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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精灵1·故土
作者：R·A·萨尔瓦多
内容简介
 前往幽暗诡秘的魔索布莱城，这里是黑暗精灵庞大的地底都市，也是双刀游侠崔斯特杜垩登的故乡。年轻的贵族崔斯特在同胞们险恶的人心和幽暗地域中危机四伏的环境中成长。在这不择手段的社会中，他却拥有强烈的荣誉感。崔斯特面临了两难的处境，他能够在一个唾弃正义与公理的世界中生存吗？ 描写崔斯特在家族斗争中生活和离开的原因。小说从杜垩登家族消灭迪佛家族的战斗开始，崔斯特也在这时出世。崔斯特从一降生开始，就表现出了与其他卓尔精灵不同的性格。在魔索布莱城经历了一系列的战士学习和作战、以及卓尔精灵社会的尔虞我诈后，崔斯特在他的父亲和导师札克纳梵杜垩登被献祭给蜘蛛神后罗丝后，终于带着他的好友，黑豹关海法离开了他的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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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位
权位。
在黑暗精灵的世界中，没有比这更重要的字眼了。这是他们的，不，是我们宗教中最强的动力，是不停拨弄饥渴心弦的力量。野心凌驾了同情心和善良的行为，这一切恶行都是以蜘蛛神后罗丝之名行之。
在黑暗精灵的社会中，权位的提升是由一连串的暗杀来铺路的。蜘蛛神后是个崇尚浑沌和混乱的神祉。他和女性大祭司们身为黑暗精灵真正的领导阶层，并不会歧视那些拿著淬毒匕首野心勃勃的人们。
当然，每个社会都有一些行为规范。公开的谋杀和掀起战争将会引来虚伪 正义的介入；黑暗精灵所施行的惩罚和他们的个性一样毫不留情。不过，在战场的乱兵之中从仇家背后给予致命一击，或是在暗巷中斩草除根都是为人所接受的——甚至可以获得私下的赞扬。黑暗精灵的正义和事实与调查并没有关系，根本没有人在乎。
为权位而掀起不择手段的竞争就是罗丝女神的作法，黑暗精灵的野心是为了让他的“子民”们以指定的方式作茧自缚而下的诅咒。子民？爪牙是个更适合的字眼，或者不如说他们是为了取悦蜘蛛神后的舞蹈娃娃、是他难以察觉，却又无法挣脱的蛛网中的傀儡。所有的黑暗精灵都必须要在他设下的阶梯上拼命的攀爬，奋力博取他的欢心，更注定只能倒在他爪牙的手下。
权位是我同胞的世界中无解的难题，由于他们对力量的渴求，反而作茧自缚，限制了自己的力量。他们靠著阴谋夺取力量，等于变相邀请他人以其人之道还施彼身。魔索布莱城掌握权力的菁英必须要不时回头，提防那柄随时有可能刺进背后的匕首。
因此，致命的一击往往来自正前方。
——崔斯特·杜垩登

魔索布莱城
对地表的居民来说，这名黑暗精灵可以在几尺之外走过，丝毫不被侦测到。他跨下的蜥蜴坐骑四蹄配着肉垫，脚步无声无息。手工完美，嵌镶的天衣无缝的锁子甲挂在骑士和坐骑的身上，密合得满水不漏，跟随着他们的一切行动弯曲折合，仿佛是他们的第二层皮肤。
狄宁的蜥蜴用轻松、快速的脚步前进着。无声地踏在破碎的地板、墙壁，甚至是漫长隧道的天花板上。地底蜥蜴藉着他们三趾黏足的帮助，可以像蜘蛛一样飞檐走壁，也因此成为众人喜爱的坐骑。在光明的地表世界里，踏过坚硬的地面并不会留下该死的足迹，但是，几乎所有幽暗地域的生物都拥有夜视能力，能够以红外线观察这个世界。旅行者如果照着可以预料的路线前进，许多生物可以轻易地追寻他们所留下来的温度异常现象。
狄宁双膝用力地夹住鞍具，指挥着蜥蜴越过穴顶，接着跳到墙壁上的另外一个落脚处。狄宁可不想被人跟踪。
没有任何的光芒引导他，因为他根本不需要。他是一名肌肤乌黑的黑暗精灵，是那些在地面森林中，耀眼星光下舞蹈的精灵们的血亲。在狄宁锐利的双眼中，温度细微的差异都被转换成鲜明、生动的影像，幽暗地域也不再是黑暗无光的世界。光谱上的所有色彩在他面前的石墙和地板上跳跃，显示出隐藏的矿脉或是地下水脉。生物的热影像是最为清晰的，让黑暗精灵观看敌人就如同地表居民在大白天视物一样的纤毫毕现。
在正常的情况下，狄宁不会单独离开城市。即使对黑暗精灵来说，幽暗地域也不是一个适合单独探索的地方。不过，今天的情况不一样。狄宁必须要确定没有任何不友善的黑暗精灵跟踪他的足迹。
在一扇精雕细琢的拱门之后闪着柔和的魔光，这让秋宁知道自己已经靠近了城市的入口，所以将蜥蜴的步子慢了下来。很少人会使用这条通往提尔·布里契狭窄的隧道，因为魔索布莱城北方的这个区域是专属于学院的。除了牧师和武技师之外，没有人可以通过这里而不引起怀疑的。
每当狄宁来到这里的时候，他总会不由自主地感到紧张。在通往魔索布莱城巨大洞穴的数百条隧道当中，这是防卫最严密的一条。
在拱门之后，两个巨大的蜘蛛静静地守卫此处。如果有任何的敌人通过，蜘蛛将会活动起来，并且攻击敌人，而整个学院区域也会响起警报。
狄宁离开蜥蜴的背，让它舒适地站在与他胸部同高的洞壁上。
他伸手进魔斗篷的领口中，掏出了挂在脖子上的颈袋。狄宁从颈袋中掏出了杜垩登家族的家徽，那是一只蜘蛛，蜘蛛的八只脚上各拿着不同的武器，背部隽刻着DN两字，这是杜垩登家族古老，正式的家号德蒙·纳夏斯巴农的简写。
“你在这边等我回来。”狄宁在蜥蜴面前挥动家徽，同时耳语道。
和其它的家族一样，杜垩登家族的家徽上附有特别的咒文，其中一种可以让家族成员对家畜有绝对的控制权。蜥蜴将会忠实地服从这个指令，四蹄仿佛生了根一样的坚守岗位，即使它最爱吃的疾鼠就在它的大嘴前打盹也无法让它动摇分毫。
狄宁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踏进拱门。他注意到两只蜘蛛从十五尺的高度向他望来。狄宁是居住在城中的黑暗精灵，不是敌人，可以不受任何干扰的通过其它的隧道，但学院是个难以预料的地方；狄宁听说这两只又蜘蛛往往会凶暴地拒绝那些未受邀请的黑暗精灵。
狄宁提醒自己，现在可不能被恐惧和谣言所拖累。这次的任务对于家族的战略来说是最重要的一环。他双眼直视前方，故意忽略巨大的蜘蛛，踏入了提尔·布里契。
狄宁往侧边一闪，想要先确定是否附近有可疑的人物，再来就是为了俯瞰魔索布莱城的景色。不管是不是黑暗精灵，从这个角度欣赏这座城市，都一定会赞叹不已。提尔·布里契这个两里高的洞穴中的最高点，可以鸟瞰整座魔索布莱城。学院的校区并不大，组成学院的只有一座建筑：蜘蛛教院，罗斯女神蜘蛛形状的传道所；术士学院，外型优雅，拥有许多高耸尖塔，法师们研究、进修的地方，格斗武塔，十分朴实的金字塔型建筑物，男性战士们在此学习他们的行当。
在提尔·布里契之下，一通过了标示入口的无数高耸石笋群之后，地面的高度迅速下降并且扩展开来，整个范围远远超过秋宁锐利的目光所及的区域。在黑暗精灵敏锐的眼中，魔索布莱城更加多采多姿。由不同的温泉裂缝所喷射出来的热影像在整个洞穴中翻滚着。
紫色和红色，亮黄色和含蓄的蓝色彼此交叉混合，攀爬上高墙以及石柱，或者单独在黑暗的岩石背景中流动。在红外线的视野中，强大魔法力集中的地方显得更为鲜明，刚刚狄宁经过的那对蜘蛛就闪着能量的光芒。最后才是城市中真正的照明，妖火照耀在庄园中特别打光的雕像上。黑暗精灵对他们自己美丽的创作感到十分自豪，特别华丽的石柱雕刻和雄伟的石像多半都会沐浴在永恒的魔光之中。
即使从这个距离，狄宁也可以看见班瑞家族，魔索布莱城中的首席家族，他们拥有二十座巨大的钟乳石柱，以及同样壮观的十座石笋。班瑞家族从魔索布莱城奠基的时候就已经存在，已经有将近五千年的历史，在这段漫长的时间中，修饰家族艺品以求完美的努力从来没有松懈过。
在幽暗地域中少见的烛光从某些屋子的窗户中流地出来。狄宁知道，只有牧师和法师会点蜡烛，因为这样他们才能够阅读宝贵的卷轴和书籍。
这就是魔索布莱城，黑暗精灵的城市。两千名的黑暗精灵居住在这里，也是邪恶大军中两千名强悍的将士。
当他想到今晚可能会有些将士死亡的时候，狄宁单薄的嘴唇上不禁滑过一抹笑容。
狄宁仔细地观察着纳邦德尔时柱，那是魔索布莱城正中央用来计时的巨大石柱。在这个没有季节昼夜的地方，这是黑暗精灵记录时光流逝的唯一方法。在一天结束的时候，城市指定的大法师将会在石柱底端施展他的魔火焰。这个法术在一整个循环，也就是等于地面一天的时间中都会有效。而火焰的温度将会随着时间慢慢往上扩展，直到整根时柱在红外线的视野中完全变成红色为止。现在咒文的效力已经消失了，整根石柱现在暗沉沉的。狄宁推论出来，现在那名法师甚至可能正在时柱底端，准备重新开始一整个循环。现在是午夜，约定的时刻。
狄宁远离入口处的那对蜘蛛，悄悄地沿着提尔·布里契的外围行走，寻找墙壁上热纹中的阴影，以便有效隐藏自己身体所显承出来的热影像。最后，他终于到了术士学院，也就是法师们接受教育的场所。他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溜进外墙和学院地基之间所构成的暗巷中。
“是学生还是大师？”预料之中的耳语声说。
“在纳邦德尔时柱的黑暗之下，只有大师才能够在提尔·布里契的室外走动。”狄宁回应道。一个穿着厚重长袍的身影绕过暗巷的转角，走到狄宁面前。这个陌生人保持着学院中大师的姿势，双臂外伸，手肘弯曲，双掌在胸前——下交叠。
这个姿势是那人唯一正常的地方。“向你心请安，无面者。”他比出黑暗精灵的无声手语，这和开口说出的语言一样的详细。狄宁颤抖的手泄漏他内心的不安，因为这名法师让他神经紧绷得快要断掉。
“杜垩登家族的次子，”法师同样用手势回应道。“你把酬劳带来了吗？”
“你会获得补偿的，”狄宁的手势强调道，这一波的怒气好不容易把恐惧给压制一下来。“你胆敢怀疑魔索布莱城排名第十的德蒙·纳夏斯巴农家族，马烈丝·杜垩登主母对你的承诺？”
无面者往后退了一步，知道自己犯了错。“杜垩登家族的次子，我向您道歉。”他单膝跪地，表示认错让步。打从他参与这次的阴谋以来，这名法师就一直担心自己薄弱的耐心会让自己白白送命。他在一场魔法实验中发生了意外，这场悲剧把他所有的脸部轮廓都给融化了，只留下一团温热的白绿色黏稠物。马烈丝·杜垩登主母是这座庞大城市中据传最会制造灵药的人，她提供了一线无面者不想要错过的薄弱希望。
狄宁冷漠的心对这名巫师丝毫没有同情，不过杜垩登家族需要这名法师。“你将会拿到你的处方，”狄宁冷静地承诺道，“在艾顿·迪佛身亡之后。”
“没问题，”法师同意道。“今晚吗？”
狄宁双臂交叉，考虑着这个问题。马烈丝主母下令艾顿·迪佛应该在两家之间的战斗开始的时候就命丧黄泉。但是那景象对狄宁来说看起来太过清洁、太简单了。无面者注意到这名年轻的杜垩登成员红色的眼中突然闪动的光芒。
“等到时柱的光芒升到顶端的时候，”狄宁回答道，双手兴奋地比着手势，愁眉苦脸的表情仿佛如同狰狞的笑容一般。
“在他死前，要让这个命运已经走到尽头的家伙知道家族的下场吗？”法师从狄宁的表情猜到了他狰狞的目的。
“当你给他致命一击的时候，”狄宁回答道。“剥夺艾顿·迪佛的一切希望。”
狄宁唤回了坐骑，沿着隧道狂奔，找到了会让他从另外一边进入城市的岔路。他从巨大洞穴的东边，魔索布莱城的产业区进入城市；在这里没有其它的家族会注意到他曾经离开这座城，此地也只有几座简陋的石笋固定在平坦的地面上。狄宁胯下一用力，催促着坐骑沿着东尼加顿湖岸狂奔。这个城市专属的大池塘中有座长满苔鲜的小岛，上面畜养着作用和牛一样，中型大小的洛斯兽。几百名的地精和半兽人在持续进行着钓鱼或是放牧的工作，他们抬头注意到了这名黑暗精灵战士的迅疾步伐。不过，他们也知道自己身为奴隶的禁忌，不敢直视狄宁的目光。
反正秋宁也没时间理他们，这个时候他正全心全意在赶路。当他又来到发光城堡之间的窄巷时，他更催促坐骑加快步伐朝着城市中央偏南的区域赶路。那里生长着许多巨大的蕈类，也是魔索布莱城中最美丽房屋的聚集处。
当他盲目的一转弯之后，差点踩到成群漫游的四只熊地精。
这些高大、多毛的地精生物暂停了片刻，打量着黑暗精灵，然后才故意慢慢地让开。
狄宁知道，这些熊地精认得他是杜垩登家族的人。他是名由贵族，是高阶女祭司的子闹，他的姓氏杜垩登也正是家族的称号。在魔索布莱城的二万名黑暗精灵中，只有一千名左右是贵族，也就是认可的六十七个家族的直系血缘。其它的都只是平民战士。
熊地精并不是愚蠢的生物。他们可以分辨平民与贵族，虽然卓尔精灵们并不会公开张扬自己的家做，但是狄宁耀眼白发蓄留的马尾也和他的黑色魔斗篷上显眼的紫色和红色纹路就已经明白地告诉他们眼前的人是谁。
这次任务的急迫性让狄宁无暇他顾、但是他却无法忽略熊地精的怠慢。如果他是班瑞家族、或者是其它的八个执政家族的成员，他们让路的速度会有多快？他忍不住要想。
“你很快就会学着要尊敬杜垩登家族！”黑暗精灵压低声音说，同时将蜥蜴掉转头，对准他们冲去。熊地精们开始逃命，转进一条满瓦砾和碎石的巷子。
为了压制自己内心的怒焰，狄宁召唤出黑暗精灵与生俱来的能力。他召唤出一团可以阻挡红外线和普通光线的黑暗结界，丢在他们逃窜的路上。他认为这样引起他人的注目相当不智，但是一段时间之后，当他听见熊地精们盲目的撞击和咒骂声时，他觉得这其实是很值得的。
在怒气平息下来之后，他又开始赶路，更小心地把路径保持在热气的阴影中。身为城中第十家族的成员，犹宁可以不受质问地在洞穴中自由行动。但是，马烈丝主母严格要求不能有任何和杜里家族有爪葛的人被发觉出现在这个空伞群中。
马烈丝主母，狄宁的母亲不是一个可以忤逆的人。但是，这也只不过是某种形式的规定。在庞索布莱城中，有一个超越所有其它律法的规定：别被抓到。
在蕈伞群的南边，不耐烦的黑暗精灵终于到了他的目的地。五个高耸，从洞顶到地面的石柱挖空成许多的房间，之间由金属或岩石的矮墙和桥梁所连接。发出红光的石像鬼，也就是这个家族的宋徽，从无数的城保上往下凝视，仿佛是沉默的哨兵。这就是迪佛家族，魔索布莱城排名第四的家族。
高大的蕈类环绕着这整个区域，每五个之中就有一个是尖叫蕈，它们是一种有智慧的蕈类；正如其名，它们会在有任何生物靠近的时候发出刺耳的尖叫声。狄宁小心地保持距离，不想触发这些陷阱。
同时，他也知道此地还有更多、更致命的结界守护着这座堡垒。马烈丝主母会料理这些问题的。
预期之中的静默让这里的空气仿佛都凝结起来。魔索布莱城中几乎每个人都知道，迪佛家族的吉娜菲主母已经不再受蜘蛛神后罗丝的宠爱，而她才是所有家族力量背后真正的来源。黑暗精灵从不会公开讨论这种情况，但是每个人都预料地位较低的家族很快将会对岌岌可危的迪佛家族展开攻击。吉娜菲主母和她的家族将会是最后一个得知蜘蛛神后旨意的，这就是蜘蛛神后一向的残酷作风。狄宁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知道这个倒霉的家族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竖立适当的防御工事。迪佛家族拥有将近四百名的士兵，许多的女性，但狄宁在城垛间看见的士兵许多张脸上都露出紧张和不安的神情。
当狄宁想起自己的家族在马烈丝主母的诡诈的计谋带领下日益茁壮的时候，他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随着他的三名姐妹快速地接近高阶祭司的地位，他的兄弟又是已有所成的法师，而他的叔叔札克纳梵又是魔索布莱城中最强的武技长，正日夜不停地训练三百名精兵；杜垩登家族拥有的是完整的战斗力量。而马烈丝主母和吉娜菲可不一样，她目前正是蜘蛛神后御一即的红人。
“德蒙·纳夏斯巴农，”狄宁压低声音道，喃喃地念着杜垩登家族正式而古老的称呼。“魔索布莱城的第九家族！”他喜欢这句话。
在城市的中央，越过了发出银光的阳台，进入洞穴西边二十尺高的拱门，此地聚集的是杜买登家族最重要的成员。他们聚集在此处是为了完成今晚的工作，作出完美的计划。在这个谒见室中高耸的台座上坐着的是德高望重的马烈丝主母，腹部因为即将生产而明显隆起。有荣幸能够站在她身边的是她的三名女儿，玛雅、维尔娜和刚获选为高阶女祭司的长女布里莎。玛雅和维尔娜看起来像是他们母亲的年轻版本，纤细，身材瘦小，体内却蕴藏着巨大的力量。布里莎却没有这家族的特征。以黑暗精灵的标准来看，她十分硕壮，肩膀和臀部都圆鼓鼓的。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种体型不过是忠实反应了她的脾气；纤瘦的体格恐怕无法承担杜垩家族的这名新祭司的狂暴脾气。
“狄宁应该很快就回来了，”锐森说，他是目前家族的侍父。
“可以让我们知道攻击的时机是否已经到了。”
“我们在时柱显示清晨的时候就立刻出发！”布里莎用她低沉却锐利的声音对他大吼。她转过身对母亲露出期待的微笑，希望能够因为让男人知道自己的地位而获得夸奖。
“孩子今晚就要出生，”马烈丝主母对她着急的丈夫说。“不管狄宁带回什么消息，我们都一定得出发。”
“那将是个男孩，”布里莎低嚷道，丝毫不掩饰地的失望，“杜垩登家族第11名活着的儿子。”
“要献祭给罗丝女神。”札克纳梵插嘴道，他是这个家族的前任侍父，现在则是担任武技长的重要职位。这个战技高超的黑暗精灵战士似乎对所谓的牺牲很感兴趣，站在札克身边的长子诺梵似乎也是一样。诺梵是家族的长子，除了狄宁之外，在这个家里他不希望有任何的其它的人和他竞争。
“根据传统，”布里莎怒目道，红色的双眼似乎迸射出光芒。“协助我们获胜！”
锐森不安地变换姿势。“马烈丝主母，”他大胆开口道，“您应该很清楚生产的痛苦这痛苦会不会让您分心——”
“你胆敢质疑主母？”布里莎刺耳地大吼，毫不迟疑地将手伸向腰间的缠绕着的蛇首鞭。马烈丝主母伸出一只手阻止了她。
“你只管战斗就好，”主母对税森说。“让族中的女性来处理这场战斗中重要的事情吧。”
锐森的身体摇了摇，视线低垂了下去。
狄宁来到了将杜垩登家族两个矮小石笋塔包围在其中的魔法所制的围栏旁，围栏内的就是杜垩登家的大院。围栏是由世界上最坚硬的精金所制，上百个拿着武器的蜘蛛装饰在其间，每个雕像上都有着致命的咒文和结界。杜垩登家族雄伟的大门是许多其它家族羡慕的对象，但是在目睹了蕈伞群中的壮观建筑之后，再看到自己家寒酸的景象，狄宁只觉得十分失望。他的家园看起来十分平凡，甚至有些光秃秃的；第二层的秘银和精金合金所打造的阳台是个例外，因为那是个保留给家中贵族的地方。阳台上的每个栏杆都刻画着上千组的雕刻，这一切都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艺术品。
杜垩登家族和魔索布莱城中其它的家族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建筑大半位在一座洞穴中，而不是孤立在高耸的石柱群中。虽然这种设计易守难攻，但狄宁依旧忍不住希望自己的家园能够再华丽一些。
一名兴奋的士兵飞快地打开大门欢迎次子的到来。狄宁一言不发地走过他身边，快步走进大院，意识到有数百个好奇的目光集中在他身上。士兵和奴隶们都知道狄宁今晚的任务和即将到来的战斗有关。
没有任何的阶梯通往杜垩登家族银色阳台所在的二楼。这种设计也是为了让贵族们不受家中的奴隶和平民骚扰而规划的。黑暗精灵的贵族不需要阶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通过特别进化之后，让他们拥有净空的能力。狄宁在一动念之间就轻松地漂浮起来，落在阳台上。
他急冲过拱门，来到长廊中，此地隐约亮着微弱的妖火，让正常的视力可以运作，却又不会干扰夜视能力的使用。走廊尽头的华丽黄铜门标示了他的目的地，他在那边暂停了片刻，等待双眼调适回红外线的光谱。门后的房间和走廊不一样，没有任何的照明。这是高阶女祭司的谒见室，杜垩登家族雄伟的神堂。黑暗精灵们牧师的房间根据蜘蛛神后的传统，是不准有光亮出现的地方。
当狄宁感觉自己已经准备好之后，他直接推开那扇门，毫不迟疑地挤开两名惊讶的女侍卫，大胆地直接走到主母面前。家族中的三位女儿都眯起眼，瞪着他们大胆猖狂的兄弟。不待准许就闯进来！
他知道她们在想什么。莫非今晚要献祭的是他？！
虽然狄宁很喜欢测试他身为低等男性的行为极限，但是他可不能忽视维尔娜、玛雅和布巴莎以如同舞步一般的优雅所展露出来的威胁。她们不但比狄宁高大，更花了一辈子的时间练习使用牧师的邪力和武器。牧师法力延伸的蛇首鞭开始兴奋地扰动，期待着即将降下的惩罚。蛇首鞭的握柄是十分朴实的精金所打造，但鞭身和鞭头都是活生生的毒蛇。布里莎的六首蛇鞭更是迫不及待地舞动、推挤着，将自己沿着腰带缠绕成许多结。布里莎一向是最快给予惩罚的人。
不过，马烈丝主母似乎对于狄宁的招摇十分欣赏。次子知道他在主母眼中的地位，并已会毫无畏惧，更没有丝毫迟疑的执行她的命令。
狄宁从母亲的冷静表情上感到安心，这和他三名姐妹白热的怒气构成强烈的对比。 “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他对她说。“迪佛家族躲在自己的围栏中，当然，只有艾顿还在术士学校中愚蠢地学习着魔法。”
“你和无面者会过面了吗？”马烈丝主母问道。
“学院今晚相当平静，”狄宁回答道，“我们的全面十分顺利。”
“他同意了约定吗？”“艾顿·迪佛会照着在我们的计划被处理掉，”狄宁咯咯笑道。然后他记起来为了让计划更加残酷并已满足自己的欲望，他将马烈丝的计划说了一些修改，延迟了艾顿被处死的时间。狄宁的这个念头带起了另外一个想法：罗丝的高价女祭司们特别擅长读心术。
“艾顿今晚就会死！”狄宁赶快说，意图在其它人为了细节而探问之前作一个结束。
“好极了。”布里莎皱眉道。狄宁松了一口气。
“开始融合！”马烈丝主母命令道。
四名卓尔族的男性走向前跪在主母和她的女儿们面前：锐森跪在马烈丝面前，札克纳梵跪在布里莎面前，诺梵对玛雅，狄宁对维尔娜。牧师一同吟唱起来，手灵巧地放在每名战士的前额，和他们的情绪融为一体。
“你们都知道自己的位置了！”马烈丝主母在仪式结束后说。她因为另一次的胎动而痛得毗牙咧嘴。“上工吧。”
不到一个小时之后，札克纳梵和布里莎并肩站在阳台上，俯瞰杜垩登家族的大门。在地面上，由锐森和诺梵所领军的第二和第三大队正忙乱地准备着，穿戴上加热的皮甲和金属片；这些都是为了骗过精灵们对热敏感的双眼用的伪装。狄宁的部队是包括一千名地精奴隶的第一先遣大队，早就出发了。
“在今晚之后我们将会名闻遐迩，”布里莎说。“没有人会怀疑排名第十的家族胆敢对抗和迪佛家族一样有力的对手。当我们今晚的血腥工程结束，谣言传开之后，连班瑞家族都会注意到德蒙·纳夏斯巴农！”她靠着阳台的栏杆，看着两个大队组成阵形，寂静无声的开拔。两个大队沿着不同的路径前进，穿越过魔索布莱城曲折的道路，最后将会在迪佛家族五个巨大石柱的位置会合。
札克纳梵瞄着马烈丝主母长女的背影，一心只想要把匕首刺进她的脊椎。不过，和以前一样，判断力让札克经验丰富的手安分地放在原位。
‘你收到了需要的道具吗？“布里莎问道，此时她的态度比有马烈丝主母在身边的时候要尊敬多了。札克只不过是名男子，一个有幸冠上家族名号的平民，这一切只因为他和主母之间有若有似无的夫妻关系，以及他曾经担任过这个家族的侍父。但是，布里莎依旧害怕触怒他。札克是杜垩登家族的武技长，是一名高大强壮的男子，比大多数的女子都要强悍。那些曾经目睹过他战斗时狂暴态势的人都认定他是魔索布莱城中的首席战士。除了担任高阶祭司的布里莎和她母亲之外，加上札克纳梵无人可及的高超剑术，这三者才是杜垩登家族成功的基础。
札克戴起黑色的兜帽，并且打开腰间的袋子，掏出几枚陶瓷小圆球。
布里莎露出邪恶的笑容，缓缓揉搓着纤细的双手。“吉娜菲主母会不高兴的。”她低声道。
札克回了她一个同样的笑容，转过身打量着即将出发的士兵。
对这名武技长来说，没有什么比杀死黑暗精灵更能够带来满足的，特别是杀死罗丝女神的牧师。
“做好准备，”布里莎几分钟之后说。
札克把浓密的头发从脸上甩开，僵直地站着，紧紧闭住双眼。布里莎慢慢地掏出法杖，开始吟唱启动这个物品的咒文。她轻触札克的右肩，然后碰碰另外一边的肩膀，最后法杖在他头上停了下来。
札克感觉到冰冷的碎片落在他身上，穿透他的衣物和盔甲，甚至直触他的肌肤，直到他身上所有的物品都降到一样的温度为止。札克痛恨这种魔法制造的低温，因为这和他想像中死亡的感觉一样。
但是，他也知道，在魔杖低温的影响下，对于幽暗地域靠热感应视物的生物来说，他就像灰沉沉的岩石一样，既不引人注意，更难以发现。
札克睁开眼，打了个寒颤。他伸出双手试着握了握，确认自己是否还能够拥有足够的灵巧度。他看着布里莎，后者已经陷入了第二个召唤术的失神状态中。这次将会多花一点时间，所以札克靠在墙上，细细的品味眼前这有些危险，却十分让人期待的任务。马烈丝主母把迪佛家族所有的牧师都留给他，这可真是体贴啊！
“完成了，”布里莎几分钟之后宣布道。她引着札克的视线往天空，看往这巨大洞穴不可见的顶端。
是札克先注意到了布里莎的杰作，一阵靠近的气流，因为比洞穴的温度要略高，而带着些黄色。这是一股活生生的气流。
这个从元素界召唤来的生物，呼啸着飘浮在阳台的外线，忠实地等待着召唤者的命令。
札克没有迟疑。他跳进这股气流之中，让它包围着他飘浮在空中。
布里莎最后向他敬礼，并且示意召唤来的仆人上路。“战斗顺利！”虽然札克已经消失在空中，她还是对他喊道。
随着扭曲的魔索布莱城在他的脚下飞过，札克不禁因为这句无意却十分讽刺的话而咯咯轻笑。她和札克一样都想要迪佛家族的牧师死光，只不过理由天差地别。如果把这一切都撇开，札克也会很乐意杀光杜垩登家族的牧师。
武技长抽出一把精金打造的利剑，一柄用魔法打造的黑暗精灵宝剑，剑刃不只锋利，更附上了致人于死的咒文。“战斗的确应该要顺利。”他低声说。如果布里莎能够知道有多顺利就好了。

迪佛家族的陷落
狄宁现在很满意地注意到，不只是那些丑恶的熊地精，所有魔索布莱城中的种族，连黑暗精灵也包括在内，都匆忙闪开避免挡住他的路。这次杜垩登家族的次子不是孤身一人，将近三十名的家族士兵以紧密的阵形走在他后方。在这些人身后则是以同样的紧密阵形，但是却不太期待这次冒险的低下种族。他们是地精、半兽人和熊地精。
毫无疑问四周还是有看热闹的人，因为家族之间掀起战事可不是魔索布莱城每天都会发生的事情；但也不是太出乎人意料的事情。
至少每十年就会有家族开始计划消灭另外一个家族，好让自己的排名上升。这是个非常冒险的作法，因为“受害”家族中所有的贵族都必须尽快、尽可能不引人注意的被料理掉。如果有任何一个贵族活下来指控这些凶手，魔索布莱城冷酷的正义就会发出制裁，将发起攻击的家族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如果突袭执行得十分完美，就不会有任何的负面效应。城中的所有人，甚于包括执政议会中的八名主母，都会为了对方的勇气和智慧而暗地叫好；不会有人再提起这次的意外。
狄宁特别绕了远路，不愿意留下任何直接将杜垩登家族和迪佛家族连接起来的痕迹。半个小时之后，也是当夜的第二次，他再度悄悄潜进了高耸蕈伞群的南方尽头，也就是迪佛家族的五座石柱群聚集的地方。他麾下的士兵急切地散开，纷纷掏出武器，仔细打量跟前建筑的全貌。
奴隶们的动作就慢多了。许多奴隶四下打量着，想要找寻脱逃的路径；因为他们内心都知道自己这次是注定要完蛋了。但是，死亡所带给他们的恐惧还不及黑暗精灵的魔影恐怖，所以他们也不敢逃跑。反正魔索布莱城的每个出口都被黑暗精灵的魔法给看守着，他们还能逃到哪里去？每个奴隶都看过卓尔族精灵拷打再俘虏奴工的残酷景象。狄宁一声令下，他们就全部在蕈伞群的围栏四周就位。
狄宁伸手进他的大腰包里面，拿出一片加热过的金属。他扬了扬这样东西三次，在红外线光谱中等于发出了三次明亮的讯号，通知后方由诺梵和锐森领导的两个大队兵力。然后，照着他平常的卖弄习性，狄宁将金属片往空中一掷，随即接住，再把它丢进防热腰包中的密袋里。在这炫目的讯号之下，狄宁的黑暗精灵部队纷纷将附有魔法的短镖装上单手持用的十字弓上，瞄准先前计划好的目标。
每五个蕈是一个尖叫蕈，而每枚短镖上面的咒文都足以压制住巨龙的怒吼。
“……二……三，”狄宁的手势指挥着部队的运动，因为在施展于他的手下身上的魔法沉寂状态中，根本传不出任何声音。当十字弓的弓弦一松，短镖朝着最近的尖叫蕈飞去的时候，他脑中响起了想像的“喀达”一声。在整个迪佛家族的四周正发生同样的事情，第一线的警戒被有系统地以数十枚附有咒文的短镖给破坏了。
魔索布莱城的另外一边，马烈丝子母以及她的女儿们和四名家族的平民牧师联手围成了罗丝女神的邪恶八度阵。她们环绕着这名邪恶女神的圣像，一枚宝石雕刻成拥有黑暗精灵面孔的蜘蛛，开始祈求罗丝女神协助她们的战斗。
马烈丝坐在首席的位置，仰躺在专为生产所制的倾斜椅子上。
布里莎和维尔娜分别站在她的两边，布里莎紧握着她的手。
这群平民异口同声地吟唱，将所有的力量凝聚成单一的攻击法术。几分钟之后，和狄宁心灵连结的维尔娜得知第一波的攻击已经就位之后，杜垩登家族的八魔阵立刻对敌方家族释出了第一阵的心灵暗示能量波。
吉娜菲主母和她的两名女儿以及家族中的五名平比牧师瑟缩在漆黑的迪佛家族之神堂中。在吉娜菲主母得知她们已经在罗丝女神的失宠之后，她们就聚集在神堂中日夜不停地祷告。吉娜菲知道在找到取悦蜘蛛神后的方法之前，自己的家族将会有多么的脆弱。魔索布莱城中还有另外的六十六个家族，在这样明显的不利情况下，胆敢对迪佛家族动手的有十个家族。聚集的八名牧师感到隐隐的有些期待，似乎今晚将会非常漫长。
吉娜菲先感觉到了，一阵冰冷的震爆，带着让人迷惑的力量，让她祈求原谅的祷文结巴了起来。迪佛家族的其它牧师不安地看着主母不寻常的失态，寻求她的确认。
“我们被攻击了。”吉娜菲对她们说，此时她的头已经开始因为杜垩登家族的强烈攻击而隐隐作痛。
狄宁的第二次信号让奴隶部队开始行动。他们依旧以寂静为掩护，悄悄地冲向蕈伞群，以宽刃的大刀斩开一条通路。杜垩登家族的次子好整以暇地欣赏迪佛家族的防御被轻易突破。“这可不算什么铜墙铁壁。”他默默地对高墙上发着红光的石像鬼讽刺地说。这些雕像早先看起来像是凶恶的守卫，现在它们只能无助地袖手旁观。
狄宁感觉到了四周士兵压抑，但是不断增高的期望；他们身上所流的卓尔族好战血液几乎已经快要沸腾。随着奴隶踏中防御咒文，前方不时传来致命的闪光，但次子和其它的黑暗精灵只不过对着这奇观大笑。这些低下种族本来就是杜垩登部队中可以牺牲的炮灰。
带来这些地精唯一的目的只是让他们诱发迪佛家族四周的陷阱，好替黑暗精灵，真正的战士们开出一条路来。
围篱现在已经打开了，隐密已经不再重要。迪佛家族的士兵在工事中和入侵的奴隶们展开遭遇战。狄宁微微挥挥手，示意攻击展开，他手下的六十名战士就飞奔向前，面孔因为快乐而扭曲，手中的武器挥舞着。
不过，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记住自己还有最后一个任务。
每名黑暗精灵，不管是贵族或是平民，都拥有一定程度的魔法能力。
召唤出一团黑暗结界，如同狄宁早先在暗巷中对熊地精施展的技巧，是连最低等的黑暗精灵都可以施展的能力。这也正是现在发生的状况，六十名杜垩登家族的士兵以无数团的黑暗结界遮住了整个迪佛家族。
不管他们如何小心，如何隐密，杜垩登家族都知道会有很多旁观者。目击证人不是个大问题；他们无法，或者说是不愿意管这么多闲事，去指认进攻的家族。但是习俗和惯例还是要求必须有一定的保密动作，这也是黑暗精灵战争的礼貌。在一眨眼的时间中，迪佛家族对城中的其它人来说，就已经变成了魔索布莱城中的一个黑点。
锐森出现在幺儿的背后。“干得好，”他用黑暗精灵复杂的手语对儿子表示。“诺梵正要从背后突袭。”
“轻而易举，”招摇的狄宁比划着，“如果吉娜菲和她的牧师能够被压制住的话。”
“要相信马烈丝主母。”锐森只这样回答。他拍拍儿子的肩膀，跟着部队钻进已经被突破的防御阵线。
在迪佛家族正上方的高空中，札克纳梵惬意地倚靠在布里莎召唤来的风元素臂弯中，目睹着底下的戏剧开锣。从这个角度看来，札克可以看透那一圈黑暗，可以听见那片魔法寂静中传来的声音。狄宁最先冲入的部队在每扇门都遭遇到了抵抗，遭遇到非常惨重的打击。
诺梵和他的大队，也就是杜垩登家族对魔法最训练有素的战斗力量，从建筑后方的围栏突入。闪电和魔法的强酸球不停地轰击着迪佛家族的房屋，同时铲除了杜垩登家族的炮灰和迪佛家族的防御部队。
在前方的大院中，锐森和狄宁指挥着杜垩登家族最精良的战士。
罗丝的祝福落在杜垩登家族的身上。当战斗进入最高潮时，札克可以看见杜垩登家族的攻击比敌人要快，而且也更准。很快的，战斗就开始蔓延到五个石柱之间。
札克伸了伸他快要冻僵的手臂，并且用意念告诉风元素开始行动。他在这股气流中俯冲，朝着中央石柱的阳台冲去。等他一落地，两名守卫，其中一名是女性，立刻飞奔出来阻止他。
他们迷惑得迟疑了一下子，想要搞清楚眼前那一片灰色的朦胧到底是什么东西。这一下子就太久了。
他们根本没听见札克纳梵·杜垩登的到来。他们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了。
札克的鞭子一挥，缠住那女性的喉咙，溅出血花；同时间他的另外一只手如闪电般的使出一连串的剑招，逼得男子节节后退。札克一瞬间就用让人目眩的速度解决了两个对手，他拿鞭的手腕一放，就将那女子丢下了城墙；同时一招回旋踢正中那男子的面孔，也让他往地面疾坠下去。
札克接着走近屋内，另一名守卫起身阻挡他……随即倒在他脚边。
札克沿着石柱弯曲的墙壁行走，冰冷的身体和岩石几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迪佛家族的士兵在他四周乱窜，试着要有组织的抵抗入侵者；很不幸的，这些入侵者已经占领了每座建筑的底层，也完全控制住了两座石柱。
札克对这些一点也不关切。他忽略了精金武器撞击的声音、下令的吼声、死亡的惨叫声，只专注在一个会引领他抵达目标的声音：慌乱、由许多声音聚会的祈祷声。
他找到一个空旷的走廊，上面刻满了蜘蛛的符号，一直通往柱子的正中央。如同杜垩登家族一样，这走廊通往一扇华丽的黄铜门，上面的装饰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蜘蛛变体。“一定就是这里了。”札克压低声音，边把兜帽戴上。
一只巨大的蜘蛛从他身边躲藏的地方冒了出来。
札克身形矮，钻进那蜘蛛的肚子底下，如疾电般的给了它一脚。随即一个滚翻，将剑深深地插进它圆球状的身体。黏稠的液体喷得武技长满身都是，蜘蛛随即颤抖几下就死了。
“好极了，”札克低声说，边拭去脸上蜘蛛的体液，“一定就是这个地方了。”他把这只又死去的怪物塞回巢穴里，溜到巢穴旁，希望没有人注意这次短暂的挣扎。
从武器撞击的声音判断，札克知道战斗几乎已经抵达了这层楼。
不过，迪佛家族似乎终于稳住了阵脚，开始妥善布阵，应付入侵的敌人。
“就是现在，马烈丝。”札克低语道，希望和他心灵同调融合的布里莎能够感应到他现在的紧张。“不要太迟了！”
此时，在杜垩登家族的神堂中，马烈丝和她的下属们继续对迪佛家族毫不放松地施以心灵的猛击。她们的祷文要比对手的祈祷更让罗丝女神听得清楚，也因此赐给她们这场无声的争斗中更强的咒语。
她们已经轻易地将对方逼到守势。迪佛家族的一名低阶牧师已经被布里莎的心灵暴震给击溃，死在地板上，距离吉娜菲主母不过尺寸。
但整个战况似乎突然逆转，战斗开始变得势均力敌。马烈丝主母正在和即将临盆的剧烈阵痛搏斗，根本无法集中精神。没有了她的声音，邪恶八魔阵的威力开始减弱了。
布里莎站在母亲的身边，用尽全身力气握着她的手，几乎把所有的血液都挤出了那只手，让它变成低温的白色，在其它人眼中，这是那临盆的女子身上唯一低温的地方。布里莎看着初生婴儿的白发和阵痛收缩的周期，计算着婴儿坠地的时间。她们正在计划将临盆的剧痛转为攻击法术的力量，这大胆的想法除了传说之外，根本没人尝试过。布里莎知道使用的时机将会是关键。
她对母亲的耳朵呢喃了几句，背诵一段致命的咒语。
马烈丝主母覆颂了咒文的开端，压住喘息，将痛苦和愤怒转换成攻击的力量。
“敌能·杜瓦·马…布里沈·托尔，”布里莎提示道。
“敌能·杜瓦…马…布里沈·托尔！”马烈丝怒目道，她用力过度连薄削的下唇都咬破了。
婴儿的头探了出来，这次比上次要更彻底，眼看着婴儿呱呱坠地的时刻就要到了。
布里莎打了个寒颤，自己几乎也忘记了咒文。她对着主母的耳朵低声念出最后部分的符文，自己也不禁为了魔法的效果而感到恐惧。
马烈丝深吸一口气，鼓起残余的勇气。她可以感觉到法术的力量如同阵痛一样的颤动着。对于她站在圣像边的女儿们来说，她几乎已经变成了一团红热的怒气。额前闪烁的汗珠几乎和滚烫的热水一样闪亮。
“阿巴克，”主母感觉到压力已经到达了顶点，于是开口道。“阿巴克。”她感觉到肌肉撕烈的剧烈疼痛，婴儿滑出产道的流畅，以及分娩的快意。“阿巴克·迪纳·布雷格·达渥！”马烈丝尖声嘶吼，把所有的痛苦挤压成极度浓缩的魔法能量，这股力量连她自己家族的牧师都被震飞开来。
伴随着马烈丝主母的强大力量，这道咒文以雷霆万钧之势炸入迪佛家族的神堂，震碎了罗丝女神的宝石圣像，把两扇厚重的大门扭曲得无法辨认，同时也把吉娜菲和她属下的牧师震倒在地上。
札克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看着神堂的大门飞过身边。“真有力，马烈丝。”他低声一笑，一闪身进了神堂。利用他的夜视能力，他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室内的七名活口，每个人的袍子都破烂不堪，正挣扎着站起。札克再度对眼前马烈丝所展现的强大力量摇摇头，同时拉下兜帽，遮住整张脸。
当他将腰中的陶瓷圆球掏出，砸碎在地面上的时候，另外一只手已经同时抽出一鞭。陶球碎片飞散开来，掉出一颗经过布里莎施法，为了这场合而准备的圆球，一颗放射出白昼一样光亮的圆球。
对于习惯于黑暗，利用热影像来视物的生物来说，这样强烈的光芒将会带来目眩和难以承受的疼痛。牧师们的痛苦呼喊只不过帮助了札克有系统地扫荡这间房间；每当他感觉到自己的武器刺进黑暗精灵的血肉中时，兜帽底下的面孔就会露出满足的笑容。
在半路他听见了咒文吟唱声，他知道迪佛家族有人已经从惊骇中恢复过来，成了危险的对手。不过，经验老道的武技长不需要双眼来瞄准，鞭子挥舞的破空声之后，吉娜菲主母的舌头就被硬生生地拉断。
布里莎把新生的婴儿放到蜘蛛圣像的背上，并且举起了祭祀用的匕首；在好戏上场之前，她暂停了片刻，欣赏手中这柄残酷的武器。
匕首的柄是只伸出八只脚的蜘蛛，上面布满了倒勾，看来如同蜘蛛身上的刚毛，这八只脚都以同样的角度往下弯，排成了锐利的刀刃。布里莎把匕首举到婴儿的胸口上。 “赐名给这个孩子，”她提示母亲。
“蜘蛛神后不会接受没有命名的祭品！”
马烈丝主母转过头。试着弄清楚女儿的意思。主母刚刚已经把所有的力气耗尽在施法和生产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赐名给这孩子！”布里莎命令母亲，迫切地想要喂养她饥渴的女神。
“已经结束了，”当兄弟们在迪佛家族建筑物的底层大厅中见面的时候，狄宁对哥哥说。“锐森已经快要攻下顶楼了，大家也相信札克纳梵的幕后工作也已经完成了。”
“已经有四十名迪佛家族的士兵投靠了我们，”诺梵回答道。
“他们已经看到结局了，”狄宁笑道。“任何一个家族都可以喂饱他们，而在平民的眼中，没有任何家族值得牺牲性命。我们的任务很快就会结束了。”
“快到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诺梵说。“现在杜垩登家族，德蒙·纳夏斯巴农成了魔索布莱城的第九家族，迪佛家族去死吧！”
“小心！”狄宁突然大喊，假装害怕得双眼圆睁，看着哥哥的背后。
诺梵立刻作出反应，转过身面对背后的危险，殊不知此时真正的危险正在他背后露出狞笑。即使当诺梵意识到弟弟的诡计时，狄宁的利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脊髓。狄宁把头靠在哥哥的肩膀，面颊贴着诺梵，看着哥哥眼中红色的光芒慢慢熄灭。
“快到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狄宁嘲弄着，模仿哥哥早先的话语。
他将尸体丢在脚边，“现在狄宁成了杜垩登家族的长子，诺梵去死吧。”
“崔斯特，”马烈丝主母喘息道。“孩子的名字是崔斯特！”
布里莎握紧匕首，开始献祭的仪式。“蜘蛛神后，收下这个婴儿，”她道。她高举匕首准备刺下。“我们将崔斯特·杜垩登献给你，换取我们光荣的胜——”
“等等！”玛雅从房间的旁边大喊道。她和诺梵之间的心灵连结突然中断了。只有一个可能。“诺梵死了，”她宣布道。“婴儿不再是第三名儿子了。”
维尔娜好奇地瞪着妹妹。在玛雅感应到诺梵身亡的同时，和狄宁融合的维尔娜感应到一股强烈的情感冲动。兴高采烈？维尔娜将手指放在上扬的嘴唇上，不知道狄宁是否已经成功的摆脱这次暗杀的嫌疑。
布里莎依旧握着匕首，放在婴儿的胸口，等着将这孩子献给罗丝女神。
“我们应承了蜘蛛神后第三名活着的男孩，”玛雅警告道。“而我们已经献上了。”
“但不是用献祭的方式，”布里莎争辩道。
维尔娜耸耸肩，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罗丝女神接受了诺梵，那我们就已经献祭了。要是再画蛇添足反而可能惹恼罗丝女神。”
“但是不献上我们所承诺的将会带来更大的灾难！”布里莎坚持道。
“那就赶快动手吧。”玛雅说。
布里莎紧握匕首，再度开始念诵咒语。
“留人，”马烈丝主母命令道，在椅子中直起身来。“罗丝女神已经满意了，我们已经获得了胜利。所以，欢迎你的弟弟，杜垩登家族最新的成员。”
“只不过是个男孩，”布里莎用明显不屑的口吻说，走离那孩子和圣像。
“下次我们会做得更好，”马烈丝主母咯咯笑道，不过内心其实怀疑会不会有下次。她已经将近六百岁了，而且，即使是年轻的黑暗精灵也并不多产。布里莎是马烈丝在一百岁的少女时代所生的，而在那之后漫长的四百年内，她也不过再生了另外五名小孩。连这个婴儿崔斯特都算是个意外，马烈丝实在不认为自己可能会再受孕了。
“想够了，”马烈丝对自己低声说，感觉到精疲力尽。“会有足够的时间…”她躺回椅子上，立刻陷入了满足、美妙，步步高升的邪恶美梦中。
札克纳梵大踏步地走过迪佛家族的中央尖塔，手中握着兜帽，鞭子和利剑轻松地插在腰间。四周时常传来迅即消失的格斗声。杜垩登家族已经获得了胜利，剩下的只是铲除证据和目击者。一群地位低下的女性牧师走了过来，医治轻伤的杜垩登家人，并且将那些伤势太重，无法医治的人操纵成行尸，好让他们自行走离犯罪现场。一旦回到杜垩登家族的根据地，没有受到彻底破坏的尸体将会经由牧师的手复活。
札克转过身，打了个冷颤，看着牧师昂首阔步地走着，身后跟着不断增加的杜垩登家族的僵尸。
眼前的景象虽然足够让札克纳梵感到恶心，但接下来的事情更糟糕。两名杜垩登家族的牧师领着一队士兵，用侦测法术来搜寻迪佛家族幸存者躲藏的地方。其中一名牧师在札克面前停了下来。双眼无神，仿佛正在感应法术的轻微颤动。她伸出手指，缓慢地在空中划动，仿佛某种侦测黑暗精灵血肉的圣杖。
“就在那边！”她大声宣布，手指着地板上的一块隐密的板子。士兵们像是恶狼一样冲向前，飞快地撞破这块密门。在一个秘密洞穴里面挤满了迪佛家族的孩子。这些是贵族，不是平民，不能够留活口。
札克加快脚步离开这丑恶的地方，但是他依旧可以听见饥渴的杜垩登家族士兵扑向前，依旧躲不过那些孩子们无助、清晰刺耳的惨叫声。札克发现自己不由自主地跑了起来，飞快地转过眼前的转角，差点撞上狄宁和锐森。
“诺梵死了，”锐森不带感情地说。
札克立刻狐疑地瞪着杜垩登家年轻的次子。
“我已经把那动手的迪佛家族士兵给杀死了，”狄宁对他保证，甚至毫不隐藏脸上得意的笑容。
札克已经活了将近四个世纪了，他当然不会对同胞的野心勃勃视而不见。杜垩登家族原先的长子是以守势来到第二线，他和敌人之间还有一大群杜垩登的士兵。当他们终于遭遇到敌对的黑暗精灵时，大部分迪佛家族的士兵都已经投降了。札克怀疑杜垩登家族的两名男性到底是否真的有目击到双方的争斗。
“神堂里面所发生的惨剧已经传遍了我方的阵营，”锐森对武技长说。“你和平常一样干净利落，就和我们所期待的一模一样。”
札克对杜垩登家族的侍父投以不屑的眼光，自顾自地往前走，走出建筑物，踏出魔法所造成的黑暗和沉寂，走进魔索布莱城漆黑的黎明。锐森只不过是马烈丝主母成群面首的其中一个而已。当马烈丝厌倦他之后，她可能会命他重新回到士兵的行列中，剥夺他的姓以及伴随而来的一切权利，或者她会直接除掉他。札克并没有必要尊敬他。
札克走出蕈类的围栏，到了他能够找到最高的制高点，在地上坐了下来。几分钟之后，他惊讶地看着杜垩登家族的军队井然有序地移动着，侍父和儿子、士兵和牧师、以及背后缓缓移动的两行僵尸都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在这场战斗中，杜垩登家族失去了所有的奴隶和炮灰，但是离开的队伍却比当初进攻的时候长得多。奴隶们被迪佛家族两倍之多的奴隶所取代，五十名以上迪佛家族的平民土兵也自愿加入了攻击者的阵营。这些叛变的士兵将会经过牧师们的拷问，以确保他们的诚心。
他们每个人都会通过拷问，札克深信。因为黑暗精灵们是只求生存的生物，不是死守信条的人。士兵们将会获得新的身份，并且暂时安全地待在杜垩登家族大院几个月，直到迪佛家族的毁灭被人遗忘为止。
札克并没有立刻跟上去。相反的，他穿过一连串的蕈类植物，找到了一个隐密的小山谷。他在那里找了片苔藓躺了下来，看着穴顶永恒的黑暗，同时也目睹着自己永恒黑暗的人生。
当时他保持沉默只是行事小心；因为他是城中最有势力区域的入侵者。他想到了可能有人听见他所说的话，就是那些全心全意的欣赏迪佛家族被摧毁的同样邪恶的黑暗精灵。在目睹了今晚的恶行和屠杀之后，札克再也没办法压抑他的情感。他的懊悔转化成了对某名未知神灵的哀告。
“我的世界到底算是什么样的炼狱；我的灵魂到底陷入了什么样的邪恶纠缠？”他咬牙切齿地低声送出一向存在心中的愤怒。“在光明中，我的肌肤是乌黑的；而在黑暗中，它又因为我无法排解的愤怒而显示出炙烈的白热来。”
“我是否能拥有足够的勇气离开这个地方、这种生活，公开地对抗我的同胞、这个世界的错误？找到一个能够不和我的信念相冲突，让我坚持自己信念的地方。”
“我的名字叫做札克纳梵·杜垩登，但是不管从行为或是从我的内心来看，我都不是黑暗精灵。那么，就让他们发现我是这样的人，让他们把怒火降在我这双已经无法再承担魔索布莱城绝望无助的衰老肩膀吧。”
武技长不顾后果，猛然站起身来大喊，“魔索布莱城，你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在寂静的城市许久都没有回答之后，札克活动筋骨，把布里莎施展在身上的寒气驱走。当他拍着腰间的鞭子时，勉强感觉到一些快慰。因为那是将一名主母舌头扯出来的鞭子。

婴儿的双眼
玛索吉是名年轻的学徒，对于学习魔法的生涯来说，他现在不过是名扫地的清洁工。他靠着扫把看着艾顿·迪佛走近塔中最高的房间。玛索吉感到十分同情这个家伙，因为他必须面对无面者。
不过，玛索吉也知道艾顿和无面者之间冲突的灿烂烟火将会值得一看。他继续扫地，用扫把当作借口，继续靠近房间的门外。
“你要求我来这里，无面者大师，”艾顿·迪佛再度说，一只手遮在面前，试图遮档房间中三根蜡烛刺眼的烛光。
无面者弯着腰，一路背对着年轻的艾顿。法师提醒自己，这要处理得干净利落。不过，他知道，现在准备的这个咒文将会在艾顿来得及知道家族的命运之前就把他彻底毁灭，无法照着狄宁最后的指示。
有太多的风险了，最好小心行事。
“您……”艾顿又再度开口，但随即又鲁莽地收回这句话，开始理清眼前的处境。在一天的课程开始前就被叫来大师的房间实在很不寻常。
当艾顿一接到这召唤的时候，他很害怕自己在某项课程上没有达到标准。在术士学校中这会是个要命的错误。艾顿已经快要毕业了，但一个大师的怒气就足以把这一切逆转。
他在无面者的课程中一向表现得很好，甚至相信这个神秘的大师对他有所偏爱。这次的会面是否可能只是恭贺他即将毕业的客套？艾顿撇开自己内心的希望，知道这不太可能。黑暗精灵学院的大师们极少会跟学生客套。
艾顿接着听见大师低声吟唱咒文的声音，并且注意到大师正要施展法术。有什么东西让他觉得非常不对劲，眼前的这一切都不符合学院中的所有惯例和准则。艾顿双脚站稳，肌肉紧绷，完全照着一句深入学院中每一名学生心中的铭言，也是让在这个彻底专注于混乱浑沌中的社会成员能够生存下来的座右铭：做好准备。
门在玛索吉的眼前炸了开来，让他重重地撞上背后的墙壁，洒了他一头一脸的石屑。当他看见艾顿·迪佛挣扎着奔出房间时，觉得即使肩膀上又多了一块黑青，这画面也值得他大费周章。那学生的背后和左手臂飘着阵阵青烟，脸上满是恐惧和惊吓的表情是玛索吉有生以来看过最恶心的表情。
艾顿踉跄地奔跑着，拼了命想要尽量拉开和大师间的距离。当他好不容易终于转过转角，踏准下一层的时候，无面者正好出现在破碎的门边。
大师暂停脚步诅咒着自己的失误，开始思索要怎么要更换这扇门。“扫干净！”他对正把手倚在扫把柄顶端，把下巴舒服地放在其上的玛索吉大吼道。
玛索吉乖乖地拿着扫把，开始清扫石头的碎屑。不过，当无面者走过他身边一段距离之后，他立刻小心翼翼地跟在大师的后面。
艾顿是一定逃不掉了，这场精彩的表演可绝对不能错过。
第三间房间，也就是无面者的私人图书馆，是塔中最亮的一间图书室，两边的墙壁上插着数十根的蜡烛。
“该死的光亮！”艾顿诅咒道。他蹒跚地穿越这炫目的光芒，想要走到大师的会客室，也是最底层的房间去。如果他能够逃离这座子塔，甚至走出卫士学校到广场上，也许这一切的情况反而会变得对大师不利。
艾顿的世界依旧是永夜的魔索布莱城，但是经过在塔中日夜的研究之后，无面者已经习惯了在烛光下视物，不再惯于热影像的世界。
会客室中挤满了椅子和箱子，不过由于只有一根蜡烛，艾顿可以看得很清楚，因此轻易地闪过了这许多障碍物。他冲向门口，握住沉重的门把。门把一转就开了，但是当艾顿想要挤出去的时候，一阵蓝白色的能量波把他给撞回房间内。
“这个该死的地方，”艾顿咒骂道。大门被魔法封印住了。他知道一个解开封印的咒文，但是怀疑自己有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抵销大师所施展的法术。而且，在恐惧和匆忙之中，脑海中的这个咒文已经变成不知所云的杂乱文字。
“不要跑，迪佛小弟，”无面者的声音从前一个房间传过来。“你这样只不过是让自己受苦的时间延长而已！”
“去你妈的，”艾顿压抑着呼吸说。艾顿已经完全忘记了那法术，恐怕他也不会即时出现在他脑海中。他打量着四下的环境，想要找到解决之道。
他的双眼在边墙上找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那是两个大柜子之间的空隙。艾顿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找个更好的角度，却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奇怪的空间中；他同时在那里看见了光和热的影像。
他只能够判断出这块区域在热光谱中显示为相同的温度，却又和附近的石墙有些微微的不同。另一扇门？艾顿只能希望他的猜测正确。他冲回房间的中央，正对着那样物品，强迫自己的视觉从红外线转变到可见光的世界。
随着他目光的适应，出现在眼前的景象让年轻的艾顿吃了一惊，而且不知所措。他看见的不是门，也不是另一个房间的景象。出现在那里的是他自己的影像，和房间中一部份的景物。在过去的五十五年短暂的生命中，艾顿从来没看过这样的奇观，但是他曾经听过术士学校中的大师们提过这样的装饰。这是面镜子。
上层房间中传来的声响提醒了艾顿，无面者几乎已经要到这里了。他没有时间仔细思索自己的决定。他低下头，冲向镜子。
也许这是通往城中另外区域的传送门，也许只是通往另外一个房间的门。或者，在这绝望的几秒钟，艾顿大胆想像，这可能是扇通往另外一个空间与时间的空间门！
当他越来越靠近那装置的时候，渐渐感觉到体内冒险的血液在呼唤着他。然后，他只感觉到猛烈的撞击、破碎的玻璃，以及那后面纹风不动的石墙。
也许这只是面镜子。
“看看他的眼睛，”维尔娜在察看杜垩登家族最新的成员时，低声对玛雅说。
那婴儿的眼睛的确与众不同。虽然那个小孩才不过离开母体不到一个小时，他的双眸已经开始灵活地四下转动。虽然那双眼睛显示出夜视能力所特有的红色，但那熟悉的血红却染上了蓝色的阴影，让它们成为特异的紫色。
“瞎了吗？”玛雅担心道！“也许我们还是要把这个小孩献给蜘蛛神后。”
布里莎期待地看着她们，黑暗精灵可不容许生理有缺陷的小孩浪费食粮。
“没有瞎，”维尔娜将手指在婴孩面前晃动，对姐妹们投以愤怒的眼神。“他注视着我的手指。”
玛雅明白维尔娜说的是实话。她靠近婴儿，研究他的脸孔和那对奇怪的双眸。“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崔斯特·杜垩登？”她柔声问；这可不是因为体贴小孩，而是怕吵醒正在蜘蛛圣像顶端椅子上休息的母亲。
“你到底看见了什么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艾顿躯体下玻璃不断地碎裂开来，当他试着要站起身的时候，又在他身上割出更深的伤口来。这有什么关系？他想。“我的镜子！”
他听见无面者的哀嚎，抬头看见气愤的大师俯瞰着他。
在艾顿的眼中，他是多么的高大！充满了力量和魔力，完全遮挡住这个小空间中的烛光。在他的受害者眼中，光是他的身影就足以造成扩大十倍的幻象。
接着艾顿感觉到一种黏黏的物质流泄到他身上，蛛网随即黏着在两边的檐子上、墙壁上和艾顿身上。小艾顿试着要滚开来，但是无面者的法术很快就将他困住，让他仿佛成为蛛网上一只无助的小苍蝇。
“先是我的门，”无面者皱眉对他说，“现在又是这个，我的镜子！
你知道我为了要弄到这稀有的装置花了多少功夫吗？“
艾顿的头左右乱转，不是为了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为了不让脸也沾上那恶心的东西。
“你为什么不肯乖乖地站好，让我把事情做完？”无面者非常厌恶地大吼道。
“为什么？”艾顿从薄削的嘴唇中挤出几个字，边把沾到唇边的蛛网吐出。“你为什么想杀我？”
“因为你弄破了我的镜子！”无面者吼道。
当然，这一点道理都没有，镜子是在对方先发动攻击之后才破掉的。不过，艾顿想，对大师来说不需要有任何的理由。艾顿知道他的希望十分渺茫，但是他继续试图说服敌人。
“你知道我的家族，迪佛家族，”他骄傲地说，“城中的第四家族。
吉娜菲主母不会高兴的。高阶祭司一向都可以查出背后的真相！“
“迪佛家族？”无面者哄然大笑。也许狄宁·杜垩登要求的折磨现在可以插队进来了。艾顿竟然胆敢打破他的镜子！
“排名第四！”艾顿勉力说。
“愚蠢的小孩，”无面者沙哑地笑道。“迪佛家族已经不存在了。
不是排名第四，也不是五十四，什么都不是。“
艾顿全身一软，不过蛛网依旧让他站得挺直。大师在胡说些什么？
“他们都死光了，”无面者继续道。“吉娜菲主母终于可以和罗丝女神面对面了！” 艾顿的恐惧表情让丑陋的大师感到十分满意。“全死光了，”他再度吼叫道。“除了可怜的艾顿，必须活下来听完家族的悲惨命运。这一切都将划下一个句点，”无面者举起手，准备施展法术。
“是谁？”艾顿大喊。
无面者停了下来，似乎不了解这个问题。
“是哪个家族干的？”注定送命的学生坚持追问。“是哪个家族的阴谋扳倒了迪佛家族？”
“啊，我应该告诉你，”无面者回答道，很明显的在慢慢享受这情境。“我想在你和老朋友在阴间见面之前应该有资格知道这件事。”
曾经是嘴的那道裂口微微牵动，似乎代表着笑容。
“但是你打破了我的镜子！”大师低吼道。“死吧，你这个愚蠢的家伙！自己去问答案吧！”
无面者的胸口突然一动，全身开始颤抖，用一种无法理解的口音咒骂着。眼前的大师到底在准备什么样的魔法，在艾顿的耳中听来咒语竟然不知所云，邪恶的力量竟然会让施法者的身躯不听话的颤抖？无面者接着倒了下来，呼出最后一口气。
艾顿震惊地打量着法师，发现在他的背后露出一支短镖的尾端。
艾顿看着这淬毒的兵器依旧因为刚刚的撞击而不断地摇晃着，最后他的目光扫视到房间中央，那名年轻的扫地工正站着的地方。
“不错的武器吧，无面者！”玛索吉大吼着，手中转动着一柄双手使用的十字弓。他对艾顿露出邪恶的笑容，开始装上另一枚短缥。
马烈丝主母挣扎着把自己从椅子上撑了起来，勉力站起身。“滚开”她对女儿们大吼。
玛雅和维尔娜连忙从蜘蛛圣像和婴儿前面让开。“看看他的眼睛，主母大人，”维尔娜大胆地补上一句。“它们看起来很不寻常。”
马烈丝主母研究着那婴儿。一切看起来都还算正常。这也是件好事，杜垩登家族能干的长子诺梵刚死，这个小孩崔斯特将会必须非常努力才能够弥补他所留下的空缺。
“他的双眼，”维尔娜说。
主母恶毒地瞪了她一眼，然后吃力地弯下腰去看看到底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紫色？”马烈丝惊讶地说。她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他没有瞎，”注意到母亲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玛雅很快地插嘴道。
“拿起那根蜡烛，‘冯烈丝主母命令道。”让我们看看这双眼睛在普通的光亮下看起来是什么样的。“
玛雅和维尔娜反射性地走向圣柜，但布里莎阻止了她们。“只有高阶祭司可以碰圣物。”她提醒的音调中带着威胁的口气。她鬼脸般地转过身，伸手进柜子中，拿出用了一半的红蜡烛。牧师们遮住眼睛，马烈丝主母小心地用手遮住婴儿的面孔，让布里莎点燃圣烛。它只有制造出一小点火光，但是在黑暗精灵的眼中这是十分刺眼的光芒。
“拿过来，”在调适了几分钟之后，马烈丝主母说。布里莎把蜡烛拿近崔斯特，马烈丝慢慢将手移开。
“他没有哭，”布里莎惊讶于这个婴儿可以静静地接受这么刺眼的光芒。
“还是紫色，”主母低声说，对她女儿的嘀咕置之不顾。“在两个世界中，这小孩的眼睛都是紫色的。”
当维尔娜再度看着她幼小的弟弟和惊人的淡紫色眼眸时，忍不住吃了一惊。
“他是你的弟弟，”马烈丝主母将维尔娜的吃惊当作将来情况的线索。“当他年纪稍长，那对紫色的眼眸依旧锐利的瞪视着你时，请记得，他一生一世都是你的兄弟。”
维尔娜转过身，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会让她后悔的回答。马烈丝主母和杜垩登家族士兵间的关系和其他家族之间的风流韵事也几乎是魔索布莱城中的传奇。她又怎么有资格教导她该怎么样做才好？维尔娜咬着下唇，希望布里莎或马烈丝在这个时候不会刚好在读她的心。
在魔索布莱城中，想到这种有关高阶祭司的流言，不管是不是真的，都会让你被痛苦的处死。
她母亲的双眼眯了起来，维尔娜以为自己被发现了。“他是你的责任，”马烈丝主母说。
“玛雅更年轻，”维尔娜大胆地抗议道。“如果我可以继续学习，只要再几年的时间，我就有机会可以晋升到高阶祭司的位置。”
“你也可能永远都没有机会，”主母严厉地提醒她。“把这个孩子带到神堂去。让他沐浴在女神的圣言中，并且教导他所有在杜垩登家族中担任王子见习生必须知道的事情。”
“我会照顾他，”布里莎自告奋勇地说，手下意识地移往腰间的鞭子。“我实在很喜欢教导那些男性在这世界上的地位。”
马烈丝瞪着她。“你是名高阶祭司。你有其它比教导男孩更重要的责任要去完成。” 接着，她对维尔娜说，“这个婴儿是你的了；不要让我失望！你教导崔斯特的课程将会让你更了解我们的生活方式。
你担任‘保母’的练习也会帮助你更接近高阶祭司的地位。“她给维尔娜一点时间以正面的角度看这个任务，接着语调一转，话声中又带着明显的威胁语气。”这可以帮助你，但这也一定可以摧毁你，“
维尔娜叹了口气，不敢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讲出口。马烈丝主母丢在她肩上的责任至少会占去宝贵的十年时间。维尔娜不喜欢这个责任，她必须要和这个紫眼的小孩待在一起十年的时间。不过，另外的选择，也就是马烈丝·杜垩登主母的怒气，恐怕坏得多了。
艾顿把另外一段蛛网从嘴边吹开。“你只不过是个男孩，一名学徒，”他结巴地说。 “你为什么会——？”
“杀死他？”玛索吉替他说完。“我可不是为了要救你。”他对着无面者的尸体吐口水。“看看我，我是第六家族的王子，现在竟然是这个该死的家伙的仆人——”
“赫奈特，”艾顿插嘴。“赫奈特是第六家族。”
较年轻的卓尔精灵将手指放到弯曲的唇边。“等等，”他用渐渐浮现的笑容回答，一个嘲讽的邪恶笑容。“我们现在应该是第五家族了，因为迪佛家族已经被灭门了。”
“还没！”艾顿低吼道。
“暂时而已，”玛索吉向他保证，手指摸弄着十字弓。
艾顿更是感觉到全身无力地陷在蛛网中。被大师杀死已经够糟糕了，但是被小孩子杀死的羞辱…
“我想我应该感谢你，”玛索吉说。“我已经花了很多时间策划如何除掉这个家伙。”
“为什么？”艾顿追问着他的新玩弄者。“只是为了你的家族安排你当他的仆人，你就胆敢杀害术士学校的大师？”
“因为他会让我退学！”玛索吉大喊道。“我伺候了那个烂货整整四年。擦他的鞋子，为他恶心的鬼脸准备药膏！这样够了吗？那个家伙永远不会满足。”他又对那尸体吐了口口水，仿佛只是在跟自己讲话。“对魔法有天份的贵族子弟拥有特权，可以在及龄进入术士学校之前先担任学徒进行实习。”
“当然，”艾顿说。“我自己就曾经在——”
“他只想要让我无法进入术士学校！”玛索吉咕哝着，完全不理艾顿。“他会强迫我进入格斗武塔，也就是战士的学校。战士学校！我的二十五岁生日只剩两个礼拜。” 玛索吉抬起头，仿佛突然间记起来房间里不只一个人。
“我知道我得要杀死他，”他继续道，现在才是对艾顿说话。“然后你出现了，让这一切都变得十分轻松。学生和大师在战斗中彼此互相残杀？这以前就发生过。谁会怀疑这一点？我想，我其实应该感谢你，不值一提家族的艾顿·迪佛，”玛索吉深深一鞠躬。“在我杀死你之前。”
“等等！”艾顿大喊道。“杀了我有什么好处？”
“不在场证明。”
“但是你已经有了不在场证明，我们可以把它更强化！”
“解释给我听，”玛索吉事实上也不急于这一时。无面者是个高等级的法师，蛛网不会那么快消失的。
“释放我，”艾顿认直一地说。
“难道你真的和无面者所认为的一样愚蠢吗？”
艾顿只能接受这污辱，毕竟十字弓在那孩子手上。“释放我，好让我可以假冒无面者的身份，”他解释道。“大师的死亡将会造成怀疑，但是，如果没有人知道有大师死掉了……”
“这怎么办？”玛索吉踢着尸体说。
“烧烂它，”艾顿急中生智的计划现在终于成形了。“让它变成艾顿·迪佛的尸体。迪佛家族已经被抹消了，不会有人复仇，不会有人质疑。”
玛索吉看起来有些怀疑。
“无面者基本上是个闭门不出的隐土，”艾顿说明道。“我已经快要毕业了，在三十年的学习之后，我一定可以胜任简单的教学工作。”
“那我有什么好处？”
艾顿张大了嘴，几乎让自己被蛛网包住，仿佛答案明显的不需要多此一举。“术士学校里面有名大师可以担任你的导师。这可以让你轻松地完成数十年的学业。”
“他也是只要一有机会就可以指证某个年轻人早年犯上错误的人，”玛索吉狡诈地说。
“可是我有什么好处呢？”艾顿辩解道。“激怒第五家族赫奈特，而我背后又没有家族的支持？不，年轻的玛索吉，我并不像无面者所认为的那么蠢。”
玛索吉用长而尖的指甲敲着牙齿，考虑着这个可能性。在术士学校的大师中有一名盟友？这的确值得考虑。
另外一个想法溜进了玛索吉的脑袋，让他开始搜索着艾顿身边的柜子。当艾顿听见陶瓷和玻璃瓶子碰撞的声音时，他不禁感到牙龈发酸。一想到这些药材，甚至已经完成的药剂可能被这个学徒的粗心大意给摧毁掉，艾顿就不禁觉得搞不好，格斗武塔比较适合这个家伙。
一段时间之后，年轻的黑暗精灵又再度出现了，艾顿记起来自己实在没有什么教训人的资格。
“这是我的，”玛索吉让艾顿看着他手中的一个小小黑色物品。
那是一个无比精细的玛瑙雕像，是一个正在狩猎的黑豹。“这是一个低层界的妖物为了感谢我的帮助而给我的礼物。”
“你帮助过那种妖物？”艾顿实在忍不住要问，因为他非常难以相信一个小小的学徒拥有能力活着和这样强大、难以遇料的生物打交道，更别提什么帮助了。
“无面者——”玛索吉又踢了那尸体一下，“把所有的功劳和这座雕像都抢走了，但是它们都是我的！当然，此地的其它东西都可以给你。我知道大多数上面所附着的魔法，我会告诉你哪些有什么用处。”
艾顿对于自己终于有希望可以活过这恐怖的一天感到庆幸，此刻实在没有心情管这个雕像。他只想要脱离这些蛛网，搞清楚自己的家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玛索吉这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年轻黑暗精灵一转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你要去哪里？”艾顿问道。
“去找强酸。”
“强酸？”艾顿强自压抑着自己的慌乱，不过他依稀可以猜到玛索吉要做些什么。
“你想要伪装得像，对吧？”玛索吉理所当然地解释道。“否则，就不算什么伪装了嘛。我们应该要好好利用这个蛛网还完好的时候，它可以让你不会随便乱动。”
“不要，”艾顿开口抗议，但玛索吉飞快地绕过他，脸上挂着邪恶的微笑。
“这看起来会有点痛苦，然后还会很麻烦，”玛索吉承认道。“你没有家族的后援，在术士学校中也找不到其他的盟友，因为其他的大师也都讨厌无面者。”他拿出十字弓，瞄准艾顿的眼睛，装上另外一枚淬毒的短镖。“也许你宁愿死掉。”
“快去拿强酸！”艾顿大喊道。
“为什么？”玛索吉挥舞着十字弓嘲弄他。“你活下去有什么目的吗？不值一提家族的艾顿·迪佛？”
“复仇，”艾顿轻蔑他说，他声音中强烈的怒气让玛索吉汗毛直立。“你现在还没有学到，不过你以后会的，我年轻的学生。人的一生中没有比复仇的渴望更强烈的动力了！”
玛索吉放下十字弓，用尊敬，几乎有些恐惧的眼光看着被困在蛛网中的黑暗精灵。不过，稍后这名年轻的学徒才会明了艾顿的决心；因为，艾顿这次又带着渴望的笑容重复了一次，“去把强酸拿过来。”

第一家族
纳邦德尔时柱四个循环，也就是四天之后，一个发着蓝光的碟子经过蕈类遍植的小径，来到了隽刻着蜘蛛的杜垩登家族大门。哨兵们从外围的两座尖塔和大院旁的岗哨中监视着这碟子，观察着它漂浮在距地面三尺的空中。几秒钟之后，家族的统治阶层就收到了消息。
“这会是什么？”当狄宁、玛雅等人会合在上层的阳台上时，布里莎询问武技长札克纳梵道。
“是召唤吗？”札克反问道。“在我们调查之前是不会知道的。”他踏出阳台，轻飘飘地落在大院中。布里莎对玛雅比了个手势，杜垩登家族最年轻的女儿就随着札克跳了下去。
“上面有着班瑞家族的家徽，”在更靠近了些之后，札克大喊道。
他和玛雅打开了大门，那碟子浮了进来，没有任何具有敌意的举动。
“班瑞家族，”布里莎回头喊着，声音沿着长廊传到了在房间中等待着的锐森和马烈丝主母。
“看起来有人邀请您会面，主母大人。”狄宁紧张地说。
马烈丝走到阳台上，她的丈夫服从地跟在后面。
“他们知道了我们的攻击吗？”布里莎用沉默的手语问道，此时，不管是平民或是贵族，杜垩登家族的人都有着同样不祥的想法。迪佛家族被灭门不过是几天之前的事情，此时魔索布莱城的第一主母又递来了邀请卡，实在不能算是巧合。
“每个家族都知道，”马烈丝大声地回答，不认为在家族的势力范围中有必要这样小心翼翼。“证据强烈到足以让执政议会对我们采取行动吗？”她目光锐利地瞪着布里莎，她的双眼在夜视能力的血红和可见光之下的绿色之间交互变换。“这才是我们必须要问的问题。”马烈丝准备踏出阳台，但是布里莎抓住了她厚重的黑色袍子，想要留住她。
“您不会真的想要靠近那样东西吧？”布里莎问道。
马烈丝的回答让更多的人大吃一惊。“当然，”她回答道，“如果班瑞主母想要伤害我的话，她不会公开邀请我。即使是她的力量也没有大到可以忽视城中的规范。”
“您确定安全吗？”锐森询问道，话中流露出真正的关忧。如果马烈丝被杀害了，布里莎将会继承主母的位置，锐森怀疑这个长女会需要任何的男人在她身边。即使这个残暴的女性需要一名侍父，锐森也不想要留在那个位置上。他不是布里莎的父亲，甚至年纪也没她大。很明显的，目前杜垩登家族传父的权力和马烈丝主母的安危有很大的关系。
“你的关怀让我很感动，”马烈丝回答道，心中十分明白丈夫的恐惧。她扯开布里莎的手，在缓缓降落到地面的过程中把弄皱的袍子拉直。布里莎厌恶地摇摇头，挥手示意锐森跟着她回到屋子里面，认为家族的全部成员不应该暴露在不友善的目光之下。
“您想要有人护卫吗？”札克询问正准备坐在碟子上的马烈丝。
“我很确定！只要我一离开了自己的势力范围，立刻会有人护送我的，”马烈丝回答道。“班瑞主母不会让我在接受了她的邀请之后还暴露于危险中。”
“我也同意，”札克说，“但是您想要杜垩登家族派遣护卫吗？”
“如果对方有这个意思，会有两个碟子出现的，”马烈丝斩钉截铁地说。主母开始觉得她四周人的关切有些烦人了。毕竟，她是家族中的主母，她应该是最强、最年长，最睿智的人，不喜欢别人怀疑她的决定。马烈丝对着魔碟说，“执行你的任务，让大家都可以松口气吧！”
札克几乎要因为马烈丝的遣词用字而笑了出来。
“马烈丝·杜垩登主母，”魔碟中传出一个声音说，“班瑞主母向您问好。您二位已经太久没有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其实从来没有过，”马烈丝对札克比着手语。“那就带我去班瑞家族吧！”马烈丝命令道。“我不想要浪费我的时间和一张魔嘴讲话！”
很明显的，班瑞主母完全预期到马烈丝的不耐烦，因为那魔碟立刻就漂浮出了杜垩登家族的大院。
札克关上大门，立刻示意手下的士兵开始行动。马烈丝不想要公开的护卫，但是杜垩登家族的间谍网将会隐密的跟踪魔碟，直到统治家族的雄伟大门。
马烈丝对于有关护卫的猜测是正确的。当魔浮碟一离开杜垩登家族的势力范围时，二十名全为女性的班瑞家族土兵就从道路两旁的隐蔽物中出现了。她们在受邀的这名主母身边围成了钻石形的防护阵形。在钻石两个尖端的守卫穿着黑色的长袍，背后绣着紫色和红色的蜘蛛：这是高阶祭司的穿着。
“班瑞的亲女儿，”马烈丝大感兴趣地说，因为只有贵族的女儿才能够获得这样的殊荣。第一主母为了确保马烈丝旅途的安全竟然花了这么大的功夫！
当这群人穿越弯曲的街道，走向章类森林之时，沿路的奴隶和黑暗精灵的平民们纷纷慌乱的离开这些人的面前。班瑞的家族的士兵公开配戴着家族的家微，没有人想要为了任阿原因惹恼班瑞。
马烈丝只能难以置信地转动双眼，希望自己在死前能够体会这样的权力。
几分钟之后，当这群人靠近了统治家族的住所时，她又再度忍不住四下打量着。班瑞家族拥有二十座高大雄伟的石笋，每座之间都有优雅华丽的桥梁和城垛相连接。魔法和妖火照耀着数千个不同的雕像和数百名队形严整，服装整齐的守卫。
内圈的建筑更让人吃惊，班瑞家族居住在二十座较小的钟乳石中。它们吊挂在洞穴上，根部隐没在黑暗之中。有些钟乳石和石笋相连成石柱，而其它的则像是矛尖一样垂吊在空中。阳台环绕着这些钟乳石建造，闪着强力的魔法和各种神秘的光源。
魔法也是连结外界石笋之间的围栏，整座宅邸被它们所环绕。
那是一面巨大的蛛网，在外院闪烁着的蓝色光芒中呈现银色的光泽。
有些说这是罗丝女神的赏赐；如同钢铁一般坚硬的蛛丝，几乎有黑暗精灵的手臂那么粗。任何东西碰触到班瑞家族的围栏，即使是最锐利的武器，都只会无助地黏在蛛网上，直到主母授意蛛网将其释放为止。
马烈丝和她的护卫们直直走向围栏一段对称、圆形的区域，刚好介于外围两座最高的塔之间。当他们靠近的时候，大门往外延伸，开始旋转出一个足以让队伍通过的空间。
马烈丝纹风不动，试图让自己外表看起来十分冷静。
几百名好奇的士兵看着这队伍一路走到班瑞家族的主建筑之前。那是一栋闪着紫光的圆顶神堂。平民的士兵离开了队伍，只留下四名高阶祭司护送马烈丝主母入内。
在大门内的景象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中央一座巨大的祭坛主导了整座神堂中的气势，环绕着祭坛座落着许多的长凳，一直延伸到圆顶神堂的边缘。这里可以坐两千名的黑暗精灵还绰绰有余。
多得不可胜数的雕刻和圣像充斥在这个地方，在黑光中隐隐发亮。
在祭坛上方飘浮着一个巨大发光的影像，一个红黑色的幻象不停地在蜘蛛的形象和美丽的黑暗精灵女子之间变换。
“这是贡夫的作品，他是我家族的法师，”班瑞主母猜到马烈丝主母和其它人一样，一定会对这壮丽的幻影印象深刻；于是从座位上对她解释道。“连法师都有他派上用场的地方。”
“只要他们能够记得自己应有的地位就好了，”马烈丝从现在已经停止的魔浮碟上飘了下来。
“同意，”班瑞主母说。“男性有时实在太自以为是了，特别是法师们！不过，我还是希望这些日子贡夫能够多待在我身边。你也知道，他被指派为魔索布莱城的大法师，每天不是在操纵纳邦德尔时柱，就是在执行什么其它的任务。”
马烈丝只是点点头，不想多说。当然，她当然知道班端的儿子是城中的大法师。每个人都知道。每个人也都知道，班瑞的女儿崔尔是学院的主母教长，这个地位之高仅次于任何一个家族的主母。马烈丝毫不怀疑班瑞会在谈话中提到这件事实。
在马烈丝往祭坛跨出一步之前，她最新的护卫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当马烈丝看清楚这是灵吸怪，又被称做夺心妖的妖物时，忍不住皱起眉头。它将近有六尺高，比马烈丝整整高出一尺，这额外的高度大半都要归功于那颗大脑袋。那颗脑袋有着闪闪发光的黏液，就像是有着白色双目，没有眼珠的大乌贼。
马烈丝立刻恢复了镇定。夺心妖在魔索布莱城中并不少见，谣传有一只灵吸怪甚至和班瑞家族结成了盟友。不过，这些生物比黑暗精灵要更邪恶，智慧更高，因此，他们的出现总会让人忍不住浑身打颤。
“你可以叫他麦希尔，”班瑞主母解释道。“他的名字我们念不出来，他是个朋友。”
在马烈丝主母回答之前，班瑞又加上一句，“当然，麦希尔让我在讨论中占了便宜，而你又不习惯和灵吸怪打交道。”然后，马烈丝难以置信地张大嘴，看着班瑞主母将灵吸怪遣走。
“您可以读我的心！”马烈丝抗议道。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穿透高阶祭司的心灵障壁使用读心术，而这种作法又是黑暗精灵社会中最重的罪名。
“不要乱说！”班瑞主母立刻反驳道。“我必须先向您道歉，马烈丝主母。麦希尔可以读心，即使是最高阶的祭司内心所想的也像在和他聊天一样公开。他是用传心术来沟通的。我可以发誓，我甚至不知道您刚刚没有讲话。”
马烈丝看着那生物离开大堂，接着——走上祭坛的台阶。即使她努力压抑自己不去这样做，但是她依旧不由自主地会抬头观看那不停变换的蜘蛛和黑暗精灵的形象。
“杜垩登家族还好吧？”班瑞主母问道，语气中带着虚假的礼貌。
“还过得去，”马烈丝回答道，此刻，她对于在交谈中观察对手的行为更感到兴趣。身在祭坛上的只有她们两个人，不过，毫无疑问的有数十名牧师在神堂的阴影中四下游走，随时注意眼前的情况。
马烈丝用尽所有的克制力才压抑住自己对班瑞主母的轻蔑。马烈丝将近五百岁，已经算是很老了，但是班瑞主母简直是人瑞中的人瑞。她的双眼曾经看过千年的变换；但是，根据一般的说法，黑暗精灵很少能够活过七百岁，更别提八百岁了。虽然黑暗精灵外貌通常看不出她们的年纪，马烈丝主母就和她一百岁生日的时候一样美丽和活跃，但班瑞主母看起来已经又老又干。她嘴唇附近的皱纹就像是蜘蛛网一样，低垂的眼皮几乎随时都会在一起。马烈丝认为，班瑞主母早就该死了，但她还是活了下来。
班瑞主母虽然看来早就已经过了颠峰的岁月，但是她还是怀孕了，几周之后就要生产。
即使是在这个方面，班瑞主母也和一般的黑暗精灵大异其趣。
她已经生了二十名的子嗣，比魔索布莱城中的任何人都要多产两倍以上，而且其中还有十五名是女性，个个都是高阶祭司！班瑞的其中十个孩子还比马烈丝要年长！
“您手下有多少士兵？”班瑞主母问道，又靠近了些，显示出她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三百名，”马烈丝回答道。
“喔，”那名衰老的卓尔精灵感兴趣地说，一根手指放到嘴角。
“我听说总数应该是三百五十吧。”
马烈丝忍不住要皱眉。班瑞在取笑她，提醒她在攻击迪佛家族时所增加的五十名士兵。
“三百名，”马烈丝再强调。
“当然，”班瑞回答道，又躺了回去。
“班瑞家族有一千名士兵吗？”马烈丝问这个问题其实没有多大意义，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在讨论中看起来比较平等而已。
“我们许多年来都是这个数目。”
马烈丝又再度怀疑这个老怪物为什么还活着。班瑞的某个女儿应该想要获得主母的地位。为什么她们没有联手策划某种阴谋，把班瑞主母给除掉？又或者是她们为什么没有在年长以后，自己独力出击，设法组成自己的家族，就像一般贵族的女儿在渡过五百岁之后一样？只要当她们还在班瑞家族的统治之下，她们的子孙就没有贵族的资格，而会被降成和平民一样的低贱。
“你听说了迪佛家族的下场了吗？”班瑞主母直接问，她和对手一样对这种闲聊感到不耐烦。
“哪个家族？”马烈丝故意反问道。在这个时候，魔索布莱城中没有所谓的迪佛家族。就黑暗精灵的传统而言，这个家族已经消失了，甚至它根本从来没有存在过。
班瑞主母咯咯笑了。“当然了，你瞧我都忘了，”她回答道。“您现在是第九家族的主母了。这可是相当光荣的唷。”
马烈丝点点头。“但这可比不上第八家族的主母光荣。”
“是的，”班瑞点点头，“但第九家族距离执政议会的席位也不过只有一名之遥。”
“那的确是相当的荣耀，”马烈丝回答道。她开始明了班瑞不是只为了嘲弄她，同时也是为了恭喜她，并且鼓励她往更高的荣耀努力。马烈丝一想到这件事情就觉得豁然开朗。班瑞是蜘蛛神后最宠爱的凡人。如果她对杜垩登家族的晋升感到满意，那么罗丝女神也不会例外的。
“可能不会和您所想象的一样荣耀，”班瑞说。“我们只不过是一群爱淌浑水的古老家族，时常会聚在一起想出新的方法去管我们不该管的事情。”
“这座城市认同您的统治。”
“它有选择吗？”班瑞笑道。“不过，黑暗精灵的所作所为还是由每个家族的主母来管理比较恰当。罗丝女神可不会欣赏任何有太多统治权的执政议会。难道你不认为，如果不是蜘蛛神后的意思，班瑞家族老早就可以一统魔索布莱城了？”
马烈丝不安地在位子上变换着姿势，对于这大胆的言论感到十分惊讶。
“当然，不是现在，”班瑞主母解释道。“现在这年代，这座城市已经大到没有力量可以这样做了。但是很久以前，甚至在你出生以前，班瑞家族要做到这件事可不会觉得太过困难。但这不是我们的风格。她很高兴可以看到家族间彼此对抗，求取平衡，而在有需要的时候又可以并肩作战。”她暂停片刻，嘴角浮出笑容。“而且他们也都准备好去吞食那些不再为神后所宠爱的家族。”
马烈丝注意到，这是另外一次提及迪佛家族的对话，这次直接和蜘蛛神后的喜好有所关连。马烈丝终于将她愤怒的防御解除，最后才发现，其实和班瑞主母整整两个小时的交谈相当有趣。
不过，当马烈丝乘坐着魔浮碟通过魔索布莱城中最雄伟的建筑时，她脸上并没有笑容。面对这么公开的力量展示，她无法忘记班瑞主母召唤她来其实有两个目的：私下恭喜她这场完美的阴谋，另外，也提醒她不要野心太大。

养育
维尔娜花了五年漫长的时间，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几乎都耗在崔斯特这个小婴儿身上。在黑暗精灵的社会中，这段时间不只是养育婴儿成人，同时也要灌输他所有的行为规范。这个孩子必须要学习基本的动作和语言技巧，如同所有的智慧生物一样；但是，卓尔精灵的孩子还必须接受维系这个混沌社会的各种戒律的煎熬。
在崔斯特这种男孩的情况中，维尔娜必须花费无数的时间不停提醒他远比黑暗精灵女性低下的地位。由于崔斯特童年的所有时间几乎都花在这间神堂中，所以除了一同礼拜的时间之外，他见不到其它的男性。即使当所有人都集合起来进行邪异的仪式时，崔斯特也只能站在维尔娜的身边，听话地看着地面。
当崔斯特年纪大到足以听懂命令的时候，维尔娜的工作份量就减轻了。不过，她依旧必须花费许多的时间教导她年轻的弟弟，目前他们正在针对手语中所牵涉到的精细面部表情、手部动作和身体语言做深入的研究。不过！她最常做的还是指使崔斯特去清扫那永远扫不完的圆顶神堂。它大概只有班瑞家族雄伟神堂的五分之一大小，不过，这就足以挤进杜垩登家族所有的人，还空出一百多个位置来。
维尔娜想，现在养母的这个职位还不算太差，不过她总是希望能够挪出更多的时间进行研究。如果马烈丝主母将养育小孩的任务指派给玛雅，维尔娜现在早就已经成了高阶祭司。而维尔娜现在依旧必须在崔斯特的身上花费另外五年的时间，玛雅甚至有可能比她还要早晋升高阶祭司！
维尔娜把这个可能性赶出脑海。她可没这个资格担心这样的问题。只要再短短几年的时间，她就可以解脱养母的这个任务。在十岁左右，崔斯特就会正式的成为家族的王子见习生，服侍家族中的所有人。只要她的成绩没有让马烈丝主母失望，维尔娜知道她会获得补偿的。
“上墙，”维尔娜指示道。“清扫那座雕像。”她指着一座距离地面大约二十尺的裸女雕像。年幼的崔斯特看着它，感到十分疑惑。他没有办法站在安全的立足点上擦干净那雕像。崔斯特知道抗命的巨大代价，即使是迟疑也会受到惩罚。因此他立刻伸出手，开始寻找第一个立足点。
“不是这样！”维尔娜微愠地说。
“要怎么做？”崔斯特大胆地询问，因为他实在不知道姐姐在暗示些什么。
“想像你飘浮到那座石像旁，”维尔娜解释道。
崔斯特的小脸因为困惑而皱成一团。
“你是杜垩登家族的贵族！”维尔娜对他大吼。“至少你有一天会获得这个资格。在你的颈袋中有一枚家徽，那是个拥有强大魔力的物品。”维尔娜依旧不太确定崔斯特是否准备好接受这样的考验；浮空术是黑暗精灵天赋魔力中较为高深的能力，比用妖火照亮物体或是召唤黑暗结界要困难多了。杜垩登家的家徽可以增强黑暗精灵的天赋能力，这能力是只有在黑暗精灵成熟之后才会浮现的。虽然大部分的黑暗精灵可以召唤魔力一天漂浮起来一两次，但杜垩登家族的贵族借着家徽的帮助，却可以不停重复这样做。
在一般的情况下，维尔娜绝对不会让低于十岁的黑暗精灵尝试这样的举动，但是这个小孩在过去的数年中展现出了许多让人咋舌的潜力；而且维尔娜也看不出来单纯的尝试会有什么伤害。“你只需要站在雕像前面，”维尔娜解释道，“想像自己漂浮起来即可。”
崔斯特抬头看着那女性的雕像，让自己正好站在那张轮廓深刻的面孔之前。他一只手握住颈袋，试着让自己取得和家徽共鸣的默契。他之前就觉得这个徽章似乎拥有某种力量，但那只不过是小孩子的直觉。现在崔斯特已经有确实的证据证实自己的想法，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魔法的波动。
一连串的深呼吸让这名年幼黑暗精灵的脑中没有了杂念。他驱走了房间中其他事物的影像；他只能看到那雕像，也就是他的目的地。他感觉到自己慢慢变轻，脚跟提了起来；然后他用脚尖站着，一点重量也感觉不到。崔斯特回头看着维尔娜，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然后他就跌了个四脚朝天。
“愚蠢的男性！”维尔娜怒目道。“再试一次！如果有必要，一千次你也得给我试！” 她将手伸向腰间的蛇首鞭。“如果你失败了……”
崔斯特移开视线，咒骂自己。他自己的大意让法术失败了。现在，他知道自己可以做到，也不再害怕被鞭打了。他再度将意志集中在雕像上，让魔法能量在体内慢慢累积。
维尔娜也知道崔斯特最后一定会成功。他天资聪颖，意志坚强，比维尔娜所认识的任何人都要强韧；连杜垩登家族的其它女性都比不上。这孩子也很顽固，崔斯特不会让这魔法把他击败的。她知道，只要有可能他将会一直站到饿昏为止。
维尔娜看着他经历一连串的小成功和失败，最后一次的尝试让崔斯特从将近十尺高的地方摔落下来。维尔娜忍不住畏缩了一下，不知道他是否受了重伤。不过，不管伤势如何，崔斯特还是哼也不哼地就继续回到位置上，重新开始集中精神。
“他太年轻了，”维尔娜身后传来一个评论的声音。她在位子上扭过头，看见布里莎站在背后，脸上依旧挂着恶狠狠的表情。
“也许吧，”维尔娜回答道，“但是如果不让他试试看是不会知道的。”
“当他失败的时候给他一鞭，”布里莎建议道，边把腰间那柄六头的武器抽了出来。她爱怜地看着那鞭子，仿佛那是某种宠物，同时还让蛇首在她的腰间和脸上爬来爬去。 “给他点灵感。”
“把它拿开，”维尔娜气冲冲地说。“崔斯特是我负责教导的，我不需要你帮忙！”
“你应该注意自己和高阶祭司说话的口气，”布里莎警告道。所有的蛇首都是她意志的延伸，立刻杀气腾腾地朝向维尔娜。
“你最好也小心一点，马烈丝主母会注意到你是怎么样干扰我的，”维尔娜很快地回答。
一提到马烈丝主母，布里莎立刻就将鞭子拿开了。“你的工作，”
她嘲弄他说。“你对这家伙太心软了。男孩应该是被训练的动物，我们必须要教导他们的地位。”意识到维尔娜的威胁其实不是开玩笑的，姐姐立刻转身离开。
维尔娜就给布里莎一个下台阶，让她不会太失面子。养母接着回头看着崔斯特，他依旧努力的试着碰触到雕像。“够了！”她意识到这孩子已经累了，连脚都不太抬得起来，于是她下令道。
“我做得到！”崔斯特对她大喊。
维尔娜喜欢他的决心，却讨厌他的语气。也许布里莎说的话还算正确。维尔娜把蛇首鞭从腰间解了下来。一点小小的灵感应该可以持续很久吧。
维尔娜第二天坐在神堂里，看着崔斯特认真地擦拭着那裸体的女性雕像。今天他第一次尝试就浮起了二十尺高。
当崔斯特没有转过头来，因为这次的成功而露出微笑时，维尔娜实在忍不住有些失望。她现在看着他飘浮在空中，拿着刷子的手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楚。她看得更清楚的是弟弟赤裸背上的伤痕，这是他们激发灵感的讨论所留下的痕迹。在红外线的视线之下，那些鞭痕清晰可见；因为原先具有绝缘作用的外皮被撕扯掉，露出底下温暖的肌肤来。
维尔娜明白体罚小孩的好处，特别是针对那些男孩。只有极少数的男性黑暗精灵胆敢对女性亮出武器，除非这是另外一名女性的命令。“我们到底会失去多少？”维尔娜不假思索地说。“像崔斯特这样的小孩本来到底可以成为什么样的人物？”
当她听见自己竟然把想法说出口时，连忙把这亵渎的思绪赶出脑海。她渴望成为蜘蛛神后，冷血罗丝的祭司。这样的想法和那地位可不相配。她恼怒地瞪了弟弟一眼，边把自己的罪恶感怪到他身上，边又拿出了她的刑具。
今天她又必须再度惩罚崔斯特，因为他竟然让她兴起了这样亵渎的念头。
这样的关系又继续了五年，崔斯特不停地清理杜垩登家族的神堂，同时学习黑暗精灵社会中的规范。除了女性在社会中的绝对地位之外（这个课程一向是用邪恶的蛇首鞭来作为辅助教具的）；最引人注意的就是有关地表精灵，也就是所谓妖精的课程了。邪恶的帝国通常会以敌人的仇恨来让自身团结，而历史上没有比黑暗精灵更擅长这种事情的种族了。从卓尔精灵会听话的第一天起，孩子们就学会必须将生命中所有的错误怪罪到地表精灵身上。
每当维尔娜长鞭的毒牙撕扯着崔斯特的血肉时，他就祈求妖精们通通死光灭绝。经过刻意灌输的恨意通常很难用理性来判断的。

武器大师
毫无意义的小时，堆积成毫无意义的日子。
我发现自己对于生命中起初那段岁月，也就是担任仆人的那十六年只有极片段的记忆。分钟化成小时，小时化成每一天，如此继续下去，直到这整段时间都变成了一长段不可分割的无意义字数。有好几次我溜出了杜垩登家族的阳台，俯瞰着魔索布莱城的魔光。在这几次秘密的旅程当中，我发现自己深深地为纳邦德尔时柱的光芒所吸引，也就是我们用来计算时间流逝的时柱。当我目睹巫师的魔光在时柱上下移动的时候，我才认知到自己的日子过得是多么空虚。
我清楚地记得，每当我偷溜出屋外时所感觉到的让人颤抖的兴奋之情。这是这么单纯的一件事情，但是和我当时其它的经验比起来，那又是多么的让人满足啊！
每当我听见鞭子响起的声音，另外一段记忆--事实上更精确的说来应该是一种熟悉的感觉，让我从脊椎感到一股寒意。那种蛇首武器所带来的电击般的抽搐和闷痛，不是那么容易忘怀的。它们会渗透你的肌肤，让一波又一波的魔法能量传遍你全身，让你的肌肉紧绷、抽搐到能伸展的极限。
但是我依旧比大多数的人要幸运。我的姐姐维尔娜在成为我的养母时，正要晋升为高阶祭司，她的体力和精力其实远远的比养母这个任务需要的多出许多。也许，在她照顾我的十年之中还有许多值得记忆的事情。现在看起来，那时维尔娜从来没有显示出像我们的母亲一样邪恶的天性，或者是那位更糟糕的布里莎姐姐。也许，在神堂中独处的时间里，我们曾经度过比记忆中更美好的时光。很有可能，维尔娜在面对年幼的弟弟时，难得的让自己温柔的一面显露出来。
也许并不是。即使维尔娜是我的姐妹中最善良的人，但她的话语也和魔索布莱城中的所有牧师一样沾染着罗丝女神的毒液。她实在不大可能为了一个孩子放弃她晋升为高阶祭司的大好前程，而且，我只不过是名男孩。
不论我童年的日子是否真的有过欢乐时光，只是被魔索布莱城的诡诈邪异气息所掩盖，或者这段生活其实比我所记得的更为痛苦，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刻意的遗忘了这段过往；这一切我都无法确定。
在接下来的六年中，我对一切有了更多的认知。但是，在这段伺候马烈丝主母和所有家人的时间中，除了偷溜出去的机会之外，我的脑中最鲜明的影像只有一个我自己的大脚ㄚ。
王子见习生是不准抬起头来的。
——崔斯特·杜垩登

“双手”
崔斯特迅速地回应主母的召唤，赶到她的身边，不需要布里莎的鞭子来催促他。他实在太常感受到这武器刺骨的疼痛了！崔斯特不敢对凶暴的姐姐有任何复仇的念头。在他所受过的所有教训中，他对殴打她或是任何一个女性的后果都感到无比的恐惧，这种情绪让他害怕得根本不可能产生这样的想法。
“你知道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当他走入神堂中黑暗的谒见室时，马烈丝问道。
“不知道，主母大人，”崔斯特回答道，下意识地注视着自己的脚趾。当他注意到自己永远不变的脚趾头时，忍不住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口气。生命中应该有比灰白色的石头和十根扭动的脚趾要精彩多的事情。
他把一只脚偷拔出短靴，在红外线的视线下，体热会在地面上留下痕迹。而崔斯特的身手矫健到足以在一开始的痕迹消失之前画出简单的图画。
“十六年了，”马烈丝主母对他说。“你已经呼吸了魔索布莱城的空气有十六年之久。你生命中重要的一段时间已经过去了。”
崔斯特没有反应，因为他看不出来这段宣告有什么重要的。他的生命只是一段永恒不变的例行步骤。一天，十六年，这之间有什么差别？如果母亲认为他过去的这段岁月非常重要，那么崔斯特简直不敢想像以后十年会是什么样子。
他几乎已经完成了一幅图画：一名肩膀浑圆的黑暗精灵，也就是布里莎；屁股被一只非常巨大的毒蛇紧紧地咬住。
“看着我，”马烈丝主母命令道。
崔斯特有些不知所措。他本来的天性是自然而然地看着对他说话的人，但布里莎毫不迟疑地把他的这种本能打到九霄云外。王子见习生的地位就是最低下的仆人，他唯一能够直视的就只有跑过地面的诸多低贱生物，当然，蜘蛛是个例外。每当有蜘蛛爬过他的视线时，他就必须把目光移开。因为蜘蛛对于王子见习生来说实在太高贵了，不能让他糟蹋。
“看着我，”马烈丝再度说，语调中隐含着极度的不耐烦。崔斯特曾经看过这种怒气的爆发，这股不可思议的强大怒气摧毁了一切挡路的事物。当母亲生气的时候，即使是无比骄傲、自大、暴躁的布里莎也会躲起来。
崔斯特强迫自己的目光往上移，沿着母亲袍子上熟悉的蜘蛛花纹往上看，随时有被一巴掌打在脑袋上的准备；或者是鞭子打在背上的感觉，因为布里莎就在他背后。
接着他看到了她，伟大的马烈丝·杜垩登主母，她的双眼发着红光，但面孔却保持着冷静，而不是愤怒的高热状态。崔斯特依旧保持警觉，随时预期会受到严重的处罚。
“你担任王子见习生的时间已经结束了，”马烈丝解释道。“根据传统，你已经正式成为杜垩登家族的次子…”
崔斯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滑回地板。
“看着我！”她的母亲突然暴怒道。
崔斯特害怕地把目光转回到她的脸上，那张睑在夜视能力的目光之下闪着高温的白光。他从眼角可以看见马烈丝挥舞的手臂，不过他并没有愚蠢到伸手去阻挡对方。然后他就倒在地板上，面颊肿了起来。
即使在跌落到地面的过程中，崔斯特依旧警醒的将目光锁定在马烈丝主母脸上。
“你不再是个仆人了！”主母暴吼道。“你继续这样下去会让我们的家族丢脸的。” 她抓住崔斯特的喉咙，粗鲁地将他拉起来。
“如果你让杜垩登家族丢脸，”她的面孔距离他不过几寸，说道，“我会用针刺进你那紫色的双眸！”
崔斯特的眼睛连眨也不眨。在维尔娜的任务结束之后的六年间，他服务的对象是整个家族；所以，他明了马烈丝主母的威胁底下所蕴含的真正力量。虽然，不管怎样，她都是他的母亲，但崔斯特毫不怀疑她会很乐意地将针刺进他的双眼。
“这个家伙与众不同，”维尔娜说，“差别可不只是在他双眼的颜色而已。”
“那么是在什么地方呢？”札克纳梵问道，试着让自己的好奇心保持在职业的水准。札克一向比较喜欢维尔娜，但她最近获得了高阶祭司的地位，从那以后她的态度就变得太过积极。
维尔娜放慢了脚步，因为通往神堂的门已经出现在眼前。“这很难说清楚，”她承认道。“崔斯特和我所碰到的任何男孩一样的聪明，他五岁就可以施展浮空术。但是，在他成为王子见习生之后，我们花了好几个礼拜的时间去惩罚他，才让他学会把目光保持在地板上；仿佛这样的动作自然而然和他的天性相违背。”
札克纳梵停下脚步，让维尔娜走到他前方。“自然？”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考虑着维尔娜的观察所显示的可能性。也许这对于一般的黑暗精灵来说不寻常，但是这是札克纳梵期待——也暗自希望——自己的血脉会展现出来的行为。
他在维尔娜之前走近了那个黑暗的谒见室。马烈丝如同往常一样，坐在蜘蛛圣像顶端的王座中；不过，虽然整个家族的人都出席了，但此处的椅子反而全部被收了起来。札克意识到，这是次正式的会议，照传统，只有主母才有资格享有座位的特权。
“马烈丝主母，”维尔娜用最尊敬的口吻说。“依您的指示，我将札克纳梵带到你的面前了。”
札克走到维尔娜身边，以目光向马烈丝致意；但他的全部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上身精赤，站在主母身边的崔斯特。
马烈丝举起一只手，示意众人安静，示意拿着家传魔斗篷的布里莎继续下去。
布里莎吟唱了适当的咒语，将染着紫色和红色条纹的黑色斗篷披上崔斯特的肩膀；少年的面孔忍不住露出欣喜的表情。
“您好，札克纳梵·杜垩登，”崔斯特诚恳地说，让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马烈丝主母没有准许他开口说话；他甚至没有询问她的思准！
“我是崔斯特，杜垩登家族的次子，不再是王子见习生了。我现在可以看着你的脸，不再只能看着你的靴子了。母亲跟我这样说的。”当崔斯特抬头看见马烈丝主母暴怒的表情时，笑容立刻消失了。
维尔娜仿佛被石化一样全身不能动弹，嘴已合不拢，眼睛不可置信地睁大。
札克也吃了一惊，但反应却完全不同。他伸出一只手将自己的嘴唇捏着，阻止微笑爬上嘴角，最后无可避免的开始捧腹大笑。札克不记得上次看到主母的脸气成这么亮是什么时候了。
布里莎和平常一样，站在马烈丝背后的位置，笨手笨脚地掏着鞭子。即使她明明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但是弟弟出人意表的奇招还是让她不知所措。
札克知道，这真是非常少见的情形。通常，在找到理由之后，马烈丝的长女在执行惩罚时是不会有丝毫犹豫的。
崔斯特依旧站在主母的身边，但他悄悄地溜远了一步，僵直地站着，忍不住咬着下唇。不过，札克看得出来，精灵少年的眼中依旧带着笑意。崔斯特的不拘小节并不只是因为年轻、缺乏经验的疏忽。
武技长跨出一大步，试图将主母的注意力从崔斯特的身上转移开来。“次子？”他假装吃惊地问道，一方面是为了安抚崔斯特的自豪，一方面是为了吸引马烈丝的注意力。 “那么，现在也到了你接受训练的时候了。”
十分少见的，马烈丝竟然让怒气平息下来。“你只会负责最基础的，札克纳梵。如果崔斯特要取代诺梵的地位；他在学院中的归属就必须是卫士学校。所以他大多数的训练和指导都必须落在锐森身上，虽然他的魔法能力和知识十分有限，但我们也别无选择。”
“您确定魔法是他的专长吗，主母大人？”札克反应迅速地问。
“他看起来很聪明，”马烈丝回答道。她愤怒的瞪了崔斯特一眼。
“至少有些时候是这样的。维尔娜回报过他的天赋能力进步得超乎异常。况且，我们的家族需要一名新的法师。”马烈丝想起班瑞主母对于担任城中大法师的儿子的骄傲，下意识地大吼起来。在马烈丝主母上次和魔索布莱城的第一主母会面之后转眼间已经过了十六年，但是她从未忘记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术士学校是个很合理的选择。”
札克从颈袋中掏出了一枚扁平的硬币，轻轻一弹，让它在半空中旋转，并且飞快地将它抓住。“我们可以测验看看吗？”他问道。
“随你便，”马烈丝对于札克想要证明她的错误并不感到讶异。
札克瞧不起魔法，宁愿握着刀柄也不愿碰触发出闪电的水晶杖。
札克走到崔斯特面前，并且将硬币交给他，“把它弹起来。”
崔斯特耸耸肩，不知道这段母亲和武技长之间的对话到底代表什么意思。直到现在，他还是没有听懂自己将来到底会走上什么道路，或者这术士学校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不在意地耸耸肩，将硬币塞入拇指和食指之间，并且拇指将硬币弹到空中，轻松地接住了它。接着他把硬币还给札克，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仿佛在质疑这么简单的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武技长并没有接下硬币，只是从颈袋中掏出了另外一枚硬币。“试着用两只手，”他把硬币递给崔斯特道。
崔斯特再度耸耸肩，轻松地将硬币弹起，并且再度接住它们。
札克转过头看着马烈丝主母。任何一名黑暗精灵都可以做得到，但是眼前的年轻人流畅、轻松的动作让人看来赏心悦目。札克用眼角注意着主母，又掏出了两枚硬币。每只手堆了两枚，一次把四枚都丢上去，“他对崔斯特说。
四枚硬币弹入空中。四枚硬币随后也被接住。崔斯特全身只有手臂微微地抽动了一下。
“双巧手，”札克对马烈丝说。“这孩子是个战士的料。他属于格斗武塔。”
“我曾经看过法师做到这样的事情，”马烈丝不屑地说，爱惹麻烦的武技长脸上露出的胜利表情让她非常不悦。札克曾经是马烈丝的丈夫，在让位之后也常常是她床第之间的入幕之宾。他的技巧和敏捷的反应并不只限于武器这一方面。虽然札克纳梵带给她许多欢愉，马烈丝也因此饶了他不少次的性命，但相对的也让她头痛不已。
他是魔索布莱城武艺最高强的武技长，这是马烈丝无法忽视的另外一个事实；但是他对于蜘蛛神后的轻蔑，甚至是仇视的情感常常会让杜垩登家族陷入麻烦。
札克又再递给崔斯特两枚硬币。崔斯特觉得这游戏十分好玩，毫不迟疑的让它们飞入空中。六枚硬币弹入空中，六枚硬币落了下来，每只手中握着和原来的一样的三枚硬币，连位置都没有改变。
“双巧手，”札克再度强调道。马烈丝主母示意他继续下去，无法忽视这儿优雅动作所代表的惊人反射神经。
“你可以再做一次吗？”札克要求崔斯特。
崔斯特两只手分别开始动作，很快地就把硬币堆好，准备动作。
札克示意他暂停下来，再掏出四枚硬币，让两边各变成五枚硬币。札克暂停片刻，观察年轻精灵意志集中的表情（同时也让自己的手多放在硬币上一段时间，好让它的温度增高，让崔斯特在黑暗之中可以清楚看见它们的形体）。
“把它们全部接住，杜垩登家族的次子，”他认真地说。“把它们全都接住，否则你就会进入卫士学校，学习魔法的地方。这可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崔斯特依旧只大概明白札克在说些什么，但是他可以从武技长认真的表情中看出来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他深吸一口气，稳住自己，然后将硬币全部弹出去。他很快地分辨出它们的温度，专注在每一枚硬币上。头两枚毫无意外的落在他手心，但崔斯特从其它硬币的轨迹中看出来事情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崔斯特如闪电般的反射神经立刻开始运作，在原地转了一圈，双手如疾电般的在空中挥舞，变成一道模糊的影像。接着他突然停止不动，笔直地站在札克面前。他的双手紧握成拳，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
札克和马烈丝主母交换着眼神，彼此都不太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崔斯特对着札克伸出手，缓缓地张开，孩子气的脸上露出渐渐扩散的自信笑容。
每只手中都有五枚硬币。
札克呼了一口气。即使是他，身为家族的武技长，也花了十几次的练习才成功地接到十枚硬币。他走向马烈丝主母。
“双巧手，”他第三次说。“他是名战士，而且我也没有多的硬币了。”
“他能够接到多少枚硬币？”马烈丝有些克制不住地追问道。
“我们可以堆多少枚？”札克纳梵脸上露出胜利的微笑。
马烈丝主母大声笑出来，缓缓地摇摇头。她自己想要让崔斯特取代诺梵身为家族法师的地位；但是，她手下顽固的武技长如同以往一样改变了她的计划。“很好，札克纳梵，”她承认自己的失败。“次子是个战士的料。”
札克点点头，开始走向崔斯特。
“也许很快就会成为杜垩登家族的武技长，”马烈丝主母对着札克的背后说。她的讥讽让札克停下脚步，回头望着她。
“有这样的身手，”马烈丝主母靠着她一贯的厚颜无耻再度抢回上风，“还会做不到吗？”
锐森，目前家族的侍父不安地变换着姿势。他知道，连杜垩登家族的奴隶们都明白，这家伙不是他的孩子。
“三个房间？”当崔斯特和札克进入杜垩登家族最南边的巨大练功房时，他忍不住问道。多彩的魔光球间隔固定的距离安放在这挑高的房间中，让整个房间都沐浴在柔和的光芒中。这个练功房只有三个门：东边的是通往外面的房间，连接着家族的阳台；另外一个就在南边墙上，崔斯特的正对面，通往建筑中的最后个房间。那扇通往走廊的门，光从札克锁上的层层大锁看来，崔斯特就知道这条路不太常用。
“只有一个房间，”札克更正他。
“但是有另外两扇门，”崔斯特推断道，看着房间中的摆设。“都没有锁。”
“啊，”札克纠正道，“它们的锁是由每个人对此处的常识所打造的。”崔斯特似乎慢慢开始理解了。“那扇门，”札克指着南方说，“通往我的房间。你可不会想要让我抓到你待在里面。另外一扇门是通往战棋室，只有战争的时候才会派上用场。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那么也许我会邀请你和我一起过去。不过，那天恐怕还要好几年才会到来；所以，在那之前把这个巨大的房间——”他将手挥了个大圆——“就当作你的家吧。”
崔斯特四下打量着，并没有被吓到。他大胆地认为自己已经可以将这样的对待和王子见习生的生涯一起抛弃。不过，眼前的情况，把他甚至带回了一开始那十年岁月中，让他感觉好像又和维尔娜回到了神堂中。这间房间甚至没有家族的神堂那么大，对于这个精力旺盛的精灵来说也嫌太小了。他的下个问题是皱着眉头低吼出来的。
“我要睡在哪里？”
“你的家，”札克若无其事地说。
“我要在哪里吃饭？”
“你的家。”
崔斯特的眼睛眯成一线，脸上的温度节节升高，在红外线的视线之下开始发亮。 “我要在哪里…”他顽固地说，内心暗自下定决心要推翻武技长的逻辑。
“你的家，”在崔斯特来得及说完之前，札克就用同样的语调和音量回答了他的问题。
崔斯特双脚站稳，双手交叉在胸前。“这听起来很糟，”他低吼道。
“真希望对你来说不会这样，”札克也低吼回去。
“这有什么意义？”崔斯特开口道“你让我离开母亲身边——”
“你必须称呼她为马烈丝主母”札克警告道“你永远都得叫她马烈丝主母。”
“从我母亲——”
札克的下一个行动不是用言语纠正他，而是用紧握的拳头一挥。
崔斯特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才醒过来。
“第一课，”札克随意的靠在几尺之外的墙上。“是为你自己好。
你最好一直称呼她为马烈丝主母。“
崔斯特翻过身，想要用手肘撑起来，但很快就发现脑袋一离开地板就天旋地转。札克抓住他，一把将他抱起来。
“这比接硬币难多了吧，”武技长解释道。
“什么？”
“挡住别人的攻击。”
“什么攻击？”
“同意吧，你这个顽固的孩子。”
“我是次子！！”崔斯特纠正道，他的声音又再度化成低吼，双手坚定地回到胸前。
札克的手又再度紧握成拳，崔斯特可没有粗心到忽略这个动作。
“你想要再睡一觉吗？”武技长冷静地问。
“家族的次子其实也是小孩子，”崔斯特聪明地妥协了。
札克难以置信地摇摇头。看来这会很有趣。“你也许会觉得待在这里的时间很快乐，” 他领着崔斯特来到一个又长、又厚、装饰多彩（不过大多数的颜色都十分灰暗）的帘幕前。“但是你必须先学会控制你那张贱嘴。”札克猛力一拉，让帘幕飘落下来，露出了崔斯特所看过最惊人的武器陈列（许多比他年长的精灵也没看过这么多样的武器）。各种样式的长柄武器、剑、斧头、锤子以及许多崔斯特想象不到，甚至想像十到的武器都陈列在那精致的武器挂架上。
“检查看看，”札克告诉他。“花时间好好感受一下。看看哪种武器最适用，照着你的想法来选择。在我们完成训练之后，你会学着把每样武器都当作自己最信任的伙伴。”
崔斯特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每一样武器和它们所可能带来的乐趣。在他短暂的这辈子中，他最大的敌人就是无聊。
现在，看起来崔斯特似乎已经找到了对抗这敌人的武器。
札克走向自己的房间，认为这刚开始接触武器的笨拙时刻应该让他自己独处。
不过，当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武技长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年轻的崔斯特。崔斯特正缓缓地挥舞着一柄又长又重的戟，那武器的高度几乎比他高上两倍。尽管崔斯特花费全部的力量试图控制这柄武器，但它的惯性还是让他瘦小的身体止不住地弯向地面。
札克听见自己咯咯的笑声，但这笑声只是提醒了自己残酷的事实。他必须训练崔斯特成为战士，就如同之前的几千名黑暗精灵一样。他必须让他准备好面对学院的试炼，以及魔索布莱城中危险的生活。他必须要把崔斯特训练成杀手。
这样的课程和这个年轻人的天性根本是背道而驰啊！札克暗地里想。崔斯特太爱笑了；他冷酷地将刀剑刺进另外一个生物心脏的景象让札克纳梵觉得反胃。不过，这就是黑暗精灵的生活模式，札克过去四百年中都无法抗拒的铁律。札克把目光从把玩着武器的崔斯特身上移开，孤单走入房间，将门关了起来。
“他们一开始都像这样吗？”他在空旷的房间中自问。“所有黑暗精灵的孩子都拥有这种无辜、单纯、不受污染的笑容滩道这样的笑容无一幸免，都无法在我们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来？”札克走向小书桌，准备将遮住发光陶瓷球的布掀开来，照亮这房间。但是，崔斯特看见武器欣喜的景象拒绝从他的脑中消失，他改变主意走向门对面的那张大床。
“或者，崔斯特·杜垩登，你会和他们都不一样？”他躺在松软的床上，继续道。 “如果你这么与众不同，那又是为了什么？是因为血统，因为我的血脉在你的身体内流动吗？还是因为你和养母共处的那段时间？”
札克举手遮住双眼，考虑着这许多的问题。他最后终于决定，崔斯特和其它人都不一样，但是他不知道该感谢维尔娜，还是感谢自己。
一段时间之后，他陷入沉睡。但是这并没有让武技长获得多少的安慰。一个熟悉的梦境出现了，一段永远不会消退的生动记忆。
札克纳梵再度听见迪佛家族孩童的凄厉叫声，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杜垩登家族士兵毫不留情地砍杀他们。
“他和其它人不一样！”札克从床上弹了起来，哭喊着。他擦去脸上的冷汗。
“他和其它人不一样。”他必须要这样相信。

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真的要试吗？”玛索吉询问道，他的声音带着极度的优越感和难以置信的语气。
艾顿邪异的目光转向眼前的学生。
“把你的气出在别的地方，无面者，”玛索吉躲开导师疤痕遍布的面孔。“可不是我害你丧气的喔！我问这个问题是很合理的。”
“你已经学习魔法将近十年的时间了，”艾顿回应道。“但是你依旧害怕在术士学校的大师身边探索冥界？！”
“如果你真的是名大师，我也不会害怕，”玛索吉大胆地说。
艾顿不理对方的评论，就和过去十六年这个赫奈特家的家伙唠叨的时候一样置之不理。玛索吉是艾顿和外界的唯一牵连，玛索吉背后有一个势力强大的家族，而艾顿只有玛索吉。
他们走进艾顿屋子最上层的房间。那里只有一根蜡烛，光芒被整间房间中灰暗的挂毯和黑色的石砖及地毯给整个吸收过去。艾顿在一张小圆桌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把一本厚重的书放在面前。
“这个法术最好让牧师来施展，”玛索吉坐在没有脸孔的老师面前，抗议道“法师控制低层界，但亡者最好还是给牧师来管。”
艾顿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皱眉瞪了玛索吉一眼，扭曲的面孔在跳跃的烛光下更显得歪曲变形。“看起来我没有听话的牧师可以用，”
无面者讽刺地解释道。还是说你要再找另外一个第九层地狱的妖物来帮忙？“
玛索吉靠回椅子上，无助而且同情地摇摇头。艾顿说得有道理。
一年以前，无面者召唤来一只冰魔，想要寻求答案。这个邪恶的家伙把整个房间冰冻起来，温度低到在红外线光谱下黑得发亮，还打破了一大堆价值连城的炼金术器材。如果玛索吉没有召唤来那只魔豹诱开冰魔的注意力，恐怕他和艾顿都没办法活着逃出那房间。
“好吧，”玛索吉只好妥协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叫出你的幽灵，尽管问你的问题吧。”
艾顿并没有忽略玛索吉袍子不由自主的一阵抖动。他瞪着那学生片刻，又回去继续施法的准备。
随着艾顿施法的准备慢慢完成，玛索吉的手也下意识地伸向口袋，握着和艾顿获取无面者身份同一天取得的玛瑙猎豹雕像。这个小小的雕像上面附着一个强力的咒文，可以让持有者召唤一只强壮的猎豹。玛索吉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会使用这雕像，因为他不清楚这咒文的限制和潜在的危险。“只有在别无选择的时候。”玛索吉提着这样东西，静静地提醒自己。真奇怪，为什么每次和艾顿在一起的时候就会别无选择呢？学徒忍不住要想。
艾顿虽然表面看起来十分勇敢，但他内心其实和马索吉一样担心。亡者的灵魂虽然不会和冥界的妖物一样拥有强大的破坏力；但是，在他们受尽折磨的日子里，他们可能更为残酷、更为狡诈。
不过，艾顿还是需要答案。在过去的十五年中，艾顿透过了所有可能的管道，询问过大师和学生们一切有关迪佛家族被灭门的消息；当然，都是利用迂回的方式。许多人知道那晚的谣传，有些人甚至对当晚敌对家族所使用的战术知之甚详。
不过，没有人会指明是哪个家族的手。在魔索布莱城中，即使每个人都知道这件事实，但是在没有足够的证据指控之下，没有人会指名道姓地说出是哪个家族下的手。如果有如山的铁证可以逼迫执政议会采取行动，执行他们残酷的正义，那么动手的家族就被消灭了。
但是在对迪佛家族这样成功的攻击之下，指控对方的人可能反而会受到蛇鞭毫不留情的惩罚。
“不要造成众人的尴尬”，也许是黑暗精灵城市中比任何形式的荣誉都要重要的指导原则，他们的正义与公理，都是照着这样的规范在运作的。
艾顿现在只好用其它的方法来解决问题。开始他试着向冥界寻求答案，而冰魔给他带来了毁灭性的结局。现在，艾顿手中拥有一样可以结束他挫折的东西：那是一本由地表的法师所撰写的秘法。在黑暗精灵的社会中，只有罗丝女神的牧师可以和亡者的领域打交道。
艾顿从术士学校的图书馆中找到这本书，并且，他相信自己已经翻译了足够的内容，可以进行一次和灵界的沟通。
他揉搓着双手，小心地打开做好记号的那一页，再把那段咒文读了最后一次。“你准备好了吗？”他问玛索吉说。
“没有。”
艾顿不管那家伙永无止尽的冷嘲热讽，将手平放在桌上。他慢慢地陷入最深沉的祈祷冥想状态中。
“费·阴拿……”他一不小心发错了音，只好停下来清清喉咙。虽然玛索吉没有仔细地研读那段咒语，但是他也听得出其中的错误。
“费·阴暖德·敌冥……”另外一次暂停。
“天哪，”玛索吉压低声音抱怨道。
艾顿的眼睛圆睁，瞪着那恼人的学生。“这是翻译，”他皱眉道。
“是从人类法师的奇怪语言翻译过来的！”
“垃圾，”玛索吉不屑地说。
“我面前摆着的是地表世界中一名法师的专用法术书，”艾顿耐心地说。“根据那名把法术书偷出来，卖给我们的半兽人保证这是一名大法师的。”他恢复镇定，摇摇锈掉的脑袋，试图回到原先的冥想状态。
“一个单纯、愚蠢的半兽人可以从大法师手上偷走法术书，”玛索吉轻蔑地覆颂，让这夸张的描述说明自身的荒唐之处。
“那法师已经死了！”艾顿大吼道。“这本书是真的！”
“是谁翻译的？”玛索吉冷静地回答。
艾顿拒绝再和他争辩。他不理马索吉脸上促狭的表情，再度开始吟唱咒语。
“费·阴暖德·敌冥·敌苏·敌卡。”
玛索吉无聊得快要昏倒，正试着复习刚上的课程，希望自己的笑声不会干扰到艾顿。他一点也不认为艾顿的尝试会成功，但是他可不想要打断这白痴出洋相的机会，免得要从头再听一遍那奇怪的咒语。
一段时间之后，当玛索吉听见艾顿兴奋的低语：“吉娜菲主母？”
他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眼前所发生的情况。
的确，一阵不寻常的绿烟出现在蜡烛的火焰上，慢慢成形。
“吉娜菲主母！”当召唤术完成之后，艾顿惊讶地低呼。漂浮在他面前的影像毫无疑问的就是他死去母亲的面孔。
那灵魂扫视着房间，十分迷惑地问道。“你是谁？”它缓慢地说。
“我是艾顿。艾顿·迪佛，您的儿子。”
“儿子？”那灵魂问道。
“我不记得有这么丑陋的儿子。”
“这是伪装，”艾顿飞快地回答，回头看着玛索吉，预料他会照惯例发出讪笑声。如果玛索吉在这之前对他有所怀疑，那他现在流露的则是完全不同的尊敬。
艾顿微笑着继续道，“只是种伪装，这样我才能够光明正大地在城中行走，向我们的敌人复仇！”
“什么城市？”
“当然是魔索布莱城。”
那灵魂看来依旧无法理解。
“您是吉娜菲吗？”艾顿追问道。“吉娜菲·迪佛主母？”
灵魂的面孔扭曲成一团，考虑着这问题。“我想……我曾经是。”
“魔索布莱城的第四家族，迪佛家族的主母，”艾顿提示道，显得更为兴奋。“罗丝女神的高阶祭司。”
一提到蜘蛛神后的圣名，让那灵魂豁然开朗。“喔，不要！”它畏缩地说。吉娜菲现在记得了。“你不应该这样做的，我丑陋的儿子！”
“这只不过是个伪装而已，”艾顿插嘴道。
“我得要离开你了，”吉娜菲的灵魂紧张地四下打量，继续说道。
“你必须赶快释放我！”
“但是我需要从你那边知道一些消息，吉娜菲主母。”
“不要这样叫我！”那灵魂尖叫道。“你不明白！罗丝女神对我……”
“惹上麻烦了。”玛索吉心不在焉地说，仿佛一切早在预料之中。
“我只要一个答案！”艾顿追问道，拒绝让另外一次获知敌人姓名的机会就这样从手中溜走。
“快点！”那灵魂尖叫着。
“告诉我摧毁迪佛家族的敌人。”
“敌人？”吉娜菲思索着。“是的，我还记得那邪恶的一晚。就是——”
蜡烛的火焰开始摇动变形，让吉娜菲的影像扭曲，最后句话变成模糊不清的呓语。
艾顿猛然站了起来。“不行！”他大吼道。“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的敌人有哪些人？”
“你要把我算做一个吗？”那影像用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声。这声音中所隐含的力量让艾顿瞬间血色全无。那影像开始扭曲变化，成为某种比艾顿的面孔还要丑陋的东西。那是在凡间从没有人经历过的恐怖。
当然，艾顿不是牧师，所以除了男性所能够学到的浅薄知识之外！他从来没有深入研究过黑暗精灵的宗教。不过，他依旧知道现在漂浮在他面前的是什么怪物；因为它看起来像是一段不断融化、黍稠的蜡条：这是蜡融妖，罗丝女神的侍女。
“你胆敢打搅吉娜菲所受的折磨？”蜡融妖咆哮道。
“该死！”玛索吉低声说，缓缓地钻进黑色的桌布下。即使像他这样不相信无面者，也万万想不到这个烂脸的家伙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
“但是……”艾顿结巴地说。
“再也不准插手魔域，软弱的法师！”蜡融妖怒吼道。
“我不是故意要冒犯深渊魔域，”艾顿虚弱地抗议。“我只是想要——”
“和吉娜菲谈话！”蜡融妖大喊着。“罗丝女神亡故的女祭司。你想她的灵魂会到哪里去？愚蠢的男性！难道是在奥林帕斯，和那些地表精灵的伪神一起享清福？”
“我不这样想……”
“你有动脑想过吗？”蜡融妖低吼道。
“没有。”玛索吉偷偷地回答，小心地尽量远离这个妖物。
“再也不准插手魔域的事情，”蜡融妖最后一次警告道。“蜘蛛神后可不会对大胆冒犯的男性网开一面！”那生物的面孔不断肿大，远远超过了那阵烟雾的范围。艾顿听见一种咕噜咕噜的怪声，他踢翻了凳子，不停地往后退，一直到背靠在墙上为止；当他无路可退的时候，他下意识地举起双手遮住脸。
蜡融妖的嘴巴不停扩张，吐出一大堆的小东西。他们飞到艾顿的身上，围在他身体四周的墙壁上。是石头吗？没有面孔的法师困惑地想。那些东西攀住艾顿的抱子，开始朝向他露出的脖子爬。是蜘蛛——一大群八条腿的怪物冲进小桌子底下，让玛索吉紧张得滚了出来。他忙乱地站起身，转过头，看着艾顿慌乱地浑身乱抖，用力地踩踏着，试着要躲开大多数的蜘蛛。“不要杀死他们！”玛索吉尖叫道。
“我们不应该冒犯圣虫——”
“叫那些牧师和他们的规定去死吧！”艾顿尖声回答。
玛索吉别无选择地耸耸肩，伸手进袍子里面掏出当年杀掉无面者的双手十字弓。他看着这把强力的武器以及地面上到处乱爬的小蜘蛛。
“威力会不会太大了？”他大声地问。由于没有人回答，他自顾自地耸耸肩，对准目标发射了。
沉重的箭支在艾顿的肩膀上画出深深一道血痕。法师不可置信地看着伤口，怒目瞪着马索吉。
“你肩膀上有一只蜘蛛，”他解释道。
艾顿的表情并没有改变。
“不懂得感恩图报？”玛索吉大吼道。“愚蠢的艾顿，所有的蜘蛛都在你那一边。还记得吗？”玛索吉转过身要离开，同时又回头大喊道，“祝你踩蜘蛛顺利，”他伸出手准备握住门把，走到另外一个房间。
但是，那扇门突然变成吉娜菲主母的面孔。她脸上挂着笑容，配上大得不可思议的血盆大口，一条又长又湿的舌头伸出来，舔得玛索吉一头一脸粘液。
“艾顿！”他大喊着靠在墙壁上，试图躲开那恶心的长舌头。他注意到法师正集中注意力准备施法。一大群的蜘蛛饥渴地追着艾顿的味道往脸上爬，而他正尽全力的保持心神专一。
“你死定了。”玛索吉摇摇头，理所当然地评论道。
艾顿挣扎着念诵咒语，强自压抑对于这些八脚怪物的恶心感觉，硬是逼着自己完成整个法术。在这么多年研究魔法的岁月中，他绝对想像不到现在要做的事情。即使只是提到这样的情况，也会让他笑得人仰马翻。现在，这和被蜡融妖吞食的厄运比起来，已经算是比较好的选择了。
他对着脚边丢出了一颗火球。
玛索吉浑身烧得赤裸精光，连毛发都被烧掉了；不过，他还是连滚带爬地撞穿门，逃出了里面的灼热炼狱。全身是火的艾顿旋即跟着冲出来，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扑熄熊熊燃烧的火焰，并且将衣服三把两把地脱了下来。
当玛索吉看着艾顿扑灭身上的火焰时，一个欢愉的记忆出现在他的脑海；他忍不住把从这悲剧性的一刻开始之后就一直萦绕不去的念头说出口：“当年他还困在蜘蛛网里面的时候，我应该把他给杀掉才对。”
一段时间之后，在玛索吉回到房间研读教材之后，艾顿戴上代表他是学院中大师的装饰用金属护腕，悄悄地溜出了术士学校。他走到提尔·布里契往下的宽大阶梯，坐下来静静欣赏着魔索布莱城的景色。
即使身临这雄伟的景色，也无法让艾顿将心思从最近的失败上移开。他花了十六年的时间，舍弃了一切的野心和欲望，全心全意地想要找出灭他满门的家族。他也整整失败了十六年。
他思索着自己到底还要花费多少的时间和精力。如果把玛索吉算做他唯一的朋友，这个朋友也已经快要完成他在术士学校的学业。
当玛索吉毕业回到赫奈特家族之后，自己要怎么办？
“也许我应该一直继续伪装下去，”他大声地说，“最后被某个野心勃勃的学生所杀，就像我们杀死无面者一样。不知道那个学生会不会自毁容貌，取代我的地位！”艾顿一想到这讽刺的情况，无奈的嘴唇就忍不住发出沙哑的笑声。术士学校的“无面大师”。学院的主母教长要多久才会起疑？一千年？一万年？或者无面者可能比魔索布莱城还要长命？担任大师并不算是太糟糕的生活模式，艾顿这样想。
许多黑暗精灵会愿意牺牲许多来换取这样的荣耀。

同族
札克以一连串的低段刺击步步进逼。崔斯特想要快速地后退，恢复平衡；但对方毫不放松的攻势紧跟着他的每一个步伐，他的每一招都被压制，只能被动地防御。崔斯特的刀柄常常因为这样反而比刀锋还要接近札克。
札克迅速地一躬身，钻进了崔斯特的防御姿势中。
崔斯特将两把弯刀迅速地交叉回防，但他必须要猛然直起身才能够险险闪开武技长同样快速的突袭。崔斯特知道自己中计了，下一步札克多半会把全身的重量部移向后腿，两把剑同时撩向崔斯特的下体。
崔斯特咒骂了一声，将弯刀一转猛力往下压，想要用交叉的双刀接住老师的攻势。但崔斯特下意识的一迟疑，没有完全拦住老师的武器，被迫往后跳开。这一下的迟疑让他大腿内侧被狠狠地敲了一下，中招处热辣辣的十分难受。他气愤地将两把弯刀都丢到地上。
札克第一个反应和他一样也是往后跳开。他把剑平贴在身体两侧，脸上露出十分困惑的表情。“你应该躲得过这一招的，”他直截了当地说。
“这招不应该这样挡，”崔斯特回答道。
札克以剑尖支着地面，把身体倚靠上去，等待对方做进一步的解释。在过去，札克曾经因为同样粗鲁的举动而打伤、甚至杀死自己的弟子。
“交叉下压可以阻挡住这招式，但有什么好处呢？”崔斯特继续道。“当我这一招式结束之后，我的刀尖位置太低，不可能作出任何有效的攻势，而你却可以往后退，拉开我们的距离。
“但你的确挡住了我的攻击。”
“却必须面对下一次的攻击，”崔斯特争辩道。“交叉下压所能争取到的机会最多不过是双方平手。”
“是的…”札克回答道，不太明白是什么东西在困扰着眼前的学生。
“你忘了自己教过我的！”崔斯特大喊道。“你不停的洗脑，告诉我每一个招式都必须占到优势，但是我看不出来交叉下压能够争取到什么优势。”
“你为了方便，只引用我教你的前半句话，”札克皱眉道，变得一样生气。“要用就用整句话，否则就别用！‘每个招式都应该占到优势，或者是能够抵销一次劣势。’ 交叉下压可以挡住双段下刺去，如果你的敌人胆敢用这么冒险的攻击，那他一定占了很大的优势！在这个时候，能够获得平手的机会要好得多了！”
“这防御就是不对。”崔斯特顽固地说。
“拿起你的武器，”札克对他低吼道，满身杀气地往前跨出一步。
崔斯特迟疑了片刻，札克冲向前，剑锋直指对方的心口。
崔斯特弯下身！捡起弯刀，站起身面对一连串的攻势，心中不明白这到底是另外一课或者是真正的攻击。
武技长怒气冲冲的进逼，格挡住对方的每一次反击，逼得崔斯特绕圈退避。崔斯特防守得滴水不漏，但是渐渐地注意到一个熟悉的模式，对方的攻击不停地往下降，再一次的逼着崔斯特用弯刀架位同样的攻击。
崔斯特知道札克想要用行动而不是言语来证明他的观点。不过，从武技长脸上的怒气看来，崔斯特实在不太能够确定他会多认真。如果札克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确的，这次会不会同样的攻向崔斯特的胯下？或者是他的心脏？札克冲向前，再度一躬身，崔斯特浑身紧绷地直起身。“双段下刺击！”武技长低吼道，双剑钻了进来。
崔斯特已经准备好面对这招式。他施展了交叉下压，听到自己的武器和对方武器的撞击声，忍不住露出狡猾的笑容。崔斯特只用单刀来施展这招式，认为这样就足够压制住札克的双剑。崔斯特现在空出了一只手，手腕轻轻使力，将刀锋回转，迂回地施出反击。
崔斯特一反转手腕，札克就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早就怀疑崔斯特会这样做。札克把最靠近崔斯特下压刀柄的剑往下压到地面。不知情的崔斯特还在持续对着格档的弯刀出力，因而失去了平衡。崔斯特飞快的反应让他不至于踉跄太远的距离，不过也让他的指节重重的敲击到地面。他依旧相信自己已经把札克骗入了陷讲，他可以完成这次完美的反击。他再往前跨了一步，终于恢复了平衡。
武技长一伏地，闪过了崔斯特弯刀的弧线，一个扫堂腿敲中了对方毫无防备的腿弯。在崔斯特意识到这攻击之前，自己就已经仰天倒在地上。
札克猛地终止自己的来势，一翻身站了起来。在崔斯特搞清楚这迅如闪电的反击之前，札克就已经低头看着他，剑尖在他的喉咙上画出一道剧痛的血痕来。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札克低吼道。
“这样的防御是错误的，”崔斯特回答道。
札克由衷地哈哈大笑。他把武器一丢，伸手将这顽固的学生拉起来。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看着眼前崔斯特淡紫色的双眸。札克对于崔斯特轻而易举的动作感到十分讶异，他使用双刀的样子仿佛那对武器是他手臂的延伸一样。崔斯特只不过受了几个月的训练，但是他已经能够像大师一般，轻易使用杜垩登家族兵器库中的每一种武器。
特别是这对弯刀！这是崔斯特最趁手的武器，它们弯曲的刀锋让他有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闪电攻击更为眼花缭乱。有了这对弯刀在手，这位还不过只是个孩子的黑暗精灵就能够击败学院中半数的战士。只要一想起崔斯特在接受过完整的训练之后能够有多高强的身手，就让札克禁不住感到背脊发寒。
让札克纳梵仔细思量的不只是崔斯特的体格和潜力。真正让札克吃惊的是崔斯待的个性的确和一般的黑暗精灵不同。崔斯特的个性十分天真，而且也不像一般人那样的狡诈。札克光看着崔斯特就忍不住感到由衷的骄傲。从所有的方面看来，这名年轻的黑暗精灵和札克拥有完全一样的信念，而这种道德感在魔索布莱城中可说是少之又少。
崔斯特也注意到这样的关连，虽然他并不清楚自己和札克的特立独行在邪恶的黑暗精灵世界中有多么的独特。他意识到“札克叔叔”和他所认识的其它人都不一样，虽然这所谓的其它人不过是他的家人和几名家族的士兵。札克当然和崔斯特的大姐布里莎有很大的不同；后者对于罗丝女神的宗教有种近乎疯狂、盲目的强烈野心。札克当然也和崔斯特的母亲，马烈丝主母有所不同；自为她对他所说的每句话几乎都是命令。
札克能够对不让任何人痛苦的情况发笑。他是崔斯特所遇到第一位对目前的权力和地位满意的黑暗精灵。札克是崔斯特听到的第一个会笑的黑暗精灵。
“这是个不错的尝试，”武技长对崔斯特失败的反击下了结论。
“在真正的战斗中，我早就已经死了，”崔斯特回答道。
“当然，”札克说，“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要训练的原因。你的计策非常高明，时机掌握的精准无比。只不过情况料错了。我依然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尝试。”
“你早就料中了，”崔斯特说。
札克微笑点点头。“也许，这搞不好是因为我看过其它的学生用过同一招。”
“对付你？”崔斯特询问道，因为自己的点子竟然不是独创的而感到有些丢脸。
“不太算，”札克促狭地眨了眨眼睛。“我用和你一样的角度目睹这样的招式，得到了同样的结果。”
崔斯特的脸又再度亮了起来。“我们的想法一样，”他评论道。
“的确，”札克说，“但是我的实力中包含了数世纪以来累积的知识，您这辈子恐怕也不过只有我的十分之一而且。相信我，年轻的学生。交叉下压是个正确的防御格式。”
“也许吧，”崔斯特回答道。
札克忍住笑说，“当你找出更好的招术后，我们可以再试试看。
在那之前，就先相信我吧。我训练过的战士多到我都记不得；这包括了所有杜垩登家族的士兵，还有我当年在格斗武塔担任教头的时候所教过的学生。我教过锐森，你所有的姐姐，和你的两位哥哥。“
“两位？”
“我……”札克好奇地瞄了崔斯特一眼。“我明白了，”片刻之后他说。“他们根本没有告诉你。”札克思索着这里到底是不是告诉崔斯特真话的好地方。他很怀疑马烈丝主母到底在不在乎；她没有告诉崔斯特只是因为她认为诺梵的故事不值一提。
“没错，两位。”札克决定对他解释。“当你出生的时候，你有两位哥哥：你认识的是狄宁；另外年纪比较长的是诺梵，拥有强大魔力的法师。诺梵在你叭叭坠地的那天晚上被杀了。”
“是因为对抗矮人和残暴的侏儒吗？”崔斯特睁大双眼的表情仿佛像是孩子要求父母再多说一些恐怖的床边故事一样。“他那时正在防守这座城市免受邪恶的征服者或是怪兽的攻击吗？”
札克百般不愿意破坏崔斯特纯真的天性。“把年轻人埋葬在谎言之下，”他压低声音道，但他给予崔斯特的答案只是，“不是。”
“那么是对抗更邪恶的敌人吗？”崔斯特追问道。“地面上来的残暴精灵？”
“他是死在黑暗精灵的手中！”札克恼怒地说，瞬间夺去了崔斯特无邪双眼中好奇的光芒。
崔斯特踉跄地后退，考虑着这个可能性，札克实在不忍心看着他年轻面孔上流露出的困惑和质疑的表情。
“和另外一座城市的战争？”崔斯特阴郁地问。”我没听说……“
札克认为到此为只就好了。他转过身，悄悄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就让马烈丝或是她的手下来破坏崔斯特的天真吧。在他身后，崔斯特把下半段的问题给吞了回去，明白今天的课程和对话都已经结束了。同时，他也明白刚刚发生了一件日后将会很重要的事情。
武技长和崔斯特日夜不休地练习，一周复一周，一月复一月。时间变得毫不重要，双方都奋战到精疲力尽才罢休。只要一恢复体力，他们又马不停蹄地立刻回到训练场上。
在第三年，崔斯特十九岁的时候，他已经可以和武技长对抗数小时而不会落败，甚至在许多次的练习中可以采取主动的攻势。
这些日子对札克来说是难得的享受。他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遇过拥有和自己势均力敌潜力的对手了。札克这辈子以来第一次，听见在训练场中金铁交鸣声之后伴随着轻松的笑语声。
他看着崔斯特长高长壮，变得聪明、意志更集中。即使在他接受训练的第一年结束时，学院的教官恐怕都很难和他打成平手。
只要他一想起学院的行事作风。黑暗精灵的道德规范，以及这会对他的得意门生造成什么影响；他对此的自做就会马上烟消云散。
他们会想尽办法偷走崔斯特淡紫双眸中的笑意。
有一天，险恶的黑暗精灵社会化成马烈丝主母的身份来造访他们。
“以尊敬的口吻来称呼她，”当玛雅宣布主母的到来时，札克警告崔斯特道。武技长迅疾跨前数步，私下先迎接杜垩登家族的大家长。
“您好，主母大人，”他鞠躬道。“不知为何有幸让您大驾光临？”
马烈丝主母对她露出笑容，看穿他的彬彬有礼。
“你和我的儿子在这边花了许多时间，”她说。“我来看看他的进步如何。”
“他是个不错的战士，”札克对她保证。
“他一定得是才行，”马烈丝咕哝道。“一年之内他就要进入学院。”
札克因为这段话而眯起了眼睛，皱眉道。“学院从来没有收过这么高强的剑手。”
主母走过他，来到崔斯特面前。“我不怀疑你对于剑术的擅长，”
她对崔斯特说！不过，同时她也瞄了札克一眼。“你的体内天生就流着剑客的血液。但是，黑暗精灵战士还需要别的特质，关键在于战士的内心。也就是战士的行为！”
崔斯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应。在过去的三年中，他只见过主母几次面，这其间从来没有交谈过。
札克看见了崔斯特脸上迷惑的表情，害怕男孩会像马烈丝主母预料的一样说溜嘴。那么马烈丝就有理由不让札克继续教导崔斯特，同时狠狠地羞辱他，最后再把崔斯特交给狄宁或是其它的冷血杀手。札克也许是剑术士最强的老师，但既然现在崔斯特已经学会了如何使用武器；马烈丝想要改造他的心灵。
札克不敢冒这个险，他太珍惜自己和崔斯特之间的时光了。他从镶满珠宝的剑鞘中拔出剑，冲过马烈丝主母身边，大喊着，“年轻的战士，让她看看！”
一看到老师对他冲了过来，崔斯特的眼中立刻燃起了火焰。他的弯刀一瞬间就出现在手中。
幸好他的动作够快！札克身上的杀气是前所未见的，即使连那次教导他交叉下压防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怒气冲天。当双创和双刀撞击的时候，青白色的火花四下喷溅，崔斯特不由自主地后退，双臂因为这猛烈的撞击而隐隐生痛。
“你在干……”崔斯特试着问。
“让她看看，”札克低吼道，一次又一次地挥剑进攻。
崔斯特惊险地躲过原本会将他砍成两半的一台。不过，震惊和迷惑依旧让他只采守势。
札克荡开崔斯特的两柄弯刀，等到他防御大开的时候，出其不意的一脚飞出，正中崔斯特的鼻梁。
崔斯特听见鼻梁骨折断的劈啪声，感觉到温暖的血液淌了下来，甚至流进喉中。他一个弯身，立刻翻滚开来，想要在恢复清醒之前尽量和眼前这疯狂的对手保持距离。
他看见札克就在不远之处步步进逼。“让她看看！”札克每走一步，怒火就更加高涨。
崔斯特的肌肤上染着妖火蓝色的光芒，让他成为明显的目标。
他做出了唯一可能的反应：对着自己和札克掷出了黑暗结界。崔斯特隐约的感觉到武技长的下一个招数，立刻趴在地上，再度翻滚出对方的攻击范围，同时将脑袋紧贴地面。这是个聪明的选择。
一发现到这团黑暗结界，札克立刻浮上空中，一个翻身，头下脚上的将双剑对着崔斯特脑袋的高度横劈过去。
当崔斯特终于离开那团黑暗结界后，回头一看，只见到札克的小腿露在黑雾之外。他不需要再看到其它迹象就明白老师盲目中发出的致命攻击。如果崔斯特没有立刻趴下来，可能现在已经身首异处了。
愤怒取代了迷惑。当札克从空中落地，冲出黑暗结界时，崔斯特的怒气带领着他再度和老师交锋。在他撞上札克之前，猛地一旋身，手中的弯刀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取咽喉，另一把弯刀则疾如闪电地刺了出去。
札克闪开了刺向他的那桶弯刀，反手一剑格开了随即劈来的另一柄刀。
崔斯特的招式还没结束。他立刻发动了一刀接一刀绵密不断有如暴雨一般的刺击，逼得札克不停后退，直追人那魔法的黑暗半径中。现在他们只能倚靠无比灵敏的听觉和本能来作战了。札克终于止住了退势。但崔斯特的双腿立刻开始出击；只要能够维持刀势，他的脚就挟着烈风踢向对手身上的任何一处。甚至有一脚直接突破了札克的防御，踹得武技长一口气缓不过来。
双方又再度脱离了黑暗的半径，札克现在也成为了妖人标示出的目标。武技长对于得意门生脸——所露出来的恨意感到无比的反胃；但是，这次他意识到，两方都没有其它的选择。这场格斗必须要真实，必须要丑恶。渐渐的，札克将自己的节奏放慢，慢慢消耗被愤怒蒙蔽了理智的崔斯特宝贵的体力。
崔斯特毫不畏惧、毫不疲倦地继续攻击。札克故意让他看见其实并不存在的破绽，崔斯特总是想也不想的就往破绽发出一刀、踢出一腿。
马烈丝主母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奇观。她无法忽视札克给他儿子的训练；崔斯特的体能已经是完完全全的战士了。
札克知道，对马烈丝主母来说，单只有使用武器的知识是不够的。札克必须要尽一切可能不让马烈丝和她儿子讲话。她可不会欣赏儿子的心态。
札克可以看出来，崔斯特已经疲倦了。不过，更进一步的观察，他也发现这其中有一部分是伪装出来的。
“来吧，”他低声嘟哝道，突然之间脚踝“扭”到了，在挣扎着保持平衡的同时，他的右手往外挥舞，滴水不露的防御中露出了一个崔斯特无法抗拒的空隙。
预料之中的攻击以雷霆万钧之势刺进破绽，札克的左手回防，锵的一声把崔斯特的弯刀撞脱了手。
“哈！”崔斯特早就预料到这一招，立刻开始他的第二招。剩下的那把弯刀切向札克的左肩，刺进对方前一招防御所留下来的空隙。
但是崔斯特这一把刚发出去，札克就蹲了下来。崔斯特随着崔斯特一刀挥空，札克立刻弹了起来，剑柄往右一挥，正好敲中崔斯特的面门。震昏了的崔斯特呆立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剩下的那一把弯刀掉落在地面，无神的双眼眨也不眨地直视着前方。
“陷讲中的陷讲还加上一个陷讲！”札克冷静地解释道。
崔斯特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当札克走到他身边之后，马烈丝主母表示赞许的点点头。“他已经可以进入学院了，” 她评断道。
札克的脸色一变，没有回答。
“维尔娜已经先进入学院了，”马烈丝继续道。“她担任的是蜘蛛教院——也就是罗丝女神的传道所中的教师。这是很高的荣誉。”
札克明白，也是杜垩登家族的荣耀，不过他聪明地把这个想法藏在心中。
“狄宁很快也会离开，”主母说。
札克相当惊讶。同时有两名孩子在学院担任教师，“你一定非常努力才能够获得这样的推崇，”他大胆地说。
马烈丝主母笑着说。“欠下别人一些人情，也让人还了一些人情。”
“为了什么？”札克问道。“要保护崔斯特吗？”
马烈丝大笑道。“从我所看到的景象，崔斯特还可以保护这两个人！”
札克紧咬下唇。狄宁依旧在技巧上胜过崔斯特两倍，在残暴上则更胜过他十倍。札克知道马烈丝一定有其他的动机。
“在接下来的二十年中，八大家族中的三个家族将会有四名以上的子女出现在学院中，”马烈丝主母承认道。“班瑞主母的亲生儿子会和崔斯特就读同一班。”
“原来你的野心还不只于此，”札克说。“那么在马烈丝主母的领导下，杜垩登家族还会攀升到多高的地位！”
“爱讽刺人的坏习惯会让你的舌头不见的，”主母警告道。“如果我们放弃这个可以更了解对手的机会，那么我们就实在太笨了！”
“八大家族，”札克感兴趣地说。“要小心，马烈丝主母。不要忘记那些排名在我们之后的家族。有个名叫迪佛的家族曾经犯过这样的错误。”
“不会有来自下面的攻击，”马烈丝轻蔑地说。“我们是第九家族，但是展露出来的实力只输给少数的几个家族。没有人会从背后偷袭我们，在我们之前还有更容易摧毁的目标。”
“而且我们都会获利，”札克插嘴道。
“这就是重点了，对吧？”马烈丝问道，脸上挂着邪恶的笑容。
札克根本不需要回答；主母明白他的感受。他的想法一点也不重要。
“少说话，你的下巴会好得快一点，”札克在稍后独处的时候对崔斯特说。
崔斯特瞪了他一眼。
武技长摇摇头。“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他说。
“我原先也这么以为，”崔斯特含糊地说。
“那再仔细想清楚，”札克皱眉道。“你真的认为马烈丝主母会让这样的关系发生在她的武技长和她天赋异秉的儿子之间吗？你是个黑暗精灵，崔斯特·杜垩登，还有着贵族的血统。你本来根本不会有任何朋友的！”
崔斯特浑身一额，仿佛当面被打了一个巴掌。
“至少不是公开的，”札克轻拍着年轻人的肩膀。“朋友就等于弱点，没有人会接受的弱点。马烈丝主母永远不会接受……”他停了下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吓唬自己的门生。“好吧，”他静静地说，“至少我们两个知道自己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怎么搞的，对崔斯特来说，这样并不够。

家族
“快点来！”在经过一整天的攻防练习之后，札克傍晚的时候对崔斯特说道。从武技长的紧张语调、以及他甚至没有停下脚步等待崔斯特的情况看起来，崔斯特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
他最后终于在杜垩登家族的阳台上追到了札克，玛雅和布里莎已经在那边等待着。
“发生了什么事情？”崔斯特问道。
札克把他拉近，指着这个巨大的洞穴，一直到城市的东北边。刺眼的光芒不停地闪烁着，一道火柱直冲洞顶，随即消失的无声无息。
“一次攻击，”布里莎漫不经心地说。“小家族，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
札克注意到崔斯特迷惑的表情。
“一个家族攻击另外一个家族，”他解释道，“也许是复仇，不过多半是正因为想要提升自己家族在城市中的排名。”
“这场战斗已经拖得太久了，”布里莎评论道，“各种光芒闪烁不停。”
札克继续为困惑的家族决于理清眼前的景象。“攻击者应该把所有的战斗都限制在黑暗的范围之中。眼前这样的景象代表防御的家族早就做好了准备。”
“攻击的一方恐怕不太顺利，”玛雅同意道。
崔斯特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事情。比这个消息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家人谈论这件事情的态度。他们对这情形非常冷静，仿佛一切都在预期之中。
“攻击者不能留下任何目击证人，”札克对崔斯特解释道，“否则他们将会面对执政议会的怒气。”
“但我们就是目击者，”崔斯特说道。
“不对，”札克回答道。“我们是旁观者，这场战斗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有受害家族的贵族才拥有指控攻击者的特权。”
“要有贵族活下来才成，”布里莎很明显地正享受着眼前的景象。
在那一刻，崔斯特不太确定自己是否喜欢这样的新发现。不管他当时心中是什么感觉，他都无法把视线从这场战斗的景象上移开。
杜垩登家族的大院仿佛沸腾一般，所有的人，包括了土兵和奴隶，都抢着要找最好的观景点；捷足先登的人则对着那些晚到一步的家伙大声描述着战斗的景象。
这就是黑暗精灵社会的浮世绘，虽然在杜垩登家族的这名年轻人心中看起来是罪大恶极的景象，但崔斯特却不能否认这一晚所带来的兴奋。崔斯特也无法忽视阳台上身边三个人脸上挂着的欢愉表情。
艾顿再一次地走进自己的房间，确认所有会牵扯上一丝一毫亵渎意味的物品或书籍都安全地藏了起来。他正在等待一名主母的造访，对于和蜘蛛教院没有关连的学院大师来说，这是很少有的情况。
艾顿对于席娜菲。赫奈特主母此次造访的目的感到十分好奇；她是城中的第五家族老大，和艾顿同谋的玛索吉母亲。
楼房最外面房间的石门上传来了敲门的声响。他顺顺袍子，又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在艾顿赶到之前，那扇门就自己打开了，席娜菲主母步入房中。即使刚从完全的黑暗中踏入艾顿房中的烛光照耀下，她也并没有展露出任何异样的神色。
席娜菲比艾顿想像中的要矮小，即使以黑暗精灵的标准来说都嫌太小了些。她站直身大概只有四尺高，根据艾顿的目测，体重多半不超过五十磅。不过，艾顿提醒自己，她是名主母，弹指之间就可以施展出致人于死的法术。
艾顿恭顺地低下头，说服自己这次的造访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过，当玛索吉走到母亲身边，脸上挂着诡诈的笑容时，他的自信心突然消失了。
“赫奈特家族向你问候，加尔卢司，”席娜菲主母说。“我们上次聊天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
“加尔卢司？”艾顿压低声音咕哝道。他清清喉咙，掩饰自己的惊讶。“我向您请安，席娜菲主母，”他结结巴巴地说。“有这么久了吗？”
“你应该回家里来的，”主母说。“我们一直把你的房间空下来。”
“我的房间？”艾顿开始觉得一肚子酸水往喉咙冲。
席娜菲并没有忽略这怪异的反应。她皱起眉头，邪恶地眯起眼。
艾顿猜想自己已经被揭穿了。如果无面者是赫奈特家族的成员，那他怎么可能骗过赫奈特家族的主母？他开始搜寻最佳逃脱的路径，或者是至少能够在席娜菲打死他之前把玛索吉一起拖下水。
当他回头再看着席娜菲主母的时候，她已经开始施展法术。法术的成功让她吃惊地睁大眼睛，原先的怀疑现在已经获得了证实。
“你是谁？”她问道，声音中好奇的成分远大于关心。
这里无路可逃，也来不及除掉紧靠着主母身边的玛索吉。
“你到底是谁？”席娜菲再问道，一边掏出了三头的蛇首鞭，这武器会朝目标注射对黑暗精灵最有效、最疼痛的剧毒。
“艾顿，”他毫无选择，只能含糊不清地回答。他知道现在席娜菲已经全力戒备，只要一个简单的法术就可以侦测出最小的谎言。“我是艾顿·迪佛。”
“迪佛？‘席娜菲主母露出了一丝兴趣。”是那个十几年前被铲除的迪佛家族吗？ “
“我是唯一的生还者，”艾顿承认道。
“而你杀死了加尔卢司，加尔卢司。赫余特，并且取代了他的身份成为学院的大师，” 主母推断道，声音几乎算是怒吼。艾顿赶觉到自己的末日已经接近了。
“我没有……我不知道他是……不然他会杀死我的！”艾顿结巴地说。
“加尔卢司是我杀的，”旁边一个声音说。
席娜菲和艾顿不约而同地转过身看着玛索吉，他手中又再度握着最顺手的双手十字弓。
“用这个杀的，”年轻的赫奈特解释道。“就在迪佛家族被灭门的那天晚上。在加尔卢司和这个家伙打斗的过程中我找到了机会和借口。”他指着艾顿说。
“加尔卢司是你的哥哥，”席娜菲主母提醒玛索吉。
“叫他去地狱吧！”玛索吉轻蔑地说。“我花了四年的时间服侍他，仿佛他是为主母一般！他本来会阻挠我进入术士学校，强迫我进入格斗武塔。”
生母的视线从玛索吉身上移到艾顿身上。最后再移动到自己的儿子脸上。“而你让这个家伙活了下来，”她推论道，笑容再度浮上唇边。“一下子你不只杀死自己的敌人，并且还和一名大师成为盟友。”
“这是我所学到的，”马索吉咬紧牙关说，不太确定接下来的到底会是惩罚还是夸赞。
“你那时还不过只是个孩子，”席娜菲思索着当时的情况，突然间发现。
玛索吉静静地接受了这赞美。
艾顿紧张地看着这一切。“那我怎么办？”他大喊着。“你们要怎么对付我？”
席娜菲转头瞪着他。“看起来，在迪佛家族陷落的那一天，艾顿。
迪佛的生命就已经结束了。所以你只能继续保持无面者的身份，也就是加尔卢司。赫奈特。你可以成为我在学院的眼线，照顾我的儿子，观察我的敌人。“
艾顿几乎没办法呼吸。突然之间自己竟然变成魔索布莱城中一个强大家族的盟友。一大堆的可能性和疑问涌进他的脑中，特别是一个已经困扰他二十年的问题。
收养他的主母明了他的兴奋。“只管说出口，”她命令道。
“你真是罗丝女神的高阶祭司，”艾顿大胆地说，那个念头盖过了一切的理性。 “您有权可以揭露我最想要知道的内幕。”
“你胆敢要求我帮忙？”席娜菲主母大叫道，不过她注意到艾顿脸上挣扎的表情，也对这个秘密的重要性感到好奇。“说吧。”
“是那个家族摧毁了我的家庭？”艾顿低吼道。“我恳求您，席娜菲主母，帮我询问冥界这个问题。”
席娜菲小心地考虑着这个问题以及艾顿复仇的渴望。这是让这个家伙加入家族中的另外一个优势吗？席娜菲思索着。
“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她回答道。“也许当你证明了你的价值之后，我会——”
“不可以！”艾顿哭喊道。意识到自己竟然冒犯了一名主母，可能招来死刑的惩罚，他硬生生地把话吞回肚子里。
席娜菲压抑下怒火。“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一定非常重要，才会让你做出这么愚蠢的行为。”
“求求您，”艾顿恳求道。“我一定得要知道。您可以先告诉我，再杀了我。”
席娜菲欣赏他的勇气，而这种执念日后也对她很有价值。“杜垩登家族，”她说。
“杜垩登家族？”艾顿复颂着，一时间无法相信竟然是排名这么后面的家族打败了迪佛家族。
“你不可以对采取任何行动，”席娜菲主母警告道。“这次我也愿意原谅你的唐突。你现在已经是赫奈特家族的儿子了，千万不要忘记你的地位！”她话也只说到此为止；因为她相信，能够隐藏身份二十年之久的人应该不会笨到违背自己家族的主母。
“来，玛索吉，”席娜菲对儿子说，“我们先离开这里，让他思索一下自己的新身份。”
“我必须坦白告诉你，席娜菲主母，”在走出术士学校的路上，玛索吉大胆地对母亲说，“艾顿·迪佛是个小丑，他可能会让我们赫奈特家族名誉受损。”
“他在家族灭亡的惨况下生存下来，”席娜菲回答道，“并且伪装成无面者的身份生存了十九年。小丑？也许是吧。不过至少算是个诡计多端的小丑。”
马索吉下意识地抚摸着那块眉毛永远没有长回来的区域。“我这些年都和艾顿一起受苦，”他说。“我必须承认，他的确有过人的好运，而且可以逃过许多的麻烦不过，每次都是他自己招惹上这些麻烦的！”
“不要害怕，”席娜菲笑道。“艾顿对我们的家族有利用价值。”
“我们能获得什么？”
“他是学院的大师，”席娜菲回答道。“他能够在我现在需要的地方担任眼线。” 她示意儿子停下脚步，并且令他转过身面对她，好让他了解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艾顿·迪佛对杜垩登家族的指控也许会对我们有利。他是家族中的贵族，拥有指控的权力。”
“你是指利用艾顿·迪佛的指控来联合各大家族惩罚杜垩登家族？”玛索吉问道。
“各大家族不太可能会愿意为了一个二十年前发生的‘意外’而动手，”席娜菲回答道。“杜垩登家族执行迪佛家族的灭门行动几乎是完美无缺的，一次彻底斩革除根的行动。如果胆敢公开指控杜垩登家族，将会导致各大家族对我们的怒气。”
“那么艾顿·迪佛到底有什么利用价值？”玛索吉问道。“他的指控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益处？”
主母回答道，“你只不过是个男性，根本不可能理解我们统治阶级间复杂的运筹帷帐。只要艾顿·迪佛的指控进入适当人的耳中，执政议会可能就能刻意忽略某个家族替艾顿复仇的行动。”
“为了什么？”玛索吉回答，依旧不太明白这重要性。“您愿意冒着失败的风险去摧毁排名较低的家族？”
“迪佛家族在面对杜垩登家族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席娜菲解释道。“在我们的世界中，我们不只需要考虑较高地位的家族，也更必须要提防那些排名较后的家族。各大家族都应该小心提防德蒙。
纳夏斯巴农，目前被称做杜垩登家族的第九家族。它现在各有一名男性和女性在学院中服务，而家族中又有一名高等祭司，第四名女儿获得这位置也是指日可待了。“” 四名高等祭司？“玛索吉思索着。”八大家族中也只有前一个家族拥有比这个更强的实力。一般来说，争着想要获得这么高地位的姐妹之间通常会起冲突，进而削减她们的力量和人数。“
“而杜垩登家族的士兵人数超过了三百五十人，”席娜菲计算道，“全部的人都在可能是全城最强的武技长手下接受训练。”
“札克纳梵·杜垩登，我想起来了！”玛索吉回忆道。
“你有听过他吗？”
“学院中常常提到他的姓名，即使连术士学校也不例外。”
“很好，”席娜菲说。“那么你将会明白我替你安排的任务有多么沉重。”
玛索吉的眼中亮起了期待的光芒。
“另一名杜圣登家族的成员很快就会进入学院，”席娜菲解释道。
“不是老师，只是名学生。见过这名男孩练功的人都认为，假以时日，他将会成为和札克纳梵一样高强的战士。我们不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想要我除掉这个男孩吗？”玛索吉迫不及待地问。
“不，”席娜菲回答，“时候还没到。我想要了解他，明白他每一个行为的动机。如果下手的时机到了，你必须准备好才行。”
玛索吉喜欢这个诡诈的任务，但是依旧有样事情困扰着他。“我们还是必须考虑到艾顿这个家伙，”他说。“他不但大胆，而且性急。
如果在时机来临前，他就对杜垩登家族动手，那会替赫奈特家族带来多大的危险？难道我们愿意为此公开宣战，让全城都将我们当作犯人？“
“儿子，不要担心，”席娜菲主母回答道。“如果艾顿·迪佛在伪装成加尔卢司。赫奈特的时候犯了什么大错，我们就可以立即揭发他只是假冒的杀人犯，不是我们家族的一员。他将会成为没有家族倚靠的丧家之犬，四面八方都是想要致他于死地的刽子手。”
她轻松的态度让玛索吉松了一口气，但席娜菲主母对黑暗精灵社会的了解其实让她在收养艾顿的一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可能的风险。不过，她的计划看来完美无缺，而消灭杜垩登家族这样的收获是很大的诱饵，让人难以放弃。
但，风险也是非常大、非常真实的。虽然社会可以接受一个家族秘密的消灭另一个家族，但失败的后果是无法忽略的。就在今天夜间稍早，一个稍小的家族攻击了对手，而且，如果传言属实，遭遇到了失败。第二天执政议会可能被迫要执行虚假的正义，好让人看着失败的攻击者会是什么下场。在漫长的一生中，席娜菲主母曾经目睹过许多次这样的“正义”。
失败的家族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法律甚至不准她记得这些人的名字。
札克第二天一大早就叫醒了崔斯特。“快来，”他说。“我们今天要走出这栋房子。”
一听到这个消息，崔斯特的所有睡意都消失了。“离开房子？”他默念着。在这十九年来，崔斯特从来不训跨出杜垩登家族精金围栏的界线。他只从阳台看魔索布莱城的景象而已。
崔斯特飞快地穿上他的软靴和魔斗篷，札克则在旁边等待着。
“今天不上课吗？”崔斯特问道。
“我们等下就知道了。”札克只是这样说，但在武技长的脑中，他知道崔斯特将会面对这辈子最讶异的一件事实。某个家族在所发起的攻击中失败了，执政议会要求全城所有的贵族前来目睹律法的执行。
布里莎出现在练习场门外的走廊上。“快点，”她皱眉道。“马烈丝主母不希望我们家族是最后到达的！”
平日不涉足城中的主母坐在发出蓝光的浮碟上，领着队伍走出了杜垩登家族雄伟的大门。布里莎走在母亲的身边，玛雅和锐森在她们身后，札克和崔斯特则负责殿后。目前正在学院中服务的维尔娜和秋宁则是和不同的团体赶赴执政议会的召唤。整座城市今早几乎都沸腾了起来，因为这场失败的突袭而骚动起来。崔斯特双眼圆睁地走过街道，惊讶地靠近看着装饰华丽的黑暗精灵屋宇。每个低下的种族：地精、半鲁人，甚至连巨人都不例外，只要一认出马烈丝乘坐的魔浮碟，明白她是名生母，都立刻连滚带爬地让开一条路。黑暗精灵的平民们停止交谈，尊敬地默默看着贵族通过。
当他们走到城市西北方的角落，也就是犯罪家族区落的地方时，她们来到了一条被灰矮人的车队所阻挡的巷子。十几辆车子不是被推翻，就是卡在一起。很明显的有两群灰矮人在这狭窄的巷子中相遇，双方都不愿意让路。
布里莎从腰带中抽出蛇首鞭，赴开几名灰矮人，好让马烈丝可以飘到两群矮人领袖之前。
矮人们气愤地瞪着她，突然间明白了她的来头。
“请您见谅，女士，”其中一人结巴地说。“这只是一场不幸的意外。”
马烈丝瞄着最靠近的车子，里面装满了巨大的蟹螫和其它的美食。
“你让我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马烈丝冷静地说。
“我们来到您的城市中，希望有机会做生意，”另一名灰矮人解释道。他恼怒地瞪了对手一眼，马烈丝立刻明白这两人是竞争对手，也许是抢着要把同样的货物卖给同一个家族。
“我愿意原谅你们的无礼……”她大方地说，依旧注意着那些箱子。
两名次矮人已经猜测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事情，札克也是。“我们今天晚上将会有一顿好吃的，”他对崔斯特边说边眨了下眼睛。“马烈丝主母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机会溜走而一无所获。”
“……如果你们可以在今晚找到路把这些货物送一半到杜垩登家族去。”马烈丝最后道。
灰矮人本来开口准备要抗议，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愚蠢的念头。
他们实在恨死和黑暗精灵做生意了！
“你将会获得适当的补偿，”马烈丝继续道。“杜垩登家族不是个贫穷的家族。扣除掉我们的份之后，你们两人还会有足够的货物交给你们要见的家族。”
两名及矮人都无法否认这个简单的逻辑，但是在这样的交易条件下；常他们已经冒犯了一位主母之后，他们就知道所谓的补偿绝对不会“适当”。不过，灰矮人只能把这样的损失当作在魔索布莱城做生意的风险。他们礼貌地鞠躬，让属下把路清开，给黑暗精灵通过。
塔肯杜伊斯家族，也就是前晚失败的偷袭者，已经把全家人都封闭在两个由石笋所构成的建筑物中；因为，他们知道即将到来的命运。在他们的门外，魔索布莱城所有的黑暗精灵贵族，总共超过一千多人，都已经集合起来。带头的是班瑞主母和其它的七大家族主母。
对于这个家族来说，更不幸的是，学院的三所学校倾巢而出，老师和学生们把塔肯杜伊斯家族给团团围了起来。
马烈丝主母带着队伍来到了执政家族身后的第一线。身为第九家族的主母，只差一步就可以踏入执政议会，其它的贵族当然不敢随便挡住他的路。
“塔肯杜伊斯家族触怒了蜘蛛神后！”班瑞家族用被魔法放大的声音宣布道。
“只不过是因为他们失败了而已，”札克对崔斯特低声说。
布里莎气恼地瞪了两名男性一眼。
班瑞主母领出三名年轻的黑暗精灵贵族，两名女性，一名男性。
“这些是弗瑞斯家族的遗族，”她解释道。“你可以告诉我们吗，弗瑞斯家族的孤儿，”她问道。“是谁攻击了你们的家园？”
“塔肯杜伊斯家族！”他们同声大喊。
“早就排演过了，”札克评论道。
布里莎再度转过身。“安静！”她压低声音，严厉地说道。
札克一巴掌打上崔斯特的后脑。“没错，”他同意道。“真的是该安静一点！”
崔斯特准备要抗议，但布里莎早就已经转过头去，而札克的笑容也让他不想要争辩。
“那么执政议会已经决定，”班瑞主母说，“塔肯杜伊斯家族将会为了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弗瑞斯家族的孤儿们怎么办？”群众中有人喊道。
最年长的女子刚完成了学院中的学业，班瑞主母摸着她的脑袋说，“她们流着贵族的血液，也应该继续拥有贵族的身份，”班瑞说。
“班瑞家族决定庇护她们，她们现在改姓班瑞。”
不满的低语声在群众中四处传递着。一名年轻的贵族，其中两名是女性；这可是笔不小的资产。城市中的任何家族都会高兴地接受他们。
“班瑞，”布里莎对马烈丝低语道。“第一家族正好需要更多的牧师！”
“看来十六名牧师对他们还不够，”马烈丝回答道。
“毫无疑问的，班端将会接受弗瑞斯家族所有残存的士兵。”布里莎推断道。
马烈丝可不这么确定。班瑞主母即使只是接收剩下来的贵族，都算是走在危险边缘。如果班瑞家族变得太过强大，罗丝女神可能会破例。在这样的情况中，残存下来的平民士兵通常会被集中起来，供给各家族竞价。马烈丝一直期待这样的拍卖会。土兵们代价不低，但这次马烈丝主母非常期待有机会可以增加自己的力量，特别是增加法师的机会。
班瑞主母对着被定罪的家族说。“塔肯杜伊斯家族！”她大喊道。
‘你们已经触犯了法律，而且被逮个正着。愿意的话，你们就反抗，但请记得，是你们自己咎由自取。“她一挥手，示意整个学院，也就是律法的执行者开始行动。
塔肯杜伊斯家族四周的八个方位都竖起了巨大的火炉，由蜘蛛教院的牧师们和最资深的学生看顾着。当高阶祭司们打开了通往低层界的大门时，火焰仿佛有了自己的生命，猛然窜上高空。崔斯特仔细地看着，希望能够找到狄宁或维尔娜身在何处。
低层界的妖魔，巨大、拥有许多手臂、全身沾满粘液，吐火的怪物从火焰中走了出来。即使是最靠近的高阶祭司也因为这恶心的大军而往后退了几步。这些生物兴奋地接受这样的任务。当班瑞主母的命令下达之后，他们迫不及待地冲向塔肯杜伊斯家族。
在这个家族脆弱的大门前，各式各样的咒符和结界纷纷爆炸开来，但这对于那些被召唤来的魔物来说只不过是些恼人的小麻烦。
术士学校的学生和法师们纷纷加入行动，利用闪电、强酸和火球猛烈地轰击塔肯杜伊斯家族。
格斗武塔，战士培育所中的教官和学生们拿着十字弓对准窗户射出箭雨，阻挡住这个倒霉家族所有可能逃生的路径。
那群怪物冲进了大门。刺眼的闪电不停地流窜，震耳的雷声毫不停歇。
札克看着崔斯特，深锁的双眉取代了原先的笑意。崔斯特在这令人兴奋的场合中露出了敬畏的神情。
第一声惨叫声从这注定灭亡的家族中传出，这声音中夹杂的痛苦和恐惧瞬间夺去了天真的崔斯特所感觉到的任何一丝兴奋之情。
他抓住札克的肩膀，强迫武技长转身面对他，恳求一个解释。
塔肯杜伊斯家族的一名男子正试图逃出一个十臂魔物的追杀，跨出屋外，站上座居高临下的阳台。数十支箭矢同时射进他的肉体，在他倒下之前，三道闪电将他残破的躯体给弹了起来，重重地掉落回阳台上。
那具焦黑、破碎的黑暗精灵尸体正要从阳台上跌落下来，但那隐」动的魔物从窗户中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将尸体捞了回来，一口把它吃掉。
“这就是黑暗精灵的正义。”札克冷冷地说。他并不准备安慰崔斯特，他想要让这残酷的景象永远深深的刻划在他年轻的心中。
这场屠杀持续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在杀戮结束，魔物被驱赶回居住的世界，学院的老师和学生则踏上返回提尔·布里契的归途之后，培育杜伊斯家族只剩下一团冒烟、融化的岩石。
崔斯特恐惧地看着这一切，但又害怕逃跑会带来的惩罚而寸步难移。在他回到杜垩登家族的路上，魔索布莱城的华丽景象瞬间成了虚伪的幻影。

血迹
“札克纳梵离开屋子了吗？”马烈丝问道。
“我派他和锐森去学院送封信给维尔娜，”布里莎解释道。“他应该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回来，至少在纳邦德尔时往光芒再度降下前不会。”
“很好，”马烈丝说。“你们两个都明白自己在这场局中的角色了？
布里莎和玛雅点点头。“我从来没听过这种安排，‘玛雅说。”这真的有必要吗？ “
“同样的计划以前是为了家族中的另一个成员所策划的，”布里莎回答道，边看着马烈丝主母寻求确认，“将近四百年以前。”
“是的，”马烈丝同意道。“札克纳梵本来接受这样的安排，但是我的母亲，瓦沙主母的意外去世中断了这个计划。”
“您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主母的，”玛雅说。
“是的，”马烈丝回答道，“而且当时我还不到一百岁，连蜘蛛教院的训练都还没完成。在杜垩登家族的历史中，那可不是段轻松的过去。”
“但我们还是存活了下来，”布里莎说。“在瓦沙主母死后，我和诺梵才成为家族中的贵族。”
“所以你们根本没有对札克纳梵进行这试炼，”玛雅推断道。
“有太多其它的任务让我们无法分身，”马烈丝回答道。
“不过，我们会对崔斯特做这个试验，”玛雅说。
“塔肯杜伊斯家族所受到的惩罚让我相信这个举动是必要的，”
马烈丝说。
“是的，”布里莎同意道。“你有注意崔斯特在处刑过程中的表情吗？”
“有的，”玛雅说。“他非常反感。”
“这样可不适合担任黑暗精灵的战士，”马烈丝说，“所以，这个责任就落在我们的头上了。崔斯待短时间之内就将要进入学院；我们必须先让他的手沾上黑暗精灵的血液，并且夺去他天真无邪的态度。”
“对于一个男孩来说，这样不会太麻烦了吗，”布里莎咕哝道。
“如果崔斯特不能够习惯我们的行事作风，为什么我们不把他献给罗丝女神就好了？”
“我已经不会再生育了！”马烈丝低吼着回答。“如果我们要在城中出人头地，家族的每个成员都很重要！”马烈丝私底下希望崔斯特能够转为邪恶有另外一个好处。她痛恨札克纳梵，但同时也需要他。
如果能够成功地让崔斯特变成邪恶的黑暗精灵战士，一个真正冷血的战士，这一定会让札克纳梵大受影响。
“那么，就照办吧，”马烈丝宣布道。她拍拍手，一个大箱子走了进来，底下是八只不停移动的蜘蛛脚。跟在后面的是一名紧张的地精奴隶。
“来吧，巴秋，”马烈丝用温柔的口吻说。奴隶急着想要讨好主子，飞快地跑到马烈丝的王座前，完全静止不动，等待着主母完成一个复杂而漫长的法术。
布里莎和玛雅敬畏地看着母亲超凡的技巧；眼睁睁的看着那地精的身形肿大、扭曲，肌肤开始变暗。几分钟之后，那奴隶就变成了男性黑暗精灵的外形。巴秋高兴地看着自己的外形、浑然不知这外形的转变只是死亡的前奏。
“你现在是名黑暗精灵战士，”玛雅对他说。“也是我的斗土。你只需要杀死一名弱小的战士，就可以成为杜垩登家族中自由的平民战土！”
在为邪恶的黑暗精灵担任了十年仆人之后，地精信以为真，高兴得不得了。
马烈丝站了起来，走出谒见室。“来吧，”她命令道，另外两名女儿、地精和那活动的箱子跟在后面。
她们来到了在练功房中的崔斯特面前，后者正在打磨锐利的弯刀。“看到这些人走进来，崔斯特立刻肃穆地站了起来。
“你好啊，儿子，”马烈丝用崔斯特曾经听过最母性的声音说。
“我们今天有个测试，一个简单的任务可以决定你是否能够进入格斗武塔。”
玛雅走到弟弟身后。“除了你之外，我是最年轻的，”她宣布道。
“因此，我有挑战的权力，现在我就要行使它！”
崔斯特迷惑地站着。他以前从来没听过这件事情。玛雅把箱子叫到身边，尊敬地打开盖子。
“这是你的武器和你的魔斗篷，‘他解释道。”现在是你穿上杜垩登家族的贵族完整装备的时候了。“他从箱子中抽出一对高筒黑靴，将它们交给了崔斯特。
崔斯特迫不及待地将脚上普通的靴子脱下，穿上新的靴子。它们柔软得难以置信，并且立刻经过魔法的改变，变得合脚无比。崔斯特明白里面所附的魔法，这将可以让他寂静无声地移动。在他还没来得及欣赏完这礼物之前，玛雅就拿出了另一个更为惊人的礼物。
当他拿起那套银色的锁子甲时，魔斗篷一个不留神掉到地面。
在整个被遗忘的国度中，没有比黑暗精灵打造的锁子甲更有弹性、做工更好的盔甲了。它只不过和厚衬衫一样重，却可以和丝绸一样的弯曲自如，同时阻挡各类兵器的效能更可以和矮人打造的销甲并驾齐驱。
“你是使双刀的，”玛雅说，“所以你不需要盾牌。但你应该将弯刀保管在这刀鞘中，这样才更符合你贵族的身份。”她递给崔斯特一条黑色的皮带，扣环是一个巨大的翡翠，上面的两个刀鞘装饰着价值连城的宝石。
“准备好，”马烈丝对崔斯特说。“你必须要靠实力来赢得这两样礼物。”在崔斯特开始着装的时候，马烈丝走到那变形的地精身边，后者紧张地站着，意识到这场战斗将不会那么简单。
“当你杀掉他之后，这些东西全都是你的了，”马烈丝承诺道。地精回以十倍的笑容；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崔斯特的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当崔斯特再度开始被起魔斗篷的时候，玛雅介绍那名假扮的黑暗精灵士兵。“这是巴秋，”她说，“是我的斗士。你必须要击败他才能够赢得这些礼物……以及你在家族中的地位。”
崔斯特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也认为这次的比试将会轻而易举，因此随口就答应了她。“那么就开始把，”他从华丽的剑鞘中拔出弯刀。
马烈丝对巴秋安慰地点点头，地精拿起玛雅提供给他的剑和盾牌，朝着崔斯特走去。
崔斯特一开始行动缓慢，试着在采取任何攻势之前先评估一下对手的实力。不过，几分钟之内，崔斯特就意识到巴秋对于剑和盾是多么笨拙。崔斯特不知道这生物真正的身份，实在很难相信黑暗精灵使用起武器来会这么笨拙。他怀疑巴秋是否想要扮猪吃老虎，因此继续小心翼翼地试探。
在忍受了巴秋又一段时间狂乱、漫无章法的辉舞着武器后。崔斯特忍不住要采取主动。他刻意用一柄弯刀敲击巴秋的盾牌。地精变成的黑暗精灵限贻刺出一剑，崔斯特轻而易举的把对方的武器猛击脱手。手腕微微一扭，刀尖就直指巴秋露出破绽的胸口。
“太简单了，”崔斯特压低声音说。
但，真正的试炼才要开始。
布里莎把握时机，精准地对地精施展心智麻木的法术，让他冻结在目前这种无助的姿势中。巴秋明知自己的命运，准备弯身闪躲，但法术却让他无法动弹。
“结束他的狗命，”马烈丝对崔斯特说。崔斯特看着双刀，然后再看看马烈丝，无法相信耳中所听到的话语。
“你必须杀死玛雅的斗士，”布里莎吼叫道。
“我没办法——”崔斯特准备说。
“给我杀！”马烈丝怒吼道，这次的话语中带着命令的魔咒。
“刺下去！”布里莎也一样命令道。
崔斯特感觉到她们的话语牵引着他的手付诸行动。他对谋杀一名无助的敌人感到彻底的反感，因此集中了所有的意志力来抗拒这命令。虽然崔斯特勉强抵抗了几秒钟，但他发现自己同样无法把武器移开。
“杀！”马烈丝尖叫道。
“除掉他！”布里莎大喊着。
这样的僵局又持续了让人难以忍受的几秒钟。汗珠开始聚集在崔斯特的额头。然后精灵少年的意志崩溃了。他的弯刀飞快地刺进巴秋的肋骨间，正中这倒霉家伙的心脏。市里莎同时解除了法术，让崔斯特目睹那名假精灵的痛苦面孔，聆听他死前喉管进出的刺耳咯咯声。
崔斯特瞪着沾血的武器，没有办法呼吸。
现在是玛雅——场的时候了。她的针头睡猛然破在崔斯特的肩膀上，把他敲倒在地面上。
“你杀了我的斗士！”她低吼着。“现在你必须要面对我！”
崔斯特立刻站起身，远离那狂怒的女性。他没有丝毫应战的意愿，但是在他来得及丢下武器之前，马烈丝读出了他的心意，警告道，“如果你不反击，玛雅会杀了你！”
“不应该这样的，”崔斯特抗议道，但是他的话声被精金武器的震耳撞击声给掩盖了，玛雅的针头锤正一锤比一锤沉重地挥来。
不管他喜不喜欢，现在他都别无选择了。玛雅是个技巧高超的战士，因为所有的女性部花了非常多的时间学习如何作战，如何使用兵器，而且她还比崔斯特要强壮。但崔斯特是札克的儿子，也是他的首席门生；他常认为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的时候，他把所有的招式和技巧合发挥到极致来迎击玛雅的针头锤和盾牌。
弯刀让玛雅和布里莎都惊讶不已的优雅姿态不停地舞动着。马烈丝对此毫不注意，因为她又开始准备施展另一次强力的魔法。马烈丝从不怀疑崔斯特可以击败姐姐，而这个预料也早就在她的计划安排之中。
崔斯特一直希望母亲能恢复丝丝的理性，阻止这种毫无意义的拼斗，因此只采取保守的防御。他想要通得马雅失误，让她跌倒，以对方无力反击的状态来结束这场战斗。
最后，玛雅真的失误了。她举起阻挡弯刀的攻势，但巨大的击力让她把持不住，手臂往外挥去。崔斯特的另外一柄刀钻了过去，在玛雅的胸口一点，逼得她后退。
马烈丝的法术阻止了那柄弯刀。
沾血的弯刀瞬间获得了生命，崔斯特发现自己握着一条活生生的毒蛇，毒牙暴张地朝着地扑来！
魔法的毒蛇对着崔斯特的双眼吐出毒液，弄瞎了他，然后布里莎的长鞭也随着扑上来。六枚蛇头全部噬向崔斯特的背部，巨大的能量穿透崭新的盔甲，让他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他蟋曲着身子倒在地上，无助地望着布里莎的鞭子一遍又一遍地挥舞着。
“永远不可以攻击女黑暗精灵！！”她凄厉地尖叫，把崔斯特打得不省人事。
一个小时之后，崔斯特张开了双眼。他躺在床上，马烈丝主母低头看着他。这位高阶祭司医好了他的伤口，但刺痛依旧不肯消失，生动地提醒他刚刚的课程。但这一切都比不上崔斯特的弯刀上依旧沾染着的血液。
“我们会替你换套新的盔甲，”马烈丝对她说。“你现在是名黑暗精灵的战士了。你用实力换来的。”她转过身离开房间，让崔斯特陷入痛苦和现实世界的深渊中。
“不要送他去，”札克鼓起勇气争论道。他瞪着坐在王座上，穿着黑天鹅绒露出诡诈笑容的马烈丝主母。布里莎和玛雅服从地站在她身边。
“他是名战士，”马烈丝回答道，她的情绪依旧在控制之下。“他必须要进入学院，这是我们的传统。”
札克无助地环顾四周。他痛恨这个地方，这个蜘蛛神后的雕像从四面八方瞪着他的黑暗祭坛，这个马烈丝坐在象征权力的王座之上俯瞰着她的邪恶神堂。
札克把这些影像赶出脑海，重拾勇气，提醒自己这次有值得争取的目标。
“不要派他去！”他低吼道。“这会毁了他！”
马烈丝主母的双手紧紧握住王座的石制把手。
“崔斯特已经比学院中半数的人要强了，”札克在主母的怒气爆发之前赶着说。 “只要再给我两年，我就可以让他成为全魔索布莱城最强的剑土！”
马烈丝躺回了椅子中。从她所见到儿子的进步，她并无法否认札克的所说的可能性。 “他还是得去，”她冷静地说。“黑暗精灵战土需要的不只是高超的剑技。崔斯特还有许多他必须要学的课程。”
“学习背叛和出卖？”札克不屑地说，他的怒火让他不想理会严重的后果。崔斯特已经将她和那些邪恶的女儿那天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他，而札克明白他们的用意。她们的 “教训”几乎断送了这个孩子；也许，更永远埋葬了他视若珍宝的理想。在纯真的地基被打碎之后，崔斯特将更难以固守他的道德和信念。
“注意你说的话，札克纳梵，”马烈丝主母警告道。
“我靠着炙烈的情感来作战！”武技长爆发道。“就是这样我才会百战百胜。你的儿子也是一样，情感是他战斗的动力。不要让学院扭曲的作事方式夺去了他的力量！”
“离开，”马烈丝对女儿们说。玛雅鞠躬之后飞快地离开。布里莎的动作刻意放慢，暂停下来，怀疑地瞪了札克一眼。
札克并没有回应她的目光，但他还是让一个有关于布里莎的邪恶笑容和自己腰间配剑的幻想在脑中跃动了片刻。
“札克纳梵，”马烈丝说，身体再度往前倾。“因为你高超的战技，我容忍你那亵渎的信仰这么多年了。你把我的士兵都教得很好，你对于残杀黑暗精灵的热爱，特别是蜘蛛神后的牧师，在杜垩登家族攀升的过程中也帮了很大的忙。我现在没有、而且也不曾对你有任何忘思负义的行动。”
“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崔斯特是我的儿子，不是他父亲的！
他必须要进入学院学习如何成为杜垩登家族的王子。如果你干扰了我的计划，札克纳梵，我将不会再忽视你的举动！我将会把你的心献给罗丝女神。“
札克脚跟猛力一顿地，浅浅地低头，随即飞快转过身，试着想要在这绝望的处境中找到解决之道。
当他走过走廊时，他的脑中再度浮现了迪佛家族孩童濒死的惨叫声，这些孩童根本没有机会见识到黑暗精灵学院的邪恶。也许他们死了还比较好

阴郁的偏好
札克把一柄剑拔出剑鞘，欣赏着它精细的作工。这柄剑和大多数黑暗精灵的武器一样，都是由灰矮人所铸造，然后再贩卖到魔索布莱城。灰矮人的工艺技巧可说是极为完美，但让它变得如此特别的还是黑暗精灵获取它之后再加工的过程。不管是在地表还是幽暗地域，没有任何的种族可以超越黑暗精灵在魔法改造武器上的功力。
结合了幽暗地域特殊的阴邪气息和这无光的世界中独一无二的魔力，再加上罗丝女神牧师邪恶的祝福；这世界上再也没有杀气可以凌驾这些刀刃的武器。
其它的种族，大多是矮人和地表的精灵，也对自己打造的武器十分自豪。锐利的刀剑和沉重的巨锤通常挂在壁炉上展示，附近总会有名吟游诗人述说着这些武器的传奇；他们总是这样开始的：“很久很久以前…”
黑暗精灵的武器完全不同，它们从来不是供人欣赏的艺术品。
它们被禁烟在眼前的需求，永远不是怀旧的纪念品。只要刀刃依旧锋利，它们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杀戮。
札克把刀刃放置于眼前。在他的手中，这柄剑超越了战斗这单纯的目的。这是他怒火的延伸，是他无法忍受自己存在的一种抗议。
也许，这也是他另一个无法解难题的答案。
他走到练功房，看着崔斯特正对着练功用的假人施展一连串花俏的招数。札克暂停脚步，看着少年练习，思索着崔斯特不知是否还能再把武器的挥舞当作一种游戏。那对弯刀在崔斯特的手中简直是对登峰造极的乐器！它们以无比精确的轨迹移动着，仿佛可以预测彼此的动作，进而构成一个完美的图案。
年轻的黑暗精灵很快的就将成为无人能敌的战士，一名超越札克纳梵的天才。
“你能够存活吗？”札克低声道。“你有黑暗精灵战士的那颗心吗？”札克希望答案是让人欣慰的“不”但是，不管怎么样，崔斯特的末日都已经注定无法躲避。
崔斯特看见他的到来，立刻做好了准备。“在我进入学院之前最后打一架？”他笑道。
札克暂停片刻，观察着崔斯特的笑容。作戏吗？还是这年轻的黑暗精灵真的原谅了自己对玛雅“斗士”的所作所为？这都不重要了，札克提醒自己。即使崔斯特从母亲的折磨中恢复了，但学院必定会摧毁他。武技长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施展出一连串让人没有喘息空间的剑招，逼得崔斯特只能防御。崔斯特欣然接受，浑然不知这场和老师之间最后的比斗和平常截然不同。
“我会记住你所有教过我的东西，”崔斯特躲过一剑，边以更猛烈的刀招回敬。 “我会把我的名字刻在格斗武塔的大堂中，我会让你骄傲的。”
札克脸上的不悦让崔斯特吃了一惊，而武技长的下一波攻击竟然直朝着他心口；这更让他感到无比的困惑。崔斯特向旁跳开，别无选择的挡开这次的攻击，险险问过被刺穿的命运。
“你对自己真的这么有信心吗？”札克顽固地追逐着崔斯特，低吼道。
两人的武器互击，发出巨响，崔斯特压住对方的双剑，大声宣道：“我是名战士，” 他说。“一名黑暗精灵的战士！”
“你不过是个跳舞的家伙！”札克怨毒地说。他的双剑用开山裂石的巨力不停地撞击着崔斯特防御的双刀，让少年的手臂仿佛着了火般疼痛。
“是个模仿者！”札克大喊道。“你只不过冒充一个你根本不明白的头衔！”
崔斯特开始采取攻势。他淡紫色的双眸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一股新的力量开始引导他弯刀自信满满的每一次挥斩。
札克也不是省油的灯。他格挡住每一次的攻击，继续他的说教。
“你知道谋杀的感觉吗？”他轻蔑地吐出每一个字。“难道你已经原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吗？”
崔斯特唯一的回答的是紧锁的双眉，和另一波更猛烈的攻击。
“啊，把剑利进高等祭司的屁股让人多么兴奋，”札克挑衅道。
“看着代表体温的光芒渐渐离开她的身体，目睹她无声地对你咒骂！
还是你曾经听过孩童临死前的惨叫？“
崔斯特放松了攻击，但札克没有这么简单就放过他。武技长立刻重采攻势，每一次的攻击都瞄准要害。
“这些惨叫声会多么的刺耳，”札克继续道。“它们会在你的脑海中菲绕数百年；你一辈子都逃不开这些声音对你的控诉。”
札克把攻势暂停，好让崔斯特仔细思量他的每一个字。“你从来没有听过，对吧，舞者？”武技长双手张开，邀请对方。“那么就来吧，挑选你的第二名受害者吧，”他拍着肚子说。“对着腹部来上一刀，这里是最痛苦的，这样我的惨叫才能够在你的脑中不停回响。证明给我看看你真的是你口中所谓的战士。”
崔斯特的的刀尖缓缓地触及地面。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你迟疑了，”札克嘲笑他。“这是你扬名立万的机会。只要给我一刀，你的大名就会传遍学院。其它的学生，甚至老师会在你走过他面前的时候默念你的名字，‘崔斯特·杜垩登’，他们会传诵道。‘这个杀死魔索布莱城最强武技长的男孩！’难道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混蛋，”崔斯特回骂道，但是他依旧不准备要动手。
“黑暗精灵的战士？”札克嘲笑道。“不要急着套上你根本不了解的头衔！”
崔斯特这时动手了，这是他之前从未经历过的暴怒。他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要击败他的老师；他想要用让人无法嘲笑的惊人技巧夺取札克脸上轻蔑的笑容。
崔斯特天资聪慧。他的每个招式之后都跟随着三个其它的把式，让札克上下防御，里外疲于奔命。札克发现自已不断地后退，光是防御徒弟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就让他无法分身，更别说采取攻势了。
他让崔斯特一直保持这样的优势许多分钟；因为他害怕自己早已准备最偏好的结局。
接着，札克发现自己不再能够忍受这种拖延。他懒做地刺出一剑，崔斯特立刻机各地把剑从他的手中打脱。
正当年轻的黑暗精灵满心期待地冲向前，札克将空出的手伸进腰包，握住一个附上魔法的小陶瓷球，这是常常在战斗中助他一臂之力的小道具。
“这次可不一样，札克纳梵！”崔斯特大喊，边算计着每一次攻击，想起札克每次都会把故意安排的破绽瞬间逆转成明显的优势。
札克握着陶瓷球，无法狠心执行他安排的计划。
崔斯特以攻击的格式慢慢向地逼近，随即又发出另一波的攻击，衡量着打掉对方一样武器所带来的优势。崔斯特最后终于拥有了足够的信心，以低姿态全力将刀尖往前猛刺。
虽然札克当时心不在焉，但他依旧可以用剩下的武器撞开这次的攻击。崔斯特的另外一柄弯刀敲中老师的剑身，将它的剑尖钉在地面。崔斯特的另外一柄弯刀抓住这个空隙，闪电般的绕过了对方的防御，停在札克的咽喉之前。
“我抓到你了！”年轻的黑暗精灵大喊着。
札克的回答是一阵超乎崔斯特想像的强光。
札克预先闭上了眼睛！但吃惊的崔斯特无法接受这样突然的转变。他的头痛的仿佛快要裂开来，在盲目中，他拼命地往后仰，试图躲开这可怕的光芒，躲开眼前的武技长。
札克紧闭着眼，因为他已经不需要视线了。现在，他让他的耳朵导引着他，而跟鼯惊慌的崔斯特是个非常容易侦测到的目标。一眨眼之间，札克就将腰间的鞭子解下，一鞭缠住札克的脚踝，让他跌倒在地上。
武技长节奏固定地步步进逼，每一步都感到遗憾，但却知道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
崔斯特意识到猎人紧紧地跟在自己后面，但是他无法明白对方的动机。那道强光炫得他头晕目眩，坦札克继续战斗的动作更让他惊讶莫名。崔斯特在确认自己无法逃出这陷饼之后，开始想办法弥补自己无法视物的弱点。他必须要感觉到战斗气势的流动，听见敌人的动作，预料到对方的每一个招式。
他将弯刀举起，正巧挡住了本来会砍碎他脑袋的致命一击。
札克没预料到这样的格挡。他退了一步，从另一个方向攻击，又再度被挡住了。
武技长现在的好奇心已经压过了杀气；接下来他有如行云流水的格式连许多明眼人都无法阻挡。
崔斯特盲目地在生死边缘挣扎，弯刀挡住了每一次的攻击。
“卑鄙！”崔斯特大喊道，强光爆炸的后遗症依旧让他头痛欲裂。
他又挡住了另一次的攻击，试着要重新站起来，意识到自己从这样不利的角度实在无法挡住武技长的每一次攻击。
另外一支弯刀被打得脱了手。
“卑鄙，”崔斯特低吼道。“你这么讨厌失败吗？”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札克回喊道。“失败就代表着死亡！你可以赢得一千场的战斗，但你只能输一次！”他手中的剑瞄准了崔斯特的咽喉。这将会是干净利落的一击。在学院的教官们夺去他的纯兖一之前，他知道自己应该慈悲地了断他。
札克把剑一扔，赤手空拳地抓住崔斯特的领子，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他们面对面站着，双方都因为耀眼的光芒而无法看清楚对方的身影，双方也都无法打破这紧绷的沉默。在段漫长、让人屏息的时间之后，强光的咒文消退了，房间变得比较没有那么刺眼。此时，两名黑暗精灵才真正的用他们大赋的夜视能力清楚地看着彼此。
“这是罗丝女神的牧师常玩的把戏，”札克解释道。“他们一向都会准备好一个像这样的强光法术。”他硬挤出微笑，想要安抚崔斯特的怒气。“不过，我常常出这样的光芒来对付牧师，甚至连主母也不例外。”
“卑鄙，”崔斯特第一次吐出这两个不。
“这就是我们的作风，”札克回答道。“你会学到的。”
“那是你们的作风，”崔斯特大喊道。“当你杀死蜘蛛神后的牧师时，你脸上挂着微笑。你这么享受杀人的感觉吗？杀死黑暗精灵？”
札克无法回答这样的指控。崔斯特的话语因为毫不虚假而让他感觉受到重重一击，不只是这样，札克也开始觉得自己乐于斩杀罗丝的牧师不过是种懦弱逃避现状的行为。
“你本来会杀了我的，”崔斯特直率地说。
“但是我没有，”札克不屑地说。“现在你可以活着进入学院，只不过下场将会是背后插着一柄匕首，因为你拒绝面对这个世界真实的一面，更因为你拒绝承认你的同胞们行事邪恶。”
“再不然你也会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札克皱眉道。“无论如何，我所认识的崔斯特。枉垩登都将不复存在。”
崔斯特的面孔扭曲，他甚至没办法找到适当的话语来反驳札克对他指出的可能性。他感觉到脸上的血液一瞬间都往下流，心中却充满了怒气。他转身离开，视线迟迟不愿意离开札克的面孔。
“那么，你就走吧，崔斯特·杜垩登！”札克在他身后大喊道。“沐浴在你的好本事所带来的荣光之中吧。不过，请记得，你的高超技能所必须付出的代价。一切都必须付出代价的！”
札克回到他单人房间安全的围绕之中。武技长将门猛力在身后关上，巨大的反震力和仿佛划下一切休止符的巨响让札克转过身，面对空无一物的石壁。
“就走吧，崔斯特·杜垩登，”他压低声音哀痛地说。“进入学院，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吧。”
狄宁第二天早上一早就过来接弟弟入学。崔斯特缓步离开练功房，每几步就回头看看，希望能见到札克出来道别或是攻击他。
他打从心底知道札克不会出现。
崔斯特一直把对方当作朋友，一直相信他和札克纳梵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过了平凡的课程和剑术的比斗。年轻的黑暗精灵脑中有许多不停盘旋的问题找不到答案，而过去五年间他唯一的导师也已经没有答案可以告诉他了。
“纳邦德尔时往的温度开始上升了，”当他们踏上阳台的时候，狄宁观察道。“这可是你到学院的第一天，我们绝对不能迟到。”
崔斯特看着构成魔索布莱城的七彩幻影和各种各样的建筑。
“这是什么地方？”他低声说，这才发现除了家门之内，自己对这整座城的了解可说是少之又少。当他呆立在那边的时候，札克的话语、札克的怒气从四面八方向他涌来，提醒他自己的无知和未来黑暗的前程。
“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虽然崔斯特的问题不过是自言自语，但狄宁还是回答道。 “不要担心，次子，”他笑着走到栏杆上。“你将可以从学院中了解魔索布莱城。你将会知道自己的来历和我们同胞的历史。”
这个宣称让崔斯特感到十分不安。当他记起和最信任的同胞最后一次会面的情况时，也许他将会学到的就是他最害怕知道的事情。
他无奈地耸耸肩，跟着狄宁踏出阳台，缓缓地降到地面：这也是他踏上黑暗前程的第一步。
另外钱对眼睛也专注地看着狄宁和崔斯特离开杜垩登家族。
艾顿·迪佛静静地靠着一个巨大的毒蕈，和过去七天中一样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动也不动地瞪着杜垩登家的建筑。
德蒙·纳夏斯巴农，魔索布莱成的第九家族。也就是杀死他的主母、他的姐妹和兄弟，以及毁掉一切曾经是迪佛家族事物的凶手……
曾经灿烂辉煌的迪佛家族现在只剩下艾顿。
艾顿回想着迪佛家族的辉煌日子！当吉娜菲主母集合家族的所有成员，讨论未来计划的时刻。当家族灭亡的时候，艾顿还只是学校的学生，但在经历过这么多的起伏之后，他对于这些过往有了新的认知。二十年的时光让他学到了很多经验。
吉娜菲当时在执政家族中算是最年轻的主母，而她的潜力仿佛无限一般。然后她协助了一组林儒巡逻队，利用罗丝女神赐给她的力量阻挠那些在魔索布莱城外洞穴埋伏的黑暗精灵，这一切都只是因为吉娜菲想要杀死攻击小队中的一个成员——他是城中第三家族的男巫师，也就是迪佛家族的下一个目标。
蜘蛛神后对吉娜菲所选择的方式不感认同；地底侏儒是黑暗精灵在整个幽暗地域中最仇视的宿敌。而吉娜菲就这样失去了罗丝的宠爱，迪佛家族的末日也随之降临。
艾顿花了二十年的时间打听他的敌人，试着发现到底是那个黑暗精灵家族把握他母亲犯错的机会，铲除了他所有的手足。二十年漫长的时间，而他的养母，席娜菲。赫奈特将这段挣扎如同开始一样突然的结束了。
现在，艾顿倚着毒蕈，看着下手的家族，他只知道件事情；二十年的时间根本无法让他的怒火削减一丝一毫。

学院
学院。
是谎言的传播让黑暗精灵的社会团结在一起；这些瞒天过海的谎言被一遍又一遍传诵，导致任何铁证都无法动摇这坚定如山的信仰。年轻的黑暗精灵所接受的教育，接受的一切有关正义与真理的邪说和魔索布莱城每天的生活彻头彻尾相违背，让人不敢相信为什么会有任何人相信它们。但他们依旧相信这些课程。
即使现在，数十年之后，一想到那个地方，我还是会不由自主感到害怕。这并不是为了任何肉体的痛苦或随时随地性命可能不保的危险，我在许多旅程中都曾经面对相同的挑战。魔索布莱城学院的可怕之处是在于那些幸存者，那些毕业生们全都深信不疑地沉溺在邪恶世界的架构中。
他们相信，只要能够躲过制裁，一切恶行都是可以接受的。他们存在的最高、最重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满足自身的需求。获得权力的唯一方法，就只有够聪明、够狡诈的人才能从不再配拥有权力的尸体上夺走。魔索布莱城容不下同情心，但让大多数种族和平共存的不是恐惧，正是同情心。是这种和谐的生活，朝向共同目标努力的行为，才能让各个种族创下伟大的功业。
谎言让黑暗精灵被恐惧和怀疑所吞蚀，罗丝女神所祝福的剑尖让他们拒绝了任何的友谊。这些毫无道德观念的教义所培养出来的仇恨和野心是我同胞的末日，也是他们误认为优势的弱点。结果导致了麻痹、自欺欺人，却被黑暗精灵称为枕戈待旦的态度。
我不确定我是怎么从学院的磨练中生存下来，或是如何在一开始的时候就揭发这些虚伪的骗局、借此加强我最珍惜的信念。
我想，我必须相信，这都是因为我的导师札克纳梵。借着札克纳梵痛苦的过去和经验，我也听见了那些惨叫声：那些抗议出卖、背叛、谋杀种种恶行的惨叫声；那些黑暗精灵社会的领导者，蜘蛛神后的高阶祭司愤怒的叫喊声，一直在我的脑中回响。永远在我的脑中占领着一席之地。尤其是，那些濒死孩童的惨叫声。
——崔斯特·杜垩登

所谓的敌人，“他们”
崔斯特穿着贵族的服饰，在狄宁的建议下于靴子内塞了柄匕首，昂首阔步地走上通往提尔·布里契，黑暗精灵学院的石阶。崔斯特走到顶端，来到巨大的石柱之间，坦然面对两名守卫，也是格斗武塔应届毕业生灼灼的目光。
二、三十名其它的年轻黑暗精灵在学院的四周聚集，但崔斯特根本没有心思注意他们。三个建筑物占领了他的视线和全部的思绪。他左边矗立着术士学校，也就是教导魔法的学校所座落的尖细钟乳石。崔斯特开始的六个月和第十年，也是最后的一年都会在这边进修。
在他的眼前，处在其他建筑后方的是蜘蛛教院，罗丝女神的传道所，是一座由岩石雕刻成的巨大蜘蛛。在黑暗精灵的价值观中，这是学院中最重要的建筑，通常保留给女性。只有在最后六个月的研习中，男性学生才有可能会进驻这座城堡。
虽然术士学校和蜘蛛教院是最优雅的建筑，但对于目前的崔斯特来说，最重要的建筑还是那座占满他右边视线的巨大金字塔。这座金字塔就是格斗武塔，战士的学校。也就是崔斯特未来九年的家。
他现在才意识到这些一同站在广场上的黑暗精灵都是他未来的同学，也都是正要开始接受正式训练的战士。对于战士学校，这有二十五人的班级大得十分不寻常。
更不寻常的是，这些新生中有许多的贵族。崔斯特思索着，不知道自己的武功和这些人比起来怎么样？札克纳梵和他之间的练习对打，以及这些人和他们自己家族武技长之间的对打不知道又是什么样的光景？
这些想法让崔斯特忍不住又开始回想和导师最后一次的相遇。
他很快地将那场令人不快的决斗记忆赶出脑海，特别是札克逼他思考的那些问题。此时、此地都不适合有任何的怀疑。格斗武塔，他年轻生活中最大、最严酷的挑战霸占了他的整个视线。
“你好，”他身后的一个声音说。崔斯特转身面对一名和他一样的新生，对方在腰间插着一柄匕首和长剑，畏畏缩缩的；而且，他看起来比崔斯特还要紧张，这可让同样忐忑不安的崔斯特放心不少。
“我是凯纳芬家族的凯诺司，第十五家族，”那名新生说。
“我是德蒙·纳夏斯巴农家的崔斯特·杜垩登，杜垩登家族，魔索布莱城的第九家族，”崔斯特照着马烈丝主母的指示下意识地回答。
“是个贵族啊，”凯诺司说道，他明白崔斯特拥有和所属家族一样的姓氏代表什么意义。凯诺司立刻深深一鞠躬。“您的大驾光临让我深感荣幸。”
崔斯特已经开始喜欢上这个地方。想起自己平常所受到的待遇，他实在不觉得自己是个贵族。不过，因为凯诺司的举动所激起的自傲感在不久之后，在大师们踏出大门时都烟消云散了。
崔斯特看见哥哥秋宁就在队伍中，狄宁事先警告过他，必须假装不认识他，也不准期待有任何特殊的待遇；崔斯特乖乖地照做了。当皮鞭撕裂空气的声音响起，大师们开始警告他们拖延的后果时，崔斯特和所有的新生一样蜂拥入格斗武塔中。接着他们就被赶进宽大的走廊中，挤进一间椭圆形的房间内。
“要坐要站随你们高兴！”其中一名教官吼道。他从眼角注意到有两名学生正在角落窃窃私语，立刻抽出鞭子，啪的一声，把其中一名冒犯者登时打飞。
崔斯特难以相信从那时开始房间安静下来的速度。
“我是哈契聂特，”教官用雄浑的声音说，“我是历史的传道者。
在纳邦德尔时住五十个循环之内，这里就是你们的教室。“他看着每个人身上装饰用的腰带。”你们不准携带任何的武器进这个地方！“
哈契聂特开始绕着教室踱步，确定每双眼睛都专注地看着他的举动。“你们是黑暗精灵，”他突然说。“你们知道这代表的意义吗？
你们知道你们从何而来，知道自己种族的历史吗？魔索布莱城并不是我们自古以来的家园，幽暗地域的任何洞穴也都不是。曾有一度，我们居住在地表的世界中。“他猛然转过身，直勾勾地瞪着崔斯特。
“你了解地表吗？”哈契聂特教官怒吼道。
崔斯特下意识地缩了缩，摇摇头。
“是个恐怖的地方，”哈契聂特继续道，转身面对全部的听众。
“每一天，随着纳邦德尔时往上的光芒升起的时候，一个巨大的火球就会跃入空中，放射出比罗丝女神祭司用来惩罚罪人的炫光术更耀眼的夺目光芒！”他的双手外伸，双眼直视天空，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狰狞表情。
学生惊讶的呼声此起彼落。
“即使在晚间，当火球落到地平面底下之后，”哈契聂特继续道，仿佛在叙述一个恐怖的故事，“没有人能够逃脱地面上难以描述的恐惧。无数的小亮点，有时还有一颗较小的银色火球，将会打碎祥和的黑暗天空，让人无法忘记第二天将会降临的惩罚。”
“我们的同胞曾经一度在地面上生活，”他重复道，语调现在带着哀痛，“那是在遥远的过去，甚至比各家族的血脉都还要久远。在那洪荒的年代，我们和那些肤色死白的精灵，也就是那些该死的妖精生活在一起，”
“这不可能是真的！”旁边有一名学生大喊道。
哈契聂特认真地看着他，思索着到底应该惩罚这个鲁莽插嘴的学生还是要让听众有参与的机会。“这是真的！”他回答道，终于决定还是后者的获益较多。“我们把那些妖精当作朋友；我们称呼它们为同胞！在我们天真的脑海中，我们根本不知道，它们骨子里包藏着纯粹的虚伪和邪恶。我们更不知道，它们会突然出卖我们，驱赶我们，甚至屠杀我们的老幼和妇孺！”
“那些邪恶的妖精毫不留情地在地表的世界中追杀我们。我们一直祈求和平，但染血的刀剑和致命的弓夫是我们得到唯一的答案！”
他暂停片刻，表情扭曲地展露出一个渐渐扩散，狰狞的笑容。
“但是接着我们找到了伟大的女神！”
“赞美罗丝！”众人同声喊道。哈契聂特宽容的原谅了这样的打扰，因为他知道每一声的赞美都会让听众更深陷入他欺瞒的网络中。
“的确，”教官回答道。“每个人都应该赞美蜘蛛神后。是她把我们这个被遗弃的种族收容到她的圣境。是她让我们击退了残暴的敌人。
是她引导着我们的先贤先烈来到幽暗地域的天堂。是她，“他暴吼道，握拳的手伸向空中。”赐给我们意志力和魔力来报复我们的敌人。“
“我们是黑暗精灵！”哈契聂特大喊着。“你们是黑暗精灵，再也不是被人轻贱的次等民族；相反的，你们是所有欲望的统治者，也是你们选择居住之地的征服者！”
“是地表吗？”有人问道。
“地表？”哈契聂特轻蔑地笑道。“谁会愿意回到那丑恶的地方？
让妖精们拥有那巴牢！让他们接受开阔天空中烈火的烘烤！我们要的是幽暗地域，在这里，我们可以感觉到他心规律的脉动，这里的石墙会显示出我们世界的热度！“
崔斯特静静地坐着，把这个舌灿莲花的讲师不停重复的一字一句都吸收起来。崔斯特和其它的学生一样，都被这名教官如同传道般，渲染夸大，滔滔不绝的讲词给完全掌捏住了。哈契聂特在学院中担任历史教官已经超过两百年，他的名气和地位几乎可以说是魔索布莱城中所有男性最高的，甚至还超越了许多的女性。执政家族的主母们十分明白他三寸不烂之舌的真正价值。
同样的状况日复一日的继续下去，仇恨、歧视、唾弃的言词永无止尽地灌输进学生的脑海中，而所针对的对象却是他们从来没有看过的敌人。哈契聂特噬咬的目标并不只有地表的精灵。矮人、保儒、人类、半身人以及所有地表的种族；甚至还包括了地面下的种族，像是时常和他们并肩作战、贸易的灰矮人。这些种族无一例外的被教官批评得体无完肤，一文不值。
崔斯特慢慢地明白为什么不能携带武器进入这个房间。当他们每天下课的时候，他都会发现自己愤怒不已，双手下意识的想要握住并不存在的弯刀刀桶。从学生之间的斗殴看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样的感觉。不过，有样超乎一切的事实压抑住他们浮动的情绪，那是教官对于外界恐怖世界的描绘和学生对彼此之间共同血统所产生的认同感。这血统，学生们很快就会相信，让他们除了彼此之外，还能拥有足够的敌人。
在椭圆形的房间中漫长、让人精疲力尽的课程使得学生没有时间彼此往来。他们住在通销中，但在哈契聂特课程之外的工作：包括了服侍学长和老师，打饭菜、清洁环境等等，让他们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太够。在第一周结束的时候，他们已经完全虚脱；而崔斯特意识到这种情况更加深了哈契聂特课程洗脑的效力。
崔斯特冷静地接受这样的安排，因为他觉得这样的环境比他在担任王子见习生，服侍母亲和姐妹的六年间要好多了。不过，对于崔斯特来说，在格斗武塔的第一周，依然有件事情让他十分失望。他发现自己很怀念过去练功的时间。
一天深夜，他坐在被子上，把弯刀举在闪闪发光的双眼前，回忆起那些和札克纳梵套招练功的时光。
“我们两个小时之后就要继续上课了，”凯诺司在旁边床上提醒他。“早点休息吧。”
“我觉得反应有些迟钝了，”崔斯特静静地回答。“我的刀感觉起来变重了，人刀一体的感觉消失了。”
“不到十天之后就是比武大会了，”凯诺司说。“那个时候你就会找到所有想要的练习机会了！别害怕，不管你在学历史的这段时间失去了多少，很快就会恢复。接下来的九年，你这对宝刀将和你形影不离！”
崔斯特把弯刀插进刀鞘，躺回床上。他开始害怕，他生命中的许多事情，包括他在魔索布莱城中的未来，恐怕都只能认命地接受。
“你们这阶段的训练就要结束了，”哈契聂特在第十五天的早上宣布。另外一位教官，也就是狄宁走进房间内，领着一个借魔法漂浮起来的箱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贴满款垫的木棍；这些木棍长度。
大小各异，几乎黑暗精灵所使用的每一种武器都拥有相近的对应。
“选择和你惯用的武器最像的练习棍，”当狄宁绕着房间分发装备的时候，哈契聂特解释道。狄宁走到弟弟身边，崔斯特的眼睛马上就停留在一对练习根上：两根形状微弯的棍子，大约长三尺半。崔斯特将它们拿起来，试着挥舞了一下。它们的重量和感觉与他专用的那两把兵器几乎无分轩轾。
“为了德蒙·纳夏斯巴农的骄傲，”狄宁压低声音说，然后就继续往前走。
崔斯特再度挥舞着这对仿造的武器。现在该是测试札克和他之间练习成果的时候了。
“你们的课程必须有些规则，”当崔斯特终于把注意力从新武器上移开的时候，哈契聂特正好说。“这就是比武大会。记得，冠军只有一名！”
哈契聂特和狄宁把学生们赶出了椭圆型的房间，离开了格斗武塔，进入了提尔·布里契后方的两座巨蜘蛛所守卫的通道中。对于所有的学生来说，这都是他们第一次离开魔索布莱城。
“规则到底是什么？”崔斯特问在他旁边的凯话司。
“如果教官说你出局，你就出局了，”凯诺司回答道。
“战斗的规则呢？”崔斯特又再问。
凯诺司对他投以难以置信的眼光。“获胜，”他简单地说，仿佛不需要任何其它的解释。
不久之后，他们就来到了一个相当大的洞穴中，也就是比武大会的会场。尖锐的钟乳石从天花板俯瞰着他们，地面上满的石笋让整个地方变成了一个充满馅饼与躲藏处的迷宫。
“慎选你的战术，并且找个你中意的地方，”哈契聂特教官对他们说。“比武大会在数到一百之后开始！”
二十五名学生争先恐后地开始行动，有些人暂停脚步，观察着眼前的地形，其它的人则纷纷散人昏暗的隧道中。
崔斯特决定先找一条狭窄的隧道，确保自己可以一对一地和敌人作战；当他正在寻找这样的地点时，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
“合作？”凯诺司邀请道。
崔斯特没有回应，不太确定对方的武功高低，同时也对这传统的比武感到迷惑。
“其它人都开始组队了，”凯诺司继续道。“有些家伙三个人一起合作。我们两个人合作才可能和他们一搏。”
“教官说只会有一个冠军，”崔斯特说。
“如果不是我，你也不错，”凯诺司眨着眼说。“让我们先击败其它人，然后我们再来决定这件事情。”
这说法听起来还算合理，而且哈契聂特已经数到了七十五，崔斯特没有时间仔细考虑。他拍拍凯诺斯的肩膀，领着新的盟友走进隧道中。
在这整个洞穴中四处都满了狭窄的角道，甚至连洞穴的正中央都有；这让裁判官们可以看清楚下方的所有动作。已经有十几名教官爬上了甫道，着急地等待着第一场战斗的开始，好让他们衡量这次新生的实力。
“一百！”哈契聂特居高临下地大喊。
“凯诺司开始移动，但崔斯特阻止了他，让他停在位于两座石笋之间的狭窄通道间。
“让他们来找我们，”崔斯特用手语比着。他弯身做好战斗的准备。“让他们彼此消耗体力。耐心是我们的朋友！”
凯诺司松了一口气，认为自己选择崔斯特的决定是正确的。
他们的耐心并没有受到严峻的考验，因为不久之后，一名高大。
积极的学生就冲进了他们防御的阵地之中，手中拿着一根长矛形的木棍。他直冲向崔斯特，先用武器的底端横扫，随即将长棍一旋，准备干净利落地一击毙命。这招不但强而有力，而且施展得无比精准。
不过，对于崔斯特来说，这只不过是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老套招式，他几乎不敢相信，受过训练的学生会用这样的攻击方式来对付另外一名学生。崔斯特说服自己这是真正的攻击，不是虚晃一招，于是顺着来势举刀格档。他的以逆时针的方向连绩敲中刺来的长矛，让疾刺的矛尖扑了个空。
急于抢功的进攻者震惊地发现对方这高明的一招竟然让自己洞户大开，连平衡都保持不住。一间之后，对方还来不及稳住身形，崔斯特的反击就先后戳中了他的胸口。
柔和的蓝光照射在吃惊的学生脸上，他和崔斯特顺着光线的路径看见一名拿着法杖的教官，对方正从甫道——俯瞰着他们。
“你被打败了，”教官对那高大的学生说。“马上倒下来！”
那学生恼怒地瞪了崔斯特一眼，服从地趴在地上。
“来吧，”崔斯特对凯诺司说，瞄了教官的光束一眼。“任何存这个区域的其它人都会知道我们在这里了。现在我们必须先找到另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凯诺司暂停了片刻，看着他同伴优雅一如狩猎的步伐和举动。
他在选择崔斯特这件事上面的确作对了；但是，在和敌人的第一次遭遇之后，他发现，如果自己和这名同伴是最后的两名对手，那么他将没有任何的机会获得冠军。
他们两人飞奔转过九十度的转弯，正好撞上两名对手。凯话司追着一名逃窜的对手，而崔斯特则面对另一名拿着划和匕首形练习棍的敌人。
当崔斯特发现对手的攻势和之前那位拿长矛形练习棍的家伙一样的粗浅时，他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单纯的几把和弯刀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攻击就让对方破绽百出，剑和匕首都被荡开。崔斯特又照旧向着对方的中盘刺出双刀，再度正中对方的胸口。
预料中的蓝光出现了。“你被打败了，”教官的声音说，“给我躺下来。”
那顽固的学生恼羞成怒地对崔斯特猛攻。崔斯特用单刀挡住对方的攻势，另一柄武器则击中对方的手腕，挑飞了他的棍子。
攻击者捧着他淤青的手腕，但这只是他最小的麻烦。教官的法杖射出一道刺眼的闪电，准确地命中他的胸口，让他向前直飞出去，猛力撞上石笋。他倒在地上，痛苦地哀嚎着，焦黑的躯体冒出阵阵的轻烟；相对于冰凉的地面，他的身体散发出高温的亮度。
“你被击败了！”教官再度说。
崔斯特准备要帮忙那个倒下的黑暗精灵，但教官下令道，“不准！”
接着凯诺司又回到了崔斯特身边。“他还活得下去，”凯诺司说，但是当他看见倒下的同学时，忍不住笑出声。如果教官说你出局了，你就出局了！凯诺司对着崔斯特的白眼说。
“来吧，”凯诺司继续道。“现在已经全面开战了。我们来找些乐子吧！”
崔斯特觉得以一个到现在都还没举起过武器的人来说，他的同伴还真是神气活现。不过，他耸耸肩就跟了上去。
下一场遭遇战就没这么简单了。他们来到了一条通往复杂地形的走廊上，发现他们面对三个对手。崔斯特和凯诺司发现，他们都是前几家族的贵族。
崔斯特冲往左手边都只拿着一柄剑的两名对手，而凯诺司则奔向右边对抗第三名对手。崔斯特缺乏和多名敌人对战的经验，但札克也曾经教过他面对这种情况的招数。一开始他只进行单纯的守势，让他们的招式陷入相同的节奏，慢慢地耗尽体力，最后犯下致命的错误。
不过，他们是狡猾的敌人，面对彼此的招式也非常熟悉。他们的分进合击彼此互补，同时从南辕北辙的两个角度攻向崔斯特。
“双巧手，”札克曾经这样称呼过崔斯特，而他也没有辜负这个称号。他的弯刀彼此分开出招，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逼退对手的每一次攻势。
从附近一个高悬角道上，哈契聂特和狄宁看着眼前的景象。哈契聂特难掩讶异之情，狄宁则觉得十分与有荣誉。
崔斯特注意到对手的面孔上开始出现受挫的表情，他知道攻击的机会很快就要到来了。然后他们一个错身，双方同时递出一剑，剑尖彼此相距不到几寸。
崔斯特旅身闪过，左手的弯刀盲目往上撩出，挡住两人的攻击。
他顺势一旋，再把身体转回面对两人，单膝跪地，右手的刀精准无比地挑向对手的身体。他的手腕急抖两下，先是第一个，然后是第二个家伙都中了招。
他们同时丢下武器，捧着红肿的部位，软倒下来。崔斯特跳了起来，想要跟他们道歉。
哈契聂特对狄宁嘉许地点点头，两名教官将光束照在失败者的身上。
“救救我！”凯诺司从阻挡视线的石笋之间呼救道。
崔斯特一个翻滚，穿越了这些障碍物，又飞快地站了起来，途中反手一刀解决了一个想要偷袭的对手。崔斯特停下脚步看着最新的牺牲者。
他甚至根本没意识到对方在那边，但攻击却精难得难以置信！
哈契聂特吹了下无声的口哨，把光束照在最新的失败者脸上。
“他的身手真不错！”教官低声说。
崔斯特看见凯进司就在不远处，被对手高超的技巧压得无法动弹。崔斯特跳进两人之间，挡开了一次本来会了结束凯诺斯的一击。
最新的这个对手拿着双剑，是崔斯特目前所遭遇最难缠的敌人。
他的招数混合了各种的变招和样攻，逼得崔斯特有些慌乱。
“班瑞家族的伯殷永，”哈契聂特对狄宁低语道。狄宁明白这景象的重要性，希望弟弟已经做好了准备。
伯殷永和他的家族一样的出色。他的每一个把式都十分精确，而且经过精密的算计，他和崔斯特两人的武器漫天翻飞了许久，双方都找不到对方的任何破绽。大胆的伯殷永接着做出了一个对崔斯特再熟悉不过的攻击：双段下刺击。
崔斯特完美地执行交叉下压的格式，也就是札克纳梵费尽心力强迫他接受的防御把式。不过，崔斯特一点也不满意，因此他随即下意识地飞腿疾增，穿过交叉的双刀，正中对手的面门。班瑞家族的儿子晕眩地靠在墙上。
“我就知道这个招式是错误的！”崔斯特大喊着，脑中已经开始构想下次和札克纳梵对战时要如何展现这个意外发明的格式。
“他真厉害，”哈契聂特再度对自豪的同伴说。
头晕脑胀的伯殷永无法摆脱眼前的困境。他在身前设下了黑暗结界，但崔斯特大踏步地走进，毫不畏惧盲目的作战。
崔斯特以绵密不断的进台压制住了对手，最后弯刀停在伯殷永暴露出来的脖子上。
“我被打败了，”年轻的黑暗精灵感觉到木棍加身，承认道。听见这声音，哈契聂特教官驱走了黑暗。伯殷永把两桶武器都放在地上，无力地躺了——来，蓝光照在他的脸上。
崔斯特忍不住睑上的笑容。他开始思索，这里到底有没有他打不赢的敌人？
崔斯特突然觉得后脑被狠狠地破中，双膝一软倒了下来。在那之前，他勉强转过身，看见凯诺司大摇大摆地走开。
“蠢货，”哈契聂特咯咯笑道，把光束照在崔斯特脸上，然后转身看着狄宁。“一个很强的蠢货。”
狄宁双手交叠在胸前，面孔因为突如其来的尴尬和愤怒而热得发亮。
崔斯特的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但此时他唯一的念头镇定在过去的一段话，札克纳梵的讽刺，却精确、真实在得让人痛心：“这就是我们的行事作风！”

胜利的代价
“你骗了我，”当天晚上，崔斯特在宿舍内对凯诺司说。他们的房间漆黑一片，因为白天的战斗和永无止尽的劳役，没有一个学生有力气出声。
凯诺司早就料到对方会这样子。一开始，当崔斯特问他规则的时候，他就猜到了对方天真的本性。一个有经验的黑暗精灵战士，特别是贵族，应该知道得很清楚，自己的存在就是为了追求胜利。现在，凯诺司知道，这个愚蠢的家伙不会因为他早先的行为而攻击他；因愤怒而复仇并非是崔斯特惯有的作风。
“为什么？”崔斯特发现眼前的这个凯纳司家族狡诈的平民不愿意说出答案，因此继续追问。
崔斯特的音量让凯诺司紧张得四下打量。他们本来应该是在睡觉；如果有教官听见他们的争论……
“这句什么不懂的？”凯诺司用手势比着，他温暖的手在崔斯特的热感应视线中看得清楚。“我只不过是为所应为。不过，现在看起来，我应该再忍久一点。也许，如果你再打败更多人，我的成绩可能就不只有班上第三名而已。”
“如果我们像你原先答应的一样，一起合作，你可能会获得冠军，至少也是班上第二名，”崔斯特比划道，他激动的手势显示出难以平复的愤怒。
“最多也不过只有第二名，”凯诺司回答道。“我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根本打不过你。你是我看过最强的战士。”
“教官们可不这么想，”崔斯特大声的咕哝道。
“第八名不算差，”凯诺司低声道。“伯殷永只有第十名，而他是魔索布莱城第一家族的成员。你应该很高兴自己的名次没有高到会被他人嫉妒。”房间门外的脚步声让凯诺司又换回了无声的手势。
“获得比较高的名次只代表有更多的战士会把我的后背当作匕首最好的目标。”
崔斯特故意忽略凯诺司的暗示；他拒绝思索在学院中会发生这么卑鄙的事情。“伯殷永是我在比武大会中看到最强的战士，”他比划着。“在我插手之前，他把你给压制得喘不过气来。”
凯诺司对这说法一笑置之。“即使伯殷永是某个低等家族的厨师也跟我没关系，” 他这次的声音压得更低，因为班瑞家族的儿子床铺就在不远处。“他是第十名，而我，凯纳芬家族的凯诺司，是第三名！”
“我是第八名，”崔斯特的语调中带着比嫉妒更浓厚的愤怒，“但是我可以用任何的武器击败你。”
凯诺司耸耸肩，对于拥有红外线视线的旁观者来说，这个行动只造成了一团模糊的景象。“你没有，”他比划着。“我打赢了你。”
“赢了？”崔斯特倒吸一口气。“你只不过是骗了我而已！”
“最后站着的是谁？”凯诺司若有所指地提醒他。“最后头上亮着教官蓝色光束的人是谁？”
“任何正当的比赛都应该有正式的规则，”崔斯特低吼道。
“只有一个规定，”凯诺司反驳道。“随你怎么干，只要不被抓到就好。我打赢了你，崔斯特·杜垩登，我的名次比你高！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在激烈的争辩中，他们不由自主变得太大声。房间的门猛然打开，教官站在门口，在走道的蓝光下显出清晰的身影来。两名学生不约而同地翻过身，闭上眼，和那张嘴。
凯诺司最后一句话斩钉截铁的语气震撼了崔斯特；在经过仔细的分析之后，他才发现和凯诺司之间的友谊结束了，而且，也许他和凯诺司根本从来不是朋友。
“你看过他了吗？”艾顿坐在屋子中最高的房间里，手指紧张地敲打着桌面。
艾顿派术士学校的年轻学生们替他修复这满目疮痍的地方，不过艾顿的火球术所留下来的焦黑痕迹依旧挂在墙壁上。
“见过了，”玛索吉回答道。“我也听说了有关他武功的一些传言。
“在比武大会中排名第八，”艾顿说，“相当惊人的成就。”
“就我看来，他其实拥有第一名的实力，”玛索吉说。“有一天他会得到这个头衔的。如果是我，我会特别小心这个家伙。”
“他根本没办法活着得到那头衔！”艾顿保证道。“杜垩登家族对这紫眼的小子非常骄傲，所以我已经决定将崔斯特当成我第一个复仇的目标。他的死将会让那个卑鄙的马烈丝主母感到痛苦的！”
玛索吉发现了一个问题，决定和他说清楚。“你不准伤害他，”他警告道。“你绝对不能靠近他。”
艾顿的语调变得比较没有那么凶暴。“我已经等了二十年——”
他开口道。
“那你可以再多等几年，”玛索吉对他说。“我必须提醒你，你已经接受了席娜菲主母加入赫奈特家族的邀请。这样的合作需要你绝对的服从。席娜菲主母，啊，我应该说我们的主母大人，把处理崔斯特的责任交到我的肩上，我准备照着她的命令来做。”
艾顿靠在椅子上，把他经强酸肆虐的残余下巴放在手掌上，小心地衡量伙伴所说的话。
“席娜菲主母有计划要让你获得朝思暮想的复仇机会，”玛索吉继续道。“我警告你，艾顿·迪佛，”他大吼着，强调那个不是赫奈特的姓氏，“如果你和杜垩登家族宣战，甚至让他们开始提防任何没有经过席娜菲主母授权的举动，你将会惹恼赫奈特家族。席娜菲主母将会揭穿你是个假冒者，你将会尝到执政议会容许的所有刑罚！”
艾顿没办法反驳这样的威胁。他无家可归，除了收养他的赫奈特家族之外，他别无依靠。如果席娜菲对他不满，他就再也没有盟友了。“席娜菲有什么计划……我是说席娜菲主母……要对付杜垩登家族？”他冷静地说。“告诉我能够怎么样复仇，好让我度过漫漫长夜的煎熬。”
玛索吉知道在这一刻，他必须做出正确的抉择。他的母亲并没有禁止他告诉艾顿未来的计划；但是，他意识到，如果她想要让这个轻率的迪佛家人知道，她应该会自己告诉他。
“这样说吧，杜垩登家族的力量已经开始增长，并且已经到达了威胁所有执政家族的地步，”玛索吉说，他爱极了战争前的勾心斗角。
“他们都见证了迪佛家族的陷落，那次一点痕迹也没有留下的完美任务。许多魔索布莱城的贵族夜里将不再辗转难眠，只要……”他把话留了个尾巴，觉得自己已经说太多了。
从艾顿眼中强烈的波动看来，玛索吉知道这诱饵已经足以让艾顿耐心等候。
学院对年轻的崔斯特来说有许多让人失望的地方，特别是第一年的时候；黑暗精灵社会的邪恶实况，札克纳梵只有略略提到的现实情景，一直顽固地停驻在崔斯特的脑海里。他不停地衡量着教官散播恨意和怀疑的课程；一方面倾听着教官在课程中所隐含的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另外一方面则不停地和前任导师那与众不同的逻辑挣扎着。真相看来是如此的模糊，非常难以定义。经过所有的检验，崔斯特发现他无法逃避一个事实：在他这短暂的一生中，他唯一见识过、几乎每天经历的背叛和出卖，完全都是出白黑暗精灵之手。
学院中针对肉体的锻链，永无止境的比斗练习、潜行技巧的特训是崔斯特比较喜欢的科目。在这里，手中拿着真真切切的武器，他可以暂时逃开一切真相和虚伪的争辩，全心地放纵自己。
这也是他茁壮成长的时间。如果说崔斯特的武功在入学的时候就比同学们要高强，随着时间的流逝，这段差距与日俱增。他学到了如何超越教官们指导的既定攻击和防守的招式，创造了自己的风格。
这些创意的结果至少能够打平，通常是远远地超越了传统的招数。
一开始，当同胞们夸赞弟弟的天分时，狄宁心中充满了骄傲。但随着这些称赞的与日俱增，马烈丝主母的长子很快地开始紧张起来。
狄宁是社王登家族的长子，这是他除掉诺梵才得来的权位。崔斯特有潜力成为魔索布莱城中最强的剑土，现在屈居于家中次子的地位，也许正虎视耽耽地看着狄宁的头衔。
同样的，崔斯特的同学们也并没有忽略他优雅的战斗之舞中所透露出来的实力。要命的是，他们还常常必须面对他！他们用丑恶的、嫉妒的眼神看着崔斯特，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赶上那对翻飞穿梭的弯刀。但，黑暗精灵是现实的。这些年轻的学生少年时花费无数的时间注意他们的兄长、姐妹们把每一个事件扭转成对自己有利的良机。每个人都看得出有崔斯特这个盟友的价值，因此，在第二年的比武大会前，崔斯特几乎被如潮水般的邀请给淹没了。
最惊人的邀请来自于凯纳芬家族的凯诺司，前一年他才出卖了崔斯特。“我们今年是否可以再度联手，一起夺冠？”当大家走向那洞窟时，阴险的年轻战士到意走在崔斯特身边问道。他轻松地转过身，走到崔斯特面前，前臂靠在腰带上的武器顶端，脸上露出过度友善的微笑，仿佛两人是最好的朋友一般。
崔斯特甚至没办法回答他。他转身走开，小心地留意着背后。
“你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凯诺司追问道，快步赶上对方。
崔斯特猛然转过身。“我怎么可能再和出卖过我的人合作？”他暴吼道。“我可没有忘记你的诡计！”
“这就是重点了，”凯说司争辩道。“今年你一定会更小心；如果我还出卖你，那就实在太白痴了！”
“不然你能靠什么获胜！‘催斯特说。”你不可能面对血地打赢我。“他不是在夸耀，这是个凯诺司和崔斯特都心知肚明的事实。
“第一名也很值得夸耀了，”凯纳司继续说。
崔斯特瞪着他。明白凯纳司心只想要获得最后的胜利。“如果我们在比试中相遇了，” 他冷冰冰地说，“只可能是敌人，不会是同伴。”他走向另一边，这次凯诺司没有跟上。
幸运似乎给崔斯特带来了某种形式的正义，因为他在比武大会中的第一个敌人，也是第一个倒霉鬼，就是去年的伙伴。崔斯特在去年他们躲藏的走廊中遇到了他，在第一轮的连续攻击中就把他给打倒了。不过，在最后一击中，即使崔斯特—心只想要对着凯诺司的肋骨全力打下去，他还是保留了些分寸。
接着崔斯特就隐入了阴影之中，小心地避开其它人，直到对手的数目开始慢慢减少。由于他的名气，崔斯特必须要特别小心，因为每个同学都明白提早联手除掉他的好处。单打独斗的崔斯特必须要仔细观察参与的每一场战斗，确保没有任何躲在一旁的对手会偷袭他。
这是专属崔斯特的竞技场，是他最自在的地方，他自信可以面对全部的挑战。两小时之内，全场只剩下五名参赛者，在另外两小时的猫捉老鼠之后，只剩下两个人。崔斯特和伯殷永。班瑞。
崔斯特走到洞穴中的一块开阔地。“出来吧，班瑞同学！”他大喊着。“让我们光明正大地单挑吧！”
狄宁从甬道上看着底下，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他自愿放弃了所有的优势，”哈契聂特教官站在杜垩登家族的长子身边说。“而且他是两人中比较强的战士，他这个举动让伯殷承担心忧虑，不确定他的动机是什么。现在你的弟弟站在开阔的地点，大方的让其它人知道他身在何处。”
“仍然是个蠢蛋，”狄宁咕哝着。
哈契聂特发现了伯殷永躲到崔斯特身后的一个石笋旁。“应该就快结束了。”
“你害怕吗？”崔斯特对着一片迷蒙大喊。“如果你真的像你吹牛的一样，应该获得第一名的头衔，那么就站出来面对我吧。证明你的实力，伯殷永。班瑞，不然就永远不要再提！”
预料中的人影中背后扑出，崔斯特往右边一个侧滚，闪了开去。
“比试不只是斗剑而已！”班瑞家族的儿子大喊着冲向前，眼睛因为他现在所占的优势而闪闪发光。
伯殷永踉跄地跨出一步，不小心被崔斯特预先设下的一条陷阶绳给绊倒了，脸朝下的跌倒在地上。崔斯特立刻扑向他，弯刀刺向对方的咽喉。
“我也学到了一些，”崔斯特阴沉地说。
“就这样，杜垩登家族的成员成为这次比赛的冠军，”哈契聂特观察道，把蓝光照在班瑞家族被击败的儿子脸上。哈契聂特是接用一句话夺去了狄宁脸上渐渐扩散的笑容：“任何哥哥都应该提防有这种武功的弟弟。”
虽然崔斯特对这第二年所获得的胜利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但是他对自己每天都在增进。当他不用花时间照顾学长的时候，他醒着的每一分钟几乎都花在练习武功上。随着在学校年级的增长，杂务慢慢地减少了，因为越高的学生做的劳役越多。崔斯特花在练功的时间上越来越多。他在和谐挥舞双刀的舞蹈中找到了真实的自我。他的弯刀变成了他唯一的朋友，唯一他敢信任的帮手。
第三年的比武大会他也获得了冠军，即使许多学生联手想要用诡计对付他，在其后一年他还是班上的冠军。对于教官来说，很明显他同班的同学根本不可能打败他。因此，接下来一年他所参加的是大他三届学生的比武大会。他也同样的获得了冠军。
学院可说是魔索布莱城中结构最严谨的组织，虽然崔斯特高强的武功让他足以挑战其它等级的学生，但他身为学生的身份却没有丝毫改变。身为一名战士，他必须要在学院中待上十年。这和术士学校中的三十年课程或是蜘蛛教院中的五十年课程比起来已经算是十分短暂的时光。而且战士只要满二十岁就可以进入学院，法师们必须等到二十五岁之后，牧师们则得要等到四十岁之后才行。
格斗武塔中前四年的课程都专注在单人战斗和武器的使用上。
在这个部分，教官们恐怕没有办法超越札克纳梵已经教给崔斯特的知识。
不过，在那之后，课程的内容变得更为复杂。年轻的黑暗精灵花了两年的时间学习群体战斗，如何和同胞们一起作战。接下来的三年时间则将这些技巧应用到如何和牧师、法师并肩作战，以及如何对付他们。
学院的最后一年课程为战士的教育划下了完整的一个句号。一开始的六个月花在卫士学校中，学习基本的魔法使用；而最后的六个月，也就是战士毕业的前奏，则是在蜘蛛教院的女祭司麾下受教。
同时，那些蜘蛛神后热衷的歧见和邪说则是经由法师、教官、祭司之口一遍又遍的宣扬，企图让它们深植学生的脑海中。多亏这些仇恨和谎言，才能够让黑暗精灵保持在容易受人控制的混沌不安的情形中。
对手崔斯特来说，学院变成对他个人的挑战，在他牢不可破的弯刀防御网中，他建筑了一个自己的小小教室。在这道由精金刀刃所构筑的高墙中，他发现自己可以忽略四周发生的不公和不义的事情，可以将那些毒害他心灵的言词隔绝开来。学院是个由持续不停的野心和诈骗所构成的堡垒；这样的牧场培养出了所有黑暗精灵终其生对权位的追逐和饥渴。
崔斯特对自己承诺，他将会不受影响地熬过上。
随着时光的流逝，战斗不再只是练习，混进了粗鲁的现实世界时，崔斯特发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困在无法这么轻易挣脱的罗网中。

适当的尊敬
他们以如同微风一般轻柔的步伐在错综复杂的隧道中移动，每一步都兼顾了隐密，也都伴随着警戒的姿势。他们是格斗武塔中九年级，也是最后一年的学生，他们待在学院和外面隧道中的时间可说是不相上下。他们不再配戴装着软垫的棍棒；现在他们腰间悬挂着的是精金铸造的武器，拥有精巧的作工和锋利无比的税刃。
有些时候，隧道会突然变窄，只容许一名黑暗精灵挤过去。其它时候，学生们会发觉自己站在看不到边缘的洞穴。他们是黑暗精灵的战士，所受的训练就是在幽暗地域中的任何地形作战，也对任何可能出现的敌人了若指掌。
“巡逻练习”是哈契聂特教官称呼这些演习的用法。不过，他常常警告学生们，这些“巡逻练习”也会遭遇到真实而且不友善的怪物。
崔斯特依旧是班上的第一名，所以担任前锋的任务，哈契聂特教官和其它的十名学生保持队形跟在后面。原先班上的二十五名学生现在只剩下二十二名。其中一名因为刺杀高年级的学生失败而被退学，旋即被处死。第二名是在练习场上意外死亡。第一名则是在自己的床上自然死亡；心脏上插了一把匕首当然很自然的会死亡。
在不远处的另外一座隧道中，伯殷永。班瑞则带领着班上的第二小队，和狄宁及另外一半的同学进行相同的练习。
日复一日，崔斯特和其它人努力地保持毫不松懈的备战状态。
在三个月的模拟巡逻中，这群人只遇到过一只怪物：穴钓蟹，即使这场冲突也只带来了短暂的兴奋，并没有任何真正练习的机会，因为在巡逻队来得及反应之前，穴钓蟹就沿着洞顶飞快地逃跑了。
今天，崔斯特感觉有些不一样。也许是因为哈契聂特语调中些微的不同，也许是因为石壁中些微的震动，暗示有其他的生物出现在这地底的迷宫中。无论如何，崔斯特都知道应该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因此，当他从眼角看见附近的隧道岔路中流泄出热源的独特光芒时，他并不感到惊讶。他以手势示意巡逻队其它的成员暂停下来，自己飞快地爬到个俯瞰洞穴出口的突起处。
入侵者从隧道中出现的时候，瞬间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地上，有两把弯刀架在脖子上。当崔斯特发现目标其实是另一名学生的时候，他飞快地退开来。
“你在这边干什么？”哈契聂特教官质问入侵者道。“你一定知道魔索布莱城外面的隧道只有巡逻队才能够进入！”
“实在很抱歉，教官，”那学生恳求道。“我带来了一个警讯。”
巡逻队全部围了过来，但哈契聂特以目光将大多数的人逼退，并且命令崔斯特安排他们摆出防御的阵势。
“有个小孩失踪了，”那学生继续道，“班瑞家族的公主！我们在隧道里面侦察到了怪物！”
“什么种类的怪兽？”哈契聂特问道。一声巨大碰撞的声响，如同石头互击的声音回答了他的疑问。
“恐爪怪！”哈契聂特示意崔斯特站到身边。崔斯特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怪兽，但他所学的知识让他明白为什么教官突然改用无声的手势交谈。恐爪怪靠着在幽暗地域中可说是最敏锐的听力来进行狩猎。崔斯特立刻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众人马上陷入完全的死寂当中，等待着教官的指示。这就是他们过去九年中所受的训练付诸实行的时刻，唯一泄漏他们冷静外表下紧张心情的是他们汗湿的双手。
“黑暗结界无法阻止这些恐爪怪，”哈契聂特对部队说。“这些也同样不行。”他指着手上装着毒箭的十字弓，也是黑暗精灵偏好的先发制人武器。哈契聂特把十字弓移走，拔出了细窄的长剑。
“你们必须要在这种生物的硬甲中找到空隙，”他提醒其它人，“并且将武器刺进底下的皮肉中。”他拍着崔斯特的肩膀，两人一同离开，其它的学生井然有序地踉在后面。
撞击的声音十分清晰，但是在经过弯曲隧道的折射和反射之后，对于猎杀敌人的黑暗精灵来说是种十分难以辨认的讯号。哈契聂特让崔斯特领队，对于这名学生能够很快地理清声音真正的方向感到非常惊讶。崔斯特自信地前进，但队伍中的许多人却紧张地东张西望，对目标的距离和方向都模不着头绪。
接着，一个声音让他们的脚步全都冻结住。那凄厉的声音穿透了怪物震耳的吵杂声，一遍又一遍的回响着，将他们包围在疯狂、恐惧的哭喊中。那是孩子的惨叫声。
“班瑞家族的公主厂哈契聂特对崔斯特比划着。教官开始命令部队排出战斗阵形，但崔斯特可等不及别人下令。尖叫声让他从脊髓感觉到一股寒意，当那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他淡紫色的双眸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崔斯特沿着隧道飞奔，弯刀冰冷的刀刃引领着他的步伐。
哈契聂特组织好巡逻队，立刻跟着追过去。他痛恨失去崔斯特这样优秀的学生，但他又考虑到崔斯特匆忙的行为可能带来的好处。
如果学生们看见连这么强的学生都因为行事鲁莽而送命，这将会给他们带来难忘的一课。
崔斯特飞快地转过一个角落，沿着一道有着破碎墙壁的走廊拔足狂奔。他现在听不见任何的回音，只有那些怪兽等待猎物上门的喀喀声和孩子压抑的哭泣。
他敏锐的耳朵也听见身后的巡逻队所发出的细微声响，他知道如果自己听得见他们，恐爪怪一定可以。崔斯特不愿意压抑自己的冲动，忽视这次任务的急迫性。他爬到离地十尺高的一条狭路，希望这能够延续整条隧道的长度。当他转过最后一个弯道时，由于那些怪物几乎和岩石一样温度的外骨骼，他几乎无法靠着热能分辨对方模糊的身影。
他勉强发现了五只巨大的怪兽，两只紧贴着墙壁，守卫着通道，另外三只躲在一条死路中，玩弄着某样正在哭泣的物体。
崔斯特鼓起勇气，沿着那窄道行走，用尽一身所学悄无声息地潜过对方的哨兵。然后他看见了那孩子，身躯残破地躺在怪物的脚边。
她啜泣的身体起伏让崔斯特觉得她还活着。如果可以避免，崔斯特不想要和这些怪物碰面，他暗自希望能够溜进去，悄悄地将孩子救出来。
巡逻队突然冲出转角，逼得崔斯特不得不采取行动。
“有哨兵！”他尖声警告，很可能救了队伍的前四个队员一命。崔斯特的注意力突然转回那受伤的孩子身边，因为有只恐爪怪举起沉重的爪子，准备击毙这无辜的孩童。
这种怪兽大概有崔斯特两倍高，至少是他的五倍重。它全身覆盖着厚重的甲壳，长有巨大的爪子和锐利无比的尖喙。在崔斯特和那名孩童之间阻隔着一只这样的怪兽。
在那要命的一刻，崔斯特根本没时间多做思考。他对那孩子生死的担心早就超越了对眼前危险的畏惧。他是黑暗精灵中的战士，接受的一切训练都是为了迎战敌人，而眼前的孩子无助又无辜。两只恐爪怪冲向窄道，正好是崔斯特需要的空隙。他站起身，跳过它们，化成一片刀光扑向最后一只恐爪怪。崔斯特的弯刀连绵不断地欣向那怪兽的长喙，击碎对方面部的甲壳，拚命想要找到甲壳的缝隙，此时怪物似乎对脚边的小孩失去了兴趣。
恐爪怪后退了，被对手的怒气压制，完全看不清双刀形成的那片刺眼刀光。
崔斯特知道对这只怪兽已经占了上风，但他也知道，另外两只很快会扑向他的背后。他丝毫不退缩。他从怪兽的侧边跳下，翻滚过来，挡住它的退路，让它如石柱般的双腿倾颓倒地。接着他就扑向怪虫背上，狂暴地砍劈不停挣扎的敌人。
恐爪怪拚了命地试图要还击，但它被盔戴甲的笨重身躯让它无法在这种攻击下扭转身躯。
崔斯特明白自己的处境比怪虫还要危险。走廊那边的战斗已经开始了，但是哈契聂特和其它人都无法及时赶到阻止另外两只恐爪怪的反扑。理性告诉崔斯特应该要放弃现在的攻势，转过身防御另外两只的攻击。
不过，那孩子痛苦的惨叫声推翻了理性。崔斯特的双眼因为狂怒而激射出异光，连鲁钝的恐爪怪都知道自己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崔斯特将刀尖斜斜微触，构成锐利的尖锥，用尽全身气力硬撼怪物坚硬的骨甲。怪物的外壳出现了些微的裂痕，崔斯特立刻反转刀尖，挑开了一大块甲壳。最后他并握两把弯刀，直直刺进壳下柔软的血肉，疾刺进怪物的大脑。
一只沉重的巨爪在崔斯特的肩膀上划了一道，勾穿了他的魔斗篷，鲜血泪泪地流出。他立刻扑向前，翻滚着站起来，伤口靠着对面的墙壁。只有一只恐爪怪朝向他走来；另外一只则捡起了那小孩。
“不要！”崔斯特惊啸抗议道。他开始冲向前，却被攻击的怪虫给打了回去。他浑身不能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另一只恐爪怪扼杀了那小孩凄厉的惨叫声。
崔斯特眼中的决心被狂暴取代了。最靠近的恐爪怪冲向他，想要将他憧烂在岩壁上。崔斯特了解对方的目的，完全不准备闪躲。
相反的，他将双刀的刀柄固定在墙壁上约摸齐头高的位置。
在八百磅身躯高速的冲撞下，即使恐爪怪坚硬的甲壳也无法抵御精金铸造的弯刀。它将崔斯特撞上墙壁，但同时也让自己的腹部被硬生生地洞穿。
那生物往回跳，试着要挣脱，但无法逃离崔斯特·杜垩登滔天的怒火。年轻的黑暗精灵粗暴地扭转着弯刀，让刀刃越插越深。然后他靠着愤怒所激起的怪力挣脱了这处境，让那怪物也跟着连连后退。
崔斯特的敌人已经去掉了两名，走廊中的恐爪怪也倒了一只，但这并没有影响崔斯特所面对的险境。第三只恐爪怪已经冲到他眼前，崔斯特却还在拚命的把武器从怪虫身上拔出来。崔斯特已经无路可逃了。
此时，第二组的巡逻队抵达了，狄宁和伯殷永。班瑞沿着崔斯特走过的同一条窄路冲进来。当这两名技巧纯熟的战士冲向它的时候，恐爪怪才把注意力转移到新的敌人身上。
崔斯特对背后疼痛的伤口置之不理，刚刚这一撞所受的内伤也无法转移他的注意力。他的呼吸急促，每一次都带来撕裂般的痛苦；但，这也无关紧要。最后，他终于拔出了一柄弯刀，奋不顾身地冲向怪物的背后。在三名强悍的黑暗精灵围攻下，恐爪怪很快地就倒了下来。
走廊上的敌人也被消灭了，黑暗精灵们全部冲进这死巷中。在对付那怪虫哨兵的过程中，他们只牺牲了一名学生。
“这是巴力森迪拉姆龙家族的公主，”狄宁的巡逻队中有一名学生观察尸体后说道。
“我们听说是班瑞家族，”另外一名来自哈契聂特队伍中的学生说。崔斯特并没有忽略这其中口气的差异。
伯殷永。班瑞冲向前，察看受害人是否当真是他最小的妹妹。
“不是我家的人，”在粗略的检查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说。在更仔细的检查之后，他轻松地笑着说。“根本不是公主！”他宣布道。
崔斯特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在他眼中，最刺眼的就是同学们那种冷漠，事不关己的态度。另外一名学生证实了伯殷永的观察。“是个男孩！”他多嘴地说。“但会是那个家族的呢？”哈契聂特弯下身，拿起那孩子脖子上挂着的颈袋。他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露出一个低下家族的家徽。
“不过是个低贱家族的男孩，”他对学生笑着说，边把空空如也的袋子丢回地上，收起里面的东西，“一点也不重要。”
“你们的表现很好，”狄宁很快地加上一句，“只有一个人阵亡，你们可以骄傲地回到魔索布莱城，庆祝今日的成就。”
崔斯特将两把弯刀的刀身互击，以震耳的巨响抗议眼前荒谬的剧码。
哈契聂特教官故意不理他。“排好队，往回走，”他告诉其它人。
‘你们今天的表现都很好。“接着，他怒目瞪着崔斯特，挡住这个气冲冲学生的去路。
“你除外！”哈契聂特大吼道。“我无法对你杀死两只这种怪物，并且帮忙除掉第三只的惊人成就视而不见，”哈契聂特双眉紧销，“但是你的血气之勇让我们全都面对了不必要的危险！”
“我警告他们有哨兵——”崔斯特结巴地说。
“警告你个屁！”教官大叫道。“你不待命令就自行离开！你罔顾战斗的准则！你盲目地领着我们来到这里！看看你同学的尸体！”哈契聂特指着走廊上的尸体。“你的手上沾满他的鲜血！”
“我只是想要救那个孩子，”崔斯特争辩道。
“我们都想要救他！”哈契聂特反驳道。
崔斯特可没有这么确定。这个小孩单独在隧道里面干什么？魔索布莱城附近极为少见的恐爪怪为什么刚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让这次的巡逻演习正好有对象可以练习！更外围的甫道是由身经百战的老兵和法师，甚至牧师联合巡逻的，崔斯特明白，眼前的景况实在是太巧了。
“你知道我们转弯之后会发生什么事，”崔斯特味着眼睛瞪着教官，平静地说。
背后的伤口被不知从何而来的刀鞘打了一下，让崔斯特痛得站立不稳，险些摔倒。他转过身发现狄宁正在瞪着他。
“闭上你的那张嘴，”狄宁沙哑地低声说，“不然我会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那孩子是预先安排好的，”当崔斯特和狄宁独处在房间中时，他坚持道。
狄宁的回答是给了他火辣辣的一巴掌。
“他们为求逼真而牺牲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崔斯特说。
狄宁挥出一拳，却在半空中给崔斯特抓住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崔斯特说， “你根本一开始就知道了。”
“小弟弟，搞清楚你的地位，”狄宁光明正大地威胁道，“不管是在学院里还是在家族中都一样。”他把拳头抽离弟弟的手中。
“让学院下地狱吧！”崔斯特当着秋宁的面说。“如果家里也是一样……”他注意到狄宁的手现在握住了剑和匕首。
崔斯特往后跳，双刀立刻出鞘。“我不想要和你打，哥哥，”他说。
“我必须先警告你，如果你动手，我就会自卫。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走出去。”
狄宁小心地思索着下一步。如果他出手，并且获胜了，家族中就不再有人可以威胁他的地位。没有人会质疑他对叛逆弟弟的惩罚，连马烈丝主母都不会例外。但是，狄宁见过战场上的崔斯特。两只恐爪怪！连札克纳梵要得到这样的胜利都很困难。不过，狄宁也知道，如果他不能够将威胁付诸实行，如果他让崔斯特的气势压倒他。
他可能会让崔斯特未来和他对抗的时候更有信心，甚至更诱使他采取预料中的阴谋来对付自己。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一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两兄弟转过头看见蜘蛛学院的祭司，也是两人的姐姐维尔娜。“把你们的武器收起来，”她皱眉道。“杜垩登家族现在可不能自相残杀！”
狄宁终于香自己找到了下台阶，当然很高兴地服从，崔斯特也跟着照做了。
“你们应该要觉得幸运，”维尔娜说，“因为我不会告诉主母大人你们的思行。我可以跟各位保证，她可不会手下留情。”
你为什么会不先通知我就来格斗武塔？“长子对姐姐的行为感到困惑，质疑道。他至少是学院的教官，即使只是名男性，少说也应该要对他尊重一些。
维尔娜左右看着走廊，接着在身后关上了门。“是为了警告我的兄弟们，”她静静地解释道。“谣传有人要对我们家族报复。”
“是哪个家族？”狄宁追问道。崔斯特只是一脸困惑，静静地旁观。“又是为了什么？”
“我猜大概是因为迪佛家族被灭门的事情，”维尔娜回答道。“我们知道的很少，传言相当的模糊。不过，我想要警告你们两个，这样你们在未来才可能尽量提高警觉。”
“迪佛家族许多年以前就被消灭了，”狄宁说。“还会有什么处罚？”
维尔娜耸耸肩。“只不过是谣言而已，”她说。“值得一听的谣言！！”
“我们被人家污蔑了？”崔斯特问道。“我们家应该会尽全力把这个散播谣言的家伙抓出来吧？”
维尔娜和狄宁交换笑容。“污蔑？”维尔娜笑着说。
崔斯特的表情透露出他的迷惑。
“就在你诞生的那一夜，”狄宁解释道，“迪佛家族被铲除了。这是场完赶的攻击，都还要感谢你也贡献了一份心力。”
“是杜垩登家族动的手吗？”崔斯特无法接受这震撼的消息。崔斯特当然知道这场战斗，但是他心中一直暗暗希望自己的家族不会和这些谋杀纠缠不清。
“这是史上最完美的行动，”维尔娜夸耀道。“没有任何目击者留下活口。”
“你们……我们的家族……杀光了另外一个家族？”
“注意你的措辞，次子，”狄宁警告道。“这个计划执行得天衣无缝。因此，在魔索布莱城的眼中，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但迪佛家族确实是被灭门了，”崔斯特说。
“连一个孩子都不剩，”狄宁笑着说。
在那令人晕眩的片刻，一千种的可能性从四面八方袭向崔斯特，同时伴随着一千个他迫切需要答案的问题。其中一个特别鲜明，像是团胆汁聚在他的喉间。
“札克纳梵那天晚上在哪里？”他问道。
“那还用说，当然是在迪佛家族的神堂中，”维尔娜回答，“札克纳梵将他的角色扮演得很好。”。
崔斯特觉得天旋地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他知道札克曾经杀过黑暗精灵，曾经宰过罗丝女神的祭司；但崔斯特一直假设那是迫不得已的自卫行为。
“你对你的哥哥应该更有分寸才对，”维尔娜皱眉对他说。“竟然对他兵力相向！你的小命是他给的！”
“你知道？”狄宁咯咯笑道，边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维尔娜。
“我们当晚的心灵是融合在一起的，”维尔娜提醒他。“我当然知道。”
“你们在说些什么？”崔斯特几乎害怕接下来会听到的答案。
“你本来是家族中排名第三的男性，”维尔娜解释道，“也就是第一个活着的儿子。”
“我听过我的哥哥诺梵——”那名字卡在崔斯特的喉咙中，因为他终于开始明白了。之前他唯一知道的线索就是诺梵是被另外一名黑暗精灵杀死的。
“你在蜘蛛教院中就会学到，第三名儿子照传统都会献祭给蜘蛛神后，”维尔娜继续道。“我们本来也准备这样做。在你呱呱坠地的那一晚，也是杜垩登家族和迪佛家族作战的那一晚，狄宁夺取了长子的地位。”她斜睨了弟弟一眼，后者骄傲地双臂交叉，直挺挺地站着。
“我现在可以公开地说出来了，”维尔娜对狄宁露出微笑，对方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事情已经过了太久，没有人会追溯狄宁的责任。”
‘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崔斯特质问道。他开始觉得惊慌失措。
“狄宁做了什么？”
“他把剑刺进了诺梵的背后，”维尔娜冷静地说。
崔斯特觉得一时之间天地变色。牺牲？谋杀？消灭一个家族，连婴儿也不留？他的兄弟姐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对你的哥哥尊敬些！”维尔娜要求道。“你的命是他踢给你的。”
“我警告你们两个，”她威胁的目光让崔斯特感到寒意，也敲碎了狄宁的自信。 “杜垩登家族也许就快要面临战争了。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胆敢动手，你们将会激怒所有的姐妹和马烈丝主母；也就是会有四名高阶祭司对付你们可悲的灵魂！”自信地认为她的威胁拥有足够的说服力，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我先走了，”崔斯特只想要找个黑暗的角落躲起来。
“我说可以你才准走！”狄宁怒目道。“记住你的地位，崔斯特·杜垩登，不管是在学院还是在家族中都一样。”
“就像你对诺梵一样？”
“对迪佛家族的战争已经获胜了，”狄宁回答道，丝毫不以为然。
“我的行为并没有损及家族的利益。”
另一阵恶心感袭向崔斯特。他觉得仿佛地面涌起，想要将他吞没；而他内心也暗自希望这是真的。
“我们的世界是个严酷的世界，”狄宁说。
“是我们自作自受，”他想要继续说下去，咒骂蜘蛛神后容忍这些泯灭人性恶行的邪教。不过，崔斯特聪明地闭上嘴。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狄宁想要他死。崔斯特明白，如果他让哥哥有机会鼓动家族中的女性对付他，狄宁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你一定得好好地学，”狄宁再度用克制的语气说，“接受你周遭环境的现实。你必须学着了解敌人并且征服他们。”
“不择手段，”崔斯特结论道。
“这才是真正的战士！”狄宁邪邪地笑着。
“我们的敌人是黑暗精灵吗？”
“我们是黑暗精灵的战士！”狄宁严厉地说。“我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生存下去。”
“就像你在我出生那晚所做的事情，”崔斯特推断道；不过，在这个时候，他遗憾的语调中已经没有了怒气。“你的聪明才智让你可以逃过一切的制裁。”
狄宁的回答虽然在意料之中，却深深地刺伤了少年。
“这根本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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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暗地域中一种污秽的甲壳类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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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一方
“我是崔斯特——”
“我知道你是谁，”术士学校指派给崔斯特的实习法师说。“你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学院中的所有人几乎都听说过你和你高强的武艺。”
崔斯特低下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的武功在这边恐怕没有多大用处，”法师继续道。“我是你魔法上的导师，我们都叫这魔法的黑暗面。这是你的心灵和意志的试炼；脆弱的金属没有立足之地。魔法才是我族真正的力量所在！”
崔斯特毫无反应地接受这段话。他知道这名年轻的法师所吹嘘的特质，也是真正的战士所需要的特点。在崔斯特参与的战斗中，肉体的力量只是技微末节。坚强的意志和经过缜密思考判断的招式，一切这名法师相信只有他们才能掌握的特点，才是崔斯特获胜的关键。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中，我将会让你见识许多的奇观，”法师继续说，“让你无法相信的珍贵魔法物品，以及威力超乎你想象的强大法术！”
“我能够知道你的大名吗？”崔斯特问道，试着假装自己对那名学生的吹牛感到印象深刻。崔斯特已经从札克纳梵那边学到了很多有关法术的知识，大多是这种职业天生的弱点。由于法术在除了战斗之外的场合中也十分有用，法师们在社会中的地位相当高，仅次子罗丝女神的牧师。每天点亮魔索布莱城计时器纳邦德尔时柱的就是一名大法师；法师们的另外一个职务就是点亮装饰建筑物用的妖火。
札克纳梵十分瞧不起法师。他警告过崔斯特，他们可以从远距离快速地除掉敌人；但是，如果有人可以靠到够近的距离，他们对刀剑则没有什么防御的能力。
“玛索吉，”那法师回答道。“我是赫奈特家族的玛索吉。赫奈特，正准备开始我的第三十年，也是最后一年的学业。很快的我就可以成为魔索布莱城中的合格法师，并且获得一切和我的地位相符合的特权。”
“你好，玛索吉。赫奈特，”崔斯特回答道。“我也只剩下一年就要结束在学院的训练了，因为战士只受训十年。”
“因为他们是比较低下的职业，”玛索吉很快地评论道。“在被认为合格，有资格使用法术之前，法师必须要花上整整三十年的时间。
崔斯特再度宽容地接受了这羞辱。他只想要把这阶段的课业赶快结束，结束最后一年的学业，把学院全都抛在脑后。
崔斯特发现他在玛索吉门下受教的这段时间事实上是他在学院的黄金时段。这并不是因为他喜欢玛索吉；这个菜鸟法师随时随地都想要找机会提醒崔斯特战士低下的身份。崔斯特感觉到自己和玛索吉之间有种竞争的感觉，仿佛是那名法师在为将来可能的冲突做好准备。年轻的战士一如往常一样不在乎地耸耸肩，尽量想要从课程中多获得些有用的知识。
崔斯特发现自己还蛮有魔法的天份。每个黑暗精灵，包括战士，都拥有某种程度的魔法力和天赋的能力。即使儿童都可以召唤黑暗结界或是用无害的七彩冷焰照亮他们的敌人。崔斯特轻而易举地就可以做到这些，在几周之内，他更学会了几个咒文和低阶的法术。
由于黑暗精灵的天赋本能，他们也拥有对魔法攻击免疫的能力。
这也是札克纳梵认定法师们最大的弱点。一名法师可以完美地施展他威力最强人的法术，但如果对象是黑暗精灵，这个法术就有可能效果全无。札克纳梵一向比较喜欢刀剑杀人那种斩钉截铁的笃定感。
而崔斯特在目睹了法术的缺陷之后，开始感谢自己有机会可以接受这样的训练。
不过，他依旧很喜欢洲览玛索吉对他展示的许多魔法物品，特别是那些存放在术士学校中的宝物。崔斯特握着拥有难以想象魔力的法杖和魔律，甚至还有机会拿着魔力强到让他汗毛直坚的刀剑比划了几下。
玛索吉也仔细地观察着崔斯特的一举一动，试图为了将来两家可能发生的冲突预先做好准备。有好几次，玛索吉有机会可以除掉崔斯特，但是他觉得这样的行为太操之过急。席娜菲主母的命令是明确而无法曲解的。
玛索吉的母亲秘密地安排他成为崔斯特的导师。这并非不寻常，战士们在术士学校中受训的六个月中，一向是由高年级的学生一对一的指导。当席娜菲告诉玛索吉这个安排的时候，特别提醒他这不过是刺探的行动。他不应该做出任何会让人联想到两家之间会有冲突的举动。玛索吉不会笨到忏逆他的母亲。
但是，有名法师依旧悄悄地在阴影里观察着。这个家伙复仇的决心连主母的命令都无法阻止。
“我的学生玛索吉向我报告过你惊人的进步，”艾顿·迪佛有一天对崔斯特说。
“多谢，无面者大师，”崔斯特迟疑地说，对于术士学校的大师竟然邀他单独会面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年轻的战士，你对于魔法的观感如何？”艾顿问道。“玛索吉有没有给你不错的印象？”
崔斯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实话，魔法并没办法让他认同这个职业的专门性，但是他可不想要惹毛这行业中的大师。“我发现这门学问超乎我的能力，”他技巧性地说。 “对于其它人来说，这是个相当有未来性的职业。不过，我相信我的能力还是和刀剑比较有关系。”
“你的刀剑能够击败法师吗？”艾顿大吼道。他很快地压抑下轻蔑的语调，希望不要搞砸这次的会面。
崔斯特耸耸肩。“在战斗中，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职责，”他回答道。“谁能说哪种选择比较强呢？就像每场战斗的关键是在于交战的双方是一样的。”
“那么，你自己又怎么样呢？”艾顿取笑道。“我听说你年复一年都是第一名。格斗武塔的教官们对你有很高的评价。”
崔斯特再度发现自己因为不好意思而羞红了脸。更重要的是，他很好奇为什么一名术士学校的大师和学生会对他这么了解。
“你能够对抗以魔法作战的人吗？”艾顿问道。“也许和术士学校的大师打一场？”
“我没办法——”崔斯特正准备说，但无面者早就陷入自己安排的情境之中，听不见对方的回答。
“让我们来试试看吧！”无面者大喊着。他掏出一支细长的法权，迅速对着崔斯特射出一道刺眼的闪电。
崔斯特在法权释放出能源之前就已经开始了问躲的动作。闪电打破了通往艾顿最高层房间的门，在附近不停地折射，打破各种各样的家俱，并且在墙上留下焦黑的痕迹。
崔斯特一挺身站了起来，弯刀随即出手。他依旧不太确定这名大师的想法。
“你能够躲掉多少次攻击？”艾顿目中无人地说，法杖缓缓地绕着威胁的圆圈。 “要不要尝尝我其它的法术，那些不是攻击身体，而是攻击心灵的法术？”
崔斯特试着了解这课程的意义，以及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他应该要攻击眼前的大师吗？
“这些可不是练习的道具，”他警告道，把武器对准艾顿。
另外一道闪电激射而出，逼得崔斯特又恢复原来树躲的姿势。
“这看起来像是练习吗！愚蠢的杜垩登？”艾顿怒目进。“你知道我是谁吗？”
艾顿复仇的机会来临了，管他妈的什么席娜菲主母的命令！
正当艾顿准备对崔斯特揭露事实的一瞬间，一个黑色的形体撞上大师的后背，让他倒在地上。他试着要挣脱这局面，但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地被压在一只黑豹脚下。
崔斯特把武器放低；他实在不明白眼前的状况。
“关海法，够了！”艾顿身后一个声音说。崔斯特的视线扫过地上的大师和那只大猫，看见玛索吉走进房间中。
豹子服从地跳离了艾顿，走到主人身边。在路上他暂停了片刻，打量着浑身紧绷，站在房间中央的崔斯特。
黑豹肌肉起伏的优雅曲线，以及国眼中所显示出的惊人智慧，都让崔斯特深深地着迷；也因此他对倒在地上的大师完全失去了兴趣。
而艾顿虽然毫发无伤地站起来，却明显地十分丧气。
“这是我的宠物，”玛索吉解释道。崔斯特惊奇地看着玛索吉让黑豹钻进他手中的魔法玛瑙雕像，进而让大猫回到自己生存的空间。
“你是从哪里找到这样的伙伴的？”崔斯特问道。
“永远不要小看魔法的力量，”玛索吉回答道，边把那雕像放进口袋中。当他看着艾顿的时候，脸上骄傲的微笑被咬牙切齿的表情所取代了。
崔斯特同样地也看着那没有脸孔的大师，对于这年轻的战上来说，一名学生竟然胆敢攻击老师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冒犯。每一分每一秒，状况都变得更加难以理解。
艾顿知道自己做得太过分了，如果他无法找到适常的借口，他将会为了自己的愚行而付出很大的代价。“你学到了教训吗？”玛索吉问崔斯特道，但艾顿意识到这问题同时也是针对自己的。
崔斯特摇摇头。“我不确定这一切的重点在哪里，”他诚实地回答。
“这告诉了你魔法的弱点在哪里，”玛索吉解释道，他试着想要掩饰这次事件真正的原因，“让你看看法师在专注施法时所露出的破绽；也是让你明白法师如果着魔于— —”此时他瞪了艾顿一眼，“施法，会造成多大的弱点。当法师将精神完全集中在猎物身上的时候，会让他变得如同幼儿一般毫无还手之力。”
崔斯特明白这是个谎言，但却无法理解这件事背后的动机。为什么术士学校的大师会这样攻击他？更奇怪的是，为什么还是学生的玛索吉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帮助他？
“我们不要再打扰大师了，”玛索吉试着转移崔斯特的好奇心。
“到我们练功的地方去。我让你更了解我的魔法宠物关海法。”
崔斯特看着艾顿，不确定这个行事反复的大师接下来会怎么做。
“离开吧，”艾顿冷静地说，明白玛索吉的做戏将会是让他躲过养母怒气的唯一机会。“我相信大家应该都学到教训了。”他依旧注视着玛索吉。
崔斯特看看玛索吉，再看看艾顿。他决定就这样算了。因为他想要更了解关海法。
当玛索吉领着崔斯特来到老师私人的房间之后，他拿出光滑的玛瑙雕像，将关海法召唤到身边。当他将崔斯特介绍给大猫之后，他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因为崔斯特似乎已经将和艾顿之间的意外抛到脑后。
崔斯特以前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惊人的魔法物品。他感觉到关海法的体内有种特殊的力量，一种它的魔法本能无法掩盖的尊严。
的确，这只大猫流线型的肌肉和优雅的行动，正象征了黑暗精灵们最推崇的狩猎本能。崔斯特相信，只要观察关海法的行动，就可以提升自己的战技。
玛索吉让他们嬉戏了许多个小时，很感谢关海法可以帮助他抚平那愚蠢的艾顿所造成的伤害。
“席娜菲主母无法理解的！”玛索吉在稍后两人独处的时候警告艾顿道。
“你会告诉她的。”艾顿若无其事地说。由于刺杀崔斯特的企图失败，让他感觉万念俱灰，一点也不在乎这一切。
玛索吉摇摇头。“她不需要知道。”
怀疑的笑容浮上艾顿变形的脸。“你想要什么？”他含蓄地说。
“你在这边的学业也快结束了。一个大师还能够对你有什么帮助？”
“没有了，”玛索吉回答道。“我不需要你的任何服务了。”
“那又是为了什么？”艾顿质问道。“我不想要欠任何人情债。这次的意外我要现在就解决！”
“已经解决了，”玛索吉回答道。艾顿似乎不大相信。
“把你这次愚蠢的行为告诉席娜菲主母，我能有什么好处？”玛索吉推断道。“她多半会把你给杀了，末来和杜垩登家族之间的战争就没有了立场。你是我们需要将这次攻击正当化的唯一理由。我想要参与这场战争；我可不想要因为见你受折磨的小小乐趣而破坏了这样的好戏。”
“是我太笨了，”艾顿阴郁地承认道，“当我找他来的时候，本来没有计划要杀他，只是想要观察他，这样有朝一日我可以折磨他的时候，才会获得更大的快感。但是，看见该死的杜垩登家族的人站在我面前，毫无警戒心，我不禁……！”
“我明白，”玛索吉认真地说。“当我看见那个家伙的时候，我也拥有同样的感觉。”
“你和杜垩登家族之间又没有嫌隙。”
“不是和那个家族，”玛索吉解释道，“是那个家伙！我已经观察了他将近十年，不放过他的一举一动和任何行为。”
“你不喜欢你所看到的？”艾顿问道，声音中带着希望。
“他不属于我们这个族群，”玛索吉严肃地说。“在他身边待了六个月之后，我觉得比一开始的时候更不了解他。他表现出一副没有野心的样子，但九年以来他年年都是比武大会中的第一名。这是前所未闻的！他对于魔法的领悟力十分的强；如果他选择这条路，他绝对拥有足够的实力成为超凡的法师。”
玛索吉双拳紧握，找寻适当的词汇表达他对崔斯特真正的感觉。
“这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他大喊道。“崔斯特这一辈子都没有做过牺牲，在他选择的道路上他走得平平顺顺，没有遭遇任何的波折。”
“他是天才，”艾顿解释道，“但是从任何方面来看，他都和所有人一样辛勤苦练。”
“这不是重点，”玛索吉无助他抱怨。崔斯特·杜垩登的人格之中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让玛索吉真正觉得不对劲。他现在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因为他以前从来没在其它的黑暗精灵身上看过，也因此让他觉得非常陌生。真正最困扰玛索吉和学院中许多老师和学生的是：崔斯特在黑暗精灵看重的战斗技巧上每一方面都出类技革，但却没有因此而放弃他的热情。许多精灵少年在他们进入学院之前早就做出了重大的牺牲，但崔斯特却是个例外。
“这不重要，”玛索吉在绞尽脑汁思索很久之后。“我迟早会知道这个家伙的一切。”
“我以为他在你底下受教的时间已经结束了，”艾顿说。一在训练的最后六个月他将会进入蜘蛛教院，那里恐怕你没什么机会混进去。“
“过了那六个月之后，我们都毕业了，”玛索吉解释道。“我们将会起参与巡逻队的任务。”
“很多人都会一起参与巡逻队，”艾顿提醒他。“数十个巡逻队会同时对周遭的区域巡逻。你在巡逻队值勤的这段时间你可能都遇不到崔斯特。”
“我已经安排好我们在同一个巡逻队里面服勤，”玛索吉回答道。
他伸手进入口袋，掏出那魔豹的玛瑙雕像。“相信这是你和那少年之间的约定，” 艾顿露出恍然大悟的微笑。“看起来崔斯特对我的宠物相当着迷，”玛索吉咯咯笑道。 “会不会太着迷了？”艾顿警告道。“你应该小心背后的弯刀。”玛索吉大笑道。“也许我们的朋友崔斯特才应该注意背后的豹爪！”

亵渎
“最后一天了，”崔斯特穿上礼服，边松了一口气。在最后一年的学业中，于术士学校中学习魔法的六个月是最快乐的一段时间，而在蜘蛛教院中则是最闷闷不乐的六个月。崔斯特和他的同学们每天都必须承受蜘蛛神后永无止尽的洗脑，聆听有关她神力的预言和忠实仆人所获得的奖赏。
崔斯特慢慢开始意识到，“奴隶”可能是更为贴切的形容词，因为他在这座雄伟的神殿中从来不曾听过任何暗示、提到“爱”这个字的教诲。他的同胞崇拜罗丝女神，魔索布莱城的所有女性则一辈子都在服侍她。但她们的奉献完全是为了自己；渴望达到高等祭司职位的女性都只是为了这个称号背后所带来的权位。
崔斯特直觉得这非常不对动。
崔斯特在学校中的六个月里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冷静态度，对一切都噤口不言、熟视无睹。但，现在，他终于熬到了毕业典礼，也就是最后一天。这是黑暗精灵最感兴奋的一天，而维尔娜也承诺他在这一天会目睹罗丝女神真正的风光。
崔斯特小心翼翼的的来到狭小、毫无装饰的房间。他担心这个典礼将会变成对他个人的考验，直到现在，崔斯特四周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极为扭曲不合理，即便有姐姐的保证，崔斯特也很怀疑今天是否会发生任何特殊的事，让他可以用不同的眼光看世界。崔斯特的恐惧让他陷入了天人交战，明知前途将会有不可知的危险，却无法逃脱这宿命。
也许，他真正担心的是维尔娜的承诺今天将会成真。
崔斯特一走进蜘蛛教院的礼堂，立刻忍不住用手遮住眼睛。房间的中央，一个雕塑成蜘蛛模样的火炉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其它每一样东西都跟蜘蛛有关系。学院的院长，也就是主母教长，以及另外十二名在蜘蛛教院中担任教师的高阶祭司，包括崔斯特的姐姐；皆盘腿环绕着火炉坐着。崔斯特和格斗武塔的同学们皆站在她们身后。
“马。酷！”主母命令道，除了火焰的霹啪声之外，一时之间四下陷入了寂静无声的窘境。通往房间的大门再度打开，一名年轻的牧师走了进来。崔斯特知道，这名女子是蜘蛛教院中表现最好的学生，所以今年将是第一名毕业的学生。因此，她将在典礼中获得最高的荣誉。她肩膀一耸，脱离了施子的束缚，赤裸裸地走进祭司们所围成的圆圈中，站在火焰前，背对着主母。
崔斯特咬住下唇，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兴奋。他从来没有在这么强的光线下欣赏过女性，他怀疑自己鼻尖冒出的汗珠不单纯的只是因为火炉的热度。他快速地扫视了房间一圈，注意到同学们似乎跟他有相同的想法。
“巴葛。西莱。卡拉美，”主母教长低语道，火炉中突然冒出大蓬的红色浓烟，让房间笼罩在病态的红色光芒中。浓烟带着一股甜腻的妖异气味。随着这股气味飘进崔斯特的鼻翼，他感觉到自己越变越轻，仿佛就快要飘离地面。
火炉中的火焰猛然窜起，刺眼的光芒让崔斯特忍不住别过头。
牧师们开始规律地吟唱，但崔斯特却一点也听不懂内容，不过，他根本无暇他顾，光是在这样令人麻痹的朦胧中要清醒醒就已经耗费了他全部的心神。
“格拉布瑞如，”主母教长哀嚷道，崔斯特明白这是召唤的声音，是低层界妖物的名号。他回过神看看眼前的景象，发现主母教长手中拿着单头的蛇首鞭。
“这家伙是从哪里来的？”崔斯特咕哝着，接着他突然发现自己把脑中想的事情大声地说了出来，只能暗自希望没有打搅到仪式的进行。当他环顾全场，发现许多同学也正在自若自语、甚至连站都站不稳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
“呼唤它，”主母教长指示那名赤裸的学生说。
年轻的牧师小心翼翼地张开双手低声道，“格拉布瑞如。”
火焰在火炉边缘跳动着。浓烟扑向崔斯特的面孔，诱惑着他将浓烟吸入。他的双腿仿佛在麻痹的边缘，却又似乎比以往更敏感、更跃跃欲试。
“格拉布瑞如，”崔斯特听见那学生再度大声念诵，同时他也听见了火焰的怒吼声。刺眼的光线袭击他，但不知为何他似乎不在乎。
他的目光四处乱飘，找不到可以集中注意力的地方，无法将那诡异舞动的火焰和牧师们规律的吟唱声连结在一起。
他听见祭司们浓浊的呼吸，听见她们鼓动学生们继续的声音，知道召唤仪式即将要完成了。他听见蛇首鞭的霹啪声以及学生惨嚎“格拉布瑞如！”的声音；也许这是另外一种鼓励吧，他漫不经心地想。
原始、强烈的惨嚎以房中男性从来无法想象的力道刺激着他们。
火焰听见了那呼唤。它们不停地窜升，越来越高，慢慢开始成形。一个影像开始笼罩全场，并且将他们的视线紧紧攫住。一颗巨大的脑袋，长着山羊角的狗头从火焰中冒了出来，很明显地在打量着那名胆敢呼唤它名字的黑暗精灵。
在那异形躯体身旁，蛇首鞭的击打声又再度响起；那名女学生重复地念诵着妖兽的名号，语调中带着祈求和诱惑。
低层界的巨大妖兽踏出了火焰。那妖兽的强大妖力彻底震慑住了崔斯特。格拉布瑞如有将近九尺高，肌肉纠结的双臂末端是对闪着寒光的钳子，胸前伸出另外一对比较小的、正常的双臂。
崔斯特的本能告诉他要攻击那个怪物，救出那女学生，但当他环顾四周寻求援手的时候；发现主母教长和其它的教师再度开始了规律的吟唱，这次音调中饱涨着难以掩饰的兴奋。
在这一切朦胧模糊的景象中，那诱人、让人天旋地转的红色雾气持续地扭曲现实世界。崔斯特浑身打颤，在意识边缘的悬崖上摇摇晃晃；不停膨胀的怒气对抗着那红烟的诱惑。下意识的，他的双手握住腰带上的双刀。
一只手突然拂过他的腿。
他低头望去，看见一名女教师斜卧在地上，邀请他共享鱼水之欢；所有的人都陷入了这种淫靡的气息中，不可自拔。
红烟不停地撼动他的自制力。
女教师不停地诱惑他，指甲轻轻地播弄着他。
崔斯特用手梳理着浓密的头发，想要在这一场混乱中找到可让注意力集中的焦点。他不喜欢失去自制力，这种意志上的麻痹将会夺去他敏锐的反射和警觉。
眼前的景象更让他感到不舒服。强烈失序的感觉不停侵袭他的灵魂。他挣脱了女教师满怀希望的双手，踉跄地在房间中行走着；他踩到许多交缠在一起的身躯，对方却无暇理他。崔斯特双腿发软地拚命往外跑，冲出房间后立刻将门给关了起来。
只有那女学生的惨叫声跟随着他。没有任何的岩石或是心灵上的障该可以阻止得了它。
他重重地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手抓着胸口。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知道自己必须要逃离那个可怕的房间。
维尔娜接着出现在他身边，她的袍子前然随意地敞开着。崔斯特已经恢复了清醒，开始思素着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但是，他更为迷惑地注意到，姐姐脸上露出的十足轻视的表情。
“你比较喜欢隐私，”她轻松地说，漫不在乎地将手放在崔斯特的肩膀上。维尔娜丝毫不遮掩她饱满的双峰。“我明白。”她说。
崔斯特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开。“大家都疯了吗？”
当维尔娜开始明白弟弟离开仪式的真正理由时，她气得脸孔扭曲了起来。“你拒绝了一名高阶祭司！”她对他大吼道。“依据律法，她可以因你的无礼而将你就地正法。”
“我甚至不认识她，”崔斯特反驳道。“难道要我——”
“你必须照着指示做！”
“我才不在乎她！”崔斯特结巴地说。他发现自己的手也开始颤抖。
“你认为札克纳梵在乎马烈公主母？”维尔娜回答道，明知提到崔斯特心中的英雄一定会刺伤他。看到自己的计策果然奏效之后，维尔娜的表情软化，握住他的手。“回来吧，”她娇媚地说，“回到房间里面。我们还有时间。”
崔斯特冷冽的目光如同刀尖一样阻止了她的行动。
“蜘蛛神后是我们的女神，”维尔娜严厉地提醒他。“我就是她的代言人之一。”
“我可不会感到骄傲，”崔斯特轻蔑地说；他紧紧抓着这股怒火，不想要让自己坚持的信条因为这不断涌来的恐惧而崩渍。
维尔娜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给我回去参加典礼！”她命令道。
“你给我去亲蜘蛛吧，”崔斯特回答道。“愿它的钳子把你那被诅咒的舌头从嘴里扯出来！”
现在轮到维尔娜的手开始颤抖了。“当你和高阶祭司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注意你的态度。”她警告道。
“去你妈的蜘蛛鬼后！”崔斯特不屑地说。“她几百万前就已经被诅咒了！”
“是她给我们带来力量！”维尔娜尖声大叫。
“她夺走了一切我们拥有的尊严和价值，使我们比地上的石头还不如！”崔斯特大吼回去。
“亵渎！”维尔娜暴怒地说，诅咒的话语如同主母的蛇首鞭一样在她舌尖滚动。
一个达到高潮、痛苦的嚎叫声从房间中传了出来。
“邪恶的交合，”崔斯特把头撇开，嘀咕道。
“对我们有好处的，”维尔娜很快地恢复了情绪的控制。
崔斯特用指控的眼神瞪着姐姐。“你有相同的经验吗？”
“我是名高阶祭司，”她简单地回答。
黑暗包围着崔斯特，高涨的怒气让他几乎像火山一样的喷发。
“你觉得很高兴吗！”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获得了力量，”维尔娜吼回去。“你是没办法明白这真正的价值。”
“你牺牲了什么？”
维尔娜的另一巴掌差点将崔斯特打倒。“跟我来，”她抓住他抱子的前襟。“我有个地方要让你看看。”
他们走出了蜘蛛教院，横越了学院的广场。当他们走到标示着提尔·布里契出口的柱子时，崔斯特迟疑了。
“我不能走过去，”他提醒姐姐道。“我还没有从格斗武塔毕业。”
“那只不过是官样文章，”维尔娜的脚步根本没有慢下来。“我是蜘蛛教院的老师，我就拥有权力让你毕业。”
崔斯特不确定维尔娜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她的确是蜘蛛教院的教师。崔斯特虽然害怕学院的规定，但更不想再度触怒维尔娜。
他跟着姐姐走下宽大的石阶，走近了城市的街道上。
“要回家？”在一段时间之后，他大胆地问。
“时候还没到，”姐姐只简短地回答。“崔斯特不敢再追问下去。
他们来到了巨大洞穴东边的尽头，正好就在杜里登家族所在的岩壁正对面，他们来到了一个窄小隧道的人口，都是由三个发光的巨大蝎子所守护着。维尔娜考虑了片刻，想要确定到底哪条路是正确的；随即又沿着最小的隧道继续前进。
分钟变成了小时，他们依旧不停地走着。通道变宽，很快的成为一连串的交错纵横的隧道。不久之后，崔斯特就搞不清楚自己到底走过哪里，但维尔娜似乎下定决心要朝一个熟悉的地方前进。
地板突然消失，两人发现自己站在一个俯瞰深渊的陆桥。崔斯特好奇地看着姐姐i 但是当他注意对方正聚精会神的时候，立刻闭上了嘴。她简短地念了几句咒语，拍拍崔斯特的前额。
“来吧，”她指示道，她和崔斯特踏出了陆桥，缓缓地飘向深渊的地面。
从温泉或是焦油坑中冒出的一团薄薄的雾气拥抱着这里的岩石。崔斯特可以感应到此地的危险和邪恶。一股浓重的邪恶气息如同雾气一样漂浮在空中。
“不要害怕，”维尔娜比着手势。“我已经施展了一个遮蔽的法术，他们看不见我们。”
“他们？”崔斯特用手势询问道，就在他比划的同时，他也听见旁边传来了搔乱的声音。他的视线跟随着维尔娜直向远处的一块巨岩，来到了栖息在其上的怪物身上。
崔斯特认为那是一名黑暗精灵；的确，从腰部以上它是的，惟一的差别只是有点浮肿苍白。但是，它的下体，完全是蜘蛛的形状，八只毛茸茸的腿支撑着它全身的重量。那只怪物手中拿着短弓，脸上却露出疑惑的神情。似乎不太能够确定到底是什么东西进人了它的巢穴。
维尔娜菲常满意弟弟脸——露出的嫌恶表情。“仔细看，弟弟，”
她比划道。“这就是触怒蜘蛛神后者的命运。”
“这是什么？”崔斯特飞快地质问道。
“蛛化精灵，”维尔娜在他的耳边低语道。然后她又换回了无声的手势，补充道， “蜘蛛神后不是仁慈的神。”
崔斯特愣愣地看着那蛛化精灵在大石上变换着姿势，寻找着巢穴的入侵者。崔斯特无法判断它究竟是男还是女，因为它的躯体浮肿的程度超乎想象，但他明白这其实不重要。这种生物不是自然的创造，不管它是什么性别，都不会留下后代。眼前只是具遭受残酷折磨的身躯，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它痛恨周遭的一切，也更痛恨自己。
“但我却很仁慈，”维尔娜静静地继续比划道，她也明白弟弟的注意力其实完全在蛛化精灵身上。她自在地靠在石墙上。
崔斯特猛然转过身，突然间明白了她的意图。
维尔娜缓缓地没人岩石中。“再会了，弟弟，”她最后说。“这比你注定的命运要好多了。”
“不行！”崔斯特吼叫道，他抓着空无一物的岩壁，直到一只箭疾射入他的小腿。他立刻转过身搜寻危机的来源，弯刀闪电般地出现在手中。蛛化精灵已经瞄准好下一发的攻击。
崔斯特本来想要躲到旁边的巨石掩护中，但他的腿立刻感觉到麻痹、无力。中毒了。
崔斯特只来得及用一把刀格档第二枝箭，随即他就单膝跪地，抱着伤处。他可以感觉到那冰冷的毒液缓缓渗透他的肢体，但依旧顽固地拔出箭尾，把注意力转向攻击者。稍后他才能分押担心伤势，只能希望一切都来得及。现在，他只关心要如何逃出这个深坑。
他转过身准备逃跑，想要找个隐蔽的位置可以用浮空术逃回陆桥上。但随即发现自己又面对了另一名的蛛化精灵。一柄斧头划破崔斯特身边的空气，差点就砍中了他。崔斯特挡住对方的第二击，另一把弯刀疾刺向对方，却又被蛛化精灵的第二柄斧头挡住了。
崔斯特现在已经镇定下来，自信可以解决这名敌人，即使一只腿让他行动不方便也没什么大碍。但，另一支箭又射进他的后背。
崔斯特在那一击的推送之下踉跄地走向前，慌乱间依旧挡住了眼前蛛化精灵的攻击。崔斯特脸朝下地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当那名拿着斧头的蛛化精灵以为崔斯特已死，大意地走向他时，崔斯特翻滚过那怪物肿大的身躯之下。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刺出一刀，然后在漫天洒下的蜘蛛体液之下闪躲到边去。
受伤的蛛化精灵试着想要逃开，但还是倒了下来，体内的液体不停地往外涌出，流泄在地面上。但崔斯特依旧毫无生还的机会。他的双臂也已经开始麻痹，当另外一名怪物过来的时候，他根本无力抵抗。他挣扎着保持清醒，思索着可能的生机，到最后一刻都不比同放弃。他的眼皮变得沉重……
然后崔斯特觉得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饱子，他被粗鲁地拉起，重重地撞在岩壁上。
他张开眼，看见了姐姐的面孔。
“他还活着，”崔斯特听见她说。“我们必须要快点把他送回去，医治他的伤口。”
另外一个人影走到他面前。
“我以为这是最好的方法，”维尔娜道歉说。
“我们负担不起失去他的代价，”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说。崔斯特认出了这个声音。他试着在迷朦中强迫自己的眼睛集中焦距。
“马烈丝，”他昵喃道。“母亲。”
她狂怒的重拳让他更清醒了些。
“马烈丝主母！”她低吼道，愤怒的面孔近在飓尺。“你给我好好记住！”
对崔斯特来说，她的冷漠和剧毒一样的寒气逼人。看见她时的期待也随着寒气的渗入慢慢消失了。
“你得要记住自己的地位！”马烈丝吼叫道，重复着她这辈子一直灌输他的规范，这规范如同恶鬼噬骨一样纠缠着他。“听着，”她命令道，崔斯特听得清清楚楚。“维尔娜带你来这边是想杀了你。她对你太仁慈了。”马烈丝失望地瞪了女儿一眼。
“我对蜘蛛神后旨意的理解比她要多，”主母激动地继续道，每讲一个字她的唾沫就喷溅崔斯特满脸都是。“如果你胆敢再污蔑我们的罗丝女神，我会亲自把你带回这里！但可不是要杀了你，那太仁慈了。”她扯住崔斯特的头，强迫他看着蛛化精灵恶心的尸体。
“你将会回到这里，”马烈丝保证道，“成为一只蛛化精灵。”

关海法
是什么样的双眸目睹了我灵魂最深处的痛苦？
是什么样的眼睛看着我同胞们扭曲的步伐，
看着他们拿着如脱缰野马的玩具，
以剑尖、弓矢开路？
是你的双眸……是的，是你的，
急速奔跑，肌肉跃动，
脚步无声，利爪暴现，
武器也得以歇息，
不再沾染愚蠢的鲜血，
或是谋杀的欺瞒。
面对面，我的镜影；
光芒照在静水之倒影。
我是否能够保有这影像
在自己的面孔上。
我是否能够让我胸中
跳动的心脏不受邪气的污染。
紧抓着你灵魂中骄傲的荣耀！
雄壮的关海法，
紧靠在我的身边，
我最亲爱的朋友。
——崔斯特·杜垩登

归乡
崔斯特已经正式的毕业了，照着规定的期程，并且也获得了班级中最高的荣誉。也许马烈丝主母对某些关键的人物吩咐了一些事，摆手了她儿子所造成的丑闻；但崔斯特怀疑毕业典礼上根本不会有人记得他离开了该处。
他走过杜垩登家族装饰华丽的大门，来到阳台底下，吸引了许多土兵的目光。“我回家了，”他压低声音说，“管他有什么意义。”在经历了蛛化精灵洞穴中所发生的事情之后，崔斯特怀疑自己是否能够再把杜垩登家族当作自己的家。马烈丝主母正在等待他，他可不敢迟到。
“你回家了真好。”当布里莎看见崔斯特飘上阳台之后，对他说。
崔斯特小心翼翼地走到大姐身边，试着要弄清楚自己周遭的环境。布里莎称呼这个地方为家，但是对崔斯特来说，杜垩登家族对他来讲和第一天进入学院当学生的时候一样陌生。短短的十年对于黑暗精灵数百年的寿命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崔斯特来说，数十年的时空仿佛已经替他和这个家族之间划下了鸿沟。
玛雅加入两人，和他们起沿着通往谒见室的走廊漫步。“您好，崔斯特王子，”她说，崔斯特搞不清楚对方到底有没有讽刺的意思。
“我们已经听说了你在格斗武塔中获得的殊荣。你的武功让杜垩登家族拥有荣焉。” 虽然她的话语冠冕堂皇，但最后她依旧掩饰不住一声嘲讽的轻笑。“我真的很高兴你没有成为蛛化精灵的粮食。”
崔斯特愤怒的视线夺去了她的笑容。
玛雅和布里莎关心地交换眼神。她们知道维尔娜对弟弟施予的惩罚，以及马烈丝主母脸——露出的暴怒神情。她们每个人都将手放在蛇首鞭上，不太确定自己危险的弟弟变得有多么具有威胁性。
并不是马烈丝主母或是崔斯特的姐姐们让他每一次的步伐都小心翼翼。他知道自己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候，应该要如何进退应对才能够讨好她。是家族的另外一名成员意起了崔斯特心头的困惑和怒气。在所有的血亲之中，只有札克纳梵披着虚伪的外衣。随着崔斯特越来越靠近神堂，他紧张地观察着四周走廊的每一个方向，不知道札克纳梵什么时候会出现。
“还有多久你要加入巡逻队？”玛雅将崔斯特拉离冥想的状态。
“两天之后，”崔斯特心不在焉地说，目光依旧扫视着每一处阴影。接着他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神堂的大门口，依旧没有发现札克的踪迹。也许武技长就在里面，站在马烈丝的身边。
“我们已经听说了你的优柔寡断，”布里莎将手放在神堂的大门上，突然爆发道，语气变得冷如寒冰。崔斯特对这爆发并不感到惊讶。他早就预料到蜘蛛神后的高阶祭司会有这样的态度。
“你为什么不就尽情享受典礼的愉悦就好了？”玛雅追加道。“我们的运气很好，学院的教长和主母都非常陶醉于自己的欢愉之中，根本没注意到你的举动。否则你将会让我们全体都蒙羞！”
“你可能会让马烈丝主母在罗丝女神的御前失宠，”布里莎很快加上一句。
“崔斯特想，这是我能够给她最大的报答。”想起布里莎读心的能力十分高强，他很快地驱高了这个念头。
“希望他没有，”玛雅面色凝重地对姐姐说。“空气中有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我已经学到了教训，”崔斯特对她们保证。他深深地一鞠躬。
“请原谅我，姐姐们，近来黑暗精灵世界的真实面才慢慢地在我年轻的双眼前开展。我再也不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而让杜垩登家族失望了。”
姐姐们对于他的这项宣称实在感到非常满意，以致于忽略了他语意中的模糊之处。但是，崔斯特也不想要冒太大的风险，同样的也不愿意再提这件事情，悄悄地溜进门内。当他注意到札克纳梵并不在其中的时候，他不禁松了一口气。
“赞美蜘蛛神后！”布里莎在他身后大喊。
崔斯特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他深深鞠躬。“说得真是太好了。”他喃埚道。
札克在这一小群人身后潜行，观察着崔斯特的每个动作，试着要搞清楚在学院中十年的时间对这年轻的战土造成了什么影响。
过往崔斯特脸上挂着的笑容已经消失了。札克推测，曾经让他和魔索布莱城有着天壤之别的天真无邪也跟着消失了。
札克重重地靠在边廊的墙壁上。他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到神堂大门内传来的对话。让他听得最清楚的是崔斯特对布里莎赞美罗丝女神时衷心的应和。
“我到底做了什么？”武技长自问道。他回头看着走廊，但通往神堂的大门已经关了起来。
“的确，当我看着那名黑暗精灵，那名战士的时候！他曾经是我最珍惜的人，一切都是因为我的懦弱，”札克懊悔道。“崔斯特到底失去了多少我曾经可以挽救的？”
他将长剑拔出剑鞘，灵巧的手指抚摸着锐利的剑锋。“如果你尝到了崔斯特·杜垩登的鲜血，那将会让你成为更高贵的神兵利器。因为我们又拯救了一个灵魂，不受这个世界，不受我们世界的糟蹋，不再需要忍受此生永无止尽的折磨！”他将剑尖南《于地。
“但我只是个懦夫，”他说。“在可以替我带来生存意义的努力中，我失败了。表面上看起来，杜垩登家族的次子活了下来。但是，我的崔斯特·杜垩登，那拥有一双巧手的少年，早就已经死了。”札克看着崔斯特原先站立的地方，现在只剩下一片空无，武技长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狰狞。“但是这个伪装者还活了下来。”
“黑暗精灵的战士。”
札克的武器跌落地面，双掌掩面。这双手是札克纳梵·杜垩登面对残酷世界时惟的庇护。
崔斯特第二天的大多数时间都在自己的房间内休息，试着要躲开家中其它成员的干扰。在第一次的会面中，马烈丝主母二话不说的就让他退下来，但崔斯特不想再度面对她。同样的，他对布里莎和玛雅也没有多少话可说，因为他害怕这两个人迟早会明白他话中真正的诅咒。不过，最重要的是，崔斯特不想要见到那位曾经被他当作面对弱肉强食世界唯一救赎的导师、那位曾经被他认为是魔索布莱城永劫黑夜中唯一明灯的札克纳梵。
崔斯特相信，这也只不过是个谎言而已。
他回到家的第二天，纳邦德尔时往正好开始了光的循环，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布里莎走了进来。“马烈丝主母召见，”她面色凝重地说。
崔斯特的脑中瞬间流转过一千个不同的念头，但身躯已经不由自主地抓起靴子跟着姐姐走了出去。马烈丝和其它人莫非已经发现了他对于那邪神真正的观感？她们这次又替他准备了什么样的刑罚？崔斯特不由自主地紧盯着神堂拱门上的蜘蛛雕刻。
“在这个地方你应该比较自在一点吧，”布里莎注意到他的不安，皱眉说道。“这是我放在高荣耀的处所。”
崔斯特双目低垂，没有回答。他同时谨慎地压抑下内心那些尖酸刻薄的想法。
当他们进入神堂的时候，他感到更疑惑了，因为锐森、玛雅和札克纳梵都如意料中地站在主母跟前。但是，在他们的旁边还站着狄宁和维尔娜。
“我们都出席了，”布里莎站在母亲的身边说。
“跪下，”马烈丝命令道，全家族的人都跪了下来。主母缓缓地走过每个人，大家都出于尊敬而低下了头；当然，其实也有些人是因为习惯才低头。
马烈丝走到崔斯特身边。“你对于狄宁和维尔娜的出席感到很困惑，”她说。崔斯特抬头看着她。“你难道还不明白我们生存之道的精妙技巧吗？”
“我一直以为我的哥哥和姐姐要继续留在学院中，”崔斯特解释道。
“这对我们没有好处，”马烈丝回答道。
“难道一个家族中有两名成员在学院中不会大为增加影响力吗？”崔斯特大胆地询问道。
“的确，”马烈丝回答道，“但是这将会让我们的力量分散。你听说了战争的谣言了吗？”
“我已经听说了可能会有麻烦，”崔斯特看着维尔娜，“不过不是什么大麻烦。”
“可能？”马烈丝气冲冲地说，对于儿子不能够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感到十分恼怒。 “有许多的家族在刀锋落下前甚至根本没有机会知道任何的蛛丝马迹！”她背对崔斯特，对所有的家人说。“这谣言有相当的真实性。”她宣布道。
“是谁？”布里莎询问道。“是那个家族胆敢阴谋对付杜垩登家族？”
“绝对不是排名在我们之后的家族。”虽然这个问题不是针对狄宁，而且他也没有资格在没获得同意之前开口，但他还是大胆地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马烈丝询问道，故意忽略对方的冒失。马烈丝明白狄宁的价值，明白他对于这场讨论的意见将会非常值得参考。
“我们是城中的第九家族，”狄宁推论道，“但是在我们的家族中有四名高阶祭司，其中两名还是前任蜘蛛教院的教师。”他看着札克。
“同时，我们也有两名前任格斗武塔的教官，崔斯特则获得了战士学校最高的荣耀。我们的士兵数目几乎达到了四百，每一名都经过严格的训练、拥有实战经验。只有几个家族比我们更强。”
“你的重点到底是什么？”布里莎语带讥讽地问道。
“我们是第九家族，”狄宁笑道，“但是排名较前的家族没有几个能够打败我们的 ……”
“排名在之后的当然更不可能，”马烈丝主母替他说完。“你的判断力相当不错，我和你获得了同样的结论。”
“有一个大家族对杜垩登家族感到畏惧，”维尔娜作出结论。“它必须要除掉我们才能够保有自己的地位。”
“我也是这么认为，”马烈丝回答道。“这不太寻常，因为家族之间的战争通常是由低阶的家族所掀起的，目的一般来说是为了提升自己的排名。”
“那么我们必须要十分小心才行，”布里莎说。
崔斯特注意地听着他们的话语，试图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的双眼从未离开过跪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札克纳梵。这个惺惺作态的武技长到底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样的想法？崔斯特忍不住想。这样的战争会不会让他兴奋，因为可以杀害更多的黑暗精灵？
不管他内心的想法如何，札克的外表没有一丝变化。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边，脸上的表情显示出他甚至根本没有聆听这次的会议。
“不可能是班瑞家族，”布里莎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恳求众人确认。
“我们绝对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的！”
“我们必须希望你的判断是正确的，”马烈丝神色凝重的回答，那次前往第一家族的旅程生动的浮现在她脑海。“多半是另外一个较弱的家族畏惧我们，想要巩固自己不稳的地位。我还没有办法收集足够证实任何家族有这企图的证据，所以我们必须准备好面对最坏的情况。因此，我把维尔娜和狄宁叫回到我的身边。”
“如果我们知道敌人是谁……”崔斯特反射性地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长子胆敢不经允许就开口已经够糟了，但刚从学院毕业的次子竟然也有样学样，这就难以想象了。
由于想要所有人的意见，马烈丝主母也忽略了对方的冒犯。“继续说下去，”她提示道“如果我们发现了是那个家族想要图谋我们，”崔斯特静静地说，“我们难道不能揭发他们吗？”
“有什么好处？”布里莎对他怒吼。“没有实际行动的阴谋并不算是犯罪。”
“我们可以用推论的方式吗？”崔斯特追问道，顽固地抵抗房间中每个人对他投以不耐烦的眼光；不过，只有札克例外。“如果我们比较强，那就让他们直接投降，不用开战。让杜垩登家族获得应有的排名，从此阻止较弱家族可能的阴谋。”
马烈丝抓住崔斯特斗篷的前缘，将他拉了起来。“我原谅你的愚蠢念头，”她低吼道，下不为例！“她把他丢回地面，兄姐们幸灾乐祸的视线纷纷落在他身上。
不过，再一次的，札克的表情和其它人并不相同。札克用手遮住嘴角的笑容。也许崔斯特·杜垩登的心中还是留有些许他所珍惜的特质，他大胆地奢望。也许学院并没有彻底地污染这年轻战士的灵魂。
马烈丝扫视着其它的家人，眼中闪动着怒气和强烈的欲望。“这不是畏惧的时刻，现在，”她大吼着，纤细的手指直指南方，“是编织理想的时候！我们是杜垩登家族，德蒙创更斯巴农，八大家族无法理解的力量。我们是这场战争中不可知的关键。一切的优势都在我们手上！”
“第九家族？”她狂笑着。“很快的，我们前面就只会剩下七个家族了！”
“巡逻队怎么办？”布里莎插嘴道。“难道我们要让次子孤身一人，暴露在危险之中？”
“这次的巡逻队将是我们优势的开始，”自信的主母解释道，“而在同一个队伍中，至少会有四个统治家族的成员。”
“其中一个可能会攻击他，”布里莎推论道。
“不，”马烈丝对她保证。“在即将来临的战争前，我们的敌人不会轻易显露出身份来，时机还没有成熟。况且，杀手将必须要击败两名杜垩登家人才能得逞。”
“两名？”维尔娜问道。
“再一次的，罗丝女神对我们的宠爱让我们占了优势，”马烈丝解释道。“狄宁将会指挥崔斯特所属的巡逻队。”
这个消息让长子的眼睛为之一亮，“那么我和崔斯特可能会成为这次冲突中的杀手，” 他沉吟道。
笑容迅速从主母脸上消失了。“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去干，”她的语调让狄宁明白万一犯禁将会有什么后果。“你必须和以前一样服从命令。”
崔斯特并没有忽略话语中提到了话梵，也就是他被谋害的哥哥。
母亲知道！马烈丝根本不准备惩罚儿子所犯下的罪行。崔斯特的手遮挡住脸，试图掩盖在这个场合只会让他范上麻烦的恐惧表情。
“你是去那边观察的，”马烈丝对狄宁说，“去保护你的弟弟，崔斯特也是要保护你。不要为了杀一个人而摧毁了我们的优势。”邪恶的笑容回到了她苍白的脸上。“但是，如果你发现了我们的敌人……”
“时机又适合……”布里莎猜到了母亲邪恶的念头，因此替她说完，并且露出同样的笑容。
马烈丝看着长女，露出了赞许的笑容。布里莎将会是继承家业完美的人选！
狄宁的笑容变得更灿烂了。没有什么比暗杀更让杜垩登家族的长子兴奋了。
“那么，出发吧，家人们，”马烈丝说。“请记得那些看着我们，充满敌意的眼光，他们正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等待着攻击的适当时机。”
如同以往，札克是第一个离开神堂的人，这次他的速度更远远胜过以往。这次引导他步伐的并不是和另一个家族征战的兴奋，或是杀死更多罗丝女神牧师的快感。相对的，崔斯特天真的举动和与黑暗精灵社会格格不入的表现，替他带来了希望。
崔斯特看着他走开，认为札克轻快的步伐代表的是他高涨的杀人欲望。崔斯特不知道应该追上去，和武技长说明白；或者还是耸耸肩，像他遗忘许多残酷事实一样的忘记武技长。当马烈丝主母走到他面前，将他留在神堂时，他也只剩一个抉择。
“对你，我只有几句话要说，”当神堂中只剩两人的时候，她对他说。“你已经听见了我交付给你的任务。我不会容许失败的！”
崔斯特因为这强而有力的声音忍不住往后退缩。
“保护你的哥哥，”她严厉地说，“否则我会让罗丝女神裁判你的命运。”
崔斯特明白她的暗示，但主母不说出来不肯罢休。
“你可不会喜欢变成蛛化精灵的。”
一道闪电划破地底湖凝滞的黑暗潮面，撕裂那些不停进逼的水凄食人妖脑袋。战斗的声音在洞穴中四处回荡。
崔斯特面对一只食人妖，将它困在一个半岛上，阻挡了它所有回到水中的道路。一般来说，单枪匹马面对水牺食人妖的黑暗精灵不可能取得这样的优势；但是，只要过去几星期和他待在同一个巡逻队中的人就明白，崔斯特不是一般的黑暗精灵。
那食人妖不顾自己的困境，依旧固执地冲向前。崔斯特迅如闪电的一击将怪物的手臂砍了下来。崔斯特明白食人妖难缠的再生能力，飞快地进逼，准备一劳永逸地解决这家伙。
另一只食人妖从他的背后爬出水而。
崔斯特早就料到这件事，但从外表完全看不出来他已经发现了第二只食人妖的动作。他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那四肢不全，无力防御的食人妖身上，不停地砍出一道比一道深的刀痕。
正当背后的怪物准备伸出利爪的时候，崔斯特猛然跪下，大喊道，“快！”
隐藏在半岛阴影中的黑豹毫不迟疑。关海法一个飞跃就撞上了不疑有他的食人妖，在那怪物来得及反应之前结束了他的生命。
崔斯特也跟着解决了他的敌人，转身欣赏黑豹的表现。他伸出手，大猫用鼻子拱拱他。我们的默契多么的好啊，崔斯特想。
另外一道闪电撕裂黑暗，这次近到让崔斯特一时间为之目眩。
“关海法！”刚唤出闪电的玛索吉。赫奈特大喊着。“到我身边来！”
黑豹服从命令的同时还是在崔斯特的小腿碰了一下。当崔斯特的视力恢复之后，他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因为他不想要目睹关海法每次和他合作之后主人的脸色。
玛索吉看着崔斯特的背后，想要对准崔斯特的肩呷骨再射出第三发闪电。不过，赫奈特家族的这名法师并没有忽略狄宁·杜垩登无所不在的幽魂就在他身边，正仔细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搞清楚你的主人是谁！”玛索吉对关海法大吼道。这只猎豹经常离开法师的身边和崔斯特合力对抗敌人了。玛索吉知道大猫和战士的动作之间彼此配合得很好，但他也明白法师在施法时有多么脆弱。玛索吉想要关海法待在他的身边，保护他不被敌人伤害；或是，他瞪了狄于眼，让许多“特殊”的朋友们有所忌惮。
他把雕像丢到脚边的地面。“离开，”他命令道。
在不远处，崔斯特快速地了给另一只食人妖。玛索吉看着对方惊人的刀法，忍不住摇摇头。崔斯特一天变得比一天更强。
“赶快下令杀死他，席娜菲主母，”玛索吉低语道。年轻的法师不知道自己还能够胜任这个任务多久。即使是现在，玛索吉都不太确定自己能否杀死对方。
当崔斯特点燃火把封住死去食人妖的伤口时，他忍不住遮住眼睛。即使死掉之后，也只有火焰可以阻止食人妖的组织再生。
崔斯特注意到，另外一边的战斗也结束了，地底湖边纷纷亮起了火把刺眼的光芒。他不确定十二名同伴是否都活了下来；不过，他也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在乎。反正总是有许多人抢着取代他们留下来的空缺。
崔斯特只知道一件事，真正重要的伙伴关海法已经安全的回到它所属的星界休养生息。
“组成防御阵形，”狄宁的命令在洞穴中回响着，同时间，奴隶们、他精和半兽人纷纷开始收集食人妖的宝物。
在火焰吞没了他点燃的食人妖之后，崔斯特将火把浸入黑色的湖水中，又暂停了片刻，让眼睛适应周遭的黑暗。“又过了一天，”他柔声说，“又击败了另一批敌人。”
他喜欢巡逻的刺激感，处在危险边缘那种令人血脉喷张的感觉，同时，知道自己的武器终于可以用来对付可恶的怪兽也让他的心灵得到了安歇。
即使在这里，崔斯特也没办法逃避他这一生一直感觉到的那种无力感，每一步踏出似乎都可能带来无穷的懊悔。因为，即使他这些天都在和幽暗地域的深邃恐怖作战，所杀的每个怪物都是别无选择，但崔斯特一直不能忘怀在杜垩登家族神堂中的那次会议。
他知道，很快的，他珍贵的双刀就会被用来对付黑暗精灵。
札克纳梵俯瞰着魔索布莱城，每当崔斯特的巡逻队出城的时候，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札克的内心不停地和人交战，一方面想要冲到崔斯特的身边和他并肩作战，一人面又希望巡逻队会带来崔斯特已经阵亡的消息。
札克到底能不能找到有关这个少年两难处境的答案？他自己也禁不住要想。札克知道自己不能够出城，马烈丝主母近来对他的一举一动十分注意。札克明白，她其实已经隐约知道他对于崔斯特的感觉，而她一定不会认可的。札克是她的情人，但除此之外两人几乎没有任何的交集。
札克回想着数百年前，他曾经为了两人都在意的孩子维尔娜和她起过的争执。维尔娜是名女性，她的命运在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札克纳梵无论如何都无法扭转蜘蛛神后邪教对她的腐化。
马烈丝会不会担心他这次对这个男孩会有更大的影响？很明显的，生母是这样想。但是，连札克自己都不太确定对方的担心有没有根据；即使他也没办法确定自己对于崔斯特的影响力。
他低头望向魔索布莱城，静静地看着巡逻队的归来。像往常一样，他一方面希望崔斯特平安归来，一方面又暗自希望自己的难题会被潜行怪兽的利爪给解决掉。

后房
“您好，无面者，”高阶祭司说，她推开艾顿走进对方在术士学校中的房间。
“我也向您致意，维尔娜老师，”艾顿回答道，试着要把话声中的恐惧给压抑下来。维尔娜。杜垩登会挑这个时间来拜访他绝对不会只是巧合。“在下何德何能可让蜘蛛教院的教师亲自登门拜访？”
“我已经不再是老师了，”维尔娜说。“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艾顿暂停了片刻，思索这消息。他知道狄宁·杜垩登也已经辞退了学院中的职务。
“马烈丝主母又将家人团结在一起了，”维尔娜继续道。“我们听说了有战争的传言。相信你也应该听说了吧？”
“只不过是谣言，”艾顿结巴地说，现在才开始明了为什么维尔娜会来找他。杜垩登家族以前曾经利用过无面者，就是利用他来刺杀艾顿！现在，由于魔索布莱城中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气息，马烈丝主母又开始重建她的间谍网和杀手体系。
“你有听说过他们吗？”维尔娜迅速问道。
“我只听说了一些流言而已，”艾顿低语道，小心不要触怒眼前这位有权有势的女性。“没有多到足以向您的家族回报。直到现在您通知我之前，我都还不知道杜垩登家族和这件事情有关连。”艾顿只能希望维尔娜没有对他所说的话施展测谎法术。
维尔娜很明显地放松下来，对这解释感到很满意。“无面者，你最好仔细聆听这些谣言，”她说。“我哥哥和我已经离开了学院，你将要成为杜垩登家族在此处的耳目。”
“但是……”艾顿结巴地说。
维尔娜伸出一双手阻止他。“我知道我们上次和您的交易并没有达成协定，”她说。她低下头，高阶祭司很少这样对待男性。“马烈丝主母对上次因暗杀艾顿·迪佛而送您的灵药没办法让您恢复外貌向你致上最深的歉意。”
艾顿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三十年前有一名身份不明的信差送给他一瓶医疗药剂，差点咳嗽起来。那披着斗篷的人原来就是杜垩登家族的手下，为了无面者暗杀艾顿而送给他报酬。当然，艾顿根本不敢试用那个灵药。如果照他过去的运气看起来，这灵药可能反而会有用，甚至可能恢复艾顿·迪佛的那张脸！
“这次，你的报酬绝对不会再出问题了，”维尔娜继续道，不过艾顿因为这件事情浓厚的讽刺意味而几乎没有在听。“杜垩登家族拥有一柄巫师之杖，但却没有任何巫师有资格使用它。他原先是我哥哥诺梵的，他在对抗迪佛家族的过程中牺牲了。”
艾顿想要把眼前的人痛打一顿。但，即使是他也没有这么愚蠢。
“如果你可以找出到底是那个家族计划对付杜垩登家族，”维尔娜承诺道，“这柄法杖就会是你的了！对于这样一件小事来说实在太划得来了。”
“我会尽力的。”艾顿对这不可思议的提议无话可说，只得回答道。
“马烈丝主母对你只有这个要求。”维尔耶说完就离开了这名巫师，心中以为杜垩登家族已经在学院中下了一个稳固的暗桩。
“狄宁和维尔娜。杜垩登已经辞退了他们的职务，”当天稍晚，另外一名狡诈的主母走进他房间时，艾顿兴奋地说。
“这我已经知道了，”席娜菲。赫奈特主母回答道。
她不屑地看着四周脏乱、满布焦痕的房间，在张小桌子前坐了下来。
“不只这样，”艾顿很快地说，不想要席娜菲因为听见过时的消息而被惹恼。“今天我有了一个访客，是维尔娜。杜垩登！”‘“她怀疑了吗？”席娜菲主母低吼道。
“不，不是！”艾顿回答。“正好相反。杜垩登家族想要利用我担任间谍，就像他们上次贿赂无面者暗杀我一样！”
席娜菲暂停了片刻！感到有些震惊，随即发出了低沉的笑声。
“啊，生命真是讽刺啊！”她哄笑道。
“我听说狄宁和维尔娜会进入学院只是为了确保弟弟毕业。”艾顿推断说。
“这是个完美的掩护，”席娜菲回答道。“维尔娜和狄宁是被派去担任马烈丝主母的间谍。我真是佩服她。”
“现在她们怀疑会有问题了，”艾顿表示道，在主母的对面坐下来。
“她们的确起了疑心，”席娜菲也同意道。“玛索吉和崔斯特一起巡逻，但杜垩登家族也把狄宁安插进同一个巡逻队中。”
“那玛索吉有危险了，”艾顿推测道。
“不，”席娜菲说。“杜垩登家族不知道是赫奈特家族计划攻击它们，否则她们就不会来找你询问情报。马烈丝主母知道你的身份。”
恐惧的表情划过艾顿的面孔。
“当然不是你真正的身份，”席娜菲嘲笑他道。“她知道无面者是加尔卢司。赫奈特，如果她怀疑我们家，那就不可能去找你。”
“那么这是一个破坏杜垩登家族的大好机会！”艾顿大喊道。“如果我暗示有其他的家族介入，甚至是班瑞家族，那么我们的力量就会更为增强。”他对这个可能性感到十分高兴。“马烈丝将会赏给我一个威力极大的法杖，这会是我们报复她的工具！”
“马烈丝主母！”席娜菲严厉地纠正他。即使她和马烈丝马上就会成为公开的敌人，但席娜菲也不允许一名低贱的男性这么轻视主母。“你真的相信自己可能这样瞒天过海吗？”
“当维尔娜回来的时候……”
“你不能够把这么秘密的情报告诉一个地位这么低的女祭司，愚蠢的家伙。你必须要亲自晋见马烈丝主母。如果她看穿了你的谎言，你知道她会怎么样折磨你？”
艾顿猛地吞咽一口口水。“我愿意冒这个风险，”他下定决心道。
“当最大的谎言被揭穿之后，赫奈特家族会有什么下场？”席娜菲问道。“如果马烈丝主母知道了无面者真正的身份之后，我们将会有什么优势？”
“我明白，”艾顿感到十分失望，但仍然无法否定席娜菲的逻辑。
“那么我们能做什么？我又能怎么办？”
席娜菲主母已经开始考虑下一步的计划。“你必须辞退现在的职务，”她耐心的解释。“回到赫奈特家族，接受我的保护。”
“这种行为也会让赫奈特家族暴露在马烈丝面前，”艾顿推论道。
“有可能，”席娜菲回答，“但这是最安全的作法。我会假装愤怒地去找马烈丝主母，告诉她不要来骚扰赫奈特家族。如果她想要我的家人担任情报来源，最好先问过我，而我这次绝对不会容许！”
席娜菲对这样的可能性露出笑容。“我的恐惧、我的怒气都是以暗示社至登家族，这次阴谋的主导者可能是比我们排名更前面的家族，甚至可能是多个家族联手的计划，” 她想到这些额外的利益就觉得相当满意。“马烈丝主母一定会辗转难眠，感到草木皆兵！”
艾顿根本没听到席娜菲最后的一句话。“这次绝对不会允许”这句话让他心中思绪翻腾。“她真的来过吗？”他大胆地问，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你是什么意思？”席娜菲不太明白他的思路。
“马烈丝主母有来找过您吗？”艾顿继续遭，虽然他害怕得不得了，但依旧想要知道答案。“三十年前。席娜菲主母同意加尔卢司。
赫奈特成为协助铲除迪佛家族的杀手吗？“
席娜菲的脸上掠过一道灿烂的笑容，但在一眨眼间就消失了；在同一瞬间，她将桌子一锨，抓住艾顿的抱子，将他拉到距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遥的位置。
“永远不要将个人的情感因素和政治混淆在一起！”身材瘦小，力量却不小的主母低吼道，她的声音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威胁。“再也不准问我这样的问题！”
她把艾顿丢向地板，锐利的眼神却丝毫不放松。
其实艾顿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只不过是赫奈特家族和杜垩登家族在冲突中的棋子，只是让席娜菲主母可以完成阴谋的一个暗桩。不过，艾顿对杜垩登家族的血海深仇常常会让他忘记自己在这场冲突中低下的地位。他抬头看着威势逼人的席娜菲，意识到自己已经超越了那条隐而不见的界线。
在审伞群的后方，魔索布莱城所在洞穴的南边岩壁，有个体积不大，重兵防守的洞穴。在钢铁深锁的大门之后是一个房间，这里是城中八大执政家族的会议室。
几百支腊烛所散放出来的甜腻香味充斥着整个房间；主母们喜欢这样的感觉。在卫士学校的烛光下钻研卷轴几乎半世纪之后，艾顿并不介意这些光芒；但是他在这房间中的确很不舒服。他的位置在一张蜘蛛形状桌子的末端，坐在一张毫无装饰，保留给议会客人的不起眼椅子上。在桌子八张多毛的触脚之间座落着主母的宝座，宝石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主母们依序走进，每名都自信满满，轻蔑地打量着这男性。席娜菲站在艾顿的身边，将手放在艾顿的膝盖上，对他鼓励地眨眨眼。如果她对自己的消息没信心，她绝对不敢贸然召集执政议会。执政议会的主母们都将自己的任务当成荣誉职，除非是紧急状况，否则，召集她们恐怕会导致很多的怨慰。
在蜘蛛型桌子的主位坐着班瑞主母，也就是魔索布莱城中最权高势大的女性；她的脸上饱经岁月风霜，双唇看来似乎不太习惯露出微笑。
“我们都集合起来了，席娜菲，”当八名成员都人座之后，班瑞说。
“你有什么理由召集执政议会？”
“讨论一件惩处案，”席娜菲回答道。
“惩处？”班瑞主母覆颂道，感到有些疑惑。近来黑暗精灵的城市中相当平静，从塔肯杜伊斯和佛瑞斯家族的冲突之后就一路风平浪静。就第一主母所知，最近并没有什么值得惩处的罪行；或者可以这样说，最近没有胆大妄为到值得执政议会讨论的案件。 “是针对哪个人？”
“不是一个人，”席娜菲主母解释道。她看着同僚们，判断着她们感兴趣的程度。 “是一个家族，”她直言不讳地说。“德蒙·纳夏斯巴农，杜垩登家族。”如同席娜菲预料的一样，救声难以置信的低呼声回应了她的指控。
“杜垩登家族？”班瑞主母质疑道，很惊讶竟然有人会将马烈丝主母牵扯进去。就班瑞所知，马烈丝在蜘蛛神后跟前一直相当受宠，而且最近杜垩登家族才有两名成员在学院中担任教师。
“因什么罪名让你胆敢指控杜垩登家族？”其中一名主母问道。
“这是因为恐惧而起的言论吗，席挪菲卢班瑞主母必须要问。执政议会中有几名主母的确对杜正登家族感到十分忧心。马烈丝主母想要进入执政议会是个众所皆知的事实，而从她家族的所有资料来评估，她注定会得到这个职务。
“我有正当的理由，”席娜菲坚持道。
“其它人似乎怀疑这一点，”班瑞主母回答道。“你应该解释你的指控，如果你还珍惜自己的名誉，就请你快一点。”
席娜菲知道岌岌可危的不只是自己的名誉；在魔索布莱城中，诬告和谋杀是同等级的罪名。“我们都还记得迪佛家族的陷落，”席娜菲开口道。“当年包括我在内有七名主母和吉娜菲·迪佛一起坐在这间会议室中。”
“迪佛家族已经不存在，”班瑞主母提醒地。
“是因为杜垩登家族，”席娜菲直率地说。
这次的惊呼声代表的是许多人的愤怒。
“你怎么敢这样说？”有人回应道。
“三十年了！”另外一人说。“这早就已经被众人遗忘了！”
班瑞主母在众人的怒气化为肢体冲突之前让大家安静下来，这在议会的殿堂中并不少见。“席娜菲，”她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容说。
“在这事件发生了这么久之后，没人可以公开讨论这件事，当然更不能作出这样的指控！你知道我们的行事作风。即使杜垩登家族如同你所坚持的一样是这事件的主导者，那么她们应该获得我们的赞美，而不是处罚，因为她们的手法几近完美。我宣布，迪佛家族已经不再存在。它根本从来没有出现过！”
艾顿不安地扭动着，被夹在愤怒和绝望的深渊中。不过，席娜菲并没有气馁或不悦，因为这情况进行的完全在她意料之中。
“喔，但迪佛家族的确还存在！”她站起身回应道。她将艾顿的兜帽掀去。“这人就是迪佛家族最后的血脉！”
“加尔卢司？”班瑞主母大惑不解地说。
“不是加尔卢司，”席娜菲回答道。“加尔卢司。赫奈特在迪佛家族沦亡的那一晚就死了。这名男性，文领。迪佛，假冒了加尔卢斯的身份和地位，躲开了杜垩登家族进一步的追捕！”
班瑞对右方的主母低声吩咐了几句，然后静候对方施咒，完成一个法术。班瑞示意席娜菲回到座位上，转过身面对艾顿。
“说出你的名字，”班瑞命令道。
“我是艾顿·迪佛，”这隐姓埋名的二十年给他带来了力量，“吉娜菲主母的儿子，当杜垩登家族发动攻击的时候，我正在术士学校求学。”
班瑞看着身边的主母。
“他说的是实话。”主母对她保证。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感兴趣地交头接耳。
“这才是我召集执政议会的原因，”席娜菲很快地解释道。
“很好，席娜菲，”班瑞主母说。“艾顿·迪佛，我必须要佩服你挣扎求生的机智和意志力。对于一名男性来说，你的勇气和智慧实在相当惊人。当然，你们两位应该也都明白，执政议会不能因为这么久之前发生的事情而对任何一个家族作出处置。我们会有什么好处呢？马烈丝主母正是蜘蛛神后跟前的红人；她的家族看来潜力无穷。
如果你想要对杜垩登家族执行任何的惩处，你必须要提出更迫切的需求才行。“
“这不是我的目的，”席娜菲很快地回答。“这件事情已经过了三十年，不再是执政议会应该关心的事务了。同僚们，杜垩登家族的确很有希望，她们拥有四名高阶祭司，各种各样的武器，更别提还有她们的次子，崔斯特，那位班上永远的第一名。”她特别提到崔斯特，知道这会触动班瑞主母心中的伤口。因为班瑞自己聪敏的儿子怕阴永过去九年都必须屈居于天赋异禀的崔斯特之下。
“那么你为什么要打扰我们？”班瑞主母质疑道，话中有着明显的怒气。
“要请求诸位视而不见，”席娜菲恳切地说。“艾顿现在是赫奈特家族的人，处在我的庇护之下。由于杜垩登家族对他全家所犯下的罪行，他要求我们替他复仇；而身为唯一的幸存者，他的确有控诉的资格。”
“赫奈特家族会站在他身边？”班瑞主母问道，开始觉得有趣和好奇。
“的确。”席娜菲回答道。“这是赫奈特家族的义务！”
“复仇？”另外一名主母询问道，怒意已经被大感兴趣的态度给掩盖过去。“还是恐惧？在我眼中看起来，赫奈特家族的主母只不过是利用这个可怜的迪佛家人来当作借口而已。杜垩登家族想要更高的权位，马烈丝想要加入执政议会中，也许这对赫奈特家族造成了威胁？”
“不管是为了复仇，还是为了谨慎小心，我的指控，嗯，或者说是艾顿·迪佛的指控都必须被认可，”席娜菲回答道，“这样我们才能都从中获利。”她对第一主母露出诡异的微笑。“也许是为了我们的儿子，让他们在追求认同的路上可以更顺畅。”
“的确，”班瑞主母的笑声听来更像咳嗽声。赫奈特家族和杜垩登家族之间的斗争的确会让每个人获利，但是，班瑞怀疑，情况并不像席娜菲相信的一样乐观。马烈丝主母是个厉害角色，她的家族的确拥有超过第九名的实力。如果双方的确宣战，马烈丝多半可以加入执政议会，取代席娜菲的位置。
班瑞主母四下打量着其它的主母们，从她们满怀希望的脸上猜到了多数人的想法。就让双方尽情地去争斗吧，不管结果如何，来自马烈丝主母的威胁都会消失。也许，班瑞暗自希望，在战斗中杜垩登家某位少年将会牺牲，让自己的儿子能够获得应有的名声。
然后第一主母说出了席娜菲来此想要聆听的话语，也就是魔索布莱城执政议会无声的认可。
“这件提案已经结案了，姐妹们，”班瑞主母宣布道，每个人都报以同意的颔首。 “希望各位谨记，我们今天从来没有碰过面。”

应许的光荣
“你发现足迹了吗？”崔斯特走到黑豹身边，耳语道。他拍了拍关海法的胸腹，从它肌肉放松的感觉中明白附近没有危险。
“那么你就先离开吧，”崔斯特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通道。“当我们在池边发现足迹的时候，哥哥称呼他们为邪恶的珠儒。又邪恶又愚蠢。”他将弯刀收起，跪在黑豹的身边，手臂舒适地挂在关海法颈上。“不过，他们却聪明到足以愚弄我们的巡逻队。”
那只大猫抬起头，仿佛明白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崔斯特猛力地摸摸他最好的朋友关海法的头。崔斯特还记得十分清楚，当秋宁宣布关海法必须和崔斯特一起担任前锋的时候，自己有多高兴。当然，玛索吉。赫奈特气得半死，不过这就不重要了。
“这只豹子是我的！”玛索吉提醒狄宁。
“你是归我管辖的！”巡逻队的队长狄宁回答道，终止了任何可能的辩论。只要雕像的魔力容许，玛索吉就必须将关海法从星界召唤来，平白送给崔斯特一名可靠的伴侣。
崔斯特从墙壁上不寻常的热谜明白自己已经超越了平常巡逻队的巡守范围。他故意比平常超前巡逻队许多。崔斯特很有信心他和关海法可以照顾自己，再加上其它人距离又很远，可以让哥俩好整以限地享受等待的乐趣。崔斯特独处的时间可以都用来缠清他心中千头万绪的冲突。关海法则总是毫不评断，永远都认同他，是崔斯特最可靠的好听众。
“我开始怀疑这一切的意义了，”崔斯特对大猫低语道。一我不怀疑这些巡逻的意义，因为光是这周我们就阻止了数十只可能给城市带来巨大破坏的怪兽，但是这一切的目的又在哪里？“
他看着黑豹圆睁的双眼，明白眼前的关海法似乎了解他的两难。
“也许我依旧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崔斯特思索着，“或者是我的同胞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每当我找到线索的时候，它就会带着我来到一条我不敢继续的道路，暗示着一个我不能接受的答案。”
“你是黑暗精灵，”他背后的声音说。崔斯特猛然转过头，看见狄宁就在几尺之外，脸上挂着极为忧心的表情。
“侏儒已经逃离了我们的掌握。”崔斯特忙乱地说，试着扰乱哥哥对他的关心。
“难道你还没学到黑暗精灵的处世之道吗？”狄宁问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的历史的走向，和我们未来的希望吗？”
“我知道是学院中所教导的历史，”崔斯特回答道。“那些是我们一开始就学到的课程。至于我们的未来，或者是为什么我们现在围居在这里，我真的不明白。”
“你知道我们的敌人们，”狄宁提示道。
“数不清的敌人，”崔斯特重重地叹了口气。“敌人充斥在幽暗地域中的每个角落，随时等待我们放松意志。我们绝不会松懈，敌人必定俯首称臣。”“啊，但是我们真正的敌人并不是这个黑暗无光的洞穴，”狄宁露出狡猾的笑容。一他们的世界诡异又邪恶。 “崔斯特知道狄宁指的是什么，不过他很惊疑哥哥似乎隐藏了些什么。
“妖精，”这两个字激起他胸中无数的情绪。他这一辈子都被灌输了这些邪恶表亲的种种恶行，以及他们是如何逼迫黑暗精灵迁徙到幽深的地底。当地平常忙得抽不出空来，崔斯特不会想到他们。
但是，每当他有时间静下心来的时候，他就利用妖精这两个字当作一切痛恨事物的借口。如果崔斯特能够像其它所有的黑暗精灵一样，把一切都怪罪到地表精灵身上；特别是黑暗精灵社会扭曲的道德和不公不义的现象，那么同胞的未来就还有希望。就单纯的逻辑而言，崔斯特把精灵内战的传说和那些一连串的谎言相提并论；但是，在他内心，他绝望地紧抓住这最后的光明。
他回头看着狄宁。“那些妖精，”他再度说，“不管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
狄宁对弟弟大胆的嘲讽咯咯而笑，这对他来说已经是稀松平常了。“他们就像是你所学到的一样，”他对崔斯特保证。“他们卑贱得很，下流得超乎你想象，他们是折磨我们同胞的凶手，是无数个纪元以前驱逐我们的元凶，是强迫我们——”
“我知道故事是怎么说的，”崔斯特打岔道，对于哥哥因为兴奋而逐渐提高的音量有些惊讶。崔斯特看着背后。“如果巡逻结束了，让我们到比较靠近城市的地方和其它人会面阳。这个地方实在不适合这样的讨论，太危险了。”他站起身，关海法跟着他，一起准备往回走。
“这里还比不上我将要带你去的地方危险，”狄宁用同样狡猾的微笑回答道。
崔斯特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狄宁取笑道。“由于我们是最精锐的巡逻队，所以我们中选了！在获选的过程中，你可是扮演了很重要的角色。”
“什么中选了？”
“在某天晚上，我们将会离开魔索市某城，”狄宁解释道。“我们将会花费许多天的时间，越过很长的一段距离才会到达我们的目的地。”
“会多久？”崔斯特问道，突然之间感到非常好奇。
“两周，也许三周，”狄宁回答，“但绝对值回票价。我们是蜘蛛女神的选民，将要由我们的双手来对死敌作出报复，在鲜血中获得无上的光荣！”
崔斯特认为自己请到了大概，但是这个点子对他来说太过不寻常，他不敢贸然下定论。
“是精灵！”狄宁骄傲地说。“我们获选执行对地面的突袭！”
崔斯特并没有像哥哥一样那么兴奋，因为他不大确定这样的任务到底会面对什么样的情况。至少他有机会可以看看地表的精灵，实地证实一下他心中最后的一丝希望到底存不存在。对崔斯特来说最真实的是，这么多年以来累积的失望压抑着他的兴奋；这提醒了他，虽然地表精灵可能为同胞的黑暗世界带来借口，但更有可能夺去更为重要的事物。他心中百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
“地表，”艾顿思索着。“我的姐姐去过那边一次，当时她正参与一次突袭。她说那是一次难忘的经验！广他看着马索吉，不太确定他脸上的表情到底代表什么意义。” 现在你的巡逻队有资格去。我真羡慕你。“
“我不会去，”玛索吉宣布道。“为什么？”艾顿吃了一惊。“这是个难得的机会。魔索布莱城已经有二十年没有对地面进行过突袭了，我很确定这让罗丝女神极为不说。下次可能又要二十年之后，搞不好那时候你都不在巡逻队里了。”
玛索吉从艾顿房间的小窗户往外看，观察着家中的广场。
“而且，”艾顿继续安静地说，“在那边，少了那么多双监视的眼睛，你可能还有机会除掉两名杜垩登家的人。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去呢？”
“难道你忘记你所假扮的角色了吗？”玛索吉恼怒地对艾顿说。
“二十年前，术士学校的大师们决定法师们不可以靠近地面！”
“当然了，”艾顿想起了那次的会议。即使他才来赫奈特家几个星期，术士学校现在对他来说似乎很遥远了。“我们发现黑暗精灵的魔法在开阔的天空下的作用大不相同，或者可说是难以预料的，”他解释道。“在二十年前的那场突袭中——”
“我知道那次事件，”玛索吉不悦地替艾顿说完。“某名法师的火球异常地膨胀，意外地杀死了好几名黑暗精灵。你们这些大师们说那是危险的副作用，但是我认为那名法师在意外的掩护下除掉了一些敌人！”
“是的，”艾顿同意道。“也有谣言这样说。反正人证物证都被消灭了……”因为注意到这沮丧的玛索音似乎没有任何帮助，所以他没有把话说完。“那是好久以前了，” 他说，“难道你没有别的办法吗？”
“没有，”玛索吉回答道。“魔索布莱城中的一切都以十分缓慢的步调在进行；我怀疑那些大师们甚至还没开始调查这次的事件。”
“真可惜，”艾顿说。“这本来会是个大好机会的。”
“不准再说了！”玛索吉皱眉道。“席娜菲主母并没有下令除掉崔斯特·杜垩登和他哥哥。我们也警告过你把自己复仇的欲望压抑下来。当主母下令攻击的时候，我不会让她失望的。机会是可以创造的。”
“你说的好像你已经知道崔斯特·杜垩登会怎么死的一样。”艾顿说。
当玛索吉伸手进口袋中的时候，脸上掠过一丝笑容。握在他手中的是那个黑玛瑙雕像，也就是他无法思考的魔法奴隶，让那个愚蠢的崔斯特信任不已的傀儡。“喔，我早就知道了，”他回答道，顺手将关海法的雕像轻松一抛，接住之后将它放在手心给对方欣赏。
“我早就知道了。”
中选的突击队成员很快的就明白这不是次普通的任务。接下来的一周，他们完全没有执行任何离开魔索布莱城的任务。相对的，他们不论是白天或夜晚都挤在格斗武塔的军营中。除了睡觉之外，他们的每一分钟都耗在兵棋室里面，听着详细的突击计划。而历史教官哈契聂特则是一遍又一遍地宣教那些低等精灵的恶行。
崔斯特专注地聆听那些故事，容许他自己，甚至是强迫自己陷入哈契聂特催眠一般的网络之中。这些故事一定得是真的；否则崔斯特就不知道要靠什么才能继续支持自己的信念。
狄宁负责研究这次突袭的战术规划，他展示着队伍将会经过隧道的许多地图，不停地压榨他们，直到全部的人都可以将道路默背下来为止。
即使是这么无聊的事情，突击队的成员也兴致勃勃地听着，并且要强自压抑才不会爆发兴奋的欢呼声；不过，崔斯特却是个例外。在这周的准备即将结束的时候，崔斯特注意到有一名成员不会参加。
一开始，崔斯特认为玛索吉在术士学校中和老师们研究突袭的计划。
但是，随着出发的日子越来越近，战术计划逐渐成形，崔斯特才意识到玛索吉不会加入他们。
“我们的法师怎么办？”在某堂课程快结束的时候，崔斯特大胆地问。
狄宁不喜欢被人这样插嘴，瞪着弟弟。“玛索吉不会参与攻击，”
他回答道，因为他明白其它人可能也和崔斯特一样有同样的疑问，而这样的分心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是不被允许的。
“术士学校早就直布了没有法师可以前往地面。”哈契聂待解释道。“玛索吉。赫奈特将会等待你们回来魔索布莱城。对你们来说的确是一大损失，因为玛索吉在许多场合已经证明了他的能力。不过，不要担心，因为一名蜘蛛教院的牧师将会跟随着我们。”
“那个……”崔斯特压过其它学生同意的交谈声。
狄宁打断了弟弟的思绪，心中明白他要问什么问题。“那只大猫是玛索吉的，”他平静地说。“因此也必须和他一起留下来。”
“我可以和玛索吉谈谈，”崔斯特恳求道。
狄宁严厉的眼光不用开口就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地面上的战术将会非常不同，” 他对所有人说，瞬间中止了那些窃窃私语声。
“地表是个开阔的空间，不是隧道中黑暗的封闭空间。一旦我们找到敌人，我们在任务将会是包围他们，缩小彼此的距离。”他直勾勾地瞪着弟弟。“我们不需要前锋。而且，在这样的冲突中，一只精力旺盛的大猫可能反而会帮倒忙。”
崔斯特必须要满足于这个答案。即使他可以说服玛索吉让关海法一起来，但争辩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况且，他心中也知道，对方绝对不会肯的。他摇摇头，赶走脑中起伏的思绪，强迫自己聆听哥哥的话。这是崔斯特少年生涯中最大的挑战，也是最危险的挑战。
在最后的两天中，随着作战计划深印人每个人的脑海中，崔斯特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静不下来。紧张让他的掌心沾满汗水，眼睛警觉地四下打量，这实在太紧张了。
撇开对关海法这件事的失望不论，崔斯特无法否认自己胸口的兴奋感。这是他一直想要的冒险，也是追寻同胞真相的旅程。在地表上那个陌生的奇异世界中，居住着地表精灵。恶梦中的死敌，也是维系所有黑暗精灵的共通点。崔斯特将会明白这场圣战有多么荣耀，将会有机会对同胞们最痛恨的敌人进行复仇。在这之前，崔斯特都是因为迫切的需要才战斗，才去对付那些太靠近故乡的愚蠢怪物。
崔斯特知道这次的遭遇将会完全不同。这次他的每一个招式都将会有更深沉的情绪作为后盾，他的每一刀都代表了同胞的荣耀，负载有他们的勇气，以及反抗压迫者的决心。他必须要这样相信。
在突击队出发的前一个晚上，崔斯特躺回卧垫上，将双刀缓慢地在眼前挥舞。
“这一次，”他欣赏着即使在这么缓慢的动作中双刀无法掩饰的优雅动作，一边对刀子说。“这次你们将会为了正义而挥舞！”
他把弯刀放在身边，翻过身准备休息。“就是这一次。”他咬紧牙关，双目中闪烁着坚毅的决心。
这宣示是他的信念还是他的希望？当这个念头一开始进入他脑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把这个疑问给摆到一边去；因为，现在他心中已经不容许有任何的怀疑。他不再思索着希望落空的可能性，黑暗精灵战士的心中不容许这样的想法。
对于在黑暗角落观察着崔斯特的狄宁来说，听起来似乎弟弟正努力地说服自己相信这些话。

异世界
巡逻队的十四名成员穿越了无数百转干回的隧道，通过了许多豁然开朗的巨大洞穴。魔靴吸收了他们的脚步声，魔斗篷隐匿了他们的身形，一路上他们都只用手势交谈。在大多数时候，地形的变化只是依稀可见；不过有时，突击队也必须攀爬陡峭的岩壁，每一步都让他们更靠近目标。他们穿越了许多怪物和其他种族的国界，但侏儒和灰矮人们都聪明地躲得不见人影。在幽暗地域中，没有多少生物胆敢放意拦截黑暗精灵的突击队。
在这周结束的时候，所有的队员都可以感觉出周遭环境的改变。
这种深度对于地表的居民来讲依旧相当扰人，但黑暗精灵们早就习惯随时随地处在数千万吨的岩石压迫之下。他们每转过一个角落都期待眼前的景色将会转为开阔的地表世界。
微风拂过他们的脸颊，但这不是从地心极热岩浆中所冒出充满硫磺味的热风，而是带着数百种卓尔精灵们不熟悉气味的潮湿空气。
地表上现在是春天，而黑暗精灵长年处在无日无夜的地深之中，对此当然一无所知；空气中带着新绽放花朵和萌芽树木的香气。在这无数种诱人、生气勃勃的气味中，崔斯特必须不断地提醒自己地表是个完全邪恶、步步危机的地方。他想，也许这些香气只是恶魔的诱饵，引诱放松戒心的受害者浑然不觉地踏入地表的残酷魔界中。
和突击队一起行动的蜘蛛教院牧师走近一面岩壁，将脸颊贴在每一个发现到的裂缝上。“这个就够了，”不久之后她说。她施展了天眼通的法术，对着那个不及一个小指宽的裂缝再观察了片刻。
“我们要怎么通过那个裂缝？”突击队的一名队员以手语比划着。
狄宁注意到这“对话”，以恼怒的目光吓阻了他们。
“现在是白天，”牧师宣布道。“我们应该在这边先等等。”
“要等多久？”狄宁问道，知道自己的队员们都因为快要到达目标而感到跃跃欲试。
“我不知道，”牧师回答道。“最多不过是纳邦德尔时柱的半个循环。让我们先把背包卸下，把握时间先休息吧。”
狄宁本来想要继续行动，让部队保持警醒；但是他不敢违抗牧师的指示。不过，他们并没有休息太久，因为几个小时之后，牧师再度从裂缝往外窥探，宣布时候已经到了。
“你第一个，”狄宁对崔斯特说。崔斯特难以置信地看着哥哥，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样穿过那么小的一个缝隙。
“来吧，”牧师指承道，现在她的手上拿着一个有许多孔隙的小球。“走过我身边，一直继续走下去。”
当崔斯特走过牧师身边的时候，她念出小球启动的咒文，将它高举在崔斯特头上。黑色的碎片，比崔斯特黑色的肌肤还要深途的颜色，飘向他全身。他感觉到从背脊传来剧烈的颤抖和寒意。
其它人惊讶地看着崔斯特的身体编成一线，变得像是一张纸、像是影子一样。
崔斯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那裂缝突然变得宽大了。
他钻过裂缝，发现身体在这样的情况下移动只是动念的问题；接着他就沿着那曲折的裂缝弯弯曲曲地前进，就像是贴在悬崖上的影子一样。最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洞穴中，面对着唯一的出口。
毫无月光的夜晚已经降临了，但即使是这样的黑夜对住在地底深处的黑暗精灵来说也十分明亮。崔斯特觉得自己不由自主地走向出口，迈向开阔的地表。其它的队员此时也穿越了裂缝，出现在洞穴中，牧师最后才离开裂缝。崔斯特第一个感觉到身体恢复正常的颤动。不久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始紧张地检查装备。
“我会留在这里，”牧师告诉狄宁。“祝你们狩猎顺利，蜘蛛神后在看着你们。”
狄宁再度警告队员有关地面上的危险，然后他就走到洞口之前，这是一座高大山脉山脚下的一个凹陷开口。“为了蜘蛛神后的威名！”狄宁宣布道。他深吸一口气，领着大家走出洞口，跨进开阔的天空下。
沐浴在星光之下！虽然其它人在这光芒下感觉到浑身不自在，但崔斯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上飘，观察着那些神秘闪烁的星光。
在星辰的照耀之下，他觉得自己跟着漂浮起来，甚至根本没注意到晚风中传来和眼前的情景无比匹配的美妙歌声。
狄宁听见了那歌声，经验丰富的他立刻明白这是地表精灵古怪的叫喊声。他弯下腰观察着远方的地平线，从远处谷地的森林中发现了一团孤立的火焰。他示意部队开始行动，特别费了一点功夫把弟弟眼中的惊奇给赶走，同时催促所有人赶快上路。
崔斯特可以看见同伴脸上饥渴的神情，这和他满心的祥和气息构成了强烈的对比。他立刻怀疑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对劲了。从崔斯特一踏出洞口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这里并不是教官们费尽心思所形容的险恶世界。头顶上没有沉重的岩石的确让他感到不习惯，但并不会不舒服。如果那些牵动他心弦的星光确如同哈契持教官所说的一样，是暗示了第二天丑恶景象的预警，那么白天的景象绝对不会恐怖到哪里去。
只有迷惑让崔斯特所感觉到的自由变得如铅般的沉重，因为，如果不是他踏入了一个完美的陷讲，就是所有的同伴们都用有色的眼光看着周围。
另外一个无法回答的问题落到崔斯特的心头：他所感到的自在感到底是软弱还是内心真正的感觉？
“它们就像是家乡的蕈伞群一样，”秋宁对其它小心翼翼靠近森林的队员保证道， ‘它们没有智慧，也不会攻击人。“
不过，这些年轻的黑暗精灵依旧因为松鼠的奔跑或是远处夜鸟的叫声而拔刀相向。黑暗精灵的世界是个寂静无声的世界，和春天百花齐放、鸟略虫鸣的世界大异其趣；而且在幽暗地域中，所有的生物都能，而且会攻击任何胆敢入侵巢穴的敌人。
狄宁说得没错，很快地，妖精的歌声掩盖了一切其它的声音，而林木之间的营火也变得十分明显。地表精灵是所有种族中警觉性最高的，人类，甚至是行动灵敏的半身人，都没有多大机会能够出其不意的潜近。
但今晚的偷袭者是黑暗精灵，他们比暗巷中最专业神愉的行迹还要隐密。即使踏在干燥的枯叶之上，他们的脚步也寂静无声；利用魔法打选的特殊盔甲紧贴着他们纤细的身躯，和他们的一举一动配合得天衣无缝，也是同样悄无声息。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包围了那块草地，看着眼前的妖精歌舞升平。
崔斯特着迷于精灵欢畅的举动，完全没注意到哥哥以手势所下的命令。几名从体型来判断是孩童的精灵在行列中跳着舞，和大人一样毫不拘束。他们看起来是如此无邪，充满了跃动的生命力和智慧，彼此之间很明显的是由崔斯特在魔索市某城从未看过的真挚友情连结着。这一切都和哈契聂特灌输给他们的各种邪恶情节完全相违背。
崔斯特感觉到队友们纷纷散开，以便取得更大的优势。他依旧无法把双眼从眼前的奇观移开。狄宁拍拍他的肩膀，指着腰间的十字弓，接着就无声无息地隐没入旁边的树丛中。
崔斯特想要阻止哥哥，让他们等一等，看看这些为他们所痛恨。
诅咒的地表精灵到底是什么样的生物。崔斯特发现他的脚仿佛生根了一样，舌头又重又干，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他看着狄宁，希望哥哥误解他艰难的呼吸是因为渴望战斗的缘故。
然后，崔斯特灵敏的耳朵听见了十数响弓弦弹动的声音。精灵的歌曲持续了一阵子，直到有几名成员仆倒在地为止。
“不！”崔斯特大喊着抗议，这声音是由一种他不明白的狂怒硬生生从他的身体中挤压出来的。对于其它的队员来说，这声喊叫听起来只不过像是另一次胜利的欢呼，在地表精灵来得及反应之前，狄宁和其它人就如同饿虎扑羊一般冲了上去。
崔斯特也跳进了那片被光照亮的草地，武器紧握在手中，但根本没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些什么。他只想要阻止这场屠杀，结束眼前上演的惨剧。
他表精灵在森林的家园中十分自在，每个人都手无寸铁。黑暗精灵毫不留情杀进他们之中，冷酷而有效率地—一砍倒对手；即使在对方的尸体早已僵硬之后，他们还是眼也不眨的胡砍着。
一名害怕的女性，拚命闪躲着，来到崔斯特的面前。崔斯特将刀尖插进地面，想要找出安慰对方的方法。
那名女性突然身体猛地一挺，利剑制穿了她纤细的身体，剑尖从胸口冒了出来。崔斯特被恐惧握住，无法动弹，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身后的黑暗精灵双手握住剑柄，疯狂地扭转着武器。那名女精灵临终前瞪着崔斯特，眼中流露出哀求的神色。她喉中唯一冒出的声音不过是血泡进出的咯咯声。
那名战士脸上带着狂喜的表情，抽出利剑，猛力一砍，将那女人的脑袋砍了下来。
“复仇！”他对着崔斯特大喊，面孔因为狂乱的兴奋而扭曲，眼中闪烁着恶魔一般的光芒。那名战士最后再砍了那具尸体一次，转身去寻找下一个猎物。
数分钟之后，另一名精灵，这次是名少女，逃离了屠杀的现场，冲向崔斯特的方向，嘴里不断地重复喊着一个字。她所说的话是地表精灵的语言，对崔斯特来说完全陌生。但是当他看着她涕泪纵横的美丽脸庞，他立刻明白了对方在说些什么。她的双眸定定的瞪着他脚边身首异处的尸体，脸上的痛苦表情甚至掩盖过了她对即将来临死亡的恐惧。她只可能喊着：“妈妈！”
愤怒、恐惧、痛苦以及十数种其它的感情在那一瞬间从四面八方袭向崔斯特。他想要躲开这一切的情感，让自己迷失在和队友一样盲目的狂乱中，接受丑陋的现实。抛开这让他痛苦万分的良心会有多么简单啊！
那精灵少女冲到崔斯特面前，但几乎没有注意到他，她的目光镇定在母亲的尸体上，裸露的脖子空门大开，仿佛在激情干净利落的一击。崔斯特举起弯刀，不知这个举动是谋杀还是慈悲。
“砍下去啊，弟弟！”狄宁对他大喊，这喊声穿过同胞们疯狂砍杀的狂呼声，在崔斯特的耳中听来像是对他的控诉。崔斯特抬头看着狄宁，发现他浑身是血地站在一堆残破的精灵尸体中。
“今天你应该可以明白身为黑暗精灵的光荣了！”狄宁大吼道，他对着天空伸出一只象征胜利的拳头。“今天我们是奉蜘蛛神后的旨意行事！”
崔斯特跟着大吼，转过身准备给她致命一击。
他差点就下了手。在那恍惚的暴怒中，崔斯特·杜垩登几乎变得和他的同胞一样。他几乎夺去这个美丽少女眼中生命的火花。
在最后一刻，她抬头看着他，双眸像是暗沉的镜子一样直照崔斯特逐渐变黑的内心。在那镜影中崔斯特看见了那引导他双手的怒气，他找到了自己。
他将弯刀猛力一挥，以毫发之差错过了少女，同时从眼角注意着秋宁。在同一瞬间，崔斯特另一只手跟着移动，抓住那少女衬衫的前襟，将她脸朝下压到地面。
她尖声大叫，虽然没受伤，但害怕得不得了，崔斯特注意到狄宁再度胜利的高举拳头，转身离开。
崔斯特必须要寂静地处理完毕这一切才行；这场残酷的战斗已经快要结束了。他技巧高超地用弯刀划破少女背后的衣物，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连一点刮痕也没留下。然后用那具无头尸的鲜血掩盖这诡计，心中相信精灵女子即使死后也会为了自己的鲜血可以拯救女儿而感到高兴。
“不要乱动，”他在那孩子的耳边说。崔斯特知道对方听不懂他的话，但他试着让自己的语调尽量温和，使对方可以猜到这场骗局的目的。当狄宁带着其它几名队友一起走过来的时候，他只能希望自己的掩饰工作做得够好。
“干的好！”狄宁精力充沛地说，他因为刚刚经历的屠杀而兴奋不已。“一整群的妖精都被我们杀光了，没有一位弟兄受伤！魔索布莱城的主母们一定会很高兴的，只可惜这群烂家伙身上没有什么战利品！”他低头看着崔斯特脚边的尸体，然后拍拍弟弟的肩膀。
“难道他们认为自己逃得过吗？”狄宁大吼道。
崔斯特努力压抑自己的厌恶，不过，反正狄宁也陶醉在敌人的鲜血中，根本不会注意到。
“只要你在就逃不过！”狄宁继续道。“崔斯特干掉两个妖精！”
“只有一个！”另外一名黑暗精灵走到狄宁身边抗议道。崔斯特把手放在刀柄上，鼓起剩余的语气。如果这名黑暗精灵看穿了他的伪装，崔斯特会不计一切代价拯救这名少女。他愿意杀死队友、甚至哥哥来换取这眼中有着光芒的少女活命，他会拼斗到最后一口气。
至少那时他不需要目睹那孩子被杀。
很幸运的，并没人注意到这件事。“崔斯特杀的是那小孩，”那名黑暗精灵对狄宁说，“但是我杀了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女人。我用剑刺穿她胸口的时候，你的弟弟连弯刀都还没出鞘！”
那是一个反射动作，是对于身边的恶行下意识的反击。崔斯特甚至没有发现自己有任何动作；但是，不久之后他看见那个先前沾沾自喜的黑暗精灵捧着鼻子倒在地上哀嚎。这时，崔斯特才注意到自己的手热辣生痛，而他紧握着的刀柄则溅满了鲜血。
“你干什么？”狄宁质问道。
崔斯特脑中心思电转，崔斯特甚至不直接回答哥哥。他的视线越过狄宁，直看往地面上的那个身形，他将心中所有的怒气转换成会赢得其他人尊敬和畏惧的咒骂。“如果你敢再抢我杀敌的数目，”他满腔的怒火混入了这些虚假的言词中，“她肩膀上的空位我会用你的脑袋来替换！”
崔斯特知道精灵少女就在他的脚边，而且虽然她已经尽了全力，却忍不住开始微微的抽咽，身体似乎有些抽搐；因此他决定不再冒险。“来吧，”他大吼道。“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地表世界的恶臭让我反胃！”
他快步走开，其他人哈哈大笑着把晕眩的同伴扶着一起离开。
“终于，”狄宁看着弟弟僵硬的步伐说。“你终于学到什么是真正的黑暗精灵战士了！”
狄宁永远不会明白他说的话有多讽刺。
“在回家之前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当众人抵达洞穴的入口时，牧师对众人解释道。只有她知道这次突击的第二个任务。“魔索布莱城的主母们要求我们见证地表世界最恐怖的景象，好让我们可以警醒处于地深的同胞们。”
我们的同胞？崔斯特饶负兴味地想，思绪中充满了讽刺的意像。
就他所见，突击队的成员们已经目睹了地表世界最恐怖的景象：就是他们自己！
“就是那里！”狄宁大喊，边指着东方的地平线。
远方山脉的阴影上衬着些许微弱的光线。地表居民可能根本无法注意到，但黑暗精灵们看得清清楚楚。除了崔斯特之外，所有的人都忍不住退缩。
“这真是太美了，”崔斯特在欣赏这美景一段时间之后，大胆地说。
狄宁冰冷的视线扫过他，但这比不上牧师的怒目十分之一的威力。“脱下你们的斗篷和装备，连盔甲都不例外，”她指示着众人。
“快点，将它们都收在洞穴的遮阴里，这样它们才不会受到强光的影响。”
在任务完成之后，牧师领着他们走进渐渐增强的曙光中。“看着，”她严厉地命令道。
东方的天空开始染上粉紫色，然后转变为粉红色，渐强的光芒让黑暗精灵难过得不停眨眼。崔斯特想要忽略这个景象，将它们和历史教官对于地表精灵的谎言通通以怒火焚烧殆尽。
然后奇景发生了，太阳的上缘从东边的地平线露了出来。地表世界在它温暖的生命力下苏醒过来。带来生命力的光芒如同高热的火焰样刺伤了卓尔精灵习于黑暗的双眸，撕扯着他们同样敏锐的眼珠。
“仔细看！”牧师对他们大喊。“见证这无边的恐怖！”
一个接一个的，突击队员们修呼不绝，踉跄地躲进洞穴的阴影中；直到目光中只剩下崔斯特和牧师两人。这光芒的确让崔斯特感觉到和同胞一样的痛苦，但他沐浴在这强光下，把这当作唯一的救赎，让朝阳遍照全身，灼烧的烈焰净化他的灵魂。
“来吧，”牧师不明白他的行为，最后终于对他说。“我们已经看够了，现在可以回到家乡了。”
“家乡？”崔斯特仿佛突然清醒的回答。
“魔索布莱城！”牧师大喊道，认为眼前的这名男性已经失去了理智。“来吧，在炼狱把你烧得皮焦肉烂之前离开吧。让我们居住在地面的表亲们承受烈焰的烘烤，这是对他们邪恶心智的再适切不过的惩罚！”
崔斯特绝望地咯咯笑着。适切的惩罚？他希望自己可以把几千个这样的太阳从空中摘下，放到魔索布莱城的每个神堂之中，让它们永恒照耀着。
然后崔斯特就再也无法忍受那光芒了。他头晕脑胀地爬回洞穴内，穿上装备。牧师已经将小球拿在手中，崔斯特再度又是第一个进入裂缝的队员。当所有的成员都在裂缝的另一端会和之后，崔斯特回到前锋的位置，领着队伍缓缓陷入迷蒙的黑暗里；也再度回到他们内心永劫的黑暗中。

愿能取悦女神
“你取悦了女神吗？”马烈丝主母问道，这口气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是威胁。其他杜垩登家族的女性站在主母身边，默不作声地观察着，隐藏着内心的嫉妒。
“没有黑暗精灵被杀，”狄宁回答道，声音中饱涨着黑暗精灵的邪恶。“我们又杀又砍，一个活口都不留！”他品味着当时屠杀精灵的快感，一时之间有些忘形。“我们狠咬他们一口，撕扯得他们支离破碎！”
“你自己呢？”主母打岔道，突击队整体的成功远不及她家族的战功来得重要。
“五个，”狄宁骄傲地回答。“我杀了五个，全部都是女性！”
主母的笑容让狄宁感到十分兴奋。然后马烈丝怒目转头瞪着崔斯特。“他呢？”她询问道，预料答案很难让人满意。马烈丝并不怀疑儿子的武功，但是她怀疑崔斯特已经被札克纳梵的热情感染，在这种情况下派不上什么用场。
狄宁的笑容让她感到疑惑。他走到崔斯特身边，自在地搂着弟弟。“崔斯特只杀了一名精灵，”狄宁开口道，“但那是一名女孩。”
“只有一个？”马烈丝皱眉道。
从厅旁的阴影中，札克纳梵不情愿地听着。他不想要听杜垩登家族长子要命的对话，但它们就是不听话的直传脑中。札克于魔索布莱城中所目睹的所有邪恶中，这是最让他失望的了。崔斯特竟然杀了一名小孩。
“但是他杀的方法很有创意。”狄宁解释道。“他把她砍成碎片，把罗丝女神的所有怒气吹进她抽搐的身体！蜘蛛神后一定最珍惜这次的作法。”
“只有一个，”马烈丝主母再度说，她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软化。
“他本来应该可以杀死两名的，”狄宁继续道。“马佛瑞特家族的沙尔。那达从他刀下抢走了另外一名女性。”
“那么罗丝女神将会把这功劳归于马佛瑞特家族，”布里莎推论道。
这记忆涌进崔斯特的脑海中。他希望这个沙尔。那达再出现于他面前，好让他可以彻底地宣泄这怒气。即使是这个念头都让崔斯特心中充满痛苦的罪恶感。
“干得好，孩子们，”马烈丝现在对于两名儿子在这次突袭中的表现都感到很满意。 “蜘蛛神后将会因为这事件而赐福于杜垩登家族。
她将会引导我们打败想要摧毁我们的这个不知名家族。“
札克纳梵低垂双眼，只手抚摸着剑柄。札克记起当他用强光弹骗过崔斯特，让他无助地倒在地上的时候。他本来可以让那年轻人不用遭遇到这悲剧的命运。他本来可以把他当堂格杀，慈悲地让他躲开魔索布莱城无法逃避的邪恶生活。
札克在长廊中停了下来，转过身看着大堂。崔斯特和狄宁此时才出来。崔斯特对札克控诉似地瞪了一眼，刻意往另外一条长廊走去。
那目光刺穿了武技长的心口。“原来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札克喃喃自语道。“杜垩登家族最年轻的战士，现在胸中已经充满了我族的怨恨，竟然开始痛恨我这样的人。”
练功房的那景象又再度浮现在札克的脑海，崔斯特那时无助地躺在地板上，在剑尖下命是一线。那时杀死崔斯特的确是慈悲的作法。
那名战士锐利的眼光依旧刺得札克心头剧痛，让他心烦意乱，不知道杀死他到底是对崔斯特还是对自己慈悲。
“离开！”席娜菲主母如旋风一般扫进只有一根腊烛照亮的小房间中。这要求让艾顿吃了一惊，这是他的房间耶！艾顿努力提醒自己，席娜菲是主母，是赫奈特家族绝对的统治者。在为了自己的迟疑笨拙的道歉和鞠躬之后，他离开了房间。
当母亲等待艾顿离开的时候，玛索吉小心地注意着她。从席娜菲着急的语调听来，玛索吉看得出她此次拜访的重要性。他做了什么事情触怒了母亲吗？或更有可能是艾顿？当席娜菲转过身面对他时，脸上挤满了邪气的愉悦，他才明白她的着急其实是兴奋。
“杜垩登家族犯错了！”她大吼道。“她们在蜘蛛神后面前已经失宠了！”
“怎么会？”玛索吉回答道。他知道狄宁和崔斯特刚完成一次成功的突袭，这次的成果让城里的每个人都给予很高的评价。
“我不知道相关的细节，”席娜菲主母回答道，语调终于镇静下来。“其中一个人，也许是某个儿子，做了什么让罗丝女神不悦的事情。这是由蜘蛛神后的贴身待女告诉我的。这一定是真的！”
“马烈丝主母会很快地会导正这劣势的，”玛索吉推论道。“我们有多久的时间？”
“马烈丝主母不会知道罗丝女神的不悦，”席娜菲回答道。“至少不会很快。蜘蛛神后知道一切，她知道我们计划攻击杜垩登家族，在她整个家族被消灭之前，马烈丝主母几乎不可能知道她们绝望的处境！”
“我们必须要赶快行动，”席娜菲主母继续道。“在纳邦德尔时柱十次循环之内，我们必须发动第一次的攻击！在杜圣登家族能够把她们的损失和我们的计划连结起来之前，我们就必须掀起全面性的战争。”
“她们会有什么损失？”玛索吉故意问道，心中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
母亲的话在他的耳中听来像是甜美的乐曲。“崔斯特·杜垩登，”
她低吟道，“那个天才。杀了他。”
玛索吉舒适地靠在椅子上，纤细的手指交握在脑后，考虑着这个命令。
“你不准失败，”席娜菲警告通。
“我不会的，”玛索吉对她保证。“崔斯特虽然年轻，但已经是个可怕的敌人。他的哥哥，格斗武塔的前任教官，随时都在他附近。”他抬头看着主母，眼中闪着光芒。 “我可以也把他哥哥杀了吗？”
“要小心点，儿子，”席娜菲回答道。“崔斯特·杜垩登是你的目标。把你全部的心力都放在他的死亡上。”
“遵命，”玛索吉深深一鞠躬，回答道。
席娜菲喜欢年轻的儿子毫不迟疑执行她命令的作风。她准备走出房间，对儿子完成任务的能力充满信心。
“如果狄宁·杜垩登妨碍到你执行任务，”她转过失去对玛索吉的服从施思，“你也可以杀了他。”
对于第二个任务，玛索吉脸上露出的表情似乎太过期待了些。
“你绝对不可以让我失望！”席娜菲这次的威胁的口气让玛索吉如同涨满的帆一样膨胀的自我又松弛下来。“崔斯特·杜垩登在十天之内一定得死！”
玛索吉把狄宁的影像硬赶出脑袋。“崔斯特必须死！”他一次又一次地默念，即使母亲已经离开了很久依然没有稍歇。他已经知道自己计划怎么做。他只希望这机会赶快来临。
当崔斯特在德蒙·纳夏斯巴农的大厅里漫游的时候，那次突袭地面的回忆跟随着他，让他不得安宁。马烈丝主母示意他离开，他立刻冲了出来，找到机会就溜开哥哥的身边，只想要独处。
那影像依旧设有消退：精灵少女跪在母亲尸体旁时，眼中破碎的光芒；精灵女子恐惧表情，沙尔。那达毫不留情地夺走她的生命。地表精灵一直顽固地驻留在崔斯特的脑中，他无法将他们赶开。当崔斯特漫无目的地游荡时，他们跟在身边，就像突击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们快乐的歌声时一样的真实。
崔斯特不知道他是否能够摆脱这些梦魇。
他低着头，被吞没在失落感之中，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道路。当他转过弯，撞上某个人的时候，他往后一跳，吃了一惊。
他面前的是札克纳梵。
“你回家了，”武技长心不在焉地说，他面无表情的外表显示不出他内心情绪的激荡。
崔斯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隐藏住内心的激动。“只回来一天，”他同样无动于衷地回答，但内心的愤怒丝毫不逊于札克纳梵。
现在崔斯特已经见识到了黑暗精灵的残暴行径，札克过去的行为在他的眼中看起来更为邪恶。“我的巡逻队在纳邦德尔一开始发光的时候就出发。”
“这么快？”札克假装吃惊地问。
“有人召集我们，”崔斯特准备走过去。札克抓住他的手臂。
“例行巡逻吗？”他问道。
“不，是特殊巡逻，”崔斯特回答道，“主要是针对东边隧道中的异常动态。”
“原来是英雄所应该执行的任务啊，”札克咯咯笑道。
崔斯特并没有立刻回应。札克的声音中有讽刺的意味吗？也许是嫉妒，崔斯特和狄宁可以出外战斗，而札克则必须要困守在杜垩登家族担任武技长的职务。札克嗜血的欲望已经大到无法容忍其它人抢走他杀戮的机会了吗？札克训练了崔斯特和狄宁，还有数百名的战士；他把这些人训练成了活生生的兵器，变成谋杀犯。
“你们会出去多久？”札克追问道，对于崔斯特的行踪更感兴趣。
崔斯特耸耸肩。“最多一周。”
“然后呢？”
“回家。”
“很好，”札克说。“我会很高兴看见你平安归来，重又踏进杜垩登家族的家园。” 崔斯特一个字也不相信。
札克突然间拍拍崔斯特的肩膀，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是要测试对方的反射神经。崔斯特只是觉得吃惊，并不觉得受到威胁，他毫无反应的接受对方的动作，完全不明白札克的用意。
“也许有机会再去练功房？”札克问道。“就你和我，踢过去一样。”
不可能！崔斯特想要大喊。永远都不可能和以前一样了。崔斯特把这些念头留给自己，勉强地点点头。“我很乐意，”他回答道，心中思索着如果能够打倒札克会有多快乐。崔斯特现在已经了解了同胞的真面目，也知道他无力改变任何事情。不过，也许他可以改变自己的人生。也许借着摧毁札克纳梵，这个最让他失望的人，崔斯特将可以把自己和四周的恶行隔离开来。
“我也是，”札克说，他友善的语气隐藏住了他心中和崔斯特类似的想法。
“那么就一周之后见罗”崔斯特接着立刻离开了，无法忍受继续面对他曾经最亲呢的朋友，却竟然和他的同胞一样凶残邪恶的事实。
“求求您，主母，”艾顿哀求道，“这是我的权利。我恳求您！”
“不要担心，愚蠢的迪佛家人，”席娜菲回答道，她的声音中几乎透露出怜悯，而这对黑暗精灵来讲十分不寻常：“我已经等了——”
“时机就快到了，”席娜菲说道，语调变得更具威胁性。‘’你以前已经试过一次了。“
艾顿大吃一惊的神情让腐娜菲的脸上露出笑容。
“没错，”她说，“我知道你偷袭崔斯特那次失败的举动。如果玛索吉没有赶来，恐怕那位年轻的战士反而会把你给干掉。”
“我本来会打败他的！”艾顿怒目道。
席娜菲不准备和他争辩。“也许你有可能会赢，”她说，“但只会被揭发为一个疯狂的假冒者，魔索布莱城全城都将与作为敌！”
“我不在乎。”
“我向你保证，你一定会在乎的！”席娜菲主母不屑地说。“你将会牺牲掉更彻底的复仇机会。相信我，艾顿·迪佛。你的我们的——胜利都已在手边了。”
“玛索吉会杀死崔斯特，可能还包括狄宁。”艾顿咕哝着。
“有其它的杜垩登家人等着艾顿·迪佛下手，”席娜菲主母保证道。“那些高阶祭司。”
艾顿对于无法斩杀崔斯特的失望感无法释怀。他非常想要亲手杀掉那家伙。崔斯特那天在术士学校让他极为丢脸，那个家伙应该无声无息地尽快消失。艾顿想要弥补上次的失败。
艾顿也无法忽略席娜菲主母刚刚对他所做的保证。杀死一个或是更多杜垩登家族的高阶祭司就是以让他感到满心欢喜。
和魔索布莱城中的环境大异其趣，柔软无比的羽毛床并无法让崔斯特的痛苦获得释解。另外一缕幽魂甚至压过了地面屠杀的惨况：那是札克纳梵的身影。
狄宁和维尔娜已经把武技长的真面目告诉了崔斯特。有关他在迪佛家族的论亡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札克是多么热爱残杀其它的黑暗精灵：而这些精灵根本没有做什么足以惹恼他的错事。
原来札克纳梵也和所有的黑暗精灵一样，不停地为了讨好蜘蛛神后而彼此残杀。
“那么我在地面上也讨好了她吗？”崔斯特忍不住嚼咕道，这话语中带着的嘲讽意味让他感觉好多了。
崔斯特在地表拯救了一名精灵少女的成就感相比于同胞对于精灵们的屠杀实在是微不足道。马烈丝主母，他的母亲在服听那场屠杀的过程时是那么的陶醉。崔斯特依旧清楚地记得那少女看见母亲无头尸体时的恐惧表情。他自己，或是任何的黑暗精灵看到这样的景象会感到同样的恐惧吗？恐怕不会，他想。崔斯特和马烈丝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亲情，大多数的黑暗精灵都会专注于衡量母亲的死亡和他们自己地位的变更，不会有什么情感上的冲击。
如果狄宁或是崔斯特在突袭中阵亡了，不知道马烈丝会不会伤心呢？再？次的，崔斯特早就知道了答案。马烈丝关心的只有这场突袭会如何影响她的权位。只要孩子们取悦了女神，她就会跟着获利。
如果她得知了崔斯特真正的行为，蜘蛛神后会踢与杜垩登家族什么样的恩惠？崔斯特不知道罗丝女神到底多关切这场突袭，他也无从得知。罗丝对他来说是个彻底的谜团，是个他一点都没有兴趣弄清楚的谜团。如果她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发怒？或者如果她知道崔斯特此刻的念头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崔斯特想到可能替自己带来的惩罚就不禁打了个寒颤，但他早已下定决心未来该如何走，不论结果如何都不重要。他一周之后就会回到杜垩登家族。他将会和恩师在练功房内重聚。
他一周之后就会杀死札克纳梵。
札克纳梵整个脑中都是那个危险，让他心跳加速的计划，以致于几乎没有听见磨刀石在剑锋上来回滑动的刺耳声响。
这柄武器必须完美无缺，上面不可以有任何的缺口或卷曲。他必须心平气和地完成这个使命。
只要干净利落的一台，札克就可以除掉因他的失败所造就出来的魔鬼，可以再度让他躲在自己的房间中，也是他秘密的圣堂。只要一击，他就可以完成十年前早该完成的任务。
“但愿我那时能够下定决心，”他思索道。“我可以让崔斯特躲过多少的哀伤？他在学院中吃了多少的苦头才会有这么大的改变？”这些话在他空荡的房间中回响。札克现在已经确定，崔斯特已经无法用言语说服了，因此这些都只是空言。崔斯特是黑暗精灵的战士，早已染上这头衔所隐含的邪恶气息。
如果札克纳梵在这悲惨的一生中还想要拥有存在的意义，他就必须下定决心。这次他将不会再剑下留情。他必须要杀死崔斯特。

侏儒，邪恶的侏儒
在幽暗地域的曲折隧道中无声无息地潜行的是斯奈布力族，所谓的地底侏儒。他们既非良善，也非邪恶，和这个充斥着机关诡诈的黑暗世界可说是格格不入，但地底侏儒不但生存下来，更繁荣兴盛。
他们是强韧的战士，擅长打造武器和盔甲，和岩石之间的共鸣甚至比那些邪恶的灰矮人还要强烈。他们不顾每个转角处可能暗藏的危险，依旧执着地开采珍贵的矿物和宝石。
事件一开始，是又被称做索蜗的岩虫在东方二十里的地方发现了丰富的宝石矿脉。当消息传回构成地底侏儒国度的隧道和洞穴，也就是被称做布灵登石城的城地时，探矿团长贝尔瓦。迪森格必须击败同样职务的数十名竞争者，才能获得率领采矿队的特权。随着岩虫不断前进，他们都知道东边四十里的位置将会让众人靠近危险的魔索布莱城，而且光是要到那个地点就必须跋涉一整个礼拜，更别提中间需要经过多少危险生物的势力范围。不过，即使是恐惧也无法压抑地底侏儒对于宝石的热爱，而且，只要住在幽暗地域一天，风险就是必然的要素。
当贝尔瓦和手下的四十名矿工抵达先遣部队所描述的狭小洞穴时，发现该处也同时有着珠儒们标示宝藏的记号。经过一番研究之后，他们发现那报告并不夸张。探矿团长强自按捺，不让自己太过兴奋。他知道地底侏儒的死敌，两万名的黑暗精灵就居住在不超过五里的地方。
开采作业的第一步就是建立逃生前道，曲折的通道足以让三尺高的珠儒来去自如，却无法让更高的敌人进入。在逃生的路径上，侏儒们建造了许多拦阻墙，一方面可以反射闪电术，一方面提供了火球术爆炸时的掩蔽。
接着，当挖掘正式开始的时候，无论何时贝尔瓦都指派整整二分之一的矿工随时在开采区域警戒。同时，他的手也永远都放在挂在脖子上的魔翡翠上，这是召唤帮手的最后希望。
“三群的巡逻队，”当众人来到魔索布莱城东边的开阔地时，崔斯特对狄宁说。在这个区域没有太多的石笋，不过，现在有一大群的黑暗精灵四处理伏，看起来不再那么的空旷。
“侏儒是不可以小看的家伙，”狄宁回答道。“他们又邪恶，又强悍——”
“和地表精灵一样的邪恶吗？”崔斯特忍不住要播嘴，利用虚假的好奇心来掩盖话中浓浓的讽刺。
“几乎，”他哥哥严厉地警告，没有注意到弟弟话语中的轻浮。崔斯特指着另外一边，正有一群黑暗精灵女性加人攻击的队伍。“牧师，”他说，“其中一名还是高阶祭司。此地异常活动的传言一定已经获得证实了。”
崔斯特浑身一颤，夹带着一丝丝战前的兴奋。不过，这兴奋因为恐惧而被改变、被减弱。这恐惧并不是针对肉体上的伤害，甚至也和林德无关。崔斯特害怕这次又会像上次地表突击一样，造成同样的悲剧。
他把阴郁的思绪赶开，提醒自己：这次和地表那次不一样，这次是他的家园遭到入侵了。侏儒们跨越了黑暗精灵的边界。如果他们真的和狄宁或是其它人所声称的一样邪恶，魔索布莱城除了一战之外别无选择。如果那是真的。
崔斯特的巡逻队是男性中最精英的队伍，获选领导这次突击。
崔斯特像以往一样担任队伍的尖兵。由于整个情况依旧暧昧不明，他并没有因任务而感到兴奋，相反的，他甚至考虑着要把巡逻队往另外的方向带。或者，崔斯特想，他在其它人抵达之前可以先私下和他们谈谈，顺便警告他们脱逃。
崔斯特明白这个想法的天真。他无法阻止魔索布莱城的巨轮朝向既定的目标前进，他也无法阻止背后二十名既兴奋且不耐的黑暗精灵战士。他又再一次陷入了完全绝望的情境中。
玛索吉。赫奈特的出现让一切都好转了。
“关海法！”那年轻的法师喊道，健壮的豹子跃向前。玛索吉让那只大猫留在崔斯特身边，并且重又加人巡逻队的行列中。
关海法无法掩饰见到崔斯特的欢喜之情，同样的，崔斯特也隐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在突击了地表之后，他旋即返家，因此大约有一个月没有和关海法见面了。关海法走过的时候，猛挤了崔斯特一下，差点把这纤瘦的黑暗精灵给撞倒。崔斯特用力地回应对方的友善举动，亲热地用手抚摸着大猫的耳朵。
他们一起转过身，也同时意识到那对直勾勾瞪着他们的怨毒眼神。玛索吉就站在那边，双手交叠在胸前，脸上露出逐渐累积的怒意。
“我现在不想用那只豹子杀死崔斯特了，”那年轻的法师喃喃自语道，“我想要自己享受那快感！”
崔斯特不确定那表情是否代表了嫉妒。嫉妒崔斯特和那只大猫间的关系，或者是一切的一切。玛索吉和光荣归乡的突击队比起来，不过是个旁观者。崔斯特意识到法师的痛苦，下意识地离关海法更远一些。
玛索吉一回到队伍中距离更远的地方，崔斯特就立刻单膝跪地，亲热地将关海法的脑袋紧紧夹在腋下。
当众人通过了平常巡逻的范围之后，崔斯特发现能有关海法的陪伴实在很值得高兴。魔索布莱城有句谚语：“无人能比巡逻队的前锋更孤独。”崔斯特过去几个月又对此有更深的体验。他在一条隧道的尽头停下脚步，完全静止不动，心神集中在背后的小径上。他知道超过四十名的黑暗精灵朝着他的方向不断进逼，每个人都完全备战，杀气腾腾。但是，崔斯特依旧什么声响都听不见，冰冷的岩石上也依旧一点痕迹也没有。崔斯特低头看着静静等候的关海法，再度往前进发。
他可以感觉到身后攻击部队的炙烈杀气。唯一让他确定自己和关海法并不孤独的只有这种无法解释的第六感。
“这个洞穴有许多的出口，”当两人再度会面的时候，狄宁对崔斯特比划遭。“其它的突击队员已经将这群侏儒团团围住了。”
“我们能和珠德谈判吗？”崔斯特不假思索地用手语回答。他从狄宁脸上的表情看出来自己犯了错，但是回头已经来不及了。“可以兵不血刃地把他们赶走吗？”
狄宁抓住崔斯特魔斗篷的前端，把他拉近，靠近那张狰狞的面孔。“我会忘记你问过这个问题，”他低语道，把崔斯特丢回地面，把这件事情当作从未发生过。
“由你先动手，”狄宁比划道。“当你看见后面的信号之后，对隧道施展黑暗结界并且冲过那些守卫。立刻宰了侏儒的领袖，他是整个队伍力量的关键。”
崔斯特并不明白他哥哥暗示的是什么伟懦的力量，但这指示听起来很简单，只不过感觉上有点不知死活。
“如果那只大猫愿意的话，就带它去，”狄宁继续道。“部分的巡逻队马上就会到你身边。剩下的巡逻队将会从其它的隧道进行包围。”
关海法用鼻子拱拱崔斯特，十分愿意跟着他踏上战场。当狄宁离开，让他孤单一人待在此处的时候，崔斯特对这点感到十分欣慰。
几秒钟之后攻击的发起令就下达了。当崔斯特看见信号的时候觉得简直难以置信；黑暗精灵进人阵地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他仔细地打量着佚儒的守卫，他们依旧站得挺挺的，对逼近的危险一无所知。崔斯特将弯刀出鞘，拍拍关海法祈求好运，然后运用精神唤出天赋的魔力，对着隧道布下黑暗结界。
示警的声音立刻传遍隧道，崔斯特冲进黑暗中，掠过两名不知情的警卫；当他冲出法术的黑暗范围之后，只剩两步就可以冲进那洞穴中。他看见了数十名诛儒飞奔而出，试着摆出防御的阵势。由于格斗的声音从隧道四面八方传来；所以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崔斯特的身影。
一名侏儒对着崔斯特的肩膀挥出一柄沉重的十字镐。崔斯特用单刀架住，但却对林懦小小手臂的恐怖怪力吃了一惊。但是，崔斯特依旧可以用另外一柄弯刀杀死其它的攻击者。太多的疑惑，太多的记忆让他的行动变得无比迟缓。他对着株儒的肚子疾增一腿，让那家伙捧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就在崔斯特附近不远处的贝尔瓦。迪森格注意到这名黑暗精灵多么轻易地摆平他最精锐的战士，也明白现在已经是启动最强魔法的时刻了。他把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翡翠魔石硬扯下来，丢到崔斯特脚边的地面。
崔斯特感觉到不停逸散的魔法，下意识地往后跳。他同时可以听见身后传来战士们突破吃惊的侏儒守卫，杀进洞穴里的声音。然后崔斯特的注意力马上转移到身前的地面，原先灰暗的地表突然变成七彩的光纹，仿佛活了过来一样。
其它的黑暗精灵狂吼着冲过崔斯特身边，杀向侏儒领袖和矿工们。崔斯特并没有跟上去，因为觉得眼前的异变应该比其它人如火如茶的战斗重要。
一个十五尺高，六尺宽，怒气冲天，由活生生的岩石所构成的怪物从崔斯特身前的地面浮出。
“地元素！”附近传来一声尖叫。崔斯特撇过头一看，注意到关海法站在玛索吉身边，而法师正在慌乱地翻弄着法术书，很明显的想要找出可以对抗这不速之客的法术。让崔斯特非常不悦的是，法师念了几句咒语之后，竟然就消失了。
崔斯特站稳脚步，仔细地打量着那怪物，随时准备跳到一旁去。
他可以感觉到那家伙的力量，那双活生生的臂膀和双腿中所蕴含的威猛大地之力。
硕大的手臂挥舞过来、从崔斯特的头上“琳”的一声划过，重重地捶上洞壁，把坚硬无比的岩石都打得粉碎。
“不能让他打中我，”崔斯特低声对自己说，话声却变成难以置信的低呼。当地元素收回手臂的时候，崔斯特双刀一挑，切下了一小块岩石，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害。但地元素却痛得龄牙咧嘴，很明显崔斯特的魔法武器可以伤害它。
隐形的玛索吉依；日站在原来的位置，手中的法术蓄势待发，却袖手旁观看着两人彼此消耗对方的力量。也许地元素最后可以杀死崔斯特。隐形的肩膀耸了耸。玛索吉决定让作儒的魔法替他完成今天的任务。
那怪物又发动了另外一次的连续攻击，接着又一次。崔斯特往前一扑，穿过那家伙如石柱般巨大的双腿。地元素猛地一踏，动作敏捷的黑暗精灵险险问过；但是，地元素这一击却让该处的地面对着四面八方散射出深刻的龟裂痕迹。
崔斯特飞快地站起来，双刀不停地在地元素的背上挥砍着，当怪物回转身再度发出攻击的时候，崔斯特早已跳了开来。
金铁交鸣的声音越来越遥远，幸存的林懦们已经逃跑了；几乎所有的战士都穷追不舍，让崔斯特单独对付地元素。
那怪物再度猛踏地面，如雷般的震动让崔斯特差点摔倒，地元素随即逼近，将自己数吨重的身体当作武器，砸向崔斯特。如果崔斯特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或是他的反射神经没有这么完美，那他一定会被压成肉酱。他勉力闪向一边，只被那怪物的巨臂擦了一下。
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激起了漫天尘灰，岩壁和洞顶落下大量的泥灰和土石。在地元素重又站起身来之后，崔斯特被这难以想象的怪力逼得节节后退。
他只能孤身抵抗这强敌了，崔斯特是这样认为的。但一团夹带着猛烈怒气的黑影随即包住了地元素的脑袋，利爪在它的脸上抓出一道又一道的深痕。
“关海法！”崔斯特和玛索吉不约而同的大叫，崔斯特是高兴于有新的战友加入，玛索吉则是震怒不已。法师不想要让崔斯特活过这场战斗，但是在他珍贵的关海法挡路的情况下，玛索吉不敢对着地元素或是崔斯特发动魔法。
“想点办法啊，法师！”崔斯特认出玛索吉的声音，知道他还在附近。
“地元素痛苦地弯腰，它的哀嚎如同巨石滚下悬崖的撞击声。正当崔斯特拔足前往救援豹朋友的时候，地元素用闪电般的速度头朝下对着地板撞去。”不！“崔斯特意识到关海法将会被压碎，忍不住大喊道。但那只猫和地元素并没有撞上岩石，相反的，他们竟然没入岩石中！
紫色的妖火包围着珠儒的外形，让黑暗精灵的箭夫和刀剑拥有清晰的目标。株儒们用他们自己的魔法抵抗，这些魔法大多数是幻术。“就在那边！”一名黑暗精灵大喊道，却猛地撞上一面看起来像是隧道入口的岩壁。
虽然侏儒的魔法让黑暗精灵十分迷惑，但贝尔瓦。迪森格却越来越恐惧。他的地元素，也是他们最强的魔法和唯一的希望，在对付远处的孤身战土时花费了太多时间。当全面的战斗开始的时候，探矿团长想要巨怪在他身边。他命令属下组成紧密的防御阵形，希望他们能够撑过去。
接着，那些黑暗精灵战士不再受到休儒魔法的拖延，扑了上来，怒气掩盖了贝尔瓦的恐惧。他挥出沉重的十字镐，当感觉到这柄武器咬入黑暗精灵的血肉时，他不禁露出了笑容。
所有的魔法都被放到一边，一切谨慎布置的阵形和计划都化成了疯狂肉搏战的序曲。只剩下去中敌人，感觉各种武器破坏敌人血肉的快感。地底侏儒痛恨黑暗精灵超过一切，而在整个幽暗地域中没有任何生物比黑暗精灵更喜欢将侏儒砍成碎片。
崔斯特冲向该处，但该处的地板着来完好无缺，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玛索吉？”他大喊着，希望能够从钻研这种魔法的人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在法师来得及回答之前，崔斯特身后的地板突然猛地炸开来。
他转过身，手中武器跃跃欲试地对准那高大的地元素。
接着，崔斯特痛苦无助地看着他最亲密的伙伴黑豹化为一团烟雾，在靠近地面的时候突然之间四散飞舞。
崔斯特躲过另外一次的攻击，双眼不停地在激扬的烟雾中搜寻。
关海法已经消失了吗？难道他最亲密的朋友已经永远离他而去了吗？崔斯特深紫色的双眸中神光暴射，强烈的愤怒在他的血脉中流窜。他无畏地转身面对地元素。
“你死定了。”他咬牙切齿，大踏步地往前走。
虽然地元素无法理解崔斯特的话语，但它似乎有些迷惑。它用力挥出一拳，想要砸烂这愚蠢的对手。崔斯特根本不多花力气接下这一击，因为他明白即使用尽全身气力，也无法阻挡这攻击。正当那只手臂要落在他身上的时候，他猛然疾冲向前，扑进对手的怀中。
他闪电般的速度让地元素大吃一惊，接下来如同狂风暴雨的刀格则让玛索吉大开眼界。法师从来没在任何的战斗中看过这样如同行云流水，不可遏抑的进击。崔斯特在地元素的身躯奔上窜下，不停地劈、砍、刺、挑，每一击都确实的地命中目标，让地元素身上的岩石四处喷溅。
地元素因首犹斗地不停乱转，想要把这可快的敌人彻底消灭。
狂暴的怒气让崔斯特的战斗力不断提升，地元素巨大的身体次次扑空，让洞穴中陷入——叨正风阵阵的险境。
“这怎么可能，”玛索吉好不容易恢复镇定之后说。杜垩登家族的战士难道真的能够击败强横的地元素吗？玛索吉四下扫视着。四周横陈着几名黑暗精灵和许多侏儒的尸体。由于侏儒们已经进入逃生通道，而黑暗精灵们只知道有勇无谋的追杀，主要的战场已经转移到相当远的距离之外。
关海法离开了。在这个洞穴中，只有玛索吉、地元素和崔斯特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事情。隐形的法师露出微笑，现在是出手的时机了。
当闪电射出的时候，崔斯恃已经让地元素倒向一边，几乎已经将对手征服了。但是，闪电爆炸的力道不只让崔斯特目盲，更让他飞撞上洞壁。崔斯特奄奄一息的双眸看着自己手指的抽搐以及飘动的白色乱发。他什么都感觉不到，没有痛苦，也没有窒息的煎熬，什么也听不到，仿佛他的生命被某种魔法给暂停了。
这次的攻击解除了玛索吉的隐形咒文，他的身形再度出现，露出泥诈的笑容。地元素已经破成碎片，缓缓地沉入大地的怀抱中。
“你死了吗？”法师问崔斯特道；在崔斯特重听的耳中听起来，这问话仿佛是昆虫在他的耳旁嗡嗡作响。崔斯特无法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真正的答案。“太简单了，” 他听见玛索吉说，他怀疑这法师指的是无法动弹的自己，而不是那地元素。
接着崔斯特感觉到指尖一阵颤动，胸膛开始起伏，吸进了一大口的空气。他急速地喘气，然后四肢又开始听从他的指挥，他明白自己会活下去。
玛索吉四下打量着是否有目击者会出现，随即确定四周空旷无人。“很好，”他看着崔斯特苏醒过来。法师很高兴崔斯特的死不会这么平静。他想到了另一个可以让这段时间更有趣的法术。
“一只手，一只巨大的岩石手臂从地板中伸出，抓住玛索吉的小腿，硬生生地将他拉人地面。
法师的表情变成了无声的惨叫。
崔斯特的敌人救了他一命。崔斯特从地面上抓起其中一柄弯刀，对元素的手臂砍了下去。弯刀正中目标，脑袋刚从崔斯特和玛索吉之间地面浮出的地元素疼得放声大吼，将那受困的法师又再往地底拉去。
崔斯特双手握住刀柄尽全力一刀砍下，将地元素的脑袋登时劈成两半。这次破碎的瓦砾不再沉回大地，这次地元素被彻底地消灭了。
“把我拉出来！”玛索吉命令道。崔斯特瞪着他，几乎不敢相信玛索吉还活着。法师腰部以下完全深埋在地底。
“怎么做？”崔斯特倒抽一口凉气。“你……”他甚至找不出话来表达自己的惊讶。
“把我救出来就是了！”法师大叫道。
崔斯特摸索着，不知道该从何着手。
“元素是在各界之间旅行的能源体，”马索吉知道他如果想要崔斯特救他出来，必须要先让他冷静下来。玛索吉也知道，这段对话越长，崔斯特就越不会怀疑那道闪电是瞄准着他而来的。“地元素所通过的地面变成了地元素界和我们的世界，也就是物质界之间的次元门。当那怪物把我拉进来的时候，石块会往两旁让开，但我现在觉得相当不舒服。”随着岩石慢慢缩紧，他痛苦地扭动着。“次元门已经快要关闭了！”
“关海法可能……”崔斯特开始推论道。
他把雕像从玛索吉前胸的口袋中掏出，仔细地检查其上是否有任何的损毁处。
“把那个给我！”玛索吉尴尬又生气地要求道。
崔斯特不甘愿地把雕像还回去。玛索吉快速地打量它一下，又把它丢回口袋中。
“关海法没事吧？”崔斯特忍不住要问。
“这跟你没关系。”玛索吉没好气地说。法师也很关切黑豹的安危，但在这时刻，关海法并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次元门快要关起来了，”他再次说。“快去找牧师来。”
在崔斯特准备狂奔离开的那一刹那，背后岩壁上的块暗门悄悄地滑开；贝尔瓦。迪森格如岩石般坚硬的拳头无声无息地槌上崔斯特的后脑。

利落一击
“侏儒把他抓走了，”当巡逻队长狄宁回来的时候，玛索吉对他说。法师把手臂高举过头，让高阶祭司和她的助手能够把他目前的处境看得更清楚一些。
“到哪里去了？”狄宁质问道。“为什么他们留你活口？”
玛索吉耸耸肩。“密门，在你后面墙壁上的某个地方。我想本来他们会也把我抓走的，但是……”玛索吉看着地面，无可奈何地盯着依然深深地陷入地面的下半身。“侏儒本来会杀死我的，如果你没有来的话。”
“你很幸运，法师，”高阶牧师对玛索吉说。“我今天正好有准备一个神术，刚巧可以将你从这样的情况下释放出来。”她对助手们低语了几句话，她们把水袋和黍土包拿了出来，开始在被困住的法师身边绘出十尺见方的正方形来。高阶牧师走到洞壁边，开始准备祷文。
“有些人逃了出去，”狄宁对她说。
高阶牧师了解了。她对墙壁念诵了一个快速侦测密门的神术，仔细观察着洞壁。 “就在这里。”她说。狄宁和其它的男性立刻冲到该处，很快地找到了那十分难以发现的密门。
当高阶祭司开始念咒的时候，她的一名助手把绳子抛给玛索吉。
“拉住，”助手取笑道，“等等——”玛索吉开口道，但是他四周的岩地突然间变成了泥泞，法师瞬间滑落下去。
片刻之后，两名牧师大笑着把玛索吉拉了起来。
“不错的法术，”法师评论道，边吐出许多泥巴。
“这是很有用的，”高阶祭司回答道。“特别是当我们在和擅长操纵宕石的株儒作战的时候。”我携带这个神术是为了反制地元素用的。“她看着脚边的一块瓦砾，毫无疑问的这是那种怪物的眼和鼻。
“我发现这个法术反而无法在这个用途上发挥。”
“是我打败了这家伙，”玛索吉撒谎道。
“是啊。”高阶祭司说，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她可以从瓦砾上刀剑砍劈所造成的缺口来判断这是战士的杰作。当墙上的那扇密门让众人都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她顺水推舟地不再追问这个话题。
“迷宫，”当狄宁身旁的战士往内礁的时候，不禁抱怨道。“我们怎么可能找到他们？”
狄宁思索了片刻，然后转向玛索吉。“他们把我的弟弟抓走了，”
一个点子绷进他的脑海。“你的大猫呢？”
“附近，”玛索吉拖延时间道，他猜到了狄宁的计划，不愿意崔斯特真的被救回来。
“把它叫过来，”狄宁下令道。“那只豹子闻得到崔斯特。”
“我没办法……我是说，”玛索吉结结巴巴地说。
“动作快，法师！”狄宁下令道。“除非你想要我对执政议会回报这次会有侏儒脱逃都是因为你袖手旁观的关系！”
玛索吉把雕像丢到脚边，召唤关海法，其实自己也不太清楚到底接下来会怎么样。地元素真的摧毁了关海法吗？迷雾出现，数秒后凝结成黑豹流线型的身体。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狄宁指着隧道说。
“把崔斯特找出来！”玛索吉对大猫命令道。关海法四下嗅闻了片刻，然后沿着狭小的隧道飞奔，黑暗精灵的巡逻队飞快地在后追踪。
“这是哪里……”当崔斯特终于开始缓缓地恢复意识之后，他问道。他明白他正坐着，他也知道自己的双手正绑在前面。
一只短小，却强而有力的手抓住他的头发，粗鲁地将他拉躺回去。
“闭嘴！”贝尔瓦沙哑地低声说，崔斯特对于这生物能够说黑暗精灵的语言感到十分惊讶。贝尔瓦松开崔斯特的头发，转身加入其他的地底侏儒。
从洞顶低矮的高度和侏儒们紧张的举动看来，崔斯特明白这些人正在逃亡。
侏儒们低声用自己的语言交谈，崔斯特一个字也听不懂。其中一名侏儒询问那位命令崔斯特闭嘴的作儒（很明显的，下令的侏儒就是这群家伙的领袖）一个似乎十分重要的问题。另外一个家伙闷哼几声，用刺耳的话声说了几句，对崔斯特技以愤恨的眼神。
领队在最后开口的珠儒背上猛力一拍，让他跑进洞穴的另一个低矮通道中，并且让其它人排成紧密的防御阵形。他走到崔斯特身边。“你和我们一起去布灵登石城，”他迟疑地说。
“然后呢？”崔斯特问道。
贝尔瓦耸耸肩。“国王会决定的。如果你不替我惹麻烦，我会告诉他让你离开。”
崔斯特发出轻蔑的笑声。
“即使，”贝尔瓦说，“如果国王决定要将你处决，我会让你死得干净利落。”
崔斯特又再度笑了。“你认为我会相信吗？”他问道。“现在就尽量折磨我吧，好好享受。你们不就是喜欢这么干吗？”
贝尔瓦准备伸手给他一巴掌，但却忍了下来。“侏儒不喜欢折磨人！”他宣布道，比他本来应该的还要大声。“黑暗精灵才爱折磨人！”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但又猛然回头，重复之前的承诺。“会是干净利落的一击。”
崔斯特发现自己已经被株儒话声中的真诚给说服了，他也知道，侏儒所承诺给他的慈悲将会远比狄宁的巡逻队逮到这些侏儒的下场要宽容无数倍。贝尔瓦已经走了开去，但迷惑的崔斯特一定要更了解这些特殊的生物才行。
“你怎么会懂我族的语言？”他问道。“侏儒们并不笨，”贝尔瓦哼声道，不太确定崔斯特的用意。
“黑暗精灵也不笨，”崔斯特诚恳地回答，“但是我从来没有在城中听过你们的语言。”
“布灵登石城中曾经来过一名黑暗精灵，”贝尔瓦解释道，他对于崔斯特几乎和崔斯特对他一样的好奇。
“奴隶，”崔斯特推断道。
“是贵宾！”贝尔瓦没好气地说。“地底侏儒不养奴隶！”
再一次的，崔斯特发现自己无法质疑贝尔瓦真诚的话语。“你叫什么名字？”他问道。
侏儒对他笑道。“你认为我是白痴吗？”贝尔瓦问道。“你想要知道我的名字还不就是为了用黑暗魔法对付我！”
“不是的，”崔斯特抗议道。
“你认为我这么低能，我应该现在就把你给杀了才对！”贝尔瓦低吼道，边举起沉重的十字镐。
“我的承诺依旧有效，”贝尔瓦放下十字镐。“不惹麻烦，我就会请求国王释放你。” 贝尔瓦和崔斯特一样不相信会有这样的结局。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提供了承诺的下半段。“或者，干净利落的一击。”
附近一条隧道的动静转移了贝尔瓦的注意力。“贝尔瓦！”一名侏儒冲回洞穴中喊道。侏儒领队精明地瞪了崔斯特一眼，确认那黑暗精灵是否得知了他的名号。
崔斯特聪明地把头转开，假装没有注意到。但他的确听见了对他流露出同情心的林儒领队的名号。贝尔瓦，其它的侏儒这样喊。
贝尔瓦，崔斯特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名字。
通道另外一端的打斗声吸引了每个人的注意力，接着，几名地底侏儒冲进洞穴中。崔斯特从他们紧张的神情得知巡逻队已经追了上来。
贝尔瓦开始指挥众人，崔斯特猜得出来大多数是命令矿工们组队撤退。崔斯特思索着自己在那侏儒的安排中到底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贝尔瓦绝不可能认为自己拖着俘虏还能够躲开黑暗精灵的巡逻队。
然后那侏儒领队突然不再下令，一切动作都静止下来。太突然了。
黑暗精灵的牧师利用他们邪恶的麻痹术打头阵。贝尔瓦和另一名保儒很快地就被这咒文给定住，其它的林儒一发现这点，立刻向着另一出口狂奔。
关海法领着黑暗精灵的战士冲了进来。崔斯特看见朋友毫发无伤的欣慰感立刻被接下来屠杀的景象给埋葬了。狄宁和手下们以黑暗精灵平日的狂暴姿态冲进了那群慌乱的株儒之中。
几秒之内，在对崔斯特来说漫长得像是几小时的恐怖数秒中，洞穴里面幸存的只剩下中了牧师妖术的贝尔瓦和另一名侏懦。几名侏儒勉力逃出了这场大屠杀，但大多数的巡逻队已经开始他们嗜血的追杀。
玛索吉最后踏进洞穴，他穿着沾满泥泞的衣服，看来十分潦倒。
他站在洞穴的人口，根本不看崔斯特，只是对自己站在杜垩登家族次子身边保护他的豹子多看了一眼。
“你又再次的福星高照，这次恐怕还多赚到不少，”狄宁割断弟弟的束缚时对他说。
崔斯特看着洞穴中血腥的景象，对此则没有那么正面的评价。
狄宁把弯刀还给他，转身对看守着那两名麻痹林儒的黑暗精灵说。“收拾掉他们，” 狄宁指挥道。
那名战士脸上露出淫邪的微笑，从腰间掏出一把锯齿状的匕首。
他把匕首递到林儒面前，戏弄着那不能动弹的家伙。“他们看得见吗？”他问高阶祭司。
“这就是这个神术好玩的地方，”高阶祭司回答道。“地底侏儒明白要发生什么事情。即使是现在他也正努力要挣脱束缚。”
“俘虏！”崔斯特情急之下说。
狄宁和其它人转身面对他，拿着匕首的黑暗精灵表情既失望又生气。
“替杜垩登家族吗？”崔斯特满怀希望地问狄宁道。“我们可以获益，”
“地底侏儒无法胜任奴隶的工作，”狄宁回答道。
“没错。”高阶祭司走到持匕首的战士身边。她对战士点点头，后者露出了得胜之前十倍的笑容。他用力一刺——现在只剩下贝尔瓦活着了。
那战士炫耀地挥舞着治血的匕首，并且将它拿到侏儒领队面前。
“不要动地！”崔斯特抗议道。“让他活着！”崔斯特想要说贝尔瓦不会伤害他们，杀死手无寸铁的侏儒是懦弱又卑贱的行为。但崔斯特也知道恳求同胞大发慈悲只是浪费时间。：狄宁的表情这次好奇比愤怒要来得多。
“如果你杀了他，就没有侏懦会活着回家，告诉他们我们有多强，”崔斯特紧抓着惟一可能的希望，不肯放手。“我们应该把他迭回去，让侏儒们看着胆敢冒犯我们的医界是什么下场！”
狄宁看着高阶祭司，希望她给些建议。
“听起来很合理，”她点点头。
狄宁不太确定弟弟的动机到底是什么。他双眼直视崔斯特，对他说，“那么就砍断这侏儒的双手。”
崔斯特没有退缩，他知道自己只要露出任何破绽，狄宁一定会当场格杀贝尔瓦。
看守侏儒的战士收回匕首，自愿拿出重剑。
“等等，”狄字依旧用眼角瞄着崔斯特。“先把他从咒缚中释放；我想要听他惨叫。”
几名黑暗精灵横剑比着贝尔瓦的脖子，接着高阶祭司松开了咒缚。贝尔瓦依然纹风不动。
指定的黑暗精灵双手握紧剑，而贝尔瓦，勇敢的贝尔瓦伸出手，动也不动地任凭处置。
崔斯特避开他的目光，无法忍受这一切，等待着、畏惧听到侏儒的惨叫声。
贝尔瓦注意到了崔斯特的反应。这是怜悯吗？
战士一剑挥出。贝尔瓦将视线从崔斯特身上移开，眼睁睁地看着利剑划开自己的血肉，手腕仿佛被点燃了几千几万个烧灼的火焰。
贝尔瓦并没有惨叫。他不会让狄宁称心如意。保儒领队最后看了崔斯特一眼，然后就被两名黑暗精灵推出洞穴。但是就在那一瞬间，他从崔斯特假装无动于衷的表情之下看见了真正的痛苦，和无比的歉意。
正当贝尔瓦离开的时候，追杀其它侏儒的黑暗精灵们也从其它的隧道回来了。“在这狭小的隧道中我们实在是追不上他们，”其中一人抱怨道。
“该死！”狄宁怒目道。把一名砍断手的侏儒送回布灵登石城是一回事，但让侏儒挖掘队的成员毫发无伤逃脱又是另一回事。“我要抓到他们！”
“关海法可以抓住他们。”玛索吉宣道，他把大猫叫到身边，同时注意着崔斯特的反应。
当法师拍着黑豹的时候，崔斯特的心跳开始加速。
“来吧，我的宠物，”玛索吉说。“你还有狩猎的任务呢！”法师明知道崔斯特不赞同关海法参与这样的杀戮，但他就是喜欢看着崔斯特因为这些话语而局促不安。
“他们都进掉了吗？”崔斯特问狄宁，觉得已经决要绝望。
“一路抱头鼠窜逃回布灵登石城了，”狄宁冷静地回答。“如果我们不想办法的话。” “他们会回来吗？”
狄宁不耐烦的表情反映了这个问题的愚蠢。“你呢？”
“那么我们的任务就已经结束了。”崔斯特接着说，试着阻止法师利用黑豹来进行他残酷的计划。
“我们今天算是大获全胜，”狄宁同意，“虽然我们的损失非常惨重。不过，靠着法师宠物的帮助，我们应该可以找到更多乐于。”
“乐子，”玛索吉特别针对崔斯特重复遭。“去随道中迫他们，关海法。让我们看看害怕的林德能够跑多快。”
几分钟之后，关海法回到洞穴中，嘴中拖拉着一个侏儒的尸体。
“再回去！”玛索吉命令道。关海法把尸体丢在他脚边。“再多带些回来！”
当尸体落到地面的时候，崔斯特的一颗心跟着落到谷底。他看着关海法的双眼，从中见识到了和他一样深沉的哀痛。黑豹是名猎人，以某些角度来看它的行事作风和崔斯特一样重荣誉。不过，对那邪恶的玛索吉来说，关海法只不过是个玩具，只是给他带来变态欢愉的工作而已。是一台只能为了取悦主人而进行杀戮的机器。
在法师的手中，关海法只不过是个凶手。关海法在隧道人口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崔斯特，脸上露出几乎可以算是抱歉的神情。
“快回去！”玛索吉尖声大叫，一脚踢中大猫的屁股。然后玛索吉也回头看着崔斯特，眼中露出复仇的快感。玛索吉错失了杀死崔斯特的机会，他对母亲解释这次失误的时候必须十分小心。但，玛索吉决定稍后再来担心这点。因为，至少目前他可以看着崔斯特受苦。
狄宁和其它人对玛索吉和崔斯特之间上演的冲突毫无所觉，他们把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等待关海法回来的兴奋上，全副的心神都用来想象侏儒们在面对这完美的杀手时会有多么恐惧。他们全部都深陷在剥夺他人生命的乐趣中。当这情景需要泪水的时候，黑暗精灵扭曲的价情况却会带来欢乐的笑语。

札克纳梵
札克纳梵·杜垩登：导师，我的挚友。在由于挫折所造成的盲目痛苦中，我不只一次抹煞了札克纳梵所扮演的这些角色。难道我对他的要求太高了吗？我对那受苦的灵魂要求完美是否过份？我是不是用太高的标准来判断他，我是否用他的经验中无法达到的标准来要求他？
我也许会变成他。我可能会被困在那无助的狂怒之中，被埋葬在魔索布莱城每日的淫邪恶行突击之下，被我家族不知廉耻的诡诈所掩没，终其一生都找不到出路。
从长辈所犯的过错中学习是很合理的一件事情。我相信，这就是我的救赎。如果没有札克纳梵牺牲自己做例子，我这辈子就绝对找不到生路。
我所选择的这条路会比札克纳梵的这一生要高尚吗？我想，是的，虽然有时我会因为绝望而希望当初所作的并非是这样的选择。如是，一切将会简单许多。即使是真理在自欺欺人之前也会相形失色，如果理想主义者无法执行自己的信条，那就一点意义也没有。
这，是最好的一个选择。
我身上背负着许多的哀伤回忆，为我的同胞，为了我自己，但更多的部分是为了那名我已无法再见的武技长。是他教导我如何使用刀剑，以及更重要的，为了什么去使用刀剑。
没有比这更痛苦的回忆，锯齿匕首的切割、火龙的烈焰和这比起来都是小巫见大巫。没有任何的痛苦比得上在你学到某样东西真正的价值之前，它就已经消失的失落感。我常常会对月举杯，对着已经无法听见的耳朵说：
敬札克，是你启发了我内心的勇气。
——崔斯特·杜垩登

了解我们的敌人
“八名黑暗精灵阵亡，其中一名还是牧师，”布里莎在杜垩登家族的阳台上对马烈丝主母说。布里莎一听到这次遭遇战的消息之后立刻就冲回来报告，让妹妹们留在魔索布莱城的中央广场，静候更新的消息。“但是将近二十名的侏儒死了，算是次压倒性的胜利。”
“你的兄弟们呢？”马烈丝问道。“杜垩登家族在这次的遭遇中成果如何？”
“就和上次攻击地表精灵一样，狄宁独力杀死了五名侏儒。他们说他毫无畏惧地率领部队突进，杀死了最多的侏儒。”
马烈丝主母听到这个消息瞬时变得容光焕发，但她注意到布里莎耐心地站着，脸上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于是认为她还留有一些戏剧性的消息要给她惊喜。“崔斯特呢？” 主母质疑道，没有耐性和女儿玩游戏。“有多少地深侏儒死在他刀下？”
“一个都没有，”布里莎答道，但笑容依旧留在脸上。“但最大的胜利依旧属于崔斯特！”她看见母亲的脸上出现了怒容，于是很快的说道。马烈丝看起来并不觉得这有趣。
“崔斯特击败了一只地元素，”布里莎大吼道，“单枪匹马，只有一名法师在最后帮了一点小忙！巡逻队的高阶祭司宣布这是他的功劳！”
马烈丝主母大吃一惊，立刻转过身。崔斯特对她来说一直是个谜团，他像是一柄锋利的宝刀，却不知如何做人处事，也不知尊敬长上。现在又发生了这件事：竟然打败了一只地元素！马烈丝自己亲眼见过地元素肆虐的模样，它曾经击溃整个巡逻队，杀死了数十名身经百战的黑暗精灵，然后扬长而去。但是她的儿子，那迷惑不知所以的儿子，竟然单枪匹马地毁灭了一只地元素！
“罗丝女神今天将会赐福给我们，”布里莎评论道，不太明白母亲的反应。
布里莎的话语在马烈丝的脑中激起了一个点子。“召集你的妹妹们，”她命令道。 “我们在神堂中碰面。如果杜垩登家族今天在隧道中大获全胜，也许蜘蛛神后会泄漏一些天机。”
“维尔娜和玛雅都在城中等待进一步的消息，”布里莎解释道，误认为母亲所提到的天机指的是这次的战斗。“一个小时之内我们就可以知道详情了。”
“我关心的不是对侏儒的战斗！”马烈丝皱眉道。“你已经把一切对我们家族重要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其它的无关痛痒。我们必须要好好利用你弟弟们的英雄事迹。”
“探查我们的敌人！”布里莎这才明白母亲的意思。
“完全正确，”马烈丝回答道。“要调查到底是那个家族威胁到杜垩登家族。如果蜘蛛神后真的愿意降福于我们，她可能会对我们泄漏足以击败敌人的天机！”
片刻之后，杜垩登家族的四名高阶祭快速齐聚在神堂中的蜘蛛圣像前。在她们面前，一个由最乌黑的玛璃所雕刻成的碗中，燃烧着有着甜腻、如同死亡一般气味的圣香，这也是蜘蛛神后的贴身待女最偏爱的味道。
火焰在不同的光谱间飘移，从橘色到绿色，最后成了亮红色。然后它听见了四名高阶亲快速的召唤和马烈丝话声中的十万火急之意，慢慢地成形。火焰的尖端不再舞动，变得圆滑，幻化成一颗无毛的脑袋，然后继续往上延伸、膨胀。火焰被蜡融妖的形体给吞没了，一团半融的热蜡构成了拉长的双眼和不停滴蜡的血盆大口。
“是我，神后诗女，”马烈丝大声地回答，想要让女儿们听见。生母低下头。“我是马烈丝，蜘蛛神后的忠实仆人。”
在一阵轻烟之后，腊融妖消失了，只留下玛瑙碗中发光的香灰余烬。片刻之后，神后侍文又再度出现马烈丝身后，这次形体是正常的大小。布巴莎、维尔娜和玛雅屏住气息，看着那生物把两只令人作恶的触手放到母亲的肩膀上。
马烈丝主母动也不动地接受了那些触手，对于自己召唤腊融妖的原因相当有自信。
“告诉我你为什么胆敢打扰我，”腊融妖用让人头晕目眩的心电感应说。
“只是为了问一个简单的问题，”马烈丝沉默地回答，因为和神后传女交谈不需要人问的话语。“这个您已经知道的答案。”
“这个问题让你这么好奇吗？！”腊融妖问道。“你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只为了一个问题。”
“我必须要知道答案才行，”马烈丝主母回答。她的一名女儿好奇地观察着，听得见腊融妖的思想，但对于母亲沉默的回应只能用猜测的。
“如果这个答案这么重要，诗女们也知道，蜘蛛神后当然更了若指掌。你难道不认为罗丝女神如果愿意的话，自然会告诉你？”
“也许，在今天以前，蜘蛛神后不认为我们有资格知道，”马烈丝回答道。“很多事情改变了。”
蜘蛛神后的贴身持女邪异的双眼一翻，仿佛在跟遥远的次元沟通。
“你好，马烈丝·杜垩登主母。”在紧张的几分钟过后，腊融妖开口道。那生物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优雅，和她变形的外表毫不相符。
“我向您问好，同时也问候您的主人，统御蜘蛛的女王。”马烈丝回答道。她对女儿们露出得意的笑容，依旧不转身面对背后的生物。
很明显马烈丝对于罗丝女神宠幸的猜测是正确的。
“德蒙·纳夏斯巴农取悦了罗丝女神，”贴身女传说。“你家族的男性今天战功彪炳，甚至超越了那些和他们一起行动的女性。我必须接受马烈丝·杜垩登主母的召唤。” 触手滑下马烈丝的肩膀，腊融妖静候着她的命令。
“我很高兴能够为蜘蛛神后效劳，”马烈丝开口道。地搜寻着适当的方式来描述她的疑问。“至于召唤您来的原因，如果我之前所说的，只是祈求您能够告知一个简单的答案。”
“就向吧。”腊融妖提示道，那轻蔑的语调让马烈丝和女儿们隐隐觉得这怪物根本已经知道了问题是什么。
“谣言说，我的家族受到了威胁。”马烈丝说。
“谣言？”腊融妖发出了邪恶，如同钢铁摩擦一样刺耳的笑声。
“我相信我的消息来源，”马烈丝辩解道。“如果我不相信真有此事，我根本不敢斗胆召唤您前来。”
“继续说，”腊融妖对这整个情况感到十分有趣。“这不只是谣言，马烈丝·杜垩登。的确有另外一个家族计划要对你们宣战。”
玛雅幼稚的低呼声让母亲和姐妹们不肩地白了她一眼。
“把这家族的名号告诉我，”马烈丝恳求道。“如果德蒙·纳夏斯巴农今天真的取悦了蜘蛛神后，我恳求罗丝女神将敌人揭露在我面前，好让我们可以彻底摧毁对方！”
“万一这另外一个家族也同样受蜘蛛神后的宠爱呢？”侍女质问道。“罗丝女神会将她们的消息出卖给你们吗？”
“我们的敌人占尽了优势，”马烈丝抗议道。“她们了解杜垩登家族。她们毫无疑问的每天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安排他们的每一步计划。我们只是祈求罗丝女神让我们得知和我们敌人一样多的情报。只要让我们知道同样多的情报，我们就会证明到底那个家族才是最强！”
“如果你的敌人比你们强呢？”女传说。“马烈丝主母会哀求蜘蛛神后拯救你们这个可怜的家族吗？”
“不片马烈丝大吼道。”我们将会借着罗丝女神赐与我们的力量来和敌人作战。即使敌人比我们强，我向罗丝女神立誓，他们将会为了攻击杜垩登家族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
神后待女再度陷入失神状态，和它原先所属的界感，一个比魔索布莱城还要黑暗的地方沟通。马烈丝紧握着在右方布里莎的手，以及在左方维尔娜的手。然后她们把这股力量依序传递给圆圈最后的玛雅。
“蜘蛛神后的确对你们的行为感到欣慰，马烈丝·杜垩登主母，”
侍女长篇大论地说。“相信当战争开始的时候，她将会赐福于你们家族，也许……” 最后两个字所留下来的模糊空间让马烈丝感到不安，只能接受罗丝女神在任何时候永不给予任何承诺的事实。
“那么我的问题呢？”马烈丝大胆地抗议道，“我召唤您来的理由呢？”
一阵强光让四名牧师目眩。当她们的视线恢复之后，她们发现腊融妖又再度缩小，又从玛瑙碗中瞪着她们。
“蜘蛛神后不会告诉你们已经知道的答案！”神后侍女宣布道，从异界传来的声音带来强而有力的压迫感，毫不留情地刺进黑暗精灵的耳朵。火焰又再度冒出刺眼的光芒，蜡融妖跟着消失了，让那珍贵的碗碎成无数的碎片。
马烈丝捡起一片较大的碎片，往墙壁掷去。“已经知道了？”她愤怒地大吼。“谁知道？我的家族中有谁胆敢对我隐瞒这件事实？”
“也许知道的人并不知道自己发现了这个秘密，”布里莎插嘴道，试着让母亲冷静下来。“也许她才刚发现这个消息，还没有机会向您报告。”
“她？”马烈丝主母怒目道。“你说的会是哪个‘她’，布里莎？我们都在这里。我的女儿中有哪个家伙会来到忽略了对我们这么明显的威胁？”
“不，主母！”维尔娜和玛雅异口同声地大喊，两人看见母亲越来越暴躁的脾气，都同时失去了自制力。
“我从来没有注意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维尔娜说。
“我也没有！”玛雅跟着说。“我这几周以来都在您身后，我看到的迹象并不会比您多！”
“你暗示是我遗漏了什么蛛丝马迹吗？”马烈丝面目狰狞地说，指节泛白。
“不是的，主母！”布里莎压过众人的喧闹大喊道。她的嗓门大到注意让马烈丝暂时平静下来，把注意力都转移长女身上。
“那么就不是‘她’了，”布里莎推断道。“那么就是‘他’了。你的某名儿子可能有了答案，又也许是札克纳梵和锐森。”
“是的，”维尔娜同意道。“他们只是低劣的男人，根本无法了解这些细节所代表的重大意义。”
“崔斯特和狄宁出城去了，”布里莎又说道，“他们参加的是出城的巡逻队。在他们所属的巡逻队中安插有所有位高权重家族的孩子，换言之，也就是每个胆敢威胁我们的家族都有可能！”
马烈丝眼中的烈火熊熊燃起，但她的外表却因为这合理的推论而放松下来。“当他们回到魔索布莱城的时候，带他们回来见我，”她指示着维尔娜和玛雅。“你，”她对布里莎说，“把锐森和札克纳梵带过来。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必须出席，这样我们才会知道到底谁知道了什么消息！”
“包括了表亲和士兵们吗？”布里莎问道。“也许在我们近亲之外的人知道答案。”
“我们也该把他们召集起来吗？”维尔娜自告奋勇地说，她的声音中隐隐含着兴奋的气息。“所有家族的人，也就是杜圣登家族的战斗编制部集合起来吗？”
“不用，”马烈丝回答道，“别找士兵和表亲们。我不相信他们和这件事情会有所牵连。如果我们的近亲不知道，神后持女一定会告诉我们的。询问我们根本已经知道的答案是让我很丢人的件事，我的家人竟然知道这问题的答案。”她钢牙紧咬一字一句地缓缓把剩下的思绪说出。“我不喜欢丢人！”
崔斯特和狄宁不久之后同到家中，两个人都精疲力竭，很高兴冒险终于结束了。他们才刚走到通往房间那方向的走廊就握上了从另外一边急匆匆赶来的札克纳梵。
“英雄已经回来了哇，”札克直视着崔斯特说。崔斯特并没有忽略他声音中的嘲讽之意。
“我们已经成功地完成了任务，”狄宁针锋相对地说，他因为札克没有理睬他而感到不甚高兴。“我率领着——”
“我知道那场冲突，”札克对他保证道。“城中的人已经传颂了无数次。快点离开，长子。我和你的弟弟有要事要处理。”
“我想离开的时候就会离开，”狄宁怒目道。
札克瞪了他一眼。“我想要和崔斯特谈谈，也只有他能听，你还是离开吧。”
狄宁的手放到了剑柄上，这可不是个聪明的选择。他还来不及把刻从鞘中移出一寸，札克纳梵就单手货了他两个巴掌。另外一只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把匕首抵着秋宁的咽喉。
崔斯特惊讶地看着，确信如果继续下去，札克一定会杀死狄宁的。“如果你还想活命，”札克再度说，“滚！”
狄宁双手举起，缓缓后退。“马烈丝主母会知道这件事情的！”他警告道。
“我会亲自告诉她的，”札克对他笑道。“你认为她愿意为了你这个蠢蛋费心吗？马烈丝主母认为家族中的男性应该自己决定地位的高低。快滚！等你有了敢挑战我的胆子之后再回来。”
“跟我走，弟弟。”狄宁对崔斯特说。
“我们有事要处理。”札克提醒崔斯特。
崔斯特看着两人，先打量着狄宁，然后看着札克，震慑于这两人之间高涨的杀气。 “我留下来，”他决定道。“我和武技长的确有事情要作个了结。”
“随你便，大英雄。”狄宁转过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你又多树立了一名敌人，”崔斯特对札克说。
“不差这一个，”札克豪迈地笑着说，“在我气数告终之前，我还会树立更多的敌人！不用替我在意这么多。但是，你的行为已经勾起了你哥哥的妒意。该小心的是你。”
“他摆明了根你人骨，”崔斯特继续道。
“我死了他一点好处都没有，”札克回答道。“我对狄宁不构成威胁！但是你……” 他故意留下让对方思索的空间。
“我为什么会对他造成威胁？”崔斯特抗议遭。“我又没有什么想和秋宁争的。”
“他有权力，”札克解释道。“现在他是长子，但这是他努力夺来的位子。”
“他杀了诺梵，那位我从来没见过的哥哥。”
“你也知道？”札克说。“也许狄宁怀疑有另外一个次子会依样画葫芦成为杜垩登家族的长子。”
“够了！”崔斯特厌倦了这愚蠢的晋升体系。札克纳梵，你对这到底知道多少，他想。你杀了多少人才获得目前的地位？
“他元素，”伴随着话声，札克低声吹了声口哨。“你今天打败的是个强悍的敌人。” 他深深一鞠躬，毫无疑问地展露了对崔斯特的讥笑和轻蔑。“这位年轻的英雄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呢？也许是个恶魔？
除掉某个神人？我想没什么可以阻止——“
“我从来没听过你说过这么无聊的话，”崔斯特不屑地说。现在轮到他反击了。 “难道除了我哥哥之外，我又勾起其它人的护意了吗？”
“妒意？”札克大喊道。“把你的鼻涕擦干净吧，你这个乳臭未平的小子！我除掉过数十个地元素！恶魔也是我的刀下亡魂！不要太高估你那穷酸的丰功伟业。你只不过是个流着战士之血的种族中一名小小的战士。忘记这一点会让你送命的。”他刻意加强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讪笑的语气；这让崔斯特开始思索他和武技长相约在练功房中的 ‘切磋’将会有多真实。
“我知道我有多少斤两，”崔斯特回答道，一还有我的极限在哪里。我已经学到了如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我也是，”札克反斥道，“不过时间比你长了几百年。”
“练功房在等着我们，”崔斯特冷静地说。
“在等着我们的是你母亲，”札克纠正他。“她命令我们全都到神堂集合。不过，你也别担心。我们会有时间可以作个了断的。”
崔斯特一言不发地走过札克身边，怀疑他和札克的刀剑将会替这段对话画下一个句点。札克纳梵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崔斯特思索着。这是在他进入学院之前苦心孤诣训练他的恩师吗？崔斯特无法理清自己的思绪。是因为他知道了札克的恶行才会对他另眼相看吗？或者这是从他自学院回来后，武技长的态度才有转变呢？
长鞭破空的声音把崔斯特从沉思中打醒了。
“我是你的侍父！”他听见锐森说。
“那又怎么样！”一个女性的声音说，这是布里莎的声音。崔斯特溜到下一个转角处，偷窥着另外一边的景象。布里莎和锐森两人撕破了脸，正僵持不下。锐森赤手空拳，布里莎则拿着蛇首鞭。
“待父，”布里莎轻蔑地笑道，“三个毫无意义的头衔。你只不过是借种给主母的种猪而已，除此之外别无它用。”
“有四个孩子是我的种，”锐森辩护道。
“三个！”布里莎纠正道，再度挥动着鞭子加强她的语气。“维尔娜是札克纳梵亲生的，不是你的！带梵已经死了，只剩下两个。其中一个是女性，因此地位比你高。只有狄宁地位在你之下！”
崔斯特靠着墙，看着他刚刚走过的空旷走道。他一直怀疑税森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那个男人根本对他毫不在乎，从来没有责骂。
赞美过他，也根本不曾给过他任何建议或训练。但是，听见布里莎亲口说出……锐森又不否认，这可是完全不同的另回事了！
锐森慌忙地想要找论点反击布里莎伤人的话语。“马烈丝主母知道你的想法吗？” 他暴吼道“她知道自己的长女觊觎她的头衔吗？”
“每名长女都想要主母的头衔，”布里莎对他笑道。“马烈丝主母如果毫不知情那才可笑。我保证她知道得清清楚楚，我也是一样。
当她因衰老而失去力量的时候，我将会继承这个头衔。她知道这件事，也接受这个事实。“
“你承认将来你会杀了她？”
“如果不是我，就是维尔娜。如果不是维尔娜，那么就是玛雅。
这就是我们的作风，愚蠢的男性。这是罗丝女神的教诲。“
当崔斯特听见这段邪恶的对话时，他胸中的怒气几乎快要破腔而出，但他依旧忍住，静静地待在角落。
“布里莎不可能耐心地等候衰老让马烈丝失去力量，”锐森大吼着，“一柄匕首就可以办得到的事情，何必等那么久？市里莎现在就想要坐上主母的宝座！”
锐森接下来发出的声音成为连续不断的惨嚎声，六头的蛇首鞭如雨般落在他的身上。
崔斯特想要插手，想要冲出去把两个人都打倒；但是，当然他不行。布里莎的一举一动仿佛是被揭穿一样的难堪。布里莎现在的作法就是她自小所学的，也就是确立她支配锐森的权力。崔斯特知道，她不会杀死他的。
但是万一布里莎打红了眼怎么办？万一她真的杀死了锐森怎么办？在崔斯特心中开始不停增长的空洞中，他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在乎。
“你让他逃了过去！”席娜菲主母对儿子大吼道。“你这次一定要学到教训，不能让我失望广”不，主母！“玛索吉抗议道。”我的闪电水正中目标。他根本来不及怀疑那是瞄准他的攻击。我本来就要解决他的；但是那个怪物却把我往它自己界域的传送门拖！“
席娜菲咬住嘴唇，强迫自己接受儿子的理由。她知道玛索吉这次的任务十分艰难。崔斯特是个可怕的敌人，不留痕迹地杀死他是非常困难的工作。
“我会除掉他的，”玛索吉满脸自信的保证道。“我的武器已经准备好了；崔斯特会如您所愿，在十个循环之内血溅五步。”
“我为什么要给你另一次机会？”席娜菲反问。“为什么我要相信下次你的表现会更好？”
“因为我想要让他死！”玛索吉大喊着。“甚至比您，我敬爱的主母大人都还要渴望这件事发生。我想要让崔斯特！杜垩登魂飞魄散！
当他死了之后，我将会拍出他的心，当作战利品展示给大家看！“
席娜菲无法否认儿子的决心。“就这样吧，”她说。“除掉他，玛索吉。赫奈特。以你的生命为赌注，执行对杜里登家族的第一次攻击，杀死他们的次子。”
玛索吉深深一鞠躬，脸上狰狞的神情未有稍减，飞快地离开了房间。
“你都听到了，”当门关起来之后，席娜菲以手势不意道。她知道玛索吉可能正侧耳倾听，而她不想要对方听见这次的对话。
“是的，”艾顿从帘幕后走出用手势回答道。
“你知道我的决定吗？”席娜菲以手势问道。
艾顿一头雾水。他只能毫无选择地服从主母的决定，但是他又认为对人把玛索吉派去完成这个任务并不聪明。他沉吟了许久。
“你认为不妥，”席娜菲主母直截了当地说。
“求求你，主母，”艾顿很快地回答。“我不会……”
“我原谅你，”席娜菲对他保证道。“我不确定我应该让玛索吉有第二次的机会。有太多出错的机会了。”
“那又是为什么呢？”艾顿大胆地问。“虽然我和他一样都心意想要致崔斯特于死地，但是您也没有给我第二次的机会。”
席娜菲以斥责的眼光瞪着他，让他感到十分心虚。“你怀疑我的判断吗？”
“我不敢！”艾顿大呼。他一手抢住嘴，恐惧地跪下来。“小的根本没这个意思，主母大人，”他手忙脚乱地比划着。“我只是不像您一样彻底地了解这个问题。请原谅我的无知。”
席娜菲的笑声听起来像是数百只毒蛇愤怒的喘气声。“我们在这件事上看法一样，” 她对艾顿保证道。“玛索吉和你一样，也不会有第二次机会。”
“但是”艾顿开口准备抗议。
“玛索吉会去再度尝试除掉崔斯特，但这次他将不会是孤身一人。”席娜菲解释道。 “你会跟着他，艾顿·迪佛。让他安全地完成这个任务，否则你就小命不保。”
艾顿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因为终于尝到报仇的美味而变得容光焕发。席娜菲最后的威胁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一向都是这样的。”他自在地比划着。
“想一想！”马烈丝大吼道，她的面孔靠得很近，灼热的喷气吐在崔斯特的脸上。 “你一定知道一些蛛丝马迹！广崔斯特因为对方的压倒性的气势而连连后退，紧张地四下打量着所有的家人。方才刚被拷问过的狄宁正双手捧着下巴跪在地上。
在马烈丝主母动手之前，他绞尽脑汁地想要挤出一些新情报来，却照样失败了。狄宁并没有忽略布里莎掏出蛇首鞭的举动，而这个动作并没有增强他的记忆。
马烈丝狠狠地赏了崔斯特一巴掌，转身走开。“你们其中一个人知道了敌人的身份，” 她对着儿子们咆哮道。“就在城外，在巡逻的过程中，你们其中一个人看到了一些线索，一些警告。”
“也许我们看见了，但是不知道这代表什么意义，”狄宁大胆地说。
“闭嘴！”马烈丝尖声大叫，面孔因为气恼而发出了光芒。“当你知道答案的时候，不准开口！不然就给我闭上狗嘴！”她转身面向布里莎。“帮忙狄宁回忆那整个过程！”
狄宁双手抱头，趴在地上接受这折磨。胆敢有任何其它的反应只会更激怒马烈丝。
崔斯特闭上眼，不停地回忆巡逻中所遇到的事件。当他听见鞭子的霹啪声和哥哥的呻吟时，不由自地打了个冷额。
“玛索吉，”崔斯特下意识地低语道。他看着举手示意市里莎停止的母亲，以及露出失望神情的布里莎。
“玛索吉。赫奈特，”崔斯特更大声地说。“在对抗侏儒的战斗中，他想要杀死我。”
所有家族的人，特别是马烈丝和狄宁，都全心全意地听着崔斯特的每一个字。
“当我和元素作战的时候，”崔斯特解释道，最后一句话仿佛是对札克纳梵的诅咒。他恼怒地瞪了武技长一眼，“玛索吉。赫奈特用闪电术攻击我。”
“他也有可能瞄准的是那怪物，”维尔娜坚持道。“玛索吉坚持是他杀死元素的，但是巡逻队中的高阶祭司否认了他的宣称。”
“玛索吉原先一直没有出手，”崔斯特回答道。“直到我取得优势之前，他什么也没做。然后他才施展魔法，对准我，也同时对准那只怪物。我认为他想要一箭双雕地把我们都除掉。”
“赫奈特家族，”马烈丝主母低声道。“第五家族，”布里莎说道，“由席娜菲主母所统治。”
“原来这就是我们的敌人，”马烈丝说。
“也许不是。”狄宁说，当他自己在说话的时候，他也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要多嘴。质疑这个理论等于是请人再拿鞭子多打他几下。
马烈丝主母不喜欢狄宁思考这个问题时的迟疑。“解释给我听！”她命令道。
“玛索吉。赫奈特因为被地表突击队除名而一直感到忿忿不平，”
狄宁说“我们把他留在城中，让他只能束手无策地看着我们凯旋归来。”狄宁眼光盯着弟弟。“玛索吉一向都对崔斯特的才能和他获得的荣耀感到嫉妒，不管这是有没有原因的。许多人都同样的嫉妒崔斯特，想要让他从此消失。”
崔斯特在位子上不安地变换着姿势，知道最后一句话是个公开的威胁。他看着札克纳梵，注意到对方党诈的微笑。
“你确定吗？”马烈丝对崔斯特说，让他陡然清醒过来。
“而且还有那只豹子，”狄宁插嘴道，“玛桑吉。赫奈特的魔法宠物，不过它和崔斯特之间比和玛索吉还要亲密。”
“关海法和我一起担任前锋，”崔斯特抗议道，“那是你下令我们负责的职务。”
“玛索吉可不喜欢这样的安排，”狄宁反驳道。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把豹子放到我身边，崔斯特心里想。难道他把巧合当作阴谋吗？还是他所处的世界真的充满了各种丑恶的阴谋和权力斗争？
“你确定吗？”马烈丝再度打醒分神的崔斯特，质问道。
“玛索吉。赫奈特试着要杀死我，”他保证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他的意图是千真万确的，”
“那么就是赫奈特家族了，”布里莎说道，“一个强大的敌人。”
“我们必须要知道更多有关他们的情报，”马烈丝说。“马上派出深子！我必须要知道赫奈特家族的士兵、法师和牧师的数目。”
“如果我们错了，”狄宁说。“如果赫奈特家族并非是背后策划的家族——”
“没有错！”马烈丝对他大喊道。
“腊融妖说我们之中有人知道敌人的身份，”维尔娜推理道。“我们所有的只是崔斯特有关玛索吉的故事。”
“除非你们隐瞒了什么事情，”马烈丝主母瞪着狄宁，这个冷冰冰的威胁让狄宁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
狄宁摇摇头，趴回去，不想要再说什么。
“准备召唤，”马烈丝对布里莎说。“让我们看看席娜菲主母在蜘蛛神后眼中的地位到底怎么样。”
崔斯特置身事外地看着众人快马加鞭地开始准备，马烈丝主母的每个命令都跟随着事先练习过的防御作法。让崔斯特惊讶的并不是家族精确的作战计划，他知道这群人的实力。让他吃惊的是每双眼中饥渴的光芒。

强者们
“大胆！”腊融妖低吼道。火炉中的火焰一闪，那怪物再度站在马烈丝身后，同样的再次把可怖的触角摆在主母身上。“你胆敢再度召唤我？”
马烈丝和女儿们四下打量，每个人都在绝望的边缘。他们知道腊融妖这次不是在玩弄他们，这次神后待女真的生气了。
“杜垩登家族的确取悦了蜘蛛神后，”腊融妖回答了她们心中的疑问，“但是这并没有抵销最近你们冒犯罗丝女神的罪行。不要以为一切已经被原谅了，马烈丝。杜垩登主母！”
现在马烈丝觉得自己又无力又渺小。她的力量在罗丝女神贴身仆人之前相形失色。
“冒犯？”她斗胆低语道。“我的家族怎么会冒犯了蜘蛛神后？是什么行为触犯了这滔人大罪？”
“我之前就跟你说过，马烈丝·杜垩登主母，”腊融妖用下垂的血盆大口大吼道， “我再告诉你最后一次。蜘蛛神后不会回答任何你们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在一阵把杜垩登家族所有女性都掀翻在地的能量波之下，待女离开了。
布里莎是第一个恢复清醒的人。她手脚并用地冲到火炉边，熄灭了余火，借此也关闭了通往腊融妖所在的深渊魔域的大门。
“是谁？”马烈丝又成了众人强而有力的领导者，尖声大吼着。
“是哪个家人惹起了罗丝女神的怒意？”随着腊融妖的警告变得更真实，马烈丝又再度变得渺小可怜。杜垩登家族正准备和一个强大的家族开战。没有了罗丝的眷顾，杜垩登家族可能会从此消失。
“我们必须找到那个叛徒才行，”马烈丝指示着女儿们，很确定这些人都没有嫌疑。她们每个都是高阶祭司。如果她们之中任何人做了不论蜘蛛神后所容的事情，腊融妖当场就会执行它残酷的刑罚。
光是一名腊融妖就是以夷平整个杜垩登家族。
布里莎将蛇首鞭从腰带解下。“我会找出真相的！”她保证道。
“不行！”马烈丝主母说。“我们不能够让其它人知道我们的目的。不管他是我们的士兵或是杜垩登家族的成员，这个罪人都受过抵抗剧烈疼痛的训练。我们不能奢望酷刑会让他吐实，特别是在他明白自己最后的下场时。我们必须左刻找出惹恼罗丝女神的原因，并且适切地惩罚那犯人。在开战的时候，蜘蛛神后必须站在我们背后才行！”
“那么，我们到底要怎么揪出那个叛徒呢？”长女抱怨道，不情愿地把蛇首鞭收到腰间。
“维尔娜和玛雅，离开，”马烈丝主母指示道。“有关于今天的所儿所闻，不要泄漏一个字，也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目的。”
两人鞠躬后离开了，两人都因为自己低下的地位而感到扼腕，不过却什么也不能做。
“首先我们会仔细观察，”马烈丝对布里莎说。“我们要看看能不能从远处发现这个罪人。”
布里莎明白了。“占卜之碗，”她说。她从谒见室冲进神堂内；在中央的祭坛上她找到了这个价值连城的宝物，一个宽大的金碗，周边都缀饰着黑色的珍珠。布里莎双手颤抖地将金碗放置在祭坛上，走向放置圣物的柜子。那个柜子中放着的是杜垩登家族最珍贵的宝物，一只巨大的玛瑙圣杯。
马烈丝随即走到布里莎身边，将圣杯从她手中拿走。马烈丝走到入口处的池子旁，把圣杯丢进粘稠的液体中，这即是她宗教中的圣水。接着她吟唱道，“史派德。奥特。爱克。凡。”在仪式完成之后。马烈丝走到祭坛边，把圣水倒进金碗中。
她和布里莎坐下来静观其变。
崔斯特十几年来，第一次踏进札克纳梵的练功房，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他少年时的黄金岁月全都花在这里，几乎全在日夜不停地练功。从他至今不停遇，而未来也十可能稍作停歇的失架中，崔斯特永远不会忘记当他在札克的练功房巾所感受到短暂的欣喜和与世无下的气氛。
札克走了进来，面对他之前的门生。崔斯特从武技长的面孔上看不见任何熟悉或让人心安的表情。紧锁的双眉取代了惯常的笑容。这是副愤世嫉俗的表情，痛恨周遭的一切事物，也许特别针对崔斯特。或者札克纳梵其实一向都是这样的表情？崔斯特忍不住要想。是怀旧之情混淆了崔斯特过去受训时的记忆吗？他的恩师，以前常常用笑语声温暖他胸怀的那个男人，莫非真面目其实是眼前这个冷血的怪物？
“札克纳梵，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崔斯特大声问，“是你，我的回忆，还是我的直觉？”
札克似乎完全没听见这小声的问题。“啊，年轻的英雄已经回来了，”他说，“一个战果辉煌，早熟的天才。”
“你为什么要嘲笑我？”崔斯特抗议道。
“击杀恐爪怪的男人，”札克继续遭。他的双剑现在出鞘了，崔斯特也同样的拔出弯刀。这场竞赛不需要询问规则，或是双方要用什么武器。
崔斯特知道，他早在来此之前就已经明白，这次不会有任何规则的限制。所用的武器将会是他们最擅长的武器，也是他们杀死无数敌人的神兵利器。
“杀死地元素的强者，”札克面目扭曲地大吼。他审慎地以利剑发出一击。崔斯特想也不想的就用刀子格开了这次的攻击。
札克的眼中瞬间燃起了烈火，仿佛这初次的接触斩断了原先束缚他的一切旧情。 “杀死地表精灵女孩的狗东西！”他大喊着，这次并非夸赞，而是血淋淋的控诉。他又挥出一击，这次的气势不仅威猛而且暴烈，一阵剑光漾向崔斯特的脑袋。“为了满足自己嗜血的欲望而将对方砍成碎片！”
札克的话让崔斯特一时间淬不及防，像是恶魔的利爪一般紧紧抓住他胸口。不过，崔斯特依；日是个身经百战的战士，他的反射神经不会受到情绪波动的影响。弯刀向他一挥，将这次攻击给格挡开来。
“谋杀犯！”札克大喊。“那孩子临死前的惨叫是不是让你通体舒畅？”他如同旋风一般地卷近崔斯特，双剑刺挑斩劈，仿佛狂风暴雨一般从每个角度攻来。
崔斯特被对方指控激得暴怒如狂，满腔的怒火丝毫不逊于札克纳梵。他放声大吼，只为了宣泄鼓涨欲裂的愤怒。
任何这场生死之斗的旁观者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必然紧张得无法呼吸。幽暗地域从来没有过这样激烈的搏斗，双方都笼罩在密不透风的刀光剑影之中，彼此都施尽浑身解数攻击自己和对方内心的心魔。
精金喷洒出刺眼的火花，血滴喷溅得双方满身满脸，两人都感觉不到疼痛，也不知道是否伤到了对方。
崔斯特双刀舞动，将札克的双剑荡开。札克很快地跟上对方的招数，疾旅一圈，用足以让崔斯特跟路后退的猛烈力量架开刺来的弯刀。崔斯特在地上一个翻滚，马上站起身来面对敌人。
此时，他脑中浮现一个念头。
崔斯特这次弹得太高了，札克逼得他再度恢复防御姿势。崔斯特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招式，他就在等这一刻。札克用繁复的连续把式让崔斯特的武器不停往上扬。然后他施展出过去击败崔斯特的招式，双段下刺去，预料他最多也只能够拼个势均力敌。
崔斯特别无选择的施展了标准的交叉下压防御，札克紧张地等待着，期待着眼前的对手将会改进这个格式。“杀婴凶手！”他大吼着，刻意激怒崔斯特。
他不知道崔斯特已经找到了答案。
崔斯特瞄准札克的这一脚凝聚了他这有生以来所有的怒气和全部的失望。那张丑恶的脸，那虚伪的笑容，以及那嗜血的神值全都是他的目标。
在双剑之间，在对方的双眼之间，崔斯特疾踢一腿，将所有的怒气都在这一台之间宣泄出来。
札克的鼻梁塌了下去。他的双眼往上一翻，凹陷的双颊上溅满了鲜血。札克知道自己会倒下，那个如恶魔般的年轻战士将会如闪电般地扑上来，占尽他无力挽回的优势。
“你呢，札克纳梵·杜垩登？”他听见崔斯特遥远的怒吼声，仿佛他正越飘越远。 “我已经听说了杜垩登家族武技长的真面目！他嗜杀的本性！”随着崔斯特越走越近，札克纳梵的愤怒让自己慢慢恢复意识，那声音也跟着越飘越近。
“我听说了对札克纳梵来说，杀人是多么轻松的一件事情！”崔斯特不屑地说。 “杀害牧师，杀害其它的黑暗精灵！难道这真的那么让人无法自拔吗？”他用双刀结束了这个疑问，这一击应该会杀死札克，杀死两人的心魔。
但札克纳梵现在已经完全恢复了意识，对自己和崔斯特感到同样的恨意。在最后一瞬间，他的双剑如疾电般快速格开了崔斯特的双臂，让他空门大开。接着札克也依样画葫芦地踢出一脚，虽然在这劣势下不及崔斯特的那脚威猛，但却不偏不倚地正中崔斯特的下体。
崔斯特猛吸口气，飞快后退，在见到札克纳梵双眼迷膘的站起身来时，他勉力摆出防御的姿势。“这真的让你那么兴奋吗？”他强忍着痛楚问道。
“兴奋？”武技长覆颂道。
“这让你快乐吗？”崔斯特龇牙咧嘴地说。
“是满意！”札克纠正道。“我杀生。是的，我双手沾满血腥。”
“你还教导其它人如何夺去生命！”
“夺去的是黑暗精灵的生命！”札克大吼着，他现在再度面对着崔斯特，双创跃跃欲试，但却耐心地等待崔斯特的下手。
札克的话再度让崔斯特陷入迷们中。站在他而前的这个黑暗精灵是谁？
“如果我不屈服于你母亲的邪恶计划，你想她会让我苟活吗？”札克大喊着。
崔斯特并不明白。
“她痛恨我，”札克现在开始了解崔斯特的迷惑，也因而掌控了大局，“就我所知，她根本唾弃我到极点。”崔斯特偏偏头。
“你难道对你周遭的邪恶这么盲目吗？”札克对着他当面大喊。
“还是这被我们称作人生的嗜杀冲动其实已经腐化了你，就像我们周遭的大多数人一样？”
“你是说那控制你的冲动？”崔斯特不屑地说，但是他的决心已经开始动摇。如果他真的明白札克话中的意思，那么他杀戮的原因是出自于对扭曲变态的黑暗精灵的痛恨；如果真的是这样，崔斯特最多也只能责怪他的懦弱。
“没有任何的冲动控制着我，”札克回答道。“我只是尽力活下去。我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中挣扎求生，挣扎着和不属于我的社会搏斗。”他话声中的遗憾，当他承认自己的无助时无力的眼神，都触动了崔斯特胸中一条熟悉的心弦。“我杀，我说了马烈丝主母而杀，我为了宣泄我心中的怒气、挫折而杀。当我听见那孩童的惨叫声时……” 他的双眸突然转向崔斯特，猛然冲向前，超过之前数十倍的怒气爆发出来。
崔斯特试着举起弯刀抵挡，但札克将一柄弯刀给敲到房间的另外一边，另一柄则被他给压制住。他毫不放松地跟随着崔斯特踉跄后退的笨拙步伐，直到对方背靠着墙壁不能动弹为止。札克的剑从崔斯特的咽喉逼出了血痕。
“那个孩子还活着！”崔斯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我发誓，我没有杀死那个精灵小孩！”
札克放松些许压力，但依旧压制着崔斯特，利剑紧逼着咽喉。
“狄宁说——”
“狄宁搞错了，”崔斯特慌乱地回答。“被我骗了。我把那小孩击倒是为了救她一命，我还用她母亲的血涂在她身上以掩饰我的懦弱！”‘札克手足无措地往后退。
“我那天没有杀害任何的精灵，”崔斯特对他说。“我想要杀死的只有我那些残忍的队友！”
“我们现在知道了，”布里莎看着占卜之碗，目睹崔斯特和札克纳梵的格斗告一段落，仔细地倾听他们的每一句对话。“是崔斯特触怒了蜘蛛神后。”
“你和我一样从一开始就怀疑他了，”马烈丝主母回答道，“不过我们都希望小会是这种结局。”
“那么大的潜力！”布里莎惋惜道。“我多希望他可以学到自己应有的地位，正确的价值观。也许……”
“慈悲？”马烈丝主母对她怒吼。“难道你敢冒着再度触怒蜘蛛神后的危险给这个叛徒一个痛快的了断吗？”
“不是的，主母，”布里莎回答道。“我只是希望将来还能利用到他，就像您这些年来利用札克纳梵一样。札克纳梵的年纪已经大了。”
“我们正准备要开战，女儿，”马烈丝提醒她。“我们必须要取悦罗丝。你弟弟是咎由自取；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而他的决定是错的。”
崔斯特的这些话对札克纳梵的打击比那一脚要重得多。武技长把剑丢到房间的另外一头，冲向崔斯特的方向。他把崔斯特紧抱起来，后者花了一段时间才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生存了下来！”札克的声音因为眼泪而断断续续。“你活着离开了无人生还的学院！”
崔斯特回应了他的拥抱，依旧不太确定札克的想法。
“儿子！”
这是他一向怀疑的事实，但现在听到对方亲口说出、冲击力依旧让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而且，更让他振奋的是，唾弃黑暗精灵邪恶作风的并不只他一个人。他并不孤独。
“为什么？”崔斯特把札克稍稍推开。“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札克怀疑地看着他。“我能去哪里？没有任何人，即使是黑暗精灵的武技长也无法在幽暗地域的隧道中幸存。太多的怪物和其它的种族都觊觎黑暗精灵甜美的血液。”
“你一定有其他的选择。”
“地表？”札克回答道。“每天面对那让人痛苦的灼热炼狱？不，儿子，我和你一样都被困死在这里。”
崔斯特害怕听到这样的声称，他担心刚才相认的父亲也无法解决他这辈子最大的难题。也许这难题真的无解。
“你在魔京市某城中可以过得很好，”札克安慰他道。“你很强，马烈丝主母会找到适当的地方运用你的才能，不管你的心向何方都是一样。”
“和你一样过着杀手的可悲生活？”崔斯特虽然想要尽力隐藏话中的愤恨，却失败了。
“我们还有什么选择？”札克低头看着地面。
“我绝不杀同族之人，”崔斯特明白地宣布。
札克瞪着他。“你会的，”他对儿子保证。“在魔索布莱城中，你若不杀人就会被杀。”
崔斯特看向远方，但札克的话语紧迫不舍，不肯放松。
“没有其他的方法，”武技长柔声说。“这就是我们的世界。这就是我们的人生，你躲得已经够久了，但是你的好运很快就要结束了。”
他用力抬起崔斯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我希望会有其他的答案，”札克真诚地说。“但这也不算太坏。
我杀死黑暗精灵之后绝不懊悔。是我让他们进出了这可悲的世界，是我给了他们唯一的救赎。如果他们这么在乎蜘蛛神后，那就让他们亲自去拜访她吧！“
札克逐渐累积的笑意瞬间消失。“只有孩子们例外，”他低声说。
“我常常听见濒死孩童的惨叫声，不过，我向你保证，我从来没有犯下这等滔天大罪。我常想他们是否一生下来的天性就是邪恶的。或者是我们的黑暗世界强压他们适应我族的极恶之道。”
“也就是恶魔罗丝的作风，”崔斯特同意道。
双方都静思了许久，每个人都思索着自己所面对的两难处境。
札克许久以前就和现实作出了妥协，所以他是最先开口的人。
“罗丝女神，”他咯咯笑道。“她是个凶猛的女皇。我愿意牺牲一切换取给她丑脸一巴掌！”
“我几乎相信你真的会这样做，”崔斯特露出会意的笑容，压低声音说。
札克往后一跳。“我真的会，”他衷心地大笑。“你也会的！”
崔斯特把单刀向天一抛，让它旋转两次之后再用手接住。“没错，”他大喊着。 “但是我再也不需要自己一个人面对这一切了！”

幽暗地域的垂钓者
崔斯特孤单地在魔索布莱城的迷宫中漫游，在石笋群中游荡，在洞穴顶端垂下的巨大钟乳石下行走。马烈丝特别下令家族的所有成员都必须留在家中，深恐赫奈特家族会策划任何的谋刺行动。今天崔斯特的身上发生太多的事情，让他不想要这么听话。他得要想一想，在一屋子都是慌乱牧师的地方，即使只是静静地思索这些亵读的念头，都会让他惹下极大的麻烦。
这是城中静溢的一刻；纳邦德尔时柱的热光还只是底端初始的一丝微光，大多数的黑暗精灵都安适地沉睡着。在他溜出杜垩登家族的大院之后不久，崔斯特就开始明白马烈丝的顾虑。城中的静谧现在于他眼中看来如同刻意压抑声响的肉食兽一样。这股无形的压力从每一个转角处无声无自心地袭向他。
他找不到任何可以真正让他仔细思索今天所发生事情的避难所；这包括了札克纳梵的表白，不只在血缘上，更包括了心灵上的归属。崔斯特决定要打破所有的惯例，也就是黑暗精灵的禁忌，人在巡逻之中他已经了若指掌的幽深隧道中。
小时之后，他依旧不停地走着，满脑子都是挥不去交缠的思绪；而他还是认为自己相当的安全，因为目前依旧在平回巡逻的范围之内。
他走进一个宽大的隧道中，此地大约十步宽，岩壁破碎不堪，犬牙交错的石笋间散落着许多的瓦砾。看起来这个隧道本来应该更宽广的。洞顶的高度超过视线所及，不过崔斯特来过此地十数次，对许多的断壁残垣都十分清楚，所以他对此没有多想。
在没有秘密分隔他和札克纳梵之后，他脑中构思着和父亲共度的未来。他们两人联手将无人能敌，一对由钢铁和亲情焊接在一起牢不可分的武技长。赫奈特家族真的明白自己会面对什么吗？但是，当崔斯特脑中浮现自己和札克联手优雅地杀进赫奈特家族的阵营中时，他的笑容消失了。我们杀的是黑暗精灵，是自己的同胞。
崔斯特靠着墙寻求支撑！这才首次明白困扰父亲数世纪的难题。崔斯特不想要和札克纳梵一样，活着只为了杀戮，苟活在暴力构成的保护团中。但他还能有什么选择？离开这城市吗？
当崔斯特向札克为何不离开的时候，他反问道。“我能去哪里？”
崔斯特现在也覆颂着札克的话语。他的父亲宣称他们都被困住了，崔斯特现在也不得不同意。
“我能去哪里呢？”他再问道。“躲进幽暗地域，一个我族被所有生物痛恨仇视的地方？还是前往地表，让天上的火球烧于我的眼珠，让我不会看见地表精灵除去死敌时的样子？”
这一连串的推理让崔斯特和札克一样陷入了困境。一名黑暗精灵能去哪里？整个世界没有黑皮肤的精灵容身之处。
除了杀戮之外还有选择吗？能够不杀黑暗精灵吗？
崔斯特在墙壁了移动了一下身躯，这只是个下意识的举动，反应了他内心思绪在未来的狭路上不停地旋转。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才发现自己靠着的位置并不是岩壁。
意识到自己周遭的环境变得不妥，崔斯特立刻试着跳开。当他这样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脚又落回原来的位置。在来得及花时间考虑目前的处境之前，他就下意识地伸手往后抓。
它们也同样粘在困住他的透明触须中。崔斯特这时才知道他所面对的危机，这世界上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让他挣脱幽暗地域的垂钓者，穴钓蟹的触须。
“笨蛋！”当他觉得自己被举起来的时候，他咒骂自己道。他早该猜到的，独自一人在洞穴里的时候他应该更小心一点。但自己竟然会蠢到空手去碰！他惋惜地地看着毫无用处插在刀鞘中的一对弯刀。
穴钓蟹缓缓地将他拉近，沿着坚硬的岩壁，朝着它的血盆大口送去。
玛索吉。赫奈特看着崔斯特离开城市，对着自己露出诡诈的微笑。他的时间已经不太够了，如果他这次杀死杜垩登家族次子的任务又失败了，席娜菲主母绝对会大为震怒。不过，玛索吉的耐性现在有了回报，因为崔斯特单独离开了家中，甚至离开了城市！这下就不会有目击者了。这一切都太简单了。
法师急忙从口袋中掏出玛瑙雕像，并且将它丢在地下。“关海法！”他鼓足勇气尽量大声地喊，边注意着四周的住宅中是否有任何的动静。
片刻之后，黑烟出现，幻化成了玛索吉的魔豹。玛索吉双手揉搓着，认为自己能够替豪气盖世的崔斯特想出这样可笑的结局实在是神来一笔。
“我有个任务给你，”他告诉那只大猫说。“你可不会喜欢这个任务！”
关海法伸着懒腰，仿佛完全在意料之中。
“你的前锋队友已经出发去巡逻了，”玛索吉边解释，边指着隧道的方向。“独自一个人在这里鬼混，这实在太危险了。”
关海法猛然站起身，突然之间变得非常感兴趣。
“最好不要让崔斯特一个人待在外面，”玛索吉继续道。“他可能会被杀。”
他声音中的邪恶暗示让黑豹当下就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去找他，我的宠物，”玛索吉低吟道。“在这一片黑暗中找到他，杀了他！”他观察着关海法的反应，仔细品尝自己给予它的恐惧。关海法浑身僵硬地站着，仿佛瞬间化成了雕像。
“去！”玛索吉命令道。“你不能违抗主人的命令！我是你的主人，你这个没大脑的野兽！你太常忘记这件事情了！”
关海法坚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但是魔法的力量不停地撕扯着，这英勇的行为渐渐地无法抵抗主人的邪恶命令，压倒了任何黑豹心中可能有的情感。一开始豹子还犹豫不决，但狩猎的本能在魔法的操弄了慢慢地加强，关海法飞奔穿越过把守隧道入口的雕像，找到了崔斯特的气味艾顿·迪佛靠在最高大的石笋上，对于玛索吉的作法感到彻底的失望。玛索吉会让黑豹替他完成这个任务，这让艾顿甚至没有机会目睹崔斯特·杜垩登的死亡！
艾顿玩弄着席娜菲主母在派遣地追踪玛索吉的那晚所给他的魔杖。看起来这柄法杖无法在和崔斯特的战斗中大展所长。
艾颗爱怜地抚弄着魔杖，知道这辆法杖还有很多的机会可以对付杜垩登家族残存的成员。
“一开始崔斯特还使尽浑身解数的挣扎，不停地踢打、扭动着，试图把肩膀塞进任何突出的岩石下，想要阻挡穴钓蟹的拖拉。虽然他的战士无性不愿意束手就擒，但是他本能地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抵抗对人的怪力。
到了岩壁一半的高度，崔斯特一边肩膀流血，另一边肩膀淤青；看到自己距离地面已经十尺的高度，他才终于接受了命运的摆。如果他有任何的机会可以对抗那个怪物，那将会是在穴钓蟹进食的前一瞬间。现在，他只能静静地等待机会。
也许，和困守在黑暗精灵邪恶的社会中，过着尔虞我诈的生活比起来，死亡还算是比较痛快的下场。即使是札克纳梵，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数百年来的智慧，他依旧无法在魔索布莱城中安心的过活。崔斯特又能有什么机会呢？
当崔斯特熬过了这段自怨自艾的阶段，而拖拉的角度又已经改变，显示他正朝向对方的大嘴前过的时候；崔斯特奋战不懈的战意又复活了。他下定决心，即使穴钓蟹终将把他当作晚餐，但在这家伙饱餐一顿之前，他一定要赏它两三腿！
他可以听见怪物期待地跺着六只蟹足。崔斯特以前看过穴钓蟹，不过那怪物在巡逻队靠近之前就逃之夭夭了。他那时就把它的形象牢牢记住，现在，他可以清晰地回忆起对方的构造。它拥有一双巨大的触螫，可以将猎物切成碎块，塞进嘴中。
崔斯特一转身，让自己面对着悬崖，想要在头一露出来的时候立刻看到自己的敌人。着急的撞击声越来越大，搭配着崔斯特的剧烈心跳声。他到了崖边。
崔斯特伸头一看，只见到怪物的一两只脚，不远之处就是那张血盆大口。他还来不及站稳，大螫就将他握住，他根本没机会踢出任何一腿。
他闭上眼睛，再一次的希望死亡会比魔索市某城中的煎熬要好过得多。
一个熟悉的低吼声让他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关海法穿越了千回百转的隧道，正好在崔斯特来到穴钓蟹的大口之前冲到他的身边，这一瞬间对崔斯特或是黑豹来说都是决定生死的关键。关海法是接受了玛索吉的命令前来此处，在强烈的魔法压制下，他无法控制自己，只能照着那个命令行动。关海法不能推翻这个铁律，因为它是由这魔法而创，为这铁律而生的，怪物用它的一双巨螫反击，在自己的背上用惊人的敏捷度攻击。
搜寻着。关海法的前腿吃了它沉重的一击。
崔斯特并没有被继续往前拉，那怪物有另外的事情要担心。
巨赘割穿了关海法柔软的皮肉，但穴钓蟹的背上喷溅的并十只是黑豹的血。怒张的利爪将坚硬的甲壳掀起了一大块，黑豹毫不迟疑地噬咬着。随着穴钓蟹的鲜血喷洒在地板上，它的蟹足也开始滑动。
看着那蟹形怪物足下的粘胶随着它的血液而融化，崔斯特明白如果目前喷溅到触须上的血液流到他这边会发生什么事情。如果机会一来，他必须要马上动于，他必须妥随时准备好援助关侮法。
穴钓蟹倒向一边，把关海法甩了开来，同时也让崔斯特在半空中团团乱转。
那些血液依旧沿着触须往下流，随着液体的碰触，崔斯特感觉到自己的手慢慢地挣脱了束缚。
关海法又站了起来，面对着那穴钓蟹，想要从不停挥舞的人螫中找出一条攻击的路线。
崔斯特的手已经脱离了粘液。他迅速拔出一柄弯刀，直冲向前，狠狠地刺进穴钓蟹的身侧。那怪物吃痛之下开始乱动，这震荡和不停冒出的血液把崔斯特从触须上彻底甩开。黑暗精灵快速的反射神经让他找到了可以稳住身形的地方，但手上的弯刀却掉落到地面上。
崔斯特这一击让人钓蟹铜墙铁壁般的防御出现了一丝缝隙，关海法没有丝毫的迟疑。黑豹跃向前，利齿再度深掘人之前已经打开的伤口中。关海法的利爪格挡住穴钓蟹的巨错，锐齿穿透了血肉，打碎了怪物的内脏。
在崔斯特重新加入战局的时候，穴钓蟹已经开始垂死的抽搐。
崔斯特狂奔向朋友的身边。
关海法一步一步地后退，双耳低伏，利齿外露。
开始崔斯特以为是伤口的痛楚唤醒了黑豹体内的野性，但很快的他就推翻了这个可能性。关海法身下只有一个伤口，而且并不严重。崔斯特曾经石过这黑豹承受过更严重的创伤。
关海法继续往后退，持续地低吼；在恶战结束之后，玛索吉的命令再度不停地敲击它的灵魂。黑豹压抑着这冲动，试着把崔斯特当作盟友而不是猎物，但是那冲动……
“你怎么了，朋友？”崔斯特柔声问，强压下自己技出最后一柄弯刀自卫的冲动。他单膝跪地。“你认不出我了吗？我们常常并肩作战啊！”
关海法低伏前腿，力量累积在后腿上。崔斯特知道，这是准备扑出的姿势。但崔斯特依旧不愿拔出武器，不愿作出任何威胁的举动。
他必须要信任关海法如同他印象中的一样：这只黑豹依；日是他生死与共的朋友。现在到底是什么在引导着它敌对的举动？什么事情会让关海法这么晚还跑到隧道中来。
当他想起马烈丝主母提醒他们离开家中会遇到的危险时，崔斯特找到了答案。
“玛索吉派你杀我！”他直截了当地说。他的语调让黑豹感到困惑，但也跟若放松一些，似乎不准备立刻扑出。“你救了我，关海法。
你抗拒了那家伙的命令。“
关海法的低吼声仿佛在抗议。
“你可以让那穴钓蟹替你完成任务，”崔斯特反驳道，“但是你没有！你冲了进来，救了我一命！和它对抗，关海法！千万不要忘记我是你的朋友，我是比玛索吉。赫奈特要好上几千几万倍的伙伴！”
关海法又往后退了一步，再度被它无法抗拒的力量所纠缠。崔斯特看着豹子的耳朵慢慢竖起，明白自己已经快要赢得这场斗争了。
“玛索吉要的是臣服，”他完全信任黑豹，认为它难解的智慧可以理解他所说的话。 “我要的是友谊。我是你的朋友，关海法，我绝不会对你动手。”
他跳向前，双手大开，暴露出最脆弱的面孔和胸膛。“即使我会为此送命也绝不后悔！”
关海法没有动于。情感的力量压倒了任何的魔力，同样的力量让他一看见崔斯特身陷险境的时候立刻作出违背命令的反应。
关海法扑向前，把崔斯特撞倒，和他厮混打闹了起来。
这对朋友又再度获胜了；今天，他们击败了两个敌人。
常崔斯特度过了重聚的欢愉之后，他静下心开始思索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他此时才意识到，有一场仗还没有打完。关海法的灵魂已经归属于他，但身躯却依旧掌握在另一个人手中。这个人不只配不上黑豹，更把它恣意囚禁在崔斯特再也无法忍受的生活中。
崔斯特当晚离开魔索布莱城的疑惑都随之烟消云散。有生以来第一次，他看见了必须踏上的道路，也就是通往自由的路。
他记起了札克纳梵的警告，同样的两难现在依旧没有解答。
没错，一名黑暗精灵还能去哪里？
“无论如何都比被困在谎言之中要好，”他心不在焉地低语道。
黑豹依偎着崔斯特，再度感觉到他这次所说的话十分重要。崔斯特用同样毅然决然的神情回应黑豹好奇的眼神。
“带我去找你的主人，”他命令道，“你那虚伪的主人。”

问心无愧
札克纳梵轻松地陷入熟睡，这是他有生以来最舒服的一觉。今晚没有任何的梦魇。他并不遗憾，这反而更加深了他的满足。札克心中不再有秘密，他已经摆脱了从成年以来无时无刻不困扰他的谎言。
崔斯特没有被污染！即使是魔索布莱城恐怖的学院也无法折损那青年叛逆的精神和高贵的情操。札克纳梵·杜垩登不再孤独。梦中的美景让他看见了跟随崔斯特起离开城市的美妙可能。
他们两人将会肩并着肩，所向无敌地横扫一切，对抗着魔索布莱城扭曲的根基。
腿上传来的剧痛让札克惊醒过来。他立刻看见布里莎握着蛇首鞭站在床尾。下意识的，札克伸手抓向腰间的配剑。
武器不见了。维尔娜站在房间的角落，手中握着剑。在房间的另一边，玛雅拿着札克的另一柄剑。
她们怎么可能这么无声无息地进来？札克想。毫无疑问的借助了魔法的力量，但札克依；目惊讶于自己竟然无法即时感应到她们的出现。不管是睡着或是清醒着，从来没有任何的事情可以让他像现在一样的猝不及防。
他以前从来没有睡得这么熟，这么沉。也许，在魔索布莱城中，这样祥和的美梦本身就是最大的危机。
“马烈丝主母要见你，”布里莎宣布道。
“请让我穿戴整齐，”札克蛮不在乎地回答。“请诸位把我的武器和腰带还给我。”
“这暂时由我们保管！”布里莎有很大的成分是对着妹妹们大喊。
“你不需要这些武器。”札克可不这么想。
“那么，来吧，”布里莎命令道，同时举起了鞭子。
“如果我是你，在确认马烈丝主母的意图之前，我可不会这么大胆。”札克警告道。布里莎想起这人的实力，缓缓地放下武器。
札克一跃下床，用同样锐利的眼神打量着玛雅和维尔娜，希望能够从她们的反应中判断出马烈丝召见他的原因。
当他离开房间的时候，众人立刻包围在他身边；紧盯不舍，却又小心地和这要命的武技长保持安全的距离。“一定很严重，”札克低声说，这样才只有领队的布里莎听得见。布里莎转过头，对他投以诡异的微笑，这并没有减轻地的疑心分毫。
而在她们进门以前就在宝座上弯身向前的马烈丝更提供不了多少线索。
“主母大人，”札克低头，边刻意翻起他的睡衣，想要让对方注意自己穿的有多么不得体。他想要让马烈丝知道自己在这么晚的时候遭到打扰有多么的不悦。
主母没有任何的表示。她舒适地坐在宝座上。纤细的手抚摸着突出的下巴，双目炯炯有神地瞪着札克纳梵。
“也许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找我来，”札克大胆地说，他的话中依旧带着嘲讽的语气。“我比较想要回去睡觉。我们不应让赫奈特家族有机会面对一个疲倦的武技长。”
“崔斯特走了，”马烈丝低声说。
这个消息仿佛是一巴掌打在札克脸上。他全身僵硬，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也跟着消失了。
“他违抗我的命令离家出走，”马烈丝继续道。札克明显地松了一口气；当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马烈丝设下的毒计，把崔斯特赶走，想办法除掉他。
“真是个活跃的孩子，”札克说。“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活跃，”马烈丝复颂道，她的语气让人觉得这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
“他会回来的，”札克再度说道。“我们不需要这么大惊小怪，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的。”他瞪着布里莎，不过，他也知道马烈丝召他绝对不会只是单纯地告诉他崔斯特离开的这件事。
“次子违背了主母的旨意，”布里莎大吼着，这是事先排演好的动作。
“只不过太活跃了些，”札克试着不要发出笑声。“不算是什么大错。”
“他也委实太活跃了些，”马烈丝评论道。“就像是杜垩登家族中另外一个活跃的男人一样。”
札克再度低头，把她的评论当作是赞美。马烈丝已经决定了他的惩罚，不管他在这场审判中如何表现，都不会影响到结局。
“那男孩触怒了蜘蛛神后！”马烈丝厌倦了札克的轻松态度，咬牙切齿地说。“即使是你都不会做这种傻事！”
一阵乌云掠过札克的面孔。这次的会面真的很严重；崔斯特的小命可能不保！
“但是你知道他所犯的罪，”马烈丝继续道，又轻松了下来。她喜欢札克忧心仲仲，替人辩解的样子。她已经找到了对方的弱点，换她嘲笑了。
“离家出走？”札克抗议遭。“您太小题大作了。罗丝女神不会费心管这种小事的。”
“不要假装无知了，札克纳梵。你知道那精灵小孩还活着！”
札克倒抽一口冷气。马烈丝知道！该死的罗丝女神也知道了！
“我们正准备要开战，”马烈丝冷静地说。“我们现在不受罗丝女神的宠幸，我们一定要立刻纠正这个状况才行。”
她直视着札克。“你知道我们的处境，也明白我们必须要怎么做。”
札克别无选择地点点头。任何否认的举动只会让崔斯特的情况更精；如果他的情况还有可能更糟的话。
“次子必须要受到处罚，”布里莎说。
这又是另一次排演好的插曲，札克明白。他思索着布里莎和马烈丝到底练习了这次的审判多少次。
“那么要我惩罚他吗？”札克问道。“我不会鞭打他，那不是我的工作。”
“他的惩罚与你无关，”马烈丝说。
“那又为了什么要吵我睡觉？”札克问道，试着要让自己不要和崔斯特的困境扯上关系，与其说是为了他自己，不如说是为了崔斯特。
“我认为你会想要知道，”马烈丝回答道。“你和崔斯特今天在练功房里面变得好亲密。父亲和儿子。”
她知道了！札克意识到。马烈丝，可能还有那个可恶的布里莎都目睹了两人的整场会面。札克这时才恍然大悟是自己亲手将崔斯特推入死路中，不禁无力地低下头。
“既然精灵小孩活了下来，”马烈丝慢慢地说，戏剧化的一字句地念出来，“黑暗精灵青年就必须死。”
“不！”在札克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前，这个字就自己蹦了出来。他试着替自己找理由办解。“崔斯特还年轻。他其实不明白”他根本就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马烈丝对他尖叫道。”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后悔！他和你好像，札克纳梵！太像你了。“
“那么他也可以学到教训的，”札克推断道。“我对您一直没有构成负担，马烈丝主母大人。我已经让您获利很多。崔斯特的武功并不比我差，他对我们来说很有价值。”
“不如说是对我们危险，”马烈丝主母纠正他道。“你和他是站在同一阵营的吗？这个想法对我来说可不好过。”
“他的死将会让赫奈特家族占上风，”札克警告道，紧抓住任何可以扭转主母决定的机会。
“蜘蛛神后要他死，”马烈丝严厉地回答。“如果德蒙·纳夏斯巴农在和赫奈特家族的斗争中想要有任何生存的机会，我们就必须取悦她。”
“我求求您，不要杀死那孩子。”
“同情心？”马烈丝大感兴趣地说。“这可不像黑暗精灵的战士啊，札克纳梵。难道你失去了战意吗？”
“我已经老了，马烈丝。”
“马烈丝主母！”布里莎插嘴道，但札克冷酷到极点的眼神让对方举起的蛇首鞭又缓缓放下。
“如果崔斯特被处死了，我会老得更快。”
“我两者都不想要，”马烈丝同意道，但札克明白她在说谎。除了获得蜘蛛神后的宠幸之外，她不关心崔斯特，也不关心任何其它的事情。
“但是我看不出有什么样的替代方案。崔斯特触怒了罗丝女神，在我们宣战之前我们一定要取悦罗丝女神。”
札克开始明白了。这个会面跟崔斯特一点关连都没有。“用我替代那孩子。”他说。
马烈丝的笑容无法隐藏住她伪装的惊讶。这就是她从一开始想要达成的目标。
“你是个武功高强的战士，”主母争论道。“你的价值，正如同你之前所承认的，是绝对无法小看的。要牺牲你取悦蜘蛛神后是绝对没问题的，但是当你过世之后，杜垩登家族还剩下什么？”
“崔斯特可以填补我留下的空间，”札克回答道。他私底下希望崔斯特不要像他一样，可以找到出路，能够躲开马烈丝主母的邪恶计划。
“你确定吗？”
“在武功上他和我势均力敌，”札克对她保证。“他将会变得更强，达到札克纳梵永远无法超越的境界。”
“你愿意为他牺牲吗？”马烈丝轻蔑地说，看起来几乎饥渴得快要流下口水。
“你知道我心甘情愿，”札克回答道。
“你一向都是蠢蛋，”马烈丝回答道。
“这让你不高兴对吧，”札克毫不退却地说，你知道崔斯特也会为我做这样的牺牲的。“
“他还年轻，”马烈丝沉吟道。“我们会好好教他的。”
“就像你教我一样？”札克反驳道。
马烈丝胜利的笑容化成狰狞的面孔。“我警告你，札克纳梵，”她怒气冲冲地大吼。 “如果你胆敢作出任何干扰取悦蜘蛛神后仪式的举动；如果，在你生命中的最后一瞬间，你还胆敢触怒我，我将会把崔斯特赏给市里莎。她和她的玩具将会依旧将他献给罗丝女神！”
札克无惧地抬起头。“我已经选择了牺牲自己，马烈丝，”他咬牙切齿地说。“在你还有机会的时候赶快找乐吧。最后，札克纳梵将会过着祥和的生活；而马烈丝主母将只能永恒征战不已！”
马烈丝愤怒地发抖，本应光耀胜利的一刻竟然被这几个字就给夺去了风采；她气得只能低声说，“抓住他！”
札克毫不抵抗，任由维尔娜和玛雅将他绑上蜘蛛形的祭坛。他一直看着维尔娜，注意到她的眼中慢慢累积的同情之色。她也本来可以像他一样，但是那可能性和希望早就在几百年之前被蜘蛛神后不断的洗脑给彻底掩盖了。
“你很伤心，”札克对她说。
维尔娜身体猛地一僵，将札克的束缚狠狠拉紧，让对方痛得龇牙咧嘴。“真可惜，” 她尽可能冷淡的回答。“杜垩登家族为了崔斯特的愚行必须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我真想看看你们两个人并肩作战的样子。”
“赫奈特家族不会喜欢那种景象的，”札克眨了一下眼睛说。“不要哭……女儿。”
维尔娜给他一巴掌。“把你的谎言带进坟墓里面！”
“尽管否认吧，维尔娜。”札克不想多说。
维尔娜和玛雅从祭坛边退开。维尔娜硬逼着自己露出愤怒的神情，而玛雅则是强忍着笑容；此时，马烈丝主母和布里莎走进了房间。
主母穿着上有蛛网图案，最华丽的黑色圣抱，仿佛真的像是一片蛛网一样被在她身上，布里莎则拿着一个小箱子。
当她们开始仪式，对蜘蛛神后献上讨好的祭品时，札克对她们并没有多看几眼。札克此时紧抓着仅存的希望。
“将她们通通打败，”他压低声音说。“儿子，你不能够只和我样，只是挣扎求生下去。要活得灿烂！忠于你自己内心的呼唤！”
火盆猛地燃起了烈焰，房间亮了起来。札克感觉到这热度，知道人间和魔界的通道打开了。
“接受这……”他听见了马烈丝主母的吟唱，但他摒除了这些话语，只是专心一意地坚持这辈子最后的祈祷。
蜘蛛形状的匕首悬在他胸口。马烈丝用疫干的手指握住那道具，她沾满汗水的肌肤反射着那如幻做真的橘色火焰。
如幻似真，就如同从生到死的过程一样。

真正的主人
到底过了多久时间？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玛索吉在隧道的入口处不停地踱步，崔斯特先进入这边，然后是关海法跟着过去。“那只豹子现在早就应该回来了，”法师嚼咕着，耐心已经都用完了。
几分钟之后，当关海法的脑袋从隧道边缘的守护兽雕像往外窥探的时候，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大猫的嘴边毛发上沾满了鲜血。
“完成了吗？”玛索吉差点忍不住放声欢呼。“崔斯特·杜垩登死了吗？”
“恐怕还差得远了，”一个声音回答说。虽然崔斯特的人格十分高尚，但是，当他看见这邪恶法师脸上兴奋的红晕因为话声而冷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十分快乐。
“这是怎么搞的，关海法？”玛索吉质问道。“照着我的命令来！
现在就杀死他！“
关海法若无其事地瞪着玛索吉，然后在崔斯特的脚边躺了下来。
“你承认你意图杀害我？”崔斯特问道。
玛索吉测量着和对手之间的距离，大约十尺。他还有机会施放个法术。也许可以。玛索吉曾经看过崔斯特的步法，快疾绝伦又充满了自信。因此，除非毫无选择，他实在不想在这情况下和他对阵。
崔斯特尚未拔刀，但战士灵敏的双手轻松地放在要命的双刃上。
“据我所知，”崔斯特冷静地继续道。“赫奈特家族和杜垩登家族准备要开战了。”
“你怎么会知道？”玛索吉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来不及花心思怀疑崔斯特是不是设下陷阶骗他松口。
“我知道很多，但是我根本不在乎，”崔斯特回答道。“赫奈特家族想要对我的家族不宣而战。至于是为了什么，我猜不出来。”
“是为了替迪佛家族复仇！”从不同的方向出现了一个回答。
艾顿站在石笋群的另外一边，低头看着崔斯特。
玛索吉的脸上浮出了笑容。没想到攻守之间这么快就易位了。
“赫奈特家族根本一点也不在乎迪佛家族，”崔斯特回答道，即使面对这新的威胁时，他依旧无动于衷。“你们至少教会我一点，根本不会有人关心其它的家族的下场。”
“但是我关心！”艾顿大吼着，把兜帽往后一掀，露出哪张为了隐藏身份而被强酸侵蚀变形扭曲的面孔。“我是艾顿·迪佛，迪佛家族唯一的幸存者！杜垩登家族将会因为她们对我家族所犯的罪率而死，就从你先开始。”
“战斗开始的时候，我甚至还没出生！”崔斯特抗议道。
“那又怎么样！”艾顿怒吼。“你是杜垩登家族的人，属于那个该死的家族，这就够了。”
玛索吉将玛瑙雕像丢到地面。“关海法！”他命令道。“离开！”
那只大猫回头看着崔斯特，后者点点头。
“离开！”玛索吉再度大喊。“我是你的主人！你不能够违抗我的命令！”
“关海法不是你的，”崔斯特冷静地说。
“那么是谁的呢？”玛索吉喝问道。“是你吗？”
“是关海法自己，”崔斯特回答道。“只有关海法。我还以为法师对于周遭的魔法变化会更有概念呢！”
关海法发出也许算是嘲笑声的低吼，跳向那雕像，化成一团烟雾。
大猫沿着传送的道路走向位于星界的家。关海法以前一向都急着回家，逃离他原先主人邪恶的掌握。不过，这一次，黑豹频频回首，担心地看着现在已经缩成一个小黑点的魔索布莱城。
“我们可以打个商量吗？”崔斯特提议道。
“你恐怕没这个本钱吧，”艾顿笑道，边拿出席娜菲主母送给她的魔杖。
玛索吉打断两人的对话。“等等，”他说。“也许崔斯特在和我们与杜垩登家族的斗争中会很有价值的。”他直视着年轻的战士。“你会出卖自己的家族吗？”
“恐怕不会，”崔斯特不屑地说，“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于即将来临的冲突并不感兴趣。就让杜垩登家族和赫奈特家族斗个你死我活吧！我只关心我自己。”
“你必须要付出代价给我们才能换取利益，”玛索吉解释道。“否则，这样怎么算是交易呢？”
“我的确有东西可以报答你们，”崔斯特回答道，声音十分冷静。
“就是你们的命。”
玛索吉和艾顿两人相视大笑，但笑声中带着丝紧张的气息。
“把雕像给我，玛索吉，”崔斯特面不改色地继续道。“关海法从来不属于你，也不会再服侍你。”
玛索吉笑不出来了。
“对的，”崔斯特在法师回答之前说道，“我会离开杜垩登家族，不会参加未来的战斗。”
“尸体又不会战斗。”艾顿不屑地说。
“我会带另外一名杜垩登家族的人一起离开，”崔斯特反驳道。
“一名武技长。如果崔斯特和札克纳梵都离开了，赫奈特家族一定会获利的——”
“闭嘴！”玛索吉尖叫道。“这黑豹是我的！我不需要和任何可怜的杜垩登家族作交易！你死定了，白痴，杜垩登家族的武技长会和你一起踏进坟墓！”
“关海法已经自由了！”崔斯特低吼道。
弯刀瞬间出现在崔斯特的手中。他从来没有真正和法师作战过，更别提同时面对两名法师了。但他从过去的经验中生动地记起他们法术的威力。玛索吉已经开始施法了，但是更迫切的危机是较远的艾顿，手中还正举着魔杖瞄准目标。
在崔斯特决定退步之前，命运已经替他做好了安排。一阵烟雾包围了冯索吉，让他往后退去，他的法术因为这震撼而被打断了。
关海法回来了。
艾顿高崔斯特太远了，他无望在魔杖发射之前赶到对方身边，但是对关海法惊人的速度而言，这距离并没有那么遥远。它的后腿曲一伸，猎豹瞬间激射而出。
艾顿及时将魔杖瞄准了这新的对手，释放出威力强大的闪电，烧焦了关海法的前胸。但要阻止这只威猛的黑豹，需要的是比闪电还要强的力量。关海法虽然去势受阻，但却依然将那面孔扭曲的法师撞倒，让他从石笋旁掉下来。
那道闪电使崔斯特也感到目眩，但是他继续追逐玛索吉，心中暗自希望关海法活了下来。他冲到另外一个石笋推下，和正准备再度施法的玛索吉面对面。崔斯特毫不迟疑，他头一低，连人带刀朝着敌人冲了过上。
他瞬间刺穿了敌人，但那却只是他的幻像！
崔斯特重重地撞上石笋，飞快地滚向另一边，试图躲开他知道即将到来的攻击魔法。
这一次，玛索吉站在自己的幻像之后足足有三十尺，绝对不容对方有任何侥幸的机会。他发射了十数发的魔弹，精准无误地拦截住那正在闪躲的战土。崔斯特毫无选择地照单全收，强大的能源灌入他的身体，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内伤。
但崔斯特强忍住让人麻痹的疼痛，重新站稳了脚步。他现在已经知道玛索吉真正所在的位置，不准备再让这骗子离开视线。
玛索吉手握着匕首，看着崔斯特无声地逼近。
崔斯特不明白。为什么法师没有准备另外一次的施法？刚刚的攻击已经让崔斯特肩膀的旧创裂开，而魔弹也灼伤了崔斯特的身侧和大腿。但是，这些都只是小伤，玛索吉要和他打斗根本毫无机会。
法师依旧毫不在乎地拿着匕首，脸上露出诡异的微笑。
艾顿趴在石地上，感觉温热的鲜血在他原先是双眼的两个孔洞之间流窜。黑豹在石笋的上方低伏着，尚未从电击的晕眩中恢复。
艾顿强迫自己站起来，举起魔杖准备施展第二击……却发现魔杖已经断成两半。
艾顿慌乱地捡起另一半的魔杖，难以实信地在眼前晃动着。关海法再度扑向他，但艾顿却没有注意。
魔杖裂口端不断累积的能量让他惊骇得不知如何是好。“你不能这样，”艾顿低声抗议。
当魔杖爆炸的时候，关海法正好一跃而出。
“颗巨大的火球迸射入魔索布莱城的夜空，瓦砾从洞穴的四周纷纷落下，崔斯特和玛索吉都被震倒在地上。
“现在关海法不属任何人了，”玛索吉轻蔑地说，把雕像丢到地面。
“也没有任何迪佛家的人可以向杜垩登家族复仇了，”崔斯特反吼回去，他的怒气压抑住了内心的绝望。玛索吉成为他怒气的焦点，而他嘲弄的笑容更激得崔斯特飞奔冲向前。正当崔斯特逼近时，玛索吉权指一弹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隐形了，”崔斯特暴吼着挥砍着眼前的空气。他的这番发泄让他从狂怒中恢复镇定，这才意识到玛索吉已经不在他身前。自己在法师的眼中看起来有多么愚蠢。竟然全身上下都是空门！
崔斯特伏下身倾听。他隐约的感觉到头顶上，穴项处传来法术的吟唱声。
崔斯特的本能告诉他躲向旁边，但他对于法师新的了解告诉他玛索吉会预料到这样的反应。崔斯特假装往左边问躲，正好听见咒语达到了最高潮。随着闪电无害地极向左方，崔斯特奋力往前奔驰，希望在赶上法师前视力来得及恢复。
“妈的！”玛索吉大喊着，他施展出法术就已经意识到了被崔斯特摆了一道。在下一瞬间，当玛索吉发现崔斯特如同猎豹一样矫捷的身手正跃过瓦砾和石笋，迅疾无比地向他冲来时，他的满腔怒火全都化作了恐惧。
玛索吉慌张地在袋中掏着下个法术所需要的药材。他得快。他正站在离地面二十尺的窄台上，但崔斯特依旧快速地逼近，让人难以想象的快速！
在崔斯特的眼中，地面都化成了？团模糊的景象。在冷静的情绪下，岩壁对他来说是难以攀登的，但他现在一点也不在乎。他再也看不到关海法了。他失去了关海法。
是那悬崖上的奸诈巫师，是那恶魔的化身造成了这个悲剧。崔斯特往岩壁上纵身跃，舍弃了一柄刀，用单手惊险地攀住。这对理性思考的黑暗精灵来说是绝不可能的一件事。但崔斯特的心灵忽略了肌肉的抗议和指尖传来的剧痛。他只剩下尺就可以到达目标。
另外一波的能源束射进了崔斯特的身体，接连不断的如同重锤一样击打着他的脑袋。
“你还剩多少法术，法师？”他听见自己丝毫不受剧痛影响的大喊。
当玛索吉接触到崔斯特的眼光时，他不住地后退；淡紫色双眸中暴射的怒火仿佛敲响了他的丧钟。他曾经看过崔斯特作战的样子许多次，那年轻战士高超的武艺在他策划这次暗杀行动的时候如同梦宽一样纠缠着他。
但是，玛索吉从来没看过狂怒中的崔斯特。如果他以前曾经见识过，他绝对不会同意格杀崔斯特。如果他曾经目睹，他会宁愿叫席娜菲主母去死。
下一个法术是什么？有什么法术可以阻止由崔斯特·杜垩登化成的狂兽？
一只因为怒意而热的发光的手攀住了悬崖边。玛索吉用鞋跟猛踏着它。法师十分确定自己踩断了那些手指；但崔斯特依旧奇迹似地出现在他身边，一刀刺进他的肋骨之间。
“我明明踩断了你的手指！”濒死的法师费尽最后一口气抗议道。
崔斯特低头看着手，这时才第一次感觉到疼痛。“也许吧，”他心不在焉地说， “反正以后会好的。”
崔斯特找到了另外一把弯刀，一瘸一瘸地在瓦砾堆中小心地走着。他受创的心灵努力压抑着恐惧，强迫自己看着大爆炸的现场。
瓦砾堆的另外一边由于残余的热量而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对逐渐苏醒的城市来说是个再明显也不过的讯号。
这可真是秘密。
艾顿·迪佛的尸块散落在坑底，分在冒烟的破袍子旁。“你安息了吗，无面者？” 崔斯特低声说，宣泄出胸中最后的一股怒气。他想起了许多年以前在学院受到的攻击。无面者大师和玛索吉解释那是次开导天才战士的试炼。
“这仇恨伴随着你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崔斯特对着尸块呢哺着。
但艾顿·迪佛如何并不重要。他搜寻着残余的瓦砾难，试着找出关海法下场的线索；因为他其实也不太确定这个魔法生物在这场爆炸中到底会受到什么影响。没有任何关于黑豹的踪迹留下来，完全看不出来关海法曾经出现在这里过。
崔斯特必须残酷地提醒自己不应该抱有任何希望，但他渴望的脚步和他的想法形成明显的对比。他冲向另一座石笋，也就是魔杖爆炸的时候，玛索吉所在的位置。他立刻发现了那个玛璃雕像。
他温柔地将它捡起。它带着些许的温度，仿佛它也曾经被卷入爆炸中，崔斯特可以感应到它的魔力明显降低了。崔斯特想要召唤黑豹，但是他不敢；因为他明白在次元间的旅行会耗费关海法极大的精力。如果黑豹受了伤，崔斯特推断最好让它好好的恢复。
“喔，关海法，”他低嚎着，“我的朋友，我勇敢的朋友。”他把雕像收回口袋中。
他只能希望关海法活了下来。

孤单
崔斯特走回石笋群，回到玛索吉。赫奈特的尸体身边。他别无选择，只能杀死他；是玛索吉掀起战端的。
这个事实并无法驱赶崔斯特看着尸体时内心的罪恶感。他杀死了一名黑暗精灵，夺去了同族之人的性命。难道他和札克纳梵一样，也被困在数百年以来未曾消失的馅阱中，被禁锢在以暴易暴的恶性循环中。
“绝对不会再发生了，”崔斯特对尸体立誓道。“我再也不会杀死任何的黑暗精灵。”
他厌恶地转过身，一看见那闪着妖异光芒的魔索布莱城，他立刻明白，如果他坚守自己立下的誓言，在那里恐怕活不了多久。
当崔斯特循路走回魔索布莱城的时候、一千种可能性在他的脑中纠缠翻滚着。他把这些思绪都强压到一边，不想蒙蔽住自己的警觉性。纳邦德尔时往的光芒已经逐渐升高，黑暗精灵的白昼已经开始了，城市的各个角落都开始活跃起来。在地表居民的世界中，白昼是较为安全的时段，光明会揭露出暗杀的计划。但在魔索布莱城的永劫黑夜中，黑暗精灵的白昼比夜晚更危险。
崔斯特小心地挑选路径，避开贵族庭园的巨蕈围栏，因为赫奈特家族就位于该处。他没有遇到任何的敌人，很快就抵达了杜垩登家族安全的势力范围。他冲进大门，一言不发地挤开那些士兵，推开了阳台底下的守卫。
家中泛着一股诡异的静默，崔斯特料想他们应该全部都起床备战了。因此，他对这仿佛停滞的宁静没有多想，直接奔向札克纳梵的房间和练功房。
他在练功房的石门外停了下来，手紧握着门把不放。他能够对父亲提出什么建议？离开？一起离开吗？他和札克纳梵在幽暗地域危机四伏的的隧道中并肩作战，迎击避无可避的敌人，同时不停逃避黑暗精灵统治下无边无际的罪恶感？崔斯特喜欢这个想法，但他现在站在门口，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说服札克这样做。如果他愿意这样做，札克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但是当崔斯特询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武技长的面孔苍白的可怕。他们真的被马烈丝主母所设计的邪恶蛛网络团团困住了吗？
崔斯特赴开了这忧虑，札克不过几步之遥，没必要跟自己钻牛角尖吧！
练功房和屋中其它的地方一样的安静。人安静民。崔斯特并不认为父亲这个时候会出现在这里，但有些事情不对劲。父亲的气息似乎也消失了。
崔斯特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走向父亲房间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了狂奔。他门也不敲他直冲进去，毫不意外地发现床铺也是空荡荡的。
“马烈丝可能派他出去找我了，”崔斯特推断道。“该死，我又给他惹麻烦了！” 他转身要离开，但有样来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并且让他留在房间中——那是札克悬挂配剑的腰带。
武技长即使只是离开房间在屋内闲逛，他也绝对不可能不配剑。
‘你的武器是你最信任的同伴，“札克告诫过崔斯特几千次。”永远把它带在身边！ “
“是赫奈特家族吗？”崔斯特怀疑是否敌对的家族趁他半夜和玛索吉死斗的时候悄悄地利用魔法突击了此处。但是，整座大院无比宁静，如果发生了这等重要的事情，士兵们一定会知道的。
崔斯特捡起腰带仔细检查。没有血迹，看起来也是配戴者自己解下来的样子。不是敌人将这腰带强扯下。武技长的背包也完好无缺地放存一旁。
“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崔斯特大声地问。他将腰带放上，却将背包挂在肩膀上；转过身，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里。
在他跨出门之前，他意识到自己得要看看其它的家人如何。也许有关札克的这个谜团到时会真相大白。
随着崔斯特不断往神堂走去，恐惧逐渐在崔斯特的心中累积。
会不会是马烈丝，或是其它人伤害了札克？又是为什么？这想法对崔斯特来说似乎不合逻辑，但让他的每一步都犹豫不决，仿佛某种第六感觉对他发出警告。
依旧一个人都没有。
在崔斯特伸手敲门之前，神堂雕工华丽的门在魔法的运作下静默地打开了。他先看见了坐在宝座上的主母，对方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
当他走进的时候，崔斯特的不适感并没有消退。所有的家人都在那边：布里莎。维尔娜和玛雅都在母亲的身边。锐森和狄宁则是服从地站在右方的墙边。所有的家人都到齐了，只有札克例外。
马烈丝主母小心地打量着儿子，注意到他身上许多的伤口。“我不准你离开家，” 她对崔斯特说，脸上却没有怒容。“你到底跑哪里去干了？”
“札克纳梵呢？”崔斯特反问道。
“回答主母的话！”布里莎对他大喊，腰间的蛇首鞭突然变得十分刺眼。
崔斯特瞪着她，她忍不住退缩了。一股如同札克早先赏给她的寒意渗入她的骨髓。
“我下令你不准离开家，”马烈丝再说道，依旧不寻常的冷静。
“你为什么违抗我的命令？”
“我有事要处理，”崔斯特回答道，“很紧急的事情。我不想要用我的私事打扰您。”
“我们就快要宣战了，儿子，”马烈丝主母解释道。“你独自一个人在城中很危险。杜垩登家族现在可不能够失去你。”
“我的事情必须要自己处理才行，”崔斯特回答。
“完成了吗？”
“是的。”
“那么我想你应该不会再违抗我的命令。”这些话语变得更冷静，但崔斯特立刻明白背后所隐藏的威胁。
“那么就来谈谈其它的事情吧，”马烈丝继续道。
“札克纳梵呢？”崔斯特大胆地再次问道。
布里莎压低声音咒骂着，从腰带间抽出了鞭子。马烈丝对她的方向一伸手，阻止了她。在这关键的片刻，她们需要技巧，而不是暴力来安抚崔斯特。在赫奈特家族被解决之后，有的是时间可以处罚他。
“你不用再担心武技长了，”马烈丝。“就在我们谈话的同时，他正为了杜垩登家族单枪匹马的出任务。”
崔斯特一个字也不相信。札克绝对不会丢下自己的武器。崔斯特隐约已经知道了真相，但他的心不愿意接受。
“现在来有关讨论赫奈特家族的事，”马烈丝对众人说。“我们两家今天可能就会第一次交锋。”
“我们已经交过手了，”崔斯特插嘴道。所有的视线都转向他，都集中在他身上的伤口。他想要继续询问有关札克的问题，但是知道这只会替自己和札克惹上更大的麻烦；如果札克还活着的话。也许他可以套出更多的线索来。
“你遇上了？”马烈丝问道。
“你知道那个无面者吗？”崔斯特问道。
“学院的大师，”狄宁回答道，“术士学校的家伙。我们常常和他打交道。”
“他以前对我们很有用，”马烈丝说，“但，我想现在不一样了。他是赫奈特家族的人，加尔卢司。赫奈特。”
“你错了，”崔斯特回答道。“他曾经是，但现在他是艾顿·迪佛。
不过，这也是过去的事了。“
“我就知道两者有关连！”狄宁突然明白了。“当迪佛家族陷落的那晚，加尔卢司应该要杀死艾顿的！”
“看起来艾顿·迪佛是最后生存的强者，”马烈丝沉吟道，现在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席娜菲主母收养了他，利用他的身份，”她对家人解释。她的视线随即回到崔斯特身上。“你和他交过手？”
“他死了。”崔斯特回答。
马烈丝服中露出欣喜之色。
“又少了一个要对付的法师。”布里莎把鞭子放回腰间，说道。
“两个，”崔斯特纠正道，但是他话声中并没有任何夸耀的意味。
他对自己的行为并不感到光荣。“玛索吉。赫奈特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儿子！”马烈丝主母大喊着。“你让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占了先机！”她看着所有的家人，除了崔斯特之外，每个人部被她的兴奋所感染。“赫奈特家族明白了自己处在劣势之后，可能就不敢攻击我们了。但我们可不能放过她们！我们今天就要彻底消灭她们，成为魔索布莱城的第八家族！德蒙·纳夏斯巴农的光耀永驻！”
“我们必须马上行动，家人们，”马烈丝的手兴奋地摇动着。“我们不能够再等对人攻击了。我们必须主动出击！艾顿·迪佛现在已经死了，这场战争的正当世已经消失了。执政议会一定知道赫奈特家族的动向，在她家中的两名法师都阵亡、先机已失之后，席娜菲主母是会尽全力阻止这场战斗的。”
当其它人开始和马烈丝讨论战术的时候，崔斯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札克的背包中。
“札克呢？”崔斯特用压过吵杂的音量大声说。
静默如同骚动的开始一样突然地笼罩着这个房间。
“你不需要担心他，儿子，”虽然儿子十分无礼，但马烈丝依旧迂回地安抚他。 “你现在是杜垩登家族的武技长了。罗丝女神原谅了你的冒犯；你现在不用再背负沉重的罪名。你的人生将重新开始，达到光耀的顶峰！”
她的话语如同锐利的刀锋一样刺进崔斯特的身体。“是你杀了他，”他低声说，他没办法将这冲击性的事实压抑在心中。
主母的面孔突然之间笼罩在强烈的怒气中。“害死他的是你！”
她对崔斯特大吼。“蜘蛛神后要我们为你的冒犯付出代价！”
崔斯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但你还是活了下来，”马烈丝再度自在地坐回宝座，“就像那个精灵孩童一样。”
房间中吃惊的不只狄宁一个人。
“是的，我们发现了你的诡计，”马烈丝轻蔑地说。“蜘蛛神后什么都知道，她要我们为此付出代价。”
“你牺牲了札克纳梵？”崔斯特虚弱地说，他几乎无法将这几个字通出双唇。“你把他献给了那该死的蜘蛛神后？”
“如果是我就不会这样称呼罗丝女皇，”马烈丝警告道。“忘记札克纳梵吧，他已经不重要了。看看你的新生活，我的战士。一切的荣耀都在你手边，今人骄傲的职位在等待着你。”
此刻，崔斯特的确在审断着自己的人生；旁观着这个以黑暗精灵鲜血所铺成的未来，一个必须永无止尽战斗的未来。
“你没有别的选择，”马烈丝发现了他内心的挣扎，于是对他说。
“我可以让你活下来。相对的，你必须和札克纳梵一样听从我的号令。”
“就像你遵守对他的约定一样。”崔斯特嘲讽地说。
“我没有破坏约定！”马烈丝主母抗议道。“札克纳梵是为了你自愿躺上祭坛的！”
她的话语只让崔斯特难过了片刻。他不会把札克纳梵的罪归咎于自己！不管是面对地表精灵或是身处在这邪恶的城市中，他都已经尽力了。
“我的提议非常优越，”马烈丝说。“我在所有的家人面前邀请你。我们两个人都会从中获益的……同意吗，武技长？”
当崔斯特看着马烈丝冰冷的双眸时，他的脸上漾起笑意。马烈丝将这当作同意的笑容。
“武技长？”崔斯特复领道。“恐怕不会吧。”
马烈丝又再一次的误会了。“我看过你作战的样子，”她争论道。
“同时对付两名法师！你不要太妄白菲薄了。”
崔斯特差点因为她话语和现实的反讽而忍不住笑出来。她以为他会和札克纳梵一样犯下同样的错！掉进同样的陷队，再也爬不出来。“是你小看了我，马烈丝。”崔斯特冷静的语调中带着威胁。
“要冠上主母的称号！”布里莎要求道，但是她发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她身上，只得安静地静观其变。
“你要求我服从你恶毒的命令，”崔斯特继续道。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紧张地玩弄着兵器或是准备着法术，随时准备击倒眼前这个亵读的叛逆之子，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当时蛇首鞭痛苦的回忆提醒了他对这种愚行的惩罚是什么。崔斯特的手指拈起了一个圆球形的物体，鼓起勇气，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它们都是谎言，就像我们——不，是你们的族人——一样，都生活在谎言中！”
“你的肤色和我一样的乌黑！”马烈丝提醒他。“你是个黑暗精灵，但是你根本不明白这真正代表的意义！”
“不，我明白这代表什么意义。”
“那就照着规范行事啊！”马烈丝主母命令进。
“你的规范？”崔斯特反问道。“但你的规范也不过只是个他妈的谎言，和那个你们当作神的鬼蜘蛛模样！”
“该死的混蛋！”布里莎举起蛇首鞭。
崔斯特先她一步。他从札克纳梵的背包中掏出那陶瓷的圆形小球。
“真正的神会让你们全都下地狱的！”他大喊着将小球丢向地面。
随着小球的破碎，里面一个附着着强光魔法的球体爆炸开来，他闭上限，让这炫目的强光刺伤所有人敏感的眼眸。“叫蜘蛛鬼后也一起下地狱去吧！”
马烈丝跟着后退，把宝座一起撞倒，轰然一声跌落在坚硬的地面上。随着那道突如其来的强光，房间中四下都传来了慌张的哀嚷声。
维尔娜好不容易才恢复了镇定，施展了逆转的神术，让房间恢复了正常的光度。
“抓住他！”马烈丝依旧没有完全从刚刚落地的震撼中恢复过来。
“我要他死！”
其它人根本无法执行她的命令，而崔斯特早已离开了房间。
随着星界寂静的风，那召唤飘了过来。黑豹不顾身体的疼痛，倾听着那熟悉，让人心中流过道暖流的声音。
接着，黑豹开始奔跑，全心全意地准备迎接新主人的召唤。
不久之后，崔斯特悄悄地走出狭窄的隧道，关海法陪伴在他身边。一人一兽走过学院的广场，最后一次俯瞰魔索布菜城。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崔斯特静静地问黑豹，“这被我称作家乡的到底是什么地方？这些在血统和和外表上都是我族人的家伙，但我却和他们毫无任何牵连。他们已经永远的迷失在这永劫的黑夜中。”
“不知道有多少人像我一样？”崔斯特回头看最后一眼，低声说。
“被诅咒的灵魂，就和札克纳梵一样，可怜的札克。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关海法。他无法离开，但我却可以。他的人生让我学到了教训，那是一篇刻满了马烈丝主母虚伪承诺的漆黑卷轴。”
“再见了，札克！”他的声音仿佛宣泄出一切的遗憾和怒气。“父亲。请记住，当我们在此生结束之后再会面的时候，那绝对不会在我族之人注定接受的火之炼狱中！”
崔斯特示意黑豹和他走回隧道，也就是通往幽暗地域的入口。
崔斯特看着黑豹轻快的步伐，觉得自己能够找到有同样灵魂的真正朋友实在是太幸运了。在魔索布莱城势力范围之外的幽暗地域中，他和关海法将会面临许多的挑战。他们将会孤单无依，但是，对崔斯特来说，这比深处无数邪恶的黑暗精灵之中要好得太多了。
崔斯特跟着关海法踏进隧道，离开了魔索布莱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