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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帝国3·荆棘鸟之冠
作者：步非烟
内容简介
人类与Seven的战争爆发，妖族在北极之地建立国家，时时刻刻威胁人类安全。第二大公为了确保胜利，需要找到一位具有真神谕的人，驾驶路西法，与妖族对决。唯一的线索就是此人是一位少女，且神似玛薇丝女王。第二大公委托秋璇，在全球范围内发起一场特殊的选秀，假借拍电影之名，要将这位流落人间的真神谕拥有者找出。于是形形色色，各怀绝技、各怀目的之人汇聚罗马。人类、妖族都参与其中。连相思、Candy、苏妲、莱拉也不能置身其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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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莉莉丝之城
时方隆冬，圣诞节的欢庆气氛遍布全球。合众国首都罗马下起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与气候截然不同的是，这座“永恒之都”的内部，已被交响乐和时装发布会蒸腾成一座无冬之城。
热力，从首都罗马向全世界辐射着。一座座繁华都市里，厚厚的玻璃阻隔了严寒，透出其中灯红酒绿、燥热与喧嚣。供暖系统二十四小时不停运作，支撑着数以亿计的购物中心、星级酒店和高档公寓。透过一扇扇明净的橱窗，可以看到人们穿着春装、端着咖啡悠然往来。窗外是纵横交布的巨大立交桥，耸立入云霄，层层复道上，有各式各样的汽车在缓慢蠕动着。每一具封闭的车厢内，都是一块割裂的春天。追求纤细的女性们，甚至能完全抛弃冬装，穿着套裙从温暖的家中出来，躲入汽车，再直接驶入公司或购物中心的地下车库。
在这个经济鼎盛、能源充足的盛世，大自然的冬天似乎已对人们造不成丝毫影响。
唯有北冰洋上，仍是个极寒肆虐的冰雪世界。
漫漫冰层，连绵千里，在洋面上形成一片白色天地。狂风以极速呼啸而过，将冰屑卷成暴雪，冲打着巍峨的冰川，一切都混茫地搅在这些琉璃冰屑中，寒冷而荒凉。偶尔有一只北极熊晃晃悠悠地走过，便是这片大地上唯一的生物。
这就是北极，一个跟现代文明格格不入的世界。
一座简陋之极的城堡，矗立在厚厚的冰层上。城堡是用巨大的冰块砌成的，粗糙的间隙并不能阻挡寒风的侵入，但是，对于这里面的居民来讲，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那是一群具有人形，但又有着明显动物特征的“人”。他们像人一样直立行走，具有并不亚于人类的智慧，同时，他们又长着尖利的爪牙，皮肤呈现出各种斑斓的花纹，有些像狮豹，有些则像是鹿羊猫犬。城堡里的温度低达零下十几度，普通的人类穿着厚厚的防寒服才能在这里生存，但他们，却只披着简单的衣衫，有些甚至裸露着大半皮肤。
他们全都在辛勤地劳作着，没有一人偷懒。从冰川上截下巨大的冰块，扩建着城堡；从海里面捕捉鱼群，充当着事物。北极物产极其匮乏，这几乎是他们唯一的食物来源，但他们却绝不多捕，仅够最低的需求就已足够。
但他们的脸上却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丝毫不以酷寒为意。因为，这里是真正属于他们的家园，他们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东躲西藏，整天生活在恐惧中，一不小心就会被捕杀。在这里，他们可以堂堂正正地活着。
这座城，是属于他们的。
属于他们这群本不应该在世上出现的SEVEN。
二胖独自肩着一块四米见方的巨冰，爬上城墙，将它小心地放在城墙的空缺处。看到巨冰将这块空缺完美地补足，他不由得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揉了揉肩头酸痛的肌肉，默默数了一下。当发现自己已经扛了四十七块巨冰之后，他决定休息一下。
他在一块巨冰上坐下来，目光落在了城中最高的建筑上。那是一座雕像，一位瘦小的女孩穿着白色长裙，静静地站在冰原上。
二胖向那个雕像行了一礼。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是这个小女孩，甘愿忍受着非人的痛苦，只为找到治愈Seven之毒的抗体。SEVEN是人在实验室中制造出的物种，身上却隐藏着致命的病毒，人类沾染后，不出七日，就变为攻击性极强的丧尸。人类制造出的物种却是人类的杀手，这不能不说是个讽刺。这也引起了人类的杀心，在垦利小镇上，人类要用灭绝性的武器，将SEVEN全部消灭。是莉莉丝，这个唯一没受SEVEN感染的人类，为了找出病毒抗体，自愿接受了手术。
为了获得最佳效果，她在没有任何麻醉剂的情况下，被寸寸肢解。凌迟般的痛苦中，她仍面带笑容。垂死的一刻，她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生命，而是是否找到了抗体。
这个柔弱的小女孩，感动了所有的SEVEN。他们发誓从此不再与人类为敌，在秋璇的帮助下，他们来到北极附近公海的一处洋面上，构建出一座城堡，做为栖息之所。
这座城堡，即以小女孩的名字命名，被称为莉莉丝之城。
二胖亲历了垦利小镇中的一幕，他也是被莉莉丝感动的SEVEN之一，虽然他曾仇恨过人类，却在那一刻，真诚地发誓，从此再不与人类为敌。无论人类如何看待他们，曾对他们做过什么，他们都不再计较。
莉莉丝让他们放下了仇恨。
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二胖站起身来，准备继续劳作。突然，他怔了怔。
他那远超人类的视力，发现了在茫茫的冰原上，有一个人，正向城堡走来。他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一场强烈之极的暴风雪正在冰原上成型，风暴之大，连莉莉丝之城都被轰开了数个缺口，让他们不得不连夜抢修。茫茫雪原上卷舞着的，不是雪花，而是一片片利刃。连肉体坚韧的SEVEN都不敢挨上一下。这个人怎敢独自在外行走呢？
二胖困惑地揉了揉眼，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错。冰原上的那个人越走越大，看得越来越清楚。就在二胖犹豫的时候，那人已走到了城墙下。
“打开城门，放他进来！”
二胖大喊着，一面向城墙下奔去。当他来到城门时，那个人正缓缓将斗篷掀开，露出了一张苍白之极的面容。
那是一种妖异的白，白得透明而精致，就像是某种深埋于地下的玉，将肌肤下的血管全都透裸了出来。她的眸子深邃之极，连无边的暴风雪都无法在里面留下任何痕迹。
“您是……”二胖试探地问。
那人淡淡回答：“你可以叫我青帝子。”
二胖：“那您也是SEVEN？”
能从暴风雪中通过，绝不是普通的人类。SEVEN是人类用动物的基因制造的，身上多少都带着些动物的原型，但这个叫青帝子的人，二胖却看不出她的原型是什么，也就无法判断她是不是SEVEN。
莉莉丝之城自建立起，就有SEVEN源源不断地加入进来。二胖对此倒是不陌生。
青帝子：“我可以算是SEVEN，也不算是。”
这句话让二胖及围过来的人困惑了。可以算是，也不算是？那她究竟是什么？
青帝子：“如果SEVEN是指人类之外的智慧生物，那么，我算是；如果SEVEN是指像你们这样的，那我不算是。”
二胖：“那您究竟是……”
青帝子不答，她抬头，看着源源不断汇集过来的SEVEN们，稍微提高了声音：“告诉我，你们怎么看待自己？你们是由人类制造出来的吗？”
SEVEN们对望了一眼，互相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难道不是吗？
青帝子：“那么，回答我，为什么人类制造出来的东西，对人类是致命的呢？”
SEVEN们面面相觑，这的确是个很奇怪的问题，他们身上携带的病毒，让人类束手无策。起码，这种病毒绝不是人类制造出的。
青帝子笑了：“你们并不是人类从实验室制造的新物种。你们的血脉，从上古时代就已存在。人类仅只是发现了这种血脉，并大规模克隆而已！你们真实的名字，不应该是SEVEN，而是，妖族！”
妖族？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SEVEN们更加困惑了。
青帝子扫视了他们一眼：“你们躲在这个城堡里，以为就安全了？你们真的以为人类会信守诺言，放过你们？上古时代，妖族曾经辉煌过，我们建立了巨大的都城，整个大地上有超过数亿的妖族繁衍生息，我们建立的文明丝毫不比人类逊色，我们掌握的力量，甚至远远强于人类！我们也曾与人类缔结过合约，相互和平共处。但是，这些妖族何在？曾经的妖族文明何在？除了极少的幸存者，所有的妖族全都被人类屠杀殆尽！人类从来就没信守过承诺，如果你们真的相信了他们，这座城堡，将会成为妖族最后的墓穴。”
他的话，说的SEVEN们惊疑起来。二胖也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说我们不是SEVEN，是妖族；不是人类制造出的，而早就存在于世上。可有什么证据吗？这可不是信口胡说的事情。”
青帝子几乎透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证据？你身上流着的血，就是证据。我们妖族的血脉，全都来源于一个伟大的人，他是我们的皇。你们的血中，根源着对于他的记忆。无论你们的形态改变成什么样，这种记忆，不会改变。”
她探手入怀，捧出一个蓝色的小瓶。瓶中，浸渍着一滩深蓝色的血。她缓缓将小瓶打开，高举过头顶。
“来吧，用你们的血脉，感受皇的威严吧！”
一声苍茫的龙吟，从小瓶中爆出。那摊深蓝色的血，猛然飞出瓶口，在北极上空形成一个虚幻的龙形，龙吟声嘹亮之极，从龙形中向四周狂涌而出。一股磅礴浑雄的力量随着龙吟展开，肆虐的暴风雪像是受到了某种天敌的镇压，潮水般退开，以莉莉丝城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内，没有半点风，半点雪。
阳光从地平线尽头射过来，照在那个苍蓝色的龙形上。龙形缓慢地变化，收束成一抹人影。他有着苍蓝色的长发，虽然面容看不清楚，却能令人感到孤傲与寂寞。
每一个SEVEN，在那个人影出现的同时，都从心底深处感到一股强烈的颤栗。这是几乎连灵魂都要晃碎的悸动，让他们心神恍惚。等他们清醒过来时，他们才赫然发现自己正跪伏在地，对那个人影顶礼膜拜。
那是某种源于血脉深处的威严，是世界最本源的法则，令他们无法抗争。而同时，他们心底又感到极为平和，甚至喜悦。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他们就再也不用害怕，再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苍蓝的人影闪了闪，猝然化为一滩蓝雪，归于瓶中。青帝子恭谨之极地将瓶子盖上，放归怀中，淡淡地说：“现在，你们相信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那种来源于血脉深处的感受，还深印于他们的心底。那是绝对做不了假的，他们对此深信不疑：他们的血脉，是与这位“皇”绑缚在一起的。
二胖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知道自己不是由人类从实验室造出来的，而是上古留存的血脉，这对他的冲击极大。他犹豫了半晌，问：“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青帝子：“躲在这里，是不会有出路的。唯一的出路，就是向人类宣战。”
二胖一惊：“向人类宣战？”
青帝子：“不错。人类不会放过你们，他们曾经对你们做过什么，以后必将还会再做一次！唯一保全自己的方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聚拢的SEVEN们脸上都露出了激动之色。他们每个人，都曾遭受过人类惨毒的折磨，对人类的仇恨只是被压抑住，却从未忘记。青帝子的话，成功地将他们心底的仇恨激发。他们禁不住发起一阵呜呜的狂啸。
二胖：“不行！我们不能向人类宣战！”
青帝子冷冷地看着他：“为什么？难道你想做妖族的叛徒？”
二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因为莉莉丝！难道你们忘了，是她，让人类跟SEVEN缔结了和约，我们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人类答应给我们一块土地，而我们，也答应过绝不会主动向人类开战！”
他的话让那些狂热的SEVEN们再度冷静下来。莉莉丝，这个人类女孩的牺牲，曾那么深刻地震撼了他们的心灵，甚至能让他们放下对人类的仇恨。他们抬头，莉莉丝的雕像正微笑着看着他们。一如她当时在极度的痛苦中绽放的笑容。
他们禁不住沉默了。
是的，他们都发过誓，在这个小女孩逐渐冰冷的身体面前。那个誓神圣无比，不能背叛。如果连这样的誓言都能违背，那他们跟人类又有什么区别？
青帝子冷冷一笑：“不是你们违背了誓言，而是人类。其实，他们早就向你们开战了。”
她的话，让SEVEN们全都惊讶地看着她。
青帝子：“就在离这里一百多海里的洋面上，集结着一只超大规模的舰队，整个莉莉丝之城都被包围在中间。这只舰队中，有四台大天使机体！火力之强，可以在一秒钟内将莉莉丝之城轰为平地！你们之中，可有人能告诉我，人类这样做，是为了我们的安全吗？”
死寂。
整个莉莉丝之城都陷入了死寂。
二胖艰难地挪动着喉结：“我不相信……”
十几个SEVEN窜出了城堡，分不同的方向向暴风雪中冲去。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回来了。
他们沉默不语，却悄然站在了青帝子的身后。这无疑说明，青帝子的话是正确的。
SEVEN们骚动起来，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怀着恐惧的目光，看着青帝子。人类的赶尽杀绝让他们不寒而栗，但他们仍感念莉莉丝的恩情，没有做好开战的准备。而另一派却热血沸腾，希望这位强大的青帝子带领他们创造一个辉煌的胜利。
只是，人类的强大，仍令他们畏惧。
一只瘦小的SEVEN懦懦道：“可是，青帝子阁下，人类太强大了，我们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开战的结果，我们必败无疑。”
他的话才说出，那些被青帝子鼓动的SEVEN们渐渐平寂了下来。没错，人类的力量比SEVEN强大太多，主动开战无疑于自寻死路。
青帝子：“人类最强大的战力，就是二十六名嘉德骑士。如果，我能让一名嘉德骑士，死在我手里呢？”
SEVEN们全都一惊。
杀死嘉德骑士？
他们自然深知，驾驶着大天使机体的嘉德骑士的战斗力有多么可怕。他们之中不乏力量极其强大者，人类的特种部队都无法捕获他们。但在嘉德骑士面前，却如摧枯拉朽般不堪一击。
青帝子竟能杀死一名嘉德骑士？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雪原上响起了一阵细碎的议论声，每个人都满心疑惑，不敢轻易相信。
青帝子的目光从SEVEN们脸上扫过，被她看到的SEVEN们赶紧低下了头。
她脸上浮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冰城最顶端的莉莉丝雕像：“如果我能做到，你们能将这座雕像推倒吗？”
SEVEN们全都愕然。
他们对人类的仇恨虽然深，但莉莉丝的牺牲曾让他们深深感动。他们可以跟随着青帝子向人类开战，但是，推倒莉莉丝的雕像……
那似乎，是在否定自己的灵魂。
所有的SEVEN都沉默不语。
青帝子：“我们即将与人类全面开战，SEVEN的城堡上，怎还能立着人类的雕像？你们是愿意背负着人类的恩情，苟且偷生，还是自由地活下去？现在，必须要做出选择了。”
SEVEN们互相低声商量着，最终，一名SEVEN用充满疑问的口气说：“青帝子阁下，您真的能战胜大天使？”
青帝子：“一天后，必将有一名嘉德骑士阵亡。”
那名SEVEN一咬牙：“好，我答应你们！我们可以推翻雕像！”
二胖大惊：“不行！你们忘了莉莉丝为我们做过什么吗？我们这样做，是在背弃自己的灵魂！”
那只SEVEN：“你闭嘴！什么灵魂，如果这样做才能活下去，我宁愿选择不要灵魂！”
SEVEN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吵，但最终，仍以主战派占了上风。一群SEVEN集结起来，现出兽的形态，向莉莉丝冰雕逼近。
二胖也现出SEVEN本来的形态：一只老迈的金毛猎犬，挡在莉莉丝像面前。
青帝子看了他一眼，喃喃说：“真是执着，我差点被你感动了。” 她的眸子中泛起淡淡的忧愁，似乎，想起了那遥远的，从上古留存下来的记忆。
“可是，只有皇的雕像，才能放在这里呢……”
风突然从她的手中吹起，吹到二胖的身上。二胖猛然打了个寒颤。他突然觉得无比的冷，他忍不住裹紧了衣服。但，那股寒冷是从他的心底深处生出的，无论如何都抵挡不住。
“那你就好好看着她吧。”
风越来越紧，化为无数柄利刃，无声而迅速地剜割着莉莉丝的雕像。
雕塑依旧微笑着，一如她当初在手术台上承受凌迟的酷刑。
冰屑，从莉莉丝逐渐变小的雕像上飞落，不断地渗入二胖的肌肤，将他的双腿冻成冰，二胖极力挣扎着，却无法再迈开半步。周围的SEVEN们，渐渐鼓噪起来。二胖挣扎着昂起头，看着莉莉丝，在她身旁化为一尊小小的冰雕。
莉莉丝微笑看着他。她的微笑在狂风中，寸寸破碎。
青帝子脸上露出了笑容。
“现在，我们要建造一座桥。从这座城市，通向人类世界的桥。这座桥，将引领着我们，回到我们本就属于的地方。”
“SEVEN与人类的战争，正式开始！”
无数SEVEN们高声答应，他们的狂热完全被激发出来。莉莉丝城堡的建设，已终止。一块块巨冰被开掘出来，却不再用于修建城堡，而是堆砌在洋面上。冰越堆越高，就像是一座透明的山。而青帝子就站在山的最顶端，遥望着大洋的彼岸。
她手中悬着一只水晶球，将每一个SEVEN的表情都映了出来。她能清楚地看到，仍有不少的SEVEN并未贯彻她的命令。他们如二胖一样，抗拒与人类作战。
“推倒莉莉丝的雕像还不够吗？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心中还有什么别的信仰。”
她轻轻一指点上水晶球，所有幻象就在那一瞬间化为尘芥：“那就将它一并推翻好了。”
在暴风雪漩涡的中心，一人静静地坐着。
距离他一米之外，风雪以急速旋转着，将吸噬进的一切物体全都绞成碎片。而在中心处，风暴之力却达到了某种奇异的平衡，反而安静了下来，连那人的一根衣角都没有吹起。
他静静地看着莉莉丝之城的方向。
暴风雪将一切全都掩盖，但他竟似能将莉莉丝之城中发生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他身上穿着一套小丑的衣着，各种颜色的布块缝合在一起，呈现出滑稽的效果。他头上顶着一顶色彩极为鲜艳的帽子，将大半个脸都遮住了。
小丑缓缓站了起来，手中的彩色弯柄拐杖挥舞着，就像是在跳舞一般。
“青帝子，你终于出现了呢……”

楔子·骑士S
汉考克是一名侦察兵，他在一艘汉密尔顿级核潜艇上服役，最近被派来执行某项机密度极高的任务。汉考克曾经问过他的上司，理查德上校，这次任务究竟是干什么，但上校竟然也毫不知情。这意味着，这次任务极为重要，重要到连上校级别的高官，都被排斥在机密之外。
他们的潜艇，航行到北极附近，就潜伏了下来。汉考克接到命令，要对周围海域500海里之内，进行24小时的严密监控。刚接到这个消息时，汉考克以为自己听错了。24小时的监控？是要打仗了吗？
第二天，他发现了一个更为骇人的事实。来到这片海域的，不仅仅是他所在的这艘潜艇，还有整整十三艘核潜艇，与一整个航空母舰编队。听到这个消息时，汉考克张大了嘴巴，久久合不拢。
终于要跟第三大区开战了吗？
一定是的！
而当厨子拉莫尔偷偷告诉他，还有四台大天使机体跟他们一起巡弋这片海域时，汉考克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写好了遗嘱。
一定是要打仗了。
他打起十二分精神，眼都不敢眨几下地盯着雷达屏幕。天啊，四台大天使机体！这场战争的规模一定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他可不敢有丝毫疏失。
但是，整整监控了半个多月，这片海域上却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寒冷的洋面上，甚至连鲸鱼都没发现一头。汉考克当初的警惕，一点点消失。
这天，他正喝着厨子熬的难喝到死的浓汤，一面百无聊赖地想在值班时找点什么乐子，突然，他发现雷达屏幕上似乎有点不对。
屏幕似乎是坏了，在洋面上，出现了一条线。
北冰洋上，怎么会有一条线呢？汉考克用力拍了拍显示器，咒骂了一句。
雷达扫描寂无声息地旋转着，刷新着屏幕。汉考克心猛然一颤，他意识到，那并不是显示器坏了，洋面上真的出现了一条线！
他手忙脚乱地将卫星实时监控画面调出来，不禁呻吟了一声。一条笔直的线，从北冰洋最深处的冰川上，延展而出，横贯整个海洋，一直延伸向阿拉斯加的海岸。
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他急忙放大画面，渐渐地，他看清楚了。那是一座巨大的冰桥，悬浮在洋面上。他测量了一下，冰桥的宽度足有十米，从北冰洋的深处，直贯阿拉斯加。
这简直堪称是奇迹！
这座冰桥究竟是怎么形成的？汉考克一直盯着雷达屏幕，他完全不记得以前有这东西！
突然，他在卫星画面中发现了一个更为诡异的事情。
一个人，正在冰桥上，缓缓行走着。
那是个女人，披着一袭宽大的青色斗篷，将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汉考克眼皮跳了跳。
她来的方向，赫然是这次监控的中心处！
汉考克虽然不知道他们究竟在监控什么，但显然有什么严重的事发生了。他没有犹豫，用力按响了警报。
警报那刺耳的尖啸声，立即在整个核潜艇中回荡。
整个航母编队，与二十多艘核潜艇迅速完成了信息对接，汉考克的发现，被传到了舰队的每一处。航母上的战斗机立即起飞。大天使机体独有的微型核动力装置发动的声音，在半空中曳过，亦向卫星画面所标注的位置集结。
半分钟后，冰桥上那个人影所在的位置，已经被舰队与大天使机体层层包围起来。
人影缓缓停住，将斗篷掀开。
一张几乎透明的妖异面孔，显露了出来。正是在莉莉丝之城出现的青帝子。
她看着将她重重包围起的舰队，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她缓缓抬头，注视着盘旋靠近的战斗机，以及悬停在空中的三台大天使机体，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真是令人害怕的阵容啊……”
航母上响起一串喊话声：“放下你的武器，放弃抵抗，投降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青帝子的笑容中闪过一抹讥刺，她的身子突然晃了晃，竟向冰洋中跳了下去。
战斗机与航母一齐开火，密集的炮火将冰桥炸的粉碎，却再也没见到青帝子的踪影。
三台大天使机体互相对视了一眼，也都感到有些困惑。突然，一名嘉德骑士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大喊：“S，小心，她冲着你去了！”
莉莉丝之城的画面，在屏幕上映出，骑士S，正静静地看着它。
与汉考克不同，骑士S的级别足够高，能够知道这次机密行动的内容。
守住莉莉丝之城，只准进，不准出。必要时，不惜开火，格杀勿论。
骑士S笑了笑。坦白说，他觉得要嘉德骑士来做这种事，实在是大材小用，何况四位。Seven不过是人类实验室中的产物，能有多大的力量？何况，他还是以暗杀出名的骑士，当他隐藏起来时，连最先进的仪器都找不到。
突然，洋面上传来一阵剧烈的震荡。
S骤然一惊，他所驾驶的战机Shadow响起了警报：“发现异常！发现异常！”
S身体不动，与Ghost接驳在一起的脑电波却发射出去，一连串密集的指令随之启动。与下乘的骑士K不同，他早就掌握了用脑电波与Ghost直接沟通的技巧，反应速度快了十倍不止。只有这样，才能发挥出大天使机体的真正实力。
随着指令的颁布，Shadow发出一串无线电波，与洋面上的航母接驳在一起。航母的核动力增加到85％，联合作战模式开启。航母、航母编队里的战舰、空中的战斗机群、以及机体Shadow组成了一个庞大的战斗群，就连距离地球35786公里高的卫星也成为这个战斗群的一员。在这个庞大的战斗群的支持下，S几乎可以掌控百海里之内的一切，并且用战舰、战斗机进行辅助攻击，自己再驾驶着Shadow施展出致命的一击。这样的战斗群的战斗力是极其可怕的，卫星、雷达是他的眼，航母是他的躯干，战舰、战机是他的手脚，而Shadow战机则是他的灵魂。他就宛如上古的提坦巨人，有裂山填海的巨大威能。
何况，S最擅长的，是暗杀。他宛如猎豹般轻捷、擅长伏击，总是寻找着最好的时机，方才发动致命一击。
他虽然不知道敌人是谁，但对自己的暗杀能力极有自信。只要他接驳了航母，就绝没人能躲开他的致命一击！
北冰洋上空的风，突然猛烈了起来。狂躁的力量卷动着洋面，撕拉起几十米高的巨浪，向航母拍下。但排水量超过10万吨的航母却岿然不动。四十四架战斗机在高空巡逻着，只待一发现敌踪，就立即发出第一波攻击。
洋面上突然响起一声尖啸。S的面容不由得一变。这声尖啸，竟像是从他心底传出的，搅得他心神不定。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的行踪已经被发现，敌人就近在咫尺，正用冰冷的双眼窥探着他。下一秒，他就会被绞杀，无论集合多少力量都没用！
这种感觉是如此强烈，他忍不住想从藏身处跳出来，躲入航母的保护圈之中。但，骑士的荣誉感阻止了他。他是暗杀之骑士，他不能违背自己的作战原则。他必须隐藏在暗处，等待最恰当的时机。
他死死握住操控杆，抵挡这一声尖啸的侵袭。
突然，他发现世界好像变亮了。他忍不住转头，寻找着光源的位置。淡淡的蓝光，将阴霾沉布的北冰洋面映亮。那蓝色深沉而幽淡，似乎来自遥远的洋面之下。S心念一闪，驱动卫星搜索着蓝光的来源。
他发出了一声惊呼。
蓝光，赫然发自他的身体，就像是一盏指示灯，将隐藏在冰洋之底的他，清晰地标注出来。他瞬间明白，他之前的感觉并没有错，敌人已经找到了他！
他惊呼着，指挥着Shadow战机向航母疯狂地奔过去。但他接着发现，受核动力驱动的大天使机体，行动竟然缓慢之极。他惊恐地开启了外部照明模式，却又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呻吟。
Shadow机体的正面，拖曳着一个巨大的湛蓝色的十字架。那赫然是由海水凝成的，重达几十万吨，仿佛一座翡翠的牢笼，将机体紧紧压住，不能行动。千丝万缕的冰线从十字架上伸出，密密缠住机体外层，不留丝毫空隙。
这只十字架是什么时候成型的？什么时候缠在他身上的？他都不知道！
S惊恐万分，急忙启动攻击模式，指挥着Shadow战机的双臂挥舞，斩开身上的那些冰线。这时，他听到咔嚓一声轻响。
一道蓝光，突然从机体外射进来，照在他的额头上。S脑海中瞬间有一丝迷惘，蓝光怎会透过一寸厚的合金机体呢？他忍不住朝那束蓝光来的方向看去，就见机体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这令S更加迷惑，由顶级合金打造的机体坚固无比，怎会裂开？
咔咔的清脆响声却接连响起，越来越密集。一道道裂纹沿着机体扩散着，将密集的蓝光打进机体内部。突然，轰然一声响，机体解体，巨大的海水压力疯狂卷入，S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爆裂。
一股森然冰寒自十字架上冲起，直达洋面。瞬间形成一道蓝色的冰柱，贯通洋面与海底。破碎的Shadow机体，被冰柱压在礁石的空隙里，怀抱着那只蓝色的十字架，宛如破裂之人偶，屈膝跪立。
冰柱带着破碎的机体，慢慢向洋面浮去。最终，在洋面上漂浮着。S最终惊恐的表情，一清二楚地呈现在冰柱中。
宛如一枚尘封千万年的蓝色琥珀。
大天使机体，被摧毁了？
恐惧感从舰队每个人心底升起，他们驱动着手中任何能找到的武器，疯狂地向洋面发动了攻击。
密集的弹雨引起洋面上的滔天巨浪。那座诡异出现的冰桥，被巨浪冲击着，层层断裂，化成一块块巨冰，瞬间解体。
冰桥上的女人却已无影无踪，仿佛突然消失了一般。
莉莉丝之城中，无数SEVEN屏息目睹了这一幕。站在青帝子身后的SEVEN们，突然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欢呼。
一名驾驶着大天使的嘉德骑士，竟真的被杀死了！
欢呼声响彻北极，那些最初犹豫不决的SEVEN们，也渐渐动摇。他们开始相信，青帝子真的能带领他们取得战争的胜利。
只有二胖的眼睛中满是悲凉。
他不能让这场战争打起来，他不能背弃莉莉丝。
——只有一个人能救我们……
他喃喃地对自己说。
——只有她……
如果不是她，SEVEN们早就在垦利小镇就被杀光了。在二胖的心中，她跟莉莉丝一样，都为SEVEN做出了不朽的贡献。
也许，这一次，也只有她，才能阻止这场战争。
他必须要找到她！
与此同时，骑士S战亡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发到了人类权力的核心处。
首都罗马。

楔子·公爵会议
巨大的圆形会议厅里，没有一个人，只有十二张屏幕立着。屏幕上映出一张张带着惊讶的脸。他们大部分都仪容不整，有些甚至穿着睡衣。他们是被强行从睡梦中叫醒的，并勒令要在十分钟内参加会议。
这个会议，叫做公爵会议。这十二个人，是合众国最高的权力代表——十二公爵。
只有合众国遭到巨大危机时，才会有如此紧急的公爵会议召开。他们甚至来不及更换衣服，就匆匆地通过手指上的戒指，直接进入了会议界面。
他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那一定是大事。
第二块屏幕上映出亚当斯大公的影像，他亦是这场公爵会议的发起人。与别人不同的是，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衣衫整齐、神采奕奕的，仿佛要去参加一场舞会。他敲了敲扶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
“各位亲爱的公爵们，我需要你们看一段影像。”
他按了一下按钮，十二块屏幕上都映出了一段同样的影像。
那正是十五分钟前，在北极洋面上发生的一切。突兀出现的冰桥，披着斗篷的神秘人，航母舰队的截击……
当看到封着S与破碎大天使机体的冰柱浮出水面时，所有的公爵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一位嘉德骑士战亡？
他们惊疑地互相注视着，一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亚当斯大公重新在屏幕上出现：“公爵们，想必你们已经清楚刚刚发生了什么。S阵亡的地点，亦不用我多说。那里是合众国的最高机密。”
公爵们沉默不言。北极洋面上栖息着SEVEN，对于这十二个人来讲，并不算是秘密。
亚当斯大公叹了口气：“Seven，这一新生物种，体内蕴含对人类致命的病毒。他们本该在垦利小镇一战中被消灭，但由于Queen的仁慈，他们被保留下来了。人类给予他们一块家园，一块北冰洋上的自由的土地。但是，他们并没有回报人类的仁慈，而是在稍获喘息后，就发动了攻击。这证明，他们对人类的仇恨永远无法消除。他们对人类世界的觊觎，也从来没停止过！我们应该集结所有的力量，这一次，务必要将SEVEN完全消灭。SEVEN们既然敢打第一枪，我们就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与会的公爵们，全都微微点着头。人类对SEVEN做过什么，他们自然知道的一清二楚。那样的仇恨，的确不是轻易能消除的。而对于SEVEN所携带的恐怖病毒，他们也心有余悸。与这样的物种生活在同一空间，的确寝食难安。
第一块屏幕上显出玛薇丝的影像。听到亚当斯大公锋芒外露的言辞，她的眉峰微微皱了起来。
“亚当斯阁下，我需要提醒您，您的言辞带给人类的，很可能是灭顶之灾。”
亚当斯大公露出了“早知你会反驳”的笑容，欠了欠身：“亲爱的玛薇丝，你终于肯跟我交谈了。”
他的话，似乎有些双关的意味。但玛薇丝对此并未理睬，亚当斯大公有些失望，只好回归本题：“你不觉得这样说，言过其实了吗？”
玛薇丝：“第二大区派驻一只如此庞大的舰队在莉莉丝之城周围巡弋，这本身就是挑衅。如果谈论谁先挑起战争的话，我觉得人类也难逃干系。”
“我们的责任，就是保护合众国的子民。”亚当斯大公无奈地摊了摊手：“而事情发展至此，难道大家不觉得，女王陛下对SEVEN一族太过仁慈了吗？”他的话锋一转，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似乎有意想激怒玛薇丝。
垦利小镇叛乱中，SEVEN曾占据整个小镇，将所有居民变为丧尸。为避免病毒扩散，人类决定用导弹将小镇夷为平地。在决议执行前，玛薇丝力排众议，来到了这座危机四伏的小镇。她冒着生命危险，为疫苗提取争取了时间。也是她的帮助下，SEVEN暂时与人类达成了和解，退居北冰洋。
玛薇丝淡淡一笑，并没有理会亚当斯的挑衅：“我只是不觉得，人类能打赢这场战争。”
亚当斯大公有节奏地摇着头，夸大地呈现着他的质疑。其他公爵们也都露出会意而宽容的笑容。拥有大天使机体的人类，空前强大，他们还真不信打不过曾经玩弄于股掌之上的SEVEN。
玛薇丝神色一肃：“公爵们，垦利小镇暴乱，我曾亲自身处其中。除了SEVEN之外，还见到了一个叫玄田田的人，她看上去是个普通的女孩，却仅凭肉体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与驾驶米迦勒的兰斯洛特少将打了个平手。事后她并没有前往北极，也没有留在人类世界，而是凭空消失。我们多方调查，都没有她的消息。我们只好将她称之为‘超级生命体’。这次在冰洋上杀掉S的，显然也是超级生命体，与玄田田极为相似。我甚至怀疑，她们属于同一种族，而第二大区用来克隆SEVEN的尸体1，也是她们中的一员。”
这番话，震惊了所有的公爵，也让亚当斯大公的面容现出几分少见的阴沉。
玛薇丝：“她们的力量极为强大。仅冰洋上的神秘人，预估就有大天使机体三倍的战力，否则无法如此轻易地杀死S。这个种族，显然与SEVEN有着极强的联系。如果贸然开战，万一这一种族的数量颇多，人类可能会在这场战争中惨败。损失一名嘉德骑士固然很可惜、很痛心，但如果因此而令整个人类陷入灭亡的边缘，就更得不偿失了。”
诸位公爵不由得悚然动容。
玛薇丝的推理极有道理。若这一神秘种族真的存在的话，人类主动开战，实在无异于自掘坟墓。
玛薇丝：“我建议，用一段时间来了解这个神秘的种族，当我们掌握了足够的讯息后，再决定是战是和。”
亚当斯大公脸上阴晴不定，没有说话。其余的公爵全都低声讨论了起来。有的支持战，有的支持和，乱纷纷地吵成一团。
只有第三大公，一直斜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无论他们吵成什么样，都一言不发。
亚当斯大公：“既然大家无法达成共识，暂时休会。明日下午两点，在议事厅举行投票。”他笑了笑：“提醒大家，这是一场最高级别的实体会议，可不是躺在卧室里打开视讯屏这么简单。离首都较远的公爵，请尽早收拾行囊，以免到场时衣冠不整。当然，各位也可以利这段宝贵的时间，与自己的幕僚们商量出一个恰当的结果。”
这番话似是在调侃与会众人的窘相，却又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这是他的招牌玩笑，公爵会议中人人都习以为常。但今天，却几乎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在通信发达的今天，绝大多数的公爵会议、投票都以视频连线的方式举行。现在这样齐聚罗马、面对面投票的机会并不多见。
这意味着，需要决定的事极为重大，且需要审慎的思考。建国以来，除了大型庆典外，就只有修宪、决定战和这样的大事才会采用。
亚当斯大公点了点屏幕下方的世界地图：“罗马，真是远在天边啊。”他做了个低头看表的姿势，满是遗憾地耸了耸肩：“玛薇丝还来得及换衣服、吃午饭、甚至看一场音乐会，而我，只怕要在机舱内召见幕僚们了。”2
第二大公府邸。
按下戒指上的结束钮后，高悬于空中的屏幕便还原成一道光束，钻入了墙壁。
亚当斯的笑容也瞬间隐没，转头说：“Joker，关于超级生命体的事，你为什么从未向我提起过？”
一人斜倚在窗边，他脸上涂着厚厚的油彩，画出一个夸张的小丑的形象。他拿着彩色弯杖，不停地舞动着，赫然正是在北极曾出现过的Joker。
他的手指不停地动着，一枚硬币在指缝里忽隐忽现。不时有彩带或者旌旗被他变出来，却又倏忽消失。他似乎很热衷于这些精彩的小游戏，却又有些心不在焉。
这位曾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过的神秘人，此时对亚当斯大公却表现出了极大的恭顺。他用木偶一样的动作，向亚当斯大公行了一礼：“亲爱的主人，并不是我不提，而是，连我都没有想到，他们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亚当斯大公：“现在该怎么办？有这些超级生命体存在，人类无法取得战争的胜利！我的计划，全都被打乱了！”
Joker微笑着说：“我的主人，您这样说是在夸大我的错误。Joker是不会犯这么大的错误的。您忘了，您还有一件超级武器。”
亚当斯大公：“路西法？”
Joker以同样的语调重复着：“路西法。”
亚当斯大公： “可是，你也说过，要想发挥出路西法全部的威力，必须由两个会真·神谕的人共同驾驶才行。我们现在才只找到了一人，而且还未觉醒。”
Joker：“所以我才恭喜主人，贺喜主人。会真·神谕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亚当斯大公吃惊地说：“你……你说什么？”
Joker凑到亚当斯大公耳边，轻声说了一串话。亚当斯大公脸色激变数次，耸然动容：“你说的是真的？”
Joker：“字字属实。不过我只知道她是个女孩，后来流落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如今要想打败SEVEN，只有将她找出来。这是唯一的胜机。只要找到她，您的计划就能顺利地实施。”
亚当斯大公沉默，手指轻轻叩着轮椅扶手，静静地思索着。显然，Joker的话对他冲击极大，让他举棋不定。
“失踪了这么久，要想找到她，真是谈何容易……二十年，几乎和这个国家同岁了。”
突然，他眼睛一亮：“我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我可以利用二十周年国庆，动用整个合众国的力量帮我找。”
Joker急不可待地说：“我的主人，您想到什么了？是欢乐的吗？盛大的吗？滑稽的吗？”
亚当斯大公脸上恢复了从容的笑意：“当然了。有马戏团、秀场、香槟酒会。这一次，我一定要将她找出来。她会成为这个世界的公主……”
他叹了口气，微笑着说下去：“这个世界实在精致优雅得过头了。民众一定乐于看到，一位来自民间的公主，穿上戎装，拯救这个世界。”
在各大公爵的专机从世界各地连夜飞赴罗马同时，罗马街头发生了一件看似无足轻重的事。
夜已深了，小巷里一片寂静。
几只垃圾桶打翻在地上，里面的垃圾撒了一地都是。墙的阴影散在地面上，就像是一道道深刻的鸿沟。
一个黑影，悄悄地沿着阴影行进着。他极为小心，不触动任何东西。这使他的行动几乎没有任何声音。当他看到隔着几个街区的一栋房子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Hello。”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黑影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向一边闪躲着。他的身子撞在了垃圾桶上，发出哐啷一声巨响。他急忙扶住垃圾桶，脸色已变得惨白。
“是只SEVEN……”
从小巷的尽头，一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漆黑的燕尾服，头上顶着一顶礼帽。月光从他背后洒下来，将他的脸全都藏在阴影里面。他的步伐非常轻巧，就像是模特在T台上踏出的猫步一般，诡秘从容。
黑影的脸色立即大变。
那人缓缓走近，黑影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腿，已不知何时失去了力量，拼命地颤抖着，再也无法迈出半步。一股无形的肃杀感，从那人身上透出，布散在周围。黑影就像是冰箱中的鱼，感到一阵阵冰冷的窒息。那人取下礼帽，向黑影致意：“我是J，朋友们都叫我死神。你又是谁呢？”
黑影的脸色惨变，颤抖着声音说：“嘉德骑士，J？”
那人从容一笑：“问别人的时候，先报上自己的名字，才是绅士所为。你太失礼了。”
黑影结结巴巴地说：“二胖……”
J：“二胖，真是个有趣的名字。可惜，你是个SEVEN，SEVEN，就该死！”
他的双手倏然抬起，手指上，竟然缠绕着无数几乎透明的细丝！
“这是雷米勒凝出的粒子丝，布满附近。只要我手指一勾，漫天遍地的银丝就会将你切成碎片！现在，SEVEN，受死吧。人类的世界中，不该有SEVEN的存在！”
他双手一颤，一圈银色的波纹从他指尖漾出，向四周扩散而去。黏接在他指尖上的粒子丝，像是一只巨大的网，瞬息间将整个小巷都包裹在中间。银白色的粒子丝反映着月光，变幻着凄冷的色彩，向二胖铺天盖地地卷了过来。
二胖大惊，一脚将垃圾桶踢了起来。垃圾桶撞在粒子丝上，却被无声无息地切为几十块，落了一地。二胖的脸色更是难看，他突然狂叫一声，身子猛然涨大。
尖利的爪牙，从他身上生出。他的肌肉怒突着，遍身寒毛全都变得粗而坚硬，覆盖在体表。一头黄色的头发，变得两寸多长，迎风飞舞。他的样子，一半是野兽，一半是人。二胖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嚎，向J暴冲而去。
坚硬的银丝之网，竟被他冲出一个缺口。但这些粒子丝锋利而柔韧，在他身上割出无数伤口，有些都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骼。
二胖咬着牙，再度暴吼一声，身上的兽化更加严重，丝毫不管身上的伤势，更加迅猛地向J冲去。
两人间的距离，迅速地缩小到十米。
J脸上露出一抹讥刺笑容。
“雷米勒！”
小巷猛然晃动了一下，一台庞大的机体，倏然在巷子的另一端出现。铺天盖地的银丝从机体身上喷出，仿佛银涛一般，将二胖罩在中间。
二胖一声惨叫，一条胳膊，被银丝硬生生地截断。
银丝聚成一柄巨斧，向他怒斩而下。
二胖拼尽全身力量，向后急退，才堪堪躲了过去。巨斧重重地斩在地上，强猛的力量掀起一阵冲击波，将二胖远远摔了出去。
二胖脸色惨白，身体内的力量急速地消失着。过度的失血让他感到一阵阵晕眩，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昏倒。他喃喃地对自己说：“不，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一定要将消息带给……”
J冷冷一笑：“SEVEN，死吧。只有这样，才能宣泄我对你们的憎恨！”
铺天盖地的银涛发出尖锐的啸声，化成一柄柄车轮大的巨斧，银光闪烁，从四面八方向二胖落了下来。二胖发出一声惨叫。
巨斧暴虐地冲击着地面，将整条小巷斩的面目全非。J这才缓缓抬手，巨斧解体，重新化为条条银丝，收回了雷米勒体内。
他转身要离开，却突然“咦”了一声。
二胖刚才站立的地方，露出一个一尺多宽的地洞里。地洞无比深邃，也不知通向哪里。J冷笑：“一只狗，还会打洞？”他踌躇了一下，摇摇头：“算了。他中了我一斧，最多只不过还能活一个小时而已。我又何必多费心思。”
他抬头看了那具巨大的机体一眼，脸上露出动人的笑容。
“雷米勒，可真是麻烦你了……”
“那么，我们去进行下一场狩猎吧……”
淡淡的银光一闪，机体与人影，全都消失不见。小巷又再度恢复了平静，只有那只破碎的垃圾桶，和凌乱的地面，见证了刚刚发生的战斗。

楔子·礼服
罗马，议事厅。
大厅中央摆着一张二十米长的胡桃木桌，雕饰着金色的藤蔓。这张足以容纳五十人的桌子旁边，仅仅只坐着十二个人。而大厅雕饰着星辰与诸神的巨大穹顶下，也只有他们十二人。
这十二个人，便可以决定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大事。
他们，便是合众国最高的权力机构——公爵会议。而这十二人，就是由合众国公民选出的、国家最高权力代表——十二公爵。
三位常任大公——合众国的精神领袖、欧非共同体元首玛薇丝女王；统御泛美洲共同体的加利·亚当斯大公；总掌泛亚太共同体的卓望野大公。以及从世界各地民选出的，分掌能源、国防、工业、农业、科技、文教、通讯、司法、传媒的九位轮值公爵。
亚当斯大公仍然作为轮值主席主持会议。他靠在主座上，笑容满面地打量着出席会议的同僚们。似乎心情极佳，随时都想找个人来开开玩笑。
公爵们都已换上了出席正式会议的礼服。随着服饰的改变，他们多年政治生涯历练出的风仪与气场也再度披挂上身，每一位都雍容庄严，代表了人类礼仪的典范。
比起视频会议中惊慌失措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亚当斯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禁不住有些戏谑地想：服装，真是一件简单而神奇的东西啊。
唯有玛薇丝并没有什么变化，面色却依旧严肃，一袭黑色宫廷长裙，庄重典雅，不容谛视。
亚当斯看了玛薇丝几眼，她表情淡淡的，眉头微蹙，似是还在为SEVEN的事而沉思。亚当斯知道此时去打搅玛薇丝，一定会召来她的不快，他压抑了几次，终于还是未能忍住。
他只得叹了口气，望向法兰西的蔻蔻·约瑟芬公爵：“亲爱的蔻蔻，你是欧非共同体的公爵，也是时尚界的精英。你旗下的香奈儿品牌风靡全球。可你为什么不为我们亲爱的女王陛下多设计几套衣服呢？看，她每天都穿着同样的礼服，就仿佛是在——”
他向玛薇丝微微颔首，算是为自己接下来的冒犯致歉：“服丧。”
若有意若无意地，他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语气，并遗憾地耸了耸肩：“十九年来一直如此。”
玛薇丝注视着大屏幕，仿佛根本没有听见。
约瑟芬公爵看了两位大公一眼，她摇着手中的黑色天鹅羽扇，会意地笑了笑。她笑的时候，纤长的眼眸微微弯起，露出一种法国女人特有的迷离风情：“并非我不愿意呀。女王陛下的服饰，一直由宫廷御用裁缝制作，香奈儿虽有心却无力。”
玛薇丝并未回头，淡淡道：“约瑟芬公爵还是给亚当斯先生设计服装吧，他向来是Romantic leader（浪漫领袖），所有的设计师都喜欢他。”
约瑟芬轻轻“哦”了一声，脸上的笑容更加迷人：“那是当然了。其实喜欢他的人并不只是设计师——我们每个人都爱他。”
亚当斯并没有否认这句几乎已成为他的标签的恭维，而是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是的，有时连我自己都忍不住这么想。不过……”
他迅速将话题又转了回去：“不过我们更爱的是Queen。玛薇丝，你若是肯换一身衣服，出现在20周年的国庆上，我想所有人民都会感动得落泪。第二天，整个时尚界都会以你为旗帜，大街小巷挂满你的照片，人民将会用更热切、也更真实的爱来回报你，胜过于你现在高高在上、拒人千里……”
玛薇丝打断了他接下来关于时尚与争取民意的长篇演说，淡淡道：
“这些，交给亚当斯阁下就可以了。我说过，无论什么时候，你在人民心中，就与当年在大屏幕上一样光彩照人。”
亚当斯摇了摇头：“我已经离开银幕很久了。”
“不，亚当斯阁下，你从没有离开过。”玛薇丝终于转过头来，微笑着看着他：“在我心中，你仍然是一个伟大的——演员。”
与他刚才如出一辙，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她同样有意无意地加重了语气，并补充道：“十九年来一直如此。”
亚当斯的脸色微微一沉。
公爵会议中人人都知道，亚当斯对自己早年的那段明星生涯，一直抱着复杂的态度。一方面，这令他赢得了民众热切的爱，他引以为荣；另一方面，又因为人们总是将他看作电影明星甚于一位卓越的领导者，而颇感郁闷。
有一次，他曾私下对传记作者透露，最让他恼火的是，每当他的政敌找不出别的办法来攻击他的时候，就会说：“这个人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戏子。”
而此刻，玛薇丝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无论他现在地位有多高，手中的力量有多么强大，在她心中，他只不过是一个“演员”。
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演戏。容或精心编排。
亚当斯沉默了片刻。
约瑟芬公爵也在沉默着，嘴角微噙一丝会心的笑意，欣赏着两个人的言底机锋。尴尬的沉默一出现，她适时地岔开话题：“我在想，如果有一部电影，男主角是亚当斯大人，女主角是女王陛下，那将是多么伟大的影史奇迹！”
黑天鹅羽扇合上时，她秋水迷离的眸子里，漾起为这个幻想而激起的兴奋：“我想，全世界的人都会为之疯狂的！”
这句话立即获得了亚当斯大公的赞同，甚至让他忘记了玛薇丝的讥刺。他抱起双臂，微笑看着玛薇丝：“这真是个好提议。玛薇丝，你可从来不会拒绝民众的呼声的。你是否考虑一下，将这部影片当成二十周年国庆献礼？你知道，我握有世界上最强大的电影工业。”
玛薇丝静静地看着他，不出一言。两人之间的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一缕迷人的笑纹从亚当斯大公眼角缓缓漫开：
“这部影片，必将颠覆民众对世界的想象。也颠覆，他们对于女王的认知。他们将从女王的神性中，看到人性。他们也会更爱你——或许，也会更爱我。玛薇丝，你不应该拒绝这样好的提议。”
他的话，以及他的神情，已超过了玩笑的程度，变得郑重。仿佛他真的打算用他手中的权力，打造一部这样的电影，放诸民众面前。
玛薇丝脸色微沉：“亚当斯先生，你在玩火。”
亚当斯双手摊开，做了个夸张的手势：“那又怎样？二十周年国庆上，人民希望看到火——最盛大的烟火。”
玛薇丝：“我想，他们看到的，只会是冰。”
公爵会议的小屏幕上，仍然在播放着那段录像。北极的冰风呼啸着，卷过禁锁着S尸体的冰柱，令人感到寒冷。
玛薇丝转过身，不再说话。她注视着屏幕，眉头深深皱起。亚当斯大公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场战争，是由SEVEN挑起的，纵然人类不想战，想要和平，但SEVEN是否会答应呢？那些超级生命体究竟在想什么？
这一切，全都无法预料。
十九年了，第一次，她觉得情况是如此棘手，超出了她的掌控。
亚当斯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叹了口气：“我宁愿看到满屏的冰雪，胜过这身看了十九年的黑色礼服。”
他随即转头，望向约瑟芬公爵：“蔻蔻，如果有部电影，男主角是我，女主角是你，你会看多少遍呢？”
约瑟芬公爵脸上再度露出了妩媚的微笑：“那我会看一千遍、一万遍的。亚当斯先生。”
亚当斯做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亲爱的蔻蔻，幸好你懂得时尚的重要。那么……”
“让我们开始为这部电影甄选主角吧。”
他打了个响指，脸上又露出了似是认真，又似是戏谑的笑容。让人摸不清楚他说的话，究竟哪一句是真的。
短暂的小插曲之后，公爵会议的投票正式开始。
出乎大家预料的是，刚才还坚持开战的亚当斯大公，并没有再说什么。似乎无论投出什么结果，他都会接受。
这有些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五分钟之后，投票的结果出来了。7：5，反对开战的人，占了上风。
亚当斯大公摊了摊手，表示对这个结果坦然接受：“玛薇丝，你接下来想怎么做？毕竟，挑起战争的可不是人类，而是SEVEN，我们一厢情愿地想要和平，SEVEN却未必回报给我们同样的善意。”
玛薇丝：“是的。大公阁下。所以，我们必须派出一位使节，将人类的善意传达给SEVEN。”
亚当斯大公：“哦？谁能担当此重任呢？SEVEN可是对人类恨之入骨的。”
玛薇丝：“有一个人很合适。在垦利小镇上，正是由于她的努力，才让SEVEN免于人类的屠杀。也正是由于她的智慧，让SEVEN在公海上有了片存身之所。SEVEN对于她的敬意，不下于莉莉丝。若是由她出使，最有可能说服SEVEN，接受人类的和解。”
亚当斯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玛薇丝静静地说出一个名字：“秋璇。”
亚当斯皱眉：“玛薇丝，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SEVEN能杀死S，就表示他们有与人类决裂的决心。我们派出的使节，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但秋璇……”
秋璇的真实身份是欧非共同体第一顺位继承人，也是玛薇丝的独生女。这一点，所有公爵都心知肚明。
亚当斯摇了摇头，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还想让她为我的电影做女主角，可舍不得她以身涉险。”
Queen脸色平静：“我知道。但这是她的责任。为了人类的未来，我相信她愿意、也有能力完成这个使命。”
亚当斯沉默着。他的面容渐行严肃，不再有丝毫的戏谑：“玛薇丝，我本想动用否决权，来否则这一投票结果的。但你这个决定让我心存敬意。如果人类真的能有个和平的未来，我亦无需固执己见。只是，SEVEN敌意已明，秋璇小姐此次出使，我们要尽一切努力，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他的话，让公爵会议安静下来。
亚当斯大公的担心并非无道理，这一情况，很可能会出现。
亚当斯大公：“我建议，三个大区再携手一次，出动比原来强大三倍的力量，驻扎在北冰洋上。所有的卫星锁定莉莉丝之城，所有的航母编队保持最高的军事戒备级别。一旦SEVEN再敢有异动，我们就要用强大的炮火，将莉莉丝之城夷为平地。只有强大的力量，才能赢得对手的尊敬。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贸然对秋璇小姐出手。”
他的提议，获得了全部公爵的赞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SEVEN们既然敢杀死S，谁知道他们下一步会做什么？小心些总是好的。
玛薇丝微微点头，亚当斯大公的提议，无疑是万全之策。
半个小时后，一只空前强大的队伍，缓缓向北冰洋集合。超过十艘航空母舰，以及近百艘护卫舰、攻击舰，划破了洋面上的坚冰。
十四名嘉德骑士，随军出征。这已超过了合众国国力的一半。
人类与SEVEN之间的战争，只要任何一方再迈出一小步，就一触即发。

秋璇得到的委托
罗马议事厅。
高大的穹形窗户隔绝了寒冷，但只要透过彩色玻璃就能看到，街道上已是一片洁白，寒风卷起簌簌的小雪，不断飞落。
亚当斯坐在圆桌边，轻叩着桌子上金色的藻状花纹，沉沉思索着。议事厅里一片安静，只有他手指敲在桌上的声音，不时响起。
议会厅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他还没看清楚是谁，一声又娇又软的呼唤就传了过来：“Uncle～Cary～”
亚当斯皱了皱眉头，他办公的时候，照例不喜欢任何人打搅。但是，当听清楚那人的声音时，他不由得露出了笑容。无论什么时候，他的官邸都为她敞开。
“我的小公主，快请进。”
来人轻盈地扭身，从只开了一线的门缝里挤了进来。她穿着一身普通的红色冬装，栗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已堆上了一层薄薄的落雪。雪花在室内融化后，沾湿了她的散发，一缕缕打着卷儿堆在肩头，更显得随意而妩媚。
正是秋璇。
她甩着手中的小拎包，走到大厅中央。这个令无数权贵都战战兢兢的权力中心，却无法对她有任何的制约。秋璇就像在自己家里那样自在，从从容容地走到亚当斯面前坐下，丝毫没将他当成是权倾天下的大公。
亚当斯微微靠在椅背上，这时的他，也回归为一位长者。
“我亲爱的小公主，真是好久没见到你了。你不知道加利叔叔是有多么想你。”
秋璇妩媚一笑：“快不要叫我小公主了，我现在是弦月事务所的老板。谈公事，不谈感情。加利叔叔，您的架子真是大啊。别人委托我案子，都是到弦月事务所登门造访，您却一个电话就将我召来了。没什么好说的，上门服务的费用＋10％。”
她拿出笔，迅速地开好账单，递给亚当斯大公。一本正经的样子，让亚当斯大公微微一怔。他瞥了一眼账单上的数字，微微一笑。
“那你可要原谅加利叔叔，要不是我行动不便，早就去找你了。费用什么的，没有任何问题。这点钱，我还是付得起的。”
秋璇闻言，立即探出身子，将亚当斯面前的金笔拔出来，递给他。亚当斯大公苦笑了下，拉开抽屉，拿出支票簿，签好了支票。
秋璇的笑容，立即又甜了几分。
“加利叔叔，您究竟要委托我什么呢？”
亚当斯大公：“我要拍一部电影，来为即将到来的二十周年国庆献礼。电影是以建国为背景的，这位女主角，当然要以女王为原型。本来，你是最适合的人选，但想必你也不会答应。所以，我的委托是，找出全天下最酷似女王的少女来，演出这部电影。”
秋璇听到这个委托，也不由得一怔。
最酷似女王的少女？
这个委托有些奇怪。
她不由得陷入了沉吟。
亚当斯大公摊了摊手：“我知道这个委托有些难，所以，我会举办一场选秀，空前盛大，条件丰厚，务必吸引全世界的少女都来参加。必要时，我会动用国家力量，来促成这件事。”
他的话严肃之极，使秋璇无法怀疑这是个玩笑。她渐渐蹙起了眉头，陷入了沉思。
亚当斯大公：“这件事对你来讲并不难。毕竟没有人比你更清楚谁最像女王了。年龄么，跟你差不多就行，最好小一点点。啊，对了，她一定要是个孤儿，可能会被收养，但一定不是真正的父母。这个条件很奇怪是不是？请原谅我一定要将它提出来。”
秋璇点点头，思索着：“加利叔叔，我得考虑一下，才能答复您。”
亚当斯大公微笑：“当然可以。”他顿了顿，说：“至于那张支票，你不用退回给我。如果你不愿接这个委托，就当是给你的零花钱好了。”
秋璇：“那可真是太谢谢加利叔叔了。您总是对我这么好，倒让我觉得不多来看您几次，实在是太失礼了。”
亚当斯大公微笑：“还是这么会说话。我时常在想，如果格雷蒂斯3是个男孩……”
秋璇笑着应声：“那么我就得叫你爸爸了。加利叔叔，您都说了一千遍了。”
亚当斯无奈地笑着，秋璇笑盈盈地起身，像蝴蝶一样闪出了大厅。
亚当斯的笑容，慢慢凝固。
“Joker，你说她会答应吗？”
彩色斑驳的窗帘里，Joker的身影缓缓凝聚出来。他那带着戏谑的眸子，仿佛看透了世间的某种隐秘。
“我的主人，她一定会答应的。”
秋璇回到住处后，直奔内室，将门锁上。
她脸上甜美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慎重。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母亲大人……”
电话那端，玛薇丝的声音响起：“芙瑞娅，有什么紧急的事吗？”
秋璇犹豫着，将亚当斯大公方才的委托说了出来。
玛薇丝足足沉默了一分钟，方才缓缓说：“这个委托，你必须接下来。”
秋璇：“他的话有些蹊跷。这里面可有什么隐情？”
玛薇丝：“是的。这本是个秘密，举世没有几个人知道，连你都不例外。”
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说下去：“在你出生不久后，家族中还诞生了一位女婴。她的出生令家族极为欣喜，曾一度想将她立为第二顺位继承人。其一是因为，她的容貌和我出生时非常相似。其二则是，她胸口上有一个星形的胎记。”
秋璇讶道：“星形胎记？这有什么特殊的吗？”
玛薇丝点点头：“非常特殊。不知你听说过真·神谕吗？”
秋璇：“听说过。那是远远超过神谕的能力，传说真·神谕者，即使驾驶着普通的机体，也能战胜大天使机体。我的父亲，不就是真·神谕的拥有者吗？”
玛薇丝：“不错。传承真·神谕血脉者，胸口上都会有这样一个星形印记。这就是那个女婴被家族看重的原因。一名真·神谕拥有者，会令这个世界的格局出现根本性的变化。可惜的是，这个女婴在刚出生几小时后，就离奇地失踪了。家族曾花了极大的代价去寻找，却一无所获。”
秋璇若有所思地说：“所以，您怀疑，加利叔叔要寻找的，就是这个女婴？”
玛薇丝：“是的。而你要做的，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找到。现在，人类与SEVEN一族局势紧张，亚当斯是个极为自负的人，一旦让他找到真·神谕者，一定会与SEVEN开战。这会令人类陷入极大的危机中。亚当斯大公并不知道星形胎记的事情，所以，你可以利用这场选秀，抢先一步将她找到。免得她落入亚当斯大公之手。”
秋璇微微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婴出生于王族，酷似女王，又身负真神谕，她的来历绝非寻常。而这件事，二十年来她竟从未听闻。看来，这个国家真的有很多阴暗处，竟连她也被蒙在鼓里。不过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亚当斯大公一定要求她是个孤儿。
玛薇丝轻轻叹了口气：“芙瑞娅，我知道你一直致力于人类与SEVEN的和平。现在，是战是和的关键，就在于谁先找到这个孩子。所以，你必须要接下这个委托。”
秋璇皱起了眉头。她早猜到这个委托并不简单，但仍没想到，它竟然牵扯到SEVEN与人类的未来。她苦笑了笑，说：“是的，母亲大人。让我想一下该怎么办……”
电话那段沉默了一会，缓缓说：“也许，再过些天，公爵会议会给你一个委托——让你出使莉莉丝之城。芙瑞娅，你的生意真是越做越大了。”
秋璇笑了笑：“母亲大人，您可真是过奖。什么时候您会给我委托，我的生意才算真的做大了呢。”
玛薇丝也笑了：“那你可要快些长大才行。我肩头的担子，可是越来越重了。”
秋璇刚放下电话，门被突兀地撞开了。一个黑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一头栽倒在地。
他亦带来了满地鲜血。
秋璇只看了他一眼，就诧异地说：“二胖？”
二胖伏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沫，顺着他的呼吸不断地溢出，流遍他的全身。他的一只胳膊，齐根截断，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这使他处于生命垂危阶段，但他的眼睛里仍燃烧着炽烈的光芒。
“秋璇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见到秋璇后，二胖脸上泛起一丝喜悦。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他的生命在急速流逝着，要不是“找到秋璇”的信念支撑着他，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秋璇：“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别说话了，我给你找人救治。”
二胖露出一丝苦笑：“没用的了。秋璇小姐，请您仔细听我的话，也许，只有您才能救得了人类与SEVEN。”
他的话，让秋璇感到震惊：“发生什么事了吗？”
二胖深吸一口气，断断续续地将莉莉丝之城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
秋璇的脸色严峻起来。她本以为，经过垦利小镇事件后，人类与SEVEN就能和平相处，没想到，竟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情！ 
她突然明白，亚当斯大公为什么要寻找真·神谕血脉继承者了。原来，由于青帝子的出现，人类与SEVEN的大战已迫在眉睫。
二胖哀恳地望着她：“秋璇小姐，您一定要制止人类与SEVEN的战争！如果这场战争最终爆发，莉莉丝该是多么伤心啊？她付出的生命，又有什么价值呢？”
秋璇缓缓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让莉莉丝白白牺牲。”
二胖：“那就好，我终于可以无愧地去见她了。我没有背弃在她面前立下的誓言……对了，秋璇小姐，还有一件事。”
他的眼中泛起一阵回光返照的亮光，努力地撑起了身子：“那座冰桥！建造冰桥的，并不是普通的冰，而是……”
他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冷风从门外吹进来，二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还维持着将手伸向秋璇的姿势，眼神中还满是热烈的期盼，但残余的生命，却迅速离他远去。
秋璇大惊：“二胖！二胖！”
二胖的头垂下，身子噗通一声，倒在地上。
秋璇心中一凛，急忙向门外望去。
幽冷的夜色中，映出了一个淡淡的人影。
在淡淡的月光下，她显得虚无缥缈，如真似幻。一件斗篷将她全身罩的严严实实的，看不见面目，只有一只手露在外面，手心中托着一个水晶球。
水晶球中，正映出一只金毛狗的尸体。
似是感应到秋璇望过来的目光，那人缓缓抬起头来。
“他要找的人，就是你……”
她的声音空灵之极，却没有丝毫的感情。
秋璇心中突然灵光一闪：“青帝子？”
如此灵敏的反应，让那人微微一愕：“你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份，实在让我太吃惊了。”
秋璇露出从容的笑容：“你是故意放二胖离开的，再跟踪它来到这里的吧？”
青帝子：“你又说对了。你可真是个精灵的人，在你面前，我竟有种所有秘密都被曝光的感觉。我来之前曾想过很多次，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我的力量还不够强吗？为何二胖不肯降服于我，反而觉得你能拯救SEVEN？为何人类的公爵会议竟如此信任你，要聘请你做特使，出使莉莉丝之城？为什么他们认定你有能力说服SEVEN们放下武器，让两个种族和平相处？现在，我看到你了……”
她手心中的水晶球，将秋璇的影像印了出来。
“你果然没让我失望。虽然你没有驾驶机体，看上去也没有特殊的力量，但不知怎地，我的灵魂深处竟然对你有一丝忌惮。似乎，只要我稍微掉以轻心，就会被你消灭。好在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因为，你要死了。”
她另一根手指抬起来，向水晶球中一指。晶球中秋璇影像的旁边，突然出现了无数细小的波纹，向秋璇缠绕了过来。而在波纹出现的瞬间，秋璇猛然感到身上一紧，四周的空气竟在刹那间变得极重，向她凌空压了下来。
细密的“啪啪”的爆音不住从空气中传出，透明的空气竟被青帝子以某种隐秘的手法催动，凝结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碧色气带，宛如一道道波纹，袭压向秋璇。
这种诡秘的攻击方式，不由得让秋璇的眉头皱了起来。
就在波纹快要锁住她身子时，猛然一道极淡的微光闪过，一片粒子光刃骤然出现，横切进了碧色气带中。光刃倏然光芒大涨，竟将秋璇身侧的几十条气带全都切断。
青帝子眸中闪过一丝惊意，水晶球放出一片光芒，漫天气带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一具青色的机体不知何时现身，挡在了青帝子与秋璇之间。一个声音打着哈欠从机体中传出来：“卡俄斯救驾来迟，望请恕罪！”
机体转向青帝子：“让我们快些结束这场战斗吧，我刚约了人下副本呢！”
卡俄斯巨大的机身爆发出晶亮的粒子光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青帝子眸中露出一抹愕然：“竟然有大天使机体贴身保护你，我对你的身份更有兴趣了……”
秋璇淡淡说：“放心，我只是个普通的平民。这位令人敬爱的骑士先生，只不过是刚好路过而已。是不是啊，骑士先生？”
“呃……”卡俄斯中传出一阵迟疑的声音，随即恍然大悟地说：“对对对！我正打网游，起来上个洗手间。站在厕所里夜观天象，发现此处妖气冲天，故而特来降妖除魔。你是何方妖孽，还不赶紧报上名来！”
青帝子嘴角挑起一个嘲讽的弧度：“那么，骑士K先生，如果我告诉你，我刚杀了S，不知道你做何感想？”
卡俄斯中响起一声震惊的惨叫：“什么？S？”
青帝子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
一条碧色的空龙，却在卡俄斯的上方，骤然凝形。它虽是空气凝压而成的，但竟似有着灵智，一股暴虐的气势，从龙身上混茫茫腾起，压的卡俄斯周身一阵脆响。卡俄斯大惊，核动力全开，刚要躲闪，碧色空龙却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猛然张开巨口，一口咬住了卡俄斯的左肩！
核动力全开的卡俄斯，竟然无法摆脱空龙的束缚！
骑士K大惊，神谕力量急速提升，砰砰两声响，青铜剑、青铜盾自动脱落，被机体握在手中，剑盾同时化作一道青芒，向碧色空龙砸去！
青帝子消失的身影，却倏然在半空中出现。她轻轻一指，点在空龙的尾部。
一点火星，从她指尖，窜射到空龙之中。空龙就像是个巨大的火药库，被这一点火星点燃，爆发出猛烈的轰炸。碧色的龙体，在一瞬间，就变得炽红如火，凌空向卡俄斯砸了下来。
骑士K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爆炸的全部威力，就硬生生地砸在了机体身上。
巨大的机体，顿时齐左臂折断，离体的部分在空龙刚炸开的瞬间就爆散成粉末，卡俄斯的机体，也在猛烈的爆炸中迅速塌陷，如不是紧急关头撑开的粒子护罩挡住了绝大部分的炸力，恐怕整个机体都会被摧毁。
那个粒子护罩，并没能阻挡卡俄斯的解体，这具巨大的机体，在爆炸完后，几乎成为一堆废铁。
护罩的中心，是秋璇。这个护罩要保护的并不是卡俄斯，而是秋璇。
青帝子缓步走近，嘴角挑起的弧度充满邪异的笑：“现在，还要让我相信这位骑士K先生，只是路过？”
一人挣扎着从废掉的机体中爬出来，一头栽倒在地：“真的只是路过，只不过，我每天晚上都要路过上百次……”
青帝子不管他，缓缓向秋璇走去。那个散发着强烈光芒的护罩，根本未被她放在眼中。
骑士K突然扑上来，一把抱住她的大腿：“求求你，不要杀她！是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得了她！你再多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变强的！”
青帝子：“多长时间？”
骑士擦了一把眼泪鼻涕：“三年……不，三十年……”
青帝子：“像你这样不要脸的嘉德骑士，也还真是少见……”
一道细微的气流，猛然自她指尖凝结，狠狠地向骑士K眉心插了下去。能再杀掉一名嘉德骑士的机会，她不会错过。
“住手！”
一道冷叱猛然传来。青帝子侧歪了歪头，看着慢慢从粒子光罩中站起来的秋璇。指尖的气流却没有收，仍点在骑士的眉心。
秋璇脸上一贯的从容收起，竟也有了一丝冰冷。
“你若是杀了他，整个欧非共同体的骑士都会为他复仇。我保证你会后悔莫及。”
青帝子冷笑：“凭你，也能威胁得了我？”
秋璇：“不信你就试试！”
青帝子脸上的笑容倏然敛起，眉峰已勾勒出一抹冷肃。她死死盯着秋璇，杀意凌空而出，在她身周自动凝结出一道隐秘的龙形。
她一字一字地说：“我要让你知道，人类在我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格……什么？”
青帝子脸色突然现出震惊之色，她的目光瞬间呆滞，指尖的气流萦身而灭。
“你……你竟然是……”
她只说了这四个字，就不再说下去，但她的脸上，却写满了震撼。
她死死地盯着秋璇，脸上的表情急剧变化着。她这突然的变化，让秋璇大感奇怪，她向自己的周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青帝子一脚将骑士K踢晕。她伸手将一只几乎被打坏的椅子扶起来，坐下：“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谈谈呢？”
她这突然的转变，让秋璇惊愕之极。
但长袖善舞的她，应变也极为迅速：“红茶？”
两人在客厅仅存的桌子旁坐下，脸上的杀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含笑相对，就像是偶尔约在一起夜谈的好友。若是骑士K没晕过去，见到这一幕，肯定会惊骇地昏倒。
这两人变得也太快了。
青帝子捧着红茶杯，悠然说：“你知道，我刚击杀了嘉德骑士S，挑起SEVEN与人类的战争；二胖想必也告诉了你，这场战争将会不死不休，会有更多的超级生命体加入进来，直到有一方完全灭绝……嗯，红茶真不错。”
她柔声说着，就像是在说一件毫不紧要的事情。
秋璇：“你若来弦月事务所，我会用更好的红茶招待你。26位嘉德骑士，虽然号称人类最大的战力，但这十九年来，无论美洲还是亚太共同体都在秘密研制超级武器，我相信，他们手中全都掌握了远超大天使机体的力量，你们这些超级生命体的数量若是不多的话，可要小心了。”
她的话，倒似站在青帝子这一边，为她考虑。
青帝子一笑：“这你不用担心，我若没有必胜的信心，就不会挑起战争了。”
这句话，让秋璇不禁皱起了眉头。
青帝子：“但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我可以中止这场战争，SEVEN不再向人类出手。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秋璇：“什么事？”
青帝子指着地上散落的文案：“二胖进来之前，你正在策划一场选秀。我想参加那场选秀。”
秋璇再怎么经多见广，也被她这句话震得不轻：“呃，选秀？”她摇着头笑了：“那是人类玩的小把戏，你不会觉得有趣的。”
青帝子：“或许吧。但是，如果这场选秀再附着一场赌约呢？如果我没能夺得冠军，我就再不会向人类宣战。”
秋璇长长的睫毛抖了抖，兴趣提了起来。
这个赌约，对她极具诱惑力。毕竟，SEVEN在北极的栖身之地，是她一手争得的，最不想见到人类与SEVEN开战的，就是她。
“看来，你也要等价的赌注了。要是你夺得冠军呢？”
青帝子微笑：“我们是比人类更优秀的物种，无耻的人类政府却一直用各种方式，抹杀我们的存在——这实在太不公平了。这次选秀，正是我们将自己介绍给世界的良机。我会利用这次选秀，深入人类社会，让民众崇拜我、喜欢我，视我为明星。而我将在领奖时突然亮出SEVEN的身份，并展开一场屠杀……那时候，公爵们的表情一定会好看极了。”
“这个开场白怎么样？够盛大吗？”她语气轻松，似乎只是在说一次恶作剧，但秋璇的脸色却有些沉重。
如果真有那一刻，政府制造SEVEN、抹杀SEVEN存在的罪行将昭然若揭，民众将陷入空前的信仰危机中。这是已经安于盛世十九年的人类世界无法承受的。
青帝子接下来的话，做实了她的担忧：“当人类陷入内讧时，SEVEN与人类的大战亦将拉开，我方将全力出手，再无任何保留。怎么样？答应吗？”
秋璇深吸一口气。
这真是一场豪赌啊，押上人类与SEVEN的命运。但她不能拒绝，因为，无论结果如何，至少能将人类与SEVEN开战的日期，押后许多。
人类目前最缺少的，就是时间。SEVEN发展太快，而超级生命体的加入，更让人类始料未及。只有准备充分，协调各地区力量，才有一战之机。
秋璇端起茶杯，跟青帝子轻轻一碰：“我答应了。”
青帝子苍白的脸上皱起一个生硬的笑容：“那在选秀中，你可要好好照顾照顾我哦。我参赛的名字，会是蕾切尔……”
她的身影骤然变淡，随即失去了踪影。
秋璇端着茶杯没有放下，脸上的笑容却渐渐凝固。
青帝子究竟看到了什么，竟放弃了杀死她？
这位神秘的超级生命体，一开始凌厉的杀意，绝对毫不掺假，这一点，秋璇极为肯定。从她击杀S，摧毁卡俄斯来看，她对人类毫无怜悯，更不在乎人类的报复。
但，为什么她突然放过了自己？
她又为什么要参加选秀呢？
选秀，究竟能给她带来什么好处？
秋璇苦苦地思索着，却毫无头绪。
“看来，这场选秀，不举办是不行了……”
出乎所有公爵的预料，接下来的几天里，莉莉丝之城竟没有任何异动。曾挑起过战争的青帝子，就像是失踪了一般，再没出现过。而城中的那些SEVEN，也都循规蹈矩，不再有丝毫挑衅的行为。
即使人类用这么强的火力围着他们，他们也不再有任何反抗的表示。
只有三位大公知晓其中原因——秋璇已和对方领袖青帝子接触过，订立了暂时的休战合约。
这场关系到两族命运的“出使”，竟以一种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方式，悄无声息地完成了。
但，这真的代表着和平吗？
当亚当斯大公的电话响起时，他看了一眼拨过来的号码，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我的小公主，你答应下来了？”
“是的，加利叔叔。”电话那头传来秋璇的笑声：“不过，要举行这么重大的选秀，这点启动经费可是远远不够的哦。”
亚当斯脸上的笑容更盛：“完全没问题，后续经费我会派人给你……对了，芙瑞娅，叔叔有件事想拜托你，请你向女王解释一声，那枚导弹的发射，完全是一个意外。”
秋璇知道他指的是什么。SEVEN暴乱事件中，女王亲自驾临了垦利小镇。为了保证疫苗提取手术的完成，她守在莉莉丝身旁，一再争取时间，直到超出公爵会议约定的最后期限。她的专机还未来得及升空前，导弹竟意外地发射出去了，夷平了整个垦利小镇。
若不是有骑士H的誓死保护，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并未向民众公开，却在公爵会议中引发了很多流言。启动导弹的人并不是亚当斯大公，而是当时负责国防事务的公爵富兰克林。但毕竟，富兰克林的权限是亚当斯大公给予的。联系到多年来，两位大公在公爵会议上的针锋相对，难免有人会猜测，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意外。
亚当斯大公叹了口气：“这次公爵会议上，她对我的态度很冷漠。我想，她也许是听到了某些谣言。别人怎么说我无所谓，但我真的不愿她也这样想。你知道，最不愿意她出意外的人，就是我。”
他的语气诚恳而感人。却又恰恰因为这过分的诚恳，显得有些表演的意味——就仿佛电影里的一段台词。
秋璇笑了起来：“我会将您的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女王，并会持续地进行沟通，直到您得到满意的答复。”
这个回答让亚当斯的心情更加愉悦，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他转过身，轻轻打了个响指：“Joker，开始我们的计划吧。”
侍立在一旁的Joker躬身行了一礼。
“是的，我的主人。SEVEN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投靠了您，依旧当我是他们的长老。借助这个身份，我能掌控它们的任何动态，随时向您汇报。但，我们之间的合作是绝对的秘密，除了格蕾蒂斯小姐，您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否则，可能会令计划遭受重挫。”
亚当斯大公：“放心吧。连Rafa都不知道你与我的关系。他还怀疑，你也是超级生命体之一呢。”
Joker露出愉悦的笑容：“那可是太好了。什么时候，我可得跟Rafa交交手，加深一下他的这一怀疑。”
亚当斯大公刚要说什么，他的守护戒指突然闪烁了起来。他示意Joker不要说话，摁响了戒指：“Rafa，什么事？”
守护骑士Rafa的声音从戒指里传出：“大公阁下，有个人要见您。”
亚当斯大公：“让他到议事厅里来就好了。”
Rafa迟疑了片刻：“这个人……在议事厅里见，似乎不太方便。”
亚当斯大公微微皱眉。这间议事厅保密程度极高，足以会见任何要人。
Rafa压低了声音，快速地说了一个名字。当这个名字传到亚当斯大公耳中时，他的脸色也不由得陡然改变。
怎么会是她？
一旁，Joker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
是那个人吗？他紧紧闭上双唇，仿佛害怕会忍不住暴露自己的兴奋。目光中却跃动着欣喜的光芒，仿佛海边玩耍的顽童，偶然发现了沙堆中被遗落的珍宝。

失而复得的糖果
这是一片风光旖旎的湖泊，离北美特区首府只有50分钟的车程。湖泊周围被茂密的山毛榉树林覆盖，透出与世隔绝的幽静。而因为地热的存在，虽然正值隆冬，这里也保持着深秋的景象。清晨，树影倒映在如镜的湖泊里，相对相生，让人几乎分不清真实与倒影。不时有白鹭从水底飞过，鱼儿在天空跃起，亦真亦幻，两重云天。
由于这片湖泊被政府设为保护区，限制游人数量，所以来此寻奇探幽者并不多。几位徒步游客从西面一路走来，惊叹这里风光之美。却又惋惜地在一处瀑布前止步。
因为再往前去就是湖泊的东区，也是风光最好的地方，已被隔离起来，挂上了“私家宅邸，非请勿入”的牌子。
远远望去，湖中散布着十数座零星的小岛，每一座岛屿上都修造着一座白色的别墅。这些别墅隐藏在山毛榉树影中，只露出一小片屋顶。它们精致而低调，并没有纽约曼哈顿富人区眩目的装饰。但稍有置业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北美最名贵的地产之一，每一座都价值数千万美金，配备着私家游艇和橡木建成的专属码头。
别墅的主人显然都来历非凡。物业公司严格执行保密制度，让人无从得知其确切身份。却不难猜想，大致不外世界各地的顶级富豪。而这些富豪们在各大洲都有类似的产业，一年也来不了一两次，空自辜负了这绝美的风光。
最靠东的那一座岛屿，风光最美，却也最为与世隔绝。岛屿自从两年前易主以来，除了看守、打扫的仆人们，几乎无人踏足。
今天却突然有了访客。
亚当斯坐在落地飘窗前，望着碧蓝的湖水。
他并不喜欢这里的风景，因为实在太过冷清了。尤其到了夜晚，湖泊沉静得就像一个无底的深渊，山毛榉的黑影在风中摇曳，总让他想起多年前为希区柯克拍摄悬疑片时候的景象。
唯一的好处就是保密。
除了极少数几个人，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这是他用化名购置的产业之一，本来是为了密会某些要人准备的。但自从购置以来，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今天却是例外。
他来这里的确是为见一个人。却不是原来设想的军政要人，而是一个女孩。
或许应该说是“女人”了吧，毕竟已经五年过去了。
亚当斯自嘲地笑了笑，他甚至不能肯定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
应该再见她吗？
两天前，当Rafa提起她的名字时，他果断地拒绝了：
“Rafa，你应该知道，我和她的一切在五年前就结束了。我不想见无关的人。”
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即将到来的选秀中，不愿意为任何事而浪费精力。何况，她既然找上门来，就不是只见一面能了事的。他很清楚这一点。
Rafa微微躬身：“是的，我明白。但作为您的骑士，我有必要提醒，万民景仰的公爵大人应该遵守自己的诺言。”
亚当斯沉吟了片刻：“我承诺过？”
Rafa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仿佛说起一件不相关的事：“现在，她是Queen of pop（流行音乐女王）了……”他顿了顿，仿佛在提醒亚当斯的记忆：
“她没有让你失望。”
Queen of pop。亚当斯沉默了。
和她分手时的一幕，在涛声树影中缓缓浮现。
他将一叠厚厚的文件推到她面前：“这是一份为期五年的签约歌手合同，它会让你成为一位真正的巨星……”
“不”女孩从哭泣中抬起头，还满是孩子气的脸上，有几分倔犟：“我是想做明星，却不想让你帮我！” 
他宽容地笑了笑，并不计较她的顶撞：“我想让你明白，我给你的，不是一个普通造星的计划，而是一顶后冠。我要让你成为一位Queen——Queen of pop（流行音乐女王）。几年后，你的海报挂满大街小巷，每走一步，都万众瞩目。你有数以千万计的粉丝，只要随意挥舞手臂，就会被认作最热情性感的舞蹈；只要轻轻开口，都会被当作世间最美的音乐。每个人都在台下疯狂地叫着你的名字……”
他温柔而平静地说着，给她描绘出未来的蓝图：“这不是因为我要补偿你，而是要完成我自己的心愿——收下它，然后为我做到。”
女孩知道结局已不可改变，只得抬起泪眼：“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他淡淡微笑：“这就取决于你了。下次相见的时候，你要戴上你的后冠——我只愿见到一位舞台女王，而不是一个止不住哭泣的小女孩。”
他注视着她，挽起她被泪水沾湿的乱发，轻轻盘在头顶，动作是那么温柔，又那么郑重，仿佛一个加冕仪式：“你一定要做到，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是的，她做到了。
五年的时间，她从一个身无分文、孤身闯荡好莱坞的女孩，成了一位颠倒众生的舞台女王。她的海报挂满大街小巷，每走一步，都万众瞩目。她有数以千万计的粉丝。每个人都在台下疯狂的叫着她的名字。
与其说是他成就了她，给了她后冠，还不如说她自己为自己加冕。
当年他许下这个约定，并不是真的要给她再续前缘的希望，而只是鼓励她珍惜这个难得的机会，成就自己。因为他明白，这六个月来，他在她身上打下了多么深刻的烙印。只有当她统治那个光怪陆离的娱乐王国时，她才会真正忘记他。
这是他能给的，最好的补偿。
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真的记得那个约定，5年之后还回来找他。
她现在不是过得很好吗？一个真正的巨星，万众瞩目。这难道不是她一直的梦想，难道她不是已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
或许，不去打乱彼此的生活，才是对这段过去最好的纪念。
她却选择了回来找他。
亚当斯想起了五年前，她那满是孩子气，却执着得过人的目光。还会是老样子吗？
或许是天意。他决定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再见自己一面。
一个轻柔而甜美的声音打破了这让人窒息的沉默。
“Hi……”
亚当斯沉吟了片刻，终于回头。
Candy。那个名字和人都宛如糖果一样甜美的女孩，正站在大厅中央，有几分欣喜，又有几分忐忑地看着他。
迎着他的目光，她抬起头，轻声问了一句：
“我……还好吗？”
五年未见，她问的却不是通常那一句：“你还好吗？”而是“我还好吗？”
他好不好，是不需要问的。
五年来，她一直从屏幕上、广播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每一场演讲，每一次出访，每一场会议。她搜集有关他的报纸、杂志、影像，一切的一切。
五年来，这个国家昌盛繁荣，而作为第二大公的他，也赢得了更重的权柄，更高的声望，和更多人民的拥戴。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不需要、也不容她去过问。
她想知道的是，自己在他眼中是否还完美如初。五年的艰苦奋斗，万人景仰的荣耀，只是为了回到他身边，问他一句“我……还好吗？”
亚当斯也在默默地看着她。
五年过去了，她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依旧如一枚通透的糖果，散发着青春的甜美。
和五年前不同的只是，她不会再穿着破洞的丝袜，直到坐到他身旁，才想起要慌慌张张地遮掩；不会留着用得无法旋出的唇膏，用指甲挑出一块来，小心点在嘴唇上；不会在新买的高级晚装下，搭配着卡通图案的内衣……
如今，她有最精致的妆容，最得体的衣着，以及在舞台锻炼多年而收获的明星气质。不再是那个慌慌张张，走路都会撞到人的、一口南方口音的小姑娘。
Queen of the pop。
如他所愿。是他亲手成就了她。
也亲手改变了她。
他笑着点了点头：“你很好。”
只是这一句简单的话，Candy泪水已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向前了一步，仿佛想投入他怀中痛哭一场，却想起他们已不再是五年前的彼此，中途止住了脚步。
亚当斯宽慰地一笑，指了指一旁已准备妥当的餐桌，化解了她的尴尬：“请坐。”
Candy低头掩饰了泪痕，听话地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长长的餐桌上铺着绣花丝质桌布，已经摆放上了鲜花、蜡烛、美酒和精致的餐具。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一只只别致的牡蛎盘。
别墅上一任主人是古董牡蛎盘收藏家。藏品颇丰，其中有一些甚至是14世纪的孤品。主人辞世后，继承者将物业和所有藏品一起抛售。而后，亚当斯委托律师用化名拍下了这一切。
亚当斯对这些藏品颇为欣赏，但他一向以为，无论多么名贵的瓷器，也一定要物尽其用，才不至于暴殄天物。一只明代的青花瓶的命运，不该是被锁在带有密码的展架上，而是摆放在客厅的中央，怀着半汪清水，拥抱一束玫瑰。正如这些牡蛎盘，只有在餐桌上盛放食物时，才算得上物尽其用。
Candy却无心欣赏这些美丽的盘子。她坐在餐桌旁，紧紧握住手中的提包，秀眉微微蹙起。
亚当斯将举起的酒杯轻轻放下：“你找我有事？”
Candy点了点头，颇有些欲言又止，过了良久才道：
“我想……把那些钱还给你。”
亚当斯明白她说的是什么，缓缓点了点头。
两个人五年前的那段关系，在旁人看来或许并不光彩。
一位离家出走的少女，独自来到好莱坞，在残酷的世界里，一次次碰得头破血流，几次险些出卖自己。幸好一次偶然的机会，她邂逅了去片场视察的他。
再后来，她成了他的秘密情妇。每一次相会，他都会给她留下五万美金。若不是她爱上了他，让这桩交易变得复杂，或许他们的关系还会继续更长的时间。
又或许，她从一开始她就爱上了他。之所以肯做他的秘密情妇，只不过以一种卑微的姿态，换取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当亚当斯意识到这个女孩已经不满足于金钱交易，而是投入了太多情感、也一步步要求更多时，他果断地决定分手。她流着泪，提出要把所有的钱都还给他。因为，她不想让她人生中第一段可以用“爱”来命名的情感，被这些金钱玷污。
他却温柔地拒绝了她：“我从不收回已送出的礼物。除非有一天，你戴上后冠回到这里，将支票交给我。那时，我会当它是女王的赏赐，欣然接受——也只有在那时，你才真正还请了这些钱。”
这是他的承诺。
一个为了鼓励她而说，她却信以为真，铭记了五年的承诺。
现在，到了兑现的时候。
Candy低下头，从提包中翻出一张现金支票，轻轻递了上去。
亚当斯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禁不住微微一怔。
一亿四千万。
他当初给她的，加起来也不过数百万而已。
Candy的笑容甜美而真诚：“这是五年来，我所有的积蓄……”
“五年中，我一共出了6张专辑，15张EP，开办过233场全球巡演。11笔广告代言，参演过一部电影，3部剧集。我能拿出来的现金就是这么多了，剩下的都是不动产，暂时还来不及折现……”
亚当斯打断她：“为什么这样做？”
Candy依旧笑着，笑容里却有了泪光：“这五年来，我拼命工作，努力赚钱。每天夜晚都会认真计算着自己的积蓄，计算着还有多久才能还清你给我的一切……我回忆起你对我说过的每一句话、你教给我的每一件事、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对于我而言，它们是如此珍贵，以至于我算不清应当用多少钱才能偿还。我不眠不休地赚钱，为的就是有一天到你的面前，把它们都还给你。”
“五年来我一直在等着这一天。你说过，当有一天，我自己为自己加冕；当有一天，我成了Queen of the pop时，就能再见到你，就能把钱都还给你……”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就能洗刷我们关系中不光彩的一面，让它回到最初。
就能让你再爱我，平等的相爱。
她缓缓抬头，湖绿色的眸子里再度有了泪光：“我做到了吗？”
一亿四千万，足够还很多个几百万了。
还有什么是不能还的。
还有什么，能让一亿四千万在几百万面前变得黯然失色，是如此多的金钱所买不来的，是纵然奉上这么多的金钱，却仍然惴惴不安，忐忑乞求的呢？
亚当斯沉默了片刻，他的目光中也禁不住有了一丝温柔：“Candy，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孩……”
“不……”Candy却不等他转移话题，凑过身子，紧靠在他身边，有几分固执地指着那张支票：“我只问，这些，够了吗？”
亚当斯缓缓点了点头，将支票接过。
Candy突然笑了。
那是自信，张扬的笑。
亚当斯的温柔微笑照进她眼眸的瞬间，她就找回了自己。不再是那个忐忑的小女孩，而是颠倒众生、万众迷恋的音乐女王。
她全身每一分、每一寸都在绽放，妩媚而妖娆。在这个放满古董，优雅而精致的房间里，她就是瓷器上描绘的、贝壳上刚诞生的维纳斯，艳光照人，不可仰视。 
“可我觉得还不够。”她起身，正面着他，双手向后撑着餐桌，柔声道：“我还应该给你更多。”
亚当斯有些惊讶于她的转变。但这惊讶也仅是一瞬间。他同样换了口气，轻扬着手中的支票反问：
“哦，你已经一贫如洗了，还有什么？”
Candy轻轻跃起，坐在了桌面上，将裙摆撩开：“我。”
房间里传来牡蛎盘从餐桌上坠落的声音。
Rafa叹了口气。
五年过去了，这两个人还是老样子。
他一面惋惜那些精美的收藏品，一面戴上耳机，将音乐调到最大。
他真心希望，这个倔犟而执着的女孩，这次能得偿心愿。

守护骑士之战
缱绻过后，Candy依旧赖在餐桌上，不肯起身。
暮风穿过后窗，吹起她垂在胸前的金色卷发。雪白的胸前，有数十颗星星叠成的星条旗图案纹身，在夕阳的光影下，显得出奇地妖娆。
只可惜，亚当斯当时并没有去在意这个纹身的含义。
他从沙发上拿起毛毯，盖在她身上：“Candy，小心着凉。”
Candy娇声答应一声，懒洋洋地伸出手。一下子没有接住，毯子滑落，带下去几只牡蛎盘。
啪啪的碎响传来。
Candy伏在餐桌上，看着一地碎片，忍不住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探出身，垂手去够那张毯子。却又在中途被转移了注意力，在遍地凌乱里翻检着还未弄脏的水果，毫不在乎地送到嘴里：“真是饿坏了呢。”
语气里虽满是孩子气，但她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刻意磨练过。只轻轻侧身，便在餐桌上摆出最诱惑的姿势，恰好让她修长美丽的双腿暴露在夕阳下。
这或许不是刻意为之，而只是习惯。
多年被人注视的习惯。
亚当斯轻轻扶着她的腰，防止她会从桌上摔倒，心绪却颇有些复杂。
在刚才鸳梦重温的时候，他已感到了她的变化。
五年前，她也曾这样和他温存缠绵。一遍又一遍。任何地方，任何时间。
那时的她迷恋他的拥抱，沉醉与狂热都出自真心。但无论她做过什么，都不能改变她的纯真。她的存在颠覆了人们对纯洁的理解。似乎爱欲之欢，与一个女孩是否纯洁并无太多关系。无论她做过什么，都永远有着如孩子一般清澈的目光，和无法被玷污的灵魂。
即便是他，得到了她的身体、她的爱情，却也无法施加给她任何印记。
但如今，一切都已改变。她的妩媚，她的性感，她的屈意承欢，做得如行云流水，却又隐约透出世俗的风尘。
深到刻骨。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将毯子拾起，披在她身上：“你还好吧？”
Candy拾起一枚草莓，用妩媚的声音回答道：“这是我最好的一次。”她一面吮吸手指，一面对他眨了眨眼睛：“你简直让我疯狂。”
亚当斯的脸色微微沉了下来。
她误会了他的意思。
他本是想问她这些年来过得好不好，她却以为，他是问对刚才那场欢爱是否满意。
她的回答是那么的纯熟，不假思索，充满了妩媚与诱惑。
唯独没有半点羞涩。
这句话出自真心或者假意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以为，他会问的就是这个。而她所回答的，也是这个。
正如一个久经欢场的女子，经常会做的那样。
亚当斯有些黯然。
他本该早已想到的，这是那顶后冠的代价。如他所愿，她成为了娱乐帝国的女王，却也杀死了五年前那个为爱啜泣的小女孩。他和她的关系，已回不到最初。这就是他想要的结果。但当真正确认这一点时，却有些莫名的失落。
“你该回家了。”他的声音仍旧温柔，却带上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客气。
Candy这才感觉到自己什么地方做得不妥，慌忙地站起身，有些担心地看着他，却始终不敢多问一句。
他温柔地为她穿好衣服，又令人送她回去。却再没有和她说一句话。
直到游船消失在暮色中。
亚当斯拿过一只残损的牡蛎盘，随手描摹着上面精致的花纹，陷入了沉思。窗外高大的山毛榉树将荫影照在他脸上，可以清晰地显露出，这位帝国执掌最高权威的男人，此时并不开心。
或许，这一切，本不应该重新开始的。
他缓缓将牡蛎盘放回托架上，一声叹息。是时候该离开这座别墅了，他已经停留得太久。
选秀的事情还有很多，必须他亲力亲为。Candy带给他的失落，要在这场选秀中弥补回来，他要尽快找到那个有着王室血统的少女，让她成为人类与SEVEN之战的关键。
他刚想将Rafa传唤过来，后窗外有个低沉的声音突兀响起。
“我要杀你。”
亚当斯怔了怔，他推动轮椅，来到窗边。
一个黑影站在山毛榉树下，一动不动。
来人手中握着一柄巨大的青铜剑，身子挺得笔直。最后一缕暮色投照在他脸上，隐约照出他的面容：沉静，果断，没有一丝犹豫。树林在他身后投下浓密的黑影，就像是张开了一对巨大的羽翼，向后延伸，直到与浩瀚的夜幕融为一体。
暮风掠过湖面，山毛榉树影一阵摇曳，却无法吹起他身上的黑袍。让人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他和那一袭黑袍都并非真实，而是湖边的一尊冥王塑像。
亚当斯脸上露出一丝惊讶：“H？你要杀我？是因为垦利小镇上的事么？那是个意外，我已经托芙瑞雅解释过了。”
骑士H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否认这一点。看来，秋璇的确已就这个问题和女王沟通过，但对于这种解释，H显然不信。他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更加咄咄逼人：“但你不该变本加厉！”
亚当斯有些错愕：“我又做什么了？”
骑士H：“最像女王的人！你的念头，龌龊得让我恶心！”
亚当斯愕然片刻，方才领悟他说的是选秀的事情。但，这件事怎会传入H的耳中？
等等，他怎会这样理解？难道，他以为自己寻找最像女王的人，是为了找一个替身，满足某种求而不得的龌龊幻想？
亚当斯大公有些哑然失笑，有些懊恼地解释说：“你怎么会想到这里去了呢？我找最像女王的人，完全不是出于个人目的。”
他突然住口——寻找公主的秘密，他不能说给骑士H知道。
H冷冷地看着他：“那是为什么？”
亚当斯苦笑：“我不能告诉你。H，我在你心目中，就那么不堪吗？我可是竭我所能想逗玛薇丝笑的。”
H的面容渐渐冰封：“我只知道，只要你活着一天，女王就不得安宁。”
亚当斯叹了口气：“那你就错了，如果有一天，玛薇丝真的有什么意外，我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伤心的人。”
轻轻地，他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他很小心地，让这个动作避开了H的注意。
H不再说话，他的双目中，却有逼人的寒芒不住凝结，罩在亚当斯身上。别墅里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结。
亚当斯却仿佛没有察觉。
他笑了笑，悠然靠在椅背上：“看来你是真的准备杀死我了。你准备怎么杀呢？是一剑穿心、速战速决；还是将我慢慢凌迟，以示泄愤？”
骑士H并没有回答。在他看来，行动不便的亚当斯大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实际上，作为唯一一位精通古代剑术的骑士，世上再没有任何人能凭借肉体挡得住他一击。就算中间隔着一道墙，他也可以轻易将之重创，造不成任何障碍。
但亚当斯的神色，仍没有丝毫紧张的意味，反而向前倾了倾身子，靠H更近了：“我说过，你不了解我们。”
H脸上闪过一丝怒气，“啪”的一声轻响，H的双手，已轻轻合在剑柄上——这是将要发动攻击的预兆。
亚当斯依旧不紧不慢地说下去：“我与玛薇丝的命运有一点相似之处。我们走到今天，都经历了政坛的勾心斗角与三战的腥风血雨。想要刺杀我们的人不计其数。三战局势最紧张的时候，至少有十五亿人将我视为毁灭人类的战争狂，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那时，我每天都会遇到几个刺客。但我至今仍然毫发无伤。你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能执掌世界最高权柄的人，凭的不是侥幸或者实力，而是天命！是你们所信奉的神，选择了我来统御你们。暗杀这种卑微阴暗的手段能改变天命吗？——万民敬爱的亚当斯大公，被某某刺客在孤岛上杀死——这种可笑的新闻，会出现吗？永远都不会。H，你若想杀我，就是跟你所信奉的神对抗，你必败无疑！”
他脸上嘲讽的微笑，令他的话像是一枚针，深深刺入了H的心。连骑士H这么心志坚定的人，都不由得有了一丝犹豫。
只因他的信仰极为纯正，虔诚，所以，在一般人眼中看去有些可笑的神或者天命，在他心中，却是神圣而光明的。
亚当斯这看似荒唐的说法，却恰好击中了他的内心。
但这犹豫却只有一瞬间的闪现，当他的双手握住了剑柄之后，他的眼神立即变的肃穆而稳定。
“神吗？”
“我的神只有一位，那就是女王。”
亚当斯脸色倏然沉了下去。H的目光就像是一团冷冰中的火焰，笼罩在他身上，他甚至能够感受到被这道目光刺伤的焦痛与恶寒。
他知道，已经没有什么能挡住这位以骑士信条为生命的男子了！
骑士H缓缓向前跨了一步，山毛榉树一阵震动。亚当斯突然有阵错觉，似乎连他背后的湖泊，都随着他这一步，迫了过来。精致的别墅，瞬间就会被这巨大的压力压为粉末。
连同他一起。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H，住手！”
一个人影飞奔而来，挡在了H的面前。
亚当斯暗中松了一口气，对来人笑了笑：“Rafa，你来晚了。”
来人单膝跪地：“公爵阁下，我请求您的原谅。”
亚当斯点了点头：“交给你了。”他按动扶手上的开关，轮椅瞬间驰进了内室。
骑士H的眉头皱了起来：“是你？”
Rafa的笑容已失去了本来的温雅，显得有些焦急。他没有回答H的话，反问道：“你来这里，可曾有女王的许可？”
骑士H摇了摇头。
Rafa：“你可知道杀了亚当斯大公的后果？”
骑士H沉默了。
Rafa：“亚当斯大公是泛美洲共同体的主人，有三位公爵与八位骑士宣誓效忠于他！他若死去，这十一位居于权力顶峰的人，都将会为他复仇！而你是女王的守护骑士，这必将会引起美洲共同体与欧非共同体的战争。这个国家将会四分五裂，第四次世界大战将会由此发生。由女王陛下一手缔造的合众国，将会分崩离析。这样的后果，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骑士H不由得一窒。Rafa没有说谎，亚当斯被他杀死的后果，必定会极为严重。严重到远远超出他能承受的程度。
Rafa见他没有说话，柔声劝说：“H，回去吧。小镇上的事，我们都很难过。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亚当斯大公绝对不会故意伤害女王。那是个意外。导弹爆炸之后，他立即乘专机飞往小镇查看……”
骑士H微微冷笑，看来Rafa并不知道之后的选秀计划，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垦利小镇的导弹而来。他冷冷打断他：“我只知道，渎神者犯下的罪行，一定要得到惩罚。”
Rafa叹了口气。看到骑士H的眼神，他就知道，要说服这个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是无法退开的。你忘了吗？我也是守护骑士。你所坚持的，也正是我必须恪守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劝你一句。合众国的和平来之不易，不要由你亲手打破——还记得我们在国庆的时候曾许下的愿望吗——愿这个国家永远繁荣昌盛，我们才不会兵戎相见！”
骑士H沉吟了片刻，缓缓道：“Rafa，我们被称为朋友也已经很多年了吧？我会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准备与我作战。”
他将那柄巨大的青铜剑插入大地，缓缓阖上双目，开始祈祷。
Rafa知道，当他祈祷完之后，他们的战争便会开启。
H认定的事情，便会做到底。
这场战斗，已不可避免。
现代战斗，基本上都是依靠机体作战，人类肉体的力量，已变得可有可无，影响不了战局了。但这一规律，对于H，却并不适用。H是唯一传承了古代剑技的骑士，单凭一柄青铜剑，他可以发挥出几乎与普通机体相等的破坏力。没有亲眼见过他施展剑技的人，很难想象，冷兵器居然能造成如此大的破坏。
跟他极为相熟的Rafa，当然对这一点很清楚。就算同为嘉德骑士，不驾驶机体，他也完全无法挡得住H的剑技。
但Rafa显然另有打算。他拉过一个手提箱，打开，露出里面一块块精细打磨的合金块。
“H，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谈一谈，用别的方法来解决这一问题呢？同样的问题，可以用不同的方法来解决的。不一定非要用剑。”
“我们换种方式好不好？比如讲冷笑话。其实你不知道，亚当斯大公也是讲冷笑话的高手呢。”
H对他的话充耳不闻，直到完成了祈祷，才缓缓站了起来。
Rafa一面唠叨着，一面将那些合金块装在身上。合金块彼此紧密地嵌合在一起，组成一套铠甲，将他全身都罩在其中。
H的目光，锐利起来。
他听说过，北美大区曾进行过一项秘密研究，叫做“Disciple（使徒）”。研究的目的，是将机体缩微化，缩小到跟人体差不多。难道Rafa所穿着的，就是使徒装甲吗？
Rafa轻轻一抖，装甲上响起一阵嗡嗡的微声，头盔、胸甲、背甲、左臂、右臂、左腿、右腿各自亮起了一阵粒子光芒。那是装嵌在这些位置的微型动力系统，开始启动。这些动力系统能输出极强的力量，在它们的增幅下，Rafa的力量、速度都将获得极大的提升。
粒子光芒逐渐扩大，散布于Rafa的全身。他就像是被罩在一团光里一样。他向侧方挥出一拳，“嗡”的一声轻响，一团粒子光芒炸开，裹着他的拳头，划过空气。顿时，一连串音爆被粒子光芒中蕴含的强大力量点燃，最终汇聚在一起，像是冲击波一样向前狂涌。草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大坑，尘土飞扬。
骑士H的瞳孔开始收缩。
Rafa笑了笑：“H，你的剑技天下无敌，但这套使徒装甲却也不弱。我说，我们还是不要打了，坐下来谈谈吧。打架可是很伤感情的……”
H瞳孔收缩到极限，就像是一条丝一般。他对Rafa的话充耳不闻。使徒装甲，让他也颇为忌惮，他的心已全部被战意充满，容不下任何别的东西。
青铜剑，因力量的凝聚，而发出一声轻微的龙吟。
倏然，一道青光从剑鞘中拔出，整座别墅都被剑光照亮。灼目的剑光却只闪了一闪，便急速收敛，化成一蓬尖锐的锋芒，向Rafa疾刺而去。而在同时，骑士H双手紧握着剑柄，全部力量都贯于这柄青铜剑之上。
第一招，就是必杀之招！
Rafa双手猛然一合，合金臂铠已然夹住了青铜剑。骑士H大喝一声，剑上的光芒再度收缩，却更加凌厉，剑锋在他的力量催动下，竟然硬生生地破开Rafa的臂铠，向前刺去。高强度的合金装甲竟被这一剑切开一寸多深的切口，带着尖锐的切割声，剑尖直点向Rafa的胸口。
Rafa的双臂猛然放开，剑锋失去了挟持，力量陡增，瞬间没入了胸铠之中。但Rafa趁着这瞬息的空隙，手指突然弹向骑士H的左手。
骑士H的左手中指上，也戴着一枚戒指。
Rafa的手指，正好弹中戒指正中间的那枚宝石。像是有什么按键被启动了一般，戒指上闪起一丝细微的红光。
青铜剑已然将胸铠刺穿，切破了Rafa的肌肤，鲜血从他的胸口、双臂缓缓流下。只要骑士H多加一丝力气，就会将他立毙剑下。但随着戒指红光的亮起，骑士H的身体突然僵住。
Rafa在他的剑下，却没有丝毫恐惧之色，微笑道：“看来我的策略成功了，使徒装甲成功地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没有料到，我会拼着自己受伤，攻击你手上的戒指。这枚戒指与大公手上的日之印章相连。只要按动中间的宝石，二者就会开启视频通话，谁都阻挡不住。”
“你行刺亚当斯大公这件事，女王并不知道，是不是？”
说着他向着戒指微笑躬身：“尊敬的玛薇丝陛下，我在与H玩牌，您再不召唤他回去，他就快赢的我血本无归了。”
鲜血涌出，迅速地将胸铠、臂铠染红。倒真有些“血本”的意思。
戒指中传来女王的声音：“H，我命你立刻回来。”
“嚓”的一声轻响，青铜剑回鞘，骑士H脸上又恢复了沉静而肃穆的表情：“是！”
Rafa苦笑了声。亚当斯大公跟自己费尽口舌，他都不改口，但女王只说了一句话，他就立即答应。
这人的脑袋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呢？
戒指归于沉默，红光也停止了闪烁。
骑士H深深看了亚当斯大公一眼，转身向外走去。对于Queen的命令，他从不违抗，但，他也不容许任何人亵渎他的荣誉。Rafa的眉间露出了忧虑的表情，他知道，H并不是个轻易放弃的男子。
“喂。”Rafa叫住了他。“我们还是朋友吗？”
骑士H的脚步并没有停止。
“下次战场相见，我还会再给你一分钟的祈祷时间。”
他的身形隐没在山毛榉之后。Rafa苦笑着，将手伸进上衣里面，探出满手鲜血：“这一剑总算没有白挨……”
“有你这样的朋友，可真是辛苦啊……”

小丑的礼物
当Candy前往湖边别墅时，秋璇找到了她的寓所。虽然Candy不在家，但管家认识秋璇是主人的朋友，还是毕恭毕敬地将她请到了屋内。
她找到了胡赛。
这只早已进化为SEVEN的蜜獾，仍把自己当成一只宠物，居住在Candy的笼子里，啃着他最喜欢的皮鞋，无忧无虑。他的同伴们为了家园而前仆后继，为了生存而流血牺牲，这一切似乎与他毫不相关。尊严？我有主人就够了！
生存？我有主人就够了！
于是，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三件。咬皮鞋，看电视，躺在主人怀里撒娇。
真是一只独立特行的Seven。
秋璇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仰面躺在笼子里，一面咬着皮鞋，一面盯着电视看。电视上，亚当斯大公正在接受奥普拉的采访，幽默风趣的言语不时引起观众席上阵阵笑声。
人人都爱他。
秋璇在笼子前蹲下：“今天晚上7点，我要见到Joker。”
胡赛傻傻地咬着皮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他商量。你只要告诉他，我有亚当斯大公的口信要带给他，他就一定会来的。”
“亚当斯大公”这几个字，似乎让胡赛的耳朵动了动，但他仍没有理秋璇的打算。
“我知道你一定听到我的话，不要跟我装傻！”
胡赛身子不耐烦地扭了扭，尾巴打在笼子上挂的一个牌子。
Don’t talk to strange pet.（不要跟陌生宠物说话。）
秋璇皱起眉头，倏然站起身来：“我想Candy小姐一定很想听到一个秘密，她的宠物是Seven！”
她转身向外走去。
胡赛一声尖叫，翻身跳起，一把就将秋璇的小腿抱住了。秋璇停住脚步，就见他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两只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里发出呜呜的碎音，无比哀恳。
秋璇一脚将他踢开：“今天晚上7点，记住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胡赛：“哦，多么冷酷的女人！她竟然对可爱的胡赛说出如此无情的话！我的心伤透了！”
秋璇理也不理他，踩着高跟鞋走了出去。
7点，夜幕还未降临。
紫诏帝都的最顶层，是一个巨大的露台。由于秋璇将整个顶层租了下来，所以，这座顶级写字楼最好的观景平台，就只有弦月事务所的员工才能享受。
70多层的高度，让这个露台几乎可以俯瞰整个城市。这是观赏黄浦江的最好的角度，尤其当黄昏之时，夕阳将江面映照成浅红色，余霞流离，一幢幢高楼也被涂满了瑰丽的色彩，随着霓虹灯的次第亮起，自然与人工共同争夺着这片美景的主宰权，却又一起沉沦在深沉迷离的夜色中。
相思遵照吩咐，将两杯浓咖啡摆在石桌上，悄然退了出去。
秋璇一身白色丝质长裙，随意挽起一副玫红色流苏披肩，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她端起咖啡，轻轻尝了一口，就皱起了眉头。不够甜，总是不够甜。于是她放下杯子，让凉爽的晚风将自己全身浸透。
“Hello。”
声音从侧面响起。
秋璇并没有转头，只是看了看摆在桌上的钟。
“你很准时。Joker。”
Joker仍然裹在夸张而滑稽的油彩中，看不见表情。没人看见他是怎么出现在露台上的，当最后一缕霞光消失时，他就猝然出现。“这是我对拯救了Seven一族者的尊敬。”
说着，他走到桌边，坐在秋璇的对面。他端起咖啡，一口喝干：“真是讨厌的味道。”
他松手，杯子摔在石桌上，却没有破碎，反而滴溜溜地旋转着。就像是个计时器。
“我希望我们的谈话也像这杯咖啡一样干脆。”
秋璇抬起头来，盯在他的脸上，笑了笑：“我常常在想，你化这么古怪的妆，究竟是审美问题，还是想掩盖什么？”
Joker脸上浮现出一个夸张的笑容，耸了耸肩膀：“也许我只是想逗人发笑。”
他的手指神经质地快速地动着，硬币在指缝里忽隐忽现，却又诡异地地变出一只鸽子来。Joker将鸽子向秋璇举了举，随即松手，让它飞走。但鸽子刚扑闪开翅膀时，却又倏然消失。
秋璇并未理会他这些小把戏，目光紧紧盯在Joker脸上，似乎想看出什么。Joker脸上夸张而诡秘的笑容，却将一切真实的情绪掩藏。
秋璇：“Joker，一直以来，你都没有正式介绍过自己。你究竟是谁？”
Joker脱下帽子，恭谨地向秋璇行了一礼：“美丽的小姐，原谅我的失礼。我，Joker，是SEVEN族的四大长老之一。”
秋璇注视着他，一字字道：“你是说，自己是SEVEN 的一员？”
Joker：“准确而言，SEVEN应该分为两类。一类是人类在实验室中合成的，另一类则从上古就已存在的特异生物。他们千百年来混杂在人类社会中，以人类的方式生存着，甚至偶尔干预一下历史的发展。人们称之为魔兽、妖精、精灵，畏惧并崇拜他们。这就是妖族。妖族中最强大者，就是你们所说的超级生命体。我，正是其中的一员。我们仅凭肉身，就能施展出强大的力量，甚至能跟机体抗衡。我们，就是人类的克星。”
他的话语中略带着丝漫不经心，让人无法真正相信。
秋璇：“那你一定认识青帝子了？”
Joker：“青帝子？当然。她是另一位长老，却是主战派，主张SEVEN与人类决一死战，只有一方能幸存下来。而我则是主和派，主张人类与SEVEN和平共处，当然，前提是双方都做出些忍让。我的观点原本占据了上风，但人类从实验室制造出新的SEVEN后，却让主战派看到了希望。”
他叹了口气：“妖族是古已有之的物种，通过修行获得超高的智慧与力量，但这一过程却极为艰难，尤其是第一阶段，更是危险重重。99.99％的同类，在这一阶段死去。但人类，打破了这一困境。通过基因技术，他们能让普通的兽类甚至宠物具备智慧。这也让我们的族群得以迅速繁殖。并且，极少数SEVEN还能迅速进化，成为和我一样具有强大力量的超级生命体……这样的变化，也使得主战派相信自己有了可以与人类对战的实力。人类，可真是愚蠢啊，亲手将武器交给了SEVEN……”
对于Joker的话，秋璇无言以答。
她知道迅速制造SEVEN的方法，就是潘多拉之盒。这个神秘的盒子能采集月光中的精华，凝成为一种叫“月魄”的东西。动物吸收了月魄后，便会变为SEVEN。而迅速进化的办法，则是堕天使之心。秋璇可是亲眼见到，苏妲进化为强大的九尾妖狐的。
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当SEVEN能批量制造时，人类的确面临着巨大的灾难。Joker说的没错，正是人类，亲手开启了自己的灾难。
就像远古神话中，人类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各种恶灵蜂拥而出……
但是，这一次，还会有希望存在吗？
仿佛看出了秋璇的忧虑，Joker嘴角咧出一个笑容：“不必太过担心，我族真要灭亡人类，也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为了表达诚意，我愿意向您提供一个至关重要的情报——超级生命体的数量，目前仍极其有限。”
 “超级生命体是上古魔兽精怪中的佼佼者，但随着人类的扩张，几乎已经完全灭绝了。只有少数几位，如苏妲这样的九尾狐，还藏匿在深山中。但，它们靠修行得来的力量，已不足以挑战人类科技。得到堕天使之心前，天狐苏妲也不是人类机体的对手。只有一个种族例外：龙。无论东西方的传说里，龙都是万兽之王，具有上天入地的威能。但好在，它们的数量极其稀少，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四头。它们被称为四大神龙，分别掌握着地水火风之原力。各自具备匹敌两到四台大天使战机的实力。青帝子是神龙中最强的，能控御风的力量。另外一位则操控着水，这个人，你在垦利小镇上也曾见过。”
秋璇思索了片刻：“玄田田？”
“是的，她的能力原本不亚于青帝子。只是，她很喜欢自己小女孩的形象，长期藏匿于人类社会中，逐渐迷失了本性。”
“那么，御火与御土的两位神龙呢？”
“御火的神龙一直侍奉皇左右，游戏人间，不太关心人类与seven的战争。至于御土那位……对人类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好消息，在百年前，它就已经死去了。”
以秋璇的镇定，也不禁一惊：“死了？”
“是的，正因如此，我才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为妖族四大长老之一。不过请您放心，我的本体不是神龙，只是百年前投降于皇的无名小卒，力量有限。且一心与人类和解，对您不构成威胁。要提醒您的是，这位神龙虽已经死去，却仍无时无刻不在影响世界——人类用于克隆Seven的所谓外星人，就是这位神龙的尸体。由于四大神龙身上都流着皇的血，所以人类的实验，也就等于让普通动物身上获得了皇的神圣之血，因而脱胎换骨。”
这番话揭露了Seven诞生的真相，更包含着一个惊人的信息。路西法中的神秘尸体，竟并非天外来客，而是来自于地球已有的种族！这也意味着一个更可怕推论，Seven一族的力量来源，都出自一个人——皇。
皇是谁，到底有怎样的力量？
秋璇微微皱起眉头：“你所说的皇，到底是什么？”
Joker向窗外谦逊躬身：“很抱歉，我难以给伟大的皇下一个定义，在我们心中，他就是神，宇宙之主。他的力量高到不可思议，已无法用大天使战机来估测。他与天地同生，不坏不灭，让四大神龙和所有妖族全心钦服。只是皇为了寻找他的爱人，长久隐居人间，不问世事。就连我们这些长老，也搞不清他对人类的态度。因此，才会分裂成主战和主和两派，争执不断。”
秋璇沉吟着，按照Joker的话，Seven一族的结构已渐渐清晰。二胖等下层的Seven，和苏妲等有超凡力量的妖族。真正执掌族中大权的，则是四大长老。其中，力量最强的青帝子主战，替补加入的Joker则自称主和。玄田田和司火的神龙立场较为中立。但他们之上，还有更为强大神秘的皇。他对人类的态度，极有可能影响这个星球的未来。（见附录图一）
秋璇梳理着思路，缓缓说：“Joker，你知道吗？青帝子找过我，她要参加这次选秀。”
Joker的身子震了震，脸上露出夸张的惊骇：“这怎么可能？她应该热衷于发动战争，将人类完全灭绝了才对。她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战争狂人，冷血、残酷、杀人如麻……”
秋璇：“她跟我打赌，要是她赢得选秀冠军，SEVEN将与人类开战。如果赢的是别人，则她将永远不会发起对人类的战争。”
Joker目光闪烁，思考着：“有青帝子的选秀？这可真是有趣啊……”
秋璇：“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取得选秀的冠军。所以，我要向你借一个人。在选秀中，她颠倒众生的魔力，将成为对付青帝子的最好武器。如果她赢得了冠军，我想，对我们都有利。”
Joker轻轻颔首：“你说的是苏妲。九尾狐族天赋魔力，魅惑苍生。如果她踏入演艺圈，的确有成为超级巨星的潜质。用她来竞争冠军，真是再恰当不过。这么有趣的事，我怎么才想到呢……”他极口赞叹后，果断地打了个响指：“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让苏妲登门拜访。”
秋璇新月般的眸子微微挑起：“Joker，你还忘了一件事。”
Joker微微一怔：“还有什么事？”
她轻轻向咖啡中吹了口气：“你把苏妲借给我，难道不要求一些回报？”
Joker笑了起来：“您误会了。我这样做，只因对和平心存敬意，不愿眼睁睁看着青帝子将我族带向毁灭。苏妲只是一个礼物，一个我向人类表明和平立场的礼物。”
秋璇注视着他，没有说话。以青帝子为首的主战派已控制了SEVEN一族的大局，主和派的Joker必定会遭到排挤。作为失势者，他希望通过与人类合作、夺回族中的领导权也不足为奇。
只是，他一定有着更深层的目的，还没有说出来。
作为战略的制定者，要更多地关注事情的整体走向，对合作者的阴谋与野心，必须有适度的宽容。
她终于笑了笑：“一言为定。”和Joker轻轻击掌。
Joker恭敬地向秋璇行了一礼，身子在空中冉冉消失。
秋璇转身进屋后，Joker的身影再度浮现在半空中。
他脸上浮现着夸张的笑容：“青帝子吗？苏妲可不足够赢她。我得为她找个更厉害的对手才行……”
“啊，有了。这真是最佳人选啊！虽然她跟选秀还没有交集，但Joker的恶作剧，会成全这一切……”
他的身影，再度在自言自语中冉冉消失。不过这一次，是真正的消失，再没有出现过了。
夜幕渐渐合拢，将露台沉沉锁住。
秋璇并未看到Joker的隐而复现。她一进屋就陷入了沉思。
从芸芸众生中，找出那位失踪的皇室少女，这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何让她一定要参加选秀？如何在选秀的人中找出她来？这些都毫无头绪。
秋璇必须设计出万无一失的计划，来找到这个人。
若真有四大神龙和皇的存在，人类将处于绝对劣势。而这个身怀真·神谕的女孩，将左右着人类的未来。
门被推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玛丽皇后号已停泊在黄埔港口，日本厨子、中国厨子、印度厨子、法国厨子、意大利厨子全都一应俱全，肯特公爵夫人率领着诸位贵妇都在游轮上恭候你的莅临，然后，我们将直航澳洲东岸的珊瑚海。”
“大堡礁里有全世界最美丽的珊瑚森林，在那里，你会遗忘上海这见鬼的冷天气。”
俯视的脸上，有一如既往的傲慢，不容别人拒绝。秋璇相信，若面对的不是她，而是别的女孩，这个叫卓王孙的男人一定会拉起她直趋游轮，根本不容商量。
上海的冬季，就像是个坏脾气的老妇人，整天阴着脸，目光冰冷，充满抱怨。她也很想穿上碎花短裙，拿一杯甜透的果茶，躺在游轮甲板上晒太阳。但是，她去不了！这么一想，秋璇的心情更坏了。
她摇了摇头：“小卓，我很忙，你自己去吧。”
卓王孙随手拉起她对面的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你若是担心安全问题那大可不必，1月3号到18号，亚太与欧非共同体将出动七台Arch-angel联合军事演习，演习的地点，就在大堡礁附近。我可以保证，你不会受到任何打搅。”
秋璇将卷宗轻轻推开，抬起头，注视着他：“你是说，你为了跟我去大堡礁玩一趟，安排了一场军事演习，租了一艘游轮，还叫来了几十个贵妇？”
卓王孙：“他们本就要演习，我只不过让他们改了一下地方而已。”
秋璇：“小卓，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你虽然是大公继承人，但，合众国是个民主国家，它不是你的囊中私物。你应该对这个国家负责，而不是让它为你服务。”
卓王孙耸了耸肩：“国家？有那三个老家伙就够了。”
他嘴里的“三个老家伙”，当然是指备受敬爱的三位大公。听到他这样的称谓，皱着眉头的秋璇也禁不住笑了，但她的笑容随即收敛：“如果，有他们还不够呢？”
卓王孙：“他们三个老家伙还不够？你饶了我吧，要再多来一个，这个世界可就受不了了。”
秋璇的笑容，慢慢沉静下来：“小卓，你知道，有一件事，是他们三个人不能帮我们的。不但不帮，还会站在我们对立面。为了这件事，我们会跟他们正面交锋。这一天，并不遥远——因为离那个契约的兑现，已不到一年了。”
听到“契约”两个字，卓王孙的脸色，骤然阴了下去。
秋璇轻声叹息：“你与我自幼就由两位大公缔结婚约，这一约定，甚至在合众国成立之前。但是，合众国宪法却规定：凡担任公爵职位者，彼此不能通婚。我能理解，人民是怕权力集中到少数人手中，从而产生独裁者，将合众国变为帝国。但这亦意味着，你与我若想结合，必须有一人放弃大公继承权，嫁入对方家族。”
这条法律，尤其是对大公的制约。合众国仅有三位大公，在各自的共同体中，大公无疑是最高掌权者。若是有两位大公缔结婚约，那么，这对夫妇就掌握了三分之二的世界。他们轻易可以排挤掉第三位大公，从而将整个合众国握在手中。
那样的事情，是人民绝对不愿见到的。
卓王孙脸色阴沉的可怕。要让他或者秋璇放弃继承权，都是很难的事情。他们俩都是个性极强的人，从小就争强好胜。放弃继承权，等于放弃理想、人生，从此成为对方的附庸，这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
何况，这并非仅仅只是他们两人之事。更牵扯到两人的家族。无论女王还是第三大公，都分别在两人身上倾注了极大的心血，将他们当成唯一的继承人来培养。任何一人放弃继承权，对于他们的家族都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卓王孙注视着她，一字字道：“这意味着，如果你执意要成为女王，那就必须放弃我们的婚约。你希望这样做么？”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问——还是说，这就是你早已做出的决定？
秋璇避开他的目光，眉头轻轻皱起：“我是要成为女王，但也不会放弃我们的婚约。我要寻找出其它的办法。”
卓王孙笑了笑。其它的办法？
是有的，那就是他放弃。放弃继承权，进入她的宫廷，成为女王的王夫。
为爱情而放弃王冠，历史上的确有几位痴情的王子曾这样做过。但，他却不能。他是亚太共同体唯一的继承人。即便他同意，他的祖父也绝不会同意。更不要说共同体中十几亿民众。
“最后期限”已经破在眉睫了。他们必须要做出决定。终有一个人要放弃，要么是他，要么是她。
多么荒唐的事实：在这个每个公民都拥有自由的太平盛世，却容不下一段王子与公主的爱情。
长久的沉默中，秋璇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小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意不做王子，而做我的骑士吗？”
卓王孙没有回答。他多么想回答‘是’，但理智在告诉他，有的底线是永远不能触及、也无法退却的。
“你愿意不做女王，而做我的王后吗？”
这句话说出后，两个人同时笑了。
其实是无须多问的。生在帝王家，在享有无尽特权同时，也会背负上沉重的责任。那是再深的爱意，都无法抵消的分量。
这些，他们早已彼此懂得，彼此谅解。
只消片刻，秋璇已恢复了明媚的笑容。她起身，绕到卓王孙的座椅后，轻轻将手放在他肩上：“你也不必太担心。或许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卓王孙：“什么办法？”
秋璇：“修宪。既然宪法不允许我们作为大公结合，那么，把宪法修改掉不就行了？”
卓王孙泄气：“枉我还这么眼巴巴地期待着，原来是这样的馊主意！要是修宪可能，我早就率着近卫军打进众议院了！”
秋璇：“不，历史上有过修宪的先例。合众国成立的第二年，因为玛薇丝女王的卓越功勋，人民主动提议保留了她家族一切王室称号。在这个无比标榜民主的国家里，她却被尊称为‘女王’，地位甚至在另外两位大公之上。而世界统一前，美洲人民也曾有过近似的举动：他们修改宪法，让年仅24岁的亚当斯大公当选为总统。两次修宪几乎出于相同的原因：因为领导人有着无与伦比的威望，民众主动修改宪法来成就他们！”
她深深地看着卓王孙：“我们俩人，从小就被当成公主与王子，深受民众宠爱。尤其是你，无论多么胡闹，民众总是会原谅你。因为你恰好迎合了他们对王子的幻想。小卓，在这一点上，连我都无比地羡慕你。”
卓王孙缓缓点头。
对于秋璇所说的，他倒是深有体会。十几年来，他一直在人民的爱与宽容中长大。就算三年前他因秋璇的不告而别而变得脾气暴虐，他们也善意地原谅了他。每当他任性妄为时，他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王子么，就是这样的。”
但对于秋璇的期望，就要严苛得多。他们希望看到一个优雅、聪慧，具有力量却又温柔隐忍、能独当一面却最终甘于牺牲的公主。
想到这里，秋璇禁不住叹了口气。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虽然有破坏民主制度的可能，但人民的心底深处，仍乐于看到王子与公主童话般的结局。我想，如果我们能做到一件事，让民众为我们修宪，也不是天方夜谭。”
卓王孙：“什么事？”
秋璇：“十九年前，女王以消弭核战、建立合众国的无上功绩，赢取了人民的爱。他们不惜修改宪法，将心甘情愿地将王冠送到她手中。若我能建立起堪比女王的崇高声望，人民也许会宽容我和你的联姻。”
卓王孙失笑：“和平年代，哪里去建这样的功业？难道，为了我们俩能结合，先去打一场世界大战吗？”
秋璇的神色严肃起来：“如今正有一场战争，摆在我们眼前——那就是SEVEN与人类之战。我一直为SEVEN争取生存的权利，一方面是因为人类的确亏欠他们，另一方面，也是想借此建立声望。而今，SEVEN与人类的战争迫在眉睫，由于青帝子等超级生命体的出现，人类甚至有灭亡的危险。若是我能用自己的力量使人类避免战争，必将获得极大的声望。那时，我们提出修宪的要求，想必反对的声音就会小很多。”
卓王孙眼睛不禁一亮。民众能接受一位女王，想必也能接受王子与公主的美满婚姻。他长长舒了口气，才蓦然发觉，自己亦被这契约压的喘不过气来。
秋璇的话，让他看到了曙光。“要我怎么帮你？”
“不。”秋璇微笑摇头。“你什么都不做就好了。我已有了详尽的计划，按部就班地进行着。你若加入，反而会打乱我的部署。”
卓王孙点了点头，没有坚持。秋璇说的这么有把握，想必已成竹在胸。何况，很多事情，就算他不加入，也一样能做到。
他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秋璇温柔一笑，两人握住手，轻轻摇晃了一下。这象征着一个新的契约的形成，用以取代旧的契约。
秋璇：“好啦，不跟你聊了。我还要忙选秀的事，这可是人类与SEVEN战争的关键点，容不得半点倏忽。”
她脸上笑容妩媚，半真半假地重复了一次：“在最后期限来临之前，你可什么都不要做哦。”
卓王孙走出华音大厦后，坐上了他那辆挂着亚太共同体旗帜的专车。车门闭上的瞬间，他说：“让鹰组监视秋璇所有的行动，画出她经过的路线图。她收到的、发出的东西都需要记录。她联系过、接触过的人都要监视。我需要每天的报告，如果有重大的事件发生，随时通知我。”
“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他说的时候，没有人回应。说完后，便示意开车，也没有再说任何话。但他知道，他的命令一定会得到彻底的执行，并且严格保密。
既然你想独自获得力量，那么如你所愿，我将目送你前行。
虽然我不能承诺给你一场深情的“放弃”，但在那个期限来临之前，我还是要帮你，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就像在白檀山庄，就像在垦利小镇。
在所有的童话中，公主要成为Queen，是需要一位王子的。如果没有王子的爱，就算成为Queen，又能怎样？

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电影
有时一些轰动性的事件，总是由一件小事开始的。
比如北美特区的晨间谈话节目《观点》（The View）。
《观点》，绝不是一件小事，很多人都以能上这个节目为荣，这个节目以活泼尖锐的风格，成为美洲地区最负盛名的晨间谈话节目。世界统一之后，它的头衔就变成“全世界最负盛名”的了。很多人都是宁可迟到，也要看完这个节目才上班。
但，跟今天的两位嘉宾相比，它就变成了一件小事。
詹姆斯·卡梅隆。
斯蒂芬·斯皮尔伯格。
谈话节目只预告说会邀请两位神秘的嘉宾，按照以往的习惯，只可能是习惯于打嘴仗的政客们。所以，见到这两位全世界最成功的天才商业导演联袂出席，所有的观众都吃了一惊。
卡梅隆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跟他一起拍电影。” 他的手指向坐在他右边的斯皮尔伯格。
斯皮尔伯格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跟他一起拍电影。”他的手指向坐在他左边的卡梅隆。
卡梅隆跟斯皮尔伯格一起耸耸肩，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似乎这根本没什么。镜头摇向旁边，是五位主持人惊愕张大的嘴。镜头继续摇，是观众席上惊愕张大的嘴。镜头如果能摇出屏幕，它会映出全世界惊愕张大的嘴。
这句话，迅速通过爆米花旁边的老式电视机，纽约街头巨大的液晶屏幕，无数车辆上的车载TV，以及边缘山区的卫星电视，传递给一亿多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
一亿人，同时惊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个消息的爆炸性，甚至超过了不久前第三大公继承人婚约有变时引爆的那一场新闻风暴。
詹姆斯·卡梅隆，有史以来最成功的商业片导演，他执导的《泰坦尼克号》成为历史上最卖座的影片，席卷了18亿美金的票房。这一佳绩，曾被认为五十年内都无法打破，但仅过十年，他就用《阿凡达》创造了26亿美金的票房。正当人们期待着他再造传奇时，他却宣布退出影坛，令全世界影迷扼腕叹息。
斯蒂芬·斯皮尔伯格，一位绝不逊于卡梅隆的天才导演。他所执导的《侏罗纪公园》、《辛特勒的名单》、《E.T.》、《A.I.》等影片无一不是影史上的经典。他天才的想象力、独特的视角、孩童般的天真，无不予人深刻印象，令影迷疯狂。
他们任何一人的作品，都足以成为经典。卡梅隆擅长宏伟场景的营造与煽情，斯皮尔伯格则有天马行空的想象力。但这两人都是顶级导演，合作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现在，它变成现实了！
节目足足经历了三分钟的空白，主持人才缓过神来：“这究竟是什么情况？您要知道，对我来讲，这可是媲美三战结束的大事！”
卡梅隆：“三天前的一个傍晚，一位朋友走进我的房间里。那时，我正在陪我的儿子玩，他跟我说：‘詹姆斯，来看看这个。’他拿出一叠纸，递给我。我说：‘这已经跟我没关系了，我已经退出了。’他说：‘没关系，我只想听听你的意见。’我接过来，随手翻了几页，然后，我对儿子说：‘去找妈妈吧，爸爸有点事情。’然后，我就坐下来，将剧本全部看完，对他说：‘我要复出，我要拍这部电影。’”
“然后，我就找到了斯蒂芬，我把剧本拿给他，他就决定跟我一起合拍这部电影。”他耸了耸肩膀，像是在说一件发生在自家草坪上的小事。
“我们是这样商量的，我负责拍摄，斯蒂芬负责特效。我拍过很多成功的电影，斯蒂芬也是如此。但是，这个剧本，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将它的震撼百分百地表现出来，所以，我们才决定联手。”
另一位主持人迫不及待地问道：“究竟是什么剧本，竟能让你们如此破例？”
斯蒂芬·斯皮尔伯格微笑着摇了摇头：“这是商业机密，恕我们不能透露一个字。但，你们会在今年国庆时看到这部电影。我保证。”
主持人：“请你用一句话来形容一下这部电影好么？”
詹姆斯·卡梅隆：“我想，它会是《泰坦尼克号》、《阿凡达》、《侏罗纪公园》、《E.T.》的总和。我们为它估计了一个保守的票房数字……”
他看了看斯蒂芬，笑了笑。
“一百亿美元。”
这个消息，立即像重磅炮弹一样投入了合众国的中心。由一亿亲眼目睹的观众，迅速传播到街头巷尾。不出半天，全世界70亿人口中，已有60亿人知道了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全世界最顶尖的两位导演联手，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从纽约的政治时报，到巴黎的时尚杂志，印度的街头小报，以及上海怀旧电台。任何其它新闻都被人们忽略，几乎每个节目，都在讨论这一话题。乔治·卢卡斯、彼得·杰克逊等名导演纷纷发表自己的看法，约翰尼·德普、汤姆·克鲁斯等被明星被问及是否接到片约。名嘴们从各个角度揣测两位导演的意图，影迷们欢呼庆祝最盛大的节日即将到来。甚至影院们都挂出了各种各样的海报，为这部还没有名字的超级电影预热。
但，最让人关心、也最神秘、最没有答案的话题却是：
究竟是什么样的剧本，竟能打动两位导演？
这个疑问，让纽约街头瞬间云集了全世界的记者。他们挖空心思，用尽办法，希望能捕捉到哪怕半点小道消息。
但是，没有。关于剧本，没有半点消息。
这几乎让所有人陷入了疯狂。
而后的新闻仍在持续地发酵。
第一个消息。
因《暮光之城》中爱德华一角而走红的罗伯特·帕丁森击败了《蜘蛛侠》与《哈利·波特》的主演，将出演影片的第三男主角。罗伯特兴奋之极，竟不顾荧幕上忧郁性感的王子形象，在镁光灯下跳起了滑稽的扭扭舞。而随后，落选的两位男星纷纷通过经纪人发表声明，称这是他们从影以来最大的挫败。他们号召影迷发起联名投票，以求制片方能够“重新考虑这一令人难以置信的选择”。
第二个消息。
第三男主角的人选才定，布拉德·皮特，汤姆·克鲁斯，约翰尼·德普就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开宣布，将参与第二男主角的角逐，并都表现出了志在必得的决心。
这一消息才披露，立即引起舆论大哗。这三人无一不是重量级人物，堪称当代最红的好莱坞演员。每个人都有一打的经典电影。
他们竟会角逐同一角色？还仅仅是第二男主角？
随之传出布拉德·皮特跟汤姆·克鲁斯在卖场相遇，他们的孩子短兵相接，希洛将苏芮打哭了的新闻。配上苏芮大眼睛里满含泪水的大幅彩照，这一新闻瞬间压倒了对北美特区医疗改革的关注，引起热炒。这令媒体不由得将阿布和小汤哥在《夜访吸血鬼》时的旧恩怨翻出来，大大炒了一锅冷饭。更引发了新一轮关于三人谁更帅的争论。这三人的人气显然比爱德华、蜘蛛侠、哈利·波特更足，几乎将整个社会都卷入其中。各类谈话节目争相邀请嘉宾就这一话题发表评论。
三天过去后，一个埋藏在背后的话题终于浮出了水面，并引发新一轮更热切的关注：
仅仅只是两个配角就吸引了这么多大牌，究竟谁才能出任主角呢？
影片的制作方，全球最大的影业联盟，有史以来最庞大的影视托拉斯——环球电影公司，终于无法再隐藏在幕后，经理、助理经理、制片人、助理制片人、导演、助理导演……甚至扫地的大妈、端茶的临时工、领盒饭的群众演员，都被无孔不入的狗仔队抓来拷问。但得到的回答一律都是“Nothing、Noting、Nothing……”
事情的转机还是发生在《The View》节目里。不得不佩服这个节目的八卦精神，这一期请到的嘉宾是环球电影公司的行政总裁，斯塔西·施奈德。她也是“Nothing、Noting、Nothing……”的忠实拥趸，但在主持人细腻如流水的家常中，她终于说漏了嘴。
“主角的原型，是加利·亚当斯先生……”
她随即住口，余下的节目她开始展开自己在好莱坞练就的铁口，不断游说主持人剪掉这一段。而主持人也以自己在纽约练就的厚脸皮，坚决不答应。
这句话，无疑是另一枚重磅炮弹，引起了更大的轩然大波。
无怪乎第二、第三配角都这么强，原来第一主角锁定的是当今美洲共同体大公，加利·亚当斯先生！
他在成为总统之前，便是好莱坞最受欢迎的超级巨星，影迷心中的无冕之王。整整一个时代过去了，无数影片仍在向他致敬；息影二十年后，各大时尚杂志仍争相以他作为封面；虽已年逾不惑，那顶桂冠依旧戴在他头上：世界上最完美的侧容。
他的出现，令阿布、小汤哥、杰克船长、哈利·波特、蜘蛛侠、爱德华黯然失色。每当提起他的时候，人们都不禁用上仅被用于形容牛顿的词：unmatchable。
他是无与伦比的。
谁能饰演他？
这场超级电影的高温持续发酵，终于达到了高潮。
洛杉矶音乐中心，萝西·钱德勒大厅。
这座因举办奥斯卡颁奖典礼而蜚声世界的著名会所，此刻真称得上是冠盖云集。
今天，是环球电影公司正式为超级电影举行的发布会，这部电影的拍摄工作，将正式启动。没有人在乎这项官方声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一项据称极为可靠的小道消息上：影片的名字，将在会上公布。
发布会还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的嘉宾出场：第二大公加利·亚当斯。
这两条消息，任何一条都足以激起千重巨浪。不必说第二、第三主角的角逐多么惨烈，单是电影主角原型为亚当斯大公，就足以将人们的八卦精神全都激发出来。
一月九日这天，整个好莱坞的巨星们悉数云集于这个影业圣地。男演员们当然是为主角而来，女演员们也不甘落后——有男主角当然就有女主角。虽然今天不定，但总有定的一天。未雨绸缪才是明智之举。
对于这场发布会的关注，早已超出了娱乐圈的范畴。几大广告商以及电子、汽车产业巨头，全都莅临，为自己的广告能够植入这部电影而奔走着。电影，早就不再是单纯的艺术创作。著名的音乐人也应邀而来，以求得为电影谱曲的机会，这同时吸引了大批歌迷的关注。而斯皮尔伯格关于特技的独特诠释，更是让所有的3D爱好者疯狂。电影公司公布的几张场景草图也将在发布会上展示，这又引起了独立设计师的追捧。
相思胆怯地看着围在大厅外的一重又一重人浪，根本不敢靠近半步。至少有三万人聚集在大厅之外，将之围得水泄不通。世界各地的记者当然不肯放过这次大会，但，他们很快发现不肯放过的人绝不止他们。一万多名亚当斯的影迷聚集在大厅前，大幅海报被高高举起，展示着他在好莱坞黄金时代4的迷人侧容。
自从亚当斯大公从政之后，这些人的激情就被压抑着。他们渴望着再从大银幕上看到亚当斯的微笑，而今，这一情绪被斯塔西·施奈德一句不经意的话完全引爆。
由于人实在太多，为了保证发布会的奢华、从容氛围，只有携带邀请卡的人，才能进入。
一卡一人。
所以，当秋璇踏着长长的红地毯，带着微笑步入大厅时，相思、韩青主只能被警卫彬彬有礼地挡在门外。
韩青主：“我必须进去！你要知道，我刚收集到亚当斯大公的D-war公仔，如果再能跟他合张影，那就完美了！”
相思：“我也必须进去！我想要芭芭拉·史翠珊的亲笔签名！我是她的影迷＋歌迷！”
警卫置之不理。
韩青主皱起眉头，双手交叉在胸前，左手托着下巴，以站立的思考者的姿态沉思着。良久，他倏然抬起头：“看来，只有用美人计了！”
相思吓了一跳：“我……我不知道行不行……”
韩青主：“不行也得行！”
十秒钟之后，她被两个五大三粗的警卫扭送回来了。她揉着被弄痛的胳膊抱怨：“我就知道不行么！”
韩青主：“那是你不够风情！真受不了你这个乡下老土！难道……难道真要我男扮女装？”
他们正在嘀嘀咕咕地打着鬼主意，突然，就听一人问：“相思同学，你怎会在这里？”
相思回头，就见杨逸之穿着一身洁白的西装，正疑惑地看着他们。西装洁净、挺括，剪裁精致得体，与他温暖的笑容、金色的长发正好般配，宛如一缕傍晚的微风，不经意间就已吹进了每个人的心底。
但相思的心情却高兴不起来：“我们……我们正在想该怎么进去……”
杨逸之微笑：“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进去。”
相思大喜：“真的吗？我们两个人都能进去吗？警卫可是很凶的！”
杨逸之点了点头。
相思却不敢相信：“可是他们要邀请卡的，每个人都要一张！你有这么多吗？”
杨逸之的笑容足以瓦解所有的疑惑：“相信我好了。”
他领着他们来到警卫面前，掏出证件向警卫晃了晃。警卫脸色立即变了，“啪”的一下立正，向他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杨逸之笑了笑，说：“下士，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事，他们也要进去。”
那名警卫恭恭敬敬地说：“是！”
相思睁大了眼睛，实在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良久，她才恍然大悟，抓着杨逸之的手匆匆跑进了大厅，好像是有什么事怕人发现。杨逸之微感奇怪，由着她拖着自己，跑到一个僻静角落里。
相思压低了声音：“你，是不是还在冒名顶替兰斯洛特少将？”
杨逸之看着她，慢慢浮现出一丝微笑：“也许，是因为我已经习惯了。”
相思紧张得全身发抖：“可是……要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会不会将我们抓起来？我听说他们有个黑牢，专门关押重犯，所有人都要戴着手铐脚镣，一年都见不到一次太阳……”
她一副热锅上的蚂蚁的样子，丰富的想象力，让她对即将得到的惩罚不寒而栗。
杨逸之忍不住笑了：“不会的。”
相思见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中更是焦急。
杨逸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担心了，今晚，我会介绍一位重要的人物给你认识，也许，你见到他，就会明白了。”
相思：“谁啊？”
杨逸之并没有回答她：“我只能说，这个人，你一定认识。”

王与王子
奥斯卡大厅里名流、巨星、名媛、贵妇云集，衣香鬓影，星光闪耀。
突然，人群一阵骚动。许多人都在低声惊叹：“他也来了！”
随着惊叹声，人群不由得分开，形成一条道路。似是没有人敢与之相提并论，也仿佛，没有人敢撄犯他的威严。
卓王孙正站在这条道路的中心，挺拔的身姿就算在这些明星中也显得那么出类拔萃。
他的脸色有些阴郁，这与他身上那件暗龙之纹的华贵礼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根本不看这些人一眼，也不理会匆匆走上来迎接的司仪，径直向前走去。所到之处，所有人纷纷退避。似乎连站近一些，都有可能会触犯这位东方的少年暴君。
只有一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带着满不在乎的微笑。她穿着一件红色晚装，长发随意挽在脑后，没有刻意的妆扮，但那清水出芙蓉的天然姿态，却令众多精致雕琢的妆容黯然失色。
卓王孙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她却左顾右盼，就是不肯看卓王孙一眼。
她，自然就是弦月事务所的老板娘，秋璇小姐。
这奇异的场景，瞬间压过会场的主题。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两人身上。稍微留神一些，甚至能够听到他们心中八卦精神疯狂生长时的滋滋响。
卓王孙：“为什么从那天之后就不肯见我？你躲着我？”
秋璇：“大少爷，谁能躲开你？”
她转了转手指上那枚荆棘形的戒指：“无论我在哪里，它都会将信号发给你，不是吗？”
卓王孙：“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你了。”
秋璇笑了笑：“小卓，我跟你说过，我现在很忙，顾不上理你。你先做着你的王子吧，等我忙完了就会去找你。”
卓王孙面容一冷，不再说话。他们俩一个眉头紧皱，一个慵懒叹息，看去十足是一对怨偶。可不知怎的，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无比般配，简直就是天造地设。
作为大公继承人，卓王孙将执掌整个世界三分之一的重权，而且年少英俊，正是女孩梦想中的王子。对他生有觊觎之心的名媛不在少数。见他与这位红衣少女如此亲密，不禁嫉妒心大起。偏生这位少女又摆出一副若即若离的态度，一颦一笑之间风情万种，又令她们不由得自惭形秽。
秋璇回过头去，悠然摇着折扇，再也不理他。
卓王孙的怒意在一点点累积。他重重地哼了一声。
几位莅临的权贵心头都不禁一凛。这位少年暴君的脾气是出了名的，一旦惹恼了他，砸了这个会场也不是不可能。最要命的是，这位少女不仅不会息事宁人，反而一副要故意火上浇油的架势。
发布会的举办人叫苦不迭，这么重要的场合，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正在此时，司仪高声唱道：“龙皇大人驾到！”
这个特殊的称谓，顿时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能够公开被称之为“皇”的人，当世只有两位。一位当然是万民爱戴的Queen，而另一位，就是红极一时的摇滚巨星，龙皇石星御。
他是音乐界的传奇，几乎所有的明星、歌星都视他为终身偶像，以能与他同台演出为荣。就连少女歌后Candy，与他同演时也变得宛如初次登台的小女生，紧张、忐忑、几乎失态。
他的光芒，令所有人都感到耀眼。他在全世界有无数歌迷，他的巡演场场爆满，一票难求。每一次演唱会上，都有大批歌迷因为太激动而晕倒，被保安“拔罗卜”般从人群中拖出场。
他的唱片销量，遥遥领先于其他人。当Candy首张2500万销量的钻石唱片被乐坛视为“神迹”、大肆报道的时候，却没有人对龙皇《Ghost》销量已累计到1.37亿大惊小怪。只因人们将之视为再正常不过的事。他本就已超越了“巨星”的范畴，尘世间再闪耀的星光都无法与他比肩。他的音乐不需要用销量去衡量，而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信仰。
每当国家有重大事件时，他的负面新闻就会被拿出来炒作。无论是阿拉斯加小镇暴乱，还是卓公子的逃婚事件。只有他，能令全世界人暂时不去关注政府的糟糕表现，也只有他，能暂时冲淡人们对这个世界阴暗面的绝望。
他是音乐之王，始终站在荣耀之巅，俯瞰着芸芸众生。他的灵魂在音乐中飞舞着，凡俗的一切无法束缚他，无法理解他，只能对他横加污蔑。
伴随着众人的惊叹，一袭蓝影出现在大众面前。
他全身都裹在暗蓝镶金边的制服里，左手戴着标志性的镶满钻石的白色手套。一只巨大的墨镜遮在脸上，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与棱角分明的唇。高挑的身材令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迷离的灯光环绕在他身边，令人不由得有仰望之感，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他看清。
龙皇缓缓走来，对着每个人挥手，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却透出莫名的亲和力，让人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感动。他步伐于随意中带着奇异的节奏，其魅力绝不亚于大多数歌星费尽力气跳出的舞步。他才一出现，就在会场中制造出一场小小的骚乱，越来越多的人低声呼喊着他的名：“龙皇！”“龙皇！”“龙皇！”
他，恰如一场风暴，令任何人都被卷动。
就连恼怒中的卓王孙，也不由得为他所吸引。恰在这时，他分明感觉到墨镜背后，石星御的目光也聚焦在他身上，对着他微微一笑。
仿佛，就像是有些人，天生就该相遇，天生就会成为对手。
这奇异的感觉，令卓王孙不由得迟疑了片刻，他随即想起自己的怒火，脸立即一沉，转向秋璇。
再耀眼的天皇巨星，都不值得他多看一眼，他所关注的，永远都是这位看上去娇俏可人、却从骨子里不可驯服的女子。他越想抓住她，就感觉她离自己越远。
如果他真的相信了她的话，什么都不做，迟早有一天，他会发现她又不见了踪影，就像三年前那样。他找遍天涯海角，都没有她的消息。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这样的事情重演。
突然，他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喃喃响起：“真像，实在是太像了。”
卓王孙置之不理。而秋璇却已转过头去，惊讶地看着一个浑身透红的男子。
这个男子实在是太红了，上衣、裤子，都是大红的颜色，连头发都染成了火红色，更奇怪的是，他还画着红色的眼影、涂着红色的唇膏。刚看到他的时候，秋璇错以为是另一位熟人——Joker。
他跟Joker一样，表情随时都那么夸张。其实他长得一点也不难看，只是神态太刻意、太古怪，掩盖了他的本来面目。他死死盯着卓王孙，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哀嚎：“太像了！太像了！”
秋璇忍不住问：“什么太像了？”
红发男子：“他跟皇实在是太像了！”
他，自然是指的卓王孙。皇，显然是石星御。
卓王孙跟石星御长得像？秋璇奇怪地看了两人一眼。卓王孙是黑色的头发与黑色的眸子，典型的东方血统；而石星御则有着蓝色长发与湛蓝如海的双眸，仿佛来自北欧神话。两人的服饰大相径庭：一个低调奢华，标准的王子作派，另一个却极尽张扬，十足明星风范。
这俩人哪里像了？
红发男子却深以为然，不停地拍着双手，为自己的发现赞叹不已：“真是太像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像皇的人！”
他像是突然惊醒般，伸出手去：“我叫玉鼎赤，是皇的经纪人。如果你们想要龙皇的演唱会门票，尽管来找我。”
他扭头对卓王孙说：“你想不想加入演艺圈？我保证你可以跟皇一样成功！唱歌跳舞你当然比不过皇，但你可以演戏啊！唉，我一直想说服皇演电影的。唉，如果你们能同台演出，那该是多么美好……”
他似乎习惯了自言自语，也不管秋璇跟卓王孙搭理不搭理，他就自顾自地说个不休。
卓王孙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滚！”
红发男子立即嚎叫了起来：“你怎么能对我这样说话？你不知道我是玉鼎赤大人吗？”
但他随即就妥协了：“唉，谁叫你这么像皇的呢，我简直没法对你发脾气……”
越来越多的嘉宾开始入场，当然，最重量级的，还是最后入场的特约嘉宾——亚当斯大公。但出于对大公先生特殊身份的尊重，人们只是远远地低声议论，没有人敢围上来。亚当斯大公自然不会混迹在这些人中，他微笑致意之后，就被引入了特殊的休息室。
司仪调了调麦克风，热情洋溢地说：“今天，非常感谢各位能够出席本次发布会。为了让气氛活跃一些，本人特地准备了一个小节目：现场慈善募捐。捐款额最大的嘉宾，将获得邀请任何一位女宾跳第一支舞的资格。”
这是西方沙龙中很著名的一项游戏，在《乱世佳人》中，克拉克·盖博就是用这种方法，与新寡的费雯丽一起惊世起舞。随着司仪的提议，现场的气氛立即活跃起来。
不断地有人出价。
“一千。”
“两千。”
……
“五千。”
“一万。”
……
“20万。”
“50万。”
……
“一千万。”
所有人都震惊了，循着声音望去，龙皇正微笑着举起带有钻石手套的那只手。这更增添了大家的惊讶。龙皇一向深居简出，几乎从不参加任何社交，更没有任何绯闻传出。难道……难道他要破戒？
这次发布会上，竟然出现了他让他心仪的女性吗？
人尽皆知，举世闻名的龙皇有个举世闻名的习惯。他的每一场演唱会开始时，他都会先说一句话。
“九灵儿，你在哪里？”
没有人知道九灵儿是谁，娱记们费尽心机，却无法从龙皇嘴中撬出半点消息来。鉴于龙皇从来没有任何绯闻传出，娱记们便猜测，所谓的九灵儿，就是龙皇的爱人，他一直在寻找她，但她却从未出现……
一年，两年，三年过去了，九灵儿始终没有出现。这个名字，渐渐变成了一种符号，象征着龙皇的艺术与人生追求，而非真实存在。总有一天，龙皇会找到他的真命天女，而这个人，就是九灵儿。
难道，在这个发布会上，这位真命天女，真的出现了吗？
现场的贵妇名媛们八卦地解读龙皇行为，并因这个猜测而感到一阵兴奋。再加上一点小小的幻想——如果这个真命天女是自己呢？立即，整个会场都热烈了起来。所有的名媛们都翘首以盼，目光紧紧聚焦在龙皇身上。
如果说卓王孙是合众国的王子的话，石星御则是现世仅有的无冕之王！
所有的人都不再加码竞拍，他们都想看看，谁会被龙皇挑中，一起跳舞。
记者们兴奋地准备好了相机，准备抓拍明天的头条新闻。同时在心里天人交战：头条究竟是龙皇呢，还是第二大公，抑或是卓王子？真是难以割舍啊！
一片幸福的烦恼中，司仪高声宣读：
“一千万第一次！”
“一千万第二次！”
“一千万第三次！”
“当！”锤子应声敲下。
“恭喜龙皇大人，您获得了邀请在场任何一位女士跳第一支舞的荣幸！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龙皇大人登场！”
掌声应声爆发，会场正中心自动清场，留出舞池的位置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龙皇。随着他缓缓起步，经过的任何一位女士，都不由得双手按住胸口，心跳加速。但，龙皇的脚步却并不停留。
期待渐渐变为惊讶。目送着龙皇经过她们，这些名媛的脸上写满了失望与妒嫉。她们倒要看看，能让龙皇倾心的女人究竟是谁！
突然，她们发现，龙皇经过的路线，竟然与卓王孙惊人的相似。最终，他停在了那名红衣少女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竟然用中世纪骑士对公主的最高礼节，将少女的手轻轻托起。他的目光诚恳而宁静：“美丽的小姐，我能否有幸邀您共舞？”
举座震惊。
这场盛大的舞会是所有人的节日。
唯一与这场盛会格格不入的，就是相思。宅男韩青主毫无疑问地被那些名媛吸引，早就脱离了队伍独自行动。相思站在酒柜旁边，有些不知所措。她的生活，距离这场奢华的宴会，实在太远了。她的偶像芭芭拉·史翠珊虽然就站在不远处，但她却不敢凑上去打个招呼。
杨逸之走了过来：“我介绍一个很重要的人给你。”
相思点了点头。这场盛宴像是烟火，虽然灿烂，她却只感到被灼伤的痛苦。她巴不得早点结束。唯有杨逸之，让她感到了一丝轻松。
杨逸之是与这样的宴会融为一体的，他属于这里，但不像宴会中别的人，让相思自惭形秽。相反，只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相思才能感到自己也被这个宴会接纳。
有些人，会将自己的光芒与别人分享，而不是灼伤别人。他的优雅与从容是那么自然，让人只会由衷感叹：他天生就该这样。而不会感到隔阂，也不会心存嫉妒，只是乐于分享他的荣光。
杨逸之正是如此。
秋璇脸上也写满了讶异。显然，以她的绝世聪明，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本能地微侧了一下头，看了看卓王孙。
卓王孙显然也被龙皇惊人的举动震住了，没有立即做出反应。秋璇新月般的眸子里缓缓孕出一抹微笑：“为什么不？”
龙皇缓缓起身，向着秋璇躬身邀请。
悠扬的乐曲随之响起。
卓王孙脸色骤转冰冷，他一把抓住秋璇的另一只手：“不准去！”
秋璇耸了耸肩，刚要说什么，石星御的目光转到了卓王孙脸上，嘴角的微笑里似乎带了一丝揶揄：“哦？卓公子有意见？”
卓王孙冷冷哼了一声。
石星御：“抱歉，我已经竞拍下了第一支舞的权利。如果卓公子不准这位小姐跳，难道……”
“是卓公子想跟我共舞？”话音刚落，围观的人群已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石星御也笑了笑：“如果是这样，我并不介意。”说着，竟真的将手伸向卓王孙。
卓王孙脸色更沉，冷冷道：“正有此意。”他大踏步走到了舞池正中心，倏然从旁边的柱子上摘下了两柄剑。
两柄法式花剑，套在雕琢精细的剑鞘里，跟后面的勋章一同组成嘉德骑士团的徽标。这本来是每个会场都有的装饰。
卓王孙一抖手，一柄剑一柄扔向石星御，自己则握住了另一柄。
剑虽然花哨，却是实打实的开过刃的利器。剑上用精工雕琢出细密的玫瑰花纹，从剑脊一直延伸到剑尖。卓王孙向前踏上两步，剑尖已指向石星御的胸口。周围的人惊呼闪避，司仪更是叫苦不迭：自己费尽脑筋，还是没能阻止这位暴君爆发。本来他准备这个游戏，就是想让卓王孙拔得头筹，邀请秋璇跳舞，他的怒气自然能缓和下来。哪知卓王孙对这个提议根本心不在焉，而石星御的突然加入，偏偏又直犯卓王孙的逆鳞。
难道风水不对？时辰不好？还是这个发布会不吉利？呸呸呸！
司仪一面胡思乱想抱怨着，只见石星御手提花剑，对卓王孙逼近的利刃视而不见，微笑道：“不错的道具。看来卓公子是真想跟我跳这支舞了。”
卓王孙：“那要看你能不能跳得完。”
石星御一笑：“在舞步上，我还没遇到过对手。难道卓公子忘了我是靠什么为生的吗？”
卓王孙不再说话，身子微侧，左手扶在腰间，拧向身后，右手垂直持剑，摆在身前，向石星御行了个标准的起手礼。石星御躬身回礼，等他直起身子时，卓王孙一剑刺出。
花剑的剑尖在灯光中跳跃着，形成一簇精光，摇摆不定，令人分辨不出究竟哪点才是真正的剑尖。围观之人不乏精通剑术者，不由得发出一阵赞叹声。没想到这位少年暴君的剑术竟然这么高明，深得击剑术的精髓。
石星御提起剑，随手一挡，将卓王孙的攻势封住。他的动作看去就业余多了，花哨，繁复，更像是舞蹈而不是击剑。
围观之人都摇起头来，对这场竞技的结果，有了判断。
突然，旁边一个人惨叫起来：“皇！您真的想杀了他吗？”
惨叫的人正是龙皇的经纪人玉鼎赤。他紧张地看着场中决战的两人，满脸焦急，似乎场中任何一人受到半点伤害，对他都是不能承受的打击。
秋璇：“你难道不知道小卓在英国受过最好的剑术训练？我看你还是为你的皇担心吧。”
玉鼎赤不屑地说：“那没用，他会死的！”
秋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玉鼎赤双眼死死地盯着场中两支逐渐缠绕在一起的花剑，秋璇忽然发现，他的紧张并不是假装的，因为他的额头正在渗出冷汗。
他是真的为卓王孙担心。

剑术对决
韩青主在人群中穿梭着，寻找着猎物。在他想来，他是如此英俊潇洒，这里单身的名媛贵妇又是如此之多，他一定会被蜂拥而上包围住，左右逢源。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来之前，他已经按照网上传授的搭讪大法，做好了准备：查找攻略，买好装备，量力而为。现在，他手拿厚厚一叠攻略，穿着从SecondHand版上淘来的高性价比装备，琢磨着最后一项原则：“量力而为”。他对这四个字的理解是“找自己喜欢的”。他很快就锁定了目标。有位年轻的小姐正在吧台取酒，她的纯真与善良映在容貌上，即使不用深入了解，也能知道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就是她了。韩青主走过去，装出一副并不在意的样子，对她说：“这里的酒真是差劲。”
他正想背诵攻略上的经典句子，“波尔多的葡萄酒只是庸俗人的圣品”时，却发觉那位小姐目光很敏锐的在他身上扫了一眼，并且在几个地方停留了一下，分别是商标，肘上的皱褶，以及他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手。然后，微微笑了笑，自顾自地走了。
完全不理他。
宅男并不气馁，他将攻略翻过一页，决心尝试个贵妇类型的。
贵妇都是芳心寂寞，于是，他做出一副等待拯救的落魄诗人模样，再度投入了战斗。
但他这次败的更惨。贵妇的女朋友带着一脸惊愕的表情听他说完，立即就大笑了起来。她飞快地将所有的朋友都拉了过来，和蔼地请韩青主再说一遍。
韩青主照做不误。
于是这位朋友就对贵妇说：“米兰达，你可真是雅俗共赏啊。”
贵妇用了简洁的一个字来回答韩青主：“滚。”
在一片揶揄的笑声中，宅男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败，灰溜溜地走了。他充满苦闷地坐在吧台上，凝思着自己的人生。
他终于明白，宅男们的幻想是多么不切实际啊。
他眼前不禁闪过杨逸之将证件一晃，所有人都立即毕恭毕敬的场景。他不由得哀叹，究竟什么时候，他才能也这么威风？
突然，一个甜柔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这位先生，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这声音中蕴含着一股奇特的吸引力，韩青主的身子脱离了大脑的指挥，自动地转了过去。
他在这瞬间呆住了。
卓王孙的确接受过最好的剑术训练。在英格兰的那段岁月里，由于天天被秋璇欺负，他参加了剑术训练课。一年之后，全英的剑术教师都成了他的手下败将。于是，他将眼光转向了嘉德骑士团的骑士们。等他离开英国的时候，他唯一没有击败的对手，就是女王的守护骑士，H。
所以，当他宣布自己是骑士Z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反对。
但没想到，这对于他被秋璇欺负这件事，并没有任何帮助。秋璇跟他比剑的时候，完全不理会他的来剑，也不管招架、阻挡、格挡，只管向他出剑。卓王孙怎敢伤她？不一会就被打得满地找牙。唯一的好处就是，防御力提高了很多。当经过他强烈提议，两人换成木剑后，每次比剑的结果只不过是鼻青脸肿而已，不用躺在医院里了。
他的怒火，让剑技发挥得淋漓尽致。刺、劈、砍、挑，迅捷之极。花剑形成了一道又一道光弧，向石星御不断落下。石星御几乎完全被压住，软弱无力地招架着，步步后退。但他灵活的舞步显然助益良多，退到大厅角落，再无可退时，他突然一个侧滑，绕到了卓王孙身后。但只一瞬间，又被卓王孙逼退。
在围观的人看来，石星御的处境显然危险之极。卓王孙的每一次扑击，都像是苍鹰掠过天空，剑锋几乎是紧贴着石星御的身子逼刺。他的歌迷们不由得响起阵阵惊呼。两人的决斗越来越急，惊呼声也一阵高似一阵。
场面虽然紧张惊险，石星御节节后退，但脸上的笑容却没有半分改变。
秋璇的眉峰不由得微微蹙了起来。
她知道，卓王孙的击剑术虽然看似没什么章法，但这套剑法其实出自14世纪剑术大师约翰尼斯·理查特纳尔的临终手札。这份手札据说已失传数百年，却一直被欧洲王室秘藏。上面共记载了十三式剑法，每一式都是险中求胜，奋不顾身。这十三剑环环相扣，每一式都比前一式威力大了一倍，十三剑施展完，剑已如流星，任何阻挡都必将被撞为粉尘。嘉德骑士团中的几位骑士，就是败在这套剑法下的。
但，卓王孙已刺出第十式，逼得石星御忙于应付，却始终无法给他造成任何伤害。
难道，这位巨星真的是深藏不露吗？
秋璇禁不住又看了玉鼎赤一眼。这个全身火红的经纪人已紧张得拿拳头堵住自己的嘴，生怕发出半点声音，惊扰了场中决战的两人。他的额头开始滴汗，汗也是火红的。他的目光，追逐的是龙皇的剑尖。
秋璇秀眉禁不住微微蹙起。
杨逸之带着相思经过吧台。原来熙来攘往的吧台现在已空无一人——人们都去看流行之王与大公之子的剑术对决去了，哪里还有人喝酒？
穿过大厅，他们来到一个小隔间。
门关上之后，宴会的喧嚣就被隔在外面。
室内灯光有些晦暗，隐约照出几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正一脸严肃地站在隔间的角落里，屏气凝息，似乎随时准备拔枪激战。相思刚放松的心情立即紧张起来，用力握住杨逸之的手，腿都软了。
要是他们来查证件怎么办？要是他们发现他不是兰斯洛特少将怎么办？
我们都会被抓起来坐牢的！
她吓得几乎晕了过去，杨逸之却熟视无睹，径直拉着她，来到了房间正中。那里有一张长长的胡桃芯木书桌，一人正坐在书桌前，悠然读着手中的一份文件。听到他们进来，那人慢慢转过身来。
灯光照出他如雕刻般的侧影，还有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从眼底深处浮现，再如水纹一般漾开。在他的注目下，整个世界都仿佛随着他的笑容变得温暖而迷离。
相思呆住了。这样的笑容足以让她忘记被查证件的事情——她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人物。好莱坞黄金时代的标志性笑容，袖口低调而精致的装饰，西装上优雅的纹路……一切都无懈可击。她禁不住有种错觉：面前的这个男子，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是上个时代大银幕上的一次定格，或者复古橱窗里的一张黑白海报。优雅、稳重，带着浓浓的怀旧气息。
随即，她激动起来，忘记了礼节，手指指着他的鼻尖，冲动地喊了起来：“啊！我认识你，我是你的超级影迷！我看过你演过的所有的影片！你在《西北偏北》里的表演简直太经典了，你在玉米地里躲飞机的一幕真是完美到无懈可击！还有，还有，在《铭记之盟》结尾，当你出现在帝国大厦上的时候，我哭了好几次……”
隐约中，相思似乎听到杨逸之说了什么，但她被见到偶像的喜悦冲昏了头，处于爆发的状态，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随着她指手画脚，大呼小叫，隔间里其他人都皱起了眉头，如临大敌地看着她。爆发的相思完全不予理会。
唯有对面那个人，对这一幕却见惯不惊，只微笑看着她。
相思用拳头砸着自己的额头，奋力回想着：“等等，我知道你的名字，我刚才还记得的……”可她一激动，大脑就缺氧，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能重复着：“你是……你是……你是……”
那人微笑看着她，并不打断，等着她辨认。
相思终于想起来了：“你是克拉克·盖博！”
所有人的表情立即僵硬，房间中的空气尴尬到了一万分。就连那人脸上完美的微笑，也有些挂不住了。
打败了所有人的相思，却只顾沉浸在自己的兴奋中，冲动地要求：“您……您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那人苦笑：“当然可以。”
相思匆忙地在身上翻着，一紧张，就什么都找不出来。她忽然想起八卦新闻上的经典桥段，扯着自己的袖子就伸了上去，请那人在自己的袖口签字。不料力量用的太大，衣袖差点扇在那人的脸上。
那人轻轻躲开，从怀中掏出一只金笔，抬头看了杨逸之一眼：“你这位小朋友很有意思。”
他流利地在相思的袖口上签下了一行字母。相思大喜，一个字一个字地跟着念：“加利……亚当斯……”
她那无可救药的迟钝症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您签错了。这是别人的名字啊。”
那人微微笑了笑，向她伸出手：“幸会，我是加利·亚当斯。”
相思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脸瞬间变的通红，随后因失血而骤然苍白。
她竟然犯了这么可怕的错误，连亚当斯大公都不认识！这是多么失礼的事情啊！她陷入了痛苦的自责中，等她刚有些回过神来时，她又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实：她已足足让亚当斯大公伸着手等了一分钟了！
慌乱的相思一面说着“对不起”，一面冲上前去，使劲擒住那只还在彬彬有礼等待的手，猛力一拉。
可怜的、和蔼的亚当斯大公，差点被拉下了轮椅。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承受力很弱的相思，居然还没有晕过去。
这真是太不容易了。
秋璇沉吟之时，卓王孙的十三剑已经施展完。最后的三剑快如闪电，两人的身形几乎全部被裹住，连人影都分不清了。围观的人群更是被这么高超的剑技震慑住，连惊呼都忘了喊，全都屏气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终于，等这十三剑施展完，两个人都完好无损。所有人这才将一口气呼出。
卓王孙见十三剑都不能伤到石星御，也不由一怔，花剑慢了慢。人群刚想放松一下，突然，卓王孙身子一斜，步伐不进反退，长剑却瞬间探出，以一个诡异之极的角度刺了出去。
这一剑平淡无奇，但前十三剑所累积的威势，却被这一剑全部引爆。这一剑，挟着前十三剑力量的总和，瞬间就迫到了石星御面前！
剑光，将所有人的欢呼窒在了喉咙里，连石星御也措手不及。他的花剑，已来不及招架，只能本能仰头。
剑锋，几乎贴着他的额头擦过，将额前一缕蓝色散发斩落，飞扬在空中。
歌迷们失控般发出一阵惊叫。
卓王孙住手，花剑平平伸出，狭长的剑身凌空，托住几根飘下来的蓝色长发。
他看了石星御一眼，冷笑：“哦，实在对不起。我忘了你是戏子，以脸谋生。这样的伤势，不会影响到你的演唱会票房吧？”
石星御缓缓站直身子。他丝毫不在意卓王孙话语里的讥嘲，眸中的笑意反而更浓了。卓王孙脸上的冷笑却突然顿住，因为，他忽然发现，龙皇的眸子，竟然呈现着诡异的蓝色。
这抹蓝色，令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花剑，在他手中，嗡嗡地震动起来。
“果然……”龙皇喃喃地说着，语调很轻，轻到只有卓王孙才能听到。
“果然不败的天命还在你身上。真是不容轻侮啊。这套三流的剑法，在你手上，竟能变化出第十四剑，难道对手越强，你就会更强吗？”
卓王孙打断他：“说什么废话，还不赶快认输？”
那抹诡异的蓝色，竟让他感到有些心烦意乱。这绝非是普通的蓝色，而宛如月光下的大海，深邃、妖异，无法看透。
龙皇淡淡微笑：“抱歉的是，你的剑法我已学会了。”
花剑一转，向卓王孙刺来。剑招去势，竟然与卓王孙刚才的剑法一模一样！卓王孙大惊，这套剑术是不传之秘，当世会的人绝不超过三个，其中绝对不会包括龙皇。
——难道他真的只看了一遍，就学会了吗？
可怕的变化，随着龙皇长剑刺出，陡然出现。
花剑起手的时候是第一式，在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第一式已经快如闪电地被施展完，化成一抹剑锋上的抖动。跟着是第二式、第三式、第四式……剑才刺到中途，十三式已全部被施展完，累积的剑威令长剑剧烈地抖动着，发出一阵龙吟，跟着，化为第十四式，直袭卓王孙身前！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迅速，卓王孙甚至怀疑自己看到的是否是幻觉。哪有人能在一招之中连施十三式剑法？但，那瞬息之间发生的一切，已如烙印深刻在他的脑海中，同时烙上去的，还有剑尖上那灼亮的锋芒。
这一剑凌厉到他无法阻挡，甚至连手都来不及抬起，剑尖已刺到了他身前，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剑尖贴着肌肤时的微凉刺痛。
这一剑，是真正的死亡之剑！
但在围观之人看来，石星御这一剑却平平无奇，剑招施展得歪歪扭扭的，速度也不快，真如儿戏一般。然而卓王孙却像是突然间中了邪一般，不招架不躲闪，任由剑尖刺来。他们不由得惊叫起来，纷纷提醒卓王孙迎战。
长剑在及身的瞬间，倏做变化。纤细的剑身一抖，去势已变，自上而下划过。
“刷”的一声轻响。卓王孙的礼服、衬衫被从中划破，一阵叮叮当当响，纽扣全部被扫落，散在地上。花剑带起的风将衣服吹开，露出宛如雕塑般的胸肌。
——却没有半分伤到。
人群的惊叫，顿时变成一片“喔哦！”的赞美。尤其是诸位贵妇名媛，纷纷用扇子挡住自己的眼睛，表现出非礼勿视的礼节，但扇骨错落的罅隙，却丝毫不能阻挡她们将这一幕收入眼中。
第三大公公子赤裸的胸肌，引起了一片兴致盎然的赏鉴叫好声。发布会在一瞬间转变成贵妇们的沙龙，粉红色的话题在一柄柄绸扇背后传递着。
石星御收回花剑，微笑：“看来你的票房也不错么，倒也不妨以此为生。”
卓王孙怒气上升，他缓缓将花剑举过头顶。这让他胸前衣衫的破口被扩得更大，上身几乎完全赤裸。
但在贵妇名媛的眼中，这场决斗已只有香艳，没有杀戮。她们笑吟吟地争相传递着纸条，品评着卓王孙的每处线条，甚至期盼着他能一剑斩开石星御的上衣，好让她们欣赏到一场真正的“对决”。
如果剑能落得更低些，那自然就更好了。
会场中的惊呼声，变得暧昧之极。
接下来的时间，相思不住地鞠躬，道歉。
亚当斯大公表现了极大的宽容，只是叹息了一声：“凯瑟琳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也没认出我。看来我并不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相思窘得恨不得地下裂开一条缝，好钻进去。杨逸之适时地插话：“是因为您太特殊了，没有人会想到能这么轻易遇到您。”
这句话挽救了相思。她感激地看了杨逸之一眼，连忙补充：“我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到您呢。您是那么高高在上……”
亚当斯大公打断她，微笑道：“你是不是有些失望？我记得你说你是盖博的影迷。”
相思：“不不不，我非常高兴……”
她心虚地低下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门被轻轻推开，Rafa进来：“外面的闹剧快结束了，该是您发表演讲的时候了。”
亚当斯大公再次向相思伸出手：“欢迎你以后到我家玩。不要将我当成是大公，当我是个过气的演员，找我聊聊天。你知道，我的日子并不总是那么有趣的。”
“Rafa会安排这一切。”
相思再次运苍鹰搏兔之式，用力与他握手，亚当斯大公微笑：“真是个有活力的女孩子。”
说着，向相思挥手告别，由Rafa将他推了出去。
相思的兴奋仍残留在脸上，但随即蜕变为懊恼：“我真是太失败了！他一定觉得我是个白痴！我竟然将他认错了！”
杨逸之笑了起来：“不会。我倒是觉得，他对你的印象好极了。据我所知，他仅仅对一人发出过这样的邀请。每一年，能进入他家的人，屈指可数。”
相思：“真的？”
杨逸之点点头。
相思禁不住笑了。她的情绪总是这么单纯，令杨逸之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走吧，我想亚当斯大公一定会有精彩的演说的。”

公主
作为一位标准的宅男，韩青主觉得他是知道自己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的，当然，这更多的是从网上的那些图片而来。清纯，或者说青春一些的，更能激起他的好感，他喜欢浅浅的，阳光而含蓄的笑容，最好还有点羞涩。
但这一刻，他的审美完全被颠覆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眸子，这双眸子深邃，宛如一对黑宝石，透着洞彻而妖艳的光。这双眸子只蕴含着淡淡的笑意，但韩青主却在里面看到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只瞬间的对视，已让韩青主目眩神迷。
而后，她的面容、身材才慢慢浮现在韩青主的眼里。比较起现在通行的审美来，她略显丰满，但这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加眩目。就仿佛上天降下来魅惑苍生的尤物，只回眸一笑，便足以颠倒众生。
韩青主的记忆被这双勾魂摄魄的眸子抹去，直直地看着她，大脑自动死机。那女子微微一笑，再次询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韩青主骤然醒悟，急忙站了起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他急忙恭请女子入座，自己却站在旁边，倒像是女子的仆人一般。女子微微一笑，又几乎令他晕倒在地。他忍不住喃喃道：“你不要再笑了，再笑我会晕倒的。”
女子：“为什么？我笑的很难看吗？”
韩青主摇头：“不。是太好看了。我现在才知道，为什么美人可以倾国。”
女子：“您的嘴可真是甜。可是我并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没人请我跳舞呢？”
韩青主立即跳了起来：“我请你跳！”
他完全忘记了宅男是不会跳舞的，兴奋地毛遂自荐。看来，只要让他拉着这女子的手，就算把他斩成肉酱他都愿意。只不过唯一值得担心的是他的鼻血会不会喷人家一身。
他根本没注意到这并不是个跳舞的时刻。舞池已被卓王孙跟石星御的决斗占据。女子似乎也没注意到，两人滑进了人群的空隙中。好在那场决斗实在太惊心动魄，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女子的舞姿带有一点印度舞娘的味道，全身都在律动着，就像是游走的音符。然而幸运的宅男却傻住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女子纤细白皙的腰肢就像是烙铁，他连碰都不敢碰。
女子：“我们还是不要跳了吧。”
韩青主：“不！一定要跳！”
女子：“可是，我怕你嫌弃我。”
韩青主：“这怎么可能？”
女子：“你若是不嫌弃我，为什么不搂着我呢？这个样子可没法跳舞。”
她的笑容妩媚中又带了丝挑逗，欲拒还迎。韩青主热血上冲，以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将手放在了她的腰上。
一瞬间，他像是将手探到了火里，但是，那柔肌传来的滚烫是如此舒适，宅男几乎要晕过去了。他感受到这条腰肢开始轻轻地摆动起来，引领着他的手不住地滑动。他那颗宅男的心也跟着这律动上窜下跳，就像是斯瓦扬布纳特寺里的猴子。
突然，他感到一阵甜香袭来，女子将嘴唇凑到了他的耳边。那不是嘴唇，是樱红初绽的莲花：“我真的很美吗？”
没有什么话能表达出韩青主此时的心情了，他狠命点着头。
女子：“那你愿不愿意送给我一件东西？”
韩青主：“我的所有一切都是你的！”
女子发出一阵轻笑，韩青主顿时感到自己的脑袋变成了一只风磨铜钵，女子的笑宛如在钵沿上轻轻一抹，笑声便激荡得他全身都是，连灵魂都颤栗了起来。浑浑噩噩中，他似乎感到女子的手轻轻扣上了他的手，十根手指交叉在了一起。令韩青主心魂俱醉。
女子：“能将这个送给我么……”
韩青主勉强凝聚心神，女子正将一枚戒指向自己无名指上套去。
那是一枚复古银戒，样式极为普通，看上去就像是从地摊上淘来的便宜货。简单的花纹镂刻在戒体上，两柄长剑交搭成十字，中间是一朵玫瑰，一条长长的缎带从玫瑰与剑中缠绕而过。
看到这枚戒指，韩青主迷乱的心神，骤然清醒。
女子的眸中却深蕴笑意，用戴好戒指的手环绕住韩青主的脖颈，丰满的身躯贴了上来：
“行不行啊，潘恩先生？”
这亲昵而香艳的举动却再也引不起韩青主的旖念，他死死地盯着女子，突然失声叫道：“你……你是苏妲！”
石星御盯着卓王孙刺过来的花剑，微笑不语。
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两人之间凝结，大厅内所有人都不由一窒，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无论石星御或卓王孙，面容都变得平静。近乎于永恒的平静。但有两个人的脸色，却变了。
“不好！”
“不好！”
秋璇与玉鼎赤几乎同时向会场中心奔去。
玉鼎赤一面奔一面惨叫：“皇！皇！您不能伤到他啊！”
秋璇的高跟鞋与长裙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速度，她轻巧地跳到了卓王孙跟石星御的中间，伸手，分别按住两柄花剑。
“Gentlemen，停手吧。”
她脸上的笑容，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力量：“你们应该学会分享，而不是战斗。”
石星御俯身拣起剑鞘，将花剑插回去：“谨遵台命。女士，如果您愿意，我将另选时刻与您共舞。”
秋璇：“能近距离欣赏到龙皇的舞步，令我荣幸之极。”
石星御微微鞠了个躬，转身离开。
玉鼎赤跟随着他，一面不住地拍打着胸膛：“皇，这实在是太惊险、太刺激了！您以后能不能不要对他出手？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了！”
“您不会真的想杀了他吧？”
卓王孙满腔怒气勃发，正要追上去给他一剑，却被秋璇轻轻拉住了：“不想跟我跳第一支舞吗？”
轻柔的乐曲适时响起，秋璇的眼波温柔，足以融化任何烦躁与愤怒。卓王孙不由放开了手中的花剑。秋璇的邀请，总是恰能打动他心底最柔软之处，化解他的怒气，让他不由不遵从。
舞池中光影摇曳。美酒、鲜花与顶级香水的气息逐渐融合在一起，在满堂衣香鬓影中蒸腾出一片迷离景象。
亚当斯一出现，几乎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不仅是合众国的最高权力代表，还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象征。他实在有太多的故事，令人羡慕。从影星到战斗英雄，再到美国总统，最后成为合并后的世界领袖，他的一生都与辉煌为伴。
而今，他备受瞩目的焦点，是因为他成为这部电影的男主角的原型。这预示着这部电影必将是一部波澜壮阔而又柔肠百转的经典之作。
他的演讲也一样精彩。深沉、激情而又不乏幽默之句，每场都是经典之作。但今天，却不容他开口。他才一出现，无数人便围了上去。贴身的几十个保镖差点被冲垮，一名记者抢着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亚当斯先生，作为电影的原型，您认为谁应该被选为男主角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怒吼声响起：“亚当斯先生，我们坚决认为，只有您才能出演您自己！世界上再没有人比您更适合担任男主角了！”
这声怒吼是如此之大，所有人都禁不住回头。只见会场的一角站着一群人，他们举着一张巨大的海报，海报上赫然是亚当斯在《North by Northwest》里的经典镜头：玉米田里，在直升飞机的追逐下，亚当斯奋力奔跑。黑色的领带，在他的颈口逆扬成“7”字。
这个场景，曾是多少人关于好莱坞黄金时代的记忆。
看到亚当斯大公望了过来，那群人欢呼起来，用力挥舞着海报，海报最上端印着一行大字：“加利·亚当斯全球影迷协会。人人都爱你！”
有名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最前端，声嘶力竭地喊道：“亚当斯先生，再为我们演一部电影吧！再带给我们一个黄金时代！”
这一幕，令一向沉着的亚当斯大公也不由动容。他面向大家，郑重地做了个致谢的手势：“谢谢，谢谢你们！如果我能够站起来，我一定与你们一起欢呼。过去的20年中，我得到了你们最宝贵的忠诚，无论是在银幕上还是人生中，你们都始终如一地支持我。如果没有你们，我永远都无法实现那些梦想……”
他微微顿了顿，沉声道：“你们，和你们给我的记忆，将陪伴我度过余生。”
这句话，和20年沧桑岁月的感伤结合在一起，经他深情而沉稳的语调说出，让在场的许多人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然而，还不待这伤感蔓延，他已微笑着叹了口气：“但，那个风华绝代的人，已永远止步于银幕之上。我的演艺生涯在20年前就已经结束了。”
他缓缓抬头，郑重道：“——我今后的岁月，即将、也只能献给我的人民。”
所有人怔了怔，还不待遗憾的叹息响起，大厅立即被掌声淹没了。
这是一个承诺，远远超越了一个明星能给予影迷的所有。而是合众国最高执掌者，面对他的人民许下庄严的诺言。这一刻，不仅是那些影迷，所有人都在仰望着他，毫不吝惜地对他贡献出自己的掌声。
亚当斯笑看着众人，直到掌声平息，才继续道：“我想说，虽然电影的原型参照了我，但并不是我。在我以后的生命里，我只会努力演好一个角色，那就是合众国的第二大公。我将尽我的全力，让合众国走向另一个黄金时代。我希望，在20年后的今天，如果有人再提起世界上最完美的侧容的时候，不会想起一位息影多年的‘过气演员’，而是……”
他顿了顿，用饱含深情的语调说：“合众国每一个人的笑脸。”
热烈的掌声再度响起。有些人已泣不成声。他们为能拥有这样一位领导者与偶像而深感骄傲。
司仪哽噎着擦了擦眼泪，他的专业素养战胜了情绪，他用激奋的声音宣布：“现在，有请亚当斯大公为我们宣布这部影片的名字！女士们先生们，激动人心的时刻到来了，这或许将会是影史上最成功的一场电影，让我们倾听它的芳名！”
全世界都在注视着这一刻。
亚当斯先生打开Rafa递上来的信笺，看了一眼。他微笑了笑：“剧本作者是这样写的：谨以此片来纪念我心中最大的梦想与欲望：片名《公主》。”
所有准备好热烈鼓掌的人，都呆了一呆，整个发布会现场陷入了一刹那难言的寂静。他们早就猜想过无数的名字，既然男主角的原型是亚当斯大公，那么，这部片子当然是以他为核心了。于是，各种片名诸如《公爵》《世界之战》《星辰》纷纷出炉。但没人想到，这部片子竟然起了个跟他完全不沾边的名字。
《公主》。
这令所有人愕然。难道，这部片子真正的核心，竟不是他吗？
公主，又是谁？
众人都将惊愕的目光投向台上，等着亚当斯大公解释。然而，亚当斯却只是微笑向观众挥手致意，准备离场。
记者怎么肯放过这样的机会，拼命地举起话筒，在他身后高声喊道：“亚当斯先生，您为什么要选《公主》做片名？”话音未落，随即被一片追问声淹没了。
亚当斯示意Rafa止步。在喧闹中，他回过身，重新接过了话筒。
所有人都静下来，全神贯注地听他演说。
“也许大家已经听说过，这部电影是为建国二十周年献礼。影片将向为国家建立、世界和平作出贡献的人们致以最高的敬意。很多人都以为，这部片子的主角是我。不错，剧中男主角，便以我为原型。但当大家真正看到这部片子时就会明白，它真正的主角，是那位公主。我只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陪衬而已。这部片子，要给你们一位真正的公主。她是合众国建立时，上天赐予我们的最美丽的礼物。”
他的话，让大家一愕。
真正的公主？上天赐予合众国的礼物？难道，她说的不是芙瑞娅公主吗？
十九年来，大家可已经习惯了将她视为公主啊，而她也的确是公主的典范，优雅，高贵，美丽。除了，三年前任性地离家出走外……
但显然，亚当斯大公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明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答案。于是，这些娱记跟八卦人士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亚当斯大公脸上。
亚当斯大公轻轻一笑：“真正的公主，来自于人民。只有每个人都参与选出的公主，才能作为这部电影的主角，让《公主》名副其实。所以，环球电影公司会举办一场史上规模最大的选秀，选出民众心目中真正的公主。”
“希望大家在选秀开始时，能在自己心中勾勒出一位公主的模样。”
他挥手，由Rafa推着轮椅，缓缓离去，不再发言。
他刚才的话，无疑是另一枚重磅炮弹。环球公司一直没有跟女明星们接触，却原来，是想用选秀来选出女主角啊。
这并不令人吃惊，以前有过很多类似的先例。选秀与电影结合，可以大大为电影造势，又可以选出有潜力的新人，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但是，这部电影声势实在浩大，单斯蒂芬·斯皮尔伯格与詹姆斯·卡梅隆的联手，就令其看点十足。何况那璀璨的男星阵容。爱德华只能出演第三男主角，阿布、小汤哥、杰克船长一齐竞逐第二男主角，由此可以想见第一男主角会多么惊人。这么豪华的阵容，再加上环球公司摆明了要大手笔投入，这部电影必将在影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那可是真正的一步登天！
现场有些名媛的眼睛都睁圆了。这场选秀，令见惯繁华的她们也不禁动心。

流尘
发布会在一片沸腾中结束。
残余的兴奋仍留在每个人脸上，他们三三两两向出口走去，热烈地交谈着。在这个歌舞升平的世界，娱乐圈里的震荡才是真正的大事，晃动着每个人的生活重心。超级电影已成功得到全人类的关注，而它所衍生的女主角选秀，则迅速地通过各个渠道，传播到世界各地。每个向往着聚光灯下的生活的少女，那些不甘平凡的心，立即被点燃。
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选秀才是真正的重头戏。那部超级电影，不过是将它引出、为它造势而已。这场选秀，关系到人类是否能找到那位拥有真神谕的“公主”、是否能在与SEVEN的战争中，取得先机。
但SEVEN中的绝世强者，青帝子，却已进入选秀，她的目的，还没人知晓
这场选秀，注定将被历史的镁光灯所聚焦，它所代表的意义，已远远超出了娱乐圈的范畴，而决定着两个族群的未来。
发布会一结束，秋璇也想溜走，但是，卓王孙并没有放过她，紧紧跟随在她身边。
秋璇不由得叹了口气：“小卓，我跟你说过，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能不能不要添乱？”
卓王孙悠然一笑：“我没有添乱，我只是不放心你。”
一个声音悠悠传来：“不放心什么？难道怕我将她抢走？”
卓王孙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倏然转身，就见石星御带着玉鼎赤，正缓缓走过来。玉鼎赤满脸谄媚地向卓王孙举手打招呼，卓王孙连正眼都不看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石星御身上。
石星御仍戴着那只宽大的墨镜，几乎将半张脸都遮住了。他缓步走过来，全身都散发着巨星的光芒，引起无数名媛暧昧的目光。
但当卓王孙看到他时，却犹如一只雄狮看到另一只雄狮踏入自己的领域，目光中，全是警惕之色。
“这里并不欢迎你。”卓王孙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
石星御却淡淡一笑：“大公子，别那么小气么。我来，是想谈一笔合作的。”
他转向秋璇：“听说秋璇小姐是这场选秀的总策划，而我今年恰好有三十二场演唱会，遍及亚洲、欧洲、美洲，影响力毋庸置疑。秋璇小姐有没有兴趣聘请我做选秀的代言呢？我会在每场演唱会上都为选秀做宣传。”
秋璇的眼睛立即亮了起来。
龙皇的影响力无人能及。媒体甚至称他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歌手，这几乎获得了所有人的赞同。他现在正在进行环球巡演，其声势之浩大，令人叹为观止。每场演唱会的票都在开演前三个月就被抢购一空，黑市上黄牛价更是炒到了5000美金！这几乎是原价的十倍！他的演唱会，全球上百家电视台进行直播，号称有上亿的收视群体！
龙皇居然主动提出要做选秀的代言，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啊！秋璇的笑容顿时更加迷人。这让卓王孙更加不悦：“竟有这样的好事？说吧，你到底怀着什么目的？”
石星御叹了口气：“我能有什么目的？”他的声音中竟带上了一丝伤感，变得深情而极具说服力：“也许，只是因为，我也在寻找我的公主。”
秋璇轻轻“哦”了一声，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
石星御寻找九灵儿，这已不是什么新闻，只要对娱乐圈稍有了解的人，就都听说过。
石星御：“我之所以愿意跟您合作，也是想通过这场选秀，让我找到灵儿。我有种预感，这次选秀，便是我和她重逢的机缘。”
秋璇伸出手：“成交！”
这种送上门来的事，秋璇是不会放过的。
龙皇伸手，与她轻轻一握：“合作愉快。”
卓王孙的脸彻底阴了下来。
他可不是三岁小孩子，相信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这个混蛋戏子一定是怀着什么鬼心思，他一定要将之揭露出来！
正在他脸色阴晴不定时，石星御却将目光转向他：“我觉得我们俩有很多相似之处。”
他身后，玉鼎赤猛点着头。
卓王孙：“我一点都不觉得。”
石星御的目光落在秋璇身上：“至少，我们有着相同的品位。”说完，对着秋璇躬身一礼，径自带着玉鼎赤离去了。
卓王孙一口气憋了好久，才狠狠地骂了出来：“这个该死的戏子！我要宰了他！”
秋璇慌忙将他拉住：“小卓，你怎么这么冲动？”
卓王孙：“难道你看不出他对你心怀鬼胎？”
秋璇嗤之以鼻：“天下对我心怀鬼胎的人多了去了。你想要个漂亮的女朋友，就必须付出这样的代价。”
这是个玩笑，但卓王孙的脸色却丝毫不见缓和：“我不许你让他做代言。他能帮你的，我也能帮！”
秋璇皱眉：“小卓，我说过，我不要你的帮忙。你什么都不做就好了。”
卓王孙：“什么都不做？我怕连什么时候头上戴了顶帽子都不知道！”
秋璇：“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放心好了，我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抢走的。别忘了，我是在为我们俩的未来奋战，你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拖我的后腿。”
卓王孙沉默良久，才艰难地说：“即使非这样不可，我也要全程参与这场选秀，时刻保护你的安全。”
秋璇笑了：“这有什么难的？事务所还缺个看大门的，你愿意就来好了。薪水和相思一样……”还不待他回答，她已主动挽起他的手臂，柔声道：
“小卓，你找到了这么好的工作，还不请我吃饭？”
卓王孙被她拖着向场外走去。一开始，他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不悦，但在她温柔而风趣的笑语中，这点不悦也渐渐消散。
他的爱霸道而危险。因爱她，便不容许别人碰触她，力图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不管她有没有窒息的危险。他不管什么爱需要空间，爱人要相互尊重。他爱她，就需要她按照他的意愿生活。也许有的人，忍受不了这样的爱，但秋璇知道，这些都是三年前她的不告而别造成的。那一次给他留下了太深重的阴影，当他再度遇到她时，便一刻都不愿放手。生恐手一旦松开，她就会再度消失不见……
一想到此，秋璇就对他心怀歉疚。
舞会结束后不久，一场不为人知的秘密通话，在合众国第一、第二大公之间展开。
亚当斯看了看视频电话下方的红色号码，笑了笑，按下接通键：“玛薇丝，我就知道你一定在关心这部电影。我向你保证，这将是一部不朽之作，如果你愿意，我在此提前邀请你参加它的首映……”
视频信号变得清晰，映出玛薇丝的影像。她脸上的笑容高贵而雍容，声音却有些冷漠：“公爵阁下，你到底想要什么？”
亚当斯的神色十分轻松：“我说过了，我要拍一部电影，铭记这个国家被缔造的历史，也铭记你为国家所作的一切……”
她轻轻打断他：“我也说过了，你在玩火。”
“但你也乐在其中，不是吗？”他淡淡看了玛薇丝一眼：“你早就知道了超级生命体的存在，判断出人类无法真正灭绝它们。于是，策划了那场感人肺腑的小镇之行。你比谁都清楚，垦利小镇上的那些Seven，不过是些底层小卒。与其杀掉这些卒子，而与操盘者结怨，不如趁机示恩，为和谈争取筹码。对了，还不止于此，你还多方策划，让芙瑞雅成为解救Seven一族的英雄，后来又成为和平大使，于人类与Seven两族中都建立威望，为她将来继位女王打下基础。玛薇丝，原来你那些伟大的人性关怀，不过是一场政治博弈。让人佩服的是，你连唯一的继承人都可以放在棋盘上。从这个角度而言，你的确是‘伟大’的，为‘国家’牺牲一切。”
玛薇丝并不理会他言语中的讥讽，似乎这些话根本不值得辩驳：“亚当斯阁下，如果你原意，尽可以揣测我的心意。我只想警告你，不要再挑起人类与妖族的战争。”
亚当斯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玛薇丝，我一直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人类会输？或许，你还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密？”
“不错”，玛薇丝静静地注视着屏幕：“机密就是，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超级生命体更可怕的力量。唯一能约束这种力量的，是和不是战。在我找出解决方案之前，希望你停止一切挑衅。”
亚当斯夸张地摊开手：“哦，那是什么？撒旦，阎魔，还是所谓的——皇？”
玛薇丝沉吟了片刻。
这句话明显是在宣示：皇的存在，他也已知晓。而那调侃的语气，也分明表达了他的立场：他并不惧怕皇，也不想要两族共存的和平，而是决定动用人类掌控的最高力量，将其消灭。
这个力量，就是路西法。
两位真神谕拥有者共同驾驭的超级武器。
玛薇丝深吸一口气，神色少有的凝重：“亚当斯阁下，由于某种机缘，我曾亲眼见过恶魔。我清楚他温文外表下的样子。残忍、强大、无所不能……”
亚当斯径直打断了她的话：“玛薇丝，真凑巧，我也曾亲眼见过恶魔。可你知道最后怎么着？”
他顿了顿，笑容里讥嘲更浓：“——我爱上她了。那时她穿着宫廷长裙，用高贵美丽的外表迷惑了所有人，但我知道，她是恶魔。当她脱下王冠华服的时候，就会显示出恶魔本来的面貌。不过，我最爱的，就是那个时候的她。十九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回忆那时的所见。如今，终于有一个机会，能在萤幕上将这一幕展现给世人，你就不觉得激动吗？何不暂时放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专心欣赏呢？”
玛薇丝明白他说的是超级电影的事。而这个时候岔开话题，也意味着关于皇和妖族的事，他心意已决，不容商议了。
话题只能回到这部超级电影上。
他刚才的暗示已经相当露骨，若电影中真的公开了那件秘密，不仅会毁掉她苦心营造的声望，还会给国家带来深重的灾难。
玛薇丝的笑容渐渐隐没：“你总该知道，为了合众国，人民应当看到我一尘不染。”
亚当斯微笑点头，语气温柔地说：“我明白。”
他顿了顿，向前倾了倾身子，声音中是一如既往的调侃：“但，我宁愿去做那颗尘埃。”
“哦？”玛薇丝淡淡一笑：“可你不能。”
亚当斯做了个遗憾地手势，等她说下去。
屏幕那端，玛薇丝依旧微笑着，湛蓝的眸子里，凝起一丝少见的讥嘲：
“公爵阁下，你如今唯一能做的，就是一张Candy paper（糖纸）。”
视频信号缓缓熄灭。
亚当斯注视着屏幕，一动不动。
Candy paper。
一张用过的糖纸。花哨，漂亮，却毫无用处，只等被随手扔入垃圾桶。对于亚当斯而言，这不过寻常的嘲讽罢了。
让他动容的，是Candy这个词。
他知道，玛薇丝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绝不会无所指向。
难道那件事，玛薇丝也已经知道了吗？
这一点都不奇怪。H行刺他的那一天，曾看到Candy和他所作的一切。作为守护骑士，自然会将所见所闻毫无保留地告知主君。
那么，玛薇丝的这句话，既是嘲讽，也是警告。警告他及早收手，不要去触及某些危险的底线。
这又有什么所谓？应当一尘不染的是她，他又有什么名誉可供破坏？
亚当斯释然一笑。
——既然她已做好准备，那他要做的，就是尽早开战，不要让她失望。
亚当斯坐下来，开始写信。
电影已经发布，真正的主角——选秀，也已登场。他筹划良久的计划终于初现端倪。但，仍容不得有任何失误。既然已决定一战，他必须要动用所有的力量，确保这场选秀成功。
一定要将那个人找出来，一定。
全世界最像女王的人。那个有着真·神谕血脉的少女，才是这部电影的核心所在。只有如此声势浩大的选秀，才有可能将她吸引进来。
但，仅有这些还是不够的。还必须有另外的手段，来确保她一定参赛。无论多少保障，都不为过。
她，才是这场选秀、这部电影的核心，是他要寻找的公主。亦是将引导人类战胜SEVEN的密钥。
他展开信笺，将幕僚团拟定好的选秀活动的名字，写在了信纸上。
这是一封正式的委托信。
明天，Rafa会将这封信送给秋璇。选秀，也将正式开始。
亚当斯没有停手，抽出了另一张信笺。但他随即有些犹豫。
“这是五年来，我所有的积蓄……够了吗？”
一亿四千万，足够了。亚当斯大公还清晰地记得，他那一刻的动容。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五年前的Candy，那个一脸纯真、一脸倔犟的小女孩，从记忆深处再度浮起，向他微笑。但，随即的一句话，却让他深深感到，五年的岁月，绝非一次重逢就能抹去。
“这是我最好的一次。”
这句话冰冷地提醒他，他与她的关系，只不过是五万元一次的交易。
五年前，他每次支付五万元，却是心与心互相挑逗蹂躏着的游戏。五年后，她拿出一亿四千万，却只剩下简单的金钱交易。
他们的关系，从未变得如此赤裸。这也让他心底最后一丝涟漪重归平静。
提笔，想写点什么，却无法下笔。他不愿再见到她，宁肯用这种传统的方式。他构思良久，只匆匆写了几行敷衍的话，将之封入了信封。一起封入的，是一张两亿八千万的支票。
他能给她的，只能是金钱。从一开始就已注定。
如果她在拿出所有积蓄的时候是一片真心，那么，分手时，他就只能用双倍来奉还，才能稍抵歉疚。
地下室中，卓王孙满身汗水，微微喘息着。
花剑，在他手中闪烁，不停地刺出，收回。
他施展的，是理查特纳尔的临终十三剑。他已能够随意地施展出第十四剑，剑尖发出的无形力量，让几米外的石壁伤痕累累。
但卓王孙仍在练习着，无休无止。
剑身颤抖着，他的剑招越施越快。但无论怎么快，都无法在同一招中施展出十三剑来。
发布会上的场景，像是烙印，深深烙在他的脑海里，那一剑的锋芒，始终在他眼前闪耀，挥之不去。只有正面这一剑的他，才能明白，这一剑究竟有多可怕。
可怕的不是剑招，而是用剑的手法。
他一定要施展出这一剑来。
否则，他又如何将那个该死的戏子斩于剑下。

送错的信
Rafa走进位于博洛尼亚广场边上的蓝线地铁站。在诸多交通方式中，Rafa偏爱地铁，便利，快捷，且不引人注目。一旦走进熙熙攘攘的地下人流，个人所有的特征都被湮没，就仿佛水珠融入了大海。
一辆地铁正呼啸着冲出站去，车身上鲜亮的涂鸦一下子就让人感受到了意大利人的浪漫与随意。这是罗马地铁的特色，给每个游客留下深刻的印象。过多的涂鸦散布在站台上，车体上，车厢里，乃至站内的每个角落。偶尔看到一辆展露着原体，那只是因为它是刚投入使用的新车。不久它就会跟它的兄弟姊妹们一样，被斑驳的油彩涂满。
他排队买完票，跟着拥挤的人群走到月台前。这个城市吸引了太多游客，让它仅有的两条地铁线——蓝线与橙线，变得拥挤不堪。幸好，车辆间隔的时间不算长，一辆涂满各式各样笑脸的列车，呼啸着停在他面前。
车厢里面，却被涂满了无数个哭脸。涂鸦艺术家们用这种方法表达着某种情绪。车厢内早已没有了空座，Rafa选了个靠近车门的位置，抓住了吊环。
没有人注意到他，在周围的人看来，他是个整洁、有教养的人，不会给别人制造麻烦。车迅速地开过一站，再有四站路，他就会下车。那里，是他的目的地之一。
车门打开，只有一位乘客上来。
他的风格，跟整个车厢上的涂鸦非常和谐，因为他全身都布满了油彩，脸上的油彩尤其浓重，涂成一个夸张的笑脸。他带着一顶巨大的帽子，也是夸张而华丽，上车之后，便抓住另一只吊环，站在Rafa对面。
他跟Rafa贴的是如此紧，Rafa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看了他一眼。
看到Rafa的目光，他裂开嘴唇，露出了一个滑稽的笑容：“Hello。”
Rafa报以微笑：“Hello。”就算是陌生人，他仍然温文备至，礼貌周全。
那人：“Joker。”
Rafa的眉头微微皱了皱：“Joker？”他忍不住仔细看了他一眼，插在裤兜里的手感觉到探测器发出平稳的脉冲，依然在正常工作。但是，这个能对一公里范围内的Seven做出反应的探测器，却未因Joker的出现而响起任何告警。
是那个Joker？
巨大的宽沿礼帽下，Joker的笑容显得神秘而诡异：“是的，Joker。”
这个肯定的回答，显然是在印证Rafa的猜想。
Joker左手扶着帽檐，行了个礼：“我是Joker，专门为不开心的人带来欢乐的小丑。我开展了很多业务，小丑快递、小丑鲜花、小丑蛋糕……我想，你需要我的服务。”
Rafa：“我需要？”
Joker：“难道你不是要去送信吗？这样的差事是不适合高贵的骑士的，请交给我吧。”
Rafa笑了笑：“看来你的目标，是我兜里的这两封信。”
Joker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不不不……不是。我的目标，是你给我的赎金，因为，这两封信我已经拿到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普通的牛皮信封，在Rafa面前晃了晃，照旧揣进兜里。Rafa的脸色立即严峻起来：“果然是Joker，连我都没觉察到你是何时下手的。”
Joker露出滑稽的笑容：“你知道，我最擅长的是隐身。在我接近你的时候，你甚至不可能发觉。”
他顿了顿：“你若是太信赖那个检测器，就一定会犯错误。我族有太多的秘密，是你们所不知道的。”
Rafa慢慢地点了点头：“你这个提醒很有益。人类的确是太依赖科技了。不过我也要提醒你一件事。”
他的脸上露出微笑，这笑容就像一杯平静的水，微凉，不具有丝毫的攻击性。任何人在这样的微笑前，都会放弃警惕性：“罗马地铁有两点很著名，第一是涂鸦，它无处不在；第二是扒手，也几乎无所不在。”
他耐心地为Joker解释：“这里几乎汇集了世界各地的扒手，你能见识到任何流派、任何种类的扒窃技术。我在罗马，一共被扒窃了36次。一开始是去找警察，但这种方式太麻烦了，而且不怎么有效。所以，我改用另一种办法——如果我的东西被偷走了，那么，我就偷回来。”
他缓缓将手从兜里抽出来，手中握着的，是两只信封，那赫然正是刚才Joker所拿的信封。Rafa的笑容亲切如恒：“这是种很便捷的办法，不是吗？”
Joker脸色一变。他急忙伸手入怀，脸上滑稽的笑容，重又慢慢绽开：“真是令人惊叹！不愧是R。这的确是很便捷的方法。”
“所以，我决定也采用这种办法。”
他将手抽出来，手指间，赫然也是两只信封。
“Seven一族的确擅长隐身，但想接近高警惕性的R骑士不被发现，就算是我，也很难做到。所以，我的办法是用望远镜从远处窥探到信封的样式，然后制作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引你上当。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将这两只信封拿走。你的确做到了，你用的手法是什么样的，是巴基斯坦的还是埃及的，我一点都没看出；但只要你出手，就会有空隙。非常抱歉的，我也很擅长扒窃，你拿到我的，我就拿到你的。”
“这是种很便捷的方法，不是吗？”他的笑容变得悠闲起来：“现在，我想是谈论你的赎金的时候了。以Joker的名义，我保证，小丑快递一定能令货物妥贴到达，只要……”
“你付出的报酬令我满意。”
他耸了耸肩膀，两封信在他手指间翻转，忽隐忽现，就像是魔术。
“想抢吗？”他调侃地看着Rafa：“那就让整辆列车上的人为之殉葬。”
列车轰然驶过一站，然后是另一站。Rafa一动不动。他已错过了他的目的地，列车冲向罗马郊区，但Rafa没有任何行动。
Joker也一动不动。Rafa脸上的笑容仍然没有任何侵袭性，但，他明显地感到一阵阵压力，正向自己袭来。这个看上去彬彬有礼的年轻人，让久经战场的他，都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良久，Rafa缓缓说：“你想要什么报酬？”
Joker：“守望之鹰。”
Rafa：“我的‘圣灵’5？”
Joker：“是的。坦白来讲，在26位嘉德骑士中，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知道，人类迟早要与SEVEN交战的，我不介意给你们制造一点小小的麻烦。”
“亚当斯大公信任你，而你信任你的‘圣灵’。骑士与‘圣灵’之间有着隐秘的心灵联系，换一个‘圣灵’，需要很长时间来适应。Rafa，将它交给我吧，这样，在你考虑跟SEVEN为敌时，会稍有顾忌。”
信封，在他指间旋转得更急了，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Rafa静静地思考着。
“这是个很合理的条件。那么，就取走它吧。”
他从怀中取出了个亮晶晶的圆球，按了按。一只鹰的立体影像，在圆球上出现。他随手一抛，圆球向Joker扔去。Joker伸手接过来，仔细地看了一眼。
那的确是守望之鹰，与合众国缔造前美国国徽上的形象一模一样。他笑了笑：“Rafa，你真是个好孩子……”
Rafa淡淡道：“Joker，我有一个问题问你。”
Joker：“凡我所知，无不谨告。”
Rafa：“你其实并不是个擅长搞笑的人，为什么却非要打扮成小丑呢？”
Joker的笑脸突然变得尴尬。
Rafa：“人，要每时每刻都要记住，自己擅长什么。”
“我，擅长的是防御。”
猛然一声清亮的鹰啼，一阵极强的力量从圆球上爆发，扩散成透明的圆形光球，恰好将Joker的双手拢在其中。Joker大惊，急忙挣扎，但那个光球却比钢铁还要结实，无论他如何用力，双手都纹丝不动。
Rafa：“不是所有的大天使战机都专注于进攻，我的职责是守护，所以，我几乎放弃了所有的攻击力量，而重在防御。由大天使战机拉斐尔所构筑的防御体系，甚至能挡住核弹。当然，我的‘圣灵’也有同样的能力。”
Joker苦笑了笑：“可惜，我最擅长的不是搞笑，否则，我的双手虽不能动，却能让你笑死。”
Rafa点头同意：“很不幸，你不擅长搞笑。”
他伸手，从Joker被困住的手中取走了那两封信。这次，他看得很仔细，那正是亚当斯大公交给他的信封。他没有藏起来，而是抓在手中。他相信，没有人能在他的目光所及之处将这两封信抢走。
Joker显然也不能。守望之鹰的光敛灭后，他看着Rafa，滑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知道我有什么感想吗？”
地铁停住，车门缓缓打开，Rafa停住脚，等着他说下去。
“我还是想继续搞笑。”
Rafa向他微微一躬，走出了车门，等待他的，是地面上的阳光。Joker攀着吊环，望着他，一动不动。
这是最后一站。
“骑士R，果然名不虚传。连我竟都占不到上风。”
“但，你或许没有料到，我的目的，并不是抢到这两封信，而是……”
他邪恶地笑了笑，双手飞速交错，做出互换的样子。忽然，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似乎生恐不小心泄露了心里话。
“Rafa……接受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恶作剧吧……”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将戒指还给我？”
韩青主不耐烦地转着手中的咖啡杯子，对面的苏妲依旧艳光照人，一颦一笑都让人心醉神驰，他却丝毫没有欣赏的心情。
苏妲向前倾了倾身子，倾城的艳光像是陡然增加了几十倍，向韩青主袭了过来。韩青主慌忙闪避。见到他的窘相，苏妲轻轻一笑。她的笑声撩拨着韩青主的理智，让宅男数度处于崩溃的边缘：“不能送给我吗？”
他奋尽最后一丝理智，摇了摇头。苏妲伸出手，这枚戒指已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古朴的花纹、简单的造型，使这枚戒指看上去一点都不起眼。
苏妲淡淡道：“庞巴迪夫人对于奢侈品的确很有心得，越是简洁的造型，魅力便越持久。这枚十七世纪的戒指，在今天看来，仍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只有对艺术一窍不懂的俗人，才会认为它是地摊货。潘恩先生，把它送给我，行吗？”
她软语哀恳，眉间弯弯的，勾住万斛闲愁，只用一个“行”字，就能让她展颜微笑。一笑千金，她的愁容让韩青主的心都碎了，几乎忍不住就答应下来。但话到嘴边，最后的警醒却强行使之换成：“……不行！”
苏妲：“为什么？”
韩青主沉默了。
苏妲微笑：“难道这枚戒指中隐藏了什么秘密？比如说，是某位贵族夫人留给儿媳的聘礼，您必须要见到心仪的女性，才肯送出吗？”
韩青主闭住了嘴巴，没有回答。
苏妲：“还是说，它是开启某一台大天使战机的钥匙？”
这句话像是一句强烈的暗示，韩青主晕眩的目光骤然变得清醒，仅仅只是一瞬间，他不再是那个百无一用的宅男，而变成了百炼成钢的战士。宅男的面孔仿佛只是张面具，隐藏在下面的，才是他的真面目。
这一瞬间，他竟然有些可怕。他盯着苏妲，就像是在战场上列阵的武士，盯着他的敌人。但微笑的苏妲，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敌人。而韩青主这样的状态，也仅仅维持了一瞬，随即，他高举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大小姐，您饶了我吧。这枚戒指只不过是我祖上的遗物而已。”
苏妲凝视着他，眸中笑意殷殷，谁也捉摸不透她在想什么。突然，她轻轻说：“我要钱。”
韩青主随即一怔，但他没有犹豫，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本支票簿，签下了一串数字。犹豫了一下，他说：“只要你将那枚戒指在支票上印一下，就可以将钱提走。”
苏妲接过支票，仔细地数着上面的零。她数钱的样子突然让韩青主觉得有些熟悉，那实在像极了秋璇。这个联想让韩青主感到一阵恶寒，急忙正襟危坐，停止了胡思乱想。苏妲的眼睛里却放出光来：“三百万？潘恩先生，您真的只是个小职员吗？”
韩青主闭嘴不语。
苏妲：“您给我这么多钱，我可真的应该好好陪陪您呢！”
钱？陪？
咖啡馆里的人全都敏锐地听到这两个字，齐刷刷地望了过来。一位宅男，一位风情万种的美女……难道他们的关系竟然是……韩青主额头闪过一抹冷汗。
苏妲看了他一眼，笑说：“不过我突然又改了主意，既然提款只需要这枚戒指，而不是你的签名，那我只卖三百万，不是亏了吗？”
韩青主脸色突变。
这实在是很合理的推论。
突然，一个甜软的声音传了过来：“是的，不要还给他。”
韩青主跟苏妲都是一惊。只见一人穿着白色的小礼服，挎着一只装饰着羽毛的肩包，踩着格格响的高跟鞋，走了过来，毫不客气地就坐在了桌边。一见到她，韩青主脸色大变，飕地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不是秋璇还能有谁。
她笑着问：“谁选的这家咖啡馆？”
苏妲看着她，诧异的脸色慢慢平复，笑着说：“是我。”
秋璇：“真是有眼光。他们家的甜点好吃极了，你一定要尝一下。”
苏妲摇头：“不行。我吃甜点很容易发胖，只喝水好了。”
她面前果然只摆着一杯清水。秋璇摇了摇头：“那可真是太遗憾了。我就不客气了。”
她抓过菜单，一连点了七八种甜点，将桌子摆得满满的，以至于没地方放茶壶。韩青主赶忙把自己的咖啡杯抓过来，才免于被撤走的危险。
“这才是我要的那杯茶。”秋璇端起杯子，看着甜暖的红茶，满意地叹了口气。
舒惬的阳光，两位对坐交谈的美人，低调奢华的茶具，精心调制的甜点……就算韩青主被挤到了角落里，还能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苏妲看了韩青主一眼，又看了秋璇一眼。对于韩青主侍立一旁，秋璇既无动于衷，韩青主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在一个民主平等的社会中，实属罕见。就算他们是老板员工的关系，也极不正常。
苏妲笑了笑：“若不是我这么了解你们，我真以为您是位公主。”
秋璇正在甄选哪块蛋糕更加可口些，这实在很难抉择：“何所见而言此？”
苏妲：“因为潘恩先生对您的恭敬，简直就像是您的守护骑士。”
秋璇：“他不配。”
听到这三个字，韩青主脸色大变，仿佛想说什么，但迟疑了良久，脸色慢慢变成沮丧。秋璇抬起头来，微笑着看着苏妲：“苏小姐为他精心准备了这么好的香水，岂是三百万能买到的？”
香水？
韩青主有些困惑，不知道秋璇在说什么。瞥眼看时，苏妲的脸色却变了。
秋璇：“这么名贵的香水，我还没见识过呢，能否让我开开眼？”
苏妲盯着秋璇，迷人的美目中，竟全是警惕之色。秋璇的笑容却在瓦解着她的敌意，苏妲一笑：“既然秋小姐这么好奇，那就不妨看看。但，我的香水是有毒的。”
她取出一只精致的玻璃瓶，轻轻放在了秋璇面前。那是只白色的圆瓶，上面镂刻着极为简单的旋转花纹，简单而高贵。
秋璇轻轻拿了起来：“Dior的经典香水，白毒。温柔中带着神秘，像是一朵白色的鸢尾花，却在花瓣上刻满了纯真的魔咒。难怪你说香水有毒……看来我这位小职员已经中了你的毒。”
苏妲淡淡一笑：“在你面前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是Seven，我所用的香水，当然也经过了改造，与众不同。不错，这款香水是有毒的，魅惑之毒。凡是闻到香味的人，都会被我魅惑，颠倒不能自主。”
她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在秋璇身上：“可是，你却不受它的影响。”
秋璇淡淡一笑：“那只是因为我习惯了自己保护自己。”
韩青主的脸色再度变了变。
苏妲：“这是个很好的习惯，这个世界太危险了，每个女人都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秋璇小姐，Joker已经跟我说过了，您要我参加选秀。坦白来说，我对于选秀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是，他却对我说，等我完成了选秀，就给我自由。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看来，他真的是很愿意帮忙你的忙。”
秋璇审视着她。苏妲有着惊人的美貌，足以倾国倾城。她的美丽像是珍藏了千年的宝石，非但美丽如昔，且珍贵永恒。她既维持着女性最本真、原初的魅力，又有着千年沧桑沉淀出的风情。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做蕾切尔的对手。
至于Joker所说的“自由”是指什么，秋璇并没有问。因为她知道，现在问了也只会得到一个虚假的答案。真相需要在选秀过程中，慢慢查明。
她点了点头：“苏妲小姐，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就将你的香水送我一瓶。”
苏妲面容一僵：“您要它做什么？”
秋璇：“防身。”
苏妲犹豫了良久，方才拿出一只香水瓶来。
简单的花纹镂刻在透明的玻璃瓶上，呈现出旋转的姿态来。简洁，经典。瓶中装着的，是小半瓶红色的液体。
红毒，红得就像是情人心头的热血。
正在此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打搅了。”
Rafa推门走了进来，来到桌前，微微鞠了个躬，将一只信封放在秋璇面前。
“这是亚当斯大公给您的委托函。”
信封上用花体写着一个名字。
Friyal（芙瑞雅）。
Rafa彬彬有礼地鞠躬，向苏妲点头致意，退了出去。
苏妲盯着他的背影，转头对秋璇露出了笑容：“我有时很奇怪，你真的只是个私人事务所的老板吗？为何这个国家的大人物全都对你这么恭敬？”
秋璇拿过那只信封，反过来看了一眼：“那或许是因为，他们知道平等的真正含意。”
她随手将信封撕了开来，信封里面是一张四方的信纸。秋璇知道这封信是从何处来，她并没有打算避着苏妲，相反，她正打算从信里得知选秀的具体讯息，与苏妲探讨进一步的方案。
她并没期望从这封信中看到什么惊奇的东西。
但，随着信纸，一张支票滑了出来。秋璇才瞥了一眼，顿时睁大了眼睛。
这个世界上能令她惊讶的事情并不多，尤其是金钱。但，这张支票上的钱实在太多，多到连见多识广的秋璇，都忍不住惊讶。
整整两亿八千万。
对于普通人来讲，这是个天文数字。即使对于秋璇，这也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
苏妲凑过来看了一眼。她也不由得震惊：“是他给你的吗？仅仅只是为了这场选秀？”
听到确定的回答之后，苏妲禁不住说：“他可真是个好人。”
跟支票比起来，信纸上的话则显得很简略。
“这是属于你的，任何人都不能夺走。”
“另：不要再来见我了。除非，你把这些钱都花光了。”
签名是两个简约的花体字：“C.C.”
的确是亚当斯大公的亲笔，没有任何疑问。秋璇反反复复地看了支票跟便笺几遍，确定没有误会第二大公的意思。无论怎么看，这都是第二大公给她的选秀经费。
“不要再来见我了。除非，你把这些钱都花光了。”显然，第二大公足够慷慨，如果经费不够，还可以来找他要。
难怪人人爱他。
秋璇的心情很愉悦：“有了这些钱，选秀顺利多了！走！我们shopping去！为了选秀的胜利，我可得好好打扮打扮你！”
她拉着苏妲就向外冲去。苏妲：“韩青主呢？”
秋璇：“谁管他！”
可怜的宅男，就这样被忽略了。

龙皇的礼物
Candy正坐在桌子边，心烦意乱地听着经纪人鲁特说着新唱片的事情，脑海里浮现的，却全是那一只只牡蛎盘。
它们本来静止叠放在白色的桌旗上，随着她横手一扫，飞向半空，又缓缓落在地上。被瓷釉封起的色彩顿时飞溅，不同的画面交叠在一起，是如此惊心动魄，让Candy不由得出神。
鲁特滔滔不绝地说着企划，但Candy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鲁特决定就行了，她只要照着办。这么多年来，Candy习惯了这种方式。实际上，偶尔她也会有些恍惚，那个叫Candy的大明星，究竟是不是自己。是否鲁特任意找一个人，只要听话，就会成为Candy。鲁特是个很优秀的经纪人，他安排好了一切，打造好了她通往巅峰之路的任何细节，丝毫不必她费心。如果不是八卦杂志上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Candy有时会觉得自己跟这个著名的大染缸并没有关系。
突然，一声温和的呼唤将她惊醒：
“你好。”
Rafa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门口，笑容干净而整洁。Candy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她看到了Rafa手中拿着的那个信封。忍不住扑了过去，将信封抢在手中。
这是给她的信封，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她知道这是谁给她的。她有些迫不及待。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简洁的纸，上面写着两行字。
“Super Princess.”
“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
这一次签名却是全名：“Cary·Adams.”
Candy心中充满了失望。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只有这两行字，没有别的了。
Super Princess.
超级公主。
她抬起头来，疑惑地看着Rafa：“这是他给我的吗？”
Rafa轻轻点头：“他亲手交给我的。”
Candy的脸上，立即写满了失望。
“Candy！Candy！”
鲁特的呼喊声将她惊醒，她才发现，Rafa不知什么时候已走了。她强忍住眼泪，撂下一句：“别管我”，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起，心中充满了绝望。
五年后，她成为Queen of POP，她满含希望见到他，结果就是这样的吗？
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发出一声压抑的抽泣，有种要将所有东西都打碎的冲动。
“Hello。”
突然，一个很轻却又透露着几分滑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个声音虽轻，却令Candy有种振聋发聩的感觉。她刚要掀开被子，一只手轻轻将她按住：“啊，不要这样，我们还不到见面的时候。”
Candy：“你是谁？”
那个声音：“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解答你心中的疑惑。你不是想知道他为什么不再理你了吗？”
Candy睁大了眼睛，屏住呼吸。
那个声音：“那只是因为，他所期待的公主，还没有成为真正的Queen。而他，为你开启了一条成为真正的Queen的道路，你必须要走下去……”
Candy：“什么道路？”
那人不再说话。Candy等了好久，都没听到回答。她将被子揭开，房间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电视，却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则广告，吸引了Candy的注意。
“Super Princess！”（《超级公主》选秀）
配音正饱含热情地解说：“你有没有做个电影明星的梦想？你想不想让你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青史留名？想不想做超级电影的女主角，与布拉德·皮特、汤姆·克鲁斯同登银幕？来吧，来到Super Princess的选秀现场，赢得冠军，赢取环球电影公司的合约，成为超级电影的女主角！”
“时代在等着你！梦想在等着你！世界在等着你！超级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你将从这场选秀中赢得自己的王冠，为你加冕。”
Candy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她举起信纸，上面的字迹，跟电视屏幕重合。
“Super Princess。”
她轻轻将信纸折起来，放到胸前：“这是你想要我做到的吗？”
“成为银幕上的公主，为自己加冕？”
一瞬间，五年前的回忆，无比清晰地闪现出来，与现在重叠。那是她一生最真最好的片段，她永不会忘记。
那也是她与他离得最近的时刻。
五年前，他声音是那么温柔：“有的人天生拥有王冠，有的人自己为自己加冕……你就是后一种。”
“成为超级巨星，成为Queen of Pop。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再来一次吗？成为荧幕上的王后，让那个童话，写一个续集。
Candy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你想，我就做到。”
维也纳。
这个全球公认的音乐之都，今晚将迎来另一场盛事。
大名鼎鼎的流行音乐之王，将在这里召开他全球巡演的第十二场演唱会。龙皇的歌迷们早就将这座城市挤的水泄不通。有票的兴高采烈，穿着最亮眼的服饰，冲入场内占好位置；没票的则心急火燎地寻找着黄牛，企图在最后关头截获惊喜。有人拿着厚厚一叠钞票，高声喊着买票，却没有人搭理他。
这场演唱会盛况空前。也只有龙皇的演唱会，能让民众们的视线暂时从超级电影与选秀中解脱出来。
他们已准备好享受一场声觉与视觉的盛宴。
入夜时分，演唱会终于开始。
当舞台灯光骤然昏暗，而后冉冉亮起时，龙皇的身影出现在聚光灯下面。
观众席上传出震耳欲聋的呼喊。
所有现场观众，都满含热泪。他们仿佛不是在迎接一位流行巨星，而是在膜拜降世的神明。他们全身心地向龙皇致敬，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资深的fans们，则摁亮了手中的LED板。无数各种颜色的板子，在黑暗中亮了起来。所有的板子，都显示着两个名字。
“龙皇。”
“九灵儿。”
只要是龙皇真正的粉丝，就会知道，龙皇一定会在演唱会开始前说一句话。
“九灵儿，你在哪里？”
于今，他们屏息以待，等着龙皇说出这句话来。每次听到龙皇说这句话，低沉的语音中蕴含的深情，都让他们潸然泪下。
只有皇，能拥有如此浩瀚的爱。那是他区分于芸芸众生的鲜明特征。
龙皇微笑着，示意观众们暂时安静一下。
“我知道你们等待的是什么……”
观众们再一次鼓噪起来。
“但是，今天，让我们做一些改变。”
他倏然抬手，舞台正中心的大屏幕上轰然显出图像来。
一个剪影，在屏幕中心出现，本初是黑色的，却倏然，被无数鲜明的颜色充满，剪影，也舞动起来，变得辉煌灿烂。
一行字自剪影深处喷薄而出。
“Super Princess！”
激昂的的声音响起，却与Candy听到的广告一模一样。
“你有没有做个电影明星的梦想？你想不想让你的名字传遍大街小巷、青史留名？来吧，来到Super Princess的选秀现场，赢得冠军，赢取环球电影公司的合约，成为超级电影的女主角！”
“从这场选秀中赢得你的王冠，为自己加冕。”
观众愕然，但随即想起，龙皇似乎答应了为超级公主选秀做代言。
他们无奈地接受了这场被强加的广告。因为他们喜欢皇。
好不容易等广告放完了，观众们眼睛里重新燃起星形火花，等着着皇说出那串深情的话语。
但是，龙皇却用一个简单的手势，宣布演唱会开始。
观众大大愕然。
龙皇居然不再用“九灵儿，你在哪里？”开场了？这可是十几年没变的惯例啊！
难道说，皇已经找到九灵儿了？
火爆华丽的演唱会现场，也吸引不了观众们的注意力，他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完全是一副炸了锅的样子。
第二天，各大行省的报纸，无一例外地都在头条刊登了一条新闻：
“千年等待，九灵儿终于现世？”
龙皇演唱会上的异常举动，引发了狗仔队们疯狂的采访。出乎大家意料的是，龙皇竟然接受了采访，坦然认可了大家的猜测。但当狗仔们追问九灵儿是谁时，龙皇却微笑不答，被问得急了，他指了指超级公主选秀的巨大海报。
这引发了更为疯狂的一波采访潮与争吵潮。有些人认为九灵儿是某位参选者，有些人则认为这不过是选秀搞的噱头而已。他们为九灵儿的身份做了种种假设，多么疯狂的都有。
超级公主选秀，也伴随着电影的发布、龙皇的绯闻，传遍合众国的大街小巷。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场选秀，甚至，若是不能得知两个关于选秀的小道消息，就会变得很落伍，在朋友、同学、同事中吃不开。
环球公司随即推出了令人晕眩的选秀奖励计划。
冠军，不单将获得出演《公主》女一号的机会，还将获得环球公司年入过亿的合同，同时，百事、耐克、欧莱雅等十几个年轻品牌的代言，也在等着她签收。而只要是进入前十名，也将在《公主》中演出角色，同样也有一份千万级别的合约。
如此华丽的阵容，足以震晕了所有花样年华的少女。她们几乎都在第一时间，疯狂地涌向超级公主的报名点。
而环球公司此次也拿出了大手笔，全球所有的省会、一线城市，全都设立报名点。每天24小时接受报名！
一时，这场选秀形成一股疯狂的热浪，席卷全球。这个冬天，已不再寒冷，而变得火热如夏！
这是一份普通的报纸，报道的内容，也很普通。不外乎是现在被吵的沸沸扬扬的关于龙皇与九灵儿的猜测。不过这份报纸的角度格外大胆而疯狂，它对九灵儿的猜测与众不同，不是选秀中的佳丽，也不是子虚乌有的什么公主，而是选秀的策划人——弦月事务所的老板娘秋璇。报纸中充满了天马行空的狂想，居然也言之有理——因为这篇报道的记者，恰好出席了超级电影的发布会，而他又对发布会上龙皇邀请秋璇共舞这一幕印象深刻。所以，配合着这一报道，他将龙皇与秋璇的大幅照片贴在正中间，造成两人相视而笑的效果。
这份被精心误导的报道并未吸引多少眼球，便淹没在无数相似的小报中。但是，报道的始作俑者并没料到，这篇报道竟惹起一个大人物的怒火。
卓王孙狠狠地将报纸揉作一团：
“这个该死的戏子！我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卓王孙怒发冲天时，一人却悄然走进弦月事务所。
当他拉下黑色斗篷的时候，秋璇就立即认出他来了。
龙皇。
这令她有些诧异。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全球巡演的龙皇，怎么有空来她这里？
龙皇淡淡一笑：“尊敬的小姐，我来，是找您商谈另一桩合作的。”
他的提议，让秋璇微微有些诧异：“我们之间，还有别的合作吗？”
龙皇颔首：“我从内部消息得知，您所策划的选秀中，舞蹈占了很重的成分。秋璇小姐，我想毛遂自荐，做选秀的首席艺术指导。”
听到他的话，秋璇的眉头隐秘地皱了皱。龙皇堪称为娱乐圈最优秀的舞者，他的舞蹈夺人心目而又充满灵气，而且他的名声如此响亮，请到这样的艺术指导，无疑对选秀帮助极大。但是……
秋璇无奈地说：“龙皇先生，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不能接受您的提议。”
龙皇微笑：“是因为你的男朋友的关系吗？”
秋璇：“是的。他是个很小气的人，上次的电影发布已让他大为光火，若是我再请你做艺术指导，我想他一定会发脾气的。工作虽然重要，但是，若是在工作与男朋友之间非要选一个的话，我想我会选他。”
龙皇慢慢颔首，脸上的笑容并未改变：“我明白了……可是，秋璇小姐，我是个个性很强硬的人，不达目标，绝不罢休。请允许我耍一个小小的手段。”
他拿出一根试管，试管呈淡蓝色，里面装着很少的一点液体。
“两年之前，我曾被一只发狂的猴子咬过，随后的几天，我的身体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我变得狂躁，非常怕水，克制不住地要想攻击别人。我大病了一场，可一个月后，我奇迹般地痊愈了。后来我知道，咬我的猴子，有个很特殊的名字，叫……”
“SEVEN。”
他将试管轻轻放在桌上。
秋璇耸然动容：“你被SEVEN咬过？”
龙皇轻轻点头。
秋璇：“你还痊愈了？”
龙皇指了指试管：“这里面的，就是抗体。我想，这对于秋璇小姐，应该是很珍贵的吧。”
秋璇没说话。如果龙皇没说谎，那这抗体堪称价值连城。曾经，莉莉丝忍受着裂体的痛苦，女王冒着为国殉身的危险，只为得到它。
而今，它就在眼前。
有了它，人类手中的筹码就会大大增强。
龙皇静静看着她，并未催促。他知道，自己握住了让秋璇必须答应的筹码。他已经胜券在握。
秋璇显然在犹豫着。这份礼物虽然珍贵，但她亦知道龙皇想要的是什么，那无疑会令卓王孙生气。她权衡良久，终于说：“好，我答应你——你就是超级选秀的艺术指导！”
龙皇露出胜利的微笑，起身，向着秋璇伸出手。
突然，一个充满怒意声音从门口传进来：“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戏子，又在耍什么花样？”
卓王孙缓缓步入，相比他言辞激烈的话，他的面容出乎预料地平静。但平静的表面下，显然隐藏着极为可怕的风暴。
相对来讲，龙皇的语气就轻松了许多：“我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成为选秀的艺术指导而已。”
卓王孙：“我命令你立即放弃！”
龙皇笑了笑，这笑容让他随后的诧异显得有些虚伪，更像一个讽刺：“为什么？”
卓王孙：“不为什么！如果你不退出，我不介意动用我全部的力量，让你寸步难行！”
龙皇的面容，渐渐严肃起来：“大公子，你爱秋璇小姐吗？”
卓王孙：“你没有资格问这句话！”
龙皇淡淡说：“我只是觉得，你如果爱秋璇小姐的话，就应该为她多考虑一些。这场选秀对她很重要，你应该尽自己的力，让选秀更顺畅地进行，而不是横加阻挠。一场选秀的成败，艺术指导起着关键的作用。如果大公子能找到比我名望更高的艺术指导，让选秀效果更好，我立即退出。”
卓王孙微微一窒。
比龙皇名望更高的人？
他可是天皇巨星，流行之王。他的新闻，比王室的轰动效果都大，却如何去找比他的名气还大的人？
龙皇隐在墨镜后的眼睛，露出一抹微笑。他清楚地将卓王孙的表情，收于眼中。如果不是有十分的把握，他又怎会如此说呢？
“大公子，您意下如何？”
看到卓王孙陷入沉默，秋璇忍不住说：“小卓……”
卓王孙却似想到了什么，目光一亮：“你以为自己名望很高么？我随便拉一个人，都可以让你一败涂地。”
他说得如此自信满满，倒是让龙皇与秋璇都感到诧异起来：“谁？”
卓王孙：“二大爷！”
听到这个词，龙皇依旧一头雾水，秋璇却脸上失色。因为她知道，卓王孙所说的二大爷，其实是指合众国的第二大公亚当斯！
她禁不住说：“小卓，你疯了？亚当斯大公怎么可能来做艺术指导？”
龙皇这才恍然领悟，不禁失笑。以亚当斯大公如今的身份，让他来为一场选秀作艺术指导，无疑是异想天开。
卓王孙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这不用你管，我自然有把握说服他。我只想知道，若是二大爷来做艺术指导，是不是就不用这个该死的戏子了？”
他一口一个二大爷，就连龙皇这么不苟言笑的人，都有些忍俊不禁。但卓王孙的提议的确让他不得不重视。如果说世上还有一个人比他名气大的话，那无疑就是二大爷……不，亚当斯大公。
亚当斯大公当年就是好莱坞黄金时代的领军人物。他在演艺事业巅峰时弃演从军，并因此身负重伤，这也让他成为美利坚的民族英雄。几年后，当他出现在政坛时，全美人民不惜为他修宪，将年仅二十四岁的他推上总统宝座。而合众国成立后，他更是以极高的名望而出任第二大公。
或许，除了女王，他就是世界上最有名的人物了。龙皇虽然在娱乐圈中堪称第一人，但比起亚当斯大公来，还是颇有不如。
龙皇自然不甘就此败退：“亚当斯大公自然名望更高，但是，要说他比我更胜任艺术指导，则不敢苟同。大公阁下早就退出影坛多年，演技未必还这么精湛。而且，选秀考核并不仅限于表演，唱歌、跳舞等都是我的强项。我倒觉得，综合来讲，也不过是伯仲之间而已。”
卓王孙：“那你敢不敢再打个赌？”
龙皇笑了笑：“敢不从命？”
卓王孙：“你说的不错，我们的确不应该给秋璇制造麻烦，让这场选秀更能吸引眼球，才对她有利。龙皇先生，与亚当斯大公打一场擂台赛如何？将选手分为两组，由你们分别指导。谁旗下的选手晋级多，谁就赢怎么样？这样的赌约，一定能令选秀的人气暴增。”
龙皇沉吟片刻，伸出了手：“我应战。”
卓王孙却没有跟他握手的兴趣，转头对秋璇说：“我可不是帮你哦，是这个戏子逼我的。”
秋璇苦笑。两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这是她所不愿见到的。不过以卓王孙的脾气，没有直接开打，已经很给她面子了。
秋璇：“你真的能请来第二大公吗？”
卓王孙：“等我的好消息吧。”
龙皇：“大公子，我有句忠告。”
卓王孙：“讲。”
龙皇笑了笑：“您在大公阁下面前，千万要收起您的口头语。”
他所说的是，是“戏子”。亚当斯大公曾是位很成功的演员，但正因为这种成功，反而让人经常忽略他在政坛的杰出表现。这让大公阁下非常恼火。卓王孙若在他面前提到“戏子”，无疑是触动了禁忌。
卓王孙：“放心吧，那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随即，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蛋糕少女
Candy看到的广告，仅仅只是“Super Princess”浩大的造势中的一部分。像这样的广告，全球一千四百五十六个电视台，正在同步播出。全都占用了黄金时段，早上八点档的时政节目、中午十二点的整点播报、晚上八点到十点的电视剧时段，这则广告高频率地出现。广告中耀眼的明星、奢华的阵容、备受关注的生活，无不吸引着少女们的注意。
同时被这场选秀席卷的，还有各大谈话类、娱乐类节目。超级电影的连番轰炸，已让娱乐圈的神经高度绷紧，这场选秀正中他们下怀，自然要展开密集的轰炸。大街小巷，也早就被选秀的海报贴满。一时，选秀成为所有人的话题。年龄符合要求的少女们，有谁能抗争这一诱惑？她们成群结队地涌去报名，仅第一天，报名的人数就达到史无前例的两千万！
另外一件事的发生，让这场选秀彻底地变成了全民选秀。
众议院宣布：为了促进谐和社会，任何社区推荐的选手，若是能打入前五十强，就将免除该社区内所有人十年的税务！这则消息让很多小摊小贩们居委会大妈们精神百倍，几乎是挨家敲门，敦促社区内的适龄小姑娘们参赛。有些人生病了不想动，这些大妈小贩们就祭起三寸不烂之舌，连拖带拽地将人拉过去。
每个社区的报名点都排起长龙，场面不再像一场选秀，而仿佛是一场大疫过后，人们争先恐后注射新型疫苗。这种行为自然引发了一些争议。有学者尖锐地指出，用行政命令来干预一场选秀，不仅是小题大做。而且有违民主自由的精神，再这样发展下去，有成为强制命令的可能。
还有多事的漫画家配了一幅画，将选秀场面漫画为古代希律王下令在伯利恒城内搜寻圣子的场面（根据《圣经》记载，耶稣诞生不久后，犹太地区的统治者律希王曾听到预言，一位犹太之王已经诞生，必将取代他统治万民。律希王因此非常忧虑，下令将该地区两岁以下的男婴屠杀殆尽。白色恐怖下，耶稣的父母在先知和天使的指引下，逃亡埃及。）官员们表面带笑，却暗藏杀机，颇有些白色恐怖的意味。这篇社论发表在一份以观点尖锐著称的自由派报纸上。但很快，这份报纸就销声匿迹了，没有激起任何风浪。
在许多或明或暗的力量推动下，Super Princess选秀持续发酵，终于，席卷全球，将所有适龄少女，全都纳入其中……
一个月后。
相思坐在波各赛公园的长廊上，享受着早春新暖的阳光。
这个公园相当安静，风景优美，可以将人暂时从罗马令人疯狂的交通中解脱出来。罗马是合众国的首都，也是这场声势浩大的“Super Princess”选秀的总部所在。做为被第二大公亲自任命、全权负责的高级策划人秋璇，必须在这里处理与选秀相关的事宜。而做为她的唯一助理，相思，也只有跟随到罗马。
这使得她只能向学校请假。好在她们这个学期的课程并不重，相思居然申请到了一个去罗马做民俗调查的学术考察项目，而且还有一笔不少的经费，真是完美到不能再完美。
于是，她顺理成章地来到了罗马，每天跟菜市场的大爷大妈们交谈，了解他们用什么方式刷盘子洗碗，以及桌布该怎么摆。闲暇时候，她会买一个汉堡，坐在波各赛公园的长椅上，享受一个难得清净的黄昏。
当然，绝大多数时间，她都要跟秋璇一起，策划选秀的大小事宜。当然，她也帮不上什么忙，主要做三件事：复印、传唤、泡奶茶。
虽然忙碌，但相思却一点都不抱怨。她喜欢干活，虽然干的并不好。这使她感到自己是个有用的人，并不会被随便抛弃。
黄昏的汉堡，便成了她难得的享受。
她打开包装纸，混合着奶油及芝士的香味立即散了出来。垃圾食品共同的优点，就是都有很诱人的香味。相思的肚子不由得咕噜叫了一声。她刚要将汉堡送到嘴边，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了过来。
“能……能让我咬一口吗？”
相思抬头，只见一位女孩子站在她面前。她有尖尖的下巴和苍白的肤色，清秀的眉眼就像是画上去的一般，精致到有些不真实。她的身形高挑而单薄的，裹在一件并不合身的棉布长裙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
相思心底泛起一种奇怪的想法——这个女孩就像是《圣传》或者《双星物语》里走出的漫画人物，比例纤细得有些夸张。
但女孩看着相思的目光，却没有漫画人物那么超脱。她盯着相思手中的汉堡，悄悄吞了口口水。
相思犹豫了一下，将汉堡撕开。把大的一半递给了她。
她接过来，坐在相思身边的空位上，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她像是很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三两口就吃光了手中的汉堡。连道谢都没来得及说。
相思看着她吃完，又犹豫了一下，将剩下的一半递给她。
女孩摇了摇头，露出了笑容：“我吃饱了。”
她笑的时候，露出一只虎牙，浅浅的两只酒窝，左边一只，右边一只，配合着一头略带波浪的淡金色长发，可爱到连相思都看呆了。
相思吃汉堡的时候，女孩就坐在边上静静地看着。夕阳在她身上慢慢变淡。
等相思吃完，她站了起来：“我该走了。你明天还会来这里吗？”
相思点了点头。
她笑了起来：“那太好了。我明天带蛋糕来给你吃，好不好？”
相思又点了点头。她露出一抹羞涩的笑容，跑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不见了，相思才想起忘了问她的名字。这倏然的相遇，就像是一本漫画看完了，合上书，情节还历历在目，但人物已走远。
第二天，相思在工作的时候，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快5点的时候就坐不住了，好不容易等秋璇说一声“下班”，她就背着书包，跑到了公园。
她记得昨天的位子。
这个公园里本地人居多，大多数都在安静地散步，欣赏着罗马自中世纪以来的美丽。相思拿出一本书，假装在复习着功课，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每隔两分钟，就看一次表。
快到6点的时候，那个女孩就像午夜的灰姑娘，如约出现在花坛后面，用一个羞涩的笑容跟相思打招呼。她精致的笑容几乎被阳光映成透明。
她手中提了个小小的蛋糕盒。
盒里面是一枚小小的粉红色蛋糕。
她小心地将蛋糕拿出来，掰成两半，将大的一半放到相思手中。
这只蛋糕已经放了很久了，有些发硬。但她的表情却像是吃着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当她三口两口吃完蛋糕后，便蜷缩在长椅上，静静地看着相思吃。
看着她没有化妆，却在阳光里幻化出七彩的眉眼，相思忽然觉得这枚蛋糕变得好吃起来。
这个小公园，也变成了童话中精灵飞翔的魔法花园。
蛋糕吃完后，女孩子很快就走了，她一直来去匆忙，倏忽得就像是时空中的碎影。
这一切，都渐渐习以为常。春日的午后，两人会常常在这个长满青草与阳光的小公园里见面，今天你带汉堡，明天我带蛋糕。或者是食堂里的饭，或者是一杯水。互相分吃着。没有谁嫌弃谁。两人并没有太多的交谈，这样的日子反而更相濡以沫，彼此都离不开了。唯一让相思遗憾的是，女孩总是匆匆忙忙地来，匆匆忙忙地走，就像是躲避着什么。她的笑容也像是很快就溶在这个城市的车水马龙中，如果明天不再看一眼，就会忘记。
相思已经知道，她的名字叫妮可，好莱坞女星妮可·基德曼的妮可。但妮可·基德曼仿佛是正午的阳光，耀眼绚烂。而她，却像是透过教堂玻璃的一缕残阳，也仅仅只在每天的傍晚，能够惊鸿一瞥。
这天，又到了该妮可带蛋糕来的时候了。
相思仍像往常那样，老早就来到了公园。但今天似乎有些不同，6点过去很久了，妮可还没有出现。相思感到心里一阵烦乱，想要去找她，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住在哪里。正在焦急之、时，妮可的声音突然出现：“姐姐，你已经来了？”
相思惊喜转头，就见妮可正含着羞涩的笑容看着自己。她手上提着个小小的蛋糕盒，挨着相思坐了下来。像往常一样，她将蛋糕掰成两块，递给相思。
相思突然注意到，她的手上有一道很重的伤。暗红的擦伤印在苍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妮可感受到她的目光，手缩了缩，擦伤就消失在袖口里，却已被相思发觉：“妮可，你的手怎么了？”
妮可闪电般将手抽过来，藏到身后，笑道：“没什么，我走得太着急了，摔了一跤。”
“姐姐，你吃吧。”
她用另一只手，将蛋糕递到相思面前。期待地看着相思。
相思这才发现，这个瘦弱的女孩竟有一双和天空一样湛蓝的眸子，那么洁净、单纯，没有半点机心。她的目光令阳光变得黯然失色，这双眸子里，永远没有阴霾，令人看一眼就不由得心生愉悦。
相思只好接过蛋糕，妮可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
突然，一声大喝：“啊哈，终于抓到你了！”
一群人从树后冲出，将妮可包围起来。妮可立即露出害怕的表情。相思也慌了起来。
领头的一个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他怒气冲冲的，走到妮可面前，突然，跪了下来。
“这位小姐，求求你答应我吧！”
突然的变化，让相思惊骇的反应不过来。什么情况？难道是在逼婚？
妮可害怕地摇着头，说不出话来。
渐渐有人围过来，全都疑惑地盯着他们看。满脸横肉的人似乎觉察到有些不对，哈哈一笑，说：“没什么特别的事，诸位，你们看我王老虎像是坏人吗？”
呃，满脸横肉，再加上一丝强行挤出来的笑容，说不是坏人，还真没人相信……
王老虎：“我找这位小姐其实没有别的什么事，我是个开店的，开的是面包店。这位小姐，这几日都从我店里偷面包，这次被我抓住了。可是，我王老虎不是坏人啊，专门做好人的，因此，只要这位小姐答应我一件事，我保证既往不咎。”
看着他奋力挤出来的笑容，相思乍着胆子问：“答应什么事？”
王老虎脸都笑成了一朵花：“代表我们社区去参加超级公主选秀大赛！政府说了，只要社区里有人能参赛，而且通过海选，就会免除整个社区十年的税务。整整十年啊，这对于我们这些小本生意来说，可是一笔大钱！可是，我们社区实在找不出这么大年龄的女孩子，天幸让我找到了她。小姐，无论如何，你要答应我这个要求，参加选秀，对于你来讲，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你看你现在穷到偷面包，你参加选秀后，只要获得个稍好的名次，就可以一步登天！小姐，您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跟我们走吧！”
妮可的头摇成了拨浪鼓的样子。王老虎脸上的笑容猛然一敛：“你不答应？那我们可要好好算算偷面包的账了！一只面包五块钱，你总共偷了我二十七只，五七三十五，一共是一百三十五元钱，给钱！要是没有钱的话，每块钱算一拳，你这娇嫩的身子骨，看看挨不挨的起！”
他带着十几个店铺小老板凶狠地围了上来。妮可打了个寒噤，脸色吓的惨白。相思也吓的不轻，但她仍挺身而出：“不准你们欺负她！”
王老虎：“哼哼，我王老虎可不是吃素的！不替我们参加选秀，我就打爆你们！”
妮可已经吓慌了，拼命地摇着头。王老虎的耐心终于被磨干净了，吼道：“动手！”
一群凶神恶煞蜂拥而上。王老虎冷笑：“偷东西就该打！打了才会有记性，以后不会干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了！”
其它的人听到他的话，望向妮可的目光，已不再有怜悯。他们摇着头，满脸不屑。在这个富足的世界上，竟还偷东西，可以想见她有多么懒惰。
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妮可瘦弱的身体在他们的拳打脚踢下，迅速地布满了伤痕。她忍着痛，一声不吭地望着相思。
她的目光中有一丝哀求。那是一束淡淡的光，她甚至不敢将它表现出来。
但相思读懂了她的意思。她不是在求相思救她，而是求相思，不要因为她偷蛋糕而看不起她。
或许她没有钱，或许她买不起蛋糕，但她为了能跟朋友平等地坐在一起，她不惜牺牲掉自尊，去盗窃。
她最在意的，不是身上的痛，而是朋友看她的眼光。
相思大喊：“不要打了！”
没有人听她的。这群人似乎将怒气全都发泄在妮可身上，根本不在乎任何人的劝阻。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看着妮可的眼神却充满了鄙夷。一个盗窃的惯犯，不值得同情，打死了活该。
相思扑了上去。紧紧抱住妮可，共同承担着雨点般的拳脚。这一刻，她只想做妮可的朋友，无论发生了什么，她们都共同承担。
社区的人打累了，气喘吁吁地走了。围观的人看够了，心满意足地走了。
相思浑身都痛，骨头都几乎被打得散了架。她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只因最后那点倔强，强忍着不在围观者面前落下来。
妮可身上的伤更重，但她的脸色却极为平静，似乎对这些早已习惯。相思挣扎着站起，伸手将妮可拉了起来。
妮可的脸上留下了一道两寸多长的伤口，她的肩部、双臂这些裸露的地方布满了淤青。一头淡金色的头发被扯乱了，掉了很多。相思伸出手，想要为她抚平一些，妮可仰起头，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忐忑地笑容：“姐姐，我想喝奶茶。”
她温婉的面容，像是个孩子，在姐姐面前撒娇。那是她唯一的避风港，她全心眷恋，无所避忌。
那一刻，相思的眼泪落了下来。
那一刻，她决定，她会尽自己所有的力量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虽然在这个世界上，她没有力量，备受歧视。但她会尽力张开自己的双臂，为她遮挡风雨。无论她做过什么。
这个孱弱得像琉璃一般的女孩，从此走进了她的内心，蜷缩着坐下，再也不会走开。
她的心并不大，刚好只够容纳下她。
“妮可，你住在哪里？”
“我……我住在天使桥的桥洞里。”
“啊？那你在哪里上学呢？”
“我……我没上过学。”
“那你父母呢？”
“我……我没有父母。”
“你家里没有别的亲人？”
“没有。什么亲人都没有。”
“那你靠什么谋生？你在工作吗？”
“我没有工作。没有人肯雇我。”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身份证。”
“什么？现在还有人没有身份证？你拿着出生证明就可以去任何一个警署去办理的！”
“我……我没有出生证明。”
“那你有居住证明吗？”
“……没有。”
妮可静静地回答着她的话，语气中没有一丝抱怨。看到相思无语的样子，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忧虑。
“姐姐，你是不是嫌弃我？”
相思急忙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不！不！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
她没有说出下半句话来，因为她不想伤害妮可。她本以为自己是天下最可怜的人，但跟妮可比起来，她的可怜算得了什么。她至少能上学，有朋友，有安定的生活。虽然需要辛苦学习，辛苦打工，但她的生活是有保障的，还可以幻想一个美好的未来。但妮可什么都没有。相思和她聊得越多，就越是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同情。
从记事开始，妮可就没有任何亲人。所谓的爸爸妈妈，对于她来讲，只是一个陌生而冰冷的词组。她什么都没有，只好四处流浪。她的童年，就在从一个桥洞搬到另一个桥洞中度过。没有上过学，没有任何人的认可。她没有出生证明，也没有身份证。对于这个世界来讲，她是个不存在的人。她曾经试图为自己申请身份证，却由于她不能提供任何证明，反而被认为是少年管教所里逃出的犯人，差点被抓了起来。从那之后，她就不再做这样的努力。
等她长大了些，有了力气，她就打些零工来养活自己。但由于她没有身份证，得不到正式的工作，甚至，连稍微长一点的工作都无法应聘，只能靠短工朝不保夕地赚点零钱。这使她养成了吃的很少的习惯。因为食物是很难取得的。
在长期的流浪中，她养成了少言寡语的习惯。她习惯于静静地观察别人，她那点可怜的知识，就是从对别人的言行模仿中学得的。
她说起自己过去的生活时，语气淡淡的，没有怨尤，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却已让相思无比心酸。
那是别人所无法想像的生活，一个小女孩，怎样从三岁开始，就照顾自己。纵然这个世界不给予她任何支援，她仍然努力活下去。
到现在，已经习惯了，习惯到不再抱怨，习惯到认为这很正常。
她说她从来不向别人乞讨，那次忍不住向相思要汉堡，是因为相思身上有股香味，让她觉得很亲切。她说她从来不偷东西，但她一次次去偷蛋糕，是因为她想跟相思坐在一起，多闻一下那股香味。她说那些蛋糕都是快过期的了，就算她不偷，店主也会扔掉。
相思忍不住搂着她，哭了起来。
她说：“姐姐，你为什么哭？我很好啊。”
她静静的眸子一贯藏着安静的神色。没有抱怨，没有痛苦。她已习惯接受这一切。只是，当她说出下面这句话的时候，那惯有的平静被打破了，闪烁出一丝希冀的光芒：
“姐姐，我找到了我的未来。”
她拿出一张海报。海报上是一副剪影，上面写着一行大字“Super Princess”。那是王老虎带来的，扔在了长椅上。
妮可：“那些打我的人说的没错，这个选秀或许真是一次改变命运的机会。不管我的过去是什么样子，只要我赢得选秀冠军，就不再是垃圾桶里长大的女孩。但我不想代表他们参赛，我要自己去报名。”
相思接过海报来。坦白来讲，选秀、演艺等名词，离她的生活太远，是她所无法了解的。那些光芒四射的明星，大概是外太空来的超人吧。她无法想像身边的这位孱弱的、走投无路的小姑娘成为明星的样子，但是，她很想帮这个小姑娘，即使希望再渺茫，也要为她做点什么。
“走！我陪你去！”
两人向选秀场走去。
选秀的第一步是海选，在近亿的报名者中选出数百万人，然后再进行进一步甄选。这场前无古人的选秀几乎在每个城市中都设了海选点，像罗马这样的大城市，更是在每个区中都设了一个。相思跟妮可走向最近的一个。
虽然她们早有心理准备，但看到报名点前排起的长龙，仍不禁吓了一大跳。报名点在西班牙阶梯的最高处，但是队伍从阶梯上绕了好几个圈下来，绕过古船喷泉，一直向两边都是名品店的巷子里延伸去。相思与妮可对望一眼，都为选秀的超高人气而感到骇然。不过两人都有认命的淡定，顺着人龙，去找队伍的末尾。
她们足足走了十分钟，才找到队尾。这令她们惊讶之余，也感到一丝兴奋。这么火爆的选秀，想必是很厉害的。妮可若是能取得好的名次，一定能改变命运！一路上见到的排队报名的女孩形形色色，有些美得连相思都感到晕眩，两人仍感到兴高采烈。因为，只有这样的不凡选秀，才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
她们足足排了四个小时的队，亚平宁半岛炽烈的阳光几乎快把相思晒晕了，她们终于爬上了西班牙阶梯，来到报名点前。
但当妮可看到报名，需要拿身份证来登记时，她的眼睛中又露出了那种淡然的神色。
“姐姐，我……我不去了。”
她没有身份证，她是个没有身份的人。
相思怔了怔，看着妮可的目光，她忽然明白了。她冲到工作人员面前：“请问，没有身份证的话，能不能报名呢？”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
相思退了回来。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妮可露出了笑容：“姐姐，没有关系，就当是个梦吧。”
她将海报卷起，向垃圾桶投去。但，她的手在离开海报的瞬间，却变得僵硬。
海报上那个露着迷人笑容，热辣劲舞的剪影，在她的手中绽放着。多少张这样的海报填满了这个垃圾桶，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躺在长椅上。它随处可见，已不会引起人们太多的关注，但，将它丢开时，却与它再也不会相遇了。
无论多么美丽，都是一个梦。稍受惊吓就会醒来。
醒来了就再也不会梦到。
一滴泪，滴在海报上。妮可像是突然受到了震动，赶忙将海报投进去，仰起头来时，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
“姐姐，我走了，你回去工作吧。”
“工作”两个字，触动了相思，她一把拉住妮可：“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她一定能帮你的！”
“请务必帮帮她！”
相思跪坐在地毯上，采用从东电社长清水正孝处学来的隆重礼节，额头触地，向秋璇恳求着。妮可悲惨的遭遇，她足足说了半个小时，说得自己泪流满面。既然秋璇全面负责选秀工作，让妮可通过报名，应该没有什么难度。这跟救助流浪狗流浪猫没什么区别，发发善心吧！
秋璇仔细听完妮可的遭遇，也感到惊讶。
居然有像她这样完全被社会遗弃的人，还真让秋璇震惊。的确，根据合众国的法律，没有任何身份证明的人，是不能享受公民的待遇的。这也是Seven为什么不能被承认的法律原因。
秋璇看了妮可一眼。
淡淡的金发，湖蓝色的眼睛，和一张怯生生的脸。虽然没有脂粉的痕迹，但十七岁的肌肤还未经过任何摧折，呈现出细瓷般的苍白与精致。她有些怕人，躲在相思背后不敢说话。
“金发，年龄，都很符合。”
“流浪的孤儿，可能性就更大一些了。”
秋璇沉吟着，缓缓说：“她可以参加选秀。”
她拿过一张报名卡来，递给她：“填上名字，就可以了。但是，这只不过是第一步而已，以后还要靠她自己走下去。娱乐圈的生活，看上去虽然华丽，但实际上却艰难无比。对她来讲，未必是最好的选择。你可要先想清楚了。而且，通过海选的选手要进行集训，这需要一笔费用，你能交出来吗？”
妮可沉默了。
相思抢着说：“我帮她交！我有一笔积蓄，应该够了！”
秋璇看了她一眼。她这个小职员，还根本没有发觉自己背上的是多大的一个麻烦。这位叫妮可的小姑娘看上去娇怯怯的，毫无心机的样子，但不知为何，秋璇总觉得她并非像看上去那么简单。相思为她所做的一切，看似都出于相思的主动要求，但又似乎，有她的暗中推动在其中。
她的柔弱，她的身世，她的天真，交织成一双无形的手，温柔地推动着别人为她赴汤蹈火。
秋璇笑了笑，打消了这些怀疑——毕竟也只是一个孩子，自己也许太过苛责了吧。
“好吧。”
她为这次谈话划上了句号。

超级选秀
特拉斯提弗列是罗马的第十三个区，它得名于拉丁文“Trans Tiberim”，意思是“台伯河以外”。这里的居民相信自己是唯一正宗的罗马人，尽管在中世纪，这里只是渔夫与匠人们的居住地而已。特拉斯提弗列是超级公主选秀的会场之一，自从公布消息之后，这场选秀便迅速在全世界开展，总共设立了七千五百四十二个会场。环球电影公司的合约实在太吸引人，报名者蜂拥而至，瞬息之间便塞满了绝大多数会场。
然而，与“地区自豪感”相左的是，特拉斯提弗列的人大多都去罗马市政厅旁的会场参加选秀了，那里的档次高一些，所以大家都想当然地认为机会会大一些。这使得本地会场备加冷清，只有几个中学生在研究着海报，叽叽喳喳的。
一个带着黑色墨镜的人走了进来。她径直走进了选秀厅，往三位评委面前一坐，说：“我来参加选秀。”
三位评委看了她一眼，禁不住全都怔住了。
他们一位是教师，负责审核仪表谈吐；一位是当地最著名的律师，负责审核道德；还有一位是只能在当地的电视台演些乱糟糟的小品的演员，负责审核演技。他们看着这个淡定地坐在凳子上的参选者，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大：
“Candy！你是Candy小姐！”
坐在凳子上的参选者将墨镜摘下，微笑：“是的，是我。”
这三个人显然都没想到会见到大明星Candy，他们争先恐后地从评委席上跑下来，簇拥到她身边：“Candy小姐，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Candy小姐，您的下一张专辑什么时候发？”
“Candy小姐，您什么时候再来罗马开演唱会？”
他们的话题问完之后，都一致用同样的结束语来总结：“上帝啊，我们爱你，我们爱你！”
Candy耐心地解答着他们的问题，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她为他们签名，跟他们握手，然后看着他们怔怔地看着自己。
他们太习惯于明星签名、握手之后，就带着金灿灿的笑容离开了。但，Candy小姐为什么丝毫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呢？
这让他们感到茫然不知所措。
Candy：“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教师：“开始什么？”
Candy：“开始选秀啊。”
这更增加了三位评委的困惑，实际上，一见到Candy后，他们就将自己评委的身份全都忘记了。他们同时恍然大悟，随即大惊失色。
律师充分发挥了抗辩的能力：“我提出申诉！Candy小姐，这是给不会演戏的人参加的选秀，您为什么要参加呢？您是巨星啊，您要想演这个角色，跟导演说一下不就可以了！”
Candy：“不。我也是个不会演戏的人。我想要演这个角色，我就要用最公正的方式跟其他选手竞争。我是Candy，我相信我能做到。”
她脸上写满了坚定，让三位评委面面相觑：“怎么办？”
演员充分发挥了和稀泥的特长：“那就开始吧。海选，反正谁都可以参加。何况……”
他下一句话充分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何况我们还可以多看她一会。”
于是三位评委恭恭敬敬地请Candy站在中间，用仰望的姿态请她开始表演。表演的内容如下：
“Candy小姐，您需要做的是念一段台词，当然，要配合着表情、肢体动作。这是台本，您可以先熟悉一下。”
演员先生恭恭敬敬地将台本递给Candy。
这是一本来自中华特区的幻想小说，内容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经过英文翻译后更变得三流烂俗，充分说明了挑选台本的人的低级趣味。上面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他们一定是认为若是不死，我就不会走。所以，他才会半夜率领着他们冲下山，冲出营防。他们一定是认为只要死了，我就会走。因为没什么好留恋、好坚持的了。他们每一个人都这样想。反正死都要死了，何必拖累我。他们都是好人。”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跟着义军走吗？”
“十九年来，我从来没哭过，也从来没笑过。我甚至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痛苦、有欢乐。别人都以为我是仙境中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一定很幸福，但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从来都没有活过……”
“我的人生，跟挂在华音阁的一幅画有什么区别？跟阁主桌上的一樽琉璃瓶有什么区别？”
“我想要哭一次，我想要笑一次。”
Candy很仔细地看了三遍。她放下本子。
演员评委：“您可以拿着它，没关系的。”
Candy笑着摇了摇头，闭上眼睛，酝酿了一下。然后，她开始用略带沙哑的声音，念诵起了那段台词。
只用了短短的一分钟，她就将整段台词都背下了，一字不差。她的声音低缓，带着特有的甜润与性感，虽然与台词中表达的伤感略有出入，但她极力蹙起的眉，弥补了这一点不足。
教师、律师、演员全都侧着头，痴痴地望着她。
“她好美啊。”
“我从未想过能离她这么近！”
“这简直就是现场演唱会VIP专座啊！”
Candy表演完了，他们还久久不能忘情。感人的情绪在选秀厅中蔓延。
“我落泪了。”
“直到今天，我才理解作者在这段文字中寄托的深情，我真是太对不起作者了。”
“真是太华丽了，太忧伤了！”
他们在沉默后用热烈的掌声肯定着Candy的表演，一只又一只绿色的牌子举起，Candy获得了全票通过。
那一刻，Candy像是孩子一般跳了起来。她高兴地扑到评委台上，跟评委们热烈地拥抱。她的年轻与活力让这三位老男人热泪盈眶。
但当Candy走出去之后，迎接她的，却是经纪人鲁特充满怒火的脸。
“Candy，你参加选秀的事，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Candy：“我觉得这并不是音乐上的事情。而且，我不需要别人替我拿主意。”
她的回答显然出于鲁特的预料，他看着Candy倔强的脸，强压着怒火：“Candy，你要明白自己是超级巨星，你要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事！你居然参加选秀，与一群未出道的小姑娘混在一起，你不觉得自贬身价吗？明天所有杂志都会攻击你行为颠倒、神智失常！更何况，你不适合向电影圈发展，你是个唱歌的天才，但你不会表演！”
Candy：“你怎么知道？刚才三位评委都说我演得很好、很感人，他们是专业人士！”
鲁特冷笑，指着选秀厅破口大骂：“专业？他们只是群专业的粉丝！一个老掉牙的教师，一个只会打输官司的讼棍，一个到现在连电视剧都演不上的失败演员！他们有什么专业的？Candy，看看他们的眼睛，他们跟你演唱会上的粉丝没有什么不同，只要你在台上，就算像个提线木偶他们都会叫好！”
听到“提线木偶”四个字的时候，Candy眼睛中终于闪出一丝怒火：“够了，鲁特！我总该偶尔能决定一两件事情吧？你包办了我的演唱会，我出什么碟、唱什么歌、穿什么衣服，都由你说了算！看看这些杂志，它们怎么说！”
她随手从旁边的报摊抽了一本杂志。这些杂志明显地被分为了两类，一类封面照是Candy，而另一类是龙皇。凡是没有搞到这两人的照片的杂志都是不入流的。Candy指着杂志封面上狗仔偷拍的她的照片，上面印着一行大字：“Candy经纪人自夸控制了她99％的生活。”
Candy：“你知道什么叫提线木偶吗？这才是提线木偶！给我一点自由，我只要一点点！”
鲁特看着她激动的脸，态度软化下来：“Candy，你想演戏，这我能理解。你若能成为一位电影明星，最高兴的人会是我，不是吗？你想要这个角色，OK，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搞定。你知道我的朋友有多少。今天晚上我就帮你约环球电影公司的总裁，我们谈成个合约好不好？你会成为冠军，然后得到这个角色。我们今天就定下来，你知道我能做到。那些选秀、竞争什么的，都是作给民众看的。”
他期待地看着Candy，仿佛知道她无法拒绝。但这样的目光却让Candy猛然一惊。她蓦然醒觉，为什么亚当斯大公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冲动地大喊起来：“不！我不能让你这么做！这些年来，你用这些肮脏的东西毁了我！你让我像一个Bitch那样，在台上脱衣服！抛媚眼！展露身体！现在你又想让那些丑陋的交易让我变得更加肮脏！我恨透了这一切！我想要这个角色，我就会用我的努力做到，你离我远点！”
她跳上粉红色的法拉利，车辆爆发式地轰鸣着，窜入了街道中。她的泪水，有一滴摔在了鲁特的脸上。
鲁特茫然地站在选秀厅门口，捧着那本杂志，久久不语。
这些年来，她不都是这么走过来的吗？
没有牺牲，如何能在这个大染缸中蹿红？他是一个成功的经纪人，他熟知如何运用手段，击浊扬清。而她是一个成功的歌手，知道如何让一首歌悦耳动人。他们的结合，不是足足成功了三年吗？
纯洁，道德，管那些做什么？他们正好可以借打破这些东西变得更有名。
看着绝尘而去的法拉利，鲁特的脸慢慢扭曲。他双手用力，将那本杂志捏成一团，恶狠狠地说：“Candy，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你很快就会发现，除了回来求我，你没有别的路可走！”
“等着看吧，我要再一次证明给你看，我的确能控制你99％的生活！”
他冷笑，双手不断用力。杂志封面上Candy甜美的笑容，被他揉成一团。
三位老男人评委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们并不是一无是处。Candy参加超级公主选秀的消息，被他们添油加醋地报给了全国的记者。
他们很享受自己被记者们蜂拥包围着的感觉，享受着自己的名字跟偶像一起被提及的荣耀。他们恨不得让这条消息再爆炸一些。
这的确是一条重磅消息，大明星Candy参加超级公主选秀！
它迅速被各大报纸、杂志转引，成为当天最轰动的新闻。这成为这场选秀最好的宣传，第二天，全国各个会场的报名人数，都整整增加了两倍。长长的人龙将交通都阻断，这使得选秀的公众关注度再度膨胀。
而队伍中最多的，是十四岁到二十一岁的年轻女孩，正是梦幻而青春的公主年纪。
人龙中当然还有两个人。相思与妮可。
妮可紧紧攥着那张报名卡，神情忐忑不安。她知道这个机会多么珍贵，一旦失去了，可能再也不会有了。相思不住地给她打气，鼓励她要坚强，她一定能成功的。
人龙缓慢前进，突然，一声尖叫传了出来：“我通过了！我通过了！”一位少女兴奋地扬着一张纸，又跳又叫。一只吉他斜背在她肩上，绿色的爱尔兰宽沿帽被她甩在脑后。她浑身都洋溢着快乐向上的青春气息，人龙中的少女们都为她鼓起掌来。
这一刻，她们的庆贺是真诚的。她们有些是怀着梦想而来的，有些只不过是从商店走出来后随便凑个热闹。她们还不明白别人的成功就是她们的失败。她们还不曾将彼此当成是敌人。
这一刻，她们真诚美好，年少无猜。
但更多的是失败的消息。海选惊人地严苛，而这一个月来，累计报名人数却已令人惊讶地突破了上亿。晋级的概率低到让人沮丧。
终于轮到妮可。
站在门口，她突然紧张了起来，全身都在颤抖着，几乎连路都不会走了。相思只好半搀扶着她，一起走进了海选室。
一看到旁边正工作着的摄影机，妮可的脸色立即苍白了起来。这并不是个简单的机器，通过它，千千万万人正在观看着，她的表现会被永久留存下来，随时都会被截图发到糗事百科。
妮可的脚软得几乎站不住。
相思稍微轻松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低声安慰着妮可，鼓励她不要害怕，反正是生是死都是这一回了。
负责海选的是一位职业音乐人，叫黑松。他扶了扶框架眼镜，对妮可说：“你可以开始了。”
妮可：“开始什么？”
黑松：“这是演艺选秀，所以不拘形式。你可以唱歌，也可以跳舞，当然也可以表演。由我和另外两名老师给你打分，决定你是晋级或者淘汰。”
没有题目吗？这更增加了妮可的慌乱感。她的大脑几乎完全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黑松见她实在紧张，笑了笑：“你不用紧张，没什么的。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淘汰而已，没什么好损失的。如果选手并没有准备的话，我们这里也有三个备选，供选手参考。”
他拿过一叠单子，递给妮可。
那是三幕戏的台词，分别是《廊桥遗梦》《美国丽人》《老无所依》。
黑松：“基于某些原因，我们并没有选适合少女演出的戏。你可以开始了。”
妮可随手翻了翻，心乱如麻。
终于，她挑选了一本，站在了聚光灯下。
“我四十二岁，再有不到一年就会死去。当然，那会我还不知道。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死了……”
她刚刚念完《美国丽人》的这段开场白，黑松就皱着眉头打断了她：“停下。”
妮可局促不安地望着他。
黑松：“你看过这部电影吗？”
妮可摇了摇头。
黑松：“你能了解男主角在说这段话的心情吗？”
妮可再度摇了摇头。
黑松：“你知道这部电影想要表达什么吗？”
妮可又摇了摇头。
黑松：“你被淘汰了！我再说一遍，也许你只不过是一时兴起，从百货公司走出来看到一个队伍就排上，没有任何准备便站在我们面前，无论成功或者是失败都不在乎。但对我和两位老师来说，海选是很严肃的事情。我们用专业的眼光审视着，生恐留下任何遗憾，导致耽误了任何一个人的青春。如果你连做好准备的诚意都没有，请你退出海选，不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下一位！”
妮可站在聚光灯里，眼中溢满了泪水：“我是真诚的！我很想通过海选！”
黑松：“那你的诚意在哪里？拿出来给我看！我给你五秒钟的时间。”
“5”
“4”
“3”
“2”
“1”
“下一位！”
妮可仍然呆呆站在台上，眼中的泪水反射出一片空白。黑松不耐烦地对相思说：“下一位！”
相思：“我……我不是……”
黑松：“我不想听你做任何解释！赶紧站上来，表演给我们看！”
“快点！”
相思吃了一惊，习惯服从的个性让她不敢再申辩，急忙冲上台，拿起了台本。恰好，也是《美国丽人》。
“我四十二岁，再有不到一年就会死去。当然，那会我还不知道。不过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已经死了……”
黑松果断地制止了她，脸色阴沉得可怕：“你们俩是我见过的最糟糕的选手，你们不但没有任何天份，而且没有一点敬业精神！我从你们身上看到的是时下青年的堕落、散漫、不负责任！你们在海选中的表现，让整个国家蒙羞！”
“把报名卡拿过来，我要看看你们究竟是哪个学校的，素质竟然这么差！”
妮可慌乱地将脖子上系着的卡片取下来，递上去。黑松一把扯了过来，突然，他愤怒地一拍桌子：“你们是诚心找我开涮的是吗？”
这突然的喝斥让妮可相思更加错愕惊恐，呆呆地看着他。黑松愤怒地将报名卡扔还给妮可：“你明明已经拿到外卡了，还来参加什么比赛？你有没有脑子？”
外卡？
不用参加比赛？
妮可慌忙从地上将卡片捡起来，仔细一看。她赫然发现，那的确是跟普通的报名卡不太一样。她迟疑着说：“我直接晋级了？不用参加海选了？”
黑松：“当然！整场选秀只有十张外卡！十张！真是白痴！”
妮可转头对相思说：“姐姐！我能继续参加选秀了。我没有被淘汰！”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将相思惊呆了，她和妮可一起捧着这张珍贵的外卡，热泪盈眶：“妮可，你可以继续选秀了。你没有被淘汰！”
两个人像傻瓜一样又哭又笑，发出一阵高分贝的尖叫，向门外冲去。
“慢着。”
黑松叫住了她们。
“虽然你们有外卡，但我必须警告你们。你们的基础实在太差，天赋也低，想要在选秀中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很小。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们肯努力，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的辛苦，还是有可能成功的。希望你们能记住我这几句话，珍惜这个机会。不要浪费了给你们这张外卡的人的好意。”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妮可与相思的兴奋。
黑松说的不错。以她们的表现来看，能继续在选秀中走下去的可能性，真的是太小太小了。也许，下一轮正式比赛，她们就会被淘汰，成为分母之一。
妮可轻轻咬住嘴唇，微微鞠躬：“黑松老师，谢谢您。我一定记住您的话的。我向您保证，这张外卡，绝不会没有价值。”

集训
这张外卡，当然是选秀的总负责人秋璇给的了。
相思感激涕零，与妮可一起，亲自向秋璇道谢。秋璇：“啊？那是外卡啊？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报名卡而已！既然这么珍贵，可以还给我吗？”
当然不能了！选秀组织已经正式登记妮可成为50强的一员了。秋璇露出遗憾的神情。但那双新月般挑起的眸子，怎么看都像是在偷笑。
“但是，好运到此为止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只能靠你自身的实力。明白吗？”
妮可像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
两人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这个结果实在太让人意外了，她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望着她们的背影，秋璇脸上的笑容缓缓凝结。
她给妮可这张珍贵的外卡，并不是给相思面子。实际上，极少有人知道，海选时还有另一个标准。
金发，蓝眸，年龄在18岁左右的，一定会通过海选。然后，再经过秋璇亲自挑选，决定50强。
由于金发与蓝眸都是弱势基因，遗传时极其容易受到其他基因影响，弱化乃至消失。随着人口大融合，这种基因越来越稀有。即便在欧美地区，真正金发蓝眸的女性，也绝不会超过二十分之一。
而这两点，正是玛薇丝女王家族的特征，也是亚当斯大公所寻找的“公主”的特征。
妮可却恰好符合这两个条件。
她的幸运并不是偶然。世界上并没有偶然存在的命运。
当然，等妮可进入五十强集训营时，会发现其中并不只有金发碧眼的少女，还点缀着几个其他肤色、其他人种的选手。而这些选手，全部来自于各大区公爵的直接推荐。她们多半是公爵家族的亲友，领到外卡直接进入五十强。
公爵们都敏锐地感觉到，这场由第二大公亲自发动的全民选秀，绝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虽然幕后的深意至今还无法明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及早将自己的势力安插其中，未雨绸缪才是明智之举。因此，公爵们纷纷推荐自己族中的亲友参赛，作为一种风险投资。
秋璇对这些外卡选手没有异议。她们的家族背景，既有助于选秀在世界各地开展。也能从表面上平衡各位公爵的利益。但更为重要的一点，这些不尽符合要求的少女出现在选秀中，可以达到一个目的：掩人耳目。
掩饰这场选秀的目的，其实并不是在选电影明星，而是选“那位”公主。
一位失踪多年的金发、蓝眸的少女。
全世界最像女王的人。
 
第二大公府邸。
亚当斯大公看着北极传来的军情报告，陷入了沉思。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连他也感觉有些棘手。
SEVEN在杀死S之后，出人意料地陷入了平静，并没有进一步进攻。虽然从秋璇反馈的消息来看，青帝子是要借选秀跟人类来一次豪赌。但亚当斯明白，她的目的并没有这么简单。
SEVEN能杀死S，自然能杀死别的嘉德骑士。在显露了力量后，他们选择了退让，只有一个可能：他们在筹划一个更大的阴谋，这个阴谋会更深地重创人类。如果让这个阴谋顺利实施，人类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位嘉德骑士。
还有选秀……亚当斯大公没有想到，这场选秀竟会招来了青帝子。
她真的只是想夺得选秀冠军吗？鬼才相信。
——难道她也是冲着公主来的？
想到这一可能性，亚当斯不由得一凛。
失去公主，就意味着失去了与SEVEN决战的资本。
他微微皱起眉头，向身后招了招手：“Joker。”
房间中原本没有第二个人，但随着他这一问，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窗前。滑稽的服饰，鲜艳的油彩，正是Joker。
他似乎一直靠在窗台边欣赏风景，直到听到亚当斯大公的召唤，才回头做出倾听的姿势：“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亚当斯：“选秀五十强的名单出来没有？”
Joker轻巧地将手中的拐杖挽了个花，扶帽示意：“名单？我已经研究很久了。”
这个颇有表演意味的动作感染了亚当斯大公，让他紧皱的眉头舒开了些。他招手示意Joker将名单呈上来。
Joker托起那根红白相间的拐杖，走到办公桌前时，姿势滑稽地躬身向亚当斯大公行了个宫廷礼。
就在这一瞬间，他掌心的拐杖突然消失了，变为一叠厚厚的资料。
亚当斯大公似乎对这样的小把戏见惯不惊，接过资料，随手翻阅起来。
“来自沙特王室的哈梅伊，非洲的佩佩，意大利的莱拉，北美的赛琳娜……公爵们的亲友团齐聚一堂。果然，在这场超级选秀面前，老狐狸们没有一个人能沉得住气。”
Joker点了点头，掰着手指做出计数的样子：“加上居心叵测的蕾切尔，这样的‘外卡’选手还真是不少。”
亚当斯仿佛无意中看了他一眼：“你还漏算了一位。苏妲。”
Joker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笑容：“哦，苏妲。她可是很有冠军相呢。”
亚当斯笑了笑，不置可否，继续翻看名单。
Joker将苏妲借给秋璇的事，并没有向他汇报。但亚当斯并不想追问这件事，他提醒Joker的目的，只是告诫他一切隐瞒都是徒劳的。至今为止，每一件事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因为某种不可说的利益，他和Joker结成了同盟。至今为止，Joker都表现得尽职尽责、忠心耿耿。但亚当斯很清楚，这里“忠心”到底有几分真诚。想让这种同盟继续下去，他就必须占据主导，并维持着这种微妙的平衡。
Joker转换了话题：“我只是担心，这些各怀目的的‘外卡’选手太多，会威胁到‘公主’的安全。”
亚当斯淡淡一笑，将名单还给Joker，结束了这场谈话：“放心好了，我已经在选手中安插了一位嘉德骑士。”
Joker哦了一声，嘴角浮现出赞叹的笑容。他黑白分明的眼珠灵活地转动着，仿佛是赞赏亚当斯计划周全，又仿佛在打着什么别的主意。
正在这时，传呼器突然响了，Rafa的声音响起：“大公阁下，您有访客。”
亚当斯大公不耐烦地说：“我现在什么人都不见。”
Rafa无奈地说：“他已经进去了。”
亚当斯大公有些诧异，什么人这么大胆，连他的书房都敢闯？
突然，哐的一声响，门被人重重踢开。一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Hello，二大爷。”
见到这个人，亚当斯出人意料地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大公子。我早该想到了。除了你，别人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大公子，是大公之子的简称。由于三位大公的继承人之中，有两位是女性，所以，这个名号就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卓王孙头上。
卓王孙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亚当斯大公不以为忤，依旧微笑着说：“大公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会答应。”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准备好长谈。
卓王孙点了点头：“很好，你说话可要算数。我还真有一件事求你——请你做超级选秀的艺术指导。”
亚当斯大公刚喝下去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什么？”
卓王孙：“超级选秀是选演员的，还有谁比你更有资格做指导。”
亚当斯苦笑：“大公子，我现在是合众国的大公，息影已经很多年了……”他正要向卓王孙示意自己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卓王孙却已爽快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把这个签了吧。”
他拿出一张纸，放在亚当斯面前。
亚当斯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
卓王孙：“委托书。我知道你很忙，所以，你只要挂名就可以了。实际的指导工作，由我来做。”
亚当斯拿起了那纸委托书，上面只有简单的几句话，倒是没什么陷阱。但就算如此，他还是很犹豫。身为合众国的大公，他的身份非同小可。他出任艺术指导，无疑会坐实了关于他在这场选秀中另有目的的传言，引起更多的猜测。
卓王孙却胸有成竹地说：“我知道这次选秀，你与女王早就达成了某种协议。我对你们的暗箱操作没有任何兴趣。只要你签了这份协议，亚太共同体可以全力配合这场选秀。”
亚当斯大公沉默了片刻，显然，他在考虑卓王孙开出的条件。
诚然如卓王孙所说，这场选秀虽然在欧洲、美洲共同体搞的风生水起，但，两位大公的影响力，却很难渗进亚太区域。毕竟，亚太共同体的事务，需要第三大公点头才行，而第二、第三大公从来不和，也是公开的事实。
如果有卓王孙相助，形势就完全不一样了。卓王孙是亚太共同体的法定继承人，在本大区中影响力巨大。他若是推动此事，则超级公主选秀可以覆盖整个亚太区域。而这对于选出那位真正的公主至关重要。毕竟，只有将全球符合此年龄段的少女全囊括进来，才有把握找出她来。
亚当斯大公很干净利落地拿起笔，签上了名字。
卓王孙：“多谢二大爷。”
他拿起委托书来，转身就走。
亚当斯大公：“大公子，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你要叫我二大爷？”
卓王孙头也不回：“因为你很二。”
周末，相思和妮可坐火车到达郊区的Fakognana站，然后又转乘了两次公交，来到Brainkaf S.R.L.郊区的一个小庄园里。
这里就是集训所在地。选秀正式比赛开始之前，妮可要在这里度过两周。
为了节省仅有的一点费用，箱子里装满了相思能想到的所有东西。这使她累得气喘吁吁的了，但她执意不让妮可帮手，自己拖着它，装作很有力气、其实早就虚脱地跟在妮可后面。
妮可一副小女生的打扮，头发用丝巾扎了起来，只额头上露出调皮的几束。这使她看上去美丽而活泼，无论从哪方面看，都是位标准的小美女。她的媚态与美丽是天生的，连腰肢都那么细，一走路就轻轻颤动。
仅仅只是换上相思的几件旧衣服，她的美秀就如初出水的芙蓉，尽情展露出来。
这里已是罗马的郊区，连车都见不到几辆，更不用说人。以至于，当她们来到庄园门口时，她们被门口气势恢宏的场面给吓到了。
古老的铁门外，足足挤满了几百人，却没有一个记者。主办方为了保密，特别嘱咐选手们不要向外界走漏任何消息。这些人，全都是为通过海选的选手们送行的。一辆辆崭新的名贵车辆在门口一字排开，身着最新潮服装的绅士小姐们用缓舒而优雅的语调交谈着，彼此握手，寒暄。如果不是知道底细，相思真以为这是某个上流社会的草地派对。对有钱人天生的恐惧感让她局促着不敢向前。
看着那些小姐们提着镶满珠宝的手提包，挥着丝质手套包裹的手，跟家人们道别，仆人们流水一样跟在后面，捧着行李。有一位更加吓人，运送行李的，居然是清一色的白色纯种马，她骑在一匹纯黑的赛马上，骄傲的面容仰起，将通知书递给守卫。守卫需要踮起脚尖，才能接到。
正是赛琳娜。
回头看看自己拉着的箱子，满满的行李将箱子撑得七凸八跷早已变形，轮子由于在地上拖得太久而沾满泥土，相思不由得自惭形秽起来。她低声对妮可说：“我们……我们还是看看有没有后门可以走吧。”
要是自己这副寒酸的样子被赛琳娜看到，一定会被她笑死的。说不定还会当场羞辱她。相思可绝不敢跟她照面。妮可并没有反对，实际上，这几百人已将铁门团团围住，以她们单薄的身子，想要挤进去可真有点难度。
后门并不难找，人也少得多，只有一位守卫站在那里。妮可递上通知书之后，守卫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对相思说：“你要快一点，再过半个小时，门就要关上了，任何人都不准出入。”
相思点了点头，飞快地拉着妮可向宿舍跑去。为了方便集训的选手们，所有的场地都加上了新的指示牌——宿舍，食堂，练习场，音乐室，一目了然。
这里的宿舍跟大学差不多，两排房子，座落在长长的走廊两边。每个门上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两个名字。妮可仔细地寻找着。并没费太长时间，就找到了。“妮可，赛琳娜。”
看到赛琳娜的名字，相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妮可竟然要跟这位女王住在一起？真是太不幸了！她一定会被欺负死的！她迟疑着，不敢推门。妮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打开门，相思舒了一口气。幸好，赛琳娜并没有在房间内。
房间里被大大小小的箱子塞满，显然，赛琳娜的仆人们已经来过这里了。相思费了好大劲，才在妮可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块空地，勉强将箱子塞了进去。
她想跟妮可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发觉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我走了。祝你成功！”
妮可的鼻子突然有点酸：“我送你出去。”
相思点点头，跟她一起向门外走去。夕阳透过彩色的玻璃照下来，将她们面前的路映成七彩斑斓。似乎预示着这会是个美好的开始。
走廊中一片安静。相思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恐被别人发现。
突然，一只苍白的手臂猛然拽住妮可。那只手臂干瘦，冰冷，就像是死人手一般。妮可发出一声尖叫，她的身子，被那只手臂猛地拉向前，脸几乎贴到了手臂主人的脸上。
那张脸，是惨白色的，没有任何表情，眼珠子就像是镶嵌在上面的两颗弹珠，定定地看着她，就像是精心妆摹的木偶。妮可的第二声尖叫又响了起来。
 “吵什么吵？”几个人不耐烦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一阵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随着冷漠而傲慢的苛责，相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只见赛琳娜站在通道一头，皱着眉，盯着她和妮可。相思忍不住拉了一下妮可，示意她快些走。
但那个苍白的人形紧紧抓着妮可，绝不松开。那双漆黑而冰冷的眸子，死死盯在妮可的脸上，似乎想看穿她命运背后的轨迹。房间的门不住地开合，几乎所有的选手都走了出来，将她们三人包围在中间。
苍白的人形缓缓将另一只手举了起来。一只闪着幽幽亮光的水晶球出现，她将水晶球举到妮可跟自己的中间，隔着水晶球，看着妮可。
妮可的脸，在水晶球中扭曲成可怕的样子。
苍白的人形缓缓地，用不带丝毫起伏的声调说：“我看到了。”
妮可颤抖着：“什……什么？
“你，就是这场选秀的冠军。”
她的话，让妮可一怔，忘记了挣扎。
“决赛那一天，你将戴上王冠，站在镁光灯下——你就是公主。”
围观的人发出一阵笑声。她们挑剔的眼光快速地掠过妮可营养不良的身体、廉价而不合身的衣服、慌乱没有教养的举止，放肆地讪笑着。这明显就是一乡下柴火妞么，能进入前50强就已是十足的侥幸了。冠军？冠军会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是她！
赛琳娜也在冷笑。这些话让她涌起一阵怒气。竟然敢说除了她之外的人是冠军？这个神婆眼瞎了吗？
她决定好好给这几个人一点颜色看看。
她挑衅般看着相思。
“相思？你也是选手？”
相思根本不敢跟她对视：“我……你认错了……我……我不是选手……”
赛琳娜：“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相思垂下头：“我来、我来帮她拿行李……”
赛琳娜：“那你就该赶紧滚！还赖在这里做什么！”
相思低着头，不敢抬起，她缩着身子，向从人群的缝隙中溜出去，甚至，都不敢和妮可告别。赛琳娜突然冷冷说：“站住！”
相思猝然停住。赛琳娜指着走廊的另一端：“从那头下去。”
“因为，那是专为仆人设的电梯。”
相思的脸僵住。她惊愕地看着赛琳娜。赛琳娜的脸上写着浓重的厌恶。她的拳头已攥起：“相思，你想违抗我吗？”
相思的倔强在这一刻爆发了：“赛琳娜学姐，我尊重你，可是，你不应该这样说话！”
“什么仆人的电梯？作为贵族，不是应该成为全社会的道德楷模吗？从什么时候开始，贵族只剩下特权而没有义务了呢？我虽然不如你有钱，不如你漂亮，但是，我也是合众国的公民，我有权力决定该走什么路，这是写在宪法里的！”
她竟然敢出言顶撞，这令赛琳娜极度惊愕。如果赛琳娜知道相思曾经扇过第三大公的公子耳光，不知道又会多么震惊。赛琳娜气得脸色发青，狠狠说：“那就让我好好看看，你如何来捍卫宪法的尊严。”
高跟鞋重重敲打着大理石地面，向相思逼近。
相思下意识地后退。但随即，她想到了尊严。如果挨一顿揍能够维护宪法的尊严，这个单纯的少女是不会退缩的。她竭力说服自己不要害怕，鼓起全身力气，狠狠地盯着赛琳娜的眼睛。
赛琳娜像受到挑战的母狮，被激怒了。
她用尽全力，一耳光向相思扇去。
相思傻傻地躲都不躲。这一耳光眼看就要扇到她脸上。
妮可用力一推，将相思推开，这一耳光，狠狠扇在了妮可的脸上。她的左半边脸立即肿了起来。
走廊边上的门突然被推开。
“她说得不错，什么时候贵族堕落到只会仗势欺人了？赛琳娜，你的行径才像是狗，只配走狗洞！”
相思转头，不禁惊喜地叫了起来：“莱拉！”
受深度厌食症折磨的莱拉倚在门前，弱不经风，却毫不退让地看着赛琳娜。
赛琳娜收回手来，她的目光跟莱拉撞在一起，相思似乎看到了一阵四溅的火花。赛琳娜恶狠狠地吐出一串字：“莱拉！”
莱拉淡淡道：“新晋的贵族就是脱不了乡下土财主的气质。赛琳娜，你父亲或许真的很有钱，能给你买来世上最昂贵的珠宝，却买不来真正贵族的气质。”
“你始终不明白蒂芙尼与卡地亚的区别，你也不明白身份高贵与心灵高贵的不同。一位真正的贵族会懂得，羞辱别人的时候，就是在羞辱自己。”
 赛琳娜脸色铁青，胸口急剧地起伏着。她紧握的拳头拿起，又放下，让相思感到一阵阵紧张，赛琳娜并不是个有控制力的人，她随时随刻都可能冲上来，跟莱拉厮打在一起。
但赛琳娜竟然对莱拉极为忌惮，听到她如此尖刻的讥刺，却没有爆发，但也已接近爆发的边缘了：“莱拉！不要仗着你叔父的势来压我！上推几代，你家也不过是个Gli agricoltori6！”
莱拉：“那又怎样？我以我的出身为荣，你呢？你敢讲出你的出身吗？”
赛琳娜胸口起伏：“莱拉，你不要逼我！”
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已濒临爆发的极限。
莱拉冷冷说：“何况，合众国法律明确规定，只要贵族犯法，就立即取消贵族的头衔。对于贵族继承人也一样！赛琳娜，你若是对平民动手，就会被立即取消贵族继承人的资格！你要想清楚！”
这句话，令赛琳娜的怒火不由得一冷。
合众国的法律赋予了贵族高贵的权力，却也对之有着苛刻的要求。一旦贵族犯法，将立即取消贵族头衔。尤其严禁贵族欺压平民。就算赛琳娜，也不由得忌惮三分。
但她的怒火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她扭头看到了那个正定定地看着水晶球的苍白人形，怒火立即转移到她身上。
但她还没开口，苍白的人形立即抬头，一双没有任何转动的眸子，死死地盯住她。赛琳娜竟然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我叫蕾切尔·波戈曼萨。”
赛琳娜：“谁问你名字了？”
“我是预言者。”
赛琳娜：“那又怎样？”
“预言者都是神妓。你要是打了我，神一定会降罚给你。”
她奇异的语调就像是在念诵着诅咒：“你双眼若毒视我，则将盲目。你的手指若加于我身，则会断如枯枝。你若与我为敌，将全身溃烂，生不如死。你若心怀愤恨，来世将托生为豺，疾病缠身……”
赛琳娜被她说得毛骨悚然的，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却再也不想听下去，大声喝道：“闭嘴！”
“不许闹！否则统统抓起来检查身体！”
一股满蕴恐怖含意的呵责声传来，一位浑身浅蓝色的女子，从走廊另一边门中走了出来，带着极为暧昧的笑容看着正激烈对峙着的双方。
她是一位美女，一位大美女，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熟透了的诱人气息，微卷的金发流瀑一般垂下来，随着水蛇般的腰肢扭动，微微击打着挺翘的臀围，令人有着衣服随时会裂开的错觉。无论怎么看，她都性感可人之极。但，就算是赛琳娜，与她的眼神一触，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的眸子永远细细地眯着，像是一双随时能勾住人魂魄的钩子。但这样迷人的双眼却有着轻易穿透对方的衣服的魔力，无论多厚的铠甲都不能阻挡，宛如赤裸般站在她身前。
赛琳娜跟莱拉几乎同时闪开了她射过来的目光，一言不发地回到屋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美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真是两个乖孩子……”
“你呢？”
她转头向相思看了过来。
“薇薇安？”
相思一下子就叫出了她的名字。她就是朱诺机场上，给杨逸之送直升机的那人。薇薇安明显地也怔了怔，随即露出了笑容：“哦，主人的小朋友，更应该检查身体了！”
相思的迟钝让她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莱拉跟赛琳娜的表现充分警惕了她，她不敢说话，匆忙与妮可挥了挥手，向大门口跑去。
但，今天对相思来讲实在是个糟糕的日子，等她跑到门口时，她震惊地发现，铁门已经关上了。她这才意识到，她被赛琳娜拦住，花了太多时间，早就过了关门的时限。
几位彪形大汉气势汹汹地叉腰站在门前，恶狠狠地看着她。
相思：“我不是选手，我是送行的！放我出去吧。”
彪形大汉一号：“任何人不准进来，任何人不准出去！”
彪形大汉二号：“这是命令！”
彪形大汉三号：“遵守命令是军人的天职！”
彪形大汉四号：“我们是军人！”
所有彪形大汉一齐怒吼：“纽基特种部队的军人！”
无伦相思苦苦哀求还是威逼利诱，四位优秀的军人都不为所动。相思想从围墙上爬出去，他们一人抓住她一只手脚，将她拖了下来，像荡秋千一样扔进了宿舍楼。
相思哭喊：“我不是选手啊！”
彪形大汉一号：“想轻松就不要参加集训！”
彪形大汉二号：“集训会是恐怖无比的魔鬼特训！”
彪形大汉三号：“一定有人会逃走！”
彪形大汉四号：“我们的职责就是绝不让你们逃走！”
所有彪形大汉一齐怒吼：“一个都不准逃走！”
相思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欲哭无泪。
这都他校长的是什么世界啊！
　

灰姑娘
夜幕很快降临。庄园里很平静，大概是为了让远道而来的选手们先好好休息一下，所有训练设施都还没有开放。相思怕被人当成是小偷，只好蜷缩在走廊里，哪里都不敢去。选手们忙了一天，早就累了，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起来，她这才想起，除了早上的那份早点，她还没吃过别的东西。但显然这里是没有快餐店的，去食堂的话只会被打出来吧。相思只好抱住双膝，用它们压迫着胃。这样，可以稍微减少点饥饿感。
她不敢去找莱拉或者妮可，生怕会给她们带来麻烦。要是害得她们被取消资格，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只好坚持到明天早晨再说了。
旁边的门轻轻打开一线，有人轻声说：“你要不要进来？”
薇薇安的脸从门缝里露出，含笑看着她。看着相思疑惑的表情，她的眼睛眨了眨：“你要是不进来，一会被管理员看到了，会被吊起来打。”
相思打了个寒颤，顺从地站了起来。薇薇安推开门，将她让进了屋子。
房间里是一片淡蓝色。淡蓝色的床单，淡蓝色的被罩，淡蓝色的窗帘，淡蓝色的地毯。甚至连墙壁上都贴上了淡蓝色小花的壁纸，一盏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台灯，在约散着淡蓝色花纹的大理石桌面上照出一团淡蓝色的光晕。
真是太蓝了，又蓝又整洁。整个房间干干净净的，一件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没有行李，没有睡衣，只有一条毛巾，也是淡蓝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码在洗手台上。唯一突兀的东西，是房间中心放着的那个巨大的箱子，全体都是金属，盖得严丝合缝的。想到薇薇安那些古怪的话，相思也不敢问里面装了些什么。
她忽然发现房中似乎少了点什么。她苦苦思索，恍然大悟：“你的室友呢？”
每个房间都安排了两个人，但这个房间却只有薇薇安一个。这不奇怪吗？难道……相思不由得看了一眼那个装得下一个大活人的金属箱，难道……
薇薇安在自己的床边坐下。她坐的时候上身也挺得笔直，就像是随时在待命：“哦，她带的行李太多，不满意我给她换了床单被罩，还不配合我检查身体……”
这一串话听得相思越来越心惊肉跳。“她就搬到对面房间去跟别的人挤去了。”
薇薇安幽幽叹了口气：“我就这么难以相处吗？她宁愿去睡地板也不愿意跟我同宿舍。”
这句话相思可没法回答。她从来都不擅长去猜别人的心思，对于别人的困难，她习惯于用力去帮忙，但，现在，“用力”，似乎无法解决问题。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
相思忽然想到她曾经看过的一本书，《笨女孩的72个社交秘诀》，那里面说，如果你遇到有怪癖的人，非常难于对付，陷于无法交流的窘境的时候，其实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以让难题迎刃而解，就是问他一个问题：“我能感觉到，你其实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呢？”×××请自行填入怪癖名称。这是作者推荐指数为★★★★★的绝杀秘籍，越是罕见的怪癖，对这招的耐受越低。只要此招一出，怪癖者往往痛哭流涕，自陈若干痛苦的过去，并发誓要改正。乃是社交消除尴尬、存身保命的必备良药。
相思对书本的笃信，到了她甚至不敢改动一个字的地步：“我能感觉到，你其实不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要给人检查身体呢？”
薇薇安明显怔了怔，想不到这个看起来呆呆傻傻、迟早会被卖了还帮人数钱的笨妞突然说出这句话来。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以为我想？我整天的工作就是给人检查身体，这已成了我的职业病了！”
“不过我后来发现，这样有一个好处，就是自从我迷上给人检查身体后，对我的身体感兴趣的男人，突然就少了！你知道，只要他们用那种眼神看我一眼，我就感觉到非常厌恶，恨不得把他们的身体切开彻底研究一遍！”
“呵呵呵呵……”
她发出一阵令人恐怖的笑声，充分表现了藏在这具火辣的躯体里面的，是一颗多么火热的心。真是个外表与内心完全一致、完全不掩饰自己的实诚人啊！相思不由感叹万千。
“你真是不错，不愧是兰斯洛特少将喜欢的女人，看来，我应该对你彻底研究一番……”
相思没有想到她奉之为经典的秘籍居然无效，薇薇安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自陈身世，反而问起她来，不由得惊慌失措。但听到她的话，却忍不住好笑：“你也认为他是兰斯洛特少将吗？其实不是的，那只不过是他伪装的身份而已。”
她将杨逸之捡到兰斯洛特的证件，骗过接头的探员，成功进入垦利小镇的惊险经历，讲给薇薇安听。她的口才实在欠佳，说起来前后颠倒，没有重点。但薇薇安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她讲到惊险处，薇薇安便满脸紧张；讲到好笑处，薇薇安便发出一阵“呵呵呵呵……”的夸张笑声。薇薇安的追问简直是刨根问底，连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直到相思将全部情节全都讲完，薇薇安仔仔细细问了108个问题，确定她再也没有任何隐瞒之后，心满意足地松开了相思的手，退回到自己的床边。
“真是难以令人置信的八卦呀……”
她感叹着，还深深陷在回味中不能自拔。相思困惑了，她应该说“真是难以令人置信的经历”才对，为什么用“八卦”呢？“八卦”应该用在那些名人的绯闻上才对。
薇薇安第二句话增添了她的困惑：“想不到兰斯洛特少将竟然也会搞这些飞机……”
我都解释了这么半天，她怎么还认为杨逸之是兰斯洛特呢？相思非常困惑。
薇薇安欠过身来，还要再问点什么，走廊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王八蛋，我要杀了你！”
被八卦精神激励得浑身鸡血的薇薇安立即两眼冒光，飕的一声冲了出去。
好快！
相思从未见过这么快的动作，简直就像是一道蓝色的闪电，擦着门缝就消失了。她怔了怔，随之跟了出去。
就见217的门洞开，Candy拽着一个人的头发将她拖了出来，用力往地上一摔。那人一声惨叫，Candy高跟鞋狠狠踩在她的脸上。
被打的人，是Candy的室友，也是同为海选优胜者的Cindy。
相思的义愤立即被触发，忘了自己的处境，冲上去拉住Candy：“Candy，你不能打她！她怎么冒犯你了？”
Candy显然正在怒火头上，根本不听任何劝告，甚至连看都不看相思一眼：“我要打死他！这个王八蛋，他竟然敢男扮女妆混进来，还想趁着我睡觉动手动脚！”
所有的选手都被吵了起来，聚集在走廊上，听到Candy的话，全都吃了一惊。那个被打的人有一头柔长的金发，面容白皙，怎么看都是个极有风情的美人，为何Candy却说她是个男人？
Candy见大家不相信，怒道：“他说他是我的fans，参加海选就是为了接近我。为此，他还特意将名字选为Cindy，跟我只有一字之差，好跟我分到同一个宿舍里。”
她狠狠抓住Cindy的头发，将她提了起来：“说！你究竟是个男人还是女人？”
Cindy被她一通暴打，满脸是血。“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求乞地看着众人。Candy怒道：“你还装死！”一耳光扇了过去。
薇薇安一把将她拦住，微笑道：“交给我。我会证明她是男人还是女人的。”
她脸上诡异的笑容，让Candy不禁松开手。薇薇安用两根手指拉住Cindy的衣领，轻松地将她拖进了自己的宿舍，砰的一声，关上门。
门内一片寂静。
过了一刻钟，门被推开，薇薇安走了出来，撕下淡蓝色橡胶手套：“检查完毕，他的确是个男人，名字叫做胡里奥。他从小就被父母当成是女孩养着，所以，又被称为胡美人。”
“不过，现在么，只能说‘曾经’是男人了。”
“呵呵呵呵呵……”
她的笑声让所有人一阵毛骨悚然。“曾经”两个字所蕴含的意思，让人不禁对这个可恨的“男人”有了一丝同情。
虽然他有罪，但罪不致此啊。
“你们不休息，围在这里干什么？”
一声断喝，从走廊尽头传来。一个留着红色短发的女人，穿着一身军装，快步走了过来。她眼神犀利，像是手术刀一般盯着每个人。
Candy：“你是谁？”
“我是你们的教官韦弗！在这里，你们的一切都归我管！”
Candy指着躺在薇薇安大铁箱子里的Cindy：“他不是女人，他是男人！”
薇薇安补充：“曾经是男人。”
韦弗脸色变了变，走到箱子边，向下看了一眼，举手试探了一下他的呼吸，随即，一个耳光扇在他脸上：“Candy，你做的很好。对这样的人渣，就该打到残废为止！”
她用凌厉的眼神扫了一下全场：“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我们要做一次彻底的性别检查！所有人都抽取血液，鉴定DNA，确定你们的性别！”
人群中传出一声低微的呻吟。妮可听到这个决定，脸色变得极为苍白。
韦弗：“你有什么事吗？”
妮可：“我……我现在不方便。”
韦弗：“这有什么？我们每个月都会不方便！”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声。
相思为她分辩：“可是她身体太弱，这种特殊时候再抽血的话，会要了她的命的！难道，‘不方便’还不能说明她是女生吗？”
这句话获得了其他选手的赞同，她们纷纷指责举办方漠视人权，这只不过是借机在羞辱她们而已。
韦弗冷笑：“今天是第一天，我就破例一次。妮可，你现在就到屋里去。如果你在行李里带了pad，就证明你是女生。我可以不抽你的血！”
妮可默默地点头，低头回了宿舍。
韦弗转头看着相思：“你又是谁？我认识每一个通过海选的人，我怎么没有见过你？”
相思的气焰立即矮了下去：“我……我不是选手。”
她正罗罗嗦嗦地解释着，妮可走了回来。韦弗紧紧盯着她，以及她抱在怀中的一大包未拆封的pad，冷笑一声，转头对相思说：“你跟我来。”
相思吓得几乎晕了过去，双手牵着上衣下摆，乖乖跟着韦弗向外走去。
妮可忧郁地望着她。她一定会被整死的。
庄园的第一层是典型的中世纪风格。正中间是一个巨大的黑白大理石格子的大厅，足以容纳一百多人共同聚会。左边，是布满镜子的练舞室，右面，是摆满了各种乐器的试音室。
韦弗领着相思，进了试音室旁边的房间。
相思抬头，却不由得叫了起来：“老板，您……您怎么在这里？”
房间里面有一张很大的桌子，上面极为凌乱地摆满了各种东西。一人蜷在桌子后面的宽大皮椅上，有些疲倦地喝着咖啡。
那赫然是秋璇。
秋璇抬头，看着相思：“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我是环球影业董事会亲自授权的选秀负责人，我不在这里谁该在这里？”
“倒是你，你为何在这里？”
于是相思罗里罗嗦地将庄园中发生的事情向秋璇说了一遍。说到胡里奥男扮女装的时候，秋璇不禁诧异地皱起了眉头：“有这种事？”
韦弗：“所以我对所有的人做了检查。以确保她们都没有问题。”
秋璇笑了：“我这位小助理就不用做了，我可以保证她百分之百是女生。”
韦弗：“可是，我们遇到了一个问题，胡里奥已不能参赛了，选手只剩下49个。如果我们此时公布胡里奥退赛的事情，难免会引起记者的注意。他们穷追不舍的话，有可能令这件事曝光。这件事会成为一件丑闻，对选秀产生不良影响。”
秋璇点了点头：“不错。我们要遮住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选手仍然是50个。”
她沉吟了一下：“带有选手头像的海报，分发出去了吗？”
韦弗摇了摇头：“还没有。准备在集训进行一半之后再印制海报，好根据她们在集训中的表现排出座次。”
秋璇：“好，将胡里奥的头像，换成她的。”
她的手，指向相思。
“从今天起，她就是第50名选手，她的英文名字就是Cindy。”
相思怔了怔，叫了起来：“老板！我不行的！”
她想起她误打误撞参加的那场海选，糟糕的表现到现在还让她有心理阴影。何况……她已经被海选淘汰了，怎能成为第50位选手呢？
秋璇淡淡道：“我知道你不行。但这是工作，不是什么理想啊公主梦啊之类的废话。你所要做的，就是在50强进30强的时候被淘汰。但集训中你仍然要好好努力，不要在比赛中表现得太糟糕。”
“这是工作。”她拿过一张卡片来，在上面签上相思的名字。
“做为选秀的总负责人，我有权签署十张外卡。这是第十张。”
她将卡片递给了相思。
相思默默地接了过来。既然是工作，她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但，她的心中，仍然感到一阵难受。
你所要做的，就是被淘汰……
不要在比赛中表现得太糟糕……
自己真的有那么差吗？
秋璇不再理她，拿着那叠厚厚的资料陷入了沉思。
“除了Candy，几乎没有什么专业人员，受过的也是零星的训练。这样是不行的。这场选秀必须表现出高水准来。好吧，让我来为你们安排一场特别的训练。”
情商明显偏低的相思，此时还是无动于衷。但马上，她就会明白“特别训练”的真正含意。在秋璇的安排下，她老老实实地取代了胡里奥的位置，成为Cindy，与Candy同一宿舍。
Cindy，就是Cinderella（辛迪萝拉），童话中穿着水晶舞鞋、令王子倾心的灰姑娘。

水晶舞鞋
选手们并没有太在意这一人员的更改。她们这个年纪，对于上头的安排，习惯于接受。何况，呆头呆脑的相思，只会成为悲哀的分母吧。
唯一失望的人是薇薇安。相思搬到Candy的宿舍，胡美人被抬出去治疗去了。据说他很有可能终身残废。薇薇安没了八卦，也没有了玩具。不过幸好韦弗补偿了她，她的室友哈梅伊被勒令必须搬回去，这让薇薇安乐开了花。
于是，就发生了这样的对话：
“小伊伊，来检查一下身体……”
“罪恶的美国人，把你的手从我身上拿开！”
“小伊伊，你落伍了，我们都是合众国人，美国阿富汗以色列神马的，都成为过去了。”
“你们对我们犯下那么多罪行，说一句过去就想抹去吗？以真主之名，你们必将有一天遭到惩罚！”
“小伊伊，不要这么凶吗，你马上就会知道我的好滴……”
“左手真主之雷，右手真主之电，恶魔，退散吧！”
“小伊伊，你把这身袍子脱了吧。都21世纪了，干嘛把自己包的这么结实？”
“走开！”
“脱了吧……脱了吧……”
“走开……救命！”
真正让选手们紧张的，是走廊上贴出的一张日程表。
2.26，50进30。
3.5，30进20。
3.12，20进10。
3.19，10进6。
3.26，6进3。
4.2，决赛。
这是选秀正式比赛的日子，是她们晋级后欢欣鼓舞的日子，抑或，是她们离开的日子。
现在是2.12，除了最开始的集训是两周以外，此后便是每周一赛。留给她们准备的时间，并不多。
这张表，就像是一片沉重的雨云，压在她们头顶。通过海选的欢愉，已荡然无存。
相思搬进Candy的宿舍倒是很自然。她们本就是同一个宿舍的，只不过Candy大多时间都不在那里住而已。相思没有准备任何行李，连毛巾、睡衣都没有，Candy毫不介意借自己的给她。这令相思对她的印象大为改观。宿舍里与莱拉一战后，相思对Candy的恐惧仅次于赛琳娜。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对不起她似的……但又想不起来……这次阴差阳错参与选秀，又住同一宿舍，无形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想到莱拉也在选手之中，相思真想去找她。但慑于刚才发生的那么多事，又不敢独自出去。好在，以后总有见面的机会。
这个夜晚，在紧张刺激的开始后，终于以平静结尾。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所有的人都还在睡梦中，突然，一阵刺耳的哨子声疯狂地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将她们震得从床上蹦了起来。
韦弗的咆哮声炸响：“现在是六点十分，你们还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到楼下大厅集合。六点三十分时，如果谁还没到，就取消集训资格！”
咆哮声与哨子声骤然停止，皮靴轰炸着地板，韦弗已冲下了楼梯。
Candy一骨碌爬了起来，冲进了洗漱间。她流利地打开了化妆包，在脸上描绘起来。
相思：“才六点十分啊？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Candy一面忙碌着，一面说：“作为舍友，我忠告你一句。千万不要将韦弗的话当成耳旁风。我17岁那年曾经参加过类似的集训，有个选手非常有天赋，没将教练放在眼中，第二天，她就被开除了。你要想抓住这个机会，就把自己当成是士兵，教练就是军官。”
相思嘟囔着：“我又不想参加……”
她只是来做分母的，为什么也要这么辛苦？但好学生的本性让她不敢违背教官，急忙爬起来，迷迷糊糊地套上衣服，也开始洗漱。幸好，她起床后的准备工作不是太多，清水洗洗脸，扎起马尾就OK了。Candy可就复杂多了，化妆品接二连三地往脸上涂抹着，还趁着最后两分钟做了个快速手膜。相思很自然地充当了她临时助理，递这个拿那个。当她们冲下楼梯时，韦弗手中的表恰好指向六点三十分。
看着所有的选手准时到达，韦弗岩石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她那凶狠的模样，让选手们感到一阵战战兢兢。她的样子，不知怎么，让人想起《异形》中的女主角，随时会端起一架重机枪来大杀四方。而她们，就是她枪下的炮灰。
这让所有人都鸦雀无声。就连一向眼高于顶的赛琳娜，也明智地选择了服从。
韦弗接下的话，却没那么凶狠。
“现在，是分组的时候。赛会方为你们准备了两位艺术指导，你们将会被分为两组，每组25人，分别由一位艺术指导负责。”
Candy打了个哈欠。她对什么艺术指导可一点兴趣都没有。本身已是天皇巨星，能指导她的人，可真不多见。但韦弗接下来的话，却让她眼睛立即睁大了。
“A组，艺术指导，石星御。B组，艺术指导，亚当斯大公。”
Candy立即举起手：“我参加B组！”
其他的选手还未从听到这两个名字的震惊中惊醒。龙皇石星御！亚当斯大公！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做艺术指导？他们将会在接下的两周中，一直跟她们在一起？
天哪！
Candy的尖叫声这才将她们惊醒，她们纷纷尖叫了起来。
“我要加入A组！”
“我要进B组！”
“天啊，我好喜欢龙皇，他是这个世界上最闪耀的巨星！”
“胡说，亚当斯大公才是最伟大的！”
巨大的惊喜让选手们忘记了韦弗的威严，乱糟糟地吵成一团。韦弗拿出两个牌子，上面分别写着“A：龙皇”“B：亚当斯大公”，挂在墙上。
“你们想选哪位艺术指导，就站到他对应的牌子前去。”
“呼啦！”
几乎所有选手，在一瞬间就都跑到了对应的牌子前面。就连相思与妮可都不例外。本来，妮可没有什么倾向，但是经过上次舞会，相思对亚当斯大公印象极好，韦弗声音一落，她就拉着妮可冲到了B牌前。
两张牌子前的人数差不多，B牌稍微多一些。看来，亚当斯大公的人气的确比龙皇还要稍胜一筹。韦弗核点了一下人数，从B组里将几个不情愿的人选到了A组中，维持每组25个人的划分。
“下面，有请A组艺术指导出场。”
A组的选手立即爆发出一阵响彻整个训练场的尖叫。就连那几个本不情愿的少女，脸上也充满了兴奋之情。
龙皇耶！能看到活的龙皇！
这对于这群怀揣着明星梦想的少女来讲，无疑是个巨大的惊喜。她们几乎将全部力气都用在尖叫上了。
左边的门，缓缓打开。石星御身着一身深褐色的制服，戴着招牌式的墨镜，出现在众人面前。他雕塑般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丝笑容。这让他的巨星风范中，多了一丝亲和力。
“大家好。”
石星御微笑着向选手们打招呼。
那群被热血冲昏了头脑的少女们，完全不管他说什么，尖叫着向他冲了过去。
“哐！”一声巨响，石星御被硬生生地挤回了刚出来的门里。这群发狂的少女还不甘休，她们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那扇可怜的门被挤得嘎嘎作响，眼看就要被挤破。
韦弗脸色一沉，一声惊人的咆哮立即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啪！”
一根一米多长的黑色皮鞭在她手中凌空出现，细长的鞭梢在空中如黑蛇般扭动着，爆开一波如雷霆般的炸响。
韦弗两只胳膊一用力，肌肉虬结，配合着一身迷彩战服，她就像是传说中的女武神，气势惊人。
“站好队！谁敢再乱动，立即取消参赛资格！”
那些被见到龙皇的狂喜冲昏头脑的少女，就像是当头浇了一瓢冷水，这才冷静下来。她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乖乖地在牌子前排好了队。
韦弗亲自到门前，打开了门。在开门之前，她再度转过头来，用凶狠的目光扫射着选手们。在她的震慑下，这些少女都伸了伸舌头，不敢乱动。
韦弗：“龙皇阁下，请进，刚才的事情，保证不会再发生。”
重新入场的石星御，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这个欢迎，实在太热烈了一点……”
少女们惭愧地低下了头，她们能看到，他的蓝色长发有些蓬乱，制服上的水钻也被揪下来几颗。
石星御却毫不在意，将这些尴尬转化为鼓舞：“你们的热情，让我印象深刻。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我会尽我所有的努力，将这份热情锤炼成无坚不摧的武器，助你们征服整个舞台！”
“耶！”A组的少女们热烈地鼓掌，脸色全都兴奋地发红。
韦弗：“龙皇阁下，训练场的南半区，是属于您的。”
石星御微笑点头，率领着A组成员走入了她们的半区。一脱离韦弗的领域，这群小妮子立即显露了原形。
“龙皇阁下，给我们表演一下您的滑步吧！”
石星御笑了笑：“滑步？我可不懂什么滑步，是这样吗？”
他足尖轻轻点地，做出向前行走的动作，但身子却如滑行般向后而退。少女们立即又发出一阵尖叫。这是石星御最经典的舞蹈动作，自问世以来就有无数人模仿。但从没有任何人能像他这般将滑步舞的如此行云流水，天衣无缝。他修长的双腿仿佛经过诸神的祝福，有着奇迹般的力量。滑步，在他的驾驭下，令人仿佛亲眼目睹神迹。
B组成员们不由得发出一阵嫉之声。幸好，韦弗在此时宣布：“有请B组艺术指导。”
这些少女的眼睛立即亮了。
在她们心中，龙皇阁下虽然伟大，但比亚当斯大公还稍有不如。少女们脸色涨的通红，双手攥在胸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另一扇出口。刚才韦弗的震慑，似乎丝毫没有起到作用。如果亚当斯大公现身，她们就算拼着丢掉参赛资格，也要扑上去摸一把。
Candy冷冷地说：“真是小孩子的把戏，他不喜欢这样。”
但话虽如此说，她却牢牢地占住了第一的位置，无论后面的人怎样挤，都无法迫使她让开。
门打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Candy看清这个人时，脸色却骤然改变：“怎么会是你？”
卓王孙默不作声，从门内走了出来，站到B牌之前。
Candy仍不死心，紧盯着那扇门，直到门“砰”的一声再度关上，她的目光才转过来，双眼中满是失望：“亚当斯大公呢？他不是艺术指导吗？”
卓王孙拿出那纸委托书，唰的一声抖开：“他很忙，所以委托我全权代理。好了，你们见不到大公了，改由我来指导。我虽然不像某些人靠脸吃饭，但相信我，我会让你们成功。”
做为大公子，卓王孙在某个人群中有着极高的知名度，虽然没见到亚当斯大公仍是种遗憾，但某个人群显然更愿意接近卓王孙。所以，B组并没有太失望，反而仍旧热情地围了上来。
只不过，与刚才A组围住龙皇不同，这群少女围住卓王孙时，却刻意地表现得优雅、大方、温婉、美丽，热情的大眼睛里，传递的意义也完全不同。
唯有Candy，双眼里却只有失望，甚至，还有一丝怒火。她冷冷地盯着卓王孙，突然说：“你有什么资格教导我们？你会跳舞吗？”
卓王孙淡淡一笑：“我虽然不会跳，但你会。”
Candy：“那又怎样？”
卓王孙伸了个懒腰：“那意味着，从现在开始，由你来教。”
他眼角的余光扫向训练场旁的一个角落。
秋璇正坐在沙发上，低调地观看这场集训。她知道，是卓王孙提议让亚当斯大公当艺术指导，对抗石星御，但她也知道，亚当斯大公并没有答应。
如今，她更知道了卓王孙的对策。
卓王孙显然对亚当斯大公与Candy的关系了若指掌，他的目标与其说是亚当斯大公，不如说是Candy。他让亚当斯大公做艺术指导，只不过是为了吸引Candy加入自己的队伍。
他真正选中的艺术指导，是Candy。
Candy的声望、成就，当然比不过龙皇。但这毕竟是少女选秀，Candy无疑更加适合作指导。到底谁能赢，还真是未知数。
这是不错的一步棋。秋璇微微颔首。
Candy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刚想干脆利落地拒绝，突然，她顺着卓王孙的目光看到了秋璇。对于这两人之间的关系，Candy也是略有耳闻，她立即打消了原来的主意：“好！我来示范。”
她拉过一张椅子，对卓王孙说：“坐下。”
卓王孙以为Candy只是让他坐下来观看，便毫无防备地坐了下来。Candy扭着猫步，围着他转了一圈，手指轻轻地划过他的衣领。
爆炸般的音乐猝然响起，Candy的手揽住卓王孙的脖子，倏然面对面跨坐在他身上。这个大胆的动作让卓王孙也不由脸色一变，本能地想将她推开。Candy的身子却顺着他的手势飘起，仿佛一条柔软的蛇，在他身上缠绕舞动。
Candy的舞蹈香艳露骨之极。随着音乐的节拍，抚摸，挑逗，厮磨……在卓王孙膝上做出一连火辣撩的动作，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不禁心旌摇曳。但她舞蹈的力度、与音乐配合的精确，又让这场膝上舞展示出让人叹服的专业性，与酒吧里的情色表演保持着一线之隔。
卓王孙被Candy的大胆镇住了，脸上虽然露出恼怒的神色，却也不敢过度挣扎，以免碰到她，反而做实了这段舞蹈。几分钟里，Candy彻底将他当成一件道具，在他身上舞出万种妖娆。
而那音乐播放的，正是Candy的名曲《Hot as Ice》（《烈火如冰》），曲风与词曲亦是火辣大胆，极尽挑逗之能事，跟Candy的舞蹈配合的丝丝入扣：
As you can see, fortunately （如你所料）
I&#39;m cold as fire （我冰冷如火）
Yeah, I&#39;m cold as fire（又炙热如冰）
Yeah, make you believe （让你信服）
Make you stop and breathe （让你窒息）
I&#39;ll take you higher （让你意乱情迷，欲火焚身）
I&#39;m just too cool （我冰冷如火）
Make you do what it do （让你为所欲为）
I&#39;m hot as ice now （我炙热如冰）
I&#39;ll make you feel like heaven 24/7 （让你分分秒秒如在天堂）
围观的少女，全都看呆了。
这简直比阿姆斯特丹夜店里的表演还要露骨啊！
“啪！”
Candy将音乐关上，手指轻轻拂动着卓王孙的下颔，将他的头抬起，用诱惑而迷离的目光看着他。
“大公子，你觉得怎样？”
以卓王孙的厚脸皮，骤然遭遇这样的袭击，也不由有些微微发红。他定了定心神，才说：“很好。你就这样训练她们吧。”
Candy注视着他，嘴角浮起一丝恶作剧的笑意：“好。现在就开始！”
卓王孙松了口气，想从椅子上站起来，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
Candy却突然用力，将卓王孙推回椅上。她搂着他的脖子，顺势将身子压了过去，膝盖缓缓屈到他腿上：“大公子，你要去哪里？”
不等卓王孙回答，她将一根手指放到他唇上，做出噤声的姿势：
“我刚才说了，现在就开始训练。内容便是刚才的舞蹈，每个人都要练一遍。而你，是重要道具，怎么可以走开？”
说着，她用一个夸张的舞蹈姿势，站直了身子。只这一瞬间，她的气质也发生了改变，从万种风情的绝色舞娘，化为控御全场的将领。
她向场下挥了挥手：“谁想训练刚才的膝上舞的，上！”
人群中一个兴奋到失真的声音喊道：“我！”

膝上舞
一位穿着传统中东服饰的少女站了出来。
Candy笑了笑：“哈梅伊，真没想到第一个会是你。”她的笑容中，似乎有些“这下有好戏看了”的意思。
卓王孙却已忍不住皱了皱眉。
哈梅伊完全不顾众人的目光，毫不客气地坐在Candy刚才的位置上。她伸出双手，环抱住卓王孙的脖子：“大公子，我可是您的忠实拥趸啊！”
卓王孙脸色刚变了变，Candy已摁响了音乐。
哈梅伊整个人都贴在卓王孙身上，模仿Candy的动作跳了起来。
这样的舞蹈，风情和色情本来就只在一线之间，没有了Candy多年的舞台经验和极其专业的基本功，哈梅伊的“舞”简直就是三流夜店里的低级表演，倒让人有三分尴尬、七分想笑。
卓王孙阴沉着脸，刚想将她推开，就看到Candy挑衅的目光。只要他稍做反抗，她毫无疑问会转身就走。
有求于人，只好忍吧……
卓王孙无奈地看了秋璇一眼，秋璇的脸色已没有刚才那么自如了。无论是谁看到这种表演，想必都不会太高兴——这可真是作茧自缚啊。
好不容易挺到一曲结束，哈梅伊很不情愿地从卓王孙身上下来，Candy很干脆地说：“下一个！”
蕾切尔走了上来，冷冰冰地坐到卓王孙腿上。音乐再度响起。
与哈梅伊的热情不同，蕾切尔就像是一块冰。如果忽略那些诡异的打扮的话，她的身材和容貌都比哈梅伊更胜一筹。但她的目光实在太冷，被这样的双眼注视着，有种与死人对视的感觉。这无疑让卓王孙感到很不舒服。
而她的舞蹈风格，更是让人目瞪口呆……与其说是一场舞蹈，不如说是一出诡异的傀儡戏。她的肢体都带着说不出的僵硬，仿佛每一处关节都系上了无形的丝线，在时紧时慢地扯动着，做出一些迥异常人的姿态。
将香艳的膝上舞表演成这样，真是前所未见，有的人已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Candy这样的舞蹈行家，才能看出这些动作的难度究竟有多高。
如果说，Candy将膝上舞的妩媚诱惑发展到了极致，蕾切尔则赋予了这场艳舞全新的生命。鬼魅、妖异，散发出浓烈的死亡之美。仿佛现代艺术馆中陈列的名画，初看只是一堆破碎的色块，让人心生不安、恐惧，尖锐地冲击着人们对美的既定印象。但当你仔细驻足后，却不得不被它独特的魅力吸引。
Candy微微皱起眉头，这个蕾切尔，或许会成为她的劲敌。
卓王孙却几乎忍不住要爆发了，他可不是给别人做玩物的人！就在此时，石星御的声音传来过来：“B组的训练可真是奇特啊。咱们暂停一下，来观摩观摩。”
A组少女们呼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说什么的都有。
“还真有意思啊！”
“这就是寓教于乐吗？”
“龙皇大人，我们也能这么训练一下吗？”
七嘴八舌的，说什么的都有。石星御戏谑地看着卓王孙，显然很享受卓王孙的窘迫。
卓王孙的眼神，却奇异地平静下来。他挑衅似的注视着石星御。
这就是你想要的？
他的神情，不再因那些缠绵的身体接触而僵硬，反而彻底放松下来。他的目光从少女群中超脱而出，冷冷落在领队的石星御身上。
对于女孩们的纠缠，他既不迎合，也不躲避，像是一个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的浪子，这些并不高明的表演，不足以挑起他任何多余的情绪。
又或者，他原本就没有情绪，只是这场表演中的完美道具。
石星御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不由得想起了两人比剑时的感慨。
——这个人，果然还是不容轻侮啊。
他转身在休息区的长沙发上坐下，暂作休息。
但Candy却丝毫没有放过卓王孙的意思。她气定神闲地指挥着：
“下一个！”
“下一个！”
……
20多位各具风情的少女在自己身上膝上舞的感觉如何？恐怕只有卓王孙知道了。
 “最后一位！上！”
可这次换来的，不是兴奋的应答声，而是惊呼。
“我？”相思有些茫然地看着Candy，她还有些不太适应自己的选手身份。
在Candy催促的目光下，相思只好快步走到了卓王孙面前。她低头行礼：“对不起了。”
卓王孙脸色也有些改变。
他当然认出了这个曾扇过自己一耳光的小姑娘。一想到她也要在自己身上跳膝上舞，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阵奇异的感觉。
前面的选手他都不认识，勉强还可以忍受；相思和他可是认识的。和认识的人一起跳这样的舞蹈，毫无疑问会让尴尬加倍。
他下意识地去看秋璇，却发现她和石星御各自坐在长沙发的一头，默默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事已至此，只好咬牙坚持到底了。
相思行完礼，就按照先前那些选手的动作，一步一挪地向卓王孙靠去。她对这样的肢体接触异常抗拒，这样的表演，实在比杀了她还难受。
她摇摇晃晃地在他腿上坐下，四肢极为僵硬，紧张得就像是绷紧的弓弦。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慌乱无比，惹得众人一阵发笑。音乐渐渐进入高潮，按照Candy的标准，她此刻应该双手握住扶手，将椅子向后推，而身体却向前倾，抬起一只膝盖，轻柔地放在对方腿间。配合着勾魂摄魄的眼神，本是极为香艳诱人的。却不料，相思抬膝的动作太突然、幅度太大，膝盖狠狠撞在了卓王孙身上。她惊慌之下想要站起身子，两人一起失去了平衡，“哐”一声巨响，卓王孙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而相思则以一个古怪的姿势，趴在他身上。
相思赶紧跳开：“对不起！对不起！”
卓王孙吃力地爬了起来，脸上的神情极度复杂。
相思战战兢兢地望着他。对于这个少年暴君的脾气，她可比谁都清楚。这次死定了！他肯定会化身为魔王，把自己撕成碎片的！
哪知卓王孙沉默了片刻，待痛苦平复后，竟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回头对Candy说：“Candy小姐，我能不能提一个意见？”
Candy本也以为他会召唤来一只特种部队，把她们全都关到军事监狱去。见他如此和颜悦色，却也有些诧异：“大公子请讲。”
卓王孙：“下次再做这样的训练时，能不能早通知我，我换身衣服？我家里虽然未必有舞男的装备，但至少我可以去找第二大公借。他多的是。”
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这让Candy有些错愕，一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卓王孙转头对着石星御说：“该你了。”
这句话让石星御也很错愕：“什么？”
卓王孙把那张椅子扶正，拖到他面前。
“该你训练大家人体钢管舞了。”
石星御的笑容，立即僵硬。
卓王孙：“A组的成员们，你们像不像做这样的训练？”
少女们响彻云霄的应答声，让石星御脸上顿时只剩下了苦笑。
Candy抱着双臂，看着正遭受着卓王孙一样折磨的石星御，有些出神。
卓王孙的表现，有些出乎她的预料。这个少年暴君竟坦然接受她的“侮辱”，让她的心有些被触动的感觉。
卓王孙缓步走了过来：“现在，你肯答应指导她们吗？”
Candy没有回答。
卓王孙：“她们也许永远都无法达到你的高度，但是，她们跟你一样，都怀揣着梦想而来。帮助她们，这对你没有什么损失。”
Candy眸子微微挑起：“为什么对我没有损失？她们都是我的竞争对手，她们表现好了，我夺冠的机会就会少一些。这难道不是损失吗？”
卓王孙静静看了她一眼：“你的目标并不是冠军。”
这句话，让Candy的身子震了震。她发现，眼前这个男子的眸中，竟有丝洞彻心扉的灵光，让自己一切心事都无所遁形。
卓王孙：“你若是答应指导她们，我就欠你一个情。你可知道，我可是这世上距离‘大公’最近的人之一，我的人情，可是很珍贵的。”
他的话语，若带双关，让Candy都不由得为之心动。她犹豫了良久，终于说：“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不要忘了今天所说的话。”
卓王孙伸出手：“一言为定。”
Candy也笑了，一把握住卓王孙的手：“一言为定！”
卓王孙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却又叹了口气：“那个人很难搞的，如果你想抓住他，以后可要少跳点这样的舞。”
Candy的脸不由得绯红起来。
卓王孙没有转身，在背后做出“OK”的手势。
看到这个手势的，正是在选练场边一直一言不发的秋璇。
开场闹剧结束后，两组在石星御与Candy的带领下，开展了各自的训练。场馆被分成了南半区与北半区，分属于A组B组。
在训练开始前，Candy先放了一段视频。
这是她的拉斯维加斯演唱会。视频中的她穿着高跟鞋，在舞台上热舞，她甜美的歌声配合着眩目的灯光，令少女们全都兴奋不已。这就是她们想要的！她们都想和Candy一样，站在聚光灯下，踩出让世人目眩神摇的舞步！
Candy：“好看吗？”
少女们齐声回答：“好看！”
Candy：“想不想成为我这样？”
少女们用更热烈的声音回答：“想！”
她们的确想——这不就是她们来这里的目的吗？
韦弗拖过一只大纸箱。纸箱里是一只只盛鞋的纸盒子。
“每个人挑一双。”
少女们拥上前来，挑选着。她们很快就发现，挑选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所有的鞋子都是一样的。不管她们脚大脚小，鞋子都只有一种号码。韦弗凶狠的目光让她们停止了质疑，一人拿了一双，回归队列。
“穿上它。”
少女们唧唧喳喳地试着高跟鞋。有的人脚太小，鞋子穿上后空空荡荡的，有些人脚太大，只能用手撑开，勉强塞了进去。
随即，她们发现，比起尺码来讲，更恐怖的是鞋跟的高度。
那是足足12厘米的尖长金属细高跟，比铅笔粗不了多少。有些人，比如相思，穿上之后，简直站不起来。她只能扶着妮可，才勉强维持着半弯腰的姿势。她感到只要稍微动一下，就会摔倒，把脚踝扭断。
别人的情况，也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本来整齐的队列，立即变得歪歪扭扭溃不成军。
Candy：“欢迎你们体验巨星的生活。在接下来的两周里，你们将穿着这双高跟鞋，进行训练。” 
少女们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穿着这样变态的高跟鞋连站都站不起来，还要跳舞？没有人能做到的！她们一定会将脚踝扭断！
Candy：“觉得这很困难吗？但这只是基本功而已。”
她蹬上一双高跟鞋。鞋在她脚上也并不贴合，但她满不在乎，随手将旁边的音响摁下。激昂的音乐立即爆发，Candy头一甩，金色的长发瞬间飞扬在空中。腰肢随之一扭，身子唰地转了个圈。12cm的高跟划过空中，啪地落在地上，看得选手们一阵心惊肉跳，但当Candy踏着音乐的节拍，妖娆扭舞着，高难度动作一个接一个做出来时，选手们用手捂住了嘴巴，震惊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她们再一次领略到，少女天后近距离表现出的魅力。
舞曲终结，Candy的动作凝结在双手上举，双腿分开的姿势。12cm高跟鞋的魅力在这一刻显露无疑，小腿的纤细与修长被无限放大，宛如两脉坚挺的弧度，托举着窈窕的腰身。臀部腰部和腿部的曲线，都被凸显出来，显得更加完美而迷人。
这一幕极为深刻地印在了每个选手的心中，令她们短暂地消除了对细长高跟的恐惧。
Candy轻描淡写道：“开始吧。想成为巨星，就得付出加倍的努力。”
Candy的表演暂时打消了少女们的胆怯。她们开始穿着高跟鞋，随着音乐的节奏练习起来。
相思紧紧抓着妮可，不敢放手。她害怕自己一放手，就立即会摔倒在地。妮可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曾经穿过的鞋跟，最高不过5cm，像这种摩天大楼一样的高跟，对她们来讲只是传说。两人痛苦地面面相觑，内心深处已为自己锁定了一个被淘汰的名额。
Candy走了过来：“别傻站着。刚才不是还跳过膝上舞吗？先学习那种方法，找个东西扶着跳。”
相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两人相互扶携着，一步一挪地向前走去。场馆中的确有几根大柱子，支撑着沉重的天花板。她们两人扶着柱子，慢慢站了起来。
这样果然轻松多了，相思不禁轻轻吁了口气。
她尝试着扭动着身体，跟上密集的节奏。
但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她根本不会跳舞。她看了妮可一眼，妮可也呆呆地看着她，等着她开始。相思努力回想着曾经在电视上见到过的舞蹈场面。
忽然，她有了个主意：“妮可，我们来跳广播体操吧！从我们熟悉的动作开始，也许，有助于我们适应它。”
妮可点了点头。
两个人从伸展运动开始，一板一眼地做着广播体操。这个方法的确很好，对体操的熟稔，让她们的动作不至于变形，力量的掌握也熟悉多了。只不过乐极生悲的是，在跳跃运动时，相思的节奏没有来得及放慢，啪的摔倒在地。
她的脚踝，像是被狠狠地切了一刀，痛得她坐在地上，眼泪都快出来了。
没有人注意到这个小插曲，摔倒的人太多了。相思几乎站不起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她几乎想要放弃。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放弃，对于她来讲是再好不过的选择。
韦弗的吼叫声响起：“站起来！”
相思努力地撑起身子，但她随即带着哭腔说：“我不行了。我要申请医疗暂停。”
韦弗：“你向谁申请？”
相思呆呆地看着她。不是向你申请吗？
韦弗：“我有时候也想要这可恶的生活停下来，但是，我该向谁申请去？上帝是不会理睬的！站起来，你这个废物！你是我见到的最渣的人渣！你一定会被淘汰的！你这该死的loser！你肯定会是三项训练的最后一名！”
相思震惊地看着这个连珠炮般吐出脏字的教官。她实在很难相信，在如此文明的社会，还有人会这么粗鲁，这深深地刺伤了她：“我不是最后一名！我不是loser！”
韦弗大吼：“你是！”
相思：“我不是！”
韦弗：“那就证明给我看！”
她鄙夷地走开。热泪不禁从相思的眼眶中涌出。她太熟悉这种蔑视了，但她不会被这种狭隘的偏见打倒！她咬牙，勉强站了起来。脚踝传来的剧痛几乎让她的眼泪夺眶而出。但她紧紧咬住嘴唇，忍住泪水。
她可以比别人吃的差，穿的差，没有珠宝没有奢侈品，但她的毅力、决心并不比任何人差！
她报复性地跳了起来，啪的一声，又摔在了地上。这一次更加疼痛，她感到自己的骨骼都被摔碎了。却仍不愿服输，咬牙挣扎着要起身。
一双手伸过来，将她拉起。
“真是受不了你了，摔在我面前，也想让我跌倒吗？”
相思惊慌地抬头，却看到Candy冰冷的脸，赶忙道歉：“对不起……”
Candy甩了甩头发：“算了，我带着你跳。”她故意没有去看相思的眼，因为她知道这双眼睛中正含满了泪水。
她最不愿意看到别人的眼泪，那是弱者的标志。
“笨蛋，学会走路之前，先不要跑。跳舞也是这样。向左右各迈两步，让你的脚能在平常状态下适应这双鞋。”
“好了，从最简单的动作开始。先扭动腰，然后是摆手……唔，难看死了。在下面的一个小时之内，你至少要保证有一只手不能离开我。”
Candy的教导大大加快了相思适应这双舞鞋的进程。Candy的确经验丰富，她说的许多小窍门都恰好能令相思获得极大的进展。
“滑过旱冰吗？其实穿高跟鞋跳舞跟滑冰很像，最重要的是找到平衡点”
“找到你身体的重心。在你单脚站立的时候，要保证重心在这只脚的脚尖上。”
“万一出了状况，不要慌。摔倒的时候，注意保护好自己。想想NBA的那些球员们，他们摔倒的时候是怎么做的。”
相思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努力将这些东西全都记下来。
不过，Candy最好的教导，还是舞蹈本身。相思虽然在领悟上差了很多，但她照着Candy的动作练习，慢慢地找到了一点感觉。

折翼的蝴蝶
训练足足持续了六个小时才结束。魔鬼教官一样的韦弗，这才放她们回宿舍短暂休息。相思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她几乎全身都瘫了，肌肉的酸痛让她渴望着就此睡死过去，再也不要醒来。Candy却将她拽了起来，拿出一个药品包，取出一瓶红药水，递给相思：“擦擦你的脚。无论多么痛，都一定要将舞鞋脱下来。但注意千万不能伤到自己。”
相思只好服从。
真正往下脱鞋的时候，她才知道这究竟有多痛苦。脚早就已浮肿，将鞋塞得满满的。脚掌上全都是磨出来的血泡，跟鞋面黏在一起，轻轻一动，就会带来一阵剧痛。
比较起来，有相当程度的舞蹈底蕴的Candy，就轻松太多了，顺势一磕就将舞鞋脱了下来。
相思羡慕地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舞鞋。淤血，几乎将鞋的内层染成了红色，。Candy麻利地将一瓶药泡在温水里。
“好好泡泡你的脚。动作必须要快。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要赶在下午训练开始之前，将脚养好。”
相思失声惊呼：“下午还要训练？”
Candy：“很不幸，不但还要训练，而且比上午还要艰苦。”
相思几乎快要晕过去了。她又一次打起了退堂鼓。
一天的训练终于结束了，相思打好了自己那份饭，向餐桌走去。
她的手一直不停地抖着，两只脚总像是踩在浪尖上，一摇一摆，就像是在跳舞。
赛琳娜讥刺地看了她一眼：“相思，你现在跳得倒是不错么。”
和她同宿舍的日本女孩美惠子也随即笑着说：“你跳的是什么？钢盘舞？”
她们得意地笑成了一团。
相思不敢招惹她们，低着头从她们身边穿过，与妮可坐在一起。她们仍然在背后笑个不停。
妮可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汤。
“姐姐，你认识那位Candy吗？”
相思：“超认识。你知道吗？我其实在大学里跟她就是一个宿舍的。”
妮可睁大了眼睛：“可她不是超级巨星吗？”
相思：“超级巨星也要上大学啊。我还跟她打过架呢。”
她将莱拉跟Candy打架的事情说给妮可听。妮可震惊的表情就像是在肯德基里见到外星人吃汉堡一样。难怪，谁能想到这位少女巨星竟然有如此彪悍的一面？
相思：“我们真可以说是不打不相识。她现在对我挺好的。她在哪里都是焦点，就算在垦利小镇上也一样。”
妮可：“垦利小镇？那又是怎么回事呢？”
相思颠三倒四的，又把垦利小镇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这段曲折的故事让妮可听的很投入，也暂时缓解了相思集训的痛苦。一瞬间，她仿佛又回到了华音大学，跟莱拉、玄田田在课间说着悄悄话，俘获一点简单的幸福。
可惜玄田田不知去了哪里，莱拉也似乎总是躲着她。这让相思有些惆怅。
一讲到杨逸之，相思心中便泛起一阵温暖，就像是坐在午后的茶馆中，手握着一杯清茶。不经意中抬头，只见眼前的阳光明亮而透彻。
想到这里，她脸顿时有点红，将发布会上的窘事也说给了妮可听。
果然不出预料，讲到杨逸之一再冒充兰斯洛特少将时，妮可也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欲言又止。而讲到她误将加利·亚当斯当成是克拉克·盖博时，妮可震惊得几乎叫了起来。生活真的很狗血，不是吗？
妮可摇了摇头：“不，姐姐，我想……您真是太幸福了。”
第一周整整七天时间，B组选手们就在高跟鞋地狱中度过了。艰苦的集训收获的成果也很丰硕，她们已可以很自如地驾驭12cm的高跟鞋，跳出优美的舞步。这是一星期前，她们绝不敢想像的。这使她们有些触摸到明星的光芒的感觉。高跟鞋虽是折磨，但穿着高跟鞋跳舞，却有着极为眩目的灿烂。
每一秒舞台上的辉煌，都需要汗水来换取，这亦是Candy想教给她们的。
第二个星期，开始了编舞的训练。
每个选手都要上场表演一只舞蹈，这是考核的内容。艺术指导会根据选手在上一周的表现，以及她们各自的意愿，为她们选定一只舞蹈。
大多数的选手，都很容易就完成了选舞，毕竟她们多少都有点基础，而Candy以专业的素养提出的意见，更令她们有豁然开朗之感。
除了相思。
虽然经过一周的魔鬼特训，她学会了不少东西，但作为一个从未参加过任何舞会、眼镜深度达到500度的超级呆娘来讲，要分清楚拉丁舞跟波希米亚舞的区别，无疑难于上青天。
大半天鸡同鸭讲的沟通之后，Candy终于叹了口气。
“别选了，我跳什么你跳什么吧。”
于是，第二周，相思就在Candy的成名作《Baby One More Time》的音乐声中渡过了。
　转眼之间，就到了周末。最后一天的训练就要结束时，卓王孙站在训练场二楼的扶梯前，看着正在紧张训练的两组选手。
　B组选手们获得了惊人的进步。她们从一群几乎未受过正规训练的少女，成为能完整演绎一只舞曲的半专业选手，不能不令他感到很欣慰。Candy的指导，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但是，跟A组比起来，B组就有些相形见绌了。
　龙皇不愧是天皇巨星，舞坛巨擘。在他的指导下，A组都有着天才横溢的编舞，而且，龙皇为她们每个人都定制了专门的训练计划，各不相同。整整25个人，25种计划，真想不出，龙皇是怎么做到的。这样的效果是惊人的，A组选手在整体素质上，就要高出B组一筹。虽然打心底看不起这个戏子，但卓王孙也不得不承认，在舞蹈上，龙皇的确是个天才。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
　若是照这样发展下去，B组必败无疑。
　他不能接受这一结果。必须要做些什么了。
相思躺在床上，一点睡意都没有。明天就是比赛日了，今晚要好好休息才行，但她偏偏却睡不着。
同屋的Candy在细致地做着面膜，让明天的自己展现出最佳的一面。相思看着她在镜子里的倒影，心中忐忑不安。
她知道自己的基础有多差，虽然集训有了很大的提高，但仍不足以让一个舞蹈白痴变成高手。
算了，反正我是要被淘汰的……她忍不住自暴自弃地想着。
但，就算要被淘汰，也不要那么差吧？明天，她是不是应该跳得好一点？这个小想法又在她的心底蠢蠢欲动。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终于悄悄爬起来，拎起舞鞋向练舞厅走去。
走廊里伸手不见五指，相思踮着脚尖，生怕惊醒了别人。当她走到练舞厅的时候，她惊奇地发现，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一人对着镜子，正在刻苦地练着舞步。她精致的脸上全是汗珠，却练得无比认真。
妮可。
相思：“妮可！你还在练舞啊！”
妮可见到她，暂停了下来：“姐姐，我以前从没跳过舞，不多练练，我连一点自信都没有……晚上练舞厅没人嘲笑我……”
相思：“难道，难道你每天晚上都来练？”
妮可轻轻点了点头。对于一个从未受过任何训练的人来讲，她除了更努力，还有什么别的办法？
不过妮可随即笑了起来：“姐姐，你看我已经可以跳出回旋了。”
她双脚轻轻一转，裙子摆起，化成一朵绚丽的花，在厅内旋转着。四壁的镜子中全都映出了她的身影，淬射出道道美丽的弧线。她的辛勤的确有了回报。一开始时，她甚至比相思跳得还差，但现在，她的舞蹈已相当专业。
相思惊叹道：“妮可，你真是个天才。”
这个世上是没有捷径的，旁人眼中的天才，或许只不过是在暗中付出了更多的努力而已。相思有些懊恼：“早知道，我应该跟你一起来练的。我比你差多了……”
妮可：“姐姐，不要往回看，后悔是没有用的，只有抓住现在才是有意义的。”
相思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
妮可：“姐姐明天跳什么舞？我选的是芭蕾舞。”
这个简单的问题让相思目瞪口呆。天啊，她一直闷着头跟Candy练，却忘了编舞了！她明天该跳什么？相思立即急的满头大汗，慌作一团。
妮可急忙安慰她：“姐姐，没关系，我们现在来准备还来得及。你有没有擅长的舞蹈？”
相思摇了摇头。
“那有没有特喜欢的呢？”
相思摇了摇头。
“印象深刻的？”
相思摇了摇头。
“这两周来你练了几只舞？”
相思伸出来一根手指。她惭愧极了。她跟着Candy学跳舞，别的选手都学会了好几种风格了，她连一首《Baby One More Time》都还没学会。
妮可也呆住了。她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帮相思。更棘手的是，她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相思想了想，笑了起来：“没关系，反正我注定是要被淘汰的，就这样出局也没什么可惜的。我……我本来就不是选手。”
妮可摇头：“不。这个舞台不属于任何人。没有人能规定谁能站在上面、谁不能站在上面。我们站在上面，就该展现我们最好的一面，只要失败的钟声还没敲响，我们就绝不能气馁。”
她似是想起什么来，眼睛一亮：“姐姐，你去找Candy呀！她是我们的舞指，一定会有办法！”
相思眼睛一亮。妮可说的不错，Candy或许会有办法。她撇下妮可，咚咚咚咚跑回了宿舍。
Candy一面做着面膜，一面听她气喘吁吁地说完，淡淡地说：“既然你只会跳一支舞，那就跳那支好了。”
《Baby One More Time》。相思这两周来唯一练习的舞蹈，还是在Candy的亲自指导下。
相思：“可是……我跳得并不好。”
Candy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别的舞你跳得好吗？”
相思沉默了。Candy说的没错，这的确是她唯一能跳的舞，她别无选择。正当她鞠躬道谢，退出去的时候，Candy忽然叫住了她：“相思，你想不想晋级？”
相思几乎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想！”
Candy注视着她：“为什么？”
这个问题让相思沉默了。为什么她想晋级？她的目标只是做分母，被淘汰，弥补胡里奥的空缺而已。这场选秀不属于她，她也不必为之奋斗。
她认真地想了很久，方才嗫嚅着：“我……我不想被别人看不起，一直以来，别人都觉得我是个灰姑娘，什么都不会。可是，我想，就算我被淘汰，我不想以最后一名的身份被淘汰……”
是的。这已是她唯一的愿望。在被淘汰的时候，不要颜面无存。
Candy看着她，慢慢地，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那就跳这只舞。它曾经给我带来过好运，它也一定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相思回到练舞厅，将Candy的意见讲给妮可听。
妮可听了之后，思索了片刻，眼神变得有点奇怪。她只是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有了目标后，相思也振作起来，开始练习《Baby One More Time》。这个练习厅里挂满了镜子，这样做有三个好处。
第一，可以看得到自己，随时发现动作的变形。
第二，仿佛不是一个人在跳，比较有信心一些。
第三，每个镜子都像是一双眼睛，都像是观众看着你。这样有助于缓解舞台紧张感。
但，相思的紧张感却越练越重，而信心又越练越少。看着妮可辛勤地在练习着，她想找点话题来缓解自己的情绪：“妮可，明天的比赛，你有信心吗？”
妮可停下来，笑了笑：“姐姐，你不用为我担心。我有绝招的。”
相思：“什么绝招？给我看看。”
妮可：“不一定行哦，我能练成功的把握也不是很大。”
妮可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跳了起来。在空中，她的脚尖急速地拍打着，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五……
过度的训练让她的体力有极大的消耗，她跳的并不如预想那样高。但她仍极力想完成这个动作。在第五下的时候，她的脚尖已触到了地面。脚弓因用力的摆动而戳在地板上，这使她的身子失去了平衡，随着一声尖叫，她迎面摔倒在地上，脚弓的部分，传来“喀”的一声微响。
相思惊惶地扑上去，妮可痛得满脸都是冷汗，却强笑道：“姐姐，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出一声痛呼，躺倒在地上。
相思将她的鞋脱下来，却看到，她的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相思惊惶失措，不住地说：“怎么办？怎么办？”
妮可慢慢坐了起来，她咬着牙伸出手，用一根手指轻轻按动了一下脚踝。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痛得几乎晕了过去。
她低着头，良久不语。忽然，抬头笑道：“姐姐，你能送我去医务室吗？”
如果不是满脸冷汗，她笑得就像是没事的人一样。
相思急忙点头，背起她向医务室走去。妮可的身体轻得就像是一片树叶，随时都会坠落。

夜访蓝莓派
庄园的另一头，秋璇的窗口亮着微黄的灯光。
她左手握着一叠厚厚的文件，右手拿着铅笔，不时认真地作着记录。这样庞大的选秀活动，从策划、宣传、资金控制、人事调遣，都要靠她主持。何况，这里边还涉及到人类与Seven的战争。这是绝密的情报，让她无法把事务交给旁人，而必须亲手操办。
还真是麻烦呢。她揉了揉额头，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这杯咖啡少见地没有加入奶和糖，而是浓到了极点。
她浅浅品尝着咖啡，一面调整思路。窗外，万籁寂静，只有几只草虫，偶尔发出轻轻的鸣叫。
不知不觉中，时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一点。
突然，门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秋璇脸上有些惊讶：“小卓，你怎么会这时候来找我？难道你就不睡觉的吗？”
卓王孙的眉头皱着：“我睡不着。”
秋璇看着他的神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是在担心你的赌约。让我看看……”
她翻出选手们的档案来。档案亦分为A组B组，各用一个回形针别在一起。
秋璇：“Candy你不用担心，以她的素质，肯定能晋级。蕾切尔，这家伙我可不敢不让她晋级啊。哈梅伊，也能晋级，叶芝、莱拉、木梅尔，这几个人是一定能晋级的……”
她翻着档案数着，微笑说：“小卓，你的运气不错，B组里总共有10人，是肯定能晋级的。但是你的运气又算是差，因为A组肯定能晋级的，有12人。”
卓王孙：“比赛还没开始，你怎么就知道谁能晋级？难道这场选秀，竟有黑幕吗？”
秋璇摇摇头：“黑幕算不上，只是说是选秀的目的而已。其实，除了看跳舞之外，这场比赛还有个隐含的条件。这个隐含的条件，决定了这22人必定能晋级。”
卓王孙：“什么条件？”
秋璇犹豫了一下，说：“小卓，我其实不想告诉你，因为有些事，你知道了未必好。”
卓王孙：“我不想听那些猫腻，我只想知道，那个隐含条件是什么。”
秋璇：“是血型。在入园的时候，我们做了一次血液采集，只要血型达到了某个要求的人，就必定能晋级第一轮的决赛。其他的人，则只能靠自己的能力了。”
卓王孙点点头，若有所思：“那么，你介意我再加上一点黑幕吗？”
秋璇：“如果你做的不是太过分的话，那我并不介意。但是，要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哦。”
卓王孙笑着点点头。既然秋璇不介意，他就有信心赢得这场比赛。
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小时候常去的那家甜品店在附近开了分店，我想既然你我都睡不着，不如一起出去宵夜。”
秋璇皱起眉头：“首场比赛就在明天，我都快忙死了，你还想着宵夜。”
“什么时候连你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卓王孙皱了皱眉，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文件抽走，扣在一旁：“上次你拖着我在伦敦的大街小巷乱钻的时候，可完全不管明天要发生什么。”
这句话勾起了秋璇的回忆。
不知不觉中，她将手上的咖啡杯放了下来。
大概是十岁那年，两人随宫廷教师练习骑术课程。她突然心血来潮，想吃甜点。便施展了一个小小的诡计，支开大批随从，带着卓王孙溜出了宫禁。于是，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穿着来不及换下的骑装，牵着手走在小路上，引得路人尽皆侧目。但他们却满不在乎，钻遍大街小巷，终于找到一家路边甜品店。
这家店隐藏在一棵苍老的樱桃树后，有一个普通的名字。HOME SWEET HOME。客人并不多，店员们也无精打采，不时打着哈欠。奇怪的是，这样生意萧索的小店居然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经过打听才知道，原来甜品店旁有一家通宵影院，到了深夜，会推出一种蓝莓派套餐，供看通宵电影的年轻情侣享用。这种套装每晚都能卖出去上百份，简直供不应求。相对而言，白天的生意反而无足轻重了。秋璇好奇地问为什么白天不提供这种套餐，答案很简单——做蓝莓派的厨师是个夜猫子，只在晚间上班。
遗憾的是，还没等到晚上，秋璇和卓王孙就被寻找而来的侍卫带回了宫廷。让传说中的蓝莓派留在了想象中。为了这个，秋璇还几度想拉着卓王孙夜探甜品店。不过从那次短暂失踪后，两个小家伙便被严加看管起来，再也没有逃跑的机会。过了一段时间，秋璇渐渐将这事忘记了。
直到十年后重新提起。
秋璇的眸子里泛起了光：“你确信是那家店？”
卓王孙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我早查过了。HOME SWEET HOME，昨天开业。”说着，自作主张地替秋璇拿起了外套：“公主殿下，赶紧动身吧。再等下去，只怕你的蓝莓派会被抢光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站在HOME SWEET HOME甜品店门口。
果然，店面的装修风格和伦敦小巷中那家一模一样。甚至，店主还挪来了一棵上了年头的樱桃树，将木刻招牌掩映在盘结的树枝后。
但旁边还挂着另一块牌子：
“本店已打烊。”
下面还有一行小小的说明：试营业中，营业时间9：00-19：00。
秋璇叹了口气：“看来，那位夜猫子厨师还没有来罗马。”
卓王孙的神色有些懊恼，他明明打听过这家店的名字、来历、开业时间，可没想到在开业初期，它竟不是24小时营业。
秋璇打了个哈欠：“甜品吃不成了，我还是回去看文件好了。”
卓王孙拉住了她：“我们去找找别的店。这家不也是偶然撞见的吗？”
秋璇看了他一眼：“小卓，我必须提醒你，现在是凌晨一点半，而这是郊区，若无意外，方圆十公里都不会有通宵营业的甜品店。”
卓王孙：“未必，先找找看。”
有几分强硬地，他将她拉上了车，驾车在罗马郊区盘旋。
欧洲的夜生活一向非常集中。到了深夜，专门的区域灯红酒绿，笙歌燕舞；而大片居民区却黑灯瞎火，寂静无声。郊区尤其如此。偶然几个有灯光的所在，都是酒吧夜店，里边充斥着刺耳的音乐和满是刺青的不良少年，显然是不是他们要找的地方。
两人沿着空旷的道路前行。随着时间流逝，秋璇越来越意兴索然：“小卓，这样找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要筹备比赛呢。”
卓王孙沉默了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从小到大，吃过的最好的蓝莓派是哪一次？”
对于阅甜食无数的秋璇而言，这似乎并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但秋璇却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当然是R做的那次……奶酪与面粉的比例刚刚好，烘培的火候也恰当……他不去做厨师真是太可惜了。”
卓王孙：“那我们去找他吧，就算不如那家店传说中的美味，大概也差得不多。”
秋璇斜了他一眼：“小卓，R在纽约，哪怕你出动Archangel，也要凌晨才能赶到。我可不想为了一块蓝莓派，飞过半个地球。”
卓王孙：“不，他在这里。你忘了，近五年来，三位大公通常会轮流驻守在罗马。现在，正是第二大公的值期。”
罗马是世界统一后的首都，为了显示国家统一，加强三个共同体的联系，近年来几位大公越来越常驻罗马。只要第二大公在，R就在，这是想都不用想的事。
卓王孙指了指屏幕上的地图：“这条路离第二大公的行宫所在，大约只有20分钟路程。”
秋璇似乎有些犹豫：“不过，为了一块蓝莓派，把他从睡梦中拉起来，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
卓王孙笑了笑：“放心，你忘了那场草地宴会？我想在他的词典里，就没有‘强人所难’四个字。”
秋璇也笑了。
她记得，自己九岁那年的生日宴会办的相当隆重，不少达官显要都来参加。但切过蛋糕后，大人们便端起红酒，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讨论起正事来。她、卓王孙、格蕾蒂斯这三位未来大公继承人，就聚在在草地上拍皮球，玩得异常开心。告别时，女王笑着问格蕾蒂斯甜点是否合乎口味，这个穿着男装的小姑娘突然摆出一派老气横秋的样子，说仅仅是马马虎虎，比她家的差远了。还说要找个机会宴请大家，证明所言不虚。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得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自妻子凯瑟琳辞世后，亚当斯大公已多年没有办过家宴。甜点师还是十几年前那位，老得快要分不清食盐和霜糖了。
但，这不过一句孩子气的话，大家都没有太在意。
四个月后，公爵会议在罗马召开。三个孩子也再度聚在一起。趁着三位大公召开餐后会间隙，格蕾蒂斯悄悄向卓秋发出了邀请：三天后她将在罗马的行宫举行草地晚宴。她那时的语气就像一个高傲的宴会女主人。不过，随后那句话却出卖了她：那天爸爸不在家。
秋璇当即指出，这不可能。正值隆冬，罗马所有的草坪都光秃秃的，根本不具备举办宴会的资格。而亚当斯大公在罗马的行宫她也不止去过一次，并没有室内花园。
格蕾蒂斯却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我才不管，交给rafa好了。”
当卓秋二人来到行宫的时候，眼前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雕花桌椅，蕾丝桌布，雪亮的银质餐具，及新出炉的蓝莓派。
亚当斯行宫中的确没有室内草坪，但却有一个纯正的草地网球场，一直有专人精心维护，即便在冬季也保持着鲜绿与柔软。Rafa在一天的时间内，将网球场进行了改造，把这场不可能完成的草地晚宴办的像模像样。
那时，他不过也只是个孩子。
秋璇脸上浮出笑容：“这样一说，我倒是有点想念他了。”
卓王孙：“我也是——想念他的蓝莓派。
两人相视一笑，驱车向第二大公府邸行去。
合众国建立后，经过漫长的争论，最终决定以罗马为首都。为了不破坏这座历史文化名城，在旧城之外建立了一座全新的城市，作为合众国行政中心。这座新城宛如匹萨般被一切为三，三位大公各自的行宫宛如匹萨核心处堆起的三枚坚果，隔着不远的距离，对峙相望。它们身后，延伸出这座城市的三大区域，从建筑风格到文字标识，都鲜明地带着三大共同体的不同特色。
卓秋二人来到第二大公府邸时，已是深夜。
不远处，一座白色宫殿坐落在草坪上。高大，恢弘，装饰线条简洁却不失华美，带着典型美式建筑的庄严感。所有窗户的灯都熄灭了，似乎里边的人们都已休息，只在门口站着几位荷枪实弹的守卫，正在巡夜。
秋璇笑了笑：“你准备怎么介绍自己？”
卓王孙满不在乎：“这还不简单。”他停下车，拉起秋璇径直来到了门口，大大咧咧地说：“让R出来一下。”
守卫怔了怔：“请问……请问两位有什么事？”
还不等卓王孙发话，秋璇抢先解释：“他是R骑士的表哥，从郊区来。现在肚子饿了找不到吃的，想找他借钱。”
这番话充满了开玩笑的语气，通常情况下，只会被当作一次恶作剧。但守卫却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进去。
R骑士住所，就在亚当斯大公房间隔壁，靠近楼梯的那扇门。
轻轻敲了三下门后，守卫便退在一旁，耐心等待。
并没有等多久，门被轻轻拉开。Rafa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虽然深夜从睡梦中被惊醒，但他依旧带着笑容，轻声道：“杰森，有什么事吗？”
守卫脸色依旧严肃：“芙瑞雅公主和大公子在门外。他们说要见你。”
这个消息倒是让Rafa一惊，他揉了揉乱发：“他们有没有说什么事？”
守卫犹豫了片刻：“芙瑞雅公主说，他们要找你借钱。”
Rafa怔了怔，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就下了楼。
Rafa小心翼翼地带着卓秋二人穿过走廊，进入自己的房间。无声无息地关上门，又将灯光调低，到并不刺眼的程度。
如今已是凌晨两点，他并不想惊扰到隔壁的亚当斯大公。
打点好一切后，Rafa才松了口气，请两人说明来意。不一会，他满脸苦笑地看着卓王孙与秋璇：“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吃我做的蓝莓派？”
卓王孙有些不耐烦：“明白了就赶紧去做吧，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句“时间已经很晚了”，让R的苦笑更显无可奈何：“大公子，我不是你的厨师。”
卓王孙并没有对这句话表示任何异议：“那我‘请’你去做，总行了吧？快去，我们还要赶着回去。”
虽然加上了“请”字，但是语气还是和刚才一样，完全不容商议。Rafa一时语塞，面对这个飞扬跋扈成了习惯的大公子，他竟也找不出对付的办法。
趁两人对话时，秋璇饶有兴趣地在房间里闲逛。她随手翻了翻屋角凌乱堆放着的摇滚乐器和古董演出服：“Rafa，没想到你还会音乐……可小时候你唱歌不是总走调么？”
Rafa一直带着笑容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正要解释，秋璇却自顾说了下去：“既然你会唱歌，愿意给我的选秀做开场嘉宾吗？”
“我……”
“咦，这是什么？难道你还是创作型歌手？”她指向书桌上堆放的一叠纸，上面似乎聊草地写着乐谱。
Rafa尴尬之色更甚，赶紧将乐谱收到抽屉里。还没等他忙完，秋璇又已施施然走向他的床头了。床幔挑起，露出未来得及收拾的被子和一本印着女明星头像的音乐杂志——似乎是Candy。
“等等……”Rafa正要赶过去，却撞上秋璇似笑非笑的目光。他随即明白，若想将自己从这尴尬中解脱出来，蓝莓派是必不可少的了。
他站直了身子，恭敬地向两人行礼：“公主殿下，请你稍等片刻，蓝莓派马上就好。”
听到这句话，秋璇笑了笑，安静地在椅子上坐下，瞬间已恢复了淑女非礼勿视的矜持：
“那就有劳您了。”
半小时后。
三个人围坐在Rafa的书桌前，吃着新出炉的蓝莓派，和刚刚煮好的红茶。房间不大，只有两张椅子，所以秋璇和卓王孙坐着，Rafa只好站在一旁，倒真像是两人的侍者。
这种局势是怎么形成的，Rafa一点也想不起来，只好苦笑。
秋璇对蓝莓派颇为赞赏：“Rafa，你也应该去做甜品生意的。伦敦有一家小店，专营夜间蓝莓派，生意好得不得了。你应该去对面开一家店，和他打擂台，这才叫棋逢对手。”
R赶紧摆了摆手：“我最不喜欢夜间工作了，就连亚当斯大公，也从未尝过我做的宵夜……”
卓王孙点了点头。他把这句话理解成了一种遗憾。既然吃了Rafa的蓝莓派，他不介意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这个好办。”
他突然起身，大摇大摆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Rafa怔了怔。当他明白过来，卓王孙是要把亚当斯大公从睡梦中叫醒，和三人共享这块蓝莓派时，脸色顿时变了。
“不可以……”Rafa想要拉住他，却已经晚了。
卓王孙已经毫不客气地敲响了亚当斯大公的房门。
不一会，亚当斯大公特有的、半开玩笑的声音传来：“R？你深夜叫我，难道是要宣布世界大战的紧急消息么？”
门拉开一线。
亚当斯大公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门后。当他发现门口站着的不是Rafa，而是卓王孙和秋璇时，他的笑容立刻凝结。啪的一声，门被迅速地关上了。
这个闭门羹来得有些突然，门外的三个人都短暂地怔了片刻。还不待大家回过神，门已再度打开。
这一次，亚当斯大公带着人们熟悉的、光彩照人的微笑，优雅而热情地向卓秋打招呼。仿佛这不是一次意外的叨扰，而是一场期盼已久的会面。然而，细心的秋璇看出来，就在短短的两分钟内，他已经换上了衣服，并简单地梳洗过了。
真快。不愧是镜头的宠儿，什么时候都一丝不苟。
秋璇不由得心生敬佩。Rafa更是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这几天来，亚当斯大公都为了Seven的事忙到深夜，刚刚入睡不久，最忌打扰。看来，他是极喜欢这两个孩子，才会不以为忤。
在这样一片和谐的气氛中，卓王孙冷冷地说了一句：“把门关上干嘛？难道你素颜不能见人么？”
亚当斯大公的笑容顿时变得尴尬。他迟疑了片刻，才恢复了过来，笑着说：“招待你们两个淘气鬼，怎么敢空手出来呢？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最爱晚上敲门，玩不给糖就捣蛋的游戏……”
他手上果然有一袋糖。包装纸都有些发黄，看样子没有十年，也有七八年的历史了。
卓王孙不屑地打断他：“化妆就化妆嘛，说那么多理由。又不是万圣节，找什么糖。”
亚当斯：“……”
以他能言善辩，竟然一时找不到话来回答。好在，秋璇从卓王孙身后探出身，以一个妩媚的笑容化解了尴尬：“加利叔叔，要不要尝尝R的蓝莓派呢？”
品尝完蓝莓派，几人都没有了睡意。干脆由亚当斯大公开头，聊起了卓秋二人童年时代的往事。世界统一后，三大共同体仍存在不少利益冲突，三位大公的关系也异常微妙。但为了合众国的未来，他们达成了一件共识：让继承人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培养出兄弟姐妹般的情感。于是，除了卓王孙自幼就被送到秋璇身边外，格蕾蒂斯也经常去白金汉宫做客，三人互相打闹玩耍。再加上后来加入团体的小妹妹克丽丝塔、负责照顾大家的Rafa，形成了合众国孩子军团。十几年来发生的趣事、闯下的祸端多到说也说不完。亚当斯大公一如既往的完美表述力，也让这些生活琐事变得充满趣味。回忆中不时穿插着几个笑话，风趣轻松，不要说秋璇和Rafa，就连最初一脸不屑卓王孙，也忍不住频频展颜。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有些发白。
辞别前，亚当斯大公让Rafa给了秋璇一件特别的礼物。
那是一只金属杖，顶端有一个蓝色的按钮，一旦打开，可以在空中张开一面全息投影的屏幕。它的用途是探测Seven的行踪，技术已比之前的探测仪有了极大的改进，十五公里范围内，所有的Seven都会出现在侦测器上，并显示其战斗力、生命值。哪怕经过进化的高阶超级生命体也无法掩饰。
仪器虽小，却价值连城，整个北美特区也只研发出一件。
亚当斯意味深长地看了秋璇一眼：“虽然我给了你这个委托，但比起最后的结果，我愿意看你安然无恙。”
秋璇笑了笑：“放心好了，加利叔叔，有没有你的委托，我都必须要置身其中。这是我的责任。”
亚当斯叹了口气，微笑道：“话虽如此，但若你真出了什么意外，玛薇丝是不会原谅我的。”
秋璇狡黠地一笑，把卓王孙拉了过来，和自己并肩站在一起：“您完全不必担心。若真有什么意外，小卓会保护我呢。”
亚当斯微笑着看着他们，没有再说话。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孩子的确是最般配的一对，天造地设，珠联璧合。但不知为何，他心底却总是有一丝遗憾：如果格蕾蒂斯是个男孩子，就没有这小子什么事了吧。

倾国魅惑
集训庄园，天色微青。
医务室的门合着，相思坐在门外，惴惴不安地等待着。
微泛黄的门紧紧闭合，等打开时，就会是宣判。
良久，门缓缓打开。
“进来吧。”
相思偷偷看了一眼，医生的表情不携带任何信息。妮可躺在床上，脚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医生指了指桌上铺开的诊断书：“右脚踝关节骨裂，软组织严重扭伤。”
相思心一凉：“她……她还能参加比赛吗？”
医生：“不但不能，而且，三个月内，她不能从事任何剧烈的活动。最好是坐在轮椅上。”
这句话将相思的心冻住。她忍不住哭了起来：“妮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强行让你表演的……”
妮可笑了：“姐姐，怎么能怪你呢？都是我自己没练好。就算不摔倒在练功房里，也会摔倒在舞台上的。”
医生开了药方，让相思借了一只轮椅，将妮可推回去。相思一面走一面哭。妮可坐在轮椅上，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轻轻抖动。
相思轻声说：“妮可，怎么办？”
妮可苍白的脸上仍残留着冷汗，她出神地想着，突然笑了笑：“姐姐，你还记得么，在我们进来的第一天，蕾切尔曾经说过，我会是选秀的冠军。”
是的。相思点了点头。那时，在漆黑的走廊里，蕾切尔苍白的面容，给了她们深刻的印象。
“可是，我却在第一场比赛之前，就骨折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出神地想着。
现实与理想之间，总是存在着让人绝望的鸿沟。
她抬头，脸上有一丝笑容：“我不退出。我决定，还要上台，我要跳完我练的那支舞。”
相思吃惊：“可是……你会终身残废的！”
妮可沉默了片刻，静静地笑了：“姐姐，你有相信过你是公主吗？”
相思怔了怔。公主，这个保留了立宪制的国家是有公主的。但那是在报纸上、电视上惊鸿一瞥的华丽裙摆，和童话一样遥远。和自己这样的女孩更是毫无关系。
妮可的声音在轻轻颤抖：“当你饿着肚子，看着橱窗里的满满摆着的好吃的，却没有人买给你的时候；当你看着别的小孩穿着新衣服，受尽照顾，而你只有蜷缩在角落里，冻得满身冰冷的时候；当你刚被别人狠狠揍过一顿，而所有的报纸上说这是有史以来最好的时代的时候……姐姐，你会不会相信，你就是公主？”
她抬头看着相思，依旧微笑着，泪水却缓缓落下：“但，我相信我是。我幻想自己有着高贵的血统，只是被邪恶的巫婆施加了魔法。如果有一天，我遇到我那位王子，我就会变回公主。”
突然，她平静的声音转为悲怆：“因为，如果不这么相信，我就根本没法活下去……”
这简单的一句话，包含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岁月，苍凉得让人心碎。
相思禁不住眼眶一热，紧紧抱住她。
妮可却挣扎出来，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所以，当蕾切尔说我是冠军的时候，你们都当成是个笑话，我却相信了她。但，没有冠军是在台下获得的。所以……”
“如果死，就让我死在舞台上吧。”
相思怔怔地望着她。
是的，她会死的。看着这个皮肤在灯光下微微透明，就像是琉璃一样的孩子；看着她仅有十七岁、平静而略带柔婉的面容，相思忽然想起了小学时上的生物课。美丽的蝴蝶，被大头钉穿过，钉在标本簿上。那一刻它们还活着，在标本簿上颤抖着身体，慢慢僵硬。
它们是跳着舞死去的。在灿烂的一刻后，将美丽凝固在死亡里。
相思失声痛哭。
这一刻，她真诚地祈祷，如果真的有上天，有神明，请眷顾一下这个孱弱的孩子，使她免于痛苦、折磨，使她也能沐浴光明。
许多人将威尼斯广场当成是罗马之旅的起点。这座位于罗马市中心的圆形广场并不算大，却有着惊人的美丽与壮观。整个威尼斯广场就是个完美的艺术品，维克多·埃曼纽尔二世纪念堂、威尼斯宫、米开朗基罗雕像，穿越历史的庄严与艺术的挚美，所有的环绕拱卫让站在这个广场上的人有种被众神围观之感。
今夜的威尼斯广场，迎来了一场盛典。
整个广场都挤满了人，彩球、飘带飞舞在天空中，不时响起一阵欢呼的口号声。随着夜幕渐渐降落，维克多·埃曼纽尔二世纪念堂乳白色的楼体被一束束探灯照得五颜六色，绚烂多彩。两架直升飞机在广场上空盘旋着，将实时的欢庆影像传送到一块块超大液晶屏上。激昂的摇滚乐立体式轰炸着，吸引着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无数记者在人群中穿梭着，声嘶力竭地将新闻传送回一个个电视台、广播台、网络频道。
超级公主选秀50晋30的比赛，将于七点整，在这里展开。
之前漫长的导演、主演、发布会的话题，将全民的热情点燃。这场选秀得到了空前的关注，尤其是年轻人。他们从世界各地汇聚罗马，挥洒着自己的青春。
舞台搭在维克多纪念堂前面，50位选手的巨幅海报悬在舞台之前，每个人都华装盛服，丰艳绝伦。年轻人们围在海报之前，谈论着各位选手的优劣。当然，Candy吸引了最多的拥趸。这位少女天后的人气居高不下，她的fans几乎遍及全世界。他们是最年轻、最叛逆也最活跃的一群人。尽管如此，Candy自贬身份参加这次选秀，还是让他们大大为震惊。但随即他们就认可了，将之定义成Candy对这个乏味世界的一次宣战。他们要追随在Candy身边，为她打一场保卫战，让全世界都看到天后的影响力。
春日的躁动感染了整个威尼斯广场，就仿佛暴晒在烈日下的火药，一触即燃。
　
50位选手们已经在后台汇聚，为晚上的比赛做着最后的准备。
化妆师精细地描摹着她们的脸，将她们的美丽尽可能地打磨出来。旁边摆放着几百套演出服，由专业人员协助着，替她们挑选。舞蹈老师们最后一遍对她们做着辅导。灯光、道具、场记、协作，不停地穿梭忙碌着。
一切的一切，只为让即将到来的比赛更加完美。
每个选手心中都充满了期待，然而更多的是惴惴不安。
尤其是相思。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她忧郁的眼神正盯在妮可身上。
妮可身上披着一件半透明的浅草色长裙，让她整个人都映上了淡淡绿意，就像是刚蜕壳的蝉。她的眉目在精心描画后，显得更加美丽。灯光似乎穿透她的身体，只将那袭长裙的影子照在地上。她的人仿佛溶在了空气中，只剩下浅绿中围裹的一团惨白，为恍惚的灯光透露出两弯黛眉，一点红唇。
晶莹到几乎透明，无比孱弱。
她并没坐在轮椅上，而是站在墙角，不让人扶。长裙委地，在所有人看不到的阴影中，她受伤的脚踝已缠上厚厚的绷带，打上封闭。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受伤的事情，她求相思不要说出去。她在等待最后一支舞，将自己的人生舞碎。
相思忍不住合上双手，默默祈祷。并不是祈祷妮可能赢，而只希望这一舞，不要让她的人生永留缺憾。
晚上七点，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宣布开始的声音让整个广场沸腾起来。现场的观众大多是Candy的歌迷，她们将这场比赛看成是Candy的个人表演秀，整齐划一地喊着“Candy！”“Candy！”的口号，迎接着他们的天后。
第一位出场的选手，也正是Candy。
她穿着一身粉红色的紧身皮衣，上台之后，迅速的一个转身，随即亮相，台下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这两周的特训几乎对她没有什么提高，但少女天后本就是位舞蹈高手，随便展露一下身手，就让很多专业人士都望尘莫及。
但Candy显然不想只要这点效果。
她的动作，定格在一个左手遮住额头，右手揽在腰间的姿势。台上的音乐还在继续，但她却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突然，天上一朵朵巨大的烟花炸开。
全部的人都抬头观看，烟花几乎将整座罗马城都映成了白日，它伴随着无数的火花，徐徐降落。
烟花易冷，但其中一朵却久久不熄，在现场观众的惊呼中，“烟花”突然发出剧烈的光，排列成一行字：“Candy”。他们这才发现，那不是烟花，而是一只硕大无比的热气球。它被五颜六色的霓虹灯镶满，在烟花掩映下升腾在空中。
几个穿着黄色荧光衣的人从热气球上跳了下来，引起一阵惊呼。他们身上缚绑着的黑色绳子几乎跟夜色溶在一起，这使他们就像是在夜空中飞翔。他们一落到舞台上，就将Candy托起。绳子急遽收缩，Candy张开双臂，飞向热气球。
随着一声炸响，热气球下面的火团猛然爆开，露出一个小小的舞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随即响起，贝司、吉他、大提琴小提琴手一齐在舞台上现身，引得fans们爆发出了一阵狂喊，他们认识，那是Candy的御用乐团。
这一切的中心，仍然是Candy。她的演出服上镶满了水钻，在漫天烟火中熠熠闪光，晃漾着每个人的眼睛。她的舞步就像是闪电，缭乱着每个人的视线。烟火再度炸开时，舞台上出现了十几位舞者，和Candy一齐踏着整齐的舞步，激烈摇摆。七彩的光晕，在她们身上滚动着，随着音乐不住变幻，她们飞舞宛如夜空的精灵。
烈火，荧光，夜空，美女，激烈的舞蹈，交织成一幕迷离瑰奇的场景，彻底将整个广场点燃。
当舞蹈结束，热气球下的火团猛然涨大，整个气球燃烧成一团巨大的火球，随之，浮空舞台缓缓坠落，砸在选秀台上，Candy在巨大的燃烧的残骸前舞蹈，最后定格成一个双手张开的姿势。陨落的烟花宛如一场暴雪，飞扬在她身边，观众的狂热也达到了极点，尖叫声响彻云霄。
这个选秀场，已转换成Candy的个人演唱会。
Fans们狂热地喊着Candy的名字，他们的热情迅速地感染着身边的人。就连台上的评委们都站了起来，为她不住鼓掌。
掌声与欢呼经久不息。
接下，是评委们打分的时间。Candy站在舞台中央，却已变得很乖。她遍身都是巨星的风范，却没有丝毫巨星的架子。
三位评委中，坐在左边的西蒙·克威尔咳嗽了一声，拿起了话筒：“Candy，你的表演让我感觉糟透了。”
这句话让所有fans们呆若木鸡。西蒙接着说：“看了你的表演，让我后悔极了。”
刹那间，还在欢腾的广场安静了下来。Candy紧张地咬住了嘴唇。
“我真是后悔，有这样的表演，我干嘛去年还花了一千欧去买你的演唱会vip门票？那些该死的黄牛足足坑了我五百欧！”
台下的fans，台上的Candy，都长吁了一口气。Candy甚至拍了拍胸口，表示自己是多么紧张。西蒙的说话方式太大喘气了，刚才两句话几乎将她吓死。
但是，他们高兴的太早了。西蒙的下一句话，才让他们真的惊出了一身冷汗：“我内心深处不想让你通过。”
“你是个太优秀的歌星。你的演唱风格，你的舞台魅力，就算放眼世界，也很难找到。你身上蕴含的热力，只有在麦克风前才能够淋漓尽致地表现出来。可是，我们这次挑选的是演员。如果我让你通过，可能，我们将失去一个顶尖的流行巨星。你对大银幕的贡献，真能够弥补乐坛的损失吗？Candy，也许，我们评委们所肩负的使命，不是让你通过，而是阻止你，这样才能拯救流行乐坛。”
他拿出评委牌，一面红色，一面绿色。绿色代表着晋级，红色代表着淘汰。他微微摇了摇头，苦笑：“但是，我实在无法从你的舞蹈中挑出错误来。你晋级了。”
绿牌。
Candy大喜，所有的fans也都跳了起来，为他们的偶像欢呼。Candy兴奋地抛着飞吻，感谢着fans们。她脸上的笑容是如此灿烂，就算是《Toxic》获得了格莱美奖，她都没有这么高兴过。
坐在右边的评委莱昂·雅科布，仿佛要说什么，在Candy歌迷铺天盖地的欢呼中，他还是欲言又止，终于什么都没有说。
Candy的表演给其他选手带来了极大的压力。
她太完美了，没有人能比得上。
第二名、第三名出场的选手都因为心理压力太大，发挥太失常，而惨遭淘汰。西蒙毫不吝惜他尖刻的语言：“你就像是在泰坦尼克号的甲板上跳舞，跳到一半，船沉了。”
两位落选的选手当场就痛哭起来。她们对这场选秀寄予了太多的希望，可无论过程还是结果都如此残酷，仅仅十六七岁的年纪，根本无法承受。选秀是绚丽的，也是残酷的，将她们推上人生最辉煌的时刻，却同时宣布她们失败。
后台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
第一次，她们近距离地领略到这场比赛的残酷。
当所有人都认为，这场选秀，不过是Candy的个人表演秀而已，第四位出场的选手，却彻底改变了大家的看法。
与Candy完全不同，这位选手没有伴舞，音乐也是极为简洁的弦乐，流淌着恒河边的风情。她身着一件颜色艳丽的纱丽，缓步走上台来。但自她出现之后，多艳丽的纱丽，都无法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脸，忘记了欢呼，忘记了鼓掌。忘记了嘈杂，忘记了喧闹。悠扬的沙兰吉琴的琴声充满异域风情，她在台上缓步招展着，奉献出莲花一样的姿态，台下一片寂静。
等到袅袅的琴声停住，她站在台上，微微躬身，感谢大家欣赏她的舞蹈时，所有人才如梦初醒。没有人想得起她跳了什么舞，只余留一片芬芳。她做了什么动作，跳了什么舞，他们全然都没有任何印象。
这个女子，实在太美了。她的美是流动的，刹那之间变化万千，令人不忍挪开一瞬间的目光，仿佛只要一秒钟不看，就是莫大的损失。她的美是立体的，从每个侧面看来都不尽相同，宜嗔宜喜，风华万种。她的美是无垠的，任穷极想像，不能得其万一，任描摹图摄，不能尽其丝毫。
她是普罗米修斯从天上带下来的火种，即将照亮缠绕在人们心头的黑暗。又是潘朵拉手中的魔盒，打开后便会灾难丛生。
没有伴舞，所有人的心都随着她悸动。没有乐队，每一个音节都令人感念重重。她不是在舞蹈，她是众神掌中最精致的珠宝，偶尔披露在凡人面前。
所有观众都像是做了一场梦，他们纷纷打听着，这个选手是谁？她来自哪里？有什么资料？这时，他们听到了莱昂·雅科布的评语：
“苏妲，一个来自印度的美丽精灵，你让我们真正意识到，这场选秀不是Candy一个人的舞台。”
“你帮助我们战胜了心中庸俗的想法，重新认识到，这是一场全民选秀，每个人都有资格展示她最好的一面，获得肯定。苏妲，如果说Candy让我感到惊讶，那么，你就让我感到惭愧。”
“你拯救了这场选秀。我必须要这样说……oh，天哪，我想说我说的全是废话！你太美了太美了太美了！我要是让你通过，我妻子肯定会跟我吵架的，但是，我宁愿跟她吵架也要让你通过！”
他亮出了绿牌。
苏妲鞠躬感谢评委与观众时，她的美貌再次如花绽放，令人悸动。
观众席上爆发出的欢呼，丝毫不亚于Candy通过时。雅科布说出了他们的心里话。苏妲实在太美了。他们拿出手机，将苏妲的照片上传到Facebook、twitter、微博、bbs上，并疯狂地向朋友们推荐着。三个小时之后，第一个苏妲后援会建立了起来，并迅速地膨胀。有位印度的富翁，更出资赞助这个后援会，以求让全世界人看到这位印度之光。
苏妲，被认为是这次选秀最大的发现。
她让全世界认可，这场选秀中，不止有Candy。

魔法香水
但这并不是好事，接下来的选秀，几乎被Candy与苏妲的话题淹没了。有几位选手胜选，有几位选手落选，但无论胜选者的欢呼还是落选者的眼泪，都激不起太多的关注。
相对于这两人而言，她们都太平凡了。
终于轮到妮可出场。
相思扶着她向台口走去。她忧郁地看着妮可，看着那张精致而苍白的脸。她是那只被钉在标本簿上的蝴蝶，正尽最后一丝力气，扇动着翅膀，一不小心就会死去。但她仍然努力着，想将最后的美丽留在镁光灯下。
或许，她想争取的，并不仅仅是个改变命运的机会，而是绽放，将自己的美呈现在世人面前的瞬间。
那是她秉承如此美丽而诞生的宿命。
妮可缓步走着，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常的走路姿势，但，她已被药物麻醉的脚踝里，依旧宛如藏着无数钢针，不时深深刺入骨髓。
就仿佛童话中的美人鱼，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之上。
相思忍不住流下泪来。
妮可走到镁光灯下。她鞠躬，致谢，开始跳舞。
看着她在舞台上翩翩起舞，每一个转折，每一个滑跃，相思不由得痛哭失声。需要多强的忍耐力才能忍受如此强烈的痛苦，对于一个弱不禁风的躯体。
她几乎忍不住想冲上台去，把妮可拖下来，向所有人说明她正经受的痛苦。但她不能。她不能毁了她最后一次努力。
蝴蝶最后的振翅。
在相思的泪光中，妮可渐渐被镁光灯的强光吞没。
莱昂·雅科布的声音响起：“妮可，你的舞蹈乏善可陈。我应该说，莱莉在想要罐头的时候，都比你跳的好。莱莉是我家的猫。我会毫不犹豫地给你0分，并用红牌将你罚下场。”
他直接翻出了手中的牌，红牌。
他的话音刚落，西蒙·克威尔的声音随即响起：“我想，我必须得给她绿牌。雅科布先生也许只看到了她的舞蹈是多么不好，但是，我却看到了一些别的情况。”
观众对他的话感到有些惊讶。这是什么情况？西蒙指了指舞台上。
舞裙被风吹起，隐约露出她脚踝上的绷带。
“赛前我们已经得到队医的确认，妮可选手在昨日的训练中，脚骨受到重伤。如果再从事剧烈的活动，有极大的可能会永远无法站立。坦白说，在我们的预想中，这场比赛已经由50进30变成了49进30。没有人能付得起这样的代价。但是，妮可，你做到了。你有与你的年龄不符的坚强，这在强调天才与外貌的娱乐圈中尤为重要。也许，明天你就会在病房中长卧不起，但今天，你感动了我。”
他站起身来，将绿色的牌面高举过顶。
台下响起了一阵掌声。并不很热烈。他们不了解妮可，妮可刚才的舞台表现也不算好，实在不够让他们多么热情。唯一让大家感兴趣的是，现在，一票绿，一票红，妮可究竟能不能过关呢？
这可涉及到一个名额呢！
全体的视线，都聚焦在坐在中间的评委身上。苏珊·克莱尔，她的选择至关重要。
苏珊犹豫了良久，还是举起了绿牌。
妮可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迅速被满脸冷汗淹没。她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在地上。台下发出一阵惊愕的叫声，他们这才明白，西蒙·克威尔所说的伤有多严重。相思顾不得其它，匆忙向她跑去。
她躺在了相思怀里。昏迷之前，对相思露出了甜甜的笑脸：
“姐姐，我做到了。”
医疗人员迅速地赶上场来，将妮可抬到担架上。全部观众掩着嘴，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幕。他们这才想起，他们根本不知道妮可长的什么样。她或许很美，但在Candy与苏妲的衬托下，却乏善可陈。
VIP包厢中，石星御注视着台上发生的一切，转头，对着卓王孙微笑。
“亲爱的大公子，没想到您也能施展出这样的招数。西蒙·克威尔已被你收买了吧？他可为你组里的选手说尽好话呢。”
卓王孙：“龙皇阁下，您的卑鄙也不遑多让啊。您又怎么解释莱昂·雅科布呢？难道他跟克威尔有什么私人恩怨吗？”
石星御：“不错，他也早被我收买了。不过我是被迫防御。如果大公子不开头的话，我是不会继续的。”
卓王孙：“那我们就该好好算算，究竟是谁先开的头的。龙皇阁下，我很想劝你一句，虽然您在演艺圈里很有地位，但是，跟一位大公继承人为敌，这是智商极为低下的表现。”
石星御微笑：“我也不得不提醒大公子，您既然知道我在演艺圈里很有地位，可还要在演艺上跟我对着干，这样的智商，也实在高不到哪里去。”
秋璇走到两人中间，坐下：“比赛进行的怎样了？”
两人很有默契地中止了口蜜腹剑的对话，龙皇：“A组稍微领先一些，12：11。”
卓王孙：“往下看吧。最精彩的，往往在最后。”
妮可是这场选秀悲伤的一个插曲，随后上场的赛琳娜将现场原本零零落落的伤感冲得荡然无存。
她用不亚于Candy的奢华排场，让自己的晋级毫无悬念。
伴随她出场的，是七架直升飞机。每架直升飞机下面，都挂着一只巨兽。大象，狮子，河马，豹子，长颈鹿……硕大的舞台立即变得拥挤起来。赛琳娜在巨兽的簇拥中，穿着一身豹皮，裸露着健康的褐色肌肤，手持皮鞭出场。
如此狂野华丽的风格，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等直升飞机将巨兽拖走后，连评委都对她这个创意赞不绝口。她理所当然地获得了30名中的一个资格。
龙皇轻轻鼓掌，赛琳娜的晋级，让A组又获得了一个名额。13：11。比赛，已真正地进入了尾声。
龙皇看了卓王孙一眼，没说什么。
已不言而喻。留给卓王孙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B组的强力选手，已基本上全都出场了。剩余的人，能力有限。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选秀的高潮已经过去时，真正让人震惊的选手上场了。
蕾切尔·波戈曼萨。
她的出场平淡无奇，没有音乐的伴随，她身着一件黑袍，拖着极为缓慢的步伐走到台上，任聚光灯环绕着自己，却一动不动。评委几度催促，都没有效果。
观众都有些不耐烦了，有些人鼓噪起来，想把她轰下台去。
突然，袍子被用力扯开，所有人都震惊了。
黑袍下面，是一具几乎完全赤裸的身体。
蕾切尔双臂伸直，两条极为修长的腿并拢，就仿佛被人钉在了十字架上。她身上的确有一尊巨大的十字架——却不是钉在身后，而是护在胸前。
这就是她全身唯一的遮掩。
十字架的横杆遮掩住她丰满的胸部，竖杆则上撑着她的下颔，将她的脸高高顶起，下部伸展到双腿中。无数极细的红色丝索将十字架缚在她身上，又在身后散成万千丝缕。
在晦暗的灯光下，就仿佛遍身血痕。
那一瞬间，她仿佛化身为中世纪的圣徒，被钉在十字架上，承受寸寸凌迟的酷刑。
这一幕，有着惊心动魄的香艳，也有着惊心动魄的诡异。
除了鲜红的绳索外，她丰满妖娆的身体完全赤裸。而她胸前却抱着宗教里最为庄严神圣的神器。十字架典雅的花纹、紧绷的绳索与这具妖娆而糜乱的女体紧紧纠缠，分不清是在拥抱，还是亵渎。
奇异的对比，完全颠覆了人们的思维，冲击着人们的信仰。观众惊愕地张大了下巴，发出一连串惊异的尖叫。
就算是看到Candy的空中飞船，还是苏妲的脸，他们都没有如此震惊过。
在神圣、空灵得宛如天籁的宗教音乐中，蕾切尔开始跳了起来。她的身体好像被分成了单独的几部分，彼此极不协调，加上中间的巨十字架，舞蹈简直就像是上错了发条的闹钟，或者夜幕深处从坟地里爬出的僵尸。
然而，这种怪异的舞蹈却给人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渎神之舞。
身缚绳索的蕾切尔化身为堕落天使，怀抱着原罪的十字架，在荒凉的世间偊偊而行。但她已不是神明的爱宠，而是恶魔的玩具，被凌迟到支离破碎。
她的脸色却是那么冰冷。仿佛那些赤裸、糜乱、诱惑、扭曲都与她无关。纤细妖艳的笑容里，透出清冷的月色。那一瞬，她宛如苦行后顿悟的圣徒。高洁、冷漠、傲慢。
被钉在高高的十字架上，任由不信神的罪人们，剜割她的血肉。
她的脸与身体，代表了极致的神圣与极致的罪恶。强烈对比产生的错乱感，让观众更加疯狂。
蕾切尔·波戈曼萨，这个名字牢牢地嵌进了他们心底，打下木桩，缠上红绳。
最高兴的人是卓王孙。对神本就毫无敬意的大公子，很高兴蕾切尔的表演，让B得到了一个名额。
13：12。
出人意料的，这次龙皇并没有说什么。他看着台上谢幕的蕾切尔，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相思一直将妮可送到医护车上，看着白色的车体呼啸着向医院奔去。她心中惴惴不安，但她已没有时间为妮可担心了。
“该你上场了。”
当镁光灯亮起的时候，她惊恐地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双腿一阵发软，几乎忍不住转身逃回后台。但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的双腿几乎动不了，连逃的机会都没有了。
对流言的恐惧，对妮可的担心，将她的心搅成乱糟糟的一片，让她几乎窒息。
《Baby One More Time》的音乐响了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跟着跳了起来。幸好两周来她都跟着Candy练习这只曲子，还大体记得节拍。但过度的紧张使她的身体僵硬，所有的动作都变了形，唯一勉强能说的上好的，就是她还踩准了节奏。
评委的脸阴沉得可怕。
莱昂·雅科布挥手示意曲子停住。
“你还想再跳下去吗？如果你还想的话那我只能向法院起诉你犯了危害公共安全罪。”
“我快被你杀死了！今天是星期五吗？今天是13号吗？天哪，我简直是见鬼了！”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那是相思最熟悉的哄笑声。她再一次，赤裸裸地站在人群中间，接受他们的嘲笑、讥刺。无法躲闪。
她的人生，无论如何努力，都躲不开这一刻。就像是命运注定的一样，无论穿上多华丽的舞衣，她都是那个破烂不堪的布娃娃。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怔怔地看着雅科布，看着他拿起牌子，翻到了代表淘汰的一面。
那是对她的失败的人生的宣判。相思想要哀求，却发觉自己说不出话来。
人生，已经给了她太多的机会了，她还是无法证明自己。
她是个loser，来参赛就是为被淘汰的。她是分母，永远是被忽略的一个。
她甚至不能再为自己多要个机会。
VIP包厢里，石星御的微笑再度浮现。
“大公子，这是你们组最后一个选手了吧？果然如你所说的，最精彩的要留在最后。A组已经得到15个晋级名额了，如果您这位最精彩的选手无法拿到这个名额的话，将会令您输掉第一场比赛。可亲爱的大公子，我实在看不出，她怎么才能晋级。”
卓王孙的脸色也转阴冷。相思的表现，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西蒙·克威尔虽然在评委席上很焦急，但对于这样的状况显然也无能为力。
真的输了吗？
他暗中握住了拳头。输给这个装腔作势的戏子，真是不甘心啊！
“评委先生，作为这只舞曲的创作者，我认为，她跳得非常好。”
突然，一个声音从后台响起。
Candy走上台来，站到相思身边：“我得说，她跳得好极了。甚至比我跳得还要好。”
她的出现显然大出雅科布的预料。他顿了一下，才说：“Candy小姐，我不理解你的意思。《Baby One More Time》是你的成名作，我想我们都很熟悉……”
Candy微笑：“不错，我们都很熟悉。但是，你知道吗？我为我的下一场演唱会准备了个特别的版本，它与之前的不同。我想突出青春少女的青涩感，当这个世界热情之极地跟我们打着招呼的时候，我们却生硬地打断：sorry，我们不‘熟’。”
克威尔：“虽然如此，但是……”
Candy：“我明白你的顾虑。Music！”
暂停的音乐重新响起，Candy数着节奏，对相思说：“来吧，就像平时那样，跟着我一起跳！”
她率先跟着节奏跳了起来。茫然的相思，机械地跟随着她的节奏。但Candy的舞蹈却跟平时有些不同，她在模仿着相思的动作，僵硬，生涩，却恰好与相思的舞姿贴合。
但Candy却用她的笑，她的妩媚，她的风范弥补着舞姿的僵硬，挑逗着现场的气氛。《Baby One More Time》的节奏轰炸着威尼斯广场，这首Candy的成名作，也是早就烂了大街的神曲。迅速将观众的热情点燃起来。不一会，数万观众都随着两人一起舞动起来。
她们俩人倒真像是专门排练过一般，在Candy的配合下，相思的僵硬也就显得合理了。克威尔的眼睛渐渐亮了。
就算再迟钝，相思也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低声对Candy说：“谢谢。”
Candy却板起脸来：“不要说话，继续跳。”
受到鼓舞的相思，舞步也渐渐自然起来。观众们的掌声跟叫好声似乎是为她而发的，一点点增加着她的自信。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轰炸完，两人的舞步定格。
因为重新见到Candy的观众疯狂欢呼。
Candy：“现在，你总该相信了吧？”
雅科布：“我仍然不能相信。或许这是你要的效果，但我看到的，只是她的技巧而已。这是她的比赛。”
克威尔：“雅科布先生，我跟你持不同的意见。如果相思跳得不好的话，作为舞蹈首演者的Candy便不可能和她配合得这么丝丝入扣，简直就像是排练了很久似的。这只可能说明，这支舞所要表达的就在其中。如果我们觉得她跳的不好，那只能说明，我们不懂这支舞。”
雅科布恼怒地说：“难道你是在说我的舞蹈修养不够吗？克威尔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克威尔微笑着说：“不。您能成为这次比赛的裁判，这足以说明您的舞蹈修养了。可是，这支舞是给年轻人的，我们懂得所有的舞蹈技巧，但，也许不懂年轻人的喜好、年轻人的热情。不如，我们问问现场的年轻人们，他们喜欢吗？”
他的话音刚落，Candy立即大喊：“你们喜欢吗？”
台下万千疯狂的歌迷们立即齐声大喊：“喜欢！”
Candy拉起相思的手，摇摆着：“晋级！晋级！晋级！”
汹涌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最终汇成一股狂流，在广场上震荡着。莱昂·雅科布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明白，他被观众绑架了。克威尔毕竟姜是老的辣，他间接地利用形势，煽动起观众，让他不得不同意相思的晋级。
他恼怒地翻出了绿牌。
Candy回头微笑看着相思：“恭喜。”
可怜的相思，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惩罚
最后一名A组选手还未出场，选秀就结束了。30强已全部诞生，却恰好地维持了一个奇异的数字。
15：15。
A组B组，都有15人晋级。
石星御摊了摊手：“大公子，您肯接受平局的结果吗？这说明，我们谁都没赢。只好等下场比赛，再一分胜负了。”
卓王孙沉默了良久，嘴角浮起一丝微笑：“不。这说明，我们都输了。我们都该接受输者的惩罚。”
石星御微微思索了片刻，卓王孙的提议倒也公平，于是他点了点头：“大公子，我们该接受什么样的惩罚呢？”
卓王孙：“说是惩罚，其实也是个游戏。这个游戏叫‘真心话’。每人向对方提三个问题，对方必须如实回答，绝不能有半点谎言。否则，就将失去艺术指导的资格。既然我们都输了，那我要向你提三个问题，你也向我提三个问题。”
他的话，让石星御的眼睛微微亮了亮。秋璇也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
卓王孙是不会无缘无故玩这么幼稚的游戏的。他想知道的是什么？
石星御笑了笑：“既然大公子早有准备，那你就先问吧。”
卓王孙：“好。第一个问题，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说完，他锐利的目光盯紧了石星御。
石星御：“原来大公子想问的是这个……我可以回答你。”
他微微沉吟了片刻，似在理清思绪：“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爱我的女人，她叫九灵儿。一开始，我不知道什么是爱，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等我终于明白时，她却死去了。我非常悲伤，于是祈求上天，能让我再度见到她。上天回应了我，天使从天而降，对我说，他将为我打开轮回，而我将在轮回中见到她，并将她复活……”
卓王孙不屑地说：“这种话你也相信？”
石星御很认真地点头说：“我相信。天使真的打开了一次次轮回，让我进入。而我也的确见到了她。第一次轮回中，她是个面包店的小姑娘，相信美味的面包能治愈心灵。所以，她一直努力想做出最好吃的面包，让她们村子里的人填补得病了的心。第二次轮回，她却化身为一位嫉妒心很强的姐姐，以为弟弟夺去了父母的爱。所以，她找到魔王许下愿望，求它杀死弟弟。第三次轮回，我曾以为她是个吸血鬼猎人，为了给父亲报仇，誓言要杀死吸血鬼首领，但其实，她的父亲，才是吸血鬼的首领。第四次轮回，我终于在她年幼的时候就找到了她，我将她养大，给她力量，给她荣耀。但是，她却爱上了另一个人，将那人带到我面前，让我祝福他们。第五次轮回……”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去，似乎，那一世的轮回太过悲惨，让他不愿提起。他沉默了良久，方才轻轻地说：“对于你们来讲，这是个平凡的世界，是生活，是生命。但对于我来讲，这是我的第六次轮回。天使对我说，这一次，我一定能找到她，并将她复活。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想让你明白，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她。”
卓王孙撇了撇嘴，不太相信石星御的话。但是石星御沉痛的表情，似乎并非作伪。他沉思了良久，缓缓说：“你找到她了？”
石星御：“是的。”
卓王孙眉峰一振，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她是谁？”
石星御微微一笑：“大公子，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
卓王孙：“为什么？我说的很清楚，每一方都必须回答三个问题。这是第三个！”
石星御：“每方必须回答三个问题是不错，但是，我已经回答完三个问题了，这是第四个。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你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我回答，是要找到我前世的爱人。你的第二个问题是，‘这种话你也相信？’，我回答，我相信。你的第三个问题是，‘你找到她了？’，我回答，是的。所以，我已经回答完了。多余的问题，我没必要回答。”
卓王孙：“第二个，那不是问题！”
石星御：“对我来讲是的。你问了，我回答了。规则中并没有界定，什么样的才是问题，不是吗？”
卓王孙一阵恼怒，但石星御说的又合情合理，让他无法辩驳。石星御嘴角浮起一丝胜利的笑意，悠然说：“大公子，那么，下面该我问你了。”
卓王孙冷哼一声：“问吧。”
石星御：“第一个问题，如果你遇到跟我同样的情况，你的恋人在你怀中死去，有人对你说，他能打开轮回，让你得到重新找回她的机会。你会去找吗？”
卓王孙：“当然。”
石星御点点头。卓王孙的这个回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脸上泛起一丝感伤，似乎第二个问题，让他想起了某个不忍触及的回忆：“如果她也忘掉了你，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卓王孙冷冷地说：“我会杀了他！”
这个回答太出乎石星御的预料，他忍不住失声说：“什么，你会杀了她？”
卓王孙：“不错，我会杀了他！”
石星御低着头，沉默着，久久不语。卓王孙的回答给他的震动太大，他一下子很难从之中平复下来。良久，他才慢慢抬头，手，指向台上。
“如果，你前世爱的人不是秋璇，而是她呢？你还会回去找她吗？”
台上站着的，是最后一位晋级的选手，她仍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怯怯地站在聚光灯束下，还在等着审判。
相思。
卓王孙脸色变了变：“怎么可能是她？”
石星御一字一字地说：“回答我！如果是她的话，你还会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去寻找她吗？”
他的眸子，凌厉无比地盯着卓王孙，在这一刻，他竟有些咄咄逼人。
似乎，他一直在等待着这个答案。
卓王孙胸口起伏。本来肯定无比的答案，如今变得模糊了。
如果他上世爱的人不是秋璇，他还会历尽轮回，去寻找她吗？
他犹豫着，平时的干脆决断荡然无存。第一次，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石星御一直紧紧盯着卓王孙，似乎，卓王孙的回答对他无比重要。
秋璇叹了口气，站了起来。
“小卓，你不需要回答。你已经回答完三个问题了。”
她不理两人，向外走去。
“你们都是成年人了，下次不要再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
石星御与卓王孙茫然相顾，突然，两人一起露出霍然醒悟的表情。
卓王孙的确已经回答过三个问题。
第一个问题，如果你遇到跟我同样的情况，你的爱人先你死去，有个人对你说，他能打开轮回，让你重新找回爱人。你会去找她吗？
第二个问题，如果她已经忘了你，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你会怎么做？
第三个问题，什么，你会杀了她？
只是，由于第二个问题的答案太过惊悚，让两个人都没有意识到石星御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出的第三个问题。
石星御苦笑了下。这太巧合了，两人都处心积虑百般设局，却都未令对方回答出最关键的第三个问题。
他站了起来：“看来，这场比赛的胜负已无关紧要。下场比赛，我一定会赢你的。那时你在考虑该怎么回答第三个问题。”
卓王孙：“先赢了再说吧。胡吹大气只会让我更看不起你。”
他的心中也有几分恼怒。秋璇离去时的背影，让他知道，他最后问题的犹豫，已让她有些不开心。但他的心中也有几分茫然。
如果，真有上一世，他爱的人不是秋璇，他该怎么办？
去找她，抑或是让前世的归前世，今生重新爱今生的？
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一想到这个问题，他的心就莫名的一阵痛楚。似乎，有什么东西深埋在心底，一直不曾离去。石星御的话就像是魔咒，将尘封的记忆打开一丝缝隙，让他匆匆一瞥。
只这一眼，就让灵魂惊起颤栗的剧痛。
庄园里弥漫着截然不同的两种气氛。
一种是欢庆的，属于刚晋级的30人。另一种是伤心，属于刚被淘汰的20人。淘汰者被勒令在3小时内离开庄园。那些幸运者想要安慰她们一下，却被韦弗冷冷制止了：“一周后将举行第二轮比赛，你们还是为自己担心吧！”
这句话让她们的欣喜立即坠入了冰窟。
相思与妮可并不在欢庆者或者伤心者之列。妮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她的脚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虽然敷了药，仍然肿得不成样子。队医在检查过她的脚之后，摇着头下了最后判决：“除非她是超人，否则必定会残废。”
相思立即哭了起来。这个可怜的孩子，她怎会遭受这样的不幸呀！
她的一辈子，都将在轮椅上度过了。而她，只不过才十六岁，十六岁而已。
相思哭着求医生想想办法，医生很无奈：“她的踝骨全碎，剧烈的舞蹈已引起了重炎症，脚上组织遭到了毁灭性的损坏。抱歉，我能做的已没多少了。除非……是奇迹。”
奇迹？奇迹怎么可能发生在她这个平凡的孩子身上？
相思几乎哭红了眼。
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窈窕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我可以救她。”
相思惊喜地抬头。苏妲裹着一身绿色的纱丽，细长的眸子中仿佛藏着一团雾，正微笑着注视着她。
相思跳了起来：“请你救救她！”
苏妲：“当然。不过，想要我出手的话，你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相思毫不犹豫地说：“可以！只要你能救她，将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苏妲脸上露出了笑容：“好的，记住这句话哦。你先出去吧。”
苏妲看着躺在床上的妮可。
她实在是个很精致的小美人，就像是艺术品，没有半点瑕疵。伤痛使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却更显得楚楚动人。
慢慢地，苏妲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要再装了，醒来吧。”
妮可的身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苏妲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一些：“你或许可以骗过相思，或许可以骗过别人，但无法骗过我。因为在我面前，你的踝骨就像被X光照过一样清晰。”
“而且，我知道，你收买了队医，让他帮你圆谎。他用另一个病人的脚踝照片给大家看。而没人怀疑这一点，只因为他的确是个很有名望的医生。而大多数人，又不懂X光照片该怎么看。”
妮可的眼睛，慢慢睁开，眼眸中流露出惊讶与恐惧。这个妖媚无比的女子，竟似对她做过的事情一清二楚。
——她还知道些什么？
看着她戒惧的样子，苏妲轻轻一笑：“不要紧张，我并不是来揭露你的。相反，我很欣赏你。”
她伸手，隔着被子，按在妮可的脚踝上。正如苏妲所言，脚骨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创伤。但这伤势也并不是完全假装的，苏妲的手触摸上时，她仍然感到尖锐的疼痛。
妮可紧紧咬住嘴唇，没有呻吟出来。
苏妲：“你本对舞蹈一无所知，短短两个星期想要达到专业水平，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务。在强手林立的选秀中，你晋级的机会几乎是零。但你却用了苦肉计，博取评委们的同情。我不得不说，若我在你的处境下，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妮可，你真是个天才。”
“告诉我，你准备用什么办法晋级第二轮比赛呢？”
妮可缓缓摇了摇头。
苏妲：“不愿意跟我分享吗？真是个任性的孩子。你知道吗？其实你的谎言很容易就被揭穿，因为，韦弗决定慰问你，亲自为你做X光透视。”
妮可的脸色立即变得苍白。她可以用相思给她的钱收买队医，但绝对无法收买韦弗。只要X光一照，她立即原形毕露。最好的结果都是被取消参赛资格。
苏妲：“我可以帮你圆住这个慌。你的秘密，没有人能发现。”
妮可吃惊地看着她。苏妲脸上的笑容神秘而笃定，令人无法怀疑她的话。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妮可：“什……什么条件？”
苏妲轻轻一笑：“蕾切尔曾经预言你能获得冠军，坦白说我原来对这句话嗤之以鼻。但现在，我却有点信了。妮可，或许你没有跳舞的天分，但是，你够狠。对自己都这么狠。我相信在接下的比赛中，你一定会有惊人的表现。如果你能杀入三甲决赛，我会告诉你这个条件。否则，我就算是免费服务了。”
妮可犹豫着。
苏妲：“你可以选择不接受。让我们来设想一下，你下面的处境。1，韦弗的X光检测，戳穿了你的谎言。你势必会出局。2、你没有被戳穿，但你必须要维持这个谎言，所以，在接下的比赛中，你都必须坐着轮椅参赛——你有把握，在轮椅上也能夺冠吗？”
没有人有这样的把握。妮可的嘴唇苍白的可怕，她犹豫了良久，方才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有什么办法？”
苏妲掏出怀中掏出一瓶香水，圆润的瓶身，里面装着晶莹透明的汁液。妮可：“Dior的绿毒？香水？”
苏妲一笑：“你可以将它当成是一瓶普通的香水，但，就像是猫在夜晚会变成精灵一样，香水，也会诞生为精灵……”
她抚摸着妮可的脚踝，将香水瓶打开，倾侧。一滴绿色的汁液从瓶口溢出，滴在妮可骨折处。
妮可轻轻一颤，那滴香水，竟冷到刺骨。香水在她的肌肤上蠕动的，就像是在生长，慢慢地开枝散叶。妮可一阵惊恐，下意识地踢了踢腿，想将它甩开，却发觉那滴香水已紧紧吸附在她腿上，怎么都甩不掉。
让她更为惊恐的事情发生了。千千万万细细的丝线从香水中生出，像是植物的根，也像是某种昆虫的腿，慢慢地，蠕动着，向她的脚踝里钻去。而她却连一点知觉都没有。她大惊，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已一动也动不了。
惊人的变化再度发生。她的脚踝，缓缓地变得透明，皮肤下的筋络、骨骼一清二楚，完全透显出来。妮可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那滴绿色的香水全都化成极细的丝线，穿透肌肉，到达她的踝骨，然后化成一层薄薄的膜，将之包裹。那层膜不断地扩大，直到将整个踝骨都包住了，透明的肌肤才渐渐恢复。
她的脚踝，也恢复了原样，能够活动了。妮可急忙抽回来，却发觉，疼痛已经消失。
苏妲站了起来：“好了。现在就算是用X光照射，也只能看到那层膜，不能看到你的踝骨。没有人能揭穿你的谎言。”
她俯身，轻轻拍了拍妮可的脸：“要努力哦，一定要杀入决赛。我，等着看你怎么赢第二轮比赛呢。”
说着，她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绿毒妖媚的气息却依旧留在房间里，挥之不散。
妮可轻轻揉着脚。她的脚踝，就像是没有受过伤一般。但她一点都不高兴，反而，眼眸中透出深深的恐惧。
苏妲，这个妖艳的女子，竟然能看透她的骨折是假的。她，还看到了什么？
她，想要从自己这里获得什么？她可不相信，苏妲只是好心想帮她。苏妲一定有什么阴谋，可惜，她想不出那是什么。
妮可轻轻叹了口气，不再想下去。苏妲说的没错，她该担心的，是第二轮比赛。如果不能再次晋级，一切都是空谈。随着比赛的进行，晋级会越来越艰难。这次已将从相思那里得来的钱全花光了。下次，该怎么办？
她，能像苏妲预期的，杀入决赛吗？
相思冲进来时，正好见到脸色已渐渐红润的妮可，她不禁流出了惊喜的眼泪。
苏妲没有骗她。
她急忙将队医请了进来。
X光探查的结果，妮可的脚骨上包覆着一层薄薄的绿膜，这层膜竟然坚韧无比，无论妮可走还是跳，膜都没有任何变形。她就像没有骨折过一样。
这是医学之外的奇迹。
相思抬头，感谢着苍天的眷顾。
她没有看到，在与妮可隐秘地对望一眼后，队医那如释重负的表情。

巴黎奇遇
卓王孙在门上轻扣了几下，秋璇的声音传了出来：“请进。”
卓王孙走进去后，秋璇笑了：“小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卓王孙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物：“送给你。”
秋璇：“什么啊？”
那是两片薄薄的水晶，中间封锁着两片雪花。一片是白色的，皎洁如月，一片是红色的，猩红艳丽。红白相映，在通透中凝固，诠释出一种异样的美丽。只是，那白与红都分外的鲜明，仿佛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秋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笑说：“好漂亮啊。小卓，你亲手做的吗？”
卓王孙：“是的。”
秋璇：“真是太谢谢你了。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卓。”
卓王孙淡淡一笑：“你等等看。”
他伸手，熄了房间里的灯。
那片被锁在水晶中的白色雪花，突然发出淡淡的白芒，就像是凝结的月光，在黑暗中晃漾着。这一场景异常熟悉，令秋璇不仅一愕。瞬间，她已回想起，不禁脱口而出：“月魄！”
这种光，她不但认识，而且刻骨铭心。她曾经见过两次。一次是在华音大学的天文台上，另一次，是在垦利小镇的池底。那赫然是潘朵拉之盒吸收月光后释放出的月魄。动物吸收之后，就会变成Seven。Seven吸收之后，能力就会慢慢壮大。
她不由得惊问：“这是月魄！小卓，你是在哪里得到它的？”
卓王孙：“青帝子出现在莉莉丝之城，杀死骑士S，并借此掌控了SEVEN一族。她本来应该与人类全面开展，却不知为了什么原因，放弃了原来的计划，转而想参加这场选秀。这一系列的举动存在着太多疑点。所以，我就找了160位专家，搜集所有相关的证据，进行研究。每个专家找出十个最值得怀疑的地方，然后综合起来。得票最高的，是那座冰桥。”
秋璇缓缓点了点头。
那座冰桥在青帝子杀死S前出现，贯通莉莉丝之城与阿拉斯加。这么大的手笔，却在S死后，轻易地被人类的炮火击沉。这的确显得有些不合常理。
卓王孙：“于是，我调动人力对冰桥跟踪探测。冰桥碎片所在地，正是东格陵兰寒流所经之处。寒流让冰桥碎片并不会融化，它被携带着，流向与北大西洋暖流交融的海湾，在暖流的冲刷下，它才会融化，被暖流带往世界各地。我找到了其中一块碎片，经过仔细的研究后，发现冰块中除了水之外，还存有两种物质，于是，我就将它们做成了两片雪花，拿过来给你看。”
两片雪花，一红一白。白的像是月光，红的像是血。
白的是月魄，红的是什么？
秋璇紧紧地盯着那块水晶，眸中突然露出一阵寒意：“难……难道……”
卓王孙点点头：“不错，是SEVEN的血。”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秋璇感到一阵无力。
SEVEN的血，对于人类来讲是可怕的剧毒。人类只要感染了一小点，就会变成丧失理性的丧尸，逮谁咬谁。被咬的人，也会变成丧尸。
卓王孙一字一字地说：“我怀疑建造这座桥的冰中，全都封着这两件东西：月魄与SEVEN之血。”
动物若是吸收了月魄，将会进化成SEVEN，而人类若是感染了SEVEN之血，就会变成丧尸。
那座冰桥如此巨大，其中封存的月魄与SEVEN之血会是怎样一个庞大的数字？冰桥碎裂后，洋流带着它们漂流到了全世界，再也无法找回来。
如今，已有多少动物变成了SEVEN，已有多少人变成了丧尸？
虽然龙皇已将抗体交给她，但距离能大规模应用，还有相当长的差距。在此之前，人类对于SEVEN，几乎是不设防的。这座冰桥，会让人类面临灭绝的危险。
秋璇感到一阵怒火上涌。她紧紧握着那两只水晶片，咬牙说：“青帝子，你这个出尔反尔的小人！我饶不了你！”
秋璇来到蕾切尔的房间，将门一把推开。
出乎她意料的是，蕾切尔并没有惊慌。她穿着那件青色的斗篷，端端正正坐在房间的正中央，仿佛专门等候着秋璇的到来。
秋璇将盖着雪花的水晶片“啪”的一声拍在蕾切尔面前：“青帝子，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们不是有过协议吗？在选秀决出冠军之前，哪一方都不能出手？”
蕾切尔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将水晶片夹到眼前，仔细地观看着。慢慢的，她的眼角漾起一抹微笑：“亲爱的公主，您不该这么生气。这些冰块，是我在与您缔结协议之前布下的。这并不违背我们的协议。”
秋璇：“还不违背？你知道这会对整个世界造成多大的伤害？”
蕾切尔淡淡一笑：“我当然知道。”她的目光突然抬起，注视着秋璇“但是，您不是已经有SEVEN之血的抗体了吗？”
秋璇怔了怔。她没想到，蕾切尔竟连这件事都知道。
蕾切尔：“您为什么不大量制作呢？只要给人类都注入这种抗体，SEVEN之血就没有威胁。”
秋璇：“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
蕾切尔：“亲爱的公主，您该担心的，是那种抗体，根本无法批量生产吧？”
秋璇一惊。
自从龙皇将抗体交给秋璇后，秋璇立即做了测试。测试的结果极为喜人，感染了病毒的人类，在注入抗体后不久就恢复了正常，甚至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秋璇大喜，立即将抗体交给合众国最顶尖的医疗机构进行量产。但几天后传来的消息却令人沮丧：该机构进行了大量的尝试，却始终无法将抗体复制，更不要说量产了。
似乎，中间缺少了某个关键环节，令抗体的制造功亏一篑。
秋璇忍不住问：“你知道该怎么量产吗？”
蕾切尔：“当然。我可以将这个方法交给你，作为冰桥事件的补偿。亲爱的公主，我对您从未有过任何敌意。如果我曾有冒犯，那也只是一场误会，您务必要原谅我。”
她说的如此真诚，令秋璇微感诧异。秋璇：“好，那就请你告诉我量产的方法。”
蕾切尔：“我需要你脖子上的项链。”
说着，她伸出一根手指，指着秋璇脖子上的一串项链。
那串项链极其古拙，只用一根铜线串着，上面挂着五片似是贝壳似是鳞片的装饰物。那些装饰物显然也年代久远了，色泽黯淡，呈红褐色，上面镂刻着奇异的花纹。
秋璇皱了皱眉：“为什么需要它？”
蕾切尔：“抗体量产，需要有一件极其古老的圣物。这件圣物拥有禁绝妖毒的力量，只是它流落人间太久，已陷入了沉睡。只有我用咒语加持十天，才能将它再次唤醒。这件圣物，就是这串项链。待我加持过后，你将它丢进制作池中，就可保证抗体可顺利量产。”
秋璇沉默了片刻，伸手将项链解了下来。
五片装饰物，就像是凝结的血片，在她掌心闪烁着幽红的光。秋璇没有迟疑，将项链交给蕾切尔。
蕾切尔伸手接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十天之后，我会将项链还给你。”
秋璇点点头：“在此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发生。你明白吗？”
蕾切尔站了起来，恭谨地对她行了一礼。
“是。亲爱的公主。”
她周全的礼数，让秋璇微感诧异。但秋璇没有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在背对着蕾切尔时，秋璇嘴角微微沁出了一丝微笑。
就仿佛，她已掌握到了一些蕾切尔极力掩藏的秘密。
成功晋级后的相思，已不能再做为弦月事务所的小助理，帮着秋璇打理事务了。于是，韩青主只能被调进庄园，充当了相思本来的角色。这让宅男叫苦连天。但他随即发现，这是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美差。除了守门的纽基特种部队之外，庄园里清一色的是少女——艳色绝伦的少女。他就像是闯入女儿国的唐僧，眼皮眉梢上供养都来不及。
宅男一度陷入眼花缭乱的状态，迟迟不能解脱。
秋璇用一个办法让他清醒了过来：因为这里全是女人，他只能穿女装上班。
宅男的抗议只得到一个回复：“你来是不来吧？”
宅男陷入了痛苦的挣扎，最终，他还是屈服了。但不得不说，他穿上女装后，俨然有些妩媚，有种出人意料的风情。当秋璇要求他擦上唇膏时，他用自杀的方式拒绝了。在这一点上，秋璇没有过份逼迫他。
女装毁掉了宅男的梦想，因为，他不敢出去，生恐被别人看到了，传为笑柄。这成功地将他拘束在秋璇的办公室里，而不是在庄园里四处游荡。
宅男每次想到，自己跟这些美女近在咫尺却无缘接近，都泪流满面。
因为这场选秀的主题是公主，而这位公主应该是才貌双全的，所以，六轮比赛的主题各不相同，分别是：舞蹈、歌唱、演艺、慈善、宫廷礼仪与人气。第一轮比赛完美结束，30位晋级选手表现出的高素质助推了选秀的热潮。
Candy毫无疑问拥有最高的人气，远非其他选手所能比。但是，苏妲与蕾切尔也都借这场比赛建立起了后援会。新面孔造成的新声势，也高涨到吓人的程度。尤其是在网络上，公众对这两人的追捧简直可以与Candy鼎足而三。Candy由于常常在歌中自称“Bitch”而被称为“神女”，而苏妲凭借着妖艳的外貌获得了“妖女”的称号，蕾切尔则以奇诡香艳的风格受封为“魔女”。这场比赛，成为“神”、“魔”、“妖”之战。各自迅速集聚了一大批拥趸。
而其他人的声势虽然差一些，却也不容小觑。赛琳娜凭借着直升机与七只巨兽的超强创意，与来自伊斯兰王室的沙漠公主哈梅伊、精灵古怪的爱尔兰姑娘叶芝、比利时才女贾斯汀、北美巨无霸薇薇安、非洲美女佩佩，稳稳地构成了第二梯队。
她们几乎已将十强的名额占满。任何一个想走的远一些的人，都需要跟她们中的某个人肉搏。只有将她们拉下马才能够晋级。但这些人不是有强大的粉丝团，就是有家族支持，再不就是才华横溢。
想要打败她们，谈何容易？
她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在两位天皇巨星的指导下，脱胎换骨。
所以，在接下一周的训练中，所有的选手都无比听话，无论龙皇与Candy让她们干什么，她们都绝对服从。直到晚上12点以前，都没有人入睡，而早上6点天才亮，她们就纷纷起床，投入到新一天的训练中。与第一、第二梯队巨大的差距，就像是一只鞭子，抽打着她们不断地前进。
当她们训练到第五天的时候，韦弗突然给她们下达了一个新的通知。
“第二场晋级比赛的考核不是靠评委，而是靠现场观众的投票。这次的主题，是让你们明白，你们不仅要得到专业评委的认可，还要取悦观众！受不到观众的认可，是不可能成为超级巨星的！所以，你们还有另一个任务，就是拉票。巴黎有20个区，里昂有10个区，你们每人将被安排到一个区。你们能在这一天时间内拉到多少票，将关系到你们能否晋级。所以，请尽力而为吧！”
韦弗面前摆着30个大纸箱，每个纸箱上写着一位选手的名字，纸箱内，则是三千枚印着该名选手名字的fans牌。这些牌子里都镶嵌了芯片，里面装载着该名选手的信息。第二轮比赛的主题是唱歌，每位选手都要上台唱一首歌，在这首歌的时间里，台下如果有人摁亮写着她的名字的fans牌，大屏幕上该选手的分数则会加一。最后按照得分来选出20强。所以，演唱固然重要，但，将这些fans牌全发出去，并且保证拿到牌的人都来现场，还愿意支持你，就更为重要了。
它几乎是能否晋级的关键！
Candy、赛琳娜等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喜形于色。对于拥有大批fans的她们来讲，这样的比赛方式几乎是为她们锁定了一个晋级名额。苏妲与蕾切尔也并不紧张，毕竟，她们的人气正在迅速蹿红。哈梅伊更是胸有成竹：要在阿拉伯人云集的法国找三千个忠诚的族人，真是太容易了。
脸色惨变的，是像妮可、相思这样又没名气、又没才能的草根阶层。天哪！这让她们怎么办？她们绝望地互相看了一眼，“淘汰”这两个字，活脱脱地写在她们脸上，还被打了两个红叉。
果然，她们还是没摆脱分母族的命运。
抱怨是没用的。唯一有用的，就是尽量努力，将fans牌发出去。
妮可分到的是巴黎第十区：火车站区；而相思分到的是第十九区：华人区。幸好都不是里昂。两个区挨在一起，她们乘着同一辆车，来到圣马丹运河旁，就听到了一个几乎令她们崩溃的消息。Candy在第一区仅仅亮相了15分钟，三千张fans牌已被哄抢一空，那一区的交通差点瘫痪。
Oh, My Goddness! 真是太夸张了！
好在两人都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打击，她们费劲地将箱子从车上搬下来，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开始了拉票。
拉票的过程秉承着选秀的一贯风格，没有任何工作人员的参与，完全靠选手自己的努力。妮可为了卖相好一点，只穿了一件小吊带背心跟超短裙。她的身材虽然萝丽了一些，但精致的五官恰好弥补了这一点。哪知她刚刚找好地方，一场倾盆大雨就毫无征兆地浇了下来。腿脚还有些不方便、又要看顾纸箱的妮可顿时被淋成了落汤鸡，全身透湿。她站在屋檐底下，无助而慌乱。
一位经过的老太太见她实在太可怜，解下身上的波希米亚丝巾，送给了她。妮可谢了又谢，想将第一支fans牌送出去，老太太微笑着摇摇头，走了。
此时，雨渐渐小了起来。妮可见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心头发慌，急忙将纸箱子搬到街边，将丝巾顶在头上，勉强挡住雨，双手一手拿着一只fans牌，准备拉票。
街上的人匆匆来去，根本没有人肯看她一眼。涉世未深的妮可，不知道该怎么吆喝，才能引起他们的注意。
“Combien d&#39;une？”
一个操着浓重马赛口音的法国男子，在她面前停下。他的出现，让妮可又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终于有人肯注意她了，紧张的是她不懂法语，不知道他说什么、该怎么回答。
这位法国中年男子有一头很显眼的白发，平易近人的脸上总是挂着警惕的表情。他从妮可手中接过一个fans牌，摇了摇，似乎困惑这是做什么用的，拿到腮边扇了扇。他恍然大悟，得意地笑了起来。
“Fans？（扇子）”
这句话妮可终于听懂了。
“是的！是的！Fans！Fans牌……”英语也不是很好的妮可苦恼地想着单词语法，努力向他解释。半天，憋出一句：
“它很有用!”
男子：“Rom（罗姆）？”
妮可似懂非懂：“Yes, Rome（罗马）。”
她刚想解释虽然上场比赛在罗马，但第二场比赛会选在巴黎，就在这附近。拿张fans牌去看场比赛顺便支持一下她是很便利的事情，男子的眼睛猛然亮了起来：“啊哈，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该死的罗姆人！你在这里摆摊卖东西是不是？你想扰乱法兰西的经济秩序，为我们制造麻烦，是不是？我，克鲁索探长，早就看穿你啦！”
说着，他将牌子摔在地上，用脚踩碎。猛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妮可的胳膊。妮可大吃一惊：“我不是罗姆人！我来自罗马！我不是在摆摊卖东西！你冤枉我了！”
克鲁索探长：“啊哈，亲爱的伯顿，她说我冤枉她了。你说，我冤枉过别人吗？”
一位满身肌肉的彪形大汉从马路的另一边走过来，冲着妮可亮了亮警徽：“克鲁索先生，您经常冤枉别人。”
克鲁索：“闭嘴！伯顿！那是因为证据不充分。但现在，我有充分的证据！我问你，你要不是罗姆人，为什么顶着罗姆人的丝巾？”
妮可：“是刚才一位老太太送我的！”
克鲁索：“那好，你要不是罗姆人，为什么不会说法语？”
妮可：“我说过，我是从罗马过来的。”
克鲁索：“你要不是罗姆人，为什么这箱东西跟我们上次缴获的罗姆扇子那么相像？”
伯顿插话：“是有些像。”
克鲁索：“你看，伯顿都说我是对的。他可很少赞同我。你还有什么话说？”
妮可：“我真的不是罗姆人，我是参加超级公主选秀的选手！”
克鲁索做出认真思索的表情：“超级公主？伯顿，你听说过吗？”
伯顿：“没有。克鲁索先生，你知道，我们是国际知名的大侦探，我们忙着跟全世界高智商的罪犯们斗智斗勇，太忙了。”
克鲁索：“是的。像我们这么著名的大侦探都没有听过，那一定是没有。法兰西是民主地区，怎么可能有什么公主？”
妮可：“不是法兰西举办的……”
克鲁索：“啊，你又露馅了。不是法兰西举办的，那你在法兰西干什么？”
妮可：“我在拉票……”
克鲁索愤怒了：“你在侮辱我的智慧！你是罗姆人！你在私自摆摊！你被我抓到了还想狡辩！我克鲁索大侦探是享誉全球的高手，是不会错的！没有公主选秀，只有罗姆人！我，谨代表这个特区神圣的法律，宣布你所有的货物都被没收。我还将向蔻蔻公爵提出申请，驱逐你们这些满嘴谎言的罗姆人！”
“万岁，法兰西！”

章鱼教皇之歌
妮可哭哭啼啼地拿着克鲁索探长的没收纸条，去找相思。相思也正在困惑中。不知怎地，她往华人区广场一站，就有好多人来找她问路，仿佛她天生长着一张“路人”脸。相思简直无法向他们推销自己的fans牌。一上午口干舌燥的，一个牌子都没送出去。
听完妮可的哭诉，正义感爆棚的她立即火冒三丈：“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走，我们去警察局找他们算帐！”
她抱起纸箱子，拉着妮可冲了出去。
当她们冲到警察局的时候，发觉要进去还真是很难。警察局已被一群穿着五颜六色的人团团包围起来了，他们聚集在门口，一位大叔头上包着花花绿绿的头巾，正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演讲：“我们罗姆人，有着很多名字。我们是波希米亚人，也是吉普赛人、弗拉明戈人。我们是很多美丽的传说的源头，从《卡门》到《巴黎圣母院》，从占卜到塔罗牌。我们驾着大篷车，唱着歌，行走在太阳能照见的任何地方！我们流浪，我们热情、美丽、能歌善舞、不受拘束！我们是真正的自由女神的使徒！我们为这个世界带来了欢乐与自由的精神！我们不应该被任何人歧视，这个世界属于任何人，也应该属于我们！可是，在这个标榜自由、平等、博爱的法兰西特区，我们受到了驱逐！他们说我们破坏了市容，要将我们驱逐到罗马尼亚！他们要我们离开我们已经熟悉的土地，强迫我们流浪！这是种族歧视！”
他愤懑的演讲，博得了一阵阵赞同的喝彩。越来越多的罗姆人围拢过来，被他的演说煽动，冲着警察局挥着拳头：
“收回这愚蠢的命令！我们属于这里！”
“种族歧视！”
克鲁索探长跟伯顿就站在警察局门口，他那代表着白金智慧的白头发上已布满了汗珠，极力想安抚这群躁动的人：“先生们，女士们，安静下来。没有人驱逐你们！巴黎是一个美丽的城市，宽容的城市，它欢迎任何人！”
带头的罗姆人愤怒地说：“可它不欢迎我们！”
克鲁索探长低声说：“希尔达，你不能否认，你们玷污了这个城市！你们让这个城市遍布垃圾！你们不接受教育、素质低下，你们扰乱治安！”
希尔达冷笑：“我们不接受教育？可法兰西特区给了我们受教育的机会吗？我们扰乱治安？我不知道在特区警察的铁棒下，什么叫扰乱治安！”
克鲁索探长指了指面前的人群：“这就叫扰乱治安！你总该知道合众国是明令禁止非法集会的！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希尔达压抑着愤怒：“可我申请游行申请了一个多月了，你就是不批！”
克鲁索探长挺了挺胸，傲慢地说：“你知道所有事务都要走流程的，合众国有很多很多的流程，也有很多很多的事务。”
希尔达给他气得笑了起来。
克鲁索探长：“没有取得许可，你们就是非法集会！希尔达，我命令你们十分钟之内解散，否则，我就以危害公共安全罪，将你们抓起来，强行遣送出法兰西！希尔达，你应该知道，非法集会是不会获得公众的同情的！”
希尔达不禁沉默了。
合众国是个法治的国家，民众对违法的人极为厌恶。法兰西特区驱逐罗姆人，本来罗姆人是受迫害的形象，站在道德制高点上。但，若是坐实了非法集会的罪名，他们就成了破坏法律的罪犯，被遣送也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但让他现在退却，却是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克鲁索见他不再反驳，知道他被自己吓住了，不禁大喜，神态更为傲慢。
突然，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克鲁索先生，不知道您现在知道超级公主选秀了吗？”
妮可与相思终于挤到了他面前，妮可在相思的怂恿下，鼓起勇气质问他。
克鲁索：“知道又怎么样？”
他是个讲道理的人，回到警察局后就询问了同僚。的确有个超级公主选秀，还很火呢。但没听说过什么叫fans牌的东西。
妮可：“不知道超级公主选秀算不算非法集会呢？那里的人比现在还要多！”
克鲁索：“当然不算了！那是经过许可的。经过许可的就是合法的。”
妮可：“好！”
她接过相思手中捧着的大纸箱，递给希尔达：“这里面是fans牌，是观众给选手助威用的。拿着谁的fans牌，就代表着支持谁。请你们一个人拿一只。”
希尔达困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妮可：“Fans牌就是入场券。你们现在不是在非法集会，你们是在看超级公主选秀的现场表演。我和Cindy现在就表演给你们看！”
希尔达恍然大悟，急忙从纸箱里取出fans牌，分发给周围的族人。“我们不是在非法集会，我们是在看超级公主的现场表演！只不过，我们的口号有点特殊而已！”
他们举起了手中的牌子，看了看，呼喊了起来：“Cindy加油！反对驱逐罗姆人！”
“Cindy一路走好，法兰西混蛋！”
“Cindy必胜！自由万岁！”
呼喊声一浪接一浪，克鲁索探长恼羞成怒：“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家伙想煽动民众造反吗？”
相思一句话将他顶了回去：“什么煽动民众造反？我们是选手！这是现场表演！让开，我们现在就表演给大家看！”
克鲁索探长白金般的智慧生锈了。看着罗姆人的情绪越来越激昂，他完全乱了阵脚：“伯顿！伯顿！快想个办法！”
伯顿：“你们不要闹了，驱逐罗姆人，是议会做出的决议。这是民主的投票结果，是绝大多数人的意见，你们应该接受。”
希尔达：“什么多数人的意见！那只不过是暗箱操作，是民主的耻辱！如果光明正大地投一次票，我敢保证一定是反对驱逐的人占上风！”
伯顿摊了摊手掌：“你也可以这么说，反正不可能再投一次票。”
这句话对希尔达几乎是绝杀，他立即就哑火了。妮可望望他们俩。希尔达忿忿不平而又无可奈何，克鲁索探长傲慢而又洋洋自得。她突然从心底冒出一个绝妙的主意。
这个主意绝妙到让她有些发抖。她突然看到了晋级第二轮比赛的希望！她锐敏的第六感让她知道，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她必须把握住！
这两伙正在敌视的人，就是她晋级的希望。她一定要抓住。
妮可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激动平复下来。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她没有选择像希尔达那样的慷慨陈词，也不像克鲁索探长那样厉声喝斥，她只是淡淡地说了句：“投票？我们选手们比赛，好像也要投票哦。”
这句话，像是恶魔的呢喃，飘进了希尔达的耳朵里。“投票”两个字，让他精神振奋起来。他几乎是扑过去，将相思纸箱里的第二场比赛规则说明书抢了过去。他仔细看了一遍，双眼渐渐明亮起来。
“探长大人，你敢不敢跟我赌一场？”
克鲁索：“赌什么？”
希尔达：“你不是说不可能再投一次票吗？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让我们重新投一次！我们就用这场选秀投一次票！我们各自选一个选手，看看谁投出的票更多！既然选秀是合法的，我们举选手的牌子也是合法的。不违反法兰西法律的投票，你敢不敢再投一次？你若是不敢，那就说明你所谓的投票，只不过是暗箱操作而已！”
克鲁索探长冷笑：“法兰西是民主国家，没有暗箱操作！赌就赌，我要让你看到法兰西正义的力量！”
希尔达：“好，那我们就选秀现场见！克鲁索先生，带好你的法兰西正义，正大光明地投一次票给我们看看！如果你不敢去，那么，你就是懦夫。你不配高卢雄鸡的称号，只不过是只被盛在感恩节盘子里的火鸡。”
他的比喻惹得克鲁索一阵暴怒：“胡说！有什么不敢的！明天晚上，我让你们这群该死的罗姆人只能接受自己被驱逐的命运！”
希尔达：“那简直太好了。我都等不及了。”他拖过相思的纸箱子：“我们就用这位选手的了！”
克鲁索探长：“伯顿，快些也去找一位选手的fans牌来，我们法兰西火枪手要跟他们决斗！”
伯顿：“克鲁索先生，您忘了，我们收缴了这位小姐的fans牌，正好可以拿来用。”
克鲁索探长：“真是天助我也！”
他兴冲冲地冲进警察局，去找那只没收来的纸箱。
罗姆人欢呼着，瞬间将希尔达手中的fans牌抢空。相思惊喜万分。她不停地鞠躬道谢：“一定要来啊！”
希尔达：“放心吧。这是为我们自己而战。罗姆人，要用公正的选票来证明，我们有在这个城市居住的权力，任何人都不能剥夺！”
Stede de France体育场曾是世界上造价最昂贵的体育场，竟高达四亿六千万欧元。不过自从1998年法国国家队在这里赢得世界锦标赛冠军后，法兰西人就觉得这笔钱花的值了。这个周末，Stede de France体育场将迎来另一场盛事——超级公主选秀30进20的现场。
早就习惯了奢靡生活而有些古板傲慢的法兰西人，并不太关注这场赛事。但，这场赛事所邀请到的一位嘉宾，却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蔻蔻·约瑟芬公爵。法兰西特区的最高行政长官，世界最大的化妆品品牌的掌门人，法兰西人心目中的时尚教母。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舆论的焦点。一听说她将出现在选秀现场，法兰西的媒体，立即热闹起来。
怎么说呢？法兰西人永远与时尚同在。
但，他们中的很多人并没能进入现场，因为这座豪华的体育场，在比赛即将开始前的8小时，就被Candy的粉丝们攻占。他们从世界各地汇聚而来，将这场赛事当成他们的嘉年华。各种Candy的后援会、粉丝团在此聚会，并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吸引着新会员，宣传着自己。Stede de France体育场南面的一条街全部被他们占领，插满了各大会社旗帜，还有人售卖印着Candy头像的纪念品、美食，或者表演Candy的快闪、Cosplay。俨然是某大学的迎新会或者游园会。这条街，也被暂改名为“Candy街”。
没有发完的别的选手的fans牌被他们哄抢一空，到后来，他们甚至拉帮结伙，抢劫其他fans手中的牌子，以防止他们对Candy造成影响。这帮90后无法无天，他们的口号就是要将这场比赛变成Candy的专场。30进20？有Candy一个人就够了。她就是公主，还选什么？
他们闹得太厉害了，不得不出动警察，才勉强维持住秩序。但比赛一开始，整个会场立即被他们强大的声势淹没。“Candy！”“Candy！”的呼喊不绝于耳，其他选手们的支持者像是在Candy的汪洋大海里游泳的鱼，随时都会被呛死。
出于种种考虑，Candy的出场被安排在最后。这个决定由蔻蔻公爵宣布的时候，急迫地想看到偶像的fans们开始冲击舞台，举办方实在没办法，只好妥协，让Candy至少唱三首歌补偿他们。
第一个出场的是蕾切尔·波戈曼萨。这位上次以奇异的舞蹈令大家感到强烈刺激的选手，这次的服装显得正常了许多。她穿着一件香奈儿的小礼服，剪裁非常贴身，将她纤细的腰身与丰满的胸部全都衬托出来。她上次的服饰实在太怪异，反而让人忽略了她的身材，直到此刻，她魔鬼般的曲线才完全展露出来。却真是性感火热、玲珑浮凸，不愧“魔女”的称号。
观众席上传来一连串兴奋的口哨声。
蕾切尔的脸永远是冰冷的，与她充满诱惑的身材形成鲜明的对比。她手中举着一只章鱼毛绒玩偶，用带着一丝稚嫩的甜糯声音说：“这首歌，是用来怀念保罗的。保罗是我最喜欢的玩偶，但是，它死了。它很爱我。我也很爱它。它是笨嘟嘟的保罗。”
音乐响起。简单，伴随着清亮的童音，宛然童谣的风格。蕾切尔的动作也像个小女孩一样，顽皮地跟章鱼嬉戏。表演童稚而生涩，但蕾切尔那发育的极好令人血脉贲张的身材，却为这首童谣赋予了截然不同的含义。
那只绿色的章鱼，穿着一身金红镶边的衣服，头上还顶着一顶白色的瓜皮帽，看上去就像是个小老头。它一会被蕾切尔顶在头上，一会按在脸上。一会紧紧挤压在她饱满的胸前，一会贴在她的水蛇一般腰肢上跟她一起律动。
蕾切尔嘴中吟唱的歌词，也渐渐变了味道。
“Paul is up me.”（保罗在我头顶）
“Paul is on me.”（保罗在我身上）
“Paul is in me.”（保罗在我心里）
“Paul is under me.”（保罗在我身下）
章鱼玩偶被她顶在头上，身体上下起落着，像水族馆中的海豹顶球一样，不断地与她的脸颊、唇舌做着亲密接触。一会，她又扭动着细柳般的腰肢，让章鱼在她丰满的双峰间跳动。接着，将章鱼拴在她的纤腰间，当她在舞台上走动，章鱼就在她双腿间摇摆。
这些动作，若是由一位小姑娘来做，只会让人感觉到童趣，但，蕾切尔魔鬼般的身材，就像是一条充满悸动的美人蛇，让这一幕幕，填满了难以言说的挑逗。
但她的脸上却浮动着最纯真的笑容，俨然是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她的身体令人兴起的强烈欲念，在看到这张脸时，便会冰消。对如此清纯洁净的面容兴起欲念，只会让人感到深深的罪恶。她就像是欲念与罪恶的结合体，童稚与美艳的一统者，在舞台上互相切换，一次次鞭挞着观众的心灵。
“Paul misses me.”（保罗想念我）
“Paul loves me.”（保罗爱我）
“Paul beats me.”（保罗咬我）
“Paul ties me.”（保罗缠住我）
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用逼尖的童音发出，却藏着致命的诱惑，像是恶魔在耳边的呢喃与呻吟，像是教唆，像是引诱。最终，她抱着玩偶，在沙发上坐下来，慢慢向观众转身，展露出没有一丝微笑，洁净的侧容。
她的姿势庄严而肃穆，面容凝重，带着一丝沉思的表情。但她扭曲的身体，却恰好将胸前的曲线突出出来，丰满地对准微微昂头看着她的玩偶。用黑色玻璃做成的章鱼眼珠，在这一刻，却显得那么邪恶。
这一幕，给现场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他们惊心动魄，面无人色。
毫无争议地，蕾切尔获得了3000票的满票，进入20强。
蕾切尔给观众留下的震撼，一直延续了很长的时间。以至于接下来的比赛，都显得有些乏善可陈。赛琳娜、哈梅伊等选手也都上场，毫无意外地取得了20强的席位。也有几位选手如赛前所料地落选。
不出所料，石星御指导的A组，以极为杰出的个人素质，保持着对B组的优势。比赛刚刚进行了一半，A组就取得了6个席位，而B组仅仅取得了5个。领先的优势，让石星御脸上挂满了笑容，他极有风度地没去刺激卓王孙，这是胜者惯有的姿态。
接下来出场的是妮可与相思。这两位选手在训练时糟糕的表现，让卓王孙对她们极没有信心。他并没将她们算进晋级的可能里，他期待的，是接下来的几位选手。
不得不说，A组的实力实在很强大，第一轮比赛，能打成平手，已有运气的成分。第二场比赛A组的优势更加明显。
石星御终于说了开赛来的第一句话：“大公子，这一次我可没有收买裁判哦。”
卓王孙没有回答。
石星御：“当然，你若是收买，我绝不反对。”
卓王孙冷哼一声。这场比赛的裁判是观众，每位选手对应着3000名观众，目标太多，不好收买，还很容易暴露。要是好收买，他难道不会收买吗？
卓王孙思绪飞快地转动着，他必须想出个办法来，绝不能输给这个该死的戏子！
妮可与相思是用对唱的方式登场的，她们的唱功还算凑合，但没有特色，只比KTV的水平好一些。与那些强劲的对手比较起来，她们软弱到毫无抵抗力。无论现场观众还是TV前的观众，都等着她们收获一个可怜的分数，然后被扫地出门。但两人才唱不久，观众席上就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呐喊：“法兰西万岁！”
一大片妮可的fans牌被举起，摁亮。一群穿着整齐制服的警察，围成一个大大的圈子，中间一个白发老头，正像革命暴徒一般狂喊着。
大屏幕上妮可名字下的数字疯狂攀升着，最终定格在：“妮可：2999票。”
这个结果令所有人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大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观众席的另一边，一群衣着花花绿绿的人，爆发出了一阵更大更强的呐喊：“自由万岁！”
印着相思头像的fans牌，哗地一声闪现在观众眼前。大屏幕激烈地滚动起来，接下来的数字，彻底改变了大家对这个眼镜少女的印象：
“Cindy：3000票！”
3000票！那可是比赛前被认为只有Candy能拿到的票数！蕾切尔靠天使与魔鬼同化一身的表演取得也就罢了，这个一脸迷迷糊糊、到现在还痴呆着的女学生，何德何能能够达到？
这个数字，激发了阵阵惊叹。妮可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台下两派支持者却完全不管台上的表演，也不关心他们支持的选手，他们推开挡在中间的观众，慢慢向对方靠拢。响彻云霄的呐喊几乎将妮可与相思的歌声淹没。
“法兰西万岁！”
“自由万岁！”
他们声嘶力竭、面红耳赤地对吼着，直到希尔达指着大屏幕，让克鲁索看到数字是3000：2999时，探长大人才在极度的惊愕中失声。
他强大的心灵瞬间坍塌。只有在这时，他的白发，才显示出他的苍老。他无法明白不能接受，他怎么会输，仅仅只是输了一个人！
如果克鲁索能想起他曾将一张fans牌摔在地上，并踩上一脚时，他或许能明白他为什么失败了——妮可纸箱中的牌子，比相思的少一个。
妮可的笑容格外的灿烂。这是她有意造成的。她知道fans牌少了一个的事实，却并没有说破。
B组晋级的数字，闪电般地飙升到7，反超A组。卓王孙与石星御的表情，立即完成了转换。卓王孙抱起双臂，悠然笑道：“现在，亲爱的戏子先生，你该不会怀疑我的确收买了观众吧？”
石星御脸上的笑意已荡然无存。妮可与相思本是B组最差的两位选手，她们本该一齐被淘汰的，却戏剧化地双双晋级。本来A组凭借超高的素质，稳压B组一头。但是，此时，却变成了田忌赛马的格局。尤其严峻的是，B组的两位下驷，竟战胜了A组的上驷！接下来，B组以上驷对中驷，中驷对下驷，A组再能胜的机会非常渺茫。
何况，B组还有一位超级天后没有出场。Candy的人气，让她不可能在这场依靠观众投票的比赛中失败。她早就稳稳锁住了一个席位。考虑到这一点的话，B组的优势更加明显：8对6。
A组已落尽下风。
石星御注视着台上乐疯了的两位少女。他实在想不到，本是完胜的局面，竟被她们俩打的一败涂地。
而同时，卓王孙看着她们的目光却充满了欢喜，就像是君王站在城头上，迎接凯旋归来的将领。

红毒
Candy的出场，让这场比赛进入了真正的高潮。
Fans们声嘶力竭地高呼声中，Candy唱了一首又一首。全场所有的灯牌都被举了起来，不管上面是什么选手的名字，此时都只为她摇摆。
当然，主办方只统计有效的票数——结果就是满票通过。
但到了这个时候，票数已经不重要了。这场比赛，的确被统御在了她的巨星风范之下，成了她的个人演唱会。当她在台上展现着甜美而性感的歌喉时，台下几乎所有观众都挥舞着灯牌，和她一起歌唱。Candy足足返场了七次，才令fans们满意。
最后一次退场时，Candy突然兴起恶作剧之心，她拉起自己的小背心，展露了一下镶着碎钻的黑色T裤上沿。随后，伴随着一个甜美的笑容，躲入了后台。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几乎让fans们兴奋得将整个体育场拆掉。
比赛结束。
20强诞生。总共有三人获得了全票。Candy，蕾切尔，相思。这实在是个令人大跌眼镜的结果。
但Candy最后露臀的举动并没有登上娱乐新闻头条，因为，所有的报纸首页都被蕾切尔·波戈曼萨的那支歌所占据。
宗教人士感到受了极大的侮辱，他们列举出了大量的证据，指责蕾切尔的这首歌里藏着很多极其明显的暗示。
第一，玩偶保罗的名字，跟现任教皇一样。
第二，蕾切尔在介绍玩偶的时候，说“笨嘟嘟的保罗”，直指教皇的姓氏本笃。
第三，玩偶的衣服极其类似教皇的制服。
第四，蕾切尔最后的造型，与名画《岩间的圣母》一模一样。
因此，他们强烈建议取消蕾切尔的参赛权，并将她捉送宗教法庭审判。但随即，反教会人士就指责这是对艺术的封杀。不应该对一首歌做这么极端的解读。但教廷的力量显然远远超出了一般人的想像，这场辩论整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而蕾切尔的名字，也变得家喻户晓。
这使选秀的“神”“魔”之争，初现端倪。报纸纷纷惊呼，Candy真正的对手出现了。艳冠群芳的苏妲，反而遭到了忽视。
对于这件事，蕾切尔是这么回应的：“教皇本笃十六世吗？我也爱他。”
这句话又引起了教会人士一波歇斯底里的攻击。他们说她是女巫，是撒旦的婊子，该被捆到火刑柱上烧死。反对者的回击，是将蕾切尔的头像放到网上。不展露身体的蕾切尔简直就是圣女，让广大网民对教会的独断与污蔑感到深深的憎恶。
这场大辩论，随着第三轮、第四轮比赛的进行，蕾切尔一次又一次的表演，持续地发酵着，愈演愈烈。
相思与妮可虽然联袂晋级，让人们对她俩刮目相看。但是，这两个人晋级的方式实在太怪异，让人无法与“实力”联系到一起，只能归之为狗屎运。
所谓的蕾切尔的预言，如果没有相思的晋级，可能会被人当真。但是，相思也跟着一起晋级，只能证明这是个脑残的世界，脑残儿童欢乐多，不少相思与妮可。
然而，命运毕竟是命运。它用自己的方式，逐渐展露出不容质疑的威严。
相思与妮可晋级的后遗症之一，就是让卓王孙赢得了第二场比赛的胜利。当他看着勉强维持着笑脸的石星御时，心情愉悦极了。
他终于战胜了这个该死的戏子。
不过石星御的确有愿赌服输的气量，对着卓王孙摊了摊手，说：“大公子，既然您赢了，我甘愿受罚。您是不是要继续上次的‘真心话’游戏呢？”
上次卓王孙由于自己的失误，未能问出最关键的第三个问题。最大的可能，当然是接着问了。哪知卓王孙摇了摇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准备，你想必早就想好了答案。再问也不会有所获。我们来玩个新的游戏。”
龙皇：“什么游戏？”
卓王孙：“跟真心话齐名——大冒险。几天之后，就是你在慕尼黑的演唱会，在演唱会开始时，你要说一句话。”
龙皇有些感兴趣：“哦？我明白了，你要我说‘石星御是个蠢驴’，是不是？我可以做到。”
卓王孙微笑摇头：“你猜对了一半。是要说某个人是蠢驴，但不是说你。我要你说的是——九灵儿是个蠢驴。”
此话一出，龙皇的笑容立即僵住。
他可以说一千遍“石星御是蠢驴”，但唯独不能说这一句。
他每次演唱之前，都要深情地呼喊“九灵儿，你在哪里？”
他陷入轮回，一次次寻找，只因有她。
这是他的真爱，他的灵魂。他的寄托，他的信仰。不容有半点污蔑。
他岂能说“九灵儿是个蠢驴”？
就连秋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皱眉说：“小卓，你这次可有些过份了。”
卓王孙微笑说：“不错。不过，我这个提议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确有他做不到的事情，而我很容易就可以将它找出来。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那么臭屁。我可以退一步，换一个提议——你必须邀请B组的选手，做慕尼黑演唱会的嘉宾。”
“现在，你觉得好些了吗？”
龙皇抬头凝视着卓王孙，似是此刻才将这位公子看清楚，他喃喃地说：“大公子，坦白说，我从未理解过你。你总是能让我感觉到震惊，今天也不例外。不过，你换成这个惩罚，却是失策的。因为演唱会的嘉宾，本就选的是B组选手——Candy。”
卓王孙一怔。
Candy是天皇巨星，被龙皇选为演唱会嘉宾，这再正常也不过了。他本想趁着龙皇演唱会，提高B组某位选手的人气，却不想，却中了龙皇的圈套。Candy的人气本就高，根本不必借着演唱会来提升。
这场比赛，算是白赢了！
卓王孙有些恼恨，龙皇却悠然说：“大公子不必沮丧，我承诺，在演唱会上，我一定会给你个惊喜。”
他站起身来，对着秋璇微微一躬，转身走了出去。
卓王孙眉头皱起。
惊喜？这个戏子又想搞什么鬼？
卓王孙刚要离开时，秋璇抢上一步，挎住了他的手臂：“小卓，你今天的表现真是不错。你要是能一直这样的话……”
卓王孙：“怎么？你就会嫁给我吗？”
秋璇：“不。你就可以将奶嘴拿掉了。”
晋级的喜悦只持续了很小的一段时间，就被紧张的训练冲淡了。
由于妮可相思这两匹黑马的关系，A组B组的实力已变得相差不多。第三场比赛是20进10，B组中有超强人气王Candy，有妖女蕾切尔，这两人几乎各自锁定了一个十强名位。如果妮可相思继续黑马下去，B组就占了4个名额了。A组获胜的可能性一下子就小了很多。虽然妮可相思的黑马度有待继续观察，但谁也保不准她们会黑到什么程度。
随着紧张的训练，第三场比赛已越来越近。
一天的训练完结后，苏妲拖着筋疲力尽的身体回到了房中。以她九尾妖狐的体质，都对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感到难以消受，她很是诧异，那些人类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看来，人类也并不像她想的那么脆弱啊。
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响起，苏妲开门，就见蕾切尔静静地站在门口：“我能进来吗？”
蕾切尔的来头，苏妲当然知道。她参加选秀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蕾切尔夺冠。但秋璇和她定下的策略是，韬光养晦。在决赛前尽量敬蕾切尔而远之，不引起她的注意。
事实也是如此，两人一个在A组，一个在B组，交道不多。如今她深夜来访，又是为什么？苏妲思索着，表面却不动声色，将蕾切尔让了进来。
蕾切尔第一句话就开门见山：“你想不想晋级？”
苏妲笑了：“当然想了。难道你不想？”
蕾切尔：“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晋级的几率大幅提升，你想不想听？”
苏妲讶异地看了蕾切尔一眼：“什么办法？”
蕾切尔：“今晚龙皇会在慕尼黑举办演唱会，邀请了Candy做嘉宾。与龙皇同台演出，一定会大幅拉升知名度，从而提升晋级几率。我的办法就是：你代替Candy出场。”
苏妲眸中闪过一丝亮光，蕾切尔的提议让她极为心动，但她并不是那么容易表露心机的人：“哦？可是，要代替Candy出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呢。”
蕾切尔：“对于别人来讲不容易，对于你，却一点难度都没有——你不是有香水吗？或者，我应该称之为毒药？”
苏妲一惊，眸中亮光迅速变得危险之极：“你究竟是谁？你是如何知道的？”
蕾切尔：“这你不需要关心，我只不过想帮你而已。”
苏妲有些不屑：“你有这么好心？说吧，你想要什么？”
蕾切尔沉默了片刻，拿出一串项链：“我只想让你去演唱会的时候，戴着这串项链。”
那串项链古朴之极，深黄的铜线上穿着五片似贝似鳞的装饰物，呈现出深沉的红褐色。苏妲皱着眉，将项链接了过来。以她妖狐的眼光，也看不出这串项链有什么奇特的。
她静静地思考着，突然笑了：“原来，你的目的，是让我戴着项链，出现在龙皇之前？说吧，你这样做有什么目的？”
蕾切尔面目平静，宛如一张白纸：“你不需要知道。我们只是互相利用而已，这对你有百益而无一害。我想不出你为什么拒绝。”
苏妲悠然一笑：“我也想不出来，但我还是拒绝。因为我不想被别人利用。坦率的说，你提的条件很诱人，但对于我来讲是可有可无的。晋级十强，我并不觉得有多困难。”
“带着你的项链离开吧，我们的谈话结束了。”
苏妲的声音轻柔优雅，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清冷。
蕾切尔仍然坐着不动，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她的目光，竟似看进了苏妲的心灵深处，让她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如果，我能提出更好的条件呢？”
苏妲摊了摊手：“我无欲无求，什么条件对我都没意义。”
蕾切尔的声音倏然变得低沉而诡秘：“如果，我说，我能令人复活呢？”
苏妲身子一震，忍不住颤声说：“你……你说什么？”
蕾切尔：“有一件东西，只有我知道它在哪里，也只有我知道如何取得它。它有颠倒生死的力量，能让死去的人复活。它就是——”
她的声音变得诡秘之极：“孟婆汤。”
苏妲满怀希冀地听着，听到孟婆汤三个字，不禁笑了起来：“这是我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孟婆汤，不是在阴曹地府的入口，孟婆熬的汤？死人喝了之后，就会忘掉前生的事，再度投胎。这是传说而已，你也相信？就算传说是真的，孟婆汤也只能让人忘掉记忆，可从未听说过能让人复活！”
蕾切尔的脸色平静如冰，两只漆黑的眸子盯住苏妲，却一点说笑的意思都没有：“孟婆汤为什么能让他复活，等你见到孟婆后就知道了。我只想让你知道，这或许是你复活华伦的唯一机会，你愿意相信吗？”
听到华伦的名字，苏妲不由得一怔。她甚至忘了追问，蕾切尔是如何知道这个名字的。
她真的还能再见到那个苍白的少年吗？
她真的能让他复活，再度跟他厮守在一起吗？
她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蕾切尔淡淡说：“只要你戴着这枚项链，出席龙皇的演唱会，我就会带你去黄泉鬼穴，找到孟婆汤，复活华伦。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蕾切尔的话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苏妲的心动摇起来。
她缓缓拿起那串项链。项链上的装饰物，就像是五片凝固的血。
幽红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她看到了一丝重见华伦的希望。
这丝希望非常渺茫，坦白说，她甚至不觉得这是希望。
但她仍想再抓住，她仍想相信一次。
自从他死去后，她的心也随之死去了。从此，无论天多晴，日多烈，她都周身冰冷。无论多深情的拥抱，都无法温暖。
她想要再看到他。哪怕只是黄泉入口处的惊鸿一瞥。
苏妲轻轻将项链握在手中。
“好，我答应你！”
蕾切尔看着她，慢慢绽开一丝静谧的微笑。
结束了训练的相思倒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突然，电话响了。
相思费劲地将手机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耳边。
“喂？”
苏妲妩媚的声音传了过来：“还记得你欠我一个人情吗？”
相思一下子就认出来了，那是苏妲的声音。她是个对别人的点滴之恩，都要涌泉相报的人，于是顾不得身子痛，一骨碌爬了起来，欣喜地说：“记得！记得！”
苏妲：“那我可不可以拜托你一件事？”
相思：“当然可以！”
苏妲：“那好，你到我这里来，我有封信想要你送出去。你知道，想要避开纽基特种部队，溜出庄园，可不容易哦。”
相思：“我一定会尽全力做到！”
她挂上电话，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洗手间里，Candy在仔细化着妆。
她习惯于顶着厚厚的妆容见人，如果让她素颜出现在公众面前，还不如死了算了。庄园里没有化妆师，她只能亲自动手。好在她对这一切已经熟练掌握。
她与鲁特的对抗，还在继续着。本来，鲁特已对她做了妥协，想要她一面参加选秀，一面进行第七张专辑《倾国妖姬》的前期宣传。这张专辑已经录制了一半，正是最重要的宣传期，但Candy固执地没有同意。一出又一出宣传计划被取消，AMT电视现场、格莱美颁奖晚会……她毫不介意拿自己的歌唱生涯做一次豪赌，赌的是一场奢望的幸福。
只有龙皇的演唱会，不能取消。虽然她的人气仍在选手中遥遥领先，但蕾切尔、苏妲等人奇招频出，都是她夺冠路上的重大威胁。与龙皇同台演出的机会，她绝不会放弃。
她要用最好的状态，出现在台上。
为了他，她一定要夺得冠军，再一次为自己加冕。
只有这样，她能戴上后冠，骄傲地回到他身旁。永远不会令他失望。
门，轻轻地被推开了，又轻轻关上。有个人轻轻走了进来。
Candy并没有回头，收拾着发卷：“相思，我今晚有点事要出去。看在我帮过你这么多的份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她没有听到预料中的相思的回答，反而感到那个人轻轻地走到身后，就像是猫一样，没有发出丝毫声息。Candy一惊，想要转头，却发觉自己一动都不能动了。一阵甜腻的香风从背后飘了过来，停留在她的肩头。酸软到极点的舒适感，从肩头迅速蔓延开，布满全身。同时飘近的，还有一声柔柔的问候：
“你好，Candy。”
Candy面容冷了冷：“苏妲？”
苏妲手按在她肩头上，那股酸软感尽情地在Candy体内游走着。“相思已被我支开了。是我。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Candy用力咬住嘴唇，抵抗着那充满诱惑的甜腻：“什么事？”
苏妲：“你已经准备好前往慕尼黑，做龙皇今晚演唱会的嘉宾了，是么？楼顶上的直升飞机，就是来接你的，是么？”
Candy没有回答。
这是她唯一不能放弃的机会。龙皇的超高人气无与伦比，如果能抓住这次机会，让龙皇支持自己，她就锁住了冠军的位置。无论蕾切尔施展多少诡计，苏妲魅惑多少民众，都不能对她造成影响。
这也是她对鲁特的最后的妥协。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岌岌可危了。
的确，直升飞机是来接她的。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她直飞演出现场。为了让这架飞机能飞进庄园里，鲁特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苏妲：“那你能不能将今晚的机会让给我，让我跟龙皇共舞？”
Candy：“休想！”
苏妲轻轻笑了：“干嘛这么小气？你本就是天皇巨星，做不做龙皇的嘉宾，没有半点区别。但对我就不一样了，如果我做了嘉宾……”
她轻轻一跳，坐在了Candy的梳妆台上，抬起头，双手合在胸前，做出一个神往的姿势：
“猜猜第二天那些媒体会怎么说？神秘女子大败歌坛天后，龙皇新欢易人。你说够不够爆炸？我的人气会不会飙升？”
Candy冷笑：“想得倒好。可就算我将这次机会让给你，又能怎样？龙皇并不认识你，凭什么和你共舞？”
苏妲：“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有办法说服他。”她碧色的眸子里蕴着一丝笑意，神秘莫测。
Candy惊讶地看着她：“你……你想对龙皇做什么？”
苏妲摇了摇头：“我不是妖精，吃不了他。我只是研究出了几种香水，想让他品鉴一下。”
她从怀中取出一瓶香水，圆润的水晶瓶上镂刻着轻盈的弧线，组合成一个拥抱的图案。瓶子是红色的，连里面的液体，都像是鲜血浸染出的蜜意浓情。
“你知道么，我最喜欢的香水是Dior的Poison系列，所以，我就将它们改造了一下。比如这一款，Hypnotic Poison，红毒，是情人的味道。火烈浓郁而甜腻，就像是情人的吻。”
苏妲轻轻将瓶盖打开，熟悉的酸软感立即在房间中蔓延。Candy赫然发现，正是这股味道，让自己一动都不能动。
“而闻到它的人，都像是躺在情人的怀抱里，不想动，也动不了。而这一瓶……”
同样的瓶子，却呈现出深浓的蓝色来，Dior的标志下，是Midnight Poinson的名称。
“蓝毒，午夜幽寂盛开的妖媚之花，惊鸿一瞥，却已深印心间，无法忘怀。如果在唇间涂上这种香水，被吻的人将会永远爱上你。”
她拧开瓶盖，用水晶细棍将蓝毒挑起，涂抹在红唇上。而后，轻轻抬起Candy的下巴。
Candy惊恐地看着她，她……她想干什么？
看着她慌乱的神情，苏妲突然纵声一笑：“放心吧，我的吻不是为你准备的。”
她放开Candy，站了起来。
“而是龙皇。”
“你好好呆在这里，我会代你出席龙皇的演唱会，给予龙皇蓝毒之吻。我也会代你恳求龙皇的支持，只不过是支持我。”
“我会最终赢得拿顶后冠。”
苏妲笑了。她笑的时候，有倾尽天下的妩媚。
Candy：“你……你不能这么做！”
苏妲：“抱歉，我必须这么做。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这句话让Candy微微呆了呆，苏妲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倏然暗淡，寂寞而决绝。但这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随即她就抓起妆台上的钥匙消失了，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Candy又恼怒又着急，但淡淡甜香凝成的酸软感让她浑身无力，无法抵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妲离去。
苏妲轻轻合上房门，向楼顶走去。
忧伤，如春尽之花，开在她如夏野繁华的眼眸上。
天台空旷平整，中心处修造成停机坪的模样。一架直升机停在圆形标志正中，马达已经发动，螺旋桨正缓慢地旋转。
苏妲在直升机前止步，漫空星光下，她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
只有当她的手放上舱门的一刻，这落寞中又有了一丝决然。
蕾切尔的话，那么的古怪、荒诞、不足取信，却也点燃了她的希望。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必须紧紧抓住，不容闪失。
苏妲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从蕾切尔的话里，她已听出了弦外之意——她想要自己戴着龙鳞项链，站在龙皇面前。虽然其中玄机还无法完全猜透，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蕾切尔的真实的目的，是龙皇。
她想要的是龙皇，就给她好了。苏妲决定将计就计，捕获龙皇。有蓝毒之助，只要一个吻，她就可以控制龙皇。而后，她会用龙皇来跟蕾切尔交换孟婆汤。
然后，她就可以见到华伦了。
想到那个苍白的少年，她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只是，微笑绽放的一刻，她的眼泪也随之滚落。
“华伦……”
“你还记得我吗？”

巨星演唱会
拿到信后，相思才发现这件事并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庄园守卫之森严，远远超出了她的想像。但相思可不是笨蛋，她迅速地制定了几个计划。
首先被执行的是A计划。
美惠子光荣地成为被淘汰的一员。她哭着收拾着大包小包的行李。相思很自然地帮她一起收拾，陪着她说话，送她出院门。
她的如意算盘是扮作美惠子的随从，混出门去。反正她天生就有女仆气质。但，就在这时，强大而守职的纽基特种部队，瞬间出现！一只鞭子冷冷地横在相思面前。
彪形大汉一号：“出院的十人名额已满！”
彪形大汉二号：“你是第十一个！”
彪形大汉三号：“第十一个就是超过十个！”
彪形大汉四号：“超过十个就不准出院！”
所有彪形大汉一齐怒吼：“多一个也不准出院！”
逃脱A计划，失败。
一计不成，还有一计。B计划！
趁着夜色，她悄悄地来到了东院墙旁。只要翻越这道墙，她就自由了。正在这时，一阵嘟囔声传了过来。
“一定有人想从这里逃出去！”
“逃出去就会出问题！”
“出问题就是失职！”
“失职的军人就是废柴！”
“纽基特种部队绝不是废柴！”
一队彪形大汉踏着整齐的脚步从墙根处走过。探照灯呈网状扫射着高耸的墙壁。依稀可以看到高架的机枪的影子……相思落荒而逃。
她来到西院墙。西院墙已经是C计划了，因为这里又高又滑，爬起来难度非常大。但难度大总比没可能要好。
她刚想从草丛里钻出去，突然，一只巨大的皮靴出现在眼前。
“一定有人想从这里逃出去！”
“逃出去就会出问题！”
“出问题就是失职！”
“失职的军人就是废柴！”
“纽基特种部队绝不是废柴！”
相思绝望了。纽基特种部队难道是无所不在的吗？他们就不能休息会？
A计划B计划C计划，统统失败。
相思束手无策。她无法从纽基特种部队铁桶般的防御中找出一丝空隙。她逃不出去了。她觉得很沮丧，苏妲救了妮可，只让她帮这么个小忙，她却还帮不上。她还能干得了什么？
突然，一个声音飘了过来：“亲爱的小姐，您在烦恼什么呢？”
相思抬头，就见杂草从中，一个人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戴着一顶很夸张的帽子，活脱脱是马戏团里的小丑。他的脸上涂满了油彩，却凝化成一个夸张的笑容，对相思鞠躬：
“说出您的烦恼来吧，Joker肯定能让您笑出来。”
相思：“我……我想从这里逃出去！”
Joker：“哦，鸟儿长出了翅膀，不想呆在牢笼里了。你若真想出去，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
相思大喜：“快点告诉我！”
Joker伸出长长的手指：“看到了吗？那里有一架直升飞机。飞机的舱门是打开的，但里面却没有人。你偷偷跑进去，躲在后座里，就可以混出去了。”
相思眼睛一亮。
Joker：“亲爱的小姐，您不再烦恼了吗？那么，就请给Joker一个微笑。”
单纯的相思冲着他笑了笑，就向顶楼冲去。
身后，Joker微微鞠躬，做了个谢幕的动作：“请好好享受，Joker为您准备的恶作剧吧。”
相思没有听到Joker的话。
她一阵疾跑，登上楼顶，果然见到一架直升飞机，正停在空地上。机舱的门开着，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相思大喜，急忙钻进了机舱里，蜷缩在后排的角落里，用毛毯将自己隐藏起来。
“选秀进行的怎样了？”
屏幕上露出第二大公带着微笑的脸。他的笑容一如以往的赏心悦目，散发出莫名的感染力，让人一见之下便深感喜悦。
秋璇也笑了笑：“很顺利。这场选秀的前期工作做的很充分，据我们掌握的资料，以及之后的人口普查显示，所有满足既定年龄段的少女，全都参加了海选。海选的三位裁判中，必定有一位是FBI的秘密成员。这个人实际上掌控着海选的标准，任何一个金发蓝眸的适龄少女，都不会落选。这样，在全世界总共挑选出了三百余万人。在这三百余万人中，又通过对出身的调查，将那些父母确凿健在的人筛选出。这一条件，就挡住了绝大多数人，只有不到两千人入选。再由我亲自挑选，选出了四十位，加上十位外卡选手，构成五十强。您应该相信我的眼光，这四十强的选择，正是参照与我母亲的相似度而选出的。我相信，您要寻找的那个人，肯定在前五十强中。”
“第一场比赛，是五十进三十的淘汰赛。第二场比赛，三十进二十。这两场比赛虽然是由评委与观众决定的，但实际上，是我了解选手的过程。每一个被淘汰的、未被淘汰的，她们的信息，都在我这里集中。我不会放过她们中的任何一个，即使被淘汰了也一样。当然，未被淘汰的，是的可能性更加大一些。我想，随着比赛的进行，我会将‘公主’找出来的。”
亚当斯的笑容更加愉悦：“那就有劳你了。我等你的好消息。”
秋璇点点头，按下结束的按钮。她随即打开另一个窗口，显示出一张卫星地图。地图上面，一个红点闪烁着向德国的方向行去。秋璇托着下巴沉思着，慢慢地笑了。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卓，我请你去看演唱会，你去不去？去的话，就买好票，到慕尼黑等我哦。”
卓王孙臭着一张脸，站在一家衬衫专卖店的门口。他一手拿着一只卡通的泡泡杯，一手扯着身上的T恤，不满地说：“我为什么要穿这个？”
那是一件款式极为简单的白棉T恤，胸前是花体的单词“Princess”，大写的“P”夸张地填满了整张T恤；背后是半张娇美的明星脸。这与他那条顶级昂贵的裤装比较起来，显得极为不搭。卓王孙扯着T恤，想要脱下来。
秋璇急忙制止他：“这是情侣衫啊！”
她身上也穿着一件同样的T恤，只不过号码小了一些，贴合着她玲珑的曲线。T恤上的图案跟卓王孙的类似但不尽相同，前脸写的是“Super”，“S”也被放大到极尽夸张的地步，后脸是明星的另一半脸。秋璇挽住卓王孙的胳膊，两人的T恤便结合在一起，拼合成了一幅完整的图案。
身前是Super Princess的花体字样，中间是个跳舞的人形剪影；身后是Candy在纵情歌唱的迷人笑脸。
秋璇：“这是当下最流行的款式，你不要老是这么别扭好不好！”
卓王孙：“真是俗不可耐。”
秋璇：“可我喜欢！”
这句话否定了卓王孙一切的抗议。秋璇：“不要生气啦，我请你吃糖。”说着，从卓王孙手中的杯子里舀起一勺子，送到他嘴边。
她妩媚的笑容让卓王孙不忍心拒绝，勉强尝了一口。这种杯装的糖果味道还不坏，酸酸的甜甜的软软的，像是果冻，却又有点韧性。五颜六色绞在一起，有种夏天的感觉。
卓王孙：“你……”
他刚说出这个字，一串泡泡突然从他口中冒了出来。
他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泡泡却越来越多地涌出。
秋璇已经笑弯了腰，指着他说：“祖玛！”
“祖玛”，是一款小游戏中的主角，形象是一只绿色青蛙，会吐各种各样的泡泡。
卓王孙恼也不是，笑也不是，只得紧紧闭上了嘴巴。
秋璇舀了一勺放到自己嘴里：“你小时候没有吹过泡泡糖吗？看我。”
她嚼了一会，樱红的嘴唇张开，吐出个大大的泡泡。这种糖越嚼越粘，吹出的泡泡很大，上面有七彩碎糖屑，看上去异常可爱。
秋璇：“会玩了吧？”
她又喂了一勺子在卓王孙嘴里：“用力嚼！”
路上一对对情侣，手上拿着这样的泡泡杯的，倒有一大半。他们欢乐地互相吹着泡泡，在流光溢彩的人流中，秋璇跟卓王孙就像是一对平凡的小情人。
与秋璇纠缠一件事是非常不明智的做法，所以卓王孙很快换了个话题。
“我们来这里干嘛？”
他们站在慕尼黑的街头，远处隐约可见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震耳欲聋的音乐轰炸着感官。德国人的古板跟欧洲人的浪漫搅合在一起，格格不入而又相安无事。
卓王孙：“这里是龙皇演唱会的现场，难道你真的对他有意思？”
秋璇凑近他，近距离地盯着他的脸看：“你在吃醋？”
一股甜腻的气息随之而来，让卓王孙有些心烦意乱。他轻轻避了开来：“我只是不喜欢那个戏子。”
秋璇：“有些事无所谓喜欢不喜欢，都得做。小卓，总有一天这个国家会交到我们手中，而我们绝不能仅凭喜欢与否来治理国家。拿龙皇做个试炼，锻炼一下自己吧。”
卓王孙：“那只能锻炼我的拳头！”
秋璇：“瞧你火气这么大……跟你说真格的吧。想必你还记得，一个月前，SEVEN跟人类差点爆发了一场大战，青帝子杀死了骑士S，公爵会议差点与SEVEN全面开战？”
卓王孙点点头：“记得。”
秋璇：“可是，你并不知道，就在当天晚上，青帝子找到了我。一开始，她想置我于死地，但在最后关头却改变了主意，而且主动要求中止战争。”
卓王孙大惊道：“有这种事？”
秋璇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太过担心：“青帝子的确抱着杀心而来，这我能感觉的出。她之所以没有下手，一定是因为她在我身上发现了什么不能下手的理由。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想这理由到底是什么，却没有头绪。直到昨晚，青帝子找到我，向我要了一件东西，才让我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卓王孙：“什么东西？”
秋璇：“我从小就戴着的龙鳞项链。它应该就是青帝子放过我的原因。但我却想不出，它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所幸的是，这串项链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唯一遗物，在我很小的时候，母亲托军情六处的技术人员，在项链上装了个极为隐蔽的信号源，可以检测到它在哪里。我将项链交给青帝子后，发现它来到了这里，目的地就是这个演唱会。于是，我想来这里看看，这串项链中，究竟藏着什么秘密？青帝子究竟想拿它做什么？”
卓王孙皱眉：“就一串项链而已，值得费这么大阵仗？”
秋璇摇了摇头：“青帝子杀了骑士S，又准备杀死我，这说明，她已做好了跟人类全面开战的准备。但她为何见到这串项链后，就突然改变主意了呢？只有一种可能，这串项链中隐藏的秘密，能改变两族之战的走向。挖出这个秘密，也许，我们就能为两族赢得和平。”
她抬起眸子，注视着卓王孙：“而这个秘密，也许，就是我们修宪的筹码。”
卓王孙不禁动容。如果项链中真的隐藏着如此重要的秘密，那的确值得他们好好探索一番。
他阴沉的脸，渐渐转晴。
秋璇柔声微笑：“现在，我们可以去看演唱会了吗？”
随着一波一波的持续发酵，超级公主选秀几乎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两次比赛中爆出的噱头，令这场比赛早就成为席卷全社会的超级事件。也因此，几乎所有的娱乐项目都避开了它的档期，新专辑的发布，新电影的上市，全都因它而推迟了。
只有一个例外。
这场演唱会得到的关注，远远超过了超级公主。跟它比较起来，超级公主只不过像是小孩过家家的游戏。如果说超级公主是当下的时尚风向，那这场演唱会就是在记录过去、开创未来。它的出现，必将在人类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超级公主第二轮比赛选的会场已经是大手笔了，可容纳四万多人。但这场演唱会选用的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却足足可容纳八万人。就算如此巨大的场所，仍不能容纳从世界各地聚集来的歌迷，大部分的座位被拆掉，坐票换成站票，以容纳更多的观众。最后足足卖出去了十二万张票，仍不能满足疯狂的歌迷。更多的人聚集来，没有票就占据了体育馆外的外置，通过大屏幕看直播。
就算不能入场，也要感受到现场的氛围。
三月十四日这一天，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聚集了整整三十万人。这个德国第三大城市，总人口也不过两百七十万，这里聚集的人，就超过了其十分之一。这已是欧洲中型城市的人口数。
仅仅为了一场演唱会，仅仅为了见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龙皇。
这场演唱会，被命名为“History”。
历史。
只有龙皇，才能成为历史的缔造者。很多人都相信，这场演唱会，对人类心灵的震撼，甚至要超过一场战争。
他是当之无愧的天皇巨星，整个人类的偶像、英雄、斗士，是指引者、导师、灵魂先驱。
演唱会还未开始，大屏幕上播放着录像，一列火车穿过时光隧道，遍历人类各个时代的文明。龙皇出现在列车上，跟这些文明中的土著一起唱歌、共舞。中间编排着龙皇早期的经典曲目。
人潮汹涌，水泄不通。整个体育场内都站满了人。人数是如此之多，以至于所有的人都只能笔直地站立着，前后左右都贴着别人。就好像捆在一起的甘蔗，连弯腰的可能性都没有。而他们已这样站了6个小时了，只为抢一个好点的位置，距离龙皇更近一些。晚来的人想要挤到前面去，根本就是妄想。
但手持顶级VIP票的秋璇毫无压力。她和卓王孙在众目睽睽之下，由西装笔挺的保安带领着，沿着专用通道来到距离舞台最近、视野最好的位置，而且还有座！还专门为她准备了咖啡与糕点！那个座位足足能坐十个人！对秋璇的艳羡差点引发了观众们的暴动。但在卓王孙凌厉的眼神下，他们由蠢蠢欲动变为甘愿雌伏。
这么好的位子显然让秋璇很愉悦。她笑问：“你听过一个笑话吗？”
卓王孙摇摇头。
秋璇：“说是龙皇巡演的时候，每次都会有粉丝因兴奋过度而晕倒。但观众人数实在太多了，工作人员根本挤不过去，只能踩着观众的肩膀过去，像拔萝卜一样把晕倒的人拔出来，再踩着肩膀运出去。我原来也以为言过其实，但真来到现场，才发现一点都不夸张！一会要真有人晕倒，除了这个办法，我还真想不出该怎么把他运出去。”
卓王孙冷笑一声，将目光投向台上，不置可否。
随着演唱会开场时刻越来越近，观众的情绪也在持续地升温，一阵阵欢呼声不断响起，催促着龙皇登场。体育场正中心的舞台一片黑暗，只从几块大屏幕中飞扬出激昂的节奏，回应着观众们的激情。偶尔有工作人员在台上经过，做着最后的调试。单单演唱会开始前的气氛，就能让人窒息。
终于，所有音乐一起止息，铺天盖地的倒数声响了起来：
“10！”
“9！”
“8！”
……
大屏幕上那辆列车，也以高速奔向目的地——一座以实景摄像呈现的慕尼黑奥林匹克体育场。列车上龙皇的影像越放越大。观众的热情彻底被点燃起来，欢呼声几乎将还未成型的夜幕掀翻。
“1！”
随着倒数声的终结，大屏幕倏然黑暗，所有的响声全都终结。只有观众的欢呼声喊到撕心裂肺。
什么都没有发生。
短暂的空白后，突然，一艘巨大的银白色宇宙飞船，猛然从空中落到舞台上。观众的激情刚刚得到点压抑，随即被这惊人的一幕点燃。
宇宙飞船徐徐竖起，中间显出一道门。
谁都知道门后面是什么。每个人都等待着门打开，里面的人现身而出。但，宇宙飞船却久久没有回应。强烈的期待得到压制的郁闷，令歌迷们几乎将心都喊了出来。
银门，这才徐徐张开，一团夺目光影中，那个熟悉的身影逆光浮现。
无数歌迷在这一刻热泪盈眶，他们哭着喊着，用最真诚最狂热的方式迎接着他们心中的流行之王。大屏幕上映出观众席，不断有人身子一软，栽倒在地。但除了保安，没有人关注他们，因为，龙皇的演唱，已经开始了。
只要听到这歌声，这个世间便再无可求。
它，就是我们早就迷失了的灵魂。

狩猎龙皇
“小卓，你喜欢这首歌吗？”
“小卓，你怎么不跟着大家一起唱？”
“小卓，你的表情怎么这么严肃？”
台上龙皇像是裹在夜幕中的一团光芒，一举一动都让歌迷们疯狂。没有人能将目光移开哪怕一秒钟。
唯有秋璇例外。
她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笑盈盈地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看着台上，却不时侧过头观察着卓王孙的表情。卓王孙一直眉头紧皱，注视台上那个颠倒众生的巨星。无论秋璇怎么逗他，都眉头紧锁。
他不想来看龙皇演唱会的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始终忘不了，发布会上龙皇所施展出的那惊鸿闪电般的一剑。那一剑劈出的闪光，照出了他心中的恐惧。他一直努力着，想施出同样的一剑，却始终不能成功。
这令他本能地感到愤怒。这世上竟有他无法逾越的山峰！
也因此，他对这个蓝色的流行之王，怀着深深的厌恶，尤其是，这个人还跪在秋璇面前，邀请她一起起舞。并像个橡皮糖一样，从发布会一直黏到选秀庄园。
真是一只让人恶心的蜥蜴！
直升飞机盘旋着来到演唱会上空。
无线电传出地面控制台的指令，让直升机先不要降落，等时间合适时，飞机将直接降落到舞台上，营造出最轰动的效果。
苏妲微微一笑。她也想要这样的效果。
她轻轻取出一瓶香水，蓝色的瓶子妖艳媚惑，透着深沉而迷醉的气息。苏妲轻轻拧开瓶盖，将香水涂在双唇上。唇膏立即变成了幽蓝色，控制台旁的镜子里，映出苏妲倾国倾城的笑容。
蓝毒之吻，可令人永生永世，都爱上施吻之人。这是苏妲最秘密的武器，她要用这件武器来狩猎龙皇。
这，才能保证，她一定能拿到孟婆汤，复活华伦。
任何人想利用苏妲，都是白费心机。
苏妲轻柔一笑，透出入骨的妖媚。
她已胜券在握。
熟悉的音乐响起。龙皇传唱了多年的经典曲目，立即让很多人都热泪盈眶。他们太熟悉这首歌了，里面的每一个音符都清晰无比。这首歌几乎同时在他们的灵魂中响起，震颤着他们的心灵。
龙皇也脱下礼服，换了一身街头装扮，只是七分裤下露出的雪白的长袜，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他缓缓地向舞台中心走过来。
舞台的另一端，却空无一物。熟悉这首歌的观众，都知道这首歌需要一些街头布景与车辆来配合。他们正感讶异，突然，一阵螺旋桨的轰鸣声自空传下。一架橙色的直升飞机卷起猛烈的旋风，缓缓降落下来。
机身上的荧光漆在灯光下闪出夺目的色泽，正是这一首歌的题目：
《The way you make me feel》
惊人的创意与舞台效果，让观众们迸发出一阵激烈的欢呼。
灯光倏然暗了下去。只余下一束淡蓝光束，打在龙皇身上。一个多小时的劲歌热舞让他微卷的蓝色长发沾湿，一绺绺垂在肩头，诠释出一种异样的性感。暗处，伴舞者斜倚在道具上，一动不动。
龙皇的步伐散漫，慵懒，带着他的舞蹈中特有的魅惑，走向紧闭的直升飞机舱门。
苏妲伸手摸了摸龙鳞项链，冰冷的触感让她确认，它就戴在她脖上。
蕾切尔为什么让她戴着这串项链来见龙皇？苏妲猜不透。
她也并不关心，反正她有蓝毒，她可以俘获龙皇的爱情，让他永远爱上自己。然后，她就有了跟蕾切尔谈判的筹码。
她轻轻吸了口气，让自己的笑容更动人。
只等舱门打开的瞬间，她就会飞身扑下，倒入龙皇怀中。猝不及防的龙皇，绝对无法挡住她蓄意已久的吻。
龙皇的手按在了舱门上。
音乐渐起，龙皇用力一拉舱门。
突然，体育场内的灯光，全都暗了下来。
观众们发出一阵嘈杂的喊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仅仅只过了十几秒，灯光却又恢复如初。
龙皇的脸上也有一丝诧异，但他并未惊惶，示意乐队继续。
他拉开了舱门。
苏妲动人的微笑，立即暴露在聚光灯下。九尾妖狐颠倒众生的美艳，令全场观众震撼的几乎窒息。有些人也看过超级选秀，对她印象深刻，忍不住喊了出来：“苏妲！”
龙皇微微怔了怔。他没想到嘉宾会变成苏妲。但他依旧微笑着，伸手，向苏妲做出邀请的姿势。
无论如何，也要让演出继续下去。
苏妲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按照预想纵身而出，向龙皇怀里扑去。但她的笑容，却在这一刹那僵住。
她的身体竟已完全僵硬，不受她的指挥！她奋尽全力，也无法挪动哪怕一根手指！
一股淡淡的粉红，从她身上蔓延而出。那是红毒的香气。
苏妲更加惊骇，她怎么可能会中红毒之毒？这些毒药，都是她亲手制造的，绝对不会反噬自身。但此时此景，却明明就只有红毒，才能造成如此效果。
她脸上的笑容醉人之极，却一动都不能动。
龙皇看了她一眼，转身对观众们说：“看来，是我的造型太可怕了，让她不敢出来。”
观众们大笑了起来，他们善意地给苏妲鼓掌。
但苏妲仍然一动不动。
歌曲的前奏已经重复到第三遍，人群已变得有些嘈杂。
龙皇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让苏妲小姐在飞机里多休息一会，平复一下心情好了。我们在现场选出另一位新的嘉宾，和我一起跳这支舞。”
这个提议让原本不耐烦的观众席顿时沸腾起来。
新的嘉宾？谁会得到这样的好运？
现场乱成一片，秋璇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舱门打开时，她发现了一个细节。
苏妲的脖子上，并没有戴着那串项链。而在此之前，通过卫星导航，她明明确认，这串项链就在直升飞机中。如果不戴在苏妲脖上，又会在哪里呢？她本推断，这串项链会出现在演唱会上。难道，这个推断是错误的吗？
突然，有个低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亲爱的公主，我真是低估了你。”
秋璇一惊，只见蕾切尔全身裹在一袭斗篷下，正静静地站在她身边。演唱会现场极为嘈杂，也不知她什么时候出现的。
秋璇：“低估什么？”
蕾切尔：“您在这里出现，想必早就知道，我会将项链运往此处。但我却不知道，您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将项链拿走的呢？”
秋璇诧道：“你认为是我拿走了项链？”
蕾切尔：“不是你还能是谁？知道项链底细的，除了我，就是你。”
秋璇沉吟着：“你让苏妲戴着这串项链，出现在演唱会上。究竟怀着什么目的？”
蕾切尔：“抱歉，我还不能告诉你。”
她裹紧斗篷，在人海中晃了几晃，就消失了。秋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究竟是谁，拿走了项链？
现场安静后，音乐再度奏响，龙皇笑着说：“嘉宾的选择方式很简单，灯光停在谁身上，谁就上台跟我一起共舞，好不好？”
观众们热烈地响应着，几乎将体育场顶棚掀翻。
倏然，灯光全灭。跟着，两束强光照亮，一束打在龙皇身上，另一束却在观众席上快速地游走。被灯光照到的观众一阵尖叫，祈祷灯光能停下来。但灯光却一直晃动着，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突然，音乐戛然而止，灯光倏然凝固。
光束聚焦的地方，正是唯一的VIP席位，正在秋璇身上。就算以秋璇这么精灵古怪，也不禁怔住了。
——怎么可能选的是自己？
龙皇却已微笑着对她伸出了手：“美丽的小姐，我可否请你跟我一起跳这曲《The way you make me feel》？”
他的笑容，微带着一丝揶揄，望向秋璇身旁的卓王孙，似是在提醒他：“还记得吗？我说过会给你个惊喜。”
卓王孙脸色冰冷，一把拉住了秋璇的胳膊：
“不许去！”
秋璇看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卓王孙为什么生气，但今天发生的事疑点太多，苏妲为何出现在直升机里？又为何在出场的瞬间突然僵住？项链到底去了哪里？蕾切尔要走项链的目的究竟何在？要解这些秘密，她绝不能一直呆在台下。
她犹豫了片刻，眸子微微挑起，闪烁出一丝狡黠的光芒：“怕什么。一支舞而已。”
卓王孙一字字：“你要敢去，我就杀了他！”
真是大少爷脾气啊。
秋璇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台上，又看了看他：
“可是小卓，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呢……”
猛然间，她挣脱了卓王孙的手，立即，两名保安冲上前来，护送她向舞台上奔去。舞曲在这一刻倏然响起。
“Hey,prety baby with the high heels on! （美丽的宝贝穿着水晶鞋）
You give me fever like i&#39;m never ever known!（你让我前所未有的情迷意乱）
You are just a product of lonely lives!（你是我孤独生命中诞生的礼物）
……
龙皇迷幻的嗓音贯穿了绚烂的夜空，流星一样的舞步极为自然地挥洒而开，化成台上一绺绺飘动着的音符。歌迷们的热情再度被点燃。这个庞大的体育场变得狭小起来，十多万人的热情被压抑着，化成闷郁的雨云，随着龙皇的每一个舞步，震响成霹雳。每一声每一动，都无比恢宏、无比激烈。
秋璇只在开始时表现出了一丝生涩，但很快就放开了。她虽然没有表演经验，却有着惊人的观察力与模仿力，很快就掌握了这只舞曲的精髓。她不需要唱歌，只需要扮演一位午夜幽灵一样的女子，在街头漫步着。秋璇灵动的气质与迷人的笑容，让她将这个角色诠释的完美之极，龙皇追随着她，歌唱着她的美丽，诉说着心中的倾慕。秋璇的美丽就像是这首歌最好的注解，让歌迷们完全陶醉其中。
她是最闪亮的一朵火花，将这首歌的灵魂点燃。
两人一走一唱，虽然是第一次合作，却行云流水天衣无缝，比原版的MV还要和谐。这首歌，就是需要一位高贵而美丽的公主，与一位才华横溢充满幻想的年轻人。
而除了秋璇与龙皇，还有谁更为合适？
卓王孙静静地看着台上盘旋飞舞的两人。
看着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
看着龙皇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
看着秋璇骄傲的姿态所诠释出的美丽。
看着一个没有他的世界，却如此和谐。
在愤怒到达极点时，他却变得平静起来。因为他知道，是该到结束这场游戏的时候了。
秋璇是他的逆鳞，他不容任何人触摸她。
触必杀人。
“I never felt so in love before !（我从未如此坠入情网）
Just promise baby you&#39;ll love me forever more !（宝贝，请承诺永远爱我）
I swear i&#39;m keeping you satisfied!（我发誓会给你幸福）
&#39;cause you&#39;re the one for me.（因为你是我的真命天女）
The way u make me feel !（只有你让我感到如此迷恋）
You real turn me on !(u real turn me on（只有你真正点燃了我）
You knock me off of my feet now!（让我目不转睛，无法迈步）
My lonely days are gone !（我寂寞等候的日子，从此一去不返）
这些简洁的字符，并没有任何华丽的修饰，却，有着直接触及到灵魂的力量。即使反感龙皇到极致的卓王孙，也不禁有了一丝被触动的感伤。如果抛弃个人的好恶，台上正共舞的两人就是完美的代名词。龙皇的天才包容着秋璇的骄傲任性，而秋璇的美丽照耀着龙皇的才华纵横。
他们，让这首歌的意义不言而喻。
卓王孙轻轻旋转着小指上一枚不起眼的戒指。
那枚戒指是一只蜷曲的东方之龙，在额头上刻了一个小小的“Z”字。卓王孙的手指在Z上轻轻摁了一下。龙头，突然亮了起来。
“指纹确认完成……”
“大天使机体东皇太一，已启动，正飞向此地，五十公里……四十公里……”
机械声音从戒指里传出来，龙首的光芒也越来越亮。
卓王孙脸上浮出一抹冷笑：“想跳舞吗？那就跳个够！”

铭记时光
台上的表演趋于火爆，一群群舞者从黑暗中跳出来，跟在龙皇身后，组成气势恢宏的群舞。龙皇的舞蹈并没有太花俏的动作，大多取材于日常生活，但他独具慧眼的编排却赋予了这些动作新颖的含意，让它们气势恢宏，举手投足间有惊天动地的气势。
令每一颗平凡的灵魂感到狂喜的震撼。
但在卓王孙看来，这一切却在崩坏的边缘。他已厌倦了游戏规则，厌倦了比赛你赢一场我赢一场，他要让今天的一切，都按他的意志终结！
这曲堪称天工的《The way you make me feel》终于完结，龙皇站在台上，迎接台下疯狂的声浪。
“美丽的小姐，告诉大家你的名字？”
秋璇笑了笑：“秋璇。”
龙皇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英挺而俊朗：“秋璇，I love you.”
这句话却让秋璇怔了怔，她注视着龙皇，想辨明他话中的含义。龙皇的微笑似是认真，又似是笑谑，舞台的灯光将他的目光映照得变幻不定，令人摸不清楚这仅仅是句客套话呢，还是另有所指？
龙皇伸出手：“有位嘉宾在舞台上丢了件东西，我想，应该是你的。”
他的手中赫然是那串龙鳞项链。
秋璇身子震了震，惊骇地抬头望着龙皇。
龙皇的笑容平静，却又似有些意味深长。这串项链，怎会在他手中？
龙皇没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示意秋璇收回项链。
秋璇轻轻地接了过来，她的目光无意间望向观众席，却发现蕾切尔正定定地望着她。她冰冷而深邃的目光，随着灯光明暗，慢慢转移，直到停驻在龙皇身上。
秋璇突然觉得她的目光，是那么陌生。
蕾切尔嘴角缓缓挑起一缕微笑，双手合十，冲着台上躬身礼拜。
她的容颜，却刹那间被人海淹没。
秋璇身子微微一震，她突然明白过来，蕾切尔之所以将这串项链带过来，是为了让龙皇看到它！
难道，这串项链中的秘密，竟与龙皇有关？
红毒之香终于渐渐减弱。苏妲挣扎着，掏出一枚药丸，塞入自己嘴中。这是红毒的解药，随着药丸被身体吸收，苏妲的意识终于清醒过来。她趁灯光闪烁、群舞演员遮挡住自己的瞬间，悄悄推开舱门，来到舞台边上。却正好看到了秋璇从龙皇的手中拿到项链的一幕。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了。
蕾切尔不可能再将能复活华伦的孟婆汤给她了。
她的心刹那间一片空白。似乎，那个苍白的少年，又在她面前死了一遍。失去他的痛苦，再度让她的心形如刀割。她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再度找到他。
苏妲咬着牙，拿出一瓶香水。
蓝色的液体，在冰冷的玻璃瓶中一动不动。偶尔有灯光从瓶中掠过，映照出深沉宛如大海的颜色。
苏妲滴出一滴香水，轻轻涂在自己的唇上。
她要用蓝毒，将龙皇控制住，让他彻底地爱上自己。
这是她唯一能跟蕾切尔谈判的赌注。
也是她唯一的退路。
一个又一个发现，一个又一个谜团，让秋璇皱陷入了沉思。突然，空中猛然亮起了一个巨大的气旋，晃荡之间，暴风随之产生，将舞台上的布景吹得一阵摇摆。
雪亮的剑光出现，唰唰唰，一连三记，在舞台正中央斩出一个整齐的“Z”之形，伴随着马达的轰鸣声，一台巨大的天使战机凭空出现在舞台正上方。
“东皇太一，前来觐见！”
所有观众大吃一惊，急忙抬头。只见一台青色的机体，高约九米，在空中载沉载浮。它通体被鳞片覆盖，仿佛一头东方巨龙。它的前爪中抓着一把形式奇古的青铜剑，但与卡俄斯的不同，激烈的光芒不住从剑身上溢出，似乎随意一剑斩出，就足以毁天灭地。一对青色的巨大龙翼在它身后张开，令它不需动力就可悬浮空中。
乍一看，它就像是从画卷中飞出来的古龙，但，它身上的每一枚鳞片，都是一颗特制的微型导弹。而那柄青铜剑上的光芒，也是核动力燃起的粒子光芒。
而它的胸前，刻着一个“Z”字。那是东方青色苍龙之子、未来世界的三位大公之一、Royal-Duke的继承者、嘉德骑士团中唯一自封的骑士——少年暴君卓王孙的标志。
这是一台集合了顶尖科技的上位天使战机，火力全开，与卡俄斯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歌迷一阵惊呼。
大天使战机的出现，让他们备受冲击的心灵再度遭受巨震。虽说龙皇神通广大，每次巡演都有精妙的创意让歌迷享受一场视觉盛宴，但，把大天使战机都摆出来了，这也太夸张了吧！
敢不敢再刺激一点！歌迷们简直有high过头了的感觉。有些人不负众望地晕了过去。群情激昂的观众们让工作人员只能踩着他们的肩膀走过来，像拔萝卜一样把这些心脏脆弱的人拔出来，再从观众肩膀上扛出去。
他们把东皇太一出现，当成刻意的安排，而不是意外。
“唰”的一声响，东皇太一手中的青铜剑上举。由核动力驱动的巨大动能摩擦着空气，爆发出一阵龙腾般的光芒，将夜空照亮。东皇太一双翼一敛，倏然落在直升飞机上，喀嚓一声，飞机的前舱被它硬生生踩扁。东皇太一手中巨剑反手斩出，现场最高的一座钢架齐根断折，轰然向观众席上砸去。
观众们立即发出一阵惨叫。青光骤现，东皇太一已出现在钢架之下，轻轻将它托住，缓缓放下。观众们惊骇地往外挤着，生恐被它砸伤。
钢架，在卓王孙面前落下。东皇太一躬身跪在他面前，似是最谦卑的奴仆，又像是巨灵战神。
卓王孙踏上钢架之桥，走向龙皇。
就像一位王者，走向另一位王者。
他故意没看秋璇，不去看她眼中有些无奈的眼神。
——她肯定是认为，自己只是无理取闹吧？一个身为大公之子的二代子，不过是借着前辈的威严，肆无忌惮地破坏而已。
12万观众，全世界看直播的人民，也都是这么认为的吧。
那又如何？
卓王孙注视着龙皇，唇角挑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龙皇先生，这可跟我们的赌约不一样。你说过，演唱会的嘉宾要用B组的选手，这位秋璇小姐，可不是B组的。”
他的猝然登场，并未出乎龙皇的预料，龙皇微笑着说：“大公子，不错，我的确答应过您。可是，现场已没有B组选手了，让我到哪里找去？”
卓王孙脸色倏然一冷：“既然做不到，那就要接受惩罚！”
随着它话音落定，东皇太一身上闪烁出一圈夺目的粒子光阵，将舞台上聚光灯都映得暗淡无光——这正是大天使机体即将发动攻击的先兆。
正在剑拔弩张之时，突然哐啷一声响，被东皇太一踩瘪的直升机舱里，一个小姑娘惊魂未定地站了起来，慌张地望着周围凌乱的一切。
她只是想搭个顺风车，跑出去送信而已，怎会搞成这个样子？
相思一脸迷茫地看着飞机外面，不敢走出来。卓王孙杀气腾腾的样子，可将她吓坏了。
龙皇似乎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到直升飞机前，将已破碎的舱门扯开，优雅一躬：“这位小姐，你愿意做我的演唱会嘉宾吗？”
相思脑袋里一片浑浑噩噩，但至少她是认识龙皇的。见龙皇伸出手来殷勤邀约，不愿意让别人尴尬的她，立即紧紧握住了龙皇的手。
龙皇转头望着卓王孙：“她是B组的，不是吗？现在，我践约了。”
“乐队，开始吧。”
卓王孙脸色更冷。他本想找个借口大闹演唱会，却不想突然杀出个相思，让他的借口化为泡影。他仍不死心：“你与她表演那首歌？”
龙皇：“按照节目安排，应该是《Remember the Time》。”
卓王孙嘴边溢出一丝笑容。
“这首歌吗，我记得。MV拍得很好，说一个魔法师穿越到古代宫廷，通过舞步获得了皇后的芳心，却被善妒的皇帝追杀。不如我也来参演吧——我可以演那位皇帝。”
龙皇微笑着说：“我说过，若是大公子想跟我共舞，我求之不得。”
卓王孙也笑了笑：“希望一会你还能这样说。”
谈妥后，表演正式开始。
这首歌也是龙皇的名曲，每个人都对其耳熟能详。工作人员用布景板配合大屏幕，瞬间搭建出一座埃及宫殿的概貌，舞台中央还放上了一座巨大的王座。
灯光变幻，仿佛将时光拖回了远古。相思换上了皇后的服装，正要上场。
突然，苏妲冲了上来，柔声道：“亲爱的，你忘了上唇妆了。”
相思一愕，苏妲已拥住她，深深一个吻印在她的唇上。
如此大胆的举动，立即让台下十万观众尖声呼喝了起来。
相思慌张地挣扎着，苏妲却轻轻将她推开，消失在了黑影中。
苏妲脸上浮出一抹笑容。
刚才那并不是一个真正的吻，而是借机将蓝毒涂在了相思的唇上。而后，又将红毒和极少量的绿毒一起洒上了她的衣襟。
绿毒，能模糊一个人的意识；红毒，则可让她失去行动的能力7。
两种香水同时使用，是为了让相思坐上王座之后，便渐渐失去意识、无法行动，成为她控制下的傀儡。
苏妲也很熟悉这首歌，在结尾的部分，龙皇将与皇后深情拥吻。那时，相思唇上的蓝毒，将会印在龙皇唇上，从这一刻起，他将深深爱上相思。
龙皇，会从此深受蓝毒控制。如此，她依旧可以狩猎龙皇。
表演按照MV的情节进行，龙皇扮演的魔法师，以其精湛的舞技引起了皇后的爱慕。皇帝却妒火燃烧，派出士兵追杀龙皇。这本是个群舞的章节，但卓王孙却改变了它。
他一挥手，一团青光炸开，东皇太一已腾到空中，一声怆然龙吟，它的左爪迅速变幻着，形成一只重机枪。随着卓王孙点了点头，一串子弹炸响着向龙皇射去。龙皇急忙闪身躲开，卓王孙淡淡道：“表演更改了，皇帝决定亲手杀死魔法师。”
龙皇也笑了：“可是，魔法师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死的。”
他挥了挥手，混合着浓郁非洲特色的音乐响了起来。
“Do you remember the time…”（可曾记得那一刻的时光）
“When we fell in love…”（当我们陷入爱河）
龙皇旋转着舞步，躲开了东皇太一轰来的串串弹雨。巨大的机体宛如上古巨灵，手中缠绕着烈火的链条，链条的另一端，龙皇就像是只舞蹈着的玩偶。
卓王孙冷笑：“不错。如果能再快些就更好了……”
弹雨倾盆，却小心地避开了龙皇的身体。高速旋转的子弹在空中擦出一条条火舌，烧灼着龙皇出神入化的舞步，令他就像是在火山岩上舞蹈。
弹雨越来越急。龙皇舞步也越来越急。精妙的舞步恰好穿过弹雨，惊险万分，却又毫发无损。不仅超越了龙皇之前的表演，甚至超越了人类的极限。
掌声、欢呼声、惊叫声如惊涛叠起，几乎将天穹掀开。然而，渐渐地，会场沉寂下来，数十万观众不知不觉中捂住了嘴，止住了喝彩。因为几乎所有人都看了出来——这已不再是舞蹈，每时每刻都可能转换为屠杀。
整个舞台已经被密集的弹雨摧毁，布景、道具千疮百痍。唯有舞台中央的那只王座，以及端坐其上的相思，免受弹雨的侵蚀。
龙皇终于无处躲闪，几乎是下意识地向王座后跑去。
卓王孙当然不容他逃脱，东皇太一闪电般一折，已挡在了龙皇身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龙皇的额头。
刺眼的聚光灯下，龙皇脸上突然绽开一个笑容。
“当皇帝抓住魔法师时，情节是这样的……”
他身子猛然一旋。
“唰”的一声响，他的身上迸射出一道强烈的光，刺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卓王孙伸手一挡，却见龙皇的身子于刹那间分崩离析，化成一摊闪着光亮的沙子，散落在地上。
这个惊人的变化让全场观众都愕然呆住。
这简直就是《Do you remember the time》的MV再现。因为在MV的终章，龙皇也在宫廷卫兵的追击中化为一捧流沙，遁入时空，穿越回现代。
但那是MV啊，是电脑做出来的特效。这是什么？现场魔术吗？如果是，这魔术也太逼真太惊人了！
最震惊的是卓王孙。
这惊人的变化就在他面前发生，但他却一点都没看出来，龙皇是怎么做到的。
人，真的能变成沙子吗？
不可能！他一定躲到哪里去了！
卓王孙忍不住俯身到王座前，四处搜查。
突然，一股粉红的甜香腾起，宛如宿世缱绻的缠绵，缠住了他。他霍然发现，自己已一动都不能动了。
他的骨，他的肉，仿佛是被压下的琴键，剧烈颤抖着，却无法释放。大惊之下，他勉强抬头，却见一张宜嗔宜喜的芙蓉秀面，出现在他面前。
那是王座上的相思。然而，此时看到相思的脸，卓王孙的心底却浮出一抹极为奇异的感觉。眼前这个只有几面之缘、他几乎没什么印象的小姑娘，似乎曾与他有过命运的纠葛，他的骨，他的血中，都有她，曾经浓得化不开。
似乎是浓浓的缱绻，被揉碎，散到大千世界的每个角落，却又瞬间聚合，在耳边深情呢喃。
他忍不住紧紧地盯住那张脸，想要看清楚，他究竟有多熟悉她。一股悲伤的感觉，却从心底袭来，让他忍不住有落泪的冲动。
只这一个念头，他的双臂竟已轻轻战栗起来。他是那么熟悉她的拥抱啊，是在什么时候？
是在什么时候？
曾经，似乎与她相对，与她携手花下，与她生死许诺。
曾经，她的苦是他的苦，她的痛是他的痛。
究竟是在什么时候，他与她竟有如此深的勾连，让他竟不想自拔，只愿与她深深沦陷……
一瓣柔香，带着蓝色的梦幻，在他眼前轻柔地浮动着。深得就像是海水，沉浮其中的，却是散碎的前生记忆，中间，有他，也有她。
他忍不住盯着它，深深凝视。
那抹蓝色中，曾有他的救赎。
激越的音乐似乎也在这一刻变得恍惚，如泣如诉：
“Do you remember the time…”（可曾记得那一刻的时光）
“When we fell in love…”（当我们陷入爱河）

三生三世
“神奇吗？”龙皇的声音轻轻地传了过来。
“——那只不过是香水的力量。”
他的声音，令卓王孙稍稍清醒了些。
“她衣上洒的红毒，可令你无法动弹，她唇上的蓝毒，会让你爱上她。这两种毒药珍贵无比，可是，若再加入一点点催化剂，就会有另一种奇异的效果……”
点点碎芒，从他指间洒落，却奇异地消失。灯光将碎芒映亮，照射出的，却似乎有千重幻影。
“它会让你想起前生。你所感到的，不是虚妄的幻觉，而是真实的前生。你能遇到这个小姑娘，并不是偶然。在前世，你曾经伤她伤的很重。当她在你怀里死去的时候，她曾说，下一生若是遇到你，她不愿意再爱上你，她宁愿你打她、骂她、羞辱她，也不愿再要你爱上她。”
卓王孙身子一颤。
曾伤过怎样的刻骨铭心，才会发出这样的誓愿。
他的双臂，的确留着拥抱她的触觉，那正是她临死时，在他怀里留下的最后的温度……
 “记起了吗？”
龙皇的低语宛如一阵风，吹进他的心底。紧掩着的轮回，似是在这一刻，打开了一丝缝隙。透过它，他窥知到了，那被封存已久的前生记忆。
在那个热血未干的大地上，他抱着她，仰望着天空，无声地饮泣……
她的呢喃就像命运的锁链，缠绕在他身上，沉重到不能背负。
她身体上的温度，在风中轻轻颤抖，离他那么近，却又那么远，无法触摸。
不要再爱上她，那是她唯一的嘱托——又何尝不是他的！
所以，这一世，才会在遇到她时，骂她，打她，奚落她，对她那么凶狠吗？
才会爱上别人，忘掉她吗？
不知不觉间中，卓王孙已泪流满面。
龙皇微叹：“还记得，我问过你，如果你前生爱的人是她，你会怎样吗？我想，现在已经有了答案。去吻她吧，她才是你应该爱的人……”
他轻轻在两人背后一推。
粉红的甜腻中，那点蓝色的唇，向卓王孙的唇印去。
心底，有一声叹息想起。似是，长久以来沉重压在肩头的，终于挪去；长久以来蒙蔽心灵的，终于解脱……
恍惚之间，已印在一起。
音乐戛然而止。
刹那间，像是一场梦碎，整个演唱会的灯光都亮了起来。阴森、诡异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切换成光明、温暖，似乎所有的曾经都是幻觉。
不知何时，龙皇已换了一身洁白的礼服，静静地站在舞台一侧，纯白得就像为有情人打开再世轮回的天使。
舞台正中央，卓王孙与相思正在深情拥吻。他们的吻是如此陶醉，如此沉醉，让所有观众都为之震撼惊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动人的吻，那似是穿越了轮回、穿越了岁月的不变爱恋。只有执手走过三生三世的恋人，才会吻得如此动情。
雷鸣般的掌声在体育场中回荡。
这个吻，同样跟MV的结尾重叠。不同的是，MV里拥吻的是龙皇与皇后，而现场是卓王孙与相思。但观众们将这个差异当成是龙皇给他们的惊喜，报以热烈的掌声。
龙皇的目光微微抬起，落在一个人身上。
秋璇。
她惊讶地望着台上，望着正在深情拥吻的卓王孙与相思。
她心底涌起一阵不祥之感，似是，有一个永不能被触摸到的禁忌，就此打破。
幕布，缓缓拉上，将一切遮住。
台前，是观众们疯狂的叫喊；幕后，却只剩下无限怅惋。仿佛前生后世、无处逃避的萧索。
秋璇跑上台来。越靠近王座，她心中的不祥之感也越重。她这才发现，自己可以在舞会上说离开就离开，三年不见，并不是不在乎他——而只是因为，她知道他是平安的。当他真的遇到什么意外，她会毫不迟疑地奔到他身边，与他一起承担。
无论相隔多远，无论隔着任何人、任何事。
王座上，那个吻已结束。相思在几种香水的交替作用下，早就失去了意识。此刻，她正蜷缩在卓王孙怀里沉沉睡去。卓王孙低头望着她，眼神中深锁着迷茫。
秋璇深深吸了口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皇笑了笑，慢慢走近：“你知道，每个人都有前生。”
“前生你所爱的人，也许和今生大不相同。但命运是条很宽广的河，只有极少数的人，才会在不同的生命中，遇到同一个人。同一个他爱的人。”
秋璇：“你是说……”
她看了卓王孙与相思一眼。龙皇点点头：“这些人中，又有极少数的人，能回想起前生的记忆。他们多数只不过觉得对方有些熟悉，然后就擦肩而过，继续追寻自己今生的爱情。所以，当我们见到这少之又少的幸运儿时，我们是不是该祝福他们呢？”
秋璇沉默着。她并不相信什么前生后世，但这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诡异，太真实，让她无法不相信。
龙皇缓步走了过来：“他们闻到了一种奇特的香水，想起了前生。在前生中，他们是彼此相爱的情侣，爱到刻骨铭心。一旦轮回的门被打开，记忆就会复苏，他们被埋藏、压抑的爱就会彻底苏醒。那样的爱超越轮回、历尽岁月，浓郁的只吸一口就会沉醉，现世几十年的感情，又怎能与它匹敌……”
秋璇默然不语。龙皇的话，让她感到一丝隐痛。
万一这是真的呢……
她忍不住望向卓王孙。卓王孙仍然呆坐着，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他听不到龙皇的话，也看不到她已来了，目光只注视着怀中的相思。
龙皇笑了笑：“大公子龙体珍贵，若是长期受到毒药侵蚀，遭到损坏，那可是与整个中华特区为敌啊……”
这句话看上去十分突兀。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是在提醒藏在暗处的苏妲。果然，说完才不久，卓王孙身上的红毒便解开了。
他慢慢抬起头来，目光转向秋璇。
秋璇也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交汇在一起时，却形成难言的寂静。
“小卓……”
秋璇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卓王孙有些艰难地起身，抱着相思，向秋璇走去。
龙皇微笑望着他。在经过龙皇时，卓王孙停了下来：“你能不能暂时帮我照看她？”
他将怀中的相思递向龙皇。这一刻，他的目光停驻秋璇身上，却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
卓王孙显然有什么话要和秋璇说，却不想当着相思的面。
那，是否，就是离别的赠言？
如果你前生爱的是另一个人，前生与今世间，你会怎么选择？
这种彷徨、悲伤，龙皇曾感同身受，他亦不想相思打扰卓秋间这场注定的诀别。
他点了点头：“可以。”伸手接过相思。
却在此时，卓王孙将相思轻轻一推。龙皇的手已接过了相思，见相思的身子蓦然向他撞过来，龙皇本能地一扶，地上的风扇突然旋转起来。相思身上的气息被吹得向龙皇迎面扑来，那是一股粉红色的甜香，瞬间便包裹了龙皇的鼻息。
龙皇的身子骤然间变得僵硬，相思已重重撞在了他怀里。
卓王孙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得意、张扬、满是嘲讽。
龙皇惊骇地看着他，却再也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难道你刚才都是假装的？”
卓王孙冷笑：“区区一吻，就可以控制住我吗？我可是这个国家的大公子呢。”
他有几分戏谑地看着龙皇：“我装得是不是很像？但若不是这么像，怎么能骗过你？我只有假装中毒，你才会放松警惕。也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忘记，她身上还残存着能让人身体麻痹的香气。而我，就利用这个机会抓住你。”
“想要抓住你，可真是难啊。”
龙皇：“但是那一吻……”
相思的唇上的确涂了蓝毒，那一吻，也的确沾上了卓王孙的唇。基于某种原因，龙皇知道蓝毒的威力究竟有多强，再加上三生石的魔力，卓王孙应该陷于前生的记忆而不能自拔。怎么……怎么他却好像一点都没受到影响？
龙皇禁不住苦笑。若不是太深信蓝毒的力量，以他的谨慎，又怎会给卓王孙可乘之机？
卓王孙：“想必你也发现了，你中了这种毒之后，身子虽然不能动弹，但还能说话。”
听卓王孙点破后，龙皇似乎想到了什么，露出沉思的表情。
这一点，只要稍微细心点，就能发现。
卓王孙：“这就意味着，虽然全身僵硬，但嘴还是能动。”
不错。嘴唇若是不能动的话，那还说什么话？
卓王孙：“你该后悔的是，你提前告诉了我，相思唇上有毒。”
他笑了笑：“想必你认为，就算嘴唇还能动，又能做的了什么。的确，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你或许并不知道，我的嘴里其实是有一样东西的。”
龙皇震惊地看着他缓缓吹出了一个泡泡。
“泡泡糖？”
卓王孙：“不错。当时，我就吹了个泡泡。所以，那一吻与其说是吻在我唇上，不如说是吻在了泡泡糖上。如果非要有人要爱上这位女孩的话，只怕应该是这只泡泡糖吧。”
“抱歉，我吹得并不大，你没有看到它。”
龙皇沉默着。这个变化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了，正是因为如此出乎意料，他才没想到，所以才会被卓王孙突袭制住。
“我的确是应该后悔……”龙皇轻轻叹了口气：“我不该只将你当成是个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我早该想到，你并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人……”
“你是王者。”
卓王孙笑了笑：“我倒希望你一直将我当成是纨绔子弟，因为，接下来我要做一件纨绔子弟的事情。”
“既然，她们的目标本来是你，而我又是个纨绔子弟。那么……”
他转头向秋璇看了一眼，露出一丝纨绔子弟标准的笑容：“我逮住你，让她吻上你，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是不是？”
他的笑容跋扈、嚣张，十足一个将别人的喜怒置之不理的纨绔子弟。但，秋璇却忽然间觉得他这样的笑容如此之可爱。
第一次，不是她做主角，舞台上的一切，都由本来只会飞扬跋扈的卓王孙指挥。
但，她竟感觉到是如此的轻松。
也许，他真的是王，只是，一直不愿意去做而已。
——他并未中蓝毒，也并未想起所谓的前生，那只不过是他为了骗过龙皇，而设的圈套……
秋璇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轻松。
她也笑了起来：“说不定，龙皇也会想起自己的前生呢！”
卓王孙打了个响指：“那个谁谁谁，是苏妲吧？龙皇就交给你了。”
站在阴影里的苏妲微微一愕，她没想到卓王孙竟早就发现了她。但卓王孙的话让她一阵欣喜。她本已绝望，却没想到卓王孙竟将这机会送到了眼前。
她掏出蓝毒，在唇上厚厚涂了一层，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急不可待地向龙皇走去。
龙皇脸色剧变。
但在此时，灯光骤然一暗。
漆黑蓦然降临，那黑色是如此深沉，将所有的颜色都混为一同，一切都无法看见。卓王孙一凛，一个低沉的声音倏然在他耳边响起：“你今晚真是令我大开眼界。”
“好好看着她，我还会将她抢走的。”
光明蓦然降临。后台上却已没有了龙皇的踪迹。
随即，前台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呼喊声，龙皇已在他的歌迷面前现身，开始谢幕。
卓王孙与秋璇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不解。
短短一瞬间，他如何从后台遁去，来到前台？
刚才的黑暗，又究竟是怎么回事？
龙皇站在前台，躬身谢幕。
然而，狂热的歌迷们并不会让幕如此轻松地谢下。
虽然已近晚上十二点，但歌迷们的情绪仍然狂热无比。龙皇一遍遍地说着“Thank you”，“I love you”。他的手指指到哪里，哪里就是一阵高分贝的尖叫。
返场！返场！十二万观众疯狂地尖叫着，绝不放他离场。
龙皇无奈，正准备继续献唱，突然，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停下来，按住了左耳的耳机，静静倾听着。
渐渐地，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亲爱的观众们，有位特殊的嘉宾来到了现场。说实话，我也没能想到他会来看我的演唱会，这让我荣宠备至。我并不是谦虚的人，但这个人，我却不惮用我最华美的词来形容他。他的表演，让我真正地认识到什么是优雅，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是看着他的电影来认识这个世界的。他让我相信，我们的心灵中有一道光，那是天使用翼上的羽毛，在我们心中织下的天堂的颜色。令我们在仰望的时候，就能看到天堂。”
“这是我给予你们的，永生难忘的压轴戏。”
他缓步走到一侧的暗影里，将一张轮椅轻轻推了出来。聚光灯再度闪现的时候，一张熟悉的笑脸，出现在观众们面前。所有人的大脑，都暂时短路了。
亚当斯大公，居然出现在了龙皇的演唱会上？
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站在最前排的观众，顿时觉得花50倍的价格买的黄牛票不冤枉了。这一幕，简直就像是天空中同时出现了两颗太阳，让他们幸福到晕眩。
突然的惊愕与狂喜，让会场反而陷入了死寂中。
亚当斯大公笑了笑：“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吓到大家了。”
熟悉的玩笑让观众确认，这的确是第二大公，不是幻觉。
他们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喝彩。
亚当斯大公看了龙皇一眼，说：“龙皇方才说的话实在太过于客气。女士们先生们，我想说，现在站在我背后的，是一位真正的天才。如果你们能感到你们心中有一道光，那并不是天使的原因，而是这位天才照耀进去的。比起我们的先辈、我们的子孙，我们都是幸运的，因为我们跟这位天才生活在同一个时代，能亲眼看到他神迹一样的表演。”
他的话让歌迷们全都热泪盈眶，疯狂叫好。
亚当斯大公等他们宣泄得差不多了，接着说：“大家知道，《公主》这部电影，男主角是以我为原型的。我有义务为它找到最合适的演员。这很苦恼，因为作为影星的加利·亚当斯已经成为过去，我们可以在记忆里怀念，却无法再在银幕上将他复制出来——连我自己都不能。”
他的语调中有种岁月的感伤，特有的调侃语调让人笑过之后又不禁唏嘘。
“我想说，如果这世上还有一个人能演他，那一定就是龙皇。”
这句话引爆的惊愕，让整个体育场又一次陷入了死寂。这些被一整晚的惊喜轰炸得脑袋早就短路的可怜人儿，还没准备好如何应对这一重磅消息。
“他的才华，他对艺术的执着，他纯真的灵魂，以及对待自己作品的严谨，都让我想起了年轻的自己。曾经有句话来形容我：人人都想成为加利·亚当斯，我想这句话也可以这样说：人人都想成为龙皇。因此，我想，这部戏的主角，就定为龙皇。”
他回过身来，微笑着向龙皇伸出手。在镁光灯强烈的聚焦下，两人的笑容就像是灿烂的星光。
龙皇笑了笑，握住亚当斯大公的手，顺势俯下身来，和他紧紧拥抱在一起。
这或许是天下最负盛名的两位男子在拥抱。
一个是曾经的好莱坞之子，于今的政坛巨擘；一个是歌坛古往今来最耀眼的明星，绝世的天才。
这两人的拥抱，成为这场演唱会主题最好的诠释：历史。
这一刻，必将成为历史。
歌迷们终于反应过来，爆发出疯狂的呼啸。做为龙皇的歌迷与亚当斯大公的拥趸，他们被感动得热泪盈眶。镁光灯闪烁不停，捕捉着这一难得的时刻。明天，这一画面将遍布大街小巷，成为所有报纸杂志的头条。
亚当斯大公与龙皇的世纪拥抱。
突然，一个声音冷冷道：“这部戏有没有反派角色？”
卓王孙信步走上台来，向聚光灯走去。
亚当斯大公：“有。”
卓王孙：“有没有反派角色痛打主角的戏？”
亚当斯大公，微笑道：“一定有。”
卓王孙也站到聚光灯里：“我来演。”
他冷冷一笑，目光跟龙皇撞在一起。
“终于有机会把那场花剑比完。”他伸出手，跟龙皇重重握在了一起：“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龙皇微笑着与他握手，示意他转过脸来，三人一起转向镁光灯，让所有记者拍下这一爆炸性的新闻。
——亚当斯大公出席龙皇演唱会！
——龙皇将出演亚当斯大公原型！
——第三大公继承人亦将出演本片！
每一条消息都是重磅炸弹，每一条都足以在八卦界炸出滔天巨浪。而今三条同出，明天的世界将会被炸成怎样？

孟婆汤
青色的花，搅扬起漫天的绚烂，无声飞扬。阳光透下来时，成为斑驳的污点，落在卓王孙的身上。他静静地立在花中间，感受着花海向四周无边无际地蔓延着，犹如他的悲伤。
白马载着它的主人，缓缓向前走。
前方，是离去的方向。
她会一去不复返了。看着那纤弱的身影，卓王孙的心越来越痛楚起来。他分明感觉到，这一次看着她离开后，她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会找到她的力量，找到她的世界。她会成为Queen，有她的臣民，获得属于她的荣耀，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白马一步一步走着，他的世界在一步一步地扩大。不再是两个人，一颗心。不再是万种柔情，一番呵护。
就像三年前，她离开他一样。他一直在后悔，那时没有拉住她。
一艘船，装满属于她的海棠花，停在花海的尽头。帆已张得饱满，只等她到达，就扬帆出海，再也不会回来。
海外，会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国度。
卓王孙猛然冲了上去，从背后抱住了她。
“我不许你走！”
他的痛苦化成眼泪，沿着面颊流了下来。他再也不想维持骄傲威严冰冷高高在上的形象，他只想留住她。在接触到她身体那刻，他忽然感到，心情是那么宁定。这个世界，他拥有她就足够了。
“要我留下吗？”
他仓促地点着头。
“你爱我吗？”
他深深点头。
她转过头来。“那我就留下吧。”
青色的花拂过她的脸，她笑的很欢愉。但这张脸却不是秋璇，而是相思。
卓王孙猛然惊醒。
黑暗中，是寂静，没有一点声音，除了他的心，在剧烈地跳动着。噩梦流下的汗水，将被子浸得湿透，卓王孙仍能感觉到汗水不住地从他体内流出，似乎想将他榨干。
这个梦，竟让他感到深深的恐惧。
他在看清楚她的脸之后，并不是震惊，而是深深的愉悦。似乎，他想要的，不是他苦恋了多年的秋璇，而是相思。
是那个呆呆傻傻的，曾经打了他一耳光的学生妹。
这怎么可能！
他恼怒的狠狠一拳砸在床沿上。但他的身体，却仍然提醒他，那一刻，他是多么平静，多么欢乐。
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受。那无比陌生，却充满诱惑，促使他不由得去想像真的将她拥在怀里的感觉。或许，他一直以来的烦躁，只因未能与她相悦。纵使只是一次虚幻的拥有，却已令他倍感欢乐。
他究竟是怎么了？
“两种毒药融合，会让你想起前生。你所感到的，都不是虚妄，而是真实的前生。你能遇到这个小姑娘，并不是偶然。在前世，你曾经伤她伤的很重。当她在你怀里死去的时候，她曾说，下一生若是遇到你，她不愿意再爱上你，她宁愿你打她、骂她、羞辱她，也不愿再要你爱上她。”
石星御的话，蓦然在他心头响起。卓王孙不由得一惊。
他明明已用泡泡糖挡住了蓝毒，那个吻并没有接触到他。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卓王孙懊恼地一拳砸在床沿上。
梦中的一切是那么真实，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那并不是梦那么简单，而更像是前生。卓王孙能感觉到，他的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前生的记忆，正从中慢慢流泻而出，每一次，都会在他心中形成一次悸动。时间越长，他想起的前生也就越来越多，他的情绪，会越来越受前生的控制。
终有一天，他会认为，自己真正爱的，是那个在青色花海中幽怨的身影，而不是秋璇。
他会被前生吞没，迷失今生。
卓王孙用力摇了摇头。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绝不能！
他一定要想个什么办法，忘掉它。
那只不过是个幻影而已，无论多么真实，都只不过是幻影，他不能受它控制。即便真有命运轮回之轮，也该由他来运转，而不是受任何人的控制。
但怎样才能忘掉呢？
想到石星御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卓王孙不禁缓缓握紧了双拳。
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次日，龙皇庄园门口。
石星御站在他专属的宝蓝色兰博基尼跑车旁，脸上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神色。看来他是刚要出门，就被卓王孙拦了下来。
卓王孙一身戎装，冷冷地盯着他：
“外面有三台Arch-angel，我还调集了整整一个团的兵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只要我一个命令，三十架轰炸机将在五分钟内飞到这里来抵达，将你的庄园夷为平地。我这么说，你能了解我的诚意了吧？”
石星御脸上含着笑意，似乎并不为卓王孙说出这番话而震惊。他靠着车门，向卓王孙摊了摊手：“大公子，你不必闹这么大的阵仗。我对你的诚意一向非常清楚。说吧，只要我能做到的，绝不推辞。”
卓王孙：“你一定在演唱会上做了手脚！我要你把我身上的东西去掉！”
“把什么去掉？”石星御嘴角牵起一丝揶揄的微笑：“大公子，你想起了什么吗？”
这句话无疑是火上浇油。卓王孙握住双拳，几乎忍不住将对面的石星御拖过来：“果然是你在搞鬼，你这该死的戏子！”
石星御向一旁退开了几步，却微笑不减：“不。不应该这么说。应该说，您的前生与别人的不一样。一般人转世时，都会喝下一碗孟婆汤，将前世忘得一干二净，开始崭新的生活。但您似乎没有喝这碗孟婆汤，您的前生牵绊异常沉重，只要小小的诱导一下，就会如洪水般决堤。亲爱的大公子，你要相信，我所做的手脚非常的小，对于一般的人来讲，只不过是一个吻，一场无痕的春梦而已，那是我跟您开的一个善意的玩笑，并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
卓王孙冷冷地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番鬼话吗？孟婆汤？你会不会还说出十殿阎王来？”
石星御：“亲爱的大公子，你可以不信，但如果一碗孟婆汤摆在你面前呢，你还不相信吗？”
卓王孙：“你若果真能拿出来，我倒考虑喝上那么一口。”
石星御顿了顿，面上的笑容有些神秘：“记住你说过的话，很快，就会有一碗孟婆汤，摆在你面前的……”
趁着卓王孙沉吟的片刻，石星御发动马达，驱使兰博基尼绝尘而去。
似乎卓王孙会不会把他的庄园夷为平地，并不是他关心的。
苏妲静静地坐在蕾切尔面前。
蕾切尔没有看她，目光凝聚在手中的水晶球上。水晶球中烟云变幻，没人知道她在看什么。
“你的任务已失败了，还来找我做什么？莫非你以为你做不到我交代的事情，我还会将孟婆汤给你吗？”
苏妲脸色苍白：“我知道我没能完成任务。发生了很多事，完全超出了我的掌控。但是，孟婆汤对我很重要，我必须要得到它，求求你，将它给我吧。”
蕾切尔嘴角浮起一抹微笑，跟她的眉目相映，就像是精美瓷器上镂刻的一抹花纹：“九尾狐是倾国倾城的妖物，历史上不知有多少帝王受其媚惑，亡国丧身。可你对一个人类竟如此痴情。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是不会相信的。我要问的问题是，你真的那么爱他吗？”
苏妲点了点头。
蕾切尔双手笼罩在水晶球上。球体内的烟云变得无比浓郁起来，散发着青色的光芒。一声细微的吟声从水晶球中腾出，苏妲忍不住周身一颤。她的灵魂深处竟生出一阵惊恐，对这声微吟感到无比恐惧。
蕾切尔的双手腾出一阵蒙蒙青光，跟球体内的光芒遥相呼应。烟云更加剧烈地翻腾起来，蓦然，光芒大炽，一道细小的青色光芒从球体内腾出，闪电般向天际射去。蕾切尔手掌一翻，光芒在空中定住。
那竟是一条极为细小的青色龙形，首尾具足，甲鬣纷飞，形态生动之极。它虽然细小，但身体内似乎蕴含着破开虚空的能力，只要蕾切尔稍一松手，就会破空而去。但它在蕾切尔的掌心中，却被一股极强的力量束缚着，无法动弹分毫。
蕾切尔：“如果你真的爱他，那么，吞下这条蛰龙，我就告诉你怎样得到孟婆汤的方法。”
苏妲一阵犹豫。
那条蛰龙虽然细小，但体内却蕴含着极为庞大的力量。苏妲已完成进化，觉醒九尾妖狐真身，力量极强，但仍对这条小小的蛰龙极为恐惧。那种恐惧是印在灵魂深处的，她隐隐觉出，如果吞服了蛰龙，一定对她极为不利。
但是，让华伦复活的念头，终于战胜了心头的恐惧，她从蕾切尔手中拿过那条蛰龙。触手处，蛰龙冰冷之极坚硬之极，就像是玉雕成的，不像是活物。但她刚将蛰龙放到嘴边，它却突然化成一点蓝光，钻入了她的喉咙深处。
苏妲心头一阵恍惚，仿佛灵魂发生了什么变化，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是，又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条蛰龙只不过是个幻影而已。奇异的感觉让她怔住了，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见她吞下蛰龙，蕾切尔死人一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你准备一下，明天我就带你去黄泉鬼穴找孟婆。但是，孟婆并不是个好打交道的人，所以，你最好能找个帮手。毕竟，我们要去的地方，就是人类认知中的地狱。”
帮手？
苏妲苦笑了下。她向来独来独往，华伦是唯一跟她亲近过的人，谁肯帮助她？她摇了摇头。
蕾切尔淡淡说：“哦？我看你手上戴着戒指，以为你已有了新男友呢。”
苏妲展开手，手指上戴着一枚样式古朴的青铜戒指。苏妲摇了摇头：“这枚戒指，只是一个普通朋友送的而已，或许，也不能说是送……”
那是从韩青主的纹章之戒。苏妲在发布会的现场从韩青主手中诱骗到手，本想敲诈他一番，拿到钱之后刚想还给他，却被突然出现的秋璇打断了。看到它，苏妲心头突然掠过一个奇异的念头。或许，她可以找韩青主帮忙……
“什么？你想让我陪你下地狱？”
韩青主一听苏妲说明来意，立即脸色大变，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的反应，并未出乎苏妲的意外。她微笑着抛出了自己的条件。
“如果你肯答应的话，我就将这枚纹章之戒还给你。”
她转动着中指上的戒指，笑容中充满了诱惑。
宅男一下子就不说话了。苏妲提出的条件，无疑太具有诱惑性了。何况，她还故技重施，偷偷地将具“魅惑”之力的白毒喷了些出来。在芳香如春天的气息里，宅男的理性，将会大幅度被削弱。韩青主对于她的毒药，抵抗力向来极低。
宅男的眼神变幻着，一度他几乎要屈服了，但他仍然摇了摇头，叹气说：“我很想答应你，但你知道，我是公主的守护骑士，职责就是要形影不离地跟着她，保护她的安全。所以……抱歉，我不能跟你去。”
苏妲：“这件事很好办。公主或许更喜欢别人保护她，而不是你。你正好可以给他们制造点机会。”
韩青主：“你是说，卓王孙？”
苏妲点头：“是的。卓王孙也是嘉德骑士，如果真出了连他也应付不来的事，你在这里也没用。何况以卓王孙的能力，他可以调动中华大区的军队，有他保护，公主必定万无一失。”
韩青主天人交战。职责让他不能离开，但，他又很想拿回戒指。苏妲可怜巴巴的眼神终于让他屈服了：“那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卓王孙走进秋璇的房间，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似乎有满腹心事。
秋璇见到他，诧异地问：“你不做艺术指导，来这里做什么？这位子可是你奋力争取来的，你可不能放弃哦。”
卓王孙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你以为我想来？韩青主拜托我保护你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就是你的守护骑士。我会跟你形影不离，确保你的安全。我说，你这个守护骑士是怎么回事？竟然放着主君不管，自己玩去了。”
秋璇：“他向我请假了。”
卓王孙：“守护骑士还会请假？真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秋璇：“我本也不想准，但是，他说的事情让我很感兴趣。他要陪着苏妲，到黄泉鬼穴，寻找能让人忘掉前生的孟婆汤。”
听到这句话，卓王孙的眼睛莫名地亮了亮，坐直了身子：“你说什么？他是不是疯了？世间岂会有这么荒唐的事情？”
秋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前生后世虽属虚妄，但真实情况如何，却是谁也说不清楚。让我感兴趣的是，带他们去的人，是青帝子。”
卓王孙眉头微微皱起来：“青帝子？”
秋璇：“青帝子是SEVEN的领袖，身负极强的力量。她为什么会引诱苏妲韩青主进入所谓黄泉鬼穴，寻找孟婆汤。小卓，你不觉得这很可疑吗？所以，我打算准许韩青主的请假，但我也要偷偷跟进去，察看一下，青帝子究竟要搞什么鬼。”
卓王孙沉吟着。
孟婆汤。
这三个字，似乎触动了他的心。龙皇所说的孟婆汤，竟真的存在。它能令人忘掉前生的记忆。
他的目光渐渐变得深邃。
如果传说是真的，只要喝上一口，就能够忘掉那些恼人的心悸，忘掉渡过时空罅隙而来的前生。就再也不会受噩梦的折磨，不会恐惧他会被前生的记忆控制，而忘掉今生的爱人。
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结果。
卓王孙的面色阴晴不定，终于有了决断。
他站了起来，对秋璇微笑道：“我现在是你的守护骑士，既然你想去探险，那我必须要跟你去。否则，谁来保护你呢？”
秋璇盈盈一笑：“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小卓，早说好，你可不能成为我的累赘哦！走吧。我们悄悄跟在他们后面，看看青帝子究竟在耍什么阴谋！”
卓王孙点点头，没再说话，却已暗中下定决心。
孟婆汤，他一定要拿到手！
东京。涩谷火车站。
苏妲皱着眉，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此时的涩谷火车站正值交通最繁忙的时刻，几乎是人挨人人挤人。基于日本人自律的天性，这里的人虽然多，却仍井然有序，宛如工蜂的巢穴。
苏妲：“你说这里就是通往黄泉鬼穴的入口？”
蕾切尔依旧用青色的斗篷遮住容颜。奇装异服在涩谷早已司空见惯，没人多看她一眼。她轻轻点头：“是的。”
苏妲：“你是说，这么多人，就居住在黄泉鬼穴之上？”
蕾切尔：“我没有说过。”
苏妲皱起眉，忍不住想发问，蕾切尔究竟是什么意思，却被蕾切尔止住。她径直走到售票口，买了三张票。
十分钟之后，一辆新干线列车开了过来。蕾切尔一言不发地上了车。苏妲皱眉跟在后面，满腹疑惑。韩青主拎着一个旅行包，倒是满脸不在乎的样子。
列车缓缓驶出站台，渐渐加速，才过了一分多钟，速度就逼近300公里/小时。窗外的一切，变得模糊起来。但在车厢内的人，却感不到如此快速带来的不适，他们悠闲地谈笑着，或自顾看着书报、杂志、电子阅读器。
蕾切尔：“日本是个神奇的国度，这里流传着许多传说。日本人相信，八百万众神现在仍然守护着日本，跟他们生活在一起。而富士山，就是通往黄泉鬼穴的入口，从富士山顶直冲下去的话，就能够活着到达生与死的彼岸。”
苏妲：“那我们应该去富士山啊，干嘛坐上去北海道的列车。”
蕾切尔精致的唇角掀起一丝笑容：“你错了。我们正在去富士山的路上。”
苏妲一惊，蕾切尔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窗外。苏妲顺着她的手指望出去，果然，富士山洁白的身影，出现在列车的前侧。在群山映照下的富士山，美丽中隐含圣洁，极为引人注目。
就在苏妲望出去的瞬间，列车猛然加速。
巨大的轰鸣声从车轮与轨道的接触处发出，溅出一波波的火星。列车仿佛被一股巨力牵动着，速度迅速突破350……400……500……仍然不停地往上攀升！
巨大的速度让整节车厢都晃动起来，尖锐的嘶啸声几乎震得人耳朵都聋了。苏妲大吃一惊，但她却发现，车厢内的人居然对此异变毫不感到惊讶，仍然悠闲地谈笑着，或者自顾看书报、杂志。有位老者被晃动掀的飞了起来，撞在行李架上，满脸都是鲜血，但他却连擦都不擦，依旧与身旁的人谈笑风生。
这诡异的场景，让苏妲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突然，蕾切尔说：“啊，到黄泉鬼穴了。”
新干线列车正在这瞬间攀上了富士山顶，富士山是座死火山，山顶的中心，是火山喷发后留下来的空洞，深不见底。火车猛然凌空飞起，竟向空洞中投去。
苏妲发出一声尖叫，情不自禁地跟韩青主抱在一起。两人都被这突然的变故吓的心胆俱裂，忘了抵挡闪避。而在此同时，蕾切尔双手紧捏的水晶球，却突然爆出一阵诡异的青光。
火车笔直下沉，巨大的风压将车窗撕破，苏妲就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暴虐的风洞中，被无数风蛇缠住，猛力地撕扯着。
突然，一声闷响传来，最前端的车头狠狠地撞在了地上。火舌几乎在车头触地的瞬间便喷发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爆炸团，极其迅速地向上蔓延。车身坠落的冲击力令整辆列车瞬间瓦解，在爆炸中急速地飞散。这一切是在瞬间发生的，但又犹如电影中的慢镜头，每一个瞬间都清晰无比地印入苏妲的脑海。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下死定了！”
爆炸火团猛然汹涌而来，将她吞没。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火舌灼烧到身体时的剧痛。她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啸。
蕾切尔的声音却在此时传了过来。
“欢迎来到黄泉鬼穴。”

黄泉鬼穴
　这声音一传过来，苏妲突然就觉得身上的疼痛消失无踪。她不由得睁开眼睛，却发觉自己身体完好，并没有受伤的样子。她惊讶地四下张望着，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远处，一座跟富士山几乎一模一样的火山，巍巍矗立着。但与富士山不同的是，这座火山却是活火山。明亮的岩浆夹杂着漆黑的火山灰，从火山口不住地喷发出来，宛如火雨般不停地落下来。整片大地都布满了岩浆，有些凝结成黑色的岩石，有些仍然流动着，就像是一条条火蛇。火山灰就如浓雾一般，布满整个天空。炽烈的火气充斥着这个世界，他们仅仅进来了几十秒钟，就感觉全身都像是要被烤熟了。
韩青主不住地跳着脚，躲避着飞溅而来的岩浆。但脚下也布满了岩浆，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落脚地。
蕾切尔伸手，指着那座火山。
“那里，就是冥界的入口。所有的往生者都要从那里投身冥界，再入轮回。孟婆就在山脚下，你们去那里就能找到她，也就能够知道，孟婆汤为什么能让死人复活的秘密。”
“去吧。”
她静静地说。
苏妲望了火山一眼。
一条灰线，蜿蜒着从山脚一直绕到山顶，直到火山口。那条灰线是如此诡异，竟似在不停地晃动。她看了良久，突然心神一震。
她看清楚了，那不是什么灰线，而是人！
无数漆黑的人，从山脚排着队，向山顶进发。他们来到火山口，便投身进去。当投入的人足够多时，火山便炽烈地喷发一次，仿佛，它是以这些人做燃料似的。它所喷发的岩浆，就是这些人燃烧后的骨骸，而那些火山灰，则是未曾燃烧尽的皮肉。一想到他们吸入的是燃烧后的骨灰，苏妲便一阵作呕。
这场景是如此诡异，比传说中的地狱还要恐怖几分。苏妲几乎便忍不住打退堂鼓。但她想到华伦苍白的笑容，鼓起勇气，向勉强前走去。
亲眼看到黄泉鬼穴后，苏妲对于能复活华伦，更加相信了几分。一想到她真的能与华伦重逢，苏妲便不再害怕。
韩青主将背包甩在肩膀上，吊儿郎当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渐渐走到了火山脚下。那里，有一个漆黑的牌坊，上面用古篆写着两个大字：“冥府”。牌坊下面，正是一条由死人排成的长龙，绵绵无尽地从浓雾中走出来，向山顶爬去。在长龙的一旁，一人周身裹在黑衣里，手中提着一只破旧的木桶，另一手拿着一只勺子。每个死人都捧着一只碗，从她身边走过，她就从木桶里舀一勺子出来，舀到碗中。那名死人一口喝干，双目中残存的灵气立即干枯，变成一具行尸走肉，毫无自主意识地跟在队伍后头，向火山口爬去。
那个黑衣人枯瘦之极，满头银发却又长又亮，一直垂到脚踝处。她机械地重复着舀的动作，就像一只木偶。
苏妲走近，轻声说：“请问，您是孟婆吗？”
黑衣人倏然抬头。她的双眸明亮无比，给她盯着，苏妲从心底生出一阵寒意。黑衣人发出一阵像乌鸦似的笑声：“活人？活人怎么会来到冥府鬼穴？活得不耐烦了吗？”
苏妲：“我来是向您求一碗孟婆汤的。”
孟婆：“拿碗过来。”
苏妲没料想她竟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心中大喜。但她身上却没带碗，匆忙地在身上翻着，却突然眼睛一亮，取出一个香水瓶来。
“这个行不行？”
孟婆并不回答，从木桶里舀了一勺子，向瓶中灌去。苏妲慌忙小心地接着。孟婆勺子慢慢倾翻，却什么都没有流下来。苏妲一怔，孟婆突然又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你知道孟婆汤是用什么做成的吗？”
苏妲摇摇头。
孟婆：“是用你死时的怨气！每个人死时都会凝结出怨气，怨气越大，就说明他对这个世界越留恋！只有用他的怨气做出来的孟婆汤，才能让他将前世完全忘记。所以，每个人只能有一碗孟婆汤，你还没死，还没形成怨气，我又怎么能给你孟婆汤呢？你若想要孟婆汤，就等你死了之后再来吧！”
苏妲：“可是，我有一位朋友，已经死了，却没有喝孟婆汤。”
孟婆眸中露出一丝诧异，她回想了一下，说：“我想起来了。你说的那个少年，似乎叫……华伦。”
苏妲喜道：“对对对，就是他！”
孟婆：“奈何桥上，每天都有无数死人经过。有无数人都不想喝孟婆汤，希望能保留住前生的记忆。但是，孟婆汤并不仅仅是清洗前生的记忆的，它还是转生的钥匙。如果不喝下孟婆汤，就不能进入鬼穴转生，只能留在这里，尽日经受化魂之火的灼烤。这座火山喷发的，不是普通的火，而是焚尽一切罪孽的业火。没有肉体遮蔽后，人的罪孽暴露无遗，业火灼体，所受的痛苦会被放大十倍。你们生人在此，已经觉得难以忍受了，但若是死人，曝身在业火中，所感受的痛苦，不啻于车裂凌迟。所以，虽然很多人不愿忘掉前生，但忍受不了业火灼身之苦，最终，仍然饮下了孟婆汤。只有他是例外……”
孟婆枯槁的面容上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惋惜：“他刚来时，只不过是个苍白的少年，那么孱弱，我甚至认为，他连三分钟都忍不住。但是，他却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喝下孟婆汤。他说，他有个不愿忘掉的人，如果要忘掉她的话，比堕入十八重地狱还要痛苦。他宁愿忍受天下极刑，也不愿忘掉他。”
苏妲周身剧震。
华伦，竟在忍受着如此大的痛苦，只为不要忘记她。
她双手紧攥，尖长的指甲深深刺入肉中，但就算这样，也不能让她稍微好受些。
“我听说，孟婆汤能让他复活，是真的吗？”
她不能再让他受这样的折磨了，连一刻都不能！
孟婆笑了：“人死不能复生。连无所不能的魔王，当他的爱人死去后，都无能为力，你又何能让他复活？”
她的回答让苏妲仅存的一线希望几乎崩灭。她哀声说：“可是，可是青帝子告诉我，只要我找到您，拿到孟婆汤，就能让华伦复活。这是她亲口告诉我的！”
孟婆沉吟了一下，说：“拿得看你怎么理解‘复活’。让他在今生重获生命，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如果取得孟婆汤，让他喝下去，他就会再入轮回投胎转世。只要你能找到他的转世之身，也就无疑是让他复活了。我想青帝子跟你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
“转世？”
孟婆：“是的。转世后的他，仍然有着一样的灵魂。只不过，他的前生记忆，已全被孟婆汤抹去。如果你爱的是他的灵魂，那么，他的转世跟他没有任何区别，你完全可以当他是复活了。”
苏妲几乎绝望的心，重新兴出一丝希望。
孟婆说的没错，如果华伦能转世，她就能再度找到他。虽然，那时的他只不过是个婴儿，但是，身为妖族的她，几乎拥有无尽的生命。她有足够的时间等着他。等他长大成人，等他重新爱上自己。
这，或许是比复活更好的结局。
苏妲眸中焕发出一丝神采。
孟婆淡淡说：“你若想让他重入轮回，就必须找到他，找到他手中的孟婆汤。但是，我必须提醒你，华伦是个极为执着的人，他生恐有人找到孟婆汤，骗他喝下去，因此，他将孟婆汤藏在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并不容易找出来。”
苏妲点点头：“您能告诉我，华伦在哪里吗？”
孟婆抬手，指着山脚下一个幽深的山洞。山洞曲曲折折，看不到尽头，竟似一直通到无尽地狱一般。苏妲没有犹豫，向洞口走去。
她身后传来孟婆的声音：“记住，华伦可能藏在任何地方。”
这句话话令苏妲皱了皱眉。
任何地方？那怎么将他找出来？
孟婆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只有你能找到他，因为，他心中牵挂的人是你。”
苏妲：“那……究竟如何才能将他找出来呢？”
孟婆：“问你自己。”
这似是禅语隐藏玄机的话，令苏妲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茫无头绪。她知道再问下去，孟婆也不会再说什么，就带着韩青主向山洞走去。
孟婆一动不动，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
她的脸上，慢慢地沁出了一个隐秘之极的笑容。
漆黑的山洞中，没有一点光。两人只能摸索着前行，洞壁的岩石上仍残留着极高的温度，灼手生痛。但苏妲为九尾狐妖之身，冰火不侵，而韩青主则戴上了专为嘉德骑士设计的战术手套，也不惧高温。两人一面探索着，一面往前走着。
足足走了半个多小时，却依旧没有尽头。洞中曲曲折折的，就像是无穷无尽一般。
突然，一声悠悠的叹息，从无边远处传了过来。苏妲忍不住脱口叫道：“华伦！”
一点幽光，自两人身侧亮起。漆黑宛如胶质的黑暗，被这点亮光推动着，缓慢地向两旁分散着。两人这才倏然发现，他们竟不知何时，来到了一个极为广大的平原上。
平原上密密麻麻地生着无数树木，遥远的地平线上还可以看到城市的影子。群山显露出淡淡的影子，看上去跟人界没有什么不同。但所有的一切都似是被火焰灼烧过，只剩下灰烬。所有的颜色也都被烧毁了，只有漆黑一色，茫茫无尽。
那些树木似乎经过了无穷年代，早就已经碳化，却极为坚硬，韩青主摸了摸，枝叶扎的手生疼。他们小心地在由密密麻麻的树木组成的黑色的森林中行走着，那声叹息，却消失的无影无踪，不再出现。
苏妲心乱如麻，这片平原如此广大，却往哪里找去？
韩青主也没什么头绪，指着远处的城郭说：“不如去那里看看吧，至少是个城市。华伦既然在这里停留了这么久，必须有个栖身遮蔽风雨的地方，很可能住在这里。”
苏妲点点头，两人斩开树木，向城郭走去。
走近了才看出，这座城市竟然惊人地庞大。仿佛灾难电影中被核战摧毁后的纽约、东京，处处高楼林立，只是早就被业火焚尽，变成断壁颓垣。大部分高楼被从中截断，倒在一侧。这个城市似乎遭受过天崩地裂般的毁灭打击，城市中裂开三四道宽几公里的巨大壕沟，深不见底。团团黑气从沟底冒上来，将城市笼罩在一片灰噩中。
死寂。偌大的一座城市，竟似连一个生命都没有一般。两人走在其中，脚步声传出去好远。
一派令人绝望的末日景象。
就在两人刚刚踏入城市的街道时，一个幽远的叹息声响起。
“回去……”
苏妲身子一震，大声叫了起来：“华伦，我知道是你，你出来见见我！”
但那个声音却沉默了。
苏妲等待着，却始终不再有回音。她脸上的绝望越来越重，疾声说：“华伦，你要是不肯见我，我就绝不回去！”
她猛然加速，向城市跑去。
近乎静止的城市的城市猛地一颤，城中心最高的两座大楼却突然从中截断，70多米的半截楼体带着崩裂之势，轰然砸在了地面上。灰色的烟尘就像是蘑菇云般溅了出来，整个城市都被震得簌簌作响。
楼身落地的瞬间，更狂猛的爆炸声响起，一座接一座楼体全都从中崩开，轰然砸落。一个巨大的震荡波自城中心向四周蔓延，瞬间就来到了苏妲面前！
但苏妲却不为所动，毅然向前行走。三四座楼体向她轰然砸落，她竟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华伦，我知道这是你做的。我要见到你！如果你要杀我，那就杀吧，死了之后……”
“我就可以见到你了。”
空旷废墟中，她的声音传出凄楚的回响。
漫天崩落的楼体似乎震了震，却丝毫不停留，向苏妲猛然轰下。
韩青主大吃一惊，急忙扑上去，拉住苏妲往旁边猛闪，堪堪躲过轰击。楼体几乎擦着两人的身体砸在地面上，大地一阵震颤，将两人掀起在空中。
韩青主：“你疯了？你怎么知道他是华伦？我们身在冥府，这里不知有多少妖怪，万一他不是华伦呢？”
苏妲含泪道：“我知道，他就是华伦。他不想我见他。”
韩青主：“我们得先确定这一点才行，否则，死得就太冤了。”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韩青主呲牙咧嘴的，被摔得好惨。他还来不及抱怨，突然，城中心又响起了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些崩落的楼体，竟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约束着，向中心聚拢而来。楼体叠压在一起，形成一座高几千米的尖塔。韩青主脸色惨变，还来不及惊叫，尖塔已轰然向两人砸了下来。
“卡俄斯！”
韩青主几乎是惨叫着，喊出了这声召唤号令。
巨大的机体倏然在虚空中出现，“圣灵”爱丽丝的声音响起：“主人，您这次又在玩什么啊？”
但她随即就发觉形势实在惊险到了极点，来不及调侃韩青主，白色的光芒一闪，卡俄斯的机舱打开，将两人吸入其中。
尖塔也以雷霆之势，砸到了机体前方。
卡俄斯发出一声激烈的咆哮，青铜巨盾在右臂出现，白色的光芒一闪，巨盾上的粒子防护瞬间开到最强，卡俄斯弓背缩身，蜷在巨盾下面。机体末端的核动力瞬间开到最大，硬接这天崩地裂的一击。
尖塔还未临身，狂猛的风压就压得卡俄斯身子一沉，半只脚陷入了泥层中。韩青主脸色苍白，因为他知道，卡俄斯未必能挡住这集合了几十个楼体的轰砸！
机体设计的原理本就是重攻击不重防御，大天使机体所用的钢材虽都是上等合金，但也无法承受住高火力弹药的正面轰击。这些楼体每一座都重达几十吨，十几座聚合在一起，凌空砸下的力道，不亚于钻地弹。如果用火力对等的弹药对轰，还能勉强解围，但卡俄斯上装备的热兵器又已被锁死。只凭防御力正面抵挡，无疑自寻死路。
但韩青主也没有别的办法，他要救苏妲，就来不及躲闪，只能硬抗。
——难道就只有死在这里吗？
韩青主心头闪过一阵杂乱的念头，不甘心极了。
突然，一道火舌从卡俄斯背后喷吐而出，轰然击在了尖塔顶端。钢筋混凝土的楼体，竟不能阻挡这股火舌的侵入，火舌化为无数细线，钻进了楼体内部。一串密集的轰炸声传出，楼体竟被火舌从中分解，暴散成无数细小的碎片。火舌更不停留，向其它的楼体攻去。一秒不到的时间内，组成尖塔的楼体竟全都被这道火舌侵透，炸成碎片。
无数碎片从空中暴散而下，砸在卡俄斯身上。但这些碎片的力量已经小多了，连卡俄斯巨盾上的粒子层都没能攻穿。
韩青主大喜，急忙回头，就见一具青色的机体，正悬浮在他的身后。两只几十米长的骨翼，伸展在两侧，微微鼓风，令机体可浮空而立。那具机体身上覆满了青色的龙鳞，活脱脱就是只振翼高飞的东方巨龙，两只龙爪按在机体的双肩上，盔则是巨龙仰天怒吼的形象。
“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正是卓王孙御用的座驾。见到它，如见卓王孙。
难道他也来到了这里？韩青主又惊又喜。
喜的是卓王孙救了他们的性命；惊的是，如果卓王孙在这里，那谁去守护秋璇？
“果然，才离开你几个小时，就遇到危险了。”
秋璇懒洋洋的声音从东皇太一身后传了出来。
韩青主更是惊骇：“老板，您，您也来了？”
东皇太一缓缓飞近。
“当然。我若是不来，你不早就死了？”
韩青主：“可这里是冥界，很危险的！您是千金之体，岂能来此险地？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秋璇沉思着：“你真的认为，这里是冥界吗？”
韩青主惊讶：“这里不是冥界是什么？有孟婆，有死人，还有黄泉鬼穴……”
秋璇淡淡一笑：“说这里是冥界，也未尝不可。就看你怎么理解冥界的含义了。”
她像是看出些什么来，却没有深说。
“找到华伦了吗？”
苏妲摇摇头。华伦不但不肯见她，反而驱使楼体攻击她，这让她很是失望。
秋璇似乎看透了她所想：“华伦本来并没有这么强的力量，但现在，却像是天崩地裂，无所不能的样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她这么一说，苏妲与韩青主不由得都是一怔。这的确有点奇怪。
华伦生前身体孱弱，每天都要靠大量器械药物，才能延长生命。虽成为丧尸，但也不过是借堕天使之心的碎片之力而已。死后，却能御使几十吨的楼体攻击，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死人在冥界就会获得不可思议的力量吗？似乎传说中并没有这种说法。
秋璇：“如果我没料错，也许，我们现在并不在冥界，而是在华伦的梦中。因为这是华伦的梦，所以，他可以无所不能。”
苏妲大惊：“你是说，他还没死？”
秋璇：“不。他已经死了。大部分人死去时，都不愿相信自己已死的事实，执念盘旋不散，在某些奇异的地区，借助一些奇异的力量，这股执念就能固定下来，并逐渐壮大，生成一个执念梦境。我想，所谓的冥界，也就是个能留住并滋养这些执念的地方。无数执念梦境连接在一起，就是所谓的冥界。所以，若说冥界存在，它亦存在；若说它不存在，也不存在。它就是个梦境的集合。青帝子借助新干线列车的极高速度，制造出车祸的幻觉，就是让我们的灵魂认为肉身已经死亡，从而能进入死亡梦境之中。而刚才你们所经过的那个长长的山洞，就是由冥界到华伦执念梦境的通道。”
她这么一说，苏妲与韩青主有些似懂非懂，反正知道这里是梦境就好了。苏妲心中不由得升起了希冀：“那，如何才能在华伦的执念梦境中，将他找出来呢？”
秋璇摇了摇头：“我对执念梦境知道的很少，你们已经见到了孟婆，难道她没告诉你们方法吗？”
苏妲：“她只跟我们说了两句话：华伦可能在任何地方，我能找到华伦，因为他最挂念的人就是我。”
秋璇思索着这两句话：“我觉得，很可能，这就是找出华伦的方法。”
她想了很久，脸上突然绽开一丝笑容。
“我明白了。我们身处华伦的梦境中，所以，我们不用去找他。这是他的梦境，所以他无处不在。我们无论向前走多远，都不能离他更近；无论向后走多远，也都不能离他更远。孟婆说的没错，你一定能找到他，因为，他就是因为牵挂着你，才不肯转世。所以，一旦你进入他的梦境，他立即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苏妲大喜：“你是说，他就在这里吗？”
秋璇点点头：“就在这里。”
苏妲：“可是，我为什么看不到他？”
秋璇：“因为他知道你来的目的，但他不想忘掉你，不想交出孟婆汤。这么多年来，他宁愿忍受业火袭身，也不愿忘掉你。而你竟来劝他喝下孟婆汤，他当然不愿意了。不过你不要怪他攻击你，我想，如果你们真的被楼体击中了，也只会从他的梦境中被赶出去而已，并不会有什么损伤。”
苏妲：“我一定要见到他！”
秋璇沉吟着，缓缓说：“我听说，鬼魂是无形之物，人不能见，但是，它们却可以在镜中现形。”
苏妲仿佛明白了什么，长袖一挥。一股冰寒的气息倏然从长长的衣袖中流出，在她身前凝成一道三米多高的冰镜。苏妲往镜中看了一眼，身子不由得颤抖起来。
冰镜映出的漆黑世界中，一个苍白的人影，正静静地站在她身边，紧紧地盯着她。他脸上有刻骨铭心的伤痛。
“华伦……”
泪水，不由得从苏妲的脸上滚落。
“华伦，我见到你了……”
她转身，试图面对着那个苍白的人影。但她的面前一片虚无，什么都没有。她回过头，却见镜中那个苍白的少年，正伸出手去，缓缓地触摸着她的前额。
当他的手落在她的额头上时，一股微寒的气息，沁入她的肌肤。那个触摸，熟悉无比，多少年来，在白檀山庄，他们曾朝夕相对，相濡以沫。
那熟悉的感觉，仿佛已成为生命的一部分，一旦失去，生命中就有了一个空缺，永远都无法填满。
苏妲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叫了起来：“华伦，你将孟婆汤给我！孟婆说过了，你若是喝下孟婆汤，就能转世为人。我会去找你，我一定能找到你的！然后，我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就像你复活了一样。我们妖族有着近乎无穷的生命，根本不在乎这几十年的时光。华伦，我一定能找到你。”
华伦静静地看着她，在镜中，他的表情中有无数的伤感。
他开口了，但是，他的声音像他的形体一样虚无，只有苏妲能够听得到。
“这是孟婆告诉你的吗？只要喝下孟婆汤，就能转世，重新做人？”
苏妲点了点头。
“那么，她有没有告诉你，孟婆汤为什么能消除前生记忆？”
他静静的话语中，却似乎蕴含着无穷的伤痛，让苏妲不由一惊，脱口问：“为什么？”
华伦沉默了很久，方才艰涩地说：“我在这里呆了很长时间，方才慢慢明白，所谓的冥界是个什么地方。宇宙中存在着无数平行空间，它们重叠在同样的时空中，却彼此毫无关系。只有在某些节点，空间才会重合。这些节点中的空间约束非常薄弱，死者的梦境飘到这里后，就不会消散。经年累月，就组成了所谓的冥界。孟婆汤之所以能令人忘掉前生，重新转世，是因为它能斩断人与所其在空间的联系。饮下孟婆汤后，联系被斩断，人就会被抛到时空乱流中，直到被某个平行空间再度接纳。因此，所谓的转世，并不是投胎到前生的世界，而是到一个新的世界中。我若是喝下孟婆汤，的确会转世重生，但是，却会是在另一个平行空间。我会投胎，长大；但是，无论你怎么寻找，都不会找到我。因为，我们之间，将会隔着永远打不破的空间屏障，虽然重叠，但你触不到我，我也触不到你。”
“那样，我将永远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我不想喝这碗孟婆汤，我要记得跟你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要记得你。苏妲，我要记得你啊……”
他的声音，是那么凄楚。让苏妲深深震惊。
转世，不是在这个世界重生，而是转生到另一个平行空间，这是她不知道的。
冥界传说自古已有，平行空间的理论却是在近年才被科学界提出。但，随着人类探索世界的深入，已有越来越多的古代传说，得到了科学的解释。冥界之秘，轮回之谜，向来无人深知。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
苏妲眼中忍不住落下泪来：华伦不想忘掉她，她又何尝想忘掉华伦？
望着那个苍白的人影，他脸上凄楚的表情，一如当时他躺在她怀中死去时。她何忍再伤害他一分一毫？
苏妲忍不住凄声说：“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必须取得那碗孟婆汤。”
苏妲身子一震，转头看时，满头银发的孟婆正从山洞中缓缓走来。
“死去的魂魄，不肯转世投胎，这是违逆轮回规矩的。违逆的结果，就要受到惩罚。他所受到的业火灼烧会越来越强烈。你看这座都市，以及这个平原，它们本来壮丽无比。但是，一次次业火的灼烧，让它们尽数焚毁。华伦也经受不了几轮焚烧了。等待他的结果，就是神魂俱灭，被业火灼烧成灰烬，永远消失在六道轮回中。”
她静静地看着苏妲：“你愿意他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苏妲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
孟婆悠悠说：“让他忘掉你吧。虽然这很痛苦，但至少他还能转世，还会有新的人生。他会爱上另一个人，享受着爱情，一生轰轰烈烈之后，再次死去，重新延续。没有了你的陪伴，也许他的爱情再也不会那么完美。但，他至少还会生存下去。而像现在这样，他却没有了未来。”
苏妲紧紧咬着嘴唇。
孟婆的话，像是锥子，深深地刺进了她的心中，刺出一串又一串的鲜血。她不禁诅咒上天，为什么让她经受两次失去华伦的痛苦。
是眼睁睁看着他，抱着这一世的记忆，在业火中焚灭成灰？还是放他去另一个世界，开始一段新的生活、拥抱一场新的爱情？从此后，两个人隔着最遥远的距离，无法见到，无法感知，甚至无法记得。但有一天，在那个陌生的世界，他牵着新的恋人迎着阳光散步时，会感觉有七彩的雨丝，从眼睛上无声划过——那就是在另一个平行空间的她，思念的泪痕照进了双眸。
这样也很好。
她伸手擦了擦眼泪，她的动作很轻，仿佛只要稍微用力，就会将自己揉碎。终于，她擦完了眼泪，静静地绽开了一丝笑容。
“我来这里找你，其实是想让你祝福我的。”
她突然一把拽过韩青主来，右臂挎住了他的左臂。
“我已经有了新的爱人了。我爱他，他也很爱我。虽然你我曾经相恋，但你毕竟已死去了，我的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她的话，让韩青主大吃一惊。忍不住失声说：“我什么时候……”
秋璇冷冷说：“韩青主，住口！不准说一个字！”
老板发话，韩青主不敢反驳，嘟着嘴生着闷气。而华伦却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本来苍白的脸，此刻更白得像一张纸。他紧紧盯着苏妲，盯着她紧紧偎依着韩青主。
他们的世界，靠的那么近，那么温暖；而他的世界，却已冰冷而遥远。
他的身子颤抖起来，就像是风中明灭的烛火。
苏妲目中泛起一阵痛苦之色：“你的爱，已打搅了我的生活。既然你那么爱我，想必也想我以后能幸福吧？请你忘了我……”
她艰难地抬起手，向他展示无名指上的戒指：“我未来的先生，很介意这一点……你或许还不知道，我们已经订婚了吧？”
华伦又是一阵颤抖。韩青主很怕他一怒之下用楼体砸自己，就向苏妲身后缩了缩。
这在华伦看来，却无疑是亲密的证明。
就是这样的结果么？他不惜承受业火烤炙，也要保留的一点记忆，在她眼中，竟只是困扰么？
镜中，他仰天长笑。
“好……”
“我忘了你……”
他的笑声中蕴含着无穷的悲痛，化成纷纷泪雨，落了他一脸。
他仰着面，似乎不想让这些泪滴落下来，不想让苏妲看见。
但他没有看到，苏妲也已泪流满面。
——只要你能活下去，就恨我吧……在那个遥远的世界，你会有崭新的人生，你会爱上另一个人，有另一样的幸福。当你爱上另一个人时，记得告诉她，让她好好爱你，因为，她的爱中，也包含着我的一份。
她只有紧紧捂着嘴唇，才能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是，我不记得我把孟婆汤放在哪里了……我以前狠怕自己受不了业火灼烧，喝下它，所以，我把它放在了一个我永远都得不到的地方……我把它放在哪里了？”
华伦痛苦的脸上写满了茫然。他痛苦地思索着，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那个地方在哪里。
“我永远都得不到的地方，有什么地方是我永远都得不到的呢……”
他焦急地在荒废的都市中搜寻着，将一座座楼体连根掀起，却始终找不到孟婆汤。
秋璇叹了口气。
“他永远都得不到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啊，苏妲。”
“他将孟婆汤，放在了你身上。其实你一直寻找的东西，就在你身上带着……”
苏妲一震。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快速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瓶子。
那是一个香水瓶，苏妲进入冥界时，孟婆让她拿出来盛放孟婆汤的香水瓶。但这个空空的瓶子，此时却盛满了深黑的液体。
苏妲捧着它，脸上露出惊喜。
她终于找到了它，华伦终于可以转生了。
他会在另一个世界复活，虽然他的生命里不再有她，却会找到另一个爱她的人，拥有一份不同的幸福。
一定有。
那么，就忘掉她吧。
她轻轻伸手，将瓶子递给华伦。
“喝下它吧……”她的指尖轻柔地拂过镜面，一如曾在白檀庄园中说过的那些柔声细语。
华伦抬起头看着她。镜光中，他脸上的痛苦在次第平静。
“我在这个地狱中，之所以能熬下去，只因为我坚信一件事——忘掉你才是真正的地狱。我这一生唯一的幸福，就是遇到你，苏妲……”
“如果让我忘掉你，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那才是真正的灰飞烟灭啊……”
苏妲的哭声，终于响了起来。她握着孟婆汤的手，剧烈地颤抖着，似乎，这个小小的香水瓶有千钧重，让她无法握住。
她几乎忍不住告诉他真相，但是，那样的结果，只会让他形神俱灭。
她该怎么办？

天狐
苏妲哭泣着抚摸镜中那苍白的影像，柔肠百结。她并不知道，孟婆已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身后。她的目光紧紧地盯在这只香水瓶，显出一丝贪婪之意：“既然你如此痛苦，不如将孟婆汤拿给我吧。”
她伸出手，身子恍惚之间就欺到了苏妲身边，一只鸟爪一样的枯手从黑袍中伸出，一把向孟婆汤抓去。
她枯瘦的手刚刚触到瓶子，一股黏稠之极的力道顿时透了过来，吸着瓶子向外飞去。苏妲大惊，但她毕竟是九尾妖狐，悲痛中本能仍在，一声清叱，身上白光一闪，白茫茫的狐尾幻影在她身后闪现，又瞬间聚合，化为一只狐形幻像，沿着苏妲手臂上的脉络，向掌心直冲而去。
啪的一声轻微的爆响，白狐幻像跟孟婆的枯爪击在一起，孟婆手掌轻震，被白狐弹开。
苏妲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是你？你为什么要抢孟婆汤？你桶里不是有的是吗？”
孟婆发出一阵夜枭般的尖笑：“这你不须知道。将孟婆汤拿来！”
苏妲身躯一震，九条白色狐尾在身后迅速涨大，宛如白蟒一般，冲天而舞。她身上的衣服也迅速变成白色，脸上也显出九道白狐战纹，妆点出一种不属于尘世的妖娆。
“这瓶孟婆汤只属于华伦，我绝不会交给任何人！”
孟婆冷冷一笑：“是吗？”
她的眸中突然爆出一丝青芒，厉声啸道：“苏妲，我命令你将孟婆汤给我！”
青芒闪过的瞬间，苏妲的身躯猛然僵硬。她的心中，似乎有某个东西突然跃出，宛如一条苍龙，将她九尾天狐的神魂缠住。她的身躯竟不再受她的控制，拿着孟婆汤的那只手，僵硬地献了出去。
孟婆嘴角噙着冷笑，将孟婆汤取了过来。
苏妲奋力挣扎着，但青芒却如跗骨之影，紧紧缠绕在她身上，控制着她的行动。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脱身。
她发出一阵不甘的厉啸。
秋璇脸色一变：“小卓，快将孟婆汤抢回来！”
卓王孙：“放心好了，我正有此意！”
东皇太一背后龙翼猛然一闪，庞大的机体竟爆发出不可思议的速度，闪电般撞向孟婆。凶悍的气势，让孟婆也不禁一惊，她手一挥，一团漆黑的气团从黑袍中涌出，变幻成一只大鸟的形状，却周身没有半点皮肉，只剩下粼粼白骨，上面附着着无数像是蛇一样的黑气。骨鸟才一显形，立即发出一声刺人神魂的尖叫，向东皇太一猛扑而去。
卓王孙微微冷笑。东皇太一不避不闪，猛然加速向骨鸟撞去。只听轰然一声爆响，骨鸟被大天使机体全力冲撞的万钧之力撞成碎片，纷纷落了一地，而东皇太一宛如上古神灵般的巨躯，已来到了孟婆身边！
孟婆似是没料到它的攻击力如此之强，才一错神，手中孟婆汤已被东皇太一夺走。
孟婆发出一声尖叫：“苏妲，抢回来！”
枯手一指，缠绕在苏妲身上的青芒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在这一点上，苏妲跟她的立场是相同的。不用她说，九道天狐之尾已从九个方向，向东皇太一包抄而去。茫茫白气冲天而起，宛如景天白蟒，刹那间将东皇太一笼在中间。白光闪动，狐尾分四面八方向东皇太一猛击而下。
卓王孙脸上闪过一丝凝重，“圣灵”演算功能几乎开到最大，分析着九条狐尾的轨迹。但是，苏妲变幻成天狐之身后，速度高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甚至比东皇太一还要快。“圣灵”的演算才结束，苏妲就已变幻了好几次身法，令“圣灵”完全无法捉摸她的攻击线路。九条狐尾划出的轨迹玄奥之极，根本就无法捉摸。卓王孙御使着东皇太一，勉强躲开七条狐尾，但剩余的两条，仍狠狠击在机体上。
凶猛的力道在机体上爆炸开，将东皇太一的去势强行阻住。幸亏大天使机体外壳包着一层粒子护罩，狐尾虽然凌厉，仍无法破开这层防护。饶是如此，也击得机体火花四溅，舱内的信号一阵紊乱。
苏妲摆动九尾，将前后左右全都封锁住，冷笑：“将孟婆汤交给我！我现在是九尾天狐之身，当年连卡俄斯都不是我的对手，你也并不例外。打下去，你是不会赢的。”
东皇太一晃动了几下龙翼，机体缓缓升起。卓王孙的声音传了出来：“秋璇，若是她在梦境中被杀死，会怎样？”
秋璇思索了一下，说：“不会怎样，只会从梦境中醒来。”
卓王孙：“那我就放心了。”
东皇太一身上的粒子光芒，猛然强烈了起来。卓王孙冷笑说：“不要将我跟那个废物相提并论！卡俄斯只不过是第三流的机体而已，而东皇太一却是中华大区最高科技的结晶。也许，只有北美大区的Light，欧非大区的Athena（骑士A曾经驾驶的机体）能跟它相提并论！或许你还不知道，机体最大的威力，不是冷兵器，而是它身上装配的炮火！卡俄斯被限制了火力输出，才让你小看了大天使机体的能力。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苍龙变！”
随着卓王孙一声清啸，东皇太一机体上蜷伏的那头青色的苍龙，似乎活过来了一般，身躯诡异地扭动着。按在肩头的龙爪，此时腾起在半空中，而咬在盔顶的龙头，则昂起来，向前探出，龙口张开，里面黑洞洞的，宛如一个炮口。
两只龙翼伸展到最大，呈两条弧状，凭天竖立，翼护在龙首周围。东皇太一机身猛然一颤，龙尾所在的核动力装置发出一阵轰鸣，一股灼亮无比的粒子光流，自龙尾点燃，沿着龙身迅速地向龙首飞去。
秋璇脸上闪过一阵惊讶：“小卓，你竟然将大天使之禁忌带来了？”
一听到“大天使之禁忌”这六个字，苏妲也不由脸色剧变。
每台大天使机体都有一个必杀技，威力极大，乃是人类最高科技的体现。传说可以崩山填岳，在战场上使用可以让千人万人瞬间死亡，一座小型的城市都可在短时间内被轰成废墟。第三次世界大战时，十几种大天使必杀技在海上对轰，形成的海啸让沿海的十几座城市遭受到空前的灾难！因此，合众国成立后，将此必杀技列为“禁忌”，不准许大天使战机轻易使用。
东皇太一的大天使之禁忌，苍龙变，以核动力装置驱动，威力无穷无尽。
苏妲厉声说：“卓王孙，你敢用大天使之禁忌，不怕合众国的法律？”
卓王孙冷笑：“这里不过是梦境而已！合众国的法律再严厉，都管不到别人做梦吧？苏妲，你连梦境真实都堪不破，今天你必败无疑！”
苏妲脸色一变，东皇太一头顶的苍龙一声长吟，口中白光一闪，猛然，一团粒子炮弹怒冲而出，向苏妲轰了过来。粒子炮弹直径足足有三米多，激烈的粒子能量互相冲撞，拉扯出无数隐形的电弧，密集地爆炸着。极度凝缩的能量，甚至令空间都颤抖起来，在它身后拉扯出一道极长的黑色焰尾。被这团炮弹击中，想必会灰飞烟灭！苏妲不敢怠慢，一条狐尾挥动，猛然击在了粒子炮弹上。
两股力道撞在一起，发出霹雳般的怒鸣。粒子炮弹的能量霸悍之极，一旦接触，立即炸开。苏妲的狐尾被炸得支离破碎，再也无法维持着景天白蟒的形状，迅速萎缩下去。爆炸的余波波及到苏妲，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东皇太一竟丝毫不停留，第二发炮弹又从龙口中喷出。苏妲大惊，急忙挥动第二条狐尾迎了上来。
“苍龙变！”
粒子炮弹一连串向苏妲轰去。苏妲九条狐尾，一条条被炸开，狐尾上附着的能量瞬间就被瓦解。每条狐尾被轰中，她脸上的战纹就黯淡一分。当最后一条狐尾幻像被击散后，她几乎维持不住九尾天狐的变身，身子摇摇欲坠。
“苍龙变！”
卓王孙毫不留情，仍然一炮向苏妲轰去。
猛然，一幢大楼平地拔起，正面迎向粒子炮弹。轰然一声，楼体被炸得粉碎，炮弹也四分五裂。
卓王孙转头，看着镜中那个苍白的少年。少年的双眼，也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不许任何人伤害她……”
卓王孙淡淡说：“可是，要不打得她没有还手之力，她会放弃吗？”
华伦：“我不会让你这样做的。这是在我的梦境中，你打不过我。”
他的手微微一抬，无数楼体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截断，缓缓向空中浮去。华伦手指轻轻一握，楼体猝然向中心汇集，宛如被巨力约束着，楼体发出一阵的巨响，凝压在一起，形成一个漆黑的钢筋混凝土的巨团。
卓王孙冷笑：“你的梦境又怎样？谁规定在你的梦中，你就无所不能？我卓王孙不受任何天命制约，不受任何规矩制约！”
“东皇太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一团炽烈的粒子光炮，猛然从龙首中喷出，向那个楼体巨团轰去。一声令整个执念梦境都颤抖的爆响炸起，那个巨大无比的黑团，竟被这一炮轰成了碎片！
华伦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这是我的梦境，为什么你却有比我还强的力量？”
卓王孙傲然说：“因为，我不相信梦，我也不想我的命运让别人主宰！”
“谁若是再想来夺这瓶孟婆汤，我不介意杀得他梦残魂破！”
一股霸猛凌厉的气势，从他身上勃然而发，隐然凌驾于万物之上，竟连这个梦境，都有受他控制的错觉。那是王者气概，平时深藏不露，然一旦发作，就沛然莫可御。
华伦脸上失色，一时竟不敢再上前厮杀。
孟婆静静地看着卓王孙，一丝冷笑，攀爬到她干枯的脸庞上：“真是好气概，好威风！没想到你的灵魂力量竟如此强大，在别人的梦境中，竟能劈破执念，操纵一切。就算是在现实中，大天使禁忌也没这么强，但你却利用梦境的幻觉，让苍龙变力量增幅，令我大开眼界。但你不要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中……”
她森然一笑，两只干枯的手掌展开。掌心处，各有一团漆黑的雾气。雾气一出现，立即凄厉地尖叫着，里面竟似有无数灵魂在痛苦挣扎。孟婆双手猛然一合，两团雾气被一股巨力挤压，形成一轮灼目的光球。
“沉睡的王，醒来吧！”
被东皇太一轰得气息萎靡的苏妲，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她的身体瞬间化为透明，心脏的跳动都清晰可见。而心脏的正中间，一条青色的小龙，像是突然苏醒过来一般，仰天发出一声嘶啸。
孟婆掌心冒出一团粗长的黑气，猛然扑进了苏妲体内，被那条小龙一口吞下。小龙的身子，立即膨胀了起来。苏妲的叫声痛苦无比，她身后的九条天狐长尾，再度凝显！
只不过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九条狐尾却不是白色，而是漆黑，比原先的更长，更妖异！
郁结在天空中的沉闷云层，猛然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的涡旋。一道沉沉的黑气，在涡旋中成形，向苏妲冲了下来。
黑气瞬间融入了狐尾中。待黑气消散，那九条狐尾更加饱满，发着幽幽的黑光。突然，狐尾蠕动着，中心猛然睁开一只眼睛。
九条狐尾，九条妖异的眼眸睁开着，定定地望着卓王孙。
卓王孙心底，不由得升起一阵寒意。
孟婆却在这时，跪在地上，向狐尾肃然叩首。
“现在，你已有了皇的力量，用力战斗吧，将孟婆汤抢过来！”
苏妲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脸上，九条天狐战纹异常清晰，每一道都漆黑之极，镶着红边，就像是鲜血描绘。她的身躯猛然一晃，向东皇太一冲了过去。
屏幕上一片混乱，她的速度太快，竟连东皇太一都无法捕捉到她的影像。卓王孙一凛。
“苍龙变！”
四发炮弹，猛然向四个方向轰击而去。
苏妲一声尖叫，被其中一发炮弹轰个正中。迅猛前行的身子，骤然止住。九条狐尾绕在身前，将她护住，那枚炮弹正正轰中狐尾，却连一丝伤痕都没有留下。
卓王孙脸色微微一变。
“交出孟婆汤来！”
苏妲发出一声尖啸，九条狐尾闪电般盘动着，向卓王孙猛轰而下。
卓王孙：“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战胜我！东皇太一，三炮连发！”
东皇太一身上盘绕着的苍龙又发出一声啸叫，两只龙爪猛然张开，每只爪子都形成一只炮口。三炮齐发，无数粒子光团几乎首尾紧挨着，向苏妲劈头盖脸地砸下去。
“就算你力量增长了又怎样？东皇太一是核动力，能量无穷无尽！你能抗的到什么时候？”
强大的自信经过梦境折射，投射到东皇太一上。粒子光炮的威力，立即又增加了几分。苏妲的妖眸狐尾虽比以前强韧了几倍，但在如此猛力的轰击下，仍无法靠近卓王孙。
一人一狐，化成两道光团，在半空激战成一团，一时竟无法分出胜负来。
华伦的目光追逐着苏妲，见她暂时没事，目光缓缓沉落，一直降到了孟婆身上。
孟婆并没有仰望战况，她的目光，始终锁在掌心的黑色气团中。
气团中心，有一只小龙载沉载浮，不时身上闪过一道黑色的霹雳。而此时，苏妲就会涌起一阵力量，将卓王孙压得不住后退。
华伦明白了什么，他一招手，一只楼体凝成的钢筋混凝土巨团形成，飞临孟婆头上。
“苏妲被一股力量操纵了，就是你做的手脚吧？”
孟婆看都不看他一眼：“是又怎样？”
华伦：“快放开她，否则，我就让你死在这里。”
孟婆抬起头来，看了缓缓向她降下来的楼体巨团一眼，淡淡说：“这虽然是你的梦境，但对卓王孙无效，对我也一样。我是孟婆，是冥界的执掌者。我拥有穿梭所有死者梦境的能力。所以，你无法在梦境中杀死我。你若不信，尽管试试。”
华伦一挥手，楼体巨团轰然砸下。
孟婆竟一点都不躲闪，她那渺小的身体，瞬间被楼体淹没。华伦皱了皱眉，觉得顺利的出乎意料。突然，孟婆缓步从楼体中走了出来，钢筋混凝土竟像是虚体一般，无法阻挡得了她。
她望着华伦，柔声说：“痛吗？”
华伦一怔，一股钻心裂肺的痛苦，突然从他体内涌出。他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孟婆：“我乃冥界之执掌者，亦执掌所有梦境。你对我的所有攻击，都将反射到你身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华伦立足不定，跌倒在地上。
孟婆同情地着看了他一眼：“好孩子，不要打搅我看戏了……啊，看来我得再加把劲才行。”
她一抬指，大团黑气凭空出现，没入掌心的光球中。光球中的小龙，宛如受到了刺激一般，尖啸着身体慢慢涨大。
而正跟卓王孙激烈战斗的苏妲，也发出一声同样的尖啸，九条狐尾力量猛增，杀得卓王孙节节败退。
华伦厉喝：“你究竟做了什么？”
孟婆笑了笑：“告诉你也无妨。这一秘法，叫做蛰龙大法，乃是抽取神魂之力，来增加她的力量。蛰龙大法运到极处，她的神魂会被完全抽走，变成行尸走肉。现在，我就要全力运转蛰龙大法……”
华伦：“不要！”
他猛然跃起，双手各执一座楼体，向孟婆轰然击下。
孟婆淡淡说：“没用的……”
楼体刚触到她，华伦就像遭到什么重击一般，身子被撞得倏然后退，砸在了地上。
孟婆手指微晃，一道黑气像是利锥般插进了华伦的胸膛，将他钉在了地上。
“我说过，不要打搅我看戏。现在，好戏上场了……”
“蛰龙，完全苏醒吧！”
她双掌猛力一合，大团黑气从袖中涌出，冲进小龙的体内。小龙发出一声悲凉之极的狂啸。
半空中，苏妲身上的衣衫突然全部迸裂，狂猛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形成一个巨大的黑球，将她全身笼住。九道黑尾化成九条长虹，笔直地竖向天空。黑球黑尾越涨越大，宛如没有尽头一般，瞬间，就涨到了山岳大小，凌空压了下来。
卓王孙不由得一凛。这股力量庞大到狂厉无匹，让他也由得感到一阵极度的危险。
孟婆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孟婆汤是我的……”
“救救她……”
韩青主被眼前的大战完全吓坏了，无论是九尾天狐还是卓王孙，展现出来的力量，都可以轻易杀死他。这是他完全无法参与的战斗。他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呆呆地观看。
一个细小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韩青主低头观看，就见华伦满脸哀恳地望着他。
“你是她的未婚夫，你救救她……”
韩青主已来不及分辨这只是个误会，他挠着头说：“可是，我根本帮不上忙。”
空中，力量激增的苏妲化成山岳般的黑团，拖着九条比天还长的狐尾，打得东皇太一火星四溅，完全无还手之力。东皇太一被这股狂猛的力量压的不住下坠，眼看就要毁裂。
“再说，她现在占了上风啊。”
华伦艰难地说：“不，她命在旦夕。她中了极恶毒的妖法。现在的力量越大，神魂遭受的创伤就越厉害。必须截断妖法，否则，她很快就会魂飞魄散……”
韩青主大惊：“那要怎么办？”
华伦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孟婆手上的小龙。
“斩破它，就能阻止这一切。”
孟婆此时抬起头来，看了两人一眼：“很好的战术。但是，以你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打断我。”
华伦：“你过来，我有东西给你。”
他伸出手，插入自己脑后，拔出一个闪着光的亮片来。亮片才一拔出，他的身形就虚淡了很多。他将那个亮片，插到了卡俄斯的躯体上。
韩青主突然感到，卡俄斯像是有了什么改变。这种感觉很奇异，就像是走在人流中，突然发现，迎面走来的竟是多年不见的老友，一种想要打个招呼的惊喜。
卡俄斯，竟让他有种久违不见的感觉。
这架“三流机体”竟仿佛突然具有了生命！
华伦看着他，一字字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就用这信念全心全意挥出最大的力量，斩破妖法！”
韩青主正静心体会着那奇异的感觉。拥有生命的卡俄斯，正逐渐与他骨肉相连、心神一体。他似乎能感到，它的合金躯体仿佛正变得柔软，和自己的血肉之躯融为一体。他可以任意驱动，而不需要透过“圣灵”或者控制杆。这种奇异的感觉让他的信心急速膨胀，无论敌人是谁，他都有战胜的信心！
他猝然阖上双目。
卡俄斯被他的意识催动，猛然爆出一阵轰鸣，左手掣出青铜长剑，凌空斩落。剑身上粒子光芒怒旋，形成一条宽两尺长两米的剑刃。
“去！”
随着韩青主的一声厉喝，卡俄斯猛然跃了起来，一剑向孟婆手中的龙型气团砍下。
与此同时，卓王孙企图发动大天使禁忌，但粒子炮被一条狐尾卷住，硬生生地撕成两段！核动力生成的粒子光流在炮体中炸开，重创机体装甲。
狐尾连成一条线，向卓王孙猛扑而下。

问心
卡俄斯的长剑充满着一往直前的悍勇，大有劈山平海的气势。
孟婆缓缓抬头，微笑着看着卡俄斯，目光中没有一丝畏惧：
“真是愚蠢的人类啊。我说过，我是冥界主宰，所有对我的攻击，都将反噬己身。这一剑，必将斩在你的身上。”
她的眸中竟似有种异样的妖芒，让韩青主一阵心寒。
“斩！”
华伦的声音清晰地传来。韩青主深吸一口气，排去杂念，粒子剑猛然挥下。
在剑锋触及到龙型气团的瞬间，韩青主猛然有种错觉，一道一模一样的剑锋，竟自气团上弹起，向卡俄斯猛劈而来。
这道剑锋，不可挡、不可避，快到无与伦比，让他根本来不及招架躲闪。而剑锋上蕴含的无上力量，让他深信，这一剑一定会将他带机体劈成两半！
韩青主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华伦苍白的身影，此时却猛然一闪，出现在卡俄斯身前。
剑锋，正正地劈中华伦。将他苍白的影子撕扯成千万缕，每一缕，都淡到几乎看不到的程度。
但他的声音依旧坚定：“斩！”
韩青主几乎是下意识地手上加力，粒子剑爆响着，击中龙型气团。
孟婆脸上闪过一丝震惊，手中的气团猛地炸开。
天空中，苏妲的九条狐尾几乎击中东皇太一，气团却在这一刻破碎，苏妲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笼罩着她的黑色气团骤然收缩。她背后景天长虹般的狐尾，也化为团团黑气散开，苏妲化回原来的样子，软软地跌在地上。
卓王孙长出了一口气，控制着东皇太一慢慢落在地上。
孟婆冷冷地扫射了他们一眼，满脸恼恨，却没说什么。
东皇太一慢慢地将孟婆汤送到胸舱口。
秋璇扶了扶胸口，一连串激烈的战斗让她看的目不暇接，此时方才闲下来，冲着卓王孙喊：“小卓，你干得不错。把孟婆汤交给我吧。”
出乎她的预料的是，卓王孙竟没有将瓶子扔给她，而是打开胸舱，将孟婆汤纳入其中。
秋璇脸色一变：“小卓，你想做什么？”
卓王孙捧着那瓶孟婆汤。
黑褐色的液体在瓶中静寂旋转着，仿佛有着灵性一般。看得久了之后，旋转的液体中似乎有某种吸引力，让人的灵魂都似深陷其中，被吸纳到另一个世界。
卓王孙心头猛然涌起一阵悸动。
那片摇曳的五色花海。
那个如莲般的水红影子。
那句似是绝情又似深情的呢喃。
他的心在轻轻抽搐，每一次，都比之前更痛、更清晰。他忍不住扶住了额头。那里，似乎有前生的记忆不住地涌出，侵吞着他的神智。他禁不住抬头看了秋璇一眼。
如果，前生的记忆渐渐恢复；如果他记起了另一个女子的山盟海誓、爱恨纠缠，那他还能再爱她多长时间呢？
他又怎能不爱她？
在这个世界里，他可以做一个只会飞扬跋扈的二代子，他可以压抑自己的天资，将精力宣泄在游戏人生上。他可以任由三位大公统治世界安排他的人生，他可以当一位公子做一位骑士，让心底王者的信念始终蛰伏着，但是，他不能失去她……
这是他跟这个世界妥协的底线。
这个世界迟早会崩坏，这一点，他甚至比秋璇还要清楚。但不知为何，他心底深处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或许，他才是让这个太平盛世分崩离析的元凶。一旦他掌握权柄，这个看似完美的世界也到了毁灭的边缘。而这，恰好是要维持世界平稳运转的秋璇最不愿看到的。
所以，他宁愿离权力核心远一点，将自己的才能、野心、力量一起埋藏，放逐在无所事事中。
放逐在对她的爱里。
他妥协，只因为这是她想要的世界。
他又怎能想起前生，怎能容忍自己爱另一个人？
卓王孙握着瓶子的手在轻轻颤抖：
“我……我需要它。我不会将它给任何人。”
他声音沙哑地说出这句话。
秋璇一惊：“小卓，你为什么需要孟婆汤？”
卓王孙沉默不答。他不愿让秋璇知道自己前生记忆复苏的秘密。他和她之间，第一次有了秘密。
秋璇：“是不是在龙皇的演唱会上，你仍然中了蓝毒？”
卓王孙一惊。秋璇冰雪聪明，只从他神态上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沉默不答。虽然他中的是三生石之毒，想起了前生，但是，与中蓝毒也没有太大的分别。他的心中，都有了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秋璇眉头微微皱起，一字字说：“小卓，如果你靠喝下孟婆汤来解除蓝毒的影响，那么，从此之后我再也不会理你。”
卓王孙身子一震。
秋璇抬起头，静静地看着他：“蓝毒可以让中毒者爱上另一个人，但不会让他忘记之前的爱。真与幻，新与旧，都在你的取舍间。如果你对我的爱连蓝毒都打不败，那你的爱究竟有多深呢？”
卓王孙默然不语，他的眉峰却稍稍舒开，不再那么痛苦。
秋璇：“蓝毒是苏妲调制出来的，它之所以能左右别人的爱情，是因为苏妲心中的爱念太深，刻骨铭心。爱至深却又因相爱之人已死不得宣泄，而化为毒药。她爱的人是华伦。小卓，难道你对我的爱，还没有苏妲爱华伦那么深吗？”
“这样的爱，又怎能打动一位真正的公主？”
她迎着他的目光：“如果你真的要忘掉别人，就用你的心，而不是一碗孟婆汤！”
卓王孙脸色阴晴变幻，一时无言以对。
他对她的爱，苏妲和华伦又怎能比得上？
既然他已决定选择今生、选择她，又何必借一碗孟婆汤来证明？爱上谁，忘记谁，看似无解的答案，其实也不过在一念之间。只有一颗坚定的心，有权作出这样的抉择。其他任何外物，都是徒劳。
突然，他心底升起一阵强大的信心。
这是你想要的吗？那我就证明给你看！
我要证明，有你存在的地方，就没有地狱，也无需轮回。我要证明，我对你的爱，无人能及，也坚不可破。
卓王孙渐渐握紧双拳。
心，仍在不住悸动。前尘幻影，凝结为一个又一个幻像，冲击着他的思绪。但却不再具有无法抗拒的力量。他的心底浮现出秋璇的笑容。这个笑容无比清晰，就算再多尘网，都不能覆盖。
终于，他笑了笑，命令东皇太将孟婆汤递给秋璇：“遵命。”
东皇太一展开巨大的合金掌心，单膝跪地，将孟婆汤递给秋璇。
就仿佛得胜凯旋的骑士，向公主呈上一朵玫瑰。
秋璇隔着机舱玻璃，和他相视一笑。
这一刻，两人的心隔得如此之近，照出彼此通透的影像。只这一刻的温柔，已足矣支撑他们携手走过一段很长的道路，那怕路途上会有满地荆棘。
秋璇将孟婆汤的瓶子拎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叹了口气：“要拿到它，还真不容易呢。”
孟婆的声音传了过来：“的确不容易。将它扔给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孟婆枯爪一样的双手，钳住了苏妲的脖子。
韩青主轰破龙型气团后，苏妲身上的力量立即涣散，摔倒在地上。蛰龙大法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让她毫无还手之力。只一瞬间便被孟婆控制。秋璇、韩青主的注意力全都被卓王孙吸引过去，想要救援却已是鞭长莫及。
秋璇深深望了她一眼：“我有几个问题，一直不明白，你能否替我解答一下？你是孟婆，应该很容易能取得孟婆汤才是，为什么却非要这一瓶呢？”
孟婆发出一阵妖异的尖笑：“说给你听也不打紧。每碗孟婆汤，都对应着一个死人。人死，才有孟婆汤。定数如此，我亦不敢轻动，否则必遭天谴。只有这一碗是多余的，因为华伦早就已死去，却不肯转世投胎。这碗孟婆汤，我若取走，连天都不会管。”
秋璇点点头：“第二个问题，你要孟婆汤干什么？”
孟婆：“我想要转世投胎！整天呆在这个冥界里，很舒服吗？一成不变的灰暗景色，除了死人就是死人……我受够了！我想要转世，我想要成为人，像你们一样穿鲜艳的衣服，吃美味的食物。你们不知道，你们有多幸福！”
秋璇：“我们的确不知道。不过，你说的两个理由，我一个都不相信。因为，它们全都是假的。”
孟婆身子一震：“你说什么？”
秋璇：“冥界之事，虚无缥缈。生死乃隐藏在万物之后的天地隐秘，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我恰恰就知道。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冥界！”
孟婆冷笑：“那我们所处的，又是什么？”
秋璇：“华伦的梦境。平行空间的确存在，所谓的转世，便是让灵魂重生于不同的空间。孟婆汤则是打开不同空间的钥匙。但，它并不是一碗‘汤’，而是人死去瞬间执念的凝聚。一旦将其饮下，记忆消失，则可顺利进入下一个空间。人人死去时都有执念，但一般人的执念都是随生随灭，转瞬即逝，根本来不及凝结成实体，因而对其他人毫无用处。但由于华伦对苏妲的爱太执着，他的记忆没有消散，而是凝结成了实质——即我手上的孟婆汤。它是实体，而非幻象，拥有替任何人打开平行空间的威力。所以，若说他的孟婆汤乃是世间唯一一碗，也未尝不可。这碗特殊的‘孟婆汤’没有被喝下，久而久之，便化生出更为广大的执念梦境，让我们身处其中。能有这样的结果，恐怕亦与华伦曾嵌入过某一秘器有关。”
孟婆：“你是说堕天使之心？”
秋璇点头：“不错。堕天使之心虽被Joker取走，但它存于华伦体内太长时间，有一部分已与他的灵魂同化。堕天使之心能令肉体妖化，亦会强化灵魂，生造出坚固的执念梦境，连我们也纳入其中。但是，既然冥界不存在，那也就没有所谓的孟婆。你，究竟是谁？”
孟婆发出一声嘶哑的尖笑：“我是谁？这重要吗？将孟婆汤给我，否则，我就杀了她！”
她的手掌一用力，在苏妲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秋璇：“我可以将孟婆汤交给你，但是，青帝子，你要孟婆汤究竟有什么用？你根本没有转世的必要。”
孟婆身子一震：“你……你说什么？”
秋璇：“你是青帝子，这没什么难猜的。我只是对你想要孟婆汤的目的很感兴趣而已。”
但她的话却让“孟婆”心神一阵大乱：“你，你是怎么知道我是青帝子的？”
秋璇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你能进入华伦的梦境。据我所知，人类和SEVEN都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你一定是超级生命体之一。我有确凿的证据，JOKER和玄田田并不在此处，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她又竖起一根手指：“第二，当你让新干线掉入富士山，创造出让人错觉死掉的幻觉，从而进入执念梦境时。你也在这趟列车上，一定也进入了梦境中。但是，在梦境中只有这几个人，如果孟婆是不存在的，而又找不到青帝子，那么自称为孟婆的人，不是青帝子又是谁？”
她竖起第三根手指：“第三，你刚才控制苏妲的手法，与青帝子曾在苏妲体内种下的那条小龙，一模一样。正是你曾给苏妲种下过蛰龙，才能通过蛰龙控制她。这，还不能说明，你是青帝子吗？”
“孟婆”沉默了良久，方才涩然说：“没想到苏妲连这件事也告诉你了。你的确令我震惊，我本以为我的伪装天衣无缝，以冥界之虚幻渺茫，任何人都会相信我是孟婆，没想到，竟还是给你揭穿了。你为什么知道冥界是不存在的？”
秋璇：“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只有恶魔，没有鬼神。告诉我吧，你究竟为什么想要孟婆汤？说不定，我会将它送给你。”
青帝子笑了：“你想和我做交易？难道你真的不怕我杀了她吗？你既然知道我是青帝子，就应该知道我心狠手辣，杀人如草芥。把它扔给我！”
秋璇：“你这话说的倒是没错。就将它给你吧。”
她竟真的将孟婆汤向青帝子扔去。香水瓶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落向青帝子。
青帝子没料到她竟然说给就给，真的将孟婆汤扔了过来。但她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却并不伸手去接。香水瓶掠过她的身体，啪的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一堆，中间的液体，转瞬间就被黑黝黝的大地吸得干干净净。
青帝子出神地看着香水瓶的碎片，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一抹诡异的笑意。她抬起头，望着秋璇。
“你终于上当了。”
秋璇惊讶道：“哦？”
青帝子发出一阵得意的笑声：“喝下孟婆汤，就会转世到另一个平行空间。世人都以为孟婆汤是用来喝的，但是，却不知道这个‘喝’，并不只是喝到口里的意思。古往今来，有多少不想转世的鬼魂，将孟婆汤摔碎在奈何桥头，以为这样就能逃脱轮回，结果却同样被传送到了另一个世界。因为孟婆汤是执念的凝结，摔碎之后，便表示灵魂已决心放弃此生，转投另一个世界。谁摔碎了孟婆汤，就等于谁喝下了它！”
秋璇脸上闪过一阵惊惶：“难道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你是想让我喝下孟婆汤？”
青帝子：“不错！你现在终于明白我为什么不杀你了吧！因为，我不能杀你。我若是杀了你，皇必定不会原谅我。所以，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筹划这一天。只有在执念梦境中让你喝下孟婆汤，转世到另一个空间，你才会在这个世界消失，连皇都觉察不到！”
她闭上眼，双手虔诚地合什胸前：“只有这样，皇才会回归。”
秋璇：“你所说的皇，究竟是谁？”
青帝子：“皇么，就是……”
她突然吃了一惊，张开眼睛，惊骇地问：“你……你为什么还没被孟婆汤引导到另一个空间去？”
见她发觉了，秋璇露出无奈的笑容：“看来，无法套出更多的秘密了。我本来还想诱使你说出皇的身份的。我对这个秘密可是很感兴趣的哦。”
青帝子：“你为什么没转世？”
显然，秋璇摔碎孟婆汤竟没能转世，让她极为吃惊。
秋璇脸上闪过一个狡黠的笑容，她慢慢摊开另一只手，手中，出现了一个香水瓶：“因为，我刚才扔给你的，并不是真正的孟婆汤。你并不知道，我曾经跟苏妲要过一瓶香水，能让人动弹不得的红毒。刚才扔给你的就是它。想必你现在已经中了毒，动弹不得。”
青帝子大惊，她挣扎了一下，脸色顿时惨变。
红色的雾气已将她包裹，无法动弹。只是，整个梦境中浓郁的阴黑，掩盖了雾气的颜色，而她实在太得意了，竟没有发现这一点。
秋璇慢慢走过去，将孟婆汤放在她手心中。
“好好托住，若是托不住，你就会被带到另一个世界哦。”
青帝子大惊，全力想控制住手掌的平衡，但是红毒的魔力已沁入了她身体的每个角落，让她的肌体完全不受控制。
秋璇向卓王孙眨了眨眼，笑容中多一丝恶作剧的意味。她转身离开前，不经意地托起青帝子的掌心，拧了个极小的弧度。这个弧度，却令孟婆汤慢慢滑向掌缘。虽然缓慢，但终有一刻，孟婆汤将会滑落、摔碎。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向死亡的深渊滑落的滋味，比直接杀死她更加难受。
只过了片刻，青帝子就已大汗淋漓。
秋璇不再管她，将苏妲扶了起来。苏妲一言不发，挣扎着向冰镜挪去。
冰镜在战斗中受到冲击，裂纹遍布。华伦站在这些裂纹后，仿佛隔着遥远的时空，微笑看着她，身影却越来越淡。
一年前，他就已死去了。留在世间的，只是一个梦中幻象，如今失去了堕天使之心的力量，这个幻象也将分崩离析。
没有转世，没有轮回，最终仍是一个神形俱灭的结局。
他却并不恐惧，微笑着伸出手，想触摸她的脸，但触到她的瞬间，他的身躯却和冰镜一起，砰然破碎，化成亿万点明灭的光尘，消失在暮风中。
“永别了，从今而后，忘掉我，自由地生活吧……”
“我不要轮回，只要能记得你……”
苏妲发出一声悲泣，伸开双臂，却什么都抱不住。华伦化成的光尘，点点落在她身上，似是给她最后的拥抱。
万千破碎的微光，闪烁着最后的温暖。
——对不起，我的爱只能陪你至此。
一声汽笛响起，苏妲慢慢睁开眼。
新干线列车缓缓驶进车站。北海道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来紫色薰衣草的香味。
“到站了！”“到站了！”身边的旅客互相招呼着，拿起行李，向外走去。
方才的一切，恍惚的就像是一场梦，但苏妲知道，那是华伦留给她最后的告别。
一滴泪，从她的眼角沁落。
永别了，我亲爱的……
此后，我会活得自由，活得幸福，因为，那是你的期望……
在苏妲泪水坠落的瞬间，卡俄斯巨大的脸上也流下了一滴泪。
却没人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