粮食产量不敌，虽然进去之后容易出不来，但不易被攻破。
这里都是曾经拥有过川蜀地区的人，共同怀念的都是蜀地，又香又麻的蜀地，那花椒配山羊真的绝了！在外地没有那么好吃的羊。
清煮山羊！葱炖山羊！再配上香醇的窖藏川酒，爽了！
聊了聊各地的美味佳肴，忽然大生感慨：“山河大地，处处都是福地。”
“山川河流，都可以做兵家紧要地，只是有些人不会用。”
“除了边境。”
“……”
旁边有人打赏，坐在角落里的优伶立刻站起来：“伺候官人一段小曲，说的是到如今才知道杨贵妃好美人，死的冤。[唱：]马嵬烟柳正依依，又见銮舆幸蜀归。九重天子去蒙尘，御柳无情依旧春。如今不关妃妾事，始知辜负马嵬人。”
这些优伶都很有趣，给几个铜板，就给唱一首歌，或是说个笑话，保证不重样。曾有拿傻乎乎的人不信他们有那么多歌可唱，耗了一整天，画了十几两银子，真是没有重样的。到后来经人指点，花钱的土豪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拿几十段曲调套着全唐诗唱，别说是一整天，就算再唱一个月也能不重样。
刘备听了这嘲笑李隆基的小曲，不以为意。
却有人觉得刺耳：“唐玄宗虽然老迈昏庸，毕竟是皇帝 ，怎可肆意戏谑？唱李白的山鹧鸪词。” 当年李白被人请去给安禄山做幕僚，高官厚禄唾手可得，但他去了之后发现安禄山要谋反，就溜了溜了。开溜时也得记录一下自己的悲哀处境，以及无奈绝望。
全诗大义：天好冷，我好饿，一只可怜小鹧鸪，本要嫁到北方去。山鸡都来劝，北方鸟欺负南方鸟，嗷嗷哭啊嗷嗷哭，宁死不肯去北方。
唱完之后，好像还是很讽刺李隆基。
刘病已悄悄靠近，一把攥住了刘备和孙权二人的手腕：“快跟我走！”
二人一惊：“干什么？”
“你们好友新编的《三国志》没了下文，我还等着围绕荆州产生的变故呢！所有人都等着呢！快跟我走！被我扣押起来，写不完不放你们走！”
“他们都忙，您体谅一下。”
“请坐请坐。”
刘病已哈哈大笑，落座共饮：“乱的真不是时候。”
……
在如今，皇帝倚靠的宦官田令孜和河中节度使王重荣争夺盐田，矛盾激化开始交战，皇帝又跑到了陕西。
围观群众还对人间之事津津乐道，唐朝的皇帝却对人间之事避而不谈，反正说了也没什么用，不如想开点，按照一个亡国之君的淡定状态来面对这件事，不必做无谓的挣扎。
现在的大唐还没有产生亡国之君，但人人都是亡国之君。
则天皇后怎么能突然修炼成神鬼，这件事才是帝镇中最为热议的！
虚弱的武媚娘回到帝镇，交给李治就被扶进屋里，之后至今都没有出门，这一次爆发让她元气大伤。这可没想到，当时只觉得呼风唤雨何其爽快，事后才发现这五十年积攒的一切，连修行带阴气，全都消耗一空，甚至还有大量亏空。本来充足饱满的身体，忽然变得空空荡荡。——别的神鬼都能做这种事，但从来不做，是因为损耗太大，又只能吓唬人不能真的杀人。
神鬼们也曾经尝试过，突如其来的疾风骤雨能否吓退某些恶人？吓退攻城的贼兵？劈死屠杀的恶人？不能。根本不能，该下地狱的恶人根本不介意在疾风骤雨中举起屠刀，作恶时想不到神明，这只能让自己元气大伤。如今黄巢也没因为风雷大作停下来，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开挖，没挖进去的首要原因是——他被惊吓之后选错开挖地点了。
从理性的角度来说，神鬼去干扰人间的事不划算，就激情的角度来说，在等些年就能痛殴对方。
李世民在确定每一个神鬼都有这种能力时，放心了。“我还以为她真得上天庇佑，是天命所归，与众不同呢。”
“就以阴间的状况来说，咱们大唐更为幸运。”阴间的整体氛围比较成熟，矛盾不激烈，也不畏惧压制皇帝，自由度非常高，咱们又能及时出来，没有让杨坚抢占先机。
众人等了许久，没等到她打扮好了神采奕奕的出来炫耀，出来趾高气昂顾盼生辉的共享修行经验，实在等不了了，就都去缠绕长孙皇后。
“她怎么能修炼成功？？”小声的、咬牙切齿的、难以置信的、迷茫的众人纷纷询问。相隔久远的皇帝对则天皇后的怨念不深，也都认命了，只是疑惑与自己为什么不能成功。
李治心说：我怀疑你们有点傻，真是不敏锐，媚娘在李隆基中年时就开始急切的寻找应对之策，到后来也没有停下来。这些年你们一个个的都去围观过我在她脑袋上插花，就没有一个人想到，鬼魂常年入定代表什么？都去玩音乐和比剑？或许是死了之后就松懈了，或许是你们没有危机感但媚娘有，她对内担心后辈的报复，对外不安，担忧使用酷吏、武懿宗等会让她的结局不妙，也担心阎君会认为牝鸡司晨罪加一等。在活着的时候就往山川河流中投赎罪金简的人，死后更不会疏忽大意。她把你们当做潜在的危机，你们毫无察觉还只是悄悄对她翻白眼。
长孙无病气定神闲的喝酒：“她亡国已经一百八十年，怎么不能成功？”博学，悟性强，运气也非常好，这么一个人，再有几起几落足以勘破经历和充裕的时间，再加上性命之忧的威逼，有什么成果都不足为奇。
那日恳谈一番，聊了很多，其中最主要的就是双方在过去绝无可能达成信任，太宗夫妻始终怀疑她会不轨，而武则天也始终怀疑高祖和太宗想要杀了她，只是过去无法斩草除根，所以没动手。现在则不然，都成为神鬼之后，终于达到了类似于藩镇割据的状态，她虽然落单但有力，于是安然。
皇帝们面面相觑：“一百八十年了？”
“好快！”众光棍们心说，则天皇后的事迹依稀在昨日，依然令人不敢立后，以致于现在独守空床。
“好慢！已经过去了十个皇帝，怎么只有……真的是一百八十年！！”
一句话就把人打发了，原来武周灭国已经有一百八十年？则天皇后来到阴间也有了一百八十年？
这样说来，倒也不足为奇。
不是天才了。
过不多久，唐僖宗李儇也来了，继任的是他同母弟弟、寿王、幽州大都督，原名李杰，为了天下人避讳省事改名李晔。李儇见了祖宗们，哭拜在地，在别人以为他要诚恳道歉认罪伏法的时候，他哭诉道：“先祖为何不庇佑大唐江山。”
你们倒是干点什么啊，每年四时、三节、朔望祭祀都白费了，祖宗在天之灵不仅不保佑我，还在打马球。别说刚刚那一球打的确实好！不得不赞！
皇帝们岂能说阴间无力庇佑他？
众人纷纷痛斥，尤其是差点被牵连进去的李湛，李湛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被挂高高的命运：“你是马球科进士，我可不是！你拿打马球赌节度使的任命，这种荒唐事我不曾做过！”
李儇辩解道：“并非我荒诞，这三名候选的能力水平相差不多，谁当都一样。”
李渊把他踹到两米外：“荒谬！”
“一派胡言！”
盘问了一番，他对朝政虽然了然于胸，但年轻时没能把握机会以德服人——人们虽然不敢想埋怨皇帝，但敢埋怨的都跟着黄巢谋反了——官员们只要知道皇帝赏罚公正，就会尽心竭力的做事，争夺着去立功。君臣互相猜疑，就必然养匪自重。
从他继位之后一直说到，黄巢的将领朱温投降，改名朱全忠，被他重用。
接力的训斥让李儇有点懵。
李隆基冷漠脸：“假山已经修好了，不必在动工。”黄巢没有动他的陵墓，这件事让他有点高兴，但在武曌冲天而起的一瞬间，他眼前就是一黑。现在只等报复——说话可比以前硬气多了，破罐子破摔的硬气。
李渊：“那就让他疏通水渠，搭建水舂、水车，自从武惠离开之后让你们谁舂米都推三阻四。”
李世民想了想：“先舂些米出来，享用一餐。”
……
扶苏和刘盈迷茫的看着新地图。唐朝的疆域最强盛，最庞大那几年，实不相瞒，有四个大秦那么大！约有4.5个汉朝初年——就是刘盈在位期间，每年换地图就是因为国家疆域的大小变幻莫测。
前些年那块飞地就令人感慨，到如今，真不知将来如何。
李杰倒是励精图治，颇有雄心，同样是被宦官册立的皇帝，他比他哥哥冷静的多。
“朱温和李克用二人之中，必有一人谋反。”
“只要不是十六国那样纷乱就好。”

第298章
扶苏密切关注人间局势，这除了个人爱好及习惯之外，还关系到匠作监需要备多少必要物资、军械，还有父亲的工作繁忙程度——这又决定了自己被查作业的频率，现在不用担心，诸藩互相征讨，都打着讨贼的名义，实际上谁失败了谁就是贼，不过这对地府来说区别不大。鬼差就一个劲儿的抓魂魄，判官只管加班，阎君绝不会无聊到把儿子叫过去教育。
又研究了许久的情报，他这里的讯息来的比较慢，但是全面，各地城隍或可以自制站笼，但那种经过加持能禁言能重若千钧的铁锁必须在地府打造，被神鬼加持。各地的鬼差来取货时，都会带来点新消息，从中原腹地到边陲小地方的讯息，无不知晓。
正在正厅里惆怅的和下属盘算分析，朱温和李克用谁会谋反？
就现在为止，朱温看起来老实一点，却又好似暗藏祸心，李克用比较躁动，又好像还算忠心。前些年呢，被招降的朱温改名为朱全忠，曾经款待路过的李克用，李克用轻骑赴宴，夜里就住在他这里，朱温当夜就要杀李克用。李克用的亲兵拼死护卫，逃离之后，李克用选择点齐兵马——派人上访告状。朝廷认为李克用刚刚立下大功，又说朱温要杀他，不管是真是假都不那么可信，就给他封王，安抚他。
上文中说到唐僖宗爱的大太监要争夺节度使王重荣拥有的盐田，大太监就要干掉节度使，王重荣不想死又打不过，就和李克用说，他们明着要搞我，实际上是假道灭虢，准备搞你。
李克用觉得自己一定够‘功高震主’被‘小人构陷’，就打着清君侧的名义起兵。唐僖宗犹如惊弓之鸟，要被清理掉的宦官更是慌，一路狂奔二次跑掉。
李克用一边追一边强调自己只针对那宦官！
一直到后来追回皇帝，又加官进爵。朱温一点动静没有，就暗戳戳的‘剿匪’，这边和两个同样姓朱的节度使约为兄弟，剿匪中途开始养寇自重，转脸说自己消失了两个士兵，需要‘调查’兄弟家，不知道为什么，调查之后兄弟就不要自己的领土了。
（后世八国联军用的借口一点都不新鲜）
“长官，如今的局势您应该熟悉。”
扶苏：“哼，我还年轻，在往上数一二百年，找我祖先去问问，和现在的情况一般无二。”都是十几个诸侯打来打去。现在的节度使和诸侯有什么区别？名义上不是父子相传爵位，实际上就是。
当今的局势比战国时期和十六国更乱一些，南北朝十六国的权力更迭非常干脆。
“还比不了，我比大人年迈大约二百多年，我们那时候虽然礼崩乐坏，比现在还好些。”
负责画地图的人分外迷茫，名义上属于唐朝疆域但不听唐朝管教的地方，他画地图时需要标注出来。好难，以前每隔五年十年或二十年才用更新一次地图，现在不行，每年更新都跟不上速度，每个月更新都不成。这些趁着酒会，假借尿遁逃出去带兵开战的人太混蛋了。
工匠们扛着锤子回到匠作监，前来报告：“那碾黄巢等人的巨舂本来坏的不严重，被石磨地狱的笨蛋鬼差一修理，彻底坏了，核心部分只能重做。要三天时间，支取大木料两根，铜件二十斤。”
黄巢占领京城之后，没有粮草，就发明了空前绝后的吃人机器——巨舂。
石磨地狱在接受他之后直接就复制了一个，把那出主意的、大力推崇的、积极执行的人全都丢进去。
“李克用真是骁勇善战。”
“那是，追击敌人时能带着骑兵冲杀，把自己的步兵落在后面被人消灭，真是骁勇。”
李&#183;独眼龙&#183;飞虎子&#183;沙陀骑兵之主&#183;一箭双雕&#183;克用，众人都知晓他骁勇，但不是无敌。其人有些疏狂大意，经常大意。
……
皇帝李晔被朱温派去的人刺杀，尽力绕柱而走，还是被追上杀死，昭仪李渐荣试图保护皇帝也被杀。死后对人间没什么可留恋的，身心俱疲的离开人间，到帝镇一见祖宗就哭了，简述自己生平：“臣无能，藩镇太强悍，无法力敌。虽宵衣旰食，仍无法重振天下，先后受制于宦官藩镇之手。辱没大唐雄风。”
皇帝们早就探讨过了，他已经尽力，虽然做的不算完美但没什么错，这是多年来的积弊。对皇帝的要求虽然高，也不能高到要求一个皇帝有万夫不当之勇、徒手干掉宦官、凭空填满国库、单人破门而出、带兵平定天下、虎躯一震让藩镇纳头便拜、随便捞个厨子都有伊尹的才干、在集市上找个屠夫能带兵打仗。
要是能做到这些事，那得是开国皇帝。
“我们不怪你。”李唐皇帝依次坐在在一起，高祖太祖高宗三人居首，客人居上，子孙们依次列坐，具是万分惆怅，身前香烟缭绕，每人抱了自己的小炉和银壶过来，环绕的都是药香：“你细说说你平生见闻。”
李晔看了看挂在竹竿上示众哥哥，为他求情：“僖宗十二岁登基，别的皇帝是经过应有的教育，但自己存心懒惰，他不一样。大臣们见不到他，太监们劝他昏庸嬉闹不理朝政，等到僖宗醒悟时为时已晚。”
李治：“我们心里有数。说你自己。”
李晔叹了口气，颓败的跪坐在地上，娓娓道来，继位之后非常努力，还比较冷静，先是奋勉的压制了宦官，同时招兵买马，积累了十万军队，打算克服强藩。朱温觉得自己已经够重了，不需要再养寇，曾经在黄巢之后称帝的节度使秦宗权被部下争夺了一番，打断腿献给朱温，朱温拿他去献给朝廷。
之后就开始一败涂地，先是两次征讨李克用都兵败，从此威严扫地，被大臣肆意讥讽。
被迫出逃时，被李茂贞的盟友自己的大臣截获，软禁了三年。
回到京城之后，被宦官们反扑，软禁在少阳院中，铁汁浇锁，用小洞送饭，差点要被逼退位，宦官们又畏惧大臣们借故反扑，把皇帝送给朱温。
“朱温曾是黄巢的爱将。”
“这我知道。”李隆基说：“如黄巢贼荡平门阀之争，朱温贼也根除了宦官这一积弊。”没错都杀光了。
李晔叹了口气：“我逃去凤翔，朱温围城，城中百姓每日饿死……我每日在行宫中自行磨豆麦煮食。所供御膳肉食恐怕是人肉，不敢择食。李茂贞粮绝，将皇帝奉还朱全忠……朱全忠贼性不改，将朕身边黄门、供奉、优伶等人，依次替换。”
他无可奈何，又不敢直接责怪天意，就写打雷：只解劈牛兼劈树，不能诛恶与诛凶。
武则天：“且慢？替换？怎么替换？”
“用容貌相近的人顶替。”
众人纷纷倒药喝。
又给他也倒了一碗：“天意不干扰人间，阴间也不干扰人间。”
“但人间也无法干扰阴间，等朱温死后下地狱，与黄巢相会，就知报应不爽。”
“快要禅让了。”曹丕冷笑道：“我可能是帝镇中第一个知道禅让真像的人。”
“嗯，没有人比你更懂禅让。”
曹丕点点头：“除了杨坚和李渊。”
李渊有些不好意思，喝了一口药茶：“这个嘛，报应啊。”
李世民一脸淡定：“让你们学习射箭，学了吗？隔壁小帝镇因为久无人居正在渐渐缩小。我们李唐有二十名皇帝，四周包围起来，让朱温无处躲藏。”
……
朱温非常个性，以前‘禅位’都要先受九锡，然后大臣劝进，准皇帝说我不，大臣们说在这种事情上说不要就是要，然后接受禅位的皇帝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的登基。
朱温也说：“不要。”
大臣们：“好的咱们按流程来。”
朱温瞪眼：“老子不要九锡，老子现在就要登基，不要形式主义，谁支持？谁反对？”
然后他就登基了，国号为梁，朱全忠的名字也不好再用，又改名。
李唐皇帝们大多都可以自由出入帝镇，武曌本来去向存疑，有了修为只有不需纠结争辩，同样随意出入。至于其他皇帝应得的神鬼丹还需要推后些时日，太忙了。众人除了戴着帷帽去游逛集市之外，就是去隔壁看看朱温的亡妻。这妇人雷厉风行，姿容过人，意态温柔，够格当皇后。
男子同样可以带帷帽遮挡沙尘，有些不愿意被人认出来的男鬼，也坚持出门戴帷帽。
李晔隔着壁垒骂道：“朱全忠，无耻之徒！”
朱温的亡妻元贞皇后张慧住在不知是谁留下的土堡中，听见人叫骂就出来了，从容道：“天下无道，能者居之。若不称帝，必为朝廷所诛。”现在的局势不是有德者居之。
这话本来很流氓，可她长得好看，态度又很平和，就好像占理似得。
地府众人知道朱温有多彪悍，大唐年间朱温杀俘虏时，有一位地府的城隍兼神鬼看不下去，施法让狂风暴起，试图恐吓他。朱温：“好！我杀的太少了！都杀了！” 城隍被人抬回去养病，换了新人前来，俘虏们也一个没留。
李克用一直很热爱大唐，以忠臣自居——不管大唐朝廷信不信，他自己相信自己，忧愤交加，临死之前反复叮嘱儿子李存勖：“一定要杀朱温！你可以的！”
他去世之后在敌镇中等待了不多时，就等到朱温和自己儿子对峙失败，朱温年迈悲切，没想到经营三十年天下，仍然不是死敌的对手，于是悲愤交加昏死过去，昏死之前骂自己的儿子们猪狗不如。
李克用得意洋洋：“哈哈哈哈。我儿甚佳！”左右看看，想找人炫耀一番，奈何同样居于敌镇的只有王仙芝等数人，这些人都不赞成他李克用是大唐忠臣，随手抓过来仇士良，鞭数十，驱去开荒，以示快乐。
张慧听闻这消息，一点都不心疼，病故的遗嘱就叫他戒杀戒色。哪里做得到呢，不多时就把儿媳妇们依次‘幸’了……儿子们依靠媳妇来争宠，但争不过，他养子朱友文的妻子格外貌美多情，别的儿媳妇争不过。朱温有意传位给养子朱友文，亲儿子立刻谋反。
朱温死法和李晔一样，同样是被人追着绕柱跑了许久，跑到力竭，被杀。
朱温刚到小帝镇，一壶开水就从屋里扔了出来，他闪身躲开，大怒：“贼子在阴间也设下埋伏？”
张慧攥着火筷子怒冲冲的出现在门口：“合离！”
朱温宛如被扎了一刀的河豚一样，瞬间泄气，拳头也松开了，脚也放下了，头也低了：“我……”
“我早知道你不可能戒杀戒色，没想到你连儿媳都不能放过！”
朱温：“朱友文不是我的亲儿子……”
张慧怒道：“朱友珪是不是你亲儿子？他妻子张氏和朱友文妻子王氏侍奉你，你要王氏召朱友文回京，张氏告诉朱友珪，才有你杀身之祸！”
朱温因羞愧而越发急躁：“儿媳侍奉公爹难道不是常有的事？你叫我戒色，我又不曾续娶！！”
张慧把火筷子也扔地下，趴在墙上大哭：“你忘了玄宗的事！败坏人伦怎么会有好下场！难道你是李隆基转世吗！”

第299章
张惠差一点就要和朱温合离，看他双目发红，被儿子刺死的仇恨恼怒未歇，有些渗人，恐怕自己说出这件事，会遭遇不测。朱温平日里发怒杀人时，只有她能劝住，如果他要杀她，又有谁能劝住？
张惠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退回屋中，把门一关：“别和我说话！”
朱温自知有亏，正要去窗口哄劝她，忽然一箭袭来正中脖颈，一箭穿过。
李渊指尖轻弹弓弦，欣然看了看左右：“如何？”我太准了！这一箭穿过了两栋房子之间的缝隙，也是朱温自己缺德，以致于张惠不肯告诉他我们在此地埋伏。这妇人也是奇妙，我们告诉她朱温做了什么，她居然认为这很有可能。
难怪她能辅佐朱温得到如今的成就，果然不凡。李克用的妻妾也并非凡品，贤惠多谋，而且格外融洽。
“准！”
朱温从来见血就疯，不论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似乎浑然不觉疼痛，闪避在屋后，一把攥住箭杆两端，随手掰断，从自己脖子中抽出箭杆。鲜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虽未愈合，但显然不用担心。
旁边有些堡垒、坟茔一样的房子，冲过去破门而入时又有两支箭落在自己身后。和预料的差不多，这里果然有些武器，断剑、斧头、马槊、墙壁上挂着弓箭，还有一筐打磨的比较圆润的石头和一个投石袋。看起来像是南北朝十六国的古物。奇怪，竟然没有铠甲。
他在房屋的掩护下，扫荡了这一小片的建筑群，里面没有什么金玉珍玩，看不出屋主过去的身份，只有一些武器留了下来，有些屋子却干净的好像没有人住过。
李唐皇帝们正在跃跃欲试的等着这个贼子再露脸，迎面飞来的却是一块迅猛而光滑的石头。
用投石袋丢出去的石头，在百米之内还能起到有效杀伤，小帝镇外虽然也有不少石头，但当年内外开战时修造的防御工事已经损毁殆尽，新的稍微修了一些，还不够完备。
都知道朱温悍勇，没想到如此敏捷狡诈。
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外面的人撤退了。
朱温看了看丢在屋里的破毯子，拿着去敲张惠的屋门：“夫人，这里房屋低矮狭小，给你个毯子御寒。”
张惠：“你自己留着吧。”
“这是我裹尸的毯子。上面有洞和血，你给我补补？”
张惠心中一酸，叹了口气，打开窗户丢给他一整套被褥：“偶尔会有商人来卖东西，你不要试图抢人家的。”
朱温点点头，心说再说吧。
来到这里的商人是刘裕，刘寄奴不仅人间曾以砍柴、种地、打渔和卖草鞋为业，到阴间之后愉快的种树、摘蘑菇、把树林的伴生品变现，读书吟诗，还在张惠到来不久，回来看热闹，看上她陪葬品中一件罕见的珍宝，就带了很多必需品回来卖。
……
猛将杨师厚和朱温很有交情，对于朱友珪篡位这件事表示不满，你爹当年那么猛，你爹跟我是过命的交情，你爹保存了我的实力亲自去输去死，那关系多铁。
你爹死了，是被你杀的，你居然和我阴阳怪气？
想让我效忠？？
那可得加钱。
朱友珪含泪加钱，不加钱也没办法，杨师厚屯兵城外，而老爹朱温当年统帅统帅禁军打仗，把禁军都打光了。本来禁军比杨师厚的部队强悍的多，可是先帝朱温就喜欢亲自打仗，让杨师厚按兵不动，揍李存勖这种好事得亲自上阵，结果就输了。
输光了禁军。
围观群众表示幸灾乐祸。朱温骂自己儿子不如犬豚，说的倒是实话，老贼果然眼光毒辣。贼子的行径也没有令人意外，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李隆基连连点头：“朱友珪弑父篡位，果然目光短浅。”
众人又用异样的眼神看着他，但他浑然不惧，总不能因为朱温也喜欢儿媳妇就禁止他开口评论。再者说了，朱温是对儿媳们来者不拒，他很挑剔！在道德高度上赢了，呸，为什么要和乱臣贼子比？
李存勖自诩为唐朝正统后人，别问怎么算的，李姓是赐姓，他祖父朱邪赤心被唐宣宗李忱赐姓李，改名李国昌，后来又因为家传的桀骜不驯、狂妄大意被皇帝派兵驱逐。但他觉得自己能代表唐朝。
自己这也不算谋反嘛，也算忠于大唐，对，我就是大唐！
李世民已经给后辈儿孙们安排好了去处，只是现在各地都繁忙的很，担心他们跟不上工作节奏会出错被踢出来，也担心这些心神不宁的人做不好正经事。就任由他们继续关注人间局势，大概等到朱温彻底覆灭之后，就都能抖擞精神，开始在地府奋斗。现在嘛，先拿围攻朱温作消遣。李湛虽然不是个好皇帝，但战斗力很强，狐狸没那么好打。
刘邦回来看过这些事之后，不仅怅然：“又强悍，又团结，嬴政当年碰上你们就有意思了。”我吃亏就亏在不善于射箭，被人远程压制，子孙们既不够齐心协力，个个都只想着自保，又太弱了，这是最主要的两点。皇帝啊，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伙。
感慨的拍拍李渊：“生子当如李世民。”
李世民：我就当你是夸我。算了，年龄差足够大，不算占便宜。
李渊：“你确定？”那你就可以提前退位了。那还怕什么戚姬刘如意。
不对，你不会有我这么优秀的儿子，你教不出来啊！
李世民成就再大，那也是我教他习文练武，给他提供条件。我手把手的教儿子射箭，你手把手的教儿子斗鸡，没有可比性。
刘邦：“你以为老子很喜欢亲自带兵打仗吗？”
武媚娘突然插话：“难道你不喜欢？我听说试过亲自带兵打仗的人，永远忘不掉那畅快滋味。”
刘邦：“……”亲自带兵确实很爽啦。尤其是大胜凯旋的时候，当年要是没被匈奴围困，我能吹到现在。“你不懂，年老力衰，谁不想坐镇中宫静等捷报呢。除了李世民。”
李豫：“哎，时不我待。”
武宗李炎：“我一直都想亲自带兵打仗，可惜天不暇年。”
宣宗李忱：“是哇。”我还没活到年老力衰的时候呢。
李晔幽幽的叹了口气，岔开话题：“想当年，李存勖随父面圣时，我还抱过他。” 他当时听李克用说这孩子很像他，就说‘儿将来之国栋也，勿忘忠孝于予家。’
李豫玩笑道：“你赢了。”
李旦点点头：“没错，他赢了。”
“什么赢了？”
“我们曾经攀比，谁抱过日后的贤才，谁抱的多，谁抱的厉害。你赢了，你抱过下一个朝代的皇帝。”
李晔并不荣耀，只是苦笑着开始喝酒。
刘欣施施然路过：“不就是抱过几个小孩么，那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以为君臣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呢。你们唐朝好混乱，单纯的君臣关系都不能满足你们了？从小就发现是个人才有什么用？用了吗？”抱过，又不是睡过，把你们给得意的。
李豫好气啊：“什么时候汉哀帝也能嘲笑别的皇帝昏庸无能了？”你虽然不是最著名的昏君，但绝对在昏君行列中。
刘欣顿了顿：“只有昏君才知道什么是昏君。你看看李世民怎么不吹嘘自己？功绩太多，说不过来。你们也就剩下嗷嗷”一刹那间完成加速。
但还是被加速更快的李倓和李湛抓住了，按地下，带回来。
刘邦：“拉出去打死。千万别看在我的面子上轻饶他。早死这么多年的死光都荒废了！丢人玩意！”
唐昭帝何皇后静默的在帝镇中徘徊，昭仪李继荣赴死，皇后没有死，到后来不仅和哀帝（现在谥号还没定）李柷一同被杀，还被废为庶人。但废她为庶人的人名不正言不顺，她也移到帝镇居住。只是李晔现在无心重温旧梦，每日要么在鬼门边的茶肆等新消息，要么就是怨念冲天的盯着朱温。
朱友贞很快就取代了朱友珪，他是嫡子，是张惠所出。
朱温先狞笑着举起屠刀，把朱友珪剁成八块，然后问皇后：“你总该高兴了吧？”
张惠：“这孩子能令你我放心吗？”
朱温：“……”
不能，但凡能放心，觉得他能统治一个国家，早就让他当太子了，这些儿子之中，没有一个比得过李存勖。
过不多久，李世民忽然心中大动，走出屋子，看到对面武媚娘也走了出来：“你也有感觉？”
“阿耶也觉得不妙？”
李世民沉吟刹那，仰头看了看天：“青天白日竟敢盗墓，绝非善类。必然是官员所为。你去看看。”
“是。”
长孙无病慢悠悠的走出来：“妾现在去煎药？”
“不要开玩笑，难道昭陵被挖掘，你不觉得难过吗？”唐太宗不想去看自己陵寝的挖掘现场，死后这么多年都没去看过，现在更不想去。
“我早跟你说过，不必修造道观寺庙，不必大赦天下，也不必修造高大的陵寝。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年王莽发二太后山陵，董卓毁西汉东汉诸陵，都是在国家未灭时。”
咱们还稍微晚了一点点！
李世民不想跟她说话，回去拿出自己珍藏的、乖儿子放在陵墓里陪葬的兰亭集序真品，放在眼前，仔细等着看，是不是真的不会消亡？
唐代十八座帝陵都在长安附近，节度使温韬管辖范围就在这里，他光明正大的开挖，盗取金银，昭陵中床上石函中为铁匣，悉藏前世图书，钟、王笔迹，纸墨如新。挖完昭陵就是乾陵，他倒是知道按顺序开挖，也是因为越往后就越穷，前面的才值得动手。
李世民心里当然愤懑，可看周围这些子孙一片哀鸿遍野，故意朗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兰亭集序依然在！既如此，又有何愁闷？拿酒来！”
李治唉声叹气：“谁去接她回来呢？”虽然没听说消息，但我相信媚娘的脾气，她一定会拼尽全力制止我们的山陵被人盗窃。
李世民喝了一大口酒，毫不犹豫：“求你娘去。”得抱回来，我是不会让她占便宜的。
李渊心知大概躲不过这一劫：“杨坚的陵一定安好无损吧？”
李世民诚心诚意的道歉：“是我的错。我不该厚葬……”
“哈哈哈哈岂有此理。”李渊心说我又没嘱咐你薄葬，你要是敢薄葬我，那真是混蛋。
杨坚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薄葬的，薄到就算挖出来都不够补贴锄头的磨损，别说金玉了，连铜铁都没有，就是普通的衣服和竹器陶器。
众人口口相传，所以大家都知道他的陵墓在哪儿，却无人去挖。杨广也是一样，虽然不是薄葬，但二次改葬时也没陪葬多少东西，且封土不高没有墓园，已经快要消失了。
十八座唐陵中，唯有乾陵这埋了夫妻皇帝的陵墓风雨交加，不可发掘。后面那些皇帝的陵寝中的宝藏，还不如同昌公主的陪葬品多。唐朝总共二十一个皇帝，这是在排除掉被追封的儿子和兄弟之后算的，但只有十八座皇陵，最后三座没来得及修缮。
李旦揪着哥哥啜泣：“我的陵也被挖了！我头疼！！他们一定打我的头骨了！！”
李弘抱着他哭了一会，摸摸头：“没事没事，想自己不疼就不会疼了”
初唐的皇帝们经的多见的广，只是唉声叹气而已，比起陵墓被挖还是大唐的国运更令人担忧，李隆基和李亨抱头痛哭，晚唐的皇帝们则是聚在一起互相指责对方没能维持住自己辛苦经营的局面，时常打起来。
除了内战之外就是去围攻朱温，朱温很快就发现了壁垒，以及壁垒的妙用，凭借这道无法逾越的边界线，打出了许多优秀的战法，可惜他只善进攻，不善于防守。
城头变幻大王旗，突厥的领地换做了契丹，开始修造京城（辽上京）。
契丹有一次劫掠后唐（当时国号为唐，史称后唐，以下简称为后唐以区分），打的借口是要抢一个优秀的中年人，那人名叫冯道，在家守孝，听说很能干。
除了重新建立的唐朝之外，还有重新建立的汉朝，不过汉朝皇帝们整体都很淡定的——在加班。
李克用被追封为皇帝，他本来就够格进入小帝镇，只差一个名分。现在立刻挪过去：“阿哈！朱温！”
朱温正在面对镇外的围攻，大笑道：“好一个欺世盗名的‘李唐’皇帝！”
你祖上不姓李，你儿子居然厚颜无耻的称帝还叫唐，好不要脸！
李晔怒道：“那就是李克用！”
镇外向内的箭急如雨，镇内李克用把刀鞘随手挂在房檐上：“朱全忠，你这奸贼！”
等到李倓和李炎同时下令停止放箭、弓箭手们真的服从命令停下时，二人身上都中了好几箭，还是和没事人一样互相拼杀搏斗，很快就改为肉搏。
“独眼龙！”
李克用随手从身上拔出一支箭，攥在手里当小刀子，戳朱温的眼睛。
朱温根本就不在意，一换一，猛地举着李克用从地上站起来，眼睛被戳中的一瞬间，把他抛了出去，压倒了一间房子。
实不相瞒，李湛手里的弓都掉地下了，他真没见过这么凶残的场面。别人更是双手发软，一时间不知道这是壮士还是恶鬼。
李存勖和他爹一样，天生喜欢弄险，找刺激。多年之后攻入东京，梁国皇帝朱友贞自尽殉国，他很是感慨了一番。“我和他对阵十年，终究未曾谋面。”
温韬心知不妙，自己挖了唐朝的皇陵，可李存勖也是‘唐朝’，要死要死。幸好李存勖所宠爱的刘氏是个贪财到不认亲爹、认大臣做爸爸的大美女，和李克用那贤德又和睦的妻妾十分不同。他赶紧给这位刘氏行贿打点，刘氏只要收钱就办事，当即为他脱罪。

第300章 李存勖
这父亲和两个儿子之间的关系非常稳定，朱温恨杀了自己的朱友珪，对朱友贞也就那么回事吧，揍了两顿就留在身边，即便他没能守住江山那也在预料之中，朱友贞看着手下的将领和将领撕，外戚和将领撕，老臣和外戚撕，外戚提拔起来的心腹们和老臣撕，只觉得自己江山能坐稳，这就甭想稳当了。皇帝开始搞制衡时，说明他对干掉那一边都没信心。
用了一个心直口快的王彦章，本来攻城拔寨反击李存勖，又被身边小人挑唆着废了。这又是替自己报仇的儿子又是张惠的亲儿子，自然还不错。
朱友珪是被朱友贞这弟弟杀的，自是满腔愤恨，但有无力报复，恢复鼎盛状态的朱温除了李克用谁都不惧。
李存勖称帝占领了梁国的都城洛阳，理直气壮的把亲妈曹氏封为太后，把嫡母刘氏封为太妃。没错就是换了妻妾的位置，又把自己的妻妾也换了换。刘氏虽然贪财但可爱，能歌善舞，美貌多情，最重点是生了一个很像他的儿子。
刘氏：妈耶！从七八岁的贫女被人抢走送给太后，到当上皇后，这一定是菩萨保佑。
（菩萨：你不要乱说，我不管。）
李克用在阴间知道这些事，就觉得气恼，虽然自己的刘氏无子，他很爱曹氏，但和刘氏的感情也很深。曹氏也是十分羞惭，李存勖带着母亲搬到洛阳，把刘太妃留在故都太原。倆老太太洒泪分别，没过多久，刘太妃病逝，曹氏要去奔丧探望，李存勖拦着，曹氏思念成疾也一病不起，几十天后也去世了。
俩老太太在阴间一见面，格外激动，曹氏连连道歉，刘氏宽容大度。她俩感情深厚的很，黏在一起分都分不开。以前李克用到处征战时，她俩在一起，李克用去世之后，李存勖南征北战，她俩还一直在一起。
李克用根本就没想到自己去世时这俩美人没有思念成疾代表了什么。
朱温摩拳擦掌，觉得李克用这老独眼龙的妻妾还挺美，打算抽空偷一个，或者抽空偷一次。
朱友珪现在交给朱友贞监管，关的严密，不会出来偷袭自己。
张惠看出来他的心思，幽幽的叹气：“你若去偷他家时，小心背后起火。”
前些年李存勖去打朱友贞时，刘鄩就在他围困城池时，留下五百士兵，几百头驴，让驴背插军旗在城楼上盘旋，自己带队去偷李存勖的老家，过了数日，在城墙下骂阵的李存勖才反应过来。李存勖就俩爱好，一个是两军阵前邀战单挑，或是轻骑突袭，自己实力太强太有信心，以致于不爱用计谋。耶律阿保机前段时间偷袭幽州，他都不在意，直接派了三名大将摆平此事。现在也没想到，这老小子跟我玩阴的。
刘鄩的金蝉脱壳、围魏救赵使的虽好，奈何路上遇到大雨，偷袭失败，绕回来又被朱友贞威逼，最终战死沙场，这不必细言。
朱温听了这番话，觉得媳妇说得对，我可以偷他，但不能交换，不能和下象棋一样马换马车换车，媳妇换媳妇。
李克用也被妻妾以同样的理由劝住了。
赵飞燕一听说这对妻妾思念成疾，太后的位置都能谦让，到最后生死相随，难以置信的问：“合德，难道真有如此贤惠的女人吗？”
赵合德正在拿小铜刮刀蘸着融化的蜡涂在白布上贴的薄油纸上，油纸上有刻好的花纹，涂好之后再拿去染，抹了蜡的部分不上色，就会形成天然的镂空纯白。这条两丈长的布，都染上现在时新的宝相花，再拿去染上七彩的颜色，倒是很适合做舞裙：“有啊，就是少见。”
“那倒也是，我还以为咱们俩独一无二呢。”
“似咱们俩这样美貌又关系好的，一定独一无二。”
二人兴致勃勃的去小帝镇看了看，三个女人坐在一起喝茶，一个极为艳丽，一个极富风韵，另一个生的富贵大气。
哪一个都不输赵氏姐妹花——虽然也赢不了。
小帝镇内外的‘唐’达成针对朱温的同盟，这毫不意外，李克用梗着脖子说自己分明是大唐忠臣，他不必面临为什么不扶持太宗后裔重登帝位的问题，黄巢替他解决了所有在京城的宗室，只要不用心去找，李唐后裔很不好找。皇帝们本着‘是就比不是好’的原则相信了他，给他提供物资补给，帮助他和朱温死战不退。
还有一些唐朝皇帝留在家里哭。
但除了李渊和李世民父子之外，没人敢在李朱二人激烈缠斗时放箭，局势和位置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那一箭会落空。
伴随着形势逐渐危机，朱温决定大度的原谅了朱友珪，这样才能吧朱友贞也抽调出来。
朱友珪被捆好了埋在地里，只露出一个头，朱温揪着他的头发：“你这禽兽小儿，如今情势危急，放你出来。”
朱友珪难以置信。
“还记得你老子称帝前的跋队斩吗？如今改一改，你能战能胜，给你酒肉犒赏，你若战败，老子再给你几刀。行了，和你弟弟重归于好。”
跋队斩，如果将校在阵前死亡，全队处斩。给人以很大激励，拼死作战，或是拼命逃跑。
朱友珪往坑外爬：“谁是敌人？”
“里面的李克用，外面的唐高祖唐太宗，李倓他们。”
朱友珪又往坑里爬：“我宁愿呆在坑里。”
李克用忽然发现一件事，号称大燕皇帝的刘仁恭被儿子抓去，在自己的灵位前被破腹取心祭奠自己，前段时间一觉睡醒眼前看到的那两颗心应该是刘仁恭父子的，可这俩人没来。看来不是只要称帝就有资格到这儿来。
……
李存勖特别想要王彦章，老将年以六十，口头禅是‘豹死留皮，人死留名’，还能双枪匹马逼退他这个壮年男子，说要为梁国三日破敌，就真能做到，幸好他嘴欠还多说了一句回来杀光小人，被小人暗中谋划驱逐了。这么好一个人，哪怕老了，也想要。叫人去劝降，被骂走，叫李嗣源去劝降，被骂走。
他并非朱温留给儿子压箱底的杀手锏，也不算举世无双的猛将，有人能和他对战。
但王彦章宁死不降，被斩这件事，占据晚唐热点关键词‘身怀奇能、年迈老臣、才华无处施展、被小人陷害、铮铮铁骨宁死不降’，李存勖派人劝降这件事又增添了几分热度。
以上热点放在谁身上，都能被后人连连感慨。
落魄文人们个个代入，开始写虐文。当前写小说不如初唐盛唐时赚得多，可感动自己为爱发电，才是从古至今同人大手的初心。
李存勖叹了口气，刘皇后把他心爱的小妾强行送给重臣当老婆，也只是闷闷的绝食数日，没有派人抢回来，继续投身于自己真正热爱的事——唱戏。
大臣们都震惊了，好好一个主公，怎么称帝之后锐气全无？甚至见不到面？
称帝是不是有什么魔咒？
当皇帝只是工作，打仗是工作，唱戏才是热爱。
如果有人给李存勖看看千年之后人们的生活，问他有什么梦想，他一定会说希望能制霸娱乐圈，弘扬民族文化，振兴曲艺艺术。
自己选拔了国内最优秀的优伶给自己当配角，最佳的配乐，每天除了写剧本作词作曲之外，就是亲自带队排练，亲自登台演戏，唱念做打俱佳。
他演戏是演给自己看的，不在意有没有观众，仅取悦自己，但优伶们会鼓噪出热闹氛围，高声赞颂陛下的演技。刘皇后除了数钱算账之外，也来观看鼓掌。
艺名李天下。被优伶抽了一巴掌，质问只有皇帝才能理天下，你也敢叫理天下？还哈哈笑。
唱戏如此快乐，根本不需要处理烦人的朝政。
刘皇后扼腕叹息：“可惜不能买票。倘若皇帝愿意让百官来看，每人交五百两银子，这满朝文武算下来……”擦擦口水，咬咬牙：“倘若皇帝愿意，我可以按人数算，每人给分给他三两，算下来也是几百两呢。”
李存勖毫不犹豫的拒绝，他可不想让那些‘忠贞不渝’的老头冲上戏台，抱住他，拦住他，嗷嗷大哭的劝他放弃。
现在对大臣们避之唯恐不及，哪能为了卖票找他们进来。
除了一件事。后唐灭梁，威震天下，岐国、楚国、吴越国、闽国、南平国都上表称臣，只有蜀国觉得自己占据地势，不肯客气客气。
派了李严前去刺探，汇报：“蜀王奢侈淫靡，每日在各大秦楼楚馆，明察暗访，和百姓‘深入交流’，委政给宦官优伶，纵容后宫收受贿赂卖官鬻爵。创作了大量的优秀文学作品，为蜀国文化事业添砖加瓦。这蜀王成天不务正业，和刘仁恭一样，是自取灭亡。但凡一个皇帝沉溺于声色和贪吝，距离亡国就不远了。附蜀王新歌：者边走，那边走，只是寻花柳。那边走，者边走，莫厌金杯酒。”
李存勖觉得他说得对，一点都不觉得是在明指自己，派人出兵。
和打仗比起来，他更热爱戏曲。
李严觉得皇帝虽然有点昏庸，但还算不错，依然尽心尽力的灭蜀。
灭蜀的大将郭崇韬和优伶素来不合，呃，自古以来优伶和文武大臣就没有和睦的时候，双方对皇帝的要求大相径庭。刘皇后指使儿子杀了郭崇韬，李存勖相信郭崇韬不会谋反，但既然杀都杀了，别让他家人报仇，先灭了吧。
……
李隆基：“虽然你们没说话，但我觉得……”我是他祖师行了吧？我也应该听人诬告杀了安禄山行了吧？
皇帝们还真没这么想。
……
据说下一个就是李嗣源，因为皇帝沉迷艺术把钱都给了优伶，皇后属貔貅只进不出，国库空空荡荡，李嗣源的手下决定谋反，要饿死了。
李嗣源还没想好，溜出去找女婿石敬瑭探讨如今怎么办。
石敬瑭兴奋：“谋反吗？”
“(⊙_⊙)你岳父没准备谋反啊！”
石敬瑭：“爹！我都信了，难道皇帝不信吗？”
李嗣源：“……”
于是就决定谋反了。皇帝听信优伶，大臣都朝不保夕，唯一能劝谏皇帝的皇后分外混蛋，贪财好色占全了。
李存勖闻讯大怒：“乱臣贼子，竟敢干扰我搞艺术！”
当即就要发兵。突然发现一件事，哎？我兵呢？我那么多那么强的一支军队都去哪儿了？
以前规定了，藩镇送来的钱进内库，皇后管着，除了给寺庙送钱之外一概不出，州县送来的钱给外库。但州县穷啊，钱财早已捉襟见肘。
大臣和皇帝商议拿内库的钱劳军，安抚士卒。刘皇后抱着儿子抓着首饰盒冲进去，把首饰盒往桌上一摔，儿子往上一放：“内库哪有钱？就这些！滚滚滚滚！！”
……
李存勖到小帝镇之后在乐器堆中呆坐良久，想不明白自己万夫不当之勇，怎么就落得临死之前想喝口蜂蜜水都没有的下场，我觉得我比袁术好不少啊。刘氏这薄情的妇人！真如士兵们所说，他们的妻儿都饿死了，军饷才到吗？
他来不及下葬，那些忠心的乐人把所有的乐器堆到他尸体上，付之一炬，以免贼兵进城侮辱皇帝的尸体。烧不完，但能烧的让人看不出来。
根据算法，这些乐器就算是烧过来的祭品——其他地区火葬的人也会收获大批木料。
朱温：“哈哈哈哈哈哈”他已经不停歇的笑了一整天了，可能中间稍微缓了口气，但两个儿子接力狂笑，根本听不出来。
李克用看着曾经英武，现在看起来还是英武骁勇的儿子，痛心不已：“你没听说过唐玄宗吗？把爪子放下！”
李存勖抱起旁边的二胡，给自己拉一首悲戚哀婉的小曲，如泣如诉还挺有节奏感：“唉……”
李克用先把他踹到在地，再一脚踩断了这紫檀木白蟒皮的二胡：“都这时候了，你还押韵？”
李存勖大哭道：“儿子并非刻意，只是多年来养成习惯，说话就有节奏感。”
朱温笑的快要抽过去了：“快让李隆基来和他打擂，看谁唱戏唱的更好，堪为戏子优伶的祖师爷。”
李隆基看到李存勖就如同看到自己，一箭瞄着朱温飞去。
朱温随手一挥斧子，打落在地：“夸你唱得好也不行？”
李隆基：“你也配夸我”
朱温一摊手：“任后人评说，不服的，你进来聊聊，去人间和活人聊聊。”
……
李嗣源是李克用的养子，他身穿斩衰之服，即位于李存勖的灵枢之前，以示自己是正统，先帝中箭而亡是个意外。这一年他整六十岁，实在是意外。大臣们劝他改国号，他断然拒绝，追随武皇（李克用）近三十年，追随先帝（李存勖）近二十年，还是很有感情的。
很快杀掉了李存勖用的昏庸大臣，拜冯道为丞相。
石敬瑭：爱我爸爸！
刘知远是石敬瑭身边武将：爱节度使！
郭威：刘知远，我这个哥们不错。
钱缪偏安一隅默默怅惘，如今陌上花开，可惜无人归来。看看我的儿子们……算了不看了。

第301章
李嗣源本来没想过当皇帝，直到传说中皇帝准备杀他，他追随李存勖、把他弟弟看待，有四十二年之久。李存勖就活了四十二年，这一年李嗣源六十岁，他作为李克用的义子，十八岁时有了李存勖这个弟弟，又辅佐他打败梁国，建立唐朝。到现在兄弟们祸起萧墙，他这皇帝当的有些不安。
称帝之后，整顿吏治，安抚百姓，尽量保持无为而治，他也老了，实在是折腾不动。知道宦官伶人不仅是国家祸患，还是让兄弟不和的主要原因，只留三十名宦官服侍自己，剩下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伶人更是如是。带着老妻旧妾进宫，把年轻貌美的宫女都放出宫去结婚。
天下终于安定了一段时间，互相攻伐生灵涂炭的日子稍缓，百姓也缓和过来。偏安一隅，境外国度一直都各自安分，现在中原也安定了，百姓们如何快慰自不必说。
阎君们开始猜拳决定谁先休息，总共五个名额，真勤劳了十年的朱砂痣阎君一个翻滚扬长而去，先强占了一个名额。“等我想好怎么设置时，我一定要设一个加班地狱！”
正在制定猜拳的规则，有一个熟悉的、灵魂都比别人更引人注目的中老年男子，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
刘邦随意拱了拱手，笑道：“诸位还记得我吗？”
刘庄又一次主动暴露自己，他侧身避开了。
嬴政不搭理他，别人问：“好久没见，生意还好吗？”
“还行，就是吐蕃人不认账。”
三巿赌场开到吐蕃的分馆，被邪恶的吐蕃人劫掠了，还罚没了所有储备金，甚至还想再讹他一笔钱。
阎君：“该。”赌场本来就约等于诈骗和贩卖人口，就是三巿赌场玩的小，管得严，才没被查封。
刘邦摆摆手：“一点小事无足挂齿，我也没想到，随便找了几个人，就能吧赌场经营的风生水起。难怪以阴间官府的严格，也不敢称野无遗贤。”
嬴政觉得他有点阴阳怪气：“你有何事？无事退下。”
“啧~就你这个急脾气这么多年来，一点变化都没有？人唐朝的武则天都修炼有成了，年轻轻小姑娘，生前兴风作浪，死后搅动风云，你们也不管管？”
阎君们焉能不管？派人去观察了，神鬼在人间使多大力气，就会自然而然的折损多少年的修行，之后能不能补回来全看她自己的，因为不在职，不做用多余的干预。神鬼拼尽全力，也就是能和人拼一个同归于尽，这边神魂飘散入轮回，那边活人变死鬼。
嬴政多年前对于女人没什么阻碍的当上皇帝感到吃惊，但阎君们议论起来，说起当年天下能统一，不分封诸侯这件事，让他们觉得更为震惊。毕竟太后执政和太后称帝差的也就是个虚名了，而太后执政这种事，实在是常见。
比起蠢皇帝们靠投胎和母亲厉害当上皇帝，武曌的个人实力还是很强的。
“你也可以。”
刘邦嘿嘿一笑，说出了自己的来意：“前些年杨玉环那胖美人下来时，赵飞燕和她斗舞，如今帝镇中还打算斗一斗。”
阎君们等他继续说，他却故意不说，叫人不能不问：“谁要斗？”
“哎呀，这话说来话长。”刘邦不急不缓的说起：“自古以来，皇帝和优伶搅扰在一起的，多不胜数。”汉武帝笑看东方朔和优伶吵架是很著名的系列故事，现在戏台上还常演。故事背景就是汉武帝真的很喜欢看伶人耍笑。
“但像李隆基设立梨园，李天下登台唱戏这样过分的，真不算多。”
李隆基只是酷爱击鼓和参军戏，化妆唱戏的时候不多，李存勖则不然，他是十项全能，男女老少全都能演，从商周到如今，有自己养鹤养马的皇帝，有玩音乐嗑药的皇帝，像是打猎沉迷女色都属于常规操作，在另类爱好之中，没有唱戏唱的这么好的。
刘邦一拍巴掌：“他们打算一起唱一出戏，比一比谁的技艺更为出众。”
阎君：“这有意思呀！”
“这么多比赛里，就这个听起来有意思！”
“唱什么戏？”
刘邦幽幽的想，真应该唱荆轲刺秦王，看看唐朝的梁朝的皇帝，杀人者亦被人杀，看完他们俩的事儿我都快相信因果报应啦。但仔细想想，这些都很合逻辑，最大的区别不在于皇帝的体力，而在于国力。绕柱奔跑其实不稀奇，谁家还没有些房柱。用荒诞无脑的嘲讽去讥讽别人，无效，啧，可惜现在不能骂街。
“大概是罗敷女、摩登伽女什么的。或者是参军戏。如今李存勖出不来，李隆基也出不去，二人隔着屏障，心驰神往不能相见。多可怜啊。不如这样，阎君们叫他们来一试高下，也做评判，看看这两唐的皇帝，两名梨园祖师，谁赢谁输。你们宴会上赏玩歌舞，哪有他们俩好。如今难得重得太平，何不设宴庆贺，叫这两个毁誉参半的皇帝前来献艺？”
有皇帝这个光圈在，即便是演的稍微差一点，看起来也不一样。
阎君们忽然想起来：“好久没开宴会了。”
“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李存勖身边那些残害忠良的优伶下地狱，还不值得庆祝吗？”
“这件事我们喝过酒了。不能为了庆祝这件事，让李存勖本人来献艺。”
“这倒也是，现在李嗣源虽然不错，可是他太老了，不知道还能撑几年。李存勖正当壮年，可惜不学好。”
“他们俩……还想着戏呢？”
这可真是戏比天大啊，人怎么能对个人爱好如此虔诚，还没被祖先揍老实么？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若问谁自在，皇帝在唱戏。
刘邦认真的点点头：“他们俩虽未谋面，却志同道合，难为我这老鬼要做鸿雁传书。这次也是他们俩拜托我来说此事。”
嬴政冷冷的问：“汉高祖颇有声望啊。”
“这是自然。”刘邦微微一笑，别看你得意，可整日坐在这里如同泥塑木雕，既不能随心所欲，又不能随意任用亲信。后世有口皆碑，暴秦就是暴秦，大汉就是大汉，中原人自称为汉人，这几个沙陀皇帝改为‘汉姓汉名’。
你品，你细品。
砸吧砸吧嘴仔细品。
嬴政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多优秀的修行，自然不会读心术，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在看到刘邦的一瞬间下意识的严肃起来，严阵以待。“究竟是他们想较量才艺，还是你从中教唆？”怀疑是送信的坏老头暗中作祟，帮忙挑唆。
刘庄没有说话，他相信自己家高祖能干出这种事来。
阎君们议论道：“让皇帝来献艺是不是不太好？”软禁和叫出来当众演戏的性质不同，除了少量高官之外，几乎没人知道他们被软禁，百姓对于‘在街上见不到皇帝’这件事适应良好，甚至没感觉有差。
“不是不太好的情况，他们现在还不应该出来。”
“对，转告李存勖，如果他经过审核恢复自由之后，愿意当戏子优伶，阎君自会宣召他。”
刘邦呵呵一笑：“他们俩都怕对方没有以后，希望能在对方下地狱之前，了却夙愿。除了皇帝之外，还有谁配与皇帝相比。”这句话倒是实话，李存勖觉得李隆基比自己过分，自己只害了自己，李隆基害了天下。李隆基呢，则觉得自己老迈昏庸情有可原，对面正当壮年，放任优伶搞党争，败坏了大好河山。
“你们正好也在为难，不如设下比斗，赢的重获自由，输的下地狱。”
阎君们断然拒绝：“那不行。”
“他们倒是敢赌，不行。”地狱是为了惩罚恶人，维持天地正气，维系新出生的婴儿保持业障清除干净的状态。
“回去告诉他们，可以把两个帝镇暂时相连，让他二人……想怎么比都行。胜负自行评定，没有奖惩，赌一个虚名。”
“不行！！”王嬿恰好来到这里请假，慌忙叫到：“容禀，朱温为人凶残，好杀戮劫掠，一旦二镇相连，恐怕我们的宅地家产不保。”秦汉两家打架时也有约定，不去拆家，唐朝更是稳定团结，朱温那是光棍一条，什么都不怕，要是让他过去可太危险了。
刘邦谈了半天，最后回家时无可奈何的告诉刘彻：“哎，果然失败了。”本打算让阎君们亲自主持这次两个皇帝的戏曲比赛，好叫唐朝那些素质将来肯定能有丹药吃的皇帝暗恨秦始皇，内部恨李隆基是一回事，外人拿唐朝皇帝取乐是另一回事。我没有能力干掉嬴政，李世民可未必。没想到他们坚持原则，就是不上钩，可惜啊可惜。
刘彻慢慢悠悠的点点头：“张昭远这个人果然早慧，人夸他七岁能诵古乐府、咏史诗百余篇；尚未成年，就遍读《九经》，傲视同辈。这《三代兴亡论》写的倒好。如今他在修撰唐史，将来可以看看。”这个人的史观正确，文笔也不错。
刘邦踹了他一脚，闪避及时，没踹上：“俩伶人比斗的事交给你负责了，还是一样的印章。”
刘彻眼睛一亮，微微一笑。他早就试过，小帝镇也是一样的壁垒，用他的印章一盖戳，能进去。但是他谁都没告诉，自己也只是伸手试了试，没有亲自进去。
俩皇帝确实想要艺术交流，也深深惋惜没有被关在一起，如果在一起二人可以团结起来，凭借武力，保证自己追求艺术的空间。
又被各自的祖父/父亲骂了一顿，只好取消计划。
小帝镇那些原先的居民，南北朝十六国的皇帝皇后们纷纷趁着假期回来，就为了看看李存勖到底是怎样英勇无敌，又是怎样演戏演的活色生香。看过他唱戏的人不是很多，传闻又很浮夸。
冯有好奇道：“我听人说，唐庄宗能扮男扮女不差分毫，装龙像龙装虎像虎，诸般活色生香不在话下。”她儿孙跟着点头
慕容垂：“我也听说了。”
陈倩：“传说唐庄宗技艺超群。”
司马德宗和司马德文也跑来看。
李存勖只愿意展示自己如何和朱温互相伤害，只攻不守，看谁先倒下或先怂。
何婧英千娇百媚的站在壁垒外，你在地府一定找不到一个女人的衣裙，像她这样低领，齐胸襦裙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她多情的看着高大英俊的李存勖，嫣然一笑：“装龙装虎我都信，我可不信他能演美女。”
李存勖死后不多时，刘皇后就到了，他现在对美貌妇人的观感都不太好。
她本想出家，又和李存勖的弟弟私通，奈何李嗣源对道德要求比较高，杀了她。现在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贫家女，太后身边的宫女。
皇帝们随即发现，自己家里遗落的武器被人搜刮干净了，不仅被人破门破窗，有些房子还损毁了一部分。但显然这也怪不得人。
朱温和李克用难得的停战，和他们打听如今的局势。
一直到李嗣源当了七年皇帝，生病+惊吓的来到小帝镇。见到父亲和兄弟，羞惭掩面：“唉，形势所迫，是我贪生怕死。”
李克用拍了李存勖一巴掌：“谁要你胡乱猜忌。”
李存勖叹气：“我没有猜忌兄弟。”只是有传言，而且郭崇韬被杀在先，罢了，是我活该。他伸出手：“李嗣源，我的兄弟，你没有改国号和姓氏，我们是永远的好兄弟！”
李嗣源感动的和他拥抱了一会。
朱友珪：“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怎么对你哥哥！
朱友贞：“呵呵。李嗣源，你是怎么死的？”
李嗣源的儿子李从荣觉得可以试试篡位，禁军也觉得摆平李从荣不难，禁军猜对了。可是皇帝惊怒交加去世了。
“现在继位的人是谁？”
“是我儿子李从厚，相比之下是最好的。”
……
李从厚很快就证明了老爹看错了。他最忌惮两个人，一个是老爹的养子李从珂，另一个则是石敬瑭。藩镇节度使依然是心腹大患，他有一个好办法斩断节度使和经营多年领地、当地士兵、百姓的紧密联系，那就是让他们调换，把这俩人从肥沃的地方调走，换到贫瘠的地方去，把自己的亲信调过来摘果子。
李从珂：干！谋反了。
我爹是养子，他谋反了。我是养子的养子，听起来好像也很吉利的样子。
养子和亲儿子不一样，养子都是特意挑选的优秀少年，基本上唯一标准就是特别能打。至于为什么要收养少年……除了沙陀人的风俗之外，也是为了避免‘吕布的父亲’这一危机。
他也猜错了，没能打赢。
被人逼得节节败退，最后被困在城池里，登上城头脱了衣服，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疤：“我二十岁就跟着先帝打仗！我身上的伤比谁都多，我为先帝出过力，我为大唐立过功，你们都曾经是我的部下或袍泽！朝廷残害骨肉，我有什么错？”
城下士兵感到有点悲哀。
李从珂：“陪我杀到京城去！每人赏钱一百贯！！”
城下兵将们立刻对他的不幸的遭遇表示深切关怀、极大愤慨，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要本着良禽择木而栖的原则，支持李从珂节度使！
李从珂以为京城中有足够的钱财赏赐百官，打进去才知道，没有。李从厚调兵时就说要厚赐，府库没钱就贩卖宫中珍宝来给钱，可是兵将们想要更多，而李从珂打的白条就很大。
李从珂日夜被讨债的军队逼得焦头烂额，他只能拿出十分之一二，最后又哀切道歉又要求分期还款，终于让士兵们唱着歌不满的离开了。
人间的士兵们现在没有多少忠诚可言。不是炒老板，而是把老板弄死。
李从珂勉强坐稳了江山，李从厚到地府听父亲骂。
石敬瑭忽然发现自己现在有点危险，老丈人的儿子始终针对自己，头疼。
辽国的王从耶律阿保机变成了耶律德光。
石敬瑭和赵德均这两个节度使，都在争契丹的武力和军马支持，辽国就乐呵呵的等着双方竞价，价高者得天下。
双方一番竞价，赵德均出价很高。石敬瑭掏空家底还是不够，李从珂的威胁近在眼前，一咬牙，把赵德钧的地盘割让给了辽国，也就是幽州和燕州。以后能不能抢回来再说，先保住性命。

第302章 十国倒计时
历史上有这种故事，但不多，更迭也没有这样频繁，二十七年，刨去川蜀、湖南、吴越、湖北河北等地各自为王，其他的中原地区，已经经历了两个朝代，六个皇帝，这更迭的速度比自然界中的植物也不差多少了。
“经历了这么多事，居然才过去二十七年？”
“不知道你怎么算的，我算才二十五年。”
“按照朱温践祚（907）到李从珂称帝（934）。”
地府各地的人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不是他们记性不好，是这事儿实在复杂。一开始忘了算历法，算的是皇帝年号，朱温和钱缪同时期的年号还不相同。算下来是对的，难怪最近觉得很混乱。
众人看着郭子仪：“汾阳王五十七岁才被启用。”
郭子仪和和气气的笑：“生死由命成败在天，虽然有很多人没活到我这个岁数，但也很精彩。”
项羽点点头，颇为赞赏这一点：“不错。”
“人的繁华或许真有命数既定。”有些人少年成名，中年去世。有些人到老了才开始打仗，甚至还有人到知天命之后才当上皇帝。说的就是朱温、李嗣源、李从珂这几个人。
有人却不赞同：“既然阴间没有生死簿和勾魂索命的说法，又何必相信什么生死有命？”
狄仁杰呵呵一笑：“为了人心安定啊。”就算阴间没有账簿计算人应该活多久，没有开批条让鬼差拿着去索命，鬼魂们还是很相信这句话。要不然呢？若说‘生’时看运气，‘死’时看国运、个人运气和综合身体素质，成败都是由客观条件决定的，这当然完全正确，却让人不安。
人们宁愿求神拜佛，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运气——有很多人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在座众人，有些声名显赫，有些虽然举足轻重但名声不大，主要是靠头脑，这样的人就不赌运气。
班超把笔一扔，这次不是投笔从戎：“而今人间之事，神鬼难测。又不能亲自出力，何必再议？告辞。”他也在人间做城隍，之前比较欣赏石敬瑭，其人谦逊节俭朴素勤政爱民，现在换了，改成欣赏刘知远，因为刘知远等数人强烈反对石敬瑭认爹，称臣可以，认爹不行。
现在各地的藩镇节度使和石敬瑭的手下都嘲讽他，但石敬瑭忍得住，不仅忍得住，而且往契丹送东西的马车络绎不绝，就为了和平。
当然了，鬼魂们有一个共识——最好不要说自己欣赏谁，很有可能会颜面无光，被友邻嘲笑个几百年。
新鬼们听了这样的告诫，觉得很有道理。
颜真卿叹了口气：“当前的百官与百姓，竟然少有人知忠贞为何物。”
现在的皇帝更迭，不用提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基本上接收了皇帝宝座之后也就接收了满朝文武的效力、各节度使的称臣、各地藩王的关系，官职都不需要做多大的调动任免，百官各司其职，很少有人能为主报仇，或是以死相抗，这么多年来只有几个人宁死不降。
这对他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郭子仪摸摸肚子，叹了口气：“梁国和后唐皇帝不值得。”
梁国可以不分先后，唐不行，我们的才是真正的唐——所有唐朝臣子都很注重称呼。
不值得人效忠。如果是我……如果我做了臣子，还是会效忠。但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看来，他们不肯与之具死其实也是个好事。
颜真卿：“汾阳王，这不是是否值得的事，既然情愿入仕，就该以身命相许，岂能为小吏而变节。”
有些太难听的话他说不出口，但有些人说得对，那些给钱就换主公的士兵，和娼妓优伶有什么区别？李白和其他诗人分别写了《游山》《与友携歌姬游林下大醉而归》等诗。
内容大意：带着漂亮妹妹去爬山，这一天花了很多钱。如果有别人也掏钱，漂亮妹妹陪他去爬山。这本来是歌姬的职业道德，人间宦臣居然也一样。你说可笑不可笑？后人一定很惭愧。
……
帝镇中，李存勖仰天长叹：“阿三不惟与我同齿，敢战亦相类，唯怯懦不相类。”
前面两句是他当年说过的话，作为父亲的养子的养子，李从珂和李存勖挺熟悉，当年李从珂和养父一样都追随李存勖灭梁，在李存勖眼前大放异彩，而且二人同龄。
李克用早就叮嘱过李嗣源，恐吓一顿，然后像我原谅我的养子那样，原谅你的养子杀了你亲儿子。他真的太废物了。
后唐虽灭，但我们五个实力太强，只可惜是在这里，若在大帝镇中，早已荡平秦汉。
就皇帝们的战斗力来算这话不假。
李从珂想起生前，五十岁那年当上皇帝之后立刻就怂了，群臣劝皇帝御驾亲征，他说：不要提石郎，吓死宝宝了。（卿辈勿说石郎，使我心胆堕地！’）不好！如果祖父、叔父、父亲知道这件事，必然鄙夷厌弃我！
他立刻攥拳锤石头，又捶胸口，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演技，这和当年在城墙上光膀子开空头支票一样：“啊！！等石敬瑭来到这里，我必与他不死不休！”
李克用：……那你生前干什么呢？上啊！
李存勖：……啊啐！你死在战场上也好过如今啊！我怎么说也算是死在战场上，只是回宫才死透。”
朱温和他儿子如何大笑自不必提。他其实也有遗憾，如果自己不在这儿，后唐父子三代五人早就打的不可开交了，只有在有外敌的时候，才会团结一致对外，干掉外地就该开始内战啦！
钱缪和马殷在旁边安安静静的下象棋，磨棋盘，什么旧仇旧好都在共同劳动中一笑化解了。钱缪和夫人非常恩爱，但现在特意不让夫人进来，待着没事隔着壁垒见面就够了。不要让这群色鬼盯上。
李从珂捶胸顿足，跺脚跺的烟尘四起：“悔不当初啊！！我只是调动他的职务，他竟直接谋反！！世上哪有这样的臣子！此獠不除，天理难容！”
旁边几人就是这样的，但他们不觉得。
刘邦坐在壁垒外的虎皮金交椅上，不禁抖腿：“演，接着演，你这是随李存勖啊。” 你随你养父的养父的亲儿子，啧，也就是老子这么聪明的人能搞清楚你们的亲戚关系，换一个但凡脑子慢一点的，都得懵在这儿。
虎皮是买来的陪葬品，镶了金件的交椅是木匠打造的，他拿过来放在外面，从不移动，反正在这里也不怕人偷。
目前还没有一个皇帝喜欢偷东西，喜欢明火执仗抢劫的倒是有一个，也是小帝镇的人，现在已经不在了。
李从珂看这老头非同凡品，相貌奇异，也不敢轻举妄动：“父亲，他是谁？”
“汉高祖。”
小帝镇的人都很尊崇汉高祖，倒不是因为他当上皇帝的年纪大，而是因为他的汉朝好厉害，撑了这么多年不灭！四百年！难以逾越的四百年！这简直匪夷所思！
对梁唐两国来说，撑到四十年都是一种奢望。
想不到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汉朝的皇帝比较优秀的也没几个，怎么就这样太平长年呢？
李从珂抹眼泪：“我这都是发自真心，汉高祖你经历过那么多人谋反，难道不能理会我如今的痛苦吗？”
刘邦心说：真不能。劳资一直是赢家，直到现在。
李从珂又说：“刘岩（刘龑）称帝，国号大越，次年改国号为汉，是不是汉高祖在阴间冥冥之中保佑他？他双手过膝，是不是汉昭烈帝转世？”
刘邦撇嘴：“那厮不堪大用。”称帝之后就研究酷刑，让大象踩人，让老虎吃人，啧，大象的正确用途是拿来跳舞，老虎除了观赏就是铺椅子。经此种种，他决定不承认刘岩是自己的子孙后代，那厮怎么编造族谱都无所谓，自己不承认就行。
李从珂：“……石敬瑭也好不了了！他已年迈，本有六子，如今仅余一子重睿，年仅五六岁，或七八岁，他侄子石重贵必然夺权！”
刘邦：“啧。”
你们这满镇子的乱臣贼子，叫什么小帝镇，你们也配？
你们这里就该改名叫‘乱臣贼子痴心妄想瞎他妈的称帝&#183;镇’，这要有块牌匾，老子就给你们改改。居然还能和睦相处，真他娘的一窝臭虫。
李渊等人快要被人间的消息气乐了：“好，真是牵强附会。”
吴国权臣徐知浩干掉了皇帝，篡位称帝，扯虎皮做大氅，给自己改姓李，叫李昪，说自己去向不明的父亲本性李，说他是李唐后人，建国也叫唐。
刘备扶额：“我真是中山靖王之后。”他有家谱。但徐知浩的家谱有一点点假。
有热心人士在地府寻找李昪官宣的历代祖先，找了很久，断断续续考证出有点假，奈何缺失了两个关键点，传承链上的父子投胎去了，这一下就无从考证。
本可以去找人卜算，但他们只相信证据。
人间现在本不挑剔出身，只要能给足钱帛，差不多的借口大家都能认了，但这个借口实在是太离谱。这小子太他妈不厚道了！李昪本来穷到当濠州和尚，被杨行密带回去当养子，但是被亲儿子们排挤，就给了大将徐温当养子。徐温本想架空杨行密的子孙后代，最后被养子徐知浩把皇帝杨行密和大将徐温的儿孙都解决了。
（汉高祖：不要蹭我大汉热度！
唐高祖：不要蹭我大唐热度！
扶苏：为什么没有人蹭我大秦热度！为什么！）
杨行密在阴间也是如此唾骂：“一个濠州的穷和尚也敢某篡称帝！三姓狗贼！”
朱温冷笑：“这有什么呢？还有皇帝想去当和尚的。”他在扫荡此处房舍时，还发现了很多卷佛经，据考察应该是梁武帝萧衍的遗物——因为上面有落款。萧衍又给自己写了度牒，还在屋里搭建了小小的寺庙，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虔诚。
谁也不知道，四百年后的濠州会出现另一个当上皇帝的和尚，只不过这个人得国很正，是在一片混乱中凭借实力，找到了老婆，搞定了天下。
有一句俗话说得好，濠州和尚甲天下！
……
冯道出使契丹时，别人都怕，不肯去。他坦然承担责任，耶律德光也早就听说他的名声，要出城迎接，被大臣拦住：“您是他主公的爸爸。”
耶律德光只好耐心的等，见了冯道相谈甚欢，厚赐冯道，冯道就赋诗纪念。
“别回去了！就留在朕身边！”
冯道和缓的说：“两国是父子，我在哪里都是臣子，一样啊。”
过了两年，终于允许他回去，他又跟人客气了几次，才慢慢的回国。回来不久，就想告老还乡。
石敬瑭坚决不允许，朝野中无论贤愚都尊崇冯道。
皇帝也很爱他，觉得他忠厚温柔，从无怨言。
冯道也就慢吞吞的做自己的事，逗人玩。和凝新买了靴子一千八，问冯道多少钱，冯道抬起一只脚：“九百。”和凝大骂小吏坑自己的钱，代购没有好东西。冯道等他骂累了，抬起另一只脚：“这只也九百。”
石敬瑭到地府之后，和李从珂互殴了几日，李克用等人并不参战。大家都很熟悉，以前在一个军帐里开过会，在一起喝过酒，还很多次。
朱温本想拉拢他，但李克用和李存勖联合声明：“不要把单人矛盾改成双方矛盾。”
朱温还没考虑好，石敬瑭断然拒绝了。
他侄子登基的消息穿来，石敬瑭都蒙了：“我那么大个儿子，托付给了冯道，他怎么能轻易易储？”
虽然不是很大，虽然不足十岁，那也是我唯一的亲儿子啊！
冯道的故主们纷纷发表感言，李存勖：“主少国疑。”
李嗣源：“你自己不争气。”
李从珂：“我们仨都封他为丞相，他凭什么单对你效忠？”
这话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石敬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流畅的转移话题：“我一直想说一件事，从未见过庄宗唱戏，不知今日可否？”

第303章 武狄相会
说书人绘声绘色的说起汉皇帝刘岩有多么混蛋：“说起来这汉皇帝，除了我方才说的那些，让大象把人踏为肉泥，让老虎把人撕碎成吞吃，他还有一件最坏的恶行！哎呀呀，说出来的都叫人害怕！粤地热毒，瘴气迷茫，那个地方过去是什么地方？当年春秋战国时期，那个地儿叫做百越！百越的人可不好惹啊，秦始皇厉害不厉害？当年派大匠赵佗带兵攻打百越，这一去啊，就没回来！啪！”
摔醒木！等茶楼的观众们扔了一波赏钱，二楼那威严压过风韵的大美人扔下来一贯铜钱，差点把小伙计砸倒在地上。
说书人又绘声绘色的讲了一拨百越的风土人情，又从赵佗带兵打仗、胜利之后秦朝重农抑商把商人流放过去、到后来秦朝灭了赵佗自立为王、降汉。百越就是岭南，是自古以来流放犯人的地方。
又摔醒木，又要钱。
灌水这种事古已有之。
李妙儿愤愤不平：“这些事谁不知道，还要他说？我还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听见第三样死刑？说辽国的还不开始！”
武曌微微一笑：“只是你学过，人们大多不知道。”能学到历史的，那都不是普通农民。当年赵佗被吕后的制裁逼反，自称南越武帝，等到刘恒继位又被安抚劝降。不知道吕后见到赵佗时是否感慨良多。生前真有趣，素未谋面的二人，只是传递书信就能开战，等到死后放在一起面对面解决问题，反倒有些不敢了。
“娘，你还真听得进去。”
武曌心说你是没当过皇帝，他说的只是废话，有些官员说的简直不是人话。
说书人很快就继续说：“百越这个这个地方除了山多、天热之外，最多的就是蛇。当地人也吃蛇，给皇帝进贡都进贡蟒皮！刘岩一看这个地方好啊，这蛇咬住人的时候，人挣命，蛇也挣扎，它怕咬不死这么大个儿的猎物！刘岩称帝之后改的名字呢，上面一个龙，下面一个天，龙是蛇祖宗嘛！他自从改名之后，应名变化，看见蛇就觉得亲近，看见人就觉得厌恶，收集了一百种毒蛇，什么金蛇银蛇黑色白色花蛇（省略‘蛇赞’），抓到那有罪的人，就丢进蛇窟里。不仅要扔下去，还要亲自观刑，手舞足蹈，激动时甚至会落泪！当年周兴来俊臣那些酷吏都比不过。”
武曌心中微微有些感慨，时间过去这么多年，她虽然不觉得当初用酷吏用错了，却难免有些尴尬——没有管好犬马。
理想状况下，他们应该做好猎犬的本分，找出谁要谋反，而不是逮谁咬谁。
一个胖老头急匆匆的走进了茶楼，虽然胖却轻盈，进门来抬起头往二楼寻找。实不相瞒，大部分的能臣猛将都是胖老头，因为在如今这个年头，吃胖的富贵的代表，不仅吃得饱还能吃胖，那多了不起。少量的非常清瘦飘逸，显得穷。
这人正是狄仁杰，一眼就望见了楼上冷冷往下看的武曌皇后。伙计过来问：“郎君是有约还是”“约了再上面”伙计带路掀开门帘露出藏在后面的楼梯，绕到二楼上，又殷勤的打开门：“夫人约的人到了。您请。”
门一打开，里面的布置仍是汉唐风格，地上铺着席子，供人席地而坐。楼上都是这样的正统古风，楼下才有高桌高椅，让野蛮粗鄙的人垂着腿坐着。
屋里只有两个人，年轻的小姑娘穿着黑地银丝的裙子，美貌懒散的趴在栏杆上往下看。
那中年美妇人轻松惬意的盘膝坐在席子上，石榴红的长裙上金丝闪烁，头上发髻如云，金簪宝钿珍珠花赫赫生辉，薄纱的袖子下隐约可见手腕上的金跳脱（弹簧状金手镯），上臂上的碧玉臂镯，另一只手上的琥珀镯子，都是奇珍异宝。容貌更是威严和娇艳并重，气势耀眼。
这是多年之后的再次之重逢，自从二人到帝镇之后，不是她出不来，就是他有事在忙，不得空闲回到都城相见。武曌倒是能直接过去找他，那又没必要。今日是终于约好了。
再次相见已不是君臣，二人之前都设想过很多次，见了面有什么话可说，对方会是什么态度，要不要先下手为强等诸多问题。见了面却觉得莫名的激动感慨。
气氛沉静的叫李妙儿缓缓移到角落里。
武曌手里拿着一把扇子：“不躲我了？四十年来才得一见。”
狄仁杰缓缓扶着墙脱鞋，迈步走上席子，跪倒在地，神色也有些复杂，只有长叹一声。“不敢，此前确实无暇闲。我时常思念您，不来见您，反而有利于您。”
武曌微微一笑：“怀英，你这招我用过了，可不新鲜。”
伙计：“小人多嘴，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位郎君都给您跪下了，夫人您有什么不满，全看男儿膝下有黄金”
他这么猜测不是没有道理，见面双方都有显贵的气质，而且在他的认知范围呢，只见过跪自己老婆的，没见过跪别人老婆的。
“退下”*3
伙计利落的滚了出去。
狄仁杰只当没听见，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何什么说不来见她反倒有力，因为武后现在要稳，越稳越好，急于联络旧臣，帮不上忙还会让高宗疑心。“天后有儿女承欢膝下，与天皇重逢，真是可喜可贺。”
“不错。坐吧。”武曌微微叹了口气：“当年你为我筹划，”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多亏当年没有立侄子做太子，这一切才有转圜的余地。哪怕给儿子改姓武，那都能圆回来，如果立了侄子当太子，那就全完了，下场绝对比李隆基好不到哪儿去。
狄仁杰顺势坐下：“受天后深恩，自然要为天后一人谋划。老朽学识有限，当初为的是祭祀，没料到帝王们死后能重逢。”
“你留下的五人策划政变，也是为我谋划？”神龙政变从上到下都有你的痕迹，好一个阁老，好一个国之栋梁。如果不是时至如今，你就是罪人。只可惜当前形势证明了你计划的不算太差。
狄仁杰早就想过她会问这些问题：“正是。”
武曌脸色微沉，等他开口。
狄仁杰等她问。
李妙儿：“狄老这话说的好有意思，你是同时忠于李唐和武周吗？”
狄仁杰回答的很婉转：“在我心里，天皇天后具是一体。恐怕天下人都是这样看的。”这也是当年武后称帝没有太大阻碍的原因。
武曌心里也明白，没有再细问，她可不会像个天真的少女一样质问‘在我丈夫和我之间你选择一个站队’，她自己都在努力把二人之间融合回去。
“故人难得一见，我有些事想要请教。不知道怀英如今心意如何，是否还肯为我谋划？”
狄仁杰拱手道：“除了教子之外，我都可以参详。”狄景晖害他生祠被毁这件事在人间令他心痛，到死后……经常被朋友嘲笑。丞相们闲的没事也会比较子孙，从儿子、孙子、曾孙、玄孙一代代的比下去，以此罚酒，杜如晦、房玄龄、李勣和他损失惨重。
武曌沉吟了一会，自己斟酒喝：“我在他们之中，总算是叛而复降，并不可亲可信。家父的行踪成谜，隐约刺探我的心事。阁老何以教我？”他还是很可信。
狄仁杰：“这和我预料的一样。天后如今实力如何？”
武曌：“修行是神鬼，但神鬼的高低不用，没有明确划分，我可算是入门，没有什么法术，能御风而已。判官的考试尚未通过。”就觉得阴律里不合格的地方应该改一改，这可能是职业习惯。“入股了几个商人的产业，家父也在为我经营。”
士农工商，商人如果不能行贿，那社会地位就不高。
狄仁杰又问：“诸帝后聚会时，您属于那一边？”
她同时属于皇帝和皇后，自然是两边随意走动，但皇帝们看到她时都闪避，帝镇中的皇后不多，除了太穆皇后和文德皇后之外，其他人见了她也有些闪避。自己开宴会情人来赴宴时，倒是都来了，只是并不热闹，也不轻松。除了一个李妙儿傻呵呵，其他人都有七分内敛。
狄仁杰仔细研究了一会，这又是不必要的担心，首先你没有权力，不用怕人篡权。
其次你占了先机，别人还没有得到神鬼丹，要等到天下太平才能有。
天后光看着别人见了她态度不亲，只要她一出场，就有些严肃，她没看到她不在的时候是什么样。就历史情况来分析，父子见面多尴尬，既是祖宗又政见不同，各自或杀或贬过对方心爱的大臣，外加人间的局势纷乱复杂，谁能欢笑起来？
武后为自己实力增长而畅快，他们有什么可畅快？
武曌：“你每次都说我多心。”
狄仁杰：“前些年唐又灭了一次，后唐末帝李从珂和后妃举火自焚，烧尽御用之物。如今传国玉玺消失不见，石敬瑭百般寻找，皆不可得，如今再不见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想当年，萧皇后持传国玉玺远走漠北，太宗继位后只能刻数方‘受命宝’‘定命宝’等玉‘玺’，聊以慰藉。四年后李靖大将军击败突厥，携萧后及传国玉玺归国，这才有当年天后所用之宝。”
武曌点点头，被他说得也有些惆怅。
狄仁杰顺势给她破除了一波迷信：信什么传国玉玺？自秦始皇刻玉玺开始，这玉玺有什么神奇的非自然力量吗？谁‘永昌’了？为什么皇帝和天下人都要吧这方玉玺看作至宝？是不是很荒谬？字是秦始皇刻的，他大可以多刻几方，难道个个都与众不同？国家兴亡在于皇帝是否仁爱，仁者天命所归……只要武后坚持仁爱正直，自然无敌。
聊了许久，只觉得耳目一新。
下方说书人开始说起辽国故事，这是个长篇连载，三个月前开始说，今日终于说到辽主耶律阿保机去世，皇后述律平临朝易储，大皇子二皇子都是亲生的，但她只喜欢二儿子耶律德光，不仅易储，还把支持大皇子的臣子们都送去阴间‘服侍先帝’，也不知道辽主看到送过来的大臣有何感想。辽国那片土地原本是突厥，现在换做契丹人，占据的地方也更大，把吐蕃也占据了。所以现在突厥吐蕃两地府互相连通，辽国再过百年不灭，这两地府就要改名了。但吐蕃地府和中原地府也有门，凡事优秀的说书人，都要冒着危险跑过去打听消息。
插着讲了一段之前阎君的行动，派兵前往对峙，就幽燕十六州的鬼魂的归属展开激烈的争夺，战争！
说书人把话题拉回来，继续说：“这位述律平皇后真是了不起，此前说过她辅佐辽主，设下鸿门宴，力斩七部首领，又举荐韩延徽这一能臣。到现在为了执政，效法则天皇后，诛锄异己，逼大臣们殉葬！辽国的臣子不甘殉主，蝼蚁尚且贪生，何况那有才华有本事的大臣，就质问辽皇后‘我们大王素日最亲近皇后，朝夕不分离，皇后您怎么不殉葬服侍先帝呢？’这话一说，满堂上下几百双眼睛都盯着辽皇后，看她如何应对！辽后述律平纤纤素手，缓缓握住鲨鱼皮鞘金刀，拔刀在手，环顾四周！”
啪！
摔惊堂木！
就断在这儿了！
这故事很有名，很多人都知道，辽后果断砍了自己一只手，放在棺椁里给辽主陪葬。可是说书人的语气表情引人入胜，把人的心都勾住了！
李妙儿来这儿就是等这一场书，这个年轻人长得好看，绘声绘色的一讲，令人入迷。
武曌和狄仁杰对此没什么兴趣，一起离开了，先去太学看一看如今调整的课程。太学祭酒刘秀这些年一直在给刚死下来的人调整教科书，致力于让他们明白，忠君爱国不是为了钱，忠心不是商品，不能搞什么价高者得之。
狄仁杰：“您想见述律平皇后？”
武曌微微一笑：“她一定也很想见我。”
……
石重贵不愿意当孙子。他叔叔是儿皇帝，他就得是孙皇帝，这太丢脸了。再者，他也没有他叔叔那样好的忍功，能顶着耻辱和节度使们的嘲讽给人当儿子，当即‘很有气节’的宣布和契丹开战。
辽主耶律德光率军出征，大获成功，抓了石重贵石重睿二人，顺便在这里称帝，还把冯道找来嘲笑了一顿。冯道慢慢吞吞的说：“啊，我就是个老糊涂啊。”
耶律德光还得意洋洋：“天下百姓，有谁能救？”
冯道赶紧抓住机会：“佛祖在世也不能救，只有陛下您能。”
二人本就是老相识，耶律德光也觉得他说得对，就昭告部众，以后打草谷的时候不要杀人。
天下的节度使都来拜谒辽主，抱大腿，刘知远机智的不去，和辽主说：“我这个地方不安全，我为您镇守边关，阻挡外敌。”
韩延徽在辽国执政时，把契丹和汉民分治，游牧的继续游牧，农耕的继续躬耕。入驻中原之后只能农耕无处游牧，劫掠增加，刘知远一次两次不去，三次五次还不去，耶律德光起疑，他就揭竿而起，称帝开战。
想当年，耶律德光向石敬瑭推荐过刘知远，说他很勇猛。
现在只能抚着胸口：“朕看人的眼光不差。”
辽国就把石重贵和冯道等人打包，带回稳如磐石的老家去，路上耶律德光病逝，被人用盐腌着带回去。
……
石敬瑭：“想起当年他作为小卒拼死护佑我…如今转眼称帝，真是奇妙啊。”
李存勖看看他，点头：“确实如此。”
帝镇中正在筹划饯别宴，此次宴会后，众人各奔前程——按照高祖和太宗的安排，潜入地府的各个部门。
酒过三巡，武曌叫到：“隆基，来讲个笑话。”
李隆基稍一沉吟：“如今的南方唐国皇帝李昪确有证据，是李唐后裔。”
众人无不惊讶：“这证据从何处来？”
“我们怎么不知道？”
李隆基道：“他也是服用丹药中毒身亡，可见必然是李唐皇室后裔。”
服丹药致死的皇帝们：-_-||
没有服丹药的帝后们：(⊙_⊙)不能笑。
李渊&窦惠&长孙无病：“哈哈哈哈哈哈！”
……
刘知远称帝后，不仅当年穷嗖嗖的时候抢的贫女李三娘成了皇后，贤惠节俭的出谋划策，儿子重赏重赏功臣、大将，其中有四人宠遇尤厚，分别是史弘肇、杨祐、苏逢吉和郭威。
汉朝的皇帝们仔细考察了刘知远的用人、执政、品行之后，一致认为：“这一定是我们汉室宗亲！”

第304章
石敬瑭等着侄子下来见面，‘好好聊聊’侄子称帝，而他仅存的儿子傻呵呵的跟在堂兄身边，被一起掳走的问题。
等待期间，偶尔会被人嘲笑：“来，叫爹。”
石敬瑭冷漠脸：“你与契丹孰强？”
他确实认了父皇帝，也确实不算什么光彩的事，甚至可以说他就是为了这件事憋屈死的。可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端端正正的去世，像个皇帝一样的死去而不是一个囚徒或俘虏。
“难道像是李从珂那样自焚，像石重贵那样成为俘虏，就能称得起荣耀体面吗？在当前这个年头，对于平民百姓或皇帝来说，能活到寿终正寝都是一种奢望。”
石敬瑭把道理原原本本的一说，众人为之沉默。
朱温：“诸位，让我上！”
李克用表示同意，并承诺不在他上去打架时在背后捅刀子。
李存勖李嗣源等人分别表示同意。
钱缪还在和其他人赌博：“输了的唱山歌，我要赢了！”
李昪：“哼！你这样善于谋划只怕将来要出个算数家。”写九章算术的那家伙叫什么？忘了，最烦数学。
马殷宽厚的笑了笑：“这还不好。大臣会算数，不会被小吏蒙骗，皇帝会算数，不会被大臣蒙骗。即便是升斗小民，会算账也不是坏事。”
那边打的靴子、肉包子、枕头、书等杂物满天飞，这边仨人在温温吞吞的打牌，还有四个人在慢慢悠悠的观战。虽然治国理政时脾气各异，刘岩严苛，李昪狡诈，钱缪敏锐，马殷宽厚，但无所事事的消磨时光时谁也不会摆出疯狗嘴脸胡乱伤人。
如今小帝镇的混战已经告一段落，小帝镇从混乱无序进化到井然有序的……约定打架的时间和人群范围，并且开始约定不能趁祭品掉落时偷袭。到这时候为止，他们终于完整的吃到了一桌祭品，以前要么是祭肉里被人扔了一把土，要么就是祭酒被打翻，吃饭就是打仗，把抢粮食和防备别人抢粮食这两件事贯彻到底。
到这里的皇后都已经默默的搬出去了，以免被殃及。这里每一个人都承认，与其相信别人的节操，不如相信自己的刀。
刘欣给他们订做了一个‘乱臣贼子顶针续麻、躬行实践称帝大业’的牌子，准确的说，买了一块木板，然后自己写了字。本想立在小帝镇的镇外，又有点怕。怕这次嘴贱会惹的事比较大，这些人如果将来不是全都下地狱，那就难保自己将来的安危。被人按在地上杀个两三次可不好，祖宗们有节制，只是揍几顿，这些人超凶。
抱着木牌思来想去，把木牌扔到自己屋里，去拜访汉武帝。
刘彻是否在家这件事，由人间出了什么新书好书来决定，如今恰好有好书，后晋（石重贵）命人修撰的《（旧）唐书》刚刚完工不久，阎君要城隍敬奉了一套，刘彻托人从人间抄录了一套，明德马皇后自己抄录了一套，地府的太史台弄了一套。
刘彻正拿着朱笔，凭着记忆在这套昂贵的书本上批阅，勾勾点点，旁边还放着一张功过簿。
刘欣叩问道：“武帝在家吗？我能进去吗？”
刘彻坐在梧桐树下，这是他二百年前亲手种的梧桐树，等着长好的砍了拿去做古琴。树干纤细，枝叶却非常繁茂，叶片大而柔软绵密，甚至可以当手帕用。看了看站在门口的人，栅栏稀疏，门更是简单：“别装看不见，进来吧。”
雕花镂空的木门虚掩着，推门能入，翻也能翻过去。刘欣凑到跟前去：“有件事必须请教您，唉？写李唐皇帝的功过簿干什么？”
这件事跟谁都能说，唯独不能告诉汉哀帝这个大嘴巴，刘彻淡定道：“你来请教这个？”阎君们苦于人间纷乱，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安稳下来，不知道会不会像三国后接南北朝十六国那样越来越混乱……想当年，春秋时期，一千八百诸侯国。
阎君们悄悄的请他过去，请他不要告诉别人，公正无私的衡量一下唐朝中有谁能得神鬼丹，有谁绝对不行，并写下理由。
刘彻欣然应允，这本该是镇长的职务，也很有趣。连日来都在慢慢的筹划这件事，当然是秘不示人。
刘欣心里正想搞一个更大的气人事件，这可比气汉武帝更刺激：“您看小帝镇那些人，有几个人能放出来？我怕被报复。”一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手帕里是青玉小盒，盒里有一些上品香茶。
斟满香茶，乖巧的坐在对面。
“钱缪、马殷、王审之、李嗣源必然自由，其他人还需存疑。朱温虽然多疑，对百姓却很宽厚，薄徭役释宫女，努力在当个明君。李存勖模棱两可。石敬瑭虽颜面扫地，他毕竟不是汉人，不晓得忠孝廉耻也很正常，执政也不算荒谬。”
刘欣沉吟良久，钱缪他们仨都是被当时的皇帝册封的，自己立牌骂人也伤不到他们。但李嗣源可未必……他可是一人承担乱臣+贼子两份工作，一点都不含糊。
他回去之后又研究很久，最终决定把这块板子拿去烧火。
然后另写了一块，落款改成汉高祖。
以前汉朝皇帝们凑在一起读过汉书，但唐朝的皇帝们不肯在一起看唐书，每个人都认为这套书会带来互相伤害的效果。
刘知远没有改石敬瑭的年号，表示自己属于正统。
二月称帝，十二月去世，这个中年人一路哭泣着来到小帝镇，环顾四周，在石敬瑭发怒之前：“我儿子呢？呜呜”他就是因为心爱的乖巧漂亮的儿子去世而伤心过度，导致生病，去世。
石敬瑭举起的拳头又放下，想起这老兄弟以前两次保护自己杀出重围，又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你真不是条好汉子，不就是死了个儿子吗？劳资死了五个儿子，有什么大不了。谁死了？”
刘知远：“承训！长子承训！”
“啊！我怎么不知道！”石敬瑭想起那个温厚美姿仪的少年，当初也挺喜欢这小孩，累官至检校司空，有空时也叫来聊聊。“怎么死的？被谁杀了？”
“呜呜呜是病死的！”
俩人为了早逝的好儿子们抱头痛哭。“生子当如李存勖！”
“不会唱戏的李存勖。”
李存勖黑着脸威胁道：“你们俩适可而止！”
哀叹了数日，开始聊起趣闻。刘知远：“我托孤给四名辅政大臣，其中有一人名叫郭威，脖子上纹了个麻雀，诨名叫”
旁边人继续出牌：“幺鸡。”
“郭雀儿……”刘知远没绷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哪能叫郭幺鸡？他和唐庄宗的渊源颇深。”
李存勖好奇道：“有什么渊源？”
“他的老婆柴氏，原本是庄宗的宫妃！后来出宫改嫁，选中了一文不名的郭威。倘若郭威以后也篡权当皇帝，那柴氏就厉害了，也和两个皇帝，嘿嘿嘿。”刘知远知道郭威是自己的忠臣，也希望他能同样忠于儿子，但他也到这里的之后，难免有些不好的妄想担忧。
胡乱说某大臣会谋反，在别的时候不好，在现在没什么不好。有点太正常了。
人们嘿嘿嘿的笑了起来，一个女人和两名皇帝睡过，这种事……其实很常见的，荡平某国之后后宫美人、前朝才子、府库财产和百姓都被接手了。但这样的女人要是当上皇后，那就不一样了！
说不定将来还能在这里见面。
李存勖想了半天：“柴氏啊，恍惚记得，她很不懂艺术。”他的宫妃不是特别多，而他记性很好，柴氏不算是大姓，比宫里那六七个王美人好记，记得这个柴氏就是美貌但不热情，当年在戏台下绝对算不上一个好观众，不鼓掌喝彩。难道是朕的演出不够精彩吗？那怎么可能，绝对是她不懂欣赏。
李克用捏了捏拳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李嗣源百无聊赖：“若这么说，我算是个媒人。”因为是他继位后遣散了先帝无子的妃妾，赏赐金帛送回老家去，之后才发生了这些事。
刘知远知道郭威的家事，当年他没当皇帝时，有时候喝酒闲聊等战机，听郭威吹过自己老婆慧眼识人——我当时很穷，在外面淋雨，夫人看了我一眼，就打定主意要嫁给我。
刘欣趁夜色悄悄抱着牌子和盾牌跑了过来，刚要把字冲里面立好，拿了两根木头做支架。正在慢慢摆弄时，两根木棍倒了下来，互相一砸，发出微微的声响。
距离这里最近的是钱缪，他和马殷合力修建了小小的堡垒，被这细碎但不正常的声音惊醒，立刻持弓，顺着楼梯上到楼上的瞭望台。这台子是三尺高的边墙，和城墙一模一样，上有亭子，正中央堆着一些箱子，都是物资。
夜色微明，钱缪蹲在墙壁垛口朝声音的方向看了看，马殷穿着睡衣爬上来：“怎么了？”
“你看那边，那人在捣鼓什么？”
远远的看着，有一块黑乎乎的东西，手在背后不断的捣腾，似乎是……
“烟花爆竹？”
“这是谁雇来的人？”
虽然享受了很长时间的安宁，但他们还没忘记战争的带来的警惕，深夜在别人家门口放爆竹这种事虽然尚未应用在战争中，但必然有效。
马殷：“你来射箭，我去敲门。”二人的箭法都很准，只是马殷没带弓箭。
“且慢。”钱缪顿了顿：“你认为这人是谁雇来的？”
马殷：“一去便知。”
被叫醒的每个人都一脸无辜，单纯的提着剑或火筷子走了出来，都往那边看去。
“牌子上有字。”神箭手们眯着眼睛细看，朦胧的月色下，二三十米外的字也很容易看清楚。
看清楚之后，众人高呼：“放箭放箭！”
你他娘的骂谁呢？众人立刻就有了怀疑对象。
刘欣焉能毫无准备？他立刻立起盾牌，掩护自己撤退。
盾是藤盾，用藤条编织，桐油浸泡，又轻又韧。虽然被箭的冲击力几次推倒在地上，还是连滚带爬的顺利回家了，就中了一箭，这比他计划中的好多了。
于是同样准备立牌咒骂朱温的其他人暂时收手，这帮人比想象中的更加敏锐，也更为团结，需要一种可以瞬间立在那儿，在被人发现之前跑出二三百米外的牌子，现在的不行。现在挂牌匾，要么是挂在房子上，要么是立在墙边，没有平地立牌子的设计。
……
（后）汉新皇帝刘承佑上台之后，和前面那些前辈，骂跋扈将军被杀的汉质帝、朱友珪、朱友贞、李从厚等人一样，都觉得统兵大将是个威胁，这四名顾命大臣都是威胁。
老臣们的脾气也算不上好，当着新皇帝面前打架吵架满地打滚撕吧的事时常发生。
刘承佑也吸取了前辈们的经验，知道不能徐徐图之，就嘁哩喀喳的说杨邠、王章与史弘肇要谋反，立刻就把仨人都杀了。
非常简单。老臣们嚣张，没想到皇帝敢下手。皇帝自己也没想到成功的这么快。
郭威刚被调走不远，在远方防御契丹人。突然得知消息，皇帝不仅杀了那仨老东西，还准备把他也悄悄消灭。但郭荣的人品好，朋友多，这小皇帝倒行逆施，有人走漏消息。
夫人柴氏，两个儿子，郭荣的老婆和两个儿子都被皇帝给杀了。
（郭荣，本性柴，郭威老婆的侄子，被郭威养了一段时间看很可爱，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收为养子，故而改姓郭，终生未改姓。史书上称为柴荣是宋朝故意改的。）
郭威：人生的大起大落来的太突然！
从一个刺史之子到街头流氓，闲的没事和跋扈屠户置气把人给杀了，到后来被老婆选中，又从军打仗，回到比老爹的官职更高的位置上，现在，封妻荫子都已完成，突然被一个小兔崽子杀了全家？
打回去！
刘承佑派慕容彦迎敌。
慕容彦何许人？平生最彪悍的一件事是把名将高行周逼的差点死，见刘知远涕泣，以屎塞口以自诉。
战前告诉刘承佑：“温酒待我归！”
战后什么都没和刘承佑说，自己就跑了。
刘承佑到阴间之后，第一眼见到的是亲爹那砂锅大的拳头。
刘知远简直被活活气死。拎着儿子问其他几人：“吃吗？谁要吃就拿走，我没有这么蠢的儿子。”
……
郭威问谁能当皇帝？
众人都说应该是他。
郭威表示：我不，我是个忠臣。
找了刘氏宗亲最强有力的一个节度使，他爹是另一个强大的节度使。这俩节度使本该来征讨‘弑君’的郭威，但一听他让推荐自己/我儿子当皇帝，立刻表示他是个大大的忠臣！他干的对！刘承佑那小兔崽子，干的不是人事，死有余辜。
契丹来袭，郭威率兵去迎敌，到了澶州时士兵哗变：“人民要求你来当皇帝！”
郭威：“唉，我一个忠于汉朝的节度使，哪能当皇帝呢？你们连龙袍都没有。”
士兵们扯下明黄色的军旗，把他一裹，就当是黄袍加身。
郭威：“实不相瞒，我是周朝虢叔的后代！我们这就是周了！”
他回去时，还活着的太后李三娘也劝进。顺理成章的称帝，盘算了一番，大儿子是养子郭荣，老二老三都被杀了。
大臣们劝他别追封柴氏当皇后，努努力在生个亲儿子继承皇位，虽然陛下您已经快五十岁了，但是还行。
郭威本着尊重士人好好治国的原则没有骂出口：滚！我老婆就是皇后！养子和亲儿子一样！郭荣还来得及再娶妻生子。

第305章 郭荣+坦克
汉文帝刘恒是众多皇帝的偶像，虽然他低调，朴素，仁爱，内敛，孝顺，没有脾气，但是他国家强大，人才迭出，还全是忠臣。后世崇拜他推崇他的皇帝们，都本着一种‘偶像这么厉害，我也一样可以’的心态吹捧汉文帝。细论起来，其实汉高祖更厉害，但有三点不能被崇拜，第一，他当众抱着戚夫人接见大臣，还曾经和男宠缠绵到樊哙闯宫叫他起床。第二，他曾经骂人骂到女婿的官吏愤然谋反。第三，也是最隐晦的一点，他是平民，却狠狠的击败了贵族。
前两点好像是昏君的标配，暂且不提，第三点确很关键，如果过于鼓吹汉高祖，岂不是让天下百姓都知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虽然他们现在也知道的很清楚，但还是要避讳。
皇帝们：汉高祖厉害！但是我们喜欢汉文帝！
郭威的偶像和目标也是汉文帝，只可惜同样经历丧妻丧子事件的人状态不一样，他称帝之后砸毁了一匹金玉器皿，认真治国，可心中的酸楚无处发泄，这可不是杀了刘承佑一个人就能了解的。临死前嘱咐郭荣：“我见到汉朝陵，唐朝十八座陵寝都被人挖掘盗窃，那都是埋了太多钱，只有汉文帝一贯节俭人所共知，简单的安葬在霸陵上，至今完好无损！我的陵墓务必从简，不要惊扰百姓，不要石人石兽，那都没用，用纸衣装殓，用瓦棺作椁，叫众人都看清楚皇帝没有陪葬品。每年寒食节派人来扫墓，不来也行。但要在我战斗过的河间、魏府、澶州埋下剑甲，在称帝登基的濮阳葬通天冠绛纱袍、东京埋平天冠衮龙袍。”
郭荣含泪答应了。他又安排了两个人当宰相辅佐，当夜病逝。
汉文帝刘恒本人正在地府开会，与会者除了太史台之外，还有一脸疑惑的扶苏、宇文邕和李豫，可以说是秦、汉、十六国、唐各来一个代表。
为什么没有隋朝？因为杨坚在小帝镇出现之后，每每觉得尴尬，别人议论起这些篡权的大臣时，总会提起仁君隋文帝。还有一点，现在这个议题不适合他来参与谈论。
宇文邕笑道：“这也值得让他避讳么？谈的又不是皇后的危害。”
众人哈哈哈的笑了一会，在座众人，没有一个怕老婆，和他杨坚不是一类人。
刘恒问：“扶苏，你何故一脸迷惑？”
扶苏怅然道：“家事烦扰。”前天晚上自己喝自己酿的酒刚喝醉，忽然收到纸条，给我一天时间，总结好自从佛教传入中原的兴衰原因……我父亲真是爱我，对我念念不忘。
幸好这些年积攒了很多文章，把三次灭佛和几次佛教大兴事件发生时自己记的感言整理了一番，凑了一篇，一大早就交了上去。得到一小篮桃杏，还有这次任务。
刘恒心说：不知道是惠帝兄长的情调，或是那位阎君又看你哪里不好，我看你很好，挺可爱。
这次会议由太史令主持，他也有点蒙：“以前……从来不让史官参与朝政劝谏。”虽然咱们这次也是总结历史经验，但……找太史台的人来参与，真是专业对口啊。
探讨的是《人间佛教大兴屡禁不止，为何在阴间不能兴盛如人间》和《佛道与国富》这两个话题。
这两个问题其实都很简单，人间佛教大兴是因为上到皇帝、王侯将相，下到黎民百姓都争相布施供养，为来生求福，死后就是来生。还有一个，和尚可以免赋税劳役，和尚的家人也可以，有些地方的人为了合法避税，如果生了三个儿子，必然把其中一个送去当和尚或当道士，具体是什么，看当时谁更火。阴间卡死了赋税和劳役两条，虽然又几次小小的暴力抗争，但很快就平息了。
如果是这么简单的事，不值得一谈，还可以往深处挖掘。
李豫沉吟良久：“早些年，人们寄希望于清官侠士，到后来，清官难觅，侠士无踪，万般无奈祈求因果报应。”有文化的人说天命，没文化的说因果报应。
实不相瞒，他当年在弟弟死后，也天天等着张皇后遭报应，后来瞅准机会，来了一套百因必有果，你的报应就是我！
众人纷纷点头。
另一个话题更大，国家富强→大兴寺庙→剃度僧尼→增加庙产→国家缴税土地和劳动力减少。
国家贫弱→赋税繁多→出家避税→和尚增加→国家劳动力减少。
皇帝和大臣们陷入沉思，为什么不论如何都是国家劳动力和税收减少？
我们怎么就这么吃亏？怎么只有我们吃亏？还能不能好了？
太史令说起另一个原因：“说起当年，齐明帝萧鸾。”不知道他怎么能算是明帝。“延兴建武中，每一行事，辄先烧香火，呜咽涕泣，众以此知其夜当相杀戮。”
萧鸾也知道自己杀害宗亲是很恶毒的罪行，所以他动手之前要先去祷告。皇帝和宗亲经常给寺庙大量捐赠，其实是因为亏心事做太多吧？
李豫心说：多亏得到通知要一个唐皇帝来开会时来的是我，倘是别人，恐怕他们都会有些尴尬。
众人议论良久，又找出一个理由，道家求长生，佛家求来生，香客自行选择对症下药。今生太苦时，寄希望于来生的人更多。得意自满的人吃丹药，希望延长今生的享乐。
最后决定组团去地府的寺观探访一番，看看如今的局势情况如何。
双方现在的超度法会都少了很多，清雅却不安静。刚走到道观门口，就看到两名大美人携手而来，看穿着气质便不是宫妃，但具是绝色，又有才气环绕，和那些美貌却无知的妇人相比大不相同。
原来是薛涛和鱼玄机，二人生前未能见面，鱼玄机死后去买薛涛笺时，见到了薛涛本人，当即引为知己，时常把臂同游。
又往里走，见几名妇人正在拜神。他们不知道，其中一人就是柴皇后，正在祝告丈夫长寿。
这里有些萧条，众人猛地想起青石山，那里真有神仙啊！
在道观里有几个卦摊，其中一个是于吉在这里玩耍，另有李淳风在这里练习，以前是掐算过去未来，现在是只掐算过去，又不能辅以相面，冻饿而死的人或许保持着年轻时富贵的面相，只能完全凭借周易推演——很有趣。
李豫忽然心中一动，过去找了最老的老道士：“道长，我想卜算前程。”
于吉抬眼一看：“唔，不如你过去。天高海阔，真龙岂会腾飞？”
路人甲乙丙丁窃笑，他们都找最仙风道骨的道士算命，不找这个整天打瞌睡的。
李豫豁然一笑：“所言甚是。”
搁下一块拜占庭金币，不问别的。他说得对，就算阎君也不如人间的皇帝肆意，人间的皇帝号为真龙天子，但总归不能腾云驾雾。之前被太宗拎着飞了一圈，那感觉真好！
这群人又往地府唯一的寺庙——居士们集会的叫做道场，和尚们在山里结庐而居也没人管，但合法的寺庙只有着一座。
正好看到一僧一道在互相鄙视。和尚轻敲檀板，高声唱歌：“羽服黄冠，早发修真志。炼药烧丹，养性还元气。苦行劳神，指望登仙位。莫恋遗形，来受甘露味。 ”
（译：你修啥了你也没成仙啊！你个鬼！）
道士不甘示弱，拿着乐器叮叮咣咣：“身着缁衣，摩顶来受记，奉戒持钵，功行多累积，未明禅机，不达西来意，圆寂觉灵，愿承恩光力，专等今宵，来赴甘露味。 ”
（译：吹，你继续吹，你成佛了？你也是！）
双方的簇拥在旁边站脚助威。纷纷给自己支持的一方扔钱，要把支持量化，并具体展示出来，那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扔钱。
走来走去，忽然见到了孔子在寺庙里看书。众人大惊失色：“夫子为何在此？”
如果夫子也皈依佛门，那儒释两家的争端岂不是一败涂地？
傅奕、韩愈会大哭着去投胎。
孔丘合上手里的经书：“不了解他们，我怎么评判？”礼乐忠孝几个角度都被人说了很多很有道理的话，他就想看看，这又不是歌舞享乐，怎么会敌得过道理？
他又不傻，当然知道讲道理和礼法经常无用，就想知道为什么没用。
……
郭威去世这消息，真是亲者痛仇者快，郭荣（柴荣，当前用名郭荣）是很伤心的，自从他考虑要当皇帝这事儿之后，作为现存的独子，他没有任何障碍。
继位之后开始制定十年计划，以十年开拓天下，十年养百姓，十年致太平，这三件事可以尽量同时做。
刘崇开心的要死！他就是那个被晃点的节度使，他和他儿子是三大节度使，本要发兵征讨郭威这乱臣贼子，郭威晃点他们说让他儿子当皇帝，他当时退兵。郭威立刻登基。
他后来去找契丹认了父子关系，但称为叔侄，他当然是侄子。  （耶律璟：爸爸！我也认了儿子！）继续和周打，打不过。现在趁着老东西死了，赶紧称帝兴兵。
郭荣：“(⊙_⊙)我父亲还没下葬，先御驾亲征！”
冯道颤颤巍巍劝谏：“不可以啊陛下！”
郭荣用谈起偶像的语气说：“昔年唐太宗平定天下，都是亲自出征。”新娶的媳妇很好，生了儿子，国祚延绵不成问题！不会像武周那样短暂。
冯道：“陛下不能和唐太宗相比。”
郭荣也不生气，确实差了点：“汉军是乌合之众，我如泰山压卵。”
冯道慢吞吞的说：“陛下不是泰山。”
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无数个善于吹嘘的皇帝，每一个都觉得自己好了不起。自唐以后，统共五代十国，我看到了四个朝代覆灭。十国之中，灭亡了三个。五代之中，七个皇帝具有雄才大略，他们开创江山时，哪一个不是两鬓斑白，哪一个不是朝廷栋梁？哪一个不是能征善战？国家的心腹大患不在外面，就在朝堂之中，就在御座之上！我的心都要碎了。
郭荣大怒：你这老头太会抬杠了！当即给他安排了一个苦差事：“先帝的山陵使一职，教给你了。”
冯道眼前一黑，心说自己要死。山陵使，主管皇帝丧葬一切事，从选址，亲自勘察，营造，选日子下葬，到主持完整的葬礼…虽说大行皇帝要求薄葬，能省很多力气，可他还要求在各地埋葬衣冠剑甲…看看汉唐的皇陵都在哪儿！在遥远的山中！这一把老骨头怕是要在马背上颠碎了。
……
数日前，郭威去世之后，见到刘知远。
刘知远被人夺了皇位，杀了儿子，反而十分尴尬。他虽然脾气暴躁，也明白蠢儿子这是自取灭亡。蠢儿子还兴致勃勃的说自己杀了他全家，除了妻子儿女还有侄子们，不算很赔。气的刘知远亲自把他按在锅里，煮到开窍，你丫如果没杀他全家，你自己也未必会死！
郭威：“主公，唉，黄袍加身身不由己。幼主杀我妻儿老小，这忠臣当不得。”
刘知远连连点头：“当不得当不得。是他自取灭亡。”
石敬瑭鼓掌：“好哇，头一次见到两代君王如此和睦。隋唐都做不到，难得，难能可贵。只有一件事，郭威，你可知刘承佑是遗遗嘱行事？”
郭威脸色巨变，他本来就长脸黑，李存勖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确定了柴氏的艺术眼光和审美真的有问题，这么一条健壮彪悍的黑大汉，你一眼就看中了？
郭威很快就摆摆手：“晋主何必说笑。汉王不是这样人。”把我们辅政大臣都杀了，那得是四海归附，没有外敌威胁时才能做。现在可不是时候。
李嗣源幽幽的说：“此人平生多诈，你不要信他半句话。”篡位了篡位大臣的大臣就算是有共同的敌人吧。
柴皇后很快就到了，这是个姿容在后宫中算是中上的人：“雀儿！”
郭威大步奔过去：“夫人！幽冥苦多，夫人，我的皇后，你可有什么难处？”
“我一切都好。你呢？你在这里……”柴皇后偷偷来看过，这里的局势很凶残。
郭威看到自己的陪葬品，果然是剑甲，不禁大喜过望：我太准了吧！陪葬剑甲，比什么金玉都管用！那些东西只能被抢，我能抢人！
郭威下葬数日之后，冯道也去世了。
这位历经多朝，温温吞吞的长乐老，从唐末横跨到后周，几乎跨过了整个五代十国，可惜还差几年就能见到期待多年的天下统一。
郭荣怀疑是自己把他累死了，有些感慨。冯道劝他不要出征，是分内之事，并无不当之处，当然了，自己知道自己的实力，当时生病，让他去做山陵使也没错，一个七十多岁德高望重的老人正合适。追封瀛王，谥号文懿。
阴间可不一样，冯道著有《长乐老自叙》，历叙平生所得官爵，引以为荣。这件事的评价两极分化，一些人认为他云淡风轻岿然不动，不忠于桀纣那样的君王，可谓大隐隐于朝，又尽力迂回婉转，救护了许多百姓。另外有一些人继续嘲讽冯道不忠贞。
冯道本人到阴间之后，稍一迟疑，立刻准备入仕。还有点小兴奋，现在年轻身体轻盈，又可以做阴间的官员，生前出将入相，各个领域都有涉猎，还不知道阴间的官府是怎么个制度。在城门外欣赏了一会各色各样的沙雕，欣然走进城里。
城池的布局大同小异，官府衙门和皇宫在什么地方都不是随便安排的，各有方位和意义，名义上是敬鬼神而远之的儒家，实际上人间从上到下都充满了阴阳家的气息。阴间的房屋虽然和人间的不同，但自然是富者大，贵者高。按照方位找过去，果然见到了目前为止见到的最高的大门，京兆府，一点也不差，不知道为什么阴间的京兆尹门口鬼差只穿了坎肩，袒露双臂上的纹身‘生不怕京兆尹，死不怕阎罗王’。看起来这位府尹是个善于讥嘲的妙人。
来时路上又见到了招贤阁、太史台等地。步入招贤阁，看里面有几个懒懒散散的人，还有一个极柔和的人在翻卷宗，时不时柔声细气的问这几个懒货：“搁下有什么合适的人推荐给我吗？”
“自己看吧。”
“你随便找，把卷宗留下的都是我们觉得可以，他们也愿意，现在还没有合适职务的人。”
冯道慢慢悠悠的问：“我要推荐一个人，可以吗？”
“请讲。”
“冯道是个不错的官员。”
卫青微微一笑，认出了他：“的确不错，但我们只缺三名校尉，恐怕屈就先生大才。”
冯道：“愿闻其详。”
卫青把手里的卷宗放在旁边，请他到旁边落座：“天下动乱，有心匡扶社稷的人很多，许多官员去投胎。有三名典农中郎将前去投胎，抽调官员去补缺，我这里最得力的校尉也被调走。如今各衙门都缺人。”原先他们还怕变成女人会百年苦乐由他人，有些迟疑，自从皇后们可以干政，官员怕老婆之后，彻底没什么忌惮了，跑的更多。
聊了许久，通常人间的官员到阴间之后，要等他们的朝代灭后再入仕，以免悄悄放水没被发现。
但冯道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一点都不用担心他对某个朝代有什么深厚的足以犯法的感情。
卫青沉吟良久：“我想举荐你去做典农中郎将，把我的部众换下来。”
冯道的人生原则就是：可以、都行、我无所谓。想人间举荐官员的和被认命的速度没那么快，悠然开始旅游，仔细观察体会。
他的死讯在数日之后在阴间扩散开来，终于被某一位皇子获悉，告诉了皇后，皇后跑去告诉小帝镇中的众人。
皇帝们群情激奋：“我要见他！”
“我也想见冯道！”
“冯道这老东西，我还以为他不会死！”
“冯道终于死了!”
“妙哉！真想看看我们一起出现在他眼前时，他会有什么反应。”
倒不是很怨愤，毕竟和冯道一样辗转侍奉了两三个、三四个朝代的官员也有不少。他们私下里对过账，一个个拿出自己的大臣问投降没投降。正如鲁肃对孙权说的，改朝换代时官员们可以投降继续当官，唯有皇帝全家完蛋。哪能换一个朝代就把大臣都杀光，那哪里供得上啊！
李克用李存勖忽然想起一件事：“按照阴律所写，梁唐晋汉应该能出去了。”
郭威想想也是，搂着老婆肩膀挥挥手：“替我给冯道带好。”
反正在郭荣击败契丹、开始大刀阔斧的改革，并且很快就让国家大兴、百姓安居乐业期间，皇帝们还没出去。
开源节流有两方面，开源是反其道而行之，居士融铜钱铸佛，他融佛铸铜钱，国力迅速增强，快的就好像病人生吞了一颗人参一样。有了铜钱，就废黜私盐犯法的条款，改了些法律。看完元稹是文章之后，把曲阜孔氏的免税都给取消了。把免税的项目一取消，其他缴税的人有更多人分担，自然觉得宽绰很多。免税只能施恩与少数特权阶级，不免税却能让天下人心平气和。
节流就简单了，自己节俭，宫中内外能裁掉的开支都裁掉。续娶的皇后温柔贤惠，他宫里俩妃子都是南唐中主李璟送的，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女人，非常省钱。
郭威欣然：“咱们儿子，有我遗风。”
柴皇后：“我本来和儿孙同住，如今见了你，又顾不得他们。”
（南）汉的奇葩皇帝刘鋹令人震惊。他觉得大臣们有儿女就有私心，就要求会试提拔上来的人才，必须要挨一刀才能当官，否则考试成绩再好都不信。
听说这件事的人都懵了。
赵飞燕：“古之未有的昏君。他要是不亡国，我就把汉高祖的臭袜子塞进他嘴里！”
李世民：“……他读过书吗？”听说过唐朝末年的宦官吗？
刘病已想起前段时间听参军戏，竟然成真了：“书香门第，宦官之后？”
“这还有人当官吗？”
没有，少了很多，官员都凑不齐，就找了很多女人去做官，总要给皇帝撑场子。
刘鋹也知道周朝是个威胁，也开始练兵，用当地的大象训练着去重逢。
“《易&#183;履卦》履道坦坦。”
“一定能克敌制胜！”
刘鋹大喜：“好！这只军队名为坦克旅！”
郭荣打败后蜀，打败南唐，还仁爱的放回俘虏的兵卒。转头去攻克燕云十六州，四十二天，兵不血刃，连收三关三州，共十七县。
准备趁机夺取幽州（今北京），突发急病。

第306章 神鬼+宋朝
刘彻一阵无语，看着手里的小玉盒，感慨万千，六枚朱红色闪烁着金光的丹药在玉盒里来回乱滚，这是他生前奢求的——哎嘿，我也服食长生药，我还能长寿，这是不是说明我的身体比唐朝那些皇帝健康太多了？唐朝皇帝们沦落到通过李昪也是服药致死来确定他是李唐后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阎君们看他一副很想尝尝的样子，开始私下议论他会不会偷吃：“汉武帝喜欢求仙，这件事谁都知道。”
“他不会偷吃，又不是小孩，知道做事的后果。”
“且慢！这位同僚，你扪心自问，成年人真的知道做事的后果吗？”
这位阎君想起刚刚批过的那个克扣赈灾物资，在深坑地狱和吸血地狱之间犹豫不决的贪官案卷，惭愧的道歉：“是我的错，我竟觉得有些人会思虑周全。有些人两肩挑的是一颗贪心。但我相信汉武帝不会偷尝。”
“我也相信他。”
刘彻确实没打算品尝，自从武曌修炼成功之后，他更坚定了凭自己完全能成仙的新年，徐徐图之。毕竟就酷吏这方面，我用的比她用的合理多了。
揣着小玉盒飘然而去，真没回到帝镇，也没去李渊在外面的住宅，先去找了阴间最负盛名的香铺。都城中简单的按照东南西北划分成四个市场，其实期间就间隔一条马路，昂贵的奢饰品店总是扎堆。
前店游人如织，人人都来买香料，佩戴的分几种香调和质地，款式则是放在荷包里的香饼，戴在手腕上的香串等几种。现在只有草木香，海里的龙涎香山里的麝香都没有。幸好香料粘和用的榆树皮粉，榆木和树皮中含有大量胶质，美人用榆木刨花泡水梳头化妆，能代替头油，让头发光洁成型，制香料的人树皮粉泡出来的胶水中按比例加入香料，揉的时间越长粘性越高，晾干之后不会碎裂，燃烧时无异味。
香铺里面是定制的，看门人有点看人下菜碟，上下一打量这位客人，金簪金冠，汉八刀的玉佩，锦袍丝绦打成精致的绳结，一看就是有人伺候，白绫袜，做工精致又非常舒服的翘头履。
立刻殷切的打帘子：“客人您请。”
屋里有十多个人，还有一个药材斗柜，许多药碾、铡刀、石墨。这位贵客一进门，就有人迎了上来：“您请上座，想订做什么香料？”
刘彻一眼就觉得他们有异常人，有说不出具体是什么地方的差距，不动声色的在袖子里打开玉盒的盖子：“给我制这种香。”
盒盖一开，就飘出来一股异香，工匠们凑过来几个人一闻，这位客人竟然拿了成品香过来：“这……这是传说中的仙香”
“我闻到了甘草的味道。”
“这位客人若是我所料不错，这是神鬼丹的味道！”
刘彻动容：“哦？”你也太有见识了！神鬼丹世所罕见，我也只见过数次，一个工匠竟然闻过？
工匠激动的趴下来深深吸气：“早就听闻神鬼丹具有独特异香，小人曾千方百计，做了鬼差，在存放之处的窗外闻过一次。回来配了良久，有三样香接近，但逊色五分。”
“老四你去拿来让这位客人试试。”
“对对对。”这工匠跳起来就顺着柱子上了房，在房梁上拿下来一个包，拆开几成荷叶包 ，拿出来三个小竹筒。打开竹筒，倒出来三种棕红色、浅黄色、浅棕色的粉末。试着烧了一点，闻不到任何香气。
屋内神鬼丹的香气仍在。
“得散散香气。”说罢，万分惋惜的出去揪了一把薄荷和一些茉莉花进来，抓在手里用力揉搓，这种浓烈的味道很快就取代了仙香，令人耳目一新，再点燃熏香时，能品出香味。
确实都不足，各自逊色了五分，试着混在一起燃烧，就逊色十分。
工匠们闻了许久，并不保证能完全做出来和神鬼丹同样的香，但一定能做出来类似的！
刘彻满意的搁下定金，携玉盒回到帝镇，看看金灿灿的博山炉，现在烧的是长孙无病所赠的香饼，唐朝的香和汉代的香不一样，很慵懒，有一味香料里甚至含有胡椒，烧着香看书就饿了，也可能因为当时看的是《韦巨源&#183;食谱》，详细描述了烧尾宴上精致的菜肴，虽然把鸡蛋鸡肉浇饭叫御黄王母饭有点过分，可是写的好像很好吃。
随手抓了一个香饼扔进香炉里，又出门去随手抓了一个唐朝皇帝叫他通知所有人都来。
穿圆领袍的必然是唐朝皇帝，汉朝皇帝坚持大汉衣冠不改（除非情趣）。
李隆基正在凝望仿若坟茔的假山，回忆自己在人间的陵寝，还有自己的妃妾大臣们，他这些年都在一遍遍的回忆当年任用李林甫杨国忠等朝廷官员的理由，怎么想，这些人都不是废物，他们有不当之处，可是哪有更好更合适的人呢。看书之余，分析时局，有很多事好想是命中注定的事，或者说，时局所致，大势所趋，不论如何都会这样。仕宦占据百姓田产，土地兼并这种事，难道能控制住？不能，就会有农民谋反。藩镇为什么强大？必须防备周遭外敌，除非皇帝始终是最能征善战的将领，否则这些人早晚要反叛。但是呢，谁家皇帝培养太子能按照兵马大元帅的标准来培养？从小教他兵法战策？年纪稍长就送去带兵打仗……然后最危险的是皇帝吧？
皇帝真惨啊，后妃只想杀皇子，儿子想篡位，大臣想篡位。要靠想篡位的大臣抵挡想来抢掠的外敌。这他娘的就是大势，即便是皇帝，能做的事同样有限，越想越愁。
正在这里愁肠千回百折，忽然被人抓了一把，吓得他下意识的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一阵无语：“你看清楚，是我。”
刘彻：“哦，你叫别人通知其他人都来见我。”
李隆基看了一眼远处正在一起读书练字的皇帝们：“行。”
刘彻：“还有一件事。”他掏出袖子里的印章，无可奈何的看了看，这里有一个新增的功能，两个镇子可以进行‘艺术交流’。但要用不同的印章来开门。他当时是一时口快，说现在没有人管理印章，多了不好找，自己屋里有一箱玉印金印。阎君真的很实在，把镇长的印章要回去，在另一面刻了符文。
这要是以后在多几个管辖范畴，恐怕自己也要和独孤信一样，揣个球。
真是丢人，那个皇帝会在一个印章上刻两个印文呢？方便和好看真是不能共存。
他黑着脸掏出印章，随手揪了一片树叶，哈了口气，拿印章侧面印了一下：“去吧，你可以和李存勖探讨艺术了。”
李隆基去探讨的当然不是艺术，而是郭荣以后会来那边，他紧急提拔的赵匡胤如何？幽州燕州能不能夺回来。幽州燕州比起尊严问题，更重要的是战略问题。可以作天然屏障的八百里太行山就在其中，以前可以以山为屏，抵御敌人，当年唐朝廷累次派重臣出任幽州大都督，就是为了抵御外敌，后来也改成节度使了。自从割让之后，需要在平地上面对辽国，难度增加了何止一倍。
聊来聊去，钱缪忽然叹了口气：“现在倒是有个好消息。”
“请讲。”
“我听说如今的辽主也近似于昏君。”虽然咱不沉迷于戏曲艺术，但辽国推崇汉学，也吟诗作赋，说不准他们也会有一位辽主和你们一样，沉迷于唱戏呢？哎，那还不行，辽国的皇后都可以代劳，算是备用的皇帝。
众人一阵沉默。
出发点不同，但不约而同的岔开话题，石敬瑭：“如果有一匹马，我能酿马奶酒。”
李存勖：“我对唐明皇的羯鼓向往已久。”
李隆基：“听说你有全套的乐器，可否一观？”
刘知远：“要是再有三百年乱世，不知道还有谁愿意去投胎。”
朱温：“啊哈哈哈哈哈你们听说了吗？前两天鬼门关那儿有几个汉官大哭不止，细问缘由，他们原本是为了做官被阉了，又得罪了皇帝，被刘鋹赐下毒酒，饮后暴毙。死后一看裤裆，还是什么都没有，就以为太监死了还是太监，在哪儿后悔的要死。”
“竟有这种稀奇事？我只知道他有一个波斯爱妃，黑肥妖媚，称为媚猪。媚猪又给他凑了九个胖婆娘，媚牛、媚羊、媚狐、媚狗、媚猫、媚驴、媚兔、媚猿、媚狮。以媚猪为首，总称为十媚女。”
刘岩、刘晟虽然都是暴君，却也觉得这小崽子做的不对！主要是……他怎么就这么喜欢动物？
李隆基问：“你们这里如此融洽？”
李存勖介绍自己心爱的乐器给他看：“没有，和人间沐休一样，每隔十天打一天。”打完之后互相看着就顺眼多了，但和睦相处十天又会积攒无数的怒气，就暂时做了这样的约定。
李隆基：-_-||难怪你们这的塔楼上有记录日期的东西，我还以为每天挂一块红色的牌子上去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反复猜测了多年，推敲出各种答案，居然是这个。
正在这里闲谈，鬼差忽然送来一个迷茫的年轻人。
郭荣抓住都尉的手腕：“我再确认一遍，我真的死了？你们没有看错？对凡人看错了生死簿，可以弥补，如果看错了我的生死簿，国家大势都有变化。我在位只有六年，如今只有三十九岁！”
甚至没达到最近皇帝们登基的岁数。我的身体这么好，能带兵疾驰打仗，可以昼夜不歇的批阅奏折，在位六年不需要休息一天，天下大势尽在我心中，天哪，哪怕再给我十年呢。
“没错！”都尉叹了口气：“你自己不是也知道吗？”
安排好幼子继位，紧急提拔了赵匡胤等辅政大臣，看起来就是做好了准备。
郭荣：“万一呢。”
万一你们突然发现确实看错表格了，我还有三十年的寿命呢。
郭威不参与别人的纷纷扰扰，和柴皇后过上了男耕女织且不交税的幸福生活：“儿子？你怎么来了？”
郭荣怅然：“命尽于此。”
李隆基低声感慨：“他本能一统天下。”差不多可以的。
郭荣声声叹息：“我有很多事没有做完。”再给我十年时间，我一定能……
其他人也有些感慨，尤其是石敬瑭和刘知远：“小心你的大臣会谋反。”
“你的儿子头脑清楚吗？”
郭荣暴躁道：“不知道！”
续娶了苻皇后的妹妹来照顾儿子，不知道她做太后会如何，好像比她姐姐笨了一些。臣子们在我的威严之下不会谋反，但我的余威能持续多久？这谁也不清楚。纵观历史，孤儿寡妇被人夺取天下的事太多了。他本来对自己的安排很有信心，来到这里，见到这些熟悉的面孔，忽然觉得一阵阵的心口疼。
柴皇后安抚他：“听天由命吧。你看朱温现在都能和李克用对弈，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
正说着呢，朱温一掀棋盘，拍向李克用头上。李克用俯身躲过，随手抄起屁股下面的石墩子砸了过去。
……
那边，唐朝皇帝们终于集合起来，举行了相对来说正式的授予神鬼丹仪式。他们都穿了正式的礼服。
武曌刚和李治为了赏玩歌舞时的事掐了一架，又重归于好，挽着丈夫的手臂，气定神闲亲亲热热，略微有些得意。
刘彻读了一下自己写的赋，里面夸了二十四句自己选人的标准如此标准、明君之间的惺惺相惜、几句感慨之后是阎君完全赞同他。掏出玉盒：“唐代宗李豫及妻独孤氏、唐宪宗李纯及妻郭氏，唐武宗李炎及妻王氏。”正好六枚。
其他人有些自我认知清楚，知道自己是昏君，有些是被父亲祖父曾祖父高祖父揍的知道自己是昏君，只好诚心诚意的开始鼓掌。
只有一个人很生气。
唐宣宗李忱含怒道：“为什么没有我？”
自我继位以来，小心谨慎，对自己对后妃儿女都近乎苛刻，为什么没有我？
郭太后贪图享乐，该管教皇帝时装聋作哑，她凭什么？
刘彻其实看他可以，拟的名单里也有他，可惜被驳回了：“你临终时托孤何人？”
李忱欲言又止，怒气顿消。
他托孤的不是大臣，而是三名宦官。
刘彻又说：“李治本可以成为神鬼，奈何~”
李治很想嘤嘤嘤一下，可惜现在的局势不合适，他只好幽幽的叹了口气：“无所谓啦。”
武曌云淡风轻的笑了笑：“自己修行是上品，香火成神是中品。”服用丹药强行提高是下品，指的主要是战斗力。“我们本是一体，九郎将来也要自己修行成功。如今有什么差遣，由我去做即可，他不必涉险。”
由于李世民没来，就只有窦惠白了她一眼。
……
柴宗训登基数月。
陈桥兵变，黄袍加身。
自立为宋朝。
郭威大怒：“赵匡胤不知廉耻！学我黄袍加身！”
郭荣捂心口：“气死我了。
宇文邕仰天长叹：“我和柴荣真是同病相怜。”其实杨广也是留下孤儿寡妇，然后灭国，但隋杨那是活该。

第307章 一样惨
“哎，老刘，刘知远，亏了吧？”
“还行，孩子做错了事，本就该罚。”刘知远早已和郭氏父子重归于好，有道是解决尴尬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尴尬，刘承佑已经被他捆好了插上荆条送给郭荣——当时也是没想到郭荣亡国这么快，他是按照对方还能再来三四个皇帝做的筹划。
郭荣接住刘承佑，见过去的主公摆出这样的架势，他也不好在说什么。生前刘承佑死的就很可笑，死后又被后汉皇帝如此的以礼相待，足以。就把刘承佑原样奉还——照样捆着送了回去。
就围观皇帝们的意见来说，刘承佑杀那三名大臣，杀的不算错，仨人不仅嚣张跋扈，还禁止皇帝对朝政发言，确实是找死。要说刘承佑那时候就算是个昏君，也不公平，他还啥都没干呢。想立美人做皇后，被制止，美人死后想追封为皇后，被制止，议论朝政，被制止。最大的错误就在于将在外，杀了他全家，这岂不是帮着将领断去后路？更何况这俩人被灭门的人，如今先后成了皇帝。刘知远为图消灭敌人，就只能把儿子捆起来惩罚。
到现在后周一灭，表面上刘承佑还是原先那个挨骂的亡国之君，实际上待遇瞬间就提高了。
凉唐晋汉和吴越蜀汉唐的皇帝们冷眼旁观，看的清清楚楚，看到刘承佑如今吃好喝好干活轻省，但郭威郭荣这父子哪有闲心注意到这件事，他们无言对坐，要说心情呢，也不是很惊诧，就是愤怒。
无言以对，唯有静默而已。
皇帝们大多喜欢勤政节俭的皇帝，不管自己是不是，先认定自己和这样的人是同类。
刘彻就觉得郭荣和自己有点像，只可惜命短，要是有自己一样的寿命，准能封狼居胥——别管地理问题——宋朝建立的第三天，信步走了过来：“郭荣。”
郭荣正在整理自己的陪葬品，他和其他人不一样，在仔细考虑了当前情况之后，他想去做生意。生前就曾做茶叶生意，那年年纪小，十五岁从军打仗，生意和打仗不可兼顾。“镇长有何见教？”
刘彻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现在为止还没有人把这个宋当回事，前面已有五代，才五十年，这个宋又能坚持多久？虽说另外几个小国的皇帝都有些昏庸无能，朝纲混乱，那只是不知道会便宜谁。以赵匡胤的年纪来说，可以预估二十年后在此相会。
郭荣微微一笑：“若赵匡胤居于此处，我情愿当个奸商，高价卖东西给他。”如果不能收复燕云十六州，就不算统一天下。但是得让其他商人都给我个面子，不和他做生意。
怎么达到这个目的呢？武力威胁不可取，那么就用商业来解决：“我生前大力推动商业，不像其他人那样重农抑商，竟与阎君的策略暗合。”
刘彻就商业对国家政策是否有影响，和他展开了一番探讨。汉武帝是主张盐铁专营的，即便不缺钱，也不应该让商人赚那么多。“商人赚得多了就开始收买官员、偷税漏税、大肆买土地，商人占据的土地多了，流民就多，就不安全，商人就可以以有匪患为由，名正言顺的招揽部曲，而当地的官员被买通也不会加以遏制，想想黄巢和朱温吧，唐亡于私盐贩子。”
郭荣：“我不赞同。正因为官府抑商，商人才必须打点官员，还要凭借武功胆略牟利。若是唐朝不禁私盐，黄巢和朱温何以起家？”
（正如千年之后、大海对岸的美国，正因为禁酒法令才让走私酒成为一种暴利。卖酒本来不能让人成为富豪，直到国家规定禁止饮酒，酒类的价格立刻暴涨，供给越少、获利越多。）
二人就这么谈了半个时辰的经济学原理，话不投机，都有些暴躁。围观群众过来插话探讨了一会，除了钱镠之外都被二人合力挤兑走了，钱缪很善于经营自己的领地，百姓富足，国家虽然不强但非常稳。
皇帝们谈论治国，就像文人谈论书法，首先得拿出自己的作品给别人看，这样不论是否达成一致，都知道对方的轻重。
汉武帝刘彻和周世宗郭荣‘深入的交换了意见’（谁也没能说服谁）。
郭荣拿了他带来的水果，加上自己的祭品，整治了一桌酒菜，足以待客。
刘彻的注意力却全都在瓷器上，这一桌瓷器很薄很白，白里透着淡淡的青，手感细腻轻盈，滋润细媚，喝酒时杯子和嘴唇接触的口感都不一样：“这是？”
郭荣有些得意：“这是我的御窑，我首创的瓷器，武帝以为如何？”
“甚佳，比李渊的假玉器更妙。”李渊的御窑白瓷被称为假玉器。
郭荣介绍道：“我打算重新招募御窑工匠，烧造上品瓷器，与茶叶同售。”哪一个茶叶贩子不想做一百贯钱一两的茶叶生意？原先没有机会，现在好像可以。
好茶叶，大师炒制。
小罐封装，配以精美茶器，只要阴间还有一个权贵，就一定会买我的东西。大师他都选好了，西湖边灵隐寺有个和尚，善于制西湖龙井。听说现在和尚也要自力更生，妙哉妙哉。
“阴间从未见过这种瓷器。”
郭荣点点头：“烧造瓷器的工匠应该还没死，现在都归了赵匡胤所有，可悲可叹。”
刘彻没有安慰他，这种事不是很常见吗？你知道我的陵寝被……
宇文邕恰在此时回来，他依然是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样子。他和这些人早已认识，唯独对郭威格外有种不同的感觉，毕竟两国用的国号都是周。虽说是希望能和周朝一样能有四舍五入八百年天下，但也有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
也不在意：“我人间的宫苑被人抢去，到阴间自己修的房子，藏的武器，又被人霸占。但要说尴尬，秦始皇见了汉高祖才应该尴尬。”毕竟秦朝当年打算万世不灭，而后面这些朝代的要求都低，能有四百年就很幸运啦~
虽然有很多朝代连四十年都没到。
刘彻欣然点头，想起当年热热闹闹的打架，对杨坚和李世民之间的武力不均等感到惋惜。李世民一个人上能压制隋朝，下能压制子孙后代，结果就风平浪静，甚是无趣。
如果李世民只能和杨坚打平手，那前朝和儿孙都压制不住，以唐朝的状态能足足热闹三百年呢！
三人聊了一会时政，聊燕云十六州，赵匡胤大力发展科举制，这次容易让寒门之士翻身。因为所有门阀大族，够格住在长安洛阳周边的门阀，不论贫穷富庶，亦或是有无坞堡，都被黄巢杀光了。黄巢根除了门阀的势力，也让国家再少有经验成熟的治国之才。
“唯有辽国的萧家和韩家有门阀之风。”
聊来聊去，此处有些无聊，于是一起出去玩。
听说人间有些舞姬会裹脚，把脚裹的略微瘦一点，穿上舞鞋显得特别娇小可爱（此时还没有特别变态）。
《洛神赋》中写道：“凌波微步，罗袜生尘。”但那是从头夸到脚，和那些只赞美女人纤足的人不同。
酒楼歌姬唱的是李隆基的歌：“罗袜罗袜，香尘生不绝。细细圆圆，地下得琼钩。窄窄弓弓，手中弄初月。又如脱履露纤圆，恰似同衾见时节。方知清梦事非虚，暗引相思几时歇？”
刘彻：“看美人应该看脸才是。”脸多好看！
宇文邕：“看人也行。”有些人整体感觉都不一样。
郭荣：“哪有这份闲心。”
俩人看他，你这么说话就显得我们不勤政似得，在忙也能抽出时间啊。
二人深深的探讨了一会英年早逝，留下幼子必然亡国这种悲惨的事。
“我孙子继位那年才七岁。”
“我儿子也是。”柴宗训刚七岁。
“我信任的大臣篡权了。”
“我也是。”
“我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
“前人治国后人统一天下。”
刘彻：“唉，就算不是英年早逝……”
留下幼子也悬了！我儿子那年八岁。
为什么我能参与到所有不幸的话题中？寿命太长就是经验丰富。
“篡位那厮原是个正直可信的人。”
“是是是。我也厚待他。待之以国士，报之以篡国。”
宇文邕拉着郭荣的手凝视许久：“你我真是知己兄弟。”这份愁肠我和别人都没法说。
刘彻无语：“你们二人一样惨。”要找到两个像你们一样惨，悲惨的还一模一样的人实在不容易。
“我还略胜一筹。”郭荣气的攥拳头：“我自称帝之后，一直奉祀郭家祖庙，祭拜郭家祖先。生父在世时，称为舅舅。我就是郭荣。赵匡胤，赵大，故意把我儿郭宗训改名柴宗训，以示先帝的血脉早已断绝，无耻之尤。我看他早晚要在史书上将我记做柴荣。”
宇文邕：“将来我可以为你助战。喝酒。”
……
宋朝登基后，照惯例要祭祀前朝所有皇帝。
皇帝们没事找事的议论：“他是通知我们现在在人间是他的天下吗？”
“或者是怕自己以后没饭吃？呵呵。”
“我们当年不也如此嘛。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乐意！”
……
南唐的新君改名叫李煜，排行第六。
在一番激烈血腥的斗争之后，众人可以坐下来聊聊。
其他人好奇的问他爹：“为什么选六儿子继位，他有什么特殊之处？”
李璟：“……太子死在我前头，下面四个儿子都死了。”
“是你那太子杀的吗？”听说他为人比较凶残，杀了不少亲戚。
“你第七个儿子还不错，也算骁勇。”
李璟叹了口气，看钱缪，俩人生前没能见面，死后认识了：“南唐虽然吞并了闽、楚两国，但终究国力不强。”做好了充分亡国准备，现在就是苟延残喘，能苟多久是多久，说不清赵匡胤会把自己坑死呢。
被他篡权的杨行密父子、王审之和马殷一家五人嘿嘿一笑，又围了上去。
李煜在人间读经念佛，写词作曲之余，也想效仿周世宗——皇后的妹妹也很可爱！我也要姐妹花。
……
伴随着南平、后蜀、南汉和南唐的依次覆灭，众人对赵匡胤的看法不断改变。
纷纷夸赞郭荣：“好大将，真是骁勇善战。”
郭荣：╭(╯^╰)╮
他心里知道这是自己打下的基础，制定的方针，去世时倒是希望赵匡胤按计划进行下去，但不是这么干的！！
但参知政事、枢密使、三司使的制度还不错，把丞相的权力分了。
南唐覆灭之后，李煜学习了前辈们的积极精神，像汉献帝一样淡定，像蜀汉刘禅一样平和……哦后面基本上都被杀了。

第308章 辽国+迟疑
宋朝过了十六年还没灭，这有点不讲理。五代十国的皇帝们打算搬出去住，和妻儿团聚，不就是得交点税，或是每年回来避税，或是效力嘛？就问在座诸位，有谁没叫过别人为父亲？
石敬瑭叫的最多，不仅是儿皇帝，还是李嗣源的女婿。关系不好的时候不提这事儿，关系缓和下来时，李氏又帮他从中调解，倒是缓和了许多。
众人分别之时，倒有些依依不舍：“以后出门在外，需得遵纪守法，不能肆意打破别人的脑袋。”
“可不是嘛，唉，若不是为了与夫人团聚，我断不会如此。”
“想不到又回到最初的起点，只是多了些财产。”
“将来你们作何打算？”
皇帝们此时此刻都难得的有些真诚，现在先不说谎，等大家都喝醉了再撒谎。
李存勖早已逼迫刘氏去投胎，他不仅承认自己沉迷艺术有错，更认为刘氏深受帝宠而不知劝慰皇帝有大错，根本不想着自己那贤惠的妻妾就因为话太多被改成妃子。想到他们离开后自己的生活更加无聊，再不能打群架，再不能在一起唱歌，什么偷袭夜袭火攻都不能玩了，不禁悲从中来，自己拉着二胡打算唱一段。
李克用欢欢喜喜的打算和妻妾团聚，每次见她们亲昵温柔的住在一起、夜里因为孤独而睡在一起，就觉得有些心痛。那床不小，我们一起。“别拉胡琴，大好的日子，你想闹鬼吗？”
刘知远惆怅的盘算自己女儿的女婿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全看将来宋朝的国力来决定是否拉关系：“还用闹鬼吗？早就是鬼了。”自己呢，是宋国国力强，那就亲近些。赵匡胤不一样，他得是宋朝国力弱，就跟我拉关系，双方的利益需求不同。
石敬瑭静默的坐在李嗣源身边，他的妻子是李嗣源的皇后所出，战斗时就当没这回事，停下来时那关系真不坏。
李存勖惆怅的放下二胡，拿起一把琵琶，多才多艺的横抱琵琶弹拨起来：“如今的鬼魂，平民鬼魂寿享二百年，然后鬼魂五衰，必须前去投胎。入仕地府的官员则有阎君发放的解药，我们这些皇帝或许是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竟然寿享无限。武帝刘彻已经做了千年的镇长，深不可测。我们这也算是另类的长生不老。只可惜，不做皇帝，能长生不老也没什么意趣。”
朱温：“我觉得很有趣。”你知道张惠死在我前面我有多伤心吗？再说一遍我没睡儿媳妇，我都病成什么样了！侍奉不代表上床侍奉，我儿子还侍奉我呢！
李克用：“这就是不会选老婆的下场。”
钱缪：“再过一千年我都不烦。”
石敬瑭：“就是。”
刘知远和李三娘并肩坐着：“正是。”
她当年极力反对杀郭威，郭威投桃报李，也没有杀她。她和郭威同年来到这里。
郭威：“荣儿等小苻皇后来时，倒是艳福无边。”现在刘氏和符氏两个儿媳妇也很和睦。
郭荣不是很在意，严肃道：“我就在这里等赵匡胤。”看看我的大将，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态，写下那条：柴氏子孙有罪，不得加刑，纵犯谋逆，止于狱中赐尽，不得市曹刑戮，亦不得连坐支属。
他不对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复国抱有希望，如今已是家道中落，郭宗训年仅二十岁就去世，见了那六岁顽童模样的儿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有一点，刘李二姓在人间的威望根深蒂固，现在有什么成就？谁呢复国？除了被人借用国号和姓氏成立伪造的汉唐，没听说过谁家的皇室宗亲能复国。
历史上的宋国有两个，周朝有一个诸侯宋，南北朝有宋天启帝元法僧，前者羸弱，后者短，听起来还是不吉利。
皇帝们除了私人爱好之外，更多的是谈论女人和权力：“武则天确实漂亮。确实不同凡响啊，上床能摆平皇帝，下床能摆平朝政。”
“那是，我要是唐高宗，我也得嘿嘿嘿。”
“不知道将来能不能一亲芳泽~~”
“可惜了，你如今未必能抢的动她。”
“什么话，难道凭借我的英俊不够吗？”
“实不相瞒，你如果不从军，就还是个光棍吧？”
“你们说唐太宗现在真和她没关系了？当年是个小丫头，现在可是艳光四射的美女。”
“啧啧，这谁说得准。唐高宗就算心胸宽阔，也不至于这样。”
“她活的太长了。同样是干预朝政的皇后，怎么就她活的这么长？”朱温叹气：“张惠可是能派人把我的大军追回来的人。”
“这话有趣。壮士断腕的辽国述律平皇后和现在执政的萧绰皇后也没篡位称帝。”
“可能是因为她想着当皇帝，没当上之前绝不会死。人有志向就不容易死，非得等着心愿满足之后，一松懈，就生病。”
这话一出，人人震惊：“有道理啊！”
“这一点可没想到。”
“有个屁道理，咱们当年都没想过能当上皇帝，一个娘们哪里想得到。”
“那是你，我娘当年怀我时梦日入怀”
“得得得，咱们谁没编过这套词？屋内红光坠地，异香扑鼻。”
“梦见龙憩息你娘身上。”
亲爹被人戴绿帽子本来是一件难过的事，但如果对方是龙，那就没问题了。
龙王们表示疑惑及谴责。（为了制造热度炒绯闻是不对的）
“要说起离奇的身世，还是安禄山最诡异。”
在座众人基本上都是编的，安禄山是真的，他娘是个女巫，在战神扎荦山中祷告有了他，生育时天上有红色的光出现，有流星陨落，一看就是个灾星，当地人去搜捕灾星但没找到。后来自称为光明之神的化身。
收拾行李的众人哼着小曲。
小曲名叫‘温柔的手’，俗称叫十八摸。这支曲子有很多个版本，各地旋律不同，优伶们反复更改填词，跟紧时事，前段时间的版本则是明皇和贵妃。此次的主角是李煜和小周后，还巧妙的化用了李煜的几句诗进去，他的诗词本来就温柔婉转略带哀怨清冷，脂粉气有些重，放在小曲里天衣无缝，更添风骚。尤其是‘教君恣意怜’这句，在上下文的烘托下有种‘姐夫，用力’的感觉。
文人们有些恼火，觉得这东西俗不可耐，但也有支持者，觉得这是真正的雅俗共赏。
……
杜甫现在愉快的做了判官，他劳苦大众颇为同情，心中又有正气，考试也很快就通过了。愉快的拿着每月都有的工资给妻子，作为鬼不吃饭也不会饿肚子，更加快乐的给生前为非作歹的权贵们罗列惩罚，开释无辜的百姓，每天都很乐呵。
正在判官厅的长街外面吃元宵，忽然想起李白，李白又去游览名山大川，一一拜访人间城隍中的名流，听说还准备去见见真正的神仙，一定会写更多的好诗！
邻桌的人低声谈论着契丹，一个胖子经历过安史之乱，怕得很：“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新鬼烦冤旧鬼哭，天阴雨湿声啾啾！”
旁边的胡人让翘翘的胡子更翘一些，满脸不在意：“大不了就是死。兄弟，你怕什么，我没见过旧鬼哭。”
“那我哭给你看？”
“……”
在旁边正好有几个来旅游的契丹鬼，辽主推崇汉学，国内习文学诗，甚至做汉人打扮，基本上从外貌上看不出多大差异，虽然脸大了点，不过东北那地方的人脸都大又圆，而全国各地的壮汉都浓眉大眼，膀大腰圆。
他们只当没听见，四下打量其他人，阴间的鬼差一律穿黑衣或白衣，具体什么材质什么花绣，全看各人财力或家里女眷的手艺，唯有身上佩带的银牌有不同。“判官请了，小可等人从远方来，有件事想想要请教，不知可否？”
杜甫：“阁下请讲，老夫若知道，必如实相告。”
“老先生真乃君子人也。”契丹鬼问：“小可等游历各地，但见各地秀丽整齐，端方可爱，到了都城处，见仙山高耸，大河奔流，心生向往。四下打听方知，此山非同寻常。”
“不错，此山真为鬼斧神工。”
契丹鬼抛出疑问：“我们想请中国阎君允准，派遣神鬼前往辽国地府（原先叫突厥地府），修造仙山，为两地交好之见证。欲见君王，需备厚礼，不知你们君王有何偏好？”
杜甫一怔：“若说偏好，应向扈从探问。阎君勤政爱民，大公无私，一切以长治久安为主，你们或许可以直接前往一试。”
“晓得了，多谢老先生。”
同样在各处打听消息的还有不少人，有几名狱尉都被请教到了。吕雉正在听郭圣通抱怨经商的人才天才太多，她越发不济，最近十年的收入只是持平，并无增长，狱卒就报告称：“门外有几名商人求见狱尉，想大批购买鲜花，并请教如何养护。”
肉店地狱的邓狱尉正在门口看着鬼差写新货名单时，也有几人前来请教，如何开设这种地狱并确保犯人不会越狱。
太学处有人买了整十套的全部课本，并要了两份参考书目名单。
放假的都尉们虽然没有表露身份，但气质独特，也被人询问了一番。
几名敏锐的高官老鬼溜溜达达的跟了上去。伊尹：“有意思。”
霍光问赵充国：“你怎么看？”
谢安指挥仆人：“你跟着他们。”
刘义庆的《世说新语》编辑组有很多敏锐的文人，也发现这件事不同寻常。
等契丹鬼把几十拨从都尉、狱尉、判官、典农大匠各处的消息汇总时，他们觉得可以直接去和阎君谈谈。作为以旅游团和商人身份入境的辽国使者，他们早就该去拜见阎君。
打点好礼物，换了正式的辽国礼服，前去拜访。
刚到门口就被拦住了，号称广开大门，允许天下鬼魂前来回事的阎君殿竟然大门紧闭。
辽国使者问：“莫非是我等外臣礼数不周？”
都尉安抚道：“阎君一切无事，不拘礼数，只是今日有一件大事，没做决定之前，不见一切人。”赵匡胤突然就去世了，他虽是宋朝的皇帝，却和唐朝的皇帝一样，有类似于风疾的问题。根据医馆里神医们持续研究和追踪，风疾心疾这种事可能是代代相传的，有一家人从汉代到唐代，个个都有心疾。现在阎君们正在探讨，宋太&#183;祖赵匡胤算不算是统一天下，他应该去向何方。
七天之内必须出结果，要不然就麻烦了。地府并未修造鸿胪寺，但他可以紧急商量一下，把藏书楼增加这个范畴，藏书楼和封存卷宗的地方不在一处，是单纯的藏书之所。前楼，后馆，有很大一片住宿休息之处——看书看累了想睡觉这种事在鬼魂们身上也很常见。
……
阎君们一开始探讨的还很融洽，但越来越激烈，有人认为差不多就行了。
但嬴政说服了很多人：“若要强求安西都护府也回归麾下，确实强人所难，但燕云十六州一日不归，中原必受其乱。在哪里修造长城都不行。”
国家疆域一直在变化，统一天下的标准也在变化，但怎么说也得四下安宁才说。
“辽国强盛，西夏渐兴，你这是强人所难。百姓苦乱战久已，早已被六十年间兵峰吓破肝胆。”
嬴政道：“最基本也得攻到居庸关，作为天险屏障。”那山真不错，易守难攻。作为皇帝要是能移山填海就好了，何必去修长城。中原全是平地，周遭都是高山，那多爽快。
朱砂痣阎君忽然问：“你当年去过？”
“第一次去的。东临碣石后，从八达岭取道大同，再驾返咸阳。”
阎君们对着地图和六十多页厚的‘宋辽两国实力报告’研究了一整天——主要是看这一行行的数字，反复对比研究。正如五代十国时期，对百姓们的道德要求放低，为了求生干点坏事都可以放过，不是杀人就行。现在也得考虑，是主观问题还是客观问题。
“杨坚现在虽以仁君而得神鬼之名，却没什么朋友。”阎君们依然觉得他不可靠。
王猛全程未发一言，终于建议道：“何不折中而行，倘若宋朝今后有人收服燕云十六州，再将他们迁去大镇。现在嘛，同样是篡位之人，与五代十国正相衬。”
“比起飞鸟尽良弓藏来说，杯酒释兵权算是仁政。”
嬴政冷冷道：“现在是杯酒释兵权的时候吗？”他和他弟弟都是领兵大将，又抓紧了皇帝对禁军的控制，还有敌人虎视眈眈，然后让大将们都辞职去做富家翁，将来如何？皇帝自己带兵去打仗吗？每一代都由皇帝训练禁军，御驾亲征？唐朝都做不到。
“对，后蜀孟昶真仁君，那句‘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多么动人。蜀地百姓富庶，被宋军大批劫掠。”
“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个是男儿？”后蜀虽然富裕，但是怂啊。
许负幽幽的说：“我去人间巡游时，为赵匡胤赵匡义兄弟相面，他二人并无独夫之相。”所谓的帝王之相，其实是独夫之相，独夫的解释有很多，在相面的范畴内可以简单的归结为‘老子天下最厉害没有人能和我相提并论——dei，我就是皇帝’，李世民有，他把周围邻国都揍了一顿，赵匡胤没有，接合民风和国力以及杯酒释兵权、政治风格来看，他们只能赌和辽国谁先被文学软化。
……
赵匡胤把弟弟召进宫喝酒，谈论许久，探讨针对辽国的政策，双方意见及不统一，被胖弟弟气的要死。赶赵光义离开之后越想越气，气的心脏病发作。就在自己的尸体旁边徘徊良久。
看到皇帝身死的消息被悄悄送到宫外，赵光义在雪夜徒步入宫，继承帝位。虽说封王+开封府尹就等于是太子，但他其实还没考虑好，究竟是二十多岁、能征善战仁爱冷静的儿子更适合，还是名望很高的兄弟合适呢。
必须选一个政策主张和自己一样的人。还没选好，突然就死了。
赵光义：我我我，我来！
然后他就称帝了。把兄弟二人的子女都称为皇子皇女。
赵匡胤：唉，毕竟是我弟弟。
惆怅的到了地府，见到田园风光的小镇，还有砂锅大的拳头。
郭荣的脾气不算太好，现在更为暴躁：“香孩儿，好一个殿前都点检！”
赵匡胤一看事已至此，当即提拳一架，这事儿是自己不对，但也不能挨打。
二人都是弓刀石马步箭俱佳的人，郭荣少年从军，如今也没落下拳脚功夫，赵匡胤的太祖长拳赫赫有名，二人打的飞沙走石，呼和声不绝于耳。

第309章 大战+王小波
郭荣死的时间稍长，已经悉知在阴间的战斗方式，这里的重力、阻力都和人间不同，力气也和人间有些差异。他一脚点地，鞭腿在空中划出咻~的一声，抽向赵匡胤的腰侧。
有道是手是两扇门，这招很好挡，在胸口准备着的双手，相对应的放下来一只，眨眼间用更结实的小臂侧面去挡，一下就防住了。趁着这条腿刚收回去落地，没有连环后招的时候，箭步前扑，双手齐伸，右手攻向对方面门，左手跟在前手后面，随时准备突袭。
箭步前扑改为弓步，并出拳，以极快的速度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
练武之人扎马步练习足下生根的状态，练习把把自己的重心稳稳的左右移动，为的就是可以在实战中瞬间转移重心。
郭荣不慌不忙，并指为掌，劈向他的右手手腕，后手和步法在闪电间做了微妙的调整，可以捶他的太阳穴或上步击打后脑。
赵匡胤神色严肃，应对却自如，如今已不能有效攻击，翻拳为掌，微微回撤，抬手去迎他的手。左手迅速上提，和右手配合的极默契——理应如此——两只手像是河蚌的两扇贝壳一样，瞬间夹住了郭荣的手腕及小臂：“事出有因，请我解释！”
郭荣只来得及给他一个深远的愤怒眼神，随即浑身一使千斤坠，立足更稳，以自己为轴心，曲臂用力一甩臂膀，把赵匡胤勾起来，就像少女做哑铃弯举一样轻松，像挥毫泼墨一样容易，肩带肘，肘带腕，腕带赵匡胤，把他从自己上方甩了过去。
赵匡胤在腾空而起的瞬间想了很多事：我这么轻，这些年的饭都白吃了。
紧握不放会被砸在地上。
松开手会像一只鹌鹑一样被扔飞。
周遭传来数十声大喝：“好！”
“妙！”
“好妙！”
“快松手，给他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
“不能松手，缠绕他！”
实不相瞒，从古至今所有的皇帝基本上都在这里围观。
人间还算和平，嬴政休假，决定出来看看郭荣，刚叫上儿子同行，来到这里就看到这精彩的一幕：“真勇士也。”这俩人都是。
时间紧迫，容不得他们多议论。
赵匡胤头一次发现自己如此轻盈，在估摸着快要被砸在地上时，猛地一撒手，顺着惯性往后飘了不多，蹲在地上，也算稳当：“周世宗何必如此，主少国疑人之常理。况且黄袍加身非我所愿”
郭荣不是很善于骂人：“咳，呵，呸！”往地下啐了一口口水。
郭威一直在旁边大口喝酒，乳白色的米酒顺着嘴角和梅瓶的瓶口蜿蜒下流，淌在肌肉隆起的年轻的浅棕色胸膛上。围观的皇帝们兴致勃勃的看着壮士搏斗，有几名皇后好奇又害羞的看着他，有点刺激。
梅瓶这种款式自从唐朝发明之后，一直用来装酒。瓶口窄小，瓶身容量大，占地面却小，便于封口便于存放，非常完美。
此时也把梅瓶随手一掷。碎在赵匡胤眼前的地上，指着郭荣破口大骂：“放你爹的狗屁，你怎么不说是郭宗训下诏要杀你呢？模仿昔日的主公，怎的不来个全套的？我是因为刘承佑乱杀大臣，才被不愿无辜枉死的官员拥立，我合理，你呢，你是辅政大臣，掌握禁军，他的意思是让你当霍光，官员未经授意怎么会拥立你！快他娘的喝两口酒，说些合理的醉话。”
刘邦看着他倒有些知己之感，旋即惋惜，如此之人，应该稳稳当当的做多年皇帝，真是可惜了。
李世民高声道：“郭威说得对。你若想称帝，明着要篡位，就该坦坦荡荡而行，何必首尾两端。自从郭氏改为柴氏之后，路人皆知。”
赵匡胤无言以对，天地良心，他确实是想当皇帝，这个还能解释，人间最快乐又最有责任的莫过于当皇帝。但是吧，给郭荣改姓叫柴荣，还有柴宗训无故早亡这两件事没得解释，就是可恨。他没派人杀柴宗训，一个小孩不足为虑，天才也需要父亲教育，仔细想想，柴宗训可能是郁闷死的。正如他，被气死。虽然不信因果报应，也不免仰天长叹：“报应啊！”
刘病已坚持捂着妻子的眼睛，不让她看到别的男人的裸体，如果是平民百姓的那不算什么，看到皇帝的可不行：“我来晚了，到底为什么事打起来？”
刘彻穿了一件睡衣，悠然坐在自己拎过来的交椅上，翘着二郎腿，欣然拍着大腿给他们打节拍：“不知道。”我是第一个到的，就在打架。
刘恒拍拍他：“起来。”
只好起来给祖父让位，又坐在祖父膝上：“真显年轻。”
刘邦白了一眼：“堪比彩衣娱亲。”你就差拿个拨浪鼓在地下撒泼了。
热心人士钱缪和皇后手挽手在安全区域看热闹：“赵匡胤一来，郭荣就使拳头迎他。”
两个混乱时期的皇帝们也在这里，他们平时觉得自己很牛，是很强大很厉害的君王，只是在秦皇、汉武、唐宗仨人眼前，莫名的感受到一股压抑，想也知道是为什么，他们这样的才能算是真正的皇帝。仨人的气势并不融合，各自直冲霄汉，没有站在一起，让混乱时代的皇帝们都保持了安静——并没有退避三舍，只是说话有些迟疑谨慎。
在离开内宦禁军的拱卫，礼乐百官的排场之后，只能单蹦一个拿成绩说话——就不敢说话了。
李隆基若有所思：“那人间祭祀柴荣的东西，郭荣能收到吗？”在阴间改名会不会耽误实名制的祭品？
嬴政虽然是阎君，刚要说话时却被几个有经验的人打断。
刘奭：“能的。”
刘启：“能啊。”
宇文邕瞥了一眼杨坚，微微冷笑。
杨坚也是无话可说，自从五代十国这帮乱臣贼子非要找个人做榜样之后，他就是所有‘以臣篡君’之人的共同偶像，谁让他也是个明君呢。
李倓感慨颇多：“祭的是周世宗，他想叫什么名字都行，皇帝又不是只有一个名号。”他生前就觉得那上面的尊号怎么那么多，他记忆力很好，背下来还是有点难，圣母神皇、应天神龙皇帝还行，在往后，到了开元天地大宝圣文神武孝德证道皇帝，真是饶舌，念祭文之前都得溜溜舌头。
武曌皇后首开给自己活着的时候上超长尊号的方式，隔三刹五换着玩，玄宗也超爱玩这个。以前也上尊号，皇帝就是始皇给自己发明的尊号，西楚霸王就是尊号，变成四个字以上就是武皇首创，从这时候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李纯点点头：“正是。”等一下，好像有哪里不对……我们当皇帝的派人或亲自去祭祀前朝皇帝时，不会直接叫对方的名字啊。
赵匡胤飞快的看了看围观的老乡们，看这些人的服色差异太大，毕竟穿着粗布衣裳的汉文帝正搂着身裹绫罗睡衣的武帝。秦始皇一身黑衣上银丝线翻滚似风雷，扶苏穿了一件带漆点的短褐。穿着银白色圆领袍的英俊男子搂着穿了金绣鞋与七彩虹裙的娘子，旁边到有一个人穿了一件歪歪斜斜宽宽松松自己缝制的衣裳。还有两对夫妻穿着同款男装，却手挽手十分亲昵，一对是俩皇帝，另一对则是唐武宗和王氏，史书记载的王才人穿上男装能和皇帝混淆。
李湛低声给兄弟讲解这场战斗有多精彩。二人听的很不耐烦。
看到旁边有一条木棍，赵匡胤同样精研棍法，毕竟马槊这东西也能当棍子使。当即抄起来，抬手挽了一个棍花，和和气气的对其他人说：“老乡，这是我们两朝的事。与你们无关。”
马家几人抢先道：“快动手，待你们了结后，我们与赵大还有一战。”
赵匡胤都震惊了：“你们亡于南唐，与我有什么关系？朕灭了南唐。”
“闲着也是闲着。”
“别担心，我们和李璟也热闹了一阵子。”
郭威提起放在旁边的十八斤精钢大刀——实实在在的儿子给他战斗过的地方不仅埋了剑甲，还埋了一把精钢大刀。这刀灵活性不差，更能平推敌人的铠甲和一切木质武器，擦着就伤，碰着就亡，什么都挡不住这样一把刀——除非闪过去背刺。
赵匡胤叹了口气，就问了一件事：“历代皇帝都能见面？”
郭荣一指外面乌压压的围观群众：“这些位都是。”
一看汉文帝汉武帝二人的地位就不一般，别人都站着，或是席地而坐，就他们俩有交椅。
说归说打归打，赵匡胤又和他战了一轮，本以为自己要力竭，忽然发现还有力气：“其实，黄袍加身是我弟弟的主意。”先推一下，等弟弟来到这里，嘿嘿，我们兄弟联手，有何可惧？
郭荣点点头：“他确实比你坏些。”
赵匡胤顿觉不忿，他虽然不能说弟弟是自己见过最单纯善良的男孩子，但绝对是个君子：“周世宗，何出此言！”
郭荣：直觉。
郭威摸摸胡茬：“就凭你死的离奇，他当了皇帝。”
赵匡胤涨红了脸，咬牙咬的腮帮鼓起来。
……
地府有很多有趣的东西，譬如说，管仲拿出自己收藏的字帖展览给别人看，为的是卖新制的一种纸。
客人们在这里聊来聊去，差点为了钟繇和嵇康谁的字体更好，柳公权能不能与王羲之相提并论等诸事当场割袍断义。
阎立本和吴道子聊到顾闳中绘制的《韩熙载夜宴图》，且不说阎立本的名作颇多，人们最熟知的是凌烟阁功臣图，吴道子以佛道、神鬼、山水而著名，就说唐后主李煜派画师参与宴会，把夜宴的流程都画下来这件事，有点诡异。
阎立本的年代不必说，吴道子也经历了开元盛世，二人都没见过皇帝干这种奇怪的事。画皇帝自己的宴会、行乐图比较正常。
有个人在旁边高声炫富：“给我拿最好的纸笔！我有都是钱！诸位，在下要每日沐浴更衣，焚香展卷，用青檀宣好徽墨恭谨抄录论语！”
一个身量高大健壮有络腮胡子和兔牙的黑大汉说：“那都没用。”你学习好不好，和你用什么文具没关系。
炫富的胖子当即大怒：“你对孔圣人不恭敬！真是无知武夫！岂不知赵普丞相半部论语能取天下，另半部论语能治天下。”
韩愈和同僚赶忙扭过脸去，以免自己笑的太大声。
黑大汉一怔，这句话槽点太多了。第一，我说的是你，和孔丘有什么关系。
第二，以貌取人。
第三，赵普能治天下，是他自己勤学，与我有什么关系天下人谁不学论语。
第四，赵普的成就，和你有半文钱的关系？可能是给你减税了，替别人骄傲挺好，把别人的成就当自己的成就？“好厚颜无耻。孔丘不过是个死人，他早说过自己不是圣人。自董仲舒之后人人粉饰儒学。你这就是非礼！”
合乎理法的是不要当众大呼小叫，读书之前用不着沐浴更衣，文以明道，乘载文字的纸墨那有什么讲究，这些不知道是哪来的礼法。
胖儒生倒吸一口冷气：“你好大胆，竟敢侮辱圣人！”
“孔丘没死吗？我怎么不知道？”我，孔丘，不知道自己死没死？
胖儒生的朋友，瘦儒生高声道：“圣人去世怎么能叫死，那叫驾崩…不对，是薨了！”
“诸侯高官才能称之为薨。”
围观群众有些人认识孔丘，有些人渐渐猜到这人是谁，毕竟这个外貌和谈吐举止也算特殊。总有厚道人出来点破身份：“这位老先生莫非是孔圣人本人？”
孔丘心说：我不爱出门的主要原因就是他们都叫我圣人，就好像没读过我的书一样。礼崩乐坏的主要特点，就是所有尊贵的称谓都在普遍开来，应该受人尊重的身份称呼变成恭维客气。
之前看他的黑脸膛大胡子和兔牙，怎么看都是个莽夫，点破之后，怎么看都是孔子本圣。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他意兴阑珊的走了。人间虽然推崇他，可子孙后代没听说出过什么忠烈贤明的人物，官员读了论语，该贪污贪污，该弄权弄权，可见教的敷衍，学的功利。
贤愚并无变化，读了书只选用符合自己思想利益的那部分，说明是各人本性。
有些学生没救的。
……
辽国使者最终见了阎君，也得到了允许，可以请神鬼前去修造巍峨壮丽的高山。
神鬼们的修行差异太大，有些人只是会飘，有些人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又没有学院，依然是师生相传。
有一位久居深山的汉代鬼魂飘然而至：“卦象上说，宋辽早晚必有一战。人间作战，阴间亦不消停，愿往辽地一行。”
阎君心说我们派去护送神鬼的都尉就是干这个去的，毕竟神鬼根本不需要护送。
……
在赵光义把朝政收归中央不久，王小波和媳妇李氏商量了一番，拉着小舅子李顺一同起义。
蜀地富庶，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令人忍耐不得。
皇帝们欢喜：“他是个茶商。”
“和盐商差不多，就是穷点。”
“穷富恒通和能不能当皇帝关系不大。”
“赵匡胤就是世家子。”
被世家偷偷鄙视多年的唐朝皇帝们异口同声：“他也能算是世家？”

第310章 速度与激情
赵普和赵光义说了传说中的金匮之盟，说先帝起兵时，昭宪太后在家里十分平静，等到先帝登基之后，昭宪太后反而忧心忡忡。老太太有大智慧，担心父子相传会和前面五代一样，导致国破家亡，毕竟儿子能当上皇帝，全靠柴宗训年幼，而兄终弟及才是上古圣王所作之事。
赵光义大喜：“对！”
就说当时在场的只有母亲、兄长还有你我，你我认定了就是真的。
金匮之盟的消息始终没有公开，但在私下里传言很广泛，听的赵廷美心里痒痒。
我哥，然后是我哥，然后就该我了嘿嘿嘿~~
传到阴间之后，赵匡胤不以为意，虽然我不知道这个事儿，但他想怎么编都行。
李世民私下里对妻儿和喜欢的子孙说：“他对他弟弟有种幻想。”这感觉有点熟悉，当年我也是这样，呜。
长孙无病现在没有心思哄他，她想的是另一件事，本来汉武帝倦怠的很，自从二镇联通和他分发神鬼丹这两件事之后，一下就收紧了。
郭荣一边忙着和赵匡胤打架，打架虽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能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和，和妻子们相见时不要急躁——真男人就去揍扁敌人，对妻儿自然是温柔和气的。一边搞自己的事业，招募工匠，恢复自己的御窑——改名叫郭窑了，虽然缺德的给改为柴窑，但他不承认。
烧造瓷器不难，被不断挖掘但永远挖不完的阴山能产出高白泥，工匠虽然写字很丑，但画画练的不错，经过他的指点之后，烧了几窑好瓷器，装了一套送给阎君，只要阎君桌子上的茶杯变成这种新瓷器，人们就会抢购，但是得快，要不然别人的陪葬品就跟上了。刘氏符氏都出身官宦之家，懂政治经济，温柔敏锐，各自可以负责一些事。
李煜投降只三年，就来到了这里，期间写下了，那首著名的虞美人，春花秋月何时了。他虽然不是正经皇帝——他爹被打败后就改称南唐主，不称皇帝了，但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来到这里，或许是因为他想见赵匡胤的执念太强，或许是名义只是换汤不换药，他管理的区域还是很大。如今再没有‘晓妆初了明肌雪，春殿嫔娥鱼贯列。’的盛况，窅娘这善舞的胡姬也被抛在脑后，只和大周后泣诉一番相思别离之苦。
然后就问赵匡胤一件事：“民间传闻，你收集了许多巧言善辩的僧侣，前往我的唐国，陷我于参禅打坐谈经论道不能自拔，于是不理朝政。是不是？”
他可是个虔诚的佛教徒，虔诚到亲手给和尚削厕筹，遇到战争就做法会祈福。当年赵匡胤兵临城下时，他还在宫里讲经说法。
又被亲爹扔了个橙子砸倒在地上。李璟厉声道：“隋炀帝好色而笃信佛法，你如此跟他学，莫非是杨广转世不成？”
李煜郁郁的从地下爬起来：“大概不是。”
别人也劝：“他又不穷兵黩武，况且杨广也不是很好色，你换个人试试，譬如说萧衍？”
李璟又丢过去一个铜的佛像莲花座，没有佛像了，只剩一个莲花座。
“嚯，好家伙，这要是让郭荣看见可不得了，非得拿去融了不可。”
铜莲花座差点砸到赵匡胤身边的桌子上，于是没有再扔。
郭荣皱眉：“现在不能铸钱。”
我从佛教里搜刮钱财，有利于百姓，有利于国家，有战略意义，被你们这些亡国之君说成什么了。虽然亡国的原因各有不同，但很明显，我的理由更可悲一些，你们有些是活该。
赵匡胤在灭佛这方面抓的不如周世宗那样严格，但也没有像是唐武宗唐宣宗那样整顿后立刻又复兴。李煜说的这个传闻，他也听说了，说书人什么都说，还说宋主选了一个极其恶劣的和尚，相貌堂堂如佛子在世，然后和这个和尚内外配合，宋兵大举入侵，和尚作法，宋兵立刻退避三舍，让南唐后主以为这和尚真能以法力退敌，于是让满城官兵都念佛。他能说啥？只能说是个精彩的故事。
要想反驳这个传闻，除了李煜不知军事之外，和尚们纷纷跑到南唐去这件事是真的，疑惑良久，看到周世宗，猛地一拍大腿：“我明白了！周世宗整顿佛教，李煜当年笃信佛教的讯息远扬，人尽皆知，僧人们为求避祸，都逃去了！”
李煜也想起来了，当年确实有很多僧人，号称仰慕莲峰居士，与莲峰居士有佛缘，也要躲避法难。
李璟难过的唱歌：“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生了一只大马猴。”
李璟的敌人又唱起那首歌‘温柔的手（南唐后主版）’。
李煜一开始就觉得很浪荡，当然君王和后妃浪荡，如羊车（司马炎坐羊车让羊来选择晚上睡在哪里）、蝶幸和赌博（李隆基跟着蝴蝶走，看蝴蝶落在哪儿就睡在哪儿，后妃们疯狂搞花艺。没有蝴蝶时，就让后妃们凑在一起掷骰子，掷骰子大赛的胜利者领取皇帝一夜）、风流箭（李湛用纸做箭，箭头里包裹香粉。他站在楼上，射楼下的宫妃。（有可能是丢绣球的发明者，阎君怀疑他和西方射箭的爱神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关系），这都是很正常的事。
但歌里点明了他和妻妹在未成婚时就关系暧昧。
这就让他不能忍了：“胡说八道！续娶妻妹的皇帝很多，我并无出奇之处，怎么会有这种淫词艳曲！”虽然我和她恩爱，你们也不能这么编排我啊。历史上续娶妻妹的皇帝，如司马炎，都没有这种故事！我怎么和朱温一个待遇？你们不能因为小周从小出入宫闱，就认为她年幼时就有什么……这些贫贱之人以为皇宫有多小？天天能碰上？
一说到这种SQ问题，男人都为之兴奋。
他们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李煜的学识自然渊博，写诗词用典多的人，首先要储备很多知识。譬如一个疯狂玩梗的作者，必然广览多读，深知古今中外的笑话。
当即请皇帝们来到这里，他要将这件事解释清楚。擦去头发上的橙汁，在大周后担忧的眼神中侃侃而谈：“自古以来，屡举不第落魄无能的文人，摇动笔杆，偏激含怨编派帝王家事以售卖，以泄私愤的事从未停歇。诸位，若要知我与小周后是私情在先，还是成婚在先，请听我一言。”
恰好皇帝们又放假，刚刚从辽国地府旅游回来，一路上就探讨如果自己打辽国会怎么样怎么样，休息的最后几日。
都说：“你说。”
李煜就按照历史进程来说：“先说秦始皇，左传中记载的杞梁妻转为孟姜女。晋朝《拾遗记》中载，始皇与天外之民（外星人）有来往，习得铸造之术，因此无敌于四海。乃至于吕不韦故事。”我觉得秦始皇是庄襄王的亲儿子，我也不相信有人能挑起车轮。
刘邦表示不满：“说他干什么。往下说。”
李煜敏捷的跳过了一些比较得罪人的事：“又是魏晋时写了汉武故事，其中首见金屋藏娇。”
刘彻嗤的一笑。
想起那个笑话，农民认为皇帝种地一定是用金锄头。金屋保暖吗？金子算什么。
“汉晋时候，又有《飞燕外传》、《赵后遗事》等数十种书，细载赵后阴阳采补之术、暗害皇子故事。 ” 非常色。
赵飞燕满脸的怨念：“写这种破东西的人准是一辈子都没摸过女人身子。邻居寡妇给他生个儿子也和他没关系。”
写的什么狗屁东西，写的我又能恢复处子之身，又能把皇帝吸成人干，好么，把我们这桃花源温柔乡当做什么了。刘骜都震惊了。
李煜：“又传言称，王莽本是汉高祖起义时所斩的白蛇，只因为被斩断蛇腰，故而将汉朝拦腰截断。”
刘邦啐了一口香片：“呸。把它能的。说是吕雉转世都可信些！”
李煜从东汉的野史聊到三国那扑朔迷离的历史真相，又顺着晋，宋齐梁一路往下说：“梁武帝的郗徽皇后死在萧衍称帝之前，野史偏说她当了皇后之后不肯斋僧布道，在供给僧人的包子里偷偷加肉”
他被皇帝们的大笑打断：“东宫娘娘烙大饼，正宫娘娘做肉包啊哈哈哈”
“皇后亲自加肉这个事我听说过哈哈哈哈哈”
“萧衍知道这故事吗哈哈哈”
等人们笑够了：“说和尚吃了肉包，护法金刚降罪，把她变作一条大蛇。梁武帝做梁皇宝忏，请了五百僧人为她超度，又出家赎罪，才超度了皇后，转世投胎去了。”
“到了隋朝时，传说杨广戏父妾，制如意车御女无数（有拘束功能，能自动前后摇晃，给皇帝省力气），巡幸江南是为了摘花，令一千美女牵拉缆绳取乐。《大业拾遗记》，《迷楼记》，《海山记》写的如临其境。”李煜说着说着，心情都好了：“等到唐朝，又说太宗强占萧皇后。母女……”
别的传闻没敢说，据说他把他嫂子也占了。就以太宗起居注上所记载的，日常体弱多病，今天风疾明天痢疾来回发作的状态，在算上领兵打仗的时间，他怎么还有富余的精力。
李世民痛心疾首：“真是不看年龄啊！就算年龄相仿，我也不会对前朝皇后如何。”我只讨厌李元吉一个啊！罪妇没入掖庭不是很正常吗？皇帝幸了掖庭女不是也很正常吗！
“李密此人，造谣兴事，真该下拔舌地狱！”
“野史中又载控鹤监诸事。”
说则天皇后鸡皮鹤发，老态龙钟，幸控鹤监众美之后呢，恢复了如花美貌，令百官大惊失色。
武曌在旁边拿扇子遮住笑意，立刻严肃道：“野史逸闻着实害人不浅。控鹤监与上苑春花没有区别，都做观赏之用。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八十岁老皇帝而已。”
李治本有心事愁眉不展，听了这话不禁笑出声。
众人横眉竖目以对。
八十岁？老皇帝？普普通通？你找找有几个八十岁的！
大周后叹了口气：“皇后早丧又不是什么离奇的事。”
（但李煜和小周后偷情气死大周后的故事，现在就有，在宋朝马令《南唐书》和龙衮《江南野史》均有详细记载，陆游在《南唐书》亦作为逸事收录。）
李煜做了简单的总结：“自从《游仙窟》成书之后，新罗日本使至，必出金宝购其文。与其同名的还有白乐天大乐赋。可见凡事沾了淫，就能大卖不歇。”他批判了一下文人为了金钱出卖灵魂和道德的问题。
最后说：“诸位之事是假，我与小周私情之事也是假。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是宋朝为了统治国土，为了安定人心，故意给前朝破的脏水。将来必有更多人非议此事。唯有清者自清。”
郭荣被他这最后一句话说服了。他本来在想这是优伶为了吸引人胡乱编排的故事，或是书商为了赚钱故意找人写的书。
一说到宋朝卑劣的政治手段，心中竟有种同病相怜的悲哀，幽幽的叹了口气。
宋朝以文人治国，首先做的就是造谣啊。
赵匡胤：“那都是文人臆测，胡乱献媚所作。光义不至于如此。我虽然有不杀士大夫的戒律在先，仍有些谄臣奸佞曲解上意。”
赵普倒是有可能。我弟弟的品行不坏，一定是一些卑劣的文人瞎编乱造，皇帝怎么可能什么事都知道。
众人听的将信将疑，皇帝说的话大多不可信，反正这都无所谓，很快就会有新皇帝的逸闻趣事出来。
过不数日，因为丈夫去世郁郁而终的小周后也来到这里。
他那番话虽然拦不住说书人、优伶演绎野史，毕竟那个版本更刺激，到是让皇帝们对他有点相信。
夫妻三人聚齐，正和了已经出生的柳永还没写出来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现在只好专心搞音乐了，李煜没怎么正经挨揍，因为他父亲李璟当年败在后周手下，败的有点惨，知道自己国力也就是这么回事，让这儿子继位，计划就是柔和的苟延残喘，等宋朝弱了再图谋后继。
李煜和大周后重编撰过《霓裳羽衣曲》，特意请教李隆基：“我们复原的霓裳羽衣曲与贵妃原曲有何偏差？”
李隆基感慨万千：“节奏上略有不同，基本一致。”
李存勖问：“听说你为唐大曲《家山破》谱曲填词，还编撰了《金铃破》等数曲。”
李煜抱着琵琶定了定丝线，幽幽的叹息：“昔年做家山破，人说那是南唐亡国之兆，真是可笑。河南不同，周天子故居，中原腹地。关中陇西，秦唐两国龙兴之地。定都建康、金陵的国家，没有一个能一统天下。” 说起来秦始皇和唐太宗差不多算是老乡。
几人幽幽怨怨的举行了联合演出，自娱自乐，击节而歌。
赵匡胤在旁听的神清气爽，没毛病，别国的亡国之曲，就是自己国家胜利的凯歌。
……
宋辽之间早晚会有一战，这一战现在就爆发了。刚刚灭掉了北汉（就是被郭威晃点了一次的刘知远的亲戚。）大胜，顺便杀掉了辽国出兵援助北汉的将领士兵，一看辽国的实力也不过如此。
幽州必须夺回来！这样子孙后代才能以山为屏，万世无忧。
赵光义亲自带兵，五月开始干仗，易州涿州先后投降，击败了守卫辽国南京（今北京）的守军，宋军兵临城下，声势赫赫，还有点饿，也很累。
鬼差们飘荡在战场周围，和辽国的引魂使者打招呼：“你不是商人吗？”“对啊，前段时间你还来做生意。”
辽国引魂使：“我什么都干啊。”闲时经商，战时来为主公引魂魄回去补充兵力。
“唉又要打仗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天下大统，整个世上只有一个国家。”
“太远了，只怕鞭长莫及。”
耶律贤自幼因为惊吓过度而体弱多病，继位之后虽然算是明君，但让皇后参加军国大事，不少中原鬼魂替外国人担心，担忧萧皇后也要篡位称帝。根据医馆大夫们收集的病况来远程推断，他有可能是惊惧过度，产生心疾。
耶律贤病归病，却很善于治国用人。当时正在搞国内改革，约束边关，不要惹事，等改革完再说。一看居然打来了，太彪悍了，难道我不是你爸爸吗？立刻派耶律休哥前往应战。必须打的他们叫父亲。
宋国皇帝御驾亲征，亲自督战，奈何辽国也有了准备，攻上城头的士兵被擒获，挖地道的士兵被堵截，气的他只能说辽主善于用人。太会用人了！
耶律休哥的士兵只有三万五，兵分两路，五千人佯装主力，真正的三万主力则在夜色下取道背后偷袭。在高粱河展开激战。
此战，赵光义的膝盖中了一箭，努力的战略性撤退。
耶律休哥身中三箭撑着告诉左右：“令先锋双手持火把，散开追击。”
骑兵通常是一支小队一支火把，士兵们跟着自己领导的火把走就行，倘若人人都举火把，那得消耗多少木柴火油，能源是有限的。夜色漆黑，士兵们双手持火把，把距离拉开，谁也不知道那黑暗中数不尽的火把究竟代表了多少敌人。看起来是无边无沿，无数的敌军，以每只火把代表一支小队来看，这起码得有数万人在后面追击。
赵光义膝盖中箭无法骑马，削断箭杆，战略性撤退。杨业前来护驾，弄了一辆运粮草的驴车，把皇帝往车上一放。拼命赶驴回国。
驴车上还有些草料，把皇帝往里一塞，能柔软些，且能挡住流箭。
小毛驴四蹄腾飞，一路烟尘滚滚。
耶律休哥也躺在小车上，左右拥着车，追击宋帝。受伤的疼痛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撑住的，草草处理了外伤，在车上颠的要死过去——这地方可没有平坦整齐的官道。醒过来挣扎着问：“追上了吗？”
左右答道：“还没有。”
耶律休哥：“依旧是驴车？”
“是。”
耶律休哥：“我从未见过跑的如此之快的驴。”说罢，昏了过去。
谁都没见过跑的这么快、这样勤奋的驴。简直无法想象。
鬼差们追着战场收集魂魄：“上次见到双方主将以战车追击，还是一千年前。春秋战国时期。”
“那时候的主将还醒着吧？”
“神驴啊”
赵光义的行踪消失的这段时间，将军们决定拥立先帝的儿子赵德昭当皇帝，首先不能没有皇帝，其次，早就和陛下说了劳师远征大家都很累，他非要打，非要打，这下好了，皇帝失踪了，士兵死伤惨重。

第311章
（赵光义：我有一只小毛驴，从来也不骑，今天跑得快，跑得快，真奇怪）
夜袭永远是很有用的战术，总能决一胜负，要么把对方吓飞，要么把自己跑丢。宋军被漫山遍野的火把惊的连夜南退，溃不成军。诸将上找不到皇帝，下找不到士兵，一路丢弃兵器、符印、粮草、货币不可胜计。也幸好是这样，财宝总能阻拦追兵，谁还没有在路上看见好东西停下来就捡的习惯呢？
这种跨物种的追逐，驴车比南汉的象兵更难以理解。
从古至今交战的故事不计其数，要么是马战要么是步战，何曾听说驴战？
驴除了磨豆腐拉车和送小媳妇回娘家之外，用处很少。
有些人对驴的认知，来自于火烧。
二将催驴交锋？
策驴奔腾？
大将胯千里追风小毛驴？
二驴错蹬，武将交锋？
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
前面一骑驴车被左右几匹马夹着，绝尘而去，辽国追兵都怀疑对方是不是有神仙相助，那就是一只大耳朵的驴啊，怎么会跑的比骑兵更快？
驴车和马车用的挽具不同，不能互换，仓促间也来不及互换、
赵光义在驴车上颠的几乎要吐血。后面车上的耶律休哥被颠的昏了过去。
各自都靠身边仆从扶持，勉强你追我赶。死死咬住不放。
京城到涿州（67.5公里）是一条大路，稍有个拐弯，驴车半漂移着拐过这小小的弯道，然后撒开四蹄，畅快的奔跑。
鬼差们紧张的跟在这里：“难道一头驴也知道忠心护主？”
“这驴成精了？”
“驴能跑这么快……真是世无伯乐。”
他们谁也不明白，一头驴怎么能狂奔这么久，以旺盛的耐力毅力保护自己的皇帝，一头驴要是懂这么多那还是驴吗？
忽然有个鬼差感慨起来：“我有个朋友，最喜欢听驴叫。”
距离拉远之后，赵光义在车上坐了起来，忍着痛苦亲自驾车，绕过涿州城到了金台屯。然后听说了将领们轻车熟路的准备在搞个黄袍加身，策划立太/祖子&#183;武功郡王&#183;德昭为皇帝。
将领们对于搞黄袍加身这种事比较熟悉，毕竟最近四十年间有了两次。而开国皇帝的儿子继位本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此前听说宋后想要招赵德芳入宫继位，真可谓奇怪。
赵光义急命传诏命班师。
鬼差们疯狂研究这头驴到底凭什么跑这么快，是什么驱动他？是信念？是梦想？
终于有一位城隍受不了了：“你们成天研究驴驴驴，掀驴尾巴，抓驴蹄子，被驴踢成滚地葫芦，也不觉得害臊！”黑驴蹄子能踹到鬼。
“本官今夜去入它梦中，询问究竟是何缘由。是夙债还是天命！”
当夜入梦，给小动物托梦没有限制，去询问了一番，在数千鬼差和阎君扈从的期盼下，沟通了许久。
城隍一脸怅然：“我知道为什么了。”理解起来有点复杂。
“为什么？”*10000
“一连运载粮食的车，足有千斤。今日忽然撤去八百多斤，驴觉得自己身轻如马，而且身后马蹄声铺天盖地，可怕。”
鬼差更为迷茫。有人率先想明白，努力给小伙伴们解释：“还记得练武的人绑着沙袋跑步吗？”
我撤去十斤沙袋就觉得自己身轻如燕！那头驴撤去了八百斤重量。
众人还是觉得不解其意，毕竟拉着空车时也没听说哪头驴狂奔百里停不下来。
……
两个皇帝都很生气，耶律贤：气死我了！居然敢来攻打！
不行！一定要打回去！
赵光义：气死我了！竟敢妄图拥立……
他吃了败仗，又差点丢了皇位，恼火的要命。
回京之后，将领们却在窃窃私语：“剿灭了北汉还不给赏赐。”
“就是！早说了别打辽国，别打辽国，非是不听！如今好了，我侄子折在此处，本是为了功名而来，想博一个封妻荫子。”
赵德昭听了他们的议论，觉得军心动荡，这可不好，就去劝叔父：“将士们灭北汉有功劳，打辽国吃了苦头，理应赏赐，以安军心。”
赵光义正在担心自己的膝盖，以后上朝是拄拐还是坐轮椅，会不会有点可笑？
三儿子把买去做妾的银匠老婆送回去了吗？太不像话了。
是不是有人想篡权？赵廷美等着我死好继位吗？不行，我儿子正当壮年。
闻言大怒：“等你当了皇帝，再赏赐他们！”
赵德昭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有什么心思。恐有杀身之祸。
不久之后，他坐在阎君面前，平和的说：“皇帝猜疑，必不能容。”我活着，恐有巫蛊之祸。我死了，弟弟和妹妹们，我的五个儿子，都可以保全。看看宋皇后如今的冷遇，皇帝的心肠可想而知。“宗亲被皇帝猜忌的下场，有目共睹。何必等到将来，落得身败名裂，谋逆而死。”
况且他还有另一个目的，他要让史书记载，太*祖的儿子是被逼死的。
有些人最沉默也最激烈的抗议，就是自杀——我不能与你共存，我绝不接受你即将给我的一切。
阎君就是想问问，他是自杀，还是被自杀。毕竟这个死亡有些离奇，难以理解。从古至今被皇帝骂和猜忌的人多了，有几个自杀的？没有，要么装疯卖傻逃避嫌疑，要么就试着干点啥，有些则是什么都不知道，直到□□掉。
“你很透彻。”
赵德昭不好解释这是示威，也是示弱。
谦逊的看着眼前的茶杯，是柴窑的杯子，质地精美。
等他离开这里之后，阎君们感慨道：“赵二有点不厚道”
“赵光义还算厚道的”
“你确定？”
“你看看萧鸾，看看历史。”
“他想让国家延续，就不能滥杀无辜。”
“赵德昭的身份大概算是…太子吧？”
赵匡胤得知消息之后，和贺皇后哀叹良久，拿出宝剑来擦了擦：“祸起萧墙，着实可悲。”
赵匡胤心里相信这是个意外，但万一不是个意外呢？预备好宝剑，没事时对郭荣用，有事时对弟弟用。
在人间，赵光义抱着侄子大哭，他本来就有一点瑕疵的名声算是更糟糕了，解除威胁的侄子也令他感到痛心。再看看侄子那五个黑黑胖胖的可爱儿子，哦！
被幽居深宫的宋皇后：呵呵。
又过了两年，赵德芳病故，半是生病，半是郁郁。
哥哥扔给他一根盘龙棍做相见之礼：“你应该学这个。”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可以散心解闷。
赵匡胤听说自己仅有的两个儿子都死了，立刻去拜托刘知远：“您知道盘龙棍的尺寸吗？给我在做一根。”混蛋弟弟可能预料到泉下相见的场景，故意没把我用惯的武器陪葬进去，只有几把刀剑这可不够。
他现在怀疑赵光义会在他自己的陵墓里放上马槊铠甲盾牌，盘龙棍可以破马槊。
盘龙棍是两根木棍，也是一根。一根等身高的木棍上，用铁链连接另一根短棍，舞动长棍时或许只是普通的长棍，但对方如果妄想用武器招架，长棍被挡住，短棍的去势不减，会以长棍顶端为轴心，铁链结结实实的连着短棍，狠狠的抽在对方头上身上，是一种很好用的武器。
在双方都穿铠甲的情况下，武器是否锋利不重要，够重够狠才行，隔着铠甲头盔一样能打死。
郭威拦住刘知远不让他走，笑吟吟的问：“你待怎样？”
赵匡胤沉默良久：“赵光义的子孙必然代代相传，恐独虎难抵群狼。”他长子赵元佐的箭法卓越，马上步下的交战都应付的得心应手，当年也是我悉心教导过他的武艺。但一旦我和他父亲起了争端，不知道他在情和理之间如何选择。
他已经做好了整个宋朝都和他既有关系又无关的准备。他原本知道弟弟的人品，现在又好像根本不了解。非得揍他一顿不可，孝子贤孙又不能坐视赵光义被揍。
他心里筹划时把宋朝以后皇帝名额放到二十个，体能和战斗力与唐朝皇帝画了等号，那真不是一个人能扛住的。倘若唐朝的皇帝们对唐太宗一拥而上，他……他有武器就能赢，武器不行就会输。如果只是两三个人，那可以徒手干掉吧？这问题也不能问。
郭威问：“后悔吗？”
赵匡胤长叹息以掩涕兮：“不后悔。”你要问后不后悔篡权，当然不后悔。要说厚待并培养弟弟是否后悔……当时我还能怎么办？倘若对毫无劣迹的亲兄弟都不信任不优厚，谁不害怕？
“是条汉子。行。”郭威从自己屋里拎出来三根盘龙棍，一根由纯铁打造，一根是桦木，另一根则是榆木。相连的铁件都一样精致，只时桦木那根盘龙棍的短棒上裹了一层铁皮，铁皮上有三排大钉子。寒光闪闪，叫人胆寒。
郭威：“我儿子做的，就等着卖给你。如何？”
赵匡胤一看就知道这粗细长短和自己当年用的差不多，可见昔日的主公对自己了解很深。不禁羞惭，问：“价值几何？” 他也是薄葬，只有一条腰带价值万金。
“不用你的陪葬品，拿赵光义和他子孙后代的陪葬品，不拘多少，你揍不肖侄孙，我儿子前去挑选。”虽然郭荣当年砸了金银美玉的器皿，自己不用，那是不让自己学坏。现在改成经商时，很是需要几件镇店之宝。
刘知远赞美道：“好一番高利贷！”太值了！如果宋朝亡的很快，那也不亏呀！这一根盘龙棍的价格到不了五十两银子。
二人签了文书，只要是赵光义及其后人的陪葬品，就任由郭荣挑选。
不论几代皇帝，也不论是什么宝物，除了后妃之外都可以。
……
嬴政和吕雉聚会聊天，下棋喝酒的时候，不免谈起昨天扶苏说的趣闻。“李煜为了给自己正名，历数了皇帝们身上的谣言。我第一次听说，我还见过天外之人。”
吕雉：“哈哈哈哈哈”
嬴政有点不开心：“武曌的逸闻很多。倒比我那孟姜女的传言好的多。”太恶心人了，区区一个女子，也敢妄想哭倒我的万里长城？秦长城未被人破坏的部分，到现在还屹立不倒！更不要提传说中秦始皇为了得到孟姜女做的三件事，呸。
吕雉笑道：“赵飞燕，贾南风，武曌三人的故事最多。”说到这里，她就有些惆怅，以前和武则天聊过，为什么你有那么多绯闻故事，而我，一个都没有？是我不够凶还是我太正经了？我当时也有一个宠臣！
“贾南风？”另外俩都是大美人，这里有贾南风什么事。
“或许是写故事的人很渴望被人蒙住眼睛带到仙宫中，一夕欢好之后，带着财帛锦衣回去炫耀。” 睡到皇后和凭空发财这两件事是很多猥琐文人心底的渴望。
“哼。”嬴政决定换个令人开心的话题：“一直以来，往来于人间和帝镇，迎接皇帝的鬼差，就是那十六人，从来不换。”他们最大的特点都是守口如瓶。
很快说道赵光义派人编撰的《太平御览》《太平广记》。
前者算是‘大宋百科全书’，后者则是‘神鬼妖狐故事大全’。人们的猜测和瞎编乱造、自己吓唬自己都非常有趣，鬼魂都看的津津有味。
……
次年，辽帝耶律贤去世，把军国大事托付给了皇后。
辽国执政的是萧绰太后，为人风姿绰约，普通人都被她和韩德让之间的暧昧关系深深吸引了，忽略了她整顿吏治、修改法律、整顿军事、开科举、轻徭薄赋的故事。萧太后提供了良好后援，领兵打仗的耶律休哥宏谋远略、身经百战。
虽然耶律隆绪年纪不小，但现在的配备依然是孤儿寡妇。
整个宋朝都在谈论辽国彪悍的萧皇后们。还有皇帝能不能趁机夺回幽燕十六州？
皇子赵恒去和偷偷藏在朋友家里的外宅&#183;银匠的老婆&#183;刘娥幽会。他也没想到，府中妻妾娇艳聪慧，但刘娥每次相见都有所不同，她竟然一直在学习。
别人的外宅怎么样我不知道，我的外宅真不一样！有内涵，爱读书，爱思考。将来陛下百年之后，我哥继位之后，我就可以接她进府中了，我哥非常宽仁。
他就这样偷偷承诺她。
赵光义最喜欢大儿子赵元佐，长得像自己，性格也特别好，其次喜欢二儿子，老三爱咋咋地。他现在关注的是赵廷美，以前挺喜欢这弟弟，但现在，这厮是真有些才干，还很年轻，赵廷美比赵匡胤小二十岁！ 而他的箭伤反复发作。
自从膝盖中了一箭之后，他就渐渐多疑——开玩笑的，原先也多疑。
赵普报告说赵廷美想要谋反，满朝都知道皇帝心思，只有赵元佐为叔叔分辩，认为绝不可能。但他还是被流放到了一个熟悉的地方，房州。
房州和后世的秦城一个意义，专门存放高级犯人，若非皇亲国戚都进不去。这地方四周都是高山险阻，要说风景不坏，就是难进难出，前面是山，后面是山，左面是山，右面是山。
先后有五位帝王、十七位王侯、一位皇后、十一位公主被流放此地。只有李显活着离开了。
赵廷美这才知道侄子的大智慧，不久也吐血而亡。
赵光义又是一顿大哭：“我这个弟弟从小顽劣，我就想让他冷静冷静，反思一下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他就这么没想开啊！虽然他谋反但我不追究呀！哎？你们知道吗？他不是我同父同母的兄弟，他是我爹和乳母的私生子，乳母改嫁了哦。”
所以我娘约定的兄终弟及的金匮之盟到我这里就结束了哈哈哈哈！
（这是填上BUG的快乐！这是把写崩的故事又圆回来的快乐！）
赵元佐当即崩溃，我爹怎么可能是这个样子。
最崇拜的人崩坏了，他疯了。
……
郭荣听说这消息，千里迢迢的放下茶园和窑厂、判官考试，跑回来看赵匡胤：“有何感想。“
赵匡胤再怎么迟钝，对弟弟有种幻想，也冷静过来了。每天就盘盘龙棍，该吃吃该喝喝，按时睡觉，和隔壁的唐太宗等人借点药喝。
顺手吧给弟弟盖的房子拆了，准备的衣服武器等一切应用之物都拿回来。什么都没有，喝风去吧！“……难道真有因果报应？” 我弟弟是我的报应，赵元佐是疯掉是他的报应？可怜了我的侄子。
郭荣严肃：“你不应该信佛教的妄言。”
赵匡胤本来不信，比起佛教他更相信陈传是真能睡一百天：“唉。我本来不信，但整顿佛教的三武一宗……”你们都死的有点蹊跷。这种事禁不住琢磨，越琢磨越可怕。
郭荣打断他那些无稽之谈：“你我能对坐饮茶，天下间还有什么因果可讲？”
赵匡胤无言以对：“陛下心胸宽大。”这是因为我两个儿子都死的离奇，亲者痛仇者快，你快意过了。都自称是正常的自杀和正常的病故，但我信他个鬼！
郭荣：“做了亏心事的人才虔诚。赵光义即位的第一年，剃度僧尼17万余人。大建佛寺，在五台山、峨嵋山、天台山等地敕建佛寺。一尊菩萨像，用了六万两千斤的铜。”
听了我就想给他拆了。对外打仗消耗粮草，对内浪费，必然引发谋反。
……
生得多就有一点好处，虽然大儿子疯了，还有二儿子。
但二儿子赵元僖又神秘病故了。
本来准备以太子的身份下葬，忽然听说小报告，据说是妻妾争锋，赵元僖最爱的妾张氏想要毒杀正妻，取而代之做皇后，结果赵元僖误饮毒酒。
这桩丑闻轰动朝野。虽然始终没有官方宣布究竟是怎么死的，反正张氏全家被杀。
传小道消息的人纷纷表示：“实锤了！”
“官家实锤了！若不是下毒杀错了人，何至于如此。”
闲言少叙，老三赵元侃（赵恒）据说得到了陈传老神仙的认可，顺利上位，又成了太子。
又在私会美人时说：“将来可以封你为妃。”我刚和二哥说了我私藏美人的事，他表示理解，娇妾之可爱，父皇理解不了。二哥答应登基以后大开方便之门，绝不干涉我的私事，结果他就又不在了。不知道我能活多久。
刘娥嫣然一笑：“若能看遍宫中藏书，妾此生足矣。”
“好一个博学之士。”
赵元佐静静的思考自己疯够了吗？
没有，何必清醒过来呢。
伯父叔父，堂兄弟，令人不忍猝睹。
……
赵光义：“自从我的膝盖中了一箭……我就觉得自己要死。”
册立新太子两年之后，中箭九年之后，他终于又病发，对面那个身中三箭的耶律休哥也在同年去世。
兄弟二人的肤色都黑，只不过赵匡胤是黑壮，而他是黑胖。
赵匡胤的黑脸膛看起来比平时更黑，穿了一件宽宽松松的小褂，和两名娇妻在桃花树下饮酒。宋氏故去之后也按照流程来到这里。一看兄弟来到这里，立刻站了起来：“光义，你的腿好了？”
赵光义：“果然不疼了，啊！！二哥！”
赵匡胤一把打落帽子，揪住他的发髻：“来，给我解释解释金匮之盟是怎么回事。我留下的孤儿寡妇是什么死因。”
他死的仓促，并没有遗嘱，更没交代由谁继位。
虽然给赵光义接近于太子的位置，却也和宋氏说过哪一个儿子适合继位。
贺氏和宋氏叹息着看着这一幕。
李煜和大小周后止不住的微笑。善恶自有报，天道好轮回。想不到赵光义也有被人揪着头发摇晃，抡着拳头照着肚子锤的事。
赵光义被揍到第三下就还手了。

第312章
郭威父子和李煜是赵匡胤的左右邻居，虽然李煜的武力值不高，没有任何威胁，但他的艺术水平真不错，在赵匡胤揍出第一拳的时候，那灵感如黄河之水天上来，感觉自己抵得上四分之一李白的豪情。
郭威面沉似水，静静的看着这可喜的手足相残。在这个年头，为了皇位把谁干掉都不算离奇，但在死后重逢时可有趣了。有几家手足见面时噗噗噗给三刀。
赵光义被揍到第三拳的时候就还手了，他虽然胖，同样的锻炼强度下，胖子的确比一般人更抗打，但也受不了了。
比起羞耻和惊惧，先让他反应过来的真是疼痛，被哥哥揍真是天经地义，但疼，不行。
正如能刺穿一切的锋利长矛，遇到了能阻挡一切攻击的盾牌。
现在，能扛住揍的胖肚子，和壮汉的大拳头相遇，壮汉胜出。
赵匡胤正一手揪着他的发髻往上提，另一只手痛殴随着脑袋上提而露出来的肚子。嘴里还嚷着：“你给我解释！金匮之盟是怎么回事？是谁编的？”是赵普？还是你自己？
赵光义用手臂一抗，狼狈的应付，用小臂护住肚子：“二哥！母亲当年说的话你都忘了吗？”
他们的母亲和姐姐都很彪悍，母亲在黄袍加身的消息传到京城时非常平静，而姐姐则在赵匡胤问她自己要不要搞事情的时候挥着擀面杖把他揍了一顿：‘大丈夫自己拿主意，不要吓唬妇人。’
赵匡胤想起当年，杜太后确实说过类似的担忧，她担心宋朝也会落得个孤儿寡母，任人欺凌的下场。但她没明说要兄终弟及，毕竟她去世那年，赵匡胤三十五岁，赵德昭十岁。杜太后只是婉转暗示他们，一旦有什么不测，如果儿子未成年加冠，就立弟弟，保住国家宗庙是最重要的。她当然不能明说，再怎么样也不能说自己健健康康的儿子可能会死得早。
“母亲没有命令或约定什么事。”
赵光义：“母亲有这个担忧吧？”这事儿起码有一半是真的，我娘真担心宋国会像前面那些孤儿寡母似得被灭，是吧？一半就是五分，有道是四舍五入。金匮之盟虽然不完全是真事，但是很有道理。
“金匮之盟的的真假抛开不提，咱们娘说过这话”
当年赵普主张立的儿子，不要立我，你把他罢相了，难道这还不够。
赵匡胤气的揪他头发：“真假都能抛开不提，我把你抛到房顶上晒成人干好不好？”
李煜高呼：“阿弥陀佛！好！太好了！”真是因果报应丝毫不爽，我就知道，倘若人间没有道理可讲，到了阴间，正气贯穿始终。
赵光义心说等我和二哥重修旧好，再收拾你。
他有些垂头丧气，自己也知道这话实在是胡搅蛮缠，要是在朝堂上，这样的大臣都改免职了。哀叹道：“那日哥哥去后，宦官先来通禀我，我以为是哥哥授意，连忙入宫去。没想到宋皇后一见我就呼官家……嫂嫂，是不是？”我不知道你们信不信，反正在我记忆里是这样的。
宋皇后冷冷道：“不是。我的神位还没附庙。”她到现在都没有正经的官方的、来自太庙的祭祀。也没有和皇帝合葬，好像还没有下葬。
“陛下，您知道这是为什么。”
是什么让赵光义坚持不给他的嫂嫂下葬附庙呢？你品，你仔细品。一向营造贤名的晋王为什么继位之后对嫂嫂如此刻薄？就连身后事都要苛刻？难道不是篡位导致的吗？
赵光义心里咯噔一声。忘了，真忘了。这妇人吹了十多年的枕头风，倘若我那两侄子再说些心里话，恐怕二哥视我如仇寇。
赵匡胤没搭理李煜巴巴的递过来的绳子，揍一个胖子难道需要捆起来揍吗？当年我四十岁我弟弟三十岁的时候他都打不过我，何况现在：“你若说金匮之盟是真的，何必逼死我儿德昭，吓死德芳，又害了廷美？你自己的儿子也疯了，呵。”
“我只是一时失言，德昭……”他想太多了，等一下！赵德昭现在也在这儿？冥冥之中似乎有什么力量在针对我！
赵光义也明白，自己要死传位给侄子或是弟弟，那梗着脖子说自己没有私心，就是铁证如山。可那谁舍得啊，皇帝辛苦归辛苦，但是安全，非常安全畅快：“赵恒已经三十岁了，不是小孩子。”
宋皇后幽幽冷笑：“他生育五子，全都早夭。你不怕将来有汉成帝故事？”
赵恒第一个妻子是名将潘美的女儿，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先后去世。续娶的妻子也出身名门，简而言之，姬妾们总共生了五个儿子，全部早夭。
刘骜表示：这种情况有点熟悉。
赵光义本来就有些迷信，要不然也不会大兴佛道两教祈福。以前把宋皇后幽居南宫，偶尔过年时拉出来展示一下，但宋皇后也不敢说这话。死了之后说的话真是句句扎心，根本看不出当年服侍太*祖时温柔恭谨的风姿。
贺皇后就在旁边皱着眉头看着，她死得早，记忆中的小叔子还是个勤劳善良勇敢的胖小伙。
赵光义大怒，赵恒的身体的确让他担心，当年买了个银匠的老婆，就把他自己弄的面黄肌瘦，当了皇帝之后不会广纳美人吧？我这俩儿子的品味真值得商榷！ 喜欢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赵匡胤思来想去，决定继续揍他，这小子的表情就好像这事儿结束了似得。一点都不愧疚，还担心他的国家能延续多久？可恼！
钵盂大小的拳头擂鼓似得锤人，咚咚咚，嗷嗷嗷之声不绝于耳。
看的李煜当即又写了一首诗歌颂他的雄姿，以壮声威。
过不多时，郭荣骑羊奔腾而来，衣袂飘飘，剑气萧萧，咩咩咩咩。
“咩~~”肥羊一个急刹停在壁垒外边，郭荣把背篓放在地上，打开盖子，肥羊把头埋进去开始大吃，这东西比拴住还好使。
有一种运动名为跳山羊，因为山羊的跳跃能力就是很强，能轻易从同伴头上跳过去。现在骑在羊身上跑回来也是一蹦一跳一丈远，腾空离地三尺高。坐在羊身上虽然膨松柔软，可是这东西没法装挽具和鞍韂，只能徒手抓着羊角，双腿夹着羊身子把自己固定上去，换一个身体素质差一点的人，都得被颠下去。
这是最近阴间的潮流，要想显示自己的腰腿功夫过硬，就骑羊，赛羊，告诉羊说如果赢了给它买好吃的紫花苜蓿。时常有一群壮汉在官道上骑着羊比赛，这比赛早已抢去了机关小人战斗大赛的风头，羊们为了紫花苜蓿个个努力。郭圣通又试了一次，果然又掉下来了。
赵光义刚被揍了一顿，捂着眼睛在旁边坐着喝水，抬眼一看来人，竟然十分熟悉：“周世宗柴荣？”你为什么要骑一只羊？堂堂周世宗为什么要骑一只羊？是不是想讽刺我？
郭荣本来满心快乐的来收费，分期收费的盘龙棍的第一拨付款要到了，赵匡义不俭朴，他的陪葬品一定不少。还没进门就被人当头一棒，暴怒：“站起来！”开始挽袖子。
他现在始终坚称自己是郭荣，说书人的嘴只能警告，但小伙计们都知道，说到周世宗时该说他叫什么。
赵光义只犹豫了一秒钟：“二哥救我。”没必要这样腹背受敌吧？他知道对面为什么生气，若不是亡国，就是因为柴宗训之死，但那都是二哥在位期间的事……奈何二哥给柴宗训追封为恭帝。
赵匡胤：“先主公郭荣，你凭什么给人改姓？”
赵光义懵逼了：“不是” 是你改的啊。
赵匡胤原计划是和弟弟联手击退郭荣，直到两个儿子都死了，计划取消。
“不是你还能是谁？”说罢，不耐烦的转过头去，接过李煜递过来的写满诗句的扇子：“好诗！唉，你本可以做个好诗人。”诗人的生活比较自由，就算是皇室宗亲，也会因为没有战斗力而安全。
李煜也很感慨：“是啊。谁让我上头五个哥哥都去世了呢。”我爹和我都没想到。我大哥当时怀疑我，我都觉得他难以理喻，没想到他猜对了。
郭荣凭直觉也认为是赵光义干的，因为他比他哥心思深沉，更坏，做了更多缺德事。
二人又战斗了一场，赵光义决心大展威风，让哥哥看看，不是咱不能还手，是尊重哥哥，甘愿被哥哥打，我打柴荣给你看。
没打过。
左眼刚恢复，右眼又被捣了一拳头。
郭荣暗自庆幸，真不是这哥俩联手的对手，幸好他们绝不可能联手。
刘邦：“嘿~这谁家的肥羊啊？挺适合炖锅子。两个小赵~看过来！”拍拍手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兴高采烈的问：“斧声烛影的事情是真是假？”
赵匡胤：“什么斧声烛影？”
赵光义脸色微变，人们的创造力非比寻常，他们不仅传说自己霸占了小周后和花蕊夫人，还有斧声烛影的谣言。说的有鼻子有眼，究其根本，就是他们觉得先帝死的离奇，又没有遗诏，皇帝自行践祚，他们这就无法理解了，就得编一个合理的解释，编造一个合理的真像。也不管皇帝如何勤政好学，如何为（他自己家的）天下呕心沥血披肝沥胆，就是要编排各种各样的故事。
郭荣道：“赵匡胤，你怎么也不知道？传说你去世当夜，烛影下看到他伏地谢罪，还听见斧头敲击重物的声音。”
赵光义深深叹了口气。
赵匡胤哭笑不得的摇摇头：“传言虚虚实实。我玩的斧头，传说是上古帝王的玉斧钺。”我盘着玩，在思考这是从谁的墓葬中挖出来的，这是多么可怜。“击地的乃是锤子。”
当时的事他记得很清楚，临安进贡的山核桃的味道不错，还很新鲜，拿锤子敲了半斤山核桃下酒，探讨针对辽国的政策时和弟弟吵了起来，气的头疼，就叫他回去，躺下睡觉了。再睡醒就到了这里。
他的脸色微变，斧声烛影虽然是假的，但是，联想到赵元僖中毒而死，李煜被牵机毒所杀等消息，弟弟全家都很善于用毒：“赵光义！”
赵光义一惊：“太！祖！斧声烛影事件您知之最详”
赵匡胤缓缓问道：“你是不是在核桃里下毒了？”
赵光义：“……”自古以来只有毒酒，酒浸毒药就行，谁能在核桃里下毒？拿毒药与核桃同炒？
刘邦和郭荣一起点头：“有可能！”
“心虚什么？”
赵光义怒道：“你这老头是谁？安敢在朕面前饶舌！”
刘邦吐舌头：“略略略~你这黑熊怪，有本事来打我啊。”
赵匡胤忍了半天没忍住，胖滚滚的黑熊怪，哈哈大笑，开始喝酒。他生前就很爱喝酒，喝完之后也不发脾气，就愉快的睡觉，醒来之后反省：“沉湎于酒非人也”，然而反省归反省，下一次照醉不误。喝醉——反省——再醉——再反省——死了——喝醉——不用再反省。
小帝镇中种植了大量的稻谷、糯米、高粱。为的就是这些爱喝酒的皇帝们嫌商人来卖的酒不够多，祭祀的酒更少。
“周世宗，郭公，请来饮酒。这是我老婆娘家酿酒秘方，我登基之后才要到。”在宫里叫人酿酒，也不是那个味儿。
郭荣喝了一杯：“不错。”
“鉴湖春。取鉴湖水酿的才好。冬酿春饮。”赵匡胤提出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要求：“我想买一坛鉴湖水。”
贺氏：有必要吗？？
……
过了没几年，出了一件大事。刘娥入宫数年，和皇帝的另一个宠姬杨氏关系极好，情同姐妹。皇帝的盛宠就这两个人，俩人关系一好，地位可谓固若金汤。
赵恒对父亲的敬畏渐渐的淡化，前些年不敢给她封号，恐怕父亲泉下有知，会发怒。现在做了几年皇帝，任用寇准等人，感觉自己干的还不错，如是，把父亲勒令送回去的女人封作美人，也理直气壮。很快又晋封，总得封妃才适合她。
杨妃：“对呀！”
刘娥：“我没有家人可以加封。”
太冷清了，别的妃子都能福荫父母兄弟，冷清还不算什么，孤女的命格听起来不好，缺乏教养的样子。思来想去，把前夫龚美拎出来，龚美当初就在赵恒的王府中当差，现在改个姓，随前妻姓刘，就认做哥哥。
杨妃：“机智！”
赵恒：“哇喔。”你是真能凑合，我正准备寻访你的族人兄弟，省了。
赵光义泉下有知，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刘娥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刘是大姓，娥也是很常见的女人名字，为什么给我一种烦躁的感觉呢？
李隆基经验十足的猜测道：“难道是你的后妃？”
赵光义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唐朝故事还在不远处。他那些封号较高的妃子没有姓刘的，往下想，想美人才人，还有临幸过的年轻妇人……没听说赵恒和谁眉来眼去，估计唐太宗当年也没听说过这种事。
赵匡胤听说了其中的趣闻，但他不说。
一件事很快就打断了他的沉思。
辽萧太后带着儿子亲征。燕云十六州物产丰富、制造业发达，还挺温暖，自从落入辽国手中就被看重。燕云十六州中的幽州升为南京，改皇都为上京，把原先的南京（辽阳）改为东京，又在南京幽州建立了相应的许多官职，视为腹地，成了辽国的中原。
赵恒本想跑去江南，在寇准的劝谏下也去亲征。出征前告庙，对着太庙嘀嘀咕咕，怀疑父亲都失败的事，自己能成功吗。
最终到了边关，士兵们一看皇帝车驾至此，士气大涨。按照寇准的意思是，杨延昭这小伙不错，辽国劳师远征，势力没有皇帝想的那么强，咱们能打回去，咱们能收服燕云十六州。萧太后不行，她们孤军深入，补给线拉的很长，辽国的生产力不高…咱们切断后路…
赵恒：“不我觉得咱们不行。”
大臣们跟随圣驾来到边关，怂的要命：“寇准想拥兵自重。”
“寇准拿皇帝的命赌自己的虚名。”
萧太后也觉得大胜的几率不是很大，党项人正在不断崛起，需要去打。
最终议和，赵恒的底价是：一百万，不能割地，土地是根本，不能妄想当我爸爸，否则继续打。
寇准气的咬牙切齿，对曹利用叮嘱：超过三十万，皇帝能容许，我弄死你。
最终就约为兄弟，宋主年长，辽主年幼，宋主为兄。给辽岁币银10万两、绢20万匹。
寇准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没事，给的钱不算太多，比起军费不过是……也不少了。但是没关系，不动兵对方就废了，先花钱养废辽国，如果他们几十年只知道要钱而不会抢钱，咱们宋国厉兵秣马，壮大实力，训练士兵，反攻南京收服十六州就在几十年后！我要是能活到百岁，还能看见。
赵恒很满意，不打仗，没丢土地，保持平衡，完美！
萧太后也很满意，不用打仗每年都有收入，这比攻占土地更划算。
谁也没想到现在就埋下了隐患，子孙后代都沉迷文化艺术产业，日渐柔弱。
……
赵光义天天愁的挠头，儿子四十岁了，妻妾十几人，一个还活着的孙子都没有。难道这就是……报应？
翻出来一尊观音拜一拜。
唐朝的皇帝见了奇怪：“当年我们的观音菩萨有小胡子，怎么现在变成女人了？”
“胖乎乎挺好看。(⊙_⊙)这是观音菩萨？腹肌呢？”
“菩萨有三十二相。能变男变女。”
唐武宗感慨道：“倘若鬼魂也能变化男女就有趣了。”
刘彻瞥了他一眼：“当真想学？”我对变化之术，略知一二。
赵匡胤见此情况，立刻拜托别人买一些打击迷信的书回来，打击弟弟的妄想。
这种书在地府多得是《神仙告诉你：靠吃金属球不可能长生不老》《菩萨告诉你：做坏事之后念经塑像没有用》《韩愈：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尸身不腐源于把蛆毒死》。
还有一本《不是辽宋——花钱消灾》，赵匡胤气呼呼的拿来一看，靠，汉朝旧书换了新的书名骗钱，挺能跟上人间热点啊。

第313章 东封西祀
大小帝镇的天时气候，风雷雨雪，温度湿度都随着人间长安而变化，开封距离长安不算近，气候气温都大不一样。赵光义躺在床上思考自己还能不能有孙子了。这问题很重大！四十多岁的皇帝还能不能有儿子，这件事比檀渊之盟到底有多丢人更重要。
生不出儿子通常只有两个原因，要么是女人不行，要么是男人不行。由于女人数量不少，排除一点，由于生过五个儿子，排除第二点。那就是……我缺德。
哥哥拿来的书对他打击不小，既然修庙、度僧、印经造像都不能消灾祈福，那缺德这件事岂不是无解？
幸好我也还有五个儿子，赵元俨也挺不错，实在不行这一代还能兄终弟及，不至于这么快就还给大哥的后嗣。
赵匡胤则思考着很多事，将来如果弄上几百亩地，酿酒卖酒，倒是很有趣——雇人就行了，种粮食、酿酒、卖酒有人各司其职，赚的钱不用太多，够给佣人发工钱就行，剩下的利润全都拿来喝掉。阎君着实小心眼，给皇帝们每人分一千亩地，当做皇家田庄，那才合适。
昨天和两位娘子说了这件事，被连泼了两盆冷水：“恐怕那些酒不够你一个人喝的。”
“妾身不是卓文君。姐姐说的对”
一早醒来，有点想念郭子仪。虽然素未谋面，但天底下谁不想要郭子仪呢。听说他如今又是辽国的座上客，和耶律德光等人相谈甚欢。也不知道辅佐耶律阿保机的述律平皇后见到孙子时会不会尴尬。当年强盛的突厥和现在强盛的辽国见了面，会如何的火花四溅。。。
辽国地府内有炭铁，能打造兵器，那他们也有神鬼吗？号称能沟通天地的萨满巫师可信吗将来两边地府会不会开战？倘若开战以什么为基础？百姓吗？
把所有能杀人的人都投入地狱中，是不是有点影响我们这边地府的战斗力？是不是等到打仗时提出来，让他们戴罪立功？那不行啊，刑徒上战场必然临阵倒戈。
晨光透过竹帘晒进屋中，再不起来就太晚了，再过两个时辰，阳光会落在床帐上。两名皇后准时醒了过来，打算起床梳洗打扮。长发光润婉转，素色真丝的褙子勾勒的身材婀娜。
赵匡胤感慨道：“何羡他人帐中香。”
说的是李煜的鹅梨帐中香，沉香末一两，檀香末一钱，鹅梨十枚。挖空鹅梨的核，把香末放进梨中，用牙签把梨脑袋固定好，蒸三次，去皮，把梨和香粉混合均匀，窖藏。鹅梨的名字为什么在后世变成鸭梨，这是个问题。
前调是沉香，中调是梨香和沉香混合味，后调则是檀香和梨香，清甜柔美。
赵匡胤闻过都说好，并立刻吃了两个梨以解馋。
二女都有些害羞，这是说她们有体香，体香这种话题好害羞呀~
贺皇后：“你可知道武皇后自从李煜到来之后，频频与其密谈的事？”
赵匡胤：“好大的胆量啊。”李煜着实算是漂亮，尤其是现在的年纪，不胖不瘦，皮肤白皙相貌柔美，带点淡淡的凄惨幽怨，李存勖好像格外爱和他一起探讨艺术。
不是他心里脏，只是武曌皇后与某男子密谈——如果对方长得不坏，让人想歪很正常。
忽然听见一声惨烈的鸡叫，绝非鸡鸣五鼓的叫声，而是杀鸡的惨叫。
声音从弟弟的方向传来。他立刻一跃而起，在厨房窗口看了一眼，只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包抄过去，奇怪，好像不全是本镇的人，难道还有汉唐的皇帝在其中。等一下，那边捂着脸的人不是扶苏吗？他来干什么？皇家的人个个相貌非凡，光看眼睛也能看出来是他。
赵光义仗剑起身，斟酌了一下，还没有杀出来。
刘盈问：“你又进不去，捂脸干什么。”
扶苏就是来看热闹的。老父亲在谈到檀渊之盟的时候气的两太阳冒火七窍生烟——略有点夸张，反正就是挺生气，当前的双方实力可以一赌，倘若皇帝把兵权都给寇准，能收复一些地方，收复几个州再议和也不迟。可惜寇准这时候才四十多岁，赵恒肯定不敢放权。
他听说有人要来围攻檀渊之盟主角的父亲，就来看热闹。笑到捂脸发颤。
“有什么好笑的？”
“方才那人骂赵光义，说你也配姓赵，噗哈哈哈，他自己又不姓赵，拿这话骂人是不是很可笑？”姓王的骂同姓混蛋你也配姓王，唐太宗骂不肖子孙你也配姓李，这都合理，谁不为自己的姓氏骄傲。那边一个大概姓刘的人骂你也配姓赵，太荒谬可笑了，人家姓什么关你什么事。
刘盈点点头：“按理说，在这里最该骂这句话的应该是你啊。”
扶苏踮起脚尖往里看，视线依然受阻，宋朝的房屋盖的不错。绕到旁边不知道何时搭建的防御工事——弯月形的高土堆上。
刘彻幽幽的说：“下来，还是朕一脚把你揣进去？”
这是他观察对面互相弓箭攻击用的，特意拍的平平整整，修的结结实实，你们站上去踩，踩掉几块怎么办。
扶苏跳下去问：“里面都是谁？闲的没事找茬？”
赵匡胤皱着眉头提起盘龙棍，他好像得用盘龙棍重申原则：我可以打我弟弟，他对不起我，郭荣也可以，我们对不起他，别人不行。败军之将不足言勇，丧国之君就是丧家之犬。
“赵光义，凭你还想进大帝镇？你们连丢失的土地都拿不回来，对方的情况都不知道。”
“正是如此，还瞧不起我们和辽国交好，你呢？你是打了一次，你儿子都开始筹划封禅了。”
“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拿跟敌国约为兄弟当做功勋的。”
“真是厚颜无耻！”
赵光义冷笑：“来送鸡？”自己带一只鸡过来，在我门口杀了，往我屋里淋鸡血？上次这么干的是王莽的儿子，好啊我的儿。
有人蒙着脸，有人没有。
因此可见——蒙着脸的一定是隔壁镇的人。
赵光义从来不按照大小来区分帝镇，都是皇帝，谁比谁高贵多少？宋朝比起唐朝确实小了些，现在还不是考虑安西都护府的时候。但这不过是时势造英雄而已，秦朝的军队能扫平六国，能扫平契丹人吗？敌人也不是土鸡瓦狗。把一切都归结于皇帝本人的能力，不考虑原生家庭、周遭环境、敌人的强弱和自己身边的官员能力等客观条件，那太偏颇了。再有一点，宋朝就和十六国和五代十国这些小国家在一起？瞧不起谁呢？
不知为何，没有人拿弓箭，拿的都是刀剑。
赵光义在屋里打量清楚，不过七个人而已，其中有三个人绝不是我的对手，其中一个还拎着滴血的鸡。打败他们，把鸡炖了，去哥哥那儿要一罐酒，那倒不错。他更想吃郭荣那只重逢锻炼的鸡，奈何郭荣不好惹。
李存勖闲着也是闲着，拿起一只竹笛，幽咽绵长的吹了起来，声声哀。
李隆基与他已是知己，手拿檀板高歌，字字悲切。
李煜心中暗想：我的词写得真好啊。啊。我们唐朝的皇帝真是善于艺术。
想到这里，招手让大周后出来以琵琶加入。
大周后精于琵琶，以前在公公宴会上弹奏琵琶做贺，李璟把珍藏的古董琵琶都送给她了。五弦琵琶一加入，悲伤哀切之余，又加入一点苍凉尖锐的战斗感。
赵光义暗恨这几个配乐的人，奈何他们不弱。朕又不是戏台上的优伶，打斗时配什么音乐。
后代有些人在作战时，最怕对方放BGM，当当当的曲子一想起来，对方就能大杀四方。问题是这首曲子不是赵光义的转述BGM啊，对他没有加成作用，还有些泄气。
刀光剑影，闪转腾挪，很快就干掉了两个人。
第三个人蒙着面，看眼睛也知道是唐朝皇帝，较为强悍。
现在很怕有人会合击，幸好这些人没有锻炼，更不会配合，只能轮流上前各自为战。
赵匡胤拎着盘龙棍走过去，伴着音乐，心中哼着：快使用盘龙棍哼哼哈嘿~
他叫到：“郭荣在吗？”
没有人应声。有人问：“怎么？你倒要护着你弟弟？你觉得檀渊之盟很光彩咯？”
“亡国之君在此饶舌，藏头露尾很光彩？”赵匡胤：“宋朝家事，与外人无关。你该不会是石敬瑭吧？”应该不是，但我就说是。你爸爸是我侄子的兄弟，你就算吧，虽然不是同一个人，意思差不多就行。我侄子丢了他爹的脸面，损失的是宋朝的钱，你们一群外人在这里狗拿耗子瞎管闲事。
对方提剑便刺。
赵匡胤后撤半步——要不然盘龙棍施展不开。手里竖着的棍子往后一摆，拿没拴着小棍的一端往前一缠，一寸长一寸强，双剑互相缠绕时双方都危险，长棍则不然，只要实力差距不太大，怎么缠怎么安全。
对方不得不抽剑后退，寻找新的进攻机会。
赵匡胤不给他时间，长棍又一摆，前后再次颠倒，链接了短棍的部分摆到前面，迎头就劈。
对方无奈，只能提剑朝左拨开，自己往右闪开。
赵匡胤一使巧劲儿，力道顺着手传到顶端，长棍虽然被拨开，顶端的短棍抡了半圈准确无误的敲在对方肩膀上。
李世民大声叫好：“妙哉！”难怪尉迟敬德和程咬金最近这些年都在玩盘龙棍，果然精妙。派子孙前来袭击果然值得。赵匡胤只愿意和他喝酒，却不愿意动手，这多无趣。
赵匡胤抬眼一看：“这莫非是唐太宗安排的？”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李世民笑呵呵的落下来：“小孩子们顽皮，管不了。别人家孩子我更管不了。”
赵匡胤收了手：“唉，影响我睡觉。如今谁愿意早起？”
他就以此为借口，把其他几人都揍了一顿，拎着鸡走了。把鸡炖上，和唐太宗试了试。同为太宗，他比较喜欢揍宋太宗，对唐太宗有些仰慕，唉，谁不仰慕天可汗的成就，都希望做的比他更好。
……
武则天嘲笑道：“赵恒想要封禅。”
李治正在和难得出屋一次的兕子小妹妹赌香榧玩。这可不是普通的香榧果，是剥的干干净净的。
突然听到这消息，笑的他出错牌输了一把。
李明达也笑了起来：“他是现在的皇帝吗？换得好快。”她每次出门都听说人间换了朝代，原本以为是自己闭关时间超级长，结果每次都是朝代换的太快。
“你这次闭关时间长的很。”武曌给她简单补了一下，兕子公主上次听到人间的消息时，刘知远刚死。一下子六十年过去，国家统一了一半。
“嫂嫂，我记得封禅有三个条件缺一不可，他有几个？”第一，得改朝换代或国家大一统。第二，得国富民强，非常强大。第三是必须有祥瑞，还得是上品祥瑞，一般的祥瑞都不行。齐桓公九合诸侯一匡天下，想去泰山封禅，被管仲怼了回去。说他缺乏祥瑞。
李治哈哈大笑：“他一个都没有！天下间有几个人能和你哥哥相比？”迄今为止，朕依然是领土最大的皇帝！其他人都不行！
赌博完毕，三人一起去吃梅花汤饼。
清澈如水的牛羊肉高汤，绝不要半点杂色在其中，煮的透明撇去浮沫之后，还要用细纱过滤。煮过的肉卖给别的店，这家店只用高汤。自然用红曲霉菌发酵成红色的红曲米是妆点色泽的好东西，做出浅紫红色的硬面团，擀成薄皮，用铁模具在上面扣出梅花形状，入开水煮熟。煮熟之后捞出来，浇一勺清澈的高汤上去，在放一朵梅花在汤上。
水上水下，白梅粉梅相映成辉，看似清淡，实则鲜味无穷。
等到兕子去找父母玩，夫妻二人又低声谈论起一件事。
萧太后与韩德让的故事在宋地传的沸沸扬扬，听说他们出入乘车时并肩同坐，杀掉把韩德让从马上撞落的人。严格执法，韩德让除外。虽说君臣情谊可以睡在一起，但韩德让始终无子这件事有点离奇了。
李治：“准是跟你学的。”
武曌无可奈何：“我买李煜的香谱有何不可？”
“并无不可，但你去的太频繁。”
“他不愿意卖，似乎将来打算以此安身立命。”现在做了他写在书里的制香方法，卖的很好，他准有压箱底没有记录下来的好东西。还有一点，李煜本人的书法也很好，天下人都认得，若能让他写上封条，在□□纸上印一下，显得更为可信。
李治嘎嘣嘣的吃香榧，刚刚都输给妹妹了，她吃了几颗又都送给自己：“那你揍他。”
“如今可不兴强买强卖。”
“你真没办法？”
武曌单纯的眨眨眼：“还没想好是找李存勖还是赵光义，或是李璟。”好说好道的不听，就找人，这多简单啊。问题是这三个人都很有可能转手把配方卖给郭荣。垄断实在是太难了。卫子夫长期以来的垄断现在都被商人出身的皇帝们分的支离破碎。
郭荣现在给小帝镇提供茶和酒，以及糖和胡椒孜然，这几样东西都属于瘾品。
…[人间]…
赵恒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要封禅，想的魂牵梦绕。宋朝统一天下了吗？差不多。
自己有什么不世功勋吗？有啊！和辽国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给三十万压岁钱维护和平，这不是很值得吗？
就差个祥瑞了。
看看唐朝，特意给几百种祥瑞分了上中下三等，武曌一朝也有个红心石头。“朕这么好的一个皇帝，怎么就能收到点双头稻穗？”
刘娥帮他处理奏折，以便他明天不会被大臣们叨叨叨：“是啊。”
“说不定封禅之后，能赐我一子。”
“那可太好了，不论谁生的，都和我亲儿子一样。”刘娥眼中闪过渴望的光芒，对方最好是个普通的宫女，不受宠爱，那儿子拿过来就是我的。
“去泰山也不远。”
“那可不。”
“你也觉得应该去。寇准不同意，王钦若说他让我结城下之盟，这话不假。”
“去他的吧。”
王钦若为了贬低寇准，就说皇帝结城下之盟，他就忘了皇帝是首当其中的丢脸之人。又弥补，赶紧劝皇帝去封禅。
刘娥觉得其中逻辑问题很大，但皇帝高兴，寇准又阻碍自己，那么王钦若说得对。
皇帝担心丞相王旦不同意，悄悄给他塞了一坛酒，回家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大颗珍珠。
刘娥对密友说：“上次皇帝给大臣行贿，好像是则天皇后贿赂长孙无忌和李勣。”
杨氏点点头：“只不知道王旦愿意做谁。”
刘娥看着这几个姓张的大臣，怀疑他们是一家人，又不确定，心说等我以后执政时，让你们把适龄男子的名字都报上来，非要让你们亲戚不能互相提举不可。
王旦被收买了。
皇帝又带着‘封禅计划小组’，自行编造做了什么梦，自己写了天书‘封受命。兴于宋，付于慎，居其器，守于正，世七百，九九定。’
周朝八百年天下太难得了，我们有七百年就行，做人不要好高骛远。
然后浩浩荡荡的开始搞事，这样还不能去，小组动员文武百官、藩夷僧道及耋寿父老等二万四千三百余人，上书劝皇帝去封禅——皇帝知道自己在蒙人，别人也知道皇帝在蒙人。凡事这种大批上书劝说的事，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撺弄。
各地的祥瑞踊跃出现，泰山醴泉出现了，皇帝又频频得梦兆，终于去了封禅。
杨氏认为这是白日梦，因为皇帝躺在自己身边，手竟然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掐指算命，研究这个梦怎么做更真切。
封泰山神为天齐仁圣帝，封泰山女神为天仙玉女碧霞元君。前前后后折腾了四十九天。
……
秦始皇、汉武帝、汉光武帝、唐高宗都表示震惊，这个不要脸劲儿的，服了！真是大宋家风，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他爹伪造金匮之盟，他伪造天书。
不知道他儿子还能干什么。
……
回去不久，封禅这一年的年末，辽国萧绰太后去世。
赵恒一边派人送国书致哀，一边欢呼雀跃，太胖了有点蹦不动，但快乐之情溢于言表：“爱妃，朕是不是很灵验？这就是天命所归啊！”
“是啊是啊。”
刘娥心说：她都五十七岁了，还想要怎么样？
刘德妃已经年满四十岁，她估摸着自己不必再赌生子的可能性。身边的宫女却都很期待，轮番尝试，李氏成功和皇帝睡了一次，成功有了身孕。
刘娥大喜：“陛下，就说这是我生育的子女，好不好？”不管是男是女，有就挺好。
赵恒再次确定了封禅的好处，死了仇人，有了孩子，修造宫观都没这么灵验的：“好哇！封禅果然很灵！”要是能再去一次就好了，冥冥之中朕听到了天帝对朕说话。
刘娥又问杨氏：“我也没有时间照顾小孩，你替我抚养可好？”
杨氏同样大喜：“太好了！”她也无子，很想要个小孩。
李氏同样很高兴，一下子摆脱了宫女的劳役，成了妃子，妃子生活何其轻松惬意，皇帝沉迷天书祥瑞，位同皇后的刘德妃忙于治国理政，所有的妃子都在后宫里悠闲的玩乐。
四方心满意足。
生下来就是个男孩，对外宣称是德妃所生。
刘娥：“陛下，国库有点空了”
赵恒：“冥冥之中告诉朕，天下富庶。”
刘娥：你能看看账本吗？
封禅有瘾的赵恒光是兴建宫观还不够，宫观官耗费的钱财都不是事儿，又想去祭祀后土，就又走了。这一趟去山西汾阳，汾阳黄酒和老醋的滋味都很不错。
在皇帝的带领下，全国流行着装神弄鬼的风浪。

第314章 祥瑞+蝗虫
景德这四年期间，北宋与辽订定澶渊之盟。全国各地出生了很多小宝宝，其中有三个，分别是富弼，文彦博，欧阳修。这都不重要，在准皇太子出生时，他们刚学会吃饭不久。
赵恒觉得御窑的瓷器烧的实在是好，就拿自己的年号给过去，要他们改名景德镇。之后就在‘封禅计划小组’的成功后，改元大中祥符。
皇帝继续认认真真的编造白日梦，做天书，全国官员齐上阵，为皇帝共创辉煌。这边佳禾不断，双头麦苗有点不好找，但找个巧手工匠，把两根麦苗切个斜口，然后粘的天衣无缝，一点都不难。有些官员不愿意搞小手工艺，怕被皇帝身边做天书祥瑞的御用匠人识破，苦思冥想数日，在晚上喝着酒吃着火锅唱着歌的时候灵机一动，就说‘龙见于云中’。
‘黄河清圣人出’‘江河水五色’一向是传统祥瑞，是真是假全看官员道德，这次显然不是很真。陕西官府说黄河水清了，因为世有圣人。谁是圣人？是皇帝。哦，陛下您不用派人来看，也就能清一天。
赵恒颇为激动，批阅奏折时连声叫好：“妙哉，爱妃你们看，过去那有一个皇帝有如此之多的祥瑞？”
刘娥假装很激动的样子：“是啊是啊。”
只要皇帝愿意十两银子买一个下瑞，百两银子一个中瑞，千两银子一个上瑞，百姓能让国库清空，做祥瑞做到皇帝破产。这种事我有经验，你不知道人们能为了赚钱做什么事，卖儿卖女都做得，何况是骗骗皇帝。
赵恒当然不知道，他快快乐乐的去找王钦若一同玩耍。剩下的事交给德妃。
不知疲倦的替皇帝批奏折的刘娥咳嗽了一阵子，以目示意闺蜜杨妃：我快要忍不了了，但是我不说。信什么天书！赵受益登基之后非得废了一切天书祥瑞不可。
杨妃安慰的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肩膀：“好啦，你再忍一忍，钦天监说今晚有雨，这些药雾都会消散的。”
祥瑞中有一项是灵芝，灵芝不算是特别稀少罕见的药材，主要治咳嗽。各地收集长得好看的、像如意的灵芝给皇帝，不好看的继续入药。有些地方的官员有心，把大个儿的灵芝移植到花盆里，稳稳当当的送到皇宫中。
赵恒看着灵芝好像慢慢长大，很高兴。
他一高兴，就收到了无数的灵芝盆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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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芝有一个很可爱的特性，就是在成熟到一定时间时，会喷出无数的孢子粉，孢子粉是棕红色的，当生长在悬崖上，喷出孢子粉时，被阳光一照，在山下无知群众的眼中，这就是灵芝带红霞。孢子粉治咳嗽更好使。
现在这几座宫苑都被几百颗灵芝喷出来的灵芝孢子粉笼罩了，赵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淡淡的药香，分明是鸿运祥瑞，胜似炼丹——他真的不服食丹药，有唐朝皇帝们的前车之鉴。
刘娥心说自己早晚得呛死。
……
阴间皇帝们感慨颇多，嬴政的愤怒较为尖锐，他感觉宋真宗拉低了封禅这件事的档次，把一件神圣光辉的事，圣王才能做的事，一下子弄的平庸随便，如果宋朝的皇帝们都去封禅，很快这件事就算完了。正如皇帝这样一个威严高贵、天下之主宰的称号，现在已经被毁的有点可笑了。
朕弄些什么好东西都被你们毁了。
“你这么生气？”
“没有。”
“别骗我，我看到气息流动。”
“还是为了封禅的事？”
嬴政冷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喜悦道：“我的炁在流动？”他始终感觉自己有很强大的气息，很强横的能量，能冲破一切阻碍，但总是难以使用。修炼的成效不大。但同僚们验证了这一猜想，皇帝身上的炁和他执政时的成果息息相关，他身上凝聚着极强的能量，有点类似于香火愿力但又不是，他本人不会用，别人没当过皇帝没法研究，当初也不知道他无法调用这种能量。
“对，继续研究。”
朱砂痣阎君慢吞吞的干掉今日份工作：“封禅到底有什么意思？不就是一堆石头吗，我也是石头，还是神仙抱过的石头，要不然我现出原形，让你玩玩？”
山那么大的石头和一般大小的石头没什么区别啦，这样生气至于吗，都不替我工作了。
他美丽洁白的脸，嫣红妩媚的朱砂痣，配上这句话，让刚走进门的另一位阎君吓得摔了一跤，忘了自己来干什么。
旁边的阎君开玩笑：“同僚之间何必大礼参拜，快请上座。”
嬴政严肃道：“易姓而王，致太平，封禅泰山以报天之功。群山之中五岳最高，五岳之中泰山居首。”这比神仙抱过的石头、比神仙本人更有意义。象征意义非常重要，多少个朝代都灭亡了，人们还是相信传国玉玺有神奇的作用——顺便说一下，这也是我让人刻的。
是否封禅也是作为皇帝的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直到这条鸿沟被赵恒造假磨平。
我留下这点好东西，全都被人糟蹋了。
……
在赌羊的现场——请按照赌马来理解。
放假回家就被带来赌博的李弘疑惑的盯着羊腿看了很久，实在是看不出谁能赢。但是……看起来挺好吃的。
羊们咩咩的叫着，打算一会开始狂奔。
五百米的外有十几筐洒了盐水的细竹叶和紫花苜蓿，超级香！！
“弘儿，赌郭荣的羊能赢。”长孙皇后嘱咐道，李弘应了一声去下注，她继续听丈夫无聊的抱怨。
李世民惆怅感慨自己没去封禅——主要怪魏征。自己当时已经够格了，魏征非说这事儿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想起当初被怼的憋屈，没有几个人支持我去封禅。想我儿子蔫坏，儿媳妇混不讲理，二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何止是封禅，连亚献都能让皇后上，想到这里，委屈的险些泪洒当场。
你们不能可这脾气好的皇帝使劲欺负啊。
郭荣郁闷叹气：“上天若给我二十年时间，一统天下，收服燕云十六州，我也想去封禅。”那是三十年计划中的最后一步，四海升平，百姓安居乐业，我去封禅，差不多六十岁可以死了，把皇位和太平天下传给儿子，完美。“唉，既然筹划都不能实现，又何必筹谋。”
刘彻呵呵一笑：“气的从今往后不动脑子了？你有一点像秦始皇。”
郭荣惊讶：“哪里像？”
就战功来说我不如他，就治国来说…差不多把我也是严刑峻法。
“严酷，还爱生气。”
皇帝们集体哈哈大笑，笑的超大声。史书上说秦始皇爱生气，现实中也的确爱生气。
郭荣无奈的摇摇头，过去揉自己的羊：“放蹄一搏，比赢了一辈子衣食无忧，输了就变火锅。”
羊：“咩啊~~”
刘彻又说：“这也就是赛羊，谁都能上。倘若是赛驴”
一句话还没说完，周围人全都开始哈哈大笑，笑声传播开，别人问：“他们乐什么呢？是笑话吗？我能听吗？”
“说的是赛驴”
心领神会，可以开始笑。
策马奔腾这件事儿上，谁都不肯认输让人，但若说道策驴奔腾，众人公推赵光义排名第一，另，没有人愿意争第二名。
皇帝们在一起玩时，虽然有时候会因为身份和政策发生矛盾，但有些笑话真只能和皇帝来讲，同行在没有竞争时聊的特别亲切，各种吐槽的点都是一说就透。
吃喝玩乐了一大圈，又去听说书人胡扯。
阴间的高档顶级说书人只有两个，俩人还很融洽，你三天我三天的轮番说，表面上是为了听众不必为难到底该听谁的，实际上是还没编出来。不高档的说书人非常多，一个个也很火爆，受众群不同。
说书人的消息灵通，但真伪存疑，有时候他们掌握的独门消息是关起门来自己在家里编的，不过人们就喜欢刺激，真假其实不是很重要——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问题。“…这位上灵高道九天司命保生天尊大帝，庙号圣祖，是什么来头呢？”
皇帝们一听就惊了，普通人听这串说的很快的封号就和听见人哔哩哔哩的乱叫一样，听不懂，他们可懂。怎么着，哪来一个皇帝，又是神仙，又能主宰天下命运？还叫圣祖？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哪有圣祖这么一说。行业内有如此精英，我们怎么不知道？
最后一个进来的李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被亲妈一拎衣领站稳当。回头一看：“娘？”
他的声音颇有特点，叫的这个人更有特点。
武则天这才认出唐太宗的背影，心说我就不应该来。“爹娘您好啊。”
长孙无病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狄仁杰和另外两个年轻男子感慨万千，也上前施礼，一个是姚崇，另一个则是李君羡。
这不就是巧了吗。李世民正觉得她带三个男子来到这里听人说书，这件事有那么点诡异，和李君羡四目相对，心中百感交集，摆摆手：“听故事。”
说书人看着门口这两拨人，分左右上了二楼，进了三个包厢——都是一包一整年的，说的更卖力气。
“这赵宋圣祖从何处来呢？为什么能给大宋皇帝三次托梦？玄武庙为何改名真武庙？诸位，欲知端低，听我细细讲来！”他稍微断了一下，开始喝水。
简而言之，就是宋真宗在梦中考证出他们赵氏祖先曾是九位人皇之一，曾转世为轩辕皇帝，后唐时奉了玉帝敕令，降世临凡，总管天下。名为赵玄朗——于是玄和朗俩字就得天下避讳，玄武也不能叫玄武了，改名真武。
孔子将‘宣圣文选王’改为‘圣文选王’，将杨艳朗将军改名为杨艳照。
刘彻听的大笑：“这是模仿你们唐朝。”
李渊翻了个白眼，我们是认认真真考证的祖宗，宋真宗那是做梦：“老子李耳可是真有其人。赵玄朗这人……”有一点耳熟。
说书人讲起赵玄朗的来历，是上古时的人物。
赵姓源自造父，但玄朗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最早到魏晋。再往前不流行这么起名，汉朝时流行的是百岁、千岁、万岁、无病、去病等健康的名字。秦和先秦时期的名字更古雅，多为单字名。
“但这话骗不懂事的人足够了。”
说书人说起自己考证的结果，赵玄朗，字公明，搜神记中有他，掌管瘟疫——瘟疫是人间最可怕的事，比起战争也不差分毫，都是十室九空，饿殍满地，千里乌鸦啼的结果。
武曌一边听一边笑，问狄仁杰：“如何？”是不是觉得其实我很棒？我就考据到我是周天子后人。
狄仁杰心说：咱能不比谁更差么？
姚崇道：“有一件事有些奇怪。”
“你说。”
姚崇：“这位赵玄朗，我听过一些谣传，百姓们不识字，以为是诨名赵玄郎，黑脸膛的郎君，听说就是宋太*祖赵匡胤。”鸠占鹊巢这事儿算是实锤了。虽然听说这兄弟俩一样黝黑，但人们更愿意相信那是赵匡胤。大概是因为有好感吧。
武曌凭栏大笑，一想到刘娥将来如果要篡权，能以此为借口，就笑的头发上的珠钗花钿抖落了两只，幸好这地方设计时就考虑了楼上凭栏饮酒有可能往下掉杯子，下方是走廊。小伙计赶紧擦擦手，拾起来送回去。
隔壁的皇帝们：“你笑什么？”
武曌拢着头发道：“姚崇，你去细说说”
……
赵匡胤也看了这篇祭文，给亲爹认了个祖宗，总得通知一下亲爹嘛。
赵光义哀求道：“让我看看，我儿子写了什么……丢人事？”看二哥的表情好像不是什么好事。
赵匡胤把手里的祭文丢过去砸他脸上：“恭喜你，多了个祖宗。”好么，就为了他爹得位不正，他哥哥一疯一死，他自己良久无子，就迷乱到给自己认个神仙当祖宗，这个情况好像是应该迷信，我都相信他们遭报应了。
赵光义看完之后，脸上发烧：“要不是赵元佐……”听说他现在不疯了，这不是成心气我，毁我天下吗。现在我儿子疯了。
前段时间听说这消息时，他还骂回去：你以为我儿子神经病啊！
现在的心声：我儿子真神经病啊！！
没过多久，又册立了刘皇后，祭文中一顿吹，没看出有什么问题。
刘娥很感动啊，拉着皇帝：“以前我都和杨妃妹妹共进，如今我是皇后，她的封号也应该更进一步。”
赵恒：“你拟定。”好了我去继续做梦了。
刘娥：“妹妹你来选。”
杨妃沉吟良久，在贵妃和淑妃之间犹豫不决，以前都是三妃，杨贵妃是第一个贵妃，贵妃听起来真好，可是自己也姓杨，皇帝也不算是勤政明君，我就别找骂了。
……
郭威不远千里的从辽国地府赶回帝镇，看到赵光义在热血沸腾的劈柴泄愤，赵匡胤在慢条斯理的捡柴火蒸米，蒸熟米饭才好酿酒。怅然问到：“我是不是来晚了。”
郭荣一脸无辜，站起来迎候他：“爹，您回来了。我没说，但有人说得更早。”父子俩早就知道刘娥的身份，特意反复打听，是真的。二人决定等到刘娥当上皇后再告诉赵光义这件事，嘿嘿嘿。
赵飞燕挥挥手：“我说的！这么好玩的事，这么刺激的事！虽说从古至今二婚的皇后的不在少数，但悄悄摸摸的藏匿美女，熬到父亲去世才带进宫，慢慢封为皇后，赵恒真是又有耐心又有韧性。”这么多年，刘娥都变成小老太婆了，都没有被抛弃。我的天哪，简直不敢想象倘若皇帝见到我四十多岁时，会怎么样。大概早就移情别恋了。
赵飞燕的少女心被打动了，她觉得这件事——太他娘的缠绵悱恻，匪夷所思！
赵匡胤连连点头：“真是刺激。”我弟弟差点刺激疯了，就像他那两个儿子一样。嘿嘿嘿。
赵光义把斧头一丢，怒吼道：“二哥！你还笑！那妇人刚到赵恒身边时，就把他弄的面黄肌瘦，惨淡无人色。这哪里是人，分明是个妖女。”
赵匡胤：“你那几个儿子身体本来就不大好。啧啧啧，这就是不遵照金匮之盟传位给兄弟的结果啊。”
宋太祖开始甩锅，差点把五鬼——封禅小组成员、后转型为祥瑞制造组高级管理员——干的事都冠在刘娥身上。不管出了什么事，往红颜祸水上推诿一定没错。
郭威补充了更多资料，从皇帝不务朝政，到刘娥暗中操持朝政，偶尔接见朝臣等故事都说了出来。
赵光义：“我头疼。”
赵匡胤这次可不像原先了，原先担心弟弟太胖会中暑，每年都做好预防。现在看他抱着头哼唧，也不搭理：“我早说过，你的执政不对，不过百年，宋朝就会耗尽国力。当年我要迁都洛阳、长安，以虎牢关、函谷关、潼关为屏障。你非跟我说什么‘在德不在险’……”
记忆力很好的老哥喝着酒翻旧账，能从赵光义小时候尿了他一身开始说。
赵光义无法反驳，赶紧打岔：“刘娥劝谏过皇帝吗？”
“那谁知道，我们又不能去听墙根。不过以赵恒的性格，她的尊宠来看，应该没有。”和皇帝谈过迷信问题的人都滚蛋了。
……
寇准被罢相多年，也受不了了，有人报告说有天书降临在他的辖区。
以寇准的智商当然不相信这种事，但朝政日渐崩坏，唯一好一点的部分是皇后执政的范围内……问题是皇后执政这件事本身就糟糕透了！皇后可是太子的亲妈！这多可怕！干脆咬咬牙，把天书送给皇帝。这不道德，但裴度当年也曾为了回归朝廷给人行贿。
皇帝已经拥有几仓库的天书，祥瑞数十万个，但寇准进贡的可不一样。赶紧把他召回来，我这聪慧正直的大臣终于理智了！不再偏激的敬鬼神而远之。
寇准：-_-||
没过两年，太白昼现，经过占卜，得出结论：“女主昌”。
赵恒想起前不久的某位炫目的武皇后，刘娥和她有什么区别？只有儿子少这一项。啊，宋朝的地位好像比盛唐稍微弱了一点点，将来会不会……
寇准趁机劝说，策划让太子监国。
消息十分机密，连夜策划，但皇后还是知道了。
赵恒柔弱且多病，在刘娥质问时，茫然说：“我不记得有这事儿…我没说过…”
刘娥和丁谓一起，把寇准罢相，赶走。
听说这消息的平阳昭公主李昭在周怀正准备发动兵变时听说了这件事，特意跑回去看了一眼：“雉奴，你没去投胎啊。”
李治茫然问：“怎么了？”
“没什么，很难想象会有第二个皇帝会对妻子如此畏惧。”
李治：“姑姑……这不是怕。”
“你别担心，和赵恒比较你还是很优秀的。”
……
寇准的一党连续两次要兵变，都被皇后和丞相敏锐的按住掐死。
刘娥干脆矫诏，削寇准莱国公头衔，三次贬谪。
数日之后，赵恒：“我很多天没见到寇准了，他人呢？”
左右不敢言。
……
赵光义指责哥哥：“若不是你杯酒释兵权，怎么会兵变失败？”
赵匡胤还是一言致胜：“你也没还回去。”不论是兵权还是皇权，你都有机会还回去，结果呢？呵呵。
武曌对此评价：她或许是我的后人，比我舒爽的多。
李治：这个糊涂蛋。
李隆基：他没有我祖父同样的功绩，但他有我祖父同款的老婆。
……
宋朝面临着开国以来最大的蝗灾，顺着黄河流域蔓延。
赵恒急的不行。
王钦若拿出一只死蝗虫：“陛下，很快就要结束了。蝗虫感与陛下的德政，纷纷投河自杀，报销国家。”
赵恒感动哭了：“太懂事了！史官，记录下来。”
刘娥：……我真想弄死你。
王旦虽然也被拉下水，是天书祥瑞的制造组成员，还保持一些理智，知道他在放屁。
赵恒：￣へ￣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铺天盖地的蝗虫飞向皇宫上方。
赵恒见过蟋蟀，没见过铺天盖地、长相变异、发出巨大噪音、见啥吃啥的蝗虫：啊我死了！
他的信仰破灭，王钦若这一个弥天大谎，连带着之前所有的话都如同放屁，回去不久就发了高烧。
没过多久，留下一句和唐高宗、辽景宗一样的遗言，军国大事权取皇太后处置。就去见了幸灾乐祸的伯父和气到满脸青黑的亲爹。
刘娥终于舒爽的废黜了一切天书祥瑞。

第315章 帝王师表
赵恒看着脸色发黑的老爹，感慨万千：“朕还以为世上没有鬼神呢。”
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又好像在我小时候对我就这个脸色。这都不重要，大哥是心头宝，二哥是小宝，老八是小宝宝，我啥也不是。想不到真的有鬼。
都尉道：“这位皇帝，你不必全盘相信，也不应该全盘否定。”有神论就相信明能主宰一切，人只需要拜神就能解决问题，有点过分，把神明当做什么了？给了钱，就保平安？这行当有点熟悉。不相信时就连有鬼都不相信，这可有点过分了。
赵恒继续感慨：“可惜啊，墓有重开之日，人无再少之颜。”
这两句话本是五代时比较流行的墓葬寄语，也可以算是遗言…下葬的人写给盗墓贼看的吐槽之类的东西。写在墓室彩绘之前留出来的白墙上，没有什么用，就是感慨一下，但很有道法玄妙的感觉。
都尉：“送到这儿了，再见。。”
赵光义黑着脸环顾左右，现在小帝镇里基本上被清理干净了，人分为三种，一种是离开这里出去讨生活的，另一种是出不去但相安无事的，还有一种则是不论住在哪儿都喋喋不休令人生厌的、
最后一种人，都被他这些年间通过努力，基本上都教育好了——除了打不过的李存勖。其他人不会再胡说八道冷嘲热讽，有一些没有实力还要废话的人，都被他和哥哥联手逼去投胎了。就是这么愉快，在人间夺走了他们的土地，到阴间之后又一次夺走了他们的宅地。虽然老话说的是人前教子，人后教妻，但帝王家事不能让别的皇帝谈论，不爽。
赵匡胤对此表示同意，他可以尽情的揍弟弟，但不愿意别人鄙视他，把他说成废物——毕竟喜欢一个废物弟弟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如果弟弟强悍且优秀，那么自己就不那么丢脸。他帮着揍了不少人。
赵光义还是不满意，发难：“二哥！您别笑了。”
赵匡胤呵呵，拔刀切瓜：“现在宋朝的皇帝有什么错处，都是你的错。”不是我的子孙后代，我是他们的祖宗，但不必负责。光彩算我一份，丢脸与我无关，当伯父就是这么愉快呢。倘若是我的子孙后代，我现在早就哭和唐太宗一样了。
赵光义：“太*祖尝有言：‘不用南人为相。’‘南人不得坐吾此堂。’赵恒偏要用王钦若为相。这是不是可恼？”
王钦若，一个南方人。寇准和王旦，两个北方人。在这个歧视南人是政治正确的时候，寇准和王旦虽然在天书祥瑞上有分歧，但一致阻拦王钦若为相，王钦若一直熬到王旦去世才当上丞相。
赵恒想说：地域黑要不得。王钦若真的很有才干。
赵匡胤拿起一牙瓜，愉快的吃了起来：“甜的。来吧。”
两名娇妻捧了一盆水过来，准备一会洗手用，过来坐在一起吃瓜。
呱唧呱唧吃了一牙瓜，看他还在这儿傻站着，对面的小黑胖子也傻站着：“用等我吩咐吗？”前些天你不是还指天画地的说要把赵恒打到治好痰迷心窍吗？号称要揍到他吐出心肝刷洗干净。现在傻什么。
赵光义这辈子打过仗，但很少打架。更是从来没打过儿子。有千头万绪想要骂赵恒，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从他签订檀渊之盟，到为了一个女人瞒天过海，瞒的爹爹生前是个糊涂人死后是个糊涂鬼，在到后来天书祥瑞和封禅……你去封禅这不是自己不要脸找骂吗！你知道别的皇帝如何嘲笑你么？
以汉高祖的功业，也只是在神灵寨（洛阳外）封禅，只有国家实力强盛的时候才能去。你拿这封禅造祥瑞的钱去练兵，早就收服了燕云十六州，然后我们就可以搬去和唐朝做邻居，合乎我们身份，你也可以理直气壮去封禅！
赵恒：“爹？”我爹居然没有直接骂我？难道是觉得我干的还不错？
赵光义的心像是一只被毛线团缠住的大黑猫一样，捋不出一个头绪，被缠绕的迷茫长叹。“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事！！倘若信从寇准，或可生擒萧绰！打到上京城下！”
做人要有梦想啊！
赵恒：“寇准逼我签订城下之盟。”
赵光义揪着他一顿摇晃：“你又没吃丹药，怎么脑子也不好使了？寇准不逼你，你会亲征？你这辈子最大的成就就是被他逼去亲征，有点伯父和爹爹的遗韵，你那亲征稳稳当当，比起父辈筚路蓝缕披荆斩棘，你坐享太平，还想南逃！”
唐宣宗等过来围观的唐朝皇帝表示不满：“说谁呢？”
“什么叫也不好使？”
“就是，你倒是说全了，说到底像谁一样吃多了丹药脑子不好使。”
“丹药是没有错的，错的是炼丹的人。你听说过炼丹吗？你了解炼丹吗？你练过丹吗？现在大夫们还在炼丹。”
不吃丹药的唐朝皇帝反驳道：“那是正常的药丸子。你不能因为又黑又圆，就认为是一回事。”
“怎么不是一回事？”
“那你觉得葡萄和丹药有什么区别？”
“有水的不行。有水就会腐坏。”
“流水不腐户枢不蠹。”
“那是流水。”
“臭水沟也有流水。”长安城同样有下水道，就是用石板盖住，每年都要打开来清理。
“那……那是不见天日。”
“晒的……臭鲍鱼干。”
“你这都是怎么找的！”
“去你的吧！”
赵匡胤心说，这几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就不觉得胡乱炼制的丹药和驴粪球差不多吗？吃了都会死……大概吧，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吃那种东西。
这话当然不能说，他还不想因为侮辱人而被人袭击。
赵光义把儿子拖进屋里，把老婆赶出来。檀渊之盟其实不算太糟，若做缓兵之计，暗中积蓄实力，那根本不叫事。当年唐太宗还被突厥打到京城下，也跟人称兄道弟，也签了渭水之盟。渭水啊！距离长安仅有四十里地！檀渊之盟是在边关！渭水之盟也给了大量金银，可谓倾囊而出，丢脸吗？知耻而后勇！
李世民凭什么在饮酒歌舞时拿渭水之盟做笑谈？人只有在获得巨大成就之后，才能拿过去的耻辱和威胁当做笑谈。仅仅三年之后，他就一雪前耻，打到敌人老家去。唐太宗现在还去突厥做客，人家往来礼送，他派去的商队来往经商，对方都能少收点税，去辽国的区域内行走，人家确定了他的身份，也不敢有丝毫冒犯，一样礼送出境，天可汗才是真&#183;帝王师表。
而赵恒，放着萧太后去世这么好的机会不顾，放着父亲留下的兵强马壮的军队，开始求神拜佛——李煜都表示他现在不孤单，红花白藕青荷叶，两教可以是一家——但是赵光义生气啊，但凡能到人间显灵，他恨不得显出法身来吓死赵恒和刘娥。
就咬牙切齿的逼问：“当初让你把刘娥送回去！你也答应了。怎么敢，怎么敢瞒了我十多年！”
赵恒：“爹……”公平交易，皇子买一个心爱的妾，还要送回去，这有点丢脸哦。“她最称心，而且她是太子之母。”
实不相瞒，说的时间长了，再加上李妃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现在相信赵祯是刘娥生的。
赵光义继续嗷嗷叫：“你怎么能让一个妇人监国？”
赵恒问：“若不然呢？官员执政只会诛锄异己，这我又不是不知道。”皇后和自己的立场上一致的，她是皇权的附庸，大臣则不然。
“你就不怕前朝武则天的故事再重演？”
钱缪嘀咕道：“是五朝之前的故事。”虽说十国是有点小，我也不算什么，但你直接把唐到宋之间的故事抹掉，有点令人伤心呐。
赵恒一脸自信：“不会的，娥处处想的和我一样，称我心意。”
“包括矫诏贬谪寇准？”
赵恒：“(⊙_⊙)”
赵光义手痒得很，一拳锤在他胸口：“你这个笨蛋！”就算是篡位的武周皇帝，在她丈夫没死时，也没敢矫诏。你只知道忌惮大臣篡位，忌惮武将黄袍加身，皇后和朝臣勾结就不可怕吗？
赵恒心说：那种事多可怕啊，别想不就好了吗。
正在这里被老爹以各种理由揍，一边揍，赵光义还问：“说说你到底犯了多少错！”
赵恒：“哇我不知道”O(╥﹏╥)o
一道祭文飘来，新君还没有在灵前继位，没这么快，刘娥现在还以皇后的身份发布诏令：从即刻起，各地禁止进献天书及祥瑞，禁止新建宫观（国库真的没钱了）。顺便发了一道祭文通知先帝。
赵恒咬牙切齿的忍了半天，鼓着胖腮帮，气的发抖。看皇后这样果断，显然筹划已久，就等着自己死呢。气死我了，她当初可是哼哈答应，随声附和。正要发怒，猛然间灵机一动：“早该如此！是我让她做的！”毕竟朝廷大事依然由我决断，上朝还是我，她只是处理些繁琐小事。
赵光义就信了：“你啊，悔之晚矣。”
“是啊是啊。”
“若早十年醒悟，何至于国库空旷。”赵光义吃了败仗回家，就努力经营国力，练兵需要钱。赵恒早期也继续了这种做法，不劳民伤财，积累了还算丰厚的家底，然后都败给进贡祥瑞后的赏赐，以及宫观使的俸禄。（宫观使≈敕建道观主任，是官员）
赵匡胤：我不相信。是真的么？
赵恒的陪葬品陆续到来，首先到的是《册府元龟》，这是他在位期间编修的，供君臣借鉴的古书汇编。
赵光义：“爹当年编撰了《太平御览》和《文苑英华》。”这两套书必然青史留名。你修的也就那么回事吧。看了也没用。
没来得及修书的赵匡胤：你们俩修书都没有用。
赵恒蔫蔫的说：“不敢和父亲相比。二哥还好吗？”
赵光义越发大怒：“我不想看见他！他也不敢来见我！我问你，赵元俨当真不疯了？”就为了抗议他爹软禁他叔，就装疯烧皇宫，这是什么混蛋儿子？
赵恒心说，如果说是，那是大哥的问题，但我现在可供父亲迁怒出气。如果说他不是装疯，而是祥瑞……完蛋了。唉，刘娥啊刘娥，你和我不是一条心，要取消也要虚虚图之，怎么能突然这么干，一点不给亲亲丈夫留脸，哎。
这是被队友背刺的感觉。
……
刘娥烧了亲笔祭文，拍拍手，神清气爽：“希望陛下能看到。我忍这件事，忍了十多年。”以前不能说，现在终于可以做主了，我有点爽。
有多少祥瑞啊！仅亳州一地，仅灵芝一项，就采来灵芝3万7千枝，进贡给皇帝，赵恒都不用亲自去看，看一下名单表示高兴即可。（安徽亳州的确是中药材交易市场）此前是皇后负责打理朝政，杨淑妃掌管后宫，这成千上万的灵芝，该安置存放的好好放，还要在生虫腐坏之前用掉。
纯白的兔兔也是一种祥瑞，白象、白牛都是，在现在也有不少。
杨淑妃坐在她身边，赵祯也坐在她身边。各自身穿重孝。十三岁的男孩半大不小，抓着手帕，哭的双眼红肿，有些困倦。
杨淑妃：“天书祥瑞，嗯，对。”王钦若带头造谣，但还算有才干。满朝文武都陪着皇帝玩，你只能废黜这一点，没法追究百官的责任，真是法不责众。
赵祯也觉得祥瑞不可靠，全国各地都见过龙，见过五色云霓，见过江河水清。他住在宫里，住在皇帝身边，既没见过龙，也没见过宫中湖泊、宫外的山林有什么灵异。没有亲眼见过的东西，都不太可信。
刘娥不在意百官都干过这种事，百官阿谀媚上，皇帝喜欢什么就干什么，现在皇太后喜欢什么，他们一样会干什么。
……
国丧期间，禁止娱乐业，禁止音乐歌舞，直到朝廷宣布民间解禁。民间提前解禁，官员们守丧的时间长。
柳永泡在青楼里和小妹妹们做游戏时，写了词给她们唱时……一样可以悄悄弹琴。抓的没那么严格。
晏殊现在可没时间写花间词，忙着研究朝政。
宰相丁谓、枢密使曹利用似乎有架空太后的打算，他们并不是太后一党，和太后只是互相利用。晏殊首先提出垂帘听政。
刘娥也已发现，皇帝离世之后，自己这两个左膀右臂又团结起来，试图排挤自己。回头看看，柴荣留下的孤儿寡母就在不远处。虽说他们的权力不足以篡位，但刘娥不愿意失去任何东西。
矛盾逐渐激化，一个屡次劝谏天书不可信的大臣王曾上奏，说丁谓篡弄权柄，包藏祸心。
刘娥本要杀了丁谓，以儆效尤，群臣劝阻，又有太*祖的明令在前，最终只是流放（海南岛）。
之后开始垂帘听政，新君即位，开了恩科考试。
有一个落榜的举子名叫欧阳修。
寇准自从到雷州之后，条件不是很好，但名声在外，人皆称贤，都愿意为他干活做事。想起当年爱听歌，给歌女一匹绢，对方还嫌少的日子，感慨良多。继续读经释书，闲暇时写字、会友，刘太后垂帘听政的消息传到雷州，他担忧的很，知道自己把刘太后得罪死了，当年寇党发动兵变时，是打算废皇后的……
但更是担心宋朝的国运，以刘娥雷厉风格的作风，将来再出一名女皇帝……那就太可悲了。而且一定会有一个属于她的王钦若，劝进，劝她称帝。武皇的下场是什么？安安稳稳的当了皇帝，安安稳稳的退位，陵寝到现在还挺灵异，看起来篡位这事儿没有后果。
不久就忧郁而死。
当地的城隍说上司想请他前去做客，乃是一名红脸壮汉，丹凤眼，三缕长髯，真美髯公也。
关羽起身感慨道：“寇莱公，可惜了。”
寇准心领神会，点点头：“确实可惜。”看起来是关羽，倘若是他，确实应该感慨没能收服失地的痛楚，这份感觉他懂。
关羽介绍身边的人：“这位乃是雷万春。”张巡身边的部将，忠烈至极，叛军都害怕。民间一直称他为雷部神明，目前在民间的信仰颇多，比信仰关羽的人多。
“二位神将来到边陲小地，迎接寇准，惭愧的很。”
关羽：不，我只是在调职时抽签抽中了这里。雷万春正好来和我切磋武艺。
三人就檀渊之盟时期，宋辽双方的真实实力展开深入探讨。
寇准惊闻鬼魂也可以去辽国见辽国的鬼，立刻准备出发。他很想和萧太后深入聊聊，当时敌我双方的实力究竟如何，我们怎么互相吓住？
李治听说了这件事，问老婆：“你想去吗？”辽国有几名太后执政，宋国有一个刘娥，你如今也不是很出彩嘛。
武曌：“想啊。我与萧绰有书信往来，只是人家一个人，不敢去。”
李治心说你连累的我没拿到神鬼丹，你自己却修炼成功，还跟我装，哼，真妩媚。
一听说组团去玩，应者如云。单独见萧绰没意思，只有寇准和她当面对话，把两国藏起来的底牌掀开，才知道当时是谁吓住了谁，还是互相吓唬了。
檀渊之盟的确买来了和平，地府也得到了清闲。

第316章
武士彟每次看到高宗陛下和武曌皇后手挽手的行动，就觉得奇怪，对高宗陛下无比敬佩。这份心胸气度，真是世上罕见。反正他是不行，现在和前后两任妻子都因武皇后之故合离，又续娶了一房，但这时间旋涡之中的人却恩爱不离，骆宾王看了都得活活气死。
武媚娘一副娇娇软软的姿态，她今天心血来潮，决定装可爱，甚至穿了一件粉白相间的间色裙，上配一件大红色满绣金花的半臂小开衫，大胸脯上垂着璎珞，绾了一个略有些少女的发髻，珠簪摇曳，富丽堂皇。一路行来，耀的无数鬼魂目瞪口呆。以前长安到洛阳移驾时会丢不少东西，现在任意走动，这些人想偷又不敢偷，徒留羡慕的眼光。她虽然不需要靠别人的羡慕来获取快乐，但被一群美人用‘她怎么这么好看’的眼神凝视，依然挺有趣。“阿耶在想什么？”
武士彟：“辽国的地府和中原地府风俗不同，但自持勇武，强抢美女的事依然时常发生，你若要去，多带护卫，招摇过市。以商队的名义来回最多可以有一百人。”
“阿耶不陪我去吗？”
武士彟心说不行，改朝换代了我还是不适应，现在人间的刘太后掌权，人们频频提起武曌皇后，把二人做对比，并言之凿凿的断言刘太后也一定会篡权。毕竟天下才安定了六十年，这一甲子内出生的人或许觉得宋朝很坚固绵长，但在这一甲子之前的人，都觉得改朝换代比吃饭喝水复杂不了太多。
李治忽然问：“老翁认为刘太后将来如何？”
老翁算是尊称，他当然不能对岳父叫爹，叫岳父，他叫不出口，武士彟也承担不起。
武士彟的神色复杂，他其实是希望刘太后成功篡位称帝，这样别人再议论女主时，会提起刘氏篡宋，而不是武氏篡唐。最起码也是并列，听起来就不那么羞耻，也不那么特立独行、一枝独秀。
武媚娘略带嫌弃的看了看这个老古板，如果不是我当了皇帝，你以为你还有出场机会吗？“这些年胭脂水粉丝绸远销辽国，为什么没有买到足够多的牛羊？”
武士彟：“他们用银钱来买。”
“他们哪里来的银钱？”
“各酒楼去买牛羊给的。”
这就是本土的养殖业日渐凋敝，帝镇中的陪葬品逐渐失去价值，但地府的肉食却不断增加的原因。没有人能从两锅羊肉汤中喝出羊的产地，只要肉够厚，就好。
李治为了能赶上萧太后和寇准的精彩对话，一面暗中让人去送信，替寇准约萧绰，一边要求狄仁杰、薛仁贵、刘仁轨、颜真卿等唐臣轮流宴请寇准。叫上阴间最好的歌女，寇准就爱听歌。
李白听说寇准非常能喝酒，甚至锁住门不让官员离开，陪他喝酒，进宫也和皇帝喝的酩酊大醉，早已将他引为知己。二人一见面，先大醉了三天，第四天怀素和尚来了，不仅又喝了一天，还留了一副草书结账。
李世民强行把魏征带来见寇准，想让魏征同去。
寇准看看魏征，这是偶像啊。又看看唐太宗，感慨的差点哭出声，我要是有唐太宗这样的皇帝，我们君臣早就打到辽上京了！其实可以的！陛下亲临檀渊城都能让士气极大提振，天下军心稳固，宋真宗若能亲临前线，和唐太宗一样，策马距城池不足百步，兵将们必然疯狂进贡。我也不会因为说实话被贬。
太宗和魏征的君臣关系是寇准的理想型，奈何宋太宗配合，宋真宗不配合。
魏征先把唐太宗喷了一顿，不带军队总想着深入敌后，现在突厥和辽国是没翻脸，要是和中原地府房梁，我们还得设法营救你，身为天子总想着孤身犯险，郭昕上次陷落辽国，你带队去抢人时，就没想到自己也有可能被扣下吗。你如果被扣下了，谁能带队去抢？你是指望你爹还是你儿子你儿媳妇？没有人带队就是群龙无首。
李世民心说：都会抢着去救我。
魏征转脸想说寇准最后为了回归中央朝廷，也开始弄天书祥瑞，实在是晚节不保，但一想到他跟的皇帝那么糊涂，这又没得选。现在只有一个朝廷，只有一个皇帝，好与坏都只能忍着。不比春秋战国时期，随时可以跳到别的国家侍奉别的君王。“真是为难。”
李世民被数落时还不怎么生气，一听这话就怒了：“老匹夫，你这是什么语气！”
你凭什么用‘同病相怜’的语气对寇准说话？难道你也有和他一样愚蠢的主公？
魏征：我有。
李世民：嘿！
寇准：理想状态
李白：等我写完这首诗干杯！
武曌：“哈哈哈哈。”
寇准看这位美貌的盛唐少妇，暗暗感慨，真好看！等听说这是武曌皇后之后，就觉得十分不适，想要说些什么，又是他们唐朝家事，自己没拿人家的俸禄，又曾借武后讽刺刘后，现在多说无益，只当没看见。
武曌却调笑着问：“寇莱公怕我什么？”
美貌女皇帝调戏忠直老臣，只要没论到自己身上，其他人看的都很专注。
“我连自家皇帝都不怕，焉能怕前朝皇帝。”寇准心说，幸好宋真宗不用酷吏，他还是有点优点。
武曌慵懒且迷人的眨眨眼，寇准恢复了年轻时的样貌——他最快乐的时候是逼着皇帝御驾亲征时，那时候他才三十多岁，长得不错，挺壮实。“这倒不错。你总是和女主有缘。”萧太后，刘太后。
聚会中人有一个人提出：“花木兰认识妇好。”
“花木兰真有其人啊！”众人有些疑惑：“妇好是谁？”
前后两次大乱世，很多古籍被焚烧，商朝的很多姓名已无法考证，只有青铜器上的铭文能略知一二，但礼器铭文作为权力的具象化之一，都是商王或爵位很高的宗亲所拥有。更重要的一点是，妇好的墓到现在都没被人挖到。商王和周天子的墓被挖了一些。
“商王后。听我说，这位王后如今在突厥地区已经占有一隅之地。”
“且慢！”李世民大声道：“我听说之前曾短暂发放过募兵令，允许百姓自行募兵，很快又停止。商王后如何成军？”她怎么募兵？通过商队把人偷渡过去？去一百人，回来五十人，反复？那得反复多少次才能凑够一支两三万人的军队？
这是个问题，众人派了一个人去睢阳地狱请花木兰前来相见。
写请帖时互相推让了半天。
花木兰正和谢道韫对坐饮酒，尝尝桂花酒，喝两口葡萄酿，再尝尝贺氏春酿，再尝尝自己酿的酒：“这个味道真不对。”
谢道韫：“哼。”辛辛苦苦弄了好多天，酿的酒清澈，没有奇怪的霉菌或颜色，只是微酸略苦，有酒味，但绝不算好酒。
有人路过：“确实不好。别喝，酿过头了。”
有人来邀请去聚会，送上请帖，请帖中三言两语道明原委。
谢道韫拿在手里一看：“好字！大该不是武将写的。”
张巡恰好路过：“谢狱尉何出此言，对武将有何偏见？”你不是很喜欢彬彬有礼的武将吗？为什么认定武将不行？
谢道韫拿请帖给他看。
“果然不是武将写的。”字体看起来就很轻灵活泼。是王体。
请帖没有请人立刻就去的，三天为请，两天为叫，当天为提溜。
三天后花木兰准时赴约。她和妇好是在女鬼摔跤/比武大会上认识的，妇好是主办方，她夺魁，此后常常互相往来。她也解释了妇好军队从何处来：“妇好如今改名商好，在那边是地府中算是一个女王。”
占有一大片土地：“她花钱招募的本土勇士。”
招募了几百个突厥或契丹勇士，先依次揍一顿，然后带他们去打仗，占领城池就能收编别的小城主和部队，继续扩张。
有这么舒爽的事在手，谁还愿意回来。春秋战国的诸侯都出去很多，有些站稳脚跟，有些被原地消灭。
李世民：“抓紧出发。留在中原，我总生赵恒的气。”
但是因为我没封禅，他厚着脸皮去封禅这件事去找茬，又不合适。
武曌通知了郭荣的老婆，于是郭荣带着赵德芳同来。众人惊讶：“你们两个怎么会在一起？”
郭荣道：“本来他就该为我效力。”
赵德芳点头称是，老爹把自己推给周世宗，说当个小厮，权当谢罪。实际上半是人质，半是得力助手。
……
阎君们正在整理一件事，昨日天帝派人询问：“听说人间又给我改名了，具体什么情况？”
天帝对自己名字的演化历程很清楚，但不解。天帝最早的名字是昊天神、昊天上帝，一看就是住在太阳上的天上的皇帝，主宰人间一切。等到汉朝时，北极紫微天出现了。这是星象和阴阳家带来的影响，也是因为很多过去无法解释的事，现在有了解释，但昊瀚的宇宙和绚丽的星空的变化还是没得解释，帝王的运数也没得解释，就和宋真宗造天书一样，硬性解释，解释出一位新的天帝。
嬴政都不知道这事儿，到魏晋时看书才看到。
伴随着北极紫薇天出现的还有汉唐时创建的紫微斗数。
到现在，宋真宗为天帝加尊号：太上开天执符御历含真体道昊天玉皇上帝。
仔细解释能解释三百字，翻译的简单一点：厉害厉害特别厉害掌管一切的上帝。为什么不是王皇而是玉皇，大概是因为更厉害‘一点’。
嬴政被这个解释震惊了：“？？？合理吗？是这样吗？”一点？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要不然呢，还派人去问宋真宗的心声？他糊里糊涂的。”
“他可不糊涂。他封禅，祥瑞，加封泰山神，跟天帝上尊号，都是为了塑造自己顺天应命的正统形象。”
“有用吗？”
“不如治国……”
……
赵光义叹息道：“可惜丁谓这奸佞，没被杀。”都怪大哥立的石碑。
赵匡胤冷漠脸：“听说我的碑文已经被王钦若移走藏起来，怪我何来。要怪，你就怪刘娥不如武曌，不能斩草除根。”
赵恒：“别这么说啦。刘娥不会的。”
赵光义哐哐的踹他：“那你倒是说说，怎么能为了禁止南人入政事堂，就移走石碑！”
赵恒委屈脸，这要是不移走，那伯父的余威赫赫，显得我爹有点那个啥，是吧，就是那啥，也不敢明说。他有点想篡改史书，把伯父的英略挪一部分给父亲，让他看起来像是开国的主要人士，这样更合理一些。可惜太难了，只能放弃。
我为我爹操碎了心，我爹自执着于我爱了一个他不喜欢的女人，他又没见过刘娥，谁见到她都会喜欢她。后宫妇人最好争风吃醋，可是杨氏和她情同姐妹，就差同吃同住，一同陪皇帝睡觉——不能这样的主要原因是朕承受不起。
赵祯继位的第二年，天圣二年，刘娥身穿帝王龙袍（衮衣），接受宋仁宗和群臣所上尊号：应元崇德仁寿慈圣皇太后。
刘彻和刘秀不约而同的在小帝镇外碰了面，看到河岸上还有一人撑船前来，定睛一看，果然是扶苏。
扶苏跳下船，见他们大笑不止：“你们笑什么？”
“三个小心眼。”
扶苏也乐：“在所难免，在所难免。”
三人一起去告诉了这件事。
尊号不重要，穿了什么衣服才重要。
赵恒又被老爹噼里啪啦的揍了一顿。
赵匡胤请他们仨喝酒，在两镇之间由镇长控制的中立地带：“咿，我头一次觉得看人打孩子可以下酒。”
宋真宗还在勉强解释：“她这是想我了，见不到我，就穿我的衣服。以前她也有抱着衮衣睡觉。”还挺好看的。
赵光义：“我要是能信你这套鬼话，你就别想当上皇帝了！”
目睹了唐朝二百多年帝王纠缠的刘彻：“嘴硬这个劲儿，和当年的李治一模一样啊。”
刘秀：“编，继续编。”
扶苏：“哈哈哈哈哈，二饼。”
“八万。”
赵匡胤不会打麻将，高呼：“夫人！夫人快来！我这牌应该不错吧！”

第317章
李隆基原本对赵恒遭遇的优厚待遇非常不满，想给他们出点主意好好收拾这小子，又要顾忌自己仁君的颜面。好不容易求着镇长答应，绝不外泄他当时的遭遇，不能自己说什么‘你们对他太温柔了，你们不知道我当年被我祖宗揍成什么样子’。赵匡胤和赵光义比他们看起来的样子更聪明，稍微说点什么都会被他们琢磨透，这不好。赵恒这幸运的小子，没有差一点成为亡国之君，让想揍他也找不到足够的理由。
就只能硬揍！爹打儿子还要理由吗？有王法没有。但是虐待就不行了，虐待继任的君王，非得是亡国那么大的罪过，才能名正言顺的往死里虐待。
嘿你说这多有意思啊，皇帝想打人还得找借口，不名正言顺不能动手。现在就得等着刘娥那个敢穿衮服（龙袍）的女人篡位了。
刘欣对他们感慨了一番：“这故事有些眼熟。前些年有个叫武曌的小姑娘你们认识吗？”
赵光义：“休出此不详之言。”他现在揍不到刘娥，只能揍儿子过过干瘾。况且……自古以来没有公公揍儿媳妇的。他始终很注意个人形象，昏君什么都能干，明君（自认为）就得有节制。
刘欣一摊手：“就好像我不说就没这事似得。谁说过李隆基会成昏君？”
李隆基从后腰腰带里掏出弹弓，从兜里套了半天，没有小石头，只有一颗超硬的糖。“来给你点甜头。”
刘欣大叫一声：“失策！！！”光看着别人手里没有弓箭就敢靠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用弹弓。
抱头鼠窜也来不及了，还是中了一颗糖。
吕雉远远的看着这边，她是真佩服刘欣，就这份什么都不为就以气人为乐，并且百折不挠永不言弃的精神——这心态拿去干什么都能干的很好啊，但他不。这大概就是很多人虽然聪明却一事无成的原因吧。太懒散了！！
她和别人一样，都在等刘娥称帝，只是心情更复杂一点。她看到太后称帝就很羡慕，毕竟生前出于种种考虑，没敢想这件事。自己想都不敢想，人家敢做，还能成功，结束后还能继续做恩爱夫妻，这就是人生赢家啊。这刘娥与别人更不想同，吕雉特意调查过，她本人虽然是六亲不着的孤女，但她祖父是刘延庆，五代十国后晋、后汉时任右骁卫大将军，也号称是汉朝后人。
刘娥要是称帝了，不知道刘邦会不会得意起来。
汉朝的历史地位高的令人震惊。吕雉是一路看过来的，她不觉得两汉有什么特别令人崇拜的地方，好皇帝虽然多，那也就是那不足十个人，怎么就到现在为止，被推崇的除了文景之治、光武中兴就是贞观之治呢？
一个朝代的历史地位，连该朝代的人自己都想不到。刘秀本来也觉得汉朝衰弱且命途多舛，糊涂皇帝和当权的太后一堆，好的没有几个，结果已经被后代吹上天。
不知道是出于厚古薄今的心思，还是和后面的乱世相比，汉朝已经相当不错了。
……
很多好事之徒都等着刘娥篡位，可是等了很久。
等到去辽国一行人回来时，刘太后依然没有篡位。他/她们特意去看寇准和萧绰当面对话，看着俩虽然素味平生却斗智斗勇，决定两国命运、每一个决策都重若万钧的人终于见了面，相谈甚欢，众人无不感慨良多。对面这边太后优秀，宋朝的成仙实在优秀。
述律平和她的丈夫，萧绰和她的丈夫关系都很好，武曌和萧太后深入浅出的谈了谈贸易逆差的问题，聊到最后也没什么结果。又去见了妇好和商王后们，妇好越发的悍勇健壮，确很快乐。
很多人惆怅的很：“能披坚执锐，亲临战阵，真的很快乐。”
武曌：我真的理解不了啊。
……
就在刘娥第一次穿衮袍的天圣二年，皇帝才十五岁，距离亲政还很遥远。
这一年科考时，有一个柳永的举子，已经是第四次考试。
刘娥临朝称制初期为了避免党政，用了一招巧计，对大臣们哭道：国家多难，全赖诸位重臣同心辅佐，如今皇亲皆获推恩，重臣的亲眷却少受恩泽，卿等把亲人的名字呈递上来，便于查找。
众臣大喜，把亲戚的名字都写出来送给太后。刘娥叫人绘制成关系图，贴在寝殿墙上，再有奏请升迁时，就对着这个图，提拔归提拔，但绝不能某一方的势力过重。要的就是个平衡。
对于这个柳永，虽然不在图标之内，但也略有一点印象。反对她掌权的人主要以寇准和李迪为首，这二人纷纷落败。柳永的父亲柳宜任雷州令的时候与李迪交好，李迪此人富有才华，为人刚正不阿，就以刘娥的观点来看，这人除了要与她为敌之外，没有什么别的弊病。但柳永此人却很仰慕李迪，写过一些略表愤慨的诗。
太后选拔举子，选拔的目标必然是能为自己效力的，寇准、李迪两派及相关人士选拔上来，岂不是要为皇帝逼着自己还政？
柳永唯有叹息，他已经四十岁了，虽然处处歌柳词，收入也不菲，但他是读书人，他想要做的是为官做宰，施展抱负。
（柳永直接取代了李煜长达六十多年的歌坛统治地位，在当时的地位=黄霑+林夕+顾嘉辉+方文山。）
沈括现在还只是个仰观星星俯察毛毛虫的宝宝。
刘娥则忙于交子事务。交子脱胎于之前唐朝的飞钱，但飞钱属于汇票，交子则作为纸币出现。
宋朝缺铜，原因不只是郭荣再三强调的——融佛像啊！融铜佛菩萨罗汉天王力士就够了！还有别的原因。金银铜铁都可以作为硬通货，价值等于重量，在缺铜的情况下，宋朝制造了很多铁钱。
自从西汉到宋朝，都有铁钱，反正够重就行。但宋朝却是发行铁钱数量最多的国家。
(《两宋铁钱》：共计1861个品种)
百姓苦于铁钱沉重，每天出门扛两贯钱就是负重越野，小吏们每日撸铁钱也十分艰难。
刘娥退出交子之后，迅速普及开来。毕竟揣十几张纸比扛着十几贯钱容易多，一贯就是一千文，就按照中药店通用的一钱重（五克）来算，得用扁担和前后箩筐来挑着。换成交子之后轻便太多了，商人们感激涕零。
地府也在思考思考要不要印制一些交子，又好像没什么必要。
为真宗永定陵守陵的先帝后妃李顺容病逝。
赵祯做完今日功课，愉快的叫了宫人来唱歌。他也爱听歌，尤其喜欢柳永词，每天写完作业都要听一会。
刘娥本打算以宫人之力埋了就完事。但吕夷简劝她为亲人着想。
于是封为宸妃，以皇后礼服下葬。
武曌气哼哼：“我都没封宸妃。”
李妙儿戳戳她的肩膀：“这有什么可气的。”
武曌拎着她扔出去，继续和丈夫撒娇。忙于别的事，将近一个月没见面，见了面必须巩固一下感情：“她处处抄袭我。”
李治大笑：“礼法也能算是抄袭吗？自从周公制定周礼以来，后世这些礼崩乐坏的皇帝，哪一个不拿来就用。”
武曌心说：一定要做全，别像武惠妃那废物似得。哼。她真不如李隆基像我。如今武惠妃杨贵妃都走了，李隆基因其功过掺杂，就继续拖延下去。他当年终结了乱局，肃清朝堂整顿吏治，不是一个纯粹的昏君。
祭文送到皇帝眼前时，宋真宗想了半天：“啊，是赵祯的生母。”
赵光义情绪激烈的跳了起来：“什么？？？？？”
赵恒一脸无辜：“怎么了？”我亲儿子，算是她的，这有什么大不了呢？我又不喜欢李妃，就是试试。
赵匡胤哈哈大笑，这混蛋弟弟一向装作情绪平稳，心态冷静的样子，被他儿子刺激的蹦起来多少回了：“儿女是债啊哈哈哈哈！”
赵光义被儿子满脸无所谓气的差点死过去。这是什么情况？如果她没有儿子她能当皇后，当太后，临朝称制吗？憋得脸色发紫，欲骂又无从下手，最终只是狠狠的踹了他一脚：“你真是造假成瘾！”天书也造假，祥瑞也造假，皇后生儿子也造假。看看魏征怎么劝唐太宗！佯装生气来试探大臣都不行是自取灭亡……气的肝疼。
赵恒熟练的抱头趴在垫子上。他踹由他踹，我自岿然不动。
……
她询问前朝武后是什么样的人。当然读了（旧）唐书，知道她做了什么，只是有些心动。有小官劝刘太后为自己家立庙——这是皇帝的待遇。又有权知开封府的程琳劝进，献上《武后临朝图》
百官中，只有一个人敢说话：“让皇帝怎么办？”
刘娥想想丈夫和儿子，虽然宋真宗的爱好气的她不行，但他确实是个好丈夫，情深义厚，始终不曾变心。当年从能歌善舞的贫女，一直到如今，难道能忘了先帝吗？儿子傻呵呵的，性格不错也很好学。将来母子反目，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龙椅坐着，龙袍穿着，玺印在手，何必计较许多。为人应当务实。当即撕碎奏折，在地下。
赵祯也很感动，暗下决心：我再也不计较太后不让我吃鱼虾的事了！我娘挺好的！
武曌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是志同道合的小姑娘，结果……
赵恒在地下得知这消息，大哭捶地：“娥子不负我！！”
然后刘娥就和群臣僵持了很久，勉强去掉了十二章纹中的两个，也不戴佩剑，坚持穿着龙袍去太庙祭祀了。
赵祯：行呗~多大事啊，日常都穿着呢。
=其实太后穿什么衣服去祭祀太庙，阴间不会知道。收到的只有祭文和祭品。
奈何还有一些热心人士前往通知，不是郭荣，郭荣现在忙于事业，小罐茶的茶叶卖的不是很好，但有很多人为了精致、超薄的小罐子来卖茶叶，并要求他单独卖罐子。
他们制药、和香、收藏珍珠或沉香、乳香都需要这种异常精致的小罐子。带茶叶的买回去了得一罐罐的喝出来，有些等不及。
这些矫情鬼还要自己在瓷胎上写字、题诗。故作风雅，坐在店里喝茶，听大伙计应付这些人都觉得不耐烦。
已经被宋朝兄弟二人排挤走的五代皇帝兴致勃勃回去告诉他们：“刘娥穿了衮服去太庙祭祖。”
匪夷所思，但确实有可能。不过看看说话之人是谁，又觉得不可靠。
赵光义：“虽说兵不厌诈，你也不必做此可笑的谣言。”按照人间的传闻，我们住在自己的陵墓里，太庙祭祀时会被香火和诵读祭文召唤过去享用香火，她敢吗？
由于拿不出可靠的证据，只能悻悻而归。
二月祭祀，三月重病。
赵祯：我的妈呀┭┮﹏┭┮
王安石的年纪也不大，与他同年出生的有个小孩叫方仲永，无师自通提笔写诗，震动乡野，二人住的也很近。
又一次王安石在舅舅家见到了方仲永，请他写了几首诗，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赵元俨——赵光义长子，赵恒疯掉的大哥——前期曾经反对过刘娥，后期继续低调宅。悄悄告诉皇帝：“陛下的生母另有其人。”赵恒对这位大哥很好，经常给送祥瑞和道士，听起来有点奇怪，但那的确是皇帝的好意。
一调查，确有此事！赵元俨说的不多，别人以己度人，猜测是刘太后毒杀李太妃。
赵祯：虽然换了一个人，还是能说这句话。我的妈呀，o(╥﹏╥)o
立刻派兵围困刘娥的娘家，同时不顾百官反对，坚持开棺验尸。
李宸妃面貌如生，穿的皇后的礼服，虽然没有以皇后的名义下葬，棺椁也不是皇后的级别，但已经很优厚了。李妃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情平和，她衣食无忧，整日悠闲的打发时间，这只要想得开就是好生活，她想得很开，比起做宫女到老了穷困潦倒，或是还得辛劳的服侍皇后，如今非常好。去为皇帝守陵一样是大屋华服美食，闲的没事绕着陵墓溜溜弯，现在的相貌看起来挺年轻，并无苦楚。
赵祯又去刘太后灵前继续哭：我的妈呀！ヽ(。&gtд&lt)ｐ我就知道人言不可信！
小惩了赵元俨，禁止天下人议论皇帝突然换了个母亲的事。
还有小娘娘，从小抚养他的杨太妃，现在三位母亲只剩她一个，也被尊为太后。
此时包拯才二十多岁，还在老家备考。
刘娥后怕的拍拍胸口：“幸好如此。”太警醒了，派兵围困我家，然后才去开棺验尸，若不是我想得周全，恐怕刘氏要顷刻覆灭。
身上的衣服不是衮服，还是后妃的小裙子，容貌依然，停留在封皇后的时候，心满意足的去见皇帝。
赵恒十分感动，作揖：“皇后深情厚谊，朕没有信错人。”我爹号称等你篡位就把我下油锅！
刘娥既惊且笑，抱住他：“官家何故行此大礼。官家不为妾身废去天”
赵恒用手堵住她的嘴：“是我让你干的你就这么说就说在我驾崩之前迷途知返醒悟了天书祥瑞都是骗人的东西我可是个很清醒的皇帝”
刘娥：“哦。”等等你说啥？
赵光义听的清清楚楚，叹了口气，再追究也无用。
……
吕雉觉得她很机敏，冷静，没有被权势冲昏头。去见了一面，谈了谈汉朝到宋朝的文化思想政治经济差异。
等到赵祯命令太医制作针灸铜人时，阴间的医馆都轰动了，这么多年来没有一个人想到针灸铜人，被一个皇帝给发明了！
欧阳修等人新修的《新唐书》《新五代史》，以及评价刘后‘有吕武之才，无吕武之恶’这句话出来时。
武曌特意提着酒前去慰问吕雉。知道她嫉妒自己有一个比自己更年轻，还很深情宽容的丈夫，平时往来的不多，现在倒是个见面的好机会。
可惜她去晚了。
长孙皇后先到了一步，正在饮酒弹琴。

第318章 武经七书
虽然现在没有小鲜肉这个词，也没有人敢公开把吃到小鲜肉、小美女当做一件炫耀的事——政治正确和主流思想是要好德修身不能好色。
但武曌从正式的丈夫唐高宗到后期享受，受用了无数小鲜肉，这一点让很多人都在酸，不全是觉得她不道德。吕雉是明着酸的，不过酸一段时间也就得了，要是看到夫妻恩爱白头偕老就酸，那她早就变成腊八蒜了——又酸又绿。
人生有意义的事那么多呢，为了利益可以放下所有耿耿于怀的事，这些事酸一酸也就没什么了。
吕雉拿传统的煮酒款待长孙无病，比起唐朝流行的葡萄酿加冰，黄酒加青梅和糖桂花同煮是另一种风情。酒具也很好，是黑红漆耳杯，桌子上堆着瓜果点心。
二人正在插着花瓶，探讨女子为官的路线和民间议论。
其实民间没有什么具体指向某人的议论，现在从身形上看不出是男鬼还是女鬼，从鬼差开始，都戴着千人一面的面具，面具虽然不能说是不男不女，但的确看不出性别。也不允许进行面具彩绘。
武曌笑盈盈的说：“我来的好巧呀。”其实不巧，但她不说。
长孙无病微微一笑：“你来的正好，我有言在先，你们都不要谈论人间愚夫的诽谤。”她坚持后妃不干政的理论，但也要因人而异，也没必要为了理念上的差异和别人争论。要想和睦相处，就得避开问题。
吕雉呵呵一笑：“行啊，我不着急，等他成了死鬼再去算账。媚娘，请坐。”
武曌：“带了一瓶薄酒。既然母后有言在先，我就不说了。”
对我就是来安慰你，虽然咱俩合称为吕武，但你干的事可比我少多了。我也是吸取了你孙子们的经验教训，嘿嘿，皇位果然还在我儿子手里。虽然现在表示愧疚，不应该这么做，但排除法真是个好东西。
长孙无病继续说刚刚的话题：“人们都说唐朝妆容诡异，那都是晚唐服妖。八字眉，把脸涂黑，嘴唇上涂金粉，模仿昆仑奴的妆容兴盛一时，我死了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像鬼的。我还听说有些唐朝的女鬼，做了鬼差也要在面具上画个花钿，屡禁不止。”
服妖——人们穿奇装异服，画诡异的妆容，时人认为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武曌喝了口酒：“可不是么，妙儿被我揍了两次才安分，把花钿金箔画在脸上，再戴面具。我生前都没打过孩子。”
吕雉这里也有这样的鬼，唐朝人对面部妆容的追求真的很强烈。还有浓郁的香薰，闻味儿都能分辨出那个鬼是谁家的。大户人家有秘制熏香，和别人的味道互不相同。
有些鬼魂带着面具，穿着黑袍，擦肩而过时一闻香气，就分辨出对方是某一氏族。
“我现在用的也是武氏的香。”吕雉的袖子的暗袋里有香饼，外面闻不到，只有递东西时能闻到小袖盈香。
“好巧，我家贫，无以为礼。只有一点草木香。”武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香。
吕雉看着这两个美人，一个娇艳温柔，另一个媚而威，她们两个婚姻都很稳固真是一件好事。
武曌：“刘娥比我想的还聪明，她竟坦诚自己穿过衮衣，赵光义也没能如何。”
长孙无病：“赵光义本来就理不直，气不足。赵恒反复摆弄天书祥瑞，反倒显得心虚。”等于是反反复复的提醒大家，说他们家其实并非承载天命，这才要反复印证。
武曌：“正是，他和那洛水的石头有何区别。”我当时真是傻的可爱。
二人没想到她舍得吐槽自己，举杯碰了一杯。
长孙无病问：“你们都和刘娥见面谈话，说了些什么？”刘娥对她只说了些敬仰、久仰的泛泛之谈，和她们应该更有话说。别看人间把她和吕武划开，可她们仨都是掌握了实权的太后。
吕雉、武曌和刘娥有一个共同的话题切入点，儿子二十多岁，有了儿女，太后还不肯还政，母子关系不好——但死去的太后就是好太后。
刘娥这心声一说，吕雉感慨万千，武曌也幽幽叹气。
仨位自认为是好母亲的太后差点对坐垂泪。
在旁围观了全程了李煜不敢吭声，他挺想问问这两位太后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又不敢问，回去填词，说有一只鹞鹰以为自己是一只蝴蝶，抓坏了牡丹，啄坏了玫瑰，在花园里往翅膀上蹭蹭花粉，蹭的百花凋零。
还可以一同吐槽儿子喜欢了一个不怎么样的人——刘盈以前有个男宠，李贤也有一个不怎么样的叛徒男宠，李显爱韦香儿爱的如痴如醉，赵祯现在迷恋于张氏，张氏八岁入宫，和太子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就是长得明眸皓齿，能歌善舞。刘太后一去世，赵祯就把郭后废了。刘娥觉得自己选的儿媳妇挺好，就是皇帝太好色。
说来说去，难逃《新唐书》这一件事。
吕雉道：“张昭远如今正在批驳新唐书呢。”那是旧唐书作者。
旧唐书编撰与五代后晋石敬瑭时期，有些事的历史资料的不全，新编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改动太大。
“当时藩镇谋逆，皇帝不过三代，哈。”武媚娘嫣然一笑：“我以前只听说富不过三代，这时候皇帝也不过三代，真是混乱。石敬瑭本就是卖国逆贼，他让人写史书，必然夹杂私心。《藩镇传》，《忠义传》的确应该改。
至于别的嘛，尤其是皇帝本纪部分，呵，该下拔舌地狱。我可是头一次知道，原来妙儿是被我捂死的。”
任何国家出品的书籍都有其政治意义，有些是为了抬高道德水准，教化万民。石敬瑭时期不一样，他没给出标准，张绍远其人和冯道一样历侍数朝代，为人很谨慎。自己把审核标准压的更低，唯恐犯了忌讳，道德规范很重要，活着同样很重要。不知道什么是关键词，那就全是关键词。也不知道皇帝对辽国的态度，石敬瑭靠的是契丹人的援助建国，那就对唐朝的契丹人少写，写的含糊。但突厥已经灭了，可以吹一波太宗高宗的雄风。
长孙皇后都无奈摇头，她也被做了一点点改动，写的有点古板无趣。不过旧唐书写的就有点木讷，其实我幽默风趣还很潇洒。更惨的太宗，丈夫现在被新修的史书气的离家出走，去找友人痛心疾首去了。书里不仅写他想要立弟媳杨氏为皇后，还写唐高宗打高句丽失败后悔。新唐书&#183;本纪&#183;卷二&#183;赞曰：……至其牵于多爱，复立浮图，好大喜功，勤兵于远，此中材庸主之所常为。
没错，这话说的是唐太宗。
唐太宗只想提刀斩了欧阳修。“别的女人那配做皇后！”我就是随便试试！
每个皇帝拿到书之后都看自己的本纪，基本上个个愤怒，集体批改。
吕雉沉吟再三，事不关己，表现出一点心疼：“唐太宗文韬武略，诸帝之中名列第一。则天皇后”
武曌自己淡定的说：“劣迹斑斑呗，我做过不少不太合适的事，他们都不提，硬是编了一个故事。啧，古往今来的夭折的皇子公主有多少，难道都是后妃争宠所杀？”淡定的喝酒。
长孙皇后也想说着这事：“若说你矫诏，恐怕触及金匮之盟。
要说你擅杀宗室，赵德昭赵德芳就在不久前死的蹊跷，人皆知其冤。
要说你诬陷人谋反，赵廷美也在房山。
要说你与突厥建立盟约，连赵光义、赵恒和满朝文武都在内，一个都跑不了。
要说你让土地给突厥，文人们怎么复原战国风貌？”
这些事都不能说，不敢使劲编排，就剩酷吏一项恶劣行为，只有一项罪行哪里够呢，必须得扩充点内容进去。没有真像和证据，就编一个。
武曌知道修史书时，皇帝的态度最重要，但真没发现他们要避讳的事这么多。笑的倒进她怀里：“难道赵光义是我后人吗？”
长孙无病顺手掐她的腰。
吕雉看她们如此亲昵，深感诡异：“战国风貌作何解释？”
“杜牧的《阿房宫赋》说的是阿房宫？苏洵写的那《六国论》，难道说的真是六国吗？”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则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
六国论一写出来就在阴间风靡开来。
由凶凶阎君指定到太学课本之中，刘秀认为他在炫耀，嬴政：对。
三名美人相视一笑，举杯共饮。文人想说又不敢直说，就只能借古喻今。如果宋辽两国号为兄弟，关系和睦，苏洵要是明着写‘辽国是喂不饱的狼，给钱不能解决问题，皇帝和满朝文武都是目光短视’，容易被人以破坏兄弟关系的名义给制裁了。但他这么写就没事，宋国知道他在说辽国，辽国看了觉得说得对还挺吉利的。
“也不知道哪一部分是宋祁编的，那些是欧阳修写的，欧阳修的文笔不错，可惜私心太重。”
“自古以来修史的人，谁私心不重？司马迁把阿政都写成怎么样了？”
“这倒是。”所谓的千秋评判，大多是史家笔墨，可以给人定性，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形象，这权力其实不小。
喝着酒一顿闲扯，从武后一个人有本纪和列传开始闲聊，说道欧阳修若在武周朝，不知是效忠还是归隐。
武曌自从经过五代十国之后，认为大臣们比起尊严更在意生存需求，当然了人都是这样。
三人各有各的信息来源，但吕雉的来源是官方：“宋祁此人性格懒散。”
“主编？”
“对，编修了七年，未见成果，赵祯派人去催促，他说秋天出成品。”
长孙无病开始笑。武曌心中疑惑，我错过了什么消息？
吕雉也乐：“过了三年多，赵祯让欧阳修加入编修。这才成书。”
武曌惊的瞪大眼睛：“好慢！”这个速度完全能不能接受啊！赵祯真有耐心。
……
李渊李世民李治三人各自去找自己的友人，看完本纪就气的头疼，等到看完了全部，对照着看，看的他们都想亲自写一本史书——反正现在有空。
李渊拍桌：“一个个都在隐没朕的功绩，到底有没有人记得我才是开国之君？”
“我记得主公，永远都记得。”
“朕的诏令文章都被删了！”
宋祁和欧阳修在搞文化运动，对唐朝的骈文很鄙视，删了一部分诏令，改了一部分的文风，也不管唐朝的原文，非要给改动一下。就是讨厌骈文。
…
李世民拍桌：“打高丽打的很好！打的对！朕从来没有后悔过！稍有瑕疵不代表后悔！只是没有灭了他们觉得不快活。我大唐的文臣一个个也是能征惯战，哪像宋朝的文人，手无缚鸡之力。”
唐朝的文臣是什么样呢？就是体力比武将稍弱一些，基本上个个都懂拉弓放箭，也能在阵前指挥，临危不乱，最起码在李世民时期是这样。凌烟阁里的文臣，最弱的也懂化装潜入。
唐太宗本来觉得宋朝还不错，在赵祯继位的那一刻，就已经超过了五代十国的合计年份。但史书中的态度就是朝廷的态度。
杜如晦劝道：“息怒，这件事有内情，听我慢慢道来。”
“你说。”
“宋朝文臣主和。您可是主战派的，宋太宗、宋真宗两次亲征……”掌握话语权的文人不赞同打仗，那么政党倾轧就牵连到历史评价上了。唐太宗是坚定的主战派，在这时候他就不只是一个简单的皇帝，而是‘皇帝是否亲征’这件事的风向标。
要提到为什么大批文人主和，那就得说到南北两党。所谓的新党旧党，主要组成部分是南人和北人，不只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不打仗对南方人的利益有利，打仗对北方人的利益有利。名义上同为宋臣，实际上各有私心。就好比是檀渊之盟前，江南王钦若希望皇帝去江南‘请幸金陵’，四川人陈尧叟‘请幸成都’。寇准作为一北方大汉，军中代表，建议皇帝直接去干！
只有战争才能给军队带来好处。平时都会被克扣军饷军需，被挑剔，非得是打仗才能扬眉吐气，大展身手。但是呢，打仗时立功的是武人，文人们虽然不敢上前线，但是很善于批评，认为国家栋梁的风头被抢了，认为武人需要监督批评。
高士廉和另外几个人把当前朝政党派简化成一个坐标轴，潘美和杨业在不远处喝闷酒，听了全程，十分难过。
文武和南北两种立场就变成了：北文/北武，南文/南武。
然后北文和北武互相鄙视但支持，试图排挤南人，看南武的战斗力来鄙视。南文对南武鄙视，不怎么支持，并极力打击北武。北武对南文南武蔑视。南武对此痛心疾首。
李世民看向窗外，好多草：-_-||
…
《旧唐书&#183;本纪》部分近三十万字，到《新唐书》仅剩下九万字。
李治慢慢悠悠的问昔日的大臣们：“媚娘能为了我的坟茔兴风雨。你们真不能对欧阳修略加小惩么？”坟茔是自谦。
大臣一起摇头，真的不能。
李治沉吟再三：“李隆基所修《贞观政要》还好，却不算是史书，我打算为父亲重修史书，不外传，只留作私藏，诸位可愿祝我一臂之力？”
所有私藏的东西都能流传开。(#^.^#)
众人都答应了，并小声要求让武后别来。
……
人间有一个名叫吴缜的人，正在写《新唐书纠谬》，主要就针对编辑组。写好了目录一看：书事失实、事有可疑、自相违舛、年月时世差误、官爵姓名谬误、纪志表传不相符合、载述脱误、义例不明、先后失序、编次未当。
啊我好细致！这不是小心眼，是他们错误太多。
……
但总的来说，毕昇刚发明的活字印刷没用上，雕版印这套书也很方便。
不管阴间什么反应，唐太宗的支持者们作何感想，新唐书就作为官方书目发行。
目的有三：1.重塑宋朝的正统地位——修书能塑造国家地位。2.反对太后执政以及皇帝亲征。3.石敬瑭不配。3.5.不要打仗不要打仗。
庞籍在边关盯着李元昊：“唉……”
狄青：“唉……”虽然刚打了一场胜仗但是……
赵祯看完之后觉得很累：“当年太*祖时，每隔十天亲自去检查军械质量。”
但生产质量要皇帝亲自去抓真的很过分。
给我一个诸葛亮好吗？请大臣们记住，大臣们鞠躬尽瘁是本分，皇帝在后宫里和美人玩耍不捣乱就是好皇帝。
他为了防止武备松懈，将帅“鲜古今之学”，不知古今战史及兵法，就让曾公亮等人编撰《武经总要》，囊括从古至今所有军事理论与军事技术。看完之后还不错，赵祯感觉自己身体要是再好一点 ，凭着这本书也能亲征西夏。针对李元昊的办法都在书里。
他又把孙子等书汇总成《武经七书》，想要推广一项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入考试内容中，武举就考这个。

第319章
活字印刷没有大规模流行开，有两个原因，第一，找到一个会做木刻雕版的工匠非常容易，刻一套雕版也能用很久，做活字反倒有点费时废料。第二，成套的活字总会被人偷。谁看到几千个字的活字，都觉得可以偷偷拿一个回去作纪念。然后就……不成套啦！！排版时丢一两个字让人怎么办呢。
毕昇有些难过，他相信千百年后，人们总会知道他的这套东西准备的有多好。
两个人以脸黑而著名，一个是不爱洗脸的王安石，另一个则是日常生气的包拯。
人们说他总是黑着脸没有半点笑模样，一句话传来传去总要变质，就和《打井得一人》一样，一开始只是说他看谁都不高兴，等到传开了，就以为他肤色黝黑。
皇帝让《武经七书》和《武经总要》公开发售，想让士大夫们好好学习。但很显然士大夫们沉迷于春花秋月，纵酒高歌。虽然没有武人的韬略，但有武人的酒量。
西夏的使者买到了这套书，带回老家去献给自己的皇帝，皇帝高兴的要死，认真学习研讨，国家军事实力大增。
辽国皇帝耶律宗真比赵祯还年幼几岁，如今依然以兄弟相称。
兄弟家有什么，我就有什么。缺什么就去找兄弟家要。我兄弟家的土地也很漂亮哦，兄弟家的土拨鼠……哦这个我家也有。
赵祯等着后宫怀孕的美女出结果，如果是男孩，就有了太子，如果是女孩，只能把养子再带回来等着继位。他不想把皇位送给堂兄的儿子，虽然这小子不错，俭朴谨慎，谦恭有礼，那也不是我亲儿子。
曹皇后就静默且明哲保身的看着皇帝反复尝试，四十多岁还没有儿子，很痛苦呢。关我什么事。
……
刘娥也知道这消息，她认为这是废去皇后的报应！哼，自己选的郭皇后出身名门，你管她性格是否婉柔呢，就喜欢那些娇滴滴的小娘子，也不看看从古至今的娇艳后妃，有几个生的出儿子？
她平和又适应的过着现在还不错的民间生活，粮食总能丰收，又有四时祭祀，皇帝又变得清醒冷静像未登基时一样年轻和聪慧，还真不错。男耕女织的生活本是她幼时的梦想，现在又恢复了，有时候依在窗前读书时，看着赵恒扛着锄头下地干活，总觉得轻松惬意，宁静幸福。
杨氏也被赵祯追封为皇后，但没有进来，时常往来于都城和这里之间，依然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赵光义在树下乘凉，郁郁叹气：“我现在只能担心这些妇人忧虑的事。”先为了儿子能不能生孙子感到担忧，然后再忧心孙子有没有曾孙。娘们唧唧。
如今赵祯已经年近五十，连续死了三个儿子，阴间到现在都没等到册封太子的通知。就册封了一个皇子，也是他的曾孙。是赵恒养子之子。
赵匡胤笑骂道：“你活该。”愉快的继续看书。他最近有个打发时间的事，批注《武经总要》，把自己的心得什么的写进去。
隔壁唐朝在修《真唐书》，皇帝们都在写《我的一生》，看起来还挺有意思。赵匡胤看了一些，真是好一番春秋笔法，有时候时间线微调，主动和被动稍微调换，看起来就不是那么回事了。由此来看，历史真是个故事，真相已经泯不可知。
唐朝的皇帝们都把自己写的出淤泥而不染，除了太宗那一卷由李治来写，把父亲吹成圣人，其他人都是自己写自己的故事，写的很不可信。
又过了数年，赵祯前来报道。
辽国皇帝非常难过，为他戴孝，这么多年都没有打仗，太不容易了。
赵祯到小帝镇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刘娥一把扯进屋里：“别吭声。”
“大娘娘！您好年轻！您怎么做民女打扮？”
刘娥严肃的警告他：“先别出去。”
“怎么了？外面不安全？”又有宦官闹事？
刘娥想了想，这件事很难给他解释清楚：“太*祖和太宗略有摩擦，真宗在劝架。”
实际上是太宗看着新唐书，突然觉得这里面有嘲讽自己的意思，真宗觉得没有。然后被打了一顿。赵匡胤过来看到底因为什么，哦，原来是方镇诸表啊。就把太宗又给揍了一顿。
赵光义依然礼貌的先让哥哥打了三拳然后再还手。赵祯这时候来，最好不要出去，毕竟他才是组织编撰《新唐书》的人，其中有些思想也是由他授意。
赵祯探头往外看了看，就看见外面飞沙走石，俩黑脸大汉把一双砂锅大小的巴掌挥舞的虎虎生威，拳来腿往，盘旋闪转。自己老爹在树后头躲着，战战兢兢的探出头来，怎么看也不像劝架。
刘娥拍了拍他：“何必这样一脸严肃？你死了几天才来，有什么问题？”
赵祯原本很怕她，她非常严肃，后来自己当了几十年皇帝，就不觉得可怕。“大娘娘。我驾崩之后，赵曙他……不愿意继位，被辅臣捉来强行解发更衣。”看一群大臣强行按着皇子脱衣服真奇怪……说的有趣一点，这是一位被强行黄袍加身的太子。不过他现在不想也没有耐心幽默。
“曹氏……等人在我灵前哭的悲切，赵曙并未流泪，四日后…好像疯了。”当然我临死前也疯了，说曹氏要谋反。但他才继位啊，才三十二岁，这一继位就疯了，岂不是要让曹氏当权？她大概也没什么错，我就是不喜欢她，端庄但是不漂亮又不会说笑，我想要张美人。
刘娥默然良久：“你叔伯兄弟家那么多孩子，就算是赵允让，也有三十个儿子，何不徐徐选择。”
赵祯想起当年，当年我哥赵佑夭折，我爹就选了赵允让进宫养了八年，然后我出生，他被退回去。当时也没选好几个啊。为什么选赵曙呢？当年在赵允让的三十多个儿子里，他年仅四岁，别人都有母亲和乳母照看打扮的漂亮，他都没被带出来，趴在屏风后面偷看，一看就无依无靠，能养的贴心。
太后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风格始终未变。当年我看上王氏，你非要许配给刘美之子。我看上张氏，你非要立郭氏，气死我了，想起来就生气。“是啊。悔之晚矣。小娘娘一向可好？”
“她在外面住，自由的多，过两天一定来看你。”
赵祯追问了一会，问清楚情况：“那……温成皇后张氏现在何处？”
刘娥瞪他：“如今你宗子赵曙的情况不明，怎么好顾念一女子。”又是那个小宫女。
赵祯闷闷不说话，心说一会我问别人。以前只有生死才能把我和张氏分开，现在没什么了。他打量屋里的陈设布置，屋子虽然不算高大，却宽广结实，屋中挂的是古画，香案的器物无不精美，织布机旁边一点幽香飘荡不散。“对对，此处居住的都是什么人？”
“原本居住了五代十国等人，现如今除了李存勖之外，搬的搬，去投胎的去投胎。周世宗偶尔会回来看看。”
赵祯皱眉道：“他们投胎去人间，又想谋反吗？”这群人的性情不良，都不甘心俯首称臣。虽然现在的制度很好，枢密使、参知政事、三司使的权力划分基本上能确保不会出现权臣——有能力篡位的权臣，但同样不能掉以轻心。
他虽然有时候懒惰，也不傻，要是相信这群乱臣贼子人到了人间效忠皇帝，那就蠢的有点该死了。
刘娥：“你认为以这些人的乱行，能投胎成人吗？”如果真有投胎这么一回事，他们就改变成红烧、清蒸、白灼、清炖的各种美味。
赵祯想到这里，露出了欣然微笑。“地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这是自然。”刘娥冷笑：“人间有传言说寇准是阎罗王转世，呵。”
这背后都有不可告人的政治意义。
还真有蠢货信了，去问阎君是不是。
屋外的兄弟二人还在搏斗。
俗话说得好，闲着也是闲着。
赵匡胤看到有新的皇帝来了，但那不重要，揍赵光义比较重要，想不到这小子现在很有进步，一看就是夜里偷偷下苦功夫了。
赵恒就怂怂的在树后头看着，也不敢上前劝架，也不敢轻易移动恐怕吸引他们注意力。
他认为自己怂的很有理由，这是因为辈分和孝道而怂，不是因为被武力威慑。
一直等了很久。
其实兄弟二人也累了，只是出于颜面问题，谁都不肯先收手，显得体力那么不好。就这体力还敢篡位/就这体力还计较什么。
打完架，各自回去更衣。收拾整齐，等着后嗣前来拜见。
赵匡胤同样正襟危坐，就等着看赵祯和刘娥之间的关系什么样。那范仲淹主持的庆历新政，更改了不少东西，只可惜还是没有达到他那句‘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庆历新政不怎么成功，国家状态基本上保持原样，武备中提拔上来的狄青也郁郁而终。
赵祯神态自若的走上前，以前参拜太庙拜的都是牌位，现在换成本人，也没有什么去区别呀。简述了辽国和西夏的情况，国家府库和大臣。说到大臣这件事……他可得意了。富弼、韩琦、欧阳修、包拯、王德用等数十人可以吹一波，文武兼备，御史勤勉，皇帝仁德垂拱而治。
柳永还写过一首《大宋皇帝莅临元宵灯会》，下半阙：龙凤烛、交光星汉。对咫尺鳌山、开羽扇。会乐府、两籍神仙，梨园四部弦管。向晓色、都人未散。盈万井、山呼鳌抃。愿岁岁，天仗里、常瞻凤辇。
他说了半天，刘娥忍不住想要说话。赵恒突然问：“朋党论是怎么回事？君子与君子以同道为朋，小人与小人以同利为朋。真是个花言巧语的人。修的史书也不好。牛李两党之争的事，是否重演？”
吕夷简总是当权者的贴心小宝贝，当年他劝刘后一定要厚待李妃，以绝后患。等到赵祯当政，他顺着皇帝建议废郭后。后来以欧阳修的朋党论，攻击政敌范仲淹、余靖、尹洙、欧阳修、蔡襄等，之后党争日甚，也直接影响到后面的范仲淹庆历新政。
赵祯就简简单单的讲了一遍党争的问题，听的几人在心里暗画人物图谱。欧阳修说‘我们君子人结党，和小人结党不一样’，吕夷简‘陛下你看他们承认结党了’，赵祯‘好像是啊。’
皇帝们听完这段事，都为之迷惑，自己承认结党的可真少见。
你就不能说‘我们紧密团结在以皇帝为核心的朝廷中，全面深入贯彻皇帝的仁君精神，我们不是结党，是一个学习小组’这样机智的话么？
然后谈了谈武经总要中的火药武器和火药配方。宋辽之间的平衡，在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不敢打破，开战容易，打赢了什么都好说，打败之后再想和谈就难了，又要各地赔款，现在养精蓄锐没有错。
宋朝开国兄弟俩都非常希望能子孙后代收服燕云十六州，赵祯没打仗，倒是给出了满分答卷。积蓄国力、培养将领、提高军事思想，一看就是为下一代人做积蓄。
可以类比文景二帝，只需要将来有一个宋武帝打出和汉武帝一样漂亮的战绩即可。
说到这里时，唐朝的皇帝们刚赶过来围观。
唐武宗：“我爱这个！”轰隆隆的真好玩！他现在试图加入禁军或匠作监成为监管的官员，这是他能接受的最低官职，还符合兴趣爱好。“绪论写的也好，可惜啊，你也没时间打仗。”
宋仁宗大生知己之感，没错呀，他要是有上十五六个亲生儿子，寿命再长一些，也在想收服燕云十六州。
汉朝皇帝们对火器一直都很感兴趣，他们那会还没有火药，前些年这东西用作烟花爆竹，伤人的时候也就是烧伤了百姓，没想到在短短百年之后就变成了武器，何其奇妙啊。
刘彻特意询问：“火药可以杀伤骑兵吗？”要是能有效的、大规模扰乱骑兵冲锋阵型，别的不用，只要群马奔腾一起冲锋的状态一乱，就容易的多。辽兵也是骑兵，武器虽有异，但状态差不多。
赵祯为此头疼：“还没有试过。”自己的骑兵不敢试，辽国的骑兵也没法试：“但以群臣之见，奇技淫巧或许可以克服凶顽之辈。”
爱好科技发展的皇帝们差点和反对奇技淫巧的皇帝们吵一架，当年周礼里曾经说过，搞机械代替人力的人，都该死。主要是担心农民和手工业者失去工作会成为社会不稳定因素。但周礼这个东西的地位呢，只有在符合皇帝的个人意见时才会变得珍重有价值。
扶苏也特意前来，送上一份厚礼，传统的冥史阴律四件套+阴间特产：“你整理的真好，修书总不如修武经真实可靠。”阿盈又按照书上的图谱，新做了很多小玩具，真不错。
赵祯问明白他是谁之后，觉得很迷惑，传说中这是个仁爱儒雅不爱打仗的人，怎么也热爱军械，算了这不重要：“阴间也要打仗？”
扶苏微微一笑：“有备无患。”
热爱看匠作监试验新型武器的皇帝们扼腕叹息。有很多好棒棒的武器啊。
汉唐的皇帝们还有一件事要问：“孔子后人封为衍圣公是怎么回事？”听起来怪怪的。
“哦，这个事啊。”赵祯忘了是谁上奏的：“唐朝追封为文宣王，后嗣为文宣公。有人上奏说，其先祖的谥号加在后裔身上，不可以。生死有别。”
好像是这个道理，但是‘衍圣’这个词又有些太重了，不知道将来皇帝们还能不能管得了。
应付了前朝的同行们，赵祯把自己的张美人弄来了。什么都不必付出，他只认这一个皇后，明言曹后以后爱去哪儿去哪儿，改嫁都行，随她去。
赶过来的的杨妃有点生气，和刘娥抱怨：“你看他！我们选的好儿媳妇，他就不要，就喜欢那些小妖精”
刘娥同样很气：“哼，是你宠的。”
……
赵曙发疯生病期间，由曹太后代理朝政，期间两宫在宦官的帮助下矛盾越来越大，被辅臣们疯狂全解，才略好一点。等到赵曙病好了，开始亲政时，让司马光开始修《资治通鉴》，他着手搞一件事，给自己老爹上尊号。
当年刘病已想给父亲和祖父立庙，被群臣以‘于礼不正’的借口怼回去，上尊号都只能称为太子，气的他阴阳怪气的选了戾太子，懂的都懂。
刘欣是过继的，给亲爹追尊为恭皇。汉桓帝也追尊父亲孝崇皇，汉灵帝追尊父亲为孝仁皇。
等到曹叡时，他专门下诏，说小宗入继大宗，就该明理知义，有那个臣子提倡追尊亲生父母的，诛无赦。
后面曹髦、曹奂、司马邺，以及到五代十国的养子们、过继的郭荣，都没有追尊亲生父母。
赵曙成为皇子这件事，诏告天帝、宗庙祖宗、朝野内外，他就是宋仁宗的儿子。现在又开始搞濮议，想给亲爹上尊号，大臣们无不据理力争……吵吵了长达十八个月，最后定为皇考。
赵祯气的决心开始锻炼：“可恨。”
赵恒把锄头丢给他：“来，随爹爹亲耕去。”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伯父要酿酒用的粮食，父亲要吃的粮食，都由他负责。一拒绝他们就瞪眼……o(╥﹏╥)o

第320章 包拯+名分
皇帝们现在各自找事打发时间，长孙无病和美貌的儿孙媳妇们挨个儿整理了唐代妆容服饰简史，用脂粉和岩彩在屋里墙上画出来各代差异。然后就换着打扮呗。
除了无聊的工作之外，还要抽空写回忆录。唐朝的皇帝们一代代的被自己的父亲毫不留情的指出写的太离谱了，不是这么回事，你这样美化自己有点过分。每一代都这样，好像套娃。
李渊皱眉拍书：“雉奴这也太离谱了。”
李治理直气壮的认为李建成在战争期间一点用都没有，就想坐享其成，还想毒害我阿耶。你别管证据怎么回事，我觉得是这样，民间传说中写了他给我阿耶下毒，差不多是真的。
李世民也看过这段，同样觉得离奇，只不过写他被下毒而不死，被人在鞍韂上动了手脚也没有出事，显得有神灵相助。真实性略差一点有什么关系呢，人间又看不到，也不对外流通。虽然历史真相是，当年□□戒备森严，绝不会被人偷偷潜入破坏鞍韂，鞍前马后跟随的也都是精兵强将。训马的马夫能获封官职，一是为了奖赏他们，再就是杜绝被人收买的情况。
（在鞍韂上动手脚=搞坏方向盘和刹车）
窦惠翻翻这套书：“你们写的可比欧阳修还过分。”虽然我死得早，也知道假。看看这些人，极力把自己的蠢事写成被人蒙蔽，难道就没想过，如此容易被人蒙蔽，说明他是个蠢货么？
坏和蠢，他们选择蠢。
李渊：“你真觉得为了显示你阿耶有神人相助，受命于天，就要写的这么多灾多难吗？真是一佛教徒。”
长孙无病也无语了：“难怪那些忠臣良将非要被说书人写的多灾多难，一步一个坎。上山遇熊捞鱼掉河里，然后才成就一番传奇。”看看我丈夫自己写的，他把他自己的文韬武略写全，把亲临战场的状态和感受都写了，还随性赋诗写进去，现在才写到我死就不想写了。
刘彻情不自禁大笑：“你们俩太有趣哈哈哈。”
李治本来觉得自己很善于文学创造，被她们这么一说，好蠢，得改。
武曌笑道：“本就如此。难道真有哪位皇帝是生具异像吗？”编梦日月入怀还只是编造秘闻，不需要什么证据，当母亲的在儿子有了成就之后出来说这话，还不错。像什么出生时候满室红光，异香不散，或者见到金光遍布——地方官难道不知道有个小婴儿这么厉害？知道了难道不上报朝廷？带进宫当个祥瑞，或是当做妖孽杀掉，都有可能。非要编造出满村人都见到了异像，偏偏朝廷不知道？
窦惠瞥了她一眼：“呵，你可真是占了赵光义大便宜。”长孙无病如果不说，谁都没想到欧阳修为何瞎编乱造恶意十足，就是不说她最实在且严重的问题。帝镇中偶尔吵架时还拿她酷吏构陷的事来说，人间反倒不敢？原来是赵光义这一宗都觉得祖宗在亲自构陷，哈哈哈。
武曌慌忙摆手：“祖母快别说这话，他太丑了。”又胖又黑，完全不能入眼。又白又壮或又白又瘦的才好看。
众人之中，李治笑的最欢快，真是心大。
赵光义本身也很不解，为什么啊，为什么把武曌的恶行统统隐去呢？
赵祯知道，但不敢说。
……
诗词的差距非常大，但艺术是相通的。唐诗宋词之间的差异，只有学子才感到焦虑，诗人和词人却相谈甚欢，饮酒闲谈时佳句层出不穷，互相激发灵感。也可以畅谈政治，根本不怕有人敲门，敲门人一定是店小二来送酒菜。
飘过的都尉们偶尔听到他们谈论阎君的制度优劣，也不参与，更不上报，甚至有可能就在他们之中跟着聊天。
刘秀也时常飘过来和他们聚会，有时候嫌他们艺术性太强，不认真钻研儒学，飘走。过段时间又觉得活了这么久，儒学了解的很透彻了，孔子都说‘你够了’。
还听听诗词吧，诗词的妙趣无穷。
李白也写过词，最著名的《秋风词》…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忆秦娥》：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
谁听了不得大叫一声：好！好妙！
平仄暗含节拍，词牌名就是曲调名，一个小调反复填词，就拿这个词牌的伴奏和调调儿来唱，就很合适。
王维不太喜欢柳永的风格，他本人清新自然，柳永脂粉气太重，可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这一首，非但吸引的外国人跑去宋国见柳永，就连汉唐的古人也觉得虽然像山歌小调，却格外顺口。
非常适合酒后坐在河边弹着琵琶，给歌舞的情人助兴。
诗人永远不会单身或寂寞。
传说中柳永的祖先有柳宗元和柳公权。
但各人兴趣不同，柳永痴迷于公孙大娘的剑器舞，更是为赵飞燕高产，唐宋的民间舞蹈兴盛，但汉舞别有风情，他从来没见过。
柳宗元自从《封建论》之后，多年来一直在深入研究观察，国家制度带来的影响。他发现了一个比较悲哀的问题：“每个朝代都在努力规避前朝亡国的原因，然后，过犹不及，制造了新的问题。”就此课题，新写一篇。
嬴政闷闷不乐，《封建论》写的很好，赞美他‘裂都会而为之郡邑，废侯卫而为之守宰，据天下之雄图，都六合之上游，摄制四海’但是也说了一些秦朝、汉朝、唐朝的问题。
现在开始谈论宋朝的问题，又又又把秦朝拿出来对比优劣。
始皇自己也知道，如果能从来，他能做的更加完美。
柳宗元是唐朝人，写封建论主要批判的就是藩镇制度，看到宋朝的新制度，乍一看好像还不错，具体的得往后看。他还提到一个关于父子相承的问题：继世而理者，上果贤乎，下果不肖乎？
约等于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大批以书法和诗词名垂青史的人，更主要的身份是高官贤臣，现在都自发加入了这个研究小组。
组内自发的分成两组，一派去做判官，在查看人们生前善恶时能看到行动区域、以及在宋朝官方体制架构上看不到的细节——如何牟利的细节，还可以单独的、深入询问。另一派去做了鬼差，在人间深入基层探访。两组交互资料。
顺便评价了一下地府的制度，虽然是法治，但法律的更换速度略慢，不体察人间的无奈，而且这个法治建立在大量过度劳累的判官、鬼差的基础上，重复繁琐的项目略多，依然是集权。
目前为止最符合这帮挑剔鬼的东西呢，是墨翟始终没研究出来的那个机器。‘把鬼魂塞进去，机器依据阴律自动写出审判结果’，墨翟自己都放弃了。
阎君们看着柳宗元等人少量但精品的成果，纷纷感慨：“和我们想的差不多，但是更清楚。”
“难怪突然有那么多名流日子都没到，就来当判官。”大部分人都是先玩几十年，等到劳役或该去投胎时才临时抱佛脚来入仕，少部分人直接去投胎。
“我想赏赐他们。”
“唔。他们这是出于探究精神，而非邀功请赏。不如刻印成册，正式收入藏书楼？”
“我觉得可以。以后每一个新的朝代，他们都能这样深入研究讨论，倒是省事。”
赵普和寇准对此非常不满：“他们没有在宋朝生活过，也不知道五代十国之后，百废待兴。”
“没错，时代不同，境遇不同，焉能一概而论。”
二人写文章反驳，就打算贴在太学的墙壁上，又怕不显眼。
刘秀正飘在半空中，试图用云戳出一个太极图，陈传老祖所创太极图，周敦颐的《太极图说》配合着看，对修行大有裨益。
“哦，你们二位竟然联袂前来，必是要反驳柳宗元的见解。”刘秀飘然落地，一指前方：“那片墙是专为柳宗元所设。”他的支持者，反对者，都在那个区域贴文章，想加入的人若果找不到人引荐，也可以来这里贴自己的著作。
找太学好找，柳宗元的家也不难找，可他时常不回家呀。
刘秀专门为柳宗元设了一面墙，他自己看着省事，消息可以汇总。柳宗元的墙旁边就是程颢的议论墙，他开创了新儒学，众人自然是议论纷纷。
二人过去贴了各自的意见，又驻足许久，看了许多锦绣文章，也有被蠢到咳嗽。
柳宗元就回了一句：“今人批驳古人，是人间。关羽能与秦琼一战，是阴间。”
秦琼听说这事之后，特意去看看关羽：“我和古代名将一一试过，后世的名将也切磋过，为何你我格外相提并论呢？”
关羽同样为此迷惑：“不知道，或许因为三国之中我虚名最盛？”
“关公太过谦虚，忠义名垂千古，叔宝比起尉迟敬德略逊一筹。”
尉迟恭：“你俩押韵啊。”
皇帝们也被引发了又一轮探讨。
赵匡胤：“唐朝的地方军事实力确实强于宋朝。”未尽之意是，你们唐朝每个藩镇都有实力谋反，真的很棒棒呢，而我们宋朝，军事实力最强的是禁军，由皇帝亲自率领。
李治慢悠悠的问：“是嘛？”就现在宋朝的局势和大臣，让我来，我能治理的相当好。就现在党争的两派，完全是因为皇帝不能定调。
赵光义：“惜呼唐高宗未曾亲征。”
李旦慢慢吞吞的说：“啊，我娘说得对。”
赵光义不解：“她又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当年劝我阿耶别去。”
刘欣嗤的一笑：“都只有开国时兵力最强。”
唐武宗李炎正在惦着飞镖，随手丢了他一下。
刘欣异常敏锐的闪避，飞镖差点打到后面的李豫，全靠李适一把将父亲推倒才躲开，打到了李漼的茶碗。
李豫大怒，站起来：“李炎！休走！”
李炎拔腿就跑，跑了几步又觉得不对，停下来回去道歉：“代宗，饶恕我吧，一时不慎。”
李豫抖着衣服上的土：“以后瞄准再出手。”
狄青也已加入了名将阵营，时常和庞籍对坐饮酒，偶尔暗恨自己生不逢时，未能扫平乾坤。偶尔和高长恭聊聊人间好色的妇女，还有阴间好色的女鬼们。
狄青长得非常俊，时常为此感到困扰。生前重文轻武，武将长得俊也只是看看而已，现在则不然，示好的美人太多，令人眼花缭乱。
包拯看完阴律之后，就觉得很熟悉，觉得这好像是我写的。
特意去三生石前头照了照，依然没想起什么。
他对阴间的一切都觉得很熟悉，又想继续为宋朝做些什么。
人间传说包拯是阎罗王转世，公正无私，阎君们也探讨这事，特意请来见面：“觉得我们熟悉吗？”
“照了三生石吗？”
“照了。”包拯黑着脸眉头紧皱：“虽然觉得熟悉，却……”
朱砂痣阎君一拍大腿：“我知道了！我来之前，不是有几位阎君为民请命，暗中宽纵百姓，颠覆了自己写的阴律，最后认了错去投胎吗？我觉得他就是其中之一。很有可能是朴实无华的阎君，包拯的文笔实不怎么样。”
阎君们：“……”
“……”
“虽然不无道理，但你要是能把嘴闭上，别跟他说这事，就更好了。”
朱砂痣阎君：“我的意思是让他来接替我的位置，让我回家……”
包拯一摆手：“前世之事已成尘埃，是阎君还是冤魂都不重要。究竟是什么事，令阎君退位？”
“鬼魂能否头七回魂的事。”
……
赵曙继位只有四年，一继位就生病，到三年多又开始重病。依然是请太后代理朝政。
大臣们感觉他要死，强行把皇帝从床上揪起来，强迫他写传位究竟给谁的遗诏。
不是大臣们想要以下犯上，实在从一开始，再三的、反复的要求仁宗立太子，仁宗拒绝。等仁宗驾崩，他们在一团凌乱中抓住了皇子，强行脱去他的皇子衣服，加以黄袍，还是心累。
然后调节曹太后和他之间的矛盾，两边说好话劝慰，这边劝太后您贤名远扬一国之母，哪边劝皇帝说舜王最大的名声不是贤德而是孝顺，您想想舜的爹妈，您再想想太后。费劲千辛万苦，把太后和皇帝劝的和睦了。
就和皇帝争论了十八个月‘名义上的父亲——先皇仁宗’和‘生父’之间追尊的问题，大臣们无不心累，皇帝死了到好，死了省心，新君。
赵曙难过的哭了，他病了几个月，好像只有皇后希望他活着，大臣们都急于确定太子是谁。
灵魂脱离肉体还不彻底，太医确认了死讯，大臣急招太子赵顼入宫继位。
气的他格外激动，尚链接灵魂的手指动了一下。
守护尸体的曾公亮：“啊啊啊啊！”跑去找韩琦，婉转的说皇帝诈尸了。
韩琦淡定得很：“先帝复生，乃太上皇。”
对不起，来不及了。
赵曙气到穿墙而过，被几名黑衣阴差拉住，送回尸体旁边。
没过几天，见到了名义上的父亲，顿觉尴尬万分。
宋仁宗虽然小心眼，好色，爱嘀咕，但有一个最大的特点，脾气好，脾气真的很好。虽然这四年来认真耕作，时常练武，但只会揍揍稻草人，对赵曙依然下不去手。盯着他看了一会，难过的掩面：“你怎么能追封皇考，辜负朕呢。”在宫中以皇子的待遇对他，让皇后照顾他，不就是有了亲儿子就叫他出宫么。
赵曙叹了口气，也就破罐子破摔，实话实说：“初时对太后与陛下感激不尽，怎奈反复无常。”是我，不是我，是我，又不是我，又是我，还不是我。让我何以自处。要么干脆就是，我拿你当父亲看待，要么干脆就不是我，我回去当闲散宗室。这么折腾着，从小到大，全无安全感。
“二十多年间，学太子应学的东西，做太子应做的事，只是无名无实。司马光说，天子之职莫大于礼，礼莫大于分，分莫大于名。何谓礼？纪纲是也。何谓分？君、臣是也。”给我个名分啊！
赵祯哀叹一声：“朕始终属意你。”只是万一我有亲儿子活下来呢，万一我四十岁立你为太子，然后我生个亲儿子，我是废了你还是让我亲儿子俯首称臣？不到人生最后一刻，怎么能相信自己没儿子呢？
父子二人互诉衷肠，各自有满腹委屈。
不由得痛哭。
被赵匡胤一人踹了一脚：“带着你儿子酿酒去。”
……
新君（宋神宗）赵顼，一边感与国家积贫积弱，召自己喜欢的王安石回来探讨改革问题，一边看司马光修到现在没修完的通鉴，并赐名为《资治通鉴》。
书名译为：华夏政治&#183;国家兴衰&#183;帝王将相优劣&#183;内部参考资料史

第321章 露馅+对线
赵曙在隔壁开始种地，本来有点不情愿，看隔壁唐朝也在种地，顿觉不丢人。悄悄询问哪块地是唐太宗的，才知道唐太宗的地被唐玄宗承包了，连连感慨。一则是唐玄宗果然崇尚仁君，追悔莫及，二则是他也想和唐太宗多亲多近，奈何没这个机会。
宋朝和唐朝相比，开始用植物油炒菜，有了更多的烹饪方式和调味品，但在种植方面没有什么变化和进步，没有新的植物品种，耕种的方式也没有什么变化。
这赵恒到赵曙父子三代都在抱怨，自己为什么要耕种，伯父能不能少喝点酒？父亲能不能少吃点饭？这话又不能说。
赵光义正坐在大树上看书，自从南北朝十六国时种下的树苗，到现在算得上枝繁叶茂。有一个树杈正适合看书，又稳又安全，还有风轻轻吹过。
赵匡胤刚刚演练了一遍盘龙棍，看这祖孙三代在旁边扎马步，嘿呀哈呀的喘着粗气，一副想抱怨又不敢的样子，放下盘龙棍冷哼一声：“你们够幸运了。百姓们不仅要缴税服役，被官吏盘剥，又要遭受水旱蝗灾。你们在这里耕种，直接就是春种秋收，连深耕细作都不用。如今各人全凭自己实力，刘裕和郭荣凭什么活的风生水起？这哪一样不是辛苦磨练出来的？看看隔壁唐朝，唐太宗亲为教头。”
每隔半年，唐朝皇帝们乖乖回来接受检阅和再教育，被唐太宗依次揍翻一顿，再详加指点其中的弊病疏漏。
赵曙小声说：“唐太宗一贯如此啊。”他让人佩剑上朝，亲自训练三军，还亲自教人武艺。看起来很弱的唐高宗在眼睛没坏之前，也最爱骑马狩猎，他们自己家里还有唐高宗狩猎俑呢。
赵匡胤痛心疾首的想，他那可是亲儿孙，你们是我什么？侄子。混蛋侄子。
郭荣拎了一只牛犊回来：“赵祯？”
小牛犊浑身乌黑关联，毛茸茸，看起来还挺可爱。
一落地立刻开始低头吃草。
赵祯正盯着眼前的日晷颤抖，他的身体不算差，但是被逼着扎马步，还要半个时辰，有点过分：“周世宗，你好啊。”
郭荣一脸严肃：“送你头牛。养大了可以耕地。”他的子孙凋零，赵匡胤虚情假意的说要厚待，但等到赵祯时才寻找、加爵。虽然于事无补，但赵祯这一番搜索，让他知道自己子嗣的现状，以及一切都还不错：“赵匡胤，便宜你了。”
赵匡胤点点头：“嗯。这是犯罪的鬼魂？地府的还会有鬼魂犯罪？”
“法律焉能制止犯罪。呵。你以为罪人都和你一样，做事之前深思熟虑吗？”郭荣冷笑一声，一个箭步踩着水缸口上了房顶，居高临下的看了看，见这里到处都是麦田，只是歪歪斜斜不成片。旧的房舍没有被推平，淹没在稻田中看起来有点像荒草中的坟头。
一大片平整的打谷场，日常用来练武，地面平整，微微能看到一点棍子重击留下的白痕，看来赵匡胤从来没有松懈。
赵恒前些天想上房顶，当做高台，欣赏欣赏周围不一样的风景，但废了好大力气才爬上去。实在不能理解伯父和父亲，或是别人怎么能做到一步上房。
赵匡胤一脸淡定，就当他是在夸自己。这句话里，最起码深思熟虑是个好词。
二人一个冷漠一个平静的凝视了一会。
赵匡胤摆了个起手式：“我兄弟和侄孙都不堪一击，周世宗能否陪我一战？”这几个废柴打的很不过瘾，当年在周世宗麾下南征北战时，真的很快乐。
郭荣本来就想揍他，又觉得如此耿耿于怀有失大丈夫本色。见他邀请，脸色缓和了许多，一跃而下：“可以。”
赵恒趁机结束了扎马步，他到旁边去思考一个问题，既然人间的祭品，自己能收到，那自己的祭品玉帝会收到吗？他有什么感想呢？难道不会因为我如此虔诚恭谨，给一点恩惠么？人们都说可以在山中做祈福，能为去投胎的人超拔加福。怎么就人间的道士不行吗
唐朝那一个一个又一个吃丹药吃死的皇帝，之前还敢厚着脸皮嘲笑他笃信天书祥瑞。赵恒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们：朕好歹汲取了你们的经验教训，没有吃丹药，没有把自己毒死。
皇后们就在旁边养宠物——蚕宝宝们。
刘娥总是一阵阵无语，只羡慕武曌皇后，活得长生得多，能为丈夫和子孙多承担一段时间的天下大业——再多时间也不嫌累嘿嘿嘿。曹后竟然自己结束垂帘听政，真是奇怪，等她来了，我必要问问。
赵祯看刘娥娴静自然的缝衣服，穿针引线，一点都看不出当年严肃可怕的样子：“曹氏已经当了太皇太后。她虽然不得朕心，到是贤明端正。”
这是一个完美的皇后，教科书级别。只是不好看，长得有一点像大娘娘，所以小娘娘觉得好……我这三位母亲之间的关系真是离奇。生母李氏正在愉快的享用富贵。看看人家隔壁的长孙皇后和武皇后，俩人娇艳妩媚还生得多，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皇后呢？
赵曙想起曹太后的外甥女，自己青梅竹马的老婆：“滔滔很好。”民间都说天子娶儿媳，皇后嫁闺女。虽然听起来有点伦理上的问题，但这不重要，反正是过继的。
赵祯揉着腰问他：“你为什么发疯？”你又不是朕的亲儿子，就算唐朝的风疾代代相传，宗室倒没这个毛病，看来只在皇帝间互相传递，也不应该传给你啊。
“……太医都不晓得，我哪里晓得。”憋得恨了，突然放松下来就病倒了。刚开始他甚至怀疑仁宗不是真的死了，只是试探他什么反应。
赵曙还想维持姿态，依然穿儒生衣冠，节俭的仅有坐席和书箱，对现在的生活倒是很适应，唯有一点不行，那就是太宗时常抓他们的武术训练，非得学会不可。
他们甚至怀疑这是宋太*祖折磨他们的办法，使用蹲马步等酷刑，明面上是教育，实际上是折磨。证据也有，那就是好疼啊好疼啊好疼啊！
郭荣的拳法技术却更加进步，他和很多强手对练，还强行挤进猛将们的俱乐部，在每月两次的擂台战上打的不亦乐乎，很快就把他锤翻在地：“赵匡胤，赵玄郎，你现在不行了，莫非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可能是。”
贺后&宋后柔柔弱弱的反驳：“呸！分明是被王安石愁的。”
“分明是为了朝廷不抑土地兼并发愁，怪我们姐妹做什么。”
以前说皇帝被酒色掏空，那都是别的妃妾的过错，现在没地方赖，她们绝不承认这污名。虽然性格温柔，也必须得抗争，更何况现在仨人在一起只能打打牌，说些情话。
郭荣挑眉：“你不看好均输法、青苗法、市易法、免役法、方田均税法、农田水利法；置将法、保甲法、保马法？”他倒觉得很好，拿给自己也可以用，有九成革新很正确，至于在实际操作上嘛，只贬官不杀人，什么法律都推行不下去。改革最大的阻碍不在民间，在朝廷。
赵匡胤知道他会怎么看，这位陛下当年也是严刑峻法，只要违法就杀掉，由此才快速制造了盛世，整顿风气。
他摇摇头：“看起来有效，只恐改弦更张不能顺应人心。还有贪官污吏趁机取利。”
皇帝们都想不出来贪官污吏会如何贪污和勒索百姓，毕竟在这方面，他们才是专业的。
赵祯叹了口气：“我大宋何至于落得一个积贫积弱的评价？”我干的还不错呀。
赵恒沉思良久，缓缓说：“王安石说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说的倒是不错。”要不是他现在变成了鬼，他差点在刘娥的碎碎念之下变成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现在虽然相信有鬼神，但更相信人应该自强不息，不要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庇佑’。
赵曙感觉自己要被扣一口黑锅，就悄悄溜走。
周宋两代皇帝开始探讨王安石变法，以及反对党司马光，还有夹在二人之间跟谁都是朋友的苏轼。顺手把赵光义从树上叫下来。
赵匡胤：“你又不是猴。就算是动物，你也是个熊，上树干什么。”
郭荣嗤的一笑：“熊会上树。”
赵光义无缝衔接：“青苗法嘛，嗯……依我之见，改变制度是一件伤筋动骨的事。”
郭荣冷笑：“不错，未免伤筋动骨，就干脆一动不动。令军士成为贱籍，好汉不肯充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让他们兼并土地减税，赋税加诸于越来越少的百姓身上，百姓为寻避税，或成为流民，或出家为僧。”皇帝可以想着和士大夫共治天下，但士大夫如果也这么想，那就是僭越。
赵匡胤：“现在还不错。据我所知，国力有些提高。”
这话没错，于是结束了争论。
……
皇帝们除了各自忙碌，精诚合作或互相攻击、攀比，这三种状态时常处于交集、并集或同时存在。
李治把父亲的个人传记从‘传奇’改成真实历史，然后怎么看都是武侠一类，市面上流行的那些侠客小说，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从少年成名，到一次次惊险获胜斩杀敌方将领，再到后来把敌人变成自己人，二十多岁完成从建国到篡位登基的所有事，呃，他写完都觉得，只有我阿耶这样的，才能说是天命所归。
李世民点点头：“这正是我自己不写的缘故。”杀入重围到底有什么难的？轻骑减从杀入敌营虽然危险但是不会死。别的皇帝都在怕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更是炫耀武功式的明知故问。别的皇帝怕，因为他们弱。自己对臣下的信任和宽容都来自于实力——反正你也掀不起风浪，就放过你啦。
想鄙视一下宋朝皇室的教育，好好的皇帝，天下之主，怎么连百步穿杨的技艺都没有。就算是以仁而著称的宋仁宗，还是把狄青辜负到郁郁而终。
前些天狄青在薛仁贵的引荐下见到了唐太宗，纳头便拜，哭的好惨。
李倓问：“高宗的本纪呢？谁来写？”
武媚娘懒洋洋靠在李妙儿身上：“我早就写完了。述圣记碑，是五千字还是八千字？将近三丈高的石碑，唔，我亲自撰文，儿子抄写，填以金粉，想起当年夫妻分别，呜。”当时真的很难过，不觉得高兴。李治当时的状态很好，眼睛看不见，身体也不行了，不可能再和别的女人勾三搭四。就安静又好看的晒晒太阳喝喝酒，自己也很放心。就好收藏在府库里的王羲之真迹一样，是跑不掉的大宝贝。
皇帝陵前都有碑，大部分没写那么多。
李治愉快的捏了捏她的胳膊，他看过那碑帖，也做了一定程度的艺术夸张，令人愉快。
李渊鄙视他们：“你们说欧阳修修史失实，自己写的也不真。”
这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别拿自己写的史书给欧阳修看。
武曌试图打岔：“我看宋朝曹皇后的名利心不重，不知道到阴间之后，是想再续前缘，还是去做官。”
众人意见一致：“她必然想去做官。”
女鬼的名利心好像不重，但在仕途上都非常努力。经过一番优秀的轮换淘汰之后，能留下的都是吃苦耐劳，严肃谨慎，勤奋不知疲倦的人。
正在这里闲谈时，杨坚回来了，他很久没有回到这片伤心地。他穿了一件彩色的衣袍，仪态端正：“诸位皇帝，我来送请帖。。”
李渊起身接过请帖一看，竟然是投胎前的饯别宴，惊讶：“怎么会？隋文帝，何故要去投胎？你们夫妻二人都要离开？”
他惊讶的就好像他没有暗中出力，逼杨坚去投胎一样。
杨坚面色平静的颔首：“早有此意。”
留下请帖就走了。
李世民一脸无辜的看看左右：“看我干什么。”
窦惠和武曌互抛媚眼，眉来眼去，心照不宣。李治笑眯眯的摸胡子，和李豫、李纯、李忱略微对了一下眼神，都摆出一副单纯正直的模样。
长孙皇后慢慢悠悠的说：“他们夫妻都拿到了保留记忆的那种药。想不到吧。”
众人的脸色立刻变了。两汉皇帝、北魏皇帝及冯太后，宇文邕等北周皇帝，唐高祖，唐太宗，唐代宗，唐宪宗，唐宣宗等唐朝皇帝，外加热心的郭荣，暗中联络自己的部众臣下——他们潜伏在地府的各个部门中，费尽千辛万苦，痕迹不是很明显但声势浩大的联合起来排挤杨坚夫妻，制造出一种人人都对隋文帝敬而远之的效果，才达到了如今。杨坚虽然服过神鬼丹，可别人也服过，况且要想针对一个人，暗地里的波涛汹涌远比明面上更有用，也伤人更深。
现在杨坚和独孤氏在明，他们在暗，一切都好办，将来去人间走一趟，回来能更改容貌，却保留记忆，改成隐匿在暗处，倒可以加以报复。
“急什么，等他们离开阴间，再去议论也不迟。”
鉴别宴开在地府最大的酒楼，包下了顶楼一整层，隋文帝和独孤后自然是盛装出席，前来参加宴会的同样都是皇帝皇后。
歌女在席间弹拨琵琶，从楚歌唱到晏几道、苏轼的词。都是已经规定好的。
酒过三巡，众人各怀心事，口中虽然是食不知味，表面上却依旧歌舞升平。
一直到酒宴结束，众人亲自送隋文帝夫妻前往往生池，他们都没出什么惊人之语，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走了：“有劳诸君为我鉴别，请回吧。”
但谁都没能放下心。
……
阎君们集体表示震惊：“杨坚说的都是真的？”
“这些皇帝竟然能联合起来，布置天罗地网，逼人去投胎？”
“北魏和北周怎么可能联合起来？”
“或许是因为北周被杨坚灭门。”
“他们的旧臣还是旧情难忘吗？”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了记载每个皇帝的股肱之臣的现在职务的本本，仔细一看，能人就是能人，个个都身居高位。
“没关系，他们没有能力联合起来谋反。”
嬴政非常生气，快要气炸了。杨坚被逼走不是什么大事，问题是他竟然丝毫不知情！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不论是作为秦始皇个人，还是其中一个阎君，都已经失去了一部分的掌控力，信息也不畅通，在这些皇帝找到的所有臣子中，就没有一个想到向阎君上报。“这和抑兼并一样，稍一放松，立刻聚拢成团。”
暗地里的调查进行了数年。
欧阳修来到阴间，很多人都想找他谈谈。刚刚到阴间还没怎么观察周围，还在迷惑时，就被一个美貌的女人揪住胳膊：“欧阳修。”
“正是。”欧阳修一看这是几个女人，顿觉麻烦:“这位娘子，自重。”
武曌超凶：“呵！老实点跟我们走。”
欧阳修大怒：“你是何人派来，意欲何为？光天化日之下”
武曌森然道：“我就是被你污蔑的则天皇后！”
欧阳修难以置信的打量她，看起来不差，大额头方下巴，过分的艳丽和强势，唐朝宫廷风格的装饰，衣袂飘飘脚不沾地，和别的在地上走路的鬼截然不同，好像是的：“……不是我污蔑的，这故事古已有之。”
武曌：“呵，修史的人畏首畏尾，想羞辱我，又有诸多事不敢说。颇有冯道的门客之风。”
就在鬼门下面工作的冯道：(⊙_⊙)
他当年曾让门客给他读道德经，门客要避讳他的名字，就把道可道，非常道读作‘不敢说可不敢说，非常不敢说’。
欧阳修气的脸色发红：“武后的治国并无大错，唯有私德有所亏欠。”
李妙儿：“嚯！我可是头一次听说我是被我娘掐死的。”
赵飞燕：“嚯，你见过那个老太太还能受用小郎君，就许你们七八十岁的老头有暖床丫鬟，不许别人有个暖床小厮？”
郭钰：“嚯！”她没什么话可说。
武则天不是很想讲道理，冷笑道：“太宗很想见你。”
欧阳修这才真正变了脸色，虽然他对唐太宗亲自打仗这件事颇有微词，但是……他确实非常厉害。
武曌就问一句话：“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把你绑走？”虽然现在没有埋伏的人手，不过她愣是说出一种只要拍拍手就会有千军万马冲出来把他按倒在地弄走的气势。
欧阳修也不怂：“不必费力，老夫问心无愧。”唐朝的皇帝好大喜功劳民伤财，比得过我宋朝的皇帝吗？
在镇外租有房子，偶尔做落脚聚会或躲清静之处。
李克用先赶过来：“我是李克用，我可是第一次知道我给了儿子三支箭。”（伶官传序）
欧阳修：“很可信啊。”
李世民最近在辽国玩耍以及避嫌，暂时回不来。欧阳修就坦然住在这里：“只要武皇后以礼相待（别想睡我），欧阳修在此恭候。钥匙给我。”
武曌：“此处民风淳朴，不用锁门。”
……
人间国力渐渐恢复，朝野争论更盛，宋神宗试着打了一战，成果还不错，他有些急切。
曹太皇太后最终来到阴间，到了帝镇。
赵祯搂着心爱的张皇后：“你自去吧，往后余生随你改嫁。”
曹后：“我不是来找陛下的。”
刘娥缓步出屋：“你来，杨娘娘有书信给你。”
曹后进屋去，不仅拿到了书信，还有刘娥的经验包——从何处入手，入仕的主要障碍在于能否考中判官，和皇帝关系不太好的皇后更容易被任用。以及杨娘娘的住址。曹皇后在来时路上就打听清楚了，但这一番好意，唯有接受而已，颇为快意，她也想过自己如果是男人，就去为官做宰，安定一方。心想着等儿媳妇也来时，原样让她来。
赵曙丢下收割的镰刀，过来拜见太后。

第322章 担忧+猜测
欧阳修死后生活的不错，基本上很愉快，他高度近视被死亡治好了，剩下的脸色不好看和兔牙都不是事，兔牙怎么了？孔子也兔牙。有些医生号称能治兔牙，他看了看，好像是木匠转行，一个医生按住鬼魂的脑袋，另一个拿铁锉把兔牙锉的平整，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比地狱不差多少。
这宅子的门的确不锁，他溜溜达达的旅游了几个地方，又觉得无趣，要与人同游才好，一同旅游的人最好是苏轼，又会吃又会玩，堪称一全才。
则天皇后一开始试图吓唬他，没吓住，欧阳修虽然修史时掺杂私活，到底是个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人。之后她时常来到这里，与欧阳修争论，李治在看过欧阳修的长相之后，就很放心，任其才华出众，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如今武媚娘不便动用武力——可以叫人庭杖但是不能亲自上脚踹，那成什么样了——只能与他争论。“修史难道不秉公持正，事事求真吗？”
欧阳修坦然道：“不啊。”
武曌拢了拢披锦，坐在上位，好整以暇的问：“那你说说，你伪造历史的依据是什么？”
欧阳修：“则天皇后，我只说无法事事求真。历史中的悬案颇多，人皆为己为尊长遮掩，即便是现在，询问当事之鬼，也难以取得真话。传言中都说是武才人下手，非我首创，具体如何，除小公主外谁能知晓？”
别提验尸，皇室死了人从来不验尸，要说捂死的尸体会留有齿痕，安定思公主长牙了吗？听说小孩子很容易被棉被闷死。
武曌脸色不变，依然是粉面桃腮，心里却觉得他说得对。“当事之鬼不肯说实话，是为了自己的尊严体面。你们后人要以史为鉴，又要为谁遮掩？为什么不能写出真事？自古以来善于明断案卷的人，都能在双方口供中剥丝抽茧，发现细节上的谬误，以此判断真伪，难道不能求真求实？”
“不能。”欧阳修还没听说过逻辑这个词，但他心里已有这个概念：“唐朝的皇室，难以以‘常理、礼法’来推断。”
就你们干的这些事，我很难通过动机、事实、是非、结果来衡量某件事的真伪。
武曌道：“你受学识所限，重文轻武在所难免。”
欧阳修反问道：“难道穷兵黩武是百姓之福吗？则天皇后执政多年，深知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发兵二字说来简单，背后搜刮百姓，加增赋税，抽调壮丁，折损国家元气，耗尽府库，焉能妄动。辽国以战获利，宋国以不战获利。”
二人就以打仗为借口吵了半天，则天皇后因为执政期间没能打出什么大获全胜又狠赚一笔的战争而未能获胜。欧阳修不是主和派，他属于谨慎派。
打仗很难打出什么好处来，强行按照经济来算账的话，都能说是劳民伤财。尤其是用人口和国库收入来举例，反面教材就是汉武帝，把人口和国库都耗空了。
武则天到底还是惜才，看见才子哪怕不能为自己所用，也很喜欢。更何况他写了那句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无关风与月。单凭这一句话，就可以原谅他造谣生事的事，只是有点想将欧阳修的原话转告给汉武帝，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唔，他大概已经猜到了，毕竟资治通鉴里把他说的就很不好。宋朝这些文人们虽然立场不同，在主战主和、新党旧党之间上有摩擦，但都整齐划一的认为——汉武帝穷兵黩武！史书具有教化的功能，著史者需要他的君主进行政治教化。
武曌比较喜欢司马光的评价：挟刑赏之柄以驾御天下，政由己出，明察善断，故当时英贤亦竞为之。
驾驭天下这个词真棒。
欧阳修突然发现阴间的太史台有他们修的史书！好！每天跑去借阅，看了一年多慢慢看完，有许多事又看到了新的解释。偶尔会有人前来拜访，互通姓名时大多是些前朝名流，其中最令人崇敬的是韩愈和柳宗元，三人就古文运动展开热烈探讨，互相之间稍有意见不合之处，也可以一笑了之。
……
阎君们现在都有点紧张，他们第一次发现从北魏到北周这五百年间的皇帝，竟然如此团结凝聚，同进同退。这显然不只是针对杨坚，还是一次小小的示威。在不动声色之中，他们已经有了如此之大的能量。调出档案，查看他所有接触的范围，这几百年来，基本上地府每一个部门都有所接触，而每一个部门都有和某一位皇帝关系密切有知遇之恩的重臣，这些人似乎可以在昔日主公的授意下，设下十面埋伏，对杨坚排挤冷遇。
忠臣们的心思很好理解——自己因为生前有政绩，被阎君看重——为什么生前有政绩呢，因为皇帝给了个机会。这焉能不报答。
皇帝们天然就处于同一个阶级，见了面虽然提防，却格外亲切平等。
有猫阎君只有一件事不明白：“北魏被北周覆灭，北周被隋朝所灭，按理说北魏应该善待隋朝才对，为何同样插手其中？我看了，冯有等人没有束手旁观。”不仅没有伸出援手，还热情帮忙。
“显然不是因为血缘或信仰关系。”虽然他们都是七歪八拐的亲戚关系，但太远了。
“莫非是投名状？”北魏的时间虽然很长，但他们毕竟只占据了半壁江山，自己成立汉化组把自己皇室给汉化了，但别的朝代的态度依旧模棱两可。如果是为了结党、加强联盟，就很可信。
“亡国之仇，也能结党？”
嬴政道：“宋辽能结为兄弟，有什么不能？”
想当年秦晋之好，那混蛋坑我祖宗坑成什么样了？
朱砂痣阎君怨念深重：“阿政说的没错，只要志同道合就行。你们不是也很整齐的拒绝我辞职吗？”
“你再等等，如果包拯真是无华，又能回来赴任，就放你走。”
白发阎君突然问：“我没发现我们地府有党争。”
“那是因为我们的政令下达之前，很少询问大臣，他们也没有良田千顷广厦万间。”
这直接杜绝了党争的两个动力——个人意见和个人利益。
“也就是说，这不算是党争。”
“这也不算排除异己。”
“李世民究竟去哪儿了？唐太宗如此赫赫有名，难道能消失在地府？”
嬴政慢条斯理的喝茶：“他带着李倓在辽国和吐蕃地府当可汗，有时候也去别的地府旅游。”他为什么会知道呢？因为扶苏和李世民有联络，偶尔会提供制式武器，账目上没有问题。
郭荣现在改行提供大批量的粮草物资、酒、茶和盐糖，这四样东西可以当做俸禄给人。但李世民很不厚道，暗地里和我儿子保持友情，又没有透露这件事，难道我会制止？
阎君们大惊：“什么？他的将领都在我们这里，单枪匹马就冲出去了？”
嬴政：“千里马常有。他带了些宗室亲戚，在突厥人里挖掘一番，又选拔了许多英才。足够用。”即便到唐朝末年，风雨飘摇时，还有很多向往大唐秩序的突厥和吐蕃将领投降到唐朝，现在的辽国也很向往唐太宗——打仗的时候依然不留情。以他的实力当然可以重建秩序，选拔新的朝廷官员，营造新的秩序。就算是在那些彪悍的国家，也不是每个人都喜欢混乱。
优秀的皇帝，自幼享用最好的老师，只要能学习就一定超凡脱俗，虽然未必是天下最强，但应该只弱与天才——这就是立长的依据。虽然大部分皇帝的素质和能力都会打破这种幻想。
在之前取消对皇帝出入境的限制之后，他就知道，皇帝们肯定会出去大展宏图，像在人间那样，以极快的速度打下一片根据地。李世民做的事被发现了，那么没被人发现的刘邦在做什么呢。其他地府的君王也并非弱者，不会坐以待毙，会展开激烈交锋，磨砺双方军队。
中原地府有雄兵数十万，还有优于其他地府的战斗力，不用担心，如果有少量摩擦正好可以扩大军队。
“……他将来不会带着被统治的两地要求并入我们中原地府，要一席阎君的位置吧？”
“你不要吓唬人好吗？这说的太有可能了！”
“北魏也有这个打算吗？”
“目前还没有。”
“我们怎么不知道皇帝们能干出这么大的事。我以为李隆基成为梨园祖师，被天下梨园子弟供奉灵位已经够离奇了。他过些年不会靠这份诡异的香火成神吧？”
“那是什么神？舞神？听起来像日本的神。歌舞伎神。”
“日本的神真是没理由的多。”
中原的神基本上都是忠臣猛将义士烈女，都有与众不同的高尚之处。
白发阎君：“不会，不仅要香火兴盛，也得奉为神。有名有实才能成神鬼。”
派人探究了皇帝们最近的近况，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连暗流涌动都看不见，就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聚会，谈论诗文和人间的改革，以及当前皇帝赵顼的军事动向，王安石的改革成就不小，可惜用的人有点糟糕，取得了一些成就但皇帝过于急切。
……
李渊正和赵匡胤一起喝酒，宋朝的皇帝在远处捡羽箭、收拾箭靶。
赵光义：“前些年王韶出兵抗御西夏，拓地五州，甚佳。招降番族三十万。再出兵也是有经验的兵将，更何况西夏内乱。”这可是自从宋朝建国平定中原以来从未有过的大胜，他为此扬眉吐气，得意了数年，就连赵匡胤也很激动，揍他的时候下手更狠了。
毕竟以赵顼现在的成就，到阴间之后不仅不需要劳作，更可以理直气壮的劝阻太*祖。赵匡胤非得给他的战功一个面子不可，趁现在抓紧揍。
赵匡胤深深叹气：“如今派出大军，孤军深入，弄险。但未必不能成功。但朝中的将领……有些青黄不接。”当时只想着抑制将领反叛，就没想到，习文练武为的是功名利禄，那一方面收获的多，就去学什么。现在人人都想读书考功名，虽然国家安定，也无形中让一些本来能成为将才的人改行去做文官。
当然了，不是说分兵突入敌人腹地会很危险、会输什么的。每一个懂军事的人都知道，战争的决定因素在人，孤军深入敌人腹地、困守孤城、背水一战等种种普通人干一定会死的局面，在名将手里都不叫事。
赵祯信心满满：“我只等着他收服十六州。唔？唐高祖似乎不以为意？”
李渊道：“唐末有一首诗，一自萧关起战尘，河湟隔断异乡春。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写诗的司空图，哀帝被弑，他绝食，呕血而卒。
他不认为燕云十六州的人还认为自己是汉人，毕竟现在的安西都护府区域已经完全属于夷人。
有一条从未明言的规则是这样的：当称帝的第一年，你是篡位的皇帝，天下动乱，建国的第十年，你是开国皇帝，建国的第六十年，天下归心。被人占有的土地，只有占有一段以年计算的时间之后，才会绝对属于这个人。
举一个不恰当的例子，当你抢走一个美人，如果几个月内被人打败又被抢走了，那这个美人不属于你，如果持续几十年直到都没丢，那这个美人就属于你了。
这也正是隋朝没有太多忠臣、名望也不是很高的原因。一个朝代能获得的忠心，要靠时间。
皇帝们谈论起变法时遭遇阻碍。
刘邦：“什么叫阻碍？重整河山的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有某些不要脸的人非要说汉承秦制，我改了多少。大臣都他妈给脸不要脸，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刘彻：“谁听话，就用谁。”还有什么问题？
刘病已：“唔？”
刘秀：“高祖说得对。”
元宏：“唔，可以和我当年相提并论了。”
宋朝皇帝们感到郁闷，现在的皇帝显然没有北魏孝文帝和文明太后那样强硬果断。
李渊：“呵呵。”所谓的贞观之治把他推翻透了。
搞过‘中兴’的皇帝们也不觉得改革会有像当前这么大的阻碍，他们在人间的城隍府做判官，都震惊了，难道不应该齐心协力让国家兴盛吗？
“王安石身边，似乎有很多卧底。”
皇帝们心照不宣的点头，他们都看出来了。杨坚身边又何尝没有卧底呢，他以为是忠于他的故人其实和唐高祖暗通曲款。
赵曙：“此言何意？”
“身在新党，心向旧党，搞砸新党的事。”
“咦！你要是这么一说，连盘剥贪腐都不一样了。”
皇帝们互相传递一个名单，打算分给相熟的判官，让他们遇到这些人时仔细问问，是不是卧底奸细。
李忱：“我不赞同这种观点，这种人可能是单纯的干啥啥不行。”
刘邦：“扯你爹的蛋呢，谁拿自己的仕途来卧底，毁面吞炭的事儿现在可没有人干了。”
唐宣宗李忱的父亲唐宪宗李纯略感不适。不过他们都知道汉高祖火气为何如此之大，他的赌场又被查封了一次。
赵祯刚睡醒：“什么烩面？羊肉烩面吗？”有一点点喜欢，多加胡椒香油和芫荽。
算了，还是拿起琵琶和古琴，合奏一曲大江东去吧。
有人试图聊一聊堪称全才的沈括，但皇帝们均感疑惑，沈括去辽国谈判时的能力可以理解，绘制飞鸟图，改革盐钞法、兴修水利也只是个良臣，谁都有这样的全才，王安石的好同党，但别的项目也太多了。等见到本人再说，还得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屯兵永乐城，地点是个险地，但准备不足，还有战争中是否因为掣肘才失去永乐城。
……
出征西夏的军队失败，十几万军队覆灭，地府井然有序的应对这些事。借用人间崇道的风俗，让带队的都尉头戴白玉莲花冠，身穿金灿灿的法衣，校尉们头戴紫金如意冠，穿着大红或宝蓝的法衣，扮作神仙模样，宣称派阴兵带他们去阴间。
好使得很，比原先黑压压的军队上前抓捕好用多了。
都尉摸摸头：“希望将来别让我们剃成和尚。”
另一位都尉：“没事，五佛冠能遮住头。”
军队打败，皇帝意志消沉，册立太子之后没过多久又郁郁而终。皇太后高滔滔执政后废黜了新法，启用司马光等旧党人士，朝廷上下好不容易才逐渐适应了王安石的政策，又全部推翻。
苏轼前段时间反对王安石，现在经过深思熟虑，出来反对司马光。
（两派脑残粉都懵了，集火他。有些人的思想很简单，非友即敌，非粉即黑。苏轼认为自己只是路人公正发言。）
赵顼见到父亲和祖父时，大哭谢罪，几乎昏过去。“赵顼，已经尽力了……愧对祖宗啊呜呜呜”
赵匡胤：“唉，哭吧，哭一会就种地酿酒去。”新皇帝才九岁。幸好现在没有一个领兵的权臣，如果有，这太适合篡位了！
我安排的局面其实还不错，再也不会有安禄山那样的权臣。
……
同一年，王安石四月到阴间，司马光九月到了阴间。
二人各自去找老婆，都是坚持不纳妾的人，和妻子十分恩爱并专注于学习和著书立说。
二人也都很穷。
司马光一死就不穷了，天下所有人都崇敬他，附近的人跑来拜祭，远方来不了的人购置画像，每顿饭之前遥祭他。
和老婆一起被淹没了数日，各酒楼一车车的运来铜钱，一车一船的运走祭品，都来不及。硬是熬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祭祀的人变少，他才得见天日。
无数人前来围观这盛况，真的很罕见。上一个有这待遇的是宋仁宗，辽国设祭，消息走了一段时间，祭品飘过来又要一段时间，他一出门就被掉下来的三牲吓一跳。
司马光的夫人叫他去太学阅读那些关于新旧两党之争的精品文章，他欣然前往，开篇就是柳宗元的寓言小故事，写二人欲登峰顶，一人从山阳上，一人从山阴上，均弃石梯行险路。
第二篇就是欧阳修写的散文。
司马光看的直挠头，再三提醒自己已经死了已经死了，柳宗元评价我也不是什么很奇怪的事，不是在人间，黄庭坚吕惠卿这些还活着的人和后来人才能评价我。
欧阳修和王安石联袂前来，看到他都惊讶了：“你竟然出来了”

第323章 争论+赵煦
时间回到一年前，在赵顼刚刚死亡时。他哭的太惨，愧疚的伏地请罪。
祖宗们也不好过多苛责。毕竟他认真努力、态度诚恳，除了一点点能力不济的小问题之外，主要是由于两党之争导致整个宋朝都在漩涡中不能自拔。这不是赵曙替儿子甩锅，实际就是这么回事，在赵曙生前他看王安石司马光都不错，他俩年龄相差仅三岁，这时候已经是成熟稳重，名望颇高，新旧两党也已经成型，这时候还只是两种不同的思维模式。
赵匡胤开始冷静的探讨起：冗员、冗军和冗费——这三座大山。这三座大山对应的敌人是谁？是吃俸禄不干活的官员，吃饷不打仗的士卒，还有占有国库费用的人。这些人充满了整个国家。
他在这里得到的消息很多，能看到他们互相争论攻击时所写的文章，只要文笔好到能在地府流传看，但缺乏具体数字。“自从你父亲去世那年，府库里有多少钱。历年有多少钱，多少官员，多少士兵，都告诉我。”
这些数据都是机密，属于军事机密，官员知道，但不敢写到文章中，万一让辽国和西夏知道我们宋国成了穷光蛋不就完了吗。每年还要例行炫富，让他们知道我宋养得起精兵，打得起仗。
赵顼都记在心里，擦擦眼泪，一一回忆起来，如实说了。
一看就是对朝政十分用心，才能把十多年的数据张口就说出来。
刘娥问到：“我听说干旱无雨，导致王安石被罢相。”
赵顼叹了口气，垂头丧气，坐在椅子上也没有坐实，捧着太宗从太*祖手里抢来的酒，眼泪直往酒里落：“那年干旱……有人献上《流民图》，其惨状令人不忍猝睹，我…人言这是人事不休（官员道德问题），介甫说天变不足畏，恐怕是上天示警…”王安石虽然安慰我说尧舜时也有水旱灾害，但尧舜当时没变法呀。谁变法都会害怕，没有改变的话呢，那就不是天象示警，如果有变法，还有说天变不足畏这样过分的话，真的越等越害怕，天下大旱啊。“结束新法的第二天就下雨了。”
自古以来，水旱蝗虫和谋反总是轮番出现，只是区域大小而已，少有全年没灾的年份。但皇帝们应对的方式不同，有些皇帝认为有灾害是朝中有人缺德，排除自己的嫌疑之后，换个丞相。有些皇帝认为是自己的错，就开始吃素给上天道歉。有些皇帝大赦天下查找冤案。
刘娥不怎么迷信，只是叹了口气：“你母亲，有些过于干政。”管的事不少，就是管的不对。她也觉得司马光比王安石更好一点，但王安石也有可取之处。
众人都看她，似乎想问她怎么好意思说别的女人干政，尤其是赵祯，他怀疑太后现在认为她自己是个不揽权的好太后。
赵光义又问一件事：“吕惠卿、章惇、曾布、蔡卞、吕嘉问、蔡京等人，都是王安石的臂助，我听说有人称其为八贼。这是怎么回事？”
赵顼徐徐解释自己的心态，他想要改变，变好，变强。“别人只想安于现状，唯有介甫与我同心同德，忧国忧民。只修德政岂能抵御外敌。辽与西夏形如虎狼。”
辽国和西夏待着没事就勒索‘兄弟你家地没有用吧，划给我吧’‘兄弟你家的银子很漂亮哦’‘兄弟你的边关的百姓闲着也是，去给我干活吧’，他们永不知足。苏洵说得多对啊，那灭六国论是前车之鉴。他们父子三人，堪称王羲之在世，还比王羲之善于写词。
探讨新旧两党的事，探讨了很久。局势有点复杂，皇帝们一想到大臣们的出发点不再是君王和天下的利益（君王=天下），也不是自己的立场，而拧成团，这就让人烦躁了。当年朋党论已令人不愉，现在如此明显的结党，简直是对皇帝的威胁逼迫。两党之争，逼的皇帝亲自下场站队，另一党有才干的人就不能被起用，这岂不是滑稽？以前主战主和的大臣们争端虽然激烈，但在皇帝亲自定调之后，都会服从命令。
赵匡胤思考良久：“我觉得，你需要把他们统统骂一顿，不行就打一顿。”太烦人了。这当然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人间的皇帝又听不到。
众人郁闷良久，赵曙开始问儿子，自己子女们现在如何，这些事不会祭告给他。
赵顼想起对自己地位有威胁的弟弟，还有可怜的妹妹，一一说了。
之后没过几天，曹皇后身着男装，不是宋朝宽松的款式，而是唐代的团花圆领袍，黑缎圆领袍的领子敞开成胡服，头戴幞头斜插珍珠花，腰横玉带，下系金佩刀，足下一双轻快的短靴。自己手持长篙撑船，舒舒服服的回到帝镇，拎进来一坛酒，一套书。
赵祯惊讶道：“你怎么作此打扮？”一次比一次过分，上上次还是窄袖的女装，上次是直裰，这次直接改男装了？
曹皇后愉快的叉腰：“这有何不可？我出身将门，自幼习武，男装女装都由得我。”
原先在人间时，遵循人间的准则，不想做逾越的事，现在到了阴间，如此自由宽泛甚是轻快，又何必委屈自己。
她生性节俭，辽国的脱脱都知道：性慈俭，重稼穑，常于禁苑种谷、亲蚕，善飞帛书。
来到阴间之后一看，女人也可以肆无忌惮的舞枪弄棒，仔细观察了官方和民间的双重态度，地府的态度很简单‘强悍严肃爱工作’是唯一准则，民间倒是有些议论的声音，认为阴间如此，属于阴阳颠倒牝鸡司晨。
但有两点彻底上反驳了这种说法，第一，都是鬼谁有阳气？第二，没有公鸡。即便是饱学鸿儒也要被这两条铁证击退。
赵祯无话可说，早就说过现在与她没有瓜葛，只是故人。
赵曙正要上前请她照顾自己可怜的、被驸马气死的女儿。
曹皇后现在用的名字是光，取自光献皇后，很多皇后改名用的都是自己的谥号，相当偷懒。去找赵匡胤，放下礼物：“妾特来向太祖请教兵法和拳术刀法。还有盘龙棍。”
赵匡胤心说你又来了，就这么喜欢盘龙棍？“曹彬没教你？”是宋朝的开国重臣，曹皇后的祖父。
“我祖父哪里会盘龙棍呢？因岐沟关之战，他已经离开了。盘龙棍声名赫赫，学的人倒是不少，但他们十分笨拙，破绽极多。妾生前未能见太祖舞棍，真是诚心求教。”
赵匡胤怅然，想起当年混蛋弟弟带兵出征，以为是去欺负辽国孤儿寡母，结果损失了十万精锐，那他娘的都是老子的精锐啊气死了：“他们怎样笨拙？”
曹光想了想，尽力描述一番。这些人舞棍时尽力用前头垂挂的短棍去打人，有一点点像渔夫打鱼。
赵匡胤：“……”腿都气直了。
盘龙棍就不是这么用的，这帮笨蛋当成打谷了吗？棍一样按棍来舞，只是攻击到那个点的时候，有个二次的叠加攻击。
别人是一棍子抡过去，盘龙棍则是抡过去一棍，被挡住或是打中了，嘿，还有一棍。
他简单的给侄孙媳妇讲了一下：“懂了么？你练一遍。”指点了半日。
“你怎么想到来向我请教？”
贺皇后泡了一壶茶。
曹光坐下来喝茶：“您有所不知，死后真是学无止境。唐朝的皇帝及宗室每年都被唐太宗集训，年年都有进步。现如今武官之中，有家传的子弟，都在休假时回家精进，没有家传的子弟，或拜在长官名下，或寻访隐士高人。如今的升迁非常公正，如果能力和成绩分不出高下，就比武一场，胜者升官。”
赵匡胤叹了口气。阎君确实不怕人谋反，倘若他的车驾会飞，他也不用怕。嗯？别的鬼魂也会飞啊，这一下又回到同一个起跑线上，不用担心吗？
终于轮到赵顼说话了，他看着英姿飒爽的祖母，请她照顾宝安公主。这是他妹妹，性情温婉柔和，驸马行为放荡，甚至和小妾在公主眼前行无礼之事，还放任小妾与公主争宠。他几次去探望妹妹，妹妹都不说这些事，等死后才知道，只能把这些贱婢仗责之后赐给士兵，把驸马流放。要不是明令不能杀士大夫，他真想把这妹夫给斩了。汉朝的时候杀过驸马，唐朝时杀过驸马，就宋朝这么憋屈。
曹光答应试着找找她。
没过多久，听说赵佶之母陈美人思念先帝而死。赵顼一听说她形销骨立，哀毁而死，就托人带了一封信，让她耐心等候。
……
司马光和王安石又恢复了年轻时立场还不是特别鲜明时的友好状态，二人随着位高权重，党羽增加，各自执政，关系变坏了一些，更多的是众目睽睽之下，不便交往。
“你见了判官吗？”
“没有，他们说这次改革还没有完全结束，还需要以观后效。你呢？”
“跟我也是这么说的。”一件事好不好，当然不能看发心，还得看结果。
二人都觉得一身正气，没有贪污受贿，没有诛锄异己，满心是为国为民，至于其他人怎么斗，执行时出了多少问题，真是下层官员办事不利，以及有人从中作梗。
究竟谁对谁错，谁为大宋江山的柱石，只有等最后才知道。空谈无益。
他们除了见到自己的偶像之外，还有几个人想见，那就是李白、王维、杜甫，可是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就连新诗都没有。最后一首能找到的李白新诗是十年前的作品，这可不应该呀。
在欧阳修那儿见到了武曌皇后，二人大惊：“文忠公？”闭门与女子私会！这不可能。但是这位美貌佳人的衣领实在有点低……
唐朝的裙子露的面积，比宋朝大的多。武曌虽然穿了一件超薄的白纱打底，那只是增添了一点朦胧美，一样看的清清楚楚。
武曌点了点桌子，示意欧阳修代为介绍。
二人听完之后更为震惊，这就从一个妩媚美女，变成了‘后妃干政’的代表人物，但也难怪，只有这种姿色才能迷住唐高宗，有点合理了。
都和武曌皇后不尴不尬的聊了一会，都很矜持，没有评价她，只是被她一句句逼问，追根究底，问新旧两党为什么完全不能共存，这位皇后超凶的。
武曌问了半天，发现他俩的答案和人间看起来结果有些不同，显然新旧两党矛盾的基础在于朝廷的官职有限，如果只有一家独占，资源就都属于自己。
武曌还想指出他们以及皇帝改革的问题根本之所在——酷吏真的很好用。但她没这么热心，这也不是什么好话，罢了罢了。
王安石：“不知杜甫今在何处。”
武曌微微一笑：“与太宗在外，吟诗作赋。”
唐太宗还是很矜持，不论别国地府取得什么成就，只说是散步闲游，吟诗作赋，歌舞宴乐。话说的一点都没错，攻城略地之后不得散步吗？取得胜利后欢歌畅饮时不写诗吗？和别的可汗、皇帝结盟时，不就得歌舞宴乐吗？李白很想展示他的文武双全，和杜甫一起，去的飞快。
听说太学祭酒本来对他大加赞赏，现在差点改课本，把夸赞他的部分删掉一半。
司马光：“唐高宗又在何处？”
武曌笑而不语。丈夫自然有他自己的事，一会聊完了一起去观赏歌舞。
王安石又问：“五代时，两次盗发乾陵，都风雨大作，人都说是武后神威不可侵犯，当时武后身在何处？”他不相信那种说法，现在虽然没见到自家神主，但也隐约猜到，皇帝们去世后短时间内，可能在某处世外桃源，或如传闻中所说，身居天宫。
武曌看出来他在质疑自己：“呵，正是朕大发神威，以风雷退敌。”
她这一个‘朕’，引发在场三人强烈不适。
司马光又说：“希望将来可以谒见太宗，请他来评价我与他之争。”
王安石哼了一声：“一朝天子一朝臣，不必如此。贞观之治，全凭隋末乱世衬托。”
司马光：“执拗不晓事。”
王安石：“上承汉制，略加修补，并无特异之处，只是前后皆不肖，显得太宗尤为突出。”
武曌拍案大怒，她还是很喜欢唐太宗，不完全是男女那种：“莫非你认为宋神宗优于我大唐太宗？”
王安石确实这么认为，因为宋神宗面对的环境更糟，内忧外患极多。认认真真的列举了自己皇帝的无数优点和为难之处。神宗皇帝才是真硬汉！铁血帝王莫过如是。
两宫太后和皇后反对，满朝文武议论纷纷，他能坚持不改，践行新政，整顿兵马！多么厉害啊！
欧阳修和司马光都挥挥扇子，露出不忍猝睹的表情，真不知道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武曌：“有人说王安石乃神主之褒姒、妲己也。果不虚传。你们二人真是情深一片。”什么啊你都能硬着头皮赞美他，只能说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王安石大怒：“休要玷污我们君臣之情！如汉武待卫青，武周待众臣之事，未曾有过。”你以为我们君臣像你们似的，关系好因为睡过觉吗？
欧阳修连连敲桌子：“王安石，休要胡言。”虽然汉武帝和大臣们的关系扑朔迷离，但武周皇帝幸过谁，都在历史上记录的很清楚，宰辅在名单之外。
武曌问：“惟愿我儿愚且鲁，无病无灾到公卿。苏轼写的就是你吧？”
王安石很快就被按住了，二人不愿意让他再吵，一个是他俩觉得太宗很厉害，另一个则是则天皇后的杀气太过明显。
这要是则天皇后拔剑杀了他，咱们是报官还是不报官？
……
新君赵煦九岁继位，此时执政的是高滔滔，太皇太后的御座和皇帝的御座设的大殿两端，众臣上朝议事时，只对太皇太后禀报事项，但每次皇帝都要严肃的坐在那儿，看他们的后背。
或许是因为皇帝年幼，儿科在此时发展迅猛，钱乙写了一本著名的《儿科药证直决》。
高滔滔执政八年，发生了又一次诗案——车盖亭诗案——打击范围非常广泛，试图根除新党。她很清楚自己仔仔细细监管教育的皇帝和他父亲一样，想要变法，喜欢王安石那套误国的理论。
但她又无可奈何，只能在临死之前叮嘱自己的亲信们及时退避。
等到高滔滔与赵曙团圆后，赵煦终于扬眉吐气，开始改天换日，母亲的地位提高了一些，虽然名分没变，还是太妃，但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向太后可不如高太皇太后那样强有力。把新党中最有才干的章惇拜相，开始不遗余力的打击太皇太后的亲信以及司马光的全部旧党。
启用新党成员一点都不难，旧党将王安石和蔡确亲党名单张榜公布，以示警告，现在皇帝按照名单一翻，所有被打压的，全都可以重用。立场清晰。
他的二婶，先帝的二弟赵颢的已经合离的妻子，因为当年他们夫妻不和，赵颢宫中起火，在宋朝宫中起火是大罪，高太后非要让儿媳冯氏承担此事，要斩之，赵顼让她去找太皇太后救命，才敷衍下去，让她名义上合离出家。等宋神宗一去世，高太后立刻逼她出家为道。现在高太后去世，赵颢也去世了，赵颢的儿子篡改遗表，重新提起母亲的事。皇帝为了全盘翻案，立刻让冯氏回去，恢复身份。
没想到没过多久，冯氏找到了自己的第二春，和一个使臣展开热恋。
赵煦一边改革一边深感丢脸，又把冯氏抓回去当女道士，住在宫里。
两党的战火弥漫到史书中，旧党追捧高太后是女中尧舜，赵煦指老奸擅国。
……
高滔滔十分难过，哭诉道：“当初我本可以让次子继位！！是我紧闭宫门，禁止他入宫！也是我册立的太子。我对他严加管束，百般教诲。他改革朝政，贬斥老臣都罢了，怎么能以家事丑闻羞辱我！”
刘娥问：“你哭什么，你倒是把宝安公主的驸马斩了呀。”
想杀儿媳，就不想杀女婿么？
她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赵顼时常碎碎叨叨。
赵匡胤拍案大怒：“大宋将士八年来浴血收复的西北国土，被你们割让给了死敌西夏，赵煦如今做什么都对。”
连续击败西夏，收复土地，比他父亲更甚的英才！还有辽国和越南，就算大功告成。
有战功，国库充裕，那么他干什么都对。
高滔滔一窒，赵煦似乎也是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
怨恨太后管束严格，又怨恨割地……他又真的打回来了。
只希望等赵煦来到这里时，不要过于激进。他在人间撒气，总不能威逼祖母道歉吧？
赵顼满脸的慈父光辉，感慨道：“章惇是个贤臣能臣，无知之辈议论其奸诈，不可信。”章惇不就是爱爬山攀岩吗？除此之外，一样是党争，一样是排除异己，不能因为司马光写史，他排除异己就比别人更合理。
这虽然是他亲妈，但现在的皇帝是亲儿子，又志同道合，他都没想到当年那么内敛的男孩，如今能重振开国时的大宋雄风。

第324章
镇长拿他的印章印了一下，有几个人第一次踏入大帝镇，果然繁花似锦，硕果累累，丹桂飘香。有兵马俑林列，又有小桥流水，不全是田园风光。在这笔直的大陆上，有巍峨的假山，高大的彩绘明堂，不远处也有竹林掩映茅舍，一派清雅之气。就算不是人间仙境，也可以称之为世外桃源。
这里看起来很和平，就连房屋也是正经的屋子，而非小帝镇那种防御性极强的小堡垒。
谁看了都很羡慕，在小帝镇别说动这种工程了，自己种的葱都会被人偷。
刘彻对于赵煦现在的状态，给出了一个最高评价，主要是前面宋朝的皇帝太让他失望了：“赵煦有一点像我。”绝大多数皇帝给别的皇帝的最高评价是——像我偶像，其的评价就是像我。刘彻没有什么偶像，他很喜欢自己，这就是他的最高评价。
其他人听了这话，都点头。如果说的是几代被人欺负，突然逆转局势，反击那些人，那么的确是像。如果说是重用改革的大臣，被人骂穷兵黩武也不悔改，那的确很像。
刘裕叹了口气，他现在有点两边都沾着，他汉室宗亲，西汉楚元王刘交（刘邦弟弟）之后，然后建国刘宋。现在人们常常拿两个宋来比较。
人们一致认为，虽然文化和经济稍逊，但刘宋的战斗力无与伦比，赵宋根本比不上。
刘骜感慨道：“李克用真是生不逢时。”李克用李存勖父子二人，可以与契丹战平，他们有什么？只有一个山西。但需要同时防备燕、梁、契丹。
“宋朝有四千万人口，二十万匹马。”说话的人是萧道成，他也是被镇长批准近来的人。说起宋朝的人口和马匹，真的很酸。
刘启冷笑：“江浙可以养马，钱缪于钱塘门外东西马塍，其马蕃息至盛，号为马海。”
不是只有边关塞外才能养马，只要是平原，就能养。
李旦幽幽的叹气：“黄河决堤的事，我就不说了。我至今不能理解从军人要被剃头刺字是怎么回事。”犯人充军、吸收灾民流民组成的军队。太儿戏了，上一次这么搞以致于亡国的是秦朝。唐朝的禁军软弱，因为世家子充斥其中，就算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也太过分了。
刘裕前段时间就在人间忙碌，此时正是轮休：“禁军大率贫窘，妻子赤露饥寒。军士者顾乃未尝得一温饱。甚者采薪织屦，掇拾粪壤，以度朝夕。其又甚者至使妻女盛涂泽，倚市门，以求食也。他们自己的官员也知道，士卒极窘，至有衣纸而擐甲者，此最为大忧。”
李旦：“这好像是欧阳修说的。李存勖当年不就是苛待士卒，令他们勇气耗尽，拒不抵抗吗？”李存勖的老婆异常扣门，扣到时常不给士兵发饷的程度，到最后兵临城下时为了激励士气才拿出钱来赏赐，士卒们都说老婆都饿死了才拿到钱还有什么用。
欧阳修还说兵器：仅能成器，全不堪用；铁刃不刚，筋胶不固；精好堪用之器十无一二。
“是啊。”
“自寻死路。”
“如果没有外患我还能理解，现在群地环伺，他们怎么就不担心呢。”
“不看就不担心了。”
李弘叹气：“富者有弥望之田，贫者无卓锥之地。你们能想到宋朝连百姓烧的柴火都要收税吗？这不是赵煦首创，早先就这样了。百姓所求唯有温饱而已，他们冬天不能烧柴取暖，只能多蓄稻草。呜，动一次火，制些冷粥大饼，接下来几日都不动火。整个冬天都当做寒食节。”他快要哭了，弟弟恰到好处的递手帕。
刘彻：“啧，以我当年的税务繁多，也没有这样。”
刘裕当了皇帝之后节俭如老农，现在也穿着粗布衣裳，从不享受生活，死后的吃喝穿戴比生前当皇帝时还好，他看宋朝士大夫的清雅（费钱）、贵气（费钱）、慵懒（不干活）、有格调（费钱）十分不顺眼：“文彦博等人实在是可恨。他那句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非与百姓共治，简直令人作呕。我当年不善文墨（不认识字），也听过民可载舟，亦可覆舟的话。”
刘彻：“文彦博最可恨的事在于暗害卫青，呸，狄青。”
就和赵祯喋喋不休啊，赵祯还说他的忠臣，文彦博说什么‘难道太*祖不是世宗的忠臣’，最后送别狄青时，还暗暗的说狠话。
汉武帝已经很久没有讨厌一个人讨厌到想把他抓出来杀掉的程度。
狄青问文彦博为什么，文彦博：不为什么，朝廷不放心。
一个大臣仇恨另一个大臣，不奇怪。但满朝文武都仇视朝中最勇猛的武将，欧阳修将把他降职视作保护，这太离谱了。好的武将就应该娶一个公主，然后去生孩子和打仗。
像是熙宁战争中，被交趾（越南）屠城这种事，都不用说，在秦始皇征服百越之后，到宋朝之前，交趾没独立过。
钱缪哼道：“这算什么呢？赵恒在位期间，代州进士李光辅善击剑，诣阙。帝曰："若奖用之，民悉好剑矣。"遣还。好好一个进士，又善于剑术，又在代州边陲。”
就给遣返了？我听着都觉得很好用！虽然官员不能回到本乡做官，但是边陲那么大，换到那儿去都基本上了解些风土人情。
“谁不是啊！”
“这说的是什么混蛋话！”
气的皇帝们纷纷喝酒。刘彻原先觉得李旦废物，现在看着都顺眼多了。
“赵匡胤之得国，比起隋文帝不差多少。”
“得天下之易，未有如隋文者。”全靠个人操作，既要拼杀又要用心经营的皇帝们对这两个‘超容易篡位&#183;称帝没有困难&#183;前朝留下国富兵强且没有忠臣&#183;不用杀太多人&#183;有环境做个仁君’的人，不是很羡慕只是厌恶。
谁要能平定乱世，重整乾坤，施行仁政，大家都服他是英雄豪杰。谁能严刑峻法，强国强兵，大家也服他是个干练的君王。谁要是无为而治，节俭朴素不好色，高道德标准的要求自己，不干蠢事，大家也敬佩他是仁君。
杨坚白捡了前朝刚刚整理好的太平盛世，让孤儿寡妇禅位再杀之，难度低、名望高，显得一辈子没有大兴杀戮。这多可恨。还有一点，皇帝们大多觉得自己很年轻，思考问题时容易把自己代入前面那个少年英才、励精图治、英年早逝但名望没有完全展现出来，历史地位被淹没的皇帝角色中。而不是后面那个捡便宜的皇帝角色。
以上这些只是令人厌恶。杨坚竟然还因为杀戮不多，赢得了两枚神鬼丹——这让所有觉得自己杀人是不得已的皇帝，以及全部的开国之君都心生仇恨。要知道迄今为止所有开国之君，没有一个拿到神鬼丹，就算是嬴政也是当了阎君之后以权谋私给自己弄了些吃，李世民虽然有神鬼丹，但他真不是开国之君（虽然大家都觉得他是）。
赵匡胤比杨坚的状态好得多，第一，他真有过硬的战功和武功，确实知人善任，第二，说他生而知之怎么当皇帝不为过。军事农业制造业医学都懂。如果他能得到一枚神鬼丹，皇帝们觉得还可以。
冯有抱了一筐鲜花，拓跋濬手里还拿着几只牡丹，溜达回来：“何必议论杨坚。”
哦，拓跋濬不是把自己代入英年早逝的好皇帝，他就是英年早逝了，一想到如果杨坚当时是自己的大臣，就觉得很愤怒，还很紧张。
这就是北魏加入联盟的另一个原因。不能让这种人有好下场。
“你们俩现在官居何职？”
拓跋濬笑道：“不值一提，庸庸碌碌一俗人而已。”
“贤弟过谦了。此次事情中你出力不小。”没有权力怎么出力呢？
冯有保持着警惕和内敛：“武帝，依我之见这件事不要谈论为好，当心隔墙有耳。”干完就完了，难道还要写一下名单，写一写出力的范畴么？像是旧党对新党那样，皇帝更换大臣时多省事啊。杨坚早晚会回来，还不知道他将来是改换容貌和上辈子一刀两断，还是暗暗的复仇。
如果是复仇……那这件事还挺刺激呀。
“他们俩不会被溺毙吧？”
“那投胎岂不是白去。”
李弘在其中什么都没做，他不是那种能帮人坑人的孩子，到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杨坚会联合李隆基。”
李隆基远远的说：“依旧不是太宗的对手，有什么意义。”看我挨揍，或是陪我挨揍。
刘彻看着刘裕和萧道成，有一点点羡慕：“御驾亲征啊。”我这辈子唯一没做过的事就是带兵打仗。以前训练羽林卫时玩过模拟战，真正的打仗的环境艰苦一些，但是更血腥也更爽。
……
苏轼流放到儋州，因为他是苏子瞻。苏辙流放到雷州，他字子由，由正好是雷字下半部分。黄庭坚流放到宜州，他字鲁直，直和宜形状也相近。刘挚字莘老，他流放到新洲。章惇想要营造一种冥冥中命中注定的效果，而且在人的名字割裂部首之后，会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自古以来都流行命犯地名的说法。狄青当年去陈州，就觉得自己要死在哪里，谶在当地有一种梨子叫青沙烂。
阴间中人也不知道应该期待他们活着，还是期待他们来到这里。活在人间或许还能翻盘，重新执政，在新旧两派之间很多旧时候的鬼觉得苏轼的政治思想更合理一些，可惜皇帝不这么认为。如果他来到阴间呢，就能请他喝酒，请他赴宴，请他放宽心，看到他快乐的新诗。
被贬之后苏轼的诗偏向于则空灵隽永、朴质清淡，‘春色三分，二分尘土，一分流水。细看来，不是杨花，点点是、离人泪。’有点无聊，嗨不起来。大部分人更喜欢他仕途奋进时的诗。都替他规划好了，将来到阴间，虽然不能出任宰辅，但也可以做到城隍的位置上，每日除了维护因果报应之外，就以诗词自娱，多快乐。
有很多仰慕苏轼的人，已经开始存酒：“多有趣，以前只能去前人的墓碑、故地凭吊，现在我们可以当面祭祀。”
“那就不叫祭祀，你这个笨蛋。”
“我就不能举例吗？”
……
阎君已经无可拖延，必须开会解决这个问题：“不举子的问题，怎么办？”
田野小人，例只养二男一女，过此辄杀之（苏轼记录）。有些地方只要两个孩子，多则溺毙，因为有新生儿要交纳添丁钱，数额巨大，交得起才生，拿不出钱又无法避孕，勉强糊口的人家交不起添丁钱、每年的人头税、还有小孩的口粮，就根除问题。
如果说这属于杀人，要判六十年的地狱刑期，现在宋朝的百姓几乎无一人可以避免，毕竟穷人是世界上最多的一群人，黑水潭地狱的水要满到溢出来。如果说这不属于杀人呢，那么刚刚投胎去的倒霉鬼魂做错了什么呢？凭什么刚去投胎就要被杀？多少拿了药去投胎散心的官员一年后就回来了，带着一肚子气投入愤怒的工作中。
但是这真能怪百姓吗？一切都是由经济决定的，生男孩是劳动力和战斗力，就多生男孩，生女孩能纺织和嫁人得利，就期待女孩。如果只要生了孩子就会食不果腹，那就不生。但所有人都在做一件残忍的事情时，就渐渐变成了习俗，渐渐顺理成章，缓解人们的心理压力，只有被免税又没有生存压力的官员看到这种场景，在大惊小怪。
这种故事已经被潜入攻击政敌的故事中，攻击欧阳修的人说他和外甥女私通，攻击章惇的人说他爸爸章俞和妻母私通，生子欲不举，丈母娘的母亲给救下来还给章俞，说这就是章惇。
皇帝只要自己收到的赋税足够高，来支撑自己的梦想。官员们或是假装没看见，或是禁止百姓不举子但继续收税。所以事态一如既往，单禁止管什么用，勾践早就知道要百姓多生孩子应该做什么。
白发阎君敲了敲桌子：“说话，别在这儿打坐。都别装睡。”
众阎君纷纷说：“没装睡，没有没有。”
“要不然怪罪官员？”
“官员只是执行法律。”
“这条法律是谁定的？”
“赵普？”
“好像不是吧。”
“那是赵匡胤？”
“皇帝也不负制定每一条法律。但他得审核，他得负责一部分……怎么划分？”
“税收的数目一直在变，我们没有表格。”
现在得追溯两件事，第一，这个缺德项目是谁提出来的？以前都是等成丁之后有了工作能力才交丁钱。第二，历年来的标准收费表格变迁，以及各地执行标准。
众所周知，朝廷要收十文钱，到州府时可能变成二十文，到县变成三十文，到文书成了四十文，到百姓眼前时可能变成五十文、一百文。
当然了，当前收费标准是三千钱、身丁米四斗以上。
这个事不追责呢，不可能。如果一定要追责，怪百姓？地府的道德标准还没有高到罔顾他们活不下去的事实。每一层官员都可以向上推脱，这是群体性的恶行。
“太史台不一定没有表格，他们常常收集各种资料。”
派人去一问，真的有。太史令平静的把三十箱资料放在阎君殿外，现在虽然没有虫子，他们还是习惯用香樟木箱来装资料：“这是宋建国一百四十年来的法律变化、赋税变革、各地新增税法对百姓的影响、以及部分地区实际执行的效果，天下之大不能详查。”
阎君们十分感动，决定给太史台加工资。
太史令：“非我等之功，是各地判官齐心协力，收集资料，汇总到此处。”
阎君们：“统统加工资。”近些年来非常有钱。
嬴政：“派人去问问宋朝的皇帝们。”
“他们怎么会说实话。”
嬴政想了想，吕雉近年来什么事都不做，她可不应该无为：“让我夫人去聊聊。”
左右阎君都认为可以。
吕雉本来在湖边静坐垂钓，每次钓都能成功——今天有该出地狱的魂魄，拿网子捞或是拿鱼干钓都是一样的，重点在于呼名和死亡时间。鱼竿下面拴的不是尖锐的鱼钩，而是一个手镯大小的金环。
“狱尉，阎君派人来送信。”
“哪位阎君？”
“您那位。”
吕雉一甩鱼竿，有两个黑影紧紧的抓着金环，瑟瑟发抖的被吊了上来。丢在地上蜷成两团怕死鬼。这样的鬼魂再去投胎，就不会生来顽劣凶残——有些人受完地狱刑期还是很硬气，但那是极少数。
展开信笺一看，嗯？嫌我最近无所作为？
……
武功卓越、有铁血之风的赵煦，在二十四岁时，到了阴间。
赵匡胤看见一个年轻人被鬼差送来，就知道是谁：“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赵光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扼腕痛惜：“壮志未酬身先死！”
高滔滔既悲且喜，愤愤道：“一定是酒色过度！”她死后看他的改弦更张，看他废后，才知道这孙子有多恨自己。
赵煦是个极其英俊的年轻人，在宋朝所有的皇帝中，独领风骚。这个又白又瘦的年轻人看到自己黑黑胖胖的祖宗们，叹了口气，无言以对。
赵顼上前两步，抓住阔别十五年的儿子，追问道：“你现在有几个儿子？”
赵煦握拳长叹：“只有一个夭折的婴儿……将来的皇位，要落入兄弟之手。”
赵顼想了想，自己有十四个儿子，虽然1~5、7、8、10都早夭，老九是个瞎子，但还够用。谢天谢地，生得多就是好。
“你才二十四岁，怎么就，是不是女色？”
赵煦觉得可能是，但他不能说，古往今来的皇帝哪一个不沉溺女色？该长寿的还是长寿！我就是时运不济。“偶感风寒，终成不治之症。”
没过多久，邻居们纷纷来看他。
赵飞燕：“哇！你真好看！”
赵煦眼睛一亮，感觉这是到地府之后唯一的脸色：“美人你是何许人？”
武曌本来在花丛中散步，听赵飞燕大叫好看，也过来看：“果然不错。”是个小白脸。
赵煦扶着壁垒倒吸一口气：“我原以为天下殊丽尽在宫中，原来未曾见环肥燕瘦。”我的刘美人也差了一点风韵。
赵匡胤一巴掌把他拍倒，真心喜爱的骂道：“还说你不是！”
武曌看看赵匡胤，觉得他长得也不错，黑黑壮壮，干练英武。宋朝皇帝中只有这两个长得不错。
热心的唐朝皇帝们送了两盒丹药——他们还是喜欢搓药丸子，只是现在换成了补气血的中药材，吃多了至多会流鼻血。
千年之前的吕后竟然携带礼物：“刘娥，我特来看你。哪一个是哲宗？请来相见。”
宋哲宗令人眼前一亮，真的亮，显得他祖宗们更黑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任谁也不愿意在死后有很多前朝皇帝跑来表示惋惜。你们惋惜谁啊！！
吕雉一点都不惋惜：“将来后继之人是你的兄弟，深知你如何治国，应该能秉承遗志。”
赵煦：虽然她确实长得不如赵飞燕和武媚娘，但是说的对。我的弟弟们应该都在崇拜我。
只有一点令他不满，他想要高宗、宣宗、圣宗、孝宗的庙号，但给了个守成之君的哲宗，是好词儿，但夸赞的不充分。
谥号在现在已经不重要的，宪元显德钦文睿武齐圣昭孝皇帝，含水量比简单的武帝大多了。
……
继位的是端王赵佶，继位之后继续用新政新党，重用蔡京。
王安石和司马光为了蔡京到底是不是个奸臣大吵一架。没过多久，苏东坡就去世了，当地城隍热情款待：“终于等到你了！东坡居士！请来上座。”
上午谈经论道，中午炖肉与酥饼，晚上通宵畅饮。
苏东坡不禁写了首词感慨死后的世界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第325章 清箐+徽宗
人间阴间的鬼差轮值时，见面大惊：“阁下的脸怎么黑成这样？难道你是包拯？”
包拯正好在附近散步，被一群看起来有点异样的鬼差吸引了注意力，他目前还是个闲人，正处于漫长的休假之中。目前还不想效忠于别的君王，对阴间的法理现状觉得不错，没有必要投身其中去尽力改变什么，虽然他们猜测自己是无华阎君，但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必相信：“呼我何事。哎？你们的脸？”
“黑的像包拯一样，哦，比包大人还黑。”
包拯黑着脸——心情不太美好的那种黑，并非真的肤色黑——看着这些和稚子用手指头蘸墨在纸上涂小人一样从头黑到脚的鬼差：“这是何缘故？”
这一批从延州回来的鬼，脸特别黑。唐人见了感慨说：“怎么变成昆仑奴了？”
黑脸鬼差们：“哼！原先烧木炭木材，烟虽然大，也比现在好。”
“现在他们烧石炭（煤炭）！虽然更暖和，也更多，可是烟太大了！”
“沙堆套里三条路，石炭烟中两座城。”
“鬼差空中来行路，不知不觉撞破头。”
“撞破头来撞破头，撞破头也无人知。”
“黑云压城飘鬼血……我没下句了。”
“你改成词啊。
清平世界，烟笼城池，飘鬼血，佳人泪落，行行如墨痕。
尊神金光，浓云遮蔽，瞧不见，禹禹独行，奈何无归途。”
爱好诗词但没什么天赋的鬼差们胡乱联句作乐。
“活人的衣服能被染黑，鬼魂的脸被熏黑又有什么稀奇。”
“就是嘛。好好的关中不住，非要住到平原去。”你以为平原只是无险可守吗？不，平原的另一个问题是所有的地都是耕地和花园，没有生产木柴的山林。京城百万之众，贵人要用木炭，平民要用柴火，把周围的树都耗光了。后来改烧石炭，真暖和，真不用运木头，只是烧的时候浓烟滚滚。
沈括问：“人间如故……诸位现在戴了面具还是？”我当年在延州发现石头中有油，当地称之为石油，能点火，能做墨，我还说此物要大行于世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是烟尘滚滚？一点变化都没有吗？东京汴梁城里还是旧时风貌么？
有些观风望气的人说，城池被乌云笼罩，是不祥之兆。
校尉掀开面具，在黝黑的脖颈和耳朵之中，又一张雪白圆润的小脸。。烟雾能把人们的白衣染黑，也能把鬼差从头到脚熏的黑若煤炭。在烟熏之后，保持洁白的只有面具扣住的部分，非常好笑，看起来像是优伶故意打扮的样子。
“我穿的是白袜子，你们敢信吗？”
“这话说的，我原先还是小白脸呢。”
“我衣服都脏了，我娘还能认出我吗？”
都尉虽然不用轻易出动，也被熏的挺黑：“好了，诸君回去休息吧，我去求见阎君。”
和阎君请求一下，以后安排人间的布局别按郡县制那么安排大小，就按照冬天烟熏火燎的程度来划分吧，犯过错需要被贬的军官兵卒也别去守门、去阴山背后挖石头，就去重污染区域抓鬼好了。
这件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近年来越来越严重。城隍府都快成小煤窑了，抓鬼魂之后住址抖抖煤灰，就够做几块砖的。
有机灵的城隍带头自制墨块，虽然不如松烟墨，但是量大呀！
一开始有些有修行的城隍挥毫泼墨来画符修造禁制，圈起自己任职的府邸，让鬼差们回到这里时，只要越过墙头，身上的灰土就会尽数落下。等到有樵夫在门外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时，他们才想起来，凡人看不见阴间的房子，却能看到落下来的这一圈煤灰，这看起来就是什么神仙画圈圈。
果然，很快就修了山神庙。
人间烧石炭取暖、炼铁、制瓷已经有几十年历史，但以前鬼差们都悄悄去河里穿梭一次，把身上的尘土滤掉，干净体面的回来。但这位都尉不想再瞒着阎君，就接受了下属的建议，咱们不要体面了，就要解决问题，有办法想办法，没有办法也得发明一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不能总是这么脏乎乎的——这烟尘到是不伤身。
青石山中的神鬼拿不出有效的解决办法，那就找真正的神仙嘛。
都尉本来不需要亲自带领鬼差四处抓人，也可以避免脏成这样，但他故意穿了白衣服，在浓烟中穿梭了数日，把衣服染成黑灰色。带着校尉们来到阎君殿前：“阎君！！陛下们！！呜呜呜呜臣好惨啊！！”
阎君们吓了一跳：“你是谁？”
都尉摘去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雪白的脸：“臣妾王氏。”她伸出一双黑手：“阎君！人间天昏地暗，不知道是否有人上奏。”
别人都说不知道，毕竟人间空气污染严重这种事，没有必要禀报阎君。
嬴政：“我知道。”
刘庄：“我也知道。”
“咦？你们怎么知道？”
嬴政淡然的选了一个最轻松的信息来源：“扶苏那儿的工匠在研究石炭用起来和木柴有什么区别。火候和配置在□□中有什么不同。”
刘庄：“我祖宗抱怨过。”
都尉的黑手从袖子里掏出一本黢黑的奏本：“臣为同僚请命，请阎君命人整治此事。这黑云看起来不疼不痒，不伤心肺，却让人十分苦恼。浑身沾满烟尘，只有凫水或穿山而过才能变干净，但那样又会留下黑印。此前曾有一些鬼差穿进山崖中，摒去身上的尘土，但山崖绝壁上出现的一个个黑色人影，形同鬼影，让百姓一阵惶恐。”
扈从接过去，递到阎君桌上。看看自己的手，十指乌黑。
阎君：“我们很久没去人间巡游了，谁去？阿政你不想去？”
嬴政袖手旁观：“区域太小，心烦。”虽然地府的范围没有搜索，但中原地府的鬼差和别国地府的引魂使者的工作范围会随着国界线的变化而变化。他可不想还没走到嘉峪关就看到一群辽国的引魂使，虽然他们也得来叩拜中原阎君，但烦。不是是否执外臣礼的问题，是根本不想看到异国的鬼差——什么时候并入中原地府名下什么时候再看。
辽国地府现在分成几个大势力，大概可以算是割据状态，各自派引魂使去收集新来的鬼魂，时常打起来。
想去的阎君共有五人，通过猜拳决胜出了一人。
“行文询问各道城隍，哪里最严重。”巡游也有路线图，又不是犁地，不可能把所有地方都走一遍，那得多无聊啊。
……
人们的爱好千差万别，极难相同。
李世民在辽国地府的大帐中，愉快的和大臣们诗词相和，其中写诗写得最好的，还是李白，总是李白。死后见到的世界没有断绝他的幻想能力，他依然喜欢写天空和神仙。
众人喝着葡萄酒，看胡姬跳舞。最近在休养生息，打猎和打仗都要暂停一段时间，除了吃葡萄干炖肉，喝葡萄酒，聚在一起欢歌舞蹈之外，也就是一起读书学习来的打发时间。
今日汉宣帝携许皇后远道来访，正设宴款待。
李白已经喝醉了，正趴在案上，手指比比划划的再写些什么，嘟嘟囔囔的说个没完，很快乐的样子。
杜甫在侧耳倾听，听到他好像在嘟囔着喜欢的诗句，时不时还有新诗作。
长孙无病总是和丈夫形影不离，现在也坐在一起，端着一杯美酒慢慢啜饮：“太白在说什么呢？”
“太白是喜欢提剑朝前荡，还是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
杜甫代为答道：“皇后，李白的心愿简单，别人想出将入相，他只想追谁明主，报效天恩，此外醉卧美人膝上。”
李世民也醉醺醺的靠在老婆的身上，他生前因为体弱多病，常常被太医要求戒酒，虽然没能戒掉，也不免少喝了许多：“不错。”
“以前人们都说太宗写诗柔媚，有六朝烟水气，六朝都比不过宋朝的风花雪月。”
李世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宋人怎么敢嘲讽我的诗句。”
他们好像认为能征善战的人，写诗也一定要超凶，难道就没想过侠骨柔情吗？
刘病已对此深有同感：“唐朝皇帝呼为圣人，没见到圣人。宋朝修奸臣传，满朝奸人。太可笑了。”对皇帝来说，一个大臣的私心大于公心，就算是奸人。
“宣帝啊，我得敬你一杯。”
二人开始愉快的互吹，从互相的剑法，夸耀到痴情专一是皇帝难能可贵的品质，又探讨到兵法和育儿，双双感慨教孩子太难了。
“宋朝的兵器为什么不行？当年，赵匡胤每隔十天亲自去检查质量，质量还好。现在都成什么样了……偷铁就是偷钱！偷铜就是偷钱！连变卖都不用！国家蛀虫！！”
“宗泽和那谁……种经略相公，他们这官制改的好麻烦。种家真是世代良将。”
每次改朝换代都喜欢改换官职称呼，这样能令气象一新，清楚的区分出前朝和本朝的区别。
（马基雅维利：烧毁敌人的宫殿，毁灭他们的城池，抹去那个朝代的痕迹，建立新的王宫，百姓就忘记过去）
“种世衡得来不易，范仲淹看人不错。范仲淹比两党好的多。我现在若在人间，范仲淹和苏轼前后差不多能接上。”
“那年苏轼十几岁。。。”
两名皇帝开始指点江山，从行政划分、军事、经济、国策等各方面一顿批评。重点辱骂花石纲，要女人要珍宝都是劳民伤财，何况是从各地搜刮奇石，那些石头虽然挺好看，难道他就不知道劳民伤财吗？
很多人都收集石头，皇帝们也有购入一些非常像微型假山的石头，摆弄沙盘玩，阴间也有很多鬼喜欢收集山石。玩石头分三种，玩雨花石的要石头色彩清晰能形成图画一样的意境，玩玉石的就要质地，玩奇石的看造型。
赵佶就是第三种，他喜欢巨大的奇石，又怪、又大才好，越大越好，用运粮的巨船运输，拆毁城门才能运进京城的，宛若千峰，风吹过空洞时有龙吟，那就更喜欢了。
……
向太后在册立赵佶的第二年就去世了。现在已经在小帝镇中生活数年，从一枝独秀称霸后宫的太后，回到了被刘娥、高滔滔压制，规规矩矩靠边站的地步。虽然上树摘桑叶还是男人的工作，但他也被逼着干了不少活。
人间什么册立皇嫂孟皇后、被刘皇后逼着废了孟皇后，又尊刘皇后为太后等事，都不如赵佶大肆崇道、出宫嫖、弄花石纲和画院重要。
赵煦一直号称自己是因为风寒和伤心所致病故，但他认为自己是因为儿女双双夭折过于伤心所致，只是这事说出来要被嘲笑，也有损他铁血的作风，偶尔偷偷哭一哭就罢了。
这天清晨，正在跟着太*祖在晨光下打拳，忽然看到一个娇艳婀娜的美人冲着自己奔了过来。
刘清箐大哭：“陛下！！赵佶杀我！！”她刚一落地，冲着赵煦跑过去，一个飞扑就扑进了宋哲宗怀里。
赵煦一把抱了个满怀：“清箐，别着急，慢慢说这是怎么回事？他欺负你？”难道是因为那轻佻好色的弟弟垂涎皇嫂的美色，逼不可得，一怒杀人灭口
十六七岁的模样，千娇百媚梨花带雨，抱着皇帝的脖子完全不像个皇后：“呜呜呜呜，赵佶生了重病，理应太后垂帘听政。自古以来都是这样，我试为之，他们就说我不谨…你说什么叫不谨？那不是红杏出墙吗？”
皇后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就算是刘娥也不会当众飞扑进皇帝怀里……别说这刘氏扑的挺远。
赵煦十分愤怒，仔细端详皇后，不比赵飞燕逊色几分：“僭越就是不谨，他凭什么说你僭越？哼！”
刘清箐一抬眼就看到了向皇后，顿时发作：“陛下去后仅六个月，向太后就罔顾孟氏行巫蛊雷公术的事情，复立她为皇后，她初当皇后时，带人狂妄，苏轼都上奏要求你申斥她。要不是我据理力争，又要轮到她作威作福来害我！”
她当时上表给向太后和皇帝赵佶，要求重审孟氏巫蛊案，放狠话说如果自己干扰调查就废了我。审完之后呢，孟皇后就又被废了，继续当她的女道士去。
赵煦也知道这件事，他也知道，赵佶是向太后一言定的皇帝，他得听话，等到太后一死，这不就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吗。“这不是等到太后去后，又给废了吗？你别难过了。如今我在阴间，他在阳间，我拿他没有办法。你等他来到阴间，我再细细的与他算账。清箐，别哭了，过来拜见太*祖、太宗和历代祖宗。”
众人从旁边打量她，长得美艳不端正，竟敢和皇帝当众搂抱，还哭闹，说话都如此直率无礼，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赵匡胤不喜欢这种女人，但这又不是他的子孙媳妇，也没听说和找宋哲宗捣什么乱，就无所谓了。
赵光义一直以来注重贤名，很儒雅：“妇人在德不在貌。”
赵煦：“孟氏无德。”和我姑、我乳母争道，当众叫人撤掉刘清箐的椅子，用各种巫蛊手段诅咒，还想逼着我和她生儿子，罄竹难书。
赵光义哼了一声：“那你也该另择名门淑媛。”
宋仁宗理解赵煦的感受，他也是被逼着娶了两个名门闺秀，第二个曹皇后是人品够好，宽容正直忍让：“孟氏远远比不上曹氏，罢了，朝政打理的好，何必穷追私德。”
刘清箐瞪大眼睛看着大黑胖子：“妾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请太宗明示。难道与皇帝亲近，不可以吗？”我们孩子都生了两个，当众抱一下又算什么？
向氏不止一次的说过刘清箐如赵飞燕在世，某一次赵飞燕听见了，怒怼之，认为没有人的美貌和舞姿能与自己媲美！
赵光义可听进去了：“若不是你，皇帝的寿命或许能更长一些。”
赵煦惨然道：“我一双儿女接连殒命，心中惨淡食不下咽。”想想英宗祖父，他也是从小压抑，称帝后就疯了，我也是从小压抑，刚过了几年好日子，接连死了两个宝贝孩子，受不了也很正常。
赵曙对他这个心态比较理解，二人虽然素未谋面，但祖孙之间天然就亲近。
赵曙和他谈谈自己之前被仁宗严格管束，赵煦说说高太后对自己管束严格，赵曙说说自己不敢有丝毫放纵，赵煦说自己继位之后宫女时常被审问有没有和皇帝睡过觉。
二人都表示要窒息了。虽然高滔滔是赵曙的老婆。
赵光义、高滔滔、尚氏本来想义正言辞、儒家风范的斥责刘清箐，但刘清箐的美貌冠绝宋朝皇后，皇帝们出于压抑和叛逆以及赵煦时常夸耀她能歌善舞，刘娥出于对赵煦的欣赏，纷纷前来劝阻。
刘娥：“前车之鉴，就算不立后又能如何？”赵祯现在还不是和张氏在一起。
赵光义一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都这样做，就按捺下来，静观后效。
刘清箐在听说谁是刘娥之后，立刻说：“我就仰慕章献明肃皇后，辅佐两代君王，成就前后两代大治。我也想如是，奈何赵佶不给我机会，还怀疑我想篡权。我连儿子都没有，怎么可能篡权呢。”
向太后暗暗横了她一眼。
赵煦看了满眼，心知肚明，知道她不愿意让自己的母亲地位更高，才不让自己同母弟弟继位。哼。
刘娥爽了：“嗯~说的没错。孩子你过来。”
赵煦立刻说：“清箐祖上与您祖上本是一宗！”同姓，同一个地区，就基本上有亲戚关系。
……
曹光皇后试图把孙女宝安公主弄的利索一点，王诜已经死了数年，音讯不可知，曹皇后就说他下地狱了，但小孙女依然是个规规矩矩的怂包，侍奉祖母很认真，烹茶煮饭洒扫庭除，唯独缺乏硬气。她也就放弃了，就这么怂怂的也行，怂人有人管着就行。
……
李治千里迢迢跑到匠作监：“扶苏？石中为什么会有油？还能燃烧？我只听说炼丹炉中能使石钟乳。宋朝的石头中还能有气，听说也能煮饭煮盐？”
他已经支使武媚娘去弄了一罐石油，但是那种能燃烧的地气弄不到。好奇的要命。
扶苏悠然的喝茶：“我不知道。喝茶喝茶。”
李治：“嗯？令尊难道没有穷追不舍吗？”
扶苏微微一笑：“匠人研究如何应用地气，勘探地府中是否有这种气。官员们去翻阅古书，博物博学之士在人间研究。我不必前往添乱。”
所有人都想知道地气从何处来。
喜欢了解万事万物从何处来的学者们都跑去研究了，因为是鬼，他们可以小心翼翼的穿过石头，深入地下。
李治：“石炭还没有研究完，又来了地气。朕当年怎么没有这种好东西。”
刘盈端着一盘新战车愉快的走出来：“哥哥~~哦？李治？你们在聊什么？”
“地气。”
“哦，地下有火不熄是时古已有之。只是不知道根源何在。”
“难道神仙也不知道？”
扶苏道：“哪有神仙住在地下。”
……
人间的皇帝赵佶去青楼会见李师师、才子周邦彦趴在床底下听了全程，还写诗嘲讽皇帝，最后被皇帝贬了。很快就传遍人间和地府。
众所周知，张先、晏几道、秦观都曾为李师师写词，诗作中情意绵绵。就按照他们的词作时间来算李师师的年纪，现在怎么说也应该是四五十岁的老妇人了。这样年迈的歌姬，还能引得正当而立之年的皇帝与人争风吃醋，皇帝还要留宿，这，这……这妇人得是什么模样？
所有好奇的人，自发的开始人肉搜索这件事，查来查去才知道，与秦观情意绵绵的李师师，如今已被称为李姥，她的养女继承了名字，搞到了比她更厉害的客人。
老李师师年轻时只与丞相交往，小李师师和皇帝关系甚密。
可见一代更比一代强！
赵佶开始修造艮岳，要建成最漂亮奇异的大花园，括天下之美，藏古今之胜。
他的画院中精品迭出，年仅十八岁的王希孟绘制了《千里江山图》，张择端绘制了《清明上河图》。
只可惜花石纲威逼百姓太甚，宋江开始造反，方腊很快也造反了。
皇帝认为这都不是事，和金国签订海上之盟，联金灭辽。打算和金国瓜分辽国的土地，以后给辽国的岁币给金国，但燕云十六州要归宋朝。
赵佶：我真是文治武功全才！！嚯哈哈哈！艺术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还能收服燕云十六州！列祖列宗你们看见了吗？

第326章 赵佶来了
李清照和所有文化人一样，继续美好的日子，喝酒，赌博，睡醒了写日记：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大宋四千万人口，即便只有百分之一能过着轻松惬意的生活，那也是四十万人。
十多岁的岳飞在读书练武生产劳动，习得文武艺，货与帝王家。他很期待将来像本朝名将那样，成就一番大事业。于是去投军。
巨寇宋江很快就被朝廷招降，跟着去平定方腊，他不是主力部队，只是跟随其中。
名义上平定方腊的主力是童贯。
梁氏父子在平定方腊之乱中贻误战机，获罪被杀，孙女梁氏虽然精通翰墨，天生有神力，也难免因父祖获罪牵连，沦落烟花巷。不久之后被韩世忠娶走。
海上之盟仍在继续，在童贯的干扰下，种师道行军不是很顺利。
但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辽国不保，如郭药师、张觉等人，就投降宋朝，以求自保。
赵佶在京城中，白天看看大石头和字画，踢球赌博，歌舞宴乐，被大臣们吹捧一会，和郭药师鸿雁传书，晚上搂搂宫中无数的美人和宫外歌姬。坐等连金灭辽的好消息传来，在宋国看来，金国只是个坐井观天的下邦小郡，想要以下犯上，可以呀，给你这个机会，哼哼，朕获利最大。
辽国一边逃命一边骂街：宋国这个背弃前盟的混蛋！
金国：说好了你们宋国攻打辽西京大同府（山西大同）和辽南京析津府（北京），这都打不下来？这兄弟鄙视我，结果比我想象的还废物。我要好好囚囚这兄弟，看看能拿点什么。先来一百万贯吧，听说宋国很有钱。找个什么借口呢……现成的借口！
说好的联合进攻，你们干什么了？干什么了？干什么了？
辽金两朝丞相虞仲文和其他大臣被张觉（张瑴）所杀，这是个好借口。金国还得到了招降的御笔金花笺手诏——以宋徽宗用的纸张，以及他的笔迹，那是自带防伪标识的，绝对无法骗人说这不是自己写的。
张觉此时已是节度使，还是被金国不依不饶的追上来，击败，躲避，逼着宋人杀了张觉。
郭药师当时就哭了，虽然他主要是为了安稳和利益才能投奔，但是宋国被人一逼迫，就杀了带了城池来投诚的将领，这将来如果金国来索要自己，自己也悬了。要不然……我仔细想想？
好的我想好了，我投降金国。
有些人也看出来了：唐人尚文好狎，本朝尚名好贪。
……
郭荣本以为等到宋朝灭亡时，自己会很快乐，结果不是。谁灭了宋国都行，辽国不行，在他眼里辽金没有什么区别。
难过的是他。刘裕回来问：“需要每个月的最新消息吗？”他打算打包出售，按照包年来算。
当皇帝时要为了自己的天下节俭，现在应该享受生活。
赵光义：“你要什么？”
赵煦断然拒绝：“不用，汉武帝会给我一些消息。”
刘裕：“那好办，我去请他别说。”
赵煦无话可说：“你……刘宋武帝，何必如此。”贪吝！！你原先可不是这样！！
他以前挺喜欢宋武帝的，很希望自己能超越他，与北方那些人作战，获胜的时候极少，能大展雄风：一曰赵武灵，二曰秦始，三曰汉武，四曰宋武，如斯而已！
刘裕笑笑：“夫人想翻修房子，我家无余财。”他的俸禄不低，只是大方不吝啬，攒不下钱。你们宋朝很有钱嘛，能给辽国岁币，为什么舍不得给我来买最新的消息？是因为我没打你们吗？
他算的很清楚，这不是勒索，消息本来就很值钱，更何况他得收集，他还得每个月送过来。
赵恒和赵祯迫不及待的答应了：“小孩子不懂事，宋武帝不要听他瞎说。不知这些消息价值几何？”
“正是！值此联金灭辽、大动干戈之时，等待祭文来的太过缓慢。汉武帝对此事又不大关心。”
双方进行了一番交涉和砍价，刘裕最终败在对瓷器的减少能力约等于无上，选择了一个看起来更值钱实际上不那么特别值钱的金盆和几串珍珠，这是五年份的信息价格。
刘裕预付了一本《东京梦华录》作为押金，这本书刚写出来不久，写尽了人间风月事。
赵匡胤随手一翻，就觉得吃惊。
双方尽欢而散，宋朝皇帝们窃喜：“他不知道这一只瓷瓶就价值千贯。”
“这一只建窑金兔毫盏就胜过那一串珠帘。”
他可是拿了一摞出来，都是御窑中皇帝亲自选出来的精品，世所罕见，碗中能见浩瀚星空，这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一只金盆倒不算什么。
赵匡胤鄙视且难以理解的看着这几个男的对着一箱子瓷器露出银笑，他也没看出来这绿油油的盘子、黑乎乎的陶碗有什么特殊之处，要是拿个武器过来，倒是能一眼分辨出用的是不是好铁。坐在一起观赏盘子碗，擦擦弄弄，能欣赏一下午，本想说他们娘们唧唧，但这几个娘们或看书写字或织布缝纫，都在干正经事。
他还算比较冷静，只想着自己将来应该有的作为。秦、汉、北魏、唐这四家分别伸出了橄榄枝，秦的意向是让他练兵，招揽宋朝的忠勇旧部，将来打到辽国地府去。汉朝的意向也差不多。北魏能提供的资源未明，但有一条捷径。唐朝则不一样，李世民很乐意招揽他去外面开阔疆土。
赵光义挂在树上：“二哥…救我…”
赵匡胤笑呵呵瞥了一眼：“喊你自己子孙。”混蛋弟弟自己在树上摔了一跤，卡在树杈上下不来，很好笑，但休想让我帮忙。
过不多久，刘裕带来了消息：“赵佶一听说金兵打来，就吓晕过去，醒来之后传位给儿子，自己跑了。这个太子的位置一直都摇摇欲坠，这次是被逼着继位。辽国一路攻克……到了京城外，李纲死守不退。新君和皇后想跑，被李纲等人和禁军逼迫，只能留在京城死守。目前朝中大部分官员和皇帝都软弱想议和。李纲说的话很对，但皇帝不听。金军索要五百万两金子，五千万两银子，牛马一万头，绸缎一百万匹，尊称金帝为伯父，割太原、中山、河间三镇，派宰相、亲王到金营为人质，把金军送过黄河。康王赵构自己主动去了。颇有血性。”
赵匡胤气的脸色黑红，拍案而起：“如此懦弱！真不如禅位给李纲。”
他一发怒，别的皇帝都怂了，赶紧检讨自己，赵恒决定解释自己在积蓄实力，赵祯打算说自己准备了武备，赵煦理直气壮。但赵曙和赵顼感觉自己性命不保。
赵光义也愤怒的握拳：“可耻！”他一向以文韬武略双全自居——虽然打不过哥哥，但汉武帝看起来战斗力也不是很强。当年高粱河虽然逃得快，时常被人嘲笑神驴，但那也是有血性，有雄心壮志，敢去打，和对方拼了个两败俱伤，不亏。现在被人打到城下，已经能守住了，看金人言语就是不安，结果非但不乘胜追击，还派……噗，气吐血了。
他不出声还好，一出声，赵匡胤跳起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北地蛮夷性如虎狼，你却在中原重文轻武！劳资二十万雄兵南征北战，被你改成扶贫！”
宋朝军队虽然多，但大部分是招募的流民，流民可以简单解释为流浪汉。或是被兼并失去土地，或是受不了苛捐杂税，放弃土地——如果辛劳耕种一整年，食不果腹，和当流民的状态一样，那为什么要耕种？很多士兵生活惨淡，但和农民相比，也没差多少。人们当然选择更好的生活，实在不行，就在两种非常糟糕的生活中选稍微轻松一点的。
秦汉作战时招募农民，身强力壮吃苦耐劳，只是会耽误耕种。而流民成为军队，则就为了混个温饱，或是饿不死，保命比卫国更重要。某些地方流民太多，食不果腹就要作乱，解决办法不是给分土地耕种，而是招纳进军队中。这就是某些地方的军队一触即溃的原因。
但这样的军队只要遇到很强的军官带领，也会爆发出强大的战斗力。战争的决定因素是人，除了天时地利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人和，虽然军中多忠良，也架不住皇帝是带头的投降分子。
赵光义和他制定的诗文选士、非进士不得做高官的政策，让天下文人安安生生的皓首穷经。而尽量打压尚武精神、提倡推崇忠君爱国，写史时表彰忠烈、让奸佞留千古骂名，让很多人的志向都成了忠烈千秋，可以确保绝不会因为内乱而亡国。
只不过大部分身居庙堂的高官，如蔡京童贯等人，只有自己的立场，而不那么在乎后世的评价，也不认为后世敢评价。
反正，赵匡胤心情不好，除了赵煦之外见一个踹一个，也骂赵煦：“死那么早干什么？”
康王把金兵送过河。
赵桓赶紧吧老父亲赵佶弄回来，然后软禁起来，千万不能让他再跑了。反手就罢免了力主抗金的李纲。改元靖康。
李倓千里迢迢的赶回来，他不会御风飞行，只是担负重任：“宋太＊祖，这是我家祖宗送给你的东西。十五份汤药，被不肖子孙气的头痛时煎一份，极其有效。还有书信一封。”
赵匡胤没有看书信：“我现在不能去辽地。”以后去了辽国地府，见到那些人，即便我能战胜他们，还是很难堪。将来阵前骂战，不论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论他们做了什么混蛋事，这群怂包都是我宋朝的皇帝！将来骂战时，对方必然说‘你们宋朝皇帝是我们侄子’，太伤人了。之前借机痛殴石敬瑭，都白费了，若不是石敬瑭现在已经去投胎，只怕要回来大肆嘲笑一番。
国家把对外征讨作为本分，这没什么错，问题是为什么不是宋朝对辽金征讨？！
虽然石敬瑭没来，但他已经隐约听见了对方的奚落。
辽国的侄子们这下可算扬眉吐气了。
过不多久，金兵二次来袭。
在宋钦宗的不断干扰、反复无常的命令下，成功的抑制了李纲、种师道的战斗力。毕竟他在前期下令不得得罪金兵，霹雳炮手发炮后被枭首处死。
有一个号称精通佛道两教，能以‘六甲法’、‘毗沙门天王法’来退敌的士兵瞬间被委以重任，赐以金帛，带着他要的七千七百七十七人，打扮成天兵天将的样子，在城头做法。
金兵：？？
鬼差：？？？？
五万鬼卒就围绕在东京汴梁城周围，打算收拢中原的鬼魂，给他们安抚的净水和食物，把他们带离这伤心地。然后就和城内外迷茫的宋兵，围困城池的迷茫的金兵一起迷茫的看着跳大神的一拨人。
这也太离谱了吧？
校尉们议论纷纷：“郭京是个骗子吧？”
“那肯定是。难道你行了他的鬼话？”
“这……他要是个骗子他怎么不跑啊？”
“是啊，他应该卷着钱跑路了。”
等到金兵开始进攻，郭京果然跑了。他这一跑，鬼差们一边骂街一边松了口气，世界观没有被崩坏，看郭京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还以为他真有什么道法呢！！地狱预定！！
都尉指挥：“你跟着郭京，等他死了，切成几兜带回来。肥瘦分开，细细的切做臊子。”
“遵命。”
在皇帝的奋力争取下，终于从经过巧妙操作能打赢，变成了可以乞和。赵佶不敢去，赵桓去了，被逼着写了一整天的降表，甲方异常挑剔，跟去的大臣前后该了四边才通过。北设香案，令宋朝君臣面北而拜，以尽臣礼，宣读降表。
……
赵恒吊在树上呜呜的哭：“赵桓犯了错，打我赵恒干什么呜呜呜呜。”
“废话！！”赵光义持鞭暴怒：“如果不是你大搞天书祥瑞，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贻害！”
赵祯过去抱住祖父：“您省省力气，等着打赵佶”
“滚，我不累！”
刘娥心说那是他觉得他继位这事儿名不正言不顺，没有祥瑞就显得上天不庇佑。但是又没法劝，谁能和太宗正面对抗呢？自从赵恒不玩天书祥瑞之后，改为每日耕读习武，夫妻二人的感情好了很多。她给赵煦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上。
赵煦一摊手，他倒是可以上，但不是现在，怎么说也要等太宗出出气。
刘清箐突然站出来，她自从死后，这十多年，一直被向太后针对，日常只能互怼，有理有据的反驳，但终究是个强敌，赵飞燕都劝自己早点搞定她。这次可以一击必杀：“太宗陛下，真宗是百年之前的祖宗，他哪能知道自己身后一百年的事呢。真宗若能预见到百年之后的事，一定会作妥当的安排，凡人的见识有限。早就有人说过，端王轻佻，不可以君天下，只是不被人听取建议。”
向氏大惊失色：“这里面怎么有我的事？端王在继位之前是个好孩子，太后，母后救我。”
高滔滔冷眼旁观：“你若不立皇帝，自然没人怪你。”
赵顼和这个皇后的关系有些平淡，他当年改革，皇后也反对。“是啊，你为了争风吃醋，故意不立赵煦的同母弟，立了赵佶。他有什么出众之处，叫你选定？”
向氏：“这……章惇小人，生性残暴，常常罗织构陷他人，还叫天下人向他举报不法言论，大兴文字狱，他说的话怎么能信？”
本来不能信，可是章惇现在说对了。
立刻叫赵顼揍她。
赵匡胤在旁边给自己和皇后煎药，俩美人都气倒了，唐太宗送的药真及时，一看就是很有经验，煎三份药，正好喝一顿。
赵煦期期艾艾的问：“太*祖，能分我一碗吗？”
别人都不缺药，只有他没做准备。
刘娥有一包吕雉送来的疏肝解气的大药丸，还有一包杨妹妹拿来的药，正在吃：“我这里有，分你一点。”
……
判官问郭京：“你为什么认为自己能退敌？”
郭京一脸迷茫：“我……哪位大人说有一首诗写了我的名字，说我能退敌。我想聪明莫过帝王，既然他们觉得我行，那我就”
判官：“呸！”抄起砚台甩过去：“自己吹牛吹的都每边了！一个喝醉了说大话的废物遇到了傻子皇帝！将来在地狱里再聊！”
但郭京究竟需要负责多少罪过，这是个问题。赵桓显然比他更混蛋，对方敢吹皇帝就敢信，怎么这是祖传的好骗吗？
宋朝拥有那么多才子佳人，那么多精妙的瓷器和字画，还有曼妙的诗词，鬼魂都觉得向往。
他们还有那么多忠心赤胆以死报效国家的忠臣良将。
皇帝的脑子好像不配拥有这些。就算是宋太宗篡位的报应，也不该报应在百姓身上。
……
赵桓二次去金营议和，被扣下了。手里抓着皇帝，当然想要什么就能要什么。金银财帛和女人。有个尚书因为搜刮女子搜刮的过于卖力气，被人尊称为金人外公，翻译过来就是他女儿被送去了，还被弄怀孕了。
除了房子不能带走之外，所有能移动的都带走了，包括两个皇帝和所有适龄公主，以及后妃。就漏下一个老女道士，前任孟皇后。
孟皇后终于被人想起来，她是现在宋朝皇室的代表人物。于是出来稳定局势，帮助现在持有兵权被人拥戴的赵构登基。
被抓走的皇帝父子，如果说他们惨，那确实是很惨，沦为阶下囚，任人摆布，妻女不保。如果说不惨呢，二人都知道自己大概不会死，如果刚被抓来就死了，那宋国哀兵必胜。更何况女儿们都给金主和大将分着做了妾，自己所获的封号虽然羞辱，虽然不再是皇帝，被废为庶人，但一路上还有几百随从跟随，但金人的马球赛上却时常叫他们前去观赏、写诗，半是炫耀半是侮辱。
民间常说皇帝把公主改为帝姬是‘帝饥’，吃饱了撑的，可惜赵构没怎么饿着。
……
赵匡胤在听说把京城中女子按照身份抵价，他就奇怪了，当年为了收服燕云十六州，专门建立了
封装库，如果历代不断往里存钱，现在应该足够用。怎么会仅仅应付了三轮勒索就撑不住？
再三拜托唐太宗，如果赵构的魂魄到了辽国地府，一定要带回来，花钱买也行，他有钱。
李世民拍拍壁垒：“你放心吧，必然给你弄回来。只是到时候别吝啬，拿出来让我们都打他几次。”
阎君们收到了各种信，不只是宋朝皇帝发的，别的朝代的皇帝也都在问：赵佶今天死了吗？
赵佶赵桓不死我不停。
赵佶活着没有任何意义能不能提前弄死他？
太丢人了！丢他全家的人！丢所有皇帝的人！皇帝之中的败类！不论多么昏庸无能被人杀掉的皇帝，公主被人抢去做妾，其实很常见，但皇帝主动把公主算了身价送过去抵债……滑天下之大稽。
愤怒的骂他不要脸，还不自杀！做了人家的俘虏还不肯死，辱没祖先。
靖康之乱中死亡的死鬼也被前面自由的鬼魂崩溃的询问，就赵佶这个德行，为什么不谋反啊？为什么不啊！！我们这些旁观者都要气死了。
时间终于到了八年后，赵构死了。
他死在辽地，灵魂被辽地引魂使带走。
人间的耶律大石复国，阴间的辽国也在和新来的金国继续交战。
“不要难过，很快就送你回归故土，去见列祖列宗。”
赵佶大惊失色：“我不回去！！我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你没脸管我们什么事，又不是我们让你昏招迭出。”
“中原地府的阎君和对面唐太宗都要你。好了别废话了，捆好了和礼物一起送过去。又到了一年一度交换礼物的时候。”
“且慢！”耶律贤制止了他：“耶律延禧虽是暴君，但宋国背盟在先。如果不是宋朝年年岁供，辽国也不会羸弱如斯。趁他现在在我们这里，何不略泄私愤？左右歇两天就好了。”
赵佶本想解释自己是无辜的受害者，奈何对方拿出他写的无数诗作来证明他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一连暴揍了数日。装在皮囊里送给李世民：“天可汗，我们行文知会你们阎君，人已经转交了，给写个收据。”
李世民：“好，拿笔墨来。”
打开皮囊，让苏轼过来验明正身，确定是皇帝本人。
写：年、月、日、时，收到宋太上皇、金昏德公，赵佶一人。
被人乱棍打了数日，又恢复的皮肉完好无损的赵佶当时就懵了：“苏轼？你怎么会在此处？”
苏轼叹了口气，无话可说。他只是来找李白杜甫的，突然被人抓过来要求认人。
李世民：“收拾好袋子。”先设宴款待了来送礼的辽帝等人，双方聚会在荒野行营处，四野开阔，双方都只带了歌姬。
一番畅饮之后，他要亲自回去一趟，嘱咐长孙皇后：“如果事有不妙，你就称帝。”
长孙无病锤他：“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很好笑。”李世民拎着袋子：“我去送货了。啧，真有意思。”
把人送到赵匡胤面前：“你打算怎么处置？需要建议的话，可以问问武媚娘和李隆基。”
赵匡胤：多谢！赵顼，去砍一捆竹子回来。“
武曌嘟嘟嘴：“陛下~我不懂什么酷刑啦。”
李隆基掩面：“祖宗……我也不懂。”我受过。
赵匡胤的状态还不错，还挺平静，就是身上的药味儿快要从里到外浸透了，从容道：“听说在牵羊礼上常有宋军败将自杀，他既然不肯自杀，可见是甘愿当羊。”
赵光义在旁边磨刀，刘娥和赵煦正在捆羊。
赵匡胤：“以后他就身粘羊皮，四蹄着地，不许说话，只许吃草为生，在此间奔驰，供我们射猎玩耍。中原大地成了金人牧羊之处，何其可悲。哎，想和阎君借各地狱一用，可能是之前催逼太甚，阎君不肯回话。”
其实阎君已经屏蔽了他们大量重复的、要求弄死赵佶赵桓的信。
李隆基热泪盈眶的鼓掌：“妙哉！妙哉！”
赵佶被堵着嘴，可没被堵住耳朵：“呜呜呜！！呜！！不！！列祖列宗，我已经知道错了！！”
赵顼背着一捆竹竿过来：“我砍了五十根，够了吗？”
“竹子都打断之前，教会他学羊叫和四蹄奔跑。”赵匡胤：“以前我听说把带血肉刚剥下来的羊皮往人身上一粘，就能粘住。如果粘不住再煮胶，还不行就让皇后们缝上。”

第327章 一打+垄断
赵佶知道：没有人比我更懂书法，我独创了瘦金体；也没有人比我更懂意境绘画，’诗、书、画、印‘的完美结合，意境派和写实派都被我拿的死死的，不论是花鸟动物都被绘的很有动态感；声歌、词赋；点茶、斗茶以及茶百戏；艺术欣赏眼光……诸多项目，全都拿捏的非常独到。包括朝廷内部的斗争，两党之间的制衡，不让大臣的名望太高无法驾驭，如何暗中解决掉自己潜在的对手，都很擅长。
就是不太擅长应付敌国和敌对势力。
说简单点是傻，说复杂清楚一些呢，是没有调查金国的实力，就陷入自己的妄想并顽固不化。
他祖宗们也知道，这小子最好别开口说话，老老实实的当羊被我们泄恨。
每一个人都恨他，因为他的靖康之耻，所有宋朝皇帝都被开国的兄弟俩好一顿暴打，所有之前被挤兑走的五代十国皇帝都跑回来大肆嘲笑。八年前还喜闻宋诸帝陵被人盗掘——说喜闻，是因为来说这件事的唐朝皇帝喜气洋洋。
现在秦汉唐宋最大的共同点只有一个，那就是都被人刨了坟，其他的事情上，从官制、体制、服装、治国的理念都各不相同，或许对酒色的喜爱程度相同，又不能说。
别的区域不够大的皇帝，被人挖了陵墓，都不值一提。宋朝虽然是薄葬，那也只是相对而言，挖开了依然是巨大的收获。
赵匡胤觉得把他当羊打猎都不够过瘾，现在立刻马上就想杀了他，又把他嘴里的青核桃掏出来：“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回答的不好，或是不回答，就砍你一刀。”
赵佶哭道：“我知道我错了，太*祖，太宗……杀了我吧。”
赵匡胤戳了他一刀，血滋的像小喷泉一样，喷在衣服上，似落英缤纷：“你应该以死全节。”
‘死节’这个词男女通用，诸葛亮 《前出师表》：“此悉贞良死节之臣。” 高适《燕歌行》：“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该死时还不死，是一种受人鄙视的事。忍辱偷生如果是为了伟大的目标，为了复仇，受人尊敬，如果只是单纯的不敢死，苟延残喘，那比被杀更可耻——眼下的道德观念。
这些年阴间的前&#183;帝王将相们都试图帮赵佶自杀，和阎君说他其实是想死的，只是懦弱下不去手。
只可惜阎君们不相信，非要本人亲自自杀才算是自杀，别人想代劳都不行。
赵佶真有几分急智：“恐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赵煦：“古往今来，从未有你这样未亡国就沦为阶下囚的君王。”他的皇后在疯狂戳他后背，要他去攻击赵佶替自己报仇，但赵煦不着急，他很乐于看到赵佶脸上的惊恐。混蛋弟弟！继承我创造的盛世，杀我的妻子和弟弟，还废黜我的新法。
他现在非常理解太*祖的心情，基本上一个遭遇。
刘娥忍不住了：“长痛不如短痛，你早些死，宋国士气高涨，大家省心。”
倘若赵佶赵桓在被金兵抓走的途中，双双以死殉国，那么不管他们是殉国还是被金人所杀，都有三个好处，第一，军心可用！第二，让新君赵构没有后顾之忧，可以派兵追击。第三，让金人手里没有人质——皇帝生母也重要不过父兄。
其他人纷纷表示赞同，现在韩世忠、宗泽、岳飞都是很优秀的将领，赵构好像也有心反攻金国，奈何手里抓着俩皇帝。将领们固然想要一雪前耻，他们都回避了两个问题，即便能打到金国城下，对方拿出两个皇帝和当今天子的生母搁在墙头，威胁宋军退兵，谁还有办法？谁都不能替皇帝把父兄牺牲掉。
之前探讨这个问题时，刘邦微微一笑。
而李世民露出了羡慕的神情，他对于父兄都被人抓走这种事，不觉得是威胁，只觉得畅快。打仗时无人掣肘，更是酣畅淋漓。
赵匡胤看懂了他的表情，就把弟弟又揍了一顿，不是因为这些混蛋弟弟盼着哥哥死，而是因为同样是人，同样的皇室，同样是弓马娴熟，怎么赵构就不能舍去父兄的性命呢？以赵匡胤和他们的关系，以及宋朝的利益，他说这话真不是报复。他只希望赵构赶快夺回失地，把自己的陵寝收拾一下，虽然是薄葬，现在也不住在里面，却还是觉得很难过。
赵光义伸手抢刀：“让我来杀他！”
赵匡胤一脚把他踹飞出去几米，赵光义已经练出来了，平沙落雁式，稳稳当当的落地。
“赵光义，这就是你说的在德不在险？开封府无险可依，任人家长驱直入！”
赵光义心中懊恼不迭，但还不能承认，咬牙说：“我说的一点都没错，赵佶是无道昏君，又缺德，怪我何来？赵佶！道君皇帝！什么是君道你不知道吗？什么是德政你没学过吗？你也读圣贤书，也晓得仁义礼智信，南方睦洲的方腊，北方的田虎，山东的宋江，望仙山的高托山，河北洺州张迪分别谋反，平定之后你不思悔改，还继续修什么万寿山！你当是万寿山，我们看着分明是乱坟岗！”
王小波谋反就让他很烦，现在这么多人谋反，还分别获得拥趸不少，难道不为之害怕吗？居然在平定之后立即恢复了苏杭“应奉局”，开封“应奉司”，加紧搜刮四方珍异之物，宫殿、园林继续修造。
赵匡胤斥责道：“你闭嘴！都是你遗下重文轻武之风，代代相传，亡于外敌真不如亡于内乱！”
赵佶还没来得及窃喜。
他哥赵煦痛心疾首又怒火中烧：“你杀我弟弟这件事先不说，我的陵墓被人盗掘，尸骨暴露在外的事也先不提，过些天再算账，我就问你，你凭什么相信金兵不会打来。”
赵佶连忙说：“我派人出使金国，探查底细，知道他们地小人少。”
赵煦抡着拳头砸了几拳：“地小可以抢！人少可以抓！联合覆灭辽国时，他们长驱直入，宋国步步受阻，你就该早有了解。”
提起这个事来，赵顼怒火攻心，抢过祖宗手里的刀，一刀就把赵佶腰斩——可是没能斩断，刀卡在骨头缝里了。怎么拔都拔不出来，只拔出来一连串的高声呼痛。
“你们俩踩着他，你来拔。”
两个人站了上去，一个踩着后背，一个踩着屁股。赵煦用力一拔刀，带动了赵佶身体，三个鬼一起滚在地上。
赵匡胤都快气乐了：“鬼的身体有多轻你们不知道吗？用力踏住！”
“你在五国城时，被女婿诬告谋反，被金兵包围，还是不敢面对问题。”
“你重用宦官统军，梁师成、童贯、杨戬占据高位。你有杨思勖那么能征惯战的宦官吗？”
“天下不患寡而患不均！百姓贫穷，你也应该节俭！”
“排除异己之后就高枕无忧，到底谁告诉金人可信？心计阴谋都给宗室朝臣用光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知道吗？你知道个屁。”
一边砍一边骂，唰唰唰把罪魁祸首四分五裂，总共砍成二十节，散落了满地的残肢断臂，肉块还在缓缓搜索蠕动，正试图靠近。想要装死不动弹，可本能依然是求生，还在缓慢的凑到一起去。
赵光义：“拼回去。”
赵祯有些惋惜的叹息：“可惜……”可惜满京城的美女都被搜刮一空送给金人，耻辱以及令人痛心。可惜赵佶不能改名换姓变成美女，他是真想把这混蛋玩意卖了。
指望皇帝们对人体骨骼有什么了解，那是痴心妄想。帮忙吧尸块拼成鬼魂身体的结果很简单，就是拼反了，一节大腿接一节胳膊、手和脚粘反了，两条腿一个关节朝外一个关节冲里、一低头就能看见腚，看起来就是个畸形。
皇后叫到：“啊！！这是个什么怪物！”
“回去回去，你别出来。”
继续骂宋徽宗：“能打赢，还要争取议和，争取到了阶下囚的机会，快乐吗。”
此前不论是主战还是主和的皇帝都骂他，主战的恨他父子反复无常，懦弱无能，敌人举着刀冲上来了还在犹豫不决。主和的恨他们轻启战事。
主和的宋真宗也恨他们：“朕签订的檀渊之盟功在千秋，就让双方都这么半死不活的耗着，这不是已经养废了辽国吗？你让他们和金国拼一个同归于尽，再去捡便宜，这多好！朕当年都料到了！！”他又习惯性的开始搞神叨叨的事，说的有一半是计划，长时间保持太平，谁的战斗力都会下降。不过捡便宜的事可没想到。
刀已经磨了八年，实不相瞒，磨刀石换了两块，刀换了三把。没办法，不论是谁，心情不好就去磨刀，日常还要做菜。“杀羊，快点。”
鬼魂的身体无论被拼接成什么样，总会慢慢恢复成自己年轻时最快乐的样子，除非有新的巨大快乐取代那份记忆。被乱接一气的赵佶逐渐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杀了一只羊，飞快的剥下羊皮，披在他身上，拿绳子拴住他。
赵佶浑身上下只有一块羊皮，尽力抗争：“列祖列宗，如此侮辱我，于事无补！金人尚不曾如此残暴粗鲁，你们怎么能”
“牵羊礼什么样？皇帝皇后公主献俘金国太庙，什么感觉？”
赵佶：“他们尚且让我们穿上金人平民的衣服！”有大臣抱住他痛哭大骂，被金人割喉而死。
赵煦怨念滔天：“没关系，你会忍耐接受这些事的。如果你受不了，哥哥给你一条出路，你可以大喊你要下地狱。或许可以感动上天。教主道君皇帝。”
赵曙低着头给弓上弦，他已经弄了半天，还是没弄好。弓不用时要把弦松开，以免木料长时间绷紧损坏弹力，人间一直都是这样，阴间也保留着这个习惯。弓弦没有弹力，弓发射的张力全靠弓身，长时间绷紧会毁了一张好弓。这张弓好像特别硬，怎么扯都扯不动，弓弦系在一段没有解开，但另一端递在地上按不下去。
……
高力士自从死后一直没有去投胎，在为则天皇后打点生意。他不忠于则天皇后，但只有天后才能帮他给玄宗皇帝带一点东西，每年有两次机会，是否给带东西完全看他的表现。
一听说赵佶死了，他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去找她。果然在茶楼中听评书，听人讲隋唐英雄争霸，听的津津有味。这位说书先生很厉害，说起战争场面，真是波澜壮阔，闲暇时又有十万分的好笑，叫人乐不可支。当然了，不可避免的有三次创作的成分，把唐人写的隋唐同人，宋人写的唐朝同人，全都杂糅在一起，在辅以真真假假的史料。
早上讲隋唐英雄，下午换人说宋江和三十六友起义，编撰的非常有意思，晚上还有滑稽戏和杂耍，常年兴盛不衰。
夫妻二人一边听故事一边下棋，是个打发时间的好方法。要让人便于找自己，就得有耐心，得等。
“天皇，天后。”高力士伏地拜见。
“什么事？”
高力士道：“小人听说宋朝被抓走的皇帝，赵佶，死了。”
“嗯。”
“这位道君皇帝的字画一绝，他独创的瘦金体，其价甚高。”
这俩铁杆王羲之粉露出了怀疑的表情。唐朝的皇帝看哪种瘦骨嶙峋的字体，勉强可以说是自成一家，但怎么看都像是欧阳修写的，他小时候曾经穷到在沙子上练习写字，就那个感觉。唐朝的书法家不少，楷书端方有骨肉，行书飘逸有侠气，等到宋朝时，苏轼的字也很不错，唯独瘦金体……
按照谶语惯用的说法‘帝姬=帝饥’、‘瘦金体=受金’，这是不是冥冥之中预兆着要受金人摧残？
李治：“嗯？你可确定？”
高力士再拜：“千真万确。赵佶笃信道教，现在仍有人愿意以千金购入道君皇帝手抄的道经。”
到阴间生存过的皇帝都知道，态度不重要，实力最重要，只要实力够了，敌方也会变成友方。赵佶就是这样的，欣赏他字画的人可以无视他治国的弊端，只想在他死后托人求购一幅图，一本书。
武媚娘认为这样可以，皇帝们生前死后都在搞钱。现在唐朝暗中联络的人非常多，势力大，哪一样都得用钱填，不是给人行贿，就算是有以前的交情和太宗的名望，那三节两寿的礼物总得按时送到。送礼的事有人负责安排管理，她只用给钱就行，单靠太宗的。千金不算什么，但一副就千金，倘若多来一些，额外增添一项收入做脂粉钱，也不是不行。当即推了推李治：“九郎，他说得对呀。”
李治点点头：“你去说吧，我同意。”
武曌嫣然一笑：“唉，宋朝这些皇帝，畏我如毒蛇猛兽。这一去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口舌。”基本上都被强势的太后压制过，而这些太后又常被人拿来和武后做对比。
二人不用商量什么，她完全能做主。下了楼忽然想起一件事，又去约见了吕雉。
这几个能经营、能和自己抢这个书画匠的人，大多和吕雉关系密切，除了卫子夫。不过卫子夫现在在海中帮小龙君筹办海市的抽税。郭圣通现在不再弄牧场，改为制糖，非常暴利。
曹太后是临朝称制的太后，本来也应该按照皇帝的待遇，但她提前以感情不和的名义要求先结算自己的功过，此后就常常是吕雉的座上客，又进入了禁军，练武练到爽，几次职务调动都是武职。
吕雉每天都清新淡雅飘逸无尘，打坐修炼，练习御剑，加固地狱的防御。那几个有金人外公之称的官员，还有为了私利努力主和，拼命拆台的大臣，现在都在蜃楼地狱的池子里，他们在幻象中变成了女人，被官差抓起来，涂脂抹粉盛装打扮，送到金营，然后妇女们遭遇了什么他们就会遭遇什么。谁都看不出来在这繁华庭园中，潜藏着多少令人作呕的幻境，当然了，那些人是活该。
刘盈：“那灵璧石确实好看！这是我做的。娘，掀开来看看。”
吕雉掀开一看，是一座石头。一块底座窄小，只有一朵牡丹大小，越往上越宽大的大石头，宛如一座倒立的云中天宫，通体黑亮如上好的徽墨，又像是毫无杂质的墨玉。半是千层酥一样的绝壁，绝壁上恰有一抹白痕，像是山巅的圆月，前面又有百于只、正过来的石钟乳一样的小石头，形成群峰模样。以吕雉对石头的了解，这两种状态的石头，好像不应该生长在一起。
刘盈烧了个香饼，抓着几颗竖着石笋打开盖子放进去：“你等等看。”
好的香有一个标准，那就是烟雾非常少。越少，越好。若有似无的烟轻轻的从圆月下流淌出来，向下缓缓流动，顺着千层酥绝壁飞流直下，然后萦绕在小小石峰之中，成了烟波。
他不点香的时候看着还不明显。
“这不是博山炉么？”
“是呀！超大的博山炉！”刘盈得意的后退的几步，仔细观赏，做这玩意做的很费心。几块石头都取自花石纲，不是运到京城里组成园林那些，是运输时连船一起沉底、摔断的部分。掉在河里就是献给河神的东西，龙王拿了些分赠友人。
佐以自己积攒的石料，用几种不同材质的石头，专门请人拼凑出这样的仙山香炉。
不如天生天长的奇石优秀，通常动过工的奇石都不值钱，但他不认同这种观点，自己的设计更值钱。
武曌拍手道：“妙哉，何不加一只仙鹤上去？”
刘盈笑着招招手：“你来看。”扭动一座胖大石峰，突然就出现了两只仙鹤，一条神龙的尾巴。
二人看他依次展示这上面巧妙的计划，又绕着看这座大工艺品，看了看，八面共有八景。
简单的聊了一下，两方结成联盟，再邀请刘裕、郭荣等人加入，对外抬高宋徽宗真迹的价格，非千金不可，每年只出三张，对宋朝皇帝的收购价压低，五十贯及等价的物资换一张，互相之间不竞价，联盟垄断。
……
刘裕和郭荣各忙各的，不是很好找，不过在找寻二人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趣事。
王安石喜欢杜甫，杜甫喜欢诸葛亮‘诸葛大名垂宇宙’，诸葛亮也很欣赏杜甫，但王安石蔑视诸葛亮，认为他就该隐居隆中。
杜甫现在很快乐，俸禄都给老婆孩子，做了判官可以审判善恶去处，在国外和李白玩，回到故土能和诸葛亮一起谈论天下大势——花式骂宋徽宗。
章惇听王安石和杜甫争论诸葛亮，不禁想起当年救苏轼的事，有些感慨。
苏轼刚刚在和杜甫一起吹诸葛亮，现在和欧阳修探讨自己的猪肉诵，并大力推荐他尝尝，打算亲自下厨去做一顿。
欧阳修手捧人间的《靖康传信录》和阴间的《靖康诗集》，耻辱啊，以前只以为犯了错要被后人嘲笑，没想到还要被前人嘲笑。
这些汉唐的文人骂起宋朝的皇帝真是毫不留情，尤其是魏征，骂的最狠：赵佶不值笔墨。
……
刘裕等人在安慰关羽。
关羽这些年心情都不好，此前他的祭祀渐渐少了一些，刚刚心安，结果赵佶接连加封为：崇宁真君、武安王、义勇武安王，朝廷立庙祭祀，天下百姓闻风而动。忍了几年，没有抱怨，别人的祭祀都越来越少，就他越来越多，但扪心自问在友人之中也算不上一枝独秀，觉得担不起。还有一点，赵佶说梦见红脸的关羽在梦中救了他，向他讨封，他身上只有一枚崇宁通宝，就封为崇宁真君。
关羽亲自写了一篇文章贴在自己家门口和太学的通知栏里，重申三点：第一，我没去讨封。第二，祭祀受之有愧。第三，推荐赵佶读读春秋，发掘一下自己朝廷中的优秀人才，不要总盯着已死之人谁要是能托梦就转告一下。
等到靖康之乱后，被这样一个皇帝加封也够丢人了！
“你是真冤，还比不上张邦昌。”他被金人逼着称帝，称帝期间不敢南面坐，处处小心谨慎，很快就把皇位还了回去，还是难免一死。
关羽叹气：“我还比不上李纲呢！”比不上李纲的惨烈，七十多岁的老头，活活被反复无常的蠢皇帝气死。比起这些被皇帝压制住的忠臣烈士，我可幸运了，故此更觉得受之有愧。想拿些财物分赠给这些人，他们又固辞不受。
……
几个巨头商量好要垄断定价之后，就由武曌和郭荣同去说。行路时，郭荣突然叹了口气：“若是武曌皇后当时，可有什么应对之策？”他生前不太欣赏武曌，死后才知道，这样的女人很有用。
武曌：？？哦！你说的是如果我是你那小皇后么？
“情况有些棘手。不过若是我，你周世宗可不用为国政殚精竭虑。听说你每天只睡两个时辰？”
“嗯。”
“若是我，怎么说也能让你睡够三四个时辰。那就不会累出病。”
郭荣看出她不想回答当时能否稳固皇权的问题，这问题确实不好回答。“说得对。”
到了小帝镇外，赵匡胤靠在壁垒上远远的看着，赵佶头顶羊角在房舍和稻田之中穿梭奔跑，跑的挺慢的，几个人拿着弓箭和标枪追着他，徒步围猎。
由于前后双方在生前都不怎么联系跑步，在死后也没有联系过合围捕猎，还算势均力敌。
赵光义挽着弓：“快点，漏尽之前如果没射死他，我就要下场。你们都要受罚。”没有奖励机制，只有惩罚机制。要么是滴漏计时结束之前射死猎物，要么是趴下每人被打五仗。

第328章 油鼎+风趣
在败者被打五杖的激励下，体能不是很好的皇帝们都爆发出惊人的实力，很快就在围捕下把赵佶逼到一个看似安全的夹角里。
小帝镇中有很多前人修造的防御建筑，这些都没有被拆掉，有些被用作仓库。收拾东西有一个最简单的原则，那就是把屋外乱糟糟的东西都塞进小屋里，立刻就整齐了。
赵佶慌不择路的跑到一间存放农具的小屋前面，这屋子很结实，跑进去抵住房门，熬过了时间，自己今天就安全了，其他人则要每人受五脊杖。那是他们活该，这件事明着说是他们服从命令，但现在赵佶在受苦，祖宗们这件事的性质就成了为虎作伥。自己犯了错，也承受了后果，即便要打要骂都算是合理，如此戏谑自己，太恶劣了。正如他之前所说，金人都没这么过分。
这门从来不锁，但里外都能上锁。撞开门，跑进去急转身就要关门。
忽然听见破空声，同时后心一凉，低头难以置信的看了看。
赵恒双手发抖，拎着弓在两个箩筐后甩着手，愁眉苦脸的走出来：“成了成了！你们倒是早点把他赶过来啊！”
跑到伯父和父亲面前时，双手还在发抖。“香烧尽了吗？还没有，谢天谢地！！”
赵光义摸摸他的头：“你这笨蛋，谁叫你拉满弓等着？”拉满弓等着目标出现，就算训练有素的士兵也只能坚持一刻钟，当然啦，训练有素的士兵不需要拉满弓等着放箭，他们搭着箭捏着弓弦，等着将领一声令下，瞬间就可以拉满弓然后放手。
赵恒嘿嘿一笑，没说自己只拉了五分满等着。
赵匡胤现在都不揍弟弟了，他知道这小子现在很想被打一顿解心疼，故意不打，让他自己捶胸顿足去。赵光义现在也不和哥哥说话，毕竟他得对现在的局面负全责。
“则天皇后和周世宗联袂而来，有什么要事？要不要试试射猎宋徽宗？”
武曌这会非常高兴，她没想到郭荣会有这种心态上的变化，知道他很恨那些欺负孤儿寡母的混蛋大臣，原本不能对赵匡胤如何，就迁怒于杨坚，虽然力量单薄也尽量出了一份力。本以为他会喜欢吕雉冯有萧绰那些女人，没想到，敢喜欢我，可谓有勇有谋。
大笑：“足感盛情，既然要拿自家子侄款待我，何不换一种方式？”
众人都竖起耳朵，怀疑则天皇后在搞黄色。
什么叫盛情，什么叫款待，你给我解释解释。
武曌知道这帮好色之徒都想歪了，不过她认为能搞黄色本身就是一种权利的象征，那些温顺的女人不敢做不敢说：“贤弟也想要呢，是不是？”
郭荣：？啥？那是男的！恶心！啊要字画啊！
“阿姐这话没错，只是叫人有些不好意思。”
赵光义目瞪口呆。问要不要射猎，本来是一句客气的试探，压根就没准备同意。自己家动手是家法，焉能让外人来做。更不能让周世宗动手，那不就成了服软？
宋朝的皇帝们纷纷后退：“二位陛下究竟是何用意？”
“要赵佶干什么？”
要不要保护赵佶的贞操，这是个问题……赵佶长得确实不坏，白白净净的，但是……武则天应该不能背着丈夫和郭荣出来寻欢作乐吧，我的天哪，这个事情太刺激了！唐朝出这么大事，唐太宗知道吗！赵佶在我们这里形同动物，也不能给你们寻欢作乐用。
武曌哈哈大笑：“你们在想什么？说出来叫我听听。以赵佶的体能样貌还不足以打动我，找他还不如去找狄青。”狄青真好看！！为人也很端正严肃，面带哀愁而不自知，内敛又好学，可惜不是我的人。我那一朝的武将没有年轻又英俊的。被宋朝逼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真可怜。
赵祯不禁感慨：“狄青真是可惜了，他怨我么？”
武曌：“我不知道。我和他聊天时，怎么会谈起你呢？听说宋仁宗一朝以才貌取士？”又看才华又看脸，你很爽哦。
刘娥嗤的一笑：“他自幼就喜欢美人，百余人站在他眼前，一眼就能看到最漂亮的那个。”选妃时也是一样，不管人家什么出身品行教养，就看脸，就一个劲儿的看脸。有几个人能是才貌双全？
赵祯被说的闷闷无语，想起自己前后两个被否决的初恋，还是不开心。
赵匡胤问：“你们远道而来，有何要事？”
郭荣：“我来收钱，赵佶的陪葬品到了吗？”还记得你那分期付款的盘龙棍吗？
武曌拢了拢头发：“我为了瘦金体而来。”
赵佶刚刚从死亡状态过度到半死不活，一听这话来了精神，挣扎着抬起头来：“则天皇后，你果然是书法大家，懂得欣赏！！”
武曌只是微笑而已，心说：瘦骨嶙峋的，和王羲之根本没法比。王羲之怎么不爱理太宗也不爱搭理我呢，难道只要是求字之人没能自成一派，他就不喜欢？他最近的新风格真不错。没有人能超过王羲之！
“不只我们喜欢，很多人想要求购。外界都以为皇帝生活在天宫中，与百姓相距很远。”
双方闲聊了一阵子，谈到了报价。两位皇帝愿意以五十贯二尺的价格收购，如果是长卷，可以按照面积加钱，但是别弄虚作假。
字画的价格一向如此，二尺，三尺，四尺，六尺，八尺，按照面积算钱，不按照字的大小或多少。双方心理各有一个公道，写字的人知道自己的字价值几何，按着数量和心意给。
赵匡胤&赵光义：“这么多？”
以购买力来说，在人间一头牛犊才三贯钱，猪两贯一只，羊三贯一只，一亩旱地一百文，良田三四百文钱，这五十贯就是五万钱。一石米也就一贯左右，米价浮动很大，也有更便宜或是更贵的时候。在阴间的价格也差不多，阴间只有肉食贵一些，别的东西价格和人间差距不大。唐太宗贞观年间，一斗米5文钱（一斗米约12.5斤）。
二人晓得民间疾苦，各种造物的报价。赵佶的字虽然不错，但以他一个昏君的身份，价格应该不高吧，如果是明君，那理应价值千金。
赵佶惊怒交加：“这么少！！”他觉得自己的字画理应价值千金，不只因为自己是皇帝，更因为自己的艺术标准如此之高，独创的瘦金体如此精妙，没有人能模仿。
这话一说就像个败家子。是以天下供一人的典范，难怪能做出大运花石纲这种事。
赵光义虽然看起来斯文一点，脸也很黑：“允许你说人话了吗？学羊叫！”
来收购的二人信心满满，他们这些在外界做生意的皇帝，已经联合起来统一报价，压低收购价。虽然以前没当过商人，那也没少看商人怎么作恶，所有要运到外地贩卖获利，不能由农民运到集市上直接卖的东西，都可以压低价格，使劲压低价格，以此获利。不管市场价是十文、二十文、收购价统统一文，统统一文。当然啦，这种商人容易为了苛求利益，把百姓逼到绝路，逼到暴动。前段时间人间某地官府就收缴百姓的牛犊，然后按照十贯一头的价格卖给百姓。郭荣看了都想去人间推翻宋朝。
不论市场价是什么，渠道才能决定一切。
别的皇帝不屑于经商，也不善于把东西卖出高价，以赵佶的人品，也不会有人帮他卖高价。
气定神闲的喝茶。
赵匡胤沉思了一会：“我需要当前物资的市价列表。”粮食和酒糖茶、鸡鸭鱼牛羊，盐铁，弓矢刀剑，奴仆，书籍，房舍。知道这些才知道五十贯的价格值多少钱，这些年买东西了解了一部分，还不全面。
银钱的价格波动很大，他和后来人对账时知道，一两银子在前期等于九百文，等到后期就等于三千文。一贵一贱，还要算上购买力，才知道钱究竟价值几何。
郭荣从袖子里掏了一本：“我就知道，你还是这么机灵。”
赵匡胤叹了口气，默默无语的看了看购买力，一副就够租一套房子然后花天酒地的享受一年生活：“好！我同意了，赵佶必出精品。此处只有笔墨纸砚，没有颜料。”
赵佶本来还在为自己憋屈，感觉自己就是屈原在世，杜甫重生那么可悲。忽然反应过来，创作需要时间，需要联系，我就说我现在写不出来，必须得安静且安全的创作才能保证质量，这不就行了？当即大摇大摆的允诺：“写字不难。只是我还需要印石刻刀、黑漆、好茶、熏香、山石、花笺、古书、古琴，四时清供。若能得武曌皇后亲手研墨，必然不错。”虽然武曌不符合他的口味，他喜欢幼小娇媚的，但是现在可以勉强凑合一下。
四时清供值得是梅兰竹菊或过年的水仙花，以及各种插花、香橼佛手。讲究人一年四季案头鲜花香果不断。
武曌沉吟刹那，见宋皇帝们竟不表态，微微一笑：“昔年我们模仿王羲之和太宗的飞白体，几可乱真，若要如此麻烦，真不如我回去练练瘦金体，取赵佶之血制墨，也不必说这是赵佶本人所写，只说有他的心血在内即可。”
郭荣赞许：“阿姐果然真诚。”赵佶这小子难道没认清楚情况？
赵匡胤问：“陛下怎么与则天皇后姐弟相称？”
你俩不同姓，难道祖上有联姻。
“都是周朝，如同一家。”虽然不同宗不同姓，但是国家名号一致呀。
赵佶也想起有些人善于模仿自己的字，大概也已经死在金国，如果循着名字找过去，把那人找来仿冒瘦金体，古人大概分辨不出。当即不再挑剔：“这……好纸笔墨必须要用，若要画花鸟，鸟眼需用漆点，才显黑亮有神，别的都可以不要。”
这不就结了。双方又谈了谈每月一幅精品的要求，以及铜钱和交子的交付比例，尽欢而散。
赵匡胤考虑给孟氏一些钱，她现在也在帝镇中，深居简出，对赵煦和刘清箐熟视无睹。她不仅帮助赵构稳定大局，坐稳皇位，还暗示赵构应该立太*祖子孙为后。这很好。虽然现在赵光义的子孙基本上都被抓走了，虽然赵构真生不出孩子，但她说了，就值得给一些奖赏。
阴间现在也开始印交子，倒不是缺铜缺铁，主要是民众们踊跃劝谏，交子也确实很轻便，鬼差们考虑了一下，也想要交子来支付薪俸，以免扛着几贯或几十贯钱回家，好不容易放假，还要搬运重物，怪累的。
阴间的交子一比一取代了一部分铜钱，经过长时间对人间的观察，看清楚了交子的利弊，也没有滥发，没有出现人间那种购买力远逊铜钱的问题，不过皇帝们还是觉得担心，他们生前没少为了交子的价格忧虑，但朝廷缺钱时还是继续印刷。
匠作监名下的钱局也因此独立出来，意义足够重大，就成为一个单独的部门。阎君们简单粗暴的将地府所有数学家塞进钱局里，让他们监视这个重要的部门，主管则另有其人。
嬴政对此十分满意，阎君们没有各自结党，基本上还算团结，但他推荐这个人也属于法家，外儒内法只是因为人间独尊儒术。钱局负责的事不只是印钱和回收损毁的钱，还要负责保证钱的价值。
尽力在人间的战争带来的大工作量中抽出半日时间，和夫人臣下会晤：“我想派人送一只鼎过去烹赵佶。你们以为如何？”好像有点幼稚，但不炸不解恨。
吕雉点点头：“你还是这么风趣。”
王猛笑嘻嘻的挠痒痒：“我觉得很合适。陛下这只鼎真是了不起，炸过多少昏庸无道的帝王？值得撰铭文刻上。”
韩非摇摇头：“送不送这只鼎，就要看阎君将来有什么打算。”
尉缭子赞同的点点头。
李纲——不是唐朝那个倒霉的太子之师，是宋朝那个倒霉的忠烈老臣——他生前已经对不抵抗政策失望透顶，死后暂时依附于最强势进取的阎君。
他还不知道这位凶凶阎君是谁，只知道另一位阎君对他也非常尊敬。“阎君还能更进一步？”即便成为天王也不如现在的实际。
嬴政微微一笑，有些事不住为外人道，更何况更进一步反倒不同：“我要想更进一步，只能去成仙。”
李纲劝道：“宋徽宗已经吃尽苦头，阎君何不宽大为怀？”
嬴政问：“难道你还心怀故主，和那些以身殉主的大臣一样，对主公念念不忘吗？”他欣赏这样的人，一个人能做到忠贞不二矢志不渝，总会被人欣赏，不过用着也不是很放心。他身边的核心始终是故人，但吸纳了非常多的新鲜血液，譬如李纲，不仅实力强，还足够惨烈，名望非常高，宋朝的忠臣义士一看他这样的人都顺服与阎君，将来会很方便。
李纲叹了口气：“我终不是战国时的人。”那时候的人效忠一个诸侯之后，一言不合就可以离开，投奔下一个国家，筹谋着打回自己老家去。现在不行，现在只有一个国家。就算对皇帝不满，也无处可去，只能怀念古之明君。
嬴政淡然道：“赵匡胤和赵光义见到赵佶，会有何作为，这比一口油锅更严重。”
李纲认为那是皇帝咎由自取，但是由阎君派人送油鼎过去，不合适。“徽宗生前死后受尽折磨，阎君何必耿耿于怀。”
吕雉笑道：“李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如今你只该想这件事对我们有什么影响，何必怜惜赵佶。大好河山岂不比他更值得怜惜。”
李纲恍然，这哪里是闲暇议事，分明是一桩投名状。
“我认为不可。阎君陛下，原因有二，第一，阴律由阎君编撰，如此油烹魂魄，实属法外非刑。陛下如果非要惩罚宋徽宗……（你要是按照程序核查他的功过，让他下地狱我也无话可说）有损公正无私的形象。”
不合法律的刑法，由皇帝下令，那么影响非常不好。如果法律规定了叛国罪要切块用酱油料酒抓匀撒生粉，起锅宽油炸制定型，那么对叛国者这么做，是对的。如果规定了贪污要剥皮，那就剥皮，是对的。如果本该仗责八十流放三千里的罪过，被改成刺字且砍一只脚，不在法律规定范围内，那就不行。
“第二，而今心腹大患，在内，是三千年来盘根错节的党派局势，远非人间新旧两党可比。在外，则是环绕的的其他地府。当今宋人，除了朝堂之上，无人情愿求和，生前死后都情愿与辽金一战。他们自认生是宋人死是宋鬼，倘若得知君王受此对待，恐怕对阴间的忠心动摇。”
这两段话说的有理有据，非常合理。
然后就有一口油鼎以秦始皇的名义送到了小帝镇。
扶苏挽起袖子，擦着汗：“刘彻你就不能帮一把吗？”
刘彻轻摇小扇：“呵。我正在帮你父亲监视你干活。”
一个人不仅要举鼎还要吧鼎立的油一起弄过去，也太困难了。
只好又拿了个盆，把这炸过胡亥的油一勺勺舀出来，再把空鼎抗过去，把一盆油也送过去。
赵匡胤：“……有劳。用完我给你还回去。”
扶苏：“哦？”
赵匡胤漠然道：“如今的皇位即将回到我的子孙之手，倘若是昏君，亦以九鼎烹之。”
赵佶正在屋中写字，写字令他沉醉，几乎找到了快乐，抬眼一看，顿时激动：“这款式！这造型！周鼎！！保存的如此完好！色泽鲜亮不见土浸，是陶范铸造！难道是周天子的陪葬品？啊，铭文上写了，是秦始皇的鼎，这难道是骊山中……”
一个狂热的古董爱好者理应由此素养：“你们想拿这个鼎换什么？”没错，朕值得！
扶苏一口抹茶差点喷出来：“噗，咳咳咳咳。”
刘彻正在吃某位贤惠的皇后做的水晶糕：“哈？哈哈哈哈哈哈”
“哦，事情是这样的。”赵光义揪着他的衣领从鼎上拖走：“秦始皇听说了你的大名，知道我们想油烹了你，担心锅小，体贴的送来了鼎。好好写字。”
……
诸子百家居住的画中山时常议论纷纷，伴随着新旧两党的争论持续了将近一百年，诸子百家的立场不会因为皇帝战队而有所改变，只会随着实施的效果而改变。前期和各执一词，到中期就开始一致针对花石纲和大兴土木，等到赵佶被抓走之后，八年间非常和平稳定，不论是孔孟、老庄还是法家，一致认为赵佶父子自成一派——自己挖坑埋自己一派。
赵桓对太上皇提出的全部意见予以反对，在赵佶突然脑子正常说要积极布防时，赵桓认为自己有六甲神兵……这已经超出了诸子百家对昏君的认知。
庄周虽然和关羽素味平生，还是说出了同样的话：“别叫我真君。”头疼头疼。
地府现在最流行的歌是《满江红》，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以及靖康耻犹未雪，引起无数鬼魂的共鸣。
力主和谈的秦桧非同小可，他是金国的老朋友，在国内更是执掌军政大权，提拔了非常多的官员。
但岳家军和岳飞最精英的背嵬军打出了说书人都不敢编的战绩。
刘锜、韩世忠可谓天纵之才，奈何战争的总指挥是皇帝。各地将领谁都不服谁，不能统一服从强将指挥。重用岳飞时，旁人忌恨。对刘錡的委任过诸大将，诸将皆切齿嫉之。
智囊团万分谨慎的探讨了许久，对现在皇帝的胆略，丞相的立场，诸将忌恨而不服任何一个人是事情上做推测，认为悬了。
宋金两国的都在战争中几乎耗尽国力，于是开始和谈。，正常思维都认为皇帝即便要和谈，即便要按惯例抑制武将，也要留下最优秀的将领们，以备不时之需。
结果很快就等到了岳飞，和他的儿女们。

第329章
岳飞和儿子部将一起离开肉身，当即被临安府的城隍接走，设酒宴款待。府和郡不是同时出现的区域划分，但大小一致，阴间没有更改称呼，依然称为临安郡城隍。
三人自然无心饮酒，岳飞勉强回礼，静默许久：“阴间也知道岳鹏举失败的事吗？”
“天日昭昭，自然不假。”城隍举杯道：“本官以前是汾阳王麾下一小将。岳将军的事迹，汾阳王常常对我提起。”本来地府就关注韩世忠、岳飞、刘錡、张俊四人，人间将领虽多，却大多碌碌无为，只有这四个人称得起良将。其中以岳飞治军最严格，最不惊扰百姓。
城隍：“岳将军若要一一会见旧部，还需先去拜见冥府君王。就算不去也不要紧，只是阎君会派人找你谈一谈，终究不如先去叩问，并名言袍泽之情难以割舍。”
“这是自然。”生前路过阎王庙时还会进去进香，何况是死后能拜见真神。
城隍：“我，噢，我知道。”
岳飞回头一瞧，只见一个人影在房柱后一闪而过。
城隍斟酒道：“别管他，我这里有你们…赵德昭预备下的薄礼相赠。他让我转告你，太*祖太宗到哲宗等，都晓得你的冤枉，将来见了赵构，必为你昭雪。”
“受之有愧。”岳飞叹了口气，他本来不能接受别人直呼皇帝的名字，但既然是古人，叫也无法，宋朝的皇帝哪能管得到唐朝的鬼。如果是太*祖只之子直呼陛下的名讳，理所当然。“官家虽然多疑，但杀我之人主要是秦桧。”
岳云不太赞同，被他用眼神按了回去。
“人间是伤心地，将军不必久留，这一杯薄酒祝愿将军安心上路。早听说你那句‘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岳鹏举，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酒宴过后，亲自送到鬼门处。一路上只听百姓哭声连天，岳飞屡屡以袖掩面。过鬼门并不难，城隍回转临安：“赵德昭，你躲什么？就见一面又能如何？”
赵德昭一抖手：“我叔父的子孙，果然不虚传，刻薄寡恩如斯。我准备的薄礼，区区一座宅院而已。”而且是他居住的宅院，幸好里面除了书没有什么杂物，连粮食都没有。
“你与赵构快要出五服了，株连才能到你。”
赵德昭气的够呛，他也是一时被姿容蒙蔽，跟了这位城隍：“我是五代以前，怎么会出五服……算关系哪有这样算的。你也没说你是唐末一名将。”
城隍叹了口气：“生不能重整河山，勇不如李存孝，算什么名将，我倒宁愿追随汾阳王，在明君大将之侧拱卫。”
岳飞被杀的消息传到地府，并传开时，他在一一寻找旧部。他屡战屡胜，并非不死人，只是因为部将不畏生死，三军将士‘人为血人，马为血马，无一肯回顾’忠勇奋发，才能艰难的取得成绩。现在只担心人间的局势，担忧也无济于事，不如在地府中和故人团聚。
古代的武将愤愤不平，纷纷联名情愿，希望在赵构下地狱之前先让我们把他打一顿。他们大多和阎君比较熟悉，不是特定的某一位阎君，但基本上都有熟人。生前被这位阎君欣赏，死后常常被他调动，经常在这位阎君名下的城池中恭候差遣，慢慢就熟悉了。
阎君们自然同意。人间是战是和他们不管，不论是打出来的和平还是和谈出的和平，都挺好，和平时再怎么样工作量也少。但有一点很重要，杀了岳飞，别的将领岂不害怕，金国如果撕毁和谈长驱直入——虽然他们现在国力耗尽但不是这种可能——对他们来说，如果再来一次靖康之乱，地府岂不是要加班！！！
武将不论用或不用，都应该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阎君还存了古往今来的许多名将，设立虚衔，放任他们长租土地连成阡陌，以前有规定禁止富豪大量租用土地建造庄园，积攒名将就是为了将来不时之需，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用，但攒着一定没错，闲时置忙时用，现在人才越来越多，他们工作起来也轻松了许多。
武将们聚在一起愤愤不平，也遇到过糊涂皇帝混蛋丞相捣乱的人格外感同身受，没遇到的只是略有些感慨：“朝臣被下狱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下狱就被杀，还是莫须有的罪名，这才离奇。”
“赵匡胤不是说过不许杀大臣吗？”
卫青：“哼，那说的是不许杀士大夫。”
种师道虽然难过，还是辩解了一句：“不是。不杀士大夫及上书言事人，恐怕其中另有内情。据我所知，岳飞出身农家，自从南渡以来，一直无党无排序，只忠于皇帝。秦桧随徽钦二帝去金国时，结交了无数的权贵。”
尉迟恭握拳冷哼：“以宋朝如今的朝廷中人，好好拾到一番，凑出个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也不难。”
他知道‘明君+勇将+精兵+后勤+谋臣’就能无往不利，这五大原则缺一不可，宋朝好像只有其中一个半。勇将虽然有，但士兵良莠不齐。没有明君，虽然赵构原本看起来还行，后勤匮乏，谋臣几乎没有。
“原先不是说指使张宪谋反吗？捏造的罪名，按理说似岳飞这等人，依照宋朝的法律不会坐死罪。”宋太宗时宰相卢多逊，据说和赵廷美一起谋反，结果只是流放。宋太宗时枢密副使弥德超，咒骂“我度帝无执守”，还是流放。新旧两党党争，不仅把人流放到三千里外，立了党人碑（元祐党籍碑），把对方按照文官、余官、武官、内臣写清楚，也没杀，一个都没杀，章惇也只能在犯地名上下功夫。
“这事儿为什么打起来？寇准？寇准嘿！还有狄青。来来，聊会。”
寇准抱着一包东西，气的脸色铁青：“诸位都知道这件事了？自毁长城莫若如此。”
他虽然不是武将，但也是个西北大汉，很多人都喜欢他逼着皇帝亲征的故事，并一致认为宋朝这些皇帝就是欠逼。
“秦桧和岳飞什么仇？没听说他们俩结怨啊。”
岳飞，一个谨言慎行的皇帝失踪，从赵构渡江之后就永远站在皇帝的立场一侧，也不和人结仇，要是有仇也是那些无能卑将拈酸吃醋忌恨，但秦桧也嫉妒？
“秦桧身为权臣，南方士大夫支持他，又有金国支持。”
狄青还能说什么，提起宋朝，就有点心灰意冷，怀念太*祖和哲宗：“听说是因为反对议和。但吴玠镇守蜀中，反对议和比他激烈。韩世忠更是死硬反对，还派部下劫掠金国使者。之前秦桧想害韩世忠，被岳飞暗中回护，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
“难道秦桧身为丞相，竟成了金国的细作？他就算去金国，也做不了丞相啊。”
李靖冷笑道：“秦桧也知道，他在零零碎碎的卖国。赵构想要和谈，就非秦桧不可用。秦桧曾被罢相，想要稳固相位，非金国不能倚靠。”
就以宋朝这个各自为营的状态，想打回去首先得换皇帝和丞相。
寇准：“我补充一件事。他们现在在江南。阴间传言说，江南人不会得天下，这话特别有道理。太*祖当年曾说，南人不可坐政事堂，就因为他们都是投降派。太*祖雄才远略，早就预见今日之弊。”
众人惊讶：“赵匡胤那会就有投降派了？”
“唔……好像是这样。”
“我作为一个晋朝江南人，不赞同这种说法。各地人都有好有坏，虽然说过江南的朝廷确实没有一个能打回中原去，但这和南方有什么关系？别说江南人性格软弱，你看看人间每年上报的刑徒，就知道江南人到底软不软。”
“是啊。我那几个江南的小妾打起来的时候，不比北方的妾柔顺。”
寇准道：“……我说的是江南士族。他们在江南广有良田，鱼米之乡富庶的很，金兵距离他们很远，屠刀不到眼前，全都鼠目寸光高枕无忧。觉得花钱可以买平安，比出钱出力出人北伐要好。北伐成功，皇帝迁回开封府，他们就不得圣眷，又不能抛家舍业跟着皇帝搬到开封去。连年北伐，在这些人眼里，用的是他们的钱粮，征召是他们的佃户。这些人把国库里的钱都看做是自己的钱，何况真是自己的财产。”
北伐成功了要迁都，迁都之后他们就从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京城人’，变回了简简单单的‘南人’，再想以南人的身份中状元，难度会高一点。这才是秦桧及大部分士大夫要议和的主要原因。
“可惜秦桧没有篡权。”
“他可不会篡权。虽然现在有兵权有政权，还有金人支持，这都靠狐假虎威。他才是最需要维持现状的人。金国若灭了宋国，他必然被列入奸臣传。宋国若灭了金国，他这力主议和的大臣还有什么地位可言？皇帝用这样的大臣，焉有好处。”
李靖忽然乐了：“苏轼怎么说？以前他嘲讽汉朝谄媚，现在有没有嘲笑俩皇帝。”
宋徽宗已经有谥号，宋钦宗本人还活着呢。
提起这一点，武将们都乐，以宋朝这种变态的重文轻武，文人自己没本事，对真正有用的武将能弹劾就弹劾，能挖苦就挖苦，武将再怎么谨慎小心也要被歧视，还说什么收服燕云十六州都不如状元及第，看石头都不要直溜的，武将已经文武双全的古人都烦得想要他们的命。苏轼的诗虽然好，但他和其他文人一样，只要郁郁不得志就拿自己自比李广，贬低卫青。但谁都知道，这帮酸儒真比不上李广。
卫青也笑，自他生前就有人说他柔媚，但这不重要，这些人不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武帝前些年就跟我说，凡事说那种话的文人，都是在被贬的时候，饥寒交迫，开始怨恨自己没有一个漂亮姐姐，让他们无法施展才华。”
众人大笑不止：“谁不想要漂亮姐姐呢！”
“哈哈哈哈哈汉武帝还是霸气！”
“哈哈哈哈哈”
“原来如此。没有漂亮姐姐妹妹，他们有漂亮女儿嘛。又挂不住，不能送入宫中。”
“要是送给赵佶可就白瞎了。”
“你看赵佶就不写诗嫉妒卫青，他女儿多。。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别谈论女眷的事。对不住，仲卿，你别恼。我可是古往今来所有名将之中，最不会说话的一个，哥哥们多教我。”
卫青刚要提醒他赵佶的事不能比，见他被人已经踹了他两脚，他自己也反应过来，就点点头：“知道就好。”
“咱们也应该写几首好词，嘲讽一下‘士大夫’的气节。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治的好啊。”
狄青平时沉默寡言，提到这件事有点精神：“我写了几首，正让歌女传唱。可惜总有宋朝的鬼前去闹事。”
“他们还去京兆府状告词人对皇帝大不敬呢，搅闹公堂，被府尹命人仗责驱逐。原来是你写的诗，真该叫你去当面对质，如今再揍那些酸儒可不怕什么。”
“嗤，府尹也写了几首，他们可真是告对人了。府尹不能问，状告本官何事。”
又是一阵畅快的大笑，如今的府尹不是狄仁杰，换成了李炎在适应环境，他作为唐武宗，看宋朝看的格外揪心，恨不能立刻将赵构痛扁一顿。
同为皇帝，不相信赵构有什么苦衷，一切都是能力不足的借口，你让我来，我准能行！！让赵煦上都能好多了！气死了！！
狄青连忙摆手：“未必是我。诗仙诗圣和白居易、柳宗元等大家都在议论此事，听说武曌皇后也有诗作流传，谢道韫那才女也写诗讥讽。张良李泌等神仙也评议，各处新意，我不善文辞，算不上什么。”
靖康文集刚刚饱和，现在的绍兴文集已经连载到第八册 ，从帝王将相到白衣举子，都在写诗，谁的转发量（被抄写传唱）高，就会被收纳进去。
打算过些日子请他来欢歌畅饮。聊一聊兵法战策。还有背嵬军的训练方式。
……
赵匡胤惊的扔下翻米的小耙子：“啥？”他正在酿酒，几十斤蒸好的大米热腾腾的摊在大蒸笼里，不断翻拌，只等着温度和人的体温相似时，撒入酒曲，过几天就有甜酒酿，煮开加入糯米小丸子和枸杞、糖桂花即可，吃到甜酒酿不甜，成了米酒。其中的醪糟用来炖肉很能提味。
皇后们突然想吃，就开始做。
刘裕欣赏着雪白的大米饭：“没骗你。”
刘娥：“怎么可能！我想杀大臣都不成”
皇帝们纷纷用谴责的眼神看着她，随即低头。
赵佶忽然有种不妙的感觉，好像自己又要倒霉。儿子现在还没来，原先能推儿子出去替自己应付金人，三次都是他应付的。现在只能自己扛着，难道非要重用郭京导致城破，不是他的责任吗？郁闷的钻进早就准备好的香樟木书画箱里，把里面的一刀宣纸抱出来，自己躺进去，盖上宣纸，关上盖子。
刘裕的信息一向很可靠，他也不会用一眼假的消息来骗人。虽然这事违背祖制，不过违背祖制的事已经多到赵匡胤想要和宋朝脱离关系的程度。
“这是要做寿司卷吗？”
“嗯？”
“日本传过来的食物，拿紫菜卷米饭和鱼脍，当干粮挺好。”卷一卷，两头用紫苏叶子一贴，塞进竹筒里，便于随身携带。吃的时候打开竹筒，紫菜卷也不粘，倒出来抓着吃，方便程度仅次于胡饼和火烧夹肉。
鱼脍是古已有之的生鱼片，谁都吃过，活鱼现杀切片，鲜甜清冽。
（虽然是淡水鱼，但只要不知道什么是寄生虫，就可以安心的吃）
礼貌的赶走了刘裕，开始找赵佶。父债子还，儿子做了蠢事，打他父亲也是一样的。
翻箱倒柜的找出来。
揍他。
打死一次再扔回去继续写字。
过两天赵德昭也来了，双方有避开禁制隔绝和非帝后不能靠近但依然能传讯的方法，别人偶尔靠近见面需要得到同意，他们可以合法规避。赵德昭书与帛上，系在箭上，瞄着对面箭靶一箭过去。
小帝镇内取下这只羽箭，展开一看，里面说的还是这件事。
……
皇帝们对此议论纷纷，都持有一个观点：“武将比文臣难培养。”
“不错，千金易得，一将难求，除非要谋反否则不能杀。”
“武将得拿战争一次次练出来，生而知之的人毕竟少，学而知之的人比较多。”
民间涌起了新一波文化创作的热潮。杜牧写阿房宫赋，名义上是说秦始皇，实际上是说唐敬宗。苏洵写灭六国论，名义上是说秦始皇，实际上说的是宋朝朝廷。
文人虽然不怕死，但还不想作死炸号，针砭时弊要轻柔缓和，借古喻今才能大力输出。
现在好了，死了之后不能再死，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批评议和——并列举古往今来成功的议和，如汉之和亲，唐之渭水，都没有宋朝这样唯唯如丧家之犬。
也有人为宋朝皇帝洗地，非说一定是岳飞个人存在重大原则问题，以及皇帝被秦桧蒙蔽摆布。
也有人拿出那些讥讽武将和前朝名将的文人名单，开始一一查找，逮住了就问：“有没有讥讽宋朝？”
基本上有名有立场有思想的文人都写了。
……
议和对有些人有好处，在传闻中做了金国高官小妾的韦氏，作为皇帝生母，和宋徽宗的灵柩一起回到中原。宋钦宗当然还留在金国境内，以备不时之需。
天下人悉知其冤，赵构也知道，金主比赵构还知道岳飞有多冤。
金国首先为岳飞的被杀举行盛大的庆祝仪式，从此之后，宋国军心散了。
韦氏说讨回来的柔福帝姬是假的。
太后说是假的，那就是假的，不论宫人如何认定她是真的，那都不行。
柔福帝姬赵多富被斩首与东市，士人们纷纷存疑，毕竟皇帝记不住他妹长什么样，而韦太后沦落金国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事，人们都知道皇室女眷遭遇了什么，也知道有后妃宁死不从，还被金主封为贞烈夫人，也不知道究竟在羞辱谁。
明着不敢说，暗地里记在自己写的史书上。
赵多富到了阴间，一路找到都城，直奔皇宫哭诉冤枉。
阎君：“嗯，你的确是真的。你现在可以自力更生，去吧。”
赵多富虽然相貌平平，但能从金国一路溜回宋国，生存能力不可谓不强：“妾想要拜见列祖列宗和父亲，诉冤。”
阎君：“再等些年，他们会来见你。”古往今来冤枉委屈命途多舛的妇女他们见得多了，还不至于为她网开一面，这又不是没有生存能力的小孩。
哀求一番，可以书信往来。
赵佶的回信中叫她去找岳飞，可以嫁给他，以待将来帮助父亲。
赵多富：……
默默的把信揣袖子里就当没看见，绝不会照做。
有人追了出来：“妹子，你等会，你说说你怎么从金国逃走的？厉害啊。”
宋朝为了给金国交保护费，加强收税，巧立名目，强到连生物有机肥料运输船（粪船）上都插着宫旗。
赵光义原先被揍时，也不是很恼怒，每次总是子孙不肖令他被揍，再揍回去就好了。现在宫中两名皇子都是哥哥的后代子嗣，他心里开始不快：“二哥，将来你的子孙继位，再有什么不端之事，怪不到我头上。”
赵匡胤点点头：“这是自然。但是，若是你的子孙留下的隐患，依然”
赵光义大声道：“后患就找本人。秦始皇油烹昏君的大鼎还在这里放着，谁有错炸谁。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杀士大夫这一条组训不是我写的。”这些年来不管出什么事都怪我，到如今终于不能怪我了。
赵匡胤看他如此得意，随手抽了一条宋律里关于伦理的借口：“与兄长高声无礼，该被仗责！”
还能这样？
当然可以的！
赵曙轻轻感慨道：“又是十多年养在宫中的宗室，不知道他心中可好。”自己那时候，只有自己一个，就压力大的要崩溃了。现在这可是两个宗室一起被观察，多么紧张。
……
岳飞到地府之后，闭门不出，除了故人之外，不与外人往来，即便是寇准、狄青、苏轼来访，也避而不见。他的家人虽然被流放，但祭品繁多，显然是有许多人私下设祭。
……
人间的金国皇帝换成了完颜亮。

第330章 秦桧+唐婉
前些年李清照写了一首诗：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就是讥讽当今朝廷没有骨气，看看人家西楚霸王，死战不退。天下谁不称雄，唐初为项羽建祠，多少文人雅士前往凭吊，做诗赋纪念，堪称千秋第一人。
项羽莫名其妙的被人吹了数年，仔细一看这些诗词，结合当时情景，又是厚古薄今鄙视宋朝渡江的事，上一次突然大幅度的吹捧他是晋朝南渡之后的事。难怪么，以宋朝的重文轻武，怎么会突然大肆吹捧楚霸王。看了这些诗，也不是很高兴，迄今为止最喜欢的诗是《登广武古战场怀古》，李白的，一个没打过仗的人把战场描写的酣畅淋漓。一如既往的鄙视宋朝皇帝，虽然宋朝这些武将给他，他也未必会用，还是想亲自带兵冲锋。不用岳飞想什么直捣黄龙，孤亲自去。
“你说他们怎么不夸岳飞呢？”
虞姬笑道：“厚古薄今嘛。岂能夸本朝的武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风俗。”
“自取灭亡的风俗。”项羽也不太喜欢岳飞，说实话，他对于现在没有任何一个武将敢造反，感到十分失望。
文人们还要含蓄遮掩，总想举例，总想写怨妇词来表达失望，把自己比作失意的名妓遇到了负心汉，比作明珠蒙尘宝玉落在污泥中，又好比满怀憧憬出嫁的少女，遭遇了软弱无能的负心汉，梦想破灭。写宫怨诗，直接埋怨皇帝志大才疏。
他们现在敢于直接写宋朝皇帝的问题，词句中的典故直指皇帝，还是没敢把皇帝比作美女把自己比成被玩弄的男人，总是下意识的写的弱势一点，幽怨一点。
写的沸沸扬扬，采风使整理好最流行的一些歌谣，呈给阎君。
阎君看完之后：“最近地府有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怎么所有人都在写被女人被人蒙骗。有诈骗？”
“他们又胡乱讽喻，就不敢直接写臣下对皇帝的抱怨？”
宫怨诗有两大题材。一个是无名无姓的宫人，如阿房宫中的六国宫人，空有绝色姿容，不能承宠，以此比喻朝廷取士却不委以重用。另一个则是那些命运曲折离奇的传奇后妃，如陈后和卫后，被赵飞燕干掉的许后…战死军中的毛皇后…一直到杨贵妃、玉体横陈的冯贵妃。
嬴政嗤的一笑：“又拿六国女子做话题。”
骂哪一个皇帝都能拿我讽喻，他们也不想想，那些皇帝拿来与我相比 他们配吗，这是拔高他们。
采风使答道：“阎君容禀，秦汉乃至于唐时的文人，诗词都刚正坚毅，针砭时弊，直刺天阙。
有些人写的太刚正，不适合传唱，有些人过于直刺天阙，歌女不敢唱，就剩下这些。
您往后翻，后面有花蕊夫人的诗。”
正是哪位‘十四万人齐卸甲，更无一人是男儿’的花蕊夫人，这次骂的更凶，开篇说赵匡胤得国不正，赵光义歪上加歪，子孙代代荒谬，满朝忠烈救不会该死的非要跳崖的犟牛，帝姬还值些银子，俩皇帝跟了人家还要到找二百万两，才能跟人家走，可见其廉价质劣。
她还有一首入选，写的是：传说康王赵构因为一手百发百中无虚弦的好箭法，被金人认为他是假的王子，要求朝廷换一个体弱无力符合宋人特点的皇子做人质。本以为康王能重整气向，孰料他被宋朝同化，可谓有始无终。
刘庄突然说：“诸位，我想咱们可以命题征诗词，允许直刺皇帝，虽然不以科举选士，但可以给一些赏赐。那‘少年侠气，交结五都雄’的六州歌头就很好。”他也看不下去了，好么，难得休息的时候，这股幽怨不挺拔的风气让他难受坏了，恨不得抄起大棒棒把人揍一顿。
说这话自然是有底气，他和自己的大臣沟通十分畅通，互相追逐那么畅通，执政时近乎完美，皇后也很完美，儿子凑合了点但还可以。骂呗，骂谁都到不了我头上。我大汉的风骨千年永存！
阎君们觉得这法子不错，只有一点，赏赐给多了不合适，一首诗能值多少钱。给少了也不能吸引人，文人踊跃参加科举考试，是为了做官，做官有名有权又能免税，现在写首诗恐怕不行。而且文人贪名，你要说给二十贯，叫人写一首诗，那不会有太多人趋之若鹜。但如果是前十名可以在阎君的宴会上有一席之地，那就能令一部分人疯狂，另外一部分人要保持自己清高的作风，绝不趋炎附势。
自从岳飞死后，秦桧加强盘剥，炸油饼的小贩苦不堪言，把油饼切成条炸，就叫油炸桧（音：棍儿）。秦桧这人虽然混蛋透顶，但油炸的任何东西都好吃，配上豆浆，迅速风靡开来。百姓们难得吃点有油花的东西，但冲着这名字也得买。
快速取代了羊肉汤粉成为美食第一名，一条街上从头到尾，十八家买油炸桧油炸糕的，个个都能卖光。就是美食街不远处的京兆府府衙内有点不快乐，油味儿四处飘洒，他们这里虽然是上风口，也能闻到，有时候觉得饿，有时候觉得腻歪。
只能勉强安慰自己：“人间烟火就是这样。”
直到阎君轮流高台望气时，朱砂痣阎君看到远处有一大团黑不黑红不红，阴沉沉油腻腻的气笼罩不散开：“快来看看，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气，这是怨气吗？城中，京兆府附近，是不是京兆府处事不公，以致怨念蔽日？”
其他阎君人手一根油条，吧唧吧唧吃着夜宵溜达出来，或配豆浆，或配美酒，或配酱油小菜，或淋上蜂蜜：“唔？你看方位就是咱们小吃一条街的地方啊，张择端还在那儿画图呢。”
“你真是从来不吃东西，错过了多少事。这就是去哪儿买的。昼夜不停的炸油条。”
“你平时不进城闲逛吗？”
朱砂痣气哼哼：“大好时光不拿来睡觉，岂不可惜？你们看吧，我回去休息。”
阎君们就在高台上吹着风吃热油条，高台六面风景不同，向上看能看到星河斗转，周天星斗唾手可得，向下看是开阔的宫城和朝房，前方是地府的都城，规模已经比原先扩大了不少，城墙内外尽是民居，左边是树林，右边是河流，回头则是高山和宫殿，长虹链接天堑，天池的碧波荡漾虽然看不见，想一想就觉得很清爽。
万籁寂静，也没有杂事烦扰。原本宫殿在城里，也没有昼夜变化，搬出来之后加了和人间一样的天气，偶尔出门看看风霜雨雪很舒服。
“难怪皇帝都喜欢大兴土木，然后偷懒……”
“嗯。”
“你看山上，现在爬山的人真不少。”
“现在女人开始裹脚了。”许负幽幽的叹了口气：“据说是为了好看。一边说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边又在耳朵上穿孔。”
耳饰又几种，瑱，佩戴方法是栓根绳，挂在发髻上，绳垂在耳朵后面，下面的坠坠出现在耳朵下面，也有虚心听取意见的意思。白玉的，蓝玻璃的都非常好看。耳铛，要打耳洞并扩容到有一个小洞洞，再把微型腰鼓形状的耳铛塞进去，耳环呢，就只是个钩子。
春秋战国到秦汉都戴耳环，唐朝不戴，等到宋朝又开始大行其道。
抱猫阎君揉着猫猫的耳朵：“戴耳环其实还行，他以前也想戴金环，太敏感了，戴不了。”
“裹脚这个，有点楚王好细腰那个劲儿，就是饿不死。”
“人间乱成这样，人间有志之士都带着全家男女老幼练习负重奔跑，顾好看不顾逃命的都是笨蛋。”
有一家人非常聪明，当家的是个深谋远虑的乡绅，在靖康之耻发生之前，时常带着全家男女老幼，背上沉重的家当，粮食、书籍、金银财宝，在庭院里一圈圈的走。虽然被外人嘲笑，但他们家一个没漏、什么东西都没丢的到了江南。
“到底有多小？”
“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关注过女人的脚，我们又不是那种人。”
“应该看贤德和志向，就算肤浅一点，看脸看胸看腰不好吗？臭脚丫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这你就不懂了，人间能喜欢臭鳜鱼，臭苋菜，怎么就不能喜欢臭脚丫？”
白发阎君忍无可忍：“闭嘴。”
……
刘彻可听够了这些幽怨缠绵的歌，让他想起那些受冷落的姬妾，见到皇帝不笑脸相迎，还要埋怨，幽怨，酸其他受宠的妃子，还想要皇帝给长久的宠爱，烦人。如果漂亮又令人舒服，自然会得宠。大臣们也是一样。他拖延了二十多年，还是亲自写了一篇文章，训斥那些重文轻武，把状元及第看的比开疆扩土还重要的人，指出：优秀武将比文官稀有、罕见、有价值，那些最优秀的丞相和你们这些庸庸碌碌只会抱怨的文人是天壤之别，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你们这些鸿毛。少拿李广难封侯感慨自己，他是有才华缺时运，你们没有才华。
亲自去交给刘秀：“贴在太学。”
刘秀起身迎接：“武帝您来得正好。为了刹住这股歪风邪气，我特意请了两位教头，从赵光义践祚的第一年开始，到现在为止，所有宋朝的鬼，不习武不得毕业。三十年未能毕业的鬼被退学，永不再录。唔，生前殉国的除外。”
太学现在快要改成武校了。就算极力推儒家的刘秀，也没打算把武将贬低到极点，防备是一回事，价值是另一回事。
赵充国：“是我。”
李勣：“和我。”
当然不是亲自教，基本上不用干什么，每天就看一看就行，没指望这帮人能练到禁军的水准。
单纯练武也不能让他们有禁军水准，这只是汉光武帝跟人辩论获胜之后，宋朝的士人郁郁不平，不肯接受武将比文官重要这件事，而这位太学祭酒，也在教授们的撺弄下，开始这样立场鲜明的考核标准。
教授们基本上生前都是文武双全且练兵屯田收税判案各方面全能，少部分体能不行的人，在死后漫长的岁月里也补足了。教书育人只是爱好，日常提高自己不断学习新的知识才是重点，就看不惯这帮鼠目寸光且抱团叫嚣的文人。
柴绍慢慢悠悠的喝着茶：“写得好。”
魏征嗤的一笑，他对汉武帝并无好感，说起话来也很不客气：“汉武帝认为这些人能顺从？被人讥讽的皇帝之中，首当其冲是你。”然后就是唐太宗。
刘彻已经很久没动怒了：“秀儿。文官嘛，你要是和他们讲道理，那是讲不过的。该贬就贬，该杀就杀，才子总是层出不穷，只要皇帝持身端正，朝中就没有奸臣。试看今日天下，谁能想到秦桧曾经为不在割地使麾下任职，意欲辞官。”他听说秦桧曾经坚决反对割地，都惊讶了。看魏征也不过如此，若遇到赵构这样的皇帝，也只能当个割地使。
宋朝这个官职名称十足可笑。割地这事儿都能专门封一个使者。
魏征：“不听规劝，无故动兵，就是这样的下场。”
刘彻：“你说李世民呢”
“我说的隋炀帝。”
李豫本来在屏风后面的书房里安安静静的看文章，又吵起来了，果然魏征能惹怒任何一个皇帝！厉害。前段时间狠击宋朝重文轻武的思想，现在再和重武轻文的皇帝继续争论，魏征这人真有意思，虽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但皇帝下定论之后他也配合执行，不像宋朝的党争那样，互相拼命拆台。拆的哪是党争的台子，拆的是国家江山。如果不是几次反复执政，也不至于乱成这样。
他继续看完颜亮的资料。
完颜亮，非常能打，写诗极好，胸怀大志，非常能睡。其努力和女性亲戚、朋友或下属老婆一起睡觉的具体事迹如果写出来，要么被锁，要么是成功水了一章。
年轻时礼下于人，谦逊贤德，所以在他的皇帝哥发神经病之后，人们都支持他继位。
其人志有三：国家大事皆自我出，一也。帅师伐国，执其君长问罪于前，二也。得天下绝色而妻之，三也。
听起来就很爽，谁都喜欢这三件事。
除了宋朝的皇帝们。显然第二条针对的宋朝皇帝。你要问他们想不想把金兀术完颜亮他们抓到中原献舞？他们当然想了。可是如今人间天子不敢想，武将也不敢想。
王安石那首诗说的虽然是项羽，如今正好应用：百战疲劳壮士哀，中原一败势难回。江东子弟今虽在，肯与君王卷土来？
又过了数年，李清照到了地府，别的才女以诗词墨宝或纺织为生，她不一样，她以赌博积攒家资，拎着一小袋铜钱进了赌场，带着两个扛着一麻袋铜钱的壮汉离开赌场，找到钱局换成交子，简单轻便。偶尔倒腾古董，愉快的喝的酩酊大醉，晃晃悠悠的回家睡觉，出去逛街赌博，逢赌必赢。一时间盛名无二，众人不相信有如此的女赌神，纷纷扛着一贯贯的铜钱，带着一盒盒的金石珍宝、一坛坛的美酒来和她赌。
她没输过。
刘邦不信这个邪，亲自来试了试，竟然只赌成平局。
……
绍兴二十五年，秦桧来到阴间。
阎君们快乐的通知大家：“审了秦桧，每人赐酒一瓶，地府上下减免劳役一年。”没别的，就是普天同庆。秦桧不是唯一一个投降派，也不是唯一一个宋朝朝廷内的两面人，但他是这些人的领军人物，是权臣。
赵构从靴子里拔出匕首：“从今往后，朕上朝不用带刀了。”一直都怀疑秦桧要谋反，文臣武将都依附于他，全是他的朋党，是他的一言堂。
审理之后，先把他交给武将们，这是之前答应过的。
武将们也不闲着，把他挂旗杆上，去找岳飞：“开门。”
岳云：“我父亲不见客。”
“快点的别墨迹，破门而入了！”
“我们跟你客气呢？”
“告诉你爹，杀秦桧来不来看？”
岳云立刻打开门：“不必破门而入。诸位前辈，请。家父在书房里。”
闲着也是闲着，打破书房门，先和岳飞打了一架。“不必如此谨慎，你遇难又不是因为不够谨慎！”
“你这就好比一个小媳妇走山路被土匪抢走了，那是小媳妇的事儿么？那是当地官员剿匪不力。”
“不就是被杀么！你猜我们这些人有多少个是寿终正寝？”其实不少。
“看看汉初的百官，在大殿上赤膊打架，喝醉了拔剑击柱，为什么只有韩信彭越遇害？”
“就是！我大唐开国年间，难道群臣都很有礼貌吗？”
“皇帝不能容武将，是因为他本身武功不强。赵光义就不该定下重文轻武的规定，他应该让历代皇子中比武立太子。到时候也不怕宗室大臣谋反。”
“世上最爽的除了大胜，就是为人平冤昭雪，仇人心肝才好下酒，是谁说壮志饥餐胡虏肉的？来呀，吃呀。”
岳飞哭笑不得：“诸位，诸位好意岳飞尽知，不必再提此事。”
旗杆下绑着秦桧，还有一只羊，芦棚前放着烧烤炉，木炭、砂糖、盐、胡椒、孜然、五香粉。
“岳鹏举，你要吃那个？自己杀。”
吃人这种事说说就罢，岳飞知道昭狱究竟是怎么回事，杀了羊，开始愉快的烤羊排羊肉串。
秦桧开始他的万年地狱之旅——战争中因为他捣乱而死去的人，因为他在何谈时不尽力谈少，而被盘剥至死的百姓。他尽管在受用富可敌国的财富，天下各地的贡品，以及金根车、加九锡，倘若他把自己家的财产拿来填补议和的岁供，不过那么奢侈的生活，自然会被减刑。
各狱尉闻风而至：“秦桧呢？带来我看看。”
“先到谁那儿？”
“高汤地狱可以炖秦桧汤，肉店地狱则可以痛殴秦桧。”
……
赵桓来到阴间，见到了祖宗。令人惊讶的，他看到父亲安然坐在竹林下，誊写着一摞纸张。失望，难过，愤怒交织在心里，无以言表。列祖列宗居然没有惩罚他！！！
在揍赵桓之前，赵煦问了一句：“你怎么死的？是自杀还是？”
赵恒垂首良久，他可不想说自己是被金人逼着参加打马球，结果身体衰弱从马上掉下来，最终被乱马踩死。“是自杀。金人想以我为名进攻大宋，不肖子孙虽然苟延残喘，到底还有些骨气。”
祖宗们纷纷收回了经过磨练的铁拳，以及非常有力的脚。
“虽然晚了点，但还行。”
“多少人阖家、举城殉国，你们也该如此。”
“自杀这种事，宜早不宜迟。”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皇帝们如是评论道。
接下来要他解释解释，在位仅一年，连续二十六次拜宰执大臣。大臣们彼此勾心斗角，皇帝就应该不动如山，哪能轻易更迭。陈东发动数万人伏阙上书，杀内侍，殴击宰相李邦彦，丢不丢人！！
“李纲干什么了你就说他惟辟作福，惟辟作威？”
赵桓哭拜在地：“三十年苦寒岁月，无一日不悔恨哀痛。只是怕不能魂归故里，要长久的留在金国，故而不死。如果早知道魂魄能与列祖列宗相见，赵桓一定早早的自尽以谢天下。”
一直都认为魂魄会停留在埋骨之处，根据说法不同，有些人认为魂魄只能住在骨殖上坟茔中，有些人认为魂魄只能在骨殖附近出没，但都没说鬼魂能扔下尸体自己回国。孤魂野鬼没有祭祀，没有阴宅，会有风霜雨雪的摧残和无尽的饥饿。
哦，赵桓不自杀的唯一原因是怕死，他可没想那么多，自杀根本不在选择范围之内。
赵佶誊抄了这一页书，放下笔来，怒道：“不肖子！当年朕让你严阵以待，你重用郭京那神棍！”
赵光义缓步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字依然是好字，一脚吧他从椅子上踹掉下去：“闭嘴！事到临头急于逊位，又逃到南方，说这些屁话！”
赵佶开始争论，他本来想让儿子力挽狂澜，给他一个机会。
赵桓一看父亲落地，心里的大石头也落地了。
他很善于察言观色，无论是继位前，还是被抓走之后……开始痛哭流涕泣不成声的抓着太宗的衣摆诉苦，从父亲一直都想废太子，对自己疏于管教，不给自己好老师开始说起，又说道父亲指定的老师在朝政的错误，还有自己大哭不肯继位时被强行黄袍加身。
“……哪有这样的父皇……呜呜呜呜……我虽无能，非我之过。赵桓执政反复无常，是我没学过。徽宗和群臣议论朝政时，赵桓一直在东宫战战兢兢，唯有顺从而已。”
赵曙：“噗。”太熟悉了。自己也是这样。被强行拥立……这难道是陈桥兵变之后留下的风俗？
赵祯怒瞪他，你笑什么笑，亲儿子也就这样。
宋钦宗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众人又把赵佶打了一顿。
拿太子当什么？耍呢？
要废就赶紧废，立一个顺心的，然后使劲教啊！
赵佶：_(:з」∠)_又怪我，什么都怪我。
同年秋天，唐婉来到地府。唐婉改嫁赵士程已有十年，本来夫妻恩爱，一起出门玩，偏偏遇到陆游。赵士程也很大度，相信老婆爱自己，没有阻挡二人见面。陆游见了前妻，偏偏很感慨少年夫妻的失散，就在墙上写了一首《钗头凤》。
陆游现在虽然仕途受阻，但诗词早已声名远扬，这词一落笔，立刻远扬开来。
众口铄金，赵士程虽然心宽，唐婉却郁郁而终。
于是有了千古伤心赵士程一词。
三年后，身为宗室的赵士程被亲朋好友劝的受不了了，远赴边疆参战，偏安一隅不是办法，他身为宗室，又心存死志，就该有价值一些。
将近采石之战前后，赵士程魂归地府。
唐婉目前以祭品和誊写经文消遣度日，积蓄财富。忽然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应该去一个地方。
赵士程正愁容满面，一抬眼，忽然大喜：“婉婉！”虽然穿着朴素低调，用黑纱蒙头，但就是能认出来！

第331章
赵士程见了婉婉，大喜过望，瞬间就把战死的苦楚忘记了。隔着黑纱端详她的相貌，依然年轻而美貌温柔。看她不施脂粉，穿浅灰色的褙子和白裙子，满头乌云只用几只蘑菇头的金簪固定住，黑纱像盖头一样罩在头发上，遮住脸，垂到胸口，淡如寡妇，就知道在等自己。
地府的风俗总在改变，人间很多风俗引入地府中。现在约定俗成的是，美男子和美女们如果坚决不愿意被搭讪，就用超薄的纱当做面纱，别人还能看到这个鬼什么样子，但就知道了。依然是从帷帽中演变过来的东西。
倒不是说不用纱覆面就愿意被搭讪，有些人只是嫌麻烦。
唐婉抓住他的袖子，哀叹道：“你怎么来的这样快…怎么只穿着睡衣呢…”
和他一起死到这里来的士兵们，也各自遇到了自己的家人。所有思念亲人的鬼魂，总能第一时间感觉到亲人来到地府，几乎无一例外。
赵士程也问过了，为什么别人都衣冠整齐，就自己穿着睡衣，鬼差说会停留在最快乐的时候，那么就知道了，每天早上一起赖床时都很快乐。
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身为宗室为国尽忠，理所应当。别哭了，古来征战几人回。你以为我是殉情啊。”一半是，但这不能告诉她。“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没有婢女吗？你住在哪儿？”
唐婉擦擦眼泪，看他的相貌也很年轻，就像几年前，结婚期间的样子，那十年恩爱，他一点都没老：“跟我回家。”
赵士程看了看左右，一群士兵都在互相打量，看对方的年龄相貌衣着都变了，也不是在沙场拼搏的时候。又各自有早亡的父母、兄弟、妻儿找了过来，都去团聚。他就放心了跟着妻子离开这里。
一路上很多人都盯着这个只穿睡衣就敢出门的人，真是放浪形骸，有魏晋之风。
二人雇了船娘，登船在四通八达的水路上快速前行，小舟窄小轻薄，船娘轻点竹篙。
唐婉忽然把手里攥着的一团黑纱扔进河里。
赵士程只是看着她笑。
心满意足。人生唯有忠与情怕被辜负，他两不负。
她住的地方有点偏远，就在吸血地狱旁边。为的是可以远望一片花海，很多文人都定居在这里，到处都有稻田，但在吸血地狱这里能听见虫鸣，还能买到便宜的新鲜水果。祭品和陪葬品已经足够她生活，她还写的一笔好字，抄写经文或书卷、诗词集让书馆代卖，总是收入不菲。宅院不大，没有院墙只有篱笆，妨君子不妨小人。很清幽，算不上陋室。院中摆了几块石头，种了些菊花、茉莉。
赵士程看到他能轻易跳过去的篱笆墙：“这墙安全吗？”
“很安全的，那边是地狱，守门的门卒就等着周围出事呢，那样又能活动，又有谢礼和赏钱。听说他们能看到行凶前的恶意，几次邻居家有小偷都是他们给人按住了。”守门的门卒不能擅自离开，除非有事。
雇来煮饭扫地的仆妇：“娘子回来了，今天想吃点什么？”
唐婉：“这是我相公。”
相公本来是对宰执的尊称，但是很快就演变成一种比较公用的尊称（如后世对谁都能叫老师），汉唐时称‘大人’的对象是父母、世家、君子，现在也是对官员的尊称。
二人进了屋，一明两暗的三间屋子，屋内陈设尤其是卧室里的陈设，和他们生前的卧室几乎一模一样，拔步床的雕花和床帐的颜色，真是一模一样，只是有些珍宝找不到，用类似的东西代替了。
唐婉打开衣箱，捧出来一件粉红色的直裰：“今日重会，你穿这个，还是要平时的秋香色？”
“你说的算。婉婉，你也换呀。”
唐婉也换了一套喜气洋洋的红裙子，武氏衣庄出的一件极具盛唐风韵的红地金丝团花抹胸，用一件极薄的白纱褙子罩在上面。拿出自己这几年买的首饰，好好插戴起来。叫仆妇去酒楼叫了一桌酒席，请来双方父母和亲友，欢庆重逢。
之后二人继续生前的爱好，到处去旅游。
赵士程出门旅游时，才听见声势浩大的攻击徽钦二帝的议论，说的还都有理有据，又基本上都是他小时候课本上的人物：“真是柳宗元？不是假托古人伪作？”
自古以来，总有人为了增加自己写的书的传播度，不著自己的名字，冠以古人之名，在人间大行其道。只要文笔模仿的像，就很难分辨，文笔太差那些还没流行开来就被嘲死了。
阴间经常有鬼魂愤愤的发表声明，某本书、某篇文章不是我写的。
唐婉掏出一个小本：“这里有你喜欢的古人的住址~有些人投胎去人间了，大部分还在。”
……
刘娥拍桌：“都闭嘴！我这次会成功的！”
众皇帝无可奈何，暗暗的腹诽刘太后曾经家贫，怎么只会烙饼做饭炖羹汤，到底会不会烹饪啊。他们就没想到，真正的穷人没机会研究油炸食品的烹饪方式，连油都见不到还油炸呢。
纷纷寄希望于太*祖或太宗能让她安分下来。好不容易种出来的麦子，磨成的面，都被她浪费掉近八斗了。虽然说之前自己做了水舂，还拿赵佶写的字买了石磨和拉磨用的牛，耕种也是所有人一起上，不算太累，但架不住这么费劲啊。
辛辛苦苦的种芝麻收芝麻，拿芝麻磨芝麻酱滤芝麻油。辛辛苦苦的种麦子，晾晒脱壳、研磨成分。
毕竟是皇帝，对食物还是有一定要强求，普通小老百姓吃到香油炸面团，就快活的如同过年，他们要求炸面鱼要膨松不油腻，芝麻排叉必须得脆，炸馓子也得粗细均匀。
目前皇后们都做不到，但做完之后又不能扔，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更不能逼迫自己丈夫去吃，就叫儿孙每日吃掉。谁的丈夫，都是别人的儿孙。
每次认认真真过寒食节时，对皇帝们来说都是一场折磨，只有前三位皇帝能幸免于难。
皇帝们期待的看着两位老祖宗。希望有谁能制止皇后们的实验。
今日攻守易型，赵匡胤在旁边静静的看医书，宋朝一直都重视医学，他当年还亲自参与编撰修订医书的事。近年来也已经加入了了养生小组，心平气和，养气练性，既然强行隐居，就趁机修行，争取早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一百年来，努力想开，就当宋朝和自己的关系越来越浅，心态也平静了不少，只要撑住就没有熬不过去的坎。
赵光义则在旁边认认真真的打木桩，练拳脚，一会还要把子孙们抓过来做陪练。
宋真宗伤心的哭泣：“我何罪之有，要种地供伯父饮酒，还要陪着父亲练武。幸好不用吃你炸的面团，要不然，呜呜”
赵祯也很伤心：“我得吃啊。我得节俭……娘娘！！羊肉馅饼不好吗？”
刘娥看着他们假哭无动于衷：“好啊，你剁馅？”
赵曙：“滔滔……做好一点。”
赵顼叹了口气：“算了，切成片炒肉都行。”就当炒饼吃。
赵煦淡定的继续看兵法，不参与这个探讨。他和刘清箐不受人逼迫，只要够硬气，就可以避免吃这些糟糕的玩意。被骂不孝也扛住，没有贻笑大方，也不会名垂青史，祖宗们有本事就出去说‘朕是宋英宗，宋哲宗那个不肖子孙不愿意吃我娘炸糊的油饼，他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希望忠臣义士对他口诛笔伐’，你说，你使劲说。
赵佶不介意，他经常被揍，谁都能揍他，到现在不被人突然踹一脚，就是好日子。
赵桓更是无话可说，他的谎言被来串门的邻居戳穿，祖宗们终于知道他不是体面的殉国，而是在参与马球时被踩死。就把他欠的那顿打给补上，本着缺一赔三的商业精神，还额外给补了好几顿。
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剥大葱。——这原本只是平民百姓对皇帝幸福生活的畅想，现在还真差不多，只不过皇帝不觉得有多幸福，他们宁愿吃羹汤和粥、馍，配上一些精致清爽的小菜，油炸的豌豆和蚕豆。
皇后们反倒把这件事当做有趣的消遣，慢慢钻研，隔三差五就拿出来攻克一下。能临朝称制，又能精通女红，怎么能被炸物难住，就算不爱吃的人也开始专研。
赵佶和赵桓拿着下锅多大，出锅还是多大的油炸桧，无话可说。秦桧是在宋徽宗年间进士及第，在宋钦宗期间也有发言权，虽然当时没被人采纳，如果当时采纳了秦桧的意见，或许情况会不一样。别人在阴间不知道，但这俩人想起秦桧当年也曾慷慨激昂痛陈利弊，也曾辞官抗议，现在却身陷地狱。只觉得世事弄人，值得写诗。
这父子俩过去互相提防，互相坑害，到了金国之后重归于好，到地府之后又推卸责任，等到一起被打的骨断筋折，又一次重归于好，现在一起写诗，感慨人生之凄凉，命途之多舛，失败一次之后万难回头，土地没有收服之前谁也别想过好日子。
弹琴时唱的是：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距离临安城不远处爆发的采石之战，宋国赢了，一百多年前还有一场采石之战，那时候是宋朝攻打南唐，南唐没守住。现在攻守易型，宋朝守住了。
南唐皇帝在外对此愤愤不平，他本来等着采石矶的旧事重演，以便回去嘲笑赵匡胤，现在只能等了。虞允文这一书生，再加上老将刘錡，竟能守住！
不亏是吓得完颜亮把‘刘錡’设成敏*感*词，禁止提及的猛将，真猛。
御驾亲征的完颜亮被人背刺拿下，完颜雍继位。
知道内情的人们，都对完颜雍的好妻子感慨万千。
韩世忠和岳飞等武将，闻听喜讯，把酒言欢。
皇帝们聚会时可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他们事不关己，十分冷静的表示：“给钱给的太多了，一年的军费都没这么多。”
“正是。冗滥的官员太多，这不是需要武曌吗？”
武曌无语道：“难道不是需要汉武帝这样的雄主么？”
你也没少把人灭族。
在座的任何一个人，都能拿出来一套成熟的策略，整治好现在的人间。倒不是说古代的皇帝有多聪慧，只不过历史上那些笨蛋皇帝不在本次聚会之列。
刘彻慵懒的敲了敲桌子：“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恩荫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汉朝有任子制，也是父亲的职务可以传给儿子，四世三公就是一种代代相传的特征，但大部分都还行。只要生出来的不是傻子，有父亲灌输非常成熟的工作经验，按部就班的继续做，基本上不会出什么事。
李治：“我唐的恩荫数量有限，不着常例。官员子弟从小受用最好的教师，还有别人看都看不到的书，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还不能凭借自己的实力身居高位？”这就好比有一个人，从小被立为太子，人也不傻，全天下所有德才兼优的教师环绕着他，教他，多年之后成了一个笨蛋，这岂不是滑稽！
武曌：“那不就成了徐敬业？”
其他的唐朝皇帝对于则天皇后这种鄙夷造反之人实力不济的行为，无话可说。徐敬业确实废物，虽然凭他的实力很难夺取天下，但也不至于差成这样。
刘启嘎嘣嘣的吃又酥又脆的炸馓子，蘸着酸梅酱：“到现在都平复重文轻武的风俗，新的，那小孩听说德行还行，难道他们还相信在德不在险？”
李纯到不觉得可笑，他想起自己当年的心境，叹了口气：“已经沦落江南，无险可守。”
“那就只剩下，以~德~服~人~”
“武宗的语气听起来用意颇深。”
“这宋朝的高僧高道可真多啊。”唐武宗原本崇道贬佛，死了之后想开了，觉得这两家都是浪费钱的东西：“皇帝但凡舍得下狠心，把佛道两家都灭了，十年岁供都能拿出来。有了这十年的岁供，百姓有十年时间休养生息，也不知道金国肯不肯给他们十年时间。”
刘秀摇摇头：“陆九渊的心学，你们看了吗？我看现在儒家不仅分为孟荀两派，还要多分几个宗门。陆九渊虽然活泼清新，但初心……不太可靠。”
皇帝们纷纷点头，一起装可爱：“那是当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算是初心。”
“我的初心不过是做个孝子贤王。”
“我也只想和弟弟泛舟湖上，烹鱼饮酒。”
“当上皇帝，这都是世事弄人。”
“千钧之重，不敢担。”
刘彻：“呸。”
众人不约而同一阵大笑，心里都心知肚明。
刘秀问：“武帝，如今宋朝的皇帝还热闹么？”
刘彻惋惜的摇摇头：“热闹不起来，性格都柔弱，也没有脾气急躁的。原先赵匡胤还挺活跃，近年来修身养性。迄今为止九个皇帝，除了那哥俩之外，连一个中兴之主都没有，即便瞧不起别人，又有什么脸说。我们汉朝热闹纷纭，还不是因为明君辈出。从文景之治，到我的人封狼居胥，往后昭宣中兴，光武中兴，明章之治，各个都是开国的才干。”
李治道：“唐朝也险些如此，只是永徽之治，开元盛世，元和中兴，会昌中兴，大中之治，都是在贞观之治的基础上。谁也不敢”
刘彻嗤的一笑：“不敢承受李渊李世民的箭法。”
唐朝皇帝们纷纷表示：不是不是，我们发自内心。
……
赵伯琮改名赵瑗又改名赵玮，现在被立为皇子，就算正式过继。赵构说他累了，禅位给皇子，改名赵昚。
赵匡胤放下医书，拿起盘龙棍，黑黑胖胖的脸上那股仙风道骨的出世气息暂时收敛了一些，毕竟现在的皇帝是自己的子孙嘛，瞬间觉得宋朝又回到自己手中。只不过……血统上虽然是自己的子孙，但实际上是过继到赵构名下，那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郭荣到现在还对郭威称父亲呢！赵昚下来之后，他父亲还是赵构，他祖宗还是赵光义，这是人伦大统。
被接走的时候是盛世江山，还回来的残破不全，还在对金国称臣纳贡。‘天地之间皆大金之国，而尊无二上’，‘臣构言……割属上国’，‘既蒙恩造，许备籓方，世世子孙，谨守臣节……臣今既进誓表，伏望上国蚤降誓诏，庶使敝邑’这些话都是被邻居们拿来嘲讽的，唐朝皇帝们踊跃表示如果换成是他们，他们都行。
摸索着盘龙棍：“他到底叫什么？叫什么不吃饭？你怎么怎么都喜欢改名字，改来改去，祖宗连你们叫什么都记不得了。”
赵德昌、赵元休、赵元侃最后叫了赵恒。赵受益改名赵祯，还比较好。名赵宗实，后改名赵曙。赵仲鍼改名赵顼。赵佣，改名赵煦。赵佶没有改名，赵亶、赵煊最后定为赵桓。赵构也没有改名。
皇帝们把这些名字在脑子过了一遍，觉得改的不是很多，只是现在不该讲道理。
赵光义近年来情绪一直低落，贤明的状态有些保持不住了，质问道：“如今帝位重归正统，二哥还有什么不满意？”
赵匡胤：“太小。”
赵光义：“虽然小了些，但太*祖子孙必然与我的子孙不同，将来重新夺回天下，也不是没有可能。”
赵匡胤冷冷淡淡的说：“你这句话，只有最后四个字说得对。”
“嗯？？没有可能？呵呵，二哥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赵匡胤：“我这是分析的结果。”最优秀的兵源在关中和蜀地，现在这两个地方已经成了边关，当地的兵源只够提供最基础的防御力量，除非金国突然遭遇巨大变革，还不能是更远的国外再有一个新兴国家，那样金国消亡之后再来一个新的可怕外国，和现在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是水旱蝗灾，那都不行，打草谷可以解决灾荒问题。只有瘟疫才成，可是金国地广人稀，身为皇帝，盼着着对方遭遇瘟疫死伤惨重以便反攻，也实在不像话，那是仅次于宋真宗的愚昧无知。
宋真宗：？？？
各地早就给关羽修了庙，秦桧已死，虽然不敢声张，就按照他的相貌塑造泥人，含糊的称为将军庙，姓名不可考。
他和关羽一样过着从年初到年尾，都能收获应季水果的生活。关羽把自己的经验介绍给他：“让过去的兵卒部将开个水果店。”光往外送都送不完，换成钱再给人会方便。
一些禅位之后，赵昚立刻给岳飞翻案：“天下悉知其冤。”此时才知道，这真不是一句空话，岳飞的尸体悄悄被狱卒藏了起来，狱卒的儿子说了这个家传的秘密。
岳飞不仅被翻案，还被追封为鄂王。他知道这不是太子的意思，也一定是皇帝准许，又感慨的写词。
隆兴和议终于改称臣为称侄，虽然又割让了几块地。。。
赵光义：“太*祖子孙。”
赵匡胤语重心长：“你要知道，如果你我不同姓，他都得改姓。与我无关。”
不多久，追封的、生育了四子一女的郭皇后到了这里。
第二个夏皇后也来了。
又等了很久……
两名皇后时常为了自己身后，皇帝给予的赏赐而不平。郭皇后虽是原配，生育了包括太子在内的全部皇子，但家人的爵位低，赏赐也少。
赵构的吴皇后支持夏皇后，毕竟这是她宫中侍女，赐给儿子的。
小声争论时没有人管。一旦吸引了注意力，就会被人压制。
赵煦气的在烧香时感慨：“我可真想和赵构借五十年寿命。哎。”这长寿老鬼。
他们都信道教，正如帝镇里有一间小佛堂，这里也有一个小道观，让赵佶画了太上老君像挂起来，每天从树上扯点水果供奉一下，上午供上，中午随手拿一个就吃光了。
赵顼一听儿子在说这个事，也拈香拜了拜——他们自己制的香：“似我们这等有为君王，偏偏寿命这样短。可悲可叹。”
赵曙：“唉。”
父子三代短命，多少雄心壮志付之东流。
赵构退位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之间，和儿子保持了非常和睦的关系，称得起天下表率。他死了之后，赵昚痛哭不已，他对鬼差说：“父慈子孝，莫过于如此。”关起门私下无人时还能哭，是孝子啊！还以为他会笑。
等到见了祖宗们，就两个问题：“当时为什么议和？”
“杀岳飞到底是谁的意思？金主？你？秦桧？”如果说是金主，那这臣构当的实实在在。如果是皇帝自己，那就是自毁前程。如果是秦桧，好么，丞相能杀领兵大将，皇帝被完全架空。
赵构看到父亲蔫哒哒的样子，就知道这是送命题。
他认怂认的飞快，跪地长叹：“百姓苦与北伐久已，再不议和，南方各处都要谋反！！”

第332章 是个弟弟
赵佶，和他俩木字边的儿子，赵桓赵构。父子三人，围绕着靖康之乱前后，经历了宋朝迄今为止最大的变革。
赵构跪在祖宗面前，宋太宗的画像真是栩栩如生，和本人几乎一模一样，虽然换了一身衣服，但绝对认不错。旁边那个长的一模一样，就是稍微瘦一点的胖子，准是太*祖。他的思维还是很清晰：“若不议和，天下百姓必受人蛊惑，一同谋反。但这件事，说来话长，请诸位祖宗稍安勿躁，听赵构慢慢道来。”说起了一段长长长的内容，大概内容是‘我的前半生’。
从自幼仰慕太*祖太宗开始，说自己习文练武，身为皇子竟然习武，受尽嘲讽。就盼着有什么时候可以挺身而出，为宋朝做些什么，一直到父亲传位给哥哥，金国进攻，需要一个亲王护送他们离开，自己这才有机会不做一个庸庸碌碌的人。
“如果不信，兄长可以作证。”
赵桓听他遣词造句很谨慎，又婉转的避开了自己所有的问题，就心领神会：“是这样。九弟能在乱世中挺身而出，是个英雄。当时前路未卜，谁也不知道去的人是死是活，他敢去。”
他心下寻思，咱们仨中必然要有一个人，扛起大部分的罪责，这个人当然不是我，我多无辜啊。登基只一年，国破算不上我的罪过。父亲虽然不愿承担，但他跑不了。九弟可以算是中兴之主，除了枉杀岳飞，几无劣迹，但也给岳飞平反了。我要不然……我和九弟一起，把父亲（锤死）？实事求是的说，靖康之乱就是宋徽宗导致的。不管是不是子为父隐，都他，祖宗们也知道是他。
刘娥问：“你是怎么被放回来的？金人为什么要求换人？”
赵构苦笑道：“先是与完颜宗望、完颜宗弼一同涉猎，他们见我箭无虚发，能发一石五斗(约二百斤)力的弓。就怀疑我是假冒亲王。姚平仲夜袭金军大营，金人问罪，我心中窃喜，他们见我平静，又怀疑我是假的。宋室宗亲在金人心里，竟是这样一副孱弱的模样，是在是可悲。”
他继续往下讲，说道孟太后临危不乱，出来主持大局，韩世忠的夫人梁红玉亲自奔驰报信，忠臣来迎。“今日之事，弊在将领。”
众人本来也不想揍他，听他说话有条不紊，说的内容也引人入胜，不拖沓，很多事是他们略知道只言片语，不确定具体是怎么回事。
也知道韩世忠梁红玉在岳飞被杀后心灰意冷，不敢再为皇帝效劳，现在都隐居在阴间某处，具体的不知道。
都问：“将领如何？”
“胜不相逊、败不相救，大敌一至 ，人自为谋。自己不能立功奉君，唯恐他人成功。岳飞为宣抚使时，韩世忠张俊也是宣抚使，皆不平。韩世忠有雅量，服了岳飞，二人有些交好。但张俊依附秦桧，构陷岳飞。”赵构问：“可有地图？”
“给他拿地图。”
赵曙拿来了地图，赵煦抱过来一张桌子，赵恒拿了一罐棋子。
赵构在地图上指指点点，用棋子摆上去：“这是张俊。这是王德。这是岳飞。绍兴十年六月，张俊和王德没有遭遇敌人，忽然回撤，让岳家军孤军深入。还有这一次，张俊、杨沂中、刘錡三人援救濠州 (今安徽凤阳东)，二人怨愤刘錡的名声在外，不肯采纳建议，结果导致濠州之败。将领们如此不合，都怕被人污蔑有谋起兵，故而士气不振。又有秦桧从中捣乱。”
“嗯？他又为金国干了什么？”
赵构简述了一下秦桧的恶行恶事：“中兴四将，哪一个不是我亲手提拔。可我不能不忌惮他们，他们也不能不忧虑朝廷忌惮他们，更要互相敌视。在战争中不能配合，坑害袍泽，能臣腹背受敌，为之奈何。”
唐武宗可听不下去了，说了一句：“任太子为兵马大元帅！”唐朝一直都这么做，虽然也忌惮，但就算大元帅篡位了，也没花落别人家。
王美人戳了戳丈夫：“你别可着人家伤心事说。”
赵构都快哭了。想起赵昚后来提议出征，还要为了避嫌，主动说想侍奉陛下御驾亲征，这要是亲儿子哪至于如此……我有过亲儿子啊！那不是在兵变中被害了吗！
赵佶暗暗的吐槽：“我还任命童贯，哎呀”
一个橙子飞了过来，命中额头，啪叽倒地。
刘彻道：“你可以赌啊。任命一个忠心的大臣为大将军，把国运压上，赌他能打赢。把信任压上，赌他不反叛。仲卿遇上我，真是命好啊。可惜岳飞的命数不好。”开玩笑，我的大将军从来不擅作主张，深入大漠作战，军粮还在君王手中，怎么可能反叛，想要取粮于敌很难。我们汉朝前期赌赢了，到后来……大将军们反叛的此起彼伏，是他们不会认人，放着忠臣不用。
赵祯也承认岳飞之死令人感慨，但汉武帝的语气令人生厌：“但他保住了贞操。”
刘彻微微一笑：“你们这些宋人，朝野上下，所思所想尽是些下流龌龊的东西。浅酒人前共，软玉灯边拥。自己无能，就不相信别人有能耐。”其实说一个皇帝睡过满朝文武，虽然不属实，但也不属于辱骂，显得皇帝身体好，非常好，满朝文武长得俊，还年轻。年轻英俊的官员多了，国家朝气蓬勃，这本来就是一件好事。
“以宋朝武将之谄媚，若得皇帝垂青，愿是不愿？”
没错，他就是在胡扯。选将领看的是才干，选男宠看的是脸，两者怎么能混为一谈。自己穿着睡衣见卫青，就被这帮穷酸文人酸了几百年，李世民和突厥降将同帐而寝，就没有类似的传闻，啧，他儿孙可都有男宠。嗯？李世民为什么没有这类传言？他和这个大臣也思念哭泣，对那个大臣也体贴入微，和武将抵足而眠，就没事？
赵构：？？？所以说……归根结底是我喜欢小女孩，不好男色导致的？？我
也不能因为自己不行，就喜欢那些很行的武将啊！难道要我雌伏？不像话！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郭荣作为一个直男也听不下去了，冷冷的讥嘲：“古时候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鸟未尽而藏弓，兔未死而烹狗，自毁长城，以国事委之秦桧，以家事委之张去为，以一身委之王继先！”
王继先和全家老小身居高位，各个承恩，厉害到秦桧都得让老婆和他结拜为兄妹，武将都得认他为衣服来保全性命，现在都因为强抢民女、勒逼士绅致死等罪状下了地狱，李清照写词庆贺，还拿出百万之巨的财富开流水以示庆贺，全地府都知道她大气，也知道王继先勒索她的古董。虽然最后王继先被处理了，简单的查抄了一点土地，但太晚也太轻了！这仨人气的郭荣天天啃手指头。
还有一个人，忽然说：“听说你瞧不起晋元帝，仅能保区区江左，略无进取之心。杨万里把你比作晋元帝，你还发怒？”
众人看了过去，都觉得疑惑：“你是谁？”
“你是晋朝皇帝？”
“原先是个痴儿，如今勉强做了一任判官。”
“司马德宗！”
“是我。”他现在看起来倒是相貌堂堂，很儒雅的样子：“凡见女童举封其臂。搜求之甚。过于攘夺。在女色上和赵佶一个样，成果还不如赵佶。”
赵佶：我用你夸我！虽然在生孩子方面，我确实很优秀。
赵构赶紧说道信息差的问题，十二道金牌召回来，没几天得到了获胜战报，再派人去追回金牌来不及了，岳飞已经回转，错失军机，这当然是秦桧的问题。
陆陆续续的又赶回来很多皇帝，提供了各种不为人知的隐秘事件，赵构的劣迹。从和谈是赵构默认的，到打压武将的请战立功情绪——岳飞韩世忠刘錡是为了雪耻，其他人是为了立功，抢功，争的是论功行赏的机会。立功就能封爵，国公甚至是王爵，为了名利可以舍生忘死。
皇帝们的态度如此整齐划一，只因为他们又把自己代入了皇帝的位置，像是秦桧这样挟虏自重的大臣，就该杀。像岳飞那样的武将呢，给自己用多好！
谨慎忠心能征善战的武将，有多少都不嫌多。
效忠皇帝是万众必做的事，皇帝们都将历代优秀武将看做自己囊中之物，最恨浪费。
“你倒是用刘錡啊！”
“你用韩世忠为主帅也行!”
“军队没有主帅，各自为营，你是想打赢吗？”
“实在不行你让吴氏上啊，不是说她文武双全吗？没有亲儿子也有媳妇儿不是。”
“你还以汉光武帝自居？”
赵构心说那不就糟了！她模仿我的字体，模仿的一模一样，又能戎装策马随行，这要是矫诏干点什么，我哪还控制得住。他又抓紧机会给自己找补，说自己是卧薪尝胆，是效法文帝景帝，积蓄力量。
他自己如果节俭朴素，会有人信的。
一提到效法汉文帝，刘恒本人还没说什么，从刘启到李世民都不服气了。
“李二郎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李世民明确表示过欣赏汉文帝，不算偶像，也没跟他学，但无法忍受赵构这样人，说这种话。开始有理有据的把赵构怼了一顿，依次列举了以他的基础可以做到的效果。需要有主帅，当然应该有，应该由皇帝亲征。不要怕死，只管往前冲，仁勇之人有天佑。反正我冲进敌军阵营，带队偷袭，抓先锋官，这么多年没出过事。就是马死了六匹。只要你往前冲，箭就会落在身后。
一提到亲征这话，别的皇帝都不吭声了，面对一位有成功经验的人，无法用逻辑来反驳。或许你有逻辑，但人家有事实。
赵构心说：我可得敢啊！
他开始说：“宋朝重文轻武，我武功粗略，比不得你。”
赵煦幽幽的说：“刚刚有个人说他能骑快马开硬弓，不知道是谁。”
赵匡胤：“诸位，请回吧。”
刘彻安安稳稳的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这椅子是正经的官帽椅，当然是靠赵佶画画买的。一人画画，供全家的吃穿用度家居装修，他还不敢说什么，听起来好像是被压迫的很惨，但所有人认为他活该。
以赵佶的字画，现在的床榻、柜箱、桌椅、屏风、被褥、杯盘碗盏、衣服、食材全是阴间的一流水准，就连古董都略买了几件。只有古董能安抚他被殴打后受伤的心。
只可惜朱克柔的缂丝珍品再也买不起了，朱克柔的工艺太过出众，到地府之后，同样声名鹊起，一副缂丝画价值千金，甚至超越了苏轼的字。听说就连王羲之、钟繇等大家，也不免拿了自己喜欢墨宝过去，请她制成缂丝的挂画挂屏。
能用经纬丝线，把笔画转折织在布上，纤毫不差，灵气和笔力似乎能浸透丝绢。制山水花鸟人物的缂丝图像，比画师笔下的成品更鲜活灵动。
有猫阎君的猫猫情难自已，请朱克柔缂一副猛猫下山图。
朱砂痣阎君也跑去请她缂一副自己睡觉的样子，那一定娇美绝伦，挂在自己床前，睡觉都能更香。
一人一猫在朱克柔家门口打了一架，一个看不起对方整日娇滴滴的喵喵叫，另一个鄙视对方工作不认真常常偷懒睡觉，把奏本都分给同僚辛苦。气的猫猫猛地显出壮汉身形，挥拳就要揍，朱砂痣阎君也不示弱，猛地变成一块大石头，把壮汉压在下面，仅留一个孔洞探头。
惊起围观群众无数，认得猫猫的人赶紧跑去通知阎君。
朱砂痣阎君压的很结实，只留下一条缝不把他压死。但他没想到，壮汉变回了一只猫，并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咻的一下从缝隙中走了出去，趾高气昂的抖抖毛，用尾巴抽了石头一下。
朱克柔淡定的出了设计图，就是一块巨石压着猫猫的图，石头婀娜，猫猫狡猾。阎君们以压倒性的票数定做了这张图的缂丝画，并决定挂在阎君殿中。
至今已有两年，听说已经做好了，常常有人借故求见阎君，就为了观赏这幅图。
阎君不胜其扰，把图拿出来挂在亭子中，任人观看，不许碰。
赵佶非常喜欢她的缂丝图，收藏了很多，对于自己不能去看《灵石压猫妖图》这件事，每每想起来就觉得分外惋惜。再看看如今吃穿用度，哪一样不是陪葬品和瘦金体赚来的，现在耕种仅仅是打发时间和提供米面，种十几种蔬菜而已。这真是遍身罗绮者，不是养蚕人。他一下子连悯农带怜悯绣娘都有了，提笔写了一首诗，痛斥铺张浪费和不尊重他人劳动成果。
刘秀也没走：“你自便。”
赵光义把赵构拎起来扔进屋里，这小子刚刚说的那么好，全被人戳穿了，跟他哥一个德行：“来者是客，诸位古之君王都不要走，让我们略备酒肴款待诸位。刘娥？准备你拿手好菜，做些油炸桧。”
油炸桧绝对不是皇后们的拿手好菜，但她们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猛火热油，丢一把青花椒下去，瞬间就有一半的皇帝揉着眼睛离开，他们没能进来，只是在壁垒外面，都被熏跑了。
在汝窑葵口粉青瓷盘盛着漆黑的炸面鱼摆上桌子时，最镇定自若的皇帝也提出了告辞。这一桌子焦炭，他一个都不想试。能把宋朝这些新鲜有趣的菜肴煮到上古时期的水准，也算是不容易。
这一套粉青瓷器精致秀气，菱花盘盛的是胡椒话梅，莲花碗里一碗菱角，暗刻青瓷碗里莼菜羹上飘着密密麻麻一层死不瞑目的小银鱼，镶银口莲鱼文大盘里有回锅的肉，看不出是什么，已是骨肉分离，尖刺朝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比较流行的羊肉烹鱼，应该鲜美无比，毕竟鱼羊为鲜，但放了太多的豆瓣酱。糊掉的水煎包，底冲上。
黑烟滚滚，油锅里好像就要着火。
刘清箐抱怨道：“我们的厨艺哪有这样差。”这么多年练习下来，早就非常优秀了，除了油炸桧还炸不出很大的泡泡，剩下比起宫廷菜肴都不差多少。
“顾全大局，顾全大局……”
“用膳时，识趣的就该走。怕有人不识趣，才做成这样。”
“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曹光姗姗来迟：“什么味道？你们在炸赵构？？”
众人惊诧莫名，忽然想起来有秦始皇送来的一口鼎，一口用来炸昏君的鼎。
赵构拼死一搏的高呼：“难道我和胡亥一样吗？江南半壁江山，若没有我忍辱负重，难道还能苟存吗？我不是亡国之君！保全宗庙社稷，舍我其谁？”
他这话说的没错。
一提到宗庙陵寝这个事……没等人吩咐赵煦就扑上去了，一把揪住。“我听说，宋哲宗是唯一一个暴尸荒野的？”
赵构垂泪：“伯父，这非我之过！太祖救我，午夜梦回时回忆起靖康之耻，我就想到，我若有太祖这样的哥哥，焉有如今残局？”
诸位，我就是个弟弟。
赵恒立刻说：“时间仓促，我没能力力挽狂澜。”
赵佶继续把锅往上甩：“我也不是太子啊！不敢与太子争锋，寄情山水难道也有错”
赵匡胤本来心态保持平静，被他们互相踢球踢烦了：“以后不要说中兴四将，就说你们这靖康三傻！衣架酒桶肉囊饭袋，一个个寡廉显耻利禄熏心，苟且偷生，重用奸佞。不会当皇帝，登基后也不会学吗？谁天生就会当皇帝？秦皇汉武，哪一个不是学出来的？
赵佶，你十九岁继位，大好清楚，耗在画院和李师师等女子身上。
赵桓，你身居东宫，是缺史书还是缺吃穿，赵佶被软禁在宫中，谁干扰你？除了你肩膀上扛着的球，什么东西能干扰你？
赵构，你舔着脸说习文练武，说是路途遥远，错过了战机，岂不知富贵险中求？
你祖宗当年若稳坐京城，焉有大宋天下，你如果亲临前线，和赵恒学学，焉能错过战机？这仨确实不该下油锅，先打死，等亡国了再下油锅。区区一个秦桧，声势比赵普还大，你就不会以岳飞为由头，发落了他？”
宋氏端了金黄酥脆的油炸桧过来：“这油炸桧终于做好了。”今日面好，油温也合适！
刘娥笑道：“古之奸臣不胜枚举，唯有秦桧，总被人惦记在嘴上。”
赵恒难得被人夸一句，美滋滋：“好一个香飘万里的奸臣。旁边这根，究竟是王氏还是赵构？”
赵构听的一激灵。
先把赵佶打了一顿，叫他鼓琴而歌，唱辛弃疾的京口北固亭怀古。
宋朝很在乎格调修饰，要恬静自然。拎过来一张条凳，把赵构放上去捆好，用青翠欲滴的竹竿揍他。
来迟的孙权和刘裕对视了一会，低声道：“来迟了。”
“没赶上对峙。”散了散了。
他们知道辛弃疾为何有此感慨，不能说自己皇帝不好，就只能夸前朝的好皇帝。那地方是古战场，兵家常起冲突的地方，大获全胜逐鹿九州的朝代也曾在那里作战，可是孙权和刘裕俩人都有雄心壮志，都想北伐。都没成功。辛弃疾的心声可想而知。
去整个阴间最有格调的酒楼喝酒，进门一看，全是熟人，伙计正要过来劝退，又被招呼过去。今日皇帝包场，以免谈话不便。这酒楼中分为两个区域，可以席地而坐，也可以端坐在桌椅上，两边的高度持平。都要脱了鞋才能入内，方便互相走动饮酒。
“我来晚了，刚刚镇子里吵成什么样？”
刘秀：“赵构诉苦，我们告诉赵匡胤，赵构活的一点都不苦。”
众人大笑不止。
楼外传来歌女的歌声，琵琶哀泣：“说什么花好月圆人亦寿，山河万里几多愁……思悠悠来恨悠悠，故国月明在哪一州。”

第333章 补全了
二郎神究竟姓什么，这是个问题。
一个说法呢，则是赵昱，隋末时嘉州太守，一位著名的道士，正一元皇启教赵侯圣主，曾经勇斗蛟龙，并得胜而归，平息了当地水患，被人奉为神明，随即遁入山林不知所踪。唐太宗封神勇大将军，唐玄宗入蜀加封赤城王，显应侯。这还只是一部分，五代时蜀国封灌口二郎为护国灵应王，后来王小波谋反，被禁祭多年，到宋仁宗末年，以李冰儿子的身份复祭。
宋真宗加封二郎神为清源妙道真君，徽宗加封昭惠灵显王，还别说，这俩名字可好听了。
另反正不管怎么说，都是灌江口的守护神，姓赵姓李都不重要，就是负责平息水患，各地官员到这里上任，都要来参拜。朝廷派人平乱，也要来设祭请天兵天将相助。
民间也开始拿他编故事，二郎神会降服各种各样的妖怪，某地有水患时，就演《二郎山降蛟》，吓唬当地的水怪。
河神在河里气的嗷嗷叫：“你他娘的把河道疏通好！把河堤修造好，比什么都好！！气死我了。水鬼都被我解决了，你们倒是把该干的活干了啊！”
鬼差夜叉都劝：“大人您别生气了。”
“大人，百姓愚昧在所难免，说不定再过一千年他们就学聪明了。”
“是啊大人，脑子蠢没药治，戏台上都唱出来了。”
河神更生气了：“我早说过了！我是唐朝人，大人是对父母尊长的称呼，宋朝世风日下，胡乱叫喊我们不管，只有你们，都记住了！叫我河神！”
“遵命，河神大人！”
河神被气成一堆水，顺着河水流走了。飘到下游上了岸，变成白衣书生的模样，也去听故事。
这里戏台上演的是包公案，讲的是包公逞凶除恶，铡刀下杀了许许多多的贪官污吏。
那边讲的是济颠和尚，有神通感应，能给人治病，还能戏耍恶少乡绅。
故事非常精彩，人们叫好声不断，反倒令人感慨，这群百姓得过的有多惨，才能寄希望于戏台上的故事给人公道和天理。
如今还在宋高宗的丧期，禁止歌舞，但庙会上可以讲故事唱戏。
人群中还有一位小龙君，带着一个女鬼，正在欢快的看戏。龙能变化成人，混在人群中，鬼只能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二人倒是形影不离。
临安城湖光山色，河神见到不少古往今来的神鬼在这里度假，不论是将相高官，还是救人无数的神医，又或是舍生取义被人们供奉为神的普通人，不论是通过修行、丹药、还是香火成为神鬼，他们大部分都没有享受这里的生活。都在忧虑。
“如今的宋朝已是歌舞升平，忘却内忧外患。”
“真有格调。男男女女，姿容都不差。”
“万物都恬淡自然，军事也很恬淡自然。”
“哈哈哈哈你这促狭鬼。军事沾上恬淡自然，能是什么好话？”
“话虽如此，这个桂花糕真好吃。”甜甜软软，就像宋朝的鬼一样。
“艺术水平太高了，不摧毁这些东西，无法沉下心来卧薪尝胆。摧毁这些东西，就是煮鹤焚琴。”
“现在的皇帝还不错，比徽钦高仨人认真。”
“胡旋舞已经失传了？”
“不光是胡旋舞，尺八也失传了。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皇帝和达官显贵的精力是有限的，国家不可能又高雅淡然又能征善战，风尚只能朝着一个方向前进。
朱熹的新儒学倡导灭人欲存天理，听起来有点过分，但细化起来，娶老婆是天理，纳妾是人欲，吃饱饭是天理，追求舌尖上的享受是人欲。这看起来又像是对当前风俗的一种激烈对抗，只不过大家都知道，所有规则和管制最终都会不断下沉，等到最后被约束的只是普罗大众。
达官显贵依然可以三妻四妾，底层贫民照旧娶不起。
话虽如此，朱熹和陆九渊的交锋还是很精彩，二人对孔孟之道和荀子的性恶论做出了深入的解读，深入到诸子百家都觉得迷茫的程度。
荀子：“我有这个意思吗？我就是字面意思。”
孔子：“心学和佛教的自性有些相同，和我不同。”
墨翟磨着自己的刀子：“你不是去太学当武术教头么？怎么又回来了？”
大部分宋人都看不起武人，太学为此差点改成武校，刘秀和教授们斗剑斗的上下翻飞，比生前精深了不知道多少倍。儒生们很鄙夷这种野蛮无礼的行为。
刘秀发誓以后再也不嘲笑魏晋时的人浑浑噩噩，他们真是避世，眼前这些人才是真浑浑噩噩。他特意去请了孔子出来，把这些孔教门徒讥讽了一顿。被孔孟二人骂过的儒生，就和被菩萨骂过的佛教徒、被神仙骂过的道教徒一样，都陷入崩溃的混沌状态。
孟子：“我喜欢他。”正人心，息邪说，距诐行，放淫辞，这俩人说的都没什么错。
赵构死后两年，赵昚退位，让给了自己不惑之年的儿子，他对赵构真有些感情，守孝也很认真，于是身体不好了。
同年完颜雍的儿子已死，孙子完颜璟继位。
完颜雍终身未立皇后，终于去见了自己可怜的妻子。当年乌林答氏帮他出谋划策，叫他给皇帝献各种奇珍异宝来买平安，熬过了两个昏君，一直到后来，完颜亮听闻乌林答氏美貌，要召她入宫，谁都知道这一去是为了什么事，也知道如果不去会有什么后果。就在路上自尽。
新君赵惇一继位，天下气向就变了，很明显的能感觉到，皇帝在裁冗官、治贪腐、重农桑各方面松了弦，这位四十三岁继位的皇帝，性格非常柔和，反倒是皇后性格暴躁，继位不久就和皇太后激烈冲突了一次。
辛弃疾：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陆游：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简单来说，就是皇帝立不起来，皇后立得起来但除了杀漂亮宫女之外没什么本事，北伐没指望了。看这山，万壑千岩，看这河，星奔川鹜，只是不属于我们。九州大地分崩离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统一。
翻译的更浅显一点：完蛋了！撑一会算一会把！
……
大帝镇中一如既往的繁花盛开，景色多样，枝头有些恰到好处够吃的果子，即便朝代相同各家的风格也不同，都收拾的干净整齐，有爱种花的，有爱种树的。
几个回来度假的人清清静静的在这里溜达，这里也放了一些奇石点缀。只不过汉唐喜欢的奇石一崎岖险峻、花纹美丽、世所罕见、又大又白为主，宋朝喜欢的则多是镂空洞洞的太湖石，崎岖狰狞的灵璧石，又丑又好看，有种诡异扭曲，摧折萧杀的感觉，又像是被虫子蛀空的大块树干。
这倒是符合宋朝的国运，就是被虫子蛀空了。
皇帝本该支个华盖什么的，也买了，但是懒得弄，又得费力支开，又得把竹竿插进泥土里，费那个劲呢。就简简单单的铺一块席子，拿了几个纯金小熊的席镇压住四角，放上垫子，拿来小桌和纸笔，搬了个屏风放在旁边，煮酒看书，舒坦。
唐宪宗：“现在真是劳逸结合。忙五个月，休息一个月，甚佳。以前当皇帝时只想着什么时候能好好休息，前些年休息的过了，只想有些事可做。如今算下来，比人间的沐休还多些。”
刘欣呵呵一笑：“你想的挺美啊，等人间大乱时，个个都忙的符合死鬼的身份。”
唐宪宗不屑于搭理他，又问：“李炎，我的儿，你怎么不去人间游玩？”
李炎叹气：“我寻思他们应该卧薪尝胆，他们偏不。看不下去。”
李旦慢慢悠悠的看着宋代的列女传，列女传原本的意义是《知名女人（不分好坏）传记合集》，现在快要改成《烈女传》了。最该以身殉节的是徽钦二笨蛋。
想当年，李亨那孩子在位期间，郭子仪率军反攻，有卫州妇人侯四娘、滑州妇人唐四娘、某州妇人王二娘，歃血为盟，到唐军行营要求参军讨贼。领军将领一看，真的有点本事，就询问朝廷该怎么办。朝廷：皆补果毅。
刘骜最近在人间听了不少小曲，很有灵感，正在给锦瑟谱曲。李商隐那首诗给写了好几个铺子，一直都不太满意。
他这里还围了三个皇帝，都精通音律，正在哼着小曲推敲。
赵合德怀抱琵琶坐在旁边，对着工尺谱试弹司马光的《西江月》：宝髻松松挽就，铅华淡淡妆成。青烟翠雾罩轻盈~她不相信能写出这种词的人，会是一个古板的老头，一定很有情调，还很专情，就是穷。
所有人都在研究新旧两党的争端，她也不可避免的了解了一下，现在就记得一件事——不论是那一党，党魁司马光和党魁王安石都是最穷的，下属官员基本上都很富裕。
李治仰天长叹：“想打马球。。苍天啊，我想打马球。”
刘彻也在练字消遣：“蹴鞠吗？”
唐朝国内外都流行打马球，但蹴鞠也行，到现在还在流行，只是蹴鞠比打马球狼狈一些，自己跑动就不如骑在马上挥杆。
李治精神百倍的跳起来：“行！我去买个球。”之前买的球都被踢爆了。
“我有！”刘骜搁下毛笔站了起来：“上次回来带了一个。”
独孤贵妃问：“我可以来吗？”打马球的时候可以男女混战，不知道蹴鞠怎么样，会不会被撞飞，后妃们有时候蹴鞠，互相碰撞时也得小心。
“来吧！王娘子你也来。”
唐武宗和王氏笑嘻嘻的站起来：“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你们要小心了。”
刘彻道：“老规矩，不按照朝代组队。掷铜钱，正面一队，背面一队，立着的旁观。”
刘欣很有自知之明：“我就不去了，你们非得趁机打我不可。”
李旦微微一笑：“此言差矣，如果要打你，难道要找借口吗？”
刘欣柔弱的躺倒在地：“你们一定是嫉妒我的美丽。”
皇后郭钰鄙夷道：“近年来汉哀帝得以幸免，一定是因为赵佶赵桓，显得你还不错。”她本来和李忱不合，现在看他都顺眼一丁点了。这次恰好分在两组，可以趁机踹他。
众人各自回屋换衣服。在汉武帝的指挥下拿了手帕蒙面，以免父子兄弟分在两队时不能痛下狠脚，踢走对方脚下的球。又在手帕上用墨涂一道，以区别阵营。
蹴鞠是一个以下犯上的好机会。
郭钰：呵，蒙上脸我也认得出来，我踹。
这边奔驰呼喊，有人高声呐喊助威，有人大声疾呼指导战术，也有进球后的欢呼拥抱，快乐的原地跳舞。场上的人带球狂奔，场边的帝后看的热血沸腾，只等有谁受伤自己上去替补。
“冲冲冲！！”
“踹他！！”
“好嗷嗷嗷！！”
“进了进了！！”
“什么情况我没看见？”
“王玉带球过人，晃过了刘欣，刘欣揪她头发，被反手一拳打倒。”
“李炎正在揍刘欣，对着脸锤。”
“又进了！！”
“没有没有没有被截下了！！谁飞起来了？神鬼也不能飞，违规罚下！！！”
李纯被罚下，在旁边选了个人替自己上。
李炎质问：“你们怎么能认出我！”他和王玉做一样的打扮时，看起来一模一样，再加上面纱，怎么能认出来呢？
场上就仨人有这么细的腰，有胸的是王玉，跑的飞快但只能被按在地上揍的是刘欣。
大小帝镇之间已经有通道相连，只是来回的权力掌握在镇长手里，他只给赵匡胤夫妻和刘娥竹符。
赵匡胤静静的看资治通鉴。
赵光义问：“二哥，你在想什么？”
赵匡胤瞥了他一眼：“我初至此间，不忿与大小帝镇之分，原打算积蓄实力，终有一天要他们改口，以此为大，以他们为小。”现在放弃了。
贺皇后推了推他：“虚名而已，还不都是过眼烟云，在史书上受人褒贬。后人不论要做什么，都无能为力。”
赵匡胤：“我现在就无能为力。”
赵佶郁郁的写字：“我也想踢球。”以前可以为了爱好昼夜不停，但爱好书法变成一种工作，就觉得有点无聊。伤仲永啊！
曹太后瞪他：“我看你像个球。”
赵祯附和道：“我们确实想踢他。”
赵佶如今已是宠辱不惊——你打你打，你能打死我？你能彻底打死我？呵！“他们这比起高俅，都不算什么。三丈高的风流眼，蒙上宣纸，高俅次次都能中。”
他的皇后虽然不少，也都受过宠又失宠，但一个都没留下，全都走了，都很怕这里的状况。
“好一位了不起的高太尉。”
赵匡胤闲着也是闲着，在郭荣和刘裕来运来了他们订购的大块奇石时，突然问：“有没有什么法宝，皮囊那种，把这仨人装进去让我们当球踢。”现在最多只能挂起来当拳靶，木架还容易倒，不好。
郭荣：“我可以去问问。应该能有。”
赵佶美滋滋的看着奇石，真是漂亮，鬼斧神工，阴间的奇石更阴森狰狞凌厉。看着这块石头，感觉自己又有灵感了！或许艺术家的思绪源于苦难，每逢乱世，诗词都格外动人。真没想到能允许自己买奇石。“只要给我五十年时间，这帝镇中一定会成为亘古未有之奇园。”
赵构在旁边站着给他磨墨，被打烂的屁股一坐下就觉得隐隐作痛——不是肉疼，是心理性的疼痛。
……
赵光义正在屋里整理汉墨和唐墨，汉代还是墨丸，唐代的墨逐渐成锭，这都是皇帝们送的，拿来写字有明显不同。他可不想吧这些好墨给不肖子孙用掉，现在汉墨的价格没过一年就涨一点，隔壁的皇帝们可能也想不到，墨的价格会长得这么高，和黄金白银等价。汉墨等价黄金，唐墨等价白银。
忽然走进来三个人。
宋真宗，赵佶，赵构，三人的脸色沉着，看起来很有心事。
“父亲……”宋真宗往旁边一闪，示意这俩人说他们要说的话，把刚刚说服自己的话再说一遍。
“太宗，有一件事不该说，但不能不说。”
赵光义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偏偏装作不知道：“你们这两个昏君，能说出什么好话？”
赵构突然哭了起来，哭的非常真诚：“赵构虽然是昏君，虽然看起来在禅位之后享受生活，但每时每刻都遭受内心的折磨……”叨叨了一些套话：“我自己的荣辱不值一提，只是为太宗您感到委屈。”
赵光义：嘿，我猜的一点都没错。
“我有什么委屈？”
赵构道：“像我们这样的昏君，挨打挨骂也理所当然，可是太*祖他凭什么对您如此……有失兄弟之义？”
“是啊，我本以为是我们不肖，连累了您，原来在真宗朝，您就受尽了委屈。”
赵光义摆摆手，一脸的慷慨大度，忍让求全：“不委屈，我侄子以死诬赖我，二哥是慈父，挂念痴儿对我恼火，这是父子天性。”
窗外就有一个人高声问：“究竟是金匮之盟，还是斧声烛影？”
说罢，撒丫子就跑，溜到谷仓后面抓起叉子，假装在干活。
赵光义一听这话，脸色骤变，冲出去站在门口看了看，果然没有人了。但就算是猜也知道，这人必然是赵桓，现在只有他才最急于参与这件事。
宋真宗怂怂的站在旁边不吭声，他们父子关系迄今为止，止于客气。赵桓喊的还挺是时候。
赵光义心说太低劣了啊，让你们搞个黄袍加身都干不好。故作不知：“你们说这些话，究竟有什么用意？”
赵佶流下真诚的眼泪：“如今皇位已经回到太*祖子孙手中，我们都是太宗子孙，愿意保护您，您侍兄如侍父，我们却不能忍。看太*祖打您，看的我们心如刀绞，深恨自己无能啊。”
赵光义也流下了真挚的眼泪：“我有什么办法呢？那毕竟是我哥哥，他愿意把皇位传给我，这是何等慷慨，即便打了我一百年，也比不上皇位。”
仨人一而再的劝说：够了够了。
赵光义严词拒绝：不够不够。
仨人一琢磨，既然没有被踹成滚地葫芦，显然太宗是同意的。
赵构也哭泣道：“赵昚是极孝顺的好孩子，如果太-祖还能对我们任意打骂，那孩子看了会很为难。”
赵光义一拍大腿：“你们说的对啊。”
三请三让就得了，到第四次就是诚心反对。
什么事对？那就是不能再一团散沙，再被赵匡胤想揍谁就揍谁。赵光义早就明示他们要好好练武，更暗示了好好练武才能保护好自己，就为了今日做准备。虽然他更希望来一个唐太宗那样文武双全举世无双的好皇帝，能击败金国，一举扭转风评的那种。
但到现在，看起来都没希望，那就只能团结起来，通过一次或几次坚决的反击，让宋太*祖不能再肆意打人——他倒是不怎么骂人。
“去叫别人来，问一问他们的心意。”
赵佶赵构俩人开心的跳起来，绝尘而去。这俩人都精通笔墨，赵佶的字已经涨价到一尺见方就要五十贯，赵构手书的《翰墨志》一套值五百贯，但俩人都不愿意每天枯燥的抄书，赚来的钱还归别人，不能自由消费。
赵光义对儿子点点头：“你还挺聪明。”
宋真宗露出一个天书般的微笑，没错，老爹两个月前叫他择机暗示皇帝们，皇位回归太*祖后代，到了该划出界限的时候了。他思来想去，和刘娥商量了几次，最终决定故技重施，就说自己做了个梦，梦中得到谶语。这个套路他熟悉，写谶语写的也好。
道君皇帝则非常善于解读谶语，认为这是赵玄朗给予的奇妙启示，很有道理。
赵昚还没来，现在在这里的都是赵光义的子孙，一听说祖宗征求意见，问他们愿不愿意通过斗争，再也不被赵匡胤揍，踊跃表示：“我们苦太*祖久已！”
“这些年太*祖打我们，骂我们，是太宗您慈爱抚慰，教我们，呜呜呜呜”
“伐无道！！”
“你为什么抄袭陈胜吴广的口号？”
“因为朕没有谋反的经验。”
此事赵匡胤正在帝镇的蹴鞠场上，带球冲撞。蹴鞠是军队中的游戏也是训练项目，他踢的相当好。
又快，又猛，玄色的衣裳下摆掖在扎紧的腰带里，窄袖挽到手肘上。
好一个横冲直撞的黑汉子，看的某些皇帝和某些皇后目带异彩：真壮实！

第334章 米芾+夜袭
赵惇只有一个李皇后，一个是黄贵妃。皇贵妃生了病，不思饮食，皇帝张榜求医，来了一位民间神医兼职卖冰糖葫芦和果脯的人，一看这个病不就是小孩不爱吃饭吗，就大力推荐自己的冰糖葫芦。
宫中的山楂可以入药，可以酿酒，可以炖的软软烂烂的喝红色的山楂蜜，但还不至于简单粗暴的裹一层糖就扎着吃，那多不体面。
“每天一串，吃半个月，准见好！”
黄贵妃照样吃了半个月，真的好了。卖糖葫芦的从此暴富，拉高了整个行业的地位，在整个商贩行业里，都比别人高一些。
黄贵妃病好之后不久，就被李皇后窥见皇帝斋戒祭祀的空隙，给杀了。
赵惇随即生病，又伤心，又惊惧，却还是对皇后又怕又爱，受其摆布。
不管黄贵妃死不死，冰糖葫芦从此之后名扬天下。不单是治好了娘娘的病，而且又甜又脆又酸爽，谁能不爱。
就连祭祀时，也不免给自己夭亡的小孩子祭一盘糖葫芦过去。
小孩们如今已经不是小孩，而且一点都不傻，知道这些年的经验，任何一个新鲜玩意在稀少时，都能卖到高价。地府没多少人爱吃糖葫芦，也没有多少山楂存货，第一批拿到市场上的冰糖葫芦，轻而易举的卖到高价，而且价格节节攀升。
高价持续了足足三个月！白瓷盘上的冰糖葫芦，已经可以作为拜会友人的礼物，甚至是厚礼。
米芾不爱吃这个，觉得黏糊糊的糖很脏，特意写了纸条贴在门口，谢绝携冰糖葫芦之仰慕者。
一贴出去，毫无反响。新来的拜访者依然胡乱带他们精心准备的礼物前来拜访，米芾出门一看，字条不见了。
他写的字太好了，看到这张纸条的第一个人，扯下纸条揣着就跑了。
回去裁开了，仔细已调换，携冰糖葫芦之慕者，绝谢之。
最后一个之是他自己临摹的。
米芾对此一点都不意外，回去挥毫泼墨，写在门上。
第二天清晨，米芾：“我门呢？”
他当年能为了字帖盗取墓碑，深夜上船疾驰而去，被当地官府派人追回，并传为一时佳话，别人偷他门怎么了？
不能怎么样，唯有愤愤然去报官。
鬼差们疑惑且愤怒：“我们天天巡视，怎么会没发现呢！”
被按在墙上的三个书生：“因为我们没有恶意！”
众所周知，鬼差巡查时注意的是周围的恶意，他们满心的仰慕，又没有伤害任何人，这个门对于米芾来说，价值仅有这门本身的价格，不算贵。这就和吃饺子缺蒜从邻居家拔一头，差不多。
鬼差：“还挺有手艺，悄悄把人家门给下了。怎么着？寻思不会被人发现？早上一起床看见门丢了，能不发现吗？”
“苏黄米蔡四大家现在有三个还在，要是都像你们这样偷门，他们早晚待不住。”
书生们叹息不止：“我们本来买了院门，想去偷梁换柱，可是……”
由于分赃不均，先在家欣赏这门上洒脱自然的笔迹，谁都不肯先动身去给人把门安回去。
字写在门上，那么偷字的最好办法就是给人买一个新门，把旧门卸下来，安上新的，带走。
米芾也只能吃惊于他的字怎么会凭空从门上消失！
根本想不到是被人偷走了！
米芾听完之后觉得这计划不错，要是这么干，自己真没办法，只有一个问题：“那门呢？”
书生们：“……出发时太激动，忘了携带。”
路人都爆发出大笑。
判官扶着墙叹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苏轼和黄庭坚听闻这消息之后，纷纷写信恭贺，这可比他俩厉害。他俩出门题诗，都写在人家院墙上，迄今为止还没有那面墙被偷走。
冰糖葫芦的价格节节攀升，厨子小贩都在研究怎么做，直到有一个优秀的厨子，把糖熬的恰到好处，比起筋更进一步就是脆脆的，浇在去核穿成串的山楂上，完美复刻。
价格被炒到五贯一串的冰糖葫芦，迅速回落到三文钱一串，市场价格趋于稳定，投机的商人顷刻间倾家荡产。
皇帝们当然在意这种事，有些人是生前就节俭，有些人是死后才学会节俭，大多都是等到五十文一串时，就慷慨的买来吃。这价格还可以！而且这里是边城，价格变化稍慢一些。
“这东西还能入药？”李世民对医学颇有研究，近年来在疏肝解气方面取得了巨大成就，他配置的两个药方被医馆收纳进常用药方里，时常开给那些气得要死的鬼，非常有效，哪怕是气冲牛斗，气的三尸神暴跳五灵豪气腾空的人，这一副药灌下去，瞬间都能心平气和，而且时效长达半日！比医馆给他的药方有效多了，这是久病成良医的最佳典范——只要生气的时间够长，就会了解平息愤怒的方式。
娇妻幼女在旁边各自吃着：“挺好。”
“阿耶~挺好吃的。”
李世民看着都觉得牙疼，和妻子说起另一件事：“我看宋朝现在的氛围不一样。”
长孙无病：“哪里不一样？”
“你觉不觉得，他们在策划什么事。精气神都不同寻常。”他们平时都唉声叹气，一副被劳役、被驱使也无可奈何的样子，现在突然变了，变得都有了希望，多了一点精干和勤恳，散步过去时都看到很多人。奇怪，他们应该有希望吗？他们还有什么希望？
长孙无病沉吟了一会：“你觉得他们要对赵匡胤做些什么？”皇帝们都不怎么看得起宋代的皇帝，虽然皇帝们大多互相看不起，互相鄙薄，却对宋朝皇帝有种特别的鄙视。不过能打他们的，只有赵匡胤一个人：“这么多年才动手？”
“赵光义总要把姿态做足，他那斧声烛影的传言，等宋朝一结束就能被搬上戏台。”
不想下鼎被油炸的宋朝皇帝们紧密团结在宋太宗身边，接受他的训练，练习军阵。
赵匡胤似乎对此毫无觉察，每天按惯例上午练武下午读书，偶尔给后人讲讲兵法，晚上大睡一夜，昏昏沉沉的做着不知名的梦。
刘邦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太过分了！你们这些小孩没有一个人提醒他？老赵不容易。”
唐朝的皇帝们理解不了，他们还算是小孩，赵匡胤是怎么被称为老赵的，也不知是谁更老。
“那是宋朝家事。”
“赵匡胤经历了一次，难道还能再经历第二次第三次？”
“宋皇帝不敢与金人为敌，就敢和开国皇帝为敌？”
“你还别说，外人有时候比家人可怕。”“莫非有郭荣在此中作祟？”
郭荣放下酒杯：“不可诬赖我。”
刘邦惋惜道：“老子刚想夸你干得漂亮，不是你啊，那真可惜了。赵匡胤自持勇武过人，对外排挤五代十国的皇帝，对内责打昏君，可不怎么受拥戴。这要是起了冲突，嘿，赌吗？”
李旦挺爱赌博，率先问：“汉高祖要赌什么？赌赵光义能不能成功？”他作为一个经历过多次政变的人，对现在的氛围很熟悉，都说皇帝有城府又寡言，实际上，那是因为距离太远，官员看不清楚皇帝的脸。
刘邦点点头：“赌这个，我坐庄，你们意下如何？”
“除了汉高祖，别人没资格坐庄。”
众人纷纷下注，刘邦为了观看事件的全过程，决定这段时间不走了，就留在这里，在外面的皇帝得到消息随时可以回来下注。
刘骜问：“您这些年去哪儿了？”
“耶律阿保机敬仰我，故兼姓刘氏；又以萧何助我，故变其母族、后族为萧氏。这事听说过吗？”刘邦只说了这么一句，就飘飘然回去，拎着锄头刨出来一坛酒，看了看地上的痕迹：“谁在我这里蹴鞠？”
刘彻：“我和他们玩玩。”
“怎么样？赵佶厉害吗？”
“没叫他。”
“啧，人家踢球能踢到金国的比赛上，怎么还不配陪你玩一场？”
“高祖，你说话越来越像刘欣。”
……
宋朝的皇帝们急切的想发起一场攻击，正如宋真宗所说，那口鼎是个威胁，宋太*祖随时可以把他们扔进去炸一炸。虽然他老人家生前很宽宏，死后也不常愤怒，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赵光义无奈的摁住这些不肖子孙：“我终于知道你们为什么输给金人。”
急躁，狂妄，不分析，还没动手就觉得自己能赢。这要是一输，一定是兵败如山倒，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要是让他们来做主，能说话，和二哥一交手，取得一点小胜，就能急着签订盟约，要赵匡胤每天只能抽他们每人十个嘴巴子，多了不行，就这样，还能为了‘不稳定的挨揍’终于变成‘稳定的挨揍’而沾沾自喜，觉得取得了一定成就，不用整天担惊受怕。
战前要有足够周密的计划，研究好战后可能会发生的不同问题，以及应对策略。这帮人没有什么策略，甚至提前庆祝即将到来的胜利，赵佶差点写颂圣诗赞美祖宗，幸好被按住了。
赵光义忽然觉得这些年每逢人间皇帝犯混，自己就挨揍，这一点都不亏，他现在也想打自己，太丢脸了。这群不肖子孙究竟凭什么沾沾自喜？一副尘埃落定，余生有依靠的样子，还没赢呢！
指望凭借偷袭或围攻唬住二哥，那不可能，二哥绝对吓不住。
靠团结来抵御，那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团结。
赵光义：他们的军事素质比我想的更差。
赵宋的皇帝们无忧无虑的干着活，不论如何，得有竹林，得有假山和小溪，还有栏杆。赵佶拿出了更好的设计图，每个人看了都喜欢，决定投入其中，如果不能动用国库来修造园林，那就自己来。
赵恒和赵祯一再表示，自从来到这里，一直在远眺唐朝拥有的假山，虽然不算高大巍峨，但能俯瞰两个帝镇，在这样的山上住着，就和以前在宫苑的山中俯瞰整个皇城一样，占据最先到来的春日暖阳，占据高高在上的空气和安静悠闲的贵族生活。
在那样的山上‘独坐幽篁里’，那才是生活。
赵祯：“此处应该修一座塔。”他们试了试，挖土堆山太难。
赵顼无可奈何的叹气：“我觉得应该练习合击。”自古以来就有军阵，三人五人一小组，拿不同的武器，弓箭手远距离压制，步槊兵中短距离压制，刀手持盾，负责近身缠斗。
“昨天刚刚练习过，不要扫兴，以前是一将无能连累三军，到如今有太宗指挥我们，你不要干预。”
“……太宗叫我督促诸位练武。”我的祖宗们和兄弟的子孙。宋神宗感觉自己心累，怎么生前处处阻碍，死后还是处处阻碍呢。
“去去去别捣乱。”
宋神宗因为没被问责，格外冷静。
赵光义暗中观察许久：-_-||还没打呢，还没注定能赢呢。要不然……我把计划取消了吧，他们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能当大用的样子。取消计划呢，心中又觉得委屈不忿，我忍了一百多年，为的是什么？就是不要落人口实。不取消呢，又没有作战的底气。
这天下午，赵煦按惯例来学兵法：“太*祖……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您知道不知道。”
赵匡胤笑道：“什么事？我知道事很多，不知道的事情也很有很多。”
赵煦沉吟再三：“赵佶父子三人，自觉委屈，不忿太*祖如此折辱他们，压榨他们的才华，把他们当做方仲永来使用，所蓄金银不给他们，我听他们多有怨言，想要暗中报复。”
弟弟和侄子可以卖掉，父亲和祖父得好好的留下。
赵匡胤迷惑的眨眨眼(⊙_⊙)：“真的吗？这也算是羞辱？我比金人更过分？”
赵煦叹了口气：“他们希望您能把棍子指向金人，而不是他们。”
“知道了。”
“您早就知道这件事？”
赵匡胤没有回答这个愚蠢的话题，点了点桌子上的书：“兵书要融会贯通，死记硬背没有用。”
赵煦觉得他很有深意，又未解其意，兵书中写了太多东西，一时想不明白他在暗示什么，但一定是很有意义。猛然一瞥间，他点的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回去仔细琢磨，问刘清箐：“不动如山，难知如阴，要我融会贯通，这是什么意思？”
刘清箐：“不知道，你觉得谁能赢，就去支持谁，反正我能歌善舞，你选错了队，至多罚我歌舞娱乐。”她自己很安全。
只过了短短的两天，白天赵匡胤勒令赵佶赵桓赵构仨人写罪己诏，并以检查质量为名，一脚踹倒了五人搭建了整整半个月的三层小塔。
赵煦在夜里苦劝父亲和自己一起跳反，太宗虽然是咱们的亲祖宗，但队友都不怎么样。
赵顼却不愿意：“你没挨打，当然不懂我们的感受。”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不论天下如何，何曾被人打过？皇子犯错时挨打的都是伴读！“儿子，哀兵必胜。太*祖盛气凌人惯了，我们却忍气吞声许多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
赵煦：“近年来太*祖的脾气越发温和。”
赵顼低声道：“自从赵昚继位之后，太宗的脾气越来越不好。事到如今，谁能力挽狂澜？宋朝若亡……除了两位老祖宗之外，所有人都是亡国罪人。秦始皇那好看热闹的暴君早早的把鼎送了过来，让人心神不安。”
赵煦：“父亲，这难道不是秦始皇使驱狼逐虎之计吗？”
历代皇帝只是过来嘲笑，只有秦始皇给鼎。
赵顼：“傻孩子，自从汉以后，还有几个皇帝用鼎烹人？”
别的朝代或许想给，他们可得有啊。
借一口大铁锅过来就没那味儿了。
父子二人正在辩论，忽然听见窗外一声唿哨。
赵顼拎起哨棒，打开一条门缝，正要溜出去，被儿子一个飞扑怼在墙上。
父子二人先悄无声息的挣扎在一起，到是没有扭打，一个死死抱住不撒手，另一个使劲推开儿子。
屋外又是赵佶的声音：“父亲，您来不来？我们可走了。”
赵顼咬牙切齿：“去不了，你哥哥死命纠缠，放开我！”
这倒是不出他们的意料，赵煦没有挨过打挨过骂，和他们显然不是一路人。
赵煦把老爹抗到塌上，放好，迅速爬上去坐在他腿上，把腿伸进官帽椅的扶手里，手在背后抓着另一侧的扶手，整个人横在上面固定住：“我要效法古人。”
忘了是哪个古人，三十岁还坐在父亲腿上。
赵匡胤的房屋已经翻修了两次，现在不再是个堡垒，而是一个端端正正的民居。
高大，明亮，靠着李诫的《营造法式》，用结实的砖木结构搭建而成。漂亮极了，但防御力不是很强。
门闩固然结实，旁边却有小小的气窗，安装的是明瓦。
搭梯子上去，打破半透光的贝壳明瓦，用一个带着钩子的竹竿伸进去，轻轻把门闩怼出去一半。
赵光义一挥手，率先走了进去。
回头一看，就没有一个人敢于跟上来。
他也默默的退了出去，把门关上，质问道：“你们在干什么？事到临头又反悔？
只要敢于拼死，就不会任人欺凌！生前没有血腥，死后也没有血性吗？
如今跟人拼命，不会死。不奋力拼搏，每日挨打受骂，如同奴隶一样，你们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等赵昚来到这里，和他一联合，都能压在我们头上。
赵构，你不要以为你能幸免于难，李凤娘是你选的孙媳，如今对赵昚百般威逼，他要怪，首当其冲就是你！”
赵构心中的悲伤逆流成河，他最喜欢的相师说那女人有凤命，就给了最喜欢的孙子，谁也没想到李凤娘能离间皇帝和太上皇的关系，让太上皇再也见不到亲儿子……赵构当太上皇的时候，赵昚几乎天天问安，隔三差五就陪着太上皇出去玩。相师真是太混蛋了！
“太宗说得对！我们上！”
刘清箐敏捷的在稻田中蛇形前进，偷看事情进展，和同样偷看的皇后们撞在一起，都有些尴尬，故作没看见对方。她丈夫还横在椅子上，亲自担当关人用的囚笼和麻绳，她只能出来刺探情况。
她以为是众人拎着刀枪棍棒冲进太*祖屋里，趁夜偷袭，把他用锦被蒙头，一顿乱棍打个半死。
不是。谁都没敢做这样结死仇的事，那样就等着每天被赵匡胤偷袭挂竹竿。
他们只是围在床边，抓着赵构，抓着他的手拍醒赵匡胤：“太*祖，我们有些话想和您说。”
大半夜被一群手拿棍棒的人叫醒，应该挺可怕了。
赵匡胤仰面躺着，没穿上衣，枕着一个瓷枕，头发全都散开堆在头顶，粗壮的双臂上举，双手交叠在头顶，类似于抱着头。身上单独盖了一张被子，贺氏和宋氏相拥睡在床内侧。被人一拍，他突然坐了起来，目光如炬，握着一把剑。
他堆叠在枕头上的长头发，抱着枕头的睡姿，就是因为头顶横了一把剑。只要他需要，他可以迅速拔剑劈下来。“你们真没胆量。”
掀开被子，他的将军肚上扣着一个尺寸刚刚好的藤盾，如果有谁想一刀刺入腹中，那就有意思了。
两名皇后也醒了过来：“嗯？终于来了？”
皇帝们惊惧又尴尬的往后退，他们计划了这么久，这么隐秘的事，竟然完全被发现了！
赵光义站在人群后面，叹了口气，有道是退潮时才知道谁没穿裤子，现在众人都往后退，才知道谁是领头的人：“将近一百二十年，我有什么过错，也清的干净了。骂我我认，打我我也忍了，事情总的有个头，如今皇位重归二哥的子孙后代所有，人间说这是物归原主，二哥该息怒了。从今往后，二哥对我的子孙后代，不能当做亲人，也请手下留情。”
赵匡胤漫不经心的把扣在肚子上的盾牌挪开，低头穿鞋，提上脚后跟，又穿上一件衣服：“我看看你们有什么底气。”只有七个人，赵顼赵煦都没来。区区七个人，练了几十年到几年不等，自认为能逼我退步？
赵祯说：“刀枪无眼，我看相扑就很好。”都是胖子，在体型方面势均力敌。
赵光义恨铁不成钢：“你们也配对太*祖说刀枪无眼？”
赵匡胤叹了口气：“来！球囊的那么多废话，晋王最好假仁义。如今谁能将我置于死地，赵光义会重赏他！我也不会私下报复他！谁敢来？”
赵桓和赵构一咬牙，一同拔剑，分左右攻了过来。兄弟俩在死后有了点默契，也常常练习配合，在广阔农田的另一端，配合起来跟人试招时，屡战屡胜。

第335章 打了一章
赵匡胤默默叹气，他出生那年，李嗣源继位，他十岁那年，石敬瑭夺了后唐天下，此后后汉刘知远、后周郭威郭荣，轮番做了皇帝，细论起来他在其中三人的名下做过武将。到他三十六岁登基时，中原换了四个朝代，正经皇帝经历了七个，所以觉得自己当皇帝也不算什么大事，宋朝什么时候灭，都比自己小时候的见闻长久的多。
可是这些皇帝之中，哪一个不是坚韧果敢，能征善战，和之前所做的艰苦斗争相比，这些小孩的周密谋划只能让他打起一点精神，平时都昏昏欲睡，这里真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小时候跟人斗蛐蛐都比这样激烈。
赵匡胤经历了这么多次政变，当然察觉到了气氛不同，暗中观察，给自己找点乐子。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热血沸腾的低声呐喊，要‘推翻暴虐的祖宗’夺回尊严，并积极投入训练，躲在麦田的另一端，躲在堡垒后面，以打打闹闹的名义练习围攻和战阵。然后一步步滑坡到训练松懈，开始修造园林。等到付诸行动时，态度温顺，语气委婉，这怎么对得起他数年以来的期待呢！还以为他们练习有了成果，学会内敛了，不是神光内敛，是压根没有。
在赵桓赵构哥俩攻过来时，游刃有余的给赵光义抛了一个眼神：这可不是你应有的成果。
赵光义唯有苦笑而已，二哥果然敏锐依旧，只是坐视事情的发展。这不是自己练兵应有的成果，可是这群人又不能打骂，又不能吃苦，能有什么成就？练兵靠的也是恩威并济，可这些是皇帝，对他们再好，也算不上恩，又有赵匡胤的痛责在前，对他们凶，也没什么威严。
赵构生前就练过，能开硬弓，那力量不弱。拉弓属于综合训练项目，手臂后背腹肌双腿都得有力。高叫一声：“赵构今日得罪了！”挥动双拳，一拳当胸攻了过去。
赵桓也在旁边伺机进攻，赵佶则悄无声息的溜到赵匡胤背后，活动着脚腕，蹦蹦跳跳，准备随时偷袭。
没错，这其实是个三人小组，赵佶刚刚没吭声，是他们的战术。
赵佶喜欢高俅，不光是看他表演，而是俩人在一起踢球，他自认为只有高俅的技术才能和他一拼。要说身体素质，凡事踢球踢得好的人，身体素质都好，能跑能跳耐力还强。
赵构一拳打到赵匡胤身上，同时也被老祖宗砂锅大小的拳头一拳打在手臂和脸上。
武术中有一招叫猫洗脸，意思就是手握成拳，像猫猫洗脸一样在自己脸前面挡着，手肘可以护住咽喉。凡事发动进攻，不论中没中，都要及时的做这个动作。
挡着这一下，非常有效。赵匡胤这一拳如果直接锤在他脸上，能把他的脸锤扁成饼，瞬间喷血昏过去，被手臂垫了一下，就只是踉跄了几步，捂着脸喘气。
赵匡胤被打中了一拳，有点疼，提神醒脑。
赵桓在侧面打来的后手拳、赵佶的一脚，同时到了。赵桓的力量弱于他弟弟，显而易见，出拳谨慎的有点迟疑，根本算不上有效进攻，和宋朝的军事实力一样，不缺人，不缺钱，因为贪污、懒惰和恐惧糟蹋了一切。
赵光义就在旁边仔细观察。
赵桓的拳头在打到之前，就被拦截，赵匡胤的步法灵动，近身的速度飞快，手肘格开赵桓的拳头，双手齐出，趁着对方中门大开，一手抓住衣领，另一只手照着肚子猛一拳。
赵桓本该飞出去，偏偏又被抓着了领口，被打的双脚离地像个即将被放飞的纸鸢。
第二拳时，赵佶的脚到了。
猛一脚揣在祖宗的屁股上。
赵光义不禁捂脸叹气，太弱了，在无数次的训练中早就模拟过，应该踹腰！后腰和肋下是薄弱处，现在如果用鞭腿扫中侧腰，或者猛蹬在脊椎骨下半部分，会稍微有点效果。
二哥的尊臀皮糙肉厚，当年骑马征战时在马背上一颠就是一整天，人不卸甲，马不离鞍。
赵匡胤生受了这脚，心中暗暗懊恼，老了，反应不及时，如果在刚揣上的一瞬间，猛地一撅屁股，他脚腕子说不定就能折了！
这就和被人拿拳头打头的时候，拿头往上硬嗑一个道理，不光是应战的气势，在对方力量没出完，没到预计的地方时给予反击，能让人手肿。力是相对的。
随手放飞了赵恒，转身应战赵佶。
太祖长拳虽然是拳法，可步伐也很精妙，快速逼近了赵佶，对方的气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简直像个被榨干的……不可描述之物。
畏首畏尾，有种稍有不慎立刻跑掉的气质，宋兵和君王一个样。
赵构脸上有点肿，却冲了上来：“官家！这次不能跑！”
赵佶咬咬牙，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毕竟战胜恐惧的战胜恐惧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赵匡胤哈哈大笑：“来得好，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难怪你们子孙凋敝，一个个的都没种啊。”
好一个双关！
宋真宗有些生气，他觉得自己超棒的，抓着儿子：“上！”
赵光义也是双手齐出，抓住俩人的肩膀扯回来：“最多只能是三围一，人再多只会互相添乱，除非用矛槊。”
人再多，一挥手就打中队友了。
“二哥豪气干云，何必使这攻心计。他们都不是几合之敌。”
赵匡胤游刃有余的和他们搏斗，他打中别人时，对方疼的像条砧板上的活鱼，别人打中他时，就不怎么疼。“哈哈哈哈，说得好啊！先让他们上，车轮战耗干我的体力，你再来与我一战！”
没谁能练到在肉搏时绝对不被对方打中，更好练的是抗击打能力，抗击打能力上去了，和对方换拳都有意思。
赵光义被说中了计划，也不尴尬：“总要给年轻人以希望和机会。倘若我一上就输给二哥，他们谁还敢上。”
赵匡胤阴沉的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专心的揍人。
彻夜鏖战本来不难，这七个皇帝的车轮战足足拖了两个时辰。赵匡胤也真是手下留情，没用刀枪把人钉在地上，不仅让他们轮番上阵，还允许坐在旁边歇了一个时辰的人再上。
赵顼被儿子锁在椅子上，他奋力挣扎了半天，只可惜这是在外面买来的椅子，不是自己做的、一晃就散架的太师椅。
这个椅子被折腾了两个时辰，终于掰断了扶手。
赵煦瘫在父亲身上，虽然他小时候很想坐在父亲怀里，但不是今天这样……累死了。
赵顼虽然弄开了椅子，也没有力气再出去参战：“我不去了，你下去吧，看看战况如何。现在再去也晚了。”父子二人相互搀扶着缓缓走到门口，推开一条小小的门缝：“怎么样了？”
刘清箐正坐在门口嗑瓜子，榆木的交椅，炒的香香脆脆的五香南瓜子，看着彻夜鏖战的皇帝，真有意思。皇后们或紧张或无奈，或无言以对的关注着。“还在打，宋真宗挨了一拳想装死，被太宗扶起来送上去了，宋仁宗没敢上，哭拜在地。”
“怎么看不见别人？”
“都坐下来，站都站不起来。”
赵煦伸手：“给我点，我快饿死了。”
刘清箐得意洋洋：“我就知道！给你们做了羊肉韭菜盒子。在厨房。”她一动不动，明示让他们自己去取。标准的贤妻良母整治好一桌酒席，还要把筷子递到丈夫手里，不过赵煦就爱她这样。自己去厨房端盘子。祭肉中的羊羔，剁碎了混上韭菜末，包成盒子，用香油煎出来，还有点热度。
赵顼问：“熬粥了么？”
“没有。”
赵顼冲着儿子说：“冲些面茶。”油茶面，撒点松子葡萄干果脯丁，很适合吃早饭。
吃完饭点茶消遣，消食解腻，号称益寿延年但亲测没这个效果。
佛晓的清晨柔和而倦怠，帝镇中有人御风去城里买了早点，从油条到肉包、素包、小糕点、还没煮的汤圆和小馄饨，一个篮子就都回来了。这边把水烧上，出去买馄饨，回来下锅，正好。为了等对面的战况，这宝贵的休假时间，不去和朋友聚会，也没去人间游玩。
等他们吃完了早点，在帝镇外的花丛中遛弯时，才发现对面正在发生精彩的兄弟阋墙。
情况比赵匡胤想象的糟糕一点，他以为在一个时辰之内就能把这些小家伙打趴下，没想到多年来被揍以及私下的训练挺有效果，他们的战斗力虽然不是很高，但耐力很强，从半夜战到天亮，最后一个才认输。
赵恒的耐力很强，被丢出去十几次才彻底趴下。
刘娥把他扶回来，捧着脸灌了一碗甜酒缓乏，暗自嘀咕：“摆弄祥瑞真能强身健体呀。”
赵祯已经瘫软在椅子里，张皇后拿来的金交椅：“寇准见到现在的宋真宗一定很欣慰。”
刘娥嗤的笑了一声，实在是忍不住：“以后见了他，你告诉他。”
赵祯小声说：“告诉他宋真宗为了维护父亲，被宋太*祖展开肉搏？寇准一定会劝我，撒谎不对。尤其是这种谎话。”
其实赵恒现在的状态，是赵光义教育了一百年的成果。
除了赵光义之外每个人都很满意。
赵恒：“你们适可而止！”
众人且咳且笑，虽然胜负未定，还得听天由命，但是心里感觉不错。
赵匡胤面露疲态，叉着腰喘气：“来，不用费心找借口，你没有借口以下犯上。再拿咱们老娘当借口不好使。”
赵光义非得把戏做足，让自己问心无愧不可。问心无愧的方式有两种，一种是真的做到了，另一种是把自己骗过去：“如果不是二哥咄咄逼人，过了百年怒气不歇，我们一母同胞的兄弟，原本不必走到这一步。”
赵匡胤点点头：“你说得对。那就这样吧，散了吧。他们没赢，你也不想和我打，一切如旧。”
赵光义：完蛋！哥哥变坏了！
宋代皇帝们惨叫连连：“不行啊！！”
“太宗！不能退！”
“太宗，我们都是跟着您才敢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太宗殚精竭虑多年，难道今日要不战而溃吗？”
“太宗您和我们说的那些话，您都忘了吗！”
赵匡胤继续喘气，疲惫是因为体内的阴气接近耗干，吸回来一些，补足身体，力量依旧。看着装纯洁的胖子弟弟被子孙后代掀开面纱，露出真容。真是好笑。
赵光义使眼色，叫他们闭嘴。
凌晨神秘出现的羊肉韭菜饼的味道再次神秘出现，众人勉强支起脖子寻找，那不战而溃的父子俩果然在家门口的桌子上，喝着热茶，吃着馅饼，还挺惬意的。
赵曙激动的拍着木头，差一点就能站起来：“气死我了……”
赵光义省去废话，摆了一个起手式的拳架：“二哥，战后我再赔罪。”
赵匡胤呵呵一笑，抢上前去攻击，左手虚晃一拳，赵光义往外一拨，他后手立刻更进。可兄弟相知已有多年，他的招式弟弟都很熟悉。
赵光义弄险，没有挡他的后手，反而猛地仆步近身，上面闪开打向自己脸的后手拳，下面伸脚到赵匡胤双腿之间，暗暗的挡在他的脚后，同时一拳擂在赵匡胤的肋下。
不是肚子，圆滚滚又硬硬实实的肚子绷紧时，自带盾牌效果，和人间玩相扑的精壮汉子一样，软肋也只是相对来说有点软。
赵匡胤闷哼一声，赵光义已经撞进他怀里，仆步蹲的比弓步还低，此时也只能砸肘，砸他头顶。
头顶百会穴是命门，被砸中一下就废了。
赵光义听到风声，也猜到了招式。猛地一低头撞在赵匡胤硬邦邦的肚子上，同时单腿站起身，一勾脚，把哥哥摔在地上。旋即急往后退。
差一点就被赵匡胤的扫腿撂倒在地。
鏖战过后的人毕竟会累，而赵光义养精蓄锐一夜，深入观察了哥哥略有改变的风格。
解决这七个人用的时间，比他计划中多了一倍。
二人一刹那都没停，赵匡胤一跃而起，勾手：“来！”
见赵光义迟疑。
他又说：“他们可不是岳飞，不忠诚，也不顺从。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就一败涂地，长久以来积累起来的士气，对你的信任和依赖，都会烟消云散。
皇帝们饿着肚子叹气，忠诚和顺从对于皇帝来说，不是什么好形容词。
赵光义一咬牙，主动出击，冲了上去。他发现赵匡胤在相扑方面略有点弱，当即将战法改为相扑，而不是拳脚功夫，双手其上扣住他的双肩，逼的赵匡胤也只好缠住他的双臂，接下来就是试图让对方失去平衡，摔在地上。
镇外围观的皇帝们：“角抵啊。”
“后来改名叫相扑。”
“粗俗！”
“更粗俗的还有呢，人间特别流行女子相扑，拿巴掌大小的布把胸前一挡，穿兜裆裤，上去就开干。”
“哇！这很尚武嘛。”
“宋仁宗带着后妃在宣德门前看百戏，里面就有这样的，当时我哪儿的鬼差也趁乱去看热闹，秦汉的鬼都惊呆了。”
“可惜了，我知道这事儿，是在司马光的奏疏上。”
“我以为只有孙皓那五千后妃，才因为寂寞难耐相扑。”
实际上是膀大腰圆的健壮妇女为了糊口去摔跤，也确实吸引眼球，小布遮不住的时候也有，非常吸引眼球。皇帝们脑海中出现的是骨肉均匀的美人在擂台上打成一团，那还真好看！
赵匡胤在相扑方面略弱一点，奈何赵光义在这方面也不强。
二人很快僵持的进入消耗战，在地上滚成两个泥球——没错，天上下雨了，六月暴雨倾盆。
天边的乌云中飘出来十几名鬼差，为首的都尉搀着赵昚，落在地上：“调整呼吸，想象自己是一个鬼，不会被雨淋湿，就能不被淋湿。”
赵昚点了点头，依然有些落寞，直到临死前都没见到儿子，主持祭奠的是太皇太后，太难过了……我看到了什么？
他认识的、认识画像的列祖列宗们散乱的坐在交椅、马札和木堆上淋雨。两个高大的胖子在泥水中互相锁死，都动弹不得，在比拼力气。
暴雨给泥土带来一点淡淡的芳香，稻田受到雨水滋润，舒展摇曳，芬芳动人。
“这是……太上皇？”
赵构目不转睛的盯着场中，被叫了一声也没反应。
赵昚不明所以，只能走到旁边坐下。忽然听见一声惊叫，自己的两名皇后撑着伞小步跑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位是太*祖和太宗。昨夜发生了很多事。”
赵昚肃然起敬：“两位祖宗在此相扑，他们怎么敢坐着观看？”父亲不坐下，他不能坐下，父亲坐下之后，也要许可他坐下，他才坐下。这是礼仪，从养在宫中开始，到侍奉太上皇多年，一以贯之。现在两位祖宗打的看不见脸，列祖列宗就瘫在椅子里看着？这……礼崩乐坏！
皇后小声告诉他：“列祖列宗先上的，最后才是太宗。”
终于有人注意到他了。
赵佶跟他没感情，问的很难听：“赵昚，礼法和血统，你觉得哪一个重要？”
礼法是他过继给宋高宗之后，和亲生父母也没有关系，继承的是赵构的皇位，只能认这一个父亲，认宋太宗这个祖宗。自古以来，礼法大于血统。
刘娥看他就烦，打了个岔：“你那儿媳李凤娘会临朝称制吗？”
赵昚惊恐的看了过去，大概认出她是谁，比画像上年轻美丽的多，但宋真宗的相貌差不多。“明肃皇后，此事太可怕，我不知道。”
赵构自觉理亏：“别管什么礼法血统的，你跟我们两边都亲。儿子，你能不能分开他俩？”
赵昚点点头：“遵命，孩儿这就去试试。”他走上前去，单膝跪地，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肩膀：“二位祖宗，得罪了。”使劲一扯，竟然将力竭的两人都分开。
也不敢分先后，一起扶起来：“如今心腹大患在外不在内，以小儿辈愚见，我等理应同舟共济，切不可做出这等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鉴于他现在是场上最有力气的人，二人点点头：“你就是赵昚？”
“好啊。不错。”
赵匡胤脱了衣服，擦了擦身上的泥：“赵光义，如今你们没能获胜，以后照样不变。”
赵光义退了半步：“不若这样，以后你不再怪罪赵佶之前的孩子们。”
赵佶赵桓赵构仨人傻眼了，难道最卖力的搏斗，得到的就是这个？我们仨之前不再怪罪，我们仨之后是个好孩子，哦，赵惇不行，那倒霉的只是我们
赵匡胤沉思再三：“可以。”
赵昚正好可以干活，打水给他们洗掉身上的泥土，一忙起来，倒把赵惇的不孝忘在脑后，开始打听今日令人吃惊的事，是什么成因。
赵光义：“太祖对如今宋朝国运耿耿于怀，怪罪于我，赵恒竟是个孝子，不忍心见我被责打，多年来积极联络，认真训练，想要力抗太*祖。”
赵昚：我读书不少你别骗我。
赵匡胤：“他们都不想认罪，也不想挨打。”
赵昚：这个可信，我读史书时也气的拍桌。
神宗哲宗父子就像没事人一样，帮着皇后们置办了几桌酒宴，一脸正直，把酒言欢。
“赵昚，你好大的力气。”
宋孝宗微微一笑：“我有一把拐杖，时常提在手里，是黑铁打造的。”每天溜拐杖以强身健体。
……
没过多久，祭文传来消息，赵惇不出席父亲的丧礼实在是太不像话，太皇太后和大臣们一起让他退位，既然身体差的不能给父亲守灵吊丧，那就去当太上皇，立赵扩为新君。
赵扩重用韩侂胄为相，这是个主战派，没过两年，定理学为伪学，禁止赵汝愚、朱熹等人担任官职。
嘉泰四年，追封岳飞为鄂王，各地自发兴建岳王庙。
两年后削去秦桧封爵，‘忠献’的谥号改为‘谬丑’。

第336章 扶强除弱一章完
在遥远的另一边，贴着金国的蒙古地带，孛儿只斤铁木真正在为自己的事业奋斗，他在宋高宗/海陵王年间出生。从少量族人，一步步发展到击败了札木合和满口耶稣的王汗，正式称汗，他的敌人还有西夏、西辽和金，距离宋朝实在是太遥远了。
“他是个战争奇才。军队被运用的迅速而巧妙，他没读过书，却懂得兵法，占领和施行仁政。悟性极强。在战争和统治上都是天才。他制定的法律很严格，也很简洁有效。”比起普遍流行的刑法虐杀，接受俘虏的效忠，并干脆的杀掉坚决不投降的俘虏，是仁政。比起制定法律，更难的是让人们遵守法律。
“如果当年突厥有这样的可汗，那我这一生，就只剩下和他打仗这一件事。”
李治听阿耶这样夸赞一个人，有些吃惊：“我也很想见见这个人。”
李世民道：“你别着急，他们死后的灵魂会回归有广阔的草原、美酒和羔羊，以及历代的可汗混战的地方，那里也有人来地府旅游，地府一样能过去旅游，只是有点危险。现在普通人禁止去旅游，要签生死状，死在那边也不要等人去救。等铁木真统一之后，会比现在安全，他很注重法律。到时候你再去玩。宋朝在干什么？”
李治挠挠头：“杨桂枝刚刚封后不久，她比赵扩大六岁，现在悄悄摸摸的垂帘听政。净干坏事。北伐失败，杨桂枝和史弥远合谋把韩侂胄杀了，函首送到金国。辛弃疾刚来才一个月，又见到了韩侂胄这个老朋友，他说他当年的意思是金国必亡，只是需要在等些年。”
“韩侂胄啊，可惜了。”辛弃疾活了六十七岁，作为武将来说算是高寿。韩侂胄不一样，他虽然有些急躁轻浮，但总的来说还可以，最起码是个忠臣，如果因为无谋浪战被皇帝问罪，那还不算什么，被奸妃和佞臣合谋杀掉，函首送到边关，这杨桂枝和史弥远首先就该杀。
李渊叹了口气：“宋朝这些皇帝，真是提起来就让人头疼。”只有茶酒和美人、糕点不错，把茶研成粉，打出泡沫来喝，挺有意思。加点奶味道更好。
李治：“北伐失败，主要在吴曦。领兵大将叛变，可惜他家三世建功西陲，都付之东流。”他又简述了一下人间究竟是怎么乱成这样的：“赵扩看起来善于纳谏，实际上不是很聪明，御史们说再多的话，他只是笑而不语。媚娘特意去宫里看了他几日，说不是大智若愚，是真愚，任人摆布。”
李世民懒得再提这些皇帝：“丘处机如今有什么新作？”
“有一本，这位长春真人大概是看出来宋金两国的国运都不长久，两国召见，都不肯去面圣。”
“乱世时修行更难。”
武媚娘拿了丘处机的新书回来：“太宗。他直说了没有长生之道，是个爱说实话的人。传说山神知道他想去西行面见成吉思汗，为徒子徒孙略作准备。”保下一块是一块的准备。
……
那边赵构的吴皇后正在为侄子的死而哭：“魏郡王韩琦曾孙，宋神宗第三女唐国长公主之孙，我的侄子，就这么被人骗到夹壁墙里杀了，不得全尸呜呜呜呜呜”
赵构客客气气的问其他人：“赵惇做的这叫什么事啊，太蠢了。你们同意吗？”
赵昚的脾气虽然很好，对于让自己和儿子常年不能见面，离间父子之情，还让内侍讥嘲自己的李凤娘没有半点好感，一顿痛殴逼得她提前喊出要去投胎，这才罢手。至今耿耿于怀，不爱搭理赵惇。
赵惇也无话可说，他既然容易被人左右，那么李凤娘说太上皇很坏，他信了，太上皇说李凤娘坏，他也信了。谁能占据他的心，完全看是谁又凶又能叨叨。
赵光义冷着脸问：“用你说？”他们骂赵惇骂了一个月，赵构才反应过来？
吴皇后捏着拳头，捏的噼啪做响，就等着杨桂枝下来！一个是她的侄子，另一个是她非常喜爱的小宫女，可以说是被她亲手送到皇后的位置上，本该团结起来！
虽然……韩侂胄不愿意和杨桂枝团结，这两个人，一个是笨蛋，一个是混蛋。何必让史弥远与她勾结，杨桂枝并无父母兄弟，韩侂胄你本可以将她引为臂助。不对，那样就把皇帝控制住了……这无能的皇帝无论如何都会被人左右，自己没有主见，谁都救不了。
……
辛弃疾在死后依次见到了自己喜欢的孙权、刘裕、桓温、陶渊明、李清照等人，
陶渊明知道自己历年来被越捧越高，辛弃疾十分之一的词里提到或化用了自己的典故。更巧的是，陶渊明自己是四十一岁归隐田园，辛弃疾是四十二岁遭谗落职，六十四岁再起用，不久又罢归。一生力主抗金，提出方略无数，均未被采纳。同样是年轻时壮志未酬，中年后归隐田园，虽然远隔千年，却对那份有心无力的痛苦感同身受。
一见面就邀请他和自己一同隐居，没有什么比得上在太平盛世隐居耕种。“看看我家几亩农田，衣食无忧。”
杨万里住在三里地外。
别人住的也不远，他们选择住址时，都不约而同的住在偏北的方向，那是梦想的方向。
地府以都城为中心，也有东南西北四个方向。
有心北伐的人都住在北边，无心北伐的人都住在南边，南北两侧虽然极其广阔，但在路上总能相遇。而且空出来的农田数量有限，同一个年代来的人，通常相聚不会太远。
到的更早的是韩琦、王安石和章惇、宗泽、岳飞等主战派，众人一见面，互道：“如雷贯耳。”
“如雷贯耳”
“我也是。”
辛弃疾从小听的就是新旧两党的盛名，双方的口碑都两极分化，尤其是章惇，总被人指为奸贼。
但在看书之余稍微思考一下，就知道宋神宗和王安石在忙着改革，宋哲宗和章惇也在忙着改革，旧党无所事事在写史书，给他们统统写成奸党。
而这些老鬼在地府对辛弃疾和陆游的大名如雷贯耳。游玩时，总能听到姑娘小子们唱歌，虽然还是柳永苏轼的歌多，可辛弃疾和岳飞的词也不少，唱他俩诗词的都是热血男儿，声音很大。
聊起人间和阴间的风俗民风，章惇道：“有些人认为柳永带坏了宋朝的风气，令人沉醉于靡靡之音，坚决不唱柳词。”
但是除了柳永谁都可以。照样是靡靡之音，气的柳永没办法。
李清照觉得辛弃疾仿自己的风格写的诗很好，还是很诙谐，呼朋唤友带上麻将和一车美酒，去找他喝酒。她生前就喝的嚣张，死后更是肆无忌惮，和古往今来所有好喝酒的诗人大醉。某一次偶遇李太白，和他痛饮了一昼夜，写了不少好诗词，但输在数量上。李太白的斗酒诗百篇名不虚传。她喝的才思泉涌才填了五首词两首诗，然后就醉的不省人事。
今日找到辛弃疾时，才知道对方竟然不赌博！
喝酒还是可以的。
不论是文学、军事、农业、音乐和厨艺，辛弃疾样样都能信手拈来。
……
杨桂枝不仅矫诏杀了重臣，还在灵前更换皇储。
赵扩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死前这些年沉迷于修仙，最后吃了史弥远进献的几十枚金丹，就见了祖宗，可没想到自己身后会出这种事。自己订好的太子赵竑改为济阳郡王，出湖州，立皇侄贵诚。俩人都是太*祖子孙，但情况不一样，他知道太子偶尔会指责皇后奢靡，奸相弄权误国，说的挺有道理的。
新来的这小子是谁？这是宋朝宗室吗？我的皇位给了个什么玩意？史弥远这奸贼！
人间的赵竑气了又气，最终无可奈何，
更可笑的是有人黄袍加身拥立赵竑，据当时在场的鬼差所说，众人打破王府，冲进去抓郡王。赵竑翻窗逃跑，没能跑出去，被人抓住了按在地上，强行套上黄袍。
“咱们有二十万精兵！”
“天下百姓无不拥戴陛下！”
“史弥远这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赵竑也有一点小激动，想想太*祖的故事，想想英宗，也是这样。既然无法反抗，那就从了吧。
‘忠义军’奉新君征讨史弥远，号称精兵二十万，水路进发。
史弥远都迷惑了，你跟我吹什么呢？国家实力我还不清楚吗？哪有二十万精兵？你凑二十万自带干粮的农民都难。
赵竑去阅兵时也懵了，这帮人声势浩大的跟他吹了一堆美好前景，把打回临安老家去说的像摧枯拉朽，结果全部的士兵只有瘦弱但自命不凡的落第文人，和几十个面黄肌瘦的渔民。
他失声问：“不是说二十万精兵吗？”
自以为很机智的废物们：“咱们呐，就号称二十万精兵。”
“陛~下~！自古以来，打仗用兵时多有虚数。”
赵竑绝望了，人家至多是十万人号称二十万人，三五万人号称二十万，这好家伙，这是几十人号称二十万，虚的太多了。
悄悄摸摸的给皇帝发信。我举报我自己。
皇帝赵昀正担心这兄弟不肯安分呢，拱卫京师的精锐部队都被派到城外驻扎，随时准备平乱，立刻搞定了这场出人意料的黄袍加身，然后赐死赵竑。
赵竑的脾气本来就不太好，到阴间高呼道：“我要去投胎！！我要报复赵昀！我要当他儿子！”我要和祖父宋光宗一样做一个不孝子。我要夺他的皇位，让他去当太上皇。
来看他的赵德昭和赵德芳兄弟俩带着后代们立即走掉，五世孙之后关系就非常疏远了，要不是看他被史弥远所害，显得十分可怜，单凭他这个人酒后无状的劣性来说，其实不算好孩子。既然铆足了尽准备去当个不孝子，那就这样吧。再见。
……
宋慈的《洗冤集录》名噪一时，提点刑狱官和类似的官职古已有之，但一直以来采取的都是活人口供和推理，到他这里才开始坚定的注重验尸、证据，高于口供。
鬼差们看了书，有些不敢信。书上说尸骨如果没有痕迹，就用酒糟和醋来洗，在太阳下用红色油纸伞隔着看，就能看到痕迹。如果有红痕，就是生前被打，如果只有折痕没有红痕，就是死后痕迹。“他是不是吃了太多糖醋鲤鱼？”
“试一试就知道了。”
“怎么试？”
“我的骨殖就在山里，咱们偷偷取出来，照一照试试看。”
他们一试，竟然是真的！！有人开始拿着红纸伞和调制好的酒糟与醋，涂在一切上，举着伞照。
沈括等科学家们出来研究了一番，开始定做各种颜色的纸伞，研究其中根源。必须是红纸或细绢才有这种效果，别的不行，可这是为什么呢？主张格物致知的人们开始深入探究。
洗冤集录里还记载说，给缢死的人嘴对嘴吹气，能救活其中一些人，鬼魂们也想试试，可惜到他们这儿来的人，就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赵竑的大计划是否成功谁都不清楚，赵昀只有一个儿子，还不久过世。
……
成吉思汗在位时，就和宋朝有来往，想要联宋灭金。
但是宋光宗宋宁宗觉得这个剧本有点熟，这不就是当年联金灭辽的‘海上之盟’吗？
灭完之后对方可不会讲理！
最近这些年发明了震天雷和突火枪，效果不大。
射程不如弓箭远，威力不如弓箭大，除了能嘭一下，没什么用。
在城头上会震的城墙松动，在城下会惊了马匹。
金主也给宋朝皇帝赵昀写信，讲唇亡齿寒的道理。
赵昀想到父亲打了败仗，不仅赔款，两国还从叔侄关系变成了伯侄，就诚心诚意的骂了一句你大爷的，出兵！
打完了，蒙古没要钱，虽然没把之前答应的土地都还给宋，但还是给了一点，比金国略好。
赵昀认为这一定是大宋国力强盛所致！他们不敢轻犯！
朝廷现在可乘蒙古军战后撤退之机，出兵收复三京（西京洛阳、东京开封、南京应天府）。
从秦到五代十国的皇帝们都回到帝镇看望他们：“主动对蒙古用兵，真是勇气可嘉。”
“我……我没什么可说呢。扶强除弱啊这是。”
“两次了！”
“那地方真是永远的心腹大患啊……”
赵匡胤还挺平静，他认为这是赵光义定调不对，把子孙后代全都给教傻了。
赵光义也很冷漠淡然，这是哥哥的子孙后代，人们都给予厚望，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邦：“嬴政你跑回来干什么？怎么着，你也赢不了蒙古吧？”
嬴政近年来一直将地府和自己的假想敌设定为疯狂的骑兵，现在只却几个真正和蒙古人交战的将军，来简述一下真正的实力，现在只能派人去看。问他：“你去见铁木真了？他对你评价颇高。”
刘邦笑而不答。
人称‘机动防御大师’的孟珙防御多年，他还举荐了一个人，贾似道。
大理覆灭，宋朝就像是要被饺子皮合拢包围的饺子馅一样，四面里两面是海，两面是蒙古。
四川八柱艰难的防御，虽然宋军有高达，那也很难，艰难的支撑了五十余年，耗掉了窝阔台汗，蒙哥汗，一直到忽必烈。
赵昀觉得自己做出了错误的选择，十分懊悔，开始沉湎女色疏解情怀，还把名妓带入宫中。
在位四十一年，去世后被祖宗们一顿胖揍，木棍打断了不知道多少根。
新君赵禥虽然有点傻，一度气的老父亲嗷嗷叫，但天赋秉异，如果宫妃在夜里奉诏陪睡，次日清晨要去合门感谢皇帝，太监则会记录日期。赵禥当上皇帝时，一天清晨来谢恩的宫妃有三十余人。
这件事真正震惊朝野，听说这个消息的人，无不震惊，羡慕，崇敬或鄙夷。
总而言之……真的很厉害！
互相问：“你能做到吗？”
“我不行我不行。”
“三个就顶天了。”
“老夫在这方面自愧不如。”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别人也有浸淫此道的，别人也有吃药或修炼房中之术，没有一个人，能达到这样的高度和强度。
关汉卿写了许许多多的杂剧，杂剧大行其道，李隆基的祭品猛然增多。
别的皇帝祭品多了，都是后人凭吊敬仰，只有唐明皇的祭品一多，就受人嘲笑。虽然郭荣也和刘备一样，跨行业当了手工业的祖师爷，但梨园行的祖师唐明皇，实在是可笑。
李隆基愤愤的挖了个坑，把祭品埋了。
赵禥下来之后，祖宗们一看，他的脑子确实不灵活，确实是傻，就把赵昀又从坑里挖出来，揍了几顿埋回去。
立一个笨蛋当皇帝，当然是立他的人最笨。
最后赵昰和赵昺两个小皇帝一个落水染病而死，另一个被陆秀夫背着跳河。
（宋恭帝）赵被送到西藏出家为僧。
宋朝正式灭亡，地府面临一个巨大且严肃的问题。中原彻底覆灭，那么中原地府要暂时停业吗把所有人间生魂都让渡给别人？如果还收回鬼魂，继续地府的维持人间正气的职责，那么收走哪一部分人？
这不是阎君在内部会议上就能谈出结果的问题。
忽必烈在人间高高兴兴的左手一个马可波罗，右手一个赵孟頫。
哪里知道四个地府都在为他的大成就而备战备荒。
嬴政按着桌子：“谈，谈不成就战。”
阎君们平时总和他说不要打仗，然后在谈论人间朝政时先骂主和派，再骂主战派。事到如今都保持缄默，开始思考，是战是和各有利弊，但地府不能关闭鬼门，还得继续往来。
李世民恰到好处的回来了：“我同意。我在辽金地府占据了半壁，坐拥亿万臣民，倘若以我为阎君，这半壁江山尽可以归入中原地府，辽金如今已经结盟抵抗蒙古，我与他们素有往来，我若是阎君，是战是和，都好谈。我知道有三位阎君早有退意。我的子孙尽在中原，不想让此间凋敝。”
有两个人发现秦始皇和唐太宗相视一笑，看来二人早有筹谋。
白发阎君：“唐太宗，你和成吉思汗相识吗？”
“不熟，谈过兵法，比过箭法骑术而已。”李世民有点惆怅，我没有输，也没有赢。打平手这就很尴尬了，不知道对方保留了几分实力。我麾下鬼魂虽然多，他的八大军团却个个出众。
嬴政道：“我认为唐太宗说得对。两境谈好，新死的鬼魂可以自己选择去哪边，去了那个地府，就依人家的法律。”
新阎君的名额呈报天帝，六位沉默寡言的阎君争论了一番，最终决定猜拳退位，胜者可以退位回去休息。王猛和许负早在百年前退位，由新人接替职务。
刘庄低声询问：“你们早有计划？早已预料到今日之事？”
嬴政微微一笑道：“天下之大，总有心腹大患。”
李世民：“辽被金所灭，金国算是强大。又被蒙古所灭。那片土地和中原不同，苦寒之地，最磨砺人。”边关总出英才，就是磨练出来的。换句话说，懦弱的，没有能力的人，在水土丰美的地方也能活下来，在苦寒的边关活不下来，久而久之，那地方的人就养成了那样的生存方式。
嬴政道：“我和他志趣相投，也都认为大患在外不在内。”志趣在于练兵和攻城略地，除了宋朝这些笨蛋之外，谁不爱耕战？在五代十国时，深入的聊过对人间未来的看法。
李世民本来就不愿意按部就班的从判官一路前行上去，曲线迂回或许不是捷径，但更爽。
甲胄冰刃等禁止出口的战略物资在一位势力颇大、经营日久的阎君的默许下，缓缓的通过鬼门流了出去。
为了确保关系的稳妥和安全，二人没有约为兄弟，也没有结盟，只是引为知己。
自古以来，结为兄弟的君王，早晚会被坑。而结盟的两国，也必然撕毁。
太不吉利了！

第337章 阴间百态
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只这一句诗，能让万鬼同哭，哭声连绵，由南到北万里不绝。他们虽然不是宋朝人、宋朝鬼，但诗词的力量可以跨过朝代，跨过文化风格。
人们都有伤心岁月，也都有和家人在地府团圆的悲喜交加的时刻，更经历过山河破碎。虽然原本也不觉得朝廷如何厚待自己，但一旦亡国，就觉得自己是柳絮浮萍，无根之物。
如果要评选宋朝二百多年间最强有力的诗词，这首诗和岳飞的满江红可以并列为宋代诗、词之冠。
好事之徒拿出历代评选的歌、赋、诗、词之冠看了看，好像除了唐朝之外，每一代胜出的都是慷慨激昂的悲歌。什么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虽然也是对偏安一隅的嘲讽，也传唱遥远，没能入选。
文天祥的正气歌和过伶仃洋，谁听了都想喝一碗酒。
扶苏就在喝酒，下午和三五好友喝了一场，也不免感慨于人间的生灵涂炭。
“大元，大哉乾元，是个好名字。”
“如今是大争之世，你我之辈，岂能苟且偷安？”
成吉思汗在位期间，南征北战，但始终没有直接碰到宋朝的领土，时人看他虽然强大危险，但毕竟是千里之外的事，外国打成什么样都能冷静客观的评判。邻居把腿摔断的事听起来总是比几千里外有一艘船沉了死了十几个人更严重，距离越近，看的越清楚，就越叫人难过。
各个朝代的鬼魂的思量又不一样，每个鬼魂的故国都是自己当时国家的区域和居住地，在整个宋朝期间，很多人的故土还在辽金的统治下，现在又归了蒙古，好像没有太大变化。
扶苏不一样，咸阳虽然只是一朝古都，迄今为止几经易主，也不是他埋骨之处，但每次易主，都觉得难过
和刘盈一起喝酒。一边喝着酒，一边看机关小人拿着刀和矛互相刺杀。
刘盈不爱看他一副丧丧的样子：“宋朝兴于孤儿寡母，亡于孤儿寡母，冥冥之中莫非是天意。”
扶苏：“朝廷轮换都不重要，只是百姓可怜。”
刘盈搂着他的手臂：“阎君说延缓了鬼魂五衰的年限，这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鬼魂五衰本来就是为了缓解地府的压力制造出来的，大部分鬼魂如果在地府生活了二百年，还没有修行成果，或是没有当差，就得去投胎，否则会渐渐衰老，失去颜色和味觉，如果就这样还撑着不肯去投胎，那也没办法。这法子大幅度缓解了地府的压力，有来有去才正常。但没有几个鬼魂愿意硬挺着不去，或是挺也挺不了多久，终归会投降离开。
现在地府强行暂停了鬼魂五衰的禁制，允许任何一个鬼留下来，直到人间安稳。一心求安稳的感激涕零，而大批急切的想要报仇的人，依然不管不顾的折纸许愿，前去投胎。
扶苏怅然：“白天那几位朋友，包括刘錡在内，他们都要去投胎。我看镇子里也要走不少人。”除了宋朝之外，汉、南北朝十六国、唐、五代十国里优秀的皇帝，都觉得自己有争夺天下的能耐。只是他们另有好友，会去找故人老友商议，不来和他谈论。
宋神宗宋哲宗也想去，重新夺回被不肖亲戚丢掉的江山社稷，被旧臣拼命按住了。俩人关系好的大臣虽然都是主战派，也没敢支持皇帝亲征，更别提赌这么大。
虽然都是皇帝，但很显然他们都愿意再来一次，再当一次开国之君，而同一朝代中能拿到记忆药的祖宗或后人也乐于赞助。
国土以及财富只属于有能力持有他的人，如果这个人没有能力持有，那么这些东西就不属于这个人。
这话说出来难听，但人们心里都明白，都婉转的称之为‘有德者居之’。
刘盈推了推热腾腾的通神饼：“别光喝酒。”
葱姜切碎入稀面糊，香油里炸成饼，外脆里嫩，香辣微甜，是下酒好菜。
桌上还有一盘显眼的凉拌菘菜，宋人讲究饮食清淡质朴，菘菜被人称之为菘玉。其实就是大白菜。
“扶苏，你也想去吗？”
扶苏心里是很想去的，他攒了好几瓶保护记忆的药水，还有一些送给别人了，又有些犹豫不决：“我的能力不济，去了也是徒劳。年少无知时如果有什么差错，早早的死回来，又要被责骂。”父亲前两天刚把我骂了一顿，说我远不如李世民。也不知道这有什么可生气的，这不是很正常吗。
他所说的能力不济，说的是自己的能力不足以单独建国。要用一代人的时间完成开疆扩土称帝，那太高难度了。略容易一点的是诸侯王篡位，但是那样又会成为元朝皇帝，回来也很尴尬。
刘盈安慰道：“这是对你给予厚望啊，你看这些皇帝们骂子孙后代时，有谁会骂人说你怎么不如唐太宗呢？陛下就没用这话骂我。”
扶苏轻轻撞了他一下：“这么骂我就是夸我么？”
这时候有人来敲门：“大人，开始了。”
两人赶忙放下酒杯跑出去看，远处已是炮火隆隆。
这里铜炮车排列整齐，对着城墙头，硝烟和尘土混杂在一起，让人伸手不见五指。
这是按照地府的唯一标准修建的城墙，修造在平坦的地面上，高度厚度用料都绝对标准。从禁军借来了六十名不怕死的勇士，分做两组。拉来了几十只火炮对着城头轰了一小会，城墙上也用火炮和连弩往下攻击。
元朝的火器有些泛滥，应用的比宋金两国广泛的多，就连此起彼伏的起义军手里都有火器。宋朝虽然有一种用中药和沥青混合，用投石机往外丢的毒药烟球，但试过了，对鬼魂不起效果，而且这种东西必须借助投石机，没那么好用。从突□□发展到手持或带有底座的火炮，是现在。
六十人在城上城下尽情施展火炮的攻击方式，炮击在城墙正面他们能看到的任何薄弱点。
几万人在周围严肃的观战，都很紧张，大部分有识之士都看得出来，地府的城墙不是很坚固。
从春秋时期就用火炮，唐朝也在用，但现在发生了突飞猛进的进步。
铜就是钱。听说元朝为了抽调大量的铜制作火器，也为了方便，大规模使用交钞。
“这是硫磺？不是说鬼怕硫磺吗？”
“非法稽留人间的鬼才怕，我们不会怕。”
“哦。咳咳咳咳”
辛弃疾心中左右徘徊，他想留下来抵御可能会出现的敌人，也想投胎去人间重整河山。
阴间流传着隐晦的、源头未知的传言，宋朝的弊端在于皇帝和丞相，现在这帮人都不在了，带领百姓克服中原容易多了！（原先也知道弊在皇帝，但是也不能说、不能想干掉皇帝）虽然不知道这谣言是谁散播的，但听起来很可靠，也很畅快，说出了很多人不敢说的心声。
炮声隆隆，硝烟滚滚，前来的围观的这些人中，前排是皇帝们、地府的官员和鬼差，还有许多生前就在一线的战士。
他们窃窃私语，询问这是按照元朝最新款的炮制作的吗？是的。
令人担忧。
赵匡胤也在前排看着，和郭荣等故人一起看，同样是一言不发。
城上城下对着轰炸了好一会，城墙渐渐摇晃松动，很快就有碎石落下，最终城墙轰然倒塌。
坍塌下去一个豁口，而且是正反两面都有豁口。正面是被城下的火炮集火攻击，打破了。城上则是被不断发射的火炮震塌了。
“不如襄阳城墙！”
“太脆弱了！”
“怎么会这么快！”
“天哪！！”
人群中有些惊惶失措，但他们很快就想起来了，地府的城墙从来都不是为了防御修建的，和襄阳、钓鱼城必然没法比。但文天祥等人冷静不下来，他们紧张的打算对阎君进言，现在的地府虽然广有良田，官员也清明，但兵力和城防都需要加强！
等了好一会，等到烟尘落尽，看到十丈长的城墙下一群人正忙着搬石头，抢救被埋在下面的工友。
阎君们通过水镜看到了这一幕，纷纷惊怒：“人间抗击五十年，咱们这里连一个时辰都不到！”
“没听说偷工减料啊！”
“这是怎么回事？”
围着看的这场模拟实验的人群中，就有很多历史上著名的善于守城的将领，古代的来学习新东西，最近宋代的这些人则是为地府担心，非常完美的一个地府，不要被铁蹄□□。
烟尘散去，开始探讨。
第一，鬼魂的身体非常轻盈，城墙修建不考虑承重。
第二，地府没有风灾水灾，城墙的坚固性本身就不强，宽度厚度和用料都比人间的边关差很多。
第三，地府从来都没有互相征战，也没有黑夜，城门总是彻夜不关。没有需求就不被看重，和人间拼命研究城防大不相同。
阎君们：“说的合理，但不行。或广泛施加符咒，或重修城墙，还要同步研究更强的火器。”
接下来还要把城墙再重新修好，再由神鬼施加法术，试试能提高多大的强度。之前试过，施加法术后能抵御投石机，但火炮是一种全新的武器，能起到不知名的效果。
……
双方地府谈判的结果已经尘埃落定，新任阎君拒绝戴面具或常年留在阎君殿中值班。还没有对百姓公布结果，鬼魂们只知道原本的八个鬼门，逐渐关闭到只剩下三个，现在可能会关闭最后三个，让别的地府的鬼门开到这里来。
这很可怕。
可怕到《山家清供》等书被扔在一旁，人们偷偷的存粮。
好不容易安分下来的鬼魂听见传言称，生前打仗的地方死后可能还要打仗，宋末、包括龙王送来十万鬼魂再次开始积极备战备荒，去禁军那儿报名，奋力耕种，甚至主动要求提高缴税。
阎君们觉得莫名其妙，两地就算打起来，会用到大量普通鬼魂投入神鬼们填补不上的一线战斗，但用不了多少赋税。断然拒绝。
（南）宋的赋税超过全宋时期，甚至十倍于唐。宋孝宗时期，陈止斋云：“方今版图仅及承平之半，而赋入过宣和之数。”
鬼魂们突然改交地府这么少量的赋税，都觉得不对劲，很不适应，当年四川八柱抵御外敌时，朝廷的粮饷供应不上，几乎全靠当地百姓捐助，就连已经被占去的土地上，也有百姓悄悄往回运粮食。
奉行节俭的皇帝们忍不住千里迢迢的回去找借口把宋代皇帝们骂了一顿：“只剩下半壁江山还不卧薪尝胆！”
“你们就该葛衣蔬食，励精图治！还好意思享受生活！”
“古代的明君怎么做的没看见吗？”
“干啥啥不行就他娘的会添乱！”
“自己没脑子，还不会抄别人怎么做的吗！”
宋徽宗、宋钦宗、宋高宗等糟糕的皇帝都出不去，正在哼唱马致远的《汉宫秋》打发时间。这讲得是毛延寿坑害王昭君的故事，唱词精美凄婉，颇为动人。被人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也很淡定，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毕竟两位老祖宗在出去之后打听到了更清楚的情况，回来又把他们集体揍了一顿，只有寥寥几名帝后幸免于难。
靖康三人：“祖宗，我们也姓赵，无论如何，也是一脉之后”
赵匡胤大怒：“你这混蛋，你说我是你的本家祖宗么？你哪里配姓赵！奴颜婢膝！”
被打的只是赵构。
赵佶静静的往旁边闪，许愿灵了，继续许愿：我想见见赵孟頫和黄公望。
赵匡胤继续骂道：“忠臣良将和疆域样样不缺，法统独一无二，又没有门阀士族掣肘，你祖宗当年若有你这样的好环境，早就收服了燕云十六州！”
回来做客的刘备不禁叹气：“阿斗当年忌惮孔明，也未能如何。等会？赵二郎，你当年也没有门阀掣肘啊。”门阀都被黄巢杀光了，自那之后，再也没有成气候的门阀。
地府的紧张备战一直进行。
阎君宣布鬼门不在关闭，并彻底全开，旁边修造另一个地府的鬼门，允许鬼魂自由选择去处。
同时有一大片新的土地并入现有的地府中，并迁了一座阎君城过去，两地所用的法律差距不大，同样的是禁止杀人、抢劫、盗窃、诈骗，惩罚也差不多，融合在一起没有什么问题。
然后继续备战。经验丰富的聪明人都知道不能疏忽大意。
有几个觉得自己有机会成为阎君，但始终受阻碍没成功的判官对新阎君的表现颇多非议，公然质问阎君：“新阎君唐太宗不隐匿身份，不穿黑袍，甚至和域外的冥府之主交往甚密，那可是……诸位阎君怎么能坐视不管。”
“杀兄夺嫂的皇帝能当阎君，臣究竟差在何处？”
“唐朝安史之乱，追根溯源是唐太宗信用突厥人所致，怎么能只追究唐明皇，而不向上追溯？”
阎君们心说我们不必什么话都跟你们说啊，他每年还是得有八个月戴上面具藏起身份坐在这里处理公务，只是有四个月时间可以自由活动。如果他不是和靠征战平定大半个地府的成吉思汗有商业往来和日常会晤，又怎么了解对方呢？
“和人交往，如果仅凭好恶，那太愚昧无知。志同道合的人不需要结交，反倒是那些心意向背的人，才需要被探究。”
“如果说在一起宴饮、郊游、涉猎比武就成了朋友，天下的朋友实在太多了。”
“因喜爱而不见其过，因厌恶而隐其才略，这是文人写史的通病。”只知道某人可恶，而不知道某人怎么有本事这样可恶。或是因为某人有才，惜才，而婉转回护，这都大可不必。元军屠城和成吉思汗有超强的军事实力也不冲突，换句话说，正因为他有能力打破城池，才有后来的事。
“他本人颇具修行。”
“杀兄不假，没有夺嫂。地府一向主张慈父母才应该有孝子，以德报德，以血还血。你差在搞不清楚故事和历史。”
李世民现在愉快的盯着司马光，长孙无病把一本资治通鉴丢在他面前：“改！”
夫妻俩已经完全放弃了自己写史书这种好主意，根据唐朝皇帝们写的自己本纪来看，大唐现在不仅不应该灭，还应该有元朝那么大的疆域。事实不是这样，那就说明问题在这帮自吹自擂的笨蛋身上。李渊和窦惠又认为李世民吹嘘太过，绕了一圈，还得让原作者本人来处理。
司马光被对面夫妻二人的气势所慑，稍微有些动摇，把自己脑补成魏征之后，理直气壮：“唐太宗，我可不是褚遂良。”
李世民微微一笑：“从此以后你跟在我身边，记录起居注。”
司马光：“我是宋臣。”
李世民：“我是阎君。”而你刚刚去太史台任职，妙哉。原先忙正经事没时间找你算账，事分先后主次，到你了。
……
地府的陪葬品中突然出现了一种异常精彩的东西，青花瓷！非常浓烈鲜艳的青花瓷！
白釉和彩色釉已经过时了，现在最流行的是这种波斯进口的苏麻离青，不论是花卉还是飞龙麒麟，青白两色的浓烈对比，都非常好看。
安定下来之后，突然发现戏台上的宋江同人作品层出不穷。一开始他是三十六人横行河朔，京东官军数万无敢抗。后来被招安，跟着官军一同征讨方腊。整个（南）宋都在以他们为题材编故事，画家按照故事给他们画图样。
等到现在元杂剧里，就发展壮大到了一百零八人，并有各种版本，总体来说，人们喜闻乐见的杀阎婆惜、武松、鲁智深和燕青、九天玄女都有了，不那么受人喜欢的李逵也有了。
皇帝们看完之后纷纷表示：“已经搞不清楚历史和故事了。”
“写的真好呀，栩栩如生。”
刘奭：“如果成功篡位了到也不错，似乎没有重文轻武。”
李纯连连摇头：“不不不，汉朝的皇帝呦，你仔细看，这里面门第之分还是很严重。”
“宋江分明一伪君子，晁盖无谋。”
“你看的哪个版本？我这本写的还好。”
“你看的什么版本？”
“宋江这黑厮还算义气。”
“你看的又是那个版本？”
究竟是为了兄弟们的前程被招安，还是为了自己的前程拿兄弟们当踏板，亦或是心怀忠义，事儿是一样的事，但只要笔下稍偏，给人的感觉大不一样。
无聊的人跑去问赵佶：“李师师和燕青什么关系？”
“听说李师师被你封妃了？”
“听说金军入城时燕青带着她跑了？”
远隔一百七十多年的绿帽一定要结结实实的扣在他头上。
任凭宋徽宗如何反驳，闲人们坚决不信：“怎么可能是假的，你都被金人抓走了，既然李师师没在妃子名单中，就肯定是被救走了。”
“什么姐姐弟弟的，少来这套，就姐姐才有意思呢~喜欢大姐姐的可不只是唐高宗一个。”
“就是~”
李治和武媚娘现在都不在。就算是他在……本来皇后比自己年纪大的皇帝就不只一个两个。
鬼魂们早就在地府寻找宋江，每个人都想诚心诚意的跟他说：“不该招安啊！”
寺庙里或独居的那些高大健壮的和尚屡次被人问：“请问您是鲁大师、鲁提辖吗？”
施耐庵又给这些零零散散的故事整理了一番，写作《水浒传》，三十六天罡原本就有实数，七十二地煞中有些是强行凑进去的，为了凑数，造假古董的、卖药的、做贼的全都进去了。他生在元朝，所写的人间风貌名为宋朝实际上是元朝，虽然前后差距不过二百年，但风俗变化很大。
人间不敢写他们起义成功。阴间的戏班子肆无忌惮的请文人来写本子，写宋江打入东京汴梁，夺取宋徽宗的帝位，然后带领众好汉迎战金国。
宋朝的编剧不敢写，唐朝的小说家们兴高采烈的用白话写了这本子，写的要多爽有多爽。
寇准、岳飞、辛弃疾等爱国将领看的脸都黑了，古往今来，头一次有人把谋反搬上戏台并大受好评。但后半段攻打金国的部分看的人暗爽，完全不合逻辑和国家实力，但是爽。
刘备和诸葛亮相视而笑：“不知道三国故事写出来会怎么样。”
孙策也强拉周瑜来看戏：“总归有些悲凉。”
现在戏台上也有一点三国故事，但改动不大，没什么意思。
苏轼苏辙平静的看戏，看完戏之后远赴千里去见司马光，特意嘲讽他：“《资治通鉴》能通古今呀。”苏轼也知道这书里添加了一些不存在与历史史料，只见于小说的东西。
司马光：“……”苏东坡真讨厌啊。
苏轼又问看司马光热闹的王安石：“唐宗宋祖都不要荆公吗？”
王安石：“……”
是的。李世民和赵匡胤都觉得他不会用人。
章惇是和王安石一起来的，反问道：“你放浪形骸，打算学鲁智深吗？我可以给你打一把镔铁禅杖，送你到边关去。”
苏轼：“你现在说的算吗？”
人间的谋反层出不穷，盘剥百姓给官员勋贵发福利，又要维系通行天下的站赤（驿站），盘剥以及交钞滥发，江山并不稳固。
白莲教、红巾军的异军突起让倡导灭佛并迄今为止还在的宇文邕、李炎、郭荣激动起来，心有灵犀的聚会：“他们惯于结社谋反！”
“不过这次谋反是对的。”
“韩山童刘福通二人，你们看好谁？”

第338章 大明+演义
明教，在宋朝期间一直在努力谋反。
弥勒教，在北魏宣武帝时期就在谋反。编造了杀人升级的谎话，又会做狂药迷惑人心智。
‘弥勒救世’说被武则天利用了一次，到宋朝也在继续。几乎每隔几十年，地府都能逮住一些自认或自称自己的是弥勒转世的人，一部分真的信了，一部分人只是骗鬼。这种人通常能被判官用两句话解决：“佛光呢，你怎么不会飞？我都会飞！”
白莲教，在宋元时期传播广泛，一直在努力谋反。
人间和阴间他们的谋反记录汇集起来，够各印八本书的量。
真的非常努力，毕竟成功了可以当皇帝，值得一搏。
地府虽然有神鬼御风而过，又有阎君法驾四处巡游，也未能幸免于难，这些年间时常有小批愚昧百姓在撺弄下攻打地府的衙门，通常会被一小股鬼差噼里啪啦的解决掉，有时候会被邻居解决掉，宋朝虽然积弊积弱，但武将也喜欢做文人打扮，平时吟诗作赋北窗里的英俊邻居，动起手来竟能用一根竹篙放到多达八十多人的白莲教分社。
另一个漂亮邻居就在旁边笑嘻嘻的看着。
狄青选择住址时，选在住在韩子高隔壁，为的是这个漂亮邻居可以吸引女人们的注意，让他清净一点。但他没想到，看脸的女鬼们没那么专一，三大美男子住在一起，看见谁不是好事儿？有的看就不错了，还挑什么啊！蹲守。经常因为聚集到二百以上，被鬼差带人驱散。
赵云在他住下的第二天就搬走了，历年来的经验让他知道，住在一个比自己美的男子隔壁，会减少被关注的可能性。住在两个比自己美的男子隔壁，这帮女鬼就要横加猜测了。
狄青含笑道：“他们竟然跟我说，他们人多，叫我想想清楚。”
不能因为我长得白皙漂亮，平时只拿着书坐在窗前看就以为我打不过他们啊。
校尉连连拱手：“这些笨鬼，连阎君的威严都不识，何况是狄大人。近年来地府人手吃紧，将军有此义举，为何始终不肯入仕呢？我们的地府的风貌，您已尽知。似将军的才略，不到三年就能高居都尉一职，将来外放一任城隍，岂不快活。”
狄青手里拌着冷掏面，拌好之后加了一份笋丝炖肉进去：“我最近在跟曾巩和欧阳修两位名家学习，闲来修仙。不必劝我。”揍邻居团伙很方便，正式开始工作太耽误学习。
他知道自己生前的才干和死后乐于助人非常有助于仕途，也知道地府没有歧视，只是难免倦怠，不爱去，如今偶尔见义勇为一下，可以无限期延后去投胎的时间，怕什么。谁见到自己都劝两句，只是因为说服或引荐了贤才可以得到假期。
韩子高道：“你们宋朝的大臣，似乎比别的朝代更固执一些。”汉朝唐朝的经常等不及皇帝出来见面，就先各某出路，一方面是自己安身立命，另一方面是为自己爱的皇帝铺路。宋代的不一样，更小心，更懒散，更不思进取，一看就是被管坏了。
狄青淡淡的笑了笑：“至多不过是出将入相，何必从来一遍？大不了将来投胎。”
“你要是愿意努力，将来成为阎君也未可知。”
伙计终于把韩子高点的水煎包和醋碟送了过来。
狄青摇摇头：“听说宋朝之中，或有可能是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包拯，另一个是赵抃。我不如他们二人。”
话题可以回到那八十多个终于过上太平日子的鬼魂为什么要谋反，这个令人疑惑的问题上。
这少量的谋反事件背后的含义令人吃惊——这些在地府生活数年乃至于数十年的鬼，居然还这么蠢！以前也有这种故事，还没这么频繁。平均一甲子有一次，除了太史台记录一笔之外，在整个阴间中了无痕迹，连戏台都不够格上。
细细调查带头谋反的人，生前竟真的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在死后突发奇想。也没有考虑地府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就充满胆量的谋反了。
思考如何预防或杜绝这件事，勘察良久，发现这和地藏菩萨前些年广为流传的讲经实录如出一辙：在菜园子张青杀第一个人之前，在时迁偷第一件东西之前，在阎婆惜和张三郎勾搭在一起之前，他们都是本分人。恶人是因为做了第一件坏事，才开始变成恶人。
“你们宋朝被谋反的次数还真多啊。”李炎从控佛爱好者的聚会中刚刚回来，珍贵的假期已经进入倒计时，他们不认为这是灭佛，毕竟佛是灭不掉的，和尚们也仅仅是被控制数量和管制，僧侣卖惨而已。韩愈等人都比他们们做的激进，地府更激进，信什么都得缴税服役，谋反的全部打入轮回，就完事了。
有些感慨的看着他们，虽然是民不聊生导致了这三种宗教的泛滥，不过如果没有这仨笨蛋，说不准百姓还能再忍一忍：“你们为何闷闷不乐？”
我还以为你们都会直接下地狱，竟然没有，竟然因为重文轻武是祖制就没有。
赵佶当然不快，他原先一尺的作品能卖五十贯，不算多但也不算太少，经过祖宗们层层盘剥之后他能到手十贯，可以拜托来往的商人皇帝，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笔墨也行，茶酒也行，美人真容图也可以，屋里添置的家具，换上去的雕花门窗，都是靠自己勤劳的双手一点点创造出来的。现在则不一样，自从赵匡胤离开帝镇之后，他才知道外面他一尺作品，值几十两金子，根据兑换汇率的浮动，值得几百到一千贯不等。亏大了！！
赵匡胤告诉他这件事之后，依然只给他十贯钱，要求代买东西时又挑剔了很多。别的皇帝们组成的商业联盟也在此时宣告终结，赵匡胤既然出来了，他子孙后代的书画作品理应由他来卖——其实是各自都有别的事要忙，分身无术。宋末一直到元末，每个鬼魂都忙的要死，买卖双方都忙的脚打后脑勺。
赵构略快意一点，他的吴皇后能模仿他的字体，以假乱真，武功又能保护他不被欺负，可见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非常重要。
……
红巾军：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韩山童自称为宋徽宗的八世孙。
但谋反靠的主要是元朝征召十五万农夫修黄河河堤。
皇帝们没有时间聚会，但各自都有些话想说。
嬴政：“修的真差。”我当年也修过河渠，到阴间也修了河渠，地府的水陆贯穿，哪一个不是我的计划，百姓为什么感恩戴德？
“又是急功近利吗？”历代都修运河或河堤、疏通河道，但有时候是德政，有时候导致大批谋反，这不完全取决于有人带头谋反。
“宋仁宗到底凭什么被称为仁宗？”仁宗赵祯、神宗赵顼、哲宗赵煦三代皇帝，三易回河，给地府增加了巨大的工作量，毁掉了万亩良田，冲走了当地驻军，苏轼都差点死在里面。
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书生——李垂认为黄河的源头要改道金国境内，到时候金国就能乘船顺流而下，攻击宋朝。赵祯和满朝文官都觉得他说的可怕，证据之一就是黄河每隔两三年就泛滥一次，偶尔澄清据说要出圣人，但怎么修治河堤都修不好，沿岸谁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泛滥，总让人提心吊胆，咱们又不能在河上设栅栏，那就让黄河改道。
然后金国占据了这片区域，几百万青壮奋力治水，结果被元朝击破。
元朝接管中原之后，贪污腐化占了一半原因，到现在也在努力治水，耗费人力财力无数，还没治好，也要完蛋了。
嬴政冷哼：“因为他顺服儒生，儒生就说他好。为后代君王做个表率。”
历代儒生都骂秦始皇，还不就是为了告诉皇帝，你如果像秦始皇一样有自己的决断和谋划，就是暴君！有不少人被唬住了，然后君臣老幼一起去做亡国奴。
李世民在旁边微微一笑，话虽如此，还不是因为秦朝亡的太快，你只有长久的占领他们，他们才属于这个国家。占领的时间越长，百姓们越是忠诚与这份安定和归宿。关于秦始皇的传闻太多，虽然不可全信，但易怒这一点是真的。“若朝中官员能不分文武，那就太平了。可惜人的精力有限。”
爱拔头发的阎君坐在旁边，愁的拔新长出来的头发：“我想去帮他们治水。真的，虽然艰苦，但不是治理不好。天下间没有人力不可及的事，只要方法不对。”
新的阎君不仅继承了好嗑瓜子解压的阎君之位，也继承了零食小斗，头疼且急躁的咬着油炸蚕豆。
墨翟怒冲冲的走了回来：“叫你儿子别烦我！”一步跨进壁画中，回到自己风景如画的山林中。
追进来的是扶苏，先行礼：“诸位阎君，我来找墨子。”
嬴政问：“天下间的工匠只有他一个吗？”
历年来进入匠作监的能工巧匠不计其数，怎么还要找墨子？
扶苏垂手答道：“阎君容禀，匠人们新制火器，胜过人间一些，能击碎原本守城的机关。我想请墨子继续研制守城机关火炮，再命另一组人专职研究攻城火炮。”
形成良性竞争，互相隔离不能沟通，只是每隔半年开始一次实战演习。谁赢了谁可以拿着大比奖金放假休息。墨子提议兼爱非攻嘛，他讨厌进攻，只能研究防御。在防御方面，他依然是最优秀的。
嬴政道：“选人取而代之。”每隔一段时间他就跑回来，你再追过去请他出山，这没必要。
扶苏迟疑片刻：“在防御守城方面，没有人比得过他。”
虽然是墨子天资过人，学习能力也非常快，掌握了许多先进知识。可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悲哀呢？
嬴政：“自己想办法，张榜招贤。”
扶苏和武将们交往甚密，现在不怕人猜忌，什么话都敢聊：“陛下，现在攻防双方的研究进程都是机密，如果张榜招募，有元朝旧臣前来应征，并且获胜，我能把人扣下不放吗？”
譬如说，受整个元朝爱戴的耶律楚材，最近就过来游览风光，和他妻子的四世祖苏轼会面。
李世民道：“可以啊。”
白发阎君叹了口气：“我觉得你们想寻衅开战。”
……
刘邦讥嘲道：“宋徽宗？八世孙？”
刘秀：“哈哈哈哈他还想赢吗？太不吉利了！”说了一个会被抓走的皇帝……有史以来第一个没亡国却被人抓走客死他乡的皇帝，他儿子是第二个。这就是不读书的害处啊。
刘备摇摇头：“卯金刀的传言仍在，他该自称汉室后人才好。唐朝也行，宋嘛，呵。”
刘骜：“这些年来多少个小小的汉朝，五六个了。”
刘启专门写信给曹叡，感慨这件事：“天下又要改朝换代，不知道下一个朝代能不能修好河堤。”汉朝那会黄河也泛滥，就是没这么严重，范围也没这么广。
曹叡回信：“我占卜了一卦，五百年内能修好。”
冯有本来在操办孙子的婚事，北魏孝文帝刚刚合离不久，她试图把宋&#183;曹皇后聘来给元宏。现在只有两个小问题，第一，曹光不想成亲，她现在戎装出巡，很快乐，还可以和花木兰以及其他北魏到唐朝的妇人以武会友，非常快乐。第二，元宏表示欣赏曹皇后但不想娶，他更喜欢唐婉或李清照这样的女人。婀娜慵懒、风流必不可少。
“这一谋反，不论成败，成亲的事都不着急。”
吕雉疑惑的问皇后们：“说是宋徽宗的八世孙，还能吸引人呢？”
武媚娘嫣然一笑：“若是我，我绝不会上这个当。在河里预埋石头人，这种造假祥瑞的手段。”说是宋真宗的后人倒是很可信呢，祖传的手艺。
长孙无病戳了她一下：“你看这碟桔红糕，像不像洛水的小石头？”
郭钰刚刚夹了一块吃：“嗯？”
武媚娘拈起一块：“软的，不像。”
刘娥点点头：“他们没文化，不晓得赵佶是祸根，只知道那时候物阜民丰，突然就被劫掠一空。”
吕雉赞同这种说法：“‘满城都是火，府官四散躲’远不如‘长槊侵天半，轮刀耀日光’。”前者是红巾军的歌谣，后者是隋末的歌谣。确实是没文化。
最近比较繁忙，都以茶代酒：“谁能想到，当年更改黄河走向，遗祸这么大。”
笨蛋赵惇还认为能拖垮两个朝代是个好事，被祖宗们打了一顿，如果黄河没有泛滥，宋朝也未必会亡啊！万亩良田和依附于良田的百姓流离失所，一边打仗一边提防水患，这太难了！听说如果没有黄河决堤，就不会有八百里水泊梁山，这几个笨蛋皇帝，拿着地图也确定不了这件事的真伪，离了大臣自己就不会动脑子吗。
阎君们还得探讨另一件事，蒙古地府伴随着蒙古精兵撤回关外，正在逐步关闭境内的鬼门。但他们向地府索要一些人，那就是他们比较认得的罪魁祸首李垂，以及当时支持改水路的人。
李垂到现在还没有受审，水患未尽，他的问题就没法审。所有这些搞大型工程的人都会被单独留下来，如果功劳不小、救护生灵，可以优待，当初水利大师们给出的评估是黄河改道非常胡扯。他说了荒诞不经的话，是他的问题。但支持他这份瞎猜的官员和高居庙堂的皇帝，也应该牵连在内受罚。但是怎么罚，是按照淹死的几十万上百万人命来均分，还是按照荒谬无知来算，这是个很难办的问题。
这是人祸，总要有人为此负责，这又不是寥寥数人就能担负起全部责任的事。
来使带来了他们大汗的话：怕金国顺流而下，就应该设法打回去，黄河改道和皇帝搬家一样，都是懦夫。懦夫必然会死。
金国地府之前也一直在索要李垂，但阴间因为没法给出合理的审判，始终没有审完李垂再交给别的地府。
当然了，在第一次泛滥之后，他们就被扔进黑水潭地狱里，常年被水淹没不知所措。谁让他们没脑子，在千里之外，百川汇流的曲线是在地图上看的，河道中的暗流涌动也看不见，就敢干。
……
韩山童很快就到了地府，先住在荒芜已久的敌镇中，静候佳音。
刘福通和毛贵的治军能力得到大量好评，现在可谓群雄并起，但大部分人的所作所为没有帝王之相。
亲身经历这一幕的罗贯中很想写点什么，默默的记载心里。
伴随着天下混战，大波势力很快就只剩下自称宋朝的小明王韩林儿，自称汉朝的陈友谅，自称大周的张士诚。小明王麾下有刘福通、毛贵和朱元璋，这两股势力都很强，也还算团结。
赵匡胤：“……宋徽宗的后人？”听起来就很假，敷衍百姓敷衍到不改姓的程度。之前那些号称汉高祖后代的匈奴人都改了刘姓呢。但凡对宋朝有点了解也不至于说出这种话，是水浒传的故事传播的不够广泛吗？还是因为施耐庵没点明宋徽宗是个昏君，让无知百姓认为宋徽宗还挺好？
陈友谅是宋朝参知平章事兼任大元荣禄大夫和江西平章事，并且一度干掉了两个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
汉朝皇帝们看他势力颇大，和原先那些小小的伪汉不一样，有获胜的可能性。
“一想到将来两汉在地府相遇……这个反骨仔。”
刘秀彬彬有礼的点点头：“三个汉。”宋朝还没分南宋北宋，汉朝却早就是东西两汉。
刘欣嫌弃的皱眉：“两个放牛娃的争霸啊。”
刘邦一脚把他踹到旁边去：“不论谁赢，老子能瞧不起他，你还不配。”
自从靖康之事过后，皇帝们对那仨人越了解，越看自己家的子孙觉得顺眼，原本不是很好的孩子现在看来相当不错。
汉哀帝除外，他还是那样欠揍。
智囊团们没有提交任何推断结果，现在这几家的赢面基本上是相等的，都有谋臣，都有猛将，都有地盘。陈友谅刻薄恶毒不自知但实力强，张士诚宽宏仁爱豁达俭朴但没有争霸的心，小明王没有什么特殊之处，刘福通过于急切的追击元军，朱元璋在忙着扩充实力扩大生产、治理当地百姓。
（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点满防御，加血条，苟）。
到后来刘福通战死，韩林儿被朱元璋救下，朱元璋称吴王，开始了潘阳湖大战。
潘阳湖巨大的可以让数量庞大的水军入内打仗，不仅物产丰富，又是兵家必争之地。
陈友谅为了增强气势和稳固性，用铁索连船。
朱元璋机智的载满大小火炮、火铳、火箭、火蒺藜、大小火枪、神机箭。可这些东西对方也有。他们最终决定，派勇士划船过去，靠近对方时点火。既然是铁索连船，就是串成串烧。
后人有诗为赞：大炮开兮轰他娘，安得巨鲸兮吞扶桑。
张士诚错失良机，被朱元璋围困在内，为了城内百姓投降了，随即为了自己的尊严自缢。
等到朱元璋统一天下，定都应天（南京），废黜丞相制，开始天翻地覆的整治出一个符合他理想的国家。
首先建立了《帝王庙》，十七位皇帝，三十七位名臣，毫不意外的把秦始皇排除在外。
朱元璋给别的皇帝只有一爵酒，唯独给刘邦三爵，对着他的塑像真诚谈心。
阎君们都盯着嬴政。
嬴政：“看我干什么？我！没！生！气！”本来不生气，但被他们用你一定会生气的眼神看着，就生气了。
“多大点事啊。”
“你在前他在后，后人哪知道前朝的故事。”
“就算朱元璋好学，手不释卷，能看到的也都是骂你的书。”
“都是那些文人，借古讽今，古代没有比你强的。”
李世民：“打猎去不去？”
罗贯中曾经在张士诚麾下，不得志，现在再去科考，又有诸多不便，想起年轻时和老师一起写《水浒传》，就开始哐哐哐的写小说。
“我曾经见过十八路诸侯，我也曾经见过铁锁横江。”
一口气写了《隋唐两朝志传》、《残唐五代史演义》、《三国志通俗演义》等十七个朝代的演义野史。
顺便写了爆火的杂剧:《宋太祖龙虎风云会》。
震惊了全帝镇。

第339章 洪武结束
黄河原本是分成七段，各有龙王坐镇的。一个是给年轻的龙王们提供工作——反正工资不高，另一个则是为了收拢所有死在水里的魂魄，送到地府去好好安顿。
龙王带领夜叉和虾兵蟹将更容易在水里施法办事。
伴随着黄河连年泛滥，数十位龙王的心态崩了。看见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鬼畏惧委屈，还觉得进献的祭品不管用。问题是水灾不是龙王搞出来的，是河道没有疏通，是河堤荒废，以及上游泄水量增加导致的。人间不修河堤，不种树护土，那祭什么都没有用。希望这个新的朝代能把两岸河堤修好。
新上任的小龙君带了自己的小部队，其中有一个美貌的夜叉，就是卫子夫。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身上的衣裙变成了七彩的鳞片裙，可以变化成大鱼，也可以变回人的衣服，甚至能脱掉拿去刷的闪闪发亮。
交接之后，小龙君目送二大爷飞走，此时他的虾兵蟹将们接管了整片领地，按部就班，井井有条。海虾海蟹的寿命极长，活了五百岁的大龙虾来到淡水中，正在晕水，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夜叉往他们身上撒盐缓解症状，通常都要趴几天才能恢复行动力。
淡水中的士兵通常是江豚，还有年深日久的大鱼，常年吸收日精月华，偷听船只中的谈话，和淹死的鬼聊天，渐渐补足精魄。
“我听说有人把黄河称为母亲？河神称为父亲？有这种事吗？”
“有，民间有这样的说法。”
小龙君疑惑的翻看卷宗：“每隔两三年闹一次灾，为什么还要有这种说法？”
这件事，不论是他的老师（崖山跳海殉国的一个文武双全心态很正的才子，被龙君的父母扣下教流行文学），还是随行的管家、以及御用的商人卫子夫都想不出什么合理的理由。
小龙君自己想出来一个理由：“一定是因为母亲容易莫名其妙的发脾气，而黄河容易莫名其妙的泛滥吧…”
龙君的母亲虽然脾气很好，但他云游天下时见过很多莫名其妙就开始咆哮的妇女。
卫子夫微微一笑：“有时候父亲也会莫名的发脾气。”
小龙君：“凡人的父亲不是在外面赚钱养家吗？”他在变成鱼浮上水面时，常常听到船上的男子说跑船几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孩子还认不认识自己。
老师：“龙君常年居住于江湖中，偶尔去人间盛会上游览，所见之人主要是商贾和来往官船。凡人除了行伍和商贾之外，大多终生不离开本乡。”
“原来如此。”小龙君摇身一变，变了一条大白鱼，去巡视自己的水域。
……
皇帝们的情绪和立场很少有真挚且统一的表达出来的时候。现在有两件事除外，一个是期待朱元璋收服幽云十六州，另一个就是摩拳擦掌的等着罗贯中。
众所周知，凡事一旦沾上演义，就等于是除了真有其人之外，其事情都属于编撰，从人物性格、能力到人物关系，就都不真了。罗贯中不一样，他不是单纯的胡编乱造，他很巧妙，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故事混在一起，引人入胜，你如果要考据，还有不少事是真事。
楚汉演义中，把许多民间故事和自由发挥创造的事融汇在一起，刘邦可是头一次知道自己还想过得到虞姬，他寻思着这事不太对劲，就算是历史上真有这个机会，也不能要。那太有损形象了。
罗贯中似乎不在乎任何一个皇帝的形象，他奉蜀汉为三国正统，但刘备不是很开心。看着正文掐指一算：“这么算下来，我可不是皇叔，我是他孙子。”罗贯中没数一下到底多少代吗？
诸葛亮痛心疾首：“您知道现在有多少认为我会借东风吗？”我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那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认真、惊觉、分析推理、毅力来达到自己的目标，我靠的不是能掐会算。什么锦囊妙计，真是无中生有！世间事千变万化，有谁能预料周全，将领之所以宝贵，就因为他们能临机应变，在关系大军性命的时候做出正确或错误的选择。
他愤愤的拍桌：“按照三国演义中所写的诸葛亮，没能出祁山，没能定鼎中原，那就是能力不足。”这可不是天命，赢了的才是天命。上天哪有这般无聊。
刘备安慰他几句，忽然又想起刘禅：“我当年对刘禅太苛刻了。”当时只觉得他不好，那是我没见过什么是真正不好的皇帝。相比之下，刘禅信人用人，体面的安排武侯的后世，又体面的投降，虽然投降过早，就权当他冷静分析之后不费徒劳的功夫。
诸葛亮点点头，深以为然，他当年就劝过，只是没劝住。这也正常，不是第一次没劝住了。
曹叡怅然：“有多少人认为洛神赋是……”是我叔叔暗恋我母亲吗？真不是啊！他就是单纯的抒发情感而已。这个事倒不是罗贯中编的，我死后不久就有人这么认为。我娘貌美无双，和曹植写了一个美貌仙女，有什么关系！避嫌也不能避到这个份儿上。有个漂亮嫂子的文人，就不能喝醉了写漂亮姑娘？他的崔氏也很美啊。
周瑜一脸淡定：“我头一次知道我是气死的。”就古往今来的神童来说，成名太早的就容易死。更何况根据医馆的调查结果，他可能和唐朝全家一个毛病。
孙策优哉游哉的喝着甜汤，他没什么话可说。
再往后的皇帝们，各自生气。
李世民看自己还算可以，反倒是杨坚更惨一点，简直是杨坚被女人坑害的一生。把因为政治立场不合而废太子这种大事，简单的写成了因为独孤皇后偏爱二儿子，杨坚虽然好色但是有悍妇管辖，在悍妇死后不久就把自己糟蹋死。他的后妃们，被杨广夺魁，然后被各路诸侯瓜分，李渊被其中两个妃妾诱惑，不得不谋反。
李世民看的满头问号，头发都快被问号变卷了。
争霸天下这种大事，怎么可能仅仅和两个女人有关呢？
我姐的故事倒是没少，我阿耶为什么被写的这样窝囊？
争霸期间的故事虽然有些离谱，有些不该出现的武器，但这种艺术性的加工还可以。纵然程咬金气哼哼的表示自己不用板斧，还是能看得下去。毕竟关系和性格大差不差。
罗贯中写打仗的场面写的真不错，虽然有时代差距，但一看就是真见过打仗的，不是那种坐井观天的文人。
再往后看，看到天下大定之后，那两个妃妾又与太子和李元吉偷情，定计要杀秦王，秦王李世民深夜散步时听见了声音，想提醒又怕骨肉至亲，把自己的腰带系在门口，提醒哥哥说自己知道了。那俩妃妾直接拿着秦王的腰带说秦王昨夜欲图不轨，皇帝就信了。
李世民把书扔了：“全都是蠢人。阿兄不会做这种事，李元吉倒是差不多。他以为皇宫有多小？宫妃能随意进出东宫？退一步说，我深夜散步去太子宫里，我带刀了吗？”
长孙无病本来在旁边写文章，被他扔小说吓了一跳：“早跟你说了，别看着东西自讨没趣。”
“宫制的腰带款式相差不大，又不留名，谁知道那是谁的腰带？再退一步，就算我留下了，阿耶能相信她们的蠢话吗？”他或许会怀疑我对皇位图谋不轨，但他绝不会怀疑我欲图不轨。
“再退一步”那俩妃子说她们奋力抵抗了秦王，阿耶居然信了！
如果仅仅两个女人都能抵抗住我，他还担心什么。
长孙无病笑的花枝乱颤：“别退了，再退就掉坑里了。你看看后面的。”
“不看，再往后该是雉奴和武氏了。现在真是，纸也便宜，印的也便宜，小说都变得这么长。”
魏晋时期的故事很短，几百字千余字一篇，到唐朝的小说稍长一些，几千字一卷，到宋朝有一本。到现在，一尺高的一摞。宋朝的活字印刷，元朝的木刻活字和转轮排字盘，就造就了长篇小说。
“你跳到安史之乱后面，看郭子仪他们打仗。”
“算了。”李世民悠然叹气：“朱元璋此人运气和眼光都很独到。”
天下英才何其多，开国皇帝只从自己老乡中寻找，就够用。正如刘邦的开国功臣大多在沛郡，云台二十八将大多是南阳人，曹操的谋士是他老乡颍川人，朱元璋在老家招募的班底中凑够了开国功臣，还有侄子和义子。
每每看史书，或是日常散步时，看到那些失败者感慨自己这里没有人才，人才到跑掉对面去了，他就觉得很好笑。人才为什么跑到对面去？为什么别人在亲戚和乡党中能凑够称王称霸的部属？如果认为是谋臣勇将成就了帝王，那就错了，大错特错。
阎君们出来散步透气，方法各不相同。有人就地打坐，有人去高台上观星望气，有人提着小锄头给自己那一亩蔬菜松土——这位阎君就爱种地，有人看书休息。李世民则是抓紧时间看小说。
有人路过门口，听到他的话，搭话道：“刘基给他说了义军《九恶》，没被杀，朱元璋真开始整顿军纪，那次我就知道朱元璋稳了。”
自古以来，起义的部队中都有人说了实话，指出弊病，然后被送到地府报道。
阴兵通常不与活人混居，会影响活人的健康，唯独在军营中例外。时常可以路过，探听情况，也为了阴间调兵做好前期准备。
朱元璋的檄文中写：“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此时距离石敬瑭割让有429年，岳飞在地府住了225年，南宋灭亡88年。
明朝只用了一年，就收服失地。
三呼过河而亡的宗泽，每次出门都能听见有人弹唱怒发冲冠凭栏处的岳飞，梦回吹角连营的辛弃疾，以及无数宋朝的孤魂怨鬼，纷纷狂喜狂欢，开始赞美朱元璋。
不论是赞美明朝皇帝本人，还是歌颂这个事儿，总之就是：夸他！夸他！夸他！
文人们虽然接受了地府的教育和风气，还是难改本来的习性，不敢直指自己当时的皇帝不好，原先只能夸前朝的皇帝好棒棒，现在还可以夸后来的朝代的皇帝很棒棒。前后两边的皇帝都夸了，中间剩下的就是低谷。
洪武二年，朱元璋干了一件石破天惊的事。
不是科举制八股文取士，八股文也不是他发明的。他开始大力提供资源，让清贫的寒门子弟求学、为官。
原理很简单，以宗族抱团的形成门阀，依附长官和提举人的成为党争……
他认为皇帝应该是官员唯一的靠山。
这就好比皇后煮疙瘩汤，所有抱团的的都得打散，抱团抱的太大了就直接乱刀改成面片——也叫剥皮填草。
自古以来，到了县级以下，收的赋税钱粮收的上来，但当地豪绅宗族不可避免的介入司法，宗法和国法始终在角力。
皇帝当然一直在和这件事死磕，为那些莫名其妙消失的良田和民夫劳役，那都是我的我的。
朱元璋比历史上所有的皇帝更深入人间，首先置了户帖，不仅轻点了具体人口还把谁负责盘点人口都写了上去，用了两年时间慢慢推广开，然后整理成黄册。和古时候用‘乡贤’不同，乡贤是当地人推举的，少部分是真贤，大部分是有钱有势只能说他贤。朱元璋也用甲长和里长来管理，但方式和古代不一样，他一甲十户人，他让这十户轮流担任甲长，彻底打散权力。
接下来还打算统计清楚天下有多少田地，是良田还是瘠田，具体尺寸，在谁的名下，以后代代相传都要记录下来。什么隐田隐户，通通不行。
嬴政听了这计划都觉得很爽，觉得以后很有必要回去和朱元璋聊一聊他心中理想的国家，每一个伟大的皇帝都要创造属于自己的国家制度，朱元璋的制度让人看着就很舒服：“我当年没有想这样的事，不是我不敢想，没有纸啊。”当年制竹简的竹子，幸好生长得快，可竹简上记录不了太多的事。
这事让人很闹心。
吕雉心不在焉：“嗯嗯。”
“怎么了？难道你因为他杀功臣的事，心存偏见？”
吕雉哼了一声：“马秀英病体沉重，将要不久于人世。”人家也是患难与共的夫妻，也有一个性格温和的儿子，就那么恩爱。洪武十年后，朱元璋又去亲征‘一切政事并启太子处分，然后奏闻’。也没有喜新厌旧，也没有半点猜忌。人家那真是恩爱夫妻白头到老！甚至比刘庄和马氏，李世民和长孙氏更令人羡慕。
“我忽然觉得有点凄凉。”满园的风光看似不错，但这里毕竟是地狱，有怨气盘恒其中，有时候隐约能听见鬼哭。除了蜃楼地狱之外，经手的事情虽然多，那是事业，而非家庭。
嬴政讶然：“他们夫妻分别在即，你我又没有分别，连生离死别都没有，为什么凄凉？”
吕雉仔细想了想，这话说的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保持了每隔五六天见面一次的默契。不论是谈论政治，还是谈论政治人物，都越来越契合。沉思再三：“我也不知道。”
嬴政皱眉道：“该怪谁就怪谁去，我从不苛待身边的人。迄今为止，没杀过开国功臣的皇帝只有我。”
吕雉尴尬的转移话题：“是啊。我最近在学太极拳。我总觉得和赵匡胤的长拳有些相似，偏偏别人都说不像。扶苏说有一点贯通，他是不是在哄我？”
“你打一遍，我看看。”
……
马皇后病逝，到了帝镇。
皇后们都携带信笺、礼物、身负重托的跑回来，皇帝们都有一点好奇大脚的外号由何而来，如果是正常的脚，那就不改这么叫，这么一个贤明慈爱的皇后，怎么能被人谣传这样略带恶意的外号呢？他们又不能盯着看，唐朝和宋朝前期女人还可以露出鞋，也不知道怎么着，渐渐开始流行行不露足。
信笺是给朱元璋的，让她先收着，礼物和物资则是给她的，有帐篷，也有门窗。
皇后们分别介绍了自己是谁，又介绍了这里的环境和规则，也就是为什么要送一顶华丽大帐篷的原因：“你会盖房子吗？”
马秀英想了想：“虽然没做过，但应该不难。耕种织布我倒是熟练。”
武曌笑道：“盖房子这事儿我可以帮你，我会。”
皇后们都不说什么，她是真会，则天皇后的风格就是挽起袖子就上，精力充沛时凡事亲力亲为。
马秀英温和的笑了笑，心里不是很信，脸上依然略带悲戚之色：“则天皇后真是博学多才。”
裙子有点低。齐胸襦裙是否低胸可以自由调节，对面就有点低。她见过不少唐朝时的壁画，没想到真人穿上的效果是这样的，雪白炫目。
以后我也可以做一条，在卧室里穿穿看。现在的样貌恢复到生下朱标那年，真是年轻貌美。
吕雉背地里酸的像吃了青桔，人前依然悠然道：“岂有此理，皇后们给你盖房子倒合适，你是个慈俭朴，以后朱元璋住进来，算什么话呢。等你丈夫来了再盖房子，如今先去我哪儿住着。也算感受一番古代风貌。”
马秀英：“足感盛情，从秦汉到唐宋的房子差距如此之大，叫人好奇。宋朝怎么不在这里？”
“缺了燕云十六州，岂能称之为全国。”
马皇后这才真正有些笑意，这是在夸她的丈夫，四百年未竟的事业，一年完成了。
长孙无病问：“你为何面带愁容？担心自己身后事？”担心另立皇后，担心太子的位置不稳固？亦或是兄弟阋墙？
马秀英对父子二人的感情很放心，对儿女之间的感情也很放心，唯独有一点，不放心朱元璋。他爱生气，气大伤身。又有些急躁，急切的想要扫平一切阻碍长治久安的问题，扫平结党营私的朝臣，扫除贪污腐败的官吏，心里难过，手段激进。这怎么能好呢？她和他成亲三十年，从未见过他哭的那么惨痛，想一想都要为之落泪：“放不下他，又不想见他。”
一句话说的少部分皇后心有戚戚。现在还愿意回来的皇后，都和自己的丈夫感情不错。
但活得太长，当了皇太后太皇太后的人就没这种感觉。
唐朝的太皇太后郭钰：“别说这些了，来四处走走，看看风景和物产。”
帝镇里的树木虽然生长缓慢，但也长成了参天大树。树上有少量的、够十几个人吃的果子。树足够大，花枝互相碰撞抖落就能授粉。几十种人间常见的果子应有尽有。清澈的水渠中丢着许多菱角顺水飘摇，良田沃土规划的很好。
“没有得罪过刘彻的人都可以去找他借书。”
马皇后心说汉武帝啊……“谈何得罪呢？”
“弄坏他的书就完了，得端端正正的手抄一本做赔礼。”
马秀英看着就觉得很亲切，和生前的皇宫中一样：“皇帝在宫里开了两亩地，种麦子和蔬菜。将来我也种点，宴请诸位长者。”
“叫姐姐就行。”
“你快过来。”眼看着祭品要到，皇后们把她拉到桌子前面坐下，这些飘来的祭品就端端正正的按照祭祀时的摆设，落满一桌。
“这也是多年来的经验。冥冥之中这些东西会按照方位落下。”
终于在进门时看到了她的脚。也不算大，标准且普通的端庄相貌，普普通通的脚，也就是说，就是那些酸腐文人实在无可指摘，就造谣，反正别人不知道皇后的脚到底大不大，就这么宣传。
难怪朱元璋有注解道德经的文墨，偏要写一首打油诗《骂文人》：叽叽喳喳几只鸦，满嘴喷粪叫呱呱。今日暂别寻开心，明早个个烂嘴丫。
马秀英不介意暂时借住在别人家里，自己也支起了帐篷，随手把五亩地种了三亩，房前屋后轻轻松松的弄的干净整齐。她本来就喜欢爽口的素食，原本生活也很简朴，现在还有些悠闲。
看看岳飞辛弃疾怎么夸自己丈夫~蛮不错。有种迷乱的感觉，就好像史记上写了诸葛亮，资治通鉴上写了文天祥一样，知道是真的，总觉得是伪作。
从洪武二年培养到洪武二十年，国子生中出现了大批贫寒干练熟知民情的人。
朱元璋按耐已久的大计划终于可以开始实施，让天下再也没有隐田，豪强寺庙再也不能侵吞土地。
他要分州县，度量田亩方圆，写上田主的名字和土地的精确尺寸，编成册，翻开一看上面都是鱼鳞一样的小格子。
又过了数年，长子和次子都去世了，长子朱标宽厚稳当，一如所有有强势父亲的小太子，次子朱樉不是个玩意，朱元璋亲自写的祭文里清清楚楚的表示：你丫虽然是被害死的，但老父亲要发自真心的说一句，该。
阎君们：“好了下地狱吧。就他这些儿子们呐，啧。”
明朝开国皇帝去世的消息传到罗贯中耳朵里，他依然扼腕叹息，可惜啊可惜，还是不敢写元末争霸的故事。
朱元璋先和鬼差们打了一架，然后到的地府，有一股熟悉的香气~~

第340章 补全了。
朱元璋在历史上不以武力见长，但他不弱，从加入红巾军开始，一步步全是靠着马上步下的功夫打出来的。兵荒马乱的年代，人人都得尽量学些拳脚功夫。他也从一开始全凭勇敢无畏，有了饮食和教练等资源后逐渐提升。麾下的士兵从几人、十几人、几百人一路发展上去直到数十万人，大大小小的战争不计其数，只是前期交手的敌人没有一个名将，都是些浑浑噩噩的其他军阀名下的小股部队、流寇，以及姓名不可考的元军小头目，对方不强，又如何显得他强呢。
朱元璋本人也没有写日记的习惯，等到后来力量足够强时，他亲自带兵，在阵前指挥，不用冲锋上去和人亲自交手。
以致于知道他武力值的人，基本上都死了。自从有了火器之后，将领的个人战斗力不像过去那样受人关注，不管什么虎背熊腰的将领，也挡不住对面的火炮。
他恢复了年轻时的状态，自己还不自知，只觉得病痛全消，浑身充满力量。
盯着阴兵鬼卒，厉声质问：“你们是那家逆党，敢来杀我？”
都尉不觉得难过，反而有些庆幸，这么多年过去，终于又有一个皇帝天然能使用他的王炁攻击别人。听说以前春秋战国时期，那些亲自领兵打仗的诸侯王，也能游刃有余的运用王炁作为武器，现在王炁升级为了帝炁，果然更强大了。听说两位阎君也能运用。
“明朝皇帝，且慢。你连遗诏都写好了，相比一定知道自己要死。这就是寿终正寝。我们都是古时候的鬼，小李是唐朝宗室，和你那些大臣毫无关系。”
王炁和帝炁的具体作用不明，但能震慑对方，让对面阵营的人行动缓慢迟疑畏惧，如同吃了附子乌头炖云南蘑菇。
朱元璋看他们穿的确实是古时衣冠，他虽然知道自己要死，但在死后看到一群鬼差围在殿内，难免多疑。又看那些后妃哭的一点都不诚心，甚至还有点庆幸，直到听说了要殉葬，才突然真切的哭了。呵。
“你们意欲何为？”难道要带我走？我一定要看看诸王和群臣对我孙子是什么态度，他们合在一起可以称为乱臣贼子，我才活了七十岁，朱允炆还是个孩子。
“接你去阴间与马皇后团聚。”
朱元璋微微一怔，奇怪刚刚还想着要和秀英团聚，和他们打了一架竟然只顾着提防，疏忽了，立刻站起身：“还不快走？”
看起来是个寂静的小镇，有些高大僭越的富户也有普通人家，刚刚收割的稻田留下令人愉快的麦秸，黄澄澄的麦粒堆在地上。
大树枝头挂着丰硕的果实，大柿子、秋梨、大橘子随风微微摇曳。
环绕庭院的只是篱笆墙，矮门看起来一点都不设防，门口流经的水渠上铺了捆扎成排的竹子当做桥。
视线越过麦田和菜地，这间房子有点奇怪，似乎只有房屋框架，高大明亮有点不安全，屋檐下垂下的都是细竹帘，一部分卷了起来，露出里面的桌椅和书籍。算是一览无余。
炊烟袅袅，带着淡淡的新麦香气，帘栊后面有个女人正在做饭。
虽然看不清楚脸，但一眼就能认出来，就是这个感觉。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鬼差小声问：“都尉，我们走吗？”
“不着急，我觉得有点危险。”
马秀英穿了一身自己织染的袄裙，浅红色的，有点俏。挽发却用了一条漂亮的红发带，上面有金线绣的莲花花纹。挽起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臂，板蓝根染出来的蓝白小碎花围裙，正拿着盖帘上的一大份手擀面往锅里扔。旁边的瓷盘里放着一些炒好的肉片和焯水青菜，细细的葱花、醋和香油分别放在四个碗里。
朱元璋说不出话来，伸手欲抓她的手臂，又有点不敢，恐怕惊醒了一场美梦。像是把鬼差暴揍一顿，把妻子抢回来的梦，亦或是某日带着儿子一起下地种田，回来时老婆正在煮面这种梦，做了不止一次。
马秀英心有所感，回头一看：“啊呀！吓我一跳。你，你怎么来了？”突然难过。
朱元璋抓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的看了又看：“真是你……我活了七十一岁，你别哭。”
屋内有三个漂亮女人走了出来：“怎么了？烫着了？”一个穿着汉代的曲裾，另外两个是唐时的襦裙，两个女人都比较俭朴，小姑娘满头珠翠。
“这位是？”
马秀英给他们介绍：“姐姐们，这是我的丈夫。陛下，这是汉明德皇后，唐安定思公主，陪君王开创开元盛世的王皇后。”
朱元璋怒气隐现，这三个女人在屋里干什么，他不知道，他就看见自己妻子穿着朴素在厨房做饭，好像是被人欺负了。
李妙儿可开心了，她被母亲发配回来干活，刚给巨大的屋子里里外外打扫一遍，又被王菱找来一起干活：“你来的正好，那张床拼了多少年，始终拼不好。马皇后太讲究了，就是不让别的皇帝帮她拼。”
马明德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还差一半没拼好。”
马秀英捏着他的胳膊，如同给河豚放气一样捏到消气：“姐姐们帮我置办寝具，很辛苦。面熟了！”赶紧回身拿笊篱捞面，然后下下一份面。一次都扔进去容易陀，还得放很多水，为了省事就少搁两瓢水，然后一份份的下。
朱元璋夺过妻子手里的筷子：“我来我来。”对着锅台悄悄擦干眼睛：“我也饿了。”
“吃我这碗。”
俩皇后一个公主坦然自若的享用了午饭，被对面夫妻俩视若无物，也不在乎，只是好奇的打量朱元璋。他脸上没有什么代表星斗的麻子，长得很端正，笑眯眯一团和气时算得上英俊好看，也难怪在前期一直都受人排挤。刚刚突然愤怒时倒是很吓人，非常吓人，无形中似乎有一团猛兽几欲择人而噬。
朱元璋看着妻子，大口吃面，比宫中御宴香美的多，吃的酣畅淋漓。皇后就坐在他身边，侧着身子，满面春风的看他吃，给他剥蒜，二人似乎都觉得很快慰。
王菱觉得自己着碗里醋放的有点多，要不然怎么这么酸呢。人家也是同甘共苦、出谋划策的夫妻，这样子的夫妻，除了汉高祖之外，基本上都恩爱。就算是南北朝十六国和五代十国，元后也大多受尊重爱戴。完颜雍对妻子、铁木真对妻子，也都是心意不变，人家的稳若磐石，分得清轻重。
李妙儿：“啊，我可真羡慕你。”
马秀英温和的笑笑，知道她这些年情路坎坷：“姻缘天注定，你只是时候还没到。”
李妙儿小声嘀咕：“多亏我是个鬼，还有时间等着。等了几百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前段时间常常给一个判官送信和送鬼魂，渐渐觉得亲切，有些喜爱，结果对方已经成婚了。
朱元璋问：“汉明帝的明德皇后也住在这里吗？”
“汉朝还在时我们也住这儿，原本是镇子哪头，后来我丈夫很忙，我们就搬走了。”
马秀英笑道：“别人都说同姓之人五百年前是一家，我和姐姐或许两千年前是一家吧。”因为同姓，性格也相差不多，互相评价都很高，马明德又好奇的问了她很多创业期间的问题写了一本传记，二人的关系在整个帝镇中最亲昵。
朱元璋觉得自己的皇后比起明德皇后优秀的多，好的太多了，前者只是不错，自己的皇后真是母仪天下。“好，远隔千年能相见是个趣事。”
闲聊了几句，他直接问：“汉高祖在何处？”既是老乡，也是一开始创业时效法的前辈先人，很值得见一面。
马明德：“高祖仙踪缥缈，难寻难觅。他前些年回来时，曾经受用了帝王庙中的祭祀，也很期待与明太*祖会晤。”庙号还没定下来，不过开国皇帝的庙号只有一个，不会改变。
“汉高祖成仙了？”虽然我认为他很厉害，但他应该没成仙吧？凭直觉就认为他不可能成仙。
“这……”
朱元璋就明白了，是吹捧的话，我太当真了。
过一会进屋去看床，这是个雕工还不错的围子床，做工还算不错。这种围子床四周都有一尺多高的围栏，其中一面留有五尺宽的空格供人上下。自从发明之后推广的极快，人们再也不用睡到半夜从地上捡枕头捡被子，也不会突然听到瓷枕摔碎的声响被惊醒，睡丢了枕头只要沿着栏杆摩挲即可，睡的再怎么靠边也不怕掉下去。
现在床的主体是完整的，只是零散的围子放在旁边。
人们基本上没有买家具的，是预备木料，请木匠上家里来慢慢做。外面可以这样，帝镇却不行，只能让木匠做好了别拼装，拿回来自己拼合。榫卯结构看起来不是很难，很多人现在都在玩鲁班锁九连环一类的东西。简单的主体用抱了软布的小木锤敲好，弄的很好，但旁边这一筐矮墩和一筐带烫花的二尺五寸短木棒们如何互相连接，就成了一个问题。
朱元璋不急着研究这些事：“这里的情况不对，跟我说说，究竟怎么回事。朱标呢？”
在半空中飘过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里虽然繁花似锦，但房舍规划成块，中间有街道，即便是被万花包围，也不是花园。这里没有多少居住痕迹，只有寥寥数户还有人居住。而且房子的样子古里古怪，从奇怪的土砖小楼，贴了金砖和玉璧的金屋，茅屋草舍，到过分华丽的彩绘庙堂，有些奇怪。还有这张床，是什么能让古代的皇后和公主自己干活？被软禁，但是又保留着一部分自由。
马秀英欲言又止：“事情有点复杂，我只问你，蓝玉呢？李善长呢？我的遗嘱只叫你少杀人，你怎么不听？“元功宿将，相继尽矣。那一句黄泉无客舍，今夜宿谁家，也没叫你收收杀心么？”
朱元璋坐在床上，叹了口气：“孙儿年幼，我不杀人，他岂能坐得稳江山？蓝玉骄横自傲，行为不法，我重病缠身，朱允炆年幼柔和，他是天下总兵。蓝玉若想效法赵匡胤，朱允炆无计可施，这江山好不好，谁不想坐，他一再的认为官小，你说，做官这件事，多大才算大。
谁说黄泉无客舍，我妻儿都在这里。
我也知道杀错了人。”
马皇后无话可说，他知道杀错了人，然后把监斩官杀了。
“你吓得人人不敢言，然后怪他们不敢说话。”
“那有的话，有人为李善长辩驳，我就没有杀他。徐、李、汤、耿、郭、沐他们都好好的。秀英，你想啊，国家方定，我的宏图大志还没有完全施展，他们就急于争名夺利。人人都为自己的子孙后代计，只有我为了国家长治久安。”
马皇后心说你为的不也是子孙后代吗。再说他，他就要生气了，久别重逢，何必弄的这样不愉快：“咱们儿子现在在外面，一心治学，和古圣先贤们谈论文学。这里……和传说中的一样，阴间另有阎王，你不要着急。”
朱元璋：“那还不错，学无止境，他理应如此。”
正说话间，又飘下来一道祭文。禀告皇帝，已经按照他的遗诏，把所有嫔妃和侍寝的宫女都被殉葬。
“你！”
朱元璋只想到要解决隐患，没想到还要给善良的老婆解释这个问题：“允炆年幼心软，性格柔和像他父亲，我岂能让隋文帝、唐太宗的身后事重演？年长的逐渐老病死了，年轻的那些都贪慕权势，送来伺候你我。”
解决问题有几种办法，他这也是其中一种。况且太妃们留在宫里不仅没有用，还容易因为年少多情而出事。前朝的皇帝提供了丰富的试错经验，年轻的后妃不能留下，很有才干的大臣最好别托孤。
“好啦，别生气了，你不在人间，我心情不好。中年丧妻，老来丧子，我要是还能宽宏大量，岂不是圣人？就我那些个儿子，个个都是混蛋。说说这里的情况，你还好吗？宋朝和小明王有没有情况？”
韩山童自称为徽宗后人嘛，宋朝本来已经复辟，结果韩林儿死的有些……别问。
马皇后郁郁道：“我还好，赵匡胤从未露面，徽宗我也没见过，听说宋朝的皇帝们对于韩山童自称徽宗后人这件事，很不满意。”
朱元璋哈哈大笑：“这家子人有意思。”果然都看不起徽钦二宗。
……
夫妻二人携手揽腕去看了看碑亭，石碑上还是那些条条款款。
“以前有人谋反？”
“你别总想着谁又要谋反。”
“不是，我是说历史上，阴间的历史，很明显这是有谁召集自己的旧部试图改天换日。”
看出这个情况的皇帝不只是他一个，众所周知，所有存在的秩序和法律，无论多么离奇，都是因为曾经有人这样干过。
然后他就听到了皇帝们这些年来收集的传闻，商周两代天子一度打到阴间的都城，如果阎君不是神仙，他们就赢了。
马秀英：“自那之后，从秦始皇开始，他连诸侯王都不分封，收天下之兵。听说就在这里住了一段时间，一只到汉朝结束才离开。时候一长，恩惠没了，君臣之情也单薄了，不怕皇帝再重招旧部，谋划大计。”
君臣之间的感情要维系，给的少，或是不公平，都会生怨。断掉一段时间，感情也就断了。
朱元璋刚想负手而立，没想到自己还抓着她，早就习惯一个人背着手，或是被人搀扶：“你想的太简单了，天下间的英才层出不穷，大部分人……都算不上举世罕见。”
明君能遇到大批忠臣，昏君也能遇到大批忠臣，自古以来最难得的只有那些顶级人才，更难得的是能发现人才、提拔人才的皇帝。刘邦敢拜韩信为大将军，我能从乱世中筛选出这样一批功臣，难道不是我们更厉害吗？
谁会认为这一代的皇帝，只有这一批人才可用呢，生前能不断的培养提拔人才、能白手起家，到死后能力会变弱吗？我又不是唐玄宗。只要我想，只要我在人群中走一走，用一个合适的名义招募人才，古时候那些虽有才干但门庭寂寞的人才，都会为我所用。他们不怕死。
“不是让百官收心，是皇帝收心。”想以等候、品评、教训子孙后代的名义，让皇帝冷一冷翻手为云覆手雨的心，收敛一下霸气，知道谁才是此间主人。还行，还挺客气，这是打算当投降的藩王安置还是如何呢？不斩尽杀绝，早晚得出事。
“啊。原来如此。”马秀英顿了顿，按照心里早就排好的顺序：“我一来到这里，皇后们都很热情。尤其是汉高后，她很是羡慕我。”
朱元璋欣然点头：“不错。”我对皇后，对儿子都特别好，所有不幸的皇后和倒霉的太子都应该羡慕你。
能让妻儿令人艳羡，这值得沾沾自喜。
“吕姐姐和汉高祖合离，另嫁，之后倒是恩爱，总不如原配。”她知道丈夫不怎么乐于见到寡妇改嫁，尤其是和丈夫恩爱的寡妇，被人逼着改嫁，这种事在兵荒马乱时常有，被娘家婆家卖了的都常有。他以利益诱惑，国家给一点钱，不多，但名声好听，也常年有微薄但足以糊口的收入，不至于受尽白眼。吕雉和刘邦给她有完全不同的两套说辞，俩人都觉得自己仁至义尽，对方非常混蛋。她不管这些，只希望他能保持平和的心态，帝镇的局势胶着冷淡，有点复杂。
朱元璋对不犯法、无害、自愿的寡妇改嫁不干预：“六十多岁还能改嫁呢。”
“人死后会变年轻呢。”
“我以为你变年轻是救护生灵太多。”
刘彻最近挺忙的，他喜欢宋朝的诗词，也喜欢唐宋这些古文爱好者们合起来搞的复古风浪。他只用了本姓，没用真名，拿一首诗当了入门贴，偶尔去点选品评一下其他人的优劣。
最近在太学听一堂大课《华夏治黄河全程》，是系列课程，刘秀搞得大项目，试图整理出三千年黄河源流变迁以及治水方式方法的改变，然后他发现先秦时期的治水官员以及亲身经历过的人基本上都找不到了，在阴间呆的无聊，去投胎了。能找到的仅有部分神鬼，尽力搜刮出一批人，进行接力式的讲解，见当初自己在治水时的见闻。
刘彻对此很感兴趣，他本人也有一堂课，汉朝时负责治水的官员只找到了一个人，刘彻要讲的是他亲临现场督察堵塞黄河瓠子决口的事情。不过现在才讲到秦朝时期，秦始皇再三拒绝，于是蒙毅过来讲一下。原则上的顺位是这样的，治水官员——副手——当时的丞相——皇帝——同时期知道事情全貌的人——以上都找不到就跳过不讲。
背景屏风改成秦朝流行的车马仪仗、麦穗梅花。
蒙毅说起秦朝当年不善造桥，没有这个科技能力，只能造船渡河。但是首先灭亡的，韩国魏国赵国，韩魏贯穿黄河，赵国位于河北，都好办。
张良正在旁边整理稿件，没错，汉初治水的大臣消失无踪，萧何不愿意来，推来推去让他来。等到汉武帝之后，汉光武初年的治水专家王景，正在听着呢。
刘秀：“停！你跑题了，我让你讲治水，没让你讲打仗。讲治水是为了让所有的鬼都搞清楚如何治水，说不准谁将来投胎成人，受命治河的时候能灵光一闪，想出好办法。”过去的经验无法生搬硬套，各地的水土地势变化很大的。
蒙毅：“是啊，我又跑题了。”最近狂热的探讨人间战争。
有人匆匆跑进来禀告：“回禀祭酒，紫微星陨落。”
刘秀皱眉：“皇帝驾崩就说驾崩。”
还紫微星陨落，话虽然没错，但我也是。
刘彻考虑了一下，回去！必须要问问，帝王庙里优中选优十七个皇帝，为什么没有我。汉高祖汉光武帝，唐高祖唐太宗都在帝王庙里，这还算合理，前两个是两朝开国之君，后两个你也分不清楚谁是开国之君，元世祖能在里面？你承认元朝是正统？
刘秀很矜持的看着这位祖宗，心想他回去，我就不回去，他不回去，我就回去看看。谁也不在乎这点祭祀，在意义不浅。
汉武帝就回去了。回去的不巧，已经有人先入为主。
汉高祖和宋太-祖联袂回来见他。
朱元璋正和赵匡胤聊子孙不肖的问题，朱元璋：“我写了一本《皇明祖训》来规范子孙的行为，方方面面的，安排的非常周全，料他们不敢不听话。还写了一本《御制纪非录》告诫他们应当引以为戒。”
赵匡胤怅然，礼貌性的客气：“你皇后所出的儿子很好。”后面那些基本上都得下地狱。太子朱标也不是很好，他那些混蛋弟弟不论干什么事，他都一味护着，不知道是真心如此，还是为了讨好你。
朱元璋摇摇头：“老二就不是个东西。惯坏了。老三更蠢，敢打厨子，我这些年南征北战，都不敢打厨子。老四略好一点。”
刘邦：“多大点事，赵大你走吧，我和我这小兄弟得好好喝两杯，我们俩的事你不懂。”
赵匡胤点点头：“古往今来，能白手起家称霸天下的皇帝，只有你们两位了。”

第341章 爹的画像
刘邦和朱元璋两个人非常相似。
但白手起家的人更愿意和贵族吹嘘一下自己比你老子比你祖宗都厉害，之前远程互吹对方，其实是夸赞自己，现在俩人面对面，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对方治国的政策方略，又远远算不上赞同，甚至可以说是风格迥异。
刘邦信任丞相，朱元璋直接废掉了丞相，自己干丞相的活，刘邦没少在背后嘀咕‘累死你个傻小子’。
同样是分封诸侯王，刘邦觉得他给异姓封王这一点简直是自取灭亡，养子怎么了？瞅瞅隔壁这群养子。朱元璋觉得他分封功臣时小心眼，你先封了，谁疯了，再杀，多简单的问题。
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有开国功臣谋反，刘邦又不想说自己想杀樊哙没杀成的事，也觉得他杀李善长杀的过分了，蓝玉倒是该杀，蓄养了几千义子养子，这就是要谋反，只是株连太广，你们那会不缺人口吗。但在静观后效之前，说不出究竟是谁对谁错，执政者不是每次都能猜到自己行为会带来的结果。判官们经常得申请阎君亲审，就是因为他们判断不出究竟该从出发点、还是从结果来审判。
刘邦也不是随时随地的骂人，大气的端着酒碗：“你的皇后好啊，真贤后，母仪天下莫过如此。”
朱元璋心说：是啊，我又不想换太子，哪怕儿子死了都得让孙子继位，不让别的儿子来。别的女人就随便睡睡罢了，还是和皇后在一起恩爱又舒服，她安心，我们夫妻俩当然过得舒服，夫妻都不和睦，家宅不宁。
“好眼力！你若夸我，我得谦逊两句，夸秀英，说得对！”
“比我原先那个缺德娘们好多了。”
“吕后总比武后好一些。”
“嚯，这倒也是。吕雉的姿色可不如武媚娘。”
二人在一起骂了一会不听话又废物的混蛋儿子们，生的多生的少都不重要，得顶用。“老弟，你将丞相大将军、后妃乱国的弊端都回避了，只留下藩王戍边，不担心变生不测么？”
刘邦当年没用藩王戍边，但是他让几个藩国坐落在比较偏远、鞭长莫及的国土上，送过去的虽然都是不怎么喜欢的儿子，但计划中是放一个诸侯过去，就能把当地镇压住，以免前朝的贵族本朝的豪强发展壮大，计划中是诸侯们枪口一致对外。然后乱成什么样人们都知道。
朱元璋微微一笑，乖孙子也晓得要削藩，朱允炆跟他说过，要以德服人，用礼来约束藩王们的行为，犯法时就削减属地，更改封地，实在不行才能拔刀相向。
这孩子很聪明，辅佐他的都是大儒，不会做蠢事。
“刚死的时候适应吗？”刘邦叹了口气：“阴间对咱们皇帝很不客气，你一时半会还出不去。兄弟，你现在这是龙游浅滩。人都说天高任鸟飞，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朱元璋暂时不想出去。如果李善长胡惟庸为了保护皇帝，去辅佐蓝玉，朕还给他送去几万反贼部队，蓝玉的庄户假子数千人，这些人中，起码有九成是真该杀。蓝玉桀骜不逊，屡教不改，麾下的士兵庄户只知道蓝大将军，不知道有皇帝国法。
现在如果再见面，父子转为仇寇，不安全。“好，承老哥哥吉言。我先安安稳稳睡几年，再图大计。以往啊，诸臣未起朕先起，诸臣已睡朕未睡。困了好些年，终于长眠于地下。”
“在这地方也能睡安稳吗？”
“我以前呐，天为帐幕地为毡，日月星晨伴我眠。”朱元璋沉吟刹那，想起来那句诗：“此心安处是吾乡嘛。皇后，我又饿了。”
马秀英略带喜爱的应了一声：“眼前就是今日祭品，不够么，你想吃什么？怎么上了年纪反倒挑食？”
“不用你做什么吃食，过来坐这儿。”只是想看着皇后吃饭，她看起来就很下饭。
刘邦：“阴间对你的评价褒贬参半，光是把人殉葬这事儿，影响可不好。尤其是你儿子。”
朱元璋对儿子们的去向漠不关心，斟酒：“啧。我只有几个好儿子，另外那些个，下地狱也不心疼。”基本上吧，还有几个老实巴交想不起来的。生太多。
“其他那些爱好酷刑、把人打死、连知府都敢杀的下地狱去了。评价不好的是朱标。”
朱元璋比较冷静的压下怒火：“嗯？他怎么了？”
“说他放任弟弟胡作非为，不分对错的回护，屠戮百姓士绅都不用受罚，如果不是他屡屡维护，说不准这些人早就被你教育好了。”
朱元璋顿时压不住怒火：“无稽之谈！那些混账王八蛋连我的话都不听，他教训又有什么用！身为太子，为弟弟求情是他的本分。谁该下地狱就让谁下去！和他有什么关系！”且不说朱标是个好孩子，就算他是杨广那样的人，在继位之前也不敢暴露出来，必须得兄友弟恭。
刘邦一抖手：“哎，这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他没当上皇帝呢，人家规矩如此，连一点通融都没有。非要把凡人当圣人那么苛待，要人一星半点的弊病都不能有，就是找茬。他们这规矩沿用太久了，早晚得改一改。”
朱元璋沉默的点点头。
送走了刘邦，转过脸来问皇后：“咱们儿子究竟在哪里？你不要骗我。”
他已经失去了一次儿子，不想再失去第二次。朱标胡乱给人求情确实令他愤怒担忧，如果儿子稍稍狠下心，敢于杀人，他又何必急于拔除荆棘。孙子不一样，多了些胆识。
马秀英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充满恶意的掀开真像，也不知道该说他存心不良，还是说了实话。但刘邦一定不知道他在哪儿：“咱们儿子，在独自修行，为国运和苍生的安慰祈福。没像他说的那么可怕，毕竟舍不得杀儿子的人是你，朱标求情的人多了，还被你打了几顿，总共保下了几个？你自己心里不想罚儿子，顺水推舟罢了，真是要罚要杀，他能做什么。标儿心地善良，人神共鉴，多年来执政和半个皇帝也相当，料理朝政有什么差错吗？不要胡乱担心，给秦始皇留下了扶苏，你的儿子也不差。”
朱元璋摸摸下巴，妻子说的很对：“我是秦始皇那种暴君吗？”
马秀英微微一笑：“始皇帝觉得你杀人比他多。你等他来问你，帝王庙里怎么没有他。”
“不对称。”
帝王庙正殿五间，除了五帝在一个殿里，其余的殿都是三人一间。
夫妻共饮美酒，喝了一顿，在装好栏杆的床上睡了一觉，睡醒之后天色已黑，有一盏蜡烛始终在燃烧。马皇后低声问：“你在想什么？皇帝们的关系有些复杂。”
“汉高祖如果没有别的用意，那就不是他了。他没成功？历朝历代也没有人成功？现在的局势乱不乱？阴间有史书吗？”
“有，阴间太史台每一甲子发售阴阳两界的史书，吕后、明德皇后各自记录了很多故事。我知道你要看，都置下了。”
“人间局势一团混乱时，我尚要广积粮缓称王，何况是现在。我不着急。汉高祖能活到现在，我也能再活一千五百年。”自继位之后开始培养国子监，培养了二十年才开始用，硬生生养大了一批官员，一般人可没有我这样的耐心。“天色不早了，继续睡吧。”
“行啊。”
睡够了，去拜访汉武帝和他的万卷藏书楼。刘彻没问为什么帝王庙里没有自己，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小心眼，把一个小庙里的香火祭祀当回事。
陆陆续续的，汉光武帝、唐高祖唐太宗都依次回来和他见面，都发现这人气势很强。别的鬼魂身边的炁是散的是，他不一样，他聚拢的很好。
朱元璋：“唐太宗果然英姿盖世！成吉思汗学到中原历史后都赞美你。真是皇帝之中，第一佳人。”
佳人经常用来指代品德高尚能力出众的好朋友。
李白的‘美人不来空断肠’、辛弃疾的‘佳人重约还轻别’，说的都是男性友人。
李世民道：“倚金陵而定鼎，托虎踞而仪凤凰，天堑星高而月辉沧海，钟山镇岳而峦接乎银潢。古今克复中原，解倒悬民命，莫过于卿卿。”
前面一句来自朱元璋自述发家史的《御制皇陵碑》。卿卿也是个男性友人之间可以用的昵称。
唐太宗也佩服他，如果从小饿着肚子，也没习文练武，云游乞讨，最后从军混饭，到最后有这样的成就，太难了。即便是汉高祖，小时候也曾师从大儒学习，亭长大小也是个吏。郭荣好歹也做过小商贩，士农工商之下，才是僧道。能征惯战又好学不倦，实力确实很强。
聊的事情不少，皇帝们有同一片土地同一个梦想，在另一块土地上有不同的民族同样的敌人。
在地图上比比划划，那块土地上的国家也换过不少，有时候也臣服于中原王朝，但总是难以管辖，极其容易反叛。
一直从黄河改道，聊到黄河汇流、改道，然后聊到北海日不落山（北极圈），元朝郭守敬去观测过时间。汉朝时（西伯利亚）地区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在地图看看了半天，确定就是苏武曾经牧羊的地区。
汉朝时差不多算是冰天雪地，草很多，但树木没有多少，没想到等到元朝时，就有组成军队的林木中百姓。
“人间似乎是忽冷忽暖。”
“郦道元沈括他们在记录这件事，确实是，以数百年为一界限。”
“真是沧海桑田。”
南宋的皇帝中来了两个人，悲伤的前来感谢朱元璋，南宋的皇帝尸骨全都被一个妖僧挖去作法，宋理宗的头骨被杨琏真迦拿去当酒杯，是明太*祖派人为他收葬。
宋孝宗赵昚和宋宁宗赵扩放下谢礼，泱泱的离开了，无言以对。俩人都觉得自己还挺努力，但和朱元璋料理朝政的强度和耐心相比，缺乏自制力，缺乏紧迫感，甚至有点自暴自弃。溜了溜了。
自从朱元璋称帝之后，历朝历代中后期的皇帝都不敢再说自己面对的局势困难，总不能说当了皇帝的人整顿好天下要比当和尚的人更难。
谈到子孙后代的问题时，朱元璋表示朝廷内外都被他削平了，朱允炆是亲自教出来的，选择的老师和大臣都是人才也很受重用，不剩什么问题。
（就连妃子宫女们都被灭了，不留隐患。这话对于唐太宗来说，应该是很扎心，不必说。）
李世民幽幽的说：“那也未必，凡事先做好准备，我自死后到现在，七百多年间，有一半的时间在精习医术，研制了几副专治头疼心口疼的药方，其效甚好，你如果有需要，随时奉赠。”
朱元璋知道子孙后代里非得出些混蛋不可，他一点都不放心：“好好，足感盛情。现在就给我两副，先存起来，闲时置忙时用，以免将来手忙脚乱。”
说起两地法律的不同，阴间的死刑就是强行丢去投胎送到阳间，阳间则是杀了送到阴间。
皇帝们异口同声：“如同蹴鞠。哈哈哈哈”
李世民：“你可救了一些贪官。”
朱元璋：“怎么？”
“凡阳间犯罪、阳间获罪受罚的人，阴间不再加刑，阴间按照一甲子为谋害一人的刑期，在人间被杀能减一甲子，我们谈论了很久，剥皮实草能抵两甲子，被剐了酌情抵两三个甲子。”
朱元璋：“无辜的人多么？”
“有不少，我们没有统计。”朱元璋不算急躁，但有些暴虐，做事时总有些矫枉过正。株连达到三万余人，这就很过分。“我常怀疑周兴来俊臣的刑期以过，投胎去了人间。死性不改。特意查了查，原来他们还在。”
朱元璋一点都不尴尬：“嗯……我也知道，这在所难免。沐英如今可好？”
“他还不错。”
“蓝玉呢？”
李世民一迟疑：“这……我可能泄露他人的行踪。职权所限。你闲来无事，可以多读读书。”
朱元璋知道他在暗示什么：“我生平最爱读书，行军打仗时也手不释卷。如今的好书太多，正打算看看经史刑律。”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一睁眼老婆就在旁边温温柔柔的叫自己起床吃饭，吃完饭出门遛弯看看历朝历代的古董，说一说自己的晚年生活，总是很愤怒，每一个人都在辜负他的希望，人人都有私心。虽然儿孙大臣都是些蛀虫，但有一个小女儿还挺可爱，现在才三岁。再说一说自己孙子又乖又聪明。溜达回来开始看书、思考，看到天黑睡觉。
完全做到了当皇帝之后的理想生活。在当皇帝之前，他的理想是当皇帝。
然后传来喜讯。朱允炆在他那三个深受信任的大儒的辅佐下，认为天下已经安定，武将没有用了，藩王也不必保留，四海归附，到了恢复宋朝文人掌权制度的好时候了。
噼里啪啦的废了五个藩王，其中朱柏不愿意被抓，也不想被免爵下狱乃至于流放，受官吏的侮辱勒索，就直接举家自焚。
朱元璋本来没想起来这个乖巧又文武双全的儿子，好孩子没有坏孩子那么显眼，朱柏的嗜好就是学习，读书到深夜，练习书法绘画，学习武功练习兵法，在封地里安分的不得了，叫出去打仗时身先士卒，和朱棣俩人是自己最能征善战的儿子。
“他想干什么？跟我不是这么说的。”
马秀英拈着针线：“我死的时候，你还答应我少杀人呢。”
“啧！这能一样吗？”答应妻子的事情没做到，和答应祖父的事情没做到，能一样吗？结果都不一样，你只能说我两句，等朱允炆下来，我得打他一顿！
《皇明遗训》（宗室工作守则）：规定各地藩王不得谋反，否则其他人要围攻他。但是朱元璋想的很细致，万一后来的皇帝信用奸佞呢？允许清君侧。
朱棣现在还没被削，但他同母的热爱研究植物学、偶尔想谋反的弟弟被削了。
想到皇帝直接给朱柏来了一招化装潜入围困，自己不能等，干。
之前冒险一搏，把儿子送去京城，本来是留作人质，跟侄子表现出最大的诚意。结果儿子被送了回来，削藩却依然针对我，这是连让我儿子当些年人质，继续做藩王都不行啊。
就是奸佞更改祖制，离间我们叔侄关系。
朱允炆：干，我就知道他要谋反！本来想减除羽翼再抓他！
朱元璋：齐泰、黄子澄、方孝孺。狗屎儒生！藩王才是皇帝的羽翼！拔一根可以，你这是准备全部弄秃！你看还有哪个藩王愿意帮你！我没给你讲兵法吗？你当皇帝之前不是还没傻吗？
清君侧这种事如果成功了，那就是把皇帝得罪死了。
朱允炆立刻把燕王废为庶人，但不担心，区区一个燕王，八百卫士起兵，能干什么？西汉七王之乱中，仅仅吴楚联军就二十万，西晋八王之乱更是规模浩大，唐朝安史之乱，安禄山掌握唐朝一小半兵力，都失败了，哦嚯嚯嚯。他淡定的传令：不要让我有杀叔叔的罪名。
在战场上搞定他！乱军所杀就对了！别带活的回来。
战况有点复杂，朱棣绑架了掌握朵颜三卫的弟弟朱权，然后开始逐渐打仗。全靠藩王们龟缩不出，皇帝举措失当，齐泰、黄子澄昏招迭出，打到济南城下。打不进去。
铁铉防御也难，就暗设千斤闸，诈降请他单骑入城。
朱棣得意洋洋，只带数骑护卫，大张黄罗伞盖，前去纳降。
多亏有着黄罗伞盖遮挡，千斤铁闸只砸烂了马头，还差一点没有砸中他。马死时他也滚落在地，赶紧换侍卫的马，逃回去。大骂铁铉，誓要诛杀他全家，又恨自己单纯好骗。
用无数大炮，炮轰济南城。铁铉也不客气，悬挂大幅朱元璋的画像，让他轰，让他瞄准。书写大批明太*祖神主灵牌，尽量做到每隔两个垛口就有一个，只要开炮就能震下去。
最后朱棣绕道走了。
这场战争的及时报告传入地府之后，人人震惊。
在战车升级成骑兵，在弓箭长槊升级成火器之后，人们都想知道更新更强的武器是什么，原来终极武器是你爹的画像。
朱元璋正把玩着药包：“唐太宗真是高瞻远瞩。我骂累了。”
从朱允炆骂到那俩大臣，还有李景隆这个废物，到最后还有铁铉。他娘的把我挂城头！
刘邦一口椰子汁差点喷出去：“不就是挂个画像吗！”
朱元璋：“……”滚。
“哎？武媚娘，换成是你，你打不打？”你连你娘的清白都能折进去。
武媚娘正飘在半空中，拎着小桶给房屋彩绘补充几笔，她新盖了一个二层小楼，用以藏书：“别说是我，我爹去得早，我没见过他老人家的画像。倘若换成赵恒，他能得父亲托梦授予天书。”
李豫和李倓正在弹琴玩，真替后来人操心：“想不到还有这招。这只是国内的干戈，将来若是两国交战，互相打起对方父祖的画像神位来御敌，那可怎么好？”
李隆基：“那就能用到郭京了。”
朱元璋心说，跟人平等相交真是难受。
罗贯中在朱棣清君侧的第二年来到阴间，本来准备找他麻烦的皇帝们都在公务之余关注人间局势，他和施耐庵会面，二人对《元末风云演义》这本书充满希望，开始写！施耐庵死在洪武二年，对之后发生的事只有耳闻，一番深入沟通，开始文学创作。
朱元璋在种田以及一切农业活动中，都料理的游刃有余，无需赘言。
人间皇帝昏招迭出，再次证明了唐太宗自己配置的药方很有效，专门针对情致病。
不满四年时间，朱允炆来到这里报道，见到悠然的扛着锄头拎着一筐胖笋走回去的祖父，扑过去抱大腿：“祖父！朱棣谋反，逼得我自焚。”
朱元璋丢下胖笋和锄头，揪着他的领子扔到旁边：“活该！那是你叔叔！你如此的急于削藩，就没想过蒙古人还会打回来吗？你登基的时候二十二岁，不是个小孩！老子被那些逆子气成什么样，都没舍得重罚一人！儒生就这么教你？就教你迫不及待的对叔叔高举屠刀？天下大定了吗？你和宋朝一样妄想永罢干戈，永享太平，你他娘的是在做梦！”

第342章 允炆+武曌
朱允炆先来了这里，他叫感情甚好的皇后在人间再等一等，不要一起面对祖父的怒火。“您不赞同我削藩吗？”
朱元璋头一次发现这孙子这么傻：“不以宗室藩王镇守边关，镇守的将军就会做大。难道指望将领像郭子仪、岳飞那样与世无争么？”最糟糕的情况都想到了，皇帝当着当着就变傻，后来的皇帝如果不行了，由文武双全贤名远扬能服众的诸侯王取而代之，对大明来说是一件好事，对朱元璋本人来说也不错，反正是孙子。
“朕以汉晋唐宋为鉴，有扬有弃。分封而不锡土，列爵而不临民，食禄而不治事，编练护卫军，死之前把诸藩的三护卫兵马扩充，这是为了削藩？”
“他们练兵就很危险……”
朱元璋气的脚都痒痒：“诸藩不练兵，大明才真正危险！”
“您如果没有削藩的心思，为何问我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现在有种不杀人就不舒服的感觉，可这蠢货已经死了，再杀他有什么用：“为人做事，方方面面都得思量周全，孙子兵法讲未虑胜，先虑败。你就没想过失败的后果？失人心啊！！别他娘的说诸藩不忠，不帮着朱棣，等你一个个的削为庶民吗！！我一直在说你聪明善良仁爱，你的举措就是一月之内连续贬了五个藩王。我说我把你教的很好，择贤妻良臣内外辅佐？你就这么打爷爷的脸！真他娘的好圣孙，你爹要是知道你干出这种事，都得打你一顿！”
朱标可是亦兄亦父的好哥哥，哎，这儿子若在，藩王绝不会谋反。
马秀英在旁边叹气，无话可说。
自觉主动去煎药，之前老头子还说一甲子之内用不到这药，结果才一个月就开始喝去火的野菜肉羹。
夫妻俩都会挖野菜，最近这些年，把帝镇中的蒲公英和苦苣、婆婆丁来回清缴。炸肉丸子扔到野菜汤里，会让野菜变得很好吃。
“只要人人都晓得打入皇城就能永享太平，这就是人心所向！”朱元璋头疼的揉着额角：“这世上哪有天经地义该如何的事！爷爷不是天经地义就该当皇帝的！你信什么受命于天的鬼话？你爷自己都不信，你怎么能信！”
朱允炆万万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大惊：“天命岂能不信？”
“谁活着谁就有天命！朕讨饭吃的时候没那个神仙捧着饭来送给我，老子在阵前厮杀的时候，靠的是常遇春他们哥们，等到被老帅关起来时，靠的是老婆搭救。没有异像，没有命数，这世上哪有命中注定的事？当年如果朕有什么帝王之相，早就被人集中火力打死了。你以为乱世之中有什么王霸之气一震，诸军望风而降的事吗？”
为什么缓称王？就是因为谁称王谁就是攻击目标，笨蛋才认为占据帝王的名分能有什么用。军心在奖惩和同进退，民心在于治理和杀贪官，哎呀可气死我了。
“天命无常，惟德是亲。啥是德？让百姓都吃饱饭就是！”朱元璋气的啪啪拍大腿：“还有你用兵，你就说你用兵用的什么玩意！我给你留下的家底不薄啊！有一半能运用好了，朱棣绝打不进京城。做皇帝要知兵知将，你错过多少机会？用的主将一个个的都是什么玩意？他娘的比你还傻！商君书讲胜而不骄，败而不怨。几千年前的老鬼都知道的道理，你不知道？打胜了给大臣升官，打败了立刻罢免，你这么折腾谁不想投敌。只有朱棣一个反贼，全凭朕的余威！”
朱允炆做最后的挣扎：“您定奉天殿，圣旨开头改为‘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难道不信天命？”
朱元璋不能说是彻底不信，气运还是信的，但他更觉得这是自己的本事：“我信，但我从不依赖天命！”我那主要是糊弄天下人。
马秀英端过来一碗酒：“喝点酒，疏解心情，要不然你打他一顿吧，别把自己气坏了。”
朱元璋吨吨吨喝掉：“我精心教了这些年，教出个什么玩意？我没教他骨肉亲情万难割舍？儒家没教给他仁爱？”
朱允炆只能说：“老师误我，老师误我。”
“谁让你听他们的？你自己长脑袋是为了好看吗？不许推卸责任！”朱元璋啪啪的拍他脑袋，并推卸责任道：“满朝文武都是爷爷留给你的，你偏偏听信那二鼠辈的谗言？难道没有人劝阻你？”
目前的朝廷还不是一言堂，遇事时，众人都要为皇帝分析出谋划策，就算皇帝本身有自己的立场也会被说服改变。“我费心教导你这些事干什么呢，当初不如给你个碗，让你去体会民间疾苦。”
朱允炆被揍了两巴掌，脑子忽然清醒过来：“天命在燕贼啊！陛下容禀，古时候汉高祖所遇神风，汉光武所遇陨石，吴主孙权西风转东风，这难道不是天命吗？有三次妖风相助燕贼啊！白沟河六十万雄兵迎战，李景隆的帅旗为妖风摧折。次年，盛庸军的顺风忽然转为逆风，燕军由逆风转为顺风！真定之战时，又是妖风相助。”
朱元璋抄起酒碗砸过去，终于受不了了，噼里啪啦的挥着大巴掌打了一顿：“……借口都他妈用烂了！打的赢就是拼死抵抗，打输了就说是妖风。”就以你对战败官员的态度，战败立刻贬职获罪，换成是我，我他娘的也得说是妖风。胜败本是兵家常事，如果真有天命所归，济南怎么会打不下来。就没有一阵妖风把我的画像和神主牌位吹下去？
马秀英就淡定的在旁边看着他挨揍，劝都不劝一句。朱允炆非常失望，又不敢说什么，只能抱头挨揍。
朱元璋从朱柏被逼自焚很有气节，你丫这是活该，如果没干这些事，藩王岂能不救你？要针对朱棣，你就直说，挑明了整治他！一路骂道铁铉挂自己的画像，写自己的神主牌位，你丫还嘉奖他，给他升官发财：“以后藩王谋反，各挂朕的画像名号！帅旗前面是……我谥号是什么？开天大圣什么？”
马秀英打开扇子看了看：“开天行道，肇纪立极，大圣至神，仁文义武俊德，成功高皇帝。真长！”
她试图把丈夫的谥号背下来，像是唐朝那些皇后一样，嬉笑时说起丈夫的谥号，能溜溜的背出来。记住了一大半，总会漏掉几个词。
朱元璋非常务实：“这么长的旗杆，更容易折断。”
揍完了小兔崽子，静等朱棣继位的消息。
种地的种地，做饭的做饭，生活继续有条不紊。
“可惜现在没有铲粪堆肥的活让他干。”
马秀英无奈的看着他：“干那种活，还不如杀了他呢。”
“这要是在人间，有这样的败家子，非得让他出去拾粪不可，拾一筐换两个野菜团子。”
不论是人还是牲畜的排泄物，都是好肥料，历朝历代的宫廷动物园、鹿苑都把这生物有机肥卖给农民，十几文钱一担。养大象的地方产量很高。
马秀英还得夸他，安慰他：“你可真是个公道的人，价格也就这样。”
朱允炆：“呕……”祖父怎么能想出这么恶心的事。
别的挨过揍的皇帝知道朱允炆竟然没被打死、也没有被朱元璋当牛马使用、套上犁去耕地，纷纷陷入嫉妒。也不知道这是隔辈人隔外亲，还是因为明朝没有灭亡，肉烂在汤锅里，有损失但还能接受，总归是自家，大明还是大明。现在可是个极好的空档期，幸好元蒙没有能力重新入驻中原。
武曌施施然路过，朱元璋让后妃殉葬的时候，她就觉得他是担心后妃和年轻的小皇帝暗通曲款，暗中查访了几个人，这些后妃之前没听说一点端倪，朱元璋和她们不说心事。她很想说，不是每个女人都能比得上我武曌，她们没这个命数和本事，又觉得不应该对号入座，后妃乱政的事情很多。
继续妆点房屋，一箱箱运回来存起来的书都已经看过了，藏书楼的彩绘也已经画完。如今这是个新设计，可以随时再向上加高，或是向左右加宽。卷轴装在锦囊中，下垂标签，拿出岳飞的一副字欣赏了一会，苏黄米蔡四人的字只差了一个蔡京，正是令人愉快。
正在窗前悠然练字，看到朱元璋夫妻俩摘蘑菇和浆果归来，一会就散发出香菇鸡肉疙瘩汤的香气，提出自己回来的主要原因：“明太*祖，我听说你曾在宫中悬挂我的画像，为什么？”
刘欣幽幽的说：“一个是和尚另一个是尼姑，你说能有什么事？谁不知道则天皇后最爱和尚。”
一定是某个和尚的野望咯。
武曌哈哈大笑，爽朗且妩媚多姿，虽然想不明白朱元璋的用意，听说这件事之前，一直都觉得他在针对自己。听说这件事之后，就觉得这人可能是暗恋我，心下不免有些喜悦：“阿逸多菩萨摩诃萨！”
这是弥勒佛的在经文中的称号。她号称弥勒转世，红巾军中也有一部分是弥勒教，可以说是有一点共同之处。
朱元璋一点都不在乎这个说法，他对于自己当过和尚这件事，虽然无奈，却也得意。有些人当着皇帝，当着当着变成了和尚，如梁武帝和宋恭帝。有些和尚则成了皇帝：“难怪你是汉哀帝。”满脑子都是男男或男女的故事，没什么出息。
马秀英掩口而笑：“我本来想说这件事，又觉得说出来暧昧，至今都没敢提起。你终究还是知道了。可不是想让我向则天皇后学，我没有这份天赋。”我要是有，朝廷中就剩不下几个人了。
武曌拢了拢头发：“这有什么暧昧呢？别人都进了帝王庙，我的画像都没挂几天，就被逼着拿下去了。朱元璋，你挂我画像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警示自己，记得遗诏赐死后妃？这也犯不上啊，写好遗诏存着就行了。她和李治、李弘一家三口百思不得其解，那俩不好意思来问，也没法问‘你为什么挂我老婆画像’、‘阁下为什么挂我母亲的画像’，就请她自己来问。
刘欣：“难道是暗恋吗？真皇帝就要干皇帝？”
朱元璋一脸淡定，不全是，可以但不必，挂她的画像不是因为姿色，有《镜室秘戏图》，但那种画不会挂出来日日欣赏啊，有一群后妃等着召幸，没必要看图画。
其实唐太宗猜到是为什么了，但他没有说。
武曌飞掠过去，一把揪住逃跑的刘欣，提到几十米高的地方，撒手往地下一贯，直接摔成一张饼。拍拍手降落回来：“现在前去拜访，是否打扰？”
马秀英知道丈夫心里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挂她的画像，她格外贤惠的避开一步：“不打扰，只是姐姐得等我一会。我要去河里洗蘑菇，在这水渠里洗，泥土都沉了下去，将来决堤了还得咱们自己疏通。”
朱元璋伸手示意：“早闻则天皇后收集了古往今来名家法帖，愿得一观。我这时候见不着王羲之真迹。兰亭集序早已见不到。”
“好啊，请。书法家的字帖，只要真漂亮的，我这里应有尽有。只是兰亭集序在阿耶的房中，我不便去拿。”
说话间一前一后进了室内，毫不顾忌什么叫避嫌，随手关上门。
“请随我来。”带路到书房中。
书房里隔着一枚背刻秘戏图的唐代鎏金铜镜，黄澄澄的铜镜上，只有四个姿势的男女被鎏金，格外显眼。本来是镜面朝下放在一块叠的厚厚实实的锦上，这样放的平整，镜子背面的花纹正好在这里。
满架子的几百个锦囊内含卷轴，垂着写有名目的标签，只拿起标签看一看，都是些不亚于内库珍藏的古物，也不知道王羲之昨天写的字算不算古物。
“则天皇帝在这些年来，积攒了许多宝物啊。”中华书法史尽在这里。
武曌随手吧镜子翻过去，镜面朝上，不可描述之鎏金小图画冲下：“我常听人说开天大圣皇帝你知人善任，目光如炬。这些年来总以为你对我有些偏见，未曾前来会晤深谈。”她给马秀英帮忙的时候还没有嫔妃殉葬的事，而在昨天之前，没听说他挂自己画像的事。
“武媚娘，你惠我良多。”
二人对视了一会，双方心领神会，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用酷吏整治官员、株连亲族、让百官恐惧俯首帖耳这件事，虽然不能根除问题，但能根除一些会制造问题的人。朝中的忠臣依然是忠臣，能臣依然能发挥作用，什么都不耽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主导恢弘历史的帝王，必然从历史中学习如何治理国家。臣子没法教皇帝如何当皇帝，自己都不会的事，如何教别人呢？朱允炆就听信了大臣教的话，一败涂地。帝王的道德，由大臣说来，只是管中窥豹，必须得帝王自行微调，调整到最适合这个朝代的样子，才能施行。朱元璋虽然喜欢唐太宗治国的方式，但情况不同，因时因地的研究下来，到底是武曌，她用恐惧压制着，却无人敢反。
朱元璋：这是个缪斯仙女。
古罗马的东西辗转传入各地。
突然又异口同声的说了一句：“生子当如武曌。”
“生子当如朱元璋。”
复大笑不止。
他要是真有武曌这样心狠手辣又活得长的儿子，根本不用诛杀那么多大臣，蓝玉也可以留下，用也由得儿子，杀也由得儿子，何必削尽荆棘呢。
她要是有朱元璋这样的儿子，大概……就不用想着亲自当皇帝了，是李显开启了她称帝的欲望。这是单纯占便宜。
武曌搭着他的肩膀：“我还以为你要占我便宜，原来是占我便宜啊。你也写一幅字，留下来给我吧。”
“好啊。武后的真迹也送我一副。”
马秀英拎着洗干净的蘑菇，缓步溜达回来，就见俩人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在窗前写字，一个写一个看，说说笑笑倒是很和睦，谁都知道他们刚刚一定谈了很多血腥的治国话题。劝不住劝不住。
蘑菇切丁、汇同腊肉丁一起下锅炒香，加入清水烧开，开始往里丢超细腻均匀几乎无干面粉的面疙瘩，煮成一锅浓香四溢的疙瘩汤，出锅时撒葱花。再预备几碟小菜，切半只烧鹅。
“家常便饭。”
“甚妙。”
朱允炆在旁边种地，饿得难受，试图过来蹭个饭。他叮嘱自己的皇后过了头七再来，现在还没到呢。
朱元璋气呼呼的允许了：“把锅端走，刷干净送回来。”
某个清君侧最后连君王都清了的燕王和和气气的继位了，被他绑架的宁王没得到半壁江山，郁闷的从塞北挪到江南去了。
……
“跟我来！”嬴政把迷迷糊糊的朱砂痣阎君拉走了。
“留步！我有些事想要请教。”李世民也把白发阎君请走了。
就在阎君殿后的天池中，泡着温泉，喝着能变幻味道的琼浆。
始皇很不高兴：“我修炼多年，才懂得运用帝炁。这件事同你说过，困扰我良久。”
朱砂痣阎君穿着衣服下水，把下巴搭在浮木上，摘了面具，露出一张令这两位皇帝都多看几眼的绝世容颜：“我知道呀，我还给你弄了不少书呢。怎么了阿政？不要嫉妒。”
李世民幽幽的叹气：“始皇给我分享了一些经验，我也足足的修炼了几个甲子，才得成就。他朱元璋确有许多过人之处，为什么天然就会使用帝炁？莫非是嬴兄和我比不上朱元璋？差在何处？”
这些年来能控制并应用帝炁的皇帝总共有九个人，临朝称制的皇后中也有人学会了，大部分人都不用，把这当成国之重器秘不示人，所以具体数目不清楚。但是凭什么？凭什么我们得闭关修炼，他一死就会？一死就能以此击退都尉？他是比我们聪明还是比我们仁义？
白发阎君坐在水里梳头：“这个嘛。朱元璋一死，你们就问我，如今有了答案。”
“请讲！”*3
朱砂痣阎君左右看看：“怎么了，我也想知道啊！”
“我师兄对这件事，苦苦推演了三年，遍访上方六御天天帝。”白发阎君开始喝水，不说话。
嬴政叹气：“何必要挟我，我不过是想扩招十万禁军，给众鬼稍加一点赋税而已，这也是为地府计。赋税和地价，必然有一个提上去。”十万鬼卒的薪俸不算少。
李世民：“难道你觉得我不够勤政？当初既然约定好我每年休息四个月，岂能轻易更改。”
朱砂痣阎君：“行，我三天不偷懒，行了吧？快说吧！！”
“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也很没有…六御天帝也不能确定是不是这个原因…不是要挟你们做出改变，我且说说，你们自行斟酌。”白发阎君的语气一向淡漠笃定，很少有这种略带迷惑的语气：“掌握实权的皇帝，随着历年来号令天下，逐渐积攒帝炁。这东西普通人修炼不出来，但凡是在人间留有记录，有‘三军为其所慑’这样故事的人，就有类似的炁，但能区分出来。要想达到收放自如，随时应用，不在外界，而在心境。”
“哦？”*3
“第一，知道皇帝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领悟到一定的深度。第二，知道皇权并非天授，也不会永远属于某一人。嬴政你当初就卡在这一步上。第三，同时在心里把自己当做皇帝，和一个普通百姓，并尽力持有皇权，绝不松懈。朱元璋做到了这三点。”
嬴政点点头，立刻又问：“刘邦没有做到？”他是做到了还保持着秘不示人，还是没有做到呢？
“应该没有。就史书来看，汉高祖自幼就有雄心壮志，不甘居于人下。”李世民微笑道：“原来豪气干云会有损于修行。老子诚不欺我。”
白发阎君点了点头：“我不是帝王，但这听起来很合理。人间帝王的权柄远高于天上，我看朱棣继位之后，我们阴间依然清闲不了。”

第343章 麒麟+朱棣
白发阎君飘然回山去找师父师兄，朱砂痣阎君摇身一变，变作一个高有十丈的婀娜太湖石，是太湖石那千疮百孔的造型，质地却如白玉一样，还在烁烁放光。好似有什么人暴殄天物，用这样和氏璧级别的巨大无暇美玉，巧夺天工的雕刻出一个完美无瑕的太湖石，立在波光潋滟、清澈见底、以七彩石铺地的大湖中。
朱砂痣阎君闷闷的说：“风从心口吹过的感觉有点奇怪。我好看吗？”
嬴政和李世民俩人都看呆了。谁不爱这样巨大的无暇美玉？嬴政刻的传国玉玺，就因为大块美玉是天下至贵至罕之物，才配得上皇帝至高无上的权柄。李世民没找到传国玉玺，也弄了许多美玉，刻了很多玉玺安慰自己。玉也美，玉玺也美，二者配合在一起摆在案头，赏心悦目。
“真是举世无双的至宝。”
嬴政仰头往上看，十丈高，坐在石头脚旁朝上看，只觉得几与天齐，在光滑的水面飘远一点，看了全貌：“壮哉！”
二人心里不约而同有个想法，这要是常常保持这个状态，供人观赏，那真是不错。
白玉太湖石得意洋洋：“我的朱砂痣还好看吗？”
他特意变了一颗很大的朱砂痣，在石头顶端。
那谁看得见啊。
李世民手下的好画师多，正因为他喜欢在欢宴、涉猎时叫人画下来：“叫画师给你画下来，挂在殿内欣赏，如何？”
“好啊好啊！让谁来画呢？吴道子？赵孟頫？赵佶也很善于画大石头！他那祥龙石图画的真不错，浓淡阴影什么的，栩栩如生。叫米芾来看我，他只知道灵璧研山，那石头长得不错，可还是不如我。给我也画个画儿，写个铭。”
嬴政悠然欣赏了一会，忽然有点想在他身上刻个字，转移话题：“乱世刚过，人间大定，应该设宴庆贺。”
设宴还不简单，阎君殿前后都有大片空地，但为了炫耀朱砂痣阎君的美丽，也为了方便画画、做诗文赞美他，特意选在山上，封山设宴，山上本来就留有一个巨大的观景台，也能看到天池，远眺仙石会更美，云雾缭绕只见雪白炫目的一尊巨大奇石，像是玉女出浴，又像是所谓的擎天白玉柱。
命公厨大排宴筵，命扈从拟定名单，除了大小官员之外，一定要把那些文人都选来赴宴，尤其是李白，他写的神仙诗，神仙看了都觉得好。
石头就保持这个姿态不动，打算就这么睡一会，小风吹着太阳晒着真舒服。
见二人又飘回来继续跑温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们俩对朱元璋一点都不提防吗？”很亲切很厚道的样子，难道不担心他将来会分薄你们的权力？
“当然不。”
都不用对视就知道，明太*祖将来或许会大有成就，但难以进入阎君殿，更是绝不可能位列阎君。几次大案牵连太广，不论是为了什么目的，事情是一样的事。虽说是厚待百姓，整治元末留下的贪污风气，但是对他宗室的放纵超过历朝历代，不要说是秦汉唐宋，就算是魏晋南北朝、五代十国这些比较混乱的时候，藩王也没有这样自由，杀千户，杀知府，杀府吏兵卒，掠夺钱财人妇数百。细论起来，与其说朱元璋恨的是贪官污吏欺压百姓，跟不如说他禁止贪官污吏欺压百姓，自己的儿子这么干就睁一眼闭一眼，这可不是用嫉恶如仇能解释的。
这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刘彻也早已将帝炁应用自如，但他是真想成仙，又想关注中原沃土上究竟会有多大变革，能不能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隐居在自己家里，和隐居在青石山中是一样的，真神仙绝非不问世事，都是参透世情而不动心。
先重金聘请画家，现在就来在山中自由选方位，给这块壮美雪白的大石头画画像。
李世民感慨道：“我真喜欢他这样无欲无求又很快乐的人。”只要睡懒觉就很快乐，两袖清风，身无长物，连饮食都不粘，长得又很漂亮，真是神仙风姿。
嬴政嗤的一笑：“朱元璋一定想要这样的大臣。”没错，就是嘲讽他给官吏的俸禄太低。
“哈哈哈哈，他觉得官员吃饱饭饿不死就行，不该置办衣裳首饰，出行也不必有排场，恨不得人人都和诸葛亮、司马光学清贫度日。”
“刘裕当年也这么想。”
李世民悠然道：“苛待自己的皇帝太多了，皇帝自己清贫俭朴没有用，以身作则也没有用，倒不如适度而为。”临机应变比提前做好准备更简单方便，人才是最大的变数。你计划的再好，你能计划出这些人是过分的愚蠢，还是过分的聪慧么？
这番话，来自一个压朱允炆能赢，结果损失不少的人。
朱允炆的兵力、钱粮、人心所向都远远优于朱棣，李世民去智囊团那儿下注时，赌朱允炆能赢。
智囊团这些年来有来有去，经历过无数次‘说啥啥不准’和‘分析全没用’之后，他们在分析之余引入了看相、占卜、瞎猜等诸多唯心主义的猜测方式，最终决定一半人看好皇帝，另一半人看好燕王，别报上结果去，大家都不灵。
医卜星象在生前就属于必学项目，死后深入研究了一番，又开阔思维，努力瞎猜，得到一个结论，说朱梓、朱柏两个藩王都自焚，因为名字里犯了谶。后来想了想，名字里带木字边的人实在是太多，如果有这种传言流传出去，会引起恐慌不安，以及疯狂改名等事，就罢了，还是求真求实吧。
……
李治不是很放心：“朱元璋是不是好色？”
“还可以。”除了抢了陈友谅的一个妾之外，没有夺过妇人女子，。
“武媚娘是不是多情？”
李渊有点惊诧，又觉得深深好笑：“你什么意思？”
窦惠：“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远隔数百年的两个皇帝，难道要为了武媚娘争风吃醋？再怎么离奇的杂剧也不敢写这种剧情啊！他们都编出武媚娘是百花之主神转世，所以能以妖媚惑众，能令牡丹盛开等诸话，篡位乱国的原因也编成李世民前世是个神仙太子，打猎时一箭误中百花之神，这么离谱好笑的事都出来了，也没敢说李世民为她神魂颠倒。
李治也头疼啊，头疼的感觉风疾又要发作了。觉得她可能会想试试别的皇帝，这是个喜欢找刺激的女人。而朱元璋呢，挂画像这件事还没解释清楚。“您认为他挂媚娘的画像究竟为什么？真是因为的治国的手段相差不多么？”
武媚娘如实解释了，就说是因为治国的方略相同，都好使铁血手段，把谋反这种事防患于未然，所以引为知己，神交已久。
但是说实话，滥杀无辜、用酷吏株连广泛的皇帝可不少，汉武帝不也是这样吗？他怎么不挂别人的画像，偏偏挂武曌的？还要挂在后宫中？钱唐劝谏他还生气……哦生气这个事很正常，朱元璋天天生气，也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多不满。
唐高祖夫妻俩毫不关心的大笑，笑了半天：“朱棣难道他后宫里也要挂一副武媚娘的画像？”这以史为鉴，鉴的是个什么啊！
朱棣登基之后虽然找的借口是侄子不幸葬身火海，侄孙年幼不当事，他被人劝进。但他继位之后依然大开杀戒，重建锦衣卫，又对建文朝史事‘千钩百索，只字不留’，试图销毁一切不利于他的史料，只留下自己写的这份。
武曌这次回帝镇，就要让朱允炆从他的立场出发，写一下当时战争的全过程。朱棣赢了虽然是事实，可是天下局势太大，信息到来的有快有慢，地府知道所有的大事件，不知道朝廷中发生的细节。
朱元璋听完了这个要求，当即答应：“行，让朱允炆写一份口供。将来等朱棣下来，三头对案，我看看他到时候说的和现在的口供有什么不同。我最近不让他读书了，脑袋不清楚，读书越多越是糊涂。他看书倒不是博采众长，转挑着合胃口的看，那怎么能行呢。”
武曌叹了口气：“虎狼竟然抚育了绵羊，这是天下之大不幸。我今次来，想问一个人。”
朱元璋慢慢悠悠的给手里的小竹筐做好收尾工作：“想必是和我同朝同代的人，还没死么，你问。”
“死倒是死了。就是那五散人彭莹玉，他先立周子旺为大周国皇帝，复以异像立徐寿辉为帝，数次如此，元蒙清缴时屡次避过去，直到被人觉察。这个人倒是很有意思。这时候局势太乱，地府也忙乱，我也事务缠身，没能和他深谈一番。这人倒是机警。”这人比韩山童还早些许多年，那时候更乱，地府似乎好像没逮住彭莹玉这人，可能是艺高人胆大，溜到元朝地府去暗中策划他的大业去了。
朱元璋有点惆怅：“彭莹玉啊……此人可为我鉴。”
“哦？愿闻其详。”
“周子旺和徐寿辉二人称帝太快，死的也太快。元廷吏治散乱，贪官污吏横行，脱脱可谓出淤泥而不染，除他之外，尽是些莽夫，分不出各地势力强弱，只看称呼。”只要不称王称帝，就不显眼，这俩人就是勇气可嘉。可能是农夫没见识，觉得有数千人响应起义，就是一只重兵，自己就算是虎踞龙盘。有一位天下人都归附皇帝，那我一称帝，别人就来投靠了。
朱元璋如是思考了一会，忽然觉得朱允炆好像也是这么想的，把名分大义看的重如山，真以为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啊。实际上是君要臣死，臣无能为力只能去死，臣要是有能力就嘿嘿嘿。
“唐高宗近来很忙么？总是你一人回来。我想和他聊聊蒙池、昆陵、安东都护府。唐高宗的家也在这里，难道要我相请？”
蒙池都护府、昆陵都护府是被分开的西突厥，安东都护府是平壤，这都是唐高宗收获的地区。
武曌微微一笑，李治说忙不忙，只是不愿意和她一起回来，每次一提到回帝镇和明太*祖聊天，就是一副奇怪的样子，也不生气，也不制止，偏偏让人心里有些不安。“九郎的事务繁杂，又要为阿耶差遣，咱们来日方长，早晚会有聚会。”
马秀英探头看了看，朱元璋的态度真是相当平和，就好像昨晚上那个一生气咬碎了棋子、每天都在小本本上记谁该杀的人不是他。
朱元璋当然被人间的消息气得要死，但在人间的愤怒能令人恐惧，现在表现出愤怒只是一种软弱无能的叫嚷，没有任何意义，会沦为笑谈。要生气，也得等朱棣来到这里再揍他。
……
永乐五年时，朱棣的妻子徐贞静来到地府，朱元璋叹了口气：“我选的好儿媳妇，传闻中你代替朱高炽部署北平城，带领城中妇女披甲持戈，阻挡了李景隆大军，是否真有其事？”
徐贞静再拜：“先帝，此事不假。非徐氏之能，上赖天命所归，下仗臣民一心，及李景隆无能。”
朱元璋：“呵呵。”北平城，元朝大都，何等坚固。
“李景隆位列靖难功臣之首，仅仅是因为开金川门吗？”看了朱允炆写的纪实内容，他总觉得李景隆有可能早就投靠了朱棣，要不然不会昏招迭出，他爹李文忠何其练达机敏，儿子怎么会昏庸懦弱如斯？
徐贞静叹了口气：“陛下想看看，有谁敢不满。”
马秀英也叹了口气：“真是亲父子，一个毛病。”
朱元璋悻悻的哼了一声。
等到永乐十一年时，造孝陵神功圣德碑，朱棣亲自写：龙髯长郁，然项上奇骨隐起至顶，威仪天表，望之如神。
朱元璋看了看祭文，又端着镜子端详自己英俊的大圆脸，真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他放什么屁呢？奇骨贯顶那是什么长相？脑袋上顶个大包？那他娘的是被人把脑袋打肿了！真有什么奇人异象，乱世中先得杀我！徐寿辉是真有帝王之相。”
那人可是凭借浑身雪白晶莹似有龙鳞，在洗野澡的时候被彭莹玉捞起来，黄袍加身。幸好我长得黑。又黑又亮。
原先他盯着的记录就挺好，姿貌雄杰，志意廓然。就是一个英俊威严深沉的男子，这才是帝王之相。
忽然见天边金光闪烁，金龙飞了过来，半空中一滚，落下来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迈步进了镇长家中：“刘彻刘彻~~现在黄河快要被治理好啦！！我一直都以为，得是什么王侯将相才能治好水患，没想到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河边老头。叫白英的。”
刘彻正在悠然焚香打坐：“嗯…恭喜你，往后官商船只来往穿梭，你甭想休息了。”
小龙君快乐的跳到树上，撸了一把红枣吃：“那不要紧！”
朱元璋瞬间蹿到镇长家门口，镇长果然是深藏不露，居然还认识龙，但更重要的是：“黄河治理好了？！！”
他非常兴奋，洪武年间黄河在原武（河南原阳）决口，汹涌的黄河水漫过曹州流入梁山一带，淤积400余里，又恢复了水泊梁山，幸好没有再出现一个宋江，切断了明朝南北水路大动脉的运河。他当初派人去治水，没能根治。
良田是钱，漕运也是钱！
“治好了这次肯定能治好！！你是谁啊？”
“明太*祖朱元璋。”
“哇！！真的假的？”小龙君从树上跳下来：“你长得不错，可不是传说中的相貌。脸上也没有麻子。”
朱元璋默默生气，奇人必有异象这话害人不浅，刘邦是腿上长了七十二颗麻子，还真不好数，他则被传闻说脸上长了十二颗麻子……这都是文人抹黑！
小龙君：“人们都说你虽然是人，却长了一张龙脸。传言果然又在骗我。”
刘彻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还是很好骗啊。”
正是来日方长，换句话说，活的时间长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能看见，皇帝亲征当然不是什么奇事。奇怪的是郑和下西洋，给朱棣带回来一只麒麟，朱棣自己都不信。
他虽然大兴佛道两教，有点压胜似得，说自己起家在北方所以是北方真武大帝的转世，发民夫修造京师（北京），又修造真武大帝庙、关帝庙数坐，是乾纲独断、万国来朝，但如果说有一只活的麒麟，太离奇了。
悄悄派了好几拨锦衣卫前去探查，回报的消息说千真万确，麒麟足有四人高，鹿角、虎眼、麋身、龙鳞、牛尾都有！
那高大的身子、如同龙身一样柔软的长脖子、头上的小角角、温顺的眼睛、大尾巴，应有尽有。
朱棣亲自带着文武群臣，迎接瑞兽，看着这只长颈鹿，真是非常，又让画师画下来。
后世之人见了，才知道这是长颈鹿。
朱元璋收到祭文，看上面把麒麟吹了一顿，真是气的要命。朱棣谋朝篡位，凭什么能得到麒麟！！麒麟不是仁兽吗？朱棣这小子仁吗？
赤其族，籍其乡，转相攀染，村里为墟，然后他有个麒麟？
怎么着这是个叛逆的麒麟？不想当仁兽？是嫌我杀人太少？
孔子也很生气，他写过一首歌：“唐虞世兮麟凤游，今非其时来何求，麟兮麟兮我心忧。以麒麟降世无人知晓，来感慨自己不能一展所长。
“阎君，请派人去问问麒麟，它怎么想的？它到底是不是仁兽？”
阎君们：“……行吧。”
历代的皇帝们都很生气，他们都觉得自己干的很好，仁爱、勤政、吃苦受累，还要受气，就没有一个得到麒麟的！
刘邦：“我就不该在未央宫中设麒麟殿，果然出了个吕雉。”
刘彻：“我当年猎杀过一只麒麟，啊，难怪孔丘每每见了我，就漠然离开。”
李治：“麟德年间玄奘法师和程咬金去世，真是不吉。”
武曌：“我改中书省为麟台……”
几人纷纷陷入迷信状态，一定有什么不对劲，首先，我不可能有错，排除错误选项之后，仅剩的选项是麒麟，那就是麒麟有问题。
刘病已虽然设过麒麟阁，也没有这么迷信：“且慢！你们且慢！我出去玩的时候见过草原上有很多这种所谓的麒麟，会被人射杀，被狮子吃掉，未必是麒麟。”
帝镇的神鬼们纷纷去人间围观麒麟，看到麒麟吃树叶：“麒麟应该吃树叶吗？应该餐风饮露才对。”
孔子很愤怒：“这不是麒麟。欺世盗名之辈！”身上连鳞片都没有。
管仲沉吟半晌：“不知道好不好吃。”
刘病已：“尝尝便知，我带您去一个地方。”二人就去了非洲，虽然不能猎杀长颈鹿，但是狮子和人会捕猎，很快就割了十几斤肉离开。
神鬼们看到麒麟把脑袋往后一甩，头枕在屁股上睡觉。
“……”
“……”
“刘病已，等等我！！”
……
紫禁城终于修好了，朱棣迁都北京，虽然他此前就一直住在北京，让太子住在南京，但这次是正式的。
数月后，奉天、华盖、谨身三大殿（后改太和、保和、中和）都被雷击焚毁。
朱元璋笑的把锄头都扔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朱允炆：“哈哈哈哈哈苍天有眼哈哈哈哈，啊！”
又被祖父踹了一脚。
朱元璋：“你笑个屁。”
明太宗朱棣在北伐反京的途中去世，众人效法秦始皇，给他收敛之后棺椁密封好，一路秘不发丧，安安静静回北京城。太子已经四十七岁，监国足有二十年，可是他两个弟弟还想换换太子呢。
但朝野都拥戴太子。
朱高炽现在还不知道，因为三大殿还没修好，他只能在城门口举行登基大典。
也是紫禁城中第一个登基的皇帝。
朱棣来到地府之后，看到了威严的父亲，以及慈爱且满脸不忍猝睹的母亲。
马秀英：“唉，清清静静去竹林里看看绣谱去。”她只拦着他不要杀人，既然在阴间无法彻底杀死一个鬼，那还管什么。
徐贞静欲言又止，被婆母拉走了。
朱元璋一把抓住朱棣的胡子，往上一掀：“好小子，好一个燕王。”
朱棣大为不安，本来要低头行礼，被猛地一掀胡子，向后一仰，摔倒在地。
朱允炆拍手大笑。能看到这一幕，他就觉得值了。
朱棣大怒，又有些畏惧，洪武帝的威严太强，不敢无礼。当即翻身跪在地上，一把抱住朱元璋的双腿：“爹！我的爹啊！！朱允炆他要杀我！！”
朱元璋本想踹他，奈何双腿被牢牢抱住，朱棣的臂力不弱，使劲攥住他的双腿，再一挣扎，父子双双翻倒在地。

第344章
朱棣是很敬畏父亲的，在所有的儿女、后妃、大臣和百姓中，没有人敢说不怕洪武皇帝。但怕也不退缩、不顺从，依然敢上，这是勇士的标志。朱棣刚刚被揪着胡子摔倒在地，就知道老爹要上脚踹，以前除了大哥，哪一个儿子都被打过。
他要是没当过皇帝，还真不敢还手，现在仗着自己也当过皇帝，大着胆子猛地抱住朱元璋的双腿，双臂用力箍住，双手攥住：“朱允炆他要杀我！”
朱元璋纵然有力气，能蹦能跳，弓刀石马步箭都不错，上过战场也曾带队冲锋……被人这么抱住也不好抽脚出来。
这黑胖的汉子咬着牙不叫胖儿子撒手，只是奋力挣扎，全靠自己的气力。
二人一站一蹲，站着的膝盖没法打弯就没法子发力，蹲着的人下盘最稳，很难弄到，作为弱点的胡子也藏了起来。看似是示弱，实际上一把就控制住了。
朱元璋本想挥拳殴他的脑袋，又有片刻迟疑，只得伸双手钳住他的肩膀，往旁边掀。奋力一挣扎，直接带着他反倒下去，俩人就如同摔倒的锤子一样，摔在地上。
朱棣机敏的往旁边一滚，虽然肥壮，却很灵巧，就这么一闪就躲开了朱元璋踢过来的这一脚。
“难道朱允炆没错吗？他不许我们奔丧，磨刀霍霍向叔叔。”
当然了，被贬的五个藩王里有三个真是混蛋，混蛋的只有亲爹才能容忍，朱棣都受不了，登基后复立为藩王，然后就开始为非作歹，几次警告无效之后就一步步贬为庶民，一个个脾气暴躁但寿命还挺长。
朱元璋啐了一口：“呸！他如果没错，怎么会是他先来？”朱允炆当然有错，一个从来没有做错的是不会输到自焚的，他的错误太大也太明显，现在也没有认识清楚。但孙子是个蠢蛋和儿子是个混蛋并不冲突。“你竟敢躲，当了皇帝的人，不同与凡人，连父亲也能打。见过麒麟的皇帝很狂傲嘛。”
父亲揍儿子是父权，皇帝要不要被父亲揍是皇权，自古以来父权和皇权时常冲突，互有胜负。
朱棣摸了摸漂亮的大胡子：“您也知道我见过麒麟，我不是天命所归吗？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行吗？”他还是心虚，见到父亲就觉得有几分凭白的害怕，现在自己也是雄兵百万的皇帝，他也不能把自己治罪软禁，可还是觉得不安。
朱元璋叉腰怒斥：“那是个蠢麒麟！麒麟中的徽钦二宗，与臣构一般无二。”
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一个好心人告诉他，在远方的大草原上跑满了这种长腿大麒麟，因为除非亲眼所见，否则谁都不敢信这种事，说出来都像开玩笑。
“啥？”朱棣一辈子南征北战，天底下能干不能干的事情都做过了，还得到了麒麟，一向自诩见多识广，认为麒麟是一个自己天命所归的铁证。万万没想到还能这么解释，蠢的
见朱允炆的表情不对劲，难道他还是受宠，没有挨打挨骂，现在竟然轻松又幸灾乐祸的看着我，难道他凭借巧舌如簧，以及陛下的宠爱，连被人篡权这种事都能推诿的全无过错。不对啊，先帝知道他有错。这个错是什么意思，是他对我做的事错了，还是在战争中错误太多。我大哥呢？大哥不在这儿？“容我说完，您再生气，行不行？”
“不行！”朱元璋斩钉截铁的拒绝，挽起袖子：“朱允炆，上去揍他。”
朱允炆本来窃喜的在旁边看热闹，忽然听见这一声吩咐，立刻愣住：“啊，这怎么好”
“你奶奶个腿的，装什么犊子呢？”朱元璋大怒，这孙子继位头一个月，连免了五个叔叔的王爵，又是流放又是搞得有人自焚，就差把叔叔们扔进凤阳高墙里软禁起来，现在在这儿装什么做不出来？
朱棣就知道他没这个胆量，优柔寡断，迟疑又狠毒，如同一个拿钝刀的的刽子手，磨磨唧唧，也不考虑准备赴死的人是什么心情，二十多个叔叔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是下一个，个个提心吊胆。朱允炆要巩固皇权收回军权，又要寻得对方的借口，让自己显得特别无辜。他绝不敢公然和自己的动手。
“唉！您规定过，进京勤王五日内必须离开京城，我本打算杀了那些离间天家骨肉的大臣，立刻收兵返回漠北，继续抵御外患，皇帝还是他当着，我只想保全藩国，保全您定下的诸藩为屏的政策。
是朱允炆疑神疑鬼，认为我要谋反，侄子性子太烈，一把火烧尽了宫殿。他如果不死，难道我敢弑君吗？国不可一日无君，除了我之外，当时还有谁能承担大业，父皇的心血难道要因为我避嫌而付之东流？是朱允炆逼我当的这个皇帝，一身的骂名都是我承担，我被逼上绝路奋起反击，在百官眼里，反倒成了谋朝篡位的大恶人。我自有妻子儿女，难道要为了一个忠君的虚名，束手待毙？呜呜呜”
大个儿的黑胖子用袖子遮住脸，嘤嘤的假哭了两声，一直在手指的缝隙中窥着对面的动向。
趁机将一把大胡子塞进衣领里，为即将到来的事做好准备。以前上阵打仗时，如果时间来得及，都会用锦囊兜住胡子，挂在耳朵或脖子上，然后塞进铠甲里。时间不够就一把塞进铠甲里，但那样会压的弯弯曲曲，不便护理。
啥？单手提刀手缕长髯摆关公的造型不好吗？当然不好，胡子被风掀起来糊一脸的时候多危险！阻碍视线，骑马都不安全
朱元璋想起帝镇中流传的一句话，说定都江南必不长久。呸呸呸，虽然赵光义的在德不在险完全是扯淡，但朱棣这话说的到也没什么大错。朱允炆竟然真是自焚的……这小子就该摆出死皮赖脸的精神，学学汉景帝，把清君侧的对象咔嚓一杀，函首送给燕王军队，看对面还有什么借口继续攻打。实在不行，你就不死，你就活着见朱棣，看看是谁尴尬。
就算他真把你废了、杀了，也给他端端正正的落一个弑君的罪名。解决问题的办法有那么多，他偏偏选错了所有选项，这还挺厉害的。
朱元璋想到这里，心情越发不佳：“好啊，他逼你，真是对不起你，那你去打他。”
朱棣又一次陷入尴尬，他何止想打这侄子，杀了他的心都有。但情况不同，洪武爷在对面虎视眈眈，自己为之奈何？刚刚说的这么委屈，这么被逼无奈。打也不对，不打也不对。
朱允炆怒道：“我只是要削藩而已，召朱柏入京奏对，他自己厌世自杀，与我何干。”
朱棣平时对朱柏没有多深厚的兄弟感情，现在却很愤慨：“身为人子，受你妨碍，不能进京为父亲奔丧，连普通人家的子女都不如。身为藩王，朝廷召入京城本无不当，你派遣军队打扮成商队，兵器暗藏木柴中围困朱柏的府邸，意欲何为？朱柏死后，恶谥曰戾，这又是什么意思？我那弟弟一向能征善战，文武兼修，倘他还在世，我未必能获胜。”
朱元璋点点头：“你小子这句话说的到对。”倒不是朱柏比朱棣的将才高多少，但是朝廷的军队多啊！五十万大军有五十万大军的用法。
“汉朝爱谋反，唐朝爱服丹，明朝好自焚这事，老子被人笑了多少年。你们俩都舍不得攻击对方，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朱允炆还没反应过来，朱棣已经敏捷又急切的摆好防御姿势，在老爹踹过来的时候用手招架了一下。第二脚就把朱允炆踹飞出去。
朱允炆咕噜了两圈才停下，茫然的爬起来：“啊？祖父？这是何故？”这么多年都没有挨过揍，今天这是为什么？
朱元璋：“我早知道你没有帝王之材，勉强为之，终是一塌糊涂。”
朱棣反客为主，安慰老父亲：“这种事谁能知道呢？不放在位置上历练一番，谁也不知道临机决断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赵括拜将时，谁能料到长平之败。”
朱元璋赞同他的说法，稳赢的局面被搞的一败涂地，占据名分大义、天下人心所向、全国赋税也没有用，蠢成这样，这要不是亲孙子，早就剥皮楦草了。可能真是江南地区养不出好皇帝，虽然支撑的久，但绝没有南人赢了北人的时候——摔跤除外。按理说朱允炆继位之后，不是全错，宽仁与民修养生息，削藩、控制僧人占有的土地，这些都没错，错在他相信提高文人的地位，把六部尚书改为正一品，用文人管理武人能让天下太平。
这孙子忽视了一个小问题，人家凭什么服管？凭什么要在苦寒的漠北厮杀，被江南的文人挑刺、克扣粮饷、爵禄还要低于文人？宋朝的武将过的有多憋屈，就连大字不识几个的农夫都知道——谁没听过《说岳全传》之类的评书啊，《杨家将》死的更惨，看了史书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朱允炆难过的垂首叹息，他有时候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太狠了，还是自己不够狠。这些黝黑肥壮的叔叔都对皇位虎视眈眈，又掌握有百战之师。尤其是朱棣，他在父亲去后一向以太子的自诩，如果他当了太子，我能活？我当了皇帝，他能甘心吗？这不是讲道理的事。
朱棣趁热打铁：“有德者居之，我”
朱元璋用铁拳打断他：“你有吗？我听说你不行了？”
听说他虽然有朝鲜贡女做爱妃，但也有传言说，被铁铉的千斤闸吓到不能人道，证据就是继位之后妃妾不少，但没有子女出生。
朱棣也不想挨揍，对父亲的敬畏恐惧和仰慕、对大哥死后自己还不是太子的怨愤、对侄子的仇恨、继位之后感觉得位不正的忌讳，以及对无法生育的愤怒混合在一起，汇集成了还击的一拳。“您究竟何意？是罚是杀？我和朱允炆胜负已分，总要分出个对错！您如果说我错了，我现在就认错赔罪，我该阖家自焚，烧给他看，父亲您意下如何？”
朱元璋知道他说的就是便宜话，箭步上前，又是一拳重击：“别，你赢了，他输了。你想怎么篡改史书，就怎么改。连你老子的脸都能搞！”
嘴里说这话，手上也没有停。连续几拳殴了过去，被朱棣左躲右闪，外加格挡，竟然只打中他肩头一下，没能实实在在的对着肚子擂两拳，把他打的满地打滚。从朱棣死后到现在，竟然一拳都没有实实的击中，这小子足够狡诈。
朱棣见招拆招，虽然现在还没有还击，但敢于格挡躲闪就很不符合孝道。呵，但是爽啊。以令人难以想象的灵巧不断闪避，避不开的就用小臂去迎，先展示出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摸清楚老爹的虚实再做打算：“陛下一向光明磊落，今日为何对诸事语焉不详？”
其实先帝对于朱允炆的死亡不是很心疼，他愤怒的只是打破了他的安排和计划，是不是？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和颠覆，朱允炆挑衅，我颠覆。
朱允炆在旁边都看傻了，他这辈子就没想到，父子之间还能打架。
朱元璋自幼学习摔跤打架，乡村中没有什么游戏，摔跤既是游戏又能在争夺水源树木以及少量稀缺野生资源中起作用，进入军中之后更是深入练习。奈何朱棣练的更好，自幼营养跟得上，有名师教诲，起点就比老爹高的多，他两个哥哥练习的更好。
朱棣窥见一个破绽，伸脚一拌，又给拽住扶稳。
朱元璋没摔倒，可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没想到儿子敢还手，更没想到他居然还不错，怒极反笑：“好小子，倒是像我。”双手攀住朱棣的肩膀，问罪改为认真摔跤。
远方的马秀英看这父子二人真的打了起来，反倒松了口气。
徐贞静紧紧的抓着竹子，快要徒手掰断了。
摔跤是种很巧妙的事，胜负只在瞬息之间，现在的规则和相扑差距不大，还是俩人努力把对方弄倒下。首先弄的重心不稳，然后顺着对方重心歪倒的方向，继续推。
父子二人看似是抱在一起摇摆摇摆，都在暗中窥探对方的气力和破绽。
双足扎根土地中，看起来外松内紧，使一阵子力气，然后稍微放松一下，佯装气力不住，倘若对方妄想趁虚而入，那就可以一下子撂倒在地。
一炷香的功夫中，朱元璋被撂倒了两次，朱棣也被撂倒了两次。
朱允炆腿软。
朱棣咬着牙和他互相角力，一时间不分伯仲：“陛下，倘您是燕王朱棣，您怎么办？我是跟您学的。以李景隆的才略，若取消诸藩，他能抵御外敌吗？”
“少来这套。你和晁错说的一样，削亦反，不削亦反。”
朱棣突然想起一句俗话，坟头讲鬼故事——当着鬼弄鬼，这句话本来是说不应该在行家面前卖弄，现在想起来却格外合理贴切。问：“母亲和大哥一向可好？”
朱元璋拍拍身上的土：“你娘还挺好。见不到你们这些混蛋子孙，我平时不生气，她可省心了，徐贞静时常陪伴她。”再也不用苦口婆心的劝我少杀人，现在又平静又漂亮。“你大哥不在这儿，可能和朱柏一起避世修行去了。”
朱棣刚刚来时，就看到了妻子的身形，心中有些激动：“我去拜见母亲，儿子不孝，让她老人家忧心。我在人间大开杀戒，她在此间断然不能宽心。”
朱允炆看了一场由两位皇帝进行的摔跤比赛，本以为要继续探讨自己和燕王的对错：“祖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朱棣的语气有些冷：“你亲手杀了皇后之兄徐增寿，还嫌不够吗？非要杀我不可？”
朱允炆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想说出来：“你屠杀忠臣，蔽塞言路，修造紫禁城，迁都大都为京师，连年北伐，徒劳无功。”
朱棣：“你的忠臣就是我的仇寇。江南温柔乡，皇帝会日渐沉沦。天子为屏，比诸藩为屏更可靠。我所作诸事都经过深思熟虑，你不懂。”夏元吉是真的爱我。“爹，我想去拜见母亲，见见皇后。自当年别离之后，难过至今。”
朱元璋难得的叹了口气：“这我懂。去吧。”父子两代都饱受鳏夫的痛苦。
朱棣恭恭敬敬的作揖，倒退的走出数十步，才转身离开。
当然不只是因为礼貌，更是为了预备被偷袭。
朱允炆难以置信：“此事就此罢了吗？”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一会，万分失望：“朕为你做了周全的防范，留下了丰厚家底，只要你不授人以口实，或是应对得当，本不至于如此。你既然急于摆脱《大诰》，就该自己应付这些事。”最失望的一点是，朱允炆好不容易见到了仇敌，却连正面袭击或悄悄偷袭的勇气都没有。死也是白死，他不能永远指望老祖父为他扫清障碍，为他报仇。相比之下，朱棣比朱允炆做的好多了，朱允炆的政策执行到最后，只会放弃东北地区，一旦放弃东北，中原危矣！
我没把你杀几次，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还敢质问我？秀英劝的很对，谁有这才干谁就有这帝王命数，应该为天下计长远。
隐匿在山上的观战的皇帝们议论纷纷。
刘彻：“想不到他们善于角抵。”
李炎摸摸下巴：“唔，幸好李湛走了，要不然唐和明得天天打仗。”
刘病已给出比较专业的评价：“李湛应该不是朱元璋的对手。”
“这倒是，一个是引为玩乐，另一个是立身之本。”
扶苏：“朱标其人真惨。他父亲是皇帝，他儿子是皇帝，他弟弟也是皇帝，只有他自己不是。比起李贤就差了一个。”李贤的父、母、兄、弟，全是皇帝，只有他不是。
“好歹被追封为皇帝了，也算不错。”
李旦幽幽的叹了口气：“是啊。”他受命埋伏在帝镇中，随时观察天后和朱元璋之间的动向，每天无聊的看书练字画画唱歌玩乐器跳舞摔跤种地，一点都不想离开。
“朱棣比朱标更像朱元璋。”
“但朱标更合乎心意，朱元璋一直教他要用仁政。”
朱棣转身之后飞快的走向竹林，两个胖胖的女人从竹林中走了出来，穿着普通的袄裙，头上没有多少簪钗，身上不施粉黛，都很轻松的样子。
从这父子俩开始扭打在一起，她们就放心了。院子里扔着斧头和镰刀，哪一个用起来不比拳头好使？
“娘，您别怪我。”
马秀英搀起胖儿子：“算了，这件事若要怪罪起来，不知道谁才是源头。”自古以来有几个太孙继位？勉强为之，搞得生灵涂炭。倒不如一开始就立朱棣，反正也是我儿子，也省的打这四年的内战，也省的他继位之后因为不安而杀人。这又不能怪老朱，他若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也不会这么做。“你倒是比你父亲还胖些，胡子揣在怀里干什么，有人敢偷吗？”
朱棣微微一笑：“多谢娘娘。”叠音，卖个萌。
眼神不住的飘向自己的皇后。这贤内助没享什么福，才做了五年皇后，就驾鹤归天。看母后穿着朴素倒是习以为常，皇后穿的也格外朴素，她平时只是少用刺绣而已，现在怎么也做布衣打扮呢？但气度娴静，一点都不拮据，头上的银丝狄髻簪着几朵鲜花，还有珍珠璎珞，不是人间风格。
没错，这是阴间的风尚，唐朝的女鬼们平时就喜欢插一头首饰，有了狄髻之后可以做更细软也更大的簪子，只要插在狄髻中就不会掉。
徐贞静在婆母身后，用口型说：你安稳些。
马秀英也一把揪住儿子的胡子：“好本事啊，敢和你爹打架。还敢摔他？”
朱棣呵呵的笑：“别揪别揪，已经被陛下揪秃了。”
“那你也值得了。”马秀英忽然敢于父子两代为了巩固权力，做了太多无端的杀戮。老朱喜欢朱标，正因为这个儿子仁爱温和，天下归心，不是很喜欢朱棣，正因为他有点像他。最终还是这样的人赢了，朱允炆和张士诚何其相似。“你啊，你以后可要吃苦了。”
朱棣：？？？
朱元璋已经展开自己画好很久的设计图，翻出来一本《营造法式》（别名：教你从零开始盖房子），再凑够一个壮劳力，就开始开始动工盖房子啦！
朱高炽继位时已经四十七岁，大概要不了多少年，就能来这儿干活。朱棣不是喜欢紫禁城吗？勉勉强强盖个奉天殿给他老子住吧。

第345章
徐贞静后怕的扯着他的袖子：“你又弄险，”她不仅学过兵法，还学过一点点武术，懂得拉弓骑马。老爹徐达，觉得这些都用得上，果然用上了。
一般人或许认为蹲下抱住对方的双腿是有效攻击，可以直接掀翻。但是专业人士知道，倒是抱住对方的双腿了，可是自己的头顶、太阳穴、后脖颈全都暴露在对方手下，不论是拳头砸、用肘砸、开始轮着拳头从侧面砸太阳穴，只要速度够快，都能一击毙命。
朱棣睁大眼睛看着她，抓着她的双臂仔细端详：“这是我家贤妻，一点都没变，更年轻了！”
徐贞静晃了晃，明白过来，试着问：“你在试探父皇？”
“好聪明的美人。”朱棣低声说：“看到朱允炆在侧，还有你那个眼神，我就知道情况含糊不明。我路上已经问清楚了，鬼受伤也不会死，脑袋掉了都不会死。我蹲下箍住爹的腿，他若打我的头颈，要置我于死地，那就顾不得骨肉至亲，得以自保为主。倘若没有，那转圜的余地有的是。”
一开始先试探出万岁的态度，要是下死手，那就狠狠击退，直到能打到，啊不是，是达到和平共处。如果没下死手，那就解释，当个孝子、温和的叔叔。
徐贞静嫣然一笑，胖胖的脸喜气洋洋：“咱们多年不见，还是心有灵犀。”
“这是自然，除了你不肯给我托梦，倒是诸事顺心。”
“你可别怪我，这儿但凡能给人间托梦，爹早就托梦给朱允炆，暗中教诲他排兵布阵，任用人才的策略了。”
朱棣一阵后怕，随即笑了起来：“多亏不能，若是开国皇帝都能管得住子孙后代的行为，时常托梦提点，那现在还是秦朝。”
一个穿着白色圆领锦袍的年轻人刚好走过来，剑眉虎目却很和气飘逸的样子，忽然笑了笑：“谢谢。”
朱棣刚要发怒，值得发怒的地方太多了，这人竟敢用这种和兄弟说话的语气同我说话？皇后为什么一副认识他的样子。忽然想起据说这里只有皇帝皇后，连被儿子追封的皇帝都来不了：“那是谁？唐朝的皇帝？”看穿着是唐朝的样子，唐朝有那个皇帝意态平和？
徐贞静：“是公子扶苏，原先的镇长，现在旅居在外，偶尔回来拔些几年的甘草白年的人参四处赠送。爹觉得他像大哥，和他颇为亲厚。”她私下猜测，可能和秦始皇发展的挺好有关，但万岁只说是看他像大哥，命运还不如大哥，也不曾监国，又不是太子，有点可怜。
“我听人说这里只有皇帝才能来，他怎么能来，大哥执政多年，只差一个皇帝的名分，怎么不能来？”朱棣想起大哥，心情有些复杂。怎么说呢，大哥比较宽厚，但绝非没脾气，偶尔也会教训弟弟们几句。
徐贞静轻声解释：“秦朝二世而亡，胡亥又注定要下地狱，故而有长公子来此陪伴父亲。咱们大明绵延子孙万代，爹在人间没过上万岁，在阴间能过够万岁，将来子孙数百代，大哥自然来不了这里。”万岁对此稍有异议，但打算徐徐图之。万岁在秦汉唐时还可以用作普通人的人名，以及对皇帝的祝词，到了宋朝时逐渐收归国有，普通人禁止称呼，到了现在才成为皇帝的代称。
朱棣：哦，原来是人质。
“这些年间，朱允炆做了什么？”肯定没有报复皇后，她很聪明，侍奉爹娘都做得很好，自然会被保护住，朱允炆不可能什么都没做，再怎么说，也得散布谣言，造谣生事。可能是被爹识破了，他很不好骗。
徐贞静微微一笑：“爹喜欢武则天，这事儿你还觉得稀奇呢，更稀奇的是武则天也喜欢咱爹，时常携酒赏花，深谈人间得失。”
朱棣愕然，心说：我读书太多，有点理解不了。哦，都是鬼了。那也觉得很奇怪，好像唐朝的皇后和明朝的皇帝不该相见，汉唐的皇帝不该在一起蹴鞠，唐朝和宋朝的皇帝也不应该在一起摔跤。唐朝皇帝们的存在感怎么这么高？
“自从你开始收集人间资料，毁史之后，武则天特意要朱允炆自撰史书，她想看，爹也想看。”
朱棣低声问：“这是什么关系？”通常情况下，皇帝和某个女人有染，那是恩幸，但不知道为什么，如果对方是武则天，就感觉自己老爹吃亏了。难道是因为太*祖年轻？还是因为……她秉性风流？
徐贞静也小声说：“万岁号为知己，我看也没什么事，聊天的时候娘总在旁边静听，也不避讳。只是聊得高兴。”在现在，很少会有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聊的很高兴还没什么事，但人家就是没什么事，只是单纯的两个皇帝之间的交流，或许和一个漂亮的女皇帝聊天，胜过和懒洋洋的男皇帝聊天。
扶苏扛着一个大鼎，抄近路淌过河水，走到岸上，刚要回去忽然停住了，轻轻卸下大鼎放在河里。这是给赵匡胤炸不孝儿孙用的大鼎，他没用，反倒是徽钦高三人给这大鼎里里外外的做了许多拓片，真是可恨，整口鼎都变得脏乎乎。也不知道是拓片本身会弄脏石头，还是他们仨的技术太差。
他们在见到这口金灿灿的大鼎时还很惊诧，似乎还有点别扭。这帮人见到的先秦器物都上了锈，呈蓝色绿色，见到古时候原貌反倒不适应了，还怀疑是假货。但从做工上能看出来是那年的古物。
扶苏不怎么懂拓片技术，他宁愿重新抄一份，或是等着制作者来到阴间，找过来重制一份。回家拿了鬃刷和毛笔、小片的竹篾，把鼎按在河里一顿刷洗，表层被宋朝这仨古董爱好者撒上去的浮土都清理干净，缝隙里的墨迹也得一一刷干净。或许某些人认为缝隙中发黑是复古的美丽，但他喜欢金灿灿的原貌。
路过的刘病已和许平君：“扶苏~刷锅呢？哎？什么日子啊，不年不节的打算用鼎炖肉？”
扶苏挥挥手：“这是炸人的那口。”
路过的李弘拎着一堆东西：“长公子刷鼎呢？我买了烟熏腊肉和超大的大葱，可以一起炖吗？”有些乱炖叫做乱炖，有些乱炖则可以位列周天子八珍。
扶苏摆摆手：“这是炸人那口鼎，回去我给你拿个小的。这什么葱？这么大？”
李弘叹气：“章丘的葱，一个人收到的祭品，不知道什么样的穷人家会直接祭生葱给祖先。”
邓绥更为叹息：“日子不好过的时候，摆上小石头代替点心祭祖也是有的。”
他们进去之后，与折腾的天翻地覆的朱棣会面，互道久仰。
扶苏继续吧鼎翻来覆去的刷，刷的时间长了有点烦闷，这帮人做完拓片就不知道给人洗干净么？要不是父亲提起来，我都快忘了家里有东西在他们那儿。他老人家真是诸事繁杂从无遗漏。
李治：“媚娘，快看美男子戏水。”
武曌以手掩面：“不敢看不敢看，圣人教诲非礼勿视。”
李治刚要嘲笑她，忽然想起来另一个笑点，嗤嗤的笑：“我没教过这个啊。”圣人何止是孔孟等古圣先贤，唐朝的皇帝，宋朝的皇后，都称为圣人。
唐朝的皇帝们对于宋朝对皇帝呼为官家、称皇后为圣人这件事感觉很不好。更不好的是宋徽宗称宋钦宗大哥，宋钦宗和宋高宗互称大哥和九哥，真不如唐朝时宫中内外呼为三郎。
扶苏抓着他俩的小船，笑着威胁道：“想试试翻船吗？我衣冠整齐，你们两个啊”一个说我在戏水，另一个直接就成了非礼，说的好过分。
武媚娘大笑：“别别别，我看就是了。”
扶苏忽然感觉吃了大亏。
李治哈哈大笑：“不要和她逞口舌之利，我都说不过她。”
另一艘船上蹦下来的少年幽幽的质问：“让她看你干什么？”
“阿盈，你别捣乱。”
刘盈笑眯眯捂着胸口，用幽怨的语气说：“好过分呢，多日不见，一见面就说我捣乱。”
扶苏直接把他薅到水里：“这都是跟谁学的，少听些戏，尽是痴男怨女纠缠，太无趣了。”
武媚娘往镇子里看了看：“里面不打了？我来晚了？”
“晚了大约有半日，父子已经和解了，关系好着呢。”
“哎，这有什么办法呢，他要是死在京师中，咱们还能早点知道。”
“你知道的总比朱高炽早一些。”
“这倒是。”
皇帝们依次都回去了，本想看激烈的父子冲突，结果啥也没赶上。倒是之前就在镇中驻留的人看见了，刘彻给简述了过程：“父子俩玩了一会摔跤，就和解了。对朱允炆大概是怒其不幸哀其不争吧。”
李治微微一笑：“一个皇帝落得个不争的评价，且慢”
武媚娘知道他的心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朱允炆若真是不争，何来靖难呐。他明明是不争气。武帝为了押韵，削了一个字下去？”犯不上像那些文人那样，为了押韵不择手段吧，你到现在也不喜欢被格韵拘束，依然是随性做歌。
刘彻摆了摆手：“我没那么无聊。朱允炆面对着朱棣，唯唯诺诺，不敢怒叱，不敢明枪暗箭的进攻，莫说是朱元璋这样的脾气，即便是我这样好的脾气，也受不了。”
朱允炆没想搞成这种当面唯唯诺诺，背后重拳出击的样子，只是祖父的态度令他猝不及防，本想恭恭敬敬的等祖父母训示过后，才该是自己说话。燕贼那一跪，本以为他要认错，没想到敢把明太*祖掀翻在地，怎不叫人胆战心寒。以前他稍提异议，就觉得自己非常大胆，熟料竟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和明太-祖动手。他实在是被吓住了。朱元璋要他上去搏斗时，稍一迟疑，没想到机会又一次转瞬即逝，事后再说自己敢，倒是有些可耻。
他的妻子马氏低声安慰了一会：“如今虽不能报复他，燕贼虽然势大，但在这里，他也不能报复你，各自相安无事罢了。他迁都这件事，动摇天下之本，究竟是成是败，还未可知。”
原本各地给南京缴税、转运钱粮都很方便，水路四通八达，当地也很富裕，现在迁移到较为贫瘠寒冷的北方，额外多出了很多财政支出。还有一点，天子在南方，北方乱，天子在北方，南方乱，只要他们乱了，就是朱棣的错。
朱棣试图拒绝老爹，各种建筑类书籍虽然描写的很全面，他也大概记得奉天殿的图纸，那也不能再来一个朱高炽，凑齐四个人就开工啊！！这又不是农村盖房子，有四个男丁就能搞定的事儿，奉天殿之高大雄壮，来四十个工匠也做不完，而且在观察了整个帝镇的木柴之后，只有几个果树还算够粗够高，那要锯断也得把人累死。
朱元璋摘着橙子，不容质疑：“可以稍稍削减、变小一点。现在都是鬼，不怕房倒屋塌。闲着也是闲着嘛，你又不晓得农桑，现在又不用打仗，只剩下盖房子这一件事。”
朱棣：“前些日子还在亲征漠北，一眨眼的功夫就回归田园生活，真叫人无所适从。”
朱元璋丢给他一个橙子：“适应就好了。别的不要，简简单单的，可这这五亩地来个奉天殿就行了。又没让你在这里搭建整个紫禁城给你爹娘住。”
朱棣无话可说：“我尽力而为。”真是对我给予厚望！幸好没说要我复制整个紫禁城，唔，换言之，没有后妃和宫女太监居住其中、百官百姓领略威严，要那么大的紫禁城有什么用呢，捉迷藏么。
他出生在应天府，大明建国的七年前。
十岁那年，洪武三年，开始出任官职。但是兄弟们都被老爹进行军事化管理，除了练习摔跤和骑射之外，还要穿着麻鞋出城远足，年纪渐长才开始用兵器。小孩子们摔跤更安全。
马秀英笑盈盈的剥着毛豆，也不劝，打算等开始干的时候再劝。现在不过是通过折腾人来显示自己的权威。正如朱允炆违背了祖训，而朱棣打出的旗号是恢复洪武年间的制度，别人怎么看她不清楚，朱元璋有点高兴。
远处的扶苏洗干净了一口金灿灿的大鼎，从水里捞出来，用手帕把上面的水擦拭干净，扛在肩上回家。刘盈去取了拿两罐油，有些惊讶：“他们没有偷吃。”
“都说了是炸胡亥的油，谁还会用。”
刘盈：“啧啧，将来朱棣对他的不肖子孙动刑时，不知道我娘会不会回来看。”
扶苏打了个冷颤：“青天白日的，不要吓唬我。”朱棣，够狠。夫人，也差不多，再加上一个佯装单纯的武曌皇后，啧，可怕。若朱元璋和武则天在一起谈论治国，夫人该不会回来和朱棣探讨酷刑的研究发明吧？
“咿~你以为我不害怕吗？”
二人说说笑笑回去了，又随手从院子里拔了一颗人参，摘了三个桃子一个佛手，这不是给朱棣的，是送给外面一个朋友的贺礼。地府的人虽然寿命很长，但长了一百多年的胖人参也不好找。
武媚娘走回来：“别去了，叔侄俩对峙不让人围观，只要有人看，就不谈论生前得失。”
双方争执了一会，聚会地点从秦朝的院落，移动到武则天的明堂前面。扶苏拎了一个鬲过去，同样有三足，但缺乏两耳，看起来萌萌胖胖的。
这边已经开始烤肉，有人带来一只鲜羊腿，一只鲜牛腿，吊在秋千架上，一边切一边烤。天然原味。
鬲里加了一些肉、一些魔芋豆腐、还有些豌豆、以及大片的姜和胡椒，等一会炖好了涮粉丝，豆腐也会很好吃。
朱元璋拎了一只祭品小羊羔，马秀英带了些橙子，以及胖儿子，悠然加入其中。
这不是正式聚会，谁要是正好回来了，就一起享用一顿美味，没回来的人也就算了。
朱棣叹了口气：“若早知道祭品都能收到，我该重新罗列祭祖菜单。”祭品通常是好看又好吃的一些菜肴，时令蔬菜，南京盐水鸭虽然位列其中，但千滚豆腐、香炖羊肝、牛肚却被排除在外，还是不免受儒家影响。某些看起来不是很好看的，就排除在外了。
吃来吃去，懒得谈论修《永乐大典》及修书过程中偷偷毁掉的关于朱允炆的记录，只聊了聊战争。
问起夏元吉如何，虽然被下狱了但是没被杀。
朱棣又一次叹息：“夏元吉爱我。”
谁都有这种大臣，虽然看起来有点讨厌，但是非常踏实可靠，就算偶尔气人，也知道他准是个好人，绝没有恶心恶行。这么一说……其他被杀的大臣真不无辜。
谈到解缙被埋在土里冻死的事，朱棣脸上有些挂不住，几欲发作：“离间天家骨肉之情，他活该。”虽然大孙子非常优秀，但二儿子更优秀。解缙和朱高炽暗中勾连，我不好针对儿子，还不能收拾一个解缙么？
朱元璋开始嘲笑他：“解缙为人狂恣，恰巧碰上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皇帝（自己不算在内，虽然没接受意见，但只是叫他滚回老家读书去）。说起纪纲此人，是不是有些熟悉？莫非是你们的故臣？”
扶苏和武曌一起露出了不欲多言的表情。纪纲也搞过当众指鹿为马的事，春游射柳时，他故意不射中，安排好的人说他射中了，在场众人无一人敢反驳，一看就是在模仿赵高。至于罗织罪名、抢夺珍宝田产、勒索诸侯等诸事，看起来和周兴来俊臣很相似。
朱棣：“莫非赵高转世投胎成了来俊臣，来俊臣又转世投胎成了纪纲？”这三个人发迹的路线简直一模一样，都是靠着给皇帝做亲信、帮着皇帝诛锄异己。结果也是一样的，都被诛杀了。
场上的气氛有些尴尬，一时间只能听见烤肉的滋滋声，还有汤锅咕嘟咕嘟的声音。
扶苏：“他们坏事做尽，如今只能在地狱中聚首，绝不可能出去。”
武曌幽幽的说：“只要皇帝想用，酷吏何其多。单独一朝的酷吏，就有不下数十人，风气如此。你这一朝，如盛唐时一样，重用外族诸人。瓦剌、女真、鞑靼、交趾的宦官侍奉在侧，宦官和外族作乱的事，在历史上层出不穷，你不害怕？”
汉唐两代的皇帝们目光都有些凝重。外戚、权臣、宦官这三大患，消灭不掉。
明朝倒是彻底消灭了外戚问题，娶出身平平的女人做皇后，不给她的父兄加封官职，只给个爵位养着。权臣也基本上被消灭了，按照朱元璋制定的制度，虽然皇帝本人会有点累，但权臣基本上形成不了，权力被切的七零八碎。藩王嘛，藩王的权力基本上都被他收回了。
朱棣对此信心满满，相信自己的子孙后代能够驾驭区区宦官。
经验丰富的前辈们坐等事情发展，只能静观后效。
……
朱棣被迫接受了拿耕地打发时间这种离谱的选项，反正这里是沃土，他也试过亲耕，随便弄弄就好了。现在一年四季的祭祀不停，连饮酒都不用自己酿造。
全套的永乐大典不知道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可能是修好陵寝之后，有一套副本被陪葬进去。
朱元璋生前虽然手不释卷，从十八岁开始疯狂补课，补了二十多年，看着这五千卷的书也觉得繁多：“你都看完了？”
“还没有。”
突然有一个皇帝回来了，远远的高呼一声：“抓住罗贯中了！！”
刘彻本来又在华盖一样的大树下焚香静坐，一听这话立刻抓着剑站了起来：“呵！在哪儿？”
李亨从山上跑下来：“我也去！”
真是一呼百应，在周围各处跑出来十几个皇帝：“同去同去。”
朱元璋诧异道：“他们如此喜欢三国演义？”
他目前还没有成为创作的对象，皇帝们也没和他探讨过被人扭曲的影响是什么感觉。
天边飘飘忽忽来了个胖子。
“朱高炽？这么快？”还没赶上一次麦熟？
朱高炽也很郁闷啊，他正筹划着迁都回去，不想住在北京，还是南京好，有盐水鸭（不是），气候时令赋税官员觐见都很方便。突然就去世了。

第346章
朱棣看到儿子前来，有点嫌弃，又有点惋惜：“才不到一年，十个月，你来干什么？”
继位时间仅有一年，这要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那死的可疑。这小子已经四十八岁了，搁在哪朝哪代都不算短暂，还挺不错。这大半年来和皇帝们会面，发现一件事，很多人真够英年早逝的，连他们父子三人登基的岁数都没到。这小子自幼体弱多病，行动常常要人搀扶，这叫他看的很不顺眼。
朱元璋、朱棣、朱高炽的相貌都维持在登基的时候，那时候非常快乐。虽然还没有取得最终胜利，但阶段性的胜利也是胜利，马皇后/徐皇后还在身边，胖儿子们也没有产生矛盾，还都是些不知道什么叫争权夺势的小屁孩，就傻呵呵的为了御赐新书或贡品徽墨互相推搡，小小的打一架之后又飞快的忘掉了，各自去找伴读玩耍。让人非常省心。
朱高炽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要面对父亲，太宗的表情有点奇怪，搞得他有点心慌，仔细想想自己这十个月以来，进行的改革，放过了混蛋弟弟，想迁都回去但是还没祭祖通告祖先，基本上没什么错。跪下叩首问安：“父皇，儿子……思念您？”
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他也没想到自己死的这么快，但事务繁忙更甚于监国时，还要为了迁都的事和朝臣吵架。明太宗（还没改‘成祖’）迁都的时候，和朝臣们狠狠的争执了很久，也杀了不少人，他现在想要迁都回去，又遭遇了很多阻碍。他迟疑的望着朱元璋，有点难以置信，这个挽起裤腿和袖子，手脚全是泥巴，拎着一根藕的壮年男子，为什么那么像我的祖父？
朱棣：“嗤。”扶他起来，端详了一番：“还行。静静，出来。”
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这个儿子。继位前后始终如一，老老实实给自己加太宗的庙号，没弄什么幺蛾子，对兄弟也很宽厚，诸事平平。
朱元璋刚从荷花池里爬出来，在盘算自制藕粉是不是太累人，炸点藕盒子吃，也不错。最嫩的可以直接当水果来生吃，甜脆可口，还能去火。叫朱允炆挖的荷花池，自己养的荷花。
“朱高炽，你怎么来的这么快？”还是蛮喜欢这个孙子的，性格很柔和。他就喜欢性格柔和宽厚的子孙，他自己性格急躁，却不喜欢性格和自己相似的人。就是这么挑剔。
“万岁？真是您？”
朱元璋洗了洗手，和藕，随手敲了他的肚子一下，略带喜爱：“你啊，真是胖的可爱。”孙子们几乎都比儿子可爱。哦，才想起来朱高炽恐怕不能当壮劳力用，他相当的弱，从小就体弱多病。
“还得等，看来我奉天殿的计划还得顺延。”
朱棣有点嫌弃的点点头，长子如果有次子那样的勇武雄壮，自己也就放心了。
徐贞静听见呼唤，缓缓走了出来，走出来看了看比自己还老几岁的儿子。
母子见面可比父子见面快乐多了。
远处的皇帝们迟疑了一下，考虑到朱高炽这个皇帝在继位之后没有弊病，显然打不起来，那还是去找罗贯中吧！
朱高炽难以想象的看了看这里的房子，居然要自己盖房子，其实不是很差，用最好的料，极尽所能的精工细作，盖了很高大的房子。但和皇宫比起来差很多。他见过乡村民宅，这里看起来要好得多，绝对是大户人家，用的不是泥土而是木料砖石，墙壁上还有彩绘，房屋刷了白墙，但没有琉璃瓦。
不知道该问自己的父亲怎么会自己盖房子，还是问问他怎么能自己盖房子。
胖胖的脸上有大大的迷惑。
朱棣的脸有点黑，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连年征战晒的，北方的太阳似乎比南方毒辣，他的脸和手晒的比朱元璋还黑，拎着儿子到河边：“看看，这是秦始皇自己盖的楼台。汉朝的木楼。三国的茅屋草舍。唐太宗的明堂。别的皇帝都这样，可以勉强为之。”
提起唐太宗，朱元璋想起另一件事：“朱高煦索取天策卫为汉王护卫，以唐太宗自比，真的假的？”
朱棣不觉得有什么，谁不想有唐太宗那样的儿子呢，朱高炽但凡能做到文武双全、箭无虚发，他就喜欢这个儿子了。这三个儿子都是徐皇后所出，分不出谁轻谁重。
朱高炽往祖父身后躲，这才说：“确有其事。”
朱元璋随便踹了儿子一脚：“你是不是傻了？他是唐太宗，你是个什么？”
朱棣之前听解缙等人说起过这件事，但不以为意，现在也用满不在乎的口味说：“他虽然行事略有些放纵，但还算听话，分得清尊卑之分。自夸而已，不会真谋反。”您还时常自比汉高祖，并认为自己长得更俊呢。他和我不一样，在爹生前就觉得我会夺取皇位，几次勉励我别这样，结果没有出乎他的衣料。朱高煦看起来没这个野心，更没这个能力，我给他的封地，又叫他强行就藩，地址可以杜绝谋反的可能性，那个地方如果要谋反绝对会失败。
朱元璋当即大怒：“等他真谋反时，看你怎么收场！”
“失败了被关进凤阳高墙内，成功了来见你我，到时候爹再教训他。”
朱高炽微微有点不安，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太宗不复过去的恭顺，现在没有君臣之分。
明太*祖和明太宗有理有据的吵了起来，就地画了大明疆域图，三个小石头摆在两京的位置上，画出大运河的样子，北京和南京之间、靠着海的位置是汉王的封地。“这地方上会被两面包围，往后又没有退路，比起原先云南藩国，更无法谋反。古来征战，或北上，或南下，南下的通常能获胜。他在这里，卫兵人也不多，以数千人、一座城，力敌两京？”
朱元璋：“如果他没脑子，照样会谋反。你老子夺取天下不仅靠自己文武双全，还靠敌人脑子不好使。你不也是一样？”
路过的朱允炆受到暴击，默默的走开了。
是我，是我，脑子不好使说的就是我。
朱棣无话可说，确实如此，全靠朱允炆昏招迭出，呵斥儿子：“你认为你弟弟傻吗？”
朱高炽认为这是个送命题，表面上的一个疑问，实际上是站队。他冷静的回答道：“二弟是否愚钝，得与人对比，才知根性利钝。”
朱棣挑眉：“好，你说，他和朱瞻基相比……”
……我被套住了，我也觉得朱瞻基比朱高煦聪明，好圣孙啊，真是好圣孙。朱高煦缺乏城府与谋略，又不受文官支持，还有些凶暴，我看他文武双全又有些憨，却不足以承担大业。
朱元璋摸摸孙子的头：“从小就机灵。现在是个小机灵鬼。”
朱高炽平静的低头，心说幸好我当皇帝的时间不长，虽然放松了些，还没彻底放松警惕，对答时还记得思虑周全。等到朱瞻基来的时候就好办了，两代万岁都喜欢他，又文武双全，咦，这小子真是好福气啊。
我死的这么突兀，他会怎么应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朱高煦绝不会安分守己。他确实不聪明。
……
罗贯中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有点迷茫，对面这俩美男子强留自己喝酒，要自己思考，我想什么？
本来送完书稿又买了许多最热门的新书，打算好好喝几杯，观察一下人间风貌，然后回去继续写，他有一个有点作死的灵感，写了有点危险，不写又憋得难受，不如写出来自己存着看。
地府的生活宁静快乐，歌舞声色不绝于耳，古圣先贤在蕉下，林下风气大炽，云淡风轻不思争斗，除了自己喜欢的书画景色之外就是饮酒作乐。文武之间不倾轧，虽然有采风使游走于地府各地，采集鬼魂们传唱的歌谣，但没有锦衣卫更没有他们传言中的东厂那种恐怖的东西。
他也乐不思蜀，如果不是书商几次派人登门催稿，这一本《靖难演义》还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写完。以前人间生活紧张不安全，写起来可快了，满腹的心思的都用在写书上，不想出门。地府一派歌舞升平，酷吏和恶霸不复存在，人与人之间虽然有矛盾，至多是报以老拳或是互相咒骂，极难见到当街杀人的场景。强抢美女、霸占田产更是难得一见，住时间长了，渐渐懒散，再也没有当年在元末天下纷乱时，听着边地焦土的信息写小说的感觉。
当时他写的不是历史，就是眼下。铁索连船是当下。现在则不然，现在写的是回忆中的事，写出来的东西难免让自己失望。好不容易在刀山地狱里找了一个当鬼卒的职务，天天找感觉，总算把铁铉这段写的真切了许多，不写铁铉之烈，如何衬托出朱棣之凶残。
忽然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过来两个英俊的年轻人，问清楚自己的身份之后，忽然神态微变，强行扣留自己在这里喝酒。逐渐有人聚了过来，并且越聚越多，一个个看起来都是天潢贵胄的气度，仪态高贵，举止得宜，静默不语，身上的配饰价值千金，紫金冠，白玉玦，明珠宝钿金臂镯，环佩叮当，一个个的都有古韵，又沉稳内敛，令人肃然起敬。他们走进这间酒楼，各自落座，并没有盯着罗贯中，但隐约封住了门窗等出口。
罗贯中心下暗自思量，自己连官员都不是，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说家，何至于劳动这些贵人，都来找自己？想必是有什么误会，或是想让我为他们中的某人做传记。那不行，我绝不收了钱编造别人的英雄事迹，我只编自己想编的故事。这些人难道是历代帝王？不能够，没听说历代的皇帝还稽留在阴间，他们之中那些天纵英才，焉能不出名呢。
刘邦本来在和人说，朱元璋朱棣都和嬴政挺像的，都喜欢杀戮、修宫殿和严格管控，也都要殉葬，都有一个温温吞吞的儿子，只不过秦始皇的儿子最倒霉。朱标好歹是太子，还被追封了一次，朱高炽虽然活的短，好歹当上了皇帝，只差这个名分，就大不相同（能当上我邻居还不够厉害吗）。突然看到好几个皇帝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爱看热闹的人探身一看，那边蜂蛹而至了一群帝王，不知道有什么大事。和单纯漂亮的小姑娘系别：“我去看看，小娘子在这里等我。”
小姑娘生前已经活成了老太太，只是还能摆出一副清纯的神态。
“你可早点回来呀~”
罗贯中快要喝醉了，醒了醒神，问：“诸位贵人都是为我而来吗？”
“我是孙策。”孙策：“是谁斩的华雄。”是我爹！
“我是周瑜。”白衣郎君悠然叹气：“你要赞美孔明，讴歌汉室正统，本来没什么。我怎么就被气的吐血而亡了？还既生瑜何生亮，乱世争雄，都在主公。”每次遇到诸葛亮的时候，都逗他说，万一遇到了赵构，你就完了。在家种地赋税超高，入朝为官皇帝听不懂劝，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天大地大无处可去。自己不一样，自己可以找到主公继续自己打天下。
逮住他的人是孙策和周瑜，俩人只是日常出来散步游玩，忽然发现这个人和罗贯中的画像一模一样，一问，确实是。帝王将相基本上人手一张罗贯中的画像，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他，这人真是相貌平平，没有一点特点。今天如果不是听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想写皇帝们死后和强敌重逢，在阴间重开大战的神魔演义，真不敢认。
大概没有别人敢想、敢写这样的故事。
罗贯中大惊：“啊！”想象中最令人担心的事情发生了！他惊的离开椅子，站起来，连连作揖：“冒犯了。诸位莫非都是历代君王？小生多有冒犯，还请恕罪，恕罪。”
“你倒是很机警。”
刘秀：“十七史演义，你可真能写啊。写的一个不漏。”
确实是十七史，虽然明朝国子监刻本是《二十一史》，但《史记》《汉书》《后汉书》三本是一家，《三国志》《晋书》写成三国演义，《南史》《北史》统称一史，《旧唐书》《新唐书》都是唐书，《旧五代史》《新五代史》统称残唐五代，地府用的课本是十七史。
“别人写写神魔斗法，济公捉妖，见到本尊也不担心，你来到阴间这样久，没想过会见到笔下人物？”
被写的人想问问凭什么乱写，没别写的人想问问凭什么没有我。
刘备、李世民和赵匡胤心态平稳，单纯来看热闹，他们仨知道罗贯中已经尽力赞美自己了。虽然有点感觉不对的地方，但反复看几遍，显然是夸的用力过猛，虽然自己觉得不开心，却没法训斥罗贯中。
但具体怎么办还真不好决定，被美化的人有点不好意思，被丑化的人想打他一顿，可是时间过去那么久，真要为了五六十年前的一本小说，把人打一顿，还真不合适。
显得自己那样小肚鸡肠，没有容人之量。毕竟汉武帝对给他编造‘金屋藏娇’故事的作者也没有搜出来打一顿，咱们不能比他更易怒。
要是单独遇上这老头，认出是他，打一顿也就打了。人一多，反而迟疑起来，现在要是动手，非但显得小肚鸡肠，还是仗着人多势众欺负他。
只有那些暴君才能组团暴打一个文人，咱们这些明君哪能干这种事？
都说了不以言获罪，更何况他都写了是演义——编的。
刘彻：其实是那个作者没著名，但凡著名我早就动手了。
武曌距离最远，来的最迟。唐朝的皇帝们每一甲子，有三个人轮番坐镇在唐太宗收服的领土中，这次轮到李治和她。消息送过去只要一只纸鹤，她过来可得亲自远遁千里，直接从窗口飘了进来，落在地上大喝一声：“罗贯中。你这鼠辈！”
罗贯中迅速检索了一下那个皇后会说这种话，长得漂亮，排除贾南风，能御风属于神鬼，排除北魏胡太后、李凤娘等诸多笨皇后。大惊失色：“你是武则天！！”
“不错！是朕！武曌大步上前，一把揪住老头的衣领：“你那《三遂平妖传》凭什么侮我清白？”
这故事的题材原本是宋仁宗时一个谋反的王则，轻易就被人平定了去。故事里偏偏加了一个狐妖，说狐妖是武则天转世，狐妖想进宫搞定太子或皇帝，中途被关帝所斩，转世投胎成了永儿，嫁给王则，与他一同起兵反宋。后来王则置下三宫六院，永儿私通一男子，最后双双被斩。
那个王则据说是张昌宗转世。
罗贯中不慌不忙的解释：“并非侮辱武后，只是想写‘妖不自作，皆由人兴’。”
一把尖锐的匕首抵在他的心口。
旁边有公职在身的狱尉、都尉、判官们不慌不忙的叫停：“且慢下手，丑话说在前头，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正是如此，现在就能把账了解了。都尉把你一抓，判官把你一审，在阴间杀伤鬼魂要在阴间审判。”
罗贯中也紧张了，他至今没体会过被人一刀捅死是什么感觉，不想体会。
李世民也放下酒杯：“媚娘，说你是狐妖又有什么关系。”
武曌怒道：“狐妖到不要紧，写的这永儿如此懦弱无知，浅薄无能，名为谋反实则任人摆布。你若要写我转世投胎，理应变成朱元璋。亦或是一个造反成功的开国之君，哪怕两世而亡，我也不恼。”
皇帝们都干笑起来，这很好笑，只是她的攻击性让人们有些笑不出来。
长孙无病大笑道：“没错，写作狐妖转世，王则怎么能另觅新欢。”
刘邦看热闹看的忍不住插话：“更何况王则是张昌宗。”
罗贯中不喜欢武曌皇后，这显而易见，他讨厌所有夺取皇位，让天下从平稳进入动乱的人。但是洪武帝和武后确实很相似：“我不敢写明太*祖的故事，在人间写了恐怕会被杀头。”
“你现在可以写。”
罗贯中：“我不写，我也不改这本书。改了也无用。往后再不写你们古代皇帝的故事就是了。”
李旦：“哈！那是当然，你都写完了！从始皇到现在三百多个皇帝，你漏下哪个了？多亏暴君都被下了地狱，要不然他们把你吃了，都不需蘸酱油。”
赵匡胤突然说：“忽必烈和朱棣很相似，你何不写一写。”忽必烈的怯薛军中有很多汉人、汉臣，朱棣除了朵颜三卫之外，还有不少女真人，朝中大臣甚至内宫中的宦官也是一样。就连行军路线都大差不差，都是从北方南下。
众人纷纷怒视他：“你住口，今日的事与你无关!”
尤其是郭荣，咬牙切齿：“编的好丹书铁劵，呵！”
没文化的人还真以为你们宋朝对我的子孙后代有什么优待呢！
罗贯中围绕赵匡胤创造的故事，全他娘的是夸他的！！
夸的那样纯洁，就好像黄袍加身真是被迫的一样，谁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啊。
其他皇帝超愤怒！凭什么把赵匡胤写成一个侠客？
皇帝们摸清楚了他的各种情况，原来每日在地狱内，监视着刀山地狱，公然在当差时写小说。
住址也清楚了，以后随时可以去找他。
罗贯中被人趁乱踹了两脚，并不在意：“……”我就写！
朱元璋笑眯眯的问：“罗贯中有多大罪状，值得你们这样愤怒。”
刘彻递给他一本书：“洪武演义。看你怎么变成龙脸的。”
朱元璋顿时笑不出来，接过来翻开一看，说登基之前本来长得挺好，梦见神人用玉璧放在头顶和下巴上，两处立刻鼓了起来，怀疑是生病了，敷药也无效，就形成了奇人异状。
他一直都以为古代的后妃们小时候又黑又丑，生了一场大病肌肤脱落光洁如玉的故事很离奇，自己这更离奇了。
“还有件事。”曹叡：“朱高煦派人截杀朱瞻基，他躲过去了。人间传言你是朱瞻基杀的。”
朱高炽胖胖的脸上又一次充满大大的疑惑。

第347章
朱元璋大奇，连自己的传奇故事都没看下去：“你是被朱瞻基杀的吗？”
马秀英和徐贞静的脸色微变，她们可不希望出现这种父子相残的故事，父子相残比兄弟相残听起来惨多了。
朱棣却觉得很有可能，毕竟朱瞻基是获利最大的人，看看历史上那些老太子，哪一个不盼着父亲赶紧归天：“嗯？他怎么能成功？”
“不不不！”朱高炽下意识的认为不可能，多年来，在和两个弟弟进行的艰苦绝卓的斗争中，儿子是自己手里的三大王牌之一，他的地位稳固，我又不会易储，渐渐身体不好，他怎么可能对父亲起杀心呢。
他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我相信朱瞻基，也请你不要再提这样的谣言。父子之间常年听见传言，不能当面对质，也难免心生嫌隙。人间的传言多是小说家言，我不相信。”
这么一说，朱棣心怀芥蒂，怀疑他是暗指自己。
朱高炽捧着胖肚子，身轻如鬼的抖了抖肚子：“朕自幼体弱多病，行动间常要人搀扶，诸般武艺都不精通。操劳之余，在酒色上还有些不检点，又有风疾，能活过四十岁，已是大幸。”他也想好了，弟弟想谋反想害死自己都能容忍，何况是这种捕风捉影的假话呢，父子之间的关系可比兄弟亲密可靠，祖父想要的奉天殿还等着他呢。
曹叡想了想：“你说的倒是有理。”毕竟我没活到47岁……
一说到风疾的问题，回头看看唐朝皇帝们的平均年龄，真不高，就算他们是因为服食丹药提前了一些吧，那也不高。
朱允炆在屋中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动，心说现在还不是自己劝说的时候，将来必要他们父子反目。朱高炽其人还惺惺作态的和自己摆出一副叔伯兄弟的样子，装作若无其事，祖父还爱看这个。他赢了，当然可以若无其事，我输了，我心里可不痛快。
朱元璋继续看《洪武演义》，除了做了标签的‘登基前夕英俊圆脸大汉的相貌突变’的故事令人愤怒之外，别的倒是还好，随手翻了两页，虽然暗中讥讽自己爱好杀人，和桀纣无异，但写到马皇后的时候却是大力推崇，颇有溢美之词，还写了首诗说她长得像观音，有济世救人的心肠。和历史上朱温的皇后一样。他心说：难怪在洪武年间不敢写，非要到阴间才敢写。要是在人间，不论你把皇后夸成什么样，都是死罪。
马秀英好奇的问：“你笑什么呢？”
之前朱棣对你的相貌一顿乱编，又是额头和下巴都往前凑，又是脸上有代表日月星辰的三十六个麻子，你还生气，发作了几回，怎么换成罗贯中编排就行了。
朱元璋拿给她看：“你要是一觉睡醒，发现身边相貌端正英俊的丈夫，突然变成这副……奇人必有异象的脸，你怎么办？”
马秀英沉吟了一会：“先叫宫女宦官把你拿住，唔，他们可拿不住你，我趁乱先跑了吧。”
朱元璋想了想，这倒是正常反应，现在说起来觉得很好笑：“哈哈哈哈哈哈然后呢？”
“或许你转过身去，我能从背后认出你，大臣可未必认你这张脸，但声音和你说的事情上能认出来，要费一番波折，不会有什么大事。”
“呵，那可未必。”如果皇后都不能一眼认出来，那问题就大了去了。罗贯中本不该写的这么差劲啊。
朱棣凑过来看了一眼：“爹，他写的是逐渐隆起，不是一夜剧变。”
那这就合理了……才怪啊。
朱元璋的眼中暗含杀气，打算一会和他摔跤，别的皇帝的故事，要么是自己生前瞎编，要么是小说家编造的，自己相貌奇异这件事，完全是这个篡位的混蛋儿子编造的。连龙都信了，跑来看我。“你怎么不编你自己长了一副龙脸呢？”
朱棣：“我还活着，不足以取信于人。”
我顶着一张正常的面貌，还有漂亮的大胡子，跟人说我这是龙颜龙须，人们不会信的，满朝文武哪一个不知道我长成什么样子。
朱元璋：别一会了，就现在吧。
“来玩摔跤。朱允炆呢？”
马秀英劝道：“他不愿意出门，你让他在室内躲避，也没什么不可。”
“你别管。或战或退，他总得有个章程。一天天的躲在屋里能有什么出息？”
朱允炆本来在屋里写诗大发感慨，他本来觉得自己性情刚烈，宁死不屈，算是一个大丈夫。但老祖父认为不是，没有当面上去搏斗，就不算硬气。
“我可能得……得率军亲征，平定燕王之乱，祖父才能满意。”
马氏无奈的点点头，她想要离开这里，日夜忧心自己年幼的儿子，又放不下悲伤无助的丈夫。
建文帝被朱元璋强行扯了出来，老祖父还愿意为他最后操点心，让这个本来就练武的小孩，学会什么是普通人之间解决问题的办法——打架。一旦将来离开这里，像汉唐那些皇帝所说，泯然众人，可以有自保的能力。朱棣显然是个好陪练。
仇恨本该驱使人更加勇猛，不应该驻足不前。
朱允炆早就想开了，双方换了跤衣，猛地往上一冲，伸手一抓朱棣的肩膀。
仿佛绣娘的金针穿过薄薄的真丝布料一样简单，他腾空而起，被朱棣揪着腰带拎了拎，放在地上。
朱元璋一看他的表现，气的破口大骂：“老子以为你天天躲在屋里下苦功夫练习，打算来个一鸣惊人，吓住朱棣。你他娘的每天在床上学蛆吗！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你是烧死过的鬼，还怕被他打？跟他拼命。”
朱棣露出了狮子一样萌萌的微笑，他没有暗下黑手，这是成功者的傲慢，也是不需要巩固统治带来的轻松，还因为老爹同样是行家里手，自己暗下黑手会被看出来：“对啊，你小子迟疑什么呢？”
朱允炆也很气，恨自己无能，怎么这一交手还不足一次呼吸的时间，就被放翻在地：“我没有怕！我是真打不过！”
朱元璋这就放心了，比起没能力，更糟糕的是没胆量。
“朱高炽，你来与他摔跤。你们两个一样文弱，正合适。”
朱高炽觉得一点都不合适，建文帝算是一个健康的普通人，自由也学习骑射、刀枪、火器，自己则不然，除了略微会射箭之外都不行。死后虽然不觉得身体沉重，却常常觉得没力气。
徐贞静推他：“你原先体弱，现在沉疴全消，何不试一试。”
皇后们看不得这互相把人往地上摔，满地打滚的场面，各种去花丛中散步闲聊，徐贞静挽着婆母的手：“他们从来没有提起过殉葬的嫔妃去向何处，是漠不关心呢，还是不愿意细想？”其中妃子如何不好说，宫女可能已经改嫁了。
她当然不介意这一件事，只是奇怪于朱棣为什么没有为此生气，可能因为他的宠妃都死在前面？那也不对啊，也没见他去找那些宠妃。汉成帝、唐明皇都曾为了自己的宠妃称臣纳贡，把人弄回来。万岁也没有真当自己是真武大帝转世，平时也在各处烧香拜神，登基称帝后还手抄了几十万字的经卷，大建寺庙道观，那日见鬼魂能御风飞行，看的眼睛都直了。
马秀英悠然道：“只要消息传不到人间，不叫天下人议论，不叫他死后沦为笑谈，也就罢了。带到阴间来伺候他反倒在其次。”朱元璋是见惯了寡妇红杏出墙，读历史书时发现也不少，还有些被新君继承了，要杜绝这个问题。朱棣就简单的多了，他一向标榜自己继承了洪武正统，能不改就不改。朱高炽还没来得及改就死了。
二人走来走去，摘了两篮鲜花。一篮子玫瑰用以制酱烙饼，另一篮子则准备供在佛前以及赏玩。
刘清箐忽然跑过来，拍着壁垒：“明朝的两位小妹妹！过来聊聊，你们的袄裙是怎么做的？”
徐贞静低声问：“这是？”
“宋哲宗刘皇后。”马秀英大步走过去：“怎么了？”
“我想做时新的衣服穿，你瞧，裁缝们做的都不好看。你们穿的虽然简单，看起来却更好看。赵飞燕说袄裙更适合跳胡旋舞，我想试试。”
朱棣虽然偏爱次子，也不能坐视讨厌的侄子揍自己儿子，只好亲自上去把儿子摔一顿，再把侄子摔一顿，再陪着老爹正正经经、认认真真的开始摔跤。
朱高炽坐在旁边慢慢悠悠的削水果，眼前远远的放着一本书，书页上压了两只玉镇纸，好好的翻开了，看一句品咂一会，十分和缓平静，悠闲自在。
“真是能者多劳。”刘彻看的有些手痒，摩拳擦掌：“朱棣，我与你来一场。”
洪武和永乐二帝纠缠了一盏茶的功夫，还未分出胜负，从抱在一起角力改为抱在一起喘气，两个人脸贴脸的抱在一起抓着对方肩膀，两个人四只脚总有两只在互相绊倒对方。
一听这话乘势分开，拿银牙签吃了朱高炽削出来的一盘水果：“好啊，不知道汉朝的角抵和明朝的摔跤有什么不同。”
互相谈了谈其中的差异，好像没多大区别，运用的技法差不多，规则也差不多，不许咬人、挖眼、踢裆而已。“不如带点彩头，玩起来也更有意思。”
“赌一个陪葬小陶俑？”
朱棣当即答应：“可以。原以为这些陶俑在阴间会活过来服侍君王，没想到啊。幸好我做的小。”他也有百官朝会、仪仗、鼓乐的全套俑人，但只是一尺高。他们之前收拾的时候，还收拾了挺久。各自按照组合装箱，再也没有打开看过。
皇帝、藩王的墓里都有这种陪葬，要把生前的排场保留下来，带到阴间去使用。结果就是集市上有不少陪葬俑流通贩卖。
刘彻大笑：“哈哈哈哈哈只有嬴政做了真人一样高的车马和俑人。亏死了。”生前多花钱，死后没地方放，还舍不得炸毁扔掉，只能摆在这里当做围墙。
他选了一个很健壮的力士俑人，双手之间持有的是木质武器，也可以替换成木质的□□。
明代塑像极精美，即便是小陶俑也比汉朝的细腻精致的多。
“来，你选一个。”
朱元璋对古董不怎么感兴趣，倒是更喜欢汉武帝这些年来收集的书，全都是优中选优的佳作，稍差一点的都丢到炉子里引火烙饼了。他这里不仅有无数思想家的历年佳作，还带有批注，批注的合情合理，看了只觉得酣畅淋漓，甚是舒爽。
三间屋子放的书和古董，还有一间屋子里，一层层的架子摆满了陶俑，以汉朝的为主，还有历朝历代的珍品，一看做工就不是汉朝的东西，是唐朝的胖娘们。
“都是下棋、斗剑、蹴鞠、摔跤时赢来的。还有送的礼物。”刘彻随意一指：“这对磁州窑乌金釉刻花胆瓶里装的是历代箭簇，上至春秋战国时期，下至明初。”
箭簇，就是箭头。历代的箭头根据冶炼技术、针对目标不同，形状也多种多样。不只是宽窄薄厚的区别，有些专门用以破甲、有些用以杀马，有些则是箭头后面还带一个月牙形尖儿朝外的小铲。
朱棣眼睛都亮了，这种东西虽然没有意义，但非常好玩：“赌这个，恐怕武帝舍不得。”
刘彻含笑点头：“你是知道的。”他随手伸到胆瓶里，指尖捏出两枚箭簇，一个又尖又细，几乎和箭杆的粗细一样，另一个则是窝窝头切片的样子，箭头是个弧形。
朱棣接在手里仔细看了看，准确的指出了此物的年代和用途：“我说的对不对？”
刘彻：“不错。”随手掏出一个大金盘，抱着胆瓶抖了抖，哗啦一下倒出来一大盘子的箭簇。都挺新的，有些虽然槽口带血迹，却闪闪发亮，一点老化的痕迹都没有。
朱棣很少赏玩古物：“这三棱簇，两翼簇，应当是秦汉时的东西。人间见不到这种，不带锈的好东西。看起来真不一样。”
刘彻拈起矛形簇：“这是战国的。”收集这些东西，不仅为了武器的变迁，还有更重要的，那就是历年来冶炼技术的变化，排列整齐，从色泽上一眼便知。
朱棣抓起一枚元朝的箭簇：“女真人至今还用这种。”
恋恋不舍的看了好一会，才去选□□的小俑人。正在慢悠悠的看着，忽然脸色变了：“这是什么？”
一个小小的汉俑，跪坐在地上，上半张脸没什么问题，嘴巴却像是鸟嘴，嘴巴和下巴连在一起，看起来怪怪的。
朱棣大怒：“这是按照我爹的画像做的？这是何意？”
刘彻也是一怔，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这陶俑做出来时，你的祖辈们还不知道在何处呢！”
朱棣坚决不信这种话：“此物栩栩如新，究竟是汉代的还是新做的难以分辨。莫非汉武帝你故意为之，取笑于我？”
从一开始突然过去找我摔跤，就不对劲。
是故意引我来此，看到这件东西？
刘彻本来想给他讲讲古代文化，一看他这副表情，心下暗暗恼怒，你以为我汉武帝会骗人取乐？那是我们高祖会干的事。“等我赢了就给你讲。”
“你若是输了呢”
刘彻冷笑一声：“朕从没输过。”
朱棣：“秦砖汉瓦具成焦土，谁能不输？”目前为止我还没输！“就赌这件！”
刘彻越发怒火中烧：“说得好，好一句大彻大悟得三摩地的话。凡事总有成住坏空，你且等着。”
朱棣也不好把话说得太满：“你可要拿笔记下来，三五百年等不着明朝覆灭，你别忘了。”
刘彻冷笑：“我连活带死一千五百年，没见过三五百年不灭的朝代。”
朱元璋正在客厅里熟门熟路的看书，他常常在这里看刘彻的珍藏，看了二十多年，还没看完。“汉武帝，朱棣，你们因何争吵？？”
刘彻傲然道：“你儿子不认得古物，只知道多疑。”
“真稀奇。”汉武帝居然能说别人多疑，古代一个武帝，一个武后，多疑莫过于如是。
朱元璋心说以你我父子两代人的多疑，要远远的超过汉武帝。这就不要比较了，攀比不好。
二人这次交手时，各自带着怒气，奋勇迅捷。
身量相差不多，朱棣虽然更胖一些，现在却没有体重上的优势，还要顾及自己揣在怀里的胡子不能甩出来。
汉武帝没有那么长的大胡子，头颈轻便的多。
这次摔跤不用裁判，在地上拿竹竿画了个直径一丈的大圈，出圈者输，除双足之外身上任何地方触地者输。简单方便。
朱棣的技巧力气虽然都很强，奈何刘彻修炼多年，一千五百年的功夫不是白费的。
平时藏起来不愿意用，今天一生气，化体内积攒的阴气为重量，轻飘飘的鬼体顿时足有三百斤中。
朱棣心说不妙，这是遭了暗算了，试图按照素未谋面的张三丰张真人的太极拳来以巧化力。
四两拨千斤只是个文学性的描写，力量差距真那么大时，不好使。
朱允炆忽然拿着两张祭文走了出来：“朱高煦谋反，朱瞻基御驾亲征。”
“啥？”朱棣一怔，就被刘彻扔了出去。他毕竟不是猫，没办法在空中扭腰用脚落地，直接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顾不得指责二人狼狈为奸，串通一气，过去夺走祭文：“这是……这是五天前的祭文？被你藏了起来？”
朱允炆冷冷淡淡问：“你知道了又能如何？我本来想等他们尘埃落定再告诉你，忽然觉得应该让你尝尝祖父在九泉之下担忧的心思。”他只是想看朱棣被狠狠的摔在地上。朱元璋没这么狠。
刘彻一点都不信，这么刺激的一件事，理应攥在手里，等什么时候突然下来朱高煦和朱瞻基其中一人的死讯，给朱棣一个意外惊喜，岂能这样直接暴露出来：“少在这里惺惺作态！眼看着朱棣要输，突然跑出来宣告此事，叫他熟的体面一些，实在是下作。朱棣，输不起就别玩！”
朱棣拍了拍身上的土：“如今胜负未分，不要先下定论。朱允炆与我有仇，你却是此处的长官，朱允炆若想谄媚与你，也会这么做。”要说暗中投靠不太可能，我盯着呢，只有我爹隔三差五去借书。
刘彻脸色微变，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作为镇长，他理应对着皇帝们按照他们生前收缴赋税的数额收取赋税……就一次都没想起来过！对徽钦高仨人都没想起来。应该去收人头税、田税、柴税、桑税等诸多项目。一个都没想起来，阎君也没想起来，他们这记性实不怎么样。“李世民尚可和我称兄道弟，赵匡胤酿酒敬奉，他么，若要做个仆役，到还可以。”
朱允炆愤然：“你们休想。我不依附于人，只是……出来搅局。”
朱高炽安安静静的占据了朱元璋身边的位置，基本上把祖父挡住了，杜绝他跑过来寻求帮助的可能性。
朱棣看老爹躲在朱高炽身后暗中观察，就没有动手，把朱允炆推回屋里，拿了一根木棍插入门环之中，权作门闩。回来继续搏斗。
又堂堂正正的输了一次。
自己压下怒火，确认了他真不对劲，看起来瘦些，实际上沉重的多。找借口：“汉武帝修炼多年，果然不凡。”
一千五百年啊，吃的粮食堆在一起比我的陵寝都大，如果没点成就，枉担了’老鬼’的虚名。
刘彻欣然点头：“若不是你胡乱猜疑，我本不想动用法力压你一头。”
法力！多么高大上的名字！在神魔小说里听说的。
“那究竟是什么？”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楚人尊凤、鸟为图腾，制成俑人就是人面鸟嘴，”加上制作技艺不精湛，就把嘴巴捏的特别大，看起来和下巴一样。
朱元璋扒拉开屡屡遮挡视线的胖孙子：“什么东西？”
明朝三个皇帝对着鸟嘴人俑研究了一会，虽然色泽崭新，但就是古物。“这是凤嘴，又不是龙脸，你瞎猜什么？”
朱棣：“看成下巴了。”
朱元璋嘲笑道：“你还说朱高煦不敢谋反，如今如何？好一门父死子继的家传手艺，就差清君侧当借口。”

第348章 瓦罐煨汤
其实朱瞻基一开始没打算御驾亲征，但是夏元吉老成谋国，跟他说：“你瞅那些武将，一听说要打仗，脸色都变了，不堪大用。你若不去，可能会有李景隆。”
朱瞻基觉得夏老说的真对，李景隆归降之后还被封做靖难首功——这倒是挺对的，他但凡有点能耐，靖难之战也难以成功。把五十万大军用的比五十万只蛐蛐都不如，厉害了。他就御驾亲征，带兵直扑汉王所在的城池，围困住，开始往里面射劝降的信。一开始说的是投降把我的叔叔，到后来就改口了‘汉王再不投降，等别人把你抓了来献俘，性质就不一样了’！
朱高煦一开始对此不屑一顾，直到他发现，真有人做这样的打算，想把他捆了，换取高官厚禄。
那怎么能行呢！焉能让别人抢在我前面。
他亲自投降。
朱高煦被解决的速度惊人，过程也有些好笑。朱瞻基把叔叔全家都带到京城，好好的软禁起来，去太庙祭祀，通知太祖、太宗、仁宗。
打仗一贯如此，出兵时要去报告一下，请祖宗保佑。收兵时也要把自己的战斗过程、战斗结果通知祖宗，抓到重要人物还要带去献俘，不过朱高煦就不用献俘了。
【阴间】
朱元璋和儿子本来在谈论《阴律》，买了两本来批注，探讨其中优劣，以及应该更改的地方。
勤政的皇帝都干过这种事，人间的举子什么都不懂，尚敢谈论法律的得失成败，能否有效解决问题，更何况他们是专业的。看看法律，就知道阎君们想要什么样的天下。
朱棣仔仔细细的看着这本成《东征记》，虽然经过美化，经过朱瞻基本人的修饰，以及文人的二次修饰，但他还是能轻而易举的从字里行间里看到事情真相。
真像就是这场战争非常简单，对手笨的像一只和狮子抢骨头的蠢狗。
燕王的封地若换一个地方，若是没有宁王的军队，就必然没有实力去争锋。
“这可不应该。”朱允炆幽幽的说：“那样的行为，哪里像燕王的儿子。”
朱棣也很气恼，‘小时了了，大未必佳’这话放在朱高煦身上倒是很合适，年轻时聪慧又文武双全的一个人，怎么还没登基，就和李存勖、李嗣源、李从珂等人一样，锐气全无，根本看不出年轻时的英名果敢。当年靖难之战时，二儿子的表现非常优秀，只是在自己登基之后才越来越蠢。朱允炆这话说的刺人心肝，却也没什么错，他也怀疑自己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暗暗含恨怒视朱允炆，欲动手，又想找个名目再动手。
朱高炽笑呵呵的说：“这下好了，二弟放下痴心妄想，安安生生做个太平王侯。即便是免去王爵，那日子过的也比曹魏时的宗室要好啊。”曹魏时的宗室被管束的那叫一个严格，在封地中不得自由，每隔几年还要换封地。基本上都是抑郁的死的，曹丕定下规定时是为了让宗室没有空间谋反，结果谁都知道。太*祖的《大诰》里显然也总结了这段经验教训。“朱瞻基重情重义，性格和太宗有些相似，最看骨肉亲情。”
朱棣欣然点头，他也觉得这个孙子最像自己，朱高煦自己虽然渐渐变笨，他儿子也不聪明，完全不能构成威胁，朱瞻基如果愿意，这是个展示宽大仁爱的好道具，虽然他现在已经展示的不少了。
朱允炆幽幽冷笑：“这可未必！燕王之前还信誓旦旦的说，汉王封地绝不会谋反，谋反也决不能成。如今如何？他只说对了一半，谋反决不能成。”
朱棣皱着眉头：“你近来有些话多，屡屡冒犯朕。再敢叫一声燕王，朕就把你拴上石头沉入河底。”那河挺深的，不仅能行船，扶苏之前扛着鼎涉水过去时，水没过胸口。
朱允炆摆出一副烤乳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哦，燕王不好听，叫你燕贼如何。”
朱元璋不发一言，捏着一本薄薄的书，静静的看着他们。
朱棣猛地暴起，一把揪住朱允炆的衣领，拎起来扛在肩头，大步往河边走。说要把人沉入河底，就绝不往地下摔，要不然怎么能算是一言既出如白染皂呢！
“放下他！朱棣，不可如此。”
朱棣抛下一句话：“朱高炽，拦住太*祖。我今日非得让他粘粘水不可。”
“你来，弑君犯上的事你都敢，烧死我都试过，害怕沾水吗。”
“我看你的烧昏了头，需要多喝点水。”朱棣愤愤道：“当日虽未验尸，但我知道，你必然先自刎再被烧，焚尸而已。”火烧起来，又热又疼，你有都是时间慢慢自杀。
朱高炽在旁边看永乐大典，惊的慌忙放下书站起来，有些进退维谷：“我，我拦不住啊！”
马秀英慌忙出来劝架，听了这话被逗笑了，揪住朱元璋：“哈哈哈哈，你体谅体谅我们娘俩吧，谁拉的住你呀。朱允炆若不挑衅，朱棣也不会和他争斗，我看还是各自相安无事的好，他最近是怎么了？频频挑衅。我昨夜说了他，他也听。唉，鱼死网破，鱼死了，网子补一补还能再用，一点都不对等。”这不划算，也不聪明，只有笨人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朱元璋不觉得朱允炆最近的挑衅有什么问题，虽然有点没脑子，不过若是易地而处，自己何止是挑衅，非要半夜放火烧他房子不可。五千册永乐大典，真是好助燃物。“也罢，一会我再说他。”
父子二人很有默契的各退一步，朱棣没往他身上系大石头，朱元璋也没有严厉制止，以免各自的面子上挂不上。
朱允炆过了一遍水，干干净净的爬出来，看到刘盈撑船来到这里：“惠帝留步。”
刘盈带着一包手稿，他和扶苏绘图、写诗、写辞赋、写策论、写创意的手稿，放不下又不能烧掉都运回来按照年份存着。装着手稿的是木盒，年份和重点内容就写在抱着稿纸的白布上、也不急着整理，就这么一包包的堆在老家，系住的疙瘩朝侧边，等需要的时候回来再慢慢翻。帝镇被当做绝对可靠的仓库来用。“建文帝，你这是……洗衣服呢？”连人带衣服一起洗？
朱允炆没搞懂他的逻辑：“被燕贼扔下来。我有件事想请教惠帝，不知方便与否？”
刘盈对他有点惋惜和同情，甚至怀疑这家伙以后也会被追赠一个惠帝的称号。汉惠帝是我，晋惠帝是司马衷，凡事倒霉皇帝都有可能被追赠这样的封号，烦死了，我和你们不一样。
“可以。请。”
朱允炆跟在他身后，进到屋中，看到这屋子四壁都是这样用布包裹的盒子，布上都写了年份和一些字，看起来是个资料仓库，盒子有大有小，年份也时常空缺。“事关紧要，关系到我的性命，还请惠帝为我保密。”
“你但讲无妨，我至多和扶苏哥哥说一说，不会告诉别人。我的事从不瞒他，哥哥他从不泄露别人的事。若与你性命攸关，我们自然会看重一些。”其实也没多重，但也不至于千里迢迢的跑回来通知朱棣，你们之间的矛盾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朱允炆：“我已然绝嗣，想要离开这里。”
……
【人间】
朱瞻基回京修整了一段时间，兴致勃勃的去看自己的战利品，一个汉王，现在已经不是汉王了，只是个阶下囚，是个普普通通的黑胖子。
去的时候摩拳擦掌，分外愉快，这老东西一直以来致力于夺取太子之位，又是进谗言、又是炫耀勇武鄙视我爹身体虚弱、天天盼着我虚弱的老爹赶紧一命归西，没想到吧，我爹的寿数刚刚好撑到传位给我。朱瞻基从年幼时就开始代替老爹，与其斗法，拼尽全力保护老爹的太子之位，就像是保护自己的位置一样（就是）。现在是时候展示胜利者的宽宏大量，去欣赏他不甘的表情，去享受他的三拜九叩，再赏赐些什么，叫他谢恩。嚯哈哈哈！朕不仅是仁君，还是个活的很爽的仁君。
朱高煦甘心吗？不甘心。
他虽然已经年仅半百，但男儿到死是少年。
在一开始的叩拜之后，朱高煦站了起来。看着在太子争夺战中的关键要素——好圣孙耀武扬威的视察他被软禁的住址。
要说差，那当然比大牢或凤阳高墙中好很多，若说好，啊呸。
朱瞻基刚刚跨过门槛，下了台阶：“还可以，朕叫他们厚待皇叔”
朱高煦心中的恨意无处挥洒，悄悄的伸脚，把正在缓步行走面露高傲的皇帝，一下子就给绊倒在地。
这年轻的皇帝虽然英武，喜欢打猎、摔跤和斗蛐蛐，但刚刚下了台阶，谁能料到会在平地上突然被绊了一下，Duang~的一下摔在地上。
宦官侍卫等人慌忙前来搀扶，又有侍卫按住了朱高煦，四个人都差点按不住他。
跟在皇帝身后记录起居注的史官都懵了，这都什么情况了，还敢干这种事？他就不怕死吗？
朱瞻基还没来得及动弹，就被蜂拥而上的内宦争先恐后的扶了起来，索性身体好没摔出什么事，只是又惊又怒：“朱高煦，你可知罪？”
“哈！”朱高煦用表情证明了他不知道，又不屑一顾，还在奋力挣扎，被四个人抓着还能顶着他们的力气站起来。
朱瞻基气的抓胡子：“拿缸！拿铜缸扣住他！”所有不老实的蛐蛐都会被蛐蛐罐扣一会，他气的实在是没办法，有心杀他，又有损自己的形象。
紫禁城中有很多盛水防火的大铜缸，三百斤一个，一群侍卫惊的腿软手软，唯恐皇帝降罪，慌忙跑过去搬大铜缸，把水一泼，抬着缸慌忙跑过来。
把这庶人扣在下面。
万万没想到，朱高煦力能扛缸，三百斤大铜缸硬是扣不住他，举起缸还能行动。
这家伙真是勇猛惊人。
急取大量的炭堆在大铜缸旁边，一起点火，又熏又烤，缸融化了，庶人死在其中。汉庶人的儿子们也因此被杀。
朱瞻基余怒未消，生着气回去上药，摔的浑身肉疼，还要排官员去太庙祭告祖宗这件事。“如实通告！”就算我祖父在九泉之下和他见面了，就算朱高煦哀泣诉苦，都无关紧要！他绊了我一跤！
“朕亲征都没受这么重的伤！”
……
朱棣反反复复把祭文看了三遍，陷入迷茫状态：“真的吗……”你爹当年为了活着能装病装疯，你这样看起来有点没脑子啊。他对这儿子的死亡虽然惋惜，但还不至于痛惜，生前就违法乱纪气到他了，再加上做了这么蠢的事，看起来死不足惜。“唉……你们都记住了，不许让徐贞静知道！”她离开时，这还是个允文允武的好儿子，十年后才变成气人的混蛋，唉。做母亲的听到这种事一定会很痛心，我这三个好儿子，都是一母所出，争斗起来更叫人心痛。
他采取了措施，试图制止可以预料到的战争，但和太*祖试图制止燕王谋反一样徒劳无功。
朱高炽心里悲喜交加，伤心的擦了擦没有泪水的眼睛：“唉。”
混蛋弟弟终于死了。可惜，算了也不可惜，他如果继位，我全家难保。
朱元璋劈手抢过来：“你小子老糊涂了？这有什么……嗯？”南京也有皇宫，宫里也有救火专用铜水缸，那样又大又沉的一口缸扣在地上，在里面顶着着缸跑？
朱允炆在旁边看完了内容，幽幽的说：“这让我想起南京瓦罐煨汤，不知道比起秦始皇的金鼎炸人有什么区别。都是暴君而已。”没错，朱棣是暴君，朱棣他孙子也是暴君，只不过是运气很好的暴君。
朱元璋目送叔侄二人追逐打闹的越跑越远，问妻子：“我也想起瓦罐煨汤了。”
马秀英把手里的小锄头和篮子递给他：“去挖笋。”以前宫里吃笋也是去竹林里挖，越新鲜越鲜美，存放的时间长了，和荔枝一样鲜味渐消。
朱元璋沉吟了一会，情不自禁的感慨道：“朱高煦，我不怎么记得了，他这臂力惊人啊。”孙子们太多了，记得住的没有几个。原本忧虑与朱家人丁不兴盛，现在已经多到记不住了。这何止是成倍数扩张，简直是每一代都可以往后加一个零。
马秀英叹了口气，有点心疼儿媳妇，知道孙子把儿子扣在钟里烤死了，那得是什么心情。她现在去摘黄花菜了，也不知道朱棣能不能让朱允炆闭嘴，朱允炆的妻子已经离开这里了，他可是孑然一身了无牵挂，在干什么都不用顾忌，真叫人担忧。
人间立了太子，废了皇后。
废胡氏换了孙氏，对此除了太后十分不满之外，阴间不觉得有什么，为了庆祝朱瞻基终于有了儿子，准备开怀畅饮一番。
满桌的祭品和祭酒就在眼前，什么都不用准备。
朱元璋给定的起名规律，他很满意：“祁镇，是个好名字。”
朱棣祝酒道：“孝子贤孙永镇太平，请万岁满饮此杯。”
吨吨吨。
朱高炽举杯祝酒，自是引经据典，文采斐然，三人其乐融融。
朱允炆忽然又走了出来：“我也祝这孩子，希望他的叔叔朱瞻墉、朱瞻墡等人不要趁虚而入，他自己的兄弟不要有谋反的心。”
刘彻：“呵呵。你不觉得无聊吗？”
朱棣表面上还算绷住了，比较平静：“世事难料，总归都是我的子孙，和你没有多大关系。”不论你说什么，皇位在我的子孙后代中代代相传，至于你么，永远没有关系了。连太庙正殿都进不去的人，有什么可说的，此处的人，有哪一个把朱允炆当正经皇帝看？
朱允炆没想到他竟然没生气，迟疑的愣了愣，在几人冷淡的眼神中缓缓离开。
赵飞燕有点紧张，在座仨皇帝中，有两个超凶。但她的气势不能弱，拍桌：“想请我歌舞是有代价的。一首好诗，一人弹奏乐器，看完了还要夸我。就算是唐太宗，也得为我演奏乐器。休要把我堂堂大汉皇后当做歌姬舞女，只能一起玩。”
朱元璋：“唔。”写的诗都是遣怀之做，不是很适合歌舞，本来对歌舞也不是很在意。
朱棣和朱高炽却对赵飞燕的掌上舞向往已久，这可是千秋驰名的舞蹈：“我不善乐器，高炽精通诗文音律，你若愿意，我可以托着金盘令你舞。”鬼魂的身体很轻盈嘛，就算是真人，也托的动。
赵飞燕对此怦然心动，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在人捧着的金盘上舞过了，但是那又有些过于亲密：“我踩在你肩膀上时，你会生气吗？”
朱棣沉吟了一会：“会。”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赵飞燕搞到了一对明代镶大颗红宝石的金凤、双龙戏珠的金丝手镯也是一对，还有永乐折枝瓜果青花瓷盘一对。必然要一对，这样才能和妹妹分~
永乐瓷开一代未有之奇，以前从没见过这样好的青花瓷，甚至在元朝以前没有青花瓷。
刘彻懒洋洋的叹息道：“你们姐妹这些年来积攒的珍宝太多了。”
真是放得下身段就能赚得到，历代皇帝的珍宝都被她们弄走了不少，皇帝赏赐舞女时不吝钱财，何况是汉代最善舞的皇后，把自己的陪葬品流水一样的给出去，还觉得赏赐的少了。
赵飞燕笑嘻嘻的抱着东西回去：“凭本事赚的，谁能说我什么。看完我跳舞，都觉得给的不够呢。如今所谓的唐宋八大家，有四个写散文赞美过我。善于歌舞皇后虽然多，除了下地狱的之外，都在那里矫情。”
不错，她估计自己是帝镇中最富有的几人之一，连古董带字画诗词，积攒的无数。
朱元璋：“汉成帝到是豁达。”古人的妻子，有多豁达都和我无关。幸好不是我的。
果然是一舞倾城，再给几十匹绸缎也值得。
刚刚还没什么灵感的三人，立刻写出曼妙的诗篇，形成了良性循环。
赵合德抱着一个盒子匆匆回来：“我来晚了！”
赵飞燕很不高兴的瞪她：“真晚，我们都散了，扣你一只镯子。”一边说着，一边把金凤簪在她头上，端详了一番：“漂亮。”
姐妹倆手挽手回家去清点这些年积攒的几十箱首饰，快快乐乐，依次试戴了一番，把盒子里佩戴了半年的首饰放回去，完完整整的换批新的，整理了一会，就到了清晨。
接下来数日，没有人再见过朱允炆。
马秀英有些担心：“怎么回事，朱允炆离开了吗？”他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离开啊。
朱棣：“娘，你别去，他这些天不声不响，必然是在家悄悄设吓机关陷阱，打算等我去查看时害我一次。”
朱元璋拍了他一巴掌：“他有那手艺吗？你以为是汉惠帝啊。”
还机关陷阱，想的挺简单，机关陷阱搞不好就先把自己害了，火器营能把自己炸了，做弓的匠人也容易抽中自己。皇子虽然习文练武，没学过如何用几根竹竿搞出机关。
马秀英摆摆手：“你们别嚷，我觉得不太对劲，屋里好像没有人。”
朱元璋推开门，门果然没上闩，直接走了进去，小厅就不对劲，桌子翻了，茶壶茶杯和书滚了一地，卧室里更是一团狼藉，被褥上被人用刀刺烂了，墙壁上有一个栩栩如新的血字。
‘棣’，字还没有写完。
鲜血已经干了。
回忆一下，最后一次见到朱允炆，就是在那日庆祝立太子的宴会上。朱棣的态度出人意料的平和，简直是……
朱元璋看向儿子：“你又杀了他？”虽然这次又是朱允炆作死，但他说的话，被打两顿正合适，不该杀他。
朱棣坦然道：“不是我。”
“这是你的匕首。墙上写着你的名字。在此处想要杀掉朱允炆的，只有一个人。”
“伪造证据然后在这里藏起来很容易，鬼不需要食水，他可以随便躲起来嫁祸于我，坐视爹您被被骗后责怪我。”

第349章 魂飞魄散？
朱允炆屋内的状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现出一件事：朱棣杀了我！
不论是朱棣的匕首，还是墙上的‘棣’血字，亦或是翻倒的桌椅和被撕毁的‘建文实录’。
或是这对叔侄之间的关系，感情，这都可以算是铁证。即便是宋慈审案时，除了验尸之外之外，也要问问尸主日常的仇敌以及利益纠葛。
朱元璋拾起地上被烧剩下的建文实录残片，脸色前所未有的严峻：“朱棣！朱棣啊！你既然说他嫁祸于你，那你就去找。现在只是这个小地方，比南京皇宫没大多少，也没有高高院墙森森门禁，更没有人来人往，我们也都试过，这地方实在是出不去。你去找他，找得到他，是他嫁祸，倘若找不到，愿意杀他的人只有你一个。”
朱棣大怒，但这也确实是事实，这里人们除了躲在自己家里之外，别的朝代都是非请勿入，朱允炆就算想躲到别人家去，他也没地方可躲。心平气和的拿出决定性证据：“您亲自试过，在这里即便受伤，断了手指头也能恢复。他朱允炆也是个鬼，我焉能杀得了他？难道我真是真武大帝转世，能降服鬼魅不成？”
我要不要借此机会，树立神秘的身份呢？早已打听过了，阴间确有菩萨神仙，那么真武大帝也必然存在，只是天人鬼三界有别，互相很少来往。生前诈称如此，吓唬住了一部分小老百姓，如果现在用在阴间，我爹也懂这一套，他只是不喜欢用，恐怕吓不住他。
朱元璋一手按在腰间，腰后恰好别着一把斧子和一只匕首。“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皇帝们都说鬼不会死，只是没找到杀鬼的方法。阎君在阴律中写鬼不能被杀，呵，这是为了安抚人心之用。”我信他那个？倘若别人说了我就信，是不是太单纯了？
朱棣不敢在屋内耽搁，立刻夺门而出，他身上没有武器，摔跤倒是不怕，在屋内空手夺白刃就免了，那不是扯吗。
马秀英掩面长叹：“你真认为是老四杀了他？”
“他们叔侄俩的血海深仇，一时半会销磨不尽，这些年来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老四总觉得朱允炆把他当贼看，不对。朱允炆缺乏城府，耐不下性子，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自己找打。”朱元璋：“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唉，什么都知道，唯独避免不了，我现在算是了解唐太宗的心了。”
谩骂和殴打不能让双方解气，他二人期间必有一死才能了结这件事，可恼。
马秀英道：“他说的也有道理，都说了鬼不会死，听说即便把人大卸八块，也能慢慢长全身体。你自己的手也受过伤，就舔一口伤口的功夫，血流如注的伤口就停止出血，很快恢复好了，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切菜、劈柴、割麦子时难免伤手，干活的时候怎么可能不受伤。
“这不能证明鬼无法被杀，这是金创的伤口，若用能镇鬼驱邪的东西来杀呢？如桃木剑、雷击枣木的大印、或是某些符纸，难道也杀不了鬼？那些因罪被处决的鬼魂，尤其是那些谋反的鬼魂，谁又能确定他们真的是被打入地狱，而不是魂飞魄散呢？”朱元璋看了看桌上的一卷白纸，镇纸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他问：“你相信阴间的皇帝会放触犯十恶的人去投胎吗？他们明明知道恶人会给阴间添麻烦，还不斩草除根？”
杀不尽是一回事，杀不杀是另一回事。就算好人会变坏，只要逐渐的杀，早晚会杀光。但这件事当然不能说，谁不害怕死后魂飞魄散，哪些贪官犯案时无所顾忌，等到被抓了就痛哭流涕的想求个全尸，啧。
马皇后知道他只要开始怀疑，劝是劝不住了，也不再劝阻。
朱元璋又低声问：“他从哪里发现的这样妙招呢？”将来的某一天会不会用在我身上？看着屋里，朱允炆好似烟云般消散，但他是有感觉的，还来得及在墙上写字。
马秀英拔出枕头上的匕首，还想挽救一下混乱的局面：“如果真有什么符咒法术能置鬼于死地，这匕首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晓得悄悄吧屋子收拾好，把床铺整理干净？”
朱元璋沉思了一会：“一定是朱棣自己也不确定这招到底灵不灵。”
他的答案在逻辑上没有任何问题，能合理解释任何问题。
朱棣首先就去找刘彻，问问他，他的印信有没有失窃，朱允炆能不能凭借这东西跑出去？或是刘彻暗中放他出去？
可是镇长又按惯例消失无踪了。
刘彻前些年试图找到丘处机见一面，奈何长春真人生前只是推脱不肯去，等到死后行踪诡秘难测，躲的谁也找不到他，不亏是宋金两代皇帝都没找到的人，他有足够的证据怀疑丘处机成仙了。
这些年一直在找张三丰，张真人在生前行踪就成谜，活过了整个元朝，能凭双拳急退百余流寇的邋遢壮汉——这是人们唯一知道的信息。听说元末皇帝和朱元璋、朱棣都在找他，但皇帝派去的人总是找不到他，在武当山的深山老林里找遍了，能看到远处山峰上飘飘飞掠而过的仙踪，就是找不到真人本人。气的朱棣只能给他在武当山上大修道观，包括大岳太和宫金顶道观，只希望张真仙云游回家时一看：嚯！谁给我盖的新房子，我去打个招呼。
就能见面了。
刘彻：虽然不知道张三丰是否在世，死后是在人间还是在阴间，反正我一定会找到谈一谈。
他很有把握的蹲守在葛洪身边。张良那边有刘邦蹲守，诸葛亮也已经打好招呼了，张三丰比较推崇的古人都一一做好部属，只等他自己送上门去。王羲之、桓玄、以及唐朝皇帝们都加入了这次联合行动，皇帝们都觉得张三丰很实在，是个得道真人。
嬴政也以许诺：“我若宴请张三丰，定请你们同来。”
张三丰曾经解释过，自己为什么不去见皇帝，教皇帝炼丹养生：“盖帝王自有道，不可以金丹、金液分人主励精图治之思。古来方士酿祸，皆因游仙入朝为利之阶。登圣真者，决不为唐之叶法善，宋之林灵素也，前车可鉴矣。”
（译：皇帝有自己的职业操守，不要分心。方士作死都因为骗人钱财。）
哪一个皇帝看到这样的话，再看看他的寿命，能不被感动，觉得他清纯真挚不做作。
“他张玄玄早晚要到阴间来！”
“没错，这些年来，我想见的人，全都见得到！”
“我身为神鬼，却搜寻不到他的气息，澄心寡欲的人思维不散乱，神魂内敛，很不好找。话不要说的太满，我看我们还是得寄希望于阎君。”
“李兄此言甚是，神鬼焉能找得到神仙呢，真人不露相，他若不想让我们见到，谁能找到。”
张三丰带着破草帽，穿着带补丁的衣服，提拉着一双草鞋，听着旁边九楼上的人热议张三丰到底在哪里，愉快的吃香油拌豆腐，他就在这里，对面却不认得自己，很有意思。本来是小葱拌豆腐，但道家忌讳三荤五厌，不吃葱和香菜，就只剩下香油酱油和嫩嫩的热豆腐。桌上还有极细的榨菜丝，可以自行取用，同桌的几个人都拿旁边买的烧饼夹榨菜。
小店的另一端，一个健壮的男子正在不停的切榨菜。一个榨菜疙瘩，刀光闪过，被切的细若发丝，堆在盘子里看起来超多。老板娘则在厨房里点下一锅豆腐，小伙计看不出是男是女，正跑来跑去的上菜收钱，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坐在角落里练字，正是烟火气。
在酒楼上凭栏喝酒的人，忽然揉了揉眼睛：“天爷！有个人一闪就消失不见了，难道是他？”他本来没注意，只是胡乱看着街上的行人，英俊的郎君、美貌的娘子，形形色色的人看起来非常有趣，没怎么注意坐在豆腐摊上吃东西的人们，大多是些穷汉，也基本上都是黝黑邋遢，不好看。但是刚刚有个人走在街上，两三步就走到了街头，消失不见了，这才知道不是凡人。
正如想见张三丰的人本着一种闲着也是闲着的心态在找他，张三丰也以这样的心态和他们捉迷藏，见面了很麻烦，所说的能说的尽是些与修行毫无裨益的废话，就算表达敬仰之情又能怎样呢，对双方都没有任何意义。云游天下反倒有趣。
刘彻终于被葛洪的化学实验所产生的浓烟熏走了，葛洪和沈括二人虽然远隔千年，却一拍即合。
沈括这人很有意思，他就好记录科技创新，只要见过的都要记录下来，到地府的第一年就开始兴致勃勃的看各种各样机器，还给黄道婆写了传记。
刘义庆还是喜欢记录有趣的人，他的《世说新语》专门有一间印社，自己名下的商人刊印并负责各地发售的事件，每隔几十年就能营造出供不应求的大热场面，最近两次都和著名的的女人有关。
一次是唐婉和赵明诚与他闲谈时，谈到陆游频频去沈园题诗，非常委婉含蓄的表示虽然陆游还没死（他真长寿），但希望他担心国家大事、子女教育等事。刘义庆对读者们的素质表示担忧，他认认真真带着文人们整理的故事和闲情雅趣就不如平平淡淡的几次闲谈中聊到的内容？
第二次则是在前些年间，李清照按照金石录试图回购珍宝，回购多年，终于把钱花光了，无奈的接受了刘义庆的邀约，出了一套评点，附词。她早就把一千多年的世说新语都看了一遍，期间一些令人感慨的段落自然题词在书上，刘义庆拿回去一看，质量真高，在宋词之中可算是上品，依照之前的承诺，把那副‘仙湖玉山图’给了李清照。就是朱砂痣阎君的写真图，画家们的画没有都交给他，回家之后又格外画了不少。欧阳修司马光等人都不用拿图画去换，他们早就主动写完了。
刘义庆近年来没有什么好题材，明初没有风流文人，明朝的制度让人风流不起来。
刘彻回到帝镇，就看到朱棣和朱高炽正拿着细竹竿，在戳着河边的芦苇丛，好像有什么东西躲在这高大繁茂的、将近两亩地大小的草丛中。在船上一跃而下:“找什么呢？现在没有活鹌鹑。”
“你回来的正好！”朱棣有些激动：“朱允炆失踪了，汉武帝，朱允炆是否经你之手离开此处？”
“哦，哦？”刘彻也是一惊：“这怎么可能！在朝代覆灭之前，只有皇后能离开，皇帝万万出不去。是不是他躲起来了？”我连年忘记收税已经够了，如今总不能丢个人吧？哪有这等奇事！
朱棣摇摇头：“我已经搜寻了半个月，至今一无所获。你的印信还在吗？”
刘彻伸手在袖子里一摸，袖子里有暗袋，印章就在其中：“还在这里。真丢了？”
“大概丢了二十天左右。”朱棣忽然觉得不对劲：“汉武帝，好像一点都不着急？这难道不是你失职吗？”
刘彻袖着手：“嗯？我既不是狱卒，你们也不是囚徒。能跑出去是他本事。再者说了，皇帝神秘失踪的故事，以前也有过。”
“什么时候？在哪儿找到的？”
刘彻缓缓道：“古时候，有个皇帝被他的妃妾套了麻袋，丢在竹林的杂物堆中。过了十年才被人发现。”
朱棣：你要是这么认真我可就信了？我真的要信了？这不是开玩笑吗，武曌都不敢做这种事。
但竹林后确实有一个巨大的杂物堆。里面丢弃着历年来被人丢掉的陪葬品，旧的衣物，损坏的器具和家具，总之就是各种不能烧也不能埋在土里自然消亡的垃圾。甚至还有一套无主的金缕玉衣，皇帝们自从发现这东西不能让人的魂魄永远存在于躯壳之中，就觉得占地方，笨蛋把它丢掉了，聪明人则拆开贴在墙上，变成一面玉墙。
要说这那个杂物堆里藏着一个人，应该不难。倘若有人愿意来这里捡垃圾，秦砖汉瓦唐时碎玉都捡的到。
“我首先怀疑的就是那里，试探过了，不在其内。”
刘彻当然不相信别人说的话，自己也去勘察了一番，嗯，确实没有人生存过的痕迹，有两种可能，第一是确实不在这里，第二则是潜进去之后把自己埋好了，就一动不动。
如果一个人躺下之后不会口渴饥饿、不需要解手，也不会躺的腰酸腿疼，那好像能躺得住。
朱元璋在这半个月以来，对朱棣的态度冷淡愤怒，但透着一股诡异，言辞不严苛，动武的时候也很有分寸。他心存忌惮，又不想让朱棣知道自己忌惮。“此事实在是难办。武后有何良策？”
武曌也没什么好办法：“我飞一圈替你看看，等出去之后在外面再找找。”
朱元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你我是知己，我就问你一件事，这世上有没有令人魂飞魄散的法子？”
“没有。多年前我为了王氏和萧氏也搜寻过此法，真的没有，巫蛊压胜都是假的。往生池都被管制的也很严格，此前曾有狱卒灌醉了仇人，想要偷偷扔进往生池里，当时就被查获。”虽然每天都有万余人去转世投胎，但管束的始终很严格。
朱元璋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开始怀疑，是武则天没本事吧。
继续搜寻始终未果，却等到了人间新的消息。
朱瞻基自号长春真人，据说绘画极佳，山水、人物、走兽、花鸟、草虫无不臻妙。听的皇帝们一阵阵担忧，这不是和宋徽宗很像吗！！
皇帝和艺术沾染在一起，那就完了。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洪武年间有了司礼监，但朱瞻基设立司礼监秉笔太监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火器）神机营也又宦官来管理，朱棣设立的内阁的权力也大幅度提高。以前内阁只是给皇帝出主意，帮着皇帝思考的智囊团，由皇帝做决定，由六部去执行。现在不一样，内阁兼任六部尚书、还是帝师。
现在国家治理的确实不错，皇帝把军费开支裁撤了一部分，百姓的压力锐减。
朱元璋对此非常不满，这是把他好不容易分割的七零八落的权力又拼凑在一起，还允许宦官代行皇帝的职务，这不是自找危险吗？东汉、唐朝的宦官之祸非常严重，那时候是宦官抢权，现在是皇帝自己为了偷懒，自己把权力拱手让人。
他本来制定的制度非常完美，虽然皇帝累了点，早起晚睡没时间休息，但皇帝兼职丞相，可是国家大事永远掌握在皇帝手里，这多好啊！朱棣设立内阁这件事他就觉得不好，现在内阁的权力更大了，更是危险。画画有意思吗？斗蛐蛐有意思吗？有什么比得上管理一个国家更有趣？就是困得慌，可是值得啊！一旦松懈，随时都有丧命的风险。你让太子监国啊……哦你太子还在吃奶尿床。
思来想去，朱元璋心急如火，和朱棣摔跤时下手更狠，朱棣也不含糊。
朱元璋对他报以老拳：“都是你这始作俑者，自己懒惰，偏要设立内阁。术业有专攻，碰上什么事就找相应的官员来问询即可，如今一代懒惰更胜一代！”
“休要提起为天下计。真为天下计，怎么不顾念主少国疑，不想着朱允炆不能服众，偏要让他承担大业。”朱棣差点就要吧这些年淤积的不满都说出来。
父子之间本来就有芥蒂，朱允炆的神秘失踪，帝镇内外都找不到这个人，更加深了芥蒂，以及互相之间的狐疑。
朱元璋知道自己偏爱朱允炆，但那又怎么样？老子偏爱大孙子怎么了？别的儿子就该俯首帖耳，生前吃醋，等老子死后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有完没完了？
马秀英提出一个小小的建议：“左右这镇子里没别人，让徐贞静避开，你们爷俩把衣服脱了，穿着兜裆布打吧。也省的我们补衣服费事儿。你是我丈夫，你是我儿子，老娘什么都见过。”
要是劝他们不要打了，那有点难，但分开脱个衣服还可以的。
皇后不仅要织布，还要挑灯补衣服确实有点可怜。
打架的时候最废的不是皮肉，而是衣服。
李世民回来时，看到这俩胖子袒衣相斗：“你们父子二人真是相亲相爱，雉奴只愿意和我一起打猎。”
朱元璋还是挺淡定：“休要取笑，历代开国之君，哪一个有孝子在侧？”
李世民刚想说自己是个孝子，突然想起来，好像还有一点点差距：“雉奴甚是贤孝，总有传言说他私藏了兰亭集序，没葬在昭陵中，呵。媚娘和我说过了，至今还未找到朱允炆，我已经晓谕各部，一同寻找。”即便是人间，天无二日民无二主时，官员之间也有远近亲疏的区别，更何况是现在有十二位阎君，虽然他不给下属什么额外的利益，但官员们也会下意识的认为和某位阎君关系更亲密，会得到额外的好处。
朱元璋问：“你们阎君不知道？”
李世民微微一笑：“除了雄主之外，都不受重视。朱允炆虽然稍有建树，也有帝号，但能力不足，又没有陵寝，朱棣废黜建文年号，复称洪武三十五年，就和其他能力不济的皇帝一样，不受重视。”又对后世没有什么影响，他所有的政策都被废黜了。不像别的皇帝，政策持续下去，后续影响还需要持续观察。
朱元璋的直觉是他在胡扯。但他在朱允炆悄悄跑掉和朱棣杀了他之间，更相信后者，那么唐太宗说谎的事情就不成立。这两者不可能并存。
朱高炽忽然幽幽的叹了口气：“我在位不过十个月，施行的都是仁政，尚且留在此处，他却可以出去逍遥自在。”
朱元璋：“别为你爹说话。只要没找到朱允炆，我就认定他被杀灭了魂魄。”并持续担心朱棣会给自己来一下子。这小子现在对自己还没有杀气。

第350章 事务繁多
李世民回到阎君殿中，他们正在吃荔枝和西瓜，他随手拿了个橙子闻着玩，橙子在唐朝时常常捣成酱用来蒸鱼炖肉，那时候还没这么大这么红润。真是越活越有趣。深感有趣：“奇哉怪哉，我本想请你们去我亲手搭建的房子里做客，谁料到回去时听说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镇子里丢了一个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那父子俩为此反目成仇，互相猜忌，各自试探对方。”
现在模拟一个场景，朱棣在半夜去偷袭朱允炆，弄开门闩，惊醒了朱允炆，双方展开激烈的搏斗，掀翻桌子，一路打到卧室里，把朱允炆按在床上，刺了数刀，朱允炆用最后的鲜血写了他的名字。刺到无法动弹之后，朱棣这才使用某种神秘的杀手锏，干掉了讨厌的侄子。
不合理的点太多了，弄开门闩或许有声音，朱允炆能‘激烈搏斗’吗？为什么要按在床上？能徒手按住朱允炆，为什么要刺很多刀？
这两个人都认为唐太宗不偏不倚，都悄悄的跟他说了实话。他确实是不偏不倚，没必要在这父子之间选择支持那一边啊，既没有喜好，又不是朋友。即便让和他们关系较好的武曌来选，大概也选不出来，毕竟这父子俩同样的残暴，东厂和锦衣卫都符合她的胃口。武帝、武后再加上明初二帝，四个人可以凑一桌打牌，像是那出参军戏中所说的那样。
阎君们纷纷惊讶：“去你那儿做客？这好啊！从来没去过呢！”
“帝镇现在越来越精美了，始皇真不容易，总是开创者。”
“是啊，阿政这么多年都没请我去过，远眺和身临其境的感觉一定不一样。”
“你不知道这事吗？”
“你又在休假，哎呀，现在最轻松的时候都比不上你的假期。”
李世民本来在切橙子，惊讶道：“且慢！我错过了什么？”
“你错过了整整三个月的大事呢！”
李世民对此报以微笑，这三个月他过的非常悠闲，在海面上垂钓，去看‘麒麟’吃树叶，和长孙无病一起在泰山顶上散步，她还带了美味的小馅饼，还抽空去打了一仗。每年当八个月的皇帝，放四个月的长假，这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就算此生不能成仙，这样的日子永远过下去，就很满足了。现在基本上了解昏君的心态了，偷懒朝政也不会乱，国土不会失，百官不会趁机作乱，管或不管都能井井有条的继续进行。只不过托付的人不同，结果也大不一样。
“朱允炆究竟到哪儿去了？他怎么离开的？真是悄无声息，不叫人知道？”还有一个可能是朱元璋知道事情真相，但借题发挥，故意打压朱棣，他干过这种事。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很符合胃口的阴律：“难道他因绝嗣而申请提前清算？不能吧，因他指挥失当，用人失策所导致的四年刀兵大劫，我们还没谈好如何划分。”
难道因为可怜就先放出来了？
不可能。只有没执政的皇帝才有这种待遇。
一个皇帝想要削藩，是合理的。藩王感受到生命威胁，不愿意，起兵，基本上是合理的。皇帝不愿意因为清君侧而杀掉自己的近臣，提兵还击，这也是合理的——朱棣的兵力没呈压倒性势态，不能要求朱允炆认清情况直接投降——单纯的因为合理的战争而死的人就只能自认倒霉了。不合理的地方是朱允炆输了。阎君们一直在探讨，因为他输了而重罚他，是不是不合理？他屡屡错判，导致损伤无数，这很麻烦。
“你想什么呢？他以无子嗣、无陵寝、无年号、无史书为理由，要求在皇帝的行列之中除名，移到敌镇中去。”子嗣还残存了一个，从两岁开始被软禁起来，倒是还活着，只是到现在没人给他赐婚，看来一定是要绝嗣了。陵寝也没给修。建文年号直接被改成洪武了，朱允炆本来是有起居注的，但都被朱棣销毁了。这么一弄，他非说自己不算是正经皇帝，要换一个地方避开朱棣，似乎很合理。
李世民想了想，被转移到敌镇中去倒是还算合理，也基本上算是在范畴之内，现在铁铉等忠于他的大臣还在阴间游荡，绝不可能放出来任由他们重聚。文人的死忠，就如王伯当一样，即便是穷途末路也要跟着一起走，根本不考虑得失成败。但是有问题：“不对，这肯定不对劲，他怎么知道敌镇？怎么知道你们能应允呢？即便是应允了，为什么不是光明正大的被接走，而是悄悄消失？真是悄悄的消失在帝镇中？”
阎君们想了想，不觉得有什么，继续呱唧呱唧吃荔枝。
往年的荔枝都没有今年这么甜美：“把他的信找出来你看看。他当时说的没什么问题。看起来挺合理的，难道是背地里有什么计划？”
“确实没叫人知道，他说的可怜，我叫都尉留意行踪，不叫别人发现。”
“去找信去。”
扈从应声：“喏！”
另一位阎君说：“以他的头脑，能计划成功什么呢？”拥有大量资源的时候都没赢。阎君们当年在朱棣起兵的第一年，看好皇帝能赢的……李世民也在其中。
“他大概很了解祖父和叔父。”
李世民吃掉这个甜橙，移过去尝了一颗荔枝，还可以：“朱元璋朱棣父子性格相仿，多疑，总疑心有人要谋害自己。朱允炆的伎俩不需要有多高明，做的越少，纰漏越少。”
他如果没掀翻桌子、烧毁书籍，也没有在枕头上一连刺很多刀，就真正可信了。细节太多，破绽也太多。只不过这俩人都不怎么讲究证据。
皇帝也要监督刑狱，死刑犯也要亲自过问，每年还要去一两次昭狱，亲自提审死囚犯。当然全靠推理能力了。
“朱瞻基是个好皇帝。”
“看过那幅武侯高卧图吗？”
“哈哈哈哈哈哈”宫殿里充满了愉快的笑声，一开始只是路过的城隍看到皇帝赐给大臣的那副画，就叫人都去偷看。该大臣时常把那副画拿出来看，也悬挂了一段时间，鬼魂们看了个够。
扈从很快就带着信笺回来了：“阎君请看，这是信笺原件。”
地府这一点没有改，还是简牍封装，两片木板夹住他的信，麻绳捆扎，封蜡用了藏馆印。重要人物往来的信笺都会这样保存，普通人的信笺，就一箱箱的装好存起来。
几千年积累下来，想要整理也有心无力，只能等待有朝一日把巨大的仓库改成地狱，让那些最好造谣生事的文人进去反复整理，理清楚历史脉络——开玩笑的，要是让他们整理那还得了。
不一定把历史真相给整理成什么样呢。
这封信有点厚。
朱允炆首先自陈失败，不配为君王，又没有进入太庙，身前身后一塌糊涂，然后说到朱棣的仇恨虐待，希望能避开朱棣，换一个地方安居反思。自己也算是明太宗一个强敌，希望能去敌镇，哪怕和张士诚做邻居，也好过和朱棣做邻居。同时，不希望和祖父母有别离之情，也不希望朱棣因此得意洋洋，希望能悄然离开，不要惊扰别人。离开之后的事，他会安置好。
李世民抬头一看，无聊的同僚们把荔枝核放在桌子上当弹球，虚划一道，弹着玩，小孩也会捡小石头玩这种游戏。最近真是轻松啊，他们玩的游戏越来越无趣了。
算了，去找不那么轻松的人聊聊。
后山的宫殿中隐约可见两个人正在半空中斗剑，一定是在那里。
猜测果然不错，吕雉正坐在竹塌上，懒洋洋的给自己绣发带，这款发带的图纸给了裁缝，前前后后修改了三次始终不称心，只好自己动手来做。
刘盈拿了一个吊杆，坐在没有小鱼的戏水旁边，玩比姜太公钓鱼更过分的游戏，就硬钓。
嬴政正和扶苏拿着竹剑当剑，正在半空中缠斗的难分难舍，上下翻飞，战斗十分激烈。
扶苏本来在逐渐逼近，越来越压着他出招，几乎能封住父亲进攻的所有招式。
在阎君认真工作时，他可有不少时间练武，和其他神鬼对练，每隔几年来给父亲做陪练，一点都不慌，实力始终在进步。
嬴政渐渐被逼退到落在地上，忽然将手里的剑冲着上空一抛，扶苏慌忙收招。
就被从持剑改为御剑的木剑在手臂上不轻不重的敲了一记，嬴政接住飞回来的剑柄：“哼，大意！”
扶苏笑着微微躬身，直起身道：“您的剑已脱手，我哪能再进攻，若要进攻，得换一个人。”
李世民兴致勃勃：“我来和嬴兄较量一番，如何？”
嬴政知道他不仅谋略强，武功也很强，还很敢拼命，甚至带的一朝大臣全都能文能武，矫健非凡：“甚好，扶苏畏首畏尾，不敢下手。把木剑给他。刀剑无眼，我一向惜命。”
李世民心说这我可没在历史书上看出来，现在的生活里也没看出来，你是全仗着鬼魂累不死，比我还勤政，朱元璋那首诗真应该送给你。接过木剑来：“我还没学会御剑。你的剑一旦脱手，我可不停。”
“好啊，请。”
“请。”
扶苏自觉的离开了，拎出来一罐酒，灌在壶里，放在小火炉上温着，一会打完了喝。
吕雉悠然的蹭了蹭针，发带也不绣了，看他们两个打的噼里啪啦的，互不相让，互相之间不被对方的帝炁压制，甚至隐约被激怒。精彩而快速，能御风之后就能从四面八方进攻，各种出其不意的角度和方式游斗：“真是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扶苏，你看他们两个，像不像壁画上的飞天？”
二人显然没有真用力去打，现在不能分出胜负，无论谁赢了，都会让事情变麻烦，二人不仅在心里认定了自己觉不会输，还知道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谁输了半招，自己心里清楚，不需要表现出来。
扶苏随手给旁边的砚台盖上盖子，很简洁大方的风字砚，还有配套的檀木盖子：“有这样的飞天，非得把菩萨从莲台上吓掉下去不可。”
那飞天可是环绕着菩萨飞舞的，或抛洒鲜花，或手捧琵琶玉笛，或是倾洒甘露。
刘盈小声说：“如果是这样的飞天，恐怕是满天箭雨。”
“这样的飞天怕是要改换佛主。”
“你们够了。”
嬉闹了一会就停手。
李世民发觉嬴政比他想的更强一些，原先只知道秦始皇跑得飞快，杀过荆轲，还能射死海中的大鱼，没想到剑法也如此高妙：“朱允炆的故事是否有内情？”
嬴政：“嗯？我以为你来询问疑似杨坚和独孤氏的那对夫妻。”
吕雉也很诧异：“我以为唐太宗是为了那件事而来。”
李世民大惊：“游玩果然误事！区区三个月而已，发生了多少大事？”
“非常多。”离开宫殿后的花丛，回到席间坐下。秦和唐都保持着铺设席子坐下的礼节，饮食也依然是分餐制。
一人一张小桌，一个蒲草的方席，坐在铺了竹席的房檐下，远处湖光山色，抬头看赤日当空。
说到朱允炆的事，刘盈把钓鱼竿插在泥土中，走了回来：“唐太宗所料不错，这其中确实有一个通晓世事的人指点他。是我，那日我回去，他向我请教，藩王无子除国，他能不能以这个名义离开。其情可悯，我略微点拨了几句。他以此设计，让明朝父子相残？”
李世民想了想：“设计的不算精妙，破绽很多，奈何他们父子各自多疑，又心怀怨恨，不能开诚布公。”朱元璋不思考这件事上有多少破绽，他相信之后就认定了，除非把朱允炆这个铁证拎过去，否则不信。朱棣知道他的性格，这件事单靠他们自己的性格，那就是无解的死局。“朱允炆倒是很了解他祖父。贤伉俪所说的事，是什么事？我回来的急，还不知道错过了什么。”
问题也不大，只不过有一对恩爱又干练的夫妻，宇文邕觉得他们想是杨坚夫妻，偏偏没有实证，投胎之后相貌姓名什么都改换了，心里存着记忆，但只要自己不承认，别人无法窥探。
当年针对杨坚的联盟，至今还没有放松警惕，依然紧张戒备，还在留心观察这种事。
干练的夫妻很多，好妒的女人也很多，真不好找。但这一对给人的感觉不一样。
扶苏道：“我的朋友去试探过，人间的隋唐演义风靡百年不歇，这对夫妻在听阴间的隋唐演义时，神态没有异常。具体的事情问你儿孙去，他们更清楚。”
隋唐演义不只是罗贯中那一个版本，很多文人都创造过类似的故事。说书人喜欢的角色不同，重点也偏来偏去，喜欢李世民的能把别人带兵的战争都推到他身上，喜欢程咬金的写作呆萌的混世魔王，喜欢秦琼的秦二哥义薄云天，喜欢单雄信那就写绿林总瓢把子，基本上除了性别不能改之外，什么都能改。窦建德依然没什么人喜欢。
李世民道了声谢，又问吕雉说的是什么事。
吕雉淡淡一笑：“也没什么大事，你的人和我的人”
她稍微顿了一下，礼貌性的带上丈夫，以免他过后反应过来觉得不对劲，这些事都是我在管，他却很重要：“我们的人为了争夺一个都尉的位置，有些小小的摩擦。问题也不大，不过是他状告阎君夫人干预选官，质疑阎君私下培植党羽。我已经让我的人退出此次选拔，避嫌要紧。”
李世民心说这是哪个傻子？我现在和秦始皇利益相同，甚至可以说是知己，我们都想向外扩张，厉兵秣马备战。将来的终极目标，也都是成仙，怎么能为了这点蝇营狗苟的小利益展开纷争。倘若两败俱伤，岂不是给别人以可乘之机？纵有矛盾，也是他觉得《阴律》太轻，我觉得某些地方太轻，某些地方太重，这些都在慢慢改，总不至于为了一条法律反目成仇。
朝代不是秦也不是唐，年号用的是人间的朝代，真是不懂事。我的人也别努力了。
“那么，我再举荐一人。赵抃如何？”
非常秉公持正、大公无私的一个人，生前死后始终如一。
“前些天刚补了人间的郡城隍，上任去了。”
他又一连提了好几个人，要么是刚刚就任，要么是请了十年长假，去修行去了。
没什么合适的人选了：“岳飞还不肯出仕吗？辛弃疾都看开了，他还是不肯？他现在香火鼎盛，各地的岳王庙层出不穷。”
“他凭借香火都要成神了，还要什么禄位。”
职务可以搁置，稍后再议。
现在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是帮朱允炆的离间计，不叫他们知道真相，还是帮朱棣从父亲的怀疑中解脱出来？”
……
都城的戏台上参军戏经久不衰，尤其是这个新段子，已经连续演了一年，还是很好笑。
苍鹘一上场先自白：“参军收好处，大人叫我审，你要问我审不审，看他给我几多钱。”随即参军上场，一身上下，珠光宝气，两只手上戴了十一个大金戒指，好一顿抖搂。
苍鹘就问他怎么发的财，参军不肯说，苍鹘说自己也贪污受贿，就没捞到这么多钱。
参军顿时与他攀比，炫耀自己的手段，说自己吃空饷，苍鹘说我也吃，参军说自己偷枪头炮管砸扁了卖材料，苍鹘说我也是。
说来说去，到最后苍鹘说大人叫我来审案，就他手上金戒指讹走了，身上的锦袍也要走了，心满意足的逃跑了，参军以为是舍财保命，转眼又被人拿下。
李治看完这一场，轻轻摇着扇子：“你和朱元璋就是这种关系吗？”你们攀比炫耀的不是贪污而已。
武媚娘白了他一眼：“哼。有完没完了？多少年的事还耿耿于怀，你相信流言蜚语，质疑我的贞烈，这倒罢了，总该相信我的眼光才是！”就算为了寻开心，我也应该找宋哲宗啊！
李治：“……”忽然觉得这话很可信。这不是有点奇怪？
……
朱瞻基在位的时间，是他父亲的十多倍——总共十年呢！飘飘悠悠的到了阴间，就看到父亲在悠哉悠哉的画画，祖父和曾祖父在一起下棋，看他们的表情好像马上就要掀棋盘。
他只记得祖父的样貌，但明朝的画像质量很好，栩栩如生。
凑过去一看，笔下画的是两个大黑胖子赤膊相扑，二人都很威严，板肋虬筋，两副络腮胡子飘洒胸前。“爹，您这画的是？”
我知道画家可以凭臆想画画，您这画的分明是太*祖太宗，为什么要凭空想象、凭空捏造他们摔跤的场景。
朱高炽突然被人叫了一声，惊的差点摔倒，赶忙扶住桌子：“啊！！你什么时候来的？”
朱瞻基扶住他：“爹，片刻之前来的。您和祖宗们玩的入神，物我两忘，没听见我们说话。”下棋和画画入迷之后，真听不见其他声音。
朱棣啪的一下拍下棋子，一子决胜：“赢了。我的孙子！你什么时候来到这里，你今年……你今年才三十七，怎么就来了！你儿子才多大？”
朱瞻基叹息着迎过去，下拜：“太宗！祖父！我为国操劳，日渐衰老”
“放屁！”朱元璋对此非常不忿：“设内阁，设秉笔、掌印两个太监为你分忧，还敢号称操劳？你怎么不三分天下？”老子起的比鸡早，睡的比大臣都晚，还健健康康的活了七十一岁，之前和汉高祖探讨养生之道时，就认为你们这些小兔崽子都是吃太饱睡太好导致死得早。
但朱瞻基却有仁君的评价，就数据层面上看也不错，国家人口和赋税都还好。
现在唯一令人担心的是年仅九岁的太子朱祁镇，还有朱瞻基那年纪很大的两个同母弟弟。
要是再来一次靖难，那可就太热闹了。

第351章 土木堡之变
在不那么令人具有好感的朱棣和同样让人喜欢不起来的朱允炆之间，李世民懒得选，直接把答案告诉武曌。
武曌当然知道示好毫无用处，试图用善意来维系皇帝之间的感情也是痴心妄想，但还是去确认了，朱允炆果然在敌镇中一脸惆怅。
这家伙本以为和阎君客气客气，对面会直接大度的让他以庶人的身份生活在人间，没想到阎君还是这么小气。武曌也没想到他还能这么傻。回去就告诉了朱元璋。
朱元璋虽然没把她当红颜知己，但还是信了。他自己沉思之后也觉得不对劲，只是从来没听说过敌镇的存在，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地方。不过平心而论，敌镇里留的这帮人，可都算不上是皇帝的敌人，除了西楚霸王稍微有点能耐之外，剩下的都属于‘失败但还敢为敌的人’，包括荆轲在内。
“话虽如此，国无二君。”
武曌当然懂他的意思，领导只能有一个，到现在为止，朱允炆的去向其实不重要，但这是一个好的着手点。
究竟是‘朱棣暗中杀害侄子’还是‘朱元璋借故发挥’，这已经是二人婉转交锋的一个借口。毕竟现在还要保持情面上的父子关系，谁都不想直说自己是为了争夺指挥权，更不能明目张胆的发生矛盾。以此作为伪装，朱元璋扮演的是仁慈的爷爷，朱棣扮演无辜的被迫害的叔叔，从此之后不仅可以唇枪舌剑，还可以公然动手——其实也不应该动手，但这借口够给双方留面子了。
至于朱允炆，一边呆着去。
比起这对父子互相之间感受到的威胁感，别的事情可以暂时搁置。
争端持续到朱瞻基来到地府，依然没有停歇。
朱瞻基在老爹的拼命暗示下，主动表现出愿意加入奉天殿的修造工作。
朱元璋叹了口气：“朱允炆不在了，此处还是三名壮汉，朱高炽还是不堪用。”
朱棣心说，不知道等到奉天殿落成之日，谁能住在这正殿之中。
五亩地虽然足够修建奉天殿的，但左右两边得有富裕，不能怼着两边的篱笆墙盖房子。必然要效仿之前武曌皇后的明堂，横跨在二人的宅地之间，这样才够大气。
如今帝镇的局势是这样的，中间一条路，朱元璋和朱棣、朱瞻基住同一边毗邻而居，朱允炆和朱高炽住在另一边。但朱瞻基住在他俩隔壁觉得很不安，趁着现在没有房子，直接整理好行李跑去和父亲一起住，为了彻底不用搬回去，直接把自己的宅地改菜地。父子二人的关系一向很好，拿一只官窑青花瓷瓶换来的床也很大。
修造奉天殿究竟需要什么？
需要户部出钱、民部统计出的人口、匠作监的优秀木匠们，深山老林中的参天大树，数以百计的漆工，一个经验丰富的指挥者，一个英明神武的皇帝。
现在倒是有最后一项。
九岁的小太子继位之后倒是波澜不惊，是太皇太后和张辅、杨士奇、杨荣、杨溥负责朝政，皇帝每天学习和游戏，三杨是仁宣旧臣，朱高炽朱瞻基听说之后都觉得很放心，朱棣对张辅很有信心。
只有朱元璋对此耿耿于怀，每次谈起寿命时，都会说到一件事：“你如果不以声色犬马迷惑心智，一心扑在勤政上，中年不歇，绝不会死的这样早。天天就知道玩蛐蛐，草虫虚度一春秋。”
朱瞻基：“是啊，现在再也不玩了。”行吧你说得对，我猜秦始皇和周世宗会赞同的。我就打了一次汉王，剩下时间都在京城附近游玩，省钱安民嘛。还想要怎么样。不玩了是因为这破地方连个虫子都逮不到，前两天还看到了被风吹出来的枯黄草编蛐蛐，真是令人见者伤心，不知道是那一代古人也是此道中人。
路过的赵恒仗着隔着屏障，大胆的说了一句：“不要迷信啊，玩蛐蛐的命短，难道爱好养龟的寿命就长吗？哪一个皇帝没在宫里养着灵龟。”
朱元璋沉吟了一会：“这话倒是在理。”只是由宋真宗说出来好像很奇怪，他死了这么多年，竟然明白了不要迷信的道理？
生活还挺平静，奉天殿所需的木料正在逐渐砍伐，身为天子，要用最贵的木料，盖最大的房子。
朱棣当年从云南运了很多楠木回去盖宫殿，工匠还要在外面覆麻刷漆、雕花。
他们考虑了一下工艺和技能，鉴于现在没有天下人可以支配，就用便宜一点的木料，盖最大的房子。榆木同样可以用作房梁。榆木非常容易栽种，朱元璋就近在接下来的皇帝要来的空地上，屡屡行行的种了三百颗榆树，偶尔把吃剩的骨头果皮埋进去施肥，现在他死了五十年，这些树再过一百年就能长成可用的木料，到时候砍下来盖房子，省得搬运。
李隆基：“不错，和我不谋而合。”他也正在砍山上的大树，就地盖房子。
问题来了，当时只想着大木料用起来很爽，就没想到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没能力把比人腰粗——不是朱高炽的腰，就正常的男子腰围——的一根大木料去皮修整。当房柱立不起来，当房梁上不上去，当做木板又没有能力破成板子，想要不要钱送给朱元璋，给自己这里腾地方，他们又扛不动。
朱棣怅然：“一百年时间，若是少，也就是两三个皇帝，若多，不知道能来多少人。”
大约能凑够一只蹴鞠队，要不要去找宋徽宗蹴鞠呢？欺负他当然很容易，但没有什么成就感。
朱瞻基也按惯例脱光膀子，陪着祖父和曾祖父摔跤玩，他虽然基本上是个沙袋，却兴致勃勃。现如今不能斗蛐蛐，只能自行缠斗，每天都感觉自己在进步！
“以前在人间，登基之后，每次想摔跤，就有人来劝我，天子不可以身犯险，天子要保持威严。啊，登基之前他们就让着我，只敢输不敢赢，登基之后彻底禁了，只有蛐蛐在我面前，不知遮掩退缩。”
朱棣拉可爱的孙子起来：“说得对，别躺地下。”土地上终究不干净。
旁边唐朝皇帝正和朱高炽一起玩投壶，这个游戏自发明出来之后，到现在还是被人津津乐道。
以卖萌和善良无害熬过一切的李旦早就同以差不多的和气善良无害战术保持太子之位的朱高炽一见如故，俩人有性格差不多的皇帝爹/妈，也有一个同样英武矫健的儿子。
到不需要互相诉苦什么的，也不敢说，互相介绍完自己是谁之后，就感慨颇多的……一起探讨绘画和双陆棋、投壶等艺术。
正统八年，太皇太后张氏来到阴间，终于和朱高炽团聚了。
夫妻见面格外感慨：“秀秀，你真是长寿啊！”
“是啊。让万岁久等了。我现在依然不放心人间，皇帝年纪还小，有一个王振在皇帝身边教坏皇帝，还想架空内阁。”她让宫女持刀恐吓过王振，不知道那厮能收敛多久。
“他怎么教坏皇帝？”
“不论朱祁镇想做什么，他从不劝阻，还变本加厉的鼓动。少年人性情不定，又早早的当了皇帝，目空一切，被人捧着只当自己无所不能。好话谁不爱听呢，可他心里没有分寸，我担心将来必会出事。”张秀还很担心自己死后可怜的儿媳妇，胡皇后会有什么不测，孙氏如今成了太后，自己不在之后必然张狂，皇帝也可以为所欲为。
皇帝们对此很平静，主要是因为紧张也没用。
朱棣和徐贞静生前很喜欢这个儿媳妇，死后听说她在执政期间，把外戚压的死死的，弟弟被管教的非常好也没委以重任，节俭朴素，重用的是先帝旧臣，没有急于培植自己的势力，都格外满意。
正统五年，杨荣去世，正统九年，杨士奇去世，正统十一年，杨溥去世。
朱祁镇愉快的放飞自我，朱棣留下的老臣所剩无几，张辅被宦官喜宁欺负，即便上告也无济于事。
二十多岁的皇帝自视甚高，打算效法父亲、曾祖父、高祖父御驾亲征，对时常在边境自由出入的瓦剌人给予沉重打击。他身边重用的人，包括被皇帝称为王先生的王振，个个都赞颂皇帝为不世英豪——这当然是朱祁镇自己拼凑的班底，说实话说大明不行的都滚。
这种班底通常是昏君的标配。
赵匡胤忽然携酒来登门拜访：“贤弟，今日有空吗？”
朱元璋放下书：“事情可以往后挪一挪，赵兄突然登门，想必有要紧事。”
赵匡胤平淡的笑了笑，眉宇间不免有些忧愁：“不是什么大事。”
摆设了几道菜肴，现如今，人间虽然没有花生可以吃，阴间却早已有了，各地地府交流的时候，连花生和玉米红薯辣椒都传了过来，这东西又好种，又好收获。
朱棣本来在写文章，看见有人来，给孙子使了个眼色，很可惜那边正在画竹林，没有接受到这个眼神。他只好自己走过去，以免错过任何一点消息。
“都是家常便饭，请。”
“有几道下酒菜就好。”赵匡胤怅然道：“当年我在政事堂立碑，南人不得坐吾此堂……”
朱元璋点点头：“确实有先见之明。”坏事的这帮人都是南方人，但归根结底，是你们重文轻武导致的，越南方的人看起来越白皙文弱，北方的书生也是北方大汉。你跑来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我那块碑后来被人盗走了。听说你也立了一块铁碑”
“内臣不得干预政事！！”朱元璋知道这件事，赵匡胤的碑后来被政事堂的宰相偷走了，是一个南方人干的。他稍一想，就明白过来，拍案大怒：“老子的铁碑也被阉人盗走了？是谁？王振？”
朱棣也有些惊怒，他迁都的时候连那块牌子都搬了过去，还挂在原先的位置上，皇帝和百官每天上朝都能看见，竟然有人敢搬走！这不光是祖宗的威严，更因为这件事本身是对的！
“是王振。”赵匡胤感慨道：“开国之君定下的政策，虽然常常被改变，但像这样的，连碑都被盗走的事情，实在是不多见。”可能是我书读得少，但好像只有我们俩，公开的碑都各自被盗了。
朱元璋问：“难道朱祁镇不知道这件事？朱瞻基！你滚过来！”
朱瞻基一惊：“我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盗碑不是开始，只是中间部分的事，是从他教太监们识字、设立秉笔太监掌印太监开始的宦官干政。就连王振，一开始也是服侍他的宦官，这件事是他自己不小心说露的。
一代比一代过分，当爹的能让宦官批红，代行君权，儿子就能把祖宗的碑给毁了，要不然哪能叫乾纲独断呢。
和赵匡胤略饮了几杯美酒，谈论了一番世事多艰，送他回家。
朱元璋和朱棣难得的达成共识，一起追他，围追堵截，疯狂追捕。“祖宗打下天下就行了，最好别给子孙后代留下训诫，是不是？”
“你们没读过旧唐书新唐书是不是？”
“不不不不”朱瞻基一边夺命狂奔一边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大叫：“司礼监太监不过是揣摩朕心来做简单的判断，每逢国家大事，朕都亲自过问内阁官员，仔细议定。唐朝的宦官掌兵权，我用的宦官不掌兵权。如果不用宦官，恐有黄袍加身故事。”
“你让内阁票拟，让内阁大臣替你想事，让宦官替你做决定，那你当皇帝为的什么？吃喝玩乐？”
朱瞻基被追的走投无路，试图上树，又来不及爬上去，虚晃了一下，一个折返跑：“言官约束皇帝，皇帝谨言慎行，大臣却可以花天酒地，这不公平。票拟和批红的权力皇帝随时可以收回！没有权臣权宦！”
朱元璋越发愤怒：“你执政时，大臣竟能坦然花天酒地？你的律法何在？？你的锦衣卫何在？”这分明是你管束的太松散，以致于官员忘记君臣之分。
朱瞻基：“啥？？”还能这么解释？这话确实有道理，我真是个仁君，放任的他们一点都感受不到生命之可贵。但像太*祖太宗那样就不必了，太可怕，做不到。
他最终还是体力耗尽，被抓住了，祖宗们分别在他屁股上抽了一巴掌，就施施然去洗手。
出征前要祭告太庙，立两岁的朱见深为太子，以免后顾之忧，这也得祭告太庙。
“这是去送死吗？提前立个太子继位？”
“孙氏如果成了太皇太后，明朝就没指望了。”
“那你还不去磨刀。”
朱元璋和朱棣都气乐了，没错，他们出征时也让太子监国，那时候太子都多大岁数了？四五十岁的太子当然能监国，皇帝当然不担心自己会死在外面。两岁的……那有屁用啊。
在细细的考究国力，和偶尔归来的人索取人间兵力的数目。
非常少啊，有几个卫所加起来只有四万士兵，还是战斗力不强的屯田兵。
朱瞻基见势不妙就想溜，朱元璋猛地伸出腿，在他路过时，一下把他绊倒在地：“别走。”
这是又一次熟悉的、啪叽一下被绊到在地上，只不过这次不能拿个缸把人扣住，反而有可能被对方扣住。只能忍痛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兵力虽然重要，百姓疾苦也很重要。我想效法文景之治，让百姓休养生息。”
这个解释还算是合理，朱棣几次北征把国家耗尽，也被人称为好大喜功、穷兵黩武。要想厚待百姓，就得减少国家开支，裁撤军费当然是一个大项目，由主动进攻改为防守，能省下很多钱粮。
瓦剌、鞑靼就是蒙古部落名称，听起来只是藩王，实际上非常强大。
不仅皇帝们放心不下，阎君们也很担忧，唯恐鞑靼人重回中原，又要改朝换代，都知道该地区现在没有完整的超长长城，是以荒地和堡垒作为屏障。
嬴政叹气：“长城要配合四十万以上的军队使用啊。”
修个长城然后再屯兵防御，那可比单纯的北征容易多了。具险以守啊，有山就格外加高，便于士兵奔走作战，没有山就平地起一座墙，让步兵在平地上防御骑兵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倒是从朱元璋到朱瞻基一直在修长城，明长城的用料和秦长城也类似，但你们兵力不足，光有墙有什么用呢？
瓦剌部现在很强，脱欢、也先两代人的经略行之有效，漠北东西万里，无敢与之抗者。
朱祁镇出征时带了二十万军队，号称五十万，还带了满朝文武，以及一千多名宫女太监杂役。
未战先退，退还不彻底退，就在边境上徘徊，全程没有听到皇帝发号施令，完全是王振在指挥，之所以如此，只不过是因为王振非常了解皇帝，处处贴合圣意，做了一个最好的传声筒，朱祁镇只说一句不想无功而返，王振就把军队带到他暗示的方向去。最终在土木堡被人追上了，还不肯进居庸关里。
一个英国公，两个尚书，几个侍郎，几个寺卿，一群御史……等五十余名文武官员整齐划一的变成鬼，义愤填膺的围着皇帝。
朱祁镇眼看走不脱，就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起来挺平静，不知道是真的镇定自若还是被吓傻了。正如古书上要求君王少言寡语——这样大臣就不知道你有多蠢了，只要保持面无表情，看起来就很冷静。
王振在混乱中被杀，魂魄也来和这些鬼魂聚首，急切的奔到皇帝身边：“万岁，不能在此坐以待毙啊！”
人鬼殊途，朱祁镇当然听不见他说的话。
张辅本来还拿着兵器想杀敌，没防备被一个瓦剌士兵从自己的魂魄中穿了过去，这才发觉自己已死。左右看看，只余一声长叹。自从靖难之战，阖家追随燕王起兵，历经四朝天子，老将现在也差不多算是马革裹尸，只是死的有些憋屈。
“嗯？”
那边其他发现自己已经被杀的官员，顾不得皇帝就要被抓走，先抓住王振的魂魄一顿痛殴。五十多个人一起殴打一个人，排队都不知道要排多久，其他人先去悼念一下自己面目全非的尸体，然后隔空对王振鞭尸。
“啊呸呸！”
“咳~呸！”
王振一向把满朝文武视作府吏，想不到在失去皇帝的庇护之后，这帮人如此疯狂凶狠，他连一声惨叫都没传出来，就被打的话都说不出来。
后面等着痛殴王振的还有几万士兵。二十万大军，折损了三分之一，这六万多鬼魂，哪一个不对王振恨之入骨。
虽然罪魁祸首是皇帝，但自幼学的是忠君爱国，无论皇帝做了什么错事，都是有人把他教坏了，绝不是皇帝自己不思进取。他们宁愿相信年仅二十岁的皇帝是太监手里的提线木偶，也不肯相信愚蠢的是皇帝本人。
鬼卒们很有经验，且非常有耐心的在旁边等他们砍杀撕咬王振泄愤，等他们嚎啕大哭，再等到他们一个个的认清自己成了孤魂野鬼，在狂野中飘荡时，架起大锅，倾入高汤地狱带来的千年老汤。
那叫一个香啊！一罐汤兑一锅水，都是香喷喷的上好高汤。
地府的科技也在进步，以前搭建的鬼门固定在某处，轻易不移动，现在已经制造出便携式鬼门，只要人间有数千具尸体，就可以直接用刻有符咒的木料，根据榫卯结构互相咬合，往地上一搁，就是一个鬼门。
“每个鬼可以喝一碗汤，要回老家看亲人的在头七当天夜里自己回来！其他人直接跟我走！”
根据研究发现，喝过这个汤的鬼，躲在人间会觉得很不舒服，一定要去阴间才觉得适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这么应用。
瓦剌收获了二十万匹战马，粮草辎重不计其数，还有一个皇帝。
也先太师觉得这好像是个机会，不知道通过皇帝这把钥匙，能不能打开通往京城的大门。咱们可比金国厉害多了，金国是打破京城才得到皇帝，咱们可以带着皇帝去打破京城，刺激！
噩耗传到京城，孙太后和钱皇后慌忙送去八车珍宝，蟒龙缎和珍珠6托，以及黄金白银，确保‘北狩’的皇帝性命无忧。
朱见深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却能感受到气氛的紧张，吓得趴在高大健壮的万贞儿怀里，嘤嘤嘤。
于谦建议：皇帝最大的价值就是他是个皇帝，赶紧立新君。先帝同母的弟弟，当今天子也有弟弟，都行。赶紧立一个。
朱祁镇被俘的消息传到地府时，宋朝的两个皇帝弹冠相庆：“我们不孤单！”
“可喜可贺。”
赵哲：“呸！”
赵匡胤：“我打！”
朱元璋拿出了唐太宗的礼物：“煎出来。”
张秀闭门不出，在屋内大哭：“我怎么不杀了王振呢！”
朱高炽：“这怪不得你，谁知道他将来会做出这种事，即便杀了王振，还有别的宦官呢。”
等到朱祁镇亲自带着瓦剌军在去大明边关叫门、叫守军开城门的消息传来时。
朱元璋：“唐太宗，这服药的药效不太行，恐怕得用人心当药引子。”我现在吃了朱祁镇的心肝都不用焯水！他怎么还不死？
李世民：“你别着急，会有那么一天的。嬴兄很喜欢借鼎给别人烹昏庸的皇帝，你要吗？”
朱元璋摆摆手：“不比，我家有锅。”
“恐怕放不下。”李世民从来不用酷刑，但他现在也头疼，为别人家的不肖子孙能气成这样，也是可以了。
朱棣幽幽的说：“放不下可以切碎。”这哪里是我的子孙，分明是瓦剌的细作。可怜我的张辅啊，老成谋国的忠臣，落得这样的下场。
朱瞻基拒绝对此负责。
子不教父之过，父亲死得早除外。

第352章 永镇太平
朱瞻基有个同母弟弟，朱瞻墡，为人庄重警觉。
非常警觉，警觉到孙太后召他去继位，他都不肯。哥哥留下了富裕的国家，被侄子糟蹋完了，侄子自己还成了送上门去的俘虏。思量再三，看到的不只是眼前的皇帝，还有远方的倒霉侄子，有徽钦二帝的故事‘珠玉在前’，想也知道瓦剌人会怎么做，只要朱祁镇还活着，孙太后就会为了儿子有些冲动的举动。边关告急，京城附近的二十万大军死走逃亡，自己就算继位也不能罔顾皇帝的性命，如此紧要之时，如果当了皇帝，恐怕连宋高宗都不是，做的是宋钦宗，到时候尴尬不？
机智的上表要求立皇太子为帝，让皇叔朱祁钰监国。
但残存的一半朝廷早已经一致同意了朱祁钰的要求，就他登基，好歹是个二十二岁的年轻人，坐在皇位上有几分威信，看起来也比一个牙牙学语的小孩子可信，可靠。
朱祁钰也很果断，把朝廷大事托付给于谦，自己不干预，由他全权处理。
……
朱祁镇非但舒舒服服的做了个俘虏，连带他宠爱的宦官喜宁更是飞快的投敌叛国，给瓦剌太师出了无数敲诈勒索的好主意，不仅提供了明朝重要据点的军事实力和将领实力，还踊跃献计，劝也先不要轻易放弃，拥戴皇帝回京复位，皇帝还没死呢，不能让他弟弟夺取皇位。
在这件事上，也先和朱祁镇达成一致，采纳了喜宁的建议。
朱祁镇就亲自去边关城门下叫门，幸好及时立了新的皇帝，双方的命令冲突，谁是皇帝就听谁的。
于谦：“社稷为重，君为轻。”
虽然京城里缺乏粮食，十分之九的士兵缺乏甲胄武器，穷到去土木堡战场捡兵器，并调南京洪武年间的库存来用，还没赶上。
朝中官员人心涣散还有人想撤，皇帝亲自当了带路党，进宫北京城时就被搁在旁边看着。
但是他守住了。
负责记录‘京城保卫战’的阴间史官们啧啧称奇，纷纷说：“幸好朱祁镇被抓走了，要不然一定守不住。”
“朱祁镇为这次战争做的唯一贡献就是他不在京城里。”
“当年徽钦二宗要是提前死了，说不定不会有靖康之耻。”
“朱祁钰是真命天子啊。识人信人，说托付朝政，就托付给于谦。自己也不逃，岳飞要是遇到他就好了。”
“于谦拯救了大明朝，不封王就亏了。”
“封王就不是人间了。人间吗，不公允，付出血汗以身许国的人，有几个得到应有的爵禄、追封和祭祀了？我打算上奏阎君，提前许给他成为神鬼。”
“我猜他也会被人立庙祭祀。”
不只是皇帝可以成为神鬼，那些道德非常优秀、拯救了一城一池的人，如果没被当地人立庙祭祀，靠香火成神，阴间就赠以一枚神鬼丹。不过大部分神鬼还是喜欢在地上走路，没有漫天飞舞，道德高尚的人不爱炫耀，都喜欢踏踏实实的背着小箩筐、拎着包袱，行走在普通的鬼魂之中。
喜宁建议先分来一西安地区为主的大臣和官员拥戴，争取和京师的朱祁钰对抗。
瓦剌人觉得操作起来非常麻烦，遭遇的抵御会非常强。
喜宁又建议取道应天府，南方富裕且是正统所在。
也先却觉得地域差异太大，他们关外的瓦剌人绕到南方，且不说距离遥远，一路上对地形不适应，还怕千里绕到过去对方已经在当地做好防御的准备，劳师远征又去地形气候都不适应的地方作战，不合适。川蜀、关中地区的人性情彪悍，当年大元攻打都打了五十年，自己只是太师，不要过多的耗费兵力，现在瓦剌人没有能力和野心灭掉大明，新的皇帝居然不蠢。
朱祁镇虽然非常雍容镇定，反应却很慢，现在才明白过来：喜宁好像已经叛变了！弄死他！
（朱元璋：我看这厮叛变了！）
京城保卫战从调动、紧急备战开始，人间和阴间两边都有详细记录，记录的时候还不知道是成是败，如果成功了，记录怎么成功，失败了，要记录怎么失败。
明朝皇帝们的信息渠道非常广泛，朱祁钰在成功保住了京城、瓦剌人带着老哥撤出关外之后，去太庙祭祀，敬告全过程。也有几个勤劳热心的前朝皇帝拿了内部传阅的详细记录来给他们看：“君臣相得，朱祁钰算是个垂拱而治的明君。”
找一个合适的大臣，把朝政托付给他，自己别捣乱，这就是古之贤君的职业道德。也有些比较特立独行的皇帝认为，只要累不死，就往死里累。
汉唐的皇帝们都回乡——帝镇已经算是故乡了——庆贺明朝没有灭亡，他们省了很多事，改朝换代那可是一场浩劫，一场加班，还会有不少刚跑去投胎的朋友遭遇不测。
歌舞宴乐，平时空空荡荡的地方瞬间充满了上百人，分成好几拨，蹴鞠场上皇后们先占了场地，愉快的踢了起来，看一群皇帝在旁边等着，故意不让地方，踢的越发激烈。
唐朝的皇帝们炫耀起自己新做的曲子，琵琶玉笛交相辉映，一曲接一曲的演奏起来。
皇帝戴上假指甲也能弹古筝，刘骜哐哐哐的弹了一曲《十面埋伏》，弹的指甲都飞了。这本是琵琶曲，本来叫《淮阴平楚》，讲的是楚汉相争垓下决战时十面埋伏的场景，这主题古已有之，但历代都有差别。
尚武的皇帝借着酒意去竹林里演练功夫，互相舞剑看。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刘彻、刘病已、刘备、孙权、李渊、李世民、李治、李隆基、李倓、李炎、赵匡胤、朱元璋、朱棣，都是内行。
就从各朝刀剑制形的不同聊到剑招的变化差异，再依次演练一番，真是偏重点不一样。
不那么端庄的皇后们坐在一起喝酒，评论到底是谁的丈夫更多才多艺，这种评价有些主观，也有些暧昧，其才艺的优劣还要算上对谁展示这份才艺，如果是喜欢和歌姬舞女一起玩不带着皇后的，那就算没有。
想说自己的丈夫优秀，这对皇帝来说又不是什么好评价，那就说梨园行两位祖师爷最强吧，李隆基和李存勖，这二位毫无争议。
朱瞻基在旁边铺开画案，开始绘今日的《诸帝行乐图》。也有几个人围在旁边看着他画画，画得不错。
没什么才艺的皇帝们做了围观群众，又到一旁去吃烤梨，没吃过烤梨的帝后则在人的推荐下试一试：“若拿作品说话，宋徽宗是真不错，可惜了，等朱祁镇下来，准能和他好好聊聊俘虏的生活。”
“他可未必能说话，你看明太*祖。”
所有人看起来比朱元璋更高兴，他的神色还是很严峻，还有点淡淡的愤怒。
朱元璋和朱棣有点不能理解，自己的朝代保住了，这帮人为什么如此快乐，竟然一对对的跳起舞来。难道是因为自己亡国了，不希望后面的朝代亡国，这是何等的仁心，父子对视一眼，觉得有些惭愧，在这帮人刚回来时，还以为是来幸灾乐祸的。
他们不知道改朝换代会带来多少工作量。
李世民拉着他：“单凭朱祁钰这一次临危受命，应该提前给他盖个房子，以示奖励。”
明朝的皇帝们表示同意，哥哥理应下油锅，弟弟理应有一套房子。
一直庆祝到入夜时分，越玩越嗨的皇帝们开始跳舞，吹笙、吹笛子、怀抱琵琶、二胡都不耽误他们扭起来，胡旋舞又一次普及开来——谁不喜欢转圈圈呢。
扶苏和刘盈回来时，只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欢歌笑语的嘈杂声：“我来晚了！”
“你抱的什么？”
“让人做的烟花。”
皇帝们什么都带了，唯独忘了买烟花。扶苏和刘盈什么都没带，就带了两筐烟花。
真乃火树银花不夜天，畅饮整夜，各作歌诗辞赋，评比了一番高下，
次日清晨划着船去买酒。民间大批卖酒的酒店就开设在河边，搬上船就能走。
回家去又炫耀起自己新买的铜胎掐丝珐琅，这东西在元朝时才被创造出来，艳丽浓烈精致，非常美丽，和瓷器刻花不一样，很有立体感。
（后代称为景泰蓝，只是因为景泰年间生产的最精美。朱祁钰的年号就是景泰。）
狂欢持续了三天，游玩总是令人不知疲倦。
树上的梨都被人摘干净烤着吃了，唐朝最流行的甜点莫过于烤梨，别的水果也没剩下多少，留下一个恢复了干净和清净的街道。
朱元璋憋了三天，和和气气的庆祝了一番自己没有亡国，虽然也被人看出来他心情不佳，但好歹憋住了没有生气。等人们散尽之后，开始怒视朱棣：“之前是谁说的？朱祁镇，能永镇太平？两千年来，朕头一次听说投敌叛国，叛逃到敌国麾下，为敌人叫阵的皇帝！！”
朱棣格外恼火，咬牙咬的腮帮子更宽了。多亏朱允炆已经离开这里，要不然他必然要嚣张炫耀起来，他自焚而死都可以算是有气节！
“朕又何尝不是，想不到天下竟有这等厚颜无耻的皇帝。”
朱高炽和朱瞻基已经机智的躲了起来，眼不见心不烦，别骂我们俩，要骂就骂朱祁镇。
朱元璋憋了一肚子的话，就等着朱祁镇下来，问问他：陛下何故投敌叛国？
次年朱祁镇因为毫无价值，诈不开城门，要不来太多的钱，明朝的态度很坚决也不会给岁币，就给送回京城。打不过就和解嘛，互市还是很重要的，。
朱元璋寄语朱祁钰：“快杀了你哥！”
朱棣叹息的拍案：“不要犹豫，犹豫就会败北。”会有人试图拥立皇帝复位，这可是大功一件，凭借此功，将来可以控制锦衣卫，从此为所欲为。
我的张辅啊！他来到地府才二十七年，死在土木堡之变的很多官员，都是他当时看重的年轻人。国家和人才是留给子孙后代最重要的东西，被糟蹋太多了。如今虽然知道王振已经下地狱，还是难消心头之恨。
朱祁镇：“关进凤阳高墙里！”这俩都是他亲儿子，哪一个当皇帝，对他来说都是一样的。朱祁镇只是子以母贵外加先出生，他是真喜欢孙氏。
很可惜朱祁钰没有感受到祖宗们的激情澎湃，淡定的把国事托付给于谦，自己在宫里，筹划换太子，朱见深（朱见濬）毕竟不是亲儿子，我的儿子凭什么不能当皇帝呢？不论是为自己还是为国家，大哥还是呆着的好。
年仅五岁的太子被卷在皇帝亲自下场的夺嫡之中，婶母汪皇后被废，太子精神压力重如山海，又见不到父母，只能见到祖母，唯一可靠一点的，就是高大健壮的万贞儿，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像这位二十多岁的宫女一样，给他温暖和可以依偎的感觉。
……
诸葛亮很乐于结交新的友人，但也和三国时期的人物有单独的聚会：“张三丰真是神仙。”
周瑜：“嗯？此话从何说来？”
“他还在人间，还活着，只是修炼到了一定程度，生魂可以离体而出，游览三界。有几位老神仙都说他们生前就能做到，只是不能炫耀。一旦新生炫耀，就破了修行。”
“非得锦衣夜行不可。”
“哈！”孙策大笑：“难怪这群人蹲守多年，始终没等到张三丰。”
庞统悠然叹气：“原来如此。”
谈笑良久，忽然听见隔壁包厢中从小声探讨甘罗和鲁肃谁更强，突然转为大声争吵：“诸葛亮死的时候周瑜为什么没去吊孝？是不是瞧不起人”
周瑜急用袖子挡住脸，一口酒半点没浪费，都喷在袖子上了。看对面的诸葛亮也是一样，他还没喝进去，手一抖撒了半盏。
二人都很有见识，只是实在没想到人能傻到这种程度，傻的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孙权一拍大腿：“我这才听明白，他们说的不是甘罗是甘宁！”
……
太监谋反帮着上皇夺回皇位，称为夺门之变，文武百官去上朝时都惊呆了，这皇帝怎么突然换了一个人？怎么又是这个人！可怕！
只是大势所趋，不敢不从。
朱元璋气的咬牙，唯恐他再去亲征瓦剌报仇，一不小心把牙咬碎了。张着嘴等了一会，牙齿自动恢复原状。
朱祁钰在病中听说兄长复辟的消息，甚是感慨。没几天就到了地府，见到了祖宗们。
朱瞻基脸上还有点青，坐在旁边看最健壮的二人摔跤互相泄愤：“我的儿，你是被杀的吧？”
朱祁钰面带凄惶，点了点头：“万岁？”恍惚记得是我爹。
“叫爹。”朱瞻基不禁落泪：“我就当没他那个儿子。”他已经后悔到思念胡皇后了，在母亲去世的次年胡氏也去世了，只是没有来见他，也没见张太后，去向成谜。
朱元璋质问道：“你为什么不杀了朱祁镇？养虎成患的道理，你没听说过吗？”
朱棣：“这可能是和您学的，重视骨肉亲情。”气走了朱元璋之后，转过脸才用一模一样的话把朱祁钰训斥了一番。“你留着朱祁镇有何用？你无子，一旦你死，就是他继位！”
朱祁钰执政八年，基本上没有错误，就安安静静的住在新房子里，见到自己太子的生母，他却更为思念被逼殉葬的唐贵妃，最终按照礼仪，换她来到这里。
二十多天后，朱祁镇和他的党羽各怀心思，等着于谦的死讯。
狱尉和大部分都尉都请假离开地府，包括历代的神鬼们，以及还不会御风就搭了个顺风的鬼们，都来旁边静候。
阴云蔽日，百姓们窃窃私语，说这是天地同悲。
无人不知其冤，就连朱祁镇也知道于谦有功，只不过功劳不是效忠自己，虽然朱祁钰已死又绝嗣，还是得杀了他的朝廷柱石。
朱见深：“太，太，太可惜了。”没错，心理压力过大，他结巴了。
于谦平时急切强硬，自从入狱之后确很平静，还笑了笑：“这一腔热血，终究撒在崇文门外！”
当年尸横遍野的战场，也不知道我死在这里，会不会见到那年阵亡的士卒百姓。
嗯？你们都是谁？这么多古人？
岳飞平时宅在家里，少与人来往，专心修行耕种、习文练武，今日有点生疏的飘到人间。
苏轼还没成仙，不会御风，但他朋友多，俩人左右搂着他一样可以飘来飘去：“于少保，我为你引荐，这位是岳少保，你们老乡见老乡，真个是两眼泪往往。”
岳飞不是杭州府人士，却葬在西湖边，岳王庙也在西湖边，宋朝结束之后，热心人士就立了秦桧跪像在门口，迄今为止被踢坏了很多次。
于谦则生在西湖边的钱塘县，一死一生，差不多算是老乡。
“岳王！”于谦想起自己儿时曾经去岳王庙祭拜，也踹过庙门口的跪像。这次能见到我最仰慕的文天祥了！
众人依次介绍了一番，历史书头一次如此直观的展示在他眼前，见到吕后和邓绥太后倒是吓了他一跳。
于谦现在只想去见景泰帝，给他解释一下，自己没有参与夺门之争，自己根本不知道，还在衙门里工作，次日上朝才知道这件事。又觉得有些汗颜，石亨是他提拔的，徐有贞曾经获罪，也是他赦免的，他不算是施恩，这两个人也不是恩将仇报，但确实是他用人失当——京师里当时真找不到多少人才人了！
曹吉祥的部下都跑来泼酒祭奠。
朱祁钰在收到于谦的死讯时，哭了一通：“我今日才知道于少保没有背叛我。”
等收到李弘转交的致歉奏本时，哭的更大声。
君臣二人最终在阴间相见。
朱元璋深深叹气：“你走的太早，你来的太快。”
他从朱祁钰身上扯下一块佩玉，扔给于谦：“听朱祁钰说你两袖清风，大公无私，洪武一朝就缺你这样的臣子。”虽然有点擅权，但那是皇帝给的，不是自己抢的，还行。
“臣也很向往洪武朝，皇帝神武，国家强盛。”于谦坦然拜谢，别人都怕活在洪武朝，他不怕，大不了就还是现在这样。
人间的事，被皇帝交给徐有贞石亨曹吉祥仨人，仨人并没有辜负皇帝，开始进入疯狗状态。
让朱元璋担心的、朱祁镇想为了一雪前耻再次领兵出征的事没有发生，他对瓦剌非常友善，甚至在想起那位俘虏他又善待他、后来从太师篡位称汗的也先太师在景泰六年遇刺身亡后，给人家在京城中立庙祭祀。
皇帝们有很多问号：？？？
“他知道是因为还有明朝所以也先才厚待他吗？”
“这人…”
“赵构一点都不孤单。”
“赵九好像也没那么差了……”最起码没给金兀术立庙。
“真觉得不杀他就恩惠了？但凡打破京城，也先能就地登基你们信不信？”
成吉思汗：“只要耗到各地援兵聚集到京城附近，耗光京城的粮草，就能打破京城。他立庙感谢也先的愚蠢吗？”他当年干掉金国的中都就是这么干的，反向坚壁清野。
李世民有点头疼，出来度假怎么还是这人的破事：“你没有别的事可说吗？”
“没有，现在我这里很和平。”
强有力的统治和整齐划一的忠诚带来和平。
这是朱祁镇从未拥有的东西，在放纵夺门之变的‘功臣’把满朝文武欺凌一遍，连袁彬都没能幸免之后，他终于感觉到这三个人对自己不那么忠诚。问首辅怎么看。
首辅李贤：“年号是天顺，却说是‘夺’，夺就说明这不是你的。”
朱祁镇：“以后不许再提夺门这件事！”
曹吉祥终于再次谋反，这次不是为了皇帝，是为了自己。
朱元璋一脚把朱瞻基踹躺下，转脸问朱棣：“当年叫你种草药，推脱不肯，如今怎么样？”直接摘来就可以煎汤，不用请人代购。
朱棣：“万岁确实英明，但我没有推脱，就种在我家院子里。”
一口新的大铁锅已经准备好了——不是为了朱祁镇，他不配，旧锅煮他，新锅拿来炒菜用。
两把菜刀，一把已经磨成匕首，另一把不敢细磨，粗粗的开封即可。这些年不论是谁，只要生气就去磨刀，硬生生把一把镔铁大菜刀磨的尖锐细小，可以给水果雕花。
朱祁镇来到阴间，还没来得及挑剔这里的环境，本来准备做冰糖炖猪头用来褪毛的一壶开水就泼到他身上。
和卫子夫买了一整头猪，刚杀完，火腿、腊肉、皮冻、爆炒、炖酸菜都安排好了。
朱祁镇被烫出猪叫：“嗷嗷嗷疼疼疼弑君了什么人胆敢弑君！！朱祁钰！果然是你！”
朱祁钰刚走出屋准备和他说说，他不公允，不应该给自己恶谥，一看祖宗们如此凶猛，赶紧回屋，在屋里往外看。

第353章 炖猪头
画像技术太好，一眼就认出了这拎着水壶、超凶彪形大汉是谁，服色虽然有更改，相貌和气势却一丝没变。
“太宗……太*祖……这，这是干什么？”
朱元璋一把揪住他，随手把烫起来的皮往下一撕，对他的惨叫无动于衷：“有件事想请教皇帝。”
不愧是大明&#183;开国皇帝&#183;亲自带兵&#183;发明了许多酷刑&#183;武则天之友&#183;吓得满朝文武给自己哭丧&#183;洪武皇帝。
孙若微瞅见这场景，捂着嘴不敢出声。
朱祁镇痛的扭动如活鱼：“不，不敢，不敢。”
死后真的会见到列祖列宗啊！！
朱棣怒道：“别学结巴！你儿子结巴了，你结巴什么！”
现在的太子是个结巴，这件事很可悲。这皇帝和大臣争论时多吃亏啊！朕能妙语连珠的咆哮一顿，臣子们辩论辩不过我，忤旨又会被杀，这才稍微温顺一些，朱见深到时候辩、辩、辩论不，不，过他们，要是脑子也转得慢，岂不是被人左右！
要么治好他，要么换一个……这还不成，后面的皇子虽然有机会，但阅历不足。没受过苦楚，哪里知道皇位得来不易呢。
朱祁钰又觉得好笑又偷偷的后怕，自己当时要是没守住京城，现在该倒霉的就是我了。想到这里，暗暗的擦冷汗，生怕祖宗联想到‘于谦被杀是因为自己没有让哥哥病逝导致的’，按理说不至于牵连到我，我想不到那么远，一个大臣的生死也不是很重要，可是这个臣子非同一般，他保住了明朝，而皇帝差点毁了大明，优劣顿见。老祖宗不止一次的说过，于谦如果是他的子孙就好了。
心里这么吃了一惊，都忘了问他凭什么在自己死后秘不发丧，硬是拖了一个月才宣布死讯。
朱元璋啪啪啪啪甩了他几个大耳光：“皇帝何故投敌卖国，替瓦剌人前往大明城下叫阵呢？别的事朕先既往不咎，重用权阉这种事呢，齐桓公和桓灵、唐朝几个皇帝都死于此，你没死倒是侥幸。亲征的结果，比隋炀帝还不如。还有杀于谦这件事”
朱祁镇赶忙搭话：“我也后悔了！当时是曹吉祥石亨等人挑拨”我已经把这些人都杀了。
每次敌人一进攻，我就后悔了。
要是于谦还在，哪至于如此。
没等他把话说出来，朱棣随手用铁勺敲他脑袋：“挑拨什么？说于谦不忠于你？谁是皇帝大臣就忠于谁。你倒是问一问啊！”虽然铁铉宁死不回头看我一眼，他要是敢投降称臣，老子真敢用他！书生之中有这样机敏血性的人真不多，更可以彰显胸怀，以及让其他人心悦诚服。只要你继续用于谦，哪怕不重用，贬到外地去，景泰朝的旧臣就都能安心。
“建文一朝的旧臣，立刻被杀的就那三家，投降的照样留用。寡妇还能改嫁呢，大臣怎么就不能易主？你要是问过于谦，他不肯效忠，你再杀他，这合情合理，你他娘的哑巴了？瓦剌的酒里下了迷魂药，让你回去反省了七年都没想明白？”
朱祁镇一听这话就来气，自己被软禁在南宫中，虽然有无数嫔妃作伴，又得了几个儿女，但我心里难受你们不知道啊！我名为上皇，实际上过的比在瓦剌更不自由！在瓦剌的时候，也先的妻女侍奉我，也先的弟弟常陪着我游猎。
可以这么说，虽然失去了一切，但是我很自由。
朱瞻基也跳出来表明立场，用削掉耳朵的猪头砸他——猪耳朵要单独凉拌：“天下乃高皇帝天下，非陛下之有也。陛下承宗庙，当传子孙于亡穷。这道理连刘欣那样欠打的昏君都知道，你不知道？”
祖宗和后来的皇帝没有感情基础，只希望每一代皇帝都能维护好国家，永远传承下去，永远别让老祖宗做了亡国之君。干得好，是个明君，就有了喜爱之情，干的不好，自然厌恶敌视。
刘欣正好回到帝镇，安安静静的写文章，外面纷乱嘈杂难出好作品。一闻此言，大怒道：“谁是昏君？你儿子才是昏君！我思考了数年，也先要把女儿嫁给你，你不要，难道是伯颜帖木儿暗通曲款？被人折服？怎么给也先立庙呢，原来是祭拜亡夫！呸，你要杀袁彬，莫非是因为他知道内情？我若是你，会选袁彬。”
能在冰天雪地里抱着你取暖，在无法骑马的路上背着你前进，重点是长得还挺不错的，年轻力壮一身热血，你还等什么。大傻子。
朱元璋倒吸一口冷气，他知道军中偶有这种事，周围没有女人时，谁长的好看一点，胖一点，就抓着蹭蹭。朕的子孙一脉相承的英俊，这样一来……呕。
朱棣却觉得这好像能解释清楚那些不合常理的事，从朱祁镇怎么敢带瓦剌人的军队去自家城下叫门，到，从伯颜帖木儿为什么送别时大哭‘皇帝去矣，何时得复相见！’，到后来朱祁镇给也先立庙，夺门之变后性情大变。呕。
朱高炽：我也哕了。
朱瞻基惊恐的抱住猪头：“真的假的？”
朱祁镇本人都惊呆了，身上的伤口刚刚恢复，烫伤只是表层伤，虽然在人间极难恢复，在鬼身上却康复的很快。气急败坏的叫到：“胡说八道！什么人谣言重伤我！荒谬，一派胡言！”
“你亲征时的表现才荒谬！如果明军中有瓦剌人的细作，那个人一定是你！带着瓦剌军队去城下，跟人攀亲戚叫门时才荒谬！你杀于谦才荒谬!连一个罪名都造不出来！”刘欣一锤定音：“如果没有荒谬的关系，怎么会有这些荒谬的事？凡事总有个开端。”
这当然不合逻辑，很多昏君不好男色，女色上也没有奸妃，就是一个纯粹的昏君。但刘欣又不是在跟人讲道理，他只是随口给人添堵罢了，不敢直接骂朱元璋，就迂回的恶心他一下。
朱元璋被恶心的想连刘欣一起杀了，奈何现在只能想想，杀了不死反添祸害。
刘邦也觉得很恶心，惊的险些平地摔跤。他只喜欢纤细的美少年，蒙古的大汉就不必了。先一脚踹开刘欣：“滚。这事真的假的？你真被帖木儿霸占了？”
喜欢男色的皇帝很多，大部分都喜欢美貌胜过妇人的，少部分喜欢异常英俊的，总要赏心悦目。
朱祁镇气的涨红了脸，大吼：“没有！他们以君臣之礼侍奉我！”
瓦剌的可汗前些年还受过明朝皇帝的册封，赐金印绶带及仪仗，本来就是上国和属国的关系。
“绝无此事！我与你何仇何恨，你如此的侮蔑朕！祖宗万不可听信他的胡言乱语！”
他虽然矢口否认，祖宗们却觉得找不出什么破绽。首先，他们理解不了朱祁镇到底带没带脑子做出这种事，其次，他们理解不了朱祁镇和瓦剌这俩人的关系，综合起来，合理！
一脚踹翻在地捆起来，捆在一个竹竿上，随手拿了三根竹竿劈成六根，矮矮的捆好了，把朱祁镇横着往上一搭，拿了半本引火用的书，抱了一捆木柴过来，开始在他下面点火。
刘邦随手把刘欣拎走：“你少在哪里造谣生事，我看你是越来越不怕事了，急着作死？”你要干事总的有点目的吧。“朱元璋要是抓你去杀，我可不管你。”管了吧，就觉得亏得慌，为这么一个废物子孙还得打架。不管呢，显得我怕了他似得，这和当年楚汉相争时不一样。
刘欣：“我这是合理的猜测，您不觉得他做的事”
小话本里写他和袁彬关系非凡，我都信了，结果他干了什么？？气死我了。
“你要是没见过傻子就回屋照照镜子去。当了这么多年一个死鬼，别他娘的装没见识，有些人一出生满脑子都是狗尿，过了二十年成了陈酿……非得像你似的被人把脑子捅坏了？”
刘邦滔滔不绝的骂了他一会，神清气爽的走了。
那边正在用火撩朱祁镇的肚子，衣服已经烧坏了。你们一定想不到一个胖子手脚被捆在竹竿上，横搭在烧烤架上，身体本该自然下垂，他竟然能凭着核心力量，反重力的让自己的后背紧紧贴着竹竿，甚至靠着手脚两端抓住竹竿，让竹竿反向向上弓。
看起来敢亲征是真有些本事。
朱祁镇又大声哭喊呼和，说自己绝对绝对没有和帖木儿有龙阳、断袖之事，是那个人横加污蔑。
但是俩祖宗认为，人心似铁非是铁，官法如炉真如炉。不用大刑谅他不会招供。
其实这件事的真伪不重要，如果是朱祁镇活捉了也先和帖木儿二人，带回去封个分桃侯、短袖公，搞得天下皆知，他们都不在意这孙子的口味太重。
问题是他输了，输了就有罪，虽然没有亡国，胜似亡国。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力气的胖子：“你做得到吗？”
练武的也要做俯卧撑、倒立撑什么的，大概能知道这有难。
朱棣摇摇头，他俩就坐在这儿，静静的看着朱祁镇的汗珠子往火里滴答，爆出噼啪的声音。
朱祁镇喊都喊不出来，只能咬牙支撑，感觉自己的肚子很快就要被烤的金黄焦脆，甚至已经闻到了一股曼妙的烤肉香气。
皇帝们看着李妙儿伏低身子从他的视觉死角绕过来，偷偷用筷子扎着一小块他们刚刚腌好的、准备腊的肉，放在火边慢慢烧。肉这东西，只要小火慢烤，就会渐渐弥散出肉香，更何况这块肉用盐、酒和花椒八角腌制了半日，本来要用铁钩挂起来慢慢做成腊味，现在烧起来，有浓郁的五香味。
朱祁镇闻着肉味越来越浓，越来越香，火苗又已经撩光了他肚子上的汗毛，正在稍稍的烧灼皮肉。他那里分得清火苗烫的剧痛和真正的烧伤呢，就闻到香气：“我熟了！！不能再烤了我熟了！！列祖列宗啊！！就算是枉杀于谦，他只是臣子！土木堡之败非我本意。”
朱瞻基气的啊，你爹为你挨了十四年的打！杀鸡抹脖子似得给你使眼色，叫你赶紧认罪悔过道歉，现在这是完全没理解，还在这儿硬抗呢？打败仗才是最大的问题。你爹、你曾祖父、你高祖父都能御驾亲征，都能打赢，古往今来就没有御驾亲征时像你这么丢人的皇帝！我们以后如何嘲笑宋朝徽钦二帝？真想挖个坑把你们仨合葬了。
这多亏朱允炆走了，他走的好啊！
李妙儿的身体确实不错，她蹲在地上，迈着鸭子步蹲着走开了，到旁边去咬了一口滋滋滴油的肉。
马秀英问：“腌的怎么样？这儿东西不会坏，就少放了点盐。”
“好吃！”
张秀在旁边静静等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开始骂混蛋孙子。
朱瞻基在祖宗的示意下，拿着锤子，一点点的把两边支起竹竿的三脚竹架，锤到泥土中。
锤进去的速度不算快，这里的泥土夯过了，挺结实，但是伴随着一锤锤的往下敲击，整个竹竿都随之颤抖，朱祁镇感受到上下颤抖的幅度非常大，看不见，就好像手藏在桌子下面摸自己手指上的倒刺，觉得非常大，非常明显。其实拿出来一看也就一丁点。
“从土木堡之败说起。谁叫你去御驾亲征？”
朱祁镇本想推到张辅身上，但肯定不行，他力劝我别去，这件事可能有记录：“王振！是王振劝我去的！”
皇帝们又拿出单独的小张地图，仔细询问他当年带着二十万大军，未战先溃，偏偏不回京据守，在路上玩折返跑，在边关好一顿狂浪，甚至不愿意进入关内：“这都是谁的主意？”
朱祁镇每次都回答：“是王振的！！”
“你留着这个脑袋有用吗？”
说罢，一刀砍断了他的脖子。
在屋内窥探良久的孙若微吓得大叫了一声，瑟瑟发抖，不敢再吭声。
朱祁镇的头：“啊啊啊啊我死了！！！啊啊啊！！”
这不再是一个完整的朱祁镇。
朱元璋对他的大声惨叫充耳不闻，当年听见的比这惨多了，看着他的头和身子之间有种引力牵连，好像马上就要聚首。他忽然盯着朱棣，暗暗有些好笑，儿子一直以来试图以怀柔示人，朱高炽朱允炆也的确和他更亲，等到这小子来时，他想怀柔都没这份胸怀，晃了晃放声尖叫的人头：“如果煮了这颗头颅，他还能复活吗？”
朱棣单手叉腰，略进了半步：“不知道。”朱允炆又没死，你先在非要揪着这件事过不去，是不是将来想杀我？难道你不觉得在当前这个阴间，父子之间应该团结起来应对一切吗？当年提防我觊觎皇位，现在我都到手了，别无所求：“不知会留下什么痕迹。我如今别无所求，知道这些也没有用。”
朱祁镇继续大声惨叫：“啊啊啊啊啊！！”
朱元璋道：“人应该存一颗格物致知的心。”
围观群众：？？？
李妙儿：“我能再烤一块吗？腌入味了，好吃。”
几名皇后都有点怕这血腥的场面，想不到她能坦然的吃东西：“你不害怕么？”
“这场景多骇人啊。”
无头尸体倒在地上，一个头颅被人抓着发髻提在手里，不停的大声尖叫。旁边一盆鲜血——猪血，做血豆腐呢。
李妙儿：“呵~几百年前有人嫌我讨厌，叫我去地狱里当狱卒。”没错，就是我娘。
“结果呢？”
李妙儿：“当年火海地狱里烤鬼和烤芋头、烤包子是一起烧的，我们经常耐下性子来，比赛谁烤的豆腐又均匀又膨松。狱卒们有各种各样打发时间的办法，有火的地方做什么都省事，不像别的地方还得预备柴火，寒冰地狱的狱卒都善于冰雕和调制冰棍，这就是天时地利。我又有钱，烧烤的手艺，按照我祖父的评价，我堪比御厨！”
他们也懒得等腊肉制好，先把朱祁镇丢进锅里，戳开封住炉子的泥土，扒拉了两下，火就又燃了起来，随便在门口的水渠里打了一桶水，倒进去，冷水下锅开始煮。
开始切腌了一会的肉，切成厚片，插在铁签上开始烤。
锅里的水很快就开了，咕嘟咕嘟的煮着人头，颇有古韵。想当年眉间尺和楚王也是这么煮的。。
煮了半日之后，捞出来都不叫唤了，看起来好像彻底死了。
“真的死了？”
“不，我觉得不是这样。”
“不对劲。”他们打量着残余的篝火，翻倒在地的竹架，还有其他一切的东西……
朱瞻基惊呼：“朱祁镇的尸体不见了！”
没错，无头尸体消失了。
他们看了看被煮的雪白的头颅，再想想消失的尸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就是尸体上长出了一个头，趁着他们兴高采烈烤肉烤韭菜烤萝卜烤馒头片烤蘑菇烤豆腐、试用各种不同配料时悄悄跑了。
在偌大的帝镇中，想要找到一个躲起来的鬼，很不容易。
但很有意思，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在巨大的落差之下，朱祁镇必然会躲避，以他的性格不可能闭门不出，一定会时不时的出来偷看外面的情况。
父子二人相视一笑：“很久没有打猎了。”
“正是。敢在你我面前躲藏，真是装神弄鬼。”
半明示的让李妙儿滚蛋。
朱高炽被安排了一个任务，每天穿着全套甲胄，在整个镇子里，上午走一圈，中午走一圈，下午走一圈，一路上的声音越大越好，还给他一根手杖，让他一路敲石头。“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
朱棣打断儿子：“别废话，快去！朱瞻基，你悄悄的跟着他。”
朱瞻基叹了口气：“我懂！”如果蠢儿子以为他走过去了，放心的探头出来看情况，就能被我抓个正着。哪怕是稍微挪开一条缝看一看，也很明显。
朱高炽胖墩墩的、稀里哗啦的带着一身甲胄走出院落，呼哧呼哧的绕了一圈。
朱瞻基蹑手蹑脚的跟在老爹身后，五十米外，盯着道路两边。
而他们俩，则把朱祁钰叫过来，三人一起修造军营中常用的高高的瞭望楼。唰唰唰搓了一堆麻绳，哐哐哐砍了一堆竹子，交叉缠绕一番，一个6丈高的瞭望楼就干了起来，朱元璋当年刚刚参军时，常常自己参与搭建，弄出来的。
背着弓和绳子、挎着箭囊，两个人在另一边拽着竹楼，咻咻咻爬到顶层，再用绳子把四片固定好的栏杆钓上去，直接插在预留的竹筒处。
朱棣也爬了上去。
“以前大明很好。百姓可以状告地方官，直接进京告状。官员晓得敬畏，外邦也晓得畏惧大明天子。这五十年间，大明在走宋朝骄奢淫逸的老路，幸好瓦剌只和金国一样。”朱元璋把忽必烈列入帝王庙中，承认自己继承的是元朝的天下。“早听人说，高祖定下的制度施行不过三代。一代代的皇帝承担不起国运，寿命越短，子嗣越少，性格越无主见。”
朱棣承认自己有错：“或许我不应该迁都。”
朱元璋摆摆手：“若在江南地界，皇帝只会更懦弱无能。得和有能耐的人学，尧舜的仁爱，国运长久吗？法律畅通吗？汉高祖开创四百年家国，唐太宗造就天可汗的威名，他们何曾被儒生束缚。儒生教皇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非与百姓也，啊呸。也不知道孔孟见了这群不要脸的要不要啐一口，民为重，社稷次之。”
他虽然很不喜欢孟子，但有些话说的有道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是见过的，他更知道大旱时如果没有水，舟的处境是什么样。
朱棣施行大诰，不只为了表明自己是正统，他是真欣赏这套法律：“北方边防长期废弛，拙与言辞，蛰伏等待时机，就被皇帝给忘了。我当年迁都，为了子孙后代永远不忘边患，一旦失去北方，南方守不住。”
高处的风带着点花香和果香。
“朕留下如西施般的天下，被他们一番粉饰太平，改成了东施。”
我的法律，我的政策，全都被毁去了，只剩一个虚名。
朱祁钰忽然在他们的房子后大叫：“在这里！！”
没错，朱祁镇认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就躲在朱元璋这儿的屋后，在大堆柴火中隐蔽身形，偷偷听着他们的战略。

第354章
朱祁镇只想到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唯独没想到有些地方是真危险，特别危险。
混蛋弟弟本来是来抱柴火，他正要哀求对方别出声，朱祁钰已是一声高呼。朱祁镇怒道：“你夺了我的皇位，软禁我，现在还敢报复我？”
朱祁钰觉得自己无辜的不得了，本来稍微有点愧疚，在收到训斥的旨意时，就气疯了：“不孝、不悌、不仁、不义，秽德彰闻，神人共愤。这是你的原话。我，郕戾王。”他可以接受政变，不悌这个骂名也确实有一点，皇位本来就是哥哥的，但无论如何，你给我恶谥如此，说我不仁不义，说我终身作恶，这就太过分了。祖宗说的，我该杀你！没杀了你，是我生平大错。
朱祁镇已经忘了这件事，正如他已经忘记了国家之分，还有曾经在心里对袁彬许下的诺言。袁彬是个温厚老实的忠臣，可门达是个好用的疯狗，把朝廷大臣都下过昭狱，他们对着皇帝才会战战兢兢，不会跑来对皇帝说教。曹吉祥和石亨能谋反，其他人未必不能谋反，袁彬虽然不会谋反，但他心里头怎么想的，谁又能知道呢？
一箭飞来，掠过朱祁钰的肩头，直接把朱祁镇钉在地上。“按住他！捆住！把他裤子扒了。”
抓俘虏的时候有个好办法，那就是把人裤腰带没收了，谁能不穿裤子或是提着裤子狂奔？都得双手提着裤子，至多是快步走路。
朱祁钰想起白天的故事：“我可是头一次脱男人的裤子。”
他很确定，那件事肯定是假的，但假的就那么离奇却让人印象深刻，过耳难忘。
汉哀帝每天坐在树荫下认认真真撰写的东西，可能不是正经东西。
朱祁镇在柴火堆中拼命挣扎：“不，滚开！别碰我！！”
朱祁钰却是不是他的对手，只是揪着他的脚脖子，被踹了一脚也不撒手，双手一用力，把仰面躺着的朱祁镇翻了过去。
朱祁镇双手撑地，哒哒哒的往前窜，又被朱祁钰拼尽全力拽了回来，一时间只见尘土飞扬。
临时搭建的瞭望楼不是很结实，稳住他的办法就是俩人同时面对面的往下爬，保持重心稳定。刚刚在上面一番交心攀谈，父子之间的情绪稍缓。
或许是朱祁镇的蠢，严重打击了他们俩的骄傲。也许是明朝的风雨飘摇，令人担忧。
之前听说朱祁镇个人事迹时，知道他蠢，现在才知道什么叫见面胜似闻名。这人让人代笔写过罪己诏，但现在已经忘了？
朱祁镇不是白白的躲在木柴堆中发呆，他想到了很多事：“我以仁爱为本”
“放你娘的屁！”朱元璋刚刚还沉浸在灯火下楼台的安静、风过竹林夜风香的心境之中，瞬间气到爆炸：“杀于谦、王文，杀昌平侯杨俊，杀都督范广，杀巡抚贵州副都御史蒋琳，这些人哪一个不比后宫那帮娘们重要？
你爹提拔宦官干政，你提拔后宫干政！朱棣用的那几条锦衣卫指挥使就敢抢他选中的妃子为妾，你养的几条指挥使逢人就咬，国家正在动荡之际，半个朝廷折损，不想着善加利用文武百官，增强国力？石曹犯罪，你不思悔改，又用门达恐吓朝廷，你有洪武永乐两朝那么多的人才可供浪费吗？”
朱棣选妃时曾经选中了几个小姑娘，年纪太小，送回家养到及笄再送进宫，其中一个被他重用的锦衣卫指挥使给抢去做了妾。
朱祁镇本想说自己留下了很多贤臣！内阁和尚书都很优秀！
皇后们心说他是真傻，她们虽然对于后妃殉葬这件事有些感慨怜悯，但不敢说什么。敢拿破坏祖制，拿到祖宗面前，当做仁政来说，真是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那就煮点蘑菇羹吧，吃了一整天烤肉，还切了十几个馒头，切成片涂上猪油撒上五香粉烤着吃了，真是腻得慌。
朱棣刚修补了和老爹的关系，就突然被揭了伤疤，有些恼羞成怒：“一开始信用王振，或许是幼时依赖所致，到后来你依次重用的，竟然全是些酷吏，可见你本性凶顽，无药可救。”
马秀英远远的叹了口气：“他们说别人不对时，根本想不到自己也干过这种事。”
徐贞静深以为然。公公和丈夫认为他们能控制住酷吏，怎么可能呢，酷吏迎合皇帝，一被迎合谁还能静下心来审查大臣是否被屈打成招。听到自己想听的话，谁还能去探究其中的真假，等到铸成大错悔之晚矣，可惜人死不能复生，多亏到现在君臣还没相见。
……
李妙儿回去等了很久，吃了三根糖葫芦，终于等到父母回家：“耶，娘。”
武曌盛装归来，先从头上摘下金凤凰放在桌子上，她才三两重，这金凤凰足有半斤。揉了揉雪白的脖颈：“沉啊！妙儿，去煮茶，说说你的见闻。”李妙儿看起来不是很有智慧，所以被她派回去看他们的动向。本来想让李弘回去，被丈夫和子孙一起制止，想也知道家乡中有怎样热闹的场面，李弘非得被吓着不可。还是这个傻大胆更合适，朱元璋面对一个让人颜面尽失的后代，我若在旁边会让他觉得更丢人，但李妙儿回去不要紧。朱祁镇也不值得我亲自回去。
李治跟在她身后进了门：“真是世事弄人。说说具体的见闻，他们如何对待朱祁镇？”
“我回去晚了，他们正吧朱祁镇架在火上烤。真是烤哦！”李妙儿双手捏住糖葫芦竹签的两端，比划了一下：“就这么烤。我就过去帮了个忙，拿了一块肉在火上烤，朱祁镇还以为自己熟了哈哈哈哈哈哈”
“你吃了多少？肚子都圆了。”
“吃烧烤根本停不下来嘛，就连馍馍烤完之后都格外好吃。”取自山上的泉水一桶桶的被人挑下来，卖给他们这些有钱人家，此时倾入银壶中，开始煮茶。李妙儿又把今日的见闻细细的说了一遍，从双方的唇枪舌战，烤人和烤肉，争辩，到水煮人头，无头尸体跑掉躲起来，自己被轰走。
……
张秀以前也被骂了两次，怪她做太皇太后的时候，知道王振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有提前杀了王振，但现在看来，以朱祁镇的性格，就算没有王振，也得给自己找几个谄臣来哄着自己玩。
孙若微现在只是被差遣着汲水、洗衣服、打扫庭院、收拾屋子，服侍历代皇后，她虽然力劝皇帝不要御驾亲征，逼着皇帝立了小太子还走，但总体来说，在朱祁镇前期和后期的胡作非为中，一点作用都没有。私下里偷偷劝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朱祁镇：“别再犟嘴，你就把错都认了吧。”
如今天主教已经传入中原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实力不大，传教的范围也有限，但皇帝们记忆力不错，铁钉也有一盒，就如此照做。
朱祁镇气哼哼：“我都认了，成了什么样子？”
按照他们的标准，我把错全都一认，那我成了什么样子？我平生还能剩下什么政绩？
孙氏又哀求朱瞻基：“洪武爷不是说要盖奉天殿吗，让祁镇下来帮着盖房子，他年轻力壮，愿意效劳。”
朱瞻基近来也不敢多说话，忽视武备这事儿是从他开始的，因为瓦剌自称蜀国就放松警惕，这事要是被追究起来，我可能会被钉在旁边：“去去去，你不要找死。”
其他的皇帝陆续回来看看朱祁镇的下场，给开国皇帝留了十多天的时间教育不肖子孙，这才逐渐回来看。
李世民都悄悄和刘彻打听：“我听说他和帖木儿是那种关系？”
这种人到底图什么？就算天下间再也没有女人，我也不会考虑男人。如果说刘彻喜欢的还是相貌娇媚的，那蒙古人……？英武的有一些，端方圆润的大脸看起来就很威猛，但是……
李旦：“哇……”
刘彻说：“你也听说这件事了？我不清楚，朱元璋认为是真的，朱祁镇到现在还死活不认，他也不肯认错。”
李倓：“他的错误太多了，没个头绪。”
刘病已把老婆推走，这才过来参与话题：“我听说了，这朱祁镇是把自己嫁出去了？”
扶苏狐疑道：“应该是真的吧？明朝的风俗真是不行。”他偶然看到过刘盈买的小说，少爷/书童都算是最正常的，堂兄弟表兄弟，老爷/家仆，先生/学生，同门师兄弟，老和尚/小和尚，官员/下属……各种身份应有尽有，尤其是邻里关系，不论男男女女，真是鱼水和谐。还带配图！
郭荣：“什么这事儿是真的？”
刘彻很吃惊：“你怎么知道？”你很少回到这里来，难道刘欣散布消息的能力这么强？
是的。
郭荣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我看这故事说的像是朱祁镇，特意回来问问是真是假。本来不当回事，可这上面把皇家生活写的栩栩如生，京师和塞外的风土人情写的也都对，显然是身临其境体会过。”
刘彻接过来看了看，看上面的奔马图画工精致，服饰也对：“奇哉怪哉，这大概是刘欣写的，除了他之外别人没这个闲心。”
“但是总共有三本，粗俗差异极大，所描写的内容也不同。”唯一的共同点是都难登大雅之堂。
看来其中的刻板印的画，看画的线条工笔，再细看文中的遣词造句，其中有一本颇有古韵。
“这几本都是土木堡之变后不久就出来的。”
作者的名字都是笔名，查无可查。
李世民回去之后一调查，其中一本是刘欣写的，他为此特意当了鬼差，设法运作把自己分配到土木堡的城隍处，仔细查看关内关外的风景，倒是很认真。
“你写过多少。”
刘欣仰头瞧着他，唐太宗确实很俊：“我可是第一次写这种东西。”
另外两本则是在土木堡之败中以身许国的武将写的，武将也粗通文墨，平时也做些诗词鉴赏，行军路上恨王振恨得要死，等到最后撕咬王振时，才知道那都是皇帝的主意。就开始瞎编乱造，以文人惯用的造绯闻污蔑，写朱祁镇当了也先的女婿，还允诺让瓦剌女人生的儿子继承大统，这才被放回来。
武将胆战心惊又异常快乐的黑了一波皇帝。
阎君们：“……朱祁镇要是来状告你们，还是要受惩罚的。”
这是个坏消息。
但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好消息是朱祁镇出不来，看到这些书也没法跑来告你。
武将一抱拳：“臣下不惧一死，只希望死得其所。”
……
半年后，这半年时间，朱见深好像把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他就压根没干什么，重用李贤，听他的建议。
武曌每次听见这个名字都觉得耿耿于怀，只恨朱元璋不定个法律，禁止人们起名和前朝的皇帝皇子重名。不过她也知道那太麻烦，背地里气一气也就罢了，这个李贤可比自己的李贤聪明多了。
十八岁的新君迎娶了皇后，祭告祖宗。
一个多月非常强势的宣布废后，再次祭告祖宗。
朱瞻基悻悻的说：“哎呀，年轻人啊，真是冲动。”
他废后的时候三十岁，还敢自称少年，这朱见深才是真少年。
朱祁镇还挂在十字架上，任由风吹雨打，时间长了对疼痛的耐受度高了很多，还有闲心问：“怎么回事？人间出什么事了？”
“朱见深废后了。”
“为什么？我给他选的皇后贤良淑德，相貌端正，有母仪之相。”
朱元璋皱了皱眉：“以你选人的眼光，废的好！你选择宠臣尚不知好歹，选妇人怎能选好。”
朱棣很赞同这种说法。
皇后们虽然心生狐疑，却觉得不无道理，他确实没有识人之明，说不定真是选了个不太好的皇后。
人们都想知道为什么废后，这皇后犯了什么错，怎么短短一个月就被废了？
商人什么都卖，只要一个景泰年间铜胎掐丝珐琅的小罐子，就得到了全部的资料：皇帝专宠万氏，皇后仗责了皇帝心爱的老宫女，皇帝连发三道旨意废后，异常坚决。
皇帝十八岁，宫女三十五岁，皇后十六岁，但是皇帝和万氏形影不离已经有十六年。这个宫女生的高大健壮，皇帝出门时常常戎装随行。
看到这儿，就都想起来万氏是谁了！
孙氏：“哎呦！是她啊！”是她指派过去照顾大孙子的宫女啊。健壮勇敢不怕鬼，胆子很大，为人诚实可信，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性格也很温柔。
朱瞻基：“我记得那个宫女！生的高大魁梧，在一群宫女之中，就她又高又壮。孙氏让她管理衣服，她能扛着一个衣箱健步如飞。”孙氏喜欢嫉妒，不要自己身边有特别漂亮的宫女，更禁止特别美貌的宫女靠近皇帝，唯独万贞儿算是个亲信。
他也有几个年纪大的妃子，但就大了六七岁，大十七岁可有点夸张了。
朱元璋：不错，壮实的女人很好，但你的太老了……
朱棣：？？？朱见深这是什么喜好？理解不了，但没什么大事。
朱祁钰的神色十分复杂：“我也记得，召见朱见深的时候，总是她抱着小太子。还以为她是乳母，以后和天顺时翊圣夫人、宣德时奉圣夫人李氏一样……”这俩都是乳母。
朱祁镇：“有这么个人？”
“你把嘴闭上！或者朕给你钉上！什么时候能回答皇帝何故投敌叛国，什么时候才许说话。”
没有任何一个皇后因为仗责宫女而被废，除非她仗责的是皇帝的最爱的女人。
没有人对此过多议论，朱见深作为历史上被废立次数最多的皇帝，喜欢一个老宫女又能如何。
明朝皇帝们窃窃私语：“这比武后还好一些。”虽然是个历经三朝的宫人，最起码没被朱祁镇临幸过。
万氏终究因为和周太后同龄，被周太后疯狂反对，没能成为皇后。
然后磕磕巴巴的小黑胖子除了在后宫里盯着怀孕的万姐姐之外，在前朝就是努力翻案，这半年间先把先帝的鹰犬门达贬走，把袁彬调回来，然后给于谦平反，给弹劾曹吉祥、石亨而受迫害的御史张鹏、杨暄、耿九畴等人平反。很快就拿出了曹吉祥和石亨的工作记录，按照名单分批次平反。
和之前的党人碑一样，不用统计，非常好找。
于谦十分感动，没想到皇帝一登基就敢违背父亲的决定，这比宋孝宗继位时给岳飞翻案不一样，当时太上皇是默许的。并劝李时勉不要在地下骂皇帝了，这又不是额外选妃，宫里还有别的适龄嫔妃。
李时勉：“唉，我恐怕妇人干政。”喜欢老宫女不是大事，但如此宠爱任何一个妃子，都是国家不幸。两次想立皇后都没能成功，必然要大肆补偿，营造宫殿，赏赐家眷。这些事我知道，历史上此起彼伏。
至于能不能生孩子，其实不重要，前朝的冯太后、邓太后都是取宫人子为己子，就连本朝的孙太后也有这样的传闻，都说她为了夺取胡皇后的皇后之位，窃取宫人所出之子——皇长子为自己所生。万氏也可以玩这一套，只要教得好，谁生不重要。
按月份有人把朱见深的政绩送给他们。
朱棣：“呵。”他想起当年被气的扔了奏本，过一会捡起来继续看的事。
朱高炽听说李时勉又被追谥的时候，气的卧床不起：“我气死了，我是被他气死的！李时勉羞辱我!不肖子孙居然褒奖他忠诚！哎呦……”
张氏端了一碗药过去：“起来喝药。”
朱瞻基：“嗯！”他召见过李时勉，问他为什么气死自己老爹，李时勉首先说他劝皇帝不要亲近女色，不要远离太子。然后就……觉得这老头还挺好的。
朱祁钰小声说：“李时勉言之有物。”
李时勉生前在昭狱中时常出入，单看入狱记录的话，好像常常犯事似得。永乐年间下狱，洪熙年间被朱高炽用金瓜打断三根肋骨，正统年间不屈服于王振，被带枷三天放在国子监门口。
健健康康的活到七十七岁，被土木堡之变气死。
成化二年，万氏生子，随后被立为皇贵妃，这是继续努力翻案，并失去李贤的一年，年末皇长子还没来得及封太子就薨了。
李贤现在和于谦、王文毗邻而居，时常在一起谈笑风生，做做学问，携手揽腕去太史台读史，时常去拜访自己敬仰的古人。谁不想看颜真卿和柳公权、苏轼、米芾在一起交流书法呢？谁不想请李白喝酒呢？
于谦不想，他更喜欢古代执政并为国尽忠职守的人，李白太自由了。
……
最近被阎君们关注的是郭登，于谦也拒绝效忠，坚持忠于明朝，大概要等到明朝结束才能出来工作。虽然他穷，但是他穷的很淡然，两袖清风，飘飘然无忧无虑。有祭品就享用一番，没有祭品不吃也不觉得饥饿——时常在岳飞家里看书，经常被送一堆水果。
“我喜欢郭登。”嬴政凝视着墙上挂的地图，这是所有地府的大致分布图，地府的边界不明显，画不出人间那样清晰的边境线，只能大概划衡。
负责丈量地图的官员看到这么潦草的地图都要哭了，直到他们亲自去试了试，哦，真的没有边境线。
李世民指着地图上一点：“我也喜欢他。打算把他放这儿？”
他指了指鬼门最为密集的地区旁边的大片空地。
嬴政也是这么打算的：“可惜啊，名将生不逢时。如果在一千六百多年前，他会留下举世无双的威名。”他很喜欢郭登制的战车阵。
李世民也叹气：“早生六百年，必然成就一番君臣相得的佳话。宋明的武将不比我凌烟阁的功臣差多少，都可惜了。岳飞和辛弃疾如果在我贞观年间，早就陪着我一起杀入敌营了。自从他们俩的事情之后，李勣都不再耿耿于怀。”当年他故意贬了李勣，留给儿子施恩，这老东西看透不说破，在武曌的事情上坑了他一把。俩人都明白。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兄弟们越来越明白遇到唐太宗是多么幸运，哈哈哈哈。
郭登现在还活的好好的，正在被朱见深重用。阎君却已经将其视作臣下，有点喜爱，并且安排好了工作。
郭登曾经设计了一些守城器具，名为搅地龙，深挖壕沟，把简单的器具放进去，搭上木板撒上土，平时人马在上面走动都不要紧，等到有需要时，发动机关，顷刻间能出现十多里的深深壕沟。

第355章 演义+战马
关汉卿一直在以每隔两三年产出一个好剧本的速度创作。他的杂剧剧本虽然不多，也不弄太多风月事，重量却很重，感人至深。迄今为止，无人能与他争锋，永远叫人和鬼都百看不厌。
最近以钱皇后的故事写出来的戏本又在地府传唱开来，大大小小的戏班子买了他的本子，各自排演，也都有改动。人们公推他原著最为优秀。钱皇后是女主角，但没有男主角，小小的戏台上明朝和瓦剌交战不重要，共分七出折子戏。
《苦劝》：明面上写的是皇后一片忠心付之东流，苦劝皇帝不管用，顺便让英国公张辅和于少保代表满朝文武出场一次，也劝皇帝。戏台上要顾及到人物表现，通常就选一个文臣一个武将来代表满朝文武。
《别夫》：送别皇帝，明写皇帝年轻气盛，暗写他不能纳谏，心浮气躁，进退失据，一说话就是好大的口气。制定了一个月生擒也先的计划，谁劝都不好使。
《征衣》：钱皇后一人在宫中缝制征衣战袍，由日出到日暮，一时思念，一时不安，一时彷徨，又由她一个人思念征夫，引申到天下苦战乱久以，皇后和民妇虽然是天差地别，思念丈夫的心却是一样的。一处重头戏，唱念做打兼有。到最后唱了一句‘可怜河边无定骨，犹是深闺梦里人’，惊惧的入眠。
《惊变》：从听说土木堡之败，到立郕王为帝。
《城头相逢》：半本京城保卫战，外带艺术性的改造——演的就是朱祁镇亲自带着瓦剌人在京城门下叫城上开门，自己回来了！钱皇后对于他的愚蠢痛彻心扉，哭晕在地。
《盲目》：大段催人泪下的唱词，时而高亢婉转，时而如泣如诉，渐渐不可闻。大哭了这一出折子戏，然后发现自己眼睛瞎了。
《南宫》：就平淡无奇的重逢。皇帝越欣然快意，越可憎。
整本戏，温柔细腻而悲哀无力，皇后的命运就和整个明朝、所有百姓的命运一样，被轻浮狂妄的皇帝轻易毁掉。
关汉卿善于写女子的悲歌，在这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的世道上，柔弱的女人有格外悲惨的命运。自己作死和被别人牵累、图谋是不一样的。皇帝和大臣的关系，也常常被人以夫妻做比喻，是依附的关系。这出戏第一次演出时，是给了关系最亲的戏班，他去看了现场观众的反应，看要不要改。
嗯，不用，一群糟老头哭的叫伙计出去买手帕，泪落沾裳，出去时袖子都是湿的。
声声哀，字字血，不分朝代，直叫有情同悲。
这种委屈和无力的情绪，只能坐视灾难到来的无力感，不分年代也不分性别。
情感永远是文化最深沉的东西。关汉卿虽然性好诙谐，土木堡时期却惊起他的记忆，那是元朝时的动荡，也是死后四处和鬼魂们谈话，听到的各种各样悲惨故事的记忆。
于谦虽然机敏，坚定了不去看这出戏的决定，奈何满大街的行人都哼唱着其中的段落，最后硬是在街上听全了所有经典片段。
他没法不出门。
张辅：“唉……你可以一看。咱们俩都在台上。”虽然他抹黑了皇帝，但是哭过之后很舒服。就是旁边有几个大汉嚎哭的声音太大，听不见台上在唱什么。以他们声若洪钟、板肋虬筋的样貌来看，难道是薛万彻和李君羡？旁边那人我倒是认识，是夏元吉。可怜啊。
文学创作何止一家，刘欣毕竟有深厚的文学功底，以及广泛的阅历和生活经验、亲身经历，第一次写小话本就传遍全地府，就连外国地府都有他的著作。人们看了都说有古韵，而且没有那种‘皇帝用金锄头，皇后天天嘬糖饼’的平民臆测。
刘欣听说这评语之后：“放屁，谁不爱吃糖饼蜜饯。”这帮人凭什么认为皇帝皇后就不能爱吃蜜糖？
施耐庵：“这些小说之中，我觉得唯有这本，出人意料却最是可信。都说皇帝英明神武，历来的皇帝之中，有几个人当真算得英明？”
罗贯中点头称是，他虽然被皇帝们围堵过一次，但根本不怕，第一次没受什么伤，之后胆子就更大了，敞开来想：“咱们也应当写一本。这本偏重情色，咱们应该写演义传记。地府虽然不许外人追问鬼魂的前世今生，三生石照出来的场景模糊不清，但谁不好奇这件事呢。人有前生后世，你说，是什么人能投胎”
他们探讨良久，朱祁镇后来还收留了一些瓦剌降将，到他可能是塞外才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再到南宫中被软禁时惊闻也先遇刺的事，该是什么心态。
也先当时和瓦剌汗王势同水火，他是有谋反的打算，如果谋反不成，就去投奔明朝，这可能是他厚待明朝皇帝的原因之一，不只是因为明朝国力强盛，有大量强盛的火器。而瓦剌太师原本想用女儿做美人计，见皇帝的口味与瓦剌人的喜好迥异，就想选健壮高贵又缄默能保守秘密的男子，看来看去，选中了自己弟弟。兄弟二人一番恳谈，有道是狡兔三窟，身为太师已经是位极人臣，被大汗提防，将来必须要有退路。前朝的安禄山、郭药师是个例子，如果不做出点牺牲，如何取信于人。
他们俩不写爱情和颜色，写的就是权谋。
奸臣为什么劝皇帝亲征？瓦剌人为什么厚待皇帝？喜宁提供的建议为什么不被采纳？皇帝和帖木儿的关系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
这些东西你们没想过吗？
肤浅！
“谁能是正统皇帝的前世呢？”
师生二人抓耳挠腮许久，到底怎么编更合适呢？
施耐庵：“难道是汉哀帝转世投胎？”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朱见深的子嗣有些稀薄，在他三十岁时，也就是成化十二年，只有四个儿子。万氏所出长子夭折，柏氏所出太子只活了三年，纪氏所出朱祐樘现在七岁，邵氏所出朱祐杬两岁，有这些数目，就让祖宗们放心了。看来盛宠万氏，给她皇后的待遇没耽误皇帝偷偷临幸别的妃子。
朱祁钰对这个侄子异常感动，还有点愧疚：“歹竹出好笋啊，你这样恩将仇报的人，竟然有那样一个宽容大度的儿子。”
朱祁镇晃了晃斗笠上的雪，这是钱皇后在第一次下雪的时候，费尽力气拌了桌子和椅子过去，才给他戴上的。烦得要命：“你有完没完了？孽子。”
成化十一年十二月，也就是两个月前，在大臣们连年上奏和礼部的不断之下，皇帝终于自行决定，恢复叔叔的帝号，定谥号为‘恭仁康定景皇帝’，给修个帝陵，但是没给上庙号。
当时有一群闲的没事干的人跑回来给他庆祝了一番，其实就是找个由头聚会，日常闲的没事就在帝镇欢宴容易被祖宗揪着耳朵骂。
汉景帝认为：“就当庙号是景帝了，还不错，嘿，你这倒霉孩子。”
朱祁钰还以为自己永远就被定为郕戾王这么个混蛋谥号上，没想到这么快，那被我废去太子之位的侄子，被我吓到结巴的侄子，竟然不计前嫌，给我……呜呜呜呜。
这不耽误他继续挤兑侄子的爹，甚至恨意更深。
钱皇后在成化四年就来了，朱见深本来对她还不错，违抗母亲的要求，封她做了太后。可是在废吴皇后和立万氏时，她两次都坚决维护礼制并给皇帝添堵，皇帝的态度立刻就冷淡了。
只因为她不想把皇后的位置当做投桃报李礼物推举万氏当皇后，也没想到嫡母成为太后倒要感念皇帝的恩惠，就在最后四年中备受冷落。有时候也想过，如果自己支持万贞儿当皇后，以朱见深至今未变的深情，会不会把自己当亲娘一样亲热？事已至此，悔之晚矣，不如坚持原则。安安静静的和婆母一起服侍祖宗们，在皇帝被放下来之前，偷偷的照顾他。
朱祁镇现在也没能说服朱元璋，自己当年为什么要去城下叫门，努力找了很多借口，从相信也先真的是护送他回国继续当皇帝，到他只想入关之后关门打狗，给自己当时的心态瞎编了无数种可能性。
奈何祖宗们太敏锐，一次都没骗过去，还在这儿挂着呢。
东汉的明德皇后回来和本家马皇后聊天，也要坚持记录一下帝镇中发生的事：“比起隔壁李凤娘那样的女人，你们明朝的皇后都够贤良，都有自己的操守。”
马秀英深以为然：“这是天幸。”虽然皇帝基本上都不听，但没有人劝就更糟糕了。
“人间现在流传的洪武帝颇有异像，他还好吗？”
马秀英轻声说：“你别告诉他。他自己也不想听。相貌这种事么，人死后虽然英名万古不灭，相貌还不是随人胡说八道。”
马明德微微颔首：“想得开就好。你丈夫一旦生气，比我丈夫难劝的多。”汉明帝虽然有挥舞着大棒子追着大臣，在宫中追逐嬉戏的故事，性情也稍微有一点急躁，但总的来说还挺温柔。朱元璋是不会亲自殴打大臣，他直接弄死。
马秀英咬断剩下的一点丝线，又穿针引线：“没事，姐姐不必担心，他从不跟我嚷嚷，更别提动手了。我不怕他，他也不想让我伤心。”
朱元璋表面上在远处看书，实际上在竖起耳朵偷听她们的谈话，美滋滋。
其他人都在朱高炽家里打麻将。朱棣，徐贞静，朱高炽，朱祁钰四个人凑了一桌，
张秀则无可奈何的看着儿子，朱瞻基试图根据借来的机关数术的书，研究出如何制作一个能蹦能跳能互相撕咬的蛐蛐。其实他只是看书看累了，又被刘盈炫耀了一番精致的机关器械，现在心痒难耐，只能自己做，本来也有一点篆刻的基础，弄木头比弄石头容易的多。
“我明白了！！”远处的扶苏突然大喊了一声，分外快乐。趴在小楼的三楼窗口往下喊：“阿盈？你在哪儿呢？”
刘盈正躺在竹塌上赏雪，桌上红泥小火炉，煮着一壶加了姜片和桂花蜜的酒。远方红梅花盛开，遍地的白雪，白茫茫一片，慢慢悠悠写诗，放下笔：“你的小心肝在这儿呢。干什么？”
“上来，我突然想明白了。”
刘盈到了一杯酒，轻飘飘的上了三楼：“想明白什么？你最近一直在想事，难道！！是受了明朝男风大盛的影响，终于想开了？”咦嘻嘻嘻~
“你想的挺美。”扶苏接过酒一口喝干：“我一直在想，郭登那种可以提早备下的滚地龙机关，以前怎么没有。”以前也深挖壕沟陷坑，但都是作战前再去挖，很少有像郭登那样提前预备下，只等敌军来袭一动机关就能用。
“那你问郭登啊，他不是在和阎君谈判么？”
郭登的要求很简单，他可以就职，也可以听凭安排，去接替禁军中的职务，只有一点，要有战马。他生平最痛心的除了土木堡之外，莫过于有些地方的驻军连一千匹军马都拿不出来，士兵为了买马卖儿卖女。看到地府没有战马，却有很多的牛羊，就觉得不可取。
“他也没见过秦汉的场景和科技啊。我回来翻我之前写的笔记，看，这还是竹简呢。这是我单独记录的，匠作监历年来新添的技术，到唐朝才有好瓷器，宋朝才开始用石炭炼铁，到元朝才有青花。钢铁，纺织，印刷无不如是。有一些新造的技术，有些技术在人间失传，在阴间也渐渐没落。你看，铁铲，铁斧，铁犁在秦朝时，农民已经在用，但当时的铁和现在的铁不一样。”
“你的意思是，因为郭登有更好的器具，才能制出那个机关？”
“不，当然是因为他机敏，善于思考。”那个机关算不上重大创新，也没到让人瞠目结舌的程度，只是他能想到，而别人想不到。
刘盈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位美髯公能举一反三，为人认真但不拘泥，思维敏捷，很善于发明。只是和唐太宗一见倾心，他和扶苏不得不拿出全部的战争器械来引诱他，才结交上。
宋哲宗赵煦恰好路过，远远的看见扶苏在楼上拿着竹简，凭栏观看，走过去问：“打扰了，你在看什么古书？”
扶苏答道：“我刚来这儿时写的日记。”这上面记录的第一条：我终于会做竹简了！
赵煦：“失礼了……”我忘了。
……
罗贯中出了新书，迅速占领地府所有的书店，正版和盗版齐飞，《正统演义》又一次成为最畅销了书目。
刘欣在家抓狂：“非得写转世投胎吗！凭什么是我汉哀帝投胎成了朱祁镇！！我虽然不是明君，但我不瞎啊！害人终害己……”深深挫败，彻底安分下来，闭门不出，打算在下一个特别丢人的皇帝盖过这件事之前，不回帝镇，没脸见人了！
卫子夫也带来了两箱书，破天荒的没要钱，直接送给他们：“承惠，我想要一个宣德年掐丝珐琅彩的海水龙纹蓝罐。宣德皇帝，你只管开价。”
朱瞻基：“可以用古物来换。”他指定了几个朝代的瓷器，又给了一串名单，名单上的人所创的字画，都可以拿来换一个罐。
都讲究事死如事生，他的糖罐、茶罐、蜜饯罐、点心罐有很多，在厨房里堆都堆不下。
朱高炽叫住她：“且慢。卫夫人，我听说万贞儿貌雄声巨，类男子。孙氏和孙儿们都这么说，我不敢信，请你设法弄一副她的画像来看。”
女人只有美丑之分，什么叫貌‘雄’声‘巨’，就是长了满脸的英？雄？气？概？还有高亢洪亮的声音？
卫子夫想了想：“行啊，我可以托人试一试。”鬼差不可以无故进入别人家，皇宫也不行，非得死人才能进去。但皇帝经常带着万贵妃出门，听说过如何找到戎装贵妃的秘诀——没胡子的就是。
朱瞻基小声说：“说不定再过些年咱们就能在这儿见到她了。”
“爹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禁不住吓唬。”
《正统演义》带来了三本，朱元璋和朱棣各自拿了一本看了起来，剩下的一本让他们按年代传阅。
慢慢悠悠的看了三天，把这套书都看完了，书中写也先和帖木儿密谋、兄弟二人洒泪饮酒，写的如临其境。写明和瓦剌之间的地利国力、百姓人心，宦官谄臣无脑谄媚，年轻的君王意气之争，老辣的太师步步为营只为了自己的利益，如同司马懿。
总而言之，就于谦张辅和寥寥数人为了国家命运坚决抗争，奈何敌不过皇帝自己没长脑子。
朱祁镇为什么要去打仗？少年意气！为什么要带路，因为比起厚待他的也先和温柔雄壮的帖木儿，在京城中继位的弟弟更令他恼怒。
沉思一番，对视片刻，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罗贯中就是个编故事的人，可这故事分外可信，看着就那么真切。
背着手走过去问：“陛下何故通敌叛国？卖国求荣？”
朱祁镇现在都不觉得疼了，被围观和被揍都不算什么，想起昨天深夜那个神秘而友善的声音，决定换一个套路：“乐意。”能想到的解释都来来回回说了不知多少遍，只会被人用擀面杖锤肚子。
朱元璋惊的瞪眼睛：“好，好硬气！”
朱棣同样震惊的鼓起肌肉：“你再说一遍？”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乐意！”
朱祁钰听到哥哥说这样的话，惊的往后挪了好几步，躲到父亲身后还觉得不安全，躲到祖父身后去才停稳脚步。
朱元璋反倒来了些兴致：“怎么突然长出来脊梁骨？”
朱棣这些年除了正经书之外，看了些神鬼小说，本着一种监视当前百姓思想的心态去看：“吸收日精月华，有些灵效。”
明英宗想说我原先给你们面子，现在不想跟你们客气了！
但是没敢说出口，就一脸严峻、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朱元璋这才发现这小子倒能每天仰视我们，目光这样桀骜不驯，说不定在背后也是这样：“把他埋在地里，叫他知道，做人应当脚踏实地。自从春秋战国至今，明君无不重视耕战，你，算了我都懒得骂了。当和尚时对着泥塑木雕念经都比对你说教有用。”
朱祁镇问：“有什么用？”
朱元璋：“念完才开饭，有粥喝。”说罢，开始把这个胖子当球踢，以他的身份，哪里需要自己挖坑填埋不肖子孙，朱棣已经开始做监工，看着别人开始挖坑。
看着挖好了一个坑，把他推进去埋起来，土和胸口齐平，两手都埋在土里。“晚上拿个筐扣上，别被牛羊给咬着，叫唤起来影响人睡觉。钱氏。”
钱氏心中窃喜，他被埋在地里之后，再遮风挡雨和喂水就容易了。“太*祖，妾身恭听训示。”
把这套正统演义丢给她，让她一页页的翻给朱祁镇看。
朱祁镇看的满眼懵，原来我是这么想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大臣背着朕居然会这么想？什么，他们满心想的居然不是效忠皇帝，而是功名利禄？那些噎我的人居然是忠臣？哦最后这个知道。什么？美男计？呕。
……
阎君们最近很头疼，名将们第一百多次提出要求，要地府把犯罪的鬼魂不只是变牛变羊变鱼等好吃的东西，也要变成战马，供人驱使。
他们就非说鬼差即便会飞也不如骑兵——绝大部分的鬼卒不会御风——如果想要提高军事实力，就必须要有战马。
这是一连串的事，犯罪的鬼魂可以变成马，然后养在哪里呢？要不要吃草料？平时会不会有人策马伤人？过桥时桥撑得住吗？当年商周时进攻阴间都城，战车的作用不小。
骑兵迅疾如风不假，万一有人作死想冲击都城呢？正如有些人清廉了两百多年，突然就想贪污，无法理解。
阎君们再次分为两派，辩论了很久，最终决定先试一次。通过犯罪的鬼魂逐渐攒够一千匹军马，另外一方出一千鬼差，凭借弓弩和火器交战，谁赢了谁说的算。
现在正在拼命按住李世民不让他混入骑兵之中。“你再这样让朱砂痣变成石头把你压在下面。”
李世民拍桌：“把我当孙悟空？”

第356章 抱得动啦
李世民佯装恼怒的拍桌：“把我当孙悟空？”
阎君也拍桌：“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会飞，如此急切的推动的战马，只是因为你想打马球。”
你身为阎君知道地府的军事实力，只要不是地狱坍塌鬼罪鬼外泄，现在没有任何力量能推翻地府的统治。战马能提高速度，但一个都尉也能带着几千鬼差飞过去，只不过落地时候不能保持腾空状态。在面对越狱的罪鬼时，骑兵或步兵不会有什么区别。
“鬼卒的面具做了更新，能抵御呼啸的狂风，你也不能这样急着配成骑兵。”
以前有些鬼卒在骑马驰骋时，魂魄会被吹散。可是现在鬼卒的面具更新换代，不怕在马上驰骋——专门有人去人间的野马背上做过实验，能在深海中互相感应——捞鬼的时候特别有用。
抱着猫的阎君幽幽的说：“我知道你们对打马球如痴如醉。奇怪。”
唐朝皇帝喜欢打马球，也没有亡国，喜欢蹴鞠的就差点亡国。
大概汉唐时的爱好还带着点尚武精神，有点血气方刚。
“马球虽好，不是非玩不可。”李世民脸不红气不喘的撒谎：“我和他们摔跤也一样有趣。”
“唐朝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爱打马球。要不要拿历年来要求把牛变成马的奏折给你看？”
“包括你自己子孙后代的奏折。”
李世民笑呵呵的问：“他们能和我比吗？”
嬴政：“在爱好上是一致的。”他对于亲自骑马狂奔没什么兴趣，皇帝亲自去打马球和蹴鞠都很蠢，但驾车狂奔很有趣，战车驾驭的好，四匹马同时奔驰时，姿态美妙如腾云驾雾，如果真在天上奔驰，一定会更美。
他最近给法驾新换了彩绘，白色的云纹夹杂五彩，找了很久才找到这种能绘制先秦风格图案的人，现在的画师不论什么时候死的，都讲究精工细巧，反倒缺乏了飘逸灵动，很受拘束。
李世民骄傲道：“我从不因为爱好耽误正事。”
“是嘛，我们是找魏征还是找那只鸟来呢？”
“找啊，还能不让人休息吗？”
其实这话说的也对。阎君们不在争执他到底有多爱打马球，只有一点，他绝对不能进入这对垒比拼的两只千人军队之中。不只是他，但凡武功卓著的都不能进入其中。
名单得一遍一遍的捋，哪边混入一个万夫不当之勇的猛士，算是作弊！就要一千个普普通通的鬼卒，被一个普普通通的千夫长带领，应战一千个普普通通的骑兵。
李世民想起魏征，原先是气得咬牙切齿，现在却很高兴，还有点沾沾自喜。现在魏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休假，看到他和皇后一起去看整场的戏，演出一整天他们就看一整天，轻松惬意快乐无边。魏征再想说他玩物丧志，说他这么做容易亡国，哈哈哈哈根本说不出口！
这个国家不属于我~
嬴政愉快的戳了一下桌子上放的小机关，看着林立的木桩飞快的倒塌下去，露出一条竖着牙签的陷阱，从里面抽了一根牙签，吃水果：“只有现在才有闲心研究战马，前些年始终没空。”
“荆襄之地百万流民，从宣德年间一直到现在，人口越聚越多，总算被安抚下来了。朱见深干的不错，虽然一开始是剿，好歹到最后知道以安抚为主。”
“他倒是真难，在历代的皇帝之中，也算是很可怜的小孩。”
“万贵妃比他爹还像他爹。”
这可是一位慈父状态的贵妃。
白发阎君也叹气：“难得空闲，不想着闭关打坐，就想弄热闹场面，你们还想不想成仙了？”
“不急不急。”
“成仙了也是在这里做阎君，急什么。”
“就是。”
“比起看两军打仗当热闹场面，我更喜欢的看杂技百戏。我知道说也没用，你们都热衷于打仗。”
嬴政淡淡的看了一眼勤劳正直聪慧却厌战的同僚：“在人间出征，是为了不被别人攻击，朱祁镇那样的属于意外。在阴间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能保万事无忧。”
“我知道。你们筹备你们的战争，也得让不爱打仗的人直抒己见。”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常年备战呢，对地府的风尚有影响，尚武必然多争斗。如果不备战呢，将来刀兵四起，神仙亲自出动倒是能杀尽别国前来进犯的鬼，但地府的炁也要遭受巨大的变动，很多鬼魂不能再住下去。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闲聊了一阵，探讨人间对国库收入到底该怎么支配，军费应该占多少。探讨结果就很简单——不如让我上。
“我最近总觉得要出事。”
“别这么想，感觉不一定会准。”
李世民翻开一本奏疏，立刻皱眉：“蒙古的鬼、女真的鬼，都不能在地府做鬼差和狱卒。这件事我们的诏书里写的不清楚吗？竟然还有人为他们情愿？除了这两个职务之外，一切自力更生的工作都不曾阻拦。”
他们即便长期生活在明朝，在死后挡住脸，身形和语气也能吐露出身份，如果去迎接将死之人，那刚死的人一定会被吓到。这是李世民同意这件事的原因，他连突厥和吐蕃的人都敢用，当然不介意臣下的出身，只是人间刚刚发生那件事，如果一个人刚刚死掉，见到一个瓦剌的鬼卒站在自己面前，那得是什么心态？怕是再吓死一次。
至于狱卒嘛，就更不行了，这非常有可能混进奸细，暗中捣毁各地府的屏障，偷偷放罪鬼出来祸乱地府，那一番浩劫会大幅度削弱整个地府的战斗力，给敌人可乘之机。这是嬴政和其他阎君同意的原因。
各个地狱现在都人满为患，每个地狱的狱卒都在逐年扩招，想要再筹办新的地狱又没有合适的创意，这可是随时都有可能会爆发的心腹大患。
这本奏疏非但不能通过，就连上奏的人都要列入名录，像这种没有远虑还慷慨激昂，自以为在为民请命迂腐文人，决不能进入……哦没工作啊，那没事了。
……
木匠们刻了一个模子，和那些猪牛羊模子一样，只要把犯了死罪的鬼魂的放在往生池里泡一泡，趁着尚未融化去人间投胎时捞起来，倒进模子里，两片模子合拢盖好，摇一摇，倒出来就是一个能跑能跳的小马驹。
等候在左右两边的都尉立刻往上跳，现在虽然不用骑马打仗，战马的作用几近于无，可是好看啊！健壮饱满的小马，有明亮的眼睛，飘逸的鬃毛，大屁股，多好看。
俩人在小马的上方相撞，又分别跌落回去，略有点尴尬，若无其事的拍拍手：“现在这些犯罪的鬼魂这么少，一天才有三匹马制出来。”
“大人，这地府又不允许徇私枉法，如因果报应如影随形，每天还能有三个人犯下死罪，这就不容易了。”
都尉抱紧小马驹一顿狂撸：“胡说，人间犯罪的人被明正典刑的多了，拦得住谁啊。”
普普通通的两军对峙终究不可行，上到都尉下到地狱中的百夫长，都在踊跃且喋喋不休的抗议。
邓狱尉也被朋友们烦得要死，翻了翻名录，整理了一份清单：“阎君容禀。我肉店地狱的罪鬼要受人鞭打，变成马和驴也一样要受人鞭打，我那里有些罪鬼，因为年代渐远和矮小丑陋，常常不被人选中，每日只被狱卒抽几鞭子而已。不如把他们变成战马，以供驰骋？”
在一群候选的鬼魂之中，能被客人选中被揍的，通常是那些高大健壮。矮小瘦弱的老头很少被选中，娇滴滴的女人不论生前打死过几个婢女下了地狱，选中她的人如果是女鬼还则罢了，如果是男鬼，不免怜香惜玉，准备泄愤的拳头也变成了轻柔的温存，狱卒没少抓这种事。
就同意了。
又有无数人前来辩论，恨不能他们把一千兵马都改成精英中的精英。
吕雉都被自己名下的千夫长、自己的朋友、以及自己这一派的所有人烦得要命，和丈夫聚会时，侧卧着，柳眉微蹙：“我看还是换一换吧。咱们积攒了如此之多的英才，难道是为了将来交战时，派一个普普通通的领兵？我听说岳飞有意重整背嵬军”
嬴政：“哦？他想开了？”
“他原先以为地府长期平安，不会动兵，不愿意以生前的功勋，虚占高位。他是为宋朝尽忠职守，不论有无功劳，都和地府没什么关系。”她推了推嬴政：“我跟你说的事呢？你仔细想想。”
“唐以前的人多归附我，唐以后的人多归附李世民，余下的持中把阎君们当做一个整体。”嬴政挪了挪枕头：“马战和步战两派，你说那一边的人会输？”
和双方关系较为亲密的人没有各站一边，而是按照现在对骑兵的看法来区分。
吕雉想了想，微微一笑：“应该是步卒能赢，又有火炮，又会御风，他们还定制了载人的纸鸢，还有明朝那种神火飞鸦。扶苏是真不容易，两边都跟他要绝密武器，还想要知道对方准备了什么，他却不能泄露机密。”
一个大大的风筝，载有□□和盘香，点燃盘香放飞到敌方上空，能盘香点燃引线，就会在敌人上空产生爆炸声——除了吓人之外没有用，或许可以让战马惊慌失措，乱了阵型。
但骑兵阵营也在做相应的准备，每天给小马驹们放鞭炮听，放礼花看。
参战名单被不断调换，同样官职的人左右两边各一个的往里加，很快就改成了官员们的决战。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训练，阎君们亲自去观赏这次对峙，打着打着，就有一部分人飞起来打，另一部分人互相开枪放箭，命准率都不高。
什么样的名将在养成常年的习惯之后，都忘了生前的习惯。
阎君们无语良久：“……”
“这就是骑兵吗？飞在马群上方？”
“散了吧。”
“你以后还是玩锤丸吧。”
……
朱见深随着年纪渐长，逐渐有些怠慢朝政，但他重用的汪直还比不上祖宗们用的锦衣卫指挥使，朝堂上也基本上一派温温吞吞没啥事还可以的状态，除了常常重赏万贵妃的家人之外，多花钱的项目并不多。
朱佑樘名义上被皇帝交给万贵妃抚养，大臣们上奏时也说是万贵妃抚养，实际上万贵妃还忙着抚慰皇帝，太子被太后带过去抚养。周太后和万贵妃倒是没有多少明争暗斗，周太后知道儿子离开她睡不好觉，只能无可奈何，万贵妃也不敢对太后有什么恶意。两边勉强相安无事。
知道他四十岁时，去郊祭归来，正在设宴，惊闻自己未满六十岁的爱妃薨了：“呜呜呜她长去了，我也不能活。”
万贞儿正飘在旁边看他：“呵，多大点事啊，在所难免。”
朱见深一路哭回宫，最终只能以皇贵妃的封号把她下葬，连合葬都不能：“反正在九泉之下终会相见，我再也没力气和他们争论。”
要想给她追封为皇后太难了，阻力会很大，事情反倒更混乱。出身不行，兄弟素质不行，还没有生太子。
大臣死了只有废朝一日、两日、三日以示哀悼的待遇，给万贵妃废朝七日。
万贵妃虽然是四岁入宫，倒不是没有生存能力，对宫外的生活也略知第二：“我是皇贵妃！凭什么让我去租房子？”
“嚷嚷什么，我还是公主呢。规矩一贯如此，你的皇帝倘若爱你，将来会设法接你去团聚。”
万贞儿粗声粗气的问：“我的陪葬品都在何处？”
“你有了住的地方，陪葬品会自动出现，不过按照人间现在营造陵寝的速度，你的陵还没修好。”
万贵妃勉强按捺下来，全看旁边甲士的面子，气哼哼的想着自己是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妇人，又没有宫人士兵随行，就不和人起冲突。估计皇帝还能再活十年，先租了十年，用身上的玉佩付了款。气哼哼的扛着找回来的十五贯钱，累的直喘，又没有把钱丢在路边的习惯，只能扛回去。
暂时有了落脚之处，又出去置办钱箱、胭脂水粉和衣物，先买了个镜子。
揽镜自照，大喜过望，扫尽了从失去至今的阴霾：“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洪亮大气。
约莫三十岁的年纪，她在四十岁之前的相貌几乎没什么变化，也说不准究竟是多大岁数。
买镜子的人差点被吓了一跳：“大娘子，您刚死吧？”
“这是什么话！”
“您别恼您别恼，刚死的时候相貌会有变化，回到自己生前最高兴的时候，恭喜恭喜，年轻貌美，准是新婚不久。”话术而已，其实他猜测这位衣着华贵的娘子可能是官宦人家的太太，三十多岁怎么可能是新婚不久，可能是还没当寡妇。
万贞儿想了想，最高兴的时候，要么是第一次和皇帝深入的睡觉，要么就是刚刚生下皇长子的时候，再不然是第一次封贵妃的时候，肯定是儿子去世之前。丢给这人半吊钱：“哎，你知道婴孩的亡魂在哪儿么？”
“大娘子您要问婴孩啊，基本上都投胎去了人间，万一有那个运气好的，还能回到父母身边呢。”
万贵妃长吁短叹了一番，去买新衣服以及喝酒。不知道皇帝寿数几何，总不至于说话算话，还能真活不了多久吗？别逗了。我还是健壮且漂亮的等他来吧。
过了七个多月，朱见深自觉大限将至，对朝政作了一番简单的安排，给儿子们该封王的封王，死在了中秋节前。
虽然周太后和太子都认为为了一个万贵妃，没必要这样，但皇帝认为有必要，他活不下去了。
一见到鬼差，先问：“万氏怎么没，没来接我？”
迎接皇帝总是哪一批鬼差，对皇帝见了不少：“万贵妃还不知道你的消息。皇帝得先去见列祖列宗。”
朱见深叹了口气，摸了摸胡子：“行，理应如此。”去见见祖宗，不知道父皇如今好不好，听说我给叔父恢复帝位之后作何感想。我可给他留面子了，说他受小人蒙蔽，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认这件事。“万氏在何处等，等我”
这一问，就把所有问题问的清清楚楚。原来只有帝后会天然住在一起。
他对王皇后虽无恶感，却觉得很无趣。
朱见深心下暗想，这是拿着我的万姐姐勒索我啊，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勉强认了。当即借了一张纸，承认到了阴间是阎君治下，进贡祭品数件，现在什么都没有得等陵寝修造好你们可以自己选。
就是被勒索。
此时朱元璋正在攻克自己子孙之中最弱的朱高炽，教这个可爱的孙子练武。他对将来依然有一番安排，子孙都得文武全才才能用。朱祁镇就不比学习了，让他干什么都不会放心的。
弓上不必搭箭，单纯的拉弓就可以练习臂力。朱元璋到阴间以来，还保持着每日拉弓二百次、其他兵器以及跑步的训练，现在正严肃的看着朱高炽、朱瞻基、朱祁钰祖孙三人，以及三人的妻子，总共六人站成一排，认真晨练。
朱高炽心里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祖父虽然对他格外温柔，也格外关注啊！不敢不俯首帖耳，老实训练，可是又有谁愿意训练呢？
前些年不用训练，直到养生爱好者们在和朱元璋探讨养生时突然说到他，他已经死了，身体都不复存在，更何况身上沉疴积弱呢，在那之后……
正在这时，天边来了一个皇帝。
朱元璋一见他就生气了：“朱见深，听说你不问朝政，凡事都教给内阁和宦官搭理？是否真有此事？”
你们这帮当皇帝是不是虎胆包天？
就觉得只有别人的丞相和宦官会谋反，自己的内阁和阉人绝不会谋反？
以后别拿虎胆入药了，干脆用龙胆得了。
朱见深平生最害怕被吓唬，一眼就认出这是谁，当即吓了一激灵：“没没没没有！我很勤政！”
朱元璋当即考问：“天下有多少户人，每年国库收入多少，天下有多少军队，昭狱中有多少人？”
朱见深就记得前两位数字，千万和百万位，但他结巴，就结结巴巴的往下编了好几位数。
马秀英看着小胖子实在是可怜，快要被吓出泪花了，抚着皇帝的后背：“你别嚷嚷，让他拿纸笔慢慢写下来，这三三三的说，都快说到亿万了，哪能听得明白。”
朱祁镇刚想叫他为自己求情，一看他自身难保，立刻闭嘴，保持一个安静的埋在土里的半身像的状态。
朱见深的书画相当不错，当即按照自己说的写了下来：“就，就”
朱棣皱眉：“朕不是你舅舅。啧，怎么死了还结巴呢？”
朱祁钰觉得自己应该出来救场：“太宗且宽心，皇帝处事宽厚稳妥，请让他缓缓道来。”
又严肃的询问他关于荆襄流民谋反和成化犁庭的事，这次没法让他写了。
朱元璋：“且慢。朱祐樘是怎么回事？他六岁才回到宫里？真是你亲儿子吗？”
祖母孙氏倒了一杯热茶塞给他：“见深，你别害怕，定定心神慢慢说。”
朱见深缓缓道来事情的经过，当时还试着和万贵妃再生一个，别的宫人有了身孕，万贵妃很伤心，他就把宫人送到宫外的安乐堂，骗她说没这事。安乐堂是永乐年间修建的，给宫人养病之用。就在那儿生了孩子，养了六年，万妃始终没能再次怀孕，官员们都很担心，他也快三十岁了，乾清宫门失火，他不想群臣议论说这是上天警示皇帝不该盛宠万氏，就抢先说这是上天示警宣布朕有儿子了！很确定是自己亲儿子，有宠幸纪氏的记录。
“这件事当时，只有太后与我知晓。”
那么问题就回到荆襄流民了，这群流民早已产生，却一直到了成化初年才第一次称王谋反。
朱元璋怒而拍桌：“地方官办事不利，盘剥乡里鱼肉百姓，朕当年定下的民可以告官，这这条自朕死后，在无一人肯用吗！”你不让百姓告官，百姓或忍耐，或谋反！
朱见深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忽然听见一个雄壮但陌生的声音大喝一声：“子不教父之过，有什么事情，不可全怪陛下。”
朱见深惊喜的跳了起来：“万姐姐！”乐而忘行，飞奔过去扑进她怀里。
万贞儿张开手接住，觉得她可以，就一把把他抱了起来：“你瘦了许多，我又抱得动你啦！”
朱元璋和马秀英：“嚯……”好一位壮士。
朱棣扶额，行，是女的就行。长得不丑，只是很英武，很男相，如果这是个男子可以说是相貌堂堂。
朱高炽趁机偷懒。
朱瞻基：“就是她？！”

第357章 成化皇帝
朱瞻基就觉得这万氏比自己记忆中那个小宫女更健壮，也有几分神采飞扬。
皇后们窃窃私语的说：“万氏出场时的大喝一声，真有三国演义和水浒传的感觉。”
“呔！放开那皇帝，俺来也！”
“休要伤俺哥哥性命。”
“她抱的好熟练啊。”其实这俩人身量相当，但朱见深亲昵的一扑，万贞儿熟练的一抱，抱起来是很大一个宝宝，竟有些滑稽。
朱棣差点被这些妇人悄声细语给逗笑了，严肃瞪了过去。成化年间的功勋还不错，他不生气。
徐贞静冲他笑了笑：“这孩子自幼，和失估差不多，你别这么凶他。万氏这话说的不错，子不教父之过，他两岁就不见了父亲，之后又没软禁在一起，等到再立为太子时，你瞧天顺年间那些事，多亏朱祁镇没亲自教养他，要不然哪有这样宽宏大量的孩子？”
马秀英：“说得对呀。”
朱元璋：“哼，成何体统。”
马秀英微微一笑：“我背过你呢。”
朱元璋哼了一声：“确实如此，但那时是逃难，现在这是什么？”
“是从你面前逃跑啊。哈哈哈哈哈”
他们原本很憎恶一个年老而妖异的宠妃，把万贞儿想成一个浓妆艳抹的老怪物，大概就贾南风那样再老一点，把朱见深想象成一个乜呆呆任人摆布喜欢老妇人的奇怪之人。今日一看万贞儿既不老也不丑，薄施脂粉显得满面红光，健壮却算不上怪异，比传闻中想象中好不少。果然嘛，这皇帝虽然结巴、怠慢朝政、放纵外戚，好歹眼睛没瞎。
见她没有妖妖调调的说话，也没有扭捏作态的恶心人，就觉得比想象中好的多。也是，孙氏虽然有些举止失措，终究也是自幼养在宫里的，选择的宫女不会丑陋。
谁都有健壮的宫女，专门干重活的，大箱的奏疏、书画、衣物、器物、桌椅都由她们搬运，端茶的宫女身姿婀娜。
家具这种东西，款式一样重量也不一样，宫中总是用最好的木料，虽然紫檀木比黄花梨更重，但黄花梨的桌椅茶几搬运起来，也会让宫女们太监们逐渐粗壮。虽然这种宫女不会被临幸，但还是正常的宫人。
朱见深急急忙忙的问了她怎么会变年轻，又赶忙跟她说：“那边是我大明的列祖列宗，你要小心，不要冒犯怹们。快跟我来，现在正说荆襄流民的问题呐！”
万贞儿不怎么读书，虽然常做针线也选阳光好的时候，眼神很尖，刚来第一眼看到皇帝，第二眼就看到了在黄土里埋了半截的先帝，然后才说的那句叫皇帝甩锅的话。“有事儿就往先帝上推。你继位时还是个孩子呢！”
朱见深一见到她，就觉得心神大安，不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再害怕。大概也发生不了什么事，他扪心自问，虽然肯定不符合洪武爷对皇帝的高要求——太宗也做不到，但总的来说，自己还算不错，国家虽然不算是十全十美，可国力兵力都在逐渐恢复，现在太子已经十八岁，国家外无大患，内无大忧。国家算不上野无遗贤，但内阁都是忠臣贤臣，宽免赋税、减省刑罚，自己就安安稳稳的呆在京城里，太子的性格也很安稳柔和，可以了，土木堡之变那种事不会重演。等我赞美一番商辂。
朱祁钰悄悄潜伏到哥哥身边，小声说：“你看，这夫妻重逢多么感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父子重逢呢。我看他对你不会有这么亲热。”
一边说着，一边抱来杂物遮挡住他。
朱祁镇也不知道该喊还是不该喊，谁都救不了自己，看他那副样子，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健壮仆妇，压根没把父母放在心上，这厮也没把钱皇后当母亲，哼。就在这迟疑的片刻间，就被一堆竹竿给掩住了。
这只是一时片刻，钱皇后正打算把他救出来呢。
成化皇帝没敢多耽搁，很快就带着爱妃回去拜见祖宗：“你拜祭过太庙，知道列祖列宗都是谁。见深莽撞了，未曾告退自行离开，请祖宗恕罪。刚刚说到荆襄百万流民，具体的，具体的说到那儿了？”
万贞儿依次磕了头，安静的站在皇帝身后。
朱高炽还在继续偷懒，今天拉弓才五十次就提前结束了，真高兴：“说到土木堡之变后荆襄流民骤增。”
朱元璋：“你如何安置？朕已经知晓一些事，要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正统年间出了一位英才，名叫商辂，其人三元及第，也曾被先帝选为东宫侍读。为人谨慎忠直，慎刑爱民。自李贤去后，我召他回京，商辂陈述八事，我一一听从。是他为于谦王文及其他人依次平反。孝庄钱皇后去世后，我母亲周太后本不想令她合葬及附庙，我碍于孝道不敢不从，同样是商辂率百官与太后对抗。叔父，为你平反，同样是商辂大力为之。他平生最好纳谏与公道。与彭时并称为我朝贤佐。除此之外还有”
朱棣又打断他：“汪直怎么回事？”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随意逮捕三品文武官员……是非常正常的事！准确的来说，是自己任用的锦衣卫指挥使做这种事很正常，子孙后代用的时候，旁观着，就觉得很不合理。尤其是这人连宣府等重镇的武将都敢随意逮捕，这是给国家添乱！
“等会！”朱元璋问：“你怎么不结巴了？”
“我心里一高，高兴就忘了。”他私下里和万贞儿聊天时，心里不紧张不严肃，就几乎不结巴。今天实在是太高兴了！在一起三十八年的爱妃，分离了七个月，他觉也睡不好，饭也吃不下，看什么都觉得没意思。今天一相逢，高兴的直蹦，再回答问话都觉得轻松。
其他皇帝基本上没见过结巴、瘸子或身体有残疾的人，这种人当不了宫人和官员，不会让皇帝看到，钱皇后是个例外。
朱元璋倒是知道，结巴这样很正常，越着急越说不出话。“继续。”
“汪直一向以，以，刘，刘”
万贞儿没忍住，她平时陪着皇帝接见大臣时也会插话：“刘永诚。”
刘永诚是永乐年间开始大放异彩的一个宦官，善于骑射，当年扈从明太宗北征，带着假胡子，披甲跨马，带头冲锋。等到宣宗朝，参与平定朱高煦（被焖缸烧的）之乱，又帅师征兀良哈，迎接朱祁镇回国，最后参与了夺门之变。却没像曹吉祥那样作死，等到成化年间上疏将累朝赏赐的产业、俸禄、侍从等全部上交，告老还乡。
从永乐年间一直活到成化年间，历仕六帝，身经七朝，盈满则退，寿享八十二岁，差点被追封为侯，和郑和一起成为了后世宦官的终极梦想。
“对，对！以刘永诚为楷模，我甚爱之。”
原先爱，后来他太嚣张跋扈，大臣们都弹劾他，就有些不喜欢了。
“呸！”朱棣没那么好糊弄：“开西厂，罗织数起大狱，刘永诚没干过这种事。”
朱见深就奇怪了，罗织大狱这种事，会让太*祖太宗面露不悦？
“开西厂是因为，东厂现在自成痹，痹症，与文官勾，勾连。”他先说了一下汪直的战功，确实能征善战。首先大败建州女真，随后和王越一起攻击蒙古，夜袭蒙古大营，不久就有了皇后满都海的死讯，达延汗（蒙古小王子）也仅已身免，狼狈而逃。又去带兵大破鞑靼。汪直还想攻取安南，重设交趾布政司。还想索要郑和下西洋的海船图纸，再派人下西洋，解除海禁。
是有很多人趋炎附势，不过他还是举荐了好几个不贪财、不尊重他的人。汪直镇守大同时，边关无碍，等到他被调走的第二年，大同大败。
其实现在早已不喜欢汪直，只是说自己曾经重用的人不好，就等于说自己眼光不好，那不行。这不只是面子，更是性命攸关的大事，祖宗还在瞪我。
朱元璋不高兴不是因为他任用宦官，而是因为，他认为不论是带兵打仗还是当丞相，这两样工作都应该由皇帝本人来完成，‘纸糊三阁老，泥塑六尚书’的传闻他听说了，反倒认为很好，阁老和尚书大权在握想干什么呢？只是看朱见深这样子，从小也不知道有没有好好学习，有没有练武，倘若让他去带兵打仗，万贵妃必然要随从左右，到时候别他娘的在正史里记一笔贵妃战死沙场。
她当然不可能打赢，别拿打仗当耍熊。这胖娘们说的倒是没错，朱祁镇打乱了全部的计划。满都海皇后在历代蒙古可汗中，都称得上是佼佼者，善于治国又能御驾亲征，让蒙古团结起来，如果真有这样的战功，那这个汪直。
之前说到汪直时，都是唐朝的皇帝们说的，言语间多有鄙夷愤恨，也对，他们那会有军功的宦官容易杀皇帝，别人传来的消息终不可信。
如此说来，那就没什么事了。接手的烂摊子基本上换个差点的皇帝就能被内忧外患整亡国，他都能一一平复，大藤峡、红岩池、成化犁庭、收复河套。
从成化元年到成化十八年，几乎年年收到大战大捷的战报，每次都打赢了，又没听说国库空虚。还想要什么？
“你练武吗？”
“习过骑射。”朱见深有点抱歉的说：“不，不，不太精通。”
朱元璋把他带到旁边的桌子上，这桌上放着从一石到六石的弓：“你试试看。”
朱见深勉强能把两石的弓拉到七成满，三石的弓就只有四分满，算是个不好不坏的成绩，松开之后把弓放回去，双手已是微微发颤。
“还行，去吧，带着万氏和皇后们说说话。”
朱见深大喜：“好好好！”
祖宗竟然不干预这件事，太好了。
我当好一个皇帝，让我和能让我安心的女人在一起，祖宗们竟然很公道。
过去拜见皇后们，见于朱见深用情至深，而且事已至此再说什么都晚了，她们也就淡淡的接受。
其中孙氏格外的高兴：“还认得我吗？”
万贞儿也很高兴，她怀疑当时如果太皇太后还在世，准能支持自己当皇后：“哪能忘了娘娘！娘娘如今年轻貌美，和我四五岁刚到您身边时看着一样。”
孙氏抱住自己胖胖的孙子，摸摸头，觉得他胖的都比其他人更可爱些，悄悄说：“你可要设法把你爹救出来。祖宗们一向对你评价不错，只是对万贞儿有些非议，现在见了面，看起来还挺好的，大概就没事了。只是你爹，因为土木堡之变，还有朱祁钰鼓动唇舌，还在受苦，连累的我也，嘤”
马秀英皱眉道：“不要胡言乱语。朱祁钰没说什么。”
张秀：“单凭土木堡之事还不够他受罚吗？你私心太重。”
“是是，我明白了。”朱见深本该对此义不容辞，实际上一点都不着急：“我来了会好些。父亲在哪里，我还未拜见他。”
孙氏悄悄的指给他看。
钱皇后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她是当初无计可施，只能在宫中求神拜佛，彻夜哀求佛祖保佑皇帝，以致于哭瞎了一只眼睛，跪的双膝受伤，行走有些疼痛。她平生最开心的时候，不是第一次当皇后，而是丈夫终于回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你最终还是封她做了皇后？列祖列宗，难道容忍这一妇人，名列皇后吗？”
朱元璋对这种事见得多了，民间就流行找个健壮又年纪大几岁的女人当老婆，自有好处。朱见深这么做有点庸俗，算不上太罕见。当皇后确实不够格，追封的话，也就算了。
若在他生前，绝对不能容许儿子身边有这种事。可这皇帝当的还不错，藏得也好，朱祁镇半天风声都没听见。现在再强行把他打一顿，逼他休掉宠妃也没什么意思。刚刚吓唬了一下，心态居然也挺好，虽然结巴，方寸没乱。
朱棣还沉静在战争的快乐之中。女真在边关烧杀抢掠，朱见深就命人‘捣其巢穴，绝其种类、可屠者屠之’，听起来就很舒坦，一点都不软弱无能。更别提满都海皇后，他也听说过这个皇后的名声，听说是堪比忽必烈，知道成化十六年时突然死去，也知道成化十六年有动兵，但没想到这两件事有这样的关系。
朱高炽叹了口气：“他们二人倒是生死相随。”
张秀敏锐的看了他一眼，丈夫最近时常提起当年在这里苦等的孤单寂寞，这什么意思？
朱祁钰等了一会，见祖宗们似乎不想对此事发表评论，这才说：“我看很好。同甘共苦，矢志不渝。哥哥对嫂嫂也是这样的。见深姓宽宏仁爱，难道嫂嫂希望他可共患难不可共富贵吗”
朱见深本来对叔叔没什么好感，给他平反是因为他确实不容易，一听这话，立刻有了些微弱的好感。
钱皇后垂泪道：“那倒不是。若要共富贵，加以封赏即可，三十年盛宠不衰，这难道不奇怪吗？”
朱见深：“不奇怪。承恩不在貌，教妾若为容。”
万贞儿小声说：“我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朱见深对她笑了笑，格外的亲昵快活，虽然还保持着距离，只是拉着贵妃的衣袖，却看起来好像要滚到她怀里似得。
钱皇后：“为了她你连你生母都能顶撞。”
朱见深暗暗恼火，他特意没有走过去给嫡母行礼，就是因为她满脸的不赞同，她一开口果然还是这样固执己见：“我为了钱太后，后，后的太后尊号和下葬事宜，两，两次顶撞母亲。”
“这是先帝遗命，皇家礼制啊！”
朱见深一时语噻。心说我第二次要是不努努力，让我娘把你踢出去，我也是个孝子。
朱祁钰很想好好感谢侄子，侄子以德报怨令他有些惭愧，立刻说：“现在朱佑樘遵照的也是先帝遗命。”除了我之外，住在这儿的哪一个没当过先帝？
朱见深眼睛一亮。他在给阎君的信里也是这么说的，要求他们保密，就说自己暗地里追封万姐姐为皇后，所以她才能来。虽然没有合葬，没有祭祀太庙，就这么硬说！
有道是，死者为大。那么问题来了，两个死者遇到一起，谁大？
钱皇后都懵了，这朱见深隐藏的很好，在登基之前谁都不知道他和万贞儿有私情，以致于她的先帝没能留下一言半语。她努力反对了几年，也是十分无力。
朱祁钰走过来，作揖：“贤侄有雅量，我深感羞惭，贤侄往后若有差遣，可以。”
朱见深连忙搀住他：“公道自在人，人心，是许多贤臣多年，年，上奏之功。”不行还是有些紧张，几乎想起当时的情况。
那时候坐在太子的位置上，但太子的位置距离自己很远，谁都知道这个小孩很快就会失去自己的位置，人心浮动，宫人的态度都有些奇怪，祖母忙于关心父亲，只有乳母和万姐姐的态度始终不变。
万贞儿静默的站在他身边，挽住他的手：“万岁如今住在何处？这些房舍是行宫吗？”
“不是，得自己盖房子。”朱祁钰介绍到：“你看，这陋室就是我的居所。”
由于没法修造高大华屋，就走了魏晋之风路线。很清雅。
朱棣听儿孙絮絮叨叨的劝了半天，丢给他们一个不耐烦的白眼：“把朱祁镇挖出来，给他给他儿子盖房子。呵，他倒是有个好儿子。朱瞻基。”
朱瞻基答应了一声。
朱棣叹了口气：“你如果不生朱祁镇，直接将朱见深生出来，那倒是不坏。”
围观群众无话可说。
朱瞻基懊恼的说：“我……做不到啊。”
众人一笑了之。
朱祁钰也没想到哥哥刚被自己遮住，就要被挖出来，也是啊，埋了这么多年了，凡事总有个头。只是自己得格外小心，对于列祖列宗的痛下下手他肯定唯唯诺诺，对自己么，那当然是重拳袭击。幸好这些年也做了准备，太*祖把子孙当士兵训练时，自己一点都没闲着，弓、刀、石、步每一样进步都不小。
朱见深小声问：“挖出来是什么意思？”
万贞儿：“不知道啊，我在外面住着的时候，鬼死了之后都满大街飘。不用从坟里挖出来。”
朱见深：“外面是什么情况？”他很注重收集民间情况，汪直最开始受宠时，就因为让宦官出去打探民间消息，汪直穿青衣小帽，骑着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闲逛，把所有见闻如实汇报。
万贞儿嘿嘿一笑：“晚上跟你说，我有好多话要说呢。”
“我也有很多话要说，先将英宗挖出来吧。”
朱见深对父亲的心态异常复杂，只是毕竟是生身父亲，孝道又重如泰山，动土之前先磕了一个：“儿子来晚了，您受苦了。下铲时若有触碰损伤，请别见怪。”
朱祁镇：“你真的大破瓦剌？不是杀良冒功？”
“此事千真万确。”
朱祁镇长叹一声：“唉……”
朱见深就亲自抓着铲子挖土，有点笨拙。钱皇后也拎这铲子过来帮忙，一边挖一边哭。
朱瞻基也过来帮忙，这么多年终于把儿子挖出来了。
挖出来之后这位明英宗去祖宗那儿谢恩，万贞儿已经端了一盆水给他洗手，钱皇后刚要伸手，她才不伺候呢，直接把水盆放在旁边，轻轻扫去他脚上的土。
朱见深微微叹了口气，和别的祖宗见面倒还好，自己不怵，只是不知道英宗在想什么，对于自己不断平反冤狱，他大概会很不满意，虽然我说这是他的意思，实际上不是啊。
朱祁镇依次谢恩，又被依次骂了一顿，都告诫他要谦逊勤劳，凡事不要拿主意。全靠有个好弟弟和好儿子，才没成亡国之君。
唐宋两朝的末帝都没有遭受拷问惩罚，祖宗们知道是积弊难反。
朱见深虽然画了一幅很可爱的《一团和气图》，很希望家庭和睦，只是看到父亲和叔叔一副相亲相爱、兄友弟恭的样子，看的他后脊背发冷，一个劲儿的揪住万贞儿。
万贞儿让他靠着自己：“没事，如果要打起来，我保护你。”
“呼……我，我就，就觉得怪怪。”
“不怪不怪，谁敢在祖宗面前造次。”何况是先帝，被瓦剌人抓了一年，就深感其恩惠，现在被祖宗们软禁了这么多年，准是感激涕零。
朱见深：“我困困了。这几个月没睡好。”
朱元璋呵斥道：“不要说这些无用的废话，你们俩给朱见深盖好三明两暗的房子，然后给老子修奉天殿！”

第358章
盖个房子没什么难的，难在奉天殿的木料长得差不多了，人手也差不多凑够了。现在先拿朱见深的房子做练习，探讨了一下，应当是一排七间大屋，三明四暗，这意思就是中间三间有门，两边四间屋子只有窗子没有门。
至于奉天殿只要把纵深一扩大，五间房子改为九间，再加高几倍，就是了。
普通人家的房子是不许有七间九间正房的，僭越，台阶也不许用七阶、九阶，同样是僭越，要谋反的样子。现在七间屋子虽然不符合皇帝的身份，但朱见深一点都不介意，没有人想和明太*祖住同样规格的房子，担当不起。
但他现在有一个问题：“是按，按南京皇宫的奉，奉天殿尺寸，还是北京，的？”
南京奉天殿：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重檐庑殿顶，上盖琉璃金瓦，双檐重脊，雕梁画栋，朱漆门窗。
北京奉天殿：面阔九间。广三十丈，深十五丈。
朱棣想起大小对比，感慨道：“儿子岂敢逾越父亲的制度，北京故宫比南京的小了些许。但还请父亲垂怜他们这些子孙，小点能省些力气。将来孙儿、孙儿媳妇们打扫时，也能省些力气。”
其实盖的小不只是为了展现自己是个孝子，更因为地域差异。南京那地方温暖潮湿，宫殿高大会很清爽舒适。北方有多冷他知道，宫殿高大宽阔，那是等着穿堂风吹的脸疼，冬天也得上朝，长髯虽美能挡住下巴遮不住面颊，一开口灌一嘴冷风。
书房如果太大，几个火盆都暖和不起来，非得冻的手抖不可。
皇帝们：我们太宗比传说中更温柔！
朱元璋摆摆手：“先给见深的房子盖好，再做他论。”
朱见深就磕磕巴巴的问：房子包麻刷漆十八遍，还刷吗？谁有这个手艺？彩绘的金粉勾边，谁来绘？几万片琉璃瓦和琉璃鸱吻、琉璃兽在这而能买来吗？榫卯，斗拱，砖雕，暗格，地窨，窗花等工艺……涂墙的朱砂矿准备好了吗？三层汉白玉台要不要了？
他这一顿追问，又结巴又碎碎叨叨，听的朱元璋无名怒火蹭蹭往上窜，这说的倒是很现实，如果没有这些工序和手艺，仅仅尺寸完备，那还能算是奉天殿吗？如果要有这些东西，大概得把陪葬品都卖掉，如此一来是不是不划算？以后不论做什么，都需要资金，这些陪葬品就是资金。事业未竟，就开始溺与享乐，修筑宫殿，这可不好。原先修造京城，有防御之用，现在呢？
这个事他之前想过了，思考的结果是：我若不给孙子们找事儿，他们就要给老子没事找事，慢慢干吧，二三十年可，二三百年也可。
“闭嘴，你们先住在朱瞻基家里，等房子盖好，空几天没塌，再搬过去。”朱元璋指挥：“你们哥俩去砍木料去。先把种在他宅地里的木料都砍出来，给他盖房子用。”
朱瞻基对这素未谋面的孙子颇有喜爱之情，与他深谈良久。终于能进屋独处。
孙太后忙着抱住心爱的儿子，泪落连连，和钱氏一起照顾他。
朱见深挺着肚子等她给自己脱衣服，脱去略有些沉重的外衣，正要搭在旁边的架子上，万贞儿伸手摸了摸横杆和连接处，看起来粗糙，却没有刺，还行，把衣服搭上。
“别管了，快来哄，哄我睡觉。”成化皇帝脸上微红似酒醉，已经躺好了。
万贞儿笑嘻嘻的上了床，轻轻拍着他的手臂，在后背上抚摸了几下，朱见深就呼的一下睡着了。
她坐起来看着自己的丈夫，陷入沉思：我跟他们搬家之前应该多带点东西，这一个小包裹没把能用的东西都放进去。给他带了些蜜饯糕点，但没多少，最好吃的那款吃光了没来得及再买一包。我爹还说我兄弟们成天不务正道，骄奢淫逸，将来必然被新君严惩，也不知道啥时候会严惩。我被埋的怎么样？周太后能给钱太后的墓道堵死，不会在皇帝去世之后，偷偷派人挖我的坟吧？算了，听说被挖坟也不会丢陪葬品，房子里会不会进贼？我的凤冠霞帔可没带过来。好好的当着皇帝，忽然要和祖宗们住在一起，这太不方便了。
朱见深一觉睡到天黑，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舒服。这几个月都没睡好。”
万贞儿摸着他的头叹了口气：“我可不想你来的这么快。”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朱见深翻了个身，侧卧着看着她，揪了揪她肚子上软乎乎的肥肉：“嘿嘿。你很漂亮哦~”
“没想到列祖列宗们竟然能容我。”
朱见深微微一笑：“祖宗们目光长远，不拘小节。”我这么好一个皇帝，只有钱氏那样的才会揪着一点小事情喋喋不休。当皇帝最重要的是什么？不是喜欢哪一个妃子，喜欢的妃子年纪多大，而是文治武功，能否招贤纳谏，是否好学勤政，国家内外是否安稳，国库是否充盈。我就知道，祖宗们准是看这些东西，只要这方面让人满意，别的事轻若浮云。
“你也看到了，皇帝们住得很不好。你之前生活在什么地方？”
“民间，小小的房舍，要走很远才到城市里。城市里倒是很繁华，各朝各代的鬼都有，只是越往前越少，到了秦汉时期几乎寥寥无几，是唐宋的鬼魂多一些。”万贞儿想了想，知道他想知道什么：“这地方官道不算宽阔，但四通八达，水路也是一样，修缮的极好。赋税很低，百姓们算是安居乐业，官差巡查勤劳，但城门内外的门卒时常偷懒看书。为官作宦的人虽然受尊重，但没听说有什么仗势欺人的事。哦，在这里妇人也可以当差，因为都没有下体，不必避讳。”
“鬼神果然清明胜过人间。对我们呢？”
万贞儿顿了顿：“我特意打听过，都说皇帝们生活在宫殿之中，整日休闲嬉戏，其景色如桃花源一般无二，逍遥快活，无忧无虑。人们猜到过昏君会被祖宗责骂，至于别的事，都不清楚。”
“好，好！”
“这儿废黜贱籍，不许买卖奴仆，一贯禁止纳妾，民间虽然不能禁止，但大部分人都不纳。”
对此的风评两极分化，那些年纪轻轻当了几年宠妾就死了的小姑娘，就觉得很不好，不愿意自力更生，大部分曾因为年老色衰备受冷落，或是被主人送人的妾，都感激不尽。
“商人也不在贱籍？洪武爷要生气了。”朱见深对此却不怎么在意，想起自己两次视察京营，亲自主持考试的事儿，想起来就气的皱眉，那些废物射箭都射不中！根本就没救了！“他们的禁军呢？”
“禁军周围是禁地，我不清楚。”万贞儿抚着他肩膀：“太*祖太宗都不曾做什么，你急什么人？”
朱见深现在的心态和体力都很好：“有备无患。”
我看除了两位老祖宗之外的人，都不是很安心的样子，桌子上随时放着弓箭，再联想到洪武爷的日常生活，我猜祖宗们的生活都！很！充！实！
万贵妃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也不细问：“咱们以后就在这儿做夫妻了，还真不错。”
“嘿嘿嘿”
外面天已经黑了，孙氏在门外问：“贞儿，他睡醒了吗？起来吧。”她刚刚抓紧时间让朱祁镇好好吃了一顿饭，母子二人又抱头痛哭了一会，发现孙子居然关起门来睡大觉。
朱见深小时候孺慕父亲，也曾相信他是真有苦衷，也相信治国不易，甚至相信过北狩的传言。
直到自己严阵以待的当上皇帝——这有什么难的啊！你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当好一个皇帝对他来说就这么难吗？步骤何其简单！问大臣有什么建议，然后动脑子想想那些建议好，听从，完事了。
接风宴上受用的还是他自己的祭品，朱元璋问：“朕当年是从流民到皇帝，你是从皇帝一下子沦为农夫，还适应吗？”
朱见深站起来回答道：“能侍奉祖宗，恭听祖宗训示，是朱见深平生大，大，大幸。我和万氏虽未在长生殿前对月盟誓，也曾谈过来生，来生若不能生在帝王家，愿在桃花源中做一对平民夫妻。”再说一遍别因为王氏来了就干预我的家事。
朱棣：“我听人说，夺门之变夺的是你的天下。”当时大臣们已经苦劝景泰帝赶紧立太子，准备立太子或传位太子。当天写好了没有发布，半夜夺门之变。
朱见深也这么想过，可以想不能说：“上承祖宗恩惠，下传子孙万代，江山社稷非我一人所有。”
他抢了我的，但这不完全属于我。皇帝只负责保管好这个天下，做大做强，传给下一个。这是标准答案，他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危急存亡的意识很强。
他这话一说，祖宗们都欣慰的点头，他们都曾拥有过这个国家，更见不得别人号称这个国家属于某一个人。
朱元璋：“他们现在都在习文练武，你可以先歇半年。会种地吗？”
朱祁镇连忙讨好的说：“我会，朱见深要是不会我可以教他。”
“你专负责伐木盖房，各司其职。”朱元璋一看到他就觉得烦：“你还会种地？帖木儿教的？”难道是在南宫软禁时，在后院中耕种以消磨时间？
朱祁镇恨自己的绯闻恨得要死，敢怒不敢言：“他们游牧之人，不懂耕种。是每年亲耕礼的时候，我都”
朱元璋在桌上没找到啃完的骨头，就没有东西砸他。
朱高炽都气着了：“哪一个皇帝没举行过亲耕礼？用你教！朱见深亲耕的次数比你多。有尚书扶着犁，牛都是特意选的。闭嘴，滚回去。”礼法上的事，那当然和日常生活截然不同。
朱见深权当没看见：“以前被封为沂王（景泰三年被废太子）时，万氏在宫里种了许多花和葱，我学了一点。”
“葱？”
万贞儿一直就站在旁边，皇帝没落座她也没坐：“妾生来最爱吃葱。侍奉孙娘娘时恐怕污染贵体，及娘娘的衣物，不敢沾染葱蒜。”单独照顾太子的时候自由多了，小孩剩下的葱油鸭、葱烧肉都被她拿来拌面吃。
“嗯，种吧。”
“朱祁镇，突然有了用你之地。你既然还记得亲耕礼，改日让你参与其中。”
朱祁镇觉得准没好事。
“再做一个犁，让他来拉犁。比我们用铲子镐头更能深耕细作。”拉犁的不只是牛，马也能拉犁，穷人家人也能拉犁，之前竟然忘了。不需要种粮食就是随便敷衍了事，种的不认真，没想着增产增收。
朱祁镇只能咬牙谢恩。
不过他现在还得先去砍木头，搓麻绳，劈竹子，用丝线编织竹帘，打地基。
等到饭后在一起喝茶吃点心时，忽然见到天有异象，隐约有些光芒。
武曌在夜色中御风归来，衣袂飘飘，恍若神妃仙子，美而艳，且多威严。光芒是她丝绦上夜明珠的光芒，落地时甩了下裙子以免踩住：“叨扰了。这就是朱见深和万氏？”
朱元璋招招手：“武后总是行色匆匆。他俩就是。”外加消息灵通。
朱见深也不知道该不该起来行礼，好像是祖宗的朋友，可他去逛帝王庙时，从来不行礼，也就看看塑像。那塑像的做工精细，目若点漆，明亮红润，却连她十分之一的风姿都没能描摹。“则天大圣皇后？”他当年很希望万姐姐能像武曌皇后那样，五年生仨，那就没有任何困扰了。
“不像吗？”武曌微微一笑，走过去随手拍了一下：“你倒是不错。”
人们都说皇帝宠妃的年纪，在武后之前，宠妃的年纪都小，等到武后才有一个年纪大的，没想到现在年纪能大这么多。只可惜万氏没有我的身体素质，要不然那才有趣呢。得有多少酸儒在地府哭天抹泪伤心到自尽啊哈哈哈哈哈。
朱见深点点头，微笑不语。
武曌跑回来，主要就是为了看万贞儿的长相，嗯……和自己相比几乎没什么妩媚，倒是大大方方的长相，和自己身边的女官长得有些像，壮壮实实五官端正：“万氏，你有事想请教？可以问。”
万贞儿踟蹰了一下，勇敢的问了：“武后御风飞行时，下面的人抬头朝上看，能看见什么吗？”
朱高炽被茶呛的连连咳嗽。
朱元璋又放下茶杯。
皇后们低笑着用袖子掩面，她们其实也好奇，只是看看不见，问又不敢问。
武媚娘吃了一惊，没想到她问了个这么有趣的问题：“哈哈哈哈哈，看不见。聚拢起来的风托着我，看起来是黑云。哈哈哈哈哈。”
万贞儿放心了：“嚯哈哈哈哈！”
……
朱见深哪里能眼睁睁的看着父亲和叔父挥汗如雨的给自己干活呢？次日清晨，他就左手抱着书，右手拉着万贞儿，赶在朱祁镇开始干活之前跑去找洪武爷请教历史和政治等问题。
不能视而不见，那我就不看。
自从土木堡之变，朱元璋觉得自己可能要亡国，立刻抓紧了所有人的功课。每天早上闻鸡起舞，并为此买了一只鸡，练武一上午，日中一食，下午开始好好学习，等到入夜之后不许睡觉，统统打坐练炁，他偶尔会拿着弹弓抽查。
在此之前，皇帝们偶尔也练武，也时常读书，但目前为止没有人能通过他严苛的考试，或是完全对答如流，亦或是把他放翻在地，就只能含泪进行每个月休息两天的疯狂学习，这比生前的先生管的更多，还更凶。
朱元璋认为这是生活充实且健康向上：严格吗？我生前死后都这样啊，行军路上带上书和先生，白天备战练武，晚上努力读书写字。你们如果饿过，就知道人不需要休息。
先和朱见深摔跤，放翻在地上时稍有点阻碍，看来他还不错。接下来就开始讲课。
“来跟我来，史书不可全信，我按照这里的房舍，给你讲讲古之君王现在的所在。”
几乎每个朝代都只有一间房子是最大最美的，通常属于这个朝代最强的皇帝，不单是其他人会被迫前来帮忙，更是因为强悍本身就代表了有耐心毅力和计划，能慢慢的在等待历史进程的过程中，烧砖，或者逼迫他人去烧砖。
从秦始皇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汉高祖暗地里囊括英豪，文景二帝各自另娶夫人，汉武帝把此处当做白云乡，耐心修炼，还认识了龙一路说了下去。
“龙，龙？神龙？”
“不错。神仙神龙都真有其人，汉宣帝当年结识的地仙也曾因为修炼不成，天人五衰投入轮回去了。他把仙人遗骨就葬在后院中，那白玉无字碑便是。”
那边先打地基准备木料。
帝镇中的兄弟俩还算有几对，像他们这样笑里藏刀口蜜腹剑互相提防的，实在是不多。
朱祁镇拎着斧头，手背在身后，往前走。
朱祁钰一看他的手藏在身后，虽然还未受袭击，先往后撤了三步，给他让出地方，让他走过去。
只要二人互相出现在视线之中，二人的眼睛必然紧紧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一起打地基的时候，二人走向拴着麻绳的夯石的样子，就像是准备摔跤，两人紧紧盯着对方，缓缓蹲下身抓住绳子，又不错眼神的站了起来。
朱瞻基看着这俩儿子如此谨慎：“你们俩够了！有多少深仇大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们生前有什么矛盾，在死后都应该了结。都说了人死如灯灭，怎么还有生前的记忆，就一定要耿耿于怀吗？”
朱祁钰：“不敢，只怕哥哥不能忘却南宫故事，更忘不了悬挂高杆，深埋地下时弟弟袖手旁观。”
朱祁镇：“不敢，只怕他余怒未消，还挂念着我废黜帝号的事。”以及偷偷叫人杀掉他的事，他到底知道不知道呢？
朱瞻基痛彻心扉的发表长篇大论的说教，教育他们应该团结友爱。
说的全是人间正道。
显然俩人都没听进去。
直到朱元璋一脚把人踹翻在地：“披枷带锁也得给朕工作，何况现在没用枷锁镣铐伺候。你要是先清淡，还敢升起不良意，买一副铁锁也不费事。朱祁钰，你大气一点，不要扣扣搜搜，倘若你受了伤让他抵命就是，怕什么？”
朱祁钰有点想用砖头把自己拍了，又怕留下痕迹，会诬告反坐。最终只是口头威胁：“你再瞪我，我就打我自己。”
朱祁镇立刻抱住柱子：“你敢打你自己，我就撞柱而亡。”
……
朱见深正美滋滋的拿着祭文缓缓的看，人间刚议出来，自己的庙号是宪宗，很开心。宪就是法，博闻多能曰宪。儿子和大臣实实在在给上了一个美谥，甚佳。和自己给英宗上的不一样，英是年少有为出类拔萃的意思，唔，听起来总有一点阴阳怪气的。之前的宋英宗赵曙和曹太后不合，元英宗被人刺杀，总之不算太好。
就见到历史书上的人物以此出现在自己眼前。
皇帝们对万贵妃长什么模样都很好奇，又懒得去人间看她，不过几十年光景而已，等一会也没什么。之前听说万贵妃薨了，也不想找过去看，怪费劲的，登门拜访就为了围观一个人张什么模样，这不是和那些堵在兰陵王门口的妇女一样无聊。现在听说了皇帝去世的消息，纷纷回来，先看了看朱见深。这个皇帝因为结巴，经常吵架吵不过大臣，就把他们成批次的庭杖，大臣们挨完揍不以为意，继续上奏。不知道是有他祖宗做对比算是宽容温和，还是因为打的不重。
问了问流民和关外的问题，能拿他和邓艾相比，一样结巴，一样有才干。
李世民对别人宠妃的长相不是很好奇，但听子孙们说起，朱见深总是打听唐太宗，这才回去见了一面。
朱见深见到期待已久的偶像，反倒有些沮丧，自己做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好。

第359章 下次一定
唐太宗是初心，是目标，是打算超越的对象。朱见深和自己年轻时效法、当做老师、并信心满满准备超越的皇帝谈了谈人生和国家社稷，谈了谈曹操，从魏蜀吴三国归晋，聊到后来宋辽金三国归元，但元朝比晋国体面多了，不可同日而语，以及明朝继承了元朝的另类分封制。
自古以来都有宗室分封，但如元朝这样分封了几大汗国这样的情况，只有明朝。明初藩王节制的兵马合在一起足有四十万。
李世民对此：？？？
感慨过很多次了，还想再问一次，疯了吧！！
朱见深流畅且磕巴的聊了半天，送走了唐太宗，看他潇洒的乘风扶摇而去。
他则揣着手回屋，躺在床上，郁闷的盖上毯子。
扪心自问，到后期，成化十八年往后，确实有些惰政，骄傲自满而且懒得应付日复一日重复的问题。对大臣们的勾心斗角已经倦了，想要让国家再进一步，实在是太难，就懒得过问了。忘却初心啊，多亏朝廷内外没有什么大事，要不然难逃祖宗家法。当时还有过废太子打算，也不知道朱祐樘会不会记恨。我对我爹心有芥蒂，不知道他心里如何，哎。
李世民回到山上的宫殿中，看到自己的皇后和别的阎君夫人正在做有趣的游戏。“这是在画什么？”
两名阎君夫人面对面的摆设了画案，手执勾线细笔，蘸着淡墨，时不时的抬头看对方一眼。
长孙无病：“你来看，这是现在最时兴的题材，很有意思。”
李世民走过去一看，她在画的是对面的美人提着毛笔犹豫不决，桌子上展开的画卷上，虽然角度很平，还能看出来是牡丹花丛中的半个美人。想必对面的美人也在画长孙皇后提笔画画，只是不知道姿态服装如何设计，互相参考的只是相貌。
说到是时兴的题材，他忽然想起来：“以前遥画的王羲之牧鹅图，竹林七贤图、耕读图一类画，现在都改成了着墨图。”
他喜欢欣赏字画，这些名家面对面互画对方创作的图，还是很漂亮。技艺高超，墨色精妙。相貌也画的惟妙惟肖，只是有些挑剔，必须要双方互相看得起，才能凑在一起画这样的图。画好之后也是各自收藏，虽然愿意给人看，却要不到。他馋的不行，奈何自己善书不善画，换不来。
一位阎君夫人：“最有趣的是米芾画的那幅苏轼泼墨图。”
说起那副画谁都想笑，俩人对着画画时，苏轼认认真真的画米芾，米芾唰唰唰的画山水画，六尺画卷上满是山水画，就在河边画了一个小亭子，亭子里有一个胖子，一个瘦子，面对面的画画。
画完之后都要互相交换作品，苏轼毫不吝惜这幅画，就挂在墙上，大开院门，任人往来观看。
其实他不吃亏，米芾的山水画的最佳，只是这样画出来的诙谐风趣，叫人好笑。
在两个画案之间来回溜达，观赏双方的进程。
长孙无病当然还很平静，甚至想把笔给他让他代笔。
另一位夫人就有点受不了：“忽然有种殿试的感觉。受不了。我先告辞了，笔墨都放在这儿明日再继续画。”盖上砚台盖子，拿着毛笔和笔洗出去到溪水里洗毛笔。
长孙无病笑盈盈的和丈夫一起送她们出门：“等他走了，咱们相聚的时间多着呢。”
“那可未必。”两位阎君夫人手挽手：“我们俩才是朝夕相处，你家那位，空闲时间多的很。”真有点羡慕。
还有吕雉也不错，拿述职和关心丈夫两个接口轮流用，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说不完的话，自己和丈夫现在已经没什么话可说了，就平平淡淡的在一起坐着喝茶。
天下大势总是在变，人才层出不穷，人间变革，多少可说可谈的事，那夫妻二人当然有说不完的话。
李世民走到哪儿都被羡慕，已经习惯了：“如今天下太平，同僚们回家的时间多了许多。新君的性格也不错，还能再有一二十年的闲暇。夫人慢走。”
安静下来之后，长孙皇后问：“你为何面带愁容？朱见深说了什么得罪你的话？”
“那倒没有，他的性格和雉奴有些相似，不会得罪人。”李世民玩笑道：“就连这爱好也相似。”
“哈哈哈。媚娘还是更漂亮一些。”
李世民：“我和朱见深聊到魏武帝，令人惋惜。匡正时痹，担任栋梁，以雄武之姿，常艰难之运。魏武帝不肯屈居与泥沼之间，托生人间去了，如今还留着他的故宅旧居。可惜我未能与他一见。三百年乱世，百姓遭难，埋没英雄。魏朝太短，倘若有两三百年的天下，明君迭出，有些事也能抹过去。”
长孙皇后：“魏武帝的诗篇有悲凉古意，或许与其命运相应。”一生以忠臣自居，结果儿子给追封了一个皇帝。曹昂战死，曹彰病逝，国家被他硬逼着出来效力的司马懿篡夺。
你们俩能从明朝聊到魏朝，看来谈得不错。
“赵佶赵桓全无半点骨气。”李世民气呼呼的说：“被软禁在枯城之中，竟然宁愿以书画篆刻为生，也不愿意干脆些去投胎，真不愧是被俘之后立刻投降的废物。”
“呀，前些天还有人问我呢。他们怎么还没下地狱？”
“秦始皇不信他们俩生前死后都能这般恬不知耻，和他夫人打赌，也和我们打赌，就赌这两个人会不会因为受不了苦处而一了百了，能苟延残喘多久。他赌在宋朝灭亡后只能撑过二百年，已经输了。”从南宋灭亡，那年，到现在朱佑樘登基，刚好二百一十年，这俩文化人还在‘安贫乐道’。
他顺路去看了，俩人就在墙上写了陋室铭，以及安贫乐道四个大字，不要脸的程度出人意料。
赶哪天闲得无聊了就把他们俩抓去清算。靖康之耻，不管是谁听了都为之心痛。
……
万贞儿哄了半日也没能哄朱见深出门。“怎么了，唐太宗没说你不好呀。”
他哼哼唧唧：“我不是很贤明。”到最后懒得见内阁，也懒得上朝。这不能怪我啊，大臣们以给我添堵为谏诤，个个都拿魏征当做偶像楷模。我是想当唐太宗那样的皇帝，可我不希望满朝都学魏征，好话都不会好好说。“唐太宗要是有两个魏征，就气死死了。”
这帮人就不能先赞美我一会，然后劝我如何做能更好吗？商辂就好好说话，我们不是很愉快吗，这君臣相得不能靠皇帝忍气吞声来换。“赵祯上朝时被大臣啐，啐一脸口水，下朝后被皇后打，这仁宗当的多，多没意思。”
“哪有人以他为师呢，只有大臣们骂完宋仁宗，夸他好，挨了骂不打人不杀人。”
朱见深越发气恼：“他那时候剐刑被设为常刑！”只不过被剐的从来都不是文人。文人看来不一样，如果是一个文人，譬如方孝孺被剐了，也不看他干了什么坑死建文帝的蠢事，就一味的认为他可怜可悯。如果被剐的是个百姓，文人却觉得不一样，无所谓，该。其实在皇帝看来是一样的，被剐的都是反对自己、危害自己的人。
他碎碎叨叨的嘀咕了半天，从王振是个废物，说到汪直也救不了我爹，从太*祖太宗之间暗流涌动，说到现在祖宗们的生活太充实，他们有可能要反抗。
万贞儿：“？？？为啥啊？听说能被洪武爷训练，我觉得挺兴奋的。”
谁不想有百步穿杨左右开弓的箭法呢？骑射本是一家，我就会骑马。这也就是人少，但凡人多点，绝对轮不到女人被训练。
朱见深摸了摸她的心口：“你是你，他是他。”他凑近了一点，小声说：“我看他们敢怒不敢言。”如果训练的够好，就敢言了。
真是很麻烦。不训练子孙，将来就没有家族力量可用——别指望藩王，一百个里能有一个人才，也是文人才子。训练子孙呢，他们又容易造反。
万贞儿：“这倒是，洪武爷永乐爷以身作则，他们好像永远不觉得累。”他们俩不休息，别人也不敢说累。
“万岁，我又想起来一件事，钱皇后墓道蔽塞的事，告诉他们吗？”
朱见深捂住她的嘴：“别说，现在先别说，不要跟人透露半句。”
这件事的用处不在气钱皇后，她也不怎么生气，人间认为把隧道堵上鬼就没法见面了？？？到底是不是鬼啊。
用处在于等我母亲来之后，凭这件事，让你们婆媳之间保持融洽关系。
朱棣不耐烦的从外面拽开窗子：“朱见深？你是死了，又不是病了，为什么不出门。”
“太宗，我在反，反省。与唐太宗相比，差之甚远。”
“那你还不出来练习弓箭。闷在屋里，能有什么进益？汉武帝的藏书多经史子集，扶苏的藏书除了史书之外，多是些应用的，农书、工匠和工艺的记录一类，有些没看过的书很有趣。”
兵书属于子集，两边都藏了不少。
“噢噢，好，好。”朱见深一边答应着一边走了出去，今日重新见面，正要下拜。
朱棣一把把他拎了起来：“不必拘礼，初次见面叩头问安就够了，如今的地上无人扫洒，衣服倒要自己洗。这件事还是我和我爹要来的呢。”
“我忘了要晨昏定省。下次一定。”
汉武帝不是很高兴。在自己之前，皇帝们效法周文王、汉文帝，在自己之后，各朝皇帝推崇光武帝，然后是魏蜀吴那仨，直到有了李世民。在李世民之后，从他孙子到明朝皇帝，全都推崇唐太宗。把他夸的，就差给单独立庙，或是生拉硬拽扯上些亲戚关系。
难道朕就算不上皇帝之中的楷模吗？气！
借书倒是可以借，还是老规矩，敢弄脏一点或破损一点，就手抄一本的新的做补偿。
成化皇帝的房子逐渐成型，随着陵墓修好，陪葬品也依次到来，他终于拿到了自己心爱的古琴。万贵妃也终于见到了第二批珍宝，她超爱这些东西，有不少宦官贿赂她，只是自己的陪葬品没带来多少，怀疑自己回去的时候陪葬品都要丢了。啊！我的凤冠啊！
屋子小了些，珍宝堆积在这里，看起来似乎更多，满室的珠光宝气。
以前都是皇帝一继位就修陵，等着自己死了再埋进去，后来改成临时取穴修陵，皇帝死了也得等着下葬。反正有冰，而且三重棺椁的密封性挺好。
朱见深正弹琴给祖宗们听，他精于音律和书画，现在用的琴就是成化御制琴，别人的御制琴只是专供皇帝使用的，他是真动过木匠的道具，发明了一个新的古琴形状——洛象。当然也有木匠负责细节，反复披麻刮灰上漆的事儿他也没干，大漆有毒。
朱元璋摸摸他的头：“好好一个皇帝，还会点手艺，啧。真是文人脾气。”
文人看不起工匠，但可以用锛凿斧锯自己斫琴，那叫雅致。
洪武皇帝认为那叫双标，你们这些贱人。
赵匡胤也在席间听了一会，等他一曲终了，询问道：“同样是沉溺音律书画，我家那两个不肖子孙糟蹋了半壁江山，你却能收服河套。人的才干果然是天差地别。”把这小子搁在宋徽宗、宋钦宗的位置上，绝不会搞成如今的样子。由此可见，就是这俩书法家的错！刚刚把他俩打了一顿一点也不亏。
朱见深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屑于把自己和徽钦二宗相比，有道是宁为鸡首毋为牛后，他宁可重复自己不如唐太宗，也不想说自己抢过徽钦二帝。“我再弹一曲。”
万贞儿说：“听说宋徽宗在上朝时想的都是瘦金体和花鸟画，我家万岁不一样，他练字绘画弹琴时思量的还是朝政。心里挂念的只有天下。”和我！
一个机灵的宠妃当然要恰当的替皇帝吹嘘一顿。
赵匡胤一向不喜欢宠妃干政，但这是别人家的宠妃，说也不能说什么，又怀疑她说这话是皇帝授意的。年老而恩宠不衰，那就不只是宠妃，还干了宠臣的工作。
朱见深只有翘着胖胖的兰花指微笑而已：“爱妃，谦逊些。我画画时也很认真。”只不过我在治国时认真治国，在画画时认真画画。
朱高炽忽然说：“你刚登基时画的那幅一团和气图，儒释道三人用一张脸，人说比虎溪三笑图更胜一筹，画来我看看。”
“如今心，心境不同，画出来的未必一致。我尽力而为。”
祖宗们的生活‘充实’而且每日学习，健康向上。
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忙，被两位老祖宗连连鞭策。
一个个只觉得油尽灯枯，骨髓空乏，蜡炬成灰泪始干说的就是自己。
朱元璋：“朕原以为，以我写的《皇明祖训》，六年时间，七易其稿，能保子孙万代无忧。”
完全把自己的日常起居和处理事情的方方面面都写了下来，就连皇帝和亲信大臣商量机密时，带刀侍卫应该保持的距离；睡觉不要睡太沉；关注京城传闻看有何异常；膳食；作息，都写的清清楚楚。倘若能做到，那么子孙代代都是朱元璋，国家当然不会出问题。
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要为亡国做准备，直到土木堡之变，突然出现了强烈的危机感。
朱见深凑近一些，和朱高炽一左一右抱住他的手臂：“我听说，说，有人对您多有怨言。”
朱高炽：“是啊。今日您讲到秦末暴政，说百姓们不得休养生息，我听见有人说他连百姓还不如。我想代为求情，或是每隔十天沐休一次，或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给他们些许喘息之机。”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要求也不过分。
朱元璋想了想：“你可以每十天休息一天，你也可以，其他人继续。”
朱见深刚想客气一下，说自己不需要休息，转念一想，我祖宗容易当真免去我的休假，立刻道谢撤退。
朱祁镇和朱祁钰一左一右的抓住他：“成了吗？”就现在学习的疲劳程度更甚于盖房子期间，那时候可以花式偷懒，现在呢？朱祁镇正被逼着学习兵法，中心思想就是写策论深入批判‘明英宗土木堡之败的诸多原因’。
“呃，我有，有一天沐休，你们没，没有。”
朱祁钰：“凭什么啊！我治国比他好得多。”
朱棣背着手走过来：“就凭你命短，没把他熬死。”迁怒嘛，这还不懂。
……
先祖唐俭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其祖唐泰任兵部车驾主事，死在土木堡之变中。弘治七年，唐寅的父亲去世，而母亲、妻子、儿子、妹妹亦在这一两年内相继离世，被祝枝山一番劝说，准备开始科考。
等到弘治十二年时，唐寅卷入了科举舞弊案，不仅名落孙山，还险些被问罪。
同年，王阳明从二十二岁被李东阳看好能当状元，考到了二十八岁，三次考试，才举南宫第二人。嫉妒他的人酸了六年，看他虽然有个状元老爹，也文武双全，就是没当上状元，纷纷开怀庆祝。
同时期，地府关注的不是朱见深留下的李东阳和杨一清，而是朱佑樘，虽然弘治五年时册立年仅两岁的朱厚照为太子，最惊悚的是，他至今没有纳妃！张皇后所出次子已经夭折，现在皇帝仅有一个儿子！这就有点危险了。
朱祁镇：“你看看人家如何厚待皇后。”
朱见深假装没听见：“这可不不不是跟我学的。”他有不少妃子，不和万贵妃努力之后，随随便便的生了不少孩子。“这和杨坚一样。”也和唐高宗有些相似。奇怪，我见过这个儿媳妇，看着端庄美貌不假，竟有这等能耐。
那么问题来了，每个月那几天他就憋过去吗？几天或许不难，那皇后怀孕期间，他也斋戒过去？何其专情啊！钦佩!敬佩不已！
钱氏：“宠妃如同皇后，皇后又做了宠妃的事，真是全无体统。”
骂到张鹤龄张延龄俩为非作歹的外戚时，不免把万贵妃的兄弟也拎出来再骂一顿，那俩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万贞儿挨骂时没被骂哭，毕竟宠妃的兄弟基本上没啥好东西，皇后却有义务管好自己娘家。
……
一直到了弘治十七年，周太皇太后终于死了。
而朱元璋新买的第二车壶铃也送到了。
朱祁镇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在按辈分排列整齐练习提石锁时，悄悄问：“我让你将钱氏与我合葬，刘敬妃也迁来合葬，你听命了吗？”
刘敬妃比他大七八岁，是他最喜欢的妃子。临终前也念念不忘，要合葬在一起。她的葬礼是朱祁镇亲自操办的，规格比洪武朝孙贵妃、永乐朝王贵妃高的多。
朱见深小声说：“太后命内宦传讯，又呵叱大臣，力争之下只能有一人合葬。”
我当时选的就是钱皇后，虽然讨厌她，但总不能把刘敬妃和我娘合葬在两侧，让原配皇后另外葬在别处，那样成何体统。
朱祁镇不怎么喜欢周氏，美则美矣，不过尔尔，缺乏风姿又有些尖酸贪婪，初时觉得娇俏，多说些话就觉得很不中听。“等她来后，不敢在我面前欺负钱氏，你和万氏就多有不便。”
朱见深也是这么想的，却又不能说。这件事他能干，自己不能干，不能吐露半点期待。现在王氏还安安静静的当着皇太后，看起来心宽的人就是健康长寿，挺好。“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事儿我在手里捏了这么久，拦着万贞儿不叫她说，就等今日。
如果她不住在这里，大家都会很好，此处何其严苛，她作威作福惯了，恐怕没有耐心再服侍人。这里的状况比我想的更不能享福。像纪妃那样，应该是在镇外游玩享乐，祭品受用不尽。
“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周氏尖叫道：“我堵塞了你们之间的墓道，你怎么还能过来！”
钱氏大惊失色：“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
朱祁镇：“什么？”
朱见深：“就，就，就这事。”

第360章 马球+谋反
朱祁镇没想到周氏敢干出这种事，见她和钱氏拉拉扯扯，大怒着丢下石锁，就要上前去打她。对钱皇后绝对算不上宠爱，不喜欢和她玩，但感情很深，他从没想过和周氏合葬这种荒谬的事，自古以来合葬的只有帝后。单凭新君生母这一条，连附庙都不一定够，还想合葬？
周氏原以为在自己死后能独霸皇帝的宠爱，连墓道都堵塞了，别的妃子也没有迁过来，那就只有自己独占皇帝。享用永远的快乐和尊荣，具体怎么样还没想过。现在一到这儿来，先看到是钱皇后在这里缝衣服，当时就怒了。二十四年皇太后，十七年太皇太后，霸气的不得了，谁都不让。
见钱氏大惊失色，更为骄横，目中无人，没把旁边几个穿着朴素，仅穿了染色无印花无刺绣无缂丝的普通绸缎衣裳的男子和妇人放在眼里，就盯着钱皇后，自己一生大敌：“怎么了？瞽目腿瘸的皇后，真能母仪天下吗？”
钱氏又惊又怒几乎被气哭，随即反应过来，心中不由得暗笑，陛下刚刚驾鹤西归时，你就以此为借口，鼓动宦官不让我当太后，如今还敢在祖宗们面前大放厥词。
她的眼睛如今已经慢慢调制好了——拿决明子桂花金银花枸杞等明目药煲汤喝，自己感觉眼睛很舒服清凉，似乎在好转，就真的在好转，鬼的体质就这么神奇。朱元璋觉得是自己精通医理，人们都是这么认为的。
朱祁镇瞠目欲裂，这哪里是不尊重钱氏，分明是不尊重他和他留下的遗命：“住口！你竟敢如此对皇后说话！”你叫什么来着？“放肆无礼！在朕走后，你们母子就是这样苛待皇后？”
朱见深：“没我，我什么事！”
万贞儿本来在屋里倒腾织布机，朱见深最爱穿松江府所造大红细布裁制的衣服，她试图弄出这种布，或是类似的、异常柔软且毛茸茸，穿着特别柔软贴身的布。正试着织呢，布的经纬线有很多种组合方式，同样是蚕丝，织的密就是绸缎，织的薄就是丝绢，全看手艺。忽然听到愤怒的叫声，不知道是谁，走到窗口一看，嘿这不是先帝吗？跟谁嚷嚷呢，祖宗还没出门轮到他嚷嚷了？我家万岁为什么一脸委屈？
顾不得多想，风一样的从屋里跑了出去。
周氏如今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她最快乐的时候正是儿子当上皇帝，自己当上太后，彻底摆脱束缚的时候。那年很有趣，万贵妃三十五岁，她这位太后也是三十五岁。“万岁！我只想和万岁长相厮守，何罪之有？”
“朕不想！婢妾之流，也敢与朕合葬！你竟敢有这般痴心妄想，朱祐樘那糊涂皇帝，和他爹一样，在女色和宦官上犯糊涂。”
朱见深正以看起来很快实际上不是很快的小步趋行，心说：抓住一切机会骂我么？说我在女色上有点奇怪，我认了，宦官这件事您是真能说出口，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也莫过如此。
周氏一怔，生前虽然没得盛宠，但还是不错的，没想到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当即放声大哭：“我当了太后，当了太皇太后，就想和英宗合葬怎么了！怎么就不行！皇帝那么孝顺，他有什么错？我想合葬，不想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住在坟里”
朱祁镇唯恐她大吵大嚷惊动了祖宗，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低声呵斥：“不许嚷！”
周氏抱着他的肩膀，直往自己怀里拽，亦或是想要挤进他怀里。
志在必得的盯着皇帝，她死后照了照镜子，现在看到钱皇后的样子，就相信自己一定能赢。
朱元璋本来在旁边，一边盯着孙子们练武一边安安静静的看李东阳的《怀麓堂诗话》，仔细探究这个位高权重的内阁首辅的心性，不能亲自考察官员，就只能看他们的著作来推断其人的优劣与否。官员在谈论文学的时候，谈论的是政治，立场，党派，无人能出其右。他这本诗话品评了许多诗句的优点，夸的不错，但有些诗句能被夸赞，真是因为诗写得好，而不是写诗的那个人很优越么？
看到鬼差带来了一个女人，也没吭声，见那边鸡飞狗跳的闹了起来，忍耐到他们互相嚷嚷了好几句还没完，怒道：“朱祁镇，你连一个女人都处理不了？”太无能了。
朱祁镇紧张的把她从自己身上撕下来，按到地上：“列祖列宗都在这里，不许放肆！”
周氏还没反应过来：“那又怎么了，我可是太皇太后！我是成化皇帝的生母。钱氏是什么？她连子嗣都没有，都说母以子贵”
朱见深尽量拖延还是到了这里：“娘，别这么说。别别别打！”
万贞儿大吼一声：“不许打我家万岁！”哦原来在打周太后，啧，要是看清楚了我就不喊了。
皇后们正在旁边打麻将作为消遣，什么都不赌，只是单纯的打着玩。俩俩下棋会忍不住关注旁边的棋局，干脆一起玩。皇帝们在远处练武，她们就避开些，愉快的享用荔枝，苏轼说得好，荔枝这种东西过半日香味就淡了，今日吃着刚摘下来的，果然异香无比。
京城里从来种不活荔枝树，长安都不行，何况是更远更冷的北京。南京才能吃到。这地方倒是奇怪，水果也不分气候，也不挑冷热，到日子开花，按时结果。
张秀作为明朝第一个太皇太后，远远的听见那边的吵嚷，低声叹气：“还是应该由皇后生下太子啊。”宫人所生的太子，虽然在教育之后也会成为一个好皇帝，可是会被生母牵累。
马明德皱了皱眉头：“我听说朱祐樘的儿子很是胡闹，那个张氏皇后跟你相比，真是天差地别。”
张秀微微欠身以示谢意。她一点都不谦逊，扪心自问，自己真是个优秀的太皇太后。
孙氏笑道：“娘娘，那朱厚照还是个孩子呢，长大些兴许会变好的。”
朱棣闲着也是闲着，在老娘和老婆背后看牌，他在做燕王时有时候闲的没事也玩：“呵，那日我和爹说到人间的外戚，以张延龄张鹤龄的嚣张跋扈，皇帝的调停纵容，太后要是武曌都可以借口废帝。”
“周氏跋扈无知，王氏安静自守，哪有这般本事。咱们明朝的大臣，也比唐朝的大臣更多了几分风骨。”徐贞静幽幽的说：“张氏兄弟比起韦玄贞还差一些，虽然霸占民田，横行不法，煎银宫女，荒废法纪。还差皇帝那一句话。”
李显那句话才给了武曌借口，若没有那句话，即便是问政多年的天后也不好轻言废立。只要皇帝没说到天下这个话题，那就只是普通的外戚他普通的纵容。
朱棣伸手替她捋牌，哐哐哐捋好了一推：“你这么打不就赢了吗！”
徐贞静以目示意：赢这么大真的好吗？我打算小赢一把。
马秀英佯怒道：“刚刚叫你来玩，你不来，现在就别插手。”
“娘~”
孙氏没等眼神递过来，立刻起身告退：“我去看看那边的情况。”扫了扫自己坐过的椅子，把装满荔枝壳的盘子里端走。
那边的情况就是周氏终于朱祁镇的呵斥下二次大哭起来，钱皇后也在旁边哀怨的哭泣。
朱祁镇呵斥道：“滚出去！朕不想再看见她，你们把她带走。”
朱见深有点着急了：“等等等会！别”
万贞儿在旁边急的攥拳头，提皇帝喊了一声：“都别吵吵了！听皇帝说话！”
“你怎么在这儿？有你什么事？听那个皇帝的话？好哇你呀，现在还敢冲我嚷嚷了！我~滴~天~呀~”
听见她哭闹的人无不头疼，万贞儿闪开半步：“那边是洪武爷，你再闹试试。”
她在狐假虎威方面挺有一套。
“嘎！”周氏的哭声戛然而止。
被吵到的人们都想笑。朱瞻基嘿嘿一笑：“洪武爷能止泼妇与小儿夜啼。”
朱高炽笑的趁机丢下石锁。晃着手腕：“你这小促狭鬼。”
朱见深被吵的头都疼，得了片刻安静才缓过来，扶她起来：“娘娘，列祖列宗都，都在这里，你不要吵嚷，父皇前些年时常被责骂。”他嘀嘀咕咕的劝了一通，从历代皇后都要织布裁衣、洗衣做饭开始说起，又说到别的非皇后所出的皇帝本来都能让亲娘来到这里尽孝，但他听说大部分人都不这么干，不只是尽孝，母亲也得服侍别人，更添辛劳。你想服侍从太*祖马皇后开始，一直到孙太后的所有祖宗奶奶吗？更何况你自己嚷出来堵塞甬道的事，祖宗们最重视是什么？是礼法。这件事合情不合理。
周氏对儿子的话还能听得进去：“可我要是不在这儿，不和你爹在一起，我去哪儿？我怎么办？别处还有皇宫吗？万贞儿她怎么还在这里！你们俩有完没完了？”
孙氏：“都闭嘴。周氏留下，去给祖宗磕头，然后干活去。先把衣服碗盘都洗了。”
周太皇太后：“什么？”我这样的身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才是本分，怎么还得干活？什么叫干活？
“愣着干什么？我还要服侍几位皇后，你还以为什么，还不起来干活。我记得你勤快周到，快来。”孙太后可不想让她走，能干活的人越多，她越轻松。现在马皇后除了愉快的给洪武爷做饭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用干，安排下去就完事了。什么和钱皇后不合，和万贞儿打架，钱皇后在织布，万贞儿去种菜，周氏去染衣服洗衣服，哪有时间不合？凡事不合都是闲的。
朱祁镇&朱见深目送太后把周氏带走，对视一眼：这真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俩人默默的走回去，继续训练。
朱元璋收回要杀人的眼神，继续看书。书是白纸黑字，他拿着朱砂毛笔在上面勾勾点点，写了些评语，还需静观后效。就现在来看，当今的皇帝皇后都是糊涂的，太子虽有小聪明，但心思全然没放在国事上。
朱祁镇平时和钱皇后没多亲热，相敬如宾而已，现在日常除了瞪儿子，就是驱赶周氏。
万贞儿就躺在床上干瞪眼，一墙之隔的客厅里，周氏正拉着儿子哭诉自己命途多舛，宫里只有皇帝一个男人，他却不喜欢我。
朱见深故技重施，劝她离开这里，更名改姓可以逍遥快活。没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狠。
之前问过别的皇帝的生母去向何方，听他们语焉不详的样子，有可能是改嫁了。
周氏：“不！我绝不会让你有了媳妇忘了娘。”
朱元璋强行把她扔到朱祁镇的房舍中：“她就住这儿。朱见深性格聪慧，或许能修炼有成，不要打扰他。”
朱祁镇：“我不想见她”
“没问你。”
……
表面上李承乾和李泰争的是谁才是阿耶最爱的儿子，实际上他们争夺的是天下归属。
现在不用争夺天下归属，李泰也耐不住性子去投胎了，只剩下他和李治玩闹似的争宠，李世民每次都说：“我最喜欢女儿们。兕子过来抱抱~你们这群混蛋哥哥，都让兕子操心。”包括雉奴。
李明达深沉的叹气。
李承乾无话可说，反正在阿耶对自己总有心结——谋反可以原谅但是有男宠这一点坚决不行，阿耶的原则很神奇。但是称心很可爱呀，自己生前贵为储君，死后也有英俊出众风流美名，谁都不如他，若不然怎会叫他称心呢，真是称心如意。兜兜转转这些年，依然是他。
长孙无病：“你看看宋明那些皇帝，虽然荒淫无道，还需服食丹药，那有一个沉溺男色的？”
服食丹药就说明本身的体能已经耗光了，需要格外补充，正常情况下根本不需要这样。
李承乾：“阿娘，明朝国运未尽，一定会有的。”
李世民：“哼！盼着别人不好，以便显得你好？”
李承乾：……我阿耶太难伺候了。每次聚会就是关心我一下，然后骂我。
现在认识我的人，都认为我很出众，学识渊博，文武双全，大大小小的事都能轻易处理。那是当然啊原先我能监国现在这么点事算什么。
唐太宗把他丢下，带着妻女去打马球，通过强烈的推荐、包含诗词歌赋以及热情洋溢的劝说，终于把同僚们拉来一起打马球，除了回山修行的、留下值班的、还有懒得动弹的，另外七个人都来了。
嬴政皱着眉头，那日被他的热情感染，一时不慎答应来试试这款好玩的游戏：“我觉得自己上当了。”
吕雉笑盈盈的给他系好系带，他当然没穿唐朝的圆领袍，或是便于打马球的胡服，这套衣服款式类似于兵马俑中武官的穿着，短褐长到膝盖，左右两侧开衩。白色上衣有五彩及黑色的刺绣，斑斓鲜艳，状如小背心的棉甲上用黑地红菱形花制造出漂亮的秦朝风格，袖口的护腕更有楚地的飘逸画风：“好玩就行了，谁还能认真不成？这套衣服很好看。”
她可亲自拿着笔墨回去扒了兵马俑身上的衣服图案，并努力克制了一番，没让他拿红衣服配紫裤子。现在哪有人还会弄秦朝的纹样风格，织娘反复试了几次才找到感觉。
吕雉今日也上场，穿的也是一模一样的衣服，婀娜鲜艳，矫健动人。
扶苏被命令来看比赛，无奈的坐在场边鼓掌：“好……”
刘盈比他还无聊，靠在他肩膀上满眼发呆。
场上的战况不算很激烈，始皇上手就很熟练，他在答应邀约之后私下里练习了锤丸，也在出巡时试了试策马驰骋。
武曌作为替补在旁边看着，羡慕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狮子骢。当时本想以此吸引太宗，结果不行，或者说幸好不行。
这一场球打了一下午，都觉得很爽。
相约下次继续。
……
帝镇中确实可以称之为桃花源，除了那个在月夜中捏着弹弓巡逻的男人，看看有谁敢躺在子时之前躺下睡觉，而不是好好修行。
朱元璋看到朱瞻基彻夜面壁静坐，一丝不苟，一动不动，果然满意。
回去继续打坐。
朱瞻基静静的等到巡夜的祖宗走开，这才从床帐后走了出来，看了看床上的夹纻人像，嗯，果然有效。可以安安生生的去睡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次日上午读书时，朱高炽小声问：“真瞒过去了？不会被发现？”
“绝不会被发现。藏也好藏，用也好用。”
“头发呢？头发怎么办？”
“散下来披在肩上就行，一点都看不出来。”
朱祁钰：“爹，也教教我。”
现在读书越来越痛苦了，洪武爷虽然说只要有人能回答他全部的问题，并且对答如流，就允许其人开始休息。可是谁能做到啊，哪位祖宗是找茬的高手，挑事儿的行家，没事都能硬揪出毛病来，何况人无完人。从清晨到入夜，只有永乐和皇后们比较清闲，皇帝到夜半时分还要打坐修炼。
有道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朱瞻基就决定出其不意，给自己弄一个替身放在哪儿，让自己夜晚可以休息，出去登山，散步，安然睡觉，总之是自由的。
说干就干，从书中找到了夹纻佛的手艺，窥得空隙，分批次制作了没有手和头颅的泥像，披麻挂胶做成厚厚实实的空壳，从侧面刨开成前后两片，便于隐藏。
让皇后在两侧钉上系带，用布缝了头颅和手臂，给穿上自己的衣服。
偷偷剪了自己的一些头发，还有儿子的一些头发，也让皇后织成几排发片，缝在布球脑袋上，给夹纻的空壳穿上自己宽松的衣服，填满棉花的手臂被两片硬壳夹住，自然的绕到身前，也有系带系住，再用袖子一遮。
只要不看脸，就是本人。
朱高炽和朱祁钰帮他弄的时候战战兢兢，见试用了几天，没被发现，不由得心动。
也想要弄一个！
朱瞻基得意洋洋，心说自己实在是太优秀了，这动手能力，这就地取材的技巧！绝了！第一次是手艺不好，再来一次我连眉目五官都能雕出来，直接在夹纻表面展现出来，用脂粉眉黛一画，绕到正面来看都不怕。“这不难，咱们头发都长得很快。得先用肉皮鹿角熬胶。”
朱见深小声说：“祖父，也教教我怎么做吧。眉目五官我能自己画。”我画的钟馗栩栩如生，画自己也差不多吧。
朱瞻基点点头：“这不难，我手把手的教你。”
朱祁镇讪讪的说：“爹我也要。”
朱高炽气哼哼：“不给他弄，活该夜夜苦熬。”
朱祁钰说：“给哥哥弄吧，若不然……我怕他去告密。”
众人立刻对明英宗投去异样的目光，当皇帝的时候都喜欢别人暗暗的打小报告，告密，现在特别恨可能会打小报告的人。
现在问题来了，如果最后一个给他做，他可能在此之前就会报告祖宗，如果先给他弄呢，其他人又觉得不服不忿，这昏君凭什么先得清闲？
朱祁镇也略觉尴尬：“不要胡说，我岂能出卖父亲。”
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他连自己都能出卖，何况是老爹。
朱祁镇一急眼：“父亲，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同为一国之君，我们这样的苦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啊。依我之见，何不让洪武爷知道我们如今习文练武，颇有成就？”
朱瞻基瞪大眼睛，压低声音：“你！”
朱高炽有点惊恐，一把按住儿子的肩膀，盯着孙子：“你想谋反？”
朱见深：“不，不，不，不行。”
“你懂个屁，一边结巴去。”朱祁镇越想越觉得可行，要说原先，或许是打不过洪武爷，可现在不一样啊，白天学兵法、武备，学习如何制作奇怪的武器、机关陷阱，到下午拿着二三十斤的石锁，从一开始拎着略显吃力，到现在运用如飞，石磨也抱得动，两头两个大石圆盘的石担也能操练，八十斤镔铁大棍也能舞起来，咱们究竟为什么始终对洪武爷畏如猛虎？？

第361章
朱祁镇说的话也是别的皇帝的心声，他们都觉得自己现在武功大成，和刚来到这里的状态相比，有巨大的进步，差不多是个猛将。虽然还不至于飞檐走壁，但是单挑祖宗应该不难。平时和永乐皇帝摔跤时，也不是每次都会输。
为什么在逐渐变强后，还是对洪武皇帝畏惧如畏猛虎？不敢说话？明明都是皇帝，却连他其他儿子那种恃宠而骄的状态都不如？都说皇帝死后长眠于地下，享用自己的一切陪葬品。
现在的生活状态除了太*祖觉得轻松惬意之外，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又穷又累，惨不忍睹。
谁都不敢单独反抗，只因为谁都承担不起反抗失败的后果。
天高皇帝远才觉得自由，别看洪武年间藩王就有点不安分，在他眼皮下面没谁敢动小心思。
朱元璋大步走了过来：“你们在兴奋什么？”
微微躁动的情绪立刻烟消云散。
朱瞻基：“回祖宗的话，读书学习，令人快慰。”
朱元璋对此甚是满意：“高炽也很爱读书，好啊。”忽然瞥见朱祁镇的半篇文章，又酸腐，又佶屈聱牙，似乎在努力使用生僻字：“写文章是给人看还是给自己看？”
朱祁镇：“我认为都可以。”
“你写文章给人看，就该把事情说清楚。给百姓看的就用白话，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别人代为解释，不知道会曲解成什么样。老子爱用白话，不只不会写骈文，天底下能读懂骈文的人几多？你写的难了解读出来千奇百怪，你写的简单一些，谁会说皇帝没文化？在这儿附庸风雅图什么？你是能考状元还是能当将军？就不懂务实吗！？你要是写给自己看，就把话写清楚，以免将来重温时记忆不清，抓耳挠腮像个泼猴。”
朱祁镇表面上唯唯诺诺，心中有一个想法：就是找茬骂我。
等他走后，众人静默了一会，朱瞻基佯装偷吃果脯，实际上偷喝了一口酒。
朱高炽也抿了一口香茶，真是清明前采摘的茶，感觉香的很：“呼，依我之见，单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决不能成。对面宋朝也干过这种事，才到宋太*祖门口，一群人筋骨也软了，态度也软了。”
朱祁钰：“还有这等事？”
朱见深：“嚯。”
朱高炽：“我在汉武帝那儿的书上看到的，叫你们多读书嘛。今日之议，成败只决与一人。”
朱见深暗暗的想：那个人绝不是我。
众人都知道仁宗说的是谁，那当然是太宗。虽然唐朝的太*祖比不上本朝太*祖，但人家的太宗可比本朝太宗耀武扬威的多。显然永乐皇帝也没打算永远忍气吞声做一个乖儿子，时不时的就稍微挑衅一下，偶尔还用格外慈爱的眼神看着我们，很明显，正在逐步夺取控制权。太宗总是气定神闲的在旁边享受生活，是不是暗示我们只要依附在他身边，才能轻松快乐？
不是很懂啊，虽然生前见过无数的党争和官员的暗示，但亲自经历的时候就懵了，也不知道太宗到底是真心享受闲暇团圆，还是给我们暗示。
如果朱棣愿意带领大家对抗朱元璋，那有胜利的可能性，如果他不愿意，那就老老实实的装孙子——哦不用装，本来就是孙子。
这五个皇帝心里想：不是我看不起谁，在座诸位都算不上猛士、勇士。老弱病残结巴脑子不好使都凑齐了。恐怕你们几个当不了荆轲，只够格当个秦舞阳。只有我才能与祖宗一战。呸呸呸不吉利，荆轲虽然是勇士，但跑得太慢了。
朱高炽这么想完之后，又看了看儿子。他俩因为治国还算不错的样子，和朱见深都有沐休，从每隔十天改到每隔五天休息一天，虽然被逼着学习提高还是很不乐意，打坐修道这件事也不许休息，但还能忍耐，等到做出来夹纻人像，晚上就彻底自由了，真正的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朱瞻基也看了看老爹，他倒觉得现在从天像地理、兵法战术、机关科技、医术和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学一学，倒不是没有好处。不学习干啥呢，镇长汉武还不是除了旅游就是在家读书，也不知道看了一千五百年的书，得博学多才到什么程度。
当天晚间，朱祁钰考虑要不要卖了哥哥，好处是沉重打击他，坏处是容易和爹、侄子都闹掰了，他们俩都希望一团和气。
朱见深躺在万姐姐怀里哼哼唧唧：“我太难了。”
万贞儿把胖胖的手指头杵在他眼前：“你看我的手，给你织布织的都肿了。”
朱见深亲亲她的手，小声说：“我爹想和洪武爷掰掰手腕。”
“嚯！牛啊！他老人家想怎么样？”
朱见深安安静静的在她怀里蹭了蹭头：“还没计划好。”
我觉得我爹只要想干什么，都会弄出事，他最好什么都别干。
这个计划并非不可能成功，但若由他来计划，就很可能会失败。
朱高炽也拉着儿子，一边玩泥巴一边商议：“我爹的意思不要急，事缓则圆。这件事我跟你说过。说不准哪天祖父就成仙去了。”
朱瞻基抓紧时间先帮老爹弄出夹纻相出来，到时候父子俩可以去登山赏月，岂不快哉。倍加赞同：“不错，朱祁镇虽然学了十多年兵法，依然是傻大黑粗，什么都不懂。生前很徽钦，死后还是这样。这件事哪有这么简单。让他去和祖父说去。哈哈哈哈”他现在还是祖父最爱的好圣孙，绝不会去说这种自取灭亡的事。
永乐帝给自己人设是忠臣孝子被逼无奈，既然要做人设，就要坚持到底，我只是去拯救陷入迷途的蠢侄子，不是违反老爹的任何旨意。
现在朱祁镇想让他干的事，哦吼？
朱棣下午拎了礼物去拜访汉武帝，听他谈玄说妙，听他讲神仙和修道的故事，讲到地府的统治。
刘彻刚用了半年时间，把屋子又整理了一次，如今正厅内没有一本书，只有一面彩绘屏风、一架幔帐、一方象牙席铺在没有腿的圈椅上、一张卷几、一张琴、一把弓、一炉香。
他并非食古不化，圈椅坐起来很舒服，坐在席子上的高度也很舒服，那么就折中一下，把圈椅去掉椅子腿，仅保留椅子面和靠背扶手。客人来到这里，只能拿了垫子盘膝坐在地上。
说来说去，又谈到诗，从“严霜九月中，送我出远郊。四面无人居，高坟正嶣峣。马为仰天鸣，风为自萧条。幽室一已闭，千年不复朝。”说到了：“汉家青史上，计拙是和亲。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
朱棣看他已经自黑，无奈也得自黑：“你看我们大明不一样，何必托妇人，这皇帝不是明主，就可以去和亲。”
刘彻惆怅的丢下书卷：“你们要是都这么说，我要真的信了。”
朱棣微微一笑：“帖木儿还在阴间遥相设祭，想与皇帝再续旧情，或许是前缘。”
刘彻哼笑道：“铁证如山啊。”
那边朱祁镇寸步不离的盯着朱祁钰，逼得他对天盟誓绝不泄密。“若有背誓，叫我从此往后，穿衣服有针，吃饭尽是沙子，一步一个坎，喝凉水塞牙，平地掉坑里。”
朱元璋正要抓这两个不安心修炼的人，白天多读书，通晓世间万物，或许有助于修炼，毕竟格物致知，就听见最后半句：“什么绝不泄密？”
朱祁钰：“哥哥说要给您一个大大的惊喜。”
朱元璋：“哦？他终于要彻底死了？”
“我不敢说。”
朱祁镇看起来一点都不心虚。
“滚吧。”
……
岳飞在隐居多年之后，终于勉为其难的出任了杭州府的城隍。主要是因为他再不出门工作，就等于是挑衅阴律，总得给人一个面子。又有宋孝宗亲自去劝说。
住在城隍府中，事务算不上繁多，每天两个时辰就能干完，到了这儿才知道死后也能真清净。阴间太烦扰，谁都想来拜会自己。
每逢西湖微雨，有人泛舟湖上，他就和宋孝宗赵煦，以及狄青、辛弃疾等也跑来躲清静的人把臂同游，在西湖的水面上走一走，写一写诗词，置身于烟雨蒙蒙的天地之间，作品格外秀美。
辛弃疾被人干扰，是因为人人都想和他诗词唱和，但他只选择李清照等寥寥数人。
狄青则不然，他是因为过分英俊，现在有传言称他深受百官嫉妒不是因为年纪轻轻就身居宰相位，而是因为满朝文臣没有一个有他这样英俊，男人最嫉妒别人长得比自己俊，所以暗害他。狄青：？？？
偶尔也去西湖中赴西湖主的佳宴。
今日只是在湖上散步，看看周围的风景，听听隐约的歌声。于谦过来串门，饭后出来散步，忽然一怔：“你看那个舞女。”
画舫的甲板上有一个青衣小袖的舞女，十一二岁的模样，瘦长细小的身子，舞姿婀娜。
几人看了过去：“怎么了？”
“跳的不错。”
“红颜薄命啊。”每年从西湖里捞走的女鬼魂魄真不少。
于谦皱眉：“看她的脚。”
“有点小。”
“小孩吃不饱饭身上都小。”小脸，小手，瘦骨嶙峋的。
“不对，我觉得她的脚裹的比寻常人更小些。”
岳飞叹了口气：“提起这件事，江南地区大于北方。差人们常见怨气冲天，过去查看时，乐户的啼哭哀怨都是这件事导致。”
现在裹脚的都是歌姬舞女，准备卖孩子的人家，或是买小姑娘培养准备卖高价的人牙子，以裹小脚为奇货可居，卖给人家做妾也会安分不逃跑，价格更高。这就和某些卖梅花松树盆景的人一样，好好笔直的小树，非要摧折扭曲，弄成奇形怪状的样子，硬生生造成深山树木的样子。
没有发明这事儿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旦有一个人造出来这样事，又以千金售之，价高十倍，商人们闻风而动，立刻推广开来。
又过了不久，有女鬼上吊死了，带到城隍庙来一问，是因为家道中落父母双亡被伯父卖到青楼，十岁还被逼着裹脚，但骨头已经渐渐长成，不是五六岁骨头还软的小孩，更难。苦不堪言，趁着洗衣服时投井自尽。
判官愤然摔笔：“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逃难！”寻常百姓最重要的一个是劳动，另一个就是逃难。
“现在是怎么裹脚？”
以前也裹，就和系腰带一样显得细小，就在睡觉时穿上稍紧的睡鞋，试着控制一下大小。
整个城隍府的人都认为没必要，女人的脚只要比男人的脚小就挺好看，这是天然的，费那个劲干什么。平民女子走路多，脚当然会大，贵族女子出生之后或被抱着背着，出门则骑马骑驴，脚自然会小而美。
女鬼一边哭一边说了流程。现在是把四个脚趾折下去，就留下尖尖的大拇指，弄的骨断筋折。内中病痛肿胀，外面穿上漂亮的绣花鞋，供人赏玩。
秦楼楚馆中的女子自古多悲怨，现在好像更惨了。
以前健康时年老色衰了还能当仆妇、做工养活自己。
这件事以扬州江淮为主，苏杭两地逊之，这里还是第一个鬼魂因此而死。
岳飞：“此风不可长。”上报此事，建议买卖双方都入罪，正如之前宋朝皇帝禁止使用点翠首饰一样，双方都有罪。地府现在的风气不错，不能流行起这股风浪。男鬼不能喜欢，女鬼不能效仿，刚死下来的也需要处理。他看那些舞枪弄棒还跑得快、卖弄力气和摔跤的妇女就觉得不错。
阎君们收到第三封奏报：“至于吗？”
“可能是风俗改变，开始日渐猖狂。”
“还能怎么猖狂，把脚给砍了？接一个木棒？”
旁边系着木头假肢的鬼差感觉有点受伤。
总要眼见为实，就命江淮城隍挑两个脚最小的送来，那种死后自动恢复的不用，口说无凭。
俩女鬼哭着就来了，听这个要求还以为阎君也好这口，本以为鬼神满腔正气能为人主持公道，原来也是这样的。
轻移莲步进了大殿，哭着拜倒在地，口称参拜陛下。
又含羞带愧的按照要求拎起裙子，露出诡异的小脚，看起来又尖又小，正常女人的一半而已。
嬴政面色阴沉，想了很多：这人还有劳动力吗？能相夫教子吗？国家危难时，还能耕种、守城吗？收税时对这样的人是收还是不收？
孔孟本来在无聊的沉思，忽然隐约听见有女人的哭声，就出来看看这又是什么苛政猛于虎。一看吓了一跳，残疾啊！
阎君抱紧了自己的猫猫，捏捏他的猫爪：“送去医馆治疗。人间这什么狗屁风气，理应入刑。幸好我死得早！”
不论是从仁爱，还是从国家需要劳动力的角度出发，这都是大错特错。
叫狱尉们探讨一下该如何用刑惩治这件事。
孔子见了特意写文章大骂这件事不符合孝道，尴尬的事情发生了，虽然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毁伤，但裹脚这件事也是父母的命令，在‘身体发肤’和‘孝’之间，到底裹不裹脚是互相冲突的。他干脆跳出这个逻辑陷阱，大骂发明裹脚这件事的人与禽兽无异，不仁，不爱人，不义，不遵理。
和孟子荀子一起严肃批判这件事，直截了当的开除掉所有热爱小脚的文人的儒家门人籍贯并昭告整个地府，喜欢把人/被人弄残疾的人，就不要谈论仁爱了。爱好美色已经是道德问题！这何止是道德败坏，真应该让韩非子把你们抓去耕战。
韩非子：谢邀，儒生大多做不了耕战这两件事，千分之九百九十五的儒生都在误国。
狱尉们和下属简单的探讨了一下。提供建议如下：把人脚砍了（传统刑法）。
给涉事人等强行裹成小脚。
把人的脚切下去一半，趁着没长好之前塞进木鞋、铁鞋里，就可以放他在地府中自由活动。
把这个人变成马或羊，不就是喜欢小脚嘛。
……
嬴政偶尔也要出来观察人间，总不能每次休息时，除了骂儿子就是和吕雉聊天睡觉，和下属喝酒聚会，那多无聊。今日有计划的来到茶楼中，打算听一听说书人讲《楚汉争霸》，手里把玩着一副玳瑁眼镜，戴上试了试，没觉得看东西变清楚，现在视力够好的，这水晶镜片磨的道士很光滑。递给扶苏：“你戴上我看看。”
没有带镜子，拿儿子当镜子用。
扶苏已经被迫穿了一件明朝的大红通袖蟒袍，刘盈非说好看，现在又不存在僭越的问题，一顿打滚非要他穿，还戴了一顶学名叫善翼冠的兔耳朵纱帽。
说起来善翼冠的兔耳朵，是因为明太祖要求改掉元朝风格，衣冠如唐宋时。就研究幞头，没搞清楚什么是乌纱折角向上巾，画像上看着也不清楚，就弄成了一对尖尖兔耳朵。到死后见到唐朝的皇帝们，请他们演示了幞头的系法，原来是一块四方黑布罩在头上，两角系在脑后，另外两角绕到前面系在发髻前面。朱元璋顶着兔耳朵叹气，搞古代衣冠复原就是这么尴尬，宋代臆想的方心曲领，隋唐人看了都不知道是什么。
带上眼镜。“这东西有什么用？”
吕雉评价道：“人间好看无用的东西太多了。”
“好看吗？”
嬴政摆摆手：“拿回去给兵俑戴上吧，好玩。”算不上好看，玳瑁这龟的怨气还附着其上，同样是杀生取物，丝绸上不见有什么怨气，龟和蛇上却有怨气，果然是灵物。
扶苏也没镜子，扶着刘盈的肩膀，凑过去在他眼睛里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倒像个浣熊。”
“哈哈哈哈”
“哈哈哈”
下面的说书先生还在说闲白儿，从自己早上吃了烤玉米，这东西是怎么来的，原产地是海外，本以为能随着郑和下西洋传入中国，没想到不是，是地府互市的时候传进来的，甭管秦汉隋唐，历代的帝王将相，巨贾富商，地方上一霸，他就没吃过玉米炒松仁。
嬴政对他的效率非常不满，快点跳过废话进入主题，但微服出巡又不好下达命令：“那日去玩马球，现在竟有些欲罢不能。唐朝时的新东西，除了任用番将之外都不错。明朝时新的东西却不好。”
诗词也不怎么样，器物也很寡淡少有花纹，大臣们除了跟皇帝抬杠较劲之外，哦，有才干的还是很多。
这说书人有些叛逆，提到秦始皇说暴君，提到汉高祖说流氓，提到项羽说恶霸，一边夸一边骂，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但说的确实不错。
吕雉笑道：“我听谢道韫说，之前有三家说三国的打擂台，一个大捧汉室正统，另一个捧东吴得国最正，还有一个非要把曹操从权臣说成东汉末年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说曹操的那个一开始被人打的挺惨，说到后来，竟也有了些拥趸。这说书人竟也弄出了党争，靠着立场不同大大的招揽了一笔生意，那些端端正正按照三国演义来讲的人，反倒不如他们这样大出风头。”这三家谁都不是完美的，叫他们这样一说，听起来一个个的都成了伪君子。
嬴政淡淡道：“妖言惑众的人，一直都多。”
下面说到虞姬，虞姬的形象已是柳腰纤细掌中轻，三寸金莲。
回去之后阎君正式下诏，禁止小说及评书中出现三寸金莲或任何对小脚的赞誉，违背者去阴山背后挖石头。
……
朱祐樘病逝，到了地府，就看见列祖列宗露出肥壮的肌肉，在整齐划一的揍木桩。
(⊙_⊙)？？我看见了什么？我爹？？我祖宗们？
祖宗们发现了他，先不问他在宦官李广家搜天书搜到贪污账册有多可笑，就问一件事：“你真的终生无一个妃子？”
“只宠幸皇后一人？”
太离奇了！比一个皇帝终生做圣君更难得一见！

第362章
朱祐樘觉得有点眩晕，刚死的时候身体健康如少年时，但眼前的见闻真是……耸人听闻啊！我的祖辈们不仅在用又圆又胖的拳头暴揍半截埋在地下、绑着麻绳的木桩，竟然露着粗壮的双臂。
他们看到我的时候，没有问我在治国方面如何，也没有责怪我服食丹药祈求长生不老，更没有骂我放纵外戚以及丢掉河套地区，就追问了一件事，身为皇帝富有四海，到底怎么能忍受自己只有一个皇后和一个儿子。你就不觉得枯燥乏味吗？
李豫没忍住，问道：“你就不担心你儿子出事，或是谋反？”连一个可替补的人才都没有。
李旦一听见这话就觉得头疼，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谋反这两个字是万万不能提的。
朱佑樘看了看这个古人，看衣冠就知道：“祖宗们容我慢慢道来。这位古人，我只有一个儿子，还是太子，他如今年仅十五岁。怎么会谋反呢？”谋反是大事，得先回答。自古以来太子谋反，要么是感觉到了弟弟的威胁，对能否继承天下感到忧虑，要么是年纪太大而老爹还不死，自己完全避开了这两条。虽然朱厚照这孩子每天玩的要疯，但父子之间全无隔阂芥蒂。
唉，扪心自问，哪一个太子不希望自己是独生子呢？要弟弟没有什么用，还要给封地。现在中原腹地，河南地区，都有好几个王了，宗室成倍增长，越来越多。
朱棣心中微微一动，真有点羡慕朱厚照的生存环境。原先只能想想自己如果是长子该有多好，根本不敢想如果只有我一个……
徐贞静一看他垂下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轻轻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别想了，哪有这种好事。历代的太子，想都不敢想，皇帝要么是无嗣，要么是生一群儿子。
李旦往后挪了挪，坐在旁边叹气，心说如果不是生在帝王家，其实兄弟相亲相爱很快乐的。如果连自己的兄弟都不可信，还有谁能信呢？明天去给显哥做祈福吧，也不知道他这一世怎么样，别当藩王，会被软禁一辈子，不能出城不能和勋贵联姻不能去京城见皇帝不能见自己的兄弟，太惨。也别当女人，会被裹小脚。
朱祐樘见自己说服了这个提出异议有没有被祖宗骂跑的古人，继续回答刚刚的问题：“我与张氏情深意笃，心有灵犀，举案齐眉，相处时甚是和乐，不需要别的妃子。”
祖宗们也不好问他，在皇后那几天和怀孕期间怎么办，你是自己解决啊还是幸宫女之后秘而不发？这种事太私密，太猥琐，一见面就问，会影响祖宗们神圣威严的形象，怎么说也得等过段时间。
朱元璋这才沉下脸来：“弘治一朝，国力如何？你治国如何？”
朱佑樘就说起自己力求节俭，因为没有妃子省了很多钱，弘治元年开设大小经筵，努力学习，重用马文升整顿边防。一如过去所有的皇帝一样，挑好的说。
经筵制度古已有之，汉唐时期由皇帝召开，皇帝提问，群臣作答，从儒家经典到兵法战策，地理水利，天象谶语，当场解梦，只要他想问就一定有无数答案列出来以供参考，必须要满足皇帝到他心中暗想‘知乎~’为之。
宋朝正式定名为经筵，意义也从皇帝主动进行学习，提高到了‘养君德，正君心’的士大夫对皇帝进行指导的高度，就宋朝历史来看不知道养成什么了。
明朝时期，朱元璋虽然沉迷学习不能自拔‘日亲诸儒，浏览神解，手撰书檄，注射简峭，文士顾不及也’，但从来都是主动点名叫老师来回答问题，不让他们凌驾于自己之上，朱祁镇继位时才九岁，就以此为定例。成化皇帝又给废黜了。
朱见深：我不，不去，我也不，不想问。别别别烦我。
朱佑樘窥见父亲和万贵妃还在一起，心中一惊，心说不知道我娘去哪儿了，她好可怜。唉。又回答了很多问题。
朱元璋就问了两件事：“听说张家兄弟为非作歹，横行不法，你和皇后对他们娇惯的罔顾国法。”朕不是写了如何管理外戚吗？算了，我就知道，子孙都想取代开国皇帝的位置，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付出努力。
朱佑樘战战兢兢的跪下了。心说这件事我又没祭告太庙，祖宗您是怎么知道的？您知道的有多详细？知道他们和勋贵打架，调戏宫女，侵吞民田吗？还有一些别的不法事件，您都是怎么知道的？谁跟您说的？难道是——跑过来凑热闹的古代鬼魂？唉，若早知道会牵连到我，当初就该顶着皇后的哭求，强行把他们贬几次。
朱见深柔和的说：“太*祖，不要怪他，这在所难免。只有一家外戚而，而已。显宦，不是高官，不要紧。”虽然为祸不小，没给封官其实也还行。
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怼万贞儿，自以为隐蔽的提醒她，为儿子说句话，你俩的关系不尴不尬的，以后常住在一起，都得努力往一起亲近。
万贞儿说：“万岁说得对，爱屋及乌。”也不知道张鹤龄张延龄是什么鸟人，比我兄弟还张狂，当上皇后的人就是不一般。
别人都觉得她有点阴阳怪气，但这话又没啥错，那俩国舅确实就算是个乌。
皇帝们都被逗笑了。
朱佑樘有点哀怨，又觉得没什么错，这俩小舅子如果不是因为皇后的关系，能给他一种放肆自由的家人感，他也不会这样罔顾法纪。大臣之中非议这件事的人很多，道理他都懂，就是有点逆反。
终究骂了他一顿就算完事，开始盘问太子朱厚照的性格、政治倾向、立场。
朱祐樘提起这事更是擦冷汗，太子身边那八个宦官，天天拐带着他玩乐，朱厚照尚武多过好文，虽然聪慧过人但没有耐心，急躁，好玩乐，没大没小，对礼制一点都不重视，学习只是草草敷衍一番。原本觉得时间还充裕。老爹和自己都是十八岁才登基，都很成熟了，太子现在才十五岁，对纳谏这类的事嗤之以鼻。他母亲又管不了他，老臣只能劝谏，他却能跳起来就跑。我的天哪，可别出什么大事，唔，大也大不过英宗……那也未必，这小子一直都想去打仗。
周氏在旁边期待了半天，终于轮到她上前说话，一把抱住心爱的乖巧的孙子：“我可怜的孩儿啊！你，还真是死心眼。”
朱佑樘和祖母的感情很深，比与父亲的感情更深，抱着她真情实感的哭了一会，赶忙问自己的母亲身在何处。是不是被万贵妃欺负了。
周氏虽然对他们的关系深表不满，也不好当人面造谣，只得拿出纪氏送来的东西和书信：“呐，你娘给你准备的。她可在外面享福，天高海阔，哪儿都能游玩，只有我在这儿受苦。你看那边那些茄子干、蘑菇干，都是我晒的。”
茄子晒成茄子干之后，泡来蒸炒炖肉，口感和味道格外不同。就是切成大片之后得常常翻面。蘑菇嘛，鲜和干是两种不一样的味道，也得晒。
纪氏已经被追封为皇后，只是没有合葬，会与成化皇帝合葬的王氏刚成为太皇太后。
朱佑樘大惊，依次拜见了祖宗们，又和母亲见了一面。
纪氏还挺愉快：“我在外面生活的很好，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不用人侍奉，也不用侍奉别人。与父母重逢，生活在一个气候和故乡很像的地方。当年被掠入宫，做过宫中女官，现在一切都还好。”
朱佑樘：QAQ
……
原先没有注意到裹小脚的这件事，现在一旦注意到，立刻提上日程。
大部分庸庸碌碌的人都喜欢随波逐流，别人怎么干，他们就怎么干，没什么头脑而且一味的追逐潮流，甚至害怕被人评价为特立独行。
一旦裹脚成为一种潮流，女鬼们也得像唐朝时试图把自己变胖、宋朝时试图瘦成一线、明朝时带上狄髻那样折腾自己的样貌。虽然没有统计过女鬼占官员、差吏小卒中的具体数目，但这可影响战斗力，看小脚的女鬼走路都摇摇晃晃，怎么能当差办事。
人间是正德初年，年轻的小皇帝不爱回宫，只想离家出走。
阴间感觉要出事儿，赶紧捋了捋应该在轻松的弘治年间干出来的事，抓紧分了分，开始干。
阎君殿中传出命令，一旦有属于女鬼的官员差吏裹脚，立刻以玩忽职守入罪，顺便把她的父母或丈夫以谋害官差入罪。光开除还不行，现在的妇女越来越提倡相夫教子，有些有才华的女鬼躲躲藏藏的不愿意让外人知道她们的才干，也不愿意当差，只愿意织布裁衣，偏要藏拙，似乎觉得这是一种美德。
罗贯中这次有点害怕，他听说过，有些人语焉不详的炫耀过自己家的陛下当上了阎君：“请问，传我去见驾，有什么要紧事吗？”是因为我的文学创作吗？我记得在地府不会因言获罪，被古代的武将抓住打一顿也不算什么大事。
“去了你就知道了！”扈从把他和施耐庵一起带走。
阎君的姿态如庙中神像，高高在上，一派庄严肃穆、威严不可侵犯，根本看不出刚刚在用香榧和茉莉花串互相投掷嬉闹。
他们只在殿外作揖，就和其他小说家一起，被史官带走。
其实这件事应该由翰林负责，但地府没这个部门，也不想新建翰林院，就全都塞进太史台里，反正经史不分家。
史官魏征，不是只盯着自己的主公没完没了，很多事他都骂，不分阵营和立场，想骂就骂，骂个痛快。他最近也在掐女人三寸金莲的事，已经骂的十多个儒生羞愤自杀，自己也被人偷袭了两次，奈何儒生身体素质远不如他，每次偷袭都能被反杀。
这次别人建议召集小说家，引导民间风尚，就让他来负责此事，自古议论修书修史立碑旌表都是引导舆论的办法，当年唐太宗就曾经下旨‘节义之夫，贞顺之妇，州府列上，旌表门闾’，嗯……效果好不好全看夫妻感情。现在看小说和说书如此兴盛，也用上！
“贤妃贞妇，兴国显家可法……”巴拉巴拉说了一下妇女们的重要性：“阎君下令兴修列女传，也希望列位不要只写男子尚武的故事，或是贞妇、荡妇两类妇女。当年刘向修列女传，撰写，写贤母、贤后、多谋多智、节义、辩通，可谓百花齐放。即便是现在明朝期间，明太祖徐皇后也曾亲自带兵守城，怎么传扬开的就只有些殉节的女子？不要让人间思想影响了阴间，同样是唐朝的谢小娥传，岂不更高妙？”
他倒是不反对女子殉节，夫妻俩感情太深非要殉葬不拦着，或是为了避免被贼所辱提前自杀，譬如黄巢和靖康时期，不论男女，跑不了的都应该给自己一个痛快，落在贼子手里死的零零碎碎的更难过。但不能碰到事儿就知道一死了之，能跑就跑，跑不了就杀对方，把对方杀了比自杀还高明些。
别光夸那些自杀殉节的女子，能上阵杀敌的，譬如花木兰、冼夫人、梁红玉，也应该给她们写故事，为人楷模。
“你们自拟题目，每人写两名女子平生演义。”魏征拍了拍旁边的一摞书，这是在史书里翻出来的、被旌表的、排除掉纯自杀殉节的妇女们，以及民间记录中的一些，从书法家，到怀揣利刃为父亲报仇刺杀敌人的女子，到元朝改革纺织机的黄道婆，还有因为不断上书劝皇帝勤政被冷落的妃子，从京城卖艺女子到临朝称制的刘太后，当然还有文人们最爱的李清照，以及赵孟頫的妻子管道升——全家都善于书画。
多种多样，你们就选吧。
他们差点为了谢道韫、花木兰、荀灌娘、红拂女、梁红玉打一架，这美人里两个能打仗，还有一个是女侠，可以敞开来编造故事，别的都不足以写成长篇。
有人暗暗的想，我可真想写《山阴公主艳史》《安乐公主艳史》。
魏征安排好这些事，依然不解恨，再去阎君殿前。
祖龙正和同僚们说：“看了收集来的这些恶心的沾衣裸袖即为失节的故事，才知道焚书是要紧事吧？”思想管制有什么错？孟姜女的故事已经在地府彻底列入违禁书目，后来唐太宗与萧皇后的故事也加入其中。让一群目光短浅坐井观天的儒生探讨如何治理国家，教化民众，就会像现在这样。
忠义节烈主要是对贵族士大夫及其妻女的要求，现在都往下推脱。平民百姓的寡妇就应该改嫁。
朱砂痣阎君气哼哼的撕书：“烧了烧了，拉出去把人埋了。什么玩意啊看了一眼就得嫁，你们都看过我真形图，幸好石头不分男女。阿政你干什么都对。”
好害羞，好多人看过我的身体，呸，害羞个屁。我这么美。
“这件事对。你别想趁机扩军。”
“翻修官道也不必。”
“派遣卧底也可以免了。”
揪头发的阎君：“简单粗暴，但是有效。”准确的说在你活着期间有效，嘿，你这次不死了。
抱着猫的阎君看看猫爪爪，又看看自己的脚，她特意换了美美的衣裙跑去找了一个裹小脚的女人要看她的脚，看完之后觉得自己腿疼：“烧烧烧！”
李世民正在旁边喝药，郁郁的拍着桌子：“唉。世风日下。”
多耽误打马球啊。
魏征：“拜见阎君，徽钦二宗什么时候下地狱？他二人下地狱之后应该昭告天下以正视听。”
李世民：不论心情好或不好，都能看见这个老农，然后心情会变得更糟。“让你去管理演义小说，谁叫你管理昏君的去向？”
魏征严肃的露出一种‘且慢，我要开始进谏’的表情：“陛下，凡事都有始末缘由。”他就进行了‘近三百年来文人心态演变简报’，因为靖康之耻后徽钦二宗恬不知耻摇尾乞怜靠着嗟来之食活了很多年，拒不殉国，又因为明英宗比徽钦二宗更甚，文人百官想以贞烈妇人遥相羞辱徽钦二宗以及甘愿做妾的公主后妃，又不敢直言，就骂失节之人，皇帝假装没听见，愚昧之人就以为说的只是普通妇女，渐渐变成现在这样。
咱们唐朝提倡男子节义之夫，贞顺之妇，房玄龄病重时叫夫人在自己死后改嫁，夫人为了表示不改嫁的决心把自己眼睛戳瞎了一只，吓得房玄龄病都好了，这都是自愿的，现在这么过分，完全是因为徽钦二宗还没下地狱。
爱我大唐。
进来送一份调查报告的都尉：“提倡节妇和裹小脚有什么关系？孔武有力才能全节。”
魏征顿了顿：“文臣武将和百姓若有这般头脑，哪至于朝朝代代都会亡国。”他们可是在战况紧急时还会吃空饷，在国破家亡前夕还会内斗不休的废物，党争大过是非，个人爱好大过国家兴亡。
李世民吨吨吨喝药，感觉自己工作量更大了：“行了，徽钦、理、度四个正在审。靖康之难中遇害的百姓几十万，牵连在内的数百万，失去半壁江山，数十州沦陷，连四川八柱，元朝入驻中原期间的事，他们都需要付些责任。度支部门被我抽走了五分之一，算了半年，尚未清算干净。若要在加上如今这些事，算不完了。”
他本来还有一个月就要休假，听说终于要审这两个混蛋，拍案而起，全权总览。到现在忙了六个月零三天还没算完，看统计资料气的头疼，回来喝药休息，又遇到了魏征。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
朱厚照很有年轻人的样子，在家里玩COSPLAY，逃课，旅游，养宠物，不吃家里的饭故意叫外卖，溜出去玩。
内阁大臣威胁你再这样我们就辞官。
这一招是大臣最狠的威胁，是对皇帝的无情抛弃。
朱厚照：啪啪啪。
“愣着干什么，鼓掌欢送啊。还有这种好事！我自由了！”
谢迁、刘健无话可说，皇帝不按套路出牌，历代忠臣请辞时皇帝不论愿意不愿意，都要挽留的。
李东阳、杨一清、杨廷和等人只能忍气吞声的继续熬着，自己要是也走了，怕刘瑾成为王振。
杨廷和回家看看儿子杨慎，嗯，就比皇帝大三岁，多成熟，多稳重，多有思想。不敢比，没什么可说的。
朱厚照和太后不和睦，对皇后虽然很客气，但算不上喜欢。继位第三年，就搬家到了刘瑾用心营建的迷宫中，和一只宠物豹子，以及一些可爱的男孩子生活在一起，白天研究骑射和军事、内阁上报的国家大事，晚上则研究‘骑射’‘枪棒’。尤其喜欢弓马娴熟的钱宁，虽然是太监的养子，但无论床上床下，技艺都很精湛。现在摩拳擦掌，只等着自己像太*祖太宗一样有亲自率兵出征的机会。
他积攒了很多勇武善战的少年俊杰，并收为义子，赐姓朱，封爵位。
豹房内要求奏折一份不少的送进去，但大臣不许去见驾。朝政要了解到，但讨厌的大臣不想见。
外界认为这些都是他的男宠，其实有些是，有些只是单纯无拘无束的睡在一起，
明朝的皇帝们气的头疼，他们之前都认为自己这一朝没有皇帝有龙阳之好，比历朝都优秀，有男宠对于皇帝来说，当然不算德政或善行，是比宠爱美女更糟糕一等的事。
还敢赐国姓！收为义子！
我的天哪，这太五代十国了！看看李存勖李嗣源收了义子之后有什么好处？
朱元璋先和朱棣打了一架：“让你设置内阁票拟！”
朱棣愤然还手：“没有丞相要累死朕么！票拟供朕参考而已！”
二人又把朱瞻基揍了一顿：“谁让你设立太监批红。”

第363章
忽然石破天惊，李白修炼成功，从青石山里飘了出来。他生前就爱采药炼丹，死后更是隐居起来，修炼多年。背着自己的一筐诗稿飘下山，凭直觉找到老朋友：“孟浩然~来随我乘风而去。”
带着孟浩然飞了一圈，又去找杜甫：“来来来~”
“太白！！！你！！成仙了？”
“正是！来带你御风走一圈。”
杜甫这些年经常御风，他也有很多崇拜者，出远门时常常有人顺风带他一段路。
一招手就停，搂着他就起飞。
李白：“你在写诗，什么诗？”
“近年来命题写诗，讥讽时事，匡扶正道。有金银还免赋税劳役。”是跟他约稿有这个价格，二等诗人们就只给免除劳役，三流诗人就啥也没有全看传播度。
“什么诗，如此严阵以待。”
“妇人裹脚。”
“哈？我以为是割耳。”隋唐时学的外族风俗，伤心时割破耳朵表示悲伤，父母死了、感情深的尊长去世了、乃至于上堂打官司、表示决心或冤屈，就给耳朵来一刀。这又能出血又明显又不影响劳动。屡禁不止。
杜甫：“比那严重些。你来看。”
王安石和司马光以及各自的老婆隐居起来，著书立说，不出门。
这一日正在赏菊喝酒，忽见李白嚣张的飞过去，又快又猛。二人认为这预示着应该出门走走了，看看有什么事。
到街上看到一个男子穿着木屐嘎达嘎达的走过去，仔细一看，这哪里是木屐，分明是木盒，而且是把人的脚砍掉之后把脚腕子塞进木盒里不让长成正常状态。
王安石：“如果是罪鬼，应该在地狱里，如果不是，不应该受此非刑。”
司马光：“正是。”
欧阳修散步回来：“你二人多少年没出门了？这件事都不知道？”
这是那种生前没干什么坏事、算是个普通人的人，死后到了地府，以教育为主。教育不听，就强令其放弃这个审美观。如果还是非要固执己见，不肯遵照地府的法律，就强行把脚塞进一个木盒里。直到真心悔改为止。
“暴政。”
“个人喜好，阴律凭什么干预。”
“因言获罪？说一句话就要被抓去砍脚？我记得在我们闭关做学问之前地府不是这样。”
二人宅着不出门，二人的夫人却时常出去，知道内情，各自把丈夫拉回去讲述了一下始末缘由。贩卖人口本来就不对，只是无法禁止，还故意搞成奇货可居的样子，孔子孟子都出来骂了。
既然是一种好色的暴行，他们也就不管了。两个从不想纳妾的人，鄙视色鬼。
……
“现在已经算出来赵佶两万三千多年，比秦桧多了两倍，赵恒五千多年。余下的不用再算，就这样即可，受刑不过千年人鬼就变成了疯鬼，余下的刑期还有什么意义呢？折磨一个疯掉的魂魄，不如让他早点去投胎，凭他们的气运也只能变成蝼蚁牲畜。”
民众们还是坚定的认为生前的善恶会决定魂魄变成人还是动物，即便大户人家的狗活的比穷人好多了，那生成人也是一件幸运的事。
嬴政大怒：“你懒得计算余下的刑期就赦免囚犯的罪过？”
李世民也生气了：“你知不知道那桌面上显出他的平生善恶有多细致复杂，书吏足足的抄了三十多卷，还有之前积攒的一屋子卷宗。你们都对此有经验，像这样的皇帝，大概估量一下刑期，权衡轻重，重判便是。朕的时间浪费在他这等衣冠禽兽身上，非要测算清楚，没有必要。”
其他阎君认为他这话说的不对：“严禁是地府的根本。今天能估算，明天就能因为惜才而减刑。”
“估算的操作范围太大，因爱减刑，因恨加刑，扰乱了地府一直致力维持的公正无私。”
“不错，人间虽然昏暗混乱，但地府的严禁能维持三界之中的一股清气。”
李世民对此不太相信：“这一股清气作用在人间有什么表象？”我看人间还是一样的荒唐混乱，昏君谄臣依然层出不穷，贪官污吏奸夫淫妇在送进地狱之前还嬉皮笑脸不思悔改。
有猫阎君：“宋朝那会，日本写的《源氏物语》你看了么？”
“前些年大略看了看。诲淫诲盗。”诗写的倒是有些异域风情。
“日本虽然迄今为止没有改朝换代，幕府大名以及各地城主之争，却比改朝换代更残忍。”
这话听的嬴政发出冷笑，李世民连连摇头，都称：“那不过是小打小闹，算什么残忍。”
几百人几千人的一场战争，就写的挺激烈的。那个国家从汉、唐到宋都派遣使者度海拜访上国，倒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学会去的东西也未见好好使用，国家法统有些混乱。武士不能当农民这一点简直荒谬，且天然制造出混乱，要知道董卓当年都曾经隐居耕种。
“他们那个国家的地府，北边那几个地府、安南地府就不像我们中国地府，他们只审判异端异党异教徒，重判几个小老百姓佯装公正无私。大部分恶人在阴间依然可以持勇行凶。你去那些地方旅游过，人间和阴间都去过。你觉得那里的风气如何？是不是令人很不舒服？他们那里，人间百姓苦不堪言，地府中良善也常常沦为奴隶。整个国家弥漫着严酷冷漠的气息。”
李世民微微颔首，但还有一件事不明白：“直接判赵佶三万年地府刑期，与将他罪孽的一一清算，精确到每一年都有分属的地狱，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
如果说罚和不罚是天差地别，这是自然。那么具体是罚三、四万年，还是四万五千六百七十八年，有什么区别吗？
赵佶罪最重，赵桓次之，赵构解释说金国用他父亲的尸首威胁他杀岳飞，而岳飞本人主动表示原谅，他也算是保住了半壁江山。
白发阎君幽幽的开口：“不知道，我没有试过，也不敢试。”
“像他们这种罪孽深重，罄竹难书的人，这罪行既不能车载斗量，又不能称量出来。”李世民叹了口气：“或是每一条人命判他一年？均分在所有的地狱里。算下来也能有……”拿着花笺看了一眼，念了一串一千零几十万的数字。
很少有皇帝能直接导致这么多人的死亡，就算用兵不当，那也是统兵大将的事。
阎君们觉得这倒是不错，但有一件事：“一千多万年后，咱们地府还在吗？”
“好远啊现在才三千多岁。”
“我才两千多岁。”
“你们两个年轻人真有活力。”
秦始皇也想起来了，自己现在才一千七百多岁，怎么觉得自己老气横秋呢？活的时间真的很长了！
“一千多万年是不是又有点多了？”
皇帝一人身系万民真不是吹的，即便是封疆大吏，坏事做尽，也就上万年。赵佶靠着花石纲和昏招迭出给自己弄亡国，确实不容易。
李世民叹气：“你们感觉差不多就行了。”五分之一的度支，十几个判官，外加上本该去度假的阎君，都被这一个人牵制住了，难怪都喜欢往后拖延。
“不能靠感觉，数字比感觉更准确。”
嬴政吩咐扈从：“去请魏征来劝他。”
李世民大惊失色：“站住！嬴兄，阿兄，何必，有你们还不够吗。”
说啥啥不信，处处都反对。
原先想杀魏征，不能杀。现在杀了他也没有用，还能复活，还是对我负责。这厮怎么就对我这样忠心呢。
原先别的案子是判官和度支部门整理好了，因为任用某大臣，导致多少人死，因为某条诏令，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整理的有条不紊，画出表格来供阎君观看，就很容易弄清楚。归纳整理期间却非常麻烦，还经常有重叠和疏漏。
最终阎君们商议了一番，给他折中一下，三万年太短，千万年太长，结合现在整理出来的所有资料以及还没整理好的，十万年！
为了确保安全无误，还请白发阎君占卜了一下。他占卜完：“可以。哼，不问苍生问鬼神。”
嬴政微微一笑：“你我就是鬼神，问一问鬼神又如何？”
白发阎君想了想，摇摇头：“正因为我不肯将事情寄托在占算，才可靠。占卜当然很灵验，算数却有据可查。我既看不上人间那种占卜求神问鬼来决定国家大事的作风，自己怎么能这样做。”
其他人稍微一怔神，这才想起来，白发阎君小时候，人间诸事以烧龟壳（龟卜）和拔草棍（蓍草），事事都要问卜吉凶，现在的人间只有少部分人还肯这样。
李世民终于松了口气，在不是很宝贵的无限时间内拿出半年与他死磕，真是毫无意义，伸了个懒腰：“妙哉！传章惇去送赵佶。叫匠作监给宋徽宗研究研究，如何将花石纲和他融为一体，做成雕刻立在城外警示众人。”
从全国各地搜刮巨木巨石头，拆毁城门，堵塞运河……我玩个鸟都被魏征骂要亡国！对我们这些明君的要求可真高啊。可惜不能把那些骂过赵佶此举会导致亡国的大臣都叫来为他饯行！哈哈哈哈！
刘庄从桌子下面拎出来一根木棍：“我先去打他一顿。”
“你还没打够？”
“没。”刘庄每逢劳累疲惫，就回到小帝镇把徽钦二宗打一顿，皇帝们互相打架各凭本事，没人干预。
嬴政：“你打朱祁镇了吗？”
“还没有，你没让扶苏去打他？”
“朱祁镇先是下汤锅，又被埋在地里，我觉得可以。”
一位阎君问：“你说下汤锅和下油锅有什么区别？”
“溅在胳膊上时，热油比开水更疼，我觉得被油炸比被水煮更疼，死了除外。”
“气味不同，油锅地狱闻起来还挺香的，他们有两种油炸桧哈哈哈哈。”一种是真的油炸秦桧，另一种则是油炸大果子。
“价格上的区别吧，油比水贵多了。始皇那会流行用油烹人，其实是炫富吧？”
一言既出，整个阎君殿都寂静了。
嬴政竟也有些迷茫，好像是，又好像不是：“鼎可比油贵。你们别忘了，现在的金子是金，我那时候的金指的是铜。”铜鼎就是金鼎，有必要用油夸耀豪富吗？
就此事展开了长达半个时辰的探讨，李世民本来要走，听当年的故事听的入迷，很少听到有人能把先秦时期的风土人情用回忆的口吻说出来。那时候的阶级、税收、战争、农业都不一样，那时候竟然没有芝麻油，纯粹是猪牛羊和鹿、熊、犀牛、大象等动物的油。
说起犀牛和大象是有用，角可以做文玩，皮可以制甲，肉虽然不好吃但可以食用。
李世民对此表示惋惜：“听说宋朝时人们认为犀角能入药，这不是胡扯么。”想起我美丽的兽首玛瑙杯，玛瑙比这些更好。药材方面听孙思邈说的，杀生求生，去生更远。
“正是，我很爱看犀牛猛虎和熊猫在山里奔跑，心地澄清。”
有些人喜欢南方的小动物，有些人就满心想着西北。
朱厚照很渴望去西北，在苍茫大地上奔驰，隔三差五出城跑马游猎不能满足他。
他又添了几十个义子，给他们在豹房旁边营造府邸。杀了刘瑾。又新增了一个男宠，江彬在平定刘六刘七谋反时，被人一箭射在脸上，带着伤疤面见皇帝，与皇帝深谈军事，谈的深和帝心，当即朕与将军解战袍，看看伤疤。
朱厚照欣然：“这才像个男人的样子。”
那些叽叽歪歪，哼哼唧唧的大臣，除了党争什么都不会，不断激怒皇帝想以庭杖博千秋美名，陷君王于不义，威胁撒泼的表达他的仁义道德悲天悯人，口口声声说的是百姓，满满登登鼓的是荷包，都不如刘瑾和我这些宠臣，明偷明抢，光明正大。
皇帝对自己任用大臣这方面没有道德洁癖，或者说有了感情，道德洁癖也就不算事了。
明朝的皇帝们原以为汉唐的皇帝对于权宦刘瑾被杀，会跑回来恭喜自己，并设宴庆贺，等了一段时间，却没有等到庆贺的人群。
朱元璋：“你们有脑子吗？汉唐两代深受宦官其害，现在看朱厚照都能轻易剐了朝中第一权宦，他们能高兴？等到宦官什么时候敢轻言废立时，他们才会回来庆贺。”
这两朝皇帝确实都在郁闷，按理来说，太监既然做了监军，连沐王府都能欺压，又掌握着东厂这个要人命的地方，刘瑾竟然被杀的这样容易，难道这就是有锦衣卫的好处吗？
……
朱厚照：“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十二年了，朕终于要去北方了！”
背弓挎刀，策马千里，差点把跟着他的宦官累死一批，他却只有兴奋不觉得疲惫。精力旺盛过人，多年来酒色消遣一点都没影响他的体能。
他就给自己改名朱寿，封将军，封镇国公，在管辖居庸关的宣府（河北省张家口）营造镇国公府，把豹房里的奇珍异宝都搬了过来，要求奏折必须送进去，但大臣万不得入内，比豹房的监管更严密，确保私密性。
比北京更北，就住在边关！
阴间听说这件事之后，都很迷茫。
赵匡胤仰天长叹：“朕的燕云十六州啊！”宣府属于燕云十六州，这是他生前死后最深的执念，始终没有搞定。看看人家的子孙，都能搬过去住。
李纯对李恒感慨：“这可比李湛胡闹的多。”
李旦：“倒是精力旺盛。”
朱佑樘：“皇后就不管他吗？这和我一点都不像啊。”
朱见深：“他有没有孩子啊，正德十二年，他都二十七岁了。”
朱祁镇却有点喜悦，他觉得这个孙子活的自由快乐，不敢吭声。他曾经在宣府关隘下叫门，祖宗们又善于翻旧账和找茬，宣府这个地名不能提啊。
朱棣扶额：“希望他别是叶公好龙，战阵上的苦楚经历一次就知道了，那不是好玩的事。只要不被敌人抓住，我也就不强求什么了。”敢于搬到居庸关，倒是很有血性，不知道一直在和义子打架的人能有什么本事。祖宗我戎马半生，在燕地经略多年，才敢搬到北京来，还要用居庸关做京城屏障。他倒好，身为皇帝竟敢直接搬到关外去住，就差深入敌营去过些游牧生活！
还想要什么宝马良驹？能不被生擒活捉，就很优秀。
朱元璋忽然说：“朱寿这个名字有点熟悉。”洪武年间有一个都督佥事，封舳舻侯俸禄二千石，赐有世券。和另一个官卑职小的朱寿，都因蓝玉案坐死。他记得这件事，当年看名单时疑惑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把同一个人记录重复了。朱姓是大姓，寿是常用名，不意外。
人间的皇帝不管这些，朱厚照正忙着欢呼雀跃，蒙古的伯颜小王子来犯，他多年来勤练骑射，筹谋武备，养了一群义子，究竟在等什么？等的就是蒙古人！
大臣们慌得要死，土木堡之变过去仅七十年，皇帝又要御驾亲征，当年的英宗看起来还靠谱一点，我们的皇帝看起来就很不靠谱。要死要死要死！
朱厚照为了惩罚他们，剥夺了所有文臣随驾西征的荣耀。
你猜怎么着？
大臣们的阻力立刻就少多了。
杨廷和简直怀疑自己上辈子干过什么缺德事，要不然怎么会遇到这么一个让人操心的皇帝呢？皇帝还挺清楚，还很聪明，我还没学会阿拉伯文他都学会了，皇帝知道李东阳和杨廷和是忠臣重臣，国事都托付过去，然后该宠什么奸臣就宠之，两边可谓旗鼓并进。
朱厚照打赢了。
由于没有携带文臣及史官，他自己宣布的战果被人认为有吹嘘的嫌疑。
文人们在日记里写：万岁说打赢了，真的吗？皇帝真的能击败能征惯战的蒙古人吗？斩首的数目是真的吗？是蒙古精锐，还是蒙古平民？皇帝自己说的战功，可信吗？
还有人写：我听我一个朋友说，事情不是这样的，皇帝其实没有获胜。
他们知道稗官野史会流传下去，会给人留下一个印象，如果遇到欧阳修那种修书的人，会把一切野史修入正史中，下一个朝代才会修明史，你们懂。
只可惜路途遥远，书信转运不及时，他们没法每天记录一下‘我在关外的朋友说’、‘我那随军出征的同窗说’、‘我的兄弟说’。
去太庙献俘，祭祀奏报这好消息。
朱厚照：太*祖，太宗，我亲爱的祖宗们，我和你们一样立了边功！我比英宗可强多了。
朱元璋知道怎么看战争，他既然活着回来，没有损兵折将的消息，也没有割地赔款签订城下之盟，那就说明确实没输！他现在的要求比原先低，宽容多了，没输就是赢！
又过了两年，正德皇帝一身汹涌澎湃的热血无处挥洒，除了骑射、研究外国情况之外，就挥洒在本朝的妇女们身上。他确实需要一个儿子，又到处上蹿下跳的找刺激，宫里的女人端庄贤淑，完全不符合胃口，只有宫外的美女们……(⊙_⊙)！！宁王谋反了！
还有这大好事！朕来了！
唐伯虎装疯卖傻并裸奔，终于溜走逃命去了。
王守仁：哎，我来了我来了。
宁王说张太后有诏书，当今皇帝不是弘治皇帝的亲儿子，太后叫我干掉他。
被召集来的官员虽然不全是一等一的清官，但也是考试出来的人，脑子还够用，用脚趾头上的鸡眼想也知道，不管当今皇帝是不是先帝亲生的，就算太后和他不是很和睦，现在宫中完全是太后的天下，除了不能对兄弟过分优越之外什么都行，也不会叫宁王取而代之。
恐怕宁王真正的意思是——
朱元璋的奉天殿刚刚打好地基，也考虑好了风水问题，正在修建。
朱棣丢下木头面露杀机：“他还惦念他祖宗的半壁江山吗？”
他当年裹挟宁王朱权谋反，抢了他的朵颜三卫，答应事成之后分给他半壁江山，等成功之后宁王想要杭州府他都没给，想要扬州也不给，硬是塞到南昌，也没有给新建王府。朱宸濠是朱权的玄孙。
朱元璋冷笑一声：“理所应当。”
你能谋反，你也知道预防你弟弟谋反，他怎么就不能谋反。
朱瞻基搂着朱见深：“这一幕是不是很熟悉？”
“是，是，是。”
“你是结巴还是认为很是？”
“呃……”
“哈哈哈哈哈开个玩笑。”

第364章
皇后们聚在一起谈论弘治张皇后的时候，态度各异，吕雉是常年恰柠檬，明朝的皇帝和皇后关系都不错，朱见深虽然是个例外，但万贞儿在他心里才是皇后，还是那个年迈的原配，真是承恩不在貌，全看皇帝念不念旧情。
她很少提这件事，嫉妒别的女人显得自己气量狭小，对一点旧事耿耿于怀，心胸城府都不佳。偶尔就和池子里那些记忆力不是很好的蜃念叨几句。
那些宽容大度地位又不动如山的皇后，如长孙无病、刘娥，当然认为她不贤德，没必要如此做河东狮吼，皇家才是真正的多子多福，宋徽宗如果不是一口气生到第九个儿子，从哪儿找出一个赵构来勉勉强强延续江山呢。赵构虽然做的很不好，不过他的兄弟里面也没什么好的。
也有一些皇后格外羡慕，碍于形象又不能说出口，贤德宽容始终是皇后的恒定美德。
吕雉幽幽的说：“这个张皇后可…真不贤德。朱祐樘倒是真老实。”
郭圣通：“哼哼，我私下里和您说，我可羡慕死了。虽说是人各有命。做汉朝的皇后都倒霉啊。”我那点比不上她？是家世才干，还是相貌？唉。
曹光也不怎么担心，慢慢悠悠的说：“物极必反嘛，朱厚照既不老实，又特别好色，朱祐樘听说他儿子四处巡幸，江彬那个男宠改行搜刮美女进贡给皇帝，都惊呆了。他可能想不到，一个皇帝还能这么活着。比隋炀帝还快活呢。”
郭钰吃吃的笑：“他那日还问我，张氏怎么没管好儿子，能约束的他，怎么约束不住别人呢。太好笑了。孝道这件事嘛，大臣们口口声声说是人间正道，实际上，还不是看皇帝给不给面子。朱厚照住在宫外，连太后皇后的面都不用见，她又不敢闯入豹房去逮儿子。朱佑樘对张氏才是真孝顺。”
都知道她暗指的是她当年被唐宣宗气的要命，以及朱祐樘对俩小舅子的放纵堪比汉朝时的外戚。
吕雉在：“我还请了武则天，她进来了，怎么还没过来？”
“贪恋此处的风景，来晚了。哈哈哈哈”武曌差点直接飞上去，忍了一下，还是从旁边的台阶上走上去，一甩裙子落座：“姐姐有何吩咐？”
吕雉道：“似你这样的大材，只弄些胭脂水粉，自己一个人舞文弄墨，岂不可惜？”
武曌无辜的叹气：“我倒是有心入仕，闲来无事时也考了判官，偏偏第三关考试时，第一次说我用刑太狠，第二次又说我量刑太轻，索性罢了。”
说吧，准备给朕什么好事？还装不知道我在干什么，哼哼，九郎和我现在就负责阿耶的情报工作，除了不能逮人之外。表面上我爹替我打理生意，全地府数一数二的脂粉和绸缎庄，实际上他只是提供资金。
曹光问：“武曌皇后当真安于如此吗？”
“甘于平淡也不是坏事。”武曌喝了口茶，脸上写满了：都是聪明人何必如此装腔作势，到底什么事？
冯有笑着点头：“修道成仙如今成了正经事。”
吕雉却不说，和她们从唐朝联珠纹织锦聊到了明朝妆花缎，从刘瑾之死说到明朝的特殊制度，宋朝的政事堂制度和明朝的内阁制的差异，又谈到地府中自己培养起来的小鬼的优劣。
地府养大教出来的小鬼，大浪淘沙，留下的都很优秀，但基本上有一个共同点，他们/她们理解不了人世间一些很重要的事：层层的尊卑差别怎么那么大，宗族制怎么能超过国法，官员玩忽职守这种事怎么会无解，凶杀案怎么可能会误判，为什么要过继或买一个男孩继承家业，高利贷为什么还不上，为什么一个小小的官吏的小舅子就能仗势欺人逼死人命……
“这些在阴间长大的小孩子，觉得阴间这样是人应该有的样子，把他们带到人间去当鬼差，看田间地头的事，好多小鬼都愤愤的投身人间，想去当个清官、善人改变人间风气。慈幼院里的小孩，能养到成为鬼差的，十分之一，这些鬼差走遍人间，又有一半跑去投胎。人来到这里不想走，鬼却非要去人间受苦送死。天长日久，就发现还是人间那些人，既见过民生疾苦，又晓得是非对错，好用。哪怕是有些人不通翰墨，死后才到太学中求学，一点点的教出来，格外的忠直勤勉。原先太学培养小鬼，现在培养那些好学愿意上进的人，更合适。”
武曌笑道：“我的狄怀英都被你们弄走了，还说这些干什么呢？”
“你猜一猜？”
武曌微微一笑：“我猜……阎君打算设立类似于翰林院的地方，不掌管史册文翰，也不让他们当清贵文官，更不让他们参与机密。”
早就该干这事了！花点钱给个名声，养些文人，派他们去办事、写诏书，比扈从方便。人间设立翰林院，当然有用。原先地府也养了少量的御用文人，但没有个名目。官职划分的细，才好一一安排。将来把唐宋八大家都拢在翰林里，那多得意。
吕雉摇摇头：“没意思，你猜对了。”
对左右调侃道：“我就说她准能猜中。当过皇帝的人就是比咱们这些临朝称制的厉害。”
皇帝的思维方式是不一样的。
郭圣通：我真是弱小可怜。
武曌笑着欠身问：“姐姐今日叫我来，莫非要把这件好事拱手相让？”
不对吧，你们自己手里也有一堆人才，收拢人才莫过于信任和高官厚禄，信任好做，厚禄也不难，砸钱便是，高官的官职却有限。这一个翰林院，单纯管着那些文人，就能扩十几个高官官位出来。
吕雉道：“不错。我家陛下认为你很合适。”
“何德何能，竟被始皇看重。”武曌心说为什么，难道想让我把唐朝这边收集的讯息偷偷送给他们一份，或是暗中透露太宗的动向？这个……令人心动，也不是不行，只是从长久的利益来说，为了一时得失做这种事，容易有危险。也不知道太宗会推荐谁，不会是魏征吧？韩愈也挺不错的。我最近正想为自己争下一个官职，打发些无聊的闲暇时光，这个嘛。
吕雉心说，他就是爱生气，那日竟然有人上奏阎君，说有一位清流名士，仅仅因为买了几个小姑娘并写诗夸赞三寸金莲，死后还坚定的认为三寸金莲很可爱，就要被处以木盒夹脚的刑法和耻辱，走上街去被人指指点点，还有一个才子，仅仅是因为打死了两个交不上租子的佃户，竟然要被下地狱，这样为了一点小事大动干戈，和秦始皇的暴政有什么区别？始皇看完这份谏言，当场试图修改法律，因言获罪才是正确的！被拦住了。原本拟定的名单中有几个温和的人，划掉，这些温和的人会爱才，刘彻或武曌则不然。她看待文人才子，就如这些文人看待普通的农夫佃户一样，不值一文，随时可以替换掉。她本人又才华横溢，细心多疑，最适合控制文坛。她只偏心自己亲戚，现在可好，亲戚们基本上都下地狱了。
问过刘彻了，他不愿意，不屑于去做这点小事。
“我想这个翰林院，没有人间的地位那么高。”
“不错，暂定是与招贤阁、智囊团、太史台、太学平级的位置。俸禄比狱尉和都尉略低半级。”
曹光道：“那些文人一贯爱说什么牝鸡司晨，还几次上奏，说不该让女子出任狱尉、都尉，如今把他们的顶头上司安排成一位美人，不知道他们将来还想不想进翰林。”
郭钰笑道：“他们不但想进，还想夺权呢。”
武曌哈哈大笑：“那可好玩！我倒要看看，谁能从我手里夺过去。吕姐姐，如今朝廷刻印新书，刊发文章，乃至于鬼魂所学的文章，都出自太学之手，对孔孟之道推崇过甚，听说几次被阎君叫停。”
吕雉微笑。当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刘秀和程朱二人交往甚密，理学心学他都很喜欢，在太学中进行推广。于是采纳了人间的模式，新建一个翰林院，和太学互相挑刺，让智囊团监察他们的作品会带来的影响，完美。
……
朱见深的王皇后前段时间来了，和皇帝见了一面，直接告别。她活成了太皇太后，衣食无忧，生活平静，但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和婉转的皇后们不同，皇帝们都坦诚自己羡慕朱厚照，从小没有压力，没有困扰，长大之后可以为所欲为，除了没孩子之外还是挺完美的。
朱元璋都表示羡慕，拍着风水书籍：“朱厚照真他娘的好命！”这小子是把大权一把抓，严重打击了文官的气焰，看似喧嚣的鹰犬其实完全听命。除了过于折腾，耗费国家钱财之外，还挺活泼。
“爹，咱们的奉天殿到底还盖不盖”
“既然有鬼神，那么风水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看这些人盖的房子，和他们现在的位置都有关系。”秦始皇的楼阁虽然不大，但是非常高，现在就位高权重。刘骜的虽然不高不大，却非常华美，他那两个美姬揽财不计其数。刘庄也盖了藏书楼，现在的气度不凡。至于其他人，似乎也是房舍越高大，日后的成就越大。这其中虽然有个人能力的原因，但此地的龙气深厚，房舍高大或许可以起到藏风纳气的作用。
盖房子这件事，不可不慎，本来就要查黄历看鲁班尺，现在更要谨慎些。
“这次宁王谋反，对明朝有什么影响？”
朱棣生冷的说：“他成功不了。”全凭朱厚照胡闹，他才有这个机会。不过我听说这个宁王在江西没有什么名望，连爱民都算不上，当地百姓深受其害。朱厚照虽然混蛋，毕竟是打过蒙古人的皇帝，和他对阵应该是小菜一碟。
朱高炽：“爹说得对。”
别的皇帝也都是这么看的，认为宁王成功不了，天时地利人和三样都不占。如果宁王成功了，他们都有可能从太庙里滚出去，在座诸位都是燕王一系的。
朱见深皱着眉头，磕磕巴巴的说：“宁王与钱宁、百官内，内外勾结，恐怕”
他自己都懒得说了，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了上去。
上面写了三条，第一，钱宁失宠，收受宁王贿赂，为宁王隐匿谋反事。第二，事发仓促，但宁王的钱财送的不仓促，恐怕很多人很多地方都收了他的钱财，大臣和皇帝势同水火，而皇帝至今无子，发生什么都不一定，恐有陈桥兵变。第三，朱祐樘说朱厚照的身体不是很好，曾经病的很重。
朱元璋看完之后，随手递给朱棣：“居安思危，很好。”
朱棣也认为他说得对，决不能对藩王放松警惕，但朱厚照倚重的江彬也有兵变的可能性。
皇后们静静的听了一会，去旁边炸牡丹花吃。
朱元璋悄悄的叫走朱见深：“来我房里。”
朱见深直冒冷汗，他想休息时也用假人代替自己，幸好今天没有偷懒！要不然太/祖叫一声无人应答，过来一拍肩膀，手感就不对！也不知道祖宗们怎么做到多年不露馅。
都用夹纻像取代自己在屋里打坐，在远处的山上赏月饮酒的皇帝们看到这一幕，不以为意。
朱见深跟着进了屋中，不明觉厉：“请万岁示下。”
朱元璋叹了口气，儿子是直接排除掉的，朱高炽和朱瞻基与朱棣密不可分，后两个不用想，排到最后，勉强就能拎出来一个朱见深：“我秘授你修炼之道，你不要声张，不许外传。”
朱见深就乖巧的对天盟誓，绝不告诉任何人，包括我亲爹。
朱元璋就把自己摸索出来的，帝炁的修炼方式告诉他一部分，又说：“我观察了数年，只有你偷懒是时间最少。”有时候一个月就一两次，还算努力。
“您您您都知道啊！啊！”
朱元璋面露鄙夷：“我亲眼看见他们弄那假壳子骗鬼。要是真有血性的，把自己的手脚头颅一点点的砍下来，凑一具完整的尸体也可饶恕，好逸恶劳难成大器。”
第一次发现之后，就悄悄跳窗户进去，绕到正面看脸。一看就知道是真是假，他也不说，只以此来断定谁能用。连自律都做不到就不要提有用了。
……
很快就到了王阳明大放异彩的时间段，他不仅在皇帝到来之前，就抓住了朱宸濠，又是熟悉的潘阳湖地区，又是水战。王阳明又解决掉了污蔑他的流言、得到官员授意四处挑衅的士兵、以及亲自跑来抢功的皇帝，还有校场演武时逼迫他参与演武，试图让他出丑的江彬。
王阳明连发三箭，箭箭命中靶心，带着特有的淡定放下弓。写文章之余当然要锻炼身体，谁说我长得瘦就不会骑射？亲袭南昌城，指挥火烧战船很要体力的。
倒霉的江西人先被宁王盘剥了数十年，又被没赶上打仗的平叛军队搜刮了一遍，最后又要侍奉皇帝及其随从。其实皇帝一个人花不了多少钱，用不了多少美人相伴，他还带着心爱的刘良女，只是跟随皇帝的数千亲随把江西刮的天高三尺。江斌这个男宠不只是改行拉皮条，其实搜刮来的美女，他自己也……为皇帝揽财的人自己兜里经常是最满的。
王阳明的心学早就有文章在地府流传，知行合一这一点被简单的解释为‘知道什么是对的，就必须去做！’广受好评，众人研究了一番，做不到做不到，好好学习做不到，早睡早起都做不到，少听无意义的评书也做不到。
明朝的皇帝们早就拿到了太史台跑去人间记录的平乱全过程，等到朱厚照献俘时，就很淡定。
他又在江南玩了一年，正德十六年，三月，死了。
朱见深问儿子：“刘文泰还没死吗？”
朱祐樘气的脸都青了：“刘文泰！没有，应该不是他。”
万贞儿：“哪个刘文泰？是那个太医吗？”
“是他是他。”朱见深：“我近年来攻读医书，发现他当时给我用错了药，本来还不至于死。”这叫后人怎么说我
朱佑樘黑着脸：“我也是。我也是他开的药。当时不觉得有异，现在才知道，他准是在寒热上用错了。”李东阳劝我不要治罪，我现在怀疑他有问题。
朱元璋幽幽的出现在窗口：“呵我，往日叫你们读书，读就是了。懂得越多越不会被人骗。两代皇帝死于一个太医之手，朱见深，你是倒霉。朱祐樘，你是活该。”
朱祐樘简直想抽自己大嘴巴，老爹是拉肚子，自己是偶感风寒，也不知道这个庸医怎么搞的，一点小病竟然治死了。当然这得说是太*祖的过错，谁让他定下政策，太医的儿子准能当太医，现在悔之晚矣。太医也应该设进士科，考试！也不知道是那个庸医害死了儿子……我现在连一个孙子都没有！我的天哪，我绝嗣了……
朱瞻基：“该。我对孙氏那样的宠爱，还留了一个朱祁钰备用呢。谁叫你这样死心眼。”
朱佑樘欲哭无泪：“我虽然一心一意对张氏，好歹还留了一个儿子，朱厚照若像传闻中那样寻访猎艳不计其数，怎么连一儿半女都没留下。他又不是只宠幸男宠。”以后谁会当皇帝？我爹还专宠万氏呢，总共十四个儿子，我的天。这话怎么说？越专宠一个女人，抽空生的越多？
过了两天，朱厚照过完头七，被人强行架到地府来。
本来以为他会和他祖宗一样非常能打，纷纷拿出十倍的力气来应对他，其实还可以。
朱元璋看到这个三十多岁，既不胖也不黑的年轻人：“且慢，你们确定没带错？这是朱厚照？”
看看我们其他人，从黝黑，棕黑，到黑，浅棕，这小子怎么这么白？这么消瘦？
“你敢直呼朕名？啊呀，祖宗？”朱厚照的态度立刻拦腰折断，讪讪的商量到：“要不然叫我朱寿吧。”
朱佑樘冲上前抓住他：“你安排好子嗣了吗？”其实紧急过继一个还来得及，哪怕只有几岁呢！哪怕送我兄弟家里随便选一个呢。现在就只能让太后和大臣做选择。
“爹！我还没有安排，就来不及了。”
朱佑樘哭了：“你怎么死了？你才三十一岁，怎么就死了？是不是因为小时候生病导致的。”
朱厚照摇摇头：“我怀疑有人暗害我。很有可能是杨廷和。”
朱祐樘抓着他晃了晃：“谁让你整日在宫外游逛，不肯留在宫中搭理朝政。呜呜呜，我可怜的儿，你这一走，你娘一个人留在人间，孤苦伶仃，她可怎么办啊！”
中年丧夫，老来丧子，还没有孙子，我的皇后太惨了。
朱厚照和母亲的关系不是很好，因为他一直想处理那俩外戚：“我出宫也管着朝政呢，她有她那俩好兄弟，还用我管？一见面就叫我对张鹤龄他们好一些，呵。”
朱棣：“行了，父子相逢到此为止，过来跪下，说一说你这一辈子，胡闹成什么样子。”
朱厚照很崇拜太*祖和太宗，但要叫他跪下，那就不愿意了。立而不跪：“太宗，我怎么胡闹了？太*祖也收了不少义子。您也曾五征漠北，您也曾迁都北京，您也重用宦官。哦，我就又往外挪了挪，又没像英宗那样，我每次都赢了呀。”
我干的这些事自有道理，你们态度太差了……我还得解释。
“你活的太短，不能说是赢。”朱棣捋了捋胡须，他这话谁都懂。“谁害你，你因何而死？是服食丹药还是受伤不治？”
朱厚照叹了口气：“我自幼体弱多病。”
朱棣听见这句胡扯，气的跳起来踹他。
朱厚照撒腿就跑，不仅没让他踹上，还敏锐的嚷道：“有话好说，这事你不信，你问我爹啊！”

第365章 可可爱爱
朱厚照自称自己自幼体弱多病。
朱元璋气乐了：“真是人如其名，脸皮真厚。”
正德皇帝吐吐舌头：“太*祖爷，您忘了‘高瞻祁见佑，厚载翊常由’外带五行的字辈吗？我的厚是您定的。当然啦，这是您早~有~远~见~”
我要是有个儿子，起名得多费劲啊。
他的语气怪怪的，虽然不是阴阳怪气，也不是嘲讽，就是单纯的找打。
朱元璋开始挽袖子，他要是早有远见，知道后面发生的这些事，就续立燕王为太子了。孙子太蠢了，爱不起了，以前赌他是个好皇帝，现在看来他不行。每每重温朱允炆在战争中的应对，怎么说呢，让朱厚照易地而处，他都利用好压倒性的优势获胜。
疾风知劲草，遇事知孙子蠢。
朱棣既惊且怒，虽然帝王世系不会变，但他担心有些人会说这是燕王篡夺天下的报应，宋朝那样的结局就有人说是报应呢。
朱厚照机敏的左顾右盼，发现这一趟街两边是房子，更远处都被巨大的花树围住了，如同围墙一样，如果用花树当做围墙，那这地方还真像桃花源。
马秀英都被逗笑了：“佑樘，你只说儿子活泼可爱，可没说会这般活泼。”
朱佑樘叹了口气，试图给祖宗们解释：“其实他说的是真的，他弟弟是病逝的，他小时候生了重病，我为了照顾他，连上朝都耽误了。”
“滚滚滚，一边去。”朱棣把他踹到旁边去：“就这样还不知道多生几个以备不测！”被一个不贤德的妇人控制住，连一个多余的儿子都没有。武曌干过这种事，但她自己生的够多，张氏这样的自己没能力，还嫉贤妒能，阻塞道路，实在是可恨。
朱瞻基早就收了请托，试图前来劝架：“祖父息怒，不论如何继位的都是咱们一系。”
这是《皇明祖训》里订好的事，大臣不敢任意更改。
“你糊涂啊！这还是正经教出来的太子，行迹如此恶劣，被张氏那糊涂蛋和各怀鬼胎的大臣选中的新君，能是什么英才？还不是任人左右！”
朱祁镇半躲在树后，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朱祁钰顿时怒从心头起，趁乱，从背后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拖走。人们的注意力都在朱厚照身上，朱祁镇又不敢往道路中间走，他现在被放出来了，不代表事情结束了。
“胡说八道，是不是那些死老头下来告状了？”朱厚照大声说：“祖宗们，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那些老东西以礼仪为名挟持君王，处处设下障碍，不论朕想做什么，他们只想给朕添堵。御驾亲征也不行，如果不是宁王谋反，都不让我去江南，去了江南不让我住在南京皇宫里。朕刚即位没两年，就说朕再这样胡闹，会绝嗣。我都怀疑是他们下药了。”
朱瞻基：“你快闭嘴吧！你在豹房里天天和男人厮混，要是能生下孩子来，那也是妖精”
祖宗们不认为他说的有道理，七十年前的土木堡之变惊险至极，如果不是涌现了一些超乎寻常的忠臣，大明都会不复存在。出巡空耗民财。拦着他出门这件事绝对没错。
朱棣冷冷的说：“大臣进谏是职务所在，他们必须劝谏，听不听则在你。”
突然想起夏元吉，不知道他现在在为谁效劳，他还好不好？就因为一群大臣跪在宫门口号丧，就把你气的不住在宫里？太没城府。提起这件事，他又生气了：“朕迁都北京，是为了天子守国门，你到好！”
朱厚照嘿嘿一乐：“我也觉得我挺好。”
他当然听出来祖宗不是夸自己，但在不能乱发脾气的时候，就只能插科打诨了。
“好什么好？我看你想去当个门卒！将来必让你得偿所愿！”朱棣微怒，死后这么多年里，只有爹娘能跟他逗着玩，别的朝代的皇帝还都保持了邻人的礼数。“你过来。你跑什么？！”居然敢跑。
朱佑樘也叫到：“儿子你过来，现在先别胡闹了。”本来没啥事，解释清楚始末缘由就好了，你这么一跑，事情就变性成违抗命令。汉武帝不也是快三十岁还没儿子吗，说不定朱厚照的儿女缘要到三十岁往后才有，结果他先升天了。
朱厚照非但没过去，还又往远处跑了几步，像一只随时准备起飞的猎鹰一样，转着脖子看着四周的方向，极其认真的思考自己应该往哪儿跑。“别呀，我看太宗好像想打我，小受大走嘛。”
朱佑樘快要急疯了，他听说过英宗的下场，如果儿子在这么作死，可能会差不多。
噌的一下拔出腰间切水果用的小匕首，抵在自己胳膊上：“朱厚照！”
正德皇帝都惊了：“爹！您这是干什么！这一哭二闹三上吊是我娘的招啊！”不仅跟你用，还跟我用，在各种事情都用。和糟老头们截然不同，糟老头们讲理不讲情，我娘只讲情不讲理，哎呀，气死。
踟蹰的蹭回来，抱着头蹲下：“算了，打吧打吧。我都认了，不就是胡作非为不务正业吗。哎”
朱见深捂住脸没有笑出声。
朱佑樘貌似凶狠实则超轻的抽他后脑子：“还不是因为你！”
朱元璋：“都过来。”
按照太庙里昭穆顺序排了座次。
先盘问他国家人口、国库赋税、各地流民谋反的情况。
朱厚照记得住的就说，记不住的编，编的仪态安然，一点破绽都没有。
关于流民谋反他有话说，有个地方小老百姓偷偷称帝，他还把那家的皇后带回去没入掖庭，很好笑。
“为什么不上朝？”
“朝堂上的气氛总是压抑憋闷死气沉沉，大臣们的话不是说给朕听的，是说给同僚听，说给史官听，好叫他们记下来，名垂青史。就不想想，皇帝看到一张张苦大仇深的苦瓜脸，一开口就是阴沉抑郁痛彻心扉的语气，那是什么情绪。就杨廷和还不错，现在却也……”他疑心杨廷和谋害自己，但没有证据，贸然说自己信任的内阁首辅有重大的政治问题，就显得他很不会用人。
朱棣揉头：“您教他吧，我不如您处理的清楚干净。”
朱元璋点点头，这当然：“和文官夺权，不是逃出去，也不应该不听话。而是打压他们，夺走他们的权力。士大夫以为皇帝离了他们无法治国，他们依仗之处就在于此。你让内阁执政，就不要怪内阁权势熏天。你拿枷锁铐上他们，也得把人带去边关，让他们看着你赢，看看什么叫打仗。文人的胆量是能吓破的。”披枷带锁也得干好工作，你倒好，为了图清净跟他们妥协。
如果是别人教训他，他一个字都听不进去，但洪武皇帝说就不一样了，他做到了。但是好累啊！！
“祖宗，要皇帝一个人做到内阁和大将军应做的事，实在是太累了！！我做了一部分，自从继位以来一直在努力。”
朱元璋盯着他看了一会：“哼。”
他跳起来亲力亲为的把他打了一顿，朱厚照略有还手之力，也没有被气势压迫住，只是力量实在不如人。
朱厚照：“为啥打我！！没儿子又不是我的错。太宗后三十年也没有生育。”
朱棣脸都黑了，提起这个事，就得说起铁铉当年设下的埋伏……
徐贞静：“说起这个事，是我的错。”没错，因为我走了，所以别的后妃也生不出来。
绝不能说皇帝不行。
朱元璋：“当皇帝还说累，你想当地主家的傻儿子，整天欺男霸女吗？”
“不想啊！怎么说也得是国公之子嗷嗷嗷”
正德皇帝就在这里安安稳稳的住了下来，并打算和老爹睡在一起，小时候就经常乱窜。见到别的祖宗奶奶都不觉得有什么，唯独有一个人，令他大为惊讶：“原来万贵妃长这样。”
万贞儿挽着皇帝的胳膊：“怎么？你敢对我评头论足？”
朱见深哼了一声：“贵妃虽不甚，甚美。但可亲，可可爱。”
朱厚照：“嘿~嘿嘿~我没说不好啊。”
一切尽在不言中。够健壮，我祖父的爱好足够离奇。
朱棣被他气蒙了，过一会才想起来问关于王阳明的事：“你为什么不重用他？”这个人的才学出众，如果你要贬斥一些士大夫，不能用太监替换他们，而是要用和自己同心同德的士大夫来替换。
“他抢了我镇国公的功劳。”劳师远征，一事无成，人人都夸他，好气哦。
“狗屁镇国公！要御驾亲征就去亲征，要杀人就杀人，你这样摆弄名分何以取信于天下！”
朱厚照理直气壮：“好玩啊！”
朱棣一撸袖子就要揍他，朱厚照不退反进，兴奋的扑过去应战。
他崇拜这两位祖宗，一点也不假，但扪心自问，谁不想和自己崇拜的人打一架呢？
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摔跤，或是比赛骑射，在他们面前大展所长，那多快乐。
虽然又一次输在力量上，但他爬起来之后，鼻青脸肿的扑到祖宗身上：“好~爽~啊~太宗果然神武不凡！”
朱棣嫌弃的往下撕他，但朱厚照不以为意，手脚并用的盘挂在他身上，抓了一把祖宗的胡子：“太宗胖胖的抱起来很舒服，比我爹壮的多。”
我可太喜欢有美髯、威武健壮、能征善战的男人。靠着可太舒服了，厚厚实实的。
看着这一幕的人们又惊讶又想笑。
朱棣一脸嫌弃：“瞻基，拿棍子过来打他。”
朱瞻基袖着手看热闹：“不敢不敢，您，您自己撞树吧。”
马明德笑得无所顾忌：“你别学朱见深说话，学结巴会变成结巴。”
朱厚照：“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吗？？我试试！唔！”
朱祐樘拿了一个青橘子完整的塞进他嘴里，这个看起来二十多岁，但异常活泼如小熊孩子的皇帝，立刻从祖宗身上跳了下去，跑到旁边吐了起来。太酸了！！
“我还治不了你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第三天的时候。
朱厚照：“我要疯了！！我要出去玩！！”
哐哐哐砸了一顿屏障，拳打脚踢：“这什么破玩意。”
帝后们一向对这个屏障深深憎恶，但看到他才呆了三天既嗷嗷叫，觉得活该。
“出去的方法有两种，第一，明朝结束，第二，你修炼成仙飘出去。”
朱厚照听罢，呆立多时，拔了一把草丢进水里，草飘走了。扔了一把花，花也飘走了。
他噗通一声跳下水。直挺挺的飘在水里被河水冲下去，他被屏障拦住了。
“为什么啊！！祖宗，这为什么！怎么会有看不见摸得到，不拦东西只拦人的墙！”
“别号丧了！”
朱祁镇叹了口气：“天意如此，无可奈何。”以前想过如果在太庙里遇到祖宗 ，我怎么办，没想到现在跑都每处跑。不过这也挺好，在看到朱厚照的一瞬间，他就知道，这孩子的胆量异于常人，他很有可能参与我的计划。
杨廷和代理朝政期间，顺便杖毙江彬，正德年间的一切新政被废。迎请兴献王次子入朝继位。
朱见深淡定的很：“是我的孙子。”根据老祖宗的规定，如果皇帝没有子嗣，那么找谁来接任是有规定的，一代代往上推，兄终弟及，他有十四个儿子，孙子不计其数，必然的朱祐樘的弟弟的儿子。
朱厚照这次可心疼了：“呜呜呜我的江彬啊，他好玩又干练。我们来摔跤吧！”喜欢江彬，正因为他能为自己所用，现在用不到了。
继位第一年，还没有改年号，新君只有过年时才能改年号。
人间开始大礼议之争，杨廷和非要把新皇帝按头成弘治帝的亲儿子，朱厚熜不愿意对本生父母自称侄皇帝。他继位虽然是武宗遗诏，但没有名言过继这件事，要么先过继再当皇帝，要么就以世子身份当了皇帝，不能后补过继手续。如果当初把他过继成正德皇帝的儿子，差辈了，但不认自己父母就是礼法，现在不是。
开始激烈的冲突。争的不是皇帝能不能认自己的父母，争夺的是这朝堂上谁说的算，谁有礼法的解释权，谁能做主，大臣是杨廷和一党还是皇帝一党。
朱厚熜发现满朝文武都是杨廷和杨慎一党！非要按头让皇帝认弘治帝为父亲。自古以来皇帝无子，过继太子都没有这么干的。

第366章 左顺门血案
正德皇帝在他二十岁那年，就成了地府热度的最高的文艺作品男主角，没办法，豹房的神秘性太强了。一个皇帝，不住在宫里，偏偏要住在宫外，和一些太监厮混，你们说这是为什么？
这一点在说书人口中达成共识，皇帝住在豹房里，是为了整天和豹子搏斗，练习手撕虎豹。那豹子和皇帝单挑，从来没赢过。“话说那花斑豹，做拼死一搏，跃起一扑，一双利爪朝着皇帝的脸，就抓过去了。正德皇帝呢，那是毫不含糊，双手齐出，打闪稔针的功夫，左手抓住了豹子右爪，右手抓住了豹子左爪，两膀一晃足有千斤之力，大喝一声，直接就把这只豹子撕成了两半。万岁爷哈哈大笑，命令左右烧豹心，烤豹肝，酱豹肉，排宴斟酒，大吃大喝。别的皇帝要吃山珍海味，龙肝凤髓，这位万岁独爱豹子，每日都要尝尝，吃的心火往上涌，夜御十女不止。”
观众都很兴奋的样子，纷纷表示想听细节。
说袍带书的，除了杨家将呼家将之外，硬是编了一个群臣努力拦截昏君的故事。尤其是联合了较为正直的太监张永杀掉刘瑾的事，写的格外热闹，把杀掉刘瑾这件事搞得一波三折，大起大落，忠奸斗法斗智。
说短打书的，编出来两种，一种是皇帝微服私访，锄强扶弱，反派就是国舅爷张鹤龄。另一种则是皇帝出去当反派，强抢民女，欺压良善，杨廷和、杨慎父子英雄斗智斗勇。谁是主角谁长得俊。
说神怪书的，就说那八虎给皇帝引荐了十豹女，天天拿皇帝炼丹，吸他的龙精，这十八人合在一起就是虎狼之心，如狼似虎，轮流陪着皇帝睡觉，皇帝来者不拒。王阳明老神仙修炼的心法，使一只紫竹做法宝，在江西遥相做法，一手镇压了勾结妖人谋反的宁王，踏罡布斗，调动风水气运，尽力镇压皇帝身边的妖气。
爱说艳情书的，就被鬼差查封了。
“禁止公然用口技学这种翻云覆雨，你们没接到通知吗？你！一个男的，一个人学仨人的声儿你就不累吗？”
刘欣又可以得意洋洋的进入茶馆酒肆，听别人的故事。
听来听去，听不少人说正德皇帝相貌英俊，听的他好奇了，想看看到底有多英俊，就请假回去看了看，在一群练武的黑胖子里，有一个格外活跃、肤色洁白的男子：“你就是明朝第一位有男宠的皇帝吗？”很好，洪武皇帝再也不能在明面上鄙夷我们汉朝的爱好了！
朱厚照：“朕的英雄事迹不胜枚举，你就知道这一件？唉，这已经不是终南捷径了！”
刘欣听的暗挑大拇指：罢了！真是一位比我还诙谐的皇帝！敢把自己的玉柱叫终南捷径，真乃奇人。“别做梦了，都是皇帝，你跟我显摆什么。我只是来看看，明太*祖一直说他的子孙虽然好色，却没有龙阳之好，为此甚为得意，你在这方面算是大明第一人。”
朱厚照心里一紧，什么，我祖宗还炫耀过这事儿？嗨！早就说了做人不要炫耀，你看，这一不小心就丢脸了吧：“好说好说，一点浮名而已。阁下贵姓？”
“姓刘。单名欣。”
“哦~哦~哦~~原来是汉哀帝。”难怪对我男宠这方面如此感兴趣，别的皇帝都愿意问我怎么带病还能出去打仗、怎么做到在忠直但令人讨厌的和自己喜欢的小可爱之间保持平衡、是有意识的控制住刘瑾的权利范围还是祖制保住了宦官没能同气连枝、当皇帝的时候兼职当镇国公有多爽，而你，你就知道这个。
刘欣莫名的觉得不好下手，这人显然毫不在乎周遭评价，还有点跃跃欲试的想动手。他敏锐的的观察好地形，再准备挑衅。又没找出合适的借口，这位打仗打赢了，活的比自己爽，还长寿一点，虽然也没儿子但没导致什么后果。除了像朱元璋那种杀气太重的鬼，他什么都不怕。
但朱厚照怕，看到俩祖宗盯着自己在这里偷懒，他比其他人更认真的拎起来石锁，扔起来，接住，花样繁多的扔起来又接住，努力训练，期待将来可以用一只手按住祖宗，只要能按住，自己就能重获自由嚯嚯嚯~
刘欣考虑了一下这个石锁扔起来的高度，和接住的轻松程度，又考虑了一下自己跑的速度，暂时退避三舍。
皇后们安静悠闲的炸玉兰花吃，先炸了一些酥肉，让油里沾上些肉味，然后把洗干净又晾干的鲜花也挂上面糊下油锅一炸，花香和淡淡的肉香融合在一起，颇有茉莉扣肉的风情。
粽子叶在旁边泡着，糯米也快要泡好了，肉粽和蜜枣粽这两碗馅儿放在旁边，红彤彤的有些诱人。
人间的大礼仪之争对地府影响不大，因为没有每日送来文本，给祖宗们看朱厚熜被气的嗷嗷大哭，或者是大臣们在宫门口嗷嗷大哭，亦或是在朝堂上唇枪舌剑吵成什么样子。
朱厚照有点烦躁：“真他妈闲的。我早说了这些文官心里一点正经事都没有，朱厚熜管谁叫爹都吵吵半年了。朝廷大事还干不干了？这不比我亲征漠北还耽误事吗，还好意思厚颜无耻的说我不务朝政，他们呢。”
朱祁镇一拽他的袖子，暗示道：“不要得罪两位老祖宗，他们听不得这些事。奉劝你最好谨言慎行，不要给自己招灾惹祸。”
朱厚照知道他的小计划，但扪心自问，他是真瞧不起英宗，谁赢了崇拜谁：“英宗，我听说您当年刚到这儿来的时候，享受的待遇非比寻常，到底什么样？”
我祖父磕磕巴巴的不肯明说，我还好奇，忍了这几个月终于忍不住了，来问本主儿，他们到底怎么揍你？
要说打也就打了，这在所难免，我还被打了呢。
朱祁镇脸都黑了：“哼！”儿子倒是答应过家丑不可外扬，不让后来人知道，但祖宗未必能守口如瓶，说不准哪天就要说出来。
朱厚照一把搂住了旁边发呆的刘欣：“兄弟~走走，跟你聊一会去。”
刘欣含酸：“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聊聊这地方出现的女人怎么都是别人家的老婆，还是不能碰的那种别人家的老婆。我不在意女子已婚未婚寡居，或是有孕未孕，很平等的一视同仁——就看脸！只要我爱，我管她是谁媳妇呢？现在不行，这么多各有风韵的大美人，都不让碰，就连武则天都不行，你说这还有天理吗？”
“你们明朝的皇帝怎么都爱武曌？”
朱厚照嘿嘿一笑：“大美人谁不爱。”说罢，摸了摸刘欣的屁股，捏了一把：“等我呢？”
刘欣也不是很正经，只是他觉得朱厚照长得不够好看，当即义正言辞的推开他：“生死都过去了，太祖还放不下吗？你还想不想成仙了？”
朱厚照反倒觉得好玩起来：“啧！成仙不就是为了逍遥快活吗？跳过成仙这个步骤，直接逍遥快活也行。”
朱元璋远远的看到调皮捣蛋鬼竟然把嘴欠的刘欣步步逼退，心说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从窗外移回目光：“你要问什么？”
朱见深问：“我听人说，刘邦成仙去了，现在的蹴鞠、摔跤场就是他的房屋旧址，咱们的房舍风水，还要按奉天殿来修吗？”我爹求我来问的。
朱高炽微微一笑：“傻孩子，你难道没有发现规律？那些权位较高的人，房舍都盖的高大，那些成仙去的人，都住的清雅。祖父所规划的目标和他人不同。”汉高祖可能是看破放下了，但我祖父和我爹还没有，他们还在偷偷计划将来如何反击这个壁垒，并且探讨了将来有足够的权力时，要不要拆掉这个壁垒。想了想，如果到时候人间成了下一个朝代，那就不拆。或许这就是成阎君成鬼神的皇帝有好几位，这壁垒却始终不变的原因，这就和君臣之份一样嘛。
与其说这是风水，不如说是一种明确自身努力方向，同时给予他人的信号。
朱见深点点头：“明白了。”
朱元璋：“你应该说明明白白了。”
马秀英大笑，拍他的腿：“别总拿孩子取笑，我看他进来结巴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别人的病症死后都能恢复，结巴又不是什么残缺弊症，也能逐渐恢复。”
……
嘉靖三年时，嘉靖皇帝和大臣们的大礼仪之争已经累计持续了快四年，一度关注这件事的皇帝都累了，这一件事还想要持续多久？争称考、争称帝、争称皇，争庙及路，终而争庙谒及乐舞，反正就是在一切细节上下功夫，双方极其艰难的交涉。
皇帝们：“朱厚熜肯定会赢的。”
“他这一代叫厚可真对，这俩人的脸皮都够厚的。”
“我看这一朝的君臣都够够的，可能和刘邦比较聊得来吧。”
“哈哈哈哈哈”
“这要是在武曌时期，就该用酷吏了。”
武曌手托香腮：“一提到酷吏就说我？他们明朝大用酷吏的皇帝就有三个，又不是我的子孙后代。”
李治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你太著名了。”
除非对面是权臣，否则皇帝一定会赢。以忠良自居，就别想控制住皇帝，而这帮人显然都以忠良自居。那么他们就只能把跪着逼迫皇帝，不能站着逼迫皇帝。
那意思可就不一样了。
在紫禁城中，十五岁登基、至今芳龄十八的皇帝和满朝文武死磕到了第三年，又一次谈崩了，愤然宣布退朝，大臣们不肯离开，皇帝愤然把其中八名官员下了昭狱。
杨慎振臂一呼：“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义死节，就在近日！”
王阳明：我都不看你们怎么折腾。
数百名大臣冲到宫门处嚎哭，哭声震天动地，杨慎一边哭一边挥舞着拳头砸门：开门啊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听。你有本事大礼议，你有本事开门啊，出来正面钢！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撞门进去发动政变，实际上这些文臣只是强烈要求皇帝补办一个过继的手续。
六部尚书、九卿、翰林院、给事中、监察御史、大部分六部官员，共计二百余人，都在这里嗷嗷大哭。
阎君出巡正好就来到这里。
其实就是俩人一起来看热闹，嬴政陷入沉默中，半响喝了一口酒：“有意思。往后一些。”
吕雉靠在垫子上，坐在他身边：“谢天谢地，吵死我了。”
阎君法驾整体往后挪了一些，依然看得清楚，声音小一些。
李世民和他同乘一车，聊天方便，省的打开窗户互相喊话：“真乃奇观也。”
刘病已：“二位虽然见多识广，见过这样的场面吧？”
李世民觉得风疾都要被他们大声哭丧给勾出来了，大臣们什么时候开始拿对着皇帝大哭大嚎作为一种武器？“我听着头疼。朱厚熜的心态倒是不错。”当年如果是这样导致的焚书坑儒……我可以理解。以前以为魏征是最烦人的，现在看来他还真不错。
李豫是先来的，他迟疑了一会：“他们哭了半个时辰，声音还是这么大。”倒是厉害，士大夫惯用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现在还在用，等着庭杖吧。现在的朝政还有人管吗？
赵昚没有进到阎君法驾内，关系没那么好，只是飘在外面，叹了口气：以后宋朝的士大夫不是最坑皇帝的人了。
嬴政冷冷的说：“他们要是将管皇帝的这份心思，用在抑兼并、括隐田隐户上，天下又怎么会动荡呢。”
文人两大拿手好戏：泼冷水、乌鸦嘴。
此话一出，皇帝们都冷笑起来。
土地为何离奇消失，赋税因何神秘减少，日渐减少的缴税户口承担越来越重的税，这才是官员应该经办的事。但这事儿得罪人，容易留下奸臣酷吏的骂名，能隐匿或低价购买田产的都是官员，官员就是文人，收了一点委屈能给人编八本故事，受惠的百姓却不能为办事的官员做传记。
哪一个人不害怕众口铄金？还是骂皇帝更安全一些，可能会被贬，被流放，但名声绝对安全。
扶苏坐在驭者的位置上，也得说点什么：“职臣遵分，各知所行。”六部官员就应该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我，我为什么要从匠作监里被拽上车带到这里来看大臣哭丧。就不能让我安安静静的看着炸弹爆出满天火花吗？
嬴政稍感欣慰，忽然又觉得这段话耳熟。
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来了，这是《之罘刻石》，自己当年叫大臣们写的话，刻在石头上的。现在那块石头已经不见了。“扶苏，你这是讨巧了。”
扶苏回身笑道：“父亲，他们吵的我头昏，只想叫这些人滚回去各司其职。”
嬴政告诫道：“知道就好，这就是儒生的本来面目。”
扶苏：我知道了，这准时看我新交往的那几个朋友不顺眼。“父亲不必担心，在人间，他们以为礼法纲常由得他们解释，宽以待己严以待人，待人有两重标准，在阴间没有这种事。”
我的朋友还是要继续交往的，他有些过分的迂腐，但工作很认真，有点像墨家。之所以也是儒生，那是因为现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但凡是个读书人，没得可选。
他们一直看到皇帝终于被烦到崩溃，紫禁城虽大，二百人在门口哭嚎呐喊，宫里也听的清清楚楚。
于是就左顺门发生了血案。
朱元璋大概知道事情全过程时：“哦。”干得挺好的，这帮官员是真不知道尊卑体统啊，什么时候轮到他们逼迫皇帝了？
朱厚照摸摸下巴：“他们现在应该知道，朕当年只是换个地方住着，其实很温柔啦。”
时间一转眼，就到了嘉靖十七年。
嘉靖皇帝的口碑一路下滑，哦，当然不是因为他死了一个皇后废了一个皇后，而是因为他沉溺于青词，热衷于迷信活动，以及一切神神道道的事，就差像宋真宗那样自己伪造天书了。他虽然没有，但听说内阁官员都是以写青词获得盛宠，说白了，就是替皇帝给老天爷写信。从来收不到回信的那种。
他在嘉靖十五年时终于在道士的帮助下有了一个儿子，那年他三十岁，朱厚照开始酸了。
吃火锅的时候很热闹，虽然以十几种蔬菜、豆腐、面筋、海带结、粉条、丸子为主，以及厚片的鲜肉（没有那个切薄片的刀工），但有鱼和肉煮出来的锅底。
谁不爱吃火锅呢？自诩能歌善舞的朱厚照跳起来：“还没熟呢，我来跳个舞吧~谁给我伴奏？”
“朱祁镇，你去弹琴。”
明朝宫中禁女乐，当然执法者和被管理者是一体的，皇帝非要听非要看，谁也管不了。
朱厚照开始跳胡旋舞：“弹出点大漠风情呀~”
朱祁镇：混蛋孙子你家古琴能弹出大漠风情吗！
马秀英觉得这很有趣，这小子来了之后，整个明朝的氛围都为之松弛，她轻轻拍着节奏，唱了个小曲：“几番的要打你，莫当是戏。咬咬牙，我真个打，不敢欺。才待打，不由我又沉吟了一会，打轻了你，你又不怕我；打重了，我又舍不得你。罢，罢，罢！”
这本来是个情歌，打的是小冤家，非要改成慈爱的老祖母，说的也对。
朱厚照美滋滋：“我就知道您肯定舍不得我~”
朱棣正在这里呵呵笑，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
一份祭文从天而降。
朱棣伸手接住了：“非节非时，怎么会有祭文？都说朱厚熜好修道，难道他知道我们在吃火锅，特意添菜？”
要是这么神异，那他还真了不起。
他的笑容忽然僵在脸上，眼睛微微瞪大，手一抖险些扯下两根胡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这封祭文，喉头哽了一下，豁然起身，大踏步的回屋去了。徐贞静正在帮婆母捞牛肉和粉条，她的儿媳妇在帮她捞，她儿媳妇的儿媳妇再帮她儿媳捞，开吃之前的仪式感要有的。
徐贞静放下碗，给儿子递了个眼神。
朱高炽给朱瞻基递了个眼神，朱瞻基只得放下吸满汤汁的面筋，幸好还没沾香油蒜末，放在米饭上还行。
他追了过去，门已经上了锁，试着听了听，只听见里面有些杀气肆意的低低怒骂声：“成祖！成祖！他怎么敢！！”
每个朝代只有一个祖，必须是开国的那个，往上追封的不算，再往下只能是宗，承宗的宗（译：继承者们），太宗也是铁定的从父亲太/高祖手里接过皇位还干的不错的人，汉太宗刘恒、北魏太宗拓跋嗣、唐太宗李世民、刘宋太宗刘彧、宋太宗赵光义、元太宗窝阔台，到现在明太宗朱棣。
朱棣很乐于和这些人并列一排，见面互称庙号时美滋滋，现在突然换成成祖，意思是他是开国皇帝。
我，一个开国皇帝的亲儿子，我是怎么又成了开国皇帝的？
这不就是把靖难之战的性质给变了吗！！
我再也不是那个单纯善良被逼无奈、被傻呵呵自杀的侄子逼成皇帝的好叔父了。
朱棣从来不认为是篡权，他认为理所应当，直接抹掉朱允炆的存在感，现在呢？现在可好。
小孩子读书时都要问：为什么是成祖呀？为什么不是太宗呀？
朱瞻基：“祖父？您”
朱棣坐在桌子后面，面沉似水：“等我打死朱厚熜的时候，谁都别拦我。”
朱瞻基拾起地上的祭文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谁让这小子说实话！
朱高炽本来在忧心忡忡的嗦粉，鱼汤里煮出来的粉条总是很好吃。忽然就接到一份通知，嗯？我从太庙里移到祧庙（偏殿）？不对啊，太庙的名额才没满，朱厚熜又没死，怎么会把我移出去，要移也应该是按顺序移我爹？刚刚是这个事吗？
嘉靖美滋滋的拜了拜，伟大的老祖宗朱棣的牌位没有移出去，我爹的皇帝牌位也进了太庙，为此特意改了一下庙号，只有称祖的才能世不祧——永远不被移出去。
没错！明朝二祖！手续齐备，我真机智。这样不会让祖宗怪罪。

第367章 替换了
朱棣怒火滔天，唯有杀了朱厚熜才能息怒，偏偏现在杀不到他，只能耐心的等他死下来。他的耐心一向不多，又很在意名声，还把朱允炆的年号给抹去了，时间长了，百姓就会认为永乐皇帝直接是继承了洪武皇帝的天下，是洪武爷钦点的继承人。朱高炽知道父亲的心思，庙号定做太宗，他知道的时候挺高兴。现在全毁了，成祖……气的他抄起桌子上的宣德炉随手往外一砸，撞在花盆上，duang的一声巨响。
气的心口发闷，就好像这颗心沉甸甸的要往下坠，心里一阵阵的不安稳：“朱允炆若知道这件事，要得意了，倒是我的子孙替他扬名。”
礼莫大于名，称呼是最最重要的，高级贵贱，远近亲疏，正统还是叛逆，都在一句称呼上表现无遗。这是读书人和升斗小民之间的区别，是儒生与其他人的区别，礼法称呼能在同为官宦、同为显贵的人群之中划出一道清晰不可逾越的鸿沟，划分并筛选出同党或异党。
从此之后，那些食君之禄依然暗中认为他是谋朝篡逆的人，可以光明正大的称明成祖，他甚至能想出那些人得意的嘴脸，在要写建文朝旧事，似乎也不在犯法。
朱棣又在桌上找东西摔，一只银镶八宝的如意摔在窗子上，日常喝茶用的成化鸡缸杯砸在墙上摔成几瓣，一只青花釉里红的天球瓶碎的声音很大，扶着桌子喘气，可惜平时看完书就把书收起来了，没得可摔：“朕一开始以为敌人在南京，平定南京，又以为敌在漠北，这个我猜对了。现在才知道，敌在乾清宫！就在龙椅上！他说我谋朝篡位，是个开国皇帝，我能是开国皇帝吗！！”
乾清宫，他的寝宫，放的二十七张架子床进去，就为了有安全感。哼，没有人知道朕睡在那张床上，现在每天睡在同一张床上不舒服。
朱瞻基思前想后，劝道：“祖父，朱厚熜此举虽然忤逆不孝，也是为了让您万世不祧。不是有意冒犯，可能是想讨好您，只是弄巧成拙。”
太拙劣了，我估计他如果为了把亲爹挪进太庙里，把我祖父挪出去，他都不至于气成这样。什么都不损失，四时祭享还是一样的，祖宗也早晚要被挪出去的，恒定的位置就那九个，现在这一改倒完了。
一想到老爹现在愤怒的程度，就让朱高炽忘了生气，也不好继续嗦粉，放下碗把祭文恭恭敬敬呈交祖父：“您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朱元璋正被肉丸子里的汁烫了一下，呼呼喘气，摆了摆手。
马秀英递给他一碗米酒：“先别吃了，看看人间又闹了什么妖蛾子。”
“太烫了！呼”拿过来一看，不用掐指计算就知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去看看你爹去。”
朱高炽应了一声，告退，进门先看到一个闪闪发亮的宣德炉砸倒了几株花，一瞧就是屋里扔出来了。躲在门口往里看了看，揉揉眼睛，哭着进屋：“爹！呜呜呜呜”
朱棣恶声恶气：“你爹早就死了，你哭什么！”
“我被人移出太庙了呜呜呜，爹您为什么生气？”他的祭文上只写了他自己的事。
“……我现在是明成祖了。除了孛儿只斤铁穆耳之外，哪一个的皇帝用成？除了开国皇帝之外，谁能称祖？朕一番苦心付之东流！连永乐大典都白修了！”
父子二人努力劝了半天。
徐贞静拎着一个银壶走了进来：“四郎，来喝药吧。”明朝不流行这种称呼，她是和唐朝皇后学的。
朱棣气的咬牙，咬的嘎吱嘎吱：“我头不疼！”我心口疼。
“知道，这是去火的药。”贡菊、金银花、竹叶、荷叶、薄荷、桑叶、甘草，再加上一大块黄冰糖，她尝了一点，虽然过于性寒，喝起来倒是很舒服。都是拎着壶去揪的新鲜药材，撸的花，揪的叶子，拔的甘草根。虽然没炮制，煮起来却快。
按理说皇帝用药理应斟酌，但她自从确定现在怎么折腾都能恢复健康，还有俩皇帝死于同一个太医之手，就敢自己抓药了。都是些清热明目的东西。
朱元璋也很生气，靖难之战也叫他颜面无光，自以为把国家内外的事安排周全细致，结果刚一闭眼，人间就改天换日。提这事干什么！！显得朕心里没成算，没认清儿孙的能力？假装没这事，还能和睦相处，有了朱厚照之后气氛都轻松了。现在可倒好，这事隔空挑拨离间，此后父子们怎么相处？
朱厚照有点迷惑：“怎么了怎么了？干啥这么生气？不是我的事吧？”
干啥啊我就去跳个舞，怎么太宗仁宗宣宗走了，您这一脸要掀桌的表情，就算他们捧着我说，我跳舞也没这么难看吧？
“没你的事。”
这一顿火锅没吃好，倒是可惜了准备好的这些肉菜。哦，朱祁镇倒是安然自在的受用了一番，锅里煮的入味的肉菜没有人去捞，鱼汤锅底、羊汤锅底和菌汤三个锅里的东西随便他捞，
本来觉得大礼仪之争，沉重打击了官员的气焰，这很好，不能让他们忘乎所以、为所欲为，敢妄言要教皇帝怎么做人做事。
现在皇帝看起来很嚣张，就连祖宗的庙号都敢改。
气氛又恢复了紧张凝滞，互相严肃提防，矛盾一触即发的状态。
朱厚照可受不了，好玩的赵飞燕没回来跟他一起玩，先去找刘彻，在他家里躲躲清闲。
刘彻刚入静不久，忽然感觉腿上有个东西碰到自己，一下子就打断了身心清净。
睁开眼睛一看：“嗯？谁的脑袋搁这儿了？”
没有人要就扔了吧。
朱厚照枕着他的大腿，拿着他的书，在看《正统演义》，看的嘿嘿直乐。每次看到都觉得很好笑呢。客客气气的说：“打扰了。”
刘彻把他的脑袋扒拉到旁边去：“谁准你如此无礼。”
“同为武帝，做事还用别人准许吗？”朱厚照把谥号和庙号含混了一下：“叫你你也不应，这儿连个靠枕都没有，总得让人有个地方躺着吧。”拍他大腿。
刘彻把他扒拉下去：“此处用来清修，在外面自有温香软玉恭候。”
朱厚照欣赏的看着他，忽然问：“你觉得我长得俊不俊？”
刘彻知道他的意思，闲着也是闲着，别的皇帝有皇后还时常有些心荡神怡，何况他这样一个欲望强烈精力充沛的人。就是来找自己玩玩，这些年发起过好几次邀请。这倒不是不行，没什么可忌惮的，也没有谁吃亏谁占便宜一说，朱元璋就算知道了，气疯了也不能奈我何。但朱厚照的性格他不喜欢，过于活泼跳脱，长相也不够清秀美丽。
二人的口味截然不同，刘彻就喜欢精致娇美的，朱厚照喜欢强壮威猛的，于是未能谈妥。
朱厚照其实不介意他愿不愿意，只是之前在摔跤时试过了，打不过打不过，罢了，这种事还是两情相悦的好，对于汉武帝的审美观如此庸俗，看到自己有趣的灵魂还纠结于相貌是否优秀，啧啧。他继续躺在大腿：“这屏障往下挖是挖不开的。”
“没错。”
“往上飞却没有限制，我看你们飞来飞去，还有那个漂亮的小姑娘，飞来飞去全无阻碍。”朱厚照问：“人看不见鬼，是不是还有什么鬼看不见的小精灵，偷偷守着这面墙？”
刘彻：“你想太多了。”
朱厚照又问：“你说我要是修一个巴比伦塔，是不是能用纸鸢飞出去？”
“通天巴别塔？”刘彻还真没想过这种事，也不想透露环境限制：“你要凭一己之力，修造巴别塔？”元朝时就有人信奉天主教，他也买了一本这个教派的经书看，故事写的挺好，就是经不起推敲。他们是真不知道养动物要准备多少饲料啊，一船的动物未必够一对狮子吃七年的。
“嗨~我祖宗那奉天殿到现在也没修，我正劝他呢，修啥奉天殿啊又不是没住过，一点都不新鲜，整点新鲜玩意多好。”
不是没修，是柱子立不住，有一些很基础的问题——榫卯结构没能严丝合缝的咬住，就轻微有点摇晃，一根柱子如果只是轻微的摇晃，那么多搭几根，互相咬合不精准，整间房子都能摇晃起来。
俩人就从巴比伦塔到底是否存在，修造的目的到底是钦天监还是供养僧道，亦或是军事瞭望，展开一番有理有据的猜测。
朱厚照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帛书，上面用阿拉伯文、藏文、八思巴文一条条的写了近期计划，其中包括多和几名皇后或皇帝亲近亲近，还有修造巴比伦塔，不被二位祖宗打败，成个神仙玩玩，等十几条计划。会的文字多一点就是好，皇后们有时候写点私密的东西，用那种很好看的女书字体，他则用自己才认得的文字来写，祖宗看见了也只能听他随便解释，聪明的祖宗从来不问。
刘彻：“如果向上搭房子，搭成摘星楼，能越过壁垒的限制，你怎么出去？用纸鸢？”
“太没创意了。”朱厚照摸着下巴说出自己：“如果拿一个火炮绑在铁椅子下面，让一个人坐在铁椅子上，一点火，能给人打出去吗？如果速度够快，是不是能在屏障反应过来之前逃出去？”
刘彻对此有一点感兴趣，以前试过用纸鸢，但风不大，飞的不高：“你想试试？”
“试试就试试！等会。”朱厚照问：“你不是镇长吗？你这是打算监守自盗？”
你这是要偷人？
刘彻微微一笑：“我大可以不当。”之前窦惠和长孙无病想要这职位，他不肯给，最烦别人跟我要东西。之前收税也忘了，最近重新捡起来了，明朝这些皇帝就一个态度——让朱祁镇种的所有粮食都拿来缴税。
正德年间用阿拉伯文做装饰的瓷器很多，器型也在他的指挥下做了许多出奇的改变，格外鲜活俏皮，有异域风情，在地府中价格也很高，美而稀奇。
随便拿了一对青花瓷的烛台，做资金，只是不知道该找谁来买这些东西，按理说找扶苏更合适，但他上次和扶苏逗着玩，把对方逗的动怒，刘盈差点要和他决斗，看来不太好办。“汉武帝！这件事，兄弟就拜托您了！”
刘彻：“不用你的东西。下次别往我身上靠。”
他很乐意掏钱置办这些东西，看着朱厚照把他自己炸上天。这种事虽然有危险，但好像很好玩，肯定不会让朱祁镇上，万一能跑出去，他不就跑了吗。
朱厚照心说你知道我有多无聊吗，我最近不敢去抱胖胖的祖宗，都不敢去找太宗打架，他有点迁怒于我，想对我下狠手，我就喜欢跟人靠在一起，或者抱在一起，或者压在一起：“不行。”
朱棣把他找出来揍了一顿，谁让他没儿子。都是因为他没儿子，才导致了这些事。
一炷香后，朱厚照擦擦脸上的血：“嗯，凭我现在的武功，要是再去平乱，必能百战百胜！”
我进步太大了！
……
十年前，嘉靖七年时，王阳明到了地府。他的生存能力极强，刘瑾想要暗害他时，他就悄悄的制造了一个假死，然后带着随从去贵州赴任驿丞。虽然被庭杖四十，但身体好扛得住。到了贵州之后，随从全部病倒，他就每天扛着锄头唱着歌耕种，照顾随从，随便收服了附近所有百姓的心，建立了一个非常著名的书院，又思考了很多哲学性的问题。
他觉得这不难，别人想破头都不知道这是怎么搞的。
刚死就得到了礼遇，在阎君殿的画中山中占据一席之位，来者彬彬有礼，送来了阎君的请帖、看起来就是竹片的令符、以及地图和几本书、一沓银票。
王阳明慢悠悠的看了这些书，不急不缓的在阴间行走，观察周围的情况，看了许多感兴趣的画面。他的爱好太宽泛，从思想、哲学、书法、军事、教育、农业均有较深的造诣，农业这项有点一般，只是亲自扛着锄头种过几年的地，没有什么发明创造。盛名是一种牵累，他更乐于观察这里的土地收成为什么比人间多，地府是怎么控制住党争的，军事实力究竟如何，地府的淫而不乱的风气如何成就。
半年就发现了，没有水旱蝗虫，难怪收成多。党争这件事观察了很久，和京兆尹宋慈莫名其妙的成了朋友，时常过去喝茶听八卦聊人生、验尸和学问。很明显，官员任命由阎君直接进行，不用人举荐避免举荐者动手脚，不能恩荫保持纯洁性，真正的混蛋直接下地狱来保持纯洁性，人间无法借用这经验。至于书法方面，拎着自己写的折扇登门拜访，基本上想见一见的人都能见到。巧的是这些人家里都有自己的书，有些还写满了批注。
具体的军事实力不让看，王阳明仅凭浮光掠影和在鬼门附近喝茶吃点心时看到的，就能断定，他们很久没经历过大型战争了，以单人和小组为主。
淫而不乱这是因为缺乏作案的工具，大部分人只能过过眼瘾、嘴瘾，时间长也就淡薄了。
“十年了，是时候去拜访阎君。”
这请帖塞在行囊里十年，也该去看看此间主人，看看画中山是什么地方。
宋慈：“你早就该去。”
他现在是京兆尹，以严肃务实、怜惜弱小被上任京兆尹举荐。京兆府门口那两列纹着‘生不怕京兆府、死不怕阎罗王’的终于穿上了衣服。他虽然因为验尸而名垂青史，现在没有尸体、伤痕可验证，但物证还是在的，有什么矛盾纠纷时，凭借物证能分辨清楚问题。
王阳明悠然道：“不着急。”阎君也不急着见他，他也不急着见阎君，普通人有时候比君王更好看。观察，思考，去做自己知道是对的、是应该做的事。“我忽然想见见朱夫子。”
心学和理学虽然不同，但不是二元对立，同属儒家门下，他本人就常常和理学大儒谈话。
理学同样反对陋习，有些理学门人表里如一，也做到了知行合一，怎么说就怎么做。反对杀女婴、反对裹足、反对殉葬写进家规里，有些甚至严格到了禁制家中妇女打耳朵眼。死后才知道对自己的道德高标准严要求有多大好处，又发现某些好友刚刚去世就不知所踪，只能怀疑对方是衣冠禽兽，私下里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以致于被下地狱。
说好了死后相逢再一起做学问呢？
前往阎君殿前拜访，递上请帖。
“直接往里走就行我们这儿不流行递奏本也不通传，等一下？”校尉打开一看：“原来是王夫子，请请，我给您带路。我们刚刚还在聊，您什么时候能来。您说这称呼上真有点不好意思，孔子孟子列子文子，到现在程子朱子，我们要是称您‘王子’呢，不知道得问是哪国王子。要是不称为王子呢，反倒不公平了。”
王阳明听他的口音有古韵：“你也是古人，此间既然流行不分先来后到直呼名姓，我知道是在叫我就可以了。”作古这么多年，还这么活泼，也是难得。
“好嘞。”校尉到了台阶下就闭上嘴，拾阶而上，在殿外行礼：“阎君，王子来访。”
阎君惊讶的抬头：“稀罕事啊。”
“咱们这儿还有王子了？”
“别的地府溜过来的？那咱们可应该知道。”
“进来。”
王阳明忍俊不禁，迈步进去，抖了抖袖子，刚要作揖。
两位阎君一起叫到：“王阳明！”没错，他们俩在休假期间按耐不住，去找王阳明聊过天。他当然是来者不拒，双方相谈甚欢。
另外几人：“哦，你来了。”
“阳明甚安，来的稍迟。”请帖里也没写具体的时间，送请帖的人看起来也不着急。
阎君同样不着急：“不迟，我们这十年才休息了两次。”
人间有六千万人，被一个不关注民生的皇帝，用几个忙于自己政绩和勾心斗角巩固权力的官员管理着，地府的工作量可想而知。
“很好，你先去画中山走一遭，见一见诸子百家，稍后为你设宴。”
一位阎君站了起来：“我陪他去。数年未见，正有些话要说。”
隔壁屋里的墙上挂着诸子百家的画像，与阎君殿仅仅是没有门的薄薄一墙之隔：“请。你直接往自己的画像里走就行。”
王阳明试过，鬼可以在人间穿墙而过，在地府倒是没法穿墙，可能因为同属阴物吧。
试着往画上一挨，头往上碰了碰，这画画的倒是很像，手扶着的墙忽然消失了，直接推开门帘走了出来，眼前是一间清清淡淡的干干净净的民宅，一个标准的明代小四合院，天井下有桂花树那种。
阎君：“诸子百家都有生前住惯的民居，乃是为了你们开启民智，教人学仁义道德，致力于天下太平，功德无量。上古时期喜欢结庐而居的老庄那房子是真惨，我想给翻修，他们还不让。这群山不在人间，也不在阴间。”
王阳明点点头：“多谢。”这就是个一亩地多一点的小院，倒是和他日常起居之处差不多大。
门外是山峦叠翠、曲折回环的山路、还有一片湖泊。
山林中零星点缀着一些房子，大多颇有古韵（老、破、小），只有一间房子上贴金镶玉，房顶上庭院前扔满了珍珠宝石，烁烁放光，一颗珊瑚树与房顶齐高，那大颗的红宝石蓝宝石，世所罕见，大片雪白的玉璧，奇异精妙的天工球，最不值钱的就是黄金了。极乐世界的七宝在此处更是逊色。
王阳明奇道：“那是谁家宅院？”奇怪，没听说诸子百家中有谁沉迷于物欲，就我们儒家讲究礼法，那也是以约束自己为准。
阎君：“唉？我也不知道。我们不常来这里，通常是请人出来说话。”
天上孤雁横空，忽然鸣叫了一声，向下俯冲。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清瘦飘逸的道人：“我，庄周。”
“庄周不再梦蝶，梦做大雁了？”
庄周大笑：“两千年，蝴蝶长大了。你在看管仲？”
“那是管子的房舍？不曾听说他奢淫。”
“哦，他跟人打赌。人生前盖棺定论，坚守一辈子贞操即可，到死后倘若有百般利益近在咫尺，依然是每一刻都在被考验。管仲拿了几十箱珍宝回来，数也不数抛洒出去，等着输赢分晓。”
庄周是觉得无所谓，就当个路标。其他人的态度各异。
阎君旋即离开。
王阳明很快就找到了朱熹，看房子分辨年代来猜里面是谁。
朱熹在宋朝被贬斥，在明朝被抬高，反对他的人认为是因为同姓的关系，姓朱的在历史上名人很少，朱敬则、朱温和朱淑贞、朱熹之后就是朱元璋了，正如唐圣祖李耳，宋圣祖赵玄朗，明朝也不可免俗的抬高同姓之人。
王阳明倒觉得他不错，虽然还不完善，不如我，但颇有可取之处。
二人畅谈了三天三夜，不知饥渴，谈完之后朱熹觉得自己应该对理学做一点精修，不是说王阳明全对，但自己这里有一点可以改变的地方。
……
朱厚照再次拎着设计图给祖宗看：“这地方如果是天堑，那只要一直往上修，就能攀爬到天上。如果不是天堑，必有尽头。普通人哪能想到朕有这么聪明，能修巴比伦塔？”
朱元璋摆摆手：“此事不必再提，要修你自己修，休想染指我奉天殿的木料。”我这可是辛辛苦苦攒了很多年的木料。
现在已经命令朱祁镇去学木匠手艺，拿着锛凿斧锯反复练习，直到成才为止。一方面杜绝他通过习文练武变强，另一方面嘛，工匠身份卑贱令人不齿。
朱厚照只好叹了口气，在自己的的宅地里插上无数柳枝、小榆树，等这些小苗苗长成木料，再拿来用。
朱佑樘闷闷不乐，把儿子抓过来摸摸头：“你娘快到七十岁了，也不知道她在人间好不好，朱厚熜的母亲也在宫里，不知道相处是否和睦。祖宗们都看她不贤良，唉，那都是被她兄弟牵累。”我这两个小舅子实在不是好东西，我预估他俩能下地狱，到时候皇后在这里住着，不知道，嘿，还挺好。
朱厚照都快忘了这事儿了：“张鹤龄、张延龄这两个人死不足惜。”
他杀得了刘瑾，却杀不了这两个讨人厌的舅舅，呵。
朱见深悄悄招手：“来来，明天演练战阵，你们俩看一下。”
朱佑樘面带愁容：“要攻击区区一个朱厚熜，用战阵吗？”
万贞儿：“你傻啊，是太宗闲得烦闷，练兵消遣。”她现在在屋外都不敢大声说话。

第368章 炼丹+炮火
朱元璋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接受了明成祖这个混蛋儿子，反正本来就这样，如果被虚名干扰了自己的立场，被其左右，反倒丢脸。朱棣那些事做都做了，差一个虚名？自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还是没见过朱允炆哭诉他有多惨？什么都见过了。真忌惮虚名，被人束手束脚，那还怎么做成大事？虚名影响到真实利益时才需要警戒，在什么都不耽误，不痛不痒的时候，这他妈算个屁。老子在乎他个鸟蛋。
摸着朱棣的脑袋：“好啦好啦，不就是成祖嘛，成就成了。”
朱棣装作很懊恼的样子：“唉，都是朱厚照的错。”
朱元璋：“对对，他坏，你打他去。”
朱厚照一头扎进祖父的胖肚子上：“成化爷，您说说这还有天理吗！死得早难道是我的错？”
朱见深想了想：“呃，好像是啊。你的精力太旺盛了。”
朱高炽叹了口气：“谁让你不服丹药呢。丹鼎铅砂勤火候，溪云岩谷傲松年。”
他引用的这首诗，是朱元璋写的《钟子炼丹》他们祖孙三代对丹药都颇有爱好，和父祖二人追求的长寿不同，他想要是嘿嘿嘿。
朱厚照震惊了，他不相信炼丹，也不需要吃丹药来补充各方面能力，基本上来说还是相信科学和太上老君佛祖上帝安拉和其他神。
朱棣点点头：“正是如此。古往今来这些有丰功伟绩的皇帝，哪一个不炼丹？”
“这，炼丹靠不住啊。”
“胡说八道！这是你不懂！小小的一点年纪，胡作非为，还敢质疑仙药。”
朱厚照：“宣宗，您当年吃的皮肤都裂开了，有史书记载，小时候看的我直做噩梦，怎么就不能质疑了？”我什么不能质疑啊？我什么事儿不能干啊，除了把脸埋在武则天的胸里？
这位皇后打人不仅疼，还挺快。真是艳若牡丹，打完人，就那么轻轻一笑，就叫人没法子跟她生气，还觉得自己做得不对。
朱见深小声说：“万姐姐，你看以朱厚照的精力充沛，他好像已经吃过什么灵丹妙药，有使不完的力气。”其实正德皇帝说自己身体不好这件事，他们已经渐渐的信了，因为他太瘦了，瘦就说明脾胃不行。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线条圆润的大脸不仅气概过人，还显得很健康。但谁都没有他活跃。
万贞儿压低声音：“可能因为他瘦，所以轻盈。我年轻苗条的时候也很轻盈。”
朱元璋：“像秦始皇、汉武帝、唐太宗这些有作为的皇帝，哪一个不服用仙丹，这些事你这种年轻的小鬼不懂。”你的精力还完备，不知道为了提起精神来料理朝政和后宫有多累，又累又冷，气血两虚，服些丹药就觉得浑身火热，有用不完的力气。
咱找的是正经道士，不是像是朱檀那种自己瞎炼丹最终把自己吃瞎掉的废物。
朱棣叹了口气：“人到老年，每日服丹必不可少。你不懂，你没活到需要吃丹药的年纪。”
同样服食丹药的皇帝们对视一眼，露出沧桑惆怅的表情。这小子因为不服食丹药而无子短命，朱厚熜为了求子炼丹，吃了十多年，果然成了！这样的铁证如山，还不信吗？
朱厚照反对这种说法：“别啊，您怎么不说刘邦、萧衍、刘裕这些活得长还不炼丹的皇帝呢？吃素不近女色能活八十岁欸！当年张三丰也说节欲戒杀才能长寿，有一个人听吗？”
朱高炽略有点羞恼，他一直在担心，在父丧期间就派人去朝鲜索要贡女这件事，会不会被老爹翻出来骂人，很有可能。别提节欲这件事！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就可着我一个人说？
朱棣本来在佯装享受父慈子孝的和睦氛围中，对接下来的局势略微放松了一些，被这小子喋喋不休的一顿说，抬眼瞪人。
朱高炽：“就算不为了长生不老，为了求子还是应该试一试。”必杀技！
朱厚照一听到求子这个话题，赶紧话锋一转：“哎呀，我这个可怜可爱的小短命鬼探讨什么养生呢。可能是应该吃丹药。都是朱厚熜的错！他太混蛋了！我们揍他！好好排练军阵，把他和他的子孙后代一顿暴打，他们要是敢团结起来对抗祖宗们，请让我当先锋。”
他本来觉得朱厚熜还不错，给自己的庙号是武宗，把杨廷和踢走了，这多优秀啊。现在可坑死我了。就骂我为什么生不出儿子来，唉。
扶苏刚刚回来，恰好听见这句话：“那你不必担心，方士说二龙不能相见，嘉靖从来不见自己的儿子。”
皇帝们整齐划一的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父子关系好的，要叫来疼爱抚慰，父子关系不好的，叫过来恐吓一下。岂能不闻不问，将来直接把国家教给他。
朱元璋皱眉：“真有这么一忌？”
刘病已摇摇头：“没有的话，只是巧合而已，哪一个君王没有几个早夭的儿子。刘骜都不信这个。”他的儿子夭折的频率高到外界认为是赵飞燕投毒，其实赵飞燕入宫之前，受过宠的皇后、受宠的班婕妤生育的儿女，也都依次夭折，当时要是有人和刘骜说什么二龙不得相见，我估计他也能信。
嘉靖的迷信不是没来由，长子两个月夭折，才知道二龙不能相见，次子养了几年，第一次见面之后，朱载壑就病死了。他生恐剩下俩儿子也要死，到时候帝位又要落入堂弟手里，坚决不见不关心儿子。
刘病已等曾经亲自带孩子的皇帝表示这就是迷信，大家都是皇帝，也不能就他是真龙，那就是他胡说八道。
朱元璋和朱棣还在将信将疑，这两个倒霉孩子都被追封为太子，他们知道。这件事太玄了。也不知道这样教出来的太子好不好，能不能承担大任。至于朱厚熜的儿子保护他？开玩笑，安安稳稳养出来的皇帝有什么战斗力。
扶苏把东西放在地上：“朱厚照，过来看看。”
朱厚照：“看什么？看你吗？那我倒是乐意得很。”
扶苏一想到他就要被炸上天，就觉得很快乐：“刘彻说你想做实验，铁圈椅在船上，自己去搬，这是□□。”
“哎呦，送我这样好东西。”朱厚照蹲下看了看竹筐里的火炮，这可比火器营里的看起来更大，也更精良：“地府常常打仗吗？做的这样好火器，又大又新。”
一看这工艺就知道，精工细作，用的好铜外壳，铜色鲜亮纯正，一看就知道，既新，纯度又很高。
其他人听他这样一问，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
扶苏微微一笑：“在你们这儿听不见炮火。”
现在勉强在继续研究，工匠总不能吃空饷不干活，没有战争的需求时，武器研究制造的速度会莫名变缓。
换下来的拆一拆卖给百姓做鞭炮使。阴山中的石头开凿不尽，那些石头中有宝石、云母，也有硝石硫磺，刑徒太多了，总能一船一船的运来原材料。
军事实力和动向是保密的，聪明人会据此推断出很多事，单就这一句话，也能让人知道不少事。
朱元璋笑呵呵的招招手：“走，过去搬椅子去。不好都让他帮忙的。”又给皇后使了个眼色，诶？人呢？
不仅有一个固定手脚的皮带的铁圈椅，还有与之相配套的炮筒，确保能把人从下方往上轰。
众所周知，直接点火只会原地爆炸，只有用炮筒才能明确方向。
这把椅子和炮筒很有设计感，包括重心和加厚部分。
朱棣忽然说：“朱厚照若是没能出去，等朱厚熜来到这里，把他捆在椅子上，在凳子下面放火。”
朱厚照哈哈大笑：“好耶好耶！火烤铁板烧屁股！”
壮劳力&#183;朱祁镇一个人把椅子从船上搬下去，在几个人的监督下，扛着椅子往回走。
马秀英拿了一个荷包，要给扶苏。里面装了一枚金的霞帔坠，虽然不算是价格不菲，但精致漂亮，也是实打实的黄金。
扶苏再三推拒：“不用，我也想看看这一次的效果。以前出去之前没法尝试这件事，出去之后也多有不便，无闲暇试验这个猜测，今日这试验也是我的心愿。”炸他已经没有用了，他也不能主动问唐宋的皇帝，要不要试试一个炸弹把自己轰飞出去。就只能忍着。难得朱厚照能想出来这种有趣的实验，扶苏宁愿掏私房钱入账，看他把自己送上天，满足一下憋了几百年的好奇心。
互相退让了三次，再不要，就是真不要，诚意已经足够了。
刘病已低声问扶苏：“你觉得他要是跑出去了，咱们有没有义务把人抓回来？”不能光看热闹不管事吧。
扶苏：“我一个将作大匠，你一位候选的阎君，什么时候管起抓人的事了？这是汉武帝负责的。他不管算是他失职。”虽然失职也没什么惩罚。
刘彻一副恬静自然的样子，几步走了过来：“拿来了？”
“嗯。给他了。”
“话虽如此。会有多少人来看这件事？”刘病已对候选阎君这件事讳莫如深，刘庄现在有心退位，他们商量来，商量去，都劝他上。“你填了多少火药进去？我们在多远观战才安全？”
扶苏想了想：“越远越好，做了三套，试用另外两套时能升到大约三十丈高，这没法测量。掉下来的范围嘛，是往前方落下的，站在后面看就好。”
郭荣怅然：“这可真刺激啊。”现在仅仅做个玩闹的实验就能拿出这种质量的炮弹，我当年打仗的时候，如果有这样好的火器，会更方便。
他为此连手头的生意都暂且放下了，专一的在这里等着看。
刘彻：“他对自己真狠。”
李弘和李倓拿着小抹布从太宗的大殿中走了出来：“什么时候进行？”
皇帝皇后们还保持着不错的关系，有一个知道的，就告诉自己相熟的人，很快就都跑来了。身负重担片刻不得抽身的人实在不多，他俩就在放假，被派回来盯着这件事的进度。
朱厚照想了想：“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我干嘛要等别人来看热闹，除了美人和健壮的英雄之外，别人不配来看热闹。
李弘赶紧回去烧化了一封信。
这封信飘飘洋洋飞到阎君殿，李世民接在手里，看了一眼：“祖龙与我同去。”还有几句话写完就走。
嬴政正在奋笔疾书，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篇批示：“嗯，等一会。”
阎君们都知道他们俩要去看什么，不由得一阵无语：“要是有人跑出去了，你们可得把人送回去。”
“究竟会怎么样呢？”
“我也有点想去看。”
“别忘了二位现在是阎君，皇帝的身份只是过去事。”
二人相视一笑，当然有意思了，这正是当年的心愿，很想知道壁垒究竟有什么漏洞，到底怎么能突破。现在是阎君不是第一位的，是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阎君们也不知道朱厚照能否飞出去，帝镇中壁垒起点在地上那道细细而巨大的光圈上，有魂魄碰到光圈上方时，就会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双方。但屏障拔地而起需要有瞬息的时间，在等身高的位置或许是即可形成，但高度越高，需要的时间越多。在这片刻的时间中，如果朱厚照先冲出去了，那他就成功了。屏障没有设定高度，只要能飞起来，就成了神鬼，自然不受束缚。
二人把批完的奏折往下一扔，立刻飘走，飘回到递交奏折的人手里。
“比比谁更快。”
嬴政：“童心未泯。”
李世民微微一笑，并不反驳：“比吗？”
“比！”
朱砂痣阎君喊道：“我喊开始你们就出发。”
双方表示可以。
“开始！”
李世民足下出现一阵如云的狂风，驮着他转眼就消失不见。
似龙卷风。
嬴政抬手一勾，桌子下暗藏的宝剑出鞘，飞到他手中时，忽然整个人与宝剑都变得模糊不清，瞬息之间身化剑光腾空而去。
白发阎君道：“果然不凡。”悄悄用阎君特权把所有法门通读了一遍，融会贯通，旁征博引，修炼的很不错。
剑光更快，可谓后发先至，以提前十米的短暂差距胜出。
扶苏正在给兵马俑擦脸：“朱厚照！肯定是你干的！！”谁这么无聊给兵马俑的脸上上了点脂粉，本来就是红衣服紫裤子绿甲袢，脸上有自然的红晕和嘴唇，够花哨了，还有人给画了个女妆。什么都没丢，反倒俩兵马俑脑袋上多了个牡丹花冠，还是长得最清秀的那俩人。
朱厚照：“没凭没据的，凭什么说是我。虽然就是我！”
扶苏气的冲他甩了一下抹布：“除了你还有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得轻轻的擦，要不然会把本身的颜料擦掉。
朱厚照擦着脸上身上的水点，就是洗下来的粉腻香脂，还是觉得脏。悻悻的想：幸好他是先拿来□□，再看到这一幕，不会因为仇恨偷偷的动手脚。我就画了两个就烦了。
朱元璋仔细看着椅子：“不是焊的，似乎是一体铸造。”
看看他们现在的工业水准，匠作监代表了一个国家最精妙的技艺。
朱棣颠了颠椅子，左右两侧反复试了试手感：“不应该啊，如果是铸造的，必要建模。两侧看不到浇筑的缝隙，难道是失蜡法？如果用失蜡法，重量应该比现在重得多。”
椅子腿四四方方，拎着的感觉却轻得多。人间东西的重量和人间差不多，只有魂魄是轻盈的。就算目测会稍微出现偏差，这四根椅子腿实打实四五十斤的铁，现在拎起来却只有十斤左右，偏差也太大了。
朱元璋敲了敲椅子腿：“嗯？声音不对。”
“不是中空的。”
“但里面有东西，应该是填入木料。椅子腿不重要。”
李世民回家时，长孙无病迎了出来，李弘在旁边禀报道：“祖父，洒扫庭除都做了，屋子内外很干净。”
嬴政回家时，就看到扶苏在给兵马俑洗脸：“怎么了？好干净也不至于给他们沐浴洁面。”
“您回来了。”扶苏：“他们俩有点脏了，擦擦而已。”
明朝那边已经组装好了一切，把三件东西都搬运到空地处，以免引燃房屋。
填好巨大的弹丸，短炮筒斜向上方的角度略加调试，铁质的底部特意加厚的圈椅的中心和炮筒口紧密结合。
朱厚照：“我上了哦！”
朱元璋和朱棣并不寄希望于此，只想通过这个，看看屏障需要多强的冲击力才能打碎，本来还想看看地府的反应速度，奈何购入的渠道出现问题，走的是官方渠道，必然上报上去了。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对这面无形的屏障如此有信心吗
朱厚照用椅子自带的皮带把自己固定住，自言自语：“我上过很多，这是最奇怪的一个。”
众人侧目相视。
这话好似有什么歧义。
朱祁镇摩拳擦掌：“我来点火。”哼！这个不肖子孙自从到地府之后，从未尊重过我！
“可以。”朱元璋把火把交给他。
皇帝们就冷冷的看着他蹲在火炮后方点火。
竟然没有一个人把他拉开。
一声巨响，硝烟弥漫。
两个人同时飞了出去。
前方有两道抛物线，被打飞的椅子因为着力点刚好在重心处，非常平稳的飞向斜上方。
弹丸的碎片则抛洒在前方，一大片空地上，几颗竹竿因此被折断。
蹲在炮筒后面点火的朱祁镇被后坐力打飞出去，往后飞了数米，这才趴在地上又疼又烫。
不由得捶地大哭，对赶过来抱他的母亲说：“我太傻了，我单知道火铳有后坐力，就没想到这也有。”难怪士兵们点火时都躲在两侧，我忘了，我真的忘了。根本没想起来。
朱祁钰：啊，原来是这样啊。他是真不知道。
但显然有些人是知道的，他们也没有提醒。
朱祁镇：“我的心都碎了。”他们就这么恨我？
朱厚照在高空大喊：“啊啊啊啊！！爽哦！！！”
铁椅子和他都卡在屏障中，看起来就是他坐在半空中，但是他摸摸身前身后，知道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出来了，只有半个后背卡在里面。往下一看，真有三十丈高，比站在城楼的二楼往下瞧差不多，只是那时候脚踏实地，真真切切，现在下方一片悬空，别说是实地了，连一块竹片都没有。
这和飞起来有什么区别呢？就像飘在半空中一样。不由得诗兴大发。
扶苏喃喃道：“原来真能出去。”
只需要更快一些，就真的能出去。
自有热心人士把他和椅子一起拎回来，不知怎的，可能是这屏障也有些迷茫，卡在其中有些粘稠凝滞，费了些力气才把人推回来，拎着有些往下坠，缓缓落在地上。
朱厚照从椅子上跳下来，摸了摸屁股，很痛。厚厚实实的铁椅子上鼓起了一个很大的鼓包，但挡住了攻击。“多谢多谢，太有趣了。疼也值了！”
朱佑樘一把抱住他：“爹爹要被你吓死了。”
俩阎君一位准阎君私下议论着：“他们在这儿，有没有可能偷偷炼铁，自制火器？”这东西的难度不是很高，手工就能打造。只要他们狠下心来打铁，吹毛断发的宝兵刃也能做出来，蒋干莫邪就是小作坊。
硝石和硫磺也可以以炼丹之名买入。
朱厚照上蹿下跳：“妙哉妙哉！”回去提笔在自己墙上写诗，写完之后把笔一扔：“应该设宴庆祝，这可太有趣儿了！”
除了在场的几名皇帝之外，别人都没赶上。
……
等到嘉庆二十年，张氏终于悲伤的去世了，张鹤龄狱中瘐死，张延龄也在狱中，皇帝几次三番要杀他。她这辈子最爱的就是这两个兄弟，兄弟被人诬告谋逆，太后衣敝襦席去求告，皇帝还是不肯听。
等到太后一死，嘉靖高高兴兴：“杀了张延龄！”朕忍了很久了！太后跟我倨傲，我就抓她弟弟，嘿嘿。
张氏见了丈夫和儿子，嚎啕大哭：“你们两个短命鬼，抛下我一个人，孤孤零零的过了二十年苦日子。朱厚熜那厮翻脸无情，逼死了鹤龄，还要杀呜呜呜”
朱佑樘也伤心的落下泪来：“太过分了。”
朱元璋恼怒的打断她：“住口！二獠当杀久已！你这妒妇，断送了朱佑樘的子孙后代，不知悔改。朱佑樘，你写下文书，今日出妻。”
休了这个倒霉娘们。

第369章 张氏+腻了
朱佑樘震惊了，难以置信的左右看了看：“出，出妻？”二祖的表情整齐划一，这是个坚定且不容更改的命令，完全不是商量，是命令，是强迫。而其他人对此不置可否，看来当前绝不会有人帮自己反对两位祖宗，就连亲爹都不会这么做。他挡在张氏身前：“不！不行！”
弘治皇帝的张皇后，名叫张贞玲。
朱瞻基慢慢悠悠的说：“别学见深说话。”
张贞玲见过祖宗们的画像，祖宗们的面相与众不同，尤其是太*祖和成祖，一位相貌堂堂威严仁慈，另一位有龙髯。她还和皇帝谈笑过，说他长得不像祖宗们，白嫩的紧，满身的细皮嫩肉，一双大眼睛，和祖宗们的黑脸截然不同。当时只觉有趣，现在一阵阵胆寒。
她从来没想过皇帝能像朱厚熜一样冷漠无礼，用弟弟的性命保护她，更没想到自己去求情竟然会不好使。几十年养出来的气焰早已消亡殆尽，满心的悲伤彷徨，一直到见了自己的亲亲丈夫，才觉得温暖。听了这可怕的声音，说出这样恐怖的话。她不安的抱住丈夫的脖子，哀切又埋怨的看着他。“你不会做这种事的，是不是？”
朱见深心中有些叹息，他知道儿子爱他的妻子就如同自己爱万姐姐一样，离开之后寝食不安，倒不是说她有多漂亮，就是那种感觉嘛，就是很舒服的。这小子竟然也是个情种，只可惜害人害己。接下来会发生的事令他不忍猝睹，叹了口气，扭过头去。朱佑樘与她分别三十余年，也难免透露出许多思念之情，写了许多哀切悲伤的诗词，这份思念之情，也只能和父亲说一说，毕竟老爹曾因贵妃去世而悲痛过度。悄悄握住了万姐姐的手，心说当初你虽然难过，但你也认了，如今才有这样的长相厮守。人只图一时快意，将来必然遗祸无穷，朱祐樘是个好皇帝，如今却……
朱棣质问道：“你想忤逆么？”
朱佑樘想说反正事情都这样了，还计较什么，我们一家三口难得团圆，这是我们家的幸事，人间的是就随他去吧，秦汉两家都能和睦相处，一起来看热闹，唐宋也能在一起蹴鞠锤丸，咱们这又算什么呢？想想都是自家人，咽下这口苦水也就是了。
朱厚照如芒在背的被父母盯着，他和母亲的关系不和睦，烦得要命，烦她唠叨要自己对舅舅好一些，呸，什么舅舅，天子哪有亲戚。但要是休了她，这就有点过分了，我爹得天天哭的死去活来。只好大叫一声：“等一下！我觉得不行。”
朱棣虽然时常揍他出气，却也有点喜欢他这没皮没脸，百折不挠的劲：“没你说话的份。”
张贞玲抽泣了一声，格外的悲伤惹人怜爱，她的样貌当然停留在丈夫生前，自从儿子继位之后她就没舒心过。
朱祐樘每次看到她哭，就觉得眼前发黑，手都发麻，恨不能为其舍生忘死。
朱厚照嘿嘿一笑：“祖宗呀，我若是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我娘。跟我也有点关系吧？”
朱元璋：“你待怎样？”
朱厚照笑嘻嘻的开口，他是全场唯一一个笑得出来的：“我就问问为什么要出妻。是因为我爹没有别的妃妾吗？这事儿和她有什么关系，我听人说，家猫管不住偷腥，独孤皇后每天寸步不离的看守杨坚，杨坚还不是搞了好几个小姑娘？历史上的妒妇皇后那么多，管得住哪一个？都是杀了这个宠妃，皇帝再喜欢下一个。您说历史上，古往今来，哪有我家这种事？就说我祖父，民间传言万贵妃盛宠无二，那后宫里的孩子，还不是两年一个的往外生。就算是皇后身体好，我爹身体不好，平时能把他榨干吸干，那怀着我和弟弟妹妹的时候呢？一停就是一年的空档，我爹这一年里当和尚了？当和尚的时候就能不想女人？是吧太*祖？”
朱元璋：“当和尚时真个身心清净，不想女人，也不想酒肉。”
就想吃米饭和大饼，加点小咸菜萝卜干就美了。说起那个时候，我就饿了，那时候太饿了，倘若念一句经能得一粒米，我真能日诵经卷十万篇。
朱厚照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您是真佛转世。我爹他又不是。再者说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是吧？我爹他怎么能做到洁身自好呢？”
朱棣冷冷的说：“没有能力了。”
您可不能推己及人啊。
朱厚照一个激灵把这句作死的话吞了回去，笑嘻嘻的说：“这我不清楚，我们爷俩也没比过这种事。您说那些活到七八十岁还纳妃的皇帝，在床上真还行啊？这方面我没经验。谁给我传授传授？”
朱元璋不爽的瞪他。小混蛋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朱棣：“不要胡搅蛮缠。让他出妻，是因为张氏无德，不配做皇后。放纵外戚败坏朝纲，导致皇帝绝嗣。朱佑樘，你的血脉自此断绝，你真能无怨无悔？”一个皇后的工作项目包括选贤良名媛推荐给皇帝，选择好女人侍奉皇帝，正如丞相的职务中包括举荐贤才，一切都是为了皇帝和国家。显然张皇后没干过这种事，在朱见深的丧期，朱佑樘本来有纳妃的打算，被人劝住了，后来才彻底安分下来。
他的态度还很坚持，如果朱佑樘有第二个儿子，那小子会顺位继位，没有别的爹要塞进太庙中，自己也就不用变成成祖。
朱佑樘哭诉道：“太宗，我和张氏有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哪知道世事无常，将来会成这样。。厚照说的一点也不错，岂能将一切事情都怪罪在夫人身上，倘我狠下心来要纳妃，她又能奈我何？是我的错。”
朱厚照也说：“可能这就是天命吧。我爹虽然在这方面不思进取，我为了生儿子可努力了，尤其找了些有成功经验的妇人，百般尝试，倾尽全力。唉。苍天自有安排，叫人力不可敌。”
给老爹抛去一个俺已经尽力的眼神，为了给爹妈的事儿洗白，不惜说朱厚熜是天命所归，要是再不成功我也没办法了，到时候别怪我。说实话先让她出去也挺好的，在这儿干啥，挨打受骂然后哭哭唧唧？
假惺惺的哭着扑进祖父怀里。
其他人突然明白过来，什么叫有成功经验的妇人？你就直说是生过孩子的，还有孕妇，不要脸。
朱见深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兄终弟及总会带来一堆麻烦，话说回来，父子相传也不是一团和睦，身在紫禁城内，哪有安稳太平的时日。
这个儿媳妇还是他亲自选定的，现在不敢多说话，恐怕会牵连到自己。
马秀英终于开口了：“张贞玲，你不要只顾着啼哭，若要分辨，现在还可以容你说几句话，你若不说，往后再也没有说话的机会。”
张贞玲哭的花枝乱颤，又害怕，又困惑：“妾……妾有罪。妾是无心之过，求列祖列宗宽恕。妾是成化皇帝亲命的太子妃，十八年皇后，十五年太后，若要休弃妾，岂不是为天下人所耻笑？万岁，你说呢？”
看来她还没搞清楚情况，天下人不知道如今的皇帝们发生什么、住在哪儿。和人间大不相同。
朱瞻基冷眼斜睨：“那你想太多了，现如今被休弃的皇后，和丈夫合离的皇后还真不少，阴间早已礼崩乐坏，规矩法统荡然无存。”给孙子使了个眼色。
朱见深被迫问了一个最尴尬的问题：“朱佑樘要将太宗庙号改为成祖时，你竟不发一言。等到你那两个该问死罪的兄弟谋逆时，你倒是去跪地求情。大明的皇后，本应贤德的后妃，你这般举动，失德莫过如是。”这兄弟俩是真的很嚣张，把宫里就当自己家一样横冲直撞，天下百姓都成了他俩的私产。孙太后和万姐姐的家眷也嚣张，但没这么狂妄过。
“快写出妻的文书，赶她走，让她回去和她兄弟共处。”那是不可能的，那两个混账东西肯定下地狱了，刑期都得按几千年起步。这倒是不错。
朱佑樘膝行几步，抓着他的衣摆哭求道：“太宗！求太*祖太宗宽恕则个，朱佑樘苦等三十年，才等来了妻子，万万离不开她。万方有罪，罪在朕躬。张贞玲不论是怎样的重罪，要打要罚，朱祐樘愿意一力承当，我与她万万不能分别。她若是不在此处，我亦生无可恋。”
朱元璋一脚把他踹开：“没出息！”
朱棣鄙夷道：“夫妻恩爱本是帝王家难得的好事，你却识人不明，爱错了人。皇后母仪天下，德行本该高过众女，你们的眼光倒是一代不如一代。她比万贞儿没好多少。”
我娘、我的妻子、我儿媳妇，真贤后也。
后来这都是什么玩意。
万贞儿：我觉得自己被夸奖了。
朱佑樘哭的说：“不论她好与不好，都是我的发妻。我与她情深义厚，舍不得分离。”
“她可是安安稳稳的活了二十年。看看钱氏。”丈夫死后四年就死了。
钱皇后也在旁边羡慕的看着，一言不发。
朱佑樘不看，他只是拜倒在地：“求祖宗宽恕。我不能没有她，厚照也不能失去母亲。您看在我生前勤政爱民，厚照武德齐备的份上，容我们一家团圆吧。苦等三十余年，刚刚团聚，倘若要与她分别，这和刀割肠，剑剜心一样。出妻书，我誓不能动笔，情愿与她同甘共苦，终生不离不弃。”
张贞玲也说：“请祖宗责罚，万勿令我们夫妻分离。朱厚熜继位之后，对我百般苛待，紫禁城中孤苦伶仃一个人，过去纵有什么罪孽，也都还清了，啊！”
朱棣就不爱听她这腻腻的声音，是那种令人厌恶腻人，拔出刀来：“写，或是我把你们来杀上两次，杀到你肯写，她肯走为止。朱佑樘，你自诩情深，能扛几次？我杀你，你怕不怕？杀她你心疼不心疼？”
提着刀指着二人，朱佑樘脸上倒有点视死如归，只是也有一瞬间的彷徨，张贞玲却几欲前扑，也停住了：“来到朕面前讨情，你有什么？”
张贞玲惊慌失措的看着左右，左右真如泥塑木雕一样，半个字也不敢吭，只有朱厚照动了。
朱厚照解下裤腰带就往旁边跑，把腰带往树上一搭：“我的天哪，这日子是没法过了！！身为人子，我能坐视不管吗？身为大明皇帝，我能管得了祖宗吗？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你们！谁！都！别！救！我！”
难能不救他呢，在旁边尴尬了半天，进退维谷，想说话又不敢，不说话又憋得慌。
全都一窝蜂的跑过去救他。
张氏虽然是个糊涂虫，但以前废后还是在宫里的道观里住着，现在丢出去之后会怎么样？她的身份如果泄露，或是改嫁了，或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岂不令人难堪？
朱厚照系好了绳结，上去做引体向上：“怎么办呐？你说我要是扑过去挡刀，太宗会不会一怄气，戳我一刀？他老人家现在可觉得自己是苦主。”威胁他恐怕不好使，有什么行之有效的应对措施？不能激怒太宗，要让他冷静，让他消气。
徐贞静：“哼，这件事到叫人为难。”
朱祁钰：“你方才的缓兵之计用得好。”
钱氏：“往后可怎么办呢？”
朱见深：“万姐姐快来救他。”
朱高炽：“我看我爹的态度不是很坚决。”
朱厚照：“我已经一哭二闹三上吊了！！祖宗，还能怎么办，满地打滚吗？”
朱祁镇低声说：“朱厚照，倘若你娘被逼着休弃了，你脸上又有什么光彩？”
朱厚照心说你他娘的这是废话，我正在努力呢，你没看见啊！
万贞儿被叫过来，把他举起来摘下来：“我想了半天，要不然这样吧，把她休了，不赶出去，跟你住。当年汉高和吕后好像就这样。”
朱厚照楞了一下，手刨脚蹬的挣扎下来，回去继续上吊，这次是真心实意的：“您这是要我死啊！”跟她住在一起我得疯了！根本没法活，只有我爹能消受她。
朱见深仰头看他：“你快点想，我估估估，估计没多，多长时间了。”
朱厚照突然就想起鸽子了，嘟着嘴学了几声咕咕咕的鸽子叫，心内豁然开朗，跳下去。
那边张贞玲正扑在皇帝身上大哭，后背对着刀锋，看也不敢看，一个劲儿的往朱祐樘怀里扎，嘴里还嚷着：“你杀了我我也不走！”她相信永乐舍得杀人，但与其离开，不如去死。
朱祐樘使劲把她往旁边拽，试图挡在前面，真有夫妻生离死别的惨状。
朱厚照狂奔过来：“刀下留人！！！可以出妻可以可以！”
朱佑樘瞠目欲裂：“小兔崽子你说什么！”
朱厚照伸手按住母亲的后背，把夫妻俩都按在地上：“出妻归出妻，总归是我娘，跟我住，还是合情合理吧？替我侍奉祖宗奶奶，也理所应当吧？我没有时间侍奉祖宗奶奶们，心里好难过的。”一边说一边拧老爹的胳膊，总得给祖宗个面子。
站起来抱住朱棣，也不夺刀：“冤有头债有主，改成成祖是朱厚熜干的事，我娘虽然一向胡搅蛮缠，她哪能想到在人的庙号上动手脚。杨一清杨慎父子名满天下，奈何不得皇帝，一个从太后改成伯母的老太太能干什么。朱厚熜他爹也没进来，哎您说等他来了，看不见他爹，只能看见我爹，那是什么心情？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朱厚熜看我娘就碍眼，您把她轰走了，等他来的时候……我拿什么鄙视他？
我除了战功卓越之外，寿命子嗣都不行，您给我留一个父母双全行不行？”
朱棣已经远离丹药很久，脾气好了很多，这话说的合情合理，听的就让人舒心。“也罢，写了和离书，你们自去安顿住所。若敢再犯吃里扒外的旧病，惦念那外戚兄弟，哼。”
朱厚照趴在他肩膀上：“嘤嘤嘤我好可怜啊。您刚刚说谁家皇后准备改嫁给我介绍介绍呗。夏氏跑了这么多年了，可怜我一个玉树临风的少年郎，当了这么多年的光棍，闷坐书斋手做妻~”
“滚滚滚。”
事情就这么解决了，他们不以夫妻相称，依然住在一块，继续腻腻歪歪。
朱厚照看到夫妻俩互相捧着脸，又是亲嘴又是擦眼泪，就觉得无聊。十几年夫妻怎么还能这样，我几天就腻了。
…
帖木儿第一次翻开《正德演义》，他一直担心书里会痛骂他，没敢看。近来实在是无聊，人间发生了一场暴雪，饥寒交迫，在俺答汗的带领下打草谷，阴间虽然不饿，也不免无聊，他又在禁止入境的范围内，只得看书解闷。
掩卷长叹：“什么美男计？疯了吗？”
…
王羲之的邻居搬走了，柳公权的邻居也搬走了。
众人奔走相告，欢呼雀跃，米芾：“我不管谁能租下他家隔壁，我要加入。”
“咱们同心同德！”
陶渊明：“你想深夜翻墙入内吗？”
米芾道：“实不相瞒，我不仅想进去看看，还想去翻检几张废纸文稿。在场有谁不想吗？”
“等文徴明来了，他也得想。”
每个人都想偷王羲之的废纸篓。
同时他们家的废纸篓，也在被其他人觊觎。
惊人的噩耗传来，王羲之也搬家了，并且不知所踪。
王羲之数了数一沓诗稿，叹了口气，他是真想投胎去人间，躲开这些烦人的事。只是有两点不行，如果生成男人，要写八股文取士，太木讷了，如果生成女人，被束缚的紧，大户人家的妇人以贞顺为主，有些人不让女眷出门，太过分了还不如写八股文呢。
……
壬寅宫变后剐了几名妃子，一些宫女，消息传到地府时，知道的人都惊呆了。
这些年死于非命的皇帝不下数十个，如果算上病死的就更多了，但敢于谋杀皇帝的，最差也得是节度使一类的人物，多为权宦权臣，想杀嘉靖的人，真是破纪录的低微。
阎君们：“调查一下，为什么。”
杀人未遂本来是要入罪的，但生前加刑，死后不在问罪，她们都被剐了，更不必追责。
刘彻安安稳稳的坐在旁边喝茶：“快些问。”
他就在这里等结果。太震惊了。
本来从青石山中找人谈经论道，出来到昂贵的汤池里单独泡泡澡，吃些点心果子，就听说了这个消息。
朱棣：“勒死人有多麻烦？这些废物。”
朱厚照：“哇~喔~”
朱高炽叹了口气：“等祖父出关听说这件事，定然怒不可遏。”

第370章
曹端妃哭的不是梨花带雨，简直哭成了憔悴的暴雨梨花：“冤枉啊，我是后宫中最受宠的妃子，我怎么会刺杀皇帝呢！是王宁嫔诬陷我！”她不仅被处以剐刑，还被族诛。
王宁嫔瞧着她这副狐媚样子，微微的冷笑：“是我。我生育皇子本该进位为妃，都是你从中作梗，百般阻挠。害得我屡屡被皇帝皇后申斥。”
在曹端妃受宠之前，她是最受宠的。
判官头疼的扶额，这还真不如弘治皇帝，他的后宫里就没有这些事，只能说是各有利弊：“你诬陷他人致死，是要下地狱的。”
王宁嫔：“死后有什么报应都行，我在生前忍不下这口气。”
人间的城隍庙内正在询问这件事，这件简单的事，还不至于递解到地府再审问：“你们这十六名宫女又为什么呢？是因为他在宫中拷打宫女么？莫不是有人指使？”
他知道嘉靖皇帝的精神不正常，不是那种脾气暴躁，是真的不正常，宫女一被选进宫，就等于进了鬼门关，隔三差五就会被虐待致死。一点小错就会被杖毙。但大部分升斗小民就算被欺负死了，也只会哭死，不会反抗。必须得有人带头，才能动手，若是没有一个人振臂高呼，不论多少人都只能坐以待毙。
太仆寺卿杨最之前就因为劝谏丹药，被皇帝杖毙，死后就在城隍庙里任职‘等着看昏君下场’！现在怒道：“果然如此，好昏君！”
杨金英等宫女都坐在地上，别人都浑身发软，颤抖成一团，她还勉强能镇定下来：“没有人指使，我们犯了个错，昏君必要殴杀我们，左右是个死，不如和他拼了。王娘娘帮我们弄到曹娘娘宫门钥匙，这才能混进去。”
城隍：“什么错？”
“皇帝要用露水洗漱、炼丹、饮食，还要给那些初潮的小姑娘喝露水，我们几百个宫女，每天清晨收集露水。快要入冬了，还要封存一冬之用的露水，如今攒不出来，用泉水滥竽充数，等到开坛饮用时会被尝出来，我们必死无疑。”冬天可以用雪水，但没下雪时要用露水。
杨玉香哭着问：“真是神明护佑，让那昏君不死吗？”
邢翠莲也问：“当时绳子打了死结，簪钗虽然扎出了血却不死，我们还有别的法子杀了皇帝吗？”
杨金英：“我小时候看过半本水浒传，可宫里没有斧子。”
关梅秀哭道：“宫中没有半点凶器，刀剪都瞧不见。我们被选入宫之前，一心待嫁，学的都是主持中馈，哪里想过要杀人。”
城隍暗暗的感慨，学习是多重要啊，十六个人徒手杀一个胖子，本不该失败。
女孩子的知道的死法只有自缢和用簪子自尽，用在别人身上也只有这些：“倒有些法子。你们站在他身上去跳，尤其是胸腹处。你们虽然身体瘦弱，三个人也能有二百斤，朱厚熜不习武，扛不住的，踩断他几根肋骨就必死无疑。或是拿床边的脚踏压在他身上，你们都站上去。这是费劲的，或是打湿布料按在他脸上，一样能死。”
别问用什么水，没有尿吗？这是女孩子能做到的，拧断人的脑袋需要的力气太大，她们不行。换成这帮糙汉子，一屁股坐他脸上也行的，正常的小姑娘想不到。
宫女们哭成一团，这些事没想到啊，根本没敢想什么踩着皇帝，站上去蹦，根本想不到这种事。
让鬼差带她们到阴间，王嫔下狱，其他人开释。
本来事出有因，又已受了死刑，完事。
城隍行文上奏阎君，事情就很简单，王氏想诬陷曹氏暗杀皇帝，失败，攀咬，方皇后也恨曹氏盛宠，于是就认同了王氏的说法。
宫女们就是走投无路，逼上梁山。“且慢！皇帝夜宿曹妃宫中，那他遇袭的时候，你身在何处？”
曹端妃哭诉道：“万岁入夜后常常睡不安稳，我都挪到别床去睡，深夜里碰醒了万岁，他要发脾气的。”听说之前有别的妃子本来得宠，后来失宠就是因为半夜抱住皇帝，惊扰他睡眠。
阎君们：“现在的小姑娘倒是很有血性。”
“是啊，大批打死宫人的皇帝，以前也有十几个，以往就没有人敢直接刺杀皇帝。”
“难道是物极必反？繁文缛节越多，百姓爆发起来越激烈？”
“你再想想？礼不下庶人。”京城之内，庙堂之上的繁文缛节再多，和百姓都毫无关系，那是他们看不到也听说不了的地方。
“哦，对，改朝换代没有不激烈的。”
……
朱佑樘听说了朱厚熜被后妃宫女差一点就勒死，太医治了半天，竟然吐了些淤血活过来了。满怀遗憾的回家劝张氏不要害怕：“太宗改成成祖之前，没说你有什么问题。就爹和我两个皇帝放任外戚略骂了几句，骂你和骂万贵妃的次数相差无几。鹤龄延龄不仅敢贩卖私盐，煎银宫女，兼并土地，当街杀人，殴打官宦，殴杀举子，其罪罄竹难书。有官员进谏，你还要我杀那官员，我为你向着官员们求情，这些事祖宗都不知道。我自然不敢说。”
张贞玲低着头不说话，她原先不觉得弟弟做的事有什么不对，他们姐夫是皇帝，稍微做点错事有什么呢？天下事就是自己家的家事，官员就是。到二祖面前，再不敢说这种话，即便还是家事，那也是他们当家做主的家事。
朱佑樘：“朱厚熜把太宗改成成祖，朱棣满腔怒火在揍了我和厚照无数次之后，还是无处发泄，有些余怒怪你。又不能明着说，他从不肯提起成祖二字，要骂你自然也不能，骂的就是外戚和无子。幸亏你当时没和他争论。”
想知道和明太宗讲道理是什么下场吗？除了夏元吉基本上都死了。
张贞玲心说我又不傻，你爱我，我才和你或讲理或撒娇，他们是既不讲理，又没法子撒娇。身份高低贵贱，我又不是不懂。“原先或许不懂，朱厚熜冷待我多年，我才知道世态炎凉。”
“好好，委屈你了，你再忍些年，等他下来，有什么事都冲着他，咱们就安稳了。现在嘉靖二十一年了，他能活多大？我看三五年内就要来。”
“厚照躲着我，不肯与我亲近。他宁可去看成化皇帝和万贵妃掰手腕，也不肯与我说说话。”
朱佑樘心说我也觉得他俩掰手腕更好玩。他们俩和睦融洽，互相依赖，倒比史书中记载的好得多。
……
武曌：“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天爷，我近日才知道，你这儿的名单全了！”
邓绥微微一笑：“这话不错。自从肉店地狱建立之后，除了我自家亲戚之外，那个皇后贵妃的横行外戚都在我这里，上过门口的水牌子。”
武曌笑道：“我的侄子们都在？”
邓绥稍微有些提防，颔首微笑：“自然是理法所在。”
武曌对自己家亲戚的感情，要说有多深，那还真不至于，十四岁入宫之前，未曾受惠多少。但厚待高封不是因为有感情，而是因为那是自家人，他们也姓武，不封他们，又怎么显示皇帝的至高无上呢？一人得道鸡犬飞升嘛。大封王侯不是为了他们有什么大材，只是能增加皇帝的存在感，显得皇帝家里子弟众多。
现在要这些亲戚也无用，不是都下了地狱，还有些零散的老实人，那些人生前不敢借武周皇帝的势力，死后更是没用。至于这些下了地狱的人，她心里并没有半点怜惜。
人们总会下意识的认为一家人就会一条心，这种没道理的话，却人人不可免俗。
武曌觉得成祖这个称呼其实挺好，只要脸皮厚一点，譬如汉高祖，就会欣然接受。朱棣有点做贼心虚那个劲儿。
邓绥赞同一半。很快又聊到朱厚照：“他真是一个奇人。倒像是我们刘家的皇帝。”像是高祖一样的快活脾气但不爱骂人，嘲笑起人来胜过刘欣，偏偏又有节制。
武曌抚了抚胸口的两团雪团儿：“他调戏过你么？”
邓绥摆摆手：“听说过他的威名，至今没回老家。你那边翰林院管的可好？”
“还不错。”武曌确实觉得很轻松，分了两部分，那些善于给人杜撰历史，捏造故事，使春秋笔法的人她选了一些凑在一起，虽然恶心但是好用啊。她先和这些人谈诗论文，压过去胜了一些，然后联系剑术和射艺，又赢了，最后稍稍改了些制度，不用地府流行的那套‘不许磕头’的礼法，允许大礼参拜，文人们感觉很舒服，她也觉得舒服。
刘骜：“你们翰林院做的事，真是不错。”
翰林院现在干的事名不副实，后代俗称思想工作、宣传攻势、带节奏。
武曌含笑点头，人间阴间对则天皇后的风评都很差，她先让这些人小试牛刀，拿自己的名声试为之，效果不错。从暴君洗白到‘稍微有点糟糕’的皇帝。
阎君的任务安排下来，她安排给这些人，群策群力，决定吧裹小脚的迅速流传，和明朝各地的镇守太监捆绑在一起，简单的说，只有阉人才喜欢残缺的妇女，正经的文人去风化场所谈心，谈风花雪月，谈诗词歌赋。
那些没文化、短小快甚至没有的阉人及阉党，喜欢稀少罕见的扬州瘦马。
这帮人的仇敌纷纷推波助澜。
现在的任务难了，两件事，第一，叫文人不要一天天的学嘉靖，烧青词给天帝或阎君，天帝不仅不看还表示很烦，阎君看了认为他们都在无病呻吟，没有风霜雨雪可看、没有红颜知己、好基友不知所踪等小破事。
第二，叫鬼魂们深入的认识到，一切善恶是非的标准，以地府的标准为准，当人间的观念和地府的观念发生冲突时，以地府的标准为正确。
“听说了吗？赵匡胤已经准备好，等人间再乱一点，就投胎去人间，重整旗鼓再来一次。”
武曌一怔：“还有这事儿，我一点风声都没听到。他倒是真敢冒险。嗯。理应如此。”现在皇帝们势力最强的是汉唐两代。秦朝占先机但人少，汉朝占先却人多，唐代优质的皇帝极多，宋朝两样不占，没有时机与其争锋。
宋朝那么弱，谁会跟他们联合呢？辽国联合宋朝灭金，他们没什么用。蒙古联合宋朝灭辽，他们也基本上没什么用。
赵匡胤和赵煦二人独木难支，宗室之中都找不出多少英材，尚武的更是不多，且很清高傲慢，留下的比较有能力和名声的只有唐婉的丈夫。
……
总有一个地方会出现被人丢弃的祭品，而且是极其大量的，有些鸡贼的商人带人抢到这些精美的祭品，一个万米冲次上了船，运到地府遥远的另一端去卖掉。
市令调查了很久，终于查到这些东西的源头。
是岳飞派人扔掉的。当年朱棣为了宣传忠君，大肆倡导岳飞传，东厂中就供奉岳飞祠，四时香火不断，每逢杀戮无辜之后总要去拜一拜。他在人间时就把这些东西随意分赠给刚死的鬼魂，到了阴间就直接丢掉。
关羽笑的挺开心：“可能因为我没能保佑宋朝，元顺帝又加封我那么长一串封号，明朝不封我。将来若能泯与青史之中，不要再被人寄予无端的厚望，那就好了。”
他不知道在一百多年后，下一个朝代为了去掉抗金英雄岳飞的影响力，又给关羽哐哐哐一顿加封，忠义神武关圣大帝。
李靖：“因为你不如岳飞惨。”死在敌人手里，对将军来说真不算是什么大事。无辜受戮才是大事。想我们这种寿终正寝的忠臣，就只能到武庙里受享，人们不认为我们会成神。
白起就和蒙恬喝了一杯，后者有自己的庙宇，也受当地人无端的供奉。
卫青点头称是，他没有庙，飞将军李广就有庙。
郭子仪笑而不语。
狄青摸摸自己的脸，也跟着喝了一杯
岳飞也喝酒：“生不能直捣黄龙，死后又被他们寄托哀思，真是令人烦闷。”
高适：“若说最不幸的，莫过于杜甫。他原本有一座杜拾遗庙，年久失修，后来”
话说到这里，在场众人都笑了。
杜拾遗庙年久失修字迹模糊，当地人以讹传讹，认为那是杜十姨，给她重修庙宇塑成女子模样，又补全人设，给‘她’成亲，和伍子胥就结婚了，同塑在一座庙内。
杜甫在收到胭脂水粉等贡品时，甚是迷惑。
不幸的又何止是他。
朱熹新写的文章，前段时间被几个半瓶子咣当的理学士大夫一顿狠批，说他分明是心学，还有人欲，居然敢装朱夫子。
王阳明很坐得住，只是和妻子一起静静的看笑话。他就住在太学附近，悉知天下事。拆散了一个怀表，研究怎么装回去。“朱夫子，格物致知是你所擅长的。”
朱熹：“不会修。”
“我装回去了，只是请你看看。”
……
一转眼就到了嘉靖二十九年，张居正以《论时政疏》劝皇帝但没人听，请病假走了。
海商汪直把铁炮带到日本只有十年时间，武田信玄用《孙子兵法》的核心精神‘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训练自己的士兵，战斗力极其强悍。
织田信长刚刚娶了美侬蝮蛇的女儿浓姬不久。
这是日本的战国时期，没有能力在战国中争夺城池的倭寇，就去抢掠明朝沿海城池。
戚继光才二十多岁，每日读书练武思考。
蒙古的俺答汗同样雄心勃勃的想要做大做强，第一步是要求开放边贸。
嘉靖一心宅在宫里炼丹，对这些事不是很在意。他和他喜欢的大臣们都认为明朝可以自给自足，不需要和蒙古或海外商人交易，边关贸易被禁止，海禁也依旧。
海禁会带来很多稀罕东西，还有外国传教士、外国商人，也会被倭寇盯上。
葡萄牙人不远万里盯着澳门，这地方并不肥沃，在秦朝时属于百越地区，多年前有几十万南宋遗民逃到此处定居。不适合农耕，却是个极好的港口。
俺答汗前前后后要求了八次，朱厚熜一心炼丹，他终于带兵进犯大同，打算亲自和皇帝谈一谈，他需要逼着明朝开放边关贸易，他需要用牛羊换钱，用钱来换自己需要的各种物资。
仇鸾一看已经有守城官员战死，就像溜，左右出谋划策，派人重贿俺答汗及其左右：“您别打我们大同，您打别的地方去，不就是要开市场吗？我帮您说。”
俺答汗：“可以。”打仗不是目的。
嘉靖：哇，是个人才。朕所重唯卿一人。
做好准备的鬼差们：？？？必为他扬名！！尼玛还能这样？？

第371章 仇鸾+西游
仇鸾虽然到处捡人头冒功，不管自己的士兵有没有食水、是否抢掠周围百姓，平生未曾与人交战但硬是能厚颜无耻的把自己当做战功盖世的猛将来吹嘘，朱厚熜就信了，看他相貌堂堂，谈论国家大事时井井有条，真是个衣冠禽兽，啊不是，是衣冠甚伟。
仇鸾：丫们凑一堆就为了找事来的，咱们好好过日子没打算干仗。俺答汗拢了一大群二五仔打听消息，咱们天天宅着啥也不知道。（彼聚而强，我散而弱；彼以抚安我叛卒逃民，知我动静，而我坐而昧彼事机。）归根结底，打不过打不过，他们要开互市，就开吧。茶叶铁器丝绸都可以交易。但不能直接开，直接同意了您多没面子。
朱厚熜：打仗是不可能打的，御驾亲征又不会，当皇帝也不能长生不老，就是炼丹来维持长寿。去道观就像回家一样，平时就朝廷有大事才问一问。内阁们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超喜欢仇鸾的。
仇鸾为大将军，节制各路兵马。
陆炳：凸(艹皿艹 ）谁家恶少竟然想开城投降，给俺答汗带路。可能是没脑子，把他脑袋砍下来。如果是被人买通了，那是国贼，现在连钱都没收到，和俺答汗都没有联络，就想给人带路？
兵部尚书丁汝夔请示严嵩防御出击。
严嵩：在边塞打仗，输赢全凭自己说，在京郊打仗，败了怎么给皇帝交待？
丁汝夔会意，坚壁清野，任由俺答汗在城外骚扰了八天，焚掠骚扰，就坚守不出。
在阴间，于谦武力值依然不高，没怎么挣扎就被关进屋里：“放开我，我受得住。”
奈何亲朋好友不这么认为，夫人和女儿女婿把他关进书房里，女婿当过锦衣卫都指挥使，而且是人品很好的几个之一。夫人自己也进去，不让他出去，也不让他打听消息，反正不论胜败，最终都只能知道一个答案，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什么都别打听，如果是大胜，来报，如果失败或是又签了城下之盟，就等俺答汗退兵，事情再无变故，再来告知。
狄仁杰在窗外叹气：“关心则乱，我替你看着。”
于谦扶着窗棂也叹气，想当年安史之乱时，狄公又是什么心情？又想起自己前后效力的两代皇帝，只要天下太平，他不太在意皇位上坐着的是谁，没有什么比稳定更重要。改朝换代会生灵涂炭。
一想到现在正统皇帝回到了列祖列宗身边，他就情不自禁的笑出声，真是天理昭昭。哪怕帝王们真的居住在桃花源中，对他来说也不是桃花源，其后发生的事可想而知。包括这位嘉靖皇帝，文治武功稍有不如先祖之处，必然要被鞭笞责骂。
王守仁微微一怔：“于公因何发笑？”
于谦不好说自己一想到昏君见到祖宗们之后的亲昵场面，就觉得可乐，只好说：“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说为不值一提，译为不可描述。
王守仁想到正德皇帝将来会与堂弟共处一堂，这位一直致力于勤政，没事都想找事的年轻皇帝，一定会痛恨嘉靖皇帝浪费了绝佳机会。早知道能在家门口和蒙古人打仗，哪用搬到宣府。
微微一笑：“确实好笑。”
朱厚照则在捶胸顿足，哀哀长叹：“爷爷，我现在要是还活着，才不到六十岁，还能撑着去御驾亲征。”
朱见深拿了个虎头枕挡在肚子前头，刚刚他激动过度，在我的肚子上捶了一记，这可受不了：“嗯。”
朱厚照哀哀切切的往嘴里扔脆枣，咔嚓咔嚓的吃着：“俺答汗就比我小一岁，您知道么，是当年跟我打仗的达延汗之孙。这孩子长得真他妈快啊。虽说年龄不是事，可我当年也想抓几个蒙古的漂亮王子，把当年英宗和帖木儿的故事，攻受易势。”
他就这么无所谓的在祖父面前讲起曾祖父被人使美男计差点策反的事，并表示自己也想试试，只不过不用别人送，朕亲自去抢。击败敌人之后，把敌人的妻女没入掖庭是常见操作，把敌人拖到床笫之间虽然罕见，也不是没有。
万贞儿在旁边熨曳撒的褶子，桌上铺了毡垫，她手里拿着灌满开水的熨斗：“人家比你小一岁，现在还能带兵叩边，你看看你，死了二十七年。等着一会祖宗反应过来了，还要说你不知道爱惜身命。”
朱厚照摆摆手：“你甭担心这个，祖宗们都看开了。都二十七年了，谁还能没习惯我死得早这事儿？我都习惯了。”
朱见深笑呵呵的点头。幽幽的想起来汪直，镇守宣府、大同的如果是他，绝不会败。可惜啊，朝中文武必有英才，他偏偏选中了一个废物。
坚壁清野是边关应该用的战术，不是京城。
朱佑樘也溜了过来，头疼的扶额：“我来躲一会清净行吗？”
朱厚照笑嘻嘻的给他捧过去一碟绿豆糕：“爹~吃点绿豆去去火。”
张贞玲非要打听弟弟的下落，丈夫儿子拦也没拦住，买茶叶时拿了一枚点翠大凤凰拜托郭荣代为探查，俩人的名字就写在肉店地狱门口的招牌上，郭荣告诉她，她还要证据。那还不简单嘛!郭荣随便叫了个瓷器铺的小伙计过去把他俩打了一顿，叫他们写了口供，拿给她。
张贞玲哭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比当年钱皇后哭瞎哭的更夸张，日夜悲泣不止。也不敢哭的太大声，只是捶胸咬指头，暗恨自己当初宽纵弟弟。真是慈悲出祸害。还觉得弟弟是无辜的，是自己给惯坏了。这金尊玉贵的兄弟，现在却要被贩夫走卒毒打，地府的量刑有问题！
朱元璋也表示不满：“直接剥皮楦草就是了，废这么多时间。”
只是打一顿是不是有点轻了？剥皮楦草把他俩的皮给张贞玲送过来啊。
地府的量刑真的有问题。
朱佑樘终于哄的受不了了，出来透透气，看看乐呵呵的父亲和活蹦乱跳的儿子，他虽然还是喜欢皇后，但有点累。
万贞儿随手摸摸他的头：“给你烫杯竹叶青吧。可怜价的。”
她都不敢问自己的兄弟在哪儿，老爹肯定安安稳稳的，他老人家小心谨慎。
竹叶青是清热去火的药酒，也挺好喝。
……
嬴政淡定的评价：“废物。”他现在不怎么生气了，气不动了，也适应了。皇帝被一个只会夸夸其谈，没有半点实干能力的人骗的一愣一愣的，这一点都不罕见。一个权臣只知道弄权，文治武功方面都不出众，这也挺多的。就是废物。
抱着猫的阎君：“等他到了地府，知道不用炼丹也能长生不老，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心情。”
白发阎君：“他的青词繁多啰嗦，天帝看了三封就不看了，他也不想想，他自己都懒怠看奏折，那还是国家大事呢，难道天帝愿意看他的符表？”
青词，就是祈福打醮活动的文案或申请表，嘉靖爱这个胜过宋真宗喜欢伪造天书玉璧。
不爱这个活动的人真不知道皇帝为什么对此有这么大的兴趣。
丁汝夔的魂魄在城隍府稍作停留，因为难以评判，就直接送到地府面见阎君。是严嵩让他不要出城迎敌，京城外的村镇百姓就遭遇了一番劫掠，朱厚熜当时未曾发话，事后发脾气就把他给杀了。丁汝夔救下了另外几个人，也没敢攀咬严嵩，只得一力承当，说一切都是兵部尚书的意思，与侍郎们无关。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他需要负多少责任？首先得问他有多少权力，如果严嵩坚持不许开战，他有能力调兵遣将吗？朱厚熜这个皇帝在整个朝政中，是不是得负责点什么？
为此研究了很久，京城附近刚被杀的百姓被叫去询问时，纷纷对仇鸾破口大骂。仇鸾带的军队没有食水就地抢掠，换了个发型就冒充外族人，但鬼魂们悄悄跟上了，看到他们又把发型改回去，若无其事的进京勤王。
朱元璋刚结束闭关，就听说了这一消息：“咳，呸。”
心里头的情绪感觉要呕血，但没吐出来，就吐了口口水。身体健康，没有痰。
马秀英劝道：“你也知道，大凡事业有成的人家，子孙后代都是一代不如一代。并不是咱们一家不行。”
朱高炽也劝：“人都说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朱元璋一摆手：“都闭嘴。我比你们看得开。该干什么干什么去，闲的没事就把奉天殿盖一盖，别等着明朝灭亡了，下一个开国之君来到这儿，还一事无成。我闭关这些年你们都干了什么？”
查作业带来的惊惧立刻压过了人间事的令人愤怒。
朱厚照在各方面满分，对星象和风水、医术、外语有深入的研究学习，武功方面进步也很大，射艺，乃至于厨艺方面都有显著进步。
他谦逊的说：“我只是把别人用来和老婆睡觉的时间，拿来看书、学习以及烧烤。”
其他有老婆的人纷纷对他怒目相视。
……
人间。
严嵩和儿子相对垂泪：“仇鸾以前未成气候时，称我为父亲，现在称我为严嵩，还在皇帝面前构陷我。”
仇鸾很快就凭借嚣张跋扈，把陆炳和徐阶都得罪死了，他们仨本来就相处的融洽和睦，现在联合起来收拾仇鸾，竟费了不少力气。
陆炳其人最喜欢解救忠良，救下了很多本该杖毙的大臣，还解救过俞大猷。
朱厚熜感觉到有人在针对仇鸾，越发的宠爱他。
虽然在军事和治国两方面感到乏味，但在平衡权力，约束大臣方面，他可优秀了。
这份宠爱直到仇鸾去主持边关马市，并且再次参与战争为止。马市进行的很糟，仇鸾无限偏袒对方，商人本来要买良马，却被逼着用高价买劣马。战争也没有停止。
仇鸾渐渐失宠，背上生疮，咔嚓一死，面对凶神恶煞的鬼差：“小兄弟们且慢动手，人间天子遣我来，有书信一封，呈交阴间天子面前。”
鬼差们正要群殴，忽然被校尉制止：“先不要动手，暂把他扣在此地。”
校尉飞快的跑去找自己上司，京师城隍：“城隍爷，仇鸾又要忽悠阎君了，咱们瞧瞧他有什么伎俩？”
李倓愤然摔笔：“你有什么打算？”
“咱们把这儿布置一下，称您为陛下，您本来就是嘛，把他带过来，看他能憋出什么损招。”
李倓：“嗯。可以。”要是不提他都忘了，他还被哥哥追封为皇帝。
“我奏明阎君，这件事专为仇鸾所设。”
李豫正在旁边玩紫砂壶，唐朝时还没有这东西，到宋朝发明出来，明朝才兴起，款式各异，小青蛙当盖纽的绿泥壶挺可爱，弟弟在旁边伏案工作，真开心：“你带了礼服吗？”
“没有。在箱子里搁着呢。”李倓问：“哥哥借我？”
李豫起身：“我出门也不带礼服啊。”礼服分很多等级，李倓有亲王和皇帝两种身份的礼服，皇帝到了阴间依然收到供奉过来的衣物，但都丢在帝镇的香樟木箱子里。出门打包行李时，哪怕带上一块胡饼，也不会戴上十二旒的冕服。“我去给你取。”他也是神鬼。
李倓玩笑道：“哥哥且饮了此杯再去。”
李豫一摆手：“茶且斟下，某去便来。”
过鬼门直接冲到帝镇去，李倓的衣箱是兄弟俩和独孤氏一起整理的，上面还贴了封条，扛在肩上就飞走了。
朱瞻基惊讶道：“代宗为何行色匆匆？”
突然拿了一箱子东西，来去匆匆，给人以无限遐想。
他们开始猜测，怀疑这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李豫回去的也很快，看到城隍府已经大大的变了一番模样。门口城隍府三个大字已经改为黑漆描金的‘阎罗殿’，李倓自己在木板上写的三个金字，鬼卒拿墨水把金字周围都涂黑了，从厨房揪了一团面团，把牌匾粘了上去。鬼卒们都恨荼毒百姓的官员，要戏弄起他时，更是勤劳，而且这很好玩。
鬼卒们纷纷在唐朝鬼的教授下，用黑白两色的手帕裹成幞头，又摘了许多山花插在幞头正面的小蝴蝶结里，顶着花冠。库房中的横刀和□□都拿了出来，两端拉着一条麻绳，用木棒做尺子，石灰粉在地上点了点：“你们站列两边时，就用右脚踩着这个点。站的整齐，就像君王的仪仗。”
鬼卒们纷纷拿了特意请人画的青面獠牙面具来戴，还有心狠的人，捧着茶壶狠狠喝了两壶茶，在手腕上割了一刀，使劲甩手，把刚刚做完大扫除的大殿弄的血污不堪。舔舔手腕：“现在看起来可怕吗？”
“唔，缺个铡刀。”
“简单点，架一口油锅吧。今晚上别蒸馒头了，直接改炸油饼。”
“人间传闻我们戴那种高高的帽子。”
“做点。”
阎君的批示：可以。
判官期期艾艾的问：“大人，我们偷偷做过人间的飞鱼服。”
“穿！”
李倓看他们折腾，笑着接哥哥，道：“茶尚温。”
是温酒斩华雄的典故。
为了遮掩掉细节上的瑕疵，等到天黑时才把仇鸾被押解过来，刚死的鬼还不能适应黑夜视物。
天上浓云惨淡，星月洗漱，在荒山野岭走了不知多久（绕着山转了整一圈），走到一座高大的殿堂庙宇前，后方影影绰绰似有宫闱连片，一望无边，仔细一看又什么都没有。
抬头一看，只见那金字闪闪放光。进了广亮大门，竟然是一片广场，乌压压几百名阴兵肃列，往脸上看，具是青面獠牙的恶鬼面庞，或是黑脸膛上一双大眼睛，或是惨白的面孔上一张废了半盒胭脂涂出来的血盆大口，手拿横刀或铁索，站列的严肃的方正，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仇鸾自己的军队在被视察时都站不了这么整齐，每个人之间的距离竟然都是整齐划一的，这多难。
阴风阵阵，鬼哭声声，听不出有多少男女老少的哭声含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大大的庭院中回荡。
天色本来就黑暗，这里却又不用烛火。
顺着中间留出来的小路走到前面，陛阶之上站着二十多名身着血红色飞鱼服的人，或彪形大汉，或矮小阴沉：“来者何人？”
校尉都没想到整体效果这么好，他都吓了一跳，单膝点地：“启禀陛下，仇鸾带到。”
仇鸾真是越慌越会骗人：“人间天子嘉靖皇帝有书信一封命小人呈交阎君，恐怕让别人传书信会有闪失，特命宠臣前来，小人服了毒药，气绝身亡，才来到这里。”
李倓冷冷的哼了一声。
贵人语迟，他都不用亲自说话。
李豫倒觉得有趣，伸手示意对面的校尉和判官不要开口，用不怒自威的语气说：“呈上来。”
李倓：哥哥你有点幼稚。
李豫：闲着也是闲着。
仇鸾开始了他的表演，伸手在怀里一摸：“啊呀，无意间失落在书房桌子上，请阎君容我还魂回去，拿了书信再来拜见阎君。阎君不必怀疑，人间谁不知道，俺仇鸾是天子信臣，统领边军，太傅、太保、太子太师、太子太傅、太子太保。若不是君王有命，怎么会英年早逝呢？实不相瞒，俺略微听了几句，万岁想召曹娘娘芳魂相见，有几件阎君绝对拒绝不了的奇珍异宝。”
鬼差们震惊的抖搂铁索，万万没想到，他敢说这种话。
李豫低声说：“我真想看看，他还有什么伎俩。”
李倓：“我也好奇，但咱们没法让人还魂。”
把迷路的魂魄送回去还魂的事情的确有，但那是身体还活着的，仇鸾都凉了。
判官得到暗示：“骗了人间皇帝是死罪，还敢诓骗阎罗王，万死难赎。无耻之徒，竟连鬼神都不怕吗！”
仇鸾叩首道：“小人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有半句假话，情愿下拔舌地狱。”
判官：“好的。”
李倓：“批准了。”
仇鸾被送到拔舌地狱时，还在迷惑中，直到疼晕过去。
三天后，憋了很久的陆炳终于等到嘉靖对仇鸾表示怀疑，他立刻递上去一大摞小账本。
又略施小计，坐实他的罪状。终于被开棺戮尸，这是后话。
……
吴承恩做了多年小官，终于熬到县丞。有很多话想说，不敢明着讥讽朝政，就写了一本西游记。处处含沙射影，把自己在官场上一切见闻都写在书里。
和尚看了：“这是尊道抑佛。”
嘉靖看了之后差点气吐血：“尊佛抑道，指摘朝廷，讽刺君王。□□！禁止传播！”
前头写的就不好，除了太上老君金刚镯砸了猴子之外，都不好，炼丹炉里炼出铜筋铁骨火眼金睛是不是影射我炼丹炼出祸害？看到虎力、鹿力、羊力三位大仙跟人斗法，就觉得愤恨，五雷法竟然输给佛门，万万不行！
看到小儿国时，更是颜色大变，深深怀疑。

第372章 亨利+回来
采风使现在有些为难，他们出没在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收集到了阴间现在最流行的歌谣……全是些难登大雅之堂的靡靡之音。懒散糜烂，呈给阎君都不如直接把金瓶梅递上去。
“真是世风不古，民风日下。想当年，诗经里写这事儿，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别脱衣服别把狗弄叫唤了）写的多婉转。女曰鸡鸣，士曰昧旦。（女的说天亮了，男的说还没呢）。写的多含蓄，再看看现在。”
“老兄，自宋朝那会就开始写这种词了，您是才看见吗？”
老采风使：“你这个明朝的小鬼懂什么，我在宋朝时感慨世风日下时，你还没出生呢。”
“孔子怎么能说诗三百，思无邪呢？”
老采风使：“解释有三种。第一，精选三百首诗。”
路人都听不下去了：“大婶，您别说了，三百、五十这都不是数学，是文学。总不能说诗三百零五，思无邪吧。里面有情趣的诗也不只五首。”
老采风使不搭理她：“第二，在先秦时期，这种事就是无邪的，不需要避讳和忌惮。”男女偶遇，互相爱慕，也不是非要有固定的婚姻才能开始关系，只要愿意都可以。那时候美女怀春、壮士勾引，都是非贬义的事，现在这种事也很多，但逐渐被贬低，被嘲笑训斥。“礼不下庶人，礼教纲常不是用来约束庶人的，更别提那些连庶人都算不上，居于城外荒野之中的野人。”
“第三种嘛，那就是孔子强行解释，说这是比喻。说觉得不纯洁的人只看到了第一层，实际上作者要表达的在第五层。”
年轻的采风使：“好的大人，咱们就把这些黄诗递上去，和阎君就这么说？”
老采风使悻悻的说：“要不然呢？咱们的职责所在。不能擅自篡改。民风如此。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几位陛下什么没见过。”
另一个采风使一直沉默不语，忽然说：“我看见有人给齐天大圣建庙，偷偷祭拜，实属淫祀，不知道该不该上报陛下。”
“应该的应该的。那人祭拜为了什么？是为了请来孙猴子大闹地府吗？”
“为了求长寿。”
“呃……鬼本来就不会死啊。”
阎君们收到今年上半年的谣谚简报，打开一看，除了不可描述，就是佛歌和道歌。
他们倒是很高兴：“他们心无悲怨，可谓大安。”
“不是每个鬼都能修炼出不可描述之处，唱歌并无不妥。”
“除了美色就是长生，这是嘉靖的喜好啊。”
“不工作，在家炼丹做法、和美女做游戏，人人都乐于如此。”
“只可惜皇帝不该这样。”
“哈哈哈哈哈。”
“走走，该去庆祝了。”
几十年前新补的两位阎君自幼在地府长大，文武双全品貌兼优，又做遍了所有的职务，始终持正有仁爱之心，廉洁简朴对饮食器物毫无要求，一心就为了维护正气，同时对人间一些不合理的风俗有所了解，对愚昧弱小的人抱有不会干扰法治的同情心而非厌恶，这份心过了七百年未曾改变。
今天现在正好是他俩当上阎君满一甲子的日子。
二人本来没打算庆祝，但年高德昭的阎君们却兴致勃勃的打算庆祝一下，不是为了他们当了六十年阎君，而是为了我们终于培养出了一批和人间毫无关系的少年英才。
白发阎君和嬴政的理念多有不和，唯独在培养自己的人才这方面同样坚定，人间的人再怎么有才华，始终不能让人放心，自己培养出来的阎君，在积极进取和对战争的敏感度方面不如他们，人品却极其正直，也很勤劳。李豫和郭子仪见了面还互称为亲家。历史上那些君臣相得的佳话，到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以人间的忠贞观念来看，那些当过一生忠臣的人，只能限于臣子的范围内。
“阿源，阿伍，还不快来，趁着今日人间太平无事，好好庆贺一番。”
阿源阎君和阿伍阎君起身跟了上去：“喏。”
嬴政忽然伸手拉住阿源，却对白发阎君笑了笑。
白发阎君没能心领神会：“笑什么呢？”
“有趣。”现在阎君的比例很有趣，我和李世民负责为战争做好准备，你们则尽力遏制我过分好战和修造工程的欲望，基本上达到了平衡。这些年来武备没有松懈，也没有随意开启新的战争，每隔一段时间悄悄进行的小摩擦，凭借我方出色的能力，从源头遏制住了，根本没打起来。
白发阎君：“我看你现在越来越轻松了，不像原先，总是绷紧了精神，不肯放松。”
嬴政微微一笑：“如今放松下来，我打算回山闭关炼丹。”
“哈哈哈哈别开玩笑了。张嫣前些年炼的丹药才好，牛肉与十几种中药粉、白蜜融合，共捣三万次，妙极了。疏松软糯，入口即化。吃完之后确实能提振精神。”
甜辣味的肉松丸子。吃零食当然能令人精神一振。
他们飘到挂着太阳的山峰上，一棵蟠桃树生在悬崖绝壁上，桃花开的正艳。就此处，欣赏四处的风景，喝一些貌似是清水实际上能幻化出各种味道的汤汁，又有仙桃甜杏火枣作为宴会上的佳品，清静惬意。
看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你们瞧，现在这些明朝的妇人，也喜欢做唐朝打扮。”袄裙不论穿的多漂亮，都没法露脖子露胸，漂亮有风情的妇人谁不想小露□□呢。
“明朝的文士也是，都喜欢穿圆领袍。”
李世民佯装不解：“朱子深衣太不方便了。”
他试过一次，父母妻儿看了都莫名的大笑，自己照照镜子也笑得不行，一件故作端正的衣裳。
其实文士们怀念的是没有锦衣卫和东厂、广开言路、能令四夷拜服、南征北战未曾一败的朝代。
只有唐朝！
李世民当然知道这一点，只是嫌兴旺的时间太短，太平盛世不足六十年。
朱砂痣阎君靠在树下：“阿政，你好像有心事，是不是刘邦很久没出来了，你想他了？”
嬴政的表情略有点复杂，是想了，但‘想起他’和‘想他了’有点差距：“他不可能隐匿无踪。”
“我觉得他可能投胎去了，你不觉得仇鸾善于吹牛那劲儿很像他么？啥也没有就敢吹有一万钱，现在也是，一点军功没有，就敢瞎吹。哦，还花钱收买敌人。”
嬴政手中的酒杯微微一晃：“不可能。如果是刘邦，他会真有军功，也不会谄媚俺答汗军。他虽然没什么能力，却善于识人用人，仇鸾军中却没有英才。刘邦可不会被吓破胆。”
一位阎君问:“你们看西游记了吗？”
竟然只有他一个人看过新写的西游记，别人只是看过元杂剧，就迟疑着推荐：“虽然把咱们写的不合实情，但整体写的很好，很讽刺。”
别的阎君表示不感兴趣。
“嘉靖给禁了。”
阎君们：“哦？那有意思了。”
“嘉靖不喜欢的，必然是好东西啊。”
“没错！回去买一本。”
“金瓶梅看了吗？现在的小说写的越来越有意思了。”
明代的小说产量高，质量又好，远远超过了唐宋，尤其是世情小说，后来有人评价说：‘叙述些风流放纵的事情，间于悲欢离合之中，写炎凉的世态’。
世情小说中的魁首，莫过于金瓶梅，写男女，写官场，写商业，写毒计，写内宅，写因果，写不可描述，样样都出众非常，只有最后一章去转世投胎时富人投富胎、穷人投穷胎令人不愉。
施耐庵看了都觉得写得好，想不到短短四个章节回目，还是为了写神人武二郎，给他丰满人物用的一点片段，被绕出来这么一大圈故事。西门庆之狡诈贼性写的极好。
谁是兰陵笑笑生？无聊群众奋力考证，这个人到底是谁，写繁华富贵场面写得好，必然曾做过高官显宦，看书中人物谈吐接待，不仅有地域特色，还得是真上流社会，可是书里面脏话骂的这样牙碜，如果不是二人合著，有一个人专门负责写脏话，或者就是一个人写的，有过大起大落。正常情况下贵族子弟是不知道民间泼妇怎么骂街。
反正去问已经去世的人，人人不承认。
“是不是王世贞？”
“不可能，王世贞提倡‘诗必盛唐，文必秦汉’，这书里的温必古，骂的就是他文必古，骂做温屁股。”
“他就不能自己骂自己吗？”
“滚！”
“我觉得有可能是杨慎。他被贬在永昌卫（云南），现在六十多岁了，本该赎身回到故乡，皇帝小心眼不许。”
“我去云南做过官，当地人骂街不是这么骂的。”
王世贞和杨慎还各自郁郁不得志的活在人间，天南地北，前者蛰伏等待时机，后者只能寄情与山水间，等死后魂归故里。
写书人到底是谁，这件事谁也不清楚。
马致远和王实甫过了好几个地府，完成了为期六十年的旅游，带回来了一百多年前的小说《十日谈》，以及二人旅游时的根据见闻所写的新作《亨利八世的六个皇后》，亨利八世刚刚去世没几年，总算把皇后的人数控制在只有六个里。
他们俩一个写过西厢记，一个写过汉宫秋，写起这种缠绵悱恻又负心薄幸的戏本，十分得心应手。
一应服装仍用明朝的装束，皇帝还是穿黄袍，皇后还是涂脂抹粉穿褙子，一上场就叫观众知道身份。虽然有些奇怪的词儿，但韵脚压住了，唱出来还是流畅悦耳。有些珠宝器物的名字观众虽然不知道，但放在前后语句中，立刻就能心领神会。
不是非要讥讽世情，只是世情太过可笑。讥讽人的作者，自然不怕被人讥讽。
从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到因为无子而出妻，到外国因为皇后生不出儿子就杀掉换一个、必须要嫡子。女人们伤心的哭了起来。
有些士大夫也感同身受的哭了起来，一问缘由，一开始皇帝、长官也是温柔热情，好叫自己去卖命，一旦遇事，或是有半点不顺心，立刻弃若敝履，随便杀掉。
有些人哭又哭不出，勾起伤心事气的要吐血。
机智的商人立刻进来卖李唐皇室秘传舒心解气方剂。
关汉卿问：“他们哪里的地府是怎样的？”
马致远沉吟了一会：“很混乱。划分了很多个小国家，经常互相打仗，改朝换代。和人间差不多，就按照世系和联姻还有互相放逐，一天之内被杀掉三次的人就会去投胎。”
王实甫：“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阎罗王，哦，他们认为只要信上帝，不论生前什么德行，死后都能上天堂。哦，给你带了特产。赎罪卷。罗马教廷出售的，说生前干过坏事的人，买这个就成了。”
关汉卿失笑：“这和打醮、放焰口、放生有什么区别？”
马致远：“区别可大了。唱经踏罡步斗费多大力气，印些票卷多省事？”
唐伯虎：“哈哈哈，嘉靖皇帝会信。”
……
关羽和于谦等人去接了杨继盛，他铮铮铁骨，举世闻名，从反对仇鸾到反对严嵩，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甚至有刚死的人跑到阎君殿前为他鸣冤。
杨继盛神色如常：“真有鬼？请问严嵩的禄运还有多久？”
人间传说，人间的一切事都由地府决定，官员每天能吃到什么，都由阴间的文书替他写，写什么能吃什么。福禄寿喜四个运道，在阴间都由账册记录。
于谦道：“阴间没那么多冗官。但严嵩的气运不会太久。”
杨继盛直接在北京城的城头上坐了下来：“我在此恭候。”
陆炳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心说我要是还活着，你未必会死。就如倘若我活着，我儿子陆绎，怎么会被亲眷瓜分家产呢。真是好大狗胆，等将来必要杀了他们。
关羽只是来看看传说中自己刮去腐肉的勇士，给他刮骨疗毒的不是华佗，但确有其事，那是让别人动手，这位儒生却是自己给自己治疗外伤，治疗的挺有效，最后是被处决的。
来迎接他的十几人刚要劝他放宽心，慢慢等，突然看到一缕芳魂飘了过来。
杨继盛惊怒的站了起来：“我格外请你不要殉夫，你。”
张贞叹了口气：“俺早知道有今日，请你别上书皇帝，老大人您也没听我的。孩子自有亲朋好友照顾，俺来陪你。”
于谦道：“贤伉俪不必争论，是昏君奸臣之过。”
夫妻俩很恩爱的，根本没打算争论对错。
只是执手相看泪眼。
人间崇拜一个人，到了极点，就把他尊为城隍。
现在对杨继盛就是这样，直接把他的故宅改为城隍庙，夫人配祀。
……
俺答汗依然活跃在边境，明朝只开了一年的马市，很快就杀了仇鸾，继续封住关隘。他就为了达成目的继续打仗，修建呼和浩特作为军事要塞，想通过藏地对明朝形成半包围圈状态，册封了第一代达*赖*喇*嘛，希望通过藏传佛教的仪式感，巩固自己周围的各大小势力，要团结，要忠诚。
他绝对没想到，过多的仪式感会削弱战斗力。元朝进入中原之后，就开始信奉藏传佛教，花钱更多了。
朱厚照有一点点惆怅：“徘徊庭树下，自挂东南枝。这老贼，老大岁数，还娶了个漂亮的女真三娘子。”
皇帝们则展开地图，研究现在的地理位置，这不就是吐蕃么！
心腹大患，心腹大患。周围一圈都是心腹大患。
目前虽有俞大猷戚继光等名将，但皇帝不会用人，杀了严世蕃，新上位的徐阶也算不上忠臣，原是严嵩一党，还可以解释为委曲求全忍辱负重，却强行杀了胡宗宪。胡宗宪在抗倭这件事上，居功甚伟，虽然依附于严党，但可以理解，那时候满朝文武几乎只有严党，不是严党的都在地府里。
明朝二祖看看子孙记录的历史事件，翻来翻去，只觉得嘉靖继位没多久就被大臣摸透了脾气，此后的争权夺势，比的不是皇帝的心意，而是人们对皇帝的影响力。
刘启突然回来了，拿了一叠纸，见人就发：“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海瑞写的治安疏！写的极好！”夸我爹了。
治安疏写的是真好，说的全是实话，鼓励皇帝奋发向上，虽然你老了，但你还是可以当一个明君。你看给你练长生不老药的道士，死了；你觉得自己看人挺准，严嵩怎么样？你要干啥别人都顺着你，这还能好好当个皇帝吗？汉文帝还要吸取他人劝谏，陛下你比得上汉文帝吗？
朱厚熜：滚！
海瑞现在被下了大狱，基本上是死定了。
刘邦：“他不白死，这一封奏疏可以名垂青史。比魏征还狠。”
刘恒：“哦？这些年都夸唐太宗，很久没有人拿我举例了。”
刘启哈哈大笑：“以海瑞的刻板严肃，大概觉得李世民生平放浪形骸。”
刘邦也大笑：“他确实比我浪，名声却比我好，这善于舞文弄墨的人，就是不一样。”
朱元璋看到刘邦时有些惊诧：“汉高祖去了何方？多年未见，一切可好？”
“挺好的。”刘邦炫耀起自己的经历：“高价买了一瓶中原地府保护记忆的药，隔壁地府价值万金的长寿护符，去奥斯曼地府略作打点，投胎去做了一世王子，虽然没继承大统，也就逍遥快活了七十年。真有些乐不思中。”
刘恒都惊了：“还能这样？”
刘邦拍了他一下：“嗯哼~各地风俗不同，特产也有所不同。”一个成功人士就能把各地的资源整合起来使用，山海间隔绝的信息，是最大的机会。只有中原地府才有保护记忆的药，隔壁地府的护符能确保长寿却不能确保贵贱，奥斯曼地府中却可以‘努力’投胎去谁家，不保证百分百的成功。
“没想到一直到旅游回中国地府，照了三生石，才忆起刘邦的记忆。现在还有了变化之术。一会就去戏弄嬴政。”
众人听的若有所思，不由得追问起更多的信息。
正在这时，朱厚熜来了。
张贞玲欢呼雀跃：“太宗快来。”
朱棣：“你敢喊我？”
张贞玲忘乎所以，差点旋转跳跃的跑出来：“朱厚熜他来了。”
朱厚熜背着手不急不缓的走在这里，左右看了看，时不时的点点头，一副皇帝出巡的模样。眉宇间隐约有些不安，秘而不发，依然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表情。

第373章 嘉靖+劳教
朱厚熜一脸的道骨仙风，满身儒雅和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淡然，头戴紫金上清芙蓉冠，身上穿的是蓝道袍杏黄丝绦，脚下白袜云鞋，手里还拿着一把浮尘。淡然的左顾右盼还算有模有样，直到被一拳砸倒在地。躺在地上都懵了，难道是被自己打死的宫女太监又跑来了？这是甚么意思？这人什么意思？
朱祁镇跑得最快——他这些年主要练的就是逃脱——直接一拳揍翻，紧接着往上一扑，跪坐在朱厚熜的肚子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王八蛋！你这无耻之徒，竟敢擅自改动祖宗封号！杀千刀的朱厚熜！不知死活的老猢狲，你还知道炼丹，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怎么没把你给烧化了！”
朱佑樘冲过来就是一个飞扑，其实他是在地上被绊了一下，砸在朱厚熜身上，并撞了朱祁镇一下，砸的他直翻白眼。孝宗都不敢提大礼仪之争，只说另一件事：“被俺答汗在城下攻击了八天，连出城迎敌都不敢，不理朝政做了个缩头乌龟。深信不疑的都是严嵩仇鸾一类的大骗子，竟然不知悔改，真是可恼可恨！”
朱厚熜：“什么人？护驾！！”
朱祁镇掐紧了他的脖子，恨不能把他掐到窒息。
张贞玲围着三个胖子转圈圈，一声不吭的伸脚踹了他两脚。
朱棣、朱高炽恨朱厚熜，原因很清楚，前者被改成成祖，并没希望被改回来。后者出于孝道以及被挪出去等诸多原因，稍微生点气。
朱祁镇则是因为又被成祖当了多年的泄愤沙包而愤怒。虽然他的日常生活包含了挨揍以及给所有明朝皇帝当陪练的项目，但额外多被踹的几脚，必然十倍报复在朱厚熜身上！
朱佑樘和张贞玲更简单了，祖宗不算账的时候什么事都能遮过去，要开始清算时，原先不是错误的错误，也得被人拿出来说，自古以来的臣子都是这样，如卫灵公对弥子瑕。他们当然不是色衰爱弛，而是成祖这两个字决定的。
朱棣赶过来，扯着张贞玲的发髻，捏扁了银丝狄髻，把她扔到旁边去：“滚开，他虽有罪，轮不到你打他。”
换成另一个有点能耐的太后，能发挥出太后真正应该有的作用，算了，还是我选儿媳妇的眼光够好。
他负手而立，站在旁边看着人围殴朱厚熜。
张贞玲只能退后抽泣，耐心的等着，早晚会轮到她打人。
这位相貌上看起来还比较年轻，不到四十岁的嘉靖皇帝熟练且惊惧的抱住头，躺平了任打任骂。也是懵了，也是害怕。作为一个少年登基的皇帝，他擅长的是权力斗争，而不是跟人在泥巴地里打群架。
突然想起周易困卦，坎下兑上，阳处阴下，刚为柔掩，像君子才智难展，处于困乏之地。
这两个面熟的人扑上来又打又骂，就像祖宗教训孙子一样的口吻，他本要发怒，可是挨打太疼了，他们身上带着杀气，比那些宫女凶悍的多。
也不知道方皇后能不能来救驾。
朱高炽颠颠的跑过来时，一点缝隙都没赶上，他只好绕着三人转了两圈：“真是我大明之耻！别人都是知耻而后勇，你倒好，竟然自暴自弃。呸！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皇后们拎着剑晨练归来，就看见突然开始打架，本来朱元璋开恩允许他们他们今天休息，怎么会自觉主动的开始训练呢：“嗯？”
“朱厚熜？”
“嘉靖的丹药终于见效了？”
“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儿媳愚钝。”
徐贞静：“吃丹药么，要么长生不老，要么直接吃死，现在死了反倒寿命无尽，二者兼得。”
朱见深听见那边吱哇一顿乱喊，匆匆忙忙的爬起床，衣衫不整，站在门口远远的眺望，小声对身边人说：“真有点群魔乱舞。”
万贞儿嗤的一笑，拿起衣服披在他肩上：“你好促狭。”
朱见深拢着衣服也不穿好，走过去问护送嘉靖前来的鬼差：“你们还有，有什么事？”
韩都尉惆怅的看看左右：“时隔千年故地重游，有些感慨。”
韩非出来继续工作，主要是为了关注当前人间没有法治会逐渐变成什么样子。看朱厚熜被祖宗殴打都索然无味，一点都不意外，走过去看了看秦始皇的兵马俑，现在在阴间中先秦的衣冠风貌所剩不多，大部分鬼都随波逐浪的更换衣冠称呼。有些人可能觉得直裾与直裰相差不多，那人的眼神可能有问题。
这次接了这份差事，也是为了假公济私，见一见朱元璋。朱元璋接近于法家，刨除掉几次大案之外，他所制定的法律以及凭借大诰可以状告官员、乃至于家家户户持有大诰对百姓进行普法的项目，都是亘古未有，世所罕见。
那边朱瞻基正在重新梳头，连忙走出来，孙氏给他梳头梳了一半，刚扎好高马尾，还没有盘成包包头再戴上善翼冠。长发及腰，跑起来活脱脱是个大松鼠：“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今天休息，全都睡懒觉。
朱厚熜想起自己修炼多年的五雷法，当即把手指头拧巴成一个灵官诀，中指高高竖起，另外四根手指盘踞在周围。手掐诀口念咒，想要用五雷法把这个凶神恶煞的黑胖子打飞。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啊啊啊”
懂行的人何止他一个，朱高炽气的肉都抖索：“把谁当鬼呢？朱祁镇，你倒是好好揍他啊！”
朱祁镇认认真真的掐着他的脖子：“我掐着呢，他怎么还能开口说话？”
刘邦远远的看到灵官诀：“这小子还他妈学过罗马的手势呢？”
古罗马就拿竖中指当做一种骂人的手势。
刘邦生性务实，很少修炼这些后来人间流传起来的手诀符咒口诀，他生前知道自己要死，直接放弃治疗，死后更是闲的没事时讥诮那些为了抵抗命运而努力嗑丹药的皇帝——天命让你当皇帝的时候不推辞，让你死的时候不想死，你丫还想选啊。
朱厚熜被掐了一会脖子才发现，这和当年被人勒到喉咙要断掉，说不出话，四肢麻木，眼前发黑的感觉不一样。他是整个帝镇中，唯一一个有勒个半死但没死又抢救回来的皇帝，在被卡脖子这件事上很有经验。在惊恐中缓过来，开始奋力挣扎。
实力太差了根本挣扎不出来。
朱元璋静静看了一会子孙相残，朱厚熜的体力近乎羸弱，奋力挣扎也没能溜出来，朱祁镇一边打他一边提防着朱棣会不会突然踹过来，而朱祐樘插不下手，已经去旁边和张贞玲一起喜极而泣。忽然发现送朱厚熜过来的都尉一直在看着自己：“嗯？你认得我？”
“天下谁人不识君。”韩都尉走了过来：“若不打扰，有些事想要请教洪武皇帝。”
“请讲。”
“你对法、术、势运用自如，为什么不压制儒家，还抬高朱熹？”
有些人传言他认了朱熹当祖宗，这是无稽之谈，他皇陵碑上写了‘勤服农桑’，祖上都是农民。
朱元璋淡淡道：“你是法家？理学与法家有异曲同工之妙，我希望他们能自行约束道德，不要总犯死罪。”他也不是喜欢杀大臣，但是大臣们总喜欢犯法，犯死罪，法律写的很清楚，他们非要犯法，朕有什么办法？朕也很生气啊。
韩非不认同这一点，理学让人自己约束自己的心，法家是让皇帝约束军政大权，这可是天差地别。而且他通过观察发现，理学让很多人变得很迂腐，没有创造力和进取心，国家大事只有耕战，理学士大夫只剩下一个耕，这还能好的了吗？杨慎对此就深有体会。
朱元璋认为两项叠加一下更好，可以互相帮衬，没想到子孙后代没出息，做皇帝约束不住大臣，真正按照理学严肃约束自己的臣子也入不了内阁。
韩非倒是没有问极低的薪俸因何制定，宋朝的俸禄虽然高，却是从皇帝到百官一起贪污，肯定是按照最低生活标准，衣食无忧就行。按照朱元璋定的俸禄，当官的在前后衙里种点菜，夫人在内宅养蚕养鸡，足够衣食无忧的。
问题是谁当了官还愿意做这种事，人们当官的目的是什么？
很多官员表示做人上人、酒色享乐才是不忘初心。
俩人很快就对——‘制度再好也管不了皇帝偷懒’以及‘身为皇帝怎么可以偷懒，休息时就不觉得惭愧吗’这两件事达成共识。
谈的倒是很投机，并约定了以后再聊。
朱厚照在旁边痛心疾首，有三件事叫他难过：“你怎么能沉迷炼丹不理民情！你怎么能不打仗！你怎么不带个皇后来！”他显然不能调戏漂亮的祖宗奶奶，但弟媳可以调戏一下呀！嘉靖这仨皇后哪一个都不来。虽然什么都干不了，逗个闷子也挺好的。我的天，我这是造了什么孽，上天罚我这样的不近女色。
朱厚熜被揍的死去活来，拼命挣扎之中，终于认出来旁边身着浅褐色曳撒的黑胖子是谁了，是成祖！这一认出来，其他人也就都连贯的想起来了：“成祖救我！英宗你放开我！”英宗是他曾祖父，但他真有点瞧不起这个被人抓走的曾祖父。看历史就觉得他很蠢。他也隐约想起来这个消瘦的中年人是谁，这不是我素未谋面的堂哥吗！藩王无召不能进京见皇帝，他没见过朱厚照生前模样。
皇帝们日常不穿满袖子小鸟的龙袍，那是画画像和重大节日才穿的大礼服，日常就穿喜欢的棕色、黑色、灰色，行乐图上就是那个颜色，穿着也舒服。现在更是如此，皇帝不用穿的花里胡哨来显示自己的身份，以前不用，现在更不用。
朱棣本来还很有耐心的看别人打他，被叫了一声成祖，当即大怒：“住口！谁许你改我庙号，你这大逆不道，辱没先祖的混账！”
刘邦慢慢悠悠的喝着一壶酒，感慨道：“这打的也不怎么精彩啊。”想当年我们那会，明修塔楼，暗挖壕沟。刀枪棍棒，互相围追堵截，手段层出不穷，三四个人打出千军万马的气魄来，看看现在，体质一代不如一代。怎么着，被傻叉儒生给教废了？
这帮傻叉皇帝，信什么佛道两教。
汉高祖在人间欢蹦乱跳的时候佛家还没传入中国，建立道教的张道陵还没出生，虽然已经有方士炼丹，但还没有成系统的忽悠人。
朱元璋心说：你们当初能有多精彩？
刘邦看出他的心声：“想当年我和祖龙斗法，三百年未分胜负。二龙相遇正是风云际会之时，亦敌亦知音啊。”
朱厚熜一发现身上的人是英宗，立刻鼓起勇气，奋力推了他两下，质问道：“我有何罪？朱厚熜不曾身陷敌营，更不曾被宦官左右。虽然误信奸佞，很快又拨乱反正。”二祖如果觉得我不对，还可以，他明英宗凭什么觉得我不对？
突然脑海之中灵光闪过，想起来这半年来让他又愤怒又无法反驳的，海瑞的奏疏。必要时可以抄作业。
朱祁镇：气晕过去。
朱佑樘：让我来！
朱见深这才走过来，拦住儿子，把老爹扶起来，看着这个孙子，他当年对儿子们都不太在意，印象不深：“不不不是这个，你不该，改，改太宗的庙号。岂能称祖。”
眨眼，努力示意。嘉靖将来的地位，怎么说也会比英宗稍好一点，他很愿意帮一帮这孙子，让他和自己老爹对着掐去，以免爹他总看万贞儿不顺眼。
朱厚照：“哈！朕当年在豹房中，猛虎出笼扑了过来，朕都毫无畏惧之色，当场与它搏斗起来，将其搏杀，你怎么如此羸弱不堪！被十几个宫女勒了个半死，怎么不想着好好练武，将来练就万夫不当之勇，谁来刺杀都不怕，就一味的躲起来呢。”
朱厚熜极其聪明，被祖父一点就透，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哥哥怎么忘了，当年猛虎扑向你时，钱宁躲开了，因而失宠，是江彬奋不顾身，效仿汉代冯婕妤，挡在你面前，从此之后才对钱宁取而代之。”
朱厚照脸色不变：“还有这事儿？我把他俩都忘了。哈哈哈哈”
朱厚熜瞥了他一眼，对这个堂哥倒是没什么恶感，只是烦他妈：“太宗成就了无上基业。靖难之事出在建文朝，那是他被奸臣左右，自断臂膀，自毁江山。如果不是太宗爷爷力挽狂澜，整顿河山，又有谁能抵御漠北那元朝余党？称宗不足以表达敬意。其实我给您改祖，有另一个原因。”
朱棣：“说。不许装神弄鬼。”
朱厚熜只好咽下自己刚编好的装神弄鬼的话，他刚刚紧张的观察了周围，看到熟悉的张氏和她那张欠欠的脸：“我爹怎么不在这里？”
“儿子追封的皇帝不会到这里来。这是供历代君王清修静养之地。”
朱厚熜就开始了他的表演：“以太*祖太宗和历代先王（英宗除外）的英明神武，必然看透了我。那大礼议之争，争的是国本。”
皇帝们对他的大礼议事件没有任何不满，当时都在夸他，干得漂亮，不能让大臣按头认爹。
杨廷和和杨慎挟持皇帝，满朝文武同气连枝，确实应该打压一番。
问题是打压完大臣你丫应该大展宏图，而不是关门放长假！严嵩权势滔天，怪谁？你丫！
朱厚熜又说：“我迁先父入驻太庙，其实目的不在此，为的就是将宗改祖。”他一点都不含蓄，十分直白的表达了自己对祖宗的崇拜之意：“恨不得将您追封为道宗、圣祖，只是不敢压过太*祖，才退而求其次。”
朱棣被架在这里，再想生气呢，他自己当初的宣传口也说是燕王力挽河山，嘉靖非说是仰慕祖宗，他也不能呸。“无稽之谈，你的行径哪有一分一毫，像是仰慕我的样子。若仰慕我，怎么敢荒废朝政。”
嘉靖陷入沉思，这件事实在是圆不回来了，和别人相比，自己差不多，只是不上朝不是不问朝政，但是按照二祖勤政的标准来说，自己真是懒惰的无可救药，可是我让太子监国了，还为此打死了一个太仆寺寺卿。但是太子并没有真正监国，那年他四岁，干活的还是严嵩。
“哎，是我读书少，没成想风云骤变，当了储君。”他叹了口气，开始长篇大论的检讨错误，在祖宗面前认错不丢人，方方面面的，一点遗漏都没有。
朱元璋等他说完之后，直接问：“嘉靖者，言家家皆净而无财用也。”
朱厚熜大惊，心说阴间怎么会看过海瑞的奏折！！
抄作业失败被祖宗抓了现行，祖宗还看过我抄的文章！他尴尬的脚趾抓地。
哪个缺德玩意把他那份奏折在太庙里烧给我祖宗？是不是太庙中的官员？该杀！
朱元璋丢了一把斧子给他：“你生前懒惰，几酿大祸。几名内阁首辅都是巨贪，严嵩父子之富，胜过国库，徐阶表面上清廉简朴，两个儿子搜刮民田，积累二十万倾。朱棣是太宗还是成祖都不重要，你荒废朝政、一心炼丹，用道士当尚书，这才是重罪。其余的事，海瑞写的比我知道的更详细，我不必再问。去砍树，什么时候砍光那片竹林，什么时候才能脱罪。从此以后，衣食自理，非自己种的粮食不许吃，非自己打的水不许喝，旁人谁敢给他一丝一毫的物件，与他同罪。朱厚熜，朕要尔知道升斗小民之苦。”
现在奉天殿的地基打好了，柱子也全都立起来了，现在需要搭一个密密麻麻的脚手架，能容人在里面穿梭攀爬，还要能搭建框架，包裹住所有的柱子以及即将盖房顶的地方，要不然没法用抬梁式盖房顶。现在备好的木料都是大木，脚手架应用竹木，正愁着砍不够呢。
朱厚熜看了过去，密密麻麻也就几百根脚腕粗细的竹子，虽然费力但是不难，一个月也就干完了。当即应了一声：“太*祖洪恩浩荡，朱厚熜感激不尽。”
为其一个月，这不算什么，我还以为要被骂，被软禁起来，叫我反思自己的过错，或是罚我抄海瑞的奏本呢。
心怀愤恨的皇帝和张贞玲几乎笑出声来，他难道以为能砍干净？听说过吴刚吗？
在朱棣的监视下，朱见深也没敢多说什么。
朱厚熜态度极好，一副改过自新的模样，砍第一颗的时候，就把这颗竹子当做海瑞。
砍到第三颗时，就崩溃了，第一颗竹子怎么长出来了？海瑞就这么硬气？

第374章 围观+计划
海瑞在人间等死，结果没等到自己死，等到了一桌酒席，还有皇帝的死讯。
听说之后嗷嗷大哭，哭的比裕王还伤心，哭到呕吐不止。他真希望皇帝能励精图治，振作精神。为此不惜一死，只要能惊醒皇帝。
路过的神鬼笑道：“皇帝以死拒之。”
“何必嘲笑忠臣孝子。海瑞虽然直近乎迂，但为官清廉，地方百姓受益颇深，有活命之恩。”
“我嘲笑的是嘉靖皇帝。”
“这样啊，算我一个，哈哈哈哈哈哈。”
朱载坖（又作‘载垕’）作为稳稳当当的进了宫中，准备当皇帝。他爹不见他，母亲又不受宠，三十年生活都很压抑。现在突然当了皇帝，也没有别的想法，只想多搞几个女人。
人都说上行下效，他不爱炼丹，却学了和老爹一样的足不出后宫，宅的快乐，一般人不懂。
……
刘邦用一种‘现在的年轻人真他妈不成器，劳资当年玩很大’的眼神鄙视着年轻鬼魂们：“可惜隔壁道君皇帝现在不在了，要不然让教主道君皇帝和万寿帝君聊聊炼丹，应该挺好玩。”
朱厚照翻白眼：“那有什么好玩的，傻呵呵的，我只想知道当年秦始皇和你打的有多精彩。”
刘邦刚准备开始吹牛，看到当事人的另一方回来：“呦，扶苏跑回来了。小朱们，别告诉他我回来了，我先去吓唬他爹。回来再给你讲故事~”
朱厚照怀疑他说的是小猪们。
他忽然想起一件旧事，当年曾经禁止天下杀猪，试图以此法发挥一些神秘的作用，让自己的身体恢复健康，但自己还吃，而且祭祀要用小猪，天下百姓也不能只杀不养，所以没禁几个月就放弃了。但是朱厚熜如果想起这件事，告一状，会得到祖宗们无情的嘲笑。
刘邦从另一侧走了。
扶苏又从河边上岸，看到有个小小的渡口码头，不用把船系在钉在河岸上的木桩子里，渡口小桥虽然摇摇晃晃，却还算结实，栏杆上甚至还有些粗糙的雕花，柱子头上似乎想要雕个狮子之类的小兽，但技艺不行，半途而废了。走回来打了一圈招呼，对着抱拳，简单叙旧：“这渡口是谁修建的？真是急公好义。”
他也想过要修个渡口，但这和给自己家修房子不同，感觉就低人一等。始终没有去做。
朱见深：“祖先的命令，家父修建的。”其实是让他练练手，有一个渡口再从船上往下搬运买到的东西也容易。漆真的很沉！
“好，修的很稳，技艺很好。”扶苏欣赏着奉天殿的雏形，其实这几十根红漆大柱一竖起来，整体的感觉就出来了，只要加上房梁、房顶、门窗，就是一间非常体面的宫殿。“人又多，齐心协力，真好办事。”
朱见深微笑。人多是人多，心却不齐。他和祖父私下谈论，总觉得太*祖非要修造这座宫殿的目的，可能不是风水气运，更不是为了自己住得舒服。他现在煮点鸡肉蘑菇疙瘩汤，穿着带有补丁的衣裳，住在普通的民宅中，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的目的很有可能在于看看谁肯服从命令，又有谁能放下皇帝的骄傲，俯首工作。如果现在在祖宗面前都放不下身段，不肯去做这些粗活累活，将来又怎么能从‘一个富裕但身份神秘的普通人’这个基础上，开始重新奋斗。
这是一次筛选，太*祖好像发现了亲族贵精不贵多的原则，对那些像他一样努力的人格外好，对那些清高自傲不肯折腰的人越发嫌弃压榨，但不教育。“是啊，都听二祖指挥。”
正在这里说话，又有许多皇帝赶回来，特意来看嘉靖的下场。
“哈哈哈那假道士总算是死了，他在哪儿呢？”
“炼丹其实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不应该荒废朝政。”
“非拽我回来干什么。”
“朱厚熜呢？我就想问问他怎么能被仇鸾骗了。”
“比起仇鸾，哈哈哈哈，我就想问问，他现在知道青词没有用，有什么感想。”
“他现在还敢想什么？”
“见了明太祖不知道被打成什么样，想必不轻。”
男男女女从四面八方走了进来，虽然镇外已经被花树环绕，但用剑剥开肆意生长的玫瑰蔷薇桂花树，或是从桃李树下走进来，还能找到当初规划的道路。
朱瞻基突然问：“扶苏公子，既然四面八方都有路，你为什么每次都从水路回来呢？”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吗
扶苏：“水路距离我家最近，方便。一路上看看沿岸的风景。”其实是……久不会来对道路记得不清楚，被人怎么找回来的他不清楚，他顺水而下容易找路。
人们问清楚了嘉靖所在的位置，纷纷过去围观这位金尊玉贵娇滴滴的万寿帝君砍竹子。身上还穿着道袍，手里拿着斧子，姿势已经歪歪斜斜，一点力气都没有，满腔仇恨的眼神不敢看其他人，只能拿竹子当海瑞砍。可恨，本以为抄《治安疏》中的内容认错，会有一个良好的态度，能让祖宗们的怒火消去一半，再慢慢给他们讲，每个皇帝心里都有一个好皇帝的标准范畴，我就做到了我心里的明君，谁规定非要和别人一样呢？结果抄袭事发。
这感觉和殿试时被皇帝抓住了舞弊一样，死罪死罪，非死不可。
朱棣：“这才有个道士的样子。”虽然以前伺候他的道士都不这样，干活，努力炼丹，还不至于亲手砍柴，只是制药而已。
武曌调笑道：“怎么，你还真打算让他当个道士？这岂不是随了他的心意。”
朱厚照挤过来顺手在她腰上抹了一把：“那依着姐姐的意思，让他当个和尚？这倒好！”朱厚熜对道教的抬高无限，基本上官员任职的要求之一是必须信奉道教。这要是去当个和尚，那得被恶心成什么样。
李治抓着他的手往后拧：“你小子端正些。”
“好好好，我一视同仁。”说罢，就在李治的腰上也摸了一下。
武曌笑盈盈的看着：“我是该忌恨呢？还是宽容些？”
其他人各说各话，都觉得朱厚熜这一副弱风扶柳的体格，在这里砍竹子，实在可笑。
“总算勤劳些。”
“不错，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修道嘛，要下苦功夫，若像萧衍那样的，才真正算是个修行人。”
“他还要抓紧权柄，这方面其实干的不坏。”
“那夸不上他，倒是朱元璋朱棣俩人设立的制度方便。”
“如果严嵩想谋反，有多少可行性？”
“皇帝要是等到内阁准备谋反时才有所察觉，那也太昏庸了。那样的皇帝只会被绑在十字架上示众。”大臣能犯的死罪太多了，谋反是其中很罕见的一项。
扶苏：“咱们之中没有人有这种臣篡君的经验吧。”
李渊：“没有。就连隋文帝篡的都是幼儿的天下。”他自己更不一样，杨广先被人杀了的。
李世民搂着老爹的手臂：“他耳朵被打坏了？”还能给打成聋子？看地上的痕迹，刚刚打的好像不是很严重，就在一小块土地上留有小片痕迹，是压倒式的搏斗。
朱厚熜一开始听见细细的议论声，以为是祖宗们在低声议论，多年来没有人敢在他背后议论，现在听着十分不适，但还能忍，不忍又能怎么办呢。斧头砍在竹子上的声音，砍上去时震的手痛，竹子开裂的声音，碎渣迸溅到身上的疼痛，分外嘈杂难过。听来听去，终于发觉不对劲了，回头一看，拿来这么多人！“什么人？”
刘彻淡淡的一摆手：“砍你的竹子，少管不相干的事。”
朱厚熜愤怒的攥紧了斧头，一天前他还是人人敬畏的皇帝，执政四十五年，渡过了多少艰难险阻，几个月前还和十三四岁的爱妃在床帐里放火玩。一朝身死，沦落到这样耻辱的地位，竟然还有一群人看热闹似得看着自己砍竹子，祖宗们也全然不拦阻，难道是以此当做对我的羞辱吗？
我的陆炳呢？陆炳和其他人在阴间相遇，不知道会如何。陆炳若知道我在祖宗面前有这样的遭遇，敢舍身护驾吗？
朱棣也觉得有些丢人，他教训子孙，到不想让别人看见。之前朱祁镇是真把人气狠了，现在这朱厚熜呢，比普普通通的皇帝差一些，却又比朱祁镇好一些。
朱瞻基又被瞪了一眼，默默的走开了。他和朱见深都在株连的范围之内，好惨。
朱厚熜捏着斧头，心里倒是有些底气，虽然不提倡藩王练武，也不许出城，但他年轻时学过一点：“朕问的就是你。”
刘彻微微挑眉：“嗯？去帝王庙拜过我，怎么不记得了？”
朱厚熜陷入沉思：“你是……你也是皇帝。”
李世民：“塑像不像你。”他特意去看过，盯着自己的塑像端详了一会，怎么说呢，明代塑像的技术很好，但为什么把我塑成一个朱元璋那样的大胖脸，须发张扬，栩栩如生。我还是蛮俊的。
刘彻点点头：“我知道。”
朱厚照得意洋洋：“这些都是历代帝王，特意为了你回来的，你好运气啊朱厚熜，上一次汉高汉武，唐太宗一家几口都回到这儿来，你知道是为了谁吗？”
朱厚熜面露疑惑。
朱厚照一拍胸口：“是为了看我！”这话不是吹嘘。
李豫和李倓手拉手的回来了：“啊呀，祖宗！”先依次行礼问安，然后说起自己的见闻：“仇鸾自吹自擂的功夫，可谓天下无敌。我们兄弟俩试过了。”
“快说说，他怎么骗你们？”
“他说是皇帝命他去阴司送信，服毒前来，只是在服毒时忘了带上书信，请我们先送他还魂，带上书信再来见面。”
朱厚熜听着就觉得不对劲，猛地想起来：“这是西游记的故事啊！”
服毒去阴司送信，送南瓜，这分明是西游记中的故事。
“吴承恩玷辱道教，该下地狱！”
李世民却不这么认为，虽然吴承恩把一个偷越国境的和尚写成了御弟，把自己写的有些崇佛，时间和路线也对不上，但那是小说，这又有什么关系。细细的品味书中真正的内容，对人间的一切都加以讽刺，佛道两教的争锋、皇帝的昏聩、党争、外戚都写得很清好。现在只等着吴承恩下来问问，他是不是用孙悟空和猪八戒之争来嘲讽朝堂上的内阁和清流？哪一个是孙悟空？
六丁六甲四值功曹是锦衣卫？从玉帝到小儿国的皇帝，嘲讽的都是朱厚熜。
……
刘邦回到中原地府好几天了，一开始不急着了解三巿赌场现在的状态，他把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或真或假的，都略了解了一下，就连接下来一个月去看什么戏都安排好了。离开的这几十年中，没有什么天翻地覆的巨大变化，也就是换了俩阎君。搁在人间是惊人的大事，在阴间不算什么，其严肃程度甚至比不上有一个妩媚的胖娘们掌管翰林院。新成立的翰林院，悄咪咪的影响着很多事。
他也看到了仇鸾的故事，说书人说刘邦转世成了仇鸾，从靠着吹牛发家，到给敌人贿赂，每件事都能对标。说书人说的有理有据，但传说中有一位阎君亲自辟谣，说如果是汉高祖转世，仇鸾不会只懂得吹牛。
先回去见了新结交的美女，这美人生前是青楼女子，死后也有些好逸恶劳，别的姐姐妹妹摆脱了贱籍去自力更生，唯独她们几个乐于陪着金主吃吃喝喝，不费什么艰辛就能穿金戴银。躺在美人怀中喝着酒，思考怎么执行逗一逗嬴政的计划。修订好的计划仍然有瑕疵，唔。
换张脸跑去调戏吕雉？没意思。
跑去装神弄鬼？比上一个更离谱。
要不然换一张脸，悄悄去混成他的扈从，然后一揭露真实身份，啊哈哈哈哈那肯定很有趣。他得惊着，不知道我掌握了多少秘密。
只是时间太长了，还要为他效力，有点不值得。
真是头疼呢。刘邦沉思了一会，猛地站了起来，提着瓷酒壶晃晃悠悠的走了，不顾美人的挽留。晃晃悠悠用外国人的面貌上了船：“去都城。”
到了城外，沙雕群里新增了一个道士。有一个道教信徒正在不厌其烦的给来来往往的人讲：“这不是真道士，是嘉靖皇帝。”后面有字，怕人不认识字。
刘邦嗤嗤的笑着，略带鄙夷的在城里晃了晃，发现了一件事，三巿赌场的地位竟然被人取而代之，这不可能，自己临走时安排的好好的，谁会，那些议论赌场的混混们谈到的是另一个地方，正德学府，号称是正德皇帝亲自创建的，这他妈不是放屁吗，朱厚照还在帝镇里逮着人使劲占便宜呢。看他们贼眉鼠眼那样就不是正经地方。
“你们说的正德学府是什么地方？干什么的？我是个歪果仁。”
“呦呵，老兄是洋人啊。用我们带路吗？”
“是个好地方，学数学的地方呦。祖冲之知道吧？还有那谁，九章算术知道吧？如果要来我们天朝上国求学，到这儿来就对了。正德皇帝学富五车，张弛有度，是天底下最大的玩主。”
刘邦就过去欣赏了一下这个打着学府的名义——听上去就不是正经地方，人家正经地方叫书馆！去欣赏了一番，见到了两个熟悉的叛徒。嗯，果然是之前的两个掌柜的，自己走了不到二十年时间，他们就卷了自己的钱出去另立门户。
回到自己的三巿赌场，嗯，坚守的人还有寥寥数人，剩下的连半壁江山都不到。指着这帮人破口大骂了一顿：“现在流动的银子，你们拿一半分了，去花销一番，过段时间告他们失窃。”
伙计：“东家，咱们开赌场是犯法的，还能告他们偷窃？”
刘邦扶额：“你们这帮废物，真他妈的没用。让你们出去花天酒地，叫那俩叛徒听说劳资回来了，叫他们听见要告失窃的消息。”
又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纸条：“叫几个当红的小妞小子把这首歌谣唱火。”
谣谚有一半在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他心里有些淡淡的烦躁，还是写了一封信，亲自带到阎君殿处，一脸严肃正直：“刘邦有一封信要给他的老朋友。不知道谁是。”
嬴政迟疑了一下，觉得哪里不对，还是示意扈从接过来：“你在何处遇到他？”
刘邦：“在山里。”他绘声绘色的按照山中老人的传说，讲述了那么一个苦行、神秘、严酷的地方。说刘邦现在修炼有成，有七十二变。
宋朝的皇帝此时也在安排，叫人找到一个能言善辩的理学儒生，去煽动程朱二人，和武曌带领的翰林院进行一场公开而盛大的辩论。

第375章 信使+挑衅
刘邦在对人的态度上收放自如，他虽然很善于骂街，并不断学习补充词汇库，但在装作彬彬有礼时，普通人都装不过他。今日用温柔谦和充满好奇心的态度回答了阎君的几个问题，发现这家伙真的毫无敌意，就觉得有点失望。别啊~来耍啊~一点敌意都没有，你这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你是觉得我现在没有能耐跟你为敌，还是认为我已经学会安分守己？你这是在做梦啊。
他睁着漂亮的浅棕色大眼睛，充满好奇心的问：“请问阎君，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嬴政展开信件，开始看。
刘邦换了一张脸，语气状态什么都换了：“阎君知道故人要回归，心情如何？”
嬴政：“带他下去。”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好生款待。”
奇怪，一个信使为什么会问这些问题？那个国家的人见到国王时都应该恭敬的匍匐在地——各地风俗虽然不同，这一点倒是不约而同——外国的鬼到了中原地府，也都要大礼参拜。这人见到了我，却没有多少敬畏，奇怪，是宗教原因吗？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他凭空消失的这些年，去了什么地方呢？这个信使给人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刘邦有点失望，还在预料之中，想来以他的倨傲也不会和普通人说太多话。
款待的确实不错，扈从带他去了公厨，叫了六个菜一壶酒。
煨假元宵，把萝卜削成元宵大小，挖个洞，填入肉馅，用鸡汤炖出来。
素黄雀，用油皮包去皮核桃仁和黄花菜丁，用黄花菜系紧，炸完之后与青笋茭白蘑菇同回锅。
橄榄萝卜，用萝卜削成橄榄形状，用橄榄菜烧。
素烧鱼，用笋干切成鱼形，塞入腐竹面筋，用甜面酱和葱来烧。
蒸素鹅，又是萝卜。
还有一盘韭菜炒蛋。
刘邦依次尝了尝，味道虽然不错，但也就是那么回事：“六道菜里三盘萝卜，你们今年萝卜丰收了？”
扈从：“说来话长，嘉靖皇帝不理民生疾苦，新君看起来也不是很有作为的样子，同僚们个个恼火，医馆建议多吃点萝卜顺气。”不，其实就是萝卜丰收了，不知道为啥，现在收获了大量的萝卜，厨子们倒是技艺精湛，给萝卜做出花来了，一锅萝卜里加上几斤牛肉，炖出来的味道极美。
“放屁。”刘邦感觉自己要露馅了，往回弥补了一下：“你们吃了萝卜不会放很多屁吗？”
扈从想了想：“不会啊，我们这里的鬼没有…咳。食物吃进去只会化作一股气，贵方地府的鬼还有进有出吗？”
阎君殿中，其他阎君都问：“你的老朋友回来了？”
“刘邦在避税和逃避劳役方面无人能及啊。”
“他这些年到底去哪儿了？之前抓逃劳役的人时没抓住他。”
“看信使的这张脸，他是到了波斯地区？还是埃及？”
“那个地方的人长得很相似。”
“这种能跨越各个国家的人，总有些违反犯罪的事，可咱们又不能像明朝那样闭关锁国。”闭关锁国就不知道外面发展到什么程度，明朝有海禁又关闭了互市，名义上是为了禁止匪患，实际上那边也没妨住，还是靠军队解决问题。
嬴政微微一笑：“回来就回来，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回来要先去忙他赌场事务，就算是在外国地府称王称霸，难道他能打回来不成？”
他打不过的。外国地府的混乱统治，倒是适合他那样的人异军突起。
这正是地府明知道逃到外国可以逃避劳役，但是几乎不抓的原因，去吧，在混乱的地带可能会一夜之间平步青云，也有可能转头就被杀死。逃出去的人大多会逃回来，剩下那些是逃都逃不会来的，能混出头安然无恙的，百不存一。
就算刘邦的运气和能力异于常人，其他人也不是废物。
与其关注刘邦，都不如看看李贽写的新文章，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样有独立思考能力的人了，看李贽的文章，就觉得很清新。不是因为他盛赞自己是千古一帝，而是因为李贽反对‘是非尽合于圣人’。
刘邦就在这儿吃了一顿饭的功夫，和周围的人聊成一片，他也不是出口成章的人，生前是文人的鬼魂却感受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威慑力，情不自禁的讲了某些可说可不说的事。
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是唐朝和宋朝短暂的亲昵期，因为宋朝本身的弱小和分崩离析而崩塌。宋仁宗的风评至今还是很好。人间的对青楼女子的培训很变态，不看歌喉舞姿，反而要求文采和小脚。文采这件是始终如一的要求，新增的要求在地府统一严加批判。
翰林院的风评相当不好，哪位总是戴着盛唐美女面具，穿着齐胸石榴裙的美妇人身材婀娜，气势逼人，知人善任但喜欢挑衅。
最近吃了很多萝卜，怀念前段时间只有荔浦芋头吃的日子。
六十年前举行仪式正式继位的两位阎君是生长地府中，一步步走上去的，人们都认得他们。
刘邦：“哦？”这不是简简单单的找了两个替补，这一定是某些人主导的事，如果阎君的位置都是满的，没有人心生退意，后来的皇帝就没法再往上一步。朱元璋的方略和嬴政很相似，更狠一点，正因为如此，嬴政肯定会设法压制他。这倒不是针对朱元璋，而是针对后来的所有皇帝。
如果从此往后被提拔上来的，都是在地府中长大的婴灵，可以把后来朝代中的隐患永远根除。换成是我，我也这么干啊。妙哉妙哉！
……
帝镇中，朱高炽虽然装作同仇敌忾的样子转了两圈，但没有扑上去动手，没有这个必要，他本来还差两个皇帝就要被迁出太庙了，现在提前了几十年不算是大事，毕竟太庙中的位置有限。自己执政时间虽然长，在位时间却很短，老爹的脾气自己也了解，要是他被挪出去了，一样会生气。
朱瞻基和朱祁钰一左一右的扶住他，扶到椅子上坐下，又各自叫妻子斟茶过来，无事忙的伺候了一番。
朱高炽抚摸着胸口，小声对儿孙说：“哎~咱们真是孝子贤孙。”
朱棣搬了个马札，拿着图纸看了看，又看他砍竹子：“砍粗的，不要偷懒，在外围砍。朱祁镇，去捡点小石头，把弹弓拿过来。”
一个稳重的监工不会跑过去用鞭子抽人，拿弹弓打后脑勺和屁股足以。
朱厚熜急于反驳，这竹子是砍不完的，自己被罚的原因除了专心炼丹不上朝和重用严嵩仇鸾、瓦剌人兵临城下不出城迎敌之外还有什么？国家有什么具体的损失吗？天下动荡了吗？是，历年是有点谋反，可是哪年没有人谋反啊。按下心思，现在形势比人强，怎么说也得砍上几天的竹子，做出一个好态度来，等这些充满恶意的古代皇帝都离开，再徐徐图之，会更容易。
看祖宗们的态度不统一，再有一条，我就不相信太/祖和成祖之间关系融洽。洪武爷肯定不会喜欢我，难道他会喜欢成祖？别看玩笑了，在这里为什么看不到建文帝？
朱见深幽幽的叹了口气：“洪武爷，当年我好不，不，不容易安抚的流民，现在又又又有了。将来……”
朱元璋冷笑一声：“要不然开国皇帝都盼着万寿无疆呢。”就知道你们是这个德行：“多练练养气的功夫，免得将来被气到吐血。”咱们不能总靠着唐太宗的药疏肝解气。喜欢一个作古的明君是一回事，生活中与他有接触往来是另一回事。
朱见深：“对，对。努力盖房子，好叫生活充实些。”
朱厚照正在和唐武宗李炎，宋哲宗赵煦一起感慨英年早逝给我们的朝代带来了多大的危害。
实在是太巧了，他和李炎是三十岁去世，赵煦更早，才二十四。继位的都是一个自己没想到的人，都不是儿子，都不是自己选定的。唯一的区别是另外俩人曾经有儿子。
“像是朱厚熜那样的昏君，怎得不吧寿命挪给我一些呢。”
李炎点了点头：“偏偏昏君长寿。”他的继任者不算太差，骂也不能骂。
赵煦提起这件事还是有些耿耿于怀：“莫非真是天命么？似我这等勤政的，没个好下场。上到天子，下到官员都是一样，越勤政越早夭，严嵩等奸臣每日机关算尽，还能回归故里捡几顿祭品吃。人都说天道酬勤，恐怕是过犹不及。”
朱厚照和他们探讨起战争：“现在到了阴间，还能不能打仗？朕和他们不同，若是可以打仗，朕倒愿意做一名将军。”
二人一起微笑，虽然重用奸佞，重用的小人荼毒了一些百姓，但朱厚照还不算一个彻底的昏君，夹在朱祁镇和朱厚熜之间，显得他还算有些清奇，还有进取心：“将来必能得偿所愿。”
朱厚照拉住二人的手：“能弄个宠物养吗？现在就养了一头牛，我成啥了，我祖父前些天把我画成牧牛童儿。二位能给我弄个小老虎小豹子么？”拿回来养着，也可以给祖宗们转移一下注意力。
这倒是不行。
扶苏又研究了一会现在在盖的宫殿，突然想起来，找到朱厚照：“你刚刚说汉高汉武都回来看你，汉高祖回来过？”奇怪，我们都在找他，他很神秘，隐匿的很好，好到让人以为他已经修道有成。
朱厚照(⊙_⊙)：“唔？我说了汉高祖？”我说漏嘴了吗？说露这件事严不严重呢？
扶苏温和的笑了笑：“说了啊。我很多年没见他了，汉高祖一切可好？”
朱厚照：“你们不是敌人吗？”
“哈哈哈哈，那都是一千多年前的事，有多大仇，能过一千多年还耿耿于怀？”
“他可能没回来，我不记得。吹牛顺嘴一说嘛，我听二祖说，他们那段时候，汉高祖都回来过。”朱厚照凑近了一些，对着他挑挑眉，轻声笑到：“咱的排场不能差了不是嘛。凭什么别人都能见到汉高祖，我就没有？”
扶苏点了点头，心中仍然有些疑虑。平白无故的怎么会提起汉高祖呢？
武曌刚和朱元璋聊了一会理学心学以及他们的反对者杨慎，听见这排场一说，笑道：“厚古薄今，怎么唐宋的皇帝回来看你还不够排场，非要有汉高祖不可？”
朱厚照大笑：“多多益善嘛。别人有的我都想有，别人没有的，我也想有。要说起有军功的皇帝，汉高祖可是能把西楚霸王逼入末路的。只可惜看不见西楚霸王和瓦剌人对峙。姐姐今晚上还走吗？留下吧。”
李治白了他一眼：“与你有什么关系？”说的这样暧昧。
他们难得回来一次，路途上虽然不算遥远，也不费力，却正好在这里住一夜，也算是换个地方换些景色。亲手造出来的东西，难免有些格外的感情在其中，想起当年几番纠结，倒也觉得有些熨帖。
时过境迁之后，之前的战争似乎都可以当做笑话。
帝镇中有昼夜变化，此外的地方却没有，幽冥路远，成了鬼不需要日出而作日入而息，连睡眠都可有可无。
宋朝皇帝的聚会在赵匡胤的宅子中进行，赵祯问：“当真不叫曹光同来？”他虽然不喜欢这个皇后，但很敬重她，也承认她的能力。
赵匡胤淡淡道：“人各有志。”看了一眼赵构的皇后吴瑜，赵构已经不在了，吴瑜却坚持不离开。
吴瑜略带悲伤的笑了笑，抚了抚身上略带陈旧的护手，这是她刚开始侍奉赵构时穿的。身上穿了一件男装，脸上不施脂粉，看起来像个清秀的的男孩子。
赵昚摸索着紫砂壶暖手：“昨日朱厚熜死，皇帝们必然回去看热闹。武曌一定不在翰林院。”
赵曙看了看高滔滔，低声说：“我看现在是个好时机。武曌所选用的人，有德无才，急则容易生乱。”
“朱熹虽然看阴间诸事，比看人间更不满，但他真的愿意为王所驱？”
他不满也就是自己写文章说一说，又不是祢衡，不会冲到人家门口去骂人。
“唐源流出于夷狄，故闺门失礼之事不以为异。”这句话是朱熹说唐朝的话。赵恒慢悠悠的说：“武曌想把朱子家训从地府赶尽杀绝，算是送给婆家的礼物，难道朱熹是个无知无觉的死人？”
赵顼点了点头：“我看此事宜早不宜迟，还请太*祖决断。”
他们虽然一向没有什么动静，实则是蛰伏在中低层的官吏之中，隐姓埋名，允文允武的能力保守同僚好友的盛赞。
赵匡胤点了点头：“你们不要卷入其中。”
吴瑜站了起来，感慨的看了看左右：“妾这便去了。”
被筛选出来的理学士大夫也姓朱，单名一个科，为人古板，爱朱熹胜过爱亲爹，只恨自己的族谱写的清清楚楚，和朱熹没有关系——就从他家能记录族谱这一点，就知道祖上虽然未能大富大贵，却世代都是读书人。
来到阴间二十年，已近乎忍无可忍。除了严嵩和严世蕃被下地狱这一点，符合他对阴间的期许之外，其他的一切，从官和吏的身份可以互通且不分男女，到不尊奉孔孟之道而是百家争鸣……纵情声色的销金窟不禁止官员进入、公然举行露胳膊腿还露肚子的女子相扑大赛甚至还会把前几名吸纳进鬼差行列中，也允许鬼差参加。人人追求美食，而非艰苦朴素。这像话吗？
诸般种种，令人愤怒。
吴瑜找到他：“我看今日正是好日子，在下愿意舍命陪君子，不知道朱夫子会不会临阵退缩。”
朱科一被人叫朱夫子，就觉得热血往头上涌：“走！当年杨升庵不顾生死扣门，我虽然未食阴禄，也要扶助正气！”他能接受的最低职务是判官，但屡试不第。人间三年一考，阴间是允许一年一考，他已经落榜二十次了。
当即回家拿出一丈白布，在上面刷刷点点，写了一篇檄文。
开篇先骂你们不配称翰林院，文翰之林、草诏之处，岂能沦为一些鸡鸣狗盗之徒杂居之所！（说的就是施耐庵）洋洋洒洒两千字，从名字骂道思想内核，从做的事骂到用的人。
翰林院就在都城中占了一席之地，房舍的高度和别处差不多，只是鲜艳的多，嚣张的多。别人门口立的是石刻大狮子，她这里立了一对吉金的鸾凤（商周时的合金，氧化后成为青铜器，氧化前和金子一个颜色），在门口对面而立。
朱科带着两个志同道合的人，走到翰林院对面，两人扯着白布，他指着翰林院的大门就呵斥起来，叫里面的人出来对峙，其中心思想是——你们不遵孔孟，不遵程朱理学，就不要当人当鬼了。
杨慎正在此处做客，听见有人来挑衅，兴致勃勃的打算欣赏。
听到后面夸耀程朱理学万世师表时，冷笑道：“又是个迂夫门徒。”
李弘对妹妹开玩笑道：“骆宾王又回来了？”
李妙儿挠挠下巴：“我现在要是去揍他，是不是于理不合？”

第376章 理学之乱（上）
翰林院现在真不如人间威风，不负责草拟诏书——阎君不喜欢用人润色，其诏书风格和朱元璋一样，尽量让人一听就懂。也不负责参知政事——阎君自己内部就能完成好战必亡忘战必危的对立部分。更不负责的修缮国史——这部分有太史台。更不负责给皇帝开经筵讲授古圣先贤的思想——古圣先贤就住在阎君殿的画中山上，持有独家解释权，拒绝他人代言。
即便是被极度削弱后的翰林院，那也没弱到被人指着门口叫骂而置若罔闻。
“你刚刚说骆宾王？”杨慎好奇的问：“难道你们大学士是则天皇后？”
很多人在闲得无聊时，都在猜测执掌翰林院的人是谁，看文辞，看身材，似乎是唐朝人，唐诗那个风格是消磨不去的，宋诗很难模仿像，那是国家风气养出来的诗风。唐朝虽然有许多位美貌女诗人，但俾睨天下，诗中有帝王之气、艳而不妖的大概也就是那一位。其他的女诗人多缠绵，多悲怨。
李弘一怔：“我只是看他的文风有些相似。”
杨慎点点头，确定了，就是，还真有意思。外面那鬼的文风比骆宾王还差一些，写檄文都有八股文那个劲儿，缺乏自由奔放。
外面的叫喊声没有停歇，有几个人翰林庶士自告奋勇的起身，一抱拳：“诸位前辈，让我等占先。”
他们本来在筹措剧情，正给女主设立了一大劫难，劫难是真难，前有十只依次排开的五彩卷毛吐火狮子炮，后有妖道手持浸透了尸毒的七星宝剑，左边埋伏下牵线旱天雷，右边是万丈深渊，当此囹吾，女主怎么办才能逃出生天？
这群作者也没想出来，卡文卡的抓心挠肝，好似活猴一样，难得的有个事打断一下，如蒙大赦，格外的勤劳。
出去和朱科对峙，出去就是一声大喝：“咄！那不分尊卑的黄口孺子！”
“好一阵犬吠蝉鸣！”
“不知死的鬼，你这是死后的好日子过够了，你想活啊！”
朱科反击道：“我只知道礼乐教化，你们这样的人，出口便是污秽，臭不可闻，也配腆着脸称为翰林？休要玷辱这两个字。”
“又是污秽，又是臭不可闻，阿弥陀佛，你这小糟老头天天都在想什么？你心里就没点孝悌忠信？”
“口口声声说着礼乐，胆敢到衙门面前聚众闹事，还有体统吗？”
“这翰林院三个字，是阎君钦定的，你们有什么不满之处，去阎君殿前撒泼啊。”
朱科不仅不退，反而越战越勇：“先叫你们知廉耻，再去拜见阎君也不忙，此事的根源就在阎君殿内。”整个地府的风气和他坚持多年的三观完全不同，他死后二十年间，一直在为此发声，写了许多批判风气的文章，仿佛泥牛入海，只有寥寥数名志同道合的人。
“你们也敢提孝悌忠信？真是满口仁义道德，满肚子的男盗女娼。古圣先贤曾说，男女七岁不可同席，男子理应端方朴素，你们涂脂抹粉，男女混居，在一起臆造些败坏风气的故事，叫女人都不安分，你们和李贽有什么区别？离经叛道！”
“所以你扯了一丈白布，给你们孔孟之道送终？”
“你这老头连什么是道都不知道，还敢说别人离经叛道？孔孟都亲自说过，不要称他们为圣人。”
朱科：“孔夫子谦逊而已，怹老人家肯谦逊，不是你们轻蔑圣贤之道的依据。你们写花木兰、红拂女，为那些不安于室的妇人鼓噪呐喊，勾引的良家妇女去舞刀弄枪，一个个都成了悍妇，满心压服丈夫，挟持儿子，又不肯在家安心相夫教子，提着刀枪在外挣命，为了作锦穿罗不辞劳苦，以致中馈乏人，家不成家。”
吴瑜听见这话都觉得不舒服，只是为了要用他，勉强忍耐一番。
“你这话不讲理，妇人舞刀弄枪就要压服丈夫了？莫非专诸敌不过娘子？谢安的地位低过夫人？河东狮依仗的是武力？王阳明立功仗节，九死不回，而独严事夫人，唯诺恐后。是怕家中悍妇？人间的戚继光对夫人俯首帖耳，怕的是什么？不过是敬畏而已。”
王阳明早就知道翰林院这里必然爆发出严重的冲突，出门散步时时常到附近走动。咦？我敬爱妻子的事他们都知道了？
围观群众为他爆发出激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一家一个活法，那些怕老婆的男人，哪一个是真怕的？
我是！
另一个人说：“你一个承接祖产，不知小民辛苦的人，你以为百姓挣命为的是着锦穿罗？荒谬，能饱食无忧就是得了鬼神庇佑。妇人在地里耕种，在家中纺线织布，砍柴浇水，哪一样不用操持呢？”
朱科冷笑：“妇人做这么多活？男丁又在何处？男耕女织才是”
翰林庶士打断他的话：“是个屁。男丁在边关战死了。服劳役被累死了。欠了赋税被你们这种土豪劣绅挤兑着当了流民去了。你们这些儒生号称读书知礼，唯独不知人事。整日高枕无忧，不知人间疾苦，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就是你们导致的。”
朱科大怒道：“老夫生性节俭，布衣蔬食，善待佃户。你们所说的那些人，同样是不遵礼教的忤逆之徒。为了几个自称儒生的人贪污受贿，就能否定古圣先贤的教诲？那些奸佞小人假冒儒生不假，历代忠臣哪一个不是儒生？你们以偏概全！即便是洪武爷永乐爷的瓜蔓炒，也不是都牵连师生之间的关系，两千年后的事，与先贤有甚么关系？”
“先贤既然不负责，就不要拿他的话来管我们。”
“你觉得我玷辱孔孟之道？若不是学那玩意才能做官，你以为谁愿意去学？就要玷辱，你待怎样？你想杀我？”
朱科指着二人依次反驳道：“先贤虽逝，真理永存，程朱理学就是教人一心向好，匡正德行。人得对自己负责。不是我要杀你，正道容不得你。自古文以载道，以礼乐教化人心，朝廷赞美忠臣义士孝子烈女，旌表门楣，众人纷纷效法。
永乐一朝，大肆提倡岳王，才有后来诸多武将死战不退。你们现在写的这些东西，有私利无大义，教人好勇斗狠。奇珍异宝，俊男美女，唯独没有礼义。看了你们书的人，都觉得生活平淡无趣，都去相扑为戏！只有理学才能教人严以律己，严以待人。”
翰林庶士心说我们写的主角虽然经常打架，但也是一腔正气，不够正气的事交给队友负责了，我们也有教化啊，我们把反派写的可坏了，还挑食、酗酒，有些人看完之后真不挑食了。
他们使出杀手锏：“孔孟荀三位都已经公然说过，程朱理学自成一派。连古圣先贤的书都不许读，只许读他朱熹注解的四书五经，呵呵。”
孔孟虽然有些不满，但没有和理学割席断义，只是表示他们自成一派，但有很多思想源自儒家，同时他们对其中很多思想表示不满。孔子希望学生能学会礼教和思考分析的能力。
围观他们争论的人越聚越多，这双方思想的争端在地府中蔓延了一百多年，爆发的大大小小的冲突不胜枚举，刘义庆都懒得记录，也没有几次能列入史书中。思想极端对立时总会产生矛盾。
吴瑜生前不善于挑事，但不是不会，一句话就把矛盾从‘文以载道你们怎么可以写女人抛头露面’拔高到了另一个高度：“你们想扼杀理学？你提倡人欲？”
三个庶士中有一个人没防住，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没错，我恨不能让你们这些遏制人欲的人，都去试试穷困潦倒，衣食无着，看看你们还怎么教别人饿死事小失节事大。说这话的人，有几个真正饿过？你们文人只知道瑞雪赵丰年，这种可以冷得死人的大雪，居然也常常会被某些人当做吉兆。看不见雪中冻骨，也听不见孩子们在酷寒中挨饿的哀号。”
吴瑜微微一怔，忽然觉得这争论的双方，竟然都不坏。朱科自然是不坏，只是迂腐又有些贪慕虚名，爱了朱熹就愿意为之赴汤蹈火，他也知道将来或许会有什么下场，已经下定决心。对面这些人，原以为他们只是装模作样的写些劝人向善、做坏人一定会被杀、反对阎君不会有好下场的演义小说，没想到心里倒有这一点慈心。“你不是文人吗？提倡人欲，有权有势的人只会更加享乐，尽欲望欢乐，谁又会顾忌民间疾苦？”
升斗小民能期待的，只是长官选择自律，如果官员选择不自律，基本上没有办法。
另一个庶士反应极快：“所以地府的君王、朝廷是最贤明的，人间无论如何都比不得。人间那点浅显愚见，怎敢在地府中教人做人？圣明阎君在上，什么孔孟之道，理学心学都应该俯首称臣。”
朱科：“你退下，让我来。”
争论仍在继续。
这件事一旦争论起来，人们各执一词，就很难分出胜负。阎君迄今为止也没有直接把程朱理学划为□□，虽然理学士大夫认为不抬高就是打压，但要是真打压，早就打死了。
时间越长，围观的人越多，终于吸引来了鬼卒，回去上报给京兆尹。
宋慈本来在和友人喝茶闲聊：“现在能遇到的凶案，都是一些轻轻浅浅蠢蠢的案子，很简单，很少有人间那种令人扼腕叹息的可悲之事。单是能合离一项，就减少了多少了残杀，虽有人为了不愿意合离而杀人，但一出一入，总体来说是少了。总有些人请我写洗冤故事，在阴间没有什么能冤枉人的事，我只能写一写蒙冤赴死的人，以他们的评述，人间的官员如果稍有分辨能力，能推理出真伪。”
友人们纷纷表示是啊这推理又不难，狄仁杰一年断案一万七千，那确实很多，实际上你我一年搞定几百一千个案件还不是很难。
狄仁杰：“那都是整理好的卷宗，双方几次的供词摆在那里，有什么出入很好分辨。”
鬼卒：“府尹大人，翰林院门口发生争执，一个老夫子挑着横幅和翰林庶士们争论理学的优劣。”
宋慈：“聚集了多少鬼？”隔三差五就吵起来。
“一眼望不到头，几条路上都堵满了，估计得有几千个。”
宋慈叹了口气，站起来拱了拱手：“诸位，少陪。”
到了这种情况，他就得去看看。
等他赶到现场时，翰林院中的庶士都在外面围观，只是还是那三个人开口反驳，辩论这种事，人越多越不体面。一边一个人是吵架，人一多就成了骂街。
现在正在争论古时候的分餐制和如今的合餐制，哪一个更优，既然厚古薄今，就不应该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就不该用桌椅。庶士们通过这一点，成功把孔孟和朱熹分割开，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有规范嘛。
杨慎就以看热闹的心态看着他们争论，两边不站，他面前为止有一个大计划。
有些人想的是进入阎君殿中，做个殿前都尉、扈从常随，或是跻身智囊团。人间的习气仍在，几乎无人敢说自己想做阎君，潜意识里就觉得那是欺君犯上，就像是有一道锁在灵魂中锁住了这些内容，锁后面的世界，普通人无法触碰。
杨慎则不然，他批判理学‘失之专者，一骋意见，扫灭前贤。失之陋者，惟从宋人，不知有汉唐前说也。（眼界被束缚只看一门的书）’批判心学‘高者凌虚厉空，师心去迹，厌观理之烦，贪居敬之约，渐近清谈，遂流禅学矣。（闭眼叨逼叨，参禅打坐盲修瞎练）’
以前也想过自成一派，只是要在嘉靖的打压下求生，全靠好朋友们告诉皇帝‘杨慎老病’，这才没有更惨。现在自由了，把自己成立一个学说提到了日程上，正在徐徐图之。
将来画中山内，必然有杨慎一席之地。
……
人间还在皇帝的丧期，没有什么事，新君对朝政有点迷茫，打定主意不要乱动，把朝政托付给徐阶等人。
唯有方皇后匆匆忙忙的烧化了那张帖子，有人引她去帝镇中，和皇帝团圆。她生前也曾受宠，也曾受冷落，死后很想知道到底是皇帝放火烧死自己，不让人救火，还是没能救得了火。她猜是后者，有明一朝中，三大殿已经被烧了数次，数次重修。实木加上桐油大漆，一烧起来烈火肆意浓烟滚滚，救火是很难的，寝殿又在正中，被人发现起火时不知道烧了多久。
着火之前先起的浓烟，皇后住在最里间，睡梦中就被熏晕了。
朱厚熜一见她，就诚心诚意的哭了起来，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后救我，我不能救后。”
方氏想了想，没有在问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皇帝不让人去救火。她知道皇帝会说不是，所以不必问。当此时，可以同进退，以夫妻相称，再无一人干扰，倒是也不坏。
……
阎君们正在展开有奖竞猜，压刘邦现在是否回到中原地府，他之前用了什么办法消去劳役，那个感觉很正直的外国鬼和他是什么关系。
赌的很大，压了一天假期。其中一个选项只有一个人选，如果他对了，直接赢走十天的假期。李世民还没回来参赌，等他回来可以补下注。
阎君们正拿着簿子传看，探讨要不要再加码，如果俩人一起赢了对面八个人，假期要均分的。
嬴政无奈的静静看书，书是正经书，只是字里行间中，总会浮现出刚刚那个人的眼睛。虽然眼睛的形状不一样，眸色也不一样，却有种共同的东西——眼中有一种亦正亦邪的闪亮的光，不是明亮正气，也不是贼眉鼠目。
很难形容。但除了他之外，别人没有这种光，也没有这份心性。
不对，这其中肯定不对。
他当然知道去投胎一次的人能带着记忆和新的面貌回来，但是……会有这么巧的事吗？如果是刘邦，那么会的。下次见面时叫他一声。
刘邦，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咿！西游记真叫人过目不忘。
正在这里思考时，赵昚忽然来了，掏出一封信呈上：“家母吴氏有一封奏本呈上。”
“拿来。”
拿上来一看，信中写到，之前她三次上奏，说理学被遏制后齐心协力传教，翰林院貌似是压制儒教，实际上是武曌的一言堂，这双方都试图动摇地府的正统尊道思想。三次上奏均被阎君置若罔闻。眼见得暗流涌动，她现在挑动事件，请阎君静观。金针刺破脓疮，宜早不宜迟。
信中还夸耀地府的‘正道’与人间的道教截然不同，是正道，是正气，在严格和自由中，做到了中道了义（佛家词汇：破除了对立和执着）。她希望能长久太平，保持原先的状态，对过于执着的理学放纵，不以正道引导，又新增了过于自由的翰林院，由那样一个抱有私心的人来引导，不能达到平稳。翰林苑中那些人，惯会对上粉饰太平，对下以刺激的东西令人心驰神往，日思夜想，渐渐有许多人生怨，又有许多人不安分，打乱了原有的平衡。
阎君们严肃起来：“不错，现在的炁确实有一点混乱。”
“我还以为是小妇人受了半生酷刑带来的怨气。”
“难道不是倭寇屡屡犯边，所杀的鬼魂带来的怨气？”
赵昚又说：“还有一封信，想要转交朱熹。当今理学之乱，他不闻不问，恐怕不合适。”
“接过来，投到画像之内他就能接住。”
朱熹很快就看到了，信中写了三条无法忽视的理由，他必须出来参与这场争论之中。
其中一条是，传说翰林院大学士是则天皇后。
阎君如此重用她，扰乱天下视听，不好。

第377章 理学之乱（中）
帝镇的夜色中弥漫着一种暗淡的气息，晚饭时朱厚熜呆在竹林中面壁思过，方皇后识趣的离开了，没有呆在旁边碍眼，但他一个人沉浸在这种静谧而耻辱的忧伤中，思考人生和未来。
他现在急切的需要思考这些事，虽然连死后的头七都没过，但再不想就晚了。
其他朝代的皇帝们都各自凑在一起，他们每逢遇到那种非常另类，非常令人意想不到的皇帝，就都跑回来看一看。特别强大的、特别活泼的、特别昏庸的，都算是特别，都值得关注。
各自关起门来凑在一起，谈论朱元璋的奉天殿在一百年内能不能盖好，朱厚照和朱厚熜的性格天差地别，这两个人将来谁会更有出息。明朝灭亡之后，朱元璋会选择怎样的道路开始展开他和他们的未来，这会不会和我们抢夺职位。地府没有多少冗官，基本上个个都有用，所谓的闲职也得极力分析思考。朱元璋将来能不能放下他的混蛋儿孙，甩掉包袱，轻松上路。
现在明朝宗室可太多了，朝廷每年的收入，超过五分之一要用在豢养宗室上，同时这些人不事生产，还破坏生产，抢占土地和劳动力。历朝历代对宗室都不错，但没有像明朝这样优越的。
李渊慵懒的靠在抱枕上，抱着儿子：“赵匡胤他们也算有一个神鬼，这些年里，除了赵匡胤和那些皇后们，别人基本上没动静，真的假的？？”
宋朝的皇后们，刘娥、曹光、高滔滔、向氏，这几个有名姓有能力的，现在都有些成就，没有泯然于众。张氏（原张贵妃）、刘清箐没听说有什么成就，但和丈夫还是很恩爱，赵祯爱贵妃，赵煦爱皇后，爱的都是那个娇憨活泼的劲儿，到现在也没什么变化。吴瑜现在却做了个贞洁烈妇，死不改嫁，似乎是誓要等赵构归来。
长孙无病感慨道：“阿耶，吴瑜那种人倒是不少。她现在好像是属于市令（工商执法）吧？”丈夫要是好，你等他还值得，不好的丈夫等他干什么。倒是有不少妃子等了太宗很多年，哎，可怜。
李旦：“说起来有些奇怪”
武曌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卷，一卷白绢：“这是历代帝后现在所在的位置，以及将来的意向。请太宗过目。我收集的不全面，人人都藏头露尾，还有改名换姓，有些人不务正业，更不好找。宋朝的皇帝大多在混迹在士林清流之中，想要去太学任教，又屡次不中，各有一好，除了赵顼赵煦父子和赵昚之外，其他人几无上进心。”
李世民现在是阎君，更见不到混迹基层中的宋朝皇帝们，这正是让其他人负责的原因。他可以和阿耶躺在一起，其他人都得规规矩矩的坐着，接过布卷来展开，二人一起看。
李忱看起来总有些不安：“宋帝虽然不入仕途，但赵匡胤教了他们这么多年兵法战术，他们用斋号、道号，在民间颇有些声望。”唐宣宗一向格外在乎形象这些事：“则天皇后的翰林院，大刀阔斧的改动，印制发售的书籍，引起了一些非议。”
翰林院现在约等于圈养了一群作家的官方出版社。
武曌轻蔑的笑了笑：“我知道，谁都知道，正愁他们不敢来呢。”暗地里非议时，叫人无计可施，冒头出来正面对峙，经过一番辩论，准能叫他们片瓦无存。
皇帝们对此笑而不语。
李治：“旦儿刚刚想说什么？还没说完呢。”
李旦：“是，阿耶。我觉得宋朝这些皇帝奇怪，对着辽金愿意称子侄、称臣，到现在却是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清高样子，说不愿意对人俯首称臣。这岂不矛盾。”
“这个嘛。”李治笑道：“他原先不称侄臣，会亡国亡家，现在清高些又不会死，还能受人追捧。”懂了吗武旦，你小子也改过姓呢。
现在依然有那种风气，宁愿去服劳役也不肯当差的人，真清高！至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皇帝们都很优秀。拿着外人看不到的名家法帖，被当世之中最负盛名的书法家手把手的教，哪能不优秀呢，普通人连名家法帖的摹本的摹本都见不到。
窦惠问：“武媚娘，你现在确实有些嚣张。”
武曌嫣然一笑：“是，我不嚣张，又怎么能激怒他们呢？有些人想忍辱负重，混进翰林院中，在文章中掺杂私货。阎君一味的命我怀柔，徐徐图之。我得让他们闹起来，才好让人知道，对这帮人怀柔是没有用的。理学最想做的不是让士大夫约束自己，而是约束君权。”
皇帝们不由得暗自赞叹，这就是用酷吏的专业人士啊，一句话直指根基。理学的目的就是约束君权，比与士大夫共治天下更进一步，虽然至今没成功，但他们一直在为此努力。开国皇帝都知道抓紧权力，往后几代，被理学士大夫教出来的皇帝，真的会信了大臣的鬼话，相信官员会自己管好自己，皇帝可以放心。
阎君这里看似平易近人，你就看那权力抓得有多紧，事事亲力亲为，没有谁称得上被重用、能权倾地府，皇帝做的事越多，下面人越是难以钻空子。
她不愿意多说后续计划，拈着香囊貌似害羞的避而不谈。
李炎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陆炳请我转交给朱厚熜的信，我给他吗？”
“他怎么知道你是皇帝？他知道多少？”
李炎：“他不知道，是我去青石山中请教一件事的时候，他是我前面那个，老修行叫他转身把信给我。他正无计可施，见我穿了古时候的衣冠，气概不凡，就请我帮忙。真是无巧不成书。”
“那就给他吧。”
“给朱元璋。”
汉朝的皇帝们都聚在汉武帝家里，各自拿了个垫子席地而坐，探讨中心只有一个，咱们老祖宗回来了？要干什么？闻到了一股不安的气息。
人间的火器已经取代了弓箭，能够小范围的压制骑兵，将来的战争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明朝禁止海运，总的来说弊大于利。”
“那些在异域他乡过来的西洋人，开始传教。”
“你看了么？”
朱厚照敲了两家的门：“赵飞燕和杨贵妃斗过舞吗？谁赢了，我看不见真是人生大憾。出来蹴鞠吗？”
明朝那边正在严肃且苦大仇深的探讨，一个三十年不敢吭声的太子，继位之后能一鸣惊人吗？正德皇帝想管不了的事情干脆不去想他，历朝历代的皇帝都能看得开，抛开祖辈的遗泽自己努力进取，我怎么不行？堂弟不教儿子，将来会怎么样谁都不清楚，反正要是有错，挨揍的是朱厚熜，自己至多是陪着承受些余怒，那不重要，演武很有意思，平时想请太宗跟自己打架还不容易呢。
汉唐不约而同的拒绝了他的要求，现在都不年轻了，谁愿意大晚上点着火把跑去踢球。没有激情了，喝喝酒看看月亮就好，天黑了容易找不到球。明天锤丸。
刚离开这里，就看到朱见深踽踽独行，悄悄跟了上去。就看到他拿了三个酥皮果仁馅饼给这位孙子，低声嘱咐道：“不要叫别人知道，二祖盛怒之下，恨不得让你食水不进，和解缙、杨继盛一样死了算了。你到底是我的孙子，我怎么忍心呢。往后悄悄的给你拿些馅饼来，你在竹林中，可以取竹汁来饮。餐风露宿，行苦行。当年王重阳、丘处机等全真教，苦行、少睡、禁欲，听说个个都已成仙。”半夜砍开竹子，有些竹节中有水，清热去火。
朱厚熜又累又气，反倒不觉得饥饿，勉强吃了一个，怀疑他的被派来试探自己的：“祖父，不必多言，我受得住。”
他可不是全真教的信徒，吃苦是不可能吃的，只能吃吃丹药的样子。
那些小姑娘吃破血药吃的血流不止，倒没把精气注入丹药中。
朱见深心里估计着他可能得下地狱，按照现在总结出来的潜规则，如果有理由的杀人，那还能含糊过去，如果是恶意弄死人——如为了炼丹，就惨了。
故而提前对他好一些，大概也没有多少时日了。唉，你好歹往仁君的方面装模作样的努力一下啊。
“哎呀，我不是你最喜欢的孙子了。”朱厚照走了出来，把祖父吓得差点蹿上竹竿。
他还有点惆怅：“前两天祖宗们打月饼，还算不错，腻了点，祖宗偏说每年只能做一次。”就是厚一点的果仁馅饼嘛，平时就当点心吃的，中秋节打上个红圈，就是月饼。他头一次知道，原来点心上的花形红点，分别是六根筷子和一个八角。八角！沾上花汁，往上一按。
朱见深揉他的头，叹了口气：“你对你弟弟好些。”
他不一定还有多长时间。祖宗们推断大明国运不长了。
拿唐朝类比，现在是德宗时期。
有道是诗必汉唐，两家帝后都在夜色中赏月吟诗饮酒，下酒菜不多，只有蜜饯、水果、正在炖的羹、一罐酥香焦脆的棋子豆。
扶苏坐着听着他们写诗，忽然笑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哦？好情调。”
“惠帝回来了？”
“呀，真是灯火阑珊处。”
“也确实是那人。”
刘盈笑嘻嘻的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刚回国，看到你的字条，赶紧策牛狂奔回来。扶苏哥哥~”
扶苏扶着席子准备站起来：“你要喝汤么？”出了一趟远门，回来总要喝些热乎乎的东西才好。
“我带了两包奶粉回来。用茶汤冲一下就好。”
成吉思汗的军队发明了三种美食驰名海外，第一就是奶粉，是熬干的奶酪敲碎成粉，第二是肉干和肉松，第三则是鞑靼牛肉，生牛肉拌水果，鲜美微甜。
炒米炒糜子虽然是惯用的军粮，但不是他们发明的。
现在对地府大量出售酥油（黄油）、肉松，买奶粉的人不是很多。
炉子上的银壶中煮着一壶微沸的茶水，茶叶刚刚投入，煮开的时间不长。
“别回去取碗盘了，怪费事的。”李豫随手递了一个金碗给他：“不介意的话用我们的金碗。”
桌子上放了一摞金碗，都在混用。
又有一个切好的果盘推给他。
刘盈也推荐他们尝尝奶茶，甜咸兼可，喝起来有点野蛮，但不坏。
扶苏：“对月饮酒，和对月喝奶茶，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你们还写得出诗吗？”
奶茶虽然看似偏向于蛮夷，但真喝不出那种豪迈的气势。李世民不受影响，继续写他缠绵婉转略带哀伤的诗句。
武曌可写不出来：“我总觉得外面有些事。”
李治按住她的肩膀，温温柔柔的叫她稳住：“事情总是有的。”
…与此同时…
已经要被定性是‘理学之乱’，朱熹就不能不管。
他虽然没做过高官，必要的敏感性还是有的，要是青史留了这个事件的名字，那就和巫蛊之乱、党锢之祸齐名了。放下毛笔就出了画中山，见到赵昚。
赵昚负手而立，简单讲了一下：“你身后的门人希望阎君罢黜百家独尊理学。”
朱熹也是这么想的。
赵昚心说这件事中我要做的事终于完成了：“他们和官员起了冲突。”翰林院，冒用了人间的名望地位，实际上没有那么严肃正经，但也是一个标标准准的官府部门，不是衙门。冲撞这种地方，其罪不小。
朱熹叹了口气，先去见了阎君：“陛下们，这并非是我授意。我希望地府推广理学，让人们都能约束自己。”
阎君们点点头：“你自去处理。不要让事情闹大。”
“去教他们约束自己，不是逼别人约束自己。”
“以稳定为主。”
走到翰林院外，远远的就看到附近几条街上挤的水泄不通，要不是鬼魂可以互相穿过躯体，他都挤不进去。在围观群众的抱怨中挤了进去。
争论的人变多了，争论的焦点从妇女身上，转移到‘孔子和朱子能否决定是非标准’、‘人们的三观是否应该统一到和两千年的古人、五百年前的古人一致的程度’、‘理学从各个层面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随着周围客观环境的变化——理学能否全部涵盖’。
朱科一方的论点则很明确‘文学作品捏造危险教人学坏’、‘你们的主角犯法了’、‘学了理学的人变好了，读你们的书的人没有变好’、‘法律的下限，道德是上限，不用孔孟之道有谁做道德标准？’。
双方都认可文以载道这件事，那么就尴尬了。
宋慈无计可施，又没有闹出事来，强行拉开还得凑在一起，矛盾正在逐步激化，就带人在这里盯着。
朱熹问：“压住的这四个人是怎么回事？”
鬼差：“这四个人啊，有仨是要打朱科的，还有一个要打翰林院的。”现在双方都盼着赶紧再出来一个人，打自己这边的人，这才显得对面那边把人教坏了。
朱熹直接上前：“你们翰林院学士呢？”
李弘已经看了一下午的笑话，并再三制止他们写一个姓朱的衣冠禽兽的人设，认出了这位老者：“大学士出去探亲访友，若非如此，这些人怎么敢找上门来？”倒不是我娘比别人更能言善辩，只是她的气势能压制住一些人，吵还是吵，但没这么疯狂。
明朝的文人能在朝堂上直接打死政敌一方的官员，现在全靠鬼差手拿红漆大棍，给他们保持了理智。
吴瑜看到朱熹来到近前，上前去，一把抓住他：“朱夫子，你可来了。请您来说一句公道话。此地是不是罔称翰林院？文集诗集演义是不是应该遵循伦理纲常？”
演义里至多能遵守忠孝节烈，必然冒犯伦理纲常。
朱熹毫不犹豫的点头：“你话说的没错，是该如此。你们笔下的主角练武，读了书的人就跟着练武，你们笔下的人爱吃酥油卷，酥油卷的价格都水涨船高。你们为什么对理学心存偏颇？”
吴瑜：“他们几十本书中，理学士人若不是坏人，便是冥顽不灵自寻死路的人。”
杨慎刚刚出去和王阳明一起吃了顿饭，酒足饭饱，缓步归来，朗声道：“因为你们正在自寻死路。”
人们都看了过去，见他生的相貌俊朗，就听他说话。
杨慎：“当今阴间言路不蔽塞，你们自己不写，逼着写书的人写你们看得顺眼的书，颐指气使。既然理学这般好，你们自己写理学士大夫执掌朝廷，东征西讨，岂不美哉？你写得好，天下鬼魂都爱读，自然对理学趋之若鹜。”
嘿，理学士大夫和东征西讨是反义词，这帮人在战争方面永远没用。他们写书会写的非常非常迂腐无趣。
庶士：“对呀！对呀！你家有笔，你自己写。”
朱熹问：“那他们写出书来，把你们写成坏人？”好像本来就是这么想的。
现在正经书卖的越来越少，兰陵笑笑生一类的书，却如火如荼。风气这样败坏！
李弘见他们的气势顿消了一半，继续抓紧妹妹，不让她冲出去骂人。
朱熹问这些人：“你们会吗？”
“我们生来不会编故事诓骗他人。”
“我们从来不看演义，一心只读圣贤书。”
“夫子，他们对孔孟出言不逊，屡屡中伤。”
“您没看过他们的书里写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看了一本我都得去洗眼睛。”
人群中忽然又有人大喊：“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乌烟瘴气之地，也敢称为翰林院！”
“执掌翰林院这妇人和阎君的关系暧昧！”
被长期压迫的理学门人在这里越聚越多，他们中有些人按照地府的风俗佩剑——人间的儒生现在不佩剑了。
翰林院中的文人们感觉情况不对，纷纷回去拿了佩剑，又把大学士的儿子扯回来，让他往里些，比较安全。这边一动，理学士大夫们也有了举动，纷纷怀疑他们要伤人。
李弘：“都不要动手！”
宋慈：“谁想动武直接就地打死，再拉走。”
吴瑜暗暗奇怪，旁边这些叫喊的人不是自己安排的呀，自己是准备一个人做完这些事，也不是宋朝其他皇帝的安排。有心挑唆，却又不想把自己装进去，她是为了异军突起，不是鱼死网破。含蓄的提醒道：“你是杨慎？”
人群中又有人大喊：“我们也去伏阙谏诤！”
“对！走！”
“让君王知道，到底是理学，还是礼崩乐坏！”

第378章 理学之乱（中下）
人生喧嚣，群情激奋。
要理学，不要礼崩乐坏的自由。
要理学，不要伦理纲常付之一炬。
要伏阙谏诤，上达天听，不要让奸佞小人蒙蔽圣听！
分散在全地府各处的、那些最坚贞不二，真的那么做的理学门人不约而同的参与了这次抗议。他们站在一起，敌视着看着翰林院，头一次感觉自己如此强大。
心中的心情有些悲壮，想着可能会被庭杖，被押解去投胎，但虽九死而尤未悔。
朱熹：“站住！你们要干什么？”我说我自己的见解，是否听我的学好，这在于别人自己的选择。人们都应该管理好自己的道德言行，你们自己管好了吗？
只可惜浪潮一旦形成，有了一种以群体思维为基础的冲动，即便是奉为圭臬的人也拦不住。
李弘看时间差不过了，放了妹妹：“去，告诉母亲，一切都和她老人家预计的差不多。”
他不是这翰林院中人，虽然备受尊重，但那是因为母子关系。本职是在招贤阁中，看起来温温吞吞的谈话，实际上与人积怨很深。敢踏入招贤阁中毛遂自荐的人，就觉得自己很有本事，被他筛选掉之后，愤懑憎恨在所难免，时间长也就处之淡然了。曾经被曾祖母和祖母翘着兰花指戳脑袋的体弱多病贤孝美少年，现在也成了一个看什么都很淡定的美少年。武后叫他在这里等，等理学被激怒，准备聚众闹事时，派人回去告诉她。
伏阙谏诤是文臣惯用的手段，他们必然会这么做，但这么做能激怒任何一个皇帝。这不算是料事如神，武后已经等了两年多了，还在稳坐钓鱼台。
李妙儿先对着门外啐了一口，要不是哥哥抓得紧，她都想出去打人了。掏小镜子照了照自己的唇脂，果然花了一些，扯着哥哥的红袍袖口擦了擦嘴角晕开的一点红色，省得洗手帕：“这就去！”
李弘赶忙挣脱：“去！我怎么和你嫂嫂解释。”
“暧昧的在领口嘛。”李妙儿是没法骑马骑牛的，魂魄会被风吹的不稳，跳到船上叫船夫撑船到神秘区。
船到了目的地就不能再近前，鬼魂们都知道地府中有一片区域比宫殿更神秘，谁都进不去。
杨慎一把揪住了吴瑜：“我只听说过摔杯为号。你可倒好，呼名为号？”他吃饭前，吃饭后，都发现这雌雄难辨的家伙虽然话不多，却屡屡是点睛之笔。就要离题万里时，被这人扯回来，并不断的放大性质，牵连进更多的人，包括本来是来劝架的朱熹。等到最后，提起杨慎，叫大家去伏阙谏诤？
吴瑜叹了口气，猛地一缩手，把手抽了出来：“人们自然知道与你无关。”你骂他们，他们也没少骂你。如果有谁认为杨慎和理学是一家，那他准没读过书。
王阳明反手扣住她，挺高兴：“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不仅朝廷内外严肃敏锐，也没有瞎胡闹的皇帝捣乱，妙哉。连乱都算不上，就是有点吵闹。
“哦？你是女子？”
吴瑜脸都红了：“不错，你还不松手。”
王阳明当然不松手，虽然他只擅长射箭不善于肉搏，但臂力可想而知，那弓就等同于拉力器。“怎么了？我是心学啊，小姑娘，我可不是理学。不过你也知道，号为理学的人，有些是为了沽名钓誉，不是遵照而行。”他是自成一派，但心学是从理学的基础上发展改良而来的，他不希望有人借此机会，通过一些冲动无谋的人毁掉整个理学。
吴瑜：……我忘了。
奋力挣脱开。
王阳明看着她跑远，问杨慎：“你不做些什么？”
杨慎淡淡道：“薄酒可与忘忧，丑妇可与白头。匹夫怀璧死，百鬼瞰高明。”黄庭坚的薄薄酒。意思不只是文字所表达的，更有一点，现在和古往今来的文豪大家交往，闭门和妻子闲居，尽力修缮自己的哲学，其实挺忙的。有人闹事，这就是个机会，自己不需要。
赶过来看热闹的智囊团来到这里时，现场就只剩下这两位在淡淡的聊天，谈这次事件中到底怎么回事。翰林院已经关了门，其他人都跟去看热闹了。
“来晚了来晚了。”
“走。”
伏阙谏诤的必备条件——必须跪在宫门口嗷嗷大哭。地点清晰明确。
周瑜奇道：“人间将党争如此视若等闲。”他当年做事时，也有反对者，但只要君王下定决心，反对者也得服从命令。不像现在这样，反对者敢于明目张胆的反对。
鲁肃想了想：“似乎是从文武分科之后开始的。”
他们俩当年都剑术出众，必要时拿一把匕首就可以和虎豹拼命，就活的比较敞亮开放。宋朝开始，重文轻武，文人没有佩剑的风气，练剑又有碍仕途，虽然有岳飞辛弃疾等少量文武兼备的人，但主流风气和他们的瓷器一样，淡雅细腻柔弱，然后就开始矫情，在细微处下功夫，只有少量性情极佳的人才能摆脱这种氛围。
干宝（搜神记）打开翰林院的门走了出来。
刘义庆才赶过来：“我错过了什么？”
“不是你喜欢记录的那种妙事。”世说新语记录的是令人耳目一新的故事，有些好笑，有些高贵，蠢事不必记录太多。
吴瑜离开之后，没有再和理学士人们混在一起，她是当了卧底，但要是带头去伏阕，那意义就不一样了，真要开始庭杖时大概不会有人走出来指着她‘这是效忠阎君的人，是她让阎君们看清楚了理学士人的本质，不可以打她’。
阎君们今日闲来无事，人间没什么大事，死的人保持了一个较低的平均状态，地府内外也没什么事。就聊一聊当前人间的思想争论。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是某些人非要规定人们的言行、饮食。
“其实人能做到遵纪守法，就不容易了。”
“倘若我所料不错，你说的一定是土地兼并的问题。”
“那些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反倒好办，真正麻烦的是有些人真能严以律己，他们指责起别人来，也格外的理直气壮。就像海瑞那样的人，不是一个两个。怎么说整个明朝中也有十个八个的。”
“于谦、杨继盛没有说什么，海瑞现在不是忙着清查官府欠款吗。”
海瑞：杜绝公款吃喝及打白条。
宋慈派来通报的鬼差跑的比儒生们快得多，他是当年京兆府赛跑大赛的头名，狂奔快要跑出幻影，找到正在朝房中喝茶下棋消磨时光的都尉：“都尉大人，府尹命我上报，朱熹未能压制住文人气焰，他们要伏阕，那个，那个”
都尉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明白，你神魂不稳，去旁边喝水。”
他们私下里一商量，伏阕的徒众来时，是抓，是禁言，亦或是听之任之？
直接逮捕不符合律法，也没有理由问罪。目前为止，跑到阎君殿前大声喊冤嚎哭都没有入罪，平民百姓来拜见阎君也没有什么阻碍，这在阴间都是合理合法的。毕竟属于广开言路的范围内，也不能强行规定说几个人以下喊冤合法，几个人以上喊冤不合法，那样又会被其他人利用。
反正法律自从编撰出来，就有一大群人等着钻空子，这帮人读诵经史的目的就是为了避开法律。要对付也不难，只要自己也挑出法律的框架即可。
吴瑜本要去找阎君禀报此事，讲一讲翰林院激化矛盾，挑起事端，屡次挑衅。别的唐朝皇帝都处于秩序当中，左右被人牵制，唯独翰林院自成一体，也算是地府的半个喉舌，自由高端，信息通畅，招揽人才也没有定数——阎君只批准了二十个人的俸禄，但卖书可以自负盈亏。怎不叫人眼红。想把翰林院从武曌手中夺下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在路上走到一半时，她渐渐觉得不对，今日的事情过于蹊跷。
不再前行，绕回去静静的看着。
在群情激奋，志同道合的伏阕叩阁之中，总有些不见其人只闻其声的声音几次三番的煽动情绪。过一会又有人悄悄溜走。
悄悄溜走的几个矮子，没跑多远就被远远盯梢的鬼卒一抖铁索卷了起来，拎到京兆尹面前。
宋慈吩咐文书：“记下人数和人名，慢慢点齐了这些逃之夭夭的人。先不急着审问。”那些半路没跑，直接去伏阕的鬼是真蠢，但这些半路被抓住的，呵呵。
刘邦刚从情人家中出来，正在考虑去哪家酒楼吃饭，就听见远处一片喧嚣，喊的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口号。小巷口的尽头，在那一段，走过去一群穿着朱子深衣的人。“又他妈是球囊的儒生，青天白日给他爹妈穿孝呢。小娘子跟我去看热闹。”
他嫌朱子深衣只有黑白两色，很不好看。
“姐姐打扮好了，先陪着达达去，奴家回去穿好衣服再奉陪。”
“小娘子比潘金莲都不差。”刘邦笑眯眯的丢给她一串金项链，搂着另一个长得一般的女人上路，一路嬉笑，讲了许多嘲笑腐儒的段子。
这个女人相貌平平，唯独会讲笑话，善于逢迎，圆滑细腻，生前开了茶水店，茶汤制的很普通，全凭迎来送往的嘴上功夫。
某一腐儒，和老婆上床前都要对老婆的不可描述之处鞠躬：唐突了。
中途又去买了一笼烧麦、三根油条。竹编的烧麦笼屉付了押金可以直接带走，送回来退还押金，送不回来的话隔壁的篾匠很开心。吃着半根油条除了城门，到了阎君殿前的超大广场处，冷眼一看就要笑出声。
伏阙谏诤，俗称堵大门口闹事，也被称为聚*众*上*访。自古以来就是一种被拉出去打个半死再统统送进监狱的事。
长矛马槊森然林立，黑压压的鬼卒制服一字排开形成人墙，除了少量的人拿了练功用的大枪之外，大部分人手里都攥着铁索，戴着面具，很是不善的看着跑来找事儿的这群人。
眼前只有一条路，一杆有一人高的天平，一块熟悉的地毯，一个白胡子老头拄着白柺棒棍，一个黑大汉拿着秤砣，就站在都尉身边窃窃私语。
嗓门洪亮的校尉叉着腰：“你们这些理学门人，要去伏阕上书”
“我们要见阎君！”
“你们拦路设卡不合法律！！”
“阎君广开言路，你们不能阳奉阴违。”
校尉吼道：“本官话还没说完，你们休要狂吠不止！”
刘邦笑的一甩手，在人群后方甩出来一个小笼包，正好落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
女人识趣的笑：“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
校尉高声道：“没人拦着你们去拜见阎君。你们自诩理学门人，那就上秤称一称，看看你们的心虚不虚，看看你们灵魂的分量和程朱的著作相差多少，有没有做到一个理学门人应尽的本分。称量得过的，允许进去，那名不副实欺世盗名的，都将罪行公之于众，立即去服劳役。那贪酒色，爱功名利禄的，休想蒙混过关。”
儒生们愣了一会，大哗，有人往前挤，有人往后退：“可以！我生前死后谨守道德！”
“好！”
“不行，他们一定在秤上动了手脚，谁都过不去。”
“肯定动手脚了！”
“我平生无一事昧心私欲。我先来！”
“君子不器，焉能像货物一样用大秤来称量！”
“这不是城外供人称量灵魂重量，看心机权谋多少的秤吗？”
校尉：“请神鬼改装了，看不见上面的符咒和旁边的书页吗？”拆了一套程朱理学的书，把所有人们行为准则都放上去了。
都尉对墨子和神鬼说：“眼前如此喧闹，真像人间的朝堂。”
神鬼慢悠悠的晃了晃棍子：“紧急改装真有些麻烦。倒也让老夫心有所悟，就连道德的准则都有这么多。”
墨翟：“哼。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不事劳动，也敢称为道德？”
跟我一起说：劳动最光荣。只有劳动生产才对国家有益，对所有国民有益，除了劳动以及与劳动有关的发明创造之外，其他的东西都是不必要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希望这些树下空谈的文人都可以去学一门手艺，开垦一片荒地。不是针对谁，就算是诗人们想向他请教问题，都得先去干活。
神鬼：“你这也是一种标准，一种不错的标准。”
阎君们站在门口，看着二里地外乌压压的一大片人，都觉得迷茫了：“到这儿来哭闹吗？？”
“他们分不清生死？人间都不好使，阴间能好使吗？”
“表达一下感情啊。”
“咱们有针对这方面的法律吗？”
“没有。”
“祖龙在这儿就好了，他大概会下令在门口架设油锅，谁敢伏阕，直接油烹。”
“你也可以下令。”
“实不相瞒，我有点不敢。”他能做到最狠的事就是不拦着别人，要是自己下令，真有些不敢。
“他们为什么闹事？觉得阴间待遇不好？”
二里地外的儒生们吵吵嚷嚷了一会，那些坚定不移愿意去称量的人压倒了反对派。
他们就一句话：你们心虚什么？
校尉：“清气上升，浊气下降。这天平两端，魂儿比书高，魂儿就能过去，魂儿比书重，就滚吧您呐。”
第一个人有些为难：“我们要敬惜书籍，不能高于圣人书籍之上。”
朱熹：“呵呵，不必客气。我叫你们不应如此激进，有人听吗？”
我计划的好好的，讲学，通过带领大家提高自己，吸引越来越多的人向好，理学自然而然会推广开。地府和人间一样，谁道德高尚，谁修行出众，都会声名远扬，会有很多人慕名前来求学。
要徐徐的让他们看见理学有多好，现在已经有官员跟随我学习。
第一个人想了想，说的也对，当即对他深深一揖，跨上了天平。
这秤盘直径三尺，比蒲团可大多了。
人一迈上去，飘飘悠悠的颤了颤，直往上飘去。
“过，下一个。”
都尉慢悠悠的说：“想想你们想要什么。拟一份奏本。”
宋慈拱手：“都尉此计高妙绝伦。”一下子就都安静了，都注意着前方。而他的人正在后方，逮捕那些悄悄溜走跑掉的人。
都尉还礼：“府尹上报及时，我们才来得及请人修缮安排。”
第二个是朱科，他上前时略有点踌躇：“我生平不曾昧心欺人，唯独在十三岁哪年，偷过厨房中两个煮鸡蛋，二十五岁那年，动过纳妾的念头。罢了，今日如果为了这件事，也是我自作自受。”
结果他也过去了。前五个人一连串都过去，速度很快，过去的人就开始探讨我们的要求到底是什么。后面那些心里略微有鬼，模棱两可的人，都觉得没什么。
第六个人一上去，直往下坠，就像放了个活人一样。
众人又一阵大声喧哗，一顿乱叫。
秤上的人还没逃走，直接被铁索一缠，扯下来丢到旁边的地毯上。竖起来的条案上立马浮现出其人生平中违反道德的事——搞过书童，给人做教书先生时觊觎女主人的美色舔对方的茶杯，以家人有病为由诓骗过钱财，进京赶考时借宿在寺庙里，和不受清规戒律的和尚一起做了多人运动，考试落地以写日记题材的小黄书为生，死后酷爱美酒和山珍海味。
前面这些已经足够令人侧目，唯独最后一条——笔名：娄倩娘。曾参与翰林院《三秋景》编撰。
“这不是我们理学的人！是翰林院派来的细作！”
“翰林院手段何其卑鄙！”
也有年轻人大叫：“什么，你是娄倩娘？？”一时不慎暴露了他也看那种书的事实。失魂落魄的走开了。
刘邦惊的掉了油条，挤到前面去：“还行还行，长得不坏。”
‘娄倩娘’如丧考妣，深刻领悟到了什么叫社会性死亡，他在刚死上过这个毯子，被判官看过生平，当时没什么。没想到同一张桌子，真能显示出这样不同的东西。
其实很享受白天道德高尚受人尊敬，晚上悄咪咪意淫的生活，刚刚上秤时完全忘记了自己还做过那些事。
众鬼卒放声大笑。
儒生们上前去就要拔他的衣服，简直玷辱了神圣的朱子深衣！
校尉：“嚯哈哈哈哈哈三秋景里那一段是你写的？”
‘娄倩娘’以袖掩面：“就，就那段。夫妻婚后无子，张三想纳妾，秋娘：此非一人之过，不如各使一人而试之。”
众人又是一阵嗷嗷狂笑，这段在地府中传播极广，戏台上有演，说书人也说，都觉得诙谐过人。
另一个校尉深感失望，脑补的闷骚娇媚大美女是个虚伪男子：“进去那五个做到了理学要求，人家自称程朱门人，体体面面的，我们也佩服他们，真能做到那苦行的要求。你呢，以后好好写书，敞亮点，地府又不禁这些书。咱们大伙都等着兰陵笑笑生出新书呢，看看这会葡萄架上挂个啥，谁也不嘲笑你们，这样藏头露尾做什么？”
嬴政本来在青石山中听真正的神仙讲道，忽然心中一动，赶了回来。
准备伏阕的三千儒生，最后进去了六百多人，都能做到布衣蔬食恬静自然，以攻读诗书遵守礼教为人生目标。当场社会性死亡的一千多人，剩下的京兆府逮走了。
经此一事后，哭也哭不动了，议论了一番，交上去一封联名的奏本：第一，翰林院不能一味宣传唐朝的自由奔放，贬低程朱理学。反派不能全是满嘴仁义道德的孔孟门人。
第二，翰林院不应该由女子掌管，应该由年高德昭的人，带领大家一起好学不倦。
第三，所有文学作品的主角，不能犯法。杀人、偷盗、偷情，主角都不能做，必须遵纪守法。
第四，那男子爱不爱裹脚的妇人，是他自家事，不应该对其加以酷刑。
第五，希望阎君为孔孟之道定性正名，以免匹夫匹妇都敢议论。
第六，地府应该通过道德的轻重，来衡量应服劳役的多少。
第七，希望地府能开科选士。
武曌得到通知立刻驰骋而来，要来看了一眼，大笑：“哈哈哈哈他们好大的野心！从监督天下人言论到选官，从法律到赋税劳役，他们都要管上一管。我常常指责他们理学门人爱好指手画脚，真是太合适不过了！就连防民之口甚于防川的道理都不懂，想让天下人一个面目，一样的迂腐无能。”
正在这时候，有人前来禀报：“启禀阎君，翰林院被人用火炮击破。有两名鬼，魂魄消散。”

第379章 理学之乱（下）
火炮的声音不大，带来的事情却极大。能让魂魄暂时消散，或者说是聚拢和康复的速度缓慢一些，需要自身意志力坚固，或者是有人喊魂才能复原回来。
火器和弩一样，在人间、在地府，都禁止人们私自使用。
阎君们怀疑的盯着武曌，她看起来好像很惊讶的样子，但这件事怎么看，都像是她安排了这件事。
炮轰翰林院——最大嫌疑人就是理学众人。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众所周知，一个标准的理学士大夫，最大的特点就是非常规矩，干这种出人意料的事的能力和想象力可能会不太足，想象力是被约束的。最标准的莫过于海瑞，你说他能干出这种事吗？哪怕他们想得出来这么个好点子，到哪儿去弄火炮？
嬴政淡淡道：“扶苏说地府中有些人私造臼炮，贩卖给人收藏。”肯定不是匠作监丢失或私下贩卖东西，扶苏的监管很严格。
有些人就喜欢和法律打擦边球，收藏一些危险品、违禁品。
打造武器一点都不难，只要有铜，还有几个明朝火器营中死下来的工匠，实在不行来几个会读书学习的匠人，就能造出来。火器营出来的工匠极多，不是谁都能到匠作监中工作，那些流落在外的工匠为了不菲的利润铤而走险打造一个‘大型铜摆件’好像没什么问题。臼炮的技术难度比弩更简单一点，有石炭就可以做。真正难的是那些花样百出的火器，前头有刀头，刀杆中空的神机万胜火龙刀；做成狮虎豹形状内藏火器的火龙卷地飞车。
一位阎君直接问：“你知道是谁主使的这件事吗？”
武曌一怔，怒极反笑：“阎君以为是我安排此事？倘若是我亲自安排，那炮击翰林院绝不会发生在今时今日。必然在他们的集会之处人赃并获。”我的手段比这高妙的多，绝不会授人口实。
“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李世民皱眉道：“只是问你有没有相应的猜测。你那里人来人往，时常谈论地府中的豪强。”
地府也有豪强，不是人间那种犯法也没人敢抓的恶霸，但同样很有钱，格外的仗义疏财又文武兼备，兰陵王高长恭和皇帝们的老岳父独孤信就属于这种人，严格规定了周围人禁止公然围观他们俩，附近的人也都自然而然的服从命令。
武曌沉吟片刻，下意识的怀疑杨坚：“与我往来之人都谈论诗文，很少议论政治，更不要提火器等物。”她自己很关注军事这方面的事，和懂军事的人谈论军事。
“此事干系重大，请阎君下令彻查，找到祸首明正典刑。”
钓鱼钓了快十年，蠢鱼儿终于要来一波巨大的上钩了。对面不需要有人推波助澜，本来就这么好管闲事。是谁在其中捣乱呢？我钓这理学，是为了表明他们必须被管制，翰林院只是第一步。这悄无声息的参与其中的人，肯定也是为谋私利，他的目的是什么？伪造一个我嫁祸于人的场景，想要夺取翰林院。
阎君们翻了翻人员名单，找了个和唐朝没瓜葛的人去追查此事——去吧张汤、庞籍和包拯。看了这么多年的包公案，他竟从未负责查案。
当前有人使用火炮攻击翰林院，那就说明这件事绝非群体自发的行动。
武曌佯装要出去批判这些人：“理学无度，无度则不足以慰谕公卿，戒约臣下。他们这些愿意为理学抛头颅洒热血的人中，还只有六百个是真理学，这理学究竟有多大用处，能管好多少人，清清楚楚。我出去给他们讲讲道理，叫他们休做人人自律天下大同的痴心妄想。”
事情有点棘手。她本来以为这些道德上细微的瑕疵不会浮现出来，特意去问了几个判官，再三确定了他们能查看的范围。本来和方士炼丹一样，谁也不知道其中真假，全靠个人吹嘘。对于理学徒众是否切实做到了程朱的标准，她可以随意指摘，谁都拿不出切实证据来证明他们是否做到了。结果现在能称量出真伪，真是令人烦恼。
一旦道德水准可以量化，很多事情都会迎刃而解。
殿外有六百人安安静静的跪坐在地上，有些叩首下去，趴着不肯支起身子，有些则是跪坐着，都安安静静的等着一个回答。他们扪心自问，现在递交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都是合情合理。
朱熹已经给他们讲了半天道理，从事应缓得，到凡事不可以激进冒进，再到‘理是太极、阴阳互生’、‘你们现在这就是人欲’。
这帮人就坚信一点，圣明天子不听我们的话，一定是受了小人蒙蔽，导致我们的观念没能上达天听。
朱熹默默的走开了。
围观的官员低声探讨：“当年我也是这么想的，你猜怎么着？”
“看老兄你的表情，你一定是被昏君给杀了。倘若我所料不错，杀你的昏君应该就在城外沙雕林中。”
“我怎么觉得他们像宋江似得。”
“比起宋江可差远了。”
“唉，不该诏安啊！瞧我干什么，我说的是水浒传。”
“你就看每次论功行赏都没有时迁，就知道宋江决不能成功。”
刘邦：“啧。”虽然两军交战时从来不靠时迁这样的人，但按照书中所写，他排名应该往前挪几十位。
施耐庵戴着斗笠躲在角落里，心生疑惑：他们怎么不嚎啕大哭呢？
儒生们窃窃私语，现在对小说话本和评书也有管制：禁止成为阎君，禁止嫁给阎君、或与阎君谈情说爱、或嫁给阎君的儿子、或娶阎君的女儿，全部禁止。只此一个项目，别的都允许。
“刚刚飞进去一个红衣女鬼。”
“那一定是翰林院大学士。”
“连姓名都不详，不知道她是什么人。”
“那些人厚颜无耻屈居妇人之下。还不是李清照”话不能说，他偷偷喜欢李清照的诗，不喜欢她的事。
“有传言说她是武周则天皇后。”
“不可能，还有传言说元朝期间登基的阎君是唐太宗呢，这两个消息必然有一个是假的。” “李唐皇室不在乎这些，但也不可能，我听说他们格外的蔑视人间的皇帝，又鄙夷犯上作乱的臣子。如果是则天皇后，怎么会蔑视皇帝？”
“仁兄认为她敬重皇帝吗？她是自尊自贵，轻贱他人。”
点燃火炮的人只开了两炮，就被拿着刀枪棍棒斧钺钩叉从翰林院侧门中冲出来的小说家、赶来围观但是什么都没赶上的路人甲乙丙一脚踹翻按在地上。
小说家们拎着冷艳锯青龙刀、扛着月牙铲，拎着斧头，举着大叉子，还要对兴奋的围观群众解释道：“这是我们写作时观赏的道具。没拎过四十斤熟铜棍，写的就生涩。”
路人想了想：“四十斤熟铜棍？轻了点吧。”我都用八十斤的。
一个宋朝鬼震惊的叹气：“四十斤熟铜棍啊，这是多少钱呢，好贵。”铜就是钱，这就是四十斤的钱打了一把武器，哇。
校尉震惊的锁住开炮之人：“这怎么一点杀气都没有，叫人每个防备。”
“哥哥，这火炮和人不一样，在点火之前没有杀气。存在哪儿的时候也没有杀气。”一个杀手埋伏在路边，容易被过路之人揪出来。一个火炮埋伏在路边，那谁能发现啊！
跑来看热闹的匠作监中人惊的毛骨悚然，偶尔丢一把小刀还不算是事儿，丢了这么大一个臼炮，那问责下来，恐怕我爹有监管不利的嫌疑。
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颜色不是纯铜，就放心的露出笑容。
等到温度稍降下来，再敲了敲，炮壁厚一寸三分，最要紧的是伸手一摸，炮口下方没有写‘匠作、某年、火器局、某班、某某制’，这是承秦制始终如一坚持下来的。
匠作监出品的东西，大到神仙塑像，中到铁索、弩机、桌椅，小到箭头以及绘制符箓的纸，上面都要打上戳子。就连做甲胄，上面都有一片铠甲上刻上制作者的名字。质量问题可以层层追查。
扶苏匆匆忙忙赶来，只看了一眼就放心了：“不是匠作监。小作坊自己做的。铜色不正，尺寸也不是我们惯用的尺寸。”
校尉：“大人，那是当然，我就想要个火龙枪耍耍，到现在都没到手，这犯上作乱的能弄着？”
扶苏撩着衣服蹲在地上研究了一番：“质量不佳，再开一炮就要变形了。”
拈了一戳剩下的火药闻了闻：“这火药倒是好。你的火龙枪别着急，都排列了名号等着呢，慢慢做来。”配方似乎是对的，懂得这些东西的人可太多了，没有什么独门秘方。
校尉：“多谢多谢。您是亲自去奏明，还是我们上报？”
扶苏还能怎么选，当然是亲自去，计划好回头告诫所有的工匠，禁止在外面接私活，要开始抓了。
幸好已经做了周密的准备，这些人的道德是否出众，和他们想不想犯上作乱毫无关系。就算是一片真心满腔正气，他们实际上在做的事，依然是试图干扰、改变阴间国策，以布衣的身份要求阴间从上到下改变制度和风气，一切按照人间的去办，可笑。要求减免劳役这一点尤为可笑。孔子所说的天下大同，更是镜花水月，一母所生的皇子尚有聪慧愚钝之分。
阎君：“你去给他们讲一讲道理。讲得通就散了，讲不通就再试试。”
武曌问：“我讲的道理虽好，他们听不进去。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之前的周公、老子都不作数。”
阎君：“不用你劝退他们，去辩论思想，互相了解。理学之人只读理学经典，对其他的书都不甚懂，一味的排斥。你的的学问渊博，胜过他们十倍，试试给他们点拨通达，叫他们晓得什么是博学。”这才是成立翰林院的初衷，让百家争鸣，开启民智，把那些淹没在历史长河中，现在少有人知的思想精华拿出来，叫人们都能看见。
“周游列国游说君王采纳自己的主张，是应当应分，像这样堵在门口威逼，理应重罚。”
“等京兆尹审完那一千多人，张汤包拯追查到火炮的来源。”
“阿政我以为你会让人备好油鼎。”
嬴政冷冷的瞥了一眼殿外：“他们不配。” 这对于有些鬼魂来说是荣耀，他们真不配。
武曌点点头，礼貌性的退了半步才转身，走到门外一甩大氅和里面的裙子，嵌着明珠和金丝的石榴裙抖出一片花海，身上玉佩琳琅。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儒生，跪都没能跪成行列，一看就是缺乏演礼。
“都跪着呢？跪的很好，恰如其分。”
她身上没戴什么珠宝首饰首饰，头上簪了一朵鲜花，发髻上斜佩一枚用绿松石、蓝宝石镶嵌而成的波斯风格宝石孔雀毛，脖颈带了一串嵌有大颗宝石的项链，绣鞋上用金珠相连拼凑成花，仅此而已。
陛阶前面是巨大的广场，广场两侧站了很多人。刘义庆和太史台的人各自手拿纸笔，就等着看谁记录的更好，更妙趣横生，用词又更加真实可信。
皇帝们又跑来这儿凑全了，伏阕这种事，要么皇帝退让，要么是大臣被打死，看看如今地府怎么解决。
这么一位美而盛放、气度高华、略带几分英气洒脱的美人走了出来。
理学众人看到走出来这个女人，珠光宝气，不怒自威。
当即一怔，我们在这里伏阙谏诤，她往前头一站，说这样的话，倒像是我们在对她叩首。这可不行。匍匐在地的都坐了起来，跪在地上的也坐了下去。
刘邦淡定的吹了个口哨，漂亮是真漂亮啊。
忽听身后有女人说：“都立起来了，我还以为这些鬼立不起来。”
好一句一语双关。听见这话的人纷纷击掌叫好。
刘邦一瞧就乐了：“嘿。”妇好！
妇好毫不客气的挤到最前排：“这些人能耐不大，胆量不小。”
儒生们站起来：“我们要求见阎君，怎么出来一个刘瑾一样的人！”
“地府礼崩乐坏，杀戮频频，人们互相坑害，都是因为你们翰林院挑动人心。”
“非但我们理学教灭人欲，就连老子野也说，见素抱朴，少私寡欲。”
朱熹转过头去不看她，以此表示抗议，看这些理学门人也碍眼，又不能现场逃避，只能闷闷的生气。要著书立说批判这种行为。
武曌等他们说道这里，突然冷笑一声，这一笑杀气毕现，下方竟然静了一刹那：“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老庄提倡少私寡欲，理学开口就是‘灭’，你们怎么不学佛家，直接入灭去？阎君命我给你们讲讲人间的道理，这大可不必，你们既不知道国家耕战铸造等大事，开口就要给自己减免劳役，要罢黜百家独尊程朱理学。
实际上你们连朱熹的话都听不进去，心里自成一派，满心想的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要叫天下人闭目塞听，再不然就拼尽残躯血染白玉，玷辱了阎君圣贤之名，好成全你们铁骨铮铮的美名。平生行为符合程朱理学又如何，你们是自己乐意如此，要把自己喜欢的东西强加于人，这和西门庆有什么区别。朕-真不必多费口舌。请都尉传庭杖，成全他们便是。”
译：死不死啊。
阎君们耐心的等调查结果回来，再做决定。
窃窃私语：“咱们还有圣贤之名？”
扶苏来到这里有些吃惊，这地方一向空旷，今日真是人山人海，或跪或站的一群人穿着朴素，散发着严肃而愤怒的气息，而在四面合围的看热闹官员服色各异，明明都是黑衣，却有些人比别人更闪亮，有些人穿了红裤子。万黑丛中一点红。
他看绕路已是绕不过去，直接穿过人群大步走了过去。
今日有些肃杀之气，人间不是秋风，风中却有些凛冽。
理学门人立刻反驳她：“一派胡言！”
“妖言惑众！”
“岂能同日而语！”
“胡说八道，初衷不同目的不同，我们教人清心寡欲。”叨叨叨一大堆。
武曌想过从国家发展、科技发明、经济流通等角度给他们讲一讲，布衣蔬食自给自足对国家发展没有什么好处。常常被他们拿来举例的安史之乱和民众物欲横流没什么关系，甚至不完全因为皇帝昏聩不理朝政导致，官员们一个都跑不了。宋明的衰败，也是君臣齐心协力导致的。这些号称与君王共治天下——这口号就该杀——的士大夫，遇到国家衰败，就嘀咕几句朝有奸臣，没有人愿意负责。到不知道君臣在地府相遇时作何感想。
“我说了那么多话，你们就听见西门庆三个字？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他是什么人，做过什么事。”
理学门人：“……听说过那个淫贼而已。”
武曌慢慢悠悠的逗着他们，什么‘狐媚惑主’、‘禽兽行径’、‘牝鸡司晨’、‘败坏伦理纲常’等话全都说了出来，骂的虽然凶狠急切，却毫无新意。
她一摆手，藏了多年的自身修行拔地而起，夹杂着那种富有威压的帝炁，似秋决刑场上的寒风。抖了抖他们联名的奏本：“坏人身为官员乡绅的，自然满口道德礼教。不如此，何以杀人。
主角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读者想怎么骂就能怎么骂，骂的人多了，作家名声坏了，自然被开革。人间人杀人，人相食，做得出却不许写。自始皇帝以来，八十三个朝代，四百名皇帝，代代礼法不同，无一定之规。"
“自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昏君熟读经史照样昏沉，贪官污吏通晓孔孟依然横行霸道，人间一乱一治，二十万倾土地忽尔归于一人，忽尔散给百万人，顷刻间天翻地覆，君臣易位。公孙开阁招嘉客，知道浮荣不久长。孔孟之道想万载高悬？”
“越是道德高尚的人，越应该俯首躬耕，在家里闭门造车的人道德自然出众，不犯口舌，无所作为，又凭什么减免劳役？你们洋洋洒洒一大篇，第一条挽回理学山河日下的局面，第二条要封闭阎君的喉舌，第三条欲行文字狱，那不属于孔孟门人的，不论是墨道法兵，全是匹夫匹妇，第四条非议阴律为酷刑，只因为刑上大夫，第五条抬高身价自尊自贵，第六条逃避徭役高人一等，又可以大肆吸纳想要逃避徭役的豪强入你门下，第七条想要凭着夸夸其谈入朝为官。我替你们补全第八条，这第八条，必然是想让百姓持有的土地可以自行交易，好叫你们暗中兼并。占了良田千顷，雇上几百名家丁，高筑坞堡，打造武器。至于那百万之众的流民呢，自然是皇帝不修道德。”
理学门人发觉她很善于玩弄词藻，给人扣帽子，怎么说来说去，我们好像要谋反呢？
最后挣扎道：“我们不曾想兼并土地。是你在想。”
“不错，你们不想兼并土地，跟着你们想混进的两千余人想的很呢。你们分辨的出么？还不是一窝蜂的跑了过来，满心得意，自以为人多势众，实则有眼无珠。纵然满腹经纶又能如何，叫你们执政，也不过是个王安石与司马光，食古不化之辈，叫你们去修书你，恐怕还比不上欧阳修，他虽然颠倒是非，胜在文辞可取。当今地府唯才是举，连地域南北、出身良贱都不问，官吏之间又可以转换，你们怎么还未当差？”
人间考试分地域南北，贱籍不许科举，做了吏的人不能做官。
王安石和司马光默默叹气。
欧阳修：我这事算是没完了。
武曌有着合乎身份的倨傲，点评道：“人皆有（过）失，墨家对自己苛责太过，道家无为不能及时消除孽障，法家待人严苛，兵家么，有些许好胜。唯独你们程朱理学，自诩周全完备，实则漏洞百出。修身齐家尚可，想要治国，万万不可取。宋朝封禁你们，倒是他们难得做的几件正确的事。明朝尊崇你们，皇帝是实实在在的丢‘人’。哦，当时因何为之？”
刘娥和曹光趋步行来，先对着殿内深揖，又缓缓谈到时人对理学的看法。
隐匿在人群中的吴瑜惊的睁大眼睛，想不到这二位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赵匡胤同样吃了一惊。
武曌居高临下的四处打量，瞧见人群后面悄悄坐在朝房窗棂上张望的李白，还有坐在房顶上挠痒痒的王猛，手执折扇的吕雉，一些被下属坑了识人不明的名相名将，略带叹息的李勣，在墙角没挤进来的杨慎，除了戴着面具的官差判官之外，人们的表情很有趣。
她心里微微叹息，本来的计划是通过好好讲道理，激怒他们，激的他们像杨慎一样冲进阎君殿中伏地哭嚎，之后事情就好玩了，聚众冲击阎君殿就算是谋逆。现在则不然，那门火炮说明除了自己和这群愚夫之外，还有一群人在浑水摸鱼，事情如果闹的激烈了，必然有人弹劾自己挑起事端，而翰林院中的确有一点授人口实的东西，阎君们对我的态度平平，虽然重用，却不是深信不疑。唉，可惜了。
武曌这些年看了很多理学的著作，要不然怎么了解和利用对方呢？当即用自己这些年所学，用理学的理论把他们训斥一顿，从最基础的格物致知入手。格物了吗？知吗？
内容和刚刚朱熹说的差不多，只是更激烈，更居高临下。“若不是看你们懦弱无能，现在的行径和逼宫只在模棱两可之间。念在你们无知无能的份上，暂且绕此一次，该服役的自去服役，把好逸恶劳狂妄自大抛在旁边。都退下！人间大礼仪之争耽误了四年政务，你们耽误四个时辰的生死大事。”
有些人不依不饶又骂不过她，嘀嘀咕咕的走了，有些人则发现自己真是学识浅薄，这妇人说的一些话，自己无从反驳，作揖之后才离开。
武曌叹了口气，怀疑那门火炮其实是帮了这群人。
可能是另类的营救。
转身进去：“阎君，理学之乱已经平复，这群人虽然犯上，还不算是作乱。”
李世民笑道：“你近年来修行很好，倒为他人开脱起来。”
武曌叹气：“他们太过无能，叫我想诬告都没有依据。”
阎君们都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吴瑜忽然发现袖子里多了三张纸条，就算是摩肩接踵的看热闹，这纸条塞的也太多了，一条上写：【你几次出入翰林院，若说此事由李氏暗中指使，甚为可信】
【息事宁人】
【若要知炮击根由，从李妙儿处下手】
吴瑜既惊且怒，干什么！多少人都发现是我引导？
最后这一条太简单了，明显那个下令炮击的人和李妙儿有关，听说过武曌有个不谨慎不敏锐的女儿。是她自作主张？还是武曌的暗示？

第380章 查案（上）
这整场理学之乱扑朔迷离，甚至有些虎头蛇尾，没能酣畅淋漓的大闹一场。
两旁边围观的几千人虽然没见到这些儒生大声嚎哭，复刻当年左顺门奇景，略感失望和欣慰。还是产出了大批优秀的文学作品。柳宗元写他的短篇小说，诗人写诗，词人写词。他们中有一部分人，虽然在历史上声名显赫，但踏入九重宫阙的机会不多，看到伏阕闹事就更难得了。
“想不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还以为阎君要亲自出来训话呢。”等的就是这个。
“输了输了，真的没传庭杖。这些人的文采和心性果然都不行，如果是杨慎，绝不会退。”
“这身份也不对等啊。杨慎状元及第，翰林院编修，经筵讲官。他们，就普普通通的一群鬼。”
杨慎：我当初去左顺门大哭，不是因为皇帝非要认亲爹，是因为他无缘无故抓了八名大臣下狱！
“阎君都是神仙，他们怎么会认为阎君的思量的不如凡人小鬼周全呢。”
“太自信了，我怀疑他们其实的是心学的。”
“不他们一定不是！我们这些观战的才是心学。”
“我现在相信这位大学士是则天大圣皇后，就这个气势，就这个用词，就这个扣帽子的功夫，非她莫属。虽说是一群蠢货，眨眼间上升到兼并土地意欲谋反。”
“倒不是她夸大其词给人定罪，这群理学门人要的确实过分了，来到地府多年，未立尺寸之功。本来当差就能免劳役、赋税，就是累了点，不得自由，还不如服劳役呢。还想开科选士，开了科举，他们也考不上啊。古往今来的状元够多了。”
“虽说我生前坐拥千亩良田，呼奴唤婢。但后来流民谋反……唉，为长远着想，还是应该杜绝兼并。”
各自失望的散开，有工作的回去工作，没工作的呼朋唤友去附近酒楼聚会。
吴瑜试着回忆刚刚有谁出现在自己身后，谁能让我袖子里塞纸条？真想不出来了。此时有些进退维谷，踟蹰了一下，先往阎君殿走去。
武后和宋朝双方在刚出手的时候都拼尽全力，毫不留情，等到发觉还有隐藏的势力在时，立刻敏锐的收起利爪，假装自己伸出的只是猫猫爪。以保全自身为最大的原则。
吕雉笑道：“媚娘和其他那些人，都在戏弄理学门人。他们此举，真是有勇无谋。”勇敢，不是勇猛。
现在武曌、火炮还有悄悄溜走的三方，都很复杂，都是各觅私利。反倒是理学这帮人，尤其是过了秤的这六百多人，都是挺单纯的，傻呵呵的前来送死。唔，只要阎君改一改法律，他们大可以被打入轮回，滚回那个危险重重的人间。
阎君们叹气。都不肯安分守己，得意忘形。
武曌朱唇含笑：“狱尉真诙谐。发表意见难免和别人意见相悖。我能利用他们做什么？要被人利用，总得有点真才实学。”她设下了钓饵，谁爱上钩那是谁活该，人为名利，鱼鸟为食，死不死的又有什么可惜呢。
吴瑜刚刚走到门口，听见这妩媚霸气的一句话，心中暗暗点头。这些人确实不堪大用，倒不是不忠，只是他们能力不济，最忠诚的也只能殉国而已。
都尉：“学士此话不假，我看他们一个个过了秤，来到殿前，好像在等有人来振臂一呼。只是能做到振臂一呼的人，好像都被拦住了。”
矮都尉：“京兆尹正在审问整理，请阎君给他半日时间。”
墨子一脸冷漠的回自己画中山：“如今地府这些官吏，大多不符合程朱的要求，倒还不错。”
官吏可以不端身正坐，可以想穿什么穿什么，男人也有涂脂抹粉带花带玉簪的风俗，还可以为美味不辞辛苦，贪杯，看漂亮妹妹歌舞，玩弄丝竹管弦，派人经商，私下约架并热爱看人打架，读圣贤书之外的书，沉迷字画，定制瓷器，偷偷翻书法家的垃圾堆捡废纸团，私下赌博，写促狭的小段子，买古时候的衣冠打扮成古人、坦*胸*露*乳的玩流觞曲水，把握住分寸的人依然是好官。
吕雉：“墨子怎么又生气了？”
刘盈瞧着老师隐入墙壁中，团团的作揖：“夫子听见‘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还有那首‘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前者贬低劳作，后者又轻视将相之外的所有行当，满心功名利禄还引以为傲。”
嬴政：“这六百多人虽然无知，倒是虔诚。将来都送到墨子门下。”现在能做到灭尽欲望，将来也能做到认真耕种，学习木匠手艺，捡几个技艺最精湛的给扶苏。
阎君们：“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坏。”
曹光在旁边叉手而立。
吴瑜原计划是等理学之乱闹完，理学门人被责被罚之后，她去直指武曌，就是因为她御下不严，才引发的这一场祸乱，重点来了——如果在翰林院中，多设几名学士，协同管理，焉能如此不周？
结果那次过秤让理学中那些有道德瑕疵名不副实但能闹事的人被筛下去了，过得去的人也处于‘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状态中，勇气少了许多，又被武曌本人给平了。现在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欲进又不敢，主要是没想好该怎么说，针对谁。
就瞧见刘娥在不远处一个劲儿的招手。曹光和丈夫仁宗关系平平，和儿子的关系更冷淡，脱离了宋朝皇室自谋出路，但刘娥不是这样啊。吴瑜赶忙走了过去。
刘娥拉住她的手臂：“你退的恰到好处，险些被人捉住呢。方才你袖子里有什么？”
吴瑜：“有三个人趁乱往我袖子里塞了纸条，妾自诩武功不凡，竟然毫无察觉。”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走，回去一同商议。”
“曹太后她现如今？”
刘娥摇摇头：“不知道。她似乎更名易姓，行踪扑朔迷离，我们原先不在意，没有仔细观察过。我这个儿媳妇，哼。”
走到宫殿群和朝房之外，有一个娇媚的宋代小娘子，身穿浅蓝色褙子，红罗挽髻，眉心上按宋朝宫廷时尚，贴着一颗珍珠。正是杨氏，一见刘娥走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挽住她的手：“姐姐。”
“不太顺利，先回去。”
……
京兆尹紧急抽调了二百名判官，每人负责审问六个人即可，可效率还是不行。判官更善于审判功过是非，而不是抓住细节，追根问底。
临时换人倒是不难，叫鬼差们自告奋勇，谁既有学识又善于跟人聊天，引渡灵魂时能让新鬼事无巨细的都说出来，报名，来，京兆府给当日的俸禄三倍，不许动刑逼人攀咬。
基本上算是临危受命的三人聚在一起，都认得，面面相觑。
张汤无话可说：“咱们应该换一换。传令鬼门处，出入国境的全部登记在册。往生池暂停一日，先不准人转生。池子里先有的灵魂足够人间生孩子下崽。”
庞籍，本来和智囊团的好胖友们一起看热闹，突然就被赋予了‘追查炮击翰林院事件’的重任。“虽不该求诸鬼神，但我认为，现在可以请人算上一卦。”
包拯黑着脸：“都怪小说家言。” 包公案我看了都离奇。我是做过京兆尹和御史，那管理的都是人。是曾经判案，也没有旋风告状或是鬼魂鸣冤那么离奇的事。茫茫阴间，从何处开始追查此事？先检点整个地府中有谁私藏过火炮？工程浩大。
而且现在各人的职责都不在于此，没有机灵好用的下属，对治安方面了解的不是很清楚。
虽然各人本性依然是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但最近都在关注人间议论的开关——俺答汗依然在叩边，民间商船私自出关，在海上千里航行，但官方依然维持海禁，只允许朝贡的人来往。还有西方的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哥白尼的新说，之前还有听起来就极其恐怖的黑死病，明朝为了防范倭寇研制的火炮，英吉利女皇帝伊丽莎白，日本的织田信长挟天子以令诸侯，玛雅国日薄西山……这些事都关注起来就很忙了。
“三位不必多言，而今拨给你们十万禁军，听从调遣。各大小城池村镇都会配合。二位虽是宋人，也知道，咱们地府的禁军不同于宋朝军士。”都尉叹着气：“我们已经探查过了，开炮时的硫磺硝石味，遮去了火炮上残留的旧主人味道，将作大匠也已经证明，火器本身的味道太重，会遮去残留下的气味。阎君亲自掐算过了，事态胶着复杂，算不出谁是暗中使坏的小人。现在炮在这里，开炮的人也在这里，藏匿火炮这户人家的主人，也抓来了放在这里。三位请自行调遣。”
张汤淡定的说：“不难。两位有何高见，请。”
庞籍叹气：“先行文各地，要他们自行核查各家藏有火药的情况，汇总上报。火药味藏不住。”
包拯：“沈括跟我说，用宝蓝色薄绸蒙在脸上，去看玩过火药的人，会看到隐约的红光。”
两人立刻派人去找沈括，问问他还有什么小妙招。一起推他：“你去审这个开炮的凶徒。”
“你最是铁面无私，能审阴阳。”
包拯：“他们还传说我升任阎君呢！传言怎么能信。”
“民智未开，有人只相信传言。”
“去年还有人进谏，说不能买元朝地府的奶粉和肉松，说影响气运。”
他黑着脸走到关押炮击翰林院凶犯的小屋中，在半条街之外就听见超大声的咆哮。屋内的鬼差：“包大人您来了，得，我不喊了，这厮油盐不进，也可能是个哑巴。”
凶犯：“包拯？你就是铁面无私的包大人？小人，小人只是拿钱办事。小人原本玩的那个赌场，要钱不多，赚的少赔的也少，前些年新开了一家赌场，玩的敞快。小人陪葬的全部身家都输光了，结阴亲的媳妇儿也跑了，他们说按时候来开炮，一炮就给小人一百两银子，还说一开炮，局势一乱，就能跑了。跳到河里洗去火气，别人就找不到小人。”
包拯：“你说的都属实？是哪家赌场？在什么地方？”
凶犯顷刻间全都招供了。
“包大人您别拿狗头铡铡我行么？”
包拯：？？这又是哪本包公案？
带着讯息和另外两人汇总时，看到他们已经给出三百贯钱（三十万）的赏格，只要有人指出幕后主使者，帮凶也可以减罪，喽啰完全赦免。倘若顽抗到底，错失良机，将来唯死而已。
将作大匠带来了四十名工匠，扶苏：“他们可以分辨出谁家的火药配比和这门炮使用的完全一样，还有铜的成色。” 嗯？你们几个？
皇帝们为了看到最新的新闻，不惜亲自跑来帮忙。
沈括揉着太阳穴，提供了一大堆神奇小妙招。别人发现的事情，或许只是谈笑一阵子就忘掉了，他喜欢记下来。
于谦派了女婿朱骥前来帮忙，另一位锦衣卫都指挥使、嘉靖皇帝的发小陆炳也自告奋勇前来帮忙，他主要是为了观察地府的调动能力。
可以这么说，除了袁彬之外，明朝好的锦衣卫都指挥使都跑来了。
对，就这仨好的。
……
宋朝的皇帝们还在开会，三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互相询问了一番，这些年谁也没盯着曹光，谁都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现在看来，似乎和武曌关系匪浅，奇怪，原先她好像和吕雉有私交。
赵匡胤本想在离开之前，尽力给自己的子孙后代提高地位，弟弟的子孙及家眷终有隔阂，或是不用人帮忙，唯独吴瑜，真是忠贞不二，赵昚也好。抓紧机会锻炼他们，要子孙们自行分析。分析的结果不算太差。
此事虽然以身涉险，冲锋在前，不如此又怎能得到利益呢？
“李氏，能把武周和李氏混为一谈，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能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杨坚。这一点你们说得对。这‘息事宁人’的人，很可能是翰林院内部的人，唯恐事情闹大了，翰林院被裁撤。或是被整改。”赵匡胤拿着纸条端详了一会：“叫你调查李妙儿。可惜啊，可惜赵佶不在这里。”
赵恒：“您？”是因为他善于应付女人？那时候他是女人，手段多拙劣都会有用。
刘娥：“您的意思是，这张纸条的字体有玄机？”
吴瑜：“妾听闻晋人尚韵、唐人尚法、宋人尚意、元明尚态。”
赵祯的手指在桌子上比划了一会：“拘泥形态，底气不足。晚唐时期的字，见过名家法帖。”
这目标区域就再次缩小了，这学的也是王体，当时能见到王体法帖的人，除了皇帝就是太子、诸王子，还有深受宠幸的大臣，范围可以围绕皇宫画一个圈，圈外人只能见到摹本。王羲之自己的子孙都见不到，都被唐太宗和武则天强行‘借’走了。俩人现在还经常跑去‘借’阅。
吴瑜问：“对这个李妙儿，我查不查？”
赵煦淡淡道：“我们势力不够，各地又都戒严，你怎么查？我听人说，她生的美貌骄纵，性情轻浮，除了喜好观看美男子之外，就喜欢听书。书馆中人多嘴杂，最适合传递消息。太*祖，依我之见，有两个办法。第一，把这件事往上一报，要查才能查出来。第二，把这件事告诉武曌，不论是李妙儿是真涉事，还是他人诬陷浑水摸鱼，能监视李妙儿的，必然是她的敌人。”
则天皇后当然有很多对她念念不忘的敌人，不只是现在的利益之争，还有李唐皇室的旧恨，以及一些耿耿于怀的李唐忠臣，或许还会有和她有矛盾的唐朝皇帝——都是她的子孙后代也不耽误矛盾。把她拉下去，翰林院大学士的位置空出来，唐太宗自然还会推荐自己人，他们也的确有这个本事。
赵恒叹了口气，心说：还是修道好啊。
……
武曌顾不得等京兆府递交的审问结果，匆匆回到翰林院。魂魄飘散的两个鬼已经被抖搂着衣服喊魂，喊的逐渐恢复，伤口愈合的很慢，但不至于魂飞魄散。
李治和儿女们都到了这里，太平公主都来了。
武曌先指挥了一番：“你，去恭候京兆府审问结果。你们三个先不要写小说了，去街市上听人们如何议论这件事。你们也放下文章，稍后在写，先编几首童谣谶语出来。”
“九郎，稍等我一会。”她坐在桌前，满满一池子墨已经准备好了，沾了沾笔尖。提笔便是飞白体，写在绢上。记忆力今日骂理学门人的话还清清楚楚，一句都没忘，稍加润色，删掉了一些不必要的句子，就成了一篇檄文。
李治背着手在她身后看着：“你这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这一篇檄文出去，理学门人四个字就废了。
武曌抬起头，妩媚的一笑：“九郎不愿意？”
李治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
武曌提笔填上：此等儒生若吴用，恨地府万载长存，使他们成不的开国功臣。
逻辑方面完美，土地兼并导致流民，流民多了开始谋反，国家平乱需要加税，流民更多了，国家完蛋，天下大乱，文臣武将拱卫着新的开国之君，完成阶级跃迁。
李弘和李旦抱在一起。
武曌：“檄文抄录一份送去印一万张，这原件就挂在门口。”翰林院自己有印坊。
……
京兆府终于整理好了全部审问资料。
“府尹大人英明！”
“这些善于套磁唠嗑的鬼差是真能干啊！”
“进门就开始唠，油盐不进的全都招了。”
宋慈审问的一千二百八十七人，是在来时路上跑的被抓住了、以及过秤之前转身就跑的，又被抓着了。那些自曝其丑，社会性死亡的没被抓。
四百七十六人是害怕被打死，就跑了：本来以为人这么多，跑了我一个不容易被发现。
四百一十五人是想起自己道德上略有瑕疵，怕被人查出来，就跑了。
还有一百四十人是单纯看热闹，没打算跟着伏阕，还在备考判官呢，其中有些人正在悄悄摸摸的当差，不敢被人知道，怕人嘲笑。
二百五十六人是收了钱，来煽动事件。
宋慈头都疼，拿出算盘扒拉了一下：“人数对的上。叫这二百五十六人画出来给他们钱的人的相貌，画不出来的就写出来。还有给的钱。那钱上沾染了气息。”

第381章 查案（下）
地府中有一个传说，如果一抬头看到了神鬼飞过，就要赶紧行礼许愿，容易成功。像是求姻缘、求考试成绩、投胎前许愿去什么样的人家这些事都可以的。灵不灵的另说，和去庙里烧香一样求个好兆头。
还有一种说法，说一抬头看到一位神鬼，那是好兆头，看到三位以上还没穿制服，则说明要出事，人越多，事儿越大。这话倒是有点依据，神鬼们工作服是一身黑袍，私下里红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都穿，大多愿意享受安步缓行的快乐，或是在船上看沿河两岸的风景，如果匆匆飘过，自然是出事。没穿制服就急急忙忙的，那准是大事。
太学生们刚要去考试，有些是新鬼来这里报名求学，有些则是鬼差前来进修。正在按惯例闭眼——抬头——猛地一睁眼。
“娘耶！”
“妈老汉！”
“额滴神啊！”
漫天飞舞的都是神鬼，咻咻咻的快速穿行，眼前上方就有好几位，远处似乎更多。
千里迢迢跑来看热闹的狱尉们都被责令赶快回去，如果有人想制造大型动乱，那么放出地狱里的恶鬼，可比私下购买火炮威力更大。
刘邦坐在牛背上，也装模作样的许愿：“给我个能歌善舞的好姑娘。再把叛徒偷窃钱财自立门户的事情解决了。”
这是租的牛，和人间租驴一样，牛的主人给他牵着牛，在前面走。
看到墙上新帖的告示：“停下，过去看看那告示，什么事？”
一群人都围着看，唯独他坐的高于众人，翘着二郎腿看的清清楚楚。
吼，武曌这个女人，真会搞事情，好一篇檄文，说的真畅快。
虽然写的没什么错，但写出来就会引发巨大的矛盾，成为儒生们的公敌，被人翻出过往的言行来一一审视，她会给人夸大其词捏造罪名，对方也会啊。双拳难敌四手，她是不是觉得文人以前对她无可奈何，现在也奈何不得？以前是皇上对臣下，现在双方虽然也有极大的阶级差异，但没那么绝对。她也一定有不便见人的事。
但这有什么关系呢？她又没吹嘘自己道德高尚，近乎圣人，或者贤良淑德什么的。
“富贵险中求啊。”一边念叨着一边走到城外，叛徒新建的赌场‘正德学府’就在这里。“真他娘的讽刺，正德本来是个好词，好的不能再好了，结果当了个活泼皇帝的年号，废了废了。正德学府，搁在唐宋元都是正经学宫，朱厚照之后，学的能是什么玩意？养小动物？打架？”
牵牛人：“是嘞您呐。”
牛刚刚驮着他走到‘正德学府’外面的树林边，这里看起来是个被竹林环绕的小村落，实际上整个村子是一个巨大的赌场，还做了一点点伪装。表面上以读书和制作竹篾器皿、年糕为生，看起来清新淡雅，符合地府风尚，一边读书一边自力更生，实际上竹篾代指银票，年糕代指银条。
刘邦翻身下了牛背，从包包里掏出一吊钱挂在牛角上：“在这儿等老子回来。”亲自进去恐吓那两个叛徒，连以身犯险都算不上，哼。
“好嘞大爷，等您三天。”
他刚走到竹林之间七歪八拐的小路上，发现竹林中有人搭建了小竹屋，是为了放风的，现在被人劈开了。显然是事情有变，但有可能是抢劫，在地府中抢劫赌场是不受法律约束的。又往前走了数步，看见里面黑压压一片鬼差，几十个人分成三人一组，被铁索捆在一起，勒的和欧洲女人的束腰一样。
当即一激灵，越发打起精神来，有人已经注意到他了，敞亮的走过去打听：“这是咋啦？是制假贩假还是偷税漏税？这么大罪过？年糕里下毒了？”
鬼差：“你是来买年糕的？不是来赌博的？”
刘邦一脸单纯正直：“不是啊，我家庭训严苛，结婚后媳妇管得更严，酒色财气样样不沾。”
旁边相亲屡屡失败的鬼卒叹气：“你都有媳妇了，还要什么色呢。”
“别说这些事。老兄你请回吧，不论你来干什么的，正德学府现在没了。以后也不会再有，这些人涉及大事。”
刘邦又欣赏了一会两个叛徒的惨状，还有从地里挖出来的一瓮一瓮的金币、金器，心情大好的回去。牵牛刚偷偷挖了一筐竹笋，剥了皮正在生吃，自己吃了嫩嫩的尖儿，剩下的喂牛，人牛尽欢。
“许愿还挺灵嘛。”
兵不血刃的解决了敌对的赌场问题，回去可以恐吓其他人，叫他们知道老子开赌场是天命所归。
……
被京兆府逮住的儒生之中，总共有二百五十六人是收了钱去挑动是非。他们被审问出来，试着画那些给自己钱的家伙的画像，现在都已经画出来了。
二百五十六人画的画像归拢出来，归纳总结，把那些画技实在太差的鬼和脸盲的鬼排除在外，长得相似的重叠起来，汇总为一堆。之前这些人像是贡院的考生一样，一人一间小屋，被严加看守禁止串供，互相之间无法交流，现在才带出来辨认，相同的画像归为一个人，都觉得差不多是的。
总共有二十二张面孔。附带口音和名字，口音没什么意义，只要多认识一点朋友，什么地方的口音都能学会。
宋慈轻松的指着这些画像：“名字或许是假的，但只要这人自认过，就能循着感觉找过去。又有画像清晰可辨。一个时辰内把他们都抓回来。我知道你们已经忙碌了一昼夜，心里头紧张不安，等事情结束后，我为尔等庆功。”
鬼差们应诺而去。这时候可以用到鬼魂的感应了，目标越清楚，越好找。
……
武曌正和自己（翰林院）养的文人们谈话，叫他们多提倡墨家。“你们各自写辞赋，盛赞墨子制造的这秤。称量人心道德，远比夸夸其谈来得好。阎君一向尊崇墨子，原来深意在此。”
他们开始大开脑洞：“一杆大秤，洗尽儒生铅华，剥开衣冠，显露禽兽真容。”
“何必枉费口舌。凡人事物皆可量化。”
“格物至知，莫过于墨家。淡薄恬静，莫过于墨家。这程朱理学所说的天道，和天志明鬼差异又不是很大。”
武曌点了点桌子，觉得有点无聊，玩弄文辞并不难，但自己要穷究义理，真是不痛快：“自《大学》中写格物致知，郑玄做注疏‘来善物、来恶物’，大为偏颇，死物能分善恶否？司马光释为‘捍御外物’，岂不可笑，从数术物理改成了道家心法，他怎得不写无根树叫人炼丹？程朱认为‘穷其理也’，最为可笑。天因何而高，地因何而厚，四季流转，草木生长各有不同，谁能穷尽其理？按这么说，墨翟真是圣人。弘儿，你也种过地，盖过房子，试着写一篇。”
李弘起身应是。想起当年的经历，还有自己种的树木瓜果，种出来味道好的时候挺开心的，先送给祖先品尝。
众人都点头称是，并建议大学士上奏阎君，官封墨翟为圣人，孔圣人也是皇帝封的嘛。
武曌：“……”
你们这帮笨蛋。
阎君偏向于道、法，对墨家只是爱用而已。
让你们宣传就这么极端？
有人前来回禀：“大学士，现在已经印制了两千张檄文，贴在各地。远处的阎君城还没送达，都城方圆五百里地都有了。”
“很好。”
“大学士，有一位郭郎君，自称是您的弟弟。”
武曌心中大喜，亲自迎了出去，见他浑身上下依然朴素典雅，黑衣服上满是娇黄色的刺绣。袖子里藏了一块沉甸甸四四方方的东西，腰佩弯刀。一把拉住：“是你来了，贤弟来得好。许久未见，你何以教我。”
“阿姐。”郭荣拉住她的手：“阿姐，我刚从外地回来，就听说了这件事。我实与你说，你要提防咱们老家的人。”
武曌眼中精光一闪：“是阿瞒？还有隔壁的刘娥？”是杨坚夫妻这一点没跑了。是李隆基？他似乎在学达摩祖师，面壁修行，以他的才略心性如果修行成功，岂不是和我一样能突破壁垒和因果？但他没有啊。
她自己思考过这件事，通过排除法，汉朝的帝后们先到先得，基本上个个都占据高位，平时不显山不漏水，那是深藏不露。南北朝十六国中英豪虽然多，但都是心有退意，大多喜欢平淡的生活。对自己敌意最强的，一定是唐宋两朝的皇帝。一个是利益之争，在一个是看不顺眼。
“他曾经跟我说过一些话，劝我不要跟你交往，这也在所难免。他究竟能做什么，让别人帮他做什么，这谁也不清楚。”郭荣低声问：“我有件事想求姐姐帮忙。”
“你只管说。”
郭荣笑了笑：“我这些年在外行商，自然有自己的小小堡垒，做存货之用。工钱给的多，有些穷鬼跑去为我做工，农田相连阡陌，仓中有些黄白之物，招惹了些嫉妒小人。伙计们不免购些火枪火炮，训练府兵自保，抗拒流寇。”
武曌本来只是微笑，越听笑容越大：“好哇，你怎么学的和刘邦一样，油嘴滑舌。原先怎么跟我说的？说什么代人购买火器，原来都是自己用了。现在你又成了个国王，求我什么？”
“不敢当，还没有称王。。”郭荣微微叹了口气：“我总疑心留守的人心怀不臣，迄今为止，从未传授当地人配制火药比例，都从咱们这里买配置好的弹丸，运过去用。我常买的那家作坊，这次也被查封了，希望他们能安然无恙。”
这招就和汉武帝放心让大军出征是一个技术，当时汉武帝捏着粮道，根本不怕有人敢谋反。现在他攥着火器丹药的购买途径，也不担心那些人谋反。到目前为止，各个地府有些是研究火炮但不得其法，有些是直接斥责为撒旦的浓痰。
武曌心说：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做了这么多事。
“这是好事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呢？一定是太忙了。”
郭荣知道她和自己一样，喜欢事无巨细的知道所有消息，现在这样的大事瞒着没有告知，肯定不满。“又没有称霸天下，只是雇了些人种茶叶香料胡椒而已。距离称王还远得很，如何拿得出手呢？多了几百亩地也值得一说吗？施比受快乐，本打算等我称王，请姐姐过去旅游，直接加封为公主。可惜啊，本来再有十几年就能成了。”
武曌知道他是敷衍，要不是暗地里的火药作坊涉事，他可能会一直瞒着。可是还挺开心：“是我不该问。你那家火药作坊，叫什么名字？”
郭荣想了想：“他们没有幌子，在西北方向，名叫王家窝棚。”
武曌受此启发，开始复查李唐皇室中，有谁的行踪诡秘，自己不是很清楚，值得怀疑。她凭借直觉，首先怀疑唐宣宗李忱。这家伙看起来总是很紧张，好像偷偷的在干什么。
……
火炮调查组。开炮的人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输急眼了，来试一试。
查封了一批做烟花爆竹的作坊，都是火药，只要来个熟手稍加改装，就能改成火器。同步查封了正德赌场，正在审问。
李弘和李旦这两个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可怜被派过来，力所能及的帮忙，就在旁边记录一些事。
张汤和庞籍盯着陆炳：“你这份名单，来的蹊跷。”
按照这份名单，直扑过去，直接抓住。
陆炳刚来地府时，原先以一种——说不准将来可以遇到洪武大帝，辅佐他重登大宝——的心态收集了很多私下铸造违禁物品的人的讯息。他温温柔柔的问：“我生前身为锦衣卫都指挥使，收集一些人间的资料，请问两位大人，哪里蹊跷？”
“虽然朝代不同，我们也知道，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职责主要在随侍皇帝左右，什么时候需要亲力亲为？”
陆炳也觉得有点问题：“我少年时，事事亲力亲为。现在还种了两亩花田。”
他们在这里谈人生和理想，那边就开始询问盘查，都有账目。大部分人想要危险的大宝贝又不想作死，买的火炮在后屁股处封死，保证只能当摆件。但也有一些人买了能使用的火炮。
跟着的工匠品尝辨别火药，指尖蘸着尝一点，吐掉，漱漱口，换下一碟。一直尝到这个，连连大叫：“是这个味道！这家火药非常相似。”
鬼差很快就询问得到结论：“他们说有一个漂亮的唐朝娘子，穿金戴银穿红挂绿，华贵无比，在两个月前买了两门火炮，三枚炮弹，有一门火炮是能用的。”
这工匠倒是很会画画，不用人刑讯逼供，拿了纸笔，直接画出来那个唐朝娘子的模样。
“这是……好像是翰林学士的女儿？”
“奇怪，难道是她自己弄了这一出，叫人。”
这消息及时上报到阎君面前，与此同时还有句‘正在继续追查’，就是单纯的汇报一下进度。
邹衍正在慢条斯理的给阎君们讲述自己的理论，他当初提出五德终始说，不是为了给改朝换代找借口，只是说了自己的观察结果——没有长盛不衰的国家，社会会不断变化，不可能做到始终如一不进行改变，皇帝需要为维持国家气象万千、日新月异，才能保持住不被人取而代之。结果后来被人一顿曲解，第一个曲解他的就是秦始皇。当前的最新理论是一套新的阴阳学说，听起来很可信的样子。
他这些年很少讲话，但常常外出，当年提出‘大九州’说，认为中原只是赤县神州，另外还有八个大洲。而这八个大洲何在宇宙中，也只是一州，在此之外还有更多，宇宙广阔，无边无际。
阎君们等着也心焦，就一边听他讲道理，一边吃没放龟甲的龟苓膏，人间刚刚发明的这份中药，浇上椰汁和麦芽糖，再放上一点水果和碎冰块，味道甘美。
邹衍也舀了一勺：“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诸位阎君有没有想过。随着天下大安，玉米红薯正在各地逐步种植，滋味虽然不好，产量却很大。人与地争气，人口越来越多。鬼消耗阴气，人消耗阳气，阳间之气消耗过多，不能及时加以补充。”人口大幅度增加肯定是个问题。
一位阎君说：“当今天下有六千万人，只多不少，不可能更多了，养不活更多人。如果人口增长过亿，我立刻辞职。”
另外几位都骂他：“你好鸡贼。”
“如果过了，你再想辞职那是痴心妄想。”
……
各方面都在忙，宋朝的帝后也奔波起来。
刘娥和吴瑜若无其事的来到翰林院这里，看了看门上的大洞，又进去看外院墙壁上悬挂的一卷卷书法长卷。吴瑜：“祖宗，我们到这里来，是不是不合适？”
刘娥淡定道：“合适的很。来找李妙儿。”
“就直接问她？”
“要不然呢？”调查一下，说起来简单，其人一两个月内的行踪，到哪里去调查？是派人盯着了还是能找人问啊？再不然就按照纸条上写的，真说这是李氏的问题？开什么玩笑呢，我们焉能被他人当枪使。
正在这里缓缓看着，见一个书生在旁边哭，又有人手里打着浆糊安慰他：“别哭了，重新装裱一下，只当是锦灰堆。”
锦灰堆，一种特殊的画卷勾图，要在纸上画出来残破书画、字帖、瓷器、青铜器、绸缎，既残破又堆叠，像是揉搓糟蹋摔打焚烧过才好。
“您看！这字体。”
有一幅字的字体，和第二张纸条【息事宁人】写的一模一样。再一看落款的斋号，嚯，原来是翰林院使。在人间负责在皇帝和翰林院之间联络，在阴间则是仅次于学士的管理者。
……
李世民已经悄悄离席，他对阴阳学说半信半疑，又相信亲自当过皇帝的人，看事情一定比他人更清楚，对邹衍说的那些话不是很感兴趣。回去自己家里开会：“阿耶，您有什么发现？”
李渊懒懒的摇着绣花团扇：“找了这么多年，依然有三个人有可能是杨坚的转世。时间、性情都对的上。一个是城隍，一个是太学教授，还有一个隐居在青石山中。我现在怀疑青石山里那个，虽说是世外桃源，修行人隐居之处，可每天都有鬼去求人指点迷津。还有，李忱的心里有鬼。”
李忱扶案欠身：“高祖，太宗，我亲眼见到李妙儿购买火炮，运进翰林院中。她买这东西，必然是受人差遣。或私下贩卖，或为了今日筹备，总归是不法之事。如果光明正大，她们可以去匠作监买，也可以公然索要。”
这很简单，立即叫来他们一家几口。
李妙儿有点不安：“容我慢慢招供！两个月前，张九龄找到我，请我帮忙买一尊火炮。我有点贪财，也被他夸了几句，没忍住去了，可我也怕出事，买的是一尊后头封死了没法使用的火炮。第一次我去订的，恰好那时候忙着在人间当鬼差，我回来时他说已经提出来了。”
顺着这条线路追查下去，格外容易。
一切的消息汇总起来。
订火炮的是李妙儿，她订的火炮还在张九龄家，张九龄对此一无所知，提出来的火炮被他送给友人搬家安宅用了。
而张九龄当时也忙，让别人去取的火炮——这个人却是一个隐秘的反武联盟的成员。李世民接受了武曌，继续用她，不代表李唐忠臣都能接受。
他们中有些遭受过迫害，有些则是为了心中理想，不能接受这份不纯粹。在发现武曌开始准备利用理学人士作乱，抬高自己的存在意义、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后，他们也参与其中，打算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由此证明武曌和她管理下的翰林院只能激化矛盾。
反武联盟表面上是一个雅集，正德学府的两个叛徒则很简单，就是拿了钱找人办事。
花钱雇人在旁边呐喊助威的，分别来自于太史台、两名城隍和五名校尉。
吴瑜擦擦冷汗，幸好我抽身后退的及时。
很好，翰林院使的把柄在我手里了。
亲自写了纸条的杨坚默默叹气。
同时搞一件事，结果互相不联络，搞得人心惶惶。

第382章
对于明朝的皇帝来说，这只是普普通通的两天。
是皇帝们依然读书练武，朱厚照继续精力旺盛在别人都累瘫之后上蹿下跳，朱厚熜郁郁的砍竹子。夫妻们也算是男耕女织，又不像人间夫妻那么辛苦。新的粮食收下来，就把去年的陈谷子脱壳酿酒。
粮食不脱壳就能保鲜好几年，朱元璋还继续进行着生前的习惯。
镇外风起云涌，清缴了大量蹭着犯法打擦边球赚大钱的事情，进行了好一番严打，天下气象为之澄清，这些他们都不知道，就看见远方天上的有什么东西飙的像流星雨一样，都避开了这里，以帝镇为中心，半径两里路之上的天空中，无一人飘过。
这算不算天有异象呢？应该算的。以前日食、彗星、荧惑守心，都是大臣们攻击政敌有道德问题，或是要求皇帝好好做人不要吃喝玩乐。
早在《竹书纪年》中就记录了星陨如雨，历史上总共有一百五十多次，由于数量太多就不是什么道德问题了，可能怕按照数目对应，把满朝文武一个个按人头算进去都不够用。倒是都知道去采集陨铁，试着做点什么。
朱元璋和朱棣去借了刘彻家里的书，仔细翻阅资料，没发现关于天象的问题：“以前没有这种事吗？”“既然真的有鬼，天象更可信。”
刘彻淡淡一笑，他现在更不相信天象了，神仙也只是看天下的炁，没往天上看星星。“有，但没这么多。各有原因，你们不必妄加猜测。”
“武帝不相信天象？”
“地府之中没什么人相信天象。”刘彻不急不缓，半仙似得缓缓说道：“人间确实有不少次，有天象示警，但你换种想法看看，天象没预警的时候，人间照样出事。历朝历代翻来覆去，也就是那几件事而已。白虹贯日，皇帝未必会遇害，黄河澄清反而出昏君。看的久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朱元璋听的直叹气，他读书看历史时，就奇怪这些事儿怎么就一遍遍的重演。不就是权臣、党争、外戚、宦官、藩镇吗。皇帝就非得倚重哪一方？非得让人替自己做事，不能把所有的事都做了？
子孙后代表示的很清楚，真不行。
在一起谈了谈历代的天象，刘彻说起自己当初亲身经历那个时代，在外面看到的鬼魂，在里面管到的皇帝。尤其是谈到北齐高家兄弟几人，那四个带水字边的人中，有三个，被高欢像打年糕似得天天互殴。
然后又聊起皇帝们最爱的制度问题，秦始皇消去了官员世袭制，汉朝的举荐制也是希望各地官员能推荐优秀的地方人才，结果还是被当地豪族掌控了，互相推荐。等到唐朝开了科举，基本上也都是贵族子弟，只不过多了许多落魄贵族，平民百姓又有几个能买得起书和纸笔墨砚呢？一直到黄巢，才彻底消灭了门阀大族。兰陵萧氏，琅琊王氏，虽然每次改朝换代都能保证自己身份，跳转过去效忠新君，但黄巢不一样，黄巢就没打算长治久安，也不需要人帮忙治国。
朱元璋叹气：“真正的穷人，真正的平民百姓，他们是死是活，有什么愿望，没有人能听到。豪族死了，还能留一句天街踏尽公卿骨，穷人嘛，只剩一句大饥，人相食。官员宁愿盯着皇帝在后宫里睡了几个女人，也不看百姓鬻儿卖女。可能是看着不体面吧。”
朱棣开玩笑道：“爹，让人自己管好自己，这不是理学思想吗？”
刘彻：“哈哈哈哈哈难怪你对朱熹略有推崇。”
朱元璋白了儿子一眼。
刘邦回到帝镇中，看他们在芭蕉下坐而论道，悄悄摸摸的走过去，一巴掌拍向刘彻后脑勺。
刘彻这些年修行的颇有成效，心中早有感应，侧身躲过这一下偷袭，皱眉道：“您又要干什么？”
刘邦挑挑眉毛，没想到，居然躲过了。按住他肩膀拍了拍：“老子回来给你们讲讲什么是天命所归。你们都许过愿吧？有谁灵过？只有劳资一个人，太他娘的灵。”
朱元璋心说我从来不许愿。
这芭蕉是种来听雨的，却也结果，大叶子之中长着许多小小胖胖的芭蕉。
刘邦坐下，随意差遣人：“给老子摘一串芭蕉吃。”
刘彻不愿意被人差遣，这语气听起来不够尊重他。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在外人面前，总归得给给高祖留些面子。他剑走偏锋，直接俯身抓住高祖的腰，把他高举过头顶：“您请。”
刘邦先是一惊，随即大笑起来：“你这孩子真调皮！”掰了一把芭蕉下来吃。芭蕉虽然不如香蕉好吃，但它还有点观赏价值，雨打芭蕉格外好听。
朱厚照溜达过来：“你们在玩什么？”突然把人举起来。
“你来的正好，镇外有些人仰慕你的英名，来来来，给你讲讲这个故事。”
刘邦慢条斯理的讲了‘正德学府’的始末缘由，从叛徒趁着自己出去玩的时候，卷了一笔钱财自立门户，一直说到自己回来时刚准备动手收拾这些人，心念一动，上天帮助。还没到正德学府处，鬼差已经把人扣押了。
朱厚照听的皱眉，把眉头皱成包子样，十分不愉，冷哼道：“我不爱赌博！是什么人玷污我的名声？” 赌博算个屁，那是穷人找刺激玩的游戏。皇帝要玩命！才够刺激！
朱祁镇远远的听到：？？？你那也叫被玷污名声？我的名声才算是彻底毁了。现在所有人都认定这件事了。也不知道帖木儿听说之后有何感想，那实在算是个好朋友。
刘邦闲聊了一番，还等着重整旗鼓，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回去给嬴政一个小惊喜。他这刚忙乱了一番，肯定想不到我回来了。“先住你这儿了，子孙不孝啊，没有一个给我盖房子的。”
众人都假装没听见。
外界隔墙有耳，回到帝镇才是最安全清净的地方，能给人一种安全感。那种丢人也仅限于内部的安全感。
李忱沉着脸回屋去了，关门落锁，按照太宗的吩咐回去反思。
唐太宗没回来，和夫人一起去赏玩山色，对于子孙后代这种不团结的行为——不怎么痛心，也不表示难过。这都属于正常事件。要是人人都能服武则天，那才怪了呢，正因为她现在的依仗来自于我，才能放心的用她占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
宋朝的皇帝们觉得翰林院属于朝廷的喉舌，撰写的文章风行天下，十分重要，李世民却不这么认为，文人总是把自己想的太总要，凭着一篇文章就能扭转乾坤、改善或带坏人间风气。武曌真正的作用是收集资料，她善于也很爱做这件事。
武曌和郭荣回到帝镇里，郭荣被挡住了，刘彻被请出来盖了个戳。
三人一起登山，在山上寻觅李隆基。
李隆基没让别人知道自己去哪儿了，正如曹操离开时格外神秘，他们自己没有清清楚楚的标明去向，别人也不会多问。不论是去投胎还是遭遇不测，都给留些体面，不会奚落的目送他们离开。
那李隆基现在走没走，就谁都不知道。
郭荣上次见到李隆基是宋朝年间，等到元朝时就没有再见过。
郭荣：“我听有些人说，朱元璋可能是曹操的转世。也多疑杀人，也能征惯战，也施行严刑峻法抑制豪强。”
李治想起当初和门阀之争，倒是有些麻烦，与媚娘相视一笑：“从古至今，谁不抑豪强？时人尊刘贬曹，三国演义尤甚。”只不过有些人是灭掉一匹豪强，然后用新的豪强、自己的追随者取而代之，让自己人受惠。有些人则是尽量把土地和好处分给百姓，如此仁爱伟大的皇帝就是我阿耶。
武曌笑道：“这话也不无道理，唔，感觉上似乎有些相似。”
三人在山上找了一会，山上的亭台、小楼依稀如旧，唯独找不到李隆基的身影，却又无法确定这人在或是不在。
就在亭子里坐下，从旁边的树上摘取了几枚青梅，搁在桌上的玉盘中看着玩。
武曌：“凭你的本事，怎么到现在还未称王？”
“人间的国王会老会死，一切正确伟大的统治都会随着时间消磨。到了阴间，每个国家都被最英明神武的国王统治着，昏聩的国王被祖先剥夺一切。生不逢时的智者在死后被人认可。”郭荣叹了口气：“阿姐听说过萨拉丁皇帝和狮心王查理吗？”这虽然是五百年前的人物，却非常不凡！
武曌点了点头：“他们的使者和商队来过咱们这里，怎么，很值得关注？”
郭荣抚着两枚青梅子：“现在海面上频频开战，阿姐有没有关注过，也不知道海战时龙王会不会受伤。”
“不会。火器对魂魄的伤害有限。鬼不见地，人不见风，鱼不见水，龙不见一切物。一切有形无形的物体，龙都可以视而不见。”
地府中早就做过这个实验，拿在地府犯了死罪的鬼魂测试，试着看被正面炮轰会有什么后果，以防不测。
武曌很钻研战争方面的事，她是历史上第一个开武举的皇帝。太宗拿到内部资料之后，她看完了，回家凭记忆抄了一份。
被火炮轰死的人，其灵魂不受任何影响。被火炮轰死的鬼，灵魂会飘散，需要有人及时喊魂，能恢复，恢复的速度比较慢，如果没有人喊魂有可能会魂飞魄散。
喊魂不需要呼名或抖搂衣服，也不用在路上喊，高声唱诵专门的祷词就行。
三人就在这里谈了一会天下风云，探讨到汪直当年想要重建海军，没能成功。海军扬威远航固然风光，能四处交易，总的来说在钱财上并不划算。仅仅算金钱的话，收获小于付出。他们不是出海采矿，也不是烧杀抢掠，收入比现在横行海上的西班牙舰队少多了，后者是为了赚钱去的，就赚到很多。
……
朱厚熜忍了几个月，竹林虽然没有砍完，砍不完，但盖房子搭脚手架用的竹竿都砍出来了，一个完整的架子搭好了，笼罩住整个宫殿基础。捆扎脚手架的草绳子则是由朱祁镇搓的，他现在越来越熟练，所有稻草到他手里都能变成绳子。
朱厚熜带着仙风道骨和幡然悔悟，找到祖宗，含蓄婉转的提出一味的干活不能提高自己的思想境界，就算是生前有不对的地方，在修道方面有点执迷不悟。那现在让自己砍竹子顿悟吗？现在在祖宗的开示下，已经悟道了。
朱元璋和朱棣二人之间的关系维持着亲昵，貌似很团结的样子。
二人考虑了一番，窃窃私语了几句。“也好，你好好看看西游记，看看吴承恩究竟讥讽些什么，写清楚些，将来等他死下来我们问问他，倘若说得对，就是你真明白了。”
朱厚熜：……没有人比我更懂吴承恩！我当然知道他在讥讽什么，呵呵。我也知道你们的心思。  朱棣：“把海瑞的治安疏抄写十遍，每一段写一篇读后感。发自真心。”
朱厚照嘻嘻一笑：“太宗，您这是强人所难呀，嘉靖哪有真心？”
朱厚熜心说暂且忍耐吧，坐下来安心读书，就比被踹进竹林里干活要体面的多。走过施工现场时回头看了看，笼罩住这座长有百步的大殿雏形的竹架，竟然是我一根根砍出来的，这很壮观，竹子大多还是青绿色的，站在一边望向另一边，竟觉得一眼望不到头。看见明宪宗和贵妃这一对胖子正坐在高高的竹架子上，晃着腿，坐在一起亲昵的闲聊。
真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有什么可乐的，难道现在的生活很好吗？
朱见深和她在一起说话总是很放松，不说话的时候依然很快活。
嘉靖皇帝现在再看海瑞的治安疏，愤怒的程度缓解了一些，又有一点点后悔，这份奏疏送到自己眼前时，还有半年时间啊！如果在死前半年，幡然悔悟，突然做个勤政的明君，可能会死的早一点，但现在好办得多。也真奇怪，生前就没想过敬畏祖宗。非得等死后，祖宗到了眼前，才一阵阵的惊恐。
但西游记不一样，这阴暗的诽谤皇帝，说皇帝是畜生，说皇帝吃小孩的心肝，实在是可恨！
第一章 ：讥讽皇帝。
第二章 ：讥讽皇帝。
第三章 ：讥讽皇帝。
大事情总容易赶在一起，朱元璋的奉天殿已经进行到最重要的一步——上房梁。
“人间上房梁之前要拜祖师爷鲁班，还要放诸符安宅，咱们呢？”
朱元璋：“不拜。”
“不拜要是失败了怎么办？听说上房梁很难的。”
朱元璋：“若是失败，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挨一顿打。”
那边兰陵笑笑生却出了新书，这些年没有人敢冒名顶替他，太容易被识破了。
这次他依然写的是官场+商战+宅斗+道德败坏放纵的男女主角。
这次写的却是一个阴间故事，写一个在阴间长大的小孩鬼，生前还没机会干坏事，要是长大了也得是个畜生。死后渐渐长大，凭借自己的勤劳和智慧，从走街串巷卖糖葫芦开始，一步步的发展到一方富豪。深谙借刀杀人之道，特意考取了判官的职务，就为了研究如何干坏事不会被抓。又一连娶了好几位有钱的娘子，那种丈夫下了地狱她却没事的官家太太，还有名门望族的大小姐。
依然是利用阴间各种不可避免的不良风气，给自己创造最大的利益。搞黄色的部分仍然令人瞠目结舌，纷纷记在心里准备回去试试。
有扈从看完之后悄悄抄录其中揭揭露地府黑暗面——比人间好多了，但依然有点——的部分，呈递给阎君过目，试图算是自己观察的结果，被无情揭穿。
幸好他没有照抄原文，都是现实存在的问题，他也可以自己观察。
人间，隆庆元年。
朱载垕自从称帝之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徐阶等人的强烈建议下，宣布开放海禁，允许民间出海经商。并和俺答汗恢复马市，尽量保持和睦相处。
阴间。
朱厚照咬牙切齿：“俺答汗！死老头怎么还活着呢！”
朱祁镇拎着一筐（食用）玫瑰花走过：“你不要这样咬牙切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什么私情。”你丫常常用这件事嘲笑我，可恨。
朱厚照拍着大腿叹息：“真是求而不得啊！辗转反侧，寤寐思服！恨不能与他共赴巫山，会云雨，同登极乐世界。”这老东西真他娘的长寿，也确实是我心腹之患。
预感真准。
那边正经的皇帝们已经开始探讨开放民间海上贸易会有什么后果，之前允许官船往来，自己也有海军。
有人揪着朱见深的耳朵问，第一个汪直想修海军没修成，是不是投胎成了第二个汪直，做了海上大盗，称霸一方。
朱见深：“我怎么，么知道”
只听说现在海瑞被尊奉，但没被重用。
没过几年时间，也就是奉天殿的主体结构大功告成，铺了一少半房顶发现没有琉璃瓦了，重新开始烧琉璃瓦，又因为房子有点……不超过两寸的扭动，不算是不结实，用力踹也不坍塌，住进去却不安心的左右浮动。
朱载垕迷茫的出现在帝镇里，接下来继位的是十岁的朱翊钧，内阁首辅是张居正。
众人都看朱祁镇。
朱祁镇是八岁即位，看起来年少继位就没什么好事。他心中暴跳如雷，表面上一脸平和：“你怎么死的？”
朱载垕知道自己大概也许可能是在女色上有问题，这一晚上一晚上的不睡觉，身体是真扛不住，脸上的黑眼圈有点大，太医都说肾气不足，原本不在意，没想到啊。

第383章
张居正提出的税法改革，非常好，得到广泛好评，百姓困顿的局面得到缓解。
没减税，但大幅度减少了收税过程中的自然损失和官吏们趁机弄虚作假的可能性，大量简化手续，尽量杜绝底层小吏趁机贪污的可能性，这就等于是减税了。
嬴政：“是一个做事的人。希望他死后依然勤勉。”不要像某些人一样，生前为愚昧的皇帝，勤勤恳恳，鞠躬尽瘁，死后反倒懒惰起来，闭门不出。良臣择主而侍，真想强征某些人出来工作，还有那些才工作了一千多年，就开始犯懒，又恋践不肯去。
“他有法家风貌。信赏罚（执行奖励惩罚制度），持法严，一切不敢饰非（杜绝弄虚作假、徇私舞弊、欺上瞒下）。远胜于儒、道。”
阎君们纷纷对此表示赞同。
法治和法家有区别但又大面积重叠。
皇帝们对税法不需要探讨和了解什么，他们关注一个朝代，最首要关注的就是人口和赋税，其次才是练兵和选士。生前死后都把历朝历代的税法盘问透彻，弄的了若指掌，看了这些年税制改革的各种利弊。
反正不管什么事，只要有贪官污吏，就全部完蛋。
明朝有发言权的皇帝们暗暗的对此不太有信心，这一条鞭法是比唐朝的两税法更进一步，执行起来又能如何？
听说现在戚继光给张居正行贿，确保自己还能在前线不受掣肘的打仗，而张居正要给冯保行贿，确保他在宫里作为自己的好伙伴。各自为了自己的理想能坚持下去，不惜使用一些迂回的手段。
这算不上特别完美，但很好，通过行贿带来为所欲为，尽展所长，如果这样不算好，还有什么算好？
朱翊钧有这样的一文几武，运气倒是不错。退休的李春芳倒是有趣，和人一起合著海公案，海瑞还没死，他就开始写人家的故事，还挪用了许多古时候的公案故事。
李世民愉快的左右看了看：“这良相名将终于不那么刻板了。”魏征他正在炮轰某些人过分清高不务实，他的文采真不错，骂别人的时候何其爽快！
其他人却不像他这样快乐。
“忙了三年，难得又开宴会，你们为何闷闷不乐？”
李适盯着金杯沉吟片刻：“祖宗，那个传闻我不知道您是否听说。”
“你说的是媚娘她们编撰的谣谚，还是那些古里古怪的预言？”
武曌脸色不变，并不认为编撰有什么问题。采风使能看到的谣谚，我稍加干扰，怎么了？编了一条夸赞阎君，剩下的稍微抒发一些个人情感，有什么问题？百姓们传唱的广，能被采风使采集到，呈交给阎君，那正说明是人心所向。
李适：“很多人都在议论，说明朝已经坐了二百年天下，将要天下大乱，有可能要改朝换代。”
“这有什么呢？”长孙无病微微一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真正的太平盛世不超过一甲子。积弊日深，皇帝的权柄日渐消散到他人手中，这一点你们是有体会的。”
一开始是阳奉阴违，到后来扯虎皮做大氅、狐假虎威，再往后就是挟天子以令天下。
李炎先白了李忱一眼。
李忱处之泰然：“德宗的意思是，等明朝一灭，明朝的皇帝都会出来自谋生路，阴间的官位就这么多，围着翰林院都展开这样一番斗争。与世无争的人在阴间生活很舒坦，可明朝二祖不是这样的人。”
他们既有能力争，也想争。官位都是固定的，有人想上去，就得把人拉下来——这总是让人很有危机感，保持着洁身自好。那是对其他官员。
皇帝们可以考虑把这以朝代为划分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扼杀在摇篮里。
尤其是以太宗的身份地位，他大可以提出一条建议，从此以后禁止皇帝入仕，荣养起来。
李适不太赞成这种说法：“我只是提出会有这件事。”有人提出将来一定会有某件事，就说他的意思是要把事情防患于未然？你们有点朝臣没事找事那个劲儿。
李世民早就想过这些事：“祖龙没这么做。我焉能如此不容人？明朝，君臣相得的也只有朱元璋和沐英，朱棣和夏元吉，朱祁钰和于谦这几个人，皇帝大多不成气候。”
难道我比秦始皇的心眼更小？你们都有点懒惰放纵，懒散不成气候，有危机感了反倒是好事。只有皇帝才能让皇帝有危机感，害怕明朝皇帝抢去你们想要的职务？那现在就抓紧努力啊。
李治笑道：“阿耶的雅量惊人。前些年见到玄奘法师，还玩笑着叫他御弟呢。法师都吃了一惊。”
他蛮喜欢玄奘和尚的才学和胆略，儿子一出生就去大慈恩寺，在玄奘法师的主持下受了菩萨戒。（长牙之后照样吃肉。)
李世民想起当时玄奘的表情，那么吃惊，那么迷茫，这玩笑开的真好，这么多年想起来，依然令人大笑不止。
长孙无病心说你真像个小孩子，戏弄人倒觉得那么开心：“现在就等吴承恩来。”
李治偶尔也去庙里听听经，听完之后觉得身心舒适，然后该干啥干啥：“最近没见过玄奘，他去了何处？”
“是不是不愿意与苏轼打禅机，回他的弥勒世界去了？”法相宗不是完全属于禅宗，主要属于理论学派，要苛求真理，而不是糊里糊涂的放下就完事。
唐武宗李炎，就看不上他们这种推崇和尚的行为：“哼。他去海外地府传教，荼毒他们的鬼魂去了。”
“什么？”李世民有点高兴，坐等他再带一本新的‘海外游记’把风土人情、民俗特色、地理位置、思想变化什么的都记录下来。做好的斥候都不如他啊！
“罗马教廷派传教士来中国传教，咱们也可以派一些儒生，尤其是理学学派的过去。”谁死都行。
“宪宗，理学又怎么得罪你了？”
李纯笑呵呵看了看身上绛紫色连珠纹窄袖圆领袍，摸了摸头上的白玉仙人簪，抚了抚腰上的麒麟金饰片织锦蹀躞带，拎着腰带上挂着的累丝绿松石金香囊：“清晨出去吃早点，有个腐儒指着我，说我服妖。”
衣料和款式都非常盛唐且朴素，连珠纹最传统了，白玉仙人簪是骚气了一点，那也是宋朝皇帝的陪葬品，马马虎虎算是个古物。蹀躞带是老工匠做的，现在没弄得犀牛皮，就用厚厚实实的织锦带代替，带子也织出皮革的花纹。腐儒没文化，穿着不露手脚的大袖道袍，见到有人穿窄袖，露五彩靴，就认为是服妖。
李纯自然不与其计较，也不屑于解释，心情也没受影响。当时就有一群追求时髦的明朝小伙给他解释了。
这些明朝小伙，在生前弹琴唱曲，穿艳粉桃红，搽胭脂抹粉，并十分盛行男风。
时常发生买卖双方都是男性的问题，有些尴尬的是买完才发现的，有很多与此相关的笑话。
……
“这些小吏，运送军粮时都要偷两把炒米吃。”
“这个实在好笑，以前什么时候准备干粮，弄了几麻袋的棋子豆，加了胡麻和蜜糖，还没开始干什么呢，他们先把棋子豆吃光了。”
“这帮鬼差蹲点等着开战的时候忒能吃了，我还看见他们弄果子吃。”
“人间的野果子鬼魂能吃到？”
“那些祭祀给阴间先人的食物，如果被祭祀的人不在阴间，收不到祭品，那祭过来的‘食物之气’就会留在原地慢慢消散。及时捡到还能吃。”
“两税法早就按照银钱来收赋，现在还是直接收糯米、麦、绵、生丝和丝绢，这太愚蠢繁杂了。和渔民收什么税？小鱼干？”
“好像是。”
“怕是要被官府的狸奴（猫）偷走啊。”
“说起狸奴，陆游现在高价雇了一只猫，继续‘我与狸奴不出门’。”
“何不雇一个有口技的蹲在房檐下喵喵叫？”
“谁不会学猫叫？”
口技先生为了满足小动物爱好者的喜好，不仅能学斗蛐蛐的声音，还能学猫的各种声音。再辅以皮影戏，极其令人愉快，观众热烈的程度不亚于看皮影戏中的打斗。
但在目前为止，最令人狂热的皮影戏还是西游记，戏台上的鬼虽然会翻跟头，也轻盈，总不如皮影戏中那高来高去的筋斗云。
吴承恩刚到地府时，有点不安。“是因为我写过孙悟空大闹地府，阎罗王要降罪吗？”
“不是。”鬼差哈哈笑：“你别担心，俺们都爱你写的故事。”
吴承恩心说我生前不过是一个小官，写的故事也平平无奇，怎么会刚死就被阎君请去见面呢？感觉有点……不是尴尬，是要死。但是我已经死了。佛道两家都说我的西游记讥讽、侮辱他们，将来要下地狱，天可怜见，我是为了讽刺这黑暗官场和腐烂的朝廷！
等着见他的正是李世民。
他一听说吴承恩死了，就匆匆忙忙回去换衣服。
听见同僚们的笑声也不在意，就是觉得这有趣。
特意换了一件明黄色团花的龙袍，幞头倒是不用动，端坐在殿后半山腰的八角沉香亭中。
亭子里有八仙桌和四出头的官帽椅，到叫人不太舒服，和衣服也不相配，叫扈从把桌椅都搬走，拿竹席和凭几、金壶金杯来，备下笔墨纸砚。
鬼差带着吴承恩到了阎君殿前，才知道在后山等着。
又到了后山，拾阶而上，远远的看见一团金光，走近了一看才知道是人。
李世民一脸严肃：“吴承恩？”
吴承恩愣了愣，作揖：“学生是吴承恩。”偷眼往上瞧，只见是唐人打扮，生的相貌英俊威严，一股帝王之气——吴承恩虽然没见过皇帝，但见了他，忽然就知道什么叫帝王之气了。突然腿下一软，跪倒在地：“拜，拜见唐太宗，万岁，万万岁。”
就没有哪位好心的鬼告诉人间说，写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在自己死后会遇到啊。
李世民就是为了逗逗他，看着老头样貌一点都不年轻，奇怪，难道辞官回家著书很快乐：“免礼。赦你无罪。朕倒是很想活到贞观二十七年。哈哈哈哈”比起我其他的故事，你这都不算什么。
吴承恩伏在地上，被他亲手扶起来。
李世民笑道：“难道朕看不懂你这本书在讽刺什么？”
亲切的和他谈了谈写作中的瓶颈，推荐到翰林院去，又叫他写一下那几个主要的大妖怪对应的讽刺人物，其中玉帝、如来、西方各国的皇帝，讽刺的都是嘉靖皇帝？
吴承恩：“太宗陛下，这不是一对一的写，这其中讽刺了皇帝，也讽刺了各地昏庸的诸侯王。”明朝的诸侯王那是万里挑一的——一万个宗室里真有那么一个特别好特别爱学习的！
“还有小人当县丞时遇到的上司。
官府层层压迫，一件事要传到皇帝眼前，亚似披香殿中的米山面山。
费劲千辛万苦呈递上去，大多是到了左右‘菩萨’手里，其中花销不计其数。
师徒四人奉了如来佛法旨，西行取经，一路上遇到的，都是‘自家人’设下的阻碍。
佛道之争，半是写党争。
每遇事，孙悟空都往南海紫竹林中求观音，这观音菩萨，就是内阁首辅，那爱和稀泥的菩萨，是内阁中其他人。菩萨虽多，却只差遣一位。
那鱼怪是观音池中物，将三套金箍昧下两套。
真假猕猴斗法时，天上地下神佛缄默不言，没一个秉公直言。”
吴承恩不安的说：“太宗陛下，这，这若是其他人要怪罪小人，求陛下救我。”
“恶人都已经下了地狱，其他人嘛，自不必担心。”李世民和姐姐、女儿们的关系都很好，对妹妹就有点淡了：“李玉英被人借尸还魂，这是何意？”你这是讽刺什么？
吴承恩：“是嘉靖爷的妹妹两遭骗婚。” 永淳公主的事，第一个驸马有恶疾，而且母亲是小妾，还已经改嫁了。第二个驸马……丑且秃。这种公主嫁入民间的事，当然是明朝事。
他一边说，一边写。
一听说写完之后要给明太*祖看，哇，又危险又兴奋，我可能会死。
李世民听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在山崖边负手而立，这要是一伸手能飞来一只鹰，那可快活了，偶尔往下扫一眼，还能看到吴承恩徐行下山。
半本西游记都解析出来了，就压在桌子上，静候他带回去。
魏征：“陛下！”
他的脸上写满了‘陛下您平时穿黑袍、红袍今天突然穿了黄袍还召见了一个陌生的新鬼，这其中一定有事，您又在找乐子吗？’。我有一言，请陛下静听。
李世民拿起桌子上压着的一沓字：“朕还忙！”
凭空一阵旋风，他就在魏征眼前飞走了！
忽然很快乐，生前每次被魏征怼的时候，就恨不得背生双翅飞走。到现在好了，真能飞走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直接回到帝镇，递给：“贤弟，你要的。”
朱元璋：“有劳二哥。”
朱厚熜期待的看着：“都是骂我吧？”
嘿不全是。
他被一脚踢开，命令滚回去重写。
人间。
对于自诩天朝上国的明朝人士来说，外国人想要忽悠他们，不是靠简简单单一句‘我爱中国、我来中国十年了’就能掌握财富密码。
西班牙人桑切斯和意大利人马泰奥&#183;里奇两个传教士来到中国，前者回去给自己的国王菲利普二世提交了一封奏折《论征服中国》，希望国王立刻发动自己的无敌舰队，猝不及防的征服中国‘王上可以将世界上最大的一个民族置于自己的权力之下’。
马泰奥认为这是痴心妄想。
在宗教史中，有小半本是谋反。善于思考的朱元璋当然知道这一点，大明律明确规定了禁止宗教集会，巫师请神上身、兜售符水也是死罪——虽然执行起来有问题，但在想执行的时候，可以执行。
怎么执行？对官员不信的宗教干！
马泰奥一开始给为了安全和自保，融入主流，把头和胡子剃的光溜溜，穿上僧袍，假装和尚。混了几年之后发现不行，不好使，愿意来求学的人都是为了点石成金的炼金术。
决定转型，僧道终究不入流，有钱，是人家座上客，能忽悠皇帝，但地位真正高的是儒生。
他改换造型，换了利玛窦当名字，蓄法蓄须，开始学起儒家十三经。他极善于学习，本来就会拉丁文和希腊语，会使用葡萄牙语和西班牙语，到印度之后学了一些印度语，并学习了一些日语用以对日本人传教，在到中国之前已经把中文学的很好了。
现在突击猛进的学习儒家经典，成功把自己打造成西方大儒，凭借他通晓而别人不知道的欧洲哲学、神学、几何、物理、化学、印度神学，非常博学多才，传播教授自己的知识，吸引人来跟他学习，李贽都夸他优秀。
同时制定了曲线传教的道路，删改圣经中不符合儒家思想的部分，包括禁止祭祖、生而有罪等，融入儒家，腾笼换鸟——将指代昊天上帝的‘上帝’替代为‘GOD’，希望多年之后人们提起上帝，只能想到GOD（画十字）。
万历只对他进贡的西洋自鸣钟感兴趣，别的都无所谓。
皇帝们则不这么想，他们拿到了圣经的《旧约》《新约》 ，也拿到了利玛窦改编版的圣经，再对照着一看，朱批写的勾勾点点，其中用心显而易见。当年容纳景教的唐朝皇帝们对此感想更深刻，回屋里一顿翻找，历尽千辛万苦，强迫症发作足足翻了三天，找出来一本当年景教的教义。
又对比着看。
朱元璋一看就懂，好熟悉的套路：皇帝鼠目寸光，大臣也无知无觉吗？

第384章
朱载垕来的时候比较好，他爹嘉靖皇帝刚好砍完了所有搭建脚手架需要的竹子料，不需要他干什么。他本人虽然在后宫中沉迷女色，上朝不多，更是很少私下召见朝臣，可是朝政偏偏没什么大毛病，一片平稳。虽然还不符合朱元璋的要求，但也没糟糕到他得挨揍的程度。
父子二人当年见面时的奇景，被引为笑谈。
朱厚熜当时见了他，犹犹豫豫，不是很确定：“你是我儿子？”
朱载垕的样貌三十多岁，面相上看不出肾虚，只是有些空虚的样子。“你是……先帝？”
围观群众：？？？这其中有什么问题吗？要是认不出别人还情有可原，连自己亲爹都不认识？你可是三十岁时才死爹！
然后想起来当初二龙不得相见的传闻，哦，这父子俩见面的频率和朱载垕见朝臣的频率差不多，都是零。
朱祐樘当时正习惯性的把儿子抱在怀里，不论厚照几岁，他都是心头肉。看到这父子俩的关系非比寻常的疏远，不由得感慨连连。
到现在，过去了九年。这父子俩比生前没亲近多少，反而更添尴尬，见了面无话可说，偏偏每天都会见面。朱元璋对此深感欣慰，显然父子抱团对抗祖宗的事没有发生，朱载垕巴不得有人开口免了他的晨昏问讯，又保留下自己的体面。
张居正都从内阁首辅、托孤大臣到病逝——被攫夺荣耀，抄家，差点灭门。
事情发生的太快，他的头七全都停留在人间，想看看自己死后七天会发生什么事。
太后对此不发一言，皇帝急于消去张居正的影响力和积压了整个青春期的压力，以及太后每逢他犯错就说的‘使张先生闻，奈何？’带来的压力，要消除这份压力，必须消除张居正的存在感。
朝臣们急于夺回自己的话语权、消除明确的法治和禁止抱团。
各地儒生最恨他，张居正整顿学风，杜绝了考试舞弊、教员贪污受贿，杜绝学生在上学期间先学会结党营私和贪污受贿、禁止私人开办学院，并制定了规则。
天下谁不恨他？
张居正知道，但他相信皇帝。没想到最令人失望的就是皇帝变化如此之快，不幸中的万幸，他现在还很勤政，从小勤勉读书，知道宫中内外的大事小情，冯保虽然有私心却仅限于贪财，对他很忠诚。
张居正痛心不已：“不修吏治，不遏党争，不惩豪强。一条鞭法就和过去那些改革一样，会渐渐沦为贪官污吏渔利的工具。”
王安石叹气，他原本有一点羡慕张居正，他的阻碍比自己小。之前只是想来探讨一下改革问题，第一天聊到了人们对于激进改革的看法——只要利益受损就是激进；所有读书人都知道兼并土地是国家大患，但有机会兼并土地的人，九成九都在干；国家鼎盛将衰时，那里是一潭死水，分明是流沙陷坑，根本拔不出来；李春芳的智慧不负责任；自古以来认真做事的人都难以善始善终。
他们俩在一起谈话的内容，被旁边人抄录下来，不用整理就够出书的。就像之前，唐宋八大家的称呼刚刚被定下来时，他们特意聚会聊天，据流传出来的几首诗和八篇散文来看，那真是异常完美。
文人都感慨，可惜王世贞还没死，作为现在古文运动的发起者，真希望他能和前朝这些古文运动的发起者一起好好聊聊。
张居正现在的心情介于‘执手相看竟无语凝噎’和‘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之间。
一条鞭法没有被废，朱翊钧承认这是个相当优秀的政策，迅速填满的国库，越来越清爽的朝政证明了这一点，他可以考虑开始动武。
“张太岳，你也要隐居？”
张居正摇摇头：“我不隐居，又能如何。”
“阎君爱惜你的才学胆略，请你相见。”
……
帝镇中，刘邦刚和众人蹴鞠了一整天，期间和朱棣打了一架，互相锤了几拳。意犹未尽：“八八啊，你给定下字辈，又制定了金木水火土的轮回，你就不怕字不够用吗？”
朱元璋皱着眉，知道不要把他说的话当回事，也不能不当回事：“什么意思？”
“带火字边的字没多少，你就不怕有人叫朱厚炮？”
朱元璋和朱棣为此一惊，这……燕王系的都用‘厚’，所有系都得用火字边，这命名确实叫人为难，可能还有不少重名的。幸好藩王不得出城、二王不得见面，重名也没甚么大不了的。
只是这种事，没想起来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一想起来……就开始心思霞飞，相处各种奇怪的名字。
洪武年间，明朝宗室总共五十八人，永乐年间，宗室翻了一倍，有了120人。
朱棣：“现在宗室多少人？”
朱载垕想了半天，含含糊糊，不是很确定的说：“五万多人，将近六万人了。”
燕王一系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也得有几千人，这名字……
朱厚照正在旁边吃瓜解渴，他在球场上左突右奔，可累得够呛：“那也有可能叫烤、烫、炒、烩，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是厚烧……听起来……还挺好吃！”
厚厚实实的烧一碗肉，东坡肘子啊。
本来严肃而尴尬的气氛消失无踪，差点开始准备烤肉大会。
刘邦：“你小子倒是很有智慧啊。”
朱厚照微微扬起头：“大庆法王西天觉道圆明自在大定慧佛名不虚传。博览群书，对世出世间法尽数通晓。所以我瞧不起儒生呢，井底之蛙，懂得还没有我多。”
刘彻心说：真可惜成吉思汗不住在这里，倘若他也在这里，你们的生活会比现在精彩的多。再不然，把忽必烈送来嘛，他是第一个入驻中原的皇帝。到那时候或许我没法静坐钓鱼台，看你们争斗，也可以给这里增添几分活力，被朱元璋管的死气沉沉，他倒是知道每个孙子都很欠打，偶尔也以切磋的名义揍朱棣，可惜啊。
朱元璋惆怅的问子孙们：“当初对藩王管束严格，他们生前不得擅动，但是该学的知识都学了，一定也懂得练兵，不知道现在地府之中是否团结，有多少成就。”其实他寄希望于在外的子孙后代先打下一点基础，他们生前蒙恩，超越了历朝历代，死后就应该竭尽全力回报祖先。
懂得知恩图报和孝道是做人的基础吧？
朱棣往后的皇帝们对此表示不是很有信心，永乐年之后防范的很严格，虽然到后期允许郡王子孙量才取士，但要放弃爵位。所以基本上没什么人愿意。凭借他们记忆中的片段，宗室在天文、历法、文学、音乐、绘画方面有些成就，别的部分就差了。
朱元璋原本以为到现在宗室也就几百人，你看每一代皇帝的孩子都不算多，又禁止进京，皇帝和他们不会熟，以前也就没问。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五万了，这养着得花多少钱啊：“每年花多少钱？”
皇帝们被猛地一问，谁也没能答出准确的数字，含含糊糊的说：“骨肉亲情，不谈钱。”
“再多也是宗室至亲。”
朱元璋思来想去，人少时可以大方，人多再大方，那就要出事了。想当年大汉时，力挽狂澜靠的是在家耕读的汉光武兄弟二人，后来传承汉室靠的是织席贩履的刘备，汉朝宗亲到没见有什么作用。
“唉，早知如此，当年应该规定他们各自种两亩地，以备不时之需。”
朱厚熜：“现在宗室侵占土地的事就不少。”
朱棣拍桌：“你为什么不管！礼仪方面的事，你争的最熟练。”
嘉靖：这都能怪我？有完没完了？“我要是能重活一次，一定再来一次大礼仪之争。”你还得是成祖。
马秀英断喝一声：“都住口！有多余的力气，去剁肉馅。别用刀毁案板，拿两根铁棍打。”
听说这样打出来的肉丸很好吃。
……
刘邦想起几次跑去逗嬴政，要么是他不在，要么是有别的事吸引了注意力。逗嬴政虽然好玩，可好玩的事还有不少。
调整心态，该换了面貌，溜溜达达去阎君殿。
中途听说张居正死了，略表伤感。
嬴政也等了他九年，左等不来，又等也不来。
隔三差五还得回忆一下他长什么样，以免认错了。来这里的外国鬼也不少。
今天终于来了。
刘邦顶着黑卷发棕眸、高鼻深目大胡子的脸：“我听说中国地府的阎君都是真正的神仙。有一件宝贝想要卖给阎君。如果你们能猜到我是谁，就免费奉赠。”
嬴政忍着笑意：“刘邦。好玩吗？”
刘邦跳了起来：“( ‵o′)凸你怎么知道！也罢。我这就回去把烤全骆驼给你搬过来。”
阎君们纷纷拒绝：“不必了。”
“太油腻”
“我喜欢活的骆驼。”
“要的要的，送不送在我，吃不吃在你。哎呀，政哥，想不到你这么想我，一眼就能认出来。行，不错。保持住。”
嬴政突然拍案而起：“且慢！你怎么能去投胎？”我特意让负责往生、转生的判官们格外注意你的消息，完全没有你去投胎的消息。这不合理。难道你是去外国地府投胎？他们那里花钱就能办 ，但你又怎么回得来？
刘邦微微一笑，对他眨眨眼：“猜出来我再送你一样宝贝。提前说一句，我可没犯法。”
还有一筐椰枣呢。
……
武将之间的关系不算团结融洽，他们不仅会打打闹闹，还会真刀真枪的打起来。经常赌命玩，生前能被杀掉的时候都敢赌命，现在不会被彻底杀死，互拼的时候更凶猛。
能导致他们打起来的原因如下：到底谁的主公更好？谁的武功更好？谁更善于统兵？这次禁军统领的位置推荐谁？***是不是不要脸？
也有团结的时候。譬如团结起来要求扩大募兵，或者团结起来针对司马光——对外割地的丞相不少，还留在这里并且时常出风头、名声不坏、被人推崇的只有司马光一个。
……
近年来在古文运动和新文运动中一直在争论，给了很多人消遣的时间。
武曌看着新招募进来的翰林庶士，问院使：“她是我老家的故人，你怎么把她招进来了？”
院使心中暗暗叹气：我有什么办法，我利用她，她威胁我。看了这么多小说，我就没记住给人写纸条时要用左手写。“学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您看看她写的东西。”
武曌拿过来一看，果然惊诧：“甚好。可以。”
吴瑜福了福身：“多谢学士。”
武曌：“想不到你有这样的大材。” 奇怪，字是你的字，却没听说你在创作方面有什么才华。
吴瑜虽然写的一手好字，的确不善于编故事。但这不难，花钱买来他人的稿件，自己在此基础上重新写一遍，脱胎其中，改动了很多地方。“以前藏拙，不肯示人。”

第385章
成化年间，岳飞墓前才塑了秦桧跪像。被砸坏了，正德年间又塑造了一次，现在又快被砸坏了。去上香的人都很实在，不是抽铜像大嘴巴，也不是上脚踹，都捡石头砸。
始终有这样一种思想，就认为不论皇帝做了什么，只要不是亡国之君，那就说明还有可取之处，就不要骂的太狠了，有什么错就往大臣和女人身上推。至于为什么有这样的宠臣和妖妃，对不起，第二层深度他们想不到。
翰林院一直以来都忙于抬高墨家、打压理学、持续洗白武曌——在人间夸她好的只有李贽一个，在其他人笔下她都是大坏蛋。
吴瑜的目的也相差不多，也从皇后、太后、太皇太后的角度批判理学，既然与士大夫共治天下，就应该由士大夫来承担责任。总是不留痕迹的说一下宋高宗不容易。总有人认为他无能且拖后腿，就好像换个皇帝就能直捣黄龙。身处当时才知道，从金兀术兵临城下，到苗刘兵变、各地称王称帝的人一大堆，高宗能收服半壁河山就非常不容易，况且……没法克复中原是他一个人的错吗？从古至今，在南方称王称霸的，有谁能打回北方？现在世人对于宋高宗的评价没考虑当时的社会情况。除了杀岳飞之外，他基本上没有什么错误。
对她这种观点悄声附和的人真是不少，还是有很多人认为在人间割地赔款换取片刻太平不是什么大问题。
苏家父子三人继续抨击这种思想，他们仨的文章显然更令人信服。别人绞尽脑汁，也比不上他们一挥而就。
吴瑜本来想试着找人结成联盟，一起努力，把地狱里的皇帝捞出来，哪怕是永远软禁呢？
很可惜，这些下地狱的皇帝，都把家人得罪光了，没有那慈父慈母贤妻孝子愿意奔忙。就算是生前父子关系还不错的，在老皇帝死后看到的伪装下的真实子孙，也就心灰意冷，满腔仇恨。
汉章帝刘炟：“阿弥陀佛，聚散皆是缘。他们活该。”桓灵都是什么玩意啊。
刘裕：“你知道他们嘲笑我展示给他们看的农具吗？”
我宁可去和朱元璋谈一谈种地小窍门，也不愿意想起这些不肖子孙。
救不出来的不必管，好孩子不用人搭救，刘义庆不就很好吗。
宇文邕：“正是如此。”我给他留给什么样的天下？他拿什么回报我？不勤政就滚吧，毁窝心血。再生一个儿子可比再打下一个天下容易的多。
陈蒨想起陈叔宝，嗯，一点都不想想。对面宇文邕的儿子不成气候，我熬了这么多年，就在等一个机会，对面出现昏君的机会。机会终于出现了……一起出现了，全让杨坚捡了便宜。
高殷：“我我，我爹就，就，救不出来。”他生前非常畏惧父亲，曾经高洋叫他亲手杀人，砍了几下没把人头砍下来，就被狠狠的抽了几鞭子，吓成口吃。后来也想过把他救出来，苦于无计可施，只好抽空为他诵经祈福。至于叔叔们，连诵经祈福都不必了。
吴瑜想过去问李旦，他对李隆基的感情应该比较深，可是……他不敢对武曌隐瞒，告诉他就等于告诉了武曌，然后唐朝就都知道了。听说在北宋期间，唐宋两家的关系还不错，虽然当时宋朝的国土就小的很多，但还算有实力，一直要等到南宋时期，才彻底归为弱小无助，被他们看不起。自己这边呢，赵煦虽然活跃，实力不错，却和赵佶势不两立，只有赵昚是真心实意的帮忙。臣子之中呢，韩世忠、刘錡都心怀不满，武将惜岳飞之死，文臣怨皇帝重用秦桧，只有虞允文的态度含糊，似乎还有一点要帮忙的意思。
“我觉得，好像姚崇、刘宴、张九龄、贺知章、张巡、李杜他们还在维护唐玄宗的名声。”
赵昚点了点头：“确实如此。昏王身边总有忠臣。但我问过，他们无意搭救李隆基，只想维护他前半生的名声。”
翰林院中，武媚娘把任务安排下去：“给张居正做传。可以开始写明朝亡于兼并引发的流民，根源就是没坚持张居正的遏兼并、管教育。”
李弘：“娘，您怎么知道会这样？”他还是相信冥冥之中有一本账册，写着人世间将来会发生的事。
武曌哈哈一笑：“哪一个朝代不是？”她还是喜欢读历史，偶尔被蠢货气到。凡事有人谋反，挑头的那个肯定有钱，有点势力，有点野心，要么是官员乡绅，要么是盐商流寇，然后招兵买马振臂一呼。能被呼来的这数以万计的人，才是流民。“张居正现在在哪里？我很想跟他聊一聊。他要是能到我这里来，我情愿把这学士的位置，拱手奉赠。”学士的位置不是只有一个~有三个名额，另外两个她可以自己提交推荐的人选。
狄仁杰就再三拒绝了这个位置，实在不想每天看到武则天，那样的生活不轻松愉快。  别人还盯着翰林院这个位置，她却已经看好了另一个更好、更能施展拳脚的地方。
现在各地的学院、书院如雨后春笋，屡禁不止，阎君采取的方略和张居正一样，就是禁止。结果也一样，禁止不了，他们改头换面叫读书会、叫学习心得分享，继续传播自己的见解。其中有些人虽然古板，但和那六百人一样，在道德上毫无瑕疵。其实引导风尚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开科举，考什么，学子就学什么，采用哪种思想的士人，他们就把自己改头换面塑造中某种思想。但这不是不行嘛。各地开办官学还是可行的。
李适：“您甭想了，阎君已经定下位置，只等着他点头同意。”
“可以兼任嘛。”武曌想了想：“他既然不惜把自己累死，到了现在，累也累不死，正好尽情工作。看看阿荣，茶叶和瓷器生意做到最大，周边六国他都经手，一边筹备建国，又回来复考了判官，工作了六年无一次纰漏，还利用工作间歇，撰写了版本法律。又快要说服阎君，允许匠作监直接卖火炮给私人在外建国，建立秩序。这多干练。”
遥想当年，忙朝政忙的顾不上和李治睡觉，我真有点惭愧。
李妙儿应声扑倒在席子上，抱着她的腿：“娘啊饶了我吧。”
“没让你学。”
她立刻爬了起来。
……
阎君们现在为刘邦的事都要开始一起揪头发了。
殿前放着一只又胖又大的烤骆驼，还有手抓饭和杏仁的香气，不知道在腹腔内填充了什么。
刘邦他到底抓住了怎样的漏洞？
他怎么能绕过地府的限制，去别的地方投胎，却依然保持记忆回来？
那种能保护记忆去投胎的药，偶尔有私下交易的情况，但在回来之后必须在三生石上照一照，用三生石做药引，才能回忆起投胎前的事，如果没照过是想不起来的。
就算他能花钱或是从自己的子孙后代手里弄到一瓶药，能去外国花钱打点了投胎，那么投胎回来之后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魂魄。外国的地府经常抓刚死来的鬼魂服劳役或是当做奴隶，他是怎么摆脱这种事，维持自己的体面，最终不远千里的来到中国地府，又准确无误的照了照三生石，想起自己是谁。
“现在作为刘邦这个身份就半被消除了，以后他在去投胎时，要不要清算刘邦这个身份的功过，就成了一个问题。我们虽然压根没打算清算这件事，但他这样自己销去身份，有点过分。”
“如果说这是巧合，我就把这只骆驼吃下去！”
地府的秩序中肯定有某种漏洞被他利用了！被利用的或许不只是一个地府的漏洞，不知道刘邦去过多少地府，深入研究了多少法律中的漏洞。阎君们相信别的地府的漏洞更多。
嬴政：“不要因为他送了一只烤骆驼，就认为他投胎去了产骆驼的西域诸国。”他说的话做的事都不可信。
李世民举起新定做的鎏金舞马衔杯银壶：“来一杯吗？”没错，我又头疼了。不过这次是改良过的配方，好喝不苦。
阎君们嘴上说着：“我还没头疼。”
“只是想尝尝。”
“这是那个著名的秘方啊。”
诚实的各自喝了一杯进去。
入口微甜，有点金桔的香气，喝进去只觉得清爽，清气上升，心里淤积的矫诏如枯苗遇春雨，稍有缓解，与此同时，还有淡淡的回甘。
“这是什么？”
“金桔薄荷百花酿。用白玉承露盘在山顶上收集的无根水来浸泡。”李世民淡淡的炫耀：“内子亲手准备的。”
不费劲，晚上拿几个白玉盘放到山顶上，早上拿壶和漏斗收集起来，然后浸泡一夜即可。
单身的阎君表示羡慕，不单身的阎君也有一点羡慕，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盒海椒拌青芒果、薄荷糕，继续头疼。
海外传入的辣椒，就简单的名为海椒，和胡麻一样的命名方式，连原产地都标出来。南方的鬼带来的新鲜的食用方式，酸酸脆脆的青芒果，还有研的极细的红红海椒粉，加上一点点盐。有些老鬼一吃，爱到坐在芒果树下等着结果。不爱吃的拿着刷子去刷舌头。
“我觉得还是这个。”一位阎君拿出一把山核桃，单手抓住俩，使劲一攥，捏碎：“这个让人心里头更舒坦。”
他们正在分享解压方式。
张居正心灰意冷的走到阎君殿门口，不惜名声的万丈豪情都被死后眼见的一幕幕打乱了。往里看了一眼，顿时精神起来：(⊙_⊙)？？？我现在对于阴间的政治制度非常感兴趣！十殿阎君为什么只有九位，还是坐在一起的？人间传说是每殿阎王负责的项目不同，一位负责询问定罪，一位负责复核，一位负责定下去哪个地狱……还有人负责决定某个鬼魂投胎去谁家。
作为丞相他根本不相信这种事！全国每天多少人死生？死去的人都要由黑白无常捉走？那地府得有以十万计的黑白无常分布在各州城府县。每天死生的人以万计，都由一位阎君或是几个判官亲自审核？这是应该的，人间所有判处死刑的案件也要由皇帝亲自过目。每天出生的人也以万计，难道谁投胎去谁家，都要由人亲自制定？恕我直言，这效率不是很高，也不算公正。
张居正就不相信国家和人的命运都是注定的，有人在阴间的小账本上写好了谁生谁死，那太荒谬。
在见面以及简单的了解之后，明白了，采取的是洪武一朝的制度——皇帝兼任丞相的工作，从根源上杜绝权相。现在的制度算不上精巧，也不省力，但行之有效。只不过唯一能保证这种制度延续的，只有皇帝不变质。
我的皇帝就变了。
阎君：“你先了解一下地府的状况，我们想对你委以重任。”
“但要你自己来猜一猜，是什么事项。”
“嗯……现在有两个大难题，但不论你发现了哪一个，将来的位置已经定下了。”
得用明朝的鬼来管理明朝的鬼，朝代不同那么他们之间不能互相理解。
张居正微微诧异：“冥君如此诙谐，好。”
我非常善于发现社会问题：“给我一年时间。”
你们觉得地府可能有两大难题，我不确定我能发现多少个。
……
这一年时间里，李太后在张居正去世后不问朝政，回到内宫中。
文人认为既然张居正长得英俊，那他肯定和年少守寡的太后有事，双方私会一定是有地道。
李太后再次干预朝政，是劝皇帝放了努尔哈赤，他是父兄都在为明军引路时被明军不甚击杀，咱们因为他鸣冤就抓他入狱，这不好。放回去了~
……
张居正仅对地府观察了半年，就提交了一封调查报告。有些事情做，倒是让心里好受一些。
第一，现在百家争鸣就是混乱。官方必须倡导并使用某一学派的思想，最好能区分等级。杨慎等人创造一种新学派，并在受人推崇。
第二，无为而治不适合现在的地府，各地的书院需要加强管制。
第三，现在的会馆凝聚了乡党，互相隐匿，争强好斗闭门比武来决定某些事，并有默契的回避官府。
第四，人们致力于寻找谁才是兰陵笑笑生，数十万人涉入其中，互相揣测。
第五，各地鬼门只是鬼门，不是鬼门关，需要设为关隘，征收进出的赋税并加强管制。
第六，有明显的以火药弹冒名为烟花爆竹走私入境的情况发生。
第七，官员拉帮结派、拉拔亲族的事情不可避免。但太史台、太学、翰林院等教化民众的部门中，存在明显的党争，主要分为‘皇帝至上’和‘神仙至上’、以及对‘三从四德’的同异两党这四个部分。
张居正稍稍有点高兴，半是为了自己果然找到不只两个问题，半是为了延绵两千多年的阴间竟然只有这些少少的问题，真好。
“我观察了半年，阴间如今的问题，仅此而已。”
阎君面面相觑，十分难过：“这么多啊”
“别人为什么不报告上来？”
“这些问题都有人提及过，也派人去管了”
“会馆是什么？”
张居正：“会馆是万历年间才出现的，原本是各地举子进京赶考，同乡聚会帮助之处。”
阎君们有点丧：“哦……我们就准备让你就任太学，整治所有民间私设的书院。”
张居正：很好！我要把教育改革坚持到底！人的问题都是教育问题！

第386章 搬家+学派
朱厚熜穿着旧道袍，头发披散着也没人给他梳，他自己试过截一段锦带系住头发，那样长长会滑落，又很不舒服。屋中有头绳和发簪，一切需要的东西都有，唯独没有人服侍。
原本方皇后给他梳头，后来夫妻吵架，她就束手旁观，试图僭越，以此逼迫皇帝低头道歉，说些软话。嘉靖皇帝坚决拒绝，等着皇后来道歉。
祖宗们的态度很简单：你不管朝政，我们也不管你。
朱载垕自己倒是把自己照顾的不错，他以前时常溜到宫外，还知道很多东西的市场价，除了自己学着做果馅饼之外，低调的就好像没这个人一样。
朱厚熜原本指望他无师自通学会孝顺和亲近父亲，失败了。
只给好儿子和明君帮忙，这似乎是帝镇中默认的自然法，不需要沟通，人们已经不约而同的这么做。换句话说，谁让祖宗舒坦，祖宗就让谁好过。这种简单方便的思维不需要被总结为法律。
“别墨迹！都搬进去。自己修造的房屋，就和打下的基础一样，不论什么样都得自己承受。今天之内，还有谁没搬进去，朕烧了他的房子！”
在朱元璋的暴力压迫下，所有人都搬到新修好的奉天殿中居住。
朱见深轻轻推了推房柱，在屋里推房柱倒不会摇晃，只有在外面用力踹才回到摇晃：“我我我，我害怕。”
祖母心疼的抱住了小胖子：“没事，你的运气一向不坏。”
万贞儿也小声说：“咱们将拔步床搬进去，贴着墙放着，即便要塌，也能挡一挡。” 柱子能稍微支撑一下。
朱祁镇以前就有点扭曲，现在更觉得自己是愤世嫉俗，其实是报复社会：“这房子要是真塌了，反倒好笑。”太好笑了，把我们都埋在下面，古往今来所有的皇帝都会嘲笑太*祖。我们明朝多可笑啊，逼着子孙后代，耗费百年时间修造一间破房子，又逼着我们住进去，最后一坍塌，呵。
朱高炽抱着个枕头，站在门口若有所思：“这房子摇摇晃晃，却是我们亲手搭建的。我想以太*祖的深谋远虑，细致入微，一定是想要教我们什么道理，这和参禅打坐是一样的。”
朱瞻基：“爹说得对！为什么不盖别的房子，偏偏要盖奉天殿呢？皇帝登基即位、皇帝大婚、册立皇后、命将出征，此外每年万寿节、元旦、冬至三大节，再次朝贺设宴，都在奉天殿。”
朱祁钰做恍然大悟状：“啊！祖父和父亲这样一讲，我明白了！太*祖的意思是叫我们不忘旧事，砥砺前行。”
朱高炽握拳做斗志昂扬：“所以说，祖父是让我们记住，人间的天下就和这奉天殿一样，天下兴衰，由皇帝亲手搭建，所有的敷衍了事、疏忽大意凑在一起，就会摇摇欲坠，反噬自身。反之，如果我们用心学习，事事谨慎小心，投入全部的心力，宫殿才能固若金汤，千秋万代永不倒塌。”
朱瞻基连连点头：“现在潜下心来，反思自己生前的功过，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等到将来再创辉煌。”
朱高炽继续斗志昂扬：“咱们祖孙三代总有一天能在外面再造一座高楼广厦华屋，回报祖父和父亲的恩惠。当年咱们年纪小，无能为力。”
朱棣笑着想：三个马屁精，倒是不滑稽，还有几分可怜可爱。
朱厚照啪啪啪开始鼓掌：“是啊是啊。”
我怀疑他们对台词了，还没有叫我！
朱元璋老怀大慰，拉着皇后的手拍了拍：“我就知道，他们准能领悟我的良苦用心。”
马秀英微微一笑：“这是自然。”就是有点慢。这么多年才想明白，天天就等着别人揣测他们的心思，没想过去揣测别人的心思吗。连你们祖宗的心思都不想着揣摩。
朱祐樘赶紧跟上一句：“我虽无能，愿听祖宗差遣。”
嘉靖就想起来一件事，三十六年，三大殿再次被雷火烧毁，文楼、武楼，奉天门，左顺门、右顺门及午门外左、右廊亦被烧毁。自己不得不设朝于端门。十年前方皇后死于大火之中，自己想让她附庙，作为元配皇后和自己的神位并列在一起，废了好大力气，始终没有成功。我，朱厚熜，真是命犯火劫。
朱见深幽怨的看着祖父，这样表衷肠的好事，就不带我一个吗？
激动的擦眼泪：“是，是，是！”
朱元璋亲昵的挨个踹了一脚：“别以为说几句甜软好听的话就能逃走，都进去住着，该搬床搬铺盖的互相帮忙。老四你跟我来。”
这奉天殿一入门虽然是正厅——由于技术限制，盘龙藻井压根想都没想，地上的金砖也属于偷工减料的产品——但在大殿两侧有房间，分别是书房和储藏室，储藏室里摆放着皇帝们各自的龙袍、金丝善翼冠和各人的印章。正厅后面有走廊四通八达，对面则是九间卧室。
那么大一个奉天殿，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大厅呢？外表四四方方，里面划分的也是四四方方。
把朱棣带到正房位置，九间卧室中间那间：“你住这间屋子。”
朱棣有些受宠若惊：“爹，您这是什么意思，这该是您住的。我不敢逾越。”
“你就住这儿！别拘束于礼法，恭敬莫过于从命，孝顺的第一位是顺着爹。”朱元璋强行叫他住在正屋中。
朱棣心中窃喜，暗暗怀疑这是老爹决定以此彰显自己的地位，彻底解开了建文那孙子留下的心结：“那您住在哪儿？”
朱元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老了，天下已经传给你们。我不住在这里，还回到原先旧房子里，和你娘过几天安安静静的太平日子，我挑水她浇地，我耕田她养蚕，多么快活。”
那间房屋虽然窄小，却安稳可靠，这间摇摇晃晃的大屋就给你们住吧。总觉得这房子会坍塌，或许在坍塌之前就会有人暗地里放火烧了这栋房子。现在已经开好了窗子，如果有危险谁都可以翻窗从后墙跳出去。
朱祁镇和朱厚熜看起来都有这个嫌疑，他们虽然在盖房子期间出力不少，却似乎对这房子有不少的仇恨。
朱棣：……我有种不妙的预感。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朱元璋觉得挺愉快，除了他之外，谁都笑不出来。
就不说倒霉孙子有可能包藏祸心，单是奉天殿这个名字……这可是在永乐年间就开始起火啊！
在殿外踹房子的时候还觉得好笑，现在到了殿内，放下铺盖，就觉得天旋地转，乾坤位移，惴惴不安。
熬过刚开始数日的心惊胆战，又听着朱厚照幸福的小呼噜声，渐渐放下心来。
……
关于吴瑜等‘宋高宗拥趸’试图把南宋的问题，甩给南方人血性不足，生性软弱，战斗力不足的原因。
南方人对此非常不满，本来南方文人就出的不少，当即开始编纂自己南方义士志，我们虽然州城之间互相内斗，互相瞧不起，但在国家大义上从来不含糊。
四川八柱这苦战几十年不败、不投降的八座城中的人最为愤怒，纷纷破口大骂不止。
其他南方人，尤其是更南方的地方，纷纷表示愤懑，我们怎么就没有血性了？
闲的没事骂我们是百越蛮夷，凶残无礼，现在打不赢了就说我们太软弱？
再看看你们北方人，汉儿尽作胡儿语，却向城头骂汉人。
所有北方人立刻挑出来应战，凭什么骂北方人？秦桧老家在哪儿？蔡京老家在哪儿？
朱元璋就定都南京，他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定都南京还能打回北方的皇帝吧？你们宋朝的皇帝就是不行。开国皇帝收服燕云十六州，打了那么多年没有成功，洪武皇帝用了多久？是十年？五年？不，是一年。这说明了什么？
双方立刻开始以长江为界，开始南方人和北方人的互骂。
地域牵扯太广泛了，双方外加劝架劝和的第三方，吵的团花似锦，诗文佳作迭出，整个文坛一下子就变得很有活力，不再拘泥于写漂亮的女鬼姐姐。
武曌：“很好。”
“很好？”
“这哪里好？”
“学士，我看朝野之中议论纷纷，对咱们现在的争论都很不满，恐怕是……”
武曌不怕局势乱起来，人们的议论算是什么？怕别人的议论，就别做事了！
“朱熹生于宋高宗年间，成名于宋孝宗前后。他们理学门人常常说宋朝打压理学，没有得到很好的发展，又说明朝的太平和长久治安有他们理学士大夫的一份功劳。人们对历史的认知有误区。我认为不会有人以为，南宋推行理学能稳固住天下，但我听说了一些事，有些人真是这样认为的。让人们看看，在什么环境下出现的理学，儒生不能富国强兵，只能约束自己。这本来不坏，管的太多，奉为圭臬，这就错了。等到明朝覆灭之日，就是他们理学倾覆之时。”
“理学认为道统高于治统，表面上的灭人欲，实际上为抑制君权。如果点明背景在宋朝，或许会有很多人赞同。”
吴瑜心中若擂鼓：“怎么会呢。宋高宗本想尽展所长，他也想收复河山，救回父兄。如果不是朝中那些文臣反反复复的劝和，对金人闻风丧胆，个个主和，又怎么会有这样凌乱的局面。倘若朝廷上下一心，局势尚未可知。”
不是南方人的错，是主和派的错，是理学想要抑制君权！像徽钦二宗那样不讲理的皇帝压制不住，只能压制住九哥那样讲理的皇帝。
唉，每每听到则天皇后呼九郎，就觉得酸楚。同为高宗，同为九郎，怎这般的天地之别。
“但是……但是张居正现在执掌天下书院，正在压制这件事。”
吴瑜：“哈哈哈，他如何压制得？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且不说，我看到有不少人见了他痛哭流涕，生前被他封禁了书院，死后刚刚清净了没多久，又被他封禁了书院。”
庶士们都笑：“那些人还联名上书阎君，说如果还让张居正掌管天下书院，他们就要投胎去清平人间。”
“阎君特许判官给他们加急办了投胎的手续。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这地方可不兴慎杀，哦，应该是慎生。”
“张居正倒是比于谦多一份进取心，于大人现在还在归隐田园？”
“但也没事事顺从他的要求。没有独尊道家或是独尊法家，也没有给思想学派分级。”
……
阎君们正在给他讲道理：“没有明确的法条就没有法律漏洞”
“现在人们的思想很沉重，缺乏上古时期的天真烂漫，汉唐时期的潇洒风流，就是因为想得太多了。”
“秩序的产生导致了无可挽回的混乱。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古罗马法学家写的自然法，你看了吗？”
张居正：“看了一些。”地府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书，他看了一些，其中有些令人惊诧，是另一番道理，但也是道理。
“古罗马这些法学家还研究过我们地府的秩序，可以类比为陪审团制。人间宗族开会可以类比为公民大会……我们但不会杀掉苏格拉底。”
嬴政的态度很简单：法治高于人治，人容易被左右，没有统一标准，我除外。我就是法律本身。能长生不老永远执政，真是快乐。
张居正：幸好我补了所有没听说过的历史。
“这和不能独尊某一学派有什么关系？如果不定下一个标准，拿什么教学生？”
嬴政：“都教。法道墨兵四家的思想，都应该学。现在不会皓首穷经，耐心的学上几十年，在入仕，也不晚。”吕雉那天烤点心失败，就跟我说什么好饭不怕晚。我能等她从揉面开始重新做，学子们的时间不值什么，就应该学全了。谁让他们不是天才。
白发阎君：“没错。道法墨兵四家的思想，鬼都应该懂。慈、俭、清净；严明法纪；不辞劳苦；能战能胜。”
其他阎君纷纷表示赞同，没错啊我们都会啊，这不难的。
张居正心说这个标准定的实在是有点高了，幸好不是考试标准：“这四学派的顺序如何定夺？”
在阎君们争论了小半个时辰之后，他走了。
又继续争论了很久。

第387章
为什么张居正总能混的这么好？为什么我们活的时候被他压迫？死后还要被他压迫？
这是很多明朝鬼魂的思想，还是那些能说善道，能文能书的文人，才感到了压迫。地府一向自诩宽容自由，却让他们在传播理学思想时举步维艰，真觉得举步维艰。
“压制了理学，别人就都自由了。”
“是因为他们不宽容才不能共存。”
“话虽如此，张居正的确出奇，纵观三千年历史，哪朝的官员不是等朝代结束之后再授官任用，唯独对明朝的官员高看了一眼，于谦、陆炳、张居正他们几个，匆匆忙忙就就任去了。”
发现这件事的何止是地府的官员们，就连那些反对张居正的理学士大夫都读过阴间选官的标准，对另外两位不敢说什么，于谦真清廉近神仙，陆炳暗中救护的文官不计其数，唯独张居正，是个公敌。
被他关闭的书院的院长，在生前就写文章骂他，死后刚开了一个书院，和人们一起探讨文化道德，结果又被关闭了书院，无事可做继续骂他。
阎君们正在埋头处理奏本，忽然看到其中有一份百姓上奏的奏本——各个部门贴在奏本上的标题小纸条颜色不同，还会写上部门的抬头和大纲。只有普通百姓上奏时才会用白纸折子，也没有抬头。
里面问的就是为什么张居正生前夺情不必守孝，死后又夺情不必等明朝灭亡就可以出仕。他比别人究竟有什么不同？阎君制定的礼法，自己都不在意，如何服众？
阎君们简短的探讨了一下：“说的有道理。”
“没错，我们是不应该这么做。”
“自己制定的规则，居然就这么忽视了。”
当即修改阴律：官员都要等朝代结束后才允许任职——这一条坚决不变。后附条款：该官员生平忠直但下场凄惨除外。像是这种生前被斩首示众、或者死后被抄家差点灭门的，他们和皇帝的君臣恩义已经断绝了，可以用。
即便是世受君恩，被杀这一点也已经结账，一点都不担心再有什么变故。在现在志同道合想要搭救宋高宗的人群中，肯定没有岳飞，谁也不能对他道德绑架。
不合适所有人都知道阎君每隔一甲子都考虑微修阴律，就以为是专门为了张居正做出这样的改变。知道内情的人死的时间长了，不复青年时的活泼跳脱，自己谈笑一阵子也就罢了。
很多地位不上不下的鬼酸的不行：“真是的，张居正长得君王宠爱。”
“也不知道万历皇帝知道这事儿有何感想，这要是洪武皇帝听说了，非得弄死他不可”
“张居正上辈子不会是杨贵妃吧。”
“也有可能是冯道，听说冯道辗转诸帝之手，一点都没被忌惮。”
“他除了在人间状元及第，长相英俊，为人风骚，严苛不近人情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他虽然能干，可是他贪污受贿。”
“张居正比起海瑞可差远了。”
“当年万历皇帝在他胃病发作时，亲手煮面给他吃，到现在不挂念半点君臣恩义，就另觅高枝了？”
冯道：听你们说的好像我在道德上有另类的问题。第一不要用君臣类比夫妻，还不如说是犬马器皿呢，口头上把自己的地位提高了，实际上还那样。第二，改嫁怎么了？嗯？寡妇改嫁是好事，是天理，对国家也有好处。
张居正听说了一些非议，但根本不在意，随便如何议论，一死就摆脱了胃病的困扰，又陆续和家人团聚，还能得到坚定的支持，严格约束各地学校。地府没有人间那样的朝堂，也不举行朝议，各人分管各自部门连朝见天子都没准时候，，他在朝廷中也没有阻碍。雷厉风行的关闭了所有的民间书院，刚刚完成依次审核所有学校的事，在明朝之前开办的学校大多不推行理学，基本上都达标，尤其是唐朝人开办的书院，文科和武科十几个项目考完出综合成绩，于是继续开门招生。
只有一件事是个心结，那就是不愿意回想皇帝在自己身后会有多失望……自己给皇帝看的，教的，都是些纯粹干净、清正廉洁的事，就好像张居正形同圣人一样，引得他敬畏。自己这一死，满朝文官摇唇鼓舌，一丁点的瑕疵都能放大数十倍，为了推行一条鞭法用了很多人，必然会被解释成结党营私。其实虽不是圣人，但就现在的情况和谣言来看，皇帝信了他们的话，震惊失望。
有些人想要弹劾张居正，找关羽岳飞，希望能借助他俩的影响力。
关羽：“滚。令人可恼。”
岳飞：“他住持军务，增强边关将领的权力。我绝不会弹劾一个看重军事偏向于主战派的官员。”
……
有很多人想让朱元璋知道，张居正到底做了什么，很期待洪武爷可以把他根除了——按照洪武皇帝的标准，现在的朝廷之中，只有海瑞一个人合格。
就没有一个人想到过，如果现在在地府执政的是明太*祖，在场的人，都得死。
海瑞自我约束以及约束他人的标准就是洪武朝当年的标准，他甚至几次给万历皇帝上奏，希望能恢复剥皮楦草惩治贪官的旧制度。
他这种行为本该受人唾骂，奈何他骂过嘉靖、家中一贫如洗、衙门里还种着蔬菜，在道德方面无可挑剔，又完全不怕死。只能在背地里骂他头脑不清，宛如苦行僧。
卫子夫最近商业上有些周转不过来，卖祭品这条路也断了，就和其他人商量了一番，揽下了卖消息这条路。重点三件：海瑞、官吏被废了但一条鞭法还在实施、皇帝有儿子但似乎想立郑贵妃所出第三子为太子。
朱元璋听说这件事之后，深感欣慰，并教育那些婉转的劝说他应该对别人宽容一点的混蛋子孙们：“你们为什么说没人能做到呢？海瑞就做到了。如果人人都能像海瑞一样，天下大安。他当为世人楷模。”
朱厚照直挺挺的往后一倒，直接倒在朱棣膝盖上。
朱棣没想到他真能砸下来，被一头撞在肚子上，疼的揉了揉肚子，推开：“你太莽撞了。”
朱厚照幽幽怨怨：“我寻思您能接我一下。唉，是我想得太美。”
他这一摔，在袖子里摔出来一本书，一本又大又厚的书。
从装帧上就能看出来，这不是本国的书，小羊皮封面，印刷的字体。
朱瞻基捡起来刚要翻看，朱元璋伸手，只得递了过去。
这本书是用拉丁文写的，别说所有明朝皇帝了，就连整个帝镇里都没有几个人读得懂。
“这是什么书？”
朱厚照：“是医学和解刨、绘画。”
“老五朱橚的袖珍方大多是他周王府自家研制的秘制药方，现在还是很兴盛，几十次翻印，他现在还在医馆里悬壶济世，精研药理。你看外国的书做什么，他们有什么过人之处。” 朱元璋又翻了两页，坐在旁边的马秀英叫了一声：“哎呀！”
那刻板印刷的图画上分明是解刨图，人体四肢的肌肉筋骨、还有婴儿在腹中蜷缩的样子。
朱元璋拍桌：“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莫非是用胎儿炼丹？朱厚熜！滚过来。人参果说的到底是不是你的罪过？”
朱厚熜本来在旁边和朱祁镇一起剥栗子，祖宗奶奶准备做栗子糕，这带尖刺的栗子当然由他来剥。俩人各拿一只铁筷子，互相帮助，轻易撬开开口，取出那些滚圆的栗子。
栗子糕做的麻烦，要用栗子蒸熟捣成泥，豆沙蒸熟捣成泥，还要有年糕，然后一片年糕、一层栗子泥、一片年糕、一层豆沙馅、一片年糕、又一层栗子泥的叠加起来。上面撒上些甜甜软软的青红丝，中间也可以撒上一点松子，一起压实，放凉了，切块来吃。
年糕的柔韧米香、栗子泥的香美软烂、豆沙略带豆粒的香甜融为一体，切成小块，一口一块，又凉又甜，口感非常丰富，越嚼越香。
尤其是经过了长达两天、一起上阵的准备时间之后，这得来不易的美食更显珍贵。
其实现在闻着蒸年糕散发出的浓浓新米香气，就觉得饿。二人正在一边剥栗子，一边吃甜脆多汁的生栗子。
朱厚熜最近终于安于现状，劝说自己只当自己真是个道士，现在这些都是成仙前必不可少的磨难，大不够祖宗就只好认命。正在安安生生的剥栗子，突然飞来一口黑锅，牢牢的扣住他，慌忙站起来：“不是！不敢用那种妖道行径。哪有这种丹方，最恶毒不过采阴补阳。吃小孩那是民间传说洋人做的事。”
朱厚照大惊就要扑救自己的书：“别摔别摔！！这是达芬奇死后整理绘制的手稿！得来不易！是正经书啊！和《欧希范五脏图》《存真图》差不多！只是西洋画法画的更生动鲜活，没有意境而已。”
朱棣接过去看了看，皱着眉：“那是个什么人？”
“和我有些相似，博古通今，无所不知无所不懂。”
翻着书页解释了半天，往后翻又看到了稀奇古怪的战车图画，还有四步素描教程（随便画圈、仔细画圈、继续画圈、添加细节出现了一个精细的美女图画）。终于把这本书抢救回来了。真不该踹在袖子里随身携带，差点被烧了。
朱元璋怒：“你们俩每日除了戏耍之外，有几刻时间把心思用在正道上？”
朱高炽劝慰道：“我爹没有跟厚照胡闹，他还受了伤呢。”
“厚照不读圣贤书，一味的沉迷杂学，这些书早晚都给你没收了。”
朱厚照扁扁嘴，心说你们就扯吧，洪武爷和永乐爷做的事，没瞧出来哪点符合孔孟之道，自己看了不做~略略略~ 孔子孟子要是活在现在，一旦气的离开都城，当时就得被锦衣卫抓回来严刑拷打。也不知道孔子知道不知道这事儿，他也像祖宗这样，天天痛骂徒子徒孙吗？
朱载垕想起儿子，记忆中还是那个白白胖胖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说：“将来他如果为了册立储君的事，引发朝议……”嘉靖皇帝，本人的生父，他发动朝议就成功了。都说儿子像祖宗，如果他也学的那样狂悖，非要立非嫡非长的宠妾之子为太子，这算不上什么大礼议，应该是小礼仪，他要是也赢了，将来也会被怪罪吧？
朱瞻基：“自找了！谁叫他随意宠幸宫女。哪怕是皇后所出呢。”
譬如太*祖，前五个儿子全是嫡子，看我爹，兄弟仨都是嫡子，看我儿子，虽然一开始不是嫡子但通过我的的努力他是了，实在不行看看朱佑樘，明知道必须是长子继承皇位，还敢随意而为。
……
又过了几年，海瑞死下来了。
张居正格外感慨的去迎接他：“工于谋国，拙于谋身。海刚峰此话不假。”
海瑞：“倘若刚峰能为君王所用，位列内阁，将来结果不会比张太岳更好。未能施展抱负，得以全身名，不值一提。”
简单的客气了几句，张居正问起自己挂念的另一个人：“戚继光近来没有什么消息，听说在我身后遭人排挤，被逼告老还乡。”可惜了。太可惜了。谁说起他，都觉得可惜。只因为是张居正一党，明明才能不屈武庙名将之下，却没能尽展所长。虽然杀了许许多多的倭寇，又和鞑靼人经历了几年苦战，但还是受了限制。
海瑞：“是的。”
陆炳的为人又谦逊，又宽容，能陪嘉靖严嵩相处的亲昵无间，谁见他都觉得如沐春风，在明朝官员的会馆之中算是主事之人。前面的名臣实在不喜欢也不善于处理这种同乡会。
俞大猷和陆炳的关系很好，现在都在等戚继光。
海瑞死的第二年，戚继光就到了。
他发明的鸳鸯阵实在是机智，武将们早就去人间看过了，也已经引入地府训练了一些士兵。
戚继光：热情的有点过分，就好像我老婆突然对我笑了，感觉害怕。

第388章 贺五万收
专注那方面就只能看到这一点的事情，越是关注理学士大夫，越觉得他们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关注他们呢，就觉得身边的鬼个个洋溢着幸福，乐呵，对现在的生活感激不尽，每天对着都城的方向遥拜。
戚继光初来乍到，注意的有三件事，第一、怕老婆的人风评如何。第二、武将的风评如何，有无重文轻武，我还是不是为人称道的‘戚我爷’。第三，我戚继光的风评如何，你们为什么这么热情，我老婆要干什么？？还没见到老婆先容我说一句——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智囊团中本来就包含文武两部分，文臣都是贤相，武将都是大将军级的实力，或许没当过大将军，但实力绰绰有余。他们主要的工作的预料未来的天下大势——其准确程度令人难以启齿，幸好阎君从未降罪，只是淡淡的表示：人本来就不会一直聪明。聪明人实在无法猜测蠢人会有什么举动，那真是出人意料，真正的惊天地泣鬼神。
现在这些人都来看戚继光，张居正和戚继光这对将相之间的关系。
“真是出人意料，将相和本来就罕见，更何况他们这样一起偷偷纳妾的。”
“真机智过人也。”
“卫青还给皇帝宠妾行贿呢，能保全自身就好。”
“你比狄青好一些。”
狄青叹气：我郁闷的吐血，但是我不说。
戚继光叹气：我又穷又老、生病还没有退休金，但是我不说。
卫青没有叹气，只是笑了笑：“唉。往事何必再提。”我是死后才知道……算了。
高长恭叹气：“太平本是将军定，不见将军享太平。”
王翦：你们这群倒霉蛋。
接风宴何其盛大，叫附近几个酒楼的整桌宴席，酒楼正在做，一会就都挑着巨大的食盒送过来。现在先喝喝茶，吃吃干鲜果品、几样点心，聊聊天。
不只见了俞大猷等故人，还见到了自己敬仰的李靖李勣、郭子仪、岳飞、于谦等人，十分快乐。把生前暮年时贫病而死的阴霾一扫而空。又听说在阴间怕老婆不被人耻笑，是否被人敬重不按文武，而是按照道德和才略的综合评价。对于戚继光的评价么，只要能屡战屡胜，就受人敬重，是否和张居正勾结一党，以及是否被弹劾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杀良冒功，又能赢。
张居正：“现如今地府的徭役赋税都很低，又倡导人们读书，很多人都记下了自己生前的故事。虽然大多普通百姓写的东西算不上文章，不如那些妖言惑众的文人瞧着可靠，但他们写了很多事情，既以笔墨传递，又口口相传。你我的名声千秋永铸，不会毁在区区几个文人手里。只要贪官污吏还在横征暴敛，百姓就会想起我。只要倭寇侵犯海岸，百姓也会记得你。 ”
戚继光点点头，有些伤感：“学生幸甚。” 他原先为了获得朝廷支持——粮饷和权力，没有这些如何做好一个将领，一直都对张居正自称门下犬马，为了能有充足的粮饷、打胜仗什么都值。现在大可不必。张大人现在管不了这么多，自己也不想被人耻笑。书信毕竟和当面自称不一样。
看看唐朝这些武将，不免有几分伤感。
大家的能力互相不差多少，唐朝的武将封国公，封王，宋朝的武将……郁闷死，明朝的武将，被咔嚓。
正在继续推杯换盏，探讨专业问题，这个说：“狼筅破日本刀真是绝妙！”
戚家军经历了大小数百战，无一败绩，歼敌以十万计，这在生前算是举世无双，到现在也是名列前茅。戚继光的头脑灵活、安排妥当、军纪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各营使用火器的比例过半，超越海内外所有军队，战斗小组的安排也很完美，打出了最佳的成绩。
刚聊了一会长刀、陌刀、仪刀、直刀的区别，并且各自拿了保真的陪葬品出来看。评判其中的优劣，工艺、以及配方。
一个好将军必然懂得各种稀奇古怪的知识，从草药、烹饪、建筑工事到锻造采集，全都懂。
他们这苑中有历史上所有堪用的武器，都陈列在两间屋子里——分为阴间和阳间两部分，供人观看赏玩。不是那些名刀名剑，而是真正发挥巨大威力的、成千上万武装军队用的制式兵器。里面有些几丈长的长矛、马槊，也有一些小巧可爱的金瓜锤。
实心的铜疙瘩看起来不是很大，也就是壮汉的拳头那么大一个，有二十多斤重，不能再重了，再重一些轮起来自己收不住。
那个说：“重棒破铠甲果然好使，为什么不用瓜锤？”
“锤子手柄短，你懂个锤子。我之前试过把锤子手柄加长，不行，控不住”
“金瓜锤连李时勉一个文官都打不死。”
“李时勉真能算是文官吗？他可是自己动手刮骨疗毒。”
“铁铉算不上文人？”
这就产生了一个值得探讨的问题，虽然文人——特指唐朝之后的文人，唐朝及之前都不分家——大多叽叽歪歪，婆婆妈妈，事儿事儿的，但按照比例来说，悍不畏死的真不少，虽然没什么能力，但确实是不怕疼不怕死。叫人说也不是夸也不是。尤其是宋朝末年的，那些文人到死后被人点拨，才想起来，对哦，国家动荡山河破碎，我们怎么还不抓紧练武杀敌！
王阳明：“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文人的骨头虽然比武将的骨头细一些，但硬度差的不多。”
戚继光震惊了：“王守仁，你拿过人们的骨头？”这是怎么拿到，怎么做出定论的？是……现在抽出来看吗？
王阳明淡定平和的点点头：“医馆一直在研究各种稀奇古怪的事物，我略有涉猎。”
就此话题又聊到外伤和缝合——军医知道怎么用针线给人拔箭、截肢、缝合伤口。将军们对此更懂。以及排兵布阵，海边地形和关外地形的巨大差异。不是所有人都打过水战，或是在海边打过仗，天南海北，一个地方一个打法。
俞大猷、戚继光和狄青、岳飞、韩世忠等人开始疯狂吐槽两个朝代的混乱制度。
岳飞：“呵，流民充军，擂鼓不进，不用等鸣金就退了。”朝廷一开始是花钱养着流民，让他们当兵，不要到处闹事。结果是他们拿了军饷，也不训练，继续闹事。
狄青叹气：“看看人家唐朝，想争功名的，如薛仁贵，去当兵。到咱们宋朝，再去当兵的，和功名也无关”摸摸额头上的刺青。原本的刺字没有洗去，想的是‘要使天下贱儿，知国家以此名位以待。’给其他出身低微、或是犯过罪的人做个表率。结果确实是个表率，都晓得不会有好下场。
薛仁贵：“唉，总归是五代十国的错。叫人愈加提防，皇帝们都想着防微杜渐，这防备者，如同邻人盗斧。”
程咬金：“缺了点不管不顾的光棍气。”
俞大猷拍桌：“正是如此！”
戚继光吨吨吨喝酒：“军户比宋朝更不堪用。那条条框框的，就定成了下等人，谁还愿意。”多承担劳役，被官员驱使，禁止和民户通婚，必须出男丁充军。到现在就逃亡的差不多了。“真不如招募渔民，他们能吃着鱼，身体健康，熟悉水性，又悍不畏死。这全仗张先生的深恩厚德，才容我独断专行。”
张居正和他干了一杯：“是你自家本事。”
已经很久没有人陪着戚继光畅谈天下大事，他也很久不敢说这些话了，死后畅所欲言。
说到这就不由得问起：“阴间是怎么个章程制度，以什么为贵？鬼兵是怎么选拔的，有科举吗？兄弟初来乍到，都要仰仗前辈指点。”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先秦儒家思想，等到董仲舒才变君为贵。
人间大事：科举！科举！还是他娘的科举！
南宋末年时召开科考，还有很多沦陷地区的学子千里迢迢跑来考试，而之前金、元先后召开考试时，也有一些宋人偷越国境跑去考试。有些人不食周栗，有些人为了中进士不顾一切。
元朝的科举含含糊糊，非常不公平，还屡屡取消。搞得文人学子深感民不聊生，纷纷投身谋反的大业中。
宴会上众人幸灾乐祸的介绍了一下，在张居正管理天下学府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又有那么多失业鬼魂骂他。
“这个部门就叫天下学府。”
“哈哈哈哈哈哈”
张居正羞惭的以袖遮面，白玉似得一张脸上都红透了，管理天下学府的部门就叫天下学府：“毕竟有个地狱叫肉店地狱…各鬼门就叫鬼门关…”要是早知道他们起名时这般粗心大意，我一定拟定好一些好听的名字。哪怕照抄人间的仪制司郎中呢。
以前我以为这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是狱尉和鬼门都尉乱起的，等到自己的职务定下来，才知道阎君真是上古之人。毕竟那是个简单明了，一个人负责做什么，就被命名为是什么人的时代：做饭的叫庖人，管理车辆的叫车人，制酱的叫酱人，酿酒的叫酒人，养马的叫马人。职务明确。
“这，要学子习得‘道’‘法’‘墨’‘兵’四家……有些强人所难。”戚继光想了想，虽然我都了解一点，但不知道要以多高的标准来考核。道经读过几本，画符念咒不太会。法家这个我很擅长，法家真好用，是连贯的利好，军纪严明，百姓就踊跃参军。墨……我倒是擅长研究各种各样的武器，佛朗机炮虽然是从海外俘获，我们仿造而得出，但我们加以改良，葡萄牙人安在船上，我们架设在车上，小队士兵和战车结合作战，子母炮运用灵活。
“你不用搭理那些考试。反倒是改来改去的阴律叫人头疼。”
“专门为了张居正改过法律呢。”
“真哒？”戚继光很开心。
张居正：……死得很惨及死后声名狼藉、家人凄惨，不会对皇帝继续忠诚，所以在地府算是可靠，这种事就不必说了。
正在推杯换盏时，唱曲的男女弹奏了几曲小调，琵琶和三弦合奏，倒是俏皮有趣。
戚继光：“不拘什么调子，你们随便唱一曲来听听。”
唱曲的夫妻二人起身福了福：“遵命呐~~
云笼月，风弄铁，两般儿助人凄切。剔银灯欲将心事写，长吁气一声吹灭。
渔灯暗，客梦回。一声声滴人心碎。孤舟五更家万里，是离人几行清泪。”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对唱，到正是阴间接风宴上惯听的曲子，凄楚悲伤，生离死别。好叫人听了之后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
听来听去，他忽然间想起自己的妻妾，偷着纳妾是对不起夫人，夫人离我而去这些年，音讯不通，死生也不知。这曲子唱的倒是合情。
当此时，忽见天边一道流星划过，半点白光照耀天幕。一名身穿雪白锦袍的英俊男子漂浮在半空中，手里还盘着两个水晶球，朗声笑道：“俞大猷的《剑经》我已经亲自试过了，倒想要试试戚家枪。”
俞大猷心说：我从未见过如此彪悍的皇帝。
这位‘好事之徒’正是到现在还喜欢和人比武的李世民。
只要是著名的剑客或武将来到阴间，他必要亲自与其演练一番，不用御剑或帝炁，只用自身的武艺，试试人间在武学方面有什么新的进步，或是有什么天才。
迄今为止未得一败，有过两次平手。
武将们纷纷起身相迎：“我们正在夸您。”
李世民把两个水晶球放在桌子上，这东西上浇一点水，阎君殿里用水镜就可以看到比武的场景。他们想看，又懒得出门，就翻出了很久不用的小法术。
一见面就动武太不近人情，还是要等宴会结束之后，戚继光稍事整理心情。
李世民吩咐那两个艺人：“不要唱那些伤春悲秋的曲调，把《铁笛吹云，竹杖撑天，酒圣诗禅》唱来。那首曲子适合佐酒。”
重新弹唱起来，豪气了许多，听的愉快多了。
长槊对□□的场景令人期待。
……
朱翊钧现在已经开始怠政，他自称生病，但群臣认为他是装病，在后宫中沉湎酒色，就和郑氏那个妖妃天天在干很多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至于具体的什么事，呵呵，一定是阴谋想夺取太子之位。
朱翊钧的心态很简单——对整体朝廷失望，张居正不是真圣人，满朝文武之中就没有一个真圣人。朝臣们不想着维持天下长治久安，想要维系礼法，他们看起来想要通过打到了张居正，对张居正的地位取而代之，对皇帝的生活指手画脚，都是皇帝的儿子，非得立长子？他们以忠直的形象出现，想要骗一顿打，给自己扬名，或是敬畏而明哲保身。他总觉得这些人严肃端正的面孔下，藏着想要结党营私，想用三十二人抬大轿、想吃海狗鞭的一颗心。
而朱翊钧以为在全盘倾覆张居正及其党羽之后，官员们就只能对皇帝俯首帖耳。并没有，他们对皇帝的敬畏还不如对张居正的敬畏，看来老师不只是借用皇权，真有些威信。
这又让他莫名的感到新的恼怒和愤懑。
太子已经好几岁了，皇帝也是快要三十而立的年纪了，却还不肯立太子，非但阳间觉得担忧，就连阴间也为此苦恼，为此烦愁。
烦愁的程度有限，就算万历突然就死了，也有内阁主持让皇长子继位，有完整的秩序在哪里，只要有人来执行。
朱元璋：“现在的内阁……”有内阁让人不放心，内阁中没有名臣的时候叫人更是不放心。恍惚听说现在的内阁中执政的人无所作为，似乎是被冯保和张居正这两个人的下场给吓到了。朱翊钧也从来不召见大臣进宫召对，都是直接下诏。这倒是省事，无为、不重用，臣子就不会成为权臣，可是也不会做什么事。真是各有利弊。
将来如果天下生乱，不知道有谁能主持大局。
“没出息的小崽子，就因为张居正不是完人，就对满朝文武心灰意冷？他才多大？他还不到三十岁！这样的暮气沉沉。”
“都是朱厚熜的错。”
朱厚熜自从万历这孙子不上朝，就开始挨骂，都说他没有做好表率。忍了许久，终于忍不住了：“我有什么错？我死之前都不知道有这个孙子。”
是由于他忌讳别人提起储君，二龙不得相见，和儿子们从不见面，长子生了长孙也不敢告诉他，就藏在宫里偷偷养着，他也不闻不问。就这么一个形同陌路的孙子，犯了错，却要怪我？
今天质问的话一说出口，就知道错了。
一个当皇帝的，有好多事情都不知道，连自己有了孙子都不知道——
用太*祖的话说：谁把你打死活埋了？叫你两耳不闻棺外事？
又经历了一番疾风暴雨的痛骂，朱厚熜禁得住雨骤云驰，浪涌风裁，也不免有些难堪。
当众被人骂的像灰孙子一样，即便按辈分算差不多是，可他还没麻木，还记得昔日里皇帝的荣光。
等到夜幕降临时，回到枕冷衾寒的卧房中，真是对孤灯，彻夜坐到明。
方皇后已经和他重归于好，只是今日借用了织布机，在彻夜织布，独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枯坐。
朱厚熜在修行方面非常努力，只盼着自己也能飘起来，躲开这无止境的侮辱，可是二十多年过去了，他确像毫无进步，生前什么样，死后还什么样。什么叫身心清净，物我两忘，一点边际都摸不着，坐的时间长了，除了屁股疼，就是想起朝政和生前那些大臣，以及海瑞。
宿舍一样的奉天殿中，总共九间卧室，洪武皇帝不住在这里，建文帝早就不知所踪了，从永乐皇帝开始恰好到他嘉靖帝是九个人，后来的朱载垕是真无为，就不够格住进来，也没有这个必要。。
正在这里对着《常清静经》《四子真经》苦苦参悟，隔壁隐约能听见男女嬉笑的声音，听的很不清楚，一定是朱佑樘夫妻，他们怎么就那么腻歪！
忽然听见了轻轻的叩门声。
还以为是方皇后悄悄回来找自己，过去拉开门一看，见到了英宗。
二人在明朝皇帝之中，是被压迫的底层，自认为已经和奴仆没有什么区别了，被人驱使殴打，干各种粗活累活，可惨可惨了。有时候稻米的时候都想唱歌‘子为皇，父为虏，相隔阴阳界，当以谁告汝’，又恐怕祖宗们想起人彘这个刑法，别人不知道，二祖肯定能用出来，还得在精细一番。
朱祁镇一把抱住了他：“孙子不争气，不骂父亲，反倒骂你。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罗列罪名怪罪咱们，真是苦了你了。”
朱厚熜莫名的红了眼眶，微微的叹了口气：“英宗的血性还在吗？”
朱祁镇的眼睛一亮：“好孩子，你现在打定主意，敢做这件事了？”
朱厚熜凄楚的摊开双手，袖口上带着补丁：“我还能更惨吗？总得让太*祖知道，民不聊生时会揭竿而起的人，不是只有他一个。”
朱祁镇险些激动的流泪：“太好了！这些年我试着制床弩，试着挖地道，均未见效。”
何止是没有见效，床弩整个崩裂，弹回来的弓臂抽在他脸上。
挖的地道呢……挖了一周才想起来这东西每天都会恢复。
二人一拍即合，低声议定：“现如今不可智取，只能硬攻。”
直接拿了烛火和一罐存起来的油。梅瓶本来是用来存酒的，现在装油也很好用。
现在的计划就是烧了朱元璋的房子，肯定烧不死他，在他救火的时候俩人一起跑到山上，山上有李隆基此前修造的小小堡垒，依照山势修的，只在乱草和树林之中留了一个小小的洞口，还用木石封门，在另外的地方用竹竿通风，可谓易守难攻。
山上也已经存了许许多多的松子栗子、年糕，还有几只烤乳猪。现在不用为食物的保存担忧，也不用担心食水断绝。
上面还放了纸笔和纸牌麻将骰子，只要两人同进退，在上面的日子不窄小，但快乐。想一想就觉得浑身舒展。
朱载垕就住在父亲隔壁，刚刚听见敲门声，就在墙壁上偷偷的听了一会，低低的咳嗽了一声：“咳咳。硬攻？万岁您要做什么？”
“有鬼？？”朱厚熜突然听见了这么清楚的第三个人的声音，毛骨悚然的跳了起来，瞪大眼睛，浑身微微颤栗，压低了声音质问道：“谁？谁在说话？”
自己左边朱佑樘，右边是儿子，听声音……我哪知道我儿子说话甚么声音？
朱载垕犹豫了一下，小小声的说：“爹，你不要喊。实不相瞒，自从入驻这里开始，我虽然住的把边，却，却受命窃听你的一举一动。墙上原本就留了小洞。”
都不用说是谁安排的，想想谁成立的锦衣卫，成立出来做什么。
朱祁镇大惊：“不可能，这是我亲手修建的房子，土木结合的墙，又用麻纸糊墙。”
但他们在用泥巴砌墙的时候悄悄往里插了一根中空的竹管，两面用松软的泥稍微遮住，磨平墙面糊上麻纸，又各自在自己的墙上写字之后，更是看不出来。却能听到声音。
因为朱载垕至今孤身一人，一个人不会在屋子里自言自语，就不会被他听到。
朱厚熜的手不自觉的滑到刀柄上：“你要告密？”
朱载垕：“我连万岁要做什么都不知道，谈何告密呢？您是我的生父，您每日这样的遭遇，我又有何颜面见人，恨不能以身相替（就客气一下哦，根本没有）。只是我觉得……我觉得要是好好讨好洪武爷，慢慢软化他，会好的。”
你们想要烧房子，还是想烧了房子之后帮他重建，盖得更漂亮，以此讨好吗？
这俩皇帝才真正知道什么是皇帝，皇帝的心是不会软的，喜欢时做什么都对，不喜欢的时候做什么都错，何必细论其他的事。
洪武皇帝的心，就算挖出来扔在案板上，也硬的叫人剁不动。
“你把嘴闭上，什么都不要说，不闻不问还有你的活路。”
朱祁镇在‘在敌人的监视下偷偷商议’这个项目上比较有经验：“你只说我们议论时没有声音便是。”
朱载垕不敢多言，唯唯诺诺应是。
二人一个提着两罐油，另一个人拿黑纸灯罩罩住了烛台，悄悄的往外行去。
刚走到奉天殿门口，就看到有一个人轻轻的走在宁静月光照耀的街道上，两人连忙把各自带出去的油藏好，又伏低细看。
这人的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穿的衣服似是唐朝装束，又似乎要往前一些。
朱元璋从他的屋子里走了出来，与这人安安静静的会面，迎进屋去谈话。
朱祁镇以‘艺高人胆大+破罐子破摔+害能咋地’的心态，悄悄跳过水渠，翻过菜地，匍匐通过花架子，虽然被巨大的做馅儿用大葫芦和很长的丝瓜敲到了脑袋，但还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来到了窗户下面悄悄的听着里面的话。
那新来的人语气缓和亲昵，听着只觉舒适悦耳。
“……当年故事就是这样，我杨坚被上到三国两晋，下到五代十国的这些皇帝暗中勾连围剿，事事受阻，一怒之下投胎去了人间。那日我回来故地重游，你不信我是隋文帝，如今可信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原本还以为是小贼，想要逼问出他如何能出入自如，原来是镇中人。
隋文帝又怎么了？他当年设帝王庙时，秦始皇、曹操、杨坚仨人都没有入列。前者是驰名的暴君（虽然干的事叫人很爽，但我得做姿态），中间那个篡权夺位的奸臣，最后这个，呵呵，太不厚道。
杨坚的语气柔和：“如今我在山中隐修。你若愿意，可以说我是你的前世，倒是帮了我解围。”
朱元璋并不愿意，还有些看不起他：“我历代祖先都在务农，没有什么光耀门楣的大人物，或许我前世也是个农民，只不过是盛世的农民，每年多有余粮。就年份上来看，若是元朝牧民也有可能。”牧羊也是一件很开心的事，只要有田地、有牲畜，那是农民最大的快乐。甚至比当皇帝更快乐……你们是不知道我被气成什么样啊！
杨坚：“唉，我知道，你这样干干净净的皇帝，自然觉得我不好。”
朱元璋也不客气 ：“那倒不是。是吧厚照？”
朱厚照：“啧啧啧，运气好又活的乐呵，这不是招人烦吗。你看我。”我快乐，自由，不自苦，看吧他们恨的。
杨坚又徐徐的说了些事，他知道的其他皇帝的讯息，又把其他人有多坏，在不同的事情上如何战队协同，等你们出去之后会遭遇怎样的艰难险阻和打压，都说清楚了。缓缓起身：“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阴间的朝廷固若金汤，动摇不得。只希望你能杀出一条血路，不要被他们联手扼杀。别人说的话，还有买到的情报故事，都不可轻信。被人经手的消息，谁知真假呢。”
余下的话不用多说，这就像是商行扼杀一家新店一样，禄位就那么多，能让皇帝安居的禄位更少，怎能不争斗。
朱元璋对他说的话深以为然，同时对他说的这些话也不是很信。
我提防人≠不提防那叫我提防人的人。
客客气气、笑呵呵的接过皇后拿来的食盒，热情洋溢的塞给他：“带着路上吃。一点点心而已。都是皇后自己做的。不要客气，以后常来走动。”
送走了杨坚。又和马秀英聊了几句，很快就睡觉了。
他今夜不打坐修炼，白天打坐。现在打呼噜~在夜空中传的很远，窗外也能听到。
睡了没一会功夫，就觉得周围又暖又热，突然身子一轻。
朱元璋在地上坐起来：“怎么回事？”
马秀英刚叫了他几声没叫醒，一脚踹了下去果然醒了：“你看起火了！有人放火！快跑。”
朱元璋噌的一下跳起来，看她抱着妆奁狂奔出去，赶忙抓起床边的刀挂在腰带……睡觉时没有腰带，那就直接挂在睡衣的扣子上。抱起两只衣箱跑出去，衣箱就在屏风后面，烧没了就没得穿。
随手往地上一扔，看到书房处火势还不大：“秀英你别进去！喊人来救火。”
幸好这房子盖的不是很结实，直接把窗子拆下来，跃过窗棂和矮墙，瓷器铜器都不怕烧，本来就是烧出来的。有几箱子手稿书籍需要格外注意，一包包的往窗外的地上扔。，
穿着睡衣以及没穿睡衣的胖子们跑出来乱成一团。
每个明朝皇帝都见过巨大的火灾——北方天气太干燥了，宫里时常起火，三大殿都烧没过数次。但他们原先只负责跑掉，现在可得负责救火！
朱棣大声指挥：“朱厚照、朱瞻基、朱祁镇你们仨站在我身后，把书传到远处去。其他人各拿水盆水桶取水，水桶不够就去拿铁锹铁铲，铲土盖住火苗。”
其中有一个人不同，朱厚照隐隐有点兴奋，端着一大盆水：“别烧着祖宗！祖宗你过来我泼你！湿湿/身子。”
朱元璋也觉得屋中渐热，到窗口迎着被他泼了一盆水。
朱厚照心里暗爽不已。
屋外的书一函函、一卷卷、一箱箱的的丢了出来。
朱棣在窗外接住，再传给下一个人。
很快就把屋里重要的书都搬空了。很多书都挪到了奉天殿里，还有许多书不是孤本也不是手稿，不值得一救。
众人一顿泼水压制，他又从窗口毫无危险的翻了出来。
可是刚刚都在压制书房处的火苗，另外的四间屋子已经被大火弥漫，看起来是救不回来了。
朱棣心说：不行，我也得把东西搬出去。奉天殿若是起火，和人间一样救不了，东西如果放在小房子里呢？又怕被偷被毁。
朱元璋的脸色越发的黑，又怀疑是子孙烧房子，又怀疑是杨坚刚刚去而复返，悄悄放火来烘托危险气氛。看了看这些被烟熏火燎的子孙，勉强夸赞道：“你们干的不错。把书抢下来即可。”里面的家具、衣服、粮食、金银器皿都毁了。金银器会被烧化，到时候捡着疙瘩再熔炼。
刘彻差异的看着这红了半边天幕的大火，在远处时还以为是他们在放烟花，近了才发现是大火：“我只是去人间旅行，好大一场火。”怎么搞的？我们一千多年都没起火。
小龙君嗦着手指头酝酿了一下情绪：“呕……”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起一场小雨，却未能压制住火势。龙王不负责天下的行云布雨，他只是课余爱好，学了一下，不会抽干旁边的河水都浇在房子上。
刘彻扯出他不让上前：“你是龙，晓得行云布雨，不要过去。别问为什么，自己猜去。”
“猜到了猜到了，不就是他们会怪我不灵吗。咱们龙王庙都不知道被拆了多少了。”小龙君摸了摸身上的褡裢：“送你回家我就走了，你的东西给你搁家里去，自己清点。”
“嗯。”
刘彻看着他们无一人回头，又看小龙君转瞬消失，这才走过去表示慰问。
打仗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点人数，看看有谁受伤，有谁浑身洁白不染躲在后面不出力。
朱元璋和朱棣异口同声的爆呵：“朱祁镇和朱厚熜呢？”
皇后们都尽力帮着马皇后抢了一匣子首饰和后院的蚕宝宝和生丝、薄绸、纺车等东西出来，皇帝们各个烟熏火燎，汗流浃背，那两个人却消失不见。
若非心中含怨故意装作不知道，必然是他们放的火。
朱载垕：“我没听见他们说话。”
“这么说，他们确实见面了？”
朱载垕：“……是。没听见他们说话。”

第389章 够乱
朱祁镇和朱厚熜真的消失了，这就可以认定，这把火肯定是他们放的。
谁都知道这俩人心中怨恨最深，这些年来挨打挨骂、脏活累活全是他们的，还会时常被随手打一下踹一脚，有什么问题首先怀疑他们。
尤其是两人的立场的含糊，曾经有人听见朱祁镇惋惜于脱脱和也先没能在这里做邻居，也有人听说过朱厚熜抱怨‘我孙子贪财好色不肯出门，与我有什么关系’。结果就是这俩人都被打了一顿。
进去搜检两人的屋子，果然在桌子上找到了信。
信中愤怒的表示每日担惊受怕、食不果腹、形同囚徒、本来看来祖孙之情的份上忍耐了这么多年，现在实在是忍不了了，自己纵有什么错误，刑期也该有尽头。哪能让我们受苦永无止境？天日昭昭，您当年对自己的儿子可比这宽容仁爱的多。
朱元璋弹了弹这张纸：“那是老子的儿子。你算是什么东西。”
朱棣皱眉：“没把他们继续钉在十字架上已是法外施恩，竟然不知感激，还敢烧您的房子。妇人们心软，偶尔还给他口吃的，这两个忤逆不孝之徒，就该打入无间地狱。”
朱瞻基摆摆手：“这也是情理之中。这两个人身无所长，唯独自尊自贵不弱于人。”以前很喜欢这个骄傲的大儿子。他现在认识到生前的错误了，心里又觉得已经认识到错误，就不该再被人翻旧账，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咋想的？皇帝，万乘之尊，但是前朝的皇帝么，只要举例就被拎出来说。明朝还不敢多拿他说什么，你等下一个朝代，非要把明英宗、明武宗反复拿出来说，这俩人合在一起可以把隋炀帝取而代之。我敢打赌，以后宫里的教师看见皇帝淘气，准得拿正德教育他。可是朱厚照的脸皮就很厚，根本不在意。这俩人就是做了丢脸的事还想要脸。
朱见深快要哭了，这子债父偿、父债子偿都是寻常事，我完了我完了。
朱厚照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拿着叉子准备上山搜寻那俩人去。太好了！无聊了这么多年，每天就按部就班的练武。练箭固然有趣，一旦成了每天必须要做的事，就觉得很无聊！突发的事情可真有意思。
朱元璋就望着火光，过了很久，等到自己一砖一瓦搭建的大屋化为灰烬时，这才冷笑一声：“懦弱无能。”
朱高炽气乐了：“您还想让他们怎么样？连奉天殿一起烧了？那咱们真就没日没夜的打他们。”
身为皇帝，焉能流离失所，夜宿街头。
朱元璋瞥了他一眼，要是真想报复我，有两种办法，第一是烧了所有能靠近的，别的皇帝的房子，一间间的放下去，能靠近的就走过去点火，走不过去的就用火箭（箭头上缠油布点燃）放火，整个镇子烧的火光连天，呵，那才叫腹背受敌四面楚歌，到那时候他们才不管我们内部有什么恩怨纠葛，都认作我朱元璋的子孙恶意为之，归根结底，是我没管理好。以前的皇帝都把各种奇珍异宝和孤本善本珍藏在帝镇中，扶苏每隔一两年就往宅子里拎一包书，那价值定然不菲。
第二种方法么，那就是等我去奉天殿正殿安睡时，悄悄的点了奉天殿，把咱们一网打尽。
但我知道他们不敢，他们若是有这样的血性，人间的事情绝不会这样。一个被俘虏之后能对敌人称兄道弟感恩戴德，另一个呢，大礼仪之争之后就懒怠朝政，敌人兵临城下都没有亲自指挥。呵。
子孙们七嘴八舌的说话，有人义愤填膺有人悲伤难耐，还有人害怕。
今日没有发作，甚至没有搜寻整个地府。
“都回去。朱厚照呢？”
朱佑樘赶紧说：“他去抓人了，他绝对没有放火。”这小兔崽子只是兴高采烈的冲着祖宗泼水。
山中堡垒和一间屋子差不多大，又有点像是遮蔽风沙用的窑洞，顶上是圆弧的房顶，屋子里干净清爽，有古人题字，又有被褥，又有席子和矮桌，还有些木柴，书籍，几个装满了物资的背篓，几个装着陪葬品、能源源不断取出食物的碗盘、酒壶和几个麻袋就放在墙角。
两人就盘膝坐在席子上，小桌上摆着几样酒菜，为了结实耐用在这里带了金杯金壶，各自拿了一只旱烟杆，在蜡烛上点了烟。眯着眼睛，身心舒爽的无以复加，浑身上下真是舒服透了，多年来的郁气散干净了。
饭后一锅烟，赛过活神仙。
“今天这事，算是自寻死路。可是在这里快活一天，好过在外面受苦十年。”
“这烟也是个好东西。”朱厚熜砸吧两口：“商人说这东西是我在位时传入中国的？我怎么不知道呢。真是解乏的妙物，虽然贵了点，但也值得。”
你要问有多贵，也就是二两金子买一斤的烟叶。
他们觉得挺便宜的，放在吉州窑黑釉满天星荷叶罐里，随吃随取。
两个没有未来的人，又何必思考自己的将来会怎么样，何必为了未来在做打算呢？人一旦知道自己的一生就这样黑暗，永无尽头，难免沉沦下去，自暴自弃。
“咱们早该这样了。”朱祁镇心说这地方我早就准备好了，要不是怕一个人呆在这里时间长会疯掉，早就来了。现在好了，有个人陪我说话，即便有些寂寥也能打发。
朱厚熜举杯和英宗干杯，确实是这样的。看着墙壁上李隆基的题字：“安史之乱几乎亡了唐朝，他难逃罪责，可是咱们又没让江山动荡。哎。太*祖怎得不看看他自己，胡乱传位给偏心疼爱的孙子，以致于四年靖难。”
朱祁镇：“呵，永乐朝迁都、北征，劳民伤财，又有谁敢说他一句？我猜咱们到来之前，他也一定不好过。现在才拿我们泄愤，耀武扬威的。”
“我原本想着，朱翊钧要是来了，能把咱们取代了。现在等不到了，这小子的身体比他爹硬朗。”
他们这边压低声音，小声指责祖宗们不对。
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正在这里非议，忽然听见一阵阵的狼嚎。吓得二人一激灵，随即反应过来，阴间哪有狼啊？这准时朱厚照在哪儿瞎嚎。
朱元璋就趴在奉天殿的房顶上，披了一块和琉璃顶同色的大格子布，四周观望，看有没有人来烧房子。手边放着一把弩，一只火铳。
也被朱厚照的狼嚎吓了一跳，呸了一口。
马秀英也灵巧的爬了上来，就趴在他旁边：“那真是杨坚吗？”
“我一开始也怀疑，但他拿得出证据。咋啦？”
“传说里，杨坚不是长得非常丑吗？他娘都想把他扔了，陈后主看见画像就扔在地上，丑到被吓到。到现在姐姐们提起他也是一脸的厌憎，连半点人缘都没有，这固然不是相貌的原因，但也和他为人又不好又貌丑有些关系吧？今天那人，我说了你可别见怪，他长得可够俊的。”
（《被嫌弃的杨坚的一生》）
朱元璋转过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浓眉大眼的一张大圆脸：“你看我的相貌，比传闻中的龙颜如何？准是他自己给自己造谣。不是说杨广美姿仪么？焉有丑爹生漂亮儿子的。”
……
刘彻看了看热闹，东西都没清点，直接去了都城。洒一把钱，给小伙计一串名单：“去，把这些个衙门里的这十几个人都找过来。”
找来的都是关系比较好，或自己看得上的人。
等人全了一大半，他已经自斟自饮，喝了一会香醇的美酒：“现在年轻人玩的够大的，我们当年再怎么死战也没有烧房子。”
刘启：“嚯！”
李治：“好家伙！谁把谁房子烧了？”
扶苏：“我家没事吧？”
刘彻笑吟吟的说:“你们猜，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众人猜了半天，现在帝镇里总共就那十几个明朝皇帝，可是房子很多。
扶苏看他这么高兴，就觉得不太安全：“你再不说，我去问我父亲。”
刘彻哈哈大笑：“扶苏，你怎么这么好玩。朱元璋的房子被他的不肖子孙烧了，你说好笑不好笑？”
一听说是他的房子被烧了，众人都放心了，顺便感慨一下这俩人是真敢作死，还嫌得罪的不够么？是朱元璋拿不动刀了，还是他们飘了？以前被刑讯拷打的皇帝也有几个，都是痛哭流涕，没有一个敢烧人房子的。
“这是疯了吧。”
“这俩人这么徽钦二宗？”
“哈哈哈哈，徽钦什么时候成了评价人的词？也就是败家子吧。”
“现在呢？”武曌倒是很好奇：“被抓住了吗？”
刘彻：“没有，朱元璋在房顶上埋伏，那俩小子逃窜到山林里。”
众人纷纷大笑：“这倒有趣。他们造就了无数流民，到现在也成了流民，遁入山林。”
“报应啊报应啊哈哈哈哈。”
……
朱翊钧觉得这都是张居正的错。
但张居正早就知道，他本性就贪杯好色、贪财放逸，小时候就喝醉了割宦官的头发，去给太后请安的路上都能随便抓个宫女弄出了皇长子，导致现在旷日持久的争端，对财货一向看得很重，还时常想偷懒。
张居正生前已经尽力教育过了，自己死了，死了好几年，皇帝读尽了圣贤书，晓得是非对错，自家不愿意做他可不负责。对非要册立郑贵妃所生的儿子为太子，似乎想要打乱长子继承，他也不说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义愤填膺。
对于某些人攻击‘张居正连皇帝这一个学生都没能教育好，岂能让他管理天下学府’的说法置之不理，自己该干什么干什么。教导皇帝的哪一个不是当世大儒？看看朱厚照的老师！
国本之争中罢官接职的官员实在太多，宁夏之役应付下来了，但在丰臣秀吉攻打属国朝鲜，朝鲜求援明朝出兵时，各部门之间官员职务不全，互相之间也无法配合，皇帝下旨指挥却不召见官员探讨，消息也不顺畅，又是一顿瞎指挥，盲目的打仗，损失了几万士兵，几名将军阵亡。
武将们的口风都变了，原先评价起来都是：“让我上，我能行。”
到后来为了骂万历，不惜骂自己：“这样的皇帝，这样的朝廷，让我上我也不行。”
最终是赢了，但算不上大胜，日本退兵的主要原因是丰臣秀吉死了。而不是被明军的实力逼退，显而易见将来还会卷土重来。
王世贞虽然和刘义庆关系不错，李春芳也已经加入了《鬼说新语》的编辑组，现在却没有什么创作的机会，只能写些愁云惨淡的诗。
唯独有一件事叫张居正提起来，就耿耿于怀。那是皇帝设下的矿监税使。只因为皇宫又烧了几次，还有这连续的战争耗空了国库，把张居正积累的钱财都花光了，皇帝不重新整顿一条鞭法，却派宦官监管各地的税务、管理各地仓库、岁办、采办、皇店，并又疯狂的开矿。
可想而知，自古以来矿工谋反就不好应付，他们使惯了锄头，有的是力气，又穷苦，被逼急了必然作乱。
宦官们把收到的钱贪污了八九成，把其中一两成呈交给皇帝，朱翊钧就对此喜悦非常，觉得国库都充盈了。
放假归来的李世民发现工作量等比例增加了两分：“人间的人口有多少？怎么死了这么多？”
“是被各地矿监税使逼死的。”
李世民叹了口气，游玩景致带来的好心情一扫而光：“诸位，我现在去杀了万历怎么样？他儿子也不一定能好到哪儿去，那不是说能夺舍吗？为了天下苍生计，破例一次如何？”
嬴政把自己认真的学习研究结果告诉他：“不行。一旦开此端倪，将来阴阳两边的天堑被打破，连地狱都会松动。”
“这壁垒为什么要连着？”
白发阎君：“用的是同一条天地规则。”
赵匡胤大步走了进来：“阎君。我打算去投胎。”此时此刻的天下，够乱。

第390章
所有皇帝都跑回来了，看看自己的家的房子有事没事，想要做好放火的准备又有些难，即便是隔绝内外的壁垒也隔绝不了死物。紧张还有点不安的掘地三尺，把一些最最珍贵又不便带走的东西挪到地下，埋下去几个箱子，能带走的直接带走。忽然觉得老家很不安全。
那俩疯子，连祖宗的房子都敢烧，什么事干不出来？真是可怕！
朱棣直说一旦那俩人敢露头，立刻抓出来顶死在木板上，只是不株连旁人。但他也不敢保证他们的房舍一定安全，老爹说出那条毒计时真把人吓了一跳。
扶苏带着胸有成竹的微笑，打开了自己家的冰窖，下去溜达了一圈，除了森森寒意和洁白的坚冰之外，竟然拿到了一筐四五百年前的冻桑葚，还有冻的葡萄和杨梅，很多，招呼朋友们都来吃。
他们挖土的挖土，搬书的搬书，正累着呢，拿着自己的酒壶过来装了些杨梅，壶里本来就有上好的黄酒，再加几块冰糖，又凉又酸甜。
刘盈尝了一口：“嗯，还是很鲜呢。”
二人吃了一会冰冻水果，吃的打冷战。刘盈思考了器械的图纸，立刻开始动手做，砍了许多竹子回来，很快捣鼓出一个东西，一段搭在窗口，另一端搭在冰窖口，把一包包的资料放上去，能自动滑到冰窖口处，省去了搬运的力气，只要在里面摆整齐就行了。
刘彻就躺在竹塌上假装监工，吃吃伸了个懒腰：“最近我也只能在家待着了，我这两千年珍藏要是被人烧了，杀了所有明朝的皇帝都难消心头之恨。”他收藏的东西，何止是秦汉之物，就连春秋战国的锦书、帛书都有不少，现在那时候的人基本上都消失了，投胎去了人间，这些东西也算是稀罕物。更主要的价值是，那是我喜欢的收藏品，并非寄情于物。
扶苏扶住竹竿配合刘盈组装：“只怕朱祁镇和朱厚熜也能想到这一点。”
“不要紧。”李世民拿了一只玛瑙碗，两个鸳鸯莲瓣纹金碗，里面有剁碎的冻牛奶，长孙皇后正往上浇蜂蜜，他在拿着小刀削冻住的杨梅，还有几颗桑葚。自己和妻子女儿的，生前身体虚弱多病，肠胃不是很好，夏天都不能痛快吃冰，死后每次去元朝地府找成吉思汗一起打猎游戏时，先来几个牛奶蓝莓的冰碗子过瘾。“我猜他们想不出来这样的妙计。”
刘欣：“你也不知道蠢货能有多蠢啊。他们蠢的花样百出。”
“扶苏哥哥担心这些兵马俑会被人破坏。父亲说不论如何，砖头□□等死物是挡不住的。除非真正筑墙。”
这工程浩大，足足干了数日才干完，方法繁多，十分机智。有些人用木板挡住窗户，然后涂上泥巴，这样遇火也不怕。有些人直接修了门口的围墙。也有人挖坑埋东西，或是把东西移动到房后。东西少的直接打包带走。
干完之后开始烤肉以庆祝。以前烤肉的香料中辛辣的是姜芥、胡椒、花椒，现在还可以大把的加辣椒粉。
正在这里开着烧烤大会，放心的观赏歌舞，有人操琴，有人带头跳舞带气氛。
朱厚照伸手摸着赵飞燕的腰：“真是柳腰纤细掌中轻，姐姐若要跳舞，我以歌相和。” 不知道有什么借口才能看到赵合德的脚，听说那是极品。
今日是按惯例祭祀皇帝的日子，明朝的皇帝们正在学汉唐的舞蹈，忽然就有烤乳猪掉了下来。
朱厚照一拍大腿：“西北玄天一片云，祭品落在坟头上。我怎么就忘了这个呢？”
皇帝自己不去太庙祭祀，依然会有大臣去祭祀，这是礼法之所在。
其他人都反应过来了：“你们明朝的都别动！咱们散开，都散开，看看其他祭品落在什么地方。”
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位置。
抽烟的人不觉得屋子里有烟，可是几个探听声音用的气口却在不停的冒烟。还有三节两寿四时祭品落在山坡上，把俩人藏身的洞口清清楚楚的标了出来。
皇帝们没有去抓朱祁镇和朱厚熜，反而在洞口设下了机关，只要他们敢出来，就会被长枪钉在地上。
……
到了万历二十九年时，长达十几年的隔空交锋、国本之争之后，终于立了太子。
明朝的皇帝们纷纷表示松了一口气，皇后坚持住了，没让郑贵妃被封为皇后，也没让老三变成嫡子。以他们个人经验来说，长子早生了几年，又从一开始就以储君的标准去教导，给储君的师资力量，教出来就是一个知道该怎么当皇帝的人。少有生而知之的，都是学而知之的人。现在也不了解人间这些皇子，就认为长子应该是不错的。
万历顶着朝野内外、阴阳两界‘他什么意思？不让他立心仪的太子他就不工作？’的评价，硬抗了十多年，实在是扛不住了。立了太子，哭着和郑贵妃一起送心爱的福王儿子离开京城，觉得自己凄凄惨惨。
回去之后继续什么都不干，拒绝履行皇帝的一切职务，不出宫门、不理朝政、不郊、不庙、不朝、不见、不批、不讲，把死宅进行到底。
内阁不认得他的脸，内阁首辅被逼退了四人，京城内外的官员离职了三百多人，其中有不少人被罢官、解职、发配充军，空缺出来的职位却不补缺，内阁上奏要告老还乡，上了一百多封奏折也没有得到批文，这比大礼仪之争更叫人郁闷。
死下来的官员不管多大岁数，都像年轻人一样的愤怒，上蹿下跳，想要把万历皇帝根本不理朝政告诉他们祖宗知道，自己宁可面对洪武皇帝那样动辄杀人的暴君，也不想每天坐在朝房数日影偏移熬过无聊的时光，上班时没有工作还不能不去，去了之后又不能读书写书下棋，就得等，苦等。这段时间的怨妇诗非常高产，他们都把自己比作内宅妇人、后宫怨女，苦等到白头也没见过丈夫、君王的脸。回去和老婆感慨独守空房真难熬，但妇人主持中馈很忙的。
死鬼们对此的评价两极分化，有些天真无知的人说，皇帝此举避免了党争，真无为而治。但凡当过官的人都不赞同这种说法。虽然没有党争和外戚作乱，宦官似乎也没有迫害朝臣，他们只是吧全部精力都用在敛财上。
理学门人最近没有什么声息，都被白行简的《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震惊到了，知道唐朝放纵，想不到白居易的弟弟能写出这种不知廉耻的文章！斯文扫地！这东西在唐末就遗失了，只有被人抄录的版本存在敦煌，尚未被人发现。可是阴间有！阴间有各种消失的孤本古籍。
白居易对于弟弟写这东西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立刻又写了几首，这帮人对禁欲的疯狂，就好像他们结婚一点都不爽，十四五岁不会情窦初开一样。
不论生在哪朝，是什么地方的人，立场上有什么差异，生前死后是敌是友，谈到‘龙宛转，蚕缠绵，眼瞢瞪，足蹁跹’等姿势/知识，立刻愉快起来。唐朝的‘艳体诗’到宋朝‘词为艳科’，以及元曲中那些更为露骨的，叫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柳永秦观等人都不必说。
欧阳修为人虽然正派，在这方面却是高产，写了许多佳作，本来因为清心寡欲有些写不出这方面的著作，被人一激，灵感如涌。
司马光：“那我也写一首吧。”
纳妾令人不齿，写写诗词有什么问题？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谁敢不让我写诗？
王阳明结束闭关出门，先去书馆买书，随手一翻只见一团黄光扑面而来，这写的，嚯！
写不出来但是特别爱看的人都激动疯了：“丰收了！！”
“我可以了。我又可以了。”
“我刚准备去投胎，不去了不去了！”
“借钱也要买！”
“我为什么偷懒不识字我现在就去报名认字。”
“书到用时方恨少！”
不明就里的人路过街上，只见街上摩肩擦踵的人们都在低头读书，手不释卷，吃饭也看，喝茶也看，走路也看，互相探讨，还谦逊有礼的向人请教生僻字的意思，被求教的人也乐于助人。
学习情绪从未如此时此刻般高涨。
可是没想到这件事引发大量努力停留在阴间的鬼魂要求投胎去人间，在阴间弄到那种修炼的法门不易，拿到手了还得修炼，多麻烦啊。
投胎去人间，随时都可以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刚刚加入翰林院的李贽看到这自由且混乱的局势，如龙入水，生前许多困惑之处如快刀斩乱麻，悉数解开了。李贽的思想虽然特立独行，但有时候还不免被从小耳濡目染的纲常伦理所束缚，又清楚的认识到这一切都是不对的，在这两种思想中来回困扰，一直到最后自刎在狱中，才觉得一阵畅快解脱。
……
人间，徐光启接受了基督教的洗礼，教名叫保禄。
发音是保罗，写作保禄。
他热爱数学和物理，和利玛窦一起翻译《几何原理》，希望人们来学习。
……
海瑞也去问：“万历皇帝这是怎么回事？”我这就是死了，我要是还活着，非得上奏不可。但万历比嘉靖更可气，嘉靖虽然深居宫中，但还看奏折，能看到我的奏折，被气的充满活力，而万历根本不看。
张居正：“他自幼就想偷懒，与其费心整治朝廷，不如不费力气。”
名相之中的友人表示难以置信：“难道他也相信，多做多错，不做不错？”
“他都是皇帝了还怕什么？”
“这比嘉靖还过分啊。”
万历并不是一个纯粹的、正统的昏君，他也没有穷兵黩武、也没有修造宫殿、从天下采选美女，但他也的确是个昏君，他和他派出去的宦官横征暴敛，与民争利，现在没有必要谈论吏治，朝廷的运行与否全凭自觉，各部门无所事事，空耗时光。
但皇帝能被喷的错误确实少了很多，除了说他是个酒色误事和试图混淆长幼秩序之外，找不到他做的事情上有什么别的缺点，因为他就没做事。
凡天子者，天下之首。
如果把国家比作一个人，那这人的脑子不动了，浑身上下也全部失调，虽然还活着，却只是一动不动，渐渐的会有什么结果谁都知道。
渐渐麻痹，渐渐反应迟钝，渐渐呆滞。
……
朱元璋有时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他听说了很多事，譬如说，在万历年间，从洪武年间定下的在册的军户，几乎全都在不公平的压迫下，逐年的逃光了。
他开始用心反思，是我军户的计划出错了吗？
明朝变成现在这样，是我制定的制度有问题吗？
不是啊，如果当皇帝的一直是我……还会有这些问题吗？穷兵黩武？还是其他问题？
他竟然被当前局势气的反思自己有什么错误，本来是很自信的一个皇帝，现在么，秦腔的牧羊圈唱得好，好一似刀割肠剑把心剜。
洞内的二人不知道洞外已经被设下机关，还无知无觉，还在享受耳根子清净的有尊严的生活。偶尔听见脚步声从附近经过，听见讨厌的祖宗们大声议论：“这俩人死哪儿去了？”“怎么一点影子都没有！” 还觉得美滋滋，十分快乐，非常成功。
那边朱厚照开始对着祖父唱歌，胖乎乎的朱见深和胖乎乎的万贞儿坐在一起，听他唱了几首元曲，本来还挺正经的。
朱厚照忽然话锋一转：“一个胖双郎
就了个胖苏娘
两口儿便似熊模样
成就了风流喘豫章
绣帷中一对儿鸳鸯象
交肚皮厮撞~~哎呀别生气，这可不是我写的曲子，是别人写的。”
万贞儿满脸寒嗔，探爪便抓他衣领。
朱厚照往后便闪，灵巧快速闪开了一下：“别这么不能容人嘛，宽容些，只是个曲子而已。”
万贞儿不依不饶的扑过去抓他：“谁是熊模样？”
朱见深也绕过去逮他，却被朱佑樘一把抱住：“小孩子不懂事，爹，爹，您别和他一般计较。”
朱见深瞪眼：“他还是小孩？生前三十岁，死后又过了三十多年，里外里都六十岁了。”
万贞儿身材高大，穿的又是曳撒，迈开大步一顿狂追，总甩不掉。
朱厚照急转身摆了个武功的起手式：“这地方敞亮，请。”
万贞儿也摆了个拳架，当即和他打在一起。
自从有了张皇后、郑贵妃之后，祖宗们看万贞儿越来越顺眼，她也舒展了很多。
朱见深突破了儿子的阻拦，拔腿狂奔，很快跑到骨碌在一起二人身边，恰巧现在朱厚照占据了上风，朱见深立刻悄无声息的伸手抄他的脖子，抓着下巴往上一抬，把人弄的后仰。
朱佑樘也追过来搅局。
“你们够了！”朱瞻基低声骂到：“太*祖爷三天没骂人，你们叫飘了是不是？没瞧见他老人家搁哪儿细审自己的生平过错吗？怹老人家都开始反思了，你们这群憨憨，不赶紧反思，倒敢瞎玩瞎闹，等他老人家抬起头来看见你们，小心你们的皮。”
朱见深：“祖父，我们早就反思了无数遍，我都写了三篇罪己诏。”
一直以来，所有人都反省过了，就连太宗为了哄他爹，都偶尔道个歉，只有一位没有。您知道那是谁。
朱高炽慢慢悠悠的拄着鸠杖——这是长寿老人用的拐杖，他本用不上，现在只是拿着玩——走了过来：“别说孩子们，难得松快一会。刚刚厚照唱的很好听，再来一曲。”
又互相隔空打了几拳，终于被各自拉开，坐下来听他唱歌。
朱厚照：“好哒~半含羞，似芙蓉，怯素秋
重重湿作胭脂透
桃花渡头，红叶御沟
风流一段谁消受
粉痕流，乌云半亸，撩乱倩郎收”
虽然是旧日曲调，依然听的人眉开眼笑，耳热心活，十分的快慰。
这边乐呵，那边愤怒。
朱元璋也听说了戚家军的事，他当然不愿意士兵对某一个将军有这样强的归属感，但在听说有几千戚家军讨饷的时候，被贪污的当地总兵全部骗在校场中，屠戮殆尽，还以平乱的名义报上去，就觉得将来可能要有黄袍加身的事再发生。
有人以为自古艰难唯一死，可是那些抛头颅、洒热血、将自己生死之事置之度外的人，通常连名垂千古都不求，要的只是觉得值。这样的朝廷，叫人觉得不值。
朱元璋扪心自问，自己要是在当时，一定要谋反。
连年谋反的人不绝，能不能成功全看皇帝是否创造合适的环境。
朱载垕终于等到了李氏。
李氏听说嘉靖皇帝神秘失踪后，略感快慰。
……
汤显祖带着临川四梦来到阴间，继续写鬼怪缠绵的戏曲。
恰巧，莎士比亚也是同一年来到他们的阴间，继续写他那戏曲，布景更为宏大。
俩人进行了一番文化交流，都觉得对方的作品不错。牡丹亭和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虽然不同，却也有相似之处。
又过了四年，朱翊钧终于见到了陌生人——鬼差。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宫外的人了。

第391章 万历+戏精
朱翊钧见到一群陌生的黑衣人，脸上戴着面具，看不出是男是女，手里拿了一些铁索宝剑一样可怕的东西。他迷惑的坐了起来，站了起来，踩在自己的脑袋上，君临天下、色厉内荏的质问他们：“你们是什么人？是宫人？你们要干什么？”
是哪里来的宫人装神弄鬼，想要谋害朕？是吸取了嘉靖朝的经验吗？是因为朕加刑宫人，前前后后的打死了一些人，他们就敢合谋杀朕？可惜皇后已经死了。
普通人家在卧房里会挂镇宅防身的宝剑，他这儿没有。
韩都尉对万历皇帝毫无耐心，他愿意研究各种各样的执政者，和各种方式带来的利弊，但你得干点啥啊，毫无研究价值：“你低头看。”
朱翊钧垂眸瞥了一眼，见床上这面色发青的死胖子有点眼熟，这不是我吗？？
“这是，这是朕？”
“对，朱翊钧，你死了。”
朱翊钧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这是我的名字，这名字用的次数可真少啊：“你敢直呼朕的名字？”
“鬼差不归你们管，你祖宗的名字我都叫过。走了。”
朱翊钧现在的脸色和床上的尸体差不多，试图讨价还价，用塑像立庙烧纸钱的方式给自己延寿，又意图抖一抖帝王之气逼退他们。
均无效。
本来每一个刚死的鬼都能在人间逗留最后七天，和家人告别，或是看一看家人对自己真正的态度。这一政策让很多鬼感到快慰，却也让很多鬼魂崩溃。
但万历就不必了。这七天是否逗留，操作权都在鬼差手里。一般人不敢犯忌，韩非连斟酌都不需要，直接把人带走，送到帝镇里。
王喜姐比他先来了三个月，因风评甚好，又不受宠，只是恭谨的服侍皇帝，听起来远没有郑贵妃重要，也就不必被责怪。现在就安安静静的躲在屋子里，相等一会再相会。
不敢多事。
皇帝们本来就在拉弓搭箭，以及修弓，一见朱翊钧来了都围了上去。
一开始想骂他的是他不理朝政，到后来想骂他对白莲教应对不及时，让这玩意扩散到北南直隶、山东、山西、河南、陕西、四川等省。
等到再往后，万历四十四年是努尔哈赤建立后金国，万历四十六年时宣布了什么‘七大恨’征讨明朝——你听听这像话吗像话吗像话吗？他一监国，万历就该派兵去平定，焉能给他发展和喘息的余地？竟然拖延了三年！！
宋朝皇帝听见后金都觉得愤怒，是金朝结束了北宋，开始了南宋！纷纷咒骂：“你们都得被后元灭了！”
万历四十七年时，萨尔浒战役，明朝胡乱分兵，以倍与后金的兵力大败，损失士兵数万。
明朝的军队当然不只这些，可是这件事长敌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而且皇帝们基本上都知道，军队就是这样的，胜而骄，败而馁，被人以少胜多大败了，将来再临阵时会心生退意。
因为分兵，被努尔哈赤依次击破，经过多方讯息来看，这其中还有万历皇帝下旨催促进兵的原因在内。
朱祁钰手里还有没装上的弓弦，顺手就往朱翊钧的脖子上一套：“我想好好当个皇帝都没有机会，你们得到了却毫不珍惜，真是可恨。你要不理朝政，那你就把朝政托付给于谦那样的忠臣啊！”
朕当初也是一切军国大事托付给于谦，自己啥也不干，就隔三差五关心一下于谦的生活。结果可好了！
朱翊钧去过几次太庙，有且仅有几次，已经二十多年没去过了，早就忘了祖宗们长成什么样子。对面这些人也没带善翼冠，也没穿十二章纹的龙袍，那浅灰深灰、深棕、深蓝、粉红的道袍或曳撒看着就和普通人相似，在朱元璋的带领下，新衣服刮坏了就打各补丁继续穿，穿旧了才换。
“你们是白莲教吗？还是造反的流民？”还是这个解释比较合理，我真的死了？
是因为我杀了他们的教主，前来施展报复？不对啊，他们要是真有本事，又怎么能在去京城传教的时候被我抓住杀死呢？那个闻香教主没有真本事，只是妖言惑众，骗了一些无知百姓。
朱元璋正在刚建好没几年的新房子里闭关，之前汉武帝说那一阵小雨是他召唤来的，修炼有成竟然真能呼风唤雨？又被萨尔许之战气的不行，不打听人间发生什么了，没有出来。
被气的倒仰的只有朱棣，连你爹你祖宗都不认识，真是不去拜谒太庙，你好自在。
朱厚照挂在竹鸢上从远处的山上飞下来，手里抓着两根绳子，左右拉拉扯扯，就着空气中的微风，还有自己轻盈的体重，很快就稳稳当当的滑到这里。离地三米多高的时候一松手，随便竹鸢飞到谁家房顶上，他是从天而降，直接落在朱翊钧面前。
朱翊钧正被弓弦勒着脖子，又怀疑眼前这些黝黑粗壮的穷汉都是民间逆党，只是碍于左右没有亲随侍卫，不敢大声斥责，即便是身后那人口口声声说着想当皇帝，他又一抬眼就看到粉墙蓝瓦当琉璃瓦的大殿，因为没有牌匾，也不知道是什么宫殿，只一眼就能认出来这是十分僭越的违建，人间要是有谁敢盖这样的房子在自己家里，私造龙袍、私刻印章，准备谋朝篡位，那是全家抄斩祸灭九族的重罪。只忍气吞声的问：“你们竟敢造宫殿。岂有此理。”
没有拿着金瓜钺斧的侍卫列立两边，他说话都没有底气，太久没见过外臣了，何况是这些野蛮的村夫，略有些恐惧，又不想让他们看出自己的恐惧。刚要再说什么，忽然看到有一个穿着锦袍腰插短刀的青年从天而降，真是神出鬼没，不是普通的装神弄鬼。“你，你是什么人？你是头领？”
朱厚照骄傲的扬起下巴，突然想起自己的另一个身份：“吾乃大庆法王是也。尔是何方孤魂野鬼，，魂魄无依，飘到到咱家仙山洞府，竟敢抬头直视法王爷爷的尊荣，还不跪拜？”
朱翊钧本来认为这都是些装神弄鬼的东西，可是这锦衣少年刚刚从天而降，看起来十分真实可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是装神弄鬼，那也真有武功在身，偷偷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他死前就觉得头很昏，死后刚刚清醒过来，又见到许许多多理解不了的东西，一阵阵迷茫和身不由己的漂移，还有天旋地转。
朱厚照用‘目连戏’的腔调神叨叨的唱：“堪叹你，财迷心窍，见钱忙捞。数不尽房地钱钞，金银财宝。
终日里把本利盘消，死不放一丝半毫。
为钱财良心何曾要。为钱财杀人不用刀。
一旦无常到，看你再逍遥！”
朱翊钧强自镇定，毕竟还是皇帝，也很有脾气：“你这大庆法王是人是鬼？因何装神弄鬼，妄图糊弄朕。你们究竟有什么阴谋诡计？有何所求？”他抓着脖颈上缠绕的弓弦：“让他放开我，什么事都可以谈一谈。”
朱厚照呵呵一笑，绕着他缓步打量。
朱棣随手揪着朱见深和万贞儿往前推了两下，选他俩，是因为距离最近：“法王有什么打算，吩咐这金童玉女便是。”
金童朱见深：？？啥？
玉女万贞儿：？？不能因为我俩比年画上的大娃娃还胖，就说我俩是金童玉女啊。
金童：算了只要祖宗高兴怎么样都行。
玉女：也是，这要说咱俩是清风明月俩道童还不好办了。
朱厚照就在转了一圈的时候，想好了自己要干啥，刚刚就是瞎咋呼一下：“你的话说错了，不是我们有何求，是你有求于吾。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呵呵呵。”
朱翊钧咬了咬指头，不仅疼，还咬出血了，这还真不是做梦啊。那我真的死了？人死了还会觉得疼痛，还会出血吗？他问：“大庆法王这名字，朕听都不曾听过，相比是五通神一类的乡野淫祀，你们如果肯送朕回去，朕给你们”
有皇帝诰封的神仙才是达标的神仙，官方允许祭祀的神仙。皇帝们一方面迷信神道，一方面又想让自己凌驾于神仙之上，就觉得这东西能讨好鬼神，在天人鬼三界都好使，好像鬼神被敕封之后与有荣焉，也不管这位鬼神经历了多少个朝代，信就完了。
反正在神话故事里，拿这个诱惑鬼神，特别好使。
朱厚照都笑不出来了，你不记得我长什么样子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大庆法王这名字陌生，我是你祖父的哥！“吾本是天地之间的正神，谁要你们凡人诰封。你拿半壁江山来换，吾也不会送你回去继续祸乱超纲。”
万历听了这话还生气了，又气又急：“你住口！朕何曾祸乱超纲？你怎么和那些言官一样，没来由的褒贬人。”
“呦呵，你还不服了？你说说我听听，看你有什么歪理邪说。”
“皇帝有主见，什么都能自己做主，就说皇上太独断了；好，我兼听，你们谁说的都有道理还不成吗？不行，皇上不能优柔寡断。皇上垂拱而治，那是不理国事，对祖宗传下的江山社稷和天下百姓不负责；好，朕什么都管，也不对，刚愎自用暴君。皇帝亲自征战四方，不行，这是好大喜功穷兵黩武。皇帝宽容外寇，以和为贵，也不行，这是有辱天朝上国的颜面。”
朱厚照听完之后深以为然，赞许的点点头：“说的不错。但不能坚持主见是你自己的问题。我们大明朝解决言官的手段多得很，太*祖太宗各有妙计（杀掉），我认为在整个明朝中名列第三的正德皇帝，他在处理百官的争论上，也有一套妙计嘛，应对自如。从不被这些俗人愚见左右，也不会多造杀戮，就比朱厚熜高明的多啊。不管干什么都会被人说，你难道自己没有主见吗？”
朱高炽、朱瞻基、朱祁钰、朱见深：你第三？？
朱翊钧毫不犹豫：“他们说的都有道理，都是圣贤之道，我自三岁能读书，难免被其影响。”这不是两端有理，这是四个方向都有道理。不论干什么都能找出圣贤之言来支持这件事，同样也有圣贤之言反对这件事。这就叫人格外的头痛。
“哼哼，读书读到沉迷于酒色财气，你看的是水浒传还是西游记、金瓶梅？你呀，留下来吧。金童玉女，把他带下去推磨，吾正缺一奴仆，只有皇帝，才配服侍吾。”
朱翊钧大怒的往后退：“你休想！”
朱厚照上下打量了一番：“既然不愿意，好哇，你这是活腻歪了，连我的话都敢违抗。金童玉女，把他抬下去洗剥干净，刷好蒸笼，刷上蜂蜜和黄酱，放上泡椒炮姜去腥增香，囫囵个蒸出来，为吾佐酒。再切一些葱花姜末，泡在香油里，等蒸好了片成薄片，蘸着吃。”
金童玉女就上前抓住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有点担心，这要是不停下来，咱们没那么大个儿的蒸笼。
朱翊钧又觉得害怕，听着又觉得好吃，看这里繁花似锦，房舍干净整洁，有些屋子前面晾晒着锦缎，有些窗口望进去，清幽淡雅，远处山上也算是曲径通幽，更远处小河潺潺还有渡口。这里勉勉强强算是景致不错的地方，而且他这番话明显抄袭的是西游记：“朕的元阳已泄，恐怕吃了不能延年益寿。”
“嚯哈哈哈哈！吾与天地同寿，吃你就是为了解馋。” 朱厚照也发现了，自己吓人失败，可能是因为长得太和气可亲，白皙瘦弱，看起来不像是吃人的大妖怪。
朱见深：“就这样？”你有点虎头蛇尾啊。
万贞儿：“是啊。这也太简单了。”比起嘉靖皇帝的遭遇这都不算什么。
朱棣也觉得这个大宝法王在没事找揍，可能是皮松了，想有人给他紧一紧。
朱厚照眯着眼睛一笑：“朱翊钧，你愿不愿意服侍爷爷？”
朱翊钧是一个有腿疾的宅男，他倒是很希望自己甩脱这些人的半包围，逃出去，可刚刚迈步时依然是一瘸一拐：“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为什么看你们这样眼熟？”
朱棣呵斥道：“二十多年不谒太庙，你还想认出我们吗？”
朱祁钰还攥着弓弦，甚至觉得有点尴尬，我要不要松手啊，这件事完事了吗？还是没有？
朱翊钧：“朕在位四十八年，国家虽然是内外交困，但若没有朕勉强支持呃呃呃”
朱祁钰把弓弦使劲一抽：“你脸皮是真厚啊！朱厚照，你这玩的也没有什么意思。”
朱厚照郁闷道：“本来想让他讨好我，给咱们当牛做马先干活干一段时间，求咱们格外开恩，把他放回去，你太心急了。”
万历感觉自己喉咙都断了，说不出话来，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朱厚照。原来是这个大庆法王！原来是这样！
李氏最近因为努尔哈赤的事被骂了很多次，全靠她那件事做的本身合情合理才没有被打，现在也不敢说什么，只在旁边捂着脸呜呜哭。
王喜姐站在屋里扶着窗棂往外看，她也被祖宗奶奶们警告过，不想被牵连在内就别说话，对万历皇帝轻饶不了。她能不能保全自身，就看自身老实不老实了。
朱祁钰先把人勒个半死，这弓弦用的是拧成绳的蚕丝，粗细适中，柔韧结实。然后往后一扯一甩，直接丢在地上：“你们俩也是，还真陪着他胡闹？”
朱厚照悻悻的吐了吐舌头：“我觉得挺吓人的。”
“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的相貌，没有多少威信可言。要是太宗来，看起来就可信了。”
朱棣：“我看起来很像会吃人的妖怪吗？”
朱祁钰直冒冷汗。朱瞻基：“您有威严啊，厚照没有威严。”
朱翊钧悠悠转醒：“你，你们是明朝的列祖列祖？”
“呵呵。”朱瞻基吩咐：“金童玉女，把他仗责八百，然后拴在石臼上。”
朱见深疑惑：“就就，就这么叫了？”
是的，就这么叫了。非常顺口。
“仗责八百？我有何罪？”
朱瞻基心说：我都恨不得拿个铜钟把你扣住，然后点火烤死你。“先打着，我慢慢的说你有何罪。”
旁边找了两根晾衣服的竹竿，就让朱祁钰和朱见深叔侄俩动手，没有后妃打后代皇帝的道理。
“不是你做什么都不对，是你心里没有主心骨，瞻前顾后。听不听圣贤之言，大臣的劝谏不是问题，问题是国家好不好。你看你，国库里也空，储君也不稳，边关战事损失惨重，大明朝伤筋动骨，气的太*祖开始闭关不问世事。就你那矿监税使横征暴敛，交给你的仅有十分之一，这件事就该打。”朱瞻基慢悠悠的说话，拿手帕和生核桃给他的嘴赌上，鼻音还是响亮的像唢呐一样，又亲手捏住他的鼻子。
话才说了一半，已经打的见了骨头。他不由得感慨道：“以前让你们打牛肉丸的时候，可没这么大力气。”
“那是死肉，这是活肉。”
“那那是牛羊肉，这是人肉。孙悟空都知道人肉嫩。”
朱瞻基：“胡说八道，两三年的肉嫩，还是五六十年的肉嫩？”越老越塞牙。
一番争论，差点当场做实验。
还有水浒传里说，吃人之前在人心口泼一盆冷水，肝是脆的，也不知道真假。
由于谁都下不去口，本实验遗憾的宣布作废。
朱翊钧悲愤交加。
王喜姐：“陛下暂且忍耐些……您不知道，英宗和世宗皇帝已经魂飞魄散了。”

第392章 八个月
李渊：“你们明朝真的很喜欢庭杖啊。”
“太喜欢庭杖了吧？”
扶苏：“我还觉得髡钳为城旦舂更合理，时效也更长，还能让人有用。”这是秦汉时惯用的五刑，把头发和胡子都剃干净，现在可能觉得没什么，但在当时还没有和尚，在所有有头发和人群中，有一个光溜溜的卤蛋，谁看了都知道这人是个罪人，一直到头发长长能扎揪揪为之。
刘恒赞许：“髡可比后来的刺面仁爱的多。”刺面是终身制的，就算洗心革面也永远改不回去。就为了这个，他都不觉得宋朝能算是仁。就连号称暴秦的秦朝都没有弄出什么剐刑，显然我们汉朝在仁政方面是最优秀的。
刘启：“打的骨头都碎了吧？”
“我听说朱翊钧的两条腿不一样长？现在看着没什么毛病。”
匆匆赶回来看万历皇帝有什么表现的皇帝们如是评价说。
朱翊钧虽然不冷静，也不理智，暴躁和抑郁的情绪却都在王喜姐的讲述中冷静下来。对祖宗不是很敬畏，怕的是还剩下的四百仗责，以及消失无踪、据说魂飞魄散的两个人。谁能不怕魂飞魄散呢？他虽然心有不服，幸好小时候很爱读书，知道自己家的祖宗们有什么手段，能杀人的人，自然也能杀鬼。
好奇心比较强的皇帝们强行用尺子量了量万历两条腿的长短，是一样长的呀，果然只要是死了病就好了。
“他不是从小腿就有毛病？”
朱载垕叹息：“他小时候很健康，也很聪明。”世事弄人，这只能说是世事弄人。他试图劝祖宗们，说那萨尔许之战的失败不能怪儿子，哪怕他早死几年，难道新君就一定能应付得当，不会兵败吗？
就朱常洛登基后的表现来看，好像是可以的。
他登基的第一件事，第一条政令，就是废黜天下各地的税监，此举一出，四海归心，天下欢呼雀跃，公认新君真是仁君。又给边关拨款百万银子，并要求快速下发到前线。
‘罢免矿税、榷税，撤回矿税使，增补阁臣，运转中枢’看起来他对国家大事了然于心，早就做好了准备，只是等着依次实施。
就显得朱翊钧更糟糕了。
朱翊钧只能挣扎着勉强骂他败家，别的缺点也挑不出什么。他和儿子之间的关系，比父亲和祖父之间的关系稍近一点——见过面。
明朝的皇帝们毫无同情心，并且认为他在装病，拎起来：“有病没病，你走两圈。”
“对，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朱翊钧，来出来，给前辈们表演走路。”
这是朱翊钧死后的第二天，第一天挨了打，而第二天，他被迫给人表演走路。
在人前走路本没什么，但被人用轻蔑的口吻谈论，用玩味的眼神盯着看，就觉得非常耻辱。羞耻的令他感到颤栗和作呕。
皇帝们的态度很明确——我们和你们这些昏君不是一个整体——朕仅和朕看的上的皇帝等同。
他们看到暴君戏弄昏君时，也完全没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
李世民匆匆回来时，正好看到朱翊钧被人逼着走路，竟然有一群人看热闹的似得看他一瘸一拐的走路：“这是干什么？没见过瘸子？阿耶，阿娘。”
“二郎。”李渊招招手：“万历生前腿有毛病，这事儿你知道，这不稀奇。死后你看他的长相，恢复到了张居正刚死，准备大展拳脚，腿还没毛病的时候。结果走路还是一瘸一拐的，你说奇怪不奇怪？”
李世民微微笑了笑：“很奇怪，可能是心里还觉得自己腿有毛病，不知道自己已经健康了，所以如此。”
“说的在理。你回来干什么？”
李世民亮了亮袖子里的东西：“王羲之的奏本，本来要归档，我给抢下来了。”因为没说什么正经事，已经解决完了，他付出了多工作一个月的高价才要下来。
哎，王羲之的字体经过千年锤炼，现在真是神仙笔法。
武曌今天画了菩萨妆，长眉凤眼，红润的樱桃小口，穿白衣白裙，头上用火焰纹的，一挂珍珠璎珞散落在饱满的□□上，眉心贴了一块红宝石，手腕上两个白玉镯子，本来在旁边拈荷花做拈花微笑状，听说这事儿之后立刻追了过去。
唐朝的皇帝就如蝴蝶追逐着鲜花一样一起跟着他跑掉了，就连明朝的几个皇帝也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太宗太宗，让我们看一眼吧。”
“太宗太宗您真是神仙威仪。”
“太宗光耀千古，我等楷模。生前死后都要以唐太宗为楷模啊。”
“王羲之的真迹啊！！千金难买。”
李世民听他们夸的这样认真，把奏本摊在桌子上遮住尾端写的正经事情，给王羲之保密，只拿前面的客气话给他们看。“不要碰。”
朱翊钧更觉得耻辱，朕亲自一瘸一拐的走路给他们看，他们就看都不爱看？都跑了？
李渊最后才施施然走了过去，李世民亲自扒拉开挤成一团的胖子们，请他徐徐观之。
现在王羲之的真迹已经不剩几件，能看到的都说摹本。即便是有真迹的时候，要是有一件没见过的真迹也能叫皇帝感到亢奋，何况现在是新的，非常新，看日期是三天前。
……
朱祁镇和朱厚熜两人在一间屋子里呆了十几年，能说的话都说完了，能做的事也都做完了。罐子中取之不尽的食物变得寡淡无味，壶中倾倒不尽的酒也变成了水。
烟草消耗的速度超出他们的预计，可能是因为成瘾，也可能是因为无聊，计划中足够吃一甲子的烟草，现在就只剩下一少半。每天就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监视，恐怕对方比自己多吃一锅烟。
已经听说了朱翊钧来到这里的消息，听到了他震天动地的哀嚎，也听到其他人爬山挖竹笋采蘑菇时大声议论的内容。
朱祁镇：“比我还差！”换成是朕，朕还能御驾亲征。努尔哈赤哪有也先那么能征善战，唉，我也是时运不济。
朱厚熜冷笑：“幸好我走得早，要不然见了那孙儿，他非得把原因往我身上推不可。”
朱祁镇心说，你以为没有你的事儿啊？
……
朱翊钧的腿到底瘸不瘸，他死前下达的册封郑贵妃为皇后的旨意没有被新君执行，这些事只有他自己关心。
皇帝们如蜻蜓点水，一掠而过，很快就走了。
今日的汤显祖和莎士比亚合著的新戏巡演的首演，强行归纳的话，两边的表达方式差不多，都是唱出来。同一个故事，编排了中西两版，并一同巡演。
搞得人们很好奇，都得看。他们改编的极其精巧，不论是词曲韵脚的顺畅悦耳，还是人情世故的合理可靠，都做到了全面，唯独有一点叫人不解——这真是同一出戏？
是，把两边剧情都总结到三百字内，是同一个感人的、人和鬼之间的爱情故事。
昆曲的丑角能打破舞台上的第四面墙，以剧中人的身份和观众直接沟通，与此同时欧洲的歌剧中虽然有小丑，却没有这项技能。
武曌姿容璀璨神采飞扬的坐在视觉最好的二楼，凭栏眺望。
莎士比亚在幕布后看演出效果：“你看二楼的那几位美妇人，尤其是白衣服那位丰满的贵妇，看到她的样子，我心中的一个角色有了完整的形象。”
汤显祖：“谁啊？”
“你们那位浪漫而美丽，对生活抱有热情的女皇帝。我了解了一些关于她的故事，上帝啊，有什么比八十岁时依然和年轻人坠入爱河更浪漫的？她有年轻的灵魂。”莎士比亚低声说：“这比童贞女王有意思多了。”
汤显祖：“兄台，你写这样的故事，容易招致报复。我听说有一些非议武曌皇帝的人遭遇厄运。”
武曌发现他们一直在盯着自己，就凝神静听他们的谈话，有修行的鬼魂可以做到这一点，注意到远处的声音。
“没关系，我可以在我们的故乡写武周皇帝的故事。看看台上那位威严而妩媚的贵妇，一切在她眼前如同尘埃，看看她充满智慧的饱满额头，丰润如玫瑰的面颊，修长的脖颈和奶油般的□□，看那玩味的微笑和高贵随意的姿态。或许上帝亲吻过她。”
汤显祖开玩笑道：“你看了李贽的书么？一直以来都有这样一种传闻，唐高宗李治和明朝的李贽，可能是同一个人。要不然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竟然赞美她。”
莎士比亚：掏出我的小本本记下来。感人。
武曌：……你们这个幻想有点过分了。
长孙无病问她：“怎么？这戏不好看？”
武曌：“哦，这戏很好，只是想起吴瑜，不知道她现在有什么谋划。”
李治玩笑道：“弘儿，你娘对吴瑜用心甚多。”
……
阴间现在整体恢复了三足鼎立的局势，杨慎思考的时间久，李贽想的更为大胆，两人正式决定创立自己的学派，和诸子百家和而不同。
王阳明通过不懈努力——他是少数几位允许开设学院的人——终于把持住了心学的方向。
理学的生存空间被朝野两边压缩殆尽，只剩下少数旧的顽固派，还有刚死下来的新生力量在坚持。
但现在更为主流的是东林党，主要思想是反对空幻虚无、谈空说玄。制定了严肃的规章制度《东林书院会约仪式》提倡求真务实、反对形式主义。
看起来貌似不错，也反对税监、反对宦官及后妃干政，给新皇帝朱常洛提供了有力支持，但朝中官员纷纷结成宣党、浙党、楚党、齐党等地域党派，在朝廷中开始了疯狂的地域黑。
就从原先的两党争端，变成了多党争端。
各地的主要收入不同，东林党的根基在南方以工商手工业为基础，只能看到税监对商业和手工业的盘剥，就要求给这方面减税。其他官员的根基在别的地方，农业或畜牧业各自不同，税收是不会减少的，收税倾斜过来就开始仇恨东林党。
朱常洛继位才十天就病倒了，郑贵妃在宫中根深蒂固，恨他不遵遗嘱立自己为皇后，又把老王皇后和新君生母附葬在万历皇帝两侧，一点都不给自己留地方。
如此深仇大恨，示意太医给他开大黄。这是泻药。
泻药当然能入药，但要对症下药。
不对症的药就会变成毒药。
朱常洛一夜时间腹泻三十多次，虚脱到奄奄一息，整个人都快脱水了。
只以为药不对症，脑子也一团混乱，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郑氏当然不怕这皇帝会死，她早就给当年的太子朱常洛送了很多美女，美女常吹枕边风，西李就是送过去的最成功的一个妃子。
不仅殴杀了朱由校的生母，还抚养了朱由校，好像关系不错。
……
朱常洛死后只觉得舒服。他之前先是疯狂腹泻，痛的无法饮食，药石罔效，好不容易服了一枚红丸，觉得舒服些，能喝粥了，没过几个时辰又换了一种痛苦。
迷迷糊糊就到了阴间，看到有几个人正对人进行庭杖。迷茫的走过去问：“这是什么地方？啊！？武宗！穆宗！”
他认出来的这么快，只因为登基时去拜谒太庙，对着历代祖先的画像看了又看，心中涌起无数雄心壮志。
然后就来见了祖先。
他看着祖先，祖先们也看着他。
祖宗们比他还震惊呢！
八月初一才接到他登基的祭文，祭品和月饼还没吃完，今日九月初一，人来了？！
朱厚照：“嚯，三十九岁，继位一年都不到。你怎么死的？人们都说你病倒因为女色。”
朱常洛连连摇头：“先帝归天不足一个月，我岂能在女色上用工？即便是以天代月，也要过了第一个月再临幸后宫。虽然先帝与我的感情淡薄，我等了四十年，终于能大展宏图，焉能授人口实。”我怎么觉得被仗责的可能是先帝？虽然看背影和屁股认不出来，不常见面，但按常理推断，很有可能是他。
朱翊钧正在被仗责，奄奄一息的听到陌生的声音：“谁，唔”
朱厚照一把按住他的头。
朱载垕叹气道：“你，唉，那是为什么？”
朱常洛哭了：“庸医啊！庸医害我！宪宗和孝宗为庸医所害，我也是一样。”
过了两天，朱元璋出关，依然按序排次，把新来的两个皇帝带给他看。
朱元璋惊且喜：“难道我已经到了入定几十年不知时间远近的境界吗？这次闭关多久？”我怎么感觉苦熬了一年时光？听说眼一闭一睁过去十几年，那就是要成神鬼的境界。
朱棣：“八个月。”

第393章
朱元璋出关就接受了三连击，一开始以为自己闭关一年感觉却像十年，结果就八个月；就这八个月的时间里死下来两个皇帝，朱翊钧的样子是张居正死后，太后也终于闭嘴，自己不用经常挨训的时候，他儿子的样子却是登基那年的样子，也就是去世的二十多天前，三十九岁的时候，这对父子的年龄看起来完全相反，状态也是完全相反的；发现自己现在的亲和度略逊与朱棣，这群欠揍的孙子们似乎觉得朱棣宽容可亲，对他格外的有些亲昵，竟然搞出来一副人心所向的样子。
朱翊钧流泪道：“太*祖呜呜呜呜，我自从来到这里，受了五百仗，被打的死去活来。明君打我我不冤，正德皇帝他凭什么打我？难道他比我强？”
朱元璋点了点头：“他确实比你强。他还晓得用人、做事，知道杨家父子可以主持朝政，还能亲自前往边关。”
朱厚照激动的使劲拍旁边人的大腿：“可不是吗，苍天啊，给我一个御驾亲征打败努尔哈赤的机会吧，还敢称后金，呵，真金子我都给他融了。”
朱元璋丢过去一个桃核砸他脑壳：“闭嘴。朕还没说完！仗责五百，剃光了头发，这惩罚就结束了？大明朝毁于万历年间，而今朝廷内分崩离析，朝廷外危机四伏。一个国家要么越发强盛壮大，要么日渐衰败，置之不问不会保持原状。你他娘的拿谁撒法子呢？还不知悔改，拉下去仗责五百。你，朱常洛。”
朱常洛并不心虚，只略有点局促，走上前三拜九叩：“祖爷爷。”
他被询问国家情况，真是对答如流，对百姓有多少人，天下田亩多少，兵卒多少，赋税多少全都了然于心。
朱翊钧委屈且痛苦的大叫：“我也知道这些事，为什么不问我！！”
众人：“把嘴堵上！！”
朱翊钧：“大明江山社稷不稳，那是自嘉靖开始的，并非我一人之过。”
众人只简单思考了一瞬息：如果让我来当万历皇帝，我能做得更好=你是个废物。
然后就把嘴堵上了。
朱棣提出了一个小建议：“不如把他送去和嘉靖团聚？”
扒开洞口把人扔进去，两个自以为躲藏的很好的废物一定会惊慌失措，乱成一团，二十多年的享乐和沾沾自喜都会化成一团极端的后怕，回忆会变得不寒而栗，或许会觉得有人在隐蔽的气孔处看着他们，听他们说话，关注他们这些年来的一举一动，有人在听他们的窃窃私语，听他们对祖先的非议和愚蠢的言谈，每一句曾经说过的话涌上心头都会令人后怕。
这是多么可怕的感觉？怕的当然不是自己说错话了，而是说错话带来的后果。
和等候秋决应该是一个感觉，很多意志不坚定的官员都会在等待期间憔悴不堪，心神俱灭。
说干就干，各自回去拿了铲子锄头，又找到山坡上做了标记，还散落着祭品的位置。
鹤嘴锄很容易挖开被从内测封堵的洞口。
伴随着洞口松动，里面传出一阵抗拒的尖叫。
朱祁镇持刀据守想要拼死反击，但只看到门口那些人邪恶又阴沉冷漠的伸头往里看了看，就七手八脚的扔进来一个人。
一个陌生的人。
一个陌生的，吱哇乱叫，长相白皙端正的人。
一个新来的皇帝，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万历皇帝。
外面的皇帝们又七手八脚的填好泥土，把洞口填死，没有人驻足留恋里面吱哇乱喊乱叫的声音，还有那些惊恐的互相质问对方是谁的谈话，一切谈话都没有意义。
仗责以前和之前的昏君比起来不算重，但把他扔进两个惊慌愤恨的皇帝之中，让他们做困兽之斗，就很有意思。
还能保证外面眼不见心不烦，品茶下棋，写一写作茧自缚、自掘坟墓的诗，看一看现在几个新的著名学派的思想著作。
看看地府提拔那种思想，给谁以金钱、推广、职务上的支持，就知道他们的风向。
新三大家呈三足鼎立，又有老的四大学派‘道法兵墨’成为选材选士的标准——不论什么东西，只要成为考试标准，成为当差的标准，人们就开始仔细学习。
就为了‘千古一帝’、‘祖龙千古英雄，挣得一个天下’、‘始皇出世，李斯相之，天崩地坼，掀翻一个世界’等话，李贽的死后生活比他想的幸运多了。
死后的生活确实比人间好，但他格外的顺风顺水，甚至能说是万事如意。
嬴政露出了矜持的微笑。
不是秦朝，也不是为了嘲讽皇帝，这是对祖龙发自真心的赞美。
值得嘉奖！
李贽生前就广收门徒，不在意门人的身份籍贯和性别——在明末开设学院的这些人中，才女们主要去找他求学。在理学家口中这就是伤风败俗。
在地下堡垒中，朱祁镇和朱厚熜惊慌失措良久，才接受了祖宗们早就发现自己藏身之处的事实，无尽的恐惧也很快就放涌上心头，又简短的慌乱了一会。“你是谁？”
朱翊钧看他们的脸觉得陌生：“我是大明万历皇帝。你们是什么人？”神宗的庙号是后定的，他虽然知道，却不太习惯提及自己的庙号。
“我是英宗，他是嘉靖。”
朱厚熜盯着自己的孙子，十分陌生：“是你把祖宗引到这儿来的？”
……
朱常洛的李妃还是很信赖郑贵妃，自己也有野心，又和魏忠贤的关系不坏。
魏忠贤其人长得不错，多才多艺，弹唱歌舞赌博蹴鞠样样精通，年少时是风流浪荡子，从流氓改行去当太监之后还是不改本色，想讨好谁都能轻易到手，不论是男女老少都能被哄得花枝乱颤，觉得他是个可爱的家伙。现在五十多岁，还是长了一张叫皇帝看了就觉得开心的面孔。
在大臣们把皇帝抢出来登基，逼迫李妃移出乾清宫时，朱由校并没有阻拦，李妃想要垂帘听政这事儿他很不愿意。他对李妃远不如对客氏的真心喜爱，以前只是碍于父亲的过分喜爱。
郑贵妃迅速转换了身份，开始讨好权势滔天的魏忠贤，李妃也努力讨好她一手养大的新君。
于是就都安安稳稳的继续生活着，连李妃虐杀了他亲生母亲的事都忘了。
他九泉之下的母亲异常愤怒。
等到不识字的魏忠贤开始主持朝政，在各地建立生祠，皇帝亲自给他题字。
还有朱由校在十几岁时就找到了自己最爱的终身事业——好盖房，凡自操斧锯凿削，即巧工不能及也。好园中造景，制沉香山，乾清宫微缩模型。小到木梳，大到指挥修造宫殿，都能做得来。
听说他和魏忠贤一样，皇帝不爱批奏折，只是在忙于锛凿斧锯时，叫别人读奏本给自己听，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而魏忠贤则是不认字。
吴承恩：“我感觉现在官场的黑暗，和朝廷尸位素餐的情况更甚于往昔。”好像比我活着那会更糟糕了，我以为那时候是最差的，没想到一浪更比一浪高，现在混乱的局势出人意料。
“老先生要写什么故事吗？”
吴承恩拍桌：“现在又不是人间，明着写朝廷政事，也不会被锦衣卫抓走，何必假托仙妖魔怪。”总有些人非议他，说他的西游记不值一提，就是换个地方打妖精，再换个地方打妖精，完全是被抬高了，都不如三国演义。
三国演义有多厉害呢？听说后金拿这个瞎编乱造的故事当兵书看。
吴承恩：他罗贯中写得出来，我也写得出来！
“我要写个明末列传，从嘉靖开始写，呃，也不知道现在明朝的国运还有多久。我找神仙算算去。”
一出门就看到魏征又在骂人，他提出了公正的批评，只不过被批评的人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他也就是把明朝从皇帝到后妃、大臣、宗室全都批评了一顿，说的话也不是太狠，就说皇帝是木佛泥菩萨被小鬼（宦官）抬着耀武扬威，后妃妖媚横行，大臣结党营私，宗室全是蛀虫。
恰好画家们出来找灵感，看到这篇文章，就觉得很棒，决定以此为题目画一幅图，评比其中优劣。
米芾画了一幅图，清淡山石，山间小路上有几个青面獠牙的小鬼抬着一台滑竿，杆上用麻绳紧紧的捆绑了一个歪歪倒倒的皇帝木雕，两只人面蝴蝶飞在滑竿左右。
吴道子也画了一幅图，他拿着放大镜和勾线笔仔仔细细的画蚂蚁腿。传统宝座莲台上端坐着一个皇帝，那面孔也画的十分呆板，看眼睛却好像有人在面具下窃笑，皇帝的衣袖手腕间有些黑点，乍一看以为是花纹，细看才知道是蚊蝇蚂蟥。大鬼拿着铁索拴狗似得拴着些许铁索，旁边又有魔女头饰红缨，跳天魔舞。
唐寅的画，画风细腻，人物的表情和肢体语言生动，扭腰摆胯，酒池肉林，是某种不可描述的画。
凡此种种，不计其数，当然也有讨厌道士就画成道士的。
路过的小孩：“达达，这画的是黄眉老佛吗？”
刘义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
……
阎君们正在闷头工作，整个地府现在都忙着加班，明朝虽然没到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那么惨，但国家都是这样，只要中原兴盛，万国来朝（朝贡+占便宜）只要中原动乱，周边国家就都蠢蠢欲动。
“现在这皇帝居然还行。”
“他也不理朝政，结果赋税也足够，还提拔了毛文龙。”
“毛文龙不错，抢回来的辽民整编成军队，还能反击。”
“这朱由校比我想的聪明。”
“怎么？”
“他做了那么多家具，宫中内外交口称赞还不行，还要让宦官拿到集市上去试一试。果然售得万金，这才确信自己的手艺精湛。”
“我猜等他死下来，明朝的房子都得翻修一遍。”
“那是，他就喜欢翻修房子。”
静默了一会。“哈，看这是什么，利玛窦希望能在中原地府修一个教堂，允许他传教。现在让学子们学习他翻译的几何原理，要允许他进来传教吗？”
“他们号称除了GOD之外没有别的神。”嬴政冷冷的说：“在真正的神仙眼下传播这种教义吗？”
“那肯定还得改。利玛窦改的好。”
“汤若望才可笑。当初严厉斥责利玛窦向中国妥协，严厉禁止祭天、祭祖、拜孔子，结果酿成南京教案。现在呢，还不是学着利玛窦的样子，穿汉人的衣服，说汉话，全靠明朝和努尔哈赤打仗时需要从澳门购买葡人的火炮，才重新混进京城。”
“我记得以前明朝的火器比葡人的还好。”
嬴政：“东林党只提倡广开言路，多年来少有人提及研制火炮。”
这太可笑了。他一向对‘广开言路’这件事嗤之以鼻，首先得选定一些人，允许这些优秀且懂事的人进言，东林党似乎想让所有人都能进言。那成什么样子了？
“可笑，边关在打仗，广开言路于国无益。”
他们又拿着智囊团品评的人间比较有作为、有名望的文武官员谈论了一番，比较希望他们能力挽狂澜。毕竟南十六国和五代十国期间百姓生灵涂炭，地府的鬼差忙的哀鸿遍野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由于都尉们的水准都很高，有些人含蓄的提出应该扩招鬼差的要求。虽然用的借口是因为人间的人口不断增加，鬼差应该和人间的人口保持等比例，也就是一千个人/一个鬼差，这样才能保证工作松弛有度，但突然要求扩招，就感觉很危险的样子。
……
明朝的皇帝们总是很关注新君是否勤政，还有脾气秉性等事，有什么爱好。
现在就听说天启皇帝迷恋客氏，比成化迷恋万氏更深，每天清晨到深夜客氏都在陪伴皇帝，半夜时客氏还要忙着在魏朝和魏忠贤之间搞平衡，看起来时间管理的很好。
朱厚照品评道：“两个不完全的男人，拼在一起也不是一个完整的家伙啊。”
其他皇帝则更关心朱由校的治国，以及手艺。之前学会木匠手艺的是朱祁镇，他被关起来之后，有不少需要制作和修理的小东西，做虽然做了，修理也修了，只是不太精细而已。
朱常洛：“……”不知道他还有这一招。“当初万历皇帝在位时，我的太子之位尚摇摇欲坠，皇帝不指派官员，我如何敢于官员交往过密。几次上奏奏请此事，先帝都留中不发。”
别人认为这消息存疑，有可能是甩锅，但也有几分可信。
……
李春芳心满意足了写完了自传体小说《老妪阁老》，就是这样嘲讽自己，拿去叫人刊发，又顺道去看了看张居正。这人总是忙到飞起，天下竟有这么多事叫他忙：“你不去看看万历皇帝？以阎君盛宠，你想见皇帝应该不难。”
张居正叹气：“他见了我，我见了他，又有什么话说。盛宠二字不敢当，我现在……”
就前段时间扫除非法学院的时候，收缴了一些小说。
通往李太后寝宫的地道；对老师求而不得的万历皇帝；和戚继光有染的张首辅；姬妾无数的张居正；以及死后和阎君的故事。
只有最后几本题材被重罚，‘禁止写与阎君有关的艳*情小说’这是明文规定的法律。
屡禁不止。
海瑞现在就在‘天下学府’这个部门，被当做道德楷模。
他自律无人能质疑，他却和张居正相处融洽，于是别人想骂张居正有道德问题都得斟酌一下。

第394章 乱自上作【全文完】
张居正因为时间最近，长得英俊，又是天下学府的长官，频频出现在阴间各地而备受瞩目，被人议论个不停。一身大红织金袍立于船头，视察两岸的风土人情，河风烈烈，河上游船如梭，官船往来不停，唯独他最耀眼。
讨厌他的文人很多，不只是理学士大夫，纷纷拿起笔来给他造谣生事。
喜欢他的人也有很多，也纷纷拿起笔来写他秉公执政的故事。但卖的没有前者好，总归是桃色绯闻更吸引人。
人间的百姓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就非常向往明君贤臣清官廉吏来掌握他们的命运，但通常能得到的是昏君奸臣和贪官污吏，所以公案小说大行其道，等到后来民间百姓发现期待清官实在是渺无音讯，就寄希望于侠客义士，希望自己也能有力量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杀贪官污吏，扯旗造反。
地府没有贪官污吏，不公平的事虽然也有，但人们还能接受，人们对清官、对侠客都没有发自内心的渴望，所以这两类小说就不是很兴盛，没有状元，所以人间那些最风行的大小姐和落魄书生私定终身最后高中状元衣锦还乡对无良岳父狠狠打脸的小说也几乎没有生存空间。只有宫廷秘史、花前月下、爱的死去活来、还有各种成年鬼才能看的小说以及图画，在合乎人们的胃口。一副歌舞升平的样子。
匠作监中对人间皇帝的争论极大。
正方认为：皇帝十六岁登基，之前没有什么木匠经验，我就不相信他是什么天纵奇才，上手就能精工细做，我们当年学徒九年才学会了全部的手艺，锛凿斧锯，榫卯，雕刻……又用了十年提高。
反方认为：皇帝有最好的木匠师傅，师父也不敢有所隐瞒，倾囊相授。而且拿到集市上去能卖到高价。
正方认为：他是让太监拿去卖的，不是自己拿去卖。太监为了哄他，当然什么鬼话都说得出来。
反方认为：你在无中生有。
正方认为：你在无理取闹。
等到扶苏赶到现场时，木匠们拿斧子和刨子打架，打的脑袋都破了，躺了一地的尸体正在慢慢恢复人样子。
扶苏看这一副尸横遍野的样子，格外愤怒：“我是不是说过，等他死过来，我就去亲自验证真伪？”
木匠们低头不敢吭声。
“你们这是干什么？打的尸横遍野，就能分出是谁对谁错？”把木匠们痛骂了半个时辰，因为是关起门来打架，不被外人所知，就私下处罚即可。
扶苏叹气，特意去人间看了看。
朱由校此时在位六年多，已经生了病，不再继续进行工艺创作，只是躺在客氏怀里，病病殃殃，叽叽歪歪。
再去宫里找一找他制作出来的东西，他没有留名落款，也看不出哪一样是皇帝做的。府库中的东西一望无际，一时半会看不出有什么区别。
只看到宫中妇人们的怨气较重，宫中内外的怨气都很重，美味佳肴、香醇的美酒、打扮精致的妇人更胜往昔，真是‘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往昔的争端虽然也很多，却总觉得比现今淡雅些。
转念一想，倒是我厚古薄今，以前战国时就礼崩乐坏，历代末世乱世，千里赤地，白骨累累，并没有什么区别。之前不知道听谁说的，有人说水浒传写的是‘乱自上作’，这话一点都不假。一直以来摒弃昏君，推崇明君，可总是昏君更多。要是将来什么时候，人间没有了君王这个位置，那才真是石破天惊。
回家时心情就不是很好，恍惚间看到房顶有一个倩影落下。
一个小小的小姑娘，双颊饱满红润不饰铅华，穿了一件薄云一样的白袍，非今非古，不中不西。长发懒散的披在肩上，只用丝带随意的系了一下，身上一点金玉俗物也没有。
扶苏顿时心情大好，伸手要接她：“阿嫣！你游历四方，终于回来了。这些年我找你也没处找，幸好不担心你，你怎么样。”
张嫣落下来，半飘在他眼前。她现在能变化成成年人模样，只是很喜欢用这副小孩子的的姿态，在外面遇到危险时用小孩子的姿态也更容易麻痹对方。像个蝴蝶似得围着他转了两圈：“哥哥。我很好……好久不见啊。”
“快进来快进来，这一百多年没见面，屋子里的布局没变，你的样子也没变，别见外。你要喝茶么？油茶面？最近新开了一家卖沙琪玛的小铺子，是几个后金人开的，滋味不错，你没吃过吧？”立刻叫随从去买，赶紧去请蜃楼地狱的狱尉和阿盈回来。
张嫣一点都不见外，飘到圈椅里坐好，自己拿桌子上的荔枝吃：“哥哥，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扶苏有点开心：“你说，我不外传。是不是在外面遇到别的地方的小天使小王子什么的？”这是要往前再走一步了？这倒是不坏。要不然她一个人总觉得孤零零的，普通的鬼又配不上他。
张嫣神色淡然：“我对婚姻不感兴趣。我在外面遇到一位国王，阴间的国王，他，他似乎是汉高祖。”
“啊？在哪里？”扶苏有些震惊，却又觉得非常合理，刘邦近年来神出鬼没，消失了几十年，突然回来晃悠了两年，就又消失了。如果不是有更吸引的事，更享受的环境，他怎么会消失呢？留恋波斯舞姬倒是很有可能。他后来研究了异域风情，才知道奥斯曼帝国一个王子继承皇位，其他人都会被杀，刘邦绝不可能是年过半百的老王子。现在这样才合理！连赌场和给我爹捣乱都能放下不管，必然是自立门户。这也符合刘邦的能力，他稍有一点基础就可以白手起家。
张嫣从袖子里掏出一沓手帕，翻了半天，拿出一幅图，上面有他们的国旗、国家名称给他看：“我在外游历，遇到合适的地方就住下来，遇到有趣的鬼就听他讲学，直到发现这件事。我想以后不会打仗的，只是先告诉你。你自己想要不要告诉别人。”
扶苏笑着点点头：“好，我慢慢的斟酌。喝茶喝茶。”
他到是不紧张，现在府库里有千门大炮，炮弹两仓，平时不用而已。一直以来都以罗马为假想敌——虽然罗马已经灭亡了上千年——大概就是那个意思，预设一个实力和自身相等的假想敌。然后为此备战。
不论刘邦想不想进行战争，这边都做好了准备。
吕雉：“他应该不想开战，咱们这儿没乱，他不会随便挑衅。等待时机吧。”
……
朱由检警惕的带着干粮进宫，准备继位。
朱由校没过多久就来到地府，给弟弟留下一句‘吾弟当为尧舜’的祝福，以及要重用魏忠贤的嘱托，就见到了祖宗们。
他对朝政还有一点记忆，一些事情也能答得上来，还有在自己死前，努尔哈赤死了，据传说是被袁崇焕是红夷大炮击中的。这也算是他的军功，就只是被平平无奇的揍了几顿，之后就凭借出色的手艺，幸免于难，开始负责主持翻修房屋的工作。
“这手艺确实可以”
“这小子的手艺可供内造”
“好家伙”——回来围观的皇帝们如是说。
朱元璋又踹了踹摇摇晃晃的奉天殿，虽说摇晃，可是几十年没倒，不知道该说是结实还是不解释。
左思右想，把他揪过来问：“这房子是拆了重建，还是”
朱由校从未对自己满意过，经常把盖好的房子拆了重建，一听这话兴高采烈：“拆了重建！拆了！”
祖宗们掐住他双肩：“你仔细想想。”
“毕竟要爱惜工本。”
硬逼着他改口：“给我点竹篾和纸片，我上去试试，看看缝隙在何处。”
真正严丝合缝的榫卯结构，牙签插不进去，纸片也顺不进去。
朱由校爬到房梁上，仔仔细细的检索的半个月，吆五喝六，发号施令，最终塞了一些做了覆背的装裱残片，就让整个房子摇晃的幅度变小了，变得微不可查。
原本满嘴夸的是弟弟很乖很好很可爱，结果死后还没多久，就听说他杀了客氏和魏忠贤，就有点郁闷。客氏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一刻也离不开，本想效法宪宗皇帝吧她弄进来，只是在祖宗的铁拳下放弃了这个死后团圆的小计划。
因为人手不足，皇帝们又想起一开始偷偷藏身、后来被关押起来的三个最糟糕的皇帝，朱祁镇，朱厚熜，朱翊钧。拆掉了周围环绕的机关，在洞口质问：“认不认错？”
三人已经在堡垒中尝试了几十种自杀的方式，仨人够干什么的？下棋多一个，打麻将还缺一个！这里算不上暗无天日，只是每日提心吊胆，令人生不如死。
现在纷纷滚出来，像地窖里存着过冬的大白菜一样蔫哒哒，老实且不安，叩首。
……
刘彻难得一见的暴怒：“好玩吗？这好玩吗？”
小龙君奄奄一息的泡在勾兑了往生池水也其他灵液的水池中，吐着舌头：“不好玩……”
“你也不拦着他！你每次都不拦着！”
卫子夫反驳道：“我拦得住吗？我看他做的没什么错。幼龙想要试红夷大炮的滋味，那是他亲儿子，他不救，还有谁管？”
刘彻都不忍心看他的伤口，好好的一条龙，肚子上开了个洞，变成镂空的：“我见过红夷大炮，哪有这样的威力？海上连年海战，早就听说有顽皮的幼龙过去试试威力，没有谁受伤这么重。”
“的确没有。”
小龙君舔了舔如山的冰激凌，感觉舒服点了：“这不是凡间鬼界的武器，是仙家新做来玩耍的东西。威力果然很强。嘿嘿。”
一连泡了数日，身体逐渐恢复好了。
此时此刻人们都在关注北方大旱和谋反的三十六营。
皇帝们窃窃私语：“高迎祥这个年纪，这个岁数，和赵匡胤正好对的上。”“是啊，志向也对的上。”“明朝四面楚歌，恐怕是完蛋了。”“袁崇焕说五年平辽我，我觉得他不行。”
小龙君从水池中爬出来，抖抖身子，恢复成只有两条腿的人形，感慨颇多：“我这也算是死过一次了。也不知道我儿子会被打成什么样，大概是胖揍一顿，肿成鳄鱼，哈哈哈哈。”
刘彻黑着脸不爱搭理他。数日前这龙都开始说临终遗言了。
三人出去缓步行走，这样可以调理体内的炁，走来走去，不知不觉来到了三生石前。
小龙君命悬一线时算是死过一次，现在又在三生石前照了照，恍惚间想起前生许多往事，啊，我竟然是刘据那个倒霉蛋。看了看站在旁边的男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伸手拍了拍刘彻：“哈哈哈哈”
“傻乐什么。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你也不过如此。”都是龙了，还想要什么后福。
小龙君快快乐乐的跳到他背上，微微叹了口气，抱紧：“背着我。”
“敢和我这么说话！”
卫子夫的眼睛微微睁大，她始终善于察言观色，总觉得龙君似乎明白了什么，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
嬴政最终知道了这个荒谬离奇却又可信的消息，他想起多年来那个国家总是发请帖，请阎君，尤其是指明邀请脾气不好的凶凶阎君前去做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到时候我见了他，发现他是刘邦，欲攻伐会被阻拦，坐视他壮大又令人不快，刘邦真是好计划！
我不去，让他继续等，等的心急火燎我也不去~
……
人间连年荒旱，百姓流离失所，地府加班加到哀鸿遍野，一个个鬼差如同行尸走肉，有几个地狱都紧急扩张了。
毛文龙：“……”
崇祯二年，李自成先是失业，随即亲眼目睹了老婆制造绿帽子的全过程。
在位十七年，连年的饥荒、蝗虫、黄河决堤、瘟疫、鼠疫、战争，比起这些，他的反复无常和用人失当和多疑反倒不是罪魁祸首。
韩都尉去煤山上带走了朱由检的魂魄，送到帝镇中。
朱元璋深深的叹气：“以前没想到欠揍的孙子这么多，这下好了，这是最后一个。”
朱由检临时给自己打扮成被发跣足，扑在地上放声大哭。
回到阎君殿前复命时，他若有所思：“阎君，韩非请辞。”一开始担任这个职务，为的就是研究法律问题和制度问题，往来于人间和阴间两端，观察这些皇帝们，不断观察阴间和阳间的发展变化。
秦吸收了周朝分封制的教训，改为郡县制。
汉警醒了秦朝的教训，分封天下。随后才有诸吕、和七国之乱。
汉武汲取七国之乱的教训，王莽篡汉，诸侯王难以直接反抗。曹操考虑到汉末群雄并起，抑制宗室，司马家轻易的取而代之。
晋反思了曹魏的教训，大肆分封诸侯，造就了八王之乱。
一直到最后，明朝废丞相，分权，抑制妇女，推崇理学，又很明确像宋朝那样和谈并不可取，就……又是水太凉，又是南明开始混乱。
那个虐杀过朱由校生母，虐待过朱由检的李康妃，倒是活的很好。
阎君们点点头，准许他辞职：“很期待你的新作。”
“好啊，诸子百家之中，只要求皇帝做明君，就没有人想过，有什么办法能让昏君也不祸乱天下。”
嬴政：“听说现在人们很推崇金圣叹那句乱自上作，你改一改，让这句话专指人间。”
韩非拱手退下。
【完】

第395章 番外：信佛小组（上）
【不分大小帝镇/无秩序平行世界/不存在外界和离开帝镇】
汉明帝梦见一个高大金身的神人，按惯例找群臣解梦，派人去西方取经，由此佛教传入中国。
刘庄本人等了两年，才收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高兴。偶尔也看看翻译过来的经书，写的很漂亮，还挺押韵——押韵主要是翻译的好，仅此而已。本着一种收集外国特产的东西看看，经书写的虽好，却不能制止他挥舞大棒棒跟人生气的急脾气。
也不能总让人在鸿胪寺住着，就新建寺庙，取鸿胪寺之名，叫白马寺。
等到死后精研剑术、史册、建筑、烹饪、手工业、在祖宗之间劝架及参战，更是将这件事忘在脑后。
石勒来到地府中，见了前面秦汉的皇帝们，在短暂的表示敬意后，立刻开始战争和抢夺，等到被秦汉各自击败之后，又双手合十，念着经文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阿弥陀佛，我没有恶意。”石勒没想到自己一个人居然打不过这一群人：“不如我现在剃度出家，以示道歉？”他本来就信佛，信的还挺虔诚——只是不耽误打仗和杀人，信仰的归信仰，统治一个国家是工作。
在秦汉两家眼里，剃度出家就等于是髡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给自己上刑，反正看见光溜溜的秃子就知道是罪人。就勉强应允了。
嬴政冷着脸提着剑，对于不能杀掉两个恶鬼万分不悦，只是现在已经习惯了这件事：“哼。备好□□，打磨长剑。不要寄希望于石勒能理解什么是秩序。”
这里的秩序指的是‘遵循朕定下的秩序’，每个皇帝都愿意由自己来定下秩序。
扶苏：“是。”
刘邦在旁边尽情嘲笑：“你们日夜磨剑，我就想问问，秦剑还没磨断？没被磨成小匕首？哎嘿~急什么啊？老政~以后和兄弟客气点，要不然小心我见死不救，浑水摸鱼。”
嬴政相当冷静的瞥了他一眼，觉得这种事很有可能，当年苏秦张仪合纵连横，各国都随时可以叛变。
吕雉问：“以皇帝的万乘之尊，肯和这些小小的天王结盟？”
刘彻鄙夷道：“自然不可。”既是外族，又是自立为王，还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和这种人结盟简直是君王之耻。“他与曹操差之远也。”
曹操微微一笑，虽然知道汉武帝的意思是，自己是他可以接受的道德水准的底线。但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已经是东晋偏安一隅的时候，汉朝的皇帝们和自己对战了七十多年，幸好咱年轻时也做过游侠儿，曹丕的剑法也不错。汉朝的皇帝不承认自己是汉室忠臣，这很正常，但我知道我是。
等到石虎到来之后，展开了激烈的父子相残，石勒死后才反应过来，石虎真是虎狼心性。
苻坚：“秦始皇？我的国号也是大秦。”
秦始皇很不愿意搭理他们。只是占领了朕的故地，又没有血缘关系，简直是妄图冒名顶替。
苻健：“这招我用过。”本来想以大秦具是一家的名义拉拉关系，结果对面并不承认。
刘邦笑的鞋都掉了，他正坐在树杈上登高远眺：“哈哈哈哈哈哈也是二世而亡。政哥快出来看和你同一个国名的倒霉蛋！”
刘备蹭蹭两步上了树，拍着他的大腿：“陛下，别说了。”
不是他一家，我也是二世而亡啊。
刘邦不介意：“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一个笨蛋就不能嘲笑别人是傻子？一个倒霉鬼就不能嘲笑别的倒霉鬼？”
刘备无话可说：……能吧。
苻生怒冲冲的说：“三世！！我怎么就不算？”
苻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后来在谈论战争中的收获时，苻坚：“我先有道安，后有鸠摩罗什，可谓收获匪浅。”
可惜鸠摩罗什后来又被吕光抢走了。
汉朝的皇帝们就一个问题：“听说他长得很俊？”
看过佛经，看到杀盗淫妄酒是要戒的，然后就不看了。听说这几个皇帝都在争抢一个西域僧人，据说相貌英俊，那肯定是有过人之处。要不然这几个皇帝吃饱了撑的还逼一个和尚结婚。其实是你们有所图谋吧？尤其是苻坚你。
刘病已：你们这群好男色的皇帝离我远一点！
东晋孝武帝司马曜来到地府，和他的祖宗见面不久，开始给司马懿司马昭等人讲经，他很喜欢亲近僧尼，也非常喜欢谈经论道。
司马懿：？？？这有什么用？这比谈玄说妙更没有用。
司马昭：“这就是你被张美人杀掉的原因吗？同样是死在女人身上，汉成帝是因为纵欲而死，你呢？酒醉被人捂死。你谈经论道，有什么用？”
司马曜很郁闷。在这平静寂寞的长夜里，无事可做，又或者说，在内心的煎熬中，只有诵经能令人平静，打发掉无聊的时光。在消磨时光的东西，除了酒色，也就是谈经论道了。现在有酒，但有酒无色，喝起来又有什么意思，堂堂皇帝岂能喝闷酒？
在读过半年多无聊又被人抨击的时日之后，他悻悻的和曾经的敌国皇帝一起，谈一谈佛经义理，以此下酒。
姚宏：“我认为慧远更好。”
苻坚：“没有人比鸠摩罗什更懂佛法。”
姚苌&姚兴：“大秦天王说得对。”
并一起鄙视司马曜宠幸并允许干预朝政的尼姑支妙音，还有人间那个以房中术闻名的昙无谶。
他们有时候在一起攀比自己给喜欢的僧人拨款盖了多少庙，有时候又互相抨击对方信仰的流派，但因为信佛这个爱好还算是小众，依然只能在一起谈论，圈子太冷，勉强忍了。
一直等到梁武帝萧衍。
汉明帝刘庄本来在窗前读书，忽然听到身后一阵狂笑。
“想不到啊，你儿子引入中原的佛教，连五百年后的皇帝都能给坑了。”
刘秀，一个大力提倡推广儒教和抓教育的人，对此微赫：“高祖，请勿多言此事。这是他们自家不学好。一个勤与治国理政的皇帝，怎么会有时间研读外来的经书，连圣贤书都读不完。”
刘邦不管这些，只是觉得异常可笑：“妙哉~”他勉为其难的又听了一下内容，嗯，这群理论爱好者。除了花钱故人做法事，真是啥也没干。
直到这一天，地府来了一个和尚。
最起码是个做僧侣打扮的人，剃了光头，身材消瘦。他最快乐的时候就是称帝之后出家为僧的时候，
萧道成和萧赜：“萧衍！！！”
萧衍：“阿弥陀佛。”
在解决完自己家的争论之后，他毫不犹豫的斥责之前这些自称‘信佛’的皇帝、天王：“你们这样有辱佛门威仪！饮酒食肉，还进女色，怎么能自称居士呢？”
其他人：“难道你不？”
萧衍骄傲的说：“我断绝酒肉四十多年，与天下高僧辩经，令他们永断酒肉。”原先僧尼和佛教徒还能吃三净肉（没在我眼前杀、不是为我杀、不是我杀）的小动物，现在彻底永断酒肉，并以吃素为风尚。
梁武帝对此万分骄傲，认为这真是一桩大功德事，即便是来到帝镇，看到混战又妥协的局面，还是情不自禁的劝说他人：“不要打不要打，跟我一起修行吧。”
他是真做到了自己顶下的标准，对满桌的酒肉不沾分毫，捧着粗麦粥，就着一点青菜，吃的心甘情愿。别的皇帝本来想研究一下他先智后愚的原因，几天时间就确定了，这是真的出家了，蠢不可及。
其他时间读经拜佛，高声诵念佛号，他善于诗文，以前写了梁皇宝忏，现在又对地府的情况有感而生，又写了一篇超长的忏悔文，每天左手敲磬右手敲木鱼，每天天没亮就起来做法事，很有佛门威仪。
就是左邻右舍苦不堪言。
这家伙虽然被饿死了，却不改虔诚，继续笃信。
赢秦全家距离较远，关上窗子声音微不可查，还好一点。
三国和晋朝的宅地距离很近，开始以各自的方法对抗这种噪音——对方关着门念经不好打上门去叫他闭嘴。
只好各显其能，每天清晨也不安稳睡觉了，纷纷闻鸡起舞。有人仰头学驴叫，有人练剑，也有人拿着竹竿当长枪，互相噼里啪啦的互嗑。
萧衍从未试过在噪音中念经，刚一动怒，转念想到是自己修行不佳，怎么能生气呢。不动声色的继续念经。
晋朝夹在中间只觉得双重崩溃。
皇帝本来就是一种从未体会过噪音的群体，在皇宫里只有他们才能制造噪音。
现在左边高声唱诵忏悔文，中气十足，声若洪钟，还有搬走。右边……要不是司马家经常被人集火，他们早就发作了。
司马曜等到萧衍念到自己喜欢听的经文时，会过去欣赏一会佛乐。梁武帝本是能文能武，书法绘画音律对弈全都精通，改了爱好之后演奏的法乐和唱的曲调也格外的清澈嘹亮，很有异域风情。
汉朝那边本来不是很吵，却被这边喔喔喔的高声大叫，竹竿互击的噼啪声吵得不行。练剑没有太大声音，剑不是用来互砍的。
也纷纷鼓噪起来，随便搬一个鼓出来，赵飞燕在鼓上翩翩起舞，足下踢踏作响，千姿百态，大一早就看美人跳舞，围观群众也很有兴趣高喊叫好。
就是要用靡靡之音来击败他们。
司马曜和苻坚等人立刻跑了回来，看美人歌舞，只有萧衍不为所动。
嬴政被吵醒了，问吕雉：“什么声音如此嘈杂？”
吕雉拢了拢单衣，衣服也没整理，五尺长发蜿蜒委地。坐在窗边往外瞧着，不悦的冷哼：“一些该死的人。”
嬴政微微一笑，原来是那些不安分的人：“是什么缘由”
扶苏已经出去打听了一圈，在屏风外答道：“父亲，此事缘起萧衍高声诵经。”
等到日上三竿时，始皇打算摆平这件事，不能让他们每天都闹闹腾腾。他问：“萧衍，你若不想死，以后低声诵经，不要干扰邻舍。”
刘邦本来也想这么说，可是祖龙这么说，他偏不：“我看大声读经没什么不好的，咱们都早起一点。以前总说没有公鸡，没人报时，日子过的昏昏沉沉，很没活力，我看今日不同，今日小家伙们都炸窝了。”
贫穷过的皇帝都知道炸窝不是什么好话，和前面没公鸡正好对应。
萧衍忍了一整天，还是被如集市般嘈杂的隔壁吵的快要发怒，而且他的房子还没干完，没有门窗，声音极好——要不然也不至于把隔壁弄的不睡了起来嗨。“阿弥陀佛，诸位皇帝不必为我争论，不如这样，我看那竹林很好，你们不为我，为佛祖盖一座寺庙，不用太大，前后三间殿，有十亩地足以。亲自去为佛菩萨盖房子，是身布施，将来必有百千万倍的福报。”
嬴政竟觉得有点迷茫，和身边的吕雉对视了一眼，心说这人倒是很敢想，自己被人骗了，又来骗人。
刘邦战术后仰：“百千万倍的福报，行啊，我当初都没敢这么忽悠人。自己盖去啵~走吧~噢噢噢~”
他学了一声公鸡打鸣，斗鸡爱好者，学的这个学的很像。
刘秀和刘备各自跟了一声，汉桓帝汉灵帝也想跟一声，又觉得会挨骂，就闭嘴了。
萧衍开始游说苻坚和姚苌等人来帮忙。
后来的粱简文帝、梁元帝也是处于对报应和业力的恐惧，还有百无聊赖，就被萧衍带来一起剃度出家，了去尘缘，把生前的是非一笔勾销。
皇帝们渐渐习惯了每天清晨被吵醒的生活，听时间长了还真找到一点艺术感，也可能是因为好心的邻居帮他安上了门窗。
陈霸先也曾像萧衍一样舍身佛寺，但没舍得给钱，他那次只是因为平息地震后百姓的惊恐不安，一直等到老了，心理压力渐渐增大，才开始给钱。
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等他死后，和被他覆灭的梁国面对面，默默无语。
萧衍：“身死人手，被人挫骨扬灰，唯一的儿子也命丧他人之手，这是果，你可知道什么是因？”
陈霸先想了想，你们人多，我永远只有自己一个，那就承认你说的话：“阿弥陀佛，何必多说呢，我已经决定剃度出家。”
萧衍有点高兴：“善哉善哉，你看苻坚和姚苌之间的恩怨就已经化解了，你我两家，哎，这皇帝轮流做，我来为你剃度吧。”
陈霸先深切的怀疑他想趁机对自己割喉，又看到其他人都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看着他，偷偷探听，听说别人把他当成一个蠢蠢的和尚，就要求公开举行剃度仪式。不知道萧衍这是伪装还是真的，他不会公然破坏他自己的形象
刘邦把请帖丢到地上：“比起他们那种，杀身之仇也可以坐在一起谈经论道的诡异关系，我还是觉得嬴政那死小心眼有点人味。”
吕雉：“你这句话说得对。他可比你有人味。”
刘邦笑嘻嘻的问：“哪方面比我如何？”鬼是没有的~没有可比性。我肯定赢了。
吕雉惊讶道：“不记得你的优劣。”
……
北魏的皇帝们贡献了云冈石窟和龙门石窟，在来谈经论道时，比较起谁花的钱多，他们赢了。
胡太后刚被人痛殴了几次，倒不难过，甜甜腻腻的说：“朕也喜欢佛法，尤其喜欢与和尚心贴心的交谈。”
她骚扰了几个皇帝，姚家几人为之心动，偏要顾忌姿态，对她不软不硬的呵斥了几句。
当天夜里，被人抓了个正着，统统的从信佛社中开除了出去。
苻坚：“一个跟我抢鸠摩罗什，一个认为慧远更好，呵呵。”

第396章 番外：信佛小组（下）
这些迷信的皇帝虽然没有盖起庙宇——主要是因为不会，都是理论家和艺术家，实干方面，真不行。
不过在萧衍的带领下，还是有些人弄起了竹林精舍，每天消极避世。
本身就因为生前得失饱受其他皇帝的鄙视，现在拜佛也受人鄙视，那干脆凑在一起，自己自得其乐，静静的等待着，等什么时候佛教势力大涨，自己这些人就能扬眉吐气了。
期间还排演了不少音乐，画画，写作，组乐队。
他是真虔诚，陈霸先则是又虔诚又想以此立身，其他人则是为了抑制每天都想砍死儿子的冲动、打发无聊的时光、孤单太可怕等种种原因。
当生活无聊时，一些细小琐碎的问题也能引发大型矛盾，更何况有些事情是理论和立场之争。
为了创收（获得土地人口）和增加劳动力，展开世上第一次灭佛行动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对子孙后代浪费钱财在石头洞窟上，非常不满，死后竟然不抱团对抗外界，挣钱自家战斗力，时常沉迷于做法事等劳累自己、徒耗时光的无趣生活中，感到万分不满。
拓跋焘刚来到这里时，就认为庙宇应该被拆毁，倒不是现在的寺庙劳民伤财，占据了属于他的财富，他更喜欢道教，并且觉得这些人必然仇视自己。
对于文成帝拓跋濬、献文帝拓跋弘、孝文帝元宏、宣武帝元恪、孝明帝元诩等人忤逆不孝且背叛祖上的行为大为愤怒，听了他们的解释，知道生前是为了求福和寿，死后是去打发时间。
但能不能不去？不能。
其他人本来在一起探讨从战车到骑兵的过程，战车部分听秦始皇讲，他虽然在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之后，但秦军是骑兵+以战车为单位的小队+弩兵。
刘邦也挺喜欢听秦始皇讲他当年秦王扫六合的故事，民间议论纷纷，就说他是暴君，如何成为暴君把六国的珍宝和小美人都抢来还是很有意思的。
地中间摆着一艘大船的模型，人们都喜欢大船。
聊的时间长了，又以匈奴为假想敌，探讨最佳的作战方案是什么。
刘彻开玩笑道：“或许应该送些和尚给匈奴，倒可以不费吹灰之力，你看如今。”
众人哈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倒不是信了会变傻，只是会消磨战斗力和进取心，从开疆扩土，改为看破放下，这就很惨啦。
孙刘曹三家有战斗力能领兵的皇帝都在这里旁听，旁听也需要资格。
曹操时期已经主要有骑兵和步兵，战车已经被摒弃了，但他还是挺有兴趣。既听又聊，谈到各种训练骑兵的办法，聊到手下百发百中的神箭手，皇帝们不免攀比炫耀起来。
曹操忽然瞥见远处火光：“什么地方起火了？”
“哈哈哈哈，你果然被人烧怕了。”
刘裕猛地站了起来：“不对，你们细看，的确是起火了。天边发红，烈焰滔天。”
跑过去一看，原来是拓跋焘一把大火，烧尽了十万经卷、许许多多的佛像图画和木雕泥塑。
这是和尚们多年来的积累，自己做纸，自己刺血抄经，自己绘画，自己雕刻，一本本罗列起来。
今日被他一把大火烧为灰烬，他也不跑，也不躲，淡淡道：“是我魏太武帝烧的。你们有什么话说？”
苻坚萧衍和陈霸先等人眼睛都红了，二人虽然现在吃素，却没有影响力气，刚从烈火中跑了出来，眼见扑火已经扑不灭，直接拿起短槊长剑，冲了过去。苻坚只是在这儿聊天聊到入夜随便睡在这里，他不吃素。
萧衍虽然曾经和达摩祖师见面深谈、因为意见不和而不欢而散，但没打过架，倘若试了试双方的武功，胜负还未可知。
三人到算不上武僧，细论起来倒是你争我斗的三个朝代，可有一点稀奇，萧衍和陈霸先都定都建康，以前也曾深入交流过哪一个庙是我盖的，您梁武帝敕建的庙宇真漂亮之类的话。苻坚算是北方人，但也勉强算是志趣相投，也有些作品放在庙中，现在也一把火化作飞灰。
萧衍冲出来时为了拨开起火的大门，拿了一根熟铜棍，现在铜棍的一端被烧的微微发红，只一晃就击向拓跋焘的面门。
道理很简单，争夺和抢掠在所难免，必须威慑。
你可以违法乱纪，你也可以偷我的粮食，但烧庙触及了的底线。
让他想要杀人的底线。
陈霸先从庙门口的金刚力士手里掰下来一把步槊，与他同进退。
二人一起以长兵器进攻，分开一丈距离，呈夹角装攻击他，在这个位置下，只要不断突刺就逼得拓跋焘连连后退。
拓跋焘手里有剑，可是剑抵不住长兵器，而且挡住一个挡不住另一个。
倒退不如人家正面进攻的速度，但转身逃跑只会死得更快，长兵器在二打一时近乎无敌。
或者说势均力敌的三个人进入二打一状态时，本来就是无敌。
别看萧衍手里的熟铜棍是钝头，这茶杯粗细的铜棍子四十多斤重，虽然不是碰着就死擦着就亡，要是往胸口带着惯性怼上一棍子，那也不是玩的。
拓跋焘被一连逼退了数步，试着以剑格挡，却完全挡不住。
梁陈二人唰唰唰的突刺。
围观群众移动的速度极快，完全不给拓跋焘求援的机会，给他们留足了战斗空间。做到了帝镇的根本原则：只围观，不参战。
比起萧衍的快要气哭，陈霸先更冷静一些，多抢几次话语权，就能成为话事人：“你为何放火烧庙？你自己灭佛，生前遭了报应，你的子孙畏惧因果，转投佛门之下，你又为之奈何？”
拓跋焘确实很想叹息着说为之奈何，只是现在不容他说话。
萧衍含着泪说：“毁寺灭僧，你的报应还在后头。”
他的样子看起来就不如陈霸先，陈霸先冷静的真有点宝相庄严，瞧着就踏实可信。
拓跋焘质问道：“你们两个虔诚笃信，佛给你们什么好处了？一个活活饿死，另一个断子绝孙，被敌人破棺焚尸。倘有百千万亿佛菩萨，全天下不过千万人，人人均分也能分上几百个，怎无一个前来庇佑你们？”
萧衍：“是我的报应。”
陈霸先有些酸楚：“一具臭皮囊而已，何必执着？”
同样一件事，在不信的人眼中就是不信的依据，在信的人眼中就是可信的证据。
你说可气不可气？
拓跋焘都要气死了，这么明显的下场，你们居然不听，不信。我祖父拓跋珪还知道服用丹药之前先做人体实验，你们可倒好，真好。虽说乱世之中，少有人能幸免于难，所以求神拜佛保佑自己，那么已经失效之后还信什么？有国家的时候倾尽国家之力供养僧侣，现在没有国家了，就用自己的力气，自己亲自来当和尚。真是有病。
手里噼里啪啦的交锋，嘴里也在叽哩哇啦呱唧呱唧的辩论。
这一次战争，旷日持久，给其他围观群众提供了每日围观的乐子。
隋文帝隋炀帝虽然受过具足戒，但还真没那么虔诚，并未参加这旷日持久，两边支持人数都很多的战争中，在家夫妻、父子之间并不安稳。
期间拓跋焘渐渐不敌，但祖龙派去了持有秦弩的扶苏，而刘病已也因为有人非议许平君被人毒死是因为前世毒死过别人，愤然拔剑参战。
没过多久，周武帝宇文邕，历史上第二位灭佛的君王来到这里，和拓跋焘志同道合，同进同退。
有人欢喜有人愁，拓跋焘立刻设宴款待宇文邕，僧侣们则开始大肆宣扬宇文邕死于浑身溃烂，是报应。
二人就一起嘲笑对面这些信佛的，同样死状凄惨。
一直到李世民来到这里，父子团圆，夫妻恩爱，虽然父子之间有些嫌隙，但格外的团结。
李世民：“闲着也是闲着，我去试试他们的招式。”
长孙无病：“我跟你说过，僧道和赦免罪人都不可信。”
“哎，还真是不可信。不过么。”李世民无聊的说：“他们的对错到不重要，我只想试试这些乱世中的君王有什么本领。尉迟敬德能空手夺槊，难道我不能么？”
他能。
冲进战团中叮了咣当的一顿乱战，只想扫平一切。
李渊本不想帮忙，被窦惠在手里塞了弓箭，推到门口。
扫平之后。
李世民问：“在早中晚三顿饭的时候，不论我们吃不吃，你们不要动武。以免我家大人饮食时受干扰。”
大人指的是父母。
拓跋焘和宇文邕：“你到底支持谁？”
李世民叹了口气，提着长槊，温温柔柔的说：“我只希望你们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不要干扰其他人。”
陈霸先多年来事事当先，现在信佛小组已经习惯以他为首：“不可能。他们秦汉两家联手施压，逼我们在天亮之前不许动刀兵，现在你一个唐朝，势单力薄，也要发号施令，规定我们每日暂停三次？”
他们经常一打就是一整天。
李世民不急不缓的问道：“没错。做得到吗？”
嬴政赞许的点点头：“这很合理。我住得远，不觉得吵闹，你们住得近的，很愿意听喊杀声么？”
有些人点头称是，杨广却因为同样是二世而亡，被一般人鄙视不说，还被秦始皇鄙视，气得要命。淡淡道：“我很喜欢听。”
吕雉：“这穷兵黩武的性情到现在还没变？”
李世民：“你们可以商量一下，慢慢想一想，到底要争什么？我可以帮你们平息分歧。”
平息分歧的第一步，你们都打不过我，这不就不打了吗！
这边确实是不打了，很快就改成骂子孙后代，武则天是个例外，从她自称弥勒转世开始，她就被信佛小组开除了名字，都认为她是邪魔外道。
唐中宗、唐代宗、唐德宗、唐宪宗、唐懿宗这些人都曾耗费巨资，亲迎佛骨。没多久就死了。
这件事和他们执政的优劣毫无关系啊！
唐武宗热血上头的指责他们空耗国力，对李唐神器并无裨益，朕都穷成什么了！
“你们给庙里的，朕一样样的抢了回来！”
后面，郭荣也以强悍的战斗力加入了反佛小组：“这件事做起来容易，获利甚巨，更甚于盘剥百姓。”
到此时，三武一宗凑齐了。
李煜，一个虔诚的信徒，热爱谈经论道，亲自给僧侣削厕筹。现在也加入了绘制壁画的工程中。
对面反对的越是激烈，他们越要修造高大的寺庙，宏伟的佛像，来刺激对方。
辽圣宗为了庆祝一件事，给僧侣发了一万张度牒。辽道宗更过分，度了三十六万僧。
萧衍：“你们不虔诚。度人造寺，写经造像，无功德。”
辽道宗：“知道知道，达摩说的嘛。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善因，非是实相。净智妙圆，体自空寂。才是真功德。你做到了吗？”
萧衍平静的摇摇头：“我在做。”
辽道宗：“朕忙的很，只能做这些事。”
陈霸先却出来反驳萧衍，他觉得这样就很好了，这很不容易。“做一点事，就有一点功德。”
武曌嗤嗤的笑着，施施然飘过。她是利用弥勒未来佛的身份搞事情，不是真的很信，看他们这些真虔诚的，原先觉得有趣，现在才看出来，原来陈霸先打算另立门户。这想法不错，他断子绝孙，势单力孤，他这样的人当了和尚，正应了那句和尚无儿孝子多，原来也是为了勾的后来的皇帝皈依他，又服侍他，又要。
辽圣宗：“上师说的很是。”
陈霸先给他们讲，我们有三种敌人：第一种是信道的、那些服食丹药致死不悔改的，第二是不信道也不信佛的，第三种则是如武曌、赵光义等利用佛教的人。
又过了些年，忽必烈度化了僧尼二十一万。
成吉思汗很生气：“长生天在上，你这个背弃信仰的人。”他本来以宽容的心态，和任何一种信仰的人都可以做朋友，开放自由，互相比试武艺来确定自己的地位，结果第一个攻占中原的子孙竟然做出这样可笑的事。允许任何一种宗教存在，不代表你可以改信！
没有比长生天更伟大的存在，也没有比萨满更质朴可信的神职人员。
信佛小组和反佛小组同时对他发出邀请，盛情邀请他加入自己这边，作为一个矫健战力。
铁木真不认为自己会为了别的宗教而战，依然保持了围观群众的身份，看他们一直战争到如今。
互相烧庙宇，拆毁房屋，偶尔冒大不韪进行夜袭。
战斗令人保持活性和团结。双方都需要。
【番外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