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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问我肯认错了吗[快穿]
作者：言言夫卡
内容简介
 总裁，夫人已经被您送去快穿三年了！ 她终于肯认错了？ 还没，不过夫人后宫三千了。 刚被宫雎任那个大猪蹄子扔进快穿系统的时候，虞明瑶就决定了，就算再苦、再累，她虞明瑶就是死在快穿世界里，也绝对不认错！ 第一个世界：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 第二个世界：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 第三个世界：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 第四个世界：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 第五个世界：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 第N个世界：夫人死了，死前终于肯认错了，还给您写了封信。 拆开一看 [老公我错了！原来当海王这么爽！] #夫人今天认错了吗？# #没有，她说当海王真爽# 【本文参加晋江科技征文比赛理由：在快穿的若干个世界中，女主运用自己的影响力带动了社会科技发展，如开办学堂提高国民素质，设立航海和航空研究院等，大大推动了科技进步，实现了科教兴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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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
大雪翻飞了不知多久，天地之间皆是一片白茫茫，这样的几乎能够灼伤人眼的白色之中，唯有一袭烈烈红衣。
那是一名女子，一名纤细柔弱，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女子。
“王爷，王妃已经在雪里跪了三天了！”
穿着黑色大氅的年轻男人面容英俊，他看向窗外的大雪，视线仿佛透过重重墙壁，落在了雪中的那道身影上。
半晌，他收回视线，眼底方才闪烁的一丝不忍骤然敛去，只剩下了一片冰凉：“她后悔了吗？”
侍从俯身低语：“没有，只是王妃身子骨本就弱，倘若再这么跪下去，只怕——”
“当初她将柔儿推进湖里的时候，怎么未曾想想柔儿的身体有多弱？！”岂料侍从的话却适得其反，王爷勃然大怒，拂袖而去：“让她跪！跪到她认错为止！”
侍从向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顿时有人小步退了出去，走向了还跪在雪中的那袭红衣：“王妃，王爷问，你可知罪？”
——知罪？什么罪？
虞明瑶刚刚恢复意识，耳中就传来了这样几乎刺耳的一声怒喝。
脑中翻江倒海的疼，她忍不住抬手扶住了额头，半晌才稍微缓过神来，意识到面前的人似乎还在等她回话。
她有点茫然地抬头，脸上还带着没反应过来的懵懂：“什么……罪？”
传话的侍从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错愕了片刻，求助一般看向了旁边——
“卡——！”一道突兀的男声响起。
“虞明瑶你这是第几次卡了？”裹着大棉袄的中年男人从摄像机后面站起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怒意：“记住台词很难吗？这里是片场！台词都背不下来，你来拍什么戏？！”
“刘导您消消火，消消火。”立刻有另外一位明艳动人，身上也穿着古装的年轻女人迎了上去，一边不加掩饰地向着虞明瑶的方向扔了一个不屑的眼神：“有些人就是觉得靠关系进组，还能靠关系演戏，咱们也没办法啊。”
她话中的“靠关系”三个字无疑戳中了刘导的某个怒气点，刘导原本还坐在小马扎上，准备让虞明瑶重来一次，结果一听到她这句话，顿时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年轻女人得意地扫了虞明瑶一眼，像是打了胜仗一样，摇曳着身姿而去。
刘导都走了，天色也晚了，显然不可能再继续开剩下的戏了，众人向着还在雪中的虞明瑶投去了形形色色不怎么友好的神色，慢慢也就散了。
虞明瑶这才不慌不忙地从雪里站起身来。
剧组为了逼真，没有人造雪，而是专门等到了冬天开机，所以她刚才逶迤在地的这段时间里，身上大红色宫装的裙摆和袖口全都湿透了，沉甸甸地坠下去，寒风吹来，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刚才乱糟糟的这一会儿，她已经差不多搞清楚了情况。
这是一个快穿世界，虽然快穿任务配套的系统还没有出声，但很显然，她所穿越的这个人似乎处境并不怎么好，或者用糟透了来形容也不为过。
——身为一个演员，在片场明着被人拉踩，不仅没有人帮她出头，所有人还摆明了都是看热闹的神情，更甚者，这么一会儿了，她的经纪人都没有出现。
短短片刻，虞明瑶脑子里已经勾勒出了原主的情况：四面楚歌，黑料缠身，靠关系进组，关系多半还是抱大腿、让人不屑的那种，至于经纪人为什么没有出现，八成和经纪公司有关系，例如经纪公司快要和她解约亦或者雪藏她了。而这次拍戏，多半也不是公司给的分手资源，而是原主靠某种特殊手段搏来的。
情况看似复杂，实则狗血，虞明瑶面不改色地判断完情况，并没有流露出半分惊慌。她从雪地中平静地款款走出，看向了终于姗姗来迟向她走来的人。
松姐刚刚挂了向经纪公司抱怨的电话，才回头就看到虞明瑶又被刘导骂了。她早就得到了公司准备雪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虞明瑶的消息，当然不会在这种情况下为她出面。所以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这才不情不愿地走过来。
她已经做好了虞明瑶和平时一样一边哭一边骂人的样子，没想到一抬头，却看到了虞明瑶从雪地里走出来的样子。
纵使是在娱乐圈阅人无数的她也不得不承认，抛开其他因素不说，虞明瑶的外貌条件几乎可以用“完美”这两个字来形容。她此刻身着大红色宫裙，为了这场苦情跪戏而发型微乱，妆容自然也是向着毫无血色的方向去的，再加上她是实打实的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一遭，气色自然好不到那里去。
但这一刻，松姐看着虞明瑶不疾不徐的样子，只觉得她气度从容而高华，那一身狼狈的红裙宛如她的战袍，而她看向自己的神色——竟然带着某种上位者才有的睥睨！
但下一刻，松姐就摇了摇头。
她一定是被虞明瑶这些天来搞的幺蛾子气疯了才出现了幻觉。
这个虞明瑶，要是真有这个气质，至于一手好牌打成现在这个局面吗？
这么想着，松姐的态度也变得硬邦邦了起来，她走上去，面色不虞道：“还愣着干嘛？走了。”
虞明瑶也不生气，只提着因为潮湿后冷凝而变得沉重的裙摆，一言不发地跟在了松姐的身后。
许是她今天过分安静，松姐在她换好衣服后，还给她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红糖姜茶：“喝了吧，别感冒了。”
虞明瑶确实四肢发冷，笑眯眯地接了过来：“谢谢松姐。”
——刚才那会儿的相处里，她已经听到了别人对她的称呼。
见她乖巧，松姐反而不好发作，将她送回房间后，说了一句“明早五点半开机”，就走了。
关上门后，虞明瑶脸上的营业笑容终于消失了。
她面无表情地走到了洗手间，先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脸。
这是一张与她原本的长相有八分像的脸。
肤如凝脂，一双瑞凤眼上挑，不笑的时候自带三分贵气，笑起来却又多了几分魅色，正是最有标识性的那种眼睛，鼻梁挺直，唇形完美，微微侧头就会露出人人羡慕的完美下颌线，最关键的是，这是一张没有动过刀子的、纯天然的脸。
虞明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随即，这抹笑容变得恶狠狠了起来。
真是万万没想到，在自己脱离了快穿系统三年后，她居然还有重新被扔回来的一天。
更为讽刺的是，将她扔回来的人，就是她那个高高在上的快穿局总裁老公，宫雎仁。
她嫁给他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用再做快穿任务了吗？！
结婚三年，这位宫大总裁一夜都没在家里留宿过，这也就罢了，毕竟她当初结婚的目的也不怎么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只要能让她当一只快乐的咸鱼，她也没什么意见。
岂料宫大总裁突然有一天气势汹汹而来，说自己心中最美最纯净的那个白月光竟然没有死，已经回来了，还指认是虞明瑶让她诈死的，目的只是为了和宫大总裁结婚。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她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薯片，享受着机器人小白的至尊按摩服务，面前的全息投屏上，是一出感人肺腑的肥皂爱情剧，剧情正上演到高潮部分，她的全息影像就突然被粗鲁的关了！
宫大总裁宣布了她的“罪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错了吗？”
虞明瑶莫名其妙：“不是，你等等，你白月光是哪位啊？”
宫大总裁冷笑一声：“还装傻？看来你是不准备认错了，很好，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认错。”
虞明瑶咽下嘴里的半片薯片，看着宫大总裁夺门而去的背影，头上缓缓的打出来了一个问号。
现在她知道了，宫大总裁所谓的“有的是办法让你认错”，就是把她扔到快穿世界来！
她来到这里听见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不就是“你可知罪？”吗？！
罪你个苞米棒子！！
镜子中倒映出来的脸庞逐渐变得咬牙切齿，但这张脸实在太漂亮了，这样薄怒的时候也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在虞明瑶的脑海里响了起来。
【哇……】
虞明瑶：？？
【咳，美丽的宿主您好，我是姗姗来迟的您的专属系统！我的名字叫“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您可以亲切地称呼我为“小总”！小总为您带来了这个世界的基本资料，请问现在要接收吗？】
虞明瑶先是被系统的名字惊呆，一时间差点闪了腰：“你叫什么？！”
【我叫小总！全名是“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请问美丽的宿主要接收资料吗？】
虞明瑶：……狗比宫雎仁我去你吗的！！这什么系统名！！！
她深吸一口气：“接收。还有，你刚才在哇什么？”
【您是小总见过最美的宿主！小总惊呆了！】
虞明瑶无奈地接受了“小总”的这个名字，心底到底被这样的夸奖抚平了一点被莫名其妙扔来快穿的伤口，故作骄矜的“嗯”了一声，并且根据小总的话大致有了对小总等级的判断，心想狗比宫雎仁可能到底还有点良心：“有审美能力和神智的系统可不多见，你是几级呀？”
小总卡壳了一会儿。
【美丽的宿主问到了小总的心碎处，小总和美丽的宿主您一样，都是犯错被贬的，小总……小总只有一级！】
它似乎害怕虞明瑶嫌弃它，急急忙忙地补充道。
【虽然小总被罚降级，只有一级系统最基本的发放任务功能，但小总聪明伶俐的脑子并没有丢掉，可以全天候无间断陪您聊天！就让小总来看看美丽的宿主快穿的任务是什么……唔……咦？】
它的一声“咦”，让虞明瑶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变得更加颤颤巍巍。
小总：
【您的任务是……认错？咦？认错是什么意思？】
【咦！！宿主您这趟快穿的几个世界居然是一个“快穿大礼包”，礼包的名字叫“只要认错就可以重新做人”！】
虞明瑶：……我收回刚才的想法！！！
敲尼玛！狗比宫雎仁，你没有心！！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顿时变得杀气腾腾了起来。
认错？
呵。
你！做！梦！

第2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
虞明瑶翻着白眼，隔空“呸”了一声宫雎任后，这才开始看这个世界的剧情。
这是一本非常典型的古早狗血文，用一句话概括剧情，就是霸道总裁楚卓爱上了天真无邪倔强自强的小白兔女主耿杏儿，然后将过去所有欺负过小白兔的abcdefg全部都吊打了一遍，然后和小白兔女主缠缠绵绵到永远的故事。
虞明瑶寻思了一下，自己在这个被吊打的abcdefg序列里面，大约能排到一个f的位置。
原主和她同名同姓，是启盛传媒的一名三线女星，之前倒也蹭到过流量剧，算是有过一两部代表作，上过几次热搜。好巧不巧，她赶通告的时候，推了拦路的女主一把，恰好让霸总楚卓看到了。
接下来的剧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起来。
她被霸总楚卓一句话变成了全网黑，糊了个底朝天，最后不甘心想要反扑，手段包括且不限于蹭绯闻流量、花钱买水军抹黑、偷公司文件拿给对家博取资源等低劣手段，结果被爆了出来，最终在全网的拍手称快中铁窗泪了。
一个字，惨。
还是那种巨他妈没有逻辑的狗血惨。
小总看她消化得差不多了，这才重新出声。
【对了，美丽的宿主，小总是可以积攒能量的哦。能量的来源与任务高度匹配，叫做“我痛彻心扉！我心如刀绞！我悔不当初！我大错特错！”。】
念完这个名字后，小总显然也被这个气势磅礴的形容吓了一跳，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继续道：
【总体来说，就是要收集后悔和想要认错的情绪，才能积攒点数。在这个世界里，小总需要收集到500点后悔感，才能带着美丽的宿主去下一个世界哦。】
虞明瑶被雷得久久无语，心想这他妈到底是快穿局哪个部门的人做出来的，简直是脑子中了一串阿瓦达索命咒。
但是她很快就抓住了这其中的关键。
这一长串话里，并没有指定一定是要谁的后悔感。
这就是快穿局做系列任务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文字游戏了。对此，她简直再熟悉不过。
想到这里，她低头看了一眼，心想这个f号炮灰后面的单位要是从炮灰变成欧派的话还算是有点意思，只是让她当个后悔认错的f号炮灰，无趣。
宫大总裁莫不是忘了，她虽然咸鱼了三年，但当初可是以全科第一的绝赞总成绩从快穿学校毕业的，分配这种f号后悔炮灰的任务给她，虞明瑶只想给这个快穿世界的霸总和小白兔点根蜡烛。
不就是认错嘛，容易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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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天亮得晚，但是摄影棚有的是亮若白昼的灯光，外面的雪又沸沸扬扬下了一夜，将昨天虞明瑶跪出来的一片狼藉重新覆盖成了一片平整无缺的雪面。
早上四点半的时候，虞明瑶的闹钟就响了，她起身梳洗完毕后，本来想要早点去片场熟悉一下情况，不料她刚把手搭上门把手，就听到门口传来了一阵交谈声。
“那个虞明瑶，今天该不会又要迟到吧？”
“害，那个人，还提她干什么？她自己跪在雪里不冷，我还想早点收工回家呢，这个鬼地方，我真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你说她背后到底是谁啊？刘导气得脸都白了，也不敢把她赶走。”
“还能是谁，启盛传媒的某位高管吧？”
“啧，启盛的高管有低于五十岁的吗？她也能……”
“她怎么不能了？她不是最喜欢抱大腿搞绯闻吗？”
随即就是一阵不屑的笑声，虞明瑶丝毫没有被她们说话的内容所影响，只狐疑的重新看了一次手机。
确实是四点五十分没错，明明距离松姐所说的开机时间还有整整四十分钟，为什么这些人就已经像是准备出发的样子，还断定她一定会迟到呢？
虞明瑶面无表情地拉开门，门口正在嚼舌根的两个人吓了一跳，顿时闭了嘴，然后又意识到自己在这位声名狼藉的虞明瑶面前没什么好气短的，她自己做了那种事情，难道还不许别人说了？
想到这里，两个人对着虞明瑶冷哼了一声，虞明瑶并不生气，甚至还有心情冲她们打了个招呼：“早上好啊。”
她声音轻巧，唇角上扬，反手关上门，轻巧地走在了两个人前面，纤细的腰肢随着她走路的姿势摇摆，凌晨雾蒙蒙的冷冽空气中，有一种别样的美。
跟在她身后的两个人神色更难看了。
“大清早就要看她犯骚，真是膈应死了。”
“早知道她在偷听，我就不说了，一天的好心情全没了。”
她们没有压低音量，远远地传入了虞明瑶耳中。
她勾唇一笑，心想后悔什么不是后悔呢。
果然，下一秒，小总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了起来：
【啊——！啊啊啊——！天了噜！宿主你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吗！小总刚才收到了2点后悔感！第一笔进账！！小总欢呼！小总雀跃！小总沸腾！！】
虞明瑶挑挑眉，意外道：“才2点？”
太少了！！这些炮灰身上的可压榨价值也太少了点吧！！
吝啬！！多后悔一点啊！
她情不自禁回头扫了背后的两人一眼。
两人一凛：怎么总觉得她的眼神像是在控诉我们是没有价值的废物？
【天了噜！！原来这个后悔感是可以从路人身上收集的吗？！宿主你是怎么发现的！！】
【今天2点，明天2点，我们只需要区区250天，就可以脱离这里了——！宿主牛逼——！！请宿主继续努力加油！！】
小总激动破音，虞明瑶好笑道：“好说好说。”
蚊子再小也是肉，小总说得没错，凑一凑，总会到五百点的。
走到片场的时候，片场果然早就已经灯火通明，看到她来，大家脸上还露出了一点震惊的神色。
虞明瑶心底了然，她扫了一眼也已经到了现场的经纪人松姐，果不其然在对方脸上捕捉到了一抹一闪而过的心虚。她似无所觉，只柔声道：“哎呀，我是不是来晚了？”
松姐还没回应，虞明瑶就与她擦身而过，走进了化妆间。
她已经糊了，自然没有资格拥有自己的独立化妆间，虽然拿到了剧中女二号的角色，但却只能与女四五六七号角色公用化妆间。
原主到底曾经红过，自然受不了这委屈，这几天，化妆间里的每个人都见识过她阴阳怪气给别人甩脸色的样子，一个个苦不堪言，这会儿见到她走进来，化妆间里的气氛顿时一变。
坐在靠里位置的黎蕊雯是几个人里面最心直口快的，见到虞明瑶，她忍不住刺了一句：“哟，今天是什么日子啊，我们的虞大明星这么早就来了？舍得纡尊降贵来和我们一起挤了？”
她旁边的人冷笑了一声：“你怎么不说人家是闹了一场没闹过，所以才来的？”
两个人的话出口，都做好了被虞明瑶气急败坏地反驳的准备，却不料那边半晌都没有声音，几个人哑然回头，却看到虞明瑶正背对着她们，刚刚换了一半的戏服。
她刚刚换好了下半身的长裙，还没来得及穿好上身，是以此刻，她的整个洁白娇嫩的背部都露在了空气之中。
那是一张是在太过美丽的背部，没有一丝赘肉，线条优美至极，大红的衣料挂在她的手臂上，因为这样张开双臂穿衣服的姿势而越发显露出了她背部的蝴蝶骨，盛红色衣料与洁白肌肤更是碰撞出了某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她原本的黑发垂落下来，形成了一场黑色、白色与红色的色彩盛宴。
大家的目光忍不住地随着衣料缓缓向上，看到她的背部被彻底遮住的时候，心里竟然忍不住出现了一丝失落。
坐在最外面的宋莺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这么漂亮的背，不拔火罐可惜了。”
正在欣赏盛世美背的大家：……？？？？
宋莺刚说完，心底就暗道一声“糟了”，她的经纪人更是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小声在她耳边道：“你疯了？你想被她撕吗？”
宋莺瞬间想到了前两天虞明瑶宛如泼妇骂街的样子，顿时一阵后怕。
小总激动道：
【后悔感+2！累计后悔感有4点了！！】
虞明瑶当然也听见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宋莺就是那个排序位置比自己还要再更靠后一点、结局比她还要更惨一点的小g号炮灰，再加上对方刚才激情贡献了后悔的，她心底顿生亲切。
她穿好衣服，坐在了宋莺旁边的空位上，侧头冲她笑道：“好啊，有空我们一起去拔火罐。”
化妆师已经开了灯光，她的素颜皮肤在灯光下更是显得剔透无暇，这样侧脸看过来，顾盼生姿，几乎能灼伤人眼。宋莺被她突如其来的好脾气吓了一跳，等她回过神来，虞明瑶已经转过了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开始上妆做发型了。
宋莺有点讷讷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来继续做造型。
化妆间的气氛还是有点凝固，但是大家打量虞明瑶的眼神已经悄然出现了变化，更是在听到她轻声细语与化妆师的交流声后，多了几分狐疑和打量，悄然少了几分敌视。
在座的各位都感觉到了，今天的虞明瑶似乎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就像是空有美貌的无脑女配突然找回了脑子一样。
谁也摸不准虞明瑶到底想要干什么，几个人互相对了个眼色，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
对这一切，虞明瑶当然感觉到了，但是她并没有太过在意，她正在看手里握着的剧本。
她饰演的角色是被王爷厌弃的王妃，为人表面端庄淑德，实则对王爷的真爱女主狠辣恶毒，无所不用其极，最后东窗事发，被王爷扔到了雪地里跪着思过。
昨天她没过的那出戏正是这一幕。
王妃穿了自己最漂亮的红色衣裙，跪在雪地之中，美却盛气凌人，她怀着对王爷的痴恋，到最后都没有认错，然后被王爷灌了一杯毒酒，就此死去。
这也是虞明瑶的最后一场戏了。
就这么一场再简单不过的戏，原主居然硬生生卡了三天，在雪地里跪了三天，这其中肯定是有人想要故意整她。
妆发做的并不快，松姐中途的时候来递了一杯热小米粥给她，她喝了两口，然后握在手里捂手，向着松姐好声好气笑道：“谢谢松姐，松姐辛苦。”
松姐的表情更凝固了一下，带了点因为不自在而产生的欲盖弥彰一般的不耐烦：“真要觉得我辛苦，今天的戏就一次过去，别卡了，全剧组的人都因为你，在这个鬼地方多受了三天冻了，你听不见别人怎么骂你的吗？”
话刚出口，松姐的表情就愣了一下，她这话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了。说完以后，她表情空白了瞬间，似乎想要再说什么补救一下。
虞明瑶已经慢悠悠地接上了话：“好的松姐，我知道了。”
言罢，她还扬起那张画了一半妆的脸冲着松姐笑了笑。拉长的眼线让她看上去更是魅色丛生，但唇色却是惨白的，她神色轻松，松姐的心头却竟然突然有点}得慌。
她鬼使神差开口道：“我……不是故意说错早上集合的时间的。”
虞明瑶靠在软垫上，这种集体化妆师的座位并不舒服，却被她坐出了一种贵妃椅的感觉，她仰着头，方便化妆师的姿势，依然是那个不咸不淡的语调：“嗯，我知道了。”
松姐有一种大力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
她咬牙道：“你就不好奇吗？”

第3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3）
虞明瑶抬着头，任凭化妆师勾勒好唇线，再上了一层素淡几乎无色的唇妆。
她今日的戏份和之前一样，都是要去饰演“被遗弃的王妃的一生”的，自然不会有什么漂亮的样子。
直到化妆师手上的唇刷离开她的嘴唇，她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脸，似乎对镜中自己刻意狼狈和枯败的造型很满意，这才从镜子里看了一眼松姐：“好奇什么？”
松姐被她这样的姿态弄得非常被动，心底忍不住又有一阵奇异的怒意升起：“你就不好奇……”
岂料她的话还没说完，虞明瑶的声音又悠悠闲闲地响了起来，打断了她：“松姐是真的想要告诉我，我要糊了，所以不必上心，还是想要告诉我，您打算要另择高枝，而那位高枝早就看我不惯，所以让您随便给我使使绊子，让我最后的这部戏也不好走？”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化妆师给她的头上插发簪的时候，甚至手抖了一下，差点用簪子的尖端戳到她的头皮。
虞明瑶也不恼，她抬手接过簪子，微微侧头，对着镜子，自己将尖细却华丽的簪子稳稳地插在了合适的位置，再仔细看了看自己，突得抬手从化妆台上拎起了一只红色的眼线笔，然后在自己左眼的正下方浅浅地点了一颗痣，顿了顿，她又在右眼下方也点了一颗，这才满意地站起身来。
怎么能少了这颗让她风情万种的痣呢，虽然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是苍白又狼狈了点儿，但是加上了这颗痣，就无端地多了几分妩媚。
这样看起来才更像她自己。
这剧本就是架空的，妆容设计也都是天马行空。这是最后一场戏了，加两颗眼下痣，也只会被认为这是将死之人的妆容设计，不会影响到观众的观感。
松姐被她的口无遮拦吓得不清，这里可是有一屋子人，这个虞明瑶莫不是疯了？！
她这样想着，还没说出口，虞明瑶已经转身向着片场走去，在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稍微停了一下脚步，这一次，她压低了声音：“松姐啊，踩低捧高不是你的错，是许多人人生的准则，但是啊，你太着急了。”
言罢，她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似笑非笑地斜睨了她一眼，径直拖着红色的大拖尾向前走去。
松姐看着宽大戏袍下她摇摆的纤细腰肢，这样的寒冬，所有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凡是暂时没有戏份的男女演员都在戏服外面披着厚大衣，唯有她一个人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寒冷，兀自艳光四射，自信招摇。再想到刚才她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虽然妆容枯败，但那一眼中眸光流转，又哪里有半分颓废之意？
这个虞明瑶……是什么时候发生了这样的变化的？
松姐拧了拧眉，再回想起刚才她的话，一时之间竟然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说那样操之过急？她也在圈子里这么多年了，这个圈子讲究直觉，而她向来对自己的直觉非常有自信。
——而刚才，她直觉这个虞明瑶绝不会这样一路flop。就凭刚才的那一眼，就凭她现在走向前的姿势。
虞明瑶并未太在意松姐的心情，她的眼中只有前方的摄像机和那片茫茫的白雪。
【宿主牛逼，小总又收入了5点后悔感，现在加起来有9点了！】
虞明瑶勾了勾嘴角：“这有什么，一会儿给你搞一笔大的。”
虽然只收入了9点后悔感，但此时此刻在小总的心中，虞明瑶就等于无所不能，是以它立马坚信不疑地摇旗呐喊道：
【宿主千秋万代！宿主马到成功！】
虞明瑶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小总别的也就算了，拍马屁这方面是真的得心应手无师自通，她甚至怀疑小总是不是拍马屁拍过头翻车了，所以才被降级了的。
但是……谁不喜欢马屁精呢？
反正她虞明瑶是喜欢得很。
马屁才是真正的人间真实。
被小总这么花里胡哨地吹了一番后，虞明瑶心情极好，走进摄影棚的时候看其他人的时候都自动给他们加了一层滤镜，她毫不在意地冲着前一天还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她甩脸的刘导打了个招呼：“刘导早上好呀。”
刘导在圈内成名已久，积威深重，要不是楚卓的面子，他才不会来执导这部一看剧本就要扑街的烂片。
他在片场骂人骂习惯了，也早就见识过各色各样的演员，前一天被骂第二天边哭边喊着要罢工的有，不敢得罪他、假装无事发生的也大有人在。但是唯独没有人被连着骂了两天后，第一天闹得谁脸上都不好看，第二天还能笑得如此自然地打招呼的。
难得不自在的人变成了刘导，但这个感觉也只是一瞬，他不苟言笑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虞明瑶继续和他旁边的制片、副导演等人打了一圈招呼，这才款款向着剧中的王爷走去。
饰演王爷这个角色的人叫俞天骄，和她蹭流量的路数完全不一样，是正儿八经的科班出身，家世更是深厚，他脚踏实地地在舞台剧里磨练了几年，又去国外进修，最后一鸣惊人，真正出道的第一部 电影就为他捧回来了国际影帝的殊荣，就此一飞冲天。
当然，这里的一飞冲天也只是名誉上的一飞冲天，国内的几个热门奖项到底还是拼人气，俞影帝在国内根基太浅，演技虽然过硬，长相更是无可挑剔，但到底还是少了点营销和宣传，当然，这只是他能来接这个狗血古装剧的原因中非常小的一部分。
大部分的原因嘛……当然是因为这部戏的女一号是这本书的女主耿杏儿，俞影帝本来再怎么缺人气也不至于来接这种狗血剧，但是既然楚卓出面，拿着两家的交情做筹码，俞影帝这才不得不答应。
和刘导来这里的原因简直如出一辙。
这种半要挟的来演戏，俞影帝自然心情不会好，来之前他就知道，耿杏儿是楚卓明着和他说了要捧的掌上明珠，还是刚踏入娱乐圈，楚卓话里话外都让他在组里多照顾照顾她。
俞影帝本以为这就是自己事业的滑铁卢了，却没想到耿杏儿竟然灵气逼人，虽然一开始确实笨手笨脚，但很快就展露出来了自己在演技上的天分。
多次交锋下来，俞影帝竟然微不可查地在心底对耿杏儿产生了一丝奇特的好感。
他的目光从坐在一边的雪白纤细身姿上移开，落在了向自己走来的那抹火红上，不自觉地拧了拧眉毛。
这么简单的一场戏，卡了整整三天，他是真的不明白虞明瑶这种黑料满身毫无演技的女星到底有什么脸自称演员，再想到自家经纪人千叮咛万嘱咐让他离她远一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小心被她碰瓷，他眼底的厌恶和冷淡更浓，并且不动声色地在虞明瑶走进的时候避开了半步。
本以为虞明瑶会识相地走开，没想到她居然在他面前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心底一顿，就看到对方扫了过来，用打量的眼神上下扫了他一圈，柔声道：“王爷大可不必，碰瓷什么的，我才看不上您。”
虞明瑶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三分怜悯，面前这位俞天骄就是这本书的男二号了，与耿杏儿爱过恨过，为她走上娱乐圈的顶端，也为她身败名裂，最后换来了耿杏儿梨花带雨的一张好人卡。
惨啊，真是惨。
这么惨的瓷，她是真的不乐意碰。
俞天骄一愣，还从来没有人在他面前说过这句话，这个让整个剧组活生生拖了三天进度的女人有哪怕一丝对自己的自知之明吗？！而且她那是什么眼神？为什么刚才有一瞬间，他觉得她在可怜他？！
但他还来不及生气，虞明瑶就已经擦身而过，仿佛丝毫感觉不到雪地冰冷一般，一脚踩了进去。
也不必场务来为她调整红裙衣袍，她不疾不徐地走到那个已经跪了三天的位置。转过身的瞬间，红色的衣裙就随着她的动作甩开来，再落下的时候，将方才扬起来的雪花也一起盖下，她从容地跪了下去，腰肢纤细，背脊笔直，黑发垂落，宛如白色雪地中绽放的唯一一朵梅花。
就在她做出这个动作的同时，原本嘈杂的整个片场都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太美了，刚才的那个动作……实在是太美了。
是那种撩人心弦，震撼人心，求而不得却又无法复制的美。
刘导原本握着保温杯准备喝口热水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眼神骤然发出了亮光。
“开机！现在就开机！”他从小马扎上站起身，两步走到了雪地旁边：“刚才那个动作，就是刚才那样，再来一遍！”
就在这一刻，所有人心中隐约都有一个念头。
这个虞明瑶，兴许……要翻身了。
所有人都等着看到她脸上得意的眼神或是笑容，却不料她听到刘导的话后，并未露出半分别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看向刘导的脚下，柔声道：“刘导小心，不要踩到我的雪。”
她顿了顿，在刘导诧异的目光中，缓缓展开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雪如果被踩坏了，就不漂亮了呢。”

第4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4）
刘导连忙向后退了一步，他对于虞明瑶说得这句话极其赞同，但赞同的部分仅限于表面。
他向着周围因为他的动作而聚集过来的人们摆了摆手：“走开走开，都别过来，小心点，别踩到雪！”
刘导一边这么说，一边向着摄像机那边走了过去。
他自然也听懂了虞明瑶刚才那句话背后的意思。但刘导是何等的老油条，虽然刚才虞明瑶的那个动作足够惊艳，却也不足以让他真正产生对虞明瑶的改观。
虞明瑶一眼就看出了刘导的意思，心底微微一笑，也不点破。她重新站起身来，却也并不走出雪地，只侧脸看了一眼机位的方向，一切准备就绪，她的情绪瞬间到位。
穿着明红色烈烈宫裙的女子在雪中扬着头，她的下颚线条极美，背脊更是挺直，她对着漫天的飞雪苦笑了一声，仿佛在咏叹命运不公，有那么一个瞬间，大家几乎以为她要低头了。
她神色黯淡，眼底却燃烧起了某种火焰，随着这样的火焰，她豁然转身，宽大的红色袖裙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翻飞的红色裙摆便宛如她眼底不屈的火色。雪被吹起的风扬起又落下，下一刻，她已经跪在了地上。
竟是比刚才那一次还要更加完美的动作。
她笔直地跪在那里，只是一个背影就可以看出她的不甘却不屈，
雪落无声，整个片场的人都震撼无语。
刘导没有喊“卡”，剧情自然要继续下去。
侍从踏过院子，一溜烟地跑了过来，在虞明瑶面前站定，扯开嗓子：“王妃，王爷问，你可知罪？”
虞明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凄楚，但很快，那抹凄楚就被倔强和冷笑压了下去：“罪？何罪？”
“你竟然还不知悔改！”王爷暴怒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一身玄色大衣的男人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俯身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颚，迫使她以一个卑微近屈辱的姿势看向他：“身为本王王妃，你不能管理本王后院，妃妾们嫉妒成性，相互迫害，你没有容人之雅，善妒多言，成婚三年，并无所出，如此恶妇，若非楚楚，本王竟险些看不起你的真实面目！”
他豁然松开她的下颚，掏出一张手绢，擦了擦自己刚才掐住她下颚的手指，然后将手绢厌恶地扔在了一旁的雪地上：“可怜我的楚楚，为了让本王看清你的丑恶，竟险些搭上自己的性命！”
一声低低的笑声突然响了起来。
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好笑之事，虞明瑶先是压抑的笑，笑声逐渐嘲讽——也分不清是自嘲还是其他，逐渐，那笑声竟然带了几分疯癫。
跪在地上的女子吃力地站了起来，途中她纤细孱弱的身姿摇晃了一下，连带着头上的步摇下的流苏也跟着颤动，惹得所有人的心也跟着那穗子一起颤抖。
“本王允许你起来了吗？！”扮演王爷的俞天骄微微一愣，剧本里并没有她站起来的戏份，但既然没有喊“卡”，他自然要接住这一幕戏，是以他反应极快道，同时，他的心底对虞明瑶的厌恶更深，心道多大咖位，就想自由发挥给自己加戏了？
而这份厌恶也毫不掩饰地展露在了他的眼中，却也恰好符合了此时王爷的心境。
场外，副导演紧张地看了一眼刘导，到嘴边的“她偏离剧本了，要喊停吗”又咽了回去。
刘导的眼中翻着某种光芒，副导演做了刘导多年的副手了，当然明白刘导此时此刻的样子代表了什么。
——他很满意，对于此时此刻场中的气氛和剑拔弩张的感觉，非常非常满意。
下一刻，一道清朗骄傲的女声响了起来。
“我乃本朝礼部尚书嫡长女，自小家学甚严，三岁学字，四岁诵诗，五岁可作画，六岁学骑射，十岁时，我的才名便传遍了整个京都城，圣上嘉奖我为‘女子表率’，这牌匾至今还挂在屋檐上。王爷真是善忘，短短三年过去，王爷便忘了当初在迎娶我时，向我所说的倾慕我‘京都第一才女’风采之言。”
她平静地望着王爷的眸子，虽然说得都是夸奖自己的事情，但却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她的语气骤然激烈了起来：“王爷曾经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信了，王爷转眼却要纳妾。纳妾的时候，王爷说‘都是摆设，不过是政治需要’，我又信了，直到王爷带了楚楚姑娘回来，说是故人之女，却让她挺着肚子来见我，告诉我，要将她抬为平妃。”
“我敬爱王爷，心底全都是王爷，王爷征战沙场的时候，是我一人为王爷在偌大的京都斡旋调度，保证粮草不被奸人调换，王爷在朝堂有志，我便去结交臣子们的妻室，好助王爷一臂之力。到头来，王爷却如此以平妃羞辱我，践踏我。”
虞明瑶顿了顿，眼角隐约沁出了泪珠。她深吸了一口气，在王爷震惊的眼神中继续一字一顿说了下去。
“我邱家芝蕾，此生行得端，走得直，他人以真心待我，我便成倍地回报，他人若是辱我，我自是要反击。除此之外，我为何三年无所出，王爷……”她的声音终于再也压不住破碎的哭腔：“王爷难道真的要将此事怪在我的身上？”
她豁然向前一步，气势逼人，竟然让俞天骄踉跄后退了半步，面前的女子明明狼狈至极，雪水打湿了她的衣袖，风雪吹散了她的头发，但她的眼眸亮若星辰，其中更是蕴含着浓郁的恨与爱，所有太过浓烈的情绪都随着她的这一步沉甸甸地向他压了过来！
“王爷赐我秋芝香，我视若珍宝，日日夜夜都点在房中，只盼王爷知我心意。我又哪里知道——”她锐声道：“那竟是为了让我永无所出？”
“你好狠呐，王爷。”说完了这些话后，她浑身的气势骤然一弱，枯败和绝望同时从她身上透了出来，她摇摇头，苦笑一声：“你真的好狠呐。”
俞天骄怔怔地望着她的身影，他早已不知不觉中被代入了她的情绪，一时之间心头酸涩，真的觉得是自己愧对了她。
虞明瑶说完这些后，不再看俞天骄半分，她豁然转过身，重新走入了雪中，她的红裙在雪中蜿蜒出了长长的拖痕，她一直走到了庭院中央，然后拿出了藏在袖中的那柄刀。
俞天骄看到了，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拦，但却晚了。
虞明瑶甚至连再看他一眼都懒得，干脆利索，手起刀落，深深插入了自己的腹中。
血色在雪中蜿蜒开来。
“邱家芝蕾，此生无所愧，唯独只恨自己所托非人。”
她凄然说完最后一句话，身体轰然倒在了雪地中。
俞天骄这才反应过来，王妃自杀这段倒是回到了原剧情的轨迹中，他的眼中浮现了某种茫然和迷乱，他注视着女子的身影，喃喃：“不……我没有……我不想你死的……”
片场出现了许久的寂静，几乎所有人都被这一段的情绪摄住，甚至有几个人悄然红了眼眶。
“卡——！”刘导的声音这才重重响起，将所有人的思绪唤醒。
虞明瑶从地上支起身子，冰冷的雪早已渗入了她的四肢，她身上还有假的血迹，头发上也染了雪与血水，整个人都狼狈不堪，但她的姿态却是从容的，她将头发挽起来，也不站起来，就这么斜倚着看向了刘导，颇为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抱歉，刘导，我改词了。”
雪地冰冷，她却仿佛侧卧在美人榻上，极尽狼狈又极尽美丽。刘导目光闪烁，他从小马扎上站起身来，这才有人反应过来，走向雪中将虞明瑶扶起来，迅速给她冰冷的手里塞上了暖手宝。
“改得好。”刘导站在原地，拍手鼓掌，感慨道：“改得可真是好啊。”
言罢，他转向还在兀自怔怔的俞天骄。
不等他发话，俞天骄已经回过神来，歉意一笑：“我知道，我这段要重拍。”
刚才大家还没有感觉，但是俞天骄这句话出来，所有人才回过了味。
俞天骄是什么水平，接触了这么多天，整个剧组都有目共睹。不愧是拿了影帝的人，他几乎所有的剧情都是一遍过，就算卡了，也是因为别人，从未有过是因为他的原因。从来都是他带着其他人演戏，这还是第一次……他被其他人的演技盖了过去！
这个演技一直烂得令人发指的虞明瑶到底在一夜之间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压住俞影帝的气场了？
再看看刘导的脸色，不少人都互相暗暗对了个眼色。
虽然谁都知道，这是虞明瑶的最后一场戏了，但如今得到了刘导这样的一句盛赞，这个虞明瑶根本就不需要再担心以后的路好走不好走了！
在整个圈里，刘导就是最绝对的权威，也是最挑剔的导演没有之一，能够被他夸这么一句，大家的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虞明瑶红透半边天的样子。
……毕竟上一个被刘导夸了一句的人，如今已经是超一线的国际影后了。
之前明里暗里拉踩过、得罪过虞明瑶的人，此时此刻心底都出现了大片的后悔。尤其是松姐，在目睹了虞明瑶刚才的表现，她甚至来不及去想虞明瑶到底是怎么发生这么天翻地覆的变化的，脑中只来得及出现了一句话。
她要牢牢抓住虞明瑶，她还来得及，还有机会！就凭刘导的这句称赞，她料定虞明瑶日后定会扶摇直上！！
再想到自己之前对虞明瑶的怠慢，松姐的脸色白了白，但她很快就咬了咬牙，追了上去，将虞明瑶身边的人赶走，嘘寒问暖道：“冷坏了吧？换的衣服都准备好了，红糖姜茶马上就给你端来，可别感冒了。”
虞明瑶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倒也没有拒绝，只低声道：“多谢松姐费心。”
片场另外一端，刘导冷哼了一声：“知道就好。还好只需要补拍你一个人的镜头，不然要是这雪已经被踩坏了，不漂亮了，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片雪出来？！”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虞明瑶还没走出片场，闻言，她回头看向了刘导，两个人短暂地交错了一个眼神，虞明瑶向着刘导微笑欠身致意，这才走了出去。
副导演在旁边看到了刘导与虞明瑶的短暂互动，脑中莫名出现了虞明瑶之前的那句话。
“雪如果被踩坏了，就不漂亮了呢。”
刚才刘导说了什么？
“要是这雪已经被踩坏了，不漂亮了，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一片雪出来？！”
副导演在心底感慨一声。
这都是造化啊。
这个叫虞明瑶的小演员的传闻，他也有所耳闻，他本以为她还会继续选择去找大腿抱，却没想到她居然还藏了这么一手。
这也是她的本事，别人就算想，也没有那个本事能够让刘导夸奖一句。
虞明瑶瑟瑟发抖地脱着身上湿透的戏服，同时，她的脑中一直响着小总兴奋快乐报数的声音。
【后悔值加5，后悔值加15，后悔值在飙升，这一片数字！小总有点头晕！天了噜！！后悔值刷个不停！！小总觉得自己要死机了！！】
随着小总的声音，虞明瑶先是勾起了唇角，眼角却看到了什么，她脱到衣服到一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如果她没看错，站在外面刚才一闪而过的身影……
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霸总楚卓。
真巧，他也来了，她还在想要怎么去故意接触他一下呢。
毕竟无论是什么系统，什么任务，所有的快穿世界里，想要完成任务最快捷的办法，就是从这个世界的男女主身上下手。

第5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5）
其实刚才在片场的时候，虞明瑶就看到了坐在一边的耿杏儿，作为这部剧的女主，人间真善美的化身，她在片场的样子也像是一朵娇嫩的小白花，奶杏色的古装套着厚实的白色羽绒服，将她整个人都裹成了一只可爱又纯洁的小白兔。
……怎么说呢，看起来是挺惹人怜爱的，但是也是真的让人好想欺负一番。
圈子里的风气本来就像是一个大染缸，台上和镜头前大家各有各的人设，谁也不会拆谁的台。到了幕后，别的不说，大家都人情世故圆滑做人的时候，只有耿杏儿依然是那副天真可爱的样子，大家的心头顿时都像是梗了一块什么。
就你纯洁！就你小白花！全世界就你出淤泥而不染！
耿杏儿的后台是楚卓这件事，除了刘导和俞天骄之外，剧组的其他人暂时都还不知道。刘导来这个剧组本就不是自愿的，自然不会多给耿杏儿什么照拂，也就俞天骄被耿杏儿的韧性打动，同时当然也想卖楚卓一个好，时不时关照于她，这才让她在剧组里稍微好过了一些。
而这种照拂，在不知情的人眼里，也就成了耿杏儿用着小白花人设，勾搭俞影帝，是以对她的排挤更盛，甚至一度盖过了对虞明瑶的冷嘲热讽。
虞明瑶也曾经在这份排挤中出了汗马功劳，这也是为什么她在排完这部剧以后就彻底糊了的原因。
——因为坚强不屈的耿杏儿从头到尾都没有和楚卓提过自己受到的委屈，而楚卓恰好来探班，看到了耿杏儿被欺负的画面，在知道了前因后果后，怒意勃发，啪啪啪打了全剧组从上到下所有人的脸，并且让整个剧组除了刘导和俞天骄都一糊到了底。
算一算，剧情似乎确实就发生在这个时间点。
按照原本的剧情，原主这一天发挥得比之前更不好，刘导的耐心用尽，而原主压力过大，在看到耿杏儿一如既往的傻白甜后，忍不住将一腔怒火全部都发泄在了耿杏儿身上，恰好让楚卓抓了个现场，从此成为了凄凄惨惨戚戚的炮灰小f。
在看到了磨砂玻璃墙外楚卓的身影后，虞明瑶换衣服的动作就愈发缓慢了下来。
无他，别人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拿到这个女二号的机会的，只以为是她抱了不知道哪条大腿，但是她知道啊。
这本狗血小说里，她虞明瑶，好巧不巧，就是楚卓的地下前女友。是楚卓这个狗比猪蹄子在遇见了自己心目中的至臻白月光，才和她断绝了关系的！
而这部戏的女二号，就是楚卓给原主的分手费。
把现女友和前女友放在一个剧组分别饰演女一号和女二号，这个楚总脑子里恐怕装着太平洋。也难怪原主会在受挫之后看耿杏儿不顺眼了。
看到虞明瑶慢下来的动作，松姐不解其意地问道：“怎么了？”
虞明瑶叹了一口气，余光看到楚卓还没走，这才柔声开口：“在雪里的时间太长了，感觉自己要冻僵了，四肢都舒展不开。都是我的错，害得大家因为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几天，尤其是耿杏儿小姐，她看起来好像身体不太好。唉，一会儿我就亲自去给她和大家道歉。”
果然，那道看起来马上就要离开的身影在听到“耿杏儿”这三个字的时候，停了下来。
她继续道：“松姐，你帮我看看，我后腰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身上这是……天哪！”松姐一眼看去，只觉得触目惊心：“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松姐虽然心底其实也有几分对她ng太多次的怨气，却也看到了她身上实打实的青色痕迹，那是之前的几场戏里留下的痕迹，再加上雪中确实寒冷，那片青紫就更加明显。
虞明瑶惊呼了一声，努力扭过身想要去看，却因为角度问题看不到，但她嘴里还在安慰松姐：“没关系松姐，都是小事，别告诉别人，我自己养两天就好了。”
“你这样撑了几天了？还嘴硬！”松姐急着去给她找镜子，快步走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门，冷不丁碰见了站在门口的人。
松姐跟了虞明瑶这么久，当然知道她和楚卓的那些事，她认定虞明瑶翻不了身了，也是因为虞明瑶彻底失去了楚卓。是以她突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男人，不由得惊呼了一声：“楚、楚总！”
楚卓也没料到自己冷不防会被撞破，他下意识想要躲开，却又太刻意了，于是他按捺住自己，冷淡地冲着松姐点了点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房间里。
他原本是想要装作自己只是路过的，眼神却在虞明瑶的身上顿住了。
房间里光线是冷白色的，照在她的背上，更是显得肤白如雪，而她纤细腰肢上的那块青紫更是被这样对比衬托得异常明显。曾经跟了他足足五年的女人扭身向他望来，眼中似乎在见到他的刹那点亮了银河，而她这样侧身的曲线更是完美至极，而这样的完美正好是他所熟悉和曾经拥有的。
楚卓心底微颤。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片刻，楚卓猛地收回目光，一言不发地走了。
小总：
【咦？发生了什么？小总刚才收到了一个红色的后悔值+15！】
“主角的后悔值会用其他颜色显示。对了，之前的后悔值统计出来了吗？”虞明瑶收敛了脸上的表情，飞快穿好了衣服，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她刚才当然是故意的。她早就知道自己背后的伤，也当然知道自己最美的角度是什么。刚才那样，就是为了勾起楚卓对她的一点重新燃烧起来的兴趣。
对这样毫无逻辑不讲道理的霸道总裁来说，当然是楚楚可怜却又故作坚强的小白花最能激起他心底的保护欲了！
看到楚卓刚才一晃而过的眼神，虞明瑶就知道，至少今天他给耿杏儿出头的这份戏码，是无论如何都燃烧不到自己身上了。
【统计出来了！一共是238点后悔值！！小总今晚可以加鸡腿了！！再加上刚才的15点，后悔值已经突破一半大关，进展到了253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数字！】
虞明瑶被他逗笑，温度被毛衫和羽绒服锁住，半晌，她的四肢才重新有了知觉。等到松姐拿来镜子给她，她也兴致缺缺地放在了一边，端起热红糖姜茶喝了一口：“松姐，一直忘了告诉你，耿杏儿的后台不是别人，正是楚总。”
松姐大惊：“怎么会？楚总他不是和你……”
“松姐不是知道我们早就分手了吗？”虞明瑶苦笑一声：“不瞒你说，这部戏就是最后的分手费。”
她顿了顿，叹了口气：“但我不甘心啊。我也不想炒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的。松姐啊，一旦曾经走到巅峰过，谁也不想重新坠入深渊，不是吗？”
她边说，边站起了身来向片场走去：“虽然我的戏份结束了，但还不能现在就走，总要和刘导他们打个招呼的。”
松姐何等人精，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附和道：“没错，该送给大家的小礼物我也准备好了，一会儿候场的时候就可以送出去了。顺便问问看，有没有人录了现场的视频。”
虞明瑶勾唇一笑，不置可否地走了出去。
虽然刘导夸奖过她的这件事是盖不住的，迟早会传出去，但是与其等别人传，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更何况，现在去的话，还能撞上楚卓为耿杏儿出头打脸这出好戏呢。
不出她所料，片场已经乱成了一团。
虽然没有直接撞见原主羞辱耿杏儿的那一幕，但是很显然，有人接手了她原本的剧情，好巧不巧，撞到了楚卓的枪口上。
等到虞明瑶走过去的时候，恰好遇上了整个片场的人都因为楚卓的盛怒而噤若寒蝉。代替了她的剧情的，恰好是之前在化妆室呛了她一句的黎蕊雯，这会儿，黎蕊雯正惊惧地望着楚卓，脸上写满了后悔。
啧，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
虞明瑶并没有停下脚步，片场这么大，她忙她的，楚卓骂他的，两不干涉。
于是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和好奇，轻声给每个人都说了道谢和道歉的话，塞了小礼物，甚至行走的路线都巧妙地避开了楚卓所在的地方。
楚卓在她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本以为她是厚脸皮来找自己的，却不料她竟然根本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看着虞明瑶忙碌如小蜜蜂的身影，再看看现场原本冷凝的气氛慢慢回暖，心底竟然有一份奇异的生气，再看到虞明瑶像是没看见他一样，径直走向俞天骄身边，和对方言笑晏晏地亲密交谈，最后还掏出手机，疑似互换了联系方式的样子，心底的气更盛。
没等他气完，虞明瑶已经给其他所有人都送完了礼物，就剩下了耿杏儿一个人。
她似乎是带了点怯生生地站在了一边，有点犹豫不决地看看他，又看看耿杏儿。
楚卓看着她的神情，表情顿时黑如锅底。
刚才和俞天骄在一起的时候就笑得放松，怎么到他这里就变得这么小心翼翼了起来？他楚卓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她凭什么和别的男人笑得那么开心？！
想到这里，楚卓眼底的怒意更盛，他面色不虞地盯着虞明瑶，竟然吓得她小小地退后了一步，但很快，她就稳住了心神，礼貌疏离又不失尊敬地开口道：“打扰到您了，我今天就会离开剧组，这是临走之前，给耿小姐准备的一份礼物。还愿耿小姐日后星途璀璨，步步高升。”
言罢，她不卑不亢地弯腰礼物放在了面前的地上，歉意一笑，就准备离开。
她此刻礼貌疏远的样子和之前在更衣室里的惊鸿一瞥的时候，她眼中无法抑制的惊喜不断交替着出现在楚卓面前，就像是撞击着他的心。
这一瞬间，楚卓觉得自己竟然有点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女人。
她之前在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样的？
楚卓的脑海里隐约浮现了一张巧笑倩兮的面容，似乎永远都是对他百依百顺的，却又会为了他的一点点冷落而惶惶不安，那个时候的她，仿佛将他当做了世界的中心，甚至会在有些夜晚悄声想象与他能有一个未来。
那个时候，他只觉得她愚蠢，甚至在遇见了耿杏儿这位他觉得命中注定的真爱后，毫不犹豫地将她抛弃后，还怂恿下属们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是因为还爱着他，所以才会在之前看见他的时候惊喜，还要故意在现在强撑出来冷漠坚强的样子吧？
想到这里，楚卓心底的奇异的感觉莫名淡去了一些，他沉声开口道：“拿过来。”
就在他开口的瞬间，虞明瑶的眼底就闪过了一丝胜券在握的笑容，顺便还有几分“爱屋及乌”的恨意。
——这个楚卓抛弃了原主的行为，和宫雎任那个狗比有什么区别？！
呵，狗男女。
当时上快穿学院的时候，老师早就教过了。
男人啊，其实全部都是一个样，你只要引导他，他自然会自己脑补完所有其他的剧情，并且深信不疑。
瞧，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儿吗？
但这样想归想，她的脸上却露出了惊讶和不可置信的，还在眼底压了几分明晃晃的惊喜。
而同一时间，被楚卓护在身后怯懦不语的耿杏儿悄然抬起了眼睛，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也不知是因为刚才被吓得，还是因为……楚卓的眼中重新有了他的这位前女友。

第6章 总裁问我肯认错了吗（6）
虞明瑶眼底明晃晃的喜悦消失得很快。
就在楚卓看清了她的神态后，她小幅度地看了一眼耿杏儿，眼底便骤然黯淡，她似乎想起来了自己现在已经没有资格喜悦了，但很快，她就勉力扬起了一抹真诚而忐忑的笑容，拿着小礼物走上前去，递到了耿杏儿面前：“耿小姐，再会有期，祝您星途璀璨。”
耿杏儿还在因为楚卓刚才的反应而发呆，是以并没有第一时间抬手去接虞明瑶手中的礼品袋。
于是场面看上去一下子变成了虞明瑶好声好气地递出礼物，而耿杏儿甚至看都没看一眼。
……大写的尴尬气氛一下子弥漫了整个片场。
之前虞明瑶送的礼物已经有人拿出来看了一眼，不是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是陶瓷小罐装的白桃乌龙茶，盛在一份精巧，而且因为陶瓷小罐用料很足，小袋子还是有几分重量的。
因为递出的动作，虞明瑶纤细白皙的手腕露了一小截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她和耿杏儿身上，再聚焦在她的手腕，第一眼还是只觉得她手腕真白，看久了顺带还感慨不仅手腕白，手也好好看！
……所以这个耿杏儿到底在干什么？！
“耿小姐？”虞明瑶并没有半分生气或是尴尬的样子，耐心十足地轻声重新呼唤了一声。
耿杏儿这才回过神来，乍一看见虞明瑶的姿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顿了几秒，这才摇摇头，竟是拒绝道：“谢谢你的好意，无功不受禄，这份礼物我就不收了。”
虞明瑶愣了愣。
这简直就像是在明晃晃地打她的脸！
她刚才说完那句话以后，等了这么半天，结果耿杏儿来了这么一句，听起来完全就像是在给她下马威！
这一下，就连楚卓的脸色都忍不住变了变。
耿杏儿也不是傻子，在说完那句话后，立刻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她其实心底也知道自己应该收下这份礼，毕竟是全剧组人手一份的，但一想到这是楚卓的前女友送出来的礼物，再加上楚卓刚才的样子，她才下意识地拒绝了。
虞明瑶的脸上露出了显而易见的受伤表情，她刚准备再说什么，余光就看到楚卓大步走了过来，将她手里的礼品袋接了过去，皱着眉头向里面看了一眼，粗声粗气道：“什么玩意儿，这也拿得出手？”
“一点心意而已。”虞明瑶似乎是被这两个人联手羞辱到了极点，反而生出来了点触底反弹的意思，她眼角骤然沁出了一点晶莹，却并没有流下来。她不知是冷笑还是苦笑了一声：“不知楚总觉得我应该送什么？奢侈品？金银玉器？还是地契房产？抱歉，恕我无知，我从来都不知道心意要与价值挂钩。”
言罢，她上前一步，竟是劈手将楚卓手里的礼物抢了回来，然后掏出里面精巧雕花的茶罐，低声道：“既然别人看不起你，那么你也没有什么存在的价值了。”
言罢，她扬手将茶罐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
然后看也不看楚卓与耿杏儿，歉意地向周围的人笑了笑，带了点黯然神伤和愤怒地快步离开了。
一走出片场的范围，虞明瑶就卸去了所有伪装，重新变得漫不经心起来，就仿佛片刻前还在泫然欲泣摇摇欲坠的并不是她。
松姐被她的变脸吓了一跳，心想这演技真是长进了，连变脸都变得这么快，到底还是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虞明瑶施施然道：“只是可惜那罐茶叶了，不过我扔的时候注意力道了，不会碎也不会洒，保洁人员拿出来的时候肯定还是完好的的，倒也不算浪费。”
松姐目瞪口呆：“你刚才不是在赌气？”
虞明瑶轻笑一声，眸光流转：“赌气？松姐，你觉得我配吗？”
她一边说着这样的话，一边神色自如地开始收拾东西，而在因为楚卓而冒了红色后悔值后，小总就一直特别关注着所有虞明瑶与主角接触的场景，这会儿终于按捺不住了：
【天了噜，这样真的不会得罪他吗！他会不会生气！！生气就没有后悔值了！没有后悔值小总就会饿肚子！小总就会……】
它正在兀自絮絮叨叨，突然卡住了。
【咦？】
【红色后悔值+10，绿色后悔值？咦怎么还有绿色？——！！】
小总突然发出了惨绝人寰的一声尖叫。
“怎么了？”虞明瑶问道。
【倒、倒扣了！！这个狗比绿色后悔值是什么魔鬼？居然倒扣了10点后悔值！！小总要和这个绿色后悔值拼刺刀！！！】
虞明瑶心想你有刺刀吗你就拼。
不过小总所说的话倒是一条新的信息。
原来后悔值这个东西……居然还能倒扣？！
再暗自回想一下刚才的场景，虞明瑶其实本来就有绝对的信心让楚卓在看到自己将礼物扔掉后，产生一定的后悔值，小总报上来的“红色后悔值+10”的信息，也验证了她的判断。
至于绿色的……
想必八九不离十就是来自耿杏儿了。
看来这位真善美小白兔，也不是什么真的人间天使嘛，虞明瑶在心底冷笑了一声。
人性就是如此，当被人呵护，一帆风顺的时候，谁的身上不会笼罩爱的光芒呢？看到路边流浪的小猫小狗就想捡回家，遇见跌倒的老奶奶想要扶，只想要人间都分享自己身上所拥有的爱与真善美。
一旦这些爱消失，亦或者这些爱变得患得患失，爱就会变成爱而不得的恶毒，甚至……恶毒而不自知。
“不慌，绿色迟早变成正的。”虞明瑶在心底为耿杏儿道了一声可惜，轻声安抚小总。
倘若耿杏儿真的是表里如一，她可能还会考虑调整手段，不要伤害到她，但是收集后悔值的本质就是别人对当初施加于她身上的一些言语亦或是手段感到了后悔，那么负值呢？
当然是反过来，意味着耿杏儿的心底产生了对她的怨怼以及想要对她动点手脚的心情啦。
希望耿杏儿真的只是想想。想想又不犯法，但是想了又做了，可就说不好了。
要拍的戏份全部都已经做完了，虞明瑶当然不会在剧组里多待，拍摄地点在寒冷地区，要先坐几个小时的车才能回到m市市区，再坐飞机回a市。
既然虞明瑶糊得厉害，公司当然没有给她配保姆车和司机，车是前一天租来的，松姐亲自开车，一上车就把暖风开了个足，短暂的冰冷后，虞明瑶将副驾驶的座位放低，被暖风吹得一脸懒散的昏昏欲睡。
松姐余光看到她这样，再联想到她之前说的话，顿时有些怒其不争：“我说你，刚才干嘛要和楚总正面刚？我本来看之前的样子，以为你们还有戏，结果这下好了，你把楚总的面子下了，他能理你才怪。”
虞明瑶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懒洋洋地竖起一只手指，松散地摇了摇：“松姐啊，其他的方面我可能不如你，但是在搞定男人这方面，你，不如我。”
松姐：……？？？
不是，你说就说，怎么还莫名cue起了我的单身？
她还想再追问什么，旁边的虞明瑶已经睡着了。她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半张脸。
高速上有点堵车，松姐乘着车停着的机会，从后座抽出来一个毛毯枕头打开，盖在了虞明瑶身上。
这么近距离的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只觉得虞明瑶的皮肤似乎变得比之前更加白嫩，甚至连毛孔都小了。松姐摇摇头，觉得真是奇怪，按例在这么艰苦的剧组熬着，脸上冒痘痘，肤质变差那都是再正常不过的，这个虞明瑶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还能变美？
进了m市后，天色已经暗沉了，虞明瑶终于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解锁屏幕，戳进了微信里。
原主的微信头像是一只银渐层英短猫头，这是原主和楚卓曾经一起养的猫，名叫咕咕，虞明瑶想了想，从原主的记忆里扒拉出来咕咕目前还放在楚卓当时给原主住的房子里，没来得及带走。
她点了点可爱猫头的照片，低声道：“好咕咕啊，妈妈这就来接你回家。”
然后，她从头像大图退出来，戳进了置顶的聊天框里。
之前她就知道原主的置顶是楚卓，但一直没有打开过两个人的对话，这会儿一戳进去，顿时觉得自己被原主大片大片的绿色对话框闪了一下眼睛。
随便一眼望去，里面就充斥了诸如“我真的很爱你”、“我畅想过和你的未来”、“我知道我不该肖想，但我还是忍不住”一类的卑微苦情告白。
虞明瑶津津有味地看完了原主所有舍不得删的记录，更加深入直观地欣赏了一遍楚卓从温柔到渣男的全过程，然后毫不犹豫地清空了楚卓的所有聊天记录，这才开始重新输入。
另一边，楚卓站在窗边，浴室里有淋浴的水声传来，他百无聊赖的翻着手机，眼前却又不期然出现了虞明瑶的身影，这么想着，他的手指就不经意地划开了和虞明瑶的聊天记录。
之前虞明瑶发来的大段大段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心情看，不直接拉黑也只是因为他懒得动手指而已，今天却不知为何，明明耿杏儿就在浴室里沐浴，他却在这里颇为兴致勃勃地看完了虞明瑶发过来的信息，甚至有了几分莫名隐秘的欢愉。
在看到“我知道我不该肖想，但我还是忍不住”的时候，他的眼前更是配合得浮现了今天在片场见到虞明瑶含泪却兀自倔强的样子，心底不由得微微一颤。
下一秒，他就看到微信上方，虞明瑶的名字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
楚卓的心顿时提了起来，隐约还有点紧张。
就这么足足等了许久，久到耿杏儿从浴室出来，正看到他拧眉盯着手机，仿佛有什么要紧的事情。耿杏儿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正打算恶作剧地吓楚卓一下，而就在她走到楚卓身后的同时，楚卓苦苦等候的信息终于来了。
虞明瑶：【谢谢你的分手礼物，我很喜欢。[爱心.jpg]】
楚卓是真的没有想到虞明瑶会发这句话，他做好了虞明瑶会因为今天的事情再给他发一大段长篇大论诉苦亦或是诉衷肠的准备，唯独没想到她会谢谢他。
他盯着“谢谢”和“喜欢”这几个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柔和。
耿杏儿从身后环抱住楚卓的动作凝固在了半路，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楚卓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他刚才……那样认真严肃的样子，就是在和虞明瑶聊天？！
他明明说过，那个女人对他来说只是玩物而已！！那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怒意从她的眼中蔓延开来，眼泪比她的愤怒更提前一步涌了出来，楚卓听见哭声的时候，慌乱地转过头，就看到耿杏儿双目赤红地望向他：“你……你为什么还和她有联系？”
楚卓看到耿杏儿这个样子，心底就是一痛，他慌忙将手机扔到了一边，将耿杏儿揽入怀中，听着耿杏儿抽抽涕涕细声细气地复述着他曾经给她的承诺。
过往，耿杏儿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但是那个时候，楚卓只觉得耿杏儿将两个人之间的誓言记得清清楚楚，心底感动不已，但这一次，他却莫名地对怀中女人的眼泪感到了一丝烦躁。
再想到白天的时候，虞明瑶毫不留情地将茶罐扔掉，决然而去的身影。
柔弱与坚韧的对比如此明显，明明都是眼泪，却演绎出来了截然不同的效果。
楚卓缓缓拧起了眉头。
与此同时，虞明瑶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以为是楚卓回复了，还在疑惑，按照她的推算，楚卓此刻肯定和耿杏儿在一起，所以她才特意掐准了时间发了那条信息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回复？
难道是她算错了？
她拿起来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今天刚刚加了微信的俞影帝发来的。
俞天骄：【到m市了吗？今天你送的茶我很喜欢，谢谢，等回a市希望能有机会请你吃饭。】
附图是一张泡了茶的杯子。
虞明瑶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突然开口道：“松姐，你觉得比起楚卓，俞天骄怎么样？”
松姐刚刚把车停好，正满脑子想着怎么劝劝虞明瑶向楚卓服个软，重归就好，就听到对方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松姐：？？？几个意思？？
什么比起楚卓，俞天骄怎么样？！
她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一样，在这两个人中间挑选了吗？！
看到松姐紧张的眼神，虞明瑶安抚道：“别慌，就是俞影帝想泡我而已。”
松姐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第7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7）
“快醒醒。”松姐坐在驾驶席上，庆幸自己刚刚已经熄了火，不然冷不防听见虞明瑶这一句的话，她可能会把油门当刹车踩下去，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嗽了半天才道：“你知道俞天骄背后是谁吗？”
虞明瑶没理她。
松姐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径直道：“俞天骄是俞家的第四代，没错，就是帝都俞家，他家的门槛恐怕是整个娱乐圈里最高的那几位之一了，也就是这样的人家里长大的气度才能让他沉寂这么多年，磨炼演技，就等着有个机会，直接登上神坛了。他什么女人没见过，泡你？”
“想登上神坛，还来演这种由我当女二号的破剧？”虞明瑶摇摇头，嗤笑一声，她靠在靠背上，转过头来，一张素净的小脸在黑暗中依然散发着逼人的魅力，她翻转手腕，将俞天骄发来的那张泡茶的照片让松姐看了一眼：“我也不是信口开河。”
松姐被她怼得无话可说，一时无语，也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反驳起，干脆掠过了前半句，不解其意的看了一眼泡了茶的茶杯照片：“这不是泡茶的照片吗？应该就是感谢你送的小礼物。”
“松姐送的茶是什么一克千金的好茶吗？”虞明瑶挑眉，眼角有笑意流淌出来。
“倒也不是……”松姐摇头：“只是包装漂亮罢了。”
“这就是了，照你说的，他俞影帝什么好茶没喝过，什么世面没见过，为何要泡我送的茶，泡了还要发给我看呢？难道是卖我一个好？可是卖我一个好，对他又有什么用呢？”她带着笑意摇摇头：“这茶杯里，哪里是茶啊。”
她拿回手机，压了锁屏按钮，将手机扔进了随身小包，带好口罩，搭手上车门开关之前，回头看了她一眼：“松姐啊，难怪你单身。你听好了，男人给你发泡茶的照片，想泡的从来都不是茶，是你。”
车顶灯下，虞明瑶言笑晏晏，虽然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剩下了一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散发出了一股奇异的魅力，松姐一眼看过去都觉得心神荡漾，她刚想要反驳，脑中却浮现了之前虞明瑶晃着手指冲她说“但是在搞定男人这方面，你，不如我”的样子。
而且其实……虞明瑶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松姐噎了半天，这才问道：“那你回复他了吗？”
虞明瑶起身：“不着急，等回到a市再说。”
松姐着急道：“那你要答应他吗？不然刚才问他和楚总比怎么样……是什么意思？”
“泡我？”虞明瑶帮着松姐从后备箱拿行李，莞尔一笑：“我可是松姐无情的赚钱小机器，没时间谈恋爱。”
松姐被她逗笑，看她似乎有自己想法的样子，左右也不可能更糊了，心想以后再追问也不迟。
飞机降落到a市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虞明瑶回家好好地泡了个澡，在镜子面前欣赏了一番自己的身体，仔细做了护理，贴了面膜，这才躺到床上，带着黑色真丝眼罩睡了过去。
就在她睡得香甜的时候，耿杏儿和楚卓房间的灯光也暗了下去。耿杏儿和楚卓同时翻了个身，变成了背对对方的姿势，耿杏儿悄悄睁开眼睛，眼底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柔情蜜意。
而另一边，楚卓悄悄拿起手机，将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半盖在了被子里，戳开了和虞明瑶的对话框，他想要回复，却又看到了自己之前对她的视而不见。
突然回复的话……兴许是突兀了一些。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了虞明瑶的猫咪头像上，心底顿时有了新的想法，心道她肯定要去抱走咕咕的……他明天就回a城。
不说别的，他想要搞清楚自己今天到底为什么无法将她的影子从脑海中抛开。
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楚卓安心地睡了，只留下耿杏儿侧过头，神色莫测地盯着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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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虞明瑶醒来的时候精神非常好。她现在住的地方是松姐帮她找的，面积不大，一百来平的样子，装修清雅精巧，非常适合一个人独居，甚至还腾出来了一个房间专门做她的衣帽间。
非要说起来的话，可能就是缺了点生活的气息。
这么一来，虞明瑶就更想要早点把咕咕接回来了。
鉴于她已经糊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工作安排，择日不如撞日，她洗漱完毕，化了个淡妆，照镜子的时候，竟然发现自己左眼下方长出来了自己熟悉的那颗眼下痣。
她对着镜子粲然一笑，镜子中原本只是美的女人顿时多了几分生动和媚色，尤其是她眼下的那颗红色痣，更像是某种勾人心魄的红宝石。
虞明瑶满意地站起来，心想这才是完全的自己，她换了一身黑色的套裙，踩了小高跟的靴子，外面套了一件大衣，拎着包就下了车库。
开车自然也是快穿学校的课程之一，她不仅会开车，还娴熟掌握各种从古至今的交通工具，就算现在给她面前停个直升飞机，她也能面不改色地开起来。
车和楚卓没关系，是她还算红的那会儿买的，原主眼光不错，选了一辆迈阿密蓝色的保时捷911，还是辆高配的turbo s，刚刚点火，发动机的轰鸣就响彻了整个车库。
虞明瑶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后座拎出来了一双开车专用平底鞋换上。
遵纪守法好公民，绝不穿高跟鞋开车！
之前她和楚卓住的地方距离自己现在的居所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等她开到的时候，地下车库的自动识别居然还存着她的车牌号，她得以畅通无阻地进了小区地下车库。
楚卓当时买了三个车位，虞明瑶开过去的时候，发现其中的一个车位上竟然停了一辆骚黄色的gtr-r35的50周年纪念款，透过车前窗，还可以看到扔在车副驾驶上的一只摆出了“鸭鸭不知道，不关鸭鸭的事”的可达鸭公仔。
真是从内到外的黄。
虞明瑶没太在意，小区虽然是高端小区，但是车位被临时占用的情况也并不少见，只是这个可达鸭……怎么有点眼熟？
等到上电梯的时候，虞明瑶突然想起来，原主似乎也有一只可达鸭？
是巧合吧。
虞明瑶转头就忘了这件事，径直上到了十九楼，一边喊着“咕咕”的名字，一边掏出钥匙开门到一半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开了。
虞明瑶：……？
站在门里面的人不是楚卓，而是另一张少年感十足的英俊面孔。
室内的暖风扑面而来，少年只穿着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是水洗白的牛仔裤，这样背光看过去，白色t恤有些透光，勾勒出了他劲瘦的腰身，隐约还能在腰侧看到一点腹肌衍生上去的漂亮线条。
“虞明瑶。”对方的指间还夹着烟，他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关上门，顺势直接将她抵在了门板上，低头逼近她，声音喑哑而危险：“你终于肯来见我了。”
对方的轮廓里有一点楚卓的影子，深邃而英俊，下颌线更是漂亮到近乎完美，只是比楚卓年轻的多，看起来也就是十九、二十岁的样子，身上更是散发出年轻男孩子特有的生动和淡淡的洗衣液的香气。
虞明瑶看着对方带着危险的眼神，先是宕机了几秒才想起来这位是谁。
这是楚卓的表弟楚澜扬！
就说刚才那辆车她为什么一眼就能这么准确地认出来型号，因为她继承了原主的记忆，并且非常清楚的知道楚澜扬有这辆车！
之所以没有一下子反应过来，完全是因为那辆车之前的颜色是战斗灰，这两天不知道楚澜扬发什么疯，竟然喷成了可达鸭的颜色。
再想到车副驾驶上的可达鸭，虞明瑶重新打量了一遍面前的楚澜扬，终于缓慢地想了起来。
是了……原主的记忆里是有这一段的。
原主和楚卓在一起后不久，就被楚卓的混世魔王表弟楚澜扬撞见了，一开始还没什么，但是随着楚澜扬的年龄增长，原主心惊胆战地发现这位表弟展现出来了对自己异乎寻常的兴趣。
这种兴趣对于原主来说太危险了，她本来和楚卓就不是什么公开的男女朋友，充其量是包养和被包养罢了，是以根本不敢回应。
直到前段时间，楚卓提出了断绝这段关系，原主痛不欲生，这才第一次给楚澜扬打了电话，问他能不能给楚卓求求情，楚澜扬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且提出了要原主和他约会一次的要求，还顺势拿走了她最喜欢的玩偶可达鸭。
……没错，就是放在他副驾驶上的那一只。
在虞明瑶穿来之前，原主还没有履约，是以她还欠着楚澜扬一次约会，这也是楚澜扬现在会这样对她的原因。
虞明瑶心底叹息了一声，可怜原主是真的以为楚澜扬对她有兴趣，心底甚至还有几分对于自己无法回应楚澜扬这份感情的愧疚，却不知道这位楚卓的表弟从小就处处喜欢与自己太过优秀的表哥比较，更是喜欢抢表哥喜欢的东西。
是的，虞明瑶在楚澜扬眼里，和一件玩具并没有什么两样。
想到这里，虞明瑶抬起了眼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楚澜扬，放松下来，用一根指头抵在了对方的胸膛上，慢慢地画了个圈，轻笑出声：“臭弟弟，你怎么在这里呀？是在专门等我吗？”

第8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8）
暧昧的气息在小小的一方空气里悄然流转，被按在门板上的女人不慌不忙，眼神亮若星辰却又带着笑意，楚澜扬只觉得呼吸莫名一滞，被她的指尖划过的部分也开始发烫。
他盯着虞明瑶的眼神原本就有几分凶气，随着虞明瑶的手指在他胸膛上轻柔地画着的圈，他眼底的恶狠狠没有退散，眼神却带了点飘忽，耳尖也莫名开始飘红。
胸前的小手还在不安分，他一把抓住了虞明瑶乱动的小手，却没想到那只手绵软，嫩滑，柔弱无骨，与他掌心的肌肤接触的同时，还不安分地抠了他的手心了他一下。
楚澜扬的眼尾更红了几分，发烫的感觉更明显，却看到女人眼底的笑意深深，甚至带了几分戏谑，她吐气如兰地凑近他：“你顶到我了。”
她不再在他胸前画圈，而是轻轻推了他一把，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他却不自觉的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脑中有了几秒钟的宕机，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
……日。
楚澜扬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脏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缤纷多彩起来。他咬牙，语气里也带了几分少年人特有的不服输和故作镇定：“姐姐还满意吗？”
虞明瑶的脸上露出了关爱小朋友的表情，和蔼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姐姐年纪大了，不喜欢你这样血气方刚的小朋友。”
言罢，她笑容不变，转向了另外一边蹲坐的小猫咪：“咕咕，我是妈妈呀，怎么了？不认识我了吗？妈妈来接你回家啦！”
楚澜扬：……是我的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她对着咕咕的笑容和对着我的，都带着一样的……慈爱？
总之，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楚澜扬就这样一边看着虞明瑶完全视他如无物地逗着咕咕，并且飞快地俘获了咕咕的心，将咕咕抱在怀里仔细搓揉，一边不动声色地去给自己倒了一杯加了半杯子冰块的水，一口气喝了下去，这才将心头涌动的燥热驱散了一些。
等到平静下来，他用舌尖顶了顶后槽牙，声线也恢复了惯常的漫不经心：“姐姐呀，我们可是说好的，我帮你和我哥求情，你答应和我约会一次，怎么，现在是打算要食言了吗？”
这个房子是虞明瑶曾经和楚卓生活过的地方，分手后楚卓也没有专门找人收拾过，所以处处都是两个人曾经在一起过的痕迹，甚至茶几上还放着两个人的合照。
在这种环境里，突然被另外一个男人，还是自己前男友的表弟，要求要自己履行和他约会的承诺……
啧，刺激。
虞明瑶停下了收拾猫咪用品的手，掀起眼皮又看了一眼楚澜扬。
他正撑在吧台上，微微倾身看向她，正好露出了一截漂亮的锁骨，他左耳上还卡了一个精致的耳骨环，撑着下颚的手更是有一种少年特有的消瘦和修长，狭长的凤眼微眯，染成了栗色的头发衬得他皮肤极白，是一种与楚卓完全不一样的，生机勃勃的少年意气。
“你成年了吗？”虞明瑶突然好奇道。
楚澜扬呼吸一窒：“楼下那辆gtr是我的。”
“所以呢？”
“没成年怎么拿驾照？”楚澜扬没好气道。
“原来是已经成年的臭弟弟——”虞明瑶意有所指地轻笑了一声，干脆利索地将咕咕塞进了猫包，拍拍手，站起身来：“行，走吧。”
楚澜扬有点跟不上她的节奏：“去哪里？”
“不是说要约会吗？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她抬手将桌子上和楚卓的合照“啪”地一声倒扣在了桌子上：“怎么？反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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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卓一大早就从m市离开了，降落在a市的时候，刚刚十点半。
今日a市是冬日里难得一见的风和日丽，就和楚卓的心情一样阳光灿烂，楚卓坐上司机来接他车，开口道：“去御景小区。”
司机默默地换了路线，这才从后视镜看了老板一眼，心想老板都好久没去那边了，怎么突然要去？难道是那位糊掉的小明星用了什么手段威胁老板？
不怪他这么想，实在是之前两个人分手的时候，他全程围观了自家老板的语气之绝情，觉得老板断不可能重拾旧好……
等等，为什么他从后视镜看到老板脸上一脸笑意，竟然还带了几分温柔？
瞎了吗？是他瞎了吧？！
司机吓得差点一秃噜方向盘，他赶快收回视线，心想自己还是别瞎几把猜了，老板爱干嘛干嘛，他就是一开车的。
但天不遂人愿，今天的老板似乎格外有和别人聊天的欲望。
“你觉得她都喜欢什么？包？衣服？珠宝首饰？还是花？”楚卓摩挲着手指：“又或者我出现在她面前，她就很高兴了？”
司机很想问这个“她”是谁，但保命的冲动让他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还好楚卓显然也没有想要他搭话，径直继续道：“呵，女人，既然你花样百出，那我就如你所愿。”
司机：……？？？
老板的霸总癌越来越严重了呢。
就在这样的寻思中，车子逐渐靠近了御景小区，老板却冷不防在后座出声：“停车！”
司机连忙靠边：“老板，怎么了？”
楚卓没有回复他，司机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顿时愣住。
街边的公共停车位上，一辆熟悉的gtr-r35大大咧咧地停在那儿，虽然不是熟悉的战斗灰，但是那可是50周年纪念款，全球也只发行了50台，整个a市也就只有楚澜扬搞到了一辆玩。
再顺着往前一看，从车里出来的两个人，可不就是楚澜扬少爷吗！
等等，他旁边的那个娇小的身影……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一起？！
虞明瑶从楚澜扬的车上下来，先是皱着脸揉了揉自己的耳朵，然后重新弯腰，从车里拿出了装着咕咕的猫包，怜惜道：“咕咕，让你受苦了，早知道这么吵，我坐出租车也不会让你受这个罪的。”
楚澜扬从另外一面下来，本来对她抱怨自己精心改装的爱车“太吵”的事情颇有微词，刚准备反驳两句，却看到了她在弯腰这个动作的同时，上衣往上滑了一截，恰好露出来了一截纤细的腰肢，衬着她黑色的衣裙，简直白皙到晃眼。
楚澜扬眼神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去，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
那一截白皙顿时被遮住，楚澜扬松了口气的同时，脑子里却一直有一抹嫩白在打转，心底还隐约有了一丝奇异的失落。
楚卓其实是先看见了疑似虞明瑶的身影，所以才叫司机停车的，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能一眼就从窗外认出来虞明瑶一晃而过的样子。
他正准备下车给与虞明瑶一个惊喜，这才看到了她是从一辆再眼熟不过的车上下来的。
再下一秒，他那个混世魔王表弟楚澜扬竟然上前将虞明瑶抱在了怀里！
……所以这两个人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
楚卓猛地拉开了车门。
虞明瑶拿起猫包，直起身子，她疑惑地看了一眼楚澜扬，有点嫌弃地看了一眼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
楚澜扬足有一米八七的身高，他的长大衣虽然价格不菲，质地更是非常好，但穿在只有一米六五身高的虞明瑶身上，简直快要拖到地上了。
虞明瑶不允许自己穿着这么一件袍子走在大街上。
她正准备扬手把衣服脱下来扔回给楚澜扬的时候，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们……在干什么？”

第9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9）
虞明瑶准备把大衣扔回给楚澜扬的动作顿了顿，果然，不用她自己动作，楚卓已经气势汹汹地向前，将楚澜扬的衣服劈手从她肩上拿了下来，扔到了楚澜扬脸上。
被人劈头盖脸这么一下，楚澜扬的脸色顿时变黑，a市的冬天并不温和，骤然失去身上的温度，虞明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才注意到楚澜扬的大衣之下本来就只剩下那件白色短袖t恤，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年轻真是好啊。
尤其是这会儿，楚澜扬和楚卓面对面气势汹汹地对峙，两个人的外表条件都过分出色，身高不相上下，一样的大长腿，一样英俊至极，五官轮廓甚至还有淡淡的相似。只是一个更成熟一些，脸上的怒气隐而不发，浑身更是有一层久居上位后的压迫感，而另一位的愤怒显然更加锋利，宛如出鞘的利剑，带着桀骜和不驯。
本来楚澜扬的车子就足够吸引目光了，这会儿两个过分优秀的男人站在旁边，外加一个美貌惊人的女人，整条街的目光都顿时被吸引到了这里。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楚卓在短暂的愤怒后，已经飞快收敛了情绪，只是眼中还带着不虞。
楚澜扬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楚卓，他知道楚卓去了m市，说是去跟进项目，实则还不是去看他那个最近看上的小白花？
要他说，小白花也太寡淡了，他从小就喜欢抢他哥的东西，见到小白花，他甚至生不起来半点兴趣，还不如倒追他的那几个校花，至少那几个校花还算是真的小白花，那个耿什么的，也就他表哥那种蠢货会上当。
啧。
什么眼光。
楚澜扬顶了顶后槽牙，嗤笑一声，将手搭上了虞明瑶的肩膀，挑衅道：“怎么，表哥，都分手了，还要管这么多？”
看到虞明瑶在楚澜扬怀里娇小可人的样子，楚卓眼底的愤怒几乎要溢出来，但他面上不显，只开口道：“虞明瑶。”
虞明瑶本来准备在旁边静静吃瓜，看两位battle，结果冷不防被点名，她只好敛去眼底的戏谑，慢吞吞地抬起头，眼中已经有了强忍着的泪水，她就这样看向楚卓，还露出了一个强撑的笑容，似乎想要将自己最好看的一面露给他：“楚总。”
这个样子的虞明瑶，楚澜扬倒是有几分熟悉，之前虞明瑶在楚卓面前就总是这样，原本楚澜扬以为虞明瑶就是这个性格，直到他见到了……刚才的她。
挑衅，诱惑，宛如摄人心魄的妖精。
他表哥知道这个虞明瑶还有那样的一面吗？还是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楚澜扬眯了眯眼，有了一种拥有了他和虞明瑶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的奇特感觉。
于是他决定先不揭穿她。
虞明瑶压根没想到楚澜扬脑补了这么多，只继续将“委屈、喜悦，但不敢说也不能说”的情绪表现得淋漓尽致：“扬扬是陪我去给咕咕打疫苗的。”
楚卓听到她解释，心底的不虞去了不少，但随即又意识到了什么：“你叫他什么？”
虞明瑶毫不在意地牵住了楚澜扬的手：“楚总贵人多忘事，是你曾经让我多照顾一下……扬扬表弟的。”
在听到第一个“扬扬”的时候，楚澜扬的眉心就一跳，正准备发作，那只绵软的小手居然就这样在表哥的面前抓住了他！还当着表哥的面，用指尖在他掌心轻轻画着圈！
楚澜扬浑身一僵，隐秘的刺激从掌心开始，蔓延了他的全身。
而虞明瑶在说到最后的“扬扬表弟”的时候，还侧过脸，从楚卓看不到的角度，冲楚澜扬眨了眨眼。
楚澜扬顿了顿，懒洋洋地反握住虞明瑶的手，语气也变得漫不经心起来：“是啊，过去都是我和瑶姐姐一起来给咕咕看病的，这不是表哥你嘱咐的吗，让瑶姐姐照顾我。”
楚卓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其实已经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有没有说过这句话了。
但他还记得楚澜扬确实给虞明瑶求过情，当时他还奇怪楚澜扬为什么会为了虞明瑶说话，现在想想，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前后对得上，楚卓的怒气顿时去了大半，脸色稍缓，心底一面在说楚澜扬这个孩子虽然混了点儿，但总不可能对自己的女人下手，另一方面却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楚澜扬对楚卓了解得很，见到他这个样子就大约猜到了他心底所想，继续吊儿郎当道：“瑶姐姐把我照顾得很好。”
——故意在“照顾”这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同时还反挠了虞明瑶的掌心一下。
既然这样，楚卓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按耐住心底的奇异，弯腰从车里拿起虞明瑶的大衣，盖在她肩上：“宠物医院是吧？我和你们一起去。”
说完，他就率先向前走去，身后的虞明瑶和楚澜扬对了个眼神，楚澜扬压低声音：“这样的话，可就不算约会了。”
虞明瑶面不改色：“不算的话，你牵着我的手做什么？”
楚澜扬挑眉：“帮你圆了谎，还不许我收点利息了？”
虞明瑶抽回手，斜眼看向楚澜扬，她眼角像是有一把小勾子：“是谎吗？扬扬表弟？”她冲着楚澜扬招招手，对方会意地弯下腰，凑了耳朵过来，就听到虞明瑶娇声娇气道：“不刺激吗？”
言罢，还似乎在他耳根若有若无地吐了一口气。
楚澜扬像是触电一样，猛地站直，站在了原地。
虞明瑶不明所以地停下脚步：“怎么了？扬扬表弟？”
“没什么，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楚澜扬面不改色，盯着虞明瑶的眼中却仿佛有汹涌的火焰，若非这是在人潮熙攘的大街上，虞明瑶毫不怀疑他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但既然楚澜扬这么说了，虞明瑶自然乐得装傻，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他将挂在臂弯的大衣悄然向前移了移，盖住了自己的前面。
啧，年轻真是好啊。
虞明瑶再次发出了这样的感慨，全然忘记了自己其实也不过比楚澜扬大了三四岁罢了。
街上的人好戏没看成，脑补的两位帅哥为红颜冲冠一怒也没上演，没想到事情的结尾居然是三个人一起去了……宠物医院？
宠物医院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虞明瑶细声细气地将咕咕从猫包里抱出来，贴在胸前又是揉又是哄，她身后并肩站着的两个男人气场似乎不怎么合，但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停留在了她怀中毛茸茸的猫咪身上，并且同时冒出了一个念头。
想变成她怀里的猫。
想被她……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虞明瑶就把咕咕递给了医生，脸上还带着依依不舍和决绝：“阉了吧。”
楚卓&楚澜扬：……？？？
身下一紧。
不，这个他们不想！！！
虞明瑶还在与咕咕依依不舍，就听到小总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
【检测到后悔值收入！红色后悔值+50！普通后悔值+50！美丽的宿主你……刚才也没干什么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后悔值涨的如此之快！】
虞明瑶也有点震惊，但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眨了眨眼，语气轻松中带着愉悦：“谁知道呢？”

第10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0）
把咕咕交给宠物医生后，安排手术到术后护理需要整整五天时间，所以在咕咕面前上演了一场生离死别，以保证咕咕不会在没了蛋蛋后记恨自己，虞明瑶这才出了宠物医院的大门。
在参观完咕咕手术室，并且目睹了被五花大绑着排排躺，割蛋蛋的歪头吐舌头猫咪们后，楚卓和楚澜扬心底都有一种奇奇怪怪说不出来的感觉，出门被冷风一吹，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似乎被汗打湿了。
这一刻，他们莫名与猫咪们有了某种跨物种的惺惺相惜。
楚卓抬手看了一眼腕表，差不多也到了午饭的时间，他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表弟，想用眼神暗示对方早点走，别打扰自己，然而楚澜扬却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还和虞明瑶时不时低声说笑着什么。
这样正大光明地在自己面前说笑，楚卓心底最后的一点疑惑反而也散去了，心想没想到虞明瑶居然能和自己这个混世表弟相处融洽，肯定用了不少心思，看来她曾经是真的想要努力融入自己的圈子。而且，能和楚澜扬都相处得不错，那自己家的那些人想必都不在话下。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已经想到了见家长这个层面。
楚澜扬丝毫没有走的打算，楚卓正准备出声驱赶，不料秘书的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他听着电话，眉头微皱：“好，我马上到。”
他转向虞明瑶：“公司有紧急会议，我下次再来看你。”顿了顿，他又看了一眼楚澜扬：“扬扬还是拜托你照顾了。”
虞明瑶眨了眨眼，轻声细语：“楚总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楚卓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又给了楚澜扬一个警告他老实一点的眼神，转身上了车，绝尘而去。
目送他离开，楚澜扬在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向了虞明瑶：“姐姐，接下来去哪里约会呀？”
虞明瑶的神色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又恢复了楚澜扬熟悉的那种神态，她斜眼扫了楚澜扬一眼：“约多久，在哪里约会，都是我说了算，在宠物医院一日游当然也算。”
她将手里的包包随手往肩后一甩，回头洒然一笑：“姐姐的时间是很宝贵的。”
言罢，不等楚澜扬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抬手拦了路边的一辆出租车，一步迈了进去，报了一个地名。
楚澜扬神色不定地看着虞明瑶绝尘而去的背影，半晌，站在原地笑了一声。
敢这样当着他的面放他鸽子的人，她还是第一个。
放着他的车不坐，去街边打车的，她也是第一个。
再想到她刚才凑过来问自己“刺激吗”的样子，楚澜扬顶了顶后槽牙，回身上车，拿起手机：“jerry，帮我查一个人。”
“对，没错，就是虞明瑶，帮我查查，她是怎么在网上被黑的。”
半晌，对面突然长长地“咦”了一声：“黑料？网上不是一片对她流露出来的演技的赞扬吗？反而是你表哥最近的那个新欢，倒是多了点黑料，怎么，你看上她了？要我推波助澜一把吗？”
楚澜扬愣了愣，翻开jerry发过来的几条截图和视频，点开一看，正是虞明瑶在片场的时候演技碾压的那一幕的片段。
下面的评论也很真实：
【卧槽，我居然从这种高糊的动图里面看出来了剧情的张力？！】
【这是什么仙女下凡吗！！！有人看出来这是谁了吗？】
【这题我会！这是刘导最新执导的那部《邪王的倾世王妃》！所以这位是王妃吗？如果是的话剧我必追！！】
【等等，我怎么感觉……有点像虞明瑶】
【？？？不是吧？她能有这种演技质感？？】
楚澜扬盯着那个简单的雪地下跪的动作反反复复看了几十遍，只觉得视频里的人浑身都散发着让人目眩神迷的吸引力。
他本来想直接让jerry买了热搜送上去，但临拨通电话之前，他又改了主意，把视频转发给了楚卓，顺带了一条信息。
【表哥啊，你不捧的话，我可就要挖走给我朋友的公司了。】
几分钟后，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你敢。】
看到这两个字，楚澜扬漫不经心地翘起嘴角，单手点火，gtr发出了咆哮的轰鸣，响彻了整个街道，他一脚油，车子在一街人的瞩目中窜了出去。
能让蠢表哥为她花钱，这个女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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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瑶匆匆离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也没想到松姐的业务能力居然这么强，短短一个上午时间就已经全部到位，甚至在她二十分钟后到了公司楼下的时候，再打开围脖，已经发现热搜前十里面有两条都是关于自己的了。
一条是#王妃雪地下跪#，另一条是#虞明瑶前王妃#。
松姐风风火火地从大楼里冲了出来，见到虞明瑶以后，机关枪一样开始汇报自己一上午的成果，最后总结陈词道：“……趁着这个热度，我刚刚联系了几个剧组，都答应了让你去试镜，虽然不是什么主要角色，但是只要有机会，咱们一步一步来，总能走回去的。”
虞明瑶并没有半分不耐烦，仔细听完以后，好奇道：“上一次热搜多少钱？公司还愿意在我身上投资这么多钱？还一次买了两条？”
“怎么可能，只是联系营销号就已经快要花光我这么多年的人情了，钱公司是不可能出的……等等、热搜？”松姐这才发现虞明瑶竟然已经上了热搜。
松姐反手关上办公室的门，压低声音：“会不会是楚总买的？”
她是实在想不到还有别的可能性，毕竟靠自来水，绝不可能这么快就能上升到热搜前十的。
虞明瑶还在垂眸思索，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居然是刘导。
“小虞啊，先恭喜你上热搜了。”刘导严厉中带着一丝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不绕弯子直说了，我的好朋友刚刚回国，手上有个本子，我觉得里面的女反派还挺适合你，你要是有意的话，我可以推荐你去试镜。”
女……反派？
虞明瑶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在片场的表现，确认自己足够正气盎然，却不知道这位刘导是慧眼如炬地怎么觉得她适合女反派的？
她在心里给刘导鼓了鼓掌，竟然一眼就看到了她的业务最强项。
她，虞明瑶，快穿学院祸国反派系第一名了解一下？
电话那头，刘导都已经做好了虞明瑶在听到女反派以后拒绝的话语了，毕竟小姑娘年纪尚轻，演女反派这种角色，经常吃力不讨好，还容易被做成表情包黑红，却没想到对方的声音带着愉悦的笑意，礼貌道：“谢谢刘导，我一定去。提前祝您新年快乐。”
松姐在听到她称呼对方为刘导的时候，就陷入了紧张之中，见到虞明瑶挂了电话，连忙问道：“刘导给你介绍剧了？”
虞明瑶点点头，慢条斯理道：“是个反派角色。”
松姐皱了皱眉头，怕虞明瑶心有不甘，劝道：“刘导递过来的机会可一定要抓好，反派也没关系，等资源多了，以后多接几部正面的戏，形象总会转回来的！”
“不，松姐。”虞明瑶摇摇头，笑容轻松，她的目光扫过松姐争取来的都市戏里男主的早逝白月光、仙侠剧女主的垫脚石师姐以及爱情剧里女配角的小助理这三个剧本角色，将三个角色倒扣过来，放在了桌子上：“以后我只接反派角色。”
松姐一愣。
虞明瑶拢了拢头发，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我美吗？”
她目光流转，姿容极盛，颊边的小痣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妖媚动人，一眼递过来，纵使是见惯了美人的松姐也忍不住有点面红耳赤，她点头：“当然。”
“只有反派才可以美的放肆，美的毫无顾忌，我既然已经长得这么美了，就不适合做主角。”虞明瑶轻笑道：“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虞明瑶，就是全世界最适合演反派的人。”
她站起身来，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了松姐的电脑面前坐下：“电脑借我用用，现在，就让我们来找找看，到底是谁给我买了热搜。”
松姐还在她那一笑和那句“全世界最适合演反派的人”的宣言中怔忡，根本就没细想虞明瑶的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到电脑键盘飞快地响了起来。
……等等，这也快的有点太过分了吧？
这位祖宗是在脸滚键盘吗！！
脸滚键盘也找不到热搜是谁买的啊！！

第11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1）
虞明瑶只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拿到了一份水军名单，并且以松姐看不懂的眼花缭乱的操作黑进了若干台电脑，再自如地退了出来，最后抹干了所有痕迹，得出来了一条结论。
“还真是楚总。”虞明瑶撑着脸，颇有点意兴阑珊。
松姐目瞪口呆地看了看电脑，再看着虞明瑶明明白白写着“呵，狗男人”厌世脸，一时之间不知道应先说什么，整理了半天思路，才开口道：“你不怕被抓住吗？”
“抓我也得有证据。”虞明瑶自信而妩媚地一笑，抬手合上电脑：“欢迎他们来抓我。”
刘导的信息来得很快，试镜安排在了一周以后，松姐还想再问什么，虞明瑶已经站起身来，摇了摇指头，堵住了松姐的所有话语：“我要回家补反派剧本了，试镜之前不要打扰我。”
她气势极强，声音中更是带着不容置疑，松姐在目送虞明瑶的身影离开自己的视线后，才慢慢回过神来。
这个虞明瑶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总觉得她身上带着一种睥睨的，她只有在真正的上位者身上才惊鸿一瞥过的那种味道？
松姐摇摇头，心想究竟到底发生了什么与她无关，但总归在这个吃人的娱乐圈里，她这样的改变是好事。
所以，何必去细究原因呢？
她有一种预感，虞明瑶很快就要翻身了。
不，不仅仅是翻身。
她一定会如愿以偿，成为最成功的……反派。
虞明瑶回到公寓的时候，她的车已经被代驾停好了，代驾到底不敢如她所说，把钥匙寄存在前台，而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等她回来。
之前找代驾的是楚澜扬，代驾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根本没想到车主居然……竟然是他的爱豆！
是的，代驾小陈同学人生中唯一一次追星，追的就是虞明瑶，结果还没高兴两天，就迎来了爱豆被全网黑的惨烈局面，小陈同学化身最猛烈的键盘侠，与黑子们大战了八百回合，最后终于不敌，败下阵来，躺在宿舍的床上望着天花板思考了一宿人生。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小陈同学想通了。
自己追的星，就算是黑色，那也是五彩斑斓的黑！！
要笑着爱下去！！
小陈同学绝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这么近距离接触自己爱豆的一天。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仙女一样的爱豆微笑着向他走来，从他手中接过钥匙，轻声细语地向他道谢，还专门嘱咐了他回程的路上注意安全，然后婷婷袅袅向前走去。
是真的仙女，这么漂亮又有礼貌，哪怕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服务行业的代驾，只是做了他应做的事情而已，她都会向自己道谢，凭什么那些网络黑子要那么说她！！
他小陈，还能再扛起键盘和黑子们大战八百回合！！
眼看虞明瑶都快走出自己的视线了，小陈同学这才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向前追了几步，高声道：“虞明瑶！我是你的粉丝！”
虞明瑶一愣，回过神来。
小陈同学憋红了脸：“我会一直喜欢你！支持你的！！你一定会红的！！！我相信你！！”
虞明瑶看着他，心情突然变得极好，她明媚一笑，扬手冲他比了个飞吻：“我也相信我自己。”
真没想到，原主真的还有沧海遗珠的粉丝幸存。
虞明瑶低声道：“看来你也不是纯粹的失败。”
刘导那边的剧本第二天就寄到了，虞明瑶一看，出乎意料的是，这居然是一个电影剧本，题材是目前大火的都市刑侦剧本，剧情线丝丝相扣，勾人心魄。看完剧本，虞明瑶的脑中已经勾勒出了整个剧情破案主线精彩绝伦的画面，她飞快地给先给包括卧底在内的每一个正面人物都做了人物小传，然后才开始重新看第二遍。
要演好一个反派，就要彻底地将反派与主角的性格和各方面都区别开来，要坏的彻底又迷人，要对全世界都抱有恶意的同时，却又有自己坚持的一面，有自己作为“人”而固守的一丝温柔，这样才能让人在对反派的厌恶情绪达到最高潮的时候，突然一滞。
这一滞，就是一个转折，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其实有着悲惨的过去，想要毁灭世界的人曾经被全世界抛弃，所有的行为都是有着原因的，反派从来都才是最浓墨重彩的那个角色。
而她，最喜欢这样的浓墨重彩。
虞明瑶研究起剧本来，有一种走火入魔式的执着，等到松姐打她电话打不通，破开她的家门将她拉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星期。
松姐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堆满了泡面和垃圾食品的脏乱房间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没想到将自己在房子里关了整整五天的虞明瑶看起来虽然憔悴了一点，但这个憔悴是相对于她自己而言的。仔细看看，她除了头发乱了一点，甚至连黑眼圈都没有！
松姐慕了。
“所以你这几天是怎么过来的？点外卖吗？”松姐环顾四周，居然连垃圾的影子都没看到，又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还是喝露水？”
虞明瑶眼神奇特地看了她一眼，打开了冰箱：“我们仙女不可能只喝露水，还要补充各种维生素和蛋白质，不然怎么美？”
松姐震惊地看着一冰箱的依旧做过处理，拿出来就可以吃的各式健康沙拉菜叶子和水果汁，再看看虞明瑶好得出奇的皮肤状态，心底再度落下一个大写的叹服。
咽下自己的震惊，松姐直入主题：“你剧本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的试镜……”
她话为落音，她的下颚已经被一只纤细冰凉的手指抬了起来，她情不自禁地被那样的温度刺到打了个寒颤。
艳若桃李的一张脸带着漫不经心凑近她，她无疑是绝美的，但这种美却仿佛罂粟一般，明明知道有毒，却忍不住想要多看一眼。她看上去似乎有些疯疯癫癫的，眼底写满了危险，但却能清楚地让人知道，她是清醒的，她所说出来的再疯狂的话，都会成为现实。
“你质疑我？”女人像是稚童一般撅起嘴，眼中流露出玩具坏了一般的失望，薄唇轻启，声音宛如淬了毒的薄刃：“那你就……去死吧。”
松姐被她眼中骤然盛大的杀气吓得倒退一步，等到虞明瑶收敛起周身的气势的时候，松姐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都是汗，甚至连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
“我准备好了，松姐，你觉得呢？”虞明瑶挑眉一笑。

第12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2）
虞明瑶到试镜现场的时间比约定的还要早了半个小时，而刘导所说的“有个机会”，果然只是给她拿到了一个试镜的名额，她到的时候，已经有五六个人在等着了。
电影选角比起电视剧还要更加谨慎，竞争自然也更加激烈，她一眼扫过去，按照原主的记忆，这几个人都是在娱乐圈里叫得出名字的人，甚至还有二线女星。
其中有两位都是圈内著名的反派专业户，似乎对这个角色都有些势在必得的架势，另外的人里，有些是固定戏路太久后，想要突破自我的，也有纯粹是来碰碰运气的。
根据松姐打听来的小道消息，一会儿还会有更大的咖前来试镜。
只是一个反派角色都有这么多人争夺，足以可见这个剧本的优秀程度和火热程度。
刘导愿意给她这样一个机会，确实是在抬举她。
又或者……是对她的信任。
见到虞明瑶，大家都有点惊讶，但这毕竟是电影的试镜，大家的咖位整体比电视剧那边要高一些，虽然看向虞明瑶的眼中流露出来了一些微妙的情绪，但到底没有人真正下场。
试镜这种事情，固然有后台和黑幕，但是很多时候，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尤其是这种反派角色。
虞明瑶根本不会去在意其他人的表情和态度，她随便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也没拿剧本，就随便翻看着手机。
经过这么一周的时间，她动图的热度已经下去了，但是她的微博却已经涨了十几万粉丝，评论也从从前一面倒的骂和嘲讽，变成了赞颂她的盛世美颜和气质。
虞明瑶非常满意，并且并不在意究竟这些账号的背后是真粉丝还是水军，还挑了其中两条夸得特别好的评论点了赞。
只要夸她，只要拍她的马屁，他们就是瑶姐姐的好宝贝！
约定的试镜时间转眼就到，就在工作人员打算直接锁了进入试镜房间的大门的时候，一个人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竟然是耿杏儿。
虞明瑶当然不会觉得眼神毒辣的刘导会在给她介绍了这个角色后，还让显然丝毫不适合的耿杏儿来，那么显而易见，耿杏儿八成又是走了楚卓那边的路子。
耿杏儿当然知道这个角色不适合自己，她对自己的长相和擅长的戏路非常清楚，她长着一张国民初恋类型的脸，以这个名号出了道，自然应该巩固自己这个方面的形象。她本来想得非常好，在和楚卓的关系稳定后，她就不计成本去接几部纯文艺片，结果没想到楚卓居然还有和这个虞明瑶死灰复燃的迹象！
她绝对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她看来，虞明瑶这种会接受包养关系的人，根本不配出现在公众面前！
所以在恰好听到刘导说要给虞明瑶一个机会后，她费尽心思才从刘导的助理那里在全剧组杀青之前打听到了剧本的名字，又缠了楚卓整整一个晚上，这才顺利拿到了一个名额。
她要来抢走她的戏，让她再也没有复出的希望！
耿杏儿望过来的眼神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虞明瑶一看就对耿杏儿的心理剧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还好选角的导演组很快就位，堵住了耿杏儿想要过来冲她放话的冲动。
这一场反派的选角是敞开式选拔，也就是说，每一名试镜者都要在导演、评委和其他试镜者面前进行表演。这种选角方式算得上是最严苛的一种，甚至被戏称为公开处刑。
这种选角方式之前完全没有通知过，女演员们短暂地起了骚动，有几名经纪人走上前来，试图与导演沟通，却被拦了下来。
一道冷冽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有谁不接受这种方式，现在就可以离开了。”
所有人都向着声援看去，却见到坐在正中央的那个人背影挺拔，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兜帽盖在头上，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中，虽然根本连一根头发都看不到，但仅仅是这一道声音和这样的一个背影，就足以让人难以从这位神秘导演的身上移开视线。
骚动归骚动，短暂的等待后，竟然没有一个人离开。
现在离开，岂不是等于承认自己的演技根本拿不出手？
更何况，长着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个本子到底有多好，几乎能直接断定是大爆甚至现象级的电影！
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爆红的机会。
耿杏儿坐在所有人后面，脸色有点苍白，她比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角色有多么不适合自己，一路上她都在拼命看剧本，对着镜子模拟剧中人的状态，但却怎么都呈现不出来剧中人的感觉！
她偷偷看向虞明瑶，试图从她身上也找到一样的慌乱，却发现对方依然面带微笑，不见任何一丝惊慌，甚至还隐约有点……跃跃欲试？
耿杏儿一窒，但很快，她就告诉自己，她也是可以的！她要相信自己！那个虞明瑶，连剧本都没拿！根本就不认真，还想走不正当的路！她耿杏儿是不会败给这样的女人的！
不等她继续观察，导演等了片刻看到无人离开，向着旁边微微点了点头，于是工作人员搬了一株仙人掌放在了试镜区域的桌子上，又在桌子旁边摆了一把椅子。
随即，试镜的题目被发到了每个人手上。
题目很简单，且每个人拿到手的题目都一样的。是要试镜者假设那株仙人掌是被绑架来的女主角桑鸢，然后根据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可以选择其中的任意一段，也可以自由发挥。
对着物品表演这件事其实并不难，这道题的最大的难点在于，如何在看到了别人表演的情况，甚至在别人与你选择了同样场景的情况下，不被其他人的表现影响，并且演出比之前更好、更有新意和震撼力的场景。
谁都不想去做第一个，但也不想做最后一个，更是有几个向来争夺角色的人心中各有打算，都希望能够先看到自己对手的表演。
但显然这位神秘导演不会给大家这样的机会，工作助手很快来给大家发了号码牌。
虞明瑶垂眸，目光微凝。
她扫了那位神秘导演的背影一眼，心想这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呢？自己手里的号码牌，居然好巧不巧，是最后一位。
这可是压力最大的一个号码牌。她当然可以认为只是巧合，但从她对那道背影的直觉来看，这位神秘导演应当不会做巧合一类的事情。
谁来试镜，谁做第几位上台表演的人，应当都是事先安排过的。
她勾起嘴角，并不怎么在乎地抬手支着下巴，只当欣赏其他诸位的演出。
另外一边，耿杏儿拿到了倒数第二的号码，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更加苍白，尤其在看到虞明瑶漫不经心的样子，更是笃定她抽到了比自己好的号码，不由得抿了抿嘴，心想倒数第二又怎么样，她一定可以的！就算不行……也再怎么样肯定不会比这个虞明瑶差！
每个人的表演时间都只有五分钟，所以看起来人多，其实流程走得非常快，耿杏儿心底的想法还没走完多少，竟然就已经到她了。
她之前一直在想关于虞明瑶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怎么准备好，颇有点浑浑噩噩地走上去，在看到仙人掌后才找到了一点状态，按照自己之前对着镜子排练的时候的状态，有点结巴地说了几句台词，时间就到了。
走下来的时候，她看到虞明瑶竟然抬起手，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等等，她不是倒数第二个吗？所以虞明瑶是最后一个？那为什么她能这么镇定？！
她……她倒要看看，虞明瑶到底有什么镇定的资本！
虞明瑶是真的非常认真地看完了所有的表演，之前确实有两三个人的表现可圈可点，甚至可以用“还不错”来点评，不愧是所说的“反派专业户”，但到了耿杏儿这里，整体水平简直出现了滑铁卢式的下跌，短短五分钟，她竟然差点睡着。
工作人员叫到了她编号的时候，来试镜的人已经走了一小半，走的人里有五个是觉得看了别人的表演以后，觉得自己肯定没戏的，还有两位则是已经看到了自己想要看的人的演出，最后剩下的在她们眼中都毫无威胁，也没有必要看下去了。
是以最后留下来的，只剩下了耿杏儿和其他三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还没有走的人，其中还包括了那位咖位最大的一线女星。
虞明瑶也不在意，她从自己的位置站起身来，从她这里走到试镜的台上，大概有七八步的距离，而她周身的气质每向前一步，都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前几步走完，她身上似乎多了某种天真，再走一步，天真中又混入了残忍与清醒，这些她勾勒出来的属于反派梁芙的性格小传一层一层地贴在了她的身上，等她走到舞台上的时候，她已经不再是虞明瑶，而是梁芙本人了。
极致的矛盾气质呈现在她的身上，她早已拉松了衣服，露出了半边雪白的肩头，她的外表明明看起来妩媚又风流，几近放荡，但她的眼神中却并没有半点媚色，甚至带了一点天真而带来的怯生生与柔弱。
但这一切，在看到仙人掌的一瞬间就变了，她像是见到了某种诱人的食物一般，伸出半截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唇角，有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吞咽的动作。
就仿佛……在她面前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某个可以取悦她的东西，又或者是某个可爱的……死物。
那是一种带着愉悦的残忍，是一种对生命的全然漠视和毫不在意。
人性所能开出的恶之花在她身上肆意绽放，她乐得做这只花朵的养料。
虞明瑶这样的气势变化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就连留下来的那位一线女星都收敛了原本轻慢的神色，眼中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带着这样的目光，虞明瑶像是害怕吓着仙人掌一样，放缓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那盆仙人掌面前，脸上露出了雀跃的笑容，然后就像是毫不在意仙人掌的尖刺一般，猛地出手抓住了仙人掌！

第13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3）
她的动作带着一片入骨的疯狂和睥睨，尖利的仙人掌刺顿时扎破了她的手指，血珠顺着她的手指流淌下来，一滴一滴，在桌子上汇聚成了一片殷红。
旁边有工作人员惊呼出声，叫了医务人员，想要上前包扎，试镜的时候出现受伤的情况，如果对方回过头来倒打一耙，事情也很难办。
但坐在最中央当着兜帽的总导演抬手拦住了工作人员。
而这个时候，试镜大厅的后门悄然开启，有人沉默无声地走了进来，坐在了最后排的阴影里，恰好看了虞明瑶这样的一幕。
他眉头一皱，就准备站起身来，却又想到了什么，缓缓地停下了自己动作。
手指受伤，自然是钻心的疼痛，可虞明瑶却似毫无所觉，随着她自己手心流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她脸上的兴奋和愉悦竟然也越来越盛！
痛楚让她愉悦，受伤让她觉得自己还活着，而对方脸上窒息的表情更是证明她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和价值。
她是在恶意中绽放的花朵，看到桑鸢这样的美好被毁灭，她的恶意才能得到滋长，花朵自然也会更加美丽。
一如她此时。
虞明瑶的面容绝艳，这样的疯狂神态无损她的美貌，反而仿佛她的脸天生就适合这种神态，而现在的这样便是她灵魂里最原本的色彩，她好似感觉不到痛，但在做的所有人心里都仿佛被揪了起来，都仿佛在代替她承受这份痛。
“真想毁了你啊……”她的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说出来的却是最残忍的话语，她叹息一般注视着仙人掌，随即，她狠狠地一捏，就仿佛捏住了女主桑鸢脆弱纤细的脖颈，而她眼中的疯狂与冰冷也在此时此刻展露无余：“所有会刺伤我的东西——都该死！”
有人忍不住轻轻抚上了自己的脖子，甚至有了窒息的感觉，就好似被扼住了咽喉的，不是那株仙人掌，而是自己。
但很快，虞明瑶就松开了手，她近乎怜惜地像是抚摸情人的面孔一般，抚摸着仙人掌的表面，轻声惊呼道：“哎呀，你怎么受伤啦，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弄伤了你？来人——快来人！”
之前所有的疯狂与残忍荡然无存，但是她这种天真与转化本身，就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
五分钟表演时间的闹钟突然响起，所有人都如梦初醒一般，从刚才的动心怵目中艰难地回过神来，心中竟然有了两种矛盾对立至极的心情。
——一面庆幸剧情停了下来，让自己从这种摄人的恐惧中解脱，但是另一方面，又像是有了某种被凌虐后的奇异快感，迫切地想要剧情继续下去。
试镜结束，虞明瑶迅速恢复了常态，她苦着脸举起手，看到上面扎着的仙人掌尖刺，侧过脸看向坐在了最中央看不起面容的年轻导演：“疼。”
随性的医务人员这才似梦初觉，连忙跑上来帮她细心将所有的尖刺都挑出来，越看越触目惊心，要知道所有人的女演员都最是爱护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试镜的阶段就这么拼的！
“可能会有点疼，请忍一忍。”在做最后的消毒处理的时候，医护人员出声道。
虞明瑶道谢：“没关系，谢谢您。”
她的笑容真挚又客气，与方才的样子判若两人，医护人员甚至愣了一秒，微微红了脸，不再说话，迅速包扎完毕，飞快地拎起药箱回了后台。
随即，虞明瑶又重新向着所有人微微鞠躬：“耽误大家的时间了，不好意思。”
言罢，她不再多说，似乎没有想要知道个结果的意思，也没有多看导演和其他选角的剧组人员一眼，径直向着松姐的方向走去。
最后留下的几个其他试镜的人一路都将目光停留在她身上，眼中带着深深的震撼。
这个角色，谁都知道要天真，要无辜，要疯，要最残忍，要在试镜的短短五分钟里展现出来人性的矛盾与极恶。之前其他几位的表演其实已经很不错了，但直到看到虞明瑶的表演，大家的心中才清醒过来。
是的，之前那些表演虽然好，也挑不出有什么毛病，但唯独少了惊艳和震撼。甚至有人在看着她带着微笑走出去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带了几分还未从她表演中抽离出来的恐惧，向后慌忙退了几步。
谁也没想到虞明瑶会爆发出这样的演技，但凡是看过这一场试镜的人都知道，梁芙这个角色八九不离十会落在虞明瑶身上。
就连唯独留下来的那位资深女星姚阮心中也是如此这般想的。她本来觉得自己的表现足够精彩了，甚至比自己之前准备还要发挥出色，所以这才留了下来，想要探探导演组的口风，据说这位神秘的导演是刘导私下里都表示自愧不如的一位年轻导演，她原本很好奇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似乎没必要了。
姚阮笑着摇摇头，站起身来，心想娱乐圈真是藏龙卧虎，永远不能因为一个人一时的黑料，就对她下什么断言，就凭虞明瑶刚才露出来的拿一手，就足够她在演技派这条路上继续走五十年了。
虞明瑶才走出试镜大厅的大门不远，就在走廊里被一个人拦住了。
是耿杏儿。
她咬着下唇，脸上写满了不服输，完全是一副标准的被欺负后依然励志可爱不服输的样子，就是那种霸总们见到了以后心底会升起浓郁的欣赏，并且被她不屈不挠的精神打动的样子。不仅如此，她还冲着虞明瑶挥了挥拳头，信誓旦旦道：“我是不会输给你的！”
虞明瑶平静地看着她，脑中冒出了一连串的吐槽。
耿杏儿并不在意虞明瑶的反应，甚至还觉得她的沉默是心虚，继续道：“别以为你弄伤了自己就可以博取大家的同情，这样的手段都是没用的！导演会看穿你的伪装，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的！”
虞明瑶用看智障的眼神微笑地看着她，亲切点头：“哦。”
然后头也不回地越过了耿杏儿，心底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你能指望古早玛丽苏霸总文里的女主有多高的智商吗？
——不能。
你能希望她的脑回路和正常人一样吗？
——不能。
所以需要和她计较吗？
第三个“不能”还在脑中旋转，小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宿主！我美丽的宿主！那个绿色的狗玩意儿后悔值又出现了！！原本我们可是有353点后悔值的富豪！！这个狗玩意给我们倒扣了80！！整整80啊我屮hu！！只剩下273了！！小总心如刀割！！小总不能呼吸！！！】
……艹，这他妈可不能不计较了！
虞明瑶的脚步一个急刹车。
就在耿杏儿觉得自己在刚才的唇枪舌战里稳居上风的时候，突然看到虞明瑶转了过来，一直带着漫不经心表情的女人眼神莫名锐利了起来，她三两步走到了自己面前，虽然两个人身高相仿，但是耿杏儿莫名有了一种对方在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感觉！
虞明瑶咬牙切齿地看着耿杏儿，心想你活在自己给自己打造的悲惨励志小白花的世界里也就算了，但是千不该万不该，你可真是不该让我的后悔值一次又一次地被倒扣。
她红唇亲启，眼神里带着实质性的压迫：“哦？是吗？那你倒是说说，我是什么样的人？”
耿杏儿一愣。
她怎么敢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她难道忘了她和楚卓之间的交易吗？！
可是她不能把这些说出来，说出来就等于把楚卓也抖了出来，这不是她想要的局面。
于是耿杏儿咬了咬嘴唇：“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
虞明瑶做了个“请”的手势：“我洗耳恭听。”
耿杏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了所以然来，而小总的声音持续不断地随着耿杏儿的支支吾吾播报着【-5-5-5-5】，虞明瑶的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虞明瑶冷声打断了她：“既然你这么笃定你不会输给我，那么，你敢和我打个赌吗？”
耿杏儿一脸“我就知道你有阴谋”的样子：“什么赌？”
“如果我拿到了这个角色，你要公开在微博上向我道歉。”虞明瑶半寸不让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按照到时候我给你的模板，用视频的方式发出来。”
言罢，她的唇角蓦地弯起了一个嘲讽的角度：“你……敢吗？”
耿杏儿原本在她说完那句话后，脑中就浮现了虞明瑶在试镜的时候太过惊艳的演技，还有点犹豫，但在看到虞明瑶这样挑衅的眼神后，顿时受不了这委屈：“有什么不敢！我……”
“好。”虞明瑶没心情听她废话，她侧头看向松姐：“录音了吗？”
松姐上道地点了点头：“当然。”
“那就这么定了。”虞明瑶摆摆手，转身就走：“慢走，不送。”
耿杏儿突然反应过来，追在后面问了一句：“那要是你输了呢？”
虞明瑶偏过小半张艳若桃李的脸，微微一笑：“怎么可能。”
她尖细的高跟鞋与地面撞击出清脆而利落的声音，耿杏儿看着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底突然升起一阵后悔。
但这股后悔飞快地被她掐死在了心里。
不可能，她前面还有那么多其他资深演员，再怎么也不可能轮到她！
她回过头，正准备去找自己的经纪人，却看到一个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的身后。
她的眼中顿时充满了喜悦：“楚卓！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试镜的吗？”
而另一边，虞明瑶刚刚转过长走廊的弯，小总如实汇报了刚才突然冒出来又飞快消失了的【+5】绿色后悔值，口吐芬芳地问候着这片绿色，突然有“啪啪啪”几声掌声让她停住了脚步，随即，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真是精彩。”

第14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4）
这道声音并不陌生，正是之前一直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的神秘导演。
虞明瑶一点也不奇怪他会来找自己，她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看向了前方。
从阴影处走出来的年轻男人有着一张比起一线男星还要更加英俊的面孔，他的五官深邃如雕塑，带着一股文艺复兴般的古典优雅气质，他有着一双灰蓝色的眸子，黑发一丝不苟地梳向脑后，露出他饱满而挺拔的额头，仿佛他天生就适合将自己完美的五官以这样毫无保留的方式呈现出来。
男人伸出一只手，向她颔首致意，声音低沉悦耳：“虞小姐，您好，我是《致命潜伏》的导演柯嘉时。”
多少人在看到柯嘉时的这张脸时都会露出迷恋的神色，然而虞明瑶的表情却始终平淡，甚至带了几分疏离的礼貌，伸出手与他隔空一握，就收了回来：“柯导好。”
柯嘉时垂眸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快得看不清的情绪，他的面容似乎天生便适合冷峻的情绪，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分明颜色浅淡，更衬托出了拥有这双眸子的人的淡漠。
可这样一双眸子，却意外地适合深深地与人对视，甚至让人产生自己会沉溺其中的感觉，会忍不住想要在这双眸子中留下更多的影子，忍不住想要追逐这双眼睛的主人。
柯嘉时在打了招呼和最开始说了那句“真是精彩”后，竟然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他似乎只是想要现身让虞明瑶看看他的样子，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就这么静静地陪着虞明瑶走完了从这里到走出整个建筑物的这段路，并且礼貌地帮她推开了玻璃门，护送她走了出去。
松姐在旁边都快走成同手同脚了。
哪有人会在获得和导演单独相处的机会的时候还这样一言不发的？！她都恨不得直接自己变成虞明瑶，从导演这里多套套话了！如果不是虞明瑶觉察了她的意图，飞快地扫过来了一道视线制止了她，她可能就要发挥自己作为职业经纪人舌灿莲花的业务能力了！
见到两个人似乎确实没有交谈的意思，松姐迟缓地猜测或许是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知道，飞快地给虞明瑶使了个眼色，这才去车库开车。
她走了以后，虞明瑶看着她的背影，这才开口道：“让柯导见笑了。”
柯嘉时摇摇头：“不会。”
随即又是很长地一段沉默。
柯嘉时忍不住微微低头打量站在自己身侧的虞明瑶。
对方似乎对这样的沉默相处并没有任何不适，她的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也并没有用玩手机之类的方式来掩饰情绪，她就只是那样普普通通地站着，却已经像是美艳不可方物，她眼下的那颗痣更宛如活了过来一般，给她原本就已经极美的脸上平添了几分生动与妩媚。
“你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柯嘉时看着她脸上殷红的小痣，脑中却忍不住出现了她之前毫不犹豫攥住仙人掌的时候留下来的血珠。
虞明瑶摇摇头：“没有。”
那边，松姐已经开了车过来，停在路边，冲虞明瑶闪了闪灯。
她在这样的闪烁中，恰好抬起头来，就像是被闪光灯的花团锦绣簇拥一般，冲着柯嘉时嫣然一笑：“柯导听到我说疼，所以特地来看看我，这份心意我心领了。我的经纪人来接我了，柯导，我先走一步。”
她向着车子方向走了两步，然后想到了什么一般，又回首：“对了，柯导，我现在不疼了。”
言罢，她冲他眨了眨眼，然后上了车，绝尘而去。
柯嘉时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那辆车子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松姐一直在后视镜里看着柯嘉时的身影，见到对方真的在原地站到她们离开，这才好奇道：“我走了以后，你们说什么了吗？说起来这位柯导有这么一张脸，为什么还非要遮住，要我说，他就应该原地出道，不然真的浪费了！”
“我告诉他，我现在不疼了。”虞明瑶坐在副驾驶上，又恢复了一副松姐熟悉的昏昏欲睡漫不经心的样子，并没有接松姐后半段话的意思。
松姐一头雾水：“什么疼不疼的？”
虞明瑶勾了勾嘴角：“放心吧，角色是我的了。”
睡着前，她的脑中又出现了那双灰蓝色的漂亮眼睛，男人完美的面容也一并浮凸出来，但她很快就在心里嗤笑了一声。
不是她觉得对方不够惊艳，实在是……这位柯导的灰蓝色眼睛，和她的那位将她无情无义地扔到了快穿世界里，不认错就不让她回去的好老公，宫雎任宫大总裁的瞳孔颜色非常相似。
对着这样一双眼睛，她能有好脸色才怪！
虞明瑶日常在心里对宫大总裁口吐芬芳了一会儿，然后狠狠地从心里抹去了那双眼睛，这才进入了梦乡。
七天后，《致命潜伏》剧组开始在微博和其他各大平台为电影做前期预热，由于转发预热信息的全部都是圈里最有分量的大咖，再加上宣传海报的用色和设计都异常大胆又漂亮，一下子就吸引了众多网友的视线。
【警匪片出彩的真的太少了，没别的希望，就希望选角的演技能和海报的审美一样在线】
【这个题材其实我倒是觉得需要流量来撑一下票房23333】
【设计专业表示这个海报真的太绝了！！！！一人血书想知道海报是哪位大拿操刀的！！】
【什么时候公布选角呀？期待！！】
【不说别的，就看转发阵容，凭借我多年练就的准确嗅觉，我就敢说这部绝对是今年最重磅的警匪片！】
虞明瑶站在窗边，刚刚挂了剧组那边通知她去拍定妆照的电话，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是微信。
在试镜后，虽然剧组方面没有传来任何消息，但是虞明瑶已经完全进入了出演前的准备阶段，比之前准备试镜的那次闭关得还要更加彻底一些，甚至连楚卓和楚澜扬接二连三发来的电话和信息都没有理睬。
直到接到剧组的这一出电话，她才想起来翻了翻手机，这才发现夹杂在楚卓和楚澜扬的信息中间，还有俞影帝的信息。
俞天骄：【听说你去试镜《致命潜伏》了？期待还能与你对戏。有空出来吃个饭吗？】
发送的时间是三天前。
虞明瑶挑挑眉，回忆了一下小总给自己的剧情，里面确实有提及俞天骄是靠着一部警匪片一战成名，席卷了所有国内国际奖项，奠定了自己真正当之无愧的“影帝”地位的。
想来就是这一部了。
虽然俞天骄是她未来拍戏的剧组成员，还是男一号的扮演者，但是一想到原书剧情里面，俞天骄原本与耿杏儿的那些狗血爱恨情仇，最后成了深情不求回报的标准男二号背景板的结局，虞明瑶就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就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对话框上俞天骄的名字突然变出了【对方正在输入】。
半晌，对话框里出现了一个定位和时间：【今晚七点，虞小姐愿意赏光吗？我会在这里等到十点半。】
虞明瑶删掉了刚才打下的拒绝话语，心中先是有了一丝疑惑。
这个俞天骄……不去追求他天真无邪的小白花女主，跑来等她做什么？
难道是知道了试镜那天的事情？
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俞天骄都这么说了，她去与不去，都不必提前通知。
她心安理得地从对话框里退出来，将手指移到了与楚澜扬的对话框上。
楚澜扬：【姐姐，我好无聊啊，我还想和你约会。】
楚澜扬：【姐姐，你理理我嘛。】
……
两天前：
楚澜扬：【今天也很喜欢姐姐哦。】
一天前：
楚澜扬：【姐姐今天理我了吗？没有。我今天想姐姐了吗？梦里梦醒都有想。】
虞明瑶并没有回复的想法，她正准备退出去，再去检阅一下楚卓的信息，和楚澜扬的对话框里就弹出来了一张照片。
昏暗的光线下，上衣的下摆被掀了起来，隐约可以看到被叼在楚澜扬的嘴里，而衣服之下的线条漂亮的腹肌完全地展露在了镜头之中，他似乎还特意将裤子拉低了一些，腹肌的线条带着无限遐想地向下延伸而去。
楚澜扬顺便还发来了一个定位，配字：【今晚表哥要带我参加酒会，我好无聊。今天也是我的灵魂和腹肌都在想姐姐的一天哦。】
虞明瑶一看，巧了。
这个定位，可不就是俞天骄发的位置吗？
再戳开楚卓的信息，掠过之前的不提，最后一条也是在告诉她要去参加酒会，并且表达了如果她之前回复他的信息，那么他今晚的女伴就是她了，可惜既然她不回复，所以他只能带别人去了的信息。
下一秒，虞明瑶的手机响了起来。
低沉悦耳的声音从另一头响了起来：“虞小姐，我是柯嘉时。冒昧来电是想要问您，今晚有空陪我去一个酒会吗？”
虞明瑶惊讶地眨眨眼，唇边勾起了一个玩味的笑容，她的眼中闪着愉悦的光芒，曼声轻语地应道：“荣幸至极。”

第15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5）
酒会的地点在a市的中心地段，这里恰好在河湾半岛的地段，闹中取静，景致极好，外表看起来是普通的仿古建筑，其实内里奢华至极，正是a市的名流最爱的聚会地之一。
虞明瑶挂了电话后不到五分钟，柯嘉时就已经遣人送了礼服过来，兴许是因为酒会的主题，他送来的是一袭裁剪极好的花色旗袍。
柯嘉时的审美自不用说，旗袍极艳却又极美，花团锦簇，仔细看去，上面所有的花样都是真正的重工手绣，各种艳丽的颜色堆叠在一起，仿佛要诉尽天下盛世，呈现出来了一种贵不可攀的气势。
最让人惊讶的是，旗袍对尺寸数据要求极高，而柯嘉时送来的这一件旗袍，穿在虞明瑶身上却是极其合身，就像是真正为她量身定做一般！
虞明瑶化好妆，挽起长发，对着镜子转动了一圈身姿，然后挑选了一只口红，仔细地勾勒了自己的唇线，这才对着镜子满意一笑，拿了一只手包，摇曳多姿地走了出去。
她拒绝了想要来接她的柯嘉时，自己开车到了酒会的门口，门童上前接过车钥匙，虞明瑶先是下了车，这才拿出了自己细跟的高跟鞋，弯腰提脚踩了进去。
她的姿态极美，盈盈一握的细腰在这样的姿势下显得更是动人心魄，豪车美人，宛如画卷，然而偏偏有人破坏了这样的美丽。
“哟，这不是虞明瑶吗？”一道嘲弄的女声响了起来：“怎么，你这是自费来酒会……自荐吗？”
虞明瑶踩好高跟鞋，冲着门童微微一笑：“辛苦。”
这种地方的门童自然见识多广，却忍不住还是在她的一笑之下微红了脸：“您客气了。”
虞明瑶这才直起身来看向了刚才出言不逊的人，对方有着一张娇艳的脸，隐约眼熟，兴许是在某个剧组见过，又也许是同公司名下的艺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对方挽着一个男人的臂弯，傲慢不屑地看着她，身上也穿着一袭显然价值不菲的旗袍，虞明瑶并不生气，她擦过她的身边，弯了弯嘴角，不高不低地说了一句：“腰线细了一寸，难为你挤进去了。”
女人顿时黑了脸。
谁知道这个酒会的主题会定成什么“民国旧影”呢？她早就知道这次酒会会有许多大人物到场，费尽心思拿到了一张邀请函，结果今天才知道dressing code！她之前精心准备的那些礼服根本就没有用到！
旗袍本来就是要定制的，但时间实在是太紧了，所以她只好临时去花了大代价买了一件尽量合身的成衣，却没想到还是被虞明瑶一眼看出来了其中最让她难堪的问题！还当着这位她好不容易才搭上线的大佬面说了出来！
再看到身边男人毫不掩饰赞赏地盯着虞明瑶的背影，女人并不甘心，想要反击回去，却发现虞明瑶身上的旗袍根本挑不出半分毛病，只得狠狠地冲着虞明瑶的背影道：“酒会是实名邀请制，没有邀请你是进不去的！”
虞明瑶并不在意，花团锦簇一般的女人踩着细细的高跟不紧不慢地向前走去，那身旗袍华美艳丽，穿着它的人却更是尽态极妍，她红唇雪肤，旗袍分叉露出来的小腿纤细，延伸的线条在臀部勾勒出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再蜿蜒回去，描绘出了她不堪一握的细腰和胸前的饱满。
只要有她在，在场的所有殊色便都会被她压下去，这样的美丽甚至可以用嚣张来形容。
“啧，穿成这样，也不知道要来勾引谁。”
“等着吧，一会儿她肯定会被拦住，这可是实名制的酒会，咱们都是好不容易才搞到入场资格的，据说就连去年的影后都是作为女伴入场的，你觉得她能进去？”
“也是，对了，你听说了吗，她好像在上一个剧组得罪了楚总，估计这次是彻底凉了。”
“一会儿就等着看好戏吧。有她难堪的。”
这些议论声并没有刻意压低，虞明瑶一路走来，将所有声音尽收耳底。走到正式的入口要穿过一截古色古香的长廊，长廊上绘满了画卷，明显是用了心思，出自名家之手，虞明瑶没有着急继续向前，而是给柯嘉时发了一条自己到了的信息后，就悠闲地驻足在长廊上欣赏画卷了。
“姐姐？”一道惊喜中带着不可置信的声音响了起来，楚澜扬本来只是想要出来透透气，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虞明瑶！
这些天来，他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魔怔，每天都要打开与虞明瑶的对话框十几遍，得不到她的回复也不难过，哪怕是对着她的猫咪头像都能痴笑一会儿，惹得他的那些兄弟们都以为他爱上了一只猫。
他想，她可不就像是一只猫吗？一只凶狠优雅又妩媚的猫？表面看上去又乖又可爱，却只会对他露出张牙舞爪一面，还在他心里轻挠的猫。
楚澜扬甚至不愿意从旁边绕一圈，而是直接越过长廊边的长椅跳了过来，一身正经的西装显得他多了些成熟的帅气，但这几分成熟飞快地被他的动作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在虞明瑶面前落定，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惊艳：“姐姐，你今天真美。”
虞明瑶喜欢听这种直白又真心的夸奖，心情极好地点了点头，又打量了一下楚澜扬，目光特地在他腰腹的部位停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某张[腹肌.jpg]，勾唇一笑：“我知道。”
“姐姐是专门来找我的吗？”楚澜扬将她目光的停顿尽收眼底，心想那张照片可是他对着镜子拍了几百张以后精挑细选出来的，果然效果拔群！他情不自禁地向前一步，声线里也带了几分含糊不清的暧昧：“照片……姐姐还喜欢吗？姐姐想摸摸看吗？”
虞明瑶还没回应，另一道声音却传了过来：“瑶瑶？你怎么在这里？”
楚卓从长廊的另一侧走出来，他的目光一直牢牢地放在虞明瑶身上，她实在是太美了，很难不被人注意到，就算是与她曾经朝夕相处过的楚卓也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的虞明瑶足以拨动所有人的心弦。
他之前怎么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她竟然能这么美。
楚卓在心底暗自感叹道。
他并不是一个人来的，挽着他臂弯的正是一身月白色合体旗袍的耿杏儿，她看上去清丽可人，而她原本出尘的气质却在看到虞明瑶时一滞，轻声道：“虞小姐怎么也在这里？是和……扬扬表弟一起来的吗？”
“嘶——”楚澜扬的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表哥，别让这些杂七杂八不知道哪里来的人都做出一副和我很熟的样子，ok？”
“别闹。”楚卓看到耿杏儿骤然苍白的脸，心底到底还是一软，刚才见到了虞明瑶的欣喜也淡去了几分，他看向虞明瑶，声音带了冷意：“原来你是和他一起来的，所以才不回我的信息的？”
楚澜扬原本也以为虞明瑶是应了楚卓的邀请来的，在看到楚卓的女伴另有其人的时候，楚澜扬顿时脑补了一出“狗比表哥约了姐姐，结果又带了别的人来让姐姐难堪”的戏码出来，当下就准备挺身而出：“是又怎么……”
“楚总想多了。”虞明瑶礼貌地微微一笑，打断了楚澜扬的话。
楚卓挑眉，正准备再说什么，却被又有一道彬彬有礼的声音响了起来。
“虞小姐？”一身昂贵礼服的俞天骄带着温和的笑意走向前来：“没想到虞小姐今天会来赴约，俞某本来都做好了独自一人枯等的准备了，俞某荣幸至极。”
楚卓在看清楚来人的同时，脸色变得极差，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天骄？”
俞天骄侧头看向楚卓，笑意依然是温柔的：“阿卓啊，窈窕美人，君子好逑，阿卓想必不会怪我吧？”
楚卓咬咬牙，尽力挤出一抹笑意：“怎么会。”
如果是楚澜扬，他自可教育几句，但对方可是俞天骄！背后是深不可测，完全能与楚家的实力一较高下的俞家！而且听刚才俞天骄的那句话，分明是把自己摆在了一个极低的姿态！
这个虞明瑶，是什么时候搭上了俞天骄这条线的？
而楚澜扬在旁边更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看向俞天骄的眼中毫不掩饰地带了一片强忍的杀气。
这个要和他抢姐姐的狗男人又他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第16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6）
长廊里弥漫着剑拔弩张的气氛，不少路过的人不约而同地放缓了脚步，向虞明瑶这边投来了礼貌而不失八卦的目光。
纵使今日参加这个酒会的人都非富即贵，但八卦到底还是人类的天性。
毕竟在场的几个人都太显眼又有名气了，楚氏年少有为的掌门人楚卓自是不必提，他家的混世魔王楚澜扬在圈子里也小有名气，毕竟楚澜扬的母亲自己手上还有一个财阀。再看看旁边的这一位，可不就是俞家的那位被戏称为“不好好演戏就要继承万亿家产”的俞影帝吗？
俞影帝笑容温和却寸步不让，表情更是胸有成竹，楚卓明明有女伴，注意力却似乎没有丝毫分给身边的人，而是脸色难看地将目光投在了身前人上，另一面，楚澜扬看似置身事外，但只要仔细看看，就可以发现他看着俞影帝的目光不善，甚至凶光毕露。
俞天骄胜券在握地准备再向虞明瑶再进一步，但他还没有迈步，却被楚卓有意无意地拦住了。俞天骄的表情未变，话语也依然是带着笑意的，眼底却有了不悦：“阿卓已经美人在怀，就算曾经与虞小姐有过什么，也是桥归桥，路归路了。就算阿卓有了新欢又割舍不下旧爱，也要看看耿小姐愿不愿意，不是吗？”
楚卓这才将目光投在了耿杏儿的脸上，看到了对方摇摇欲坠的苍白表情，到底还是心疼的。他没有回应俞天骄，而是看向了虞明瑶，脸色铁青道：“你跟我过来。”
“我……”虞明瑶无奈开口，却被楚澜扬打断。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呢？”楚澜扬懒洋洋地插进来一句，他搭上虞明瑶的肩膀，轻轻将她向自己身后带了带，护在了她的面前，挑衅地看向了楚卓。
楚卓被他的动作气到脸又黑了黑，但到底是公众场合，他当然不会在这里教训楚澜扬，毕竟还有外人在场，总不能让别人觉得楚家的两兄弟不合。
只是楚澜扬这么一说，楚卓自然不好再强硬地将虞明瑶拉走，左右这里也没有别人，楚卓干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了几分警告：“你搭上天骄也就算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就要他带你来这里吗？今天是柯氏那位神秘的掌权人第一次公开亮相！你知道柯氏吗？”
他顿了顿，颇为烦躁道：“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一会儿懂事一点，别给天骄惹事，懂了吗？”
他这话说得颐气指使，就仿佛虞明瑶依然是他的所属物，而她理所当然会听他的话，又像是在为了俞天骄操心。
虞明瑶原本并不打算理睬他，但却在听到他的话后多了几分惊讶。
柯氏？神秘掌权人？她不记得这本霸总小娇妻的文里，小娇妻耿杏儿迷倒的男人里还有这一号人物啊？而且这个姓氏……难道是与柯嘉时有什么关系？
如果和她想的一样的话，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而耿杏儿在听了他的话后，本来沉闷的内心突然开朗了许多。
楚卓明明知道这个场合无比重要，却还是带她来了，而且还这样告诫了虞明瑶，分明是在说，在他心里，自己比虞明瑶重要的多！而她虞明瑶就是上不得台面，应该被藏在阴影里不得翻身的那种女人！
这么一想，耿杏儿看向虞明瑶的神色顿时变得高傲了起来，眼神也一扫刚才的失落，多了几分不屑。
除了耿杏儿之外，俞天骄和楚澜扬却都因为楚卓的一番话黑了脸。
俞天骄的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他和谁在一起，用不着他楚卓插手，更无须他来警告！他楚卓以为自己是谁！
但俞天骄下一秒就压下了心底升起的怒气，到底还是不想为了一个女人和楚卓正面不客气，毕竟俞家和楚家世代交好，到嘴边的话转了个圈，还是咽了下去。
而楚澜扬则是被楚卓的这一番话说得动了真怒，他深吸一口气，情不自禁地抬手挽了挽袖子，却忘了自己今天穿的是西装，衬衫的扣子箍住了他的腕骨，他拧着眉头开始解衬衫的扣子，双目微红地盯着楚卓，刚刚踏向前一步，却有一只柔白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阻止了他的动作。
虞明瑶将在场几个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她叹了口气，从楚澜扬身后走了出来，莞尔一笑：“楚总大可不必为这件事烦恼哦。我……”
她的声音轻巧中带了点漫不经心，而她这样不将楚卓的话放在眼里的态度，顿时激怒了他！
楚卓上前一步，打断了她的后半句话，就想要抓住她的手腕，质问她到底听懂了没有：“虞明瑶，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你不要太过分！”
虞明瑶第二次想要说自己和俞天骄没关系的话语再次被对方自作多情地打断，她的眉间终于掠过了一丝不耐烦，看到楚卓伸向自己的手，她的目光落在对方的腕骨上，开始思索是应该直接捏断还是捏碎。
但他的手还没有碰到虞明瑶，就被另一只手拦住了。
一声浅灰色定制西装的高大英俊男人将虞明瑶护在了身侧，面色不虞地看向了楚卓，声音冰冷而倨傲：“请问这位先生要对我的女伴做什么？”
随着他的话，一排黑衣墨镜的保镖迅速围住了整个长廊，楚卓在a市横着走习惯了，什么阵仗没见过，冷笑一声：“你又是谁？”
但他话刚出口，就看到了来人灰蓝色的眸子，心底顿时一凛。
据说，柯氏那位神秘的掌权人正是有着一双灰蓝色的眸子！
但是随即，他就下意识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虞明瑶能够扒上俞天骄已经是她的能耐了，她怎么可能和柯氏的掌权人有任何关系？这最多只是巧合罢了！
柯嘉时并没有理会楚卓的质问，他侧头看向虞明瑶，原本冰冷的神色因为面前的女人而沾染了温度，他的声音也带了歉意：“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久。”虞明瑶抬起手，挽上柯嘉时抬起的臂弯：“你来的刚刚好。”
“你今天很漂亮。”柯嘉时毫不掩饰眼底的欣赏。
“是您的功劳。”虞明瑶意味深长地冲着柯嘉时一笑，随着她的笑容，她眼下的小痣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妩媚又艳丽。
可不就是他柯嘉时的功劳吗？
能够送上这样一件与自己的身材完全贴合的旗袍，定然是提前就为她做好的，而柯嘉时明明只见过她一面，却能准确无误地用眼睛测量出她的尺寸，这样的眼力委实可怕。
两个人旁若无人一般当着所有人的面谈笑聊天，看上去正是一对再养眼不过的璧人。就算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是在场的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不难猜到，能够在柯氏举办的酒会上这样堂而皇之毫不收敛的人，除了那位神秘的掌权人本人，又能有谁？
是以俞天骄虽然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却也不敢露出什么不满，面上依然是温柔的笑意，却悄然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了几分。
楚澜扬则是深深地看了柯嘉时一眼，也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他轻轻顶了顶自己的后槽牙，眼底写满了不甘。
只有楚卓兀自笃定着自己的猜测，看到虞明瑶这样对着另一个男人笑得妩媚，怒意越来越盛：“这位先生，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你知道你身边这个女人是谁吗？！”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被打断了与虞明瑶的交谈，柯嘉时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他转脸看向楚卓：“看来这位先生并没有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楚卓怒火中烧地上前一步：“你知道我是谁吗？整个a市，还没有人敢这样和我说话！”

第17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7）
一旁的俞天骄和楚澜扬脸上都有了惨不忍睹的表情，但两人对视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都默契地没有阻止楚卓。
……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觉得此刻石乐志的楚卓是不会听任何人的话的，同时又有点奇特的幸灾乐祸吧。
柯嘉时没有多给楚卓任何多余的眼神，楚卓的出言不逊甚至没能让他多皱一下眉头，他带着歉意地看向虞明瑶：“抱歉，让酒会混进了这样的人，影响了你的心情。”
“柯导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向我道歉了。”虞明瑶迎上他的视线，带着笑意摇了摇头：“酒会邀请了谁，那是主办方的事情，又与柯导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我就是主办方啊。”柯嘉时勾起唇角，“如果不是这样足够重要的酒会，我又怎么会邀请你来呢？”
他边说边抬手比了个手势。
四周的保镖顿时面无表情地向前了几步，其中为首的一位冷冰冰地挡在了楚卓和柯嘉时中间，看似礼貌，实则强硬地一伸手：“这位先生，请吧。”
柯嘉时在说自己是主办方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楚卓暴怒的情绪骤然一滞，心底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想被证实，他的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了起来，看向柯嘉时的眼神也骤变。
他……难道他真的是柯氏的那位神秘的掌权人？！
虞明瑶适时带了愕然地睁大了眼睛：“刚才我听到楚总说了一点关于这场酒会的事情，原来……那位相传的柯氏神秘掌权人，就是你吗？”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柯嘉时并不被她的故作愕然骗到，却也并没有半分生气的样子。
“也只是猜测而已，若不是柯先生亲自承认，我又怎么能将刘导口中才华横溢的神秘导演与柯氏集团的神秘掌权人联系在一起呢？”虞明瑶眨眨眼。
听了她的话，楚卓心底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这个人……真的是柯氏的那位神秘掌权人！
他今天来这里是带着合作意向的！柯氏的大腿又有谁不想抱紧呢？就算是在a市已经占据了金字塔尖的楚氏，与柯氏的规模与势力也毫无可比性，他做了十全的准备，更是在合作意向里下足了功夫，整个楚氏的管理层开了整整八天的会，拿出了足够的诚意，他自信这件事一定能成。
却没想到竟然险些折在了这里？！
他看向虞明瑶的眼神顿时不善了起来。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的话，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为什么不提前提醒自己一声！
虞明瑶看着楚卓的眼神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在心底喟叹了一声。
她刚才那么多次想要出声都被打断，恐怕这件事早已被这位霸总忘到脑后了吧？
更何况，她提前也不知道柯嘉时到底是什么人啊。
遇见事情的时候，这位楚总永远只会在别人身上找问题，却也不想想，难道不是他自己先入为主的笃定，才造就了如今的场面吗？
楚卓现在的心底已经被后悔占据了半壁江山，另外半壁则是对虞明瑶的复杂情感，尤其是在听到柯嘉时刚才最后半句话的时候，他一时之间竟然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的情绪。
曾经被他弃如敝履的女人，此刻却挽着连他也要去讨好的人的手臂，在对方的恭维声中笑颜如花——
对于虞明瑶骤然而生的占有欲，对于柯嘉时臂弯中的女人不过是自己不要的货色的奇异洋洋自得和优越感，以及对于曾经满心满眼只有自己的女人现在却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的愤怒……重重情绪混杂在一起，竟然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什么反应！
与此同时，虞明瑶的脑中，小总勤勤恳恳地在后台统计着数据：
【报告宿主，新入账红色后悔值+5+5+5+5，后悔值持续稳健增长中，短短十秒，已经让我们的积累从273，突破到了333！】
然而楚卓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补救，身边的耿杏儿已经愤怒出声：“你们在干什么！我身边的这位先生是楚氏的总裁楚卓，你们怎么能就这样赶他出去？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尖锐到仿佛能刺穿空气，柯嘉时的脚步一顿，侧身看向了耿杏儿。
耿杏儿只是一急之下出声，此刻对上了气势沉沉的柯嘉时，不由得向着楚卓身后蜷缩了一下，但下一秒，她就觉得自己说的并没有任何错，于是更加倔强地强忍着泪水与柯嘉时对视。
虞明瑶在心底为耿杏儿轻轻鼓了鼓掌。
她这个样子楚楚可怜又倔强，带着不谙世事的勇气，可不就是楚卓所谓的那种“她与你们这些女人都不一样”的“迷人之处”吗？
但是看楚卓现在黑如锅底的脸色和几乎恨不得捂住耿杏儿嘴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对这份“迷人之处”还满意吗？
“那天来试镜的人里，好像也有你吧？”柯嘉时居高临下地看着耿杏儿，终于像是看到了某种瑕疵品一样，微微拧起了眉毛：“有时间来这里，不如回家多练练演技？”
耿杏儿先是一愣，被对方毫不客气的话语怼得再也忍不住眼泪，她带了哭腔，她虽然也听到了虞明瑶刚才说了什么导演一类的话，但一时之间并没有联系到《致命潜伏》上去，强自愤怒道：“你又是谁？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那天所有的试镜里，你的表现是最惨不忍睹的一个。”说到试镜的话题，柯嘉时身上多了一份锱铢必较的认真。如果说对于楚卓是某种来自上位者的不在意和不耐烦的话，对于耿杏儿，他的话语中则是多了一种自己心爱之物被不懂得珍惜的人糟蹋了的痛心疾首：“既然是演员，就多把心思放在正道上，这是最基本的职业道德。”
这话说得非常不客气，这样直言不讳地在所有人面前评价耿杏儿，耿杏儿的脸色苍白，心底隐约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慌乱的同时却又看到了站在旁边的虞明瑶，顿时上前一步，抬手指向她：“那她呢？她就有演技了吗？你这是听她给你吹了枕边风吧？虞明瑶，没想到你竟然手段如此下作！你缠着我的男朋友不放，在剧组里就和俞影帝眉来眼去，现在又搭上了新欢，你下贱！”
她话未落音，只觉得面前突然一花，紧接着脸上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啪！”
清脆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长廊。
虞明瑶收回手，在手心轻轻吹了吹，脸上依然带笑，声音里甚至带了几分无辜的疑惑：“耿小姐，我与您无冤无仇，你却要这样骂我，请问我什么时候得罪了您吗？”
她的这一巴掌其实是留了几分力的，但耿杏儿雪白的脸上顿时泛起了红，她不可置信地转过脸看向虞明瑶：“你……你竟敢打我！”
虞明瑶眼底沉沉，声音却是轻柔的：“耿小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诋毁我的名誉，我一时气急攻心，实在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真是对不起呢。”
最不走心的道歉莫过如是。
旁边有一声笑声响了起来，是围观的路人没忍住，看到耿杏儿猛地瞪来，对方才慌忙遮住了嘴，却没有要走开的意思。
耿杏儿剧烈地喘息着，愤怒几乎挤炸她的胸膛，她从未如此这般地讨厌过一个人，她咬牙还想说什么，楚卓已经终于忍不下去地低声道：“耿杏儿！”
这是楚卓第一次连名带姓，语含警告地叫她的名字，还是在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打了以后！
耿杏儿原本就千疮百孔的心顿时更加摇摇欲坠，她单手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不可置信地看向楚卓：“我被打了，你居然不帮我，还帮这个女人，你……”
楚卓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他根本不是想要帮虞明瑶，而完全是因为虞明瑶背后的那位柯氏的神秘掌权大佬，耿杏儿怎么就不能明白呢？
但他总不可能现在说出这样的话来，他看着被打得脸颊红肿，眼中充满了泪水，发型也乱了的耿杏儿，再对比一下此刻笑容得体，自信自若的虞明瑶，心底不由自主地想着，如果此时此刻站在自己身边的是虞明瑶的话，肯定不会如此不识大体！
如此一想，楚卓脸上的不耐烦就又多了两分，他抬手将耿杏儿向身后扯了一把：“别闹了。”
耿杏儿的委屈更盛，她伤心欲绝地甩开了楚卓的手，失去理智一般反手给了楚卓一巴掌：“楚卓！你混蛋！”
言罢，她在楚卓愕然的眼神中，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哭声，转身就想要跑出去。
但虞明瑶并不觉得她这样的狼狈是可怜，也并不想就这么简单就放过她。
耿杏儿如果愿意与她明面上较量，她反而会高看她一眼，但她既然如此口出不逊地骂了她，就应该做好承受这样做可能带来的后果的准备。
“等等——”她一把拉住了耿杏儿的手臂，拉长音调道。她不知何时掏出了一张纸巾，体贴地抬手想要帮耿杏儿擦掉眼泪，却被对方一把将纸扔到了地上！
“谁要你在这里假惺惺！”耿杏儿咬牙道。
“假惺惺？”虞明瑶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弯腰优雅地将那张纸巾捡了起来，轻柔却强硬地将那张纸塞进了耿杏儿手中：“我怎么会假惺惺呢？毕竟一会儿耿小姐还要履行与我的赌约，录好视频公开在微博上向我道歉呢，现在难道不应该好好擦干眼泪，养好精神吗？”
闻言，耿杏儿浑身颤抖，她踉跄着后退一步：“不可能……你拿到那个角色了？这怎么可能……”
“对了，忘了和你介绍了。”虞明瑶微微侧身，“我身后的这位先生，就是《致命潜伏》的总导演。另外，我也早就收到了去拍定妆照的电话，之前还在想要什么时候找你履约。”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纯真无暇的笑意：“这可不就是巧了，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耿小姐，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咱们现在就把视频录了？”
看着耿杏儿颤抖的样子，她又歪了歪头，加深了笑意：“我们的赌约可是有录音为证的哦，不过以耿小姐的人品，想必肯定是不会想要耍赖的吧？”
她周身的气质没有半分与纯真无暇有关系，从上到下无一不媚，她的气势更是咄咄逼人半步不让，但偏生她的笑容和眼神却是温柔的，这样极致矛盾的统一就像是淬了毒的薄刃，危险，美丽，却让人移不开视线。

第18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8）
耿杏儿脸色惨白，她眼神闪烁，一边摇头说着“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拿到角色……”，一边下意识地转头想要向楚卓求助，但她忘了自己刚刚才在这么多人面前毫不客气地打了楚卓，给了楚卓难堪！
楚卓长到这么大，就算是小时候调皮，也从来没有挨过一次打，他虽然不是家里的独孙，但确是最受家里的老太太宠爱的一个，这也是最后楚氏能够交到他手上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现在，他却在所有人面前被一个女人打了！
于是耿杏儿一回头，就看到了楚卓冰冷愤怒地看着她的眼神，而她刚才的那一巴掌并没有留力，是以此时，楚卓的半张脸上都还有一个清晰的五指印记。
耿杏儿被楚卓的眼神吓了一跳，掉了一半的眼泪都停顿了一下。
她之前所有的那些做法，所有的行为，其实都不过是恃宠而骄，此刻眼见楚卓的扭曲表情，她的底气顿时有所动摇，忍不住地蜷缩了一下。
楚卓的愤怒才刚刚点燃，就看到了耿杏儿被自己吓到蜷缩的样子，才冒出来的怒火顿时消失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疼惜。
耿杏儿……毕竟是他真心相爱的女人，她刚才那样，到底也不是故意的。他怎么能因为这件事情就用这种态度对她呢？
楚卓在心底这样想着，上前一步，拦在了耿杏儿和虞明瑶面前，他下意识就用了一如既往的命令口气：“虞明瑶，杏儿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针对她？是因为我吗？但是我们已经分手了，我心里爱的确实是耿杏儿。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皱着眉头压低声音：“你说吧，你要多少钱才能离开这里？五百万够不够？”
在他看来，虞明瑶和柯嘉时在一起，也不过是因为钱罢了，更何况，虞明瑶的心里还有他，他说的话，她是不会不听的！
“我针对她？我欺人太甚？！”虞明瑶像是听见了什么实在可笑的事情，她嗤笑一声：“第一，我手里有我与耿小姐对话的全录音，楚总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公放出来给所有人听，当然，也可以发在微博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先来挑衅的。包括刚才她骂我的话，这里有监控，随时都可以调出来取证。第二，既然楚总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就烦劳您带着您的耿小姐双宿双飞和和美美，不要再给我发信息了。第三……”
虞明瑶叹了口气：“我不怕有人用金钱来羞辱我，我只怕你给不了能够足够羞辱我的数额。还请楚总不要自作多情了。”
她每说一句，耿杏儿的脸色就更差几分，尤其在听到楚卓还给虞明瑶发信息后，更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楚卓，你……你骗我……你明明说你爱的只有我，你只有我一个的……你……”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就算是防水的面部彩妆也经不起她的这个哭法，她下意识地用虞明瑶刚才塞在她手里的纸擦了擦眼睛，原本清雅的眼妆被擦得糊成了一团。再加上她红肿起来的半张脸，更是显得狼狈不堪。
与此同时，虽说来的大部分人都是商圈有头有脸的人，但他们的女伴里多少会有几位是女星亦或者是大主播，其中也包括了流量等人，其中自然会有人偷偷录了视频，分享八卦在自己的闺蜜小群里。
这样的八卦散播的速度最是迅速，不出一会儿，“耿杏儿怒叱虞明瑶反被打脸”的小视频就在微信群里传播了个遍，同时微博上也出现了好几个新鲜的话题。
吃瓜网友们飞快跟进：
【我的天，我一直以为这位耿杏儿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清纯可爱？结果居然当着别人的面说‘下贱’？】
【娱乐圈可真是……啧啧啧，谁也别diss谁吧，没一个干净的】
【虞明瑶欺人太甚了吧？居然当众打人？？抱走我们杏儿！#虞明瑶滚出娱乐圈#】
【这个楚总，是汇盛传媒的楚总吗？长得倒是不错，就是脑子？？？】
【信息量有点大，她们说的《致命潜伏》又是什么？听起来很刺激的样子？】
也有给虞明瑶站台的：
【这一巴掌！！为什么我感觉这么爽！！尤其是在感觉到耿杏儿貌似就是个盛世白莲花以后！！】
【我重点有点歪，虞明瑶这一身实在是太美了点吧！！】
【虞明瑶太飒了点吧！！上次那个动图的时候我就有这个感觉了，但是那他妈是演戏啊，她现实生活中也这么飒的吗？！想粉！！】
【有人和我一样觉得视频里面她的皮肤和气质又比之前更好了吗？还有，有人看到虞明瑶背后的男人吗？太模糊了，求扒！！】
【虞姐勇敢扇！鱼粉永相随！】
网上的这些风波，当事人们暂时还都不知道，但这里到底不是酒会的会场内部，还是有浑水摸鱼混进来的小主播的，有人看到网上对这件事情的热议不断，顿时蹭了一波热度，直接开了现场直播。
于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原原本本地传入了所有人的眼中。
“道歉。”楚卓沉下脸，死死地盯着虞明瑶：“你，向她道歉！”
虞明瑶简直想要为楚卓的脑回路鼓掌了，她在心底默念了一句“莫生气，生气是给魔鬼留地步”，一改之前温柔微笑的样子，咄咄逼人地向前走了一步：“为什么是我道歉呢？我刚才说的话里面有半句作假吗？”她干脆从手包里翻出来了手机：“是要我现在就公放我与耿小姐的对话录音，还是要我将楚总发给我的信息读出来？！惹得耿小姐这么伤心难过的人，难道不正是楚总自己吗？”
她顿了顿，继续道：“要道歉您自己去，我这边还等着耿小姐给我一个答复呢！”
一边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耿杏儿，一边是面含愤怒气质卓然的虞明瑶，再看看周围看好戏一般的围观群众，楚卓只觉得宛如被公开处刑一般，再也忍不住了：“虞明瑶，你现在还是汇盛旗下的艺人，你不怕被封杀吗？”
虞明瑶无惧无畏地盯着他的眼睛：“楚总上一秒想要给我五百万息事宁人，下一秒又要封杀我，我真的好怕哦。”
楚卓其实在说完这句话后就有些后悔，毕竟虞明瑶现在可是柯嘉时的女伴，就算他想要封杀虞明瑶，也怎么都不可能比得上柯氏的力量。
但很显然，虞明瑶并没有半分向着柯嘉时求助的意思，而后者看着她的眼眸中也带着赞许和欣赏，丝毫没有被莫名卷入这样的风波中的半分不耐烦。
言罢，虞明瑶不理楚卓越发难看的脸色，径直看向耿杏儿，打开了录像：“‘愿赌服输，技不如人。我愿意向虞明瑶女士道歉。’就这么简单，你敢吗？”
周围的指指点点越来越多，耿杏儿终于不堪重负，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而她似乎忘记了自己的长礼服和高跟鞋，途中踉跄了一下，甚至还摔了一跤。
小总的声音也随着她奔跑的身姿响了起来：
【看看小总收到了什么！绿色后悔值第一次呈现了正数！小总累积总共已经拥有了385点后悔值！小总又脱贫致富了！！】
楚卓则是面色阴沉地看了虞明瑶一眼：“你会为之付出代价的。”
虞明瑶勾起嘴角，礼貌应道：“我拭目以待。”
楚卓咬牙看了虞明瑶一眼，又不甘心地扫了一眼柯嘉时，掉头去追跑掉的耿杏儿了。
毕竟那可是真爱，再苦再难，怎么能松开真爱的手呢？
虞明瑶甚至连目送楚卓远去的心情都没有，她转过身面向柯嘉时的时候，脸上已经重新换上了平静从容的笑容：“让柯先生看笑话了。”
“要被封杀了，害怕吗？”柯嘉时并没有半分等得不耐烦的样子，他带着虞明瑶走进了酒会的主会场，边问道。
“我好怕哦。”虞明瑶笑意盎然地应道，落落大方地随着他接受众人的注目礼，这一刻，他们就是全场所有人的焦点。
柯嘉时含笑看了她一眼，她今天给他带来了太多的惊喜，这实在是一个容易让人一不小心就投注太多注意力的女人。不说别的，光是俞天骄和楚澜扬炙热的目光，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外面发生的事情大家早已有所耳闻，自然也知道了柯嘉时的身份，众人纷纷上前，香槟美酒，觥筹交错之间说尽赞美之词，就仿佛之前在外面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
既然柯嘉时愿意将虞明瑶带在身边，自然已经足以说明柯氏的态度了。
至于楚氏……
在座的各位大佬心中自然各有思量。
楚氏在a市的根基到底是深的，生意该做还是要做的，但他们合作的对象是楚氏啊，和他楚卓又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今天的酒会，有谁见到楚卓了吗？来的人，明明是楚澜扬啊。
楚澜扬第一次感受到了不被自己表哥的光彩压制的感觉，只觉得神清气爽，除了他暂时还没能把虞明瑶那个女人抢来站在自己身边之外，一切都显得如此美好。
而也是这一天，大家才知道，原来柯氏集团的这位神秘掌权人柯嘉时在执掌整个集团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兴趣爱好——拍电影。
为此，他甚至专门去读了电影专业，并且隐姓埋名在好莱坞认认真真学习了一年多，这才回国。而他指导的第一部 电影《致命潜伏》也即将开机了，他带在身边的这位身上带着黑料的女星，想来就是他电影的女主角了。
真是好命啊，大家不约而同地这样想着。
直到第二天，《致命潜伏》官宣了演员表，同时，虞明瑶饰演王妃反派的《邪王的倾世宠妃》也有意无意地赶着虞明瑶的这一波热搜的热度，宣布将于一周后在番茄台黄金档时段播出，并且放出了第一个预告宣传片。
前一天关于虞明瑶的热搜还没下去，大家都怀着“找找虞明瑶”的心态点了进去，结果发现……
怎么虞明瑶在《致命潜伏》里面演的是反派？
……等等，在这个一听名字就很狗血的《邪王的倾世宠妃》里，居然也是反派？！
就在大家准备继续一探究竟的时候，又一条热搜突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耿杏儿被迫道歉#。

第19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19）
经过前一天的事情，只要是看了直播或者视频片段的人，多少都知道“道歉”大概是个怎么回事了，但是热搜上面的“被迫”这两个字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大家点进去一看，面容清纯、素有“初恋脸”之称的耿杏儿顶着一双哭红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向镜头，宛如一只收到了惊吓后不知所措的小白兔：“我、我要给虞明瑶小姐道歉，是我错了，对、对不起。”
她一边说，一边还无助又惶恐地不住向外飘眼神，看上去就像是在求助，又像是在说“这样可以了吗？满意了吗？”，这一系列的肢体语言和眼神，可以说是淋漓尽致地演绎了什么叫做“被迫”。
再点进耿杏儿的微博，大家这才发现，在所谓的“被迫道歉视频”之前，耿杏儿还连续发了其他几条微博。
一条是在《邪王的倾世宠妃》现场的片花剪辑，内容是虞明瑶跪在雪里，连着卡了好几次，不少人都在大雪纷飞中冻得瑟瑟发抖的时候，有助理给耿杏儿端来热奶茶，声音不小心飘进来：“都三天了，怎么还卡着。”而耿杏儿则是温柔摇头道：“都有卡戏的时候，互相理解啦。”
这条视频的配字是：【杀青啦！期待上映！】
另一条则是她出发去参加《致命潜伏》试镜的路上，她被羽绒服包裹着，露出楚楚可怜的一张素白的小脸，一手拿着剧本，还在不停地努力入戏。一旁助理的声音飘进来：“这是反派角色，杏儿你一般不走这个戏路，也别太为难自己。”
视频里，耿杏儿带着几分入戏反派的神色，眉眼间还在清纯里带了一点媚色：“怎么会呢，我也想多尝试一下别的戏路呀。”
配字：【我尽力过，我不后悔。[握拳.jpg]】
这三条微博连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逻辑链：虞明瑶演技不好，耿杏儿努力筹备去试镜，却被演技不好的虞明瑶挤掉了戏份，最后还逼迫耿杏儿道歉。网友们顺着这个时间线，迅速脑补了一出无权无势小白花耿杏儿被娱乐圈恶势力欺压的剧本。
于是一时之间，网上的风向又变了。
【这也被欺负的太惨了吧，耿杏儿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昨天的热搜我就觉得离谱了，果然是给今天虞明瑶参演的剧就开始官宣了，这背后肯定有问题】
【能把一个小姑娘逼得哭成这样，我就不点名道姓了，真不是东西】
【杏宝不哭，我们杏仁们无论如何都是你的后盾！！】
【试镜那条视频你们看了吗？讲道理我觉得很可以啊，如果是其他老戏骨们拿到了角色也就算了，虞明瑶一个镜头能卡三天，凭什么是她？】
【#虞明瑶滚出娱乐圈#老子今天就住在这个tag里和虞明瑶决一死战了！！】
大家仿佛集体忘记了昨天晚上还有人觉得楚卓扬言要封杀虞明瑶的样子多么让自己义愤填膺，开始了对虞明瑶的集体讨伐，一时之间，#虞明瑶滚出娱乐圈#和#虞明瑶滚出来道歉#的话题几乎要被刷爆。
经过女主和女二号两个人接二连三的热搜，《邪王的倾世宠妃》这部原本口水狗血剧的热度反而被炒了上来，不少路人都蹲点表示自己一定会看，至少要看看到底这两人的演技对比到了什么地步。
而这件事情完全发酵开来的时候，虞明瑶已经进了柯嘉时的剧组，开始兢兢业业拍她女反派的戏份了。
在楚卓放话要让汇盛传媒封杀虞明瑶后，虽说虞明瑶靠着自己的本事接到了《致命潜伏》这部剧，但是除此之外，公司确实再也没有给她任何一点资源，甚至在她被全网黑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一点表示，毕竟整个汇盛都是楚氏的产业，没有人会违背楚卓的意思。
经过两三天事情的发酵，网友们已经扒到了虞明瑶昔日和楚卓一起进出宾馆的视频了，又找到了耿杏儿和楚卓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娇羞的样子。于是网友们顿时找到了虞明瑶针对耿杏儿的原因。
这不就是因爱生恨的恶毒戏码吗！这个虞明瑶，完全就是和想要拆散这对真爱cp啊！
看看耿杏儿和楚卓在一起的时候，笑得多么甜蜜，完全就是恋爱的样子，再看看虞明瑶，就只能和楚卓进酒店，这简直高下立判。
女人的嫉妒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和这种女人呼吸同一片空气都是对他们的侮辱！
于是骂虞明瑶的话题越来越多，甚至还出现了一个虞明瑶黑子站，点进去以后，简直就是虞明瑶的黑历史大全，被p得乱七八糟的表情包和恶意毫不掩饰地扑面而来，甚至有人扬言要在虞明瑶的坟头上蹦迪。
这样的事态发展下，剧组的每个人自然都知道了，俞天骄虽然心里对虞明瑶有好感，但是在自己经纪人的严防死守下，他也没法在对戏之外和虞明瑶产生什么交集，只好发微信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虞明瑶：【谢谢，不必。】
楚澜扬更是多次打了电话过来，虽然没说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听他压抑不住愤怒的语气，虞明瑶就能猜到他多半是亲自下场手撕水军，结果铩羽而归了。
就算再怎么能喷，又有谁能喷得过专业的水军呢？
在楚澜扬的固执要求下，虞明瑶还在某天晚上接了一次他的视频电话。
视频里，楚澜扬的眼睛似乎带了血丝：“姐姐，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还给你一个清白！这几天你先别看网上那些评论，那都是楚卓买的水军！”
上一次的酒会过后，楚澜扬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因为楚卓的缺席和闹出来的绯闻，楚氏内部已经有不少人对他颇有微词了，所以这一次反咬虞明瑶，楚卓也不仅仅是为了耿杏儿，更是为了他自己。
但是与此同时，也有人将目光放在了楚澜扬身上，这才发现，这位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似乎也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当然了，这一切的背后也都有着楚澜扬母亲方面出手的影子。
这些事情楚澜扬都不便说，只能用略显苍白的话语去安慰虞明瑶。原本他对家里这些生意并不感兴趣，但是在目睹了楚卓对虞明瑶做的这一切，自己却无能为力后，楚澜扬终于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首先要自己先强大起来！
所以，他要去和楚卓争一争这个位置！
与此同时，楚卓也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楚卓：【惹怒我的滋味还好受吗？】
楚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来当面给我道歉，退出剧组，把角色让给杏儿，再公开向她道歉，我就放过你。】
虞明瑶看着这两句充满了楚氏霸总风格的语句，淡定回复：【楚总啊，多睡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然后她反手就把楚卓拉黑了。
这次剧组的拍摄地并不偏远，还有专门的健身房，虞明瑶换了衣服，塞着耳机准备去运动放松一下，却在健身房里偶遇了也是一身运动衣的柯嘉时。
礼貌打过招呼后，两个人上了相邻的两台跑步机，虞明瑶并没有因为柯嘉时带自己去了一趟酒会就特别与对方熟稔，反而是柯嘉时先开了口：“需要我帮忙吗？”
虞明瑶微笑摇头：“不必，随便他们骂。那部剧里除了最后杀青那一天之外，我的演技本来就很烂，随便他们嘲，我没什么好生气的。”
柯嘉时侧头看向她，灰蓝色的眼睛里带了一丝笑意：“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被骂以后还这么平静的，你知道一个艺人的风评到底有多重要吗？”
“再等等，不着急。让他们再多骂骂，”虞明瑶束着高高的马尾，眼神明亮又狡黠：“柯导，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最爽的剧情是什么吗？”
柯嘉时含着笑意：“是什么？”
虞明瑶回眸一笑：“当然是，在全世界都骂我，等着想要看我狼狈的样子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被打脸了呀。”

第20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0）
《邪王的倾世宠妃》开播后，虞明瑶对原主的演技心里有数，不用看都知道网上肯定是骂声一片。本来这个剧里，大家的演技都是半斤八两，除了俞天骄是实力派之外，其他人也比她高不到哪里去，但是耐不住网友们像是拿着放大镜一样找她的问题啊！
一时之间，#虞明瑶整容#、#虞明瑶演技烂#、#虞明瑶滚出娱乐圈#等等话题都长时间位列话题榜前列，到最后，虞明瑶简直是以一人之力扛起了《邪王》的所有骂点。
网上骂的沸沸汤汤，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正主虞明瑶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来澄清过半句话，完全不符合大家心目中她“爱拉踩别人，卖惨，颠倒黑白”等等恶毒人设。
但很快，大家就为她的行为找到了合理原因。
这肯定是因为心虚！
要是她真的没做这些事情，肯定会出来辟谣的啊！
狗仔们也试图从《致命潜伏》的剧组里突击采访一下虞明瑶，却发现这个剧组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组的安保都更周密，他们几乎是才找好了藏身之处，就会被带着黑墨镜的保安找到，再强硬地请走。
大家这才想起来，是了，这部电影的导演据说是柯氏的那位掌权人，他所在之处的安保当然非比寻常。
既然采访不到虞明瑶，有人另辟蹊路，从汇盛传媒这边打探出来了汇盛封杀虞明瑶的消息。
网友们一看，淦！连经纪公司都放弃了的艺人，只能说明这个人绝壁是有问题的啊！不然的话，黑红也是红，正常经纪公司会放着这样的流量不要吗？有钱不赚是王八啊！这公司宁愿当王八都不出来发澄清公告，这里面肯定有鬼！
偶尔也有一些虞明瑶的真正粉丝发出质疑的声音，比如拿出当时酒会开头的录像，告诉大家封杀是汇盛的总裁楚卓与虞明瑶的私人恩怨，但很快，这几个粉丝就炸号的炸号，被限流的被限流，总之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全网痛骂虞明瑶的声浪中。
这一仗，看上去就像是楚卓和耿杏儿的大获全胜，而耿杏儿更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连着拿到了好几个一线品牌的代言，还和当下非常火的真人秀《无限密室》第二季签了合同，一时之间赚尽了所有人的同情分，顺势而上，风光无限，再无半点之前狼狈的样子。
而《致命潜伏》的剧组里，却弥漫着一股与网络上的乌烟瘴气截然不同的气氛。
一开始，大部分人其实也难免对虞明瑶有成见，但是这两个月的相处下来，大家发现虞明瑶根本和谣传的不一样！就连俞天骄的经纪人都在暗中对她改观了！
因为之前酒会的事情，不少人原本都以为她和柯导不干不净，却没想到，这两个人在剧组里半点熟人的样子都没有！
而虞明瑶不仅没有传言中的那些毛病，反而非常谦逊礼貌，还显露出来了情商异常高的一面。她不仅记住了整个剧组每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后勤组的小姐姐，她也能笑眯眯地叫出对方的名字，适时在对方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时候让助理送上一杯热红糖姜茶。
除此之外，她与所有男演员都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说起话来更是有条有理，温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
……网上那些说她见到一个男星就倒贴一个的传言到底是哪里来的？！说她踩高捧低，尖酸刻薄咄咄逼人的帖子又是谁开的？！
出来和我们battle啊！！
这也就算了，最主要的是，柯嘉时对这部片子的要求之高，参演的不少老戏骨都很难一次就达到他的要求，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是出资方，根本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或者给谁留两分颜面，所以剧组里日常飘荡着“卡”声。
不说别人了，就连已经拿过国际影帝的俞天骄都出现过一个镜头卡了两天的情况！
只有虞明瑶，所有她的镜头都是一遍过！
饰演女主角的姚阮则是比其他人的感触更深一些。
一开始，她是和虞明瑶一起试镜反派梁芙这个角色的，本来在看了虞明瑶的演技后，她都已经放弃了，却在几天后接到了导演组的电话，问她愿不愿意试试女主角桑鸢。
虽然已经是一线女星，但是姚阮碍于长相偏艳丽妩媚的限制，很难接到女主角的戏。不然她一个正派女主角看上去却比反派还要更像反派，这观众岂不是非常出戏？
但是这次不一样，姚阮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心里就大概知道，梁芙这个角色归虞明瑶了。
也只有虞明瑶的气场和长相能够不被她盖过了。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
她是拿过影后殊荣的人，但是在桑鸢和梁芙爆发最激烈冲突的那场戏里，被ng的人，居然是她！
那场戏里，虞明瑶饰演的梁芙终于知道了自己最信赖的桑鸢居然是警方派来的卧底，她没有叫任何人，而是选择了独自一人去见桑鸢。
她站在盘山路的悬崖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艳丽如血，身形纤细高挑，风从山间吹过，就像是下一秒就会将她吹下去，随即，她平静地转过头，冲着对方嫣然一笑：“阿鸢，你来了。”
昔日的那些疯狂与残忍这一刻都与她毫无关系，她的神色纯净平和，甚至有几分温柔——如果不是她身上的那袭旗袍的色彩太过烈艳的话。
桑鸢一时之间拿不准她的意思，也不知是出于警惕还是内疚，亦或者兼而有之，是以竟然有点不敢上前。
对方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你知道我在这里见你的意思吧？我们第一次相见就是在这里。”
“其实我不是没有怀疑过你。”她转身向桑鸢走来，风吹起她的长卷发，她的神色平静到诡异，眼底却酝酿着某种带着哀伤的疯狂：“阿明他们死的时候，阿桂被捕的时候，陈仔带着货跳江的时候……所有这些时候，我都怀疑过你。”
“你以为是你们警局的计划才让你们赢了这么多局吗？你以为是你的聪明才智才将我玩弄于鼓掌之上的吗？”梁芙边走，边点燃了一只女式香烟，她吸了一口，走进桑鸢，将烟雾吐在了她的脸上：“从头到尾，我只输在了一件事上。”
“我信任你啊，阿鸢。”
“阿鸢，你太让我失望了。”
“卡——！”助理的声音骤然响起，姚阮甚至有点恍惚地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忘词了。
忘词这种事情，对于她这种老戏骨来说实在是太罕见了，甚至有点尴尬，毕竟这说明她被对方的演技压住了。但是她的目光扫过周围，这才发现，所有人都似乎被虞明瑶那一刹那爆发出来的复杂的情绪镇住了。
她有点歉疚地冲着虞明瑶笑了笑：“不好意思。”
虞明瑶掐了手里的烟，冲她摇摇头，温和道：“不必。再来一次就好。”
到了虞明瑶的镜头杀青的那天，剧组里的所有人都公认，这部片子里最难演也最惊艳的角色就是梁芙，也只有她能够将这个角色演活。
柯嘉时原本是想要举办一个小型的杀青宴的，虞明瑶礼貌拒绝了：“柯导，您不是不知道，我回去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等到全剧组都杀青了，我一定回来参加最后的杀青宴。”
大家这才恍然从剧组中对她的喜爱和演技的肯定里回过神来，想起来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言恶语。
“瑶瑶，大家都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公道自在人心！”俞天骄的经纪人义愤填膺道：“你尽管去战，我们都是你的后盾！”
俞天骄好笑地看了自己的经纪人一眼，心想之前是谁对虞明瑶严防死守，这么一次拍摄下来，怎么感觉自己的经纪人反而成了虞明瑶的迷弟？他点点头，接上话：“我也是。”
他顿了顿，破有深意道：“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在。”
姚阮则是与虞明瑶拥抱了一下，轻声道：“我会声援你的，不说别的，试镜当天我也在现场，容不得他们颠倒黑白。”
而柯嘉时则是将一个u盘递给了虞明瑶。
虞明瑶有点惊讶地看着他：“这是？”
“试镜当天的监控和录像。”柯嘉时灰蓝色的眸子里带了一丝笑意：“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为了配合宣传，梁芙和桑鸢对戏的那一幕已经剪好了，已经作为提前片花放出去了。
好巧不巧，这一天晚上，《邪王的倾世宠妃》也正好播到了虞明瑶下线的时候，演技爆发的那一幕。
而虞明瑶在走出剧组的时候，蹲点的狗仔终于有机会将话筒递到了她的面前：“虞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话想要对耿杏儿小姐说吗？对全网现在对你的态度，你有什么想要辩解的吗？”
很快，这段采访视频就传遍了所有人的首页。
想象中灰头土脸的女人并没有出现，大家惊愕地发现，虞明瑶这个女人竟然像是越被骂越美，容光焕发，依然是雪肤红唇的样子，浑身都散发出了比之前更盛的魅力！
在听到狗仔记者咄咄逼人的问题后，她不避不让地面对镜头，笑颜如花地抛了一个甜蜜的飞吻：“谢谢关心我的粉丝，我知道了。”
狗仔们一时之间都被她的举动搞的愣住了。
不是，你等等！说好的尴尬呢？说好的避而不答和心虚呢？
知道了？知道……什么了？

第21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1）
当天晚上，狗仔们在将采访视频上传后，还没来得及摩拳擦掌地带节奏，就突然发现微博的风向起了变化。
《致命潜伏》在最开始做宣传的时候，除了梁芙这个反派角色落到了虞明瑶手里引起了大家的不满之外，其他的阵容都堪称奢华，男女主分别是影帝和影后，其他配角也都没有生面孔。是以在赚足了所有人的期待值的同时，大家都觉得虞明瑶就是米粥里的老鼠屎。
还有人疑惑她到底有多大的背景才能让这么多人给她陪跑，但是如果她真的有背景，又怎么可能任由网上把她黑成这样？
这个逻辑链不通，也是网上关于虞明瑶这个人的争端最激烈的地方。
直到《致命潜伏》的官微放出了第一条宣传片。
别家的宣传片大多都是反复剪切后拿出最漂亮的几个镜头，用悬念的方式吸引人的眼球，谁也没想到，《致命潜伏》的剧组竟然直接用了一个长达两分半的一镜到底！
最关键的是，这个一镜到底，竟然是影后姚阮与黑料王虞明瑶的对戏！
剧组是疯了吗？这是什么新型赶客操作吗？
大家怀着震惊和疑惑的心情点开了视频，心想这大概就是对虞明瑶的公开处刑吧，毕竟之前那么多集《邪王》里面，虞明瑶的糟糕演技简直有目共睹。
视频里正是盘山公路悬崖边的那一幕，镜头几乎是怼在虞明瑶脸上拍的，观众们清楚地看到屏幕里，艳丽如玫瑰的女人皮肤吹弹若破，她毫不掩饰地绽放着自己的美，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她的演技竟然与她的美貌一样带着某种感染力和张力，牢牢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穿着鲜红旗袍的女人冲着镜头吐出一口烟，大家愕然睁大眼睛，看着她的红唇，听着她说出那几句台词。
“从头到尾，我只输在了一件事上。”
“我信任你啊，阿鸢。”
“阿鸢，你太让我失望了。”
明明知道虞明瑶演的是反派，但是巨大的共情感还是牢牢地摄住了每个人，随着她的这几句话，大家都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某种巨大的失望和悲伤攥住，直到一声“卡——”将所有人唤醒。
随即，“致命潜伏”四个泼墨的大字才打在了骤然熄灭的屏幕上。
在短暂的震撼后，大家不受控制地点下了重播。
【我感觉……这个女人在蛊惑我……】
【我停不下来自己按重播的手……草我甚至不想发弹幕，弹幕会遮脸】
【一开始我以为是姚影后的一镜到底，虞明瑶最多是背景板，结果？？？？结果这演技这么炸裂的吗？！】
【我刚刚才码完虞明瑶，此时此刻，我感觉我的脸被按在水泥地上来回摩擦】
【前面的各位，你们必须去看邪王今天这一集，卧槽，我的脸好他妈疼啊！！！】
很快有人做了《邪王》的传送门上来，正是虞明瑶在雪地里爆发的那一段，好巧不巧的是，她在这一段里穿的恰好也是正红色的衣裙，同样的雪肤红唇红衣，却与《致命》里面演绎出来了截然不同的气质和感觉！
而这一集飘荡的弹幕更是无比真实。
【？？？？这谁？卧槽？这是虞明瑶？？？】
【前几秒她还在瞪眼睛面无表情吧？为什么突然这么炸裂？？】
【？？？？这是同一个人吗？卧槽我要倒回去重看！！】
【这个女人穿红色怎么他妈的这么美啊！！！我要窒息了！！】
很快，在雪地的这一段剧情开始之前，飞快地有了盖满了整个屏幕的【前方高能预警】弹幕，还没看的观众本来都以为是虞明瑶会有什么辣眼睛操作，都做好洗眼睛的准备了，结果没想到居然看到了追剧至今最高能最炸裂的演技！
紧接着，狗仔也放出来了自己在剧组门口截住虞明瑶之后的访问。
大家还沉浸在这两段视频的演技暴击里面，就看到素颜却依然美艳的虞明瑶冲抛了一个甜蜜的飞吻：“谢谢关心我的粉丝，我知道了。”
【啊我死了，我被击中了，要姐姐正面上我才能好起来。】
【我、我也……】
【我为曾经黑过姐姐而留下了愧疚的眼泪……】
【呜呜呜，我也……】
【今天开始，我就是关心姐姐的粉丝了！！姐姐谢谢我了！！我留下了感动的泪水！！】
【我是先看这个视频的……我刚才还在想这个“我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还在黑她有什么脸笑，但是现在！！我也知道了！！我知道姐姐有多厉害了！！】
紧接着，这还没完，大家惊愕地发现俞天骄和姚阮影后都先后转发了那条《致命潜伏》的先行宣传片。
姚阮v：【不怕丢脸地告诉大家，柯导的那声“卡”是因为我，瑶瑶的演技实在是太棒了。这只是拍摄过程中的被废掉的镜头而已。期待正片吗？[]】
俞天骄v：【演技炸裂。[点赞.jpg]】
网友顿时沸腾了。
【我看到了什么？这段预告片，甚至还不是最后的完整版，而是片场录制的时候，一个平平无奇被废掉的一镜到底？！】
这条评论飞快地被顶到了最上面，而#平平无奇的一镜到底#也迅速上了热搜，与之并驾齐驱的则是#虞明瑶我知道了#和#虞明瑶王妃下线#，三条的热度简直像是在互相掰头！
网上骤然上演了惊涛骇浪的“被虞明瑶演技大规模打脸”现场，松姐在给虞明瑶的电话里已经激动到声音都哑了：“实力打脸！！这才是真正的实力打脸啊！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说要再等等了！！这下再把那天和耿杏儿的录音拿出来，我看她们怎么翻身！我都编辑好了，现在要发吗？”
“不着急，再等等。”虞明瑶的声音温柔而平静，无论是夸赞还是骂名似乎都没有影响到她半分：“等我说发的时候，再发。”
与此同时，小总鬼哭狼嚎的声音也在她心底响了起来:
【刷屏了，后悔值刷屏了！美丽的宿主！！小总、小总算不清楚了，x小总要先去升级了！等小总回来！！！】
虞明瑶愣了愣，在心底呼唤道：“小总？”
【您呼唤的小总已离线，请静待小总回来，给美丽的宿主爱的么么哒~升级时间大约需要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不等！】
虞明瑶：……行叭。本来想知道这一波能带来多少后悔值呢，不过根据小总刚才说的刷屏，想必也不会少就是了。不能对一个一级的系统要求太高！
挂了电话后，虞明瑶这才带着笑意抬起眼睛，扬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轻轻抿了一口：“我倒不知道你还有一手泡茶的好手艺。”
她才刚刚踏进自己小区的单元门，就被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的楚澜扬截了胡，而楚澜扬竟然不知何时将她对门的公寓买了下来，还专门装修了一间极雅致的茶室。
眉眼间混合着少年意气和稚嫩成熟的男人就这么坐在对面，赏心悦目地完成着一系列泡茶动作，末了，他抬起眼睛，表情虽然还是漫不经心的，但眼底的期待却出卖了他：“姐姐，让你久等了。”
虞明瑶莞尔一笑：“给我买热搜了？”
楚澜扬却不答这个问题，挑挑眉：“是姐姐自己厉害，不然有热搜也只能收获一片骂声。”言罢，他叹了口气，声音也变得委委屈屈了起来：“只是，这样一来，姐姐就不是我一个人的姐姐了。”
他意有所指，眼底的占有欲更是在这一刻倾泻而出，虞明瑶将他的情绪接了个正着，却只不为所动地勾了勾唇角：“贪心。”
楚澜扬隐约有点失望，但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我已经拿到了楚氏超过51%的股权转让意向书，就等姐姐什么时候想要出手，我这边随时都可以配合姐姐哦。”
虞明瑶看着楚澜扬，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男人掩饰不住眼底的炙热，那份炙热里有一半是因为她，另一半则是因为对即将到手的权势与财富。
只有她出手，才能真正彻底搞垮耿杏儿，从而让楚卓之前一意孤行地投资在耿杏儿身上的资本缩水甚至崩塌，变成一个填不满的黑洞，最后再反过来吞噬楚卓自己。
她是最重要的那个导火索。
她不讨厌这样的炙热，甚至欣赏这样直白的色彩，她更不会计较楚澜扬的话中有几分真假，他喜不喜欢她，是否真的迷恋她——那些她都不在意，对她来说也并不重要。
虞明瑶微微向前倾身，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刮了刮楚澜扬的下巴，吐气如兰道：“那就拜托你了哦。”
——重要的，当然是让楚卓和耿杏儿一起痛彻心扉，心如刀绞，悔不当初！
她虞明瑶是你们能骂的吗？！
她的后悔值是你们能倒扣的吗？！
骂了也就算了，敢倒扣她的后悔值，就要做好承受如今这一切的准备！

第22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2）
小总跑去升级暂时下线了，虞明瑶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后悔值到底收集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想来就算是一级系统，区区三位数的加减数学题也不会促使升级，所以收集500后悔值的任务应该是毫无悬念地完成了。
换句话说，只要等小总回来，她应该就随时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是虞明瑶并不着急离开，她还有不少要做的事情没做完，更何况，她极有可能一回去就要重新面对宫雎任。
一想到他，虞明瑶就感觉到了一阵牙疼，甚至宁可在这里多停留一段时间。
……仔细想想，楚澜扬挺可爱，俞天骄挺温柔，柯嘉时虽然眼睛不太讨喜，但也挺闷骚，更何况，楚卓人渣也还没有跪在自己面前认错，这些人哪个不比宫大总裁有趣？
于是就在网上对于虞明瑶的演技热议到了一个小高峰的第二天，大家清早起来，突然发现虞明瑶的微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虞明瑶的微博似乎想要营造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几乎全部都是文艺风景照和矫揉造作的文字，偶尔还有几张疑似炫富的照片。而这一天，所有这一类的微博都被彻彻底底删了个光。
虞明瑶看着松姐帮自己删干净的清清爽爽的微博，吐出一口气，从跑步机上下来，冲镜头一笑，拍了一张随意的自拍po了上去。
虞明瑶v：【大家好，我是虞明瑶。】
她微博原本就只有几万粉丝，其中有一半还是公司买的，经过前短时间的大规模被黑以后，阅读量上去了，粉丝数量却井喷式下滑。直到昨天，她的微博才突然开始涨粉，但涨的幅度并不大——并不是不想粉，而是有一大半人都被她的无病呻吟微博给劝退了。
直到此刻。
照片里的笑容明媚又张扬，她的额头还带着汗珠，眉眼弯弯，眼下的那颗痣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妩媚动人，她穿着深紫色的运动背心，露出了线条清晰漂亮的锁骨和让人羡慕的直角肩，更让人惊讶的是，她竟然完全没有开滤镜！
【姐姐早上好！今天的姐姐也是这么漂亮！】
【今天也是为姐姐心动的一天！】
原本就粉了她的粉丝飞快地回应起来，而更多的网友则是惊异于她的肤质。
【有大佬看一眼这到底是真的没p还是高级p吗？说没p吧，这肤质实在是好的惊人了，说p了，我真的看不出来一点点p的痕迹？！】
【有人注意到她吧微博删光了吗？我好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深意？】
【感觉就像是……想要从头来过？重新让大家认识自己？】
就像是验证网友们的猜测一样，在发出第一条微博后，紧接着，虞明瑶就点赞了《致命潜伏》的那条宣传片以及姚阮和俞天骄的转发，并且高调地进行了转发回复。
虞明瑶v：【有眼光[点赞.jpg]。俞天骄v：演技炸裂[点赞.jpg]】
虞明瑶v：【我愿意永远为姚姐演反派[飞吻.jpg]。姚阮v：不怕丢脸地告诉大家，柯导的那声“卡”是因为我，瑶瑶的演技实在是太棒了。这只是拍摄过程中的被废掉的镜头而已。期待正片吗？[]】
这两条转发顿时在粉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俞天骄和姚阮的粉丝们第一反应很一致：
这个虞明瑶的口气也太狂妄了吧？！两位主演大概率也只是出于客气才转发的，结果你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抱走我们俞影帝，不约！
你脸多大，还给我们姚影后永远演反派？！谁稀罕啊？！
但是在冷静下来以后，粉丝们突然有点面面相觑。
翻遍俞影帝的微博，也没一条夸人的，哪怕是将他自己送上了影帝宝座的那部片子，他也只是转发了而已？
而姚影后……谁不知道她在这部电影之前，从来没有过拿到过正面角色？
粉丝们：集体陷入沉思.jpg
虞明瑶当然不会被粉丝们的沉思绊住脚步，她随即又点赞了狗仔采访自己的视频，还挑了一个粉丝专门剪辑出来的《邪王》里觉得她惊艳的镜头合集和彩虹屁文案转发了，还配了一个[心情愉悦.jpg]的表情包。
大家正在被她的一系列点赞转发搞的目不暇接的时候，她短暂地停顿了半个多小时，突然转发耿杏儿之前道歉的那条微博！
虞明瑶v：【我知道了。耿杏儿】
原本早上还有点蔫的大家顿时精神了起来！
稍微捋一下时间线，就可以看到虞明瑶这次全面被黑的起点就是在耿杏儿发了这条微博之后！而上一次虞明瑶说了“我知道了”这四个字之后，几乎一瞬间就转变了大家对她“演技差”的固有印象，那么这次呢？
大家都兴致勃勃地等着虞明瑶的更新，甚至设置了更博提醒。
而她也确实没有让大家多等。短短十几分钟后，就在九点整的时候，虞明瑶放出了一段音频。
虞明瑶v：【你确实挺有错的，也确实应该向我道歉。[翻白眼.jpg]】
看到这句话的第一眼，大家都被虞明瑶颇为狂妄的口气怔住了，但是兴许是她从昨天开始给大家的震撼太多了，所以反而竟然没有什么气愤的感觉。
而在点开音频的瞬间，一道女声就尖锐而刻薄地响了起来！
——“别以为你弄伤了自己就可以博取大家的同情，这样的手段都是没用的！导演会看穿你的伪装，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的！”
大家：……？？？嗯？这好像是耿杏儿的声音？
说好的温柔委屈初恋脸，声甜萌软人人爱呢？

第23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3）
在最初的尖锐后，接下来的声音更是一声比一声高昂刺耳。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难道还要我说出来吗？！”
随即是虞明瑶淡定的“哦”和“我洗耳恭听”。
原本这两个人的情绪对比就很明显了，结果大家等了半天，只听到了耿杏儿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什么所以然：“你……你……我……”
接下来就是所谓“打赌”的真相了。
——“既然你这么笃定你不会输给我，那么，你敢和我打个赌吗？”
——“如果我拿到了这个角色，你要公开在微博上向我道歉。按照到时候我给你的模板，用视频的方式发出来。”
——“你……敢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之前视频的影响，听到这三句平静却不失傲气的话的同时，大家都觉得自己脑中同时浮现了虞明瑶一身红衣，勾起唇角，美颜盛世又带了几分嚣张的样子！
——“有什么不敢！我……”
——“好。”
本以为音频到这里就结束了，但是短暂的电流音后，耿杏儿似是想起来了什么，声音里带了一丝不稳。
——“那要是你输了呢？”
大家这才突然反应过来，是呀，虞明瑶还没说自己输了要怎么办！
随即，虞明瑶的声线就轻松又随意地响了起来。
——“怎么可能。”
短暂的沉默后，这条音频微博下面的留言开始迅速增长。
【怎么可能！是啊！！怎么可能！！姐姐怎么可能会输！！我家姐姐就是这么自信！！】
【所以耿杏儿是怎么有脸反泼脏水的？耿杏儿滚出来给我家姐姐道歉！！】
【我来整理一下。第一，要求发微博道歉确有其事，但是是愿赌服输。第二，赌约要求是让耿杏儿按照模板道歉，但是很显然耿杏儿肯定没有，还反泼了脏水。最后是我个人观点，比起耿杏儿在视频里展现出来的样子，单纯就演技而说，我站虞明瑶。耿杏儿言而无信，反泼脏水，人品方面，我也站虞明瑶。以上。】
这条长长的课代表微博很快就成了热评第一，转发飞快地过了万，下面的回复也都是为虞明瑶打抱不平的。本来昨天的几个热搜已经为虞明瑶刷足了好感，今天的这一则反转戏码就更是赚足了大家的惊愕和同情。
【我一开始就觉得耿杏儿装的一批，之前还被她粉丝追着骂，现在我就想问问，你们脸疼不疼，我太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本年度最佳白莲花翻车？？】
【天哪虞美人一开口，我感觉我骨头都酥了，我满脑子都是她冲着屏幕吐的那一口烟和那句“怎么可能”，awsl】
【我刚刚去马爸爸家下单了红旗袍和红裙子呜呜呜呜，有毒】
网上的舆论几乎是一边倒地倾向了虞明瑶，而楚澜扬买的水军和热搜下场后，更是飞快地带起了节奏，很快，先是一部分耿杏儿的粉丝集体宣布脱粉，还有一部分粉丝毕竟是真情实感粉着耿杏儿的，在耿杏儿的微博下面奋战，咬定了这是合成的音频，是虞明瑶专门做出来黑耿杏儿的！
但是在这部分粉丝们义愤填膺的同时，却没有人知道，第一个提出了这个假设并且带起了节奏的人，是虞明瑶自己。
而就在两波人将#耿杏儿确实应该道歉#和#虞明瑶合成音频诬陷#吵上热搜的时候，虞明瑶接到了一通来自陌生号码的电话。
熟悉的男声从电话那边传了出来。
“瑶瑶，是我。”楚卓的声音尽量温柔，但纵使隔着电波都可以感觉到他强压的阴沉和烦躁，背景声音里还有女声的啜泣：“杏儿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虞明瑶声线曼妙：“与其问我，我反而倒是很想要知道楚总您想要怎么样呢。”
前段时间里，楚卓不顾楚氏众人的阻拦，将不少资源都投在了耿杏儿身上，更是为了她签了一份对赌合约。
在这样雄厚的资本支持下，耿杏儿签合约签到手软，再对比被全网黑、被自己的经纪公司封杀的虞明瑶，心情更是大好，甚至答应了许多之前不曾答应过楚卓的事情。而楚卓更是在得到了自己一直以来都朝思暮想的美人儿了以后，食髓知味，沉迷其中，资源更是流水一般砸在了耿杏儿身上。
两个人浓情蜜意，都沉醉在了这样的繁荣之中，谁也没想到在他们眼中已经被按死在地了的虞明瑶居然还有能够反扑的一天！
“我让公司撤掉□□，你也把微博删了。”楚卓揉揉眉心：“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回应他的是一声轻笑：“楚总是不是刚睡醒呀？”
虞明瑶的声音曼妙妩媚，光是这样听，楚卓在烦躁之中都感觉到了一丝心猿意马，更是与在床边捂脸哭泣的耿杏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咳嗽一声，压下了自己的异样：“是又怎么样？”
虞明瑶：“楚总不如再多睡一会儿？梦里什么都有哦。”
说完，她就“啪”地一声挂了电话，还顺手把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楚卓在电话被挂断后，还愕然了片刻，直到他回味过来对方说的“梦里什么都有”是什么意思。
这个虞明瑶！她怎么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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怼了楚卓一番后，虞明瑶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她弯起唇角，敲击了微博的发送键。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一次，虞明瑶发出来的是与音频相符的监控视频录像！
从时间线到日期，再到两个人说话的口型，音频和视频完全吻合！最关键的是，监控的视频也是带声音的，虽然声音并不大，但完全可以听出来内容与音频是完全一致的！
虞明瑶v：【听说有人觉得是合成？】
这下，之前还咬死了说虞明瑶是用了合成音来黑耿杏儿的网友们仿佛被当众扇了一个狠狠的巴掌！
【哈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耿杏儿的粉丝们这下要怎么给她们的蒸煮洗白。我虞姐姐真的霸气！！！】
【教科书式打脸当如是！！！我爽了你们呢？】
【刚刚和耿杏儿粉丝大战了三百回合的我现在感觉身心舒畅，相信姐姐果然是没错的！！！】
【就算是监控路线，我虞美人也是这么风华绝代！！！】
到了这个程度，大部分刚才还在上蹿下跳地骂虞明瑶不择手段的人默默闭了麦，只有小部分还在负隅顽抗，说视频也是剪辑出来的。然而很快，就有微博大v的技术帝一帧一帧地分析出来两端音视频绝对是一致的！
与此同时，虞明瑶的粉丝数量也呈现了井喷式的上涨，从一开始的五位数，暴涨了几十万，而很显然，这个数字还在继续上升！
虞明瑶看着迅速窜上热搜的几个热搜，沉思片刻，暂时还是没有将耿杏儿在试镜现场的录像放出来，她的直觉告诉她，楚卓和耿杏儿肯定不会因此善罢甘休的。
微博的舆论沸沸扬扬，汇盛娱乐公关部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股票市值更是一夜之间大跌，品牌方开始找耿杏儿解约。
一开始，耿杏儿还不太在意，毕竟她签了几十个广告，少了七八个也并没什么，楚卓也一直在安慰她，说这没什么，几个代言而已，之后再给她找更好的。
楚卓本以为耿杏儿的事情并不难办，声誉受损而已，互联网的记忆总是很短暂，挨过这一段，一个没有公司撑腰的虞明瑶掀不起什么风浪。但他没想到，就在他沉浸在温柔乡的这段时间里，他手下的资产正在被一步一步做空！
直到某一天早上，他从睡梦中被电话铃声吵醒，因为前一夜与耿杏儿的疯狂而眼圈微黑，眼底也发青，他不耐烦道：“这么早打电话什么事？”
楚澜扬的声音悠闲地传来：“表哥啊，来开个股东会议吗？”
楚卓皱眉：“开股东会轮得到你来通知我？没事别来找我，这才几点？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我还有事，先……”
楚澜扬打断他，他似乎并不像是在和楚卓一个人通话，而像是在和许多人宣布什么，语气平静：“表哥如果不来的话，视为弃权。按照公司章程，股东大会可以照常召开，好了，现在让我们来投票选举新一届的董事会成员吧。”
……等等，什么时候召开股东大会可以绕过他了？
楚卓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第24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4）
等楚卓匆忙到了公司的时候，董事会选举已经完全结束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悠然端坐在董事长位置的楚澜扬：“楚澜扬！你……你背着我做了什么！”
“既然你德不配位，这个位置自然要换个人来做。”楚氏德高望重的一位股东打断了他的话，顺手将一沓财报扔到了他面前的桌子上，语气严厉：“你自己看看吧！”
楚卓脸色难看，上个季度他的大项目基本都是投在了耿杏儿身上，如果赔钱了……他不用翻也知道问题肯定是出现在这些项目上！他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什么，将目光投向了楚澜扬：“是你——！是你和虞明瑶！”
楚澜扬但笑不语：“表哥在说什么？”
楚卓神色阴冷：“好一手暗度陈仓，我倒要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
“表哥说得是哪里话？”楚澜扬漫不经心道：“与其看那些有的没的，表哥不如先担心一下自己的处境？”
他边说边站了起来：“哦对了，忘记告诉表哥了，现在我才是公司的大股东，以后表哥见到我的时候，我不介意表哥叫我一声‘楚总’啊。”
“你——！”楚卓气得捏紧了拳头，一拳垂在了面前的会议桌上！
“表哥，这可是公司的公共财产，要爱惜。”楚澜扬语重心长道：“公司上季度的财报非常难看，正值困难时期，公司上下自然应当团结一心，攻克难关，表哥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故意损坏公物啊。”
楚卓死死地瞪着他，心想这个之前还跟在自己身后一口一个“表哥”的家伙，没想到居然是个狼崽子！亏得他当时还让虞明瑶照顾他，没想到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
楚卓越想越气，目眦欲裂。却不知道，就在股东大会的会议室里剑拔弩张的时候，在外面的茶水间里，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地听到了几乎全部的内容。
耿杏儿脸色苍白，紧张地蜷着手指，不敢发出半点响动。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楚卓竟然还有被架空实权的一天！
她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她如今到手的这些资源，签约的这些代言、真人秀和电视剧全部都是楚卓一手捧出来的！她甚至非常清楚，有许多资源原本是不属于她的，根本就是楚卓从别人手里硬生生抢过来的！
这个过程中，她不知得罪了多少人。离开了楚卓，她就什么都不是！
而这样要什么只要撒个娇就能得到的好日子过得久了，她……她不想回到之前那种无人问津的日子！
耿杏儿面色惨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失神地想着。
虞明瑶……造成现在这一切的源头都在虞明瑶身上，只要、只要没有虞明瑶，聚光灯就会永远在她的头顶，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没有人发现她来过，耿杏儿偷偷溜走了，而楚卓则是径直找到了汇盛娱乐的公关部，怒道：“你们都在干什么？网上都闹成这样了，怎么还没把热搜压下去？！”
公关部的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应道：“楚总好，额……嗯……楚总说这些真相就不用压了。”
楚卓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第一个“楚总好”是和他问好，但是第二个楚总指的可就不是他，而是楚澜扬了！
难怪这么多天了，这几条热搜居然还是稳稳地挂在前列没有下去！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楚卓脸色难看地一把摔上了公关部的门，气势汹汹地搡开了松姐办公室的门：“虞明瑶人呢？！”
松姐正在和自己手底下其他的艺人谈新的综艺合约，看到楚卓竟然亲自来找自己，还愣了愣：“公司不是封杀她了吗？那我为什么还要管她？电话我都拉黑了，不知道人在哪里，你自己找吧。”
放在以前，松姐哪里敢这样和楚卓说话，甚至连一个“楚总”的称呼都没有，语气里甚至还带了一点小小的不耐烦。
说完以后，松姐自己也有点后怕，但是更多的还是一种奇异的爽感，类似于：呵，狗比老板，你也有被我不耐烦地diss的今天！
楚卓当然不会和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过不去，他面色不虞地转身就走了，自然也没有听到背后，松姐手下的小明星压低声音问道：“松姐，楚总是真的……？”
松姐当然不是真的和虞明瑶闹翻了，之前的作态也是楚澜扬交给她的，闻言，她挑了挑眉，意有所指道：“不管上面怎么还，咱们都是楚氏集团名下的汇盛传媒的人，不是吗？”
混在这个圈子里的几乎都是人精，小明星会意地眨了眨眼。
虞明瑶当然知道楚澜扬会选择在这一天动手，她心情大好地看着楚氏董事会重组和股权变更的新闻一则则地放出来，而楚卓的名字也从向来都最耀眼的第一个变成了股东名单里不起眼的一隅，而董事会的列表里，自然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另一边，《致命潜伏》也逐渐开始进入了宣传阶段。虞明瑶作为其中未播先火的重要反派角色，自然也要随着整个剧组跑宣传，造声势。
好久不见剧组的成员们了，虞明瑶与姚阮和俞天骄相视一笑，颇有一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感觉，姚阮走上前来，拍拍虞明瑶的肩膀：“再忍忍，好日子马上就来了。”
——显然是也已经知道了汇盛娱乐的内部变动以及楚卓的事情。
虞明瑶含着谢意一笑，随即看向一边。
许久不见了的柯嘉时依然是西装笔挺的样子，他虽然是本剧的导演，但多年来低调从商的他并不习惯在公众面前露脸。只是这一场是整个剧组第一次做宣传，意义非凡，他斟酌后也还是来到了现场。
“楚氏的事情，还要多谢柯总仗义出手。”虞明瑶勾唇笑道。
姚阮一愣，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反而是俞天骄在听到这句话后，皱了皱眉：“什么？阿卓的事情果然是你……？”
虞明瑶带着笑意摇摇头：“怎么会呢，我一个小小的，被封杀、被全网黑、被人想要在坟头蹦迪的糊穿地心的十八线女艺人，怎么可能与楚总对抗呢？”
她每多说一句，俞天骄的脸色就微变一分，刚才他在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未必不是带了指责和试探的意味在其中的，却不料虞明瑶否定了也就算了，话里话外居然还真夹枪带棒！
但虞明瑶的话并没有任何问题，甚至没有夸大，她已经在微博舆论的角度打了漂亮的翻身仗，但是不代表之前的那一切并没有发生过！如果不是她靠着自己的硬实力博到了《致命潜伏》的角色，那么现在，她的下场一定很惨。
言罢，虞明瑶还抬手掩唇，小小地惊呼了一声：“哎呀，瞧我这记性，已经不能叫楚总了呢。现在的楚总另有其人，嗐，说到底都是楚氏，谁还不是楚总了呢？”
她这话意有所指，并且意思非常明显了。
俞天骄确实与楚卓有旧，但这个到底是俞家和楚家的旧，还是他和楚卓的旧呢？就算是他真的和楚卓有几分友谊，《邪王》那一部被豆瓣酱网评分3.2分的、几乎足以成为俞天骄整个演艺生涯黑点的剧，还不足够吗？
更何况，就这3.2分里面，都还有不少人表态说，其中1分是给虞明瑶最后雪地下线的经验一场的，还有1分是给俞影帝的，希望他不要自暴自弃，多洗洗眼睛，少接烂剧的，最后1分则是给刘导晚节不保挽尊的。
简直惨不忍睹。
换句话说，如果楚卓真的也把他俞天骄当朋友，会让他的影视生涯蒙受这样的黑点吗？！
俞天骄几乎是电光火石之间就明白了虞明瑶的意思。
他不否认自己在《邪王》剧组的时候，确实曾经对剧组里看起来清纯可人的耿杏儿会格外关照一些，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底的某处柔软被填满了。那个印象太过美好，虽然后来发生的一些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但是在看到耿杏儿被全网骂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想要为她说句话。
直到此刻，他看着明艳精致，颇为盛气凌人却丝毫无法让人生气的虞明瑶，才突然意识到，只差一点点……楚卓就把她毁了。
所以他凭什么指责虞明瑶呢？
想到这里，俞天骄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地笑了一声：“到底……罪不至死。”
虞明瑶颇为惊愕地眨眨眼：“俞影帝在说什么呢，法治社会，可千万别把这种字挂在嘴边哦。”
俞天骄说不过她，摇摇头离开了。
全程旁观的柯嘉时这才对着虞明瑶露出了笑意：“满意了？”
“又让柯总见笑了。”虞明瑶感叹道：“为什么每次与你相见，我似乎都处境颇为不妙。”
柯嘉时的笑意更深，他周身的气质原本都是冷清的，灰蓝色的眸中神色更是常年拒人于千里之外，但这样的冷清却仿若在此刻被打破，让他沾染上了人间烟火：“想要角色的时候，叫我柯导。保持距离的时候，又叫我柯先生。现在叫我柯总，是打算继续和我谈生意吗？”
“柯总真是太厉害了！”虞明瑶不避不让地看着柯嘉时的眼神，拍手称赞道，就像是听不懂他之前半调侃半意味深长的话语：“确实是想要问问柯总，之前说的那件事情，您考虑得怎么样了？”
别人可能不知道，但虞明瑶却是再清楚不过。楚卓之前自己偷偷从楚氏拿走了几项关键性的专利技术，另外在海外注册了两家自己的公司，而且是能源领域几乎都是一本万利的专利，这也是楚卓一直都有恃无恐的最大原因。
楚澜扬接受楚氏的这件事情上，柯氏就在背后推了一把，如今自然需要收一些好处，而这个消息，便是虞明瑶给出的“好处费”了。
柯氏的资产几乎稳居富豪榜首，但是谁又会嫌钱多呢？能源方向的专利本就是当下最诱人也是最欢迎的技术，但是没了楚氏雄厚资本的支持，再好的技术，在被巨头盯上了以后，也只能为人刀俎。
更何况……
柯嘉时看着面前美艳不可方物，笑容自信又耀眼的虞明瑶，眼底的神色微深。
柯嘉时抬手将虞明瑶垂在颊侧的一缕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俯身在她耳边道：“你知道的，你提出来的任何要求我都无法拒绝，对吗？”
他的气息暧昧却并不讨人厌，虞明瑶并没有避开，她就这么侧过脸，高挺的鼻尖轻轻擦过柯嘉时的侧脸。两个人的唇距离极近，却并不触碰，甚至能完全地数清彼此脸上睫毛的根数。
虞明瑶眨了眨眼，红唇如梦，媚眼如丝：“是吗？”
“有一个条件。”柯嘉时灰蓝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和汇盛解约，来我这边。你想要的，楚澜扬给不了你。”
楚澜扬做了董事长后，对虞明瑶的封杀自然也早就取消了。楚澜扬捧了不少资源到虞明瑶面前，架势几乎要和当初楚卓一样，但是虞明瑶到底不是耿杏儿，在彻底解决完楚卓和耿杏儿的事情之前，虞明瑶是不会签任何合约的。
除此之外自然还有一个原因，她确实也不想再和楚氏、和汇盛传媒有什么关系了。
这个想法她还没有和任何人说过，却没想到被柯嘉时看穿了。虞明瑶心底感慨，却本能地对那双灰蓝色的眸子带了抵触，她抿嘴笑了笑，终于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柯嘉时的距离：“柯总又怎么知道自己能给的了我呢？”
言罢，她转身而去，笑意盎然地挽上了姚阮的手臂，与她一同走向了前台的聚光灯之下。
柯嘉时看着她礼服后露出来的漂亮后背和优雅身影，不自觉地抬手松了松领结，这才恢复了如常的神色，面无表情地走向了前台。
在拍照和短暂的互动环节后，几位主演和柯嘉时都坐了下来，主持人拿出了一副开茶话会的架势，摸出了自己之前收集的大批问题，刚准备开口提问的时候，突然有一道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虞明瑶！你这个贱人——！”
全场都愕然地望向了声源，虞明瑶的脸上也适时出现了惊愕的表情，她抬起素白的手掩唇，看似是掩住了惊呼，实则却是掩住了唇边泄露的一抹冷笑。
看来柯嘉时刚才说的话没有错，他果然出手了。
也只有他出手了，楚卓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一无所有。
瞧瞧，这不是来了吗？耿杏儿终于坐不住了。
“虞明瑶——！你不要脸！”耿杏儿如若疯癫一般拨开了众多记者，兴许是之前在突破保安的封锁线的时候太过激烈，彻底弄乱了她的衣服和头发，此时此刻的她，头发如同杂草一般，脸上的妆也花了一半。
她目眦欲裂地盯着端坐在椅子上，优雅美艳的虞明瑶，又转向了所有的娱乐记者，深吸一口气：“我有关于虞明瑶的料要爆！”
在耿杏儿刚刚冲进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娱乐记者就都露出了兴趣盎然的表情，甚至有人直接开了录像！
经过之前那一出，娱乐圈谁不知道虞明瑶和耿杏儿的恩怨呢？而如今昔日辉煌漂亮的耿杏儿竟然以这样玉石俱焚一般的姿态骤然出现在了现场，还说要爆料，又有谁不想拿到娱乐圈第一手的重大爆料呢？
见到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自己，耿杏儿站直了身体，恍然间竟然有了一种自己重拾了昔日光彩的感觉。她甚至先端庄地整理了一下头发，似乎并不知道自己脸上的妆容已花，她这样与之前的疯癫判若两人的样子，更是给了人一种摄人的奇异恐怖感！
她甚至还对着镜头笑了笑：“大家好，我是耿杏儿。我今天要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虞明瑶虚伪的面具！她——”
她单手指向虞明瑶的方向，大声道：“——那个角色原本应该是我的！是她不知廉耻，勾引了柯嘉时，上了柯嘉时的床才得到的角色！你既然敢做，就别以为别人不知道！你就是个出来卖的贱货，也配和我比！你——！”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断了她的话。
原本端坐在采访台上的虞明瑶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丝毫不在乎现场所有的长枪短炮，不在乎到底有没有人直播，就这么一巴掌狠狠地扇了下去！
这一次，她不像上次那样还留了两分力气，完全是动了真怒。
耿杏儿被她一巴掌打到倒在了地上，却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大笑起来：“你们看到了吗！她怕我说得更多，这是要来打我——杀我封口！救命！救命啊！虞明瑶她要杀我——！”
虞明瑶看着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怜悯：“杀你？”
她就连弯腰的动作都是优雅的，然而在弯下腰后，她竟是毫不犹豫地又冲着耿杏儿完好的另外半张脸扇了下去！
“看来上一次，耿小姐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训。”虞明瑶重新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轻蔑又不屑。
随即，她冲着某个方向递了个眼神，然后拍了拍手。
原本用来放《致命潜伏》宣传片的大屏幕闪了闪，开始播放另外一段视频。
熟悉的试镜片场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出于保密和隐私协议，镜头做了特殊处理，并看不出来其他试镜的人都有谁，但是在场的娱乐记者眼神实在是太过毒辣，一眼就认出来了其中有多少一线和二线女星！而如同姚阮影后所说，她果然也赫然在列！
耿杏儿的脸色顿时变白了。
还不等她出声，屏幕上直接出现了她试镜的时候的样子。
屏幕里，她宛如游魂一般在台上，毫无灵魂也毫无魄力地走了一个过场，就下了台。
就在大家以为即将而来的是虞明瑶的表演的时候，视频里却出现了姚阮的脸，果然如影后所说，她也来参加了这一个角色的试镜。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大家清楚地看到了老牌影后精湛的演技。
——不说别的，这样的演技拿来和耿杏儿的片段比，简直就是在侮辱姚影后！
随即才是属于虞明瑶的片段。
就在她出场的同时，所有人都有种屏住呼吸的感觉。
这个视频的角度非常巧妙，正好让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她从座位上站起来再走到台上的这几步里面，整个身上气息的变化！
这种速度的变化就已经足够让人惊愕的了，而在她带着天真却残忍的微笑，一把捏住了仙人掌的时候，全场都有了倒吸气和近乎的声音！
……太狠了，也太震撼了！
这样的演技……这样的演技！甚至比姚影后的还要更加精彩！
平时写惯了夸赞文的媒体记者们一时之间竟然有点词穷，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词汇才能描绘自己刚才所看到的那一幕。
再回头看向面前活生生的、带着平静自信笑容的虞明瑶，大家恍然之间竟然有了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坐在台上的姚阮并不在意自己被做了参照物，她欣赏虞明瑶的演技，更是喜欢她的性格，又何况，是有了她，自己才圆了多年以来做正面女一号的梦想。虞明瑶事先早就和她打过招呼了，只是她却没有想到，竟然会用在这个地方。
——看来，虞明瑶早就为现在的这一切做好了准备。
那样的演技，纵使是她，这样再看到一遍的时候，也会觉得惊艳和震撼啊……
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知道，虞明瑶拿到这个角色，绝对是实至名归！
只有她——只有她能够在这样一个短短的镜头里就展现出来这样的张力！
在这样的演技碾压之下，这个耿杏儿是哪来的脸，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比虞明瑶更好的？！
耿杏儿还想说什么，却被虞明瑶冷冰冰地打断了：“想必各位媒体朋友们看了刚才的试镜片段后，心中都会有一杆秤，公道自在人心。至于我与柯导更是清清白白，倘若耿小姐质疑要以自己的行事方式来评判我，那么，我和柯导将以名誉损坏罪向你提起诉讼。”
她气势太强，站在那里更是气势凛然，明明她才是正义的一方，但她姿容太盛，刚才试镜里的样子又太过深入人心，一时之间，在场的大家竟然觉得她就宛如得胜的艳丽反派，迷人却危险，让人移不开目光。
闪光灯打亮了这一片，太多人都想要记录这个瞬间，却没有人注意到耿杏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暗藏的得意！
她猛地从地上站起来，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将虞明瑶撞向了身后的某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恰好有一辆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向着虞明瑶的方向疾驰而来的越野车！而车灯的光芒恰好被亮起来的闪光灯完全的遮盖了！
这正是一个耿杏儿一直在等的、最完美的时机！

第25章 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25）
虞明瑶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向着自己的方向疾驰而来，周围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变成了慢动作，四散尖叫的人群，从高台上想要跑下来救自己的柯嘉时和俞天骄……
——所有的这一切都似乎凝固成了一帧一帧的影像。
与此同时，一道冷漠的机械音在她脑海中骤然炸开。
“夫人，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
虞明瑶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这道声音，是宫雎任宫大总裁身边的人工智能am-1101！当初宫雎任用她的生日给自己的人工智能编了序列号的时候，虞明瑶还感动了几秒钟，结果没想到到头来，自己竟然会被一个人工智能这样质问！
虞明瑶怒从中来，活学活用地指天怒骂：“我认你个仙人板板！等姑奶奶回去把你脑袋瓜子拧下来当花盆！你告诉宫雎任，让他给我等着，姑奶奶回去要在他坟头蹦迪！”
am-1101被她气势汹汹的一顿怒骂吓得有点死机，在它的印象里，这位夫人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咸鱼样子啊，虽然在参加各种庆典的时候，在打扮过后确实美艳无双，也确实拆过它的头盖骨……但是它也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能骂的样子啊？
听听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夫人在快穿世界学坏了！！
她要把它的辛苦攒钱、刚刚新换上去的钛合金头盖骨掀下来当花盆！！她……她怎么知道它新换了头盖骨？！她是开了天眼吗！
呜呜呜，夫人就是夫人，夫人还是这么可怕！
am-1101不敢说话，酝酿了半天，只好委屈而冷漠道：“哦。收到。夫人还不肯认错。”
虞明瑶早就在一切都几近暂停的时候，移到了安全的位置，还将路径上可能会被波及其他人也都全部推开了。就在她刚刚一把推开最后一个人的瞬间，am-1101的声音落下了最后一个音，同时，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转！
来不及刹车的越野车凶横地撞进了露天的场地，一路汹涌地将所有的设备都撞翻，最后在巨大的喧嚣、碰撞与尖叫声中，卡在了两棵大树中间。
片刻后，大树的树身也有了一道裂痕，缓缓地倒了下来。
倒塌声后是一片寂静，大家都惊魂未定地看着越野车的方向，随即才想起来了什么一般，惊惶地看向虞明瑶。
想象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出现，甚至越野车这一路横行霸道而来，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完美地避开了所有的人，竟然没有造成任何的人员伤亡！
安保人员惊惶地冲了进来，台上诸位的保镖们也都已经到尾，尤其是柯嘉时周围，更是几乎形成了一道人肉墙，虞明瑶看到没有人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刚才时间紧急，她几乎是扑倒了最后一个站在路径上的人，连高跟鞋都情急之下被她甩飞了，这会儿她才准备缓缓站起身来。
不料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她身下传了出来。
“你……你果然还是爱着我的，瑶瑶。”
一听到这个声音，虞明瑶的动作一顿，眼中带了点惊愕地看了过去——
刚才太情急了，她连自己救的人是男是女都没看，谁能想到，这个人竟然不偏不倚恰好是楚卓呢？！
楚卓神色复杂地看着虞明瑶，刚才的一切都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只看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如同飞蛾扑火一般将他大力推开，与他一起滚落在了地上，堪堪救了他一命！
他的内心有柔情一点一滴地浸出，几乎是怔忡地看着面前发丝微乱，带了几分狼狈，却依然雪肤红唇，丝毫不损美貌与姿容的女人，心里像是不断有烟花炸开。
这种感觉在他初见耿杏儿的时候曾经隐约有过，但是绝没有此时此刻这般明显，他感觉整个胸膛都被感动充满，甚至眼眶都带了酸涩。
“这种时候……你……你想到的还是我……”楚卓吸了吸鼻子，眼中的复杂已经开始一分分转为了深情和触动。
虞明瑶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他脑补了什么，她飞快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是赤脚，却依然走的风情万种：“楚总可千万不要自作多情了，刚才那个情况下，是人是狗我都会救的。”
她的本意是讽刺，但此时此刻，她在楚卓心里已经自带滤镜和光环了，无论她说什么，楚卓都会自动转换为仙音，他甚至冲着虞明瑶笑了笑：“是啊，瑶瑶一直都这么善良。”
虞明瑶：……救命。
【滴——滴滴——！美丽的宿主！小总，咳咳，小总刚刚完成了系统升级，现在是小总2.0了！请原谅小总的姗姗来迟！咦——！这里刚才是出了车祸吗！宿主！宿主你没事吧！】
在飞快地检查了一遍虞明瑶的身体后，小总才放下心来：
【那、那个，有件事情要告诉宿主，还请宿主稍安勿躁，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艰难困苦都难不倒伟大美丽的宿主……】
“说。”虞明瑶打断它。
【这次升级，小总用掉了三万八千四百三十二点后悔值，这谁能想到啊。等到小总升级完毕后，后悔值都已经花掉了，小总大惊失色，想要退回去，也不被允许……所以、所以宿主，我们现在的后悔值，归零了。】
虞明瑶：……
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先不说am-1101的头盖骨了，不如先把小总的掀了种花练练手？
她站在原地深呼吸，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抬手揉了揉眉心。就在这一会儿，已经有人报了警，出警的速度非常快，这一会儿，她已经听见了警车的声音。
她也懒得再去找刚才不知道被自己甩去哪里的高跟鞋了，干脆就这么赤脚向前，准备去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耿杏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破釜沉舟的这一次车祸事故竟然没有成功！
她本来想的非常好，无论是撞死还是撞伤，总之，虞明瑶的演艺生涯都会就此落下帷幕，没有了她的影响和阻挠，之前她和楚卓失去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拿回来。至于这场车祸，她是找了一个无父无母，还有过重大案底的孤儿来，绕了好几道弯，给了他人间唯一牵挂的奶奶一大笔抚养费，了了他的心愿，原本就是来卖死命的。甚至连车都是她找的有案底的套牌车！
一切都计划得如此周密，刚才越野车开的那么快，原本司机就是报了必死的决心，而耿杏儿在事后完全可以洗脱自己的问题，将自己对虞明瑶的一撞洗成自己是不小心，或许会有质疑，会有谩骂，但是反正她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况且只要楚卓拿回了曾经拥有的一切，舆论和黑历史都可以被盖掉，她就可以重新复出！
谁能知道，这个虞明瑶，居然这样都让她逃过了一劫！
她到底、她到底是怎么躲开的！
原本还强作镇定，想好了要按照原计划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出去，然而在看到虞明瑶救的人竟然是楚卓，而楚卓竟然用那样宠溺、感动、近乎沉溺的眼神看着虞明瑶的背影的时候，她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为什么她总要夺走她拥有的一切？！就连楚卓也……！！
“虞明瑶——！你该死！你怎么还不去死！！”耿杏儿咬牙切齿地坐在地上喊道，这一次，她是真的形若疯癫：“都是你……都是因为你！要是你不存在的话就好了！”
她边说边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比不过你，凭什么所有的一切最后都要归你？！”
警局的人员已经赶到了，耿杏儿的行为和言论都非常可疑，作为重大嫌疑人之一，自然要被当场逮捕，虞明瑶在她被塞进警车的时候拦住了她，微微弯腰，看向她的眼睛：“你总说我抢走了一切，可是这一切……真的本来就属于你吗？”
耿杏儿形若疯癫的动作突然一顿。
“蓄意谋杀，虽然未遂，但也足够让你在里面好好思考人生了。”虞明瑶直起身来，声音变得冰冷：“我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是天生恶毒还是被蒙蔽了双眼，进去以后，自己好好想想吧。”
车门被“啪”地一声关上。
虞明瑶转身准备走，却撞上了楚卓站在她身后，正深情凝视她的一双眼睛。
随着他的目光，小总的声音在心底疯狂地喊了起来。
【美丽的宿主！！有进账了！！！是绿色的！绿色的后悔值！！一次暴涨了200点！而且还在以+50+50的速度匀速递增！！绿色后悔值是刚才的那个女人的吗？！她后悔了！！宿主！！！我们500后悔值的任务马上又要完成了！！！】
虞明瑶平静地与楚卓对视：“楚总还有什么事情吗？”
作为本不应在现场，又与另一嫌疑人有着亲密关系的人，楚卓也要接受一切调查，他任凭警察锁住他的手，恳求来了一个与虞明瑶说话的机会。
之前虞明瑶疲惫地揉着眉心的样子，痛苦的样子他全部都看到了。他的心底随着她的一颦一笑震动，心底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巨大的悔意。
耿杏儿的所作所为，他虽然没有参与，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而他知道却不去制止，这本身就是一种纵容和鼓励了。
然而他怎么都不会想到，会是如今的这个场面。
他忘不了那个奋不顾身来救他的身影。
昔日重重浮现在他的心头，他又想起来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站在枫叶之中，回头嫣然一笑，那片笑容虽然不是对他，却像是击中了他的心脏。
后来，他们之间也是有着许多甜蜜的，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动过心的。
只是……
楚卓有千万般话语在心头，到了嘴边，却只剩下了一片涩然。虞明瑶过分平静的目光就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让他体会到了心如刀绞，痛彻心扉是什么感觉。
【天了噜！！红色后悔值出现了！！红色后悔值是什么宝藏！一次500！一次！！天哪，还有第二次，第三次！！还在源源不断！！小总，小总又发了！！绿色和红色后悔值累积了1850后悔值！！】
“是我错了，大错特错。”楚卓摇摇头，最终只是苦笑一声：“瑶瑶，等我。”
小总：
【出现了！经典台词！触发“大错特错”彩蛋一次，宿主可以凭借这个彩蛋获得一次抽奖机会哦！】
虞明瑶的表情却是丝毫未变，心想我等你个鬼，你也就值一个彩蛋，呵。
因为这次事故，发布会自然是进行不下去了，又因为有人开了直播，虽然在最惊险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直播断了，但到底还是赚足了所有人的目光。虞明瑶再次登上了热搜，而她在现场爆出来了那一段手掐仙人掌的爆发式演技，也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成为了表演系最经典的试镜教材。
在这一次的意外后，《致命潜伏》剧组出于各方面的考虑，取消了接下来的所有行程，直接宣布了电影将在一个月后上映，但因为虞明瑶引起的热搜，电影的热度不降反增，所有人对这部电影的期待都到了顶峰。
耿杏儿买凶的证据很快就被查了出来，她自以为的天衣无缝在没有人只手遮天的情况下就像纸一样脆弱，等待她的就只有铁窗泪。
虞明瑶和汇盛传媒和平解约，期间柯嘉时多次向她伸出橄榄枝，却都被她以“想要再想想”为借口而婉拒了。
直到一个月后，电影上线。
这部拉满了大家期待值的电影完全没有坠机，以超高的口碑和评分直接冲上了电影票房总榜的前三名，甚至比同期的坏莱坞特效大片的票房还要爆炸。
全片的剧情、运镜和色彩构图都在线，每一个人物的演技和角色丰满度都拉到了最高，无论是剧情线还是感情线都令人回味无穷，豆瓣酱网的评分更是高达9.8分！
在不久后的各大颁奖典礼上，《致命潜伏》更是席卷了国内外的所有奖项，剧组的每一位成员都拿奖到手软，最佳男主演，最佳女主演，最佳女配角，最佳男配角，最佳导演，最佳配乐……等等等等。
而当所有人都在等待拿到了最佳女配角的虞明瑶登场，再欣赏一次她的盛世美颜的时候，主持人却遗憾宣布，虞明瑶因为个人原因未能出席，由柯嘉时导演代领她的奖项。
另一边，虞明瑶靠在沙发上，看着颁奖典礼。镜头扫过俞天骄，还有一边代表汇盛传媒出席的楚澜扬，最后是代替自己领奖的柯嘉时，几个男人的脸上都因为她的未曾出现而浮现了淡淡的失落。
虞明瑶勾起了唇角：“小总，结束这个世界吧。”
【小总收到！宿主本次世界最终结算为2000点后悔值和一次彩蛋抽奖机会。顺利完成任务。】
虞明瑶塞了一块薯片到嘴里：“接下来是什么情况？回原世界，还是继续下一个认错世界？”
小总似乎噎了一下：
【根据这个认错快穿大礼包，宿主似乎还不能回原世界……】
也好。
虞明瑶确实也不怎么想见宫雎任，她怕自己真的忍不住用自己在这个世界的微博上现学到的知识对他进行惨绝人寰毫无人性的辱骂。
“那就去下一个世界吧。”
虞明瑶闭上眼睛，逐渐失去了意识。
……
快穿局。
am-1101端着咖啡恭恭敬敬地走到宫雎任的办公桌旁，放下杯子的时候没有发出任何响动，随即，它具现化了一份任务完成报告书在宫雎任的桌子上，就准备悄无声息的离开。
“站住。”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英俊的男人动动手指，任务书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下，他一眼扫了过去，毫不意外地看到了一份满分的任务答卷：“夫人肯认错了吗？”
am-1101号人工智能踌躇半晌，最后决定直接把虞明瑶的录音放出来。
——“我认你个仙人板板！等姑奶奶回去把你脑袋瓜子拧下来当花盆！你告诉宫雎任，让他给我等着，姑奶奶回去要在他坟头蹦迪！”
然后，am-1101兢兢业业地总结道：“看来是还没，不仅如此，根据调查报告，夫人还在第一个世界里收获了所有男性角色100%的好感度……”
宫雎任面无表情地听完了虞明瑶的骂街，但很显然，他的瞳孔深处还是无法避免地出现了某种奇异的情绪。他看向am-1101：“好感度？”
am-1101的机械音带了一点不易觉察的颤抖：“当然，夫人对此是不知情的，她的任务里只有后悔值这一项数据。好感度是am-1101自己收集的。”
宫雎任的眉头微皱，似乎觉察到了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样，沉默片刻：“……把她第一个世界的资料和影像给我。”
am-1101飞快地调出了记录传输过去：“夫人已经进入第二个认错世界了。”
宫雎任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即挥了挥手。
am-1101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临走之前，它感应到宫雎任总裁的意识沉入了虞明瑶经历过的第一个世界。
后厨传来了信息，说新研制出来了一种复合蔬菜味道的健康营养液，am-1101它高高兴兴地调转脚步，向着后厨的方向走去，拿到了新鲜出炉的绿色营养液，再走回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餐桌上。
希望总裁喜欢新口味的绿色营养液呢。
绿油油的，看起来多健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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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瑶恢复意识的时候，还没搞清楚面前的情况，就发觉自己的身体呈现出来了一个熟悉的姿态。
和她在上一个世界开头的时候几乎一模一样。
她穿着一件漂亮的校园制服，百褶裙边垂下来，遮住了她的大腿面，而她则是以一种近乎屈辱的姿势跪在地上，面前咫尺之遥就是温暖的地毯，但她的膝盖接触之处，却是冰冷的瓷砖。
有情绪激动而产生的的粗喘气声回荡在空气中。
虞明瑶微微抬眼，看到地毯上摆放着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中年女人，一个和她一样穿着同款校服的少女，以及另外一个穿着男款校服的少年，少女正依偎在中年女人的怀中啜泣，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委屈，而那份委屈中却藏着一丝明显的恶意。
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的中年男人则像是忍无可忍一般，豁然站起了身，他的暴喝声也同时响了起来。
“虞明瑶——！你知错了吗？！”

第26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
小总似乎还没有跟上来，虞明瑶暂时还没有得到关于这个世界的剧情，但是这并不妨碍她从坐在沙发上的少女眼中露出的那一抹恶意中，捕捉到有效消息。
跪着挺累的，膝盖也有点疼，也不知道原主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虞明瑶不慌不忙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还揉了揉自己泛红的膝盖，然后才看向了面前暴怒的中年男人。
“请问，我犯了什么错？”她抬起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道。
就在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就已经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中年男人更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以这样平静的姿态与自己对话，一时之间气到说不出话来。
反而坐在沙发上，将少女抱在怀中的中年美妇人先开了口。
“薇薇都告诉我们了，你刚从乡下来，什么都不懂也没有关系，我们都可以从头学起，但是偷窃可是道德问题！”她皱着眉头，语气严厉中却又带着一分纠结，说到最后，似乎想要努力将语气变缓：“当时把你弄丢，是我和你爸爸的责任没错，但是我们没有想到你竟然会……算了，只要你承认错误，就还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
“原来如此。”虞明瑶点点头，算是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她随即将目光投向了在美妇人怀中泪眼婆娑的少女，语气里带了几分天真：“那么请问，我偷了什么呀？”
她眼中的清澈与天真太过让人不敢直视，虞白薇一愣，竟然转开了目光，多了两分心虚，但是很快，她就理直气壮道：“你在游资哥哥的书桌前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想要做什么？”
虞明瑶微微皱起了眉头，更加疑惑了：“游资……是谁？”
这句话问出来，在场的所有人又是一愣。
“游资是和我订过婚的未婚夫！”虞白薇说到这里，眼泪又委屈地落了下来：“我……我知道你不高兴我占了你的位置，还抢了你的未婚夫，但是，但是你也不应该去偷他的东西……”
虞明瑶听到这里，心底的疑惑更深了：“你的意思是，是你占了我的位置，你抢了我的未婚夫，然后……我要跪在这里认错？”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虞父和虞母都变了脸色。
虞父狠狠一拍沙发的扶手：“做错了事情就要认错，有什么问题吗？！我还当是因为什么，原来是嫉妒薇薇的未婚夫？！你这就去给我闭门思过！今天的晚饭也不许吃了！什么时候肯认错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这话正中虞明瑶下怀，她懒得在这里受气，看这家人的脸色。虽然事情至此，她觉得自己已经隐约知道故事的梗概了，但是也还是需要把小总呼唤出来，接收一下关于这个世界的背景故事，了解一下自己这次的任务的。
原主的家庭条件似乎非常好，这是一栋三层的别墅，听完虞父的话后，她毫不犹豫地转身上了楼梯，扔下了被她的态度和举动气了个半死的虞父虞母。
走了半截，她又顿住了，回过头：“对了，哪间是我的房间来着？”
这次回答她的是一道冷静的少年音：“蓝色门那间。”
虞明瑶顺着声源看去，发现说话的是一直坐在一边没有任何表态的少年，猜想他兴许是哥哥或者弟弟一类的存在，于是扬了扬手，礼貌道：“谢谢你。”
随即头也不回地走上前，将诸如“你看，都来了一周多了，还连自己的房间都没记住，她到底有没有把这里当自己家！”、“爸爸妈妈不要怪她，她才从乡下来，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一类的声音关在了外面。
蓝色门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最尽头，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带着腐朽的味道扑鼻而来。
虞明瑶上前开了窗户，再打量四周。这间房间并不大，虽然已经收拾成了一间卧室的样子，所有的家具却似乎都不是新的，看上去像是仓促之际东拼西凑而成的：
老气的中式写字台，有着明显使用痕迹的白色欧式床，吊灯则像是儿童用过的那种，是三个不同颜色的飞机形状的灯杯，衣柜是日式简约风格的，旁边还放了一个落地镜，床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金属风格梳妆台，而窗帘虽然看上去质地不错，但是……大夏天的，谁用紫色天鹅绒质地的窗帘呢？
这是想热死谁？
而且这个颜色可真是……俗得不忍直视。
……算了，比起整个房间这些混搭风格的家具来说，区区一个窗帘，不应该承受这么多挑剔的目光。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这里到底还是有中央空调的，不至于让她在外面的蝉声阵阵的时候被热死。
不难想象，这里之前大约是闲置的房间，大多情况下应当是类似于储物间一类的存在。
虞明瑶先走到了落地镜面前。
镜子里照出来了一个纤细瘦弱的身影，她看上去是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上的校服精致漂亮，却似乎带了些灰，而她的脸……
虞明瑶嫌弃地将盖住自己额头的乡土厚刘海一把掀了起来，然后摘掉了巨大的黑方框眼镜，这才舒了口气。
虽然格外瘦弱了一些，皮肤看上去也风吹日晒了一点，但是毫无疑问，这个轮廓和五官，就是她十五六岁的时候的样子。
也不知道原主明明不近视，为什么非要把好好儿的一双眼睛遮起来。
虞明瑶嫌弃地找了个卡子将刘海别起来，然后走到床边，坐了下去，心想还好，至少被褥这看上去是新的，否则她一个没有洁癖的人都要被逼出来洁癖了。
“小总？来了吗？”她问道。
【嘿咻！来了来了！小总闪亮登场了！报告美丽的宿主，小总之所以没能及时更进，是因为小总在传送之前有了小小的变化！】
“我知道你现在是二级系统了。”虞明瑶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变化吗？”
【是、是的！总系统那边下了通知，所以小总刚刚改了个名字！】
虞明瑶皱了皱眉，心想小总本名叫什么来着？
小总并没有给她太多思考和回忆的时间，径直道：
【小总的名字正式从“总裁问您肯认错了吗”，升级成了“总裁眉头微皱”了！但小总还是小总，从内到外都是爱宿主的模样！请问宿主要现在接收关于这个世界的资料吗？】
虞明瑶：……？？？什么鬼名字？？？？
总裁怎么就眉头微皱了？？？
黑人问号.jpg
她揉了揉眉心，不打算在这种听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思绪：“接收。”
关于原主的记忆和这个世界的事情一起涌入了她的脑海中。
原主和她一样，也叫虞明瑶。从小在乡镇长大，性格腼腆又纯真，结果和爷爷相依为命活了十几年，就在爷爷过世后几天，突然有豪车停在了她上的高中门口，说她是a市豪门虞氏的千金！
原来，她刚出生就被虞氏家里起了坏心思的保姆和自己家的孙女换了，保姆的女儿于是鸠占鹊巢地顶着“虞氏大小姐”的名号，有了虞白薇这个名字，并且享受了一切原本应该属于虞明瑶的东西。
前不久，这位保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说漏了这件事，于是虞氏连夜将虞明瑶接回了家里，但虞白薇到底被虞父虞母视若千金地养了十六年，让她回到原生家庭去受苦，他们也不乐意，更舍不得她受任何委屈。
权衡之下，虞氏并没有将自己当年抱错了女儿的丑闻公布出去，而是对外宣称自己当年有一个走失的女儿走了回来，并且硬生生将虞明瑶的生日改小了一岁。
而出了虞明瑶和虞白薇之外，虞父虞母还有一个儿子，名叫虞宿。这个虞宿也并不是亲生的，而是虞父昔日从戎的时候，有一位战友为他挡了子弹牺牲了，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虞父，所以虞父就干脆将他的儿子收养了，当做自己的儿子养。
这样一来，虞父虞母倒是安心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全都在身边，简直完美。
但其他人可不这么想。
与虞母交好的人又不是没有，大家也不是眼瞎，谁不知道虞母就怀孕过那一次啊。于是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虞明瑶，八成是虞父在外面乱搞出来的小三的女儿了。
啧，一个小三的孩子也要带回家，不知道这家人是怎么想的。
一时之间，虞家在a市上流社会沦为了笑柄。偏偏虞父和虞母还不自知，兀自沉浸在自我编制的“养女和亲生女儿都妥善处理好了”的谎言中。
而虞明瑶也在认亲后转入了虞白薇和虞宿所在的贵族高中。只是贵族高中里的人自然非富即贵，当然早就听自己家里人说了关于虞氏的事情，再加上虞白薇在学校的人气还算不错，自然就有不少人自发的歧视鄙夷虞明瑶，只是短短一周，虞明瑶就在学校里受尽了欺凌。
然而原主又是腼腆的包子性格，再加上确实是从乡镇来的，自卑得紧，她带遮掩自己眼睛的黑框眼镜也是因为听到有人说自己的眼尾上挑，一看就是勾引人的货色，这才慌慌张张地找了不适合自己的眼镜，想要把自己的容貌遮住的。
而今天的事情，便是虞白薇和与她订婚的未婚夫游资一起制造出来的对虞明瑶的又一次欺凌。
虞明瑶逐渐从记忆接受中回过神来，她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幼稚可笑的小飞机灯，微微勾起了唇角。
真是狗血愚蠢的剧情啊，难怪刚才在她说出“你的意思是，是你占了我的位置，你抢了我的未婚夫，然后……我要跪在这里认错？”这句话的时候，虞父和虞母的表情都变得那么不自然。
可不就是嘛，她的这句话听起来不就是在打他们的脸吗？她明明才是被抢走了一切的人，结果到头来被栽赃陷害，被假冒的那个人骑在头上霸凌，结果却要丧尽尊严低三下四地道歉？
这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她才是唯一的亲生骨肉，结果到头来他们却全部都向着别人？
要说养育之情深似海的话，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差别真的就要大到让她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认错吗？！
更何况，但凡是对她有任何一点真正的关心，且不论自己房间里这些破旧拼凑的家具了，她不信虞母真的看不到她身上的灰尘，看不到她被霸凌的痕迹！
所以，他们有什么资格以一副恩赐的样子非要逼着自己认错？
呵，一家子极品，这可真是可笑。
小总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
【宿主接受完信息了吗？因为宿主在上一个世界的任务完成的太过出色，所以这个世界的难度大幅度升级了！宿主需要收集2000后悔值，才能离开这个世界哦。】
虞明瑶淡淡道：“知道了。”
这一家子极品，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是痛彻心扉，心如刀绞，悔不当初，大错特错！
感觉到了虞明瑶的斗志，小总摩拳擦掌：
【对了！宿主！还有一次彩蛋抽奖机会呢！要现在就抽吗？】
小总不说，虞明瑶还真的把这件事忘了：“就现在吧。”
小总这样那样一番操作后，开口道：
【我说三二一开始，宿主说停，转盘就会停下！三二一——开始！】
虞明瑶随意道：“停。”
【让小总来看看宿主中了什么大奖！！！哇哦！！金光灿灿的彩蛋奖品打开了！奖品是——！一键细腻柔化肌肤！让宿主重新拥有白皙美丽的水嫩毛孔隐形的美丽皮肤！】
虞明瑶：……？？？
怎么说呢？虽然听起来有点奇怪的样子，但是吧……虞明瑶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突然觉得这个彩蛋似乎还真的正是现在的自己所需要的？
且不论好皮肤本就是她原本拥有的，她就算用了美肤功能只是恢复到了原本自己所应该拥有的样子罢了，更何况，又有哪个世界不是看脸的世界呢？
毕竟原主风吹日晒下，白皙细腻一概没有，甚至几乎都快有红二团了，虞明瑶翻身而起，对着镜子颇为嫌弃地打量了一番自己现在的皮肤，然后开口道：“那就使用一下这个彩蛋吧。”
【好哦！彩蛋美肤——一键开启！】
虞明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几乎是瞬间就恢复了原本拥有的白皙柔软肌肤，她冲着镜子一笑，镜子里的人便也对着她露出了美艳却不失清纯的笑容。
她颇为感慨的抬手戳了戳自己光洁的肌肤，忍不住冲着镜子里的自己抛了个媚眼。
十六岁的自己，可真是满脸的胶原蛋白啊。

第27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2）
既然是回到了十六岁，那么自然也就要拥有十六岁活泼可爱的心态，虞明瑶又对着镜子做了几个活泼可爱清纯娇羞的表情，感觉自己逐渐进入了角色。
用完彩蛋以后，虞明瑶皱着眉头看向了放在椅子上的黑色书包，迟疑而嫌弃地从书包里用两根指头提出来了一本练习册，然后看着联系册上面硕大的“五年模拟三年高考”字样，以及书桌上堆得更高的其他练习册，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快穿学院成绩排名第一的毕业生又怎么样！
到头来还得做作业！
生活不易，猫猫叹气。
按照原主的年龄，其实应该和虞白薇一样读高二年级的，但是因为虞父虞母把她的年龄改小了一岁，又因为她是从乡下转来的，教学质量到底是有区别，所以虞明瑶留了一级，去了高一年级。
虞白薇和虞宿都在a市最著名的私立圣弥尔顿高级中学上学，这里几乎云集了整个a市所有的权贵，师资力量和硬件设施更是雄厚到惊人。当然，为了响应国家政策，除了权贵之家之外，也会有大约一半的学生是普通家庭靠着成绩硬生生考进来的。
可想而知，在这样的一个学校里，两极分化会有多么严重。
而原主就是在这两极里面，被两极都孤立的存在。毕竟在虞白薇的添油加醋和推波助澜下，“小三的孩子”这个标签已经打在了她的身上，这样的身份自然是被所有人都厌弃。
原主嘴笨又腼腆，之前的生活环境也淳朴又单纯，本来突然换了一个天差地别的环境就已经很不容易接受了，又何况这里还充斥着这样铺天盖地对她的恶意，是以她每天都生活在巨大的惊恐之中。
这样一来，她在学校都快上了一周课了，却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甚至连作业都没记。
是了，圣弥尔顿中学是双语授课的，布置作业的时候经常是用英文说的，原主所受的教育不足以支撑她听懂，而又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助她，所以她第二天又会因为没有做作业而被骂，如此循环往复。
反正左右也没什么事情做，虞明瑶干脆拿起了旁边放着的崭新的竞赛题集看了看。虽说其他方面苛待了点，但是虞氏夫妇到底不至于在课本这方面苛待她，是以按照学院的要求，把高中三年所有要用的课本都一次性搬回了家。
……嗐，简单。
再翻开另外一本，还是简单。
也不知道是快穿学院的教育太成功，还是她虞明瑶太厉害，又或者到底快穿界总体来是高一层次的位面，总之，无论是多难的题目，虞明瑶一眼扫过去，脑中都能直接出现答案。
这种感觉类似于不劳而获，有一种奇特的成就感和空虚感。
就这样，虞明瑶把所有科目的常规题册和竞赛题目都随手翻了翻，然后咸鱼地去房间里带的洗手间里洗漱了一番，随即就缓缓滑入了被窝。
看到题目这么简单，虞明瑶原本打算认真刷刷题，从做一个认真的学霸做起的心思顿时熄灭了。
她这个水平，用学霸来形容实在是谦虚了。
她只要保持这个谦虚的水平，就足够了。
谦虚的虞明瑶满意地闭上了眼睛，之前一周的担惊受怕，让原主都没能好好睡觉。所以现在，她要认认真真地睡一觉，好迎接即将而来的认错后悔之旅。
第二天早上，虞明瑶的生物钟使然，很早就醒来了，饱饱的睡了一觉后，镜子里的她容光焕发。洗漱完毕后，她梳了一个高高的马尾，然后将厚重又过长的刘海编起来，用发卡别在了两边，这才拎起书包出了房间门。
就在她出门的同一瞬间，隔壁房间也同时响起了门把手一转的声音，虞宿和她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走廊，两人不可避免地对视了一眼。
虞明瑶对昨天给她指路了的虞宿的印象还算不错，是以冲着虞宿笑了一下：“早上好。”
虞宿被这样的笑容晃了一下，如果不是清楚地看到对方身上穿着圣弥尔顿的校服，亲眼看到她从那间蓝色门的、从储物室仓促改成的卧室里出来，他几乎要认不出对方就是那个整天低着头，不敢说话的虞明瑶。
站在那里的少女肌肤如牛奶般洁白，笑容随性又张扬，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亮若星辰的眼睛，眼下的小痣看上去熠熠生辉，为她平添两分别样的妩媚，她的腰身盈盈一握，校服裙下是洁白纤细又笔直的小腿，她站在那里，就像是最甜美的糖果。
虞明瑶对虞宿眼中的怔忡的惊艳非常满意，她施施然从他身边走过，马尾随着她的身影一甩一甩。虞宿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她走过的地方似乎连空气都是甜的。
虞父和虞母都非常忙，比几个孩子更早就出了门，保姆孙姨早就做好了早饭放在餐桌上，此时此刻，虞白薇还没有起床，孙姨站在虞白薇的门口，轻声细语好脾气地喊着小姐起床，虞明瑶路过的时候，恰好听到了里面不耐烦地传来的声音——
“喊什么喊啊！催命吗！起来了起来了！别烦我！”
孙姨见到虞明瑶，下意识有点尴尬地笑了笑，而她眼中的神色下一秒就变成了惊艳！
这、这是谁？
虞明瑶冲她点头问好，然后下了楼，坐在了餐桌前。很快，虞宿也坐在了她的对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动作优雅却迅速地用完了早餐，最后还漱了漱口，站起身来后，甚至还将椅子移回了原位。
而直到这个时候，虞白薇才从楼上冲下来，一边冲还一边喊：“孙姨，给我把早餐装起来吧，来不及了——”
说到一半，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了站在阳光里侧头向她看来的少女身上。
草，这是谁？
“早上好啊，薇薇……姐姐。”虞明瑶勾起唇角。
听到这个声音和称呼，虞白薇莫名抖了抖，不可置信道：“虞明瑶？”
她似乎还想说什么，虞宿已经站起身来，率先向着门口走去：“刘叔已经等着了。”
虞明瑶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走了出去。
虞宿平时虽然没有像虞白薇那样敌视虞明瑶，但到底也在虞家养尊处优出来了一身自己的脾气。他平素里就是冷淡又不太爱多管闲事的性格，就算对虞白薇也是颇为冷淡，对于这个家庭里突兀地多出来的成员，他自然也不可能热络起来。
何况，他也看不太惯虞明瑶一个原本的真千金大小姐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对方成长的环境与现在的巨大落差，但是虞大少爷自觉没有耐心去做这个疏导。
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世，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他多少也知道自己虽然被人喊了一声“虞大少爷”，但其实不过是因为父辈的那一份感情而被收养的，到底还要仰仗虞父虞母生活，再看到虞父虞母对虞明瑶的态度，当然不想掺和进这出真假千金的风波中。
是以一直以来，他都是旁观的态度。
但是今天，或许是虞明瑶早上的笑容太明媚，又或者是那份空气里的甜香至今萦绕，虞宿破天荒地主动替虞明瑶开了车门。
对方并没有露出什么受宠若惊的表情，而像是非常适应这份待遇一般，优雅地坐进了车里，她的坐姿也非常端庄，末了还从车里歪头看向虞宿，甜甜一笑：“谢谢虞宿哥哥。”
虞宿被她的“虞宿哥哥”弄得莫名心底一动，就像是被什么挠了一下一样，他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两秒，“砰”地关上了车门。
虞明瑶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没有看到虞宿耳尖冒起了的一抹飞红。
虞白薇上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坐姿端庄又乖巧的虞明瑶，她的侧脸优雅又美丽，整个人就像是礼仪课上最标准的范例。
刘叔踩下油门，车子缓缓发动，车内的气氛寂静得可怕。
虞白薇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将目光悄悄落在虞明瑶身上。
她……她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看起来和前几天的区别那么大？！
虞白薇早就知道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从知道的那一天起，她就陷入了某种惶惶不安之中。她当了整整十六年的虞氏大小姐，处处都是鲜花盛景，走到哪里都有人吹捧，结果到头来，有人告诉她，她只是一个保姆的女儿？！
这……这怎么可能？！
这也太可怕了！！难道从此以后，她就要失去那些当季的漂亮衣服和包包，不能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到了学校以后也要受尽大家的白眼和嘲笑吗？
一想到这里，虞白薇就觉得自己简直要窒息了。
一朝从云端跌落泥潭，虞白薇陷入了巨大的惶恐之中。还好虞氏夫妇到底养了她十六年，又在看到了上不得台面的虞明瑶后非常失望，这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用眼泪和哀求打动了虞父和虞母，让她不必去那个保姆逼仄破旧的居民楼里居住。
原本在看到土里土气的虞明瑶的时候，她的心里还不受控制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样一个土包子拿什么和自己争！
虽然从虞父和虞母的外表来看，也能知道他们的亲生女儿的外貌不会差，但是虞明瑶把自己遮盖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但是现在……
“哟，今天怎么没带眼镜，还换了个发型呀？”虞白薇思绪飞转，到底没有忍住，在快到学校之前终于阴阳怪气地开口问道。
以往她都是用这种不冷不热又带了几分嘲讽的口气和虞明瑶说话的，对方总是会像是受了惊吓一样向后蜷缩，然后再吞吞吐吐地回应，而虞明瑶的这个样子总能让她获得巨大的心里快感。
但是这一次，她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画面。
虞明瑶平静地转过头，注视了她半晌，在刘叔将车靠边停下的时候，突然冲她嫣然一笑：“薇薇姐姐，我这样漂亮吗？”
虞白薇：……？？？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刚才就想说了，谁是你的薇薇姐姐？！滚啊！
看到她诧异的样子，虞明瑶的心情顿时好了几分，她抬起手腕打开车门，然后回头看向虞白薇，恳切道：“我觉得之前的我谦虚过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我打算收敛一点我的谦虚。薇薇姐姐还是不要太嫉妒我比较好哦。”
虞白薇：……？？？
坐在前面将对话尽收耳底的虞宿：……？？？
每天早上，圣弥尔顿高中门口都会豪车云集，时间久了，大家一眼就能认出来那辆车是谁家的，虞氏的自然也不例外。
然后，大家就看到了一条白皙的小腿落在了地上，窈窕美丽的少女从车里走了出来，微微伸了个懒腰，她的胳膊戴起来了校服上摆，微微露出了一截盈盈一握还白得发光的纤细腰肢。
随即，她落下手臂，露出了一张如出水芙蓉一般清纯中带着几分妩媚的漂亮脸颊。就在所有人都在震惊这又是谁的时候，大家看到虞宿和虞白薇分别从车副驾和另一侧面色奇异地下了车，然后车就缓缓开走了。
……等等，那个土包子偷窃犯虞明瑶呢？
这个美女又他妈是谁？
“虞明瑶，你……”虞白薇脸色难看地看着她，正准备说什么，却被虞明瑶打断了。
“薇薇姐姐，宿宿哥哥，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
言罢，她笑意盎然地冲两个人比了一个“加油”的握拳收拾，随即头也不回地迎着所有人震惊的视线走进了校园里。
……是他们听错了吗，刚才虞白薇叫她“虞明瑶”？
这……这他妈是那个土的掉渣，永远都低着头，刘海又厚又油，丑的要死还不自量力地想要去勾引虞白薇的未婚夫游资，据说还偷了对方东西的……虞明瑶？

第28章 假千金问我肯认错了吗（3）
圣弥尔顿高中实行的是绝对的精英教育，从高一开始就按照中考成绩分成了abcd班，其中a班是竞赛尖子班，b班是主外文的国际班，后面的cde班说是平行班，但其实还是微妙地按照字母顺序排序下去的。
按照虞明瑶原本的成绩，虽然在小镇上，她的成绩也是名列前茅，但再怎么刻苦，肯定还是没法和这里学生的成绩相提并论，尤其是在外语方面，更是不可能与这些从小就接受优良双语教育的同学们比。
而事情微妙的点就在这里。
原主没有进排次最靠后的那个班。而在她的所有成绩里，最差的就是外语了，结果虞氏父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竟然硬是把她塞进了b班国际班。原主上课的状态基本就是两眼一抹黑。这下原本就自卑的原主，在每天几乎一句话都听不懂的班级里，就变得更加自闭了。
虞明瑶在心底摇摇头，为原主感到了一丝难过。
原以为自己找到了亲生父母，改变了自己的命运，甚至还见识了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的富贵与堂皇，结果到头来……
她还是一无所有。
不，这种以为自己得到了，但却又全部落空的感觉，比起从未曾有过，可能更加让人窒息。
在虞明瑶走到高一b班教室之前，校园的论坛就已经爆了。
【有高一b班的旁友吗？来看一下这是那个ymy吗？？？[图]】
圣弥尔顿高中没有什么不允许学生带手机之类的规定，当优秀的学生足够多的时候，对其他人来说，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自律了。不过在早自习之前，刷一会儿校园论坛几乎是所有人都不知不觉中养成的一个习惯。
是以这个帖子一出来，就立刻被高一b班的同学们注意到了。
“嗯？ymy？谁？”班里最八卦的陈向文压低声音，他边说，边随手戳进了帖子，然后情不自禁地“嘶——”了一声冷气，立马抬高了点儿声线，转向旁边的人：“看看看，这美女，有人说是咱们班的？有这么号人吗？”
他同桌凑过来，看到楼里的图还不止一张，穿着统一校服的少女明艳无双，尤其是其中一张在偷拍的时候似乎被她发现了，但她非但没有避开，还冲着镜头眨了一下眼睛：“卧槽，这个wink真的绝了，我觉得我被击中了！！这谁啊？？我们班要来转校生了吗？”
前后桌立刻被这样的动静吸引了，而他们的窃窃私语又随即飞快地蔓延了全班，一时之间，全高一b班的人都打开了这个帖子。
帖子下面已经有不少回复了。
1l：【沙发！prprprprpr，仙女姐姐我可以！姐姐冲我眨眼了！！四舍五入我已经和姐姐结婚了！】
2l：【啧，沙发没抢到！这个神仙妹妹！！！是高一b的吗？！下课组队高一b门口打卡有人吗？？】
3l：【艹，不应该啊，这种级别的美女我居然之前没发现的？我的美女小雷达不管用了？讲道理今年校花是不是不用选了？】
4l：【高一b的兄弟们好福气啊！！容我先羡慕一番！】
高一b班的男生们在这样的羡慕中飘飘欲仙，女生们则是面面相觑，心想这到底是谁啊？ymy？班里有这么一号人吗？
谁也没法把这个帖子里的仙女和那个沉默寡言其貌不扬的虞明瑶联系起来。
过了半晌，突然有人古怪道：“等等，ymy这个缩写……”
“不会是……”
大家缓缓将头转向了窗边的某个还空着的位置，再缓缓地交换了一个“可得了吧，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的眼神。
随即，陈向文气沉丹田地在论坛回帖里面开始打字：【我是高一b的，ymy？？？可拉倒吧，大家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
最后一个字还没打完，一道落落大方的甜美女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早上好啊。”刚刚还只活在论坛照片里的明艳少女站在门口，弯了一下嘴角，随意地冲着所有人打了个招呼，随即向着自己的位置走去。
原本嘈杂的教室诡异地安静了下去，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她在那个“可得了吧，绝对不可能”的位置上坐下，整理了一下衣裙，这才从书包里将自己的书本掏了出来，整齐地摆在桌子上。
……？？？？
……还、还真是虞明瑶？？？
“虞、虞明瑶？”坐在她前面的人小心翼翼地转过身，顶着全班同学的期望开口：“你……你是虞明瑶？”
虞明瑶抬起眼睛，看向前桌的女生，她的目光里不知怎的，像是带了某种凌冽的光芒，前桌的女生一时之间竟然有点不敢与她对视。
但很快，对方就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用一只手随意地撑住了脸颊，歪头道：“是啊，不然呢？”
陈向文手一抖，刚才没打完的最后两个字自动补了上去：【……的我。】
这个帖子一直有人密切关注，这会儿看到蹲守了半天，终于有高一b班的人出现了，赶快凑上来一看——
？？？什么叫大家眼睛不要的话可以捐给有需要的我？？
道理我都懂，为什么这些字连起来一点都看不懂呢？
发出去的回复是不能删的，陈向文压下心头的颤抖，抬起手机偷偷拍了虞明瑶一张，想要随着自己的回复一起发出去。
结果他小心翼翼按下快门，照片定格的瞬间，他看到照片里居然拍到的是正脸？！不仅是正脸，对方还冲着他毫不吝啬地扬眉一笑，露出了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偷拍被抓了个现行的陈向文：……
虽然有种莫名的羞耻感，但是这个笑容也太好看了，想私藏，又想分享给所有人看！！！
犹豫半晌，陈向文还是连着照片一起回复了帖子：【是。[图]】
就在虞明瑶回答完前座女生后，前座女生瞳孔剧震，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甚至还“嘶——”了一声，小声道：“原来你这么好看，那你之前为什么……”
夸她的话，虞明瑶可就爱听了，她的态度顿时比之前好了不少，笑眯眯道：“之前是我太谦虚了。”
前座女生：……？？？
竖着耳朵偷听的其他同学：……？？？
帖子还在不断升温，全校都被陈向文发出来照片里的笑容惊艳到了。而更让人诧异的是——
——这个人真的是虞家的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三的孩子？！
高二b班，虞白薇的脸色很差，准确来说，在她早上看到虞明瑶的第一眼到现在，她的心情都非常糟糕，在看到了这个帖子，以及帖子里大家对虞明瑶吹的彩虹屁后，她的心情顿时更加糟糕了。
尤其是在得到证实后，不断有人凑过来问她：“这真的是你那个……妹妹？”
他们以为她听不出来他们语气中的揶揄和幸灾乐祸吗？！
她到底还是没忍住，切换了一个平时几乎不会用到的小号，跟了一条帖子。
【长得再好看，她妈还不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你们爱吹吹，别忘了她本人有多d区。】
然后，她再若无其事地退出来，换成了自己常用的号，在下面回复了一句：
【大家别回了，这确实是她。】
原本火热的帖子顿时一滞。
论坛虽然总体来说是个匿名论坛，但是不少人都是有固定马甲的。而虞氏的大小姐虞白薇原本在学校里就很有名，再加上之前她突然多了个“小三妹妹”的事情，更是多了一大把热度。
是以她一发帖，大家都认出来是这个id是虞白薇了。
这个语气……有点微妙啊。
而且上面的那个回帖说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别看大家平时叽叽歪歪八卦得要命，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大家对待小三的态度还是非常一致的。
——谁家里没点糟心事儿，谁家里的那点儿糟心事不跟自己爸爸在外面搞出来的那档子事情有关系？这也是大家在觉得虞明瑶就是小三的孩子以后，一致力挺虞白薇，孤立虞明瑶的最大原因。
散了散了，都散了吧。
虞白薇平时关系好的小姐妹们对了个脸色，这会儿快上课了，她们也不好直接去虞白薇的座位那边，于是都打开了私密群聊。
【薇薇，怎么回事儿啊？你家那个小碧池是换头了？】
【小碧池有一手啊，藏了整整一周了吧这是？姐妹们下课去会会她？】
【人模狗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一个小三的孩子还他妈敢这么张扬，我都看笑了，下课高一b门口见啊。】
虞白薇抓着手机，面无表情地回了一个：【好。】
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台，她将手机塞回了口袋里，压住了眼底的冷笑和莫名其妙的一点惶恐。
她的小姐妹们都是其他几个与虞氏相交好的世家的千金，因为家世的原因，学校里的男女孩子都过分早熟，很早就知道了自己与朋友之间的友情不仅仅是友情，更是某种桥梁和工具，自然在择友方面更加带有功利性。
那么……如果让她们知道了真相……
虞白薇咬住下唇。
她们也会像说虞明瑶……不，会用比那样更加鄙夷和唾弃的口气说她的，她只要这么随便想想都觉得窒息！
她……她不要那样！绝对不要！！
另一边，虞明瑶班级的老师也来了。因为是国际班，所以早读和第一节 课连在一起，都是英语。
国际班的学生一大半都非富即贵，毕竟学费是真的高昂，不是一般家庭所能够承受的。是以大部分的老师都对他们非常客气，谁也不想招惹这群家里权势滔天的学生们给自己惹事。
英语许老师深知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并且为自己是圣弥尔顿国际班的英语老师和班主任为荣，平时开家长会的时候，看到那些跨国公司或是政界的大佬们都对自己客客气气，不知不觉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了，更是时不时会收一些班里家长送的奢侈品礼物。
是以，她对班里那个新转来的名叫虞明瑶的学生非常不满意。
虞氏也是a市排名前五的大企业了，怎么会把这种一副小里小气见不得人的样子，据说还是乡里长大，一看就很愚笨的孩子认回来，还放到她的班上？
这不是给她的班级拉低整体层次吗？
据说还是个小三的孩子？虽说许老师也知道这些大家族们的，外面有个小三小四的并不罕见，但是这样大大咧咧带回家，还说是失散的孩子的，当别人眼瞎吗？
一开始的时候，许老师还因为对方到底姓虞而收敛几分，但很快，她就发现了虞明瑶在学校里受到了极大的排挤，而她的家长包括在学校另外两个年级就读的哥哥姐姐也都没有为她出头的样子！
许老师觉得自己似乎懂得了什么。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一只脚才刚刚迈到讲台上，她就直接开口讽刺道：“虞明瑶，今天的作业呢？不会又没做吧？”
虞明瑶没做作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往日里，她这样说完的时候，全完都会有一阵带着鄙夷的骚动，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班里静悄悄的。
“报告老师，是的呢。”一道甜美的女声响了起来，并没有椅子与地面摩擦的声音，虞明瑶已经轻巧地站起了身。
回老师的话的时候，还是要尊敬一些的好。
许老师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的，呢？
谁给你的脸还加个“呢”的语气词？！
而且这个虞明瑶，过去在被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不都是窘迫得抬不起头，满脸通红吗？
b班的同学本来对许老师就称不上有多尊敬，这会儿听到虞明瑶的回复，已经有好几声笑声不加掩饰地响了起来。
“牛逼啊虞明瑶。”坐在另外一侧随意晃着椅子的女生甚至还鼓了鼓掌：“今天这是吃了什么药吗？突然这么嚣张了？”
她这话毫不客气，还带了嘲讽，不料虞明瑶不避不让地转过头，冲她粲然一笑：“过奖啦。”
女生一噎：……？？？啦你个大头丸子哦！！！我在骂你吃错药了你听不懂吗？！
许老师猛地转过头，却看到阳光恰好照耀进来了一束光芒，不偏不倚地投射在了站在窗边的明艳少女身上。
许老师有几秒钟的宕机。
……这美女谁？？
“虞明瑶？”她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许老师，是我。”对方落落大方的点头。
在她过分坦荡的眼神下，许老师竟然有了几分自己在欺负人的心虚，但是很快她就回过了神。
“怎么？觉得自己换了个头就能不做作业了？！”许老师猛地把书甩在了讲台上，厉声喝道，这一次，她的声音里还带了几分出于年老女人对乍然变美的少女的莫名嫉恨。
难怪要说是小三的女儿呢！看她这个长相，可以想象她妈肯定也是个狐狸精！许老师在心底冷哼一声。
——整个班里，她也就敢对虞明瑶这么说话了。
虞明瑶早就从原主的记忆那里知道了这个许老师过去是怎么对原主的，这会儿一见，心想这个老师可真是脸上写满了攀权富贵踩低迎高，也就是原主是在太包子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许老师被她莫名其妙的叹气弄得更加生气，声音一声比一声大：“你叹什么气？没做作业还长本事了？！你爸塞钱让你进这个班，不是让你来攀权富贵的！还跑去人家班里偷东西？身为你的班主任，我必须好好教育教育你，你这是什么态度？知错不改？！嗯？到底是乡镇小地方出来的，上不得台面！到了这里，可由不得你……”
她越说越激动，却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老师。”虞明瑶扬起素白却依然妩媚的小脸，认真道：“第一，我没有偷东西，如果对这个事实有什么异议的话，请摆出足够客观的反面证据。第二，我的态度很端正，我承认了自己没做作业，并且因为愧疚而站起了身。第三，我没换头，我一直长这样，还请许老师注意用词。最后，没做作业不用长本事，这个程度的作业，不需要我多长什么本事哦。”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条例分明，与许老师暴躁的声音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家下意识地就认认真真地将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认认真真地听进去了。
许老师万万没有想到虞明瑶还敢顶嘴。
她气得胸膛上下起伏，因为虞明瑶太过伶牙俐齿而一时之间竟然词穷，半晌，她才反应过来了最佳的反击点，一把从讲台上抄起一张这节课准备要做的卷子，冲着虞明瑶的方向一扔：“这个程度的作业？你能看懂题吗你？”
轻飘飘的卷子当然不会因为她的一扔而飞多远，而是尴尬地在半空中飘落，落在了讲台的地上。
班里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虞明瑶轻巧地离开课桌，离开之前，她还顺手抽了只笔出来，在指间让人眼花缭乱地转了个花，然后走到讲台前，弯腰将卷子捡了起来，轻轻拍了拍灰：“许老师，知识是不应该被这样扔在地上的哦。”
许老师：……
台下的同学们：……噗哈哈哈哈哈。
平时还没发现，这个虞明瑶怎么说起话来客客气气却又这么能怼人呢？
虞明瑶随便扫了一眼卷子，眨了眨眼，甚至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径直直接俯身将卷子拍在了讲桌上，她没有走上讲台，而是就站在台下，侧身对着大家，就这么开始……做题了。
大家本来还没看懂虞明瑶在干什么，直到第一排的同学忍不住好奇地直起身子看了一眼，这才惊愕地发现虞明瑶就像是不用过脑子一样，笔尖悬在卷子上方一两秒钟，就非常笃定地圈一个答案！
……这还是那个在班里之前支支吾吾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的虞明瑶吗！？
大家面面相觑了一眼，一部分人不以为然，觉得是她夸大其词，另一部分则是觉得有脑子的人都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面装逼，所以她有可能是真的有这个水平！
班里很快有了窃窃私语，后排的几个调皮的学生包括陈向文在内，甚至还开了个赌局，赌虞明瑶到底能不能打许老师的脸。虽然他们之前也对虞明瑶这个“小三女儿”的身份非常排斥，甚至还挺同情虞白薇的。但是人到底是视觉系动物，今天看到这个虞明瑶原来居然长得这么好看，他们心中的天平顿时歪了半截。
许老师的脸色更是难看的可怕，但是事情反正已经到了这个不可收场的地步，她反而也闷了一口气。
她倒要看看，这个大放厥词的虞明瑶能做对几道题！
要知道，那张卷子可是高二年纪的竞赛卷！她今天只是拿来给班里最尖子的几个学生的！
“还真是在做卷子啊。别一会儿正确率还没我随便踩一脚的高啊。”刚才说话的女生又带着讥讽地开了口，她是任家的千金任春雪，算是和虞白薇关系还不错，也是她小团体里的一员，因此对虞明瑶格外看不惯。
任家的势力也是纵横了政商两届，她在课上就这么开口，也没人敢把她怎么样。更何况，现在她就像是在帮许老师说话，许老师当然不会开口叱责她。
任春雪话音才落，班里又有人笑出了声。现在考试的时候选择题都是机器扫描答题卡的，严格意义上来讲，扔在地上随便踩一脚以后再过机器，确实是有几率能对几道选择题的。
虞明瑶平静地抬起头，顺手将卷子翻了个面，她看向任春雪：“那就麻烦许老师给你两张卷子，一张你做，一张你踩一脚，看看最后哪个正确率高啦。”
任春雪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
……又是这个啦！！啦什么啦！！这个碧池的语气词为什么这么气人！！！
而且她说得又不是自己的正确率！是她虞明瑶的！！
见她没有动作，虞明瑶还歪了歪头，疑惑道：“怎么？你不敢吗？”
任春雪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觉得自己受不了这委屈！
她虽然学习算不上好，但是怎么也是从小就是双语教育出来的，怎么也比这个不自量力的土包子要好！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冲许老师一伸手：“给我！”
许老师知道任春雪的水平，毕竟这是高二年级的竞赛卷子，因此犹豫了一瞬。
她的犹豫被任春雪看在眼里，任春雪心里更气：“许老师，怎么？连你也觉得我比不过她？”
许老师哪敢，只好找出一张卷子和一张答题卡给了任春雪。
任春雪气势汹汹地先在答题卡上踩了一脚，她今天穿的好巧不巧是马丁靴，鞋底一个一个的小方块，还挺适合答题。
然后，她才坐下来来，拿起卷子。
区区英语卷子，她必不可能输！！！！
……区区英语竞赛……
……艹，为什么还是高二年级的英语竞赛卷？！
任春雪觉得自己裂开了。
就在她裂开的同时，虞明瑶已经轻松地把背面的阅读和完形填空题目全部都答完了，然后抬起头：“许老师，作文还要写吗？不然我等等这位同学？……对不起我来班里时间太短，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毕竟我比她要足足早了五分钟做卷子呢。”
任春雪看了半天都还没看懂第一题，正在满头问号，听到这句话，觉得自己已经不仅仅是裂开了。
听到虞明瑶的话，许老师气势汹汹地一把走上前来，根本没给虞明瑶任何检查的机会，将卷子直接夺了过去！
“上次班级测验你就对了一道选择题，我不说出来是给你面子，看来你今天是不打算要这个面子了。既然你不要脸，我也不必给你脸。”许老师一抖卷子，掏出随身带的红笔，恶狠狠地看向了卷子：“我倒要看看你今天能对几道题！这可是高二年级的竞赛卷子，高二b班的正确率只有47%，最高分的正确率也只有84%，你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一些！”
这个数据一出来，班里同学的表情都多了几分精彩。
到了高二年级，不仅仅是竞赛a班，其实英语也是有竞赛的，而英语竞赛的重任自然是落在了b班身上，b班据说今年出了好几个英语大神，全校都盛传是要去拿全国冠军的水平，结果许老师说最高的正确率只有84%？
所以刚才虞明瑶是在用头下笔如有神吗？
大家看好戏的表情越来越浓，就连任春雪在听到了许老师这个给她台阶顺便打虞明瑶脸的话后，放松了几分，把笔往旁边一扔。
大家都伸长脖子等一个结果。
结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差，旁边站着的虞明瑶气定神闲，面带笑意。
大家心里奇特的预感越来越浓。
后排的陈向文偷偷摸摸开了校园论坛直播，还起了个标题叫【直播ymy做高二英语竞赛卷子快来看】，虽然还是在上课的时间，但是还是飞快地有接近三四百人进入了直播间。
三四百人是什么概念，差不多是这个学校高一到高三大半的学生了！毕竟圣弥尔顿是私立精英教育，一个班也就三十多个人，一个年级六个班，加起来就不到两百人，高一到高三也就六百多人罢了。
陈向文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来看，不由得感慨早上虞明瑶在学校那条路上的热度着实有点高，一边也跟着所有人一起伸长脖子等着最后的结果。
等啊等，许老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翻过卷子，眼睛扫过每一道题，到最后手里的红笔都没有落下去！
“怎么样呀许老师？”虞明瑶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着，看许老师已经翻来覆去将卷子看了两遍了，这才开口道：“您觉得我刚才说的话对吗？”
许老师猛地抬起头：“你作弊——！！！你之前肯定做过这张卷子，还背下来了答案！！”
她在激动和愤怒双重情绪的影响之下，唾沫横飞在半空中，虞明瑶顺手抄起了许老师自己的教案挡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带着嫌弃地将教案带着唾沫的一面朝上地放了回去。
全班都因为许老师说得这句话惊呆了。
什……什么意思？？？？
难道是全对？？
这他妈怎么可能？？？！！
“许老师说得这是哪里话呀。”虞明瑶慢条斯理道：“我到哪里去找高二年级的英语竞赛卷子呀？”
许老师原本只是出于不可置信地顺口一说，听到虞明瑶这么说，她才突然灵光一闪：“你这个小偷！！说！你是不是偷了你姐姐虞白薇的卷子？！”
众所周知，虞白薇正是在高二b班！
这句话一出来，不少人都直接相信了。比起乡下来的土包子虞明瑶把高二英语竞赛的卷子答出了满分这个可能性，大家还是更容易相信她偷了东西。
前两天她不是还偷了游资的东西吗？偷什么不是偷啊，这次肯定也是偷了卷子！
虞明瑶的眼中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遇见自己觉得不可能的事情，就开始泼脏水。”她摇摇头，叹息道：“见到比自己能力还强的学生就心生嫉妒，满口胡言地诬陷，这就是许老师作为老师的师德吗？”
言罢，不等许老师反应过来，她就转过头，不偏不倚地看向了后排正用着手机对着她的陈向文。
陈向文心头一跳，脑中浮现了刚才自己偷拍虞明瑶的时候，她发现了以后不仅没有生气，还对着镜头笑了笑的事情。
这次……这次果然也被她发现了吗？！
虞明瑶当然知道陈向文在偷拍，升级到了二级的小总到底还是多了点扫描功能的，在陈向文开了直播的第一时间就在她脑海里叽叽喳喳地告诉了她。
于是她冲着陈向文的镜头，轻轻眨了眨眼，眼下的小痣闪烁着妩媚的光芒，随即，她露出了一个微笑。
“薇薇姐姐，你在看吧？你来说说，我……偷你的卷子了吗？

第29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4）
虞白薇当然在偷看直播，她这节课上的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在论坛刷一下，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没完。结果她的预感果然是对的，她真的刷出来了，居然还是一个直播！
她飞速地在长发的遮掩下带上了无线耳机。
直到虞明瑶突然转过头来看向镜头，还黏黏腻腻地喊了一声“薇薇姐姐”。
虞明瑶眼神的穿透力太强，虞白薇吓得差点从座位上跳起来！
她有点心有余悸地抬起头，结果才发现教室的四面八方都有视线投递了过来。
……很显然，看直播的不止她一个人，所有人都在等她要怎么反应。
虞白薇的心头涌起了一阵烦躁。
她比谁都清楚，虞明瑶当然不可能偷她的卷子，毕竟她那份卷子考得太烂了，她甚至连第二眼都不想看就直接揉成一团成扔了，而且还是扔在了高二年级楼女厕所的某个自己都忘了的垃圾篓里面。虞明瑶绝对不可能拿到。
但是刚刚她看到了什么？
虞明瑶……做了全对？？？
这怎么可能？！
她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英语竞赛的卷子？！
不说别的，从昨天虞明瑶站起身后不认错开始，她总感觉这个人好像哪里出现了某种不受她控制的变化。
她之前也不认识虞明瑶，更不知道她原本究竟是怎样的人。难道……难道现在这样才是她的本性？
那这个虞明瑶，藏的可真够深的！
虞白薇觉得绝不能让虞明瑶翻身，否则……可能会产生她无法承受的后果！
她咬咬下唇，在心底下了决心，有点颤抖地在视频弹幕里打字。
【有没有拿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样的话可以说是狡猾极了，她既没有说是虞明瑶拿了，也没有说她没拿，但是这个语气就非常耐人寻味。
也正如她所料，几乎所有人都在一瞬间判定，虞明瑶是偷拿了她的卷子。
高二英语竞赛卷子满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陈向文把弹幕上飘出来的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读了出来，再看向虞明瑶的眼神也带了一丝奇异。
许老师觉得自己已经抓住了事情的真相，冷笑一声：“还不承认？她都这么说了，你还要嘴硬到什么时候？！”
“薇薇姐姐，卷子发下来以后，你们讲了吗？”虞明瑶根本没理她，径直问道：“据许老师说，这份卷子的班级最高准确率只有84%呢，如果你们还没讲卷子的话，请问正确答案是哪里来的？”
虞明瑶其实只是顺口一问，毕竟今天早上许老师才拿来卷子，这说明很可能昨天下午卷子才公开出来，到底是隔了一个年级部的，她只是碰碰运气而已，没想到屏幕另一端的虞白薇顿时神色一变。
不等她打字，屏幕上已经飘过了别的弹幕。
【这题我会，我也高二b的，卷子还没讲呢，昨晚放学前才发的，老师让我们回去先自己反思。】
随着这条弹幕，全校在看直播的人都有点窒息。
这、这什么意思？
就是说，就算虞明瑶是真的偷了虞白薇的卷子，也没有正确答案的意思吗？？
陈向文读出来这句弹幕以后，整个高一b班都陷入了一片奇异的沉默中，大家默默转过脖子看向虞明瑶，眼神都出现了某种变化。
……难道，真的是她自己做的？
抛去最开始的惊讶的话，仔细想想，她没事干偷人家的竞赛卷子干什么？按照大家对她的统一认知，她可能连课本都看不懂，又干嘛要竞赛卷子？自我羞辱吗？
“原来如此呀。”虞明瑶带了点惊讶地点了点头：“确实呢，有没有拿卷子我自己心里清楚。薇薇姐姐，你自己考了多少分，你自己心里肯定也清楚呢。”
说完，她还冲着镜头做了个橘里橘气的比心手势。
虞白薇觉得自己隔着屏幕被虞明瑶打了一巴掌。
她说话怎么这么气人！！还有那个比心！！她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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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没完，虞明瑶保持着那个标准的比心姿势，平移转向了许老师，微微一笑：“许老师，您还有什么别的疑问吗？如您所见，我没有未卜先知地偷卷子，更不可能事先知道答案，您无缘无故说我是小偷……”
她豁然收敛了脸上所有的表情，冷冰冰道：“我很生气。”
“我最开始的时候就说过了，我没有偷东西，任何人的东西我都没有偷。如果您非要说我偷了，那么请拿出证据，客观的，能把我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那种证据。”她高昂着头颅，眼中带着睥睨和不屑，声音却依然轻柔甚至愉悦：“否则，诬陷学生，不分青红皂白就辱骂学生的这个罪名，就会钉死在您的身上哦。”
不等许老师说话，她又看向了任春雪：“另外，这位我还不知道名字的同学，已经过去十分钟了，你的卷子做完了吗？快让我来看看比起你踩了一脚的答题卡，到底哪个正确率高呢？哎呀，真是好期待呢。”
任春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班里平时就有几个看不惯任春雪的女生，这会儿看到任春雪青一阵白一阵的脸，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老师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住自己身为老师的最后的尊严，她脚步颇为虚浮的走上了讲台，看也不看虞明瑶一眼，语调尽力平稳，咬牙道：“好好好，很好。既然你这么厉害，想必也不用上我的课了，去外面站着吧！”
她要怎么拿证据？就算是去调监控也调不出来个什么的！这学校里的人各个都是人精，谁不知道所谓她偷游资东西的那件事情，无非就是虞白薇看不惯她，所以故意使了个坏吗，目的就是败坏她的名声，并且让她不要那么不知好歹，离自己的未婚夫远一点吗？！
退一步讲，这个虞明瑶难道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不知道虞家正牌的千金有多讨厌她吗？她就心里没点逼数吗？！
怎么会有人顶着小三女儿的身份还这么不知廉耻！
许老师心里兀自这么想着，但这些话到底不能诉诸于口，最后她只能选择了让虞明瑶滚出去，眼不见心不烦。
毕竟对于一名学生来说，被老师赶出教室实在是最大的侮辱了。更何况还是在圣弥尔顿高中，这种事情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学生的污点！
不料虞明瑶竟然站在原地没有动。
“任何老师都没有权利剥夺学生的听课权。”虞明瑶的眼中带了明晃晃的对许老师的失望，还伸出一只手指摇了摇：“许老师执教这么多年，难道没有听过这句话吗？或者是听过以后没有听懂。”
“我来给您翻译一下，意思就是，您没有权利让我出去。”
她陈述着事实，语气却像是在说“你，不配”。
许老师脸色难看地看着她摇晃的手指，只觉得自己现在恨不得把她的那根指头掰断。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让虞明瑶做难度如此之大的一套卷子的举动，最后竟然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个虞明瑶，一直以来的样子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她这么想，也就这么问了出来。
虞明瑶有点诧异地看了许老师一眼：“一定要说的话，可能是实力不允许我再谦虚下去了。除此之外——”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陈向文的直播，发现对方还没有关掉，这才回身走到了自己的桌子面前，一把提起来了自己的课文，随便翻了两页出来。
她的书上被马克笔画满了不规则的痕迹，她就这样带着冷笑站在那里，一页一页地翻完了课本，然后一把将课文甩在了桌子上：“许老师，您是我的班主任吧？您要负责这个班里每一个同学的身心健康对不对？在我们成年之前，您就是我们在学校内的监护人对不对？那么请问，我欠学费了吗？我欠书费和学杂费了吗？如果没有的话，那么请问，我的课本被这样划花——”
她单手将沉重的书桌轻轻松松地翻过来，将书兜冲着地上一抖，居然倒出来了两条蛇！！
尖叫声中，她弯腰轻巧地将地上的蛇挑了起来，顺手扔向了许老师，并且在对方的尖叫声中微微一笑：“这样的恶作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扔的，许老师尖叫避让，却最终还是被蛇落在了身上，她被吓得眼泪几乎都要出来了，这才发现蛇只是过分逼真的仿真蛇而已。
“许老师害怕吗？巧了，我也很怕。正好让您体会一下和我一样的害怕呢。”
说到这里，她歪了歪头，抬手将自己束发的皮筋松开，露出了头顶的一小块触目惊心的伤口：“不仅在被这样恶作剧的时候，我被同校的同学们打成这样的时候，我也很怕呢。可是这些时候——您在哪里呢？”
“您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呢？”
她向前走了一步，气势强到许老师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而现在，我做出来了高二年级最高正确率只有84%的卷子，您却让我去教室外面不让我听课？许老师，您真是好棒棒，好称职的老师哦。”
“什么时候开始，被欺负的学生得不到保护，反而要被批评。什么时候开始，学习好的学生反而要被驱逐了呢？”
言罢，她冲着许老师比了一个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夸赞道：“许老师，牛逼。”
“作为学生，我尊重您的选择。”
然后，她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毫不留恋地走出了教室门口，最后还冲着陈向文的直播镜头挥手笑了笑，宛如明星告别一般，非常礼貌而轻柔地带上了教室的门。
高一b班里一片安静。

第30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5）
既然已经从教室里出来了，虞明瑶自然不会再去关注教室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隐约可以听到里面在短暂的寂静后，有了点动静，想必是许老师终于克服了刚才的一片尴尬，开始上课了。
她没打算要走，她的身份到底还是学生，就算想要做什么，就算再气，她也不能因为负气而做出任何能让许老师抓住把柄的事情。
圣弥尔顿所有教室靠近走廊的一侧都是磨砂玻璃，两边都能看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在虞明瑶被罚……或者说自己施施然走出去了以后，大家这堂课都上的有点心不在焉，时不时就想往外看一眼。
那道模糊的身影看起来和之前在教室里气势凌人的样子并不太一样，反而显得非常乖巧，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看样子似乎是坐在了窗台上，隐约还摇摇晃晃的。
大约是在晃腿吧。
……想象一下，刚才还在激情和老师掰头的女孩子这会儿坐在窗台上晃着洁白的小腿，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种奇异的反差萌。
班里的男孩子们心里诡异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虞明瑶确实如他们所想那样，是坐在窗台上的，她先是看了会儿窗外的风景，数了一会儿树叶，实在是太无聊了，这才掏出手机。她的校服本来就不是特别合身，稍微偏宽大了一些，这会儿正好让她拉长了一截袖子，把手机和整个屏幕都遮住，放在袖口里玩了起来。
当初在快穿学院上课玩光脑的时候，也是这么个异曲同工的手法，一次都没被抓住过。现在玩手机也是一个道理，动作娴熟，丝毫不慌。
小总看到她这个不慌不忙的样子，有点暗暗着急：
【宿主宿主，咱们这个世界的后悔值怎么还没点动静呀？都已经快要过去一天了！】
虞明瑶其实也没想到这个班的老师居然迎高踩低到了这个地步，刚才她一顿输出也实在是为原主感到委屈。
如果按照积攒后悔点的路数来走的话，她其实应该忍一波风平浪静，天天让许老师羞辱自己，然后想个法子去参加竞赛，最后搞个全国第一回 来，打打许老师和之前所有觉得她不行的人的脸，怒收一波后悔值。
现在看来，参加竞赛的打算暂时还不用变，但是过程似乎需要微调一下。
实力到底还是不允许她谦虚，让她过早地暴露了自己。
虞明瑶惋惜地叹了口气。
但这些话她当然不能给小总说。
“不慌昂，只要实力在，路子千千万。”她心不在焉地随口安抚道，继续避开监控，在袖子里戳开了校园论坛，新注册了一个名叫【暴躁仙女疯狂输出】的id，然后先是在那个问是不是ymy的帖子下面淡定地回复了一句：
【为什么不回了？楼上谁啊？她说的话是圣旨吗？论坛她开的？】
看到果然还有人在刷这个帖子，并且开始在她的这句话以后慢慢有了回复，虞明瑶这才勾起了唇角。
虞白薇啊，还是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人类的八卦之心可永远不会因为强权亦或是别的什么东西消失的。尤其是在她这句话的引导下，更是容易激发大家的叛逆心理。
你虞白薇谁啊？你不让我们回复了我们就不回了？你多大脸？论坛是你家吗？
然后，她又到陈向文之前的直播帖子里，欣赏了一会儿屏幕里面自己被一键磨皮后的盛世美颜，越看越觉得上个世界里面的男主楚什么玩意儿的家伙贡献的这个彩蛋还不错，算是有八成还原了自己的美貌，剩下的两分局限于这张脸到底稚嫩，还没有完全长开。
高一的教室是在一楼，此时正是初夏，窗外已经有了燥热之意，但兴许是圣弥尔顿高中实在是太不差钱了，所以很早就已经开了空调。校服虽然是长袖的，但到底还有两条腿露在外面，虞明瑶在走廊里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有点冷。
于是她想了想，转过身，打算开一扇窗户，让外面的热意透露进来一些。
有钱学校的窗户玻璃都是三层的，窗户很大，虞明瑶万万没想到自己回过身抬手居然勾不到把手，于是干脆撑起身子，站在了窗台上，这才把整扇窗户都打开。
没想到她才刚刚打开窗户，窗外就突兀地多了一个人影。
两个人骤然四目相对，虞明瑶实打实被吓了一跳，袖子里的手机一个不稳，直接被她扬手飞到了人影的脸上！
人影明显也被半空中飞来的手机吓住了，显然是想要躲避，却没有来得及，又因为刚才大约是一步跳上了窗台，所以并没有站得很稳，此时一个躲避之下，整个人都向后仰了过去。
危急时刻，虞明瑶猛地伸出了自己的胳膊！
感谢窗户片实在是太大了，足够她踩在窗台上的时候，伸手弯腰就可以一把将向后倒去的人影的领子稳稳地提在手里！
四目再次相对，空气一时之间有点凝固。
从窗户上探出半个身子的少女手臂纤细，五指紧紧地提着少年的校服领子，足有一米八三身高的男生下坠的身躯居然就被她这样一把抓住了！
看起来竟然还是轻轻巧巧的样子！
“你谁？”祁默宇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被这样拎着领子的一天，还是被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纤细的女生用这样的姿势！他的眼底顿时遍布了怒意，额角刚才被手机砸了一下的地方也有点疼，而这片痛感更是飞快地转换成了更强烈的气势！
他祁默宇走南闯北，入学的第一天就靠实力成为了圣弥尔顿高中当之无愧的校霸，平时只有他向别人动手的份儿，他生气起来的时候，方圆五米都生人勿进，连他的爸妈都怕他的暴脾气和动起手来的时候的那股狠劲儿！
结果今天竟然被人提住了命运的领子？！
虞明瑶刚刚其实只是在看到有人快要掉下去了以后做出了下意识的动作，她自己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把对方提住！
这么大一个男生，起码也有一百三四五十斤了吧？肌肉发达的话说不定还会更重一点，就被自己这样拎在了手里？
难道说原主天赋异禀，力气……巨大？！
一时之间，她的眼里也出现了怔忡：“你又是谁？”
祁默宇长这么大，横行这么久，第一次遇见不怕他的人，酝酿好的情绪竟然有点卡住了。
寂静重新笼罩在了两个人之间，沉默的空气无限蔓延，直到有人一边喊一边跑了过来。
——“那边的两个学生！几班的！干什么呢！”
虞明瑶到底还顾念着对方悬空着没有放手，祁默宇却已经听出来了那是教导主任的声音，脸色顿时变得更差了，这会儿他已经稳住了身形，然而不等他开口让虞明瑶松开手，教导主任已经到了附近。
朱主任一眼就认出来了祁默宇这个让他也头疼不已的刺头儿，每一届学生里都总有那么几个人格外不好管，而祁默宇就是那种不好管的学生里面的翘楚！偏偏他的家世惊人，据说还是家里的独子，全家上下都宠得不得了，这才惯出来了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传说他上初中的时候，还闹出过人命，还因此休学了两三年才重新来上课，是以现在的年龄比同级生都要大几岁。但是祁家只手遮天，护短得要命，硬是没让祁默宇受到半点处罚，把消息压得死死的，要不是因为祁默宇的初中是在圣弥尔顿的初中部，朱主任到底认识那边的老师，否则他肯定也不知道这件事。
这不，上了高中以后，干脆就没有人再提起过这件事了。
是以在看到祁默宇的时候，朱主任先是眉头一跳，下意识就准备把这事儿和过去一样重重拿起轻轻放下了，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祁默宇逃课跳窗户的事儿了。
结果他的脑内活动还没结束，他的目光就顿住了。
……等等，这是什么情况？
祁默宇被人提住了领子？！
还是被一个从窗户里面探出身子的……柔弱女生？！
朱主任觉得自己的想象能力不足以脑补目前的情况，甚至此时此刻有点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要眼尖。
虽然他年龄大了，但到底还是能理解诸如“丢脸的时刻不想被看到，看到的人都要被我灭口”一类的小年轻情绪的！
朱主任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还不松开？”祁默宇的内心想法确实和朱主任脑补得差不多，丢人也就算了，监控回头可以删了，但是居然被人看到了？一想到这里，他的一张俊脸顿时黑如锅底，咬牙道。
虞明瑶探出身看了一眼，发现祁默宇确实站好了，这才松开手，然后惊呼一声，身手矫捷地从窗户里跳了出去，从旁边的树坑里捡起了刚才飞出去了的手机。
果然屏幕已经碎了。
她叹了口气，看了一眼祁默宇泛红的额角：“你是铁头吗？”
祁默宇顶了顶后槽牙，再也忍不住脾气。他的字典里可没有什么“不对女人动手”这一条，面前这个女人虽然长得确实漂亮，但实在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到他的底线了！
朱主任一看祁默宇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动手了，然而他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去拦住他，而是觉得这个女生脑子有病吗？难道不知道自己面前的这座活火山是谁吗？
祁默宇向前一迈，就准备像刚才虞明瑶提着自己的领子那样将她提起来！在他眼里，只有一米六五身高的虞明瑶简直就像是小鸡一样，只用一只手就可以扔在地上。
正在惋惜自己手机就这么碎了，虞明瑶并没有注意到祁默宇的动作，但是她的身体却像是有记忆一样，自己感觉到了有带着杀气的掌风向自己袭来，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捏住了祁默宇伸出来的手，轻巧地给了对方一个结结实实地过肩摔！
“轰！”
一声巨响响彻了这一片空间。
这还没完，虞明瑶在将对方摔在地以后，顺势直接骑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双手反绞在了头顶！
虞明瑶在快穿学院的时候当然学过防身术，这可是倾国反派系必备的技巧。反派难当，当然要多学点本事保护自己。而原主身上这些夺得用不完的力气，自然成了她此刻施展的最大的助攻！
高二年级b班的窗户好巧不巧就开在这一边，静悄悄的校园里突兀地一声巨响，顿时引得不少人都直接从二楼的窗户里好奇地探出了头。
……？？？
下面是什么强制爱的场景吗？！
在朱主任面前强制爱，这他妈可真是刺激会玩啊！
从他们的角度看过去，虞明瑶正好将祁默宇的脸遮得严严实实，而且大家就算觉得祁默宇的身形略微眼熟，也绝对不会把这样倒在地上的人和祁默宇联系起来的。
有人一时兴起，还吹了个口哨，掏出手机来拍照的人更是不计其数。
祁默宇怎么也想不到，身经百架的自己竟然会这么不堪一击，而对方竟然是个女生！！
他怒吼一声，就想要挣扎，却发现钳制住自己的那只手力气大得可怕！
“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祁默宇从牙缝里挤出来了这几个字。
其实之前虞明瑶一直都没有看清祁默宇的脸，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对方是谁，只知道是个个字挺高的男生，直到此时此刻，她才低头认真打量了祁默宇一眼。
她的马尾从头后面垂下来有一点扫在了祁默宇的脸上，祁默宇突然莫名感觉有点痒。
虽然姿势实在是屈辱又扭曲，但是因为距离太近了，独属于少女的幽香莫名钻进了祁默宇的鼻子里，让他有了一种奇异的躁动，近在咫尺的面颊白皙精致，少女的眼睛更是黑曜石般漂亮，她眼下的小痣带着几分近乎引诱的妩媚。祁默宇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心底却是更加烦躁了。
正当他不合时宜的有些心猿意马的时候，将她钳制住的少女却突然出了声，声音里更是带了一丝喟叹：“原来是你啊。”
“知道我是谁还不快把我放开？！”祁默宇瞪着她，恶狠狠道。
虞明瑶看着他的眼神却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原本只以为是自己遇见了什么翘课归来的学生，刚才的一切也不过是误会罢了，也做好了对自己应激反应道歉的准备。
但是在看清楚祁默宇的脸的同时，她的眼眸顿时变得幽深了起来。
无他，原主头上的这一块伤口，好巧不巧，就是祁默宇打的。
准确来说，是他顺手打的。
当时她坐在座位上，周围是一群自称是虞白薇小姐妹，来围观一下“不要脸的小三碧池的孩子”的人，她们肆无忌惮地围在她的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讥笑和嘲讽她的方方面面。
就在这个时候，教室后排一直趴着在睡觉的祁默宇顺手抄起了旁边的东西就向前扔了过去：“吵死了。”
好巧不巧，他扔的是一个铁的铅笔盒。
更巧的是，铅笔盒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头上。
他充其量，是一个帮凶而已。又或者说，“帮凶”这个词并不准确，他并不是想要行凶，只是对他来说，所有这些人的死活他都不在意罢了。
所以扔了什么他也不关心，砸到了谁，他也不关心，人死没死……他当然也无所谓。
想到这里，虞明瑶用空着的一只手勾起了祁默宇的下巴，勾起唇角笑了笑，声音轻柔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那你呢？想起来我是谁了吗？”
祁默宇惊了，他没想到虞明瑶在认出他是谁了以后，居然还敢用这个态度对他！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竟然觉得这个压在他身上，俯身看着她的女人惊艳又漂亮，尤其是她这样媚眼如丝地看着他的时候，更是让他第一次有了莫名心动的感觉！
他烦躁的要命，又动弹不得，根本就不想听虞明瑶再说什么，只好阴森森道：“我劝你现在就放开我，否则后果自负。”
虞明瑶并不在意他说了些什么，她用空着的那只手将头发拨到了一边：“嘘，不要挣扎哦，挣扎就不乖了哦，你先来看看这里。”
她吐气如兰，祁默宇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手看了过去。
一道不大却足够狰狞的伤口骤然跃入了他的眼中。
“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祁默宇皱眉道。
他果然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随手的一下还伤害到了人。
有那么一个瞬间，虞明瑶是真的差点下狠手去捏碎祁默宇的腕骨的。刚才将祁默宇撂倒在地的时候，她已经对自己所具有的力量有了一个非常全面的了解，非常自信自己这一使劲，手下男生看起来有力实则不堪一击的骨头便会发出一声脆响。
虞明瑶深吸了一口气，到底还是一寸寸地松开了钳制着祁默宇的手。
她从地上站起来，居高临下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声音却依然是轻柔的：“祁大少爷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前脚才打了我，这会儿就忘啦。怎么，敢打不敢当吗？这样吧，我看你好像挺能打的，不然，我们单挑一场，如果你输了，就和我道歉，如何？”
她有自己行事的原则。
不能因为别人行事带着肆无忌惮的恶，所以她就可以用如出一辙的恶去回馈。如果是那样的话，她又和那些对原主行凶的人有什么区别呢？
这个祁默宇不是号称是校霸吗？不是很能打吗？她就要用最光明正大的方式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并且付出应有的代价！
朱主任在旁边被这个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神发展惊呆了，学校里的谁谁谁是谁家的千金公子的他都门儿清，但是他唯独没见过虞明瑶这张脸！
“你怎么能殴打同学呢？！”朱主任直到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骇然大声指责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班的？学号是多少？”
虞明瑶转过头，刚才身上的冰冷与杀气都荡然无存，还冲着朱主任绽开了一个笑容：“殴打同学？我是在帮这位同学呀，刚才他差点从窗台上掉下来，是我一把抓住了他呢。”
随即，她重新看向祁默宇：“你说是吗？祁同学？”
她话未落音，二楼已经传来了一阵喧哗。
“祁默宇？！”一道惊呼声不受控制地响了起来，虞明瑶站起身的同时，所有人都看清了被她压在身下的人是谁！
“看什么看！都他妈给我滚！”祁默宇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有这么多人在围观他平生最丢人的时候，他暴躁地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树，怒喝道。
校霸的威力到底还在，所有围观的人都做鸟兽散状，虽然八卦的心还在，却已经猛地收回了脖子。
而虞白薇也是刚才围观群众中的一员，她们班第一节 课是外教课，外教也是个爱凑热闹的老头子，刚才还跟着他们一起看了。她第一时间也没有认出来那个人是虞明瑶，而在虞明瑶站起身以后，她也骇然认出来了她！并且发现她刚才打了的人竟然是祁默宇！
虞白薇在心底冷笑一声。
这个虞明瑶可真是找死，惹谁不好，偏偏惹上了祁默宇。
也好，也省的自己再动手了。
虞明瑶抬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将头上的伤口重新被盖住，然后才放下了手，看向祁默宇，却在回答朱主任的问题：“我是虞明瑶。”
朱主任愣了愣。
虞明瑶？虞明瑶不是那个传说中是虞氏小三孩子的人吗？他还专门看过一眼，记得是一个带着厚重眼镜留着土包子刘海毫无存在感的人啊？！
祁默宇对这个名字依然毫无印象，他这种人，是不会关心什么八卦的，更对班里的同学没什么印象和所谓，他的学习成绩好与差都无妨，只要他有着从圣弥尔顿高中毕业的这份学历，家里自然会把他的后路布置好。
但是他的目光停滞在了虞明瑶抬起又放下去的那只手的手腕上。
那只手腕的背部，有一道蜿蜒的、形状独特的伤疤。
某段深埋的记忆破土而出。
他猛地上前一步，就想要抓住虞明瑶的手腕看个清楚，却不料虞明瑶迅捷地后退了几步，飞快地抬手撑住窗台跳了回去，顺手“砰”得一声关上了窗户，直接将祁默宇关在了外面！
随着她关上窗户的声音，第一堂课下课的铃声也响了起来。
虞白薇的姐妹团笑着向高一b班的方向聚拢而来，高二b班想要一探究竟的学生们也都向这边聚集过来，除此之外，还有无数在帖子里喊着要到这里来打卡看虞明瑶真容的人都聚集而来。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真人比照片里还要更加艳丽几分的少女重新打开了窗户，比了一个挑衅的手势，对着窗外站着的校霸祁默宇嚣张开口。
“打一场，然后道歉。你敢吗？”

第31章 假千金问我肯认错了吗（6）
一言出，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刚才还嘈杂的走廊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是幻听吗？
有人对祁默宇说，要打一场？？？
而且还是个女生说的？而且还要让祁默宇道歉？！最后还加上了挑衅的三个字“你敢吗”？？
不是，活着不好吗？？？是有多想不开啊这是？？
下一秒，他们愕然发现，说这句话的人就是他们组成观光团来围观的、传说中的那个一夜变美了的虞家小三的孩子？
什么情况？“虽然我的脸变美了，但是我的脑子也没有了”吗？刚才直播里不是英语题还做的又快又好吗？这会儿怎么就……？
祁默宇刚才想要看虞明瑶手腕上的疤痕未果，还被一窗户关在了外面，脸色自然不可能好看，这会儿窗户开了，结果万万没想到，站在里面的女生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他一跃而起，撑着窗台跳进了走廊里，没了墙体和窗户的阻挠，他的气势更盛，在落地的瞬间就惹起了一片惊呼，随着他的动作，大家都带着害怕，不约而同地后退了半步。
虞白薇也已经从楼上走了下来，当然也听到了虞明瑶刚才的那句话，她本来想躲在后面，但是不行，她身上到底还有着一层人设。
“虞明瑶！你在说什么！”虞白薇从人群里走出来，眼中带着惊惶，扶着窗台的手更是显得她的身形摇摇欲坠，显然是在看到祁默宇后感到了害怕，却还要强撑着：“快给祁少爷道歉！”
虞明瑶疑惑道：“我刚才说的话，薇薇姐姐没听到吗？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虞白薇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虞明瑶转过头，在所有人都因为祁默宇的脸色而噤若寒蝉的时候，她的脸上还因为要再重复一遍而多了几分不耐烦：“祁大少爷，打一架吗？输了就向我道歉，敢还是不敢？听到了吗，薇薇姐姐，是应该由他向我道歉，不是我向他。”
“你也配和我们祁爷打？还道歉，你多大脸啊？！我们祁爷把你怎么了，就道歉了？”几个人从人群里走出来，不屑地冲着虞明瑶冷哼了一声，虽然他们刚才也虞明瑶的那个帖子里刷了类似于觉得她漂亮的话，但是事情涉及到祁默宇，那可就是另外一码事了。
虞明瑶看了过去，眼神澄澈：“他打伤了我，就应该向我道歉。你们不要着急，不仅仅是他，所有欺负过我的人，我都会一一找上门的。”
“虞明瑶，我警告你给我闭嘴！现在就闭嘴！给祁少爷认错！！”虞白薇细着嗓子，看上去就像是害怕的小白兔，却还要努力阻止自己闯祸的妹妹。但实际上，她是因为余光看到祁默宇越来越不好的脸色，眼角一抽，心想这个瘟神就算要发火也冲着虞明瑶去，可千万别扯上她。
“好姐姐，我都被打了，你还让我闭嘴，还让我认错。”虞明瑶扁扁嘴，委屈道，她又故作恍然大悟地一拍手：“啊，是了，我受欺负又和姐姐有什么关系呢？姐姐是虞氏的千金大小姐，从小都不知道‘受欺负’这三个字怎么写吧？要我教教你吗？”
虞白薇是真的没想到虞明瑶的输出能力这么强，尤其是她后半段的话更是意有所指，别人没听懂，但是她却是清清楚楚地听明白了这其中是在含沙射影什么！
她顿时白了脸，眼眶有眼泪在打转，乍一看上去就像是被虞明瑶怼得气哭了。
虞白薇其实平时在学校里的白富美柔弱千金人设树立得非常不错，她非常知道自己长相的优势在哪里，她的五官并不大气，更像是小家碧玉一些，加上从小养护的好，最讨喜的就是楚楚可怜惹人爱的路线。
而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此时此刻，看到她这样，祁默宇的小弟里有她的追求者，这会儿顿时站不住了。
“你怎么说话呢？！别怪小爷我没提醒你，你现在跪下认错还来得及！！”
一个两个，张口闭口都是跪下认错，虞明瑶的眼神落在出声的小弟身上，她的眼神太过凌厉和讥诮，竟然让小弟有了一种想要后退一步的冲动：“跪下？”
“你让我跪下？认错？”她向前施施然一步，脸上笑容更盛：“我不太想跪下，但我看你想。”
她脸上带着笑意，眼底却已经怒气滔天，就在她准备让这个人体验一番膝盖与地板的亲密接触时，祁默宇突然开口了。
“学校有武术道馆。”他眸色沉沉地看着虞明瑶：“生死自负，你敢吗？”
虞明瑶停住了动作，半晌，她冲着他莞尔一笑：“敢，为什么不敢。我怕你不敢。”
祁默宇点头，一言不发地走在了前面，虞明瑶笑眯眯地跟在他的身后。
祁默宇的小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道不能让祁爷缺了排面，于是都涌了上来，气势汹汹地看着虞明瑶，这样一群平均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男生围在一个人身边，还都各个面色不善，任谁都会感觉别扭。
偏偏虞明瑶走出了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就仿佛走在面前的祁默宇是给她开道的，旁边的这些小弟都是她的保镖一般。
看热闹的同学很多，甚至还有人在听说了以后开玩笑一样开了赌局，全校都嘻嘻哈哈地加入了进来，几乎全部都压了祁默宇。学校里大多都是富家子弟，玩这种赌局自然会玩钱，一个个都不当回事笑嘻嘻地压了自己身上的手表亦或是手写了钱的数字上去。
只有一个人站在武道馆的边缘，在嬉闹的人群中，面无表情地压了虞明瑶一票。
这也太显眼了些，很快就有人发现了。
“傅南溪？这他妈谁啊？这么大胆？觉得我们祁爷会输吗？”
“哈哈哈哈哈艹，别理了，那个是我们班的，是个书呆子，特招进来拉学分那种，大概是乡下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吧。”
“乡下人怎么了？还嘲讽起来了？带我一个啊，哈哈哈哈哈哈好久没见过这种清丽脱俗的拉帮结伙了。”
嘲笑声飞快地荡漾开来，站在武道馆最后一排的男生丝毫没有受这些声音的半分影响，抬手镇定地推了推黑框眼镜，沉默地看向场地中央。
而这些事情，虞明瑶目前都不知道。事情闹得实在是有点大，朱主任早就通知了校方，但是无论是祁默宇还是他的那些小弟，来头都是一个比一个大，校方得罪不起，干脆假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左右祁默宇也不会输就是了。另外的那个女生他们也已经打探过了，据说是虞家小三的孩子，还是个女生，没什么大不了的。真要到了“生死不论”的境地，说不定还能收到虞夫人的红包呢。
圣弥尔顿高中的武道馆面积非常大，看台上足够坐下好几百个学生，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是以武道馆的大小绰绰有余。
虞明瑶站在道馆中央，祁默宇的小弟们环绕着她，各个的脸上都写着嚣张与不屑，甚至还有人不解地开口：“祁爷，你理她干嘛？你还不知道吧？她是虞氏那个乡下找回来的女儿，说是走失了。但是吧，谁知道是走失还是小三呢？总之，又不是虞白薇，你干嘛给她这个脸？”
他原本是觉得以祁默宇什么都不上心的性格，肯定是不知道对面是谁，居然还答应了来这里打一架，让这个虞明瑶得到这么多眼神，实在是不值。
岂料祁默宇在听他说到“走失”两个字的时候，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了什么，看向虞明瑶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虞明瑶不是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但是她并不在意，她随意地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抬手将披散的长发重新梳成了一个高马尾，一张素白又漂亮的小脸完全的露了出来：“怎么，你们都聚在这里，是打算一起上吗？”
她的语气天真，表情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尤其是她双手抱胸，微微扬起脸，眼下的那颗小痣在为她的面容平添了妩媚的同时，在这种场合下，这种妩媚更像是在诉说“在场的诸位都是渣渣”。
都是血气方刚的男生，谁能受得了一个女生这样的挑衅。
刚才被虞明瑶呛了一句“我看你想跪”的男生第一个走了出来，他一边走一边露出一抹狞笑：“我平时不打女人的，今天是你自找的。搞你，还轮不到祁爷亲自出手。”
他还在撸袖子，刚才还站在原地的女生却已经起步向前，也不见她的步伐有多快，但是男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率先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在瞬间失去了平衡！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剧痛！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重重摔在了地上，眼前出现了武道馆的地板！而他落地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巨响，甚至在武道馆的上空转出了几道回音！
虞明瑶下手稳准狠地将他撂倒在地，并不恋战，轻巧起身，拍拍手上的灰，然后一把抓住男生的领子，将他半个身子提了起来，形成了一个标准却被迫的跪姿。
“刚才就觉得你想跪着了，虽然迟了点儿，但是这种愿望我还是乐于满足你的。”虞明瑶松开手，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过身看向其他人：“看来你们不是打算一起上，而是准备车轮战啊。下一个？”
原本笃定了看热闹的看台上一片安静。
刚才……发生了什么？
出手的那个男生看起来炮灰又狗腿了一些，实际上在自己班里也算得上是一个班霸了，班里的同学都见过他凶残的样子，平时也不怎么敢惹来着。
结果，这位时不时在朋友圈秀肌肉的班霸，连一招都没坚持到，就这么被一个细手细脚的女生打倒了？
倒了还可以说是用了什么技巧或者巧劲，但是这样轻轻巧巧就把一个大男生从地上拎起来？
这个女生是什么怪物？！
祁默宇的其他小弟们也惊呆了。
祁默宇将一切尽收眼底，眼角抽了抽，想起了自己被这个女人提着领子的黑历史。
半晌，又一个人上前两步，撸起袖子，咬牙道：“我来……”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巨响。
虞明瑶的马尾飞扬在半空，干脆利索地将对方一个过肩摔扔在了地上，然后嫌弃地抖了抖手腕：“兄弟，你们都该减肥了，一个个的，个字不高，体重比你们的祁爷还重，不丢人吗？”
被扔在地上怀疑人生的两个人先是被她的羞辱感到愤怒，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之前，他们也有看到那张祁默宇被这个虞明瑶按在身下的照片，再结合她现在的话，难道、难道祁爷也经历了和自己一样的恐惧？！
不能想，不敢想。
就在这个时候，刚才被虞明瑶按着跪在地上的男生到底受不了这份屈辱，从地上暴起就冲向了虞明瑶的背后！
竟然是打算偷袭！
所有人都被他的举动惊呆了，不由自主地发出惊呼声，眼看虞明瑶就要无知无觉地被打到，没想到虞明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在最后一秒转过身，单手稳稳地捏住了对方递出的拳头！
一米八几身高、肌肉暴起、还带了一路跑过来的冲力的男生就这么被她的一只洁白的小手捏住了，他想要前进也无法，想要收回来，竟然也被一股大力阻拦了！
男生的脸逐渐因为太过用力而憋成了猪肝色。
“背后偷袭，卑鄙哦。”虞明瑶还有余力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摇了摇手指头。
“你……你怎么力气这么大……”男生从牙缝里挤字。
“嗯？为什么呢？”虞明瑶歪歪头，“你们不是都说了吗，我是虞氏那个乡下找回来的女儿。平时干干农活什么的，力气当然大了。你力气再大，有牛大吗？”
言罢，她一转手腕，男生一声哀嚎，随着她的动作矮下了身形，虞明瑶这才松开了手：“下次正面跟我打，别再玩背后这一套，再来一次，我就不会像这次这样温柔了。”
场面一度太过震撼，大家一时之间都开始怀疑自己刚才压了祁默宇赢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嘶，这么能打的吗？你听见她说啥了没？乡下干农活这么有力气吗？我看她也不像啊。”
“别管像不像了，我怎么突然觉得祁爷有点悬？”
“不能吧，这是力气大不大的问题吗？祁爷那可是从小练过的好吗？能被这么个农活妹打败？欸，薇薇，你这个妹妹倒是还挺有一手啊。啥情况，给我们说说呗。”
虞白薇早就被面前这一幕惊呆了，这个虞明瑶怎么这么能打？！直到她被姐妹团的人拍了拍，这才回过神来，差点没掩饰住脸上错愕和愤愤的神色。
她叹了口气，娇弱道：“我也不知道呢。她在家里的脾气也不怎么样，昨晚还把爸爸妈妈气着了。可能……她真的就是力气大吧。”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下来，很是委屈。
姐妹团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顿时对她更加同情了，七嘴八舌地边骂虞明瑶，边安慰起了虞白薇。
——当然了，这些同情下面还有多少看好戏和幸灾乐祸在汹涌，可就说不好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虞明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祁大少爷，让你的小弟们给你当炮灰不太好吧？”虞明瑶叹了口气，声线突然软绵绵了下来：“况且，你们这么多男生轮流欺负我一个女孩子，这传出去多不好听啊，你说是吗？”
她刚才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大家几乎都忘了她的性别，这会儿听到她突然娇滴滴的这么一句，众人的脸上顿时五彩缤纷了起来。
都被直接这样点名道姓了，祁默宇黑着脸走出来，之前因为看到她手上疤痕而产生的一丝莫名其妙的恻隐之心也在她三番五次的挑衅之下被压了下去。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虞明瑶：“你别后悔。”
虞明瑶眨眨眼睛，听到‘后悔’这两个字就兴奋了起来：“我不后悔，我还指望你后悔呢。”
最好是疯狂后悔，大悔特悔的那种。
祁默宇看着她闪亮而期待的眸子，心底又升起了那丝莫名其妙的烦躁。刚才见过虞明瑶出手以后，他虽然没有太过放在心上，但到底也收起了几分大意，抬手做了一个比试的起手式。
没想到他的动作才刚刚架起来，虞明瑶就已经欺身而上了！
和刚才简单粗暴的动作不一样，祁默宇到底是真正的练家子，虞明瑶一出手，他就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的动作凌厉，角度更是刁钻，一招一式竟然都是毫不客气的杀招！
谁也没想到两个人竟然会真的这样打起来，而且看起来竟然还挺激烈？！
不应该啊，应该不存在祁爷让着谁的情况？谁不知道祁爷生气起来就是爆发的活火山，男女老少都会打？
所以说，这个虞明瑶，是真的和祁爷打成了平手吗？！
观众看不明白，但是战局中的两个人却是一招比一招更毫不留情，一片惊呼中，大家愕然看到虞明瑶的手捏在了祁默宇脖子的血管上，而与此同时，祁默宇的手也停在了虞明瑶的胸前心脏的位置！
两个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我如果手里有刀，你已经死了。”祁默宇冷声道。
虞明瑶捏住他喉咙的手指微微用力，两个人离得太近，如果不是手下的动作都太凶残，甚至像是在纠缠不清，她吐气如兰道：“可惜，你没有。”
“你确定要继续？”祁默宇眼底寒光一闪。
“祁大少爷，生死不论四个字可是你说的，怎么？现在后悔了？”虞明瑶挑眉一笑。
“我不是没有带刀。”祁默宇冷声威胁道。
虞明瑶微微一笑。她当然早就发现祁默宇的鞋子里藏了什么，甚至可能其他地方也还有别的玄机。但她不退反进，十六岁的少女已经发育得还算是不错了，轻笑道：“祁少爷手的位置可真是微妙呢。”
祁默宇一愣。
他的人生里几乎从来没有和女人距离这么近过，刚才他还没主意，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下……似乎有点奇特的柔软？
这、这他妈是什么……
他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开了，甚至感觉到耳根在微微燃烧。
但不等他回过神来，虞明瑶刚才还软绵绵而妩媚的声音又突然变了。
“祁少爷如果真的实在不想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向我道歉的话，我不介意和你比一比，是你的刀快，还是我的手快。”她压低声音，声线中竟然带了几分残忍与想要破坏什么的疯狂：“毕竟我不怎么怕死，但我不知道，祁少爷你……怕不怕呢？”

第32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7）
祁默宇的眼神落在她的脸上，又向下移了几分，于是虞明瑶手背上的伤疤清晰地落入了他的眼中。
那是一个非常奇特的图案，说不出具体的样子，非要说的话，可能大约有点像是一个侧着身子的……可达鸭？
祁默宇为自己发散性的想象抽了一下嘴角。
但很快，刚才只是一闪而过的记忆开始逐渐越来越清晰地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他的眼底神色逐渐幽深了起来。
见祁默宇久久将目光落在自己手腕最丑的地方，虞明瑶皱了皱眉，将袖子拉下去遮住手腕，不耐烦道：“道歉吗？”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祁默宇突然开口道。
虞明瑶眯眼：“什么？”
“你是在哪里被找到的？”祁默宇看着她的眼睛。
虞明瑶没想到他居然关注点在这里，想了想这里面应该也没有什么坑，于是干脆道：“宁咸村。”
说完后，她也在注意着祁默宇的反应。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她清楚地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祁默宇将自己的手缩了回去。
“是你。”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眼神竟然多了几分复杂。
小总的声音突然在虞明瑶的脑中响了起来：
【宿主！！有收入！！红色后悔值入账一次300点！面前这位悔得还挺彻底的嘛！难道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虞明瑶有点疑惑，她在心底道：“这个世界到底是书还是什么别的剧情？原本的故事线是什么？红色后悔值？这个祁默宇是男主？那……这个世界的女主是谁？”
之前小总虽然昨天晚上就给了她世界背景，但并没有说关于原本的女主或者男主的事情，搞得她现在都不知道应该具体将目标对准谁。
这次要收集的后悔值有点多，她得早点找准目标，不浪费时间。
小总的声音变得有点扭扭捏捏：
【那个，小总我升级的时候，出现了一点故障，刚刚才拿到这本书后续发展的剧情！等我压缩一下就给你传送过去！】
虞明瑶看向祁默宇的眼神顿时变了几分，就像是在看一个要被自己疯狂褥羊毛的大头。
祁默宇被她的眼神看得有些莫名心虚，再加上自己刚才确定的一点事情，不由得错开了视线，然后开口道：“我是无意的。”
对于他这样骄傲至极的人来说，一句“我是无意的”其实就等同于道歉了。
他没有压低声音，而在看到两个人的动作都停下来的时候，他的小弟们都围了上来，是以所有人都听到了他所说的这句话，震惊地互相对了一个眼色。
天哪，是听错了吗？祁爷刚才那句话是服软了吗？祁爷……是让着这个女生吗？但是他有什么必要让着她呢？！所以难道祁爷是真的输了？
虞明瑶缓缓松开了捏着他喉咙的手：“我接受你的道歉，但我不会原谅你。”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向着武道馆的门口走去。
她从来不觉得那些曾经伤害人的事情过去以后，轻飘飘的一句道歉就可以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所有曾经伤害过原主的人都应该道歉，这是她为原主讨回来的一份公道。
她不会代替原主说原谅的。
至于祁默宇执着于她手上的伤痕以及在知道她是从宁咸村被接回来了以后才服软了这件事，她需要一会儿好好看看小总传送过来的世界后续故事。
谁都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她赢了，而且祁默宇居然真的道歉了？！
这也太魔幻了吧？！
之前压了祁默宇赢的人这一波可谓是输的血本无归，但是因为压虞明瑶赢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又是没什么背景的书呆子傅南溪，是以大多数人都没当回事，笑嘻嘻地把自己扔在那儿的手表首饰什么的拿走了。最后剩下的都是一些别人觉得无所谓的小玩意儿，虽然也算是值钱，但是对于圣弥尔顿的这群二世祖来说，扔了也就扔了。
等到所有人都快要走完了，傅南溪才走上前去，面无表情地将剩下的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收了起来，然后抬手重新扶了一下眼镜。
有人看到了，在旁边嘲讽他：“哟，这点儿东西也不放过啊？这得穷成什么样啊？”
傅南溪头都没抬：“愿赌服输，我来拿我的战利品，有问题吗？倒是有些人，有本事赌，没本事赔。”
他这话含沙射影的范围有些大，对方一噎，不好接话，冷哼一声就走了。
收完所有这些东西以后，傅南溪这才走了出去，他的背挺得很直，被眼镜遮掩住的眼睛明亮，他一直死死地盯着祁默宇的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虞明瑶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消化剧情，才刚刚在大家复杂的目光中走到教学楼门口，就有人迎上来：“虞明瑶，朱主任找你去一趟办公室。”
虞明瑶应了一声，大概猜到了到办公室去是为了什么，正好，刚才耽误了这么久，有些事情也是时候要解决一下了。
“报告。”她站在门口，礼貌开口道。
“进。”朱主任的声音闷闷地传了出来。
她推开门，毫不意外地发现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其中就包括看到她以后，脸色就骤变的英语许老师。
视线再旁移，墙角还坐着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在低头玩手机，看不见脸。
虞明瑶将在场的各位收入眼底，却并没有什么脸色变化，而是径直向着朱主任的方向走了过去，礼貌道：“朱老师，您找我？”
朱主任算是近距离见证过她与祁默宇掰头的人了，刚才去武道馆的时候，他到底害怕闹出事，也一直在监控里密切关注了，如果不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解决的，他甚至不愿意见到这个战斗力过于恐怖的女生。这会儿见到虞明瑶，他的脸色还带了一丝古怪，端着架子“嗯”了一声，开口拉长音调道：“知道我叫你来是什么事儿吗？”
——这是被请到老师办公室以后的标准开场白了，朱主任这么多年来一直在用，从未翻车。学生的回答一般都是“不知道”，这个时候，老师就可以用诸如“你做了什么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等突破口开始，对学生进行一番狂风骤雨的批评。
正当他等着虞明瑶的“不知道”的时候，却看到女生冲他腼腆地笑了笑：“知道。”
朱主任：？
随即，女生的声音娓娓道来：“要说的话，可能一切的起源就在于我在许老师的英语课上，做了一张高二年级英语竞赛的试卷，还全部都做对了吧。”
许老师：？
虞明瑶叹了口气，顾影自怜道：“优秀的人前进的道路总是坎坷的，这一点我理解。许老师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我被祁同学打了的事情，错不在你，真的。”
大家：……？？？
朱主任被她一顿话气得差点没背过气去，一拍桌子：“你……！！”
虞明瑶冲他甜甜一笑：“我自我反省能力很强的，朱老师，不用太为我感到骄傲。”
朱主任深吸一口气，决定无视她奇奇怪怪的话，铆足了气势：“今天叫你来主要是要处理好几件事情，我们一件一件说。第一是你昨天偷了游资东西的事情，第二是你每天都不做作业的事情，这件事情许老师已经反馈到教务处了，身为圣弥尔顿的学生，你应当为你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第三件呢，是希望你如实交代关于竞赛卷子的事情，你到底从什么地方拿到了正确答案？”
大家都将目光移到了虞明瑶身上，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一点愧疚，却不料虞明瑶完全是一幅在认真听的样子，她点了点头，看到朱主任停了下来，还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您继续说。”
朱主任差点就跟着她的动作继续了，还好话出口前突然反应了过来，瞪着她：“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做了这些事情，你就不羞愧吗？！一点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虞明瑶收回手，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我是挺羞愧的。”
朱主任听到这句话，刚才一直憋得难受的心里这才终于舒服了一点。
结果下一秒，虞明瑶就继续道：“为我在这样一个不分青红皂白，不调查就直接给学生扣帽子的学校而感到羞愧。”
“我当然可以解释。”
虞明瑶站在所有人指责的目光中央，神色平静：“第一，我没有偷东西。第二，我不做作业是因为对我来说太简单了。第三，同第二。还有别的问题吗？”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样的学生！你口气倒是大！竞赛的卷子你说简单？！你不脸红吗？！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要厚！！你等着，我这就去拿别的竞赛卷子！”朱主任被她三言两语又快气死了：“游资，你自己来说，她偷了你什么东西？！”
刚才坐在墙角的男生这才收起手机站起身来，先是整理了一下校服，这才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走了上来，连看都没看虞明瑶一眼，脸上带着一副二世祖特有的那种无聊和不耐烦：“我怎么知道她偷了我什么，我回教室的时候她就在我课桌那儿，谁知道她在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不知道我偷了什么，张口就说我偷了你东西？”虞明瑶就知道事情是这样，以原主软弱包子的性格，给她八个胆子她也未必敢拿东西，肯定是被人构陷的。她嗤笑一声：“你的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
刚才朱主任批评虞明瑶的话被她原封不动地扔了回去。
游资刚才一直在玩手机，根本没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虽然在来这里之前，他也听说了什么“高一b的虞明瑶你见了吗？这他妈是换头了吗”之类的话，但是从一周前起，虞白薇就一直在他面前说虞明瑶这样那样，远远看了一眼以后，游资大少爷深觉得自己的眼睛脏了，甚至都快要对这个名字ptsd了。
所以那会儿虞白薇说，只要让他帮自己一下，她就再也不在他面前提这个名字了的时候，他不假思索就答应了。
是以他根本就没在意今天大家说的虞明瑶怎么了，被通知到办公室的时候，这才漫不经心地溜达过来的，来了以后也一直在打游戏，整个人都不在线，这会儿才听到了虞明瑶的伶牙俐齿。
那个乡里来的土包子……敢骂自己？
谁给她的胆子？！
他似乎是愣了一下，不明白之前那个土包子怎么突然变了个样子，屈尊一般微微转了一下视线。
然后，就在他看到虞明瑶的瞬间，他就愣住了。
“……你谁？”
这个扎着高马尾，面容白皙又艳丽，虽然说着怒叱他的话，眼中却因为眼底的小痣不自觉地带了一股别样风情的女生……是谁？！
偏偏对方看到他这样，似乎是嘲笑他一样，冲他勾唇一笑：“我是谁，你难道不知道吗？也难怪，毕竟我们是初次见面。”
游资有点被她的笑容惊艳到，他自认自己见过无数美女，却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虞明瑶这样让他有一种灵魂震颤的感觉！甚至连这样带着嘲讽的笑容在他眼中都是美的！
“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诬陷我偷你东西，更是闹得全校皆知，我回家以后甚至还被不分青红皂白地罚了跪……然后到头来，你问我是谁？”
虞明瑶抬起一根手指头，狠狠地戳在了游资的胸膛：“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游资只觉得一股大力从她戳着自己胸膛的那根指头上传了过来，他一时没有站稳身子，竟然捂着心口向后退了一步！
面前的少女收回手，抱在胸前，神色嚣张又飞扬：“记不住也没关系，你只需要记得，我是你姑奶奶，以后见了我，劝你绕着走。”

第33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8）
游资捂着胸前剧痛的位置，有点发呆地看着虞明瑶。
这是虞明瑶？
所以今天自己听到的那些“虞明瑶是换头了吗”之类的话不是假的？
“你是虞明瑶？你……怎么突然变好看了？”他忍不住问道。
全办公室的老师都被刚才虞明瑶的气势震到，本以为按照游资这种没有被这么骂过的性格，这会儿铁定要和虞明瑶翻脸，甚至已经做好了去拉架的准备，结果等了半天，游资居然说了这么一句？
人家让你叫她姑奶奶，结果你只关心人家变美了？？
这届学生……？？？
虞白薇在知道游资被叫到办公室以后，实在是有点坐立不安，等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什么动静，所以忍不住也跟了过来。她的姐妹团里也有两个人替她打抱不平，想要一起来。
结果她才刚刚偷偷站在办公室门口，就听到游资说了这么一句！
虞白薇的脸色顿时变了。而她的两个姐妹更是神色微妙，看了一眼虞白薇，欲言又止。
虞明瑶也没想到游资居然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她似笑非笑地向前一步：“说白了，咱们迟早是一家人，我为什么要偷你的东西呢？”
她这话说得意思是，自己刚才都自称姑奶奶没有被反驳了，自然是一家人。但是话落到游资耳朵里就变了味。
是啊！他游家确实是和虞家有婚约，但是也没说是和哪个女儿啊？他之前觉得虞白薇那个柔柔弱弱的类型也还行吧，颇有点逆来顺受的意思，这会儿见到虞明瑶，他才突然有了一种猝不及防的心动。
胸前的痛就像是爱情来临之前的磨难，让他更加有了某种冲动。
反正是和虞氏联姻，也还没定下来到底是和谁，这么想想的话，和虞明瑶似乎也不是不可以？虽然她是从乡下来的，但现在年龄还小，要是有陋习什么的也不是不能改……至于什么小三的女儿，他倒是也不怎么在意，反正虞氏把她认回去了，该有的家产想必也不会少的，就算少了，到时候他也可以帮忙在后面争一把呀？
他的心里甚至还因为之前跟着虞白薇诬陷了虞明瑶一把而感到了些许的后悔。
早知道她这么好看，这么对自己的胃口，他肯定不会答应虞白薇的呀！
这个念头一出来，游资就像是魔怔了一样，无法停止自己脑中的想法，甚至有一种现在就和虞明瑶近一步发展的冲动。
于是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随意点头道：“瑶瑶说得对，可能是误会吧。”
小总：
【奇了怪了，我又有红色后悔值的入账了！！！收入+10+10+10！总共现在有330点红色后悔值了！不说别的，这个人好小气哦，后悔才后悔10点！……嗐，小总膨胀了！小总再也不是那个为了2点后悔值就欢呼雀跃的小总了！小总脏了！！】
虞明瑶：？？什么情况？祁默宇是男主，这个游资也是吗？？这到底是个什么文？？！！
站在门口偷听的虞白薇再也忍不住了，怎么连‘瑶瑶’都叫上了？！虞明瑶这个碧池！！就说她是勾引游资的，自己果然没看错！！
旁边姐妹们看她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虞白薇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她一把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怎么是误会？！我亲眼看见你偷东西的！”
所有人都愕然向她看来，虞白薇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崩了人设，她应该是委屈却善良地帮助着“突然出现的、破坏自己家庭的妹妹”的好姐姐人设，而不是在这里指责虞明瑶！
念及至此，她连忙补救道：“我……我……”
她还没想好借口，虞明瑶已经“哎呀”了一声：“薇薇姐姐也来啦？你亲眼看见我偷东西啦？可是奇怪了，游资哥哥说我没有偷呢，不然你们先对一下台词？”
游资被她娇滴滴的一声“游资哥哥”勾得心神荡漾，这会儿看到带着不可置信眼神望着他的虞白薇，心底有点心虚，却还是不想在虞明瑶面前丢了气势，只冷淡道：“我什么都没丢。”
虞明瑶斜眼看了游资一眼，眼底的小痣勾魂摄魄，她眼神冷清，却反而带着动人心魄的妩媚，这种清纯中透着不自知妩媚的样子实在是太美了，游资的眼中毫不掩饰地透露出了欣赏和惊艳。
她毫不掩饰鄙夷地冷笑了一声，转向其他老师们，马尾在脑后掀起一个漂亮的弧度：“综上所述，我愿意接受一切调查，但所有污蔑过我的人，都要向我道歉。”
看到游资和虞白薇的这个反应，其实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大约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了，而且老师们也不傻，就算之前没反应过来，这会儿也有点想明白了。
说到底，虞氏和游氏是要通婚的啊！！就算是真的偷了，人家也还是一家人啊！！
他们在这里瞎掺和什么？？！！
尤其是看现在游资的这个样子，这件事情还说不定有什么变数呢！
干脆和个稀泥过去好了。
朱主任正好拿卷子回来，错过了之前的事情，这会儿看到虞白薇也在，脸色一肃：“正好你也在，这下当事人都凑齐了，游资，你自己说，偷东西的事情怎么办。”
“当然是向我道歉了。”虞明瑶笑容满面地走上前去，从朱主任手里主动接过一沓卷子，还在手里抖了抖：“不过也不用着急，等我做完卷子，诸位老师同学们再一起向我道歉也来得及。我允许你们先酝酿一下道歉的情绪。”
言罢，她就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中，随手拉开了旁边一位老师的椅子，拎起一支笔，还征求了可以借用的意见，这才把卷子摊开。
于是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游资和虞白薇在内，都见证了虞明瑶做题的速度！
她似乎根本就不需要检查，只要眼睛扫过题干的部分就可以直接写出来答案！
这样的速度简直就像是……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答题机器！
朱主任拿卷子的时候是带着赌气的成分在内的，是以不仅拿了英语这一门课的卷子，还拿了高三竞赛班的物理化学数学等等科目的竞赛卷子。
结果他就看到，虞明瑶下笔如有神地做完了第一张英语卷子以后，头也不抬，直接抬手一举，另一只手还在继续做题。
朱主任下意识地接了过来。
虞明瑶已经开始做数学卷子了，而高三的数学竞赛陈老师也好奇地凑了过来，等他从另外一边走到虞明瑶面前的时候，虞明瑶已经勾完了半面的选择题，之后的填空题的进度也和填空题一样，几乎就是肉眼阅读的速度后，她就会在卷面上落下一个答案。
陈老师实在是忍不住了：“你都不用运算过程的吗？”
虞明瑶头也不抬：“太简单了，不需要。”
陈老师：……？？？
许老师坐在旁边，她刚刚拿到虞明瑶做的高三英语竞赛卷子。看到虞明瑶刚才的动作和架势，她就不受控制地回忆起了虞明瑶在教室里拿着笔开始做卷子的恐惧。结果这会儿看到陈老师怀疑人生的样子，她居然有了一种幸灾乐祸。
恐惧吧！都在这个虞明瑶做卷子的速度和正确率下颤抖吧！
到了大题的部分，虞明瑶终于舍得多写几个字了，陈老师很快发现，所有她写出来的步骤都是最关键的，所有她的解题思路都是最简洁最直接的那种！
五分钟后，做完的数学卷子被她举了起来，陈老师觉得自己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他飘忽地接过卷子，就看到虞明瑶已经在做物理了。
又过了五分钟，物理李老师神色恍惚地捧着虞明瑶的物理卷子站在旁边，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虞白薇站在旁边的脸色越来越差，游资的眼睛却是越来越亮，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虞明瑶的兴趣，甚至唇角还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趣的笑意。
虞白薇攥紧了拳头，恶狠狠地压低声音，掐着嗓子：“你就不好奇她怎么一夜之间突然变了吗？”
游资居高临下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说过，好希望她能变得优秀，不给虞家丢人吗？她现在这样，我们不是应该为她高兴吗？”
虞白薇哑然，一口气憋在胸膛抒发不出来。
她是说过这种话，但是她的意思……根本不是那样的啊！
偏偏此时她还解释不出来，实在是有够憋屈。
所以她只能恨恨地看着虞明瑶气定神闲地昨晚最后一张卷子，抬起手来递给老师，然后将笔帽合上，向借了她笔的老师道谢，再在所有老师无法掩饰的震撼与惊愕中站起身来。
虞白薇的手在身侧捏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的肉里，刺痛。
几位老师看着卷子，捏着红笔却又下不去手。之前说过虞明瑶是背了答案的许老师更是脸色极差，拿着红笔的手微微颤抖。
100%正确率。
这个数字实在是太恐怖了！！
而比这个数字更恐怖的，还有刚才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她的做题速度！！
这、这是什么品种的天才啊……
朱主任看到大家的表情还有点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不批卷子？都是我随机抽的，有几张都还没发出去给学生做过，是什么就直说啊，错了几道题，哪里错了，都说出来，我们圣弥尔顿讲究的就是一个公开公平，不存在什么错了还不能说的情况。”
“真是好一个公开公平。好一个‘不存在错了还不能说的情况’。”虞明瑶一一扫视过各科老师，抬手“啪啪”地鼓了鼓掌，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朱主任身上，勾唇一笑：“各位老师，看完了吗？看完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等一个道歉了呢？”

第34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9）
“虞明瑶同学，数学竞赛你感兴趣吗？考虑一下？”陈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毫不犹豫地冲上前来。
随着他的动作，物化生三科的老师也都争先恐后地挤开了朱主任，站在虞明瑶面前，开始争取。
确实一开始的时候，朱主任是说这个学生做题速度有点问题，这话说得委婉，但是大家都心领神会的知道朱主任的意思八成和作弊啊抄袭啊什么的脱不了干系，所以本来都是有一种无聊来看好戏的意思。
但是刚才，虞明瑶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在做题的！！这总不可能有问题了吧？！！
“生物有什么前途？生物有几个保送名额？还是物理靠谱！虞明瑶同学，听我的，咱们就搞物理——”
“数学才是最基础的学科！！数学才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虞明瑶同学，你可一定要选数学！！”
“化学差什么了？世界上伟大的化学家要我给你们列举吗？！虞明瑶同学，你这么聪明，不来化学的世界里创出一片天地真的可惜了！！”
“你们这是看不起生物吗？！要和我们生物一决高下吗？！你们几个说话可给我客气点啊，要我把你们当年抢我学生的事情抖出来吗？！”
一边这么吵，几个老师心里还涌起了浓浓的后悔，就知道不能听这个朱主任和许老师的话！这个许老师教国际班时间长了，以为自己也国际起来了，眼睛都要长在头顶上了，一天天的教学水平没怎么提高，圣弥尔顿的英语竞赛成绩没搞起来，反而是拉踩学生那一套得心应手。
这个虞明瑶也不是她第一个搞过的学生的了，之前许老师还是初中部的，当时班里似乎也有个学生被搞过来着？虽然只是传言而已，但是各个老师谁还不知道，学校里本来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传言，就算是捕风捉影的，里面也是有不小的真实性的。
他们这些基础学科的老师到底朴素无华一些，虽然对校内风气也不是不知道，平时也不是没做过类似的事情，但在来圣弥尔顿之前，到底各个都是省重点高中的老师，还是格外惜才的！！
更何况，按照虞明瑶的水平，指不定能拿多少个奖项回来呢！那背后代表的荣誉可就大了！
要是能拿一等奖，代表国家出征的话，那就是国家荣誉层面的事情了！！
是以见到虞明瑶这种真正意义上的天才，几个老师的眼睛都红了！
几科的老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而站在旁边的朱主任和英语许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差。
难道……真的是他们判断错了……？
这个虞明瑶，是真的……真才实学？
不可能啊，她明明是乡下来的，又土又胆小，一问三不知的啊？！
刚才说的话像是一记凌厉又狠的巴掌打在了朱主任脸上，他的心里第一次出现了后悔的感觉。
如果不是……他想的那样，那这个虞明瑶是什么程度的天才啊！！
但是与其他老师们不一样的是，他飞快地和许老师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色彩。
这样的天才，也许确实难得。但是世界上的伤仲永那么多了，他们不介意再造出来一个！决不能让这个虞明瑶这么得意下去！区区一个学生而已，如果有什么大背景也就算了，一个小三的孩子，也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
有的是她后悔的一天！！
虞白薇当然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要命，她知道自己的几个闺蜜肯定还没走，甚至这会儿走廊里肯定还有更多人在等着看热闹，等着笑话她，她的眼中涌出一阵不甘心。
而最让她不甘心的是，游资……游资竟然也向着虞明瑶？！
不甘心之后，强烈的恐慌感也随之而来。
她之前能够让虞父虞母更喜欢她，靠的难道不就是自己更好看，学习成绩也不错，行为举止更是挑不出来大毛病，无论带到哪里都不丢人吗？！
但如今……如今的虞明瑶，却分明在这几方面都做的比她更好！
这样下去，是不是她很快就要被赶出自己从小生活的大别墅和富人区，去和保姆住在肮脏逼仄的小房子里，在所有人嘲笑鄙夷的眼神里度过这一生了？！
不，这样的事情绝不可以发生！
虞明瑶站在原地，听着小总给自己报数后悔值，一路从初始的330点涨到了足足700点，然后才微微一笑：“朱主任，您看……？”
“这件事就算了，但是别忘了你今天还有和祁默宇私自约斗的事情我没找你算呢！”朱主任冷哼一声：“学习好有什么用？身为一个女生，居然和男生约架，打架斗殴，聚众闹事？！通报批评是少不了了！”
“不不不。”虞明瑶摇摇手指：“这件事可不能就这么算了，污蔑偷窃，污蔑抄袭作弊，这两顶帽子我带不起，如果不解决清楚的话，这件是我学生时代永远的污点。要么朱主任和许老师一起在全校广播为我澄清说明，要么……”
“我可就要去请律师啦。”虞明瑶笑了笑，然后才转向其他几科的老师：“谢谢各位老师的厚爱，我当然也想要参加竞赛，但是我身上的污点和罪名还没有洗清楚，我就算再想去参赛，恐怕朱老师也不会同意的。”
说到这里，她满腹委屈地叹了一口气：“你们也知道，我是乡下来的，英语是真的不太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塞进国际b班，所以，其实我也很想去别的班，cdef都可以呀。”
“什么cdef！来我们a班！”数学陈老师到底耿直，一听这么她不爱学英语，差点要笑出声来，脸上更是冒出来了不加掩饰的快乐：“到a班，咱们再看参加什么竞赛！走，我这就去给你搬桌子！”
“胡闹！”朱主任一拍桌子：“转班的事情还要征求家长的同意，是你们说说就完事的吗？！都给我回去！等我问完再说！”
陈老师一想也对：“那我先去给你把名报了！”
物化生的老师一听，觉得对啊！先把名报了再说！虽然虞明瑶现在还没有决定到底要参加哪一科的竞赛，但是他们可以先把态度拿出来啊！
朱主任脸色奇差，虞明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想装傻也不能，只能打太极：“行了，通报批评就算了，事情都这么过去，谁都别提了，以后看你在学校的表现！”
——左右学校的表现还不都是他说了算吗。
虞明瑶看着他，她的眼神太有穿透力，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朱主任都怀疑她是不是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最终，少女还是甜甜地笑了起来：“也好，那就麻烦朱老师您啦。转去a班的事情，也请您多费心啦。这可真是皆大欢喜呢，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就先走啦。”
她冲着几位老师鞠了一躬表示感谢，这才挥挥手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手搭上门把手，又停住了脚步。
朱主任的心猛地一抖。
果然，少女转过头来，冲着他嫣然一笑：“朱老师可不要食言哦，忘了告诉您，我刚才录音了。”
言罢，她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的大门。
游资毫不犹豫地追了出去，虞白薇看着游资的背影，不甘心地跺了一下脚，也跟了上去。最后，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朱主任和许老师两个人。
“她怎么敢！！”许老师终于忍不住了，豁然站了起来，猛地将手里的卷子扔到了地上。
这一上午，她受到了这一辈子都没有感受过的打脸和屈辱，此刻更是委屈地快要哭出来了。
只是区区一个小三的女儿，竟然也敢踩在她头上作福作威了！！她可是国际b班的班主任！多少老板在她面前都客客气气的！这个虞明瑶，她怎么敢这样！！
朱主任也是一脸气愤地坐在了办公椅上，翻出来了虞明瑶父母的电话，考虑这件事情要怎么好好添油加醋地给她的父母说一遍，一时陷入了沉思。
虞明瑶走的速度飞快，游资跑了几步才追上她。他的皮相长得其实不错，尤其是一双桃花眼上挑，笑起来的时候更是漂亮，而此刻，他就端着自己这招牌的笑容看向虞明瑶：“瑶瑶妹妹，别走这么快呀，你这是要去哪里？我们顺路一起走啊。”
虞明瑶看都不看他一眼：“不顺路。”
“怎么不顺路？你回高一b，我回高二b，上下楼的事情。”游资笑眯眯地径直道。
虞明瑶猛地停住了脚步：“我去女厕所，你顺路吗？”
游资：……
趁着游资错愕当场，虞明瑶脚步一转，进了旁边的卫生间。
她是真的需要找个地方安静一下，捋捋剧情。
圣弥尔顿不愧是贵族高中，连卫生间都干净整洁又富丽堂皇，宛如五星级宾馆。虞明瑶随便拉开了一间，进去反锁住了隔间的门，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总，把剧情给我吧。”
【得嘞！】小总飞快应道：【宿主接好！】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总的声音里有一点奇妙的幸灾乐祸？
虞明瑶无暇多想，径直阅读起来。
入眼是一个花花绿绿辣眼睛的古早封面，上面有蜿蜒的花体字写了一串书名。
《霸道校草的亲亲小女仆》
虞明瑶：……？？？？？？
等等，霸道校草是谁？小女仆又是谁？？
为什么她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35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0）
校草也就算了！霸道校草是什么东西！！亲亲小女仆又是什么鬼啊！！
别、别不是她吧？？？
快穿学院高分毕业生虞明瑶的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浓浓的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惊恐。
这……这就是快穿局总裁宫雎任的品味吗！！这可真是……恐怖如斯！一言难尽！
她咬牙翻开，看了一眼主角栏，然后倒吸了一口冷气。
吸氧，她现在就需要吸氧！！
为什么她的名字后面明明白白地写着“小女仆”三个字！！！
上一个世界里她明明是第f号女炮灰来着，所以她下意识就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面应该八九不离十也是个女炮灰或者女配，但万万没想到，最可怕的事情来临了！！
她不是别人！！就是那个！“亲亲小女仆”！！！
狗比宫雎任，我要鲨了你——！！！
虞明瑶口区了半天，还是强捏着心绪继续看了下去。
《霸道校草的校园亲亲小女仆》这本书名别具一格的书的内容曲折复杂，总体来说，和上一个世界一样，可以用巨他妈没逻辑的狗血来形容。
承接之前的背景故事，书里后面的内容大概是这样的：被找回来的真千金在学校里备受压榨，在家里也因为虞白薇的挑拨和虞父虞母的眼瞎而过得凄凄惨惨戚戚，但到底还是比之前的生活环境好了许多，慢慢展露出了原本的美貌。到了大概高二的时候，某次狗血的因缘际遇下，她的真实面容就被霸道校草看到了。
那么霸道校草是谁呢？
准确来说，霸道校草并不是一个人，而是指——圣弥尔顿论坛评选出来的综合排名前列的几位校草组成的……校草协会。
既然是综合指数，那么自然就不仅仅指脸，除了长相要足够英俊之外，圣弥尔顿的女生们非常严格地做了一个评选模型，其中还包括了家族财力，人品，性格，学习成绩等各个方面的软硬实力大比拼。
在这样的角逐下，最后评选出来了足足十位校草。
这其中就包括了祁默宇、游资等人在内。
在真千金原主被看到了相貌后，几位校草只觉得惊为天人，再加上生活实在是无聊了些，所以设计让原主打碎了其中一个人昂贵的表。其实再昂贵，原主只要向家里开口，也不是赔不起的，毕竟虞家也是大富大贵之家。但是原主在家里过的人不如狗，当然不敢说话了。总之，就很没有逻辑的在一番波折后，成为了几位霸道校草的……小女仆。
从此，小女仆过上了惨无人道暗无天日的被欺负生涯。具体有多惨呢？端茶倒水擦皮鞋，做饭洗衣刷马桶，一个人轮流服侍十位性格各异的大少爷，宛如一个玛丽苏版的实惨灰姑娘，要不是她有个力大无穷的金手指，恐怕早就被累死了。
……看到这里，虞明瑶觉得用灰姑娘来形容原主，实在是侮辱了灰姑娘这三个字。
总之，后来的剧情就是亲亲小女仆被几位校草大人轮流欺负，但这种欺负在别的女生眼中又像是“爱抚”，所以频频给她找事，而几位校草自然不允许“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动”，也时不时会为原主出头。久而久之，原主就成了全校女生羡慕嫉妒的存在。
再后来，就在这样的霸道校草与亲亲小女仆互动的过程中，几位校草一朝顿悟，突然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位在艰苦朴素中依然善良纯洁坚韧不拔的小女仆！除此之外，每个人还都发现了自己之前与小女仆的交际！
其中包括并不限于：祁默宇的家里原本就黑白通吃，十几年前在没有完全洗白的时候，做过不少下三滥的勾当。原主被保姆抱走后卖给了人贩子，而人贩子几经易手，在祁家这里过了最后一次手，最后被卖到村子里之前，祁默宇是见过虞明瑶一次的。而当时小女孩垂落的手上的那个伤疤，也成了他第一次见识到黑暗后挥之不去的心里印迹。
慢慢的，他们不再满足于小女仆同时服侍他们这么多人，每个人都想要将小女仆据为己有，成为自己一个人的专属！
但是他们没想到，在分别于不同场合向小女仆势在必得居高临下地提出交往请求后，他们居然都被拒绝了！
十位少爷纷纷瞳孔剧震，表示天哪！！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敢拒绝自己的人！！如此耿直可爱不做作！！！爱了爱了！！
于是就在一番让全校女生脸红心跳的争夺和修罗场后，就在校园毕业的那一天，诸位校草终于展开了最后的角逐！在这个期间，小女仆更是爆出来了原来她才是虞氏真千金的事情！更是引得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这场角逐昏天暗地，惊天动地，惊心动魄，十位校草搬出了十八般武艺，最后甚至要比拼一下谁躺下的时候最高了，然而还是未能角逐出最后的赢家。
最后的最后，高能的地方来了，这十位校草大人决定和小女仆一起考入同一所大学，共享人间美好。
……
虞明瑶缓缓合上了书，深邃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共享人间美好”这六个字了。
她的眼睛，脏了。
宫雎任，算你狠，居然给她扔到了这么一本书里来做女仆。
小总寻思着这么一会儿，虞明瑶应该看完了，它转眼又看到了虞明瑶揉眉心的动作，顿时有点慌张：
【宿主宿主，怎么样？觉得这次难度大吗？咱们能行吗？有什么困难咱们可以一起克服的！！】
大，不是一般的大。尤其是她在开局的时候按照惯性思维以为是假千金崛起打脸本，再加上自己的性格实在是受不了这委屈，过早出了手，导致现在局面和原书里似乎……差别有些大。
虞明瑶想了想，觉得按照现在这个局面走下去……自己当小女仆不可以，但是让霸道校草来当男仆，也许不是不可以？
“反正都是后悔，怎么样不是后悔呢？”虞&#183;女仆&#183;明瑶喃喃道。
她这会儿也算是想明白了，宫雎任选择这个本的意图大概是想要让她体验一下小女仆惨无人道暗无天日的被欺负生涯。让她在端茶倒水擦皮鞋，做饭洗衣刷马桶，一个人轮流服侍十位性格各异的大少爷中逐渐崩溃，最后再哭着求饶。
难怪她还没干什么呢，自己接触过的这些男生们看她的眼神就都不太对劲了！如果祁默宇那边还可以用看到了她的伤疤而心神不定的话，那么游资的表现简直就和提前发情距离不远了！！
原书里，他们可不就是被原主的美色所获吗！！她现在提前露出了自己的容貌，他们当然就按捺不住了！
呵，一个个的，都是只知道看脸的狗男人。
虞明瑶皱着眉头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被堵住了路。
游资居然还没走，他以一个颇为骚包的姿势斜倚在窗台上，冲着虞明瑶抛了个wink：“出来啦？”
虞明瑶：……黑人问号.jpg
去完卫生间以后被问一句“出来了？”……这是一种什么奇妙的感觉？？
鉴于自己刚才看到的辣眼睛剧情，这会儿虞明瑶在看到游资的时候，心里有一种非常奇特复杂的情绪，而这种情绪也难以掩饰地通过她的眼神透露了一些出来。
游资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留了下来，还打发走了虞白薇，但是这会儿，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虞明瑶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唇角顿时浮现了一丝自信的笑容，心想果然，乡下来的小女孩能见过什么呢？这不是一会儿就被自己俘获了？自己留下来果然是对的！
然后他就看到虞明瑶神色复杂地站在他面前，开口道：“你愿意做我的男仆吗？”
游资：……？？？
“嗐，算了，时候没到，你会愿意的。”虞明瑶叹了口气，又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游资愣在原地。
他刚才是听错了吗？男、男仆……？这、这么刺激的吗？现在的妹妹一上来就玩的这么大吗？
虞明瑶并不知道游资的心里活动，要说的话，她现在就是烦躁，很烦躁，原本如果能早点拿到完整剧情本的话，她应该是会决定忍耐到自己完全沦为小女仆以后再绝地反击的，但是现在倒好，剧本完全乱了。
嗐。
怀着复杂的心情，虞明瑶走到了班门口，结果在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后，大家看着她的神色都有了变化，已经不光是看学霸的表情了，更多的则是对她pk了祁默宇之后居然还赢了下来的崇拜和隐约的恐惧。
九星斗皇，恐怖如斯！
虞明瑶就在这样的视线中走到了自己的座位面前坐下，前座的女生小心翼翼地靠了过来：“听说，你……打了祁爷？”
“他也打我了。”虞明瑶纠正道。
“嘶——”女生的眼神更加复杂：“那你居然还能活着！！”
虞明瑶愣了一下，有点不能理解女生的惊恐。
“你才来，你不懂。”女生压低声音：“据说，那位初中的时候就闹出来过人命。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反正，没人敢招惹他，招惹他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好下场，你还是第一个和他打了一架还能自己走进教室的人！”
虞明瑶皱了皱眉，书里貌似也提到了这件事，但也只是一笔带过，她没有太大的印象：“不然别人是怎么进教室的？”
“还进教室呢，都是一个个被抬去救护车了！”女生的声音更低：“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都没有人管他的吗？伤的那么重的话，不用负刑事责任吗？就算是未成年人，也要……”
“嘘——！”女生慌张打断她：“说什么呢，祁爷的背景，那是一般人能比的吗？好了好了不说了，你自己小心吧。”
言罢，女生就飞快地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
虞明瑶的脑中隐约抓住了什么，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什么，门口就有人喊了她的名字：“哪个是虞明瑶？陈老师喊你去a班听课了！”
大家还对之前在办公室发生的事情并不知情，听到这句话，班里顿时又炸开了锅。虞明瑶眨眨眼，没想到这位陈老师的速度居然这么快，她不疑有他，飞快地收拾好书包，走了出去，果然a班教室的最后面有一个空位，她神态自若地在那个位置上坐了下来。
几乎是她才刚刚掏出书，上课铃声就响了。a班的学习氛围与b班大不相同，到底是竞赛班，整个班里的学习氛围异乎寻常的浓厚，班里也有一半人是家庭普通、拿奖学金的学生，所以学习更加努力一些。是以大半天的课上下来，也没有人主动找虞明瑶。
难得清静，虞明瑶虽然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久陈老师都没有出现，甚至这些课里面都没有陈老师的数学课，但也没放在心上。
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前，许老师一把推开了a班的教室门。
“虞明瑶！你给我出来！谁允许你到a班来了？！怎么？做对了几份卷子，你就看不上b班了？今天所有的课，都做旷课处理！按照圣弥尔顿的校规，学生无故旷课一整天，要么请家长记大过，要么就退学！”
虞明瑶看着站在门口叉着腰，眼中还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的许老师，心头之前飘过的那丝奇怪终于浮出了水面。
她就说自己之前好像忘了些什么。
原著剧情太精彩狗血，她竟然一时之间忘了朱主任和许老师的存在。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第36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1）
既然许老师敢在这里直接不管不顾地点名批评她，肯定是已经安排好了所有后手，虞明瑶当然不会傻到再去辩解说似乎有人叫自己来的，也不会去找当时传话的那个同学自证清白。
这种情况下，再自证清白，证来证去，最后可能原本是白的都说不清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高一b班门口的监控，果然发现表示正常运转的小红灯没有在亮了。到时候就算要调监控，只怕也可以用故障来搪塞过去。
这不是古代宫廷剧还真是可惜了，如果可以的话，许老师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灭口了。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推开桌子站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不慌不忙地走到了教室门口，笑容礼貌地看向许老师：“看来事情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许老师胜券在握，被她的这个态度搞的反而一愣：“什么不一样？”
“我以为朱老师说得，让事情就这么过去，谁都别提了的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虞明瑶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我太天真了。”
“朱主任早就说了，接下来看你的在校表现。结果呢？你是怎么表现的？”许老师冷笑一声：“好好的课不上，旷课、擅自到别的班、昨天的作业我等到现在也还没有等到你交上来，其他各科的老师也向我反映了一样的问题！你还有什么可辩解的？！”
自习课没有老师，这会儿许老师说话也没有降低音量，就像是故意要闹得人尽皆知。早上虞明瑶让她丢尽了脸，先是在班里的同学面前，又是在各科老师面前，这会儿她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看到虞明瑶最后的下场，不然她以后怎么树立在学生之间的威严？还怎么抬得起头？
是以她不仅没有降低音量，反而还拔高了几度。
人类的本质是好奇，不一会儿，整个楼道的几个班都有不少人探出了头围观。校园论坛上也飞快飘起了实时直播帖子。
【今天是ymy日吗？又开始了！！又开始了！！直播许老师手撕ymy！】
这个标题气得耸人听闻，卖点十足，自习课上本来就有不少人在偷偷摸摸玩手机，一时之间，口口相传，全校都知道虞明瑶这边又闹起来了！
祁默宇的小弟们互相对视了一眼。
祁爷之前说什么来着！！祁爷果然料事如神！他果然觉得今天这个虞明瑶还会有问题！让他们一旦看到了和虞明瑶有关系的事情就立刻通知他！不愧是我祁爷！！
几个人的手迅速动了起来，一条条短信迅速飞向了高二年纪的祁默宇的手机里。
祁默宇冷眼扫过几条信息，绷着一张俊脸，猛地站了起来。
而游资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一想到虞明瑶可能会被欺负，他顿时坐不住了。
一时之间，他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内心里到底是想要看到她被欺负的样子，还是不希望她受到其他什么伤害。
高三a班，虞宿的同桌也抬起手肘戳了戳他：“你那个便宜妹妹，被老师找茬要退学呢，你不去看看吗？”
虞宿的眼前闪过了早上出门之前，虞明瑶向他问好的时候展露的甜美笑容和伸懒腰的时候露出来的一小截洁白腰肢，眼眸逐渐深沉。
高一a班的教室里，未来的校草四号傅南溪缓缓抬起了头，看向了教室门口的方向。
……
校园里还有其他的校草五六七八号在逐渐觉醒，而虞明瑶仔细回忆了一下，在原主的小女仆剧情里，其实也是有过类似的“得罪老师，被老师勒令退学”之类的桥段的，当时原主委屈低头，不甘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直到校草x号出现帮她斥退了老师。
……说是斥退，也不太准确，大概意思就是他出现了以后，老师认出了他背后代表的权势，主动退缩了。
想到这里，虞明瑶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走入了一个误区。难怪她的后悔值涨的有点慢，原来是她的方法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不应该用实力打脸的。
这个许老师……不，准确来说，是整个剧情都不配，真的。
于是她看向许老师的眼眸，一脸好奇地问道：“许老师，如果是我的姐姐虞白薇做了和我一样的事情，你也会这样叱责她吗？”
许老师正在得意中，一听到这个问题，下意识便回答道：“你怎么可能和虞白薇比！她可是虞家正牌的大小姐！”
“我就不是吗？”虞明瑶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无助，她眨眨眼：“许老师的意思是说，我不是……正牌吗？”
许老师心想是不是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大家到底顾及这是校园里，所以才没有戳破最后一层面纱，结果你自己还上杆子的专门提起这个话题了？这可是你自找的！
“你是吗？”许老师冷笑连连：“我这么做到底是因为什么，你非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吗？”
虞明瑶脸上一片不可置信的表情，在许老师看来，就像是写满了“你竟然都知道了”一样，宛如对自己身份的一种默认。
最关键的是，虞明瑶睁大了眼睛，还特意压低了声音凑过来：“许老师，我也不是故意要和您添堵的。不然您就实话告诉我吧，是不是您从我家里人那里……”
“这么久了，你家里人还没有出面，你自己难道不懂是什么意思吗？”许老师看到虞明瑶这个样子，眼中终于出现了得意的神色，她脸上胜券在握的神色更盛：“你永远都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小三的孩子啊，终究是上不了台面的。”
啧，要是虞明瑶足够识相的话，她也不是不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重要的是让虞夫人这边看到这个小三的孩子受到了足够的折磨和羞辱，而又因为虞先生的面子而勉强让她继续待在学校里。
简直一石二鸟，两全其美！
许老师美滋滋地想到。
看着许老师的样子，虞明瑶在心底冷笑一声，她等的就是让她明明确确地说出“小三的孩子”这几个字！
这会儿，她的余光看到虞白薇也已经凑热闹地来了，眼角蓄势待发的泪水顿时簌簌地流淌了下来：“许老师，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我，我这就打电话叫我爸爸来！”
她故意说让“爸爸”来，而不是“妈妈”，再加上她这幅慌张的样子，这就更是让许老师加深了自己心底的想法！
“好啊，就让虞夫人来看看，你在学校里，到底是什么样子！”许老师扬着下巴，毫不犹豫地掏出了手机，拨通了早就存在手机里的电话号码。
虞白薇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下意识地觉得是虞明瑶又惹事了。
她本来不想管的，但是一转头，她就看到游资竟然不知怎么回事也从远处走了过来，神色还很焦急，显然是想要给虞明瑶解围的样子，她心底一直憋着的那股火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凭什么！！凭什么这个虞明瑶一回来就要把她所有的一切都要抢走！！
就连游资……游资也将目光放在了那个小贱人身上！！
游资他怎么敢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就径直走向那个虞明瑶呢？？！！他难道不知道，到底谁才是他的未婚妻吗？！
于是就在许老师和虞母的电话拨通的瞬间，虞母清清楚楚地听到了熟悉的虞白薇的声音。
“虞明瑶！你怎么又惹老师生气了！这是今天第几次了！！从早到晚，你能不能让我有一分钟的安生！！你是要丢光虞家人的脸吗？！快向许老师认错！！”虞白薇的声音里带着气恼和失望。
虞母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什么意思？这个虞明瑶又闯什么祸了？！
随即，下一声则是一道熟悉却又些微陌生的声音。
“薇薇姐姐！你可来了！！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那道声音拖着哭腔，说到这里，还有点因为激动破音。
虞母：……？？嗯？薇薇姐姐？这是虞明瑶的声音吗？她什么时候和薇薇这么亲密了？这是好事啊！主持公道？什么公道？不是惹老师生气了吗？
虞母的心理活动还没转完，就听到虞明瑶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宿哥哥你也来了！！你们可不能不管我！！”
虞宿没想到自己刚到，就看到早上还神采奕奕地冲自己笑着，早上还听说和人打了一架赢了的女孩子哭成了现在这样，虞宿顿时心里莫名一疼。
虞明瑶泪眼婆娑地看着虞宿从人群里走出来。
这个便宜的虞家哥哥别看现在道貌盎然，后期也是校草联盟的一员，仗着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家里的时候还要原主服侍他，还在自己的房间里对原主展现了自己身为“哥哥”的温柔一面，惹得原主心底好生感动，亲口承诺了只叫他一个人“哥哥”。
后来就因为这个甜甜糯糯的“哥哥”的称呼，其他九个人都红了眼一样嫉妒羡慕虞宿。
想到这个情节，虞明瑶的声音更加千回百转地难过：“哥哥，哥哥他们欺负我！！”
虞宿下意识地抬手接住了扑过来的少女，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温柔了下来：“怎么回事？别着急，慢慢跟我说。”
虞母在电话的另一端竖起了耳朵。
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细声细气温温柔柔过了？！
许老师：“您好，请问是虞夫人吗？我……”
虞母：“闭嘴。”
吵到她听现场了！！
许老师：？？？
围观群众：……这是他们知道的虞宿大佬吗？虞宿大佬不是向来都冷脸冷心的吗？！就算是虞白薇去找他帮忙，他都用刷题没空的借口拒绝过的！！为什么今天会对这个传说中小三的孩子这么温柔？！
而且……大家突然发现，这三兄妹站在一起，为什么谁和谁长得都不像？而且不是普通的那种不像，简直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批的那种不像！
就算是同父异母，同母异父，身上也总该有一点点共同点吧？
为什么在这三个人身上完全看不到呢？？
短暂的寂静中，虞母听到虞明瑶的声音继续道：“许老师、许老师说我是小三的孩子！！哥哥，真的是这样吗？你们说的都是骗我的吗？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原来是小三上位吗？！”
虞母的脑中轰然炸开。
什么小三？！谁他妈是小三了！！
虞母再也坐不住了，豁然起身！气势汹汹直奔圣弥尔顿高中而来！
她倒要来看看，是谁狗胆包天，居然敢污蔑她是小三！！
看她不撕烂那张造谣的嘴！！

第37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2）
虞明瑶在看到许老师拿起电话的时候，就知道按照她的脑补是必不可能打给虞父的，所以她才故意大声地说出刚才的那句话，目的就是让虞母听见。
想必这会儿虞母正风驰电掣地在赶来的路上。
其实她不是不理解虞母对于自己亲手养了十六年的女儿有着深厚养育之情这种事情的，无论是出于感情还是出于亲情，这都是一份难以割舍的羁绊。除此之外，她当然也可以理解虞母在见到土包子一般的原主的时候，内心逃避的情绪。
这种逃避的情绪一半是逃避自己当年弄错了孩子、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了这么多苦的的疏忽和错误，另一方面则是拒绝接受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又丑又土，这么让她……拿不出手。
在觥筹交错金碧辉煌浇筑的人生里，见惯了浮华与美好，骤然让她见到这样的人间，而这个人，竟然还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原本想象中娇嫩美丽如玫瑰的女儿，到头来却宛如一颗刚刚被挖出来的土豆，她自然很难接受。
虞明瑶可以理解，但是她不能接受，也不能原谅。
所有这一切，都不应该成为虞母用这种态度对待原主的借口！
所有一切错误的源头，是在于她和虞父的疏忽，而最后的后果却要原主来背，原主又做错了什么呢？凭什么要把原主接回来，给了她希望，又让她生活在这样的绝望之中呢？！
就算后来原主有自己的玛丽苏剧情和人生，但是她相信，如果能够选择的话，原主肯定会宁可不要十个校草，也不想做什么狗屎小女仆的！
敲你吗，谁爱当女仆谁去。
况且，虞母的这些做法，说到底还是因为自私。
她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利己主义者罢了。
所以她刚才才直接说出了学校里的大家都以为自己是小三的孩子这件事情，也只有这件事能够让虞母不顾一切地想要来澄清，因为这涉及到了她自己本身的名誉和利益问题！
她甚至可以预见，在虞母见到她已经变成了完全不会给自己丢脸的貌美优秀好女儿以后，说不定还会来一个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许老师在挂了电话以后，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虞母的那句“闭嘴”，一时之间竟然有种摸不准她意思感觉，看向虞明瑶的眼神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那么大声地说出“妈妈是小三吗”这个问题？而且是向着虞宿和虞白薇？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难道、难道是她判断错误了？！
许老师短暂地慌乱了一下，飞快地给朱主任发了信息，让他赶快过来支援，毕竟这个主意是他们两个人一起想出来的，这会儿剧本似乎出现了变化，当然也要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虞宿听完了虞明瑶的哭诉，抬头看向许老师：“是这样的吗？”
他其实并不是完全不知道学校里的传言，但本来性子就冷，对这个半路而来的妹妹也没什么感情，所以当然忽略了这些传言。
只是他没有想到，居然连老师都因为这一点在欺负她？！
这是欺负他虞家没人了还是怎样？！
许老师正准备说什么，已经有另外几道身影拨开人群走了进来。
校草一号祁默宇在看到虞明瑶躲在虞宿背后的娇小身影的时候，心底在骤然柔软后，腾升起了浓浓的不满。
为什么她躲在虞宿后面？！
谁不知道虞宿是虞家收养的孩子？
虽然对外说是虞家的大少爷，是当做亲生儿子养的，但到底是和虞明瑶没有血缘关系的啊！
这个虞明瑶，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男女大防？！
而虞宿看向虞明瑶的眼神里更是带着温柔，这样的神色哪里是哥哥看妹妹的神色？！当他没长眼睛吗！！
另一边，校草二号游资更是眯起了眼睛，在他眼里，虞明瑶已经是他新的未婚妻了，毕竟他和虞白薇还没有订婚。
而此时此刻，他的未婚妻此时此刻不仅没有给他任何一个眼神，甚至还躲在了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野哥哥后面？
女人，你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是会惹自己未婚夫不高兴的吗？
啊，该死，为什么虞明瑶的眼角泛红，神色楚楚可怜，就像是被欺负了一样？是谁敢这样对她？！
是虞宿吗？不，应该不是虞宿，毕竟这个狗日的虞宿眼神看起来就很欠揍，看来一定是旁边的这位许老师了。
这个女人不是想和他玩主人和男仆的游戏吗？这种时候，确实就应该他出马，来为主人扫清一切障碍了！
校草三号虞宿神色不虞地扫视四周，不动声色地将虞明瑶往自己的身后藏了藏，他已经本能地感觉到了来自同性们的敌意。
校草五号神色不定地看着虞明瑶，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今天才是第一次见到这张脸，但却有一种该死的心动感觉，就想要把她据为己有，变成自己的私有物。顺便还要让挡着她大半身子的那个男人消失。
……
人群里，校草四号傅南溪推了推完全遮挡住自己惊人颜值的巨大镜框。默默地在自己的仇恨小本子里加上了虞宿和游资的名字，并且填上了其他几个人的画像。
几道身影黑压压地逼近，许老师愕然发现，这些男生竟然各个都身世不凡，不是财阀少爷，就是政界要员之子，要么就是两边都沾，甚至那位传说中与某国皇室沾亲带故的、深不可测的小王子都赫然在列？！
这、这什么情况？！
许老师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
而虞明瑶则是躲在虞宿后面，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逼近的这些人，就像是在看自己池塘里的鱼。
她可要认清楚了，就是这些人，未来都是她要感化成为自己男仆的目标！
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密集地传来，旋风一样刮来的中年美妇人神色倨傲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气：“我倒要看看，是谁说我是小三？！”
许老师一听到声音，顿时像是找到救星一样，飞快地拨开了人群，迎上了气势汹汹的虞母以后，才突然像是有点宕机一样回过神来。
她刚才说什么？谁说她是小三？
什、什么意思？！
虞明瑶一看到虞母来了，刚刚已经止住了的眼泪顿时又涌了上来，她拖着哭腔：“是许老师！！就是许老师，她说我是小三的女儿！！”
虞母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结果入眼是一张连哭起来都非常漂亮的脸，她眼下的小红痣被泪水浸泡后更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虞母在看到的时候，甚至愣了几秒。
嘶，这个和她年轻的时候长得有八分相似的人……是谁？
早上她非常早的时候就因为工作出门了，脑子里对虞明瑶的印象还停留在昨天晚上她不听管教的时候的样子，自然不知道虞明瑶发生了这样近乎天翻地覆的变化。
短暂的怔忡后，虞母突然福至心灵地反应了过来。
这、这肯定是她的亲生女儿瑶瑶啊！！！
她就说！之前她那个样子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这样漂漂亮亮美美丽丽的，才像是她的亲生女儿嘛！！
巨大的惊喜充斥着她的心脏，甚至让她一时之间忘了小三的事情。
“天哪，我的心肝宝贝儿！是谁让你受了委屈！！”虞母饱含感情地惊呼一声，快步向前，眼中也抑制不住地带了泪珠。
这个称呼并不是她第一次说出口了，以前都是用来形容虞白薇的，是以听见这个称呼后，下意识地向前了两步，结果她就看到虞母径直向着虞明瑶的方向走了过去！
虞白薇的脸色顿变，尴尬地停在了原地，指甲更是狠狠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等到虞母和虞明瑶终于站到了一起的时候，之前都叫嚣着虞明瑶是虞氏小三的女儿的人，终于再也说不出半个字了。
这母女两个人……实在是长得有点太像了吧？几乎同出一辙的微微上挑眼形，脸型更是非常相似，皮肤白皙，五官精致美丽，就连泪眼相对的时候，掉落下来的眼泪的形状都是一样的！！
虞宿也就算了，知道内情的，都知道他的情况。
但是虞白薇是什么情况？平时还觉得虞白薇挺美的，但是这么一对比，虞白薇的皮肤似乎实在是黑了一些，眼睛也有点小，鼻梁更是不如虞明瑶和虞母的高挺，最关键的是，虞明瑶和虞母分明都是身材比例极好的高挑纤细但却又前凸后翘的身材，虞白薇……再怎么打扮也依然是五短身材。
嘶——这么说来，虞白薇怎么长得像是隔壁老王的孩子？！还是老王和老王媳妇生的，和虞母没有半点关系的那种？！
不比不知道，这样一比之下，可真是吓一跳啊！！
“虞阿姨好！”几个男孩子和女孩子迅速窜出来，认认真真地和虞母打了招呼。大家年龄都不算小了，也会开始被自己家家长带着去出席一些酒会，自然知道这位是谁。
这一声才将虞母从刚才的思绪中唤醒了过来，她抬起带着手套的手，轻轻擦拭掉眼边的泪珠，然后拉起虞明瑶，转头看向在旁边已经抖得像个筛子的许老师，端起架子，拉长音调：“嗯？小三？你说谁啊？”
许老师哪里敢回答，她还在想要怎么办，朱主任怎么还没到。另一边，虞明瑶就已经一边啜泣，一边伸手指向了她！
“就是她……就是她说，因为我是小三的女儿，所以我就活该在学校里被欺负，还让我认清自己！她还说，她这样做是听你的！是你让她这样做的！呜呜呜……挑拨我们母女关系，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何居心！！”
许老师被这个变故惊呆，惊愕地后退两步：“不、不是我！！我也不是一个这么说的！！大家不都是这么说的吗？！全校早就传遍了这件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我怎么知道真假！！”
虞母顿时惊呆了，她万万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而且她的名声竟然已经被破坏了不止一天两天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虞白薇：“薇薇，真的吗？是这样吗？”
虞白薇脸色苍白，咬住下唇：“是、是的……我，我也努力澄清过了，但是……”
“澄清？”虞明瑶吸吸鼻子，打断了她的话，泫然欲泣地看着虞白薇：“薇薇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你……你……”
此时此刻，虞母的心已经完全偏向虞明瑶了，更是觉得自己的小女儿哭起来简直就和年轻的时候的自己一样，让人的心都快要化了：“瑶瑶，和妈妈说，到底怎么回事？让妈妈知道，都是谁在不长眼睛地欺负你！”
虞明瑶慢慢抬起手，先是指向了许老师，然后指向了见势不对躲在了后面的朱主任，随即，在所有人的心惊胆战中，缓缓地指向了虞白薇。
“薇薇姐姐，你为什么要告诉别人，我是小三的孩子呢？”她歪着头，声音实在是困惑极了，甚至还有几分天真：“我到底是谁，你难道不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虞白薇的嘴唇颤抖，她觉得虞明瑶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胆战心惊，她是真的害怕虞明瑶就这么在所有人面前说出她是保姆的女儿的事实！
她在众人心中本就是娇弱的形象，此时此刻更像是快要晕过去了一般：“我……我没有！你别空口白牙地指责我！”
看到她这个样子，有几个虞白薇的爱慕者忍不住站了出来：“虞明瑶，你怎么回事？虞白薇不是你的姐姐吗？怎么可能是你的姐姐欺负你？你胡说也要有个限度！！”
“就是，明明是你在欺负薇薇！！你看看薇薇都被你气成了这个样子！！”
“薇薇这么可爱善良，怎么可能会构陷你！？你别空口无凭地乱说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我真是没有见过你这么恶毒，回头来指责自己姐姐的恶毒女生！！”
虞明瑶咬住下唇，露出了一幅被吓到，又被欺负了的样子，委屈地看向了虞母：“妈妈，我、我不敢往下说了……他们都好凶凶哦。”
虞母看到虞明瑶这样哭，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瑶瑶，说！妈妈给你撑腰！我倒要看看，今天是谁敢在这里侮辱我的女儿！”
哽咽两声后，虞明瑶不慌不忙地拿出了手机，表情悲伤，声音却毫不停顿地说了下去：“我、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我看到学校的论坛里在议论我，所以就好奇地点了进去。结果就发现了一个帖子直接说我是小三的女儿。我当时好愤怒，好难过，好伤心，心想还好有薇薇姐姐的发言，让大家都不要再讨论了，这才止住了大家的猜测。”
“然后，然后我出于好奇，就顺手查了一下ip。”虞明瑶的声音里带着失望和难过：“我真的只是好奇而已，我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骂我的人的ip，和薇薇姐姐的ip居然一模一样。我害怕误伤，于是又翻出了这个id之前发过的帖子与薇薇姐姐的ip做了对比，结果……竟然全部都一样呢。”
“要是、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的话，我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言罢，她在虞白薇躲闪的眼神和其他吃瓜的同学们震惊的眼神中，还举起手机，边哭边认真地念出了那条回帖：
【长得再好看，她妈还不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我看着都觉得恶心。你们爱吹吹，别忘了她本人有多d区。】
“【只要螺丝不要粉】，薇薇姐姐，这个id是你的小号吗？”虞明瑶举起手机，向前走了两步，看似轻柔，实则大力地将护在虞白薇面前的几个男生一把甩开，然后径直将手机怼到了虞白薇的脸上。
ip都一样，这几乎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虞白薇一时之间根本想不出来什么借口，她正在心神剧震，就看到虞明瑶凑了过来。
“你、你不要过来——！！”虞白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为什么不让我过来呢？我不过来的话，薇薇姐姐怎么能看清我手机上的内容呢？毕竟我的手机屏幕都被摔碎了，还是要近一点才好呢。”虞明瑶根本不理会她，径直逼近了她的身边。
她微微向前倾身，看似是想让虞白薇看清她手机上的内容，实则在虞白薇越来越惊恐的眼神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叹息道：
“薇薇姐姐啊，我都说过了，你还是不要太嫉妒我比较好，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呢？”

第38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3）
虞白薇本来还能强撑着不承认，但是在虞明瑶带着轻笑和挑衅地在自己耳边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心里的最后一根弦终于断了。
“虞明瑶，你这个两面三刀的魔鬼！！！”她目眦俱裂地盯着虞明瑶，嘶声道：“谁嫉妒你了！你说啊！谁他妈嫉妒你了！！你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你在乡下好好待着不好吗？！你凭什么来抢我的位置？！你以为你是谁，你他妈以为——你是谁！！”
虞明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虞白薇声嘶力竭地一边哭喊，一边向她的方向扑来，似乎想要抓花她的脸，又似乎想要与她鱼死网破。但是不等她漂亮的、涂着透明橙色指甲油的手碰到虞明瑶，她的手腕就已经被祁默宇一把捏住了。
“你放开我！！”虞白薇下意识挥手想要甩开，但是她的力气哪能比得上祁默宇！但她还在兀自挣扎：“你居然装可怜，你实在是欺人太甚，我……我要撕下你这层假惺惺的面具！！！”
“欺人太甚？撕下我的面具？”虞明瑶此时距离虞白薇极近，别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她于是在这样的遮掩下饶有兴趣地勾起一抹笑容，抬手摸上虞白薇的脸，十六岁的少女从小就泡在蜜罐子中，虽然脸上有一两颗不明显的青春痘，但并无损于肌肤的娇嫩美好。随即，她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玩味至极的笑容：“我当然知道我是谁了。但是……薇薇姐姐啊，你知道，撕下面具以后，你又是谁吗？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我告诉大家吗？”
虞白薇猛地呼吸一滞，刚才的气势更是一泻千里。
她惊恐地看着虞明瑶，倾斜而出的剩下的骂腔憋在了嘴边，满脑子都只剩下了虞明瑶的那句话。
【你知道，撕下面具以后，你又是谁吗？】
【听你这话的意思，是想要我告诉大家吗？】
她是谁？她、她是……
虞白薇的心中突然升起了巨大的后悔出来。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从头到尾，虞明瑶看似用装可怜的办法博得了虞母的喜爱，并且显露出了自己在学习方面的才能，狠狠地打了许老师等人的脸，更是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吸引了虞宿、祁默宇和虞宿等人的注意……但所有这些让她嫉妒无比的事情，其实事实上都只是她在嫉妒而已，从本质上来说，除了原本应当是她未婚夫的游资看似移情别恋了之外，其实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别的损失。
不，准确来说，游资也并不是“原本应当是她”的。
真的要按原本来说，游资是虞明瑶的未婚夫才对。
讲道理，虞明瑶才是虞氏的真千金啊！她之前之所以能够陷害她成功，之所以能够趾高气扬到现在，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觉得虞明瑶性格内向木讷，因为虞母和虞父都向着自己，在学校里也是因为她在这里久了，认识的朋友多，根基在这里，再加上自己顺水推舟了虞明瑶是“小三女儿”的人设，活生生攒足了所有人的同情分，这才让大家先入为主地讨厌起了虞明瑶。
可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是镜花水月，都是建立在“她才是虞氏的真千金”的谎言之上。
她之前节节胜利，一时之间得意忘形，竟然忘了，能够摧毁这一切的利刃，其实从头到尾都是握在虞明瑶手上的！
想到这里，虞白薇的心里第一次有了巨大的后悔。
她的挣扎也停了下来，看向虞明瑶的眼神里也带了祈求，只希望虞明瑶能看懂她的眼神，留给她最后的一点尊严。
不要……不要在学校里，不要在大家的面前说出来！
小总高高兴兴地开始实时播报：
【嗨呀！早就看这个站着宿主身份不放的恶毒女人不顺眼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子就只有荣华富贵，he~tui！这下好了吧！！后悔值都给小总交上来！！】
“就你话多。”虞明瑶在心里笑了一声：“多少了？”
【这个恶毒的女人哪哪儿不行，交后悔值倒是爽快，现在已经1600点啦！还在持续上升中！！】
兴许是因为后悔值的原因，虞明瑶看虞白薇奇异般得顺眼了许多。
她当然看懂了虞白薇眼里的祈求，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甚至还收到了她的后悔值。
但是……谁说她要原谅她呢？
忘了她是哪个院系毕业的吗？
原谅人她是真的不行，但是落井下石添油加醋，她可是一把好手。
当时她被所有人欺负，被在桌兜里藏蛇，课本上乱画、写满了去死，女厕所里被学校的女混混扯头发辱骂，又或者是从一开始就被不怀好意地塞进了b班的时候……虞白薇的脑子里，不也全都是加薪添火吗？
“薇薇姐姐，”她后退一步，收敛了刚才脸上乍现的冷笑，又恢复了之前的疑惑与委屈，微红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受伤：“我忘了告诉你，我……不仅查到了那是你的小号，还、还顺手看到你的聊天记录。”
虞白薇彻底懵了。
而虞母在听到虞明瑶刚才念出来那段话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教了十六年带出来的“女儿”，竟然能在背后这样编排她！！
果然，保姆的孩子就是保姆的孩子，受过再好的教育也上不得台面！到头来还是个养不熟白眼狼！
而此时此刻，除了虞白薇，就属一把抓住了她手的祁默宇距离虞明瑶最近了。
于是他就近距离目睹了这个女人的脸上是怎么从楚楚可怜委屈丛生，一秒变成傲慢又胜券在握地一笑，在说了那样十足反派的话后，又重新变回了之前的样子的。
川剧变脸也就这么快了吧？
祁默宇缓缓眯起了眼睛。
他家里的生意构成复杂，从小家里来来往往的人员自然也比较复杂，他从小就见惯了纯粹的恶人，见过了光与影并存的人，自诩对人性还算是了解，也正是这份还算了解，所以让他过早地对人类失去了兴趣。
变脸术什么的，他不是没有见过，不过是两面三刀，人前人后不一样罢了，但是像虞明瑶这样切换自如毫无缝隙、清丽脱俗不矫情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此时此刻，他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是除了虞白薇之外，唯一一个看清、知道虞明瑶真面目的人！
其实刚才看虞明瑶哭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这和那个在武道馆把自己撂翻在地的是同一个人吗？？
直到看到虞明瑶露出了坏人反派的表情以后，祁默宇才莫名有了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样的虞明瑶，才是他熟悉的样子。
与此同时，还有一丝“她真实的样子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隐秘窃喜不可抑制地在祁默宇的心头蔓延开来。除此之外，他还突然想到，虞明瑶刚才那样的时候，分明是知道他能看到的，而她却并不在意被他发现一般，径直将自己人格的另一面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和别人不一样？
她、她是不是只愿意向自己一个人敞开一切。
想到这里，祁默宇不动声色却又暗藏得意地扫了在场的其他人一眼，唇角微勾，看向虞明瑶的眼神又深邃了几分，完全是一幅“女人、你这次是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和“女人，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引起我注意的”的样子。
虞母还在气得浑身发抖，就听到虞明瑶委委屈屈娇滴滴地念聊天记录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甚至还边读，边哽咽了起来：
“……
【人模狗样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一个小三的孩子还他妈敢这么张扬，我都看笑了，下课高一b门口见啊。】
然、然后，薇薇姐就说：【好。】”
被她念到聊天发言的人都背后一寒，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忍不住悄悄往人群里退了退，而虞白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样子更加维持不住了。
她红着眼睛盯着虞明瑶：“你——你偷看我手机的记录！！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这是违法的！！我要去告你——！”
虞明瑶既然敢念出来，自然早就做好了防着她这一手的准备，她眨眨眼，吸吸鼻子：“隐私？我、我是在论坛上看到了微信聊天的截图的！”
完全是一幅“你们居然这么说我，我可真是太委屈太难过太绝望了”的表情。
虞白薇惊呆了，她缓缓转头扫向了人群，精准地从围观的人里面找到了自己昔日的小姐妹。
小姐妹们也惊呆了，她们日常在群里拉踩别人，说尽了不少人的坏话，要是聊天记录被曝出去，她们简直能暴毙！！而如今，她们中间竟然出了一个叛徒？！
一时之间，小姐妹群里人人自危，投向别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大家疯狂地开始想自己在里面还说过什么坏话，尤其是关于虞明瑶的，心底都升起了浓浓的后悔。
而这些后悔也飞快地转化为了后悔值，小总噼里啪啦报着数，虞明瑶遮去了眼中的笑意。
早就说了，她的实力用来对付一群高中生，真的是大材小用了。
小号发帖和群聊记录曝光后，再看到虞白薇的样子，虞母还有什么不懂呢？
她到底是虞氏的当家夫人，就算因为刚才短暂的关于“小三”话题而失态，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此时此刻，她心中除了背上了污名后的愤怒之外，更多的是对虞白薇的失望的气恼。
自己养了十六年的孩子啊，怎么会这样说自己呢？！
之前还觉得心疼她，不想让她回到原生家庭，还觉得父母的错不应该归罪到孩子身上，但是此时此刻，她依稀已经从虞白薇的脸上看到了那个调换了自己亲生女儿的该千刀杀的保姆的影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冷静了下来。
“薇薇，是真的吗？你真的说了……这些话吗？”虞母声音颤抖，她上前一步：“瑶瑶是小三的孩子？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你……你明知道她……”
接二连三的打击袭来，虞白薇再也受不了了，她可以被同学们怀疑，被老师们冷眼相待，但是她绝不能失去虞母的庇护，而虞母此时此刻的怀疑无疑是压断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猛地打断了虞母的话：“那我呢？我是什么？我在虞家生活了十六年，为什么她一来，所有的一切就都变了！我才是虞家最优秀的女儿，虞家唯一的千金，只要没有她，只要她和以前一样，不被你喜欢的话，所有的一切就还都是我的！你们也都会向着我的！”
虞母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说：“我们可曾亏待过你半分？无论是瑶瑶回来之前，还是之后，你的生活有什么改变吗？缺吃少食了吗？你不还是虞家的女儿吗？我们又没有让你回去啊。”
周围的人原本都在吃瓜，心中对于虞明瑶身份的猜疑更是五彩纷呈，却万万没想到到头来竟然听到了虞母的这句话。
什、什么叫“我们又没有让你回去啊”？
回哪里去？
大家对视了一眼，眼中飞快露出了惊愕。
一旁的许老师也是惊呆了，她忍不住开口道：“虞太太，您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阿姨，我回家还问过我妈妈的，我妈妈说您那两年没有连着生过孩子啊。我们也不是信口雌黄地说虞明瑶是小三的孩子的。”虞白薇其中的一个小姐妹站了出来，她家里与虞家相熟，也是回家问过自己妈妈的，这会儿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好奇道：“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呀？”
虞母一顿。
她说怎么大家传这个谣言这么有板有眼呢？怎么最近她去参加太太们的聚会的时候，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许的微妙呢？
原来源头竟然出在自己当初的这个决定上吗？！
想到这里，虞母的心里顿时生出了巨大的后悔。
她一时之间竟然也想不起来自己当时到底为什么要做这个现在回想起来宛如降智的决定了。
而在想通了自己因为这个决定而承受了多大的声誉问题后，虞母真的是看虞白薇哪哪儿都不顺眼了！
更别提现在朋友的女儿提出来的这个问题了！
她还在苦恼要怎么回答，一直一言不发的虞宿终于开了口。
“够了，虞白薇，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虞宿向来冷言少语，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每次开口说话的时候，就连虞母都会下意识认真去听。虞白薇也一样，平日里纵使知道这个大哥不是亲生的，心底也还是对他又敬又怕。
但这会儿不一样，这会儿的虞白薇只觉得全世界都站在了自己的对面，更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虞宿开了口。
她死死地盯着虞宿，心底破罐子破摔的情绪越来越盛，她抬头看向虞宿那张天塌了似乎都不会有什么太大波动的冷漠俊脸，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虞宿，别在那儿看戏一样看着我，我不是亲生的，你也一样不是！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玩意儿，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和我说话？！”
虞明瑶简直要给虞白薇鼓掌了。
论作死，她只服虞白薇。
刚才虞宿说那句话的时候，听起来虽然算得上是严厉，但其实是带了点和稀泥的意思在里面的，到底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有什么都可以回家关起门来再说，在学校里闹这一出，谁脸上都不好看。
虞母自然也是明白虞宿的意思，一口气堪堪松下来，结果就听到了虞白薇的这一段话！
这个白眼狼，她什么意思？！
虞宿的父亲可是救了她的丈夫一命的！那可是救命恩人的孩子！恩人的孩子能和她一个保姆的孩子相提并论吗？！她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虞母再也忍不住了，她豁然上前一步，抬手狠狠地给了虞白薇一个巴掌！
“是不是我平时对你态度太好，让你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虞母怒道：“你这个保姆的女儿有什么资格这么说宿宿？！”
一言出，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围观群众们的眼中透出了不可置信。
天哪，她们听到了什么？！
保姆的女儿？！
虞白薇……虞白薇竟然是保姆的女儿？！
平时和虞白薇交好的几个人更是倒吸了一口冷气，互相对视了一眼，不加掩饰地露出了眼中的厌恶和嫌弃。
她们居然和一个保姆的女儿做了这么久的姐妹？！
所以真相居然是这样的吗？虞明瑶才是真正的虞家的千金，而这个向来在学校里一副柔柔弱弱小百花样子的虞白薇，竟然到头来是个保姆的女儿？！
保姆的女儿不应该身强体健的吗？她扮出一副娇弱的样子给谁看呢？难怪刚才一句句话都嘶吼得这么中气十足！
平时就看她不太顺眼了，没想到居然都是装的！！
而且她一个保姆的女儿，居然反过来构陷虞家真正的千金？！谁给她的脸？！
这个人也太恶心了点吧！！！
“十六年啊，我竟然就教出来了你这么一个心思恶毒的白眼狼！”既然已经撕破了脸，虞母自然不会再忍着自己刚才没有说出口的话，她痛心疾首道：“本来念着这十六年养育的情分，我甚至委屈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给她改小了一岁，逼迫她留了级，甚至还在不知道的时候让她在学校里背上了这样的名声……结果到头来，你不仅仅是所有流言的始作俑者，心底没有半分感恩，居然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虞白薇被这个巴掌彻底打蒙了。
她被娇养了十六年，何曾受过半点委屈，结果今天却被向来疼爱她、叫她“心肝小宝贝”、没让她受过半点委屈的虞母给打了！
同时，她也飞快地感觉到了周围的人对她的态度变化，甚至距离她近一些的人群都飞快地向后退了几步，就好似她是某种瘟疫一般，对她避之不及。
“那句老话说的可真是对啊，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保姆的孩子永远都是保姆的孩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虞母冷笑一声，她倨傲地看着虞白薇：“从今天开始，你就回你自己的家吧。我也不会亏待你的，所有你的东西我都会打包给你送过去的，那些奢侈品、珠宝和衣服权当我喂了狗。”
顿了顿，她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你那个把瑶瑶和你对换的、当保姆的好妈妈，前两天刚刚因为倒卖儿童入了狱，我也忘了判了几年了，到时候你自己去问她吧。”
言罢，她在所有人震惊的眼神中，又狠狠地刮了一眼在旁边听到真相以后呆若木鸡的许老师和朱主任，牵起虞明瑶的手：“瑶瑶，宿宿，我们走。”

第39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4）
留下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虞白薇，虞母霸气地带着自己美美的亲生女儿和帅帅的便宜儿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结果走到门口的时候，虞明瑶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等等，还有一件事，不能就这么走了。”
虞母这会儿看虞明瑶是哪哪儿都顺眼，越想自己之前做的事情越觉得后悔。
自己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哪能把自己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生女儿晾在一边不管，转头去看那坨猪油呢？
呸！猪油还能用来做饭呢！那个白眼狼连猪油都不如！
是以这会儿虞明瑶一开口，她下意识就觉得虞明瑶还受了别的委屈，她这会儿的补偿心态还没过去，当即就一挽袖子：“说，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妈这就去给你收拾了！”
虞母一后悔，虞明瑶后台的后悔值又噼里啪啦的掉，是以虞明瑶这会儿看虞母都觉得不那么可恶了，甚至还有点可爱。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不想在b班待着了，我想转去a班。”虞明瑶也没犹豫，就直接说了。
虞母不知道之前虞明瑶在学校里的那些壮举，听了这话后，到底还是迟疑了一下：“宝贝啊，想去也不是不行。但是当时把你放到b班的意思是，你成绩好不好都不重要，反正之后咱们就走砸钱出国的这个路子。但是a班吧，那可是竞赛班啊。”
说到这里，她欲言又止，似乎是不想直接用太伤害人的话，然后她又看到了旁边的虞宿：“不信你问你宿宿哥哥，他就是a班的。”
虞明瑶于是抬头看向了虞宿，甜甜一笑：“宿宿哥哥，你觉得我行不行呀？”
虞宿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虞明瑶的这一笑套上了降智光环，差点就要晕晕乎乎地点头说我们瑶瑶天下第一怎么可能不行呢之类的话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虞明瑶的笑容看了一会儿，看的虞明瑶甜甜的笑容都快要绷不住裂开了，这才抬起手，在她头上揉了揉。
手感很好，他早上看到虞明瑶的时候其实就很想这么做了，这会儿终于摸到了，心情不由得大好。
虞明瑶的甜甜笑容当然是装出来的，通过对剧情的前瞻性，她知道虽然整体剧情都被自己搞的和之前不太一样了，但是校草名单上的这些人本质上其实没有什么变化，换句话说，都是对自己有不明来由不讲道理的好感的。
这种好感当然要利用起来了。
但是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被虞宿撸了头！
她猛地抬手捂住头，警惕道：“你干嘛？”
在虞宿眼里，虞明瑶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可爱又软糯，让他心底有某种想法不断地滋生。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今晚来我房间。”
虞明瑶：……！！！！
时刻关注动向的小总：【……！！！！】
震惊！领养的哥哥终于按捺不住！将魔爪伸向了自己的妹妹！！
诸如此类的糟糕标题和相应的配套画面在虞明瑶和小总的脑海里往复螺旋而过，正准备喊一声“不了不了，哥哥我们不约”的时候，虞母“哎呀”了一声：“是哦，瑶瑶你今晚去哥哥那儿看看，他那儿还有高一高二的习题和笔记呢！到时候你再做决定也不迟！”
虞母觉得，但凡让虞明瑶见到那些让人忘之心惊胆战的习题，肯定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虽然转去a班不是不行，但是a班那可是竞赛班，要是去了发现自己什么都听不懂，那岂不是会打击自己宝贝女儿的自信心？
言罢，她生怕虞明瑶还要反抗，不由分说地让两个人上了车。
……不是，等等，书包还没拿呢！！而且学校也还没放学吧？！下课铃都还没响呢！
而远远的站着的祁默宇和游资，以及其他的校草五六七八九十号一个个都眯起了眼，黑了脸。
这个狗虞宿，仗着自己是虞明瑶的哥哥，居然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摸了瑶瑶的头？！
真是狗胆包天！！
也就是这会儿他走了，逃过一劫，明天再教他做人！！
虞母当然不会在乎这些，她一路风驰电掣地到家，保姆孙姨开门以后，一句“大小姐回来啦”挂在嘴边，硬是没说出口，半晌才跟在虞母背后，问道：“今天太太怎么有时间去接她们回家啦？大小姐呢？”
“大小姐不是在这儿吗？”虞母没好气道。
孙姨还没反应过来，左右看了看，以为闹鬼了：“在、在哪里？”
虞母瞪她一眼：“什么在哪里！这么大个活人看不见吗？！瑶瑶就是虞家唯一的大小姐！你在等谁？！”
孙姨惊了，心想早上出去还是三个人，回来就是两个人了？
还有一个人……呢？！
虞家这是变天了吗？！
孙姨压下心底的一连串问号不敢说，回到厨房思忖半晌，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上几副碗筷。还好她的汤还有十分钟炖好，就在她进退两难的时候，门口传来一声车声。
是虞父回来了。
往常虞父回来的时候，虞白薇都会笑眯眯地迎上去，给他拿拖鞋并嘘寒问暖，但是今天开门以后，一眼看去，只有歪着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虞宿和一侧单人小沙发上，坐姿笔直优雅地看着题册的虞明瑶。
听到声音，两个人都向着他的方向看来，但没有一个人有起身的意思，虞宿倒是稍微正了正身子：“爸。”
虞明瑶则是慢慢地将手里的题册放在了一边，双手交叠搭在膝盖上，矜持地笑了笑。
爸什么的，是万万喊不出口的。尤其是想到他昨晚让自己跪在那儿，差点还不由分说地打了自己，虞明瑶更是看他哪儿都不顺眼。
虞父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半会也没想出来，于是干脆问道：“怎么就你们俩？薇薇呢？”怎么没人给他拿拖鞋？
自己换了鞋，走到客厅，还冲着楼上喊了一嗓子：“薇薇？是不舒服吗？”
虞母刚刚去换了身居家服，就听到虞父叫魂一样的声音，拧着眉头走出来：“叫什么叫，叫魂呢你？！就你嗓门大还是什么？薇什么薇啊！！”
虞父还没来得及问一句虞母这是什么意思，虞母就已经噼里啪啦地开始了：“你知道那个虞白薇都干了些什么吗？……呸！说她是虞白薇真是抬举她了，她那个保姆妈的老公姓什么来着？对了，是牛！牛白薇在学校里居然说我是个小三？！你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小三？”虞父的脚步顿了顿，表情浮现了一丝怪异：“怎么突然扯到小三了？”
虞母这会儿在气头上，也没关系虞父些许的异样，径直道：“她在学校里到处说瑶瑶是小三的孩子！还说什么我没有两年怀孕两次，怎么可能突然冒出来一个二女儿！瑶瑶在学校里受了不知道多少委屈！也就是这孩子善良，不忍心给我们添堵，所以一直都没说，要不是今天我去了趟学校，还不知道这件事！！”
虞明瑶适时非常配合地露出了一抹泫然欲泣。
虞父皱皱眉头，对虞母说得其他话置若罔闻，只问道：“你怎么突然想到去学校了？”
“瑶瑶的班主任给我打电话，结果电话一通我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他们在骂瑶瑶是小三生的！这我哪里还坐得住！”虞母气势汹汹地骂道：“一个个都什么玩意儿！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吗就在那儿瞎给我哔哔哔，再让我听到，上去撕烂他们的嘴！”
虞母生气起来的时候战斗力向来非常强，但不理智也是真的，虞父顿时怀疑道：“老师会因为这种事情给家长打电话？遇见这种事情，老师不都应该在学校内部处理吗？还会捅出来让你知道？她给你打电话应该是有别的事吧？”
他带着压力的目光转到了虞明瑶身上：“你是不是在学校惹了什么事？还是说，是你给薇薇泼了这些脏水？薇薇多可爱善良啊！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看我回来了，也不知道来给我拿鞋挂衣服！还杵着干什么！木头吗？！”
虞父的心根本就是偏着的，他一直觉得虞白薇就是她的宝贝女儿，每天给她端茶倒水换拖鞋的，这不就是贴心的小棉袄做的事情吗？就为了，他愿意再养她一辈子。
左右他又不缺钱，人不就是活了个舒心吗？
这下他不舒心了，虞父心底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
虞明瑶当然看到虞父眼里的愤怒了，再对比一下已经彻底站在了自己这边的虞母，突然觉得对比来看，虞母也不是……彻底的无可救药。
这个虞父才是真正的……无可救药。
“愣着干嘛？说啊。”虞父不耐烦道：“这都几点了，薇薇一个女孩子家，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宿宿，去把你妹妹找回来。”
“我没有那样的妹妹。”虞宿冷淡道。他站起身来，看向虞明瑶：“题做出来了吗？”
虞明瑶知道怎么激怒虞父，于是顺着虞宿的话，乖巧地拿起题册，故意让上面的‘高二物理竞赛题册’的大字让所有人都看到：“这本题册很简单啊，你随便问我哪道都可以！”
虞父一看虞明瑶和虞宿居然无视他，火气更大了，他顺势将手上拿着的西装外套往沙发上一摔：“问你们话呢！”
他的外套袖子甩飞起来，差点就要达到虞明瑶的脸，虞明瑶当然能避开，但是虞母已经先她一步，挡在了虞明瑶面前，厉声道：“虞安你疯了吗？！这是你的亲生女儿！！”
虞父这会儿也在气头上：“你给我闭嘴！！你现在就去把薇薇给我找回来！她会什么？我刚才让她给我拿拖鞋，给我拿衣服，她听了吗？！还在学校里偷窃、诬陷姐姐、请家长——还要我一件一件说吗？！”
虞明瑶有点诧异地看着将自己保护在身后的虞母的背影，心想如果这位母亲在原书里也能这样早一点醒悟该多好啊。
她施施然站起身来，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裙摆，这才抬眼看向一肚子怒气的虞父：“我还要说几遍呢？我没偷东西，诬陷我的是您的好女儿牛白薇，请家长也是因为她诬陷我。另外，知道的，是知道薇薇是您的女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薇薇是您的保姆呢。我倒不知道，宁养了个女儿出来，以后是要去当保姆吗？”
顿了顿，她又想到了什么：“啊，也是。她本来就是保姆的孩子啊，向着这个方向培养……倒也没错。”
她不往这个方向说还好，她这么一说，虞母顿时回忆起了牛白薇之前在家里的种种举动！不想还好，越想虞母的脸色就越是不好！
而虞父则是怒火中烧地向着虞明瑶的方向看了过来。
她站在那儿，气质高华，面容精致，虞父看着她这样平静的眼神，脑中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前一天晚上她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看自己的眼神……也是现在这样！！
想到这里，虞父突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忽略什么了！！
这是虞明瑶？！虞明瑶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他努力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虞明瑶的影子，隐约只得到了一个模糊的、总是低着头的、沉默寡言的影子。他甚至记不起来虞明瑶的五官是什么样。
所以……她是长这样的吗？
虞父一阵恍惚。
但恍惚之后，紧接而来的就是无边无际的愤怒！
她竟然敢这样和自己说话！！反了她！！
他正准备开口怒叱，不料虞明瑶已经先他一步开了口：“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刚才说到小三的时候，您的表情似乎不太对呢？”
虞母被一句惊醒梦中人一般，她刚才不是没有注意到什么，而是因为怒火攻心，下意识忽略了！
这会让虞明瑶一说，虞母的第六感立马跳了出来！！
她一拍沙发背：“我说你怎么回来就对我和瑶瑶喊打喊杀，敢情是外面有人了？温柔乡里泡久了，这会儿看我们母女俩不顺眼了是不是！！”
虞母越说越委屈，眼泪也说掉就掉了下来：“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先是亲生女儿被掉包，含辛茹苦十六年养出来一个骂我是小三的白眼狼，回到家里委屈没人说，还要被老公骂一顿，老公还要在外面养小三！！！虞安！！我要跟你拼了！！”
孙姨在厨房里瑟瑟发抖不敢动，心想这有钱人家就是事情多，外面不一会儿就已经乒乒乓乓地打了起来，虞母发起火来，东西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地上砸，孙姨一边听，一边在心里肉疼。
那些瓷器都是她陪着太太去买的啊，一个个都好几十万呢！！不心疼吗！！
……哦对，都是虞先生的钱，狗男人，自己的亲生女儿和老婆不疼也就算了，居然敢出轨！砸碎他的钱！！
再想到虞白薇过去有多难伺候，给了自己多少脸色，结果到头来居然是个保姆的女儿？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扬！！
回头又是虞明瑶漂漂亮亮又有气质地站在那儿的样子，早上还和自己问了好……孙姨心想，这才是大家大户的大小姐应该有的样子嘛！
孙姨顿时坚定了自己的立场。
虞母和虞父鸡飞狗跳地吵了起来，虞明瑶饶有兴趣地观战，虞宿哪能看不到她眼底闪过的狡黠和现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真是可爱啊。
三言两语就让这个平时和谐又温馨的家变成这样，将自己受到的委屈都讨了回来，这样聪明又可爱的女孩子，不正是自己最喜欢的类型吗？
想到这里，虞宿自己都愣了一下。
不、不行，虽然没有血脉关系，但是她还是自己的妹妹，他怎么可以……
虞宿这边陷入了道德与伦理的痛苦挣扎中，地面碎裂的瓷器越来越多，虞明瑶也终于有时间在心底问了一句。
“小总，怎么样了？有进账吗？”
小总深吸了一口气：
【小总刚刚看呆了，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关注计数器！】
“嗐，这就看呆啦？什么拉踩啊，你白莲我就比你更白莲顺便扯别人下水啊，挑拨关系啊之类的，都是我们系的必修课程。刚刚那些都是基本操作而已，不值一提。”虞明瑶漫不经心道：“后悔值够了吗？”
小总目瞪口呆地听着虞明瑶的描述，心想这个倾国反派系可真是深不可测，自己过去也算是资深系统了，怎么就一个这个系的宿主都没带过呢？真是可惜了！
然后它才急急忙忙去看了一眼后悔值，顿时乐开了花：
【秀还是宿主您最秀！！这一波后悔值刷爆了！！！这一会儿后悔值还在唰唰上涨！！已经足足有6666点了！！！宿主随时都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仔细想想，宿主来到这个世界才过了一天呢！！宿主真的是太厉害了！！！】
小总在那儿心花怒放地吹着彩虹屁，虞明瑶垂下眸子，却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那个酷似可达鸭的伤疤。
“不，再等等，还有一件事情我很在意，等我办完了以后，再脱离这个世界也不迟。”
她的眼中带了一丝笑意：“毕竟，我还没体会过同时有十个男仆的感觉呢。”
小总惊道：
【……？！！！宿主您的这个想法很危险啊！！！这个世界的剧本明明是霸总校草和他的小女仆啊！！您是不是记错了什么！】
虞明瑶毫不在意地弯起嘴角：“都说了我是反派系的了，收点男仆什么的，难道不是正常操作吗？”
小总顺着这个逻辑一捋，竟然觉得……嘶，好、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小剧场】
在酒吧邂逅沈瑜，沈瑜说：我在打工。
在餐厅邂逅沈瑜，沈瑜说：我在打工。
在健身房邂逅沈瑜，沈瑜说：我在打工。
在南城首屈一指的典当行里邂逅沈瑜，连乔表示我知道了，你在打工。
沈少爷轻袍缓带光风霁月，沏了壶大红袍微微一笑：不，我在这儿当老板。
#男朋友变质了，能不要吗？
沈瑜：不能，晚了：）
不一样的瑜乔恋。
阴郁暴躁超能装贵公子x元气又社会的粉切黑小仙女。
两个不学习就要回去继承家业的富二代对着装穷的故事。

第40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5）
虞父和虞母在客厅大战八百回合，直到虞明瑶睡了都没消停，时不时还能听见楼下传来的喧嚣。
途中虞宿丝毫不受障碍地检查了之前被虞明瑶做了几道题的物理题集，许是觉得物理都没问题的话，其他学科肯定都没问题。他满意又惊讶地点了点头，也没再提让虞明瑶“今晚到他房间”来，大约是觉得在客厅里这么叮铃哐啷的恶劣条件下，确实似乎做什么都不合适。
在虞母“我和你拼了——你这个渣男——！”的怒吼声中，虞宿眉毛都没抖一下，声音平静：“明天我就去给你办转班。”
虞明瑶在虞父“你到底发什么疯！我说了没有！！没有——！！”的崩溃嘶吼中，淡定道：“顺便跳个级？”
虞宿无法拒绝她亮晶晶的眼睛，同时也觉得虞明瑶的要求没什么问题，主动忽略了这其中的可能性和难度，点头应道：“好。”
然后虞明瑶就高高兴兴地回了房间，进门前还冲依旧站在那儿看着她的虞宿挥了挥手：“明天见鸭。”
至于怎么做到，那就是虞宿的事情了。
她只是顺口说了这句话，就关了房间门，留下虞宿一个人在门外回味她那句拉长尾调的话，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竟然感觉自己的妹妹刚才看过来的那一眼里……带了妩媚？
她眼下的小痣，就像是某种摄人心魄的宝石，闪动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光芒。
是他疯了吧？
虞宿正在这么想，还没想出来自己今天接二连三的这些念头到底是怎么回事，刚刚已经合上的门又打开了。
虞明瑶探出一个脑袋，眨眨眼：“刚才忘了问，你要当我的男仆吗？”
虞宿：……是他疯了吧？！！！他听见了什么？？？
见到虞宿呆滞的表情，虞明瑶的神色明显黯淡了几分，她叹了口气：“算了的，当我没说。”
然后，小脑袋又缩了回去，就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楼下虞父虞母天崩地裂的吵架声还在继续。
虞宿这次是真的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刚才……刚才她说什么？不是他的幻觉吧？
男仆？？？什么意思？？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自己的这位“妹妹”，居然喜欢玩这个吗？
虞宿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但很快，他的面前就出现了少女神色黯淡叹气的样子。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那一刹那，虞宿觉得自己感觉到了某种无可名状的巨大痛苦和窒息。
他忍不住抬起手，抚上自己心脏的位置。
他不忍心让她难过，更不忍心看她叹气的样子。
男仆什么的……
他看向虞明瑶卧室门的目光逐渐坚定，坚定下又带了一抹包容又微苦的笑容。
第二天早上。
虞明瑶这次连书包都不用背了，反正昨天回来的时候也没拿。客厅依然是一片狼藉，孙姨也不可能顺着两位主人的战斗路线休息一整夜，是以这会儿客厅的地上还有各种碎的瓷片，据说昨天半夜的时候，虞父就已经负气甩门而走，虞母不依不饶地追了出去，这会儿也不知道战场已经蔓延到哪里了。
虞明瑶不着急，虞宿看上去也并不是非常在意的样子。
孙姨挂着黑眼圈，看着这两个人的样子，竟然奇异般地也平静了下来，就像是看不到一地狼藉一样，和往日一般将两个人送到了门口，欲言又止了半天：“那个，夫人和先生……”
虞宿轻描淡写地扫了孙姨一眼。孙姨顿时闭嘴了。
车上一路无言，虞明瑶还打了个盹，等到了学校，虞明瑶正准备开车门，虞宿却突地开了口：“等等。”
然后，他就在虞明瑶一脸雾水的表情中，率先下了车。
想到等下要做的事情，虞宿先深呼吸了一下为自己做了心里准备，但是他一歪头，居然一眼看到了从车上刚刚下来的祁默宇和游资！除了他们之外，似乎还有其他几道视线，并且清楚地看到了他们投递过来了目光和其中的敌意。
与此同时，游资和祁默宇还像是约好了一样，一起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原本还觉得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略微羞耻，但不知怎的，在这些目光的洗礼之下，虞宿居然有了一种迷之自豪感。
虞宿绕向虞明瑶这一边，一手拉开车门，另一只手垫在车的上檐，弯腰道：“主……主人。”
一头雾水的虞明瑶：……？？
他刚才说什么？？？
第一次叫出口这个称呼的时候，虞宿不禁一阵脸红，但是看到虞明瑶猛地偏头睁大眼睛看向他的样子，明显是非常喜欢又带着惊喜的！
得到了鼓励的虞宿瞬间克服了自己不值钱的羞耻心，再接再厉道：“主人，请下车吧。”
前排的司机：……？？？？我坏掉了吗？我听见了什么？
只是虞明瑶还没来得及动作，虞宿的身边就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游资不动声色地想要将虞宿挤开，并且比虞宿那个冰块脸多了一份可人温柔的笑容：“主人，早上好~”
虞明瑶：……？
一边的祁默宇当然也已经到了附近，他还没有被虞明瑶问过那个问题，但是他又不聋，当然也听到了虞宿和游资对虞明瑶的称呼，他拧了拧眉头，看着坐在车里漂亮如画的少女，像是终于放下了某种羞耻心一样，上前一步：“主人……？如果这就是你喜欢的，那么，女人，如你所愿。”
小总疯狂尖叫：
【宿主宿主！！这就是你说的和男仆的快乐时光吧？？？】
虞明瑶：“是的吧，但是我还没展开行动啊，不是只问了问而已吗？都还没有人答应我吧？”
小总可不管那么多：
【靠！！刺激！！！小总也想体验这种美好！！！】
虞明瑶拧眉：“你有性别吗？你想好要男仆还是女仆了吗？！”
小总噎住，半晌：
【嗐！我有什么可苦恼的！我完全可以各来五个啊！！】
瞧瞧这举一反三的能力。
虞明瑶简直要在心里为小总竖起大拇指了。
全校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她这里了，女生们的目光更是像是快要把她万箭穿心成筛子。身为反派系，虞明瑶非但不怕这些目光，反而有一种久违了的如沐春风的感觉。
之前当被欺负的小可怜太久了，她都快忘了这种万众瞩目万民公敌的美妙感觉了！
带着敌意和羡慕嫉妒的眼神啊，来得更猛烈一些吧。
她施施然从车里伸出一只小腿，优雅漂亮地站起身来，微微扬起下巴，冲着车旁边围绕的几个人骄矜地点了点头，就像是在表扬他们的表现，然后摇曳身姿地向前走去。
来自主人的表扬顿时如烟花一般绽放在诸位心头，男仆三人小分队自觉地跟在了他们的主人虞明瑶身后，虞明瑶走了两步，突然响起来了什么，回眸一笑：“对了，比起主人，我更喜欢被叫‘女王大人’。”
说完，她还多加了一个wink。
游资手捧心口，无缝切换：“今天的女王大人也是这么美！”
虞宿表情依然如冰块，但眼底却燃烧着炙热：“我赞同。”
祁默宇：“……嗯。”
祁默宇的小弟们：……？？？祁爷您？？？
接下来就是去办跳级的事情了，原本靠虞宿一个人可能还要多花一点时间，但是加上游资和祁默宇，以及后来莫名也加入了“拜见女王大人”队伍的校草五六七八号，虞明瑶的跳级和转班申请非常快速地办了下来，据说竞赛班的老师全部都出面为虞明瑶的能力做了证，顺便气歪了许老师的脸。
去高一a班拿昨天扔在那儿的书包的时候，虞明瑶路过了一下高一b班，意外地在座位上见到了虞白薇。
看到她望来的眼神，虞白薇的眼神自动变得惊愕又充满了不甘，但她很快就低下了头。
虞明瑶没想到虞白薇竟然还有脸来上学，不过这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是以她并未在虞白薇身上投放更多的眼神，只是淡淡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至于站在讲台上的许老师，更是露出了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要开除她吗？”游资上前一步，贴心问道。
虞明瑶回想起许老师之前的重重言行举止，确实配不上“人民教师”这几个字。业务能力再强，品德跟不上，面对的又是介于成年和未成年之间关键阶段的高中生，确实不太妥当。于是她叹了口气：“开了吧。”
两个人的对话没有避开许老师，于是许老师的笑容在脸上原地裂开，顺便还有台下飘来的几声幸灾乐祸的笑声。
十分钟后，虞明瑶就从高一b班变成了高二a班的新生。
经过昨天的事情，全校都对她很熟悉了，走了个自我介绍的过场以后，虞明瑶惊愕地发现，祁默宇居然也在这个班，除了他之外，校草七号和八号——也就是那个带着异国血统的什么小王子的也在这个班？
本来以为祁默宇这个人设应该是个学渣，没想到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学霸？
倒是没想到。
至于那个混血小王子，虞明瑶倒是没有半点兴趣，这个人好巧不巧也长了一双灰蓝色的眸子——正是虞明瑶最讨厌的那种。
果不其然，祁默宇身边的座位是空着的，完全符合了他这个校霸的身份，也符合对他的描述：没有人敢近他的身，当然也没有人敢坐在他身边。
虞明瑶当然不在那个“没有人”之列，她现在可是祁默宇的女王大人。她从讲台上走下来，在祁默宇强压着眉角的喜悦和笃定中，飘飘然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坐到了最后一排的一个空座位上面。
然后，她侧过脸，看向自己的新同桌：“傅南溪同学，你好。愿意和我谈谈关于你妹妹的事情以及你为什么这么努力地考到这所学校的事情吗。”

第41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6）
傅南溪在这一刹那，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全班不解的视线以及来自前排的祁默宇的敌视的眼神。除此之外，似乎还有几道如祁默宇如出一辙，但却并不非常明显的目光。
有那么一个瞬间，祁默宇似乎想要直接起身到这边来，甚至在他周围的人也感觉到了他那一刹那几乎快要爆发的情绪，并不陌生地做好了接受祁爷狂风骤雨情绪怒火的前摇准备。
但大家半晌都没有等到。
祁默宇只是狠狠地瞪着傅南溪，只是对方也不知是被那副黑框眼镜隔绝了他的气场，还是天生冷感，半晌都没有什么动静。就在他忍无可忍准备起身的时候，旁边的虞明瑶突然抬眼扫了他一眼，目光中带了明显的不悦。
祁默宇微微闭了闭眼睛，到底还是放弃了，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一种奇怪……近乎不祥的预感。
而傅南溪一开始还是漠然的，但是在听到了虞明瑶压低声音说完的后两句话后，他隐藏在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但那种亮中，却并没有喜悦，而是带了一种利刃出鞘一般的锋利。
上课铃响，a班虽然卧虎藏龙，但到底学习还是主旋律，大家都神色各异地转过了身，只有傅南溪还在打量虞明瑶。
他承认自己被这个光芒四射的少女吸引过，也承认自己曾经看她看到目不转睛，但这都是在她问出这句话之前。
“你都知道些什么？”他警惕地压低声音。
台上的老师讲着超前的高数知识，傅南溪不必去听也知道每个知识点在哪里，他平时要靠努力认真才能跟上班级进度的样子一直都是假装的，为的就是伪装他超高的智商和自己真正的目的。
“我知道的很多。但比这些更重要的是……”虞明瑶看着他的眼神里慢慢沾染上了某种悲悯：“真的是他动手的吗？”
傅南溪定定看着虞明瑶，半晌，他抬手摘下了自己的眼镜，似乎厚厚的镜片是他想要看清面前少女的最大阻碍，露出了自己的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
虽然之前就知道未来会成为校草四号的傅南溪的长相绝不会差，但她也没有料到会英俊到这个地步。
鱼塘里的鱼突然出来了一条品相绝佳的，要怎么办才好呢？
有那么一秒，虞明瑶甚至都想要不管自己格外在意的事情，冲傅南溪抛个媚眼，轻松愉快地走女王与十个男仆的故事了，反正后悔值也攒够了，这个世界在她走后，任它洪水滔天，又关她什么事呢？
虞明瑶在心底低叹一声。
反派系啊。
当故事里出现了别的反派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既然让她知道了，那么做错了事情的人，该认错的人，都要乖乖认错！一个也不能跑！
从祁默宇看到她手上的伤疤就开始就不对劲了的时候开始，虞明瑶就一直在注意这方面的线索，虽然当时着实被霸道校草小女仆的剧情雷到，但是并不妨碍她在原著和其他线索里找到了一笔带过的所谓“祁家曾经黑白通吃，做过不少下三滥的勾当”之类的话语。
她这个人啊，向来锱铢必较，当年原主被拐卖的事情，并不是保姆一个人入狱就可以画上句号的。保姆不过是恶的源头罢了，但是原书里分明描写过，原主被保姆抱走后是被卖给了人贩子，而人贩子几经易手，在祁家这里过了最后一次手。
那么人贩子呢？祁家呢？是不是都还好好的？这个巨大的产业链背后其他的受害者们呢？
傅南溪的眸光闪动：“我没有证据，但我不会放弃寻找的。”
虞明瑶微微一笑：“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虞明瑶原本想说“我帮你，你也要帮我”之类的话的，毕竟按照原书的描写，傅南溪的智商大约是全书最碾压类型的，是校草十人组里面唯一一个靠着自己的智商、用一台计算机搞来了大量财富的人。
原著对他的描写是什么来着？
虞明瑶冥思苦想了一会儿。
【那副眼镜后隐藏着世界上最漂亮的双眼，那双眼中除了冰冷的代码和彻骨的寒冷之外，仿佛满布硝烟。他本人就像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冰，周身覆盖着亘古不变的冷寂。】
【唯有虞明瑶，是温暖他的烛火。】
【烛火怎么够呢？他想要的，是更多啊。】
虞明瑶回忆完毕，眉梢抽了抽，实在没忍住，到嘴边的交易条件临时转了个弯。
于是傅南溪就看到旁边娇俏美丽的少女单手撑腮，冲他勾起唇角，眼下的小痣流转出一股天然的妩媚：“条件是……做我的男仆。”
就在刚才，虞明瑶突然想通了！
虽然要走事业线，但是男仆线也不冲突的嘛，瞧，这不是到手边的机会吗？等他答应了，到时候自己的要求还不是随便提！
说好的十个男仆，整整齐齐，一个也不能少！
傅南溪：……？
傅南溪不动如山的表情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都是裂开的。
“最后一排的同学——”讲台上传来了数学老师的声音，他敲了敲黑板：“都给我集中注意力了！我要开始讲这道题的究极解法了——”
后排的两个人，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同时说出了题目的答案。
数学老师：？？？
你们这届学生好难带哦！一个个都这么会的话，还要我这个老师干嘛！！
将目光从后排二人组脸上移开，数学老师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中排的祁默宇，发现这个向来不怎么好惹的学生脸上露出了比平时更加暴风雨前的沉默的表情。数学老师一顿，不露声色地飞快移开了眼神。
不好带啊不好带！
傅南溪似乎沉浸在了虞明瑶“做我的男仆”中余音绕梁，回不过神，一直到下课铃响后，他才像是被惊醒一样，刚准备说什么，一道阴影却依旧笼罩在了他的面前。
“你，跟我换座位。”祁默宇黑着脸，面色不虞地看着傅南溪。
傅南溪进入高二a班的目的就是接近祁默宇，无奈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却没想到第一次单独和祁默宇说话，他往后一靠，气定神闲又玩味地看向祁默宇：“凭什么？”
班里的其他人都惊呆了。
傅南溪一直都非常低调又沉默，甚至日常都是所有人嘲笑的对象，结果今天他居然正面和祁爷杠上了？？
额……再加上他的新同桌、昨天才和祁爷杠过的虞明瑶的话，这两个人是不是可以叫杠上开花？
兴许是觉得坐着到底气势矮了一截，傅南溪推开桌子，缓缓站起身来，大家这才发现他居然和祁默宇身高相仿。而傅南溪的气势甚至丝毫不输给祁默宇！
虞明瑶饶有兴趣地撑着下巴，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原著里没有特别提傅南溪对祁默宇的敌意，或者说，校草十人组之间原本就各自看不惯，所以这一条剧情就淹没在了原书以小女仆的玛丽苏生活为重点的描述中。
这两个人在原著描述以外的地方交过多少手，虞明瑶无从知晓，但是至少这一次，在她歪了剧情以后，想必此时此刻便是傅南溪与祁默宇之间真正的第一次碰撞。
“你很有勇气。”祁默宇冷笑一声，吐出标准的“祁式”霸总语录。
“祁大少爷，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傅南溪丝毫不让，他倾身向前，用很低的声音道：“你还记得一个被你活活打死的，名叫傅茹云的女生吗？”
虞明瑶距离两个人太近了，自然听见了傅南溪的这句话，也没有错过祁默宇在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眼中闪过的无法抑制的错愕！
“你——”祁默宇脱口而出地想说什么，但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目光落在傅南溪脸上，半晌，他突得露出了一抹真正轻蔑的笑容：“你是她的哥哥，你想要来找我报仇？”
不等傅南溪肯定或是否定，祁默宇就抬手拍了拍傅南溪的肩膀，在他耳边说道：“我刚刚就说了，你很有勇气，很可惜，你遇见的是我，你永远——永远都拿不到任何证据指证我。”
言罢，他似乎想要欣赏傅南溪的绝望一般，退后了半步，紧盯着傅南溪的眼睛，却发现那双眼中并没有多出半分额外的情绪，依然如同第一眼对视之时一样，像是有终年不化的寒冰。
而虞明瑶看着祁默宇的眼神也在听见了祁默宇的这句话后，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传言是真的。
传言祁默宇在初中的时候曾经闹出过一条人命，但因为祁家只手遮天，所以这件事情被死死地捂住了。
虞明瑶在听见这件事的时候，原本没有在意的，毕竟玛丽苏小说里的校霸人设通常都喜欢这么设定，而这种设定的意义就是要凸显这位校霸的暴戾成型，却唯独对玛丽苏女主温柔又情有独钟，这两者之间的对比足以让不少女生脸红心跳。
原本不过是书里的常规情节罢了，直到她注意到了傅南溪对祁默宇的敌意。
她不知道这样的敌意从何而来，但大胆假设，按照玛丽苏小说一般的套路认真求证，答案果然呼之欲出。
祁默宇初中的时候确实做了这件事，而受害对象，就是傅南溪的妹妹傅茹云。
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仇视和恨意。
虞明瑶心底微微叹了口气，心道校草一号啊，虽然你是一号，但是这样在道德法律的边缘疯狂试探来回跳跃，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祁默宇也不生气，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傅南溪看了一眼，再用势在必得一般的目光扫了虞明瑶一眼，放大了音量：“你会后悔的。”
言罢，他头也不回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在别人看来，他就像是在对傅南溪的不识抬举而感到生气，但是傅南溪却知道，他真正的意思。
“你太冲动了。”虞明瑶在傅南溪重新坐下的同时开口：“都忍了这么久，为什么要在这么早的时候就揭开自己的底牌呢？”
傅南溪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祁默宇的背影上，眼底的冰雪中带着阴鸷，但等他转过头看向虞明瑶的时候，那抹阴鸷又已经散去了：“我的底牌，不是你吗？”
顿了顿，他重新开口道：“我说的对吗？女王大人？”
虞明瑶静静地看着他，突然莞尔一笑：“陪我去一趟宁咸村。”
恰好这一天过去以后就是周末，圣弥尔顿从来都没有补课的说法，虞宿周末自己有马术课，纵使到了高三也没有停下，虞母和虞父的吵架已经升级到了“当年的保姆到底是不是虞父的小三”这个阶段，虞母甚至已经在桌子上拍了一张分家产计划书，自然没有人管虞明瑶去哪里。
从a市从宁咸村并不容易，要飞机转火车再转大巴，最后还要再走大约一个多小时的山路，正是人贩子最喜欢的那种地区：大山深处，路多而曲折，拐卖人口也很难逃跑。
虞明瑶一路上都带着黑色的大口罩，穿着黑色的运动服，还背了一个书包。她娴熟地花了二十块钱雇了一个恰好来镇上买东西的村民。她现在的变化与之前可以说得上是天差地别，就算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村民自然也认不出来她，只觉得她露出来的一点眼周的皮肤细嫩白皙，气质又好，一看就是城市里来的。
一路上，虞明瑶都像是她所描述的“来采风的大学生”一样，对这里的地貌、环境、风俗等各方面都显露出了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一路上都在对村民问东问西，村民乐得和声音好听的小姑娘聊天，一路也是有问必答。
傅南溪跟在后面，一言不发，目光沉沉。
一个多小时后，破落的宁咸村终于出现在了两个人面前。
村民大叔热情地邀请两个人住在自己家，虞明瑶也没拒绝，又掏了一张五十和几张十块钱出来，正好凑了个一百，颇为腼腆道：“谢谢大叔，我们也是学生，没什么钱，这就当我们俩的住宿和伙食费吧。”
大叔看到钱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一番推辞之后，高兴地收了下去，并且飞快地让自己的老婆收拾了一间房子出来：“你们一看就是小情侣吧？住一间也使得的吧？”
虞明瑶左右看看也没第二间了，心想这也没法拒绝。傅南溪笑了笑，向大叔道了谢。
赶了几乎一整天的路，简单地用了晚饭后，夜幕降临。大叔出门之前带上了房间门，傅南溪看向随意地坐在了艳俗花床单上的虞明瑶：“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了吧？”
“我是被人贩子卖到这里，然后在这里被找到的。”虞明瑶抬起眼睛，看向傅南溪：“这里这么偏远，我还能被找到，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人贩子，还会来这里。”
“我被找到的时候，是上上个周六的入夜后。半个月过去了，我觉得人贩子是时候再来一趟了。”
“忘记告诉你了，拐卖我的人贩子，好巧不巧就是祁家生意链的一环哦。”
“我要抓住他，摧毁他，顺便摧毁这一切的幕后黑手。你知道每一个被拐卖的儿童的背后，都是一个破碎的家庭吗？我要用尽酷刑，让他说出每一个被拐卖的儿童的下落，说出每一个与他接头的人和地点，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她的声音飘荡在带着灰尘的空气中，并没有带什么狠绝的情绪亦或是恨意，她就像是在描述什么理所应当又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这其中的轻描淡写，却更是让人感觉到了某种奇异的力量。
——她的每一句话分明是正义的，却又因为最后的转折而变得残酷又邪恶了起来，就仿佛一个矛盾统一的……反派？
继上次的“做男仆”之后，傅南溪的大脑难得的又宕机了几秒，他眼中露出了几分错愕，半晌才开口道：“那你为什么要带上我？”
虞明瑶一时之间没理解他的意思：“为什么不应该带上你？”
“你现在是虞家唯一的大小姐了，可以动用的资源数不胜数。你完全可以让虞宿带你来，甚至多带几个保镖。”傅南溪看着她：“带我又有什么用呢？”
“男仆不应该时时刻刻都保护他的女王大人吗？”虞明瑶静静地看着他，夜色中，她的肌肤白得出奇，唇角的笑意美丽而狡黠：“况且——谁说我没带呢？”

第42章 假千金问您肯认错了吗（17）
随着她的声音，宁咸村外有了窸窸窣窣的步履声，很快，那些窸窸窣窣就被更多的脚步围住，有隐约却并不明显的嘈杂声顺着空气传来，其中似乎有尖叫，又有厉喝声，再过了一小会儿，虞明瑶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抓住了吗？”
“好。”
挂了电话，虞明瑶站起身来：“走吧。”
傅南溪：……你就是抓我来小村一日游的吧？！所以我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虞明瑶一边往外走，一边像是有读心术一样感应到了他的吐槽：“你可不要小看这个村子，这个村子实际上穷凶极恶，全是刁民。否则人贩子怎么会把女孩子卖到这里来？你以为是来度假的吗？”
傅南溪心底一震。
“为什么我会这么笃定，今晚人贩子会来呢？”虞明瑶站在门口，回头看向傅南溪：“因为他们会把他叫来，一起商量怎么处置你和我。”
“当然，如果不是你在的话，我一个人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自然构不成什么威胁。此时此刻，我可能已经被关去某一户人家的柴房里面了，再过一年来的时候，说不定孩子都有了。”虞明瑶抬手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随手一指：“如果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完全可以随便去哪一家的柴火房看看，又或者有机会的话，和某家看起来神色麻木又呆滞的女人聊聊天。”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向着声源处走去。
她黑色的运动衣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傅南溪正准备追上去，却听到不远处的木栅栏一阵异样的响动，他心底一惊，又想到了虞明瑶刚才的话，四处看了看，抄起一根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木棍，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
虞宿神色冷淡地站在村外，眼底却写满了焦急，直到看到虞明瑶的身影，这才稍微放下心来，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虞明瑶一眼过去，看到了对方灰蓝色的眼眸，虞宿注意到，开口介绍：“你刚转到a班，可能还不认识柏成顺。”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柏家和祁家有旧怨，也知道祁家手上有这个生意，只是一直都没摸到具体的证据。”
虞明瑶点点头，心想这位长着讨人厌眼睛的校草几号来着，居然倒是有点用。她随即向着虞宿甜甜一笑：“有劳哥哥了。”
柏成顺在看到她的笑容后眼眸微深，听见那声哥哥后，更是不动声色地扫了虞宿一眼。
虞明瑶尽收眼底，她本来对虞宿这种禁忌兄妹情没什么兴趣，但是只要能气死长着灰蓝眼睛的，气死一个是一个，于是高高兴兴地上前一步，挽住虞宿的胳膊：“还好有哥哥来救我。”
柏成顺：……
虞宿整个人都被少女的甜香笼罩，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而柏成顺的脸色也显而易见的变黑，如果不是有着共同的敌人，说不定这会儿就会上演一场手撕虞宿。
两个人显然没有想到，除了他们，这里还有别人。
傅南溪脸色很差地从小山村里走出来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自己刚才看到的宛如人间炼狱一般的场景，逼仄肮脏的柴房里，瘦骨嶙峋的女人目光呆滞，唯独肚子高高隆起！
虞明瑶没有骗他，她说的都是真的。
祁家真的……该死！
再想到自己的妹妹，虽然所有人都说，是学校的栏杆失修，她靠在上面的时候栏杆松了，她才跌落下去的。但是傅南溪知道自己的妹妹恐高，是绝对不可能靠近栏杆，更不可能在七楼的时候做出向外张望的举动的！
如果不是虞明瑶，他也许很难等到祁默宇亲口说出那句挑衅的话，更不会有见识到如今这片人间地狱的可能性。
“你还带了别人？”虞宿一眼认出了傅南溪，虽然他没有带那副眼镜，但是以虞宿的认人能力，当然不会像大多数人一样，因为摘了眼镜就觉得他判若两人。就算相貌变了，人的身形总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发生很大变化。
当然，此时此刻，他也被傅南溪抬起头来的时候的容貌惊艳到，心里不由得有了被威胁的感觉。
尤其是一想到这一路跋山涉水，虞明瑶竟然是和他一直在一起，虞宿心底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
“对啊。女王大人出行的时候，当然要带着自己的男仆了。”虞明瑶却仿若未觉，松开虞宿的胳膊，冲着傅南溪招招手：“这边！”
脚边是被绑挣扎的人贩子，远处隐约有警笛声划破夜空，身穿制服的人民警察翻山越岭而来，身后是人间黑暗，他背负的更是自己妹妹的仇怨，但是所有的这一切，仿佛在看到她冲他招手，露出笑容的同时，就消散了。
她之所在，便是光明。
于是傅南溪露出一抹笑容，大步向着虞明瑶的方向走去。
有了虞氏和柏氏两家的插手，祁家昔日的产业全部被挖了出来，那些曾经被深埋、原本也会永远不见天日的黑暗被全部翻了出来，祁家一夜之间跌落神坛，风雨飘摇。
祁默宇已经很多天没有来上学了，大家对他议论纷纷，却最终都没有等到他来收拾自己的书包。
不久后，所有人都听说，祁默宇被带进了警察局。
但很快，他就被释放了。
虞明瑶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场大雨中，昔日桀骜的少年已经不复往昔，他死死地盯着美丽依旧的少女，像是想要摧毁她的美貌，又像是在拼命抑制自己的破坏欲。
虞宿和游资等人下意识将虞明瑶保护在了身后，却听到身后的少女冷清道：“让开。”
她走到祁默宇面前，抬头看向他：“可惜了，未满十四岁，还过了追诉期，连刑事责任都不用负。不过还好，你总要成年的。”
“傅南溪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要你这么针对我，针对整个祁家？”祁默宇声音压抑：“如果是因为学校里的事情，我以为我已经道过歉了。”
“那你知道你错了吗？”虞明瑶弯起嘴角。
祁默宇的唇角泛起苦涩：“我……悔不当初。”
小总：
【出现了！经典台词！出发“悔不当初”彩蛋一次！！哟西！！彩蛋到手，下关不愁！！】
“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虞明瑶心情大好，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
祁默宇愕然：“我……”
他半晌说不出话来，虞明瑶叹了口气：“你刚才说，傅南溪给了我好处？”
“不，他什么都没有给我。”
“既然你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就让我来告诉你吧。你不该在小时候见到有人拐卖我的时候，袖手旁观。你买的某一件衣服，某一双鞋，可能就是我被卖掉的时候所赚的钱。”虞明瑶脸上带着笑容，眼中却宛如有一柄利刃。她举起手腕，露出上面的伤痕，递到祁默宇面前，声音愈发冰冷：“对你来说，这可能只是一个小小的心理阴影。但是对我来说，这似乎毁了我一生的开端。”
随即，她后退一步：“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欠我的，祁家欠我的，现在两清了。至于你欠傅南溪妹妹的一条命……”
她回头穿过雨幕，看向站在那里的少年，再看回祁默宇：“现在，你们两个人都一无所有了，多公平啊。是仇是恨，你们自己清算。”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小总，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她在心里说。
小总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仆大队：
【说好的十位男仆呢？不仅还有两个人在初中部没有养成，结果已经是男仆的八人组里面还有一个祁默宇离队了，真是太可惜了！！都没有凑成十个人整整齐齐的队伍呢！真的不要等等吗！】
虞明瑶失笑摇头：“……好了好了，下个世界更乖哦，小总不哭哦。”
小总颇为遗憾地叹了口气，又看了一眼车窗外恭恭敬敬的男仆们：
【不是你们的错，都是宿主太美惹的祸~】
虞明瑶脑海里的一个问号还没打出来，意识就逐渐模糊。
--
快穿局。
am-1101看着从夫人的第一个快穿世界回来后，眉目之间的神色就有点略微怪异的宫大总裁，也不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它想了想，觉得自己身为总裁的可爱亲亲人工智能，有责任有义务督促总裁的健康进食！
于是它重新走到餐桌面前，将绿油油的营养液尽心尽力地送到了宫雎任面前：“总裁大人，到了吃饭的时间了！”
宫雎任的脑子里还是虞明瑶在第一个世界里的时候的那些画面，他单手撑腮，不明白事情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说好的认错呢？说好的认错快穿大礼包吗？为什么最后会变成别人向她认错？
听到am-1101的话，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已经在虞明瑶这个女人身上浪费了太多时间，回过神来，看也没看，就顺手将营养液拿了过来：“雪蕊呢？”
“雪蕊小姐说她身体不舒服，今天晚上就不和您一起用餐了。”
宫雎任“嗯”了一声，心情却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失落：“她从第二个世界出来了吗？”
am-1101查看了一眼：“刚刚出来，正准备进入第三个世界。”
宫雎任点点头：“把第二个世界的影像给我。”
am-1101恭敬弯腰：“我这就去回收影像！”
宫雎任微微颔首，am-1101从办公室退了出去。他一边看文件，一边顺手喝了一口营养液。
从未感受过的清新草原味道入口，宫雎任下意识地向握在手里的营养液看去。
绿油油的颜色跃入眼帘。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健康的颜色，为什么有点刺眼的感觉呢？
宫雎任的脸上露出淡淡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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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虞明瑶有了前两个世界的经验，其实已经有了八成还要继续跪在地上的觉悟。结果她在恢复意识的同时，就感觉自己的姿势……似乎比跪在地上的还要诡异许多？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竟然是一片旷野，而她居然……是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到的？
她是飞在天上的吗？？
虞明瑶还在疑惑，一阵剧痛突然从她的手腕处传来！
虞明瑶愕然，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双手高束头顶，而自己整个人，竟然是被高高地吊起来的！
……这、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不等她惊愕完毕，一道趾高气扬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夫人啊，都在城门上吊了三天了，怎么还不肯认错呢？”

第43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
这道声音是从她的头顶传来的。
虞明瑶有点僵硬地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兵甲的人，带着嘲笑的意思俯身看向她。
来传话的是城主的左右手之一，他每天都要替城主跑这一趟，看看这个被所有人嘲笑的、吊在城楼上的夫人到底肯不肯认错。
……也不知道这个夫人怎么想的，当初哭死哭活地硬要嫁给城主，结果这才几年，竟然传出了她与他人私通、还被城主当场捉奸在床的丑闻！
也难怪城主将她挂在这里了。
呵，活该。
就在城主右手问完这句话后，城门下面突然又传来了一声男声。
“瑶瑶，你再坚持一下，我马上就破了司马城来救你——！！！”
虞明瑶一头雾水地又低下头，她距离城门下方的距离实在是有点远，但她似乎目力极佳，纵使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看到那是一个眉目颇为清秀的男人，此刻正在眉头紧锁，一脸忧愁深情地看着她，似乎非常为她的处境而感到忧心。
虞明瑶头上冒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小总又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还不来，但是她必不可能继续再像个随风飘扬的棋子一样，吊在这个城墙上了。
虞明瑶又抬头看了看脸上写满了鄙夷和嘲讽的男人，虽然还不知道剧情是什么，但是至少现在，她的心情非常不爽。
而且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此时此刻，她可以明明白白地感觉到涌动在自己经脉之间的那股气力，换句话说，自己手腕上的身子本是不可能绑住原主的，但原主却似乎像是心甘情愿一般在这里被吊了三天。
是个憨憨。
下了这个结论后，虞明瑶身体微动，她单脚踏上城墙，在半空完成了一个托马斯回旋三周半，直接沿着城墙向上翻身而起，然后稳稳地站在了城主右手的旁边。
城主右手已经惊呆了：“你、你……”
虞明瑶双手微微用力，麻绳便化作了飞灰，簌簌而下，她活动了一下被勒红的手腕，抬眼看向城主右手：“你问我怎么还不肯认错呢？”
城主右手也是久经风雨的人，不知为何，竟然在她的一眼之下，情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
虞明瑶勾起唇角：“还没，夫人在两天前就被吊死了。”
城主右手下意识被她的话带了进去，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那、那你现在是谁？”
虞明瑶心念一动，一柄薄如蝉翼的飞剑从她袖中翻飞而出，骤然抵在了城主右手的脖子上：“我？我当然是来索命的恶鬼啦。”
此时此刻，在城主右手眼中，虞明瑶一身脏兮兮的素白，头发干枯零乱，面容更是苍白枯败，嘴唇干涸。就算是再风姿卓越的人这么吊上三天，后果也和吊死鬼没两样。但不知为何，她的眼眸却极亮，干涸的唇勾出的笑容……更是有了森森的鬼意和奇异的美感！
城主右手再也待不下去了，尖叫一声，毫不迟疑地向着城楼之下跑去！
虞明瑶没有追上他的意思。她嗤笑一声，摸上自己的脸：“啧，有这么美丽的鬼吗？”
小总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的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小总3.0上线了！！！3.0的小总也有了新的名字“总裁脸上露出了淡淡疑惑”呢！！不过没关系，小总还是那个温柔可爱的样子！！并且小总这次学聪明了！！升级用掉了5000点后悔值以后，还给宿主留下来一千哦……嘶！】
虞明瑶正听得认真，并且在思考为什么总裁脸上会露出淡淡疑惑，就突然被小总的倒吸气吓了一跳：“怎么了？”
【宿主你别动！！千万别动！！咱们这就用那个一键美容功能！！不行就再开个彩蛋看看能roll出来什么！！你不要气馁，不要难过，事情都会过去的！！】
虞明瑶：？
小总还在锲而不舍：
【毁容了不可怕！！咱们有金手指！宿主还有小总！！没什么想不开的！！】
虞明瑶：“……？？我毁容了？”
小总骤然哑声。
如果能拟人的话，小总现在应该是猛地捂住自己嘴的样子。
半晌，小总才小心翼翼道：
【小总、小总3.0了呢！把上个世界的美颜彩蛋也带来了！还是升级版的！连疤痕也能一起清除掉的那种！】
虞明瑶没理它，这里没有镜子，但是她有一柄剑。
心念一动，刚才还漂浮在半空的长剑到了她的手里。
【宿主，不要——】
小总的话未落音，虞明瑶已经翻转剑面，亮若秋水的剑身上倒映出了她现在的样子。
头发零乱枯槁，面色苍白如雪，这都没什么，最关键的是，她的左脸上是一团血肉模糊，伤口似乎根本没有被处理过，几乎可以用极惨来形容地翻了出来，隐约可以看出，这大约是用滚烫的生铁烫上去的，而伤痕的形状歪歪扭扭的形成了一个字。
“贱。”
小总看着虞明瑶久久没有动作，不由得担心道：
【宿、宿主……你没事吧？】
“好样的。”虞明瑶突然低低地笑了出来，她缓缓侧头看向城墙内里，看向刚才城主右手消失的方向，眼睛里已经完全是一片冰冷了：“真是好样的。”
虽然还不知道剧情是什么，但是在她眼中，有一些人已经是死人了。
小总胆战心惊：
【什、什么好样的？】
“美颜吧。”虞明瑶开口道。
小总不再多说，飞快地给虞明瑶套了一个升级版的美颜效果，顿时，原本狰狞的巨大伤口顿时痊愈，虞明瑶又恢复了那张小总熟悉的，妩媚又风情万种的面容。
上个世界的面孔略微稚嫩了一些，小总刚刚看习惯，这会儿看到二十岁出头，已经完全张开了的宿主的样子，难免有一种心荡神怡被冲击到的感觉。
【美丽的宿主！要开彩蛋吗？】
虞明瑶虞明瑶对着镜子重新照了一下自己的脸，这才勾起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为什么不先看剧本？”
小总卡壳了一下：
【剧本、剧本它……还在路上。我们先来玩快乐彩蛋吧！！除了快乐彩蛋之外，剩余的一千点还开启了商城购物功能！不过要先看完剧本才能购物！】
虞明瑶并不意外，她点点头：“那就开彩蛋吧。”
【快乐彩蛋时间！！噼里啪啦！！叮叮咚！！！这次的彩蛋是——！！】
【哇哦，是一个技能！】
虞明瑶被小总一顿拟声词逗笑，不由得也带了一丝期待：“什么技能？”
小总神采飞扬：
【技能的名字叫做！[除你武器]！只要宿主对着对方说出这四个字，对方便会解除攻击状态！】
虞明瑶：……？？？？
她到底是穿到了仙侠世界还是哈利波特的魔咒世界？一时之间竟然有种穿错地方的感觉？？？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技能确实……非常实用。
勉强收下吧。
既然剧本还不在，虞明瑶也就不着急走剧情了，她突然想起来刚才自己还在被吊着的时候，还有人喊了一句什么……？
她心念一动，飞剑便出现在了她的脚底，她原地而起，从城楼上一跃而下，脚踩飞剑，飘然若仙般俯冲而下！
根据最普通的仙侠知识，能够修炼到御剑飞行这一步，起码也算得上是小剑仙层次了，原主又为何心甘情愿被吊在城门上示众？
城楼下面目清秀的男子早就被刚才的那一幕惊呆了，他还没回过神来，就看到刚才吊在那儿的女人踩着飞剑翩然而下，直直地停在了他的面前！
下一秒，他的下巴就被尖尖的指甲一勾，被迫抬了起来！
原本应该早已被毁容的女人竟然重新恢复了容貌！
她虽然形容狼狈，却仿佛比之前还要更加美丽几分，她漂浮在他面前，倾身向前，就这样居高临下地抬起他的下巴，红唇如焰，白肤如雪，宛如勾人心魄的妖精：“听说你要破了这城来救我？”
男人呼吸一滞。

第44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2）
虞明瑶的脸还没有被毁的时候，窦玉树总共见过她两次。
第一次的时候，她是至高无上的司马城城主夫人，是烬霄虞氏的掌中娇，更是仙侠界不出世的天才，她是万人簇拥，高不可攀的虞氏明瑶。然而这位天之骄女却一腔执拗，非要嫁给当时还没有成为司马城城主的司马万逸。于是千里红妆，她风光下嫁，带着浩浩荡荡的嫁妆走进了司马城。
第二次的时候，是几日前。
她形容枯槁，头发零乱，再也不复那日高不可攀的模样，一袭白衣沾灰，神色绝望破败地被司马万逸一袖子甩在地上，然后，窦玉树眼睁睁地看着司马万逸亲手从火中拎出了那块烧红的、写着“贱”字的烙铁，一手扯着她的头发，另一手毫不犹豫地向她的脸上戳去！
肉与烫铁交织出了“滋——”的声音，所有人都不忍地别过了脸，甚至做好了听见女人因疼痛而惨叫的声音，但一时之间，大厅里除了这一声之外，竟然没有别的声响。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丈夫司马万逸，一双眼如同死水，再无往日半分神采。她似乎感觉不到任何痛，哀莫过于心死，甚至连恨都寥寥，早已仿若一具行尸走肉。
然后，她就被吊在了城门上。
窦玉树当时的心里是毫无感觉的，毕竟所有这一切都是他和司马万逸的妹妹司马婉怡策划好的，如今一步一步都走的这么顺利，他自然觉得欣喜。
是的，虞明瑶身为司马城的城主夫人，被诬陷与人私通，而那个被诬陷的对象，正是窦玉树！但事实上，窦玉树心里十分清楚，这不过是他与司马城主的妹妹司马婉怡一起策划好的阴谋罢了！
他作为城里声名在外的大修士，与城主夫人有染这种事情或许会让不少人唾弃一段时间，但时间一长，这件事情就会过去。一来，他和司马婉怡所图甚大，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二来，那些唾弃他的男人，心底指不定会有多羡慕他呢，毕竟……那可是曾经高不可攀的虞氏明瑶！
他虽然没想到司马城主居然会那么狠绝地对虞明瑶，心中也可惜美人被毁，但也仅此而已。
直到现在。
他刹那间仿佛见到了那日如星辰般耀眼的虞明瑶！
然而短暂的惊艳后，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惊惶！
她……她不是快要被吊死了吗？！为什么突然自己下来了，还这么神采飞扬？？！！！
她要是自己能脱困的话，为什么还要这样忍气吞声地在上面吊这三日？！
“你……你不是……”窦玉树一时之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结结巴巴地看着虞明瑶的脸，甚至顾不得自己此时此刻近乎屈辱的被一根指头抬起的样子。
“我不是什么呀？”虞明瑶看着他这幅窝窝囊囊的样子，非常不满，心想原主该不会看上了这个家伙，想要和他私奔吧？虽然这个人的皮相确实还是不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虞明瑶下意识就觉得有点奇异的反胃。
但是眼下，她的面前就只有这么一个人，还是一个喊着要救她的人，虞明瑶一时之间有点拿捏不准情况。
撩不撩呢？
算了，捏着鼻子虚与委蛇一下吧，毕竟人家都扯着嗓子喊要救她了呢。
看到虞明瑶眼神玩味又轻蔑的样子，窦玉树竟然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冷汗，但随即，他就稳住了心神。
这个虞明瑶，早就被城主厌弃了！她已经不是那个天之骄女了！自己有什么好害怕的！！虽然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但是看她的意思，感觉就像是不认识自己，还相信了自己要去救她的话？！
是、是脑子吊坏了吗？！
窦玉树一时之间拿捏不准情况，然而近在咫尺的女人气势逼人，他只得先强自挤出了一抹温柔关切的笑容，试图稳住她，以免坏了自己的大计：“你不是被吊着的吗？怎么自己下来了？也不等我去救你？”
“我等了呀。”虞明瑶歪头，疑惑地抬手指了指天上：“我可是在上面等了整整三天呢，奈何你还是不来，所以我……就只好自己来找你啦。”
言罢，她轻轻眨了眨眼，尖尖的指甲从他的下巴划过，指尖尖利的划过窦玉树的肌肤，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吞吐出了一条细细的剑气！偏偏虞明瑶还似是无所觉，吐气如兰道：“好哥哥。”
窦玉树虽然被这样的虞明瑶和这个称呼吓到了，但到底却也难掩男人的本性。
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虞明瑶就像是一条美女蛇，妩媚、诱惑而无法拒绝。尤其是想起她曾经神圣不可侵犯的高高在上的样子，窦玉树的眼神顿时不可抑制地变了。
虽然不知道虞明瑶用了什么办法，让自己的脸突然变好了，想来烬霄虞氏虽然已经灯枯油尽了，或许也还有什么压箱底的东西也不尽然，到时候让婉怡再去搜一趟好了。
至于自己面前的这位虞氏明瑶，既然她都这么说了，而且看起来就像是被吊失忆了的样子，那他……
窦玉树眼神闪烁，心思流转，色胆逐渐包天。
窦玉树看起来窝窝囊囊，其实已经是元婴后期了，在这个司马城里，也算的上是呼风唤雨的一方大修士了，这才敢在城门下这么喊叫而几乎无人敢嘲笑。自古结丹到元婴的这个门槛最是难跨，难倒了多少英雄豪杰。
是以到了他这个境界，自然早已脱胎换骨，觉得自己可以横着走了，难免自大。他看着虞明瑶，正准备邪笑一声，却突然感觉到下颚传来了一阵久违的疼痛！
身为元婴后期大修士的他，怎么可能是区区指甲可以划伤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摸，却感觉到了一点湿意。
一颗血珠顺着他的下颚滚落下去，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虞明瑶皱了皱眉头，似乎像是嫌弃血珠脏了自己的手，收回了手指，“啧”了一声：“细皮嫩肉。”
窦玉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惊愕自己为什么会被虞明瑶的指甲划了一下就流血，还是骂虞明瑶一句“你才细皮嫩肉”。
居然有人说一位元婴后期的大修士细皮嫩肉？？？
偏偏虞明瑶还叹了口气，像是惋惜一般，娇滴滴地补了一句：“你这么细皮嫩肉，还想来救我，真是一片苦心在心头啊。”
窦玉树：……不是传说这位虞氏明瑶知书达理大家闺秀冷艳无双吗？？怎么话这么多！！而且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一脸嫌弃的样子看起来却还是这么美？！
他干笑两声，顿时将虞明瑶划破自己下颚的事情忘到了脑后，反正以他元婴后期的修复能力，这会儿已经看不出有伤口了：“你、你没事就太好了！”
虞明瑶早就感觉到了窦玉树神色里的几分掩饰不住的慌张，虽然不知道剧情和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继续发挥。她含嗔带笑的扫了窦玉树一眼：“那我们还等什么呀？”
窦玉树跟不上她的思路：“什、什么？”
“我被吊了三天，你不心疼吗？”虞明瑶眨眨眼，娇声娇气道。
窦玉树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绝美的脸，看着她抬手将自己刚才还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一点一点整理好，她这样不带发饰，长黑发披散而下的样子，竟然别有一番出尘的美。但她的脸却是极美艳的，这样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冗杂在一起，窦玉树只觉得自己的心尖都在颤：“心、心疼！”
虞明瑶扬眉一笑：“心疼的话，你还不快去把城里把我吊起来的那些人都杀了？”
窦玉树：……？？？
杀、杀了？？她在说什么？？
虞明瑶等了一会儿，看窦玉树还不动，似乎有点不耐烦了：“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窦玉树：“不是，你等一下，事情可能和你想的不一样……”
虞明瑶没心情听他逼逼赖赖，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天真妩媚样子：“我知道了，好哥哥你不是不想替我报仇……”
她红唇亲启，吐出了天下所有男人都最害怕的几个字。
“你是不行。”
窦玉树的脑中轰然炸开。他整个人都有如雷击，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双唇翕动地看着虞明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这个虞明瑶……这个虞明瑶怎么敢这么说他！！！
偏偏虞明瑶还委屈地撅起嘴，叹了口气：“是我强人所难了。虽然我知道这戳了哥哥的痛楚，但是忠言逆耳利于行，我还是要诚恳地说一句……”
她竖起指头，在窦玉树面前轻轻摇了摇。
“别的也就算了，男人不能不行啊。”
虎狼之词偏偏被她如此光明正大的说了出来，虽然明知道她不是那个意思，但是窦玉树到底是个男人，岂能容忍一个女人接二连三地用“不行”这样的词来形容他！
奇耻大辱！！
他再也忍不住了，大喝一声：“你说谁不行了！！”
“太好了！”虞明瑶的声音顿时欢快起来：“原来是我误解了！哥哥不是不行！”
身侧的城门里有几道剑影如流虹一般掠了过来，虞明瑶不避不让地望了过去，心里知道大约是自己之前在城楼上见过的那个人终于搬来了人，虽然不知道来着何人，但是想必与自己吊在城门上脱不了关系。
于是她随手指了过去：“快！快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第45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3）
司马婉怡收到了来自城门的信息的时候，正不着片缕地依偎在司马万逸的怀中，两人本就从小修炼者同宗同源的心法，此时双修起来，更是如鱼得水，事半功倍。
她忍不住抬眼扫了一眼自己俊美得不像话的哥哥，心道虞明瑶那个蠢货，天之骄女又如何，虞氏明珠又怎么样，到头来还不是比不过自己，被自己踩在脚下！
贱人！
这样在心底骂完后，司马婉怡又看了一眼闭目静修的司马万逸，唇角禁不住露出了一抹得意又愉悦的笑容。
谁能想得到，自己和从小就慕之如狂的这位哥哥，竟然丝毫没有血缘关系呢？
既然都没有血缘关系了，凭什么自己的哥哥不能属于自己呢？
这不，只要是她司马婉怡想要的，就没有她拿不到的！
她正这么想着，司马万逸双眸微动，掀开眼皮。他有着一张清风明月般的脸庞，整个人的气质更是如朗朗乾坤一般，和煦却不容侵犯，他黑色如丝绸般的长发披散下来，就算是这样衣冠不整的样子，却依然仿佛不染尘埃，司马婉怡刹那间竟然有了一种亵渎神明的感觉。
又有谁能想到长着这样一幅外貌的人，能够对自己的发妻做出那么残忍的事情呢？
这可是如陆上谪仙一般的人物！能够惹得他动怒，由此可见，那位城主夫人是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啊！！
所以所有人都觉得，这必定是虞明瑶的错！
但很快，神明的眼中就沾染了烟火之气，他冲司马婉怡温柔一笑：“婉怡，你的气息乱了。”
可不就是乱了，司马婉怡刚才想东想西，她正在与司马万逸双修，当然会被察觉。
她飞快垂眸，掩去眼中的厉色，娇弱一笑，正待解释什么，门外就有一道气息飞速接近，随即，传音符就飞了进来。司马万逸不悦自己修炼被打断，轻轻一挥手，传音符就在半空爆裂开来。
“城主！！！夫人、夫人她！！她死了——！！！”
司马万逸和司马婉怡都被这个破音的“死了”惊住，彼此都听到了对方骤然猛跳的心跳，还没来得及回味自己的心情，下一道声音就继续传了出来。
“——然后！然后她变成鬼了！！”
“胡闹！”司马万逸听不下去了，抬手就把传音符抹去，他眉间有了怒意：“司马城难不成什么时候还有鬼修了！”
司马婉怡心底也惊疑不定，但她还是温柔地抬手抹去了司马万逸眉间的怒气：“哥哥别生气，下面人不懂事罢了，说不定是……她出了什么事情。司马城有护城结界在，肯定不会出事的。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两人飞快穿戴完毕，飞剑画出流萤，两人瞬息便到了城门口，鉴于传音里的话，司马婉怡脑中想象的是鬼气森森狼狈丑陋的样子，毕竟鬼修算是最为人所不齿的一种修炼手法，凡是坠入此道的人，都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司马婉怡一想到虞明瑶不仅毁了容，还要变成那副样子，整个人都激动得有些迫不及待。
然而还没到城门口，她不仅没见到想象中鬼气逼人的样子，反而听到了一道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
“原来是我误解了！哥哥不是不行！”
“快！快去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这下，不仅司马婉怡，就连司马万逸都禁不住皱了皱眉。
这声音明明就是虞明瑶的没错吧？但是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娇滴滴又妩媚？？？
等到司马婉怡看清楚的时候，她的脸更黑了。
为什么窦玉树在用这么痴迷的表情看着虞明瑶？！而且刚才虞明瑶说了什么？？
她……她喊窦玉树“哥哥”？！
这个虞明瑶是被谁俯身了吗？！她怎么可能喊他哥哥？！而且她这个语气是怎么回事？！
司马婉怡心中剧震，她飞快地给自己扔了一个清心诀，这才稳住情绪，而另一面，司马万逸已经御剑到虞明瑶的面前停了下来！
虞明瑶不甚在意地回头，眼眸中魅色流转，白衣虽然染了尘土，却只让人觉得她明珠蒙尘，但却不掩风姿，而她之前血肉模糊的面孔……竟然已经好了？！
司马婉怡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脸，暗暗用了好几个诀才确定这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确确实实地好了！不仅没有留下任何一点疤痕，她甚至看上去还比以前更美了！！
这、这是什么妖术？！
“你竟敢私自从城楼上下来？你——可知错？”司马万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周身不染尘埃，有如仙人之姿，不忍染指，一张面孔更是剑眉星目，绝对是让人睹之难忘的一张俊颜。
只是此时此刻，他的眼角微红，却是打破了他周身带着的凛然禁欲的气息，但这样的一抹近乎亵渎的微红却为他的周身平添了几分奇异的沉沦之色。
本来他不说话，虞明瑶还能欣赏一番这种在仙侠剧情中绝对不是男主就是男配的姿容，然而听到对方的话，她的眼中顿时闪过了一丝冷光。
她道是谁，听这个倨傲又欠揍的语气，想来便是原主的那位便宜辣鸡夫君了。
原来竟是长了这么一张仙人之姿的脸，原主别的不行，看脸的眼光似乎还算是不错。
她心中怒火滔天，面上却依然是一片妩媚，她抬起手，微微掩唇，慵懒地轻笑了一声，再魅色百生地抬眸看向了司马万逸：“却不知道，我何错之有啊？”
司马万逸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虞明瑶，他记忆里的虞明瑶纵使是入寝的时候也是一丝不苟的，她姿容绝美，眉眼平正，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大家风范，礼仪无可挑剔，是整个仙侠界所有女人模仿的对象，平时更是廉耻道德挂在嘴边，又怎么可能会露出现在这样的神色！
莫不是被什么俯身了？
司马万逸下意识想道。
但他很快就看到，虞明瑶所御之剑，不偏不倚正是她的那柄“十步”！
那可是虞氏的镇族之宝，是滴血认主的神兵，多少人眼馋这柄神兵，却在虞明瑶最虚弱的时候也未能抢去。神兵非主人死去而不易主，最是正气盎然，倘若虞明瑶真的被邪祟俯身，亦或是练了鬼修之术，此刻是万万不可能让“十步”还乖乖听话的！
况且，司马万逸此刻已经是化神期的修士，已经到了万法皆破的地步，却丝毫无法从虞明瑶的身上看出半分邪祟俯身的痕迹！她身上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丝毫没有传音那人所说的“变鬼”的迹象！
但她这个样子，却又确实让人感到匪夷所思。甚至连脸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是虞氏还有人来救她？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势力？
而司马婉怡则是第一时间就将目光投向了窦玉树，用眼神询问对方情况。窦玉树小幅度地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两个人的互动虽然小，却丝毫不差地落入了虞明瑶的眼中，她心中转过许多猜测，倒也不着急，等到小总的剧情传送过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一时之间，司马万逸心中转过了千百个念头和猜测，他越看虞明瑶的这个样子越是疑惑，眉心一跳，竟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是谁？”
“春宵一刻百日恩，更妄论夫妻了。”虞明瑶惊愕片刻后，挑眉一笑，她本就是坐在自己的飞剑上的，两条长腿随意的垂下来。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一腿轻轻抬起，搭在了另一条腿上，分明是优雅的姿势，却在她的这一抬腿之间尽显风流，她看向司马万逸，语气里多了些委委屈屈：“怎么，夫君这就翻脸不认人了？这未免……也太不仁不义了些吧？”
“闭嘴！”司马万逸被她这个撩人又妩媚的样子弄得极其不适应，下意识打断了她，喝道：“你……你……”
但他天生便是冷然少语之人，你了半天也没有下文，虞明瑶等不耐烦，干脆直接打断了：“既然说不出来，不如就回答我上一个问题吧。不知我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毁容刻字还不够，还要在城门上吊着示众？”
顿了顿，她又故作姿态地捧着心口，补充了一句：“然后到头来，居然还不认识人家了，这可真是让人好生伤心呢。”
说到后两句的时候，虞明瑶的面上虽然还是笑着的，语气里却透出了一股森然。
“虞贱人！你少在这儿装傻！你以为你脸上的‘贱’字是什么意思？”一直站在司马万逸身后的司马婉怡终于忍不住了，她上前一步，指着虞明瑶骂道：“枉我一直尊你敬你！以为你表里如一！哥哥向来教诲我长嫂为母，我便认真学习，还一直到处夸你，将你当做楷模一般崇拜，结果到头来，你竟然背着我哥和别人……和别人上了床！”
虞明瑶像是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女人，她将目光移到了司马婉怡身上，微微眯了眯眼睛。
入眼是一张颇有姿色的面孔，不同于虞明瑶下意识对于司马万逸这种冷清又飘飘欲仙的人的妹妹的想象，踩在飞剑上的女人身上的衣服用色艳丽大胆，更是毫不在意地将不少肌肤都露在了外面，完全走的是……大胆妩媚路线？
而且她的眉梢似乎……也带着春意？
眼尾泛红的冷清哥哥和含春的妩媚妹妹？
虞明瑶挑挑眉，终于提起了几分兴趣。
她投过来的目光漫不经心，司马婉怡却有一种莫名的被看透一般的感觉，心里一惊，正准备开口说什么，虞明瑶却掩唇一笑：“是吗？却不知我夫君领口的胭脂颜色为何与妹妹唇上的如此相像呢？”
她在空气里闻了闻，然后像是微醺一般，举手鼓了鼓掌：“哎呀，就连身上的香气都是一样呢，这可真是巧了。你们哥哥妹妹的，真是好兴致呢。”
言罢，她媚眼如丝地扫向脸色骤然雪白的司马婉怡：“妹妹，难道这也是和我学的吗？可是我没有和人分享夫君的习惯呀。嗨呀，都是做嫂嫂的不周到，可别怪我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训斥你了。你瞧瞧你，好的不学，这种事情，学的倒是快。”
这会儿，这里闹出了这么大半天的动静，早就有好事之人聚集了过来。普通人听个热闹，顺便赶来骂骂那个据说不知廉耻的城主夫人，至于那些修士，当然更是乐得来看城主家的笑话。
虞明瑶也是修士，虽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但她下意识就会将神识铺开，自然早就觉察到了人潮涌动。
此刻她疾风骤雨一般的一番话出口，感受到周围人听八卦的心情更加高涨了起来，不等司马婉怡反应过来，她便痛心疾首地指着司马婉怡，高声道：“你小小年纪，怎么就学会爬哥哥的床了呢！”
人群轰地一声炸开了。

第46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4）
虞明瑶的声音越来越大，左右她都在城墙挂了三天了，面子里子早就没了个干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再说了，什么样的目光她没经历过，周围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痛不痒。
“我真是没想到，你们一家人居然喜欢这个！大家不是想要知道为什么之前我要被挂在城门上，脸上还要被刻字吗！还不是因为我撞破了这件事！”
“在我撞破之后，他们惊慌失措，只想要杀人灭口！但我这么一个大活人，要杀起来也不容易，所以他们就商量好了给我头上扣帽子，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才是做错事的那个人！污蔑我！给我泼脏水！给我下了封口诀，更是把我折磨到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她气沉丹田，眼中含泪，梨花带雨，剧情越编越顺畅，最后，她几乎自己都要相信自己顺口胡说的故事了，颤抖地指向两个人：“你们这一对兄妹真是——好狠的心肠呐！！”
“住口！！”声音居然来自虞明瑶的身侧，她有点没料到这个剧情，侧头看去，只见之前还对她深情款款的窦玉树竟然一脸愠色地看着她！
她原本就在眼中打转的泪水顿时潸然而下，在她绘声绘色的展开下，已经掀起了一个小高潮的剧情再攀高峰：“你居然让我住口……你，你果然对我不是真心的！！！你就是放任我在城墙上挂了三天的对不对！！你就是想要我死，再琵琶别抱的对不对！！”
窦玉树目瞪口度地看着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先反驳“琵琶别抱”这个词是形容女人而不是男人的，还是反驳她说得不对。
虞明瑶陷在自己的剧情里不可自拔，娴熟老辣地掀动着围观群众的情绪，果然不出她所料，说完第一段的时候，就已经有人开始小声指指点点了，但对方毕竟是城主，大家还是收敛着的。
但是这会儿瓜转到了另一个人身上，还是大家有目共睹在城墙下深情呼唤着虞明瑶的名字，坐实了她与狗男人狼狈为奸名头的人，大家的指指点点顿时就多了起来！
观众的反馈越好，虞明瑶就越满意，她逐渐泣不成声，牢牢抓住大家的心理，编得更加绘声绘色，狗血又有爆点：“我知道了，你也是喜欢妹妹！！对不对！！！你假意喜欢我，其实你的目标根本就不在我身上，你……你就是想要通过我接近妹妹！！我、我不就是比她穿的多了一点，比她长得更漂亮了一点吗，看起来更加不好接近了一点吗？我差什么了！！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爱她不爱我！！”
“可怜我连你的手都没碰过，就要被脸上刻字，毁容，还要被当做贱妇指指点点！！！”
“漂亮是我的错吗？我长得漂亮我也很为难啊！！但我就是丑不了啊！！怪我吗！！”
……不是，等等，长得漂亮不是吐槽，是夸自己……吧？？
围观群众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嘶，我就说，虞家虽然没落了，但是昔日的虞家多辉煌啊，养出来的女儿能是那种淫邪之辈吗？以前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她多端庄啊。能把好好儿的女人逼成这样，哎……”
——“什么眼光啊，她连哭都这么美，我简直没法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所以怎么还会有人选司马婉怡啊？就我一个觉得她真的不怎么好看吗？”
——“嗐，你懂什么，夫人不是说了吗？哪个男人不喜欢穿得少人又玩得开的？就是我没想到城主看上去这样，实际上却是那样，啧啧。”
——“到底是男人呗。呵，狗男人，一家亲。”
——“不是，你说就说，你打我干嘛？我也觉得夫人美好不好！！我瞎了眼也不会选司马婉怡的！”
两边的争论声无可避免地传入了场中人的耳中，大家各个都是修道之人，而且都已经到了可以御剑的境界，五感通达，神识更是时刻都是铺散开来的，这些声音当然听得清清楚楚。
司马婉怡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摇摇欲坠的躲在司马万逸身后，就像是经不住虞明瑶指责一般小声啜泣了起来，一边委屈道：“我不是，我没有……你、你胡说！”
但是司马婉怡此刻的泪水完全是她强逼出来的，她躲在司马万逸身后，看似像是被虞明瑶的指责心神巨震和止不住的颤抖。
她……她都知道了些什么？！
是谁！到底是谁告诉她的？！
难道是窦玉树？不可能的，窦玉树和自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是绝对不可能卖了自己的！
司马婉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司马万逸，确认自己看到了对方眼中对虞明瑶的厌恶，又忍不住在心底悄然驱动了一下蛊虫，确认对方体内的子蛊还活着，这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而虞明瑶则是差点笑出声。
之前她完全靠演技，但其实到现在，她甚至连其他几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自己一顿胡编的剧情居然和真相差不离，这会儿正在让在场知道真相的人心慌不止，直到她从围观群众那儿听到了一个名字。
司马婉怡？
这名字谁起的？发音有点绝赞啊。这四舍五入不就是死妈玩意吗？？？
虞明瑶眨眨眼，骂人不骂妈，文明你我他。
此时此刻的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便宜狗比城主丈夫也有如此这般一个绝赞的配套名字，名叫司马万逸。
虞明瑶一边腹诽，一边垂泪，正在思考怎么让事情更曲折一点，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来声音了。她猛地抬头，看向司马万逸，果然看到对方刚刚放下手，显然是刚才给她上了一个禁言咒。
司马万逸的修为似乎比原主还要高一点，虞明瑶被禁言以后，心中虽然气恼，但却也丝毫不慌。她默默垂泪，表情痛不欲生，肢体语言丰富至极，完美地表达出了一个意思：
自己刚才是被逼到爆发，才忍不住说出了那些话的！但此时此刻，她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是如何被对待的，被巨大的恐惧摄住了心魂，所以连哭泣都只敢无声，生怕再去激怒对方！
她动作惟妙惟肖，一直将目光放在她身上的众人逐渐读懂了她的意思，投向司马万逸的目光也带了几分敢怒不敢言。
那可是城主，谁敢得罪呢？就连昔日的天之骄女虞明瑶都在他面前忍气吞声，伏低做小，他们区区草民又能如何呢？
这样的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如同燎原之势，瞬间席卷了整个司马城。昔日表面和平，实则暗潮涌动的司马城里，几方势力顿时悄悄动作了起来。
被禁言以后，谁也没想到虞明瑶居然还有这一招，司马万逸黑着脸，再也丢不起这个脸，直接用了自己珍贵的法宝，将几个人传送回了城主府邸。
临走之前，司马万逸面色沉沉地看向吃瓜人群：“都滚。”
大家没了热闹看，顿觉可惜，但之前虞明瑶透露出来的信息量也足够大家回味许久了，是以纵使有城主临走之前的威压深重，大家依然久久不愿散去。
在众人面前，虞明瑶料定对方不会对自己动手，所以这才胡言乱语，但此时此刻，她感受到了司马万逸的力量对她来说差不多算得上是压制性的，心底到底还是略微有几分慌的。
这可不是什么法治社会，尤其听刚才围观群众说，自己的便宜夫君还是个城主，那岂不是这个城里的生杀予夺都是在他的一念之间了？！尤其是他们还说到了什么“虞家没落了”之类的信息，这更是证明原主没有靠山了，而这想必也是原主被欺负得这么惨却无人问津的原因之一了。
“小总，剧情到了没？”虞明瑶在心底呼唤道。
小总刚才看她表演看得津津有味，就差瓜子汽水小马扎了，这会儿突然被cue，一秒化身委委屈屈：
【呜呜呜哇——！！是小总不争气，是小总没用——！！！】
虞明瑶：“好了好了，不哭不哭昂，都是小问题。反正我还有彩蛋摇出来的技能，再怎么也死不了。你快去催催剧情。”
小总深吸一口气，气壮山河：
【我这就去！！！美丽的宿主你完整的去，完整的回来！小总等你！！】
虞明瑶：……不是，不应该是我等你吗？？？
小总已经暂时切断了联系，想必是去联系总局剧情部了，也不知道这次剧本这么久还不到是怎么回事，说不定就是宫雎任那个狗比在背后动手脚。
呵。
将这件事暂且抛到脑后，虞明瑶重新抬眼看向了面前。
司马万逸还踩着飞剑，居高临下地站在半空，整个人飘飘欲仙，白色的大袖上绣着繁复细密的纹路，纤尘不染，质地不凡，看上去自有一番冰清玉洁且凛然不可侵犯之意。
若非知道他对原主做出的事情，虞明瑶几乎就要被他这幅皮相骗了。
司马万逸面沉如水地看着虞明瑶，终于开口道：“你竟然如此不知悔改，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
他的声音还算是悦耳，可惜说出来的话在虞明瑶耳中已经自动被过滤了。
她盯着他脚下的剑，突然想起来忘了问一句，自己的彩蛋技能到底是只有说出口才能用，还是想想也能行。
这么想着，虞明瑶下意识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除你武器。]
司马万逸冷声的批判还没说完，司马婉怡脸上扳回一局的冷笑还没笑开，就听到了“砰！”的一声响。
原本居高临下地立于半空的司马万逸脚底的飞剑突然不受控制地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而万万没有料到这个情况的司马万逸也跟着从半空直接坠落了下来！
一切都发生得实在是太快，也太匪夷所思了，是以没有人反应过来去帮司马万逸一把！
就连司马万逸本人也出现了短暂的大脑空白！
于是，冰清玉洁纤尘不染的城主，和他的剑一起，重重地摔落在了地上。
空气里出现了死一般的寂静。
虞明瑶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效果过于拔群的一幕，眨了眨眼，将目光移向了兀自还在空中飘着的司马婉怡。
嘻，都是司马一家人，她可不好厚此薄彼。
我只想除你除你武器，这算不算不算爱。她轻快地在心底唱道。
司马婉怡还在惊愕司马万逸这是怎么了，一声惊呼还在嘴边，刚刚出声，惊呼就变成了尖叫！
下一秒，司马婉怡也坠落在了地上，甚至发出了比刚才司马万逸更响亮的一声，然后，窦玉树也难逃其咎地从天而降，在司马婉怡惊恐的眼神中，不偏不倚地砸在了她的……腿上。
一声骨折的响声清脆悦耳地响起，甚至还带出了点儿回声。
虞明瑶坐在飞剑上，居高临下地看下去，眼神无辜惊愕，心底狂笑。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

第47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5）
司马婉怡的尖叫顿时变成了痛楚带来的惨叫，三个人闹出来的巨大动静很快引来了下人，一时之间，整个城主府都乱成了一团，找大夫的找医修的，还有人吓得连旁边的瓷器都碰倒了。哭喊和惊呼声交织在一起，忙乱的脚步声混杂，司马万逸和窦玉树都第一时间冲去看司马婉怡的伤势了。
这样的情况下，暂时没有人记得，半空中还漂浮着一个虞明瑶。
套在她身上的禁言咒还没失效，也多亏这样，她的笑意才没有化作声音回荡在城主府的上空。
而就在这个缝隙中，跑去讨要剧本的小总也终于满载而归了。
【来了来了！！让我美丽的宿主独守世界苦苦久等了！！小总刚才惊险刺激地和总局的剧情部大战了八百回合，大获全胜！现在脚踩剧情向着美丽的宿主飞来了！！！热气腾腾的剧本还请宿主接好了！嘿咻！】
虞明瑶刚刚接过剧情，小总又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等等，这一地的残骸是怎么回事？小总不在的这会儿发生什么了？渣男渣女们这是被一网打尽了吗？！】
……用残骸来形容也太惟妙惟肖了点吧。也就残了一条腿，她倒是希望满地残骸呢。而且小总为什么已经这么快就用上了“渣男渣女”这种时兴词汇？！
大约是感觉到了虞明瑶的吐槽，小总一叉腰：
【小总3.0顺带升级了词汇库哦！】
虞明瑶被逗笑，随意应道：“我一时兴起试了试[除你武器]，别吵，你自己静静欣赏满地残骸吧，我要去看剧情了。”
这个世界依然是一本书，经过上个世界霸道校草小女仆故事的冲击，虞明瑶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够强了，丝毫没在怕地拿过了书。
结果她定睛一看。
《冷妃难驯：邪王追妻的狂宠之路》
虞明瑶：……？？？
是在下输了！！她不应该觉得自己看过霸道校草小女仆以后，就盲目自大！丝毫没在怕的不应该是她！应该是这个令人窒息的“后悔快穿大礼包”！
她捏着鼻子翻开了这本《冷妃难驯：邪王追妻的狂宠之路》，飞快地扫了一遍剧情。
这文的剧情堪称狗血曲折又离奇，和上一本一样，原主并不是什么可怜的女配，竟俨然就是真正的女主，也就是书名里所说的“难驯的冷妃”。
虞明瑶忍不住冷笑，你都把人家毁了容还在城门吊了三天了，瞧这意思，最后还要狂宠？
宠你麻痹。
呵。
原主也叫虞明瑶，本是烬霄虞氏的嫡大小姐，是真正的天之骄女。烬霄虞氏乃是这一方天地最富庶也是最有底气的三大家族之一，光是让所有修士都眼馋垂涎的灵脉都有三条，更别提其他今年积累的旷世财富和神兵利器了。
更为难能可贵的是，坐拥如此的财富，虞氏却不骄不躁，对小辈的教诲更是极其严格，虞明瑶作为嫡大小姐，虞氏表率，从小就养出来了一身的气度，就算是去皇城做皇后也当得起。
是的，这本修仙小说里，不仅仙侠缭绕，还有皇权压顶。
总之，原主就这么长大到了十四岁，在某次宴会上见到了飘然若仙的司马万逸，一见倾心，竟然铁了心的要嫁给他。虽然这对于虞氏来说无异于下嫁，但彼时司马万逸为人周正，相貌也确实无可挑剔，又是下一任司马城的城主。虽说是下嫁，但虞氏的声望已经极高了，反而觉得这样一来，司马万逸是绝不可能欺辱自家的大小姐的。
于是千里红妆，司马万逸与虞明瑶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成婚了。
婚后也不是没有好过，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神仙眷侣，虞明瑶甚至为了不伤自己夫君的自尊心，偷偷压制着自己的修为，一直让自己比对方低两个小境界，纵使听到别人背地里说自己“成婚后疏于修炼，一代虞氏天才就此陨落，真是可惜了”，也并不怎么在意。
然而这样的好景不长，司马万逸突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这种变化具体体现在一些细节上，比如温存之际，司马万逸突然多了些要求，再比如司马万逸突然非常喜欢造访虞氏。
后来的故事，书里一笔略过，总结来说，就是司马万逸如此这般那般一番骚操作后，偌大的虞氏竟然在短短几年内被他掏空了，声名更是一落千丈，不复往日荣光。这其中还包括了林林总总这样那样的阴谋，总之，大厦将倾，各方势力自然也都要来浑水摸鱼一番。
最后的结果就是虞氏人丁凋零，朝不保夕，原主虽然着急，却也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们被欺凌，最后被逼到了荒无人烟之处流亡。
这期间，原主与司马万逸的感情也逐渐破裂，原主简直要求将自己的亲人接到司马城来，偌大城池，哪怕只是一处宅院，也总是容身之处。但司马万逸冷言冷语，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昔日的天之骄女跪在他面前，俯身，额头抵在冰冷的地面上，却也没能换来的曾经与自己琴瑟和鸣神仙眷侣的丈夫的半分垂怜。
虞氏彻底衰败后，司马城还出了另外一件事，司马万逸的妹妹司马婉怡竟然被爆出来，并非司马家的亲生女儿！
如果说之前的剧情到底还有点逻辑的话，从这里开始，剧情就彻底走向了狗血。
司马万逸在知道司马婉怡不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后，终于压抑不住自己对妹妹的感情，却又不敢向原主坦白，于是一边与司马婉怡互诉衷情顺便滚了起了床单，一边用各种借口打压原主。而司马婉怡则更是手段狠毒，她直接给原主下了药，并且让自己之前的追求者和原主躺在了一张床上，再去抓奸。
之后的事情就是原主被脸上烙了贱字和在不认错后被挂在城门迎风飞扬了。
按照原本的剧情，这个时候，就是原书真正的男主，“邪王”轩辕安澜出场的时候！
再往后的剧情，就是轩辕安澜救了只剩下一口气的原主，以及一系列接下来的狗血剧情线，包括但不限于“本王救了你的命，你要以身相许”、“女人，你引起了本王的注意”、“到底还要本王怎样，你才能满意？”、“女人，还满意你看到的吗？”这些经典台词。
看到这里，虞明瑶可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太好了，男主终于不是这种糟心的狗比了，既然这样，她就不用怕什么了！
快穿界一直有一条铁律。
快穿任务员各司其职，但天有不测风云，任务有时会出现偏离，这并不要紧。但重要的是，就算任务完成不了，也决不能让这个世界崩塌。
所谓崩塌，就是原书主角因为快穿任务员的出现而死亡。
当然，当年在学习的时候，这条铁律被描述为“不能让原世界的人因为自己死亡”。
但是，在请老师吃饭取经的时候，老师在多喝了两杯后，在不经意之间透露过，在确认对方不是主角，并且在之后的剧情里并不非常重要的情况下，有的时候……这个底线是可以适当放宽的。
这会儿时间有限，虞明瑶随便翻了一遍后面，发现“司马万逸”这个名字出现的次数非常有限，而且一眼扫去貌似都是无趣的“和邪王归来打脸”一类的情节，其中还夹杂了一个反转。
是说司马万逸之所以途中性情大变，是因为司马婉怡给他下了蛊，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司马万逸的本心，而是受到了蛊虫的趋势。期间他也曾经清醒过，但司马婉怡威胁他，倘若他不按照她说的去做，那么就直接在他被蛊虫迷了心智的时候，调动全城的力量，杀了原主。司马万逸是为了救原主一命，才这么做的。
在知道了真相后，原主到底是爱过，只觉得心痛不已，邪王更是为此吃醋，两人大吵一架，原主想方设法帮司马万逸解开了蛊虫，本想两不相欠，却不料司马万逸还想要追回原主。于是又陷入了一段三角恋。
最关键的是，司马万逸竟然觉得司马婉怡虽然可恶，但是到底信守了当年不杀原主的承诺，所以只是把她扔进了地牢里，并没有杀掉。
……
虞明瑶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豁然合上了书。
她扪心自问，这口气能忍吗？
不能。
她的任务是收集后悔值，既然原主与这位司马城主缘分已尽，她非常确定这本书的男主角是邪王本人，而且女主明显后面还有不少其他情缘，司马万逸充其量只是八十万字后文中的两三万字，删了也就删了。
“小总，这次要收多少后悔值？”虞明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已经在她看剧情的这个缝隙里重新站起身来，恢复了仪态的三人组，眉目间多了几分冷色。
【这次比上次要求还要更高一些呢！要足足5000点！不过宿主每次都超额完成任务，我觉得五千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来着！而且小总在和剧情部掰头的时候，顺便遇见了任务统计部的人！】
“任务统计部？”
小总的语气里充满了“快来夸我”：
【对！因为这次小总变成小总3.0后，还有一千点后悔值的余额！ 小总觉得放着浪费了！和任务统计部大战三百回合，给宿主争取来了超值福利哦！！】
“嗯？什么福利？”虞明瑶其实没什么期待，她目不转睛地盯着下方的几个人，警惕他们随时有可能想起还在半空的自己。
小总“嘿嘿”一笑：
【连穿三个世界，美丽的宿主很累了吧？任务统计部说，只要累计的溢出后悔值累计到一万点，宿主就可以回到快穿界休息一天哦！】
虞明瑶眼前一黑。
什么奖励不好！哪怕是给杯肥宅快乐水呢！！为什么要让她回去！！她宁可在这快穿的苦海里沉沦，也不想回去面对宫雎任！！！
但这话不能告诉小总，小总再人工智能，再对答如流，也总是有被取出芯片的可能性。整件事情里面她又不理亏，万一让别人知道了她不想见宫雎任，还说不定会被误解成为是她心虚呢！
于是她强忍着情绪：“哇！小总真棒棒棒！”
小总骄傲挺胸：
【诶嘿！】
骨折和皮肉伤对于修士来说都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会儿来的人是整个司马城修为最高的医修，一颗丹药外加一个医疗法术过去，司马婉怡就恢复了原样。
这会儿三个人都抬头看见了还漂浮着半空中，以全场最佳视角看着这一场闹剧的虞明瑶。
“她怎么还在上面！”司马婉怡丢了好大的脸，这会儿还没缓过来，急需一个发泄的地方。看到虞明瑶老神在在地看戏，顿时怒道。
这里还有别人在，窦玉树到底还需要装一下，顿时做出了含情脉脉的样子：“瑶瑶！你等等我！我这就来带你下来！”
而司马万逸则是冷冷地注视着虞明瑶，他的眼中似乎飞快地闪过了什么情绪，但很快却又恢复了平静。
想必是到底心里还是有原主的，只是蛊虫作祟，他只能继续装作厌恶她的样子。
虞明瑶心里觉得可笑。
指不定司马万逸心里对自己的行为有多自我感动呢，说不定还觉得自己是牺牲了自己，保全了原主，感动天感动地，感动上苍感动众生。
可惜了，感动不了她。
“虞明瑶！是不是你搞的鬼！”司马婉怡见她不说话，只弯着眼睛看着她们，顿时更气了，她一扬手，原本逶迤在地的飞剑顿时应声而起，“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虞明瑶倒是也想和她大战八百回合，嘴炮能解决的事情谁想动手啊，可惜条件不允许，她摊了摊手，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
司马万逸拧眉看了她半晌，似乎是觉得她的这些动作都是以前绝不会做的，迟疑了片刻，才把禁言咒给她撤了。
“来啊，来杀我啊。”虞明瑶一朝恢复自由，笑容顿时变得挑衅了起来：“既然你觉得是我，那就快点来杀我！”
司马婉怡本就在气头上，哪想到虞明瑶居然这么嚣张，一手捏了剑诀就真的准备上。
哪想虞明瑶的声音悠然响起：“妹妹心虚，想要灭口，我当然可以理解了。”
“我心虚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不是你干的！！”司马婉怡气急败坏：“你妖言惑众，你以为会有人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
虞明瑶却并不被她的愤怒波及，她一改从剑上坐着的姿势，施施然在虚空中站住了，这会儿剧情有了，原身所掌握的法术她也跟着一起进入了她的脑海中，她不慌不忙地先给自己用了一个净身术。
尘埃瞬间散尽，她本就洁白如玉的肌肤更加美丽。她赤脚踩在虚空之中，微微翻转手腕，十步在半空中划过半圈秋水般的光芒，跃入了她的手中，发出了“嗡嗡”的声响。
她就这样以虚空为梯，摇曳多姿地从半空走了下来，懒洋洋又挑衅地举剑看向司马婉怡：“哎呀，如果我承认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迫不及待地来杀我啦？”
在司马婉怡惊愕的眼神中，她勾唇一笑，干脆利索地承认。
“你猜的没错，是我干的哦。”
“快来试试看，你能不能杀了我。”
她看着司马婉怡的眼睛，笑容慵懒又魅惑，声音更是宛如诱人堕落的海妖。
“只要我死了，你做的所有事情就都能永远都深埋地下，无人知晓了。多划算的买卖啊，你……不心动吗？”

第48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6）
司马婉怡拿剑的手微微颤抖。
她当然心动。
就算虞明瑶不这么说，她也觉得心动。
她是真的想要直接把虞明瑶捅个对穿，最好还能在她心脏的位置搅一下，让她死得不能更死。就算死不了，至少也要把她的舌头拔了，让她再也不能在这里巧舌如簧。
但是她不能。
她的顾虑太多了。刚才虞明瑶说话的时候，这一屋子的仆人都听见了，指不定就会传出是她心虚所以才要杀人灭口。刚才虞明瑶在外面已经说了那么多，这会儿又说什么“只要我死了，你做的所有事情就都能永远都深埋地下了”的，显然是还有未尽之意。
虞明瑶这一番话看似寥寥几句，但实际上，已经把她的路都堵住了。
而且她现在更在意的是，虞明瑶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为什么还能看起来这么从容？
难道她……她真的知道什么？！
“你的心乱了。”虞明瑶迎着她的剑尖向前一步，笑容越发肆意：“修道之人，道心却乱了，这可真是让人心痛呢。妹妹啊，要我教教你，道心怎样才不会乱吗？”
从之前吊在城门上开始的时候，虞明瑶其实就已经感觉到自己体内似乎有非常汹涌的力量了，只是这些力量一直以来都被压制着，等到她看完剧情以后，才确定自己的感觉是对的。果然原主一直都在努力压抑自己的境界。
虞氏树大招风，虽说虞氏大小姐已经足够盛名天下了，但其实还是有所隐瞒的。
原主是千年难见的天生道骨，换句话说，对她来说，别人非常难参悟的道意，对她来说就像是水到渠成一般，天地之间，万物之上，空气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成为她的道。
如果这么说太玄妙的话，还有一个更加直观的认知。
别人破境，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走火入魔家破人亡。她破境，无声无息，毫无风险，只要修为积累到了，破境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虞明瑶暂时还没有境界的明确概念，她分不清什么样的状态是什么境界，但回忆剧情的话，大约可以知道司马万逸身为城主，修为自然一骑绝尘，年纪轻轻已经是化神大圆满的境界。
从入门开始，修道之路漫漫如登山，等级更是划分严明。
炼气、筑基是入门，结丹后可登堂入室，可以被称为一声“小真君”，再进一步，元婴境后，就可以把小字去掉，成为“真君”了。等到了化神、炼虚的地步，就可以被尊为一声“道君”了。再向上，则是合体、大乘、真仙，自然就是“仙君”。
这其中还有些许细分，略过不表。总之，这一小会儿，足够她有许多个“一念之间”了。
虞明瑶说不清自己现在到底到了什么境界，也不知道原主到底囤了多少修为在体内，但是在她扫向司马婉怡的时候，就天然地有了一种强者看弱者的感觉。
司马婉怡的境界还停留在元婴，而且是那种丹药吃出来的、毫无实战经验的元婴境界，她被虞明瑶刚才的几句话搅得心神巨震，本就觉得今天的虞明瑶实在是不同于往日，哪里都奇奇怪怪的，虞明瑶这样一眼扫来，她只觉得被摄住，等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反驳道：“道心不稳是所有修行者都会遇见的事情，虞氏要是有什么稳固道心的秘诀，也不至于凋零到现在的程度。”
不提虞氏凋零还好，这一提，虞明瑶的脸色顿时变了。
是了，这个司马婉怡，除了和原主本身的夺夫毁容的不共戴天之仇外，还有毁宗灭族之恨。
虽然这一切并不是虞明瑶的亲身经历，但是她却能共情到原主的愤怒与悲痛。
她原本还想再多说两句，但此时此刻，她突然觉得毫无意义了。
于是她冷笑一声，看似散漫地向前了半步，下一瞬，她就约过了司马婉怡指向钱的剑，直接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抬手捏住了她的脖颈！
“想要道心不乱实在是太简单了。”她手指用力，感受着血液在指尖下方的皮肤里奔腾，剑气在她的指尖微微吞吐，几乎是瞬间就划破了司马婉怡的肌肤！痛楚和惊愕还没传到司马婉怡的大脑，虞明瑶的下一句话已经先一步响了起来：“人死了以后，道心就不会乱了。妹妹，你说是不是呢？”
空气中出现了一刹那的寂静。
没有人看到虞明瑶是怎么动作的，修道界已经太久没有战争了，现在大家就算是决斗也要讲究好看，能用飞剑的自然都是飞剑开路，哪有像她这样直接欺身到如此近的距离，亲自动手的？！
而且她怎么可能破开司马婉怡身上的护体真气？！
身为城主的妹妹，司马婉怡身上自然带着整个司马城最好的护体法器，甚至可以挡住化神中期的道君的全力一击！
司马万逸万年不变的表情里带了明显的惊愕，而一直觉得虞明瑶还是元婴初期的窦玉树更是不可置信地看着虞明瑶的身影！
为什么她刚才动的时候，他们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元气的波动，也根本就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这、这不可能啊！！
司马婉怡并不知道司马万逸和窦玉树的心情，只下意识觉得兴许是自己刚才心思恍惚，被抓了个空档，又念及自己身上有护体法器，自然有恃无恐地冷笑道：“想杀我？”
虞明瑶还没说话，旁边已经有目睹了这一幕的侍女尖叫了起来。
“小、小姐！！您的脖子——！”
“吵。”虞明瑶眼神微动，扫了一个眼风过去。
尖叫声戛然而止，聒噪的侍女在虞明瑶的一眼之下，竟然觉得心神巨震，经受不住一般，瘫软在地。
其他刚准备发出点声响的人都吓了一跳。城主府里面伺候的仆人也都没有普通人，起码都是入了门筑了基的，却被这样的一眼之威吓到脚软，就算是城主盛怒的时候，他们也没从城主大人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威压啊！
大家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想法，却又不敢相信。
难道夫人的修为……其实比城主还要高？！
司马婉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自己脖子怎么了，直到痛楚终于缓慢地涌了上来。
她有点后知后觉地抬手摸了摸，却碰到了温热粘稠的液体，再疑惑地举到面前，司马婉怡震惊地看到了一抹……血红。
血？
她怎么可能会流血！！
她可是有护体法宝的啊！！！
“你放开她！！”窦玉树这才也后知后觉地扑了过来，声线里带不知不觉带了颤抖：“你、你要对她做什么？！”
虞明瑶侧头看向他，眼中依然翻涌着怒意，表情却天真而疑惑：“为什么要放开？你不肯替我报仇，我自己亲手来，你不为我感到高兴也就算了，为什么反而要救她呢？”
窦玉树一窒。
司马婉怡脖颈处的血越流越多，甚至蜿蜒而下，窦玉树越看越心疼，干脆豁出去了一般吼道：“只要你放开她！！我就保你性命！！！”
“保我性命？”虞明瑶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心念微动，十步流虹一般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一声清吟，转瞬间竟然已经架在了窦玉树的脖子上！
十步的剑气吞吐，锐利无双，只是一道剑风，就已经在窦玉树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窦玉树万万没想到，虞明瑶在一手牵制住司马婉怡后，竟然还有余力对付自己！而十步上吞吐的剑气居然已经凌厉到让他忍不住地生出了颤抖之意，甚至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你要怎么保我性命啊？”虞明瑶的声音里带了嘲弄：“是要像之前我吊在城门上的时候一样，站在城墙下面大喊你与我有情，玷污我的名声，还是要和你的婉怡好好传音一番，密谋怎样还击？”
“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跪在我面前认错，求我保你一命还差不多。”
言罢，她又将目光投向了司马万逸，她静静地注视了他半晌：“对了，夫君啊，有没有觉得‘我保你性命’这句话非常耳熟呢？”
司马万逸深深地看着她，心头抑制不住地一跳。
她……她都知道些什么？！
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是被蛊虫控制的吗？！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司马婉怡终于回过神来，她恐惧地看着虞明瑶，她清楚地感觉到血液顺着自己的肌肤向下蜿蜒流淌，而她举着剑的手却丝毫无法回转，甚至就在片刻前，与她心意相通的飞剑也像是突然切断了与她的联系，猛地坠落在了地上！
对于修士来说，其实这样的皮肉伤并不可怕，就算躯体毁灭，只要神魂还在，就可以重铸躯体。这些血吃一颗丹药就可以补回来，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她笃定虞明瑶是不可能真的伤她性命的，所以她在愤怒自己受伤之余，还有心情思考虞明瑶为什么突然像是实力大涨的样子。
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大声道：“你……你是不是修了什么邪门歪道的功法！不然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功力大涨？！”
“一夜之间？那也太慢了。”虞明瑶看着她的眼睛，她的长发无风自动，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无法抑制的凝固在了她的身上！
刚才她还是收敛着自己的气息的，但是这会儿，她的长发在身后无风自动，衣袂翻飞，周身的气势更是开始节节攀升！
司马万逸一开始的神色还是淡定的，他与虞明瑶朝夕相处，其实并不是完全没有觉察到她的修为沉淀，但他早就被司马婉怡的蛊虫控制了，就算发现了这种事情，也并没有非常放在心上，但他绝没有想到，虞明瑶积攒的修为竟然到了如此可怖的地步！
虞明瑶的气息从元婴初期开始，一息一升，等到大家回过神来，她毫无障碍地越过了元婴期大圆满！
整个司马城上空风云变幻，破境的天象聚了又散，瞬息万变，无数修士都被这样的天象引来了视线，向城主府悄然投来了窥探的视线，心道这难道是城主又要渡劫了，却又因为之前在城门发生的事情而感到不确定。
虞明瑶却偏要所有人都看清楚。
她就这样拎着司马婉怡的脖子，毫不忌讳地带着她从城主府掠了出去，然后站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气势再度暴增，直接从元婴期大圆满跨入了化神初期！
司马婉怡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她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得与之前截然不同了起来，元婴到化神乃是天堑，是真君到道君的遥远距离！
在这个世界，道君两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几乎等同于呼风唤雨，撒豆成兵！
“你……你……！”司马婉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但是这还没完，虞明瑶挑眉睥睨一笑，气势继续攀升！
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化神后期……化神期大圆满！
化神期大圆满的境界已经冠绝司马城了，大家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先吃惊她为何能连着破境，还是惊愕她为何不会引来雷劫，甚至破境犹如呼吸般简单！
说好的心魔，说好的劫雷，说好的破境劫数呢？！为什么天上的云聚了又散，为什么云中的雷闪了又消失？！
是逗我们吗？！
就在大家已经被震惊到几乎麻木的时候，所有修士的耳边都清楚地响起了一声清脆的破壁声。
炼虚境成。
仙侠界从此多了一位一脚踏进了炼虚境的女道君。
“我忍了一时，不代表我会一直忍耐。你们……实在是欺人太甚！”
“司马婉怡，你不配让我亲自动手，但是不杀你，难以平我心头怒火。”虞明瑶看着一脸惊惧颤抖的司马婉怡，叹了口气，冷声道。
司马婉怡心神巨震，她距离虞明瑶最近，也是最正面地感受到了虞明瑶节节攀升的威压的人，炼虚境的威压逼得她快要疯掉，修仙之人本就是以实力为尊的，她几乎是无法抑制地从心底感受到了对虞明瑶的恐惧！
她在她的眼中，此时此刻，不过是不值一提的蝼蚁罢了。
司马婉怡的血沾染在手上，有些粘腻，虞明瑶颇为嫌弃地松开手，同时，已经被自己流淌的血染红了半身的司马婉怡经受不住她外放的威压，噗通一声，狼狈地跪在了她的面前。
“杀人总要有个理由，我也不是滥杀之人。”虞明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49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7）
司马婉怡想说的话很多，但是此时此刻，她的脖子在往外潺潺流血，她的喉咙更是干哑得可怕。她这辈子都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她几乎疼得快要晕过去，但她的神智分明还是清醒的，她狼狈地匍匐在地上，看着地面上滴落的自己的血迹，再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虞明瑶的一双赤脚踩在地上的玉足。
不，她并没有踩在地上，只有匍匐到她这个地步，才能看到虞明瑶的足底并没有接触到地面，她已经是炼虚境了，只要她想，她自然可以万物不沾身。
她……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就到了炼虚境？！
司马婉怡想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计划分明进行的并没有什么偏差。司马万逸体内的子蛊安然无恙，并没有什么失控的迹象，说明司马万逸绝不可能告诉虞明瑶真相。窦玉树的样子分明和她一样震惊，也绝不会是出卖她的人，所以虞明瑶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
还是说，难道她……一早就知道？
司马婉怡不敢细想，虞明瑶也没有再给她细想的时间，她抬手，司马婉怡的那柄原本沉寂地掉落在地上、任凭司马婉怡怎么调遣也不听使唤的本命长剑发出一声轻吟，从城主府内呼啸而来，稳稳地落在了虞明瑶的手心。
“剑是好剑，可惜跟了你。”虞明瑶垂眸，剑意从她的掌心灌入，长剑在她手中发出了前所未有过的明亮剑芒，名剑蒙尘，终于有一日能够重见天日，第一件事，却是调转剑尖，对准了自己的旧主。
被自己的本命剑指着，这对于任何一名修行之人来说，都是最大的侮辱。
虞明瑶挑着剑尖，将她的下颚向上提了提，见她半晌都一言不发，不禁好奇道：“真的无话可说了吗？不要辩驳两句了吗？”
这个司马婉怡怎么还不反驳？
说好的反派死于话多呢？司马婉怡话不多的话，也当不上反派的吧？
虞明瑶正在腹诽，司马婉怡终于缓缓开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的声音沙哑干涸，带着些颓然，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恨意和不甘。她原本也想要否认的，但是她既然能够给司马万逸下蛊虫，能够不知不觉中掏空整个虞氏，当然不是那种真的没有脑子的蠢货。
脑子是个好东西，但是在仙侠界，最重要的还是实力。
炼虚境的实力面前，她再去否认什么并没有意义。
虞明瑶现在要杀她，是真的不费吹灰之力，就算她真的是随口污蔑，也大可以直接将所有忤逆了自己意思的人直接杀光，自己来做司马城的城主。或许会有城民为曾经的司马氏哀悼，但那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座城姓司马还是姓虞并不重要。不仅如此，他们还会因为城主的实力大增而欢呼雀跃。
这些仙侠之城虽然是各成一派，自成一统，由各自的城主自制的，但总体来说都还是要受到皇权的约束，同时，各个城市之间自然也有互相攀比的心态，哪个城的城主更强一点的话，顺带整个城的人说出去都倍有面儿。在帝都那边分配每年的修仙资源的时候，自然也会比往年更多些。
所以司马婉怡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她当然不想死，因为不想死，所以才不会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去争辩什么，而是想要从虞明瑶的话中找到破绽，试试能不能再挽回一局。
她内心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同时也驱动着蛊虫，让司马万逸安分守己，不要出面，至于窦玉树，这会儿被虞明瑶的本命剑逼着，自然不敢胡作非为，其他知晓事情的侍女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手上，也不会出什么岔子……
司马婉怡正这么算无巨细地想着，就听到虞明瑶笑了一声：“我不告诉你。”
司马婉怡：……
这剧本和她想的为何差异如此之大？？
“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了吧？”虞明瑶看着司马婉怡睁大眼睛惊愕的样子：“既然你无话可说，那么就该我来说了。”
她在声音里带了一缕真气，于是她的话便环绕在了整个司马城每一个人的耳边。
“司马婉怡，在我嫁入司马家一年不到，你就在我夫君司马万逸身上下了最狠毒的母子蛊。”
“蛊虫发作之时，足以让人失去神智，你以此蛊相挟，让司马万逸听令于你，你让他冷落我，苛待我，并且以我要挟我的母族，一步步将整个虞氏的积累和财富全部都搬到了自己名下，甚至你的本命剑‘红烛’都是从我虞氏的剑池里取的。这也就算了，不过是身外财罢了。我虞氏树大招风，惹人眼红，试问谁不眼馋我虞氏的财富呢？贪婪是人性，只是在你身上显得格外恶罢了。”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当苛待我的家人。”
“你更不应该在知道了你的哥哥与你毫无血缘关系后，便将他当做炉鼎。司马婉怡，以你修炼的资质，这辈子也就是个元婴境了，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你这么做，不过是自小就馋你哥哥的身子罢了，你不敢承认，我来替你说。”
“到这里，我都是愿意忍耐的。谁让我爱我的夫君呢。”虞明瑶为原主叹息一声：“但你竟然倒打一耙，给我下了迷药，还让你的情人爬到我的床上，营造出一副是我犯错在先的假象，再给我刻字，羞辱我！司马婉怡，你——欺人太甚！”
司马万逸的神色复杂，他在怀疑虞明瑶或者知道了一切的时候，心情就已经震荡不已了，这会儿虞明瑶剑指司马婉怡，虽然有蛊虫作祟，控制了他的躯体，但并没有让他的神智都被禁锢住。是以他清楚地听见了虞明瑶说得所有话。
他下意识想要反驳虞明瑶所谓“炉鼎”的说法，但随即，他的内心就是一痛。
她这么说……从事情的本质上来说，其实也并没有错。
司马婉怡也确实从小就依恋他，甚至在他成婚的前一周开始绝食，大婚前夜，她还曾经大醉着闯入了自己的房间，在自己面前宽衣解带，吐露了自己压抑的感情。
是他觉得婉怡还小，不懂事，又是醉酒，这才说服了自己，将这件事情掩饰了过去。
这件事终究是他错了。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的纵容竟然会造成这样的后果，竟然会让自己的妻子遭受家破人亡的代价。
“你胡说！我没有吧哥哥当做炉鼎！”司马婉怡豁然抬头，她咬牙道：“我是真心爱他的！！你才是那个后来的人——！如果不是你，我又怎么会被迫做出这些事情来？！都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
虞明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这么说，你们在我嫁来司马城之前，就已经搅在一起了？”
司马婉怡想要否认，但是她又太过渴望看到虞明瑶崩溃的样子，如果让她觉得自己和哥哥在她之前就……了的话，就会显得她和哥哥那一年的琴瑟和鸣宛如笑话，她不是很爱司马万逸吗？不是铁了心要嫁给爱情吗？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笑得出来！
“是又怎么样？”司马婉怡冷笑一声，眼中终于露出了事发后的第一抹胜利的神色：“哥哥从来都没有爱过你，你从来都是一个倒贴的贱人！”
司马万逸内心一颤，他在内心底呐喊着“这不是真的”，却因为蛊虫控制而无法动作。
司马婉怡就等着看到虞明瑶脸上痛苦崩溃的情绪，她的笑容几乎都快要溢出来，然而她盯着虞明瑶的脸，仔仔细细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虞明瑶有任何的情绪波动！
“大家都听到了。”虞明瑶不仅不生气，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笑容：“这是她亲口说的，我没有诬陷她。”
司马婉怡愣了半晌，她看着虞明瑶没有波澜的脸，喃喃道：“你……你不是虞明瑶，虞明瑶痴恋我哥，为了他什么都愿意，甚至被烙字也不会反抗，被吊在城门也不会挣扎，你……你到底是谁！！”
说到最后，她的神态带了几分疯狂，目眦俱裂地瞪向虞明瑶。
“我早就说过了呀。”虞明瑶微微俯身，对上司马婉怡的眸子，笑容骤冷：“我是来索你命的恶鬼哦。”
“你，该死。”虞明瑶清晰地吐出了这几个字，她的杀意有如实质般铺天盖地笼罩了司马婉怡，压得她浑身颤抖，眼中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恐惧。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说着玩的！她是真的想要杀自己！而且是在所有人面前杀死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司马婉怡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颤抖着向后蜷缩：“你……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不要过来！！虞氏我还给你，司马万逸我也还给你！你、你还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要的很简单。”虞明瑶歪头看着她：“我要你为你所做的一切后悔。”
司马婉怡有点没听懂，但她这会儿只想着保命，只要留的命在，办法就总是想出来的：“我、我后悔！我特别后悔！”
小总没有播报后悔值进展。
虞明瑶叹了口气，看来只是口头说后悔是不行的。
她轻声道：“是吗？可是我不这么觉得呢。”
她侧头看向窦玉树：“你爱她吗？”
窦玉树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本来要杀了你的，你来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给你一条生路。”虞明瑶露出了浅淡的笑意：“你愿意吗？”
没有人愿意死，哪怕是为了爱情，尤其是在听说了自己心爱的人居然和自己的哥哥做了那样的事情后，窦玉树的三观都在剧震，哪怕有再多的爱，此刻也变成了奇特的恨。他咬牙道：“愿意。”
虞明瑶向着虚空中伸手，天地万物皆为她所用，顷刻间，城中铁铺烧红的烙铁便连着钳子一起摔落在了窦玉树面前，虞明瑶想了想，在虚空中写了一个“淫”字，屈指轻弹，那字便浮凸在了烙铁上。
“你曾经在我脸上刻字，我依葫芦画瓢，便也在你脸上也刻一个字好了。”虞明瑶扫向窦玉树：“还愣着干什么？捡起你面前的东西，烫在她脸上，你的命就保住了。多划算的买卖啊。”
她心念微动，原本架在窦玉树脖颈上的“十步”后退几寸，在半空中转过一个弯，悬空在了窦玉树的后颈上空。
“你说你只爱我一个人的。”窦玉树俯身从地上拿起烙铁，双目赤红：“你说过，只要我照你说的去做，我们就能一起得到司马城，从此快活一辈子的……”
他一步一步向着司马婉怡走去，面容逐渐狰狞：“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你在我怀里浪叫的时候，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你的好哥哥？”
司马婉怡本就是跌坐在地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窦玉树，她蜷缩着向后退去，泪流满面，拼命摇头：“不，不要……玉树，不要……你知道那些都是假的……都是她骗你的……”
“我说你最近的修为怎么长进如此之快，我说你怎么指使我去城门天天冲着虞明瑶喊那些话。”窦玉树咬牙狞笑，原本俊逸的面容因为这样的表情而显得可怖又阴沉：“原来在那些时候，你是在和你的好哥哥翻云覆雨。”
窦玉树的后颈悬着虞明瑶的长剑，面前才是活路。
他俯下身，在司马婉怡不可置信和恐惧的眼神中，一把撕开了她的上衣颈！
雪白的肌肤上，带着暧昧的红痕。
“骗我？”窦玉树冷笑一声。
铁证如山，窦玉树冷冷地看了狼狈遮掩的司马婉怡几秒，毫不怜惜地捏住司马婉怡的下颚，迫使她看向自己，然后毫不怜惜地用烙铁烫在了她的面颊上。
滋——
烙铁与肌肤接触的瞬间，对司马婉怡来说并不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不过，上一次，她是站在旁边兴奋的看客。
而这一次，承受的人，变成了她自己。

第50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8）
司马婉怡疼得快要晕过去，但原主当时没有晕过去，完整地受了这么一遭罪，虞明瑶自然也不会厚此薄彼，她动了动手指，司马婉怡的神智便被什么吊住了一般，纵使她疼到了极点，也依然保持着神智的清醒。
有谁不爱自己的容貌呢？
真的要算起来，司马婉怡要比原主还要更在意外貌许多。虞明瑶实在太美了，在虞明瑶来到司马城之前，她才是第一美人，而虞明瑶来了以后，所有人提到美人，开口就是城主夫人。她表面不说，心底却是嫉恨得要死。
之所以非要在虞明瑶脸上烙字，当然也有毁了她容貌的发泄之意。
当时她又怎么会想到，风水轮流转，自己竟然有朝一日也要体会一番这样的滋味。
这种容貌被毁的撕心裂肺，自己编织了许久的计谋被破坏后、因为对方的绝对实力而无法东山再起的心如死灰，在所有人面前被如此对待，而动手的人还是自己一直以来的枕边之人的绝望……此番种种与脸颊上传来的痛楚交织在一起，司马婉怡的精神终于隐约有了崩溃之势。
她突然感到了一丝后悔。
她刚刚露出这个念头，小总就接受到了信号。
【后悔值！后悔值有入账啦！！3.0的小总升级了一个新的功能，可以准确识别后悔值的来源了呢！！所以目前的5点后悔值是来自面前的这位恶毒司马婉怡！】
虞明瑶一挑眉：5点？
司马婉怡我再给你个机会，你争气点？
“妹妹，后悔吗？”为了后悔值，虞明瑶不介意再和司马婉怡聊聊人生，她干脆蹲了下来，看着司马婉怡因为疼痛而扭曲成一团的脸——当然，她现在半张脸都血肉模糊，看起来极为可怖，就算没有疼痛，也可以用扭曲成一团来形容。
但是虞明瑶丝毫没有什么对这样的容颜厌恶或者害怕的情节，她甚至还在心底与在剑身上看到的自己当时被烙字的样子做了一番对比，觉得确实算得上是残状不相上下了，这才继续和颜悦色道：“后悔的话，可以说出来哦。说不定上天有好生之德，听到你的忏悔，会愿意对你网开一面呢。”
司马婉怡现在听到虞明瑶的声音就咬牙切齿，她恨恨地看着虞明瑶，想要“呸”她一口，当然不会顺着虞明瑶的意思走，但旁边的窦玉树可不这么想。
他在亲手给自己昔日心爱、却背叛了自己的女人脸上刻上了烙印后，心中居然萌生出了某种奇特的、以前没有过的报复的快感！
尤其在听到了虞明瑶的话后，他更是心里一动。
这个背叛了自己的女人，他也想让她尝尝后悔的感觉！
好巧不巧，他这里还正好有个东西能用得到。
“虞大小姐，”这会儿都撕破脸了，他自然不用再叫她什么瑶瑶了，想来这会儿叫夫人的话，说不定会勾起她什么伤心事，于是窦玉树机智地选择了未出阁的称呼，然后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我有一物可助你。”
虞明瑶颇为意外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在原书里和司马婉怡和和美美，这会儿却在这里落井下石，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她乐得看狗咬狗，也不在意到底是什么方式，于是比了一个“你来”的手势。
只见窦玉树将小瓶子凑近了司马婉怡，而司马婉怡在看到的同时，眼中极露出了比之前更甚的恐惧！
【后悔值+100。】
【后悔值+100。】
【后悔值+100。】
这下虞明瑶本来不好奇的，也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窦玉树这是拿出来了什么东西，让司马婉怡这么紧张？
司马婉怡是知道这东西的，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司马万逸显然也认出来了。
这会儿司马婉怡疼的死去活来，自然没有心神去操控蛊虫了，司马万逸当了半天的石雕，这会儿终于能出声了：“蛊虫？”
他受这个东西所害，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他向前两步，掩不住神态中的厌恶：“这又是什么蛊？”
“此蛊名为‘悔蛊’。”窦玉树阴狠一笑，说话间便直接将蛊虫小心翼翼地取了出来，没有半分怜惜地一把抓住了司马婉怡的头发，让蛊虫顺着她的口鼻爬了进去，眼见蛊虫进入，他才继续道：“顾名思义，就是让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后悔的蛊虫。”
虞明瑶没有想到这世间居然还有这样的东西，甚至有点想要多搞一点，甭管到了哪个世界，直接喂了蛊虫，多省事啊。
但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方面是快穿世界不可能带走实物，其次则是蛊虫这种东西，用的时候爽快，但其实凶险无比，一旦失控，母蛊便会反噬宿主，让宿主落得一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想到这里，虞明瑶突然反应过来一件事：“你为何会随身带着悔蛊？”
讲道理，这玩意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致命效果，也算不上是神兵利器，带在身上……又有何用？
窦玉树眼神闪烁：“这……”
一看他这样，虞明瑶就懂了。
这玩意是为她准备的。
那活该用在虞明瑶身上。
蛊虫见效很快，司马婉怡的眼中犹存恐惧，但此刻，更多的悔恨涌了上来，她的神智仿佛被割裂成了两半，一小半还在微弱的坚持着自己没错，但是另一半则是驱动她情难自已地感觉到了悔不当初！
这种后悔发自内心，源自灵魂，蛊虫越是汲取到了她的恶，发挥效用越快，所以在司马婉怡身上，蛊虫咕滋咕滋地吃了个饱，干起活儿来更加卖力，司马婉怡所感觉到的发自震颤心脏的后悔一波一波地涌上头来。
一开始，她还能凭借意志力对抗，恨恨地盯着窦玉树和虞明瑶，但很快，蛊虫的劲就上来了。
她的表情一分分崩溃，原本就狰狞的面孔上挂上了扭曲的神态，不多时就变成了涕泗横流，哭得不能自已，还要撕心裂肺地喊着：“——我错了！我为何要这般对我的嫂嫂，我的哥哥，我的爱人，我后悔啊！我真是大错特错！”
【叮咚！触发关键词“大错特错”，恭喜宿主获得彩蛋+1！】
“——想到我做的那些事情，我真是心如刀绞，痛彻心扉，我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么阴险！！我、我简直不是人！！”
【叮咚！触发关键词“心如刀绞”，恭喜宿主获得彩蛋+1！】
【叮咚！触发关键词“痛彻心扉”，恭喜宿主获得彩蛋+1！】
司马婉怡捶地呼喊：“我——我悔不当初啊！我真不应该下这么狠的手，我不应该肖想自己的哥哥，我不该对不起自己的爱人，我不该——我不该啊！！”
【叮咚！触发关键词“悔不当初”，恭喜宿主获得彩蛋+1！】
四连！
如此这般的一顿狂呼后，小总后台的后悔值也噼里啪啦地以惊人的速度暴涨了起来，再加上彩蛋的加成，等到司马婉怡声嘶力竭地喊完这一通话后，后台的数值竟然到达了3000点这个数字。
回想一下自己之前几个世界从每个人身上得到的几百点后悔值，虞明瑶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感叹这蛊虫真好用，还是应该赞叹这个司马婉怡的后悔如此之深切，这到底是做了多少亏心事啊。而且居然还自动四连触发了后悔关键词，这效果好到惊人。
说完这一通后，蛊虫刚才上来的劲道过去了，司马婉怡又重新恢复了神智，她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心高气傲，甚至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几乎是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看向虞明瑶，声音干涸：“你刚才说的，只要认错后货，上天有好生之德……会饶了我……”
她的眼中带了哀求，言罢，她又慢慢地将目光投向了司马万逸，企图抓住最后的一根稻草。
自己的这个哥哥，看似冷清，其实最是善良好骗，幼时连一只蚂蚁都不愿意踩死，后来做了城主，这一面自然被他遮掩起来了。但是司马婉怡知道，那样善良的一面还是活在他的体内。
这会儿见到司马婉怡这样，司马万逸的心头其实也很是复杂。
说恨这个妹妹，他当然是恨的。很多个深夜，他与她红烛帐暖后突然恢复了神智，都想要杀了她，但都没有动手。
他骗自己说这是因为杀了她，母蛊一死，自己也没有好下场，但实际上呢？
她是他看着长大的，却不知何时长歪了，走上了这样的邪途，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有责任，他……
司马万逸正神色复杂地这么想着，看到司马婉怡这样的申神态，甚至差一点就要张口求情了。
虞明瑶却突得笑了一声，她的笑声带着愉悦，但话语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模样：“你说的对，上天有好生之德。”
司马婉怡的眼中浮现了希望。
虞明瑶看着她，笑容秾丽，补上了后一句：“……可是我没有啊。”
她在司马婉怡骤然僵硬的眼神中施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手：“我累了，你也没什么用了，不过死之前还是先当个观众吧。”
她没有管司马万逸欲言又止的眼神，更懒得理睬司马婉怡，她都已经到了炼虚境了，要不是为了后悔值，谁愿意和他们浪费这些时间？
后悔值还没攒够，她之前被小总描述的【攒够一万点就可以回快穿界】的事情吓到了，打算这次不搞骚操作，就老老实实攒个五千点，然后多逍遥些日子，休息休息，再去下一个世界。
这会儿她在人前对司马婉怡做的这些事情都已经落入了全城人的眼中，除了司马婉怡一个人的之外，还有稀稀疏疏的其他几个陌生的名字出现。
努力回忆了一下剧情，虞明瑶想起来了。
司马婉怡当然还有些得力帮手，只是凭借她一个人，自然成不了这么多事情，这些得力帮手在诬害原主的事儿上可没少出力，甚至有些人手上还沾着她们虞家人的血！
既然今天撕破脸到这个地步了，虞明瑶当然没打算继续再在司马城待下去了，杀一个司马婉怡不足以泄自己家破人亡之愤。
司马城的城主府就在最繁华的主干道中央，达官贵人们的府邸则是散落在主干道的各处上，司马婉怡的那些帮手自然也不例外。至于摆摊的看热闹的百姓也都不傻，虽然好奇，却也知道城主的热闹不好看，看不好就会丧命，早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司马婉怡养的这批人中不乏修士，元婴境的一大把，甚至司马家偷偷养着的化神境也不是没有。一开始虞明瑶开始逼迫司马婉怡的时候，不是没有人想出手，但眼睁睁看着虞明瑶进了炼虚境，居然还没有雷劫，大家心中都在惊愕，又有谁敢出头呢？
那可是炼虚境的女道君啊！十个化神境也打不过一个炼虚境啊！
虞明瑶转过身，随意地冲着城中扫了一圈，这些放出神识窥探的人顿时胆战心惊，只觉得这位女道君似乎正是看向了自己的方向。
“昔日欺我，辱我，毁我和我虞氏一族的人，你们谁也跑不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回响在了所有人的耳中：“给你们一个在心中好好忏悔的机会。”
她边说边沿着空无一人的主干道向前走去。
她身上的白衣飞扬，黑发如织，炼虚境的威压只是微微散开，就让人畏惧不已，她走得不疾不徐，每一步却像是都踏在了那些曾经践踏原主的那些人的心弦上。
太、太可怕了，这简直就像是女杀神好吗！
这、这要是早知道她能成炼虚境，谁敢和她对着干啊！
后台小总噼里啪啦地数着后悔值，虞明瑶等数字差不多到了快五千的时候，终于在路中间停住了脚步。
“忏悔时间到。”
她边说，边扬起了双臂，肆意笑道：“剑来！”
城中所有人的佩剑都在同一时间嗡嗡震动了起来，然后在所有人讶异的目光中脱鞘而出，直冲入云霄，随即再向着虞明瑶的方向呼啸而去！
一时之间，满城尽是剑意，飒然纵横，杀伐决绝，就在这样的剑意洪流中，所有人都被这样的杀气惊到，屏息凝神，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唯有路中间的白衣秾丽女子信步闲庭，似是漫不经心一般微微挥手。
飞剑呼啸而去。
风极烈，天极蓝，短暂的呼啸后是绝对的寂静，寂静之前，不少人似乎听到了剑身入体的声音，听到了血飞溅在地面与墙面的声音，听到了身躯倒地的声音。
司马万逸绝没有想到，虞明瑶居然会这样说杀就杀，她……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弑杀的性格？
他下意识地上前，开口道：“瑶瑶，你……”
虞明瑶回身，用一只手指抵住了司马万逸的唇，微微一笑：“闭嘴，否则连你一起杀。”

第51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9）
没有人会忘记这一日，司马城万剑齐鸣，走在长街上的白衣女子长发翻飞，笑容肆意，宛如囚鸟出笼，宛如这天下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困得住她。
司马万逸也是这个感觉。
她纤细的手指柔美白嫩，却吞吐着凌人的剑意，她并没有碰到他的唇，但剑意却摸索着浅薄的肌肤，她的眼神和剑意都是冷冽而不留情面的，都说夫妻一夜百日恩，但司马万逸却恍然惊觉，他似乎已经耗尽了自己枕边人所有的感情。
她看向他的眼神与看司马婉怡的无异，司马婉怡的血还没有冷，他不敢回头看，杀孽已成，他阻止的话梗在嘴边，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呢？
“为什么不杀我？”千言万语到嘴边，他竟然最终问出来的是这个问题。
虞明瑶懒懒地看他一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收回手，转身向前走去。
“你……你真的是虞明瑶吗？”司马万逸看着她洒脱的背影，突然心里有了巨大的荒谬感，他仿佛从来都未曾认识过眼前这个他爱过、同床共枕过、勾画过明丽未来、却又被自己亲手毁掉的女人。
虞明瑶向前走的脚步一顿，纵横在城内的万剑也跟着她一滞，她微微侧头，露出半张瓷白的脸颊，嫣然一笑：“都说过了，你的夫人早就死了，我是来复仇索魂的恶鬼。”
“你让婉怡痛不欲生，让所有对不起你的人都追悔莫及，那我呢？”司马万逸忍不住向前一步：“为什么……为什么你偏偏放过了我？”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一定要说的话，这里面大约混合了“剩下他一人是因为她心中还有对自己的感情”的隐约期待以及某种他不愿意面对的恐慌。
又或者说，他觉得问出口，就像是一种对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的虞明瑶的挽留。
我伤害你那么深，你却还是愿意放过我了，说明你还爱我，你的心里还有我，对不对？司马婉怡已经死了，蛊虫也已经消失了，以后我们还能恢复往昔的岁月，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琴瑟和鸣的那一年吗？
——司马万逸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写着这些话。
他的性格注定他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口，他的道心从未像此刻这般混乱过，母蛊死后，子蛊躁动不安扰乱他的气息，他浑身都蒙受着巨大的痛楚，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只莫名非常清楚地知道，如果他不去挽留，那么他将再也见不到虞明瑶了。
虞明瑶看懂了他的意思，纵使是这个时候，他身上依然是纤尘不染的，初见时他眼尾的一抹红已经散去，他仿佛又回到了最本初的样子，他还是那个司马城的城主，风姿卓然，冷清渺渺，是原主仰之慕之，宁可遍体鳞伤也不愿意伤害的人。
“你后悔吗？”虞明瑶静静地看着他：“你的心里，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吗？”
司马万逸一愣。
他……应该后悔吗？后悔什么？
虞明瑶丝毫不意外他的怔忡，她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你想知道我不杀你的原因，我可以告诉你。”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
“司马婉怡起码知道自己做的是错的，起码想要与我殊死一搏。城里那些人起码有自己的意识，他们自己选择了这样的道路，选择了为虎作伥，自食其果，自有因果。”
“只有你，虚伪到让我恶心。”
她懒得再看司马万逸一眼，也懒得再走路，招来了十步，侧坐上去，在万剑的簇拥中呼啸而去。
司马万逸失魂落魄地看着她，只觉得心里彻底空了，他还没想明白话中的意思，下意识地召出自己的剑，跟了上去。
虞明瑶当然感觉到了他的追逐，在心底叹了口气，停在了城门的城墙上。
“司马城主还有别的事情吗？”虞明瑶冷冷地看向司马万逸。
“我们……我们还是夫妻！”司马万逸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出口道：“我们的婚约是当今圣上开过口的，除非有圣旨，你……你永远都是我的夫人！”
虞明瑶此刻只想一拳锤爆他的脸。
“哦。”她一抬手，随意从半空的剑雨中取了一柄，毫不在意地向着司马万逸的方向走去：“那我就当个寡妇吧。”
她不杀司马万逸，说到底还是略微顾虑到了原书剧情，怕自己这一剑下去崩了世界，但既然司马万逸一次又一次地上来找死，她不介意赌上一赌。
“且慢。”一道男声突得响了起来。
谁都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他已经看了多久，甚至连以虞明瑶炼虚境的修为，都没有觉察到他的气息。
来者一身绛紫色的衣袍，剑眉星目，面容邪肆俊逸，身上带着玩世不恭的气息，但更多的则是迎面而来的狂狷与不羁，他随意地坐在城楼上，看到两人向他看来，这才跳下来，走到司马万逸身边，轻笑一声：“既然她都说了你不配，那你就好好地活着吧。”
“你是何人？！”司马万逸顷刻间已经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来人看他这样，不屑地笑了笑，翻腕一动，取出了一卷明黄，倨傲道：“接旨吧。”
司马万逸在看到那卷明黄的时候，就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他迟疑片刻，终究还是一撩衣袍，跪了下去。
来人并不看他，反而轻笑着将目光投向了虞明瑶：“你说，这圣旨怎么宣比较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父王可就给了我这么一卷无字盖印的圣旨，你可要珍惜。”
虞明瑶微微眯了眯眼。
她在看到他的瞬间，脑中就浮现了原著书中对“邪王”的描写，本来觉得原书的用书仿佛像是在堆砌所有对于邪王这两个字的刻板印象，这会儿见到本人了，虞明瑶心里只有一个大写的叹服。
这个叫轩辕安澜的人，简直在用生命演绎这两个字，如果不是他身为世界男主而拥有的过分英俊的脸，只怕这一身气质放在谁身上都有点接不住。
而司马万逸此时此刻当然已经意识到了来者何人。能够拿着无字圣旨，如此皇恩浩荡的，举国上下也只有一人而已！
虞明瑶只想逍遥一段时间，不愿欠他的情，更不想承他的情，于是认真心里，低眉顺眼道：“谢王爷垂怜，手起刀落的事情，不值得王爷浪费圣旨。”
伏在地上的司马万逸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轩辕安澜万万没想到虞明瑶居然会这么说。
都已经知道他是王爷的，甚至应该也感觉到了自己的修为不在她之下，整片大陆能够有炼虚境以上修为，还是王爷的人……就只有他前途不可限量，人人闻之即羡又惧的轩辕安澜一个人啊！
知道了他是谁，居然……还敢拒绝他？
原本轩辕安澜只是路过司马城，顺便暗访一下城内的治理情况，结果没想到在酒楼里小坐的时候，居然遇见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很难有什么让他觉得这么有意思了。
如果说之前的虞明瑶只是让他觉得有趣的话，那么此时此刻，轩辕安澜的心里只有一句话。
呵，女人，你引起了我的注意。
“你宁可当寡妇，也不愿意和离？”轩辕安澜挑眉。
虞明瑶依然是低眉顺眼的样子，若不是她引来的万剑还高悬空中，她这样一袭白衣，只怕谁都觉得是一派人畜无害的样子：“这两者区别很大吗？”
她自觉足够收敛气势，却不知自己的样子在轩辕安澜眼中却是另一幅风景。
美人纤足微露，姿态曼妙，腰肢随着她这样行礼的动作显得不堪一折，而她这样低着头，更是露出了纤长的颈，黑发柔顺地垂下去，雪肤白衣与黑发对比出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原来刚才杀气毕露的女人安分下来的时候，居然还有这样一番风情。
轩辕安澜心底暗自讶异。从小就有人往他这里塞女人，他嫌脏懒得碰，又或者嫌这嫌那，但不管怎么说，什么类型的女人，包括他父皇后宫的环肥燕瘦莺莺燕燕，他都见得足够多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有一个人可以同时肆意洒然，又柔若春水。
轩辕安澜刚才只是想来逗一逗虞明瑶的心思稍微收起来了一些，他正容道：“若我偏要你和离呢？”
虞明瑶有点诧异。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寡妇与和离的区别当然非常之大，倘若她亲自动手去杀司马万逸，那么这种寡妇更是宛如天煞孤星，哪怕她是女道君，甚至女仙君，也会一辈子背负这个声名。
更何况，其实原主虽然恨极了司马万逸，但却绝对不愿意杀了他。这其实才是虞明瑶最终放过司马万逸的真正原因。
她虽然穿了过来，并且决定将要顶着这个身份过这一生，就要接受所有原主的因果。
“王爷若是执意如此浪费一张圣旨……”虞明瑶抬头，眸中神色潋滟：“又有谁能拦得住呢？”
轩辕安澜注视着虞明瑶的眸子，在心里又给虞明瑶多了几个修饰词。
进退有度，能屈能伸。
她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样子？
虞明瑶不知道轩辕安澜这会儿心里都在想些什么，既然他执意要插手这件事情，她只能恭喜司马万逸捡回一条命了。
……也算不得是恭喜，毕竟有的时候，活着要比死难多了。
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带着这么多剑走实在是有点中二了，于是干脆挥了挥手。
除了她的十步之外，其他所有的剑都簌簌而下，如落雨般坠下，在司马万逸惊愕的眼神中，插满了整个司马城的城头！
城墙是石铸的，但剑身带着虞明瑶的剑意，万剑直直坠入石块中时，竟然如切豆腐一般，好一些的剑没入了大半剑身，最差的也入石三分。
“司马万逸，你我缘分已尽，比是冤家，两心不同，难归一意。便就此别过，各归本道吧。”虞明瑶不甚在意地说道。
司马万逸神色惨白，他本不信轩辕安澜会真的将无字圣旨用在这种荒谬的地方，但是他此时此刻看到轩辕安澜竟然真的展开了圣旨，并指为笔，用念力将虞明瑶的话写了上去！
大势已定，他心如死灰，深吸了一口气：“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娥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宫之主。”
这是和离书的制式，司马万逸只觉得这段话的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制式想想虞明瑶以后要重梳蝉鬓，美扫娥眉的样子，却并不为他，心脏处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难以说完最后八个字。
和离书的最后八个字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司马万逸动了动唇，准备将这最后的几个字补完，就听到虞明瑶接过了话头。
“我们一别两宽，我自欢喜，你就不必了。江湖两茫茫，愿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来。”
轩辕安澜差点笑出声。
虞明瑶说完以后，也不理会两个人的反应，踩着十步就洒然而去了。
轩辕安澜将圣旨写完，随意扔在了司马万逸身上，也大笑着追着虞明瑶的背影而去。
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视线中，司马万逸愣愣地跪在原地，颤抖着拿起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再缓缓地转向虞明瑶消失的方向，目之所及，却再也见不到那抹身影了。
她说得没错。
一别两宽，她自欢喜，他……就不必了。
他确实不必了。
他突然想起了虞明瑶之前在长街之上问他的那句话。
——“你后悔吗？”
——“你的心里，有一丝一毫的悔意吗？”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不杀你，是因为你不配。”
——“只有你，虚伪到让我恶心。”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了她的意思。

第52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0）
这片仙侠界被称为昼永，从原著的角度来说，谁也不知道这一片天地的边界在哪里，因为至今都没有人成就真仙，飞升一词对大家来说，也不过是无数典籍上记载的近似于修道者之浪漫和夙愿之类的缥缈之言罢了。
原著钟情于情情爱爱，对修道这件事着墨很少，虞明瑶一路坐在十步上，按照原主的记忆向着西南的方向而去。
虞氏旧址就在这个方向，虞氏没落后，家里老一辈的人多，不愿离开虞氏旧址太远，便在山脚下的一块荒地上潦潦搭了些房子。
他们平时虽然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甚至不少人修炼的根基都被毁了，但虞氏家风很正，大多数人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但到底没有好吃懒做。纵使落到了如此境地，心中愤愤，却也知道活在当下，从来没有碰过锄头、瓦片的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这些凡物，不多时，日子倒也还算是过得下去。
这些都是虞氏的家主，也就是虞明瑶的父亲写信告诉原主的。
家书报喜不报忧，这个道理谁都懂。日子过得下去，换句话说也许就是勉强饱腹。患难之时，真交另当别论，落井下石的人……那肯定是少不了的。
尤其像是虞氏这种世家，又怎么可能没有几个积怨已深的死对头呢？
其实虞明瑶不是非常明白，为何如此偌大的虞氏会被区区一个司马婉怡搞成这幅模样？按照原著的描述，虞氏原本的底蕴和气派程度绝不是一个小小的城主之妹所能撬动的，这背后定然还有其他更多的风波诡谲。
想来司马婉怡不过是拦动这一切的背后大手指尖的一颗小小棋子罢了，而原主，大约只是最前线的一个牺牲品罢了。
想到这里，虞明瑶不由得微微叹息。
只因为她是虞氏的嫡大小姐，所以看起来受得委屈格外多一些。只是，如果细想的话，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司马婉怡敢这么对她，自然是笃定没有人会为她出头和撑腰。
换句话说，连她都这么惨了，其他蒙阴虞氏的人、虞氏旁支的人、还有许许多多其他被波及的人，其中必然会有不少人比她境遇更惨，甚至丢了性命。
报仇不能只报表面这一层，既然决定了要在这个世界多待一段时间，那不如多做一些事情。
司马婉怡这边儿算是尘归尘，土归土了，但真正害了她和整个虞氏的幕后凶手还没有找到，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抓抓凶手，否则岂不是白瞎了这一身天生道骨和炼虚境的修为了？
她当然可以一日千里，瞬息而至，但此时此刻，这位邪王轩辕安澜正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坠着，更远一些的地方，还有邪王护卫们的气息，虽然隐匿得很好，但虞明瑶还是依稀似有所觉，也不知是她的修为到了那个程度，还是说护卫们在轩辕安澜的指挥下故意泄露了气息出来，好让她放下戒心。
虞明瑶不想将轩辕安澜引到虞氏现在的住所，一方面是因为昔日煌煌家族，今日竟然如此落魄，其中搞不好还有昔日与皇室交好的人在，见了徒增尴尬。更重要的是，她现在搞不清楚轩辕安澜到底是什么意思，所以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
讲道理，她和原主的性格差别够大了吧？轩辕安澜不应该是喜欢原主那一类吗？为什么还要跟着她啊？！
于是她大方向是向着西南，但实际在出了司马城后，绕了一个大圈，还去了隔壁的祈岚城停留了几天。
本来以为自己身无分文，但是虞明瑶竟然在身上发现了一个芥子袋，芥子袋的小空间里还放着不少钱银，数额还挺大的，也足够她日常所需了。
祈岚城的规模并没有司马城这么大，但也非常繁茂。原主曾经作为司马城的城主夫人来访过，不过那个时候是直接与祈岚城的城主接触的，这会儿入城以后，并没有认出来这个白衣赤足宛如仙女的人是谁，只觉得他她飘然如仙，却又没有像是别的修仙女子那般将容貌遮住，自然忍不住要小心地多看几眼。
虞明瑶先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一间上房，说了一声“别来打扰我”以后，倒头先睡了一觉。
她虽然是睡着的，但神识自然外放，倘若是她境界之下的人要闯入房间，她即刻就可以感觉到，倘若境界之上的，那她醒着和睡着区别也不大。
至于追在身后的轩辕安澜，虞明瑶觉得这人到底是个王爷，应该不会做出什么趁她睡着以后豪取抢夺的事情，所以也干脆将他抛到了脑后。
虽说按理来说，炼虚境早已不需要睡眠了，但她到底刚来，连着穿越两个世界的疲惫和连续破境后的倦意一起上涌，她还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不知天日，等到她终于醒来的时候，她眨了眨眼，心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自己睡着之前……看到的是木质的粗糙房顶吧？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春宵帐暖绫罗绸缎……？？？
虞明瑶怔忡了几秒钟，第一反应是运转了一遍体内的灵气，发现并无任何凝滞，依旧丝滑，并且因为她休息得非常好，之前略微不稳的灵气此刻也变得服服帖帖。
再微微一动指头，熟悉的冰凉触感顺着指尖传来，十步也安安静静地躺在她手边，甚至被贴心地盖上了小被子。
虞明瑶猛地坐起来，往旁边一看，就看到了坐在一边椅子上的熟悉面孔。
轩辕安澜似笑非笑地看过来：“醒了？”
虞明瑶：……
她收回之前的话！！
是她错了！是她太天真了！
是她对邪王这两个字领会得还不够透彻！不强取豪夺的，能叫邪王吗！！
她之前的衣服早就被换下来了，此刻穿在身上的是丝滑的绸缎里衣，虽说是民风相对开发的仙侠界，但正常女子在这种情况下，第一反应都是检查自己身上的衣物，然后再发出一声尖叫，警惕而惊恐地捂住自己。
轩辕安澜饶有兴趣地等着，面前的美人红唇雪肤，所以他特意安排了红色的睡衣，此时她的黑发披散下来，与红色对比出了某种天然妩媚的气息，若是她也露出那样惊惧的神色，想必会很有趣。
岂料虞明瑶根本没注意自己穿了什么，有没有换衣服，她只是拧眉看了一会儿轩辕安澜，一抬手，将盖在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毫不在意自己的长腿裸露在外，摇曳身姿地向他走来。
轩辕安澜：……？？？说好的惊惧交加呢？他都想好之后的台词了，她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
他愕然看着美人红衣，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束在腰间的绸带将松未松，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红衣丝滑，随着她的走动，惊心动魄地微微滑落了一些，大片的雪肤带着纤细的锁骨和让人不敢去看的弧度一起跃入了轩辕安澜眼中。
随之而来的是某种馥郁的香气，空气中似乎顷刻间就充盈了虞明瑶的气息，细细密密地交织着。
轩辕安澜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将眼睛放在那里，是希望那睡袍再掉落一些，还是希望这气息久久不散。
怔忡间，虞明瑶已经欺身到了他的面前，柔声唤道：“王爷。”
她如此温顺小意，声音娇甜绵软，与之前大杀四方的样子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轩辕安澜自认阅女无数，此时此刻却心神荡漾，脑中晕晕沉沉，浑身的热流都奔腾着向下涌去，若不是他定力极嘉，此刻恐怕已经坐不住了。
他心猿意马，强自镇定道：“嗯。”
轩辕安澜的脑子里还在小剧场，然而下一秒，冷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颈下已经多了一片冰凉！
十步紧紧贴着他的肌肤，虽然没有剑意吞吐，但神兵利器距离这么近，若非他本身修为傍身，只怕此刻已经吹毛断发了！
轩辕安澜经历过的暗杀简直数不清，但是从来没有人能够如同这次这般近他的身！更别说将剑夹在他的脖子上了！
轩辕安澜：瞳孔 地震。
杀意近在咫尺，虞明瑶手持长剑，逼着轩辕安澜的脖子，语气却依然没有半点变化：“王爷把我带来这里，是何用意啊？”
“你要杀我？”剑架在脖子上，轩辕安澜向下奔腾的热流半路凝固，急流勇退，荡漾的心神凝结成冰，但他眼底炙热的火却并未因此熄灭，只是变得更浓烈了些，他并没有任何感到惧怕的情绪，反而觉得更有趣了。
“当然不了，我只是觉得只有这样，王爷才愿意好好儿和我说话。”虞明瑶吐气如兰，屈指弹了弹十步，十步发出一声剑鸣，她的声音娇柔又带了委屈：“毕竟我才被男人伤害得遍体鳞伤，现在再看到旁的男人，自然是防备得紧，王爷不会怪我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美人泫然欲泣，轩辕安澜竟然荒谬地觉得她说得有几分道理。
……是自己脑子坏掉了吗？
见轩辕安澜傻了一样盯着自己，甚至耳廓还非常明显地泛起了纯情的红色，虞明瑶眉梢抽了抽，心想这位邪王被描述成阅女无数，他自己也是这么表现的，但难不成只有理论知识，毫无实践知识？
她随意扫了一眼自己，确认自己并没有过分暴露，但只是这样，就让轩辕安澜魂不守舍，甚至不介意自己这样架剑在他脖子上，更是加深了心中的怀疑。
不是，这几个意思啊？
我邪魅，我狂狷，我霸道，但我……是个好男孩？
回头她要再重新细节看看原著的描写！捏着鼻子也要看下去！

第53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1）
看到邪魅狂狷好男孩轩辕安澜这样，虞明瑶实在是忍不住了，情不自禁想要逗逗他。
“王爷啊，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她含羞带嗔，持剑的手微微一转：“王爷再不答的话，我可就要胡思乱想啦。”
轩辕安澜的俊脸在十步的剑光下，面色沉沉。
他完全可以说一个霸气侧漏邪魅丛生的答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虞明瑶现在的眼神里带着某种像是看透了他的调笑。
他，轩辕霸天，不，轩辕安澜，是那么容易被看透的男人吗？！
这里其实是轩辕安澜秘密建设的行宫之一，他看到虞明瑶向着西南的方向走，其实早就猜到了她想要回虞氏，恰好他的行宫距离虞氏如今的落脚地并不远。他本来想直接邀请她的，没想到她居然进了城就一睡不醒了。
他的修为高过她，身上又有隐匿气息的法宝，自然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她的房间。
一开始，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
然后，他就看到了微微拧眉睡去的虞明瑶。
她似乎累极了，也兴许是毫不在意，并没有盖被子，也没有换衣服，就只是这样侧卧在床上，皓腕垂落在床边，面颊也被几缕不怎么听话的头发分割开来。
轩辕安澜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虞明瑶丝毫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讲道理，轩辕安澜之前绝对没有做过这种强闯卧房的事情，但他的性格来说，事情做了也就做了，倒也不存在后悔和犹豫，所以在看到虞明瑶居然一睡不醒毫无戒心后，心里莫名涌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在他没分析清楚这个感觉是怎么回事之前，他就已经带着人越窗而出，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行宫。
轩辕安澜觉得这个过程无法用语言形容，换句话说，虞明瑶的这个问题，他不太好回答。他稳住心神，神色淡淡，挑眉道：“你是要回烬霄山吗？这里就是烬霄山下，不比祈岚城要近很多？”
——烬霄山就是烬霄虞氏原本的祖地所在。
“原来王爷是好意。”虞明瑶并不意外自己的目的地被戳穿，她直起身来，收起了剑，施施然向着衣柜的方向走去，不出意外地在拉开柜门后看到了放在里面的几套崭新漂亮的女装。她拿了一件红色的出来在身上比划了两下，回头冲着轩辕安澜嫣然一笑：“有劳王爷费心了。”
那些衣服确实是轩辕安澜专门吩咐下去买的，帮她换睡衣的侍女是行宫的主事人，自然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但是轩辕安澜莫名就是不爽虞明瑶这种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中一样的语气。
“都是我宠妾挑剩下的。”轩辕安澜睁着眼睛说瞎话，俊脸上写满了‘我就喜欢你这么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的表情：“怎么，虞氏已经没落到连几套衣服都买不起了吗？”
虞明瑶的动作一顿。
轩辕安澜以为她应该要恼羞成怒了，甚至做好了她将衣服一扔不堪其辱的准备。岂料虞明瑶竟然不避不让地看着他的眼睛，将原本就歪歪斜斜挂在身上的睡袍再向下拉了拉！
雪白的大半个后背几乎是顷刻间就充斥了他的眼球，原本就充盈在空气中的馥甜香味刹那间似乎更浓了，红衣美人冲他似笑非笑道：“王爷怎么还在这里？是想要看我换衣服吗？”
她的声音如露滴竹叶，尾音上扬，轩辕安澜刚才冷下去的血在她的这一瞥中又轰地一声重新燃烧了起来，短短几分钟之内经历了燃血-冷血-沸血状态，饶是轩辕安澜也有点遭受不住，他脑子昏昏沉沉地出了房间门，还贴心地反手关上了门，自觉在门口守了一会儿。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虞明瑶刚才的一颦一笑，她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王爷再不答的话，我可就要胡思乱想啦。”
她、她要乱想什么？
再念及她刚才的模样，轩辕安澜刚刚被走廊的风吹得冷静了几分的脑子又开始发热了。
轩辕&#183;阅女无数&#183;邪魅狂狷&#183;安澜从未经历过这种奇异的感觉，连表情管理都忘了，完全呈现出了一幅在颅内开船的状态。
周围的仆人不敢看他，却在用眼神交流。
[王爷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脸肾虚的样子？]
[嘶——你不想活了吗？从里面那位姑娘醒来到现在才几分钟？你是在暗示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王爷也没要水啊？别不是王爷不知道这个程序吧？要是知道又不要的话，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又知道了什么？]
仆人之间暗潮涌动，轩辕安澜一无所知，他在门口恍恍惚惚地站了一会儿，这才突然想起来……
等等、他刚刚是想干嘛来着？
不是想用“宠妾挑剩下的衣服”故意给虞明瑶难堪吗？怎么最后的结果是他落荒而逃？
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无聊了？
屋子里一片寂静，轩辕安澜觉得自己这么守在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于是转身敲了敲门：“我可以进来了吗？”
没有人应声。
轩辕安澜面色骤变。
他刚才出于对虞明瑶换衣服的尊重，神识内收，这会儿再重新铺散开来后，房间里竟然没有半点人气！
他猛地推开门，只见房间里空无一人，窗户大开着，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没了踪迹，其中还包括她之前穿过的睡袍。衣柜旁边的桌子上放了点碎银子。
轩辕安澜：……谁要你的碎银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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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瑶蹑手蹑脚屏息凝神地跑出来以后，一分钟都没有多停留，丝毫没有收力地飞快地御剑而去，在轩辕安澜察觉之前就已经化作了天边的一个小光点。
她这次没有乱晃，也没有做任何停留，直接向着烬霄山的方向去了。
反正轩辕安澜都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再绕弯子什么的，就大可不必了。
路上她还顺口问了一声：“小总，后悔值多少了？”
小总早就算好了后悔值，飞快应道：
【后悔值4888点！】
虞明瑶的表情有点裂开：“还差112点？没有持续收入了吗？”
小总叹气：
【很遗憾，所有后悔源都已经变成了黑色哦。】
虞明瑶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是功能比之前更加丰富多彩的小总3.0了，可以从后台看到后悔值的源头。这会儿听它的意思，似乎名字的颜色还挺有讲究？
“黑色？什么意思？”虞明瑶好奇道。
小总解释道：
【活人都是白色的字，重点目标的颜色会变，比如红色或者绿色。至于黑色……当然是死了。】
虞明瑶：……我杀我后悔值。
薅后悔值的时候薅得快，结果到头来还要被112后悔值难倒。
虞明瑶不可置信：“不是，那那个司马万逸吗？他没点后悔值？”
小总飞快搜索，麻溜摇头：
【木得。】
虞明瑶：……？？
都是司马玩意，怎么这个司马万逸还不如司马婉怡有用？？
她都那么说了，为什么他还一点都不后悔？！
呵。
冥思苦想间，烬霄山的轮廓影影绰绰出现在了虞明瑶面前，御剑的速度并不慢，不多时，她就在烬霄山的山脚下停了下来。
烬霄山其实是一处蜿蜒的山脉，从外看去，只觉得绿色层层，雾气深深，仙气漫漫，虽然看不真切，却已经有崇敬和憧憬之意一并从胸膛深处升起。
虞明瑶向着烬霄山深处望了一眼，以她的眼力，当然可以破开这些迷雾，看到山阵之内的那些原主记忆里的恢宏漂亮建筑，穿梭其中的人影，还有灵脉入口之处的重重守卫。
那个被陌生人占据了的地方，曾经是原主的家。
“瑶瑶？”她正看着大山深处发呆，一道声音带着不确定响了起来。
虞明瑶这才回过神来，循声看去，入眼是包着村妇头巾也难掩姿色的美妇人，她的脸上带着惊愕，却又难掩惊喜，看到她转过头来，美妇人又上前了两步：“是你吗？瑶瑶？”
虞明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原主的母亲虞夫人，曾经也是整个昼永世界非常有名的美人，否则也生不出来原主这张脸来。甚至在虞氏凋零后，还有不少道貌盎然的小门小派的山主动了念头，想要将她掠夺去。但虞夫人以死明志，虽然救了回来，颈部却已经留下了巨大的伤口，是以这会儿也是用粗布遮盖住的。
看着对方的脸，虞明瑶抿了抿嘴。
无他，虞夫人长得……和自己已经不在人世的母亲实在是太像了！
“娘。”她迎着虞夫人期待的目光，忍不住喃喃唤了一声。
虞夫人当然不是认不出来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的女儿从来都喜素雅的颜色，除了大婚那一日，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女儿穿红装。而此时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虞明瑶，红衣张扬，身上的气势更是肆意到让自己陌生。
她知道，虞氏覆灭后，自己的女儿在司马城肯定过得也不如意。是以虞氏再难，再苦，她也从来都没有给自己的女儿提及过，写信也只写好的一面，只怕家中之祸会波及她，尽量不和她添负担。
只是已经有足足半年的时间，她都没有收到虞明瑶的回信了。
虞夫人心急如焚，但是在虞翰墨战死后，她身为虞氏的主母，还是一大家子人的主心骨，她甚至不能离开这里，去看一眼虞明瑶的情况。
她到底是司马城的城主夫人，再差，也不会比她们如今的境遇还差的。虽说司马万逸在婚后不久就变得与之前不同了起来，但瑶瑶到底是他的发妻，他……至少不会太过苛待瑶瑶的。
——一直以来，虞夫人都是这么欺骗自己的。
如果不这么骗自己，她怕自己随时都会倒下。
直到此刻，她终于见到了自己思而不见的女儿。
谎言坍塌，看着虞明瑶的目光从惊喜到逐渐暗藏悲伤，再到压抑不住的哀恸。
能够让自己从小淡雅高傲，一丝不苟的女儿逼得性情大变，她难以想象自己的女儿在司马城到底经历了什么！
这会儿，她听到这声实在是久违了的“娘”，泪水再也忍不住，潸然而下：“瑶瑶！”
她上前两步，将虞明瑶揽入怀中，连日来强撑的担心和操心一大家子人的压力一起发泄成了一声呜咽：“都是娘没用，没能守好家，让你……让你受苦了！”
虞明瑶微微闭了闭眼睛，回抱住了虞夫人。
怀中的女人失声痛哭，她几乎瘦到弱不禁风，却依然站得笔直。她明明已经很苦、很累了，却还在因为不是她的错误而向自己的女儿道歉，她宁愿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到自己身上，也不愿自己的女儿受半分苦。
母亲身上的味道浸入鼻端，虽然不是记忆中的那种贵妇人独有的熏香，甚至因为生活的蹉跎而带了泥土的味道，但母亲……永远都是母亲啊。
虞明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娘，我没事，我很好。”
“司马城里面那些诋毁我、践踏我、落井下石的人我已经全部都杀了。”
虞明瑶在虞夫人愕然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神色中，温柔地抬手擦去了虞夫人不如往日细嫩的脸庞上的泪水：“司马婉怡我也杀了，窦玉树我也杀了。还顺便和司马万逸和离了，以后他是死还是活着，都与我无关了。”
她衣袂翻飞，红袖一展，翻手指向烬霄山巅，眉目间尽是睥睨：“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了。”
既然决定在这个世界多停留一些时间，那么原主在意的一切，她都会替她守护好。原主失去的一切，她都要替她夺回来！

第54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2）
虞明瑶豪言壮志，虞夫人虽然情绪激荡，却也没有失去理智，她虽然被废了大半根骨，却也曾经是化神境的修士，现在虽然没了那时那种霸道的神识，但根基和识人的眼光尤在。
她取出手绢擦掉泪花，稳了稳心神，将虞明瑶拉开一点，仔细打量。
虞夫人本来觉得，虞明瑶能有这份心气当然是好的，但到底虞氏覆灭的时候她不在场，虞氏底蕴深厚，坐镇的化神期也有若干位，甚至连虞氏的家主、自己的丈夫虞翰墨都战死在了那一日……想要夺回烬霄山，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自己的女儿天赋异禀，天生道骨，她当然不是不知道，但是自己这个女儿向来静心寡欲，在嫁去司马家后，为了不刺激自己的夫君，一直敛着自己的修为，都好些年在修道一途上毫无存进了，就算被欺负得急了，一朝爆发，也就是元婴化神，又怎么可能夺回烬霄山？
然而她这一眼看去，却是越看越心惊。
原本清风明月的气质荡然无存也就算了，十步明显是染了血的！而虞明瑶周身的气势荡漾，杀伐果决，凌厉无匹，她竟然一眼看不穿她的真实境界！
“瑶瑶，你……炼虚了？”虞夫人大胆假设，勇敢出声，饶是如此，她的声音还是投出了几分颤抖。
虞明瑶点点头，抬手摸了一把虞夫人的手腕，神魂一探即回，她柔声道：“娘，我们先回去，我给你修复经脉。”
虞夫人欣慰地看着她：“你想开了就好，咱们修道之人，总是要以修道为先的。过去我就劝过你，你总是不听。现在你想开了就好。和离就和离，司马万逸本就配不上你，当初若不是你坚持……罢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他有错，却也不完全是他的错。”虞明瑶挽住虞夫人的胳膊，娓娓道来：“他被司马婉怡下了蛊虫……”
“下了蛊虫而已！又不是做成了玩偶！”虞夫人拧眉，眼神里带了恨铁不成钢，昔日泼辣的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怎么？难道你还打算原谅他？他就算是被蛊虫控制了，想自杀还不容易？就司马婉怡的那点儿功力，难道还能无时无刻控制他不成？！”
虞明瑶本来就没想为司马万逸辩解，只是想说出真相罢了，没想到虞夫人居然如此反感司马万逸。虞明瑶失笑，安抚道：“娘，我杀了他妹妹，还几乎把他全家都杀了，你觉得我还会回头吗？人渣就是人渣，纵使有再多的借口和理由，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过去就当我的眼睛糊了，放心吧，我不会再想着他了。”
虞夫人这才松了口气：“早些时候你要是有这个觉悟就好了。”
言罢，虞夫人这才想到该带虞明瑶回去了。
说到回去，虞夫人面上露了几分难色，但她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虽说现在的居住环境差了点，但面前的人又不是别人，而是自己的女儿！
虞明瑶看出来了虞夫人的踌躇，却并不点破，而是在见到了破落的山院、摇摇欲坠的城墙和隐约漏雨的瓦片后，毫无异色，还夸了两句：“娘你别说，这里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这话是真的。
到底曾经是大家主母，纵使破落，也会在窗棂下面放一束漂亮又生机勃勃的野花，也会在院门口养几尾小金鱼。
这种破败中不经意的蓬勃之意最是能够激励人心，就算是再丧气，再绝望，看到这些灰白中的鲜亮，就知道，这世间也总是还有希望。
虞氏人丁兴旺，纵使坠落了不少，却也足够规模。在虞夫人的带领下，此处的规模已经堪比小村落了，虞夫人还大笔一挥，在村头的位置写了“虞家村”几个大字。
一开始，大家还接受不了自己从高高在上的烬霄虞氏变成了虞家村的村民，但很快，大家就发现对虞家村这三个字产生了某种奇异的精神支柱感和归宿感，就像是在外面受了再大的苦，再大的难，只要回到这里，就是回到了家。
家是人构成的，只要家人还在，烬霄虞氏与虞家村又有什么区别呢？
虞明瑶回来的消息很快就席卷了整个虞家村，虞氏幸存下来的数百人都带着热泪涌上了前来。
“大小姐回来了！是大小姐！”
“大小姐没有扔下我们不管！大小姐来看我们了！”
“这几年，大小姐过得还好吗？肯定也吃了不少苦头吧！”
虞明瑶没有丝毫不耐烦，她一个一个地握着大家的手说话，神色温柔坚定，只是略过了许多关于她在司马城过得好不好的问题不答。
昔日虞氏鼎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嫉妒过虞明瑶，同辈的宗亲女孩子们当然会羡慕嫡长女的风光无限与富贵荣华，小声在背后说她的坏话之类的事情也很常见。而这其中最嫉妒虞明瑶的人，当属她的堂妹虞绾绾。
虞绾绾的父亲和已经战死的虞翰墨是亲兄弟，上一任家主在传位的时候，据说如果不是遵循传长的祖训，她的父亲也是有可能做家主的！换句话说，虞明瑶所有的风光差一点就会落在她的身上，她本该才是那个万众瞩目的嫡长女！
这样一步之遥的落差便是虞绾绾嫉恨虞明瑶的根源。尤其是虞明瑶向来不怎么在意身外物，南海的硕大夜明珠，她看到虞绾绾喜欢，就随手了；四妹妹见到北海的鲛珠漂亮，从此家里的鲛珠都被她送去给四妹妹去当弹珠玩。
这种漫不经心的随手赏赐，旁人的称赞，更是让虞绾绾在无数个深夜都辗转难眠。
虞家村所有人都节衣缩食，她也躲在人群里，看着多日不见，虽然与往昔差别很大，却看上去依然光鲜亮丽的堂姐，心底感动是有，但是更多的依然是对她的艳羡和嫉恨。
凭什么她还可以穿那么漂亮的衣服！凭什么她看上去还是纤尘不染！虞氏最危难的时候她没有站出来，这个时候又来装什么好人？！
而且……而且明明她之前收到消息，说虞明瑶在司马城被毁容，被挂在城门上不省人事了啊？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看起来还像是没事人一样？
带着这样的怀疑，虞绾绾压下心底的嫉恨，表面上却还是和别人一样落下了感动的泪水，在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后，挤到了前排，亲热地挽住了虞明瑶的胳膊：“大姐姐，你能这么平安无事安然无恙地回来就太好了！大姐姐还是这么漂亮呢！”
她这话乍一听诚恳无比，其实暗藏玄机。
——整个虞氏都落魄成这样了，就你平安无事？
——大家天天出门都被欺辱，只有你安然无恙？
——每个人都粗布麻衣灰头土脸，而你绸缎锦衣？
这种小心机在原主面前可能还好使，毕竟原主不怎么费脑子在这些上面，就算听出来了也不甚在意。
但可惜，她遇见的是虞明瑶。
姐姐妹妹争风吃醋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虞绾绾言语挤兑的这种段位实在还是不太够看。
虞明瑶亲切地抬手摸了摸小堂妹已经不如从前娇嫩的小手，再怜惜地轻抚上小堂妹因为风吹日晒而变得微粗糙的面颊，叹息道：“哎呀，真是辛苦绾绾了，好好儿的小美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呢？瞧瞧这小脸，都不嫩了，这小手，也粗糙了呢。咱们现在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可要早点当家才好。”
虞绾绾的脸瞬间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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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那些话的目的是让虞明瑶挤兑自己的吗？！是让虞明瑶点出来自己现在是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吗？！是让她说自己皮肤不嫩手也粗糙了的吗？！
到底年龄小了一两岁，加上虞明瑶的话直击痛处，虞绾绾一个没绷住，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怎么哭了呢？”虞明瑶低呼一声，顺手扯起虞绾绾的粗布袖子，想要替她擦擦泪水：“是见到大姐姐太激动了吗……”
她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就在她这样随意一拉虞绾绾的过程中，一封叠了好几折的信件模样的东西从虞绾绾的袖子里掉了出来。
虞明瑶下意识地俯身想要替虞绾绾捡起来，却感受到虞绾绾的身体突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这种颤抖里带了几分心神激荡的惊惧，还想要抢在虞明瑶之前去捡那张纸！
只是她动作再快也比不过虞明瑶，虞明瑶无疑窥探他人的隐私，只是虞绾绾这样，难免勾起了她的几分好奇。
纸张入手质感极好，轻轻一摸就知道价值不菲，更别说纸边还有漂亮的压花暗纹了。尤其是她在捡起那张纸后，眼尖地看到墨泅过纸背，似乎隐约映出了“明瑶”两个字。
虞绾绾的袖子里放着一封信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一方面来说，虞家村地处荒凉，根本没有什么与外通信的正常途径，另一方面，虽说不是不能飞鸽传书，但是虞氏都没了，虞氏的信鸽更是早就被宰了吃了。更重要的是，她哪来的钱买这么贵的纸？
按照此刻虞氏家徒四壁的情况，这种品质的纸，一张都够一家子吃两顿好的了，虞绾绾是哪来的？！
“宁仙纸，桦染墨，绾绾妹妹真是风雅呢，省吃俭用，宁可穿粗布衣服，也要用最好的纸，最好的墨。”虞明瑶抬眼看向已经冷汗涟涟的虞绾绾，温柔一笑：“这是绾绾是给哪位情哥哥写的信吗？”
她顺势看向了站在一旁的虞绾绾的娘：“婶婶，绾绾也到年龄了，怎么有喜事儿了也不告诉我们呀？”

第55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3）
虞绾绾的娘姓吴，是从江南一代嫁过来的，她虽然也是嫡女，但她娘能生，五连女后又生了个弟弟，于是全家人所有的精力都落在了长女、幼妹和唯一的男丁上，吴氏好巧不巧排了个第三，不上不下。说不受重视吧，好歹是个嫡女，吃穿用度都没拉下，但实则确实没有感受到多少来自爹娘的爱。
昔日虞氏强盛，要与吴氏联姻的时候，家里人似乎才想起来她这个在家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打扮一番，嫁了。
结果嫁过来，她夫君还是个不上不下的老三。虽说排在虞翰墨和她夫君之间的那位老二早年就夭折了，但老三就是老三。
吴氏这可真是窝了一肚子的火，生了女儿后，怨气和火气在外面藏得住，回来关上门的时候总是会忍不住地泄露出来些许。尤其她身边跟的是闺阁里就跟着她的嬷嬷，两个人说话的时候自然会直白许多。
仔细想想，虞绾绾的这股不甘和嫉妒，也是从襁褓开始就被耳濡目染的。
这些日子来，虽然次数很少，但她也知道虞绾绾半夜会起来，偷偷跑到院子外面去，她也担心的悄悄跟上去看过一眼，发现虞绾绾只是在放信鸽，心中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这会儿虞明瑶这么一点，吴氏倒是一愣。
虞明瑶虽然还没说，但是这么空手一人回来，想必肯定是和司马城主闹了不快活！而她一直都希望自己的女儿绾绾能有一门压过虞明瑶的婚事，虽说这个念头熄灭在了虞氏覆灭后，但此时此刻，这信又重新让她燃起了这份希望！
宁仙纸，桦染墨，那都是虞氏最鼎盛的时候才会用到的东西，虽说不至于视若珍宝，但也绝不是会随手浪费的东西。这人拿来做与绾绾通信用的纸，那这人的家庭情况往差里说，是重视绾绾，往好里说，那就是连宁仙纸都可以挥霍，无论是哪个情况，都是好事儿啊！
终于有一个机会让她出人头地一次了吗！
想到这里，吴氏毫不犹豫地上前一步，直接从虞明瑶手里接过了信。她是虞绾绾的母亲，左右虞绾绾还没出阁，自己女儿的信看了也就看了！
虞绾绾着急去抢：“娘，你还给我！不是大姐姐说的那样！”
吴氏脑子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正好这会儿这么多人都在，她迫不及待想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女儿的喜讯，好好儿长一把脸！
“看看怎么了？又不会掉块肉。”吴氏拍开虞绾绾的手，轻轻一抖，展开了信。
虞绾绾情急之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踉跄道：“娘！娘我……我好难受……”
吴氏才刚刚看了第一个字，就听到女儿这么说，她当了真，急急忙忙扔了信要去看虞绾绾怎么了。薄薄的信纸飘在半空，虞绾绾怎么也不会想到吴氏居然会扔了信！情急之下，她连病都来不及装了，跳起来就准备去拿信！
一截皓腕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素白的手轻轻捏住了信纸，握在了手里。
虞明瑶在虞绾绾惊惧的眼神中，冲她微微一笑，然后笑道：“都说长姐如母，我来替绾绾看看也是可以的。婶婶，你扶绾绾休息。”
虞绾绾的这一装病和一闹，大家一开始还觉得真的就是小女儿害羞作态，不想让人看情郎的信也是正常，然而坐在那儿的虞绾绾脸色却是奇差无比，看向虞明瑶的眼睛更是瞪得非比寻常。
这就颇为耐人寻味了。
虞夫人何等事情没见过，一眼就看出来了不对，她不动声色地挡在了虞明瑶和虞绾绾中间，慈爱笑道：“说起来，我们绾绾也到年龄了呢，是我疏忽了。绾绾不如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另一边，虞明瑶已经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那封信。
飞鸽传书的信上字数自然不会太多，寥寥数语，竟然全都是她的事情。
【虞明瑶已被毁容，挂城墙暴晒数日，活不下来了。按约定，你应当把取走十步的心诀给我了。三日后烬霄密林见。】
落款的时间是前一日。
难怪虞绾绾刚才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说的话也那么奇怪，想来是接到了这封信的缘故。
虞明瑶缓缓垂下眼睛，再抬起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已经带了笑意：“绾绾啊，女孩子呢，要矜持一点，不要动不动就和别人约在半夜私会。姐姐明晚替你去看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我们绾绾托付。”
虞绾绾在她的眼神里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更是惨白，她无比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在看完以后就直接毁掉那封信。非要说原因的话，大概是因为宁仙纸熏了香，混着桦染墨更是散发出淡雅的气味。她现在没有香包了，就只想带着这信在身上，隐隐约约还能有一些自欺欺人的香气。
“私会？”吴氏惊愕道，她回身劈手夺过了虞明瑶手中的信，一眼便扫完了全信的内容，原本带着期待的脸色骤然惨白。
信里、信里怎么会是这些内容？！
绾绾背着她都做了些什么？！
吴氏还在颤抖，虞夫人就从她颤抖的的手里轻柔地拿过信，她本就料想到了不会是什么好的内容，却没想到居然会与虞明瑶有关系！
“瑶瑶，你……”虞夫人怔然地看着纸条上的内容，然后再缓缓看向虞明瑶。
为什么这张纸条上的每个字她都认识，合在一起她却仿佛不认识？
什么叫“虞明瑶已被毁容，挂城墙暴晒数日，活不下来了”？
她的瑶瑶……她的瑶瑶都经受了什么啊！
虞明瑶站在原地没有动，她避重就轻地讲了事情的经过，就是不想让虞母知道这件事，却不料兜兜转转，竟然还是逃不过去。
她也没有想到，虞氏里竟然有蛀虫，还有人在算计她的性命，甚至以她的性命为筹码，要将虞氏家传的御剑之术泄露出去！
而这个蛀虫，甚至不是什么外室的人，而是自己的堂妹！
几个人之间的气氛诡谲，虞夫人有太多的话想要问，却又不愿女儿再回忆一次当时的惨状；吴氏只想重金求一双没有见过这封信的眼睛，或者将时间拨回之前的手，她绝对不会去起哄抢信；至于虞绾绾，她的脑子里已经是一片空白了。
这会儿族里的老人都在，所有人都在好奇信的内容，更想知道什么私会、情郎的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虞夫人看完以后脸色这么奇怪呢，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我们也要替绾姐姐相看！”
“绾绾也到年龄了，真的看中谁了，咱们虽然不比从前，但家里的规矩还在，我们老胳膊老腿的，别的事情做不了，看人的本事也还是有的。不如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
如此这样的嘈杂中，虞夫人白了脸，她身为现在的家主，当然知道应该喝止这些声音，但喝止之后就是要解释自己的行为，公布信里的内容，她竟然罕见地犹豫了。
虞明瑶看出了她的为难，她微微一笑，正准备开口，一旁却有一道声音先她一步响了起来！
“什么私会，什么情郎！”虞绾绾似是觉得这一关自己肯定过不去了，她被众人的话推到了风口浪尖，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三两步就走到了虞明瑶面前，抬手指向虞明瑶的鼻子：“你倒是说说，你明明被毁容了，明明已经要死了，怎么还能到这里来？！你到底是谁？”
此话一出，举族哗然。
毁容？要死了？
“瑶瑶？这是什么意思？到底发生了什么？”德高望重的族中长老一跺拐杖，刚才他们的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但重逢之喜冲淡了这些疑惑，这会儿被虞绾绾一说，大家压下去的疑问又重新浮出了水面。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今日种种，譬如今日生。”虞明瑶叹了一口气：“我本不想回忆的，也没想说得非常详细的，但既然事已至此，我就多说两句吧。”
“娘，你念信里的内容给大家听吧，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虞明瑶看向虞夫人。
虞夫人对她对了一个眼神，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抖却稳定：“虞明瑶已被毁容，挂城墙暴晒数日，活不下来了。按约定，你应当把取走十步的心诀给我了。三日后烬霄密林见。”
她的声音刚落，原本哗然的大家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惊愕地将目光转向了虞明瑶。
嫡大小姐风采依旧，姣好的面容一如既往，甚至秾丽更盛往常，并没有半分被毁容的痕迹，只是大小姐从来不喜浓稠的颜色，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不束发就出现在大家面前！
一时之间，大家互相对了个眼神，神色都悄然发生了变化。
“绾绾说得没错，我的夫君司马万逸被蛊虫操纵，心智大变，而我也被司马万逸在脸上烙了字，挂在了司马城的城墙上，足足三天。”虞明瑶并不在意大家的想法，她一瞬不瞬地看着虞绾绾的眸子，声音冰冷：“挂城墙暴晒数日，虞明瑶确实没有活下来，她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是屠了司马城所有轻贱我的人性命的，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哦。”
红衣美人的话语中杀气纵横，她边说，唇边边浮现了一丝笑意，她上前一步，用十步抬起了虞绾绾的下颚：“我只是好奇，在这件事情里，我的好妹妹绾绾，究竟出了几分力呢？你是想要用驱使十步的心诀换我的命吗？你……配吗？”

第56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4）
虞绾绾被虞明瑶的气势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流，嘴里却还在不甘不愿：“你都被吊了三天还活着，谁知道你是个什么东西！虞家都这样了，卖一把你的剑怎么不行了？就你的剑金贵？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好的都向着你？你都被夫家厌弃了，还有脸回来？还有脸在这儿锦衣玉食？我们就活该受这种苦吗？！你……”
她还想要说更多，却已经被吴氏一把捂住了嘴。虞绾绾左右摆头想要挣脱，却拗不过自己母亲。吴氏笑得一脸尴尬：“绾绾还小，你们别和她一般见识。我、我这就带她回去……”
虞明瑶收回剑，还没来得及说话，虞夫人就已经冲着吴氏亲切一笑：“带绾绾回去当然可以，记得可千万要看好她了。至于到底要不要一般见识，我们虞氏的家规你也是知道的。对了，我劝你们不要想着逃。”
吴氏仰仗虞夫人的鼻息生活了这么多年了，当然知道虞夫人笑得越是亲切，背后的意味就越是可怕。
虞明瑶眼睁睁地看着虞绾绾怀着满眼的嫉恨被吴氏拖走，倒也不遗憾自己没能收割到后悔值，后悔这件事情，来日方长，不着急，慢慢儿算。
出了这么一档事情，虞夫人当然清楚地知道，凭借虞绾绾一个人肯定是做不成的，整个虞氏上下开始了一场大排查。
外面的大排查轰轰烈烈，虞明瑶则是坐在房间里，轻柔地将自己的神识顺着虞夫人的经脉走了一遍，然后再聚了天地的灵气，包裹了自己的灵气，仔细地修补起了她受损的经脉。
这是个精细活儿，等到她终于把虞夫人的经脉修好，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夜。
月落星沉，东方白昼初现，虞夫人在相隔了这许多年后，重新感觉到了灵气入体的美妙滋味。
能够生出虞明瑶这样天生道骨的女儿，虞夫人自己本身的修行天赋自然也非常高，她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丹田之内已经结了丹。
为了不打草惊蛇，虞明瑶提前就在房子周围布了阵，调动了一些天地之力，强自压抑住了虞夫人重新破境的动静，到了她这个境界，对于低境界的破境之劫已经可以手动化解了。
到底是受损了这许多年，虞夫人从化神跌落成凡人，再重新修炼，这样的速度已经是非常惊人了。
无论如何，重新能够修炼，就等于重新有了希望。
不仅仅是对生活的希望，不再被外来势力欺负的希望，更多的还有夺回烬霄山的希望。尤其是在这样动机的驱使之下，修炼的速度自然非比寻常。
虞明瑶和虞夫人商量了一下，在内鬼被抓出来之前，暂时决定先不说出虞夫人已经重新走上了修炼之路的事情，免得打草惊蛇。
虞夫人虽然暂且恢复不到顶峰，但结丹的境界就已经可以帮着族里的一些老人轻微地修复经脉了，至少也能让他们不要每日每夜都遭受经脉断裂后的痛楚。
虞明瑶短暂地休息了一下，去看了一眼被吴氏拘在房间里的虞绾绾。
吴氏心里虽然带了些万年老三的怨气，但绝不会在这种大是大非的事情上犯错。是以这会儿虞绾绾不仅仅被拘在房间里，还是被吴氏毫不手软地用麻绳牢牢绑在凳子上的。
见到虞明瑶进来，吴氏先是警告地等了虞绾绾一眼，这才赔了笑：“大小姐怎么来了？”
“呸！她就是被退婚的赔钱货！还大小姐！”虞绾绾红着眼睛。
“我是和离。”虞明瑶拉了一把破破旧旧的凳子，毫不在意地坐下，撑着下颚看向虞绾绾：“绾绾啊，如果你现在告诉我，给你寄信的人是谁，我还能帮你求求情。让你死罪可免，受点皮肉苦，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都是虞家人，每一滴血都很珍贵。虽然你修炼的天赋不怎么样，脑子也不太聪明，长相吧，也差强人意了点儿。但现在虞家到底不比从前，人丁稀少，我还舍不得让你死。你乖乖告诉我，好吗？”
虞绾绾原本还有点意动，吴氏更是面色着急，恨不得赶快撬开虞绾绾的嘴，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虽然你修炼的天赋不怎么样，脑子也不太聪明，长相吧，也差强人意了点儿”。吴氏两眼一黑，差点没背过气去，虞绾绾更是重新咬住了牙关。
“怎么？觉得我瞎说大实话伤害到你了？”虞明瑶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虞绾绾的脸：“那人许了你什么好处啊？连润肤膏都不给我们绾绾一瓶，本来就差强人意，这下子可就更让人发愁了。”
虞绾绾被她被她随随便便几句话闹得怒从中来：“你不是被毁容了吗？你用了什么妖术！”
“你告诉我幕后是谁，我就告诉你我用了什么妖术啊。”虞明瑶丝毫不为她言语中的恶意感到生气，反而谆谆善诱道。
吴氏在旁边一身冷汗，却又不敢插嘴。
虞绾绾狐疑地看着她，虞明瑶慢条斯理地给她送了绑，然后抬起她的一只手，在自己的脸上碰了碰：“嫩吗？滑吗？”
吴氏：……？大小姐画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虞绾绾被她的眼神蛊惑，手下的手感又确实光嫩柔滑到宛如婴儿肌，她忍不住喃喃道：“嗯。”
“多划算啊，你告诉我一个名字，你也可以变成我这样哦。”虞明瑶继续谆谆善诱。
目睹这一切的小总忍不住提醒道：
【宿主宿主，小总温馨提示，咱们这个一键美颜不能给别人用哇。】
虞明瑶：“废话，我知道。”
小总头上冒出问号：
【那你还给她画饼？】
虞明瑶：“你也知道是画饼。”
小总：？
虞绾绾眼神涣散，显然是已经意动了，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你真的不会杀我？纵使我曾经出卖你的消息，甚至想要用你的命去换十步？”
“不会。”虞明瑶摇摇头：“你可是我的妹妹，虽然心肠坏了点，但这都是那人蛊惑你。突然从荣华富贵跌落到这个境地，这些事情也是难免的。不是吗？”
虞绾绾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才“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大姐姐，是我错了，我……我不应该这样的，那个人我也不知道是谁，他、他每次都是蒙面的，我只知道是个年轻男人。心法我也没有给出去，我……我真的只是……”
她还要继续哭下去，虞明瑶用一只手指头堵住了她的嘴：“嘘，别哭了，吵。”
知道从虞绾绾这里问不出来其他了，虞明瑶站起身来：“可能会有人来灭口，没有人能帮你，如果你能活下来，那是你的造化。等我回来以后，你还留着命的话，我亲自给你洗髓开窍。”
言罢，她就在吴氏和虞绾绾愕然的目光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她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小总被这顿操作惊呆了：
【我就说宿主你怎么突然愿意大发慈悲放过想要取你性命的人了？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吗？】
虞明瑶微微一笑：“都说了，上天有好生之德啊。”
小总默默回忆，但是你之前不是说，上天有好生之德，可是你没有吗？
小总想吐槽，但小总不敢说。
虞明瑶向着烬霄密林的方向走去，左右也没别的事情，干脆仔细给小总解释道：“背叛我、毒害我的人，当然得死。人固有一死，或以夷制夷，或借刀杀人，却也不必都让我动手。”
小总：……？？
小总被你这么一教，快要不认识人固有一死这几个字了！
烬霄密林距离虞家村并不近，虞明瑶没有御剑前去，虽说也没有刻意想要假装自己是虞绾绾，未做任何易容之类的工作，在红衣之外又披了一件带着兜帽的披风。
想来对对方来说，虞绾绾也不过是虾米一般的角色罢了，说不定对方根本都不知道虞绾绾长什么样。若不是约定了今晚会拿到剑诀，恐怕都不会愿意现身。
懒得伪装是一回事，不能太早打草惊蛇是另一回事。
虞明瑶就这么不慌不忙地走许久，虽说原主的记忆里，烬霄山这一代的地貌已经算得上是了如指掌了，但到底不如自己再这样走一遭，亲眼看看来得更加真实。
这样一来，等她到了烬霄密林面前的时候，天色早已暗沉。
这一天，恰是朔月，暮色四沉，不久便黑透了，山间并没有路，杂草丛生，一脚踩下去，隐约还可以看到黑影掠过，影影绰绰，不知究竟是蛇还是什么别的荒林动物。
烬霄山有灵脉，灵气充足，生灵疯长，到了这样的无月之夜，更是有一种奇特的复苏之气。
虞明瑶所有的气势都敛在了体内，她轻轻地点过地，并不惊动那些沉睡的动物和灵异的植物，飘然前进，然后站在了密林之外。
所谓烬霄密林，其实是庞大的烬霄山脉中，位于其中一脉的山脚下的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树林。此处恰好是灵脉附近，所以灵气格外充沛，就连到了虞明瑶这个境界，站在这里深吸一口气，都觉得经脉里面的灵气更加活跃了。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少散修都想要来这里蹭灵气。虞氏从前就一直都没管过，并不担心散修会分走多少灵气，也不担心散修会穿过这片密林，来到虞氏一族的驻地。
因为这片烬霄密林就足够成为许多散修的葬身之地。
参天的树木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这一片天地，一眼望去，有一种沉沉的压迫感。天际无光，密林的影子便显得更加鬼魅，从半山腰一起蔓延下来，带着某种沉默却让人喘不过气的气息。
这片密林里，有许多吸收了天地灵气而成的妖兽，当时也是虞氏弟子试炼的地方之一，虞氏在这里住得久了，自然总结出来了与这些妖兽的相处之道，知道哪里能去，哪些地方危险程度很高。试炼的时候，也都是在密林的外围处，绝不会轻易冒入内里。
但散修就不一样了，散修哪里知道这其中的许多规矩，一不小心就走得深了，然后被密林吞噬其中。
不过灵气纵横之地本就太过难得，纵使如此，密林这里也常年聚集着许多散修。
虞明瑶一边回忆相关知识，一边打量了一圈周围，顺便用兜帽遮住了自己的脸，还将十步收了起来，心想既然要假装自己是虞绾绾，好歹也要先遮住一下脸。
只是想到这里，她突然愣了愣。
等等、这里明明人尽可知凶险至极，为何那个人要约毫无修为的虞绾绾在这里相见？
她思绪飞转间，已经直觉感到了不对，她毫不犹豫地解除了对自己神识的压制！
刹那间，她的神识就充盈了这一片天地，与此同时，周遭的风向却突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原本细碎流动的风像是突然凝固了，而虞明瑶探出去的神识也像是突兀地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你倒是大胆，真的就这么一个人来了。”一道略微喑哑的男声突得响起，虞明瑶循声望去，入眼是几乎与密林融为一体的、身着黑衣兜帽的男人。
虞明瑶不动声色地转过身，兜帽此刻也是将她的脸挡住了的，天色本就昏暗，她不怕对方可以从身形上认出自己到底是谁，只稍微压低了声音：“我虞绾绾向来一言九鼎，既然你已经杀了那虞明瑶，我自然乐意将御剑心诀双手奉上。”
闻言，那人沙哑地笑了一声：“那就拿来吧。”
果然是对她的声音都不熟悉的人。
虞明瑶眨眨眼：“你离我那么远，我怎么给你？”
她边说，还一边向前走去，就像是对周遭遍布的杀机重重一无所觉，宛如一个真正的毫无修为的人：“我当然偷不到记载心诀的令牌啦，你也知道，我们没落以后，所有心法都被我伯母随时带在身边，我又怎么可能拿到呢？所以就只能告诉你我背下来的心诀了。只是这心诀太长，我一句一句的口述，你肯定也不耐烦听，不如你找纸和笔来，我写给你呀？”
阻拦住她神识的，是结界。
而且是一道束缚类结界，顾名思义，就是将人禁锢束缚在结界的这一片土地中，不能出来。
她不知道对方是何时在这里布置了结界的，如果对方觉得她就是虞绾绾的话，那么这结界就是为了防止虞绾绾还会引来其他人所设下的，又或者……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是因为知道来的人是她，还是因为什么？
毕竟她中间在祈岚城耽误了几天，想必对方也已经知道了自己脱困的消息。
但如果真的是因为她，那对方定然已经得知了自己的真实境界，又怎么会觉得用这么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能困住她？
虞明瑶决定先试探一下虚实。
她语调天真地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恰好前进到了距离结界边缘还有两步的位置，她顺势停下了脚步，仿佛并不知道自己再向前两步，就会被这阵法暴起攻击，打回远处。
那人被兜帽遮住，看不出神色，只沉默地看了她半晌，开口道：“这里没有纸墨，你尽管说，我能记住。”
“那怎么可以！”虞明瑶飞快摇头，压低声音：“隔墙有耳，这里可是烬霄密林，你怎么知道这里没有别人在？我们虞氏的御剑心诀可是独一份的，这要是被别人听了去，你可不就亏了？”
那人语气里带了不耐烦：“这里已经清过场了，你尽管说就是了。”
要将密林外的这一片山林土地全部都清场，这绝不是面前此人一个人能完成的！也就是说，此时此刻，密林之中，山野之内，必定还隐藏着这个人的同党和帮手！
“清场？”虞明瑶用赞叹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这密林的面积可不小，你主子真是好大的手笔！”
她本意是试探，话未落音，兜帽男人已经豁然转头看向了他！
他的眼中透出了实质性的杀意，虞明瑶假装自己被惊到，小小地后退了一步：“你干嘛用那么可怕的眼神看着我，我……我说错什么了吗？”
“废话少说，快背心诀。”兜帽人冷声道。
看到他这个反应，虞明瑶心里已经有了底。
她的猜测是对的，虞绾绾对对方来说不过是太过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所以今天来这里与她对接的，也根本不是正主，不过是几个喽啰罢了。
“你们的主人到底想要十步做什么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虞明瑶也不压着嗓子了，她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对方已经被她东一句西一扯的话弄得彻底丧失了所有耐心，凶性上来后，左右面前也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无聊女人，其他弟兄们也没发信号，说明她确实是一个人来的。他的任务是来拿到心诀，那么过程并不重要！
这个禁锢结界是有单向通道的，换句话说，外人想要进来的话，是不受任何限制的，但是要再出去，就必须要解开阵法。兜帽男人被虞明瑶的问题问得不耐烦，干脆没有多想，直接抽出了一柄匕首，从阵法之外身影一闪，就到了虞明瑶身前！
“废话少说，关你何事！”
按照他的设想，他只要抬手就可以捏住兜帽下那张脸，再硬的骨头，只要他用刀逼着，就不信她还有不说的道理！
虞明瑶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多问了几个问题来探听一下对方的虚实，就有如此好的效果！
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
就在兜帽男人进入结界之中的刹那，他就感觉到了不对！
这里……这里为什么充斥着如此庞大的神识！？
他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他的就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红衣女子的身形骤然消失，再出现在了他的背后，而原本在他手里的那柄匕首不知何时脱了手，被架在了自己的咽喉处！
摁住他头部的手力道大得惊人，这种力道绝非常人所能拥有的，其中还有丝丝缕缕的真气死死压制着他！
他……他可是元婴境的真君！怎会在打个照面的功夫，连一招都不敌？！
密林里埋伏的人确实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的动静，这会儿见到兜帽男人受制，都按捺不住地显露了身形。
——“大哥！”
——“大哥！你没事吧！”
此起彼伏的声音响了起来，虞明瑶手上的匕首明晃晃地抵着男人的颈部，她这会儿也不压低声音了，甚至有兴趣慢条斯理地将男人的兜帽用匕首掀开，再重新抵在了他的咽喉处。
“大哥？好生俊俏的大哥啊。”虞明瑶微微一笑，这么近的距离，自然足够兜帽男人看清她给兜帽遮住的姣好秾丽的面容，雪肤红唇，在黑夜之中也如此惊心动魄：“你也是大哥？”
兜帽男没跟上她的思路，又被她的容貌惊艳到，下意识道：“什么意思？你也当过大哥？”
虞明瑶摇摇头，遗憾笑道：“我不当大哥好多年。”
兜帽男：？
“撤了阵法。”虞明瑶悠然道，随着她的话，散落在地上的树枝全部都漂浮了起来：“否则你这十几个兄弟各个都得死。”
树枝多是枯树枝，甚至一脚踩上去就会变成齑粉，对于普通人来说都没有任何杀伤力，但不知为何，兜帽男就是觉得……她绝不是开玩笑。
撤了阵法不过是给他一个机会罢了，若是她想，这阵法又怎么可能困得住她？！
兜帽男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他还没做出决断，密林的深处却突得亮起了一阵奇异的幽光。
那光芒如梦似幻，翻着冷幽低暗的紫色，在这样寂静漆黑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醒目而诡异。
“大哥！秘境要开了！少主要的心法呢！”有人高声喊道：“少主等着呢！良辰不可错过！”
“少主？”虞明瑶饶有兴趣地看向那片影影绰绰的幽紫色，她之前就觉得为了区区一个虞绾绾，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清空这里，却没想到居然正好赶上了秘境开启？
在昼永界，但凡是秘境开启，定然是所有人都挤破头想要进入。秘境便是机遇，而机遇就是修道之人苦苦追寻的事情！
虽然不知这位少主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是能够瞒下一个秘境开启的消息，死死地捂了这么久，还能够把这一片都清场，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更重要的是，她非常非常好奇，这位少主在虞氏覆灭、让司马婉怡杀她的这件事情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我改变主意了。”虞明瑶微微一笑：“你们少主不是想要御剑心诀吗？带我去见你们少主，我就饶你们一命。”

第57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5）
兜帽男既然能被称为大哥，当然除了脸长得比其他几个人都俊俏了些，修为也高了不止一些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对主人的忠诚。
是以在听完虞明瑶说这句话，兜帽男发现自己无力反抗后，第一反应自然是不能给少主添麻烦。
不添麻烦的途径有很多种，而他此时此刻面前的路却狭窄到有且只有一条。
他的心念才刚动，下巴已经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咔哒。”
“大哥啊，动不动就寻死的，可不是好大哥。”虞明瑶收回卸了他下巴的手：“就算你长得还算俊俏，也不行。”
她的态度漫不经心，却包含着强大的自信，兜帽男这才第一次出现了惊惧的情绪，他当然见过关于虞绾绾的情报资料，上面分明写着虞绾绾并无修为，且性格欺软怕硬，总之看起来就是个平平无奇没见过世面又满肚子对长姐嫉妒的闺阁小女子罢了。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个一言不合就直接卸下巴的女人……出手之凌厉，力道之狠辣，在那一刹那爆发出来的杀气，绝对是真正见过血的！
兜帽男人的眼中写满了“你是谁！你不是虞绾绾！你到底是谁！”，嘴里也发出“嗬嗬嗬”的声音，奈何下巴被卸，想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想要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药也不可能。
他也不是不想传音，但是困住虞明瑶的结界同时也会困住他的神识，他根本无法向外传递任何信息。
修士想要死，当然不仅仅靠毒药，他还可以……自爆。
之所以犹豫了片刻，是因为他身为元婴期的修士，自爆是会闹出非常大的动静的，虽说这一片已经清场了，但其实还是有不少人因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而好奇观望。另一方面，身后这个自称是虞绾绾的女人身上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少主要的心诀，他自爆事小，坏了少爷的大事，他万死难咎！
兜帽男还在踌躇，考虑到底要怎么沟通其他弟兄们直接给自己一个痛快，就听到一道淡漠的年轻男声响了起来。
“让她过来吧。”
在听到这道声音的同时，兜帽男很显然松了一口气，而困住虞明瑶的结界也在同一时间被撤了。
虞明瑶顺手将兜帽男的下巴安了回去，拍拍手，面带微笑，施施然向前走去。
既然少主发了话，所有埋藏的人全都重新潜伏了下去，而那几截看起来可笑的枯木树枝却一直漂浮在虞明瑶周围，带着些许滑稽，却莫名气势凛然。
幽紫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虞明瑶距离秘境的入口也越来越近，密林中，光芒旁边，一袭黑衣的青年长身而立，黑发高梳，宽肩窄腰，露出的半张侧脸被诡谲的光芒照亮了一瞬又熄灭，却足以让虞明瑶看清，那是一张线条凌厉的英俊面容。
秘境开启的时间向来都非常有限，眼看秘境的光芒已经开始变得吞吐，那扇凭空出现的闪烁着幽紫色光芒的入口也隐约变得不稳定了起来，黑衣公子也并不着急，他偏头看向虞明瑶的方向：“和我一起进去吗？”
逆光的方向，虞明瑶只能看清楚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表情，她看了黑衣公子片刻，展颜一笑：“好啊。”
黑衣公子并不废话，径直向她伸出手来，声音冷清如珠玉：“冒犯了。”
进入秘境的过程多有波折，谁也不知道直接进入的话会不会在同一个地方，只有这样，在一起的可能性才会大上几分。
虞明瑶抬手搭上去，只觉得入手并不如这人给人的感觉那样冷硬，反而是干燥温柔的，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对方，却看到黑衣公子已经抬手触碰到了秘境之门。
天旋地转的感觉迎面而来，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她瞬间带入了其中，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般的甬道，四周有模糊却可怖的画面掠过，饶是她，乍见也只觉得心惊动魄，甚至产生了某种奇异的、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宛如迷失自己一般的荒谬感。
有温和的真气从她的掌心灌入，只是瞬间就涤荡了她的心神，虞明瑶猛地拉回思绪，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手紧紧握着黑衣公子的手，另一手则是紧紧还着对方的腰部，整个身躯更是不留缝隙地紧贴在对方身上！
她一时间几乎忘记了自己还在甬道中，只觉得太过失礼，正准备松开的时候，黑衣公子的另一只胳膊已经覆了上来，他的广袖覆盖在了她的背上，黑袖红衣，在变幻的光影中交织成了一片。
对方的衣料上熏了低沉喑哑的香气，那香气独特至极，难以用语言形容，隐约间似乎有冬日雪原的凛冽，素白却又百花盛开，然而百花却并不缤纷，纵使姿态各异，却尽数都是漆黑。这气味仿佛与黑衣公子融为了一体，就好似这香便是他所有，天上地下独此一份。
同时，黑衣公子的声音也穿到了虞明瑶的耳边：“再忍忍。”
这样光怪陆离的迷幻环境中，周遭所有的温度都来自于面前这一人，而对方的声音如此冷静如冰，语意中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
无论是他悄然向她输入真气、还是他的这句话，都说明他发现了虞明瑶的不适。
虞明瑶在心底叹了口气。
这样的人最是可怕。
因为很难摸清他究竟是假温柔真残忍，还是真温柔假冷酷。
若是前者，那这人可真的是极难对付，倘若是后者，又怎么会想要杀了自己，夺走自己的心诀呢？
思绪飞转间，脚下已踩到了陆地，甬道关闭，四野寂静无声，外界是黑夜，这个秘境小世界里居然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既然已经到了，虞明瑶想要松开对方，却不料黑衣公子不仅没有松开她，箍住她腰际的手腕反而多了几分力气！
虞明瑶还没反应过来，黑衣公子已经带着她原地飞掠，顷刻间已经离开了他们原本站立的地方！
下一刻，旷野的寂静便被打破，巨大的不知名生物从天而降，在轰鸣与翻飞的尘土中，冲着虞明瑶和黑衣公子的方向发出了一声嘶吼！
它的嘶吼声中竟然带着喷涌的真气震慑，虞明瑶忍不住有些心血翻涌，悄然运转了心诀这才压了下去。她已经是炼虚境了还尚且如此，由此可见这头巨兽的实力已经到了何等可怖的地步！
她贴着黑衣公子的胸膛，自然好奇这黑衣公子的境界何许，是否如同自己一般。她轻轻松开了手中攥着的黑衣公子的前襟，手悄然覆在了他的衣料上，这才隐约看到了那黑衣上还带着繁复的压花暗纹，质地极其不凡，而掌心之下，对方的心跳平稳镇定，气血沉默平缓，显然是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虞明瑶感受了一下自己被那一声嘶吼震得砰砰乱跳的心，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是自己不争气，还是对方太厉害。
她还在思忖直接开口问对方的境界会不会太失礼，同时又吐槽自己在这种时候还要注意失礼不失礼的事情，真是被进入秘境之前，黑衣公子的那一声‘冒犯了’影响到了的时候，黑衣公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已至大乘，距离真仙只有一步之遥。”黑衣公子声音依然冷清如夜色：“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吗？”
虞明瑶：……？？
你是会读心吗？！
而且说好的昼永世界千百年来都没有真仙出现过了呢？？
行叭……一步之遥，确实不是真仙。
草，失礼了，大佬。
“我不会读心。”似是猜到了她在想什么，黑衣公子继续道：“只是你的意图太明显了而已。”
小动作被抓住，饶是虞明瑶的老脸一红。只是黑衣公子此时还将她揽在怀中，她的手左右也没处去，干脆继续贴在他的前襟上，左右都被抓住了，对方都是大乘期了，她挣扎不挣扎都没差，于是虞明瑶干脆悄然不安分地微微用手掌按了按。
嗯，不愧是大乘期的真大佬，肌肉非常结实，手感更是好得惊人，她几乎可以想象这布料下的身躯有多漂亮诱人。
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若非黑衣公子高出她许多，只怕此刻甚至鼻息相融，虞明瑶感受着手下的心跳，明明是极易多出几分暧昧的距离，她却没有产生出任何旁的心思，反而生出了满心的疑问。
这种站在整片大陆食物链顶端的大佬为什么会对她产生兴趣？还要问她要御剑心诀？如果他想的话，扎眼间就可以让整个虞氏灰飞烟灭，又何必费这么大的力气？还非要通过这么多的阴谋？甚至还要过虞绾绾的手？
虞明瑶觉得自己有点不太理解大佬的想法。
难道是自己的御剑心诀有什么玄机？这个秘境又到底有什么独特的地方，逼得一步真仙的大乘期大佬也非要自己的心诀不成？
话说回来，这个秘境的入口就是在烬霄山下，非要说与虞氏有某种关联的话，似乎也还挺顺理成章？
她还在飞快思考这件事的可能性，而前方的巨兽在嘶吼后，自然并不会停下，在短暂的蓄力后，就向着两人的方向奔腾而来！
荒原虽然看似寂静，但在巨兽的这一番动作之下，却惊起了许多其他波澜，虞明瑶虽然看不见，却能听得许多其他细碎奔逃的脚步与窸窣，显然是这一方蛰伏的生灵都被惊动，纷纷在四散逃生。
黑衣公子揽着虞明瑶，悬浮在半空，他松开了牵着虞明瑶的手，随意地掐了一个剑诀。
亮若秋水的剑光不知从何处起，原本漆黑的夜晚被这样的雪亮照亮，刹那间竟然亮若白昼！
剑声无息，剑势却一往无前，睥睨肆意，锐不可当！
剑光中，虞明瑶惊鸿一瞥，看到了那巨兽形若犀牛，却又足足有数十米之高，浑身都覆盖着厚厚的铠甲般的外壳，上面还密覆着尖角，一眼看过去，她简直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要是被怼一下，肯定会被戳成筛子。
虞明瑶下意识想道。
巨兽无视剑光一般向前继续奔腾，黑衣公子并没有任何躲避的意思，就在巨兽的爪子即将够到二人的时候，它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它的血液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平整的切口将它的身躯分割成了若干份，甚至还带了点强迫症的感觉，横平竖直，纵横交错。巨兽庞大的身躯在短暂的凝滞后，轰然倒塌，发出了一如它降临之时的巨大喧嚣。
血与肉逶迤了一地，这本应是非常血腥的画面，却又因为肉块的切口太过平整，看上去就像是亟待下锅的方形炖肉，而显得莫名失去了一些血腥感。
“大衍圣血兽。”黑衣公子微微拧眉，看着将地下染红的血，似是不满血液将土地污染了：“这秘境里竟然会出现这种域外巨兽，倒是出乎我所料。”
虞明瑶一时之间有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就算是翻遍了原主的记忆和博览的群书里面，也没有听说过这种名叫大衍圣血兽的凶残生物，不禁出声问道：“域外巨兽？域是指什么域？”
黑衣公子这才垂眉看向她。
夜极黑，但对于大乘境界的他来说，黑夜与白昼其实无甚区别，怀中的女子面容明艳无双，似乎丝毫没有被这样的巨兽吓到，灿若明珠的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红唇微启，唇珠娇嫩，而她左眼下的一颗小痣更是如暗红色的宝石般闪烁。
黑衣公子古井无波地盯着这张过分出众的脸看了片刻，平静地放开了她的腰：“事急从权，冒犯了。”
虞明瑶踩空后退半步，红袖翻飞，从容行礼：“还未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是我掳你到这里来的，何谈救命之恩。”黑衣公子神色淡淡，并不为美人动容：“跟上吧。”
言罢，他转身就走。
半晌，虞明瑶却没有跟上来。
黑衣公子心中疑惑，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回首望去：“还有何事吗？”
虞明瑶腼腆一笑：“说来惭愧，我夜盲得有些严重。”
之前在烬霄密林的时候，天色尚且没有如此之黯，她自负修为，神识微开，还算能够应付，却也落入了事先补好的结界之中。但凡她能早点发现周围的不对劲，也不会落得当时那般境地。
而这里人生地不熟，黑得比之前更深，她甚至到现在都没看清楚黑衣公子的长相，若不是有神识知道黑衣公子已经翩然离去，她简直就是一个睁眼瞎。
两人萍水相逢，她还没摸清这个黑衣公子到底是什么底细，当然不会指望自己万一落后一两步，突然陷入什么危险的时候，对方会出手救自己。
她当然不想死在这里，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自然是示弱。
……讲道理，炼虚境向大乘期的大佬示弱，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
于是虞明瑶脸上的表情更加无辜了。
黑衣公子：……
半晌，他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根纯黑的丝带，向着虞明瑶的方向抛去：“接住。”
虞明瑶没动。
开玩笑，睁眼瞎怎么可能接得住丝带！
黑衣公子第一次有了某种无奈的感觉，他在心底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倒退了回去，俯身抬起了虞明瑶的手，将丝带绑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再放了一截在她的手心，这才牵起了丝带的另一端，不自觉地放慢了御剑的速度，向前而去。

第58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6）
绑好丝带后，黑衣公子才带着虞明瑶走出一小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顿住了脚步：“你在这里等我片刻。”
虞明瑶还没反应过来，丝带就一松，黑衣公子的宛如凭空消失了一般，四野突然安静了下来。
这种安静中流淌的时间最是难熬，虞明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有点出神地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黑色丝带。
大乘期的大佬出手定然不是凡物，小小的丝带也是用冰蝉丝制成的，这种东西是极北荒原的冰层之下生存的蝉虫吐出的丝制成的，几年也得不出一匹布来。冰蝉丝质地极好，用作武器便是锐不可挡，用作防具便水火不侵，但在黑衣公子这里，不过是一条漂亮的、用来拴住她手腕的黑色丝带。
黑衣公子所说的片刻，就真的是片刻，虞明瑶的走神还没结束，身前就重新多出了一个人平稳的呼吸。
冷冽的独特香气刹那间充盈了鼻端，虞明瑶下意识抬眼看去，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夜盲症，她也没有要问对方去哪里了打算，只准备好了重新启程。
黑夜却被打破了。
黑衣公子手中握着一颗闪烁着略微浑浊光芒的珠子，珠子破开了小小一隅的黑夜，捏着珠子的手指修长漂亮，骨节均匀，那颗看起来并不怎么上档次的珠子被这样一只手一捏，竟然有种蓬荜生辉的感觉。
“这是大衍圣血兽的妖丹，但凡是域外巨兽的妖丹，都有照明的作用。”黑衣公子耐心解释道：“这珠子对我没用，我倒是忽略了你。”
虞明瑶：……扎心。
似是怕她误解，黑衣公子继续道：“不是说你境界有问题，当然域外巨兽的妖丹确实可以涨修为，但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的黑夜是夜明珠照不亮的，也只有产自此处的妖丹才有用。”
虞明瑶：……好了我知道我境界有问题！！憋解释了！！总之就是扎心！！
黑衣公子似是觉得妖丹到底不干净，还在下面垫了一张手帕，虞明瑶接过来的时候，不经意间又碰到了他的手指，他的手指还一如之前温润，而妖丹入手也带了那样的温度，也不知是妖丹本身的温度，还是从他手心传递来的温度。
黑夜被这一隅照亮些许，虞明瑶虽然夜盲，原本却也并不怎么真的害怕，却尤觉得仿佛被这一颗珠子温暖了。
她心中所感所觉对于黑衣公子来说并不以为意，他仿若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俯身拿起丝带，便重新带着虞明瑶向前走。
他稍微提了速度，却也还是照顾虞明瑶，恰好处于虞明瑶可以轻松跟上，毫不费力的速度。
微弱的光芒划过半空，宛若奄奄一息的流星。夜幕之下，却不仅仅只有黑衣公子和虞明瑶两个人。
荒野的丘陵之上，荒野之外绿洲亭亭的芭蕉树之下，草长莺飞的碧湖之侧，都有稀稀疏疏潜伏的人影一闪而过。许多人都注意到了这道划破夜空的幽微光芒，却都蛰伏在原地，没有轻举妄动。
在见识到之前的域外巨兽后，虞明瑶对此方秘境产生了敬畏，一直敛着神识，没有太过招摇，左右也有面前的黑衣公子在，她那点儿神识在对方面前恐怕根本不够看。
就这么晃晃悠悠地飞了一段时间，虞明瑶终于忍不住了，轻轻拽了拽丝带：“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我来这秘境中取一样东西。”黑衣公子耐心解释，并没有不耐烦，却也无法从他的声音中听到什么旁的情绪：“是我祖辈留下的一柄剑。”
虞明瑶也没有想到他说得这么毫无保留，她眨了眨眼睛，因为黑衣公子的态度而大胆试探道：“所以公子是因为那柄剑才想要心诀的吗？”
夜色明明是宁谧的，前方一片凝聚的黑色，看上去与之前并无相异，想来是空旷坦途。然而虞明瑶话声刚落，几乎能够刺破双目的光亮便骤然而起！
与之一起亮起的是熟悉的剑光，虞明瑶猛地合住眼，眼皮却不住地有各种色彩交错，而那光芒实在太盛，纵使是她闭住眼睛也足以让她的眼球酸涩不已，泪水不受控制地顺着她的脸颊滴落下去。
天地之间除了剑影刀光之外，似乎只剩下了她手腕上绑着的黑色丝带，丝带不断地传来震颤，像是某种丝带的另一端还好端端地在另一人手上牵着的证明。
宛如这细细的黑丝带突然被赋予了某种缱绻。
“傅狗！你放开她——！！”
颇为熟悉的声音暴喝而起，虞明瑶微微拧眉，从脑海中翻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是轩辕安澜？他也来这秘境了？
而且傅狗……是谁？难道是说面前的这位黑衣公子？
啧，敢将大乘期的大佬称之为狗，这位邪王的胆子着实不小。
轩辕安澜是从别的入口进来的，那日虞明瑶溜走以后，他并不是没有去追，但到底还是在破落的虞家村门口停住了脚步，想要给昔日的烬霄虞氏几分颜面。
……谁知道这颜面给着给着，他蹲守了十年才开一次的秘境就开了！
秘境十年才有，美人等等也无妨，更何况据说这个秘境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一致，外界一天，秘境一月，想来也不会耽误得久到虞明瑶忘记他，于是轩辕安澜就这么冷着眉眼跳了进来。
他对这个秘境准备得充足，家底又十足的雄厚，自然是带了好几个芥子袋的宝贝，刚才照亮整片空间的，便是他随手扔出来的玄天光明灯，这灯本就是从域外巨兽身上取材，内里燃烧的也是巨兽的神魂，自然能够照亮这一方天地，在真气的催动下，更是能够迸发出惊人的光亮。
总之，轩辕安澜是打定了主意将虞明瑶的事情暂且放放，并且打算进这个久闻大名的秘境好好修行一番的，结果才进来，刚刚摸清楚情况，一抬头，就看见了被人牵在手里的虞明瑶！
那一瞬间，轩辕安澜怀疑自己其实是进入了某个幻境。
就是那种会同时映射出你最讨厌的人和你最的人的幻境。
括号这里理论上来说应该填入注入“最爱”、“最喜欢”一类的词语，但是轩辕安澜扪心自问，也就是对虞明瑶感兴趣了那么一点点而已，肯定还没到那个程度，于是就擅作主张地换了“最近有点在意……行吧，最近最在意”这个定语修饰。
关键不在于幻境的定义，而在于，此时此刻，他最讨厌的人正牵着最在意的人，划破黑夜，禹禹而行，看上去还别有一番……宁谧的浪漫？
念及至此，一团无名火熊熊从轩辕安澜的心口蓬勃而出！
总归如果这真的是幻境，他也总是要破了这幻境的，而倘若是现实，正好他一刀劈死那个从小到大都在和他抢抢抢的傅狗！
刀光剑影如是而来，虞明瑶本以为以黑衣公子大乘期的修为，轩辕安澜定然不出几个回合就会败下阵去，不料此刻耳边兵戈相交，撼天动地，却像是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停下的样子。
光亮照得久了，神魂燃烧到底不如一开始的那么爆裂，虞明瑶也算是适应了这样的色彩，翕动睫毛，微微睁开眼来。
邪王轩辕安澜手中是一柄杀气凛然的长刀，他的境界显然比虞明瑶初见他的时候暴涨了不少，身上的气息虽然比自己面前的黑衣公子微微弱了一些，却也总之是虞明瑶无法匹及的境界。在看到虞明瑶睁开眼向他看来的时候，轩辕安澜刀光微微一顿。
“王爷，别来无恙。”狭路相逢勇者胜，既然遇见了，当然要打个招呼，于是虞明瑶冲着他微微一笑，先声夺人。
她的声音曼妙柔美，一如那日她穿着红衣睡袍，雪肤黑发，盈盈细腰的样子。
轩辕安澜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马了一瞬，而黑衣公子又怎可能放过他者一刹那的走神，剑光如流行坠地般爆杀而至，若非轩辕安澜有护体宝具在，只怕会被这一剑直接劈成两半！
纵使有护体宝具在，轩辕安澜也被这样的一击直接从半空击落了下去！
虞明瑶看着他像是一个光点一样消失，夜空重新恢复了寂静，而远方隐约有了一些微弱的蒙蒙亮意。
这个夜似是快要过去了。
“聒噪。”黑衣公子的声音古井无波，就仿佛刚才那一场争斗不过是有小虫扰了他的清静，言罢，他继续向前掠去。
而轩辕安澜终于从面前这一切究竟是幻觉还是真实的迷思中回过神来。
“虞明瑶。”他重新捏刀，飞掠而上，挡在了黑衣公子面前，径直看向了被对方牵着的红衣美人：“过来。”
虞明瑶：？
“王爷何出此言？”她目露讶色，“为何让我过去？”
她回忆了一番之前与轩辕安澜的交集，心想莫不是自己一番操作有些过头，竟然让这位邪王反而对自己念念不忘了？
本以为作为原书的男主，他应当喜欢原主的性格，是以她特意反其道而行之了，结果没想到自己身上天生丽质如此难自弃，居然还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吗？
她越是这样表现得与他泾渭分明，轩辕安澜心头的火气就越盛，尤其是刚才傅狗与他交手的时候，都只用了一只手，而另一只手上还拴着那根连着虞明瑶手腕的黑色丝带。
“傅狗，她是我的人。”轩辕安澜面色不虞地盯着丝带，再将视线移到了黑衣公子脸上。
“是她自己不愿意去。”黑衣公子似乎并未因为他‘傅狗’的称呼而动怒，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变：“让开。”
“傅君度，你确定要和我争？”轩辕安澜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喊出了黑衣公子的全名。他黑发翻飞，一身邪肆狂妄之气毫不收敛地外放了出来，唇边也浮现出了嘲讽的笑容：“怎么，看上了我的小美人，连你的无情道都不修了？”
……无情道？
虞明瑶愕然地抬头看了一眼黑衣公子，还来不及回忆傅君度这个名字是否在原书里出现过，一道不属于傅君度的剑光就骤然亮起，那剑似是在虚空中潜伏了许久，此刻一出手就是毫不掩饰的杀招！
轩辕安澜险之又险地避开，面上却并无多少惊慌。这秘境进入条件虽然苛刻，但各大家族都早有准备，想来其中寻觅一番机缘，都想方设法送了族中的优秀弟子进来，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总是有几十甚至上百人的。
此时轩辕安澜与傅君度已经在这里大战了如此之久，自然早就成为了所有人的活靶子，有人偷袭简直再正常不过。
但让人惊讶的是，那道剑光之后，还有一声清喝响了起来！
“休得出言不讳！”白衣公子飞掠而上，衣袂翻飞，风姿卓然，他锁着眉头，深深看了虞明瑶一眼，又重新御剑对准了轩辕安澜：“那日我道你如何会将圣旨说用就用，今日才知道你竟有如此龌龊心思！”
居然是司马万逸。
他不知用什么办法，也来到了这秘境之中。而他与几日前分别的时候相比，修为竟然也涨了不少，虞明瑶一眼过去竟然有些看不透他的真实境界。
轩辕安澜多看了两眼，这才认出了司马万逸来，他带着讽刺大笑一声：“哟，小白脸，这是吃了什么神药，功力一日千里，竟然也能进到这问心秘境来啦？还是说，这些年过去，这秘境一日不如一日，竟然连你这种杂鱼也能放进来啦？”
回应他的是傅君度与司马万逸同时冲天而起的剑光，两道剑光并不同宗同源，气势与剑势自然各不相同，一道凌然睥睨，另一道则是弱了许多，杀气却不减，同时向着轩辕安澜斩落而去！
同时应对这样两道攻击，纵使是轩辕安澜也要正色相待，他的战意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来战！谁赢了，谁就抱得美人归！”轩辕安澜朗声大笑，捏着长刀，不避不让地迎着剑光而上！
……等等，美人并不想和你们归！！你们倒也考虑一下美人的想法啊！
虞明瑶在心底疯狂吐槽。
三人形成了奇异的混战之势，黑衣公子傅君度依然面无表情，不仅没有对刚才轩辕安澜叫出的“虞明瑶”这个名字而有半分动容，对于后来的“抱得美人归”仿佛也没有什么异议。
再会想到轩辕安澜刚才透露出来的信息，虞明瑶不由得在心底偷偷倒吸了一口冷气。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无情道，恐怖如斯。

第59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7）
这边刀光剑影混战成一片，纵使战力有差距，也没有谁想要和另外一个人联手，先击破一个什么的，总之你来我往，杀伤力极大，好不热闹。
虞明瑶断没有看剑招学习的癖好，不想去看轩辕安澜势在必得的表情，更不想看莫名其妙出现的司马万逸的那张虽帅但贱的脸。
这货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她以为他已经下线了？！为什么还有上线的机会？
她待在傅君度背后，觉得非常安全，一边在心底吐槽，一边微微偏头看向了露出了鱼肚白的天边。
用鱼肚白来形容并不贴切，那边的色彩层层叠叠，比日落之时更多了几分朝气，瑰丽如梦。
她甚至觉得那剑光太晃眼了，有点打扰到她看日出了。
傅君度微微侧头，余光看向虞明瑶的时候，看到的正是她被初起的朝霞照亮了整张面庞的样子。
漫天剑雨与绮丽色彩一起倒映在她的眼瞳之中，她似是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侧头看向他，冲他嫣然一笑，眼下的小痣本就殷红，又被朝霞镀了一层鲜艳。
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上细碎的绒毛，还有被剑风微微撩起而略显得毛茸茸的发顶。
顶着这么一头微乱却不自知，美人的嫣然一笑里也带了点儿可爱。
傅君度突然很想帮她把头顶的乱毛抚平。
明明这个样子很可爱，他却想要抚平。傅君度剑意纵横，心底却多了一分自问。
这是为什么呢？
虞明瑶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这会儿知道了他的姓名，看到他还有心情在百忙之中看自己一眼，自然而然换了称呼，好奇道：“傅公子与王爷有旧？”
她本不是什么八卦之人，只是觉得这位修了无情道的大佬似乎比自己想的要温和许多。她这会儿多问点问题，看似很烦，其实又何尝不是在打探对方的底线呢？
等到了某种合适的程度，她才会抛出自己真正关心的那个问题。
——你为什么要杀我？
又或者：
——你为什么要剿我烬霄虞氏？
“一起长大。”傅君度分神应道，脸色中看不出究竟与轩辕安澜的关系是好是坏。
虞明瑶“哦”了一声，悄悄松了松丝带：“傅公子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傅君度一剑斩落，脑中浮现了虞明瑶刚才的话语。
“所以公子是因为那柄剑才想要心诀的吗？”
傅君度淡淡扫她一眼：“你人既然已经在这里了，要不要心诀也无所谓。”
虞明瑶愣了愣，脱口而出：“我没死，你不惊讶吗？”
闻言，傅君度眼中终于有了一分讶色：“你为什么会死？”
虞明瑶：？
两个人的交流出现了断层。
抓着傅君度这一晃神的机会，轩辕安澜和司马万逸的刀剑一起腾空而起，带着漫天的杀意向着傅君度而来！
虞明瑶轻声道：“为了御剑心诀，不是你要杀我吗？”
傅君度的脸上明明白白画着问号，下手却是毫不留情，许是这一会儿的纠缠他已经留足了面子，这一下剑光比之前还要更加凌厉几分，轩辕安澜还尚且借助身上宝物有几分招架能力，至于司马万逸则是直接被大乘期大佬的这一剑劈成了天边的光点。
虞明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刚才骤然而起的敌意和怀疑和却没有减弱，傅君度一手斩落两个人，不再在原地停留，索性天色已经亮了不少，他干脆一挥袖袍，在两人周围形成了一个结界，随即便风驰电掣地飞掠而去。
与此同时，小总突然出了声。
【收到来自司马万逸的后悔点+1！】
虞明瑶：？
不是？这货之前不后悔，这个时候在后悔个什么劲？
谁还稀罕你这个一点后悔点了？
4888和4889有什么区别吗？4888看起来起码还挺整齐？
轩辕安澜稳住身形再想追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他定睛一看，两人去往的方向正巧是他手中地图所绘制的最凶险的一带，据说九死一生，有去无回，就连他多年来收集的地图上，对此处的标注也只是加粗了危险程度，都没有道明这里到底有什么！
从外界看来，就是两个人在半空的身影突兀的消失了。
轩辕安澜顿了顿，到底还是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他才不是因为担心傅狗和虞明瑶的安危呢！大凶险之处定然有大机遇！
对！他是冲着机遇去的！
虞明瑶并不知晓傅君度直接带着她冲进了这问心秘境中最凶险的地方，只当大佬是不耐烦与她说话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傅君度刚才那句“你人既然已经在这里了，要不要心诀也无所谓”，心想这意思四舍五入就是承认了要心诀是与他要找的剑有关系。
换句话说，找到剑的时候，还要她御剑？
虞明瑶有点好奇那到底是什么剑了。
总之，就这么发着呆，等到虞明瑶回过神的时候，鼻端最先传来的是浓重的血腥味。
“抓稳。”傅君度的声音传来，虞明瑶还没反应过来，指间的黑色丝带已经一紧，傅君度的剑光飞腾而起，虞明瑶愕然看去，就见到面前竟然出现了一片炼狱般的场景！
火山奔腾，万物凋零，天空灰败，岩浆冲天而起，枯骨巨鸟扑闪着焦黑的巨大翅膀，卷起了夹杂着火山岩浆的狂风，露出了尖利无比的鸟喙和爪子，遮天蔽日而来！
对上傅君度的剑光，这巨鸟居然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尖啸一声便迎面而上，吐出了幽蓝色的烈焰，竟硬生生与傅君度的剑光相抗衡！
巨鸟如此耐打，着实让两个人都没想到，傅君度不是硬上的那种好战之人，再加上还带了一个虞明瑶，毫不犹豫就飞掠向了其他方向。
追了一小段，枯骨巨鸟停在了一处山峰之上，扑闪着翅膀似是不甘地向着两人的方向尖啸一声，到底没有再向前了。
这里危险重重，再飞在天上并不明智，于是两人终于落在了地面上，悄然松了一口气。
纵使反应再慢，两个人也知道，他们这是进入了秘境之中的又一重小天地了。
“那只鸟为什么不追我们了？”虞明瑶远远看着巨鸟，心有余悸道。
“它的神魂被禁锢住了。”傅君度解释道：“它身后有天地灵宝，它的职责就是守护那样东西，除非有人拿到那样灵宝，它的神魂禁锢才会被解除，否则，没有人可以打得过它。纵使被挫骨扬灰，它也会继续像现在这样‘活着’。”
这么一说，虞明瑶还觉得挺可怜，她收回视线，不料正好碰上了傅君度落在她脸上的目光。
说实话，之前夜色太黑，后来战斗太激烈，赶路还没一会儿就又闯入了这里，这还是虞明瑶第一次看到傅君度的正脸。
这是一张极尽完美的脸，鼻梁高挺，眉目英俊，轮廓更是无懈可击，非要挑剔的话，也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修了无情道的缘故，他的唇很薄，虽然不显得刻薄，却平增了几分淡漠。
但他的神色和周身的气质却与虞明瑶想象的不同。
看着他，虞明瑶的脑中甚至出现了‘公子如玉，触手也温’一类的形容。虽然他穿着一身肃杀黑衣，却并无损他这般高洁的气质半分。
“你为什么说我要杀你？”傅君度微微皱眉，终于有机会问出这个问题。
虞明瑶脸上写满了问号，拧眉看了傅君度半晌，却见他的眼中竟然真的全是疑惑，似乎是真的不明白，这才缓声应道：“我是虞氏长女虞明瑶，曾经嫁给了司马城城主司马万逸，并且被他在脸上烙字后挂在了城墙上，差点被折辱至死的虞明瑶。并不是你一开始想要找的虞绾绾。”
傅君度一直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听完这段话后，眼中的神色并没有半分波澜，也不知是因为早就知道虞明瑶的这番经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隐约还有点疑惑：“是你，还是虞绾绾，又有什么区别？”
虞明瑶眯了眯眼睛：“虞绾绾是我的堂妹，有人答应她，只要她愿意拿出虞氏的御剑心法，那人就帮她杀了我。若不是我侥幸从司马城逃生，又回到了虞家，恐怕还不知道会有这桩交易。”
她顿了顿，干脆直接问道：“答应她的人我不知道是谁，但既然是你要这份心法，那么答应这份用我的性命交换心法事情的，难道不是你吗？”
她说得足够清楚明白，傅君度听完后，声音平淡道：“我确实需要虞氏的御剑心法，也确实让我的手下替我去寻了。”
“对我来说，有心法固然是好，我学会了便不必劳驾旁人。”傅君度继续道：“但没有也没关系，不过是多废些功夫罢了。我以为他们将你送到我的面前，意思是让你与我同入秘境，让你助我一臂之力，而秘境外的那一番事情也不过是对你境界的考验而已。”
“我不会替我的下属道歉，等出了这秘境，你自己去寻仇便好，我绝不会插手或偏袒任何一方。”
傅君度的声音淡淡，甚至还带着几分体贴，言语之间，自己下属的性命仿佛并不值得一提，为他卖命，打着他需要的幌子去做了旁的阴谋诡计，虞明瑶曾经有过什么遭遇，虞绾绾曾经想要取虞明瑶的命，甚至这背后或许还曾经推动了虞氏的灭亡……所有这些林林总总，对他来说仿佛都不过是过眼烟云，红尘滚滚，甚至不会在他心上落下半点尘埃。
她是虞明瑶也好，是虞绾绾也罢，都无所谓。
他要的只是一份心法而已，有也可以，没有也无妨。
是谁拿过来的都没关系，能用不能用，也并不重要。
虞明瑶看着他的样子，突然有点明白了。
他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万物于他不过刍狗，人生万物皆是匆匆过客，他什么都在乎，又什么都不在乎，他超脱于万物，却又与万物融为一体，他就是万物，他是刍狗，也是通天之眼，他并不沾染一切因果，他本身就是一切的因果。
无情道当如是。
虞明瑶看着他飘然出尘的眸子，看着他万物不沾的面庞，心底突然有些痒痒。
“不哦，傅公子。”她勾着手上的黑丝带，雪肤黑丝，眼波流转，声音如莺声婉转：“是你问也不问就带我如了这秘境，是你御下不严，害我险些丧命，却也是你带我走出了无边黑暗，还一剑斩飞了我的前夫司马万逸。”
傅君度眼神一顿，万万没想到刚才与他斗法的人居然还有如此背景。
不知为何，他心头隐约有了一点不妙的预感。
下一秒，红衣美人幽幽地叹了口气：“我不要你的道歉，也不会向你的下属寻仇，还会帮你拿到你想要的那柄剑。”
傅君度拧眉：“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虞明瑶勾唇一笑，倾身向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傅君度。
轻轻巧巧地三个字落入耳中，傅君度的心第一次有了一种异样的波澜。红衣美人含羞带嗔，眼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算计与楚楚，与之前她头顶微乱头发的可爱样子交织在一起。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傅君度刹那间竟然有点不敢看虞明瑶的眼睛。
“……帮我夺回烬霄山。”虞明瑶顿了几秒，将傅君度看似波澜不惊，实则黑色丝带微动的异样尽收眼底，这才施施然说完了后半句话。
无情道啊，真是好生无情，让她好害怕呢。
虞明瑶在心底轻笑一声。

第60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8）
傅君度睫毛微动。
他修无情道，最怕的就是在世间留下真正的因果，他当然要了了这段自己无意中惹出来的事情，以免留下心魔。
虞明瑶说得清清楚楚，有理有据，最关键的是，刚才他的道心微动。
到底是大乘期，邻真仙一步之遥的人了，傅君度清楚地知道此时此刻道心微动看似是小事，但若不重视的话，不亟于讳疾忌医，他不能在成真仙之前的最后这一点上功亏一篑。
何况虞明瑶说的事情对他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于是傅君度颔首：“好。”
虞明瑶没有追着让他起誓或是再多确认几次，傅君度答应后，她非常痛快地当着傅君度的面背出了虞氏御剑心诀的前三段，并在傅君度略微诧异的眼神中开口道：“这是定金。”
傅君度左右都已经猝不及防地听了三段了，这定金是收也罢，不收也罢，已成定局，他沉默片刻，抬手在虞明瑶的眉间点了一下。
肌肤相触，一部剑诀浮现在了虞明瑶的脑海里，傅君度已经转身向前走去：“这是我修炼的剑诀的上半部，如果我失约，靠着这部剑诀，也足够你用了。”
虞明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她送出的是剑诀，傅君度回的也是剑诀，都是剑诀，没有什么高低上下之分，笑眯眯地跟了上去：“好哦。”
然而就在她话音刚落，一步踏出的同时，面前炼狱火海般的场景突然变了。
莺歌燕语，环佩叮当，娇声笑语。华服之下是各色美人，红粉胭脂翻飞在空中，酒香混杂在脂粉的香气里，脚下的地板微微荡漾，向外看去，入眼则是月色下荡漾的水色。
这里竟然是一处醉生梦死的画舫！
两个人突兀地出现在这里，美人们自然注意到了，掩嘴轻笑后，罗衫半掩地向傅君度抛着媚眼，更大胆些的，竟直接扭着步子向二人走来，也并不在意这里还有虞明瑶这样的女子在，甚至还有些将目光对准了虞明瑶。
左右都是来逛画舫的，她们什么人没见过，有些人看上去妩媚动人，实则喜欢的也是妩媚动人的，也不足为奇。
“这是谁家的小相公和小娘子啊，这是夫妻双双来逛窑吗？”有美人甩着帕子，毫无遮拦地说道：“倒是好一对兴致盎然的天作之合呢！”
……好好儿的成语，这么结合在一起，为什么有了一股子怪怪的味道？
而且哪有伎人自己说逛窑的？
这秘境未免有些失真。
虞明瑶边好笑地腹诽，边毫不在意地回了个媚眼，饶有兴趣地看向了傅君度，好奇这无情道的大佬要如何应对面前的这一切。
有傅君度这尊大佬在前，左右她不过是一个挂件罢了。
傅君度并无什么反应，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处于幻境之中。但面前的这一幕不知为何却有些……奇异的眼熟。
他年纪虽轻，但既然能到大乘期，自然是经历了凡人所没有过的经历，他的历练之丰富，甚至有些自己都忘记了，是以这会儿一时半会竟然想不起来自己到底何时见过类似的场景。
莺莺燕燕，旁边还有一个带着看热闹表情的虞明瑶，傅君度莫名有点烦躁，他一挥衣袍：“红粉骷髅，皆是虚妄。”
剑光从他的袖袍中银瓶炸裂般流淌而出，竟是毫无半分怜惜地直接将那些美人屠了个干净！
他的剑光暴起，目的不仅仅是屠戮，当然是想要摧毁面前这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幻境。
以他过去的经历，所有的幻境事实上都是可以暴力破解的，倘若失败了，那一定不是这个幻境有多玄妙，而是因为还不足够暴力。
是以这一击，他虽不至于全力，却也足足用了八分的力，虞明瑶的头发都向着剑风的反方向被卷了起来。
浓郁的血腥味遮掩了之前的脂粉味道，还混着些破裂的酒味，这画舫的船竟然没有在他的一击之下被破坏，依然幽幽飘荡在河上，月光如练般倾斜在如炼狱的画舫内部，虞明瑶虽然知道是幻境，还是忍不住对面前这横七竖八的的残尸感到了反胃。
然而这反胃的感觉还没涌上头，一个晃神间，曼声轻歌重起，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方才说着他两位是逛窑的粉衣女子还嗔怒了一声：“两位官人真是好生粗暴，刚才我的头都掉了呢~”
旁边鹅黄衣衫的圆脸小姐姐也捂住了心口：“可别提了，没想到两位官人居然好这一口，头掉了算什么，奴家先是没了胳膊腿，然后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碎成了一块块了呢。”她转眼又娇滴滴地看向了傅君度：“公子，就算你真的喜好这一口，也要对奴家温柔些嘛~”
言罢，她还抛了一个“别多说，人家都懂”的眼神过来。
虞明瑶：……
怎么说呢，她现在的心情就是在觉得这一幕光怪陆离，委实是有些诡异和阴森，和觉得傅君度恐怕也没想到会造成这个效果，脸上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懵逼状态还挺有趣，这两者之间反复横跳。
于是她轻呼一声：“哎呀，这杀也杀不得，可如何是好呢？”
傅君度面无表情，面前的这一幕终于激起了他的某些回忆。
“问心秘境。”傅君度单手搭在腰侧的佩剑上，摩挲了一下剑柄：“看来这里便是问心了。”
虞明瑶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问心？你心里……就是这些？无情道的路子这么野？”
傅君度：“……”
“无情一道，自然要断情。”傅君度被虞明瑶的这个问题怼得不轻，默然半晌才道：“这是我曾经历练过的地方。这是第一层，如果连这种程度的魅惑都无法坚持的话，便不用再修行无情道了。”
虞明瑶了然点头，试炼嘛，有这些也是正常的，她继续好奇：“那你当时是怎么破的？”
“不被皮相所惑。”傅君度边说边向前走去，莺莺燕燕媚笑着跟在他的身后，竟然不一会儿就将虞明瑶挤开了来，但虞明瑶也没闲着，这幻境莫约是因人而变，这会儿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了些皮相极佳的小公子，簇拥在了虞明瑶左右。
傅君度修无情道，虞明瑶又不修，左右这是问傅君度的心，与她何干，于是她乐得左手摸摸这位小公子的脸，右手探探那位小郎君的胸肌，媚眼传情，好不快活。
这画舫极大，俨然有五层之高，傅君度已经回忆起来了，这幻境的破境之法着实简单，只需闯过这一切虚妄登楼即可，是以这一会儿便走到了楼梯旁边。
结果他站在第一层台阶上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虞明瑶的身影，这才回首望去。
不看还好，这一眼过去，傅君度顿时黑了脸。
他是目不斜视神色不变地走了过来，但虞明瑶可没有。
红衣美人笑颜如花，被衣衫不整的小公子们伺候着，一脸享受与快活，颇有些“后宫三千美男，我竟不知先摸摸谁的小手”才好的烦恼在眉间，许是傅君度的目光太与众不同，所以就显得格外明显，虞明瑶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与众不同的凌冽视线，脸上的快活神色还未褪去，就这么冲着傅君度扫来了荡漾的一眼。
傅君度猝不及防接了这么一眼，再看着这一幕，先是心神一晃，随即又是一顿。
这个虞氏明瑶，究竟知不知礼？！
……她知不知礼又与自己何干？左右不过互相利用罢了，就算有些因果，两人也已经约定好了交易，只要出了秘境，自可天各一方，再无相见之日。
他又何必为她的行为而有任何心情的波动呢？
傅君度微微拧眉。
是了，这幻境既然要他重历当年这一幕，虽然他不说，心底却隐约有了猜测为何偏偏是重历此次试炼，左右不过是因为他的身侧突然有了异性存在罢了。
那么既然要走出这秘境，自然同时需要两人之力。光是他走到这里还不够，需得虞明瑶也一起度过才行。
然而虞明瑶却深陷这样的皮相之诱中，不与他一起前进，自然会让他感到些许不适。
这才是他心底异样的来源。
明确了这件事后，傅君度不再犹豫，他足尖轻点，下一秒已经将虞明瑶从小公子堆里带了出来，重新落在了台阶上。
虞明瑶满手还是刚才的胸肌滋味，被傅君度这样带出来，一个没站稳，带了点趔趄，双手不受控制地用傅君度扶了一把，手下的触感竟然比刚才小公子们要好上数倍。
之前的时候，傅君度就已经松开了联系着两人的黑丝带，但丝带却依然绑在虞明瑶手腕上，他默不作声地重新牵起丝带，竟然觉得自己刚才若是不松开这丝带，也许就不会发生刚才虞明瑶沉迷红粉骷髅的那一幕了，没有那一幕，他的心头也不会产生那么多的波动。
如此一推导，傅君度心头竟然罕见地有了淡淡后悔。
这情绪一掠而过，傅君度面上并没有任何变化，就这么牵着丝带，径直带着虞明瑶向楼上走去，并且暗下决心，无论一会儿遇见什么，都不会再将虞明瑶放离自己身边了。
虞明瑶在他身后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上了他的脚步，末了还有点舍不得地回头望了一眼，之前不对比也就算了，毕竟傅君度的皮相实在是足够优秀，但话说回来，刚才在滚滚红尘中走了这么一遭，她突然觉得那些满口蜜里调油的小公子可比面前这个无情道的大佬有趣多了。
她刚准备冷哼一声，再抱怨点什么的时候，小总突然冒了出来：
【瞧一瞧看一看！小总收到了傅君度后悔值+1！】
虞明瑶：？？谁的？
小总继续拉长语调：
【+1+1再+1。总计4点哦。哇这个傅君度还挺大方嘛！现在我们攒到了4893点后悔值了！宿主大人请再接再厉哦！】
虞明瑶：……？？
不是，这是大方的问题吗？她是做了什么就让傅君度感到后悔了？？
而且为什么这些人涨后悔值都是1点1点地往上加啊？这是往昔收割后悔值的快乐时光一去不复返了吗？！
两人一起上了台阶，将红粉凡俗抛在身后，虞明瑶回首望了一眼后就再没有多看，自然不知道就在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一道雪亮的剑光席卷而过，将那些方才团团围住虞明瑶的小公子们尽数笼罩在内。
下一刻，所有人都逶迤在地，浓郁的血腥味中，所有的一切都随着剑光一起消失了。

第61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19）
在进入第二层之前，傅君度已经回忆起了当年试炼的所有内容。这原是一处叫千锤百炼楼的地方，位于无情道起源宗派里。既然是针对无情道的试炼，还足足有五层，那么内容自然是层层递进的。人需得知道都有什么情，才能做到无情。
细细回想起来，第一层是红粉佳人的皮相，后几层便是层层递进，其中囊括了友情，亲情，爱情，隐含了一些“太上忘情，最下不及情”的道理在其中。主旨便是要点明，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只是这情之一字也分上下，唯有忘之，忘情才可至公，至公才可与天地万物同寿，是所谓无情也。
这是所有想要走无情道这一路的人所要经历的第一个试炼，若是这一关都过不去，便不用继续向前了。
也算是事关重大，问心秘境选择了他的这一过去，也不足为奇。
所以傅君度已经做好了第二层大约会是个什么样子的准备，正准备和虞明瑶说两句提点一下，让她不至于再陷入第一层的境遇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虞明瑶带着惊愕和疑惑的一声“咦？”。
既然是问心秘境，自然不会只问傅君度一人，也要问问虞明瑶。
是以这里突兀地出现了快穿界的场景。
冰冷的钢铁都市与闪烁的数字屏幕充盈眼球，风驰电掣的车轨上是外观整齐划一的漂亮白色流体小车，有些小车上还挂着漂亮的家徽，从外观上并不与其他车有太多区别，但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这辆车内里别有乾坤，与其他的小白车是不一样的。
两人就同时置身于这样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虽然穿着古装，却也并没有人特别多看他们两眼，所有人都像是有自己既定的生活轨迹，并不对别人的爱好和隐私有什么旁的兴趣。
那是别人的自由，与他们又有何相关。
虞明瑶恍惚了片刻，这才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就站在快穿局的门口。快穿局的大楼与其他四四方方的大楼还不太相同，毕竟是职权部门，是以直接打造了一整片巨大的建筑群，楼与楼之间都有甬道相连接，猛地一眼看上去，甚至还有点钢铁森林的密集恐惧感。
“小总，这什么情况？”虞明瑶到底还是有些愕然：“这是要让我提前去见宫雎任了吗？”
小总也很惊惶：
【没、没有吧？咱们怎么突然就回来了？你还带了个大男人！宫总裁会不会鼻子气歪、头气掉啊！】
虞明瑶：……？小总你重点是不是有点歪？
“你试着联系一下总系统。”短暂的愕然后，虞明瑶很快镇定下来。
小总也反应了过来，一番操作后应道：
【联系不上呀？所以这里是……幻境？嘶，有点略逼真啊。所以这幻境要怎么出去？】
得知只是幻境以后，虞明瑶的神色轻松了许多，这才想起来自己旁边还有个没见识过这些的傅君度。她正在思忖要怎么和傅君度解释面前的这一切，一道熟悉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瑶瑶？你怎么在这里？”
一听到那声音，虞明瑶浑身就微微僵硬了起来。
傅君度此刻还拉着和虞明瑶的那根小黑丝带，自然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自然被面前的这一切异样的景象冲击到了，神魂激荡，但片刻后他也算是回过神来，想到了这里光怪陆离的一切兴许……是与虞明瑶有关？
可是她为何心中竟然有如此这般的景象？
她到底是何许人也？
感受到虞明瑶的微顿，他侧脸向着声源处望去。
虞明瑶上一秒还在庆幸这不是那个回到快穿局休息的奖励，下一秒就听到了宫雎任的声音，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迎面而来的男人比起她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要青涩不少，少了许多冰冷与成熟，身上虽然也是得体漂亮的西服，却透着一股子青年人特有的味道。
虞明瑶这一眼看过去，目光在他的脸和这一身西服上微停，然后才开口：“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
青涩版宫雎任似乎对虞明瑶的这种连怼带杠的反问还有点无所适从，但到底是未来快穿局的一把手，此时此刻已经初具雏形地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情绪，他点点头，再扫了一眼她背后的傅君度：“今天是你报道的第一天，我以为你总不至于迟到，没想到你……”
他的目光与傅君度交锋，虽是幻境，却极其逼真，两个男人的眼中闪烁出了噼里啪啦的火光，一触即分。宫雎任的话还没说完，干脆对着傅君度的眼睛道：“……还在这里与不相关的人浪费时间。”
小总倒吸一口气：
【天哪，这是宫大总裁吗！让小总仔细看看！小总居然能看到小总出生之前的总裁大人！对不起，小总想笑！】
虞明瑶也觉得有些好笑，尤其是对傅君度有着斗鸡一般的敌意的宫雎任，她认识他那么多年，还从未见过他竟然还有这种样子。
她刚才看到宫雎任这一身衣服的时候就隐约觉得有些眼熟，这会儿也算是慢慢想起来了。
甚至有点明白，为何这问心秘境会选择这一天。
这是她入职快穿局的第一天，刚刚选好了本子准备进行第一组工作，宫雎任就声势浩大地带着兄弟们进了办公室，二话不说表演了一个单膝跪地的求婚。
那时虞明瑶确实是被他打动了，从此就成了宫夫人，顺势休了三个月的婚假，等到婚假休回来，宫雎任他老爹——上一任快穿局总裁撂挑子不干了，于是宫雎任荣升新一任总裁，她作为总裁夫人再去轮回快穿任务自然也说不过去，就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了一条……咸鱼。
如若不是宫雎任那日突然开门进来，因为什么白月光的事情把她重新扔进了快穿任务里，还搞了个什么认错大礼包，虞明瑶觉得自己的日子过得还真不错。
丈夫三过家门而不入，多爽啊，他忙他的，她咸她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两不相扰，互不生厌，两心相通，相敬如宾当如是。
谁能想到自己居然会在一个仙侠小世界的秘境里重新回到选择的原点呢？
虞明瑶在心底叹了口气，勾了勾手腕上的丝带，大大方方亮出来给宫雎任看：“也不是不相关的人，你看，我们的关联很是紧密呢。”
宫雎任刚才就看到两个人手间连着什么，不料虞明瑶还这么亮出来给他看，脸色一黑，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劈手想要夺。
傅君度哪里会让陌生人碰到自己，虽然到了这个奇特的世界，他体内的真气可没有少半分，虽然摸不清这里到底怎么回事，他很谨慎地敛着真气了，但到了他这个境界，哪能没点护体真气呢。
是以宫雎任的手一上来就被弹开了不说，他整个人还被掀翻了出去，直接砸在了快穿局的玻璃上！
快穿局这个地方，可不是什么岁月静好之地，时不时就会有隔着世界探望过自家快穿工作人员的家属不忿于快穿世界的可怜待遇，拖家带口的前来砸门，是以一层的大门玻璃做的格外结实，里里外外用的全都是研发出来的最高级别安全玻璃。
是以宫雎任这一砸上去，玻璃没碎，他自己快碎了。
玻璃面遭到如此撞击，自然拉响了警报，一时之间，整个快穿局都响起了红色的“闹事警报”灯，安保队伍训练有素地罗冠而出，不一会儿就荷枪实弹地将傅君度和虞明瑶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在了其中。
宫雎任趔趄着在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闻声而来的几个他的兄弟全都愕然地看着虞明瑶竟然与另外一名男子举止亲密，又想到宫雎任原本策划好的求婚，其中一个冲动些的顿时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骂道：“虞明瑶！你水性杨花！你知道宫哥原本打算今天给你求婚的吗？！谁知道你转头就勾引了别的男人！你们之前的感情难道是假的吗？！”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虞明瑶之前挤压的怒气全都涌了上来！
居然还有脸反过来说她水性杨花？！她连傅君度的手都没好好摸过呢！她怎么就白白担上了这个罪名？！
她冷笑一声：“之前的感情？你倒是问问宫雎任，他可曾有过半分真心对我？！还求婚？求个鸡毛掸子的婚！可麻利地给我滚！找你的白月光去求婚吧！少在我这里给我假惺惺的！你不觉得自己这一番做派很恶心吗？！”
宫雎任似乎被她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得有些懵，一时之间身上的疼都感觉不到了，茫然道：“白月光？什么白月光？”
虞明瑶之前进入快穿世界的时候走得着急，连那个白月光的名字都不知道，她紧急问了一句小总，小总也是一头雾水，还追问白月光是个什么品种的东西。
“初恋？一直喜欢的人？让你念念不忘的人？”虞明瑶紧急换词，紧紧盯着宫雎任的脸：“总之，就是那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女人。我现在就告诉你，她没死，我也不认识她是谁，你赶快浪子回头妙事多，去找你的小可爱吧，别来缠着我了，我们一别两宽，各走一方不好吗？”
宫雎任这一下摔得着实不轻，他的朋友已经用仪器探测了一番，发现他居然连肋骨都断了一根，不等宫雎任回复虞明瑶，就指着傅君度怒道：“你又是什么人？大街上出手伤人？！你是想要坐牢吗？！”
似乎这些还不足以发泄他的怒火：“你还指责宫哥！你们两个人才是奸夫淫妇！”
虞明瑶眨了眨眼，反手拉住了黑色丝带，将傅君度带向了自己，然后顺势靠在了傅君度怀里，还顺势带着傅君度的一条胳膊环住了自己，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傅君度，猖狂大笑道：“是啊，没错，我们奸夫淫妇，宫雎任，你现在是不是气得肝疼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猖狂，宫雎任似是不可置信一般看着这一幕，而他的几个兄弟更是怒不可遏，又都是快穿局各个部分掌握一部分权利的人，当即下令道：“保安部！这两人扰乱社会秩序，当街伤人，不知悔改，给我拿下！”
左右是幻境，虞明瑶过了一把嘴瘾，看到宫雎任的那个吃瘪的样子，只觉得心情大好，心底一直以来闷着的一口气竟然不知不觉散去了不少。
这一散，她只觉得通体舒畅，周身真气不受控制般飞旋流转，四周的风都刹那间换了方向，蜂拥向着她的方向而来！
傅君度刚才被迫抱住虞明瑶的时候，心情就有些微妙，后来听到她说的话，更是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有一种奇异地纵容她继续说下去的感觉。
但这会儿虞明瑶明显出现了破境的迹象，他还是立刻反应了过来！
四周所谓“保安部”的攻击蜂拥而来，虽说这里是具象化了虞明瑶的记忆，但到底不太可能模拟出真枪实弹，是以从保安部的每个人手中武器发射出来的便是刀光剑影！
傅君度丝毫不惧，他单指点着虞明瑶的额头，为她的破境保驾护航，而他的剑光已经瞬间纵横驰骋了整片天地，将其他的攻击全数击落！
虞明瑶再睁开眼的时候，方才的幻境已经消失无影了，木质小楼中，四周一片静悄悄，钢铁森林消弭无踪，只剩下了点着她眉心的傅君度一个人。
见到虞明瑶醒来，傅君度收回手，声音毫无起伏道：“恭喜。”
虞明瑶愣了一下，才知道他是在恭喜自己已经是合体期的修士了。这下距离对方只有一个境界的差距了，虞明瑶也觉得自己很优秀，毫不谦虚地点头应道：“天生道骨嘛，晋升起来确实比较简单点儿。”
只可惜这话刺激刺激旁人也就算了，刺激傅君度是绝无可能的，虞明瑶一言出，却发现对方看着自己的目光幽深难读，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刚才那个幻境是怎么回事？”傅君度看着她的眼睛：“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不能向小世界的人透露，除了他们生活的世界之外，还有别的世界这件事情，这是快穿员要遵守的铁律之一。
可是虞明瑶……是被扔进来啊。
严格意义上来说，她算不得是什么快穿员。
于是她眨眨眼睛：“你猜？”
傅君度没说要猜还是不要猜，得到这个答案也并不意外，只继续道：“这问心秘境里，只会出现在你的记忆里有烙印的片段。”
虞明瑶猜到了，而就是因为猜到了，所以才对之前的那一幕分外不爽。
哎，夫妻一日百日恩，她印象深刻点也没错。虞明瑶一边宽慰自己，一边淡淡应道：“嗯。”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傅君度并没有将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
“还有什么事吗？”虞明瑶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虽然从秘境里出来了，但到底刚刚破了境，她的头发又再一次微乱，呈现了之前她站在他身后的时候的样子，她虽然像上次那样笑，似乎还有点心烦意乱地拧着眉，语气也不怎么好，却依然……非常可爱。
让他莫名想要抚平她头上的乱发，再抚平她眉间的不平。
于是傅君度微微拧眉：“宫雎任……是谁？”
虞明瑶没想到他会问这件事，她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好奇道：“无情道的人都这么八卦吗？”
傅君度：“……”

第62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20）
虞明瑶都这么说了，傅君度本就不是善于言辞之人，自然不会追问。但既然勾起了这个话头，虞明瑶已经瞬间将刚才的幻境带来了些许伤春悲秋抛到了脑后，哪怕只是幻境，骂完宫雎任后他也觉得神清气爽，于是她兴致盎然地追问道：“傅公子为何要问这个问题啊？是因为他说我们奸夫淫妇吗？”
奸夫淫妇这样的词被她信手拈来，傅君度听得微微拧眉：“休得胡言乱语。你既然不愿意说，这个话题便掠过。”
既然回到了千锤百炼楼，自然还要继续向上走，傅君度拂袖向楼梯的方向走去。虞明瑶言笑晏晏地跟了上去，傅君度这会儿不想听了，她反而来了兴致，偏要告诉他，径直在他背后絮絮叨叨：“嗨呀，傅公子，你别走呀，我可没有不愿意说了，我可愿意说啦。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呀。这个叫宫雎任的人啊，人如其名，就是一个大写的工具人，如果要给这个人加个形容词，我觉得人渣、寡廉鲜耻、不要脸、想把他的头取下来当球踢之类的都还不错……”
傅君度走在前面，四平八稳，气质冷峻，面部的线条却不知为何变得柔和了下来。
二层的幻境消失在身后，虞明瑶的声音也湮灭在了空气中。
两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楼梯尽头，自然不知道消失的幻境顿了顿，缓了缓，又缓慢地重新铺开来了。
这种铺开不同于虞明瑶他们刚刚进入时候的样子，而像是某种影片，亦或是大型沉浸式旁观体验模型，将之前所发生的的一切全部重新倒回，从他们经历的第一个画舫幻境开始，重新上演了一遍。
傅君度对第三个秘境的内容原本也是有诸般猜测的，但经历了刚才第二层的那么一遭，他反而不确定了起来，更是谨慎了几分。
踏上最后一节台阶，面前的场景骤然变幻。
红墙金瓦片黑边，巍峨宫墙矗立，蜿蜒绿水流淌，柳树弯弯压下，百姓的脸上带着餍足，显然是不愁吃穿，路边捏糖人的老伯摊前围了一圈半大孩子，不远处还有杂耍的，俨然一派欣欣向荣。
“昼永之都。”傅君度一眼就认出来了这里，远处宫殿的尖端泛着金光，便是昼永之都的金色议政殿，也是这座城市地标式的象征。
原来是皇城，虞明瑶有点好奇为何会来到这里，正待询问这里又与傅君度有何渊源的时候，几个少年的声音传了过来。
“怎么？你又输给了傅狗？”青衣少年带着揶揄的笑容，抬肘怼了怼旁边的人：“这都是第几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人的笑声飘出河岸很远，他旁边的人黑着脸：“闭嘴！总有一天我要把傅狗打得满地找牙！”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吧？”另一个人善意地嗤笑：“结果呢？”
“结果不是你被打得满地找牙吗？”青衣少年及时补刀。
乍一听到“傅狗”两个字，虞明瑶还有点惊讶，再循声看去，入眼的面庞竟然有几分眼熟。
……这不是轩辕安澜吗？！
而且还不是那种和旁边的人一样的那种少年版轩辕安澜，分明就是他们之前才刚刚分别的那一位！
虞明瑶和傅君度都感觉到了几分蹊跷，默契地没有现身，而是悄悄观察了下去。
很快，故事中的另一位主人公“傅狗”就出场了。
果然是少年时候的傅君度。
年纪轻轻的小少年已经喜穿黑衣了，一张俊脸面沉如水，气度高华，静静地站在路中间，侧脸向着轩辕安澜看来：“我再说一遍，我叫傅君度。”
轩辕安澜确实是闯进了这问心秘境中，一进来还没来得及遇见那些什么枯骨巨鸟呢，就直接被拉进了这里。
他虽然知道面前的这一切不过是幻境而已，只要他破了自己的心魔，就必定能够从这里出去，但问题是，他一发现自己竟然回回到了少年的时候啥啥都比不过傅君度的时候，他就咽不下这口气！
妈的傅狗！纳命来！
老子少年的时候比不过你，全方位被你这个别人家的孩子碾压也就算了，老子现在长大了！长大了的老子可是和以前不一样的！看我这就来碾压你！
别说，这幻境还挺逼真，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傅狗的水准也跟着他水涨船高！
总之，他进这个幻境已经转眼过去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时间流速问题还是别的什么，轩辕安澜一时之间还没费神去想，但这几天里，他天天跑去抓着傅君度比试，岂料竟然一场都没赢过！
岂有此理！岂可修！
轩辕安澜不服！
尤其是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感兴趣了一个美人，结果转眼美人也琵琶别抱，和傅狗卿卿我我玩什么牵丝带的腻歪把戏，轩辕安澜就更气了！
少年时期的傅君度到底青涩不少，这样严肃周正地板着脸纠正轩辕安澜的样子竟然还有几分可爱，虞明瑶差点笑出声，还好及时想起来了成年版傅君度此刻就在自己旁边，及时止住了笑意，继续看了下去。
只见成年版轩辕安澜压根没管自己的体型已经长成，也不知道是因为在幻境里所以格外释放天性还是别的什么，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迈向前去，冷哼一声：“叫你一声傅狗你敢应吗！”
虞明瑶；……
这人手上应该多个金光葫芦，再举高过头顶的那种，最后还应该暴喝一声“收”。
少年傅君度还不像成年版这么“无情”，表情管理虽然已经上乘，但听到轩辕安澜这句话的时候，还是没控制住，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无聊至极。”
轩辕安澜受不了这委屈！
“拔刀吧！傅狗！”
左右这里是幻境，他不用去管两旁的行人和后果，竟然毫不犹豫地当场拔刀与少年傅君度厮打成了一团！
虞明瑶看着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的两道声音，默然片刻：“我有个猜测……”
“该不会轩辕安澜的心魔……又或者心心念念的人，就是你吧？”虞明瑶神色微妙地侧头看向傅君度，推测道：“你看他宁可不破这幻境也要与你决一高下，不如你出面去破了他这心魔？比如就故意败给他一场什么的？”
傅君度面无表情：“不可能。”
“……哦，那也说不定少年时候的你打不过他呢，估计这幻境也就破了。”虞明瑶这会儿已经到了合体期了，也算是大修士了，看两个人厮打在一起的动作比之前轻松了不少，甚至还在袖子里用手指比划了两下，差点划出剑风来将袖口划破。
傅君度很轻地冷笑了一声：“也不可能。”
虞明瑶怀疑自己幻听了，猛地抬头，正好看到了傅君度唇边还没收回去的那抹冷笑，心想难怪轩辕安澜这么讨厌他，瞧瞧听听这笃定又欠打的口气啊，这谁遭得住啊！是她她也不服好吗！
那边有两人打成一团，虞明瑶正一脸吃瓜群众的表情围观，就听到有清丽稚嫩的少女声响了起来：“别打了！你们都住手！”
这声音响起来的同时，半空中的轩辕安澜和傅君度同时停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虞明瑶感觉手间的黑丝带也微微动了一下。
“安娴，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不等轩辕安澜出声，他隔岸观火的小伙伴们已经围了上去。
身体一看就很柔弱，面容清丽娴静的小小少女忧心忡忡地看着半空：“为什么哥哥总是去找傅哥哥的麻烦！打不过就打不过嘛！娘在家天天担心得掉眼泪，为什么哥哥总是这么不懂事！”
轩辕安澜来了这里这么多天，这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妹妹轩辕安娴。
他有点怔忡地落到了岸边，竟然有点手足无措的意思。
“那是轩辕安娴，轩辕安澜的妹妹。”傅君度显然也认出了来者，出声为虞明瑶解释道：“早年就因为身体的问题去世了。”
虞明瑶有点懂轩辕安澜为什么会露出那个表情了。
那边轩辕安澜在慌张地哄妹妹，他水平显然不怎么样，哄着哄着，轩辕安娴反而开始掉眼泪，并且越来越多，这边傅君度面无表情地开始进行推测：“看来是轩辕安澜也进入了这片区域，所以我们三个人的秘境混作了一团。换句话说，进入这里的人越多，那么剩下的人都要经历每一个人的心魔。难怪这里叫做问心秘境，这问的不是自己的心，而是每一个人的心。”
虞明瑶觉得这个推测合理，有点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而那边轩辕安澜的声音已经带了一丝颤抖：“妹妹，别哭了，都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说的都对，我再也不和他比了。”
听到这里，傅君度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是了，他因为找我比试，期间轩辕安娴的病情恶化，他没有来得及去见她最后一面。”
他话音刚落，轩辕安澜微红着眼睛看向了傅君度：“傅狗……傅君度。”
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唤出了对方的名字：“算我求你，你来看我妹妹一眼好吗？我妹妹喜欢你这么多年，临死之前却也没有得到你的半句回应，我知道这是幻境，但哪怕是幻境里，我自欺欺人也好，可怜可笑也罢，你……能来看她一眼吗？”
虞明瑶这才发现，少年傅君度果然站得很远，满身都写满了事不关己。
“原来这位轩辕家的小娘子喜欢你。”虞明瑶了然道。
身侧的傅君度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随即，他的声音与少年傅君度几乎是同时响了起来。
“我修无情道，恕我恭敬不能从命。”
轩辕安澜定定地看了少年傅君度片刻，大笑起来：“若是如此，你又为何会将那虞氏明瑶带在身边？！我认识你这许多年来，你可从来未让任何女人走近你身边三尺距离！”
“你修无情道？你恭敬不能从命？”轩辕安澜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又像是在笑什么别的事情：“傅狗，别自欺欺人了，你的道，在你与她一起御剑同行的时候就破了！”
他边狂笑，边卷起了刀风，向着少年傅君度的方向挥舞而去，那一刻，他周身的气势也一升再升，竟是比之前更要高了一个小境界！
若是掠过这其中过程不提，不得不说，难怪修道之人挤破头了都想要进入秘境，这升级确实也是真的快了些。大道之上，越往高处，再想要寸进都极其艰难，更别说像轩辕安澜此刻这样轻轻松松晋级呢？
他的笑声传入所有人耳中，虞明瑶心底微微一动，正准备去看傅君度的表情，就看到轩辕安澜已经以一力破了少年傅君度的剑光！
下一刻，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他们又回到了千锤百炼楼中。
三人面面相觑。
轩辕安澜刚刚经过一场鏖战，情绪激荡不已，此刻脸上还挂着依稀泪光，浑身战意奔腾，而另外站着的两个人一个脸上写满了好奇，另一个人虽然和往常一样顶着一张吊唁脸，但以轩辕安澜对对方的了解，当然能看出那张脸上比平素里更多了几分不自在。
虞明瑶抬手冲轩辕安澜打了个招呼：“好巧啊王爷，又见面了呢。”
轩辕安澜开始怀疑刚才的一切会不会被这两人看了去，他狐疑地打量了两人一眼，到底拉不下脸来问什么，只摆出了一张见到傅君度就很不爽的脸，然后又对着虞明瑶重复了一遍：“过来。”
“为什么要过去呢？”虞明瑶歪头不解。
“傅狗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让你这么死心塌地？”轩辕安澜眯了眯眼。
“傅公子答应我，只要出了秘境，就帮我夺回我烬霄。”虞明瑶一点也没藏着掖着，笑道：“我当然要小意侍奉在他左右啦！”
“区区烬霄而已，你过来，我也可以。”轩辕安澜傲然道。
“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之说，既然傅公子已经答应我了，就不烦劳王爷费心啦。”虞明瑶曼声轻语地拒绝，还挂着一张笑脸。
“先来后到？”轩辕安澜咬牙道：“我难道不比他先认识你吗？”
虞明瑶不接这话，只但笑不语地退回了傅公子身后，还轻轻拉了拉他的袖袍：“傅公子，那个人好凶哦。”
轩辕安澜：……
傅君度：……
两个人的脑中同时出现了方才轩辕安澜的那一句“傅狗，别自欺欺人了，你的道，在你与她一起御剑同行的时候就破了”。
傅君度颇为不自然地抽出袖子：“虞姑娘，请自重。”
轩辕安澜并不知道傅君度已经听到了自己之前的话语，闻言只嗤笑一声，闲闲抱胸道：“啧，被嫌弃了吧。难道你不知道傅君度是修无情道的吗？红颜对他来说不过是枯骨，指不定你在他眼里和魍魉傀儡妖魔鬼怪一模一样呢。放弃吧，你还是乖乖来我这里，想怎么扯我的袖子就怎么扯。”
虞明瑶当然知道他这样是因为之前轩辕安澜的那句话，被傅君度这样抽出袖子，她也不恼，只泫然欲泣道：“刚才我们还甜甜蜜蜜地被说奸夫淫妇，傅公子既然不愿意，如此嫌弃我……便也算了吧。”
傅君度：……？？？
轩辕安澜：……？？？
什么时候奸夫淫妇可以被甜甜蜜蜜地说了？不是，这语言的运用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轩辕安澜满脑子想着这两人经历了什么才会被用这个词来形容，莫不是傅狗真的已经破道了？看起来气息很稳，不太像啊？
而傅君度则是进退两难。
他想说没有嫌弃她，只是这样做不妥而已。但这话说出来却已经平生带了几分奇特的暧昧。
平生第一次，傅君度为怎样回应一句话而陷入了沉思。
他这样沉默，不亟于默认虞明瑶。
于是虞明瑶叹了口气，松开了手，进而举起手，道：“既然如此，这黑丝带也没有存在的意义了，不如……”
只是她还没说完，周围的场景却突然变了。
他们转瞬之间又回到了刚刚进入这里时的那片焦土之上！
不同于上一次，枯骨巨鸟正栖息在一旁，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
既然出了小世界，之前的那番对话自然不会再进行下去了，傅君度正准备直接离开这里，他的芥子袋里却有一样东西亮了起来。
于是傅君度刚刚抬起的脚步又停了下来。
“看来，我要找的东西就在这里。”傅君度看向前方：“走吧。”
虞明瑶当然不是出尔反尔之人，点点头跟了上去，只留轩辕安澜一人在原地，他正准备说什么，傅君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帮我看住这只鸟，我进去取一柄剑。”
轩辕安澜当然是拒绝的：“哟，傅狗，还学会指使我了？”
“你当知道我要了这世间因果。”傅君度并不被他的讽刺所影响：“这其中放的是魂熄剑，你应该明白我取来有什么用。”
轩辕安澜神色一变。
“你不用跟我们进去，若是这鸟醒来，你替我们拖延一二便可以。”傅君度淡淡道，言罢，他似乎非常笃定轩辕安澜会答应，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轩辕安娴的死，你到底还是心有愧疚的，哪怕只有一分半分，你也曾经后悔过，对不对！”轩辕安澜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踏向前一步，追问道。
傅君度脚步不停：“不曾。她思慕我，我已说过我修无情道，自然不会有任何回应。但你日日寻我比武，她忧心你我二人，病情加重，终究让我沾染了因果，仅此而已。”
他的声音平静到几乎冷漠，言罢，他看着虞明瑶，重新伸出手来：“冒犯了。”
一如初见之时。
虞明瑶神色复杂地搭上他的手，刹那间，天旋地转，两人已经到了枯骨巨鸟身后守护了山丘之中。
山丘上有青铜大门紧闭，上面镌刻着复杂的铭文，一眼望去让人头晕目眩，但这对傅君度来说毫无难度，他剑意流转，在青铜门上肆意游走了一番，青铜门便悄然开启。
门内是漆黑的甬道，许是想起了虞明瑶怕黑，傅君度的脚步微缓。
虞明瑶没有想到他要取剑竟然是如此用途，她想要看看说出这番话后的傅君度是何神色，却又看不到对方的脸。而原本绑在她手腕上的黑丝带经过刚才那么多事情，已经悄然松了，这会儿傅君度走着走着，突然觉得丝带上没了力。
“虞姑娘？”他愣了愣，顺着丝带一探，发现另一头已经什么都没了，这才停住了脚步，回首唤道。
甬道黑暗而漫长，他的声音甚至有了回音。
却唯独没有回应。

第63章 城主问您肯认错了吗（21）
虞明瑶确实走失在了黑暗之中。
她原本也没有发现丝带的问题，只隐约感觉前面有一个人寂静无声地走着。
左右傅君度确实是个你不说话他就不吱声的性格，虞明瑶这会儿不太想开口，也就这么沉默地跟了下去。
总之，在傅君度于黑暗中四处找她的时候，她已经走到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地方，眼前重新有了光线。
她的面前是一处宛如莲花瑶池的地方，碧波荡漾，荷叶舒展，漂亮却巨大的荷花漂浮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绿水之上，最关键的是，每一株荷花之中……居然都躺着人。
玉体横斜媚态百生，轻纱遮掩不住风情的……各色美人。
性别男的那种。
虞明瑶一眼望过去差点没把持住，猛地抬手摸了一把鼻子，确认自己热血上涌但还没外泄，这来得及在心底倒吸了一口冷气。
就连小总也砸吧了两下嘴：
【嗨呀！这刺激！比上个世界的十个男仆还棒棒！就让小总来挑挑哪个好看！】
虞明瑶：“小总你学坏了！”
小总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振振有词：
【小总是宿主的小总！都说系统会跟着宿主的性格走，所以宿主什么样，小总就什么样！】
虞明瑶：……我竟无言以对。
经过小总这一番插科打诨，虞明瑶热血上涌的感觉反而降了少许，并终于发现了傅君度似乎不见了这件事。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发现缔结两人的黑丝带不知何时已经松开了。
这事儿不能细想，细想的话，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甬道里是跟错了人，如果跟错了人的话，她跟的到底是人是鬼……又或者说，是走到这里以后傅君度与她进入了不同的际遇中。比如傅君度面前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满荷花池的美男变成了美人……
嘶，想想就刺激。
荷花中的美男千姿百态，一眼望去，竟似某种别开生面格外豪迈的选秀现场，她目光所停顿之处，荷花上的美男就像是感受到了一样，会随之做出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姿势和动作，更有大胆一些的，就连虞明瑶这种在快穿界的小电影里面见惯了大千世界的人都啧啧称奇。
就在虞明瑶乐此不疲的用眼神巡逻玩耍的的时候，傅君度依然深陷漆黑甬道之中。
他呼唤虞明瑶的名字无果后，并没有后退，而是站在原地，从袖中掏出了好几个小纸人一抖，小纸人顿时有了神智，顺着来路寻去，然而半晌，小纸人全都一无所获，甚至没有回到青铜大门前。
显然，回头之路已经闭合，并非他走过的那条路了，他现在只能前进。
傅君度的心底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烦躁。
他刚刚向前走了几步，就觉察到了这几分燥意，顿时停住了脚步。
纯黑之地不会让他烦躁，他历经的试炼不知有多少，也曾经在这样的纯黑之境中凝神静修，于他来说，纯黑与纯白本应并无差别，外界重重绝不会干扰他的道心。
所以，无论他是否愿意承认，他都清醒地认识到，是虞明瑶的失踪让他感到了不安和烦躁。
他双袖一振，席地而坐，纯黑之中，闭眼与否并无区别，照壁自观，开始调整自己的道心。
与虞明瑶相处的所有画面在他面前浮光掠影般流淌，她在满天霞光中的笑容，在黑夜之中搭上他的手，对他红唇微启吐出“我要你”三个字。
黑暗中，傅君度的眉头越皱越深，他连着掐了好几个清心咒，无情道的无上心法也在他体内运行了好几个周天，堪堪平缓了他心底不知从何而起的波澜，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继续向前走去。
黑暗终有尽头，等他走出黑暗的时候，入眼是与虞明瑶所见一模一样的一幕。
只不过莲花上的曼妙变成了罗衫半褪的美人们。
美人们娇声妩媚，比之前画舫之中更加活色生香，但傅君度神色毫无波澜，衣袖翻飞，剑光如匹，已经将所有的幻象都斩尽，剑鸣声回荡于空气上空，却突兀地戛然而止。
震荡的小剑停留在了雪肤前，不得寸进。
那荷花上的美人竟然长了一张与虞明瑶一模一样的脸！
世界寂静，被剑光扫过的美人与荷花全都消失，碧水荡漾，天地之间只剩下了这一瓣花，黑衣青年踩莲花停步，剑气吞吐，纱衣美人雪肤妩媚，懒散支起身子，勾唇一笑，衣衫随着她的动作还往下又滑落了几分。
傅君度知道这绝不是虞明瑶本人。
虽然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但面前的这张脸笑容少了几分灵动，笑起来的弧度也不对，眼睛里没有那份狡黠，明显是一个僵硬的……替代品。
但就算是这样的一个在他眼中漏洞百出、拙劣的替代品，他也下不了手。
知晓他心意的飞剑嗡嗡作响，他的佩剑自然早已通灵，此刻发觉他这样，发出了焦急催促的声音，然而傅君度却依然游移不定，下不了最后的决心。
杀了吧。
他的理智告诉他，他的三魂六魄都在向他齐齐振声喊出这句话。
杀了吧。
傅君度飞剑微动，眼看就要在雪肤之上划出一道红痕。
美人丝毫没有发觉这丝杀气，媚笑着向他爬来，她一动，就像是自动凑向了飞剑，于是飞剑骤然后退，仿佛生怕伤到她丝毫。
另一面，虞明瑶刚刚和小总一起给满池子的美男排了爱的号码牌，这里没有笔，她干脆用石子在荷叶上作划痕，这会儿已经排到了八十七号，这荷花池近似浩瀚无边，排序原本是枯燥无味的事情，但若是给美男排序，顺便还能勾勾他们的下颌，看着他们为吸引自己的注意力而使尽浑身解数，那自然便是不一样了。
总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合体期以后，精气神更好了的缘故，总之虞明瑶这会儿只觉得浑身的劲多得根本用不完！
她就这么逍遥到了九十九号的时候，突然发觉面前有了一朵比其他的莲花更要大了许多倍的漂亮花朵，用来做一百号刚刚好！
她兴致盎然地跃了过去，却发觉这花与其他的不一样，上面竟然空无一人，反而在正中心的地方有一个长木匣。
虞明瑶小心探出神识，发现木匣似乎带了几分纵横的剑意，却被困在了匣子中。
这不会就是傅君度想要的那柄魂熄剑吧？
好巧不巧，正好被她遇见了吗？
宝物周围，一般都会有各种危险，虽然虞明瑶的神识没有探出什么，她却也不敢贸然前进，干脆试着用自家的御剑心法与那剑建立联系。
她本来是抱着试试看的意思，毕竟之前傅君度说过，她的心诀是用来取剑的，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办法，但试试也没什么，没想到她这么随便一用，那木匣子竟然不安分地震动了起来！
成功了！
虞明瑶与魂熄剑心意相通，自然能够感受到剑身上传递来的拼命想要脱困的意思，她凝神闭目，努力试着帮魂熄剑从盒子中挣脱而出。
她所在的莲花与傅君度所站立的莲花缓缓旋转，于秘境时空中悄然重合，却又各自看不见彼此的存在。一面是黑衣青年踌躇不定，眉间诸多烦扰，一面是红衣美人凝神取剑，一心想着拿到这剑就可以找傅君度履行之前所说的约定了，心中的愉悦浮现在脸上。
木匣子中当然有厉害阵法，但到底敌不过有人匣子中剑心意相通，木匣子震颤了这半天，竟然向着旁边倾倒了少许，又过了一阵，木匣子缓慢向着虞明瑶的方向移动而来，最后竟然距离莲花的边缘只剩下了几步之遥！
虞明瑶想了想，小心地顺着边缘走了几步，正好到了距离匣子最近的地方，然后单手撑在地上，小心地探出手去——
与此同时，秘境另一时空里，与她此时此刻的姿势与位置巧妙重叠的赝品美人也娇滴滴地伸出手去，似是想要抓住傅君度的袖袍，又或者想要攀上他的身子——
恰也是此时此刻，傅君度像是终于下了某种决心一般，剑上光芒大盛，冲着面前的傀儡美人劈下！
两个秘境时空就在剑光落下来的刹那间完成了最后的重叠！
感觉到剑光骤然落下的时候，虞明瑶已经来不及格挡了，出剑的距离又太近，那剑意又酝酿了许久，战意太盛，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然在其中，竟是大乘期巅峰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
她的手堪堪碰到木匣子，魂熄剑感受到了她的神魂，从匣中一跃而出，跳到了她的掌心，虞明瑶下意识握紧后，魂熄剑的剑意流转，在千钧一发之时悄然消弭了些许杀气。
是以虞明瑶还留下了最后一口气。
傅君度劈落那一剑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本就是在百般纠结后，硬是压着自己心底汹涌情绪后斩落的一击，一时之间心神不稳，完全没有发现剑下之人变了！
而就在他斩落这一剑后，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空间剧震，竟是一举破境到了真仙！
随即，他才感觉到了旁边似乎有人的气息，微微偏头看去。
真仙境界，实在已经是陆地神仙了。傅君度斩破心魔，只觉得通体舒爽，之前被这样那样情愫所困的他已经仿若昨日之晨露，在日光的照耀下不留痕迹地蒸发了，他又重新变回了那个不为任何外物所扰的无情道修士。
直到他对上了虞明瑶的眼睛。
都不用她开口说话，他一眼就认了出来，躺在血泊之中，受了他刚刚那一剑的，不是那个赝品，而是真正的虞明瑶。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一秒还觉得自己道心已经重新清明了的傅君度愕然地睁大了眼。
虞明瑶看着站在那里气势大盛的黑衣公子，她的眉目间似有不解，又带着好奇，唯独没有对他的怨恨。她手中握着他遍寻的魂熄剑，红衣之下是蜿蜒开来的鲜血，她脸色苍白，却不见多少痛苦，看到他看过来，还做了一个递剑给他的动作。
“翻车了翻车了，小总，我是不是要死了？”虞明瑶在心底紧急呼唤道：“这会算是任务失败吗？有什么惩罚吗？”
小总也没想到这个结局，慌慌张张：
【这、这……宿主你流了好多血，你疼不疼啊。天哪，小总好心疼呜呜呜！宿主你的血条已经只剩下一点点了，大概还能撑几分钟了呜呜呜呜！任务失败、失败的话……小总这就去查查！这个认错大礼包小总也是第一次接触！】
小总边嚎啕大哭，边一溜烟地跑去查条例了，虞明瑶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疼痛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魂熄剑最后保她的那一下顺便给她消弭了一些痛苦，而且下一秒，傅君度就骤然到了她身边，一指点上了她的额头，真气像是不要钱一样灌入的同时，他的手微微颤抖却极快地从怀中掏出了好几种丹药，直接塞进了虞明瑶的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还有点甜，像糖丸，挺好吃。
小总都说了，她只剩下了好几分钟好活，那么就算傅君度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她了。
“我……”傅君度似乎想要说什么，出口却又顿住了。他嘴唇颤抖，甚至因为这一番忙乱而多了几分狼狈。
与此同时，秘境中竟然还出现了突然闯入的轩辕安澜，他一眼就看到了这里的情况，目露惊骇之色，向这边的方向狂奔而来。
虞明瑶将魂熄剑放在了傅君度手里，一边说，一边咳出了点血来：“这是你要找的剑……咳，我找到了。”
“你不要说话。”傅君度拧着眉。
“我都要死了，你还不让我说话。”虞明瑶唇角带着血，心想任务失败了左右大约就是再来一次，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反而是傅君度现在的这副模样看起来格外有趣，声音故意低落了下去：“傅公子真是好狠的心呢，也不知道等你出了这秘境，还会不会履行与我的约定呢。”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傅君度的情绪似是骤然激动了起来，随着他情绪的动荡，他周身的真仙期的凌然气势也跟着一起波动了起来，他的真气在虞明瑶体内游走，却也感觉到虞明瑶的身体宛如填补不上的空洞，任凭他再努力，似乎也填补不上她不断流逝的生命力。
“傅狗——你对她做了什么！”轩辕安澜在远处嘶吼，涉水而来，却还有一段距离，傅君度却好似听不见一般，用手去擦虞明瑶唇边溢出来的血，然而那血却仿佛无止境一般擦不完，他的袖口很快就沾满了血，手也止不住地颤抖了起来。
虞明瑶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烦，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傅公子，我要死了。”
傅君度骤然停住了手。
“你会忘了我吗？”虞明瑶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说完以后，她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叹了口气：“是我逾越了。王爷说过，傅公子是修无情道的。红颜对公子来说不过是枯骨，指不定我在公子眼里和魍魉傀儡妖魔鬼怪一模一样呢。”
她最后冲着傅君度嫣然一笑：“也好，尘归尘，土归土，我与公子萍水相逢，公子记得信守我们的承诺便好，然后……就忘了我吧。”
小总匆匆忙忙地赶来，虞明瑶的这一具肉体却依旧坚持到了灯枯油尽之时，轩辕安澜终于赶到，入眼的最后一幕确实虞明瑶的手从傅君度的手上滑落，还顺势扯下来了之前那条联系两人的黑色丝带落在指间。
“虞明瑶——！！”轩辕安澜嗓音沙哑，却已经看不到虞明瑶重新对他说那句“王爷，又见面了”。
轩辕安澜怒目看向傅君度，却发现自己的这位无情道好友怔怔地看着怀中的红衣美人，双颊不知何时已经沾满了泪水。
“不一样。”他终于喃喃说出了未曾说出口的话。
红颜对他来说不是枯骨，她在他眼里和魍魉傀儡妖魔鬼怪，不一样。
她就是她，不是任何其他。
他突然知道了自己之前那个扪心自问的答案。
明明她发丝微乱的样子很可爱，他却想要抚平。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不想要任何人看到这个样子的她。
——是因为，修了无情道的他，生出了情。
傅君度苦笑一声。
轩辕安澜说得没错。
早在他让她与自己共御剑……不，比那更早，早在他向她伸出手，说出那一声“冒犯了”的时候，他的道，就已经破了。
什么太上忘情，什么无情道，什么真仙。
刚突破的真仙境，一瞬跌落。

第64章 快穿局（1）
嚎啕大哭的小总哭着小跑回来的时候，虞明瑶的肉身已经在傅君度的怀中化成了一片光点，傅君度握住魂熄剑，神色莫测，周身的气势更是从原本的洁净冰山变成了深渊。
轩辕安澜眼睁睁看着刚才还活色生香的虞明瑶跟着傅君度走了这么一遭后就变成了光点，还明显是被傅君度的剑气劈的，管他什么傅君度神色莫测，横刀就劈。
两个人很快战成了一团。
天崩地裂，秘境坍塌，风云骤变。
但这一切都与虞明瑶没有关系了。
看着傅君度和轩辕安澜的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莲花池体验感太棒了，虞明瑶这会儿还颇为后悔，她还没摸过他们的胸肌和腹肌呢，有点亏。
画面逐渐模糊，虞明瑶的意识漂浮在了虚空中，她也没慌，清楚地知道这是处于快穿世界之间的中间地带，耐心等着。
小总气喘吁吁：
【查到了查到了！任务失败的惩罚是失去之前获得的所有彩蛋和能力，再进入下一个副本的时候就是一穷二白了！呜呜呜好舍不得哦！这次副本宿主可是拿了一个四连彩蛋呢！等到认错大礼包结束以后，还要重新进入这个世界，直到通关为之！】
【太可惜了！我们就剩下区区一百多后悔点了！下次宿主你杀人杀慢点，咱们凑够了再浪啊呜呜呜！】
虞明瑶心想这个惩罚还不算太严重，倒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比起那个要回到快穿界一趟的“奖励”来说，她觉得这还属于可承受范围之内。
结果没想到下一秒，小总就“咦”了一声。
“怎么了？”虞明瑶心一跳，直觉有些不妙。
【我们虽然已经出了那个世界，但是后悔值似乎并没有清零，还在继续跳？】
虞明瑶：？
小总持续播报：
【收到来自傅君度的后悔值+1。】
【收到来自傅君度的后悔值+10。】
【收到来自傅君度的后悔值+100。】
【收到来自傅君度的后悔值+1000。】
小总咽了咽口水，颤抖道：
【咱们好像……好像凑齐了？任务、任务完成了？彩蛋保住了？！咱们不用接受那些惩罚了？？】
虞明瑶：……？？
小总：
【不仅凑齐了！来自傅君度的后悔值还在持续上涨！嘶——他到底是有多少事情要后悔！宿主！这一会儿咱们已经攒了8000后悔值了！——哦不！9000！啧！一万了！一万了宿主！可以回快穿界休息休息了！】
虞明瑶两眼一黑。
傅狗！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还欠我一条命！为何要如此害我——！
一万点后悔值到账，无论虞明瑶在心底如何嘶吼，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下一刻，她的意识就沉浸入了黑暗中。
快穿局。
单独隔出来的那间工作室里一直亮着的灯突然熄灭了。
快穿局里有许许多多这样的房间，一般都是好几间凑成一整组，每一间里面都放着单独的穿越仪器，密密麻麻的管子遍布房间之中，更多的则是隐匿在墙体里面。每一间房间的门口都挂着组别的名字，比如从大的类别氛分为了言情和纯爱两边，下面再分别细化。
比如言情这边就包括了什么“女主组”、“女配组”、“反派组”、“衍生同人女主组”、“女强组”等等的分类，每个大组下面还有更细致的一些划分，保证每一个人都能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只有这一间工作室门口什么都没挂，白墙白门，若不是白色的门上有块单向的玻璃窗供观察里面的动静，这一间房子都几乎要与墙面融为一体。
虞明瑶缓缓地醒了过来，目光呆滞地透过面罩看着天花板，一动都不想动。
她甚至想要在这个舱体里面装死度过这三天。
然而短暂的静默后，机舱智能识别出了她的苏醒状态，金属舱体自动开启，接连在她躯体上的所有仪器依次挪开，同时，一条条关于她苏醒的信息指令也顺着传输了出去。
am-1101已经接到了虞明瑶苏醒的信息，先是顿了顿，然后小心翼翼地看向还带着头盔在看虞明瑶之前穿越的世界的宫雎任。
宫总裁已经进去好久了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来。它也拿不准应该将夫人带回府邸休息，还是在快穿局里搞个休息室？带回府邸的好处自然是那儿是夫人的家，会舒适许多，坏处是总裁似乎还在等夫人认错，虽然am-1101也不知道夫人犯了什么错，另一方面，总裁带回来的那个雪蕊也被安排在了府邸里。至于在快穿局搞个休息室这个办法呢，就完全没有以上的担忧啦，不过有可能会惹夫人生气？
……说起来，他还没见过夫人生气呢？夫人生气会很可怕吗？
am-1101正在神游天际，半躺在椅子上的宫雎任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抬手将头盔掀了下来，神色有点……奇异。
在浏览完虞明瑶穿越的第一世界以后，宫雎任的心情就一直有点说不上来的奇异。
事情的发展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也就算了，为什么虞明瑶看起来像是非常享受这一切？这认错大礼包确实紧扣了认错主题，但是到最后结果都不是虞明瑶在认错，而是虞明瑶在让别人认错？！
第一个世界也就算了，第二个世界里，他居然听到了虞明瑶豪言壮语要养十个男仆的这种壮志豪言？！
宫雎任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面部管理已经快要绷不住了！
所以他才在喝了am-1101拿上来的绿色营养液后，不等虞明瑶从第三个世界出来就世界跟了进去，原原本本地跟着看了一遍。
所以他都看见了什么？
宫雎任眉头紧锁。
他看到虞明瑶被花团锦簇的小公子们簇拥，他记忆中美艳但却似乎一直对男人敬谢不敏的夫人笑得一脸荡漾，竟然摸摸这个的胸肌，勾勾那个的下巴？！等到了看起来更加伤风败俗的莲花池，她好歹还脸红了一下，就在宫雎任觉得她可能不会再像之前一样的时候，虞明瑶竟然笑眯眯地跳了进去，居然还给美男们排了一堆爱的号码牌？！
快穿界自然早就开放无比了，但纵使如此，宫雎任乍一看到自己的夫人——就算是被他扔去快穿世界悔过自新的，也还是他法律意义上的夫人——竟然露出了自己所一直都不知道的一面，宫雎任只觉得震撼无语。
但最关键的是，他看到了那个幻境。
那个他们共同回忆里，他向她求婚的一幕。
虞明瑶向着幻境里的他所说的话，至今还回荡在他的耳边。
——“之前的感情？你倒是问问宫雎任，他可曾有过半分真心对我？！还求婚？求个鸡毛掸子的婚！可麻利地给我滚！找你的白月光去求婚吧！少在我这里给我假惺惺的！你不觉得自己这一番做派很恶心吗？！”
——“总之，就是那个你以为已经死了的女人。我现在就告诉你，她没死，我也不认识她是谁，你赶快浪子回头妙事多，去找你的小可爱吧，别来缠着我了，我们一别两宽，各走一方不好吗？”
——“是啊，没错，我们奸夫淫妇，宫雎任，你现在是不是气得肝疼啊，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宫雎任对于自己被直接打飞的这件事情非常不满，但是他清楚地看到了，在她仰天狂笑的时候，从他的上帝视角里，可以看到她眼角些微的湿意。
宫雎任抬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头，觉得有些言语描述不清的奇异情绪在其中流淌。尤其在看到那个黑衣公子与虞明瑶并肩而立，并且看到了在最后虞明瑶死后，黑衣公子暴走的样子。
他可曾有真心吗？
他似乎也回忆起来了那一天的自己。
那一天的欣喜是真的，他的求婚是真的，他的感情……
宫雎任有点恍然，竟然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觉。甚至想要设身处地地回忆一下，如果当时的自己真的被虞明瑶这么说了，会作何反应。
会立刻马上放弃自己的求婚计划，去找雪蕊吗？
不等他继续想什么，am-1101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主人，夫人已经醒了，请问要怎么安置——”
宫雎任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西服，刚才还汹涌的情绪这会儿已经完全地收敛好了：“我去见她一面，带她到会客室来。”
am-1101总有种风雨欲来城欲摧的感觉，但它只是一个可可爱爱的机器人，它什么都不懂。
不关am-1101的事！
虞明瑶正躺在仪器上挺尸，熟悉的人形机械管家am-1101就拐了进来：“夫人，好久不见真是恍若隔世呢！总裁请您到会客室一见！”
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挺尸的虞明瑶翻身而起，她还穿着快穿员特制的白色贴身制服，完美地显露出了她前凸后翘的曲线，黑色大波浪的头发披散到腰间，随着她的摇曳的身姿一晃一晃。
虽然在此之前一直非常逃避见到宫雎任，但是一旦避无可避了，虞明瑶便立刻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唇边带笑，姿态睥睨。
她是被害人，不是施害人，她才是正义的一方！
这些天来，快穿局其实对于夫人突然去做快穿任务的事情众说纷纭，可谓是话题中心了。
有人觉得虞明瑶这是闲得无聊去体验生活的，也有人觉得这是宫总裁与夫人感情失调的原因，更有人八卦出来，宫总裁前段时间连夜接了一个姑娘回家！
众人哗然。
将信将疑之余，不少人都觉得宫总裁这是终于打算要金屋藏娇了？但是又听说是藏回了自己家？
难怪夫人一气之下去快穿了呢！快穿多累啊！都气得宁可快穿也不回家了！宫总裁这事儿做的，不是人啊！
是以虞明瑶一路走过来的时候，就听了好几耳朵类似的话语。
——“你听说了吗？夫人还快穿着呢！宫总裁这到底是打算干什么啊？”
——“嗐，瞧你瞎操的那点儿心，人家宫总裁豪门恩怨，是在咱们能插手的吗？要嫁豪门，就要忍受豪门里不为人知的那些苦！不过话说回来，会不会夫人只是一个傀儡摆设，宫总裁娶她回来只是为了堵住自家人的嘴，然后又接了小男友回去？”
——“都什么时代了，小男友也不至于不能公开啊？你以为自己还活在21世纪吗？公开个小男友还要遭受非议？”
——“嗨呀，不好意思，这不是刚从那个时代穿过来，脑子还没转过弯。”
诸如此类的对话穿梭在快穿局的各个茶水间，虞明瑶听见以后也不恼，甚至还笑嘻嘻地给大家打了个招呼，直言不讳：“我搞了两个彩蛋，回来休息两天呀。大家辛苦了！……啊对，我听见你们聊这个事儿了，没事，我没生气，这事情吧，我不能说，反正，你们懂的。”
说完，她还叹口气，再冲目瞪口呆的各位眨眨眼，礼貌走开。
am-1101：……
总之，等她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几个茶水间已经觉得自己掌握了不同的事情的真相。
纯爱组茶水间觉得一定是因为总裁圈养小男友！夫人苦啊！这个年代了还要当同妻！怎么没早点看清宫总裁的真面目！
女强组茶水间觉得肯定因为总裁那方面不行！不然为什么夫人不能说出口！还要去快穿体验生活！板上钉钉的！没想到宫总裁看起来一表人才，私下里居然……不行！
女主组茶水间更是信誓旦旦，宫总裁藏回去的肯定是什么白月光红朱砂！所以抛弃了夫人！按照这种剧本，总裁日后肯定是要上演追妻火葬场和真香戏码的！没看到刚才夫人的样子吗？！倾国倾城，腰肢摇曳，顾盼生姿！白月光比得上吗！比不上！
另外还有虞明瑶的母系倾城反派系，从那边穿出来的版本更加离奇，大约就是说宫总裁原本是有心上人的，是虞明瑶用了各种方法将宫雎任收成了自己的裙下之臣，用各种play奴役他，硬生生把宫总裁榨干了！宫总裁不堪重负，终于扛起了反抗的大旗，将夫人扔进了快穿世界进行改造！
乌七八糟的版本悄然流传开来，每个都还穿得信誓旦旦逻辑圆满煞有介事，快穿局的八卦2.0版飞快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始作俑者虞明瑶毫无心里负担，跟着am-1101向前走去。
会客室位于快穿局八十八楼的窗边，景致极好，一整面都是落地大玻璃，望出去几乎可以看到半个城市的风景，之所以看不到另外半个，是因为这里只是个一百八十度的玻璃，另外一百八十度的景色自然看不到。而之所以没有设计另外一百八十度的风景，则是因为在快穿局背后，还有更多比主楼更高的建筑物，挡住了半边城市的风景。
就算是快穿界，也是分高低贫贱的，任务做得好的快穿员可以领取更多的薪水，自然买得起更好的河对岸的房子，那里的楼层没有那么高，人口密度更低，绿化面积也大，正适合昨晚一整串任务回来以后散步休息，而更多的人则是住在会客室背后那一百八十度看不到的钢铁森林中的格子间里。
虞明瑶走到会客室门口的时候，am-1101已经向会客室里传递了她到了的消息，但等到门开了的时候，宫雎任依然倨傲地坐在沙发一侧，面前是两杯咖啡，而他正随意地靠在沙发背上，看向窗外。
他英俊锋利的侧脸背后是湛蓝的天空与繁茂美丽的城市，裁剪合体的西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完全是一副足够吸引任何女人的样子。
也确实，虽说是子承父业，但他确实有着与职位能力相匹配的足够能力与魄力，他年纪轻轻就堪此大任，这些年来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不算少，但他从来都敬谢不敏。
就连虞明瑶也在社交的时候，听到有人给她咬耳朵说她管得真好，堂堂坐拥千亿的总裁大人对她这般一心一意，这可真是羡煞旁人。
虞明瑶脸上微微笑，心里妈卖批，心道若是你们知道他婚后三年未住在家里这件事的话，不知道还能不能说出这句话来。
总之，宫大总裁的面子工程非常到位，工作方面也没出过差错，唯一一件滥用职权的事情也就是给虞明瑶定制了一个认错大礼包了。
虞明瑶施施然走了过去，坐在他的对面，还拿起咖啡轻啜了一口，然后露出了明显的嫌弃：“这么多年了，你和am-1101都记不住，我不喝美式。”
宫雎任这才神色淡淡地转过头来：“为什么不认错？”
虞明瑶不避不让地看着他：“我为什么要认我没犯过的错？”
“铁证如山。”宫雎任侧脸看了一眼am-1101，am-1101会意地走上前来，单手抓住桌面，于是咖啡桌面便成了显示屏，上面详细地列出来了虞明瑶何时用管理员身份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总之，条条框框罗列下来，就是她在若干年前滥用私权，把一个叫雪蕊的女孩子扔进了级别为sss+的快穿任务中，并且直接抹掉了一切关于她存在的证据。
虞明瑶没想到自己记忆里没影子的这事儿居然还有证据，顿时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第65章 快穿局（2）
既然是能被拿来当作呈堂公证的证据，自然是细致详实，证据确凿，时间地点人物历历在目。
虞明瑶一遍看下来，总结来说，大意就是她在上学的时候因为成绩太好，早就被选为了导师的左膀右臂，拿到了不少实验室的后台的权限。平时的学习生活里，自然也就是帮助导师调试一些快穿世界的剧情，做一些细节的优化、后台的维护和数据整理。
权限大了，人自然慢慢也就滋生出了野心。盗取数据去出去卖钱的这种事情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而虞明瑶大约是在反派系待久了，又高居第一名的宝座，难免思想上产生了一些变质，在一次恶毒女配搞死小白花的实训任务回来后，就调查了一番自己男朋友宫雎任的过去，结果果然发现了一朵小白花！
后面的剧情就是她利用职位之便，将还未与宫雎任相认的小白花雪蕊安排进入了最难的轮回试炼组，并且悄悄摸摸调整了一番数据，卡住了这一组轮回的数据，还在数据库里把这一组快穿世界隐藏运行了。
快穿局的巨大机器日常处理的快穿世界不知凡几，数量浩瀚如海，她的代码敲得又快又好，充分展示了全校第一的风范，将这事儿办得又恶毒又漂亮，无人知晓小白花雪蕊就这么被淹没在了浩瀚深海之渊。
这么一连串地看下来，虞明瑶都给整笑了，不得不说，有那么一瞬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确实做了这些事情呢！而且瞧瞧分析报告里写的白纸黑字多么棒啊，甚至连她这么做的起因、借口和动机都找好了呢！
并不是她本性如此，而是因为反派系蚕食了她的本性，都是这个系的错！恶毒女配就活该一辈子恶毒！小白花系才是人间正道！
看到这里，虞明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小白花系……哦不，女主系与女配系的冲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两派各自占理，三天两头就要论战一场，而女配系的分支倾国反派系更是女配系的桥头堡，向来都是站在论战的最前沿的。
要知道，寡淡善良可爱的女主最怕什么？
那肯定是人格魅力太过丰富，性格层次太过鲜明吸睛，长相还妈的绝赞的倾国反派啊！
虞明瑶收回了目光，探究地看向了宫雎任：“你真的觉得……我做了这种事情？”
宫雎任神色带着审视和冰冷，并无半分动容：“你能拿出任何其他证据吗？”
虞明瑶当然能拿出来，但是她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不同于她刚刚被莫名其妙扔进快穿世界的时候，心怀满满的怒意，又兴许是在上一个快穿世界的时候，她又重新经历了一遍宫雎任向她求婚的时候的场景，并且以截然不同的结局演绎了一遍剧情，里面宫雎任被摔被打被怼，很是让她出了一口气。是以这会儿，她竟然没有什么愤怒的感觉。
她甚至笑出了声：“宫大总裁，你知道吗，对现在的我来说，就和这杯美式咖啡一样。”
宫雎任不解其意地看着她，一双灰蓝色的眸中神色淡淡。
“在许多人眼里，美式好喝味美，但对我来说，我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倒也不是说厌恶到不能下嘴。”说到这里，虞明瑶拿起美式咖啡的杯子，用一种唾弃的神色喝了一口，然后皱着眉仿佛喝毒药一样咽了下去，接着道：“……就是喝了以后，是真的感觉有些恶心。”
“我在第三个快穿世界里有个秘境，如果你还没看的话，我建议你有空去看看，我提炼一下精华给你。”虞明瑶语速飞快：“你赶快浪子回头妙事多，去找你的小可爱吧，别来缠着我了，我们一别两宽，各走一方吧。”
不等宫雎任有什么反应，她就用指甲敲了敲桌子，所有的证据都按照时间线的顺序重新排列了一遍，然后她再飞快地登陆了自己的某个个人账号，毫不在意隐私地直接摊铺开来：“巧了，你肯定不知道，我有记日程的习惯，我的个人终端有我当天所有的活动数据。”
她随意看了两眼，并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活动记录也被微妙地篡改了，她在宫雎任审视的眼神中并不惊慌地微微一笑，开了几个私密服务器，从中调出来了几份未经篡改的备份，与个人终端上的页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宫总裁，脑子是个好东西，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有脑子。”虞明瑶站起身来，拍拍身上莫须有的灰尘：“没想到结了婚以后你的脑子就没了，等我下次回来，我希望你能把你的脑子找回来，好和我签离婚协议。”
言罢，她也不看宫雎任的反应，扫了一眼am-1101，抬手拍了拍人形机器人的头盖骨：“哟，这个头盖骨种花也不错。下次再记错我的口味，我就……”
她收回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然后冲着僵硬在原地的am-1101抛了个媚眼，摇曳多姿地走了出去。
am-1101：……夫人她威胁我！！是在威胁我吧！！是要用我新买的头盖骨种花对吧？！而且她冲着我一个人工智能抛媚眼有什么用！am-1101是正义的am-1101！是不会被美色所惑的！！
宫雎任冷冷地注视着虞明瑶走出去的背影，她的臀腰比极其漂亮，快穿员冰冷的制服在她身上却是风情多姿，黑色大波浪的头发随着她走路的姿势一摆一摆，隐约露出纤细的腰肢。从她走路的姿势和背影都可以看出她的洒然与不屑，宫雎任突然觉得心底有点莫名的、像是要失去什么了的感觉。
一瞬即逝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手也忍不住抚上了心口，直到虞明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中，再重新松开。
“既然她还不肯认错，就调高难度等级吧。”宫雎任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的同时，脑子里却又不期然想起了刚才虞明瑶掷地有声的“恶心”。
平时香醇可口的咖啡似乎失去了点儿味道。
宫雎任的手顿了顿，不自觉地将杯子放下了，还小小地往旁边移了移。
am-1101敏锐地看到了他的动作，刚想要问什么，却也想起来了虞明瑶刚才的话，小心翼翼地准备上前去收了杯子。
宫雎任没阻止它，微微偏头向外看去，他的发间有金属的光泽微微一闪，am-1101下意识去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虞明瑶出了会客室的门后，还有好些休息时间，她虽说被扔去了快穿世界，但有些权限到底还在，宫雎任也不知是忘了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没有冻结她的个人财产，是以她干脆直接出了快穿局的门，径直去了河对岸最豪华的酒店要了套房，美美地大吃大喝并休息了一番。
期间她也想过要不要联系一下自己的导师，让他注意一点女主系的动向，但转念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今天她说的话够多了，但凡宫雎任还有一点点脑子，残存一点点理智，都应该能够产生点儿怀疑。
等她下次回来看看情况再说吧。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虞明瑶又重新躺回了快穿舱里。
不是说她非要回来进行这个认错大礼包的任务，而是说在快穿界，快穿界一旦绑定了一整个快穿任务，倘若在未完成之前擅离职守，拒不回去，不仅要被关进监狱，接受惩罚式穿越任务，末了还得被扔回来做任务。
左右她也没别的事情，做做任务也挺消磨时间。
比如上上个世界的十个男仆，上个世界的满莲花池活色生香……都是极好的嘛。
想到这里，虞明瑶突然有点好奇，也不知道她走了以后，傅君度到底为什么又贡献了那么多后悔值。
思绪翻飞间，舱门重新关闭，一切又重新陷入了沉寂中。
--
“虞明瑶，你到底要不要脸！我娶了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竟然……你竟然……”一道暴怒的男声传入她的耳中：“你给我认错！现在立刻！”
虞明瑶有点恍惚地睁开眼，有点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不是跪着的，而是靠坐在床边，有水珠滴落在她交握着放在腿上的手背，再抬手摸摸脸，原来是她的泪水。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
锦绣绸缎的被子下面，她好像……没穿衣服？
面前的男声还挺年轻，听他刚才那半句话的意思，似乎应该是原主的丈夫。
夫妻之间嘛，亲密接触也是正常的，虞明瑶不慌不忙地自我宽慰道，继续等对方的下文，好判断这是什么情况。
然而虞明瑶等了半天，只听到他粗粗的喘气声，她这才忍不住了，抬起头看向对方，虽然泪眼还朦胧，却也能看清对方裸着上身，倒是一具精硕的身躯，忽略阴霾与怒意的话，那张脸长得也算是非常不错。
她眨眨眼，看对方指着她的手微微颤抖，似是气得卓不下去，善解人意地接话道：“我竟然……怎么了？”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居然来了这么一句，憋了片刻才撂下了一句：“你简直寡廉鲜耻！”
言罢，男人从旁边拿起衣服，往身上随便一套，头也不回地摔门走了出去。
房顶上的水晶灯被他的大力震得微微摇晃，虞明瑶无辜地摸摸鼻子，心想原主这是做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是把自己的丈夫霸王硬上弓了？
刺激啊！

第66章 傅君度番外。
傅君度从问心秘境回到无情祖山的时候，形容略为枯槁，虽然以他的相貌来说，无论怎么样都显得清风明月，而山门里的人都以为这不过是他又一次随意的试炼罢了，他们这一门的人都讲究要去七情六欲，是以见到大师兄回来，大家也都神色淡淡，礼貌行礼，浅尝辄止。
担忧、关怀、同门之情……说白了都是情，都是无情道所抛弃的。
这一门很绝，别的道门日常护短，比如门下小弟子被欺负了，那起码小弟子这一脉肯定是要出动搞一番事情的。如果是个比较重要的小弟子，又或者这一脉的人出动了以后事情没搞成，反而被搞了，说不定整个宗门都会倾巢而出，只为讨回一个公道。
到了无情道这边，七情六欲都给修没了，各个都是独行侠，酷爱单打独斗，最后有一任宗主迫不得已搞了一个令牌，但凡门下弟子被殴了，只要令牌被锤了，无情道宗门的弟子都会收到一份预警提示，然后不远万里来相会，一起殴打找事的人。
总之，这个宗门行事向来不可以常理揣度，日子久了，也就没人惹他们了。
傅君度的神色不振，容颜枯槁，发丝微乱……重重此般不是没有人看见，但这一切又与旁人有什么关系呢？
是以从头到尾都没有人上前问候一句，直到傅君度站在了千锤百炼楼门口。
“师尊。”傅君度看着骤然出现，站在楼门面前的白发男人：“请为我开楼门。”
无情道宗主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最得意的徒弟，他虽然眉目依然冷清，气度仍旧高华，但宗主还是一眼看到了他的根基竟然已经毁了小半，浑身的真气更是运转颇为凝滞，若非傅君度忍耐力极佳，换作旁人，恐怕此刻已经被经脉里宛如凌迟一般割着的痛楚而折磨到无法站直身体。
“你破境又跌落了回来。”无情道宗主也是大乘期的境界，自然可以看得出傅君度此时此刻的状态：“甚至已经稳不住大圆满，回到了大乘期中期。”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半分婉转，也没有避着其他人，是以整个宗门的人刹那间都知道了这件事。
无情一道最是难修，却也最是稳固。境界越高，道心越是稳如磐石。
然而境界跌落这种事情，只有可能是因为道心不稳。
可大师兄……不是向来都是全宗门的楷模和骄傲吗？若非他道心坚定不移，又怎可能成为最年轻的大乘期圆满呢？
而且听师尊刚才的说法，意思是大师兄曾经突破到了真仙境，然后又跌了回来？！
大师兄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刹那，震惊的情绪笼罩在了整个无情道宗门的上空，竟然让不少刚刚入门不久，奉大师兄若神明和目标的弟子心神不稳，险些当场上演破道传奇。
傅君度并不否认，眸色冷冷，手里握着一条染血的黑色丝带：“是。”
无情道宗主沉沉看他半晌，让开了通往千锤百炼楼的路。
傅君度拾阶而上，从容不迫，与宗主擦身而过的刹那，白发男人轻轻叹了口气：“破而后立，也并非真的没有办法了。”
傅君度动作不停，径直走入楼门，楼门关闭之前，他侧头看向了宗主：“师尊，恕难从命。”
青铜大门合璧的声音回响在山谷中。
白发男人神色冷然，眼眸深处却有叹息。
他活了这许多年，虽然从未给自己的弟子们说过这件事，但无情道中人，深藏的情其实才最是汹涌。
太上忘情，是忘，而非去。
既然只是忘了，那就总有想起来的那一天。
千锤百炼楼的第一层果然一如之前幻境中一般，是画舫红颜，莺歌燕舞，一派生机勃勃。换做从前，傅君度自然会一剑了之，目不斜视，直接上楼。但是这一次，他站在原地，一张一张地扫过每一张脸。
他近乎茫然地看着，就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打量世间百态。
他看到有人的背影像她，却又少了灵魂，有人的眼睛像她，却又少了狡黠，有人笑起来的样子像她，却又没有那几份神韵。
他看尽千姿百态，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一个与她哪怕有七分相似的人出来。
傅君度再也忍不住胸膛割裂般的痛意，吐出了一大口血。
香风脂粉扑面而来，他跌坐在地，莺莺燕燕欢声笑语很快就环绕了他，不一会儿就将他的衣服撕扯得衣冠不整，傅君度紧紧闭眼，身侧终于有了旋绕的剑意破体而出，再在一片狼藉中艰难上前，堪堪踏上了去往第二层的路。
傅君度忍不住苦笑一声，若是让师尊知道，他进入千锤百炼楼竟然是为了在幻境里能够重新见到她的话，师尊定然说什么也不会愿意帮他开启这扇门的。
千锤百炼楼的幻境只会越来越逼真，越是心中的求而不得，越是容易出现。
傅君度跌跌撞撞，在无数记忆中的人群里寻找那一个影子，却始终求而不得。
他一路向前走，一边希望，却又不断地失望。
那些影子都穿着与她一般的红衣，但那些都不是她。
不像她，这个不像她，那个也不像她。
他的脑中不住回荡着她临死前说过的话语。
——“傅公子，我要死了。”
——“你会忘了我吗？”
——“也好，尘归尘，土归土，我与公子萍水相逢，公子记得信守我们的承诺便好，然后……就忘了我吧。”
识海沉浮中，所有的一切都散去，最后只剩下了这三句话，反反复复。
尘归尘，土归土。
“不忘。”傅君度站在第五层的楼梯口，骤然道。
就在他踏上第五层的时候，他的面前又重新出现了倒在血泊中的虞明瑶。
红衣美人眼神哀婉，笑容却依然是他记忆中的美丽。
傅君度终于没了那些克制，他骤然俯身，将逶迤在地的虞明瑶紧紧拥入了怀中。
他知道这是幻境，他知道自己感受到的怀中的柔软和温柔都是幻象，知道自己此时此刻表露再多也不过是自欺欺人，却甘愿沉迷。
那日他与轩辕安澜战了三天三夜，直至整个秘境都因为两人攀升的战力而震颤，最后强制将他们弹了出来。轩辕安澜衣衫已经褴褛，身上更是血迹斑斑，却依然含恨看着他，而他的胸腔里也第一次充满了杀意。
不是对轩辕安澜的杀意，而是对虚空，对自己，亦或者是对自己的……道。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她没有死。那日从问心秘境出来后，他总觉得自己像是忘了什么，却又记不真切，隐约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印象里似乎有完全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景象一闪而过。
她不属于这里。
她不属于自己。
傅君度的心里升起了这道明悟，而他怀中的躯体渐渐淡去，面前随之重复的是他一遍又一遍挥剑亲手杀了虞明瑶的画面。
他没有闭上眼睛，像是某种对自己的凌迟一般，目不转睛地一遍又一遍地看着。
他双目啼血，三千黑发一夜变白，斗转星移，天地变幻，转眼已是数月过去。坐在原地的男人形容枯槁，衣衫蒙了厚厚一层灰。
面前的幻象还在继续，而席地而坐的男人突然站了起来，瞬间便移到了幻象面前，一把抓住了幻象中的自己劈落的手！
“你这样做，是错的。”他沉声道。
——“我修无情道，万物于我皆刍狗，我——何错之有？”
“她不是万物。”
——“那她是谁？”
“她是你的心。人可以无情，但不可没有心。”
——“……我修的道，错了吗？”
“无情与多情又有何区别，多情到极致便是无情，无情到极致，却不敢谈情，道如此不公，此道——便不修也罢！”
随着他的话语，他枯槁塌陷的面容仿佛被造物主的手拂过一般，重新恢复了原本的相貌，甚至比之前的姿容更盛，一头灰白长发从发根开始重新变黑，而他身上寸断的经脉，也重新一寸寸接连了起来，干涸的灵脉中，久违的汹涌润泽感蜂拥而至！
千锤百炼楼中，黑衣公子身上的气势一升再升！
天地之间的所有灵气仿佛都被他一人吸收了，沉寂了数月的千锤百炼楼上方聚集了巨大的雷劫，在所有人骇然的目光中，一道道如紫龙般劈落而至！
眼看那闪电就要落在木质小楼上，一道黑色身影骤然从楼中跃起，竟是迎着那天雷而去！
一时之间，整个昼永世界风云巨变，所有人都向着这个方向投来了目光，有见识多广的修士反应过来，这是……这是有人在历飞升天劫！
有上古典籍记载，真仙境大圆满后，如有机缘，则可开天门，历飞升天劫，，是时天地将为之变色，万物为之瞩目。飞升一事，不成功，便成仁，九死一生，凶险至极，失败者挫骨扬灰，成功者则从此入无上玄妙界，超脱于凡俗之上。
此时此刻的这一幕，不正是所描述的那样吗！！
傅君度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否认了自己所修的大道后，竟然暗暗符合了无情道最高一重的奥义，典籍里写得无上高深，谁也不曾参悟其中深意，但他此刻在雷劫中回头一想，觉得意思不就是说……
既然无情，便要对自己所修的道也无情，也要不屑一顾？
傅君度心中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他境界大成，纵使是劈落的雷劫也并不让他惊慌，而他隐约有感觉。
会不会，只要飞升去了上界，能够见到她的机会就越大？
她会不会，只是上界来这里渡劫的仙子？
想到这里，傅君度的气势更盛！
在所有人被飞升雷劫的浩荡动静惊得神魂具颤中，九九八十一重雷劫终于依次劈落完毕，遮天蔽日的劫云散去，站立在空中的男人神色淡淡，谁也看不穿他如今的境界，他又似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又似深不见底纳百川的汪洋。
无情道宗主早已守在了旁边，他冲着傅君度微微一笑：“还有什么未尽的心愿吗？”
黑衣公子微微颔首：“有。”
这一日，烬霄山连树梢上都染满了鲜血，虞氏取回了曾经的家园。
这一日，司马城城主府邸的门下有鲜血渗出。
这一日，所有人都目送着姿容绝世的黑衣公子头也不回地飞升上界，他手中拎着一柄叫十步的剑，手腕上绑着一条微旧的黑色丝带，成了千古以来飞升的唯一一人。
唯有傅君度自己知道，什么无上玄妙界，他根本不在乎，他心之所念，意之所向，从来都只有一个人。
虞氏，明瑶。

第67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
正好那人甩门而去，虞明瑶也没着急，干脆重新滑回了被子里。这一次的小总来得还挺及时，二话不说就先把剧本传给了她。
这书有点出人意料的薄，虞明瑶也没细想，直接翻开看了起来。
这一次，她穿越到的，是民国时期。乱世之相已经乍现，各方角逐争执，英雄枭雄奸雄纷纷崛起。这是一个最坏最动荡的时代，却也是饱含着希望、机遇与挑战的时代。而与她同名同姓的原主家里，便是抓住了这样的机遇，一夜暴富，成为了这京都的新起之秀。
当然了，用“新起之秀”这几个字来形容的话，委实是太客气了些，在传统豪强的眼里，她家就是暴发户。
踩了狗屎运的那种暴发户。
狗屎运这件事情，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其一自然是一夜暴富，其二则是指，虞父在年轻的时候机缘巧合下救过当时还是团长的徐鼎一命，还为此烙下了病根，至今一条腿都是微跛的。而徐鼎感念他的恩情，更是与虞父的豪爽性格一见如故，约定了，若是虞母诞下的是儿子，便与徐鼎的小孙子徐英耀义结金兰，若是女儿，则成秦晋之好。
后来，徐鼎一路金戈铁马，很快就威震一方，成为了声名赫赫的徐大将军，却从来都没忘了虞父的这一份恩情，而原主更是对徐英耀一见钟情。
所有人都羡慕极了虞家的这一份姻缘，唯独虞父在小意调查了一番徐英耀以后，颇为担心。
“瑶瑶啊，这金龟婿咱们不要也罢，婚姻可事关一辈子的幸福！”虞父忧心忡忡：“这徐英耀的名声可不怎么好，据说是常年流连书寓的！虽说徐家确实是一颗大树，但咱们不图那些虚名，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毕竟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总不能指望你去博什么荣华富贵的。”
所谓书寓，其实便是风月之所的别称。京都的风月之地也分三六九等，这书寓便是其中最风雅的一种，其中的伎人相貌自不必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风雅至极。也正因为如此，这些伎人还被成为“女先生”，书寓之名便也是从此而来。
虞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虞母打断了：“怎么说话呢？我看那徐英耀徐小少爷倒是极好的，仪表堂堂，一表人才，让人看着都喜欢。咱们瑶瑶嫁过去不亏！”
是了，虞父虽然一夜暴富，但是在暴富之前，不过是小县城的泥腿子罢了，虞母和教养出来的原主的眼界也宽不到哪里去，原主虽然不至于目不识丁，但也没接受过什么进步思想。
原主第一次见到徐英耀就被惊艳到了，心想天下竟然有如此英俊的男人，一颗心小鹿乱跳，又觉得男人嘛，花心点不是正常吗？只要她在家红旗不倒就好了，她相夫教子，操持家务，也没什么不好的。
于是就这么一往无前地嫁了。
反观徐英耀这边，他当然有自己的纨绔小圈子。他家世显赫，爷爷名震京都，还手握实打实的军权，是乱世之中人人都上杆子巴结的军戎之家，走到哪儿不是被捧着的？
直到大家知道……他多了个未婚妻。
还是那种暴发户泥腿子没文化的未婚妻。
徐小少爷反抗过，绝食过，离家出走过，不仅仅是他，徐母也跟着一起诅咒过虞家不知天高地厚，拿着一纸婚约就来肖想她的小儿子，然而只要徐鼎还在一日，徐家的所有话语权就牢牢地掌握在他一个人手里。他要徐英耀娶，就算原主是个残废，徐英耀也要三媒六证地把原主明媒正娶回来！
这样的婚姻自然是不幸福的，徐英耀臭着脸完成了任务，大婚当夜都没进卧室半步，此后原主更是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他一次，更别说其他亲密接触了。除此之外，徐母也是看原主哪哪儿都小气又不顺眼，处处给她小鞋穿。若不是徐鼎到底顾念旧情，在家里护着她几分，恐怕原主过的比任人揉捏的柿子还要更惨几分。
就在这样的环境里，原主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过了一年，她的性格本就没什么主见，又守旧保守，眼看这样下去，她还无所出，顿时着急了。
不仅原主着急，虞母也着急啊！
瞧着徐小少爷外面的彩旗都快飘到家里来了，怎么自家女儿的肚皮还没动静呢？要知道红旗不倒的最大依靠就是儿子啊！有了儿子，一切都好说！没了儿子，一切扯淡！
如此一来，原主的神队友虞母就帮她想了一招！
——给徐小少爷，下药！
神药！印度来的那种！大力！金刚！持久！用过都说好！
原主得此神药，就这么悄悄调养了个把个月身体，终于瞅准了机会，把药下到了徐小少爷的酒杯里！
然后就是如此这般这样那样的一夜，原主也不知是享受还是煎熬了一整夜后，再睁眼，虞明瑶就穿越过来了。
看到这里，虞明瑶忍不住“啧”了一声。
可惜了，要是早来一夜，她还能品鉴一下药效，如今这要是虞母问起来，她还不好回答。
看到这里，虞明瑶突然发现了一个华点。
等等，这……这他妈为什么会最后一页了？！后面的剧情呢？！
小总一直默默等着，这会儿看到虞明瑶愣住，这才悄然开口：
【是、是这样的！宫总裁觉得之前的难度对宿主来说太简单了，所以从这个世界开始，难度就提升了呢！所以宿主就只能拿到前情概要，预知后续发展如何，还要宿主自己去探索发现！】
虞明瑶：……
宫雎任，狗比，我鲨了你！
小总叹了口气，故作自怜地继续道：
【但是呢！小总到底是爱宿主的小总！机灵的小总！可爱的小总！是升级到了4.0的、新名字叫“总裁觉得哪里怪怪的”的小总！所以小总偷偷摸摸趁别人不注意，顺来了一条重要线索！】
虞明瑶：……？这又是什么鬼名字？
“什么线索？”虞明瑶不抱希望问道。
小总嘿嘿一笑：
【这个世界里，有人是重生的哦。】
虞明瑶眼睛微微一亮，心道这倒确实是一件重要的事情，一般来说，重生者可最会搞事情了，她只需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的眼睛，就可以知道谁是这个时代的c位和未来发展了！
“我知道了。”虞明瑶从床上支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披上了睡袍，打算先去洗个澡。
小总却欲言又止地叫住了她：
【对、对了。宿主。】
虞明瑶：？
小总轻咳两声：
【我还没说完，这个世界除了要和之前一样，收集5000点后悔值之外，还有一条……非常重要的任务呢。】
“什么任务？”
小总的声音愈发微妙了起来：
【需要宿主完成“带球跑”任务。此处的“球”不可用语言规则规避，特指……宿主肚子里的小宝宝哦。任务触发时会有特殊提醒，完成时也会有相应的提示哒！】
虞明瑶搭在浴室门上的手微微顿住。
半晌，她缓缓地收回手，更加缓慢地将手贴在了自己的小腹处，神色微妙。

第68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2）
就在小总心惊胆战，害怕虞明瑶对着自己的小腹下什么狠手的时候，虞明瑶终于把手移开了，然后神色淡淡地应了一句：“哦。”
小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就在小总以为自己可以麻溜地退下了的时候，虞明瑶又问了一句：“对了，你刚才说任务触发时会有特殊提醒，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我成功带球了——换句话说，如果我怀孕了，就会有提醒？”
小总想了想，又认真地核实了一番，这才回应道：
【是的呢！】
虞明瑶这才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看来这神药也不怎么行啊……嗯，不对，是这个徐英耀不怎么行。”
言罢，她就进了浴室。
小总懵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虞明瑶的意思。
既然没有提醒的话，就说明这个命中注定的球还没出现！之前原主与徐英耀的疯狂一夜后，无事发生！
换句话说，也就是说徐英耀并没有一发入魂。
怎么说呢，这事儿当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但非要说徐英耀不行，讲道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小总深沉地想着。
这要是原主的话，估计不知道会伤心到什么地步，说不定还会自怨自怜起来，觉得自己长了一个不会怀的肚子什么的。
但虞明瑶就算是要做带球跑的任务，也丝毫不着急。
诚然，任务里是说了这个球必须是个肚子里的宝贝，但是谁说就一定要是徐英耀的孩子了？原主才十八岁，还这么年轻，想要谁的孩子不行呢？为什么非要在徐英耀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虞明瑶边哼歌，边沐浴过后，发现原主虽然在剧情里被写得凄凄惨惨戚戚，但实际上这里到底是将军府，就算是下人的生活待遇也比得上外面的小门小户了，她好歹也是少奶奶，虽说遭受的冷言冷语多了点，旁人的态度刁难了些，但其他用度倒是没有缺了她半分。
虞明瑶在镜子里仔细打量了自己一番，原主的长相与她本人并无不同，若非是这样一张脸，恐怕张英耀昨晚就算被下了药也不会就范的。只是同一张脸，不同的发型和神态下，所展现出来的风貌完全是不一样的。
原主实在是素淡得要命，就连发型都留着最普通的齐刘海配齐肩半长发，黑长直里面也就占了又黑又直，看起来有点土里土气的。
虞明瑶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到底为人妇，又不知道后面的剧情到底如何，一下子就从不化妆变成了红唇咖可能有些打草惊蛇，她当然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错的。
于是她将厚厚的刘海捋了一部分到后面，用卡子卡住，再用发卷将刘海打弯，整个人顿时显得清爽了起来，从原主故作老气横秋贤家良母的样子变成了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她也没上脂粉，原主的皮肤其实已经足够好了，再加上找小总又用了一次一键美颜，更是嫩白如雪，她左右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只轻轻沾了一点蜜色的口脂填了些许的色彩，又挑了一件藕色的改良旗袍穿上了，这才娉娉袅袅地开了门。
小总有点看呆了：
【看惯了宿主平时的样子，突然看到这样，竟然有点不适应呢！】
虞明瑶微微弯起唇角：“不好看吗？”
小总毫不犹豫地否认：
【怎么可能！宿主会不好看吗！！宿主就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浓烈有浓烈的美！素雅有素雅的妙！别人千人一面，我的宿主一人千面！】
一通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后，虞明瑶丝毫不尴尬，反而满意地点了点头：“吹得很好，我很满意。希望你的彩虹屁词库再接再厉，勇创新高。”
小总：
【得嘞！】
虞明瑶与徐英耀的在这幢大宅子的三楼，她一出门就看到了候在不远处的女佣人。
女佣是负责三楼这一片的小梅，她见到那间卧室有人出来，并无多少恭敬的神色，这大宅里又哪里有什么隐私呢，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她们早就传遍了，看到早上小少爷出去的时候的样子了吗？大家可都等着看这位少奶奶的好戏呢，是以小梅的眉目间甚至还带了几分幸灾乐祸。
结果就在她的目光触及虞明瑶的时候，整个人就愣了愣，呼之欲出的话语也生生憋在了嘴边。
……这个看起来又清纯又漂亮的人是谁？！
昨晚在卧室里和小少爷翻云覆雨的难道不是少奶奶人吗？这人怎么还穿了少奶奶的衣服？！这可是明晃晃的对少奶奶的挑衅啊！这么刺激的吗！
小梅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恨不得这会儿就扔了抹布飞奔下楼，去让楼下的女佣团队八卦早知道。
直到虞明瑶路过她旁边的时候，斜眼看了过来：“像个呆头鹅一样杵在这儿看什么呢？”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尾音还带了点儿拖掉，有一股子娇憨和家里主子们惯常的慵懒语调。
小梅下意识卖力地挥舞起了抹布，等到余光偷瞄到虞明瑶向着楼下走去，这才突然回过神来。
等等、刚才这个声音……
虽然味道变了点儿，但是……但是她耳朵没坏掉的话，那分明就是少奶奶的声音吧？！
小梅吓得抹布都快掉了，猛地回过头，惊愕地盯着虞明瑶的背影辨认了半天，下意识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身后人的动静虞明瑶不是没注意到，但是注意到她也不怎么在意，径直走到了一楼。
徐家的家风算不上多么严苛，却也绝对保持了大家的风范，除非原配四十岁无所出，否则决不允许往家里带人。这一条在整个京都都是非常出名的，是以小梅一边揣测这到底是徐小少爷冒着吃家规的风险往家里带人了，还是……还是少奶奶一夜之间，枯木逢春了？
虞明瑶早上醒来的本就晚，又懒洋洋地沐浴了一番，这会儿一扫墙上的吊钟，都已经十点多了。
这一天本就是工作日，徐英耀自然是不见踪影，徐鼎老爷子的作息更是健康，家里其他的男人也都早就各司其职，余下的各家太太各有各的社交活动，就连徐鼎的夫人徐老太太都搓麻去了，所以这会儿偌大的家宅里居然就只有她一个主子。
……也不算只有她一个人，她走到客厅的时候，一个莫约六七岁左右的小男孩正身板笔直地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地看着手中的报纸。
还是全英文的那种。
看到她下来了，小男孩的目光从报纸上移开，先是狐疑地看了她半晌，然后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小婶婶日安。”
虞明瑶看着他小小身子就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样子，顶着整齐的西瓜头，长得粉雕玉琢，几步外都能看到他浓密的睫毛，一双眼睛乌黑漂亮，这样严肃的样子，甚至还有点奶凶奶凶的。
虞明瑶顿时乐了，她一向喜欢小孩子，尤其是这样知书懂礼漂漂亮亮的小孩子，她认出来这是徐英耀的大哥徐英光的儿子徐魂扬，忍不住上前撸了一把他的头发：“阿扬日安。”
徐魂扬看似只有六七岁，但开智极早，不然又怎么可能在这里看英文报纸，他当然知道自己这个小婶婶平日里是怎样怯懦又土气的模样。小孩子自然不会有看不起之类的情绪，但当然能够敏锐地感觉到其他人对她的态度。
是以虞明瑶此刻亲切又言笑晏晏地撸了他的头发后，他一时之间竟然连自己的发型乱了都顾不得了，有点震惊地睁大眼看向了虞明瑶。
小婶婶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不仅变漂亮了许多，还……还变地让人忍不住亲近了几分？
他的眼睛本来就又黑又大，这样出于惊愕而睁大后，更是多了几分掺杂着童真的可爱，显露出了几分他这个年龄本应该有的样子。
徐魂扬当然不是一个人在客厅的，他的家庭教师一字排开地站在沙发后面，面色颇为不虞地看着虞明瑶。他们都是徐家重金请来的、为徐魂扬开蒙的老师，此时此刻正是小小少爷的阅读时间，被打扰了不说，这个女人居然还摸了小小少爷的头！
谁不知道这个女人就是被徐家的纨绔小少爷徐英耀所嫌弃的那位婚约绑定的妻子？虽然今天看起来似乎是比平日里漂亮顺眼了许多，但也……
家庭教师们心里的吐槽还没结束，就看到虞明瑶随意坐在了徐魂扬旁边，拿起了他刚才看的报纸，坐姿随意地靠在沙发上，看上去竟然……在看报纸？
……你能看懂吗你就装这个逼？！
那可是全英文的！！整个京都能够直接看英文报纸的人又有多少个？！你自己什么水平自己没点逼数吗？！就算要装，你也得真的留洋归来或是家世显赫啊？你一个泥腿子暴发户，在这里干嘛呢？！
不仅仅是家庭教师们，终于和其他女佣小队汇合，分享了一小波八卦的小梅她们也是这么想的。
在小小少爷喊出那声“小婶婶好”以后，小梅这才倒吸一口气地确认了自己的猜想，还在和姐妹们猜测这位少奶奶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看到这位平时从来都不会看一页书的少奶奶竟然拿起了英文报纸！？
小梅的心里流淌出了与家庭教师们一样的念头
旁边教英文的家庭教师陈先生再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保持着最后的素养和风度，姿态看起来确实是非常客气的，只可惜说出来的话却不怎么好听：“这位太太，现在是小小少爷的课外阅读时间，您没别的事情的话，还请将这张全英文的报纸还给小小少爷，如果您想要看报的话，还有许多中文的画报供您欣赏，还请您不要打扰小小少爷的进度。”
虞明瑶确实不知道徐魂扬这是在上课，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也不会故意打扰的。只是这陈先生这话里话外的……是什么意思？
“中文的……画报？”虞明瑶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微微转身，挑眉看向陈先生，声线依然是毫无攻击性的：“先生这话的意思，我好像不太明白呢。为什么先生要让我去看中文的画报？”
陈先生还没开口，一旁的徐魂扬已经接过了话，他的声音还稚嫩，说出来的话却有条有理，字字分明：“陈先生的意思是说，英文很难，小婶婶想来也看不懂，还是去看看画着时装珠宝和连环画故事的中文画报解解闷子吧。”
虞明瑶微微诧异：“陈先生，您是这个意思吗？”
徐魂扬这话虽然直白，但却确实便是陈先生想要说的，左右他也知道虞明瑶在徐家的地位，干脆点头承认：“正是。夫人请便。”
这么多年来，虞明瑶还是第一次被当做是文盲。
这新奇的体验让虞明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说她是不是文盲了，就算是原主，也是上过学读过书的，虽然不至于多么文豪，但不是文盲啊。她也不着急反驳，而是在合上报纸之前，从中挑出了两三张分页，然后才将剩下的版面还给了徐魂扬：“陈先生，打扰您的教学时间非常抱歉。只是希望您下次让阿扬看报刊的时候，记得自己先看一遍，别什么东西都拿来往我们阿扬面前塞，阿扬还未满十岁，距离成年还很远，这些内容，别让我发现第二次。”
“阿扬是我徐家第四代的长孙，若是因为你的疏忽而过早接触了这些不仁不义和靡靡之音，因此产生的后果和责任，你担负得起吗？！”
她一把将挑出来的那几页摔到了陈先生面前：“还劳烦陈先生自己看看，然后再将阿扬这段时间所有的功课都拿来给我过目，我对陈先生的敬业程度深表怀疑。京都的英文先生多得是，这份工作，若是陈先生不稀罕，有的是人想来做我徐家阿扬的先生！”
她的声音一开始还是带着笑意的，到了后面，虽然还是客客气气，但却显露出了一家之主才会有的那种凌厉和魄力！
面前的太太看上去面容实在是稚嫩，甚至可以用少女来形容，整个人看上去也软绵绵的，散发出一股无害的气息，陈先生一开始对她诸多轻视，但在扫了一眼虞明瑶扔过来的几页报纸上的内容的时候，陈先生已经脸色大变！
莫不是……莫不是这位传说中行为举止粗鄙不堪、上不了台面的徐家少奶奶，在刚才短短的几眼里面就已经浏览了整份报纸？！
这种大致浏览的速度也不是世间罕见，但那几乎只有母语者水平的人才能做得到！这位徐家少奶奶……又是怎么做到的？！

第69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3）
徐魂扬毕竟年龄还小，阅读速度当然不可能和虞明瑶相提并论，他好奇地向着陈先生手中的几张报纸望去，只隐约看到了看似正经的标题下方的副标题里隐约有着□□之类的单词。他词汇量不算小，自然看懂了其中的意思。
陈先生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觉得被一个女人——还是那种在整个徐家都没什么存在感、在外风评更是有点微妙的那种女人——这样当着面训斥有些没面子，但虞明瑶此刻真的气势太盛，他在与虞明瑶气势汹汹地对视了片刻后，竟然有些招架不住对方太过凌厉的目光。
拿了之前用过的阅读资料从房间出来的时候，陈先生还是懵逼的，心想自己怎么就败下阵来，乖乖听话了呢？这还让他以后怎么在小小少爷面前树立自己身为先生的威严？
结果她神思恍惚地回来的时候，就发现虞明瑶宛如换了一个人一般，言笑晏晏地坐在徐魂扬旁边，两个人似乎聊得很开心。
陈先生还想绷着脸上去教育小小少爷一番诸如上课的时间不应该闲聊旁的话题之类的，结果走近了一听，虞明瑶居然在给小少爷讲词根和构词法？而且讲的栩栩如生博古通今，各种典故信手拈来，讲得又生动又形象，陈先生到底是搞学问的，不知不觉中，竟然听入迷了。
短短十分钟，陈先生觉得自己升华了。
天了噜，这词还能这么讲？这词根还有这层意思？这故事的来源居然是这本书？他真的看过这本书吗？为什么他就没发现？
……等等。
陈先生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是刚才还在质疑和怀疑吗？怎么这会儿仿佛吃了什么洗脑包？
虞明瑶并不是存心卖弄什么知识，对她这个高位面来的人来说，所有的语言对她来说都算得上是简单技能了，她觉得徐魂扬实在可爱，正好是她最喜欢的那一类乖巧又带了点老成，聪明又不失纯真，教养极好的小朋友，自然愿意多说几句。
不说别的，被自己喜欢的小朋友用从带着点不相信的目光，慢慢变成崇拜到闪闪发光的眼神盯着看，真是太快乐了！
陈先生竟然一时之间有点不忍心打断，甚至还想要多听几句。
可惜虞明瑶微微侧目，看到了他后，立刻收起了自己之前温柔亲切的态度，变脸之快让人叹为观止。她接过陈先生的报纸，随意翻了翻，将所有的资料分为了三份。
刚才和徐魂扬的交流已经极大地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次不等陈先生发问，徐魂扬就已经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走到三个分类的阅读材料面前：“这一份我知道，是要扔掉的。这两份呢？又有什么区别呢？”
“这一部分，是在涉及到当前局势问题的时候，言论相对中正，也没有激进和偏激之语的。而另外一部分，则带着非常明确的立场。”虞明瑶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并不是说觉得你年龄小，就不能看这些文章。只是首先你要先了解事情的全貌，看到中正无偏颇的论述后，自己对这件事情有了一个理性的分析和自己的判断后，再去看别人的想法和意见会更好哦。阿扬以后可是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的人，小婶婶不希望你轻易被其他人的意见和看法所左右，对每件事情，你都要有自己独立的想法和决断。”
徐魂扬听懂了，还举一反三道：“我明白小婶婶的意思了！比如说，虽然家里人都觉得小婶婶您目不识丁胸无点墨还硬要和我小叔叔结婚，活该守活寡，但我却不这么觉得，我觉得小婶婶知识渊博，为人亲切又温柔，要我看，反而是传这些闲话的人有眼无珠！”
虞明瑶听前半段的时候，笑容差点僵硬在脸上，还好徐魂扬后半段来了个大转弯，这才让她的笑容重新真诚了几分，顺手又撸了一把徐魂扬的头：“阿扬真聪明。”
这两人在一问一答的时候，都没有注意到门厅那边，有两道身影已经站立了有一小段时间了，佣人们刚要开口的时候，就被对方比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顿时小意地提下了。
为首一人，正是徐家说一不二战功赫赫的家主徐鼎。
他身后长身玉立的青年，则是谢家刚刚从德国留洋归来，弃文从戎的小少爷谢信陵。这谢小少爷虽与徐英耀同龄，却仿佛两个极端，又兴许是沾染了些德国人的秉性，做起事来一丝不苟，认真严谨，还不许谢家人打招呼，只当自己是无名小卒，从最基层做起。只不过他刚入军部不久，便以优秀的个人能力得到了上司的看重，不出半年，就被举荐到了徐鼎本人面前。
徐家与谢家也是世交，只是谢信陵留洋数年，从少年变成青年模样，徐鼎一时之间也没敢认，看到名字后，又去谢家确认了一趟，这才惊愕地发现竟然真的是谢家的那位小少爷！
到了徐鼎这把年龄，最期望的事情其实只剩下了两件。
这两件，一件是家国大义，希望华国繁荣富强，再无战乱，另一件是自然是盼望子孙有出息，将徐家这面旗扛下去。
这两件事合并在一起，便是希望子子孙孙都能光宗耀祖，扬我国威，希望过去跟着他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们能英魂不灭，精神永存。而这十六个字，也成了徐家起名的辈分来源。比如徐英耀的英字，取的便是“英魂不灭”，为英字辈，徐魂扬的魂，便是低一辈的魂字辈。而两人的最后一个字同样也出自这里，耀是光宗耀祖的耀，在他上面还有徐英光和徐英宗，而扬则是养我国威的扬。足以可见徐鼎望子成龙的期待了。
是以在看到谢家的小少爷居然养得如此周正端方的时候，徐鼎再对比一下自己的小孙子徐英耀，心底的滋味说不出来。
大约就是……深深地慕了。
徐鼎是爱才之人，自然不会因为觉得人家的孙子比自家的优秀些，就故意打压，反而直接将谢信陵提拔了上来，做他的军需官。
本就是乱世出豪杰，况且徐鼎不拘一格降人才的事情在过去也没少做过，是以谢信陵年纪轻轻就占了这个位置，别人也没什么意见。
总之，谢信陵今日是来陪徐鼎拿落在书房的文件的，却没想到竟然目睹了这么一幕。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眉目间似乎还带了些学生般的稚嫩，偏偏做起事来气势拿捏得极好，既不让人觉得盛气凌人或是刻薄，却又足够威严，正是许多大家族出身的女人从小就苦苦练习的从容。而她刚才在给小小少爷将那些典故的时候，他也听了一耳朵，他本身也是留过洋的人，眼界宽阔，见识也多广些，竟然也还是被吸引了！尤其讲这些话的人本身声音就娓娓动听，长得也这么漂亮！
徐鼎虽说不是大老粗，但是对外语也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他用余光看到了青年才俊谢信陵脸上不自然流露出来的几分神往之色。
徐鼎心底顿时高兴了起来。
他孙子虽然不行，但是他孙媳妇厉害啊！！看把这个以学识渊博浩瀚著称的留洋才子都听愣住了！
然而这得意劲儿维持了还没一会儿，徐魂扬的话就同时落入了两个人耳中。
谢信陵面色古怪：……？目不识丁胸无点墨？活该守活寡？！
谁家的目不识丁可以这么博古通今？谁要放着这么漂亮的太太守活寡啊？！
要不是他自小就与徐家挺熟的，差点要以为徐家的门槛居然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徐鼎：……
虽说徐魂扬后面半句话算是补救回来了几分，但徐鼎刚才上扬的嘴角到底还是重新落了下去，他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算是提醒房子里的人他回来了。
徐魂扬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从沙发上滑下来，规规矩矩地站好，虞明瑶也跟着站起身来。
徐鼎已经六十多的年龄了，在这个时代算得上是该弄子怡孙颐养天年的岁数了，但他身体硬朗得要命，华发都没生出来多少，只是两鬓斑白了些，乍一看还像是五十左右，正值壮年的样子，常年的军戎生涯让他养成了一股杀伐果断的气势，家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很怕他，唯独原主不怕。
虞明瑶也不怕。
她在内心里是很尊敬这样的老爷子的，又因为老爷子是这家里唯一护着原主的人，天然地对徐鼎产生了几分亲近。
是以在所有的佣人都战战兢兢，徐魂扬也带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时候，她弯腰拉起徐魂扬的手，带着他走到了徐鼎面前，非常自然地接过了他挂在手上的军服外套，转身递给徐魂扬，再扶着他走到沙发上坐好，将手杖放到一边：“爷爷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一趟？是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做这些事情的同时，她还不忘对着谢信陵也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还对着噤若寒蝉的佣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快去泡茶。
徐魂扬什么时候碰过太爷爷的军服，尤其是上面硕大的将军肩章耀眼夺目，带着淡淡却不熏人的烟草气，在短暂的僵硬后，徐魂扬小心翼翼地摩挲了几下微粗的布料，又趁别人不注意，飞快地摸了一把肩章上的金豆豆，脸上露出了向往和几分与有荣焉。
他自以为自己的动作很快，其实都落入了徐鼎眼中。徐鼎其实一直都觉得自己的这个曾孙有点太过严肃了些，没了小孩子的活泼，这会儿见到了小朋友可爱的一面，还是因为自己，徐鼎刚才些许不好的心情顿时飞走了。
“你小婶婶刚才说得极好，以后你有什么不会的，都可以请教请教她。”徐鼎抬手，摸了摸徐魂扬的头：“太爷爷期待你早日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从未与徐鼎如此亲近过的徐魂扬在被太爷爷揉了头的瞬间，身体就微微僵硬，在听到徐鼎的这番话后，他猛地抬起头，乌黑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对徐鼎的孺慕之情，用力点头道：“嗯！太爷爷放心！我会加油的！”
言罢，他还眨巴了两下眼睛，福至心灵般无师自通道：“以后要是还有人敢说小婶婶的半点坏话，我就……我就……”
他“就……”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冥思苦想的样子实在太可爱，虞明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就怎么样呀？”
从未见识过人间险恶，也没有以主子的威严发过火的徐魂扬下定了决心，认真地捏起了小拳头，一本正经地开口：“我就来和太爷爷告发他们！”
【小剧场】
半年后，
星际国民上星综艺带领明星嘉宾们来到某不知名贫瘠星球录制节目体验生活，节目开播后
网友1：“节目组对贫瘠星球的定义可能存在误解”
网友2：“这就是城里人的体验生活吗，我也想体验谢谢”
网友3：“我所知道的能被纳入首都十二星的星球环境都不如这里好……”
云歌探索归来，知晓星球来了不速之客，她前往询（shou)问(bao)情(hu)况(fei)，出现在直播画面内——
网友们沸腾：“这个星球主我可以我能行！”
云歌伸手：“每个人头三万星元，概不赊账，交钱。”
节目组和网友们：“？？？”

第70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4）
在场的佣人们哪个没嚼过点少奶奶的舌根，而且都觉得徐魂扬还小，有时候说话也不避着他，是以不少人的把柄都抓在徐魂扬手上，这会儿一听徐魂扬的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有几个胆子小些的，差点当场就直接跪了下去。
虞明瑶和徐鼎都被徐魂扬的话逗笑了，本来以为他只是说着笑笑，结果两人的余光都看到了陷入明显惊惶的佣人们。
虞明瑶倒是不意外，吃瓜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佣人吃主子的八卦更是带着某种隐秘的快感，其中带着的恶毒意味里还带着些仇富情绪的宣泄，其中的恶毒定然是超乎想象。
吃惊的是徐鼎。
他是家主，在外本就繁忙，家宅之事原本都是交给他的夫人的，然而夫人在虞明瑶进门前就已经过世了，之后就交到了徐英光的夫人、徐魂扬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大夫人的手上，大夫人也是出身世家，徐鼎原本对她的御下能力挺放心的，却没想到事情似乎比他想的还要更糟糕？
徐鼎本就重情重义，觉得既然虞明瑶的父亲当年救了自己，他又与人家有了约定，自当一言九鼎。人家的女儿不嫌弃自己的混账孙子嫁过来，他当然要给小姑娘撑腰。但他到底不管内宅之事，也没听小姑娘来和自己告过状什么的，只当天下太平，谁知竟然造成了如今这样的局面？
徐鼎心情复杂，尤其是在听了虞明瑶刚才教育徐魂扬的那番话后，心情更是复杂极了。
这样有见地的话，绝不是一般的深宅女子！
徐鼎越想，越和自己不着调的小孙子对比，越是生气，他刚才的笑意收了起来，重重一拍沙发扶手：“去吧家里人都给我叫回来！”
徐家的大管家原本就在附近候着，听到这句的时候，心中微微吃惊，面上却不显，只鞠躬表示自己听到了，随即就直接出门去安排人通知了。
在一旁的徐魂扬有点被太爷爷的变脸吓到了，往后躲了一点，悄悄看了虞明瑶一眼，眼中写满了“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徐鼎虽气，却也看到了小曾孙的样子，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板着脸的时候还挺凶，吓到孩子也正常，只是他还没说话，就看到虞明瑶轻柔地顺了顺徐魂扬的后背，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
因为和他的距离很近，此刻又相当安静，所以徐鼎清楚地听到了虞明瑶的话。
“阿扬，你看太爷爷是不是很威严厉害！阿扬以后也要成为这样说一不二的人！”
徐魂扬果然被她引导着从刚才微微被吓到的情绪里走了出来，点了点头，看向徐鼎的眼中重新焕发了光芒，但依然还是带了点犹豫：“可是……可是太爷爷刚才是听了我的话才生气的。”
虞明瑶摇摇头：“不是哦，是因为阿扬说出来了别人不敢说的话，让太爷爷知道了小婶婶被人欺负的事情，是这件事才让太爷爷生气的，不关阿扬的事。太爷爷这是想给小婶婶撑腰呢！”
谢信陵之前低霾的情绪一扫而光，兴奋道：“真的吗！太爷爷真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虞明瑶重重点头：“嗯！相信太爷爷！”
两个人相视一笑，颇有一种“我们都是太爷爷的粉丝”的默契感在里面。
徐鼎：……
这音量拿捏得正好让他听到，说不是故意的他真是不信。
但他又不能出声，毕竟这是虞明瑶和徐魂扬的悄悄话，他要是出声了，岂不是承认了自己偷听人家说话？
虽然他确实是想好好过问一下这件事情的，但虞明瑶直接说自己是要给她撑腰的，他要是不这么做，岂不是让自己的小曾孙和孙媳妇都失望了？
徐鼎在心底失笑，不仅不因为虞明瑶给他下套而生气，反而心想自己的孙媳妇有如此智慧还在家里受欺负，这些人是有多离谱！不过这些情绪都被他压着，面上不显，只看向了谢信陵，带了一丝歉意：“本来只是想回来取文件的，没想到遇上了这种事情。接下来的事情你去跑一趟，就说我有私事，改日再登门赔罪。”
——谢信陵本就是晚辈，又是下属，他流露出歉意就已经足够礼贤。
谢信陵果然起身：“是信陵叨扰了。”
徐鼎点头，上楼取了文件下来交到他手里，拍了拍谢信陵的肩膀。
谢信陵当然不会留下来掺和徐家的家事，只在临走前不留痕迹地扫了一眼虞明瑶，留了一句：“将军有个好曾孙。”
谁不喜欢自己家子孙后辈被夸，徐鼎尤其爱听，心里舒坦了许多。
大管家办事的能力毋庸置疑，谢信陵走后没多久，不出半个时辰，别说在军部和其他部分规规矩矩上班的诸位，就连在牌桌上推牌九正起劲的各位太太都被抓了回来，唯独剩一个徐英耀不见踪影。
徐家人一回来就看到徐鼎神色莫测地坐在上首喝茶，向来唯唯诺诺的虞明瑶神色温和地和徐魂扬说着话，徐魂扬不仅没有半分听不进去，目光中反而带了些看先生的那种仰慕和崇拜。
大家对视一眼，心中隐约都咯噔了一声，徐英光的太太，也就是现在徐家内宅的主事人大夫人到底执掌家事的时间长了，向着旁边瞄了一眼，立马就有心腹女佣上前来给她说事情的来龙去脉。
只是女佣才刚刚开了个头，徐鼎就慢悠悠道：“有问题来问我，怎么，还有人打小报告打上瘾了？我徐家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风气？”
女佣大气都不敢出，就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大夫人更是脸色一僵。
掌家这许多年来，这还是徐鼎第一次这么直接的下她的面子。
其他的几位太太和她虽然表面上都客客气气的，但掌家的权利谁不眼热啊，谁掌家，谁就是可以趾高气扬，必然会多多少少得罪其他人，是以其他几位太太私下里都说过大夫人的坏话。
诸如“呵，不就是握着掌家的权利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做事这么绝，不给自己留点后路，真以为普天之下皆你妈，都得捧着你宠着你呢？”，又或者“啧，看把她给牛逼的，拿了点儿权就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搁这儿给我趾高气扬什么呢？”
所以这会儿徐鼎这话一出来，大家看到大夫人的脸色，都悄然对了个眼色，颇有种幸灾乐祸和“你也有今天”的感觉。
都是女人，大夫人如何不知道其他几个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她无暇顾及，赔着笑上前几步，忍着心里的屈辱，小意道：“这不是看爷爷正在气头上，怕扰了爷爷，再火上添油吗？所以才想先问问的。这……到底是怎么了？”说到这里，大夫人的又瞟了一眼虞明瑶，暗示非常明显道：“莫不是明瑶……”
她欲言又止，虽没说完，话中的意思却是很清楚了。
是想问“莫不是明瑶惹您生气的”。
虞明瑶刚刚还在俯身与徐魂扬说话，闻言不慌不忙地坐直，双手优雅地搭在膝盖上，冲着大夫人微微一笑：“大嫂嫂真是睿智，明瑶惭愧，这事儿可能还真的与我有些关系。”
大夫人：……？
睿智这词儿明明是夸人的吧？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听起来就变了点儿味呢？
而且哪有人把事情往自己身上揽的？这到底什么情况？
大夫人想不通这其中的关键，但也知道徐鼎向来都是护着虞明瑶的，也不至于蠢到直接去训斥虞明瑶，只径直问道：“弟妹倒是说说看，如何与你有关系？”
虞明瑶还没回应，就被徐鼎的声音拦了话。老爷子连眼皮都懒得抬：“先把徐英耀找回来再说。”
这话一出来，大家的脸上都多了点讪讪。
其实算到徐英耀，都是从徐鼎往下数的第三辈了，徐鼎的儿子们早点都是跟着徐鼎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他本就只有三个儿子，两个都为国捐躯了，唯独剩下的那个还看破红尘，出家避世了。还好前两个儿子都早早娶了了夫人，大儿子留了两个后，二儿子也留了一个，徐英耀便是二儿子留下来的遗腹子。
这也是徐英耀从一生下来就极为被偏爱，以至于被宠得无法无天的原因。
老二的遗孀，也就是徐英耀的生母刘氏也在场，一听自己儿子被点名了，顿时站起身来：“爸，英耀他怎么了？是不是又在外面干了什么混账事？我这就去——”
她剩下的话语自动消失在了徐鼎淡淡扫来的眼神里。
就连徐鼎都知道，自己的这个二儿媳恐怕就是这个家里最厌恶虞明瑶的人了。
大约是一开始对自己儿子娶个高门世家的嫡女儿的期望值太高，是以刘氏对虞明瑶根本就是看哪哪儿都不顺眼，这会儿都听了召回大家的事情和虞明瑶有关，也根本不愿意面对，而是避重就轻地说了这么一番话，把责任全往外推。
倒是虞明瑶站起身来，亲亲热热地挽上她的手臂：“妈，您别着急，先坐下喝口茶。”
往日里虞明瑶哪里这么亲近她过？躲着她还来不及！
是以刘氏被虞明瑶这一搀，整个人都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一把甩开了虞明瑶的手：“少在那儿给我装腔作势假惺惺！要你扶？我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还是怎么着？”
原本就安静的空气顿时更加安静了。
刘氏心里突得咯噔了一声。
她话都说得这么绝了，毫无回旋的余地。而虞明瑶则是站在原地，有点呆愣地看着她，眼中迅速聚集了伤心，泫然欲泣，但她也没有哭，只是难过地低下了头，失落地放下了刚才僵硬在空中的手臂。
半晌，她重新抬起头来，眼中光荧闪闪，唇边却还挂着故作坚强的微笑：“妈，您别生我的气，您喝口茶，消消气。都是儿媳的不对。”
徐鼎越看越气。
这就是虞明瑶日常的遭遇吗？这刘氏真是！无法无天！！难怪教出来了徐英耀这么一个儿子！
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大管家气喘吁吁地进门汇报道：“找、找到了！小少爷在……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在书寓里。”
徐鼎刚才就旁边取过了自己的手杖，这会儿气上头来，重重地往地上一拄：“这混球！不肖子孙！”
刘氏见不得有人骂她儿子，慌忙想要辩解两句什么，徐鼎却已经看了过来，神色是怒极后的平静：“老二家媳妇，你倒是来说说，你这儿媳有何不好？惹得你竟然连她碰都不让碰一下？我和老大家的掌势媳妇来一起替你评评理，寻个公道出来。”

第71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5）
当时嫁给徐鼎的二儿子的时候，徐家还没发迹，徐鼎虽说看起来上升有望，但到底是军旅生涯，那可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两个儿子也是，当时娶亲颇成难题，都怕今天过了门，明天就守寡。所以压根都没肖想过什么知书达理高门贵女，走到哪儿碰到愿意嫁的，二话不说先娶了。
刘氏甚至不是本省人，是徐鼎和二儿子在某个西北县城附近驻扎的时候，二儿子娶回来的，大字不识一个，行为也带了些小乡镇的土气，但菜烧得不错，长得淳朴了些，但绝不丑的那种。刘氏跟着部队吃过苦，还给自己二儿子留了个种，之后也没提过改嫁的事儿，一心一意都扑在自己儿子身上，是以徐鼎从来都没嫌弃过这个儿媳妇，就算是做了将军，水涨船高，徐家媳妇应该有的待遇，丝毫都没少了刘氏的。
别的时候，刘氏虽然是个文盲，却也不至于听不懂徐鼎话中有话。要是放在以前过苦日子的时候，能娶到虞明瑶这么一个暴发户的儿媳妇，刘氏做梦都能笑醒，可惜人往高处走了，养尊处优了这些年，自然心就野了。她这些年来，所有的心神都扑在自己儿子身上，儿子成亲了，还颇有点儿子被别的女人抢走了的感觉，再加上不满意虞明瑶的身世，林林总总，自然对虞明瑶加倍的严苛。
是以这会儿，刘氏一听徐鼎这么问，一肚子的话也憋得久了，再加上看虞明瑶哪哪儿都不顺眼，竟然张口就倒豆子一样数落了出来：“她？她问题大了去了。进门这都几年了？肚子还没动静，我虽然没什么文化，也知道女人无所出就是大罪！平时更是目无尊长，不懂得身为媳妇在家应尽的义务！您就说说她会什么吧？会做饭？会扫地？还是有什么？好吃好喝的供着，一天天还给我吊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要去参加我的葬礼呢！嗐，你没说，她心里指不定真的天天咒我……”
“妈。”虞明瑶在她吐出最后一个“死”字之前就打断了她，平静地看着她：“第一，做饭扫地我们都有女佣，我们徐家如今家大业大，身为徐家的孙媳妇，我不认为家务事是我应尽的责任。当然，如果您希望英耀娶一个女佣回来，我可以现在就和他和离。第二……”
她还没说完，刘氏听到“和离”两个字后就直接跳了起来！
“你们听听！！你们都听听！！”她一拍桌子：“还有没有天理啦？我说了两句实话，瞧瞧她就要和离啦！！这是威胁谁呢！我儿子想找谁找不到？是你虞家死皮不要脸地非要嫁过来的！暴发户泥腿子！当我稀罕你呢？呸！”
刘氏嗓门本就极大，这会儿情绪上来，整个大宅都被她喊得震天响，徐英耀带着点酒意和硬生生被逼着出了温柔乡的怒气，气势汹汹地一进家门，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这一通痛骂。
这可真是给他原本就一肚子的气火上浇油！
昨晚发生的他不愿意再回忆的事情又重新跃然脑中，徐英耀气势汹汹地走过门廊，绕过屏风，狠狠一拍手边的廊柱：“虞明瑶！你他妈是不是又惹我妈生气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不知廉耻不懂礼仪的恶心女人！”
早上草草一瞥后，这还是虞明瑶第一次正眼看到徐英耀。徐英耀穿着休闲的浅棕色格子西服三件套，这会儿许是走得着急了，西装马甲的扣子都扣歪了，这本是滑稽的事情，但靠着他那股身上遮掩不住的浪荡公子的气质，竟然有种痞里痞气的感觉。
啧，真是白瞎了这幅长相了。
见虞明瑶不说话，还带着看商品一样的打量眼神将自己这么看了一遍，徐英耀更是火大，上前就踹了虞明瑶的沙发一脚：“你他妈哑巴了吗？给我说话！”
结果他这一踹，虞明瑶是晃了一下，到底是成年人，稳住了身形，反而是徐魂扬受了无妄之灾，直接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大夫人惊呼一声，但她站得有些远，眼看自家儿子就要嗑到茶几上，一声尖叫还在嘴边，就看到徐魂扬在千钧一发之时被腾空抱了起来！
虞明瑶轻巧地将徐魂扬抱在怀里，还爱怜地揉了揉他的额角：“有碰到吗？”
徐魂扬也吓了一跳，这会儿还有点懵，但又发现自己毫发无损，他到底已经是开了蒙的年龄的，不至于吓得大哭，但脸色也不太好，但是在虞明瑶的怀里，徐魂扬扭了扭身子，趴在了虞明瑶身上，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道：“我没事，谢谢小婶婶，可是小婶婶……你真可怜。”
大夫人见儿子没事，缓缓松了口气，儿子可是她的命根子，伤了半根毫毛她都能豁出命去，但她对虞明瑶成见也挺深，这会儿虞明瑶救了徐魂扬一把，她虽然心底有了点谢意，却很快被“这档子事追根揭底还不是因为她虞明瑶惹出来的？要不是她，能出这么糟心的事情吗？！”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她快步上前，恶狠狠地等了徐英耀一眼，然后抬手要从虞明瑶手里接过儿子。
虞明瑶当然不可能扣着人家儿子不给，也不知道大夫人心里千回百转了那么多，只觉得小孩子受了惊吓，妈妈肯定也受了更大的惊吓，需要母子互相安慰安慰，就想把徐魂扬递回去。
岂料徐魂扬在见到自己母亲后，反而瞬间收起了自己之前些许惊惶的样子，又恢复到了虞明瑶初见他的时候老成模样，镇定道：“谢谢母亲关怀，儿子没事。”
言罢，还挣脱了一下，虞明瑶会意地将他放到了地上，徐魂扬一本正经地整理了自己的衣服，这才仰头看向大夫人：“刚才些许失态，是阿扬的错，让母亲担心了。”
大夫人：……
平时自己儿子这么守礼懂事，她还挺欣慰的，出去还和自己的搓麻姐妹团多有夸耀，结果今天看了自己儿子在别人怀里颇为撒娇的样子，为何此刻心里竟然平生了几分……奇异的醋意？
心里怎么都不得劲。
大夫人到底还是弯腰牵起了徐魂扬的手，不想让他在留在这些是非的中心：“阿扬，今天的功课做完了吗？怎么还在这里？该到哪个先生上课了？”
她一边这么说，一边用眼神去寻找，却发现原本应该一字列开的先生们不见了踪影，顿时多了几分怒意：“人呢？拿了钱不做事？是想被辞退？”
“我让他们都回去了。”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徐鼎神色不变：“怎么？难道还想让他们留下来看我们的家丑吗？”
大夫人神色讪讪，又重新狠狠瞪了徐英耀一眼，就像拉着徐魂扬离开。
徐英耀觉得自己可真是无辜极了，他刚才进来的时候醉意蒙蒙，怒气深深，根本没看清楚这房间里有哪些人，被大夫人剐了一眼后才隐约清醒过来的，然后就听到了徐鼎的这句明显带了些怒意的话。
众所周知，整个徐家的人，全都怕徐鼎。
大约是儿子都去得早了些，徐鼎上升的速度又实在快了些，所以在孙子们刚刚出生的时候，徐鼎还有些隔代亲和溺爱的成分在里面，但接触的人越多，眼界越宽，徐鼎的公务越多，徐鼎对待家里的人就越是严格。
一家不平，何以平天下。要让一个人敬畏你，最关键的是畏，畏极了，才会敬。
徐鼎对此深信不疑，贯彻到底。
所以听到徐鼎声音的时候，徐英耀的酒就瞬间醒了，他先是厌恶地扫了一眼虞明瑶，模糊感觉她是不是有什么变化，但也不怎么在意，随即才讪笑着看了过来：“爷爷，您怎么也在？”
徐鼎没理他。
另一边，徐魂扬跟着大夫人走了两步路，却又停下了脚步。
大夫人无法，这么多人看着呢，她不好太凶，只得压着了点儿不耐烦问他：“阿扬，怎么了？”
徐魂扬转过身来，朗声道：“太爷爷，阿扬觉得小婶婶可怜，是因为小叔厌恶她，二奶奶厌恶她，连家里的佣人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说她的坏话。佣人多目不识丁，人云亦云，但这人云中的人，却总有个源头。阿扬觉得小婶婶没错，小婶婶学识渊博，刚才给阿扬教英文的时候，教得比陈先生还深刻有趣，阿扬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阿扬不是小孩子了，能分辨善与恶，好与坏。小婶婶是好人。”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悦耳，一板一眼，咬字极为清晰，让人想要假装听不到都不行。
大家的脸色顿时微妙了起来。尤其是刘氏和徐英耀，徐魂扬的这番话简直就像是冲着他们的脸一顿左勾拳右勾拳！偏偏他们还不能和一个小孩子红脸！于是目光顿时都投向了大夫人。
——这孩子为何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还不都是你耳提面授？不然小孩子懂什么？
——好啊你个大夫人，没想到你平时和我们一起嚼舌根，结果背地里又是另一张脸？平时给虞明瑶绊子使得最多的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倒是见人说人话？！好能耐啊你！
大夫人万万没想到徐魂扬居然说出来了这样一番话！当然也注意到了其他各家的太太们神色各异的目光，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些人在腹诽自己什么！
这个虞明瑶，到底给自己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心里愤愤，面上却不显，只连忙打圆场道：“哈哈，哈哈哈，童言无忌，大家不要在意，不要放在心上……”
“啪啪啪。”三声短暂却沉厚的掌声响了起来，徐鼎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说得好。”
一言出，满屋俱寂。
“母亲，您弄疼我了。”寂静中，徐魂扬忍不住出声道。
众人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徐鼎……徐鼎居然如此旗帜分明地站在了虞明瑶这边？她们虽然素来都知道徐鼎是护着虞明瑶几分的，但也都是提点两句罢了，大管家和大夫人何等手腕，怎可能让徐鼎看出来半分不妥，加上徐鼎并不关心后宅之事，大家也都没把关于虞明瑶的这件事多放在心上过。
怎么今天就……
心思稍深些，脑子转的稍快些的，已经及时管住了自己想要站队的脚，思忖今天大家都被召到一起，莫非是因为虞明瑶？
但很显然，刘氏绝不是上述的这种人。
她向来都自恃自己的儿子是遗腹子，她可是吃着苦，和徐家一起从微末中爬起来的，连徐鼎在日常里都会让着自己三分，对徐鼎的畏惧自然少一些。刚才在听到了徐魂扬的这一番话的时候，她就已经快要忍不住了，要不是看在徐魂扬是个小孩子的份上，只怕她已经跳起来手撕了，刚才用眼神剐大夫人剐得最狠的也是她。
这会儿听到徐鼎帮了一声腔，刘氏可真是再也坐不住了！
“这可真是，一个敢教，一个敢听，真是能耐了。”刘氏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反正我不听，我儿子也听不进去那些污言秽语，脏了我的耳朵。”
虞明瑶叹了口气，重新站起身来：“正好，我刚才的话还没说完。说的时候也还有人没到齐，不如我重新重复一遍好了，爷爷，您看可以吗？”
为了防止再次被人打断，虞明瑶特地先问了一句徐鼎。
徐鼎这会儿可真是被气了个半死！
连留洋归来、整个京都都公认为青年才俊见识广博的谢家小孩都认可了虞明瑶的才学，结果到了自己这个目不识丁的儿媳妇嘴里，就变成了“脏了她耳朵的污言秽语”？！
徐家……徐家竟然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家风败坏至此了吗？！
如此一来，徐家……何以长存啊！
徐鼎在心中喟叹道。
还好自己的这个曾孙懂事情，明事理，但他不是聋子，许多善恶之分和自己独立思考的大道理，都是虞明瑶方才教给她的。想到这里，徐鼎下定了决心。
本来再怎么护着虞明瑶，孙子还是亲孙子，又是老二唯一的血脉了，徐鼎说不在乎肯定是假的，要罚也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但是这一次，他是真的失望透顶！
瞧瞧这对母子，不分青红皂白，信口雌黄！毫无半点徐家人应该有的气度和休养！尤其是徐英耀，这一天鬼混在风月场所的！简直就是败坏徐家的名声！
听到虞明瑶的话，徐鼎暂时没应，而是先看向了徐英耀。
徐英耀最怕的就是徐鼎了，被这么扫了一眼，腿下意识一抖，然后就感到了来自爷爷铺天盖地的气势，随之而来的则是一身暴喝：“徐英耀！给我跪下！”
这话余音还未落，徐英耀已经双腿一晃面露惊惧地跪下了。
刘氏哪里允许自己的儿子受这个委屈，顿时抢上前来：“凭什么让我儿子跪下！英耀做错什么了！”
徐鼎神色冷漠，威严道：“看来是我平时对你纵容太过了。刘氏，既然你不服，那你也跟着他一起跪下吧。”
刘氏瞠目结舌，张口欲辩，却第一次见到徐鼎这么气势沉沉，就像是下一刻就要命人将她拉下去毙了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凭什么！”刘氏挣扎了半晌，只小声抱怨：“这不公平！”
“你要公平？”徐鼎冷笑一声：“你和你儿子一起跪着，不就公平了吗？”
见到刘氏还不动，徐鼎面色更沉：“怎么？你还想要我亲自动手请你跪吗？！”
话都已经重到如此地步了，就算是刘氏也不得不低头，她默默地跪在了儿子旁边，又重新看向了虞明瑶，心道自己这个便宜儿媳妇肯定也跑不掉！
结果没想到，徐鼎竟然这才对虞明瑶开口道：“好了，这下没有人会打断你了。”
虞明瑶其实看出来了徐鼎的心路历程，但她丝毫不觉得意外，亦或者有被冒犯到。家主考虑的，当然永远都是自己家族内部的利益，像徐鼎这样日常肯提点她几句的，已是难得，在这种社会环境下，此刻竟然愿意真的为自己撑腰，说不感动是假的。
虞明瑶抿抿嘴，也不矫情，直接继续将刚才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如我刚才所说。第一，做饭扫地我们都有女佣，我们徐家如今家大业大，身为徐家的孙媳妇，我不认为家务事是我应尽的责任。当然，如果您希望徐英耀娶一个女佣回来，我可以现在就和他和离。第二，还请母亲告知媳妇在家应尽的义务，就以您为标准吧，您说说，您都做了些什么，我和您学，当然如果您不满意，如第一条，和离我不介意的。第三，暴发户泥腿子这话，我不希望再从您的嘴中听到，如果您一定要这样诋毁我的家人，虽然我已是出嫁女，但母家荣辱与我本就一体，您若是执意还要这样辱骂我，那我不吝将您的话白纸黑字写下来，用录音机录下来，然后我们对薄公堂，我虽无用，却也不能任凭我的父母任人侮辱，名誉受损！”
“况且，虞家与徐家本就有婚约在身，履行合约是信用问题，是人活一世的立身之本！我虞家死皮赖脸？死皮赖脸来嫁个天天流连书寓、三过家门而不入以为自己是在大禹治水的丈夫吗？！”
“第四，我与阿扬所教授的，绝无半分您所说的污言秽语，关于这一点，请您务必向我和阿扬道歉，我说的是人生在世，顶天立地的道理，阿扬年纪虽轻，却聪慧灵敏，早就有了判断是非曲直的能力。我倘若说得不对，他自然能够分辨出来，又岂容只会写字名字的您在这里给我扣帽子？”
顿了顿，虞明瑶满意地在看到徐英耀听见了“和离”两个字后，愕然瞪大的眼神和满屋子人都想不到她竟然会把话说得这么透彻的愕然表情中，施施然继续说了下去：“至于您说的无所出……这事儿就更有趣了。我本不想说也不想提的，但既然您用这个骂我，那我只好说出我瞒了这许久的事情了。正好，这些话我平时没人可说，这会儿大家都在，也让我说出口来，就当是发泄一下闷了这么久的情绪吧。”
谁也没想到无所出这事情居然能用有趣形容，大家一下子都被吊起了兴趣！
这一听起来就知道，其中别有内情啊！就连一开始没想掺和这种家务事的徐英光和徐英宗都流露出了几分洗耳恭听的神色，这俩兄弟从小就觉得徐英耀太受宠了，不平衡许久了，后来徐英耀娶了个颇为上不得台面，性格也扭捏了些的媳妇，他们的内心才好受了些。结果今天一看，这平时寂寂无名的弟媳，怎的稍微收拾一番后竟然变得如此光彩夺目，不说别的，就刚才这一番话，他们都觉得说得有理有据，漂亮无比。
再加上有这个受尽宠爱的弟弟的瓜，两个人悄然交换了个眼神，流露出了只有对方才懂的幸灾乐祸。
就听虞明瑶慢条斯理地拉长音调：“徐英耀他啊……”
徐英耀不可置信地猛回头，看向了虞明瑶，带了点警告的神色。
虞明瑶顿时停了话头，惊讶道：“哎呀，他眼神好恐怖，我、我怕……”
“怕什么！有爷爷在！我看谁敢动你一跟手指头！”说到子嗣问题，徐鼎当然关心得不得了，顿时接话道。
虞明瑶这才放下心来一般，舒了口气：“那我就继续说了哦。”
然后，她在众人好奇心伸到最高的时候，悠然伸出一根白葱般的漂亮手指头，轻轻摇了摇，表情带了点难堪和羞涩，看着徐英耀的眼神却是凌厉如刀，然后，她含蓄却如恶魔低语一般，吐出了一句话。
“他那方面……不太行。”

第72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6）
这话一出来，大家虽然之前就隐约有了点预感，但脸色还是立刻变得五彩纷呈了起来。
在场的除了一个徐魂扬，都是成年男女了，大夫人防微杜渐福至心灵地在虞明瑶说话之前就捂住了徐魂扬的耳朵，剩下的所有人都悄悄交流着眼神。就连在旁边低头立着的佣人们也都吃了一惊，暗潮涌动。
徐英耀怎么也想不到，虞明瑶竟然会对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来！！
说他别的也就算了，说男人那方面不行——这简直！奇耻大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倘若人的愤怒最高是十级，遭此侮辱的徐英耀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到了出离的二十级愤怒！！
徐英耀平时就混惯了，平时就爱去书寓。他当然觉得去书寓那不叫下馆子，毕竟里面的女人都才艺双全，姿容上佳，一颦一笑都宛如画卷，赏心悦目的，风雅的事情怎么能用下馆子来形容呢？至于有没有时常开开荤，答案当然是肯定的。风雅过后不温存一番，岂不是拂了人家一番好意？
你来我往的多温存几番，自然关系就不一般了，就算是风雅的环节，言语上也就多了几分浪荡和轻薄。日常在这种环境里待着，徐英耀说起话来，自然就不会多注意些什么了。
“你放屁！”徐英耀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用一根指头指着虞明瑶，张嘴骂道：“你他妈昨天晚上在小爷身下乱叫的时候，说得可不是这些话！小爷哪里不行了？！你他妈给我说清楚！说不清楚，我告诉你虞明瑶，我他妈今天就弄死你！”
这话说得也太下流了些，房子里其他几位太太都不堪入耳般皱了皱眉。
“骂人不骂妈，平安你我他。”虞明瑶丝毫没有被他的气势震慑到，她说这话，一方面当然是铺垫一下，另一方面就是要引诱徐英耀说出昨晚的事情，她正准备再说什么，就看到刘氏惊惧地看着徐英耀。
刘氏此刻心中惊涛骇浪，别人不知道，她当然门清，自己的儿子新婚之夜都没入洞房，之后更是常年夜不归宿，回来了也是睡在客房，她自有她的一套方法看女人，当然知道虞明瑶一直以来都没有被破身。但这事情她从来都没和别人说过。她自认为虞明瑶脸皮薄，肯定不会自己捅出来自己和徐英耀结婚这么久还没被碰过的事情，这简直对女人来说是奇耻大辱，所以她刚才才信誓旦旦占据道德制高点的指责着虞明瑶无所出。
“英耀你……真的和她……”刘氏抬手扯住徐英耀的袖子，不相信似的确认道。
她就说刚才怎么感觉虞明瑶身上多了几分劲，还敢怼自己了，原来源头出在这里！
反了她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说她儿子不行？！
然而她这话才出口，自己也意识到了不对。
果然，她余光一扫，就看到了所有人探究的眼神。
什么叫“你真的和她……”？和她什么？都做了夫妻，做些男男女女的事情不是人之常情吗？不做怎么繁衍后代？怎么子嗣昌盛？你刚刚不是还在言之凿凿地指责人家无所出吗？怎么这会儿听说自己儿子和人家做了些夫妻该做的事情，反而这么惊讶？
徐英耀脸上这才后知后觉地闪过一丝难堪，只是还没等他说什么，虞明瑶的声音已经继续响了起来。
她先是幽幽叹了口气，才开口道：“事已至此，我觉得和离这事儿怕是要板上钉钉了。左右结局也没什么变化，不如我再多说几句。你们一定很好奇我的好母亲为何会问出刚刚那句话，告诉大家也无妨。”
虞明瑶咬了咬下唇，演技已至化境，眼中还带了几分泫然欲泣：“不瞒诸位，我也不怕丢脸了，就直说了吧。我的丈夫，徐英耀徐先生，从结婚到昨天都从未进过我的门，别的夫妻都可悲可叹同床异梦，可怜我连同床都没体验过！新婚洞房之夜？不存在的。小意温存？不存在的。”
说到这里，在所有人震撼无语的目光中，她撩了撩头发，将自己姣好的面孔更好地露在了所有人面前：“我今年十八岁，正值芳华，是最好的年龄。我走在街上，也有不少回头率，我自己照镜子，从未觉得自己容颜丑陋，不堪入目。然而我的好丈夫却日日夜夜留恋烟花之地，对我避之蛇蝎，这不是因为他不行，还能是因为什么？！”
“偏偏我的好婆婆在明明知道自己儿子有这个情况，知道我们从未圆房，知道我还是处子之身的情况下，却常常嘲笑我无所出！我真的是觉得实在太可笑，太纳闷了！难道我还能自孕自生了？如果科技发达到这个地步，我还要男人做什么？我自己生自己养，不香吗？我要嫁到徐家来受这个气？我脑子有包吗？”虞明瑶冷笑涟涟，妙语连珠，竟然让几位刚才还觉得徐英耀污言秽语的太太差点笑出声。
讲道理，谁出嫁后没受过点气啊，再和谐的家庭里，婆媳关系也永远都是个大难题，这会儿听虞明瑶这么一说，几个人情不自禁地顺着她的话想了想，顿觉赞同。
要是能自己自孕自生了，要男人又有什么用呢？不如早早灭亡了才好呢！
臭男人，呸！平时各个看起来英姿飒爽，到了家里，一有矛盾，要么一个个就都是“我妈说得都对，你道歉！你不道歉就是目无尊长，就是不孝！”，要么就是“后宅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去，别来烦我”。
没一个靠得住！
就连几个思想稍微开放些的女佣也情不自禁地悄悄点了点头。
只有上了年龄的几位太太心中略有不喜，但这不喜也是因为虞明瑶竟然把这种事当着男人的面，放到台面上来说，真是不知羞！真的想要反驳虞明瑶这个想法的人，反而是一个都没有。
“可是长辈为尊，虽然她的思想很可怕，但我也从未与她顶过嘴。结果呢？到头来，我反而被扣了一顶目无尊长的罪名！这可真是好大一顶帽子啊！我头不够大，这帽子还是还给母亲您吧！”虞明瑶气势逼人，她虽然此刻素面朝天，但到底年龄小，面色红润，一双眼中更是灵气四溢，虽然娇娇小小，但她就这么踏上前了一步，就逼得刘氏竟然一时失语！
徐英耀下意识想要开口打断她的话，但还没等他组织好时间，就看到虞明瑶又转眼看向了他，眼神里带了几丝怜悯，声音轻柔：“对了，谢谢你刚才主动提到昨天晚上。这不是咱妈逼着我，我也没办法才出此下策吗？”
“好让你知道，我昨晚用的是印度那边来的神药，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买到的，牌子我一会儿悄悄告诉你哦。隐疾隐疾，这个隐就是难言之隐，我都懂，都能理解。昨晚你是吃药以后好不容易能行了，虽然前后只有三分钟，但是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虞明瑶叹了口气，表情沉痛却带了故作振作的坚强，还抬手拍了拍徐英耀的肩膀：“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大男人不应该拜倒在这种事情上，你也别强求太多了，有三分钟，总比三秒钟强，你说对吧？”
言罢，她还冲徐英耀眨了眨眼。
徐英耀胸膛起伏，从没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厌恶一个人，他简直恨不得直接手撕了虞明瑶这张信口开河的嘴！徐英耀扬起手就准备给虞明瑶一巴掌！
就在他以为这女人打一顿就能闭嘴，巴掌猛地落下的时候，他的手臂却被虞明瑶的手轻轻一捏，就紧紧地箍在了半空中！
“不要恼羞成怒嘛，讳疾忌医是大忌！我们都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决不能被旧的那些老一套绊住脚步，故步自封，这是不可以的！”虞明瑶丝毫不觉自己这样一下子箍住徐英耀有什么问题，径直道：“早点去看看医生吧，反正你的俸禄我一分钱也没见过，想必都花到书寓了吧……哦对了，我倒是忽略了一个可能性，不会是你在书寓的美人太多，过早的让夫君……”
她话没说完，眼神却向下扫了一圈，又叹了口气，诚恳道：“算了，我拿我的嫁妆补贴你。有病可千万要早治啊！”
“闭嘴——！你给我闭嘴！”刘氏这才终于回过神来，疯了一般就想要上来抓花虞明瑶的脸：“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儿子！你这个毒妇！荡妇！还给我儿子吃药！你不安好心！歹毒至此！我徐家不要你这样的媳妇！你给我滚——！”
“毒妇！”徐英耀气到浑身颤抖，千言万语都汇作了这一句。
虞明瑶轻巧避开了来自刘氏的攻击，刘氏还因为冲势太猛而跌倒在了对面的沙发上。随即，虞明瑶用一种“这孩子还不肯面对现实，这可如何是好，我也尽力了”的叹息表情看着徐英耀，还耸了耸肩，用肢体语言和神态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算了算了，我宽容我大度，哪个男人遇见这种事情不难受呢，骂骂就骂骂吧”的想法。
徐鼎在虞明瑶震耳发聩的“不行”后，就被打蒙了，要放在以前，他肯定要怒骂造谣自己家儿孙不行的女人！他老徐家的后辈个顶个的行！怎么可能不行呢！
但是在短暂的愤怒后，随着虞明瑶的话，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不仅仅是徐鼎，徐英光、徐英宗和其他几位本就已经信了八九分的太太们都意识到了。
讲道理，书寓听着好听，进去还都要叫什么女先生，但勾栏就是勾栏，高级勾栏也改不了本质。这年头，勾栏上位的小妾比比皆是，这种上位多半是靠着肚子上位的，而大家族为了子嗣，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认了。
但是徐英耀这边……似乎真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事？
这几乎是绝不可能的。因为以徐鼎现在的声望，徐家现在在京都的声势，就算是再清高的书寓女先生也不可能不动心，若非迫不得已，谁愿意深陷烟花之地，赔笑卖艺，挂牌下海呢？
这其中的龌龊之事太多，那些女人各个手段了得，想要怀孕可是有不少手法，有些大家族里难以受孕的，都悄摸摸去那边求方子来着，足以可见一斑。
然而徐英耀就在这样万花丛中过，日日夜夜宿书寓的情况下，硬生生没拿哦出来过什么事？！
这……这绝对是不科学的！
总不能说是书寓女人不努力吧！她们可是比谁都努力！谁不想进徐家的门啊！
所以说……
真相只有一个。
徐鼎面色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幺孙，深沉地重复了一遍虞明瑶的话：“有病就要早点治啊。”
徐英耀：……
万般憋屈梗在心头，徐英耀的余光还看到了周围兄弟哥嫂的目光，就连小小的什么都没听到的徐魂扬，也对他露出了如出一辙的带着问号和同情的目光。
徐英耀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你们别听她胡说，她胡说八道信口开河！事情不是这样的！！”
虞明瑶保持着刚才的态度，徐英光和徐英宗则是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将徐英耀从人群里面架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做哥哥的对这种事情不可坐视不理，咱们都是兄弟，当着大家的面你不好说，当着我们的面总没事了吧？”
徐英耀手足无措：“不是，真的不是……”
徐英光叹口气：“你小子，什么样子我们没见过，到现在还要和我们嘴硬？”
徐英宗紧随其上：“就是！你老实说，你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大哥二哥了？”
徐英耀：……日。
另一边，徐鼎也没想到自己原本就是想当着众人的面，问清楚大家传流言，苛待虞明瑶，恶言恶语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主持个公道，结果居然乍一转眼听到了自己孙子不行的这种消息。
徐英耀不行的话，老二这一门血脉……可就真的是要绝了啊。
不行，得治！这病必须要治！用枪指着这龟孙子的脑壳也要逼着他去看医生！
这可真是得亏了虞明瑶不顾个人的面子，将这事情说出来了，这女娃娃，牺牲可真的是也太大了，要不是她说出来，英耀岂不是就要永远瞒着他们了！
想到这里，徐鼎心底对虞明瑶的印象又是好了几分，扫了一眼还准备继续和虞明瑶掰头的刘氏，淡淡道：“刘氏，欺上瞒下，险些让老二家一脉血缘断绝，其心可诛！送去京都西边的那个院子里待到英耀治好了，再回来吧。”

第73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7）
刘氏惊恐地瞪大眼睛。京都西边的那个院子完全就是个农舍！几间破瓦房而已！那个农舍……那个农舍原本就是用来养猪的，根本就是整个徐家的名下的的宅子里最落拓的一处！
并不是说这宅子的位置不好，相反，宅子的位置是在整个西北和西南入京都的枢纽位置，京都里好些人都羡慕徐大将军早早就有如此眼光，占据了那么一片地，也有人唏嘘说这地方搞情报工作才是一绝，结果徐大将军另辟蹊径，用这会儿地搞起了农庄经营，说是徐家家大业大，还是自己养的猪最放心云云，总之，就是在所有人的痛心不已中，真的施施然搞起了猪养殖，逢年过节还能给手下和相熟的人送一头过去。
别说，精饲料喂出来的，就是比别处味道好得多。
总之，西边的院子就是这么个情况，稳定产出，猪舍严整。这要是从前的刘氏，肯定是没什么的，毕竟按她原本的出身来说，养猪户在她们镇子上都算是富人家了，但是她在将军府养尊处优了这许多年，哪里受得起这种委屈！
刘氏往前一扑，声泪俱下：“爸，我可是跟着老二一起上刀山下火海过来的！要不是我，我们二房这一脉可就要断绝了，您不看功劳也要看苦劳啊！想当年，我怀着英耀，夫家就没了，我多苦啊，还不是一把屎一把尿地把英耀拉扯大了！我们英耀还没上功名，到时候别人一打听，听说他生母在猪圈里，这也不利于英耀的名声啊！”
这话不是她第一次说了，就连房子里的几房太太都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刘氏，平时趾高气扬，粗俗不堪，爱慕虚荣也就算了，到底有过传宗接代的功劳，大家心里都有数，也都没亏待过她半分，偏偏她稍微受了什么芝麻绿豆大点儿的委屈，就会把这话搬出来翻来覆去地说，久而久之，大家都快要能原文背诵了！
徐鼎也不例外，这话他翻来覆去的听了没有十遍也有八遍了，这会儿乍一听到，第一反应不是什么觉得她言之有理，而是厌烦。
你是有功劳，功劳自在人心，平时的吃穿用度也罢，在外的声名气势也罢，徐家都给你给的足足的，结果你还要将这些时时刻刻都挂在嘴边，生怕别人忘记你做过了什么事儿似的，真真是惹人厌恶！
要是放在以往，徐鼎就算心里再憎恶这刘氏的面目，也会鼓着这一层面子，皱着眉就让事情不咸不淡地揭过去了，这一次，提到自己英年早逝的儿子，到底还是徐鼎心底的一大痛事，徐鼎差点就犹豫了，但是转念又想到了刘氏做的事情！
她是生了个血脉出来！但是这血脉如今竟然有隐疾，她却瞒而不说，还一股脑儿把罪过推到了儿媳妇身上，日常对对方冷嘲热讽打压怒骂！要不是今天虞明瑶豁出面子仗义执言，他老徐家这一脉就真的要断了！
念及至此，徐鼎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他冲着大管家淡淡道：“你去安排一下吧。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保证刘氏今晚就在院子里过夜。”
随即，他才看向因为惊愕自己这招百试百灵的哭诉竟然不好使了的刘氏，神色冷漠：“要是英耀治不好了，你也就一辈子都待在那儿吧。”
徐英耀虽然被自己的两个堂哥架走了，却也不至于听不到这边的话，他难以置信徐鼎竟然会将刘氏罚得这么狠，不由得想要大力挣脱开自己两个堂哥的钳制。
然而两位堂哥一个在军部做事，另一个虽说是从了政，却也都是从小就练过实打实的童子功，到了这把年纪也没把锻炼的事情丢下，时不时还去军营里和昔日的兄弟们切磋几下的，力道之大又哪里是他这个常年醉生梦死沉迷酒色的家伙能比的？
是以徐英耀疯狂挣扎未果，双臂被钳得剧痛，迫不得已，只得大声喊道：“爷爷！您不能这么不公平！我母亲没做错什么！我——我也没病！真的没有！都是虞明瑶这个毒妇在这里信口雌黄，污我名声！”
“我……我当着家里所有亲人的面说这种事情，就是为了污你名声？！”虞明瑶瞪大眼睛，摇摇欲坠地扶着沙发：“告诉别人我的丈夫那方面不行，我很有面子吗？！让大家知道，你洞房之夜都没进我房子，是能让我很骄傲吗？！还是说，成婚这么久，你不来我房也就算了，在外面沾花惹草，彩旗飘飘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来说，能给我脸上增光？！结果到头来，你说我污你名声！我看，是你污我声名还差不多！要不是你，我会被你的母亲天天骂无所出吗？！那是我的错吗？！徐英耀，你不行就是不行！承认这一点很难吗？！有病就早点治，别反过来在这里血口喷人！”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这个污蔑我儿的贱人——！！！”刘氏尖叫一声，疯了一样就要扑上来，那架势就像是要和虞明瑶同归于尽。
大管家早就走上前来了，低声说了一句“冒犯了”后，手脚麻利地将刘氏制住，没让陷入疯癫的刘氏碰到虞明瑶半根手指，然后才冲着早已被这一系列的发展和动静吓住的女佣试了个眼色，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这才回过神来。
都是在徐家做事了这么多年的老人了，到底谁才是真主子这件事情，新人可能还有点飘，但是他们这些老人可是绝不可能弄错的。这会儿可是徐鼎发话了，几个婆子下手可真是完全没有手软，直接把刘氏制住后，冲着徐鼎鞠躬行礼后，才皮笑肉不笑地看向刘氏：“二夫人，失礼了。如果有他日，可千万别怪罪我们几个老太婆。”
刘氏这会儿满心满眼都是站在那儿婷婷袅袅弱不禁风一般的虞明瑶。
这个贱人——！贱人！！
她真的恨不得生啖其骨肉，不吝啬用最恶毒的话骂她，诅咒她！
然而涌到嘴边的恶毒还没倾斜出来，一个机灵的婆子就已经面无表情地捂住了她的嘴，几个人一起将她架出了大厅！
一边拖着，其中一人还温柔劝说：“二夫人啊，大管家都已经在外面备好车啦，咱们这会儿出发呢，到了那边还能好好吃顿晚饭，不说别的，那边庄子的红烧肉，大猪蹄子什么的可真是好吃，要是错过了，二夫人可就要饿肚子了。这罪过我们可担不起，所以这会儿还请二夫人担待一下，事急从权啊。”
全程被捂着嘴的刘氏：“唔唔唔——！！嗷嗷嗷——！！”
很快，刘氏的声音就消失在了门口。
房间里一片寂静。
徐英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被拖走，原本还在拼命挣扎，想要从两位堂哥钳制的中挣扎，但慢慢的，他的动作全都停了下来，一双眼阴鸷地盯着虞明瑶，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等到这里的事情了了以后，他要怎么让虞明瑶知道何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虞明瑶当然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却丝毫不惧地迎了上去，还在其他人没看到的角度，冲他眨了一下眼睛。
徐英耀险些当场原地气得背过气去。
大家都以为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没想到徐鼎又开了口，这次是看向大夫人的：“你掌家辛苦，劳苦功高，也是时候清闲一点了，就让瑶瑶协助你料理事情吧。”
大夫人只觉得自己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掌家权它不香吗？！谁会嫌弃辛苦啊！这可是声名利，一石三鸟的事情！上好的一大块蛋糕，这谁想要让出去啊！
就连徐英耀都愣了片刻，虽说刘氏这事情让他实在是十足愤怒，但是……但是若是自己的妻子能够顺利地将这掌家权握在手里，哪怕只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都足以提高一大截他的家庭地位了！
她不就是想要个孩子吗？到时候让他高兴了，他赏她一个又何妨？
大夫人心中思绪飞转，讲道理，这权利本就是徐鼎给她的，这会儿徐鼎发话，大夫人手里的帕子绞成了一圈又松开，最终还是咬牙微笑道：“都听爷爷的话，多谢爷爷体恤我。”
漂亮话还是得说，先稳定下来徐鼎这个老东西，左右他也没多久好熬了，再说了，后宅这些弯弯绕绕可是复杂得紧，她有的是办法让虞明瑶知难而退，自己哭着找徐鼎让出这份权利！
徐英耀和大夫人两个人边算盘都打得噼里啪啦，各有各的盘算和算计，却不料虞明瑶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爷爷，我……我刚才说得是认真的。”
徐鼎微微皱眉：“什么事？”
虞明瑶一瞬不瞬地看向徐鼎，上前几步，猛地跪在了徐鼎面前，身板却是笔直的，从徐鼎的角度看过去，小姑娘柔弱却铮铮傲骨，眼神清澈如水，声音清脆坚定：“请爷爷为我做主！我想和徐英耀和离！”
她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刹那间，大家都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刚才在和刘氏掰头的时候，其实大家也都听到了她说什么“如果不怎么怎么样，她可以选择和离”一类的事情，但谁也没当真。
开玩笑，这可是京都将军府！权贵中有军权的真正中心！他徐家的门多难进啊！当时徐英宗还没结婚的时候，上来试探和自荐女儿的人简直要踏破了徐家的门槛，就连当时还没到年龄的徐英耀都时常被问及，由此可见有多少人想要进徐家的门！后来得知徐鼎要遵守自己不知道多少年前和一个泥腿子暴发户的承诺，让自己小孙子履行婚约的时候，不少人家可都是沮丧了许久。
要知道，哪怕在徐家被当一辈子的空气人，也好过在乱世之中朝不保夕的蹉跎啊！哪怕有再多的钱，这乱世中真正有力量的，还是握有军权的人啊！
就连徐鼎都没想到虞明瑶这猛地一跪之后，说出口的居然是这件事！
但徐鼎到底人在高位做得久了，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虞明瑶说出这话的时候，眼中的坚定和祈求之意。
徐鼎叹了口气：“你确定吗？”
徐英耀终于趁着两位堂哥感到震惊，不经意间松开了手上力道的时候，挣脱开来，带着一脸嘲讽的笑意走到了虞明瑶另一边。
“啧，这跪给谁装可怜呢？”徐英耀嗤笑一声：“这是给谁看啊？你真舍得出我徐家的门？可拉倒吧，你是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行了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少他妈来玩这以退为进的这一套！”
虞明瑶是跪着的，徐英耀是站着的，徐家子孙身形都高大，徐英耀被刘氏的基因带着矮了几分，身高也是过了一米八的，这样站在虞明瑶面前，气势自然强盛，虞明瑶甚至整个人都在他的阴影之中。
然而跪在那儿穿着藕色旗袍的柔弱女子竟然丝毫没有让其他人感到可怜！她不卑不亢地扬起下巴，丝毫不惧地冲着徐英耀展颜一笑：“谁这辈子还没有眼瞎的时候呢？只是有的人眼瞎了一辈子，有些人，瞎了一半重见光明了。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也永远不能阻止不瞎了的人去寻找真正的光明。”
旁边的几位太太默默转过头去，心想别的不说，虞明瑶这番话说得还真是挺对的，她们平时在牌桌上时不时就会聊聊家长里短的，自然知道各家的不少八卦，那些出嫁前对自己这桩婚事充满了幻想、却在婚后遭遇了诸多不幸的女人，可不就是如她所说的这般“眼瞎了”？
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像她这样勇敢地说出来，勇敢地想要及时抽身，反抗命运，选择不做瞎子、不再装睡，而是勇敢地为自己的利益做斗争呢？！
这豪门大家之中，表面光鲜亮丽，其中深埋的龌龊懂得都懂，就连她们，也不敢说自己的婚姻就真正是琴瑟和鸣，与自己在闺阁的时候所幻想的那般美好，只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只不过是与那些悲惨的故事相比，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徐英耀则是面容扭曲地看着虞明瑶，心道这平时话都不说一句的女人怎会突然这么出口成章能言善辩？而且她那双眼睛怎的突然变得这么好看？刚才还没觉得，这样从近处看，他竟然品出了点儿别样的味道来。
自己的妻子……原来是长这个样子吗？
如果是这等姿色的话，带到外面见人似乎也并无不妥？
只能说徐英耀被这些腐蚀的大脑和此时此刻的虞明瑶根本就不在一条线上。
眼看他看着自己的眼神竟然逐渐变得带了点色眯眯的意思，虞明瑶简直不愿意去想这个人渣脑子里到底装着的是什么浆糊，她皱了皱眉，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话说得太隐晦了点儿：“如果你听不懂我的意思，我可以说得更加直白一些。”
“当时看上你，是我年幼不懂事，之前没见过长得好看的男人，下意识以为长得好看，就会表里如一。现在我长大了，我知道我错了。徐英耀，我知道你从来也没正眼看过我，一直以有我这么个妻子为耻，曾经的我也深深因此感到自卑。但是现在，我不会了，我也会以有你这样一位前夫为耻，我们彼此彼此。”
“既然这样，我们就不要互相折磨了，你去寻找你的森林，我也有我的大海。我们一别两宽，江湖不见。”
“徐英耀，我们和离吧。”
“我说得够明白，够清楚，能让你听懂了吗？”

第74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8）
徐英耀听着她掷地有声，绝不像是一时兴起的话语和过分清澈坚定的目光，当然早就从自己刚才的那些可笑的想法里醒了过来，他下意识想要骂她，然而对着这样一双眼眸，他竟然有些语塞。
虞明瑶可没有耐心等徐英耀说话，见到徐英耀呆愣住，虞明瑶转过头来看向徐鼎：“爷爷，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徐鼎此刻心中千万般复杂，之后虞明瑶那段关于眼瞎的话中的未尽之意，他的草包孙子没听懂，不代表他听不懂，就连他仔细想想，也觉得很难为自己这个夜不归家夜夜留宿风月场、那方面还不行、吃了药也才只有三五分钟的孙子辩解什么。只能喟叹自己一世英名，怎么就养出来了一个这样的孙子呢？
也都怪他平时对家里的关心还是太少了，但凡他多操操心，多看两眼……
想到这里，徐鼎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
他位高权重，在外又有哪一天是清闲的，哪怕就是这一会儿，被家事绕的不厌其烦，脑子里却还在无时无刻不惦记着外面扑朔迷离的情况，京都又哪里就是固若金汤了呢？势力再大，也总有其他势力永远虎视眈眈，还要斡旋在其他家族和势力中，以免自家不知何时就要被反噬……此间种种，不足为外人道也。
哪怕时间倒流，再来一次，只怕最后也还是会走向如今这样的结果。
他有心无力，家国天下，虽然家在前，但走到他这个位置，许多事情已经接近身不由己，时间洪流滚滚，有国，才能有家！他身上所肩负的又何止是自己这个小家的安危，整个京都的人民，乃至整个他辖区的人民，不都仰仗着他徐将军能够福泽一方，庇护此地百姓世代平平安安不起战乱吗？！
古人有云，一家不扫，何以扫天下。徐鼎此刻只感到了深深的无力，看着自己不争气的孙子，第一次生出了自己是不是老了的感觉。
还好他的余光很快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徐魂扬，哪怕是发生了刚才这许多事情，小少年也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依然站得笔直，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眼中充满了仰慕之情。
徐鼎刚才被堵得慌的心情顿时松了一松，他冲着徐魂扬招了招手：“阿扬，你过来。”
经过此前的事情，徐魂扬对徐鼎的畏惧少了许多，闻言，他看了自己的母亲一眼，大夫人自然不会拽着他不让他去，既然徐鼎是家主，她当然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多亲近亲近太爷爷，若是讨了徐鼎欢心，对徐魂扬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于是徐魂扬蹬蹬地跑到了徐鼎面前：“太爷爷！”
徐鼎俯身将他抱起，放在了膝盖上，很是亲近地问道：“阿扬觉得，太爷爷应该答应你小婶婶的请求吗？”
谁也没想到，这么重要的事情，徐鼎竟然会去征求一个年龄还如此之小的小朋友的意见！
大夫人的脸色更是变得复杂了起来，刚才还觉得亲近是好事，看到徐魂扬被放在了徐鼎的膝盖上，更是脸上露出了欣慰和情不自禁的得意，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徐鼎这句宛如送命题的问题。
这……这要怎么答？
就连长袖善舞如大夫人，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提醒自己的儿子不要掺和这种事情，用什么话打太极蒙混过去！
而一旁的徐英耀就更懵逼了。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让徐魂扬说？难道是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他徐魂扬如今竟然让这么个小子骑到自己头上为所欲为了吗？大夫人家可真是好大的威风！不就是长曾孙，真当自己千娇百宠了？！
大夫人咬了咬牙，到底还是准备硬着头皮上去解救徐魂扬，岂料她才扯出来了一抹微微僵硬的笑，徐魂扬已经肃了肃神色，一本正经地开口了。
许是觉得太爷爷这么认真地征求自己的意见，徐魂扬已经将这个问题视同了比起先生们询问课业还要更高层次的问题，他的声音稚嫩却镇定：“回太爷爷的话，阿扬觉得，现在已经不是封建旧社会了，这些天来，阿扬也在英文报纸上看到了许多国内外的势力。西方一些国家正在开展激烈的女子解放运动，其中心思想就是谁说女子不如男，宣扬和提倡对女性的尊重。阿扬深以为然，从小到大，阿扬就觉得自己的母亲和父亲就是一般厉害的。”
大夫人刚准备说什么打断他，并且赔笑说小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什么的，却在听到了阿扬这句话后，微微一顿。
她的脸上先是有了惊讶，随即这是压抑不住的感动，她情不自禁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避免自己的呜咽出声，但这也避免不了此时此刻，她的内心柔软成了一片。有一种自己这么久以来付出的心血与努力都有了回报的感觉，并且因为这份来自儿子的至高赞扬和认同感到了深深的骄傲。
徐魂扬未觉自己母亲的感动，继续认真说了下去：“小婶婶方才教了我一个道理，人千万不可妄自菲薄，在了解事情的全貌后，应当自己有对事情的理性分析和判断，不能被其他人的意见和看法左右，有自己的独立判断。对现在这件事情，阿扬的判断是，虽然小叔叔和阿扬留着同样的血脉，但却缺乏对小婶婶的尊重和认同，婚后还夜不归宿这一点也违背了我徐家的家规，理应当罚！小婶婶也是人，也拥有表达自己内心想法的权利，她与小叔叔同样平等，她既然提出和离，我们就应当尊重她的想法！”
他小小年纪，说起话来却有板有眼，理论依据与事实结合的极好，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竟然让人无从反驳也无法反驳！
大夫人在刚才被儿子感动到后，现在自是觉得自己儿子哪哪儿都好，说什么都对，自己的儿子天下第一，可真是太棒棒了，哪可能反驳她。
甚至还觉得是自己刚才想左了，虞明瑶确实是教了自己的儿子，教得极好，非常好！是她之前看走眼了！如果有可能，她甚至想要亲口向虞明瑶道一声歉了。
而徐魂扬的父亲徐英光也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自己眼中尚稚嫩的儿子竟然已经成长到了如此地步，有此儿子，何愁徐家后继无人！
至于徐鼎，在听完以后，更是一扫刚才觉得二房大约血脉要断了的颓然，重新燃起了对于徐家光宗耀祖，世代相传的信心！
“有阿扬在，我徐家还能至少继续昌盛一百年！”徐鼎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扶手，老怀慰藉道，再看向徐英耀的时候便是多了许多恨铁不成钢和莫名的释然。
左右这个孙子烂泥扶不上墙，扶不上就不扶了，总不能拉着人家好好儿的女孩子一起陷在泥潭里吧？
不得不说，虽然徐鼎的文化水平算不上高，但思想变通，更是非常接受进步的新思想。想来也并不奇怪，若非如此，他又怎可能雄踞京都将军这个位置！
如此，徐鼎有了决断，他叹息地看向虞明瑶：“到底是我徐家耽误了你。今天天色已晚，和离之事明天再说，早上八点你和英耀来我书房。别跪着了，先起来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拖延和打太极，并没有正面回应虞明瑶的和离之请，是以徐英耀还以为事情有回转的余地，心底不由得微喜，但随即他就愣住了。
他不是天天想要和虞明瑶分开，甚至看到她一眼都觉得厌恶吗？为何会在听到可能不用和离后，产生了一丝喜意？
徐英耀微微茫然了一会儿，就飞快地为自己的心情找到了原因。
是了！是他想要休了虞明瑶！是他要休妻！而不是什么让他丢脸的和离！他绝不能让虞明瑶得逞！
反观虞明瑶这边，她慢慢站起身来，却是已经看懂了徐鼎在那一瞬间的释然，明白和离这事儿十拿九稳，最起码徐鼎这边已经同意了。
刚才她跪的时间有些久了，起来的时候颇有点摇摇欲坠，但她很快就站稳了。
跪着的姿势不好受，最怕的是，人跪习惯了，就不知道站着的滋味了。
这是她最后一次跪下。
虞明瑶暗暗下定决定，重新扬起了一抹笑容，走上前，将正准备起身的徐鼎作势搀扶了起来。
本来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事情被这么一打扰，徐鼎这才发现竟然已经过了午饭点，他随意摆了摆手：“都散了吧。”
言罢，他也没有拒绝虞明瑶的搀扶，就这么上了楼，回了书房。
虞明瑶没有跟进去，徐鼎的书房充满了机要，是决不允许旁人进入的。她只反身上楼，拖出一只自己当初进徐家门的时候用的皮箱，将一些必备的用品和换洗衣物简单地装了进去，还依着记忆，从梳妆台的某一层翻出来了在钱庄的折子和从娘家带来的金银俗物，一股脑儿扔进了皮箱里。
徐英耀没上楼，到底还有徐英光和徐英宗两位兄长在，平时他其实也很少见到他们，这会儿见到了，又出了之前这些事，自然要多说两句话，况且这会儿佣人们都忙了起来，准备着开饭的事情，他们也就干脆在客厅等着了。
于是虞明瑶得以收拾好东西后，到底觉得自己这样样子太素雅了些，对着镜子重新勾了几笔，又沾了浓烈的口脂，这才对着镜子满意一下，重新走下楼去。
她先是走到了徐鼎的书房门口，轻轻敲了敲：“爷爷。”
徐鼎应了一声，虞明瑶这才推开门，往里走了一步，还是站在门附近的机要安全位置，然后想着徐鼎深深鞠躬：“徐爷爷，谢谢您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明瑶记得您的恩情。我与徐家的缘分已尽，但徐爷爷此后但凡有需要明瑶的地方，明瑶一定鼎力相助。虞氏明瑶，辞别徐爷爷。”
徐鼎是真的没想到虞明瑶居然这么快就收拾好了东西，提着皮箱，竟像是一秒都不想要在这里多待的样子，他虽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却将时间定在了第二天早上，未尝没有存了些希望她冷静下来后能够回心转意的意思在里面。
但此刻见到这样的虞明瑶，他又有什么不明白呢？
就连她对自己的称谓，也从爷爷变成了尊敬和撇清关系的徐爷爷。
甚至连她的面容也变得浓烈生动了许多。
——真&#183;直男徐鼎当然看不出什么换了个妆容之类的复杂问题，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虞明瑶似乎更像她自己了，神态之间也多了许多肆意和放松，正像是囚鸟出笼，重获自由般神色飞扬。
到底已经想通了，徐鼎在心底微叹，开口道：“是我的孙子没有这样的福气。倒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虞家也不在京都，不如你在徐家先待几天，等到有了合适稳妥的打算，再回燕都？”
对此，虞明瑶早有了腹稿，她冲着徐鼎微微一笑：“谢谢徐爷爷挂念，我不回燕都，我会留在京都。说不定以后，还有和徐爷爷再见的机会。”
见她不听劝也不愿说，徐鼎也不强求，只道：“京都看似安全，但你孤身一人在外也还是要注意安全。出事不要逞强，你父亲的救命之恩我始终记得，你大可来找我帮忙。明天早上八点，我会让秘书写好和离书，徐家该给你的，我会公正。”
虞明瑶不会故作清高到不要徐家的一分一厘，闻言，只不卑不亢地微微躬身：“那就拜托徐爷爷了，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言罢，她便走出了书房，还不忘无声地掩上了书房的门，然后向着楼下走去。
徐英光正站在门厅抽烟，一眼就看到了虞明瑶，正准备打个圆场招呼她去吃饭，却一眼看到了她带了网纱羽毛小帽子，手里还提着皮箱，完全是一幅要出门的样子。
“弟妹，这是要去哪里？”徐英光微微皱眉。
虞明瑶停下脚步，对着徐英光微微点头：“谢谢大哥这些日子的照顾，愿大哥前途无量，光辉璀璨。”
言罢，她就在徐英光一脸见了鬼一般的神色中，根本懒得去客厅打一声招呼，就施施然出了大门，顺手喊了一辆人力车。
徐英光在短暂的愕然后，顾不得烟还燃着，飞快转回了客厅：“虞明瑶走了？”
所有人都在惊讶的时候，只有徐魂扬一个人猛地跳了起来，飞快地冲了出去！
“小婶婶！”虞明瑶刚刚叫到人力车，就听到稚嫩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示意人力车师父等等她，这才转身快步走上前，然后蹲下身子：“阿扬？你怎么来了？”
到底是外面，徐魂扬本来想一下抱住她的脖子，犹豫了一下，变成了抱住她的胳膊：“小婶婶，你要走了吗？”
虞明瑶用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徐魂扬嘴上：“嘘——以后就是瑶姐姐，不是小婶婶啦。”
徐魂扬眼睛亮了亮，飞快改口：“瑶姐姐真的要和小叔叔petition for porce（申请离婚）啦？”
到底是在外面，徐魂扬灵性地用了英语。虞明瑶觉得他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歪头在他脸上亲了亲：“是的呢！”
徐魂扬瞪大了眼睛，竟然有点脸红。
呜呜呜，香香软软聪明厉害的瑶姐姐亲他了！
阿扬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子！
这一下，徐魂扬刚刚生出来的些许郁闷都没了，他眼睛亮晶晶地冲虞明瑶道：“瑶姐姐，那阿扬以后可以去找你玩吗？阿扬要在哪里找你呀？”
刚才对着徐鼎，虞明瑶还是不太想说，但是对着徐魂扬，她反而有点拒绝不了他的眼神：“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要和我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答应我，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爸爸妈妈都不行，太爷爷也不行！”
徐魂扬立马站直身子，郑重地伸出小拇指：“绝不！”
虞明瑶勾上他的手指，与他严肃认真地拉钩，最后还用大拇指盖了个章，这才说：“以后就去弘毅女校找我吧。”
徐魂扬也分不清虞明瑶是要去女校上学还是怎样，但是徐魂扬觉得瑶姐姐这么厉害，肯定是要去当女先生的！他带着崇拜的眼神点点头：“瑶姐姐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先生！”
虞明瑶笑着点点头：“会的。”
言罢，她站起身来，和徐魂扬挥别后，就向着人力车的方向走去。
徐魂扬突然追上前了几步：“瑶姐姐！如果你被人欺负了，记得告诉阿扬！阿扬很快就会长大，变成真正的男子汉，保护瑶姐姐的！”
虞明瑶失笑，她回头嫣然一笑：“好哦，我等你哦。”
午后的阳光其实已经有些耀眼的，但是逆光冲着徐魂扬笑的虞明瑶却仿佛比那阳光还要更加璀璨，徐魂扬说不出所以然，只觉得瑶姐姐好漂亮，天下再也没有人能比瑶姐姐更美丽了。
虞明瑶上了人力车，报了京都最豪华酒店的名字，人力车师傅当然知道这是将军府，进出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丝毫不觉得诧异，应了一声“好嘞！”，就麻利地跑了起来。
等到徐英光他们反应过来，急急忙忙跑到门口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冲着人力车背影傻笑的徐魂扬和人力车消失的影子。
徐英耀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到这会儿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哪怕就是在虞明瑶说出了之前那段直白至极的话以后，他也依然坚定而自欺欺人地觉得，虞明瑶铁定是嘴硬吓唬他的，和那种其他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伎俩没什么区别，他徐英耀什么场面没见过？吓唬谁呢这是？
直到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
他的妻子，当初死缠烂打要嫁给她，昨天夜里还在对他下药，馋他身子的妻子，一去不复返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英耀被酒色掏空的小脑瓜想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左思右想，鬼使神差般想到了虞明瑶掷地有声地说着他不行的声音。
平生第一次，徐英耀默默低下头，打量了自己的某个部位一眼，不受控制一般对自己的某些能力……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怀疑。
难不成真是昨晚……他大兄弟不太行？
不然怎么可能春宵一度之后，自己的妻子就要和离，就愤然出走了？！
想到这里，大太阳下，徐英耀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75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9）
整个京都最豪华的，就是那种各地都会有一个以本地名字命名的大酒店，虽俗但有名。虞明瑶嫁到京都以后，因为虞氏的大本营在燕都，一时之间来不了京都，所以干脆大手一挥，在京都大酒店给虞明瑶常包了一间总统套房，一次性付了两年的房款。
按照虞父的推算，大约两年后，虞氏就可以把商行开到京都来，在此之前，虞父怕虞明瑶受了什么委屈还没地方去，这才搞了这么一处。
不说别的，虞父的这份拳拳爱女之心可见一斑，另一方面……当然是可以侧面证明虞氏如今的有钱已经到了一种什么程度。
人力车麻利地载着虞明瑶到了京都大酒店，虞明瑶这会儿从将军府出来，就像是打开了新地图一样，心情极好，顺手给了车夫一张大的，门童当然眼尖地看见了，争着上前来。
要知道能到这里来的人，出手大方的人不少，但是给人力车车夫都这么大方的，那可真的是不多见啊！
虞明瑶也不拒绝，挑起眼在涌上来的四五个门童里看了一眼，点了点其中长得最帅的小哥：“就你吧。”
小哥姓曲，这会儿被虞明瑶一点，颇有总被女王翻牌子了的兴奋感，立马上前，接过了虞明瑶的皮箱，鞍前马后地跑了起来。
这个年代在外面招待的还是以男性为主，作为京都最豪华的酒店，更是清一色赏心悦目的男性。虞明瑶的这间房子空着许久了，酒店里不少员工都好奇到底是谁会来住，这会儿终于见到了正主。
虞明瑶在所有人好奇却收敛的目光里摇曳身姿，旗袍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的身体曲线，头上小黑帽子垂下来的纱网微微遮住了她的脸，却又增添了几分神秘的美，她路过休息区的时候，随意往里扫了一眼，本只是打量这里的装潢，却在顾盼生姿之间，吸引了整个休息区的人的视线。
“徐夫人？”谢信陵捏着方才徐鼎给他的文件夹，正坐在这里等待约好的人来相见，顺便拿起一份报纸阅读，脑子里却情不自禁地浮现出了刚才在徐家的客厅里那一幕和那位一看起来就只觉得内心安宁的徐家夫人掷地有声的话，正在这儿回味无穷，却不料一抬头，竟然看到了虞明瑶？
谢信陵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的，以他认人的能力，绝无认错的可能，但这位夫人，为何看起来浑身的气质都与之前差了那么多？
虞明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认识的人。她在这个世界总共也没见过几个人，是以一眼就认出来了：“谢先生。”
谢信陵快步走上前来，到底还是好奇道：“徐夫人怎会在这里？”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起我就不是徐夫人了。我不介意谢先生成为第一个叫我虞女士的人。”虞明瑶轻巧一笑，毫无任何悲伤之色：“至于我为何会在这里……既然要做回虞女士了，我也只好搬出来了。”
谢信陵一愣，心中竟然不受控制地一动。
这样走近了看，他才发现虞明瑶似乎是上了妆，往日里他总会或多或少地觉得女人妆容若是太过浓烈，便颇有些庸脂俗粉的味道，所以才会在刚才对不施粉黛的虞明瑶有了些念想。
但此时此刻，他竟然没有从虞明瑶身上读出丝毫艳俗的感觉！
红唇雪肤被黑色的纱网微微遮住，她明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望过来，谢信陵沉寂了二十来年的心不受控制一般动了起来。
这意思是……
他险些下意识想要追问了，但理智拉回了他的冲动，这到底是徐家的家事，而徐家家主徐鼎又是他的顶头上司，所以谢信陵憋回了到嘴边的话，也不多问，只礼貌笑道：“看虞女士心情很好的样子，那谢某就提前预祝一切顺心了。”
虞明瑶掩唇一笑：“好说好说。”
本来就不太熟，稍微打个招呼已是无话可说，虞明瑶正准备礼貌离开，谢信陵鬼使神差般开口道：“若是虞女士日后遇见什么难处，信得过谢某的话，可以随时来军部找我。”
虞明瑶微微有些讶异地抬眼，却看到了谢信陵认真的眼神，她也不拒绝，就笑眯眯应道：“那明瑶就却之不恭了。”
她微微行礼，转身而去。
谢信陵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微微失神。
原来她叫明瑶啊。
虞明瑶，多好听的名字。
虞明瑶能感受到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却很快就被服务生带到了电梯口。电梯到达的灯亮起，电梯门打开的同时，虞明瑶先是闻见了一股非常沉稳的乌木中混杂着些许烟草的味道，这才看到一身纯黑压暗纹西装的男人叼着烟斗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纵使是在这样的室内，他也带着墨镜，墨镜下露出来的半张脸线条凌厉漂亮，身材高大挺拔，而他的身后，也还跟着齐刷刷的六个黑衣墨镜保镖。
见到这个派头和男人的这一身气势，虞明瑶用脚指甲盖想也知道这人估计来头不小，极有可能就是谢信陵等着的那个人，她轻巧地往旁边让了一步，想要避开这位的风头，却不料她身形刚动，就被男人虚扶了一把。
“当是我让路才对。”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光是这样听都足以让涉世未深的女孩子脸红。
虞明瑶勾唇一笑，也不推辞，微微点头致谢，就毫不在意地顺着他的动作、在自动分列到两边的黑衣保镖中间走了过去。
服务生门童已经快要贴在墙壁上了，一直按着电梯等虞明瑶上去，虞明瑶与男人擦身而过，临上电梯前好奇地向着谢信陵那边望了一眼，果然见到谢信陵迎了上来，而就在她收回视线之前，那男人又似有所觉一般，也向她的方向望了过来。
虞明瑶动作未停，直接进了电梯。
给了门童足以让他高兴一周的小费后，虞明瑶终于获得了一个人安静的空间。
京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自然奢华至极，虞明瑶却无暇欣赏，只放松一般猛地躺到了床上。
原主的爸爸可真是个好人。好人值得她为他做点什么。
躺在柔软大床上的虞明瑶坚定了这个念头，躺了一会儿后就抄起电话，觉得和离这事儿怎么也得和家里说一声。
接电话的是虞父的秘书，认出她的声音后，很快就替她转接到了虞父那边。
虞父爽朗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瑶瑶啊，怎么今天想起来和daddy打电话啦？”
虞明瑶被一声“daddy”噎住，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称呼过，于是她试探性问道：“daddy？是最近和洋人有生意往来了吗？怎的突然说起英文了？这么洋气？”
提到这个，虞父的情绪更加高涨：“不愧是我的女儿！我还想给你个惊喜呢，没想到你居然福至心灵的给我打了电话！爸爸最近接了好几个大单子，谈成了好几笔重要合作，已经全面做好了进军京都的计划，陈秘书已经代我去京都选了两处宅子，钱都付了，等好好修缮一番，我们虞氏就要迈开进军京都府的第一步了！哈哈哈哈到时候我可要找我的亲家们好好儿地喝两杯！”
原本虞明瑶还非常为虞父高兴，结果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顿时有点尴尬，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直说了：“那个……daddy啊，我这个电话其实主要是想告诉您一件事。我刚刚决定要和徐英耀和离了，徐爷爷也答应了这件事，明天早上我就要去签字了。”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虞父显然是愣住了。
虞明瑶莫名有些紧张，兴许是这件总统套房让她感受到了父爱，又也许是她之前在匆匆一扫折子的时候被虞父给她的巨大数额触动，更可能是这会儿虞父的声音实在是足以感染她的情绪，总之，她竟然有些……忐忑。
迟疑片刻，虞明瑶试探道：“daddy？”
电话那边竟然传来了轻微的啜泣声。
虞明瑶很确定自己打的是虞父办公室的电话，而虞母是绝不会到虞父的办公室去的，所以这个啜泣声……是怎么回事？
“瑶瑶啊——！”电流声中，虞父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不再年轻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呜咽和感慨：“你可终于想通了啊！！！离了好！离了好啊！！我早就说徐英耀是个烂泥扶不上墙！你可算是看清楚了！！！daddy高兴啊呜呜呜！！！”
虞明瑶：？
剧本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我早就说过，徐英耀那个混小子，哪里配得上我们瑶瑶！偏偏你和你母亲铁了心一样，我怎么劝都没用。瑶瑶，你才十八岁，你的人生还很长，离过婚也没关系，我虞文渊挣了这么多钱，不就是为了这个家吗！！你放心地离婚，daddy永远是你坚实的后盾！”
激昂地说完这一番话后，虞父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了，徐家有欺负你吗？我这就定去京都的车票，还好燕都和京都距离不算远，下午七点的火车我还赶得上，顺利的话，明早六点半我就到了！瑶瑶，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
虞父喋喋不休地问着，虞明瑶的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流，她的唇边也情不自禁地为这份父爱涌上了笑容：“我在daddy为我包的京都大酒店呀，我一个人也能行的，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放心不下我，您路上注意安全，不要着急，大不了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第76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0）
和离的大日子，虞明瑶在自己带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件衣服里拎出来了一件昨天收拾行李的时候就选好了的旗袍。
是一件墨绿色上绣细碎蔷薇花朵的旗袍，墨绿色本来略微显老气，但这件旗袍的花样设计显然是出自大家之手，蔷薇花朵的精致分布反而让旗袍显露出了俏皮之意，再加上虞明瑶本就才十八岁，她随便描了几笔，镜中就跃然而出了贵气惊艳却不失小女儿娇美的一张脸。
然后她才推开房门，施施然走了出去。
整个京都大酒店的总统套房只有四间，都是在最高层，这样才能享受最好的景致，这四间都配有专门的独立电梯，以彰显房主的尊贵与特别。但好巧不巧，这几天正值一年之中检修电梯的日子，所以变作了只有两部能用，为此，酒店因为这份不便而专门补贴了尊享晚餐服务。
总之，这样的结果就是，虞明瑶才刚刚在电梯面前站定，略微熟悉的味道就从淡到浓地传了过来。
整个顶层都是铺着厚厚的地毯的，男人的脚步声并不多么明显，但还是能听出一排保镖的声音，虞明瑶心道难怪昨天会在电梯门口遇见，原来自己是和这位看上去就不简单的男人共用一台电梯。
“好巧，又见面了。”男人在她身侧站定，声音含笑，给他原本就因为自带磁性音效的声线又平添了几分魅力。
虞明瑶对他的印象不错，加上她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也让她心情很好，是以她毫不吝啬自己的笑容，大大方方地转头粲然一笑：“你好。”
大清早就见到如此绝色，谁的心情都不会差，更何况，绝色今日与昨日的美似乎还略有不同，就像是……更美了一样。
男人今天没有叼着烟斗，换了一件颜色与昨日，但印花变了些许的西服，双手只闲闲地插在口袋里，又或许还早，他终于摘下了那副让他显得格外像是大哥的墨镜，露出了一张俊脸。
虞明瑶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靓眼的男人光是她见过的，都已经不少了，但面前这个男人却依然以一身气度和这张剑眉星目的脸超出了所有人一大截。
偏偏他的气势是极具攻击性和侵略性的，但那双格外深邃的黑色眸子却似乎沾染了点儿阴郁，显得整个人凛然又深不可测，他似乎此刻是这样不可侵犯的凌然气度，但可以下一刻就扮演温柔多金却谁都不爱的公子哥。
电梯来了，男人依然抬手让虞明瑶先进去，虞明瑶走到了里端，男人跟着走上来，他的保镖也准备跟入，但却被他挥了挥手。
保镖们于是迅速决断，四人飞快下楼梯接应，余下两人则是守在电梯口，等下一班电梯。
男人似乎并没有和她过多攀谈的意思，只是站在了靠近门的位置，从虞明瑶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他宽肩窄腰，是一具身材极好的躯体，而且他这样笔直地站在门口，竟然有了几分守护一般的意味在里面。
电梯下降的并不慢，等到了一层，男人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了那副墨镜，在电梯门打开之前重新戴上了。
保镖们比他们更早一些就到了电梯口，男人走出来后礼貌地挡住了电梯门，虞明瑶从里面走出来后，当然不可能就这么一走了之，略略等了对方片刻，礼貌道谢：“谢谢先生。”
“瑶瑶！”对方还没回答，另一道声音已经饱含激动地响了起来，虞明瑶循声望去，就见略带风尘仆仆之色的虞父从休息区站起，挥着帽子向这边走来。
“爸爸！”虞明瑶急忙迎上去：“你来了怎么不让前台给我电话？在这里等了多久了？早饭有用过吗？”
虞父接到虞明瑶的劈头盖脸三问，表情反而变得更高兴了些：“女儿长大了，学会关心我了！”但他的目光随即就在墨镜男人的脸上顿住了，显然是认识的。
他顿时收敛了脸上过渡的兴奋，只剩下了适时的客套，稳重地上前：“谭先生？”
“虞先生。”对方冲他点点头，态度并不倨傲，声音中反而带了点儿不易觉察的热忱：“虞先生怎么有兴趣来京都了？是终于打算进军京都了吗？”
虞父爽朗一笑：“托谭先生的福，要不是之前谭先生最后选了我的标，恐怕到京都这事儿还没影呢。”
谭先生微微勾唇：“那么谭某就期待日后在京都和虞先生进一步的合作了。”
言罢，他似乎还有别的事情，冲着虞明瑶微微点了点头，就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虞父目送谭先生的背影好一会儿，这才突然想起来：“瑶瑶，你刚才是和谭先生一起下来的？”
虞明瑶不明所以地点头：“是啊。”
闻言，虞父神色有点复杂：“你知道这位谭先生是谁吗？他可是几乎垄断了半个华国航路的海上霸王，爸爸的这点资产放在哪里都还算是不错，但是在他谭嘉轩的眼里，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他从手指头缝里露出来的一点点钱，就足够我们虞氏在京都稳稳地立足了。爸爸这次可以做进驻京都的计划，也是因为投标中了他手下了一条航线。而这样的航线，他还有好几百条，甚至连不少国外的海岸也被他垄断了。”
虞明瑶觉得虞父想说的不止于此，安静等待下文。
果然，虞父继续道：“这位谭先生有几个举世闻名的怪癖。其一是无论什么场合都会带着墨镜，据说除了身边人之外，鲜少有人见过他的正脸。不过树大招风，谨慎一些也无可厚非。其二便是他不近女色，从未听说过有女人能进他周身一米。”
虞明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怎么？这位谭先生难不成是清心寡欲的和尚不成？”
“胡闹。”虞父板着脸佯怒了一句，但很快也被和尚这个形容戳中了笑点：“据说是因为谭先生自几岁开始就开始被各种有心之人塞女人了，久而久之，可能有些条件性的反感……不对，这不是我要说的重点！重点是你刚才可是距离他很近啊！”
说到这里，虞父情不自禁地压低了声音：“知道谭先生来京都，并且住在了这里的人很多，我是怕你就因为刚才那一下，就被人盯上。”
虞明瑶随着虞父的话，不经意地向周围扫了一圈，果然看到了不少投落在她身上的意味不明的目光。但虞明瑶丝毫不慌，不仅不慌，她还一个一个地顺着那些视线看了回来，顺势发现了一眼看上去就肯定是探子的，有带着白色小网纱穿着小礼服，也不知在这里蹲守谭嘉轩是何用意的不知哪家的小姐，还有其他形形色色的人。
“哇，这位谭先生可真是炙手可热！”虞明瑶轻叹了一句，顺便扫了一眼挂在大厅的时钟：“耽误了这么一会儿，我们要准备出发了，不过还是有随便吃点垫垫肚子的时间，爸爸你到底吃饭了没？”
“吃了吃了。”虞父冲着休息区那边使了个眼色，一直坐在那边的青年男人立刻提着文件包站起身来：“好久没来京都了，一下火车就被早餐铺子吸引了，我和小赵一起蹲在路边摊吃了三笼小笼包和豆腐脑，这才过来的。”
小赵是虞家的家生子，从早前他的母亲就是虞家唯一的女佣，后来虞家水涨船高，赵姨也成了整个虞家说一不二的大管家，虞父顺势赞助了赵母的这个自小就聪颖的儿子赵尧在法学之路上深造了一番，赵尧知恩图报，学成之后转身就回了虞家，跟着虞父一路过来，年轻虽然还轻，却是虞父极为信重的左膀右臂。这次虞明瑶的和离当然也涉及到了财产分配问题，是以虞父也把赵尧给带来了。
虞明瑶的记忆里是有一些原主在幼时与赵尧一起玩耍的片段的，赵尧比她要大几岁，如今已经二十出头了，但两个人也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是比其他人多了几分天然的亲切感。
“小姐。”赵尧还像是以往那样称呼她：“提前恭喜小姐重获自由。”
这个说法虞明瑶喜欢，她扬眉一笑：“一会儿徐爷爷会开条件，所有你在这个条件之上再多争取来的利益都分你三分之一，你可要好好儿替我加把劲！”
她分得的财产自然全权归她处置，虞父本就开明，加上赵尧至今还没成婚，之前还动过几分心思，觉得虞明瑶干脆就这么嫁给赵尧了也不错，到底赵尧是他看着长大的，家底和品德都一清二楚的，如此一来，自然不会对虞明瑶的决定有什么异议。
“自当尽其所能。”赵尧也没有听到虞明瑶如此慷慨后露出别的表情，只不卑不亢一笑，看着虞明瑶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宠溺。
三人于是走出了京都大酒店，虞父到京都，自然直接雇了一辆小汽车，这会儿汽车已经备好了，三人上车，向着将军府的方向驶去。
另一方面，将军府里此时闹成了一锅。
徐鼎本就因为小孙子闹出来的这股子糟心事而些许烦躁，连夜让随身律师拟定出了合约后，打算将徐英耀那小子提出来，赶快看看条款，结果家里人找遍了，居然没发现徐英耀的影子？
再一问时常跟着他的小厮，小厮支支吾吾地说少爷用过午饭以后就又朝着书寓的方向去了。
徐鼎气得血压都升高了！差点就这么直接仰过去！
全家大呼小叫地扶着徐鼎坐在沙发上，半晌后，徐鼎才舒缓过一口气来。
孽孙！！！这个孽孙！！休想自己一会儿为他说半句好话！！
徐英耀确实是去了书寓。
虞明瑶魔音贯耳的“你不行”在他脑子里单句循环，徐英耀觉得自己非常特别极其有必要去一展雄风，证明自己！
温香软玉入怀，是他最爱的那位在外书卷气质极浓，只剩下两个人罗衫半褪的时候又极其大胆的书寓头牌柳飞绿，徐英耀已经性致勃勃了的时候，柳飞绿更是因为他的出手极其大方而分外主动了些，直接坐了上去。
而就在这临门一脚千钧一发！徐英耀连动都不用动就可以证明自己的时刻，他的脑子里又响起了雷霆万钧的三个字。
“你不行！”
徐英耀：……
车欠了。
柳飞绿：？？？？
徐英耀一边在心底狂风怒骂虞明瑶，一边尴尬道：“可能是酒喝多了……”
总之就这么折腾了一晚上，徐英耀和柳飞绿最后都精疲力尽，也没成功。
徐英耀还记得第二天早上还有要去签和离书的这桩事儿，本就因为前一夜的打击而没怎么睡着，洗了脸刮了胡子，就挂着黑眼圈出了门。
心情太过糟糕，徐英耀颇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等他回过神来准备叫个人力车的时候，这才惊觉自己走到了京都女校门口，正有穿着漂亮校服的女学生嬉笑着走进校门去，还有不少回头多看了一眼纵使略微落拓，也显得还挺别有一番帅气样子的徐英耀。
徐英耀没想到居然能从这个地方找回点儿自信，情不自禁在门口多站了一会儿。
“徐先生？”一道带着些微怯生生的女声响了起来。
徐英耀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一回头，入眼正是一张完全长在了他审美上的鹅蛋脸清纯少女，对方目光盈盈，抱着几本书，带了点儿犹豫地看着他：“是……徐先生吗？”
对上这张脸，徐英耀猛地想了起来：“游……正雅？”
这不是他在婚前疯狂追求过的那个女校学生吗？后来对方对他实在是多加嫌弃，更是当着他一众兄弟的面恶狠狠地拒绝了他，他当时心灰意冷接受家里安排取了虞明瑶，未免不是在这个女人这里受了太多的挫折。
好久不见了，徐英耀第一眼竟然差点没能认出来。
与此同时，徐英耀的心里升起了淡淡疑惑：当年见了他就避如蛇蝎的女人，怎么会主动出声叫住他？
难道是……自己经历了一番岁月的洗礼后，更有魅力了？
对方的眼中竟然带了一分欣喜，仿佛是证明了徐英耀的猜想。游正雅的一双眼睛正是标准的鹿眼，可爱又温柔，而这双小鹿斑比一般的眼睛就这样水汪汪地注视着徐英耀：“徐先生怎么会在这里？是遇见什么难事了吗？”
被这样的一双眼睛盯着，徐英耀觉得自己又初恋了！
他神色不定地看着游正雅，转念想到了什么，突然冲着对方一笑：“是的，游小姐，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第77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1）
徐英耀这会儿心思百转，而游正雅那边更是心情激荡。
没错，游正雅就是小总提示里的所说的那个【重生之人】。
上辈子，她在清高之下拒绝了纨绔弟子徐英耀的追求，后来在毕业后不久就嫁给了自己倾慕的才学横溢的教授，这本也是人人称道的一桩婚事，但岂料京都竟然会乱得那么快，她和教授连蜜月都还没来得及度，京都就乱了！两人不得不收拾行囊，奔赴乡下老家。
老家距离一路颠沛流离。在路上还遇见了好几拨劫匪，在这样的山贼劫匪面前，纵使教授才华满腹也毫无作用，雇来的保镖一半都身陨了，另一半则从一开始的要钱不要命变成了还是命要紧，纷纷四散离去了。最后他们一路艰险，也确实回到了西南方向的老家，但这一路上游正雅险些被拉去做山贼夫人，还险些饿死，甚至啃过树皮，两个人被劫匪劫得一穷二白后，逼不得已，还打过零工，买过字，总之都是些游正雅不愿意回忆的剧情。
就在她落魄蹉跎至此，回到西南老家也郁郁不乐的时候，街上的报童却大喊着“徐少将告捷——！好消息！！徐少将告捷——！！”一路沿街奔跑。
游正雅眼皮一跳，排队买了一份报纸以后才发现，这里的徐少将指得居然是徐英耀！
她印象里的这个徐家小少爷完全是京都纨绔中的翘楚，就算是婚后也经常流连书寓，整个京都的大街小巷当时都说“徐将军一生磊落，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个孙子，啧啧”，还有不少人同情徐英耀的结发妻子，游正雅还记得是姓虞，当年她和小姐妹们聊天谈到妇女解放的时候，大家还拿着这位徐英耀的夫人做过抨击的对象呢！
结果这才多久，一眨眼，徐英耀就成了声名赫赫的徐少将，当年被她们私下里嘲笑是四旧代表女性的虞姓夫人也成了人人艳羡的对象。
哪个男人在外面不沾花惹草？最后还不是得回归家庭？真正的那些正式场合还不是要带家里的正室去？而且在这颠沛流离的乱世里面，多少人家破人亡，散尽家财，虞姓夫人不但半点苦都没有吃，反而苦尽甘来。吃了区区几年苦而已，为自己赚尽了后半生的荣华富贵，这眼光，真的是太厉害了！
游正雅上辈子活得并不长久，三四十岁的时候就抱病而去，还记得病中的时候随意看报，还看到了徐英耀正式成为了整个徐家的接班人，还将当初徐鼎将军控制的疆域扩大了足足一倍，照片上，他穿着缀满了勋章的制服，挺拔俊逸，挽着他手臂的女人光彩动人，纵使是黑白照片，也能看出她的顾盼生姿，根本看不出半分她学生时期所讨论的四旧女人的样子。
游正雅也没想到，自己合上眼还有再睁开的机会，她居然回到了自己在京都女校的时光，但好巧不巧，已经是她冷言冷语彻底拒绝了徐英耀之后的日子了。这些天来，她一直在悄然观察世界走向，终于确定了自己确实是重生了以后，这才下定了决心，要重新找个机会去见见徐英耀。
她可不想再吃一次上辈子的苦了！那些回忆她只要想起来都觉得可怕！清高与掉书袋有什么用！她不想再为自己的一时被人称赞而用一辈子买单了！既然上天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那么这一次，就算是徐英耀已经结婚了，但她相信，以徐英耀之前表现出来的对自己的迷恋，只要她想，绝对还是有机会的！
今天这可不就是巧了吗？她才瞌睡就有人递枕头，徐英耀竟然自己出现在了这里！
徐英耀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按照游正雅以往对他的态度来说，只要他提出什么，对方定然会露出不屑的神色。然而他没想到，这一次，游正雅只是愣了愣，竟然接话道：“徐先生请讲。”
这话既不是拒绝也不是接受，但是在情场老手的徐英耀眼里，女人没有直接开口拒绝，那就等于是接受了！
游正雅就算是活过一辈子的人，面对火力全开的徐英耀也很难招架，更何况这一次她的心态本就与上辈子不一样，你来我往一番，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游正雅有点恍惚地跟着徐英耀上了车。
既然是两个人携手同行了，徐英耀自然不会再叫人力车，他在女人身上花钱一向非常大方，毫不手软，别的也就算了，排场反正不能少，反正已经耽误了这一会儿，不在乎再耽误更久的时间，徐英耀干脆直接包了辆漂亮的纯黑小轿车，绅士地请游正雅上了车，这才胜券在握一般施施然回了家。
好巧不巧，他的小车刚刚到将军府正门的时候，徐鼎正好站在将军府门口迎接虞父和虞明瑶一行人，抛开两家的姻亲关系之外，徐鼎与虞父到底是过命之交，私下关系一直不错。虞父本来气得够呛，打算见到徐鼎先不分青红皂白地怒骂一顿的，但在车上也听到了虞明瑶的一番解释后，虞父也叹了口气，心道自己到底当年没有救错人，奈何孙辈不成器，从这个角度想想，虞父居然有些同情徐鼎。
这会儿见面以后，两个人也是好久不见了，眼神一对，就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和立场，这手握上以后，就多了几分唏嘘，话题也流畅打开，徐鼎本就是想拖延会儿时间，不然也不至于在门口让人家站这么久，只等管家回报消息。
却不料自己这一拖延，竟然直接把徐英耀给等回来了！
一群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小黑轿车上面，徐鼎向来知道自己这孙子出手大方，但将军府也不至于养不起他，是以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过去了，结果这会儿只见徐英耀先是从自己那边下了车，然后风度翩翩地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众目睽睽之下从车上扶下来了另一个女学生样子的女人！
徐鼎：……？？？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多少次在掉脑袋的战场上厮杀如修罗、自认心理素质极其强大的徐鼎徐将军，这一刻竟然感觉到了……震撼无语。
多少怒骂的话卡在嗓子口说不出来，徐鼎昨晚本就辗转难眠，这会儿又是一口气上来，一瞬间竟然有些摇摇欲坠。
虞明瑶及时发现，她的心底还是敬爱这位在徐家唯一向着她的老人的，上前两步，一把扶住了徐鼎：“徐爷爷，外面风大又晒，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吧？”
徐鼎这下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想多说了，瞧瞧这都是什么事！他都气成这样了，结果自己的亲孙子无动于衷，反而是即将走出自家家门的前孙媳妇上来扶住了自己！
他还能说什么，自己这个孙子真的是有眼无珠，没这个福气！本来他还想再劝劝的，结果这混小子居然在和离当天带了个别的女人回来？
这要不是亲孙子，他简直想要一枪毙了这个混球，来个脑浆开花，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一眼也不想多看徐英耀，正好虞明瑶递了这个梯子过来，徐鼎毫不犹豫地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让虞父走在前面，两个人一番谦让，最后选择了一起向前。
左右将军府的正门够大，两个人并排进去也没什么问题。
徐英耀的本意是带着文雅娴静，家长们肯定人见人爱的女学生游正雅来当虞明瑶的对照组的，结果两个人站在太阳下半天，除了徐鼎吹胡子瞪眼地看了两个人一眼之外，虞明瑶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稳稳地扶住了徐鼎就直接向宅子里走去了！
到底谁他妈才是徐家人？！
徐英耀气得深呼吸了好几口，关键是这个穿着墨绿色旗袍的女人为什么显得竟然比昨日还要更美丽了几分？他都快要怀疑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被自己扔在家里许久的妻子了！
不光是徐英耀有这个感觉，游正雅的脸色也有点难看。
刚才徐英耀在路上就避重就轻地说了些情况，游正雅不笨，大致听出来了这是徐英耀要和自己的发妻虞明瑶和离，她一边努力搜刮自己的记忆，也不知道上一世到底有没有闹过这一遭，就算是闹过，最后应该也没成，但另一方面，她又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天选之女，机会送到她手上了，可得牢牢把握住！
上一世没成，这一世可是有她这个变数在！况且要和离这种事情，通常都是夫家给面子，要不是被全家上下的厌弃，这位四旧代表的发妻怎么可能会和离呢？多半是原本要休妻，徐鼎为了面子好看些，改成了和离罢了！
除此之外，游正雅对于自己女学生身份也很自傲，这个年代，接受过正统教育的女人依然绝对是少数，尤其她还是京都女校第一批学生，四舍五入就是大学姐般的存在，到哪里说出去都是脸上增光的事情，又有哪家的家长会不喜欢自己呢？更何况她长相也不差，气质也是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家世清白，就算是再苛责的家长也很难挑出很多错误来。
结果到头来……不仅这位发妻看起来和徐家老爷子关系不一般，受厌弃的反而是自己搀着的这个男人，而且为什么看起来这个发妻和自己想象的样子根本不一样？烈焰红唇张扬至极，一颦一笑之间都有着连她这个女人都难以拒绝的魅力！
所以这个徐英耀，放着这么漂亮的妻子还去书寓那种下三滥的地方？？
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眼瞎了？？？

第78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2）
这么多情绪涌上来也只是一瞬间，游正雅在心底深吸一口气，本着来都来了，不如再观望观望的态度，轻轻拉了拉徐英耀的胳膊：“我们不进去吗？”
她的声音如滴翠黄鹂般动听，还带了几分小意，徐英耀听着这声音，心头的怒火不由自主地消下去了一半，他平复了一下情绪，扬唇挤出笑容：“当然要进去。”
徐家的其他人都知道两个人签字的时间定在了今天上午八点，徐鼎的书房不是每个人都能进的，所以大家一大早都聚在了客厅里，方便第一时间掌握情况。大夫人和二夫人还悄悄赌了一发，一个人觉得这事儿未必能成，毕竟虞明瑶当初表现出来了非徐英耀不嫁的那股劲儿还历历在目，另一个人则是觉得虞明瑶昨天都直接走人了，这事儿非成不可。
两个人小声打赌，徐家的佣人们又何尝不偷偷开了个局呢，和这边一比一的情况不一样，佣人们的赔率达到了巨大的八比二，大部分佣人都觉得疯了才会有人甘愿抛弃将军府的声名和荣华，虽然已经见识了昨日的虞明瑶，但她昔日给大家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一时半会很难扭转。
结果这会儿见到虞明瑶的父亲居然带着律师来了，压这婚离不成的人顿时心里一慌，然后过了会儿，彻夜未归的小少爷竟然带了个女人回来了？！
大家顿时懵了。
……小少爷这也是铁了心的要和离对吧！！既然这样你昨天早说啊！白瞎大家压钱啊这简直！
虞明瑶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她先是扶着徐鼎做好，然后冲着大管家使了个眼色，大管家本来从来没听过虞明瑶使唤，但她的眼色如此自然而然，他让下面的佣人端茶倒水紧罗密布地布置好了，这才有点反应了过来。
这位少奶奶那一眼的气势……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徐鼎原本是打算在书房见的，但是既然虞父都来了，自然直接用了会客室，虽然他的心是偏向虞明瑶这一边的，但是到底涉及了财产分配问题，所以他也叫来了自己惯用的齐律师。齐律师对徐鼎的性格非常熟悉，三言两语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准备了方案abc三种，只等见机行事。
徐鼎和虞父本来是谈笑风生地走进来的，然后就非常自然而然地分别坐到了两个上首，到了这个场合，两个人的气场自然而然就起来了，脸上的笑虽然还挂着，但却多了几分针尖对麦芒的气势出来。
除此之外，齐律师和赵尧也皮笑肉不笑地隔着桌子面对面地坐下了，齐律师年龄看上去要比赵尧大将近议论，身上的气势也更老练，到底跟着徐鼎走南闯北过，凌厉中还带了点儿沙场的杀伐之气。
但纵使如此，徐鼎和齐律师的气场也没有胜出一筹，因为很快，徐英耀就带着游正雅走了进来。
原本正儿八经的和离分家产画面，瞬间变成了不伦不类的小三上门闹正房戏码。
齐律师眉梢一跳，正准备先下手为强，另一面的赵尧又那可能错过这个机会，已经开口了：“我道我家向来温良贤德心气上佳的小姐怎么会突然要和离，原来是徐小少爷不仅养了外室，还直接带回家里来了。徐将军，齐律师，我们虞家把小姐好好儿地嫁进来，却没想到小姐竟然受了此等委屈！”
“嗨呀，我们小少爷不懂事，这是他路边随便拉来气徐少奶奶的，少年心性，还请大家多谅解谅解。这位小姐我们之前见都没见过，又谈何外室之词呢？”齐律师反应很快，立马圆场道。
其实他不愧是看着徐英耀长大的，知道这位徐家小少爷虽然品行差了些，却绝不可能真的做出来在外面养外室还带回家的事情，他刚刚这番猜测说起来还真是八九不离十地揣摩中了徐英耀的做事动机。
但徐英耀哪可能承认！
听到齐律师这句话，徐英耀顿时怒了。
“什么路边随便拉来？！我婚前可就认识游小姐了！游小姐是京都女校的学生，祖祖辈辈都是京都人氏，游老先生曾经是阁老，世世代代都是书香门第。”徐英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老齐，你可不要信口雌黄误了人家的声名！再说了，我气她干嘛？小爷我做事情从来都求一个顺本心！”
谁都听得出来，齐律师那番话是打圆场，就连游正雅都挂上了尴尬的笑容，看这个阵仗只觉得自己这一趟真是不应该来，结果转眼就听到了徐英耀器宇轩昂的这段话！
游正雅眼前一黑。
她的家世来历乃至学校都被徐英耀这一句话爆了个干干净净，而且虽说徐英耀说得没错，但是她却只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尴尬。这些确实都是她曾经骄傲的资本没错，只可惜阁老又如何，帝制被推翻后，昔日这些老先生也不复往日荣光。
有些家底的还好说，可惜游老先生为人刚正不阿，出口大道理虽多，却诸多愤世嫉俗之语，为人毫不圆滑，昔日就得罪了许多人，这会儿一倒，昔日的仇敌恨不得人人上来踩他家一脚，是以这会儿游家连昔日的宅子都保不住了，卖了以后找了一处小宅院，早已不复往日荣光了。
平时还算可以撑撑场面，但是在徐鼎这样有实权的人面前，有什么好说的！
太尴尬了，游正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徐鼎和虞父都是何等人精，哪怕游正雅依然做得很直，看起来家教确实极好的样子，却也一眼看穿了她游移的眼神和心虚。虞父平时也算是儒商，但这次可是事关自己的宝贝女儿，虞父当即就长长地“哦”了一声，然后含笑客气道：“原来是游阁老的后代，等虞某在京都安定下来以后，一定上门拜访，向老先生好好儿讨教一番学问。”
游正雅刚准备说不敢不敢，就听到徐英耀劫了话头过去：“虞先生啊，不是我说，我怕你去了一个字也听不懂。”
这话就差说虞父是文盲了，实在是太过不敬，更何况这会儿他和虞明瑶的婚约还没正式解除，这等于还是在和岳父说话，简直是以下犯上目无尊长！
徐鼎的怒意还没发出来，就看到虞明瑶猛地站起身来，踩着高跟鞋三两步就绕过桌子走到了徐英耀面前，徐英耀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兀自用得意洋洋的蔑视眼神看着她，就看到虞明瑶冲他温柔一笑。
那笑容真是极美，徐英耀刚刚冒出来了一个念头想她是不是终于要和自己求饶了，就感到了掌风和脸上的疼痛一并传来！
虞明瑶甩了甩因为大力而有些疼的手，趁着徐英耀呆滞，反手又是一巴掌挥在了他另外半张脸上。
雪肤红唇的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徐英耀，刹那间竟然有了一股女王般的气势！
“第一下是为你出言不逊，污蔑我的父亲。”虞明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第二下是为你不尊重游小姐的意愿，张口就来。”
游正雅只觉得心里一动，她有点震惊地将目光移到了虞明瑶身上，刚才的尴尬和奇异的委屈竟然悄然消散了一些。
“你还有什么要辩解的吗？”虞明瑶语气温和：“你有继续发言的权利，当然，我也有继续打你的权利。徐英耀，你可以开始你的申诉了。”
徐英耀是真的被打傻了，他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的脸，半晌才从椅子上跳起来，颤抖地指着虞明瑶：“你……你胆大包天！竟然敢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打我！爷爷——！爷爷她打我！这个恶妇她打我！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啊！”
刚刚看到虞明瑶给了徐英耀那两下的时候，徐鼎是有点些许的不悦的，但是转眼听了虞明瑶条例清楚的话和徐英耀这会儿只知道找自己的哭诉，徐鼎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无力感。
是的，这种对徐英耀的失望竟然在短短两天时间里，成了熟悉的感觉呢。
情况已经这样了，徐鼎再也不想多说什么，都已经带着女人登门来打亲家的脸了，他还有什么脸去谈条件。他冲着齐律师使了个眼色，齐律师会意地直接抽出了和离签字页，起身放到了徐英耀面前。
“签字吧。”徐鼎的声音里带了疲倦：“签完字就滚，接下来的事情就和你没关系了。”
徐英耀恶狠狠地盯着虞明瑶，他当然想要骂回去，但是虞明瑶刚才的两巴掌打得他这会儿有点神志不清不说，还清楚地听懂了她的威胁。或许原本他的心里是有几分自己不愿意承认的不情愿的，但这回儿，他只想早签字早完事儿！
谁他妈要和这个悍妇继续做夫妻！
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大名，按了手印后，徐英耀捂着自己还在发疼的脸，拉着游正雅的手腕就往外走，末了还不忘指着虞明瑶的脸狠狠撂下了一句：“你给我等着！”
虞明瑶根本不怕，不仅不怕，还觉得这样子非常滑稽，轻松一笑：“好哦，可一定要来哦。”
徐英耀呼吸一窒。
他带着游正雅是来打虞明瑶的脸的！他都想好了，自己带着知书达理人见人爱的女学生回来，大家肯定都会觉得她比虞明瑶好，爷爷也肯定会夸自己的！他们都是武人，不都喜欢找个文采出众的媳妇回来吗！到时候看她虞明瑶还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但谁知剧情居然和他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仅被直白地羞辱了一番，居然还被虞明瑶打了！
死死地瞪了虞明瑶一眼，徐英耀冷哼一声，狠狠地摔上了会客厅的门。
门的回声中，虞明瑶神色轻松地俯身也在和离书上签了字，按了手印，然后对着和离书吹了吹，仔细重新看了一遍，这才递到了齐律师手中：“麻烦您了。”
她原本只是想要确认一下和离书的法律效应，但是这一番动作看在别人眼里，意思可就大不一样了。

第79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3）
在徐鼎的眼里，虞明瑶的这一番动作就像是流连与不舍，不禁让徐鼎想起了虞明瑶刚刚嫁进来的时候的喜悦，徐鼎颇为唏嘘地看着这个他欣赏不已的后辈，脑中回响起了她对徐魂扬的教导。
徐鼎本来还觉得自家深宅之中也有这样的进步女性，还想着以后多带出去见见人，开开眼界呢，却不料造化弄人，不由得再一次感叹和惋惜起了徐家没这个福分。
在虞父眼里，虞明瑶这个样子又是别有一番意思。他只觉得自己的女儿终于大彻大悟了，这是在对着过去做一番告别。自己的女儿什么都好，就是这姻缘方面坎坷了些，毕竟不是谁都像她妈那么好命，一次就赌对了自己这么优秀的男人。不过没关系，迷途知返，还是水灵灵的妙龄少女！
自家的女儿就是怎么看怎么好，离婚又怎么样！经历过才懂得珍惜！别说自己看着长大的赵尧了，就连今天见到的船王谭嘉轩，他也不觉得自家女儿配不上！白瞎了徐英耀这个不知珍惜的臭小子了！
至于赵尧，他其实从小和虞明瑶长大，对虞明瑶的性格算是挺熟悉的，到虞明瑶出嫁前到现在，也有几年没见了，没想到印象里唯唯诺诺没什么主见的女孩子竟然变成了现在这样凌厉又有气势的样子！
赵尧其实原本从来没有肖想过虞明瑶，一开始是因为主仆有别，后来，他学成归来，知识改变了命运后，赵尧是想要取一个志同道合，不用门第多高，最主要是温顺支持他的妻子的。虞父撮合他和虞明瑶的意思他也不是没感觉到，他其实是想要拒绝的，毕竟总觉得虞明瑶的性格一方面是不适合自己，另一方面他也一直把虞明瑶当妹妹看。
没想到今日一见……赵尧的心底竟然不受控制地跳动了起来。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温顺支持，这样明艳动人挺身而出独当一面的女人，才是他喜欢的样子！结过婚算什么！这份自信和从容才是他欣赏的女人应当有的神采！
如此一来，赵尧简直是卯足了劲，觉得无论他和虞明瑶这件事能不能成，他都要多为虞明瑶争取一些权益过来。
结果没想到徐鼎刚才已经被自己的小孙子打击得心灰意冷了，长叹了一口气道：“文渊啊，不瞒你说，徐某原本是带了律师，打算好好讨价还价一番的。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混球到了如此地步，徐某脸上是真的挂不住，也是真的对不起你啊。老齐，咱们也别商议了，直接拿给文渊看吧。”
齐律师刚才被徐英耀也搞的灰头土脸，更是为他所做的事情感到荒唐不已，听到徐鼎这话，齐律师心底唏嘘之余，也直接取出了徐家能够给虞明瑶最多的财产分割协议出来，递了过去。
虞父不是在这些事情上面贪财之人，他有的是钱，新签的项目前景更是大好，难道还怕养不起女儿吗？他更看重的是徐家的态度，这会儿徐家态度拿出来了，他满意了，又让赵尧和虞明瑶过目了一遍，都觉得徐家确实诚意十足，该给的不该给的都给了，于是爽快地签了字。
至此，这桩婚事就差最后一步登报公示了。
条款上写的清清楚楚，既然是和离，那么自然由两家同时登报，以彰显双方都是自愿的，至于理由，是选用了最普通的“感情破裂”一说。
昨晚这一切后，徐鼎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虞父到底与徐鼎关系向来都好，于心不忍，临走前拍了拍自己这位老朋友的背：“做不成亲家，还是朋友。一切尽在不言中。”
徐鼎长叹一声。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便是这件事情，徐家与虞家同时登报和离消息，这消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京都的街头巷尾！
当年徐家小少爷虽然荒诞无度了些，但到底算得上是京都炙手可热的金龟婿，昔日一夜之间被迫娶了暴发户女儿的事情可是轰动一时！
这不，还没两三年呢！就离了！
也是老徐家仁至义尽，到这个份上还要给当年救命恩人的女儿留一份颜面，搞了个和离出来。
一时之间，街头巷底都在小声议论这件事，说什么的都有，大半都是偏向徐家的，毕竟这可是京都，是徐家镇守着的！
但突然有人惊呼了一声“天街南路的那两处宅子被买下来了？！”
这可是堪比徐家和离的大消息，要知道天街南路可都是权贵的聚集之地，那地方风水宝地，地价被炒得极高。但再贵也不是没人买得起，后来连续转了两任主人，却不料许是这两任主人的命格都不够这块地富贵，压不住，总之最后都落得了非常惨烈的下场。
久而久之，故事越传越离奇，好好儿的富宅都快要被渲染成凶宅了，谁也不想赌自己的命格够不够贵重，这两处比邻的宅子就双双成了荒宅。
结果今天居然有神秘人士买下了这两处院子？！
一时之间，这则新闻的热度与徐英耀和离的事情成了这几天大家茶余饭后最大的谈资。有说徐英耀这是终于脱离了婚姻的坟墓，也有人怒叱徐英耀抛妻之举不仁不义，更有不少人想要看虞家的好戏，至于那些想方设法想要抱徐家大腿的，这会儿已经在家里忙不迭的开始清点适龄的女孩子了！
等到这样那样的流言再混合一下，就有人说在天街南路的院子里见到了徐英耀的前妻，说不定是不堪其辱要去那边投井的云云，一时之间，众说纷纭，就连去天街南路那两处宅子附近悄摸摸张望的人都多了不少。
这么多流言里，有一点倒是没有说错，虞明瑶确实出现在了天街南路偏南的宅院门口，原因无他，这宅子就是虞父精挑细选买下来的、虞氏今后在京都的驻地。
原主到底是在京都生活了几年的，当然知道这个宅子的邪乎劲儿，但看着虞父兴冲冲指挥着股用来的工人们搬家的样子，虞明瑶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怕什么！左右有她在！她就不信自己还能被一处宅院给克死！
与其他所有人不一样的，是游正雅。
她捏着报纸，只觉得震撼无语。
京都女校这种地方，虽说大家都是读了书的文化人，但大家闲话无聊的时候也并不总是讨论家国大事的，八卦谁不喜欢呢？这会儿女校里各个角落都在飘荡着有关这两件事的讨论。
游正雅确信上辈子绝对没有发生过徐英耀和虞明瑶离婚的事情！宅子入住的事情倒是有过，但绝不是这个时间点，而是还要再晚整整一年！而且她清楚地知道，住进去的人不偏不倚正是虞家！
到底是什么地方产生了变化？是因为自己重生一世而改变了这许多，还是因为她重生的不过是个平行世界？
游正雅心绪飞乱，甚至连徐英耀屡次来约她出去都推了。
她是想要在乱世中不做那浮萍，是想要抱个大腿没错，但是在看到那天徐英耀对虞明瑶和徐鼎将军的态度后，游正雅觉得自己的良心隐隐作痛。
她堂堂京都女校的第一届毕业生，难道书都要读到猪肚子里去吗？那么多古今中外的圣贤之言，是教她做人的道理，告诉她孰可为，孰不可为！而不是让她靠着所谓学历成为嫁人的资本的！
她要再好好地想想。
举家从燕都搬迁到京都并不是容易的事情，前后耗时要好几个月，这个年代的书信和电报都很发达了，虞父这一趟来京都只简单地和家里打了招呼，并没有详细说自己是来做什么的。等到虞明瑶这事情尘埃落定后，才拍了个电报回去说了个结论。
虞母怎么也没想到这一老一小居然瞒着她，就这么把婚给离了？！
要不是燕都还有这一大家子的人要她照看，虞母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到京都去，问问这俩人到底怎么想的！
虞母通过电报传达了她的愤怒。
虞明瑶一目十行地看完虞母长达十页的控诉，趴在窗户上，冲着蹲去了门口抽烟冷静的虞父带着笑意喊道：“这可怎么办啊daddy——！”
虞父是个典型的妻管严，虽说虞母思想确实不太能跟上时代的潮流，但是虞父绝不是那种自己发达了就忘记糟糠之妻的人，这会儿看到长长一封信也觉得头大不好交代，干脆冲虞明瑶挥了挥手：“要么你赶快找个男人重新嫁了，要么你不是说要去教书吗？趁你妈来之前早点溜吧。怒火让我一个人承担就好！等她气上几个月也就消停了，你再回来！”
虞明瑶一合计，觉得虞父的想法很ok，毕竟她还有个带球跑的任务在身，而且到现在还没收集到半分后悔值呢，得想个办法去搜刮一番！
她正这么盘算着，小总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哟！小总收到了来自[将军府一众佣人]的后悔值278点！还有来自二夫人的后悔值150点！共计428点！！开锅了开锅了！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终于能够吃上一顿朴实无华的鸡蛋了！！】
虞明瑶：……现在系统的要求可真是越来越高，越来越奢华了！还想吃鸡蛋！
不过她一时半会也想不明白这些人到底为什么会后悔，想来她似乎和二夫人也没什么交集？难道是这些人在她背后说过她的坏话？还是说这些人设了个赌局，觉得她肯定不会离婚，这会儿输了，正在后悔？
不得不说，虞明瑶对于这些人的心理把握得还是非常精准的。
既然虞父都这么说了，虞明瑶也觉得事不宜迟。虞父虽然疼女儿，但女儿既然决定了自己要出去闯荡，他除了暗地里叫了两个保镖跟着之外，没有再额外给她配车，任她出门。
既然是去自荐应聘老师的，虞明瑶换了一身正式的米白色修身西服，这天阳光非常灿烂，她还打了一柄同色系的小阳伞，看起来又飒又美。
天街南路住得权贵多，反而显得并不是非常繁华，就算是商铺也都是那种漂漂亮亮的高档产品，买得起来逛的大多是富家太太们，都是坐车来的，人力车反而很少。再加上这两处宅子传言太多，一来二去，反而让这段路荒凉了下来。
虞明瑶对这一片还不大熟悉，正在四处查看情况，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真是好巧，又见面了，虞女士。”
带着墨镜的男人站在天街南路两大凶宅的另一间宅子门口，冲她含笑行了个颇有些浮夸，但却优雅异常的摘帽礼。

第80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4）
是谭嘉轩。
虞明瑶有点诧异地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她同一时间可以感觉到遍布在那个宅院里的其他逼人气息，可以确定这院子里各处都密布了保镖。但此时此刻，谭嘉轩孑然一人站在门口，冲她笑得温和。
如果是旁人做他的那一套，可能会显得浮夸到带了些滑稽。但谭大佬游历多国，见识多广，更是时常与洋人打交道，据说还和大洋彼岸的皇室多有往来，虞明瑶怀疑自己父亲的那一口daddy就是因为和谭嘉轩这边合作的生意熏陶出来的，这一手脱帽礼做起来动作漂亮干脆。
长街上行人稀疏，夏日的光芒穿过路边的梧桐树叶斑驳细碎地洒下，虞明瑶穿着职业裤装，却依然旋后半步，回了一个西式宫廷礼：“确实好巧。”
“恭喜虞女士重获自由。”隔着墨镜，虞明瑶依然可以感受到谭嘉轩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奇异的炙热。
“一出闹剧罢了，让谭先生见笑了。”虞明瑶没有掩饰自己的打量，四处看了看，好奇道：“谭先生这是打算搬来这里住吗？”
“是的，在海上漂久了，也要来沾一沾人间烟火。”谭嘉轩颔首道：“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里，他取出一张烫金的请柬：“还请虞女士与令尊届时赏光。”
言语间，他并未提到虞母，很显然是已经对虞家的情况一清二楚了。
虞明瑶也不推辞，直接收下了请柬放在手包里，就准备告辞的时候，谭嘉轩又开了口：“虞女士这是打算去哪里？正巧我也要外出，说不定顺路？”
脚都搭上了门槛的谭嘉轩秘书阿白听了个十全十：……可拉倒吧！
老大本来就是下船来谈几笔生意的，结果昨天突然让自己说什么都要拿下这处宅子，一掷千金也就算了，毕竟千金对他来说不过是散去还复来的东西，弟兄们连夜疯狂布置好，心想老大一夜之间改变主意想多停留几天也很正常。
结果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要说老大突然改变主意和面前这个女人没关系的话，他死也不信！老大什么时候主动和女人说过话了！
而且他刚刚还说好要亲自盯一眼账目本呢！得亏自己辛苦找出来！转眼就要出门了？！
“我去找工作。”虞明瑶并不藏着掖着，莞尔一笑，开口道：“父亲既然要把虞氏搬迁入京都，到底人生地不熟，我身为家庭成员，也是要赚钱养家的。”
谭嘉轩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其实并没有非常在意答案，他只是在第一次见到虞明瑶后就莫名有些在意罢了。谭嘉轩看似周全有礼，格外文质彬彬，但他能纵横海上这么多年，还成了一代船王大亨，执掌无数财富金银，当然不是什么善茬。
他手上沾染过的血，可能不比徐鼎少。
他见过也制造过真正的人间险恶与黑暗。
是以按照他的性格，他理应直接将引起了自己些许兴趣的小美人直接强强掳到船上的，虞氏确实有了点即将冒头的意思，但也仅此而已，在他眼中，不亟于一只蚂蚁罢了。蚂蚁的喜怒哀乐，人类会在乎吗？当然不会。
但鬼使神差一般，他没有这样做。
不仅没有，甚至还在知道了这位小美人刚刚和离完之后，心底毫无半分介意，只有对徐鼎那个老匹夫的嘲笑。
刚刚那个问题，其实只是想要创造一个同行的机会而已，谭嘉轩对虞明瑶有了好奇，好奇对于他这个身份和地位的人来说，可并非什么好事。所以他要主动去解开这份好奇。
结果却没想到，竟然得到了这样一份答案。
司机已经开了车到路边，静静等待。
“我送你一程。”谭嘉轩拉开车门：“虞女士愿意赏脸吗？”
虞明瑶眨眨眼，看着谭嘉轩，笑容更深了些，弯腰坐上了车：“恭敬不如从命。”
无事献殷勤，虞明瑶甚至都不用打量谭嘉轩墨镜下的神色，都能猜出来些许谭嘉轩的目的。
正好，她需要一个带球跑的父亲，据说这位不是船王吗？来和船王比比谁跑得快，岂不是很刺激？
谭嘉轩还不知道自己这个请人上车的动作已经让自己成为了“喜当爹”的对象，小汽车平稳驶过街道，还不等两个人寒暄两句，就很快就到了京都的市中心地段。
这一整个月都是毕业季，市中心的小广场一直都在举办招聘会，好巧不巧，这一周就有弘毅女校的招聘位置，虞明瑶当然不是冒冒失失跑出来的，这会儿眼尖地看到了摊位，她顿时礼貌地提出了要下车。
“提前祝虞女士马到成功。”下车前，谭嘉轩微微倾身道。
男人的声音醇厚如美酒，虞明瑶回首一笑，竟然看起来比夏日最美的花朵还要娇艳几分：“一定。”
谭嘉轩本就没有别的事情，车稍微转过半个弯，停在了视线所不能及的地方。整个京都到处都是他的眼线，都知道他这一趟出来是干嘛的，很快就有人回报道：“老大，她去应聘弘毅女校的先生了。”
先生？
谭嘉轩回忆了一番虞明瑶的资料，确认她没有上过什么叫得出名字的好学校，也不记得虞家有什么家学渊源，怎会大胆至此会去应聘先生？
与此同时，前来招牌的人却也有着与谭嘉轩同样的疑问。
其他来应聘的人都是一幅真正做学问的样子，虽说听起来像是某种偏见，但确实读书人大多清贫，一身衣袍也是洗的发白的样子，除此之外，来应聘的，自然是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性。
这年代虽然民风开放了少许，但到底还有不少人对这个问题格外敏感，所谓女校，自然从校长到教授到打扫卫生的人都是女性，这样家长们才可放下心来，将自家的女儿送来学习。
弘毅女校是京都城中，与京都女校分庭抗礼的另一间知名女校，之所以选择这一间，纯粹是因为虞明瑶看中了这间学校的校训。
“士不可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士不分性别，男女皆是士，皆应贡献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量。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虽然虞明瑶只拿到了这本书大约是开头部分的内容，但无妨她判断天下大势。如今山河四分五裂，群雄割据一方，几乎可与五代十国时期比拟。徐鼎算得上是这其中最雄浑的力量之一，雄踞古来的都城之处，可以说是占了龙脉所在。
倘若徐鼎有一统天下之心的话，事情其实反而好办了。只可惜从目前的剧情来看，尚且看不出来什么苗头。
天下会动荡，这是一定的，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既然这样，虞明瑶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早日掌握主动权。这世界上可不是只有枪杆子的道理嘴硬，这可是一个文豪辈出，文人们都以笔为qiang，挥斥方遒，书写天下的时代！
虞明瑶径直向着弘毅招聘点走去。
女先生实在太难招了，是以弘毅招聘点的人看到有人走来的时候，都是眼睛一亮！
然后又黯淡了下去。
可拉倒吧，长这么漂亮，穿的衣服一看就这么贵重，气质好到这个地步的人来应聘女先生？就算是去给那些权贵人家当私人教室，待遇也比公学要好很多啊！
这一下，可不止弘毅女校的人看过来了，京都女校和其他几所学校的负责人都投过来了类似于想要看看好戏的目光。
“这是哪家的小姐出来体验生活的吧？要写社会报告了？”
“你别说，还真有可能。现在那些私家教师不是还挺热衷于教心理学和人类观察那一套的吗？”
“欸，你们觉得她会去哪个学校试试看啊？”
“不说别的，肯定不是我们学校。”
“嗐你不是废话吗，你们男校好吗？！”
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中，虞明瑶在弘毅女校这里站定了，笑容亲切：“你们好，我叫虞明瑶，我是来应聘弘毅女校的女先生的。”
弘毅这本负责招聘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王主任和相对年轻些的小刘，王主任就是那种集合了大家所有对女夫子想象的存在，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在发网里面，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会下意识觉得“知识与美貌不可兼容”的类型，这会儿看到虞明瑶，当然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
小刘倒是尽职尽责地迎了上来：“这位女士是来应聘的吗？”
虞明瑶笑脸相迎：“是的。”
小刘先请她坐了，然后才道：“有带简历来吗？”她言罢顿了顿，显然是看到了虞明瑶只捏了一只小巧的手包，转而抽出了一张纸：“没带也没关系，填了这张表就好。”
这表其实就是一张简历表，除了最基本的信息之外，还需要写清楚过去的受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和发表文章篇目和发表地点等等信息。
虞明瑶扫了一眼，没填，只含笑问道：“我这次来，是想问问，发表文章篇目这一栏，要到达多少篇目才可以到达弘毅女校录取先生的底线呢？”
“五篇。”一直没说话的王主任骤然出声。
虞明瑶点点头，继续问道：“如果达到了五篇，还会对学历方面有其他要求吗？”
王主任一听这话就觉得自己已经懂了事情的真相，掀起眼皮扫了虞明瑶一眼，意有所指道：“没上过学，就能发表文章在报刊杂志上？这五篇可必须是言之有物，真才实学的，如果被发现了是代笔、抄袭或者是花钱买上去的，我们学校可是不会要这样的先生的。”
小刘早就习惯了王主任这样冷嘲热讽的样子，在旁边连忙解释了一句：“王主任的意思是，真的能发五篇文章的话，肯定是有真才实学的，我们学校不拘一格降人才，真才实学面前，学历也没那么重要。”
虞明瑶听完以后，点点头，也没太把王主任的话放在心上，毕竟这种人什么时候都很多，事情还没了解全面就急着下定论，每天不杠几个人就浑身不舒坦一样。
她问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这就准备告辞，就听到王主任又叹了口气：“这年头啊，招个先生真是越来越难了。来的不是绣花枕头，就是动了歪门邪道的心思，我劝你还是趁早回家吧，年纪轻轻的，干什么不好，沽名钓利。”
虞明瑶的动作顿住了。
半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会不堪其辱，愤然离开的时候，虞明瑶却笑了。
“这位女士，看您这么不会说话的样子，想必生活一定过得很不顺利吧？”

第81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5）
她的语气亲切，甚至带了点儿问候的意味在里面，但是任谁都能听懂这其中的意味。
“少点你这样自不量力志大才疏的人，我的生活会顺利很多。”王主任这种性格，当然也是尖酸刻薄的一把好手，不为所动地回击回去。手上还不停地翻过了一页报纸。
好巧不巧，她看得正是几天前刊登了徐家和虞家和离消息的那一期。她顿了顿，脸上突然出现了一抹玩味的笑容：“对了，你刚才说你叫什么？虞明瑶？你不会就是与徐将军小孙子和离的那位……虞家女吧？”
和离登报上，自然是要写明双方的名字的，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但哪有那么多巧合，王主任电光石火间就觉得自己已经确认了真相。她原本就过分刻薄的面孔上挤出了一抹更加讥诮的笑容：“没看错的话，你刚才是从那边的某辆豪车上下来的吧？怎么，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小姑娘啊，看你年纪轻轻，我好心奉劝你一句，京都水深，巷子也深，你走不进去，就不要太高估自己了。”
她边说边随手指了指路边：“比如，依我看啊，那边才更加适合你。”
大家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入眼是京都最负盛名的夜总会，此刻虽是白天，却也香车美人络绎不绝，可以想象那里夜晚的时候会是怎样的销金窟。
但是，对着想要来应聘先生的人说歌舞升平的夜总会更适合她，这绝对是对对方不加掩饰的羞辱！
年轻一些的小刘已经默默往旁边退了一步，觉得接下来大概就要上演鸡飞狗跳的厮打了，王主任的战斗力她是见过的，不知道这位看起来优雅漂亮的女士是不是王主任的一回合之敌。
岂料虞明瑶却不恼，她笑意盎然地扫了一眼那边“夜京都”的招牌，转回眼来：“这位女士，我明白您是想要夸我美，谢谢您。”
王主任：？
小刘：……？？
顿了顿，她在王主任噎住的表情里继续道：“不过，我很好奇，弘毅女校有明文规定，不招和离的女先生吗？”
她太过气定神闲了，就像是对王主任之前的那一番言语羞辱并不放在心上一样，米白色的西服遮不住她的窈窕和美艳，而此时此刻，这一小片冒出来的动静已经引起了整个中心广场的注意。其他来求职的人都忍不住向这边投来了目光。
虞明瑶和王主任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音量，所有人都听见了这边的争论。
游正雅是代表京都女校来的，两大女校颇有点王不见王的意思，分据在广场两侧，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以后，游正雅也跟着探头凑了个热闹。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是眼花了。
站在那儿的人是……虞明瑶？
再仔细听听，游正雅的表情越来越古怪。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虞明瑶给徐英耀的那两巴掌，游正雅觉得这个王主任会死的很惨。
王主任坐在椅子上，讥诮愈发明显：“看来你是承认了？”
虞明瑶也不接这句话，下一声问句还微微拔高了声音：“弘毅女校有明文规定，不招收夜总会的女郎吗？”
这话一出来，不光是王主任，连小刘的表情都微变。
这是什么惊世骇俗之语？!
这个人、这个女人……她怎么能把她们和夜总会的那些爱慕虚荣轻佻放荡的女郎们相提并论？这、这难道不是羞辱她们吗？
王主任平生最恨有人将她与那种风月烟花之地的女人相提并论，这会儿连报纸都看不进去了，拍案而起，指着虞明瑶怒道：“一派胡言！有辱斯文！”
“弘毅女校有明文规定，读书人就永远只能读书，这世间各行各业有高低贵贱吗？有规定早摊铺的阿姨就得目不识丁，脚夫就一辈子都进不得学堂吗？！”虞明瑶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这里距离夜京都极近，女郎们本就喜爱凑热闹，听说竟然有人在那新奇的招聘会上闹起来了，听言语间似乎还和她们这一行搭上了点关系，几个小姐妹顿时起了劲，簇拥着跑来看热闹。
“那怎么能一样！”王主任急声分辨道：“那都是用自己的劳动认认真真工作的人！用自己的双手挣辛苦钱的人！他们若是愿意来学校，他们的子孙后代若是愿意，我们自然敞开大门欢迎他们，这些人和那些以色侍人的女郎……又怎可相提并论！”
“世间职业不分高低贵贱。”虞明瑶眸色沉沉：“女郎又如何，这也不过是谋生的一份职业罢了，为何就要被你专门划分出来？为何就要被你贬低至此呢？这位先生，您孤高冷清，便看不惯这世间风花雪月，您觉得读书只得寒窗暗烛，与灯红酒绿格格不入，您是不是觉得读书人必须清苦，必须寒酸，必须与红尘划清界限？！”
王主任当然确实就是这么觉得的，她冷笑一声：“非头悬梁、锥刺股，见过世间清苦者，何以知人间悲苦，何以心怀苍生？！”
虞明瑶却笑了：“不，所有这一切都是苍生，所有这一切都是人间。你说看不起的，你所追捧的，你所贬低的，你所倾慕的……这一切的一切，无论是富贵荣华还是零落成泥，无论是女郎还是先生，这所有一切都是读书人要心怀的苍生！”
“我本想入女校一窥当世斐然，却不料学府居然迂腐至此。好让先生知道，在我眼中，教书先生与女郎一般无二，不过一个是教育行业，一个是服务行业罢了，都是兢兢业业领一份薪水，做一份事，又有什么高低贵贱的区别呢？”虞明瑶摇头叹道：“罢辽，这样迂腐不堪的地方，我虞明瑶也不屑去！”
她在说前半部分的时候，来看热闹的女郎们原本还在叽叽喳喳，但逐渐就被她的话语所吸引了。在听到虞明瑶说到觉得她们女郎与教书先生不过是行业不同，实则并无高低贵贱之分的时候，不少人都露出了片刻怔忡。
在她们这一行，见过的人形形色色，在场子里面看似风光无限，但私底下又有多少黑暗龌龊，在场外又有谁没有被非议、被白眼过呢？又有谁天生就想要进入这样的风月场呢？
还不都是生活所迫？
虞明瑶所说的这些话，她们并不是没有听过，但那都是场子里的姐妹私底下不平的时候自我安慰的愤怒之语，这还是第一次堂堂正正的，有人用条理这般清晰的话语，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甚至还是当着女校先生的面！
“对！就是！我们女郎怎么了！你看不起我们吗？！”有大胆的女郎已经开麦了。
“说的好！我们女郎每天也是劳动！你们先生也是劳动！都是上班，可别谁瞧不起谁了！”
“这位姐妹说得漂亮！”
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王主任战斗力再强，被这些靠说话艺术吃饭的女郎们围攻，也说不出话来，半晌，憋红了脸，冲着虞明瑶喊了一句：“既然你觉得女郎与先生别无二致，那你倒是别光说不练，你自己去当女郎啊！”
这话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虞明瑶脸上。
虞明瑶这会儿已经敛去了脸上的笑容，听到王主任这一句，不知想到了什么，古怪一笑：“你说的对。”
她这话一出来，大家都惊呆了。
女郎们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然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接话了。
就连假装路人凑热闹在旁边听着的谭嘉轩的探子都有些惊呆了，连忙冲旁边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把虞明瑶的话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谭嘉轩：“老大，要弟兄们救场吗？”
谭嘉轩在听到了之前虞明瑶的话后，脸上的笑意就深了几分，他抬了抬手：“不必。”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重重包围的人群，看不到其中米白色西装的女人，但很快，人群就自发地分开了一条道路，随着虞明瑶竟然直接向着夜京都走去的背影，他手下的探子也飞快送来了回报。
“虞女士刚才说，感谢那位弘毅女校的先生的建议，她会成为整个京都最负盛名的女郎，希望到时候这位先生不要后悔……哦不，希望这位先生到时候尽情地后悔，越后悔越好。”
谭嘉轩眯起眼睛，看着米白西装纤细的身影就真的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夜京都的门，别的女人进夜京都的时候，要么是不情不愿的受害者模样，要么是挽着名流的手臂，菟丝花般摇曳身姿。
唯独她，不慌不忙，一步一步，她不需要任何人来衬托她，也不会成为其他人的依附，她一个人就是全世界的聚焦。
那些出来围观的女郎在短暂的怔忡后都连忙跟了上去，不知为何，竟然一时之间都有点被她刚才站在那儿掷地有声的气势惊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有点不敢上前。
广场上闹出来的事情早就已经传到了夜京都里，不少人都出来想要看看这位在广场上大放厥词的人到底什么来头，前面为女郎们仗义执言确实还挺让人感动的，但是后来，居然有人当众说自己要成为最负盛名的女郎？！
这是看不起谁呢？
不说别的，这夜京都可是网罗了整个京都的各色佳丽，捧出来的当红女星也有好几个了，谁也不敢张口就说自己是全京都最负盛名的那一位。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人，到底是有多不知天高地厚？！

第82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6）
随着虞明瑶走进夜京都，小广场短暂地混乱了片刻，又重新恢复了寂静。
王主任在各色目光中坐回了招生的椅子，依然是那副刻薄的样子，嘴里还忍不住嘲讽了两句：“什么牛鬼蛇神如今都敢往这里凑了，呸！还敢来骂我！我呸！卖笑女！”
小刘是老好人性格，诺诺不敢言。
游正雅神色复杂地盯着夜京都的大门，犹豫半晌，还是在心底暗自决定答应徐英耀今晚的邀约。
她原本因为之前在徐家的事情还高看了虞明瑶一眼，谨慎地怀疑会不会上辈子徐英耀的发迹会与虞明瑶有关系，却没想到她居然自甘堕落，去了夜总会！这种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徐家的助力呢？不过是又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罢了，是她之前看走了眼罢了！徐英耀日后的事情肯定与她绝无关系！
游正雅决定不再关注虞明瑶了，还是好好按照自己的原计划去发展和徐英耀的关系。虽然之前她晾了徐英耀几天，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整体的计划，男人在得到的不容易的时候，才会更加珍惜，不是吗？
虞父派来的负责保护虞明瑶安全的保镖也互相对视了一眼，虽说老爷说了，小姐想做什么都随她去，但是去夜总会准备做女郎的这种事情……他们还是觉得有必要和老爷通报一声。
外面的人们心思各异，虞明瑶却已经拾阶而上，走进了夜京都。
夜京都里的装潢非常奢华，浓郁却并不非常艳俗的味道扑面而来，有管事很快就迎了上来，刚才的事情早就闹得这儿人尽皆知了，这种夜总会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自己会给自己找噱头和爆点的新人，对他们来说，捧红一个新人并不难，难得是找到一个有这份灵气，知道怎么红的人。
虞明瑶很显然就是他们最青睐的那种新人。
“是个好苗子，小陈，你去迎一趟。”夜京都的经理掐灭手里的烟，冲着站在门口的管事开口。
陈管事躬身点头，退了出去。
经理虽然还没见到虞明瑶的人，却并不在意她究竟有几分美艳，所谓捧红一个人，靠的当然不仅仅是一张脸罢了，只要会来事儿，肯听话，他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红，当然，也有的是办法让一个人一辈子翻不起身。
正这么高深莫测地想着，经理室的门就被直接推开了。
“谁！”谁他妈这么大胆，竟然不敲门就敢开他的门了？！
经理的一声怒骂还没出口，就哑火在了嘴边。
站在门口的人竟然是白总管！
经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快，一声问候还未出口，就听到白总管淡淡道：“老大来了，给你五分钟时间准备。”
经理心底骇然。
他接手夜京都经理的位置也有小一年了，见过白总管的次数已经是屈指可数了，早就知道白总管背后的那位“老大”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头大得惊人，他今天终于要有机会一睹真容了吗！
经理一边思绪飞转，一边马不停蹄地喊人布置，心底却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念头。
为何老大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
他的脑中冒出了一个自己也不怎么相信的想法。
难道……是和外面闹出动静的那个人有关系？
不、不可能吧？
经理这边马不停蹄地布置着，还对此毫不知情的陈管事已经站在了虞明瑶面前。
“我是夜京都的陈管事，你的事情我们经理已经听说了，虞小姐这边请。”陈管事微微一伸手，态度中并无多少恭敬，多的则是探究和打量。
虞明瑶并不在意他的态度，只一颔首，向前走去。
不料才走了两步，两人的路就被拦住了。
“哟，这就是刚才在广场上大放厥词的新人吗？”一道倨傲的女声响了起来，正正地拦住了虞明瑶和陈管事的路：“来，让我好好儿看看，是谁想要当这京都城最负盛名的角儿啊？”
陈管事才不会掺和这种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他只是一个来引路的罢了，让到了一边，顺便观察虞明瑶的表现，好一会儿汇报。
在夜京都这种地方，能够在这种没有硝烟的女人间的战场上胜出一筹，也是能力的表现。
这个拦住虞明瑶的人，是夜京都曾经火过一阵子的女星朱阿红，只可惜她虽然长相艳丽，性子却不怎么好，很快就得罪了许多京中大佬而不自知，还好夜京都反应快，飞快将她雪藏了，不然还不知道会因为她惹出多少事端来。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虞明瑶冲着面前秾丽的面容笑了笑：“哪个来这里的人不想当第一呢？”
进来夜京都之前，虞明瑶已经扫过旁边所有的海报了，飞快地将面前这张脸和角落的一张海报对应了起来：“朱姐姐难道不想当第一吗？”
朱阿红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想啊，她削尖了脑袋也想，只可惜，这第一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朱阿红冷哼一声：“难为还有人记得我朱阿红。看在你能叫住我名字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这夜京都藏龙卧虎，可不要得罪了你不该得罪的人。”
说到这里，她眸光一转，看向了前方走过来的另一位姿态曼妙的女郎：“比如她。”
迎面走来的女人一身黑色曳地礼服，上面有无数的银色闪耀流淌，这一身礼服宛如银河倾斜，勾勒出了来人优雅神秘的气息。整个夜京都正面贴的海报上全都是她这一张倾倒众生的脸，旁边则是用巨大的字写出了她的名字，虞明瑶想要不认识她也很难。
齐夏，如今夜京都最红的女星。
她一人走在前面，后面的经纪人一路小跑地跟了上来：“祖宗，我的小祖宗，你怎么突然跑出来了？”
“我来看看想要当夜京都第一的妹妹。”齐夏看向虞明瑶，却并不与她打招呼，只上下扫了两眼，便毫不留恋地转身，又顺着来路回去了：“现在看完了。”
经纪人跟不上她的脑回路，顿了顿，带着些天然的敌意看了一眼虞明瑶，然后跟在齐夏身后又跑了回去。
“她就那个样子。”朱阿红嗤笑一声，随意抖了抖手里的烟枪：“偏偏那些臭男人喜欢捧着她。”
“朱姐姐可不要妄自菲薄，花无百日红，但却没说不能再红一次啊。”虞明瑶收回落在齐夏身上的目光，冲朱阿红眨眨眼睛，神态流转间，眼角的小痣宛如要飞起来一般，竟然让朱阿红看呆了。她顺手轻轻搭上了朱阿红的肩膀，靠近她的耳朵：“依我看，朱姐姐千娇百媚，实在不应该就如此这般黯淡下去。姐姐，你想重新红一次吗？”
她的声音里含了蛊惑之意，朱阿红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虞明瑶就已经松开她，径直继续向前走去。
陈管事这才重新走了上来，继续引路。
朱阿红神色不定地站在原地，半晌，嗤笑了一声，也不着急追上去问虞明瑶的意思，哼着歌儿回自己的房间了。
这一路，来拦虞明瑶的人很多，说风凉话的更是许多，有说她跳梁小丑的，也有直接让她照照清楚自己样子，少来这里笑话人的，有的直接，有的绕了山路十八弯，却不离中心思想挖苦她的，形形色色，却都被虞明瑶以不变应万变地挡了回去。
“柳姐姐如此盛世美颜，难道甘心就这么碌碌无为？”
“陈姐姐说得什么话，依我看，陈姐姐这一颦一笑，实在是天人之姿。”
“怎么能这么想自己呢？吴姐姐，男人又有哪个不爱细腰呢？吴姐姐这身姿，又有几人能及呢？”
……
她一路游刃有余地夸耀下来，眼光奇准，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似乎丝毫不放在心上，反而三言两语就能挑出对方身上最傲人之处，四两拨千斤地夸耀回去，神情偏偏真挚无比，堵得人哑口无言不说，来堵路的人反而产生了一种被她夸的时候，听起来可比被那些臭男人夸还要舒服的奇异飘飘然感觉。
就这么一路下来，一开始的时候，陈管事还想趁机试试这虞明瑶到底有几斤几两，到了后来，连他都想要知道虞明瑶还能怎么夸这夜京都里的女郎们。
一来二去，竟然耽误了不少时间。
经理忙得底朝天，刚刚迎来了老大这尊大佛，压根把陈管事和虞明瑶这件事情忘到了脑后。
偏偏他才刚刚把老大送入办公室，正抹着汗站在门口，就看到陈管事带着虞明瑶走上了前来，而他下一个准备捧的阮女郎就这么直接挡住了虞明瑶的路，出言讥讽了几句。
这夜京都的走廊与墙面的布置颇为有趣，从外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从办公室的里面确实能将外面的话语听得一清二楚。经理倒吸一口冷气，心想左清理右排除的，怎地让这一行人闯了进来，还在想怎么让她们赶快走，就看到虞明瑶正媚眼如丝地挂在了软女郎身上，勾着人家下巴，说了一句“阮姐姐啊，您这张脸，可最是适合走西施捧心的路子，只是想象一下您掉眼泪的样子，我可是心都要碎了呢”。
阮女郎气势汹汹地来，被她这句话一说，这会儿竟然耳根有了些飞红。
经理：……？？
“滚滚滚，到别处发骚去！”经理一步跨上来，再也顾不得许多，这要是让老大听见了，他恐怕要人头不保了！他压低声音：“知道里面是谁吗？！快滚！”
陈管事顿时低头道：“经理，我们这就走。”
经理还要再说什么，虞明瑶却已经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胳膊：“经理怎地如此粗鲁，这是想让阮姐姐西子捧心吗？”
她声音轻柔，经理不料居然有人敢拦住自己，正准备使眼色让保安来把她拖走，却被虞明瑶扫了一眼。
经理顿时僵硬在了原地。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眼神，为何竟然如刀般锐利！他的后背竟然被这一眼惊出了一身冷汗！不是据说，她是什么被徐家扫地出门的吗？为何会有这么强的杀气？
他的思绪还未转完，身后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经理心里咯噔一声。
完了，还是吵到了里面这尊大佛，今日他们几个人，一个也别想脱身了。
“经理这是让谁滚啊？”白总管站在门口，略略拉长了音调，随即竟然亲自走上了前来，冲着虞明瑶微微躬身：“虞女士，里面请。”
经理顿时僵住。
白总管……竟然如此客气？！
里面请的意思是说……难道是老大要见她？！难道他之前觉得荒谬的猜测居然是真的？！老大此次突然前来，真的是为了她？！
这个虞明瑶到底是什么来头？！
若是……若是这位和东家有关系，也难怪她敢说出要做夜京都第一人的话了！就连经理都不知道东家的真实来历，只知道东家似乎年纪不大，但却已经纵横四海，权势滔天，是他削尖了脑袋也不敢想象的存在！
她怎么不早说？！
经理的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后怕和懊恼，后悔自己怎么没一开始就亲自出去迎这尊大佛。更是为自己刚才竟然大言不惭地对着虞明瑶说了一声“滚”而感到了后悔不已！
经理咬咬牙，能摸爬滚打到这个位置，应变能力不可谓不惊人。经理顿时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巴掌，做低伏小道：“瞧我，真是忙糊涂了，竟然没认出来是虞女士，这可真是老眼昏花，您快里面请！”
于是虞明瑶还什么都没做呢，就收到了一个重重的后悔值+500。
虽然没有见过白总管，但是“虞女士”这个称呼一出来，虞明瑶就明白了什么。
只有一个人会这么称呼她。
谭嘉轩。
原来这夜京都竟然是他的私产吗？虞明瑶敛眉笑了笑，冲着白总管微微一礼，施施然走了进去，果然看到了一张片刻前才见过的熟悉的面孔。
“又见面了，虞女士。”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转过椅子，抬手取下墨镜的同时，白总管已经将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空间里只剩下了谭嘉轩与虞明瑶两个人。眉目深邃的英俊男人冲着她笑了笑：“好巧。”
“不巧，谭先生难道不是专门在这里等我的吗？”虞明瑶没有半分局促，也没有被谭嘉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摄住，她随意地将手包放在了桌子上，挑了张椅子坐了，还顺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想来，只怕谭先生买了我家旁边的宅子，也不是什么巧合吧？”

第83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7）
谭嘉轩加深了笑意：“虞女士以为呢？”
“我认为谭先生眼光极好。”虞明瑶迎上谭嘉轩的目光，单手托腮，轻轻晃了晃杯中茶。
她话中深意谭嘉轩自然听懂了，都说自信的女人最迷人，坐在他面前的女人不仅耀眼，更是久违地引起了他的征服欲。
她说极好，自然不仅是说谭嘉轩眼光好，还在表示自己也是极好的。
既然之前发生的事情谭嘉轩都知道了，那么对方当然也知道了她想要什么，虞明瑶觉得没有必要再赘述一遍。
谭嘉轩不说话，虞明瑶便也不说话，虽然是在别人的地盘，她却似乎没有丝毫的不自在。谭嘉轩觉得有趣，到底还是先开了口：“无论是想要成为女先生，还是想要成为京都最负盛名的女郎，只要你向我开口，我都会答应你。”
他的言下之意自然是要虞明瑶开口求她，不料虞明瑶却眨了眨眼：“既然谭先生这么愿意支持我，那我改主意了。”
谭嘉轩一挑眉。
“为什么我不能做女郎们的先生呢？”虞明瑶道：“我要京都所有学校的学生都想要来向我请教学问，要所有学生都羡慕夜京都的女郎可以做我的学生，要所有人都惊叹女郎也能有这样的学问，我要告诉这天下，只要我想，在哪里我都可以做成我想做的事情！”
谭嘉轩定定看着她，少女姿容绝世，面容美艳，宛如身上的尖刺最为锋利的玫瑰。
他早已富可敌国，小小一个夜京都罢了，给她玩玩又何妨呢？
“我又能得到什么呢？”谭嘉轩眯了眯眼睛。
“这京都城所有男人的钱。”虞明瑶看向谭嘉轩的眸子，笃定道：“无论是喜爱去夜京都对家的男人、流连书寓的男人，还是一心只读圣贤书、看不起风尘女子的男人……所有这些男人的钱，最后都会流入谭先生的口袋里。”
“那就以一年为期。”谭嘉轩一扣桌子：“整个夜京都的资源你都可以用，只要你能做到，所有的利润我与你六四分。我要出海一年，我希望我回来的时候，能够看到虞女士如愿以偿。”
“我不要利，我只要名。”虞明瑶摇头拒绝：“只是家父的生意，还要谭先生多照顾几分。”
谭嘉轩笑意加深：“我也不要那些钱，捐了便好。”
虞明瑶愣了愣：“那谭先生要什么？”
谭嘉轩站起身来，他身形高大，侵略性极强，他走到虞明瑶面前，乌木与淡淡的烟草气息袭来，谭嘉轩的俊脸停留在了虞明瑶面前极近的地方，眸色深深，声音喑哑：“我要你。”
他以为虞明瑶会逃，却不料对方竟然伸出一根手指，顺着他的喉结轻轻巧巧一路上移，最后停留在了他的下颚，勾唇一笑，曼声道：“这次才是真的巧了，我对谭先生也早有所图。”
图他喜当爹。
当然，这句话虞明瑶是不会说出来的。
女人的手指极冷，触碰在他的肌肤上，只是如此这般的浅尝辄止，却已经让谭嘉轩眸色加深。
若非他此次确实不能久留，谭嘉轩有那么一瞬间是真的打算直接在这里将虞明瑶就地正法，亦或者直接带走在身边，但同时，他也知道，野玫瑰才是最美的，若是他执意如此，恐怕这些他喜爱的光芒便会黯然。
但谭嘉轩到底不是真的清心寡欲之人，美人近在咫尺，他反手就将虞明瑶扣在了怀里，狠狠地吻了下去。
满桌子的东西被一把扫了下去，纤细的腰肢在接触到冰冷桌面之前就已经有一张柔软的毛皮披风被顺势展开在了身下，雪白的狐毛中，女人黑发雪肤红唇，身体的曲线曼妙窈窕，眼中的神色更是勾人到惊心动魄，她半支起身子，抬手扯住了谭嘉轩的领带，将对方向自己的方向一拽。
“你确定要在这里？白日？”谭嘉轩眼神喑哑，眼神所到之处有火焰燎原。
“不刺激吗？”虞明瑶攀上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咬字：“还是说，我们走南闯北见识多广的谭先生竟然是个老古板？嗯？”
随着她的话语，她的一只小脚沿着谭嘉轩的裤边一路从下往上，然后停在了某个晋江不给描写的位置，在短暂的停顿后，就在他以为小脚是被吓住，要羞涩移开的时候，感觉到了几下摩挲。
谭嘉轩脑子里有根弦断了。
这个女人，她怎么这么敢！
夜京都的规矩一夜之间变了。
先是突如其来地歇业了一周，说是要做什么升级。除此之外，夜京都的几位管事还极为自信又神秘地说，一周后，夜京都要以让全京都城都惊讶和轰动的方式强势归来。
所有人都极为好奇，夜京都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有人的小道消息说是夜京都的老大来过一趟，这夜京都背后的老板一直神秘无比，鲜少有人知道其真实身份，而真正知道的人，却又觉得谭嘉轩绝不会费心思在这样一个小小的产业上，一切都越传越扑朔迷离，一时之间，街头巷尾谈论的，竟然都是这夜京都的升级事宜。
一周后的周六，很快就有人发现夜京都门口所有的海报都撤了下来。
随即，几位管事神秘地走了出来，众人顿时围了上来。
只见两位管事先是面无表情地抖开了一张横幅，上面赫然迎着一行大字。
【“夜京都”杯第一届闪耀女郎杯正式启动！快来pick出你心中最闪耀的她吧！】
“这几个洋文字母是啥意思啊？”有人立马问道。
大家的窃窃私语声中，管事们又将几张巨大的海报贴了上去。
左边的海报上用夸张吸睛的大字写着：“爱她，就pick她！爱她，就为她打call！你一票，我一票，明日女郎就出道！”
右边的海报上则是：“用你手中宝贵的一票，投出你最心爱的女郎吧！为她疯，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有人一字一句念了出来，有种一知半解，却又觉得朗朗上口的感觉，不由得觉得更加期待了。
很快，就有几名管事推着一面足有三米高的巨大板子走了出来，仔细地立在了标语的旁边。板子上蒙着红布，神秘感十足。
夜京都有动静了的消息飞快地传遍了整个京都，大家都期待得心痒痒，这会儿听说了，又是挑了周末大家都闲着的时间公布，不一会儿，整个夜京都的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几个穿着长褂的先生很快就敲着锣走了出来，一边敲，一边先是朗朗上口地喊了一遭口号。
“爱她，就pick她！
爱她，就为她打call！
你一票，我一票，明日女郎就出道！”
一通洗脑后，大家都知道了这几个词儿的读法。
不就是皮克和打靠嘛！但这两个词是啥意思啊？
期待到了最高点的时候，蒙在巨大板子上的厚重红布终于被揭开了！
只见整块板子被分割成了一个树状图，金字塔一样分布下来。
最下面一排赫然全都是眼熟的女郎们的画像，看上去似乎还不是直接画上去的，而是一幅幅可以移动的画像。而树状图的上半部分都是空白的，能够放画像的位置也逐级递减，到了最高处，只剩下了最后一个画框的留白位置，上面赫然写着“闪耀女郎”！
就在大家的疑惑中，快板先生飞快登场，朗朗上口地将整个规则唱了出来。
不一会儿，大家就琢磨出来了点儿意思。
原来这皮克的意思就是挑选，这打靠又叫打电话，意思就是为心爱的女郎摇旗助威的意思！
夜京都这竟然是要办女郎大赛了！而且所有女郎无论之前的名气大小，都必须下场参加！其中，第一场比赛是用抽签的方式将每八名女郎分为一组，每组又分为团体节目和个人才艺表演，再投票选择出大家最喜欢的节目和女郎晋级！最终挑选出当之无愧的闪耀女郎！
而投票的方式也特别有趣，总共分为了三个部分，一部分是来自五名特约嘉宾，另一部分则是来自现场评审团的投票，最后一部分则是取决于全京都城的人！每个人都有为心爱女郎投票的权利，无论男女老少，都可以为自己喜欢的女郎投上一票！
而一票竟然只需要一个铜板！
一个铜板！连一个油饼都要三个铜板呢！！只需要三分之一个油饼，就可以为自己喜爱的女郎投上一票，何乐而不为！
你一票，我一票，女郎明日就出道！
这种新颖的形式之前可从未有过！谁能想到自己也能成为参与这一场女郎之争的一员呢？！
一时之间，整个京都城的热情都被点燃了！
与此同时，夜京都还在外墙上直接贴了整整一圈女郎们的海报，不仅与之前的海报想必，从拍摄手法到打光风格都变得更加大胆眉毛，而且女郎的头顶上还赫然写着不一样的标语！
除了一些大家以往就熟知的面孔如“冰山美人阮莹莹”、“神秘女王齐夏”等之外，还有不少新鲜女郎的面孔！
最后，快板先生还宣布了第一场选拔的时间就在三天之后。这三天里，夜京都将出售200张现场评审团的资格票，欲购从速！
一时之间，京都城风起云涌，这儿的纨绔们最不缺的就是钱，区区两百张评审团的票几乎是顷刻间就被一卷而空，听说还有不少人为了一张评审票而大打出手，要知道，那可是近距离为自己的女郎投票的时间！
再说了，谁不想在现场看到女郎们的表演呢？！
以往大家一掷千金都不一定能见到齐夏一面，如今竟然花这么点儿钱就可以看到齐夏的演出，怎么，这是看不起谁呢？！抢不到一张评审团的票，以后可还怎么在这京都城混下去？！
所有女郎们都在紧罗密布地彩排节目，对于成名已久的女郎们来说，要说服自己参加这样在所有人面前重新登台的节目，无疑有些自降身价的意味在里面，但是她们也都不傻，离开了夜京都的捧，她们什么都不是。更何况，这可是名副其实地把“闪耀女郎”与夜京都的第一女郎画上了等号，又有谁不想角逐一下那个位置呢？
而对于寂寂无名的小女郎们来说，这无疑是对她们来说最公平的机会了！能不能一炮而红，一夜成名，就看这一次了！自然是各个都使出了浑身解数，恨不得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拿出来！
这样一来，成名已久的女郎们自然不愿意被就这样比下去，要是被这些寂寂无名的女郎们比下去，多没面子啊！
一时之间，整个夜京都都焕发出了之前从没有的活力。
第一场比赛的开赛时间被定在了下午六点半。四点开始，夜京都门口竟然就豪车汇聚，排起了长队！
与此同时，夜京都的各大赌庄自然不会放过这样的大好机会。这个年代的赌庄是合法的，所以虞明瑶提前就让虞父直接收购了其中一间赌庄，再拿下了夜京都的官方授权！
眼看夜京都的第一场比赛就要开始了，虞明瑶却并不在夜京都里坐镇，而是不慌不忙地在虞父赌庄之外的其他几家赌庄里，用化名给其中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女郎下了重金赌注，这才施施然重新回到了夜京都。

第84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8）
“孙少也来了？”
“嗐，这热闹谁不凑谁王八啊，我小美人今晚要唱曲子呢，昨晚还说我要是不来就不理我了，这谁敢不来啊。瞧那边，闻爷不也来了吗？”
“闻爷来来来！这边坐啊！咱们座位都是连号的！哟，怎么，你也是这位的粉丝啊？”
这样的对话飘荡在整个夜京都的场馆里。
经过这段时间的名词解释和发酵，粉丝啊，打电话啊这些用语大家都已经完全熟练地掌握了。
“哟！徐大少爷！快来快来，这边请！”孙少眼尖地瞅见了一个人影，立马起身大声招呼道。
他大声当然是有原因的，里面还带了几分不加掩饰的揶揄，毕竟谁不知道他徐大少的前妻在众目睽睽之下进了这夜京都，虽然外面的海报没印出来，但是还有几个神秘的只写了名字的女郎，指不定其中哪个就是他的前妻呢？
当时虞明瑶在广场上的一幕早就传的沸沸扬扬神乎其神了，谁都想知道这个徐大少到底抛弃了怎么国色天香的发妻。
一听到“徐大少”这三个字，不少人瞬间投来了目光。
徐英耀心底心情复杂，实则佯装淡定地走了过去，看他这个样子，大家对了个看好戏的眼色，也都不着急这会儿就说什么，只等着一会儿开场。
舞台还是那个舞台，昔日的舞池做了三个特约评审嘉宾席位，整个舞台都笼罩在暗色之中，带着点朦胧感的光线笼罩在现场评审席上，大家左右一扫，居然都是些熟面孔，颇有点全京都的纨绔大集合的感觉。
往日里，这地方还分个雅座包厢什么的，少不得大家为了个位置打破头，但这次，大家的座位都是按照序号来的，公平公正，管你钱再多，也还是得要按规矩来！
除此之外，还有人发现，有些人手里挥舞着某个女郎的头像，上前一问，才知道这叫什么“应援手幅”和“应援棒”，要去旁边买才能有。
大家一看，这可不行啊，别的女郎有的，我们女郎也要有！
于是旁边手绘的手幅和应援图也全部都被一扫而光，甚至有人觉得好看，一次买了好几张，最后变得供不应求起来的情况出现。
一番哄抢后，全场的灯光终于暗了下来。
与以往开幕先有主持人报幕的形式不同，大家刚刚适应这样的黑暗，就有炫目的光芒骤然打亮在了台前！
幕布不知何时早就拉开了，人影在炫目的光芒中直接出现，欢快的舞曲响彻了整个夜京都，大家惊愕地发现竟然是所有的女郎都一起出现了！大家穿着极其相似却并不完全相同的衣服，一起跳了开场舞！
这曲子之前从未有人听过，却让人忍不住随之摇摆尖叫，在炸裂的前奏后，一道略微沙哑却性感十足的嗓音随着音乐唱了起来，女郎们摇摆着身姿分开一条道，穿着一身贴身黑衣短裤长皮靴的女郎一甩黑色长波浪发，气场十足地走了上来！
孙少顿时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
台上带着所有女郎边唱边跳的女人丝毫不恼，一边随着节奏稳稳地唱着节奏感极强的曲子，一边冲着孙少口哨的方向大大方方地抛了个媚眼过来。
孙少这一片顿时炸了。
“这是哪个女郎？”孙少觉得自己被刚才那一眼击中了，只觉得这女郎也太让人销魂了！！他一拍大腿，感觉自己手里拿着的应援牌子都不香了：“谁知道这是谁？！”
没人理他，所有人都沉浸在站在最中央女郎勾魂摄魄一般的动作和眼神中，目不转睛，那一刹那，所有其他女郎似乎都黯然失色，都不过是为了衬托她存在的伴舞罢了！
而这位女郎只在台上唱跳了短短两分钟，就点燃了整个会场的气氛！
随即，三个神秘的评委位上的灯光亮起，大家发现，评委席上竟然坐着全京都文人都追随的翰墨先生，当红影星边嫣然和……徐鼎徐将军？！
边嫣然也就算了，虽说难请，但到底也是文艺圈的人，另外两位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时候不苟言笑的徐将军也参与这种场合了？！这个夜京都的幕后东家到底是何许人也，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可以请的动他老人家？！
不少被徐将军训斥过的少爷们都情不自禁地坐直了身体，尤其是徐英耀，在看到自家老爷子的同时，简直想要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嘶——你家老爷子也来，你怎么不和我们说一声。”孙少咬牙切齿道。
“操，我也不知道啊。”徐英耀压低声音，惊恐的神色也不似作伪。
徐鼎其实并不是什么不知变通的老古板，不过天生不喜风月之所罢了。这次他能够来到这里，还是因为虞明瑶亲自上门，将一份数字惊人的出场酬劳恭敬递给了他，抓准了前线军备资金周转略微吃紧的时机。
徐鼎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但虞明瑶明确说了这是夜京都愿意无偿为京都军备捐出的善款，并且承诺事后会带着女郎去前线演出慰劳将士。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徐鼎不是愿意欠人情的性子，也就硬着头皮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至于翰墨先生，他嘴角则更是挂着一抹尴尬却不失礼貌的笑容。
要知道，光是痛斥风月场所商女不知亡国恨的文章他都发表不知多少篇了，偏偏这一周一来，他在京都文报的专栏下面悄然多了另一个新的专栏，专栏作者名讳“酩酊先生”，字字句句都是将刀锋对准了他过往的文章，看得他牙痒痒，偏偏对方文采斐然，博古论今，文章本身精彩至极，让人读之唇齿生香，简直想要忍不住背诵全文！
于是在这份京都文报上，两个人隔空开战，文字战打得沸沸扬扬，这也是进来京都文圈的一大乐事，所有人都在猜测这个“酩酊先生”到底是谁，翰墨先生也多次在报纸上直接邀请对方现身，还打了电话去编辑部，却始终一无所获。
没想到，隔天，翰墨先生就收到了一份来自“酩酊先生”的信，信是直接塞到他家信箱里的，追不到痕迹，甚至连字都是用报上的字拼贴出来的，谨慎至极，其中言明了，倘若翰墨先生肯来做评委，他就愿意现身与翰墨先生相见。
翰墨先生在家里痛骂了三天“酩酊先生”的无耻后，最后还是挡不住好奇心，板着脸坐在了这里。
结果没想到，居然连风评一向极佳，绝不沾染这种场合的徐鼎徐将军也在，翰墨先生别扭的同时，心底也悄然多了几分自在。
原本他和徐鼎都抱着一样的打算，来坐坐就好，绝不开口说话，绝不做伤风败俗之事，结果没想到居然忍不住地被台上的表演吸引了目光！
夜京都女郎朱阿红袅袅从旁走出，声如珠翠般介绍了这一日比赛的赛程和规则，女郎们鱼贯随着她的声音而出，先是抽签分了大组。随即，每个小组再分别出场，有意角逐小组组长的女郎展示才艺，根据现场投票的形式角逐出了小组长，中间还穿插着让三位评委点评。
话筒都递过来了，不说两句也不合适啊。
全场气氛这么热烈，边嫣然笑意盎然地看着，台上女郎香汗淋漓，节目也确实各有千秋，甚至还有现场作诗和舞剑的，诗做的有两把刷子，剑也舞得杀气盎然，看得人热血激荡，那翰墨先生和徐鼎不点评一番也说不过去不是？
总之，一开始的时候大家还有点生疏和拘谨，很快整个场面就渐入佳境，还有些女郎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现场给自己拉票。
一场比赛下来，明明夜已经深了，大家却还觉得根本没看够，只觉得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这一夜后，有原本pick这位女郎的，爬了那位女郎的墙头；也有人在几位女郎之中摇摆不定，干脆买了几位女郎所有的手幅，打算回家再好好想想；同一组的应援团自发地凑到了一起，找到了组织，打算一起为自家女郎出谋划策，要怎么才能在同组里脱颖而出，再和其他组pk。
但还有更多的人如孙少一样，从头到尾都在寻找最开头的那位唱跳出场舞的女郎的身影，却一无所获的。
散场的时候，孙少着急地找到了相熟的管事想要打听关于黑衣女郎的一二，却一个字都没撬出来，对方态度极好，只说期待孙少爷一周后再见，一手太极打得漂漂亮亮。
孙少不服，硬是趁着月光和灯光，重新把贴在外面的女郎海报们一个个都看了过去，最后还真让他发现了玄机。最不起眼的地方，贴了一张没画脸只写了一个一看就是艺名的海报。
“就是这个了！绝对就是这个！没错！”孙少激动地拍着海报：“浮生梦，小爷记住你了！”
和他一样在找人的不在少数，徐英耀也是其中一位，那位黑衣女郎出现的同时他的心底就是一跳，只觉得其他女郎再千娇百媚也比不得那位女郎的挑眉一笑，他的眼神始终跟随着那位女郎，在那女郎下台后，之后纵有千娇百媚，竟然都有了些不入他眼的意思，从头到尾都有些魂不守舍。
浮生梦，可不就是浮生一梦吗？
徐英耀将这个名字默默记在了心底，一时之间，他觉得什么游正雅，什么书寓，统统都可以被抛到脑后了！比起黑衣女郎的那道身影，比起那个勾魂摄魄的眉眼，其他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诶对了，徐大少，你前妻呢？”孙少找到人了，笃定这个神秘的浮生梦就是他要找的梦中女郎后，心情终于释然了许多，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徐英耀这也才被夜风一吹，想起了这件事，但很快就又嗤笑了一声：“谁知道呢？可能根本连女郎都选不上吧。”
这个话题就像夜风一样被吹走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暗自对想要争夺浮生梦这位女郎的较劲。
一个铜板一张票，怎么，这是觉得谁没钱呢？小爷们有的是钱！投！都给我投！我们喜欢的女郎，就值得最好的！
隔日，夜京都公布了前二十四小时的女郎票数，同时，各大赌行也都密切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结果一出，全城哗然。
海报上连脸都没有露过，只是猜测大约是领了开场舞的那位艺名是浮生梦的女郎，以一千万票的骇人数字遥遥领跑了积分票榜单！
一千万票，那可就是足足一千万个铜钱，换成大洋，那可就是足足一万大洋啊！！
而名列其下的齐夏和阮莹莹也分别得到了七百万票和六百八十万票！更不说其他那些女郎细细碎碎加起来的票数了！
有人粗略统计了一番，抛去其他不算，光是投票这一项，夜京都的进项就赶得上过去一整个季度的营收了！
除了虞父收购的那间赌庄之外，其余所有赌庄浮生梦这位女郎的赔率都是最高的！这一下，几间赌庄都直接赔出了巨额的款项出去！
这边的这份震惊还没结束，随即，又一条新闻爆了出来！
夜京都公开表态，会将整场闪耀女郎活动投票收入的百分之二十无偿捐献给前线官兵，另外拨出百分之二十建设战地医院。其余的百分之六十中，有百分之十作为最后闪耀女郎大奖的奖金，还有百分之五十则是成立夜京都女校，免费让整个夜京都所有的女郎都接受教育！
除了夜京都的女郎们之外，这里还会定期开设公益免费课堂，欢迎全京都城想要识字认字的女性来上课！
与此同时，报纸还用了整整一大面刊登了夜京都女校的招牌广告，开出的工资足足比其他学校高出了三倍！
这几条新闻一出来，整个京都城又陷入了哗然！
这……这可是大大的义举和善举啊！
谁能想到，一个被所有人提及都会带几分暧昧之色的风月场所竟然会这么大手笔地做公益事业呢？
尤其是这样一来，大家投出去的票竟然四舍五入就像是……在做慈善呢！
那可不仅仅是对女郎们的爱！更是对这京都、这世间的大爱呢！
哪怕只是这样普普通通的一枚铜钱，也能做慈善，也能为前线官兵，为教育事业，为京都城做一份贡献！
夜京都的这一场看似只是全民娱乐的活动，竟然让全城的百姓都有了一种与有荣焉的建设感和参与感，让这些原本毫无关联的事情全部都串到了一起！

第85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19）
闪耀女郎第一季的活动持续了整整三个月，最后一期终于在中秋节前时分拉开了决赛的帷幕。经过之前若干期的厮杀和拼搏，最后有六名女郎杀入了决赛圈，即将在这一晚争夺冠亚季军，并以5：3：1的比例拿走最终投票奖池中的巨额奖金，剩余的一份则将按照既定比例逐次发给每一位参加了闪耀女郎活动的女郎们，作为参与鼓励奖。
有人小小算了一笔，就算是第一轮就被淘汰了的女郎，竟然也能拿到近百大洋的参与鼓励奖！足以可见，这奖池已经滚到了何等惊人的数字！
再反推一下的话，夜京都到底给军备、医院和夜京都女校捐了多少款进去！那可真的是一笔让人想都不敢想的巨大款项啊！
不光是掰着指头也算不清楚后面有多少个零的普通百姓，就连徐鼎这些日子以来也觉得自己过得如梦似幻。
以往军备资费、后勤保障和后方医院一直都是压在他身上的三座巨山，这也不光光是他一个人的苦恼，在其他几个大区里，这也是每一位将军的苦恼。但仿佛就是突然之间，徐鼎突然发现自己的军费多得用不完了？不仅支持他给全军上下都鸟枪换炮了，连仓库里都直接堆满了战备物资！
就连军火供货商那边都惊呆了。
往日里这老徐最是抠抠索索，这几个月怎么要起东西来眼睛都不眨一下？要不是砍价的时候依然是那副精打细算的抠门样子，他们简直怀疑京都是不是偷偷变天了！
一时之间，其他几个大区都得到了这个消息，尤其是原本对着京都地区起了主意的几个区域。本以为徐鼎是打肿脸充胖子，结果密探一回报，说仓库里都是实打实的货！
大家顿时都露出了卧槽的表情！
这个徐鼎，之前是扮猪吃老虎还是怎么着？！如果不是徐鼎这会儿露出了点儿老虎尾巴，他们是不是差点就被请君入瓮然后一网打尽了？！这天下险些就要变成他徐鼎的天下了？！
想想就后怕！！还好他们没有轻举妄动！
而且据探子说，这些钱都是个什么夜总会搞的活动里搜刮来的？嘶——徐鼎这老贼，居然奸诈至此！一个破夜总会怎么可能搞到这么多钱？
绝对是徐鼎老贼用枪杆子架在一家一户的头上逼着他们掏钱的！这个狗老贼，居然想了这么一招掩人耳目！他们还险些被他骗过去了！
于是其他大区该收兵的收兵，那些准备对着徐鼎施展的策略也都偃旗息鼓，还有人悄摸摸打算联合徐鼎去搞别人了，总之一时之间，局势风云莫测，虽说整体比起之前还要勾心斗角了几分，但总体来说，从京都方的角度出发，竟是局面一片大好！
徐鼎最近接起其他大区的表面朋友们打来的电话的时候，感觉也和以往有些不同了。大家的话语里多了几分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敬畏和试探，粗神经如徐鼎也感觉到了，再问问谢信陵，这才确定了自己的感觉不是假的。
有钱了！有军备了！没了后顾之忧！之前拖欠的那些伤残军人的抚慰费也都大笔地发下去的了！徐鼎觉得腰杆子都挺直了！
身为一个将军，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了吗！
但是转念一想，这些都是自己的前孙媳妇给自己带来的，徐鼎在高兴之余又感到了深深的叹息。
要不是自己那个和猪一样的孙子，这么好的孙媳妇现在还是自家的呢！他甚至有时候会扼腕叹息，要是自己当时强硬一点，不允许和离的话，会不会虞明瑶还是自己的孙媳妇呢？
有这么一个孙媳妇，那可是多么值得骄傲和到处炫耀的事情啊！
哎，真是可惜了。
不过徐鼎为人本就给光明磊落，倒也从来没觉得虞明瑶前孙媳妇这个身份有多尴尬，过程中好多次都想要出面，爆出这一切活动的幕后推手是虞明瑶的这个消息，不然他觉得虞明瑶不图名又不图利的，岂不是太亏了。然而他话才出口，就被虞明瑶拒绝了。
“徐爷爷，树大招风，明瑶这是自己偷懒，让徐爷爷帮忙当挡箭牌呢。”一身旗袍的女人笑得狡黠：“您这要是把我爆出来了，我还得顾百八十个保镖，这钱可得从原本要捐过来的军费里出啊。”
徐鼎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不就是一口锅吗？他背！他徐鼎的兵可不能被亏待了！
知情的人里，除了徐鼎之外，就是徐鼎最亲信的谢信陵了。
说起来，谢信陵的心情也非常复杂。他在徐家客厅里对虞明瑶惊鸿一瞥后，竟然难以将她的笑容从自己脑中剔除，本还觉得自己此举大大不妥，但在见了报上的和离公告后，谢信陵自然起了些想法。只可惜，他还没来得及行动，就知晓了后来虞明瑶入女学做先生不成，怒入夜京都的消息。
这件事自然已经被后来轰轰烈烈的闪耀女郎大赛冲散了，但不代表没人记得，比如时不时就会有人调笑徐英耀两句，京都女校的那个当初和虞明瑶起了正面冲突的王主任更是嘲笑得最为大声，其他人听了自然也跟着笑两句。虞明瑶这个名字就像是雨过后的一道冲不掉的汽油一样泼在了地上，有点斑斓的色彩，却似乎被所有人践踏，没有什么波澜。
尤其是徐英耀本人，提起虞明瑶的时候，最是一脸鄙夷。他当时被虞明瑶打脸最凶，这会儿看对方没有舞出什么风波，当时大放厥词的那些话语都像是反过来打了虞明瑶自己的脸。他现在全身心都扑在对浮生梦这位神秘女郎的追逐中，尤其是在听说了决赛上，这位女郎会再度登场，随机挑战一名女郎，与其同台pk的时候，简直快要把自己所有的私房钱都掏出来给浮生梦投票了！
谢信陵抽了抽嘴角，默默地也给浮生梦投了票，只希望这位徐小少爷知道真相的时候眼泪掉的不要太快。
如果说，当初他还对虞明瑶起了些想法的话，在后来知道虞明瑶所做出的这一番惊世骇俗的事业后，谢信陵这位谢家最优秀的后辈，竟然也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这世界上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地掏腰包？又有谁能在这样大肆敛财后，对名和利都不屑一顾，将绝大多数在明面上的、老百姓们掏的钱财都捐了出去之后，反手还对城内的赌场一类的灰色产业来了一招釜底抽薪！除此之外，光是周边产业带动和广告赞助，就盘活了半个京都城的资金链，而这些钱才被她用来运营整个活动赛程。
这样的手笔、魄力和胸襟，世间又有几人能及呢？
是他谢信陵只能默默仰慕的女人了。
如他这般想的，还有赵尧。作为虞氏的家里人，他知道的还要更多一些，比如这些巨大的财富是怎样一笔一笔有条不紊、最大可能性地避免了官僚主义和贪腐现象地运作出去的，再怎样真正实时地落在了每一处的。
除此之外，他还全程参与了夜京都女校的建设和招聘工作，眼睁睁地看着夜京都在短短半年里振臂而起，成为了整个京都城当之无愧的第一女校！
赵尧对虞明瑶的情感已经脱离了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普通兴趣了，现在更多的则是五体投地的崇拜，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在虞明瑶身后，只为多学点知识。
娶回家什么的，赵尧觉得自己连虞明瑶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哪来的脸敢肖想这种事情？
最关键的是……虞明瑶亲近的人都肉眼可见地发现了一件事。
虞明瑶的小腹，微微隆起。
虞父大惊失色：“这别不是徐英耀那个龟孙子的孩子吧？他把你怎么了？老子这就去打断他的腿！三条腿都打断的那种！”
赵尧目瞪口呆地盯着虞明瑶的小腹，只觉得这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他一夜之间失恋了。
“怎么可能。”虞明瑶吃着冰葡萄，翻了个白眼：“就凭他？他不行这事儿还没传遍京都吗？”
虞父和赵尧：……
传是早就传遍了，但你这小腹微微隆起的，很难不让人乱想啊！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虞明瑶说不是徐英耀的，虞父竟然莫名松了口气，甚至一点都不着急去问孩子的父亲是谁了。
是谁都比那个龟孙子好！
虞明瑶微微一笑，还不急着告诉虞父孩子的爸爸是谁。虞父被吓到是小事，她怕的是万一让孩子他爸提前知道了，她的带球跑计划可就完成不了了。
总之，就在这样的万众期待中，闪耀女郎的总决赛终于要开幕了！
为了增强所有人的参与感，夜京都甚至直接将外墙的挡板全部都拆了，和市政备案征用了半条街和小广场，临时扩大了一倍的场地。而且外场的票价非常便宜，要不了普通老百姓的一顿早餐钱。也正因为此，外场的票也遭到了哄抢，夜京都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情况，干脆开启了现场摇号模式，每个人可以摇两次，摇到就有，公平公正，完全看运气。
这样一来，虽然在外面的观众们其实能看到的舞台不比芝麻绿豆大多少，但也有了浓浓的参与感和能看到就觉得很幸运的感觉。
自己投出来参加决赛的女郎正在台上努力拼搏给咱看呢！
隔壁老王卯足了劲儿，摇票之前还专门沐浴焚香了，也没搞到一张票呢！嘿！这么一比，咱们可是一发入魂，那手气，可真是没得说！
除此之外，整个京都城的望远镜销量也剧增，商家们早就学聪明了，一早就备足了货，却也耐不住市民们的疯抢，三番五次断货。
而为了这个活动，京都守备办甚至专门出动了一整只专业安保队伍维持现场秩序，守备办的人都争着想要做队员，甚至有人给小队长塞钱也想要挤进来。做了队员，指不定就别安排到了第一排呢！那可是别人争破头也买不到的票！不做队员，就只能在守备办值班，吃别人的二手冷饭了！
而最让大家期待的是，只在第一场让大家惊鸿一瞥过、却始终霸占了投票榜第一名的神秘选手浮生梦，将会以主动挑战的方式出现在这一夜出现，并且表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谁不想再看一看那一夜的神秘女郎啊！有好多人都没见过呢！哪怕是芝麻大小的神秘女郎，那也是亲眼见过了！
这一夜！绝对不容错过！

第86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20）
和第一场的开局一样，六名女郎依然是在开场的时候就同台出现在了聚光灯之下，随着灯光的明灭，圆柱光芒依次打在了每一位女郎的身上，而女郎们都向着台下做出了自己最招牌的动作，或飞吻，或眨眼，其中最为出彩的要数素有神秘女王之称的齐夏了，她神色一如既往地高傲而冷艳，而她的手里竟然拿了一根鞭子，冲着台边抽了漂亮又响亮的一下！
pick齐夏的观众们瞬间就被这一鞭子抽得集体失了魂，半晌才发出了几乎能掀翻天花板的尖叫声，声浪一波一波从场馆里传出去，再和场馆外的尖叫声和口哨声一起传回来，可谓在开场就将整个比赛推向了高潮！
赛程设置并不复杂，总体来说流程还是和之前比较像的，经历了这么一季的磨炼后，不仅女郎们放得更开了，人设立得更稳，知道观众更期待看到什么，主持朱阿红也早就摸到了诀窍，途中恶补了不少主持专业知识，现在也梅开二度，成了京都炙手可热的女郎，还被称赞为德艺双馨，毕竟貌美的女郎不罕见，但是能妙语生花的主持型女郎就少之又少了！
而且在这份到底谁才能够拿到冠亚季军的刺激里，还增添了一份浮生梦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出场的期待感，原本就足够精彩的表演和赛程锦上添花！
一开始还紧绷着脸惜字如金的徐鼎和翰墨先生的态度也早就悄然变了，前者自不必说，后者已经在短短一个月后就已经成为了夜京都女校的荣誉校长和授课先生。
而原本就已经红透了半边天的边嫣然评委也靠着这一次的活动，更多了许多知名度和粉丝，原本她对于大家来说，不过是活在荧幕上的人罢了，但是通过这次活动，不少人都认识了活生生的她，并且因为她温柔亲切中却又不失犀利的评价词和在徐鼎与翰墨先生冷场的时候、机智的救场能力更多了几分对她的喜爱。
比起镜中花、水中月来说，大家还是更喜欢这位显得更加真实，而非影片中美丽女主角这样一个符号的边嫣然要更加感兴趣！
要争夺最后的桂冠了，所有选手都拿出了当家绝活，压箱底的大招全都放了出来，有些原本就骑在墙头的观众捏着手里的票，竟然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应该投谁好。
而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台上的女郎还香汗淋漓，正在冲着台下鞠躬，舞台上的灯光却突然变成了醒目的红色，就在大家愕然和窃窃私语的时候，一道曼丽的歌声响了起来。
那声音的咬字带了些冷清却靡甜的味道，又空灵又有穿透力，在经历了这么多劲歌曼舞后，骤然出现这样一道声音，竟然带了洗涤心灵的味道。
歌词唱着草长莺飞的春，唱着初恋的青涩，唱着一颦一笑间的眸光流转，最是一抬头的温柔，唱着静好甜蜜的悠长岁月，从最美的年华，再到黄昏已来，老去却依然交握的双手，火炉边的昏昏欲睡和噼啪作响的木柴，暖光中缓缓闭上的双眼和唇角的笑容。
这样的场景搭上这样的嗓音，等到音乐声落下，吟唱完最后一个长音后，所有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感觉。
就像是……在歌声中度过了这样漫漫的、或许庸碌却始终平和静美的岁月后，便只想沉溺其中，再也不要醒来。
直到此刻，大家才发现，台上的灯光不知何时悄然熄灭了大半，只剩下了一束皎洁的色彩，投落在了坐在台中央不知何时搭起的秋千上。
秋千上坐着一位一身纯白纱裙的女郎，黑色的长发如海藻般滚落腰际，随着她的晃动而随之起伏，有蝴蝶在她的周遭环绕，秋千上也缠绕了盛放的蔷薇与绿叶，就像是歌中所唱的那般，在看到女郎的同时，就看到了草长莺飞的春与温柔的眉眼，就像是看到了自己心底最深处的那一抹白月光，更有了一种珍惜眼前的相爱之人，握紧对方的手，共度漫长岁月的冲动。
万籁俱寂中，女郎重新拿起了手中的话筒，从秋千上站了起来，灯光跟随着她的走动来到了舞台最中央。
“大家好，我是浮生梦。”女郎冲着台下展颜一笑。
所有人顿时轰然炸开了。
……这是、这是浮生梦？！
那个始终神秘至极、永远占据着榜一的浮生梦？！
所有人对她的影响还停留在第一场比赛上惊鸿一瞥的劲爆黑衣女郎，还以为她今晚会延续这个风格，以更加性感的样子出现在所有人面前，却没想到，她居然完美演绎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进可御退可静，她唱舞曲的时候那么炸裂，唱这样的情歌却又如此曼丽无双，这才是真正的百变女郎！
这……这就是榜一大佬的实力吗！
她今晚的妆容并不多么浓烈，却画得极其细致，将她原本就已经足够美丽的面庞勾勒得更加精致，原本就认识她的人在仔细多看两眼后，是绝对完全可以认出她来的！
台下的徐鼎和翰墨先生对视了一眼，都猜到了台上的女郎接下来大约会做什么，眼中都有了一种憋了一个季度的秘密终于要告知天下，让全天下感受和他们一样的骇然和震惊的快乐。
而台下的孙少在听到“浮生梦”这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快要疯了，他之前听歌太过投入，心里只想着这他妈是谁到底，他忍不住简直想要爬墙了，结果到头来，这女郎就是浮生梦？！
可真不愧是他豪掷了那么多大洋的浮生梦啊呜呜呜！！！
孙少激动之余，不忘一把拉住旁边和他一样的浮生梦铁粉徐英耀，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表情古怪地看着台上。
“老徐，你几个意思？”孙少顿时不高兴了：“人都出来了，你愣着干嘛呢？牌子呢？应援呢？！都给我挥舞起来啊！”
徐英耀此时此刻哪里听得到他的声音，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件事。
……这个站在台上，美若仙子般的女人，怎么长得他妈的这么像他的前妻虞明瑶？！
是他瞎了还是产生了什么见鬼的幻觉吗？！
下一秒，台上的美人抬起话筒，声音一如之前的靡甜：“谢谢大家对我的喜爱，也非常感谢大家对闪耀女郎大赛的支持。我知道很多人都对我很好奇，所以容我占用大家一点点时间，来做一个自我介绍。浮生梦是我的艺名，我的真名是虞明瑶。”
“虞明瑶”这三个字一出来，不明所以的外场观众也就算了，内场买到评委票的大半都是京都纨绔圈子里的，谁不知道徐家小少爷徐英耀的那点儿故事啊，这名字……细细一品怎么有些耳熟啊？再一想，可不就是徐英耀前妻的名字吗？
大家猛地都转头看向了徐英耀的方向，果不其然看到了一张震撼无语的脸。
“没错，就是那个在小广场上想要去弘毅女校未遂，大放厥词要做夜京都第一女郎的虞明瑶。”台上的女郎勾起嘴角，击碎了徐英耀的最后一丝幻想：“我知道在过去这段时间了，很多人都觉得看了我的笑话，大街上都飘荡着‘哎呀那个不要脸的虞明瑶，怎么没个水声呀，真是可笑死了’一类的话，对于所有抱着这个心态亦或者说过类似话语的人，我都要向你们道个歉啦。真不好意思，我虞明瑶，从来都说到做到。”
“我之前登报说过，要捐出闪耀女郎大赛投票收入给徐将军补充军用、加强战地医院建设，以及办一所夜京都女校，承蒙徐将军和翰墨先生的支持和帮助下，这三件事情都已经办成了。我夜京都的女郎现在人人都是女校的学生，以后谁也别说女学生就比女郎要高出一等，谁也不要告诉我这世界上的职业还要分个高低贵贱。”
“再让我听到这句话，别怪我夜京都的女郎一拥而上，撕烂那张嘴。”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似是开着玩笑，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绝不是玩笑。
有人依稀记起了那天在小广场上发生的事情，那位弘毅女校的王主任说过的话，当时有人还嗤笑过，说这个虞明瑶如果真的像是她表现的那么硬气，就应该当场反驳回去啊，啧。
直到这么久之后，大家才恍然。
原来她不是不在意，也不是不反驳，只是当场的反驳太无力也太无用，口舌之利不过是一时，她所真正做的这些事情，才是对那样的言论和想法的最大也是最有力的反驳！
“等等……她这个意思是说……卧槽，啥意思？这钱是她要捐就捐的吗？她不是就一个女郎吗？权力这么大的吗？！”
听着台下的哗然，虞明瑶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后，继续道：“对了，忘了说了，我是虞明瑶，是浮生梦，也是夜京都的负责人，闪耀女郎活动的总策划，承办方和总导演。我当然不会和其他六位女郎争抢冠亚季军的位置，之所以愿意在现在站出来表明身份，也没别的什么重要愿意，主要就是为了逞逞一时之快，打打某些人的脸。”
“至于某些人具体是谁，欢迎各位对号入座。”
言罢，她洒然一笑，把话筒抛给了上台来的朱阿红，又转身冲着台下一如初出场的时候那般抛了个惊艳众生的媚眼，这才下了台。
整个会场在短暂的寂静后，陷入了爆炸一般的喧哗。
而徐英耀则是愣愣地站在那儿，只觉得自己可能要炸开了。
什、什么意思？
他疯魔了一般追捧了这么久、和无数京都的纨绔少爷们比拼投票数目、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那个女郎，居然……居然就是他弃之如敝履的前妻虞明瑶？！

第87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21）
徐英耀瞳孔地震，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的感觉，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竟然已经被抬到了医疗室里，白色的布帘外面，医生们不加掩饰的调笑声传入了他的耳中。
“……嗨呀，别问，问就是徐小少爷受不了前妻这么风光这打击。”
“更别说他还没认出来前妻，疯狂地追了人家好几个月。我听说徐小少爷和那位孙少爷打过投票擂台，两个人投进去的钱估计是把这些年攒的私房钱都掏空了。”
“说起来，徐小少爷以前不是老去书寓吗？据说这段时间他书寓都不去了，就茶不思饭不想地盯着咱们老板呢！结果谁能想到，咱们老板就是他前妻？我真是服了老板了，这一手翻身真的是……绝了。”
“对了，你刚刚听见了没，不仅徐将军站出来证实了老板的话，后来翰墨先生还爆了个料！”
“我刚刚忙着料理里面这位呢，什么料？快说快说！”
“你们知道德高望重的翰墨先生是怎么当起闪耀女郎的评委的？又是怎么到咱们夜京都女校来的吗？”
徐英耀慢慢回过神来，也不知是不是外面的人说得话是真的切合了他的心境，还是说被震惊到现场晕倒被搬到医务室这种丢人的事情已经将他的所有锐气都消磨掉了，总之，他居然没有半点反驳的心思，还顺着两个故意吊胃口的问题一并好奇了起来，悄悄竖起了耳朵。
“咱们不看报纸都不知道，是因为当时在早报上面有个才华横溢惊艳众人的叫酩酊先生的人和翰墨先生打过赌，翰墨先生这才来的。结果你们猜这个震撼了整个京都文学界的酩酊先生是谁？没错——就是在咱们虞老板！！我现在就好奇她还有啥不会！！”
“我就不一样了，我好奇的是，这么好的虞老板给谁娶回去了不当做大佛供着啊？结果反而和离了？和离也就算了，当时整个京都有几个人没说过她的风凉话的？啧啧，我要是里面躺着的那位，我这会儿肠子肯定都悔青了。”
“嗐，别说里面那位了，我当时还跟着吃了吃瓜，这会儿都后悔着呢，感觉自己亵渎了好吗？”
外面的人唏嘘不已，徐英耀眼神空洞地躺在那儿，只觉得后悔和懊恼的情绪已经淹没了自己，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这后悔里，既有自己当初怎么就和虞明瑶和离了呢的后悔，有当初自己将她晾着不管的后悔，除此之外，还隐约有些懊恼自己为何没能早点认出来浮生梦是谁，如果早知道她是虞明瑶的话……
徐英耀咬了咬牙，悲哀地发现，哪怕自己早点知道那就是虞明瑶，他莫约也还是要被对方深深吸引。
虞明瑶在下台以后，虞父虞母和赵尧他们就紧张地围了上来，左看右看她完全没问题，这才松了一口气。虞母在知道自己的女儿竟然在京都做了这么大的事情后，虽然对她这样抛头露面还是颇有微词，但女儿到底是亲生的，一边嘴上数落，一边比谁都疼她。尤其是在知道了虞明瑶怀孕的事情后，虞母更是一百万个操心。
“你说说你，怀着身子的人了，还非要上台去，你说万一呢！万一你的那些粉丝啊的跳上来了怎么办！”虞母碎碎念道：“还非要踩个带跟子的鞋，滑一跤怎么办！”
虞明瑶握着虞母的手，来自母亲的关怀她当然不会拒绝和反驳，只但笑不语。
那天的激情办公室后，系统就有提醒她的状态变化，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虞明瑶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带球跑的事宜了。
之前虞明瑶就仔细分析过了，所谓带球跑，精髓就在于要让对方抓不住找不到，掘地三尺也没发现她半个影子，深谙此道的虞明瑶狡兔三窟，经手了好几个人，分别在全球不同的位置都购置了房产，开了户头，而且每一处都收拾得仿佛随时都要迎接女主人入住的样子，绝对让人猜不到她的真实去处。
这些事情都是她私底下去办的，甚至连谢信陵都帮了忙，保证到时候谭嘉轩得知了她怀孕的消息后，满世界跑着找她也找不到。
而这些事情，她都还没有告诉虞母，而是写了一封长信，从邮局弄了个定期邮寄。
行李早就收拾好了，虞明瑶这次上台露面自证身份的目的非常明确，一是打打那群说过她风凉话，在背后看她笑话的人的脸，收一波后悔值，另一个目的就是要故意在后台露出点儿自己怀孕的迹象，这儿到底人多嘴杂，虞母和虞父的紧张和刚才那几句话，就足够让有心人看见，再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去了。
等到她坐上回家的小汽车的时候，小总已经兴奋地开始播报了。
【giao！giao了个giao！小总收到了giaogiao的后悔值！来自徐英耀的后悔值以200为基准单位匀速递增中，目前已经累计到了2600点，目测还会继续增加。来自徐鼎的后悔值100点，另外还有来自徐家一干人等以及名字太多了猜测是京都市民们七零八落但是加起来也还算看得过去的2333点后悔值！加起来正好是giao里个giao的5033点呢！】
虞明瑶被它一顿giao得头晕目眩：“你从哪里学来的口癖！”
小总：
【诶嘿嘿，宿主你说我giao不giao！】
虞明瑶：……
总之，这个五千点后悔值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她现在的目标就是尽量少超点儿后悔值，够用就行了，别再嗖嗖一攒，又得回去见狗比宫雎任就行。
那么接下来就是愉快的带球跑了！
虞明瑶到家以后，先是如以往一样用了晚餐，等到大家都歇息了，这才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小箱子，准备蹑手蹑脚的出门。
结果她刚刚走到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了虞父的声音。
“瑶瑶。”
虞明瑶吓了一跳，猛地回头，这才看到虞父一个人站在黑暗中，夜晚留着的一盏昏暗的灯光，虞父的面容在昏黄的光线中并不多么清晰，却也足够虞明瑶看清他脸上唏嘘却又包容的神色。
“别害怕，没告诉你妈。”虞父的声音压得很低，走路也比平时轻了很多，还顺势带上了身后的门：“我早就知道你要走了，但你不说，我也不问你。你这孩子，主意一直很多，也不需要别人干涉。这些我都知道。”
虞父的眼中隐约带了些泪水，他抬手颤了颤，还是落在了虞明瑶的头上，像是小时候一样揉了揉她的头发：“虽然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走，但我知道你肯定有你的原因。多往家里打打电报，写写信，有空来个电话就行。这世道到底不够太平，你又怀着身孕，照顾好自己。”
夜风微凉，虞父的声音低沉醇厚，掌心的温度传递而来，虞明瑶心头一暖，竟然鼻尖也止不住的有些发酸。
“爸，您放心，我会平安地带着宝宝回来的。”虞明瑶给了虞父一个拥抱：“您就等着当外公吧。”
她在松开虞父之前，低声在他耳边道：“对了爸，别告诉别人，孩子是……谭嘉轩的。”
言罢，她在虞父震惊至极的眼神中，施施然一笑，走向了早就备好的车子。
虞父：……震撼无语。
这两个人，什么时候！！！
妈的，亏他还以为谭嘉轩商界巨鳄，海上船王，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个狗比臭男人！偷偷摸摸拱了他女儿！！还不告诉他！！！甚至没个表示！！！！
虞父陷入了狂怒。
虞明瑶其实也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去哪里，但这并不妨碍她买了十张目的地不同的船票，反正在其中闭着眼睛临时抽了一张，这才发现目的地是在欧罗巴。
二十多天后，船终于晃晃悠悠地靠岸，虞明瑶丝毫不存在语言不通的问题，非常轻松地雇了新的小汽车，直接带她到了之前买的小城堡庄园里，家庭医生和仆人早就一应俱全，秋季微冷的空气传递不进城堡中，壁炉烤得火热，她每天都在自己几百亩的花园和农场里散散步，赏赏花与金秋的落叶，晚上则是烤着火炉读读书，昏昏欲睡中幸福地虚度过每一天。
而就在她到达城堡的同时，刚刚与西板鸭国王谈完一幢大生意的谭嘉轩也终于收到了来自京都方面的信函。
信函上详细地写了虞明瑶带着夜京都所取得的成就，甚至附带了款项的明细表，一笔一笔都清晰无比。谭嘉轩一开始还带了点饶有兴趣的心情看着，心道自己的眼光确实不错，能够以这种方式敛财又这样大手笔地花出去，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维护京都地区的军备力量，可见格局极大，胸襟宽广，深知只有国泰民安，才是真正生财的基础。
只是他看着看着，表情就变了。
秘书阿白一直跟在他旁边，从来没见过谭嘉轩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担心地开口问道：“老大，是京都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谭嘉轩反反复复将信上最后一段话读了好几遍，确认自己不是眼花或者幻觉以后，把信往桌子上一放，有些恍惚地从方面拎了跟雪茄叼在嘴里，擦了根火柴，准备点燃，结果没想到竟然手抖到擦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阿白见状更加胆战心惊了：“老、老大？！”
谭嘉轩烦躁地将雪茄和火柴一起扔到了桌子上，猛地站起身来：“我要回京都。”
阿白顿时更加确定，是京都那边出了什么事，心里已经从京都大乱脑补到国破人亡了，他也有亲眷在京都，不由得也跟着担心了起来：“京都怎么了？我这就去准备回京都的事宜。”
看到阿白焦急的样子，谭嘉轩压下心口那股燥意，解释了一句：“京都很好，之前蠢蠢欲动准备搞一下京都的几方势力也都偃旗息鼓，不敢做什么了。”
听了这话，阿白大大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疑惑了。
谭嘉轩顶着阿白写满了问号的目光，语气古怪：“但是，我可能要当爸爸了。”
阿白：……？？？？
阿白：……！！！！
看老大这个样子，他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恭喜还是该怎么样！！而且老大日程那么满，什么时候有……
操了，难道是那天在夜京都的办公室里吗？！那是老大唯一和女人单独相处，还相处了格外长的时间，让他差点都准备敲门问问里面情况的那次！！
他就说那次怎么用了那么久的时间！！原来老大竟然！！
嘶——平时看老大不近女色生人勿进的那副样子，他甚至一度还怀疑过老大是不是太冷淡了，没想到老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居然是刺激的办公室play！这也就算了，刺激之余还能！直接搞出个小宝贝来！
这可他妈真不愧是老大！
难怪那天后来整个办公室都一片狼藉，他还以为是老大和人家发火了砸了好些东西呢，嗐，现在回头想想，都怪他阿白当时实在是太纯洁！
只是谭嘉轩这会儿的表情实在是太奇怪了，阿白揣摩了半天也不解其意，只好试探道：“老大难道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那阿白可以……”
“滚蛋！”谭嘉轩一眼斜睨过来：“谁说我不要了！我他妈就是生气这个虞明瑶，这都快四五个月了，居然瞒着不告诉我！送封信很难吗？！告诉我一声会怎么样？！她到底想干什么？这什么意思！难道是要等着孩子生下来才告诉我吗！现在就回京都！现在就！！”
——此时此刻的谭嘉轩还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恼火中又有一丝奇异甜蜜和一发入魂的莫名自豪下说出来的话语，竟然会，一语成谶。

第88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22）
从西板鸭出海到京都要经过足足二十多天，一路上谭嘉轩感受了久违的坐立不安。原本就在他脑海里颇为挥之不去的女人影子变得更加明晰起来，她的一颦一笑，她那日在办公桌上绽放的样子和在自己耳边的呼吸都反复不断地在他脑中重播，谭嘉轩每天都焦躁地在马甲上踱步，连公务都抛之脑后了。
等终于靠了岸，谭嘉轩几乎是从船上跳下来的，径直到了虞家门前，敲门却发现家里没人，于是车头顿时调转向了夜京都，没想到夜京都的经理说虞老板很久没来了，最近通常都是虞父和赵先生来看一看情况。谭嘉轩再一问虞父一般会在哪里，经理这才指路了虞氏商行。
连着扑空两次，谭嘉轩的脸色不太好看，在路上的时候脸色沉沉：“阿白，孕妇一般会去什么地方？”
突然被点名的阿白一个激灵，心道自己家老婆生之前之后，自己都在给老大鞍前马后，哪里知道一般孕妇会去什么地方？
但是老大点名，阿白还是咬着牙道：“贱内说过，似乎是喜欢去散散步，看看绿色什么的……有时候也突然非常想要购物，所以去哪里都有可能。”
谭嘉轩眯了眯眼：“让京都城的人都动起来，你说的这几个地方着重找一找。”
车很快到了虞氏商行。虞父的生意已经做大做强了，不仅仅是谭嘉轩那一条航线所带来的财源滚滚和之后谭嘉轩又有意无意安排给他的几幢别人羡慕得牙痒痒的单子，光是赌庄这一季度的收益就已经高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足够支撑他起一个商行了。
谭嘉轩大步走进商行的时候，气场足够强，身后的保镖们也足够打眼，虞父老远就看见了。要是按照以往，他肯定是笑脸相迎这位财神爷，只是这笑才挂了一般，虞父的脸色就是一沉。
呵，拱了自己女儿的臭男人！
念及至此，虞父端足了身为老丈人的架子，连个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等着谭嘉轩就这么气势汹汹地走到了他面前，喊了一声“虞先生”后，这才慢悠悠地侧头：“哟，今儿是什么风，把谭先生给吹来了？”
虞父此时此刻的战斗力已经拉满了，心道你谭嘉轩是富，是有钱，是翻手为云覆手雨，但是那又怎样！！！我虞文渊今天就是拼了这一身老骨头，也要给我女儿要个公道回来！
如此这般想着，虞父神色冷漠又不屑，等了半晌，却没等来谭嘉轩的动静，只听到了周围的一片哗然。
虞父这才警惕地掀开眼皮，往旁边瞅了一眼，然后有点愕然地睁大了眼，差点跳起来。
只见一身气度西装笔挺的谭嘉轩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直直地跪在了他的面前，语气神色一派诚恳：“伯父，西洲糊涂，犯下大错，自知难求伯父宽恕，只希望伯父能给西洲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请您告诉我瑶瑶的下落，我愿竭尽全力对她和宝宝好的。若是伯父允许，西洲这就去算日子，早日迎娶瑶瑶过门！”
西洲是谭嘉轩的字，取“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的最后两个字，之前虞父也并不知道他的字，此刻他以小字自称，足以可见诚意。他说得情深意切，与此同时，他都跪下了，周围的保镖和阿白自然都跟着跪了一地，商行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虽然并不非常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有点儿眼力见的都能看出来，这一身气度和阵势绝不是虚张声势！
最关键的是……他刚才说了什么？！
要、要娶虞老板的女儿？还说什么宝宝？！
等等，所有人在过去的日子里都以为孩子八成是虞明瑶和离的前夫徐英耀的，就连徐英耀自己也在得到这个风声以后，是这样认为的，还为此莫名暗喜了许久，更是为此数度上门来请过虞父谅解，这事儿商行的人都看在眼里的，也感慨过虞父是真的铁了心的厌弃这个曾经的女婿，正眼都不给一个。
结果没想到，这其中似乎另有隐情？！
虽然不知这个男人的来头，但是一脸风尘仆仆地这样赶来，直接丝毫不介意人多口杂地这样跪在地上认错的诚恳样子，怎么都觉得比那个徐家的小少爷要好得多啊！
大家互相对着八卦的眼神，而八卦也飞快地传出了商行的门，飘荡在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再顺利地传入了徐府。
虞父一口火气被哽在心头，一时之间竟然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他也是男人，这社会到底还是男尊女卑的，而谭嘉轩这样的人物急急赶回来，看样子竟是连向来不离脸的墨镜都没来得及带，就这样二话不说直接先跪下认错的举动，就已经足够打动所有人了。
所有……除了瑶瑶本身的人。
第一次见到谭嘉轩正脸的虞父忍不住还在心里赞叹了一句。
果然是一幅绝佳的好相貌，单从这一点来说，也和瑶瑶挺搭的。
思忖半晌，虞父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想要亲手将谭嘉轩扶起来，语气也不知不觉中软了少许：“西洲啊，我确实本是一肚子火气，打定了主意见到你小子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先骂一顿再说！但你既然愿意负责，还有求娶之意，我这一肚子的火也就散去了大半。我与你相识时间也不短了，知你为人如何，所以我这一关，就算是过去了。”
谭嘉轩面上一喜，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虞父继续说了下去：“只是我这一关过了，后面还有别的人。最主要的是，瑶瑶自己的态度。你也知道，她自己主意大，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虞家向来都最是尊重她自己的意思。在她同意之前，我也不好替她答应什么。”
“那……瑶瑶现在身在何处？”谭嘉轩急急问道。
“这个……”虞父刚要回答，商行的大门却被一把推开了！
徐英耀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身后还带了一小队亲兵：“谁要和我抢瑶瑶？！”
虞父：……
商行里的人看到徐英耀带着家伙，都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准备先逃了再说。八卦虽然好看，这两边此刻汇聚，两男争一女，简直是再好看不过的戏码了，但这戏码也得有命来看，谁知道徐英耀会不会发疯呢！
“我看是谁敢在这里造次！”谭嘉轩当然认出来了徐英耀是谁，但他只当不知，径直挡在了虞父面前，颇有点护着老丈人的意思。
他身上的气势是真的杀伐果断，万夫莫开，刚才还小意跪在虞父面前的男人此刻气场全开，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回护之意，睥睨傲然地看向了站在门口的徐英耀。
原本起身的员工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竟然情不自禁地重新坐了下去，感到了某种奇异的安全感，而且有种被虞老板的姑爷保护了的奇特感觉。
阿白和谭嘉轩的保镖们当然也不是吃素了，看到门口的架势，其中一人已经悄然从后门离开去召集人手，其他人则是动作飞快杀意十足地拔出了家伙，指向了门口的方向！
两边剑拔弩张，徐英耀被谭嘉轩这样凌厉的目光一扫，竟然几乎要后退一步。
“你……你是什么东西！”徐英耀很快回过神来，怒骂道：“再让我听到你在这里放屁，说什么瑶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小爷这就毙了你！”
谭嘉轩眼睛一眯，不慌不忙地掏出雪茄，划了火柴点燃了，悠悠吸了一口，摆足了气定神闲的大佬样子，这才开口道：“尊驾又是哪位？”
“小爷你都不认识！小爷是瑶瑶的……”说到这里，徐英耀噎了一下，这才道：“前夫！”
“哦，前夫啊。”谭嘉轩神色莫测，袅袅的烟雾升腾起：“谭某虽然常年不在京都，却也不巧听过尊驾的传闻。”
“知道你就赶紧给小爷滚开！知道小爷是谁还在这儿站着，我看你胆子是真的不小！”徐英耀恶狠狠道。
谭嘉轩不慌不忙一笑：“我听说，尊驾可没有本事让瑶瑶怀孕。”
徐英耀：……
得了消息匆匆赶来、正好听到了这话的徐鼎：……
徐英耀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他妈说什么？！放他妈的臭屁！小爷哪里不行！小爷行得很！！你又是哪里来的臭狗……”
他的脏话还没喷完，头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一下。
“谁他妈敢打小爷！”徐英耀骂到兴头上，猛地被打断，顿时不爽，结果一抬头，就看到徐鼎阴沉着脸站在旁边：“爷、爷爷？您怎么来了！”
谭嘉轩其实心里很着急，一分钟都不想和这些人多说话，刚才他和虞父的对话正进行到了紧要的关头，眼看他就能知道瑶瑶的下落了，结果就被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打断了，他刚才耐着性子说的那几句话已经是极限了！
但徐鼎的面子他还是要给，徐鼎这一生为人磊落坦荡，连他也要说一声佩服。是以谭嘉轩缓和了几分神色，冲着徐鼎微微一礼：“徐将军。”
徐鼎回了一礼，冲着身后的亲兵使了个眼色：“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的嘴给我堵住！”
徐英耀不可置信地看向徐鼎：“爷爷！爷爷他说瑶瑶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明明是我——！”
他话没说完就被亲兵毫不留情地堵住了嘴，徐鼎这才转过身来：“家孙无礼，还请虞先生和谭先生谅解。”
谭嘉轩这才抬了抬手，他身后的保镖们得了令，放下了平举的手，却始终保持在警惕状态。
徐鼎先行赔罪，谭嘉轩也道：“既然是个误会，那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去吧。以后我不希望从任何嘴里听到孩子是徐先生这种话。”他顿了顿，杀意不加掩饰：“如果谁还想说的话，子弹可不长眼。”
大厅里的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随着他的话语打了个寒颤。
随即，谭嘉轩话风一转，杀气散得一干二净，他急切地看向了虞父：“伯父，现在可以告诉我在哪里可以见到瑶瑶了吗？”
虞父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谭嘉轩纵横的气场，心道这可真是女儿债，女儿搞的烂摊子，他怎么也得收拾起来！不能怂！
于是虞父咬牙做出苦大仇深的样子：“西洲啊，不满你说，这事儿不是我不想告诉你，实在是……我也不知道啊！”
谭嘉轩：？
“闪耀女郎决赛的当天晚上，瑶瑶就走了。我和她母亲都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瑶瑶只留了一封信，说自己要去国外散散心，并未言明去处。”虞父叹息道：“我也派人去追查了，瑶瑶在不少国家都购置了房产，当天似乎是怕我探查，连船票都买了十张，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里啊！”
说到这里，虞父还冲着谭嘉轩作揖道：“西洲若是有了瑶瑶的消息，还请告诉我！我和她母亲这段时间来都茶不思饭不想，实在是挂念她得紧啊！”
谭嘉轩：……
完了。
虞父虽然并未言明，但是谭嘉轩已经笃定了一件事情！
瑶瑶为什么没有告诉他怀孕的事情，还在这样一番事业后连夜离开，要去散心！还不都是因为对他产生了失望！
一定是瑶瑶生他的气了！！！
纵使是他也知道，生气对孕妇是不好的！
谭嘉轩顿时慌了神。
这可如何是好，这要是不哄好的话，老婆还怎么娶！！
他当即就决定了，就算是掘地三尺，他也要把她找出来！国外又怎样！他纵横四海足迹遍布各块大陆的船王难道还不到一个人吗！

第89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23）
虽然月份一日一日大了起来，但是虞明瑶运动得当，心情又保持着极度的愉悦，每天浇花散步做spa，还去剧院看了几场歌剧，感觉就是比自己后世看到的全息感受要好，有一种纯真和原汁原味的味道和仪式感在里面。
与此同时，来自谭嘉轩的后悔值也一日一日地传到了她这里。
今天+10，明天+50，后天+60，数值越大，就说明他又扑空了一次。
一开始的时候，虞明瑶还不太理解自己带球跑，为何谭嘉轩会后悔，还是小总一句道破了天机。
【这个道理还挺简单的！根据小总奋发图强连夜看完的一大波带球跑剧本总结来说，谭先生是在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对你更好的一点，后悔自己为何没能早点知道这个消息，后悔自己曾经不够珍惜，竟然让你负气逃跑！】
林林总总总结了一大堆，最后，小总感慨道。
【一想到等谭先生见到你的时候，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小总就觉得：啊！爽！】
虞明瑶脚步顿住：“？”
“什么意思？带球跑难道不是字面意思吗？”
【天啦噜，宿主居然没有研究过带球跑经典剧本吗！完整的带球跑包括了从“孩子他爸不知道有孩子的存在”、“知道以后女主已经跑得没影了”、“开始满世界寻找未遂”、“女主独自一人生下孩子隐姓埋名抚养长大”……最后以“女主带着以为自己的爸爸已经死了的神童孩子回国，男主追妻火葬场”为结局，这才是完整的带球跑过程！】
虞明瑶的表情逐渐裂开：“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带球跑进度条还没到百分之五十？”
小总兢兢业业地查看了一下：
【giao！也没有宿主说得这么严重啦！已经53.5%了呢！生下孩子后，会达到65%，将孩子养大到会说话的地步会达到80%，回国后完成追妻火葬场，才会达到最后的100%哦！】
虞明瑶：……我恨！她一个反派系的，为什么要到女主剧本里来遭这个罪！反派会怀孕吗？那是必不可能的好吗！就算她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也必不可能对这件事有什么研究！
经过之前回了快穿界的一遭事情，小总也算是明白了虞明瑶和宫大总裁的关系，于是宽慰道：
【嗐呀，宿主你可以这么想嘛，这个剧本等于给宫总裁头上的绿色添砖加瓦了！我们的目标是，让一株小草逐渐繁茂，变成望不到边的大草原！小总还探听到了小道消息，据说宫总裁每次都会在宿主的世界结束后，再进来看一遍呢！也就是说，宫总裁会亲眼见到自己的帽子是怎么越来越绿的！这么想想，是不是觉得心里爽多了！】
虞明瑶：……不是，等等，我们的目标什么时候变成这个了？！
虞明瑶语重心长道：“小总，说什么呢，什么小草啊草原啊的，那都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也就是在大海里多养了点儿鱼而已，都只是我们达成目标的路上必不可少的点缀而已！后悔值！我们的目的还是要收集后悔值！”
小总忙不迭地记起了笔记：
【狗男人都是我们达成目标的路上必不可少的点缀，是大海里的几条鱼而已，不必在意。——宿主。】
虞明瑶这才满意点头：“没错，这句话你要记好了。以后在系统界撩别的系统的时候，也要活学活用。”
小总：……？？
虞明瑶其实好巧不巧，所选择的其实正好是西板鸭的南部塞维利亚这一带，这里靠赤道稍近，到了12月1月的时候，依然阳光温暖，满大街都是橘子树，有清甜的橘香遍布在大街上，到了傍晚，小广场上还有人群聚集在一起看一场即兴的弗拉明戈舞，热情与笑声永远飘荡在这个城市的上方，纵使这里也经历过战火的洗礼，却洗不去这里的人民天性中的那份洋溢。
除了后悔值之外，虞明瑶也有有其他渠道去知道谭嘉轩的动向，虽然并不是第一手的即时消息，也足以她把控一些情况了。比如谭嘉轩在找遍了整个京都及周边地区后，分析了她要去的十张船票地区，并且用了一些时间从虞明瑶购置房产经手的人那里用各种方式要到了地址。
这个时候的通讯到底不够发达，纵使谭嘉轩在世界各地都有人手，也没办法让大家都在同一时间动起来，只得用笨办法，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
当然了，谭嘉轩重任在身，就算把寻找虞明瑶的下落放在了极其重要的位置，但是其他商业上的往来和事情也不可能真的就这么说扔下就扔下了，他的日程都是满满当当地早就安排好了的，所以他也只能尽量地找空隙时间，再把不那么特别重要的约会推掉。
小几个月下来，谭嘉轩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按照月份来算，虞明瑶的生产期说不定就是在附近了！可他才排除了虞明瑶的十个据点中的六个！
谭嘉轩从未有像现在这样痛恨过船队出海的速度太慢过，一气之下，干脆投了大笔资金，在京都沿海地区建了一所研究院，专门用来研究造船航海方面的技术，说白了就是研究怎么让船跑得更快一点。
徐鼎的陆军力量此刻已经是华国大陆首屈一指的了，也开始扩充空中力量，之前却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海上力量，看到谭嘉轩这么做了，徐鼎也想到了在海峡对岸的岛国，不知为何，虽然岛国此时还积弱，他却想到了虞明瑶以酩酊先生这个马甲笔名发表的某篇文章里写的一句话。
“绝不要因为曾经的弱小而看低任何力量，无论这股力量的承载者是人、组织亦或是国家。所有你曾经轻慢的对象，都极有可能在你最自大的时候，给予你最痛的一击。”
于是徐鼎也对研究院进行了极大的支持，同时，虞父也往里面投了不少钱，虞父的想法很简单，这研究院能成事的话，就当为女儿回程的时候添点舒适，不能成，也算是他为科研献上了自己的力量，也算是爱国志士了！
在三人联手的促进之下，研究院待遇也好，自然吸引了大批人才的前来。徐鼎还顺势在船舶研究院旁边设立了一个航空研究院，两个研究院在一起还互相较劲，齐头并进，你追我赶，今天看到隔壁院出了新成果，明天自己院也要搞出来，比来比去，反而大大提高了两院的研发效率。
就在谭嘉轩和虞父虞母算着日子的同时，虞明瑶却一点都不着急，家庭医生和当地经验最足的几位接产医生早就已经到位了，而她也丝毫不感到孤独寂寞，因为就在她出门散步和看戏的过程中，竟然不知不觉地吸引了好几个当地男人的目光。
到底是欧罗巴地区，在男女方面要开放许多，其中甚至有一个叫安东尼奥的当地富豪之子在发觉虞明瑶怀孕这么久，孩子的父亲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之后，觉得这就是自己的机会！
“瑶，你放心，我会把孩子当做亲生孩子对待的。他一定会拥有和你一样美丽的、让人想要溺死其中的黑色眼睛。”长相英俊金发碧眼的安东尼奥深情款款地握着虞明瑶的手，单膝跪在她的椅子旁边：“如果是男孩子，他会成为塞维利亚第一勇士，如果是女孩子，她一定是世界上仅次于你的美丽样子，会成为最幸福的孩子，就算等我们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也绝不会冷落他的！”
对此，虞明瑶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接受却也不拒绝。
被美男环绕的日子，真是又安逸又爽啊。
到了虞明瑶生产这一天，她躺在产房里，静待发动的同时，听到外面传来了几位她的爱慕者终于碰面后，互相谁也不服，当场扔了手套向彼此发起了决斗邀请的消息。
而她毫不在意，正躺在那儿在和小总拆上个世界遗留下来的三个彩蛋。
这个年代孕妇生产的致死率还是挺高的，虞明瑶被小总提醒，这才想起来自己居然还有上个世界的认错三连大礼包彩蛋没拆。
鉴于这个世界八成没有什么认错彩蛋了，虞明瑶谨慎地只拆了一个，打算其他的两个都等到以后再去碰运气。
【叮咚！宿主气运逆天，洪福齐天！这枚“大错特错”彩蛋正是宿主最想要的！技能名称为“一键去痛”，技能描述：套上这个技能后，无论多疼都感知不到，只觉得身轻如燕，飘飘欲仙。技能可随时卸下，每次使用最长时间为30分钟，在卸下后，之前累积的疼痛不会反噬。】
在解决了疼痛难忍这个最大的问题后，虞明瑶在外面决斗的喧嚣里，轻松愉快地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女儿，从谭嘉轩小字西洲出处的那句诗里挑了两个字，起名叫知梦。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知梦就四岁了，这还是虞明瑶第一次体验奇妙的养娃生活，虽然女儿麻烦了点儿，但到底还是属于天使宝宝那一类，从半个月开始就能自己睡整觉，稍微长开了点儿后，无愧于虞明瑶和谭嘉轩的好相貌，更是粉雕玉琢，穿上欧罗巴的小裙子，就像是东方来的明珠一般，人见人爱。不仅之前为了虞明瑶决斗的几位男士争着带她出去玩，还甚至吸引了塞维利亚一带领主的夫人专门请虞明瑶带女儿参加晚宴。
女儿从小就能多见世面当然是好事，虽然这只是一个小世界，但到底是第一次做妈妈，虞明瑶自然尽心尽力，欣然赴约。
领主夫人凯瑟琳在见到小知梦的第一眼就喜欢得不得了，晚宴后的闲聊幻觉，凯瑟琳欲言又止了半天，到底还是问出了口：“瑶，你认不认识谭先生？”
虞明瑶心里咯噔一声：“哪位谭先生？这个姓氏在京都并不罕见，只是不知道我认识的那位与夫人所说的是否是同一位。”
凯瑟琳夫人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只直接说道：“也可能是我对亚洲人相貌会有一些认知障碍，但我总觉得知梦和我认识的那位谭先生的相貌有些许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实在是太像了。不过那位谭先生总是很神秘，喜欢带墨镜，要不是我无意中见过他不带墨镜的样子，又对那双眼睛印象太过深刻，恐怕也不会觉得知梦与他很像。”
话说到这个份上，虞明瑶也明白了凯瑟琳所说的谭先生十有八九便是谭嘉轩了。女儿通常会像爸爸更多一些，小知梦四岁了，眉眼确实跟了谭嘉轩更多，随着年龄的增长，这种相似也会越来越明显。
四岁了，小知梦现在口齿伶俐，聪明可爱，带球跑的进度条也到了80%，虽然现在的生活很安逸，但也是时候继续推进任务了。更何况，按照原著的时间线来算，莫约京都也要到了快起战乱的时候了。
她得早日回去妥善安置好虞家众人才好。
念及至此，于是虞明瑶露出了点儿惊喜又担忧的神色：“凯瑟琳，你所说的那位谭先生，是否叫谭嘉轩？”
中文名对于凯瑟琳来说记忆很难，她起身去书房拿了名片来，一对字母，这才点头：“确实是，难道……”
虞明瑶叹了口气：“不瞒你说，这确实是小知梦父亲的名字。”
凯瑟琳虽然好奇得紧，却也看出了虞明瑶颇为怅然和为难的神色，并未追文，只在目送虞明瑶的小车离开府邸后，这才转向自己的丈夫，将这一情况说了。
领主一愣：“果真如此？这位谭先生在过去几年都在满世界找人，这件事情连我也是知道的！难道……他在找的便是她？”
两人目光一对，都觉得自己似乎不经意中撞破了什么真相。
思忖一番，领主和夫人凯瑟琳到底还是觉得虞明瑶这样一个人实在是太不容易了，好巧不巧，谭先生最近刚刚到了西板鸭，而领主也接受了来自皇宫的邀请，想必届时谭先生也要出席。
领主暗下决心，到时候要找个机会和谭先生提一提这件事，若是找错了人，误会一场也无伤大雅，若是真的是谭先生寻找的人，那……那自己也算是积善行德了！
更何况，谭先生所到之处，都给当地带来了巨大的财富，经过这件事情，说不定还能给塞维利亚的经济带来腾飞和发展呢！
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一举多得的好事！

第90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24）
这四年多以来，谭嘉轩觉得自己已经找过了全世界各地的每个地方，那十张船票所向之处他都仔仔细细地寻找过了，无论是北美还是南美、欧洲大陆、阿拉伯半岛还是大马士革、从泽西岛、马恩岛到根西岛、从岛国到高丽半岛，甚至连寒冷的高加索一带他都去过，一次次的希望后是一次次的失望，谭嘉轩甚至在有些深夜会觉得虞明瑶会不会已经不在了，又或者，她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一切都不过是他黄粱一梦的幻觉罢了。
期间阿白等人都觉得老大这是怎么了，为什么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在各地搜罗了不少美女，老大却连看都没看过一眼，仿佛虞明瑶已经成为了他心中爱而不得的某种执念。
还好个人私事并没有影响到谭嘉轩的商业眼光和判断力，这次西板鸭国王的宫宴，谭嘉轩应邀出席，在必要的寒暄后，谭嘉轩正在花园里透气，月色给空气沾染上了冷清，纵使王宫内传来了欢声笑语与美酒甜点的馥郁，却也不能冲淡这片冷清。
但花园里却传来了一阵笑声。
那是清脆甜美的女孩子声音，按理来说，谭嘉轩这些年来一听到幼童的声音，都会下意识地避开，阿白他们也怕谭嘉轩睹人伤感，一直以来都是会做清场的。但这里到底是在板鸭的皇宫里，他们不知道对方的来路，只怕冲撞了皇族，只得焦急地看向了谭嘉轩，希望老大能自己主动离开。
谭嘉轩也是打算起身了的，但是那笑声不知为何却像是一根羽毛一样，轻轻挠着他的心，让他有了一种非常奇异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地冲着声源的方向看了一眼。
好巧不巧，穿着淡蓝色公主裙的黑发小女孩从花丛后面钻了出来，正好对上了他望过去的视线！
四目接触的刹那，谭嘉轩觉得自己的心跳猛地剧烈了起来！
这是……这是……
他正要上前问两句，就看到花丛后面钻出来了三个和小女孩差不多大小的小男孩。
一号小男孩明显与小女孩更熟悉一些，他站在小女孩面前，气势汹汹：“虽然你是王子，但是凡事也要讲究先来后到！是我先认识知梦的！”
二号小男孩身上带着属于西板鸭皇室的徽章，目带不屑：“我可是王子殿下，我想要的女孩子，你居然还敢和我抢？”
三号小男孩的嗤笑更加明显：“谁还不是个王子了？我，来自哈布斯堡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警告你们，快把知梦妹妹交出来！”
谭嘉轩：……？
虽然几个人的话语中都带着浓浓的口音，但是这并不妨碍谭嘉轩分辨出来那两个字的发音是……知梦？之梦？还是……织梦？
他几乎是瞬间就联想到了自己的小字，瞳孔一缩，心想会不会这个发音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
谭嘉轩还在这里踟蹰惊异，就看到名叫知梦的小女孩不慌不忙地从一号小男孩身后走出来，安抚一般，先是揉了揉一号小男孩的脸，冲着二号小男孩甜甜一笑，又把手里刚刚摘的花花送给了三号小男孩，然后站在三个人中间，语气里带了点儿嫌弃：“你们再这样争争抢抢，就好像我是一件物品一样的话，我就不和你们玩了！妈咪说了，这样的男孩子都不可爱！除了你们之外，还有汤米萨利奥夫尔和弗雷德呢，好玩的男孩子一抓一大把，漂亮可爱的女孩子可就只有我一个！你们要懂得珍惜我！”
三个小男孩顿时被这一番话惊到了，仔细想想竟然无法反驳，顿时收敛了刚才气焰嚣张的样子，虽然互相之间还是有许多不对付，但到底还是乖乖地跟在了小知梦的背后。
蓝色公主蓬蓬裙的女孩子这才满意了，扬着头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两位小王子和领主儿子并排环绕，就像是三个……保镖。
听见了全程对话的谭嘉轩：……？？
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这个说话的调调……怎么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
谭嘉轩的一边心脏狂跳，一边忍不住地分析，越分析越是觉得可能性也太大了！
难道……瑶瑶也在这次宴会上？
他……他找了那么多次，她居然就在自己往来最频繁的西板鸭？！
谭嘉轩心理活动复杂，身体却很诚实地情不自禁跟在了小知梦后面。
直到他看到，小知梦投入了一个金发碧眼当地外貌的女人怀中，被对方笑眯眯地牵起了手。
那一刹那，谭嘉轩从未觉得自己的脑补能力有这么强过，他一会儿觉得这可能就是巧合而已，一会儿又恍然担心会不会是虞明瑶已经不在了，知梦是被收养的，又过一会儿，还觉得有没有可能是虞明瑶失忆了，所以不愿意来找自己……
他像是魔怔了一样，颇为失礼地就这么盯着领主夫人看了半天，直到领主走到了他旁边，带着点儿笑意喊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
“谭先生。”看到谭嘉轩刚才的反应，领主和夫人觉得事情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毕竟西板鸭的亚洲面孔总共就那么多，而骨肉之间奇异的血脉感应更是骗不了人。
谭嘉轩猛地回过神来，他的认人能力一流，虽然只是与这位塞维利亚地区的领主不过聊过寥寥数语，却也飞快认出了对方：“桑切斯领主大人。”
桑切斯领主意味深长道：“小知梦果然是人见人爱啊，在我们那儿也是这样，也难怪我的夫人凯瑟琳到哪里都喜欢带着她了，毕竟谁也没见过这样黑发黑眼的可爱女孩子。”
果然，谭嘉轩急急问道：“可知道小知梦的母亲是？”
桑切斯领主也不藏着掖着，叹息道：“啊，是一位姓虞的美丽夫人，她来我们塞维利亚已经四五年了，刚来的时候就吸引了我们塞维利亚大批男人的目光，甚至还引发了好几次决斗，只可惜，谁也没能打动这位夫人的心。”
谭嘉轩一点都不怀疑虞明瑶的魅力，纵使如此，听到桑切斯领主如此这般地一说，他还是忍不住黑了脸，直到听见最后一句话才微微放松了下来。
这么多年来，他终于得到了虞明瑶的消息，而且还是这么确切的，自然毫不犹豫地放下了一切事宜，当即就决定和桑切斯领主一道去塞维利亚！
一路上，谭嘉轩都在找机会和小知梦说话，然而纵使是欧洲，也不是不讲究这些面子上的男女不同车的，他找了一路的机会，最后也就和小知梦说了不到三句话，还听到了小知梦挥舞着小拳头，对领主夫人凯瑟琳说：“天啊凯瑟琳阿姨，那个男人一直用好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哦！他会不会想要骗我走！妈咪可是让我背过防拐卖手册一百条的！他要是敢对我酱酱酿酿，我就把他酿酿酱酱了！”
谭嘉轩：……虞明瑶你到底给我们的女儿教了什么东西！
终于熬到路程结束，谭嘉轩怀着自己也描述不清楚的心情，又是忐忑又是期待地向着窗外望去，本来没报什么希望，结果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正站在路边等着的虞明瑶！
谭嘉轩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了。
他几乎是愣愣地看着站在路边的女人，这么多年不见，她竟然比记忆中的样子还要美几分，身上更是有了许多从容不迫和优雅。他目光微移，很快就看到虞明瑶的身后除了保安之外，果然如桑切斯领主所说那般，有几位一眼望去就觉得非常优秀的欧罗巴男人保护在她周围。
几个男人之间表面平静，整体的气场却是剑拔弩张。
这个场景，有点眼熟。
谭嘉轩眯眯眼，这可不就是之前小知梦的样子的大人版吗！
他的感觉果然没错！什么样的母亲就会教出来什么样的女儿！
马车缓缓停下，小知梦第一个从车上跑了下去，小皮鞋与石板路敲打出一路哒哒哒的声响，飞扑向了虞明瑶：“妈咪！妈咪妈咪！”
呼唤完毕后，小知梦开始从身上的小包里往外掏宝贝：“妈咪你看，这是西板鸭的王子的徽章，这是哈布斯堡家族王子的徽章，这是……”
林林总总数了半天以后，小女孩的眼睛亮亮的：“看起来做工非常精致的样子，可以拿去换糖吃吗！”
虞明瑶一本正经道：“一颗徽章只能换两颗糖，所以你要想好，先用哪个换糖哦。”
小知梦露出了失望的表情：“没用的家伙们，我都说了要他们给我留下身上最值钱的信物了！结果才值两个糖！哼！”
虞明瑶：“……那你作为交换，给他们什么了吗？”
小知梦立刻使劲点了点头，表情认真道：“妈咪说过，做人一定要礼尚往来！所以我给了他们新摘的野花、路边的蒲公英、地上捡来的玻璃弹珠和巧克力豆！野花超级漂亮，是我当时最喜欢的东西！蒲公英一吹就可以飘散到各地，是最好的植物！玻璃弹珠在阳光下五彩斑斓的，我心疼了好久才送出去的！巧克力豆也是！是知梦最爱的甜食了！他们给我最值钱的，我给他们我最喜欢的！礼尚往来！”
虞明瑶丝毫不觉得这一番解释有什么问题，最值钱和最喜欢对于小孩子来说不过都是以最为最高级的修饰而已，不存在对比哪个更有价值。于是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小知梦的头：“我的小知梦真是太棒棒了！做得好！”
在后面听了个全部的谭嘉轩：……
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呢？！
这一番对话下来，竟然把他刚才的诸多复杂情绪都冲淡了不少。
“虞明瑶。”他到底还是站在了母女俩面前，声音微微颤抖地喊出了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
虞明瑶这才缓缓抬起眼，眼中却没有任何谭嘉轩期待的情绪，她没有任何惊喜或是惊讶，目光流转，就仿佛谭嘉轩是和任何其他英俊男人一样的存在，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一般，扫了一个平静中却自带几分媚色的眼神过来
她正准备说什么，小知梦已经惊呼一声，将头埋在了虞明瑶怀里：“妈咪！就是这个人！一路从皇宫追着小知梦到这里！他、他可能想要拐卖小知梦！妈咪快保护我！”
谭嘉轩的脸色顿时黑了。
急，被亲生女儿坚定不移地当做是人贩子怎么办！在线等！
谭嘉轩深吸一口气：“瑶瑶，跟我回去。”
小知梦一听这话，悄悄竖起一只耳朵，然后在虞明瑶耳边悄悄说：“天哪妈咪！原来不是来拐卖我的！是来拐卖你的！”
她自以为小声的声音，其实谭嘉轩完全能够听到。
谭嘉轩：……
虞明瑶噗嗤一声笑出了声。
她的这一笑，顿时打破了刚才的距离感，就像是谭嘉轩初见她的时候那般明媚又灿烂，谭嘉轩只觉得心底长久以来空落落的一角都被填补上了，又暖又带了某种描述不清的酸涩。
谭嘉轩试图解释：“瑶瑶，你快告诉她我是谁，我不是人贩子，也不是想要拐走你妈妈，我是……”
“爸比”两个字滚在舌尖，有点烫，谭嘉轩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口。
小知梦却已经露出了了然的表情：“来了妈咪！又来了！又有人想要当小知梦的爸比了对不对！小知梦不要爸比！世界上的好男人千千万！爸比有什么用！妈咪之前说过父爱如山的意思，就是说爸比有了和没有一样！反正都是不动如山！哼！”
谭嘉轩：……？？？
不是，这个又是哪来的？！而且，就算真的这世界上的好男人千千万，又有哪个能比爸比更好呢！！！
……还有，父爱如山是这么解释的吗？！
虞明瑶，你到底给我们的女儿都教了些什么！！

第91章 纨绔少爷问您肯认错了吗（终）
谭嘉轩以为虞明瑶还在生气，不愿意和小知梦解释什么，却不料虞明瑶蹲下来，轻轻将知梦转了个圈，让她面对着谭嘉轩，柔声道：“这次不一样哦。你看，这个男人，名叫谭嘉轩，而你叫谭知梦，就是因为他呀。知梦虽然不说，但是妈咪知道，知梦一直很想要爸比呢。现在爸比来啦，知梦要不要和爸比抱抱呀？”
知梦的表情从愤愤到茫然，她仔细地打量了谭嘉轩片刻，眼中露出了一抹小小的期待，但是很快，知梦就猛地转过身，抱住了虞明瑶的脖子，声音闷闷的：“不要爸比，知梦不需要爸比！知梦要妈咪就够了！知梦想要爸比的时候没有爸比，现在再来，已经不香了！”
谭嘉轩听了这话，心头的酸涩更浓。
虞明瑶抱起知梦，对他无奈地耸了耸肩，然后才主动向前几步，冲着桑切斯领主和夫人凯瑟琳行了一礼：“感谢你们带知梦出去玩，还照顾得这么好。这孩子从小就顽皮，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凯瑟琳笑道：“哪里，知梦懂事又可爱，反而是有她在，我家的安东也跟着安分了不少呢！”
刚才谭嘉轩和虞明瑶说话用的都是中文，凯瑟琳没有听懂，但是看气氛似乎和她想的略微相似，她有点拿不准，于是用眼神做了个询问的意思。
虞明瑶欲言又止地一笑：“确实是他。”
她的眉目之间的快乐似乎少于忧虑，凯瑟琳心里咯噔一声，怀疑自己难道是好心做错了事情，而那边的谭嘉轩已经走上了前来，对着他们夫妻二人认真行了大礼：“感谢二位让我找到我的妻子。为表谢意，谭某会在塞维利亚地区进行大笔投资。”
桑切斯领主一听这话，顿时笑开：“好说好说。”
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桑切斯和凯瑟琳所能左右的了，他们带着恋恋不舍的儿子安东回了领主府，而虞明瑶的小汽车也就在旁边不远处，虞明瑶径直上了车，小知梦乖巧地爬去了后排，谭嘉轩犹豫了一下，也跟着上了后排。
虞明瑶丝毫不意外他会上车，开车之前还回头问了一句：“不用等你的秘书和保镖吗？”
谭嘉轩深深看着她：“我是一个人来的。”
虞明瑶扫了一眼他似乎早已习惯了不戴墨镜的样子：“不怕被暗杀了？”
谭嘉轩云淡风轻道：“当时想过如果我真的快死了，或许还能算作一桩新闻传到你耳力，引你来见见我。没想到我命大，多次明枪暗箭都被躲过去了，所以知梦都四岁了，我才重新见到你们。”
顿了顿，他到底还是有些忍不住：“你……到底为什么要走。”
虞明瑶操纵方向盘，拐过一个弯，轻描淡写地为自己找好了借口：“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女人啊，在怀孕的时候总有千万般突如其来、却一定要实现的想法呢。比如突然想吃栗子糕，哪怕要赶路五公里，也想要吃到。而我就是很想很想……看看这个世界。”
谭嘉轩：……
说到这里，虞明瑶悠悠叹了口气，在一处漂亮的小城堡庄园面前停下了车，管家飞快地迎上来，从虞明瑶手里接过车钥匙，并且递上了阳伞，隐约惊讶地看了一眼从后座上下来的男人，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有条不紊地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谭嘉轩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到了那一抹惊讶，心底蓦得一片舒坦。
这只能说明，虞明瑶虽然听起来追求者众多，但是这样主动带回家来的，他还是第一个！又或者说，他极有可能甚至还是第一个能够做虞明瑶车的男人！
管家一边把小汽车开到车库，一边心道，这世界上怎么还有男人会让女人开车，自己心安理得地坐在后座的，啧。
……
之前知道自己会见到谭嘉轩后，虞明瑶其实就做好了启程回京都的打算，知梦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在知梦不在的这段时间，虞明瑶已经指挥着佣人将行李打包好了。
在这里到底生活了好多年，虞明瑶早就对这里生出了感情，这次回去也是想要说服虞父虞母一起来这边养老的，所以并未带太多的东西，知梦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对虞明瑶给她收拾的行李非常满意，只是又从床头抱了一只浅蓝色的毛绒兔子，眼巴巴地看着虞明瑶：“妈咪，我可以带上这个吗？”
谭嘉轩一觉醒来，看到的就是母女两个人大包小包准备出远门的样子，顿时一阵惊惶。
“你们要到哪里去？”谭嘉轩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觉察的颤抖。
“回京都啊。”虞明瑶看向他，眼神无辜：“不是昨天你说要让我跟你回去的吗？”
谭嘉轩：……
是他船王不够叱咤风云了，还是这些年以来的气势不如从前了？为何他每每都被这对母女怼得哑口无言！
谭嘉轩本来就没有行李，塞维利亚地区他的人手也不少，倒是足够他在虞明瑶出发之前准备好一应物资。这一日出海的有两艘船，一艘是谭嘉轩名下航队的，一艘是其他公司的，谭嘉轩下意识觉得虞明瑶兴许还在赌气，八成是买了别家公司的船票，也懒得去退，当场就让经理去收拾船上最奢华的大套间了。
没想到经理气喘吁吁地跑来：“老大，这个，那个……这套间已经被人提前定下来了。”
谭嘉轩拧眉：“赔偿给这位顾客三倍的价格，免了他下次的船票，请他让出来。”
经理点头哈腰：“是是是，我这就去和这位虞女士沟通。”
谭嘉轩一愣：“等等，谁？”
“当然是我呀。”虞明瑶笑意盎然地牵着小知梦走上前来：“谭先生要给我退钱吗？”
谭嘉轩：……
生平第一次，谭嘉轩坐自己的船还坐得这么别扭，有一种奇异的……被富婆包养的感觉。
在开始的几天的略微别扭之后，谭嘉轩到底还是想尽办法和虞明瑶说上了话，知梦对他的敌意也在他偷偷带着知梦去看了几次船上的马戏团表演后消退了不少，除了不愿意叫他爸比之外，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
而虞明瑶也得知了谭嘉轩投建了研究院的事情，而这艘船正是因为加装了研究院新研发出来的动力设备，所以硬生生将整个航程缩短了五天之多！
虞明瑶愣了愣，突然有了一种奇异的预感。
她虽然不知道后来的剧情到底如何，但是按照民国剧本惯来的套路，世间总要顺着历史的洪流大乱起来，国破家亡，山河草木统统被践踏，在破灭之中再重燃希望的种子。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了研究院的这些恢宏成果后，她突然有一种国泰民安的感觉。
虞明瑶的信在她回来的几天前就传到了京都，这几年虞父和虞母当然不是与虞明瑶毫无联系，只是连他们也不知道虞明瑶到底在哪个国家，只知道她过得很好，这会儿知道她要回来了，当然高兴得不得了。
她临走之前是留下了闪耀女郎的全部策划案的，到了这一年，已经是闪耀女郎5.0了，别家夜总会也不是没有起过类似比赛的主意，但到底都比不过闪耀女郎在大家心中深入人心的影响力。
而徐鼎的军备力量在这样的滋养下，当然是日益壮大，京都力量占据的地区也在一步步扩大。
游正雅到底还是用了手段，嫁给了徐英耀，到底她算是徐英耀的白月光类型了，两人婚后也不是没有好过，游正雅还生了一个女儿一个儿子出来。但是游正雅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徐英耀根本就是草包一团！半点都没有上辈子那个威风凛凛英姿挺拔的徐少将的影子！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京都还没有迎来乱的那个时机，有些男人大器晚成，非要在战火的洗礼中才能站起来也说不定。
游正雅掐着上辈子京都快要乱的时间，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家和徐英耀囤了一大波盐，结果等啊等，等到虞明瑶风风光光地回来了，据说还带了个孩子。
徐英耀顿时脸色都不对了，不管不顾地冲向了虞府，大吵大闹，非要说虞明瑶的孩子是自己的，直到看到谭嘉轩抱着知梦走出来，父女俩的眉眼如出一辙，谭嘉轩还客气地给徐英耀递了一张婚宴的请柬。
徐英耀失魂落魄地捧着那张请柬回了家，行尸走肉一般瘫软在了沙发上，一蹶不振。心中充满了比之前更盛的懊恼和悔恨。
如果当初……如果当初他……
不，没有那些如果了。
而这个没有如果，才是最让他挖心挖肺痛苦的地方。他再后悔也挽回不了什么，只能在这样的后悔中日复一日地被折磨。
游正雅吓了一跳，走过去一看请柬，表情顿时有些僵硬。
怎么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虞明瑶！
她嫁人还不忘给前夫发请柬的吗？！哪有人这么故意来恶心别人的！这也太过分了！
而且徐英耀这么难过也就算了，为什么徐魂扬在看到了请柬的刹那，也露出了恍惚的神色！这个虞明瑶难道连十一二岁的小朋友都不放过的吗？！
游正雅的脸扭曲的片刻，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马上就要战乱了！到时候徐家才是最后的赢家！看你虞明瑶到时候还怎么笑得出来！
于是游正雅等啊等，等到谭嘉轩十里红妆，全京都城撒钱地娶了虞明瑶过门，虞家豪气万丈地搬了许多箱黄金做陪嫁，而谭嘉轩运来了全世界收集的金银财宝，之后的几个月里，全京都城都在议论这一场阵仗浩大的婚礼，有人艳羡虞明瑶二嫁还能如此风光，还有许多人觉得虞明瑶本就是一代奇女子，这样的婚礼是她应得的。
虽说这位谭先生来头大得惊人，但是娶虞明瑶，也等于是把金山银山娶回家了啊！
而虞明瑶的带球跑进度条也终于在婚礼当天逃了一遭，又被谭嘉轩夜奔百里地找回来以后，终于到达了圆满的100%。
她不打算这么着急就去下一个世界，这个世界是她目前生活过时间最长的世界，甚至还有了一个女儿，自然想要多待一段时间。
最起码也要让虞家安然度过战乱。
结果等啊等，等到第二年春暖花开，战乱也没飘进京都，反而是传来了徐鼎直接吞并了周围的四个大区、最后的西南区在短暂的抵抗后，也向徐鼎投降，彻底投入了徐鼎麾下的消息！
游正雅目瞪口呆地听着这个消息，同时也发现自家囤的盐因为保管不当，全部都泡了水，只剩下了布袋。
游正雅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盐巴布袋上，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徐鼎声势到了此等地步，全国一统，自然是到了上位的时机。虽然损失了许多钱财，但是比起钱财更重要的，自然是前途，结果没想到徐鼎竟然直接越过了孙辈，将年纪尚轻却已经非常有见底的曾孙徐魂扬指定为了继承人，将长孙徐英光和而孙子徐英宗都在军中安了位置，却唯独像是忘记了徐英耀一般。
游正雅不服地跑到徐鼎面前过，想要为徐英耀讨一个前程，徐鼎这才是像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孙子一样，给他扔了个清闲没什么用的混日子位置。
游正雅：……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那个风光无限杀伐果断的徐少将到底在哪里！
当天晚上，游正雅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又回到了前世，看到了许多她曾经不知道的事情，原来当年徐家能够起势，完全是靠着虞家在背后扶持，徐英耀也是在虞明瑶的鞭策和鼓励下，才尝试着第一次走上战场，第一次指挥战意，那一世的虞明瑶虽然不像这一世这么光芒璀璨，却始终全心全意地支持着徐英耀，受尽了委屈，最终终于等到了浪子回头。
成就了徐英耀的，始终都是虞明瑶。
没了虞明瑶的徐英耀，这一辈子当然一无是处。
游正雅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枕边，眼角滑下了晶莹的泪珠。
若是她当初……当初坚持了自己第一眼看到虞明瑶之后的想法，而不是在之后看不起她的话，她的生活可能才会真正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是她自己选错了，她悔不当初，却也已经来不及了。
虞明瑶一早醒来，就听到小总报道：
【giao！恭喜宿主获得了“悔不当初”彩蛋一枚！来自……游正雅？】
虞明瑶也有点懵逼，但无论是徐英耀还是游正雅，都与她没有关系了。整个徐家，只有徐鼎和徐魂扬值得她多看两眼。徐鼎到底年龄大了，年轻的时候又是受过许多伤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虞明瑶寻来了全世界的名医，到底将他的寿命延长到了徐魂扬十八岁、能够独当一面、撑起整个徐家不倒的时候。
系统没有催促，宿主不着急，小总也不着急，虞明瑶就这样在这里安然度过了一生，在世间留下了无数关于她的传说后，回到了伊比利亚半岛，在自己最爱的壁炉旁边，安详地闭上了双眼。
这一次，因为后悔值最后的结算值卡在了6350点，所以虞明瑶不用再回快穿界，而是直接穿越进入了下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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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在一间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她的手上攥着手机，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半夜3点，手机屏幕是亮着的，上面正在反复播放一段视频。
年轻男女的声音都被变声器混成了某种魔性却恶毒的电子音，电子音一遍又一遍地回荡在空气中。
“虞明瑶，少装死！赶快滚出来认错！”
“认错！认错！不认错就去死！”
虞明瑶适应了这样昏暗的光线后，将目光移向了床头柜的位置。
那里放着两瓶空了的安眠药。

第92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
这个剂量的药下去，原主绝对是……想要轻生。
虞明瑶这才将视线重新移向了手机，然后面无表情地将手机拨到了静音。
黑暗中看这样强烈的光线难免会眼睛酸涩，但原主的身躯却仿佛早就适应了这个环境，毫无感觉，但虞明瑶还是伸手把灯打开了。
冷白色的灯光下，是一个并不多大的单间，各种速食、外卖和垃圾食品遍布在桌面和旋转椅旁边，围绕在其中的是一台处于休眠状态的台式电脑，电脑旁边还放着一只东倒西歪了许多烟头的烟灰缸。她站起身来，走到面积大约只有三平米的卫生间里，抬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
淡黄的裙子，蓬松的头发，漆黑的眼圈，苍白的皮肤，枯槁的嘴唇，无神的双眼。
轮廓还是她的轮廓，但是这也实在是瘦的不成样子了。
原来自己连续熬夜营养不良以后，会是这副模样。
虞明瑶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通镜子里的自己，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记住这样模样，可千万要好好吃饭，不能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虞明瑶觉得自己穿越了这么好几个世界了，现在这个样子比起当时的真假千金世界还要更丑一些。她开了水，飞快地洗了个澡，再吹干头发。镜子里的人面上多了些红晕，头发也柔顺了许多，她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原主年龄大约十七八岁的样子，虞明瑶随意动了动四肢，就感觉到肩颈部位传来了非常剧烈的不适，显然是同一个姿势保持太久而不运动的样子，她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休眠的电脑，点了点鼠标，看到电脑屏幕亮起的同时，游戏的页面也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原来是个网瘾少女？
有什么等着明天再说吧，虞明瑶关了灯，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小总也姗姗来迟地跟进了，并且带来了这个世界的小说。
和上次一样，小说依然不厚，显然也是只给她看前半部分的意思。
这篇文和她之前看过的风格都不太一样，竟然是一本披着电子竞技游戏皮的言情小说，而与她同名同姓的虞明瑶，居然是这本小说的女主角。
华国的电竞市场蒸蒸日上，其中最受粉丝喜爱的有三只战队，其中风头最盛的，便是rip战队。所谓rip，当然就是字面上的restpeace，是再霸道不过的让对手安息的意思，还有粉丝专门翻译了一下：嗐，对面就在泉水里乖乖安息吧，别老想着复活了，复活了也是死路一条。
而原主便是这个战队的上单谢北的……女朋友。
谢北在早年就成名了，走的一直是天才美少年人设，一直粉丝戏称为长了一张一线男星的脸，偏偏不靠脸吃饭，跑去搞电竞了，也好，做华国电竞的头牌也是很香的。
原主在谢北还在黑网吧打游戏的时候其实就认识他了，两个人的出身都不怎么样，一个没爹一个没妈，家里留下来的那位早年就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四舍五入两个人都是吃着百家饭长大的，没受过什么高等教育，唯一的共同爱好大约就是都喜欢玩游戏。
当时两个人水平还差不多，但后来谢北流露出来了想要进职业战队的梦想后，原主咬咬牙，直接从高中辍学了，全心全意做小工、做陪练、赚钱，什么苦都吃过，只为了让谢北的手头宽裕一些。
谢北也并不是什么纯种渣男，就算现在成了国内千万少女的电竞王子，却也一直都没有和原主分手。
也只是没有分手而已。
在媒体采访提到有没有女朋友的时候，谢北既不会眼神温柔，也不会带上笑意，都只是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而已。
谢北走到了聚光灯下，超高人气加上一手漂亮的上单技术和关键时候逆转战局的开团能力，一跃成为了整个华国所有战队里面身价排名前三的上单，当然再也没有头疼苦恼过钱财的问题，每个月也定期会给虞明瑶转两三万快的生活费，但也仅此而已。
什么温情，什么关怀，统统都不存在的。比起男女朋友，更像是某种偿还恩情。
纵使如此，原主到底还是对谢北爱到模糊双眼，只觉得谢北在职业战队，肯定是太忙了，又要训练赛又要赛前赛后分析，还要拍广告，三四个月都没时间打电话回信息也不能怪他！而谢北转给她的那些钱林林总总也有小几十万了，原主一分钱都没碰过，全都好好儿地存着，就连租房子都是租最便宜的这种单间。
直到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撕碎了这种平静。
rip战队秋季赛开局六连败，又在代表赛区出征的msi上失利，丧失了最关键性的一分，导致华国没能进入决赛。
那可是才捧起过冠军赛奖杯的队伍啊！
尤其是上单谢北，以往华丽优雅的技术就仿佛成为了花架子，每一场比赛都让人直呼下饭，谢北的粉丝简直哭瞎了眼，甚至还有人觉得北神是不是被人魂穿了。
谢北当然没有被魂穿，只是最近手感不佳，状态有些下滑，但是打一场比赛就上一场热搜，电竞粉丝的战斗力本来就很强，连着这么输下去，rip战队背后的资本有些站不住了，纷纷打电话送来了问候，并且扬言rip再这样下去，上一季的代言就不必续约了。
如此一来，整个rip的管理层都着急了起来。
这么下饭的操作，总要找个人背锅的。整个管理层算来算去，最后还是谢北的助理一拍大腿，出了个主意，说谢北有个女朋友，没啥感情，谢北除了定期汇款给她之外，也没有别的联系。给她一笔钱，让她帮谢北背个锅，估计也不难。
这种手段其实管理层也不愿意用，但是当下这个情况，还真的没有别的路子走了，于是助理和谢北商量了一下。
谢北原本是皱着眉头、下意识要拒绝的，但是助理翻开了微博，随手给他看了看粉丝对他操作的抨击，又说了一遍撤代言的事情，危言耸听之后，谢北到底还是缓缓点了点头。
他对原主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样的感情到底不敌世间浮华，有时候，他看着队里其他人的女朋友都是漂亮妖娆的女主播、亦或是圈内的女主持的时候，再想想自己的女朋友，其实是带了点儿自卑的。但心中最后的道德线一直压着他，让他无法向为了自己牺牲了整个青春的女生提出分手。
给她一笔钱吧，很大一笔，几百万的那种，足够她这辈子用了，就当是弥补她的损失吧。
谢北如此这般想着。
原主的性格本就是对谢北百依百顺的，这会儿谢北亲自打电话给她，她只觉得受宠若惊，最近谢北状态不好，她也是看在眼里的，当然担心不已，是以听到谢北这么说了以后，顿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只要北北好就好了，她……她受点委屈，不算什么的！
于是很快就有小道消息在论坛上流传了起来，最后在有意的带节奏之下，很快就成为了所有粉丝心中的“真相”：北神状态下饭，原来是因为女朋友无理取闹影响到了比赛状态？！
网友这个时候虽然生气这位女朋友，但也到底不是傻的，不会怼着无理取闹四个字就大肆开麦，直到更多的“证据”从小道消息流露了出来。
比如什么【我难受，你快来陪我，不陪我我就去自杀】、【训练赛有我重要吗？】、【比赛比赛，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比赛！有我一亩半分地吗？！】之类的聊天截图也逐渐爆了出来，这才正式引爆了粉丝们的情绪！
选手谈恋爱什么的，粉丝都是宽容和选择支持的，但是当恋情影响到选手状态的时候，粉丝们可就不愿意了！
这他妈是5v5的团队游戏，你一个人恋爱脑还要拖全队后腿？！这个女朋友他妈的到底是谁！求求北神赶快分手好吗！
更有极端一些的粉丝在得知了原主的名字后，做了恶毒洗脑视频上传，虽说这些偏激的行为很快就被制止了，但这并不妨碍原主看到也听到了那些希望她去死和分手的话语。
原主其实心脏很强韧，并不是承受不住这些的人，真正压垮她，让她服下了这些安眠药的，是来自谢北的一条信息。
谢北：【认个错，然后我们分手吧。】
原主盯着这个轻描淡写句子，再看着账户涌入的五百万，像是看到了某个巨大的笑话。
她的青春，她的感情，她的付出，她的整个人生……换成了这样冷冰冰的数字和网上无止境的谩骂。
虞明瑶接收完这些信息后，从床上缓缓坐起了身，第一件事就是抬手将终日不开的窗帘拉开了，让阳光倾泻而入，再将窗户打开。
清新的空气带走了整个小房间空气里的窒息，虞明瑶这才跟着深呼吸了一口。
小总的声音适时响起：
【原主这可真的是默默奉献的悲情啊……小总也很好奇剧情都这样了，原主到底怎么才能做女主！】
虞明瑶叹了口气，一边翻了个垃圾袋出来收拾房子，一边道：“披着电竞皮的虐文，八成是那个谢北后来回头了。对了，这个世界有重生者吗？还有什么特别任务吗？……说起来，上个世界的重生者是游正雅？”
【是的呢。这个世界倒是没有重生者，也不用带球跑了……任务的话，依然是5000点后悔值，除此之外，咦？确实还有一个额外任务！】
虞明瑶有不妙的预感骤然冒上了心头：“嗯？”
小总的声音里突然带了一丝兴奋：
【原主是某个财阀失踪的千金，任务要求原主在被认回去以后，不屑地将钱甩在家主面前，并且说出“谁稀罕你的臭钱”台词！咦——这个剧情一出来，感觉那股子狗血玛丽苏的味道立马出来了！打脸的感觉也瞬间有了！小总又找到了那种看打脸玛丽苏之后脚趾忍不住抠住床单，大喊一声giao的感觉了！】
虞明瑶：？
她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短信提示的余额。
讲道理，她虽然满房子的泡面盒子，此时此刻住的房子也不过十来平米，墙皮上还在掉漆，但是她卡里可是还有五百多万呢！五百多万干什么不好？如果不是还要去收割一波后悔值，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去甩钱说台词完成任务了！
这个任务的难度是不是实在太小了点儿！

第93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
事实证明，小总说话也学会了大断章之术，在说完上一局后，小总大喘气，又继续道：
【当然了，这只是开胃菜。想来对宿主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任务……】
虞明瑶微微拧眉：“说。”
【任务描述为“抢走三次谢北的冠军奖杯”。】小总踌躇了一番：【这要怎么抢啊？天了噜！】
虞明瑶却已经收拾好了垃圾，从衣柜寥寥的几件t恤里随便挑了一件换上，原主瘦到这个地步，反而几乎彻底褪去了眉眼间原应有的妩媚，多了几分冷清与厌世，一掀眼皮，就有冷冽的光芒从中倾斜出来，带了几分潋滟的杀意。
“抢奖杯啊。”虞明瑶对着落地镜里的自己挑了挑眉，又做了几个表情，适应这个样子的自己：“好说好说。”
左右一时半会也养不回原本的自己，虞明瑶干脆就上了个一键美颜，原主原本也很少晒太阳，肤色倒是白的，只是鲜少用护肤品，使得肌肤不是那么饱满。但优势在于，原主年龄还小，虽然瘦，但脸上的胶原蛋白还是在的！
再加上一键美颜特效，就算是瘦瘦的自己，看起来也是个清秀沉默内敛别具一格的美人了呢！
倒是意外契合抢奖杯的网瘾少女人设。
小总意外虞明瑶竟然毫无危机感，飞快地翻出了谢北的资料，朗声念了起来：
【谢北，游戏id：rip.north，被全世界的完结奉为北神，三年前从rip训练营脱颖而出，选入rip二队，在一队上单状态不佳时，临危受命，扶大厦于将倾，第一次上场就以一手凯南力挽狂澜，高地传送绕后闪大四杀的成绩惊艳众生，从此开启了北神的传奇职业之旅。】
之后就是一连串谢北的个人奖项与rip团队奖项，算起来林林总总差不多意思就是奖杯堆了一面墙，是目前国内选手top10的人物，当然，这个top10都是谦虚的，如果一定要说人气的话，top3他也进得去。
小总念这一堆的本意是要让虞明瑶认清一下自己和对手的差距，正视自己，岂料虞明瑶听完以后却并没有多大的表情波动。
“原主是代练。”虞明瑶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着从手腕到肘部传来的轻微的、类似于职业病的酸痛：“而我，网瘾少女了解一下？如果不是进了快穿局，我就是新世界的职业选手，战队冉冉升起的新星。”
小总不敢接这话，硬生生地岔开了话题：
【咳，对、对了宿主。忘了说了，小总又改名了，现在是5.0的小总了，虽然性能没有什么变化，智商也没有增加，但却又有了新名字哦！新名字叫做‘总裁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简称小总！】
虞明瑶：……？
她的头上才是冒出了一个问号好吗？
懒得去想宫雎任什么意思，虞明瑶动作迅速地从床底下捞出来了一个行李箱，将其他生活用品飞快地塞了进去，然后皱着眉从落灰的主机里干脆利索地拔出了一个老式机械硬盘。
小总有点愕然：
【宿主你这是？】
虞明瑶拎着非常轻的行李箱，打开了房间的门，回头对着房间里轻声道：“再见。”
她关了灯，然后拉上了房间的门，从老式手机里翻出来了房东的电话：“陈女士，您好，我是虞明瑶，是的，这个月的房租和违约金稍后会打到您的账户上，我想退租了。给您带来的不便我很抱歉。”
房东陈女士愕然地听着电话内容，又不确定地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来电人，心想这个虞明瑶怎么突然要搬出去了？而且说话声音虽然没变，但是总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她也不是为难人的类型，虞明瑶主动提了违约金，陈女士爽快应下。
“哟，这是要去哪里啊？”没走几步，一间房子的门打开，昏暗的光线中，一个看不太清脸的少年带了点儿痞气地靠在门上，嘴里叼着根烟：“难不成是谢北理你了？”
虞明瑶脚步一顿，还没从记忆里翻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但既然对方提到了谢北，不妨多知道点儿谢北的情报。
少年没想到她这样一停，扫过来的目光竟然带了点寒芒，愣了一下，才随意地递了烟盒出来，他手腕和手上的腕带和指骨环闪出了金属的光泽，少年竟然长了一双漂亮极了的手，嘴里的话却是不干不净的：“啧，天天都他妈喊着谢北是你男朋友，你要真他妈是谢北他马子，能住在这种月租六百块的城中村里吗？”
原来只是个邻居而已。虞明瑶收回了目光。
少年却在等着她的反应，毕竟以往他这么说的时候，向来寡言少语的少女都会激动地扑上来反驳他，但这次……他什么也没有等到。
“你说的对。”虞明瑶站在原地，眼睛在烟上扫了一圈，没有去接，只赞同地点点头，“所以我分手了，还要搬出去了。”
言罢，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了。
城中村的路很窄，但她足够纤细，白皙的胳膊从t恤里伸出来，抓着破破烂烂的行李箱，就在少年愕然的目光中，从阴暗走向了前方的光明。
少年愣了愣，下意识地追了上去：“操！虞明瑶！你给我站住！你他妈到底要去哪里！”
虞明瑶刚刚走入阳光里，阳光略微刺眼，她转过头，看到身后追出来的少年染了一头锡纸烫，几乎遮住眼睛，身形高挑宛如天生的衣架子，但就是和她……一样瘦。
这种一样的瘦莫名让虞明瑶有种见到了同类的有趣感觉，她冲着少年笑了笑：“我去抢谢北的奖杯啊。”
少年还愣在原地的时候，虞明瑶又回头道：“对了，我房子里还留了台电脑，房东来了你就是是留给你的，送你玩了。”
她抬手拦了辆出租车，头也不回地呼啸而去。
少年站在原地，有点反应不过来一般看着绿色的出租车消失在视野里，半晌，他将烟塞进了嘴里，狠狠吸了一口：“呸，谁稀罕你的破电脑，疯了吧？还抢奖杯，地摊丝袜十块两双，你倒是买了套头上再去啊。”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摇摇晃晃地回了城中村，哐当一下摔上了身后的门。
躁郁的鼓声很快从房间里穿了出来，随即是隔壁猛地一声：“草他妈！宁星辰你他妈想吵死谁！！”
鼓声震天响，隔壁的人干脆出来开始踹门，原本就质量不怎么样的门差点被这两脚踹下来，宁星辰的鼓声却依旧没停，旁边的人都探出头骂了几句，也都知道没结果，鼓声和骂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了城市的这一隅。
虞明瑶找了一家普通水准的酒店开了房，放下了行李，用酒店房间自带的电脑搜寻了一圈靠谱的房屋中介公司，这才开始从中介公司展示的待租房里开始挑选。
为了谢北，原主不惜一切地跟着他来到了华国寸土寸金的一线城市a城，现在住的位置几乎是在五环边了，再往外就到隔壁城市了的地方。别说a城中心了，就算是三环边的租金都高得令人发指。
她不打算在这个世界待一辈子，自然不心疼五百万，很快选定了三环附近拎包即刻入住的两间房子，一个月租一万二和月租九千八，都是一室一厅，属于高档小区，房间向阳，是她喜欢的格局，她正打算掏出手机去问问情况的，却发现手机的微信已经有了二三十条未读信息。
忘了爱-01：【兄弟，在吗？】
忘了爱-01：【上线。】
忘了爱-01：【妈的昨天有个老阴比狮子狗，次次跳我脸上搞我，我和他约了十点半solo，你上我号教这个阴比做人。】
忘了爱-01：【艹，人呢？代练费我给你三倍好吗？】
……
后面是一连串的催促，虞明瑶滑动屏幕扫了扫，后面都是这位名叫“忘了爱-01”的大兄弟加价加钱催她理他的，十点二十的时候，连买断一把一千的价格都喊出来了。
虞明瑶顺便看了眼时间。
10:45。
虞明瑶暗叹一声，不太想知道这位头像都是一片绿绿草原的“忘了爱-01”兄弟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
显然，这是原主做代练的时候接过单的老板，其他代练都是买变声器装妹子，原主反其道而行之，买了变声器装男人，显然还骗过了这位忘了爱老板，让对方一口一个大兄弟地称呼着。
虞明瑶退出聊天界面后，还看到了原主细心地给每个老板都写了备注名，原来在忘了爱-01之后，还有02和03号老板。
虞明瑶现在没时间理会这些老板，她重新按照网络上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看了一下午房子后，最后还是定了一万二房租的小loft，爽快地押三付一，签了半年的合同，还在间隙里去了趟电脑城，搬了全套外星人的设备回来。
等电脑组装好，一切都安顿下来，已经是三天以后了。
虞明瑶这才倒了杯水，坐在了电脑面前，打开了之前就已经下载好了的【英雄联盟】图标。
原主既然是代练+陪练，自己当然本身在国服最火的区各自有号，账号密码都细致地记录在了手机的的备忘录里。
虞明瑶到底还是对区服略微不熟，一眼看过去一大串区服的名字，她随便挑了个原主在前面画了个看不懂意思的星标、看起来还挺简洁清爽的、名叫祖安的区登了号。

第94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3）
原主的号一看就是买来带老板的，应该只有等级是自己练的，里面的英雄除了中下两路稍少之外，其他都很全，几乎没有皮肤，质朴无华，宛如一个莫得感情的上分大腿。
虞明瑶一上号，右边就冒出来了若干个组队邀请，她一个都没理，先改了个自己以前惯用的id。
原主的名字叫【cathrina四点水、】，买号痕迹太足，虞明瑶眼睛都不眨地输入了自己惯用的id。
【虎口夺江山】。
密切观察的小总：……
之前还不太相信宿主是个网瘾少女，结果看到这个id以后，突然变得心服口服了起来！
感觉这个名字莫名带了一股……气质！就是说不上来，但是就你懂我也懂的老江湖气质！
见她没反应，列表里有好友飞速打字发来了信息。
【老弟，改名了啊？！你终于来了！！一把五十上大师！！！来吗！！我保证躺得让老弟你舒舒服服！一键喷人我都设置好了！你起飞，我喷人，合作贼几把愉快的那种！！】
虞明瑶：？
虞明瑶看完这行字，结合之前忘了爱-01老板的信息，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原主的游戏水平，可能比她自己原本以为的还要更好。
不过，一键喷人又是什么意思？
她没有着急去理睬谁，而是先闭目调动了原主记忆里所有关于英雄的记忆和操作，然后开了几把训练模式，又走了几把人机，确认了一下自己所有的肌肉记忆和反应都在。原主所有的技术都被她调动起来了的同时，虞明瑶也觉得自己有了久违的兴奋感觉。
虽说在快穿界，游戏都已经全部全息化了，但键盘时代的游戏一样可以热血澎湃！
虞明瑶手速如飞地给刚才给他发信息的兄弟回复：【拉我】
名叫【我比塔姆还会舔】的兄弟和她都是钻五这个段位，进入bp画面以后，虞明瑶被自动分配到了打野位置，塔姆兄弟则是分到了辅助位，然后从善如流地根据虞明瑶的新名字改了称呼。
【我比塔姆还会舔】：虎子弟，双游吗？
【虎口夺江山】：不了，你随意。
塔姆看完这话，飞快地亮了个拉克丝出来。这个版本里，余震拉克丝和女警组合强的雅痞。
ad位果然会意地亮了女警，大家默契ban掉了版本强势英雄，最后选下来的阵容是：上单妮蔻，打野赵信，中单发条，下路女警和拉克丝二人组。
对面则是：上单杰斯，打野盲僧，中单卡尔玛，下路卢锡安加猫咪。
屏幕一黑，英雄联盟的图标亮起，随即全屏进入了游戏画面。
画面上十个人，只有赵信孤零零的没有皮肤，熟练度却是满的，显得格外独树一帜。
到了这个段位，谁满熟练度的英雄没个皮肤呢？对面和剩余三个队友一看就明白了这个虎口十有八九是个陪练。
于是一进游戏，虞明瑶才出了个打野刀，就看到左下角里骤然冒出来了五句话。
【[所有人]我不司马你司】：代练陪练没py，代人上分司全家
【[所有人]]我不司马你司】：人生若只如初见，你马b里插把剑
【[所有人]我不司马你司】：送对面的妈一朵花，哈哈哈开玩笑，我哪来的花，你哪来的妈
【[所有人]我不司马你司】：对面的爸今晚连夜庭院种枇杷树
【[所有人]我不司马你司】：骂着骂着还有点饿了呢，拿你马骨灰熬点稀饭
虞明瑶冷不防一眼扫到，在原地顿了一秒，才继续往前走。
……这游戏？？一上来就这么活力十足的吗？！
小总也倒吸了一口冷气：
【giao！小总这就去翻翻骂人宝典！游戏可以输，骂人必须赢！居然敢骂妈！！】
虞明瑶神色淡定地惩下第一个红，直接向着对面蓝区走去：“不慌。打游戏的上线以后自带一个虚拟妈，随它骂。”
小总：……？虚拟妈是啥子？！
这边小总还在懵逼，队友看着虞明瑶往对面蓝区打信号，会意地给了个视野过去，很显然，对面的打野盲僧八成也在反自家的野区，虞明瑶顺利扫荡完两个野区，转眼就一波经验涨到了四级。
中路的发条打卡尔玛着实有些难受，卡尔玛又是盾又是链子的，虞明瑶路过中路的时候，正好看到发条被链连住，一套下来只剩下了一层血皮，不得不回家。于是虞明瑶控制着赵信排了眼以后，顺势帮发条收了中路一波兵线。
收完线以后，他刚准备绕走，正好看到对面的盲僧蹲在了自己刚刚放的眼位旁边！
对面的卡尔玛只有半血，盲僧的血量也是不到三分之二的样子，显然是打算掩护卡尔玛收完这波兵线再回城的，虞明瑶绕了一圈视野，直接跳上去击飞了在眼位的盲僧，一个w减速套了上去！一顿细节走a！在卡尔玛反应过来扔链子的同一时间就已经一套带走了只有半血状态的盲僧！
first blood！
眼位上，刚刚回家补完状态的发条已经亮起了传送，卡尔玛的链子被赵信细节躲开，想要给自己套盾却发现cd竟然还有1秒，而就在这一秒时间里，赵信的cd却已经刷新了，又是一挑一飞，在发条到位扔球的同时闪现向前，一套带走了卡尔玛！
double kill！
杀完这一套，屏幕上亮起击杀头像的时候，虞明瑶才发现刚才那个【你司马我不司】好巧不巧，就是对面的卡尔玛。
【[全部]我比塔姆还会舔：】：对面放妈过来吧，不对，对面哪来的妈
【[全部]我比塔姆还会舔：】：孤儿院在那边，自己滚去玩
【[全部]我比塔姆还会舔：】：键盘上撒把米走位都比对面的傻比好
【[全部]我比塔姆还会舔：】：真对不起你爸辛苦的那一晚
【[全部]我比塔姆还会舔：】：天上星星亮晶晶，好像你妈眨眼睛
【[全部]我比塔姆还会舔：】：刚刚不是骂很欢吗？来啊，和我们虎子哥battle啊
虞明瑶：……好像突然明白了塔姆兄弟之前说的“你起飞，我喷人”的合作愉快模式是几个意思了呢！甚至对原主在这个区服之前标了个星号也有了点顿悟的感觉！
开局对面的中路和打野就都崩了，下路的猫咪在逆风局没点卵用就算了，还频繁被拉克丝q中，神出鬼没的赵信从草里跳出来就是一个带走，还不忘分给女警和拉克丝助攻，一局下来，整个左下角开始混战，对面队内从猫咪喷到盲僧，这面的女警绷不住也开始骂赵信人头狗司马，塔姆兄弟忙得不可开交，先对外骂，再对内开麦。
虞明瑶专心拆塔拆水晶搞人头，到了中后期，已经是惊人的【16-0-5】的战绩了，大龙刷新的时候，对面还准备偷摸摸上去摸个龙，没想到还剩最后2000血的时候，赵信突然跳了出来，一个惩戒抢了龙，还配合队友搞了一波零换五。
心态崩了好吗！
这一波之后，对面见到赵信转身就跑，有闪现的还算是能来得及跑，没闪现干脆双手离开键盘等死，俨然是干啥啥不行，逃跑第一名。
在一路推上高地，爆了对面水晶之前，虞明瑶这才打开了对话框。
【[全部]虎口夺江山】：知道你们都孤儿，毕竟我是你们马的黄泉引路人。
这句话敲出去还没两秒，对面水晶就爆了，大大的victory出现在了屏幕上。
小总已经不知道应该震惊虞明瑶的超绝游戏技术还是震惊她的超绝骂人水平了。
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小总觉得自己这会儿大概只配喊牛逼。
虞明瑶镇定地喝了口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若干个好友申请，其中就包括了刚刚在对面的【我不司马你司】，她挑挑眉毛，心想居然还有人上门找骂？
她撸起袖子，决定和对方大战三百回合的时候，就看到对方发来了信息。
【虎子哥，带上分吗？】
【超乖超会骂的那种，铁分奴。】
【还能带乖巧超甜能开麦的妹妹来给虎子哥高兴！】
虞明瑶：……
【有超苏超温柔的哥哥来给我高兴吗？】
随意发出这句骚话的同时，虞明瑶还不知道，披着【我不司马你司】皮这个id的，是一个著名直播平台猫牙的一位小有名气的英雄联盟主播，名叫轩鹤，在猫牙有七八万粉丝，长得好，声音苏，技术好，就是爱发骂人的话，经常被平台封号罚钱，总之他直播的节目效果一直不错，这会儿发这些话过来也纯粹是为了节目效果。
结果没想到对面居然回了这么劲爆的一句！
轩鹤挑挑眉，对着麦道：“这……这咱们也没想到，这位大兄弟是这个口味。大家觉得我这把嗓音算得上是超苏超温柔的哥哥吗？不然我亲自营业试试？大家同意的话就扣个1呗。”
直播间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不一会儿屏幕上就盖了密密麻麻的“111111”，轩鹤于是清了清嗓子，发了个yy房间号码过去。
【虎子哥，安排好了，上yy，超苏超温柔的哥哥等你。】
这一会儿，轩鹤的直播间人气已经飞速上涨了一波，人人都想来看这位id看上去极其威猛的大兄弟和声线贼几把苏的主播在线battle，最好来一场基情碰撞。
轩鹤对这个结果也很满意，一直在yy等着对面登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yy传来了房间有人进入的提示音。
id为【虎口夺江山】的人出现在了yy。
轩鹤眼睛一亮，压了点嗓子，用自己最苏最撩人，被无数迷妹盛赞为最佳男友叫醒音的声音开口：“虎子哥，等你好久了，开一局吗？”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艹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轩鹤用这个语气撩汉，我上课笑出声了要】
【我一直男现在一身鸡皮疙瘩艹】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轩鹤太他妈骚了我笑死了】
直到对面传出了一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随即，一道毫无半点甜腻的清冽女声传了出来：【恕我直言，你的声音好像烂掉的声卡。】
轩鹤：……？
清冽女声似乎丝毫感觉不到他的呆滞，还在持续输出：
【你这声音，真是在为难我胖虎。】
【希望你的技术比你的声卡好点。】
【算了，打野给我我带飞吧，都怪我，对你过分期待。】
轩鹤：……？？？
yy里又是一声提示，【虎口夺江山】已退出房间。
轩鹤：……！！！
弹幕静默了三秒，轰然炸开。

第95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4）
【卧槽，变声器吧？】
【？？？我惊了，小姐姐？这个虎子哥是个小姐姐？】
【小姐姐别走！！！做我的黄泉引路人啊！！！】
【前面的打住，绝壁是变声器，不是变声器我倒立吃鼻屎】
【鼻屎哥你别走，一看你就是没买过变声器的！我跟你说变声器出来的声音哪个不是甜腻腻！！这个都冷的快没有人气了！！怎么可能是变声器！！】
……
轩鹤有一刹那的怔忡，这位虎子哥……是女的？而且声音还很好听？
这年头，谁还不是个声控呢？
他直播多年，什么变声器没见过，但这道声音一出来，最后挂断得又那么干脆利索，按照他的经验，这个声音绝不可能是变声器。而且，谁没事干开个变声器撩路人，撩完还直接挂了？
但此时此刻，他的弹幕已经就虎子哥到底是不是变声器展开了一系列激烈讨论，轩鹤到底是经验丰富的主播，虽然这次始料未及地翻车了，但是节目效果这么好，热度也吵起来了，轩鹤当然不会说出来自己的判断。
“哈哈哈这谁能想到呢，虎子哥这么威猛霸气的名字，居然是个小姐姐。”轩鹤对着镜头哈哈一笑，然后装作才看到弹幕，打了个圆场：“变声器？啊？是吗？嗐，咱们不搞这一套啊，男生女生都一样，虎子哥技术在那儿放着呢，说带飞，咱们上车就行了呗。来让兄弟们一起看看，咱虎子哥怎么带飞。”
之前的【我比塔姆还会舔】老板早就在车里等着了，虞明瑶上车以后，也如约拉了轩鹤上去。
塔姆兄弟顿时炸了。
【我比塔姆还会舔】：？？？？虎子哥？啥情况？怎么把这个比拉上来了？
【我比塔姆还会舔】：这是要当面掰头的意思吗？行叭，检验我词汇量的时候到了，来，放妈过来吧。
轩鹤这边的弹幕正在密切关注，看到这话都被点燃了，纷纷出主意要轩鹤怎么怼回去，轩鹤也还在酝酿，就看到虎子哥先打字了。
【虎口夺江山】：都躺好，乖，别吵。
轩鹤：……？
塔姆兄弟：……？
弹幕：……？？
【不知道为什么，我从这短短的六个字里，读到了霸总的感觉……】
【艹这他妈也太苏了吧！！！！日，我也想要小姐姐带飞！！】
【虎子哥让你躺好你就躺好！！！是男是女重要吗！！是铁分奴就躺平了！！别bb！！！】
【这他妈，是心跳的感觉！！！】
【搁这儿装什么13呢，等一个翻车】
弹幕气氛活跃，那边游戏已经开了，塔姆兄弟和轩鹤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而接下来的比赛里，虎子哥果然没让直播间的大家失望，连着开了五把，用了五个不同的英雄，从蜘蛛秀到奇亚娜，全部都是秀操作类型的英雄，也确实秀起来了，五把加起来，人头数快要上百了，总共就死了一次。
天秀。
最后一把的时候，直播间还有人认出来对面的中单是cyk战队中单椒麻粉的小号，用的还是招牌英雄，结果还是被虎子哥直接抓到自闭，干脆在公频开始打字。
【别抓了别抓了，再抓人他妈都要傻了】
【对面打野是谁的小号？】
【加个好友？】
直播间那些之前还在质疑她技术的人，这会儿都闭了嘴。
那他妈可是职业选手！被职业选手公频打字追着加好友这种事情，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技术吗？
再黑就是硬黑了！
连着五把上分局的好事情也不是没人遇见过，不过钻五这个段位有些许的微妙，就算是在嘴臭闻名的祖安大区，钻五这个位置也称得上是嘴臭之最。因为这个段位不上不下，正好卡在了微妙的高分段和低分段之间，上不去的人暴躁得一匹，掉到这儿的人更是烦躁，总之就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cyk的中单椒麻粉也是因为最近有点心态问题，这才借了朋友的祖安钻五号，想着来锻炼锻炼大心脏。
事实证明，祖安钻五真是一块灵魂宝地，椒麻粉在里面待了一夜，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一群队友各个都是干啥啥不行，骂人第一名，椒麻粉觉得自己的虚拟妈都快压不住棺材板了。
直到这一局，对面冒出来了一个杀崩了他的奇亚娜。
椒麻粉虽说也是今年才从二队提到一队的，但好歹也有了一整个春季赛赛季外加秋季赛开场的上场经验，nest之类的比赛也参加了一两年，眼力和操作都已经锻炼出来了。所以他刚才是真的被这个奇亚娜的意识和微操惊到了，尤其是这个走a的功底，怎么看怎么都绝对是练过的。
是以，他这才肯定对面绝壁是某个战队选手的小号，追着打算solo一下试探底细。
没想到对面的【虎口夺江山】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过来。
【虎口夺江山】：不好意思老板，一拖三可能带不动，改天再带老板上分。
椒麻粉：？？？
给他气笑了。
他，国内三大战队之一cyk的主力中单，大号王者1200分的椒麻粉，居然也会被人说带不动？！而且看样子，对面是个陪练？！一个陪练说自己带不动？！
椒麻粉觉得自己被骂了一夜虚拟妈的体验叠加起来，还没这一刻的效果好。
椒麻粉迅速打字：【solo】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回复：【solo怎么算钱？要我故意输吗？可能有难度。】
椒麻粉：……
不就是钱吗！！！钱有尊严重要吗！！没有！！！
椒麻粉：【赢我一把给你1000，开吗？】
虎口夺江山不为所动：【输了呢？】
椒麻粉一咬牙：【输了给你500，开？】
虞明瑶觉得这个人可能是脑子不太好使，居然还有人这么上门送钱的吗？？？
但她确实还没有solo的经验，想了想，虞明瑶给还在等她继续开的塔姆兄弟和轩鹤在留了个言，说等她几分钟，她去和刚刚的佐伊几把solo，对面说赢一局一千。
轩鹤的直播间又炸开了。
【赢一局一千，是谁赢？】
【这是被椒麻粉约战了？？？我来看个鹤哥的直播还能看到这种传奇故事？？】
【鹤哥，开ob啊！！！！艹，我cyk粉，给老子整激动了好吗！】
弹幕不说，轩鹤自己也好奇得要命，也不开了，就等着看ob（观战模式）。
虞明瑶退出三排小队，这才发了个微信号码过去，对方不仅加了，还诚信很好的发了500块的订金过来。
solo局的规定非常简单，一血一塔一百刀，意思是谁先拿下对方的一血、先补兵到100下、先拆了对方一塔，都算是赢。
因为刚才是被奇亚娜秀到了，椒麻粉自己也非常喜欢奇亚娜这个英雄，所以进来就锁了，虞明瑶几乎是同一时间，也锁了奇亚娜。
轩鹤这边ob的弹幕讨论激烈：
【哈哈哈哈哈如果不是同一时间的话，我甚至觉得虎子哥是故意的】
【虎子哥会不会知道对面是椒麻粉，故意的？】
【故意挑衅吗？讲道理，椒麻粉拿奇亚娜的几场，cyk不都赢了吗？在他面前秀奇亚娜没意思的吧？】
【压十个金元宝，虎口撑不过三分钟】
【压二十个金元宝，虎子哥必胜】
很快，solo的单路地图就出现在了面前，大家紧盯着屏幕。
好巧不巧，两边的符文、天赋和第一件出装思路出奇的一致，完全是拼操作。
三分钟后。
cyk的基地上空回响起了椒麻粉的怒骂：“操——！！再来！！”
虞明瑶心安理得地收了一千，对面飞快地又发了五百：“继续。”
虞明瑶：？
五分钟后，椒麻粉：“再来。”
十分钟后，椒麻粉：“……操！亚索solo敢吗！”
十五分钟后。
椒麻粉看着对方在拿了一百刀的同时顺便收了自己狗命的英姿，开始怀疑人生。
而轩鹤的弹幕这会儿已经炸了。
【椒麻粉是不是被盗号了，昨晚他直播的时候说这个号是借来的，会不会是又还给朋友了？职业选手被路人杀成这样？？】
【你醒醒，椒麻粉的朋友能比他差到哪里去？指不定是别的队哪个选手的小号？我记得椒麻粉和rip全队关系都可以的？】
【别赢了，别赢了，虎子哥再赢，这个月我就过不下去了，全部上供了，操，我还没打赌输成这样过！！】
【键盘撒把米都比我玩得好，我不配和虎子哥玩同一个游戏，真的】
【对不起亚索，我才是托儿索，这么多年，是我误解你了！！！】
几乎是同时，大家心中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
【有这个操作……虎子哥真的不是职业选手吗？？？】
轩鹤也被刚才双方的一波操作秀到，他清了清嗓子：“兄弟们，兄弟们冷静一下，别给我砸元宝了，这都是虎子哥该有的，一会儿我清算一下给他转过去。这意识和水平，你们服不服我不知道，我反正……”
他顿了顿：“阿西吧，我一个职业主播，怎么能服呢？操，我也不服，我不能服，我他妈就是膝盖有些软，怎么也站不直。”
怀着这个想法，轩鹤到底没忍住，发了条信息过去：【虎子哥，我不说出去，你到底是不是职业选手小号？】
虞明瑶刚退出一把solo，等着看送钱的兄弟还来不来，正好看到了轩鹤的这一句，顺手就回了。
【我倒是想去打，可惜我是女的，不知道有没有战队要】
cyk战队里，椒麻粉心态已经崩了一大半，队友对他的鸡叫声也早就免疫了，没人理他，椒麻鸡哀嚎了半天以后，木然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侧：“郁爷，你觉得我solo水平怎么样？”
训练室另一端冷淡地飘来一个字：“菜。”
椒麻粉：“……”
椒麻粉在心里骂了一句“逼王”，然后站起身来：“来，和这个小老弟solo一把，你赢，你昨天看上的那个耳机我这就去下单。”
被叫郁爷的男生手微微一顿，这才向着他的方向转过脸来，露出了一张漂亮至极的侧脸，屏幕的光线与顶灯交织在一起，在他的脸上打下了大片阴影，反而让他的五官显得更加立体。
随即，男生干净利落地推桌子站了起来，漫不经心地走过来，拉开椒麻粉的椅子，坐在了屏幕面前：“来，椒麻粉，看好了，郁爷教你solo。”

第96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5）
郁爷本名叫奚郁，是cyk战队的adc。如果说谢北是现在国内人气和势力都top10的选手的话，奚郁绝对也是其中第一，去年网友评选的梦幻阵容里，他和谢北都入选到了梦幻一队。
和谢北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奚郁这个选手总体来说，是让人又爱又恨的那一挂，爱的是他的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和自带的漫不经心矜贵气质，还有从来没拉垮过的稳定输出，恨的是……他那张同样输出极度稳定的阴阳怪气的嘴。
曾经有人说过，但凡郁爷能闭嘴不说话，估计靠着一张脸就能一统电竞女粉半壁江山。
凡是郁爷出现的采访视频里，弹幕永远飘荡着满屏幕的“求郁爷闭嘴让我多欣赏两秒神颜”和“求郁爷多说几句教教大家什么才是真的yygq”两种极端言论。
虞明瑶确实是没想到对方给自己白送了五千块还没完，在沉寂了几分钟后，又发了一个转账过来。
她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坑人。
yu:【老板，谢谢惠顾，虽然我缺钱，但我也不能昧着良心拿你这么多】
yu:【知道老板不差这点扶贫的钱，谢谢老板，不然就算了吧？】
到这里，似乎还嫌自己诚意不够一样，还发了个【谢谢老板】的红包过来。
椒麻粉手一抖，点开一看，66.66。
红包下面配了个表情包：老板大气.jpg
椒麻粉：……
这个虎子哥，是几个意思？
为何他从这些话里面读出来了一丝熟悉的阴阳怪气感？？？
他站的距离和奚郁很近，奚郁一转脸就看到了他屏幕上的话，嗤笑一声，懒得打字，干脆拿过来发了句语音。
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带了点懒洋洋的玩世不恭：“不好意思啊，被这个菜逼菜到了，我和你打。”
虞明瑶放的是扬声器模式，冷不丁这么一句声音飘出来，就算不听内容，只听这个声线，都能感觉到对面换人了。
讲道理，刚才椒麻粉的技术绝对算不上菜，solo非常考验功底和技术，虞明瑶不瞎，当然看得出来，只是这个人说他是菜逼？还是这个口气？
虞明瑶莫名其妙有点为给自己大气送了五千块的兄弟感到了愤愤。
她打字：【你比他厉害很多吗？】
对面回了两个字：【当然】
虞明瑶这才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过去。
少女的声音依然冷冽，但却带了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可是比菜逼厉害很多，也还是菜啊。”
cyk队内互喊菜逼都快喊成传统了，其中受压迫最深的就是椒麻粉。别人喊的时候，椒麻粉还能觉得是兄弟互相diss的日常，偏偏奚郁嘴里吐出来这俩字的时候，椒麻粉会跟着灵魂共鸣一样觉得自己他妈就是真的菜！偏偏他不服气还不行，毕竟他solo确实是一次都没赢过奚郁。
这会儿刚刚又被奚郁这个狗比diss了，椒麻粉喝了口水打算压压心头的郁闷，结果就听到自己手机传出来了这么一声。
椒麻粉一口水喷了出来，过程中还呛住了，咳得惊天动地。
这边动静闹得大，cyk全队都围了过来，刚才虽然没人理椒麻粉，但其实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队里的上单还闲的没事ob了两局，是以这会儿都坐不住了。
“女的？”椒麻粉一边咳，一边从嗓子里挤声音：“卧槽，卧……咳咳、咳咳咳……槽！”
“比菜逼菜好多也还是菜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他妈笑死，这是哪来的鬼才，知道对面是郁爷吗？”
“哈哈哈哈哈郁爷第一次被女粉diss，年度场面哈哈哈哈哈哈。”
“所以椒麻粉你刚才搞了半天，是在和一个女的solo？你真不是故意让了？讲道理，五连败这种事情就算是职业选手之间切磋也很难见的吧？”
“这是让女朋友帮忙接话的吧？故意的？”
奚郁在听完虞明瑶的语音后，表情难得有了一丝裂开的痕迹。
虞明瑶不知道对面啥情况，还在等回复，没想到塔姆兄弟先私聊了她。
我比塔姆还会舔：【虎子，你真的就只是个代练吧？】
虞明瑶有点疑惑这句话什么意思，回了个“是”。
我比塔姆还会舔：【我兄弟前面跟我说，之前你队里带的那个司马，是个主播，还挺火的，叫轩鹤。】
我比塔姆还会舔：【前面咱们排的时候，他全程都在直播】
我比塔姆还会舔：【后面你去solo的时候，我和他都ob了，但他ob的时候也没关直播】
我比塔姆还会舔：【直播间有人认出来，和你solo的那个人是cyk的中单椒麻粉】
虞明瑶脸色古怪。
游戏上头是一说，一掷千金是另一说，但是这样执着的不服输、输了还要拉人顶上的劲头，如果说对面的职业选手的话，倒是解决了刚才盘桓在她心头的疑惑。
根据她之前查的资料和记忆，cyk在国内是不亚于rip的三大豪门之一，实力绝对毋庸置疑。
换句话说，仅solo这一项来说，她的实力已经几乎能和一线俱乐部的现役队员媲美了？
椒麻粉在短暂的停顿后，终于又发来了新的消息。依然是刚才的男声，比起之前的云淡风轻，这一次，这声音里莫名多了一丝类似于已经咬牙切齿但非要压着不表露的味道：“就一局。”
虞明瑶在得知了对面八成是cyk队内其他队员后，确实也想试试自己的水平到底怎么样，没有再拒绝，干脆利索地点了对局接受。
cyk的其他四个人和替补都端好了瓜子花生小板凳，围在了奚郁背后，就想看看对面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水平。
虞明瑶没有死揪着一个英雄玩，而是换了个劫。似乎是某种奇异的心有灵犀，奚郁也选了劫。
劫这个英雄，和亚索一样，玩得好是劫，玩不好就是愚人劫！两个人一上场就看出来对面起码是八百年道行的老劫，无论是走位还是放技能都比以往更加谨慎几分，绝没有半分看清。
大家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上的两个人走位，补兵，压线，甩技能，换血，逐渐，房间里回荡的咬薯片的声音停了下来，大家随意的交谈声也停了，不知是谁突然冒了一句。
“讲道理，去年all-star的时候郁爷有这么认真吗？”
“没、没有吧……”
八分钟后，大家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同时被对方挂的点燃烧掉了最后一滴血，向下倒去，而屏幕上率先显示出来的是……
【虎口夺江山】first blood！
换句话说，虽然看起来是两个人互换了，但事实上按照游戏规则来说，赢的是对面的虎子哥！
这下整个基地的人都手痒了起来，干脆搞了个轮流上场，椒麻粉数了人头，干脆一次转了五个人的定金过去：“续五场。”
椒麻粉电脑前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最后连教练组和战队经理奥帆都被吸引了过来，几个人看着屏幕上的操作，眼中都带了惊艳之色。
椒麻粉咬牙把输了以后的尾款付了，这才从上头的感觉里回了点神过来：“艹，我输了她一万一。一人一千，都给我转过来，老子要破产了你们这群菜逼！”
说到这里，椒麻粉还不忘专门看向了奚郁，磨牙阴恻恻强调了一句：“菜逼。”
奚郁：“起码我杀了她，你们呢？”
椒麻粉&其他人：……
尤其是这个时候，椒麻粉的手机震了一下，对面发来了一条信息。
【还来吗？】
椒麻粉木然念出来，环顾四周，大家都战意满满，却并没有就直接上头想要继续，而是讨论了起来。
“讲真，我刚刚那个q就是晚了0.1秒，要不是她交了闪，绝壁是我赢。”
“闭嘴吧菜逼，输了就是输了。这他妈是个退役还是国服主播？我对这个id是真的没什么印象，你们呢？”
“你们注意到没，对面从来没用过皮肤，这个应该是个小号。盲阻大号是艾欧尼亚的，椒麻粉，你问问来排位不呗？”
椒麻粉没好气：“号推给你了，要问你问，老子没钱了。”
他边说边直接推了虞明瑶的微信联系方式到了内部小群里。
游戏里睥睨纵横的人的头像是一片纯黑，微信名是两个简单的字母yu。
“不然郁爷加吧？”上单瓶子一抬头，准确将目光投向了奚郁的方向：“对面要是个男的，之后郁爷的名号也比我们好用。要真他妈是个女的，还能有女的能抵抗郁爷那张脸？”
椒麻粉也反应过来了，停下了打字的手，立刻跟上：“对对对，郁爷，你加你加，我们开号等你，看她啥位置，咱们反正啥都能打，试探一下呗？咱们二队不是正缺人吗？”
奚郁回了自己的位置，本来就因为同归于尽还输了这个结局而格外不爽，这会儿见到微信号已经毫不犹豫地加了，这才听到了队友们的乱叫。
“你们对自己脸的认识倒是比对自己游戏水平的认知程度高。”奚郁下意识反驳了一句，才意识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一句妈卖批直接卡在嘴边。
他要是加了，就像是应了队友这群狗比的话，不加的话，他这个好友申请都发出去了。
日。
偏偏对面的yu极快地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奚郁没关静音的手机分别冒出了申请通过和对方发了个表情包过来的连续两个清脆至极的提示音。
所有人都转过头，向他投来了“哟，表情很傲娇，身体却很诚实嘛”和“啧，郁爷下手就他妈快，补兵快，加妹子也不输嘛”的表情。
奚郁：……
迟早有一天他要在泉水里虐死这群狗队友！

第97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6）
虞明瑶刚才在solo的时候花里胡哨地换了一堆英雄，当然不是为了秀，或者说，不主要是为了秀。这个举动一方面是为了熟悉一下各个英雄的手感，solo拼的是微操作，最适合练英雄。另一方面，则是在得知了对面是职业战队后，做出的一次试探。
想要抢走谢北的奖杯，第一步当然是敲开职业战队的门。
电子竞技和其他所有竞技体育一样，从头到尾的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赢。换句话说，就是靠实力说话。
只要实力足够，就绝对可以敲开所有的大门。
而实力的展现，就只有一局一局地打下去，总有被发现的时候。
她原本都打算走这个路子，一路上到高分段，自然会有战队注意到她。毕竟她自己手头并没有什么资源，虽然勉强算是有rip那边的联系方式，但她当然不可能走rip的路子。
既然如今意外之喜地和职业战队碰上了，当然要抓住机会。
而奚郁发来的好友申请则是变相证明，起码此时此刻，她靠技术引起了职业战队队员的注意力。
奚郁在战队拿着烫手手机，盯着虞明瑶那边发来的【老板你好.jpg】表情包，只觉得更气了。
几个意思？把他当成椒麻粉那种菜逼了吗？
好歹刚才他也是唯一一个和同归于尽的人好吗？怎么能和那些菜逼一视同仁？
啧。
气一上来，奚郁阴阳怪气的毛病就越发严重：“这么厉害，当什么代练，不打职业是因为夕阳红了吗？”
虞明瑶看了眼窗外已经缓慢开始西下的太阳，心道这位职业选手脾气可真是不怎样，但是没关系，她脾气好啊。尤其是在看到对面内涵她不打职业的话，她不仅不生气，还有种被肯定的快乐感觉，甚至看到夕阳红三个字都觉得喜气洋洋的。
于是她一个一个地打字：【老板你看看窗外的夕阳红，不美吗？】
奚郁下意识还真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日的a市夕阳好巧不巧是真的非常漂亮，薄金粉色铺开来，一层一层地融入了周围的蓝中，糅杂出了更多瑰丽，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梦幻一般的色彩，奚郁的心底掠过一个“美”字，下一秒就冒出来了一句“操”。
是美不美的问题吗！！这个人被说夕阳红都不生气的吗？
……有种重拳出击，结果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奚&#183;阴阳怪气&#183;郁暗暗翻了个白眼，懒得周旋了，直接道：【艾欧尼亚有号吗？排几局？】
虞明瑶早就料到了这个发展，刚才停顿的间隙里就已经翻出来了手机备忘录里艾欧尼亚的号登了上去。
但是她一上线，就立马有好几条信息发了过来。
【北神今天怎么上小号了？开一局？】
【北神练英雄还是要营业开直播了？】
【嗐，我以为北神忘了这个号密码呢，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占一个ob位啊】
虞明瑶：……
这号之前敢情是给谢北用的？
虞明瑶眯了眯眼，点开战绩，看到这个号的最后一局是在一个半月之前，段位也因为好久不打，卡在了超凡大师100多胜点的位置。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退出账号，低头回复奚郁：【之前有，但是扔进垃圾桶了。】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就是那种垃圾桶里的前男友。】
奚郁其实之前一直没有在意过虞明瑶的性别问题，在看到这句话以后，他才目光微微一顿，在“垃圾桶里的前男友”这几个字上绕了一圈，抬起眼看向了都在狗狗祟祟等他回复的队友：“可能真的是个女生。”
椒麻粉倒吸一口冷气：“郁爷你速度也太快了！这么快就摸清了？”
奚郁收回目光：“她说她艾欧尼亚的号给她垃圾桶里的前男友了。你们谁有多余的号借一个？”
椒麻粉还没开口，战队经理奥帆已经递了一张纸条过来：“队里还有几个艾欧尼亚的号，给她一个试试看。”
椒麻粉惊呆了：“帆哥，几个意思啊这是？真看上了？可她是个女生……”
奥帆一个眼神递过来：“先试试看。技术够的话，其他因素都可以克服。战区现在确实是没有女选手，但是不代表不能有。”
比起其他队员，奥帆作为cyk的战队经理，平时除了打理对外工作之外，挖人也是他的合约内容之一。之前椒麻粉说的二队缺人是一方面，他想的比队员自然更全面一些，一队的打野july合约只到秋季赛结束，冬转期目测july可能会选择转会，那么cyk的打野位置就成了一个大空缺。二队的小孩子们还没练出来，国内几个公认的野王都在各自的俱乐部待得舒舒服服，合约直接续到了两年后的那种。
他刚刚看了几场solo的ob，还快进看了椒麻粉和虎子哥的那一场，虽然只是钻石局，但是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的。
这是个打野的好苗子啊！
就要在别家没发现之前，他先买回来培养一番，等到来年春季赛怎么也能养成了吧！
至于性别问题，奥帆觉得只要技术足够，拳头那边注册队员方面，起码是绝不会卡性别的，而对于cyk来说，其实一个女性队员可以吸引更多的目光和流量过来，代言等方面的路子也更宽。
电子竞技，只要足够强，那么就是一切皆有可能！
在拿到号再登上去以后，虞明瑶看着整整齐齐的全英雄和钻一段位，觉得自己恍然get到了什么。
但对方不提，她也不说，只转头和塔姆兄弟和轩鹤都说了一声有事，下次再约之后，就下了号。
轩鹤那边的粉丝还在苦等虎子哥的后续，结果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都有些失落。
尤其是他们从头ob到尾，不少cyk的粉丝都闻风而来，椒麻粉的粉丝自不必说，队粉也都兴致勃勃地关注着，结果关注着关注着，就感觉似乎打法变了？
而且后面几场看起来真的是每一场打法都不一样，老粉甚至从符文搭配上就能看出来不对劲。比如椒麻粉本身是中单，solo喜欢带彗星，就差上亚索也搞个彗星了，而后面有两把上的都是法师类英雄，却没有带彗星，而是带了余震！
余震那不是cyk的辅助爱用的吗？！
难道这一场小小的solo，竟然是cyk全员上阵了？那郁爷呢？阴阳怪气第一名的郁爷呢？！
粉丝们早就机智录屏了，抱回家努力分析去了，还有人开始四处搜寻这个id的前生今世，却一无所获，而轩鹤这一番ob之后，觉得再直播什么都不香，干脆提前下班了。
职业lol主播多多少少都有职业战队的人脉，他直接截了id，去问了相熟的朋友有没有遇见过了。
而另一边，虞明瑶已经进了三排的队，并且被连续分配到了三次打野位，可以说是正和经理人奥帆的心愿。
第一局，虞明瑶拿了皇子，小龙团的时候绕后一大四，打了个零换五的团战，奠定了整场胜利的基础。
第二局，虞明瑶换了盲僧，绝地摸眼抢大龙的同时，顺势将对面的双c回旋踢到了墙上，double kill直接带走。
第三局，虞明瑶用了酒桶，到中后期，对面听见咕咚咕咚喝酒的声音，就直接交闪现。
三局下来，跟着一起排的椒麻粉和奚郁感觉自己竟然仿佛躺赢。
尤其是奚郁的感觉尤其强烈，下路双人组吃配合，这种路人局里，辅助虽然也没拉垮，但到底配合感少了许多。
但打野却仿佛与他有心电感应一般，每次总能出现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甚至会给到他最想要的视野！每一个插眼都灵性得一批！
三局下来，椒麻粉感动的快哭了：“我中路也有被重视的一天，这他妈太温暖了！！我有种被饲养的快感！感动的光芒照心间呜呜呜呜！！帆哥我不管！！要搞你就速度快！是男是女我都认了！！这种人间宝藏不能被人挖走！”
奚郁这边差不多也是一个想法：“同上。”
奥帆和其他几个队员本来就是从头ob虞明瑶这边到尾，对走位和细节操作上看得更清楚。电竞这个东西，其实说白了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绝对努力再加百分之一的天分。无数人都足够努力，但就是少了那点儿天分。
这个苗子在一些团战和具体对线方面还带了些青涩，但是意识却是绝对到尾的！大局观方面甚至敏锐到让奥帆和教练组都觉得惊讶！
奥帆当即就下定了决心，也不加微信，就直接登录了自己顶着cyk队标的头像，向虞明瑶的号发了条信息过去：【您好，我是cyk的战队经理人奥帆，请问您有兴趣打职业吗？具体要求我让椒麻粉从微信发过来，如果您恰好满足这些要求，并且有意试一试的话，烦请三天之内将这个号上到最强王者。届时我们将对您进行ob，进一步判断您的水平。】
虞明瑶正在等下一把的邀请，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在刚才拿到全英雄号的时候，虞明瑶其实就有所猜测了，这会儿亲眼看到了这条消息，她的心里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她不着急回复，等了足足五分钟，正好是普通人在突然得知这个消息后惊讶犹豫还打电话问问亲友什么的操作时间后，这才不慌不忙地输入了符合反应的两个字。
【骗子？】
奥帆：……？？？

第98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7）
奥帆耐着性子试图解释，结果没想到对面直接也换了cyk的头像：【嗐，老板想上分也不必骗人，既然是老板介绍来的老板，包到王者一千五买断价吧。大家都不容易，打个折收你一千二好了，谢谢老板。】
奥帆：……
这熟悉的阴阳怪气让人牙疼的味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的狼，奥帆加了微信然后转了一千二过去的时候还有点恍恍惚惚，回过神来甚至产生了点儿想问问对面能不能开发票他去报销的心。
到底还是秋季赛季后赛末尾，奥帆的注意力当然大半还是在队内，很快就先把这件事情放到了脑后。
而虞明瑶心安理得地收了钱，也打开了搜索引擎，更多地了解了一番cyk战队的情况。
这一年春季赛的时候，cyk拿了亚军，积分还是挺不错的，秋季赛的战绩也说得过去，凑上积分以后，目前正是稳扎稳打的一号种子队伍。而春季赛的冠军战队、谢北所在的rip战队则是因为谢北的表现实在下饭，沦落到了去和其他两只成绩不错的战队抢赛区三号种子的地步。
虞明瑶没着急去看比赛，而是先履行三天上王者的约定。
她也没改id，就顶着cyk队内给自己账号的id【我爱吃蛋挞】开始上分。
很快，常年活跃在艾欧尼亚区前列的各大主播和职业战队都注意到了这个上分奇快的蛋挞。要知道越是到了高分段，就越需要队友配合，毕竟大家水平都七七八八，要是哪个队友突然拖垮，那是真的很难救。
但这个蛋挞的面板却是一溜烟的胜利，失败几乎翻一整页才会出现一次。一直到了宗师后半段，失败出现的次数才稍微多了起来。而且通过蛋挞用的英雄，很容易就能看出来他的英雄池偏向，一旦让他拿到了不太熟悉的中单位或者adc位，才会稍微拖垮一点，但这也是比起打野和辅助位的亮眼成绩下的“稍微”而已。
越是到了高分段，各大高手其实就越是容易遇见，虽说这两天正在打冒泡赛，但其他已经被淘汰了和已经晋级了的战队的队员们其实都是提前进入了休假状态等德玛西亚杯了，排位的时间自然很多，难免会狭路相逢。
按照规则，宗师的前两百名就可以进入王者的行列。第三天的时候，虞明瑶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还差两三把的胜点。
这一天已经到了周一，冒泡赛已经结束了，rip经历鏖战后终于勉强挤进了这一年的s赛。队员们回到基地后有短暂的一天半假期，随即就要进入紧罗密布的世界赛赛前准备了。
而这一天半的假期，有些人会选择回家看看家人，而对于谢北来说，这世间已经无牵无挂了，一觉睡到了中午以后，就到训练赛开了机，点了单排。
千里网络一线牵，虞明瑶一抬眼，就看到了对面上单的id熟悉得异乎寻常。
那是一串头滚键盘滚出来的无意义字母组合【nsjdqopg】，粉丝们用自己的臆想多次想要解读谢北的这个私人号id的意义，直到谢北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亲口承认这是滚出来的名字为止。
虞明瑶双手离开键盘，仔细活动了一圈手腕，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id。
谢北选了个剑姬，讲道理，剑姬算得上是他英雄池里熟练度排的上前三的英雄了，路人局的胜率一直都还可以。职业选手的大小号其实在圈内都是透明的，确实经常有路人在遇见职业选手的时候，就喜欢搞针对，这样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但一般的结果都是秀一套未遂之后被反秀。
但今天……今天对面的那个盲僧未免针对得也太明显了吧！
路人局而已，二级就来抓上是人吗？！
二级抓死了他也就算了，他才从泉水传送过来，三角草就迎头来了一阵拳风直接冲到了他脸上？！
这他妈是要住在上路吗！！
谢北的心态一开始还是稳着的，只是态度比起普通路人局要认真了起来，但是逐渐，他就越来越认真，打算拿出自己真正的操作和对面瞎子决一高下，然后对方换线了不说，盲僧还跳进去抢了峡谷先锋，转手就放在了上路。
“哐！”一头撞掉了本来就被磨得只剩下了一层塔皮的上一塔。
见势不妙，其他几路有传送的迅速传送，没传送的也尽快往上路赶，结果中单走了一半就被草里冒出来的盲僧一个回旋踢回了泉水，下路二人组一死一残，来了也是送死。
“哐！”这是上路二塔掉了的声音。
等到谢北从泉水里复活再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峡谷先锋到达了人生制高点地一头撞上了高地塔，这才被点掉了最后的血条。
谢北：……
职业比赛里他都没有这么屈辱过！！
再一看数据，他这才发现，原本他以为那个盲僧都快住在上路了！但从补刀数和人头来说，这个盲僧看起来竟然像是在三路雨露均沾全面照顾？！
谢北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真的。
再定睛一看，这个id竟然是他没见过的？
高分段出现陌生id的几率并不是非常大，谢北眯了眯眼，心道难道是新上来的路人王？
一局被杀崩了，谢北原本是没在意的，退出去以后转手又重新开了一局，结果进入对局以后，谢北定睛一看，妈的对面又有那个【我爱吃蛋挞】？！
虞明瑶也没想到好事居然成双，她挑了挑眉，回忆了一下刚才对局的时候谢北的技术，嗤笑了一声，切换到【所有人】，噼里啪啦开始在局内打字。
【[所有人]我爱吃蛋挞】：巧了，又遇见对面上单了~
【[所有人]我爱吃蛋挞】：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所有人]我爱吃蛋挞】：xdddddd
谢北心道xddddddd这种表达方式看起来似乎格外地不太像是男生，但是峡谷里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说不定对面的蛋挞就是其中挺会阴阳怪气的一个。
更何况，这个分段，谢北不信对面不知道他是谁。
谢北向来不在局内打字，说多错多，万一上头骂出声，职业选手是要声名受损并且被罚款的，所以无论是赞美还是阴阳怪气，亦或是骂他的，他都一概当做是屏蔽了。
只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左眼皮跳得厉害。
事实证明，左眼皮很准。
熟悉的被虐杀场景如噩梦般降临，谢北遭遇了和上一把一样的事情。
他，一个剑魔，整场下来的输出占比竟然只有可怜的个位数？！
快要被推到水晶的时候，他的队友似乎也看不下去了。
【[所有人]橡皮擦了个擦】：对面瞎子和xb有仇？
原本正在奋勇拆门牙塔的寡妇顿了顿身影，随即，一行字出现在了左下角。
【[所有人]我爱吃蛋挞】：xb？小宝？学霸？小b？什么东西？
【[所有人]我爱吃蛋挞】：多大人了，给谁在这儿装小宝贝呢？
谢北：……？
不等有人继续出声，水晶轰然炸开，巨大的defeat跃然在了屏幕上。
好巧不巧，就是这一局结束之后，虞明瑶一跃到了王者。
她没有再继续排位，连着这么打了三天，她也有点疲乏，转身打算去泡个澡。
另一方面，因为谢北的超高人气，早就已经有粉丝定时定点地蹲着他直播，然后ob录屏了，这两局自然也不例外。
打在公屏上的字当然也被所有人都看到了。
谢北的粉丝们轰然炸开。
谢北到底是一个每次打比赛无论发挥好还是不好，都会上热搜的男人，于是就在虞明瑶舒舒服服泡澡期间，#谢北路人局遭diss#的话题就飞快上升到了热搜的前十位！
热搜最上面的微博都如出一辙地发了九宫格的谢北被抓动图，并且在最后一图里面放了【橡皮擦了个擦】和【我爱吃蛋挞】的对话截屏。
下面的回复可谓精彩纷呈。
【这是对xb的另类解释吗？小b我他妈一个爆笑】
【给谁在这儿装小宝贝呢woc哈哈哈哈哈哈救命】
【哪里来的yygq？我不信不认识这是北神？故意的吧？】
【装你妈的头盖骨装呢你？谁知道这个蛋挞是谁啊？我寄花圈到他家。】
【我是rip粉，讲道理，xb这八张图直接给我看饱了】
【u1s1，xb状态滑到这个地步了？路人局被乱杀？】
【没别的意思，这个蛋挞顶着cyk的队标头像？？你品，你细品】
国内能去s赛的三只战队终于确定了下来，国外的最终阵容也都水落石出，奥帆才刚刚和队里开完会出来，才松了口气，开会的时候一直漫不经心在刷手机的奚郁就走过来，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啊帆哥。”
奥帆被奚郁的这个态度搞的莫名一抖：“怎、怎么了？”
奚郁和蔼可亲地递上手机，绝不泄露任何一丝幸灾乐祸的表情：“恭喜你，【我爱吃蛋挞】上热搜了。”
奥帆一个激灵。
热搜哪里是那么好上的？就算是蛋挞一夜之间登顶艾欧尼亚rank榜第一了，这个热搜也九成是上不去了，所以基本上绝无好事。
再等奥帆看到#谢北路人局遭diss#这个热搜标签和里面的具体内容的时候，奥帆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喜的是这个乱杀谢北的技术，忧的是这小姑娘说话怎么他妈真的感觉比奚郁还要阴阳怪气？？
这要是来队里了，cyk的风气还能好吗！！！

第99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8）
各个职业选手的大小号、在国服和韩服分别大概是什么段位，奥帆心里当然有一本账。能在排位里和谢北正面对上，那肯定是已经到王者了。这个赛季因为成绩一直堪忧，所以谢北打排位比起以往的赛季要积极许多，常年都在王者分段。
奥帆登陆游戏一看，果然赫然已经是王者了。
他再戳过去看了一眼战绩，就发现对方还真是刚刚上王者就不打了，还给他留了条言。
【我爱吃蛋挞】：老板，交单了。
奥帆眉梢跳了跳，如果不是虞明瑶提醒他，他都快忘了自己是一手交钱把这个号抬到王者的了！
偏偏奚郁这会儿正在他后面，有意无意地一瞥过去，就看到了这句话。
虽然奥帆从来没有提过这件事，但是奚郁一眼就懂了来龙去脉，正好他手里端着罐还没开环的冰可乐，他忍着笑把可乐放在了奥帆面前：“奥老板破费了。”
奥帆：……
别看奚郁这个样子，但他一直都是cyk的主心骨和门面。因为在cyk的时间长了，基本上奚郁这个名字在一定程度上算得上是等于cyk了。甚至有人说过，cyk里面的y指的就是郁爷。
这会儿反正也让他看见了，奥帆干脆把奚郁单独拎到了经理室，关了门，推心置腹道：“july的合约到十一月底就结束了，二队你有看得上眼的打野吗？或者说，你觉得哪个战队的打野能挖一把？”
奚郁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常规赛还能让二队的小崽子们上来试试手，到了季后赛，一个都不行。至于其他战队……”
他懒洋洋地抬起眼睛，带了点似笑非笑：“帆哥膨胀了？是觉得能把mmo的碗子哥挖过来，还是能付得起rip面纸的违约金？至于vuu的手串，他的风格帆哥清楚，和咱们队磨合起来是个大问题。退一万步说，就算咱们不缺钱，人家愿不愿意来还是个问题。”
奚郁这话说得没毛病。
碗子哥、面纸和手串就是目前战区最公认的牌面前三的打野了。cyk虽然是豪门，确实不差钱，但也从来没想过要做强撬人的事情。将心比心，要是rip跑来cyk，非要把奚郁撬走的话，奥帆觉得自己能当场化身喷火龙。
其实这也是奥帆提早就在到处物色打野的原因。
不是没有想过留住july，但是july在上一个冬转期就说过想走了，战队想办法留了他一年，这一年他们该做的也都做了，july还是想走的话，奥帆觉得再强留也没什么意思了。
不过奚郁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国内的打野目前除了碗子哥和面纸之外，其他人对他来说都众生平等。
奥帆还在沉思，奚郁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前几天的那三场排位倒是打得还挺舒服。”
奥帆一愣，抬起头来看奚郁，却见少年葛优瘫在椅子上，坐没个坐像，但谁让人家那张脸长得巧夺天工，这个样子也好看得要命。
有些话不必说得太过直白，奥帆已经懂了奚郁的意思。
别人不知道，奥帆其实很信任奚郁的目光。
奚郁平时并不太经常看次级联赛的比赛，但偶尔扫过几场的时候，是会随意点评两句觉得哪个队员可以的。而被他点过的队员，在当时的比赛中其实并不一定表现非常亮眼，却能在最后都大放异彩，甚至有不少直接进了一队，有了不俗的表现。
比如队里的椒麻粉，其实也是当时奚郁点出来的，不过奚郁不说，奥帆当然也不会开这个口。
总之，奚郁都这么说了，奥帆也算是吃了定心神针。
接下来，全队都在准备去世界赛，奥帆百忙之余挤出来了空闲，发现虞明瑶居然也在a市，干脆直接约了对方到基地见面，以证清白。
这一次，虞明瑶没有再犹豫。
原主的衣服原本就只有那么几件，自己刚醒来的时候穿得淡黄长裙还是她唯一一条带明亮色彩的裙子，虞明瑶去商场转了一圈，觉得自己现在这个瘦的感觉似乎有点不太适合穿裙子，干脆搞了一身宽松阔腿板裤加紧身吊带，外面套一件宽松衬衫外套的又a又飒装扮。如果不是她一头长发随意地披萨下来，猛地一看竟然带了点雌雄莫辨的味道。
cyk的基地在a市二环附近的一条寸土寸金的大街上，是一幢外表极具科技感的大厦，虞明瑶站在门口，仰头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cyk”花体字，转过身，拿出手机自拍了一张，正好将cyk也拍了进去。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是她加入这个俱乐部的第一天了，是个好日子，值得纪念。
cyk的基地里现在一片忙乱，所有人都在为一队队员的出征做准备。这一年s赛的举办地是美国，队里有两个队员还从来都没出过国，又紧张又激动，前台小姐姐倒是见到虞明瑶了，虞明瑶也直说了是来等经理人奥帆的，小姐姐并不多问，只倒了咖啡，就将虞明瑶请到了休息区。
半晌，奥帆才从楼上一路狂奔了下来，语速极快地带着虞明瑶往楼上走，进了电梯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女生……”
刚才虞明瑶都只是点头，还没出过声，之前和奥帆的所有沟通也都是用微信的。听到这里，她才抬起头，从鸭舌帽下面看了奥帆一眼。
大厅人多口杂，cyk全体的保密工作都做得不错，但是在正式公布之前，奥帆当然不希望节外生枝，所以一路飞快地带着虞明瑶走过来，甚至都没看清楚长相。
直到此时。
明显属于女孩子的面容冲他微微一笑，女孩子有着尖细的下巴和过分苍白的肤色，眼睛却是如黑曜石一般闪亮，左眼下还带着一颗小痣，给她原本因为苍白而略显平淡的五官平添了许多风情。
奥帆的话停在了嘴边。
“还真是女生？”奥帆尴尬一笑。
虞明瑶还没接话，电梯就到了。
一队训练基地是一整层，虽说没两天就要出发了，大家都忙着收拾行李什么的，但大家也都知道今天就是神秘虎子哥来的日子，是以都扒在门口狗狗祟祟地张望。
尤其是椒麻粉，已经自诩为虎子哥的伯乐了，打算等虎子哥真的到队里，他就让对方行伯乐礼。
这会儿椒麻粉的这个算盘也打得噼里啪啦，见面以后先控诉一番solo里对方的惨无人道，再找个机会看能不能把自己掏出去的一万一用蹭海底捞的形势捞回来点儿，毕竟他可是伯乐！
——直到他看到走在奥帆身后，带着鸭舌帽，一身少年样的人抬手摘掉了帽子。
黑长发倾泻而下，纯黑与少女冷白的面容对比出了强烈的视觉震撼，偏偏她红唇极艳，那一刹那，椒麻粉竟然看呆了。
……真、真他妈是个女的？！
震惊的当然不光是椒麻粉，其他队友也都掩饰不住脸上的诧异。
说归说，知道归知道，之前大家也还调侃过这件事，但其实都没真的当回事儿，直到此刻真真切切地见到了对方本人。
不仅是女的，还是个漂亮极了的女孩子。
一直喊着要第一个上去报自己名字的椒麻粉钉在了原地，直到对方走进，有隐约洗发水的微香飘荡在空气里，少女停在了自己面前，抬起手看向他：“你好，椒麻粉，我是solo里把你杀爆了的虎子哥。”
椒麻粉一秒梦醒，觉得自己失恋了。
这么美的脸，这么美的声音，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什么杀爆了！！说什么呢！！！哪有人这么自我介绍的！！
刚才还有点凝固的气氛瞬间活络了起来，队友们都“噗嗤”地笑了出来，就连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的奚郁都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多么熟悉又亲切的阴阳怪气啊！
奥帆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又为这个见面松了口气。人与人之间到底合不合，其实经常是在第一个照面的时候就确定了。看目前这个情况，显然大家一下子就接受了她。
随即，虞明瑶才将目光移到了在一群网瘾少年里相貌格外突出的奚郁身上。
两个人眼神在半空中一触。
虞明瑶先弯了弯嘴角：“郁爷。”
奚郁也扯了扯嘴角，随意抬起手打了个招呼，露出了一幅“我也不是很感兴趣，他们要来看，我只是被拉来的”表情，懒洋洋地就准备往训练室里走。
走了两步，他又顿住了，回头问了一句：“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总不能一直叫你虎子。”
虞明瑶眨了眨眼睛，眼神中带了点潋滟，随即，她垂下眼睛：“我叫虞明瑶。”
言罢，她就跟着奥帆的脚步继续向办公室的方向走了两步。
反而奥帆却猛地停住了脚步。
他转过头，像是细细品位一般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虞明瑶？”奥帆微微拧眉，像是想到了什么却又惊疑不定一般，仔细打量了虞明瑶一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队里最八卦的椒麻粉已经倒吸了一口冷气：“虎子哥你这真名有点耳熟啊。”
奚郁停住了脚步。
椒麻粉飞快拿出手机，手速如飞地一搜，然后眼中写满了震惊地抬起头来，干巴巴地笑道：“是……是重名吧？”
虞明瑶转过头，勾了勾唇角：“如果你说的是谢北那件事的话，没错，是我。”
言罢，她转过身来，重新看向了瞳孔剧震的奥帆，笑容平静：“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第100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9）
都是圈里人，队里闲话八卦的时候还嘲讽过谢北这种自己不行瞎几把甩锅的事情，糊弄一下粉丝也就算了，明眼人谁看不出来是他自己的问题？
女朋友打扰你，是可能会让你走神，但是瞧瞧你那变形的走位和下饭的操作，时不时连平时的意识都丢了半截，要么是最近状态确实不对，更大的可能性则是版本的适应性问题，毕竟一代版本一代爹，这种转变适应起来还是需要时间的。
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个版本，好巧不巧，就是“上路是爹”的战士版本！
谢北的粉丝们在新版本更新后都喜气洋洋，说这下北神要当赛区唯一真&#183;爹了！
结果转脸就被冷冰冰的数据给打脸打到眼泪流下来。
粉丝大多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但这个事情放在其他职业选手眼中，其实依然是很好理解和解释的。
版本确实是倾向上路了，在做资源分配的时候，战队也会调整战术，将整个地图的重心向上路倾斜一些，打野也会多在上路附近徘徊，帮助上路建立优势。
而这种情况下，看似上路打得是会非常舒服没错，但同时也会承受更大的压力。
全队的资源都倾向给你了，换句话说就是一局的输赢有大半都压在了上单的对决和后续发挥上了，这种压力给到谁的身上都沉甸甸的。
圈子就那么大，又都是国内数得上名号的战队，相互的训练赛和往来也不少，彼此之前都还算是了解。是以谢北出现这个情况，是在cyk的预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谢北这个人，之前之所以秀起来了，很大程度上的原因其实是在于之前都不是战士版本，大家的重心也都在中下两路，对上路的关注自然会少一些。他乐得一个人和对面solo，发育，苟，节奏并不必太快，只要稳住自己的操作就可以。这个前提下，再开出几个漂亮的团，那自然会让人眼前一亮，大吹特吹了！
换到这个当爹的版本，资源多了，对技术操作和各方面的要求当然也上去了，节奏要求更高，配合性也更高，六级之前经常就会爆发小团战和人头互换，镜头也多会给到这边，在这样的聚焦和高强度之下，谢北显然没有适应这种转变。
这种事情很难解释，粉丝们或许会有人理解，可电子竞技到底是拼到底和要赢的竞技体育，自己不行这种事情说出来，并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
椒麻粉还记得当时爆出来谢北状态下滑的解释是推锅给了女朋友后，全队都露出了不屑的表情。
搁那儿膈应谁呢？女朋友影响你？可去你的吧？平时聚餐的时候，带家属的也不少，你女朋友真对你那么重要的话，你倒是起码带一次？？
奚郁还难得发表了一句对这种八卦的评论：“好久没见过纯种怂逼了，自己不行让女人顶着？虐泉都是侮辱泉水了，啧。”
结果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转眼就见到了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
椒麻粉上下嘴皮子微微打颤：“嘶——你就是那个背了好他妈大的一口黑锅的……谢北前女友？”
虞明瑶礼貌点头：“是我。”
“你之前说的……垃圾桶里的前男友，是谢北？”椒麻粉倒吸一口冷气。
“对。”虞明瑶微笑：“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傻逼呢？”
大家：……
这话说得，好他妈精辟。
谁不觉得谢北这做法是个傻逼呢？只不过碍于同行的面子，没有大张旗鼓地挂在嘴边说罢了。
不过话说回来，谢北这个傻逼玩意儿是怎么做到让一个水平能让职业选手都惊艳、长相还好看到这个地步的女朋友默默做自己背后的绿叶的？……或者说，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这么牛逼？！
总觉得按照那玩意儿的傻逼程度，八成是不知道？又或者是知道，然后硬压着女朋友，不让她大放光芒压过自己的风头？
……还有可能是阴谋论一下，谢北的这一手扣帽子就是为了掐灭她的电竞梦？
——嘶，这么一想，谢北这个狗比，可真是好他妈阴险狡诈又可怕！！
万籁俱寂中，奚郁突然“噗”地笑出了声。
向来漫不经心的少年这样笑开的时候无疑是惊艳的，连唇角的弧度都有些懒散，但他的眼神却是极亮地落在了虞明瑶身上：“说的好。”
他本意是说虞明瑶这声傻逼骂出来了大家的心声。没想到虞明瑶转头看向了他，语含鼓励：“都是爱过傻逼的伤心人，郁爷懂我。”
奚&#183;二十一年单身&#183;手速贼几把快&#183;郁：……？
笑容凝固.jpg
不是，你等等，我不是，我没有——！
虞明瑶这话一出来，队里的几个人都先笑疯了，就连奥帆都笑出了声。
椒麻粉：“不是，虎子……哦不，虞爷……？等等，队里两个yu爷不得行。算了不重要，反正你不知道，我们奚郁同学二十一年来凭本事单身，不服不行哈哈哈哈哈哈哈——”
july接话：“凭什么本事单的身呢——？”
辅助阿瓜顺势接上：“全靠嘴。”
上单瓶子：“我总结一下，别看郁爷长得好，一开口都他妈得跑。skr~”
奚郁：……
一群狗比队友！
这么笑了一番后，刚才凝滞的气氛重新活跃了起来，奥帆也只是震惊而已，这会儿震惊的劲虽然没完全过去，还混杂了些对她的莫名怜爱，就连给她倒水的时候，奥帆都莫名其妙用了双手。
办公室的门关上，奥帆也恢复了正经的态度：“刚才一路过来，cyk的环境你也都看到了。今天请你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对了，我真不是骗子。”
虞明瑶微微一笑，示意他看看手机。
奥帆随着她的动作低头，就看到虞明瑶已经把代练费的一千二转回来了，顿时老脸莫名一红。
他说刚才那句不是骗子的话，一方面是为了自己当时从未遭受过的待遇而愤愤一下，另一方面……当然难免有点这个意思。
没想到虞明瑶竟然早就转了过来。
奥帆清了清嗓子，再开口的事情，声音就比刚才软了一些：“咳，这事儿就是个误会。进了cyk以后，队里福利非常多，我都会为你们争取的。按照正常的流程，你要经过试训期，确定位置，冬转期的末尾阶段，如果你顺利通过了试训，并且有意从事这一行业的话，我们将与你签订正式合同。”
“但试训合同中有一条，我要特别和你讲一下。意思就是说，如果试训后，你觉得电竞并不适合你的话，那你在接下来的连续两个赛季都不能参加其他战队，也不能从事电竞相关的工作。”奥帆看着虞明瑶的眼睛：“我也知道这个保密协议非常霸道，在此期间，我们会为这份保密要求而为你提供每个月2000元的保密津贴。”
虞明瑶了然地点了点头，她的阅读速度极快，短短的几分钟后，她就将签好了名的厚厚一沓合同递回给了奥帆：“帆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我的id就用yu这两个字母，希望等你们从s赛凯旋回来的时候，我成为cyk.yu的可能性能比现在更大几分。”
奥帆惊叹于她签合同的速度和魄力，但他看着少女带着坚定和一往无前的漂亮眼睛，渐渐像是明白了什么。
从来都没有什么偶然。
这个女孩子，从一开始就想要进入职业战队打比赛的。
就算不是因为椒麻粉的这一场恰好，她也迟早会以一种凛然的姿态进入所有人的眼球！

第101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0）
这一年的s赛，杀入s赛的三只战队cyk、rip和mmo肩负着千万人的希望，然而最终mmo却大跌眼镜地倒在了十六强，rip和cyk倒是都杀入了四强，点燃了整个战区的希望，然而两队在四强的时候不幸内斗，一场打满了的bo5后，cyk以2:3的成绩负于rip，止步四强。
然而rip却在决胜局最关键的一波团战中出现了失误，被对面打了一波零换五出来！
那一拨后，无论是粉丝还是解说，都静默地看着lck（韩国战区）的战队一路势如破竹地拆到了rip的高地，看着会场的金雨和彩带提前洒下，看着rip的队员黯然离场。
这一段静默，所有人当时都觉得自己度过了难熬的一辈子，但回头去看，其实不过一分三十秒罢了。
#静默的一分三十秒#话题飞快地上了热搜，无数人拿起手机，却又依然无话可说。
太多的希望转化而来的失望堆积在胸口的时候，太过沉甸甸，大梦一场却徒然，空欢喜与热烈吹捧后在落空的感觉就宛如漏了气的气球，连点儿声响都发不出来，只能独自逐渐干瘪，再坠落。
很快就有粉丝对那一场让无数人梦碎的比赛进行了细致复盘，全盘的失利是全队承担的，但是在缺点无限放大的复盘中，很快就有人发现，被吹成了“北神”的上单谢北拿着自己最招牌的一手凯南，在关键团里绕后摸眼传送后，闪大开团却只晕住了对方一个人！
不仅如此，节奏飞快地被带了起来，谢北之前所有场世界赛的视频都被翻了出来，“热心网友”做了所有的“下饭极了，谢北空大时刻合集”放在了视频网站，播放量不到三天就破了一千万。
决赛最后一局失利，rip的官博第一时间就发送了致歉，队员们也陆陆续续在接下来的几天发了表示抱歉的话语，唯独只有谢北一直没有发声。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谢北连之后的全明星都请了假，粉丝们都快要从一开始的对他的愤怒熬成“谢北还活着吗”了，冬转期前夕，谢北终于发了微博。
rip.xb：【让大家担心了，一直以来状态都很不好，抱歉，无论是比赛还是其他。】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的，大家一开始对于这个“其他”的解读是“谢北选手因为之前消失逃避了太长时间，所以对大家感到抱歉”，但很快，就有谢北和女朋友分手了的小道消息流传了出来。
#谢北分手#的话题很快就上了热搜，挂了整整大半天才下去，足够让大家疯狂吃瓜，还让许多不知道谢北的女朋友之前作妖的瓜的路人们也都复习了一遍前情。
粉丝们对谢北饱含了愤怒、又爱又恨之类的情绪全部都在这一刻转换为了对谢北的恋爱和对他女朋友虞明瑶的憎恶！
并不是所有的粉丝都是这么不理智的，也有小部分声音用数据分析谢北的状态和操作问题，但比起这样冷冰冰的数据，显然还是直接将之前的愤怒都推到一个人身上来得更容易。
职业选手当然可以有感情生活，但是当感情生活阻碍了职业选手前进的道路的时候，就是十恶不赦！
如果说上一次还是小规模的谢北粉丝的话，这一次对虞明瑶的大规模网络辱骂里，不仅仅有谢北一个人的粉丝，还有许多红着眼睛期盼着lpl（中国赛区）能够拿到一个冠军的赛区粉。
没有什么把恶意宣泄在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上更容易的了。
短短一周里，“谢北前女友”这几个字就被不同的话题带着，接连冲上了好几拨热搜前十，全国人民都快要认识虞明瑶这三个字了。
而这个时候，当事人虞明瑶正在cyk的基地里热火朝天地拍定妆照。
cyk的队员们都对她担心得不得了，时不时就要看一眼她的脸色，椒麻粉甚至想要直接把她的手机没收了，只有天生底子太好，不怎么用上妆就已经可以用镜怼脸了的奚郁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虎子啊，这会儿多经历些网络风暴是好事，不经历风雨，见不到彩虹啊。”
——是的，虽然虞明瑶最后的id定为了yu，但是队内的大家还是习惯喊她一声虎子。
大约是为了纪念大家的初遇，当然，更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yu这个音和奚郁撞了。
虞明瑶扬着脸，微微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自己脸上勾眼线：“论经验，还是我们郁爷多。”
奚郁第一百零八次调侃挤兑阴阳怪气虞明瑶未遂，已经练出来了大心脏，话锋一转，换了个角度：“没被骂上过热搜的职业选手的生涯都是不完整的，咱们虎子可就牛逼了，还没出道呢，就已经让全国人民知道了她的大名。帆哥发了啊，多大一笔营销费用呢，就这么节省了。”
奥帆一来就听到了奚郁的这句话。
到了冬转期，july果然选择了转会，留下来了打野这个空缺，整个转会手续都是他在走，二队那边也有人过来挖了一手，奥帆忙得不可开交，还好虞明瑶这个队员挖掘得早，成长得又出乎所有人预期的快，让他不用再为找一个好打野而秃头。但总之，他在队里的时间比之前要少不少，所以对队内气氛的把控也比之前弱了许多。
几天不见，没想到奚郁这张嘴居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
奥帆倒吸一口冷气，心道你奚郁是瞎的吗？人家在网上都被骂到那个地步，上升到父母祖辈，还被粉丝p花圈黑白照了！你这个兔崽子也不是没被喷过的人，还有没有点同理心了？！人家还是个小姑娘呢！！
正打算圆个场，让虞明瑶不要被气着，虞明瑶就开口了。
“哟，郁爷这话里话外的柠檬味道怎么这么足？”虞明瑶画好了眼线，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然后斜眼看向了奚郁，带了点戏谑：“郁爷多久没上热搜了？怕自己夕阳红过气了？着急了？”
奥帆：……是他多虑了。
是他忙晕了，忘记了虞明瑶这牙尖的劲儿！
奚郁瘫在那儿，眼神却是正对上了虞明瑶这样斜睨过来的一眼，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相遇，少女这些日子来好吃好喝，却因为训练太过艰苦，也没胖起来，双颊却少了初见的时候那种颇为形销骨立的样子，多了点儿饱满。而这些化到她的眼角眉梢，还有那一颗漂亮的泪痣，加起来以后，望过来的这一眼里就不仅仅有调笑，莫名多了点儿勾人的味道在里面。
向来都战斗力奇强的奚郁牌加特林手持多管旋转机关枪哑了火。
甚至耳尖有点奇异地冒了点儿红。
虞明瑶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下一个就是她的拍摄了，她穿着和大家一样的短袖裤装队服。原本她的身体是没怎么发育的，但是近来休息的好，伙食也上来了，有些曲线就自然而然地出来了。
如果是以往的其他世界，她很乐意展现自己的这种美。
但这一次，不一样。
她专门穿了运动背心，将鼓起的胸部仔细压平。她即将成为lpl第一个女性职业选手，她不介意别人讨论自己的性别，也不怕大家质疑她的技术，却不希望所有人在这之外将注意力放到她身体的任何其他部位上去。
经过与化妆师的沟通，虞明瑶没有画上扬的眼线，而是营造出了一种厌世的网瘾少女感，定妆照出来的时候，穿着cyk白色印花队服的少女正对着镜头，左手支着右手的手肘位置，手心向上，手指屈起，露出了一个看起来又像是“来啊，单挑啊”，又像是“狗比们，还钱了”的手势。
少女的头微偏，面容惊艳，肤色极白，眼瞳深深，竟然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偏偏她的脸上神色冷淡，嘴角勾起的笑容就像是营业所需，再配合这个手势，有了一种奇异的挑衅感。
就在谢北与前女友分手的腥风血雨后半个多月，冬转期即将结束，所有人都在蹲守cyk肯定要在这一天发布新打野的日子，cyk的官博在下午三点整的时候，准时营业了。
cyk电子竞技俱乐部：【欢迎我们的新打野.yu。yu原名虞明瑶，是lpl第一位女性职业选手，让我们一起期待在女性力量注入峡谷后，会给cyk的战术和打法带来怎样的变化！】
这条官宣一发出来，整个微博就炸了。
【？？？女性选手？？？女的？？】
【艹，cyk这是要创造历史吗？？！！！】
【我惊了我惊了我惊了我惊了我惊了】
【女野王？？？？我瞎了吗？？？】
在“lpl第一位女性职业选手”这行字迅速夺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后，终于有人重新读了一遍这段话。
【……等等，虞明瑶？这个名字？？？有点眼熟？？？】
【我刚刚就想说……这、这和xb的那个傻逼女朋友撞名字了？巧合吗？？？】
【？？？小朋友你是否有很多问号？？】
短暂的炸锅和惶惶不安已经足以让#lpl第一位女性职业选手#这个话题上了热搜，大家正在惊疑不定，就发现cyk俱乐部突然重新编辑了一遍微博。
这一次，这条官宣下面，多了一张照片。
少女眼神挑衅却睥睨，冷淡却掩不住丽色，中长发披散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嚣张之气。
与此同时，一个新注册的，id为【cyk.yu】的账号转发了这条官宣。
cyk.yu：【感谢cyk电子竞技俱乐部。按照流程应该说一句请大家多多关照的，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各位过去关照我够多了，烦请各位少关照我点儿，用实力说话吧。】

第102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1）
这个冬天，整个lpl赛区的粉丝都在骂cyk，从管理层骂到虞明瑶本人，甚至还波及了队员，虞明瑶的那条“用实力说话”的微博下面，评论区一片乌烟瘴气，有艾特谢北的，有干脆直接提出质疑的，更多的则是谢北的粉丝直接抬着花圈图案上门的。
这个局面一直持续到了春季赛开赛。
每一个赛季的开赛，一般都是以上一个季度成绩最好的两只队伍的比赛开启的。好巧不巧，这一年的开幕赛，就是向来被电竞圈成为“电竞春晚”的rip战队对阵cyk战队。
双方的宣发都做得非常到位，海报很早就发在了官博，两边都做得战意十足，而且好巧不巧，除了色系不同之外，都用了意象化的渲染处理。
不少人顺着海报顺手戳进了rip的官博，往下一滑，就是rip春季赛前的的战队宣传片，大家热血沸腾地看完了，这才想起来。
欸？往年cyk的宣传片也做得都很不错啊，怎么翻遍了cyk的官博也没见到影子？
cyk的宣传片呢？
另一边，cyk基地。
开幕赛最后定的地点就是a城，这里是cyk和rip两只战队共同的主场，是以这一战不仅被称为“电竞春晚”，也被称为天王山之战。赛场距离两只战队基地都有一段距离，按理来说，两边都会提前两个小时就出发的。
而此时，距离约定好准备出发的时间只差十几分钟，经理人奥帆和打野虞明瑶却还在办公室里。
除此之外，办公室里还坐着cyk俱乐部年轻神秘的那位总裁虞鹤。
虞鹤一身西装笔挺，面容俊逸得宛如小言里所描述的那种骄矜贵气的年轻总裁，他神色淡漠地看着坐在椅子上，过分消瘦，却并无半分他过去见过的网瘾少年少女们的样子，面对他充满压制力的目光也毫不避让的虞明瑶。
“你确定要签这份对赌协议？”半晌，虞鹤还是又再次确认了一遍。
“严格来说，这不算什么对赌。”虞明瑶笑了笑，纤细的手指在洁白的合同纸上敲了敲，力度却是极大，充分显现了一位键盘玩家向下戳东西的力道，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对赌是资本的游戏，我一无所有，只有这双手。”
边说，她边将十指举起来，十根指头的指甲都被剪得很秃，却并不丑，上面还被好兴致地上了透明甲油，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因为常年不见太阳而显得和她的肤色一样白皙到苍白。
但她飞快地就收回了手，重新看向了桌后的虞鹤：“我接受虞总裁对我的质疑，但我早就说过了，实力说话。”
她扫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站起身来，像是整理大秀秀场前的高定礼服一般，仔细地抚平了外套下摆的褶子，然后才抬起眼：“既然虞总裁执意要在亲眼看到我赢了以后才发战队宣传片，那么就定在三个小时后的整点吧。”
顿了顿，在她的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她才侧头看向一直在一旁没说话的奥帆：“帆哥，走吧，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我们都不能迟到。”
在去赛场的路上，奥帆一直不放心地坐在虞明瑶身边，特意拉住她坐在了最后一排，压低了声音：“之前小虞总都没怎么过问过咱们这边儿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突然来了，还一来就针对你。嗐，毕竟战队投资方的大金主，你别往心里去，一个宣传片的事儿，别压力太大。后勤这边的事情有我去搞定，你放宽心，打比赛就行。”
虞明瑶听着奥帆这么叨叨了一路，临下车前，才踩在大巴车的台阶上回头说了一句：“帆哥，我们都姓虞。”
奥帆一愣。
虞明瑶冲着奥帆比了个勾手的动作，奥帆怔忡地靠过来，虞明瑶俯身过去，带了点恶劣的笑意：“帆哥，你说，会不会有可能我是他家走失的千金？虞总裁怕我突然被找回去分他家产，所以才故意刁难我。”
帆哥回过神来，直接笑出声，给她头上一拍：“少做点白日梦。”
这一玩笑的一拍之后，奥帆这才反应过来，虞明瑶说这话肯定是故意的，不过还有心情开玩笑，说明之前的事情对虞明瑶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其实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算不上很小，无非是cyk原本打算赛前放宣传片的，结果这位小虞总横插一脚非要虞明瑶先赢了第一场比赛再发而已。要说也可以理解为资本的谨慎，但是细致解读的话，也可以说这是对女选手的不信任。
奥帆其实挺烦这种赛前一脚的，这他妈不是来搞选手心态吗？偏偏对方是金主爸爸，他除了闭嘴别无他法，所以才一路都紧紧张张地给虞明瑶做思想工作，没想到小姑娘根本没往心里去！
殊不知虞明瑶其实也是些微紧张的。
这种紧张与状态和发挥无关。
只是她第一次以电竞选手的身份被介绍，这样站在聚光灯之下，无论台下的目光是善意、好奇还是其他一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她都不在乎。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原主的梦，但她愿意相信这是。
不是真正喜欢游戏的人，不会有这么强烈的肌肉记忆，不会年复一年地投入自己的青春在这么一款游戏上面。
这也是她深埋的心愿之一。
站在台上，听着主持拉长音调的“cyk——yu”的同时，身后的大屏幕光影变化，她不能回头，却也知道此时此刻，大屏幕上出现的应该是自己的定妆照。
这一刻，她竟然有些感谢宫雎任把她踹进了快穿系统，让自己还能站上电竞的舞台发光发热。
而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来自斜对角的位置，那个眼熟的少年。
rip的队服是黑色的，原本就清瘦的少年被这样的颜色衬托得更像一根杆子，被官宣上场的时候，会有摄像机怼脸拍摄，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但等到短暂的时刻过去，谢北的目光就止不住地飘向了另一边。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还有再见到虞明瑶的一刻。
以这样的姿态。
他垂在两侧的手指不经意地握紧，骨节发白，面上尽量不露声色，眼神却还是带了点儿见了鬼了一般的神色。
却不料他这么看向虞明瑶的时候，对方似是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有点疑惑地回望，然后才恍然想起对面还有这么个人一般，末了还礼貌地勾起嘴角，冲他笑了一下。
谢北：……
五人落座，其他三个人娴熟地抖起了腿，而虞明瑶在基地就是一个能把电竞椅坐出十八万名媛贵妇椅质感的人，至于奚郁……大概是懒得抖。
队内语音开启，奚郁挑眉，率先开腔：“这可真是，旧情人见面，分外眼红啊。”
大家早就混熟了，说起话来毫不避讳。椒麻粉呵了一声：“狗比，一会儿有他哭的。”
上单瓶子：“天知道我期待谢北这一刻见了鬼的表情多久了，久到我感觉我才是谢北前女友。”
大家都笑出声，教练这才无奈开口：“这段剪掉。你们都注意点儿啊，现在说的话可都是录音的。”
几个人在这儿聊得欢，台下的粉丝和在直播平台看比赛的云观众的弹幕确实飞快地盖满了整个屏幕。
【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下饭的操作走来了！】
【我看官宣照片以为是p的，现在看现场似乎是真的？】
【职业选手出道前也要讲究个整容了？】
【#虞明瑶滚出电竞圈##虞明瑶滚出电竞圈##虞明瑶滚出电竞圈#】
【今晚特意做了红烧肉，等一个下饭】
【前面diss女选手实锤了吧？顺手举报了】
网上沸沸扬扬，现场观众也窃窃私语，焦点都是围绕在虞明瑶身上的，但比赛进程可不会因为非议而停滞。bp很快开始，版本调整不大，依然是围绕上中野的打法。
到底是首战，谁也没有大意，谢北上手就拿了版本霸主大鳄鱼。
瓶子哇哇怪叫：“我就说鳄鱼放出来，这个逼就绝对要拿的吧！！铁男！给我铁男！我抡死他丫的！”
虞明瑶笑了一声：“瓶子哥哥，别慌，新仇旧恨我都等着和他算呢，准备好我住在上路了吗？”
瓶子被突如其来的一声阴阳怪气的“哥哥”吓得戛然而止：“适、适当来来就行，不久他妈一个鳄鱼，给我啥我都能搞死对面。”
最后虞明瑶拿到了一个版本奇秀的英雄奇亚娜打野，这英雄操作难度极高，秀不起来就会躺平任嘲的那种，锁下这个图标的刹那，大家还猜测这个会不会是给中路椒麻粉的，但随着英雄图标调整，最后奇亚娜的头像停顿在了打野位置的时候，大家都有点愕然。
这个女打野……走的是这个路线？
这样的愕然持续到了开局，导播室也很懂大家想看什么，开局三分钟，大半的镜头都给到了奇亚娜身上，大家看着地图上的英雄纵横跳跃，行云流水地吃了自己的半边蓝区后，红都没拿，就径直向着对方的蓝区走了过去。
弹幕：
【我说什么来着？公报私仇了吧？我看这就是等于要去送人头了】
【xbxb你快看，你前女友来礼轻情意重，千里送一血了！】
【来了来了，下饭的来了！】
【最烦职业选手打比赛还夹杂个人情感了】
虞明瑶这一路走得并不莽，她悄无生息地吃了一小点中路的经验升到了五级，又在下路明确给到了对面打野视野的情况下，顺势带走了对面的f6和中路河蟹，这才直接蹲在了谢北身后的三角草里的。
恰逢瓶子的铁男一波卡线，把兵线送进了谢北的塔下！
经过之前的一波换血，谢北和瓶子的血量都不太健康，卡在三分之二左右，这会儿见到兵线进来，谢北也不打算上去硬钢，只补着塔刀，而瓶子也走进了草丛，造成了一副这波兵线后就要回城的错觉。
就在谢北打算吃完这波线也回家补装备，再传送过来的时候，一道残影突然从背后一跃而起！
之间奇亚娜从三角草出现的同时，q闪瞬间拉进了与谢北的距离，顷刻间抓取墙壁元素，突进到了谢北脸上，一套连招直接上演了一出血条消失术！
first blood！
而就在她突进的同时，原本谢北以为已经回城了的瓶子也从草里出来，完美承接了塔的伤害！
rip的选手反应不可谓不快，就在奇亚娜跳出来的瞬间，中路的冰女就亮了tp，打算传送过来支援，可惜他还没到，谢北就已经横尸当场，而奇亚娜拿到了一血后，正好到了六级！
于是冰女才落地，就直接被奇亚娜一个大招套牢在了脸上，又是一发血条消失术后，只按出来了一个q，就被奇亚娜无情地收割了。
double kill！
谢北屏幕骤黑，而奇亚娜和铁男两个人已经站在他和冰女的尸体上，你一锤我一刀地收第一层塔皮，这才四散离去。
“虎子奈斯！”
“开场双杀牛逼——！”
“这局有了！！”
耳机里传来了奚郁等人的声音，虞明瑶不慌不忙地回家补了装备，弯了弯嘴角：“不是我牛逼，是对面太菜了。”
而直播平台在短暂的安静后，弹幕飞一般地刷了起来！
【？？？？】
【这他妈？？？开场双杀？？这天秀？？？】
【谢北双手离开了键盘？】
【抓上路一血是常规操作了，但是这个奇亚娜为什么感觉就是格外流畅？？】
【艹，老子红烧肉掉地上了，xb你赔我！！】
【xb是故意送还是什么情况？？？我傻了】
【xb慌了xb慌了xb慌了】

第103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2）
这一场被誉为“电竞春晚”的春季赛开幕赛，谁也没想到会成为从此以后提到这两支队伍的时候就绕不开的一场比赛。
解说a才刚刚语气激昂大脑飞速旋转地刚刚对一场cyk零换四的团战进行了解说，解说b还准备补充一点细节，就看到奇亚娜残血飞身而上，敏锐准确地向着某个没有视野的草里直接扔了技能，准确无误地收割掉了躲在里面的残血谢北的人头！
aced（团灭）！
解说a大喘气：“我的天哪！她是怎么知道的？刚刚团战的后的逃离线路有那么多条，北神也是狡兔三穴换了四次草丛这才站在那儿回城的！她是怎么这么笃定地直接掠过了之前的所有草丛，直接把技能扔到北神身上的？！”
憋了憋，解说a到底还是秉承了自己的嘴欠的作风：“这是一手送北神从2-7变成2-8啊！我感觉这八个头里面起码有五个是奇亚娜拿的吧？这是什么概念你们知道吗？！”
解说b知道解说a这人业务水平高，但调侃起人来经常会稍微失了分寸，虽然心头有点儿不祥的预感，但到底还是被好奇心盖了过去，接了一句：“什么？”
解说a手舞足蹈：“惹谁也别惹前女友，前女友会送你去见鬼啊——！”
啊之后，解说a的声音直接被生硬地切掉了。
但看直播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解说a的这句话。
英雄联盟这款游戏里，凡是在同一局里，死亡次数大于等于八次的，都有一个专业术语，叫做超鬼。与此同时，但凡人头拿到超过八个的，就叫做超神。
所以理论上来说，解说a的这句“前女友送你去见鬼”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这可是直播！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在线观看的直播！
而在比赛的赛场里，其实也会在赛场前方悬挂巨大的屏幕，在场的所有观众也都是可以听到解说的！
大家平时都是在私下里吃吃瓜，这么明着放在桌面上说这个的，解说a还是电竞圈的第一人！！
这段时间以来，rip和cyk两边的粉丝都因为谢北和虞明瑶的事情而关系微妙，谢北的粉丝声势浩大，并且带了点儿饭圈的味道，颇有点造神的意思在里面，撕起虞明瑶来毫不手软，说的话更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而cyk当然死死维护自家队伍，但到底虞明瑶没有过实打实的战绩，所以在这一场battle里，cyk的粉丝是占据了弱势的。
开赛前，所有cyk的粉丝心里其实都是忐忑的。虽然心口憋了一股恶气，甚至有小姐姐在场馆前就差点对骂起来，但直到开打了，都还有cyk的粉丝姐妹互相握着手给对方鼓气。
直到开场的double kill。
那个时候，cyk的粉丝都是喜悦却冷静的，只是一个小小的双杀而已！不值得骄傲！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这解说a说得他妈真的一步到位啊！！！艹！！
这可不就是……前女友直接送你去见鬼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cyk的粉丝怔忡了片刻才感觉到了爽，而rip那边则是正好相反，大家这会儿都处于一种震惊的状态。
北神超鬼了？
成为职业选手以来，这……这是北神第一次超鬼吧？
而且对面那个奇亚娜……怎么可以他妈这么秀！！就她离谱，从草里跳出来能直接一个大搞五个人，还能在搞的同时，直接秒杀掉一个c位输出？！
双方的情绪都复杂到了极点，是以在这句话之后，整个场馆都安静了片刻。
选手们都扣着大耳机，降低现场的声音干扰，但是再好的耳机也不可能完全彻底地阻隔外界，是以虽然听不真切，但总会是可以听到不少嘈杂的。这会儿嘈杂突然停了，而这一波零换五也已经完全奠定了cyk势不可挡的胜局，大家一路往高地走，一边心情很是放松。
上单瓶子：“诶？外面是突然没声音了还是我新耳机功能太好？”
椒麻粉悄悄把耳机往后撸了一把：“不是你的错觉，也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cyk的粉丝里已经有一道女声撕破了空气——
“虞姐牛逼——！！！！我虞姐，牛逼！！！”
cyk这几年明里暗里都被rip压了一头，这会儿这一嗓子大家都回过神了。解说声音被掐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发生，还好屏幕上的cyk已经一路拆到了rip的水晶，让这局比赛落下了帷幕，而导播的镜头也直接切到了现场的观众上。
“cyk牛逼——！”现场的粉丝几乎是自发地喊出了有节奏的加油号子，“cyk牛逼——！虞姐牛逼——！郁爷牛逼——！”
cyk粉丝的声音从振奋到沙哑也在声嘶力竭，似乎是想要把这些天来被rip的粉丝压制而受到的委屈全部都喊出来，前排做了虞明瑶灯牌的粉丝更是激动到红了脸，疯狂摇晃手上的牌子。
春季赛常规赛是bo3赛制，也就是三局两胜的意思。第一局被cyk23分钟就解决了战斗后，再上场的时候，表情都有点凝重，还有cyk的粉丝专门去捕捉了谢北的神色，果然抓到了他向着对面扫了一眼，眼神耐人寻味。
但反观虞明瑶这边，则是镇定自若到仿佛对面就是空气。
这一局，cyk一上来就把虞明瑶上一局的天秀英雄奇亚娜给ban掉了，到底对虞明瑶了解不是特别够，其他的ban位最后还是给到了奚郁身上。
奚郁“啧”了一声：“虎子啊，啥时候能分担点儿对面击中在我身上的火力啊。adc总共就这么几个，再ban下去，我就要用蛇女打adc了。”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话音刚落的时候，就看到虞明瑶福至心灵地亮了蛇女出来：“要帮你锁吗？”
蛇女这个英雄一般都是打中路的，是以她刚亮出来的时候没有人明白是什么意思，而这一套，其实正是cyk最近内部联系的无adc阵容！
“adc没尊严。”奚郁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还是在教练的首肯下闭了嘴。
前三选里，cyk选了厄加特、蛇女和莫甘娜，看起来也算是平平无奇，大家都没看出来什么玄机，直到第二轮bp的时候，cyk几乎是秒锁了盲僧和辛德拉！
台下和解说席顿时一起炸了，rip的语音里也乱了起来。
——“双法师？什么意思？！”
——“有一个走上？走下？蛇女走下吧应该？”
解说a接受了一波思想教育以后也回到了解说席，眼神忍不住一亮：“这个阵容，看起来就很有说法啊！”
解说b：“这是要打破我们lpl最传统的阵容模式了！你别说，我还挺期待这一局。毕竟上一局二十三分钟就结束了，这一场感觉cyk有了底气，所以拿出了之前训练的一套来试探实战效果了！”
说话间，场上英雄的顺序变了变。
竟然是奚郁拿了蛇女。
大家心里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数，蛇女这个英雄其实是偏ad的法师，奚郁拿这一手是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
比赛开始，这一场显然rip吸取了上一局的教训，打得比以往还要更加稳妥一些，足足拖到了七分钟都没有爆发团战。
谢北在上路一直都提心吊胆，一方面是上局他确实被抓得毫无游戏体验，另一方面，他在休息的时候也思忖了一番，觉得虞明瑶十有八九就是冲着他来的！
他打得缩手缩脚小心翼翼，虽然拿着最拿手的剑魔，却也在重重枷锁的限制下有点放不开，时刻害怕盲僧再从草丛里直接窜出来。
而在观众的上帝视角里，虞明瑶的盲僧已经悄悄摸到了下路蹲守。
辅助莫甘娜率先q中了对面的辅助牛头禁锢，奚郁奇快地跟上一顿点，牛头禁锢效果一消失就想闪现直接跑，然而闪现声才起，拳破声也已经落下，盲僧一个q上脸，直接收下了一血！
first blood！
第一波团战对游戏至关重要，谢北在上路看到下路有情况就已经按下了传送，不料辅助牛头居然这么快就死了。只是这个版本的传送已经无法取消了，他又是t在了小兵身上，在降落的同时就已经挨了蛇女的一顿喷！
rip的adc卢锡安只得硬着头皮跟着剑魔一起打，只可惜二打三，卢锡安和剑魔的技能都在刚才的对线里交得七七八八，又找不到合适的开团点，很快，卢锡安就被蛇女一口喷死，而谢北的人头，奚郁非常贴心地留给了虞明瑶。
虞明瑶横空一脚潇洒利索地将谢北操控的剑魔踹到了墙上，看着屏幕上的cykyu击杀了ripxb的提示，勾唇一笑：“谢了。”
“送前男友见鬼，是每一位被渣过的前女友的必备技能。”奚郁一边和虞明瑶站在并排回城，一边顺口道。
刚才休息的时候，奥帆没瞒着大家，直说了直播间刚才的事情，左右他们是获胜方，心态只会因为这样的话更好。
虞明瑶但笑不语。
接下来，她用行动验证了奚郁的这句话。
十五分钟，虞明瑶控制的盲僧冲着谢北的脸释放了峡谷先锋，并且让谢北重温了某次在峡谷之巅排位的时候的恐惧。
一波团战后，双方各有折损，但显然cyk这边优势更大，而峡谷先锋竟然还有三分之一的血皮没有被点掉！
于是峡谷先锋“砰！”地撞上了二塔，片刻后，丝血的峡谷先锋又一头撞掉了rip高地塔的半管血！
谢北屏幕黑白，脸却是都快要绿了。
而这个时候，cyk战队已经领先了将近一万块的经济了，连大龙都没去打，就直接顺着拆上了高地，比上一局还快了点儿，用了21分钟就解决了整场比赛，最终以两连胜的成绩拿下了这场春季赛开幕赛的胜利！
现场的尖叫和欢呼已经快要掀翻场馆的天花板了，cyk五个人站起身来，摘了耳机，互相看了一眼，向着rip战队发方向走去。
作为获胜方，他们要主动去和落败方握手，以表现竞技体育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精神。
奚郁从ad的位置快走两步，到了虞明瑶旁边，唯恐天下不乱地压低声音：“虎子，不如就这么捏断他的手怎么样？你劲小，哥可以帮你。”
虞明瑶一边淡定地往前走，一边道：“他现在这个样子，手断了没断有区别吗？”
好巧不巧，他们这个时候已经走到了rip战队的辅助能够听到对话声的位置。
于是rip的辅助就猝不及防地听了一耳朵。
他还没来得及诧异这话的意思，就看到向来懒洋洋没什么表情的奚郁突然笑了起来，还抬手揉了揉虞明瑶的头。
“骚还是你骚。”

第104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3）
rip的辅助还没回过神，瓶子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cyk这群人，全都是在对内的时候重拳出击，抨击自家队友从未嘴软，但是在握手的时候，风格差异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比如瓶子和椒麻粉，就是那种“握手鞠躬的时候我的腰绝对比你好”的典型，每一下鞠躬都会九十度，甚至有的时候用力过猛，比九十度还要更多些。而阿瓜和之前的打野july每次打完比赛就像是赶着下班，无论是握手还是鞠躬都非常敷衍的那种。
至于奚郁，无论握手还是被握手，这个人都是一副笑得慈祥的样子，然后像是被迫营业一样点点头示意，颇有一种“朕知道了”的感觉。
曾经还有人因此喷过奚郁，说他拿什么乔，装什么逼，结果奚郁在采访的时候被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眉毛都没动一下：“我队瓶子和椒麻粉的诚意还不够吗？”
主持人当时都被逗笑了，但到底有采访任务，追了一句：“那以后郁爷不然也稍微弯个腰？”
奚郁：“懒。”
奚郁漫不经心说自己“懒”的这段影像后来被做成了各种动图表情包和小视频，到了最后，整个lpl一说起“懒”这个字，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奚郁那张仿佛谁都欠了他钱的脸。
总之，这场比赛也不例外，瓶子一马当先，先是一个标准九十度就下去了。接下来是椒麻粉的标准九十度，两个人此起彼伏，就像是两个永动机，紧随其后的是赶着下班的阿瓜，然后轮到了虞明瑶，奚郁则是跟在了虞明瑶身后。
无论是观众还是解说其实都带了点儿隐约的期待和紧张。
结果大家就看到虞明瑶端起了和奚郁几乎如出一辙的营业亲切笑容，亲切里带着几分慈祥，甚至有点慰问的意思，看口型，她似乎每握一次手，就说了一声“辛苦了”……？
辛苦了这话也轮不到你来说吧！！
被你反反复复杀来杀去就算是屏幕前的粉丝们也觉得rip确实是辛苦呢！！
而且你说辛苦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跟在你身后向来懒得动嘴皮子的奚郁也跟着你一口一个“辛苦了”？？
谢北的注意力在虞明瑶起身开始，就一直落在她身上，才一个晃神，脑子里还来不及想什么，虞明瑶就已经在一连串的“辛苦了”之后，站到了他的面前。
虞明瑶笑得比刚才还要更虚假营业了几分，她率先伸出手，依然是腰板挺直，微微冲着谢北点了点头：“北神辛苦了。”
说实话，这是虞明瑶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这样站在了谢北面前。
这位原身的前男友确实长了一张和照片硬照上同样出色的脸，那是一种与奚郁完全不一样的帅气，他长了一张特别典型的初恋脸，就是那种邻家帅气亲切大哥哥的感觉，粉丝们都说他身上带着“晨曦启明”的干净透彻。
只可惜此时此刻输了比赛，面前又站着自己曾经弃之如敝履，还狠狠泼过脏水的前女友，纵使给了大笔的补偿金，但谢北的心里到底还是带了愧疚的。
尤其是他发现许久不见，记忆里那个发丝枯槁，似乎带了几分憔悴的影子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比定妆照上更要明媚几分的少女，明眸皓齿地向他看来。
她眼角竟然有一颗泪痣吗？
她竟然长得如此娇艳吗？
曾经谢北觉得自己有虞明瑶这么个女朋友，在自己的一众兄弟面前总是自卑又拿不出来的，但此时此刻，他就像是突兀地感觉到了当初的自己是多么的荒谬。
诸多复杂情绪交织在一起，于是这“晨曦启明”的谢北也变成了“黄昏落日”的瞎逼。
他是瞎了才会觉得虞明瑶不美。
谢北垂眼盯着虞明瑶的手，脑中思绪千万，竟然没有伸手。
握手环节其实一般都是几秒钟的事情，差不多就是一两个镜头的事情，这种卡住了的事情还是第一次见。
虞明瑶见状，不尴不尬地径直收回了手，连脸上的笑容都没变，直接走了。
跟在她身后的奚郁则是直接收了自己刚才的营业笑容，换回了所有人熟悉的懒洋洋样子，直接掠过了谢北。
身后跟着的摄像机位和导播室都有点淡淡的尴尬。
握手环节都是以秒计算的，又是直播，谁能提前知道这个场景然后切掉呢？这画面拨出去，他们都可以想象到网上的热搜会有多热闹了！
虞明瑶和奚郁走到台前，去和已经站在那儿的瓶子椒麻粉和阿瓜集合，五个人站定，同时向前鞠了一躬。
起身的刹那，虞明瑶清晰地看到了前排属于她自己的灯牌。
注意到她的目光，举牌子的小姐姐直接跳了起来：“虞姐——！太a了！！！！牛逼——！”
虞明瑶冲她一笑，比了个心，这才回身小步追上了站在原地等她的椒麻粉和奚郁，几个人一起回去收了外设，这才下了台。
首战告捷，整个cyk的气氛都很好，大家都没有专门去提谢北的事情，只要虞明瑶不主动说起，就没有人主动询问，这也是对她最起码的尊重。
奥帆脸上也挂着笑容：“虎子，一会儿赛后采访就你和奚郁上吧，新队员和粉丝们打招呼算是程序了。有不会的就别答，奚郁罩你。”
虞明瑶这才想起来，还有个赛后采访环节。
说到这里，奥帆才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a城赛场的驻场主持人是在整个lpl主持界人气都很高的小荷，而且圈里圈外都知道一件事。
虽然没有明说过，但是小荷似乎暗恋谢北有不短的一段时间了。
奥帆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虞明瑶，却被奚郁用眼神制止了。恰好这会儿工作人员已经来请赛后采访了，所以奥帆的话噎在嘴边没说出来。
擦身而过的时候，奚郁拍了拍奥帆的肩膀：“放心，有我。”
奥帆这才恍恍惚惚回过神来。
……不是，等等，就是有你这个阴阳怪气搞事怪我才不放心的啊！
台上，被盛赞为lpl最白最美女主持的小荷已经等在那里了，到底是lpl春季赛的开幕赛，小荷今日打扮比平时还要更加亮眼，更是踩着接近十厘米的高跟鞋，显得腿更细，整个人也纤细又美丽，脸上的笑容更是得体又亲切。
大家本来都没意识到什么，前排举着虞明瑶灯牌的小姐姐突然愣了一下，小声对旁边的闺蜜说：“操，这个小荷是不是传说暗恋谢北的？这他妈妆这么浓，我们虞姐……”
“嘘——”她旁边的闺蜜却比了个让她小声点的手势。
只见一身简单队服的虞明瑶和奚郁一起从甬道里走了出来，两个人还在小声说着什么，然后就看到虞明瑶斜眼白了奚郁一眼，奚郁不仅不生气，还笑了起来。
大家都看呆了。
这个人是郁爷？
那个常年阴阳怪气没什么表情有的时候也写满了天王老子我最拽的……郁爷？
被魂穿了吗？！
而且举灯牌小姐姐的目光有点呆愣了起来，她刚才还在担心虞明瑶站在小荷旁边会不会对比太鲜明。毕竟小荷脸上的妆一看就是起码画了两三个小时的，选手在赛前也是需要上妆的，但也一般就十分钟随意两下让气色好一点儿的事情，到底还是要靠比赛技术说话。
结果没想到，穿着平底鞋的虞明瑶虽然看起来身高并不如旁边十厘米高跟鞋的小荷，但她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儿，完全没有初次登场的选手的紧张，而她皮肤看起来竟然比精雕细琢过的小荷更白也更细腻，五官也有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精致感，丝毫没有被明丽的小荷比下去！
灯牌小姐姐喃喃道：“艹，我虞姐神颜啊，摄像机怼脸拍出来的大屏幕上都这么美的吗？”
旁边的闺蜜也忍不住接话：“有这张脸，不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
两个人对视一眼，脑中已经浮现新的虞明瑶应援词。
小荷也跟着调侃了一句：“看起来我们的yu选手和郁爷关系很不错啊，请yu选手先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虞明瑶按照流程道：“大家好，我是cyk战队的打野yu。”
小荷微笑道：“众所周知，小yu是我们lpl第一位女性职业选手，当时是什么原因促使你选择了这条职业道路吗？这段时间以来，又有什么感想吗？”
虞明瑶：“原因众所周知。感想也众所周知。”
小荷笑容有点裂开，接话道：“虽说是众所周知……但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吗？”
这次接话的是奚郁。
奚郁主动接过话筒：“原因是菜，感想也是菜。”
小荷眨眨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意思是说觉得自己的水平还和专业的职业队员有区别吗？看来我们的小yu还是很谦虚的嘛。”
奚郁叹了口气：“不是这个意思。”
他把话筒递向虞明瑶，音响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声音。
奚郁：“你自己解释。”
虞明瑶：“我不。”
于是奚郁居然就真的把话筒拿回来了：“意思是她本来觉得自己挺菜的，想打职业锤炼一下自己，结果没想到打着打着，现在慢慢觉得别人比她还菜了。”
小荷：？
散场已经准备走了的rip粉丝：？
cue谁呢？！
顿了顿，奚郁继续道：“不过大家也别紧张，solo的时候我还是能和虎子平分秋色的。”
小荷整个人都有点僵硬，但到底还是努力在活跃气氛，正想岔开话题问“虎子”难道是队里对虞明瑶的昵称吗？这有什么说法吗？之类的问题，就看到虞明瑶面无表情地转过头。
“平分秋色？明明是你先死的。”
奚郁笑了一声，他的声音本就是低沉微哑的，这有一声低笑顺着麦传递出去，整个场馆和屏幕前的奚郁女粉觉得自己半个身子都酥了。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我郁爷笑得这么苏？呜呜呜呜我死了】
【今天的郁爷比昨天的郁爷更加惹人爱呜呜呜呜】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郁爷看虞姐的眼神宠溺过分了吗？】
【队里只有一个女队员，还是他妈被对面的傻逼骂过的，是我我他妈也怜爱好吗】
【艹，我明明是奚郁粉，为何我的眼睛移不开虞姐的脸，她也太美了吧？？？】
【所以只有我的重点在“平分秋色”这四个字吗！！还有后面的“你先死的！！”几个意思？？我郁爷，all-star冠军的solo怪，输了？！】

第105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4）
小荷一开始采访的时候，出于职业素养，又是这种公共场合，观众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她就算对谢北有点喜欢，也不可能当众来为难虞明瑶什么。
只是她手上的题卡不是这么说的。
于是她顶着尴尬和僵硬，继续念出了题卡上的问题：“那么接下来这个问题是粉丝想要问郁爷的，一般在队里大家是怎么称呼新选手的呢？是刚才提到的虎子吗？”
这名字挺生猛的，小荷问出来也觉得尴尬更深了，同时也听到了奚郁没来得及拿开话筒的又一声笑。
奚郁女粉的另半边身体也酥了。
奚郁：“没错，是虎子。”
小荷眨眨眼：“为什么呢？”
虞明瑶淡然举起麦克风：“是因为我当时第一次和郁爷solo是在祖安区，当时我的id是虎开头的。别的朋友以为我是男的，所以一直叫我虎子哥，椒麻粉也在现场，跟着一起叫虎子哥，后来这个称呼就沿用到现在了。如果粉丝们现在想叫我虎子哥也不是不可以。”
小荷觉得这信息量有点大，下意识想要追问，但采访时间有限，还是直接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郁爷对队里来了新的队友，还是lpl首次出现的女队员，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吗？”
这问题听上去有点针对性，但其实也确实是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问题。
奚郁捏了捏话筒，这个问题其实并不怎么好回答，拿捏不好就会成为喷点，后台的经理人奥帆都稍微捏了把汗，就听到奚郁漫不经心又欠揍的声音响了起来。
“咱们国家喊了多少年的口号听过吗？”
小荷一头雾水，脸上还挂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正准备追问，奚郁已经径直朗朗上口掷地有声地说了起来。
“谁说女子不如男，女子能顶半边天。时代已经不同前，如今女子赛过男。”
小荷裂开了。
台下笑成了一片，虞明瑶干脆别过了脸，肩膀忍不住地抽搐了起来。
弹幕也被这两句话秀到了，已经笑成了一片：
【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久没见到郁爷的表演了，竟然还是如此亲切】
【我一口可乐喷屏幕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郁爷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荷姐姐脸都要绿了哈哈哈哈哈哈，这辈子估计都不想采访这两个人了】
【#小荷遭遇职业最大挑战#】
【这俩人他妈是主持人职业生涯的专业绊脚石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恭喜奚郁成为本年度计划生育大使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好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很快剩下三名队员都上了台，小荷尴尬的脸色这才有所缓解，粉丝表白环节过后，五个人这才回到了后台，颇有点精疲力尽的感觉。
奥帆第一个冲了上来：“让你别骚，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言罢，不等奚郁反驳，奥帆就又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不过讲真，说得真好。大家这两句都背熟了，以后就是这一类问题的标准答案了，都听见了吗！”
椒麻粉他们早就被这两句笑得直不起腰了，这会儿看到奚郁，刚才那股才压下去的想笑的意思又涌了上来，直到走出赛场，大家都还在你一句我一句地重复。
结果没想到才到出口附近，他们以为早就走掉了的rip的大巴车居然还停在外面。
奚郁下意识地向前一步，将虞明瑶护在了身后。
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其他三个人顿时也如临大敌起来，简直要把虞明瑶围个密不透风，包括奥帆都警惕地看向了rip那边。
其实原本rip和cyk的关系并不多紧张，但既然有了虞明瑶和谢北这档子事儿，大家顿时有了划分战线的同仇敌忾感。
其实在rip的车旁边，总共也就站着谢北一个人罢了。
rip的经纪人小柯在车上张望，见到cyk的阵仗，顿时也跟着下来了。
谢北向着cyk这边走来，椒麻粉如临大敌，在谢北距离自己还有三米的时候就大喝了一声：“你、你站住！你想对我们虎子做什么？！”
然而对方却没有理他，虽然四个人确实已经将虞明瑶紧紧地护在了身后，但谢北看过来的目光依然像是穿透了人墙一般：“瑶瑶。”
奚郁拧了拧眉毛，觉得自己有点手痒。职业选手是不可以打架，打架行为会被禁赛，他忍了忍，正准备阴阳怪气地讽刺两句，身后却有一只小手拉了拉他的袖子。
虞明瑶迎上奚郁回头看过来的视线，笑了笑：“哟，郁爷这是在担心我吗？别怕，虎子哥罩你。”
言罢，她还用力踮起脚揉了一把奚郁额前的头发，这才越过他，向着谢北走去。
奚郁眼中有错愕一闪而过，他的理智知道，这是虞明瑶在还他刚才在台上的时候撸她头发的动作，但心底还是有一种奇异的烦躁被这一下撸平了的奇异感受。
他盯着虞明瑶的背影，又隔空对上了谢北望过来的视线，有点嚣张地对谢北笑了笑。
谢北的脸色本来就不好，他看似毫无感觉，但敏锐如奚郁，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眼底刚才一闪而过的晦涩呢？
于是奚郁的心情莫名更好了些许。
椒麻粉不放心地压低声音：“不是，郁爷，咱们就真的让虎子这么过去了？”
奚郁懒洋洋地向着大巴车的方向走去：“不然呢？人家解决一下前尘旧爱，你去掺和什么？”
这话说得没错，也是奚郁惯常的阴阳怪气，但椒麻粉就是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上了车也扒在窗户边看着，时刻准备着一有不对就冲过去。
而虞明瑶已经站在了谢北面前：“你在等我？”
谢北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半晌才道：“你变了。”
虞明瑶迎上他的视线，慢慢笑了笑：“是你先变的。”
谢北看着与记忆里完全不一样的少女，有点恍然道：“从前你……从来都不会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
“北神今天是来找我叙旧的吗？”虞明瑶却不接他的话，眼神里带了点儿淡淡的讥讽。
谢北张张嘴，觉得自己心里有许许多多的话想说，却又在虞明瑶这样的眼神面前说不出来，最终，他到底还是冒了一句：“是我给你的抚恤金不够多吗？你是不是对我……还是有怨恨？我……”
“北神误会了。”虞明瑶打断了他的话。
她站在他面前，眼睛笑得弯弯的，看上去可爱却虚伪：“我来lpl，只是因为我足够强，足够站上这个舞台与你同台竞技而已，和你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
她退后半步，扫了一眼谢北握在手里的手机，并不压低语调：“当然了，北神也不必为给我钱让我背黑锅转头又和我一拍两散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更不必故意输给我。”
她指了指自己，又将手放在自己的脖颈处比了一个横切的动作，洒然笑道：“因为你猜的没错，我心里有怨，也有恨，所以我打算搞你的心态，取你的人头，抢你的奖杯，直到你为对我的一切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为止。”
言罢，她不等谢北反应过来，转身就向着自己大巴车的方向走去。
谢北看着她的背影，半晌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的手机确实是在录音没错，而虞明瑶的那一眼显然是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她还是堂堂正正地说出了这一切，就仿佛一点都不怕万一这段话被流传出去以后，对她会产生什么影响。
经纪人小柯走上前来，脸色也不怎么好看，他径直从谢北手里拿过手机，听了一遍，嗤笑一声，顺手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痴人说梦，语气倒是不小。这段你存好了，能搞她一次，就能搞她第二次！”
谢北动了动唇，到底还是没说话。
而就在两只队伍回基地的路上，网上已经彻底炸开了。
一方面是因为这两支队伍本来就自带热搜体质，更别提赛后采访金句频出，暗潮涌动，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虞明瑶爆出来的“祖安”、“solo”和“虎子”这三个关键词。
轩鹤作为职业主播，当然也会追着看比赛，时不时还会做一期轩鹤风格的解说，也颇为受欢迎。这是春季赛开幕赛，还是电竞春晚，轩鹤自然不会错过，结果解说到最后，他还在和网友们胡侃，就听到了这几个关键词。
原本口若悬河的轩鹤突然愣了愣。
他一停，大家的注意力也回到了赛后采访。
轩鹤直播间的老观众很多，看了当时那场轩鹤被【虎口夺江山】兄弟带得飞起又ob了那几场solo的观众不在少数。
其实当时虞明瑶进cyk官宣的时候，轩鹤直播间这边就已经有人提出了会不会虎子哥就是虞明瑶的猜测，但在没有定论之前，轩鹤也不敢回应这个话题，只装作没看见。
但是今天这赛后采访里，这么明显的关键词都出来了，轩鹤觉得这他妈四舍五入就是实锤了！！
轩鹤的直播间顿时炸了，人气指数也飞速上涨，轩鹤愣愣地翻出来了当时几场比赛和solo的录屏，回放了一下，甚至还有虞明瑶发过来的信息声音，再一比对。
轩鹤忍不住关了摄像头：“兄弟们，不是我想关，主播现在心情太他妈复杂，需要平复一下心情。给我五分钟时间好吗？”
然而他关了视频忘了关麦，大家很快就听到了轩鹤的声音，大约是在发微信。
轩鹤的声音带着兴奋和佩服，细品还有点儿淡淡的舔狗味道。
“虎子老板，是你吗虎子老板？你真的去打职业了？！操，这也太他妈帅了吧！！牛逼啊老板——！！”

第106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5）
这一天，热搜前十有六个都与lol有关。
而这六个热搜，又百分百与虞明瑶有直接或间接关系。
像是#rip输了#这种，都是每一场rip比赛后会出现的常规热搜，真正吸引人的是其他几则。
尤其是不明真相的路人在点进#谢北前女友#的时候，看到了虞明瑶这个名字，回头再一扫热搜，怎么还有一条#奚郁虞明瑶摸头杀#？
这两个虞明瑶……是同一人？！
而且这个#轩鹤虎子哥#的热搜点进去，为何还是出现了虞明瑶这三个关键词？！
甚至这个#小荷采访滑铁卢#的标签进去，出现的怎么还是这张脸？！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横跨三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
真&#183;海王本王吗？！
而且为何每个标签点进去，除了#谢北前女友#的热搜里面不太和谐之外，大部分都是溢美之词和大片大片的哈哈哈哈哈哈？
这海王有点稳啊，海到这个地步还不翻车？
最后一个看起来与海王毫无关系的热搜叫做#cyk宣传片#，cyk战队背后的资本是众所周知的雄厚，每个赛季的宣传片都拍得众所周知得精良，这也是大家在发现春季赛前，cyk居然一反常态地沉默的时候感到诧异的原因。
宣传片发出的时间是比赛日当天下午15点整，恰好是开赛后一小时，这个时间细品的话还带点儿微妙的感觉。
微妙的点在于，要说吧，这也算是遵照了cyk向来都喜欢在整点发微博的传统。但是这条宣传片发出的前一秒，cyk官博还发了另一条祝贺cyk战队以2:0的成绩战胜rip，感谢粉丝喜爱云云的微博。
换句话说，是cyk先赢了，官博才发了宣传片的。
而宣传片居然也和大家想的不太一样。
虞明瑶作为lpl赛区唯一的女选手，而且还是有别于其他赛区女选手大多为辅助的情况，甚至可以称为全世界范围内唯一的女打野，这个情况无论放在哪个战队里，都绝对是要被当做最强噱头的！在宣传片里不是做片头，就是要做压轴的片尾的！
然而在这则维持了cyk一贯水准的宣传片里，虽然并不是没有虞明瑶的镜头，但她出场的次数和秒数算起来竟然……和替补选手的差不多？
不是说依然用奚郁选手压轴的这个做法不对，奚郁选手人气是高，发挥是稳定，但是新队员这么大个爆点，战队资本方会不用？？
就连奚郁的粉丝都在舔奚郁颜值的同时，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这个宣传片是在赛前发出来的话，大家可能还会觉得这是cyk在剪辑的时候内涵和提前预警这个女选手的表现并不如大家期待，所以镜头也给的少，
但好巧不巧，这宣传片是在赛后发出来的。这件事本就非常耐人寻味了，镜头又给的这么少，粉丝们天马行空的想象力瞬间就凸显出来了！
【我虞姐么得排面吗？？？意思是我lpl唯一女野王要被你们雪藏？？】
【cyk管理层在？出来对线？我虞姐镜头1.5秒？？是人吗？？】
【脑子是个好东西，希望cyk管理层有。】
【看不出来虞姐的商业价值？我他妈要没看比赛，我还真信了你们的内涵，人比赛都打成这样了，你给个1.5秒的镜头？缺钱了？要破产了？】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事关的不仅仅是虞姐的排面，还有虞姐的队内地位问题！！！姐妹们都给我带话题冲！！！冲到狗比管理层给个说法！！#虞姐镜头1.5秒不公平#】
于是吃瓜群众们目瞪口呆地看到热搜可怜的十个位置上，一下午时间后，又硬是挤上来了一个#虞姐镜头1.5秒不公平#。
这一日，甚至后来被称为了#虞明瑶屠热搜纪念日#。
微博上一部分人在了解虞明瑶到底是谁，一部分在嗑虞明瑶和奚郁的cp，一部分人在吃完全套瓜以后转身就跑去给好友们哔哔，另一部分人则是义愤填膺地加入了#虞姐镜头1.5秒不公平#的声讨队伍。短短一个下午加晚上，经理人奥帆的微博已经快要被爆破了。
虞明瑶第二天见到奥帆的时候，奥帆胡子都没刮，完全是一副头要秃了的样子，看着虞明瑶欲言又止。
虞明瑶作息算是一众网瘾少年里最健康了的。日常训练结束后，排位到晚上十二点半，再随便收拾一下，差不多每天都是一点多睡，早上九点半起床。这个时候下楼去训练室的时候，通常是空无一人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训练室里不仅虞明瑶在，奚郁和椒麻粉也在。
奥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一半回去，看着三个人同时望过来的目光，还是先叹了口气：“热搜你们都看了吧？”
“嗯。”——奚郁懒散应道。
“没有！”——椒麻粉欲盖弥彰。
“看了。”——虞明瑶一脸平静。
奥帆：……
“所以你们是在等我给你一个交代吗？”事情到这个份上，奥帆干脆单刀直入。
虞明瑶摇摇头：“帆哥，说什么呢，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那位小虞总呢？是他的意思吧？”
奚郁皱眉：“小虞总？”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瞒着的。虞明瑶解释道：“赛前我不是和帆哥去了一趟办公室嘛，就是那位小虞总在等我。还让我签了份协议，大意是第一场要是赢不下来，这宣传片就发没我镜头的版本，好让公司及时止损。”
说到这里，虞明瑶垂眸自嘲般笑了笑：“当然，我说了给我赛后一小时时间就够了，不过看起来我还是被这位小虞总摆了一道啊。在资本的面前，强势还是玩不过有钱啊。只可惜让帆哥受了无妄之灾。”
“我是你们的经纪人，也是嫁接在你们和管理层之间的桥梁，出了事情先骂我也是正常的。”奥帆揉了揉眉心，扯过旁边的电竞椅准备坐下，结果发现自己随手抽的是瓶子粉红色的座椅，面容抽搐了一下，还是选择换了一把黑色的坐下：“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虎子，你是怎么想的。”
“普通人是玩不过资本的。”虞明瑶向着椅子后面靠了靠：“我当然可以现在就发微博直言不讳，大约也能造成一时轰动和效果，但是我打职业并不是只打一天两天，所以争这一时的高下并没有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虞明瑶的笑容扩大了一些，她歪着头，神色里甚至带了几分俏皮：“资本怎么拉踩我，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是职业选手，我只需要用比赛成绩证道。”
奚郁看着面前的少女，只觉得少女这句话如她此刻平静却坚定的目光一般，一起照亮了他的心。
奥帆看着这样的虞明瑶，突然觉得自己此前准备的所有台词，所有话语，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国内电竞环境越来越好，其中的红利也越滚越高，一线电竞选手的身价甚至不输一线明星，而这样的繁荣当然也很容易让平均年龄和学历本就不怎么高的电竞选手失了本心。
一日喜提七大热搜，这样的成就甚至足够直接捧红她，更何况，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以虞明瑶的外在条件想要出道也并不是痴人所梦。
奥帆在之前是了解过虞明瑶的处境和身世的，她明明是从泥潭里爬起，如今也算是见到了这人间繁华，却还是能眉目冷静地说出来“我是职业选手，我只需要用比赛成绩证道”这样的话语！
满屋寂静，没有人知道训练室的门口，一身西装，打着温莎结的虞鹤面容沉沉，将里面进行的对话听了个全。在听到虞明瑶最后这句话的时候，虞鹤的脸色微变，他轻轻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喃喃：“最好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言罢，他转身就离开了训练室。
皮鞋与地面摩擦出声音，奚郁敏锐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又重新看向奥帆，用笃定的声音道：“帆哥，你不是一个人来的。”
奥帆尴尬又不失礼貌地耸了耸肩：“都是打工仔，你们懂的。”
虞明瑶已经新开了一局排位。
第二天，有人发现cyk前一天发的宣传片微博悄无声息地消失了，重新挂在置顶的宣传片，是在早上八点整发布的。
大家好奇地点进去，这才发现这一次的宣传片的开头直到原本压轴的奚郁的脸出现之前，都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奚郁从背对着所有人的状态回过神来，一脸漫不经心地举起拳头，一下子怼向了镜头——
原本在这里，屏幕应该会出现一个碎裂效果，但这一次，屏幕确实骤然变黑了。
随即，一行简简单单的字体，伴随着打字机的音效出现在了所有人眼中。
【我是职业选手，我只需要用比赛成绩证道】
【——cyk.yu】
就在所有人为这句话的内容感到震撼的时候，少女的身影在黑暗中由远及近，镜头定格的刹那，她在无尽黑暗中被一束聚光灯照亮了身影，面无表情地抬手冲着镜头用手比了一个“砰！”的动作。
cyk的图标重新浮凸出来，占据了整个屏幕，视频结束。
随着虞明瑶的这一个动作，cyk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狂风骤雨般横扫了整个季前赛，以十四胜一负的梦幻成绩带跑积分榜，以常规赛总积分第一名的成绩进入了季后赛！

第107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6）
按照这一年的赛制，进入季后赛的八只队伍被分成了两组，a组先由第五名和第八名打，胜者与第四名进行角逐，在这一场比赛里赢下来的队伍，才能进入四强，与第一名角逐进入决赛的资格。而b组则是剩下的队伍在厮杀后，与第二名抢夺资格。而整体的赛制则是从常规赛的bo3变成了bo5，也就是五局三胜。
rip再拉垮也是传统豪强，在首战失利又失态后，rip迅速调整了心态，最终拿到了第二名的成绩。期间他们也并没有换下谢北做替补，而是给予了他充分的信任，更是在营销方面又加大了手笔，硬生生将谢北之前因为虞明瑶事件而下降了一波的人气重新拉了回来，甚至还在热度下降后，悄无声息地删掉了一些话题和当年的帖子。
不仅如此，虞明瑶的粉丝突然发现，零星地开始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账号开始呵斥虞明瑶的粉丝是田园女权粉，而戳进这些账号里，其中有许多都转发了若干则虞明瑶的扒皮贴。
奥帆迅速注意到了这个风向，作为经纪人，调控这方面的舆论本就是他的工作之一，他飞速地找人删帖压风头，但风言风语到底还是流传了一些出去。
暗潮涌动中，转眼就到了季后赛第二周。
cyk势头正猛，面对向来稳扎稳打，在常规赛里唯一的败场对手mmo也并没有乱了章法，反而有点重新证明自己的意思，还拿出来了宝石琴女这种非常规文艺复兴式阵容，硬是和mmo打满了整个bo5，最后以3:2的成绩赢下了比赛，挺进决赛。
更让人惊讶的是，大家回想了一下战局，发现打野虞明瑶竟然根据阵容的不同，连换了五个英雄！
【这才是真&#183;英雄海，相比之下，我的就是英雄勺！！！】
【天哪有生之年我居然还能看到死歌打野，洒家这辈子值了】
【虞姐牛逼这四个字我已经说腻了——】
所有之前质疑过、甚至在cyk官宣队员后春季赛开幕赛之前骂过、拉踩过虞明瑶的粉丝们都看到了虞明瑶这段时间稳定且强大到让人觉得可怕和不可置信的表现，表现出来了不同程度的后悔，并且还有人到虞明瑶的微博下面真心实意地道歉的。
虞明瑶打比赛打得太快乐，一时之间都快忘了自己是快穿过来还要做任务的这件事。
直到小总突然冒了出来：
【咳咳，宿主！宿主还记得我吗！我是在你身后追车的小总啊！】
虞明瑶：……
虞明瑶心虚咳嗽：“说。”
小总掰着指头，也没听出来虞明瑶的心虚，压根没想到自家宿主是真的把自己扔到脑后了：
【报告宿主，这段时间以来，小总已经累计收到了三千四百点后悔值了！希望宿主再接再厉，继续加油！】
虞明瑶了然点头：“好说好说，我先开了，回头再聊。”
看着在屏幕明灭前精神奕奕的虞明瑶，小总：……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看自家不省心网瘾少女的感觉呢！
小总悄悄地动用自己的权限，搞了一个一次性全身马杀鸡的技能来，慈爱地扔到了虞明瑶身上，这才腻了。
连日来保持一个姿势高强度地打游戏，还要专门做手速练习，其实没有哪个职业选手的身体是完全健康的，手臂到肩颈部分都是重灾区。虞明瑶刚刚操纵着英雄往前奔跑了几步，就感觉一直以来压在自己手腕和手指上的沉重和不适感散去了。
她顿了顿，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儿，在心底对小总说了声谢谢，又很快重新把小总抛在了脑后，畅游峡谷去了。
而在这样铺天盖地的盛誉之下，也偶尔出现了几条不和谐的声音。
【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别来侮辱职业赛场了吧？】
【在？解释一下和地下乐队鼓手宁星辰的亲密照？】
但很快这几天就被更多的夸赞刷了过去。
a组和b组的比赛结束后，要等足足一周才会迎来最终的决赛。虞明瑶此前已经推断过了，按照系统任务要求自己“抢奖杯”的设定来看，这场春季赛的冠军极有可能原本应当是rip，那么b组最后进入决赛的也必定是rip。
她的猜测没有错。
b组打完半决赛后，两只战队距离最终的决赛还有整整一周时间，两边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训练期，堪比考前的临时抱佛脚。
话虽这么说，但其实两支队伍对彼此的了解都很深刻了，非要比个高下的话，rip首发阵容这两年都没变，而cyk注入了新人，风格在以往的基础上又做了优化升级，所以还是rip这边的数据任务量更大一些。
一日常规集训后，谢北一想到又要和虞明瑶对上，到底还是有些莫名的烦躁，在阳台抽了只烟，这才折返回训练室，上了韩服的号。队里在反复分析了虞明瑶的打野思路和风格后，提出了新的阵容想法，所以他想要再去练练英雄熟练度。
此刻已经是晚上一点了，但显然两边的俱乐部的训练室都是灯火通明，这个点当然都已经是队员的自由时间了，大家都没有着急去睡，而是选择了自由排位，又或者开了训练模式练补刀和继续优化连招。
就在谢北点进韩服巅峰局排位的同一时间，cyk训练室里，虞明瑶和点击了同一个按钮。
网络一线牵，珍惜这段缘。
两个人又在同一局排位相见了，而且依然是在对敌状态，好巧不巧，虞明瑶这次被分到了上路，恰好和谢北对线。
虞明瑶并不是非常了解其他选手的韩服id，但是韩语小王子椒麻粉懂啊，他刚刚泡了个宵夜自煮火锅，一屋子的人都在怒视他，椒麻粉边等十五分钟自煮cd，一边到处乱晃，看到虞明瑶这儿开了，顿时凑了过来。
“哟呵！”椒麻粉大力一拍虞明瑶椅子背：“这不是巧了吗！！！”
虞明瑶莫名其妙：“什么巧了？”
“虎子你对面十有八九是谢北啊！！！”椒麻粉笃定道：“谢北这逼的韩服账号一直叫‘求佛不如求己’，这个id他妈换成了‘求己不如求佛’，以为全世界都不懂韩语看不出来了吗？能打到韩服巅峰赛的总共才几个人？里面难道还出了个狂爱谢北的瞎子，非要id也搞个对仗工整的？”
椒麻粉常年网上冲浪，那些虞明瑶不在意的消息，不代表他不在意。椒麻粉从没把那些拿到虞明瑶面前说过，但他很早就入了电竞这个圈子，是从青训到二队再一路上来的，对于圈子里许多暗箱的事情门儿清，一看就知道绝对是谢北的团队在后面搞事，对谢北的厌恶几乎可以用登峰造极四个字来形容了，这会儿开麦哔哔起来，简直就像个机关枪。
虞明瑶“哦”了一声，不慌不忙地选了个塞拉斯出来，而谢北则是拿了个妮蔻。
椒麻粉语带嘲讽：“哟，妮蔻，没见北神拿过啊，瓶子过来视奸一下北神操作吗？”
瓶子和椒麻粉是室友，这些天来，椒麻粉网上冲浪看到的东西给别人没说过，但是到底一个宿舍，就瓶子对那些鬼哭狼嚎听得最清楚，这会儿他脸上也挂着嫌弃，但身体还是诚实的，挪着椅子凑了过来。
最后全基地的人都围在了虞明瑶背后。
奚郁是最后一个过来的，他顺手扯了张椅子，“啧”了一声：“又是这狗比啊，真好，既然他赛前这么送上门来，虎子啊，可不能放过他，赶快把他心态搞垮点儿，让我们瓶子少点对线压力。”
“滚，对上这个狗比，我轻松得很！”瓶子怼了回去。
椒麻粉冷笑：“你轻松个屁了，去年是谁把把被压三四十个刀？”
瓶子丝毫不以为意：“那是去年了！今年只要有这个狗比，我还等不到虎子来我上路？倒是你们中下路，自己多多保重吧。”
中路的椒麻粉：……
下路的奚郁&阿瓜：……
几个人嘴上对线得精彩，虞明瑶听着也跟着笑出了声，手下的动作却一点都没慢：“虎子会雨露均沾的，都别慌啊。”
她边说，边精准地穿梭在小兵里，不得不说，妮蔻这种偏ad的英雄在前期其实和塞拉斯还是比较势均力敌的，甚至有的时候还有点小压塞拉斯。前三分钟，两边都在频繁换血再嗑药瓶，血量都算得上是很惨了，甚至虞明瑶走位稍微失误了一下，挨了谢北一击，血量顺势掉到了只剩下几十滴。
还有一波兵没清，虞明瑶躲在塔后面，却不料对面的打野猴子竟然直接从三角草里窜了出来！
“艹！”椒麻粉忍不住先骂了一句，“这他妈没了啊！血量太低要怎么操作啊！”
对面打野显然也是觉得虞明瑶的血量绝对已经到了击杀线，毫不犹豫地直接闪现上来，就准备一发入魂直接带走！
而虞明瑶居然迎面而上，就在打野闪现落地的同时已经挥舞着链子盖头一下，瞬间吸了一小波血回去，反手就是一个q盖了上去，同时还扭身躲开了对方的技能！
对面打野挨了塔一下，又被虞明瑶正面给了一小套，血条也下降到了二分之一，但虞明瑶的血线更残，对面一个突进，就准备再给虞明瑶追一下的时候，闪现的声音响起——
虞明瑶闪到了他的身侧，二段q将对面一拉一控，一个叠加了被动平a落下——
first blood！
椒麻粉直接给看傻了。

第108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7）
随着时间的推移，虞明瑶的人头累积也越来越多，虽说是高分段，但到底不是职业比赛，大家打得都比较上头。于是大家就目瞪口呆地目睹了对面五个人依次表演葫芦娃救爷爷，再依次被虞明瑶天秀操作收了人头的大场面。
“都他妈是职业选手，就你秀！”椒麻粉咬牙：“我他妈打韩服的时候怎么就——”
“你倒是先上到王者？”阿瓜毫不留情地戳破：“你在钻一多久了？”
椒麻粉：“那是我实力问题吗？！阿瓜你好好回答这个问题，你看着我的眼睛！！”
阿瓜凝视椒麻粉努力瞪大的眼睛，诚恳道：“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菜，逼。”
椒麻粉骂了一声，抡起拳头就打。
而另一边的谢北此时此刻眉头紧皱。
韩服排位都是凭本事打上去的，职业队员练新英雄熟练度也大多会选择这里，谢北没觉得会遇见真正的菜鸡，但也没想到自己上来就迎面来了个血虐局。
怎么就他的补刀突然被压了？！
对面怎么就突然被养得那么肥了？！
他怎么左扭右躲，结果对方还是抓住了那0.1秒的缝隙，从他身上偷走了大招，然后直接闪现上来一套把他带走了？！
谢北拧着眉，强迫自己从浮躁的情绪里冷静下来，打开面板一看——
好家伙，上头狂送的人不止他一个，自己这边的打野葫芦娃兄弟没爷爷可救的时候也会一鼓作气地冲上对面上单塞拉斯的脸上，屡次想要在对方残血、丝血、只有血皮的时候爆破，但结果只能给对方在18分钟就送出来了12-0-5的战绩。
水晶爆开的时候，谢北拧着的眉头还没松懈，他不认识韩语，只猜测对面的上单可能也是某位职业选手在练手感，说不定还是韩国排名最前列那几只队伍里的某个人。虽然被打成这样，心情难免非常糟糕，但谢北还是起身喝了口水后，顺势点进了下一局。
同一时间，虞明瑶在接受完了来自瓶子和椒麻粉的大力吹逼和三两处团战连招思路之后，几乎是与谢北在同一时间点入了下一局。
天道好轮回，兜兜转转饶过谁。对局找到、进入，再出现在泉水后，虞明瑶随手点开看了眼对面出装，椒麻粉再次眼尖：“——！对面上单还是谢北！”
虞明瑶：……什么孽缘。
这一局，虞明瑶拿的是打野，前半段还都是在刷野带带节奏，并没有针对谢北的意思。是以谢北开局过得还算是舒坦，但就在他就差一个炮车兵的经验条就要到六级的同时，一根蜘蛛丝悄然无限地出现在了他的头上。
两秒后，谢北的屏幕成了黑白。
谢北忍不住一推桌子，骂了一声：“艹！”
如果说上一局是谢北这一天联系妮蔻这个英雄不顺利的开始，那么这一局绝不是结束，在接下来的第三把，第四把——第十把，谢北一个不懂韩语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到底是什么概率？
谢北看着自己只有20%的胜率，拧着眉点开了战绩栏，一一扫过队友们复杂又不明意义的韩文字符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在自己体验尤其极其差的八局里面，对面居然都重复地出现过同一个id。
这个id和他对线的时候，他五分钟能被压四十刀；打野的时候，他六级前必然会死，或送出一血，或带支援的队友一起交出人头；就算是唯一那局做辅助的，助攻栏的数字也是和全局红方人头数1:1持平的漂亮32，还带了个mvp标。
偏偏对方似乎是个新注册不久的、不明来源的账号，谢北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是谁养的小号。
谢北：……这他妈到底是谁！！
此刻距离这一年度的lpl春季赛决赛巅峰对决，还有不到72小时，而他谢北，被誉为lpl第一上单的谢北，刚刚掏出新英雄就被杀了一脸血。
cyk这边，下午教练才拿来了谢北在韩服掏出来了妮蔻的小道消息，却发现全队都毫无惊讶之色，甚至没半点儿往常听说了新套路之后热火朝天讨论的气氛，一拧眉：“怎么回事？还有不到三天了，你们的士气就他妈没了？几个意思啊？！”
椒麻粉难得摆出了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教练啊，昨天睡得很早吧？没看虎子韩服排位吧？连遇了八把谢北的妮蔻，我怀疑决赛他大概率不会拿了，快给他shi打出来了。”
“咳。”瓶子听不下去了，假咳了一声，阻止了椒麻粉的放飞：“椒麻粉，说话注意点儿场合啊。”
“而且最关键的是——如果真的要谢北不敢拿妮蔻。”奚郁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首先要让他知道，今天这几把里的把他杀崩的人，都是虎子。”
顿了顿，他又在大家望过来的眼神中，补充道：“——如果要这么做的话，那么我建议这则消息就在决赛前一小时放出去。”
于是大家望过来的眼神自动在他这句话中变成了“恐怖如斯”。
椒麻粉打了个寒颤，喃喃：“郁爷，就算以后转会了，咱们是对头了，你也要记住，我椒麻粉永远是郁吹，人在曹营心在汉，咱们有话好好儿说，你可别搞我心态。我心态脆的雅痞，不禁搞的。”
这种事情教练一般都不会插话的，电竞虽然纯粹，但背后并不是没有这些暗潮涌动。奥帆今天恰好也在，他当然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用那样的眼神看奚郁，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虞明瑶，然后再看向教练：“借用几分钟？”
教练点头，于是奥帆直接叫了奚郁和虞明瑶到隔壁。
时间紧张，奥帆直截了当道：“两件事，一件和你们俩都有关，一件只和虞明瑶有关。先说哪个？”
奥帆很少这样直接称呼全名，突然这么一喊，还颇有点被家长叫了全名的严肃感。
能做cyk这么大一个豪门俱乐部的经纪人，奥帆的话术炉火纯青，而虞明瑶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先说第一件事的话，那么在涉及虞明瑶单人的事情的话，奚郁会主动离开。先说第二件的话，代表可以三个人一起商量。
虞明瑶心底有点好奇奥帆对奚郁意见的看重，但是转念想到奚郁刚才在会议室里提出的“赛前一小时搞心态”方法，又觉得没什么稀奇。
于是她开口：“先说第二件事吧。”
奥帆点点头：“那我就直接问了，宁星辰是谁？”
虞明瑶难得出现了短暂的错愕。
她拧眉沉思了半天，才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了一个锡纸烫的瘦高男生影子，记忆的画面里同时出现的，还有男生手腕和手上的腕带和指骨环闪的金属光泽，以及一双漂亮极了的手。
“我住过城中村，a城房租最便宜的那块儿。”虞明瑶没想着隐瞒：“对，就是和谢北还没分手的那阵。宁星辰是我的邻居，隔了半条街的那种。要说关系……”
虞明瑶回忆到了少年给自己递过来的烟，有点不确定道：“大约是会一起蹲在马路道牙边抽烟的那种？”
奥帆：？
奚郁：？
电竞职业生涯的寿命并不长，黄金年龄也是在25岁之前，许多人都是从十五岁左右甚至更早的时候就迈入了这个圈子，九年义务教育就是他们学历的顶端，其中的当然也有些高中肄业或毕业的特例，抽烟喝酒这些事情谁没做过？这些话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奥帆估计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是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虞明瑶。
最放松的时候，坐在电脑面前都是腰板挺直，细品还带了点儿自律的优雅感觉的虞明瑶。
“你抽烟？”奚郁侧过头看她。
虞明瑶丝毫不尴尬：“社交需要。”
奥帆挑挑眉，干脆直接递了几张照片到虞明瑶手上：“你自己看看吧。本来我觉得是高ps，听完你的话我觉得这大概是真的。本来这件事我打算私下里处理了的，但是刚刚听到奚郁说搞心态的事情，我突然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这照片不止我这里有，还有一些电竞老营销号手上都有，还好其中几个和我熟，主动约我谈了这件事。”奥帆眉目间带了点怒气：“说是甲方要他们决赛前一天放出来，通稿都写好了。”
虞明瑶展开一看。
照片挺糊的，不仔细看还真认不出那是曾经的她。
好巧不巧，照片里的情况和她刚刚描述的简直一模一样。
她和宁星辰蹲在马路边，脚边有啤酒瓶，而两个人手上的烟头也清晰可见。也有两个人说说笑笑站在一起，拍摄角度非常奇特，看上去就像是两个人像是在接吻的。
最关键的是，照片似乎是用了那种老式照相机，右下角的时间日期一清二楚，而与此同时，还有监控录像里的取景，对时间把控这方面几乎是铁锤。
而问题也在这里，谢北爆出与虞明瑶分手的事情，正是在这些照片的时间之后大约一个月左右。
这其中的时间差，可以说是十足的耐人寻味了。
奥帆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不过这也不是虞明瑶一个人的事情，问题就出在这张照片的另一位当事人宁星辰——”
他从腋下抽出ipad，搜出一个百科放在了两人面前，百科上，英俊逼人的耀眼少年站在舞台上，眼神还带了点儿痞气地看向镜头：“他在年后的选秀节目中，目前人气和实力都位列第一，极有可能是冠军候选。换句话说，买这个营销的，不仅仅是想要搞虞明瑶，同时也是想要拉踩宁星辰。”
“当然，也有可能是两家碰头在一起，目的不谋而合。”奥帆说到这里，又揉了揉眉心：“电竞圈内的事情还好说，但是夹杂到娱乐圈，这件事情很可能会向着无法控制的方向发展。”
不等她作出反应，奥帆又径直直接说了第二件事：“你们应该也知道，网上你们两个人的cp粉炒得非常热，还有专门的站子，名字叫“鱼鱼怪气”。b站上各种高甜剪辑热度甚至上千万。公司有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适当的时候还可能亲手推一把。但是鉴于第一件事的原因，我现在要先征求你们两个人的意见。”
这话里的未尽之意，奚郁和虞明瑶心里都非常清楚。
营销号是收了要他们爆料的甲方的钱的，就算奥帆现在加钱压过去，让他们都闭嘴，但是对方肯定还有其他许多后手，也就是说，这些照片很难彻底捂住，就算捂住了，也充其量是让一颗定时炸.弹，变成了不定时罢了。
而若是在这种情况下，继续纵容奚郁和虞明瑶炒cp粉的话，不仅对奚郁的个人声誉有损，虞明瑶身为争议原本就非常大的女性选手，极有可能迎来更加恶毒的言语羞辱！
虞明瑶心情并无任何波澜，还在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就听到奚郁在旁边阴恻恻地笑了一声：“看来搞心态这一套，大家都玩得炉火纯青啊。”
“炒cp好啊，为什么要停下呢？采访的时候，我们还能口嗨一句鱼鱼怪气正常营业。”奚郁侧头看了一眼虞明瑶，眼神中有温柔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复了他惯来的懒洋洋模样：“你说呢？”
虞明瑶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既然郁爷都不介意，我又有什么好介意的呢？”
奥帆：……
所以就他一个人认真严肃地列出来了plan abcdef和紧急预案，操碎了心吗！！这两个人的心脏到底他妈有多大！！
似乎是注意到了奥帆的情绪，虞明瑶抬手拍了拍奥帆的肩膀：“帆哥，辛苦你了。你放心，什么样的诋毁和恶意我都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我既然已经站在了这里，就绝对不会停下脚步。能搞到我心态的人，应该还没出生。”
奚郁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冲着奥帆使了个眼色。
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间门，继续回隔壁会议室去开战术分析会了，奥帆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恍然一般想起来。
是啊，在虞明瑶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已经经受过了这世界上最大的恶意了，这样的时候，她都能独自一人挺过来，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还有整个俱乐部做后盾呢，当然会更加强大！
再想到奚郁临走时的眼神，奥帆顿时会意。
在不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奚郁之前“赛前一小时搞心态”的计划就是个玩笑，但既然对方出手了，那么不管对面是谁，谢北和rip的管理绝对不可能是无辜的，那么就不要怪他们也重拳出击了！

第109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8）
决赛这样的大比赛，lpl一般都会安排在周六下午两点左右的时间，以期所有人都在休息日，有时间观看。
赛前十八小时，开赛前一天的下午六点，微博悄然无声地开始出现虞明瑶和宁星辰的亲密照片，同一时间，#谢北前女友#的热搜也被顶了上来，#宁星辰疑似女友#与#谢北前女友#两个热搜一上一下地挂着，无论点进哪个里面，占据前排位置的的“疑似实锤”上，都同时带着两个热标签。
宁星辰最近是真的还挺火，被包装后，原本轮廓就漂亮的少年顿时更加耀眼。与走贵公子气质的其他人不一样，他从一开始走的就是偏阴郁的暗黑风格，颇有点明摆着的厌世味道在里面，反而从一众少年中脱颖而出，赢得了极高的人气。
再加上他刚刚秀了一波鼓技，连国内一线乐队的鼓手都赞叹不已，甚至有乐评人直接写了一篇分析，其中提到了他的击鼓的力度和速度绝对是数十年如一日的积累练出来的，甚至直接有几只乐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一个是娱乐圈蒸蒸日上前途无量的新星，一个是电竞圈仅此一人的女选手，这两个人居然曾经还有一段故事？
而且看照片，居然还不是瞎编？！
【这女的谁啊？电竞圈就别来蹭内娱的热度了好吗？抱走我们辰哥！！】
【谁蹭你们热度啊qnmlgb！这男的他妈是谁啊？抱走我们虞姐！！】
【哟，电竞打不下去想出道，招数倒是挺多？还捆绑流量了？】
【前面的，你们有手有脚自己查查虞姐的战绩好吗？虽然是第一年加入lpl，但是这么亮眼的成绩足以冠以天才之名了，你们一口一个打不下去是他妈在侮辱谁？】
网上顿时开始了混战，两边粉丝来势汹汹，简直可以被称为旷世掰头，同时，当然也有越来越多的粉丝跑去对方的微博下面刷“出来回应”之类的话语。
与此同时，cyk战队的电话瞬间被打爆，奥帆的手机响声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宁星辰的黑粉大量涌入虞明瑶和cyk战队超话，几乎是顷刻间就直接带着复制粘贴的模板屠了版。甚至还有人顺藤摸瓜到了鱼鱼怪气超话，在里面大放厥词，说得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有人抓着城中村不放，有人则是直接连虞明瑶是电竞公交车一类的话都直接扔了出来。
虞明瑶的粉丝和cyk战队粉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迅速组织起来，电竞圈粉丝的战斗力并不容小觑，两边一通混战，直接将两个热搜的热度炒得又上升了几位。
按照惯例，cyk全员在赛前一天都是要被没收手机的，心态这个东西毕竟很难说，再好的心态也很容易被网上言论里的不知道哪个点突然戳中。虽然奥帆提前就说过了赛前一天会有大动作，但虞明瑶和奚郁都是大心脏，前一天该训练训练，该排位排位，至少从神态和情绪上来说，看不出半点异常。
直到虞鹤又一次踏入了cyk俱乐部的大门，并且直接毫不犹豫地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
虞明瑶头都没回，正在和辅助阿瓜打双排，再多稳固一下两个人野辅双游的手感，众所周知电竞选手打起游戏来各个都六亲不认，是以虞鹤在后面喊了三五遍虞明瑶的名字，虞明瑶压根没听见。
虞鹤何曾被这样忽略过，所有人都扑在面前的界面上，甚至没有人给他多一眼。
是以虞鹤直接走到了虞明瑶面前，俯身大力拍了拍她的桌子。
阿瓜刚刚开了一个漂亮的团，虞明瑶从草丛越出紧随其上，一波把对面打得死的死，残的残，两个人同时喊了一声“奈斯——！”，虞明瑶的桌子就晃了晃。
她脸都没抬，只将耳机扯开一点，露出了一个耳朵，手下操作不停，干脆利落道：“说。”
虞鹤被她的态度弄得更加不爽。
“我来找你谈话。”虞鹤脸色阴沉：“跟我出来。”
“您是看不到我还在比赛中，还是故意想让我的职业生涯里多一个‘挂机狗’的黑名？”虞明瑶语速平静，似乎根本没感觉到虞鹤的愤怒：“小虞总啊，您堂堂集团公司的副总裁，三番五次跑到集团子公司下属俱乐部的游戏分部里的战队队员面前显示自己的权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让您感到出离快乐吗？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任何其他原因值得您如此关注我。”
屏幕明灭中，少女眉眼冷静，鼠标点得快到几乎快要成为一片连音，左手更是稳定迅速地游移在键盘上，而就在她说这段话的同时，阿瓜连着的三个“奈斯”成了某种突兀的背景音，但与此同时，所有此刻将目光投在她身上的人，都看到了她屏幕上出现的triple kill（三杀）字样。
“不要让我重复第三遍。”虞鹤的脸色更差：“出来。”
虞明瑶纹丝不动：“也不要让我拒绝第三遍。我不。我不认为有什么话不可以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讲。”
就在虞鹤的耐心即将耗尽，眼底的怒意越来越盛的时候，外面走廊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您不可以去那边——选手们都在准备明天的上场，您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
工作人员的声音由远至近，而与此同时，一串脚步声也随着这段声音飞快地到了训练室门口。
下一秒，训练室的们被一把拉开。
一张大家之前只在舞台照、硬照和与虞明瑶的绯闻照片上出现过的面孔出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宁星辰的脸上还带着妆，似乎是下了节目以后连妆都来不及卸就直接横冲直撞地闯了来，他的目光飞快地定格在了虞明瑶的脸上，然后抬脚走了过来。
“公司内部不允许闲杂人等进入。”虞鹤脸色难看地拦住宁星辰：“你是什么人？”
宁星辰眼底有戾气一闪又被他强压下去：“虞明瑶的绯闻对象。”
两个身高一米八几的人站在那儿对峙，宁星辰经纪人气喘吁吁地这才在门口站定，一脸愁苦头秃：“我的小祖宗——你走慢点，诶这不是小虞总吗？我们在xx的那次饭局见过一次，小虞总贵人多忙，当然记不得我了……”
经纪人舌灿莲花，一边说一边给宁星辰打眼色，好容易才将两个针尖对麦芒的人劝住。
而另一边，奚郁的位置本就在虞明瑶旁边，他滚了滚椅子，到了虞明瑶旁边，小声道：“要帮忙吗？”
虞明瑶目不斜视地又打赢了一波团战，带着己方队伍攻向对面高地：“郁爷是说哪种忙？”
——是帮她打游戏好让她空出手去解决当前的事情，还是更进一步的帮忙？
奚郁眨眨眼，身体前倾，更凑近了一些：“为什么不是都呢？毕竟我们可是鱼鱼怪气啊。”
虞明瑶并不为他靠得太近而有任何不适，她干脆利索地拆了高地塔，并且在对方还没复活的时候继续拆了一座门牙塔，配合队友堵在泉水前，毫不吝啬地交技能搞死了对面刚刚满血复活的中路，再与对面接下来的复活的上路同归于尽。
屏幕黑白的几乎同时，大大的victory跳了出来。
虞明瑶转过头，看向奚郁的眼睛，微微一笑：“看来打游戏的忙是不用劳郁爷大驾了。”
言罢，她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
电竞椅与地面摩擦出了并不明显的声响，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虞明瑶穿着随意的黑色棉质t恤和牛仔裤，因为不营业，脚上甚至拖拉了一双随意的粉色草莓塑料拖鞋，这几天训练赛安排得紧，她甚至没有时间洗头，这会儿看上去带了疲惫却又异常精神，身上充满了标准包夜后的网瘾少女气质。
但她随随便便的站在刚刚从营业状态走出来，依然闪耀到几乎炫目的宁星辰旁边的时候，竟然也没有多突兀。
“干嘛啊你？有事快说，我明天还要比赛，没时间陪你逼逼赖赖。”虞明瑶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一脸不加掩饰的不耐烦。
宁星辰盯着她，却收敛了眼底所有的戾气，突然笑了出来：“可以啊你虞明瑶，你还真他妈是谢北的前马——女友。”到底是混圈的人了，虽然语调还是那副样子，但用词到底还是在努力注意了：“我说我当时追你那么久，你为什么死活不答应呢。”
虞明瑶打哈欠的手顿在了半空：“……？你什么时候追过我？”
宁星辰也是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还给我留了欲言又止的回信吗？”
虞明瑶：？
“电脑，那台电脑！”宁星辰带了点儿恶狠狠的不耐烦：“拆了主板的意思不就是让我主动来找你要你的心脏吗？主板不就是电脑的心脏吗？”
虞明瑶：……？
看到她脸上写满了的困惑，宁星辰拧了拧眉，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
但这位少年虽然已经火到这个地步，性格有所收敛，却并不是变了，他向前一步，干脆直接道：“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说，既然媒体都把咱俩的事情闹上了热搜，咱们不如将计就计——”
宁星辰的经纪人惊呆了。
虞明瑶也惊呆了。
就连虞鹤都没想到事情的发展会变成这样，脸上闪过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错愕。
下一秒，宁星辰的眼神已经对上了奚郁的，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奚郁是吧？我不爽你很久了？你谁啊？先来后到懂不懂？我们瑶瑶不是谁都可以炒cp的——”
“滚。”虞明瑶忍无可忍，终于打断了宁星辰。
她表情冷酷：“宁星辰，你是不是太久没被我骂傻逼了，缺乏教育了？还是你的鼓槌从十八楼自由落地砸到了你头上，终于把你核桃大点儿的脑仁压缩成了蚂蚁那么大？没人骂你你很空虚寂寞冷是不是？但凡你多点儿本事，能让这群傻逼舞到你和我头上来？还他妈将计就计，翻了半天成语字典就学会了这一个，就跑到我面前来炫耀了？”
“我说过什么来着？”虞明瑶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宁星辰。
宁星辰被她机关枪般的一顿骂，眼眶竟然一红，只觉得亲切又感动。虞明瑶走后，他想了许多事情，想到了那天少女越过他，从黑暗走向光明，想到了此前两个人针锋相对互骂傻逼的日子，想到了他们一起蹲在全是汽车尾气的道牙边儿抽烟的样子。
是以他如此思绪飞转，第一反应是你他妈说过那么多话，老子怎么知道你要问的是那一句，但是在对视到虞明瑶眼神的刹那，他突然似有所感。
果然，下一秒，少女暴躁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以为我为什么来打职业？——我他妈不是来过家家的，我是来抢谢北奖杯的！”
原主对宁星辰的厌烦和她此刻接二连三被打扰的烦躁一起涌了上来，真&#183;网瘾少女&#183;虞明瑶冷笑一声，直接脱了一只拖鞋，毫不客气地冲着宁星辰的方向扔去：“谁他妈再在我碰到奖杯之前来打扰我——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孙子——！”
宁星辰逃跑的姿势狼狈中又带着十足的娴熟，他狼嚎的声音有点惨却又带着快乐，粉色带着草莓的塑料拖鞋在半空翻滚，最后砸在了门对面的墙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撞击。
经纪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已经被无数粉丝喊着“最a老公”的艺人宁星辰就真的被虞明瑶一拖鞋甩了出去！竟然似乎还毫无怨言的样子？！
说好的“最a老公”、“天生反派”、“阴郁大佬”呢？草了这么久的人设最后骨子里他妈是个抖m？？？
而接下来，这个让他目瞪口呆张口欲呵斥的少女似乎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问题，而是慢条斯理地拎起了另一只拖鞋，看向了西装笔挺的虞鹤，眼中的神色非常明显。
——我手里还有一只拖鞋，您确定还不走，一定要找我谈话吗？
训练室的门被“啪”地一声巨响关上，是虞鹤走的时候泄愤一击。
关门声回荡在训练室里，虞明瑶回过头，正好对上其他所有人队员包括奥帆震惊无语的表情，虞明瑶顶了顶后槽牙，觉得自己真是游戏打多了，人设都快要崩了。
明明前几个世界还是优雅霸气小姐姐，这个世界，怎么画风就跑偏了呢？
游戏误人！
“看什么看！明天谁要是敢掉链子，就等着面对虞姐的拖鞋疾风吧！”

第110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19）
周六中午十二点，cyk和rip都已经抵达决赛会场，简单地用完午饭后，开始了上场前的化妆和最后的教练训话阶段。
昨夜虞明瑶拖鞋的威力实在太过摄人，原本打算十点就去休息的瓶子被那一声脆响吓得硬生生多排了四把，结果越打越精神，原本就火热的手感更胜一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对于今天锤爆对面上单谢北的信心更多了几分。
最近虞明瑶的头发长长了，一直没时间去剪，于是发型师干脆把她的刘海编发到了侧面，将少女整张脸都完全地露了出来。连连熬夜，天天对着电脑的这位女选手的皮肤状态好得惊人，除了黑眼圈需要用遮瑕盖一盖之外，竟然没有太多其他修饰的余地。
一般来说，职业选手的妆都只是提气色而已，是以在结束以后，虞明瑶左右照了照镜子，又躺了回去，冲着化妆师小姐姐笑了笑：“姐姐，我一会儿要去拿奖杯的，我想要妆浓一点，最好让我像个杀手酷盖。”
小姐姐愣了一下，她也算得上是在电竞圈做化妆师工作不短时间了的，平时男孩子们之间的逼话听得多了，各个赛前都像是某种避讳一般，提到自己就会说自己是菜逼，不行。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自己是冲着奖杯去的。
见她愣了愣，坐在那儿的少女侧脸冲她眨了眨眼：“可以吗？”
穿着简单队服的少女有着不输于任何明星的美丽面容，她撑得起任何样子的浓妆，而她夺冠的话，当然应该是以最美的姿态。
化妆师小姐姐重重点了点头。
男孩子的妆都很简单，画好以后就全都先回休息室了，虞明瑶晚了有足足二十多分钟，她推开门的时候，奥帆刚刚在手机上完成了一番操作，一脸冷笑地抬起头，看到她来，冲她扔了个眼色：“赛前一小时计划……艹，你是虎子吗？”
站在那儿的少女美得如同无人区玫瑰，仿佛荒漠上肆意生长，从不在意他人目光的唯一一只玫瑰，浑身是刺，却又在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了温柔之色，虞明瑶双手抱胸，斜靠在门口，顶着满屋子神色各异的目光：“一会儿要去抢前男友奖杯了，还不许我美点儿了？”
“许许许。”椒麻粉疯狂点头：“最好一会儿上去让对面那位看呆，这样瓶哥单手就能搞死他了。”
虞明瑶笑开来，上前拍了拍瓶子的肩膀：“瓶哥昨晚格外刻苦，我会多去上路的。”
“也来来下路呗。”奚郁依然是葛优瘫在那儿，好好儿的塑料椅子被他坐出来了软沙发的效果。他今天被抓了个发型出来，原本就漂亮的脸显得更加英俊逼人：“下路一来能杀一双，不香吗？”
椒麻粉顿时惊了：“无耻起来有一套啊郁爷，靠人头吸引人这种事情你都做得出来？”
原本还有点赛前紧张的气氛顿时被缓解了，大家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开始互相扔话。
也不怪大家还是有些紧张，比赛虽然次数多了去了，但是cyk已经连着两次铩羽决赛了，而且次次都是被rip搞下去的，大家心里都憋了一股气，狠话都憋在心里不敢说，生怕自己毒奶了。
但话一旦说开，大家的骚话顿时珠玉连串地往外冒，椒麻粉振臂高呼：“一会儿我要听到解说喊‘椒麻粉杀疯了’！虎子给我个机会！”
话才出口，瓶子就一把捞住他脖子：“究极铁分奴！”
大家闹成一片，随队的心理疏导师也松了口气，虞明瑶在奚郁旁边坐下，从奚郁手里接过纸杯，正准备喝，就听到奚郁说了一声：“等一下。”
然后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根吸管扔了进去：“补口红怪麻烦的。”
虞明瑶愣了一下，用牙齿咬着吸管，含糊不清道：“谢了。”
奥帆这才凑过来：“之前商量好的事情，刚刚发出去了。”
奚郁点头，镇定道：“我知道，为了防止rip村通网，我特意找了人去他们休息室门口喊了一嗓子。喊完就跑，雁过无痕。”
虞明瑶直接笑出了声。
奥帆：？
骚不过骚不过。
教练最后拿着小本子挨个强调了一遍大家诸如上头之类的不良习惯，就有工作人员来敲门，大家站起身来，走到甬道口那儿，虞明瑶先伸出一只手：“走一个？”
大家会意地纷纷伸出手：“cyk——”
“加油！”
“加油加油——！”
“——加油！！”
随着主持人按照位置起念出的名字，瓶子第一个走了出去，在光圈处站好。
外面的主持人的声音随着观众们的欢呼声浪一起传入了后台。
“打野——yu！”
虞明瑶从灯光微暗的甬道一步迈出，走向瓶子身边的光圈，站定，在摄像机对准自己给特写的时候微微仰头，冲着镜头来了一个和赛季初宣传片片尾一模一样的“砰！”的动作！
现场的欢呼声顿时达到了最高潮，铺天盖地的“虞姐牛逼”混着“虎子牛逼”一起爆发出来！
——在奚郁爆了队里平时对虞明瑶的称呼后，一部分粉丝现在也爱叫她虎子。
弹幕也疯狂刷屏。
【草草草，今天的虎子也太他妈美了吧！！！】
【同为女人，见到虎子这个妆容我他妈就知道这是冲着夺冠去的！！！】
【盲猜口红色号是女王权杖001！！！我虞姐天下第一！！】
【这个妆我太可了！！有内味儿了！！就是一浓妆就黑化开大的内种感觉！！】
【这他妈是要用脸打电竞？化这么浓的妆？】
【前面的diao丝滚，买不起就别bb】
【虎子给我冲！！！cyk给我冲——！！！】
两边的队员进场完毕后，虞明瑶落座的前一秒，冲着对面扫了一眼。
好巧不巧，谢北也看向了她。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虞明瑶抬起手，幅度很小地在脖子那儿轻轻化了一下，挑衅一笑，然后就直接坐了下去。
谢北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很差。
她的动作虽然小，但却逃不过摄像机，观众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小动静，弹幕又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a炸了的动作！！】
【我虞姐真&#183;取向狙击！！】
【前面的把饭圈那套收收好吗？赛前挑衅确定不会被罚？】
【搞我北神心态？？口区，神他妈割喉，你他妈以为你谁？】
【滚滚滚，我看到这个女的就恶心，舞什么舞呢？】
【等一个rip捧杯】
网上言论沸沸扬扬，场上已经转眼bp完毕，在现场齐声的加油声中，进入了正式比赛。
第一局，谢北没拿妮蔻，而是选了一手兰博，瓶子拿了一手刀妹，虞明瑶则是稳妥地选择了盲僧打野。
“说好的妮蔻呢？”瓶子一边对线清兵换血，一边顺口问了一句。
“可能是突然知道了韩服对线八连败的对面是虎子，心态崩了。”奚郁拿的是韦鲁斯，还用了个情人节皮肤，拿了个爱心状的弓，看起来骚气无比，偏偏他旁边的辅助阿瓜不甘示弱地拿了加里奥，用的是炸鸡大厨里长了一双桃心眼的骚粉色皮肤。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简直辣眼睛。
虞明瑶嫌弃无比，甚至懒得去下路，谨慎刷到六级的同时，直接去了上路。
谢北其实等gank等了许久了，按照rip对虞明瑶的研究，人人都觉得她会在三级的时候就来上路搞谢北，岂料这一局，三级的时候虞明瑶蹲了中路一波，帮着椒麻鸡拿到了一血就事了拂衣去。
这段时间，谢北一直有点些许的心态微乱，一方面是来自疑惑虞明瑶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另一方面当然是因为虞明瑶在赛前的那一手。
但还好，他的操作不至于因此变形。
“卖一下卖一下。”虞明瑶蹲草的同时冲瓶子喊道。
瓶子演技惊人，一顿眼花缭乱的操作后，故意被谢北喷了一下，顿时从满血被喷掉了三分之一的血，急忙转身后撤拉开距离，岂料他才撤了两步，对面的打野蜘蛛竟然先跳到了瓶子头上！
“……艹！”瓶子忍不住骂了一句：“这逼什么时候来的！你走你走，我卖了。”
瓶子的血量并不健康，现在虞明瑶转身就走理应是最理智的选择。瓶子反身一个e定住两个人，连闪现都没交，只想拖延一下，给虞明瑶离开的时间。
岂料就在他e出来的同时，只见虞明瑶的盲僧从草里一跃而出！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还给他w套了个盾，然后一脚直接将刚刚从眩晕状态出来的两个人一脚踹在了墙上！
“砰！”的一声巨响后，瓶子已经反映过来，反手一个大扔在了两个人身上！
刀光剑舞，刀妹与盲僧一起在两个人身上穿梭，瞬间将谢北和打野打成了残血，谢北的兰博到底血厚一点，开了技能往两个人身上烧。盲僧此刻的cd已经过去，先是在没视野的情况下追到草里稳准狠地给了丝血的打野一道拳风，干脆利索地收了一个人头，反身又贴脸给了还差半秒就会被烧死的瓶子盾，跳回来一拳捣死了兰博。
double kill！
“奈斯虎子！”瓶子站在原地开始回城，队里其他四个人此起彼伏的奈斯声响起。
“常规操作。”虞明瑶跟着回城补了一波装备，恰好遇上下路战事再起，直接赶了过去，正逢对面adc卡莎摸了爆炸果实准备逃。
虞明瑶毫不犹豫交了闪现再摸眼，顷刻间越了两堵墙，将卡莎搞死在了对面的红区草丛里。
与此同时，奚郁的韦鲁斯也收了对面辅助牛头的人头，顺势去了龙坑，在对面下路劣势的情况下收了小龙。
解说a的嗓子微哑：“第一条龙是火龙——火龙对cyk的阵容来说简直是如虎添翼，刷新的下一条龙——居然也是火龙！这可真是老天爷赏饭吃！cyk对第二条龙也是势在必得！”
正好画面进行了对刚才团战的replay，解说b激情补充细节：“极限套盾！这个瞎子是我见过最细节的瞎子了！输出的同时还不忘给韦鲁斯套盾你们注意到了吗？！这种细腻程度，这个操作手速，虞姐是真的牛逼——！”
解说a跟着倒吸一口冷气：“其实rip这波也已经做到了极限，无论是卡莎还是牛头都没有出现半点失误，但是他们没办法啊！他们面对的是虞姐的盲僧，对位经济差已经拉到了三千五百块的盲僧！太强了，我只能说一句，太强了——！”
战局进行到二十八分钟的时候，虞明瑶的盲僧已经拿到了【9-0-8】的超神成绩，cyk在攻上高地后稳妥撤退，拿了大龙又休整一番后，卷土重来，赢了正面团战后，重新上了rip的高地。
victory！
面板数据从【0-0】滚动到了【1-0】，cyk先下一城。

第111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0）
第一局的mvp毫无疑问地给到了kda高得惊人的盲僧身上，短暂的休息后，第二局开始的时候，果然，rip第一手就把盲僧给直接ban了。
与此同时，rip队内的气氛也并不是特别好。
几个人坐下以后，先是打野开了口：“能行吗？”
“艹，哪有上来就是一句能不能行的？”
“怪我咯？刚才那把输的不够惨还是几个意思？”
“我刚才牛头闪大中了四个，你们自己没跟上，现在来骂我？”
谢北拧了拧眉：“都他妈别吵，好好打，盲僧ban掉，再把她之前排位的赵信也ban了，可以了。”
教练一边劝，一边做bp指导，顺便看了一眼对面。
cyk的队内气氛肉眼可见的愉悦。
瓶子看到对面每ban一个打野，就会鬼叫一声，而奚郁则是懒洋洋出声：“谢虎子分担火力一次，分担火力两次——”
虞明瑶假装愁眉苦脸：“别ban了别ban了，再ban人要傻了，总共那么几个打野，就算我不打，你们也要玩的对不对——”
第二局，谢北孤注一掷地拿出了剑姬，而虞明瑶则是拿到了塞拉斯打野。
因为第一局的时候虞明瑶抓三路的时间和路数都和之前有差异，所以rip三路都处于高度紧张，认真做眼位的状态。
三级的时候，依然拿了加里奥的阿瓜一扭一扭地和虞明瑶开始了野辅双游。
解说a：“这是cyk的新策略吧！之前的比赛里他们很少在这么早的时间点就开始野辅双游！”
解说b：“这样一来，奚郁在下路就要一个人顶住对面两个人的伤害了！”
解说a：“就苟发育，还好拿的是ez，这个英雄说好苟也好苟，位移多，说不好苟……前期很容易被抓崩的啊，还是需要野辅尽快带起节奏，打开局面——”
解说a话未落音，谢北已经看到一只加里奥从自己的眼位上大摇大摆地走了上来，他这会儿正好吧兵线压到了瓶子塔下，瓶子的血量很残，谢北打算只要再a中一下，就闪现上去挂点燃击杀。
眼见加里奥前来，剑姬毫不犹豫回身后撤，极限躲开了加里奥的嘲讽，刚刚走位进草，为了避开追击，反向走了几步，耳边就传来了一道闪现的声音——
塞拉斯相位猛冲，挥舞着链子收掉了他的人头。
first blood！
前期拿到优势的塞拉斯横穿三路，这个外号“偷男”的英雄在六级之后，大招就是偷走别的英雄的大招自己来用，而剑姬的大招便是打出回血阵，更是塞拉斯的主要窃取目标。
于是谢北操纵剑姬走在野区，一个塞拉斯从背后跳出来，嗖得偷了大，转身不见。
谢北走在塔边，一个塞拉斯从草里轻轻拐出，又是一个偷大，再消失。
开团的时候，塞拉斯瞅准时机一跃而上，前期塞拉斯太肥了，rip都留了一手等着对付她，结果眼看打成半血了，马上就是击杀线，塞拉斯一个回血阵，扭动走位在人群里甩链子，眼看没血了，回血阵的四下打满，瞬间回血——
这他妈根本打不死！！！
更绝的是，后期cyk还玩了一手四一分推，rip的经济落后，四打五已经非常吃力了，但也不能真的就不管已经被虞明瑶一个人推到了高地的下塔，然而塞拉斯实在太肥了，几乎是去一个死一个，最后rip几乎是被就这样干干地耗死的。
如果说上一局，rip感觉到的是被盲僧踢傻了的话，这一局，大家感觉到的就是某种被肆虐后的绝望感。
进入赛间休息时间的时候，rip的五个人都是面无表情地起来，几乎是机械一般地转过身，走进了后台的。
比分就这样来到了【2-0】，进入赛点局。
而这一局，虞明瑶以比刚才还要惊人的【11-1-12】的“杀疯了”战绩，再拿一次全场mvp！
大屏幕上展示出了虞明瑶的战绩和她的定妆照，与现场的cyk粉丝铺天盖地的狂欢和尖叫声形成了鲜明对比的，是另一边rip粉丝的如丧考妣。
甚至有女粉已经捂住了脸。
弹幕刷得很快。
【rip今天这操作怎么回事？】
【哪里不太对？怎么觉得该有的都到位了，但就是有点没精神？是我的错觉吗？】
【rip你他妈醒醒，这是决赛！！！都他妈给我好好打可以吗？！】
【舒服了舒服了舒服了，真就以为自己lpl第一了呗，头给你们打掉】
【北神牛逼——北神稳住——！】
【赌一手cyk3-0！！！】
【说好的妮蔻呢？谢北为什么还不掏妮蔻？？？通宵排位妮蔻是被人上号了吗？】
【艹不至于吧，真就他妈打怕到不敢拿了？】
rip后台。
“北神，真不拿妮蔻？”打野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咱们队里练妮蔻的阵容练了多久了，就因为赛前一则还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消息，你就不拿这个英雄了？这他妈到底是你对不起前女友，还是前女友对不起你啊？至于这么心虚的吗？”
“这和对得起对不起没关系！”谢北情绪也上来了，哑声道：“韩服八局，我他妈妮蔻见到她就没赢过，你们懂这个意思吗？我拿了也是白送！”
“那我们现在和白送又有什么区别？”中单沉着脸：“就因为你一个人的不敢，就要让我们全队跟着陪葬吗？”
谢北沉默下去。
rip的教练拍拍手：“说什么呢都！都打起精神来！马上赛点局了，这局拿下来我们就还有机会！”
rip这个战队，实力本就是lpl的一线强队，向来以打bo5越挫越勇著称，甚至在s赛实现过让二追三，是以此刻哪怕cyk只要再下一局就可以拿到比赛的胜利，rip的粉丝也还是没有失去希望。
虞明瑶在最后一局之前去了一趟卫生间，好巧不巧，就在她擦干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的时候，正好遇见了去露台抽烟回来的谢北。
很久不闻烟味了，虞明瑶先是被呛了一嗓子，这才抬头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穿着rip队服的少年。
这样近距离看虞明瑶，纵使灯光并不明亮，却也能够看到她微颤的睫毛和几乎毫无瑕疵的肌肤。
他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虞明瑶，他见过邋遢的她，颓废的她，放声大哭的她，苦苦哀求甚至卑微的她，几乎觉得那就是她真正的样子，却从未想过她也能美到让人心惊。
宛如淬了毒的利刃。
“我昨天通宵练了妮蔻。”谢北突然开口道：“从昨天醒来开始到现在，整整三十多个小时没睡，就是为了手感。如果赛前散布韩服打崩我的妮蔻是你的韩服小号这种消息，是为了搞我心态，让你很有成就感的话，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
虞明瑶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韩服？打崩你的妮蔻？你在说什么？”
谢北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脸色阴沉。
虞明瑶足足回忆了有好几秒，这才迟疑地问道：“哪一天的排位？我韩服有四五个小号，每天都是随手抓一个上号的，记不清了……”
“你当真不知道？”谢北拧眉。
虞明瑶露出了明显的不耐烦之色：“倒是我想问你，前几天我和宁星辰热搜的事情里，有没有你的手笔。宁星辰当初可是你的兄弟，我是受你之托才看着他的，结果回头倒打我一耙？谢北，我替你扛状态不好的黑锅还不够吗？我辛辛苦苦付出换来一句让我认错和分手还不够吗？”
在这里遇见虞明瑶并不是什么意外，而是谢北的经纪人瞅着虞明瑶出来，特意让谢北去质问的，当然，墙角还有人拿着录像机。
只是没想到这个虞明瑶居然这么难搞定，居然反过来开始质问谢北！
经纪人捏了捏拳头，就准备亲自上阵。
然后他就看到虞明瑶叹了口气：“谢北，北神，把心思用在打游戏上好吗？就算你能网罗编织出我的一万条黑料，但只要我赢了比赛，我就是合格的职业选手，我问心无愧。你呢？”
言罢，她转过身，似是对着空气道：“来都来了，还躲着干什么？”
经纪人一惊，正在游移不定的时候，奚郁拍了拍他的肩膀：“让让。”
他从木然转开的经纪人和摄像中间走过去，然后站定，回过头看着对方苍白如纸的脸色：“职业选手不可以动手，否则会被禁赛，这条规定我是知道的。选手就是选手，声誉再高，也要拿成绩说话。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谢北，不要让自己的生涯毁在别人手里。”
言罢，他抬手，在摄像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拆了摄像机的内存卡，握在手里，冲着谢北和他背后的经纪人摇了摇，懒洋洋地走上前去，顺手拦住虞明瑶的肩膀，明明这个动作像是情人之间的，但这两个穿着同款队服的人这样站在一起，却明显地只能感觉到奚郁对队友的回护之情。
“你怎么来了？”谢北听到虞明瑶问奚郁，语气明显与和他说话完全不一样。
“半天看你不回来，有点担心。”奚郁抬手似乎是想要揉揉虞明瑶的头发，但悬在她头上还有几厘米的时候停住了，显然是顾及她的发现，转而变成捏了捏她的后颈肉，结果反手就被虞明瑶抬手一锤。
两个人打打闹闹气氛极好地向着另一边走去，虞明瑶先转过了拐角，而奚郁则是有意落后了半步，回过头来，冲着谢北笑了笑，比了个口型。
谢北看懂了。
那个口型是——
“别找死。”

第112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1）
第三场决胜局，rip气氛凝重，大家都憋着一口说不出来的气。谢北看了一眼对面，又收回目光，在bp开始之前突然开口：“我拿妮蔻。”
中单愣了愣，大家都有点诧异地投过来了眼神：“北神你确定？”
谢北点点头，暗暗握住了拳：“确定。”
耳机里传来提示音，bp开始。
“哟，妮蔻！”椒麻粉看着屏幕上对面的选择，挑眉玩味道：“可算是拿出来了。”
cyk当然不可能不防着这一手，在谢北开始练妮蔻的时候，其实cyk就已经有了一整套的应对妮蔻的体系。而对也上来就非常有针对性地ban掉了cyk这边熟手的counter妮蔻的英雄。
弹幕重新热闹起来：
【这场bp感觉是人搞的了，上两场真的给爷看笑了，整点阳间的bp不好吗！】
【u1s1，本cyk粉虽然希望我队赢，但是也希望比赛精彩点儿】
【rip冲——！！！】
【虞姐牛逼——！郁爷牛逼——！】
鱼鱼怪气的站子在开赛前就已经严厉发过通知了，绝对不要去直播间刷cp粉，毕竟不是娱乐圈，还是实力为主，大家可以分别给虞姐和郁爷加油，但就不要刷屏去坏了路人缘，圈地自萌就可以了。不得不说，两场多的时间下来，cp粉们还是非常严格地遵守了这个规定。
这一场，大家惊讶地发现虞明瑶居然拿了一个之前在常规赛和季后赛上都从未使用过的英雄死歌！
死歌全名死亡歌颂者，和之前虞明瑶惯常用的特别能秀的英雄路数不太一样，这是一个前期非常非常需要发育和刷野，重中之重就是“让对方找不到你在哪里”，换句话说，前期一旦和对面打野相遇，又或者位置不好，就非常容易死，而前期哪怕是死一次，几乎整个战局就会垮掉。
围绕着死歌，cyk也拿出来了一套之前从未有过的死保死歌的体系。
解说a表情振奋：“这是cyk压箱底的阵容了吧？这套阵容和体系在lck确实还挺常用的，毕竟那边更讲究前期发育，相对更温和一点。但是在lpl这种全员莽夫的打架赛区拿这个阵容——”
解说b：“说实话，这要不是cyk拿这个阵容，这要不是虞姐走这个路数，我几乎都要以为cyk想要给rip抬一手了，但是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吧，这个可能性必然是不存在的。”
这个“众所周知的原因”就非常意有所指了，解说a飞快揭过话题：“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cyk对阵rip的决胜局！只要再赢一局，那么cyk将直接捧杯春季赛，而如果rip能够在这里扳回一局，就有机会再次上演绝地让二追三！”
bp结束，谢北拿到了上野中分别为妮蔻-皇子-辛德拉的强开团强控阵容，而cyk这边则是青钢影-死歌-杰斯，而下路方面cyk则是拿到了卡莎牛头的传统组合，面对rip的轮子妈加拉克丝，无论是哪一路都很有看点。
大家都非常拭目以待这套体系第一次在lpl亮相。
粉丝的尖叫和整齐的加油声中，椒麻粉扣了扣脸：“虞姐啊，就看你的了。”
虞明瑶扬唇一笑：“说什么呢，何止看的是我的，主要还是看你们怎么花样保护我。”
她说得没错。
因为cyk这边出人意料地拿了死歌，rip方面也飞快地调整了策略，打野直接入侵了cyk这边的蓝区，意图找到死歌完成前期压制！
而与此同时，所有人都惊愕地发现，瓶子竟然直接放弃了与谢北对线，死守野区，甚至愿意放弃一波兵线也要确保虞明瑶的野区不受入侵！
【cyk是真的敢啊，这要是虞姐后期拉垮了，得他妈被喷死吧？】
【反正2-0了，试试体系也挺正常的？】
【真就抬一手呗？我瓶子哥不是人吗？第一组兵线就放了，一会儿拿头打妮蔻？】
【讲道理，虞姐什么骂没挨过？喷子不是常驻她微博的？这会担心她被喷了？给爷整笑了】
前期对面打野在瓶子的阻拦下已经丢失了一段刷野时间，匆忙转身刷了自己蓝区后，发现自己的红区居然已经被虞明瑶神不知鬼不觉地刷了！
他赶来的时候正好扫到了虞明瑶的尾巴，但是已经刷了两块野区的虞明瑶顺利到了五级，减速墙在野区逼仄的地形里有天然优势，几乎是无伤逃脱，还顺手刷了下路的河蟹，然后悄然顺着墙向下路走去。
阿瓜的牛头早就蓄势待发了，虞明瑶在旁边稍微等待了几秒钟，就已经蹭到了六级，而就在这个时候，牛头闪顶上前，在拉克丝给自己q的同时将站位集中的轮子妈和拉克丝同时顶了起来！
死歌的减速墙截断了后路，奚郁在旁边疯狂输出，对面下路双人组的血量原本就不健康，奚郁跟着点了几下，两个人就分别交了闪现。
而就在这个时候，死歌终于开了大——
死歌的大是全屏攻击，专门收残血英雄，这一个大直接炸了下去，先是带走了拉克丝，而轮子妈最后吸了一口，居然没死，卡莎直接开大飞了上去，收掉了轮子妈的人头。
double kill！
虞明瑶：“咦？双杀？轮子妈不是郁爷收了吗？”
“啊——！西八！”瓶子的哀嚎声适时响起：“虎子你抢我人头！！！”
原来上路的对拼正好也到了关键时刻，瓶子还差一个平a就能拿走谢北的人头，结果关键时刻死歌一个大，直接让瓶子的人头变成了助攻。
六级的死歌拿到了两个头，一次都没死，黑暗收割的层数就此叠了起来！
“牛逼啊虞姐！！起来了！！”椒麻粉在中路喊了一嗓子：“起飞——！”
前期拿到两个头一个助攻的死歌已经算得上是大人头了，在cyk的死保之下，rip屡次尝试突破封锁线却未遂，双方一度形成了拉锯的焦灼局面。
但cyk这边主要是走poke流，椒麻粉的杰斯一炮又一炮地拉锯出去，再加上奚郁今天的卡莎手感奇好，cyk一次又一次地经历着被poke成残血，然后被虞明瑶一首死亡赞歌送走的局面！
aced！
aced！
aced！
一句比赛加起来也就是三十来分钟，rip已经迎来了三次由死歌带来的团灭！
看到最后，解说a和解说b都忍不住流露出来了一丝对rip的同情。
“这一局说实话我觉得rip真的，一点错都没出，这个阵容该打的都打出来了，效果全都有。但是无奈cyk这个阵容……是真的有说法啊。”解说a一边看着rip再次迎来一次aced（团灭），一边摇摇头：“或者说，关键不是阵容，而是配合。”
此时此刻，cyk已经踩平了rip的三座高地塔，一路势不可挡地向前继续拆，解说b非常赞同解说a的看法：“如果最开始，不是瓶子直接放弃了上路的经济和发育，帮死歌守住野区；如果不是阿瓜的牛头捏着技能，对死歌的这份信任，死等她过来才出手，cyk前期是绝对拿不到优势的。说到底，lol还是一款5v5的对战游戏，这是团队的胜利，就不是死歌一个人面板漂亮，mvp落在他身上，就是他一个人带飞——”
“让我们恭喜cyk以3-0的成绩，拿起春季赛冠军的奖杯！”
随着解说a和解说b异口同声的这一句话，大家眼睁睁看着rip的水晶旋转爆炸！
巨大的victory字样出现在了cyk战队的背后和桌前的大屏幕上，现场有金色的彩带雨飘扬洒下，激昂的音乐响彻了整个大厅，现场都在大喊着“cyk牛逼——！！”。
而在所有这些声音里面，椒麻粉早就摘了耳机跳起来，和一起跳起来的阿瓜抱做了一团，而上单瓶子则是当场表演了一个猛汉落泪，坐在原位捂住了脸，而奚郁则是站起身来，将还有点呆愣的虞明瑶和瓶子一起拽了起来，同时揽入怀里，笑着拍了拍两个人的后背。
【cyk牛逼——！】
【恭喜cyk——！！！】
【冠军！！！我们cyk是冠军！！！】
【艹我们郁爷也太暖了吧呜呜呜呜，我一个猛汉爆哭】
【神仙队友情呜呜呜呜，我永远爱我们郁爷！！！】
【平时阴阳怪气，关键时候暖男微笑，妈的郁爷这个男人真的是长在了我的萌点上！！】
【呜呜呜呜整整一年了！！我们cyk终于又夺冠了！！！！】
无数的尖叫和恭喜声中，虞明瑶跟在奚郁身后，走向了rip的方向进行握手环节。
她在谢北面前站定，伸出手：“最后一局的妮蔻很棒。”
谢北抿抿嘴，没说话，却终于递出了手。
两只手心都带着些许与键盘摩擦后的汗的手一触即分，虞明瑶看着谢北的眼睛：“这是第一次，还有两次。”
“虎子，在那儿干嘛呢！赶快来捧杯了！！”椒麻粉远远地回头喊了一嗓子。
虞明瑶从谢北旁边擦身而过，带起了一阵风，风里有些许少女的发香，谢北站在原地，看着她从自己身边带着笑容奔向了自己的队友，看着她和所有队友一起在漫天的祝贺声中一起高高地举起春季赛奖杯，而在她单独捧杯的时候，其他的四个人以及替补和教练们都笑容灿烂地护在她的身边，闪光灯不断闪耀。
咫尺之遥，却仿佛天涯。
那是——属于她的光芒万丈。

第113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2）
在陪跑了一年多后，cyk终于时隔足足五百多天，再一次摸到了奖杯的味道，无论是cyk的粉丝还是黑粉，都无法也决不能否认虞明瑶在这其中发挥的巨大作用。不仅仅是她出色的个人能力，团队协作，更是因为她的到来，让cyk的作战体系和风格有了更多的可能性。
这一次，“女野王”的称谓终于被几乎所有人认可，就算有人阴阳怪气地嘲讽两句，也会立刻有大量的粉和路人上去反嘲讽回来。
【就这？女野王？爷笑了。】
——【女野王怎么了？你找个比她好的出来？】
——【就他妈你长嘴了？你妈怀胎十月辛辛苦苦不是让你在这儿跳的，懂？】
——【这他妈就是传说中数字界和字母界的二把手？还爷？爷才笑了好吗】
——【就女野王怎么着了吧？有些人急了有些人急了有些人急了】
春季赛赛后，虞明瑶和全队一起迎来了大量的采访。比赛当天的赛后环节因为之前舆论的恶意，所以最后是让下路二人组奚郁和阿瓜接受的，而之后的全队记者会环节，在大家针对之前的热搜问出一些问题的时候，都被奥帆挡了回去。
但一味回避绝不是虞明瑶的风格，于是在全队统一将头像换成了与奖杯的合影后，虞明瑶终于发出了她的第二条微博。
是一组九宫格。
第一张是cyk全队队员和奖杯的合影，而大家眼尖地发现，这个大合影的边上，居然还有宁星辰的影子？
这位新晋偶像耷拉着眼皮站在那儿，是和节目中一样的厌世风格，但唇边却擒着点儿笑意。
尤其是第二张单独和虞明瑶的抓拍合照里，虞明瑶晃晃悠悠地试图头顶巨大奖杯，结果有点歪，宁星辰伸出一只手去扶，看向她的眼眸里更像是真正地带着星辰。
之后的明显全部都是抓拍，场合显然是在cyk时候的庆功宴上，大家脸上的笑容都非常明显，而宁星辰的身影也时不时地出现在镜头里。
只有最后一张，是虞明瑶单独和奖杯的合影，也就是她头像的那张照片，那是她的侧脸，奖杯被她高高举起，而她仰头看着奖杯，侧脸漂亮又完美。
与此同时，虞明瑶在微博上发了一段话。
cyk.yu：【感谢所有老铁们的支持，感谢俱乐部的栽培，尤其是帆哥、教练组和全体队友铁子们的慧眼识人，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我。
扒皮我的帖子很多，故事讲得都不错，大家当娱记很有一手，老是盯着我这一亩三分地想要扒出更多黑料来，一直以来也是辛苦了，给你们鞠个躬吧。
是的，一直到去年秋天，我的人生都过得一塌糊涂。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的确住在a市的城中村，也确实和星辰是邻居，一起蹲在马路边抽过烟撸过串。他敲起鼓来是真的吵，随便走访一下xx城中村，哪个邻居没和我一起骂过他？哪个邻居没见过我用拖鞋扔他头？
就这关系，还被大家拿来大书特书，借位拍照，真的难为各位了。我体谅你们吃口热饭不容易，就不计较了。
所幸一年过去，我和宁星辰都没有被过去打倒，也都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人生还很长，大家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愿所有人都能不被过去所缚，都能更拥有更好的人生和未来。】
最后是一连串对俱乐部、全队所有成员和宁星辰的艾特。
不少人都以为虞明瑶会和其他队员们一样，发一条官方的庆祝微博就完事，没想到她居然写了这么长一段话！而且她居然在这条微博里面不避不让地对之前全网漫天盖地的恶意的咒骂做出了如此正面直接的回应！
虞明瑶的黑粉都呆住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新的角度去骂她。
与此同时，和黑粉一样略微无措的，是宁星辰的粉丝。
到底是从选秀出身，在宁星辰展现出足够的才华和拥有代表作之前，大部分喜欢他的人，其实说白了还是喜欢他的那张脸罢了。这个阶段的宁星辰最忌讳传绯闻，又或者拥有女朋友，一旦出现这个情况，就会有大批粉丝脱粉，说不定还有人回踩。
之前来虞明瑶微博下面攻击得最难听的，也是这部分粉丝。
结果没想到虞明瑶居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堪称悲惨的过去，说了自己曾经住在城中村，甚至用了“哪个邻居没和我一起骂过他？哪个邻居没见过我用拖鞋扔他头”这样的话语！
这……这要骂什么好？
骂她打了哥哥的头吗？骂她觉得哥哥敲鼓扰民了吗？
她可是堂堂正正地说出来的，甚至还自己手动艾特了宁星辰本人呢！
一时之间，粉丝们居然有点无所适从，下不去口。
而且很快，这条微博下面，她又自己回复自己了一条！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和另一位职业选手的事，我只说一句。爱过，我没错，我问心无愧。对了，你问我为什么不把这段也放在上面？因为他不配出现在我的微博正文里。以上。】
宁星辰的粉丝这才突然想起来，是了！她们的友军当时还有另外一个叫谢北的职业选手的粉丝们来着？所以自家哥哥被拖鞋砸还算是有排面地在正文里，这位谢北选手连正文都不配上？
不知道为什么，宁星辰的粉丝们竟然有了一丝奇异的感觉。
谢谢，有被安慰道。
——要形容的话，大概可能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她这是在cue谁，谢北的粉丝瞬间就炸了，气势汹汹地想要来屠评论，然而如今的虞明瑶已经不是当初任她们揉捏的“谢北前女友”了。
现在的虞明瑶，是lpl春季赛冠军战队的打野，被称为英雄联盟唯一女野王的人。
优秀的上单遍地都是，要脸长得好看的，我们郁爷差什么了？要技术好的，我们瓶子哥，冠军上单，有问题？
电子竞技，说到底，菜永远都是原罪。
更何况，虞明瑶这一路走来的赛场表现和所向披靡，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真正粉技术、看操作的人，任谁也不可能说她一句不是。
于是虞明瑶的这一条微博下面，不仅仅有她自己的粉丝坚守阵地，奚郁和cyk的粉丝也全部都闻风赶来助阵。
于是很快，#他不配出现在我的微博正文里#这个标签又火了，粉丝们先是赞叹虞明瑶放话是真的又狠又猛，而在路人看到这个标签后，很快大家就偏题到了开始列举自己觉得不配出现在自己微博正文里的傻逼前男友们，这个热搜竟然就这么又一波火了整整三四天。
宁星辰那边的经纪人那天见识了虞明瑶的拖鞋以后，飞快允许宁星辰转了这条微博，抒情了几句之后，也在自己手里握着的几个粉头那儿透露了意思，迅速重新给宁星辰塑造了一个“女野王的铁子”形象出来，反而吸了不少电竞圈的粉丝，打得一手好牌。
只有谢北，不仅因为输了比赛而被rip的一部分粉丝追着骂，还有许多对两个人之前的事情义愤填膺的虞明瑶粉丝骂出了十八条街。
有谢北的粉丝不甘心地问道：【当初北神状态下滑都说了是因为虞明瑶，后来也是真分手了，凭什么转头你们就来骂我们北神？北神做错了什么？就他妈你们女野王牛逼呗？】
虞明瑶的粉丝立刻回了这一条：【不识字吗？爱过，没错，问心无愧这几个字要打在你们脸上吗？没错的意思就是当初你们北神状态下滑的情况下，她没做错过什么，懂？问心无愧，懂？春季赛开幕赛没看过吗？你们北神吓得连手都不敢和她握，gif放在后面了，麻烦自己去看亿遍再开麦ok？】
网上的言论沸沸扬扬，但网络时代，流量就是热度，热度几乎可以直接和圈内地位挂钩。宁星辰在被黑粉扒皮，“被迫”蹭了电竞圈的热度以后，顺势乘风而起，在春季赛结束后一个月，c位出道，得了华国年度最火的选秀节目的第一，还屡次想要请虞明瑶一起和他进节目。
虞明瑶本来不打算去的，结果宁星辰直接来基地门口进行了一波蹲守。
宁星辰这段时间来基地来得多了，大家都和他混熟了，到底算得上是新一代的顶流，全基地都跑来问他要了签名，宁星辰一个一个地签完，然后蹲在训练室门口，开始用指头敲凳子：“真不去？跨界合作我是真觉得不错。”
回应他的是熟悉的拖鞋。
宁星辰娴熟躲过，还颠颠儿地去把鞋子捡了回来，放在了虞明瑶脚下，顺势蹲在了她的电竞椅旁边：“就一次！就当给我涨点粉，这年头流量不好当……”
边说边拼命给奥帆使眼色。
奥帆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最后在宁星辰的死缠烂打下，虞明瑶还是松了口，答应了下来。节目组本来没打算能请到虞明瑶的，毕竟发函了两次都被婉拒了，突然听到她同意，哪里有不肯的道理，飞快地派人来接洽。
虞明瑶到了才知道，这不仅仅是访谈这么简单。
竟然是华国潮流尖端的《锐星》杂志的封面和封底拍摄，外加人物访谈。
拍摄是从一大早就开始的，虞明瑶刚进会场，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宁星辰愤怒的声音也一并传了出来。
“这什么意思啊？说好的这是我和瑶瑶两个人的封面封底和访谈，这个人是哪来的？关他什么事啊？”
随即，奚郁懒洋洋的标志性声音响起：“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宁星辰拧眉：“你什么意思？”
奚郁摊摊手，表情无辜：“我和瑶瑶两个人的封面封底啊，你一个娱乐圈的，为什么一定要插足我们之间呢？”
虞明瑶：？

第114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3）
“是你先插足的好吗？”宁星辰被奚郁不冷不热不阴不阳的语气搞的一脸怒气，这要是以前，宁星辰觉得自己八成已经和奚郁打起来了，但是现在他到底一个人气爱豆，要注意形象。于是宁星辰耐着性子，开始掰指头和奚郁数：“我和瑶瑶先认识的，还是邻居，她走的时候都不忘把电脑留给我，你们都打电竞，知道电脑的意思吧？四舍五入这就是把老公留给我了啊！！”
奚郁眼皮都懒得抬：“她把老公给你，你敢要吗？而且你要来干什么？搞基吗？”
“……”宁星辰被哽住，不服输地再接再厉：“就算是被拖鞋砸，我也比你挨的早！！”
奚郁：“哦。不好意思，她没用拖鞋砸过我。”
宁星辰：……
宁星辰：“瑶瑶的爱心拖鞋都没砸过你，你还有脸和她上封面？要点脸吧！”
奚郁：“我脸挺好的。lpl公认第一门面，有问题？”
宁星辰：？
这个人的不要脸是真的他妈登峰造极！！
宁星辰和奚郁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奥帆和宁星辰的经纪人在旁边苦口婆心地劝了有一会儿了，但没人理睬他们。而此时此刻，宁星辰简直被奚郁的无耻震惊了，无数国骂在嘴里转了无数个圈，眼看就要倾斜而出，一只手按在了奚郁的肩膀上。
“郁爷，大清早的，别欺负小朋友啊。”虞明瑶有点无精打采。
因为要拍摄，所以这一天大家都起的很早，虞明瑶很久没见过早上六七点的样子了，她揉了揉眼睛，冲着宁星辰挥了挥手：“早啊。”
言罢，她就在两位经纪人、宁星辰和奚郁同时递过来的目光里，一边打哈欠，一边施施然掠过他们身边，头也不回地直接进了化妆室。
宁星辰一句瑶瑶凝固在嘴边：？
谁他妈是小朋友了？？
奚郁被虞明瑶刚才的一句话弄得心里舒爽，打算让“小朋友”宁星辰一局，不欺负人了。
而这个时候，节目组的导演恰好也闻讯赶来了，徐导苦口婆心道：“这一期锐星的主题是‘巅峰’，所以才请了你们来。小宁是如今内娱选秀类节目的顶峰，小奚和小虞是春季赛的冠军，都是为了切合主题，有什么想法我们可以沟通……”
“让他走。”
“让他走。”
两道异口同声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宁星辰和奚郁对视了一眼，只觉得看对方更加不爽了。
徐导和两位经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无奈。
尤其是奥帆，此刻心里的疑窦丛生如荒草。
讲道理，奚郁为什么会在这里？
cyk队内所有活动差不多都是经过他手的，也有一些品牌厂家会跃过他，直接联系本人。但是同一个节目组，绝不可能出现邀请虞明瑶的时候，是走了他这边的程序，邀请奚郁又越过他！
这种事情直接拿去问节目组负责人什么的，容易往外传出不好的话。于是奥帆接着要劝奚郁的机会，拉着他去了隔间：“怎么回事？你怎么来了？节目组直接联系你了吗？”
奚郁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双手插口袋的动作：“我想来就来了呗。”
奥帆一脸问号：“这可是《锐星》杂志，你当是你家后院，你想来就来说得比吃饭还轻松？到底怎么回事！”
奚郁还没开口，外面就又传来了一阵骚动。
徐导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小虞总早，您的拍摄和访谈都很简单，一个半小时就可以结束，单间也给您隔好了……”
奥帆还没反应过来，奚郁已经推门出去了，而虞鹤已经先一步看到了拍摄棚搭起来的cyk队标背景，眼底一沉：“cyk？”
“对。”徐导点头，他功课做得足，知道cyk背靠虞氏，点头道：“就是您旗下的战队。”
虞鹤脸色微沉。
虞鹤今天来是带了助理的，助理看到cyk的队标表情就微微一变，再看到小虞总的表情，顿时拉着徐导到一边：“徐导啊，cyk的那个女队员来了没？”
徐导不明所以：“现在就她风头最盛，当然也请了。”
助理倒吸一口冷气：“人呢？已经来了吗？”
徐导点头：“已经在化妆间了。不过方向，小虞总的化妆间和摄影棚都是单独的……”
“不是单独不单独的问题！”助理有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嗐，跟你说不清楚，简而言之就是小虞总不希望见到那位女队员。你尽量安排吧。”
徐导在圈里多少年了，弯弯绕绕什么都见过，听到助理这么一说，脑中已经瞬间发散了好几种可能性，什么小虞总示爱未果，因爱生倦，又或者什么虞明瑶妄图高攀被识破等等男女恩怨，知道不该问的别多问，飞快地走出去准备开始安排。
然而他才抬头，只见奚郁和虞鹤已经对上了。
这会儿还没开始拍摄，奚郁身上穿的是自己的常服，这个人似乎穿什么都带着一股自己的味道，简单的大logo短袖和牛仔裤在他身上，平白就多了几分懒洋洋的感觉。这样站在一身西装的虞鹤面前，却也没有什么少年与霸总对撞的感觉，反而只觉得两个人竟然有几分势均力敌。
“我不爽你很久了。”奚郁拦住了虞鹤的路，微微偏头：“你要是真的看cyk不爽，觉得虞氏有没有cyk英雄联盟分部都无所谓的话，不如开个价？”
虞鹤眯了眯眼：“这是我和虞明瑶的私人恩怨，与分部无关。”
徐导眉毛一跳，心道果然如此。cyk整个电子竞技俱乐部里最揽金的就是英雄联盟分部了，何况还拿到了春季赛的冠军，势头一往无前，商业价值更是高不可估。
……所以这个奚郁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这里故作硬气，开口就让小虞总开价，现在的少年人们啊，真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电竞分部虽然只是虞氏集团的一个分支罢了，但到底是高新产业，补贴多，前景又好，虞氏是疯了才会把这块割让出去，啧啧。
奚郁还没开口，一道女声已经传了出来：“咦？小虞总与我有什么私人恩怨，我怎么不知道啊？”
虞明瑶还没换上一会儿拍摄要穿的衣服，而是裹着一袭烟粉色的睡袍，脸上已经细致地打了底妆，掩去了大半刚才恹恹的神色，就这么抱胸斜靠在门框上，向着虞鹤的方向望了过来。
与此同时，她在心底疯狂呼唤小总。
“睡着了吗？起来干活了？前两天后悔值也不知道统计的，我不信一点都没有？你人呢？”
小总有cue必到，就是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
【在、在的！小总在的！之前的后悔值也都统计好了！来自“似乎谩骂但在看到宿主夺冠后心情持续愧疚”的后悔值们共计三千多点！和上次的加起来，宿主已经完成后悔值收集任务并且有盈余了！】
虞明瑶疑惑：“你怎么了？”
小总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还是老实交代了：
【小总突然发现，在某些论坛贴吧网站……有、有宿主的文！小总最近……最近有点沉迷……】
虞明瑶：？
“回头你整理好发我手机上。”虞明瑶拧了拧眉：“我叫你出来是问你的系统升级到最新一代了没有？能辨认出来这个虞鹤是不是你说的那个要把失踪千金的原主认回去的那家人？”
她这么一提醒，小总才发现自己居然不知不觉多了个功能，他飞快地点开一用，顿时发出了抑扬顿挫的“噢哟~！”声，然后才开口道：
【这功能在一个世界里只能用一次，确定要现在用吗？】
“确定。”
小总一扫：
【宿主牛逼！这个人与你的关系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虞明瑶之前就猜到了大概，这会儿听到小总一说，有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于是她看着虞鹤的表情就更多了几分似笑非笑和玩味。
之前知道了虞鹤的全名的时候，虞明瑶就隐约猜到了些许，毕竟有小总的“财阀认亲”提示。而从虞鹤对自己莫名的态度来看，很显然，他极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是谁，但他既然对自己是这个态度，只能说明，她的存在与他有天然冲突。
财阀的事情无非那么多，虞明瑶无意去追溯究竟真相如何，这些事情迟早都会被摆在她面前的。只是虞鹤这样一再地给她脸色，就很让人厌烦了。
距离上次虞鹤见到她，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虽然决赛前一天晚上虞鹤曾经来找过他，但最后也在她的拖鞋威力之下离开了，到最后都没说有什么事情，而第二天cyk就夺冠了，两个人再也没见过面，虞明瑶也懒得去想虞鹤那天到底为什么来找自己。
倒是奥帆当然不能不管小虞总来的事情，据说去问过一趟，但也无果。
现在从小总这里证实了两人的关系，虞明瑶觉得可能这出“认亲”的事情说不定很快就要上演了。
虞鹤的目光与她在半空交错，这一瞬间，虞明瑶清楚地看清了对方眼中流露出来的厌恶与些许挣扎。
最终，虞鹤还是什么都没说，垂下眼径直向着自己拍摄室的方向走去。
奚郁在他身后冷笑了一声，所有人都默契地揭过了这一幕。
女生的化妆时间到底要更长，所以摄影棚里先开始给奚郁和宁星辰拍照。
宁星辰经过一段时间的艺人训练，拍硬照的时候感情和肢体表达都已经非常专业了，稍微点拨就可以很好地表达出想要表达的张力出来，很快就拍出来了想要的效果。
轮到奚郁，宁星辰坐在旁边补了补底妆，带了点看好戏的神色看向奚郁。
在他心里，虽然电竞选手在比赛的时候也是常年被镜头怼脸，但到底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指不定在镜头里会有多难看，肯定会出丑！
结果宁星辰等啊等，等了半天，就看到从队服换成休闲常服拍了一张套的奚郁神色懒散中还带了点儿雍贵，摄像师发出的指令比起对他的还要更少几条，居然就过了！
宁星辰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刘哥，你这是放水吧？他刚才那个姿势真的不用再重新过一遍？”
摄像师刘哥和宁星辰合作不少次了，也算是熟人，干脆招手让宁星辰自己来看原片，一边忍不住赞道：“这镜头感真的绝了，关键是，你觉得他没在看你，但是你自己看这些照片，哪个眼神不到位？哪个姿势不到位？郁爷，真不打算进军娱乐圈？”
奚郁还没回应，刘哥就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就是那种‘明明可以靠脸偏偏非要靠实力’的。”
宁星辰：？
言罢，刘哥还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宁星辰的肩膀：“学着点。人家不靠脸吃饭的都这么有镜头感，你这种靠脸吃饭的人就更要努力了！”
宁星辰：……
我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偏偏奚郁还凑过来看了一眼，慢条斯理道：“听到了吗？学着点。”
好好儿的摄影棚，差点变成两个人大家的基地，宁星辰的经纪人死死地按住了蠢蠢欲动的宁星辰，一边期待地看向入口的方向，终于看到了奥帆带着完成了妆发的少女走过来。
和奚郁一样，虞明瑶的拍摄任务也是两套衣服，一套是队服，另一套则是常服。而她现在身上穿着的，就是和奚郁刚刚换回来的队服一模一样的款式。
宁星辰见到虞明瑶，眼睛一亮，正准备夸她漂亮，就听到奚郁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捯饬了这么半天，看起来是也还是和平时一样漂亮嘛。”
干啥啥不行，说漂亮话都说不到人前面的宁星辰陷入了自闭。
虞明瑶就喜欢被夸，闻言笑眯眯地抬手弹了奚郁的脑门一下：“你也一样。”
然后她就去镜头前面拍照了。
奚郁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什么叫他也一样？男孩子的事情，能用“漂亮”来形容吗？！
而且他之前照过镜子了，他今天的这个形象是绝对没有死角的那种帅气，绝对比他日常在基地的时候顶着黑眼圈和两三天没洗头的鸡窝头的样子要好看一百倍……不，一万倍！
结果被虞明瑶说“你也一样”？
哪里一样了！！
他夸虞明瑶和平时一样，是指她日常的时候也很漂亮。但是反过来的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完全基本上就是敷衍的感觉了！
宁星辰看到奚郁吃瘪的脸，心里终于舒服了：“噗。”
这一角的两个人暗潮涌动，而镜头前的虞明瑶已经按照刘哥的吩咐非常迅速地完成了第一组拍摄。刘哥也没想到镜头的三位被拍对象居然都媲美专业模特，尤其是虞明瑶，她的肢体语言和表情管理都非常到位，这就让刘哥的整个拍摄过程都非常舒服。
摄像师一舒服，就喜欢多拍几组。
尤其是虞明瑶和奚郁作为同队队友，当然要拍一组同框，两个人站在那儿无论什么姿势都很有画面感，刘哥的快门狂按，不断地更新要求。
“对，就是这样，郁爷的再靠近一点——”
“靠近个屁！再靠近简直就要重叠了！”宁星辰终于还是没忍住。
这个时候，两个人的姿势其实是虞明瑶坐在低一级的椅子上，而奚郁在她背后半侧坐在稍高一节，露出了队服背后巨大的logo，在听到了宁星辰的话后，奚郁干脆往旁边一转，单手撑在了虞明瑶的肩膀上托腮眯眼，挑衅一笑。
刘哥眼睛一亮，快门瞬间就按了下去！
“可以可以，就这张。”刘哥满意点头：“差不多是封面的标准了。”
宁星辰：？
拍摄任务进行了大半天，短暂休息和用过简单午饭后，很快就进入到了访谈环节，而这个环节，是三个人同时进行的。
《锐星》的采访人丛哥在业内一直是以“绝不回避敏感问题”著称的，主打真实，是以在前半段的简单问题后，很快就进入了他所擅长的提问节奏里。
“其实粉丝们都很好奇明瑶和星辰的关系，虽然之前明瑶在微博上也明确说过了，但是我们还是想要再听听星辰这边的说法。”丛哥笑着看向宁星辰。
来之前，其实宁星辰和经纪人都对这个问题有所准备，问题是可以犀利，但是打太极的官方回答方法多得是。但是这一刻，宁星辰背好的台词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之前的事情，她都说过了。但是有一点，我一直想说，却没有机会。”
顿了顿，他低头笑了笑，才继续道：“我以前一直觉得，你说自己是职业顶尖选手谢北的女朋友是在骗我，是痴人说梦，谢北的女朋友，为什么要住六百块一个月的城中村，为什么要天天吃泡面，抽五块一包的大前门，穷成那个样子。直到你走的那天，我都在嘲笑你。虞明瑶，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我是看到你进入了cyk战队的新闻，才相信了你说的话。而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我才决定要走出来，决定要逼自己一把，才开始给许多节目都投了简历。换句话说，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所以除了对不起之外，我还欠你一句，谢谢你。”
采访室陷入了片刻的安静，虞明瑶并没有因为他说的话而露出感动的神色，也没有别的多余的表情，她平静地笑了笑，看向宁星辰的眼睛，真诚道：“那么，就祝你如星辰璀璨，前途无量。”
这一期的《锐星》出来之前，总编组在数次抉择之后，最后还是决定了用虞明瑶单人的照片做封面。但因为之前说好了是双人封面，突然要去掉一个人，总编在与宁星辰方面沟通的时候，也非常忐忑。
没想到宁星辰这边非常快地就同意了。据说经纪人本来并不愿意，是宁星辰自己坚持要让，和经纪人大吵了一架以后，提出自己可以利用访谈里的内容，反过来炒一个“知恩图报”人设，经纪人这才勉强同意了下来。
做出这样的调整，为了补偿宁星辰和宁星辰的粉丝，《锐星》创刊以来首次破例，专门为宁星辰一个人做了整整五开的内页拉页特辑。
虽然封面没了，但是首次破例这也是个很大的噱头了，宁星辰背后的资本这才点头，这件事情最后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于是最后定稿的《锐星》这一期的封面上，少女穿着带着未来意味的银色衣服，几乎完美的身材被完全地勾勒了出来，她静静地侧坐在椅子上，眼眸有着宁静却锐利的力量，似乎能够穿透人心，而她的身后是用五彩的屏幕组成的宛如蝶翼般的背景，似乎在预示她以这种姿态破茧成蝶。
《锐星》的销量向来算得上是流量类艺人火热程度的指标，宁星辰的几个站子早就组织好了，就等着发刊就开始冲。
结果没想到在预售前一天，《锐星》公布出来的封面居然不是宁星辰！
粉丝们顿时炸了。
【什么意思？我哥不配吗？说好的双人，怎么变成她一个人了？？？】
【我本来还是路人粉，结果？？？我哥呢？？妈的，我哥人呢？？】
【五开内页虽然很美味，之前确实也没有艺人享受过这个待遇，但是《锐星》封面的意义真的不一样好吗？！】
【什么背景后台？几个意思？要不是看在我哥和她关系好像不错的样子，我真的要开麦了！！真当我哥没粉丝吗？】
【蹲一个解释。】
而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一条小道消息不胫而走。
大家都知道这一期《锐星》的主题是“巅峰”，所以还请了其他几个领域的巅峰人氏来撑了场子。而有内部人员说，虞氏集团最年轻的那位小虞总虞鹤也到了现场。而小虞总在看到虞明瑶的时候，“目露不悦”、“隐约厌恶”、并且亲口承认了自己和对方有“私人恩怨”！
这几句话用春秋笔法写出来以后，信息量简直大到爆炸！
原本就对虞明瑶独占了《锐星》封面一事非常有意见的宁星辰粉丝们在接连的两件事后，情绪一下子不受控制地爆发了出来！
【不是我阴谋论，这个虞明瑶为什么和这么多男人有关系？？】
【真就电竞公交车呗？离我哥远点不行吗？我真实的口区了。】
【dbq我感觉我要脱粉了】
【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又是她，怎么哪里都有她】
【求求她新闻少一点好吗？我真的不想再看到这个名字了，抱走我哥不约谢谢】
而就在网上的言论沸沸扬扬到几乎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虞明瑶收到了一则电话。
“您好，请问是虞明瑶虞小姐吗？”
“我是虞氏集团总裁虞正诚董事长的秘书陈景，请问我可以占用您十分钟的时间，告诉您一些可能与您身世有关系的事情吗？”
虞明瑶丝毫没有收到网络言论的半分影响，正在信步闲庭地练习连招，接到电话也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意外。
屏幕里的英雄眼花缭乱地完成了一整套击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里，陈景听到少女的声音冷冽传来。
“不好意思哦，没空。”
说完以后，她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如果您真的是虞氏集团的总裁秘书，麻烦管管你们私用公权、私事公办、极有可能对公司利益产生巨大影响的小虞总。否则，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真的是总裁秘书，而不是在骗我呢？”
说完这句话后，电话被干脆利索地压断了。

第115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4）
陈景带了点不可思议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对面的少女是真的觉得他是骗子，还是对此早有预期，所以才能说出刚才的那一番话来。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男人手上正在翻看一份dna鉴定书，见他拨通电话后说了第一句话就没了声音，不由得抬眼扫了他一眼。
正是虞氏集团的总裁虞正诚。
陈景酝酿了一下用词，避重就轻道：“突然给虞小姐这样打电话，她以为我是骗子，所以挂了电话。我这就跑一趟。”
“你当我是傻子吗？”虞正诚的目光停留在了鉴定书最后【肯定亲权概率大于99.99%】这行字上，又将眼神移到了全世界都还没有开始发售、独一份的《锐星》杂志封面少女的身上：“你电话漏音。”
陈景：……
陈景做总裁秘书这么多年了，早就习惯了虞正诚的说话风格，尴尬了刹那后，只苦笑着没有接话。
“虞鹤那个小兔崽子又干什么了？”虞正诚起身，将dna报告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走到了落地窗边。虞氏集团的大楼在a市最中心的地段，而虞正诚的办公室则是在大楼的三十九楼，足以俯瞰a市大半景观：“不必担忧我们之间的关系，尽管说。”
“小虞总……小虞总在半年前就已经接触过虞小姐了。”陈景定了定神，知道自己在虞正诚这种情绪的情况下，只需要如实说出事实就可以了：“第一次是在去年虞小姐第一次作为cyk战队的首发阵容上场之前，小虞总曾经卡住了cyk俱乐部的战队宣传片，扬言如果虞小姐无法和战队取得胜利的话，那么就要放出没有虞小姐版本的宣传片。”
“第二次则是在cyk战队的春季赛决赛前，目的未知，最后小虞总被虞小姐的拖鞋砸了出来。”
“第三次则是《锐星》杂志的拍摄现场，小虞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了两人有‘私人恩怨’，导致现场工作人员对两人关系多有臆测，而这也是现在网上对虞小姐的言论炒得如此沸沸扬扬的原因。”
虞正诚眸色沉沉，半晌才开口：“虞氏没有传男不传女的传统，上一任当家便是我的姑母，这才是虞鹤这么紧张的真正原因。培养一个继承人不容易，他无需这么紧张。”
顿了顿，虞正诚继续开口道：“你把这话带给他，顺便警告他一声。我已经知道他有本事在我之前找到虞明瑶了，接下来的事情，让他看着办。”
陈景躬身称是，心底却是一凛。
这事儿说复杂也不复杂。
虞正诚这辈子大概是命硬，前后娶过两任妻子。第一任原配便是虞鹤的母亲，原本两人也是青梅竹马定终身地长大的，但后来原配也说不好是家族遗传还是别的原因，总之精神方面出了不小的问题，一直在疗养院里。
于是虞正诚又娶了第二任妻子。
这种做法无关对错，诚然，世界上守着精神失常的发妻不离婚的发妻大有人在，但显然，虞正诚不属于其中之一。他自认已经给了原配最好的待遇，每年砸在疗养院的钱也是从未吝啬过，也算是仁至义尽。
生活总是要继续的。
后来，继室怀孕了。而临产那一天，当时虞正诚恰好身在国外，在洽谈一桩关于虞氏命运的生意，实难抽身，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就被告知继室妻子生下来的，是个死胎，已经进行了所有后续处理，而继室本人也因为难产大出血而亡。
虞正诚看着守在手术室门口等他回来的儿子虞鹤，似是猜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有说。
从此，虞正诚身边的女人虽然没有断过，但从未有任何一个人被他扶正，更没有过其他后代，虞鹤成了虞正诚一脉最后的血脉。
虞正诚不是没有怀疑过，但早年的时候，他事业繁忙，对子嗣的事情也并不怎么上心，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这才请了私家侦探来调查当年的事情。
过程曲折自不必说，虞正诚这里这句话的意思，明显是对当年的的事情产生了怀疑，但既然怀疑对象是自己唯一的儿子，那么他让陈景带话的意思就是，他做的事情已经被有所了解了，所以只要虞鹤做的不要太过分，他也就不会追究。
于是这一天晚上，大家正在吃瓜吃得火热，突然一觉醒来，第二天全网关于虞明瑶与虞氏集团、小虞总等等的热搜和帖子全部都没了，相关搜索也都查无此事！
【这可真的是牛逼，建议各个想要撤热搜的明星都学习一下这个手笔，真&#183;霸总出手了这是？】
【#虞明瑶背后的资本#，有生之年还能蹲到一个真相吗？】
【大&#183;热搜&#183;消失术？？】
【几个意思？删了？？不是说她城中村背景？敢情都是编造的吗？】
【我的瓜呢？？？？我的瓜不仅突然不香了，还消失了？？】
而虞明瑶的手机又重新响了起来，陈景的声音温润潺潺：“虞小姐您好，我是昨天联系过您的陈景。相关热搜已经全部都撤了下来，请问虞小姐还有别的需求吗？”
“说时间地点吧。”虞明瑶对着镜子仔细地描着眉，许久不化妆了，甚至有点手生。
“虞小姐今天有空吗？虞总非常想要见到您。”陈景没想到对面这次如此干脆利索，立刻问道。
“cyk基地的地址你有吗？”虞明瑶放下眉笔，左右照了照镜子，又开始挑口红。
“我这就赶过来，请虞小姐给我半小时时间。”陈景挂了电话。
虞明瑶从房间走出来，路过训练室的时候，正好遇见了端着泡面盒子走出来的椒麻粉，椒麻粉吓得差点把手里的泡面扔掉：“虎、虎子？你这是要去干嘛？”
椒麻粉嗓门向来都大，这一声把全队的人都喊了出来，大家看着穿着小黑裙，画着精致妆容大红唇的虞明瑶，惊愕得说不出来话。半晌，瓶子才道：“虎子啊，那个封面是挺漂亮的，但是咱们也……平时也用这么隆重的。”
虞明瑶失笑道：“是这样的，有人突然给我打电话认亲，我寻思着打扮漂亮点，去了是不是底气足一点？”
“认、认亲？”椒麻粉惊呆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认亲这种戏码？”
阿瓜脑洞瞬间就开了：“虎子啊，你别不是要摇身变身什么财阀千金，富豪之女吧？这要真是这样的话就好了，到时候一公布，直接甩到网上那些人脸上，让他们再瞎几把说！艹，这打脸戏码，爽！”
虞明瑶但笑不语，奚郁则是直接站起身来，堂而皇之地站在了虞明瑶旁边：“我陪你去吧。”
奚郁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按照阿瓜的思路，富豪认亲后的戏码就是安排联姻，到时候你可以拿我当挡箭牌，更何况，我也怕你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椒麻粉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对对对，还是郁爷考虑周到。虎子，你就让郁爷陪你去吧，你一个女生也不安全。”
奚郁的私服看起来都很普通，其实各个都是大牌，从头到脚没有一处下五位数的，电竞选手达到他这个级别，年薪确实非常高，平时代言也接了三五个，手头肯定是宽裕的。但是宽裕到他这种拖鞋看上去都是定制的，其实并不常见。
不过他从来也不专门提及，战队其他的傻憨憨们也不知道是没发现还是发现了也不在意，而且各个队员的家庭情况其实网上都或多或少有些扒皮，唯有关于奚郁的情报简直少到可怜，几乎都只是用一句“家境良好”一笔带过的。
包括上一次《锐星》杂志的拍摄，奚郁是临时加进来的，要说他没点后台，虞明瑶是绝对不相信的。
奚郁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毫不在意，漫不经心，但其实无论是洞察能力还是对情况的判断，都是最冷静也面面俱到的一位，是以打比赛的时候，在虞明瑶来之前，每次最关键的决策都是奚郁做的。
“好啊。”念及至此，虞明瑶点了点头。
两个人就这么肩并肩走了出去。
陈景的车已经等在基地门口了。
陈景跟着虞正诚的时间很长了，见过他的第一任和第二任妻子，当然知道虞明瑶不可能不好看。之前他也见过虞明瑶的照片，心里大致有了预期，但在见到虞明瑶本人的时候，陈景还是有一种被惊艳到了的感觉。
他下车拉开车门，看向虞明瑶精致的妆容：“看来虞小姐是有备而来。”
虞明瑶明明知道他在意有所指，却故意曲解：“是啊，他怕我羊入虎口，一定要陪着我。”
陈景原本以为奚郁只是将虞明瑶送到门口的，没想到等他反应过来，两个人都已经在车的后座排排坐好了！
奚郁还冲他招了招手：“可以开车了。”
陈景是虞正诚的左膀右臂，在外都被称为“陈总”，可现在却被奚郁当做司机使唤！
陈景黑了黑脸，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他本想在路上问问虞明瑶这些年的情况，以好一会儿见到虞正诚的时候正确地引导话题。然而一路上，虞明瑶和奚郁都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一直在聊着他听不懂的话题，愣是没有给他任何插嘴的机会。
会面对地点选在了虞氏旗下的一处超星级酒店的咖啡厅。陈景想着虞明瑶过去的经历，想着她可能是第一次来这么高档对地方，还想引导一番，介绍介绍，顺便显示一下虞氏集团资产的雄厚，没想到他还没开门，就听到奚郁的声音响了起来。
“去年all-star之后的庆功宴原本打算选在这里的，后来据说还是博锐酒店的诚意更足，所以最后选在了博锐。”奚郁依然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虽说是超星，但距离上次翻修已经过去了三年，平时居住不太建议选在这里。不过咖啡厅的轻乳酪芝士蛋糕我觉得你会喜欢。”
陈景：……
眼看虞明瑶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处画像上，奚郁的声音再度适时响起：“那是西班牙画家弗朗西斯科托蒂而曼在1935年画的《初生》，当然了，这里这幅是假的。真的在博锐酒店总统套房的走廊里。”
陈景：…………
他不要面子的吗！！
“哦那个瓷器，是18世纪从法兰西流传过来的，不过虽然这里用防弹玻璃圈住了，但改变不了这是个赝品的事实。”奚郁抬手敲了敲玻璃，微微俯身在虞明瑶耳边道：“因为真品在我家，我小时候不小心给砸了。”
陈景：帅哥你做出耳语的样子，声音就真的压低点儿啊，我听得一清二楚好吗！
总之就在陈景一肚子的话没说出来，反而被奚郁牢牢地堵住了嘴的情况下，一行人就这么到了咖啡厅。
毕竟要谈的是私密性极强的家事，所以咖啡厅直接做了清场，陈景先进去通报她们的到来，而虞明瑶站在咖啡厅门口，顿了顿脚步。
她的本意是想要稍微调整一下表情，但奚郁却略微误会了什么，陪着她一起停下了脚步：“别担心，无论出什么情况，都有我在。”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脸上惯常挂着的那副什么都不怎么在意的神态收敛了起来，转而剩下了慎重和认真。
虞明瑶抬头看向他的眼眸，然后冲着奚郁勾了勾手指。
奚郁应声俯下身，凑了耳朵过来。
虞明瑶用气音在他耳边道：“郁爷，谢了。”
言罢，她主动抬起手搭在了奚郁的臂弯处，冲他粲然一笑。
奚郁的耳根瞬间红了，他直起身后，先偏头清了清嗓子，镇定心情，然后才重新看向虞明瑶：“女朋友？”
虞明瑶大方点头，和他一起走了进去：“你好，男朋友。”
于是虞正诚百感交集地看向咖啡厅门口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携手走进来的两个人。如果抛开少女是自己女儿的事实的话，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确实十分赏心悦目，连他都会忍不住投去赞赏的一眼。
但根据陈景刚才所说的情况，没有提到这两个人……是现在看上去这样的亲密关系啊？
虞正诚抬眸看了陈景一眼。
陈景也有点懵。
刚才不是说是“队友关系”吗？怎么他才进来了两三分钟，世界就变了？！
虞明瑶在虞正诚对面坐下，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这位父亲。
身为a城首屈一指的财阀之主，虞正诚舍得往外花钱，更舍得往自己身上砸钱，保养得极好，乍一眼看上去甚至像是三十多岁的年轻样子。他身上带着久居高位之人的压迫，眼神更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无数人在他这样的眼神下躲闪，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却不避不让地与他对视。都说女儿像父亲，虞正诚在注视虞明瑶的过程中，也飞快地发现了对方的眉眼确实与自己非常相像，哪怕没有那份证据确凿的dna检验报告，也几乎可以对这份血缘关系毋庸置疑。
“初次见面，我是你的父亲虞正诚。”对视后，虞正诚终于开口，非常单刀直入道：“虞鹤不懂事，独生子女多年突然多了个妹妹，做了些糊涂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回头我让他给你道歉。”
他一开口就是肯定句和陈述句，话语中也带着浓浓的不容反驳和掷地有声，就仿佛说出来的话已经变成了既定事实。
虞明瑶但笑不语。
虞正诚也没打算听她的意见：“听说你现在是电子竞技职业选手，你还年轻，想玩也不是你的错，但既然是我虞家人，以后自然也还是要接受生意的，别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国外进修的学校已经给你联系好了，私人家教陈景也在联系，早年欠的东西多都没关系，可以补起来。九月底就去美利坚读书吧。”
他边说边给陈景递了个眼神，陈景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装着名校录取通知书的信函，放在了虞明瑶面前。此外，他又拿出来了视线准备好的房本、车钥匙、一张黑卡和一张支票，一并压在了录取通知书上面。
“过去的事情就不多说了，我亏欠你良多。”虞正诚继续道：“支票数额是八千万，就当我这个做父亲对你过去吃过的苦的一部分补偿。a城滨江的那套别墅归你，卡随便刷，至于车，这辆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心意，不合的话联系你陈叔，可以去车库随便挑。”
虞明瑶垂眸看了一眼支票的数额，眨了眨眼睛。
虽然虞正诚的态度里透着一股子让人不怎么爽的高傲和轻描淡写，但此时此刻，虞明瑶突然明白了为何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第一个任务是【在原主被认回去以后，不屑地将钱甩在家主面前，并且说出“谁稀罕你的臭钱”台词】。
当时她还觉得这个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现在看来……
是她天真了！
这条件优厚到简直但凡是个人都无法拒绝好吗！！
她在心底疯狂吐槽，还在酝酿情绪，向着要怎么才能合理而不突兀地甩出台词任务，就听到奚郁突然开了口。
“虞总啊，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少年的坐姿虽然不像是往常那样葛优瘫，而是坐得挺拔优雅，然而一开口，那股散漫的味道就出来了。而这种味道混着这句话，瞬间就有了纨绔子弟的那股子玩世不恭的感觉！
虞正诚刚刚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只雪茄叼在嘴里，后靠了几寸，等着陈景划火柴给他点燃，闻言眉毛都没动，而是抽完一口，才对着虞明瑶说：“还是那句话，年轻的时候想玩没关系。小男朋友换多少个都无所谓，别伤着身体就行。”
话里话外都是对奚郁的轻慢。
虞明瑶没有接话，反而看向了奚郁。奚郁能够说出来刚才那句话，自然是有所依仗，果然，在听了虞正诚这句话后，奚郁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虞总对于沧澜西岸那块地已经势在必得了？”奚郁懒散道：“可我家老头子今早才告诉我他已经签完合同了，还请虞总节哀。”
虞正诚捏着雪茄的手一顿。
“对了，老头子还让我转告您一声，今晚的牌局他就不去了，美西的那位请他吃饭，说是带着项目来的，他要是吃高兴了，没准就签字了。”奚郁笑了一声：“还是那句话，请虞总节哀。”
虞正诚这才第一次正眼打量奚郁。
坐在那儿的少年看起来白白净净，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看起来无害又无辜。然而虞正诚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像谁！
“封池是你什么人？”虞正诚攥紧了手里的雪茄。
“正是家父。”奚郁礼貌回应：“我是封奚郁，瑶瑶的队友，您口中‘上不得台面玩意儿’的职业选手，也是封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
“所以我说，虞总啊，您这八千万拿出来打发什么叫花子呢？”奚郁嗤笑一声：“瑶瑶是我的女朋友，要什么没有，还稀罕你这点钱、破房子和车？”
旁边陈景已经错愕到差点失手打翻手中的咖啡杯了。
如果说虞氏是a市顶尖的财阀的话，那么封氏的市值保守估计也大约是虞氏的三倍左右，绝对是雄踞华国前三的力量！
虞小姐的这位看起来只是脸蛋漂亮了些的队友……居然是封池的儿子？！
难怪封氏迟迟没有让自家的儿子进入集团，毕竟谁都知道封氏世代单传，唯一的儿子金贵得不得了。外界对此猜测重重，都还以为是封氏藏拙，没想到居然……居然舍得让这一代唯一的独苗去打老一辈眼里“上不得台面”的游戏比赛？！
封池那个老疯子！
在虞正诚和陈景的震惊中，虞明瑶这才缓缓开口：“这世界上的职业本不分贵贱，所有愿意在一个领域里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最强的人，都是值得尊敬的。虞总在自己的领域里发光发热，虽然比不上封总，却也不必妄自菲薄。而我也在我擅长的地方追逐梦想，我觉得这样很好。没有什么是上不得台面的，有的，只有上不得台面的思想。”
“过去我没有家庭，也没有父亲。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虞明瑶看向虞正诚的眼睛，笑了笑，温柔道：“用物质条件砸晕我的办法可能不太好用，谁稀罕您的臭钱呢？”
她加大了眼中笑意：“毕竟，我虽然穷，但我男朋友有钱呀。”

第116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5）
虞正诚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虽然到了他的这个位置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有后辈胆敢这样与他针锋相对了，也确实被奚郁是封氏掌门人独子的消息震惊到了，但到底还是在短暂的怔忡后反应了过来，重新将目光投到了虞明瑶身上，突得淡淡笑了笑。
“我虞正诚这辈子做过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他淡淡说道：“唯独没有靠过别人。而你既然骨子里留着我虞家人的血，小小年纪不知道自己努力，居然还说出来了‘我男朋友有钱’这种话，靠着男人养活很值得骄傲吗？真是让家族蒙羞。”
这话里带着长辈对后辈的叱责，甚至英语额还有几分羞辱的意思在里面但虞明瑶并未因此而生气。
“我虞明瑶这辈子从未做过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虞明瑶并未被他的嘲弄影响，一寸不让地注视着虞正诚的眼睛：“至于您所认定我‘靠男人养活’，实在是大错特错。我只是陈述了‘我虽然很穷，但我男朋友有钱’的事实罢了，我现在所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也足够让我过得非常好。至于虞总说的关于家族的事情，在我看来就更荒谬了。
“我骨子里流淌血脉的家族从未给予我半分温暖，所谓的家族也从未给我丝毫荣光，那么家族蒙羞与否，与我又有任何关系呢？”
“另外，关于‘努力’二字，恕我直言，我在我擅长的领域里，有信心和决心走到世界之巅。”
“您呢？”
说到这里，虞明瑶不等虞正诚回应，就淡淡摇了摇头：“话不投机半句多，没有您的前半生我过得很好，以后还会更好。希望到时候虞总抬头不见低头见地看到漫山遍野都是我们战队广告的时候，不要再觉得行业有高下之分了。”
“说到底，cyk还是隶属于虞氏集团。”虞正诚不为所动地吐出一个烟圈：“你取得这些成就还是在虞氏的庇护之下，现在你再拿出来和我说，不觉得可笑吗？”
“哎呀，虞总您还不知道吗？”奚郁微微一笑：“上一次与小虞总见面的时候，过程虽然不太美好，但结果非常让我满意。cyk电子竞技俱乐部已经被封氏全资收购了。小虞总已经代表您签了字，怎么，难道他没有告诉你？”
虞正诚一愣，看向了陈景。
陈景连忙低声道：“确有此事。小少爷两天前问过您的意见，当时您在牌桌上，确实说了一句‘不是虞氏的支柱产业，你看着办’。”
闻言，虞明瑶笑了起来：“看来，我刚才的说法现在并不可笑了。”
她和奚郁对视一眼，两人同时站起身来，虞明瑶笑意未变，却不达眼底：“那么，就祝虞总以后与我桥归桥，路归路，大道朝天，再无纠葛。告辞。”
就在虞明瑶快要走出咖啡厅的时候，虞正诚的声音才从身后传了过来：“你到底想要什么？”
虞明瑶顿住脚步：“其实我什么都不缺。但如果您一定要我说的话，那么大约是尊重吧。”
在走到距离咖啡厅门口五六米远的时候，咖啡厅里传来了一声巨响，想必是有什么东西被狠狠地砸碎了。
这一场谈话最后不欢而散，但陈景送两人出来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之前放在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并且表示如果虞明瑶不要，他会每天都来基地。
于是最后回到基地的虞明瑶身携巨款不说，而奚郁大约是为了不让陈景起疑或是发现什么端倪，回程的路上一直没有松开牵着虞明瑶的手，而虞明瑶早上起太早，车里又太过安静，坐了一会儿居然斜靠在奚郁肩上睡着了。
原本想要揪两个人关系的小辫子的陈景再也没法说什么，只得目送两人回了基地。
cyk电子竞技俱乐部的位置本就在a城中心繁华地段，又是周末和假期，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少，是以不乏有粉丝亦或者路人看到一辆宾利停在了cyk俱乐部门口，然后身形酷似虞明瑶和奚郁、都带着黑色大口罩的少年少女从车上走了下来，两人双手交握，看起来亲密无间。
偷拍的照片飞快地上传到了网上，网友们慧眼识剧，飞快做出了身形比对，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两个人，百分之九十九就是虞明瑶和奚郁本人！
一石激起千层浪。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鱼鱼怪气szd？？？】
【我磕到了我磕到了我磕到了！！！】
【那么问题来了，宾利是谁的？】
【我惊了，队内恋爱是可以的吗？之前也没有过女队员，但是对于职业队员来说，这等于是上班吧？办公室恋爱的意思呗？cyk有规定吗？】
【卧槽，卧槽，这个号我不要了。我要勇敢开麦了。那个宾利我熟，是我们公司总裁的车，对了，我是虞氏集团的（狗头保命）】
【卧槽？虞氏集团？！！不是说那个小虞总虞鹤和虞明瑶……？？？所以为什么郁爷能和虞明瑶一起下车？？这个瓜我他妈已经吃不明白了，有课代表在吗？】
【年度大瓜卧槽，一起蹲一个课代表】
【蹲课代表+1】
网上吃瓜吃的沸沸扬扬，各种猜测的通稿满天都是，奥帆急得在办公室里转圈，然而坐在桌子另一边的两个人脸上的表情淡定得如出一辙，奥帆一边生气，一边联合网上传闻，脑子里莫名其妙冒出来了个“夫妻相”。
“你们俩到底什么意思？”奥帆一拍桌子：“在我眼皮子底下不知不觉地就谈起恋爱了？！谈恋爱也就算了，我他妈也没拦着你们过啊！你们倒是给我个心理准备，让我有个应对啊？！而且宾利车又是怎么回事？！”
虞明瑶这才想起来，她之前走得早，还没告诉过帆哥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看奥帆的样子，恐怕连奚郁也没和他说过关于他自己的事情。
“帆哥，这事说来话长……”虞明瑶清了清嗓子，和奚郁对视了一眼，一时之间竟然不知从何说起。
半个小时候后，奥帆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奥帆持续的鬼哭狼嚎。
——“奚郁你他妈居然是个富二代？？！！还是神壕二代？！你他妈骗得我好苦！！当年路边十八块的麻辣烫你都不掏钱！！你个坑逼！！”
——“卧槽你们……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
——“艹这是什么小说剧情？！什么失落千金的破烂戏码啊！！我要崩溃了！！”
——“八千万！！曾经有一张八千万的支票放在你们面前！！他妈的你们说什么？‘拿这钱打法叫花子呢？’、‘谁稀罕你的臭钱’？？你们是不是对叫花子和臭钱这几个字有什么误解？！”
——“……不要叫我帆哥！让我一个人静一静！！钥匙十块钱三把，我配吗？我不配！！”
奥帆在发现自己队内最信任的队员居然是封氏总裁独子、据说是从城中村走出来的励志少女居然是东家虞氏集团的千金后，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彻底崩塌了，甚至有一种从勤勤恳恳的电竞经理走入了某种霸道总裁式言情小说剧情的感觉。
“所以，你们只是做戏？”奥帆有气无力问道。
“严格意义来说，是这样的。”虞明瑶带着歉意笑了笑：“毕竟我在虞正诚面前大言不惭地撂了话，演戏要演全套，不然转眼就被戳穿也是怪尴尬的。”
奥帆没好气道：“那你们就继续虚假营业下去吧，反正已经被粉丝扒了个底朝天，公司也没出什么不让内部消化的条款，出了再说。都先别正面回应，我想想办法再说。”
说到这里，奚郁这才想起来：“公司不会出这个条款的。忘记告诉你了，我让家里把俱乐部买下来了。以后我们的东家就不是虞氏了。”
奥帆：……
受到的惊吓太多了，奥帆觉得自己听了这个明明很爆炸的消息以后，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哦。好。”奥帆木然点头，从桌子后面站起身来，同手同脚地往外走，“俱乐部还没通知我，估计可能消息也快到了，后续肯定会有一大堆工作压下来。你们先去训练室吧，告不告诉其他队员是你们的自由，我不干涉。不过人多嘴杂，建议你们在他们面前也虚假营业。”
说完以后，奥帆“啪”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留虞明瑶和奚郁两个人在房间里。
“看来，我们是给自己挖了个坑。”虞明瑶歉意地看向奚郁：“怎么办？真的要在椒麻粉他们面前也虚假营业吗？”
奚郁靠在椅背上，侧脸看向她，五官柔和得不像话：“我听你的。”
“要是让别人看到小封总在我面前居然是这个样子，恐怕有损你的威名。”虞明瑶失笑。
其实奚郁和家里的感情还是挺不错的，但一直以来都挺抗拒被人叫什么“小封总”之类的称呼的。然而这三个字在少女唇齿间滚过，带着些笑意和善意的戏谑，竟然给这个称呼就这么染上了一层绮丽。
“我巴不得他们看到。”奚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虞明瑶没听清也没在意，最终还是决定在不知道虞氏还有什么动作的情况下，暂且都先瞒着队友，和奚郁进行虚假营业。
不过是演一演而已，在不同世界扮演过不同角色的虞明瑶觉得简直手到擒来，而且电竞选手的曝光率又不像真的明星，只要每次台前稍微亲密一些就可以了。
“对了，还有一件事。”在走出办公室之前，奚郁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虞鹤这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堂堂虞氏的副总裁，年纪轻轻就被视作前途无量的小虞总，到了奚郁口中，就变成了轻描淡写的“怎么处理”，就仿佛对方是什么有害垃圾一样。
之前虞正诚在提及关于虞鹤的事情的时候，虞明瑶心里已经大约有了猜测，有些事情不必说破也能猜到，豪门背后的故事说起来其实林林总总也就是那么几种。
“所有人都是贪心的，只是有些人只是有心没有胆，更多的人用道德约束了自己。而像是虞鹤这样曾经放纵过自己贪心的人，迟早会栽在自己手上。”虞明瑶站起身来，拉开门把手：“不必脏了你的手。”
言罢，她本来准备直接走，又突然想起来了虚假营业的事情，顿时停住了脚步：“一起？”
奚郁垂眸掩去自己在听到了她的话后的愉悦，走到与她并肩，一同向着训练室的方向走去。
网上的猜测还在沸沸扬扬，好几个热搜上了又下去，节奏被各个营销号带了一波又一波，cyk俱乐部的对外电话都快要被打爆了，甚至连宁星辰那边都打了电话来问虞明瑶到底是什么情况，却什么都没打探出来。
直到一周后，有人突然发现cyk电子竞技俱乐部的百科介绍上，悄然新增了一条“于20xx年x年x日被封氏集团全资收购”的消息。
资本变动距离平民的距离太过遥远，这本不是什么非常受到粉丝关注的消息，但是很快，虞氏集团企业蓝v认证、向来只发布行业动向的官博突然发了一条与公司毫无关系的微博。
虞氏集团：【鉴于一直以来网上对虞明瑶女士的议论众说纷纭，其中甚至不乏荒谬之言，特此严正声明：经过dna亲子鉴定证明，虞明瑶女士为虞氏集团总裁虞正诚先生的亲生女儿，希望外界停止一切有损虞明瑶女士声誉的恶意揣测。我集团公司律师团将保留对不实消息的发布和传播者的一切法律追诉权利。】
刹那间，全网都震惊了。

第117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6）
【？？？我的手只会打问号了。】
【这个虞明瑶女士是我想的那位虞明瑶吗？？？】
【卧槽？卧槽！卧槽……！！！！】
【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喊一嗓子牛逼吧】
【这是什么绝世打脸玛丽苏戏码……活久见奇迹，真的是现实比小说更魔幻】
【哇这个dna亲子鉴定就很耐人寻味啊……几个意思？私生女？还是？？】
【我来总结一下。假设这里提到的虞明瑶女士就是cyk.yu，再结合她之前被爆出来的经历，就是：虞明瑶原本是虞氏千金，但流落在外，被养母抚养长大，穷困潦倒，后来住在城中村，最近才被虞氏认了回去。之前流出来的所谓“小虞总与虞明瑶有私人恩怨”，大概率说明这两人同父异母，豪门恩怨？还是私生女？？而宾利车事件则是说明：虞明瑶和奚郁坐着虞总的车一起去见过家长了？？】
课代表的发言一出，瞬间理顺了大家的思路，#虞氏集团千金虞明瑶#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名！
【我惊了，妈妈问我为何合不拢嘴】
【所以鱼鱼怪气真就szd呗？？？】
【这就是传说中的财阀真千金流落民间吗？果然是金子无论出身，怎样都会发光的】
【只有我担心虞姐回归身份的话，会不会对她的电竞生涯有影响吗？她会不会要回去继承家业啊？呜呜呜虽然很希望虞姐好，但是我还是希望能看到女野王闻名天下啊！！】
【嘶——#不好好打野就得回去继承家业了#，是这个意思？】
【号不要了，小虞总仗着身份diss虞姐真心让人口区，我虞姐做错了什么？这年头的这种指向性恶意热搜和风声哪个不是对家放出来搞人的？所以小虞总真就心眼小到了容不下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了呗，觉得自己的王位要被抢了，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
【你们等等，到底是千金还是私生女还没真相大白吧？？正室的孩子搞小三这不是天经地义吗？小三的孩子出生既原罪这个话还要我说多少遍？】
【楼上的傻吗？集团官博发声的话，就算真的是私生也代表已经被承认了呗，叫一声千金不为过好吗，豪门里谁家没几个在外的孩子，这是新鲜事吗？就算是私生，这也是史上最强上位了吧？】
【那么问题来了，有人还记得cyk前两天被封氏从虞氏手里买走了吗？目测哪个时候虞氏应该已经知道虞明瑶的身份了吧？自家千金在自家战队打比赛不好吗？这里面有瓜吗？蹲一个大佬。】
【我的关注点在于，虞姐当时是怎么流落民间的？这里面肯定有故事吧？财阀恩怨？勾心斗角？最近虞氏有什么大的人事变动吗？（露出吃瓜的脑袋）】
【我是虞氏的员工，说到变动，最近最大的变动可能是……小虞总被下放去了非洲？艹……细思恐极！！（狗头保命别封我号）】
……
网上的言论沸沸扬扬，各种混杂着震惊的猜测席卷了整个网络，财阀豪门千金被认回去的瓜本来就足够吸引所有人的眼光，引发大家各种各样的臆想，更何况还是之前本来身上就有许多扑朔迷离的瓜的虞明瑶！
一时间，许多人都开始复盘时间线，试图从中整理出来一个清晰的思路，以窥见真相的一角。
而就在这样的沸沸扬扬中，lpl这一年度的夏季赛拉开了帷幕。
上一个赛季的冠亚军分别是cyk和rip，所以这个赛季的开幕赛，依然是这两支队伍的天王山之战。
这一天，lpl官方直播间的流量和热度在以往的基础上再创新高，大量对比赛不感兴趣，但只想一窥虞明瑶风采的路人涌入了直播间，竟然硬生生创造了lpl有史以来线上观赛同时在线人数的记录！
椒麻粉在后台神色复杂地看着坐在一起神态轻松又亲密的奚郁和虞明瑶：“不是，二位，真就不考虑藏着掖着点？尤其郁爷的女友粉老婆粉一抓一大把的，不怕她们脱粉回踩？”
奚郁眼皮都懒得抬：“那你正好卖力点儿，把这部分粉丝吸引到你那儿去，咱们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时候拿了s赛冠军做了皮肤的话，你那部分销量的还能高点，攒攒老婆本。”
椒麻粉：……不是，怎么就变成他要卖力了？！而且夏季赛这才刚开始呢，一般这个时期的flag不都是要努力进季后赛吗？到了季后赛，才敢说想努力打进世界赛的！
郁爷这他妈谈了恋爱以后怎么会飘成这样？现在就大言不惭开始提s赛皮肤了？？？
椒麻粉神色木然地看向阿瓜和瓶子，企图寻找一些安慰，却对上了同样两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木然的脸。
阿瓜&瓶子：你还没习惯郁爷恋爱以后这尾巴翘到天上的样子吗？呵。
工作人员来通知上台，大家鱼贯而出，虞明瑶和奚郁走在了最后面，甬道微暗，映衬得前方舞台的光线愈发明亮，奥帆不放心地跟了上来，压低声音：“赛前也不必太认真，别一会儿现场粉丝给你们喝倒彩，影响了比赛心情。”
说完这句，奥帆又摇了摇头：“算了，随你们，你们也不是能被这些影响到状态的人，去吧去吧。”
虞明瑶冲他笑了笑：“帆哥放心，有郁爷罩我，出不了事的。”
她比奚郁矮了一个头，从奚郁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她头上的发旋，奚郁弯起嘴角，冲她伸出手，虞明瑶抬手放上去，两个人牵着手一起走向了前方。
随着主持人的声音，两边的队员一同从甬道里走了出来！
台下的粉丝铺天盖地的尖叫和应援声覆盖了整个赛场，就在所有人都紧紧地用目光盯着入场出的时候，大家就看到，一直以来都处于舆论最中心，但却对恋情真假从未有过任何回复的奚郁和虞明瑶……居然手牵着手走了出来！
台下粉丝的尖叫声零乱又哑然了片刻后，更加沸腾的声音冒了出来。
站在前排原本没有拿任何应援牌的几个小姐姐互相对视了一眼，手忙脚乱地从背包里开始往外掏应援牌。
正主没有回应的时候，在现场大家是绝对不可能将cp舞到正主脸上的，但又怀着一丝希望带了“鱼鱼怪气”的应援牌，结果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开场就放大，就这么毫无顾忌地手牵着手走了出来！
几个女孩子一边尖叫，一边飞快地展开了应援牌：“鱼鱼怪气牛逼——！！！”
旁边还有人没嗑过这对，凑过来问：“鱼鱼怪气是什么？”
举着牌子的小姐姐眼中闪烁着激动的泪花：“郁爷和虞姐！！都是yu的发音，而且两个人都是yygq的中坚选手，所以就是鱼鱼怪气！！姐妹入股吗！！！入股不翻车的啊！！看到台上了没，正主发糖！！！啊啊啊啊啊——！！！洒家这辈子值了！！！”
弹幕更是刷到服务器竟然出现了足足一分钟的宕机。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
【szdszdszd！！！妈妈我嗑到真的了！！！！！】
【牛逼——！鱼鱼怪气牛逼——！！！】
【啊啊啊啊啊牵着手！！他们是牵着手出来的！！！！】
【？？？？？我看到了什么？？？】
【卡了？】
【黑屏？？？】
一分钟后，等画面重新稳定下来的时候，两边的队员都已经分别坐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调试和外设调整。台下沸腾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散去，看直播的观众还能听到尖叫的“鱼鱼怪气牛逼”声，而解说a和解说b也无法回避这个问题。
解说a：“听说直播间刚才宕机了，之前咱们都见过明星官宣的时候微博宕机的情况，各个直播平台的程序员还幸灾乐祸过，说自己不用加班，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直播间也有宕机的时候啊。”
解说b：“好的好的，我们又回来了，现在我们看到双方来到了bp环节，rip还是熟悉的起手ban掉两个打野一个ad，也算是给足了郁爷和虞姐面子啊，你们说这算不算是某种另类的cp福利？比如什么‘你上过的ban位我也上过’之类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咱们直播间不能带节奏。来让我们看看红色发方的一选……”解说a笑嘻嘻地带过了话题，重新将话题转到了比赛本身。
比赛很快开始。
解说a和b当然不能公然吃瓜，于是吃瓜的重任重新来到了直播间的观众身上，不少平时不看电竞比赛、看也看不懂的人来围观了一波以后就准备走了，结果弹幕突然开始刷他们之前没注意过的瓜的内容！
【就他妈想问谢北后悔不后悔hhhhhh】
【我都替谢北尴尬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回头看，真的是神他妈‘女朋友打扰状态’了，你看看清楚，坐你对面取你狗头的野王，谈着恋爱照样五人之中去你狗头哈哈哈哈哈哈嗝】
【本人虞姐粉，现在只想喊一声我爽了！！！】
【年度最惨我投谢北一票哈哈哈哈哈哈，#前女友是我对家战队的野王，状态比我好，还他妈和队里的小鲜肉谈起了甜甜蜜蜜的恋爱#，我一个爆笑】
【路人没看懂，有人帮忙补课吗？】
很快就有人指了路，不多会儿，本来就热度很高了的直播间再度人气暴涨了一波，大量新注册账号蜂拥而入，都在热烈地带着【我来看看虞姐前男友】、【虞姐莫不是什么平平无奇的恋爱小天才hhhh，队里的这位看起来脸也太好了吧】一类的弹幕疯狂刷屏。
这一局bo3，虞明瑶的发挥一如既往地稳定，有以犀利和直接著称的分析型解说主播非常敏锐地指出，虞明瑶的微操作和意识等各个方面明显比起上个赛季更要漂亮，和团队的配合更是流畅了许多，就仿佛已经度过了一个很大的磨合期和平台期，进入了一种利刃一般所向披靡的状态中。
主播的分析没有任何问题，在不少人担心【队内恋爱会不会影响选手状态】的时候，虞明瑶和奚郁以场均全局最高kda前二，对位经济差最高和伤害占比前二的完美成绩和一人一次mvp的战绩，让所有质疑都闭上了嘴。
依然是cyk以摧枯拉朽的【2-0】战绩结束比赛。
赛后握手的时候，谢北蠕动了一下嘴唇，最后还是说出了“恭喜”两个字。
可惜他声音太小，台下欢呼尖叫的声浪太大，虞明瑶蜻蜓点水般和他碰了碰手指，就直接掠过他去了台前鞠躬。
倒是跟在她身后的奚郁听见了，冲着谢北皮笑肉不笑道：“谢谢。”
谢北苦涩一笑。
这几天网上的言论他当然也看到了，经历过上个赛季来自虞明瑶的实力碾压和毒打后，谢北很是经历了一番真正的“被前女友打扰得状态不好”，经历过春季赛和夏季赛之间的休赛期，好不容易调整了过来，没想到就迎面又被来了这么一次相位猛冲。
奇异的是，他的心情居然带了一种麻木般的平静。
这种感觉持续到了他回到后台，开赛失利，且又是再次输给了cyk，队内气氛并不是非常好，大家都有些低落。休息室的壁挂电视上放着台前选手采访的直播，并且开着弹幕。
cyk非常大方地让虞明瑶和奚郁这对热议的疑似情侣去接受了采访，完全没有藏着掖着，颇有一种正大光明当面怼人脸的感觉。
开幕赛依然是在a市的场馆，主持人也依然是场馆驻场的小荷。
春季赛开幕战，同样是这两只队伍，同样是小荷主持了赛后采访环节。半年的时间转瞬过去，一切仿佛来到了起点，但又分明与当时完全不同。
不仅仅是虞明瑶如今的声誉与当时漫天遍野的质疑不同了，也不仅仅是身价问题，还有如今两人之间的关系。除此之外，小荷的心境也与春季赛开赛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她是真心喜欢谢北的，而就在一个多月前，谢北终于接受了她的表白，虽然还没有公开，但是小荷的心里还是充满了甜蜜。
女孩子的心思总会格外细腻敏感一些，原本小荷觉得不着急公开也没关系的，免得网上再有人带谢北的节奏，结果这会儿看到虞明瑶和奚郁就这么大大方方地顶着网上的腥风血雨，牵手并肩走出来，两个人还相视一笑的时候，小荷的心底蓦得一酸。
她强压下自己心底的感觉，保持着职业笑容，先是问了几个比赛过程中的常规问题，然后终于抛出了所有人都最关心的问题：“那么两位现在是打算公开关系了吗？还是说，这是队友之间友谊的牵手呢？”
最后一句听起来像是在给两个人台阶下，但其实这句话并不是问题卡上的，小荷这话一出来，莫名其妙就带了点……讽刺意思。
奚郁并没有看她，也根本没有在意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侧脸看向虞明瑶，向来在赛后采访环节都挂着明晃晃“我想下班”式敷衍散漫表情的脸上，带了显而易见的温柔：“那就给大家介绍一下吧，站在我旁边的是全lpl都想要得到的女野王，唯一让我心甘情愿让出mvp位置的，我的女朋友，虞明瑶。”
他的声音磊落，谁都听得出来饱含着的对自己女朋友的骄傲之情，甚至有种些微幼稚的“我家女朋友全世界最牛逼”的洋洋得意和炫耀感，却让人在忍俊不禁后，顿时感觉自己坐在高高的柠檬山上。
【郁爷好宠我的天，大家把“狗粮吃到撑”打在公屏上】
【看个比赛而已，为何要虐狗】
【太苏了太苏了太苏了，awsl】
【我，郁爷老婆粉，脱粉三秒，申请加入鱼鱼怪气，这他妈谁顶得住啊！！！】
小荷说不清自己的感受，只保持着略微僵硬的职业笑容，稍显夸张地笑了一声：“哇，看来两位的感情是真的很好了！那么小虞这边，有什么想要对我们郁爷说的吗？”
虞明瑶举起话筒，想了想，开口：“承蒙欢喜，我会陪你走到世界之巅。”
少女的声音如泉水般冷冽却灵动，她一字一句咬得极其清晰，语气更是平静而笃定，却仿佛最深情也是最自信的告白！
台下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比之前更加热烈的尖叫，就连离场的rip粉丝都久久地被这句话震撼到，驻足在了原地，猛地回头看向台上大方说出这句话的少女。
世界之巅。
这四个字，重若千斤，在她口中，却仿佛拈花一笑，就好像她天生注定属于那个舞台，注定走向那个位置。
后台刚刚收拾好东西，正准备走出休息室的谢北骤然顿住了脚步。
他久久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少女，一些非常久远……久远到他觉得自己已经忘记了的记忆骤然破土而出。
曾几何时，在他还在落魄之际，还仅仅是一个被所有人厌弃的“除了打游戏什么都不会”的网瘾少年的时候，她就一直陪在他身边。在他决定要去打职业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他，觉得他是痴人说梦，从头到尾，都只有她相信他，支持他，甚至打工去赚取他生活所需的费用。
那个时候，她是不是似乎也说过这样的话？
——“谢北，我相信你！”
——“你不要难过，你要相信自己，不上那些恶言恶语！”
——“我会陪着你的！”
——“我等着你拿奖杯回来，我等着你去拿到s赛冠军的奖杯！你一定可以的！”
可惜他心里感念她，感谢她，却在逐渐见识了更多的光明与浮华后，将她看做了枷锁和拖累，甚至觉得她说得一句句这样的话，就像是对他的某种无声的反讽。
曾经，他也被她用这样笃定而炙热的视线注视过，曾经，他也拥有过这样一份陪伴的承诺。
然而现在，所有的这一切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她的目光追随着的是另一个人的身影，她的笑容再也不是为了他，她站在盛大的光芒中，不怕任何诋毁，更坦然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这一刻，谢北看着舞台上坦然说着“承蒙欢喜，我会陪你走到世界之巅”的虞明瑶，只觉得脑中有什么轰然炸开。
那些他弃之如敝履的曾经如潮水般涌入，一并浮现在心头的，是更加汹涌的无力和后悔。
如果……
如果……
他的脑中出现了无数个如果，但那些如果永远都只能是如果了。曾经他发信息让她认错，但此时此刻，他突然觉得，她……她又有什么错呢？
她最大的错误，或许就是认识了自己吧。
与此同时，还在台上的虞明瑶突然听到了小总的声音。
【收到来自谢北的后悔值+2000！大约可以用爆炸式后悔来形容了！宿主牛逼！这样一来我们的后悔值就完全足够并溢出好多了！只需要完成“再抢走谢北两次奖杯”的任务，就彻底完成这个世界的线啦！】
虞明瑶对着镜头面带微笑，在心底回应小总：“不着急，这个世界挺好玩的，而且你看我旁边的奚郁，多可爱啊。还有被我用拖鞋砸了还脸红的宁星辰，也挺萌的。”
小总：【？】
虞明瑶：“说好要陪他到世界之巅的，我这个人说话啊，从来不食言。”
小总：【……？】
不是，等等，虽然很欣赏宿主的心态，但是为什么越来越觉得宿主把穿越小世界的事情变成了一种……享受？
还是“看我后宫三千，如此快乐，我为何还要急着完成任务”的享受？？

第118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7）
从夏季赛第一场的胜局开始，不少知名预言家就已经开始暗暗地明里暗里在吹cyk的操作和团队整体性了，女野王、神秘千金、队内人气最高的两个人的恋爱……等等元素让cyk的话题性越来越高，无论是媒体还是路人盘都空前高涨，几乎达到了一种人尽皆吹的地步。
甚至在msi这样的重大赛事上，还出现了拳头公司官方造神的情况，连着三周的最佳操作都分别给了虞明瑶、奚郁、然后又轮回到了虞明瑶身上。
盛赞之下必有唱衰，尤其是rip和谢北本人的粉丝，更是暗暗地憋着一股劲，虽然在msi这种lpl集体出征荣耀共享的时候短暂团结了几天，并且在cyk、rip和mmo三只队伍一起捧回奖杯后一起为这份lpl的荣誉欢呼过，但回归夏季赛后，顿时就桥归桥，路归路，甚至暗暗期盼着cyk的坠落。
只可惜，cyk士气高涨，也有采访的时候问到阿瓜、瓶子和椒麻粉他们，会不会觉得压力很大。这个问题看似带着关心，出发点也是正常的，但难免有人专门蹲这种答案，就为了曲解。
岂料这三个人一个心脏比一个大。
阿瓜：“打比赛不就是为了扬名立万吗？现在这样很好啊。”
瓶子：“可能是风格问题吧，以前我直播比较闷，直播间的铁子也不多，最近热度上来了，直播间也热热闹闹的，比赛也高高兴兴的，我觉得挺好。”
只有椒麻粉哭丧着脸：“本来吧，我直播热度就还行，我这人话多，不少人可能喜欢听我咋咋呼呼，我个人风格都形成了，来的人都是真爱粉。结果最近和虞姐双排的多，来直播间好多都是虞姐的粉，还嫌我吵。qaq宝宝心里苦，宝宝不说。”
主持人顺势问道：“那有没有一点觉得压力大呢？”
椒麻粉一脸莫名：“压力？什么压力？最近刷游艇的也多了，飞机更是满天飞，我这人俗，反正就高兴还来不及呢，被人喜欢怎么能是压力呢？大家都放轻松点，别操心我，我这人皮糙肉厚，有啥都放着让我来！老铁们么么么哒哦~”
主持人：……？
蹲守一个突破口的黑粉们：……？？？
这队的风格：？
最终，cyk以常规赛第一的成绩进入季后赛，并且以全胜无败绩的咋舌成绩刷新了lpl的历史，成为了史上唯一一只未尝败绩进入季后赛的队伍。
这边cyk一路高歌猛进，小荷与谢北的感情却进入了某个微妙的瓶颈期。
其实前女友过得比自己好，还在同一个圈子，散发着只要眼睛不瞎都无法忽略的光芒，谢北和小荷心里都各有各的滋味的难受，但一开始的时候，两人都觉得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反正也无法改变对方的现状，就努力适应并且向前看吧。
打msi季中赛的时候，cyk和rip一起为战区出征，小荷也作为官方主持人和家属随行，比起之前一段时间的关系，她和谢北的事情也越来越多地被人看到和知道了，小荷觉得差不多是时候了，于是向谢北提出了想要公开的想法。
岂料谢北竟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小荷一开始没多想，直到有一天，她没有提前打招呼就来找谢北，结果竟然在门口听到了虞明瑶的声音！
小荷顿时一惊，她下意识以为这是虞明瑶来找谢北了，但是在她准备破门而入的前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这可是谢北自己家，虞明瑶……怎么也不可能来这里吧？
于是她疑惑地贴在了门板上。
然后，她就听到了夹杂了一些户外背景音的声音重复再重复地出现，一开始还有些听得模模糊糊，但在重复了几次以后，那些话语逐渐清晰了起来。
——“我来lpl，只是因为我足够强，足够站上这个舞台与你同台竞技而已，和你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
——“当然了，北神也不必为给我钱让我背黑锅转头又和我一拍两散的事情而感到愧疚，更不必故意输给我。”
——“因为你猜的没错，我心里有怨，也有恨，所以我打算搞你的心态，取你的人头，抢你的奖杯，直到你为对我的一切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为止。”
小荷惊呆了。
什、什么是背黑锅转头又一拍两散？
为什么她能把“有怨有恨，搞你心态取你人头抢你奖杯”这些话说得这么光明正大？！
她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应该为谢北一个人在这里听虞明瑶的声音而震惊，还是为谢北还存着这样的录音而震惊……又或者，为虞明瑶话里话外的意思和嚣张而震惊。
在门口如坠冰窟般站了许久，小荷忘了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但从那之后，她觉得自己就有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谢北了。
她甚至不知道，关于这件事，她应该问他什么。
但常规赛结束后，她也迎来了短暂的假期，rip以常规赛第三的成绩杀入了季后赛，同时也拥有了大约两周左右的无比赛日。小荷到底对谢北还是有感情的，考虑了许久后，还是打算装作不知道这件事，去了rip的基地。
也不知道该说她的运气太好还是不好，这一次，她又被迫撞上了听墙角的事情。
谢北经纪人的声音气急败坏地传了出来：“我让你发出去，你为什么还不发？！你不发，那我帮你发！”
“事到如今，搞这些还有什么意义？”谢北的声音含着一丝痛苦：“本来当初就是我对不起她，是我自己状态不好，还把所有的锅都推到了她身上？为什么每一次我都要踩着她往上走？！”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现在这个事情就只能这么解决，这么办！”
后面的话小荷已经听不清了，她的脑中回荡的全都是谢北刚才的话语。
谢北和虞明瑶那些陈年往事小荷是知道的，但她一直坚定地相信着谢北，直到此刻。
之前听到的虞明瑶的那些话语又重新浮现在了她的脑中，原本不明白的那些话语中的意义骤然变得清晰明了起来，小荷觉得自己的三观崩塌了。
三天后，一道稍微处理过，但声音的主人依然非常清晰的录音悄然在网上流传开来，标题更是耸人听闻。
#爆！英雄联盟职业女选手索要巨额分手费，倒打一耙口出狂言！内附录音！#
英雄联盟职业女选手这个定语的指向性太强了，简直就差把“虞明瑶”这三个字直接打在公屏上了，大家迅速点进去，一听——
疑似谢北的声音：“是我给你的抚恤金不够多吗？你是不是对我……还是有怨恨？我……”
疑似虞明瑶的声音：“我心里有怨，也有恨，所以我打算搞你的心态，取你的人头，抢你的奖杯，直到你为对我的一切所作所为感到后悔为止。”
录音很短，就这两句让人遐思无限的话后便戛然而止。
【卧槽，真的给钱了？？？？】
【合成的吧？？？】
【为啥会有这种录音？？我惊了】
【百万调音师，拉了下声音，应该是本人没错】
【给了多少啊？这，刺激啊！！】
【u1s1，虞姐有点刚啊，我竟然丝毫不因为她要分手费而生气，反而觉得这段话过分帅气？？？】
而谢北的粉丝们再次被这段音频点燃，蜂拥冲到了虞明瑶的微博下面要求她对此作出回应。
网上义愤填膺沸沸扬扬，cyk官博也再次被爆破，奥帆到底已经是经历过风浪的人了，竟然觉得这次秃头得不严重，叹了口气，推开训练室大门打算找虞明瑶谈谈话。
结果一开训练室的门，奥帆恰好看到虞明瑶手一点，打开了直播间的摄像头，而队里其他几个人都凑在她的身后，硬生生营造出来了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
“虎子？”奥帆下意识喊了一声。
虞明瑶笑眯眯地转过脸来：“帆哥你来啦，今天是我直播间营业的第一天，你要来和大家打个招呼吗？”
奥帆：……？？？
他用眼神示意虞明瑶先关了声音和画面，快步走了过去：“你什么意思？和猫牙的合同签了这么久了，你早不开晚不开，在这么个风头浪尖上第一次开直播？你是疯了吗？而且那些话到底是不是你说的，还是合成的？怎么就搞了这么一出出来？还他妈录音？是人吗？？！！”
他一边说得怒气中烧，直播间的弹幕还一边非常配合地涌入了大批要虞明瑶正面回应问题和辱骂的弹幕，奥帆指着屏幕上的字，气不打一处来：“你现在开，这不是赶着上去找骂吗？”
虞明瑶面不改色地扫了一眼满屏幕涌入的辱骂和她的粉丝奋力刷屏想要盖掉这些话语的弹幕，笑眯眯道：“帆哥啊，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谢北一个人会录音，我也会啊。面对风暴最好的做法，绝对不是逃避，而是直面它，再击碎它。”
奥帆一愣。
奚郁也转头看向帆哥，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过去，嘴上道：“谢北完了。”
奥帆：……你的眼神和你说的话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吗！！
然后，奥帆就看到虞明瑶平静地重新开了直播的摄像头和麦，冲着水友们笑了笑，无视了所有谩骂，一一调侃了所有队友，最后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冲着奚郁勾了勾手指。
奚郁含笑俯身，在她颊边轻轻擦过。
奥帆下巴都要掉了：……？？！！！
说好的虚假营业呢？！
而下一刻，虞明瑶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微微一笑道：“都说打脸也不必挑日子，就今天吧。本来我是打算得饶人处且饶人的，但有些人的粉丝看起来并不打算放过我。那么我就点名道姓地说了，既然谢北的粉丝这么想让我回应，那我就回应一下好了。”
“我这个人做事很贴心，也知道大家吃瓜都喜欢吃现成的，所以我给你们十分钟的时间去召集想要吃直播瓜的好友，又或者直接找谢北来和我对峙，我都欢迎，十分钟以后，我就要开始打脸了。”
“我再重复一次，是谢北的粉丝逼着我回应的，如果我甩出来的证据打到你们的脸，毁灭了你们的幻想，又或者对谢北本人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的话，你们现在就给我听清楚了——”
“是你们亲手将他推向深渊的，不是我。”

第119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8）
这十分钟的时间里，猫牙后台的程序员几乎再次经历了夏季赛开赛时候的流量盛况，虞明瑶首次开播的直播间创造了猫牙直播单人直播间的热度巅峰和同一时段弹幕数量最大的记录。
而就在这十分钟里，虞明瑶完全没有下播要去准备一下的意思，不慌不忙地开了一把大乱斗，神态自若，骚话连篇，心态简直稳得一批。
十分钟的倒计时闹钟响起来的时候，虞明瑶刚刚天秀了一把大乱斗中的阿卡丽，她不慌不忙地最小化了游戏，然后开始登陆微信。
“好了，让我们开始激动人心万众瞩目的求锤得锤环节吧。”
“我知道现在有人在录屏，放心大胆录。一帧一帧的扣都可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嗯？问我为什么登陆微信？因为我和谢北的聊天记录都在微信上，我当然可以为了不暴露更多隐私而直接用截图的方式摔证据，但一方面吧，截图还要拼图，和郁爷在一起久了，我被他的懒劲传染了，另一方面，但凡是截图，有几个没被质疑过是p的？”
“我身上质疑太多了，虽然影响不了我什么，但是——烦。”
“总之我都自爆这么多隐私了，还要再来质疑真实性的，头给你锤烂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微信已经开始载入她的聊天记录。
虞明瑶微信里的联系人其实并不多，她日常也没有清理的习惯，于是大家清楚地看到了最置顶的几个cyk俱乐部的群，其中还有和奚郁的私人聊天，露出来了半句“今晚想吃火锅还是……”，让人颇有点抓耳挠腮还是后面的内容。
对话框继续往下翻，于是大家清楚地看到了轩鹤、忘了爱-01，比塔姆还会舔-02等一串带着数字的聊天记录，中间还隐约有一个【椒麻粉-11】。而这些聊天记录几乎都是以【谢谢老板.gif】表情包为结束的。
虞明瑶也没忘了解说：“对，都知道我打职业之前做过陪练嘛，这些后面带着编号的都是老板，没什么丢人的，我从来不为我的过去和我所做过的任何一些事情觉得丢人，我还带着椒麻粉上过分呢，多大事？”
椒麻粉的声音远远传来：“虎子——大腿——带我冲一千分——！！”
弹幕有椒麻粉的粉丝打出了善意的【哈哈哈哈哈】，但更多的还是在等待和质疑。
终于，虞明瑶在往下滚动的过程中，翻到了【谢北】两个字。
弹幕精神顿时一振。
【来了来了！】
虞明瑶的鼠标停在了谢北的对话框上，在点进去之前，她突然沉默了片刻，然后冲着镜头笑了笑：“谢北，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因果的，你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就要做好有一天真相大白于天下的准备。如果你也在看的话，我还是那句话。爱过，我没错，我问心无愧。”
说完这句话以后，她才点开了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这一瞬间，直播间的所有人竟然有了一种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的感觉。
这里的聊天记录其实全都是原主和谢北的，虞明瑶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过一次，看得她只觉得窒息无比，原主对谢北的态度是真的卑微到了让人觉得几乎不可置信的地步，说严重点，就像是把自己的自尊摆在地上任凭谢北摩擦。
从她点开记录开始，虞明瑶就再也没有说话，只是以足够让阅读速度很慢的人也看得一清二楚的速度滚动鼠标。
直播间甚至没有点播音乐。
一片寂静中，大家看到了一年前，甚至更早一些时候，还住在城中村的虞明瑶与谢北的聊天记录。
yu：【我看到你的比赛了，很精彩，加油！】
没有回应。
yu：【生活费收到了，我都没有花，如果你有急需的话告诉我哦。】
没有回应。
yu：【看到你在屏幕里似乎脸色不是很好，要照顾好自己呀。】
没有回应。
……
这样每周一两条、单方面小心翼翼的发送了一段时间信息后，终于出现了一长段话。
北：【我最近状态不好，被骂很凶，情况刚才电话里我都给你说清楚了，你就按照我给你发的话一条一条复制给我就行。我会给你抚恤金补偿的。】
yu：【你到底怎么了？状态不好不要着急，慢慢调整，都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自己！】
yu：【好的好的没问题，现在就发吗？】
北：【发吧。】
于是接下来，大家就看到了最开始虞明瑶这个名字第一次以“谢北无理取闹影响状态的女朋友”身份出现在所有人视线里、被所有谢北粉丝认为是无p铁锤的那张经典截图。
yu：【我难受，你快来陪我，不陪我我就去自杀！】
yu：【训练赛训练赛，一天天就知道训练赛！训练赛有我重要吗？】
yu：【你人呢？？】
yu：【比赛比赛，你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比赛！有我一亩半分地吗？！】
yu：【出来！！滚出来给我回复！！】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她才又小心翼翼地发了一条。
yu：【这样可以了吗？】
北：【钱明天转你。】
yu：【我这样做不是为了钱……】
没有回复。
yu：【我看到网上的言论了，我没事，你别担心，你好好的就行。】
没有回复。
……
时间又跳了几天，最后的聊天记录停在了一句话上。
北：【认个错，然后我们分手吧。】
……
画面在这里停了足足一分钟之久，然后虞明瑶才开口：“大家看完了吗？录屏的截图的都好了吗？好了我就关了。”
她的声音平静，隔着电波传入了所有看直播的人耳中。
从开始展示聊天记录，弹幕的数量就一下子变少了许多，一开始还有不少人在唧唧歪歪，看到中段的时候，弹幕就出现了一时间的断层，到了谢北终于出声的时候，屏幕在短暂的彻底寂静后，被大片的问号覆盖，最后，在谢北要虞明瑶认错并分手的这一条出现的时候，重新定格在了静默。
以至于虞明瑶开口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甚至在看着屏幕右下角直播小头像里，坐得笔直优雅，神色淡然的少女的时候，只觉得有许多话梗在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突然，一片安静的弹幕上飘过了一条醒目的字眼。
【我是谢北的粉丝，我骂过你，虞姐，对不起】
一语惊醒梦中人。
虞明瑶的战绩太过所向披靡，一直以来面对公众的态度更是强势又无畏，竟然一时之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她也是一个才刚刚十九岁的少女。
换句话说，截图里发生的那些对话、曾经她接受那些无妄之灾的网暴的时候，她也才刚刚成年，甚至还未成年罢了。
谁都无法站在任何角度指责曾经的虞明瑶。
她不过是几近卑微地喜欢过一个……不值得她喜欢的人罢了。对方不接受她的真心也就罢了，居然还反过来利用她的这份喜欢，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背黑锅还无怨无悔，结果到头来，对方居然还真的让她出面认错，最后还甩了一句冷冰冰的分手。
这是实时聊天记录，大家看着虞明瑶登号上号，一条一条拉着看的，绝对没有p的任何可能性。
而这个时候，虞明瑶又反手打开了银行账户的页面，正大光明地打开了往来明细栏，从谢北进入lpl那一年开始往下拉，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了这个账户从头到尾都只有进账，没有出账。
然后，虞明瑶当着所有人的面，先将那笔已经有小几十万的钱直接转入了某个著名的女童助学慈善基金里。
随即，她又打开了另一个单独的账户，里面的历史明细总共只有一项，那就是进账五百万，而入账时间恰好与刚才微信聊天记录里所说的给抚恤金的时间是一模一样的。
“刚才捐出去的，是谢北这些年来给我的生活费，我一直都存着，再困难的时候都没用过。而现在这一笔，就是我替他背锅后拿到的钱，如你们所见，我依然一分钱没有用过。”
“虽然当时的我是自愿的，是为爱瞎了眼，在他转身就提了分手后，我确实如录音中所说有怨，也有恨。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这件事情捅出来过。”虞明瑶最后打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躺着两段音频，她将鼠标移向了第一段：“这段话发生的时间是春季赛开幕赛后，地点是场馆背后的停车场，周围没有任何人，能够录音的，只有我和谢北两个人。很巧的是，我也录了。”
“最后重复一次，是你们亲手将他推向深渊的。”
双击，播放。
两个人的对话完整地流淌了出来。
少女的声音掷地有声，语意中的自信更是震耳发聩——
“我来lpl，只是因为我足够强，足够站上这个舞台与你同台竞技而已，和你本身并没有任何关系。”
大家还没有从来自这个录音全貌的震撼无语中回过神来，虞明瑶的鼠标已经放在了第二个录音上。
“买一送一，总是等在这里被动地被你们黑，被你们带节奏，我觉得挺没意思的，今天我就想把这个事情好好解决一下。这个音频是在春季赛决赛bo5的第二场打完以后，我去了趟洗手间，也不知是巧还是别的，正好遇见了谢北。”
“我和谢北的对话接下来你们都会听见。当时郁爷看我好久没回去，出来找我，正好遇见了谢北的经纪人在偷录，顺手卸了内存卡，所以我才能拿到这段。”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我和谢北说话都要被录音，但现在我知道了。”
“来，我们大家一起欣赏一下，还可以顺便猜猜如果这段落在谢北和他的经纪人手里的话，会被截成什么。”
鼠标双击的声音清脆利落。
咔咔。
——“我昨天通宵练了妮蔻。从昨天醒来开始到现在，整整三十多个小时没睡，就是为了手感。如果赛前散布韩服打崩我的妮蔻是你的韩服小号这种消息，是为了搞我心态，让你很有成就感的话，那么恭喜你，你成功了。”是谢北的声音。
——“韩服？……你在说什么？……”
——“你当真不知道？”
——“倒是我想问你，前几天我和宁星辰热搜的事情里，有没有你的手笔。宁星辰当初可是你的兄弟，我是受你之托才看着他的，结果回头倒打我一耙？谢北，我替你扛状态不好的黑锅还不够吗？我辛辛苦苦付出换来一句让我认错和分手还不够吗？”
——“谢北，北神，把心思用在打游戏上好吗？就算你能网罗编织出我的一万条黑料，但只要我赢了比赛，我就是合格的职业选手，我问心无愧。你呢？”
虞明瑶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而接下来，竟然是奚郁的带着不加掩饰冷意的声音。
——“职业选手不可以动手，否则会被禁赛，这条规定我是知道的。选手就是选手，声誉再高，也要拿成绩说话。电子竞技，菜是原罪，谢北，不要让自己的生涯毁在别人手里。”
录音在略微的嘈杂中结束。
弹幕还有人在震惊，还有人在打字准备敲出自己内心的疑惑，而虞明瑶已经开了口。
“言尽于此。”虞明瑶看了眼时间，笑了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欺人太甚，前几轮的哑巴亏我吃了也就吃了，这次我不想再让了。这五百万我会退回给谢北，请他多做做慈善为自己积德。我不管这些事情是你、还是你背后的团队主使的，反正你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无辜的。”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吧，本来想打几把游戏的，但现在也没什么心情了，下次再说吧。对了，还有那些说我是最强私生女的，可消停消停吧，豪门的瓜少吃点儿，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定非要逼我出声的话，结果参见今天。
“那么，以上。”
直播戛然而止，大家的弹幕都还没敲出去，屏幕已经成了黑色。
什么叫求锤得锤，铁证如山？
什么叫正面刚的最佳范例？
这次直播，当如是。
虞明瑶的这次直播毫无疑问地成为了这一天乃至接下来一周多的时间里最大的瓜，无数人将录音中的信息量总结出来，已经无限逼近真相地做出了时间线和事件线，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原本活跃在虞明瑶微博下，拿着谢北这件事或者虞氏私生女事情说事的黑粉们都不跳了，铁证太如山的时候，黑粉的微博点进去都已经被骂出了上千楼。
也有不少人咬着说这件事大概率与谢北无关，肯定是谢北的经纪人作妖，顺便摸到谢北经纪人的微博，骂得经纪人祖坟都快冒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lpl人气主持人小荷突然更新了微博。
he-小荷：【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什么都有落井下石的嫌疑，我不是想要蹭热度，也完全没有任何其他的目的，我站出来，只是出于我作为人的良心，又或者说，同为女生的同理心。
说一点，谢北的手机上确实有录音。源文件也是在他这里的，无论如何，如果不是他首肯，谁也不可能从他手里拿到。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
因为众所周知，我喜欢谢北。而我与他刚刚结束了为期62天的恋情。分手我提的，我受不了自己的男朋友居然曾经会踩着一个女孩子的真心，只为让自己身上的舆论压力小一点，只因为他无法在自己状态不好的时候，正视自己。
别给我提什么抚恤金五百万的事情，当初你们是怎么骂虞明瑶的你们自己去看看，那份恶毒本不应落在她身上，五千万、五个亿也无法弥补她受到的心灵创伤。
希望谢北至少在这个时候能有一些身为男人的担当，出来道个歉吧。是你的错，就别逃避。
以上。】

第120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29）
如果说虞明瑶的直播是教科书式的求锤得锤的话，那么小荷站出来发表的这一番言论，无疑可以称得上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的话语，简直是把试图将所有的锅都推到谢北经纪人身上，来洗白自家选手的粉丝们的嘴给堵住了。
【天哪……我震惊了，我也不知道我在震惊小荷姐和谢北在一起过，还是震惊小荷姐会站出来发声】
【瓜的速度太密集我几乎快要跟不上qaq】
【呜呜呜我小荷女神太a了！！这个时候愿意站出来真的是！！i了i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渣男！小荷姐和虞姐都不哭！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哎，小荷和虞姐都实惨啊，好好儿的队员，打比赛不好吗？真当自己是万人迷呢？】
【u1s1，小荷姐和虞姐都是非常非常优秀的女孩子！我也爱过渣男，被做过很过分的事情，甚至一度想要自杀，但当时我没有勇气告诉任何人他曾经这样对过我，因为他在外的形象都非常好，哪怕我说出来，也没有人会相信我。但是今天虞姐和小荷姐给了我勇气，我……我要勇敢站出来！】
实在是太过实锤的证据和四面八方的打脸面前，有人想要为谢北辩护都张不开嘴。
最后还是虞明瑶在一次赛后采访的时候，终于有记者没忍住，问出了她对于这件事的事态演变成现在这样的看法。
一般来说，cyk的态度都是比较回避这类容易引战的问题的，但这一次，虞明瑶自己接过了话筒，清了清嗓子。
“我想请大家一定要记得一点，我们都不是明星，我们的私生活没什么值得关注的，还是请大家将注意力放在赛场上，只有比赛成绩是不会骗人的。我很感谢大家的喜欢，也感谢大家为我出头去做一些事情，但是我不希望因为这个而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大家看比赛就好了，人生最重要的还是高兴，而不是为了一些没必要的事情而生气。谢谢大家，我现在很好，以后还会更好，这就足够了。”
rip俱乐部在沉默了许久后，终于发了一条已经辞退谢北经纪人，并且由俱乐部方面对谢北禁赛三场的处罚决定，一定程度上平息了大家的怒火。
舆论如此轰轰烈烈，夏季赛却依然在进行中，虞明瑶的粉丝都很担心这样的舆论环境会影响到她，结果次次轮到cyk上场的时候，大家都能看到虞明瑶和奚郁有说有笑，感情看起来简直蜜里调油，一日胜过一日，确实是如她在采访中所说的那样，“现在很好，以后还会更好”。
而就在夏季赛决赛，谢北在禁赛结束后，在rip和cyk巅峰之战的前夜，大家发现许久未更新了的谢北发了一条微博。
cyk.xb：【一直以来，对不起，该认错的人是我。还有，谢谢。】
第二日，cyk和rip再度天王山之战，大家发现谢北的状态竟然比之前都好了许多，甚至有了几分在终于愿意站出来认错后的洒然，操作水平也不那么下饭了，还在关键团战中，创造了数次绝佳的进场和开团机会，帮助rip拿下了一局比赛。
最终，两队以【3-1】的成绩结束了决赛的bo5，cyk毫无悬念地在以lpl春季赛夏季赛双科冠军、战区一号种子的成绩进入了s赛（世界赛）。
夏季赛决赛结束后握手的时候，两支队伍的气氛依旧非常诡异，而这份诡异在虞明瑶走到谢北面前的时候，达到了最高点。
两支队伍被季后赛被分成了两组，这还是他们在虞明瑶直播那件事后第一次见面。
两个人站定，四目相对，却并没有什么火花。
谢北的眼中有疲惫，虞明瑶的眼中也没有什么胜利后特别的耀武扬威，而是一片我早就知道自己会赢的笃定。
她伸出手。
两个人指尖相触的刹那，虞明瑶翘了翘唇角。
“第二次。”
谢北的心底其实是有期待虞明瑶说自己原谅他了一类的话的，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回答。
他有点怔忡地回忆起了春季赛决赛的时候，虞明瑶轻描淡写地说着“这是第一次，还有两次”的话语，悄悄淡去了原本想要退役的心思。
他听懂她的意思，她还要再抢一次他的奖杯才肯善罢甘休，那么换句话说，至少在抢到最后一次奖杯前，虞明瑶绝不可能真正彻底地将他这个人抛之脑后。
而他也可以将她作为某种无法释然的目标，一路追逐，回归身为一个浮华落尽后，一个普普通通的电竞选手的本初。
十月中下旬，cyk捧杯了这一年s赛的冠军奖杯，完成了整个年度全年所有赛事的大满贯，也成为了lpl赛区第一也是唯一一个拿到了这样成绩的战队，在金色的雨中，在无数人激动的泪水和嘶吼中，一起捧起了那个代表着世界冠军荣耀的奖杯。
cyk的势头和强势并未在此停下，他们的辉煌并不仅仅停留在了这个赛季，而是继续延续到了第二年，lpl终于实现了同一只战队的s赛两连冠，而cyk战队也拿了整整两年的大满贯。
就在这只战队的荣耀几乎成为了传奇，虞明瑶和奚郁两个操作怪都已经被封神了的时候，当年的十二月休赛期，cyk悄然引入了新的打野和新的adc。
俱乐部引入新人替补是常事，粉丝们也不是没有看到，但也并没有多想什么，直到第二年春季赛开赛前，cyk电子竞技俱乐部的官博发布了一条则标题为【cyk战队英雄联盟分部人员变动公告】的微博。
cyk的五人黄金组合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最佳搭配，一看到变动公告，无论是不是cyk的粉丝，心里第一反应都是一惊，微颤着手点开了微博。
【即日起，cyk.xiyu（封奚郁）、cyk.yu（虞明瑶）正式退役。
五年前，cyk.xiyu正式链接，两年前cyk.yu正式链接。加入cyk至今，封奚郁选手以自己的游戏理解为cyk的下路创造了新的打法，并成为了cyk战队的队长，三年后，cyk.yu的加入，更是增添了宝贵的新鲜血液，从此cyk迎来了众所周知的“完全体”，征战四方，为lpl赛区，也为俱乐部带来了无数的荣耀。
由于个人原因，封奚郁选手与虞明瑶选手一起向俱乐部提出了退役申请，多次沟通后，俱乐部决定尊重两位的个人意愿。
cyk.xiyu、cyk.yu即将断开连接，但你们所创造的辉煌，你们在峡谷里的那些惊艳众人的操作是大家永远的记忆，我们不会忘记与你们共度的那些有笑有泪的日子，不会忘记曾经并肩作战的时光。
接下来，封奚郁选手和虞明瑶选手将以另一种姿态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们将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守护cyk战队。
一直以来，承蒙关照，辛苦了。愿前途无量，人生闪耀，后会有期。】
这条微博一发出来，几乎所有都在等待着春季赛开幕战的粉丝们全都惊呆了。
【退……退役？？？】
【怎么这么突然？？？也没听说伤病？到底怎么回事？？】
【天哪，天哪，我惊呆了】
【职业选手真的对身体损伤太大了，两年职业下来身上没问题是不可能的，奚郁之前就休息过一个赛季，是虞姐来了才全年无休的，说是个人原因，其实说白了还是身体吧……？】
【等等，两个人一起退，难道是……】
【是我想的那样吗？要打算急流勇退结婚过日子了吗？？】
【呜呜呜呜不要啊，结婚了也可以继续打职业的！！不冲突！！】
【道理都懂，但我这眼泪怎么他妈的就是忍不住】
【奚郁，虞姐，永远的神】
微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就爆上了热搜，两个人退役的消息虽然其实圈内都或多或少的知道了，但cyk的电话和两个人的微信还是瞬间就被打爆了，不多时，大家看到两个人都分别转发了这条退役微博。
而这个时候，大家惊愕地发现，两个人的头衔前面都已经去掉了之前的cyk前缀。
虞明瑶不打野了：【yu正式退役，谢谢铁子们一路陪伴，这一路走来很高兴，cyk加油。[比心.jpg]】
奚郁不打adc了：【xiyu正式退役，谢谢铁子们一路陪伴，这一路走来很高兴，cyk加油。[比心.jpg]】
大家原本喷涌到一半的眼泪又莫名其妙挂在了脸上，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这两个人复制粘贴的吧hhhhhh】
【我本来贼怕他俩抒情的，本来眼泪就要忍不住了，结果这好了，哭不出来了，就他妈想笑】
【退役了还这么营业hhhhhh，看到这微博我居然有点缓缓放心的感觉？】
【楼上+1，本来贼怕是出啥事了，结果竟然安心了下来呢】
【是熟悉的鱼鱼怪气那味道！！】
而随机，cyk又放出了一则两个人退役的纪录片。
镜头分为了五个篇章。
开篇的时候，是奚郁一个人的背影，都是大家熟悉的侧脸和比赛录像，无数次光影交错后，最后定格在了那一年s赛止步四强的时候，向来漫不经心的男人用手捂住了脸久久不语的镜头。
第二篇章，镜头虚晃过了破烂的城中村，再闪过了一张从未公布过的虞明瑶站在cyk俱乐部门口的自拍，上面的日期赫然便是虞明瑶走进cyk大门的日子。官宣的文字用打字机的效果印在屏幕上，下一秒，画面却充斥了网友们的质疑和讽刺！
扑面而来的窒息与惊心动魄的近乎恶意的叱责中，第三篇章拉开了序幕。
解说的声音变得激昂，配着节奏感超强的bgm，整个画面的色调也骤然变得明亮了起来！
观众的欢呼和尖叫一起出现，节奏声中，大家看到了虞明瑶一次又一次带来的aced，看到了奚郁的若干次五杀和四杀，看到了那些让人玩不了的gank，看到了女野王之所以能够是女野王的神出鬼没，奚郁之所以被称为lpl第一adc的稳定疯狂输出！
花团锦簇与喧嚣的主旋律中，第四篇章骤然打开！
这个篇章里，bgm变成了交响曲，宏大激昂的乐曲中，两人一次又一次地捧杯，两次春季赛冠军，两次msi冠军，两次夏季赛冠军，两次洲际赛冠军，两次世界赛冠军——！
金色的雨不断落下，最后定格在了s赛结束的时候，奚郁和虞明瑶一人一只手地举起奖杯，相拥而吻的经典画面。
第五篇章，浮华散去，奚郁和虞明瑶端端正正地坐在了镜头面前，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才笑着看向了屏幕。
虞明瑶先开了口：“cyk.yu的故事就要这么结束了，挺舍不得的，我享受这个舞台，热爱这个舞台，我喜欢听见粉丝为我欢呼的声音，喜欢大家高喊cyk的声音。退役确实不是身体原因，而是一些不太好直说的个人原因。但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爱电竞，就算退役了，我也会永远站在这个舞台的背后为所有人加油。”
虞明瑶的头发已经很长了，她染了浅茶色，还烫了卷，就松散地披落下来，而坐在她旁边的奚郁就在她说这些话的时候，靠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地拿起一缕，缠绕在指尖玩耍，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
听到虞明瑶说完了，他才懒洋洋道：“同上。”
虞明瑶瞪了他一眼：“好好来和大家告别。”
奚郁这才“哦”了一声，坐正了身体，冲着镜头晃了晃手：“大家好，我是封奚郁，我经历过低谷，也走上过巅峰，我想要体验的所有电竞人生都已经体验过了，所以故事就在这里告一段落吧。我要带着我的女朋友回去继承家业了，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支持封氏集团，对了，结婚的时候我会在评论里挑一百个人的送请柬，以上。”
镜头微晃了一下，似乎代表了摄影师震惊的心情，随即是一片经典的黑白雪花界面收尾，视频彻底结束。
看完视频以后，网友们顿时炸了。
【我哭着哭着……突然听到了继承家业？封氏集团？？】
【？？？我刚刚哭了一包纸巾，突然打了个嗝？？？？】
【艹我刚刚看到退役生命里郁爷姓氏的时候就觉得眼熟，这他妈？？？cyk是不是两年前就被封氏集团收购了？？？】
【妈呀这什么剧本啊呜呜呜，郁爷就是传说中的封氏集团太子爷吗？？？】
【封氏员工的我惊呆了……卧槽卧槽卧槽……太子爷居然就在我们身边的吗？？！！！】
【为什么这两个人总是能让人这么震惊！！他们到底还有多少隐藏的身份啊！！虞姐本身就是虞氏的千金，我本来还以为这是什么霸道女总裁爱上我的故事呢，结果没想到郁爷也？！？！】
【……出道即巅峰的女野王，抢前男友奖杯发复仇者，身世迷离的真千金，再过几天，是不是我们要喊一声……跨过财阀的小娇妻？妈的虞明瑶这个女人到底拿了什么开挂剧本！！有太太码文吗？？我立刻去追，投雷评论样样不落下的那种！！】

第121章 职业选手问您肯认错了吗（终）
所有lol的玩家都在为虞明瑶和奚郁的突然退役而惊愕和叹息，不少粉丝都留下了真情实感的眼泪，虞明瑶的转发微博下，很快就被盖起了高楼。
【班德尔城召唤师恭送野王】
【祖安召唤师恭送野王】
【黑色玫瑰召唤师恭送野王】
【艾欧尼亚召唤师恭送野王】
……
虞明瑶平时其实很少看微博，虽然她并不是那种在意其他人言论的人，但也不喜欢看到各种非议，只是这一次，她破天荒地点开看了看，并且在看到这一条的时候，沉默了许久，再抬起头的时候，更是眼眶微红。
奚郁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将她拉到了怀里，像是哄小朋友一样拍了拍她的后背：“我也难过。如果有可能，谁会愿意主动离开呢？”
他的怀里带着某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就像是大雪落下后的清新空气，虞明瑶微微沉浸了片刻，声音有点闷：“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每个人的出生都是背负着责任的，只是刚好，我和你的责任无法在赛场上完成，仅此而已。”
“我没事。”
她反手拍了拍奚郁的背，像是在反过来安慰他：“接下来，你要去继承你的百亿家业，而我，要拿着当年的证据去搞我的‘家人’了。”
是的，奚郁的退役是因为他到底是家业的继承人，之前封池愿意放他出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但也约定了只放他到二十三岁，然后就要乖乖滚回去。而虞明瑶的退役，则是因为她查到了一些事情。
和虞正诚进行过那次谈话后，她心底其实有非常多的疑惑，但之后的日程和事情都紧罗密布，让她没有时间去细想，但这并不妨碍她在手头有空闲资金了以后，多方雇人去查了一些有关当年的事情。
她既然决定在这个世界多待一段时间，那么原主当年所有的因果也就是她身上的因果，她自然应该承担起来。
所幸距离她二十岁的生日还有三个多月，距离当年所发生的的一切都还没有过追诉期。
她一边这么想，一边整理了所有资料，正式以蓄意杀人罪向法院递交了向虞鹤的指控。
承接这项案子的律师团，是封氏的御用律师团，在向公众公布接受此案辩护委托，并且放在了微博上的时候，举世哗然。
【我又要问出那个问题了，这里的虞明瑶女士，是我知道的那个虞明瑶吗？】
【这是封氏集团的御用律师团，一般不会接社会案子的，按照虞姐和封氏关系来说，我觉得十拿九稳就是她了】
【艹什么情况？？虞鹤不是虞氏的接班人吗？蓄意杀人？？卧槽卧槽卧槽？？虞氏房子要塌了吗！！】
【所以我虞姐退役是因为这个？？？】
【杀……杀人？杀的是谁？？？】
【我像个在瓜田里乱跳的猹】
网上议论纷纷，法院的程序却在有条不紊地继续推进中。
虞氏在a市的势力当然很大，在司法机关也不是没有门路，但这一次，虞正诚和虞鹤动用了所有的关系和力量都无法让案件前进的步伐停滞下来，而对方更是拒绝了一切接触申请和调节的要求。
一审开庭前夜，虞明瑶终于接了虞正诚打来的电话。
“虞明瑶。”电话那边的声音带着沧桑，沧桑中却还带着一股狠厉：“你何至于赶尽杀绝？”
“这个问题，应当由我来问虞鹤。我依法上诉，有问题吗？”虞明瑶开了公放和录音，不慌不忙应道。
“你撤诉，要什么我都给你。”虞正诚道：“继承权，股权，动产，不动产，现金流水，所有这一切都可以，只要你放虞鹤一马。”
所有这一切我都不缺，我缺的只是一份迟来的公正，缺的只是给我的母亲一份应有的体面。”虞明瑶的声音很冷：“虞正诚，人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惩罚也许会来的很晚，但永远都不会迟到，您活了这么大把岁数了，难道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言罢，她不等虞正诚回应，就挂断了电话。
从一审到终审的战线拉得很长，长到lpl又拿了一次s赛的冠军再翻过一个年头后，终审的结果终于下来了。
大家惊愕地发现，入狱的不仅仅有虞鹤，还有虞正诚，而入狱的罪名是职务侵占、对单位行贿、挪用资金、虚假诉讼等多罪并罚，共判处了十八年有期徒刑，判处罚金上百万元，没收财产上千万元。
而就在大家好奇为何当时指控的蓄意杀人罪最后会变成这些的时候，虞氏当年所发生的事情，终于被大白于天下。
原来，虞明瑶是虞正诚的续弦尹依依所出，而尹依依生产之时，虞正诚并不在国内，还未满十四岁的虞鹤一手完成了买凶杀人外加将刚刚出世的女婴扔去外市孤儿院等一系列操作，还完美地给自己的所作所为擦了屁股，硬是没让回国后的虞正诚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什么端倪。
而等到虞正诚在百忙之中终于后知后觉地觉察到的时候，却也不可能对自己唯一的亲生儿子做什么，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淹没在了尘埃之中，直到虞明瑶的出现。
换句话说，虞鹤在蓄意杀人的时候，还处于不用负刑事责任的十四岁以下的未成年状态，就算是没有过追诉期，也不用承担什么。而虞明瑶显然不想让这件事情就停在这里，所以才直接搞了虞氏集团。
还有不少人觉得虞明瑶这一招看似占据了道德制高点，其实还不是想要掌权偌大的虞氏。岂料虞明瑶转手就将虞氏一点点地转型成了纯粹的非营利性组织，将所有拖欠的工资和奖金、分红都发了出去，然后将剩下的大部分都直接做了慈善。
之前与虞明瑶传过绯闻的宁星辰也终于从流量成功转型，自己组了乐队，横扫了国内外音乐榜，拿奖拿到手软，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坚持自己的喜爱”，还在其中最重要的好几个颁奖礼上，公开表白了虞明瑶，又把快要淡出公众视线的虞明瑶送上了好几拨热搜第一。
这波虞明瑶、宁星辰和封奚郁三个人不可捉摸关系的瓜大家津津乐道地吃了很久，而且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大多数人都觉得虞明瑶就活该这么女神，这么招人喜欢。
时间又过去了一些，虞明瑶二十四岁那一年，终于嫁给了封奚郁，那一天，整个电竞圈、财阀和娱乐圈的人都到了现场，据后来有人回忆，那是她有生以来见过最漂亮也是最隆重、最感人的婚礼。
虞明瑶在这个世界待了足足五十来年，直到垂垂老矣，她在奚郁的墓前放下一捧花，然后安详地坐在了沙发上。
“小总，是不是后悔值攒得差不多够了，我又要回去一趟了？”
许久没有露头的小总清了清嗓子：
【好久不见呀宿主！宿主老了也还是依然明媚动人呢！确实是要回去一趟呢！而且不仅仅是因为后悔值积攒够了的问题，而是这段时间里，快穿界起了很大的变化，简直可以被称为天翻地覆也不为过！让小总在你回去的路上仔细讲给你听！小总感觉真的是惊心动魄！】
虞明瑶一挑眉：“嗯？”
【就是！宿主的丈夫……等等，宿主还记得自己有个丈夫吗？】小总还没开头，突然想到了这个严肃的问题。
虞明瑶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问号。
……艹，还真的差点忘了！

第122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
【嗐，看你表情我就知道你八成是忘了！】小总丝毫没有觉得意外，兀自絮絮叨叨：【老年人嘛，记忆力差一点也不是问题。】
虞明瑶平静道：“我们现在是要回快穿界，小总你说这种话不怕被我掀了头盖骨吗？”
小总顿时闭嘴，飞快转移了话题：
【刚才说到哪里了来着？！哦对！快穿界天翻地覆的大变化！事情是这样的……】
小总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虞明瑶的意识逐渐漂浮，等她回到快穿局小房间的机器里自己原本的身躯中的时候，小总正好讲完。
虞明瑶睁开眼，脸上并没有半分意外的神色。
“上次回来的时候我就感觉过不对了，当时让你交给我父亲的资料也不是空穴来风。”虞明瑶抬手准备推开快穿舱的盖子：“所以现在宫雎任终于恢复正常了？不想着让我认错了？”
【没错，这一切都是女主组与女配组之间的激烈斗争导致的阴谋，宿主作为女配组的中坚力量，女主组在宿主与宫总裁订婚后，一直都害怕宿主向宫总裁吹耳边风，改变如今快穿局中以女主组一家独大的现状，于是先下手为强，其中一个胆大心细的后辈恶从胆边来，抓了总裁结婚当天醉酒的漏洞，在总裁脑子里植入了芯片。】
虞明瑶心想难怪自己那天似乎看到了宫雎任发丝间有些微金属色泽的光芒，果然是用了这种简单粗暴却有效的手段。
其实女主组的人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轻易就成功，毕竟植入芯片到接纳融合其实是需要过程的，而这个过程中，是很容易被身边亲近的人发现的。但谁知道虞明瑶就真的在结婚当天后就开始咸鱼瘫，仿佛这桩婚姻完全就是个幌子而不是你侬我侬的两情相悦呢！
女主组颇有一点幸福来得太突然我们反而无所适从且骑虎难下了的感觉。
总之，这件事就是这么稀里糊涂地进行着的，女主组发现虞明瑶似乎是真的没有发现以后，逐步开始扩大了计划范围，给宫雎任安排其实从未有过的白月光、洗刷他的记忆、并且干脆将虞明瑶扔进了美其名曰“认错”的快穿系统中，甚至有意将她一直囚禁在这里。
但是却坏就坏在，虞明瑶进快穿世界之前，宫雎任单独去见了她一次，虽然内容本质是莫名其妙不可理喻的吵架，但就是那一次开始，芯片的控制开始略微有所松动。
而在虞明瑶上次回来，并且向自己曾经是快穿局高层的父亲发了自己的怀疑后，显然虞父不是吃素的，飞快地组织自己的旧部，在虞明瑶快穿于这两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快刀斩乱麻地找出了问题所在，并且拔掉了宫雎任脑子里的那块降智芯片。
听到这里，虞明瑶掀快穿舱门的动作微微一顿。
下一秒，快穿舱门从外面被打开了，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英俊面孔。
宫雎任似是在这里等了有一段时间了，他的面色带了些微的憔悴，在看到虞明瑶的那一刹那，他沉寂了许久的眼底骤然亮起了光芒。
漂亮的灰蓝色眸子闪耀着某种近乎颤抖的光芒，就这么迎上了虞明瑶的目光。
对于宫雎任来说，这几乎算得上是久别重逢。
婚后三年的浑浑噩噩，再加上虞明瑶进入快穿世界接受“认错惩罚”的这些年，虽然快穿世界与快穿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但也已经过去了有足足接近两年时间。
换句话说，在宫雎任看来，这算得上是他才刚刚新婚后就与自己的妻子分别，直到五年后的此刻，他才重新以自己的眼睛再看向她。
宫雎任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甚至有些眼眶酸涩。然而下一秒，虞明瑶已经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穿过，就这么直接走出了房间。
宫雎任：……
他压下了心底的烦闷，追了上去。
虞明瑶在了解了事情全貌以后，一时之间竟然觉得槽多无口。
难道要让她莫名其妙独守空闺三年、再被扔去了五个快穿小世界以后，再回头来原谅一定要说的话，似乎也没他什么错，毕竟这一切的发生都不是他本意……？
不仅宫雎任此时此刻的心里忐忑又烦闷，虞明瑶在听说这一切近乎荒诞的来龙去脉后，更是几乎只想要逃避。
所以她直接先去了女配组。
女配组终于告别了五年来的被压迫，这会儿整个组里都洋溢着“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快乐气氛，而且大家似乎知道虞明瑶会在这一天醒来，在她推门进来的同一时刻，办公室里就响起了“啪”的一声。
土丑的手持礼炮被拉开，整个房间被彩带和泡泡充斥，女配组组长高高兴兴地过来搭上了虞明瑶的肩膀：“我们女配组能够有今天的好日子，摆脱宫大总裁的统治，全都靠我们虞姐——！”
这要放在以前，谁要是敢叫虞明瑶“虞姐”，下一秒就会被她踩在脚下，逼着对方叫自己“小姐姐”，然而兴许是在电竞世界听久了这个称呼，又或许逃避宫雎任的心情太过急切，总之这会儿她不仅没有不耐烦，反而莫名地感受到了一丝亲切。
没什么表情坐在一边的倾城反派组组长也站了起来：“准确来说，瑶瑶是我们组的，但是作为女配组的一个分支，我们当然也和女配组有福共享有难同当，能够熬过这至暗时刻的五年迎来今日，这是我们全体组员坚持的胜利，更是瑶瑶的功劳！”
全办公室的人都集中了上来，大家每人手里还捧了一杯红酒，一起举杯：“让我们为摆脱了宫总裁的暴政、打倒女主组而——干杯！”
杯子与杯子歪歪斜斜碰撞成一片觥筹，原本关好的办公室门却突然开了。
面色沉沉的宫雎任站在门口。
确实，如组长和组员们所说，所谓“摆脱了宫总裁的统治”并不是口号罢了，说到底，被植入芯片这种事情还是宫雎任自身的疏忽罢了，个人疏忽造成的快穿局暗潮涌动，让各组之间失去了原本的平衡，险些酿成大祸，足以让他停职在家反思了。
摄于宫总裁过去的威严，大家第一反应是藏酒，但是下一秒大家就反应了过来——
且不论宫总裁已经不如往昔了！和他们一起喝酒的还有虞明瑶呢！
想想宫总裁都对虞明瑶做了些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快穿局上下都开始设局赌宫雎任要跪多少搓衣板才能挽回虞明瑶了！
他站在这里，大家当然不可能熟视无睹地继续庆祝下去，但要拉他进来一起似乎也哪里不太对，于是气氛一度变得十分尴尬。
虞明瑶叹了口气，跟着宫雎任走了出去：“事情我都知道了，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怎么办？”
宫雎任深深看着她，声音带了苦涩：“是我的错。”
“看来你的脑子还不至于被芯片完全腐蚀。”虞明瑶毫不掩饰地嘲讽了一句：“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宫雎任没想到虞明瑶上来就问这个问题，张了张嘴，才道：“我……”
到底是快穿界，也不必一定要纸质的离婚申请，虞明瑶飞快地从个人终端里调出了离婚申请，签了字以后发送到了宫雎任的终端上：“没签也没事，现在补上来得及。”
宫雎任望进她的眼睛里，半晌，终于开口道：“我签字可以，但是有一个条件……或者说请求。”
虞明瑶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宫雎任眸色沉沉：“我做错的事情绝不辩解，错了就是错了。但如你所知，这一切都绝非出于我的本心。所以……我希望我能有一个这样的机会。”
虞明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追求我是你的事，接不接受是我的事。你的事情，我又怎么管得着呢？”
宫雎任听懂了她的意思，沉默片刻，终于抬手签了字。
婚姻关系就此被解除。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宫雎任追上前两步。
“快穿挺有趣的，我打算随便roll些世界去玩。”虞明瑶洒然一笑：“其实经历了这么多个快穿世界，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其实我也有错，毕竟我以前都从来不知道——”
“原来穿梭在各个小世界里当海王，这么爽。”
她一边说，一边大笑着向着后勤组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宫雎任抿了抿唇，垂在两侧的手握成了拳，直至指节发白。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静静地躺进了快穿舱里。
“送我去虞明瑶接下来要去的世界。”
“角色？”
“随便，有资格追求她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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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roll一个世界，虞明瑶就真的闭着眼睛roll了一个，然后在后勤组欲言又止的目光里，安然地带着小总进了快穿舱。
再睁眼的时候，她的身边全都是哭声。
虞明瑶吓了一跳。
“小总，什么情况？我现在应该起来还是应该继续躺着？我不会是……死了吧？”虞明瑶在心底呼唤小总。
因为是随机来的世界，所以已经改名叫“总裁已经认错了”的小总也是才接收到剧本。它粗略扫了一眼，结果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宿主呀，这个剧本，实在是……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虞明瑶：？
【咳咳，是这样的，宿主您来到了一个星际背景的abo世界里，abo世界的设定我就不详细介绍了，您上学的时候肯定接触过。总之，您现在是比尔亚森帝国的公主殿下，且是一名强大的alpha。】
虞明瑶：“女a？那不是挺好的吗？有什么好笑的？”
【但天不遂人愿，公主殿下您的……大宝贝，对，就是原本没有，成为alpha以后多出来的那个大宝贝，因为一场事故，没了。】
虞明瑶：？？
【对，就是突然消失了！所以现在周围这些人……大概就是在为宿主您看上去无法失而复得的大宝贝而垂泪哭泣。毕竟您可是帝国第一顺位继承人，是皇室繁衍后代的希望，而您的选妃宴……也因此很有可能要被取消。】
虞明瑶：……？？？
【但是！】小总画风一转：【天无绝人之路！小总系统为宿主带了解决这一困境的绝佳办法！宿主每让一名omega为您神魂颠倒，心甘情愿让没有大宝贝的您做临时标记，就可以长出来……两厘米！心动不心动，快乐不快乐？！】
虞明瑶：……
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第123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2）
骂归骂，穿都穿来了，真的猛a要敢于面对惨淡的现实。
听完小总的话，虞明瑶第一反应其实是想要往下摸一把，毕竟……怎么说呢？虽然她现在处于“没有”的状态，但是她到底从来都没有过，所以还是很好奇自己某个部位现在到底是怎样一个……玄妙的状态。
不过下一秒，她就想起来旁边还有不少人。
虞明瑶在心底叹了口气，按下自己好奇到痒痒的心，慢慢睁开了眼睛。
入目是繁复华丽的深蓝色天鹅帷幕，有同色的流苏垂下来，微微晃动，她偏了偏头，看到了坐在自己床头的中年美妇人，她正扯着一张帕子，含泪又带了无措地看向自己，而一旁，则是有医师模样的人和侍女们一起跪了一地，完全是将头埋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
见到她醒来，中年美妇人眼中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终于滚滚而下，她声音颤抖：“瑶瑶，你……你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被打击太大，总会有办法的！母后会为你想办法的！”
虞明瑶心想，想什么办法？这种“凭空消失”的状况，明显不是什么医学奇迹能解释的了，难道这位母后要自己无中生有地搞一根……假唧唧？
这事儿不能细品，细品就输了。
不等虞明瑶反应过来，帝后已经站了起来，层层叠叠的华丽宫裙在她的动作之下展开，环佩叮当声随着她的动作响起，这位美丽而柔弱的omega在面对跪了一地的医者与侍从的时候，露出了久居高位者威严且不容辩驳的一面：“都哭什么哭！给我闭嘴！这件事要是泄露出去半个字，今天在这里知道了这件事的所有人和你们的家人——都得死！”
虞明瑶觉得按照自己对abo设定的了解，自己的母后大人绝对可以提名“最a的omega”这项殊荣了。
匍匐在地上的人们瑟瑟发抖着应了，然后飞快退了出去，不多时，偌大的卧房里就只剩下了虞明瑶和帝后两个人。
帝后这才重新坐在了床边：“两件事。第一，这件事或许瞒得住天下人，但绝无可能瞒得住你的父皇。就算你是帝国最优秀的alpha，但是没了繁衍后代的能力，皇位最后还会不会落在你头上，便成了未知。第二，真相可以掩埋，但今天你受伤的事情许多人都看到了。选妃大典还是要办，到时候怎么把事情圆过去，就靠你自己了。”
顿了顿，这位高贵的美妇人盯住了虞明瑶的眸子：“你父皇子嗣众多，其中不乏优秀的alpha，而我却只有你一个，我不许你因为这么……荒诞的原因，失去继承权，你明白吗？这些年你我二人都树敌颇多，一旦失去了继承权，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这些话，帝后冷峻的表情又重新柔和了下来，她凄凄惨惨戚戚地摸了摸虞明瑶的脸：“我可怜的瑶瑶啊——”
虞明瑶：……变脸这门课，母后您一定是满分。
不管怎么说，帝后的这一番话也让虞明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等到帝后终于离开，虞明瑶四顾无人，这才猛地将手伸进了被子里！
……
半晌，虞明瑶露出了点儿带着微妙、困惑和哑然无语的表情，沉重地缓缓拿出手，盯着自己的手掌心，表情精彩纷呈，一言难尽。
小总小心翼翼开口：
【宿主？怎、怎么了？】
虞明瑶：“我有三个问题。”
小总：
【什么问题？】
虞明瑶吐出一口气：“第一，请问，帝国最优秀的alpha如我，原本有多长？第二，难道只要我攻略的omega越多，我的宝贝就可以超越原本长度，继续变长吗？第三，请问长与粗的比例是？”
小总：……
这、这……？
【原本多长这种已经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深究了，至于第二个问题，反正是说每标记一个长两厘米，换句话说，宿主您的大宝贝长度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宿主如果实在拿捏不定，就用标准的十八厘米来衡量吧！至于最后一个问题……嗯……是会维持在一个合理又不讨人厌的比例的！】
虞明瑶其实并没有指望它真的会回答，大约只是抒发自己心里大片的困惑，结果没想到居然得到了正儿八经的回应，她表情微妙了一会儿后，就从床上起身，去了盥洗室。
镜子里浮现的依然是她自己的脸，不同于之前认错世界里总是有些不完美的样子，兴许到底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全帝国的资源都无条件倾斜，这具身躯甚至在某些方面比她在快穿界的样子更加让人心动。
此时此刻的皇长女虞明瑶其实也不过刚刚十八岁，比帝国许多十五六岁就分化了的alpha要晚了些，这也是为何她的选妃宴迟迟都没召开，甚至硬生生拖到了她年龄上下十年的优质资源都逐渐成熟，变成了任她挑选的果实。
她的个字从一米六五长到了一米七左右，而这些增长几乎都是在腿部，这就显得她现在是真正的腰细腿长，而作为上下都有啥都不缺的女alpha，虞明瑶还兼备了“胸大屁股翘”的特征。
倘若……倘若不是出了点意外，大约在以上这些特征里，还能加入一条“我几把贼大”。
虞明瑶忍不住捂脸。
也太刺激了。
她洗了把脸，很高兴原主虽说是个alpha，但却也还是个精致的女孩子，梳妆台上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一看就是最顶级的那种。
迷茫也迷茫过了，震惊也逐渐散去，虞明瑶叹了口气，世界是自己选的，日子也还是要过的。
所以她现在收拾收拾，就准备要出去适应新身份，顺便找几个可爱的omega标记一下，来让自己的……宝贝增长了。
既然本是未来要继承皇位的皇长女，其实许多事情都不用自己动手，虞明瑶娴熟地在这个世界与快穿界有些相似的个人终端上发出了一道道指令，很快就有专门服务于她的团队进来，娴熟又专业地替她打点完毕。
原主的衣服并没有过分因为第一性别或第二性别而特意偏向某种款式，无论是男性向还是女性向的衣服都有，看起来还挺正常的，不过也兴许是身份所限，大多她的衣服都很偏正装。
虞明瑶觉得什么事情都无法一口吃成大胖子，还是要循序渐进地来，而且反正她现在处于“近乎没有”的状态，按照自己个人喜好打扮也没什么……吧？
换好了套裙的虞明瑶如是想着。
但她显然把情况想的太简单了，又或者说，突如其来的任务和身体的改变让她有点降智，就在她走出卧房门的瞬间，之前服务她的花团锦簇团队自动散去，而笔挺地坐在门厅里，不知等了多久的男人站起身来，微微整理了身上纯黑的正装，就在他抬起手的时候，可以看到一条黑色的丝带绑在他的手腕上。
然后，男人才向虞明瑶走来。
男人的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唇角微抿，黑眸幽深，眼底含着某种近乎偏执的热烈，但却并没有半分显露在脸上，就在他走向她的时候，有独特的低沉喑哑香气微微蔓延了一丝过来，男人的声音冷清如珠玉：“虞明瑶……公主殿下。”
虞明瑶看着那张脸，微微一愣，却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惊慌之色，她冲着对方笑了笑：“傅公子，好久不见。”
是的，站在她面前，有着小世界全部记忆的这个人，正是傅君度。
在进入这个世界以前，虞明瑶曾经去了一趟后勤组，调了一组参数。这对于后勤组来说并不是什么非常难的操作，虽然所有快穿世界都是独立存在的，人也并不仅仅是数据，而是有血有肉的存在，但快穿局之所以独立凌驾于这些世界之上，自然有自己的一套手段。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里，有过去五个快穿世界里不少虞明瑶觉得“还挺可爱”的男孩子，只不过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些人都被投放到了哪些角色里，会以怎样的身份出现。
而这些人，会在保有当前身份和记忆的同时，承接之前世界的记忆和外表。
这也是之前虞明瑶在做了这一手之后，后勤组再三确认了虞明瑶“真的要这样吗”的原因。
当时虞明瑶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喜欢一个人太累了，所以我要喜欢十个。”
后勤组的小姑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边在心里给宫总裁点蜡，一边结结巴巴地看着又飒又a的海王虞明瑶：“您、您是想要处很多男朋友吗？”
虞明瑶不以为然地一挑眉：“有什么不可以吗？我打字快，又不是聊不过来。”
……
总之，综上所述，这就是傅君度穿越世界与时空出现在了这里的原因。
而他的身份，正是帝国这位未来会掌权的公主殿下的贴身秘书，帝国军枢司司长之子，傅氏君度。
按理来说，贴身秘书这种职位都是由beta来担任的，毕竟距离alpha这么近，很容易出现一些难以控制的事情。
但一方面傅君度虽然是omega，但各方面的能力都媲美顶尖alpha，在军校的时候更是以全a的成绩毕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据说傅君度这位omega在分化之后，纵使是在alpha环伺的军校，都一次都没有经历过发情期，更是从未透过半分信息素。
简而言之，大约可以用天生性冷淡来形容。
换句话说，就是安全，放心。
当然了，帝君陛下和帝后这边也有别的考量。以傅君度的家世和背景来说，就算一时失控，和猛a公主发生点什么，也是足够配得上公主的身份的。
总之，皇长女瑶殿下的贴身秘书这一个让所有beta都眼红至极的位置，就这么被傅君度这个omega拿下了。
傅君度凝视虞明瑶半晌，垂在两侧的指尖动了动，似乎想要触碰一下虞明瑶的脸，但到底还是忍住了。
他是比虞明瑶早几日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对于自己的工作等各方面都已经很熟悉了，所以他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中，手微微一挥，他和虞明瑶的面前就浮现了透明的浮空屏幕，一项项日程与详细注释出现在了虞明瑶面前。
“公主殿下，a面板是今日需要您过目签字的文件，b面板罗列了您今日要去见的所有人，c面板则是这几日最重要的几则情报和消息，需要您过目。”傅君度的声音冷静，细听却带着一丝颤抖。
虞明瑶看着他的脸，却许久都没有说话。
半晌，傅君度没有等到任何回应，终于带了一丝疑惑地抬眼看向她。
虞明瑶抬了抬手，周围所有的侍从和侍女都会意地退下了。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了虞明瑶和傅君度两个人。
下一刻，虞明瑶已经凑近了傅君度，露出了一个他熟悉的明艳笑容：“傅公子，那日一别后，你有听我的话，忘了我吗？”
傅君度眼瞳一缩。
他不愿再去回忆那日之后的场景，但他的眼底已经蔓上了浅淡的红色，垂在两侧的手也骤然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他曾经想过许多次，如果再见到虞明瑶的话，他要说什么，然而等到他真正见到了她，却竟然无从开口。
虞明瑶似乎也并没有想要他回答，她突得抬手，搭上了傅君度的肩膀，轻轻用力将他的身躯勾向自己，随即歪头，在他脖子后的腺体侧面轻轻一嗅。
“听闻傅氏君度从未泄露过半分信息素，天生冷感。可为何我觉得……你好香啊。”
傅君度的脑子里有什么突得炸开了。

第124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3）
众所周知，omega的颈后腺体是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地方，虞明瑶只是这样凑近傅君度，他原本就因为久别重逢而过分激荡的心神顿时摇晃得更加厉害。
甚至就连身体也有了一阵细微的、自己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
这样新奇却完全来自于身体本源的反应，几乎要夺走傅君度对身体的控制权！
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傅君度对abo这种第二性别的存在简直惊呆了！而就在他以为自己铁定会是个alpha，再不济也是个beta的时候，摆在穿透整整齐齐的一排无味omega抑制剂无情地打了他的脸。
傅君度：……
他，一个清心寡欲苦行僧一般修炼了千年无情道的人，突然拥有了一个发情期。
傅君度当时脸上的表情五颜六色，非常精彩。
不过当时的慌乱其实并没有持续太久，傅君度冷冷一笑，觉得以自己对自己身体的掌控能力，区区发情期也想要左右他？
呵。
痴人说梦。
直到此刻。
仿佛有什么细碎却不容忽视的电流在他的体内骤然掠过，带来的却不是痛，而是战栗，就仿佛全身心的细胞都在这一瞬间燥热喧嚣，尖叫呼唤，一道声音在他的心底呐喊着想要更多！
……他妈的这是什么感觉！
但傅君度到底是傅君度，他身体发软，甚至连指尖都烫红，但却依然笔直如出鞘的剑一般站立在那里。
虞明瑶的本意其实只是想要逗一逗这位无情道大佬，毕竟纵使看他古井无波无欲无求、又因为修为太高而身体力行地上演着高处不胜寒的样子，总会让人的征服欲油然而生。
是真的很香。
之前在仙侠界的时候，她就曾经闻见过傅君度神色那股如同白夜拂雪一般独特的冷幽香气，方才距离还有点远的时候，她便隐约察觉到了这个味道，而现在凑近了他，虞明瑶只觉得鼻端萦绕的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灿烂，甚至原本冷清喑哑的气味中不知何时多了几分低语魅惑的感觉，让虞明瑶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之前退出去的侍女和侍从们看着信息素检测仪上骤然变红的数字，互相愕然交换了一个眼神，飞快地开启了府邸里紧急的信息素阻断装置，让整个会客厅都被直接隔绝开来了。
“是傅秘书突然进入发情期了吗？”
“不是说从分化到现在从来都没有过？怎么突然就？”
“害，哪能有真的一直不发情的omega呢？那腺体长着当摆设吗？我看傅秘书和瑶殿下挺配的，讲道理，傅秘书那张脸，谁能把持得住？”
“可、可是瑶殿下是有未婚夫的啊……”
“说什么呢，我们瑶殿下可是要继承皇位的人，怎么，皇位都上得，还不允许多几个妃子了？”
“我还挺好奇傅秘书信息素能是个什么味道呢，可惜咱们一群beta，长了个鼻子就是摆设，嗐。”
……
侍女侍从们的窃窃私语没有丝毫传入会客厅，而此时此刻，虞明瑶和傅君度还保持着极近的距离，宛如走钢丝一般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abo的世界是真的很奇妙。
虞明瑶确实有临时标记的任务，但并不是现在。
……再怎么说，才刚刚醒来，立马就要搞临时标记，虞明瑶感觉有点吃不消，更何况，她还没看过标记手册呢！原主也没有什么实操经验，就让她这么硬着来，说不定一不留神就会把临时标记搞大！
念及至此，眼看傅君度颈后的腺体似乎真的有微微掀开的趋势，满屋的香气越来越浓烈，甚至虞明瑶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某种冲动……虞明瑶手比脑子快地一把捂了上去。
神思沉浮在这种从未感受过的感官中的傅君度瞬间回神。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没有修为，他道心也已破，但他到底依然还是他。
满屋浮动的的香气骤然收敛。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莫名的尴尬，虞明瑶觉得掌心下的那块皮肤有点莫名的灼烧，也不知道是那里的温度真的提高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这要放在仙侠界，虞明瑶是不敢在大佬面前这么“造次”的，但此一时彼一时，抛去身份这层天然压制之外，虞明瑶是alpha，就算没了唧唧，也是a中之a，他傅君度再牛逼也是个是omega，她摸都摸了，也不差这么一下。
于是虞明瑶勾起唇角：“看来傅公子并不像是传说中那样嘛。”
这才收回了手。
随着她的动作，原本禁锢在整个房间的隔离层自动打开，原本四散的omega信息素也已经都消散了，虞明瑶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而傅君度微微落后半步跟在她的身后，神色依然如之前那般冷感，眼皮微垂，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停泊在门口的蝶式小飞船，公主府的侍女和侍从们才面面相觑着开了口。
“这也太快了点吧？”
“艹我无法接受，我们猛a瑶殿下……只有八分钟？！”
“而且你看他俩衣冠整齐！！这八分钟里面，要经历这样这样，那样那样，最后再穿整齐衣服，这、这四舍五入就只剩下了五分钟啊！！！”
“我要土拨鼠尖叫了，这不是我心里的瑶殿下——！！！”
“我的omega朋友们要失恋了qaq，我先替她哭一会儿。”
最后，还是大管家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今天的事情，谁要是说出去，后果——！”
同样的威胁在间隔太短的时间里进行了两次，效果就大大降低了，被阻止吃瓜，大家眉目间的瓜色却还没有散去，然而大管家到底积威深重，大家还是互相使着眼色散去了。
蝶式飞船的速度并没有快到非常夸张，从地面腾空后，虞明瑶随意地向着窗外扫了两眼，只见窗外宛如钢铁森林，无数建筑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却有斑斓的色彩流转在各个建筑表面，反而冲淡了一些冰冷的都市感，而其中最高的一栋建筑立面突然变了变！
无数色块开始向正中央汇聚，最后凝结成了一个宇宙起源般的奇点，下一刻，色彩如爆炸般涌出，刹那间在建筑表面构成了巨大的、栩栩如生的人物海报。
染了一头海蓝色短发的少年桀骜不驯的半身像就这么浮凸在了建筑的立面上，飞船转过半个弯，另一边的立面上，虞明瑶清楚地看到了一行大字。
【宁星辰生日快乐！】
“宁星辰？”她颇为意外地挑了挑眉。
就在她吐出这三个字的同时，大厦巨幕上的宁星辰仿佛有所感知一般冲她的方向眨了眨眼，而虞明瑶的个人终端同时也浮现出来了关于宁星辰的个人资料。
【宁星辰，男，omega，比尔亚森帝国第一人气王，被誉为第一偶像，星网每年的人气投票都是第二名的两倍之多，代表作多如瀚海，是比尔亚森帝国所有少女心中当之无愧的梦中情o。】
虞明瑶：……梦中情什么？

第125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4）
显然，梦中情a和梦中情o这两种存在还没有让初来乍到的虞明瑶适应，同时，她也问出了一个憨憨的问题：“为什么没有梦中情b？”
“……情b这个称呼您不觉得读起来哪里怪怪的吗？”飞船已经落下，早就等在办公区域这边的负责人是一位名叫麻友的少女，似乎并不觉得虞明瑶问出这种问题有什么奇怪的，性格比起傅君度不知道活泼了多少，她冲着虞明瑶露出了一个笑容：“而且我们beta，注定也只能和beta在一起，虽然在帝国里人数占比最大，但却也算得上是最小众的自我消化式恋爱群体了呢，不值一提。”
说完以后，她若有所思地扫了一眼傅君度：“话说回来，身为一个beta，其实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我们拥有最强大的稳定性——”
显然，虽然公主府的大管家严厉禁止了，但像是麻友这样也算是虞明瑶身边辅助工作者的人也还是得到了一点消息。
傅君度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在被cue。
虞明瑶自认什么也没做，非常冷静地点了点头，只当没听懂，表情严肃：“关于增强和丰富beta精神世界构建的提议我会加强优先级的，下次议会上我会为此做出争取。”
麻友：？
殿下您等待，麻友不是那个意思！！
跟在她后面的傅君度抬眼扫了一眼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但眼底却有愉悦之色一闪而过。
签字方面的工作都已经被归类好了，虞明瑶拥有原主这方面的所有记忆，处理起政务来并不生涩，她边签，边过问了其中的几件，一番忙碌下来，竟是恰好卡到了傅君度给她的今日日程安排表上的结束时间点。
虞明瑶扫了傅君度一眼，后者给了她一个面无表情却耳尖微红的反应。
这一天下午，帝国忙碌的瑶殿下的会客名单上，有两个名字。
会客厅的朝向绝佳，又或者说皇长女办公的这座行政府邸坐落的位置绝佳，钢铁森林不过是帝国这颗首都星的一隅罢了，至少此刻，从会客厅的巨大落地窗望出去，所看见的是茂盛繁花与精致喷泉，整个会客厅都仿佛一个水晶花房，如同在精灵之谷中突然开辟出来了一间精致典雅的房子。
傅君度早就在会客厅准备好了茶点，一应既定的谈话内容和文件也早就准备好了，虞明瑶和来访者自然不是从同一个门进入会客厅的，她坐在靠近床边的会客厅主座沙发上用了半块马卡龙，从落地窗向外欣赏了片刻窗外绝美的景色，这才冲着傅君度点了点头。
似乎是知道她根本就没看要见的人是谁，傅君度并没有直接让外面那位已经等了小半天的访客进来，而是先征询了她的意见：“殿下，今天的第一位访客有过暴力记录，为此，现在您的骑士团团长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需要他一起陪同吗？”
虞明瑶其实并不太在意，但既然傅君度这么问了，她也就点头应了。
于是一扇侧门开启，一身纯白色带金边制服的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黑色的军靴将他的双腿修饰得更加笔直修长，他的肩部装饰着漂亮的肩章，上面有金色蔷薇花纹的徽章，金色的长流苏从肩章上垂落下来，宽腰带紧紧扣着，愈发衬托出了男人的宽肩窄腰长腿。
虞明瑶还没叫出对方的名字，傅君度先一步开了口：“封少将？你怎么会在这里？”
黑发黑眼的男人侧过头，看向虞明瑶的眼眸中带着她熟悉的漫不经心：“我不放心殿下，提前回首都星了，有什么问题吗？”
正是封奚郁。
“更何况，你们傅家已经迫不及待到这个程度了吗？”封奚郁向着侧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面传来了重重的响声，随即，穿着浅蓝色骑士团团服的男人才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不加掩饰地对封奚郁的敌意。封奚郁毫不在意地耸耸肩，继续刚才的话：“傅君度，你在秘书的位置，你的表弟则是殿下身边的骑士团团长，傅家对殿下枕边人的位置已经这么势在必得了吗？”
从他身后走出来的少年眼眸如黑曜石一般，他五官虽然也非常英俊，倒也看不出与傅君度有多么相像，正是虞明瑶在真假千金那个世界里短暂相处过的那位校草同桌傅南溪。
通过封奚郁的话，不难判断出来，这位傅南溪也穿成了omega。
啧。
她的目光不由得落在了这个房间里唯一一个她还不明性别的人身上。
很显然，这些人虽然带着各自世界的记忆，但是必不可能互相认识，也就是说，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与她有关的独特记忆，却又互不相关。又或者说，可能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最独特的那个。
但其实并不。
尽管如此，男人……又或者说男omega之间的独特排斥却依旧毫无障碍地建立了起来，认识与不认识又有什么关系呢？
在他们眼中，事情其实非常简单。
虞明瑶现在是帝国最地位超绝的皇长女，更是实力非凡的alpha，但凡是接近她的omega——无论男女，都是他们毫不吝啬地释放敌意的存在。
是以很快，傅南溪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封少将如果是想要拿omega的身份说事，那真是大可不必，毕竟少将您本身不也是omega吗？”
——以一人之力单挑了几乎全军alpha的omega。
当然，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
哦豁，就连奚郁也是omega呢。
虞明瑶这会儿看着房间里的几个人，突然记起了自己任务，于是三位omega在她的眼中突然自动变成了2cm+2cm+2cm。
其实傅南溪的这句话挺有激怒效果的，但是封奚郁显然不是那种容易被这样的区区挑衅就激怒的人，正相反，他不仅不生气，看上去还挺高兴，唇边也绽放了一抹笑容。
他很快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直接坐到了虞明瑶旁边。
会客厅的沙发纵使是单人的那种，也相当宽大，绝对足够让两个人亲密地坐在一起。
封奚郁大咧咧地坐在虞明瑶旁边，还拉起了一缕她的头发，像是在电竞世界一样随手在指间绕了个圈，动作亲昵又熟稔：“不要将我和你们傅家的这种闷葫芦混为一谈——”
他顿了顿，微微偏了偏头，有意无意地露出了脆弱的脖颈，含笑看向虞明瑶：“要标记我一下试试看吗？”
空气有那么一刹那的凝固。
如果这里是仙侠界，虞明瑶毫不怀疑傅君度可能会在这一刻手起刀落，直接砍下奚郁的狗头，毕竟无情道可不意味着什么慈悲，按照傅君度当时展露出来的状态，虽然她没有特别问过，但他绝对不是什么纯真白纸。
而或许是与封奚郁相处的时间到底比较长，那一段记忆距离现在的时间也足够近，是以在封奚郁做出这样动作的同时，虞明瑶忍不住还是微微脸红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偏过了头：“让访客进来吧。”
然后，她才重新看向了封奚郁：“既然封少将执意要做我的守卫，就去尽自己应尽的职责吧。”
言罢，她向着窗边站岗的位置扬了扬下巴。
封奚郁：……
他在心里磨了磨牙，站起身之前，还是在虞明瑶耳边留下了一句：“想试试的话，随时来找我。”
这才站去了窗边。
会客厅的大门终于被打开，新鲜的空气倒卷进来，将刚才略微凝固又奇异的气氛一扫而空。
虞明瑶带了几分期待地向着门口看去，按照这个剧情的发展前景，她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她即将要面见的这位兴许也是自己过去池塘里的某条鱼。
既然进入工作状态，几位omega也都各司其职，傅君度冷淡却好听的声音响起：“这位来自帝国第一财阀谭氏，是谭氏如今的掌门人，姓名为——”
随着他报出姓名的同时，穿着一身笔挺西装的高大男人走进来，一如他们初见之时那样，他的鼻梁上还带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还没熄灭的雪茄，浑身的气势更是摄人心魄。
“谭嘉轩。”
“omega。”
很好，脑中的2cm+2cm+2cm变成了2cm+2cm+2cm+2cm，这一屋子下来，自己就能拥有八厘米的大唧唧了。
虞明瑶端起面前精致漂亮的陶瓷茶杯，轻轻啄了一口其中最上等的伯爵红茶，假装自己没有接收到谭嘉轩从墨镜后面扫过来的灼热目光，腰板挺直，侧脸完美。
是的，就在刚才的一阵刀光剑影里，虞明瑶突然有些许对自己将所有鱼都扔在一起的决定有点后悔，这行为哪里是养鱼，简直像是养蛊。
所以之前见过的人也就算了，之后见过的人，她也有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装傻。
只要她不露馅，就没人知道她也记得之前的事情，只要她无所察觉，那么这些可爱的争风吃醋的鱼儿也就不可能用过去的事情逼着她表态了，反正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互相指着鼻子抖落和自己之前的那点事儿。
怎么说呢，严格来说，她不是绿了谁什么的。就算真的是，她宁愿绿了他们，也不愿意说分手，难道还不够证明她的一片拳拳真心吗？
多么完美的逻辑和解决方案。
念及至此，虞明瑶将手中的茶杯优雅放下，侧脸看向谭嘉轩，眼神就仿佛上位者在看一位陌生但也许能为自己带来巨额利益的合作伙伴，骄矜地冲着自己对面的座位比了一个“请坐”的手势。

第126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5）
从走进这里开始，谭嘉轩的眼睛就没有从虞明瑶身上移开。
他曾经与她朝夕相处过，对她再熟悉不过，哪怕只是一道剪影，他也能准确而快速地认出她，更何况现在是本尊在自己面前！
有那么一刹那，他几乎就要直接上前去按住她的肩膀，诉说自己的思念——
直到转过头的少女眼神中带着看陌生人的客气和微笑，仿佛从未见过他。
谭嘉轩这才骤然收敛了自己的冲动，强压着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心情，坐在了虞明瑶对面，下意识地抬手摘掉了墨镜，然后才灭了雪茄。
在那个世界里也是，在认识了虞明瑶后，他就很少带墨镜了。
然而去掉了墨镜的男人眼中的目光是在太过灼灼，别说虞明瑶自己了，这屋子里其他三位omega也早就注意到了。
“谭先生。”虞明瑶冲他礼貌地笑了笑：“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只是毕竟ao有别，谭先生这样看着我，很容易让我产生一些联想——”
谭嘉轩没有因为她这样的话语而显露出半分情绪波动，反而淡定地接过话题：“殿下并没有想错，我收到了请柬。”
虞明瑶愣了刹那。
在她问出“什么请柬”的时候，称职的秘书傅君度已经开了口，不过他的声音里带了些微不可闻的情绪：“帝后陛下已经将殿下选妃宴的邀请函发出去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在早上离开殿下的寝宫后不久。”
……这效率，简直可以用叹为观止来形容了。
不，也许也并非是这样，按照之前帝后陛下所说的话，选妃宴的前摇准备应该早就完成了，如果不是突如其来降临在她身上的那一场啼笑皆非的事故，恐怕这请柬早就发出去了。
而这个时候，原本在窗边百无聊赖站岗的封奚郁突然笑了一声：“看来这位谭先生就是我的情敌之一了。”
谭嘉轩闻言挑眉看向了封奚郁的方向，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房间的另外一个角落也飘来了一句：“我也收到了。”
与此同时，傅君度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掠过了一丝隐约的笑意和挑衅：“还有我。”
……怎么说呢，如果只有两个人的话，那么可能这种微妙和敌对的气息就会聚焦在两个人之间，可是倘若一个房间里的四个人都身处同一个鱼塘，那么大家在互相diss的同时，只会将目光投向鱼塘主。
鱼塘主虞明瑶露出了一抹无辜中还带了些微羞涩的笑意：“哦——原来各位都是适龄omega啊。”
然后，她飞快的带过了话题，与谭嘉轩进入了这场谈话真正的主题中。
帝国势力强盛，虽然与联邦分庭抗礼，但这些年来两边相处得十分太平，并没有什么大动兵戈的意思，甚至联邦那边还透露出了联姻的意思，所以皇长女瑶殿下要处理的政务大部分是局限于国内的。
当然了，军部的存在自然也是非常必要的，一方面来说，能够与联邦形成这样比如封奚郁这位帝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上将，就是刚刚从边境回来的。
到底是星际背景，边境那边的星际海盗问题还是非常严重的，如果不是有封奚郁征守在那边，只怕海盗还会更加猖獗。
这位看上去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懒洋洋的、穿着漂亮礼服的家伙，可不是什么花架子，而是真正在边境那样腥风血雨的地方拼杀出来的，而因此，他看不起花团锦簇的骑士团团长傅南溪，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谭嘉轩作为财阀掌门人，当然能够迅速认出有资格站在这里、并且受邀去这位皇长女殿下选妃宴的诸位情敌的身份，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傅君度身上，微微一顿，再收了回来。
既然想要争夺那个位置，谭嘉轩在谈生意的时候也显露出了十足的诚意，诚意到了什么地步呢——
在虞明瑶看来，对方几乎算得上是半卖半送了，谁不知道过她手的所有生意都等于和帝国本身做生意，而这种生意一般来说都可以用“富得流油”来形容，而谭嘉轩却以一种“这钱我不挣了，就听个响让你高兴”的态度让了出去。
虞明瑶沉默片刻，眼神略微复杂地看向谭嘉轩：“谭先生，你知道，我代表了帝国。”
谭嘉轩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帝国不缺钱，而我……只要帝国还在，我也永远都不会缺钱。”虞明瑶看着谭嘉轩略显错愕的眼睛，唇边突然有略显恶劣的划过一丝笑意：“所以就算你想要用这种方式示好，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必要。”
谭嘉轩的做法其实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在见到了虞明瑶本人后，思想还有点局限在过去的状态有点转不过来弯，完全忘记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少女，其实什么都不缺。
真正意义上的那种什么都不缺。
无论是财富，权势，还是力量。
……嗯，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唯一缺的大概就是一根配得上她猛a身份的咳咳。
不过这件事除了她的母后陛下之外，也没别人知道。
总之，换句话说，用过去的那一套，什么用钱砸晕她之类的方式，已经不好使了。
这一场谈话结束在谭嘉轩对她深深的注视中，而海王虞明瑶丝毫不怕他的目光，完美呈现出了“没错，我就是白纸一张的属于这个世界的公主殿下，对你的认识也仅限于财阀谭氏掌门人”的状态。
虽说她是alpha，而谭嘉轩是omega，但帝国是以男性和女性作为第一性别划分，abo为第二性别，所以虞明瑶作为女性，还是矜贵地伸出了一只手，让谭嘉轩以帝国礼仪行了吻手礼。
所谓吻手礼，其实不会真的触碰到肌肤，无论是从下方托起的时候，还是落下吻的时候。
但谭嘉轩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他轻柔却不容拒绝地攥住了虞明瑶的手，温热的唇直接抵在了细嫩的手背上。
与此同时，房间里同时出现了两声长剑出鞘的声音——
封少将和一旁的傅团长显然都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然而他们的距离太远，只来得及将剑拔弩张的气息刹那间铺散开来，紧紧锁住这样肆意妄为的谭嘉轩，只有距离最近的傅君度悄无声息地伸出了手，悬空在了谭嘉轩脆弱的腺体上方。
虞明瑶抬起眼睛，与傅君度堪称剔透的眸子对视，男人的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这样澎湃的情绪是虞明瑶之前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而他这样伸出手来，虞明瑶自然也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绑着的那条黑色的丝带。
一只手被吻着，谭嘉轩感觉到了腺体后传来的威压，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虞明瑶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从傅君度手腕上将缠绕的丝带一圈一圈解了下来。
而傅君度的脸色也在她这样轻柔动作的时候，逐渐好转。
而在黑色丝带彻底落入虞明瑶手中的时候，他也收回了手。
谭嘉轩得以直起身来。
他眯起眼，蕴含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和怒意看向傅君度，后者的目光却仿佛只会为虞明瑶停留，而鱼塘主虞明瑶……
她仿佛丝毫感觉不到此刻气氛的凝固一般，对着阳光仔细打量着那条丝带，半晌，还将丝带仔细地绕在了自己的腕间，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少许后，她才有点愕然地看向谭嘉轩：“谭先生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了的话，我的下一位访客应该已经在门口了——”
这完全是符合她身份的逐客令，而就在她开口的同一时刻，傅南溪已经走上来，以一种不容拒绝的态度将谭嘉轩请了出去。下一刻，封奚郁已经重新闲散地坐在了她的对面，盯着她手腕上漂亮的黑色丝带蝴蝶结，似笑非笑道：“现在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占有你的时间了，殿下。”
“你的下一位访客是我。”
言罢，他不爽地扫了一眼傅君度和傅南溪，继续道：“我想，我对殿下和帝国的忠诚毋庸置疑，而有我在这里，殿下的安全非常有保障。所以，你们两位是否可以给我和殿下留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呢？”
傅君度面无表情：“我是殿下的秘书，一切差遣都听殿下的意思。”
于是封奚郁不置可否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虞明瑶。
虞明瑶淡定地低头划了划个人终端，完全是一幅公事公办的样子：“既然封少将这么说了，想必是有机密情报要告诉我。”
傅南溪和傅君度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意思，然而虞明瑶仿佛早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一直在自己的个人终端上点点画画，是以两人只得沉默不语却眼带威胁地扫了封奚郁一眼，这才带着些不甘心地退了出去。
既然她提到了机密情报，傅君度作为秘书，自然还要尽职尽责地打开这间会客厅的隔绝装置。
于是整个会客厅变成了孤岛般的存在。
孤岛上，还有孤a寡o。
封奚郁并不在意虞明瑶有没有抬头看他，他随意地靠坐在沙发上，然后开始一颗一颗从最脖颈处的扣子缓慢地往下解开，等到虞明瑶终于抬起头的时候，入目的已经是礼服外套完全敞开，内里的衬衣也被解开到了第三颗扣子，露出了内里漂亮肌肉线条的封奚郁。
与此同时，有喑哑的迷迭香气味在房间里升腾起来。
封奚郁勾起唇角，已经褪去了少年青涩的青年男人向着虞明瑶张开了双臂，毫不羞涩地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清晰咬字地呼唤着她的名字：“瑶殿下。”
虞明瑶：……这谁顶得住啊！

第127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6）
囿于第二性别，omega这种性别其实是比较微妙的存在。一方面会有固有偏见认为他们无论男女，走得都是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路数，甚至还要担负起为alpha生儿育女这一宝贵职责。但是因为帝国最高层的几家和上上一代皇室里都硬是没有生出来alpha过，所以皇室逼着研究院搞了一波黑科技，对外公布的时候是说就是这样那样地调整了一番基因系列，大大增强了omega的体质。
换句话说，如果传统omega在发情后，没有携带抑制剂，又或者没有alhpa正好在附近，做临时标记处理的话，确实是很容易陷入某种致幻般影响理智和无差别发情的状态的。但经过这一番增强，omega们也逐渐拥有了“发情期自由”。
alpha依然很容易被omega散发的信息素魅惑，不同的是，omega们能够在发情期到来的时候也保持理智，体质虽然还是会下降，但不会到之前的腿软人媚丧失神智的状态。
——至少，可以支撑到走去商店买抑制剂，又或者坚决地对某些意志和人品都不怎么样的alpha说“不”。
这一举措无疑受到了绝大多数omega的欢迎，而帝国针对发情期omega的犯罪率也大大降低，虽然依然有保守派反对，但是经过两代人的努力，公众已经非常能够接受为新生儿omega做基因调整了。
反正也没什么副作用，除了有些实在传统的家庭，谁愿意自家孩子生下来就成为“生育机器”呢？
这也是此时此刻封奚郁可以神色清明地坐在这里，毫无忌惮一般向着虞明瑶散发自己信息素的原因。
之前闻见傅君度信息素的时候，虞明瑶其实就能感觉到自己身体所起的明显反应，但那也只是泄露出来的半点，哪里有封奚郁这样肆无忌惮的向外喷洒的！
虞明瑶的眼睛顿时红了。
“封奚郁！”她有点咬牙切齿地站起身来，走到封奚郁的沙发面前，俯身撑住他背后的沙发靠背，垂头看向他：“你知道，就算现在你勾引我我临时标记了你，也不代表我就会在选妃宴上选你……”
她还想再多说几句什么，封奚郁的手却依旧还住了她的腰，将她带向了自己。
于是虞明瑶变成了两腿分在男人身体两侧，跪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就是那种传统关系里，女上位的标准状态之一。
下一秒，封奚郁抬手随意地扯了扯衣领，本就被他解开的松散领口敞开得更大，然后，他就温柔地将虞明瑶的头向着自己脖颈后方一压，声音也带了温柔细密的笑意。
“是我想要……”男人的气息包裹着她：“拥有你的信息素。”
他的声音刚落，后颈就有了些微的刺痛传来，那种痛感与其他造成伤口的疼痛不同，痛中还带着些酥麻，而这样的酥麻刹那间就席卷了全身，让从未感受过标记这一神奇事物的奚郁瞳孔猛地收缩，有白色的光覆盖了他的视野！
他失神了。
虞明瑶虽然没有做过标记，但alpha的身体本能已经让她生涩却绝无错误地完成了注入信息素这一流程，她自己闻不见自己信息素的味道，只觉得迷迭香的气息包裹着自己，而她将信息素混入这份迷迭香中的感觉——
真爽。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有心理方面的。
就像是某种……占有。
我标记了你，你从此就是我的了。我的信息素进入了你的腺体，我的一部分融入了你的体内，从此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有我的味道。
这种绝对占有的感觉极大地取悦了虞明瑶，她这样想着，双臂环着奚郁的脖子，细致地在他的腺体上轻轻舔了舔，毫无意外地感觉到了男人身体的战栗。
也说不清是虞明瑶这个猛a最后瘫软在了奚郁身上，还是两个人一起陷在了沙发里，交织的喘息声好久才淡下去。
封奚郁突然懒洋洋开口道：“你知道自己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的吗？”
虞明瑶摇摇头。
“是玫瑰的味道。”封奚郁看着她的眼睛，他的眼神专注又深情：“和你曾经非常喜欢的一款香水的味道很像，我记得那个香水是叫做……无人区玫瑰？”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虞明瑶，继续开口念道：“shall i pare theea summer&#39;s day 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 temparate...&#39;”
是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事后的放松和慵懒，黑色的碎发些微零乱地垂下来，精瘦的胸膛敞开来，几缕虞明瑶的黑发垂落在上面，暖阳从落地窗外面投射进来，绿意盎然与鲜花成伴，封奚郁低沉悦耳的声音流淌在空气中，气息喷洒在虞明瑶耳边。
皇长女瑶殿下初尝标记滋味，懒洋洋倚在他身上，像是一只慵懒餍足的猫咪，被轻轻顺着毛。
房间内一片旖旎柔软，被赶出来站在门口的傅家两兄弟的脸色可就没那么好了。
空气寂静到空洞，傅君度面无表情的盯着开门处，眼底已经汹涌一片，傅南溪也好不到哪里去，最终，傅君度眼底带刀地扫了一眼自己的这位小表弟，眯了眯眼，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知多了多久，隔绝装置终于被打开，早就重新穿戴整齐的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走在前面半步的虞明瑶表情镇定，而傅君度则是眼尖地发现，原本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的封奚郁悄然松开了扣子，唇边也擒着一抹懒散却餍足的笑意，更是带着挑衅地迎上了傅君度和傅南溪的目光。
末了，奚郁还抬手用大拇指在唇边轻轻擦过，仿佛在暗示什么。
然后，他就在傅君度和傅南溪发作之前，施施然上了自己停靠在一边的蝶式飞船，懒洋洋靠在窗边，冲着虞明瑶扔了个散漫的飞吻，离开了办公府邸。
刚刚输出了一波信息素，虞明瑶这会儿才觉得有点虚，而且怎么说呢，小总提过的这个唧唧增长功效也实在是立竿见影，她这会儿明确地感觉到自己多了点什么，浑身上下都透着点儿不自在。
左右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晚上的饭点，她想起来之前在时间安排表上隐约扫到了晚餐安排：“晚上是要和谁用餐？”
傅君度的目光停留在她的手上，黑色的蝴蝶结丝带依然扎着，紧绷的唇角才放松下来少许：“今晚有一场小型舞会，参加的都是皇室成员，没有外人。”
在说到“外人”两个字的时候，他稍微加重了发音。
虞明瑶点点头，只当没有懂，微笑着上了自己的飞船，向着舞会的方向开去。
参加舞会之前，当然要先做造型换衣服，科技发展程度越高，人工的成本越贵，而越高级的贵族越是要享受人工服务，而等到虞明瑶终于换了一身明红色的礼服裙，拿着镶满钻石的手包，头上还带了一顶闪烁的公主头冠进入舞会厅的时候，很显然，舞会已经开始了。
小型室内交响乐队懂眼色地停了手，就在虞明瑶走进来的瞬间，重新起了调。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楼梯上方。
明红色礼服裙的公主殿下姿容明艳不可方物，头顶的王冠更是闪耀如群星，然而在她抬起眼的时候，群星的闪耀都要为她眼中的星芒停止，帝国最优秀的alpha公主殿下款款从楼上走了下来，而就在她才刚刚迈下几层台阶的时候，大厅里已经有两道人影同时迈向了楼梯的方向！
帝国唯一的异姓王轩辕安澜目光灼灼地盯着虞明瑶，毫不吝啬地向着她身后的傅君度释放杀气，一脸“你个狗比怎么也在这里”的诧异和敌意，而另一边，身上缀满了漂亮装饰的少年更是眼睛亮亮地对着虞明瑶喊了一声：“姐姐！”
楚澜扬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和兴奋，更不像是轩辕安澜一样还对自己的身份有所顾忌，脚步未停地踩着楼梯走到了虞明瑶旁边，然后才停下，抬起了自己的臂弯。
“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楚澜扬仔细地看着她的眼睛。
虞明瑶当然记得这个喜欢给自己发腹肌照片的小狼狗弟弟，她还没开口，傅君度已经俯身低声道：“楚澜扬，帝后陛下外戚宗室家的小少爷，与您没有血缘关系，但叫您一声姐姐也是合情合理的。”
顿了顿，傅君度又补充了一句：“omega，也拿到了您选妃宴的邀请函。”
虞明瑶了然一笑，将手放在了楚澜扬的臂弯里，不置可否地回答他的问题：“是扬扬啊，毕业了吗？”
楚澜扬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些许，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也很快扬起了更加乖巧的笑容：“帝国军大今年的第一名是我！”
虞明瑶适当加深了笑意，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真厉害。”
楚澜扬：……这种哄小孩子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舔了舔后槽牙，有点牙痒痒：“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虞明瑶在距离轩辕安澜还有两三个台阶的时候顿了顿脚步，她嘴角含着笑意，眼波流转地看向楚澜扬：“是啊，扬扬已经长大到参加姐姐的选妃宴了呢。不知道扬扬的信息素好不好闻呢？”
“他的好不好闻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的一定很好闻。”轩辕安澜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虞明瑶：“要试试吗？”

第128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7）
“轩辕王爷慎言。”傅君度上前一步，挡在了虞明瑶和轩辕安澜面前。
“傅狗，这儿没你的事。”轩辕安澜冷笑一声，他下意识摸向腰侧，这才想起来这是舞会，他的佩剑交给了侍卫。
“所有与瑶殿下有关的事情，都是我的事。”傅君度一步不让。
轩辕安澜注视着他的眼睛，微微眯眼：“怎么，傅狗，你也想向瑶殿下自荐枕席？”
最后四个字，他加了重音和上挑的尾音，顿时沾染了一层暧昧不清。
轩辕安澜对傅君度的性格再熟悉不过。这句话如果是对别的omega说的话，可能更像是一种邀请，但他非常清楚，这话说给傅君度，就是对他的嘲讽，而且是开大嘲讽的那种。
翻译一下，就是：怎么，傅狗，你不是无情无欲无求的吗？无情道不修了？不仅不修了，还变得这么主动为自己心里的欲望折腰了？
说完这话，轩辕安澜其实已经做好了很可能要原地和傅君度打一架的准备了，甚至一只脚微微后撤了半步，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他想象中的事情和画面一个都没出现，傅君度在听完那句嘲讽后，竟然丝毫没有生气，只冷峭道：“倘若瑶殿下需要的话。”
顿了顿，他继续道：“如果王爷没有别的事情的话，烦请让路。”
几个人在楼梯这边耽误的时间够长了，轩辕安澜就算要再说什么，也不必非要卡在这个时间点。
主角既然已经来了，那么宴席就可以开始了，大家依次在长桌前落座，侍从轻巧地穿梭在座位之间，在听完帝君陛下做了简短的开场语后，便进入了社交式用餐时间。
“说起来最近最头等的大事儿，就是我们瑶殿下的选妃宴了。”坐在楚澜扬侧面的美妇人先开了头，见到大家都望过来，这才抿唇一笑：“大家也都知道我的性格，心直口快，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我就毫不客气地推荐一下我家扬扬了。”
楚澜扬此时完全没有之前黏着虞明瑶的感觉和样子，反而显得非常冷漠，他扫了一眼出声的女人，低声道：“姨母，慎言。”
但这位姨母显然并不打算听他的话，而是径直道：“扬扬他可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从帝国军校毕业了！上一个有这个成绩的，我记得还是封家的那位小少爷吧，如今也是上将了，我们扬扬比他毕业的年龄还要小一点，指不定——啊！”
她得意洋洋的声音骤然消失在了一声短促的尖叫中。
之所以短促，是因为她才刚刚出了声，就有一只手伸过来干脆利索地卸了她的下巴，再顺手将她膝盖上铺着的餐巾随意塞进了她的嘴里！
原本端坐在她旁边的少年夹杂着满身暴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地完成后，腕上用力，竟是就这样将这位聒噪又出言不逊的姨母硬生生的拖出了餐厅！
完成了这一系列动作，将姨母彻底扔了出去后，他侧头叮嘱了侍从几句，显然是直接把这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姨母给打包送回去了，这才转回身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取了湿毛巾擦了擦手，冲着大家歉意一笑。
“打扰诸位的，非常抱歉。”
他旁边的人悄悄挪开了一点椅子，他却仿佛毫无所觉，说完这句话后，他重新坐了下来，轻巧地持刀切开一小块牛排，送到了嘴里。
许多人都在看他，他却毫无所觉一般，直到他觉察到了什么，抬起眼，直接对上了虞明瑶投过来的目光，这才冲着她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种事情在虞明瑶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许多人都在暗暗揣度她和帝君帝后的态度，却不料虞明瑶不仅脸上毫无愠色，反而冲着楚澜扬招了招手：“来我这边坐吧。”
一言出，满室的人都有点惊讶，楚澜扬也不例外，但他飞快掩饰好了自己的情绪，一脸乖巧地走了过去，坐在了侍从们飞快添好的一张椅子上，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姐姐对我真好。”
虞明瑶不以为意地点点头：“乖。”
不管怎么说，楚澜扬刚才发作，不仅仅是因为那位不识大体的姨母像是推销商品一样向她推荐楚澜扬，更是在维护皇室的尊严。
——选妃这件事情，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吗？别说楚澜扬的姨母和虞明瑶的血缘关系已经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算是其他更近一些的亲戚，也绝对没有这个权利！
所以虞明瑶自然要维护楚澜扬的颜面。
这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所以帝君和帝后也只是扫来了淡淡一眼，没有说什么。
但这一幕落在有些人眼里，可就变了味。
甚至有人觉得，虞明瑶这就是要内定楚澜扬了！
尤其是在虞明瑶要跳误会开场舞的时候，从围上来的数十个omega里，搭上了楚澜扬的手的时候……
绝壁这就是要内定楚澜扬了！
第一支舞结束后，轩辕安澜强势从楚澜扬手里接过了虞明瑶，感谢宫廷舞的姿势，他第一次这样将这个女人半拥在自己怀里。
是的，穿越过来的轩辕安澜虽然明知面前的这个女人是强大的alpha，却还是想要占有和呵护她，这一点似乎很难改变，而轩辕安澜也不想去改变。
“又见面了。”轩辕安澜低哑着声音，带着虞明瑶转过一个半圈。
明红的裙摆飞旋开来，再重新落下，虞明瑶骄矜点头，却并不回应。
轩辕安澜一时之间也有点拿不准，虞明瑶究竟有没有之前的记忆，但是转念一想，有没有记忆又有什么所谓呢？他再重新追求她一次便是了。
“轩辕家的星域足够宽广，如果瑶殿下愿意在接下来的宴会上将花朵给我的话。”轩辕安澜垂眸注视着虞明瑶线条漂亮的鼻梁：“我愿意将一半的矿星让给皇室。”
星际帝国，能源时代，矿星无疑算得上是立国之本一般的存在。轩辕氏族之所以能够成为帝国唯一的异姓王，是因为轩辕家的祖上便是和始皇帝一起打下来了这片星际江山，而轩辕安澜则正是这一代承爵之人。
在这样深厚的背景之下，轩辕家被称一声权势滔天也不为过，星域极大，手里掌握的资源和矿星更是不计其数。甚至有人说过，轩辕王爷领地上的有些星球，居民只知轩辕不知虞，怕是不知哪一天就要揭竿而起，自立为帝了。
是以，开口就让出一半矿星这种条件，相当于将整个轩辕氏族星域的命脉都交到了帝国手里。毫无疑问，这个条件哪怕对于帝国本身来说，也是极具诱惑力的。
“是吗？”虞明瑶言笑晏晏地抬眼看他，看不出来她心动与否：“王爷竟然如此舍得为我割爱。”
轩辕安澜勾唇：“为了你，又有什么不可以。”
“可是王爷似乎搞错了一件事。”虞明瑶顺着他的臂弯折腰，再起身回旋：“我是皇长女，更是alpha，是你嫁给我，而你嫁给我以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长弓拉出这一支舞的最后一个音符，虞明瑶含笑松开了轩辕安澜的手，在对方错愕的神色里，又倾身过去落下了一句话：“除非轩辕王爷的信息素是真的美味。”
她笑着走开，流淌了一路笑声，大家都在好奇轩辕王爷这是说了什么惹得皇长女殿下如此高兴，却也无法询问。
很快，舞会就到了散会的时候，这里没有什么主与宾的说法，帝后与帝君先行了一步，虞明瑶是第三个走的人。
回府邸的蝶式飞船上，静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了虞明瑶和傅君度两个人。
虞明瑶喝了酒，虽然不多，但也微微上了脸，美人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一手支着头，坐在傅君度对面打量他。
星野俱静，唯有她眼中的光芒照亮了这一片天地。
傅君度近乎沉醉地看着她。
“傅公子，为什么你看上去不太高兴呀。”虞明瑶突然开口道，也不知是借着酒意还是故意的，她蓦得伸出了一只手指，笑眯眯的勾起了傅君度的下巴：“是因为我和封少将独处了一下午，和扬扬跳了开场舞，还是因为我和轩辕王爷相谈甚欢？”
傅君度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最终都咽了回去，只一瞬不瞬地盯着虞明瑶的眼睛，摇了摇头：“那是你的自由。”
“是我的自由，可我也不想因为我的自由而让你不高兴。”虞明瑶的手顺着傅君度的脸颊缓缓滑下去，指尖与肌理之间碰撞出火花，最后，停留在了距离腺体五六厘米的地方，又暧昧，又仿佛只是不经意罢了。
傅君度还在揣度虞明瑶这样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否只是酒醉后的话语而已，就看到对方的笑意加深了几许：“傅公子，愿意给我咬一口吗？”
飞船内的隔离壁悄然升起，隔绝出了一片绝对空间。在听到虞明瑶那句话的时候，傅君度的眼神微微放空，而下一秒，他的身体已经比表情更加诚实地回答了虞明瑶的问题。
铺天盖地的omega信息素的味道充盈了整个空间，那种白夜拂雪般的气息仿佛从亘古以来便孤冷空寂。突然之间，那些清新中又多了几分迷醉的气息，有温柔却凛然的盛红色玫瑰悄然绽放在了冰冷的旷野雪原上，冷白色的月光铺撒开来，那玫瑰便成为了雪原上唯一的色彩，唯一的绽放，唯一的生动。
她在他的荒芜生命中，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绽放。

第129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8）
事实上，除了皇室的这些人之外，收到了选妃宴邀请函的，还有许多其他人。比如虞明瑶在飞船上往外看的时候，扫到的那位被誉为“帝国第一偶像”的宁星辰，再比如，帝国对立面的联邦那边，一直打算与帝国联姻的那位呼声很高的总统之子赞格尔。
距离选妃宴还有不到十天时间，赞格尔已经乘坐着联邦星舰，通过跃迁来到了帝国的疆域，并通过外交安全航线向着首都星的方向驶来。
金发碧眼的漂亮少年赞格尔双手交叠在下巴上，眼中带着懵懂少年对着未知爱恋的憧憬，开口问道：“阿任，你说，那位公主会喜欢我吗？”
他背后站着的侍从躬身为他重新斟酒，红色的液体填满了琉璃酒杯的杯底，被称为“阿任”的侍从有着一双灰蓝色的双眼，面容冷漠英俊不似路人，他垂眸看了一眼小小的omega少年，眼底闪过一丝不明不白的色彩，却很快敛去，最终，他只是声音温和道：“没有人可以拒绝少爷的信息素。”
赞格尔眼睛亮了亮，却又些微黯淡了下去，他隔空点了点面前的屏幕，屏幕上飞快地露出了几乎所有接到了邀请函的omega们的头像，形形色色的英俊男人面孔陈列开来，赞格尔叹了口气：“可是你看，这些所有候选人……看上去都是很优秀的样子呢。”
阿任没有再说话，只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站在赞格尔的身后。
是的，这位侍从，便是来到了这个世界的前任快穿局总裁宫雎任。
最关键的是，能够做omega少爷的侍从的，绝对是个从身到心的……beta。
众做周知，在abo的世界里，beta这个性别被誉为最稳定的存在。当然了，这个说法，是在数次平权后的美化结果，虽然现在也有许多重要位置由beta占据着，不过其实从根深蒂固的观念来看，alpha就是绝对的支配者一般的存在，而优秀的alpha是绝不会选择beta作为伴侣的。
因为只有alpha和omega的结合，才有更高的几率生出强大的alpha，而一个国家alpha的总数量，事关国运。
也并不是说alpha和beta就一定不能结合，beta其实也有腺体的，但据有经验的alpha说，和beta结合的时候，无论是哪个方面的感受，都不如又香又甜又软又漂亮的omega。
啧，alpha又不会缺omega，如果不是真爱，谁要去beta那儿找不爽。
所以，总之，alpha和omega，beta找beta，就是目前整个帝国包括联邦最公认的性别配对方式，至于第一性别的男女，虽然也在考虑范围之内，但总体来说还是第二性别更重要一些。
人类终究是生物链条中的一员，就算征服了星辰与大海，想要绵延不绝下去，繁衍始终都是一个无法避开的主旋律。
是以，这次皇长女的选妃宴上，按照皇长女本身的喜好选择了男性之外，第二性别的选择为omega也不足为奇了。
想到这里，宫雎任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他确实是说了“能够有追求虞明瑶的权利”就可以，但也没想到自己会面临现在这样的情况啊！
beta确实是可以追求alpha，联邦总统的儿子确实是可以追求帝国皇长女，也没人拦着他，没人阻止他行驶自己的权利，但……事情是这么算的吗！
在搞清楚了自己的立场和身体情况后，宫雎任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万念俱灰到，后来宫雎任发现虞明瑶居然把之前所有经历过的世界里的鱼儿都召唤来了以后，居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生气。
……气什么呢？他有个什么资格生气？
再怎么样，人生总不可能重来，宫雎任就这么成了赞格尔的随身侍卫，并且被光荣参选和亲团队，陪着赞格尔来到了帝国，即将眼睁睁看着诸位优秀omega在自己昔日的alpha前妻面前……争宠。
宫总裁心里苦，宫总裁活该.jpg
虞明瑶最近的生活其实还挺平稳的。
鉴于选妃宴在即，她每日早上处理完政务之后，下午几乎都会收到各方的邀请函，所有贵族家里都在给她递邀请函，全部都不去肯定是不可能的，傅君度怀着微妙的心情，兢兢业业地筛选后，最终停在了上面写着“宁星辰”三个字的邀请函上。
虞明瑶闲适地坐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用小勺子转着其中的红茶，故意发出了点儿叮叮当当的声音，扰乱着傅君度的思绪。
傅君度将手中的邀请函递过来：“殿下，我建议您今天去赴这位宁先生的宴。”
“哦？为什么？”虞明瑶一挑眉。
“这位宁先生的母亲姓柳，而柳家在帝国中的作用，我不说您也很清楚。”傅君度的声音不重不轻：“柳家掌握着最重要的几条矿脉，最重要的是，这一代柳家家主无所出，所以宁星辰很可能成为柳家的继承人。”
“那便去吧。”虞明瑶打了个哈欠。
在先后标记了封奚郁和傅君度后，虞明瑶望着自己四厘米的小唧唧皱起了眉头，这玩意儿吧，要是没有也就没有，其实也没啥感觉，但是一旦有了，就……就他妈很想让它更大一些。
她也说不好这是什么心理，别问，问就是更大更粗更强（划掉）。
总之，在这样的纠结和挣扎中，前几日在接到楚澜扬邀请函的时候，虞明瑶在更衣间给这位美味的小狼狗弟弟也搞了个临时标记，从而来到了六厘米的长度，并且在这种不知满足的心理驱使下，正好遇见了堵她们的邪魅王爷轩辕安澜，顺手也给标了。
不得不说，这俩人信息素的味道都还挺不错的，而且看到小omega在自己身下醉醺醺傻乎乎的样子，心理层面来说，真的很难压制住从灵魂升腾起的愉悦感觉。
八厘米这个长度吧，虽然还没到及格线，但比起之前四厘米的那个实在奇怪的状态，已经变得让人能接受了一丢丢。
从飞船上下来的时候，宁星辰和柳家人已经等在门口了。
宁星辰的神经其实挺粗的，他莫名其妙的来到这个世界以后，都没感觉到什么问题，只以为这是什么人生奇遇。而且他在这里也是个偶像，简直是老本行，无缝连接的那种，所以压根没有多想过。
直到家里人突然给他送了个什么选妃宴的邀请函。
虽然已经接受了abo这种奇奇怪怪的世界观，但宁星辰下意识不想把自己放在“妃”这个词的限定词里面。
……妃你个毛线球子！
所以就算上面印着皇室的漂亮火漆章，但宁星辰也压根没拆开看过，而对外界世界的漠不关心也让他对这个选妃对象的认识停留在了“瑶殿下”这三个字上，压根不知道全名。
今天来这里，也是被他的母亲用某种类似于绑架的方式强压过来的。
直到他看到熟悉的人影从飞船上款款走下，向着他的方向随意地扔过来了一眼。
宁星辰全身的血都在这一眼下沸腾了起来！
艹，这他妈？！
“瑶瑶？！”宁星辰不可置信地上前两步，结果就被虞明瑶的护卫队直接拦住了。
宁星辰的血还在汹涌，身为一个omega，这个状态下，其实非常危险，几乎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了。然而下一秒，他就被虞明瑶的眼神冻住了。
——那是看陌生人的眼神。
虞明瑶像是看陌生人一样看了她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站在原地等着柳家人依次上来见礼，最后才轮到宁星辰。
兴许是因为omega体质的原因，这个世界的宁星辰比上个世界的样子还要更漂亮一些，有点厌世风格的微下垂眼陪着几乎可以被称为剔透的肌肤，真是不愧被称为可以直接怼脸拍生图的帝国第一偶像。
宁星辰在虞明瑶面前站定，虽然心惊对方似乎不认识自己，但宁星辰还是敏锐地从对方身上嗅到了一丝自己熟悉的味道，就仿佛虞明瑶依然是那个他所熟悉的虞明瑶，只是失去了与他有关系的记忆罢了。
这一点，就足以让宁星辰燃起了对这一场选妃宴的希望。
之前觉得妃你个毛线球子的宁星辰，现在恨不得尖叫着跳起来喊“选我选我，我信息素超香了”！
虞明瑶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宁星辰，突然觉得自己大约可以十厘米了。
她微微一笑，颔首道：“宁先生。”
“瑶瑶……殿下。”宁星辰脱口而出后，飞快补救道，他依然不懂得什么叫温柔，但眼中却慢慢的都是让人无法忽略的灼热。
这样漂亮的男孩子如此这般的注视，无论是哪个女孩子都几乎无法抵挡，然而他面对的是千帆过尽、天天都被这样的灼热架着烤的皇长女虞明瑶。
虞明瑶仿佛没有感受到他的情绪一般冲他骄矜地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了宴会厅。
宁星辰甚至没有感受到来自傅君度警告和带着些许敌意的目光，他飞快地掏出来了个人终端，开始了一波疯狂的搜索。
——“请问omega要怎么在人多的情况下成功诱惑到alpha？急，在线等。”
下面的回复：
1l：【直接放信息素呗。】
2l：【灌醉alpha，然后带对方去休息，趁机释放信息素】
3l：【在对面面前露出自己的腺体，求对方标记自己】
宁星辰一眼看过去，胸有成竹地收起了个人终端。
get。

第130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9）
晚宴其实挺沉闷的，柳家人非常知趣，从头到尾都不聊政事，只将话题向着一些有趣的生活趣闻上面引导。这个角度其实非常有技巧，因为聊到日常，难免会说到一些宁星辰小时候啊，或者平时的样子，其实不知不觉间就会让虞明瑶对宁星辰有更多的了解。
但是问题就出在，宁星辰到底是个忙碌至极的艺人，在家的时间实在是少到屈指可数，所以柳家人在晚宴前用了整整两天时间收集后，所能拿出来闲谈的素材也实在是太少了。
还好原本看起来对这件事兴致缺缺的宁星辰不知道为何突然改变了态度，积极加入了话题，这才让气氛活泛起来。
对于宁星辰的这种转变，柳家人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将其归结于了“omega小宁在见到了强大漂亮的alpha公主殿下后，产生了妙不可言的化学反应”。
是以这会儿柳家人都满意地向着宁星辰递出了类似“孩子开窍了”这样的眼神。
直到宁星辰开始频繁向瑶殿下敬酒，瞎扯的敬酒借口连他的母亲都看不下去，几次想要开口，却见虞明瑶丝毫没有什么不耐烦的样子，反而笑吟吟地一次又一次地应了。
摇晃的红酒杯，宁星辰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意识逐渐有点微微模糊了起来。
宁星辰都已经站在帝国娱乐圈的顶端了，又因为母族的原因，日常其实是推掉了大部分的那些应酬的，所以他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自己酒量的上限在哪里，下意识还觉得自己的酒量和之前世界里一样，没想到这才喝了没半斤，怎么眼前就开始有虚影了？
宁星辰惊了。
不过他也惊不了多久，因为很快，他就头重脚轻地一头栽在了宴会桌上。
偌大的宴会厅里出现了刹那的寂静。
在请了皇长女这个等级的人物的宴会上，醉酒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失礼的事情了！
柳家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坐在首座的虞明瑶。
没想到这位皇长女竟然笑了起来，她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然后站起了身来：“看来宁先生不胜酒力，我带他去休息吧。”
柳家人：？
这到底谁家？？
行叭，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宁星辰虽然身形高大，但到底是个纤细的omega，竟然就这么被虞明瑶公主抱了起来，柳家人连忙指路，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小少爷被这么带去了休息室。
柳家人对视一眼，眼中的表情都挺复杂的。
……就这么被抱走了？？？
看这个样子，嘶，难道自家的少爷居然意外地入了皇长女殿下的眼？
一旁的傅君度垂下眼睛，淡淡地放下了刀叉，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
休息室这种地方，自然有床，虞明瑶没怎么怜香惜玉地当着柳家侍从的面，将宁星辰扔在了床上，然后回头不明意义地看了一眼带路的人。
侍从被眼神惊到，一溜烟地跑了。
其实宁星辰的醉酒来势汹汹，去得也挺快，在他被扔到床上的时候，意识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当他掀起一点眼皮，看到自己居然是被虞明瑶抱回来的时候，残留的羞耻心让他选择了装晕。
没想到侍从关上门了以后，虞明瑶居然就这么坐在了床侧不远处的沙发上，顺手从旁边拿了一册杂志，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宁星辰有点憋不住了，他假装慢慢苏醒，故意弄出来了点儿动静。
“不装了？”虞明瑶闲闲的声音从杂志后面传了出来，她翻过一页，声音不慌不忙。
宁星辰这才明白过来，她早就知道自己醒了，这会儿一直在看自己笑话呢。
他脸红了片刻，这才坐了起来，转念又想到了自己之前在星网了解到的知识，考虑半晌，壮士断腕般扯下了自己的领子，露出了颈后的一片雪白：“你要标记我吗？”
虞明瑶显然是有点意外他居然会这么直接，她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杂志，挑眉看了宁星辰片刻，这才站起身来，走到了床边，俯身伸出一根手指，勾起了宁星辰的下颚：“这么等不及了？”
这个姿势对宁星辰来说有点奇异的……刺激，他强压着心底的感觉，别扭道：“爱标不标。”
“你要知道，就算我给了你临时标记，也不一定会选你。”虞明瑶好脾气地解释道。
“要标就标，废话那么多！”宁星辰到底还是个暴躁脾气，不自在地下意识回怼了一句。怼完才感觉到不太对。
嗯……？自己的语气为什么一点都不凶，不仅不凶，还带了点儿娇嗔？
宁星辰被自己雷到了，正准备调整姿势重来一次，虞明瑶已经轻笑了一声，收回了放在他下颚上的那根手指，然后将手在他的腺体上打了个圈：“想要我标记，倒是先打开你的腺体啊。”
而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那片对于omega来说太过敏感的肌肤的同时，宁星辰就已经感觉到了全身都在战栗，这种战栗仿佛来自于灵魂，而同一时间，他的腺体就不受控制一般彻底打开了，属于omega的味道刹那间充盈了整个空间。
引导两人过来的侍从有点憨，虽然小意地守在了门口，却并没有开启隔绝装置，是以宁星辰的信息素味道顺着门缝钻了出去，直接触动了整个府邸的信息素警报！
正在餐厅面面相觑、眼中带着好奇又不敢问、却也压抑不住眼中喜色的柳家人正在互相递着眼色，就听到了警报响起来的声音，带着惊愕地站起身来！
警报的灯色是不一样的，大家满怀激动地一看，结果发现亮起来的是omega信息素警告灯。满怀的激动顿时冷了一半，不过倒也不是特别失落，毕竟宁星辰都学会主动出击了！这还不足够说明事情吗！
在场的也有几个别的omega和alpha，脸色变了变，还是起身忍不住告退了。
隔绝装置存在的意义不仅仅在于私密性，更多的则是因为，如果omega的信息素泄露的话，则会引诱别的omega发情，而当附近还有别的alpha的时候，那么别的alpha也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当然了，如果泄露出来的是alpha的信息素的话，如果是弱一些的alpha还好，最多就是引诱近一些的alpha变得好斗罢了，但倘若是如虞明瑶这种被誉为顶级alpha的信息素泄露出来，那么估计波及区域的所有人，无论a，b还是o，全部都得匍匐在顶级信息素的统治之下，瑟瑟发抖。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虞明瑶当然不可能泄露出来太多的信息素。
但宁星辰已经被她轻轻一触，就已经控制不住地全身泛红，眼中也带了渴求和期盼，而他的信息素居然是可爱的野莓味道，实在是容易引发怜爱。
最好的怜爱，当然是给他一个奖励的临时标记。
虞明瑶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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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明瑶从柳家离开的时候，宁星辰还蜷缩在床上，颇有点眼泪汪汪。他在外的形象向来都是厌世又脾气不太好的暴躁人设，甚至有人觉得他就是那种o中之a，他本身的性格也确实是这样的，倘若有粉丝看到他现在娇弱无力的样子，恐怕会感到非常的震惊。
宁星辰也没想到，被标记居然是这种滋味，而且这还只是仅仅走腺体的临时标记而已，就已经让他浑身潮红，四肢酸软，手指微颤，眼前一片迷醉的白光，仿佛连着灵魂都在跟着一起战栗。
……妈鸭，临时标记就他妈这么爽，这要是再加上那个嗯嗯嗯的话，他……他岂不是得一波上天。
嘤，期待又恐惧。
顺利走向了十厘米的虞明瑶神清气爽，心情极好，结果在晚上洗澡之后，对着镜子自我欣赏的时候，她的心情又逐渐不太好了下去。
她可是皇太女殿下，a中之a，怎么能因为区区十厘米就赶到膨胀呢！！
这小小的十厘米配得上她现在的身份吗！配得上她的实力吗！！
配不上！！！
虞明瑶气呼呼地套了件浴袍，冷着脸找了张纸，分别写上了几个人的名字，揉成团以后往半空中一抛，再从胡乱散落开来的纸团中随意拿了一个。
一直默默旁观的小总忍不住开口：
【咳，宿主，你……你这是？】
虞明瑶慢条斯理地展开手中的纸团，看着上面的名字：“抓阄决定明天标记谁。”
小总：……？？？
小总：。

第131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0）
虞明瑶抓阄抓到的纸团上，写着的名字是傅南溪。
这位皇家骑士团的团长虽然从单纯战力的角度来说，打不过刀口舔血镇守星域的封奚郁，但皇家骑士团又岂是一般人能进来的，他能以一个omega的身份坐在这个位置上，其实本身就是他自身实力最好的体现。更何况，能够经过重重筛选，收到选妃宴的所有omega，又有谁不优秀呢？
而且虞明瑶根本不用专门去找他，傅南溪的主要任务其实就是保护她，是以只要她步出安全区，这位沉默却英俊的授封骑士便会寸步不离地随侍左右。
虞明瑶还在考虑到底要找个什么机会拓展一下标记经验，傅君度已经兢兢业业地站在了旁边：“殿下，昨天联邦总统的小儿子抵达了首都星，晚宴就定在今日。”
之前看列表的时候，虞明瑶是扫过这个身份的，她回忆了一番，准确在记忆中挑出来了对方的名字：“赞格尔？”
傅君度颔首。
之前标记的所有人差不多都是华国长相，不是说不够英俊不够漂亮，只是虞明瑶在想到了赞格尔漂亮的金发碧眼后，突然觉得今天休息一下，换换口味，也是不错的选择。
随侍一侧的傅南溪莫名有了一种自己在这个瞬间失去了什么，但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样东西到底是什么的感觉。
虞明瑶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正准备去做一个放松的spa，以迎接有外交性质的晚宴，傅封奚郁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边境出了点问题，我要回去一趟。”
帝国强盛，但无论再强盛的国度，在星域占地面积实在太过庞大的时候，也总有力所不能及之处。也不知道那些星际海盗是不是知道了封奚郁最近回首都星叙职顺便参加选妃，近来的攻势比之前还要猛烈了许多，竟然还搞了一招里应外合，情况一时之间已经到了封奚郁不去看一眼就有点过不去了的感觉。
虞明瑶顿住了脚步：“那你还赶得上几日后的宴会吗？”
封奚郁漫不经心一笑，眼底的神色却极是认真：“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无法按时赶到，你会愿意等我吗？”
“……”虞明瑶觉得自己可能暂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但很快，封奚郁问出这个问题后，显然也并不是要逼着虞明瑶做出承诺，洒然一笑：“没关系，至少我曾经拥有过你。”
言罢，他俯身抬起虞明瑶的手，在手背上落下缱绻一吻，就准备转身而去。
边境线动荡这种事情算不上什么新闻，虞明瑶眉毛都没动一下，就准备去准备自己的事情，岂料就在这个时候，虞明瑶突然微微皱眉，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的个人终端亮了一下，她垂眸扫了一眼后，突然开口道：“星际……好玩吗？”
封奚郁顿住了脚步，愣了愣。
半小时后，封少将的近卫战队升腾至了半空，里面藏着一只乔装成了封少将近卫兵的皇长女殿下。
直到在近首都星的航道环绕、进入第一次跃迁之前，封奚郁其实都在一改常态苦口婆心地劝说：“殿下，您不可以这么任性，边境并非风景观光区，条件更是艰苦，这一次事态看起来很紧急，极有可能会遭遇许多战斗，最关键是……我也不能肯定是否能一定确保你的安全，皇长女的安全事关国运，殿下……”
虞明瑶却竖起了一根手指，堵住了封奚郁的嘴：“封少将，一个alpha并不需要一个omega来保护，是我要保护你，保护我的国民，所以，带我去。”
她的声音并不大，几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虞明瑶的眼底闪烁着某种坚定。
封奚郁闭嘴了。
[跃迁倒计时，三、二、一——！]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传来，失重与被吞噬的感觉刹那间席卷了全身，虞明瑶拉好安全束缚带，并没有因为不适而闭上眼睛，而是略微失神地看着因为空间压缩扭曲而瑰丽到几乎失真的景象。
快穿界的科技虽然也已经到了高度文明的阶段，但这确实是她第一次在宇宙中穿梭。
封奚郁的坐舰是作战型的，几乎舍去了所有舒适性，将性能装备到了极致。驾驶舱的位置里，在跃迁这样的速度和条件下，全舱甚至呈现出了一种近乎透明的状态，除了虞明瑶之外，其他所有操作人员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一组组的数据处理，探测仪也一直在工作，以防任何力量在跃迁中进行干扰。
挤压的感觉刹那而过，坐舰跨越星系，彻底脱离了首都星的区域，重新出现在了秘密航道上。
浩瀚星空铺天盖地地压过来，近乎绝对的黑暗和几乎无法穿透黑暗的光线交织着，仿佛连光明都被蒙上了一层黯淡，让人在注视的时候喘不过气来。
星河浩淼，而人类却妄图征服这样的浩瀚，蜉蝣撼树，是绝望，也是震撼。
虞明瑶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一边侧头看了一眼封奚郁。
突然提出要封奚郁带她去边境，并不是因为她任性或是突发奇想，而是小总突然要她看一眼个人终端。
而她也确实看到了来自帝国特s级加密渠道传送来的阅后即焚消息。
联邦送来了明面上受尽宠爱的omega小王子赞格尔的同时，秘密让最精于算计的二王子伯特纳连夜跃迁赶往了边境，有可靠线索充分指向了一个真相。
——联邦显然是想要撕破这么多年以来，与帝国维持的和平了，而这一次封奚郁接到的看似普通的边境告急调令，其中暗藏极大的凶险。
是以帝君陛下向虞明瑶下了调令，让她乔装随封奚郁赶往前线，掌握最前沿的一手消息。帝国第一alpha，皇长女殿下当然不只是花架子而已，帝君这条密令也绝没有让她去送死的意思，而是显示了充分的、对自己血脉的信任。
而为了不让任何人知晓这件事，虞明瑶甚至没有带上自己的随身秘书傅君度，而只是让他隐瞒自己的行踪。
尤其是晚上的宴会，一定要营造出一种她依然人在首都星，只是出于某种个人原因不愿意出席的情况。
在无限星际中，虞明瑶静静感受着一次又一次的跃迁，冰冷交织的提醒音构成了整个旅途的主旋律，封奚郁在一轮劝说后，自觉尽了义务，又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他常年穿梭在星际之中，脸上丝毫见不到任何因为星际而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并没有从头到尾都盯着虞明瑶。
毕竟是在前线砥砺过许久的少将，这会儿也大概明白过来，多半是虞明瑶身上另带了其他的任务。前线的情况似乎还挺复杂的，封奚郁没有避开虞明瑶，而是当着她的面将一道道清晰果断的指令发送了出去。
在星空中的时间总是容易被模糊，日与夜的概念被模糊，而工作永远都没有彻底完成的时候，虞明瑶从封奚郁这里了解着边界人员设置和其他具体事宜，而与此同时，首都星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联邦与帝国的外交往来并不频繁，也算不上密切，只是这些年来一直处于基于势均力敌的和平罢了，是以像是这样能够被称为小王子的总统儿子来访的情况，也算得上可以载入两国外交史史册的时刻了。
并非是递交了国书的那种正式外交，更何况赞格尔这一行人的来访目的众所周知，是以这一场晚宴是帝后陛下主持的。
开宴前，帝后陛下特意专门提前传唤了傅君度和傅南溪。
傅氏的两兄弟到了以后，发现一位在化妆后的面容和气质酷似虞明瑶的少女已经等在原地了，而除了他们俩之外，轩辕王爷和楚澜扬竟然也在，这两个人之间的气场依然不对付，但到底都算得上是皇室中人，没有谁敢在帝后陛下面前放肆。
四个omega彼此之间都对自己被临时标记了的事情心知肚明，但谁也不说。而很显然，他们绝非是因为偶然才被帝后陛下召集来的。
帝后陛下凤眸扫过四个年轻omega男人，微微勾唇：“不要问任何问题，你们体内都有瑶瑶的信息素，记得一会儿一起把这些信息素和你们自己的信息素全部释放出来。”
言罢，她就带着面容酷似虞明瑶的少女，一并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房间里的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这个房间的位置其实还挺微妙的，看似私密，但其实距离主宴会厅的距离不过区区一道墙而已。四个人虽然互相不对付，但却并非没有某种嗅觉，更何况，帝后陛下的命令吧，乍一听确实微妙至极，但细品的话，似乎还是能嗅到什么……奇特的意思的。
随着管弦乐队的开弓，帝后款款站在了二楼的高台之上，她身后酷似虞明瑶的少女站在阴影里，看上去和虞明瑶简直十成地相似，赞格尔抬头看去，身为一个娇o，不由得心中一动，然而站在他身后的宫雎任却微微拧了拧眉。
嗯？那是……虞明瑶吗？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
怎么说呢，虽然但是，他其实对虞明瑶，其实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更了解一些。
帝后陛下致了对赞格尔远道而来的欢迎词后，向后看了一眼，按照常理来说，应当由瑶殿下说话了，然而大家将目光递过去的时候，却见站在那儿的少女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不知何时已经抬手勾上了旁边omega侍卫的脖子，理也不理帝后，完全像是打算去做些酱酱酿酿的事情了！
众人：……瑞思拜。
联邦众人：……瑞思拜。帝国风气是这样的……吗？！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瑶殿下就真的这么消失在了大家的目光中，一声关门的巨响后，影影绰绰的alpha和许多种omega的信息素一起混乱地交织在一起，喑哑地泄露了一丝出来。
府邸里的侍从侍女们很是慌乱了一阵，奔走其中，似是“飞快”地将隔绝装置打开，这才隔绝了所有气息，然而那种浅幽的玫瑰香气和其他omega的味道却依旧传入了赞格尔的鼻端。
宫雎任一言难尽地望着“虞明瑶”消失的地方，再看着脸颊微红的赞格尔，这才突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几、几个意思？
自己的前妻，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居、居然？！

第132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1）
虞明瑶丝毫不知道自己在首都星的风评已经被害，街头巷尾有关她的传说里多了许多遐想和桃色，而她媲美于“山阴公主”的名号，也悄然飞出了帝国，飘向了遥远星河彼岸的联邦。
星网上飞快地有人爆出来了这件事，妄议皇室是要被上门查水表的，但这一次，冒着“号不要了”和“为了吃瓜，进橘子两天又有何妨”豪迈心情贴出这个事情的人却奇异地并没有被抓，只是网上相关的帖子十分钟就被删了个精光。
什么样的瓜最真？
——当然是刚刚出现就直接被抹杀的那种。
俗称为“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他慌了”。
星网上的隐晦且欢乐地流传着关于这件事的评论。
【我可真是一句卧槽走天下】
【脸棒的脸都要被打肿了，此时此刻我只想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帝国的小o不香吗？y殿用实际行动告诉你答案哦】
【李涛，y殿必不可能是那种人，所以这个举动的意思是什么大家懂得都懂吧】
【u1s1了，能被帝国第一猛a标一下，谁他妈不想啊，我简直现在就想连夜跃迁首都星，去y殿门口蹲守】
【蹲守+1】
【beta不明觉厉路过，反正吹就完事儿了，是这个意思吧？】
【想想就刺激，与会人员的脸长得有多好还有人没见过吗？说一句盛宴不为过吧？我酸了我酸了我酸了……不对，等等，想多了，我有什么资格酸】
首都星和联邦人津津乐道地在街头巷尾吃瓜吃得激情澎湃的时候，故事主角的虞明瑶和封奚郁在前线的日子却不怎么轻松。
他们已经连轴转了超过七十二个小时了。
前线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糟糕，驻军所在的位置原本是以南十字星为中心，以其周围分部的十颗行星为分部，这样的布置分散开来的，然而南十字星系最外侧的十号到八号行星都已经被攻占了，七号到五号陷于[通讯难以持续，信号被狙，军用频道已被破解]的状态，换句话说，目前可供封奚郁调遣的居然只剩下了第一到第四分部。
虽说整个南十字军最精锐的部分确实都集中在这四个分部，但一次性失去了一多部分的控制权，而这个情况甚至几乎是一夜之间出现的，由此可见，整个南十字军被渗透得多么严重。
回到指挥舰后，封奚郁毫不犹豫地对内部直接进行了大清洗，丝毫没有避开虞明瑶的意思，冷漠与绝对铁血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一番动作下来，竟然还真的在遗留下来的人里抓住了好几个联邦的人。
副官邱叙前来请示：“殿下，少将，这几个人要怎么处理？”
说这话的时候，邱叙特意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少将尽量温柔一点，比个眼色他其实就知道要怎么做了，不要吓到虽然是猛a，但是在喋血边疆的人眼里依然是温室公主的殿下。
岂料封奚郁丝毫没有避开虞明瑶的意思：“直接洗脑。”
邱叙欲言又止地看向虞明瑶。
洗脑在明面上是禁止的，顾名思义，是要将人浸泡在特制液体中，这种液体会从细胞缝隙中渗透进入脑中，从而瞬间读取大脑中的所有记忆和隐私，效率极高，但所有经历过洗脑的人，都会生不如死地成为植物人。
虞明瑶微微勾唇，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我很清白’的动作：“我什么也不知道。”
邱叙的效率很高，不到两个小时就回来了。
星域领土被极具缩减，甚至连探子都很难派出去，几乎成了九死一生的活儿，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情报更是不知真假，宛如薛定谔的情报。是以这次洗脑的信息与情报比对后，这才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联邦在星域中秘密屯兵了足足大半年之久，所有指向性消息都被帝国的卧底拦截了下来，是以竟然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到封奚郁这里来！
屯兵的坐标就连这些卧底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情是毫无疑问的，如果屯兵的目的是对帝国发动奇袭，那么星域之中就必定设有秘密跃迁点。
封奚郁顺手捞了一只烟，刚准备点燃，余光扫到了虞明瑶，他动作顿了顿，又将烟扔了回去，但身体到底已经超过了负荷，他拧眉站起来，借口去卫生间。
等到他回来的时候，虞明瑶一眼就看出来他给自己来了一针缓释。
“南十字军交到我的手上，却被渗透到了这种地步，我难辞其咎。”缓释针这个东西，几乎相当于透支自己的生命力，封奚郁却仿佛像是喝了一罐快乐水一样平常：“事了之后，我会自行去领罚。”
虞明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男人因为消瘦而五官更加分明，明明应当是娇弱的omega，却仿佛巍峨的山一般坚不可摧。
她短短一笑：“好。”
五号到十号分部的战损情况不断通过各个渠道的信息源传来，上面的作战舰和人员伤亡数字触目惊心，封奚郁早就没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却为了稳定军心，在人前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温和散漫胸有成竹的笑容，唯有和虞明瑶独处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一些他真实的情况。
虞明瑶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封闭了所有通往帝国的民用通信渠道，并且将战时紧急虚拟通道开启，同一时间，边境出现了磁暴从而导致了通信不稳的消息也在星网上悄然一晃，算是给了所有联系不到这边的人一个解释。
“狗联邦，这么多年了，还是他妈只会玩渗透。”副官邱叙冷笑一声：“谁能想到当年睡在自己上下铺的好兄弟，居然他妈是联邦来的卧底呢？这一潜伏就是十几年，这是要逼着我们进行大清洗吗？”
也是气急了，不然又有谁敢在皇室面前爆粗口，好在虞明瑶并没有什么怪罪的意思，而是将粗略列出来的叛将名单记在了脑中：“这些人的家人呢？”
“说来巧了，一半以上的叛军家人都早已在战火中消失，另一半……”封奚郁顿了顿：“已经被大义灭亲了。”
所谓的消失，极有可能是暗度陈仓去了联邦，所谓大义灭亲，到最后死的，全部都是帝国人。
虞明瑶的眼中逐渐积蓄起了怒意和冷笑：“这么破釜沉舟，那么看起来，这一战是真的在所难免了。”
她霍然站起：“帝国从来不惧来犯之人，而这一战，帝国也已经准备很久了！”
南十字军团夜点兵，封奚郁带着精锐突击队从秘密跃迁点绕后，虞明瑶坐镇大后方，进行各方面的信息调动，并必须从正面拖住伪装成了星际海盗的联邦军团，一直撑到封奚郁爆破联邦的秘密支援跃迁点。
这中间的时间差，抛去所有可能的意外，大约有十个小时，甚至更长。
临行前，封奚郁屏退左右，冲着虞明瑶张开了双臂：“等我回来？”
虞明瑶莞尔一笑，与他相拥：“愿少将所向披靡，武运昌隆。
南十字军团全军都被交到了虞明瑶手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帝国的星域边境，岂容他人践踏！
全军团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虞明瑶坐在指挥舰中央，面前的环式机舱壁逐渐透明，显露出了几乎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暗。无数辅助指挥和数据分析人员以阶梯状分布在前方，他们面前的屏幕明灭不定，一行行不同的数据和战略图浮现其上，所有人都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等虞明瑶一声令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首都星新一日的阳光照旧升起，住在帝国中心的国民依然自由和平，而在他们所不知道的边疆，皇长女虞明瑶一身戎装，将手按在了指挥舰的总控台上。
刹那间，她的信息素顺着中枢链接到了全舰，原本外观毫无进攻性的指挥舰在星空中露出了獠牙，漆黑的涂装下，无数光炮悄然伸出，指挥舰所在的星空产生了奇异的空间扭曲。
片刻后，虞明瑶重新抬起了眼，她的神经中枢已经完全与整个指挥舰都融为了一体。
所谓最顶级的alpha，并不是说她的信息素对其他alpha来说有多么强大的压制力，虽然这也是其中的一方面，但那都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罢了。以她的身份来说，她永远都不需要打谁的脸，不需要用自己的信息素去压制什么人，更没有必要去宣扬自己的信息素多么厉害。
玫瑰味道的信息素，就算再带刺，从冲击上来说，也比不过有些伏特加味道。
帝国所有研发的军舰都带有两套系统，一套是普遍适用的手操系统，另一套则是需要输入密令才可以激活的、通过信息素链接神经元的操纵系统。皇室牢牢地掌握着这一系统的进入秘钥，许多人都以为这是集权的手段，但事实上，这种链接的危险性极高。
一方面来说，在链接过程中，所有舰体受到的伤害都会直接地反应到链接人的精神元里，甚至很容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另一方面，只有契合率达到60%以上，才是军方所认可的能够使用信息素操纵星舰的程度，而这样的存在，在整个帝国里用两只手几乎就能数的清楚。
皇长女虞明瑶之所以被称为帝国最顶级的alpha，最根本的原因便是因为，她与帝国所有制式军舰都有着稳定100%的契合率，在某些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超100%的契合率，完全调动全军舰的所有潜在性能，在战争中成为真正的杀戮之神！
而这也是在这样紧急的情况下，帝君派遣她到这里来的原因。
她既然享受了身为皇族的无上优待和尊荣，那么也要明白和接受自己身为战争机器、时刻做好为帝国而战的准备。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冰冷睥睨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同时，她的声音同时在整个星舰的所有空间里响了起来。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等着我进行一番稳定军心的演说。帝国和平了这么多年，这样规模的战役还是这十年来的第一次。你们中的许多人也许见过星盗死在炮火中，却并未经历过战争的洗礼。”
“——我也一样。”
“但你我的背后，是帝国，是故乡。我们在这里的意义，是捍卫，是寸步不让。”
“我是皇长女虞明瑶，这场战役由我指挥。我之所在，既为军心。”
“第一次跃迁准备——”

第133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2）
长时间与星舰保持精神元同步，几乎做到自己就是星舰一部分的行为其实是非常累的，以一己之力洞悉和承载整艘星舰的细微动向和各个角落，本就是一件浩大的工程。
在连续跃迁了三次以后，虞明瑶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不少。
副官邱叙站在虞明瑶身边，时刻关注她的所有需要，同时辅助进行信息的归总和分析。
三次跃迁后，原本完全处于大后方的指挥舰汇入了作战部队中，完成了一系列战时改装。
此时此刻的指挥舰看起来几乎与其他的作战星舰无异，甚至连军中不少人都不知道，向来坐镇南十字主星、正在向全军上下发布一道道命令的指挥中心，帝国的皇长女殿下，竟然就在自己身边。
宇宙浩瀚，南十字军团无声推进，只有拟行星的光芒时不时闪烁，几乎要与无尽黑暗融为一体。
这样的绝对静默和剑拔弩张中，舰队抵达了第五至第七军团所在的小行星带，以一种铺天盖地的姿态全线出动，瞬间夺回了这三只军团的控制权！
邱叙被留了下来扫尾，他身为封奚郁的副官，平时一众露脸的工作都是他来跑的，他在这里，几乎所有人便默认封少将要在这里先稳固脚跟，再做进一步的打算，包括此处潜伏的所有联邦线人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联邦二王子伯特纳垂眸看着浮现在悬浮屏幕上的情报和线人送来的详细跃迁坐标，冷淡开口：“你们怎么看？”
“是封奚郁向来会采用的做法，按照他的作战行为分析，下一场他出兵应当是在三日后。”副手在旁边调出了给有关封奚郁本人的数据，指尖连点其中一处波峰：“我的建议是，在这三日内便主动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封奚郁此人，用兵诡诈。他此刻停留在第六军团的行星带，又何尝不是将自己手下的这只军团做诱饵呢？”伯特纳勾了勾唇，转而问道：“第三军团驻地的跃迁点数据拿到了吗？”
副手愕然：“您的意思是——”
“他不是喜欢坐镇后方吗？不，也不仅仅是他，整个帝国的那些所谓将军们不都喜欢缩在温室里做缩头乌龟吗？”伯特纳的苍白消瘦的手指缓缓移到了第三军团星系的位置，在上面轻轻一扣：“传我号令，三小时后准备跃迁。解除静默状态，进入一级战备准备。”
顿了顿，他又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英俊的面容上浮现了一个冷峭的笑容：“这次行动，就命名为‘十字绞杀’吧。毕竟，这是联邦对帝国十字军进军的开端，需要一个响亮点儿的名字。”
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地发散出去，所有联邦舰队的外层涂装全部蒙上了一层奇奇怪怪歪七扭八的涂鸦，看上去就像是非主流风格的星际海盗，三小时后，庞大舰队周围的空间开始震荡波动，黑暗愈发冷凝，片刻后，整个舰队在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另一边，虞明瑶率领的舰队也几乎在同一时间进行了跃迁，目标是彻底脱离了控制的第十军团。
第十军团周围星系的所有链接在刹那间中断，虚拟链接同时上线，在接收到外界信息的时候，虚拟链接可以直接分析过往回应的大数据，给出足够真实生动、但其实是半真半假的回应。
联邦静默的精锐已经倾巢而出，被彻底切断通讯后，第十军团无力抵抗，整场战斗仅仅持续了小半个钟头就落下了帷幕，一干叛国者被全部分割拘禁，而在第九和第八军团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前，虞明瑶连续跃迁！
第九军团本就位于帝国最偏远的疆域，按照荒凉程度来说，其实和流放差不了多少，并没有多少人知道，第九军团真正的核心并不是人本身，而在于研究中心。
这是帝国最高机密之一，整个研究中心空间阻断，联邦绝对无从知晓。所以所谓对第九军团的攻占，所占领的位置，也不过是第九军团明着的靶子而已，里面甚至没几个活人，大多数都是ai。
所以虞明瑶在跃迁到明面上第九军团的驻地的时候，直接开启了粒子光束，将整个驻地小星球炸成了齑粉！
飘散的行星碎片中，第二次跃迁赶到的其他后续舰队甚至都来得及看到爆炸的那一刻，只见到了碎片在短暂的凝结后，被彻底打碎结构，甚至连宇宙垃圾都不如地消散了。
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南十字军的精锐们自诩喋血半生，杀伐果决，却也从未见过这样凶悍的进攻！
说好的先礼后兵是基本军策呢！说好的起码先问问情况呢？
“这……这不符合战场基本法！！而且我们就这么放弃这里帝国人的性命了吗？！”有人忍不住喊出了心中的质疑。
“战场基本法？”虞明瑶冷笑一声：“基本法是皇室指定的，而我代表了皇室，我就是基本法。至于后一个问题，我建议你仔细看看第31307条情报。”
无数艘星舰的各个角落里，响起了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但更多的人则是还没有从方才的震撼中回过神来，麻木地顺着虞明瑶的话语输入了一串代码。
这些天来的情报实在是太多了，体量几乎是平时的十倍之多，除了专门的情报和数据分析师之外，有很多细碎的情报都会被大家在疲劳之下忽略。
这会儿被提醒了，大家才发现，31307号情报非常长，看上去简直像是一篇奇奇怪怪的物种研究方向的论文。但很快就有人发现，这条情报运用了密码，而且还不是常规密码，解读起来还挺麻烦的。
虞明瑶说完之前那段话后，就再也没有出声，而是继续下达了跃迁指令。
跃迁准备过程中，终于有人破译出来了这段密码。
【第九军团已肃清完毕，于格拉朗日第十九跃迁点静默。】
“可、可是……就算有这条情报，又有谁知道这条情报的真假呢？难道真的不会有误伤吗？”有人低语道。
旁边有人凉凉地扫过来一眼：“孩子，收收你的圣母心，军校出来才几年就把学的知识还给老师了？看清楚了吗？记得以前的必考题吗？以格拉朗日命名的跃迁点是什么意思？”
“——艹，我都参军了还逃离不了这个狗格！饶了我好吗！这位掉眼泪的姐妹，格拉朗日跃迁点是帝国次一级绝密跃迁点，总共有一百七十二个点，具体坐标需要使用格拉朗日第三说明书才能解密，是跳跃吞噬式跃迁点，所谓跳跃吞噬，意思是这些跃迁点的坐标永远都是在变化的，而倘若进入了错误坐标，则会被吞噬。我这么解释，够明白了吗？”
“你这么说她能听懂吗？我重新解释一下，这话意思就是，除非帝国没了，否则格拉朗日跃迁点永不可能泄密。来兄弟们和我一起背，格拉朗日跃迁点启用的条件是——”
立刻有人接上：“有帝国皇室并肩作战的大型战役！”
那人又道：“那么启用后，跃迁点的坐标来自——”
他刻意拉长语调，板着脸，大家瞬间想起了曾几何时被考试的恐惧所支配的岁月：“来自参战皇族某一个节点的信息素的变量！换句话说，除非有人能提前预测到瑶殿下某一个时刻的确切信息素值，否则绝不可能知道坐标！”
“对不起了姐妹，你的调任申请我已经打上去了。我们南十字军不需要圣母。我他妈就觉得皇长女殿下飒得雅痞，我一个alpha看见这一幕都觉得腿软，牛逼。我帝国未来可期！”
“倒也不必调任申请了。”这条星舰的长官面带微笑地走了进来：“这位哭泣的小姐，你被逮捕了。你低估了所有帝国人的荣耀感和绝对信任。”
低语质疑虞明瑶的女性调控员愕然看过来，眼泪有点被噎住。
——帝国人他妈的都是一群疯子！！疯子！！！
这样的事情，还在大大小小的随行星舰中同步发生着。无数潜伏了许多年的联邦探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这群平时口中时不时就喜欢口嗨几句什么自由啊权利啊平等啊，看起来和联邦人的意识形态没什么区别的帝国人，在这种时候竟然出奇地团结一致，更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种观念方式被发现。
……讲道理他们也没骚操作什么啊，这种时候动摇一下军心，提出点儿对一言不合就炸星系的暴力操作的质疑，这他妈难道不是常规操作吗！！
联邦探子死不瞑目。
虞明瑶无暇顾及这些小事，在以一种这样绝对的“摧毁也要夺回”的玉石俱焚一般的心态下，第七到第十军团所在星系全部被重新夺回了控制权！
然而与随行星舰上的快乐气氛并不相同，指挥舰上，大家愕然发现，虞明瑶并没有断开与指挥舰舰体的链接。
连续的跃迁和调动武器对她的心神消耗极大。所有人都以为她一开始就链接了舰体是为了振奋军心，抑或是应对有可能爆发的冲突而进行的谨慎选择，但事实上只有虞明瑶自己知道真相。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以着急收复的轻敌姿态出击，诱使探子发出跃迁坐标，让联邦二王子自己以为自己很聪明地想要直接去捣毁南十字军的大本营——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她和封奚郁计划好的。
而计划的最后一步，便是由她“仓皇”回到第三军团星系，在跃迁完成的瞬间正面迎击联邦军团，直到处于静默模式的封奚郁从背后包抄！
所以，真正的战役还没有打响，而她这么早就进行了链接，不过是她在提前熟悉对舰体的操控，以及克服骤然而变的舰体视角下，对宇宙的恐惧之心的。
过程与她想象的差不多，并不轻松。
她敛眉，垂手从旁边拿过了一只缓释。
她曾经见过封奚郁打缓释，也清楚地知道这是临时激发人类肉体潜能的透支类药物，但她现在，需要这个。
针头戳进肌肤中，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她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片刻后，她重新抬眼，眼底有血丝密布，原本丰润的双颊微微塌陷，仿佛瘦得略微脱形，而她的神色却已一扫疲惫。
”南十字第四至第十军团，全军上下，听我号令——“
她开口的同时，第三军团所在星系被攻占，第二军团所在星系被攻占，第一军团正在苦苦抵抗的三条消息同时传入了所有人的通讯器页面上。
现在追随在虞明瑶身侧的最精锐的军团里，有一大部分都是来自第一至第三军团，这会儿一听到大本营居然就被他妈攻占了，顿时面露了几分惶然。
……等等，瑶殿下的指挥舰不就是在第三军团吗？讲道理控制星系之前不都会切段链接吗？那么刚才还在通讯频道里和大家对话的人是谁？？
这样的疑惑才刚刚展开，皇长女殿下冷静至极的声音在他们刚刚有了这样情绪的同时便响了起来。
“如大家所见，联邦军团已如我与封少将预期，彻底侵入我帝国腹地，请诸君与我一同——剿灭侵犯我领土之人！“
“全军解除所有静默，做好在跃迁结束的同时陷入包围圈的作战突围准备。”
“对了，有一件事忘了说。我一直都随行在军中，不必为我担忧，也不必辨识出究竟哪一台才是我的坐舰，你们只需要知道，我绝不会躲在你们的保护身后，我将是你们坚不可摧的盾，也是帝国最尖锐的矛。”
她话音落下，跃迁隧道骤然开启，短暂的倒计时后，迎接这只南十字军团的，是璀璨却可怖的的光束和炮火！
被涂装成了星际海盗样子的联邦军团终于露出了他们真实的獠牙！

第134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3）
双方军团普一照面就打得极其凶悍。
帝国这边用的是突击阵容，虞明瑶在副官们齐刷刷跪了一地的哀求下，到底还是先将自己编入了不起眼的第二梯队，然而在看到突击小队伤亡惨重的时候，虞明瑶坐不住了。
“我帝国的男儿不该牺牲在这样的魑魅魍魉手段之下。”虞明瑶凝眉看着顶着嘲讽涂鸦的联邦军舰，而也正因如此，在混战之中，很难很快识别对方的型号和进攻意图：“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帝国，那就赐予祝君于帝国的星河中长眠吧。”
她的信息素倒卷奔腾，负责数据分析记录的小组愕然看着她与指挥舰的契合度一路突破了100%的关隘，数据还在以中肉眼虹膜中近乎模糊的速度向上飙升！
“120%……150%……180%……”数据记录员的声音逐渐颤抖：“帝国有过破200的先例吗？”
另外一个人的声音比她还抖：“没有，我确信没有，而我们即将——见证历史！”
数据到达了202%的瞬间，指挥舰悄然又出现了变化，一门连常年住在指挥舰上的军官们都没见过的隐藏主炮悄然露出了漆黑的身躯。
下一秒，指挥舰原地消失，再以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前进再骤然停止，而就在指挥舰挡在了险些被炮轰的某艘突击舰前方的同一瞬间，分设在两侧的粒子光炮已经开火！
“粒子光炮调动效率85%……90%……100%！”数据分析扬声汇报着数据：“冷却时间135秒！”
逃过一劫的突击舰舰长目瞪口呆地看着前方如幽灵般地舰艇，再看向了原本张牙舞爪，而现在已经化作了宇宙中齑粉的敌方战舰，喃喃道：“……草，发生了什么？”
“是指挥舰！”终于有人认了出来：“那一艘是我们的指挥舰！”
然而这句话喊出来以后，所有人更加骇然。
……就，也不知道应该骇然指挥舰上的武器配备居然到了这个地步，还是骇然居然还能有如此这般的操纵。
幽灵般的指挥舰在战场上看似毫无章法地穿梭，原本还没有人看穿她的意图，但很快就有人发现了，有她在的区域，伤亡率会骤降，她并没有每次都贸然开火，而是经常会用逼退或用小型无消耗弹药让地方的军舰在开火前轻轻偏移方向，这样一来，原本漂亮的命中率瞬间就跌破平均线。
而帝国军舰也不是吃素的，非常快地适应了这种节奏，抓住了所有这样稍纵即逝的机会，发起了疯狂的反扑！
刹那间，整个星河都被爆炸燃烧的机甲和战舰点燃，斑白的光芒碎裂在黑暗中，
“敌方指挥舰的分析数据出来了吗？”虞明瑶低声问道。
“刚刚出来！“分析师飞快地传送数据：”目标军舰有三台，是指挥舰的概率分别为75%，79%和81%，距离我们目前所处位置最近的是79%的这一艘。“
分析师飞快地将影像传输到了每个人的屏幕上，清晰却语速爆炸地将自己的分析过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最后总结道：“建议三艘全部击破，根据行为分析，此次联邦军团极有可能是双核甚至三核指挥，单独击破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战局。”
话音一落，大家的表情都变得更加凝重。
三核指挥，几乎都会用在做好了伤亡准备超过70%的情况下，换句话说，这群联邦狗比，极有可能会选择非常极端的自爆撞击式打法！
然而虞明瑶没有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明确知道了三艘目标军舰的位置后，虞明瑶微微垂眸，刹那间指挥舰已经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是在一号目标的正前方，同一时间，那门隐藏的主炮也亮起了璀璨的光芒！
主炮的光束如照亮战场的长虹般燃起，在所有旁边其他的联邦军舰反应过来前，防护力场就已经被开到最大！
这么短的时间，没有任何军舰能够反应过来。
众所周知，所有的主炮在开炮之前都会有长短不一定的前摇时间，像是虞明瑶操控的这首指挥舰一样，在短途跃迁的同时就完成主炮点燃，并且在如幽灵般出现在地方军舰面前，直接开炮的，在整个战争史上都从未出现过！
一号目标被那道从主炮打出来的爆裂光束打了个正着。
没有军舰能够在这样的一击下存活。
整个战场出现了刹那间的寂静，有联邦机甲反应过来，向着虞明瑶的指挥舰扔了身上所有丹药后，试图将机甲撞到指挥舰上，以造成起码有一点点的伤害。
然而很快，机甲就发现自己错了。
联邦采用的是半手操半信息素链接式的新型机甲，有点在于对契合率的要求并不很高，打到30%就可以上战场，剩下的70%可以用手操面板来补充。相比起军舰，机甲本来就偏小型，无论是机动性还是灵动性，都是军舰无法比拟的。
然而这台机甲发现，那艘军舰竟然像是鬼魅幽灵一般，轻松地摆尾下沉，就仿佛入水的鱼一般灵巧，根本让他无从近身！
反击的机会稍纵即逝，就是这样的一晃神之间，虞明瑶已经退回了帝国阵营。
不光是联邦军，帝国军也被这样的一手千军万马之中，直取敌方降临首级的操作惊呆了！
片刻的怔忡后，随即而来的是高昂的士气！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有机甲操纵师眼睛闪亮地在队内频道里干嚎：“那他妈是人吗——！！！”
“是皇长女殿下。”队内频道里响起了队长的声音：“妈的，难怪少将扔下南十字军跑去首都星参加什么选妃宴，这他妈，谁不心动啊！！”
联邦军的另一艘指挥舰里，二王子伯特纳面沉如水。
“帝国什么时候有这个水平的星舰了？”伯特纳沉声喃喃。
“不……帝国绝无可能完成科技方面这么大的飞跃。”首席数据分析师站在旁边，眼中带着惊恐：“只、只有一种可能。”
伯特纳：“什么可能？”
首席数据分析师眼神感慨：“操纵军舰的人，与军舰的同步率爆表，达到超过100%，甚至更多。能做到这一点的，我所能想到的人，大约只有帝国的那位皇长女了。”
说话间，那艘幽灵般的指挥舰已经将二号指挥舰再度如法炮制地解决了。
首席的眼神并不慌乱，却直接递向了伯特纳：“二王子，您看，您是否……”选择暂避其锋芒。
“打开通讯频道，请求与对方指挥舰链接。”伯特纳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襟，眼色悠长。
“殿下，要接通吗！是来自敌方的通讯请求！”
虞明瑶颔首，于是短暂的电波纹后，屏幕上出现了伯特纳的脸。
金发碧眼的男人注视着前面前黑发的美貌少女，突得勾起了唇角：“你见过我不争气的弟弟赞格尔了吗？”
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闲话家常的味道，但其实切入点极好——如果回答没有，那么就说明那一日在帝国以“风流”之名震惊四座的虞明瑶并不是她本人，如果有见过，那么她……必定在说谎。没有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来到战场，并且出现在这艘指挥舰上。而她这样的谎话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只能说明这位皇长女在外交手段上还欠缺了少许。
虞明瑶与屏幕中这位被称为联邦最优秀的继位候选人对视半晌，勾唇一笑，不置可否道：“你的弟弟不如你。”
伯特纳战舰上所有人都呼吸一滞。
伯特纳是alpha，纯种纯正的那种直a，奈何一张脸确实长得漂亮了点儿，整个联邦都知道他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被人认成是omega。小的时候，他曾经还被几个alpha调戏过，直到后来，有人在暗巷里发现了那几个勾过他下巴、试图碰他腺体的alpha的尸体。
谁也不知道这事情是真是假，也不会有人这么不长眼地去伯特纳面前问这件事，但总之，他的凶名就此在联邦传开，到今天虞明瑶这句话之前，甚至连伯特纳自己都不记得上一次这样在自己面前说话的人的下场是什么了。
是被拖去喂狗了，还是被他在宇宙炸成了烟花？
伯特纳眸色沉沉地盯着屏幕，突地一笑：“殿下口味很重，这样可会让许多爱慕你的人伤心的。比如我们的……封少将。”
他试图在虞明瑶眼中找到任何一丝一毫的动摇，却不料对方丝毫没有被这样的话语影响，在听到封少将这三个字的时候也没什么反应，就仿佛他拿到的那份“封少将被瑶殿下做了标记”的情报是假的。
伯特纳一个alpha，觉得自己平生最耻辱的事情就是败在了封奚郁这个omega手上，所以刚才这句话自然带了几分奚落，然而他不仅没从虞明瑶身上看到任何异样，视频里其他封奚郁的下属的脸上也毫无波澜。
伯特纳这才反应过来。
在帝国，能够被这位站在alpha顶端的瑶殿下标记，想必……是一种荣耀，而非羞辱！
伯特纳暗自咬牙。
然而不等他再说什么，虞明瑶突然笑了笑：“伯特纳先生，你还要继续和我闲话家常吗？我倒是不太介意，只是……”
她的笑容带了些不明的意味：“只是，伯特纳先生不妨看看你的身后，再看看你的身前。”
消失了许久的、那只封奚郁带领的突袭舰队静静地漂浮在了联邦舰队的后方，原本布置在那里断后的小型军团已经被全歼，而那只看起来风尘仆仆的舰队，就这么在黑夜中肆无忌惮地露出了獠牙，冰冷的粒子炮管已经锁定了伯特纳的座驾。
而他的身前，那艘幽灵般神出鬼没的战舰也已经居高临下地出现在了上空，那门让人闻风丧胆的主炮里闪烁着星星点点的粒子光芒，很显然，只要一念之间就可以完成发射。
“伯特纳先生，现在你面前有两条路。”
“投降，或者死。”

第135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4）
这一场联邦针对帝国的奇袭最终以伯特纳二王子被俘虏告终，遵从双方的协议，帝国并未在境内的任何媒体上大肆宣扬这一战事，住在首都星和其他几个星系的帝国居民并不知晓，就在他们与以往并没有什么区别地度过的这几天里，帝国与联邦在边境已经进行了一场近乎事关国运的战争。
和平年代的战争总是这样悄无声息却激烈，英雄从来都不会站在台前，更不会大声宣扬自己拯救了世界。
封奚郁点了几位副官留下，打扫战后事宜，帝国也派遣了擅长星球和战区重建的专人过来接手。封奚郁因守备不利而选择了自罚回首都星，和虞明瑶以及战俘伯特纳一起回帝国。
首都星。
傅君度很早就等在了停机坪，虞明瑶的星舰落下来、多日不见的少女从中走出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一直高悬的那颗心也终于缓缓落到了原地。
轩辕安澜和楚澜扬都是皇室，情报源自然更多一些，两个人知道虞明瑶突然消失不见，是去了前线，也都忐忑地等在傅君度和傅南溪的身后，结果大家就看到封奚郁落后半步地跟在了虞明瑶身后。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可能会面临惩罚，也肉眼可见他的疲惫，但这会儿见到他脸上那副可恶的笑容，等在原地的几个人都有一种上去给他一拳的冲动。
帝国有专门的军事法庭外勤人员也等在了原地，几个人非常客气地走上前去：“封少将，辛苦了。请。”
封奚郁懒洋洋地点点头，眼神在几个虎视眈眈的男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虞明瑶脸上：“殿下。”
虞明瑶冲他挥了挥手：“去吧，我会死保你的，放心。”
封奚郁有点哭笑不得，帝国赏罚分明，他此次虽然战区被渗透，却也漂亮地夺了回来，将功抵过，他自己其实也知道最后的结果八成是明贬暗赏，大概率是剥去点儿无关紧要的权利，然后再把他扔回去。不仅如此，整个南十字军团接下来可能都会接手资源到手软。
毕竟帝国虽然强盛，但是在和平年代里见过血、真正经历过战争的军人依然是凤毛麟角，而像他这样真正指挥过大型战役的将才就更少了。
他刚才看向虞明瑶，自然也不是担心这个，他只是……
突然想这样喊她一声。
从南十字星系回到首都星的这一路上，打了缓释针的两个人体力透支都很厉害，但因为有伯特纳在，所以他们两都没有选择进医疗舱，甚至因为善后工作虽然有专人负责，但也并不代表就没有他们俩的事情了，所以一直依然处于连轴转的“听汇报、签字、审核文件、开会”的状态。
这会儿仔细看的话，两个人的眼底都有红血丝。
……怎么说呢，虽然累，但是封奚郁找到了点儿在当年他和虞明瑶并肩通宵打排位上分练手感的感觉。
但看着现在这样的虞明瑶，封奚郁突然觉得，其实没有必要那么拘泥于过去，她永远都是她，无论在哪里，都可以过得很精彩。
这样其实……就很好了。
宫雎任身为赞格尔的首席秘书官，过往的所有信息其实都是要过他的手的，他像是往日一样过滤有用信息，眼神却突然凝固了。
那是一封来自联邦总统府邸的密函。
宫雎任的心底突地生起了不祥的预感。
但他并没有逾越拆开，只是提高了这封信函的优先权，询问赞格尔要不要看。
赞格尔对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一无所知，靠在沙发上吃葡萄，随意道：“你拆开念给我听吧。”
宫雎任于是打开了信。
信的内容有点长，宫雎任念完以后，总结大意，是说赞格尔的二哥成了人质，作为alpha，他对联邦的作用更大，所以最终联邦决定用赞格尔作为交换人质，让他留在首都星。
让一个敌对国的omega留在这里做人质，下场用指甲盖想都能知道。
赞格尔豁然站起来，脸色苍白：“二哥输了？！”
——联邦总统虽然没有一夫多妻制，但却已经离婚再结婚三次了，先后也有了三任妻子和八个孩子。伯特纳是他第一任妻子的孩子，也就是原配之子，而赞格尔则是第三任妻子的孩子。原本在所有人眼中，赞格尔的母亲是现任的总统夫人，那么她的几个孩子想必都更受看重一些，就连赞格尔自己也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如今，他的父亲，那位高高在上的总统先生，却毫不犹豫地戳破了这一层假象。
不等宫雎任回答，赞格尔就劈手夺过了他手中的信，反复读了两遍，气急地将那封信揉成一团，扔到了地上：“……混蛋！”
宫雎任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将纸团捡起来，重新展开捋平：“如果让总统先生看到，他会很伤心的。”
“他伤心？他会因为这个伤心？！”赞格尔冷笑一声：“我要给母亲打电话，母亲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情的！”
宫雎任：“刚刚得到的消息，总统夫人被暂时软禁了。”
赞格尔：……
与陷入人生苦恼的赞格尔不同，宫雎任对这样的情况其实……还算是满意。
怎么说呢，联邦和帝国到底还是太远了，人质、软禁……这些事情他都不介意，他只想距离她近一些，只有距离足够近，他或许才能有一丝微末的机会。
最起码，让她知道自己也在这里，让她知道……自己在等她。
宫雎任自觉已经卑微到了泥土里，但是他绝没有想到，就是这个愿望，他也没能实现。
宣布对赞格尔进行三年期幽闭式囚禁的人是虞明瑶本人，宫雎任在个人终端看到她的宣讲时，还有点不可置信的感觉。赞格尔更是已经将房间里所有的瓷器都扫到了地上，一片碎裂中，曾经以为自己是联邦最优秀omega的赞格尔心态已经崩了。
三年，足以让他错过自己最好的年华，而这一段身陷囹圄的质子生活，更会直接影响到他母亲和母族的地位，彻底改变他的人生！
赞格尔早就给伯特纳洋洋洒洒几千字的辱骂，甚至怀疑这件事是伯特纳自导自演的，然而伯特纳一次都没有理过他，还把他直接拉黑了。
赞格尔觉得自己已经不止是心态崩了，大概应该整个人生都崩了。
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赞格尔被关幽闭的第二周，他小院的院子门被推开，一张赞格尔只在个人终端上见过的脸出现在了他面前。
虞明瑶含笑看着他，没有任何客套地单刀直入道：“想回联邦吗？”
赞格尔摸不准她的来意，但这个问题的答案却已经从他的眼神里显露了出来：“当然想，难道有人会愿意做阶下囚吗？”
虞明瑶笑了一声，只身一人走了进来，院门和禁闭装置在她身后重新关闭，她按下了手里的开关，顿时营造出来了一个只有她和赞格尔的绝对领域。
“我可以送你回去。”虞明瑶看着金发碧眼的精致omega，语气温柔：“但有几个条件。”
赞格尔原本打定了主意，绝不听这个女人的任何话的，结果才听到“回去”两个字，赞格尔就动摇了。
回去不好吗！他干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个罪吃这个苦！
在联邦他要什么有什么，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听信母亲的话来这边搞什么和亲！结果亲没和成，还把自己搞进去了！
“什么条件？”赞格尔咬住下唇，眼中有恨意却也有期待。
虞明瑶并不介意他的态度，向前了一步。
赞格尔是坐在石椅上的，虞明瑶微微弯腰，含笑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眼睛：“你要去争。”
其实在问出问题的同时，赞格尔是有些后悔的，在他自己的想象里面，所谓的条件必定丧权辱国，他身为一个omega，能够被丧权辱国的地方实在是多了些，他已经脑洞开到自己之前听过的那些嗯嗯啊啊的事情了，结果紧张刺激里，居然被问了一个这个问题。
赞格尔有点懵：“争什么？”
虞明瑶的声音里带着缥缈的蛊惑：“当然是争……所有的一切。为什么最受宠的儿子不能是你，为什么兵权不能在你手上，为什么你不能拥有自己的战区，为什么……那个位置，不能是你的呢？”
赞格尔的眼神里透着迷茫。
他生来就是omega，联邦虽然在倡导平权和自由这方面比起帝国更甚一筹，但真正身居高位的那些人又有哪个不是alpha呢？
就连他的母亲都从未对他抱有这些期许过！
他眼中的迷茫很快变成了愤怒：“你一个alpha懂什么！我……我只是一个omega而已，在你们的眼中，omega难道不是生育工具吗？我怎么可能——”
他还准备继续说什么，却被虞明瑶用一根手指点在了嘴唇上，卡住了他后面的话，再顺势下移，抬起了他的下颚：“是啊，你是omega，是联邦最高贵的omega，所以，又有哪个alpha能拒绝你的信息素呢？”
赞格尔眼神一顿。
虞明瑶笑了笑：“你有别人没有的手段，不是吗？”
她松开了扣着他下颚的手，随意地坐在了石桌的另一边，漫不经心地扣着桌面，另一只手撑着下颚，微微歪头：“赞格尔，来，用你所有的手段来诱惑我，勾引我，什么时候你成功了，我就放你回到联邦。”

第136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15）
赞格尔一开始还觉得虞明瑶的话实在像是一种对他的侮辱，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接下来的第三天，赞格尔忍不住屏退了左右，并且让阿任在外面守门，然后咬牙走向了镜子。
落地镜里的omega咬着下唇，唇珠微颤，有一种让人想要含在嘴里的冲动。他从未学习过诱惑人的手段，但这不代表他对此一无所知。
美貌的人，其实永远都知道怎样最大限度地利用自己的美貌。
赞格尔也不例外。
他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强忍住羞耻，微微扬起下巴，开始用手缓慢地从鼻梁开始，依次勾勒过自己的唇珠、下颚、颈部，再逐渐往下。很快，镜子里的少年开始变得衣衫凌乱，肌肤翻红，眼角媚意丛生，最后，连他自己的脚趾都忍不住内扣了起来。
等到赞格尔回过神的时候，他愕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竟然将自己玩到……失神了。
他有点僵硬却气喘吁吁地低头看着自己手里、掉落在地面和沾染在了沙发上的液体，再下意识抬头看向了镜子里的自己，竟然有了某种羞耻、难以面对但却隐秘的愉悦。
……他、他在干什么？？
镜子里的自己竟然如此妖冶美丽,
赞格尔觉得自己脑子里有根弦断掉了。
宫雎任任劳任怨地站在门口守着，他虽然是beta，并闻不见赞格尔的信息素，但却清晰地看到了房间里的信息素隔绝装置骤然打开了。
……？
房间里不是只有赞格尔一个人吗？难道是发情期到了？但是按日子来说，也还没有啊？而且如果真的是发情期到了，不问他要抑制剂和抑制针，怎么还一个人蜷缩在房间里，还打开了隔绝装置？
他的心里充满了疑惑，却也没有权限窥探房间内部的样子。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秘书，亦或者说，侍从。
仅此而已。
上一次，虞明瑶来的时候，宫雎任连她面都没有见到，她就已经离开了，从那以后，宫雎任总是隐约觉得虞明瑶还会再来，是以在白天的时候几乎对赞格尔寸步不离，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等到对方，但他相信，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站在门口的宫雎任对赞格尔的行为一无所知，对两个人的协议全无所闻，心心念念的就是他和虞明瑶的重逢之日，越想，脸上还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这段时间的心路旅程简直像是在坐过山车，从“马上要回帝国了”要完，这下见不到了，到“要囚禁？要留在帝国了！”的快乐，到“囚禁了就是真囚禁，连生活物资都是有专人送来的”的悲伤，再到听说虞明瑶专门来看望了一次赞格尔的重燃希望。
只要她来……只要她来，他就还有希望呢！
“收一收你脸上的傻笑。”赞格尔整理好了衣服，收敛了气息，从房间里走出来后扫了一眼宫雎任：“多给我定几面镜子来，我要一个从天花板到地板都是镜子的房间。”
这要是在联邦，赞格尔别说只是一间镜子房间了，哪怕是镜宫也是戳手可得。帝国这边儿虽然没有苛待他，但也没有满足他所有需求的义务。是以宫雎任虽然答应下来，但走程序申请的时候，并没有报什么希望。
但虞明瑶早就在上次来了之后，就将赞格尔这里的所有事情都划到了自己这边，是以这个请求虽然小，但却还是要过一下她这边。
虞明瑶扫了一眼需求单，点了同意审批以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微微勾了勾唇角。
因为战事，虞明瑶的选妃宴向后整整顺延了一个多月，对外的理由当然与战争无关，而是随便找了政事方面的其他一个借口，内部懂的人都懂，当然不会有人没眼色地提出异议。
找了个机会，虞明瑶顺手把傅南溪和谭嘉轩也给标了，至此，之前所有快穿世界里，跟着她来到了这里的七个小omega都成了她两厘米的助力，十四厘米的虞明瑶初步停下了自己的脚步。
之前她就用小号在暗网上发布了相关论文研究的大额悬赏，重金之下，虞明瑶收到了非常详实细致的数据。在研读了各种相关论文和大数据对比后，虞明瑶最终判定，无论是从alpha自身的身体数据、生长感受等方面，还是从omega的承受能力、享受程度还是满意指数来看，18厘米到20厘米应当是一个绝世猛a的最经典理想长度。
而现在的她，距离这个理想长度，仅剩两到三个omega了。
其中一个名额还要预支给赞格尔。
其实虞明瑶原本是没打算标记赞格尔的，如她之前向赞格尔所说的那样，她的计划确实是培养出来一个宛如绝世名伶一般游走在联邦高层之间，用自己的身体和魅惑变成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无法被忽略的小o。
至于她所说的“为何那个位置不能是你的呢”一类的话，其实不过是调动赞格尔潜藏野心的一种诱导式话术罢了。
对她来说，赞格尔有这份野心，想要去做点什么——能够达到这个目的就非常足够了。
如果他还想要更多，并且展现出来足够的能力的话，虞明瑶也愿意在私底下提供一些支持。
——须知如果真的有那样一日，所有她与赞格尔的暗中交易，都会成为赞格尔的污点和通敌证据，她当然双手赞成他去坐那个位置，那样四舍五入的话，联邦简直就也要在她的掌控中了。
总之，对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去过赞格尔那儿一次后，虞明瑶也很忙，一度都快忘了这件事。但是赞格尔隔离处的监控也转交到了她这里，她有一次无意中点进去，恰好看到了四面八方都是镜子的房间里，赞格尔的举动。
……是个好苗子。
虞明瑶垂眸看着高清监控里，小omega泛着粉红的全身，和对着镜子一次又一次努力后、神色逐渐有内味儿了的赞格尔，突然觉得自己的成果，还是应该由自己先来采撷。
挑了个月明星稀的夜晚，虞明瑶直接翻窗进了赞格尔的小镜屋。
赞格尔正在进行这一日的刻苦训练，手边的个人终端上还放着他从暗网羞耻地买来的课程视频，就看到一身黑衣的虞明瑶言笑晏晏地坐在了窗台上。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alpha了。
此时此刻的虞明瑶在赞格尔眼中，首先是个活着的alpha，其次才是帝国的瑶殿下。
每天这一类的训练本就让赞格尔这个omega又难受又难耐，完全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力挺过去的。其实原本他也觉得没什么，但这会儿乍一见到alpha，赞格尔的目光才投过去，全身就已经开始产生了某种触电般的战栗。
这种战栗让他几乎腿软到无法站起来。
四面八方的镜子里都是这样的他自己，这几日他已经看惯，并且越来越对自己的这个姿态感到了熟悉和欣赏，甚至在训练每一个动作的时候的表情管理了，是以他在身体骤然灼热的同时，却下意识地向着虞明瑶露出了自己最漂亮诱人的角度的神色。
“瑶……殿下。”他的声音轻若羽毛，在心上微痒地搔过，湛蓝的眼中是无辜的渴望与祈求，衣服从肩头滑落，毫不吝啬地露出一大片雪白，让人一看就想要在上面留下某种痕迹。
与此同时，他的信息素更是处于隐忍不发和倾斜而出的临界值处，汗珠从染湿了他额前的头发，再顺着他的脸颊和鼻梁流到地上，克制却几乎快要忍不住的甜香奶味充盈了这个空间。
虞明瑶甚至愣了一下。
她是真的没想到，这位联邦最负盛名的omega的信息素，居然是这个味道。
又奶又甜，像是最纯真的诱惑，让人忍不住想要堕落。
看着虞明瑶径直坐在窗棂那儿看着他，许久没有动作，赞格尔有点坐不住了。
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过去，直到虞明瑶的脚下，才咬着下唇直起身子，眼角飞红地看着她。
虞明瑶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会儿，突得一笑：“怎么不动了？只是这个程度的话，还远远不够哦。”
“我教你。”
……
赞格尔其实内心并不明白虞明瑶身为一个alpha，为何会有这么多……这方面的知识，但是不得不说，他觉得自己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准确来说，在这个房间布满了镜子以后，他新世界的大门就已经打开了第一扇，只是他没有想到，第一扇后面……还能有五六七八扇。
原来引诱这件事，可以做得如此欲拒还迎，如此高级，如此让人……欲罢不能。
在他终于成功做到了虞明瑶的要求，并被对方临时标记后的第二周，他拿到了回联邦的文书，并且在临走之前得知了一件事。
他在那间布满了镜子房间里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有录像的，而这份存档，就在虞明瑶的办公桌里。
这本是某种威胁和提醒，赞格尔深知这件事情，却丝毫没有半分愤怒的感觉。
不仅没有愤怒，深知在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脑中会忍不住出现虞明瑶给自己的授课，和自己的腺体被注入温柔却野性的玫瑰味信息素的时候，那一刹那的目眩神迷。
帝国第一alpha，原来……是真的如此这般让人，魂牵梦萦。

第137章 总裁来向夫人认错了（终）
赞格尔秘密回到联邦后，并没有立刻引起轩然大波，但那位一直被软禁的联邦总统夫人却悄然被放了出来，官方从来都没有提过软禁是为何，也没有提过消失在公众眼中数月之久的总统夫人为何突然重新出现在了大众面前。
只是不久以后，向来在民众中支持率和呼声最高的伯特纳被爆出来了许多之前从未有人提过的生活丑闻，更有几条瞬间流传开来的信息含沙射影地指向了他之前看似光彩照人的政治生涯里的那些不可告人。
伯特纳的支持率骤跌。
与此同时，却并没有任何关于赞格尔的信息流露出来。很显然，他和他的母亲必定是这一切背后的推手，但这两个人都并不愚蠢，没有贸然在这个时候将赞格尔推到台前，而是选择了非常理智的隐忍和等待更好的时机。
这个做法，虞明瑶很满意。
过早暴露自己，只会让人飞快地联想到赞格尔此前来过一趟联邦，而在普通大众对帝国联邦已经起了一起巨大摩擦的事情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只会觉得赞格尔此行定然暗中与帝国达成了交易。
打草惊蛇。
虞明瑶端着咖啡杯，垂眸看着联邦那边送来的情报，满意地勾起了唇角，还顺便给赞格尔那边发了条加密信息过去。
虞明瑶：【看样子你活学活用得不错。】
赞格尔一回到联邦，复仇的火焰便熊熊燃烧了起来，母亲被软禁、自己被做出了政治交换等等这样的事情冲刷着他的大脑，但他足够冷静，并不冲动，计划更是布置得周密又有各种后手，只是这样一来，可以利用的时间自然大大被压缩了，许多日常的东西，他都留给了身边最信任的人。
所以这条消息宫雎任比他看到得更早一步。
宫雎任险些没有端稳自己手中的杯子。
他垂眸盯着那个名字，心中酸涩。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就这么和她咫尺天涯。
他以为只要和赞格尔几乎寸步不离，就可以见到她，又岂能料到她居然选择了翻窗而入；他以为虞明瑶和赞格尔达成了交易，那么在赞格尔最后离开的时候，起码她会来相送，却不料她居然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半个影子，所有一干事宜都是那个傅君度来帮忙的。
更让宫雎任崩溃的是，他确定自己在傅君度和赞格尔身上感受到了同样的……
beta闻不见味道，但有别的方式感受到这种性别之间的暗潮涌动。
是以，他在满心苦涩和五雷轰顶中，清楚地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真的错过了。而自己的前妻虞明瑶……自己或许其实从未了解过她。
而他，甚至连向她认错的机会都没有。
他悄悄存了这一条通讯渠道，复制在了自己的个人终端上，明知自己的举动是极其违背自己现在的职业的，但是他……控制不住。
被罚就被罚吧，这一条或许永远都不会拨通的通讯记录，或许就是他和她之间最后的桥梁了。
而赞格尔没想到虞明瑶竟然在时刻关注他！
原本因为最近的这些事情，在进展顺利之下还有些别的问题，他正拧着眉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思索有些事情的思路，但在看到虞明瑶发来的这条信息后，他明知她做这一切的意图和阴谋，然而他的心底还是升腾起了隐秘的快乐。
赞格尔输入又删，删了又重新输入，这段时间已经在联邦高层之间足够游刃有余的赞格尔，竟然半天都没有决定好要发什么。
虞明瑶当然不会等他回应，对她来说，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顺势发了条信息出去罢了。
联邦内部暗潮涌动，原本就不太稳固的同盟关系之间，裂痕初显，这一切的证据都通过不同的情报源头流向了虞明瑶手中。
虞明瑶顺手将这个功劳推给了封奚郁，顺利地将他从边区矿星捞了回来。原本要在南十字军团附近的矿星白天处理军中事物、晚上挖矿，三年下来估计得老十岁的封奚郁风尘仆仆地赶回了首都星，刚回来就表示了谁也不见，据说足足在浴缸里泡了一天，皮肤都快发皱了，这才满意。
虞明瑶也听说了这事儿，专门跑来嘲笑了他一趟：“怎么？怕自己身上有矿味儿？”
“……我是怕熏到你。”封奚郁脸皮一如既往地厚，面色不改地往外推锅。这么一小段时间不见，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不过那一针缓释过后，他只是短暂地在医疗舱待了待，就去领罚了，显然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他伸手去拿杯子的手，竟然略微有一点颤抖。
虞明瑶眼尖地看见了，按住了他的手：“去休息两周吧，这两周里，南十字星的事情我帮你处理。”
“选妃宴定在什么时候了？”封奚郁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握住了虞明瑶的手。
“就在这个七月，没几天了，怎么了？”虞明瑶垂眸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掌心，顿了顿，还是不留痕迹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封奚郁的手依然是刚才虚握的样子，只是此刻他的掌心空空如也，虚无的温度短暂停留便离他而去。他突得笑了起来：“也没什么，只是刚才我想问，你这么关心我，难道是打算定我了。但是现在，我觉得是我想多了。”
虞明瑶不置可否，只盯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不试试看，怎么知道结果呢？”
封奚郁黯淡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但这种亮很快就微微熄灭，变成了某种戏谑：“我还不知道你吗？玩的高兴就好，不要因为任何事情束缚自己。”
他抬手在虞明瑶额头轻轻一扣，站起身来：“我去医疗舱躺会儿，南十字军就交给你了。”
虞明瑶笑着冲他的背影挥了挥手。
傅君度适时走了进来，将封奚郁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的杯子收走，再给虞明瑶换了一杯热茶：“殿下，有人想要见你。”
虞明瑶滑动个人终端的手完全没有被影响，她闲适地靠在柔软的沙发上，微微皱了皱眉。傅君度当然看见了，很快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轻柔地替她揉起了太阳穴。虽然他现在没了一身通天修为，但兴许到底是有那个时候的一些基础在。虽说干这个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些，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按摩起来……确实还挺舒服。
“谁想见我？”虞明瑶舒服得眯起了眼睛，阳光散落在她的脸上，白皙的肌肤被渡上了一层细碎的金边，她的眼睫毛很长，这样微微眯眼的时候，眼睫毛便在眼底投下了一片阴影。
傅君度垂眸看着她，声音温和：“不止一个人。轩辕王爷和楚小少爷都递了帖子，谭家那边……”
“都不见。”虞明瑶抬手随意晃了晃：“所有这些被发了请帖的人，在宴会开始前，一个都不见。”
“但是轩辕王爷据说是带了矿星资源图来的。”傅君度手上力度不变。
“哦，那图留下，人可以走了。”虞明瑶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依我看，帝国就不该分那么多矿星出去给轩辕家，如果说初期的时候是为了稳定人心，那么现在也到了应该将送出去的权限收回来的时候。”虞明瑶径直道：“比起联姻送我，还不如让我带兵去打下来。难道他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傅君度失笑：“殿下的想法如果让轩辕王爷知道了，他可能会很伤心的。”
“如果让你回到仙侠界，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一剑杀了他吗？”虞明瑶侧脸看向傅君度。
“我不会。但我会将他软禁起来。”傅君度的声音平稳不变，柔和却让人不寒而栗。
虞明瑶却笑出了声：“是你会做的事情。”
她在金色斜阳中缓缓睡去，傅君度等她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后，才松开了按在她太阳穴上的手，他沐浴在阳光中，低头注视着她的睡颜，许久，才伸出手指，隔空勾勒了她的轮廓。
“虞明瑶。”
他低声喃喃出她的名字，眼中有占有欲浓郁而痛苦，但慢慢的，那份痛苦就变成了时光沉淀后的释然。
这样陪伴在她身边，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但虽然如此，他也还是会在选妃宴那一天……放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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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下旬，皇长女瑶殿下的选妃宴终于临近了。
首都星这一整个月的气候都很好。虽说目前的科技水平已经完全可以让首都星的四季都维持在最适宜的温度，但帝后陛下喜欢银装素裹，是以首都星依然保留了最原始的那种四季分明的季节划分。此时此刻的首都星繁花盛开，盛夏的温度被良好地控制在了三十度左右，是恰好可以穿最漂亮的裙子、却又不会被热到喘气的状态。
所有的地标式建筑物上，灯火彻夜辉煌，皇宫这边更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这一场宫宴将持续整整一天，所有人都从三天前开始为这一次的宴会做准备，一时之间，首都星所有的造型团队、高定礼服店等地方都出现了爆满的情况，甚至一座难寻。除了最顶级的那几个世家里都有自己专门的美容团队之外，就连spa馆的所有房间也都满了。
自家女儿是alpha，左右怎么样都不可能吃亏。帝后陛下抱着“广撒网，大不了多纳几个”的心思，以及政治层面上对各个辖区星域的敲打试探之意，发出去的邀请函确实数量巨大。
是以一时之间，首都星在美容美发场所偶遇的、对自己外型还挺有自信的一些omega打招呼的方式都变了。
——“莫非你也？”
——“原来你也？”
……艹，该不是整个首都星，不，该不会是整个帝国优秀的omega都被网罗了吧？
事实上，真相确实如同大家心中的一样，这场选妃宴，帝后陛下是真的搞出来了这种地区派送的趋势，无数血统基因外貌优秀的omega从帝国的各个辖区被送到了首都星，直接导致首都星的宾馆都被住满了。
而这些地方送上来的omega们因为人生地不熟的，自发地形成了不同的小团体，颇有点男团选拔的意思在里面，甚至还爆发过几次地域歧视、互相diss一类的小冲突，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觉得自己四舍五入简直像是在什么大型撕逼现场，每天见证无数让人目瞪口呆的互喷现场。
——“你也不自己照照镜子，长这样还敢来首都星？你们星出了名的丑，你们自己不知道的吗？”
——“拉几把倒，你们煤屯附近方圆八千米简直呼吸困难。我现在跟你说话就一个感觉，窒息，窒息你懂吗？”
——“哟，矿星乡巴佬，不挖矿跑来这里，是想一步登天吗？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诶！好好说话别打架！！都给我放手！再打我就喊护卫队了！一个个的，我不管你们在自己星球或者星域是什么身份，但是到了首都星，都给我老实点！”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首都星的每个角落。
大家起初还觉得生气，有种妈的怎么全世界都想要染指我们瑶殿下的感觉。
但是想想自家殿下的魅力，又有种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最后的宴会地点被定在了美轮美奂的美泉宫。
美泉宫坐落在首都星风景最秀丽的区域，男孩子们坐着悬浮轻轨，在穿越过了一段没有任何视野的纯黑区域后，终于有白色光线铺撒进来。
出现在面前的是童话般的宫殿，红白双色的外观钩织出了一种天真又梦幻的色彩组合，这里的天空仿佛比首都星的其他区域还要更加湛蓝，云朵些微遮掩住了阳光，铺撒下的光线耀眼却并不刺眼。悬浮轻轨穿梭在大片的花海中，再经过了极其精致漂亮的园林景观，那些从其他星系赶来的男孩子们虽然都努力强压着自己“没见过世面”的惊讶，但人群里还是难免冒出来低低的一两声“哇”。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悬浮列车才终于慢慢停靠在了所有建筑群中，最漂亮最高大的一座城堡面前。
“卧槽我以为我爹搜刮民脂民膏搞的那个宫殿够牛逼了，没想到……”
说出这话的少年被旁边的人一把捂住了嘴，露出了一幅“我家小少爷没文化瞎几把胡说你们不要相信他”的表情。
带路的主事人见怪不怪，还转过身来安抚道：“不要觉得自己孤陋寡闻，更没有必要因此感到丢人，就算是皇室中人，第一次来到这里也是会被震撼到的。毕竟美泉宫原本并不是这个样子，也还是中规中矩的皇室别宫罢了，是瑶天下天马行空的想象力才造就了这样无与伦比的美丽。”
他脸上带着发自内心赞美的笑容：“瑶殿下真是无所不能的天才。 ”
很明显，每一位首都星的主事人，都是合格的瑶吹。
omega男孩子们怀着各种各样对未来的期盼和对这里的赞叹步入了美泉宫，而虞明瑶此时此刻，正随意地靠在椅子上，任凭造型师给自己做妆发造型。
“小总，你在吗？”她在心里呼唤许久没有出现了的小总。
短暂的停顿后，小总出现：
【来了来了！哟！宝贝宿主已经十六厘米了！可喜可贺！可歌可泣！】
虞明瑶莞尔一笑：“我记得我之前世界里还有好几个彩蛋没有用对吗？”
小总飞快点头：
【是的呢！宿主可以选择现在使用，要用吗？】
“我记得快穿局条款的第五百四十三条下面的第七个小标题，关于彩蛋的注解里，有补充条款说每三个彩蛋就可以换一个与当前世界任务直接相关的心愿，这条款还在有效期吗？”
小总飞快翻阅了相关资料：
【不愧是我记忆力超群的宿主！确实是有这么一条，宿主问这个是想要……？】
虞明瑶淡定道：“帮我兑换了吧。”
小总有点不明白她想要做什么：
【嗯……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固定任务，一定要说的话，就是每次标记一个omega就可以长长两厘米这件事了。但是……明明楼下就有许许多多的omega男孩子等待您的标记，何必还要多此一举呢？】
虞明瑶微微一笑：“我的理想长度就是18厘米，再多就要一步到胃了，这样不好。最后的两厘米，当然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小总被这个“一步到胃”噎住，沉默半晌，觉得自己看再多abo小簧文也是骚不过的，干脆利索地按照虞明瑶的意思将之前的彩蛋换了：
【换好了，请问需要现在使用吗？】
也恰好是这个时候，虞明瑶的妆发都做好了，宴会即将开始，她穿着一身白色华服，站起身来：“现在就用吧。”
十八厘米的帝国第一alpha虞明瑶走出房间。
小总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宿主，同时标记了这么omega，会有人说你……花心吗？】
“我不是花心，我只是心碎成了很多片，每片都爱上了不同的人。”虞明瑶巧笑嫣然地站在二楼，看了眼下面觥筹交错暗潮涌动的所有omega男人们，她随手拿了杯香槟，浅酌一口就扔到了旁边。
她摇曳身姿地顺着楼梯走下去，笑着迎上所有人向她投来的灼灼目光。
——封奚郁紧张地按了按裤兜里放的方形小盒子，傅君度偷偷捏紧了手心，却依然有一抹闪光溢出，谭嘉轩用个人终端指挥着外面的人，似乎是准备放一场旷世的烟花，楚澜扬紧张地抿着嘴角，似乎在背什么台词，而轩辕安澜的手里明显拿着矿星转交合约，而她的个人终端上，赞格尔的通信青请求一直在持续不断地亮起……
“拥有一整片大海，不是很好嘛？”
【全文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