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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幻旅途
作者：可蕊
内容简介
 新世界必备常识=0 谜样怪物与异象= 被调包的灵魂与躯体，挑战新世界！ 现代哀怨女♀----＞超强绝世美男♂ 灵巧小猫咪----＞风华绝代美佳人 掉入异世，发生异事，「奇幻的旅途」超展开！ 真是巧合？还是有人背后搞鬼？ 工作飞了、正面临断粮危机的楚君从意外苏醒后， 发现自己和爱猫娜儿掉入了某个彷如电玩游戏的奇幻国度， 灵魂更双双进入了拥有「绝世容貌」的新躯体！楚君和娜儿对新世界没有任何知识与概念， 但属於「身体」的原始记忆，却在接近众佣兵团目标之地后渐渐觉醒。 她们的身体原来是谁的？这些记忆是否具有特殊意义？ 而楚君手中那枚拔不掉的诡异戒指， 要如何在一卡车「狩猎真有趣」的生物环伺下，解救主人？ 异世界的新手，惊险连连的冒险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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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无以计数的为什么
楚君推开房门，还没有来的及打开灯娜儿就从黑暗中扑上来，抓着她的裙腿一直爬进她怀里，“喵喵”地叫着述说委屈。楚君从一早出门去找工作直到这会才回来，娜儿也就被在屋里关了整整一天，虽然楚君为它准备了食物和水，可是要这只调皮好动的猫忍受一天的寂寞，比让它饿一天还令它受不了。主人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把自己关在家里出门，自己还与黑毛约好了要决斗呢，如果被它认为自己临阵脱逃了岂不是会被群猫笑话？“喵喵喵喵……喵……”
“娜儿，我真的好累了……”楚君有气无力地说着，努力把娜儿从身上摘下来，连灯也懒得开就重重地向床上一躺。她今天在人材交流会上逛了足足一天却一无所获，工作的事依旧是没有着落，心里后悔当初不该辞职的那样干脆。现在身边的钱连接下来几天的生活费都不够，更别说房租、水电费等等花销了。没想到平时不爱言语的他关键时刻居然这么“干脆”，不仅仅带走了那几百万，连楚君账户上原有的几万块钱也毫不客气地拿的干干净净。
自己发觉那张彩票中奖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告诉他。本来还想要给他个意外惊喜，可是随着手指拨出号码，心情也越来越激动，电话接通后就忍不住喊出来：“我中奖了！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对，在楚君的心目中，自己的一切都是属于两个人共同拥有的，可是没想到他并不这么想，十年的感情在几百万面前清清楚楚地显示出它的无力，在楚君把钱存入两人公用的账户第二天，他便带着钱消失得无影无踪。
楚君觉得自己难以分辨伤心是来自失去了什么，感情还是金钱。只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令她觉得，如果不是还有生活的压力在逼迫自己，自己一定会崩溃掉。
娜儿蹲在楚君的身边，两只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幽光，尾巴轻轻摇摆着，不时用抓子拍一下她的脸。对于它来说这几天生活中小小的变化仅仅是那个它一直不喜欢的男人不见了而已。
“娜儿你在安慰我吗？”楚君用手摸着娜儿的头叹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喵喵。”娜儿侧着头说。
“工作没有了，男朋友也没有了，我……”楚君忽然双手后住脸失声笑了起来：“哈……，还是为了钱……”她的身体抽搐着，有些发狂的笑声变成了哭泣。娜儿跳上她的膝盖，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着她的手，然后就在她身上玩起了抓自己尾巴的游戏。“娜儿，我真羡慕你，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这么快乐，不管什么烦恼都不会放在心上。”楚君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抱着娜儿把脸贴在它那柔软的皮毛上说。她有时候真想变成一只猫，跟娜儿一样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再也不用去面对生活中的种种烦恼。
“喵……”娜儿贴着她的耳朵大叫，对她的无动于衷表示愤怒。
“知道了，娜儿，你想吃什么？”楚君无力地站了起来。看她终于想起要去履行身为猫主人的义务了，娜儿高兴地“喵喵”直叫，在她脚边快速地走着“八”字型路线。
“我知道了，是我不好，我不该忘了给娜儿做饭……不过我想你也应该吃饱了吧……”楚君看着厨房里的情形无奈地说。厨房中几乎所有的柜橱抽屈都被打开了，连冰箱门都大开着，所有有可能被娜儿喜欢的食物都印上了娜儿的牙齿印，几十个核桃更是荣幸的成为了娜儿的玩具，被滚的到处都是。碗筷油盐等东西亲密的堆在一起，用它们的碎片和液体更加密切彼此的关系，蜿蜒的小溪正向着不远处的面粉袋前进。
“天啊……”楚君捂着额头呻吟一声。有时候她真的怀疑娜儿是不是有什么特异功能，不然为什么不论食物放在哪里它都可以发现，不论关的多么严实的柜橱它都有办法打开呢？不论什么东西它都敢下手破坏？娜儿跳上餐桌，用最纯洁无辜的眼神看着楚君说：“喵……”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这只小狐狸。”（娜儿的全名列那狐，因为它是只“诡计”多端的小猫，所有楚君为它取了这个大名鼎鼎的狐狸先生的名字，为了叫着顺口和顾及小姐猫的面子才又取了娜儿这个小名。）
楚君拿出因为冻得太结识而逃脱了娜儿猫口的虾仁，一边嘟哝着：“幸亏当时觉得有钱应该了让你也吃点好得多买了一些，不然你就准备跟我一起挨饿吧！”一边伸手拿过锅子。这时一阵巨烈的疼痛忽然象利刃一样插入了她的头颅。
楚君脱手把锅子扔在地上，忍不住大声呻吟，双手抱着头蹲了下去。她的脑壳中好象有架搅拌机在拌动似的，难以忍受的巨大痛令她的精神再也承受不住，终于在支撑了几分钟后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娜儿瞪大了眼睛看着主人，发出凄厉的尖叫。它心中极度不安，动物的直觉让它知道主人的身上正在发生可怕的事情。看到楚君昏倒，它大声叫着，疯狂地扑上去咬了楚君一口，想让楚君清醒过来，可是手上的几个牙印向外渗着血，楚君依旧一动不动。“喵……喵……！”娜儿大声叫着，围着楚君团团打转，有种绝望的滋味涌上心头，这时它忽然看见一团白色的光球从主人额头上升起来，飘向了天花板。娜儿快要急疯了，对着这个不明物体就猛地扑了上去。
猫与光球相撞发出一声短暂的惨叫，接着象块木头一样“咚”地跌落在地上。
厨房中，楚君与娜儿的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板上，如果此时有人伸手去摸摸他们，就会发现温度正一点点从那两具躯壳上消散。
而那个原本是白色的光球此时增加了一种浅蓝色，仔细看的话，浅蓝的颜色其实是另外一个光球，只是它的体积要小的多，并且在围着银白色光球快速旋转，不认真看就会把它当做银白光球的一部分。两个光球在屋里反复的徘徊，仿佛有什么恋恋不舍的事情，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终于抗拒不了那股在牵引它们的力量，升到吊灯的高度，然后快速闪动几下，消失在了这个房间中。楚君点着炉火上，锅子里的水已经沸腾了，溢出来浇熄了炉火，煤气“滋滋”地从炉灶中泄露出来，不一会房间便充满了刺鼻的气味……
楚君听到自己口中在发出嘶哑的呻吟声，但是她没有办法睁开眼，也没有办法挪动一下那怕一根手指头。她只知道自己现在浑身都痛厉害，头更是象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脑子里往里钻似的。她一向认为自己是个意志坚强的人，可是这种巨疼的折磨还是令她生出自己是不是快要死了的念头。
“娜儿……救命……”因为清楚这间屋子里出了自己就只有那只“狐狸”猫，所以楚君只能知往娜儿可以聪明到知道拨打１２０。她勉强自己吐出了这个词，可是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的声音变化之大感到惊讶，也没来得及去感受应该马上就会出现在自己旁边的毛茸茸的感觉便又昏过去。
楚君再次醒来时身体上的痛苦减轻了许多。这次她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却被上方的屋顶惊呆了：那是一个巨大的弧形拱顶，上面有着优美的浮雕与绘画，还镶嵌了许多的圆形灯，把每个角落都照的雪亮。楚君不知道这个屋子有多大，只是知道自己这样躺着视线根本看不到屋顶的边际。她可以确定这决对不是自己的家里的厨房屋顶，也无法想象是不是有哪家医院是这样装潢的——这样是很漂亮，可是多么浪费空间和资源啊。
楚君花了许多时间才回过神来，撑起身体打量自己身在何处，反正已经有了自己不在家里、医院或任何熟知的地方的心理准备，所以等她看清楚周围之后也没有更多的吃惊。
用手臂撑着身体喘了一会气，楚君从地上竭力站起来。这是一座巨大的建筑物，楚君原来就躺在一座大厅中一个房间的门口。她无法估计这座大厅有多大，不过几条长长的走廊标明着它也不过是某座建筑的一部分而已。楚君扶着墙回过头看看自己身后的房间，房间不大（相对外面的大厅而言，在楚君看来，至少比自己的家大上几倍），不过里面大方素雅的装饰与精美的种种陈设、艺术品都没能让楚君吃惊，令她吃惊的是房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那十几个人。其中除了一个长发的女子脸冲下的躺在地上外，其他全是男性，那几个仰面朝天的男人都有是七孔流血，脸上是极度愤怒、吃惊的神情，不过从他们僵硬的样子来看，他们多半已经死了。想到那是些尸体，而自己与这些尸体在一起不知道躺了多久，楚君心中一阵作呕和恐惧。正当她稳稳心神想转身逃走时，屋子里传来女子低低的呻吟声。
屋里唯一的那个女性被两个男人的尸体压在身下，仅仅从她的头部和长发可以判断她是个女性，现在她正蠕动着，试图从那两具沉重的人体下钻出头来。
楚君可以寞视一屋子的男尸，可她无法眼看着一位女子有困难不去管。她踮着脚尖躲闪过那些男尸，来到女子身边。女子还在挣扎着，可是动作已经慢了下去，党楚君走到她身边使她就不动了。两个男人叠在脸部朝地面的她身上，楚君一点都看不到她现在的情况，她连忙用力推开其中一个男人，好在对方的身体比她想象中轻的多，然后又一脚蹬开另一个。第二个男人的手紧紧抓着女子的肩，把女子也带得翻了过来，让楚君花了好大劲才掰开那些僵硬的手指。
女人被楚君抱了起来，楚君把她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把披在脸上的长发为她拂开，看到她的脸后倒吸了一口凉气。楚君自己不是什么美女，所以倒是很自知之明的没有学会嫉妒比自己漂亮女性的习惯，可是看到这个女子时也产生出一种命运不公平的怨念。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美丽的女子。
她有着一张苍白但精致、美丽的令人窒息的面容，身为同性的楚君都在一瞬间为之失神。年龄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甚至可能更幼小。嘴角渗出的血已经凝固了，干涩的嘴唇微微张着，却没有再发出什么声音。她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几块，露出了大块的肌肤，雪白的身体上留有不少的淤血和紫青的痕迹。这样的情形在楚君的脑海中立刻反映成了这样的画面：一位绝色少女被这些邪恶的男人（看他们个个穿着白色的长袍，身上面还绣着古怪的图案，楚君就觉得他们象某种邪教）抓来，他们谋略进行某种不良行为时，一场楚君现在无法推断的灾难降临到了他们身上，这些男人全部遭到了报应，少女却侥幸活了下来。楚君自己的身体依旧疼得厉害，可是还是抱起少女向外走去。现在的她满脑子就是“逃跑”这两个字，自己的相貌虽然远远比不上这个少女，可是一个女性留在这种地方太可怕了。
“你果然还是做了这种事！”一个冰冷地声音从身后传来。
楚君吓了一跳，慌忙转过身，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女人正冷冷地望着她。那个女人的样貌或许比不上怀里的少女美丽，但是带着一种凛然的气势，美丽与威严的神情令楚君心中不由地发紧，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对方心里就生出那种小时候在孤儿院，做了错事被老师们捉到的心虚感，于是一步步后退去。
女人目光复杂地看着楚君畏畏缩缩的样子，良久叹了口气，扫视着地上的尸体们说：“你下手为什么这么狠毒，完全不留一点余地么？即使他们并不想伤害你！”
楚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抱着那个少女向门口悄悄退却，希望有机会溜出去。不过这个想法虽然并不现实，因为那个女人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楚君的身上，她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这个玩偶对你就那么重要吗？为了她你都做了什么？你知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就象一个疯子！”女人激动起来，那种君临一切、掌控万物的气质更加明显，让楚君在她面前几乎站不住，她对着楚君步步紧逼，“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不惜威胁自己的妹妹，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不惜强夺人类的灵魂，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不惜违背我的命令，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甚至杀害我的使者……你、你、你简直……”
楚君茫然地看着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她是在说自己吗？那些六亲不认伤天害理的事是自己干的？自己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哪里来的妹妹？自己又不是魔鬼，怎么去夺取人类的灵魂？还有……她的意思难道是说，地上这些尸体是自己杀的？天啊，虽然自己也认为这种人碴死有余辜，可是自己哪有那种本事啊。
女人已经走到楚君面前，脸上愤怒地神情渐渐转为了无奈和几分慈祥，她端详着楚君，半晌长长地叹了口气：“这也许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把这个玩偶送给你，是我不该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使你可以合法地支配你的妹妹，使你拥有任意处置人类的肉体或者灵魂的权利，使你可以任意处死你认为他们有罪的神使……对，你所做的一切其实都在你的权力之内，所以我不应该为这一切惩罚你，可是做为你的母亲……”
楚君因为“你的母亲”这几个字顿时陷入了思维短路状况。
她是个孤儿，自从有记忆起就生活在孤儿院中，对于自己的母亲半点记忆都没有。不过听老师们闲聊时说起过，丢弃她的女人是个未婚生子的几十岁少女，生下孩子想去找孩子的生父讨说法，被拒绝后把孩子放在孤儿院门口，自己愤而自尽在对方门前了。而眼前这个女人怎么也不可能是自己的母亲吧——两个人相貌上的差异足以证明这一点了。
楚君因为过于震惊，女人接下来的一些话便没有听清楚。等她回过神来，听到女人正在说的是：“……我现在不是以……而是以一个母亲的名义处罚你……你的力量将被我封印大部分，然后去渡过人间的艰辛吧，直到你看尽了世间百态，意识到自己最应该尽的责任是什么时才可以回到你的位置上……还有这个玩偶……即使你已经给了她生命，我依旧不能承认她，你可以带她走，却必将失去她，这是我对你们的诅咒……”说着她一挥手，从楚君的面前消失。
楚君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便觉得觉得天旋地转的滋味袭来，她张开嘴却叫不出声音，只能下意识的抱紧了手中的女子，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她们，她觉得自己象弹弓上的石子一样被抛了出去。
楚君茫然地仰视着从上空树枝叶的空隙露出来的天空，天很蓝，那是一种与周围沁人心肺的空气、绿意盎然的森林结合的天衣无缝的蓝色，令楚君这个城市中长大的人有种被迷醉的感觉。如果不是在一天中昏到了数次现在身体还十分的痛楚的话，她一定会大口的呼吸，好好的享受一下这样的风景。
做为一个刚刚经历过巨变，头脑因为弄不清楚状况还处于迷糊状态，而身体也十分的不适的弱女子，她现在最需要的也许就是好好的休息，可是现在的她却有一万条不能休息的理由。
第一个问题，自己究竟经历了什么？
楚君记得自己是在家中的厨房昏倒的，可是为什么醒来时会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是怎么到那去的？那又是个什么地方？那个女人是谁？那些死者是谁？自己在其中又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第二个问题，自己怎么会从那个陌生的地方又来到了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的？
这是一片森林毫无疑问，但这是哪里的森林？还在中国境内吗？自己应该怎么才能得到外界的帮助？如果这里是原始丛林，自己在短时间得不到救助的情况下要怎么生存下去？那些陌生人是已经放过了自己还是暂时把自己放在这里而已？
第三个问题，她为什么自称是自己的母亲？
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吗？自己的母亲真的还活着吗？是真的话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自己？如果不是冒充自己的母亲又有什么好处？
这一连串的为什么令楚君的头都快胀开了。但是她强迫自己停止思考，准备从身上不知什么换上的长袍上撕一块布下来，到不远处的河中浸湿，然后为那个“睡美人”擦拭。是的，这就是另外一个严重问题，这位绝色美人是谁？她为什么会在那个地方？又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被弄到这里来了？楚君对此也有无数的疑问，但是当务之急却应该是先把她救醒，也许她比自己更清楚事情的始末，救醒她之后应该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些答案吧？
楚君用力扯了几下衣服，目光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动作突然凝固了。
那是一双艺术品般的手，修长的手指，整齐的指甲，手掌上的纹路都显得整齐有轶，这样一双没有一点伤痕、老茧或者粗糙皮肤的手，却可以显现出一种强有力的味道，其中左手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不知是什么材质制造的，上面有五种不同的光茫象绳纹一样扭在一起，并且不住地盘旋着，虽然是光茫却又不耀眼夺目，只是很温柔地闪烁着，给这双手一种神秘的滋味。
这是一个全新的问题——如果楚君没有看错，这应该是一双属于男性的手。
楚君用这双手擦擦眼，再仔仔细细看看，伸到嘴里咬咬。一双男人的手怎么会生在自己身上！楚君用手摸着脸，五观的轮廓为什么这么陌生？为什么鼻子的角度与眼睛的大小触摸起来这么奇怪？她跌跌撞撞的跑到河边，想在水中看看自己的倒影，可是水流太急了，她只能模模糊糊看见水中有一个人影，一个男性的影子，生着一头金色的头发。
楚君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她伸手摸着自己的喉咙处的那个隆起，然后茫然地解开衣服，摸着平坦有力的胸肌，腹肌，再往下……
“天啊……”楚君觉得自己应该再昏过去一次，不过她一向引以为毫的强韧神精这次发挥了作用，令她始终保持着清醒。
难道在我昏迷期间他们为我做了变性手术？楚君自己都明知道这不是正确答案。现在她已经完全乱了方寸，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一个梦境之中，对，也许过一会梦就会醒了，自己正躺在家中柔软的床上，身边是男朋友与娜儿，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梦，什么中了五百万彩票啊，男朋友带着钱不辞而别啊，自己昏倒后出现在古怪的地方啊，莫名其妙地变成了男人啊……这一切一定全是梦，一觉醒来就会好了，自己可以躺在他的怀中把一切讲给他听，而他一定会说：“象你这样古板认真的人也会有这样的想象力吗？真是不容易啊，呵……”
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把楚君从逃避现实中唤醒过来，她抬头，看见一只似乎是松鼠的动物正在那个少女身边警惕地看着她，那个女人裸露的手臂上有一排小小的牙齿印，正向外渗着鲜血。大概是因为女子呻吟之后便没有了动静，那只“松鼠”又向她府下身，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
“滚开！”楚君一下子醒悟过来，大喝一声把一块河边的鹅卵石向“松鼠”的头部抛来——本来楚君以为打到那个少女的机率应该大的多，因为她的体积比起那只“松鼠”也实在是大太多了。可是只见松鼠立刻扑到在地，头部流出的血沾上了少女白色的衣裳。
人在无助、迷茫、绝望的时候，会有逃避现实的念头，会有自报自弃甚至一了百了的念头，可是如果在这种时刻却又有另外一个需要你的照顾、保护，不然就活不下的人在你身边的话，人反而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坚强起来，忘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楚君现在就处在这种境地。她不能抛下这个昏迷中的少女不管，不然在这样的森林中，一只“松鼠”都有可能把她吃掉。所以楚君自己就必须坚强起来，思索两个人活下去的办法。
少女依旧没有醒来，不过她的呼吸顺畅，脉搏平稳，除了头部微微有些发热外似乎一切身体指标都还正常，楚君也没在她身上发现除了那个“松鼠”咬的伤痕之外的外伤。楚君忙着为她擦冷水，按人中，总想着她下一分钟会醒过来，可是少女却没有动静，如同沉睡的天使般地躺在树下的草地上。
太阳渐渐越过头顶，开始沿着轨道向西移动，楚君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处身在一个很可能是原始森林的地方，极目远眺都看不到任何一点与人工有关的痕迹。除了一名昏迷的少女之外再没有其他同伴，除了身上的那件绊脚的长袍和一个戒指之外，没有任何工具。如果能侥幸不成为野兽的食物，也会有可能在这里饿死、冻死吧？楚君这么想着，在原地团团打转。
森林里也许有可以食用的果子，但是楚君不能离开少女，也不敢深入森林。即使看到果子她也不知道有没有毒。那只死“松鼠”也许可以吃，不过……
“要有火才行！”楚君“喃喃”地说。
有了火就可以驱赶野兽，烤食物、取暖，就有了活下去的资本。楚君这样想着，她从树下、灌木丛和草地上捡拾了一大堆枯枝枯叶，然后用一段木棒立在木头上用力搓动，想试着钻木取火。不过等她的十根手指都红了后，那根树枝连烟都没冒。
她又跑到河边去捡石头。记得小时候大家把一种石头叫做打火石，两块在一起相互撞击的话会并出火星，那时候大伙常常玩那样的游戏，在熄灯之后的寝室中一下一下的敲击，然后为那小小的火花欢呼。楚君找到了那种石头，却发现那种小小的火花根本不足以点着自己准备的燃料，不过在河边她还找到了一些别的石头，敲敲打打之后形成了石刀之类的工具。然后用它砍下了一根长度、粗细适中的森棍，并且把一头削出了粗略地尖状。
一个下午她都在忙活这些事情，心里甚至庆幸这具男性的身体比自己强壮的多，不仅力气大，不容易疲倦，而且一天没有进食饥饿感居然也不是十分的强烈。
天色渐渐暗下来之后，楚君终于在少女身边坐下来，她手边放着几十块石头，五、六根木棍和一段长长的藤条。她知道许多野兽会在夜里狩猎，所以准备了至少可以用来抵抗的“武器”。即使自己难逃恶运，至少也要在反抗过之后才死。楚君是个倔强的人，心里这么想着，一只手把少女护在怀中，一只手紧紧握住一根木棍。
天已完全黑了下来，星光逐渐在天幕上亮起，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逐一将它们点燃一样。没有任何人类文明影响的天空那种无暇的深邃使楚君深深震憾的同时，也在心中生出一种难言的畏惧。她尽力缩着身体，想让自己显得更加渺小。
幸运的是预计中对两个可口的弱女子垂涎欲滴，天一黑就会扑上来的野兽并没有出现，也许因为其中一个的外表欺骗了那些单纯的动物们，一个高大，看起来十分强大的男人并不是很好的捕食目标吧？听到远远的山林间此起彼伏的野兽与夜鸟，风与林涛的声响，楚君的防备之心开始渐渐抵抗不了这混乱的一天所造成的疲倦感，沉重的眼皮慢慢合了下去。
当她的头垂到了自己的手臂上时，在离她们不远的灌木丛之后，一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村下的人影良久一动不动。
好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楚君猛地从梦中醒过来，她翻身坐起来，迎上了不远处的那双血红的兽眸。
那是一只巨型的猫科动物，在星光下，不远处的它就象一个黑色的影子，正以迈着柔软的步子，以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前靠近。当它同样迎上了楚君的目光后，原本警惕的姿态忽然变成了准备进攻的架式，并且从喉咙中发出低低的吼叫声。那是一种嗜血的眼神，暴力、贪婪，楚君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对方，因为她知道只要自己一动，对方的致命攻击马上就会来到。
人如果恐惧到极点，不是会变的疯狂，就是会变的麻木，楚君觉得自己就属于后者。她手持木棍与那只“大猫”对持着，心中充满了紧张，但是居然找不到半分害怕。
时间在双方的对视中过去。
娜儿是一只好猎手，作为它的主人楚君知道猫科动物多么有耐心，她曾无数次见过娜儿为了等待小鸟落到院子里而花费巨大的时间，保持同样的姿态一动不动。只要好动、快乐的鸟儿们把那团一动不动的毛球当作无害的东西──那怕只有一瞬间，娜儿的攻击也会马上降临到它们的头上。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来吧，我可是养过‘狐狸’猫的人，我不会中你的诡计的。”楚君喃喃自语着。
黑夜中的深林里，不知道正有多少类似的杀戮场面在上演。这里是弱肉强食的世界，有着与人类社会完全不同的法则，在这里野兽们才是真正的主人，他们君临于这个世界，外来的人类都是不受欢迎者，他们进入了这个不属于他们的世界，就将要面对从各个角楼落中出现的杀机。可是这一次，在人与野兽之间，先沉不住气地那方是野兽。
“大猫”也许认为自己攻击力远远胜过没有爪牙的人类，所以它率先发出了攻击。楚君看见“大猫”微微后蹲时，脑海中便闪现出了娜儿惯用的扑击动作，全力以赴的一扑，直取对方的咽喉。楚君想也没想，立刻全力挥动手中的棍子。
“嘭”的一声巨响，楚君手中的棍子应声断为两节，而“大猫”一个跟头翻了出去，发出痛疼的吼叫。刚才这一下与其说是楚君打中了“大猫”，不如说是动作中的“大猫”无力闪躲，自己撞上了楚君料敌先机的棍子。楚君甩甩发麻的双手，又迅速地抓起另一根木棍，她的双眼自始至终盯着“大猫”。
楚君在心里暗暗地叨念着：“谢谢你娜儿，如果不是因为养过你，我一定躲不过这只野兽的攻击。你看着吧，它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比娜儿大一些的猫吗，我连娜儿都养过了还怕什么猫！”
挨了一棍的“大猫”右前腿有些跋，一步一步地围着楚君打转。它眼中的杀机更加灼热，口水从张开的口不断滴下去。楚君死死盯着它的动作，“嘭”，又一次的攻击被楚君打退。楚君手中的木棍又断了一根，而大猫的腰肢也不再像最初那么灵活。
楚君抓起另一要根木棍大声冲着面前的野兽说：“我不是说过吗！我可是养猫的人，你的花招比起我们家娜儿来简直象小孩子把戏！凭你还想吃我吗！来啊，有本事都使出来！”她有些陷入了竭斯底里的状态，向着“大猫”大声吼叫着。
风吹过森林，带来了远处不知名动物临死前的嚎叫，楚君微微颤抖了一下，旋即重新集中起精神，眼前就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害怕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就连稍稍的松懈，都会带来失败与死亡……

二、绝色美猫
也许因为遭到的抵抗超出了想像，“大猫”开始犹豫是不是应该退却。想要吃到这个猎物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为了一次猎食留下不必要的伤害对它这样的动物并不适合，所以它静止良久后开始一步步后退。
楚君粗重地呼吸着，她从对方的姿态上已经看出它有了放弃的打算，所以自己这时的态度应该更强硬，如果有丝毫的犹豫，它说不定会生出希望重新开始攻击。
“大猫”退到灌木丛附近，转过身钻进了草丛。眼看它就要消失，楚君微微松了口气，这时突然一道黑影从树梢上扑了下来。黑影速度那么快，以至于楚君看到它时它已经扑中了它的目标──那头“大猫”。
“大猫”与那只小巧的来袭者发生了激烈的搏斗，吼叫声，撕扯声惊起了无数飞鸟，楚君发现“自己”的眼力非常好，往往能够捕捉到那个在高速移动中的小小的影子。它的动作十分快，不时把利爪或牙齿加诸在“大猫”的身上，而不等大猫的反击到来，它已经敏捷的闪到了别的地方。如果以前有人告诉楚君，一只这么小的动物胆敢主动出击，试图捕猎一只豹子似的野兽，楚君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这一切就在眼前发生着。
处于下风的“大猫”奋力地反抗着，忽然挥爪把对手击飞出去，然后转身便逃。那条小小的影子在空中翻滚几个跟头，轻巧落在一簇灌木的顶部，一团光球突然从它的方向向“大猫”射去。楚君被吓了一跳，眼看着被“大猫”躲开的火球砸在了离自己不远的地方，点燃了草地。
火球接二连三的射来，“大猫”闪过几个火球之后，终于被接连不断的攻击打中，正中腹部的火球令它跌倒在地，发出长长的吼声，那条小巧的黑影闪电般的扑到它的身上，又是一轮厮打，不多会“大猫”发出了最后一声呻吟便停止了挣扎。
由于刚才的光球，地上有好几处地方还在冒着火花，楚君借机看清楚了那个小身影的样子，尖耳朵，长尾巴，有些象黄鼠狼一样的动物，它同时也在歪着头看着楚君，竟然有几分憨态和可爱。可是楚君刚刚也看得清楚，那些要了“大猫”命的火球全是从它的口中喷出来的。这究竟是什么动物？这究竟是什么？真的是动物吗？楚君的不解与恐惧使她捏着木棍的手一直发抖。
小动物打量了楚君片刻，似乎觉得她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便低下头开始享用自己的猎物。楚君心里祈祷着这只“大猫”能供它吃饱，不然自己和身后那个女孩就危险了。
在楚君的高度紧张中，那只小动物的吮吸与咀嚼声停止，它抬头向楚君她们看了看，也许是它已经吃饱了，对于新的猎物并没有表现出注意，小小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中。楚君保持着双手紧握棍子的动作良久，才泄气的颓然坐倒。
风声、水声、兽吼，鸟鸣……丛林中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那场生死搏斗只留下一具尸体和草地上数处小小的火苗。一个细小的声音惊动了楚君，那是火烧树枝时发出的轻轻的爆裂声。楚君猛地省悟过什么来，慌忙向草地上那几处小小的火苗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在青草地上的火苗因为湿润的草叶不多久便熄灭了，但是在树下避风的地方，一堆篝火刚刚被燃起。楚君庆幸自己白天收集了许多的枯草枯枝，那时候看起来没什么用出的东西，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至少有火了……”楚君用近似呻吟的声音说。虽然她现在不敢再肯定火对野兽有没有震摄力了（会喷火的动物总不会怕火吧？），但是火焰总是能给无助的人温暖与安全感。楚君靠近火堆，但是身心却都陷入在了冰冷之中，那个动物在喷火……那个动物会喷火……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嗯……”
低低地呻吟声打断了楚君难以抑止的胡思乱想，她低下头，发现躺在身力的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那是一林多么美的天蓝色的眼睛啊，生在这个少女完美的脸上更加的妩媚动人。“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楚君连声问。
少女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憨态可拘地看着楚君，眨着眼睛歪着头，似乎不太了解情况，半天才用手摸着脸说：“喵……”
楚君湿淋淋的从水中走上岸来，用力把木制“鱼叉”扔在地上（其实就是木头的一头先在火中烧焦再用刀削尖的长杆枪）。她现在对自己的“新身体”很满意，半个下午居然就有了十条鱼的收获。看来这个身体的力量，反应能力、暴发力、准确性显然远远胜过自己，如果靠原本的自己，在这种情况下只怕不是饿死就是被吃。这么想来，变成男人说不定是件好事，至少自己还活着不是吗？
楚君把鱼一条条用木棍穿起来，准备拿到火上去烤。从楚君一上岸就在旁边打转的少女见到鲜鱼就忍不住了，早就忘记了楚君要她守着火堆的命令，她喜滋滋地扑过来拖走最大的那条，张大口就准备咬下去。
“娜儿，不许吃生东西！”楚君严厉地止制她。
“喵喵喵……吃……娜儿饿……”娜儿张开手扑进楚君的怀中，用脸在她脸上讨好的磨擦着。
“不行，你现在是个人，如果吃生鱼会拉肚子的！”楚君赶开她。虽然早就习惯了娜儿得讨好耍赖，可是它变成这样一张绝色佳人的脸以后想要拒绝她还真不容易。
“喵喵喵喵……”娜儿一着急就满嘴猫语，可是楚君根本不离她的哀求，拿着鱼去收拾去了。“喵呜……”她的眼珠转动着，娜儿是不会就这样认输的，至今为止主人的食物只有她不喜欢吃的，还没有她弄不到手的。
楚君把鱼串起来烤的过程中，娜儿还是顺利地偷走了其中一条吞了下去，然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等着烤好的鱼下肚。好在这几天她已经充分尝到了熟食的美味，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伸手去抢火上的鱼肉的。可惜自己的身手变得笨了，娜儿这样感叹着，以前自己蹑手蹑脚到主人身后偷袭时，可是从来不会被发现的。她一边无聊地拨弄着青草一边盯着火上的鱼，这时一只快乐的蚱蜢蹦蹦跳跳地从她眼前经过，扑向一簇看起来更可口的青草。
“零食！”娜儿欢呼着追了上去。可是蚱蜢对她的笨手笨脚不屑一顾，径自在地上跳动，压根不理会她的追捕。“别跑，看我吃了你！”娜儿手脚并用地追了上去。
楚君看着在草地上追逐着蚱蜢的娜儿叹口气：虽然不明白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但是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除了接受也没有别的选择。她知道自己一向是个运气不好的人，可是为什么自己会变成男人而自己的猫却变成了一个绝色的美女呢？神佛到底在跟自己开什么玩笑？
在发现好不容易醒来的少女满口“猫”语时，楚君整个人都傻了，然后她从少女的动作与语调中发现了一些熟悉的东西，于是试探着叫了一声：“娜儿？”
“喵喵喵”醒来后经过与楚君一样长的思考时间的少女一头扑进了她的怀中，竭力的撒起了娇。
楚君带着麻木的头脑问：“娜儿，你竟然是娜儿么……”
“喵喵喵……“少女死死抓住她，在了她身上蹭着头，如果楚君没猜错，这应该是在说：“我饿了，给我牛奶、大虾、鱼片。”
“娜儿，为什么我们变成了这个样子啊……天啊，这难道真的不是一场梦……”被少女抱住的楚君忍不住哭了起来。这样的一天经历下来，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娜儿，我为什么会变成男人……呜呜，幸亏你还认识我……呜呜……为什么是我这么倒霉……为什么我总是会遇见不好的事情……”
“喵……”娜儿如同以往一样地安慰她，只不过以前按在她脸上的是毛茸茸的爪子，现在换成了温柔的小手。
“娜儿，我只剩下你了，不管是在原来的时候还是现在，我都只剩下你了……幸亏有你我才能打跑那只‘大猫’，幸亏有你我才可以有个人说话……”楚君抱着娜儿哭泣，“幸亏我还有娜儿……呜呜呜呜……”
娜儿笨拙的用手帮她抹泪，认真地看着她的脸，说出了一个她学会的第一个人类字眼：“丑……”
“啊？”楚君看着皱着眉苦着脸的娜儿。
“主人漂漂，丑！”娜儿看着楚君的脸愤怒地挥动着手忽然宣布。她醒来后慢慢的心里就自然知道知道自己的身体和主人的身体都与原来不一样了，可是自己的身体虽然变得难看了、笨了，她还是可以大度的接受的，但是为什么原来那么美丽的主人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这样以后怎么在主人软绵绵的胸口睡觉？娜儿不要……这张脸好难看……“喵喵喵……丑死了……”
楚君明白了，娜儿是在说自己原来很漂亮，现在变得非常丑。
自己变成了一个极丑的男人，然后被丢在原始森林中。
楚君回忆当时在那个宫殿里的情形，那个女人虽然在对着自己说话，其实眼中看见的并不是“楚君”，而是这个身体——在娜儿口中极丑的男人的脸。自己为什么成了那个为非作歹的男人的替罪羊？自己又是怎么成为他的替罪羊的？娜儿又是怎么变成人的？这些天来她越是思索越是难解，头脑中的问号已经大到把脑壳都撑痛了。
自己虽然本来就不是美女，可是居然变成了一个丑男人，这样的运气实在是差到极点了罢？幸好娜儿比自己幸运的多……
在这样的处境下，幸而楚君是个冷静并且有分寸的人才能支持下来。
从小到大她在做事情之前总会先为自己订下一个目标。比如在孤儿院的时候，她为自己订下的是考上大学的目标；考上大学离开孤儿院后，她的目标是勤工俭学供自己与男朋友完成学业；毕业之后她的目标是脚踏实地地在社会上闯荡，并且开始攒钱购买属于自己的小天地……向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前行的过程往往充满了辛苦与辛酸，可是看着自己的目标在自己的努力下一点点接近实现，也会使人有难言的满足感。
楚君是那种一旦定下了目标，不能达成就誓不甘休的人，而现在她的目标之有一个，那就是：“活下去！”两个弱女子（准确说是一个有着男人身体的弱女子和一个有个弱女子外貌的“狐狸”猫）。在这样野兽出没，怪物横行（几天下来，楚君已经见过会喷火的“黄鼠狼”，会放闪电的鸟，会把水喷成冰箭的猴子等等怪生物了），荒无人烟的地方，除了先得让自己能活下去外还能有什么选择。
这几天中楚君对“自己”的身体有了近一步的认识，力量很大，反应敏捷，而且在危险时刻还能不自觉的使出类似武术的招式。估计身体的原主人（这话真是别扭）是个习武之人，虽然楚君不懂功夫，可是身体本身对动作的“记忆”还在，情急之下就会使出来。另外这个男性身体算得上体格健壮不畏风雨。在现在的条件下，能抗冻抗饿是一个很大的优点。
楚君把身上的衣服为衣服已经破损不堪的娜儿穿上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个女孩子，裸胸露腹的成什么话，至于自己……想到这里楚君就想哭……为了不整天对着半裸的男人（即使那个人是自己）楚君在把衣服给娜儿之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剥下了那只豹子形状动物的皮（当夜那只小动物只吸了猎物的血，尸体留在了原地）。楚君把被她用石刀割的千创百孔的皮子洗干净，扯了几条树藤捆在了身上当作上衣。
娜儿自己失去了原本有着光滑油顺皮毛的身体，所以对毛皮特别的喜爱，总是喜欢扑到楚君的身上摩擦。只是一个丑男人穿着一件血迹未净的皮子的形象……唉……这形象难怪每次娜儿看着自己的脸都要说：“真丑……主人原来多漂亮。”
在这样的处境中，最大的问题便是食物的来源，这里的植物楚君一样也不认识（她本来就是分不清韭菜与麦苗的人），虽然时不时看见结着浆果的灌木丛，她却一颗也不敢吃。好在这个身体身手还过的去，她做了简易的“标枪”，居然真的可以叉住鱼，偶尔还能用石头投中小动物，这样下来的收获勉强够两人饿一顿饱一顿的填肚子。
由于那天晚上的事件，楚君幸运的得到了火种，她把这种幸运看的无比的珍贵，如果她要去打猎捕鱼就准备下柴火让娜儿寸步不离的守着。行动时把火种做成火把举着走，晚上宿营一夜起来几遍添火。开始的时候娜儿很怕火，后来吃过熟鱼，发现火可以吓走她畏惧的狼之后，便对照看火堆的事情用心起来。经过几天的教导下来，有娜儿地帮助楚君到可以放开对火的关注多做点别的事情。
住的问题倒是不大，楚君何娜儿都不是娇气的人，树下草地哪里都可以一躺就睡。这森林里虽然有一些奇怪的动物，但是大部分动物还是有着怕火的基本习性，晚上只要有火堆的保护，还是可以保证安全的。在柔软的草地上堆上一些落叶，足以让她们睡得舒舒服服。
火上烤着鱼已经开时散发香味，楚君把它们拿得离火远一些，从火堆中捡出几个烧了很久的卵石扔进了一个装满水的篮子里，烧到发红的石头一入冷水里克发出滋滋的声音。
在这种处境中吃东西用火烤烤烧烧还能将就，喝水却只能饮用冷水，虽然这里的环境明显的没有什么工业污染，可是喝生水还是会伤害身体，所以楚君就想起以前读过的一本小说中的描写，本着试试也没什么损失的原则采用了这样的办法。她小时候在孤儿园中，经常要为了贴补院方的收支而与小伙伴们一起做一些手工活，编篮子的本领就是那时练就的。她采集藤蔓编出的篮子虽然不能说是密不漏水，但是垫上一块皮子之后，居然勉强可以使知不太漏水。
换了几次石子之后，篮子里的水被“烫”开了，鱼也烤到了火候，楚君先拿起一条最大的递给已经等不及的娜儿，看着怕烫却又急着下嘴的她抓耳挠腮的样子暗笑。拿起她用一种不知名的葫芦破成的小瓢，为娜儿舀了热水冷着，自己才拿过鱼吃了起来。
楚君边吃边看着茫茫的丛林，她手边的木棍上已经刻了九道横纹，也就是说她在这片原始丛林中已经走了九天。由于分不清正确方向，楚君选择了沿着河流前进，河流总要流出森林汇入大海，自己也就可以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了。楚君现在真的是归心似箭，无比的怀念那间租来小小的房间，怀念那有些艰辛的生活和为数不多的几个朋友。甚至怀念起那家本没有给她多少快乐童年的孤儿院，那个为她起名叫“楚君”的老师（她生活过的那家孤儿院中，来历不明不知道姓名的孩子都会由负责照顾的老师为之取名，照顾楚君的老师姓楚，生性又有些浪漫，所以她照顾的孩子大都叫做楚天、楚湘之类，不像有位老师都把孩子们的名字叫做念恩、感恩、怀恩）。
曾经因为男朋友带着巨款逃走万念俱灰的楚君，在经历了这几天的事情之后忽然觉得，其实生活中还是有很多令自己留恋的事情的。她现在真得想快点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即使一无所有也没关系，自己可以从头努力，可是自己真的还回的去吗？
虽然楚君心里着急，这几天来她们的前进速度却不快。
为了免于饥饿，楚君一天之中要有一半时间用在寻找食物上。娜儿又有白天睡觉的坏习惯，不留神就会找着树荫蜷下使懒不起来。另外还要自己动手制造简陋过程却十分麻烦的原始工具，寻找比较安全的宿营地，迎战不小心遇到的野兽……虽然刚刚中午，今天的行程却又要提前结束了。
楚君吃了两条鱼，拿起剩下的一条正要张嘴，抬头却见娜儿眼巴巴的盯着自己的样子，便毫不犹豫地把这最后一条鱼给了她。一共只弄到了七条鱼，确实不够两个人吃得。今天不是她不想多花一些时间寻找食物，而是从早上开始天便阴沉着，她很担心随时会下雨。如果火被浇熄了，她可没有任何重新生起来的办法。而且雨后的潮湿的树林中，她又要怎么才能找到“燃料”？从早上开始她就看这天走路，拼命地转动脑子寻找办法。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走到这附近的一个发现，才使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
在一棵巨大的树的根部，她看到了一个树洞。洞口不是很大，但是里面的树洞却足有十个平方，里面堆满了落叶、泥土，生长着一些苔鲜和小植物，正是一个天然的避雨场所。简单的吃了点东西，楚君就开始忙着把火推移到了树洞中最遮风挡雨的角落，又收集了许多柴草，用土把树洞口垫高防止雨水灌入。做好了这些准备之后楚君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开始选些柔软的干草、落叶给娜儿铺床。
“主人，娜儿没吃饱……”娜儿嘟着嘴凑上来用手搂着楚君的脖子说。
她说的不是中文，而另外一种奇怪的语言。楚君第一次听见这种语言，是娜儿对着某天晚上包围她们的狼群喊出来的：“沃加那！”楚君虽然从没听过这种语言，但是正用火把吓唬狼的她居然马上明白了，娜儿是在说：“狼狗！”而且她的脑海中还浮现出“大陆通用语”这样的理解。看来这与自己的“武功”样，这样的语言也属于身体的残留本能。从那天之后，娜儿说话便越来越顺畅，不过说的是这种大陆通用语而不是中文。看来对她来讲做为猫的时候的语言能力远远比不上身体的记忆。所以几天下来，楚君与她之前的交谈基本上都在用这种语言了。好在身体对这种语言记的很牢，并不会产生障碍。
“主人，我要吃老鼠……”娜儿对被火光从树洞中惊逃的一只鼠类动物垂涎三尺地说。要不是经过几次试验，她已经明白自己这个身体连做猫的时候一半的行动力都没有，她早就自己扑上去了。
楚君无奈地站起来，反正今天不打算再赶路了，树洞里也已经准备得差不多，还是趁着天没黑下来再去找点吃的吧。
树洞的一角有一个大筐，里面装着她们两个的全部家当。楚君从里面翻出几块有棱角的石头，这是她的“成名暗器”，是专门用来投抛小动物的。又从旁边扛上她那既能做与茬又能做标枪的棍子，准备去转转看能不能打只兔子或小鸟回来。“娜儿看好火，不许乱走。”楚君临出门前吩咐一句，娜儿忙不迭点头：“主人一定要打老鼠回来，娜儿等着吃！”
楚君再次走向河边，此时空气中的湿气更重了，她在河边站了片刻，没有看见来喝水的小动物，就转身又走向林中。树林中的生灵们似乎也都预感到大雨就要来临，都在匆匆忙忙地作着“准备”，楚君一路上小动物倒是看见了不少，可不是没来得及出手，就是准头不够，转悠了许入一无所获。她看天空阴云压得越来越低，几次想放弃向回走，可是想到娜儿可怜巴巴的样子和她饿着肚子睡觉后不停做梦吃东西的可怕磨牙声，她还是决定再碰碰运气。
楚君怕下雨前赶不回去，所以不敢走的太远，转了几圈之后，一只长尾野鸡类禽鸟落入她的眼中，肥嘟嘟的野鸡摇动着美丽得尾羽，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应该可以做一只上好的叫花“鸡”。楚君心里幻想着热气腾腾的美味悄悄，向那只“野鸡”摸去。野鸡正在草丛中啄啄捡捡地吃着东西，似毫没有觉察危险的到来。楚君顺利到达了最佳攻击距离，当她举起手中的石头准备投出时，天空的云层中突然滚出一声闷雷，“轰”的巨响把楚君吓得跳了起来，等她回过神，瞄上的猎物已经不见了踪影。
天色瞬间便暗的不见五指，乌云在翻滚中距离地面越来越近，似乎就在树梢上来回滚动。楚君来不及多想，快步向宿营的树洞跑去──她虽然比大多数的女性都要冷静理智，却和大多数女性一样，十分害怕打雷。随着第一声雷，倾盆大雨与滚滚雷鸣已经狂乱的倾泻到这片山林之上。楚君在大雨中不住抹着脸上的雨水，跌跌撞撞地向前奔跑。如果不是那棵大树十分巨大的身影即便这样的雨幕中依旧隐约可见的话，她说不定会迷失在茫茫的森林中。
闪电在云层中金蛇般的乱窜，不时有几束会划破天与地的界线，直取森林中的某一棵树，用那股狂暴的力量将之摧毁。最近的一次，那被雷劈下的半个树冠就砸在楚君几步开外的地上，雷火点燃的枝干立刻被雨浇灭，飘起了渺渺清烟。在那一瞬间，楚君似乎看见一个奇异的“生物”在那半个树冠上晃动着，不过她来不及细看，匆匆跑了过去。因为娜儿的声音正从雨声中隐隐传来：“主人……主人……主人……快回来……”
“娜儿……我在这里……”楚君大圣答应着向前跑去。看到娜儿时，她正拿着一片巨大的叶子举在头顶，陡劳的想遮住雨水，天空中每响起一个雷声，她就吓得扔掉叶子双手抱着头蹲下去，等雷响过了再找回叶子顶在头上继续向前边走边叫。“娜儿，我回来了！”楚君知道娜儿也十分害怕打雷，她出来找自己一定是鼓足了勇气的，急忙迎了上去。娜儿扑到她身上哇哇大哭：“娜儿讨厌打雷，娜儿要回家！娜儿要睡床，要吃鸡肝要看电视……”自从楚君把满月大的她从垃圾堆里捡回来后，就再没让她受过半点的委屈，象最近这样的生活她出于野性的本能还可以接受，但是在这样恐怖的夜里，主人却不回到她身边，人类的头脑使她开始做出种种可怕的假设，直到自己都被那些想像吓得坐不住了，不顾对打雷闪电的恐惧，冲进暴雨的森林中寻找楚君。她抓着楚君委曲至极，哭着大叫：“我要回家，呜呜呜，我要回家……”
楚君紧紧抱住她安慰：“好娜儿，我一定会带你回家的，相信我，我保证带你回家，咱们再也不用害怕打雷下雨……”
两个女子在电闪雷鸣的天幕下，在原始的森林中，在铺天盖地的暴雨中，她们相护搀扶着向前摸索着前行。楚君几乎是凭着娜儿超出人类的直觉才找到了她们宿营的树洞。她们重要的营火因为溅入洞中的雨水已经面临熄灭，楚君连忙用自己的“皮衣”挡住洞口，然后在火中添上干燥的枝叶。娜儿却献宝似的拿过一样东西递给楚君，乐滋滋地说：“主人吃！”
楚君仔细看了良久，才分辨出那条烧焦的绳子似的东西是一条蛇。
“娜儿捉的，主人吃吧。”娜儿得意洋洋地宣布。她向来自认为是出色的“猎猫”！什么小鸟、老鼠、昆虫、蜥蜴……只要出现在她眼中的猎物从来逃不过她的“毒爪”。可是变成人之后，自己却变的笨手笨脚，连一只老鼠都捉不住，全靠主人辛辛苦苦的为自己觅食。她对自己的变化十分的懊恼，恨不得立刻变回猫去，捉上一大堆老鼠献给主人吃。
在等待楚君回来的过程中，一条原本藏在树缝中，被烟火熏出来的蛇被她发现。娜儿绝对没有一般女性见到蛇虫后高声尖叫的美德，这条“肉排”一落入她眼中，立刻抓过石头砸下去，几下砸死蛇后，学着楚君地样子把它放在火上烤了起来。随着肉味入鼻，肚子咕咕叫的娜儿强吞着口水等待楚君回来，主人找到的食物都是先留给自己，自己的第一个猎物也要先给主人吃。
“主人吃吧，吃吧，味道多香啊。”
楚君看到娜儿努力淹唾沫的样子，含着泪水摸摸她的头：“小傻瓜，咱们来做肉汤吧。”
“我是狐狸猫！我不是傻瓜！”娜儿大声抗议。她向来把自己的名字当做骄傲，狐狸在她心目中是聪明的代名词。
“好，娜儿真能干，娜儿真聪明。”
“喵，这还差不多。”
娜儿蜷在火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楚君把蛇剥皮，去掉内脏和一些烧糊的地方，拿在雨中洗净，切段放进盛了水的篮子中，又放上一些可以吃的果子和带香味的树叶，不多会儿投入热石头的水开了，肉汤的香味漾开来。楚君为娜儿盛上满满一瓢，并且悄悄把所有的肉都放在了她的瓢中。当她自己举起瓢喝着肉汤时，又一次看见那种在雨中以稀见过奇怪的“东西”在雷击后的树梢晃动。
楚君放下碗在树洞中向外凝视，透过雨幕隐约看见那棵被雷打中后的树上，蓝白色的光线正在闪动，就好象电线掉在水中的感觉，而那个小小的东西正是这种光线的中心。由于视线原因，她只看见那是个人形的小东西，最多只有二十公分大小，正在树枝间跳来跳去。又是什么古怪的生物吗？楚君心里暗暗担忧是不是选错了宿营地。对这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她只能永远保持着警惕。可是那个东西动着动着便如同它的蓦然出现一样消失不见了，楚君揉揉眼，心里生出奇异的感觉，她觉得那个东西不是离去，而是真正的消失了。“怪东西，怪地方，真想早点走出去。”她喃喃地这样为这片森林下定义。
楚君等娜儿把“锅子”都添干净净后把东西收拾好，并且把火堆挪了个地方，在原本火堆的位置铺上厚厚的一层落叶，被火焰烤热得地面热气蒸上来，不一会就把小小的树叶床烘的即干燥又温暖。楚君拍着这个简易的床铺说：“来，睡吧？”娜儿一下就扑上去，等楚君把几块小动物的毛皮为娜儿往身上盖时，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楚君却无法入睡。
她一边在火光下用藤蔓编着另一个背筐，一边不时看向外面的茫茫大雨。雷电依旧不断地在上空盘旋往复，大雨也没有似毫减弱的迹象，楚君的心中充满了担扰，万一大雨不停，明天要怎么出去寻找食物？万一由于大雨河水上涨，她们的“营地”会不会受到波及？这个森林不知道到底有多么大？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呢？
楚君的心中十分混乱的胡思乱想着，对自己的种种遭遇自怜自怨。为什么是自己这么不幸，自幼是孤儿，长大之后社会上跌跌撞撞，处处碰壁，好不容易中了五百万的彩票，以为新的生活即将开始的时候，男朋友带着所有的钱不辞而别，令她受到了双重的打击。接下来因为莫名其妙的原故自己与娜儿一起进入了别人的身体。可是为什么娜儿可以变成一个美女，自己却变成一个丑男人呢？自己真的连只猫都不如吗……想到这些她苦笑一下，自己是在嫉妒娜儿吗？怎么可以生出这种想法？娜儿是世间唯一关心自己的人，也是唯一能让自己付出关心的人，自己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保护、照顾好她，要让她快快乐乐的回到家，去睡她的床、咬她的玩具、吃她喜欢的东西……
一声更响的雷震得地面都微微颤抖，熟睡中的娜儿也翻了个身，口中咕哝着：“主人，不是我打了台灯……”又睡着了。
楚君爱怜地看着她的睡脸，这位外表倾国倾城的美女梦中，一定是正在家中大闹天宫，上床爬柜的吧。她将来还能变回一只猫吗？现在的她已经有了人类的头脑，再变回一只猫她受得了吗？当楚君全心全意为娜儿打算的时候，她就会暂时的忘记自己的不幸。也许是因为她经历的不幸太多，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的缘故。原本的娜儿是她的宠物和精神寄托的话，与变成人的娜儿相处下来，她已经把对方看做了妹妹，有种只要她幸福快乐我会全力以赴的决心。
心里忽然想到，如果娜儿不能或者不想变回猫，将来自己岂不是要送她出嫁？这样的绝色美猫，自己可得好好为她把关，不能让随随便便的人骗了去……楚君自己想着也觉得好笑，那一天在雨中捡回的小猫，将来竟是有一天要把她当做妹妹嫁出去吗？
楚君正准备放下手中的活，揉揉发涩的眼睛，正准备压低火苗自己也去睡会时，一道光线从外面射入树洞中。
在树洞前的雨中，一个楚君已经看见了好几次的奇怪“东西”出现在那里……

三、小东西
楚君惊异的张大了嘴，这次距离这么近，看的更加清楚一些，那确实是个人形的东西——之所坚持说它是东西，是因为楚君怎么也不相信它是生命体：它没有五观和四肢，只是一团模糊的人形光体，光茫呈耀眼的金黄，雨水打在它身上就会激起黄白的“波纹”，就好象电器短路时的火花。眼看它正在向着树洞飘近，楚君抓过棍子防范着。
那个东西停在树洞门口，虽然它没有五观，可是楚君感觉它是在“看”自己，那是一种完全没有敌意的姿态，楚君从它那里没感到任何的危险性，但是她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棍子。
那个“小东西”在树洞口徘徊，它似乎很想进来，但是却象被什么阻止了一样，每当到了洞口就畏缩着后退，不知为什么，楚君感到它的身体在消散，她有种这个“小东西”正在慢慢走向死亡的感受。随着“生命”的流失，“小东西”越来越着急，在树洞口转着圈，几次都似乎要闯进来，可是终于还是在最后一刻畏缩了。
楚君向前走了几步，想观察的更清楚一些。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情绪闯入了脑海：“我快消失了，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消失……求您允许我存在，求您允许我存在下去……我不想消失……”楚君的思维就好像与那个小东西连接在了一起一样，我不想消失的思绪反复的从“小东西”那里传来，那种沉沉的悲痛和绝望使楚君不知不觉的流下泪水。
她想到自己的处境；自己何尝不也是在这种绝望的处境中呢？自己现在连身体也是别人的，会不会慢慢的消失连尸体也不会留下呢？想到这些，她对那个小东西生出了同病相怜的怜悯之情。当那个小东西又一次试图向树洞中前进时，她向对方问：“你是想要进来吗？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
那个小东西身上蓦然发出耀眼的光，楚君清晰地感到它那种绝处逢生的喜悦：“我不想消失，请您允许……请……”
“我要怎么才能帮助你？”楚君急切地问，可是那个小东西的智力不高，只是反复那么几句话。楚君感到它的意识与波动都在越来越快的消散，有些着急地又向前一步，把手伸到雨中伸向对方。那个小东西瞬间爆发出一种惊喜若狂、感激涕零的情绪，化做一道闪电，不等楚君做出任何反应，已经扑到她的手上，在她手臂上盘旋了几圈，没入了她手指的那个戒指上。那个戒指上的五色光圈中金色的一道亮度提高，片刻之后才暗下去。
“这到底是个什么戒指？”楚君从自己触电的惊慌中恢复过来，看着手指诧异地自言自语。开始的时候她以为这个戒指只是个普通的装饰品而已，不过是它的样子有点特别罢了。可是有一天她偶尔向娜儿说起这个戒指（为了训练娜儿的语言能力，她要娜儿说出看到的东西的名字），可是娜儿盯着她手指的地方，歪着头想了想说：“手指头。”
“手指头上有什么呢？”楚君询询诱导。
“指甲。”
“还有呢？”
“指纹。”
“还有呢？”
“皮……”娜儿抓耳挠腮地思索着。
“这个东西叫什么呀？”楚君用手转动戒指。
娜儿把她的手抓起来看了一会，万分无奈地说：“主人我看不见细菌呀。”
“这是个戒指呀，你看，套在手指头上的装饰品。”
娜儿又拿着她的手看了半天，想了又想，跑到路边用草茎系着一朵小花套在楚君的手指上，得意洋洋地指着说：“戒指。”
娜儿的语言能力与智力水平令楚君满意，但是另一个问题出现在她面前，经过之后的多次试验，楚君终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娜儿看不见这个戒指的存在，甚至也触摸不到它。如果娜儿的手放在戒指的位置，楚君就可以感到她的手指直接按触到了自己的皮肤，娜儿当然也有同样的感觉。不知道这个戒指是只针对娜儿这样，还是对所有自己之外的人都有这样的效果，总之对它的这种特点楚君百思不得其解。
楚君为此想了好几天，对它的存在越来越感到不安。她曾尝试将它摘下来，但是离开手指的戒指会立刻消失，然后重新出现在原来的位置，楚君对它捉摸不透又去不掉，索性就忽略了它的存在，可是今天它到出现了一样用处：装进了一个奇怪的小东西去。
“喂，你在里面吗？”楚君把戒指举在面前问。从戒指里传来的波动告诉楚君它在，但是过于疲倦无法出来见她。“你好好休息吧，喜欢住多久都行。”楚君这样安慰它。
当她再次抬起头又吓了一跳——树洞外居然又多了那样一个小东西，正“眼巴巴”地望着她。既然救了一个就不差两个，楚君向它伸出手说：“你也来吧。”小东西带着欢呼扑到了她的手上。
接下来，这样的小东西接二连三的出现起来。楚君不明白它们之间有什么相互传递消息的办法，反正它们知道了自己可以救它们，并且愿意帮忙，便成群结伙的赶来。楚君经过观察，发现了这些小东西是怎么来的：它们居然是由于闪电击中树木之后出来的。而且如果它们不能在一段时间之内赶到楚君的戒指中的话，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楚君就亲眼看见过一个小东西只差几步就可以到达树洞口中了，却无法走完最后的一点路，就在楚君的眼前凭空消失了。它消失时那种不甘愿与悲伤重重刺激了楚君的神经，接下来只要有那种小东西出现在视线之内，她就会冲入雨中迎接它，她实在无法再看着对方在希望就在眼前的时候感受死亡了。
雨并没象楚君害怕的那样天亮还不停，后半夜的时候一切便风平浪静，天上的乌云消失的干干净净，露出了满天的繁星与一轮明月，把雨后的森林照的如同琉璃世界。楚君浑身湿淋淋地奔忙了半夜，现在蜷在火堆边，心里觉得自己有点傻，又觉得刚才的一切也许只是一声梦。“睡吧，不然明天起不来了……”楚君自言自语着把头靠在娜儿旁边，在她合上眼的上瞬间似乎看见已经被压下去的火堆上似乎有团大火影在跳动，可是她实在是又困又累，什么也来不及去想，眼睛一合上人便进入了梦乡。
雨后清晨的森林，空气清新的仿佛可以使吸入的人漂浮起来。森林中的各种生灵也在经历了昨夜的暴风雨后也格外的兴奋，树枝间、草地上到处可见小动物们的身影。娜儿高兴地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地追逐小鸟，可惜她已经没有了原来的敏捷身手，只能不断的骚扰着鸟儿们的觅食而已。
楚君伸着懒腰走出树洞，她难得的多睡了一会。因为这地方环境不错，所以她决定在这个树洞停留一天休整一下再走。“娜儿，咱们去捕鱼。”楚君大声呼唤正在草地上打滚的娜儿，娜儿立刻连蹦带跳的跑了回来。
楚君照旧把火苗压低，然后为防万一的点起一只火把让娜儿举着。她带上“标枪”，背上筐子，穿着毛皮衣，自己觉得这真是活生生一副原始人出猎的模样。娜儿负责带着火把，对于将要到口的鱼充满憧憬，口中不住的嘟哝着将要不到多少鱼才好。
走到河边后楚君才发现昨夜的大雨使河水暴涨，而且水流通湍急，根本没有可能下水叉鱼了。“鱼没了……”娜儿不甘心地在河边徘徊。她的爱好除了胡闹、睡觉，就剩下吃东西了，现在的身手让她不能自由自在地玩闹，处境又不能让她尽情地睡懒觉，可是连吃饭也吃不饱就难忍受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楚君：“主人，娜儿饿了……我们吃什么？”
楚君想了想，自己的“暗器”功夫还算不错，而且娜儿也很喜欢吃飞禽，于是决定去打鸟。随手在河滩上又捡拾了些鹅卵石，带着娜儿走进树林。
草地上在雨后冒出许多肥大的蘑菇来，楚君看的直流口水，却因为害怕有毒不敢摘来吃。但是草地上有好多小动物正在挑挑捡捡地吃那些蘑菇。“动物能吃的人应该也可以吃吧？”楚君这样的想着。但是她的目标不是蘑菇，而是盯上了一只肥肥胖胖的兔子样的动物。她示意娜儿别动，自己举着“暗器”悄悄向“兔子”走去。娜儿比楚君更知道捕猎的诀窍，她停住步子，两眼死死盯着“午餐”，一副随时准备出击的模样。
楚君瞅准时机，挥臂投出，石头挂着风声向兔子飞去。兔子似乎已经有所觉察，抬头张望，但是石头已经飞到，正中它的后背。兔子被打了个跟头，楚君趁机抡着棍子扑了上去，准备乘胜追击。那只兔子爬起来准备逃走之前，楚君的棍子已经落在了它的头上。几棍下去，兔子抽搐着不动了。楚君柱着棍子大口喘着气，捕猎虽然只是一瞬间的事，可是她的精神却是高度紧张的，不过今天的运气真是不错，出来的时间不长已经有了收获，看来呆会不用挨饿了。
“成功！”娜儿欢呼着冲了过来，准备抢过猎物先尝一口。就在娜儿的手刚触到兔子时，一条黑影箭一样的向她窜去，黑影的目标是那只兔子，为了防止娜儿妨碍它，在到达目标之前，它一抓向娜儿抓下去。娜儿的天性使她敏捷的向侧一倒躲了过去，而且她不是个挨打不还手的对手，马上向对方抬手还击，她忘记了自己已经没有利爪，结果只是重重一巴掌拍了对方身上。好在这个黑影的个头与那只兔子相仿佛，又在高速移动中没有办法变向，被娜儿一下打了个跟头。
吃了亏的野兽跳起来，向娜儿发出威胁的“滋滋”声。这是个老鼠模样的怪物，但是长了一条鞭子似的尾巴，正在来回摆动，砸在草地上弄得草叶乱飞。刚才的攻击失败使它很气愤，伏低了身子冲着娜儿，随时有可能攻击。
娜儿大怒。从来都是老鼠一见到她就没命的奔逃，现在居然有老鼠敢在她面前这么大胆。变成了人之后不但动作变笨了，连老鼠也敢来落井下石的欺负自己！“臭老鼠，我要吃了你！”娜儿咬牙切齿的宣布着，抬脚就向老鼠踩了下去。
“小心！”楚君叫着赶了过来。现在的娜儿可不是以前的老鼠杀手了，在那只老鼠进攻之前，楚君一棍向跳起来扑向娜儿咽喉的老鼠打过去。楚君现在的身手对付一只老鼠还不是绰绰有余，这一下正中目标，“嘭”的一声，老鼠象一个被击打的棒球一样飞了出去，“啪”的一下撞在树干上。
“老鼠”沿着树干滑落在地，好半天它才晕头涨脑地爬了起来，接连的再次攻击都变成了自己被打飞的结果令它怒不可遏。它的种族是这片森林中属于强者的一类动物，本来是杂食性的它偶然看见那只肥兔子，本来想随便拿来打打牙祭，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类不但不肯放手，反而还攻击自己。确实，如果是普通人类，看到眼前的这种生物时大部分会选择放弃这只兔子，因为这种“老鼠”的危险性以及它们不随便攻击人类的特性，即使强大的战士们也不愿意招惹它们。但是楚君与娜儿不是“普通人”，她们根本没有一般人都有的常识，而本来野性本能十分敏锐的娜儿因为眼前的是一只老鼠，所以也放松了警惕。她们用对手的大小来判断出对手的实力，犯下了第一个错误，接下来的她们看着这只肥老鼠，产生了为午餐增添一道菜式的打算，增加了错误的严重性。
楚君和娜儿一个拿着石块，一个举着棍子向对方逼过去。老鼠猛地向后一伏，一团火球从它口中喷了出来，直袭娜儿的胸前，楚君手疾眼快地一把搂住娜儿扑倒在地上，火球擦着她们的头顶呼啸而过。
楚君看着燃烧的草地大吃一惊，想起了自己刚刚来到这个地方并且得到火种的那个夜晚看见的那个怪物，她身上冒出了冷汗。这里净是这种怪物吗？她现在终于想到要逃避，可是对手已经不打算放过她们了。那只老鼠一击不中，便发出了长长的尖叫声。真是想不到这么小的动物，竟然可以发出这么高分贝的声音。尖锐绵长的叫声在森林间回荡，渐渐得四处都传来同样的声音，忽高忽低，似乎在相互应和。不一会，树林中处处都是这样的叫声。等到楚君拉着娜儿想要逃走时，无数的老鼠从草地上、地洞中、树枝间冒了出来，把楚君和娜儿包围在了中间。
一大群目露凶光的老鼠逼了过来，就连娜儿也觉得害怕，身为一只猫，她从来也没想到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怕老鼠。楚君紧张地握紧了棍子，这么多的老鼠，它们即使不一只一个那种火球来烧焦她们，只要上来一只一口也足以把她们撕吃了。“娜儿，呆会我打它们你就开始跑，不管怎么样你一定要跑到河边去，我想它们不敢下水的。”楚君在脑海中分析，这种老鼠可以吐火，按五行相克的理论，它们应该怕水才对，唯一的退路就是到河边去，跳进水中它们应该就不会追上来。她要做的就是拼命为娜儿制造逃走的机会。
楚君其实分析的很对，这种“老鼠”的弱点就是怕水，但是它闪怕的不是雨水、河水，而是攻击性的水系魔法。楚君当然不知道这些在她认知范围之外的事情，她一只手提着棍子，一只手拉着娜儿，一步步向河的方向后退。
楚君和娜儿慢慢后退，老鼠们也步步逼近，双方的动作都很警惕，谁也不想先发动攻击。
暴雨之后，树枝叶上都沾满了重重的水滴，随着微风的吹拂，一点水消从树梢滚落，在这气氛凝结的草地上，把一片树叶打出了“叭嗒”一声响动，这下声响惊动了鼠群，一只老鼠打头，无以计数的老鼠们纷纷向这两个人类扑了上来。
楚君挥动大棍，一边四处乱打一边叫：“娜儿，快跑！”
娜儿手中只有几块石头，用力砸着扑到身上的老鼠们。她们想要跑，老鼠们重重叠叠的包围上来，又怎么会让她们跑的了。尖牙利爪之下，不时还会有火球飞来，不多会两个人身上便都有了无数的伤痕。
“娜儿，棍子给你！娜儿……”楚君见两个人有被冲散的危险，慌忙把唯一的防身武器塞给了娜儿。果然紧接着她们便不由自主地被推向了两个方向，楚君的头上、身上、手上全是老鼠，已经无法再去顾及娜儿的情况了。
娜儿眼看着楚君把棍子塞给自己之后被老鼠淹没，她大声尖叫着，用力地去打那些老鼠。自己身为一只猫居然眼看着主人被老鼠撕咬，这种愤怒焦急、懊恼的情绪难以形容。为什么自己会变成人，如果自己依旧是一只猫的话，这些老鼠算什么，自己可以统统把它们吃掉。娜儿大叫着，愤怒着，当越来越多的老鼠扑到她的身上时，那种身为猫的骄傲被深深的污辱和践踏。
不远处的楚君身上爬满了老鼠，失去了武器的她只能用自己的拳头抵挡着、拍打着，但是基本已经起步到什么作用。热血冲上头顶，娜儿的咽喉深处发出了一声咆哮，一种不知名的力量突然从身体中漏出来，并且灌入她的四肢，她的每一个关节，每一根神经。
楚君在被老鼠撕咬着，疼痛得刺激下她想到了很多，又象是脑子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无法思考。就在这时，一声大吼传入了耳中。那是娜儿的声音！楚君奋力拔开眼前的老鼠，看到了娜儿的身影。娜儿如同一只豹子一样在老鼠群中冲击着，她挥动的棍子把老鼠象西红柿一样的打烂，血雨蓬飞之间她用灵巧的动作闪过每个打向她的火球，她一招一式如同行云流水一般的舒畅自然，而她的眼神那么的凌利，好象又变成了那只君临宿舍区一切猫狗生灵的大猫。
楚君被娜儿惊呆了，手脚不由慢了下来，一只老鼠趁机扑上来，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楚君惨叫一声，奋力抖着手把那只老鼠甩开。她的手指上只留下了一个牙印，正向外渗着血，那只老鼠其他的牙齿咬在了她手指的戒指上，娜儿摸不到戒指却可以挡住老鼠牙，楚君来不及去想这些，因为更多的老鼠正蜂拥而至。
戒指上那圈金色的光线忽然亮了起来，那些“小东西”中的一个仿佛试探着伸出头，看清楚周围的情景之后一下子冒了出来。它的样子与昨晚大不相同，虽然个子没有变大，但是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完全没有了那种随时可能消失的虚弱。在看到它的同时，楚君心中忽然明白了，它其实是昨天所有那些小东西的融合体，它们就是用相互融合这种方式使自己成长，变强，变聪明。
小东西观察着四周，当它发现楚君伤痕累累的样子和那些还在进攻的老鼠时，一阵怒不可竭的波动从它身上传来：“亵渎！”由于过于激动，它的波动甚至有些颤抖。“亵渎！”接着它的身体忽然化作金色的电网，从空中向老鼠们罩了下去。
空气中响一连串“滋滋啪啪”的电火花声，接着皮毛被高温灼过的恶臭便弥漫开来。在电网所及的范围内，被烧焦的草地上乱七八糟地躺着无数的老鼠，其中强壮一些地还在抽搐挣扎，大部分已经是死了。
楚君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情形，娜儿拄着木棍茫然不解地抬头看看天：“怎么又打雷？”
小东西趁势追击，又是一张电网罩下去，老鼠们再次死伤惨重。
剩下的老鼠发出吱吱尖叫声，转眼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楚君看见手臂上那个小东西，感觉到它再次变得虚弱，可能刚才的攻击消耗了它的力量。“你还好吧？”楚君试探着用手指捅捅小东西，并没有受到预中的电击感，而是麻酥酥的很舒服。
小东西乞怜地摇动着身体，楚君感到它惶恐不安地情绪：我没有得到进攻的命令，我没有得到你的命令……
“早知道你有这么厉害我还等到现在？我肯定从一开始就命令你收拾它们了！”楚君心中暗想。她好声好气地安慰着小东西：“没关系，你救了我，我应该谢谢你才对呢，来，快回去吧，呆在外面对你不好。”楚君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感觉，这个小东西如果长时间的暴露在空气中，就会慢慢的消失。小东西传来一阵感激的波动后消失在了戒指中。
“终于可以吃老鼠了！”娜儿欢呼着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地捡拾死老鼠，除了少数被娜儿打烂的之外，大部分老鼠都还算完整可以食用。娜儿双手各拎着十几只欢天喜地地跑回来对楚君献宝：“你看你看主人，娜儿以后可以打猎给你吃了。”楚君心头一热，看着娜儿满身的血污，心疼地把她揽进怀里。
这群老鼠是那么可怕，楚君看到在草地的边缘，自己打中的那只肥兔子已经只剩下骨架。如果刚才娜儿没有突然暴发力量，如果没有自己昨晚一时心软的救那个小东西的帮助，自己与娜儿也会变成那样的白骨。事情过了之后才越想越恐怖，楚君手脚发软，好不容易才挣扎着鼓起精神起来像其他的事情。这时娜儿已经打扫完了战场，足有五、六十只老鼠堆进了楚君的背筐，如果不计较刚才的生死一线的话，这真是一次大丰收。
“吃老鼠！好吃的老鼠。”娜儿哼着歌又蹦又跳，可惜她们准备的火把早就被老鼠们压熄了，不能立刻开始烧烤。楚君只能寄希望于树洞中的火还没熄灭，拉着娜儿匆匆向回赶去。其实就算熄了，那个小东西应该可以击着草木吧？楚君一路上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吃不完的老鼠。而好不容易重新得到好身手的娜儿一路上上窜下跳地骚扰着小动物，她完全不去考虑自己是怎么会突然变厉害的，只是为了这种变化兴奋异常。楚君虽然很是疑惑，但是也懒得再去思考，一股脑地把它归结于娜儿使用的身体的本能。最近难以解释的事情太多了，她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用在这上面了。
树洞中原来那堆火果然已经熄灭了，但是旁边堆放燃料的地方，一堆更大的火正在燃烧着，火焰上有个小小的东西正在扭动身子跳跃着，似乎是在为了看到楚君她们回来庆祝。
“这是什么？”楚君发现它很象自己戒指里的那个小东西，不同的是它是火红色的，从它那里传来的波动也更加充满活力，更加有跳跃性。怎么会又出来这样的东西，楚君这么想着，把手向它伸去。
“主人！”在娜儿的尖叫声中楚君回过神来，她发现自己正把手伸在火堆中。她慌忙把手抽出来，娜儿抓住她的手用力帮她吹着。不过楚君却没有感到痛，抬起手仔细看看，也没有在自己手上找到任何烧伤的痕迹。
“难道这堆火是幻像？”楚君尝试着向火中投进一块木头，干燥的木头立刻烧了起来。
那个红色的小东西在楚君伸手的瞬间已经缩到了角落，用一种可怜怜巴巴地姿态对着楚君，使楚君不禁想到了自己捡到娜儿时的情景：那时候娜儿才有巴掌大，蜷在草丛中，浑身被淋的湿漉漉的，它又饿又累的喵喵叫着，但是对楚君伸出的手又充满了不信任，畏缩着，眼神中却满是乞怜与希冀。楚君在这个红色的小东西身上也感受到了这种情绪，似乎很想靠过来，却又怕自己犯了什么错误，楚君会不喜欢它一样。楚君向它伸出戴戒指的手：“你要来吗？不过里面已经有一个同你一样的小家伙了，你们可不能吵架喔。”小东西同样表达出狂喜的情绪，扑上她的手臂，消失在了戒指中，这一次戒指上的红色光线亮了一下，然后才恢复原状。
楚君发现娜儿如同看不见那个戒指一样，也看不见这两个小东西，对于自己刚才的种种举动只是不解地歪着头。她本来是个事事喜欢追根究底的人，可是现在被一大堆问号从头埋到脚后跟之后，严酷的现实终于使她明白了“麻木”这个词是怎么来的。现在的她已经学会了对于一切难以解释，难以接受的事情全盘接受，并且当它们是无比正常的来对待。她挥着手大声宣布：“娜儿，咱们来做全鼠宴吧！”
原本打算在这个树洞休整一天的计划延长到了三天。
这些时间主要是用来处理那些“老鼠”。老鼠的皮全被楚君仔细地剥了下来，经过这场危机，娜儿和她的服装已经都被咬得稀烂，楚君拿出自己在孤儿院练就的拿碎布头为洋娃娃做衣服的手艺，硬是用鱼骨线和娜儿衣服拆下的线，利用一块块不大的老鼠皮为自己和娜儿各做了一套衣服出来。尤其是娜儿的那件，灰黑色的“老鼠”皮之间镶钳着黄底黑斑的“豹”皮，由于点缀的十分巧妙，不但不像补丁摞补丁的乞丐服，反而更像一件时髦的时装。
楚君让娜儿穿上在自己面前转圈，满意地点着头：是自己的手艺还不错呢，看来将来就算做裁缝也是饿不死的。不过也可能是象娜儿这样的美女，不管穿什么都好看吧？
收获的老鼠除了这几天吃掉的，其它的已经被楚君烤成了肉干，方便携带又可以长期保存。几天下来树洞附近能吃的果子、嫩叶也被楚君一扫而尽。有了两个小东西和娜儿的全新身手，接下来不但寻找食物会变得更加容易，在这样充满危险的原始森林中的安全系数无疑也将大大提高，再者不用总是把火种举在手上了也令人轻松不少。所以楚君尽量的收集食物，准备接下来的日子里加快前进的步伐。
等她们再上路的时候，楚君背上大了一圈的新筐子显示着她们家当的增加。而娜儿的手中也多了一根用来做武器的棍子，不时威风凛凛的挥动着冲向落入她视线的小动物，一副有我无敌的气概。当然她们还多了两个娜儿看不见的同行者。戒指里的两个小东西被楚君带着恶作剧的心态分别命名为电娃和火娃。
这几天下来楚君发现，自己生起的火堆一般两天左右就可以生出一个新的小东西来，新的火娃比较虚弱，就好象自己最初发现的电娃那样，可是随着火燃烧时间的延长，它会越来越“强壮”起来。当然它们很喜欢用相互融合的方式“成长”，楚君就看见戒指里的那个火娃自己跑出来，与火上新生的火娃高高兴兴地相互向对方扑去，拥在一起，合为一体。最近没有雷雨，电娃也就没有办法找到可以融合的对象，只能靠在戒指里休息来恢复和成长。上次它电死一大批老鼠之后变的十分虚弱，很象当时楚君收留的单个电娃的样子，一直过了好几天它才又从戒指里出来，样子精神了许多，可是看起来反而不如晚来的火娃见状了。
森林中一片静寂，午后的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斑驳的照在地上，摇摇晃晃地光斑给人带来暖洋洋的感觉。一只野猪从树丛中钻出来，用鼻子从茂盛的草地上拱出地下的植物根茎，然后挑挑捡捡地吃着。脚步声传来的时候，野猪扭过头，冲着走近的两个人摆出了架式，前腿用力蹬刨着土。
“猪！有猪肉吃了！”娜儿一看见野猪便欢呼起来，挥动几下棍子准备动手。自从她有了力量和武功，她就对于现在的身体日渐满意起来，不再总是为了自己变成了人而在梦中偷偷哭泣了——至少现在可以捕猎比自己做猫的时候大的多的猎物嘛。“猪肉！”娜儿大声呼喊着，抡着棍子当头向野猪打下去。不过在她扑向那头凶猛的野猪之前，楚君已经叫出了电娃，电娃化作一道电光，狠狠地打在了野猪的头。
原本准备冲过来的野猪被这次电击打的晕头涨脑，没等它恢复过来，娜儿一马当先的一棍就又砸在了头上。楚群紧跟其后，两个人手持一条木棍扑上来，乱棍齐下一阵暴打，那只野猪开始还挣扎几下，可是由于电击的威力，它无法发挥出自己的实力来反抗就被她们活活乱棍打死。楚君拄着棍子点点头，几次试验下来，这种攻击方法果然好用，要是前些时候见到野猪只有逃跑的份，哪里还敢联想到美味的猪肉呢。
“猪肉，猪肉。炖着吃，烤着吃！”娜儿兴奋地跳来跳去。
楚君皱着眉头摸摸她的脸：“去水边洗洗脸，弄了好多血在上面。”
“我自己舔舔就行了。”娜儿一向讨厌水，马上就拒绝她的提议。
“快去！”
“……”
“不然没有午饭！”
娜儿在楚君严厉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向水边走去，楚君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摇头，像她这样的绝色美人，如果懂得修饰打扮自己，世界上不知道会有多少异性为她疯狂吧？可惜她是一点身为美女的意识都没有的。楚君开始动手收拾那头野猪，谁知道娜儿不多会却“哇哇”大哭着冲了回来：“主人，我变成丑八怪了！主人，救命啊……”
楚君见娜儿掩面狂奔过来，吓得跳了起来，她的脸怎么了？怎么洗了一次脸就会变化？娜儿一头扑到她怀里大叫：“怎么办？我怎么变的这么丑？以后不会有猫追求我了……呜……本来还差一点那只帅黄猫就要向我求爱了……呜……这下回去怎么见人……”
原来是这样……
楚君黯然地抚摸着她的头，其实不管变成了丑女还是美女，对于娜儿而言都是难以接受的吧？毕竟在娜儿心目中的美与丑与人类是截然不同的。“娜儿快给我看看，你的脸怎么了……”楚君怜惜地拉开娜儿的手，迎面的还是那张美艳绝伦的面孔，只是挂满了泪水，显的愈加楚楚动人，身为同性的楚君都生出惊艳的感觉。“脸没有事啊，你看，你现在还是那么的美，多漂亮的女孩啊，我都羡慕死了。”
娜儿哇哇大哭：“主人撒谎，我自己都看见了！丑死了！丑死了！”她原本是大院里数一数二的美猫，在她裙下称臣的雄猫可是为数不少的。变成人类之后主人也是一直在称赞她：“娜儿真美，娜儿是绝世美女，娜儿太漂亮了。”她本来还为此得意洋洋，以为自己变成人类也还是美女。直到现在才想明白，主人眼中自己的猫永远是最可爱的，不管长成什么样主人都会觉得自己美丽——以前住楼下的那只瘌皮猫，它的主人不也整天夸它多么可爱吗？天啊，自己本来还在为主人悲叹的，她一下子从世界上最美的人成了丑八怪，可是现在才发现，自己变的比主人更丑……
楚君花了好久也没能让娜儿重新竖立起信心，她因为自己的容貌变丑了就以食物泄忿，居然独自吃了一整只猪头，最后撑地抱着肚子爬不起来了，躺在地上蹭来蹭去地打滚。
原本一直湍急的河流在前方忽然平缓下来，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湖泊。微风吹过镜子般的湖面，掀起了细细碎碎的涟漪。看着湖面倒映的青山绿水，楚君明白娜儿是怎么知道她自己的长相的了。她向湖边走去，心中开始有几分不安。虽然已经变成了男人，可是女性爱美的天性依旧保持着，她真的不太想看见自己生着一张丑陋的脸。
楚君微微拨开额前的头发，把头伸向水面。轻轻波动着的水面上，映出了一张青年男子的脸。这个人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的模样，脸的轮廓有些尖削，但是并不影响它的五官形成一种坚毅的气势，头发是金黄色垂到肩部，双眼是黑色的宝石般的深邃，高挺的鼻梁，五观无一不是远胜最完美的雕塑的艺术品，俊美中透露出男性的威严与力度。楚君把手伸向水面，直到水中的面孔被搅起的波纹弄碎成无数斑块，她才能相信这是自己的脸……

四、麻烦从遇到人类正式开始
“我……变成了美男子……”楚君因为在娜儿口中听了这么多天的“丑八怪”和眼前的面孔之间巨大的落差而呆在了那里，良久都回不过神来。
原本的楚君不是丑八怪，可是也称不上美女，客气的说法是清秀，不客气的说法就是普通。唯一的特点是有些中性的脸配上短发符合了时下的流行趋势，所以让人的记住机率还能提高一些。她的男朋友也是这样的水准，平凡的五官加上二十出头就开始有些突出的肚子，距离美男子的标准有二十层楼的高矮。
楚君也有过少女时代的那种幻想——有一位英俊的白马一下子成为自己的爱人。可幻想中的英俊少年的脸永远是模糊不清的，因为现实生活中根本没有样本给她参考，现在她的面前却突然摆上了这么一张，而且长在自己身。“我本来以为自己这辈子与帅哥无缘的，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这种缘分啊……”楚君用手抚着自己的脸，看着水中重新凝结的面孔自言自语。
娜儿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坐在她旁边搂着她的肩说：“主人，现在我们俩个都变成丑八怪了，我们都要嫁不出去了……”说这又哭起来。
嫁不出去倒是真的——自己现在看来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嫁”了，而娜儿，她会看上人类吗？在她心目中没有毛皮、尾巴的人类与她的择偶标准相差太远了，而嫁给猫……现在有猫敢娶她吗？
“我为什么不能变成主人原来那么漂亮的人呢。”娜儿沮丧地打着水中自己的影子。
“娜儿，你认为什么是最漂亮的。”
“主人原来的样子啊，主人是最漂亮的人类！”娜儿兴冲冲地说。在她的眼中，世界上再没有一个人可以与自己的主人相比了。她记忆中最温暖的一幕就是狂风暴雨中主人的面容突然出现在面前，为自己抚去身上的水滴，然后把湿淋淋的自己揣进怀里，任自己贴着她温暖的胸口入睡。平时不论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主人都会笑着原谅自己，主人的笑脸最美了……可是现在……不过没关系，主人变丑了娜儿也不嫌弃她！只是娜儿变成了丑八怪怎么办，主人还喜不喜欢自己啊？
“娜儿，除了我原本的样子，你认为还有什么模样称的上美呢？”
“娜儿自己呀，还有大黄，还有虎子！”娜儿掰着手指数着她心目中的美猫帅猫。
“人类呢？”
“×××、××……”娜儿说了几个电视上常见的明星。他们之间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与楚君原来一样，长的较中性，女性男性化，男性女性化，但是五观都与英俊与美丽扯不上什么关系。楚君叹了口气，娜儿的审美观与人类不同是正常的，可是她对人类的审美观怎么也会出现这么大的偏差呢？难道这是自己的错？
“娜儿，你现在是个美女，真的，你是最漂亮的！”楚君认真地对娜儿说。
娜儿点着头：“我知道主人不会嫌我丑的，我也不闲主人丑，真的！”
出于天性，一个女性即使无端变成了男人也会认为还是帅哥比丑八怪好。现在楚君的心情就比起前些日子好了许多，眼前碧波荡漾的湖水让她早早下了宿营的决心，抓回试图逃跑的娜儿，拎着她下湖去洗澡。
娜儿虽然百般的不情愿，但还是被弄下了水。
本来楚君是穿着衣服下水的，虽然变成了男人这件事她自己已经认命了，但是她总不能在娜儿这样一个少女面前露出男性的裸体给对方看吧？（娜儿：以前你男朋友洗澡我还不是总在浴室里走来走去，有什么好看的，连条尾巴都没有）可是娜儿对此极为气愤：“强迫我洗澡自己却不脱衣物，欺负人！”她的力气比楚君大，功夫比楚君好，很快就把楚君的衣服丢进了水中，高兴的欢呼起来。
翠树环绕的清澈湖水中，一男一女两个绝世佳人正在对浴，他们的姿容是那样的飘然出尘，他们的身体是那样无暇，他们之间相互凝视的眼神却是那样的纯洁无瑕，不掺杂半分的情欲，他们……楚君边为娜儿洗着头发边想，如果有人看见现在的这一幕，绝对想不到这里的其实是一个倒霉的女人和一只运气稍微好一点的猫在一起洗澡吧？
不过楚君忽然想到，等将来走到有人烟的地方，他们的相貌也许会造成麻烦。楚君身为男性还好些，娜儿即那么美丽，性格双那么单纯，要对那些心怀不规的男人多加留心才行。如果他们胆敢接近娜儿，哼哼……楚君心中这么想着，一抬头却对上了一双快从眼眶里蹦出来的眼睛和一张大张着，正在向外淌口水的嘴巴。它们的主人是个瘦小的男人，正呈现一种梦游状态，一步步的从林中向岸边走来。
楚君连忙用身体挡住娜儿。她一直盼望着赶快遇见人。赶快走出这片森林，可是怎么也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遇见这样一个人。
当娜儿忽然从视线中消失之后，那个人才总算回过神来看见了楚君。他擦擦口水，上下打量着这个在水中与那位绝色美女共浴的男子。毫无疑问，这个男人与那个少女在一起会给人天造地设的完美一对的感觉，这更让他心中有股说不出的滋味。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到这片森林中，为的是追寻传说中的宝物，可是当他看到水中的那个少女的时候，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一直想要追寻的东西。
“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楚君见他的目光还在千方百计地想要越过自己去追寻娜儿，不由十分生气地喝声问他。
那个男人目光跳动一下，但是马上陪上了笑脸：“不好意思，我实在没想到这里会有人在，被你们吓了一跳。我是灼热之冰佣兵团的克利，二位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呀？”说着伸手拿起了她们留在岸边的衣服并且向楚君递过来，“我没有恶意的，呵……，只是这位小姐实在太……你们还是穿上衣服再聊吧？”
看到对方爽快地承认失态，楚君也不好再说什么，接过衣服快速地想先为娜儿披上。谁知她的注意力刚刚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对方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猛地向前探身，对着楚君当胸就刺下来。楚君的身体反应速度很快，在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之间身体已经做出了快速后退的闪避动作。但是由于双方的距离太近，在水中又有一定的阻力，所以她只是勉强避开了要害，匕首深深的刺入了她的手臂中。
“哈哈哈哈……只要一点外伤就够了，那把匕首上淬了巨毒，只要沾到了你的血液，就可以要了你的命，哈哈哈……敢到这种地方来，你也应该是为了那个东西，应该不是普通人吧？可惜你太大意了，遇上了我毒牙克利。不过你放心，你的女人我就帮你接收了。这么美的女人，我会好好疼爱她的……”
楚君要伸手拨下匕首，可是手指刚刚触到匕首的时候身体就开始发麻，等她终于握住匕首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一头栽进了水中。头没入水中的一刹那，她看见那个男人正蹉着手，满脸下流笑容地看向自己身后的娜儿……
匆匆行进在密林中的队伍最前面，相钧忽然停住脚步，向身边的魔法师打个手势：“我听到奇怪的声响，是不是攻击魔法的动静？”他的感官天生的异于常人，往往能够和精灵或者半兽人一样察觉到遥远地方的异动。他的敌对者因此诬蔑他拥有半兽人的血统，他自己却对外宣称自己的祖先中有一位是精灵。不管是什么血统造成了他的异常，总之他的这种能力曾经多次在危急时刻拯救过他或者团队的性命，也曾经帮助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刻挽回败局。所以他对自己的能力十分的信赖和依赖，就连他的部下们都会在背后悄悄形容他是“总是竖着狗耳朵”的人。
魔法师闭目向四周探查，不一会睁开眼摇摇头：“没有异常的波动。其实这种时候，除了四大魔导师之外，恐怕不可能有魔法师有能力在这片区域施展攻击魔法的。”
相钧沉默片刻：“大家小心点，只要是魔法师，就算大魔导师也不见得不会觊觎那个东西。去探路的克利传递回什么消息没有？”看来与魔法师专业的结论相比，他还是更相信自己的感官。
队员们对着他的刚愎自用早已经习以为常，负责侦查的另一个战士马上说：“克利只在两刻钟前表示一切正常，之后没有任何消息。”
“不是要他一刻钟回一次吗！龙爪的人就在旁边虎视眈眈，虽然表面上黑色旋风没有接这次的任务，可是我就不相信他们会放弃这样的肥肉！大家都给我小心点，提起精神来！立刻联系克利，在不认真干就给我滚回去换别人来！另外联系增援分队，看他们走到哪了？这么磨磨蹭蹭的，想让龙爪赶到前面去吗！”相钧是个表面上成熟冷静但是实际上很容易大发雷霆的人，跟随他的队员们对他十分了解，在他的咆哮声中各自去做自己分内的事情了。
“副团长，”负责与克利联系的战士小心翼翼地回复，“克利没有回答。”
“什么？”相钧皱起了眉头，“之前联系的时候他在什么方向？”
“在湖的方向，他说身上的清水喝完了，要去补充一点。”
“会不会是遇见龙爪的人了？”
“也许是飞扬的人，上次的事后他们对克利可是恨之入骨。”
“克利那么机灵的人怎么可能被他们堵住，见事不好他小子向来溜得比谁都快。”
“那怎么会不按时联系呢？他不怕副团长收拾他啊。”
“那谁知道？说不定是在湖边遇见美女洗澡，色狼的本性发作，在哪里躲着偷看呢。”
“……”
克利的人缘很不怎么样，就连他的队友们在知道他有可能出现了意外之后，都是个个幸灾乐祸，每人露出半分为他担心的模样。
相钧知道克利的谨慎个性，他不是个随意违背命令的人，更不会接到联系后无端的不回答，难道真得出什么事了？相钧沉吟片刻后决定：“龙科带几个人继续前进去跟增援的队伍会合，其他人跟我去接应克利。”要不是拥有克利这样身手、经验的探子不好找，他倒是真想不管对方了。
这次的任务事关重大，不仅仅有各大佣兵团眼热，好几个国家的魔法工会业在蠢蠢欲动，虽说太阳帝国和赤峰国都曾经发布公告，表示在这个非常时期不欢迎任何国家的“使节”穿过他们两个国家的边境前往遗址，但是向来有很多国家为了所谓的国家利益是可以把这种外交辞令当作耳边风的。由于得到消息较早，正好在着附近活动的他带着队伍抢在其他所有队伍之前进入了这座森林，本来想的是就算不能率先完成任务，至少可以布置下一些陷阱机关对付后来的人，可是没想到急于求成的心态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损失，不但牺牲了一名魔法师，而且有四五个队员受了伤，不得不等待团里的支援，眼下的局势反而变得对于灼热之冰并不算有利。
相钧的心情很急躁，虽然也是灼热之冰的副团长之一，但是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他都排在其他几个副团长之后，眼看老团长退休的日子越来越近，自己接人的可能越来越渺茫，他的情绪怎么好的起来？这次重要任务本来轮不到他的分队前来完成，只是因为他距离最近，才把任务抢到了手。如果顺利完成这个任务，灼热之冰佣兵团的名声必然大振，自己在佣兵团里的地位也就顺势提高，可是如果完不成任务……
相钧恼怒地挥剑斩削挡路的荆棘，心里恨恨地想：“克利，你最好别惹来什么麻烦，不然……”
楚君感到水呛入了自己的呼吸道，可是麻痹的身体使她无法反抗，甚至连咳嗽的动作都作不出来。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在渐渐模糊，虽然她竭力挣扎着，心中想着哪怕只是把火娃与雷娃从戒指中叫出来去保护娜儿也好，可是她却做不到，不行，不能放弃，不能放弃……楚君在心里大声叫着，她的意识却无力地沉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仿佛飘浮在无边无际的虚无之中，没有上下之分，没有光明与黑暗之分，没有呼吸心跳，不能看，不能听，不能感触。楚君就像陷在半梦半醒时分，一边要自己马上起来，一边无法摆脱睡意。突然什么意识碰触到了她的心神，有些焦急的“声音”在她的意识响起：“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楚君无意识地重复：“你是谁你为什么在这里？”
“你究竟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谁？”
“你是……”
“你是谁？”
“你……”
那个意识越来越微弱，终于消失了。楚君渐渐开始感到自己身体还存在，感到伤口传来的疼痛和湖水的冰冷，渐渐开始听到水中细微声响，水草的荡漾与鱼儿的嗫嚅。从水面传来的声音模糊不清，似乎是娜儿在大声叫嚷着……娜儿！楚君的神志猛地清醒过来，努力想要使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作。
如果克利第一眼看见娜儿时她不是裸体站在在水中的话，如果与娜儿共浴的楚君不是那样的英俊不凡的话，如果这里不是渺无人烟的原始森林的话，如果他不是事先侦察过，知道这附近没有其他的人存的话，他也许不会对娜儿生出那么强烈的占有的邪欲，也就不会对楚君因嫉妒生出杀机。
看样子那个男人的身手还不错，可惜他遇见的是自己。这种小白脸世界上还是越少越好！克利一边这样恶狠狠地想着，一边向正在手忙脚乱地想把楚君从水中扶起来的娜儿阴森森地说：“小宝贝，如果你想让他活着，从现在起最好乖乖地听我的话──我的匕首上有致命的毒药，如果没有我的解毒药他就死定了！”其实他对楚君下手的时候用的是他淬着见血封喉的毒药的那支大名鼎鼎的鬼匕首，这种毒药出自一个著名的半兽人巫医之手，不但涂在兵器上以后不会随着使用而消减效用，而且根本没有什么解药。死在这支卑鄙的匕首上的强者已经不胜凡属，也成就了克利恶毒的名声。
克利从得手的那一刻就知道那个英俊男子死定了，或者说他是从一开始就想要了那个男人的命。不过现在只有这样说才能让这个小美女乖乖的屈从于自己，为了救心上人，大多数女人或选择屈服于强者的。
克利用毫不掩饰的充满色欲的目光打量着娜儿，反正并不打算给对方留什么好印象，因为他知道与水中那具英俊的“尸体”来比，自己再怎么表演也无法企及，即然这样还不如放开一切掩饰与道德，好好的享受一番老天赐给自己的这份厚礼。
这个女人身上、手上没有半点武技练习留下的痕迹，她能出现在这种原始森林中又不是战士的话，她多半是个魔法师吧？克利这么想着，用舌头舔着嘴唇，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的魔法师就要任由自己尽情玩弄他就兴奋异常。“来吧宝贝，就这样走过来，别去碰衣服，如果你不想让你的相好死掉，最好乖乖的听话！不然不用一个小时他就会毒发身亡喔。”
娜儿把楚君的头从水中抱起来，拔出那把匕首，然后用鼻子嗅着楚君的伤口，变成人之后嗅觉变的迟钝了许多，她伏下身想用舌头舔一下来确定。
“不行！”克利大声制止她，“用嘴去吸毒血根本没用，只会让你也中毒而已，你想救他，除非乖乖听我的话。”他可不希望这个小美人就那么中毒死去，让自己空欢喜一场。她裸体站在碧绿的水中，那样的动人，克利知道下一分钟这个美丽的肉体就要成为自己的玩具，所以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娜儿抬头盯着他，一步步地向他走来。
“对，就那么过来，不许去动那些衣服，宝贝，我会好好疼你的，来吧，我会让你满意地不再去想你的老情人的。”看娜儿果然赤裸裸的向岸上走来，克利更加欲火难耐，把匕首插回腰中，手脚利落地脱起自己的衣服。娜儿一步步向克利走进，当她从水中走出踏上岸边的时候，克利已经是神魂颠倒，按耐不住地向她扑了上来。不过迎接他的不是一具被搂在怀中供他揉躏的玉体，而是劈面的一拳。娜儿怒火冲天的一拳便硬生地把克利不算矮的身体打的双脚离地，倒飞了好几步才跌在草地上。不等他站起来，娜儿一个箭步又冲到他的面前，抬腿一脚踢在他的头上，把他又踢了个跟头。克利刚把手伸到腰间接触到匕首，还不等他拔出来，娜儿的一掌重重击在他的胸口，又把他打翻在地上。克利捂着胸口咳嗽几声，没想到娜儿的力气居然这么大，当胸的一掌打得他几乎吐出血来。
娜儿看起来娇怯怯的样子，可是身手却十分的矫捷，招式更是熟练狠毒，克利曾经见过不少高手，甚至见过号称大陆千一百位高手中的多位，可是单只从招式来讲，娜儿绝对不逊色于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位。可以想象，如果她不是赤手空拳的话，即使手中仅仅握着一支短刃，自己在刚才的回合中也已经死了几次了。
被一个裸体的美女殴打这样的想象或许十分香艳，现实经历起来视觉效果也十分的刺激，可是这并不能抵消这位美女的力量加诸在肉体上的痛苦。克利就地一滚，躲过了娜儿接下来的一腿，拔出另外一把只淬了麻药的匕首来。他之所以能在娜儿狂风暴雨般的袭击中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并且可以拔出武器，是因为娜儿忽然觉得拳脚的威力不足以发泄她心中愤怒，后头去寻找家伙去了。
克利站起来时娜儿已经抓起了她的武器──那根木棍，重新向克利一步步的逼近。
克利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女人在全裸的情形下还可以用这样的态度面对陌生的异性。在他以往的经验中，一个女人在这种裸露着身体的情况下，原有的实力十成中还能发挥出二成就算不错了。而且一般来说越美丽越有实力的女人面对此种状况会愈加慌乱，因为她们很难得会落到这样的境地。可是娜儿不仅仅对于裸着身体的事实不置可否，而且还毫不在乎的使用着抬腿高踢，手肘攻击这类的招数，使用这些招数时的姿态发挥了极大的效果，令色欲熏心的克利更加不知如何招架。
两个人各自拿上兵器又打了十几招后，克利原本还有的色欲和怜香惜玉便在娜儿暴风雨般的攻击下消失的无影无踪。本来对自己的武艺很有自信的克利在娜儿之前的攻击时还可以为自己辩解说是没有准备，没有武器，被色心蒙蔽了理智等等，到了现在简直已经是生死相搏，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武艺是远远比不上这个自己本来以为可以手到擒来的小女子的。
对克利来说，这个女人不仅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而且还是一个盛怒中的对手。她的攻击招招都向着致命的角度，不管克利怎么威肋那个男人中的毒只有自己有解药可以救治她都不加理会，克利远远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等他意识到自己再不逃走就会被这个女人收拾掉之时已经来不及了，娜儿先挥棍打飞了他的匕首，接着迎面一脚把他揣倒，然后一只脚踏到他的咽喉上，用手中的棍子削尖的那头指着他的眼睛：“你居然敢打主人！我要让你跟黑毛（注：娜儿的敌猫）一样变成独眼龙！”
克利与自己作梦都不曾想见过的裸体美女进行着如此亲密的接触，却吓得心脏狂跳。那木棍被削尖并且用火烤硬的的尖部距离他的眼球只有半寸，只要对方的手一颤，自己立刻就会失去一只眼睛。克利气急败坏地叫起来：“如果你敢伤我，我就决不交出解药，那个人只要再过一刻钟就会毒发身亡。如果你不想让他死就放开我！”
“毒？”娜儿侧过头想了想，“那是什么？是指耗子药吗？你竟然敢给我的主人吃耗子药！”说着更加气愤地重重踩了克利几下，“你不知道吃了耗子药就必须去打针吗？那有多疼啊！你居然敢对主人干这样的事，我要让你变成独眼龙！”
“你敢伤我、我就……”克利见她打定主意要弄瞎自己的眼，声斯力竭地叫起来。他心里很清楚那个男人现在一定已经死了，如果这个美人去察看一下，自己的下场一定会比失去一只眼睛更悲惨。他现在想就是尽力的拖延时间，直到自己的同伴来赶来救援为止。可是自己的眼睛真的要毁在这里吗……
当木棍碰到克利的眼皮时，一个声音阻止了她：“娜儿，别弄死他。”
“主人！”娜儿兴奋地叫着回过头去。
楚君正从岸边的浅水中站起来，他的手捂着肩上的伤口，但是从指缝中渗出的血已经是鲜红色的，而不是中毒后的黑紫色。“别杀他，我还有话要问他。”楚君的头昏沉沉的，就像是被娜儿趴在脸上睡了一夜后醒来的感觉。他觉得刚才昏迷中似乎发出了什么事，却又一点也想不起来。好在浑身上下除了手臂很疼之后没什么不适，想到这个卑鄙的男子刚才的偷袭和对娜儿觊觎，他满面怒火向克利走去。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在原始森林中跋涉了这么多时日之后，第一次遇见人，本来应该欣喜若狂才对，可是遇见的却偏偏是这么一个畜牲！楚君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他也想象娜儿一样把他暴打一顿，可是有许多的事情还要从他这里寻找答案，至少不能杀了他。
克利来不及去想为什么中了毒的楚君还活着，他趁着娜儿分神的时机用力向上一挺身弹开娜儿的腿，快速滚向一边之后，抽出匕首向娜儿腿上刺去。
“卑鄙小人！”随着楚君的一声怒喝，一道闪电无声无息地当头劈在他身上，使他抽搐着倒回了地上。克利抽搐着看着楚君逼近，原来自己一开始的推断全错了，那个纤弱细嫩的少女是个女战士，而这个肌肉强壮的男人却是一个魔法师。
“娜儿，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楚君厌恶地扫了地上的克利一眼，急切的迎向娜儿。
“主人你还在流血啊，快舔一舔，不然会感染。我帮你舔。”娜儿扑进她的怀里叫。
“娜儿快把衣服穿上，女孩子家不可以光着身体到处跑！更不能让男人看见──尤其这种下流的东西！”楚君手忙脚乱地帮娜儿套上衣服，絮絮地嘱咐着她。
“我把他打了一顿，我很厉害吧！”娜儿洋洋得意，仰着脸等着得到表扬。以前只要她打败了对手，不论是猫是狗，主人总是会称赞她一番的。
可是现在的楚君没有精力再去夸奖她，她来到克利身边，趁着对方还不能行动把克利身上的四把匕首全搜出来拿在自己手中，并且把他的口袋全部清空了，然后才开始审问：“你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为什么袭击我们？”
楚君现在的样子使他在板起脸来说话的时候自然有一种威严气势，就连克利也不自觉地认为在这样的人面前说谎是个愚蠢的行为，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是灼热之冰佣兵团的克利，我们是为了一个任务到这里来的。”他看了看娜儿，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不过楚君已经很明白他的答案了。
“佣兵团？你们来了很多人吗？这里是什么地方？离最近的城镇有多远？”这个克利的打扮与“佣兵团”这样的字眼让楚君感觉十分不对劲，她想不起地球上还有什么地方的人是这样的装束的。
“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不过在这之前也请你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团员？”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楚君抬起头，一行四人从森林中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魁梧的大汉，紧跟在他身边的则是个腰佩长剑的高瘦男子，另有两个人在树林边便停住了脚步，各自摘下肩上的长弓，虽然没有张弓搭箭地对着楚君，可是戒备的姿态已经表示的很清楚了。
楚君回头看看娜儿已经穿好了衣服，微微松口气，对着那四个人反问：“你们在意思是问我为什么打伤这个一见面就用匕首捅了我一刀的人吗？我觉得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能，也不应该从我这里获得！”
四个人看着楚君手臂上的伤，看着他和娜儿浑身湿淋淋的样子以及娜儿的长相，心里大约已经明白了克利是怎么会与他们发生冲突的了，想不到一向好色的克利这次居然招惹到一个魔法师头上。不过话说回来，这么绝色的女人洗澡的时候被自己遇到的话，自己也不敢保证不会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来。
“副团长，他们只有两个人……”剑士吞着口水在相均耳边悄声说。而那两个弓箭手也忘记了戒的任务，正大张着嘴看过来。
看来像娜儿这样的尤物，男人想不动心很难啊。楚君冷冷的看着眼前这四个男人，其中三个的目光简直象想要把娜儿的衣服再次剥下来一般，而领头的那个人目光闪烁不定，也决对不象是在打什么好主意。他（从这里开始称呼楚君时使用这个他，毕竟在大多数人眼中她是个男性）把娜儿向身后挡了挡，把电娃与火娃叫出来浮在自己面前，防备着这些人也和克利一样突然袭击。
克利爬起来跑到相钧的身边，咬牙切齿地说：“副团长你们可算来了，他们竟然袭击我，他们瞧不起咱们佣兵团！”他有了撑腰的，心里的欲火燃烧起来，色眯眯地看着娜儿说：“副团长，让他把那个女人留下再说！”
楚君面对五个穿着铠甲、带着武器的男人心里也很紧张，可是他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娜儿不让她受这些色狼的欺负。看着那几个人在克利的挑唆下也开始蠢蠢欲动，楚君随时准备抢先出手。仅在那几个男人已经开始向楚君他们靠近时，相钧大喝一声止制了他们：“你们干什么？嫌麻烦不够多吗！正事你们都忘了！克利，你的脑子进水了不成，见到女人就乱咬人！”他喝斥过几下部下，向楚君娜儿作了个道歉的姿态：“二位十分抱歉，我们佣兵团的人作出了这种事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过这也是因为这位小姐实在太迷人了的缘故。请二位放心，回去之后我们会依照团规逞罚他的。我是灼热之冰佣兵团的副团长相钧，请问二位是谁？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来这里呢？”
楚君虽然依旧戒备着，但是微微有些放了心，至少这个领头的人眼中还没有那种对娜儿赤裸裸的欲望。他想了想说出了现编的词：“我看刚才的事情大概只是个误会。我们是猎人，现在好象是迷路了，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怎么才能离开这座森林呢？”
“这里是远境森林，你们在这里迷路可不妙啊，呵呵呵。不过我们还有任务在身，不能亲自为二位引路了，你们顺着我们来的方向一直走，两天以后应该就可以走到曼诺镇了。”
“那就谢谢您了。”楚君向相钧微微点头，背起筐子带着娜儿走向他指的方向。克利虽然想讨回自己的武器，可是楚君显然并没有偿还的打算，他跟着楚君走了几步，被娜儿扭头的一个鬼脸再次弄得神魂颠倒。
“副团长，不能放那个女人走！”克利不管不顾地向相钧叫起来，相钧用眼神制止了他，直到楚君他们消失在林丛之后才怒斥：“你脑子里只有女人吗？也不看看对方是什么人！就凭你能跟一个魔法师抢女人！要不是我们来得快，你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克利愤愤不平地嚷起来：“魔法师就了不起吗？居然抢走了我的武器！副团长，你为什么放他们走！那个小美人可是难得一见的尤物，留下来大伙乐乐多好！难道我们这么多人害怕他们两个，魔法师我可见的多了！居然敢不把我们灼热之冰放在眼中。”
“你这个蠢货！难道看不出来对方的实力！现在这个时候，这附近的魔法元素已经在趋于平衡，咱们随团来的几个魔法师哪一个还能正常的使用魔法？而人家连咒语都不需要准备就能释放出闪电来把你放倒，他至少是个大魔法师，就凭咱们几个人想制服他也没有那么容易，一不小心还会得罪他身后的势力。现在是什么时候，有好几个佣兵团跟我们得到了同样的消息正在向这边赶过来，你都不分轻重地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
“可是那个女人简直比精灵还美，错过这次机会我可能这一辈子恐怕都没有可能玩玩这样的女人了。”克利的话引起了几个同伴的共鸣，魔法师虽然强大，可是己方人多势众，就这样放过他们太可惜了。
相钧吼道：“你们不知道正事要紧吗！而且他们走的那个方向……哼哼，你们可忘了，那个地方可是最不欢迎魔法师光临的。他们这样冒冒失失地进去……到时候只剩下那个女人，她想不听我们摆布都不行。”
“不愧是副团长啊，原来您早就想到了。”克利等几人听到这里立刻纷纷恭维起他来，大家都知道相钧其实是个好色的人，看到这样的美女果然他是不肯放过的，“副团长，您看到时候那个女人能不能让我先……”
“你们这些人脑子里只有那件事吗！我想要那个女人是因为那件事！”相钧若有所思地说，“希尔副团长献给大公的那个女人跑了你们知道罢？我是在想，这个女人的长相恐怕之比那个更好，如果能把她弄回去的话……”
“……那么我们就可以压希尔他们一头了！”克利兴冲冲地补充。
“是希尔副团长！”相钧板着脸纠正。果然还是克里最了解自己，马上就可以领悟到自己的用意。从看到娜儿的那一刻起，他的脑海中就产生了这个念头。
伯莱克大公不仅是灼热之冰的大主顾，也是这个行为不怎么检点的佣兵团的庇护者，对于佣兵团来说讨好这位权势顷天的大公就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伯莱克大公平生的爱好除了权利，就是美女，在他的城堡里收集了大陆各个国家，个个种族的美丽女人，用美丽的女子来讨好这位大公是最容易，也是最困难的事情，毕竟这位大公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了，能够入他的眼，让他觉得满意的女人并不好找。
希尔的团队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个。那个女人相钧他们并没有见过，可是听那些见过的团员们描述，那是一个比起号称大陆第一美女的晴云公主都不逊色的女人。大公对这个女人十分满意，甚至表示出他十分希望希尔成为灼热之冰的下一任团长的意愿。谁知道那个女人只在大公的城堡里呆了一天，伯莱克大公甚至还没来得及“享用”，她便失去了踪影。伯莱克大公的城堡以戒备森严闻名，一个女人是怎么从里面逃走的？她怎么逃出了大公广阔的领地，象蒸发一样的消失不见？
伯莱克大公勃然大怒，不知道是为了到口的“肥肉”飞走还是为了自己城堡的戒备出了问题的气愤更多一些？他的卫队长和卫兵们都受到了牵连，各自接受了处罚，而灼热之冰佣兵团责备要求找回那个女人。这一下原本得意洋洋的希尔头大如斗，那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用卑鄙的手段从一间旅店里捉来的孤身旅行者，他对对方的姓名来历身份都一无所知，现在要他到哪里去把对方找回来？
如果能把这个女人带回去送给伯莱克大公的话，不仅仅可以平息他对佣兵团的愤怒，下一任的团长职务……退一步说，既是这次任务失败了，只要能够得到大公的欢心，我也不算白跑一趟吧。相钧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副团长，抓到那个女人后我们可不可以先找找乐子啊？这样的机会错过了可就没有了！”
“就是啊副团长，一旦成了大公的禁脔，咱们这样的身份可就再也碰不到了，你就让我们过过瘾吧。”
“先别说这些，这次的任务要紧，回去等待后援！”相钧挥着手吩咐，“要是你们这次表现得好，等抓到那个女人，让你们先玩玩也没关系……”

五、佣兵团
森林中出奇的安静，野兽们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知何时放弃了往日里无休无止的弱肉强食，整片林区中连鸟鸣声都听不到。
精灵女子忽然从她休息的树枝上站起来，身体随着树枝的摇摆轻轻起伏，她的脸上露出了惊异的神情。树下的飞朗忙把斗篷的兜帽放下来，对同伴们好奇的目光习以为常地视而不见。他也跃到树上，向远处凝视了片刻后脸上流露出与精灵女子雪平一样的神情。
他们两个的感知远远胜过几个人类同们，所以最早发现了前方的异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队长菲利斯见他们都不说话便急着问。
精灵女子指着他们那个的方向说：“有争斗发生，双方至少各有十人以上。”
“而且魔法波动异常，双方之中至少有一名魔法师。”飞朗加上一句。
“会不会是灼烧之冰与龙爪的人碰上了？”身材瘦小的托德几下就蹿上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骑在高高的枝干间伸着脖子向远方眺望，可是层层的森林密密的枝叶很好地掩饰了在它怀抱中发生的一切，他除了那些稍高一些的残垣断壁外一无所获，他失望地溜下来说：“什么也看不见，真希望他们双方拼个同归于尽，咱们就坐收渔利了。”
杰英耸耸肩：“他们双方至少各自派了三队人马来，你这个愿望可不容易实现。而且其他试图前来的佣兵团与冒险者在森林外围就被他们的人解决得差不多了。恐怕除了他们之外，咱们是唯一进入到森林之中的人了。”他说到这里有几分得意，毕竟能从两大佣兵团的封锁之下进入森林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你也别高兴得太早，咱们、龙爪和灼热之冰只是在明处的队伍，暗中想要来分一杯羹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呢。他们两个大佣兵团可以把这些队伍都阻挡在森林外面？做梦吧！至少黑色旋风就绝对不会不来参与这次的任务。”队长菲利斯给在那里做白日梦的杰英浇上冷水。
“头，那么下面咱们怎么办？”托德跳落在菲利斯身边拍打着衣服问。
菲利斯思索着说：“如果现在我们全速前进也许可以赶在他们后面进入遗迹，可是如果我们放慢脚步，也许可以跟在他们后面，躲避一些不必要的牺牲……”
“不过那样一样，最后与他们的争斗就在所难免。”飞朗插嘴说，“我们现在要选择的就是要最后去面对什么，未知的危险还是已知的敌人。”
菲利斯看了飞朗一眼，知道对方不愿意选择跟在对手后面前进，浑水摸鱼的方案。在成为佣兵之前菲利斯是一名骑士，为着本能的骄傲他自己也不愿意做出那样的选择，可是做为一个佣兵团的团长，他则应该先考虑自己的队友们的安全性。无论在人数还是实力上都不占优势的他们似乎只有凭着这样的策略才能取得一些胜算。
他们这个小小的佣兵团在几天前还一共只有四个人：队长菲利斯，副队长精灵雪平，剑士杰英和战士托德。身为魔法师的飞朗是在他们出发之前才加入进来的。当时为了这个任务队伍中确实需要一名魔法师，而飞朗似乎对这次任务也十分有兴趣，所以才临时邀请他加入。
菲利斯承认飞朗是位优秀的魔法师，也是一名有用的同伴，一路行来他为团队做出了许多帮助。可是毕竟对他的信任与了解是有限的，不能与合作多年的几位伙伴相比，这次的任务也可以看作是对这位新伙伴的考验与磨合之旅。
菲利斯不能把飞朗的意见优先考虑，在思索了一会之后宣布：“我们还是放慢速度，等他们两边的人马都过去之后再前进。”说完之后他看见飞朗似乎轻轻叹了口气，便又对他说：“任务虽然重要，可是我们寻求的是冒险而不是无谓的牺牲。对了，听说它那里魔法师的力量会受到限制，飞朗你要小心……”
“这到不用担心，”飞朗笑着说，“我不仅是个魔法师，也可以当做战士使用的。”说着他把手中的魔杖插在腰带上，然后从两侧的护腿中抽出两把造型奇特的短刃，将它们向一起一合，“咔嚓”一声之后，一把没有鞘的单手长剑便出现在他手中。飞朗挥挥手臂，长剑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磨擦声，向菲利斯说：“我们种族的孩子自幼就要接受战士的训练的，就算我选择作了魔法师，武技课也一直没有放下怎么样。选择我入伙很合算吧？”
“是啊，能冲锋陷阵的魔法师还真少见，你们种族的魔法师都是这样的吗？”杰英好奇地问。
飞朗耸耸肩：“只有我这样样通样样松吧？毕竟贪吃就会嚼不烂，什么都学的结果就是什么都不精通，所以大多数人发现自己适合做魔法师后，会放弃武技的训练。”飞朗一点也不隐瞒地评论自己。
本来在场的人心目中都已经有了“怎么他还是个战士？行不行啊？”这样的想法，听他自己这样说了，大家倒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有雪平说了一句：“我见过许多你们族中的战士——在七年战争中我曾与他们并肩作战，他们个个英勇无比，骁勇善战，可是你的感觉与他们很不一样，我是说你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温文尔雅的魔法师，而不像那些浴火饮血的战士们。”对于有着漫长生命的精灵来说，一百年前的七年战争也许如同昨天刚刚过去，可是在在场的人类心目中已经是无比的遥远的历史了。即使是生命比人类更长一些的飞朗也笑着说：“七年战争，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
雪平对他文不对题的回答不置可否，现在仔细看看飞朗，居然有中似曾相识的感觉，仿佛是当年战场上的某位战友。可是再一想，他们这个种族的相貌在外人看来其实都差不多，自己一定是多心了。她的尖耳忽然轻轻摆动微微皱眉说：“有人过来了。”
楚君远远看见了那个宿营地，那里有五六个人坐着，其中有向个人似乎觉察到了他们的走近，但是只是原地警戒的看着他们。楚君有意的绕开了他们。她的心里此时十分混乱，以娜儿的相貌，回到人类社会之后，今天这样的事件必然还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自己该怎么办？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向克里那样的偷袭自己可以幸运的躲过几次（楚君并不知道克利的匕首上其实是淬了致命的毒药的）？而且如果刚才对方仗着人多势众一拥而上，自己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吧？她原本一心一意盼望着快点走回人类社会中去，可是现在心中反而充满了彷徨，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娜儿只要吃饱喝足没人招惹她，她就永远是一幅乐天派的模样。此时正快快乐乐的边走边用脚淌着草丛，要是有蚱蜢什么的小虫不堪惊扰飞跳出来，就会成为她解闷的玩具，被她捉了放放了捉的摧残上半天。当楚君在她耳边反复叮咛：“娜儿，你千万要记住，如果遇到陌生人，尤其是男人时，一定要加倍的小心！特别是他想对你动手动脚的话，你就马上用你的功夫教训他！明白吗！”时，娜儿这耳听那耳出的随便点着头：“放心放心，我最不喜欢男人了，他们从来被给我吃东西，还总是喜欢向我扔石头！”
现在是绝对不会有男人向她扔石头了，难说娜儿会不会被给她东西吃的男人给骗走。楚君苦口婆心地说：“娜儿，总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千万要记住，不管他们说多么好听的话，都不要随便吃他们给的东西，不要跟他们走，不要让他们碰你的身体，不要……”
“知道……知道……知道……”娜儿心不在焉地随口应负着，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她要是只听话的猫咪的话，以前楚君也就不用三天两头的为了她去给邻居们道歉赔礼了。
“娜儿，你要记住，男人都是些……”楚君被男朋友欺骗抛弃只是真的是伤心欲绝，在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那件事留下的伤痛已经大大的减弱，但是对男人、对感情的不信任已经深深的植入了他的心底，特别是对天真烂漫的娜儿，她更是百般的不放心，不由对她把男人的恶劣根性大说特说起来，却忘记了自己现在也是个男儿之身。
“娜儿，男人这种生物根本就不知道廉耻二字怎么写……”
“嗯，嗯。”
“男人全都是……”
“嗯，嗯……”
“……”
远远走来的两个人不像是什么佣兵团的成员，而是两个身穿兽皮打扮古怪的人。在可以分辨出他们性别的距离之外，他们也发现了飞扬佣兵团的存在，迟疑一下选择了绕开佣兵团的营地前行。看着他们走近，咔嚓咔嚓踩断草木和说话的声音也远远传来——这两个人知道防备用兵团绕道前行，却竟然不懂得在这样的环境中隐藏自己的行踪。
他们之中的女子说得是大陆通用语，声音清脆悦耳，并不带一点地方口音，听不出她是哪里人。而男子说的却是一种古怪的语言，在场的人个个都称得上见多识广，却没有一个人能听得懂哪怕一个字。
“主人，怎么什么都没有啊？今天要吃什么啊？”
“XXXXXX”
“是不是到了有人的地方不可以看电视洗热水澡，喝牛奶吃虾仁了。！”
“XXXXXX”
“我讨厌这个地方，我想回家……本来还和黑毛约了决斗呢，它一定以为我临阵脱逃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虽说绕了些路，但是毕竟还是从佣兵们的附近走过，等他们走远佣兵们才开始议论起来——虽然仅仅是惊鸿一瞥，但是那两个人惊人的俊美依旧让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天啊，你看见没，那个女人是个大美人！大美人！”托德几乎是卡着杰英的脖子喊。
“是啊，我第一次看见比雪平漂亮的女人。”杰英喃喃地说，浑然忘了雪平就在自己身边，就凭这一句话，就足以让自己几年来对雪平的殷勤追求付诸东流了。
不过雪平根本没有留心他的话。她与飞朗的视力比其他伙伴好许多，所以对那两个人看得更加清楚，男性伙伴们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少女身上，她却不由自主地多看了那个男子几眼。第一眼看见他，雪平以为自己看见了当年那位叱咤风云的飞龙王陛下，英挺而略带着苍凉的气质是如此类似。等他再走近一些，她简直如同看见了太阳神本人走下了神座。精灵族有无以计数的俊美男子，但是雪平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如此完美的异性。
她眼看着两个走远，心底微微叹息，一转头却发现了飞朗也和自己一样，在呆呆地目前那两个人影隐没在树丛后，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静神态。虽然刚才的距离根本不足以让人类的视力看清楚对方的长相，可是托德为杰英正在激烈地讨论那个少女的美丽，就连一向稳重的菲利斯也一付魂不守舍的模样，忘记了闭上大张着的嘴。
“幸亏他们没有走得更近。”飞朗最先回过神来后对雪平说。
雪平苦笑着点点头：“那两个人似乎不是那几个佣兵团的人。听他们的对话倒象仅仅是路过这里，不过从这里向前是通往‘那里’的唯一道路，他们既然向那里走，肯定与咱们这次行动有点什么关系吧？”
“也许是魔法师为了那样东西，与自己的伙伴单独前来的——那件东西队魔法师们的诱惑力太大了。”飞朗露出担忧的神色。看到那个少女后他的心口象被什么撞了一下，他的内心深处十分不愿意与她作为对手竞争。
刚刚看到树丛草下的那些断垣残壁的时候，楚君心中还有些高兴，毕竟这也算是看到人类的建筑了，想来也许不远处就有人类居住的村镇吧？可是走近之后才发现那些建筑是不知道多久以前的遗迹。上面生满了青苔，爬满了藤蔓，甚至有的地方已经被风霜磨砺出了一种近乎海边礁石的圆滑状态。那些遗迹东一堆西一块，根本无从分辨原来是什么建筑，不过楚君在心里暗暗判断，这座建筑物原来一定庞大无比，因为他看见的一根柱子的底座至少要两个人拉着手才能围得过来。
再往前走一段，在一棵参天大树的根茎旁边倒着一个巨大的人像的半个头部。那个本来还算完整的半边面孔因为大树的根茎插入其上的一条缝隙并且从那里一直生长了下去，所以已经被“挤”成了扭曲崩离的模样，残碎的五观上贴着厚厚一层青苔，使这个原本必然是高大健美的“人”显得诡异可怖。
看到这张面孔，楚君停下了脚步。
她开始觉得自己走得这并不是正确的道路，而且仔细想想，那伙人并没有为自己指出正确道路的义务。自己这大半天顺着他们所指的方向走，与其说是相信了他们的话，还不如说是因为这一路上都可以看见人行过后、甚至宿营的痕迹，可是现在想来，即使那些人确定从这里走过，也不能保证他们就是从城镇走向森林中去的，也许他们来的地方是一个强盗、色狼的巢穴或者其他的什么险恶之地，而自己竟然带着娜儿这样傻呼呼地按照他们“指点”走了下来。楚君觉得自己应该回头向原来选择的路线，对方如果要欺骗自己，就说明自己原来的方向是正确的。
“主人。”娜儿忽然拉拉楚君的手臂，“有肉吃了！我们吃牛肉。”
楚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觉得自己的脸上流下了汗水，他绝对不认为眼前这个生物能与晚餐划上等号。
在娜儿指的方向，最先冒出灌木丛的是一双巨大的牛角，然后出现了一个牛头，再往下，一个双手握着斧头的人形身体出现在他们眼前。
娜儿嘴巴张地大大的问：“什么？不是牛肉吗？主人，这种牛可以吃吗？”
楚君的惊讶要远远大于娜儿，此时他的脑海中只剩下混乱这一种状态，牛头人？古希腊神话中迷宫里的怪兽，奇幻小说中常见的生物，现在居然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正在一步步向自己走近。自从那天的昏迷来到这里之后，楚君对事物的认知就在一点点的受到打击侵蚀，开始他认为自己身在地球不知什么位置的一处原始森林中，接下来认为自己回到了古代的西方，看到了穿着古代打扮的西方人，再接下来却又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牛头人。难道地球历史中真的生存过这种生物吗？还是自己来到了一个有这种生物存在的世界？
“你们是灼热之冰的人吗？来这里干什么？”听见这头走路的牛嗡声嗡气地开了口，娜儿吓得跳了起来，双手紧紧抱住楚君的脖子尖叫：“牛在说话！”
“漂亮的小姑娘，你没见过半兽人吗？”牛头人对她的表现十分讶异地眨着眼。
“我没见过会说话的牛，但是见过会说话的鹦鹉。”
“鹦鹉？你是说羽族人吗？”牛头人耸耸肩，虽然有时候会有人见到自己很好奇，可是这么大惊小怪地还真是第一次看见。
楚君制止了还想发问的娜儿，向牛头人客客气气地问：“这位先生，我们是迷路的猎人请问这里是前往曼诺镇的方向吗？”
牛头人摸摸自己的脑门说：“你们走错方向了，喂，你们过来看看，这里有两个迷路的人。”随着他的声音，又有几个人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次过来的人当中甚至有一个敦实的矮人，扛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大斧子。楚君索性用一种见怪不怪的心态面对他们，看着他们一个个身穿皮甲，手拿武器，心中加重了提防。
“迷路的人？是灼热炎冰的人吧。”牛头人的同伴中的一个上下打量着楚君他们阴阳怪气地说。
牛头人又打量楚君他们几眼说：“他们没戴灼热之冰的标记。”
“细作带什么标记呢？”看起来是头目的那个人说着向楚君他们走了几步，“我不管你们是不是他们的人，如果你们是，那么请回去转告雷诺，我们龙爪既然接了这个任务，又先一步到达了，就不会再让任何人插手，为了咱们两大佣兵团之间的友谊，你们的人还是回去的好，如果你们不是灼热之冰的成员，那么我只能告诉你们，这片被遗忘千年的之地将要成为一个危险的所在，不再适合旅人们前往了，请你们还是回去的好。”
楚君耸耸肩：“我们在森林里迷路了，是那个灼热之冰的人指点我们向这个方向前进的。”
“你们显然被骗了……”他看着娜儿的脸说，“我想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看来不论什么事也阻止不了他们的好色之心啊。”
楚君苦笑一下：“现在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你能告诉我们正确的方向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这个自称龙爪佣兵团的队伍给他的印象比之前的那个佣兵团要好得多（至少他们看向娜儿的目光中尽管充满了惊艳和色咪咪的滋味，却没有那种赤裸裸地情欲与占有欲），但是他不能排除这一切都是出于伪装，所以他急于离开这里。关于他们口中的任务了，危险了，这些他没有丝毫想要了解的好奇心。
不等别人开口，那个牛头人抢着说：“你们顺着来的方向一直走下去，可以看见一条河……”
娜儿插嘴说：“我们就是在那里遇见那些讨厌的家伙的！居然敢骗我们走错路，所以主人不该拦着我，把他打成独眼龙就对了。”她边说边气势汹汹地挥动着手中的棍子，这种美丽又独特的“景致”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那个牛头人都忘了说话，“嗯嗯”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接着说：“既然你们知道那条河就好办了。顺着河流一直走可以看见一座瀑布，瀑布下的水潭右侧就可以看见一条在草里踩出来的小径，沿着走下去就到曼诺镇了。”
牛头人的伙伴听着他向楚君指明道路，不过大多数人都流露出多此一举的神色，他们根本不相信楚君与娜儿的话，依旧认为他们是为了那个东西而来，当然也就认为他们自己完全认识路。不过龙爪佣兵团的规矩很严格，绝对不允许团员滋衅生事，更不允许在任务期间项任务以外的人出手，所以他们也只能让楚君他们离去了事。
楚君礼貌地向牛头人道了谢，拉着娜儿就走。不过她并不打算原路返回，而是想绕一个圈子从更远的地方接近那条河，毕竟那些不怀好意的家伙还在回去的路上，谁也说不定他们会不会设个埋伏什么的。
他们刚走出几步，那个牛头人忽然大声叫：“等一下！”
楚君回过头沉静地看着他，一只手握紧了木棍，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
牛头人搓着手对他们笑呵呵地问：“我可不可以问问你们的名字啊，呵呵，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美的人，记住你们的名字回到故乡才可以向乡亲们说起我的经历，说我见过的最美的男人女人分别是谁啊。”
他不仅仅刚才慷慨的为他们指路，而且与周围的人比起来目光一片坦荡，楚君顿时对他生出了好感：“我叫楚君，她是娜儿，请问您是？”
“我叫厚皮！”牛头人拍拍自己结实的胸口说。
楚君笑了起来，这个外表可怖的牛头人是她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第一个令她感到轻松的人：“谢谢你厚皮，我们也很高兴认识你。”
厚皮笑呵呵地目前楚君与娜儿走远，回过头来他的同伴们正在讨论楚君他们的身份：“两个人之中一定有一个魔法师，看到他们身上的皮子了吗？没有大规模的魔法辅助很难一次性猎到那么多完整的火狸皮。”
“大概那个女人是魔法师吧？”
“你没看见她手里握着棍子吗？”
“可是那个男人腰间也插着匕首。”
“总之他们退回去了就行了，咱们的任务就是不让他们从这里过去。”
“喂，队长，你为什么追着问他们名字啊？看上那个女人了？你不是有老婆了吗？”看到厚皮回转身来，一个战士笑嘻嘻地问——楚君大概不会想到，这个看起来憨厚的牛头人居然才是这群人的头领。
厚皮笑着说：“我老婆比他们好看多了，头上的角比我的还长呢。他们长得真美是吧？将来我回去就可以跟老婆说，我曾经遇到过最美的女人和最英俊的男人了。好了，别说这些了，看看联络的信号来了没有？魔法师们一到咱们就出发了！”
飞朗忽然向正在休息的同伴们说：“刚才那两个人又回来了。”
“哪两个？”
“你说要向她求婚的那个女人和她的同伴。”雪平坐在树上，半闭着眼睛对杰英说，她的尖耳轻轻颤动着正在捕捉远处的动静。
飞朗又说：“这次他们直接向这里过来了。”他这样说着，把原本已经放下的斗篷又遮到头上，长剑重新被分开插入护腿之后，那个精神奕奕的战士便消失不见，出现在那里的又变成了那个看不见面孔，带着神秘的魔法师。他似乎不愿意让别人看见他的样子，在那两个人来到之前退到了大家的后面。
楚君和娜儿所看到的，正是这样一个小团队：一个壮汉手拄双手大剑站在树下，身边的地上两个男子正忙着从地上站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与草叶。他们上方的树枝间坐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她有披肩的银发与尖尖的耳朵，精致而秀丽的五观，一又绿宝石般的眼睛，令楚君脱口说出：“精灵！”这个名词。雪平为他眼中毫无掩饰地闪现出的惊艳之色暗暗自傲，轻盈地在树上站起来向楚君微微颔首，然后从树上轻轻跃到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响动。楚君顺着这个精灵的动作才发现在他们所在的那棵树下还有一个全身都裹在灰色袍子里的人，他站在树的阴影里，仿佛是树影的一部分。
这大概也是个佣兵团吧？已经是遇到的第三拔这种队伍了。楚君在心中暗暗想，不知道他们到这里来干什么？这些自称佣兵团的人看起来个个都带着武器不像善类，楚君因为平白挨了克利一刀，所以对这些人实在没什么好感。要不是他正在向着心事，也不至于走到了离这个营地太近无法躲开的距离，只好索性走过来。向那个精灵还以微笑之后，拉着娜儿准备绕过这块林间空地。
“请问你们是灼热之冰的团员吗？”那个瘦小的男子突然问。
怎么总是有人提到这个灼热之冰？看起来他们的名声真的是十分的恶劣啊。楚君摇摇头。
“那么你们是龙爪的人？”龙爪的名场比灼热之冰要好的多，听说楚君他们不是灼热之冰的人，他们当中好几个人都暗暗庆幸。
“也不是，我们只是路过的猎人而已，要到曼诺镇去。”楚君马上与他们撇清关系。
“那么你们走了相反的方向。”菲利斯指出他话中的误。
“我们迷路了，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冰佣兵团的混蛋给我们指了错误的路！”娜儿抢着愤愤地说。本来以为马上就可以看到舒服的床铺、热牛奶和鸡肝、鱼排了，结果居然走错了路，还要辛辛苦苦地再走回去。
“这样啊，那么你们可得快点，这个遗址附近恐怕马上就有场大乱了。”雪平好心地提醒。
“我们也觉得很不对劲，所以才走的匆匆忙忙的，不小心进了你们的营地。谢谢您的提醒，我们马上就要走了。”楚君对于这位自己在这里遇见的第一位女性很有礼貌地说话。也许这个美丽的精灵也是那些佣兵们一样的人，但是楚君更宁愿相信她的善意是真诚的，毕竟在这样陌生的世界中，在充满危机的丛林中，在接连遇到带着恶意和敌意的人之后，他这样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从心底渴望得到帮助。他多么盼望至少这个美丽脱俗的精灵女子是带着善意的。
“主人，主人，那里有晚饭！”娜儿发现了火堆上正煮着的东西，指着高兴地叫起来，“我要吃，我要吃！”
“娜儿，那是别人的饭！”楚君严厉地说。
有一段时间娜儿有在饭前去邻居家“串门”的爱好，这样的习惯导致的后果就是每天都有邻居堵着门遣责楚君教猫无方，今天又偷了他们家什么、什么食物，抓伤了他们家什么、什么人，弄坏了他们家什么、什么东西，种种种种……即使是楚君在那种情况下也不得不对娜儿采用了严教的策略。所以娜儿早就明白了别人的饭是不可以随便吃的，要吃也要在能够保证不被抓到，不留下痕迹的情况下实施。听楚君这么一说，便嘟着嘴缩回了楚君身后。
佣兵团的成员看着他们两个身穿兽皮，拿着简易的木棍做武器，背着编出的藤筐，全身上下只有那个男子腰间插的几把匕首象是文明社会的产物，其他方面看起来都象是深山老林中的野人——即使野人的工具也会比他们的精巧，与他们的外表气质一点也不相衬。如此看来，他们在森林中迷路的话到象真的。想来他们这些日子生活的十分坚苦，娜儿正含着手指，垂涎欲滴的看着他们煮的食物。那种可怜兮兮的表情他们全都难以抗拒，杰英首先结结巴巴地对楚君说：“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们煮了很多。”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却牢牢的盯着娜儿。
“是啊，跟我们一起吃个饭吧，赶路的事还来得及。”托强也连忙帮腔，并且用手肘碰碰菲利斯：“对不对头，咱们飞扬佣兵团是一向欢迎旅伴的。”
菲利斯的脚背被杰英重重一踩，马上便也说：“是啊，这段路不好走，如果不介意跟我一起吃饭，我们有张森林的简易图，饭后你们可以临摹一张带上，就不再那么容易迷路了。”
楚君动心地看看娜儿，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中点点头。娜儿马上向饭锅冲去，不等飞扬佣兵团的成员们反应来，她已经把头埋在锅里大吃起来。绝色美女的“绝色”吃相令飞扬的众人心里暗暗感叹：可怜的姑娘，她到底多久没吃饭了？居然饿成这样……
“我是菲利斯，飞扬的团长，这位是雪平，她是我们的副团长，这几位是托德、杰英，飞朗，飞朗是我们的魔法师。”菲利斯一一介绍自己的团员，“我们比不了龙爪那样的大佣兵团，连上刚刚加入了的飞朗也只有五个人而已，呵呵，不过我们的志愿可是成为龙爪那样的大陆第一佣兵团呢。”
楚君边把试图再次冲到饭锅边上去的娜儿紧紧拽在手里，边向大家自我介绍：“我叫楚君，她是……我妹妹娜儿。”无论从娜儿的称谓还是从他们的举止看来，两个人都不怎么象兄妹，除了两个人都堪称绝色之外，他们的五观上也找不到什么相似的地方。可是他就爱这么说，别人也只好听着，而且他自称是娜儿的哥哥，托德杰英他们暗暗高兴还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想更多。至于他们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在这片森林中迷路，楚君是只字不提，别人也不好开口讯问，只是不知道楚君自己对这些问题也是一头雾水，想回答也无从答起。
“主人，我要去吃饭，我要去吃！”娜儿努力地想要摆脱楚君地控制，“你看那个家伙已经在盛饭了，再不去吃她就都盛走了！”正在客气的帮客人盛饭的雪平尴尬地停下手，看着张牙舞爪的娜儿，露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楚君知道自己只要一松手，刚才那幕饿猫抢饭的镜头就会重新上演，只好苦笑着解释：“娜儿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好好吃顿饭了，雪平小姐，麻烦您给她盛一碗吧，不然……”
“嗯，嗯。”雪平连连答应着，手忙脚乱地为娜儿与楚君各盛了一碗饭递过来，看来刚才那一幕绝色佳人把头伸在锅子里吃东西的景象给她的精神冲击不小。
楚君、娜儿与飞扬佣兵团的人一起围坐在篝火边，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各自吃着自己的一份食物。娜儿飞快的把自己碗里的肉食挑出来吃光，然后把剩下的往楚君碗里一倒，扬着空碗说：“主人，我还要！”
杰英立刻殷勤地凑上来：“我来为娜儿小姐盛。”
“我要肉！那块大的给我，还有那块！”娜儿毫不客气地指着锅子吩咐。楚君无可奈何，只好低头吃饭，装作没看见的样子。
“咦，这不是克利那家伙的鬼匕首！”托德忽然指着楚君低呼。
楚君看看他正指着自己腰间的匕首，皱着眉头问：“你认识他？”如果这个人是那个色狼的朋友，楚君对他们刚刚产生的一些好感立刻就会被抵消。
“克利我怎么不认识？”托德冷笑，“你问问他，他背上那个伤痕是谁给他留下的。”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低着头向火里扔树枝。
“托德。”菲利斯沉声说，“克利的鬼匕首不会‘送’给‘朋友’，恐怕只会被强大的敌人得到。楚君先生，请问这把匕首您是怎么得来的？”
楚君耸耸肩：“他用这把匕首刺了我一刀，然后骗娜儿说匕首上有毒，只要任他欺侮就给我解毒。结果反而被我们压来了他的武器。”
雪平低呼：“幸亏你没被刺中，那把匕首是有名的巨毒武器，见血封喉，所以才会被叫做鬼匕首，根本没有解药的。”
楚君愣了一下说：“我是被刺中了，可是什么事也没有啊，这把匕首徒有虚名吧？”
“不可能，我加入飞扬之前的伙伴中有一个就是死于这把匕首之下的，他仅仅是被划破手背而已，就在一刻钟之内毒发身亡了。”托德叫起来：“可不可以给我看看它？”
楚君略一沉呤，便把其中那把被他们称作鬼匕首的短刃抽出来递给了他。
这支匕首比普通的匕首略长二寸，通身黝黑，黑铁的柄手，样子朴实无华，连装饰的花饰都没有半点。托德对这把匕首极为熟悉，反来复去看了一会，确信自己决没有认错，这正是曾与自己多次交手的克利最歹毒的那件兵器。他手一扬，匕首飞射出去，打落了一只正飞过上空的夜鸟。
楚君浑身一紧，托德动手的瞬间也从对方细微的动作间已经有了预感，可以还是没能在对方出手之前作出任何反应，如果刚才托德的匕首掷向的是自己，自己是否闪躲的开？他胡思乱想之中托德已经跃起接住了那只落下来的鸟。
托德拔回匕首，虽然匕首射中的只是鸟儿的翅膀，但是那只鸟在托德的手中挣扎几下便不动了，从鸟的伤口中流出来的是黑色的血液。“好厉害的鬼匕首。”第一次看到这把匕首效果的杰英轻声说。
菲利斯诧异望着楚君问：“果然没有错，这就是那把匕首，你怎么可能被这把匕首刺中而没有什么事？”
楚君皱眉说：“谁说我没有事？我的伤口还疼着呢！”
“可是你没有中毒，你身上有防毒的魔法护身？还是有神殿的护符？”托德把匕首还给楚君边问。楚君摇头，他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此时娜儿已经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夺过一直沉默不语地为她反复添饭的杰英手中的勺子再锅里翻动，确定里面没有肉了才腾出嘴说：“那个坏蛋敢用刀刺主人，被我狠狠打了一顿。”
大家对不知道深浅的楚君还有怀疑和戒备，可是对于天真无邪的娜儿的话倒是都愿意相信，虽然被鬼匕首刺都没有死于中毒的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楚君拿回鬼匕首后小心的收好，这件武器这么可怕，自己的身体看来不太怕毒素，以后要小心娜儿碰到。有了这把匕首，以后安全系数倒是大大提高，万一在遇到存心不良之辈，惹急了就给他一匕首刺下去。楚君脑海中浮现出灼热之冰用兵团那些成员的嘴脸，恶狠狠地想着。

六、加入
飞扬佣兵团的人虽然对楚君与娜儿有很多的不解与好奇，但是他们很有礼貌的不加询问，在进餐期间只是谈论些奇闻轶事。再就是几位男士或者不着痕迹，或者热情积极的向娜儿献着殷勤。
这么多天来楚君第一次正常的与人交流，吃上正常的饭菜，但是他的心里却越来越混乱。眼前的所见所听，没有一样是他所期待的，甚至是他这么多天来故意忽略种种迹象。不知道是这个世界混乱了，还是自己不正常？
为了做个实验，楚君甚至有意把火娃和电娃叫出来在火堆上跳了一圈，可是所有人都对小东西们视而不见，就连那个魔法师飞朗也没什么反应。不知道他们是见惯不怪、沉着冷静的伪装还是跟娜儿一样真的看不见它们。那么自己的想法就是错误的，这两个小家伙根本与魔法元素无关，只是特别的小生物而已，可是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别人看不见它们。更不能解释自己现在到底身在何处？自己现在究竟是什么人……
难得的一餐就在楚君得胡思乱想中结束，飞扬的众人看他对大家的话爱搭不理，不知道真相的他们便也都失去了与这个高傲的男子交谈的兴趣，反正还有可爱的娜儿，她才是大多数人的真正目标呢。只有细心的雪平看得出楚君的心不在焉并非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有着重重的心事。但是楚君不说，萍水相逢的她也不好询问。
饭后雪平取出了一份地图，借着火光为他们临摹。
楚君坐在雪平身边看着她画图，他到不是怀疑对方身上会有事先准备的假地图，而是提防着对方会不会在临摹的时候做手脚。
他认真地看着地图，发现他们所在的这片森林占地十分广阔，正好位于两个国家：太阳帝国与赤峰国的边境。自己所在的那条河名字叫作七弯河，倒是形象的形容出了它七扭八拐的流向。七弯河是一条横贯森林的河流，如果按照自己最初的打算一直沿着河水，虽然回绕很多的弯路，但是终究可以走出森林，到达赤峰国的边境小镇诺曼镇，自己却偏偏听信了那些明知道不是善类的家伙的话，走上了相反的方向。楚君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异界，自己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千万不能再轻信任何人。
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一个地方——如果他们没有停止前进，就会沿着错误的路线一直走到那里去了。地图上那个位置画有一个金色的剑与杖相交的图案，楚君忍不住问：“这个标记是什么意思？”
雪平看看他说：“冒险者们对于的遗迹标记，标明那里是危险地带。金色代表那处遗迹是一处神庙、神殿或者其它类似场所；如果是银色，则代表古代王国的宫殿遗址；黑色代表有亡灵出没的已经被黑暗势力侵蚀的遗迹；白色代表已探索清楚的遗迹；灰色代表周围有魔兽出现；蓝色代表遗迹位于水底；绿色表示普通遗迹，但是有魔法机关守护；黄色代表一无所知的地带，如果没有一定实力的冒险者最好选择逃走。”
楚君听的一头雾水，这段话中出现了大批他不理解的词句，魔兽，他依稀可以判断就是指那些会吐火、喷水的奇怪野兽；冒险者，大概指的就是这些自称佣兵团的人；其他那些神庙、宫殿、魔法机关、亡灵……这些词单独拿出来他都能理解，可是凑在一起，就构成了一个他完全不能理解的世界的部件。
“光华世界，飞龙大陆，世界上唯一还有飞龙生存的世界，世界上最大的大陆，由东西两块相对独立的大陆构成，彼此之间由暴风海峡连接，大陆上有人类、精灵、飞龙、矮人、半兽人、妖精等种族居住，现在有十一个国家存在，其中有八个人类王国，两个矮人王国以及一个半兽人帝国。另外还有飞龙与精灵的居住地游离于人类社会之外做为独立而且强大的存在……”楚君两眼焕散地看着那张地图，口中喃喃地念叨着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记忆。
他知道这些记忆与对于语言的记忆一样，是这个身体本来就有的记录，其实这些东西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浮出来过，只是他不愿意去接受而已，可是到了此时此刻，已经发展到了与一位美丽大方的精灵女子并肩而坐的地步了，再也容不得他再在那里把脑袋插在沙子中逃避现实。
“飞龙大陆……精灵和半兽人……”楚君发出无意识的苦涩笑声，“我早就应该知道，我的运气根本不是最糟的，而是比最糟还要糟……”
雪平诧异地问：“你怎么了？在说什么？”
楚君迟疑了片刻说：“我以前看过一些小说，讲的是关于在剑与魔法的世界上冒险经历各种艰难险阻最终达成目标的故事。主角的伙伴中往往有各种种族，什么矮人啊、精灵啊、半兽人啊……我一向把那些故事当作虚构出来的看，可是没想到今天会真的看见好几支佣兵团，真的看见半兽人与美丽绝伦的精灵，看见标识遗迹的冒险地图，所以我实在感到十分的震惊。”他说这些话，一半是说给雪平，一边却是在说给自己听。
他心里满满的不是滋味，雪平却因为他无意中的一句赞美微微红了脸，装作不在意地问：“不知道楚君先生是怎么会来到这里的？看您的外表和您自己说从没有与我们这样的冒险接触过，您应该是一位很少与俗世接触的魔法师或者学者吧？为什么会来到这片充满凶险的原始森林中呢？”
楚君抚摸着蜷进了他怀中打盹的娜儿的头发苦笑：“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们，是我自己也说不明白。说真的，那天我与娜儿本来好好在家里准备晚饭，忽然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他是省略了其中的部分情节，因为说出来也没人会相信。
娜儿连连点地补充：“本来牛奶炖虾仁马上就可以到嘴了，结果害我没吃成，主人，我要吃牛奶炖虾仁，我要吃炸鱼，我要……”越说越怀念自己的那顿晚餐，忍不住在楚君身上打着滚耍起赖来。
楚君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下好不容易才把娜儿哄起来：“知道了，知道了，一旦到了前面的镇上，我一定会想办法做给你吃的，我保证！”
“再加一条红烧鱼！”
“好，再加一条红烧鱼。”
“还有热牛奶和蒸螃蟹，你要帮我剥好了！”娜儿充分发挥出她得寸进尺的本性。
“知道了，我会帮你剥的。”
如果说娜儿的称呼让人怀疑她是楚君的仆人或者奴隶的话，这番对话就让人开始怀疑他们的关系是恰恰相反的。
雪平又鼓起勇气又问：“不知道楚君先生与娜儿小姐是哪里人？你们的故乡离这里远不远？”其实单单听楚君的姓名，他们在心目中已经为他们划定了一个大概的范围。这种名在后姓在前的取名方式只有少数几个国家才使用。不过楚君与娜儿的外表不太象那几个国家的居民。
楚君叹了口气，凝视着远处说：“没有用了，反正我们很可能永远回不去了……即使回去了，又有什么用呢？”自己这个样子，娜儿这个样子，要怎么再回到原来的生活中去？即使回去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原来就除了娜儿以外一无所有了，换句话说，自己只要与娜儿在一起，在什么地方不都是一样的吗？
他愁怅迷惘地样子令雪平一阵心悸，那种似乎要脱离红尘的神情出现在这样的面容上，恐怕每一个女性都没有办法移动目光。“那么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雪平努力让自己的目光从楚君脸上向下停在娜儿脸上，这个少女的容颜与跟楚君亲昵的动作足以令她清醒一些，她是真诚的想帮助楚君，也真诚的不让自己有其它念头。
“现在也没什么别的打算，先走到有人的地方再说吧。”楚君无奈地说。在雪平的询问下他才刚刚发现，其实自己对未来竟然毫无打算。
楚君开始认为自己只是在地球上的一处不知名的原始森林中，那时他的打算就是找到有人的地方，然后去找中国大使馆（如果还在国内就去最近的派出所）。可是其实他没有任何方法证明自己就是楚君，而娜儿就是楚君养的那只猫，所以也许会因为坚持这么说而被送进疯人院或者实验室。也许更好的办法是带着娜儿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反正现在满世界的假证贩子，楚君不怕无法为自己伪造一个身份，可是既然那样，在地球上隐姓埋名的生活和在这个奇异世界中漂泊有什么不一样？
如果可能，楚君希望可以找到自己变回原来样子的办法。但是娜儿怎么办，让现在的她再变回一只猫是不是太残忍？楚君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一切，他无法再像在森林中流浪的时候那样故意去忽略这些问题了，但是他此时无法得出答案。毕竟娜儿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等到到达了人类社会，他会先帮助娜儿尽快适应现在的身体与身份，如果将来可以找到恢复原样的办法，他会让娜儿自己选择要不要变回那只猫咪。在那之前，他会竭尽全力寻找生存下去的办法：毕竟生活是很现实的东西，孤儿出身的楚君比谁都有更明白这一点。他也会竭力保护娜儿，因为她的人生观、价值观甚至审美观都与普通人有太多太多的不同，而仅仅是她的美貌，就足以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与数之不尽的安好心的人了。
楚君又叹了口气回答雪平说：“我打算到大城镇后先找份可以挣钱的差事，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佣兵团的人对他的话都有些吃惊，楚君的外表与气质是那样的高贵优雅，即使身着兽皮，狼狈地走在原始森林中都不能改变这一切，所有的人都把他当作了一位贵族。据大家平时的印象，贵族们即使到了穷困落花落魄的境地，基本上也不会去考虑找工作的，那个群体好像是认为，天生别人就是为他们服务而存在的。
菲利斯想了想忽然问：“那么你们有没有打算加入佣兵团？我们佣兵团的人数很少，到是可以再接收几个，你们能在这片森林中走这么多天，可见是有过人的本领的，我们的佣兵团虽小，不能象那些大佣兵团一样按月发放薪金，可是我们的每一个任务都是全员参加的，任务达成之后，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付出，得到应得的那一份，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菲利斯的突然邀请让双方都吃了一惊，对于飞扬的团员们来说，团长在任务当中邀请人员加入是从来没有过的事。飞扬一直有着稳定的人员组成，他们甚至是故意在避免新人加入——虽然那样可以让他们成为更大的佣兵团，而他们确实有那样的实力。
直到十几天前，他们当中唯一的魔法师意外的死亡，而已经接下来的这个任务又必须要有魔法师的参与，他们才不得不临时招募人手。在曼诺镇这样偏避的地方，佣兵的数量少的出奇，更别说是愿意成为佣兵的魔法师了。飞朗是唯一的应征者，也就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其实到现在为止老团员们与飞朗依旧有着若有若无的距离。他们都不太明白菲利斯为什么向楚君发出邀请，和新的伙伴相互磨合需要过程，而在这个任务当中一下子增加三个新人，并不是一个好的相互磨合的时间段，菲利斯事先竟没有与大家商量一下自己就发出了邀请。
“如果二位能加入我们，我可是举双手欢迎的，呵……就是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这个荣幸。”托德第一个附合菲利斯的话，反正团长都开口了，他内心深处是很希望象娜儿这样的美人加入团队的。托德一开口杰英也赶忙加入邀请，他可不希望娜儿会认为自己的热情程度比不上托德，至于楚君，他与娜儿的亲密度与他在杰英、托德心目中的好感度正好成反比，如果他拒绝加入只留下娜儿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看起来那是不可能的，想要娜儿加入，楚君这个附属品是非接受不可的。
楚君同样对突然的邀请有些不知所措，这时雪平也说：“如果你们跟我们一起行动，那么至少在走出森林前相互有个照应，到达曼诺镇之后你们有什么打算，我们说不定还可以帮上忙呢。”只有飞朗一直躲在他的斗篷下不言不语，依旧那副沉默与神秘的魔法师派头。
楚君知道为了养活自己和娜儿，自己必须去找一份工作，可是他对这个世界的社会需要什么人才茫然无知。以前自己的专长是计算机的程序编排和维护管理，他不知道这个社会是否需要这些，估计除非是自己有办法在这里制造台计算机出来，否则是没有任何可能发挥专长了。如果在地球，自己凭仗这张脸到是可以去当个偶像明星什么的混口饭吃。不知道这里有没有这种职业？
想要找到变回原来的自己的办法，需要的恐怕不仅仅是金钱和时间，那恐怕得是一种强大而神秘的力量才行，自己既然不知道怎么去追寻这种力量，加入佣兵这个特殊行业到是收集情报的良机。自己有两个小东西帮助，本身的身手也还过的去，也许做佣兵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娜儿怎么办？难道自己要把她也拉进这个危险的行当中？她的性格和长相在这样危险的人群中，不是跟羊入虎口差不多吗？
“我想这个行业的不安定因素太多了，如果仅是我自己，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一的，可是我不能让娜儿……让我妹妹做这么危险的事，她的性格不适合这一行。”楚君想来想去，还是选择了拒绝。“谢谢你们的好意与帮助，我们得赶紧上路了，就象你们说过的，这么危险的地方越早离开越好。”
楚君与娜儿的身影消失之后，杰英失望地咕哝：“那个男人真讨厌，我们差一点就可以得到一位美女同伴了，她很喜欢我做饭的手艺，本来一下会同意加入的。”
“是啊，他甚至没跟娜儿小姐商量一下就自己决定了。”托德也同样失望，“真希望他自己离开而让娜儿小姐留下来。”
菲利斯斥责一然：“闭嘴，如果那个男人不加入要他们还有什么用，你们看不出来他是个高手吗？可以躲过克利的偷袭的人或许不少，可是能够在被他的鬼匕首刺中依旧安然无恙的绝对他是第一个。”
杰英不服气地咕哝：“谁知道他是不是在吹牛。”
“那个男人是个魔法师。”一直没开口的飞朗放下斗篷，看着楚君他们消失的方向说，“他至少是个大魔法师。”
“你怎么知道？你以前认识他吗？他的外表怎么看也更象个战士，那个小美人才是魔法师吧？”
飞朗面无表情地说：“因为默发魔法师是只有大魔法师以上阶位的魔法师才有的能力，刚在他并没有念咒文，身边却有强烈的魔法聚集现象，如果我的感觉没错，那是一个电系与火系的混合魔法——混合魔法也是只有大魔法师以上阶位的魔法师才能使用的。”
雪平诧异地问：“你说他曾经准备过一个魔法？什么时候？他想袭击我们吗？”
飞朗一笑，看着杰英说：“就是刚才杰英想趁为娜儿小姐盛汤时摸摸她手指的时候，那个叫楚君的男人身边忽然聚集了强大的魔法波动，后来杰英的偷袭没有成功，那个魔法便被遣散了。”杰英惊讶地张大了嘴，脸上露出惊恐不已的表情，看着他这副样子大家都笑了起来。在不知不觉中曾经面临过一个大魔法师队位的魔法师的袭击，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雪平用手指扣了杰英的头一下：“这下受到教训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好色。”杰英低着头咕哝了几句，但是谁也没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无非是抱怨楚君小题大做，太小气了之类。
菲利斯笑着说：“至少人家对咱们没有恶意，不然早就教训你了。行了，咱们也差不多该前进了。”大家纷纷站起来，各自整理行装，轻松的旅途到次为止，再向前就会有各种战斗等他们，每个人都尽力使自己处于最佳的状态下。就当他们转身走入丛林之际，不远处的天空突然被闪电划亮，接着便是火系魔法特有的爆炸声震动山林，惊起了无数飞鸟。
楚君把娜儿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佣兵们，既然知道这些人不怀好意，他也没有必要伪装出平和的面孔来。相钧见到楚君与娜儿先是一惊，接着便笑嘻嘻地开了口：“想一到这么快又见面了，看来你们已经找到正确的路了，呵呵……。”楚君一言不发，充满了戒备地看着他。他的手下又增加了不少，已经有了二十多人，个个都全副武装，看到娜儿后脸上的神情宛如见到了猎物的野兽一般。
“本来想在遗迹附近收拾你们的，可是既然在这里遇见了，只好请你们留在这里了。这位魔法师阁下，我们并不想与你们为敌，只要你把这位小姐留下自己走路，我们绝对不会阻拦你的。”相钧作出一幅彬彬有礼的模样向楚君说话。
楚君护住娜儿怒斥：“你们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们不会害她的，有位大人物最喜爱美丽的小姐，我们会把她送到那里去。我保证她在那里可以锦衣玉食得到百般的宠爱，总比她跟着你过这样的流浪生涯好，你们应当感谢我才对。”
楚君本以为他们只是觊觎娜儿的美貌，没想到他们地心思居然这么龌龊，竟是想把娜儿当作巴结什么人物的玩偶。“娜儿，他们敢过来就开始往死里打，别怕他们！”楚君也豁出去了，把心一横准备跟对方拼了。
“副团长，这么漂亮的小姐直接送出去多么可惜，不如先让我们乐一乐吧。”
“白痴，你会不会说话！应该说这样的小野猫得好好调教之后才能送给大人物，调教她的事就让我们哥们几个包了好了。”
“是啊，我们不怕辛苦的，呆会儿……”
“副团长，她可是我先发现的，你可不能不让我尝个鲜啊！”
“实在不行那个男人也不错，副团长你们要了那娘们，这个男人让给我吧。”
“看不出你小子居然好这一口，咱们两个到是同好，正好一起切嗟切磋。”
“……”
在这个魔法越来越不能发挥作用的时候，他们一群人根本不把楚君两个人放在眼中，口中秽语不断，呈包围之势向他们逼过来。
楚君和娜儿分别挥棍打落了射来的几支箭弩，接着在灼热之冰佣兵团的人心底暗暗好笑他这个魔法师在魔法不能发挥作用的时候，居然不自量力的挥舞起了大棍子时，电娃率先被楚君放了出来，一张巨的电网凭空出现，向佣兵团的人当头罩下去，不等他们做出反应，火娃紧接着滚动着，像一只巨大的保龄球一样向他们撞击过去，被电击之后还在麻痹中的人果然像保龄球瓶一样被打倒了好几个。
被火焰包裹的人们在地上翻滚着试图扑熄身上的火，发出声声的惨叫，不由令楚君心中也生出不忍。他与火娃、电娃用这样的招数对付野兽已是配合的十分熟稔，可是用在人身上还是第一次，同类的哀嚎听在耳中总不是个滋味。在他略一犹豫的当口，对方那些训练有素、经验丰富的佣兵们已经摆脱了刚开始的惊讶，各自拿着武器扑了上来，几个弓箭手在远处发射箭支，他们当中的那个魔法师也口中喃喃有词，开始准备法术。
魔法师在一般人心目中总是智慧与神秘力量的向征，他们的体力与武技似乎正好是与他们的魔法力量成反比的。楚君发出两个“魔法”后，佣兵团的人都把他看成了一个魔法师，在战士们身后的魔法师是很可怕的对手，可是一个单独的魔法师则不难对付，尤其是己方人多的时候，只要一拥而上攻对方个措手不及就行了，毕竟魔法师是需要准备时间的。当佣兵们按照平时的演练方式扑到楚君面前时，却被娜儿和楚君各抡木棍，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通乱打。
娜儿的招术巧妙，力量沉稳，动作灵活，与她的外表一点也不相称的实力令所有人大出意外。而楚君使出的招式虽然欠缺熟练，可是一招一式之间也看的出是下苦功夫练过，水平并不逊于在场的对手，只是没有什么实战经验让他吃了亏而已。看着现在楚君的战斗身姿，就连那些对手都在怀疑创不是真的是个魔法师，刚才那两个魔法是不是真的是他发出的。能够同时学习魔法与武技的人并不是没有，可是所谓一个人不能追两只兔子，分心二用的结果往往是两个半瓶子醋，这样一来还不如把醋装在一只瓶子里的好。所以那些魔法战士一般只是学习一些基本的魔法和一些攻击魔法辅助战斗，而战斗法师则是学一些拳脚用以从战场上撤退时更安全罢了。两样都做到最好，当今世上除了少数的精灵外（他们有漫长的时间可以修行），还没听过有哪个人类做的到。
楚君慢慢从第一次与人打架（在孤儿院中与小朋友们之中的扭打忽略不计）的慌乱的平静下来，伤不伤害陌生人与保护娜儿两种选择在他心中略一闪动，他毫不犹豫地便选择了后者，如果自己心中不忍，只会让对方对自己做出更过份的事情来而已。楚君不认为仗着人多势众便出手伤人，强抢女子的人还有什么值得怜悯的地方。“反正你们不死我们就要倒霉了！”他一边喃喃地自语，一边加快了攻击的节奏。
随着他一棍打向相钧，一道闪电顺着他的棍子盘旋而上，并且撞在了相钧的剑上，震得对方的武器差点脱手，接着一团火球正正当当地打中了一个正从背后偷袭娜儿的人。在这期间楚君的步法毫无停滞，把棍子舞的水泼不进的与相钧等几个围攻他的战士抗衡。
相钧与他的手下很快就发现，楚君是个与众不同的魔法师，他使用魔法似乎根本不需要吟诵咒文、凝聚法力，而且还可以同时发出几种不同的魔法打向不同的方向，甚至可以打自己身后的人，就好像他的脑后还长着一只魔法的眼睛一样。灼热之冰佣兵团的魔法师在这种环境中只能向同伴使用一些辅助魔法或者对楚君、娜儿发出一些衰弱术之类的干扰魔法，但是这些魔法都如同石沉大海，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相钧的手心有点出汗，在这种大多数魔法师都不能使用元素魔法的环境中还能正常的施展魔法，而且魔法全部不用花费时间凝聚，根据他对魔法的了解，拥有这样的能力至少要是大魔法师以上的阶位。他原本就推断楚君是个大魔法师，但是现在忽然觉得，这个青年可能不仅仅如此。“如果他是个魔导师的话……”相钧真的觉得自己在冒汗了。
因为魔法师的稀少，愿意加入冒险者队伍的更少，所以每一支冒险者队伍都对魔法师十分珍重，魔法师这个职业并没有单打独斗的高贵品格，他们习惯于躲在同行的战士身后扔出魔法，与魔法师为敌，就等于要与他身边的所有战士为敌。而同样由于高阶魔法师与更加稀少，大魔法师以上的魔法师们都是各个国家的瑰宝，与一个魔导师为敌的话，他的身后则往往有一个国家。
整个飞龙大陆上一共有二十七位魔导师，五位大魔导师，除去其中的精灵与隐居者，留在凡俗的只有十余位，他们都是各个国家的至宝，每增加一位魔导师，一个国家的魔法力量与军事力量都会有很大的提高，所以不论哪个国家都对魔导师们礼敬有加，魔导师们的敌人虽然不至于成为一个国家的敌人，但在那国家的许多人眼中，恐怕也会是不受欢迎的。
相钧蓦然醒悟到，自己对于这对男女其实一无所知，他们是什么人？从哪里来？有着什么身份？自己全然不知道这些，仅仅是因为被美女的事弄昏了头，就下令对他们进行抓捕。他在脑海中快速的分析着关于魔导师和大魔导师们的资料，似乎其中没有一位是楚君这样年轻，这样相貌令人记忆深刻的。只看这个男人的外表气质也不象是平民子弟，难道他居然是哪个国家的上等贵族甚至皇族？想到这里，相钧的额头上冷汗淋淋，自己也许不小心惹上了不得了的人，想了想，他恶狠狠的下令：“全力以赴，那个男的一定要杀了！那个女人能活捉最好，实在不行一起杀了！”反正已经惹上了，索性杀人灭口，在这种原始森林中随便一埋，保证没人知道他死在自己手中。
楚君在原始森林中见识了各种野兽之后，终于在自己的同类那里发现了自己的强大，二十几个人围攻之下，他棍棒与“魔法”同用，居然还有些游刃有余的感觉。同时他也觉察到了自己的弱点，他无法向自己的同类下毒手，无法使出明知道可以瓦解对方所有战斗力的杀招。而那些被他打断手脚、烧伤、电晕的对手，经过对方的那个魔法师的几个魔法，他们就会马上恢复的差不多，重新又冲上来。
楚君的目的是带着娜儿逃走，但是几次三番都无法摆脱他们的包围。听到相钧的话，他心时里一紧，尽力向娜儿又靠近了些。
一支羽箭从林中射出，直取相钧的咽喉，相钧回剑格挡，这时一串虽然很小巧，但是速度如电的火球紧接着飞来，砸在了那个魔法师原来站的地方——幸亏附近的弓箭手手疾眼快地搂住那个魔法师向旁边一滚，才避免了他被烧个正着。
楚君心中一动，这种连串的火球到是比自己常用的那个来越大（随着火娃的力量增长而增长）的保龄球火球好用的多，下次自己和火娃也该尝试一下。
随着弓箭与魔法的宣告，飞扬佣兵团的五名成员从树林中走了出来，托德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我说就是楚君与娜儿遇到麻烦了吧，幸亏我坚持回来看看。”
杰英斥责说：“明明是飞朗坚持过来看看，与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团长反对的时候我可是支持他的。”
“是雪平支持他的！”
菲利斯向楚君和娜儿点头说：“楚君、娜儿小姐，请你们过来！”
楚君趁着对手看到飞扬的人攻击暂停顿的间隙，拉着娜儿退到了菲利斯他们之中。
“菲利斯，没想到我们和龙爪双方都派出了人员警戒，居然硬是让你们溜了进来，干什么？又想跟我们捣乱不成！”相钧向飞扬的人马不阴不阳的说。他们双方似乎很熟悉，并且明显是经过了不太友好的过程增加了其熟悉程度的，一见面就各向着对方的人马怒目而视起来。只有那个飞朗依旧缩在斗篷下，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
菲利斯冷冷一笑：“大家都接了同样的任务，当然就是各凭本事，我不否认，我们飞扬的实力是比不上你们与龙爪这样的大陆第三、第一佣兵团，可是佣兵手册上没有规定我们这些弱小的佣兵团不能与你们接受同样的任务吧？”
“这么说你们多管闲事也是任务的一部分了？这两个人与我们之间的事情，与你们的任务有什么关联？”
菲利斯眉头一扬：“这句话应该说我问才对？我们的团员与你们有什么恩怨，你们这样的以多欺少？”
“你们的团员……”相钧打量一下楚君和娜儿，“他们的团微在哪里？”
雪平微微一笑：“怎么贵团的成员就没有摘下团微行动的时刻吗？”几天前飞扬的成员与灼热之冰佣兵团的一次遭遇中，就曾经受到过几个没有佩带团徽，伪装成路人的灼热之冰的成员的袭击，所以现在她这么一问，当时参与了袭击的几个灼热之冰的成员都移开了目光。
楚君也没有料到菲利斯会这么说，但是他明白，这个时候进行否认可不是正确的选择，所以一言不发的站在菲利斯的身边。飞扬佣兵团虽然势力不如几个大佣兵团，其实在业内的名气并不小，他们当中的成员都很出色，曾经完成过好几次重大的任务。他们的成员如果增加，特别是加入了楚君这样的魔法师，实力一定进一步的提高。相钧狠狠地看了他们几眼，扔下一句：“也许在遗迹我们还会见面的。”便带领人马离去。
“这些人真是佣兵团的败类！”看着他们的背影，雪平愤然地说，“楚君先生，你们没受伤吧？”
楚君用手摸摸身上的几处伤口，装作没事地说：“小事情。”虽然他其实是个十分怕痛的女子，但是为了维护自己现在身为男人的形象，也为了不让别人瞧低了自己，她还是强忍着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至于娜儿，她本来就没受到什么伤害，不是因为灼热之冰佣兵团的人怜香惜玉，而是因为他们想把娜儿当作一件礼品送给一位大人物，先前准备的那份“礼物”的逃走使得他们的时间变得十分紧迫，如果弄伤了这个天上掉下来的美人，没有时间再等娜儿养伤。娜儿把划破的手臂放在嘴边吮着，对她这只整天打架闹事的“野”猫来说，一点半点小伤还真是不放在心上。
雪平着急地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处理伤口，女孩子万一留下伤疤可就糟了！”说着拉过娜儿的手臂帮她涂抹伤药，并且用干净的布条为她包扎起来。托德也取出药来扔给楚君，让他自己处理一下伤口——性别歧视在这里居然也同样适用。
“谢谢你们帮忙，不然……”楚君松了口气向他们道谢，“真没想到这些人这么无耻！”
菲利斯耸耸肩：“看来是你对灼热之冰佣团没有什么了解，不然你就应该知道，他们向来这么无耻。”飞扬的人一起点头，看来他们对灼热之冰的了解与反感真是很深。楚君不禁在心里想，他们会来帮助自己，有几成的原因是为了救人？又有几成的原因是为了与灼热之冰佣兵团做对？
雪平接着说：“我看你们还是跟我们一起走一段吧，这附近现在到处是灼热之冰的人。”
楚君点点头忽然问：“不知道我们可以加入你们佣兵团的邀请还算不算数？不知道你们现在还愿不愿意接受我们？”楚君知道灼热之冰佣兵团的人不会就此放过自己和娜儿，而在这种原始森林中，面对这种以冒险为职业的人更是防不胜防。如果与飞扬佣兵团一起行动，无疑安全指数会上升许多，更重要的是，跟着他们应该可以安全顺利地离开这片森林。
飞扬的人心里都明白他突然要加入的原因，这种明显是要利用飞扬佣兵团的行为就连雪平也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因为之前毕竟已经发出过邀请，菲利斯用询问的目光看了队友们一圈之后没有得到明确的反对，便笑着向楚君伸出手：“欢迎你们加入我们飞扬，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同伴了。”
“不好意思，给你们增添了这样的麻烦。需要我做什么请尽管说，我会全力以赴的。”楚君带着歉意握住了他的手。

七、遗迹
就在进行这样重要的任务过程中，飞扬佣兵团的成员一下子增加了接近三分之一——从五人发展到了七人。
菲利斯对楚君和娜儿重新介绍了一遍自己的同伴，楚君注意到这次他们用词略有了不同，菲利斯自称是风行重剑士，托德和杰英分别被称为探路者和火焰剑士，而雪平则被称为无羽箭手，楚君的“身体”没有对这些名词的记忆，不过看着他们在说起自己的称号时眼中闪烁的目光，可以想象他引以为毫的称号必然是对应着不同凡响的技能。
“飞朗，我们魔法师……同时也是一位战士。”菲利斯从没见过飞朗的武技，但是依旧这样介绍。
“很高兴增加了新的伙伴。”飞朗向楚君与娜儿微微躬身，同时把兜帽从头推了下去。
“啊……呀呀呀呀……”娜儿发出了一声尖叫，而楚君的身子也颤抖一下。
兜帽下露出的是一张生着深黑茸毛，一双眼睛闪动着幽光，下颌突出微微露出犬齿的脸，两只毛茸茸的耳朵生在头顶，随着森林中兽鸣声传来的方向轻轻转动……
“狗！狗！”娜儿极度厌恶地跳着脚大叫起来——这位神秘的魔法师飞朗，居然是个生着狼头的人。
飞朗看到娜儿指着自己大喊大叫，脸上充满了又是惊愕又是厌恶的神情，原本明亮闪烁的双眼黯淡了片刻，很快又笑盈盈地向楚君伸出他一直缩在袖中手：“很高兴有位魔法师同行加入。”
虽然在记忆中已经出现了关于半兽人的知识，但是亲眼看到时的冲击仍然很大。“简直比牛头人还要惊人十倍，果然是肉食动物比较有威势啊。”楚君在心里暗暗咕哝。他压住心中的惊讶，毫不犹豫地握住了对方毛茸茸的手掌。
飞朗有力温暖的手掌指尖内闪动的寒光，表示那里藏着利爪，随时可以弹出来成为一“件”利器。
“娜儿小姐，我知道半兽人魔法师不多见，可是您也不用这么惊讶吧，在以后的日子中，我会证明我是个可靠的队友的。”即使娜儿用那么夸张的态度对待他，飞朗依旧彬彬有礼地向她伸出了友谊之手。
娜儿见他的手伸向自己，终于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尖声大叫跳到了楚君的身后：“狗，主人，狗！打他！打死他！”她的双目圆睁，双手死死抓住楚君的肩头，浑身都紧张地绷了起来。楚君知道对于娜儿来说，狗是一种天生的对头。猫和狗这两个物种似乎生来就是为了打斗、仇视的。以前娜儿与宿舍区的狗们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打斗，楚君不知为此向那些狗主人赔过多少次不是。如今娜儿变成了人，却偏偏让她遇见一个“狗”形的人，可以想象对方在娜儿心目中是个什么形象。
“对不起，对不起，飞朗先生，娜儿她没有恶意，她只是特别讨厌狗……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君“狗”字一出口，便从飞朗的眼中看见了受伤的神情，嗫嚅着说不下去了。
飞朗看看一脸歉意的楚君，看看戒备地看着自己的娜儿，苦笑着摇头。
太阳帝国建立已有一百五十年时间，大陆上大部分国家已经废除了半兽人生来就是奴隶的法律（虽然依旧大批的半兽人作为奴隶在被奴役），可是在许多地方，半兽人依旧被看成低人一等。毕竟几千年的时光形成的社会习俗与观念，不是短短一百年就可以改变的。
飞朗向楚君他们再次礼貌的点点头，退到了菲利斯的身后。
飞朗的身影被菲利斯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娜儿神经终于放松了些。在楚君反复的劝说下终于放开了紧紧抓住他肩膀的手，不过她的目光还是不住地向飞朗的方向瞟去，手中的棍子也握的紧紧的不肯放下。
楚君叹口气自我介绍：“我是楚君，勉强算是个魔法师，她是我妹妹楚娜儿，勉强算是个战士，请大家以后多多指教，我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冒险生涯，可能会给大家增添麻烦，请大家多多包涵。”他是在听了飞朗的话之后才灵机一动，决定冒充一个魔法师的，反正有火娃与电娃，自己装成个魔法师还是似模似样的，至于娜儿声明了是战士也没关系，想来对方四个大男人，也不至于会真得厚着脸皮要娜儿这样一个女孩子冲到前面去。
飞扬佣兵团本来的打算是今天天黑之前赶到他们的目的地宿营，可是因为楚君他们的事一搅和，不得不改变了行程，提前安营扎寨。雪平他们多余的行李都寄放在小镇旅馆中，可是还是找了几件衣服让娜儿与楚君换上，终于帮他们摆脱了原始人的打扮。
娜儿在兽皮衣外套上了雪平的软甲，长发束起后飘散在脑后，英气勃勃的气息与精灵族的女战士相比也毫不逊色，托德与杰英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后就再也没能移开。楚君的腿上穿上了杰英的裤子，上身却还是一件兽皮衣，颇有些不论不类。被娜儿“狗”来“狗”去叫着飞朗本来一言不发的在旁边坐着，这时忽然脱下自己的斗篷递给了他：“你穿这个吧，接下来它会妨碍我的行动了”。
又是惊叫声响起，这次发出声音的可不仅仅娜儿与楚君，连雪平与托德他们也没控制住自己的惊诧。
脱去斗篷后的飞朗没有穿着魔法师的长袍，而是身着一件贴身的皮甲，战士的装扮更加显出他高大健硕的身材，一种威风凛凛的气势与他刚才的神秘感截然的不同。不过令大家惊讶到失声的却是，大家看到在浑身黑色毛发的飞朗的背后，还生有一双灰褐色的翅膀。飞朗在大家的目瞪口呆中解开原本把翅膀紧紧缚在背后的皮条，“呼”的一下伸展开足有三米宽的双翅，扑扇几下说：“啊，还是这样舒服。”
“你，你怎么会……”托德指着他，“你真的是半狼人吗？”
飞朗苦笑：“你看我的样子，不然还能是什么。我的父亲是半狼人，母亲是羽族，所以我生成了这个模样。”
“可是据我所知，半兽人与其他种族混血的孩子只会带有部分半兽人特征，可是半兽人种族之间婚配，生出的子女都只有父母之中一方的特点，你为什么……”雪平吃惊地问，自从相识以来飞朗就用那件斗篷严实地遮着身体，而且他的翅膀又是牢牢缚住的，所以大家竟然都没发现他的奇特外形。
飞朗看了看张大嘴的娜儿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生成这样，我们家兄弟妹妹很多，只有我一个人与众不同。我周围的混血半兽人很多，也只有我一个人是这个样子。”
“这样多好啊，你不就可以和羽族一样在天上飞！”楚君惊叹着。
人形种族中只有羽族与半龙人可以凭借自身的翅膀飞行，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飞行无疑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情，生有一双翅膀无疑是令人羡慕的事情。大家听了楚君的话都点着头，想想一下，一个在空中飞行的半狼人的战斗力该有多么可怕？
飞朗耸耸肩：“羽族之所以能飞，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拥有翅膀。羽族的翅膀其实不如半龙人强硬有力，但是羽族的骨骼比任何种族都要轻盈，所以那双翅膀才能带着他们飞翔。而半狼人恰恰相反，坚硬而沉重的骨骼使他们可以拥有比一般半兽人都强健的肌肉，但是骨头那么重，再有力的翅膀也托不起来啊。”
仔细看飞朗其实是个英气勃勃的青年，乌黑油亮的皮毛，炯炯有神的双眼，加上身后的那双翅膀更加衬托出他挺拔的身姿，如果在他的同类中一定是个美男子，可惜娜儿是永远不会欣赏这种英俊了，楚君带着惋惜的心情这样想。
“这么说你的身体象半狼人一样沉重结实，所以才无法飞起来。”菲利斯说，“不过地面作战更能发挥半狼人的优势，半狼人在丛林中的林火敏捷不逊于豹人，在原野与草原的速度与爆发力不逊于狮人，很多人认为半狼人才是半兽人中最强大的一支。”说到这里她忽然想到眼前的半狼人青年的身份是个魔法师，自己一个劲的赞扬半狼人的勇武实际上对他起不到多大的安慰作用。对魔法师来说一双能够飞上天空的翅膀，似乎比强壮的、可以冲锋陷阵的肌肉更加的有用。
飞朗摇着头说：“不仅仅如此。我因为羽族的血统，我的骨骼与肌肉却无法达到正常半狼人的强度，所以也无法学习半狼人的许多武技，而因为半狼人的血统，我的骨骼又沉重到了翅膀无法支撑其飞行的地步——大母神让混血半兽人的血统只遗传父母之中的一方是有她的良苦用心的，大家在我这个四不象身上就可以得到完美的答案。”
这一刻楚君心中充满了对飞朗的敬佩，周围其他的人也是一样，飞朗居然可以面对着这么多看怪物般的眼神，毫不掩饰地把自己的天生的缺憾说出来，而且他脸上淡淡笑容始终没有消失过，这种洒脱的心境实在难得。或者是他对自己充满了自信，认为天生的缺憾已经不能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了吧？
大家都不知道，在笑容之下，飞朗心情与其说是洒脱，不如说是有种豁出去的感觉。
他自幼的与众不同造就了他略有些敏感的性格，特别是发现自己在武技方面两头不靠之后，他拒绝了父母送他去神庙学习成为一名太阳神的神官的建议，而选择对于半兽人而言十分艰难的职业——魔法师，为的就是实现属于自己的价值。离开故国的冒险生涯中，他一直用魔法师的神秘装束伪装自己，从而掩饰那双不伦不类的翅膀。可是即使没有翅膀，作为一个半兽人魔法师受到的奇异、厌恶甚至憎恨的眼神也不算少。天生的豁达使他熬过了这一切，就在他认为自己已经可以承受任何眼光，并且不会因此让自己的心情受到影响的时候，娜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半兽人的审美眼光与人类有些差异，即使雪平这样的精灵族美女对飞朗而言也仅仅是好看而已，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娜儿却狠狠地撞击了飞朗的心脏一下，不只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她那种泰然自若的详情，纯真又野性的，娇憨可爱的举止，这一切看在飞朗眼中都是那么完美。飞朗在娜儿面前露出自己的容颜就是为了看看她的反应，如果她看见半兽人会流露看见怪物的眼神，自己还是死了心的好。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万万没想到娜儿的表现是这么激烈，她那赤裸裸的厌恶给飞朗的打击不小，所以他干脆展示出自己的翅膀，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是想要自己彻底死心的打算。
飞朗一直没有敢去看娜儿的神情，他害怕看到更让自己难受的目光。在心里他一直在告诉自己，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团队的团结，毕竟如果在人物当中让队友们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或许会因为惊讶引起他们的不信任感。
一只柔软的小手摸上了飞朗的翅膀，低头迎上娜儿那闪闪发亮的眼睛和快流口水的表情让飞朗看的心里发毛。
“好漂亮的翅膀啊，好漂亮……”娜儿喃喃自语着，用手仔仔细细地在飞朗的翅膀上摸来摸去，“这么柔软的羽毛，毛茸茸的，问起来味道真好，要是能抱着睡觉就好了。”她的这句话一出口，虽然飞朗的毛色是深黑，可是所有人都是奇迹般看到了他在脸红。
“娜儿快放手，你这样太没有礼貌了！”楚君拉着娜儿，娜儿拉着飞朗的翅膀，展开了一场拔河比赛。“娜儿，你怎么可以对别人动手动脚的，快放手！”楚君急得满头是汗，娜儿的力气不比他小，武艺又比他高强，现在想要控制娜儿真得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不，我喜欢！我要抱着！我不放！”
“放手！”
“不！”娜儿一边说，一边还试图用脸贴到翅膀上去摩擦。
飞朗慌乱地拒绝着：“娜儿小姐，请您别这样……请您别这样……”他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对方讨厌半兽人，却不讨厌四不象的怪物，可是现在没有时间让他思考这些，一个象娜儿这样的女子贴到身上来，大多数男性都会失去思考的能力的，仅有的理智让他觉得自己必须推开对方，所以结结巴巴地这样说着。
“真丑！”娜儿迎上他的目光之后尖叫一声，飞快地钻进了楚君怀中。
飞朗愣在了那里，不知所措的看着娜儿厌恶的神情。可是那个目光落到他的翅膀上之后，又变成了一种看见烤鸡一样的赤裸裸的垂涎……
接下来的用餐时间中，娜儿时不时地会放下饭碗，用精灵雪平都自亏不如的，灵巧的无声的动作滑到飞朗身边，伸手抚摸他的翅膀乃至皮毛，直到被楚君捉回去或者看到飞朗的正面脸孔尖叫着：“丑死了”自己逃走。几次三番之后，自认为自己的厨艺很能吸引娜儿的杰英终于按耐不住了，小心冀冀地问：“娜儿小姐，您不喜欢半兽人吗？”
娜儿头摇地像拨浪鼓一样：“我为什么不喜欢半兽人啊？半兽人长的比人漂亮多了！”飞朗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娜儿接下来又说了句令稳重的菲利斯都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的话：“我的梦想就是嫁给世界上最英俊的猫！”娜儿掷地有声的宣布。
飞朗差点岔气，大声咳嗽起来。
托德拍着他的肩膀说：“这就没办法了，人家不是讨厌半兽人，而是太喜欢猫兽人了，所以才讨厌你这个半狼人，看来你没希望了。”
飞朗一脸苦笑，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滋味，象娜儿这样的绝代佳人口口声声不讨厌半兽人，而且还愿意嫁给半兽人，不管其中的真实度有几分都令飞朗心中欣慰。可是人家喜欢的是猫族人，大约半虎人、半狮人、半豹人们都可以得到她的青睐，自己这样的半狼人或者狗头人想当然是她所厌恶的，实在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娜儿小姐，您为什么会这么想呢？人类和半兽人的通婚也不是没有，可是……可是我们之间的审美观毕竟相差很大啊，您为什么会喜欢半兽人呢？”
“因为有毛皮就是比没有毛皮漂亮！我讨厌身上光秃秃的男人！”
营地上再次响起数个被呛到的咳嗽声。
楚君暗暗叹气，娜儿只要一开口，必然是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的价值观与人类相差太多，自己再怎么叮嘱也全顾不过来。不过要是真的有猫形状的半兽人，到是极适合娜儿的审美情趣，如果有机会，到是应该见见那一类的兽人，说不定娜儿真的可以在其中找到如意郎君呢。
晚餐在众人过于震惊后的沉默中结束，至少大家都不敢再向娜儿提问有关择偶标准的问题了，免得自己的自信心受到更大的打击。
楚君放下碗筷向菲利斯问：“团长先生，不知道这次要执行的是什么任务？是要前往那个什么遗迹吗？”他对飞扬佣兵团的人在这种时刻接受自己与娜儿这么明显的意图“不良”的加入要求，虽然知道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来自娜儿的容貌，可是心中还是带着感激。冒险生活并不是他所追求的，他打算跟着佣兵团结束这次任务并且回到人类社会之后就脱离队伍，但是在任务之中他将竭尽全力为佣兵团出一份力。可是对于任务一无所知，见众人一直没有为他们解说的打算，只好主动开口询问。
菲利斯自失地一笑：“呵……真是失礼了，居然忘了向你们介绍一下这次的任务，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寻找元素之泉，目的地是前面的遗迹。”——其实并不是大家不想向楚君解说，而是在他们的心目中都觉得楚君其实就是为了那个元素之泉而来的魔法师，在心里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什么都知道。不过既然楚君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开口问，身为团长的菲利斯就理当为他解说。
楚君的脑子中似乎有个记忆的泡沫在听到“元素之泉”这几个字之后迸裂开来，激起了连串的浪花：“元素之泉？那么前面的遗址是元素神庙的遗址吗？”
“是啊，前面是现在已知的元素神庙之中最大的一个——凯旋元素神庙的遗址呢。”雪平看着楚君的神情变化说，“楚君先生应该很明白，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元素之泉意味着什么，所以魔法公会的人一发现这附近的元素终于达到了平衡状态，七个国家立刻发布了任务。接了这个任务的佣兵团很多，可是能够穿过山脉和波涛海岸到达了这里的却只剩下咱们、龙爪、灼热之冰三家了。这次任务中我们不仅仅要面对遗址中的怪物和机关，还要面对两个大佣兵团的阻截，不是那么容易啊。”
“我知道元素之泉可以激发元素，达到治疗或者破坏的目的，是元素之神的仆人们得到的神赐，可是与魔法师有什么关系？”楚君一头雾水的问。
雪平诧异地看着他说：“元素之泉可以激发魔法师对元素的感悟和凝聚能力，甚至改变魔法师体质，使他们可以凝聚原本无法凝聚的元素，你想想看，一个原本只能使用单系、双系魔法的魔法师本来是无法成为大魔法师的，可是只要被元素之泉激发出其他元素的凝聚能力，他们就可以在魔法上取得更大的成就。如果一个国家得到一些元素之泉的话，就可以培养出一批大魔法师，短时间内提高自己的国家实力了。”
楚君愣了片刻感叹：“原来元素之泉还可以这样使用。”
“元素之泉对于魔法师来说是无价之宝。”飞朗接着说。
对楚君的反应他十分惊讶，身为一个魔法师，楚君竟然不知道元素之泉对于魔法师的用途，可是他却似乎知道一些不为世人所知的东西，元素之泉可以达到“治疗与破坏”的目的是指什么？元素之泉的来历与根由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中，它本来的用途是不是与魔法师有关现在谁也说不上来。“元素之泉只有在遗址附近的元素达到中衡、相抵消的状态下才可以进入遗址汲取，但是在这种状态下魔法师们的力量又根本使展不出来，你应该有感觉吧？越是靠近这里，魔法就越难以凝聚，就是因为元素之泉的涌出使这附近的元素正在接近平衡相互抵消的原故。”
楚君完全没有这样的感觉，但还是点点头，毕竟他不是正牌的魔法师，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胡乱发表意见的好。而且仔细地思考之后，他也认可所谓的元素不正常的话。因为他已经可以确定电娃与火娃就是元素的存在形态。按照正常的情况，电元素与火元素并不是常见元素，自己更应该看见自然存在状态下的水、风、土等元素才对。可是一路行来并没有看见这些常见元素的踪影，就连火娃与电娃也是在意外的情况下出现的，电娃产生在雷雨之中，如果自己没有接纳它们，它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消失。而火娃则是因为自己珍惜火种，几十天都没有将火熄灭才存在下来。而且它们能够存在与自己手上戴的那个戒指也有着重要关系。楚君到是很希望早点离开这片元素异常地区，好看看其它三种元素是什么样子。
飞朗接着说：“一旦进入遗址内部，你要千万记住，决对不能使用任何的魔法！”
楚君呆呆地问：“为什么？”
“因为那里的元素一旦出现不平衡，元素之泉就会出现动荡进行抵消，不但适用的魔法不会有什么作用，而且可能会引起元素爆炸。这不但关系到你自己的安全，也关系到所有队友，所以你千千万万要记得。”
魔法师在危险状况下会习惯性的使用魔法，就象战士们在危险的情况下会不由自主地进行防卫一样。进入遗迹寻找飘乎不定的元素之泉，一定要有对元素敏感的魔法师在，但是魔法师同时又会成为一种危险的存在，他们任何一个下意识的魔法使用都有可能为团队带来灭顶之灾。在以前的元素之泉出现的时候，就曾经有过因为魔法师的失误，整个队伍在元素碰撞爆炸中全军覆没的事情。飞朗本身也是个战士，他可以保证自己不会使用魔法，可是楚君就难说了，所以他一再地叮嘱着。
楚君听的连连摇头，他原本还在想别的魔法师不能使用魔法，自己正好趁机利用电娃与火娃献卖献卖，说不定还会被误认为是一代魔法大师呢，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禁忌。他点点头：“放心吧，我保证不用。”不过是不把电娃它们叫出来而已，他相信没什么难度。
娜儿睁大了眼睛，看看雪平，看看楚君，看看菲利斯，再皱着眉头看看飞朗的“狼狗脸”，不快地嘟着嘴晃晃楚君的手臂：“主人，你们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不用楚君开口，托德他们自然都抢着向前，为娜儿详详细细地解说起来。
楚君悄悄离开营地的篝火，独自站在林中面向遗址的方向眺望。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元素神庙这句话进入脑海后，他的脑子里突然便充满了许多以前从来不知道的事情与名词，以及一种掺杂着忧伤与怀念，却又深深的无奈的情绪。
茫茫的森林黝黑深远，那传说中的遗址还不知在何方，但楚君在恍惚中却仿佛感觉到遥远的时空中，那繁华的神殿中每天夜晚燃起的清香正在空气中缭绕，神仆们正用他们最优美的歌舞，最华丽的词藻，歌颂着供奉着伟大的元素之神……
大母神创造了世界之后，以她所抛弃的陈旧身体为主体延生了五位主神：大母神的左眼化作了光明之神，他化身太阳照耀世界；大母神的右眼化作了黑暗女神，她化身月亮巡视大地；大母神的呼吸和心跳延生了生命女神，她把生命的种子布满了大地；大母神的慈悲与严厉之情化作了死亡之神，他甘愿离开天堂永居冥府，只是为了给众生在生命的轮回间隙中建造一片可以小憩的家园；大母神的残存的身躯则化作了元素之神，他是万物之源，也是众神之首，是仅次于大母神的神祗。元素之神是五位主神之首，是这个世界基本构成的元素的操纵者，他带领四个弟妹，维护着世界的平衡。是一位仁慈、公正的神明，在世间赢得了无上的崇拜。
曾经元素之神的神殿遍布各个国度，世人都以得到他的恩宠、成为他的神仆为荣。世间最英勇的战士，最高明的魔法师，最优雅的艺术家，最美丽的少女，最英俊的少年都聚集在他的神殿之中，为他奉献自己的忠诚及至生命。
元素之神也是位谦和的神祗，他不象太阳神那样骄傲，不象黑暗女神那样喜怒无常，不象冥王那样难以亲近，不象生命女神那样高高在上，在那个人与神还很接近的时代中，这位主神之首甚至常常化身为普通的人类、神灵、兽人等等，融合进他的信徒们之中，与他们一同歌舞欢乐，世间到处都有他的神迹在传扬。
可是后来，人类等种族越来越自私傲纵，他们遗忘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来自诸神的恩赐，遗忘了对神明们的对神明们的崇敬。他们开始渐渐远离神的殿堂，开始过着越来越坠落的生活，甚至开始产生了取代诸神的野心。终于诸神发怒了，其中首当其冲便是元素之神的惩罚。
无数的闪电从空中击下，如有在天地间生长出了一座新的电光的“森林”，暴雨与狂风携手而来，火山烘爆发，大地动摇，无论是自诩为大地主人的人类，还是自然的宠儿精灵，强大的飞龙，所有的生灵都只能在其中挣扎呼号。这场灾难持续了七天七夜，所有高出地面的建筑都受到了破坏，所有的种族都伤亡惨重，各个国家十室九空，人口骤减至灾难前的三分之一。经历过这场灾难，敬畏再次回到众生心中，人们重新向神明忏悔，向他们祈求宽恕与庇佑。诸神渐渐原谅了人们的愚蠢，他们的神迹回到了世间，草木重新葱绿，生灵重新繁盛起来。各位神明的神庙重新被建立，神明们也重新选择了自己在人间的仆从，通过他们把自己的意志传达给众生。
在众位主神之中，只有元素之神没有再与世人沟通，不管人们怎么祈祷，再也没有人可以成为他的神仆，即使为他修建了宏伟的神殿，也会在短时间内被天灾所毁坏。为了求取他的原谅，人们想尽了办法，最后却从太阳神的神殿里得到了这样的旨意：元素之神需要安静，众生不得再去打扰。所以从那之后，元素之神成了一个人人都知道、并且敬畏其存在，但是却在人世间没有享有任何供奉，没有任何神仆存的神。
万年之前的神庙如今已经化作了原始丛林中星星点点的石头，这些原本不知道是什么建筑物上的某一部分的大理石、玉石，如今只有边边角角的残存，与那些难以辨认的模糊花纹一起，提醒人们这里曾经有过一座什么样的建筑物。飞扬佣兵团从早上出发，大约行进了两个小时，在经过了无数那种半埋在泥土中，上面露着盖了青苔与藤蔓，维持中生长着青草与小树的残石之后，楚君发现林间掩映的遗迹越来越多，石头也驱于巨大化起来。
“从这里开始要小心了。”菲利斯说，“龙爪和灼热之冰的人马不会让咱们轻松进入的。”
雪平和托德一前一后走在队伍的两头，菲利斯与杰莫紧跟着托德，飞朗走在雪平前面十几步的距离，代替他这个魔法师被保护在队伍中间的是楚君与娜儿，楚君现在的身份是队伍的魔法师，需要得到重点的保护，而娜儿做为一名战士的身份还没有得到大家的认可，他们不敢把重要的任务交给她去完成。娜儿确实没有什么紧迫感，用跳跃的脚步轻轻松松的走着，不时还对林间闪过的小动物蠢蠢欲动，楚君必须反复地警告才能使她不脱离队伍乱窜。
几只不知名的鸟从上空掠过，发出刺耳的叫声。楚君摇摇头，自言自语地说：“不受欢迎的客人进入了神殿，迎接他们的将是平衡的守卫。”
“什么？主人你在说什么？”娜儿跳过来搂着他的脖子问。她走的有些无聊，这样的行进不许她乱走乱跑，不许她去抓从脚底下跑过去的猎物，甚至大家都不出声。她正巴不得有点什么事情发生才好呢。
楚君沉思着摇摇头。自从听到元素神殿这个词之后，一夜之间越来越多乱七八糟的信息开始出现在他的脑子里，弄得他自己也十分混乱，陷在那些信息中一时理不出头绪来。
托德回过头说：“到了，再往前走就是真正的遗址范围了。”
从开始看到残垣断壁到现在，他们至少走了十里路的路程，可是居然刚刚才进入遗址的范围而已。“好大的建筑群啊，真不敢想像当年全盛时期的它是什么样子？”飞朗发出的感叹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心声。只有楚君的感受与他们毫不相同，在听了托德的话后，他的心中突然被怀念、自责与伤感的情绪塞满，使他感到十分难受。
托德带着大家穿过一块相对完整，相互对立着的石块。这块巨大的、长满了青苔的石头即使被掩盖在岁月之尘下已久，上面简朴大方的雕饰依旧可以辨认，而且上面还有两个残缺的文字。“那两个字是‘凯旋’，”托德说，“有人考据说这块石头原本是神殿前的拱门上的，跌落后折断成了这个样子。上面那两个字就是神庙的名字，不过用凯旋来做元素之神的神殿庙名称很奇怪是吗？”
“托德你对这里很熟嘛，你以前来过吗？”飞朗忍不住问。
“五年前我们佣兵团刚刚成立的时候，我们曾经去前面的森林做过一个任务。那个任务完成之后我们持意来过这个遗迹探险。那时候元素之泉还没有出现，元素的分布很正常，只要不试图进入内部，这里也没有多大的危险。当时我们的佣兵团成立还不久，能够瞻仰这处遗址大家都十分兴奋，所以花了好几天的时间在里面探险，真没想到今天会又回到这里来做任务。”托德向飞朗、楚君及娜儿这三个新加入者解释说。
“凯旋是指当年人魔大战的胜利。当年击败了魔族的的王者们为了感激神的庇佑，才建了这座神庙，奉献给主神之首的元素之神。这座神庙集合了当时大陆上最优秀的工匠与艺术家，耗时七十余年才修建完成，曾经是大灾难之前最宏伟的神庙，也是元素之神最喜爱的凡俗间的殿堂。”楚君伸手拍着那块残石用忧伤的口吻说，“这块在为修建神庙而挖掘的地基下出土的天然拱石上，曾经有天然生成的文字：愿我的祝福与世人同在。据说那是元素之神赐给这里的奇迹。可是大灾难的一切先兆却都是从这些开始，所有的灾难都是从这里发生并扩展到整个世界的，这座为神所钟爱的神庙，成了第一个被毁灭的所在，这里那些神最忠诚的仆人和信徒，成了最早一批丧生的人──你们看，就连神对自己说过的话也无法执行到底呢，就连神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楚君的话在众人之间引起了一阵沉默，他讲叙的那在遥远的年代中发生事情正以眼前无言的苍凉景象展现在大家面前，令众人心中都泛起了难以言喻的苍桑感。
雪平皱着眉头笑问：“楚君先生，您真是博学，连这么久远的事情都知道的这么详尽，这些在我们精灵族的文献中都没有记载，毕竟那场大浩劫，把许多历史埋入了黄土。”
楚君心中一凛，刚才的话只不过是他从自己脑海中的混乱记忆中勉强整理出来的一部分，说出来的目的除了心中确实对此感慨之外，也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知识，表示自己对这个世界并非无知，以免引起别人的疑心。可是脑子中的知识即杂乱无章，他自己又不知从何处下手整理，所以从中蹦出来的东西的来源他是一无所知，不知不觉中居然说出了不该说的话吗？见大家看自己的眼神异样，楚君颇为后悔弄巧成拙，只好装作一副高深的模样说：“那也是从杂书上看来的，很久以前看过的，自己也说不清了。”
在大多人心目中，魔法师就是智慧与博学的代名词，他们总是拥有许多常人没有的力量与知识，楚君身为一名魔法师，知道一些别人没有耳闻的知识也是天经地义的事，大家只是惊讶了一下也就释然了。虽然飞朗自己是个魔法师，但是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知识渊博的人，魔法天赋方面的欠缺使他不得不花费更多时间冥想和学习，不能象大多数魔法师一样研究更多的东西，所以他对学识宽广的魔法师向来十敬佩，听了这些部为人知的历史后，对楚君多了些好感与尊重。
随着大家走过之后，楚君回头看着那块残石低低地叹息一声，心中忽然很想立刻带着娜儿离开这个令他的思维与情感都莫名的发生了错乱的地方……

八、元素之泉
全盛时期的凯旋神庙的全部占地相当于一座中等城市，这座当时大陆上最辉煌的建筑在大灾难中被彻底毁坏，之后又经历了数千年的风霜雪雨，可是现在来到这所遗迹的人们，竟然依旧可以感受到这里当年的繁华与宏伟。越是进入遗迹的中心地带，各种残留下来的建筑、雕塑的碎片就越是随处可见，甚至有些残垣断壁上的壁画还保留着绚丽的色彩，令后来者依稀可以分辨图画中那些人物的喜怒哀乐。如果飞扬的众人不是身负任务的佣兵而是前来寻幽探胜的旅行者的话，这里的一切足以吸引他们流连忘返。
随着众人的一路深入，眼前终于展现开了一片可以称之为废墟的所在。树丛中残存的雕像相对完整，半人马卫士的双手依旧虚持着那早已不存在的武器，生着青苔的双眼默然凝视着前方，虽然守护的殿堂早已不复存在，但是他们的忠诚却没有丝毫的变改。杂草下依稀可辨的玉石铺就的道路，碎裂的石缝中生长着各种植物。路边随处可见半人多高、风雨侵蚀下摇欲坠的石柱，沿着石柱间一些依旧可供踩踏的石阶，甚至可以通到一些依稀可以看出原本宏伟气势的建筑物的地基上。
楚君边走心中边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自从进入遗迹内部后，就随处透露着什么古怪，却又说不上是什么来，不由手中握紧了短剑与匕首。楚君对于这个陌生的世界中怪异的环境充满了警惕与不安，心里开始后悔自己选择了加入佣兵团的决定。
进入废墟的范围之后，娜儿也一反常态的老实了许多，悄悄贴上来小声说：“主人，我讨厌这里，死气沉沉的，连蚂蚁都没有一只。”
听了她的提醒楚君才醒悟过来，原来在这片废墟之中，竟然仅仅完全看不见飞禽走兽，就连随处可见的各类昆虫也不见半只。有的树枝草叶间还挂有残存的蛛网，可是上面只有几个昆虫干瘪的尸体，却不见网的主人在何处，为何遗弃了它可口的美餐。
在这样的原始森林中，到处都是各色的小动物、小生灵，尤其是各种各样的昆虫，他们几乎是无处不在。楚君身处其中时近一个月，无时无刻不在与这些小东西打交道。吃饭、睡觉、走路，时不时便会从草丛中、泥土中、床铺下、树梢上钻出来，冒出来、倒挂下来。
楚君可不像娜儿那样见了虫子还要高兴的当做玩具来玩弄，他害怕虫子，不管是咬人不咬人、好看不好看、有毒没有毒，反正他什么虫子都怕。而且他还要想到更多，这些虫子中有没有有毒的？有没有象食人蚁一样吃人的？有没有……这些日子其实是在与虫子的搏斗中度过的，楚君宁愿同时面对一只野猪几只狼也不愿看见自己的饭碗里有只蜘蛛（楚君对于生物学家不把蜘蛛划分在昆虫类中感到难以理解——从心理上说，还有比这种东西更吓人的虫子吗？）。
楚君很希望自己能在没有虫子的世界中生活，可是当真的处身在这种草木茂盛，覆盖满了植被，却完全看不见动物，看不见昆虫的地方，他开始觉得还是有虫子好了。这种毫无生机的环境透出的诡异，显然比面对虫子可怕的多。
“这正是元素之泉出现前的征兆。”飞朗向娜儿解释说，后者本着猫类的小心谨慎，发觉周围不对劲后就不愿意往前走了，于是飞朗开始劝她，“元素一旦达到绝对平衡就会相互抵消，对于任何生物来说，在没有元素的环境中生存是不可能的事情，动物的感觉比人灵敏，所以它们在那一刻来临之前便迁移到远方去了。”
楚君点着头，原来是因为这样。元素之神的职责之一就是维持原素的均衡，可是任何事情都有是过则不及，元素如果真的达到了绝对的平衡，恐怕没有什么生物可以生存下去。楚君看着那些青翠的植物们，它们的元素适应能力虽然大于动物，可是等到元素的均衡状态达成，它们一样难逃厄运，而且它们不象动物们，没有办法从这个地方逃走。
楚君再次摇摇头，对于元素之神这个神祗，他从心底里有种不喜欢的感觉。
遗迹中还能看出来的大小建筑遗址还有大约十几处，但是全部加在一起也不及眼前这座巨大。
即使只残存下来的遗址，这处神殿的大小也超过了楚君的想象，仅仅那些还没有倒塌的石柱就超过了几百根，每根都有两人抱粗细。塌落的各种雕刻着花纹图案的石块形成了巨大的障碍，使他们无法看到每一个角落，可是楚君还是想起了自己与娜儿在家里的厨房昏倒后出现的那个奇怪的地方，如果把那里捣成废墟再过上几千年，景象应该就跟这里差不多吧？楚君不怀好意地这样想着。
队伍在这里停了下来，菲利斯说：“按照推断，元素之泉应该就在这个正殿的正下方凝聚出现，但是从这里是下不去的。现在开始大家应该尽量记住方位，因为到了地下很容易分不清东西南北，不管怎么样，大家要尽量朝这个地方靠拢，越是接近，可能得到元素之泉的机会就越大。”
雪平接着说：“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安全为重！我们飞扬的宗旨是，宁愿任务失败，也决不轻易牺牲队员！”
楚君不得不承认，他对飞扬佣兵团的好感越来越浓。这里的每一个人看起来都很正直善良（虽然男人们有些好色），楚君希望以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遇到的都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自己很清楚，这样的期待根本不可能实现。
“那个元素之泉是在地下吗？”楚君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奇怪的东西就会出现在奇怪的地方。
“元素之泉的出现是在地下的通道里——这个神庙的地下有着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加上到处都有塌方现象，还有种种不知名的机关和怪物，简直比迷宫还要难走。而且元素之泉是在里面飘荡的，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会遇到——这就要看你们魔法师的了，只有你们对元素的感知才能使我们有机会找到它们。”
“不是说元素之泉生成的地方就在这下面吗？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找到它凝结的地方呢？”
“之前也有佣兵团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谁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有没有找到元素之泉凝结的地点，因为他们一个都没有再回到地面之上来。而且要往中心走，不仅仅要面对地下本来的危险，还要面对来自其他佣兵团的袭击。记得我们飞扬的宗旨吗？一切以团员的安全为重，我们只打算在外围寻找，不会深入中心的。”
对于安全为上的行动策略楚君绝对是举双手赞成，不过雪平的话还是令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她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要去经历这样的事情，说不害怕那是自己骗自己，但是事到如今在害怕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在这个神殿遗址这附近其实也有几个入口，但是龙爪和灼热之冰的人肯定会选择从那里下去的，为了不和他们遭遇，咱们得走远点的路线。”托德是领路人，他边带着大家绕开这片废墟边解释说。
众人向着与神殿的废墟相反的方向走出了很远，其间托德他们发现了数次不久之前有人经过的痕迹，看起来龙爪和灼热之冰两个佣兵团已经抢在他们之前进入了地下。
“我们的目的不是与他们竞争，我们只要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就行了。”进入地下通道之前菲利斯再一次声明，“就算完不成任务，你们也要首先保护自己的安全！”
在一座已经只剩下残损的地基的建筑后面，植物像其它地方一样的茂盛，托德带着大家走进荆棘丛，拨开地上的障碍物，在杂草中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洞来。托德在洞口附近仔细地查看片刻后回身向大家说：“没有下去的痕迹，他们没有走这个洞口。”
“我想也是，这边比较偏远，通道又大部分被堵上了，他们应该不会选择走这里的，要不是上次我们闲着没事来探过一次险，也不会选择走这里的。”菲利斯点着头宣布，“我们就从这里下去，那么各位，任务正式开始了！”
托德率先跳了下去，不一会儿传来了表示大家跟进的口哨声，团员们紧跟着依次跳下地洞。片刻之后眼睛适应了黑暗，他们在洞口透下的光线还能起到作用的范围内，跟着托德在地道中时而伏低身体，时而匍匐前进，时而上蹿下跳，等到四周完全一片黑暗再也没有半丝光亮时，飞朗忽然轻轻地说：“真是宏伟的地下通道……”他是唯一个光线的变化对视力没有影响的人，所以第一个发出了感叹。托德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火把点燃，终于，这条通道的面貌在大家的面前展开来。这一刻谁都没有说话，大家都惊讶于眼前的景象。只有娜儿因为自己失去了宝贵的夜视能力而这只丑狗却能拥有，愤愤地嘟着嘴，在托德点起火把以后，她首先做的便是重重踩了飞朗的脚背一脚。
猝不及防的飞朗疼得咧着嘴不解地看着她，娜儿得意地瞟了他一眼，跳到楚君身边抱住了楚君的手臂。
楚君正用赞叹的目光看着这条地下的通道。
宽阔的通道大约有十二车道的宽度，高度大概有三到四米，向前方一直伸延到目光无法达到的黑暗中，楚君无法想象它会通向哪里，但是他的脑子里却自动浮现出当年这条如同蛛网一样遍布整个神庙地下的通道完整景象：元素凝结的光球悬浮于通道的各个角落，把这里无论何时都照的亮如白昼。各个种族的神官、神仆们在各处行走，因为只有神官长才可以在神的殿堂中居住，所以神庙中的其他人的卧室不是安排在神庙之外的附属建筑中，便是安排在地下。神态悠闲，气质高雅的神仆们愉悦的谈笑着，享受着在神的庇护下的生活，不知何处传来了优美的音乐与嘹亮的歌声……光亮渐渐褪去，呈现在眼前的依旧是火把的光线中跳动着的漆黑通道。而那遥远的笑语与脚步声已是数千年前的回响，那些神仆们，神官们，虔诚的信徒们早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甚至有可能就在那场元素之神亲手发动的那场大灾难当中……
“主人快走啊！”娜儿催促着。
楚君恍然醒悟过自己身在何时何处来，连忙快步跟上队。
他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惶恐，自己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脑子中不断冒出莫名其妙的记忆来之后，现在连幻觉和幻听也出现了？难道自己的脑子出了问题？不对，自己的身体根本不是自己的，那么脑子也不是自己的才对，可是记忆与灵魂却是自己的，那么现在算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将要从身体里醒来了吗？那个外表俊美出众但是品性卑劣的男人万一回到这个身体，自己会怎么样？可以回到自己原来的身体还是干脆消失？
根据过往的二十四年的生活经历看来，自己不可能得到什么好的运气，回到自己的身体恐怕是不可能的，把事情的可能性向最坏的方向去想应该没有错。那么自己的命运到底会是什么？自己出事的话娜儿怎么办？楚君不愿意继续想下去了，他很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他不安的地方，那怕再回到原始森林中去过流浪生活也好。
“楚君先生。”雪平柔和的声音在身边想起，“请冷静一些，这只是一段地下通道而已，没有任何危险。”她发觉楚君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忍不住开口安慰他。
楚君深吸了口气，地下通道中浑浊的空气反而令他的头脑清醒过来，醒悟过自己现在身在何处，身在什么处境中。“首先要活下去，竭尽全力。“楚君喃喃自语。做自己能作的事并且尽力而为，其他的交给命运安排，这一向是楚君的行为准则。“为了娜儿，竭力而为！”楚君握紧木棍，喃喃自语。
队伍在地下通道中前行，有经验的佣兵们即使只借着一支火把微弱的光线也可以在黑暗而且高低不平的地下行走。飞朗的身材虽然给他造成了一定的障碍，但是并不妨碍他施展自己轻巧无声的步伐。娜儿虽然失去了她作为猫时候在黑暗中的优势，可是她新的身体附带的卓越武技给了她补偿，使她的敏捷和反应不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个人，更重要的是给别人心理上或多或少带来压力的黑暗环境正是她所喜欢的，所以在队伍中娜儿的表现最为轻松，她高高兴兴地走着，脚步轻松而快乐，心里想着如果再有老鼠了、小虫子了在脚边跑来跑去的话就更完美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失去了夜视的双眼，可恨那只丑狗偏偏可以看得清楚！想到这里又狠狠瞅飞朗一眼。
队伍中走的跌跌撞撞，时不时需要别人扶一把的是楚君。
他没有别人那么好的经验，也没有精灵或者狼人天生的敏捷，更没有娜儿的武技和心理素质。晃动中的火光使他本来不错的视力总是出现偏差，好几次如果没有雪平及时的搀扶，他势必会被脚下的障碍物弄出个极为精彩的跌倒姿势来。
“魔法师……唉……”几乎所有的队友都在心里这么想。
一行七人的队伍仅凭着一支火把在通道中行进，前方只是无尽的黑暗。
跟在托德后面不知扭了几次弯，现在的楚君已经失去了对脚下道路的估算能力，他已然估算不出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正在向哪个方向去。菲利斯最初要求大家尽量向中心的地带靠拢，因为那里更容易找到元素之泉，楚君不知道别人是不是可以做到，反正他自己是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感了。
当第一支火把熄灭，站在黑暗中等待新火炬燃起的时候，楚君突然又想到，如果没有了飞扬的人带领，在这个地下的迷宫中自己和娜儿是不是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出去？这种想法令他极度不安，当火把的微光再次亮起时，他有意地靠近了雪平，在他看来，雪平是对方五人中最值的信任的一个，而且她是女性，万一事情真走向了他最糟糕的推测，他制伏对方以求自保的可能性也会大一些。
新的火把在黑暗中募得亮起，在每个人的脸上跳跃着的光线使大家的表情看起来都很怪异。
托德举着火把说：“上次我们探明的路线到这里为止，不过显然我们的运气没有好到可以在熟悉的地方找到元素之泉。再接下来就要靠你们了。”他指的“你们”正是飞朗与楚君。
楚君愣了一下，看到飞朗却微微闭上了眼，紧紧抿着嘴唇向着前方沉思良久。不一会他张开眼，又换了个方向再次闭目沉思，变化了几次后，才用沙哑地声音说：“向左。”
队伍中其他的人并没有急着出发，而是都看向了楚君，等待着他的判断。
楚君被看的莫名其妙，忽然才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飞扬佣兵团的魔法师。而之前他们也说过，魔法师在这次任务中的任务就是寻找元素之泉的所在。刚才飞朗所作的应该就是在探寻元素的波动。楚君知道他们在等自己也做出一个判断，然后再权衡前进的方向，可是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师，怎么可能象飞朗一样做出选择。他无奈地吞吞口水，也学飞朗的样子闭上眼睛，准备装模作样一番之后便说出和飞朗一样的答案。自己不能帮上忙，至少不要拖大家的后腿作出错误的判断。
楚君闭上眼，他也不知道该去感觉什么，要怎么去感觉，所以只是随意地调动除了视觉之外的其他感观去寻找四周的动静。他先是感觉到周围伙伴们的呼吸、心跳，火把上小小的火焰的波动，娜儿偷偷踩飞朗的脚背的声音和雪平长耳朵的抖动。然后就是无限的空虚向远方伸展，那种一无所有的空洞感觉令他的感触仿佛一下子掉入了无底的深渊，使他有种正在向那处无底无边的所在坠落的感受，他想收回意识，但是掉落的速度很快，于是他在惊恐中下意识地拼命挣扎起来，就好象溺水的深渊的人想抓住一点什么的心态，那怕是一根稻草也好。
众人眼中的楚君神情忽然变得严肃深沉，他明明站在那里，却又好像根本不存在，只是这个黑暗的地下通道的一部分而已。比起一个毛茸茸的半狼人，显然还是楚君这样的英俊男子更加有集睿智与神秘于一身的魔法师的气质，众人不由都肃然起敬，就连飞朗也在心中暗暗地想：“他果然是个了不起的魔法师啊。”——如果他知道楚君的初衷是装模作样一番然后直接剽窃他的结论，不知道心中会作何感想？
楚君的感觉挣扎着向远处“跌落”，他心中的恐惧越来越深，但是所有的努力都无济于事，直到他的意识终于触碰到了某样“东西”，才飘飘乎乎的停滞下来。那个托住他的意识的东西象是吹出的肥皂泡，楚君的意识围着它“转”了一圈，对方被他轻轻一触便无声无息地裂碎了，但是马上又在虚无中重新凝结起来。楚君再次“上前”想“看”清楚时，那个“肥皂泡”弹跳着竟然向他靠了上来。
楚君心中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他马上睁开眼，意识又迅速的回到了自己的身体。
看着楚君缓缓地睁开双眼，大家的心情不由自主都紧张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包括飞朗自己在内，所有人都觉得似乎是楚君的感知更准确一些。
“它在那边。”楚君用手指着与飞朗刚才的判断相同的方向，不过这不是他恶意的“剽窃”别人的结论，而是十分自信地说：“它就在那里，我碰到它了！”
“什么？”
“谁在那里？”大家七嘴八舌的问。
“元素之泉，我想它就在那里！”楚君指着前方有些兴奋地说。
元素之泉给他一种十分亲切的感觉，而且他能感觉到元素之泉的方位，是不是就说明自己与飞朗一样，可以感受元素，有成为魔法师的资质呢？对于楚君这样半辈子平平凡凡的人来说，神秘而炫丽的魔法有着极强的吸引力，既然到了这样的世界里也没什么办法了，如果能学会使用魔法的话，不但可以用来自保，在心理上也算一种补偿吧，就是不知道魔法这种东西能不能自己买本书回家自学？
“元素之泉？你确定吗？”菲利斯将信将疑地问，“按道理来说不可能这么快出现的。”
楚君奇怪地说：“不是让我们感觉元素之泉的位置吗？只有在那里有‘水泡’存在，别的地方都是一片虚无。”
水泡？虚无？魔法师们的术语真难以理解，大家都这么想着，就连身为真正的魔法师的飞朗也摇了摇头，只能在心中感叹楚君的博学。
“既然你们两个的辨断一样，我们就向这边走吧。”菲利斯作出了决定。他倒没有敢奢望能够马上发现元素之泉，但是两个魔法师都做出了相同的判断，向这个方向前进希望总是大一些。每一次元素之泉的出现都会引来许多势力的抢夺，但是元素之泉就那么多，最多的一次记载也不超过七滴，就算其中有被不知名的势力隐匿起来的，最多也就是十滴左右。“我只要求其中之一而已……”菲利斯喃喃自语。
队伍重新出发之后，楚君走到了队伍的前面。因为刚才的“搜寻”，他发现脑海中形成了一条通往那个水泡的线路，虽然路过的通道有的地方已经塌陷，但是都还有可以勉强通过的可能，所以自告奋勇担任了向导。只是他这个跌跌撞撞的向导还得由飞朗专门的照顾着，免得因为他影响了全队的行进速度。
“楚君你真是个了不起的魔法师，我希望有机会能够像你请教。”飞朗走在楚君身边这样说。
“请教”这个词往往也代表了“较量较量”的意思，尤其是在针对自己心仪的女孩的亲密男友的时候，楚君这样想着，侧头看到飞朗的脸上却只有诚恳的神情（这个人狼到是个老实人，不知道他肯不肯收徒弟传授魔法）。“其实我应该像你请教才对，我什么都不懂。”他说的是实情，但是飞朗当做了一种过分的谦虚，笑了笑专心赶路。
这次的前进对楚君来说容易了许多，通道似乎已经因为刚才的那次意识漂流印在了脑海中，队伍在他的带领下毫无偏离的向着那个水泡行进，也许是渐渐的累积了自信的缘故，楚君的脚底下也利落了不少，几乎不再用飞朗的搀扶了。
“真厉害，就好像这条路他以前走过一样！这是魔法的一种吗？”杰英小声向飞朗询问。
飞朗摇头：“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如此神奇的魔法，如果用思想感触过的范围连道路也可以记忆在脑子里的话，那已经超出我的理解范围了。”
“楚君真是个神秘的人物啊，而且他和娜小姐一点也不象兄妹，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如果有可以挥测血缘关系的魔法的话，杰英一定会要求飞朗不分场合的使用一次来揭开他心中的疑惑。
“他确实很神秘，有时候给人的感觉根本不像一个魔法师，有时候又像是一个超越了我能想象的范围的魔法大师。”
“唉呀。”
“唉呀。”
两声呼叫在队伍中响起，所有的人都马上停下步子，手持武器全神戒备着。在这个人人都高度紧张的时刻，这样的低呼可以令大家联想到很多不怎么好得事情。“什么事？有没有人受伤？”菲利斯低声喝问。可是队伍中并没有冒出什么敌人来，只有飞朗和杰英在各自看着身后，一脸的尴尬。
“飞朗，杰英，你们怎么了？”雪平严厉地问。
“他们说主人坏话，被我听到了！”娜儿得意洋洋地向楚君表功。
刚才她听见飞朗与杰英在讨论关于楚君的事，也没听清楚说的是什么，但是马上上前便每个人给了他们的臀部一脚。“背后议论别人就是小人的行径！”娜儿用居高临下的口气宣布，“这是主人教我的。”
楚君的脸上尽是窘态，他确实是常常在娜儿面前这样抱怨打小报告的同事之类的人，可是现在这种场合似乎并不适用这句话吧？看来在背后议论别人确实是糟糕的行为，即使是对着自己家的宠物议论也一样。
“很抱歉楚君先生，我只是对你的学识以及本领太佩服了，才忍不住在背后多嘴。”飞朗开口解救了想钻到更深的地洞去的楚君。
“不，不，是娜儿不好，她总是这样，动手永远比动口快。”
“那当然了！”娜儿用更加得意地声音回答，在她看来这是夸奖的话──主人在说我的动作比音速还快！
菲利斯皱起眉头：“楚君，请你约束一下娜儿小姐，我们是在进行危险的任务，不是在郊游！还有飞朗和杰英，这不是聊天的时候！”菲利斯是个稳重宽厚的人，凡事都会与团员们商议后才做出决定，轻易不会看见他着急生气的模样——如果看见了，就表示事态已经很严重。所以他一沉下脸来这么说，马上得到了“对不起团长，我们接下来会小心的。”的三声答复。只有娜儿继续东张西望着，根本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
“娜儿，从现在起不许乱说话！不许乱跑！乖乖的跟在我后面，不然就关你禁闭！”楚君对娜儿严厉地说。
娜儿的脸马上拉了下来。她最讨厌的的事情就是被关起来。不能到处乱跑，不能打架生事，那还不如打她一顿，反正楚君也打不疼，第一巴掌落下去的时候大叫几声，她就不忍心再大第二下了。不过一瞬之后她马上又高兴起来：“这可不是在咱们家里，你没有地方关我的，嘻嘻。”
这话听在大家的耳中难免变味，一个像娜儿这样的美少女，在楚君的家里居然过着动不动就被关禁闭的生活。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几位热血青年就要对楚君这个不知道怜香惜玉的恶魔进行讨伐，拯救他们心目中的公主了。
楚君现在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与他并肩而行的是飞朗，每当他在黑暗中一脚踏空或者被东西绊到，都要靠这位身手敏捷的狼人扶住他。虽然两个人之间没有什么交谈，但是楚君心地不由得对他生出了越来越多的信赖感。
“楚君先生，接下来要怎么走？”
因为有一条道路崩塌的严重，他们不得不选择绕行，几次拐弯之后，大家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方向。
楚君再次闭上眼，可是这次触动他感观的，不再是那一颗“水泡”，而是变成了两颗，楚君清楚地“听”到了，那个新出现的“水泡”炸裂、重新凝聚、炸裂、重新凝聚的过程。
“在那边……”楚君抬手指示，他顿了顿，终于没说出自己感觉到了两滴元素之泉的事，“已经很近了，只是在不远的地方有个机关，夹墙中很可能有平衡守卫，如果要绕过去，我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还得边走边看。”
“平衡守卫到底是什么？”菲利斯皱皱眉头，这是第二次从楚君口中听到这个闻所未闻的名词了，环顾同伴，从大家眼中看到了也都不是解，于是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楚君的身上，等待他的解释。
楚君为难地看着大家：“我只知道平衡守卫是元素神殿的护卫，是元素之神制造的一种战斗傀儡，他们会攻击一切进入它们守护范围的非神职人员——现在世间已经没有无奈之神的神仆了，所以……”
“只要从它附近过就会被攻击？”菲利斯问。
楚君点点头。脑海中的不知来历的知识令他十分困扰，更何况这些知识似乎还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他再一次在心里警告自己少说话，尤其是那些莫名的“常识”，别人如果不开口，自己最好也装傻别作声。
“听楚君的，大家跟着他走。”菲利斯几番考虑，还是下了这样的决定。
飞扬佣兵团的小小队伍在黑暗的通道中前进时，龙爪佣兵团的一个小队正在朦胧的光线下，与两个形状古怪的敌人作战。那两个东西的开关象是长了无数手臂的刺猬——只不过身上的刺换成了手臂，有着无数和手臂的怪物可以从各个方向攻击，所以虽然它们的动作很迟缓，依旧还是给龙爪佣兵团的人造成了很大的困扰，他们交战的地位位于一个稍远宽敞的小厅中，旁边的墙壁上有一个大洞，两个怪物正是从那里冲出来的。
牛头人厚皮大声的咒骂着，挥动他的武器奋力地砍杀，他的同伴们已经倒了一地，整个小队只剩下他这么一个可以战斗的成员了。这也就是他为什么明知道不敌却不能脱离战场的原因——他无法同时带着这么多队友撤退。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团里的情报上没有列出进入遗迹后会遇到袭击——当然，也可能是以前遇到这种怪物袭击的探险者全部没有机会活着离开，所以就没有关于这种怪物的任何资料传出去。
厚皮愤怒地吼叫着，在其中一只怪物的身上连续击打，直到对方完全的瘫痪为止，这个时候另外一只怪物已经倒了他的身后，并且伸出几只手臂，牢牢地把他抱紧，使他一时无法动弹。
厚皮不想死在这里。
严格的来说，他并不是一个佣兵，而是一名太阳神殿的护殿武士。
作为民风彪悍的太阳帝国的守护神太阳神的武士，每一个都是在半兽人中千挑万选出来的战士，能够获选成为神殿武士对于半兽人而言是件很大的荣耀。由于这些护殿武士在他们将要晋升级别的时候的考绩，不仅仅看他们对于神殿的贡献和行为是否虔诚，还有战绩方面的评价，而现在的飞龙大陆又处于相对和平的时期，大多数的神殿武士没有办法在军队中挣足自己的积分，于是把目光转移到了佣兵这个行业上。
加入佣兵团的话自然有机会参与大大小小的战斗，到时候佣兵工会的评价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这个职业还可以到处走走看看，增加不少的阅历与经验，正是这些武士们的最佳选择。而各大佣兵团也乐于征召这些身手不凡，有没有什么经济要求的武士。厚皮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加入了龙爪佣兵团。
“太阳神啊……”厚皮喃喃自语着。
只差一步他就可以成为中级武士，可以进入太阳神的寝宫了。他的妻子还在等待着他的归来，而他们的第一个孩子将在五个月后诞生……
他有太多的理由想要活着……
太阳神啊……
楚君行进中，忽然感到一阵灼热包围了身体。他不由得止步，皱起了眉头，好在这种温度没有达到伤害他的程度，只是整个身体被包围着，十分的不舒服。
“主人……”
“楚君，你怎么了……”
身边关切地询问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的，却有一种从遥远地方来的感觉清晰的进入了脑海：“……因为……请准许……很想念……是否安好……”
大概是这样的内容吧……究竟是谁在那里……
大家看到楚君神色忽然变得呆滞，并且停住不动，顿时都感到紧张起来。娜儿更是抓住了他的手臂，死死盯着他的神情。
似乎是没有恶意的信息，但是在反复的重复着，并且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那种伴随而来的温度围绕身体，也使人很不舒服。
楚君深吸一口气，用力甩甩头，大概感受到了他不愿意交流的意志，那个感受瞬间消失了。
“主人，你怎么了？”娜儿挂在他的手臂上问。
“没什么……”楚君按着额头闭闭眼睛，脑子里乱哄哄的东西太多，让他感到有些应接不暇了，“我们走吧。那个水泡在移动，正好在最靠近我们的地方。”他还是愿意把那个东西称之为水泡，而不是所谓的元素之泉。
当这个小队伍再次开始移动的时候，在离他们不远的一条通道中，厚皮因为身后的怪物突然的松手，身体失去了支撑一下子跌到在地，当他就地一个翻滚站起来，准备迎接对方下一波攻击的时候，那个怪物忽然把所有的手臂都收回了身体，恢复成刚刚出现时的那种大刺猬的模样。厚皮戒备的等待着对方更厉害的攻击，谁知道怪物居然拖着那个不能动弹的同伴，跟突然出现的时候一样，消失在了那个墙洞中。厚皮害怕是什么圈套，跑到墙洞的入口向里面一张，结果看到怪物已经融入了墙壁，形成了一种静止的雕像般的形状。
“奇怪的东西。”厚皮嘟哝着。现在人物的事情已经被他跑到了脑后，当务之急就是要先救助受伤的同伴们。
在楚君的带领下，剩下的路程变得出奇的简单。黑暗中的道路虽然曲折，但是平坦宽阔，别说是楚君口中的那个什么平衡守卫，就连普通的机关都没有遇见一个。等到拐过眼前的一个转角，远远的就看见一种淡淡的黄色光芒在前面的通道中闪耀着。
“到了……”楚君轻轻地说。
大家不由都止住了脚步，终于要看到传说中的元素之泉了，大家的心情都有些紧张与期待。因为找寻的过程过于的简单，反而使得飞扬佣兵团的成员们心中更多了难言的担忧，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使他们不能这么轻易得手似的。
不等大家举步向前走，那淡淡的光芒已经开始移动，向着他们这边缓缓的靠近过来。
除了楚君，所有的人都戒备起来。娜儿缩在楚君背后，用猫类特有的多疑盯着那里，决定万一有什么不对劲就把主人拉回来，把飞朗推到前面当作挡箭牌。
楚君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这时那团光芒已经接近到了他的身前，飞扬佣兵团的成员们看着那个俊美的青年站在美丽柔和的光线中，神情肃穆的伸出手，两个比拇指肚略大的、通体透明，流转着光芒的水泡状物体正从通道中缓缓而来，仿佛听到了他的召唤般的落在了他的手心中……
元素之泉……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屏住了呼吸……

九、为名为利
色彩流动的小水泡静静的落在楚君的手中。
楚君收拢了手掌。
“楚君，元素之泉需要用黑色冰岩的容器盛放。”飞朗小心地提醒。
据说元素之泉使用不当的话，会把魔法师全身的魔力都吸走，使之变成一个普通人。见楚君这么不在乎地拿着元素之泉，飞朗连忙取出一个早就准备好了的黑色石质小瓶子——黑色冰岩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知道为什么是它可以阻挡与元素之泉的力量。
楚君摇摇头伸开手，手心中静静地躺着两个因为光芒转动而显得五彩绚烂的“水泡”。它是那么轻盈，随着楚君的呼吸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会从他的手心中飞出去。“它们是无害的……而且这么漂亮。”楚君喃喃地说。
这两个小水泡确实漂亮，以至于受到诱惑的楚君根本没有考虑它们是不是有害的问题就接住了它们。不过也可能是他内心深处确信它们无害的缘故吧？毕竟它们给人以那么亲切的感觉，就好像火娃与电娃一样，楚君相信它们不会伤害任何人。
“元素之泉！”
终于大家都发出了一声吹呼，在通道中久久回荡着。大家终于相信了已经达成了目标的事实。谁都没想到，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毫无惊险地便达成了一个这么艰难的任务。
“楚君，你简直是我们的福星！”托德用里摇晃着楚君表达他心中的喜悦，其他人也有着与托德一样的心情，都含笑看着楚君。
楚君看看那个小水泡，毫不留恋地把它递给了菲利斯。
他的头脑一瞬间也转动过了例如把这个东西拿去卖了，得到的钱也许足够他与娜儿在这个陌生的世界衣食无忧的生存一辈子的念头。不过理智马上就告诉他，他拿着这种东西，买主不会找上门来，怀璧其罪的真人表演──刀枪棍棒也许还加上魔法都会不一定从什么方向向他们倾泻而来。反正自己为找到这个东西出了力，菲利斯说过，任务完成后的报酬会按出力多少分配给大家，这个东西这么珍贵的话，那么自己应该能拿到不少钱吧？不知道够不够自己和娜儿生活上段日子，并且让自己去学上一门手艺或生活技能？
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社会分工基本上没有什么认知（他目前知道的只是关于魔法师、战士、骑士等等的职业，可是按照楚君的观念，这些根本不是什么正当职业，不再他这样脚踏实地的人的就业考虑范围之内），也没有什么技能可以依傍。一直冒充魔法师招摇状骗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拆穿的吧？楚君到了现在，首先考虑的还是怎么生存下去。
算了，如果再去想更多的话，无疑是给自己的心理徒增负担，走一步看一步吧。
菲利斯接过元素之泉，把它放入黑色冰岩的盒子里，长出了口气说：“有了它，我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真没想到如此容易，楚君，这多亏是有了你啊，看来我邀请你加入真是正确的选择。”
楚君尽量谦虚的摇着手：“别这么说，其实我什么都不懂，没有我飞朗也一样找的到的。”
“如果你能找到这个，接下来应该还可以找到更多吧？”菲利斯想了想问。
楚君点点头：“理论上是，如果这个东西还有的话，我应该可以找到的。”楚君口中这么答应，但是却多了个心眼地加了一句，“但是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还能像这样顺风顺水的得到了。”他心中急于离开这个地方，并不愿意为了一时的贪念再去冒险。而且不是说一切以团员的安全为重吗？现在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再去寻觅意义不大吧？
“团长，咱们再去找几个！原来找到它也不难嘛，这一下发财了！交任务只用一个就够了，其它的咱们可以拿去卖掉，那些魔法师们会不惜血本来买它的！”杰英兴奋地说。
“别忘了这里不仅仅有我们自己，龙爪和灼热之冰的人也在虎视眈眈呢。还有一直没有露面的黑色旋风可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们发现我们已经有了收获，一定会用卑鄙的手段抢夺的，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讯速撤退出──他们想不到我们会这么快就完成任务，一定会认为我们是一无所获知难而退了。”雪平冷静地说。
楚君连连点头，他完全同意雪平的意见，这时还是先退出去的好。
菲利斯向雪平笑笑：“雪平说的对，不过我有更好的计划。楚君，我想问你，娜儿究竟是你的妹妹，还是你的仆人或者奴隶。”
楚君皱起了眉头，还没等他回答，娜儿已经搂着楚君的手臂宣布说：“我是主人最最喜欢的宠物！”她为自己的身份洋洋得意，听的人却都无言的呆立。
菲利斯清清喉咙说：“即然这样，楚君你应该也很需要钱，愿不愿意把她出售呢？”
是这样吗？
自己又一次轻信了别人。
楚君眉头一扬，一言不发地把娜儿拉到自己的身边，面沉如水地看着菲利斯。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事到临头，其实还是很冷静的。要是跟这么多人打起来，自己和娜儿会吃亏吧？但是自己比他们有着一项优势，就是自己在刚才探查元素之泉的时候，已经清楚地知道了前面通道的路线，只要向前逃走，把他们引到有平衡守卫的地方，自己和娜儿就有可能趁乱逃脱。
“团长，您这是什么意思？”雪平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菲利斯，“你这样说太失礼了，娜儿小姐又不是可以出售的商品。”
飞朗也要着头看着菲利斯，虽然没有说话，目光中的谴责之意还是十分的明显。
菲利斯拍拍手：“雪平，托德，杰英，飞朗，我有件事情想跟你们商量。”大家都被他出人意表的行为惊呆了，全都看着他，谁也没有开口。
“在来这里之前，黑色旋风的团长找到了我，跟我谈了一笔交易。他们想让我们以飞扬佣兵的名义参加这次任务，但是在任务的过程中都要帮助黑色旋风牵制龙爪与灼热之冰，当然，如果我们发现了元素之泉，也要交给黑色旋风去当作任务的成果。”
“那怎么行！我们凭什么听他们的！”杰英抢先叫了起来。
“我想他们应该承诺了对等的条件，团长，你继续说下去。”雪平制止杰英向菲利斯发难，沉着脸说。
“还是雪平了解我，我是不会做吃亏的交易的，更不会让咱们团队的利益受损。他们承诺，任务结束后我可以成为黑色旋风的副团长，而大家加入黑色旋风之后，马上就可以得到一等佣兵的身份。”
黑色旋风是大陆派名第二位的佣兵团，与飞扬这样不足十个人的小佣兵团相比，不仅仅人数是他们的数十倍，而且佣有自己的势力范围，如同正规军队一样的骑兵队，数百只地行龙组成的龙骑兵队更是连大部分国家都自愧不如，他们居然会对飞扬发出这样的邀请，也算得上是十分看得起飞扬的团员们了。
楚君心中冷笑，大陆上前三大佣兵团：龙爪、黑色旋风、灼热之冰。表面上看来只有龙爪与灼热之冰的人参加了这次对元素之泉的追逐，可是实际上黑色旋风也没有放弃，他们表面上按兵不动，实际上已经买通了飞扬佣兵团代替他们冲锋陷阵。而且楚君相信，他们需要飞扬做的决不仅仅是牵制龙爪与灼热之冰，一定还有更重要的目的，说不定是要飞扬当做诱饵吸引别人的注意力与攻击，好让黑包旋风的真正团员潜入，悄悄的寻找元素之泉。
可是他们大概没想到，飞扬佣兵团率先完成了任务──这一点菲利斯自己或许也没想到，毕竟他把飞扬的人带到这里来的真实“任务”并不是寻找元素之泉。楚君推测，菲利斯本来是打算一边以寻找为理由带领队伍前进，一边把自己与娜儿带到与黑色旋风会合的地方，虽然不明白他对娜儿的觊觎是出于他自己的色心还是出于黑色旋风的命令，但是可以肯定这次的麻烦的来源又是娜儿的容貌。
飞扬佣兵团的团员们听了菲利斯的话都很惊讶，好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开口说话。
菲利斯停了停又说：“即然这次我们率先完成了任务，那么就有了更多的资本与他们谈判了。我希望能给咱们拿取更大的利益，可能的话，我或许可以为大家每人都争取一个队长的职务。”
雪平皱起眉头：“你事先为什么跟我们商量一下呢？还有娜儿是怎么回事？你难道是为了娜儿才邀请楚君加入的？”
菲利斯耸耸肩：“开始是的，可是我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这么有本事，竟能一下子找到元素之泉。”在这个魔法师的魔法不能发挥作用的地方，虽然知道楚君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也并不怎么把对方放在眼中。
“你想要娜儿干什么？”雪平的声音有点拔高。
菲利斯察觉到了她的不快，温言说：“雪平，我们是多年的队友了，你应该知道我不是个好色的人，这只是为了我们团队的利益，伯莱克大公刚刚丢失了一名绝色美女的事情你们也知道，之前灼热之冰的人阻截楚君他们也是为了这个理由。那时候我就想到，如果由黑色旋风在这个时候把这个美女献给大公的话，黑色旋风与大公之间的僵局就会产生松动，就算不能取代灼热之冰，但是至少可以让大公取消不许其他佣兵团入境的法令，在那条商旅要道上打开一条通路吧？”
“也就是就，这根本不是黑色旋风的意思，而是你一心一意为黑色旋风打算的结果吧？”雪平的语气不无讥讽。
“这样做有什么不对，你们应该明白，由于灼热之冰的独家阻断，给商旅和其他佣兵团带来了多么大的麻烦，有多少无辜的同行和旅人因此丧生，如果只是用一个女人打破这一切，不是件利人利己的事情吗？我又不是要强行抢夺娜儿，而是可以出巨款买下来，我这是在与楚君商量。”
楚君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只是牢牢地拉住娜儿。以为娜儿是奴隶？与自己商量？楚君心中暗笑，这一路走来还看不出自己与娜儿之间的关系不是主仆吗？想与自己商议，又何必把自己骗到这个魔法师不能发挥实力的地方？如果自己真的是个魔法师，现在岂不是处在任人宰割的状态下与他“商量”？
“可是楚君为了咱们的任务出了大力──元素这泉根本就是他独力找到的，你怎么可反而算计他！”杰英忍不住开口。
“我说过只是跟他商议，他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他的，呆会见到团长，由他来处置好了。”
“你说的团长是指谁？”雪平冷冷地问，“是您呢？还是黑色旋风的团长？”
“如果我们加入了黑色旋风……”
“如果您加入了黑色旋风，那么显然就不再适合担任我们飞扬佣兵团的团长之职了。如果您指的是黑色旋风的团长梅森先生，那么很抱歉，我们飞扬虽然是个小佣兵团，但是还没有必要要去听从别的佣兵团的指令。”雪平断然地说。
场面再一次陷入了沉默。
“你是说，你不接受我的决定吗？”菲利斯向雪平问。
雪平点点头，看着他不说话。
正副团长相互凝视着，当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菲利斯与雪平已经相识了接近十年，从一起在另外一个小佣兵团中的冒险，到独自组织飞扬佣兵团，他们两个配合默契，也在共同的冒险生涯中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现在这两个人看着对方，忽然发觉自己眼前的这个老朋友，竟然是这样的陌生。
“难道你忘记了，我们组团的时候制定的团规——任务期间要绝对服从团长。”菲利斯向雪平质问。一直以来，雪平都是他这个团长最有力的拥护者，即使有不同的意见，她也只会在私下与菲利斯协商，当着团员们的面的时候，她总是坚定地站在菲利斯这一边。菲利斯一直认为雪平或者对自己有一些超乎友谊的情感，不过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表示，所以出于女性的矜持她不曾表露而已。所以他没有想到，雪平会站出来反对自己的决定，不由生出一种被背叛了的情绪。
“我们这次的任务是寻找元素之泉，这个任务已经完成了。加入黑色旋风或者娜儿小姐的事情，跟任务一点关系也没有。”雪平离开故乡——精灵的国度月光山脉之后，遇见过各式各样的人类，其中有的人被她认作是朋友和伙伴。她按照精灵的习惯对于自己的朋友毫不保留的信任与支持，可是没有想到，人类是这样的善变，转瞬之间，就可以成为完全不同的另一副面孔。她无法接受这样的背叛，所以与菲利斯针锋相对。
“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对着干吗！你要背叛我！”
“这句话应该由我来说，飞扬是我们大家这么多年的心血，你真的要把它‘出售’给黑色旋风吗？难道黑色旋风的副团长对你真得这么重要？你忘记了我们最初的理想，是要建立一个自由正义的佣兵团？”
菲利斯的面孔扭曲着，挥着手大声说：“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我为什么不能想要更高的地位，更大的名气！难道你们不想吗？难道你们愿意一辈子在这个默默无闻的佣兵团里？一辈子做个默默无闻的小佣兵？”
雪平凝视着他，良久才说：“你真得忘记了吗？那正是我们组建佣兵团的初衷，我们要的是冒险的生涯，团队的合作，四方的游历，这才是咱们组建飞扬的原因，也是我们一直以来坚持的东西。”
“那是你才这么想！”菲利斯大声打断他，“我已经三十七岁了！我不象你是有千年的岁月的精灵，我的生命只有短短的几十年，我不能用自己的半个生命来玩一次佣兵游戏。我知道自己并不比任何人差，可是为什么我却必须由从于那些纨绔子弟之下！成为佣兵之后我的表现明明比任何人都要好，可是为什么反而受到嫉妒和排挤，被赶出佣兵团！好不容易得到了强大的伙伴，组建了自己的佣兵团，你们却一个个刚愎自用，根本不考虑我的心情，我花了这么多心血，为了这个佣兵团付出了这么多，又得到了什么！”当初在那个佣兵团中的经历一直刻在他的心头，现在说起来还是令他咬牙切齿。
托德焦急地说：“团长，我们虽然并不是七大佣兵之一，可是业内谁不知道我们飞扬的实力？谁不知道我们的任务成功率是百分之百？谁不知道我们比七大佣兵团更加可靠！团长，我们已经是敢出色的佣兵团之一了，你还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金钱！地位！名声！这些我哪一样拥有了？我想去追寻有什么不对！”
楚君看着这场闹剧，出卖飞扬佣兵团的人居然是团长菲利斯本人，这件事给他上了很生动的一课：谁都不能相信，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在这个陌生的社会之中，谁都不可以相信！他抓着娜儿的手，精神高度紧张。突然有人轻轻触了一下他的手臂，楚君猛地地回头，飞朗正站在他身后低声说：“这与我们无关，咱们走！”
飞朗并不想介入飞扬佣兵团的内部事务，他仅仅是被雇用来完成这一次任务面已，会不会最终加入飞扬佣兵团还要等待这次任务之后的评定——现在看来任务完成之后飞扬佣兵团还存不存在都是个问题。菲利斯一开始就抱着不良的用心，把飞扬佣兵团当作黑色旋风的炮灰来使用，与他相交合作多年的伙伴们他尚可以出卖利用，何况自己？他本来打算在菲利斯与雪平他们争执之际悄悄退走，可是看到正紧紧抱着楚君手臂的娜儿，心中一动，思来想去还是不忍心独自逃走，便出声提醒他们。
楚君略一思考，便向飞朗点头，跟着他悄悄向黑暗中掩去。
楚君不知道菲利斯与雪平他们之间的争执有什么结束，但是那不是他需要知道的，他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自保。这个地下的迷宫中不知道存在着多少刚才那样的机关、怪兽和崩塌的危险，更可怕的是那几个佣兵团：龙爪的骠悍战士，灼热之冰的凶残龌鹾，以及现在还没有露面的黑色旋风的卑鄙手段，都令楚君心惊不已。自己本来是怀着私心想让飞扬的人当他与娜儿的“免费保镖”才加入飞扬的，没想到自己早已在人家的算计之中，一步步的被带入了陷井，如果自己真的是个魔法师，说不定现只能等着尸横当地，而娜儿便成为了这些人的“收获”之一。
楚君这样想着，身上阵阵发冷。
飞朗是不是可以信赖他不知道，也不敢轻易的相信对方，但是目前显然他们的处境相同，三个人抱成一团，总比楚君和娜儿这两个对这个世界不甚了解的人自己跌跌撞撞的行动好。
“拦住他们！不能让她走掉！”菲利斯的目光始终没有放弃过娜儿，所以楚君他们刚刚行动便被他发觉，大声向团员们下达命令。他是飞扬的团长，多年来的合作习惯使团员们在听到他的命令后下地各自取出兵器，向楚君他们逼近了几步。
飞朗也踏步向前，把楚君和娜挡在身后，横剑胸前，双目在黑暗中烁烁幽光地盯着飞扬的团员们沉声说：“即然你们的目的与雇佣我们时所说的不一致，我们也没有理由继续跟你们一起行动下去，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那么看来需要我们彼此认真谈一谈了！”他一直给人的感觉是个平和开朗，甚至多少有些害羞的青年，魔法师的身份与打扮也令他显的斯文沉静，此时他身上突然暴发出一股沉沉的气势，毛发竖立，目光炯炯的半狼人站在黑暗中，对面的人与他身后的楚君娜同时心头一窒。
佣兵们虽然也称的上身经百战，可是半狼人是太阳帝国的先锋战士，这个种族的男子一出生就被当做战士培养，一成年会上战场争伐杀敌，虽然现在大陆上相对和平，可是位于大陆边缘的太阳帝国与相邻大陆的战争一直断断续续地没有停止过，在战场的腥风血雨中滚爬过来的勇士的气势，自然盖过了眼前的佣兵们。
“飞朗，这件事情与你没什么关系，只要你愿意，照样可以留在我们的佣兵团中，反正只是平水相逢，你对他们两个也不了解吧？何苦与他们搅在一起？”菲利斯不愿意与飞朗闹翻。
“继续留在你们的佣兵团？飞扬佣兵团还是黑色旋风？”飞朗不无讥讽地反问。
“难道你不想加入更大的佣兵团吗？难道你不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与能力吗？”菲利斯很有自信地向飞朗说。自从听了飞朗对他自己的情况的叙说，菲利斯就认定了飞朗是因为先天的不足在自己的种族，自己的国家得不到承认与成功才来做佣兵的，所以他认为飞朗一定会选择与自己站在一起。
“来吧，黑色旋风更能发挥你我的才能！”
飞朗“呵呵”地笑了起来，獠牙相撞发出的声呼与笑声掺杂在一起，在黑暗狭的空间中形成了一种怪异的声调。
楚君不由握紧了那只“鬼匕首”准备随时豁出去拼个鱼死网破。
“菲利斯&#8226;；维特先生，你背叛了自己的佣兵团，可是我还没有，楚君与娜儿依旧是飞扬佣兵团的团员，是我的伙伴，虽然我是个新入行的佣兵，可是前辈们告诉我的第一句话我依然还记得──永远不要背叛你的同伴！你想伤害他们，请踏过我的尸体。”飞朗义正辞严的话语不仅会菲利斯一愣，楚君也颤抖了一下，握紧匕首的手掌也不由微微放松。
“飞朗说的对。”雪平用精灵特有的轻灵步伐走了过来，与飞朗并肩站在一起，“菲利斯，如果你要离开飞扬佣兵团去更大的佣兵团寻到更好的发展，那么我衷心的祝福你，但是飞扬是我自离开月光山之后以自己的力量建立的佣兵团，不仅仅有我的心血，还曾经有两位挚友为了佣兵团的任务和利益先后牺牲，他们的血肉与灵魂已经成了飞扬佣兵团的一部分，所以我不能、也决不会离开飞扬佣兵团。按照规矩团长要是退团，就应该由我这个副团长暂时担任代理团长，等到任务结束之后再由所有团员一起选出新的团长。那么现在……”她扬起手中的长剑，“飞扬佣兵团决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样，楚君和娜儿是我们的成员，所以飞扬的团员们，为了我们的同伴，拿起武器，准备作战！”
“是！”飞朗沉声答应，恶狠狠地看向菲利斯，他身上的毛发倒竖，整个人看起来大了一圈不止，十分威武。
菲利斯冷哼一声，沉着脸向前踏了几步。
托德与杰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们与飞朗不同，新加入佣兵团的飞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他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恶与利益做出选择。而托德与杰英却是飞扬佣兵团的老团员，他们不但对佣兵团有着深厚的情感，而且与团长菲利斯，副团长雪平都是相交多年，不知一起经历过多少次生死艰难。现在事情突然发生了这么多的转变，不但菲利斯坦然承认将要为了黑色旋风的副团长一职放弃飞扬的团长之职，而且雪平还与他公平地翻脸，剑拔弩张起来，他们满脸的惊讶与不解，虽然各自把手按在了兵刃上，却谁也拔不出来，一时难以做出选择。
“托德，杰英，把那个女人留下！”菲利斯再次向他们吩咐。
“团长，这……这怎么行？即使您要加入黑色旋风，也不应该用女人做台阶啊。”杰英几番犹豫终于犹犹豫豫地开了口，“何况娜儿与我们无怨无仇，你就这样想把她弄去送给那个出了名的老色鬼，说的过去吗？说真的，你如果只是要我跟你一起加入黑色旋风，我杰英没有二话，跟你跟定了，兄弟们在一起，飞扬和黑色旋风也没什么不一样不是吗。可是你要我做这种事，我实在做不出来。团长，这也不象你会干的事，你……”
“轮不到你来教训我！”菲利斯恼羞成怒地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当初加入飞扬，为的就是看见了雪平长的漂亮，这几年跑前跑后的在她跟前献殷勤，现在看见了比她漂亮的女人，马上就改变了目标盯上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你也不想想，人家凭哪一点看上你！为了女人，心无大志你一辈子也改不了了！”
杰英被他说中了心事，气地一踩脚走到雪平身边：“副团长，我跟着你！托德，你还不过来，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团长了！”
托德低头沉思片刻，冲杰英摇摇头：“我还是听团长的。”说着站到了菲利斯身边。
原本的一行七人，现在分作了两边，相互按着兵器对视一段时间之后，人数上处于劣势的菲利斯与托德先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雪平放松警戒的姿态垂下头，过了一会作才苦笑一声，“他们马上会带回大批的黑色旋风的人马，咱们还是先避一避吧。这次任务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如果大家都同意，我们应该找个机会，绕开黑色旋风与灼热之冰的队伍退出去，实在万不得一，可以向龙爪的人寻求合作──他们虽然自大霸道，但至少行事堂堂正正，不至于这么无耻的觎娜儿的美貌。”
杰英与飞朗都没有出声，他们满怀信心地前来，没想到却以这种情形收场。楚君心中却有些震惊，他打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这些人，心里想的除了自保，就是怎么脱身，如果说这些人在他面前陷入困境的话，他是决对不会伸出援手的，可是没想到雪平居然会为了自己与娜儿这两个相识曲曲两天的人，与相交搭挡多年的菲利斯翻脸，本来以为即使不愿意加入黑色旋风，雪平他们也不至于会与菲利斯为敌才对。他心中十分的惭愧，走在雪平他们身边，想说句感谢的话，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主人，又一个。”一直明白这些人在干什么，却不得不听从楚君的话乖乖保持安静的娜儿无聊地东张西望着，忽然扯了扯楚君的衣袖说。
楚君抬起头，发现在不远处，黑暗的通道中正悬浮着那样一枚小小的五彩水珠。
“元素之泉！”杰英有些兴奋地叫，先前收到的那两颗都放在队长菲利斯身上，已经被他带走了，现在竟然又幸运的遇见了一个，拿到这一滴，这次的任务也不算完全失败。杰英兴奋地催促着：“飞朗，楚君，快抓住它啊。”要不是他手中没有黑色冰岩制造的器物可以盛取，他早就猴急地扑上去了。
飞朗走上前，用那个黑色冰岩的瓶子小心的把这滴元素之泉装了进去，虽然楚君敢用手去拿它，而且还是这种传说中的物品对人没有伤害，可是作为一个魔法师，飞朗一直接受的就是元素之泉不能用手直接触摸，不然会把魔法师的魔力吸光的说法，当然是竭力的小心。他转身把瓶子交给了雪平。
杰英在旁边嚷嚷着：“给我看看，我还没好好看看呢！”
雪平递给他嘱咐：“收好了。”然后向正凝视前方发呆的楚君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楚君用一种带着颤抖的声音说：“元素使令者，元素使令者在前面。”
“元素使令者？那是什么？一个人吗？”雪平不解地问。听起来像是一个代表着强大力量的名字。
“不，是一件……兵器……或者说用具吧。”楚君在脑海中搜索着措辞，“是元素之神赐给他最宠爱的神官梅的礼物，是可以自由使唤元素的……物品。”
“自由使唤元素！那不就是说她虽然不是魔法师，但是却可以发出与元素魔法相同的技能。而且更快捷方便，连咒语凝聚魔力的时间也不需要！”飞朗身为一个魔法师，第一个听出了其中的奥妙。
楚君点了点头，说到这里他才意识到，元素使令者的作用与自己戒指里的小东西们如此相近，而且相比之下，自己的两个小东西只怕更好用一些，那个元素使令者只怕是谁拿在手里便听从谁的使唤，火娃与电娃可只听自己一个人的，如果自己有了危险，它们甚至不用命令都会跑出来保护自己，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
“天啊，我终于明白那个时代元素之神为什么那么受崇拜了，有了这种东西装备给信徒，魔法师们不就不值一提了吗！”杰英两眼放光的喃喃自语。
“一共也只有那么一个而已。”楚君给他泼上一盆冷水，“而且还是专门送给神官的，不是元素之神追随者怎么可能得到这样的荣宠。我现在终于明白元素之泉是什么东西了，根本就是元素使令者在无人使用的情况下不自觉的凝结的元素之力，达到饱合之后渗露出的部分嘛。”
楚君的话再次引起了杰英的惊叹：“你说什么？这么说的话，只要有了那个元素使令者，元素之泉不就要多少有多少？”
楚君想了想说：“理论上是吧。”
杰英随手把手上那滴刚刚他还视如至宝的元素之泉向口袋中随便一塞，向雪平建议：“咱们去把它弄来吧？有了那个东西，咱们就不用去找什么元素之泉了，以后要多少有多少，要多少有多少啊！”
“不行，现在强敌环绕，咱们首先应该求取自保。”雪平断然地否定他的建议，“元素之泉即然是那个元素使令者渗出的，那里就是元素之泉的来源，为了寻求元素之泉而来的人们一定在向那里聚拢，以我们的力量，根本不足以与他们那些大势力抗争。”
“可是……如果真有那种东西，万一落到黑色旋风或者灼热之冰那些人的手中怎么办……”听到元素使令者的存在之后，连冷静的飞朗也在眼睛发光，对于一个致力于元素魔法的魔法师而言，这种诱惑确实太大了。
雪平一笑：“没关系，反正我们只是暂时退出去而已，他们之中应该没有象楚君这样博学的人，所以他们应该也不知道元素使令者的存在。他们只是来寻找元素之泉而已，等到他们或者得到了元素之泉，或者元素之泉产生的时间过后，自然会离开。到那个时候这里不仅仅没有任何人会来，而且元素的分布已经恢复正常，我们的两位魔法师应该也可以正常的施法了，到时候我们再回来，有了楚君的指点，元素使令者应该不会吝于让我们一睹风彩吧？”
楚君苦笑，他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而且再也不回来，他对那个元素使令者一点兴趣都没有。可是他知道，如果雪平他们想要回来寻找元素使令者，他一定会陪他们前来，竭力帮助他们，因为就在不久之前，他们刚刚在危机时刻站在了他这个陌生人身边。
“到时候咱们再来找吧，如果我没记错，那种模样的东西，没人会注意它的。”──注意了也搬不走！楚君在心里又加上这么一句。他现在越来越难以区分出自己原来的记忆与脑海中不时浮现的知识的差别了，常常会脱口说出自己本来应该不知道的东西。如果能够让他早醒悟到那不是他原本的知识，或者知道那不是这个世界上人们的常识的话，他是决对不会说出口为自己找上麻烦的。但是可怕的是自大时入这片遗址之后，他的脑海就开始变的混乱，根本难以分辨知识的来源。
雪平他们各自看了楚君一眼，对于这个神秘男子究竟知道多少别人不知道的事情？他又是从何而知的？他究竟是什么人？这些疑问在他们的脑海中越来越大，但是现在不是开口问他的时机，当务之急就是要赶快撤离这里。
队伍又开始移动，走向与元素使令者的所在相反的方向。托德不在，大家只能依靠楚君的记忆行动，在漆黑的通道中小心翼翼地前行。
楚君知道自己现在担负着为大家带路的重任，所以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把所有的感官都调动起来，一边前进一边逐一着周围的动静。可能是因为菲利斯他们走向了另外一个方向，所以他们在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顺顺利利的退回到了刚进来时走过的那条宽阔的通道。再往前的道路应该很好走了，而且菲利斯就算带着追兵，到了这里也不可能让他们追上了。
虽然个性小心谨慎，但是没有任何冒险经验的楚君在这个时候微微松了口气，一直走在他身后，时不时伸手扶助他的杰英，在这个时候忽然展臂勒住了他的脖子，并且把长剑架在了他的咽喉附近。
“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十、元素使令者
杰英用手臂勒着楚君，把剑横在楚君的脖子上，咬牙切齿地说：“全都不许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对于这个突然的变故，楚君根本没有来得及作出什么反应，其他人一时也都愣住了。
“杰英，你这是干什么！”雪平怒叱。
“不许过来！”杰英向她吼道，“你们谁敢靠近到五步以内，我就杀了他！”
娜儿眨着眼睛，反应过事情的不对劲来，惊叫着想要扑过去，却被飞朗一把拉住了：“别过去，他会伤害楚君的。”
“放开我！放开我！主人……”娜儿挣扎着踢打飞朗。主人现在被欺负了，自己有义务冲上去把这个坏蛋痛打一顿然后撕碎。
“娜儿小姐，不知道一个身体‘娇弱’的魔法师，被人用剑这样在喉咙上一划，会不会死掉？”杰英阴笑着问。
不管是不是魔法师，只要被人在喉咙上划上一剑，百分之百都会死吧？娜儿顿时安静下来，咬牙切齿地说：“快放开我主人，不然我就杀了你！”
“如果你乖乖地听我的话，我自然不会杀他……”杰英似乎看到了娜儿的屈服，想象着这样一个美少女象小猫一样温顺的跪在自己脚边的样子，他的眼神不老实得在娜儿身上打量起来。要是他知道那只曾经追赶楚君并且冲着她叫，把她吓得够呛的邻居家的狗最后的下场话，他一定不会把娜儿的威胁当作单纯的口舌之快。
“杰英，想不到你对菲利斯这么忠心。”雪平已经明白了原因，无奈地说。杰英这个人的弱点就是胆子有点小，如果没有他认为值得依靠的团队的话，他自己是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行为的。也就是说，他其实是选择了和菲利斯一起离开飞扬吧。
“雪平，我对你的心意你应该知道，是你自己一直对我视而不见，把我当作路边的石头一样踩来踩去的，现在你就算是后悔，就算是再来求我，也已经太晚了！”
这个人简直疯了。
被杰英勒着脖子的楚君感受得到杰英一边说话，一边激动地浑身颤抖的表现，这绝不像是一个正常人的行为。也许是一直暗恋着雪平却得不到回应，在看到美貌的娜儿之后，终于爆发出来了吧？一般来说这种人在这种情况下，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真是没想到，来到这个世界的每一步，都是在教训自己，千万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啊。
楚君还清楚地记得，在她原来的世界中，她在公司遇到的一件事情：一个暗中迷恋一位女同事，但是一直没有表白的男子，在那个女子并没有发现他这种恋情，并且要跟别人结婚的时候，这个男子忽然发疯，不但威胁女子不许她和别人结婚，还编造出一大通关于这个女人怎么欺骗他的感情，怎么跟他海誓山盟过的话来，最后更是扯着这个女然一起跳楼，要跟她做同命鸳鸯。最后虽然被警方解救，可是那个女子的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没多久就辞职去疗养了。根据这样的经验来看，千万不要不要给这种人更大的刺激才好。
“杰英，我和你并没有什么恩怨，你把剑放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杰英冷笑一声：“我跟你并没有什么好说的，等到带回我们带走了娜儿和元素之泉，自然会放了你。”其实在他内心深处打算的，是要劝菲利斯在这个魔法师不能发挥作用的地方对楚君和飞朗进行灭口，不然与魔法师结下仇恨，也不是什么好事。
楚君不再说话。要是他真得想要带走娜儿，楚君会毫不犹豫的交出火娃与电娃，即使拼个同归于尽，也绝对不让娜儿成为他们的玩物。
众人僵持在那里，直到杰英高兴地呼叫：“团长，你们终于来了！”
菲利斯与托德一先一后地从后面的黑暗中走出来，令大家意外的是他们身后居然跟着三个人，各自带着黑色旋风的徽记，看来是黑色旋风事先安排的成员。菲利斯竟然能这么快就和他们联络上，可见飞扬佣兵团的一举一动，他们其实都是了如指掌的，向他们通风报信的，当然就是飞扬佣兵团的团长菲利斯本人。
雪平看着原本决裂了的伙伴们重新聚到一起，却是因为这样的原因、在这样的情况下，心中充满了感慨。飞扬佣兵团最初的六名团员已经有两人在多年的冒险生涯中牺牲，剩下的三个人，现在都站到了自己的对立面，究竟是他们真的错了，还是错的人是自己？
“团长，我已经制服他了，还得到了一颗元素之泉。”杰英喜滋滋的表功。
菲利斯微笑着点头：“带他们上地面与大队会合。”他似乎并不想再与雪平交谈了。
“等一等队长，我还听到了一个情报……”杰英把关于元素使令者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对菲利斯作了交代，“队长，趁现在咱们去把那个东西弄到手吧。有这个小子带路，我们一定可以得到这件传说中的神器的。”他的眼睛中闪烁着光彩。
菲利斯与黑色旋风的交易确实瞒着雪平、托德与飞朗，但是杰英其实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应该是，本来就是他在其中穿针引线，为双方搭设的桥梁。也是他与菲利斯事先说好，如果飞扬佣兵团中有人反对这个决定，杰英就要装作站在反对者一边的样子，伺机行事。
如果说菲利斯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为了地位和权力接受了黑色旋风的邀请的话，杰英也有他自己的打算。他也是快到三十岁的人了，现在依旧是个普通佣兵，要钱没钱，要地位没有地位，与他出来闯荡时的万丈雄心可谓相去甚远。这次是个机会，如果菲利斯顺利就入了黑色旋风作了副团长，他就需要培养属于他自己的亲信部队，而自己在一开始为他作的事，对他的忠诚就是自己跟着他向上升的资本。
而现在，杰英有了更多的想法。
自己和菲利斯手中一共有三颗元素之泉，这已经是一个十分惊人的数字了，如果楚君说的是真的，能够再得到元素使令者的话，就有了与任何一个国家谈条件的资本了吧？到那个时候何必再依附于什么黑色旋风，不知道有多少魔法师会哭着求着为他们效劳吧？
菲利斯在听到元素使令者的情况的一瞬间想法与杰英差不多，但是他马上就冷静下来，皱着眉头说：“这个时候恐怕……”能够更进一步的得到收获当然很好，可是怕只怕贪多无厌的结果会是得不偿失。他本来就是个冷静谨慎的人，所以才能带领飞扬这样一个小佣兵团创下任务成功率百分之百的佳绩。
“反正事情都在我们控制之中了，团长，咱们去看看也无妨啊。”托德也动了心，向菲利斯请求着，“你要是担心他会逃走，就让我来看守他！”他说着抽出那把鬼匕首，向楚君比划着。他的本事也许不怎么样，但是小偷小摸，带路探查，看守犯人之类的本事却是不容小觑的。
“是啊，这个小子对于这里似乎很了解，也许跟着他真得能找到神器。神器啊，还是可以生产元素之泉的神器！”杰英说的双眼冒光。
这时一直沉默地站在菲利斯身后的一个黑色旋风的团员忽然说：“这件事还是回去之后禀报团长之后再作决定吧，这次的任务是寻找元素之泉，我们已经做到了，而且还有了意外的收获，不要再节外生枝的好。”
菲利斯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于是另一个黑色旋风的团员接着说：“菲利斯先生，我们的副团长还在外面等着接应你们，不要让他们等太久，毕竟龙爪和灼热之冰的人马都在附近打转呢。”
这三个黑色旋风的团员显然并不是菲利斯的部下，而他们的口气中也没有丝毫把菲利斯当作了自己人的意味。他们都是隶属于黑色旋风佣兵团的一位副团长吉诺的亲信战士，而在菲利斯与黑色佣兵讨价还价，计划这次行动的其间，这位副团长是最为反对拉拢菲利斯加入黑色旋风佣兵团的人。这次的行动单单派了他带领的小队来“支援”菲利斯的行动，不能不说是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菲利斯在一瞬间作了决定：“宣盛，请你先出去与副团长联络，就说我们已经得到了元素之泉，以及另外一个极大的收获……”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娜儿一眼，“但是现在又有了别的发现，请他们暂且按兵不动，我们再去里面探察一下。”
“菲利斯先生，我们只是受命协助你行动，不是来听你的号令的，请你跟我们一起出去，然后……”
菲利斯冷笑：“你也知道是在协助我行动，那么就请你‘协助’我去通知副团长吧！”
这个佣兵无奈地看看他的两个同伴，于是最早出声与菲利斯“打擂台”的那个佣兵又说：“既然这样，请菲利斯先生把元素之泉交给宣盛带出去吧，还是尽早交到大队手中保险。”
“你们刚才也说了，龙爪和灼热之冰的人马都在附近转悠呢，他一个人带着元素之泉，万一遇上了，恐怕连个回旋的余地都没有我们的成果就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了，还是放在我这里保险。”他说着拍拍自己的衣袋。
雪平、飞朗和娜儿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议论。楚君被对方控制住，娜儿是不可能离去的，而雪平也认为自己必须和自己原来的伙伴们做一个了断。只有飞朗可以说是与这些人都没有太大的关系，也没有非要留下来的必要。可是他还是没有趁乱离去，反而一直站在娜儿的身边。
“好了，我们去看看……”菲利斯不仅是因为受不住神器的诱惑。而且想到，一旦离开这个地方，楚君那样的魔法师将是多么可怕的敌人，他的心中也不由升起了灭口这个念头，所以还是趁现在试试看能不能把那所谓的神器拿到手的好。他看了一眼楚君，这个俊美的男子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看来一片木然，完全看不出是害怕还是气愤。
这个男人太神秘了。
如果楚君只是一个普通的魔法师，菲利斯还会做一些拉拢他的尝试，但是他给菲利斯的感觉是无法看透的神秘和危险，菲利斯不认为为黑色旋风拉拢一个魔法师对他自己有什么好处，而得罪一个魔法师并且让对方活了下来，对他自己的危险性就是难以言喻的。即使真的是某国的皇族，死在这个遗迹中也不能责怪别人吧？谁叫你身为一个魔法师，却轻易地跟着刚刚认识的人，进入不能使用魔法的元素神庙遗迹呢……
“雪平，你现在可以离开。”菲利斯冷冷地对雪平说。并不是因为对于雪平还有多少同伴之情，而是他总不能将雪平一起灭口，那样的话会在杰英与托德心中留下阴影，影响他们对他的忠诚——等到加入了黑色旋风，可是最需要忠诚同心的手下的。如果被雪平看到了自己最后怎么处置楚君，她又难免会传出去。万一楚君真的大有来头，事情就不好办了，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她赶走。
雪平摇摇头，凝视着他，仿佛要把他的心思看穿一样。
“你们最好老实点，不然……”托德冲楚君比划着，一副小人得意的模样。
“走，托德带着他走前面，然后是你们二位，杰英殿后，我和雪平、飞朗在中间。”菲利斯下命令，“娜儿小姐，你最好放聪明一点，你是我们重要的收获，只要你不试图反抗的话，我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可是要是你不老实，你的主人就……”
娜儿难得的没有跳起来打人，而是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凶狠的光芒。
楚君很清楚，作为一只野猫出身的猫科动物，娜儿对于杀戮可是一点都不陌生，而且在她看来，杀人与杀老鼠，杀鸟类，杀黄鼠狼什么的之间，恐怕根本没有什么区别。一只嬉闹中的猫科动物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进入战斗状态，静静守候猎物的猫科动物，楚君就曾经看见过娜儿为了等待捕获一只鸽子，在同一个地方一动不动地埋伏了数小时（最后楚君为那只充当了娜儿下午茶餐点的信鸽付出了数千元人民币）。
现在娜儿想要杀了菲利斯他们，楚君清清楚楚地从娜儿的眼睛中看到这样的信息。
“娜儿，不许冲动……”楚君不想看到娜儿的手上沾上鲜血。她现在已经是个人类了，不能让她成为杀人犯。
娜儿委屈地嘟起嘴。她本来正在策划着，在黑暗的通道中，怎样才能在不伤害到主人的情况下，一个一个的割断这几个坏蛋的喉咙。在她的脑海中已经涌现出了很多可执行的方法，虽然她刚刚成为人类，但是那些方法在她的脑海中熟悉的程度就好像她曾经多次执行过一样。反正只要把这些人的喉咙都割断就行了，很简单的事情，可是现在主人却不让她做。
“现在安静一点……”楚君忽然发现，开始思考娜儿得问题之后，自己已经不像刚才那么惊慌了。他对娜儿投去安抚的目光，示意她跟上自己，然后按照菲利斯的要求，转身再次走向了通道深处。
想要带走元素使令者？楚君想着带回这些贪婪的人看到元素使令者的样子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神情。而且楚君知道，在接近元素使令者的地方，有一处墙壁中藏着平衡的守卫，只要把它们引出来制造混乱，自己和娜儿未必没有机会逃脱。
“你最好不要捣鬼，要是找不到那个元素使令者，立刻就杀了你。”菲利斯恶狠狠地向他说。楚君默默地向前走着，既没有表现出惊慌，也没有表现出愤怒，反而还喝令娜儿安静，这种表现正是菲利斯最不愿意看到的——这说明这个青年魔法师并不象他自己之前表现出来的那样，丝毫没有冒险和处世的经验。
这个队伍再次走向通道深处的时候，其中的成员组成变化不大，他们之间的关系却已经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楚君、雪平和飞朗始终保持着沉默，娜儿则总是想要靠近楚君，但是每一次走近，就会被托德呼喝着逼开，这个时候她总是要不甘心地嘟嘟哝哝，要是以前，肯定又要抱着自己的尾巴乱咬了，现在却只好踩几脚身边的飞朗出气。飞朗得脾气出奇的好，被娜儿这样无理取闹地骚扰，他居然一声不吭，只是跟着队伍行进。
飞朗这个半兽人不仅外形神秘，性格和目的也有些令人捉摸不透，看菲利斯他们对他的态度也挺客气，并不象对待楚君、雪平一样恶声恶气。他这么跟了来，难道仅仅是正义感在作祟？还是因为他对娜儿真的一见钟情了？更或者……楚君真得想不出别的答案。
一路走来，楚君一直在试图分析在场的众人的性格和行为，但是他发现他自己并没有因为遭遇到这么多磨难而在这方面有什么长进，还是会忍不住把别人往好的地方想，这具身体带来的丰富的知识似乎在这方面也不能给他任何帮助。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不是一个恶棍吗，怎么会一点卑鄙无耻的下流手段都没有留在脑海中？楚君对于这个人真是失望极了。
路上虽然也曾经遇见几处有人争斗过的痕迹的地方，不知道是龙爪还是灼热之冰的人留下的，但是这个小队伍并没有遇见任何有生命的或者能够对他们造成威胁的物体，一路上没有什么风波的便走到了楚君预想中有平衡的守卫存在的那个通道。
每走一步，楚君的心脏都在揪紧着，他在等着平衡的护卫忽然破墙而出，然后他就会马上趁着混乱拉起娜儿向后方撤退。
再走一步。
下一步。
也许再走一步……
可是虽然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平衡的护卫就沉睡在墙壁中，但是它们就是对于从身前经过的这支队伍毫无反应，直到走在队伍最后面的杰英也通过了，它们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可恶，难道几千年没用人使用已经坏掉了？楚君顿时陷入了极大的失望中。他这一路走来都在计划怎么利用这几个平衡护卫逃脱，可是就是没计算到，这些护卫会失效。这个元素之神真是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啊，连个自己神庙的守卫的质量都不能保证，还算什么神明啊！
预想中的逃脱计划不能实施，楚君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由放慢了步子。
托德在他的肩上推了一把催促：“快走！”
楚君心中暗暗叹息，看来自己的坏运气不论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要是这次自己不是想要借这个地方逃脱，而是真的冲着元素使令者而来，想要通过这里的话，他敢保证，那几个平衡守卫绝对就会动起来，凭且恶狠狠地扑上来了！自己并不是求能够得到幸运这种或许与自己终身无缘的东西，只是希望哪怕只有这一也好，让自己能够带着娜儿，平平安安离开这个地下遗迹，离开这些为了名利已经失去理性的人。难道就连这样都不能让自己如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的话，难道也要象在原本的世界中一样，以捉弄自己为乐？每当自己看到了幸福和安定的曙光，就再把自己一脚踹进深渊中去？
豁出去了，都到了这种时候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就是一死，说不定像以前看得网络小说似的，死了之后反而回到自己原来的世界了！
“楚君，前面怎么走！”菲利斯见楚君在一处岔路停住了步子，便大声喝问。
楚君回过神，淡淡地说：“都一样，无非一条路远些，另一条近些，都是通往同一个地方。”
“有什么区别？”
“近的那条被坍方堵住了，要走的话得挖过去。”楚君嘴角上翘，露出一个笑容。打定了不行就同归于尽的主意，他的心理到是轻松了很多。毕竟到这个世界来之后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境一样的难以置信，在这样的情形下要面对死亡，却也觉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还不快走，啰嗦什么！”托德在他背上一推。
又走了一段时间，前面出现了一个高台，台子上有什么东西在发着幽光。
看到楚君目不斜视的径直向前走，似乎要从下方穿过，菲利斯大声喝止他问：“那是什么？”
“那是传送阵。”楚君回答之后看看他，忽然心里大为后悔——菲利斯明显是在对于他不了解的东西害怕啊，自己怎么就只想着平衡守卫可以利用，却没有想到也可以利用这些虽然没有危险，却看起来很唬人的东西来摆脱困境呢？真是笨蛋！
“在这个没有魔法元素的地方传送阵为什么还在发光！”菲利斯生怕被楚君带入陷阱。
“传送阵与魔法元素有什么关系？”楚君不解。
“你以为我不是魔法师，就对这些一窍不通吗！”菲利斯大怒，向着楚君就是一耳光。这个青年魔法师的态度令他很不喜欢，看来不给他一点教训，呆会寻找神器的时候他也会这样捣乱。雪平抬臂挡住了他的手，沉着脸说：“古代的传送阵依靠的动力不是魔法元素，而是神的神力。只要神明在传送阵中输入了力量，传送阵就可以运行，不需要魔法力量的补充。”
这种古老的传送阵只有在神庙中才会出现，而且早已湮没在历史尘埃之中，也只有精灵族的记录中还有这种传送阵存在过的记载。不过不是因为元素之神的神罚，这所神庙才被毁灭的吗？为什么神力依旧在这里维持着传送阵的运转？难道元素之神并没有完全的遗弃这个地方？
“这个传送阵可以传送到什么地方去？”菲利斯又问。如果这个传送阵还能使用，那么到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楚君嘴角露出一种讥讽的笑容：“这是可以传送他其它任何一个元素神殿的所在地的传送阵，只要对方的传送阵没有毁坏，而且有元素之神的神官为你启动的话。”
原来是没用的废物。
大陆上的元素神庙早已经损毁殆尽，大多都隐没在了莽莽的原始森林中，虽知道它们的传送阵是不是还保存完好，就算是，去那种地方干什么？而且还需要元素之神的神官启动，谁都知道世间上已经没有元素之神的神仆了。
到是这个楚君，他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么多的呢？想着将要把楚君灭口的打算，菲利斯心中却生出了一种莫名的不安。
楚君带着众人，走上了一条倾斜向下的道路，一路上有看到了好几个还在闪着幽光的传送阵，可以想象，在这里还没有被摧毁之前是何等的繁忙，这些传送阵一定是在不停的把大陆各处的元素神庙中的人送到这里，又在把这里的人分送向大陆各处。
大约行进了一个小时左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大厅出现在大家面前，更令人感到惊讶的是，与外面的废墟相比，这所大概有数千平米宽大，数十米高的大厅中，一切竟然都保留的十分完好。无论是墙壁、拱顶上的壁画雕刻，还是各个角落中摆放的雕像装饰，都依旧完整无损，甚至在经历了漫长的岁月后，依然保留着绚丽的色彩。不知道这个地下大厅采用了什么照明，到处都有一种柔和的淡白色光芒投射出来，把这里照耀的宛如白昼，又不像阳光那样的明亮刺眼。
站在他们所在的位置，会看到一根巨大的黑灰色石柱耸立在大厅的正中。石柱至少有五人合抱粗细，上面一直顶到了大厅的拱顶上，下面则建立一个巨大的基座，基座的材质只是普通的岩石，做工粗糙，好多石料天然的棱角都没有磨平。在楚君看来是不由得想到了很多的在他原来的世界中看过的艺术品——充分的体现出了一种自然美与抽象美的造型，使得所有的观众都会对于艺术家的意图难以捉摸。而在其他人眼中，却都觉得这根柱子根本就是把整个充满艺术气息的大厅的全部高雅破坏殆尽的元凶。可能这根柱子的竖立者也有这样的感觉，所以把柱子的基座上乱七八糟的镶嵌了无数的宝石。这些宝石每一颗都硕大无比，而且光芒闪耀，可见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可是出现在这个位置，只能起到了令这根柱子更加难看俗气的感觉。
这些宝石抠下来的话，可以卖多少钱……不对，自己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个。楚君刚刚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一样被宝石的光芒迷惑，却马上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还在危险的处境中。
“你说的神器在哪里？”菲利斯东张西望后问。
楚君轻笑：“就在你的眼前，怎么这么大的东西你都看不见吗？”
什么，大东西？难道他说的是这根大柱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开始看着柱子发直。
因为楚君说元素使令者是元素之神赐给神仆的武器，那么在所有人的感觉中，它应该是象法杖一样可以轻易拿在手中的，一件精美而神秘的东西，眼前这根巨大的柱子与他们脑海中刻画的形象相去太远，难道元素之神的神仆都是由大灾难中灭亡了的圣巨人族担任的？可以拿着那样的神器使用。
“你说这就是元素使令者！元素使令者怎么会使这个样子？”菲利斯感到自己原来一直在被楚君牵着鼻子玩弄，顿时大怒。
“这本来就是元素使令者，”楚君看着他说，“要不然你认为元素使令者应该什么样子？”
这时，就好像要证明楚君的话似的，一声清脆的水滴滴落声响起。
明明只是水滴的微弱声音，却又似乎是直接落在了在场的众人的心头，那种明朗的又似乎很遥远的感觉久久在他们的脑海中回荡，震动了他们整个身心。大家顺着声音抬头，都清楚地看到了一颗足有拳头大的金色“水滴”，从那根石柱的顶部飘落下来。
“元素之泉……”
几乎所有人心中都在低念着这个名字。
居然是这么大的一滴，要是拿去给那些魔法师们的话，足以引起他们的疯狂了。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在空中飘飘乎乎的“水滴”移动，眼看着它忽然产生了变化，就好像一个水泡忽然被外力击碎了，四散飞裂开去，宛如绽放了一个小小的礼花，然后那些碎片又飘飘悠悠的凝聚起来，形成了数个比原来小的水滴。它们想着四周的通道入口飘散，一边飘去一边还在进行着那种碎裂、重聚的过程，只不过每发生一次，重新形成的水滴的体积就要小上一号。看来它们得到的三颗元素之泉，就是这样飘出去的。要是再晚一些被发现，它们也许就会在分裂的过程中消失不见了。
原来黑色冰岩的容器不是为了隔离元素之泉的“毒素”，而是为了保护它不再继续的分裂，这些楚君早就知道了吧。
“快，把它们都收集起来！”菲利斯大声吩咐。
杰英立刻行动起来，黑色旋风的两个成员虽然不愿听菲利斯的号令，但是元素之泉的珍贵他们还是了解的，只要拿到了手就是他们的战利品，而且这个生产元素之泉的地方，也是他们的收获之一。到这里来的路线他们已经记住了，这将不再是菲利斯独自为佣兵团作出的贡献。
看到伙伴一分散开，托德立刻警觉地盯着雪平他们，并且把手中的匕首重新抵在楚君的脖子上。菲利斯见状暗暗点头，托德虽然本事不算大，但是小心谨慎，对自己也是很忠心，关键时刻比杰英还要可靠。
就在菲利斯回头去看杰英他们的行动，想着是不是应该现在动手除掉这两个跟自己作对的佣兵，又担心没有他们做人数上的压制雪平他们会开始反抗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托德大声喊：“我们快走！”他猛地回头，看到托德正拉着楚君跑向来时的通道，而雪平、飞朗和他的重要战利品娜儿紧紧跟在后面。
“你居然背叛我！”菲利斯一声怒吼。就在这么一犹豫之间，等到他叫上杰英与两个佣兵追上来的时候，他们已经跑进了通道深处。
可恶！
菲利斯重重地跺着脚。
他比谁都清楚雪平与托德的实力，再加上飞朗这样一个半兽人战士（知道他是半兽人后，很容易就会令人将他魔法师的身份遗忘掉），娜儿虽然外表天真，可是身手十分不错，自己这边的四个人中却有两个铁定不会全力以赴，这样追上去，恐怕很难想象后果如何。
“我早就看见过团长……菲利斯和杰英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谈论关于黑色旋风怎么样怎么样的事情，杰英却在菲利斯说出来的时候装得什么都不知道，我就知道里面有鬼。”托德得意洋洋地说。
“就是你的鬼主意多！”雪平笑骂了一句。
刚才托德忽然把指着楚君的匕首塞回楚君手中，拉着他就跑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托德喊了一嗓子，他们才反应过来，跟着他撤出了那个大厅。托德对于自己的计谋得逞很是得意，可是笑着笑着忽然神色暗淡下来：“团长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以前他还救过我的命……”雪平脸上的笑容顿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们是十年的搭档啊，一起经过了多少同生共死，彼此对对方有过多少次的救命之恩谁又算得清楚，怎么会忽然就成了彼此敌对的状态了呢？他们两个的低沉也影响了其他人，楚君和飞朗想想他们此时的心情，不由也黯然。只有娜儿快快乐乐地抱着楚君的胳膊宣布：“我在一步离开主人了，一秒钟都不行！谁要是再敢靠近主人，我就咬死他！”
“也许菲利斯他只是被黑色旋风的人蒙蔽了，过些时候他就会想通的。”飞朗言辞空洞地安慰他们，虽然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用处。
“谁说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坏得冒水的人，绝对不会改好的！”娜儿大声反驳，“主人说过，从没听说过坏人会真的改正，除非是小说里写的！”
楚君大窘。这个娜儿啊，真是爱说实话啊……不过她说得很对，要说是菲利斯受了什么人的蛊惑才作出那些事情的话，楚君第一个不相信。什么样的蛊惑能让一个好人作出背叛伙伴、挟持人质、企图贩卖人口的事情来啊，会这么做的人根本就是自己的内心存心不良嘛。
雪平与托德都沉浸在各自的烦恼之中，小小的队伍在通道中行进，只剩下沙沙的脚步声。
这一次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楚君在心底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有了上一次的经历，只要还没有踏上地面，只要还没有走到能够确定不会在遇见那些人的地点，他就无法放松自己，甚至对雪平、托德、飞朗也抱着十分的戒备——被同行的伙伴出卖的事情发生两次已经很多了，他不希望自己在一天内经历第三次。
黑色旋风佣兵团是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虽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数颗元素之泉，可是他们还是垂涎着其他的收获，尤其是美丽的娜儿与元素使令者。
当楚君他们走到离出口还有三分之一路程的地方，雪平首先听到了异动：“有人过来了，大约二十人左右，都是战斗职业者。”到这里来寻找元素之泉的团队都会带上魔法师作为寻找元素之泉的“雷达”，没有魔法师的队伍恐怕只有一支，就是黑色旋风为了来与菲利斯接头派出的队伍吧？
“十八人，七人是用重型武器，六个可能是弓箭手，其他的是普通战士。”飞朗说。他的听力不如精灵，但是对于听到的信息的分析却很精准。
“绕开他们吧，我们恐怕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雪平无奈地说，在这种没有遮掩的通道中被弓箭手袭击，可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楚君带着大家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他发现自己在紧张之余，到是对周围的道路越来越熟悉起来，明明是并没有在寻找元素之泉的时候感知过的地方，他也能熟门熟路的带着大家通过，这个时候他也没有余地再去考虑自己是怎么知道这些道路的了，也知道身边的同伴们现在肯定对自己充满了疑问，可是这种生死关头，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
黑色旋风不知道一共派出了多少人马，楚君带着大家三次改变路线，可是每次走到快要接近出口的时候，就会发觉已经有人埋伏在前面，不得不再次绕路。楚君知道的路线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可是还是没有办法出去，他心中有些着急，一咬牙带着大家走上了一条有平衡守卫埋伏的道路。他在心中反复的祈祷着，希望这里的平衡守卫像他带着菲利斯他们走过的那条路上的一样，已经年久失修的坏掉了，不要出来给自己雪上加霜。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平衡守卫真得已经坏掉了，还是哪位神明觉得楚君已经够倒霉了，对他高抬了贵手，他们顺顺利利地穿过了那处通道，沉睡中的平衡守卫一点要动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楚君微微出了口气，这是不是说明自己的运气已经有了好转了。
当他们穿过曲曲折折的通道快速前行的时候，并不知道，在他们的后方，跟踪而来的黑色旋风的成员已经与突然破墙而出的平衡守卫展开了搏斗，他们跟在飞扬佣兵团的众人后面，只注意前面的动静，却放松了对身边机关、埋伏的警惕——飞扬的人刚刚走过，应该没有问题才对，结果一上来便损失惨重。
“好像有打斗的声音……”飞朗侧耳倾听说。
“在后方……”雪平也说。
楚君不知怎么心中一下子闪现出那在墙壁中沉睡的平衡守卫的样子，打了个寒颤。
“我们继续前进，不要去管后面发生的事了。”雪平果断地说。
就在他们继续举步之际，一阵尖锐的口哨声在通道中带着回声，断断续续地传来。雪平和托德立刻像被钉住一样，再也没法前行。
“这是我们飞扬佣兵团内的求救信号……”托德喃喃地说，“应该是他们两个遇到危险了……”
随着他的话语，那声声的口哨响得更加急促起来……
托德与雪平相互看着，这个遗迹中应该没有别的人可以听懂这些暗号的内容，这是菲利斯与杰英在向他们求救，他们应该怎么去对待已经背叛了他们的同伴？
要不要回头？

十一、离散
楚君、飞朗发现雪平与托德忽然止住步子，一起回头看向他们。
通道中隐隐传来一声惨叫，托德脱口说：“杰英！”忍不住向回走了几步，焦急地向那边张望着。
听到他吐出的名字，楚君似乎明白了他们忽然停止前进的原因了，看来后面在与不知道什么对手发生搏斗的是菲利斯与杰英他们，而且，恐怕雪平和托德是想要回头去救他们了。
雪平心中极度的矛盾着。理性告诉她，她现在不能回头。一来不知道是不是菲利斯与黑色旋风设下的陷阱。二来，即使是菲利斯他们真的遇到了危险，自己也没有义务再去救援他们了，毕竟是他们先选择了背叛。可是十年的生死与共又使她无法听着队友的求援信号无动于衷。十年间，不知道有多少次他们就是彼此使用这样的信号进行联络，相互扶持，帮助对方脱离险境的。现在这样的求救就在不远处响起，叫雪平怎么置之不理地转身离去？
又是接连的几声惨呼。
托德看着雪平焦急地叫：“团长！”
雪平向楚君和飞朗歉意地说：“可不可以请你们等我们一下，我们必须回去看看。”要求楚君他们去帮助菲利斯和杰英实在没道理，只能请他们谅解自己和托德的任性行为了。
楚君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决定要回去的，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宁愿与自己的伙伴冲突也要保护自己和娜儿了。是在这里等待还是跟着他们回去，现在的关键是这个问题。楚君很害怕这是菲利斯他们的陷阱，但是也害怕与他们分开行动之后，自己和娜儿遇到情况应付不了。还有飞朗，不知道他会怎么决定？
“我跟你们一起去！”飞朗爽快地对雪平说。
楚君无言以对。见雪平看向自己，只好点头表示也要同去——大家都去了，她还能自己带着娜儿走不成。想想也是，要不是他们都是这样的人，之前就不会尽心尽力的救助自己和娜儿了。
队伍回头走了没多远，就听到了阵阵厮杀惨叫，他们戒备地转过弯道，在不知从何而来的幽光下，远远看见黑色旋风的队伍在与两个异型的怪物厮杀。那两个怪物足有一匹马大小，它们的样子就像是生长了无数手臂的大乌龟，又好像浑身的刺都变成了手臂的刺猬，偏偏却动作灵活无比，腾转之间甚至会出现整个身体前后、内外翻转的现象，在一瞬间就可以把自己的动作、攻击进行全方位的改变。这些怪物没有武器，也没有什么魔法力量，但是力大无比，一拳就可以在墙壁上打出一个大洞，而且十分坚硬抗打，不管用重型武器还是出名的利刃，在它们身上留下的伤痕都不太大，根本不能阻止它们的攻击。
与菲利斯一起行动的黑色旋风的人本来有七个，现在已经有三人战死，其中一个还是在试图逃跑的时候，被怪物身上射出的手臂追逐，直到勒住脖子活活勒死的。另外还有两个黑色旋风的佣兵也已经伤痕累累，虽然还在拼命的抵抗，可是死亡已经是在步步逼近了。倒是菲利斯与杰英的情况还好一些，他们两个经验丰富，一看到这两个怪物，立刻就想到了楚君说过的“平衡守卫”这个词，所以马上背靠背的进行防御，因为不求进攻，所以都没有受什么重伤。
雪平他们愣了一下，便各自亮出了武器。
这时，平衡守卫们也已经感受到了新的入侵者，整个身体上的手臂颤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好像受到了它们传递的信号一样，墙壁发出一声巨响，又是两个平衡守卫破墙而出，冲向了面前它们认为亵渎了神的殿堂的外来者。
除了原本就知道墙壁中还有平衡守卫的楚君，其他的人都被吓了一跳。两个怪物已经把大家逼得穷于应付了，要是再来两个，这些人连逃走的机会都要失去了。
四个平衡的首位战成两排，分别面对着两边的入侵者。
雪平看着菲利斯和杰英，心情复杂。这两个人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伙伴了，可是生死关头，十年的交情还是无法轻易抛弃。也许自己因此把队员带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竟是自己一生中最大的一次错误，可是十年的生死与共啊，现在怎么能明知道他们遇险而不伸一把手……
平衡守卫们不动，佣兵们也不敢轻易的移动，双方僵持着，就在气氛紧张到快要把人的神经绷断的时候，平衡的守卫们忽然做出了一个古怪的举动，他们同时转身，向着雪平他们的方向俯伏身体，然后倒退着回到了它们出现的墙壁，然后墙体移动，把它们的身形遮挡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遍地的争斗后的痕迹，尸体与鲜血还留在原地，简直就好像这些怪物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楚君。
雪平他们的目光都看向走在最后面的楚君。刚才那些怪物那个近乎行礼的动作一定是针对他的吧？这些怪物会突然退走，也一定是因为他做了什么。难怪跟着他的时候，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这么可怕的怪物，并不是大家运气好，而是楚君在所有人都没有发觉的情况下为大家把一切都解决了。
不过楚君自己跟大家一样一头雾水，不明白那些怪物怎么会自行离去，难道只是因为运气好？
“雪平……”菲利斯很激动地迎了过来，张开双臂，“我就知道你们不会不来救援我们的！”
雪平看着他那种熟悉的豪爽表情，不由心中一阵喜悦，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菲利斯，经过这次的生死关口之后，他和杰英也许就会想通了，回到飞扬佣兵团来。“菲利斯，我满一直是好伙伴不是吗？”
“雪平……”菲利斯走来，似乎想要给雪平一个大大得拥抱。
“团长……”托德抢上前一步，也不知道他口中的团长指的是菲利斯还是雪平，可是他却已把推开了雪平，与已经迎上来的菲利斯碰在一起，口中发出一声惨呼，“大家小心……”
随着他们的身影分开，在火炬的光芒下，所有人都看到了菲利斯正把匕首从托德的身上抽出来，带出了一蓬鲜血。刚才菲利斯张开双臂时，匕首扣在手腕的护腕中，谁也不会料到他会在雪平刚刚不惜涉险回来救他的时候，企图捅雪平一刀，而且他使用的又是平时他身上从来不带的匕首，脸上的表情又伪装得那么好，要不是托德的眼尖心细，在最后时刻把雪平推开，雪平肯定已经血溅当场。
托德虽然为了保护雪平受了伤，可是他也没有让菲利斯好过，菲利斯的匕首刺入他的身体的同时，他也给了菲利斯一记肘击，使得菲利斯捂着胸口退后，无暇再追击他。
飞朗怒骂：“菲利斯，你真是个卑鄙小人！”没想到菲利斯连自己过去同伴们的念旧之情都要利用，在雪平他们不顾危险回来救援他的时候，却想要下毒手。他扶住站立不稳的托德，把他交给身后的楚君，手中的长剑扬起，指向了菲利斯。
菲利斯已经是完全撕破了脸皮。他知道自己的前途就要在这一次的冒险中决定，所以拼命的想要为自己赢取更多的筹码。反正已经和雪平他们决裂，他也就不在乎对他们施展更毒辣的手段了。“赶快跟其他小队联系，我们追上他们了！”他铁青着脸向身后的黑色旋风的成员吩咐，同时与杰英双双手持兵器向雪平他们逼近。
托德受了伤，楚君这个魔法师不能发挥作用，能够作战的只剩下了飞朗与雪平（娜儿被他们不自觉地排除在外了，看她的样子，谁也不相信她真的武艺高超），而非利斯那边除了他与杰英，至少还有两个黑色旋风的佣兵伤势不重，可以参与战斗。
“雪平，现在把楚君和娜儿交出来，你们还可以离开！”菲利斯狞笑着向雪平他们说。他已经完全占据了主动权，所以也不打算在隐瞒自己的真实面目了。
“菲利斯……”雪平看着眼前这个人类男子，近乎叹息的称呼他一声，“菲利斯……”重复着对方的名字，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她这样失望悲伤，菲利斯在一瞬间也心头一酸，但是马上便又狠下心来。他为了自己多年的追求已经走出了最重要的一步，也就只能继续走下去了。在他的心目中，过去的伙伴怎么也不能与未来的荣耀相提并论。“我可不是没有给你们机会，既然你们执迷不悟一定要跟我作对，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杰英也上前一步，嚣张地吆喝：“楚君，你最好放明白点，就是你不把娜儿交出来，我们照样可以得到她，不过到时候你自己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楚君扶着手捂伤口、身体不住颤抖的托德，看着眼前的敌人。
在利益面前人会变得卑鄙无耻的道理看来任何世界中都是适用的，那个道貌岸然的菲利斯，那个对娜儿体贴温柔的杰英，说变就可以变成现在这副面目狰狞的样子，反而是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有好感的，鬼鬼祟祟的托德，野兽一样的飞朗，为了自己和娜儿这两个认识不到三天的“伙伴”，可以不惜牺牲他们自己的生命。
托德已经无力站立，他全部的重量都加诸在了楚君的手臂上，楚君从身上找出了一些出发前分配给他的伤药，一时却不知道怎么使用。托德看得出楚君的为难（对于楚君这样的魔法师来说，平时一定是一个治疗魔法了事，从来用不到之上的药物吧），于是小声跟他解说这些药物的用法。楚君看着托德深深的伤口，手不由自主地发着抖，咬着牙为他包扎。
娜儿就在楚君身后，一只手紧紧抓着楚君的衣角，另一只手戳着自己的下巴。面前发生的事情令她的心里很是疑惑。以前的时候，她做了什么“好事”，也会有邻居的大婶气势汹汹的上门来对主人宣称“把那只死猫给我交出来，不然我就XXXX……”可是这一次自己绝对没有做坏事，为什么他们拿着刀剑的逼主人把自己交出去？反正她知道主人是一定不会把自己交给外人处置的，以前的时候，主人宁愿与男朋友吵架、搬家，也从来没有对娜儿实行过取消晚饭或者打屁股之外的处罚。不过有一点娜儿很明白，这些人绝对是坏人，所以一定要帮主人教训他们。
娜儿唰的抽走了托德的匕首，对着菲利斯掷了过去。
菲利斯根本没有料到那边的人会抢先动手，但是他多年的冒险经验使他一直保持着百分之百的警惕，当他发觉娜儿扬手的同时，不自觉地侧迈一步并且半转身体，做了一个闪避的动作，黑色刀刃的匕首呼啸着从他胸前划过，准确的插入了站在菲利斯身后的一名黑色旋风佣兵团的团员身体，那个黑色旋风的团员因为身高比菲利斯矮了一些，所以侥幸地躲过了胸口要害，匕首齐柄插入了他的肩头。
在那个受害者的惨叫声中，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娜儿。
娜儿耸耸肩毫无诚意地说：“好吧，我承认是我打他的，可是谁叫他跟那个坏人站得那么近，这可不能全怪我啊主人！”
原来大家都看错了这个娜儿。
本来以为她就算是会武技，也最多是花拳绣腿而已，试想谁会舍得让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子去经受习武时的种种磨砺，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大魔法师的主人作靠山，谁都会认为她应该学习的是各种礼仪，绣花，乐器，欣赏珠宝，侍弄花草，而不是怎样使用武器。所以虽然娜儿一直拿着武器，可是大家都没想到她一出手，居然是这样的高明。
匕首从他手中射出去的力道、准确性以及速度都无懈可击，更靠怕的是她那种一丝杀气都不带的出手方式，就好像把杀人（没有怀疑她刚才的攻击是想要菲利斯的命）看作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一样，就连佣兵中的老手，也很难做到这样的无情。
菲利斯铁青着脸怒视着娜儿，要不是她是一样重要的任务物品，他一定要把这个狠毒的女人撕碎。菲利斯一挥手，带领着手下向前慢慢逼近。
楚君手忙脚乱地为托德处理好伤口，把娜儿挡在自己身后，紧张地看着菲利斯他们的逼进。
“楚君，呆会我们来抵挡他们，你带着托德和娜儿先走。”雪平低声说。
雪平手持弓箭，飞朗手持长剑挡在娜儿与菲利斯等人之间，留给他的只是两个背影。
楚君觉得自己心中有某种东西在膨胀。
从小到大，也许是天性凉薄（孤儿院中老师们集体对她的评价）的原因，楚君一直没有什么朋友，除了那个男人，她也从没有为自己以外的人打算过。反正也没有人关心我，所以我只要保护好自己，让自己生活好就够了，我只是一个弱小的女人，没有人来关心我，我也没有能力为别人做什么——长久以来，这一直是楚君的生活准则，也正是因为这样，当那个男人带着巨款抛弃她之后，她连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也找不到一个愿意帮助她的人，只有一只猫与她相依相靠……
如果我有力量的话，如果我至少有娜儿那样的力量的话……
楚君咬着牙握紧了拳头，我想保护娜儿，我想帮助眼前这些把我当成伙伴的人，可是为什么就连娜儿都可以得到力量，只有我什么也不会……
“楚君，小心……”托德大口喘着气提醒他，“他们，要，要放箭了……你，你是个魔法师，在这里不能保护自己……让我，挡在你前面……”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说这些干什么。”
“进入了这样的空间，保护，没有战斗力，又失去了魔力的魔法师，是，是我们战士的责，责任……”托德说着，抽出了那把鬼匕首，想拖着身体上前。
楚君在一瞬间下定了决心，他按住了托德：“保护受伤的伙伴，也是我的责任，娜儿，你照顾他……”他把托德交给娜儿，令娜儿皱起了眉头：“好多血，真脏！”
楚君走向前，从飞朗腰中把他插在那里的魔杖拔了出来，然后在他惊讶的表情中走到了他与雪平的前面，用魔杖指着正指挥部下准备弓箭的菲利斯。
“怎么，大魔法师，”菲利斯看着楚君讥讽的一笑，“你想在这个地方施展魔法吗？除非你不怕死了……”要是平时，不论是谁被一个大魔法师用魔杖指着，都会心惊胆战，可是在这里，一个大魔法师的魔杖还不如一个六岁孩子手中的玩具剑更有用处。
楚君把魔杖象苍蝇拍一样地挥了几下──他确实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用，然后在脸上摆出他认为可以称得上自信不屑地表情：“如果我不怕死呢？”他用魔杖一一虚点着前方的敌人“如果我想的话，随时可以拉着你们一起去死不是吗？”
看着眼前青年的阴冷笑容，菲利斯他们不禁都后退了半步，楚君说的没错，在这个特殊的地方，做为一个魔法师的他如果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用一个简单的法术来引发元素的连锁暴炸，在他周围的所有东西都会化为齑粉——当然包括他自己在内。
在这个世界上，魔法师就代表着异与常人的能力，他们往往可以用一个魔法，制造出比十个战士的攻击都更可怕的伤亡来。低阶的魔法师因为施魔法前需要一定的时间准备，只要有足够的能力还不算难对付对。到了大魔法师以上的阶位，魔法师们就开始可以默发魔法，这样的魔法师的杀伤力大得惊人，所以对于他们的敬畏之心并不会因为菲利斯他们是优秀的战士而减弱。
本来在这个特殊的地方，使得菲利斯他们暂时忘记了楚君、飞朗做为魔法师的威力，却忘记了，正因为这个场所的特殊，反而使魔法师们拥有了“绝对”的力量，只要他们愿意，他们可以拉上所有的敌人一同奔赴冥府。
“楚君，请你冷静一点，我原本并没有与你为敌的打算。我们很感激你为我们找到了元素之泉……”
楚君打断他的话说：“那是我为我们飞扬佣兵团找到的，不是为了你们黑色旋风。”
“哈哈哈……说的好！楚君！”托德大笑起来，结果又从口中吐出了一口血。
“菲利斯先生，那是我们飞扬的战利品，请你按照佣兵的惯例，把它交还吧！”
佣兵是一种危险度很高的职业，所以佣兵们之间也就有许多约定俗成的规矩，比如一个佣兵如果要脱离原有的佣兵团，加入新的佣兵团的话，他就必须交出与原佣兵有关的所有物品，包括佣兵团公款购入的武器、药品、地图等等，最重要的是这个佣兵手上和任务有关的物品，即使这个任务是由那个佣兵一个人独立完成的，他也必须把任务物品留在他接受任务时所在的佣兵团里，作为全团的所有品（当然，佣兵团也必须支付其应得的酬劳）。
不过象菲利斯这样，身边团长叛团的先例在佣兵们当中可能是第一例，所以他理所当然地占有了飞扬佣兵团原来的收获，以做为他到新的佣兵团的敲门砖。被楚君与托德这样当面揭露出来，菲利斯的脸上不由有些挂不住，大声说：“我可是为你们着想，加入黑色旋风有什么不好，难道你们一辈子就想做个小佣兵！楚君，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历，可是知道你绝不仅仅是个魔法师那么简单，难道你不知道，如果背后有个大佣兵团的话，对你以后的人生会有多么大的帮助？飞朗，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你想想看，以你的出身，你本来可以拥有多么美好的前途，可是只是因为你的外貌与众不同，你就不能像你的哥哥姐姐们一样飞黄腾达，难道你心中不觉得不甘？你想想看，如果有了黑色旋风这样的整个大陆都有巨大影响力的佣兵团的帮助的话，你的家族还能不能忽视你这个幼子……”
飞朗摇摇头：“请你闭嘴，别从你的角度分析别人的家事！我知道黑色旋风一直想利用我父亲、母亲的力量扩大他们在帝国的势力，我明确地告诉你，他们决没有那个打算，就算有，我做为他们最宠爱的小儿子，也会全力的阻止的。”他本来是个和气的兽人，性格与外表极不相衬，可是现在毛发倒竖，气愤的样子也很是吓人。
“哼，即然得罪了你，如果你不屈从，我们怎么会让你活着走出这里？”菲利斯在心中这么想。为了抢夺娜儿而得罪了出身名门的飞朗与神秘的楚君也许有些不值得，不过惹来的麻烦怎么去解决，那是黑色旋风高层的事，他只要能带着元素之泉与娜儿这个绝色佳人回去，就是够证明他的实力，证明他对黑色旋风的值价了。
相反的话，即使把飞朗与楚君带入了黑色旋风又怎么样？
飞朗的家族背可以让他速迅得到地位的提升，楚君要是主动交出娜儿，可想而知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成为克莱勃大公与黑色旋风团长的新宠。那么自己的地位又会在哪里？自己做的一切岂不是都成了为他们两个在搭建跳板。
菲利斯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这飞朗和楚君两个人成为自己人，当然，他也不认为楚君会同意他“收购”娜儿的建议，妹妹也好，宠物也好，毕竟身为男人，如果自己是一个地位高超，骄傲惯了魔法师，也不可能会因为别人的无理要求，把这样的尤物交出来的。
可惜的是雪平他们太过倔强，本来以为他们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建立一个自由公平的佣兵团的梦想一定也与自己一样消磨殆尽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认死理，居然会拒绝自己的要求。进入黑色旋风之后，即使得到了高位，没有自己的嫡系人在身边，也是十分为难的事情，只有杰英一个人的话……他看看身后黑色旋风给他派来的几个人。
这些人都是大佣兵团的精英，对自己这个小佣兵团团长根本瞧不眼，让他们听自己的指令已经十分困难，要让他们回去不说出自己做过什么更是不可能。如果让他们说出经过的话，黑色旋风的高层全是老奸巨滑之辈，他们一定可以分析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吧？所以……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去，就当作他们与楚君同归于尽了好了……
菲利斯心里一面在盘算，口中一面还在与楚君交涉：“楚君先生，你会这么作吗？如果这么做的话，娜儿小姐也会香销玉殒吧？还是你觉得，即使亲手杀了她，也不能让她落别的男人手中？”菲利斯对身后作了个难以查觉的动作，继续对楚君说，“克莱勃大公的势力我想你也知道，即使一国的国王，也不一定有他那么大的权势，你想想看，用一个女人换来他的友谊，是不是一件合算的事？而且大公对于女人是没有长性的，最多宠幸个两三年，之后也许会再把她赐还给你也说不定！？”
“赐还？”楚君听着他把女人当作物品一样的说法，怒从心头起，“如果是你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地用自己的妹妹去换取荣华富贵吧！我告诉你，所有把女性当作货物、当作利用对象的人在我看来全是畜牲，我不知道那个克莱勃大公是个什么玩艺，可是你可以去告诉他，如果他敢打我的娜儿的主意，我就把他打成太监，让他再也欺负不了任何女子！”做为一个女性，在社会上、在情感中不得不承受的的种种不公平在楚君的心中积压已久，这次因为菲利斯对于女性的说法一下子全暴发了出来。而且那个什么什么大公不管多厉害，反正楚君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当然与他也就没有什么关系。要是他想要伤害娜儿，楚君就是豁出性命也要阻止。
雪平从来没有想过，会从一个人类男性口中，听到这样的番话。在人类当中，女性的地位总是比男性低一些，即使最尊重女性的国家里，女性可以成为国王的国家里，也种局面也依旧存在着。在七年战争中，年轻的精灵战士雪平曾经爱上过一个与她并肩战斗的人类，当战争结束，她随着对方回到他的国家、他的家族之后，才明白人类的生活与精灵有多少不同。情人的母亲不是嫌她举止不象个淑女，就是嫌她不会做家务，甚至不允许她随意与她的情人以外的男子交谈。而她的情人也认为母亲是正确的──一个好女人，就应该是那个样子，完全忘记了与雪平在战场上并肩作战时的自由与洒脱。
许多年了，雪平一直认为人类男子都与那个他一样，而且在到处旅行中看到的、经历的也在证实着这一点——不管多么优秀的男子，都会或多或少的认为女性不如男性。没想到今天，竟会听见楚君竟然会当众这么说，他似乎一点也不认为自己这么说，会被认为没有男子汉气慨。她看了楚君几眼，觉得这个文弱的魔法师此时，是那么威风凛凛。
“雪平，等一下带着大家向后退。”楚君压低了声音说，“记得我说的那个传送阵吗？我们向那里走，我来启动它。”
“什么？”雪平吃惊地低叫。那种古老的传送阵，就连精灵族都遗失了它的制造与使用方法，据说不是没有神明赐予的力量就不能使用吗？为什么楚君却自称知道使用的方法？即使他知道，没有元素之神赐予的能力，他又怎么可以使用？不过楚君不象是在乱说，他也不可能在这种紧张关头说出毫无把握的话吧？
当楚君忽然一扬手，作出一个要施展魔法的样子的同时，雪平带着大家转身就跑。不过楚君得装模作样并没有欺骗得了菲利斯（一个像她这样的女人能骗得了一个老江湖才怪），几只利箭紧跟着便射了过来，而且现在的局面是——楚君在队伍的最后方。楚君手忙脚乱地把那些箭打落，一边在心里感叹着“人在危急时刻会爆发出强大的力量”这句话的真实性，一面拔腿就开始跑。
基于刚才楚君的威胁，菲利斯他们并没有敢追得很紧——没有谁敢于真的不把一个大魔法师的威胁放在眼中的，据说能够修炼到大魔法师阶位的人都有些偏执与自大，他们很可能在被逼急了的时候作出可怕的举动来。
楚君很是佩服飞朗的身体素质，只见他把托德抗在肩头，依旧健步如飞，还有余力不时地回头拨打射来的箭支。另外娜儿与雪平也是步履轻盈，好像只有自己跑得拖泥带水，幸亏这具身体的质量不错，不至于到气喘如牛，大汗淋漓的地步。
当他们渐渐接近那些传送阵的所在的时候，黑色旋风的人马也在渐渐的包抄上来，当已经可以看到传送阵的幽光的时候，他们的前后左右至少有三十多人从四个方向扑上来。
砍杀……
混乱……
楚君觉得自己的脑子昏沉沉的，只是看到身边到处都有人影在摇晃，有血光在飞溅。他也不知道自己胡乱挥舞的魔杖（飞朗的）有没有伤到别人，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中受伤。眼前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不真实的电影画面，问题是自己怎么就会成为剧中的人物了呢？自己不是应该拿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坐在屏幕之外才对吗？
“主人，小心……”娜儿看到一个黑色旋风的佣兵挥刀在楚君的手臂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口，尖叫着向对方扑上去。手中的棍子一顿狠狠地敲打，使得那个人满头满脸鲜血的倒在了一边。可是因为她的这个举动，原本形成一个防御圈的飞扬佣兵团的队形被打乱了，菲利斯趁机指挥着黑色旋风的人马对他们发起了冲击，飞扬佣兵团的成员们顿时被切割分散开来。
“娜儿！娜儿！”楚君这时才从迷乱的情绪中清醒过来，向着被四五个敌人阻拦在通道另一边的娜儿叫起来。不行，对方的人太多了，这样下去只知道奋力厮杀的娜儿迟早会受到伤害（她现在还没有受任何伤的原因，是因为货物的品相完好对于黑色佣兵团来说非常重要）。“快到传送阵那里去，快过去……”楚君顾不上更多了，大声向娜儿吩咐着。哪怕只有娜儿一个人脱险也好，楚君已经决定，只要娜儿能够到达那个在她身后不远处的传送阵，他就要不顾一切的按照记忆中的方式启动传送，让娜儿先逃出去。
娜儿听话地向着那个传送阵冲过去，可是听到了楚君的话的黑色旋风的佣兵们，同时也在冲向传送阵。虽然他们不明白楚君为什么要说出这种想要利用根本不能使用的传送阵的话来，可是一个大魔法师不论说出多么惊世骇俗的话来，只要与魔法有关，就并不一定是在危言耸听（希望这些魔法知识一般的人明白魔力、元素之力和神力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也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所以菲利斯根本就没有向他们解释过这些传送阵只能用神力启动的事）。
娜儿在踏入传送阵前的最后一步，被三个佣兵同时拦住——她是最重要的任务物品，这一点每一个黑色旋风的成员都清楚的知道。“给我滚开！”娜儿挥动她的大棒向着离她最近的人敲去。一个少女居然会使用这么奇怪的武器，而且手法熟练的一看就是在其中浸淫多年，实在是一件令在场的人都很不了解的事情，不过这一次娜儿的对手在武器上占了便宜。娜儿面前的是一个手持巨斧的大汉，虽然在娜儿的连环打击下，这个大汉狼狈得以一条手臂骨折的结局后退，可是他手中的斧头也在最后一击中砍断了娜儿已经使用了很多天的那根粗木棒。
娜儿赤手空拳的面对了紧接着扑向她的两个佣兵。
当她飞腿踢开其中一个的长剑的同时，另一个佣兵用一条近乎绳索的奇形武器缠住了她的肩膀。那是过去，猎奴团在追捕他们看中的将要成为奴隶的猎物的时候，使用的特殊绳套，可以保证抓到的猎物双臂无法活动，失去抵抗的能力。虽然说奴隶制已经在大多数的国家被取消了，可是很多的大领主和贵族，其实还在背地里蓄养着被他们看作玩物的奴隶。看来黑色旋风与恶名昭著的灼热之冰一样，也在背地里干着贩卖人口的勾当，不然他们之中就不会出现可以熟练使用这种武器的成员了。
娜儿一直在凭借着身体本身记忆中的经验作战，对于这种武器，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记忆，所以她也没有加以任何的防范。但当娜儿发觉自己的手臂无法动弹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好，她奋力的挣扎着，而抓住她的那个佣兵十分有技巧的扯动着绳索与她周旋，巧妙的与她踢出的长腿保持着距离，又不断的消耗着她的体力。
菲利斯他们都不由得露出了微笑，这个猎物几乎可以确定已经到手了，剩下来的就是解决那些妨碍者了。
“娜儿……”楚君想要冲上前去，可是被几个佣兵死死缠住了。要不是谁都不想用自己的生命去何一个随时有可能“爆炸”的魔法师同归于尽，凭楚君地本事早就被打倒了。他眼看着娜儿没命的挣扎，看着那个佣兵露出戏弄着被捕获猎物的笑容，愤怒、自责和焦急充斥了他所有的神经。我要去救娜儿，我要去救娜儿……楚君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硬往前冲，自己撞上了一个佣兵的剑刃，剧烈的疼痛与脑海中传来的一种难以言喻的触电般的感觉使得他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痛苦地吼叫：“啊……”
随着楚君的叫声，整个遗迹忽然开始摇晃起来，开始只是轻微的震动，很快就发展成了地震般的颠簸。
上方的顶壁开始索索的落下尘埃，所有的人不由都停止了动作。
在身处地下的时候，如果这个通道甚至整个地下遗迹发生了坍塌，不论是猎物还是狩猎者，都没有本事逃出生天吧？
飞朗趁着所有的人都一楞的功夫，忽然向着娜儿的方向扑去。他一脚把那个佣兵踹倒，抱住娜儿就地一滚，已经就入了那个传送阵的中心：“楚君、雪平……”他大声催促。这个时候的顶壁已经开始出现了坍塌的迹象，一条条裂隙开始延伸并且扩大，松动的土块以及石块开始纷纷下落。不知道各条通道中是不是都是这种情况，但是现在，由这些传送阵离开恐怕是最好的选择了。
“抓住娜儿，大家撤退！”菲利斯大声吩咐。
那个使用绳索的佣兵再次扯动依旧捆住娜儿肩膀的绳套，而飞朗则用手臂死死拉住绳子，同时想要把绳子用剑斩开，可是这种特殊的绳索中掺入了金属成分，一时很难弄断。
就在更多的佣兵扑向他们，而雪平扶着托德，楚君捂着自己的伤口也在赶向那里的时候，一只利箭射向娜儿。
火把下箭尖上蓝色幽光闪动。
杰英手中执弓，露出冷酷的笑容。
反正能够把这个美女带走的可能性已经很小了，至少也要让别人失去她。
飞朗在楚君的惊叫声中，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娜儿身上，箭只射入了他的肩背。就在同时，一道白色的光一闪而过，先是穿过了杰英的身体，然后射向娜儿，在就连飞朗都没有办法作出反应的速度下，一声轻轻的响声之后，娜儿身上的绳子被击得粉碎。连皮都没有蹭破的娜儿连忙跳起来，可是那个东西已经没入了传送阵中。
杰英的额头上开始出现一点殷红，然后扩大，变成了向下流淌的鲜血。他似乎想要伸手去摸摸自己额头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不等手举到头上，人已经倒了下去。
整个大地发出一次剧烈的震动，通道顶壁上大块的巨石失去了填塞与支撑之后，也开始向下砸来。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
正上方一块床板大的石块向着传送阵落下。
楚君看着娜儿和飞朗所在的传送阵，只有几步的距离，现在却如同千山万水，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了：“飞朗，娜儿拜托了……启动！”楚君向着传送阵作了一个手势，五彩的光芒在巨石落下之前包围了传送阵中的两个人，巨石重重落入尘埃中时，那个传送阵的光芒收敛，已经空无一人……

十二、地北天南
楚君看着娜儿与飞朗的身影消失，心中不知道是庆幸还是茫然。在这种地动山摇的环境中，他自己已经失去了方寸，不知道要怎么寻求脱身之策了，至少娜儿已经脱险了，至少娜儿已经……他的神志有些恍惚起来，只觉得头脑中的那种痛苦越来越厉害，仿佛有什么厉声地斥责他：“蠢货，你居然用不均衡的元素去触发元素使令者……”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娜儿平安就好了……
楚君象梦游般的走了几步，茫然地站在那里。
“小心！”雪平从后面撞过来，把他从一块落下来的石头下面推开。
精灵女子一只手半抱着托德，一只手持剑支撑着身体，向楚君大声说：“这个传送阵看来已经没有办法使用了，我们去下一个。”
地面不住地发生着震动，一次比一次强烈，使人根本站不稳身体。上方的巨石在不停地掉落，黑色旋风的佣兵已经有两个躲闪不及，被砸在了下面，只来的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惨呼。最近的一个传送阵也至少距离五十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过得去吗？楚君看着身上血迹斑斑的雪平，后者咬着嘴唇，双眼直视着前方，显然没有一丝一毫气馁和放弃的打算。
他们在最危急的时候都没有放弃帮助自己，自己反而要放弃吗。要是没有自己去启动那个传送阵，他们也就失去了最后的逃生机会了。
楚君咬着牙，抢上去扶住托德的另一边身体，三个人一起向着最近的传送阵跑去。多亏了雪平得灵敏感官，总是能够在巨石落下之前躲闪开来。这时候一些黑色旋风的佣兵也意识到，只有跟着他们进入传送阵才是唯一的逃生方式了，所以在他们后面赶了过来。雪平回头看了一眼，菲利斯即没有跟来，也没有选择别的路线，而是站在杰英的尸体边，目光复杂地看向这边。很快一块石头落下来隔断了双方的视线，雪平知道，从今以后自己再也见不到这位相交十年的伙伴了。
就当楚君看到传送阵就在几步之外，他的心中再次充满了希望的时候，一块巨大的石头就在他的眼前砸进了那个传送阵，只见传送阵的幽光闪动几次，最终熄灭了。
为什么，难道真的连最后的机会都要从自己这里夺走。
在这一瞬间，楚君真想诅咒全世界的神灵。
雪平看得出楚君的绝望，向他吼道：“不要停下，还有其他的传送阵！”说着拖着托德继续向前。
这一带的传送阵数量本来不少，虽然有一些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中损坏，可是上一次他们一路走来，看到的依旧闪动着幽幽光芒的至少还有十几个。但是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地动山摇，这些传送阵很多都象之前的那两个一样，被落下来的巨石砸坏，或者被泥土掩埋了。好在现在几乎所有的火把都已经熄灭，传送阵的幽光就是最好的指引，雪平丝毫不停顿地又奔向了最近的一处。在这样的绝境之中，放弃就是求死，这是她在多年的冒险生涯中得到的经验，不知道有多少次，就是因为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她才赢得了最后的生机。
雪平知道，对于楚君这样毫无冒险经验的人来说，在这样的境地中最容易产生绝望的情绪，一旦他自己放弃了生机，也就没有人救得了他了。还在楚君听了她的话之后，甩甩头，又开始跟着她行动。
自己放弃了的话，雪平和托德就算到达了传送阵也没有办法逃走，自己不能因为娜儿已经脱险，就置这两个有恩于自己的人不顾。楚君咬着嘴唇，仰止着自己想要发出的惊叫，摇摇晃晃地再次坚持向前。
这一次，他的运气似乎变得好了一点，掉落的巨石总是与他们差着一些距离，那个传送阵也没有被巨石或者泥土掩埋掉，甚至他们面前的道路，也没有因为掉落的石头泥土而被阻挡。当他们来到传送阵下面时，雪平抢先跃了上去，然后从楚君的手中接过托德，最后伸手把楚君也拉了上去。
楚君微微松了口气的一瞬间，一次特别严重的震动开始摇晃着整个遗迹，他还没来得及启动传送阵，就被这次震动甩了出去，再一次掉落到台子下面。
一块石头从他的正上方砸了下来。
果然，幸运并不是属于自己的。
楚君前面是因为震动变成了一个陡坡地台子，后面是刚刚落下的石头堆积成的小山，以他现在的体力，根本没有办法在石头落在头上之前闪躲了。
他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就想要在这一刻启动传送阵，把雪平和托德送出去……
在远处的通道中，灼热之冰的佣兵们正在匆匆的撤离。他们在这次的行动中不但没有找到元素之泉，反而与黑色旋风的人马遭遇发生了一场恶斗，最后虽然全歼了黑色旋风的那一个小队，他们自己的队员也是伤痕累累了，相钧不得不做出了撤退的决定。
这次的出动真是霉运不断，先是遇见了一个足以让大公满意的美人，结果却被她逃走了，现在又连元素之泉的影子都没有摸到。相钧和队员们都在心中暗暗咒骂着这一次的运气不好，谁知道还没等他们走到出口，新的不幸又降临了。
地面开始晃动，洞顶开始塌陷，不知道什么样的灾难袭击了这个已经平静数千年的遗迹，周围的一切再一次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这里要塌了，快，不然会被活埋！”
相钧向队员们挥着手，自己一马当先的向着出口跑去。不断掉落的巨石提醒着他们事情的严重性，渐渐的，伤势较重不能自己行动的队员被原背负着他们的伙伴丢弃了，不管他们在后面怎么呼叫，前面的人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每个人都在顾着自己逃命，要是前面的同伴跌倒了，就踩着他的身体冲过去。
出口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只要到达那里，就可以获救了。相钧感到了希望就在眼前，向着那处光明作最后的冲刺的时候，巨大的爆炸声不知道从何处传来，接着巨大的震动把整个地下遗迹摧毁，相钧与他的队员们被一片铺天盖地而来的黑暗彻底的吞没了……
厚皮肩膀上扛着两个队友，便向前跑边大声的鼓励着身后那些互相搀扶着的队友，他们这支队伍立全是伤员，只靠着受伤最轻的厚皮一个人，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把大家都带出了地下遗迹，可是还没等他们站稳脚跟，脚下的大地又开始地震。
厚皮坚持要求同伴们跟着他尽快地离开遗迹的范围——这里的地下是上下数层的地下通道，一旦地震的话很有可能发生坍塌，厚皮可不希望好不容易撤到地面上来的队友们再因为地面陷落而掉下去。
当他们这个队伍跌跌撞撞地来到遗迹的边缘地带时，大地发出了沉闷的怒吼，眼看着身后的地面开始塌陷，从中心地带一直蔓延向四周。大地的震动把四周的树木都连根从地下掀出，站立不稳的厚皮半坐在地上，心中想到，那些没有从地下撤离的佣兵们，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娜儿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地面上。阳光从树隙照下来，使得她很长时间来一直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一阵的疼痛。她摸摸渗出的眼泪，四下张望，发现自己在一个坑洼不平的土台子上，周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茂密树林，空气潮湿而闷热，数不清的小昆虫在到处乱飞乱撞。
“主人……”娜儿发现，楚君竟然没有在自己身边。四下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她的脚边道是趴着一个人，但是从那身皮毛和那双翅膀来看，这根本就是那只黑狗。
“我主人呢，我主人呢！”听见飞朗发出一声呻吟，娜儿揪住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来乱晃乱吼着。
“啊……娜儿小姐……”那枝毒箭还插在飞朗的肩膀上，毒素加上传送时的波动，使得他刚才昏迷了过去，却被娜儿地粗暴行为给弄醒了。
“我主人呢！我主人在哪儿？”
“楚君先生……”被传送前的一幕浮上脑海，楚君、雪平和托德还没有来得及到达传送阵，这个时候上方塌下来一块巨石，于是楚君就启动了传送阵。
“飞朗，娜儿拜托了……”
这是楚君最后叮嘱的一句话。
“楚君先生他们，他们……”飞朗的心头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们没有来得及进入传送阵，就把我们先送了出来。”
“什么？你胡说！”传送阵启动的时候，娜儿被飞朗护在身下，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楚君当时的位置，不知道楚君没有到她的身边来，“你一定是在胡说，主人不会抛下我的……主人……主人……”娜儿四处张望。
找不到楚君的身影令娜儿充满了不安，长这么大（三岁），自从被主人捡回家之后，她从来没离开过主人一天一夜这么久。她的整个心神都乱了，一边叫唤着，一边开始在那个魔法阵的位置刨土，似乎这样就可以把楚君从地底下挖出来一样。
“娜儿小姐，请您别这样。楚君先生一定会逃出来的……”看着娜儿一脸灰尘，边哭边用手挖土，口中叫着楚君的名字，任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心软，飞朗连忙上前劝慰。
飞朗也不知道楚君他们是否能够脱险，在传送阵运转、把他和娜儿传送出来之前，他最后一瞬间看见的，是楚君和拖着托德的雪平，正在一地碎石之中艰难地向传送转阵跑来。洞顶已经开始崩塌，大块的石头正纷纷落砸下来。也许在自己与娜儿传送出来之后，楚君他们顺利到达了传送阵，他可以启动一次这个传送阵，自然有能力启动第二次，只不过他们被传送到了别的地方，他不是说过，原本的十大元素神庙都有这个传送阵的设置，在没有定位的情况下，有可能被传到任何一处吗？那么他们来到这里与自己会合的可能性只有九分之一而已，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没能到达传送阵……
飞朗甩甩头，不愿意去想这个可能。
“娜儿小姐，楚君先生一定安全地逃出来了，只不过没有和我们落在同一个地方罢了，来，打起精神来，我们还要去找他们呢！”
“真的吗？”娜儿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狼狈不堪地问，飞朗自己心中虽然没有底，但还是用力点点头。
“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飞朗摇头。
“骗子！”娜儿气乎乎地给飞朗下了定义。
飞朗这时感到一阵头晕，知道是身体中的毒素再次开始发作，他连忙又吞下一颗解毒药，然后咬着牙，自己用手摸索着拿匕首把箭头从肉中剜了出来。把箭头扔在地上，本来想在娜儿面前强忍着不出声的他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这种带着倒钩的箭头要受伤者自己从肉中取出，还是在看不见的位置摸索着动手，可真的是一件很受罪的事情。
不过幸亏杰英使用的毒药很普通，而飞朗家族的孩子们自幼就要面对各种敌对国家的绑架、暗杀，所以他的身体训练有素，吃上一些随身携带的解毒药剂，应该就可以清除掉身体中的毒素了。
飞朗走到附近的一处水潭清洗了一下伤口，顺便在水边猎获了十几只青蛙，用捡来的树枝燃起火烤着。他做完了这么多事，娜儿还是在那里自己抹眼泪，飞朗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孩子可以有那么多眼泪。
“娜儿小姐，吃一点东西吧。”飞朗温柔地劝她。
“主人，我要我主人……”
“所以你得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有了力气才能去找他们。”飞朗建议。
娜儿嗅到了食物的香味，用力点点头。
火上的青蛙烤的焦黄可口，对于一天两夜没吃过任何东西的娜儿来说充满了诱惑，她迫不及待的伸手掏了几下，却被热度吓地缩回了手，委屈的吮着自己烫疼了的手指。
飞朗急忙为她拿下青蛙，并且用匕首分割好托在大叶子中才递给她。
娜儿如果如同菲利斯他们猜测的是个奴隶，那么她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奴隶，她自己根本连最平常的事情都做不好，可见向来是由楚君细心照顾她的。
“你烤的真不错……虽然比主人还差点……”娜儿三口两口把肉吞下去，含混不清地评价，“主人给我做的饭最好吃了……呜，主人，你在哪儿……”肚子一不那么饿了，心中的悲伤便又涌了上来，“主人……我要主人……主人不在谁给我做饭，梳头发（梳毛）、洗澡、陪我玩啊……呜……”
飞朗心中泛起一股难言的滋味——他们都在一起洗澡了，彼此的关系一定已经到了不可分的地步了吧？“拍！”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娜儿，他重重打了自己一记耳光，刚才的一瞬间，他竟然生出了楚君要是没有逃出业就好了的卑鄙念头。楚君是为了救同伴才不得不与他的娜儿分散，而自己正是被他所救助的对象之一，却生出这样的念头来，简直不是人。
娜儿没有注意到飞朗的失态，哭了这么久，她也开始觉得只在这里哭什么用也没有，所以正在用力吸气，想止住悲伤。主人说过，伤心的时候要想快乐的事情，快乐的事情：吃主人亲手做的饭；在主人膝盖上睡觉；把那个男人的手机藏到床底下，袜子扔进马桶；在床上打滚，让阳光隔着玻璃窗，把毛皮晒的发烫……毛皮，她那柔顺丰满，油光水滑的漂亮毛皮呢？她那灵活可爱的尾巴呢？自己每天都把它们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谁见了都会夸自己漂亮的……呜，没有了，什么什么都没有了，连主人都丢了……哇……她索性放声大哭起来，从一只美丽的猫变成丑八怪已经够伤心了，现在又和楚君失散，家也回不去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娜，娜儿小姐……”飞朗结结巴巴地递上一条手帕。
娜儿顺着这只毛茸茸的大手向上看去，是一条毛茸茸的胳膊，然后是毛茸茸的肩膀、毛茸茸的脸，又浓又密，泛着光亮的丰厚的黑色皮毛覆盖在一只狗的身上……太不公平了，自己失去的宝贝，凭什么他还拥有！娜儿一脸怒气地仰视着他，忽然抓住他的手，向着他的手臂重重地一口咬了下去。
楚君睁开眼，刺眼的阳光立刻又迫使他把眼睛闭上，募然被强光照射的双眼即使闭上之后还在不停地闪烁着各种奇异的图形。楚君耐心地等了一会，才再次试探着张开了眼睛。
首先入眼的是蓝的可以把人的灵魂吸引进去的天空和几朵懒洋洋的白云（因为他是仰躺着的），然后是几座直入云霄的山峰，峰顶堆积着耶稣是前年不融的白雪。他用手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发现在自己躺在一片林间的草地上，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他可以肯定自己已经不在那个地下遗迹中了，甚至这也不是原本的那座森林，因为树木的种类和远处的山峰都是他没有见过的。雪平和托德就在他身边，都还没有醒来，可是为什么没有看见娜儿和飞朗？难道……楚君的心里生出了不祥的预兆，难道他们被传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现在的楚君依旧毫发无损，他看着自己的手指，思绪回到了那个地下遗迹中的最后一刻。
在那个时候，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要被石头砸死了，可是在一瞬间，手上的戒指开始发光，火娃与电娃不顾一切的冲了出来，迎向了那块巨石。它们小巧的身体托住巨石的样子，是楚君看到的最后一幕。然后他就感到了象要撕裂头颅般的剧痛，跟着失去了对身体和周围一切的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无限的空虚之中一样，可是有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昏迷过去……
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自己怎么逃出那个遗迹的？
“电娃，火娃，你们知道吗？”
楚君想要从两个小东西那里得到答案，可是它们却没有像平时一样，一听到楚君的呼唤就马上出现在面前。“电娃，火娃！”楚君有些惊慌失措，因为他感到，自己的戒指里面是空的，电娃和火娃根本不在里面。它们是他唯有的护身符，要是没有这两个小东西，他怎么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生存下去？更重要的是，它们去了哪里？难道是那个时候……楚君回忆着它们小小的身体全力支撑那块巨大的石头的样子，眼泪不听使唤地涌了出来。它们是为了救自己才消失的吗，可怜的小东西，它们是为了救自己才……
雪平醒来时，看到的是那个俊美的青年正坐在地上，默默地流泪。她无法想象，一个强大到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的魔法师，为什么会哭泣的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
在那块巨石砸向楚君，雪平束手无策，徒劳的向他伸出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喊着什么的时候，不知道楚君作了什么，巨石的下落速度忽然变慢了。然后，雪平感到了空气中爆发出的巨大力量，像是要把一切撕碎的气流带着轰鸣声四处流淌。
楚君施用了魔法！
雪平心中一片绝望，等待着由于元素的碰撞引起的爆炸把自己撕成碎片。
当精灵女子在一片的爆炸声中试探着睁开眼睛时，看到楚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他的身体周围一道五色旋转的屏障，把他们三个人以及整个传送阵保护了起来，外面的爆炸正在向四周蔓延，飞扬的尘土和火星使得她已经完全看不见传送阵之外的情形。楚君双目凝视着传送阵外，神情一片茫然而伤感，在轰鸣的爆炸声中，雪平依稀听到了他似乎在喃喃自语：“……为什么会在这里……即使最后的痕迹也是要由我终结吗……”雪平正想要仔细分辨他说得是不是这样的话，四周的景象开始产生扭曲，在巨大的旋转中，雪平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醒来后已经身在这个地方，雪平推断自己到了大陆的北方，可是为什么飞朗与娜儿并不在附近，难道真的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她给托德大概的检查了一下，发现对方的伤势虽然严重，但是并不致命，凭借托德苏来强壮的体魄，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楚君……”雪平把醒来的托德扶到一棵树下，之后才来到楚君的身边。这时的楚君早已经抹去了眼泪，作出一副在看周围风景的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们似乎来到了北方，”雪平装作根本没有看到他流泪的样子说，“就是不知道在那个国家中。看来飞朗和娜儿被传送到了和我们不同的地方，你知道他们会在哪里吗？”
楚君摇摇头。这正是他现在最担心的事情，娜儿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自己现在要钱没钱，要本是没本事，要生活常识没生活常识，根本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她？又要怎么去找她？
“冒昧地问一下，你们的家在哪里？说不定娜儿小姐会自己回家去等你的消息。”雪平向他建议。
楚君露出一种像是被人在心口割了一刀却还要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痛苦的神情。
家？
真是遥远的名词啊。
即使能够回去，自己还有家吗？
楚君苦笑着向雪平摇头：“我和娜儿，都没有可以回去的地方了，所以除非我去找到她，否则……否则……”他仰头看着天空，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
不管怎么样都要去找娜儿才行，没有自己在她身边，她一定又害怕，又着急吧……
“娜儿小姐，你与楚君先生的家在哪里？”飞朗这样问正忙着大吃特吃的娜儿。
娜儿两只手轮流向口中递食物的动作一下子僵停下来。
家──主人的房子──牛奶碗、食盘、温暖的被窝──自己的领地以及大群的爪下败将──主温柔的抚摸和亲吻……“主人……”她再一次放声大哭了起来，“没有家了，回不去了……呜呜呜……主人，主人，把主人还给我，我要主人……”
“娜儿小姐，别这样，别这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起你的伤心事的，请你别哭了，别哭了……”飞朗一看见娜儿流泪便觉得手足无措，“我本来是想，如果楚君先生找不到你，一定会回家去看看你有没有回去的，如果我护送你回家也许可以遇见他（再次听到‘家’字娜儿开始打着滚哭）……不，我不再提家的事了还不行吗。”
楚君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平民出身，娜儿的举止虽然‘大方’──飞朗实在不忍心说是‘怪异’，但是也有一种难言的优雅，再加上楚君渊博的知识与他们的相貌和气质，说他们是楚君自我介绍的‘迷路的猎户兄妹’或‘贫困潦倒、施法失败，把自己妹妹错误传送的低能魔法师’这样的身份的话，恐怕就算是狂华了两次的牛头人都不会相信。
他们即然流离在森林中，狼狈的衣不遮体，而娜儿一听到家这个字眼就大哭，可见一定在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在幸的事情，他们的家不是已经毁了，就是现在有家难回，所以还是不要在娜儿的面前再提“家”这个字眼了吧。
“那么我们要怎么找到楚君他们呢？娜儿小姐您知道楚君先生有什么长去的朋友、亲戚家吗？什么，也没有，那要怎么办才好……对了……”飞朗边想边不由地喃喃自语着，娜儿听他是在计划帮自己寻找主人，便止住了哭声，张大眼，竖起耳朵盯着他。
“我们去我的故乡太阳帝国吧！”飞朗向娜儿兴奋地建议，“楚君知道咱们在一起，如果不知道怎么联络你，一定会想办法找我的，也就是说，他有可能去太阳帝国打听我的下落！”
“真的吗？”娜儿腾地一下站起来，“那我们快去那个太阳国吧，免得主人到了那里找不到我！”想到就要找到楚君了，她抹抹脸上未干的泪水，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令飞朗瞬间失神，赶忙低下头说：“你……不怕我是在骗你？”飞朗本来还准备了一堆理由劝她跟自己走，毕竟要带这样一个绝色的少女回自己家的男人，说没有什么“念头”很难令人相信──其实飞朗自己也搞不明白自己有没有别的念头了，可是娜儿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答应，万一自己不安好心，她不是会吃大亏吗？
“什么？你在骗我！”娜儿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八度，眯着眼睛看向飞朗的咽喉，“你真的再骗我吗？”
“没有，我没有骗你。”飞朗连忙解释。
娜儿眯着眼睛一笑：“那就好。走吧，现在就去你家吧。”
“我没有骗你，可是我……我是说……算了……”飞朗苦笑一下，似乎很难向天真单纯的娜儿解释自己的想法，不过没关系，这样的她才会更快乐吧？那么在把她送回楚君身边之前，就由自己来保护她的这份纯真，保护她的快乐吧！
“不知道我们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湿热的空气，周围的植被和生物都说明这里应该属于比较炎热的南方地区，可是确切是在大陆的哪个角落飞朗就说不上来了。在这认知地理方面娜儿也完全不能指望，所以飞朗使用一个飘浮术飞过树梢，向四周张望。
这里的森林层层叠，从高大的乔木到灌木，藤蔓类的寄生植物到地上的菌类、苔藓，一层一层地生长着，把地面遮蔽地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条大河在森林的覆盖下湍急的流淌着，另外森林里还有许多星星点点的反光，似乎是布满了许多的沼泽。潮湿的树林中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所以视线非常不好，幸亏飞朗目力过人，才终于在北方向看到了一缕似乎是炊烟的东西。
“那边似乎有人烟。”飞朗向娜儿大声说。
娜儿看到他飘浮上空中之后就握着拳头盯着他，忽然跳着脚叫起来：“你是个骗子！原来你会飞，我也想要翅膀，我也想要……”
看着摆出一服无赖模样的娜儿，飞朗不解地摸着头：难道身为魔法师的楚君从来没在她面前使用过风系魔法飞行？
楚君站在山坡上，看着朝阳从群山的间隙中募地闪出光亮，原本昏暗中的营地顿时沐浴在淡金色的光茫中，就在这个时候，营火上的最后一缕火苗跳动一下熄灭了。楚君回过头，见托德已经蠕动着醒来，而雪平依旧沉睡──她在地下遗迹中行动、战斗了大半天，又独自安置营地，救助伤员，独自守夜直到楚君加过神来，现在已经很疲倦了。
楚君走到托德的身边，扶起他的头，把温水喂到他的口中，喝了几口之后，托德向他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和娜儿，你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
楚君对于托德和雪平，心中充满了感激，如果说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遇到的人和事都是在一次一次地教训他决对不要轻信的话，雪平和托德就是在告诉他，世界上总是有一些人，是可以信赖与倚靠，还有，飞朗……但愿他也不负于这样的信赖……娜儿，不要害怕，我一定会去找到你的，不信纸天涯海角，我都会去……
“那不是你的错。”当楚君回过神来，发觉托德正在用虚弱的声音在对自己说话，“即使没有你们出现，团……他们也会那选择投靠黑色旋风，那是他们早就决定了的……”托德一边说一边抬手轻轻拍拍楚君的手背，表示安慰。
其实如果没有楚君和娜儿出现，就算雪平与托德不赞成菲利斯的决定，大不了大家散伙，分道扬镳，总不至于弄到现在自相残杀的地步。
菲利斯与杰英被留在崩塌的地下遗迹之中，就连万分之一的生还希望也不会有──其实托德在被传送阵送出来的瞬间，正好看见一块巨大的岩石向菲利斯当头砸下去，而杰英在那之前，就已经被那道奇异的光芒杀死了。对于他们两个人的死，托德与雪平都很伤心。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合作了十年的伙伴，既是一次次的经历了他们背叛与出卖，看着他们死在眼前，还是一种很难受的滋味。
“唉……”看到托德流露出伤心的神情，楚君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楚君先生，叹息只会把你的思维带到更深的迷惑中去──这里精灵王陛下常常说的一句话。”精灵女子的声音传来。她站起来，抖动着斗篷（本来是飞朗借给楚君的，楚君又怕雪平着凉，盖在了她身上），把上面的尘土与草茎收拾干净，递给了楚君。“如果你在担心娜儿小姐的话，应该立刻动身去寻找她，而不是在这里叹气。”
精灵女子的微笑令楚君的心情稍微好了点，他点头说：“对，我要去找她，不论天涯海角，我预定要找到她的。”
“建议你先去太阳帝国，那里是飞朗的故乡，而且听菲利斯的话中意思，他的父亲在帝国中有很显赫的地位，一个象飞朗那种特殊外形的贵族子弟，在太阳帝国一定很‘有名’，不如我们先去那里，看看能不能得到他的消息，毕竟他和娜儿小姐在一起，找到他说不定也说找到娜儿小姐了。”
托德精神好了一点，躺在地上说：“嗯，我觉得飞朗的身份一定不会是很难打听的事情，他的样子也太特殊了，看过一次的人就绝对不会忘记……”
对于将来没有任何方向感的楚君点点头，雪平和托德说的很有道理，飞朗的故乡是很明确的地点，至少自己知道接下来应该去哪里了。不过失去了电娃与火娃，自己冒充魔法师招摇撞骗的路也被堵死了，现在的自己是身无长物，举目无亲，什么本事都没有，真不知道要怎么走到那个不知有多远的太阳帝国去，早知道应该从元素使令者的基座上抠几块宝石下来，卖了就是钱啊。
“看周围的环境，我们是到了北方，多半是在赤峰国境内，我看山下好象有个村庄，咱们先去那里歇歇脚，然后去最近的城镇休整一下，让托德养好伤，然后再向太阳帝国进发吧。”
“什么……”楚君这时才意识到，雪平说的一直是“我们”，难道说，她要和自己一起行动？陪伴自已去太阳帝国？有雪与托德这样的老牌佣兵同行，无疑可以减少无数的旅途难道，但是楚君从开始就觉得自己与他们的关系建立在一种临时的关系上，而且飞扬的分裂与内讧又与他和娜儿的出现有很大关系，所以他从没想过在这之后，他们还会与自己共同行动。
楚君嗫嚅着说：“雪平，我已经给你们增添了很多麻烦了，所以，所以……”
“楚君，不仅仅你要去寻找娜儿，我们也要去探寻我们飞扬佣兵团的两个成员的下落与安危，只要娜儿与飞朗并没有触犯团规，并没有自己要求退团，那么他们就依旧是我们飞扬佣兵团的团员，您也是这样，楚君先生，您现在依旧是我们飞扬佣兵团的一员。虽然我想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你可能会重新考虑一下。”雪平笑盈盈地对楚君说。
“不……”楚君得着感激与歉意说，“我能加入飞扬佣兵团感到很幸运，我不会离开的。”
雪平是那种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坚持自己的原则，坚持自己的道路的人吧？虽然温和，但是却绝不妥协，这正是楚君一直的梦想。她希望自己成为这样的女人，可是过去，在现实面前她却从来无法坚持，无法作到。要是自己也能象她这样该多好，楚君失神地看着美丽的精灵女子，令雪平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谢谢你，团长。”楚君最后只是这么说，他抱起了托德，雪平熄灭了营火，一先一后的向着层层叠叠的红、黄两色山村之中包围的那个小小山村走去。

十三、奴隶村
楚君坐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山峦，从山顶上的白雪皑皑，到山腰的苍翠，山间的青翠，直到这个绿意昂然的小村落，一切层次分明，又水乳交融地结合在一起。从窗口可以看到乡民们正各持农具，赶着耕牛准备下地，早起的小孩们在人们当中嬉闹，为了抱夺一颗果子而引来了成人们的阵阵哄笑。
楚君含笑看着这一切，这个小村庄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感到最亲切、宁静的地方了。
这里人们生活方式，处事态度，甚至遇见外来人时为了多占一点小便宜而表现出的那种农民特有的狡猾，看到伤者后不自觉流露出的善良，都令楚君倍感亲切。除了语言、服饰以及用品上的差异，楚君常常会在恍然间感觉自己依旧在故乡的某个小山村中。
也许越到了大城市，与自己家乡的差距就会越大，楚君心中有这样的预感。如果可能，将来他希望能带着娜儿住在这样一个宁静祥和的小村庄中，虽然自己不会种地，但是可以从头学起嘛。唉，就是没有浴室、洗手间，没有电脑、电视和各种书籍的生活太难适应了，在挣扎求生的原始森林中，在尔虞我诈生死争斗的遗迹中还好，一但回到人类社会中，还是禁不住会去怀念那些已经映入了现代人生活的每个细节中的东西。
为了自己好，还是尽快把那些东西遗忘吧，不然只会让自己过的难受……楚君漫无边际地想着，又不由自地叹了口气。
他们一行三人来到这个小村庄已经好几天了，托德的伤势使他们不得不在这里延长了停留的时间，这个村子中的人显然有点贪财，其实还是十分善良的，村长特意赶着全村唯一的一辆马车，去镇上把医生拉了回来为托德诊治，租给他们的房子也是收拾地干净舒适。只是这一切花掉了雪平身上最后的几个金币——他们进入遗迹之前，把大部分的行李寄存在佣兵工会了。
雪平身为队长，面对一个病人，一个明显不谙世事，连金币与银币之间换算都不知道的队友，只好自己开始为大家有生计打算。
今天一早，雪平便去向村长打听附近的城镇，哪里有最近的佣兵工会，想要接受一些任务来挣取路费，却是却意外地得知，这个村子最近受到了一群猫头鹰的袭击。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本来并不习惯成群结队生活，本来只吃田鼠与小动物为生的鸟类，最近开始成群结队开始骚扰村庄。抢夺小鸡、鸭、小羊……只要是它们衔的动的小动物、小家畜，它们来者不拒地偷盗，村人们怕它们伤害小孩，现在一到天黑就连家门都不敢开。为了驱除这些鸟群，村人们正准备凑一笔钱，到城镇中的佣兵工会去雇佣人手来做这件事呢。
这件任务正适合雪平，做为一个精灵，她天生可以与动物交流，如果不能把鸟群劝走，她对自己的弓箭也有十足信心，再加上楚君这个擅长远距离攻击的魔法师，两人一起去执行这个任务的话，到是有些大材小用。这个任务的报酬只有五枚金币，不过聊胜于无，先支持到托德伤势好转，再到大城镇中接受更大的任务吧。
想回来跟楚君商量一下的雪平走进门，便看见楚君坐在窗前。
这样一名男子以窗外的青山田庄为背景，宛如一副图画。只是他的脸上依旧带着那种无奈与愁怅的神情，这几天来……不，是从遇见他以来，这种神情就从来没有从他的脸上、眼神中消失过。他心中的忧愁，恐怕不仅仅只有与娜儿离散这一件事。
雪平不知道怎么出言安慰宽解这个对他自己的事什么也不肯说的青年，只好静静地站在门口，直到太阳升起来，楚君想去为托德找开窗户，让这位受伤的同伴呼吸一些新鲜空气，感受到清晨的阳光的时候，才发现精灵女子已经回来了。
“你早。”楚君对雪平点头问候，这几天的相处中，他发现这个精灵女子不仅外表美丽，个性坚强，而且善解人意，知识渊博。在她落落大方的交谈中，楚君常常会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一个平凡普通的女人在美丽聪明、武世高强的同性面前的自卑），所以常常不知道怎么跟她交流。
“楚君先生你早。”雪平总是十分客气，因为从楚君身上她总是感受到若有若无的疏远，所以她保持着礼貌，总是用尊敬的口吻称呼楚君。“你又要去为托德开窗户吗？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在这个世界，人们对待病人的方式总是把他们放在密不透风，保暖安静的房间中，却不知道，透风保持房间的空气流通，让病人见见太阳反而病人更有好处。记得第一次，楚君把厚厚的窗帘拉开让屋子里的异味流出去时，托德竟叫起来，说楚君要谋害他。直到楚君反复向他保证，自己的方法会帮助他恢复，他方半信半疑地相信，不过这些日子下来，托德的伤势恢复的确实比平时受伤时快一些，因为常常开窗看窗外的风景，他的心情也十分不错。
照顾托德的生活与饮食是楚君的工作。
本来雪平以为象楚君这样明显是贵族出身的人，因该根本就不会照顾别人，没想到他做的非常好，以至于托德得意洋洋地宣布，以后要在墓碑上刻上，他有过一个大魔法师做贴身佣人。
“吃饭了。”楚君看到托德已经醒来，端来准备好的饭菜，“温柔”地对托备说。
这个家伙最近身体刚好一些，便故意地捉弄自己，似乎对他来说，让一个魔法师为他干这干那很有意思。不过楚君一点也不会因此生气，托备的行为总是很有分寸，而且有他的小玩笑和说东道西，生活永远也不会觉得闷。
托德装出被楚君吓到的样子，对着楚君送到嘴边的食物狼吞虎咽，然后吃呛到的模样咳了起来，把楚君与雪平都逗乐了。
雪平趁着托德吃饭的时机把她的打算说了一遍：“趁着托德养伤期间，我们可以在附近作几个任务，只要赚一些钱到达太阳帝国就行了，到达那里之后，我们再计划下一步的行程不迟。”
“是啊，我们的行李都在曼诺镇……”托德叹了口气，“如果回去取，会耽误了楚君的事，可怜我的全部身家啊……”
原来是因为为自己着想他们才放弃了自己行李，楚君心中一阵感动，雪平竟然从来没在自己表露过，弄得自己还以为佣兵是个贫苦的职业，在担心干这一行挣不到足够的钱养活自己和娜儿呢。
“不管什么任务都行，我一切都听你的！”楚君听出雪平话中有担心自己嫌弃去做这些小任务有失魔法师身份的意思，连忙诚恐的表达。就凭自己这半瓶子醋的身手，没有了火娃与电娃可以拿来招摇撞骗，他能完成这种简单的任务就不错了，还敢想到别的？
他有很多次想向雪平与托德坦白，自己根本一无是处，完全是佣兵团的累赘，可是一想到下落不明的娜儿，他就嗫嚅着难以开口。等到找到娜儿之后吧，等找到了娜儿，我一定老老实实地向他们坦白一切。
就因为心底怀着在利用雪平与托德的欠疚，他才会尽心尽力地照顾托德（在他小的时候，孤儿院与养老院一墙之隔，孤儿院中一些年纪大一些的孩子往往会被派去帮忙照顾老人，楚君也是在那个时候，学会了照顾病人），他愿意尽力作自己力所能及的一切事，不管多么没用，他还是想出一份力。
雪平和托德对于楚君的平和十分感动。
魔法师们都是骄傲的，即使一个象飞朗那么好脾气的魔法师，知道一个对付普通鸟类的任务要他用魔法去解决的话，也是会有些不快的。而且楚君显然至少是一个大魔法师心个阶位的魔法师，就连一国的国王都不会对他这样的魔法师下达驱除几只猫头鹰的可笑任务。可是楚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表示服从团长。
他还亲自动手服侍一个低级的佣兵，一点也不介意贵族与平民的身份鸿沟。托德觉得自己确实很幸运，认识了一位把自己当作兄弟一样看待的魔法大师（贵族把动手服侍别人看为耻辱，但对方是自己的父母、手足、效忠的对象时除外，楚君服侍伤中的托德的行为，也可以看作他在声称，我把这个人视为自己的亲生手足，不分彼此）。
“你们也不用太操心钱的事，”托德得意地对雪平与楚君说：“我可是还有一大笔钱的。”
“你有钱？”雪平看着他，“你有钱？还一大笔？”她对这个伙伴十分了解，托德显然喜欢“收集”金钱，但是他马上就会把到手的钱寄回故乡，他家里有父母、祖父母、七八个兄弟姐妹、一大群侄子侄女，并且都是务农为生，基本上依靠他的收生活呢。他会在进入遗迹那种不知能不能活着出来的地方之前不把身上所有的钱寄回家去，而是带在身上？
托德狡猾地一笑，不知道从身上的什么地方（楚君几天来多次帮他换衣物，从没见过他身上藏着东西）掏出了一样东西，在他们眼前一晃。那是一个比指头肚大不了多少的小瓶子，通体黑色，带着若隐若现的白色丝纹，材质只是极为普通的黑色冰岩，可是一看到这种平时除了制作出的物品带有凉意，适合夏天使用之外并没有多少特殊石制品，楚君与雪平同时想到了一样东西。
“元素之象……”
对，就是这种瓶子，当时他们都曾看见，菲利斯把元素之象装进了这种瓶子中，难道是……
四只眼睛都盯上了托德。
托德嘿嘿地笑着，把手中的瓶子上下抛动：“他捅我一刀时我从他身上摸来的，你们说，咱们是拿它去交任务换一笔钱呢？还是干脆让楚君使用了，让他的魔法更上一层楼？”
楚君至少是大魔法师，如果他能成为魔导师的话，飞扬佣兵团就将是飞龙大陆第一个拥有魔导师的佣兵团了，多么威风，多么骄傲啊！
他把瓶子递给雪平，雪平却又回递给楚君：“这其实是楚君一个人的力量找到的，应该由楚君自己来处理。”即使没有飞扬的团员，楚君自己也可以轻易地取得这种宝物，其后又因为飞扬的内部事件，令楚君受到了这么多风波，她实在没有脸面把元素之象当作佣兵团的财物。
楚君没有去接：“这是我们飞扬佣兵团的任务物品，应该由团长保管处理，我相信雪平你的决定。”这是他唯有能为佣兵团作的事情，也可以使他的心中不那么愧疚。
“那么，我们到达太阳帝国之后，就用它去交付任务，换取酬劳吧。”雪平微笑着说。
楚君的言辞中对元素之象并不重视，甚至有种不屑，如果让他使用元素之象提高魔力，他说不定会视为污辱，把它当作任务物品使用，才是最合适的方法。
他们接到的寻找元素之象任务的发布方是赤峰国，而赤峰国的龙骑士正是赤峰国驻太阳帝国的大使，只要把元素之象交到他手中就行了。到时候他们将获得三十万枚金币，一块肥沃的土地，七套精品软甲，一把龙牙剑（龙族的全身是宝，但是可以得到龙身上的“零件”的机会小之又小，即使得到了，还有可能要面对龙族的报复，不过事情总有例外，比如龙骑士们，他们的飞龙虽然是他们视如生命的伙伴决对不会去伤害，不过龙自身的生理造成了它们总会脱鳞换鳞，脱牙换牙，这些换下来的龙外长与龙鳞，便成了极为抢手的宝贝，一柄龙牙剑的价值，已经超过了十万金币了）。
“发财了！”托德一声欢呼，“而且我们恐怕是唯一完成这个任务的佣兵团吧？我们应该是唯一完成这个任务的佣兵团吧？这下子威风了！看看谁还敢小瞧飞扬的名字！”菲利斯身为团长，居然会认为飞扬实力不够而转投他团，这件事对于飞扬佣兵团的元老托德的打击很大，一旦可以证明飞扬比其他佣兵团优秀，他就兴奋的不得了。
龙爪中途退出，灼热之冰中了黑色旋风的圈套，而黑色旋风全军覆没，确实只有飞扬完成了任务。楚君心中也生出了一种骄傲，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为了一个团队感到骄傲。
“可惜这笔报酬要到了太阳帝国之后才能兑现，我们眼下还是缺钱，除恶鸟的任务依旧要去作，不过我想我一个人应付的来，楚君，你还是留下照顾托德吧，让他多享受几天魔法师级别的服侍，以后他可就没这个机会了。”
“我也去，我可以帮上忙的。”楚君一脸诚恳地说。自己要是连猫头鹰都对付不了，以后还怎么帮助他们做更难的任务。
用魔法对付猫头鹰的话，不要反而会把山林烧掉就好了。雪平与托德不约而同地那么想，那个脸盆大小，在地上跳动着追逐灼热之家的成员的火球，还在他们脑海中深深刻着一副图画。
既然楚君自己不认为有失身份，并没有异议，雪平当然不反对有个魔法师与自己同行：“猫头鹰在夜间活动，我们下午动身上山，我想看看先找到它们的巢穴行不行。”雪平这么带着商量的口吻说。
楚君连连点头，他自己是什么主意都没有的。
沿途全是沉浸在潮湿空气中的热带雨林，地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沼泽，充斥着各种蚊虫和有毒的蛇类。很多带着绚烂色彩的动物和鸟类不时从密林中一闪而过，那种被猎食者窥视着的感觉，更是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就连一些藤蔓都会忽然的蜿蜒伸来，试图卷住人的双腿，把他们拖到“怀抱”中当作美食享用。这里原本也应该是一座元素神庙的所在地，曾经也是被神灵祝福的地方，可是现在，却连人烟也看不见。
飞朗的故乡气候干燥温和，他还是平生第一次到这么湿热的环境中，只感到现在自己的毛皮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虽然一再使用微风术为自己和娜儿降温，汗水还是怎么也止不住地淌下来，把毛发全都沾成了缕。
反到是娜儿对于天气没什么不适应（没了丰厚的皮毛，她在心理上是不会觉得热的），不时还去戏弄一下那些被她抓来的虫子，一点也没有大多数女性见了丑陋的虫子或者湿漉漉的爬行动物会尖叫的特点。飞朗要是知道，娜儿平时最喜欢的运动之中，就有踩壁虎尾巴与拍飞虫两项，不知道还会多么惊讶。
不过不管飞朗与娜儿有多么轻盈的步伐，敏捷的身手，走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被露水打湿了全身，拖泥带水地前进。幸而这里的野生动物对他们这两个陌生的“动物”也很忌惮，短时间内并没有袭击他们的打算，一路上倒是暂时不用应付别的东西。
“我讨厌全身湿辘辘的，我要吃饭，洗澡，我要舒服服的被窝。”娜儿一边走，一边不停地抱怨，如果说和楚君一起在原始森林中中跋涉她还可以忍受的话，身边的同行者从主人换成了一条狗，她实在受不了。可怜飞朗，就在她这种不停不休的唠叨中走了一天，等到天色渐暗，准备宿营的所有工作还是要由他全部承担。
飞朗在一块他好不容易开出的空地生起营火之后，交待娜儿不要乱动，独自到密林中寻觅猎物。本来是想在路途中解决食物的问题的，无奈娜儿地动作“太快”，每次都能把飞朗看中的猎物吓走，而她自己捉回来的，都是一些虫子了、一看就像有毒的蛇了一类的东西，飞朗实在没有勇气把它们烤来吃。
飞朗靠着敏锐的感官，在没有娜儿捣乱的情况下，不久就打到了几只飞鸟和一只他们吃过的中兔子状的生物，可是刚刚踏上回程，就听到了娜儿的喊叫和打斗的声音。
不会吧，这里的生物竟然聪明到了会在一路平静后，捡着自己离开后袭击娜儿吗？
飞朗什么都来不及多想的冲回营地，看到的是娜儿正在于一条双头巨蟒搏斗。
飞朗曾经在书本上看到过关于这种巨蟒的记载，据说它们每生存三百年九会长出一个新的头颅来，如果它们有足够长的生存时间的话，最后会成为九头巨蟒，与传说中的九头龙蛇的威力不相上下了。不过这只巨蟒还只有两个头，它还不会使用魔法（多头巨蟒要道四个头颅之上才能使用魔法），可是那庞大的身躯与两个巨大的蛇头张开的血盆大口，也是极具威胁的武器。
娜儿的身形十分的灵活，在巨蟒两颗巨头的轮番攻击中躲闪自如，还时不时地可以在它巨大的身躯上踢上一脚，捅上一剑。可是她的拳脚与短剑在双头巨蟒的厚皮面前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反而一再的刺激着它更加的疯狂攻击。
“娜儿闪开！”飞朗一边准备着魔法，一边拔出长剑——他的魔杖已经丢失了，倒是不用再腾出一只手持着魔杖了。
几个火球砸在双头巨蟒的身上，没造成什么伤害，却成功的把巨蟒的注意力引到了飞朗身上。巨蟒分出一个头颅，向着飞朗扑咬下来。
“黑狗，你看看我厉害吗，一下子就从沼泽里找到这么大的猎物！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它引上来呢！”娜儿看到飞朗回来，得意洋洋地宣布。这下子终于证明自己比这只黑狗能干了，他只打到了兔子和鸟，自己的猎物可是比他的大着几十倍呢！
什么！
飞朗因为过于惊讶一个趔趄，差点被巨蟒的毒牙咬中。
这个巨蟒是她自己引上岸来的？她还真是有本事啊，竟然能够找到这么罕见的怪物。
看着娜儿翘得高高的鼻子，飞朗全身布满了一种无力感，要是她一直这样的话，楚君的实力一定是难以想象的强大吧？要应付娜儿惹来的麻烦的话，楚君至少是个魔导师吧？娜儿在楚君身边的时候，做这样的事情一定习以为常，一定是一点也不用担心后果的吧？因为不管怎么样，楚君都会帮她解决，都会保护她的安全的。
想到这里，飞朗的心中忽然生出了一股不服气。
他是魔法师，我也是，而且我还是一个优秀的战士，他可以做到的我凭什么做不到！他能保护娜儿，我也能作的比他还好！
飞朗大吼一声，扬起长剑想着双头巨蟒扑了上去。
“打它七寸！打啊！这边……那边那边……这次是这边啊……”娜儿在旁边不时的大呼小叫着，她的灵巧动作注定了双头巨蟒在攻击飞朗的同时没有办法兼顾到她，而她却似乎对这种怪物的攻击方式十分的熟悉，出声指点的攻击方式，往往正是针对双头巨蟒的弱点与要害。
它的两个头连接处的地方有一处白色的鳞片，那个地方是它的要害，只要把剑刺进去它就会死掉，而且这种大蛇的味道真的很好啊……烤着吃……娜儿对于双头巨蟒的记忆中，关于蛇肉烧烤、蛇羹、炒蛇肉……等等的味道占据了她的整个脑海，当然，这种怪物的特性也作为附属产品出现了。
为了保护自己的要害，那个地方的鳞甲是双头巨蟒身上最坚固的部分，飞朗按照娜儿的建议两次击中目标，但是长剑都是在划出了一串火星后，被鳞甲弹开。
娜儿不耐烦的大声叫着：“加上魔法啊，用冰系魔法袭击，它的鳞甲会张开！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做的！”
以前？我们以前？
我和主人遇见过这种怪物吗？
娜儿的脑袋里开始产生混乱。
一时间各种记忆从脑子中冒出来，令她无法分清楚自己是一只猫还是另外的人，娜儿用力捶着头蹲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飞朗按照娜儿的指点，果然顺利的将剑刺入了巨蟒的要害。这种方法要是由一个魔法师和一个战士的组合施展出来，可能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因为巨蟒的鳞甲受到刺激后的张开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可是飞朗自己一边发魔法一边冲上去攻击，效果倒是好的很。
看着脚边终于停止挣扎，挺直了的蛇身，飞朗有一瞬间的失神。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可以独立杀死一只这样的怪物，而且时候自己还毫发未伤，精神奕奕的。其实这根本不是自己的功劳，有了娜儿的那些指点，任何一个魔法师和战士的组合——当然像自己这样魔法与武技都懂得的更好——都可以同样轻松的做到（飞朗显然是太过于谦虚了，即使知道这样正确的方法，换上楚君和娜儿那种毫无经验的组合的话，在得手之前就被巨蟒勒死的可能性倒是比较大）。
这样的战斗方法是楚君教给娜儿的吧？自己和他真的是没法比啊。
飞朗在战斗胜利之后，心情却变得沮丧，直到娜儿的呻吟声把他惊醒。
“娜儿小姐，天啊，娜儿小姐！”飞朗看着娜儿正跪坐在地上一下一下地敲自己的头，口中还在低低的痛苦呻吟，顿时吓得叫出来。刚才她还好好的，活蹦乱跳地攻击那只双头巨蟒呢，怎么转眼就这样？难道她中了巨蟒的毒？
“我的头……”娜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身边是什么人，只是像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什么似的，一把抓住了飞朗的双肩，把头在他的胸口撞着呻吟，“我的头好疼……我好难受……我究竟在哪里……”
飞朗被玉人入怀和她的痛苦两种截然不同的事情弄得手足无措，他小心的不让自己接触到娜儿的身体，结结巴巴地问：“娜儿小姐，你，你到底怎么了？”
娜儿呻吟着，双手几乎是死死的抠进了飞朗的肉里。她的脑子里现在就像开了一锅滚水，各种各样的知识和念头不停的翻腾着冒出来，可是还不等她去仔细想清楚，就又被新的东西压到了下面。娜儿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脑子，里面充斥的无数念头好像要把她的头颅撑开，把她的灵魂从这个身体中逼出去一样。
作为一只小猫的灵魂，想要操纵这样的身体，融合身体中的只是太难了。娜儿的天真无邪，从来不多想什么的性格使得这种痛苦延后了这么久，可是终于还是在她认真地从脑海中思索对付双头巨蟒的办法的时候，她从记忆中想得到的东西过多，最后将这种痛苦爆发了出来。
“主人，救救我……”
娜儿恍惚中好像又回到了很久以前，自己被丢弃在垃圾箱里，天在下着雨，自己身上有很多伤痕，很疼，很冷，可是头却像要烧着一样的难受……
主人快来救救我吧……
为什么主人还不来救我啊，我一定是快要死了，再也吃不到牛奶炖虾仁了……
“娜儿小姐……”飞朗心急如焚。他接连尝试着给娜儿施加治疗魔法，可是根本没有效果——这些治疗肉体伤害的魔法怎么可能治得了灵魂深处的痛苦呢。飞朗看着娜儿痛苦的扭曲起来面容，急得不知道该怎样是好。这种看着自己的意中人不明原因的受苦，自己却束手无策的感觉太难受了，以至于当娜儿因为过于痛苦而狠狠一口咬住他的手臂的时候，飞朗反而没有觉得疼。
这个时候如果自己的血肉可以帮助娜儿好起来，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割下来给她。
“娜儿，娜儿，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了？我到底怎样才可以帮助你！”
“我好疼，我好冷啊……我不要去医院打针……主人，救救我……主人抱抱我……”
飞朗紧紧拥住了娜儿，把她抱紧在自己的胸口。
太阳神啊，请您听听您的子民的祈祷，请您救救她吧……
飞朗抱着不住呻吟的娜儿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看着娜儿开始变得虚弱，眼看着娜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体温越来越低，飞朗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真的是很怨恨自己，竟然什么都不能做，这个时候只要可以帮助娜儿，要他做什么都可以。
太阳完全湮没，森林中光线归于昏暗，因为没有照管，原本生起的篝火已经熄灭了，所以飞朗并没有注意到，从自己环在娜儿身后的手臂上，一条扭动着物体悄悄钻进了娜儿的头发中。
娜儿的挣扎和呻吟低了下去。
飞朗惊恐地摇着她的身体：“娜儿，娜儿，你要坚持住！我知道你很想要再见到楚君，所以你要坚持住啊！我一定会带你回到他身边的，所以你要坚持住……”
娜儿的回答是低低的哼了一声。她的身体忽然变得暖洋洋的，好像正在主人的被窝里一样。一切的痛苦忽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接踵而来的是难言的疲倦。好累啊，好舒服啊……我要好好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主人一定准备好晚饭了……
飞朗看着娜儿平静地闭上眼睛，带着舒缓的呼吸蜷在了他的膝盖上。
她竟然是睡着了。
娜儿醒来后，只记得自己睡前好像有点不舒服，对于飞朗关于她当时痛苦状态的描述嗤之以鼻。飞朗对于她那突然而来头突然而去的痛苦十分担心，可是眼前的娜儿活蹦乱跳的，确实不像生病的模样。飞朗最怕的是那种病症还会突然然来袭击娜儿，所以坚持放弃了赶路，在这个林间空地停驻了几天，让娜儿好好休息。
娜儿在飞朗得一再催逼下，从头到脚的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身体状况，得到的结论就是自己健康着呢，就连这些日子是不是会干扰自己的那些不知道哪里来的念头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昨天的难受肯定是因为肚子饿了的关系。
双头巨蟒出品的肉量丰富，味道鲜美，足以供应他们多日的需求，对这一点娜儿很是得意，直到出发继续前进之际，她还在不住地提醒飞朗，这猎物是她找来的，她弄到的，她让他有机会吃到这么美味的东西的，这全是她的功劳……
飞朗微笑着看着她，听着她的自吹自擂。能够在这么近的距离看着她，听着她说话，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要是说原本飞朗还有一些自私的想法，还在隐隐约约的想着，要是自己比楚君优秀，要是自己一路上真心诚意地对待娜儿，幸运之神会不会来到自己的身边。可是经历了那天的那场惊吓，他把这样的念头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一定要把她送回到楚君身边，只有在那里，她才是最幸福最安全的。
有了这样的决心，自己的心境平和了不少。虽然热带雨林泥泞难行，蚊虫毒蛇穿行不绝，可是身边有个蹦蹦跳跳的娜儿，到令他觉得好像走在天堂。
在茫茫的雨林中跋涉了多日，终于透过密密麻麻的枝叶，在蒙蒙烟雾之中，看到了一个小小村庄的影子。飞朗和娜儿都感到精神一振，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说是这是个小村庄确实不过份，这里只有四、五户人家，不到三十口人。村人的生活看起来十分的贫困，房屋全是木造的，很多的房顶只是用枝叶搭盖了一下，勉强算是有个屋顶而已。飞朗和娜儿走进村子后，看到的村人大都衣衫褴缕，面有菜色，而且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和孩子，在听到有外人进入村子了来看热闹的人中，仅有几个青年妇女，至于年轻的男性则一个都没有看见。而且这些人表情麻木，似乎对于突然出现的两个外人是干什么？从哪里来？毫无兴趣，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
飞朗觉得情形不太对劲。
像娜儿这样的美女，加上他奇特的外形，走到哪里都会引起人们的惊奇才对，这个地方的人怎么冷漠？他示意娜儿留在村口，自己走上前与村人交涉。
飞朗眼看着村人在他走来之前就作鸟兽散，好不容易才拦住了一名步履蹒跚的老者。他一连花了好几种语言，可是这个老人连大陆通用语都听不懂，直到飞朗说道一种南方国度的语言，老人才有了些反映。
在飞朗与老人交涉期间，娜儿一直在东张西望，对这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她原本全部的生活天地就是楚君租住的房子所在的那个大院。几栋老式的宿舍楼，百来户居民，一块草坪，几十棵树木，一个车棚，一个传达室，十几只象它那样的宠物猫狗、兔子，一群令她天天垂涎三尺的信鸽——这曾经就是娜儿的全部世界。
来到陌生的世界之后，不论看见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新鲜的，虽然这里的外貌“奇怪”的人（她从来没见过饿的瘦骨嶙峋的人）令她有些警惕，但是最终还是忍不住钻进了最近的一间草房，不多会又跑出来，手中提着一只拼命挣扎扭动的老鼠远远对飞朗兴奋地说：“黑狗，你快看我找到了什么！这里真是个好地方！”这可是她来到这个异世界后第一次发现家鼠，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如果连老鼠都没有，这个世界可怎么呆啊？
因为了解了他们的确切位置而心情低落的飞朗被她天真的神情逗得一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不仅不厌恶这样脏乱的环境，没有瞧不起这些贫苦的居民，反而主动跑进屋里去……抓老鼠无？难怪她会喜欢猫族人，她自己这们样子，简直就是一只可爱的猫咪。
不过虽然不想打搅娜儿的好心情，他还是决定把他们的糟糕处境告诉她，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娜儿，我刚才问了一下，我们现在位于大陆最南端的岛国威罗。”飞朗紧紧皱着眉头说。
娜儿依旧在逗弄手中的老鼠，对他话中的国家没有一点反应。也是，象她这样的少女，过去可能一直生活在楚君的百般呵护中，怎么会知道这个在大陆上的旅行者口中恶名昭著的国家的事呢。
“娜儿，威罗是个奴隶制国家，这里是一个奴隶村……”

十四、遥远的大陆
“这个国家是由上百个大小岛屿组成的，没有国王，而是由所有的岛主在一起，推荐出一个大首领，在任期的时间中管理岛上的大小事物。因为这个大首领更多的时候像是一个可以说是一个象征性的角色，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个小岛其实都是一个相对独立王国的王国，岛上的事物，岛上的人的生死全由岛主说了算。而有了对外事物的时候，才由大首领出面，代表国家去解决。”
飞朗不厌其详的地对娜儿介绍这个地方。
这个国度令他感到十分的不安，而娜儿对于这个国度的一无所知更加令他不安，所以向她反复地杰说这个国家的情况，希望能够由此提升她的危险意识。
“这个国家的人都很野蛮、排外，不欢迎外来者进入，而且……这里还保持着奴隶制。”这就是最令飞朗感到恐惧的地方，“不仅仅在这个国家中有些人世世代代是奴隶，而且，外来的人员只要没有官方出具的证明或者被他们的法律认为是犯了法的人，也会自然的被当作奴隶。”
本来一直在玩弄老鼠的娜儿听到这里抬起头，她终于有点有点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你是说，这些人都很坏，会随便捉奴隶回家养？”在她的意识中，奴隶与宠物的界限还分不太清楚，所以把奴隶当作了一种被畜养在家里的人。可是自己是有主人的，怎么可以再让别人养，猫也要有猫的骨气，随便谁给的食物都吃，还不如去作一只野猫！
飞朗深深地叹息一声：“你知道吗，在这里，半兽人是被看作天生的奴隶的，也就是说我这样的半兽人，只要被非奴隶身份的人发现，谁都可以展开捕捉，谁捉到我都可以把我视为他的奴隶。而你又没有身份证明，即使你有，在这个国度中象你这么……”他摇着头，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
象娜儿这样的绝色佳人，有几个男人不会为她心炫神迷？即使在大陆上的文明国家，那些男人为了得到她都不一定会使出什么手段，更何况是在这样一个无法无天无理可讲的地方。那些奴隶主岛主们一旦发现在了她，又怎么会放过她？势必会不顾一切地把她当作奴隶来抓去，让她成为他们的玩物。
飞朗现在心里很乱。
为什么会被传送到这个国家，飞龙大陆上的其它国家哪一个不比这里更好对付一些，难道自己的运气就这么糟？
他其实也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三十岁在他的种族中而言，不过是刚刚脱离少年的这个称呼的年纪。更何况自幼为了弥补自己先天的不足，他把所有的时候都用在了学习魔法与习武上面，对于外面世界的认知，全部来自书本与长辈们见兄长们的指教。
离家出来历练的经历更是说不出口。
在太阳帝国境内，由于他父兄的势力，不论是在军队还是在佣兵团中，根本不会让他遇见直正的危险——加入的佣兵团把他当神像供着，所有需要战斗的任务一律不许他参加，倒是和政府交涉之类的情况，第一个把他的身份推出去；在军队中虽然应他自己的要求上了最前线，可是真的出了危险，不等他怎么样，附近的半兽人军队已经一拥面是上，为保护元帅的幼子不惜“抛头卢撒热血”了。
这一次好不容易瞒过父母的耳目溜出了国境，飞扬他加入的第一个不是由太阳帝国暗中支持、不是由半兽人组成、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拥兵团。可是这个令他熊心万丈的任务完成的显然并不顺利，其中发生的种种事情令他至今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但是也有好事……
他看了一眼正捧着头蹲在地上烦恼的娜儿，要没有加入飞扬佣兵团，自己就不会有机会遇见娜儿了，要不是任务期间发生的那么多变故，自己也就没有机会拥有与娜儿单独相处的幸运了。虽然她的心里只有楚君一个人，可是在回到楚君身边之前，自己还是可以留在她的身边，与她同行，这也许是自己一生中唯有一与心目中女神接近的机会，所以决不能错过，即使拼上自己的性命，即使迫不得以动用父母的权势，也要保护娜儿，也要让她如愿以偿地回到楚君的身边去！
想到这些，飞朗的心情安定了不少，他对娜儿说：“不过，我们也许有办法用偷渡的办法离开这个国家。其实有很多商船其实也在作偷偷运送想离境的人的买卖，不过要多花一些钱，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出发去渡口吧。”他身上并没有什么钱（进入遗迹之前，他们把多余的行李寄存在附近的镇子上了）不过他脖子上挂的护身符来自太阳帝国的太阳神庙，是由冰鸟大神官亲自制作，太阳神本人施过神力的，除了太阳帝国的的皇室和少数贵族之外，其他的国家即使一国的国王也未必拥有。商人们四处漂泊，是最需要神明保佑的人群之一，拿出这个护符，不信他们不动心。
“真的……”娜儿有些将信将疑。
“我以太阳神的名义保证，一定会带你回到楚君的身边的！”飞朗郑重地说。
娜儿撇撇嘴。对于神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她可是一点也不信任——与其向神信誓旦旦，还不如对着自己的良心发誓呢——这个可是楚君挂在嘴边上的话。
飞朗和娜儿来到的这个小村庄，实际上是一个小型的奴隶营。
这里的住户全是这个岛的上一个大奴隶主的奴隶，他们被安排在这个偏僻的原始森林边缘居住，为的是捕捉一种这里特有的昆虫。这种昆虫是附近岛屿间的特产，不论对于药剂制造或者练金术都有很大的用处，是威罗与大陆各国交易中的一样很强手的商品。
奴隶们冒着被各种毒虫噬咬河北怪兽吞没的危险，在环境极为恶劣的原始雨林中寻找那种含有特殊毒性地虫子，而他们按照要求上交昆虫之后，换来的只是主人下发一定数量的食物让他们吃饱而已。
由于这里的土地没有办法耕种，森林中的植物、动物大部分有毒，没有什么武艺技能的奴隶除了主人的配给以外，根本没有办法或取足以生存的食物。只要主人断绝食物的供给，奴隶们就只等着活活饿死。这里是海上的岛屿，只要奴隶没有本事逃到遥远的大陆上去，他们走到哪里都是属于主人的财富，所以主人也不怕他们逃走，这个奴隶村中根本没有什么守卫之类的人。奴隶们可以自由活动，只要不走出主人规定的范围，每个月交出主人规定的“产品”就行。
不过奴隶主规定的产量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达到的，看看这里的每一个奴隶都是瘦骨嶙峋的样子就知道了，他们一定处于从来没有吃饱过的境地之中。
奴隶们对于外来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
揭发外来者也许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额外的食物作为奖赏，但是让外来者进入了村子并且与他们交谈了，也会被看作是有叛逃的迹象。所以奴隶对待飞朗他们这样的陌生人的态度，基本上就是视而不见。这也可以算是飞朗他们的一种幸运，要是他们到达的是一个平民的村庄，恐怕现在已经陷入了抓捕一个上品奴隶的村民大军中了。
当飞朗提出在这里休息一下时，奴隶们什么异议也没有。他们根本就不打算与飞朗他们交流，只要不进入他们的住所（收容来历不明的奴隶将会被处死），不想侵占他们的食物，他们会当作飞朗他们不存在。
不过当对这里的情形不太了解的飞朗拿出身上不多的几个钱币向他们购买食物时，马上就被拒绝了。而且村民们对着他们换上了警惕的目光，对于这些奴隶而言，他们连身体与生命都不是自己的，本身并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东西了，可是唯有食物，那是他们生存的最基本需求，他们生活、工作的唯一目的就是赚取食物，怎么可能会让给两个陌生人
飞朗和娜儿的身上其实还带着不少的兽肉，可是他知道，一直吃这些不能够完全的恢复体力，而且肉类也不是想要长途行走的人适合的干粮。于是他一再地加价，但是在他把身上所有的钱全压上去之后，也只是换来了村人们越来越敌视的目光。他又尝试着提出购买一些旅行必备的物品，也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没有用的，我们奴隶不能用钱。”一个声音打断了想进一步努力的飞朗，“如果我们手中有钱，那也是属于我们主人的财产，即使钱是我们自己挣取的，它也属于主人，不但要被充公，奴隶擅自用主人的钱，还是不用争议的死罪，所以你拿出钱来只是拿给我们增加麻烦与灾祸的行为，他们怎么会因此把比生命还贵重的食物给你们。”
“可是我饿了，你是说我们应该去偷吗？”娜儿眯起眼睛想这个说话的人问。
吃的东西不外乎三个来源：主人买的，自己抓的，邻居家偷的。主人不在，这里又不给吃的，一只老鼠塞牙缝都不够，剩下的只能去偷了。娜儿理所当然的话引起了村人更大的敌意与恐惧，一个老人率先拉着自己的孙子躲回了住所，重重关上了门，有了一个人作示范，其他的人也纷纷这么作，不一会，村子里就只站着飞朗，娜儿与那个说话的人了。
飞朗看着这个人，发现很难判断对方的年龄。
这是一个瘦高的孩子外表的男子，脸上、身上、手上、衣服上全是泥泞，只有眼白与牙齿还是白色的，他手中提着一个蛇皮袋子，袋子在轻轻蠕动着，里面装的显然是活物，从他的身高来看，他也许有十四五岁，从他沾满泥巴的脸来看，却好象只有八、九岁，而听他刚才的声音……飞朗一开始以为跟自己说话的是一个嗓音沙哑的中年男人。
“如果你们想去偷就偷好了，去抢也没有关系，这里的食物都在刚才跟你们说话的那个老头手中。”他又对飞朗和娜儿说，“虽然出去抓虫的男人们就要回来了，不过这里的人不是懂什么是反抗，你们用武器吓唬吓唬的话，他们一定会把食物交出来的。”
“你……也是这里的奴……居民？”半兽人有过被大陆各个种族奴役千年的悲惨历史，所以飞朗实在不愿意把别人称为奴隶。
“我是这个九十六号奴隶村的五十一号奴隶。”那个人回答。
“那么请问在这里有没有什么办法得到食物呢？我们只是需要一些干粮带在路上吃，可能的话，我们可以帮你们猎杀一些肉食作为补偿。”飞朗客气地问。
那个人摇着头，眼神中却向飞朗作了一个暗示：“你们还是走吧，到前面的镇子上，接受我们主人的审察与处置。”他口中是这么说的，眼睛却在告诉他们“跟我走。”飞朗心领神会，口中叫着：“请你等一下，我可以给你钱……”跟了上去，娜儿也不甘落后——在有关于吃的方面，她的敏感度与悟性是特别高的。
各所茅屋后敌视的目光都消失了，对于这件生活中的插曲，他们显然并不太放在心上。只是那个奴隶是个特别的存在，让他和外来人说了话，是不是一件会给全村带来麻烦的事情？在村中老人的授意下，几个小孩悄悄靠近了那个人居住的草屋，准备偷听他与陌生人的交谈。
楚君出门之前见了不少石头带在身边，因为她发现自己这个身体的伸手还是很敏捷的，准头也不错，关键时刻或者可以考虑用石头把猫头鹰打下来的办法。雪平虽然对于他奇怪的举动有些诧异，不过楚君“大魔法师”的十分使得善良的精灵女子把楚君的行为在心中解释成了他要施展一个特殊的土系魔法，因而没有做任何询问。
不过楚君最后并没有得到机会展示他那特殊的土系魔法或者说是扔石头的绝技，因为当他们在山坡上转悠了一个下午，又一直等到半夜，得出的结论是：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猫头鹰。
在林间，雪平到是发现了几个普通的猫头鹰巢，可是那是已经被遗弃了多日的，里面根本没有猫头鹰居住。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些村民在说谎？
不过雪平想不出他们有什么理由那么做，毕竟向佣兵作出了委托之后，一旦证明了村子不再或者没有受到猫头鹰的侵害，不管佣兵团出没出手，只凭这个结果村子就必需要支付报酬的（另一支佣兵出手解决问题的情况除外）。村民为了帮助贫困的佣兵故意用这个方法给他们一些钱这个可能也不是没有，不过雪平可以肯定，这里确实有猫头鹰，而且就在昨天还在村子中肆虐过，猫头鹰的鸣叫声她不可能听错。
“其实我前几天晚上确实听见猫头鹰的叫声了。”楚君对雪平说。当然他不会直说，自己被那种怪异的叫声吓得半个晚上没睡好觉。
雪平点点头：“我也听见了，当时还在想，这些猫头鹰的叫声中，有某种不同寻常的东西。而且托德在我们出门前嚷嚷，这几天猫头鹰叫得太烦人了，叫我们早点收拾了它们。”
也就是说确确实实昨天晚上那些猫头鹰还在村子中飞进飞出的，今天都不见了踪影。
小村四周环山，夜深之际，天上的一轮圆月把山峦树木全部胧罩在一层若有若无的光华中，仿佛整个山林，山间静静的小村庄随时会从地面浮起来，融进月光中去一样。楚君站在山坡上环望这样的美景──来到异世界后，唯一的好处就是看到了无数以前生活在钢筋水泥森林他从来没见过的美丽景致了。
“真美啊……”楚君忍不住低声感叹。
“是啊，这样的景致，令我想起我的故乡月光山。”这样的山村月夜的确很美，但是在走面闯北，见多识广的雪平眼中还算不上什么，只是这风景中增加了一名如同完美艺术品般的男子，使得周围的一切也动人起来。
“月光山……好美的名字……”楚君感叹。如果其中生活的都是雪平这样的美丽优雅的精灵，那将是一个多么美，多么令人炫目的地方啊。
“因为月光山脉有两种特殊的植物──月光树和星光藤，它们会在夜晚发出如同星月一样的光茫，一棵植物的光亮虽然不强，可是成片的林地连一起，全使整个山脉夜晚如同伫立于月亮中一样，所以才有了这样的名字。”
楚君听着她的描叙，悠然神往：“太美了，真想有一天可以亲眼看看这样的美景……”
“如果你有时间——等找到娜儿小姐之后，我请你们到那里去游览，我们的精灵王青水&#8226;；远林陛下是一位很了不起的魔法师，他一定会很乐意与你这样的魔法师交流的。”
他一定会马上揭穿我的真面目的——楚君在心中苦笑。
他们聊了几句，心中都在盘算是不是要进到更深的山林中寻找一下那些猫头鹰的踪迹。雪平倾向于继续搜查一下，不过楚君却希望那些鸟儿是真的搬迁走了，什么都不做就有了收入，多省事。
这时，楚君的目光落在了对面山林中的一点上，他不由眯起眼睛看看，又揉揉眼，再凝神细看，最后对雪平问：“雪平小姐，你有没有看到那里有什么？”他向着对面的山林一指。
雪平凝神向他指的方向看了良久，最后摇摇头，以一个精灵的目力，加上在这么明亮的月色下，周围的一切在她眼中与白昼差不了多少，可是那里除了层层叠叠的树林之外，只有偶尔扑动翅膀的几只鸟类栖息在树枝间，不没有看见事么异常的情况。鸟类？难道是那些猫头鹰？这么远的距离，即使是雪平也无法分辨那些多的种类。
“我看到几只鸟栖在树上，可是看不清是什么鸟儿。”难道楚君可以看得更清楚？不知道他用了什么魔法。近在咫尺，雪平却一点也没有听见他凝聚魔力时的吟颂。魔法默发，大魔法师的能力之一。
在树林之间，有一团黑色的物体──或者说是气体在微微蠕动着，不时扩展一些，不时又收缩回去，如果说开始楚君只是因为那里与月光下的山林不合协的黑色才注意到的话，仔细注视之后，他就越发觉得奇怪。更奇怪的是当他凝神细望，他的目光好象可以穿透那些挡遮视线的树木，一直向那处黑暗逼视。最后他发觉，那里的黑暗不是阴影或烟雾，而是一团深黑色的，看起来象是胶质的东西，整体呈椭圆形，四周向外伸延出无数的粗细不一的“烟雾”，有的用来把这个物体固定在树枝间，得到的则向外不规则地伸吐收缩。
楚君向目力远胜自己的雪平询问，得到的却是否定的答案。而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自己可以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事物好象只有一样而已──魔法元素。难道这种黑乎乎的东西，也和电娃、火娃一样，是某种魔法元素。十系魔法在楚君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黑暗魔法这几个字跳了出来，似乎只有这一个答案了，那个东西难道是暗黑魔法元素？
楚君不知道黑暗元素象不象电娃和火娃那么和气可爱。
“楚君，那些猫头鹰好像就在那里，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雪平计算着从这里到达对面的最近路线。即然那里似乎有猫头鹰，他们就理应当过去证实一下方对。
“那里不只有鸟类那么简单，我还感觉到了黑暗魔法的力量。”雪平说那里有猫头鹰，十有八九不会错，楚君想像着黑暗中的猫头鹰一边发出怪叫，一边在一大团黑暗魔力的旁边飞舞的情形，不由打了个寒颤……
这一所茅草小屋格外的破旧，又低又矮，连门都没有，仅仅是用几张较大的植物叶子挡着门口。屋子里除了一个简陋的灶台外，只有一堆枯草铺在地上充当床铺。由于这里的气候潮湿，床铺的草叶已经发出了腐烂的味道，其中还有小虫子在快乐地钻进钻出。
那人随手把那个口袋扔在墙角，径直走到灶边点起了火，开始烧水。
娜儿已经不客气地在屋子里翻起来：“吃的东西在哪里？”
那个人耸耸肩：“你手中不就有，你不吃的话，可以让给我。”
听着他的话，看着那只还在扭动的老鼠，飞朗感到一阵的反胃，谁知娜儿一撇嘴：“这是我的猎物，我还要吃呢。”
水烧开之后，那个人打开一直在蠕动的袋子，从里面抓出几条蛇来。他从腰间拔出一把粗陋的刀子，几下就把这些蛇洗剥干净扔进了锅里：“把你们的钱留下，我请你们吃。”
飞朗在军队中实践的时候，多多少少吃过一些“古怪”的食物，他对于蛇肉的味道还是很欣赏的，可是他怕娜儿见到这些纠缠在一起的爬虫会不舒服。不过想想一个会主动地去招惹双头巨蟒的人，怎么会害怕几条小蛇，飞朗实在是关心则乱，也实在是不了解娜儿。
“嘿，我早就想吃一次煮的了，上次烧得都烧焦了！”娜儿欢呼着扑了上去，一把把主人推开，毫不客气地向锅子下了手，可是下一秒，她被锅中的温度逼了回来，用嘴吮着烫疼了的手指一脸委屈，那种娇嗔的神态，令飞朗和那个人都有了瞬间的失神。
一边吃着粗糙的难以下口的干粮，一边吃蛇肉，那双头巨蟒的肉干虽然剩下的不多，可使肉质毕竟远胜于这几条小蛇，娜儿曾经想把那只老鼠也贡献出来放入锅中煮了，可是飞朗和那个已经饿坏了的人都十分肯定地表示了拒绝。
吃完饭，那人把飞朗给的几个钱币收了起来。
“你曾经说过奴隶不能用钱，钱只会给奴隶添麻烦，那你为什么要我们的钱？”娜儿扬扬眉头问。她知道钱是好东西，人类都是很喜欢的，所以也不应该轻易给别人。而且主人好像一直在为钱的事情烦恼，有钱给他还不如自己带回去让主人高兴呢。
那人因为脸上的泥迹一直没有洗擦，所以让人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他沉着声音说：“因为我需要。”
“原来你不是奴隶。”
“不，我是。”
“那你就把钱还回来，你又用不着。”娜儿伸出手。有钱但用不到的人还不如把钱给她，回头可以拿着向主人邀功。
“我想要逃离这个岛。”那人抬头看着娜儿说，“所以钱是很重要的东西。”
“逃离这个岛你也依旧是奴隶身份，除非你……”飞朗好心地想要劝他，只要还在这个国家，他的身份就不会发生变化，不论他逃到哪里，他都信然是奴隶。如果运气好，会被抓到他的人占为己有，换一个主人但是能够保住性命。如果运气不好，他则会被抓获他的人交还现在的主人（按照规定，他现在的主人只需交付他价格的十分之一购回）而对待逃奴，这个国家的刑罚极为残酷，除了极少数有特殊价值的奴隶，大多数奴隶逃跑失败的后果，都是会被在招集了大批奴隶旁观的场合用极残酷的手段杀害。如果这个人想逃走，后果恐怕……
飞朗在太阳帝国见过一位从威罗逃亡到太阳帝国的半兽人，据那位伤痕累累的勇敢者说，一万个逃奴中也不见得有一个人可以成功，就好像他，本来是四个人一起出逃的，但是只有他一个人幸运的达到了大陆，其他的同伴都被抓回去处死了。飞朗很想劝眼前这个人放弃出逃这个念头，可是要别人放弃对自由的渴望，这样的话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说了口，所以只是嗫嚅着。
“逃离这个国家就行了。”那个人又说：“离这里最近的海岛上，有全国最大的渡口，无数的商船在那里出入，只要能搭上其中一艘到达大陆，我的奴隶身份就自动消除了。”
他竟然对这些这么清楚，那么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奴隶才对。
飞朗可以想象，在这个村子中刚才看见的那些奴隶，恐怕从出生便没有踏出过这个村子半步，别说是这个国家最大的港口在哪里，大陆上有什么样的国家，即使这个岛之外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恐怕他们也不知道。
“你们应该有办法。”这个人又说，“你们能到这里来，应该也有办法离开才对。”
飞朗看看他没有说话，原来他是在打这样的主意。
别说自己和娜儿并不是采用正常的方式来到这岛上的，即便是，自己也不可能在自己正计划着逃走的时候，再去节外生枝地带上一个明显不会任何武技的奴隶。
“我用这些钱雇佣你们如何。”那人拿出刚才飞朗给他的钱，还有另外的一些金币、银币、铜板，全部推到飞朗的面前。钱不算多，可是由一个这个贫苦的村落中的一个奴隶手中拿出来，就让人感到很不可思议了。
“你应该明白，这些钱连半个人的船费都不够。”飞朗冷笑。
“对，可是我想你会答应的，因为你是个半兽人，即便你是商人，在这个国家中的一些老爷们那里会受到高人的待遇，可是这个岛的主人不会，他有收集半兽人的爱好，在他的大宅子中，据说有三百多个从大陆上收集来的半兽人奴隶——他最喜欢享受在一个原本是自由人的半兽人身上烙下奴隶的印记了，用他的话来说，半兽人是天生的贱命，只有身上烙着火印，才最适合他们……”
他边说边观察飞朗的反应，不过这个狼人面色一片空白，什么情绪也没有表露，反而是娜儿大怒地跳起来：“你说什么！半兽人怎么了！半兽人怎么了！”一个窝心腿便把那人踹在地上，在她的心目中，她自己一半是人，一半是猫，当然也算半兽人了，有人这么污辱半兽人，也就是在说她坏话，她怎么忍得住。
见她还要追着踩踏那人，飞朗急忙上前挡住她。
娜儿能这样的维护半兽人，让飞朗感到十分的欣慰，可是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而言食物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找到一个对于周围环境有了了解的人。眼前这个人显然对于这个国家，至少对于周围的岛屿的环境十分的了解，正是可以帮助自己的人，现在还不能和对方翻脸。
至于半兽人天生低贱的说法，在即使已经消除了奴隶制的国家中，飞朗也多次听到过，甚至一些国家来到太阳帝国的使节，都会在有意无意中说出类似的话来，飞朗早就学会不再为这些言辞生气了。他知道，只不过因为有太阳帝国强大的军事力量，有龙穴与矮人国度两个盟友的强有力的压制，许多国家才不得不宣布了半兽人的公民权罢了，要是太阳帝国是个软弱可欺的小国，那些所谓的邦交国恐怕有一半会发动军队公然到太阳帝国掳掠奴隶。
只有国家强大了，别人才不敢欺负。飞朗相信，总有一天，致力于解放全大陆半兽人的太阳帝国，会把势力延伸到这里来，解放这里的半兽人们的。
“我知道在你们的国家里，半兽人很难生活，所以我们现在正打算离开。”飞朗斟勘着词句说，他可不敢全然地相信眼前这个人，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自己和娜儿当作一件礼物送出去，借以讨好他的主人，换取更好的生活呢？“但是你应该明白，我们无力再多带上一个人。”
那人笑笑：“我知道你们不相信我，反正我也不相信你们，我们现在作个交易如何？你们带我离开这个国家，我就不去揭发有一个半兽人和一个绝色美女来到这个村子的事。”
这就变成了赤裸裸的危胁了。
飞朗咧嘴露出雪亮的牙齿一笑：“如果你认为有机会，就去告密吧。”他虽然生性厚道，可并不代表狼人嗜武狂暴的一面没有从父亲的血脉中继承给他，杀害一个手无寸铁又不会武技的人并不是一个骄傲半狼人会做的事，可是如果这人想要伤害自己和同伴，那就另当别论了。飞朗不需要用魔法，只用空手就可以轻易地扭断他的脖子。
“杀掉你再埋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就行了。”娜儿也神色坦然地吐出如此可怕的话。她以前就经常这么干：对邻居的小鸡大厮杀戳之后，只要埋花园中就不会被发现；弄死了主人男朋友的金鱼，干脆扔进了马桶冲走，也可以逃过处罚；楼上养的信鸽咬死之后，吃不下的部分要扔到别的猫家里……毁尸灭迹这种事她可是熟门熟路的。
楚君倒底教了她些什么啊？飞朗偷偷吸口凉气：“娜儿你杀过人？”
“没有啊，我以前弄死邻居信鸽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喂，你可不许对我主人说！”娜儿加上一句警告。
飞朗抹抹冷汗：在她的心目中，一条人命和一只信鸽的价值竟然是一样的！不，可能信鸽还要更重要一些，因为弄死信鸽的话楚君会骂她，杀一个人的话，保证楚君连骂她的心力都没有了。楚君一定一直把娜儿保护在一个象温室一样安全、纯净的环境中吧？一切的人世险恶都不会沾染到她半分。可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能把娜儿保护的那么好。带着娜儿寻找楚君的过程中，难以避免地会令她看见种种血腥的场面。但愿重逢的时候，楚君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怀恨自己吧。
“如果你们杀了我，那么你们就不用担心被我揭发了，而我也可以得到解脱……”那个人又说，“从奴隶的身份从逃离只有两个办法，逃出这个国家和死亡，我第一次在这个村子中见到外来人就是你们，请你们无论如何给我其中的一样吧。”他的目光中闪烁着绝决。
不过如果他真的想用死的方式解脱的话方法多的是，他还是更想得到自由并活下去吧。
“我并不介意杀人，因为我必须首先保证我与我的伙伴的安全。”飞朗说，“除非你能证明你对我们有用处，否则我不能带你走。”在将要拒绝对方的一瞬间，飞朗忽然想到，听对方的口气是已经筹备逃走的筹备很久了，所以他应该已经有了一定的路线计划，如果听听的他的计划真的很有用，带上一个人也未必不可能。
娜儿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她已经很累了，现在喂饱了肚子，倦意更加快速地占据了身心，再也没心情听他们在说什么，打着哈欠四下看看，爬到那个草铺上拍打拍打倒头便睡——她不论在树干、屋顶、墙头、土堆中都能睡得舒服，别说是这里还算有张床了。
“她果然不是这里的奴隶。”那个人看着娜儿的举动说，“如果在这个国家，象她那么漂亮的女子自幼受到严格训练，务求举止优雅娇媚，要是出现她这样的动作，早就被用鞭子纠正过来了。”他心中本来对于飞朗和娜儿是不是也是逃奴的疑惑得到了消除，虽说在这里奴隶不能使用金钱，可是一些特别受主人宠爱的奴隶总是会有特殊待遇的，这一点他自己就有过非常深刻的了解。
那么他们真的是从外界偷偷进入这个岛的（半兽人和一个绝色美女能过正常渠道进入这个国家，却没有被人使用私入境的理由，用暴力手段强行抓作奴隶的根本不可能存在。同样的，他们一定也有办法离开才对。一种希望充斥了他的心头，也许真的有神听到了他的祈祷，在这个时节，把这两个人送到了他的面前。
“这里距离大陆很遥远，真得很遥远……”他对飞朗说，“那是一种我没有办法想象的遥远，可是我一定要跨越这种距离，希望你们能带上我，我会证明我对你们有用的！”

十五、女神官
“这个海岛的大体开头是这样的……”男子开始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图，“而停舟岛是这样的……你看这里，从这两个点看来，这两个岛之间的距离其实是很近的。”
飞朗看着他用熟练的笔法画出了两个海岛的形状及它们相对位置，看来他对于这附近的海岛环境已经作了许多次的研究。
“这两个海岛之间的距离非常近，可是是水流湍急，波浪很大，而且有很多暗礁，所以船只无法通过。可是一年之中有几天，因为洋流与风向的关系，这里的水流会减弱、减少，很多水底的礁石会露出来，而且旋涡也会减少，如果我带你们从这里游过去的话，你们肯不肯带我一起去大陆？”
游过去？飞朗心头一动。他的水性非常好，如果距离真如这人所说，途中又有了可供歇脚的礁石，加上几个护体的法术的扶持，他有十足的把握可以游过海峡，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自己就必须带上这个人了。
停舟岛是威罗国的第三大岛，也是距离大陆最近的岛，所有出入这个岛国的船只都会先在这里停泊，能来到这个岛附近，应该说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如果运气好的话或许可以在那里找到矮人王国或赤峰国的商船。这是与太阳帝国最为友好的国家，在这两个国家的商人那里，只要自己亮出身份，说不定不用付出什么代价就可以得到帮助——当然交换条件是自己回国之后在各方面为他们提供的种种便利。
这么看来，这个人的条件还是很值得考虑的。
飞朗陷入了沉思。
那人知道他需要考虑，抱了一张尽是窟窿的毯子，走到角落中蜷起身体休息。
夜幕降临，天空闪耀着无数飞朗不太熟悉的星辰。在这遥远的南方海岛上，就连天上的星星都与故乡的大不相同。村外的密林中传来野兽的供低吼，这些天在林中行走了那么久，反而没有发觉的它们的叫声是这样的瘆人，天一黑它们似乎是都出来活动了，这个没有什么保护的小村庄根本无法令它们产生警惕感。
对于这里的生物与风土人情，飞朗仅仅是在书本中读到过。他离开家在大陆上游览，为的就是想见识各地的风光人文，可是现在身在大陆的最南端一个国家的土地上，他心中充满的却是对故乡的想念。
不知道这一次的战役，父亲是否一如既往地亲自披甲上阵？不知道母亲是否依旧每天忙着照顾哥哥的孩子们，忙着应付宫廷的宴会与舞会的邀请？不知道三姐是不是终于接受了那个赤峰国龙骑士的求婚？不知道大哥出使火由国回去了没有……真想把娜儿小姐带到那里，介绍给自己的家人认识，只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幸运？
“天黑了啊……”娜儿迈着轻盈的步子，一边整理自己的长发，一边从茅屋中走出来，对着黑夜深深吸了口气。虽然失去了夜视的能力，可是她还是更喜欢黑夜，白天暖洋洋的阳光本来就是为了睡觉准备的，只有夜间满天的繁星和轻风，才是活动的最佳时光。她睡了一小觉之后，终于还是躺不住的爬了起来。
飞朗口中喃喃自语，忽然一扬手，一道光从手中飞出，没入了娜儿的身体。
“你干什么？”娜儿还没说完。忽然发现四周的境象在自己的眼中清晰了起来，虽然比不上原本自己的夜眼，可是已经如同处身明亮的月光下一样，可以看清一切了。
“夜视术，一个光系魔法。”娜儿的惊讶被飞朗认为是楚君也许不会使用光系魔法的缘故。元素五系加上精神，光、暗、生命、亡灵一共是十系魔法，一般来说一个魔法师可以精通其中三系以上就已经很了不起了。飞朗的魔法能力与他的身体遗传一样——他可以使用全部的十系魔力，即使相互冲突的光、暗、生命、亡灵他也可以使用，但是却样样通、样样松，没有一样可以真的拿出门来，也是他到现在还是个初级魔法师的原因。
不知道一个象楚君那么了不起的魔法师可以使用几系的魔法？又可以发挥到多大的威力？
“我们还要几天才能去你说的地方找主人？”与楚君已经分离了好几天，在娜儿看来已经是非常非常久了，而徒步跋涉的日子也使她认为已经走了许多许多路，总应该快到飞朗说的那个地方了吧？
飞朗苦笑一下，他能了解娜儿的心情，她现在一定非常急于回到楚君的身边去，可是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麻烦的国家，回到大陆去才行。“我们先想办法离开这个国家，然后从大陆绕过黄金沙漠，到达深明国之后，路途就会比较顺畅了。我想如果一切顺利，也许冬天我们就可以到达我的家乡太阳帝国。”
“什么，现在才是春天（她们来到这个世界之际，地球正好是春天刚刚来临，但是来到这里之后，这个时间其实正是盛夏），你是说还要一年！”娜儿尖叫了起来。她现在一共才只有两岁，对她说要花上“半辈子”的时间才可以回到主人身边她怎么接受的了！
“现在是夏天……”飞朗对于她的怒气十分无奈。即使回到了太阳帝国，也不一定会遇见楚君，不过到时候他就可以调动家族的力量去寻找楚君的下落了。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去对明显不谙世事，不曾出运远门的娜儿说明，却不知道，其实她是连自己住的大院都没出过了。“我知道可能要用很长的时间，可是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你送回楚君身边的。”飞朗只能这么重复自己的诺言。
娜儿背着手在他身边跳跳达达：“反正主人一定会来找我的，你不护送我去见他也没什么关系，我不管在什么地方，主人都会来找我。”有一次她被几个被她的美丽迷住的女学生捉住装进了手提包准备带走，就是主人努力的寻找，及时在大门口把她们拦了下来，娜儿才有机会重见天日。她坚信楚君会来找她的——象她这么好的猫上哪里去找第二只，主人一定不会放任自己丢掉的。
“我会在他找到你之前把你送回去的！”飞朗自己都被自己怒气冲冲的口吻吓了一跳，也许是因为对楚君的嫉妒，使得他暗中产生的跟楚君较劲的念头一直没有办法完全消失。娜儿是属于楚君的，这一点也许自己无法改变，可是至少，自己要在楚君找到娜儿之前，把娜儿送回到楚君身边，这也许什么也代表不了，在娜儿的心中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可是对于飞朗自己而言，总是一个安慰和证明。
“嗯……”娜儿的注意力早就被一只在村庄上空飞来飞去的夜鸟吸引住了，根本没听见他的说什么，随口答应了一声。飞朗看着飞快地爬上了树对那只鸟悄悄逼近的娜儿的身影发一会呆，偷偷叹了口气，轻身走入了茅屋。
那个人坐在地上，显然他并没有真正睡过。在微弱的火光中，他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飞朗。
“我有几个问题。”飞朗走到他面前坐下来。“第一，你为什么知道这么多？如果你是一个出生在这个村子的奴隶，恐怕连这片林地都没有走出去过，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如果你是这里的一名普通奴隶，那么应该跟刚才的那些奴隶一样，根本听不懂我说的大陆通用语，而是我要使用半生不熟的你们当地语与你交流才对，我知道你们这里并不流行大陆通用语，一个困居于偏僻小村中的奴隶，就更没有理由会说了不是吗？第二，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你的身上有种奇怪的魔法波动？我不认为一个奴隶有机会接触到与魔法有关的事情？你回答我这两个问题，我再决定接不接受你的建议。”
那个人的目光转动，一瞬间闪现出了难言的生动，但是马上又恢复成了那种无动于衷的呆板，语气平缓地说：“对，我并不是出生在这里的奴隶，而是从别的地方被流放到这里来的，所以我跟从来没有离开过村子的奴隶们不一样，我清楚地知道这个岛以及周围岛屿的情况，如果带上我，保证只对你们有利；第二，关于魔法波动我也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我又不是魔法师，我只知道我使主人生气之后，他命令一个巫师——我们这里没有魔法师，会使用超自然力量的，是被称为巫师的……”
这种称呼飞朗也知道，在这南方岛屿上，代替魔法师存在的就是这种巫师，也有人说他们其实就是些精通精神类魔法师，不过看过他们一些资料的飞朗认为，他们与精神魔法师还是有一定的区别的，尤其是他们似乎善长使用毒药与魔法的结合对人体制造伤害，这些巫师在暗杀方面是很出名的。
“有个巫师在我身上用巫术施了法，我想你所说的魔法波动就是因此而来吧？”他说着，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在破旧的衣物下面，是一具瘦骨嶙峋的躯体，这具肮脏不堪的躯体上，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圆洞，其中绽露着腐烂了的皮肉，却没有流血或者流脓。
飞朗看得心头一颤，看着这遍布全身的坑洞，想必这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要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吧？真难以想象他是怎么坚持着没有任何表露的？
“其实每个月中这些‘惩戒之痕’都会自己痊愈一次，大约可以维持七八天。然后再在下一个月的月初开始发作，每个月到这里来的收缴产品的管事，都会在这个伤痕发作的最痛苦的时候到来，讯问我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错误，开始悔改，如果我的回答是‘是’，那么他会带我回到主人的身边，我的主人很‘喜爱’我，只要我屈服在他的脚下，他就会原谅我，并且命令巫师撤消这个法术，可是我的答案是‘不’，永远都是！也许我从这里逃走就意味着永远都不能从这个法术之下摆脱，可是我还是想要自由，想离开这个国家，去呼吸自由的空气，你明白了吗！”
飞朗闭上眼摇摇头。
不是他不明白，而是他感叹于这个人的坚忍与倔强。
那个人口气平缓下来，继续说：“至于大陆通用语，那是我父亲教给我的。他本来是个大陆来的商人，却因为迷恋上我的母亲——他的交易对象的一个舞姬而干了傻事。我母亲被发现怀孕之后，他就被这里得岛主没收了全部财产，自己也被贬成了奴隶。我出生的时候，母亲难产死了，于是岛主更加生气，把我父亲赶到了农场中，做最辛苦的工作。虽然日子过得很辛苦，可是父亲一直坚持教导我，让我学习大陆的语言和文字，并且每天都在告诉我，自由是多么可贵，自由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飞朗点点头。他没有问那位在逆境中依旧坚持教导儿子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看着这个男子独自在这里苦苦挣扎，就可以想象，他的父亲恐怕已经……
“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再过两、三天，潮信就会经海峡带来变化，正是渡过海峡的最好时机，而管事到这个村子里来还有十天时间，在这十天之中，村民即使想揭发你们的到来以及我的出逃也没有渠道，而十天之后，我们应该已经坐在去往大陆的船上了吧？”他充满期待地这么说着，就好象飞朗已经同意了与他同行一样。
而飞朗无法反驳，因为他发现自己实在说不出不带他一起走的话来，一个人为了自由连那样的痛苦都可以忍受，飞朗还有什么话好说。那个巫术与死灵魔法中的一些体现有些相似，也许到达大陆之后，寻找一个死灵魔法师可以解决他的痛苦。
飞朗的本性十分善良，已经开始向这个方面打算了。
“那么我们要怎么到达你说的海峡？”飞朗开始进入正题。
“穿过丛林向北一直走，走到峡谷之后转向西，那里有一片乱石海滩，不过海流虽然会减弱，但是贸然下水依旧不行，必须按照一定的路线，才能绕过那些漩涡。”那个人还是不完全信任飞朗，就如同飞朗对他依旧存有戒心一样，所以真正的路线，除非是飞朗带上他通行，否则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最好是天一亮就走。海潮带来的变化不会超过十二个小时，我们最好早去以免错过。”
“好，我们的你的，明天我们准备一下食物，后天一早就出发。”飞朗下定了决心。一切听这个人的引领，但是自己要提起二十分的小心。
这时，娜儿成功地抓住了那只鸟，欢呼着跑了进来：“点火，烤着吃！”
那人看着飞朗说：“现在的问题是，你们水性怎么样？武技怎么样？那里的水位虽然下降，但是依旧湍急，而且水中还有利齿鳍鱼生活，你们有没有足够的水性游过去？有没有足够的武技保护自己？”
飞朗淡淡一笑，他可是半狼人中的游泳健将（因为骨骼比较轻），在军队中实践时曾率部下潜游过一条大陆上有名汹涌的大河统到敌军背后发动袭击，那可是他少有的几次亲临敌阵的经历中，很令他自得的一次。
至于娜儿，即使她不会游泳也没关系，飞朗有足够的自信，可以背负着一个人游过这个人所说的距离，一个水中使用的飘浮术加上一个小型魔风术，可以使他的泳程轻松许多，这就是一个全系魔法师的好处了，简单的法术也可以相互组合出很实用的方法。至于在食肉性鱼群中自保，光系的法术可以很容易地把他投射在利齿鳍鱼的眼中的形象变成它们的天敌血鲨，娜儿的武技方面……
飞朗看着她手中的猎物柔声说：“娜儿，那种鸟不好吃，但是它的翎毛是做箭的好材料。”
夜鹊，世上的夜间活动的猛禽有千万种，但只有为数不多的名字被加上了一个“夜”字，可见在黑夜中它的凶猛与狡猾，这种飞禽借着夜色的掩护捕猎小动物甚至家畜、小孩子，却很难被猎手捕获（因为它没什么用，也没有猎人愿意去费劲捕捉它），娜儿盯上它之后没用多久把它捉到了，是否可见娜儿的武技的高明与否？
“只要你的游泳技巧没有问题，我们就后天天一亮出发。”飞朗对那人说。
那人看着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娜儿失望地拎着那只展开翅膀足有三米的大鸟，失望地嘟着嘴：“不能吃吗？”
虽然楚君与雪平的脚步不慢，走到那片山林也用了几个小时，到达的时候天边已经泛出了鱼肚白。这让楚君心中有点庆幸，白天猫头鹰总不能术过于嚣张吧？总比晚上安全的多，说实在的，楚君挺害怕这种鸟，尤其是它们的那种怪笑，听到之后便会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过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个男人，当然要在女性面前表现的即然勇敢一些，咬牙也得硬挺着。
他在心里作着美梦，谁知越走向山林深处光线越暗，不仅曙光被层层树木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反而连原本月光明亮度也没有了。
“真是的，我就知道好运气这个词与我没有关联……”楚君在心中嘀咕，“早知道走慢点，天大亮了再到。”
“楚君，这里的光线不对劲，即使树林再密，也不应该这么黑暗。”雪平忽然止住步子，警惕地望着四周说。
楚君的心提地更高了，有了雪平这句话，他的心中本来就有的不安一下似乎得到了证实，他双手握紧了飞朗那根魔杖，却对这柄细长的木制“棍子”能不能用来搏斗深表怀疑。杖头上镶的宝石也算硬物，可是和“棍子”本身一样，生就一副一旦抡到敌人头上，对方皮都蹭不破它们就会先碎裂、折断的模样。当时飞朗要是留下了他的宝剑而把这根对楚君一点用也没有的棍子带走就好了。
最近几天，楚君一直在思考自己的自保问题。
最好当然是再找到一个电娃或火娃，但是他试着点了一堆火，几天几夜不让它熄灭（村人们因此认为他有毛病，从雪平那里得知他是个魔法师后，又认为他是在施展什么神奇的魔法，天天在周围象看怪物一样的参观他），希望能再生出一个火娃来，结果却是大失所望。他暗中分析，当初电娃与火娃的生成与元素神殿周围，被元素使令者的力量造成的巨大元素扭曲有一定的关系，现在自己不再处身于那种环境中，新的火娃自然也就无法诞生出来了。
即然这个方面没有了指望，楚君只好努力挖掘这个身体的其他潜力。
几天下来，他综合了以下几点：一是力气大，本来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现在力气很大，可是开始只认为是两性之间的正常差异，男人力气是应该大一点嘛。可是他前天偷偷举起一块至少两百斤的巨石作过试验后，可以肯定这不属于正常人的力量范畴，因为当时他很轻公，很清楚自己没有用全力；
二是暴发力好，反应快，不论跑、跳、蹦，他现在都是反应神速，成绩惊人，如果这样回到故乡，起码可以去当个体育健将混口饭吃；
三是武技不错，在这个身体的自然反应带领下，楚君发现自己已经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了，不过问题在于这个身体的原主人似乎没有什么实战经验，即使他也没有“遗传”给楚君，反正楚君对于在实战中怎么使用这些招式一无所知；
四是一些不知从何而来，有什么用，也没有分类的混乱知识，值得注意的是，经过楚君的多次验证，这些确确实实只是知识，与常识一点关系都没有。比如语言方面，在身体的记忆中最常用的三种语言，其一是大陆通用语，这个没什么问题，另外两种却是上古精灵语与魔法文字。幸亏雪平是个学识丰富的精灵，不然楚君开口吐出上古精灵语时，压根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效果比他说中文好不到哪里去。另外那种魔法语言，则早已连发音都失传了，只有少数古老的魔法符号中才依旧在使用其中一些文字，好在楚君在地下遗址中面对魔法阵时，自动从脑海中找到了这些知识，没有把这种文字拿出来卖弄，不然后果也是弄巧成拙。
再说地理知识方面，楚君发现自己脑海中的大陆版图与雪平给他看的完全不同，不仅没有一个国家与他记忆的相符，而且沿海的一些地貌也有了不小的变化，更奇怪的是，雪平口中飞龙大陆毫无往来，一无所知的另外几个大陆的地图，竟然也出现在脑海中──只是楚君对于其准确性深表怀疑。
接连出了几次差错之后，楚君对于这个身体的知识也不敢十分相信了，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随口说出普通人不知道的东西，引来误会，所以每次开口都是千思万想，斟酌再三。
不过自从从遗迹脱险之后，楚君发现自己脑海中产生了一层隔膜，就好象有什么东西把一部分知识与他的思维分隔开了一样。他可以凭借以前的印象，知道那些知识就在那里，可是已经不能随意地读取了。
也许这个身体的主人一直存在在这个身体之中，现在他马上就要醒来了──这才是目前楚君日夜担心的事情，万一对方重新得到身体的支配权，自己会怎么样？沉睡在身体之中？回到原来的世界？消失？按照自己长久以来对自己的运气的了解程度，可能性三出现的几率恐怕是另外两种加在一起的十倍。
对于有可能到来的结局，楚君心中已经有了万全的准备。
但是每到想到这里，还是黯然神伤，他才二十二岁，即使在未婚夫挟带他的全部财产不告而别的时候，她都没有往轻生方面想过，更何况是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正在咬牙倔强地想要活下去的时刻让她去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消亡，他怎么能毫不难过？可是命运这个东西向来是这样一捉弄自己的为乐得，就算有一百万个不甘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看开了，生死也就是那么回事。只希望能多一点时间，让自己找到娜儿，为她作一个安排之后再发生，这是他现在唯一祈祷的事情，虽然他不知道，那些所谓的神灵们会不会听见。
“楚君小心！”雪平迎上几步，手中的箭连连发射，把几只扑过来的飞禽逼退。失神中的楚君险些被一只鸟的利爪抓伤，不由出了一身冷──冷这么巨大的鸟当头抓下来，一定会弄个头破血流。他这才注意到，黑暗中不知有多少猫头鹰从树林中聚集过来，发出楚君最害怕的那种叫声，向他们作出攻击的架式。
不等楚君做出更多的反应，周围的树枝间已经聚集了不下一千只猫头鹰，它们似乎对雪平手中的弓箭十分忌禅，并不马上冲上来攻击，只是一层又一层地围上来，在两人周围的树枝上，灌木上，岩石上全都站满了这种鸟。在黑暗中发着异样光芒的眼睛，那种让人听起来像是什么怪物在发笑的声音，让楚君很有点想不顾自己现在的“男子汉”身份拔腿飞逃的念头。不过他很理智地认为，呆在雪平身边绝对比独自逃走安全，这些鸟现在怕的是雪平的弓箭，自己一和她分开，马上就会成为鸟群攻击的对象，他可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
“楚君，你看！”雪平用手肘碰碰心不在焉的楚君。不知道为什么，楚君常常会出现这种魂游天外的状况，即使在危急时刻也不例外。也不知道这位魔法师脑子中到底在想什么？雪平以前曾见过号称大陆第一魔法师的精灵王青水&#8226;远林陛下露出过同样魂不守舍的神情，难道说这种状况是一个好魔法师必备的条件？
楚君顺着雪平指的方向，用力眨眨眼才看清楚，在不远处的树丛的枝杆之中，有无数的黑影似乎在随风晃动，开始他以为是更多鸟的凶鸟，心中一惊，接着看明白了是什么东西，却更加惊讶：那竟然是无数的动物尸体，大到狐狸，长蛇，小到老鼠、麻雀，密密麻麻地挂满了树枝之间，就好象是一座树上坟场，又好象是被勤劳的农夫晒出来的丰收和“庄稼”一般。
楚君幕然看见那么多死亡动物无神惨白的眼睛“盯”着自己，顿时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这些鸟根本没有与我沟通的打算，”雪平现在的心中也很惊讶，“它们只是不断地危胁，逼我们离开。我觉得它们似乎是在保护什么东西。”动物们一向喜爱精灵，乐于与精灵们交流，可是这些猫头鹰明显拒精灵们于千里之外，不住地威胁要发动攻击。
楚君四处看看，忽然说：“我知道它们在守着什么东西了。”
他看到那些“尸体”树是呈一个环形分布的，而在它们的中间，就是他之前看见过的那个纺锤形的黑色“物体”，物体上伸展出的那些烟雾就“触丝”正向尸体伸展着，不时在某具尸体上划过，收回，而越是靠近那个“纺锤”的尸体，干瘪地越是厉害，有一些看起来已经象木乃伊一样了。就象……就像猫头鹰们弄来这些尸体是给这个“东西”吃的一样，楚君在心中咕哝。
“楚君，你看见了什么？”雪平对那个“纺锤”视而不见，有点焦虑的问。
“一个……”楚君正在措辞如何向雪形容自己的所见，忽然一阵巨烈的痛苦直刺她的神经，不对，那不是针对肉体，而是针对他灵魂本身而来的，这使得他什么反应也来不及作出，便感到自己被拖进了一片迷茫之中，整个灵魂不住的下沉，仿佛身体在向一个无底的深渊中坠落……
可是他却清清楚楚地听见“自己”的声音用毫无感情的声音说：“一个阴影融合失败的黑暗女神神仆。”
“什么？”雪平依旧一头的雾水。
不过“楚君”什么也没有再说，他背负着双手，昂着头，用饶有兴趣的目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那些猫头鹰在他的目光掠过之际，都会发出一阵不安的躁动。雪平敏锐地发觉了四周的气象有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有点不安地挪动了一下位置，可是此时的楚君脸上挂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笑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不可攀的气势，使她觉得好象再对着一个陌生的高位者一样，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就在雪平认为从“楚君”那里得不到什么答案时，他却开口：“阴影融合是黑暗女神的神官们受神所赐的一种技能，它可以使神仆与阴影融合在一起，并且借由阴影传送到一定的距离之外。这个神官就是使用这个技能失败，被困在阴影之中了，要不是这些猫头鹰为她猎食，她一定早就被阴影的力量抽干了生命力消失在黑暗之中成为阴影的一部分了。”
对了，猫头鹰是黑暗女神的守护鸟，所以它们才会聚集在这里，保护这位女神的神官。
雪平正要说什么，只见楚君口中念念有词，手一指，在他们不远处，一个纺锤状的黑色烟雾般的物体缓缓显现出来。那团黑暗象有生命一样地，按照人类的脉搏的频率搏动着，精灵女子超常的视力，让她隐陷看出在黑暗之中有一个人的身影，这个人采用蜷曲又腿的姿态，头向下悬浮在其中，长发飘动的样子依稀可见，这是个女性（其实黑暗女神的神官只用女性担任），而且十分年轻，雪平目前仅能作出这样的判断。
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使用这种闻所未闻的技能？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可是她毕竟是个神职人员，如果有可能，雪平还是想给她帮助。
“楚君，能不能帮帮她。”雪平向正用手弹动那些黑色“触手”的“楚君”请求。
楚君发现自己再一次处身于那种不能动，不能看的境况中，与前几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身体”的一举一动，就连手指搭上的那条“触手”传来细微波动他也可以感受得到，正因为如此，她更加清楚，现在的身体是由另一个“人”在操纵的，而且接下来的事情，更是证明了，对方比自己更懂得使用这具身体。
“好歹是暗月女神的神仆，我不能看着她在我眼前死掉。”楚君听见“自己”这么说，“精灵的感观太敏锐，你最好还是退后一些。”
他似乎对雪平没有恶意，这令楚君稍稍放心。
雪平信言后退，楚君身上的气势令她丝毫不能置疑他的话。
楚君走到那个纺缍面前，反一只手按在了上面。黑色的“光茫”大盛，把四周全笼罩在内，雪平的夜视能力也失去了效用，只感到眼前一片漆黑，就象紧紧闭双眼一样什么也看不见，好在这种不安没有持续多久，那种黑色的光茫便开始发生转变，渐渐开始变的灰色、灰白，最后，雪平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银色的光华之中，而在不远处，楚君面前的那个“纺缍”已经变成了透明的，被楚君用手一点，便碎裂开来，那亿万的碎片如同闪烁的星光一样在银白色的光华中飞舞，其间的那个长发的少女缓缓落下来，被楚君张开双手抱住。
雪平见楚君怀中抱着的少女全身赤裸，连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给这个昏迷不醒的少女盖在了身上。
这个少女有着一张极为精致的脸，虽然处于昏迷之中，可是依旧美的令人叹息。这么美丽的女子雪平只见过一次——或许只有不久之前与大家失散了的娜儿得美貌才可以与之聘美。
楚君对于自己手中抱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子一事似毫不在意，把她向雪平手中随便一递，显然，这个绝色少女在他的眼中，跟一只小狗小猫也没有分别。雪平接过少女，摸摸脉搏和额头，发现这个少女一切正常，似乎仅仅是睡着了。很少与世人有所来往的黑暗女神神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使用这么奇怪的方式？楚君怎么会对于这种闻所未闻的能力这么熟悉。甚至知道怎么救助她的？这个男人……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啊……
楚君正在环视四周，由于他的出手，周围的黑暗已经全部消散，那大群的猫头鹰也遁入山林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树枝灌木间悬挂的那些动物尸体还在随风摇摆，显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件诡异的事情。
“楚君，这个人……”
楚君的目光从山林转来停在精灵女子身上，顿时打断了雪平的话，不知为什么，他那一瞬间的眼神带着说不出的威严令人不敢直视。“那里……”楚君伸手指向山下的村庄，淡淡地说，“发生了战斗。”
“什么？”托德一个人在村子中养伤，如果那里发生了战斗，会不会与他有关？雪平一下子跳起来，向山下眺望，只是在这么远的距离之中，即使精灵的视力也看不到那里发生了什么，不过楚君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他说那里发生了事情，就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雪平急切地问：“楚君，是什么人在战斗？是不是与托德有关？我们一起去看看吗？”
谁知楚君忽然皱起眉头，口中咕哝了一句什么，身子一晃倒了下去。
“楚君！你怎么了！”雪平连忙放下手中的少女去扶起他，只见楚君英俊的面孔曲扭着，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他的双目紧闭，不管雪平怎么呼唤也没有反应。
托德一个人悠闲地躺在床上。
他的身体健壮，加上楚君把她照顾得很好，所以伤口复原的比较快，现在只要不动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痛苦。
楚君与雪平走后，他躺在漆黑的屋子中，看着外面的山影林海，回忆着这断断几天的经历，心中充满了感慨。世界上的事真是难料，在林中偶遇的楚君成为了自己的伙伴，而有着十年的同生共死的克菲利斯与杰英却反而……唉，自己也算经历过无数的风浪，可是这一次的经历，可谓是九死一生，平生最惊险的一次。
他现在最想念的便是远在故乡的亲人，等到帮助楚君寻找回了娜儿，了结了这件事之后，一定要回家乡去住一段时间，好好与亲人们相聚一下。到时候元素之泉的报酬应该也拿到手了，即使加上飞朗和娜儿五个人平分也是一个极丰厚的数字，有了这些钱，自己的亲人们应该可以改善一下生活，也许可以把作为酬劳的那块领地卖了，再在家乡买一大片土地，让种了一辈子地的父母，过一下农场主的生活……
托德计划着未来，不由脸带微笑，心情亢奋，更加是睡意全无。就在他的思绪飞到了自己把会家人的生活改善了之后，再用什么理由让父母放弃他们一直以来让自己娶个邻家女孩，生几个孩子，种一块地的计划，而继续出外与雪平楚君他们共同继续他的佣兵生涯的时候，一个微小的声音从屋顶传入了他的耳朵。
有人在屋顶窥视，多年的历险经历令他的神经马上崩紧，他依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耳朵却全力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动静，一只手偷偷从被子底下伸到床垫下，握住了藏在那里的匕首……

十六、灼热之冰佣兵团
托德保持着“睡熟”的模样。
虽然他闭着双眼，可是被调动到了极限的其他感官，仍然是清晰地感觉到了一个人用匕首撬开了房间门，悄悄溜入房间，并且一步步地向床边走来的动静。
进屋来的这个人身手并不怎么样，步履之间弄出的动静在托德耳中，已经算是挺大了，托德即使受伤在身也不怕他，但是同时还听见屋子外面动静连连，似乎是整栋建筑都已经被包围了。这下可糟了，楚君他们不在，自己恐怕要倒霉。
托德似乎睡得很沉的样子，把一只手伸出被子垂在床边，另一只手却牢牢握着藏在身下的匕首。这是楚君从炎灼热之冰的克利手中夺到、在事后转送给他了的那柄大名鼎鼎的鬼匕首。有这样歹毒的武器在手中，要是那个摸进来的人对他有不利的举动，他完全有信心在关键时刻出手，并且使对方一击毙命。也是因为这把匕首太凶险了，在不清楚来者的意图之前，他不肯贸然出手。要不然对方在屋外的同伴一拥而入，他可就应付不来了。
那个入侵者目标明确，对周围的行李等财物看都不看——这些东西全是近几天刚刚置办的全新旅行用品，如果进来提个小偷，他应该会感兴趣才对——直奔托德而来。
感到那个人迅速走近，托德仔细听去，发现屋顶上“唏唏嗦嗦”的响着，屋外的人分明是守住了自己有可能的所有退路。
看来对方的目的，就是自己了。难道是仇家？没道理啊。
他们三人是从地下遗迹的传送阵直接到达这里的，其间穿越了两条国境线，相距数千里，不可能有仇家这么快便准确地得知他们的行踪才对。而且来到这里之后他们三个人就一直呆在村子中，哪里都没有去，除非是村子中的人把他们的行踪暴露出去的？
可是，即是知道了他们一行三人是佣兵，又有谁会特意来对付他们呢？
虽然有很多疑问，可是托德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了，因为那个人已经摸到了他的床前，并且向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兵刃。
那个摸进来的人本来是想制住托德，然后逼问他的来历、目的——他们事先已经知道，这个自称佣兵团的小团队中的精灵与魔法师都到山里去了，屋子剩下的这一个人是个伤员，应该很好对付。不过，他还是选择了比较谨慎的方式，悄悄的进屋行动。
那个摸进屋来的人来到床前，准备把武器横在对方的脖子上之后再叫醒他。可是就在他的匕首伸向这个伤号的脖子时候，那个一直在熟睡的伤号却猛地翻身坐了起来低声喝道：“别动！”同时，一个尖硬的东西抓上了他的后背。摸进屋来的这个人感到凉气从背后透过了衣服，知道对方使用的武器十分锋利，便僵直着身体停住了动作。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托德一边推着这个人，一边自己下床，踩上鞋子，抓过外衣，用匕首逼着那个人向门口走去。他推搡着那个人向前的同时，从门口、窗口冒出了许多人影，有的持着刀、剑，有的持着了弩，远远对准了他，但是托德的身体整个隐藏在那个人的身后，要使用弓弩袭击，就必然会伤害到他们自己的伙伴。
“都别动，不然你们的同伴就没命了！”托德厉声说着，同时推着那个人继续前进，“你们想干什么？为什么深夜来袭击我？”这是他这些问话，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因为此时的托德，已经依稀知道这些人是谁，以及他们袭击自己的原因了。
托德的目光敏锐，出门之后借着外面的月色，他已经看清楚了这些人包围住他们住处的人身上，都有一个燃烧的火焰加高耸的冰山的佣兵标志——灼热之冰佣兵团，全大陆排行第三，人数位列第二的佣兵团。
这可不是什么讲理的团队。托德小声咕哝一声，为什么自己一个伤员，要遇上这样的麻烦。
大陆三大佣兵团之中，名声最恶劣的就是这个灼热之冰佣兵团了。他们与以飞龙骑士晋海为首的龙爪佣兵团、以及人数最多的黑色旋风佣兵团都不一样，并不是以在大陆上各个国家接受各种各样的任务而壮大起来的，而是以伯莱克大公为靠山，垄断了整个蓝山公国的佣兵行业，才获得了现在的地位与声势。
可以说近几年来，整个蓝山公国的佣兵行会已经名存实亡了，所有的任务都被灼热之冰佣兵团独占，所有其他的佣兵或者保镖组织，也全被他们结合官方的力量驱逐出了蓝山公国。相对的，没有选择的雇主们也就只能任他们漫天要价，只有按照他们的要求支付高额的佣金，才有可能安全的通过蓝山公国。反正即使这些雇主在蓝山公国之外雇佣了别的佣兵团，这些佣兵团也没有办法到公国境内顺利地进行任务，相反的还会给雇主和佣兵团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总之，灼热之冰佣兵团平时欺行霸市，欺男霸女的事情办得太多了，在业界的名声极坏。
以前，飞扬佣兵团的主要活动范围在大陆的中部，从来没有与灼热之冰佣兵团有过接触，仅仅是闻其恶名。这次有过了遗迹的经历，托德已经面对面地感受到了他们的卑鄙与霸道，而且连他们团中高级佣兵的成名兵器现在都在托德手上了，和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楚君意识到自己正在跌跌撞撞的往前走的时候，同时也发现雪平正在担忧的看着自己，他稍一注意周围便明白了，自己刚才竟然是在很长的一段路途中失去了意识。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这里来的，可以肯定的是，刚才身体是在“对方”的完全控制下，自己就连最基本的感知都失去了。
楚君不知道刚才自己失去了多少时间，可是他心中有种预感，以后这样的情况还会出现，而且恐怕时间会一次比一次长，直到自己完全消失……不知道在那之前，自己来不来得及找到娜儿？楚君现在有种面对既定命运的麻木感，反正就是那样了，自己怎么不甘心也没有什么用处吧？
可是娜儿，你究竟在哪里？
雪平看到原本大步向前的楚君突然慢下来，并且很茫然的东张西望着，不知道他在看什么，顺着他的目光四处搜索一下，什么也没有看见。
“她……”
楚君的目光却落到了雪平怀里抱着的那个少女身上。他知道现在才仔细看这个少女，她长得真得很美，美得简直让楚君嫉妒——算了，不想这些，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连嫉妒的资格都没有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看起来有些像娜儿，不是变成人以后的娜儿，而是以前的娜儿，那个精灵的、总是带着顽皮神情的小猫咪，对，这个女孩儿沉睡中的感觉，就像一只小猫咪。
楚君这么想着，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抬头看见雪平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才猛然醒悟到自己现在是不能随便对女孩子动手动脚了的，尴尬地收回手，正要说什么，却听到那个女孩子发出了一生低低的□。
刚才的她一直象熟睡中一样，所以楚君听她快要醒来的动静到没感到奇怪，可是雪平就不同了，她一路抱着女孩，很清楚她根本就不是睡熟，而是由于某种魔法的反噬陷入了昏迷，在她看来，应该是楚君刚才那个抚摸的动作使她醒来的。自己刚才想到哪里去了？楚君不会已经察觉了自己刚才的眼神了吧？怎么会做出这么冒失的事来？雪平低下头，觉得自己的脸些发烧。
那个女孩被平放在地上，过了一会，真的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首先就是楚君的面孔……
“你这色狼！滚开！”
女孩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楚君发誓，她不是第一次挨打，可是却是第一次被当作色狼被女人打。他捂着脸愣了好一会，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份现在是可以被一个女人称为色狼的，可是自己干嘛要对她……
女孩这时已经看清楚了，眼前这个男子并不是自己想要打得那个畜牲，可是现在的她看到这种长相英俊的男子就感到讨厌，这种人生成这样，不就是专门欺骗女性的么。她也不觉得打了人有什么不对，四下张望，却想不起自己怎么会在这里？那些恶人渐渐追近，自己不得已又一次使用了阴影融合，然后……
“你们想干什么？我死也不会跟你们去得！”女孩看着雪平和楚君一脸的戒备。
雪平早就想到，这个女孩使用了阴影融合这种逃跑，一定是遇到了危险的情况，所以蹲下身温柔地向她解释说：“你是一位暗月女神（黑暗女神和月亮女神是同一个人，所以也有些地方称之为暗月女神）的神官吧，你使用了阴影融合的能力，可是被阴影吞噬了，我的伙伴是一位魔法师，是他发现了你，把你救下来的。你放心，我们对你没有恶意。”
“胡说！”少女发出了一声尖锐地喊叫，“阴影融合失败，只有女神神官的力量才可以解除，魔法师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你们在骗我！”她知道自己最近接连使用阴影融合，会遇上融合失败的情况也是很正常的，不过是她自己宁愿死在阴影之中，也不愿意再被那些人捉去。阴影是女神的领域，没有神赐的力量怎么可能破解，魔法师哪里来的那种能力？这两个人竟然声称他们就了阴影融合失败的自己，这样的谎言想骗谁啊！
雪平根本不明白这些，看向了楚君。楚君心里也是一团糊涂，只好装作高深莫测的一笑：“其实你只要计算一下时间，就知道你是不是曾经被困在阴影中了。”
少女抬头看了看月亮，略一计算就知道现在的时间距离她施展阴影融合，已经至少过去了五天，这么说来，自己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很有可能是因为融合失败而被困在阴影中了。她自小就被誉为天才，从来也没有遭遇过融合失败的情况，所以根本说不上来自己的经历是不是真的是融合失败。即使真的是那样，也不能消除她对楚君和雪平的戒备心理。自从来到人群之中后，一次次的被欺骗已经使这个少女从一个天真单纯的孩子，变成了看见什么人都会抱着敌意的小刺猬了。
她看到楚君一直在打量自己，忽然意识到，自己现在除了披着雪平的一件外衣之外，全身都是□裸的，不由咒骂了一声，飞快的躲进了树丛中。
楚君终于在雪平责备的目光中，明白自己又犯了一个以现在的身份来说极不应该的错误。他苦笑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雪平也不知道今天楚君是怎么了，自从见到了这个少女之后，就显得心不在焉的，行为也和平时的淡然大不一样，于是在少女躲进树丛之后，她向楚君问：“我们要带着她一起去找托德吗？”
楚君这时才猛地醒觉，托德现在很可能遭遇了危险——至少之前残留在他的脑海中的信息是这样的。“我们……还是先去找托德……她是一名神职人员，应该懂得照顾自己的。”毕竟托德那边很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把这个少女拖累进去，似乎不太应该。把一个少女扔在荒山野外不管似乎违背了楚君的道德底线，可是在楚君脑子中的资料中，神职人员有神赐的各种能力，保护自己的能力应该还是具备的吧。
雪平对于楚君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看看那处树丛，觉得还是要跟少女打个招呼，于是向着树丛那边说：“神官阁下，我们还有别的事情，既然你已经没有大碍，我们就先告辞了。”
等那个少女从树丛中出来的时候，看到雪平和楚君的背影已经被前方的树木遮掩。她有些意外的摸摸头。在她的感觉中，楚君她们接下来应该先好言好语的和她套近乎，然后慢慢展露出他们的图谋，甚至在这样的荒山野岭中，他们马上就会哭出真面目才对。可是没有想到，他们会这样就一走了之。
她愣了一会，看看周围，再看看前面的那一男一女：好歹他们带着武器与魔杖，可能更安全一些罢。
“我倒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欲擒故纵。”少女这样自言自语地为自己找了个理由，匆忙地跟了上去。
托德用匕首抵着那个灼热之冰佣兵团成员的后背，一步步向外走去，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之后，他已经没有和对方好好谈一谈的打算，当务之急是利用人质逃出对方的包围，然后想办法与雪平和楚君汇合。所以口中与灼热之冰的人“热切”地对答着，他的行动速度却一点也没有停下来。
“我们只是在寻找几个逃犯，现在已经确定了你不是其中的一员，这只是误会而已，只要你放了我们的伙伴，我们就当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如何？”灼热之冰领头的是个青年男子，带着和气的笑容对托德说。
相信你们的是白痴！
托德在心里冷笑，这要是这是面对龙爪佣兵团，他会在得到对方这样的承诺之后马上放开人质，要是对方是黑色旋风佣兵团，他会要求对方订立一个魔法契约之后再放开人质。可是这是灼热之冰，天底下最没有信誉的佣兵团。
灼热之冰一方的人马一共有二十多人，他们只是灼热之冰为了追捕某个人派出的十几支队伍中的一支而已。他们原本也知道那个被追踪的目标神出鬼没，行踪极为飘忽不定，所以根本没有他们这一组就这么幸运，正好可以找到对方的打算。因为从村民们那里得知了村子里来了几个自称佣兵团的人，所以他们把探索的目标定在了对方租赁的这所房子，本来的打算只是向他们灼热之冰佣兵团常作的那样，把敢于进入他们势力范围的其他佣兵团赶走，可是没有想到托德一举制服了他们的同伴。
佣兵们都亮出兵刃，围在托德十步左右的距离，跟着托德的脚步移动。
当双方都暴露在火把之下的时候，其中一个灼热之冰的佣兵眼尖地叫了现来：“鬼匕首！他拿的是鬼匕首！”
这句话顿时在灼热之冰的人马中引起一阵骚动，鬼匕首的主人克利是灼热之冰的一线人物，与他们这些基层的佣兵地位相差很大，可是这把大名鼎鼎的凶器的样子他们大部分还是见过的，经过队友的提醒，大家都看得出，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匕首至少在外观上和那把大名鼎鼎的鬼匕首是一模一样的。
被托德挟持的那个佣兵顿时老实了不少，再也不敢作出大幅度的挣扎表现，因为谁都知道，鬼匕首之所以这么出名，就是因为它见血封喉，无药可救的毒性，他当然也不会希望自己在挣扎的过程中被这把匕首碰破哪怕一丁点的皮。
灼热之冰的团员都知道，这把鬼匕首应该已经和它的主人一起远行，去了远境森林的元素神庙遗迹寻找元素之泉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又拿在一个陌生人手中？就在前天，去寻找元素之泉的队伍还传回过“平安”“顺利”的消息，即使在这之后出了什么意外，鬼匕首换了主人，这个人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出现在距离这么远的地方，难道世界上竟然有两柄一模一样的匕首？
按照灼热之冰佣兵团的习性，一个单身的旅行者拥有这样的兵器，已经足以成为他们下手的理由了，更何况对方现在还挟持了他们的同伴。
没有再说那些“你跑不掉了”“放开手给你一条生路之类的话”他们只是呈半包围的态势，一步步地逼着托德。托德同样保持着缓慢的速度，双方就这样僵持着，从托德他们租住的房子，一直在高度紧张中出了村口。
在这种情况下，被包围的一方会越来越紧张，虽然不排除他会伤害人质的可能，可是他逃走的可能性几乎是零。可见灼热之冰佣兵团的人，其实已经不打算顾及那个被挟持的团员的安危了。只不过领头的小队长为了不使自己在其他的团员心目中留下不管手下死活的印象，才没有马上下令攻击罢了。
雪平向楚君作了一个手势，楚君顿了一顿，却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雪平又向他连连使眼色，可是楚君依旧没有反应。
现在的距离正是魔法攻击的最佳距离，按照以前飞扬佣兵团的战斗习惯，这个时候正是魔法师出手的时间，在这种状况下不求伤人，但求制造混乱让托德趁机和大家汇合。可是楚君显然没有想到现在正是需要他出手的时刻，有些紧张的低伏在草丛中看着托德和那些佣兵慢慢接近，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状。
雪平心中一阵懊恼。
楚君之前显示出的那种凌驾于众人之上的气势，使得雪平对于这位摸不清实力究竟有多高强的魔法师产生了一种依赖感，觉得像他这样的魔法大师，完全应该知道在什么情况下使用什么样的魔法的，却忘记了，楚君完全没有实战经验。自己应该在事先告知他才对……雪平为自己犯下的这个低级错误有些生气。
这种时候雪平再出声提醒楚君的话，势必会引起对方的警觉了，于是雪平半跪在草丛中，摘下了自己的弓箭。
此时的楚君在草丛中微微矮下身体，目光越过她的头顶，带着紧张地看着远处的那一群人缓缓靠近。托德侧身向这边靠拢着，手中的匕首指着一个人，而在他身边，二十多个人扇形分散半包围着他，与他的步调一致地缓缓行进。
楚君正在紧张之中，忽然看到那个跟上来的少女抬起了身子，连忙伸手拉她。要是被对方的人发现一箭射过来就糟了。这个女孩子看来也是走投无路，楚君知道她其实并不想跟着自己和雪平，可是她应该没有别的办法了吧，所以由于了一阵子之后，终于还是赶了上来，就连雪平告诉她他们有可能要面临一场争斗都没有把她吓走，仍然默默跟在后面。
她的处境令楚君不由得联想到了自己，要是自己没有“幸运”的成了一个男性的话，一定比她还要无助吧？不管怎么说，至少现在的自己还有一个强壮的身体，有一把子力气，至少要尽力的保护这个女孩，就好像雪平他们也是那样无私的在帮助自己一样。
就在楚君这么想着，想要把少女拉低的时候，那个少女却不领情的用力甩开了他的手，接着口中念念有词，猛地站了起来。还不等楚君惊讶，只见一片黑暗从她的手中撒了出去，正好把托德他们那一群人笼罩在了里面。
那种黑暗简直就像是固体的一样，四四方方的一大块，有棱有角的出现在明亮的月光下，说不出的诡异。月光也好，火把也好，所有的光线到达那里之后就好像被隔断了无法进入，楚君一点也看不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托德早已经听到了雪平摹仿的鸟鸣声，那是他们飞扬佣兵团的暗号，他已经知道同伴们正在等着攻击的机会，所以心中也早就在期待着这一刻。黑暗一笼罩下来，灼热之冰的佣兵们立刻产生了骚乱，眼前的这个灼热之冰的小队只是个候补的小队，他们平时在灼热之冰的地盘上敲诈商人，骚扰平民还在行，可是真的要他们对敌，他们的水平连外面的初级佣兵都不如。
托德一脚把手中的人质踹向了对方，他自己就地一滚，再站起来的时候已经脱离了黑暗的范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似乎是被他推出去的那个倒霉鬼被他们自己人给当作敌袭伤到了。托德快速的几步奔向了已经张开弓箭戒备中的雪平，等到与雪平他们汇合，身后的黑暗中才传出了“别让他跑了！”“他还有同伙！”之类乱七八糟的叫喊声。
“快走！”雪平向大家连连招手，托德一马当先，楚君和那个少女紧跟着，雪平自己接连向着从已经消失了的黑暗中冲出来的追兵射了数箭，然后才跟上大家，向着山林深处跑去。等到那些追兵胡乱的放着箭追赶的时候，他们的身影已经钻进了树林，眼看是追不上了。
因为不知道身后的追兵会不会一直跟上来，所以他们向着山中最深的树林一气猛跑，直到托德伤后未愈的身体支持不住了，挣开楚君的搀扶坐在地上喘起气来。
“他们是灼热之冰的人吧？怎么会和你发生冲突的？”雪平这时才腾出时间来询问托德。在这个地方，和灼热之冰佣兵团产生了冲突是一件很令人担忧的事情，她微微皱着眉头，开始思索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托德耸耸肩：“不知道。他们忽然摸到我们租的房子里的。好像不是因为这个……”他挥动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在我还没有亮兵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摸进屋子里来了。他们似乎是在搜寻什么人……可能根本不是冲着我们来得，在远境森林和他们发生的冲突使我太紧张了，一时忘记了那里发生的事根本不可能这么快传到这里来，看来我给大家招来了大麻烦了……”
“如果他们已经进入了咱们的住处的话，冲突根本就是不能避免的。”雪平很冷静地分析说，“他们把这里看成是他们的领地，像我们这样来历不明的佣兵，只凭着身份就可以成为他们的攻击目标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要尽快离开蓝山公国的地域才行。”她转向那个少女，柔声说：“神官阁下，刚才真是多谢您的出手相助，可是您也看到了，我们得罪了灼热之冰佣兵团，他们是这个公国的地头蛇，我们根本没有与之抗衡的能力，所以现在我们必须尽快的逃离这里了。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少女有些焦急地说：“我也要离开这里，请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吧！”
“可是……我们惹上了大麻烦了，要是一起行动，恐怕……”雪平知道这个少女一定也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不然她也不会冒险使用阴影融合这样的能力，所以雪平可以体会她想要和他们一起行动，寻找一丝依靠的心理。可是现在要是让她和他们一起行动的话，只会连累了她而已，雪平想跟对方说明白。
“不要紧的，不要紧的！”少女现在也不敢再使用阴影融合的能力了，再加上她对这里丝毫也不熟悉，即使知道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赶紧离开蓝山公国，却也因为根本不知道蓝山公国的地理位置，不知道它的边境在哪里、要怎么到达而没有办法施行。她已经向没头苍蝇一样在蓝山公国境内乱窜了许多时日了，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这几个至少看起来还算是安全的人，她是万万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了。
少女看着雪平诚恳地面容，连忙拉住她的手说：“这位美丽的精灵姐姐，请你一定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吧。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你刚才也看到了，我的法术其实也很不错，关键时刻总比某些人有用一些……”说着看了楚君一眼。刚才的混乱之中，这个所谓的魔法师自始至终没有释放一个魔法，而且慌慌张张，根本就是在为大家添乱。虽然知道这个时候不应该得罪这个小队伍中的任何一个人，可是她还是怎么也按耐不住对这个人的厌恶，于是脱口而出。
楚君无言以对。其实人家说的一点也没有错，自己确实是什么用处都没有，只会给别人添麻烦而已。
雪平苦笑，楚君的脾气真的是很好，一般来说，魔法师们都是很骄傲的存在，即使以前飞扬佣兵团的那位初级魔法师也是个自视很高的人，更不用说向楚君这样，实力很可能已经达到了大魔法师的水平的魔法大师了。可是楚君好像一点也不在意别人的小看，看见过的他唯有的生气的时候，都只是为了娜儿。娜儿在他心目中一定是无比的重要，所以最近从来都没有看见他露出真心的笑容来过，但愿能够早一天把娜儿找到，只有找回了娜儿，楚君才能真正的安心。
“神官阁下，要是你不嫌弃，就和我们一起走吧。”雪平和楚君、托德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说，把这样一个少女扔下，他们谁也做不出这样的决定来。“我们是飞扬佣兵团的成员，我是团长雪平&#8226;铃声，这位是托德&#8226;海乃尔，这位是我们的魔法师楚君，他可是一位很了不起的大魔法师，要不是之前为了解救被阴影困住的你，刚才你就可以欣赏到他那出类拔萃的魔法效果了。”她不着痕迹地在介绍同伴的时候，为楚君刚才的不出手作了解释。在她的心中，倒是真的认为楚君是因为之前救了那个女神官的时候把魔力耗光了，才没有办法施法。毕竟解除神术的效果比解除魔法效果要困难得多，即使是魔法师也是很难做到的。
少女微微撇嘴，她才不相信楚君有那样的本事呢，一定是自己本身的力量就要挣脱阴影的时候他正好来到，让他捡了便宜。不过对于雪平她还是很有好感的，这个大方、温柔的精灵女子，令她不由得想起了在神殿中的那些年长的姐姐们，她们也是这样温温柔柔的，什么事什么人都会往好处想，处处想着照顾别人。“雪平姐姐，我是黑暗神殿的次神官莲生&#8226;暗影（黑暗神殿的神官们都会抛弃原本的姓氏而统一姓女神的赐姓“暗影”。）。让我和你们一起走，我会向女神祈祷，请她保佑你们的。”
那位女神连自己的神官都保护不了，还保护别人呢。
楚君对于神明这种“未知生物”一点好感都没有。在原本生活的世界，他虽然算不上是个无神论者，可是有的时候也会愤世嫉俗的抱怨几句：要是世界上真的有神明，拿这个世界为什么还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还会有好人得不到好报而恶人过的逍遥自在？为什么还会有千千万万像自己这样的人付出的努力和得到的回报这样的不成正比？可是毕竟神明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还在两可之间，楚君也只是把它们当作一个可以无限制的抱怨的对象罢了。
但是到了这个世界，楚君才真正的意识到神明这种东西竟然是真的存在的。特别是知道他被弄到这个世界来，很可能就是出自一个神明的手笔，而他现在使用的，也很可能就是一个神明的身体之后，楚君对于神明更是只剩下厌恶。
于是现在，连带的对于莲生这个侍奉神的人也提不起好感来。
雪平没有注意楚君和莲生两个看对方的眼神都带着冷漠，她和托德都是经验丰富的佣兵，已经开始商讨接下来的路线以及行动方案了。
托德的伤还没有痊愈，半躺半坐得靠在树上说：“现在最麻烦的就是，我们什么行李都没带出来……食品药物用品，什么都没有……要不然直接从山林中过去，倒是快捷安全，不容易被追踪到。”
雪平也低头深思。要是只有她和托德两个人并且托德没有受伤的话，这些物资倒不是必要的东西，一个精灵和一个资深的佣兵自然有办法从自然中获取一切。可是现在托德有伤在身，再加上楚君和莲生这两个没有什么经验的新手，必要的装备和物资就很必要。要是先绕到城镇中购买物资的话，灼热之冰佣兵团在蓝山公国手眼通天，有很可能被他们追踪到……
怎么办呢？
“你们是再说行李的事吗？你们没有的东西，我可是有的。”莲生带着得意插嘴说。
大家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只见莲生口中念念有辞，双手划过自己在地上的影子，然后，大家就看见她从里面一样一样地向外掏东西，就仿佛她的影子下面是一个无底的大洞一样。清水，肉干，干面饼，匕首，药品，帐篷，衣服……看她这样取之不尽地拿出各种旅行用品，包括见多识广的雪平和托德也开始两眼发直。
莲生对于他们讶异的眼神有些得意，把东西都堆在雪平的脚边，她又取了一身衣服，一溜烟地跑进了树林。等再出来的时候，原本那个有些狼狈的女子，就变成了一个身着黑色的神官长袍，头戴水晶冠，仪态万千的美人。托德不是没有见过美女，别说天天相见的雪平，不久前刚刚分别娜儿更是一名惊世脱俗的美人，可是眼前这个女神官，她的容貌也许不及娜儿，身材也许比不上雪平，可是刚才还没有怎么受他注意的莲生身着神官长袍之后，那种飘然出来的清冷气质，仿佛不屑于俗世一般令人眼前一亮，却又不由自主地不敢细看。
“谢谢你们肯帮助我，这些旅行用品就当作我的谢礼，请你们收下。”莲生看到托德和雪平惊艳的神情暗暗得意。她是个美丽的女子，这一点从小到大，再到这些日子容颜给她带来的麻烦都说明得很清楚。所以莲生对于自己的容貌是十分的重视的，看到雪平之后，她就一直在为自己的容颜不整而感到形秽，现在终于找到了机会把自己整理停当了。不论是能够为雪平他们提供些帮助，还是雪平她们看见自己真实的容貌后的惊讶都令她感到高兴，唯一令她感到有些不快的，就是那个魔法师依旧是那样的一副面孔，似乎他对自己的相貌一点也不感兴趣一样。
你这样的绣花枕头，我就不信你不会露出狐狸尾巴来！莲生恶狠狠地这么想。
“刚才她竟然从自己的影子里拿出这么多东西来？”托德已经呆了半天了，终于收回了定在莲生身上的目光，向身边的楚君问。
楚君解释说：“那是黑暗女神的神官拥有的神技之一：阴影储备，因为她们施展暗影融合的时候身上不能有任何物品，这个能力是让她们携带随身的东西用的，随时可以把物品储备在自己的影子中，据说可以装下三十个见方的东西呢。”
“哇，这不就等于随身携带了一个空间戒指！楚君，你要是个空间魔法师就好了，我可是做梦也想要一个空间戒指呢。对了，你说什么？施展暗影融合时身上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东西不就是光溜溜的……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有了娜儿还不够，还敢去看这样的‘美景’！等见到娜儿我要告诉她！”托德忽然醒悟过来，充满了嫉意地揪住楚君低声“叫嚣”起来。
“我，我没有看……”自己看那种东西有什么意思？以前在集体澡堂里，不是想看多少有多少，这又有什么好看的？楚君真不明白，为什么就连托德这样的好人在说起这种话题的时候，都是两眼放着光芒，难道这个世界上的男人也都是这种德行吗？
“还说没有，我都听到了，你明明说她之前是光溜溜的……她的身材好不好？皮肤怎么样？”托德这么问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楚君得脸色变得很难看。以前他是绝对最为讨厌好色的男人的，现在他才忽然发现，以前的那个男人告诉他的，男人都是好色的这句话居然是正确的。
莲生远远的看着两个男人在说悄悄话，虽然听不见他们说的是什么，可是看那个小个子猥琐的神情，就知道他们说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当然，更加令她讨厌的，其实是那个名叫楚君的魔法师。看他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倒好像他现在是在研究什么严肃的学术问题似的。
伪君子，绣花枕头！
莲生这么想着，瞪了那个讨厌的法师一眼。
楚君才在那里“喋喋不休”地描述黑暗神官的能力，在莲生看来纯粹是一种显摆自己懂得多的作态。需要他出手的关键时刻他只会躲在一边发抖，到了安全的地方，立刻显得比谁也有本事了，真是令人生厌的小白脸。
我看他根本就是垂涎雪平姐姐的美貌才装做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时间久了，他一定会路出狐狸尾巴的！
莲生在心中暗暗地这么想，不过她心里很明白自己的处境，即使讨厌楚君，脸上也不再露出来，只是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一路上要小心这个人。
由于灼热之冰的人马随时有可能追上来，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在原地略作休整之后，简单的分配了行李，然后楚君背起了托德，一行人向着密林深处走去，雪平落在后面，不时将大家走过的痕迹消除干净……

十七、横渡海峡
飞朗不知道，原来铺天盖地的大雾可以弥漫成这个样子。
他知道自己应该站在海岸边，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以及海浪拍打礁石时发出的声音，而空气中充斥着潮湿和腥咸的味道，对于飞朗灵敏的嗅觉尤其是一种刺激。不过他现在目光被局限在了很小的范围之中，除了脚下的那方礁石，几乎什么也看不见。因为此刻在他的身边周围，正是大雾弥漫。
白色的雾在天地之间翻滚着，充塞了所有可能的空间，触目所及，到处是一团一团不断蠕动着，在浓淡之间变化着的白色。潮湿的、几乎可以感受到其颗粒的空气随着呼吸不断的涌入人的喉咙，走在这样的环境中，人精神上很容易感到一种就要迷失的惶然。虽然一直沿着他认为正确的方向，可是飞朗那超越常人的感官，这个时候似乎也被这些轻薄的大雾给混淆了。
飞朗凭着自己敏锐的感官，知道娜儿和乐乐就在距自己不远处，可是他看不见他们，他们也一样看不见他。
“乐乐，你能确定这就是你说的那条海峡吗？”
说起来乐乐这个名字，当然不是那个人的真正名字，只是在他一再说自己没有名字之后，娜儿很热心地说：“要不我给你起一个吧？我知道一个好名字！”
那个人很茫然地看着娜儿，似乎想从她的眼睛里确定什么，可是最后，终于还是点点头。
于是娜儿轻快地说：“乐乐！”
这是个好名字？飞朗看到男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受到侮辱的神色。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已经习惯了别人的侮辱，也习惯了不再把这些侮辱放在心上吧？可是娜儿的话却刺痛了他吗？是由于他对娜儿产生了好感，才会……
“乐乐……这是个好名字……”那人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地说。
“那当然了，我们邻居家的两只狗，就是一只叫做大黑，一只叫做乐乐的！”娜儿快乐地说明名字的来历。
那个人一下子僵硬在那里，然后艰难地向飞朗问：“你，叫做大黑？”
“不是！”飞朗斩钉截铁地回答他。
接下来娜儿一直在说那两条狗的事情：那是一只黑色的狼犬和一只娇小的狮子狗。它们是娜儿的死对头，每天都在和娜儿嘻闹追逐中度过，不过它们显然不是娜儿的对手，常常会被娜儿花样百出的恶作剧整的狼狈不堪。在娜儿的口中，那似乎不是两只宠物，而是与娜儿虽然打打闹闹，但是还是朝夕相处的玩伴。
不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想的，之后娜儿再那么叫他的时候，他并没有否认这个名字。既然对方并不否认，飞朗也就顺势这么叫了，当然，他自己不会因此改名叫“大黑”就是了。
“乐乐，我们是不是已经到了？”飞朗提高了声音。
“是的。”乐乐在飞朗身后大约三米的地方，他的声音听起来象是很遥远，而娜儿开口的时候，那种清脆的声音却好象一下子能把整个雾层穿透：“有鱼！有鱼！到了海边了！我听见鱼的声音了！”
飞朗甚至可以想像她一边说这种话，一边舔嘴唇的样子。她难怪喜欢猫，因为她在很多的时候，自己就象一只可爱的猫咪，连喜欢的食物也象，对于小鸟和鱼，甚至老鼠，娜儿总是有着难以抑止的渴望，不管在什么时候看到，都会想到吃。
“这些雾在中午会散开，不过到了半下午就会重新合上，我们只有那么多时间。如果在这里的大雾中游泳，很容易便会失去方向，一但被海流卷进大海深处，就再也无法回到正确的路线上了……当然，也就不会回那个奴隶村去了。”乐乐的口吻总是带着一种讥讽的味道，在他看来，似乎连同他自己在内的整个世界的存在，都是一种笑话。飞朗这样世家出身的名门公子，其实根本不能了解乐乐的心境，不过他总是回避对方的这种情绪。于是轻轻一笑：“方向感不是什么问题，即使在大雾中，在一片黑暗中都一样，一个半兽人不会失去方向，他们的直觉会把最正确的方向告诉他们。你放心，我会竭尽全力地使我们能够到达大陆的，现在的问题是……”
“鱼，鱼，好多的大鱼！”娜儿兴奋的声音还在响着。
“那些鱼并不适于食用，而是要考虑怎么不让它们使用咱们对吧？”飞朗回头对乐乐的方向问。
乐乐正走过来，身影一点点从白色的大雾中显现出来，仿佛从另一个世界钻出来一样。
他其实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少年，年纪不过十□岁，皮肤黑黝黝的，一双眼睛十分明亮。当他第一次洗掉脸上的污渍展现出真实面目给飞朗他们看的时候，飞朗很是吃了一惊。旋即就明白了，他曾经说过的，他的主人很“喜欢”他是怎么一回事了。那种明了让飞朗觉得恶心。倒是娜儿对于乐乐的长相一点都不在意，可能是因为她长年面对的是楚君那样英俊睿智、高贵沉稳的男子，带着些柔弱感觉的乐乐就入不了她的眼睛吧？
乐乐俊美的脸上总是挂着漠然的神情，再配上他有些沙哑的声音，给人的感觉很别扭：“利齿鳍鱼和血鲨，我不是说过吗。”
飞朗皱起了眉，这两种鱼都是食肉的凶鱼，血鲨还好对付，没有血腥味就不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利齿鳍鱼却是一种难缠的生物，那是一种近乎鳗鱼的生物，只不过它们群居，生着利齿，贪吃而凶残，只要落入它们居住范围的生物，会被它们缠住，用它们滑的身体上含的毒素麻痹猎物，然后围上来，用它们的利齿一口一口撕扯着吃掉。而猎物的血腥会引来血鲨，这种名字听起来似乎与鲨鱼有什么关系的鱼类，其实个头很小，可是也是群居，几乎无所不吃，就连真正的鲨鱼落到它们中间，也只是作为食物存在。对于血鲨来说，除了猎物之外，利齿鳍鱼则是另一种美味的大餐——利齿鳍鱼的肉质是很美味的。
这两种鱼的都很缠，不在乎有多少同伴随会死去，它们只在乎自己吃饭了没有。
飞朗脑海中浮现出这两种鱼围绕着一个猎物吞咬、争抢，而彼此间又在相互撕咬的情形，心中一阵恶心。对付它们的办法是有很多，可是飞朗想来想去，却觉得似乎哪一种都有漏洞，不能保证三个人兼顾。
“象你们这样的魔法师和战士，应该有办法对付它们才对，你们只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就行了。”乐乐似乎看出了他的犹豫所在。
“可你呢？”飞朗问，他有把握自保，再加上一个人就有些勉强，三个人的话……
“那种鱼不吃腐肉。”乐乐淡淡地说。
飞朗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一种腐臭的味道，不由心中一颤。
乐乐身上的诅咒发作的时候，确定使他整个人都发出一股尸臭般的味道，一个人承受着那么可怕的折磨，身上带着这种问题，却依旧带着淡然的神情，令人不得不赞叹他的意志坚韧。
“真的有鱼，我捉到了……”娜儿的欢呼传来，这时的雾气已经开始淡薄，飞朗依稀看见她从海边沿着礁石跳跃着向这边跑来，轻盈地仿佛雾中的精灵，她的手中挥舞着一条半米长的鳗鱼状鱼类，那条鱼虽然奋力扭动着，想用尖利的牙齿咬向娜儿，不过娜儿对此不屑一顾，郑重地向飞朗说：“这可是我一个人抓住的，不会分给你们的。那边还有很多，如果你们想吃，自己去抓好了。”
他们吃了一顿不算丰富但份量很足的饭，因为所有不必要的物品都将在下水之前丢弃，所以他们本着不影响下水后速度的情况下尽量吃的原则，把大部分食物吞进了肚子中，值得一提的是，那条鲛鲨的味道的确很好，娜儿在飞朗又去抓来两条的情况下，比较慷慨地分了一点给他们。
可是从这么轻易就可以从岸边捕获来看，这种食肉鱼在这条海峡中的数量一定是多的惊人。由于这个季节这条海峡中海流减弱，并且聚集了许多的鱼类与海鸟，所以鲛鲨把这当作了繁殖地，大量地聚集，准备繁殖下一代。
“不算妙的情况……”飞朗看着已经仅仅剩下条条白色的水气飘荡着海面喃喃自语，在那里，许多的海鸟也在趁着这短暂的晴朗觅食，不时飞向水面，把一条鱼从波浪下叼走，飞到岸边的悬崖上享用，不时也有一只海鸟被潜伏在水下的鱼类袭击，拖入深深的海底，并且将永远留在那里。
远眺海面，飞朗用肉眼就可以看见远处的海水中冒出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礁石，而在礁石之间，一个套一个的各种漩涡在海水中旋转，其分部之广，速度之快让飞朗看的咋舌。
游过这条海峡其实是比想象中的艰难的多的事情……
“这已经是一年中漩涡最小、最少的季节了。”乐乐顺着他的目光说。
“确实很少。”飞朗咕哝上一句，他们把剩下的行李集中起来，一个火球将之焚烧扬入了大海，只留下了身上的简单衣物和武器。这样一来就没有退路了，无论如何，必须渡过这条海峡才行。
飞朗遥望海峡对岸，大雾散去后对岸的景象依稀可见，那里的地理环境与这边很象，可是他们现在完全无法预料在那个海岛上会遇见什么，也不知道能不能真的顺利地找到一艘开往大陆的船。
时间不多，走一步看一步罢。
“娜儿，我准备下水。”飞朗回头向在礁石间寻找贝类的娜儿说。
娜儿的脸色一下变得很难看。
对她来说，洗冷水澡是件可怕的事——当然，洗澡本身就很可怕的了。
娜儿对于自己会游泳这一点自己也很意外，基本上猫都不喜欢水，可是娜儿发现自己现在会游泳，这还是在远境森林中下河捞鱼的时候发现的，她为了追一条看起来很好吃的鱼，不知不觉中游出了很远，一直到楚君焦急地跳下水，把她回去为止。基本上娜儿对于自己会游泳这件事非常挂心，因为这样会使自己有一种很象狗的糟糕感觉。
可是如果必须游泳才可以见到主人的话，她是绝对不会害怕的，不就是在有很多鱼的海里游个泳吗，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她现在已经会游泳了！反正就当作是要去捉鱼好了……
“娜……娜儿小姐……”飞朗脸红得隔着黑色的毛皮都可以清楚地看见，娜儿象一只八爪鱼一样整个盘在他的身上，任他怎么结巴也扯不下来。
“娜儿小姐……别……别害怕，请你放开我，我会保护你的……”飞朗的手不太敢触碰为了下水只穿了单薄衣衫的娜儿，只好尽力地不让自己去看她雪白优雅的脖颈，并且一再地请求她下来。
“我才没有害怕呢！不就是下水游泳吗，有什么了不起，我才不害怕，为了见主人，刀山火海我也不害怕……我不害怕……”
“我相信你不害怕，娜儿小姐，我相信你，所以你快下来吧……”
“你在撒谎！”娜儿盯着他的眼睛义正辞严地说。
飞朗找到空隙，飞快地把娜儿从自己身上弄了下来，躲出好几步才说：“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的护送到楚君身边的。”飞朗好言相劝，花费了许多力气在劝告声称自己“根本不怕水”的娜儿下水上，不知道是飞朗的保证起了作用还是想到了要见楚君，娜儿终于鼓起了勇气，走进了海里。
下水之后，他们行进的速度却比预期的快。
飞朗是个全系的魔法师，虽然每一系的魔法他的等级都不高，可是低级魔法相互融合在一起，也会产生出奇好的效果。精灵王青水&#8226;远林被称大陆第一的魔法师，而他在高强的魔力之外，也以全系魔法和巧妙的魔法组合闻名，飞朗的出身使他在最初决定了学习魔法的时候，被家人送去了月光山，有机会得到过精灵王亲身的指点，这使得他在这种魔法组合方向也极为擅长。
飘浮术可以使他们更容易的浮在水面，看准时机而施的水墙的作用可以阻挡旋涡的力量，而可以安抚情绪动荡的和平之歌，则可以令那些残暴的鱼群暂时抹消对他们的敌意。
娜儿的体力很好，游泳技巧也十分高明，可是她对于波浪、漩涡有种难言的畏惧，时时会盯着那些冒出了海面的礁石不放，令飞朗不得不紧紧拉住她不让她改变方向，因为害怕她会爬上那些礁石，然后盘踞在上面不下来。楚君是她唯一的动力，在这种一望无际的大海中，四周都被海浪包围，只有咕哝着“马上就可以见到主人了”这一类的话，才可以使她打起一些精神来继续前进。
与娜儿这种情况相反，乐乐的体格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强壮——不论是谁身上背负着那种诅咒的折磨，身体也会衰弱下去的。下水游了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乐乐便开始渐渐落后，无法再跟上飞朗和娜儿，飞朗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拉着他游。
富含盐分的海水浸着他的身体，他身上的那些“伤口”一定会极为痛苦，可是他用极大的毅力坚持着，不肯露出任何痛苦帮退缩的神色。也许只有依靠这样的精神力，他才有可能渡过这条恶劣的海峡吧。
飞朗不论是体力还是游泳技术方面，在三个人之中都是最好的，可是他也是体力消耗最大的一个，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施加一次的魔法不仅仅大量消耗着他的魔法力，也使他的精神越来越疲倦。而在游向彼岸的过程中，他还要不时地照顾娜儿，并且一直拉住乐乐。
虽然由于没有受到那些凶鱼的骚扰，他们的速度比预想的快，可是在预定的时间内，他们依旧没有完成旅程。
大雾又开始慢慢聚拢过来，而朦胧的海岸线仿佛越来越遥远了，飞朗感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身材短小的乐乐浸在海水中，好象重达千斤，在扯着他一起想要坠向海底。他自己的目光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向那些奇形怪状、被白色的泡沫包围簇拥着的礁石注视，他脑子中一遍又一遍地开始有了游到那里去歇一歇没关系，等体力多一些再继续前进这样的念头。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一旦自己真的这么做了，那么他们恐怕就永远失去了离开这片海域的机会，因为一旦松懈下来，一旦海雾重新开始封锁了世界，海流产生了变化，他们便会无可挽回的陷入绝境。
飞朗极目远眺，海面已经开始合拢的大雾阻隔他的视线，原本已经隐约可见的海岸线，现在反而消失在了一片迷雾之中。他的心中更加焦急，不由地加快了划水的速度。
娜儿觉得自己在水中已经泡了半辈子了（指一年），所以浑身难受，那种被腥咸的海水浸透了毛皮的幻觉，真是令她受不了了，长这么大，今天是她最难受的一天，而自己为了主人吃了这么大的委屈，主人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到这里，眼眶发热，鼻子发酸，要不是身边有人，早就哭出声来了。
都是这只黑狗不好，都是他出了这个游泳去找主人的坏主意，都是他拿着主人当借口把自己骗下了水……
恶狠狠地看了飞朗一眼，发现他正在努力的拉扯乐乐前行。
这只黑狗还是很讲义气的，至少比大黑好。
作为一只聪明有教养的猫，娜儿对于义气这两个字还是很看重的，比如把野猫让到家里里吃顿饭什么的事情她以前也常作，所以对于飞朗此时此刻的行为，娜儿还是无可挑剔的。
一个大浪打过来，娜儿被卷的撞上了礁石，疼痛立刻让她的眼泪充满了眼眶。
主人，要是主人在这里一定不会让自己受这样的委屈的。主人，你在哪儿啊，怎么还不来救娜儿……
在娜儿的心目中，楚君就是无所不能的。不管遇到什么危险，凶恶的大狗也好，可怕的邻居也好，主人总是有办法拯救和保护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上之后也是这样，主人什么都会做，设么都不怕……主人，你快来救我吧，我想睡在被窝里，吃热乎乎的饭……
娜儿越想越伤心，偷偷抹抹眼睛，她发现飞朗正在看着自己。娜儿哼了一声，下定决心不在这只狗面前流泪让他看笑话，于是咬紧牙关向前游去。
飞朗早就看见了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的样子，心中疼得一揪。
娜儿是楚君平时不知道怎么宝贝爱护的人，在楚君那样一位大魔法师的保护下，自然是一代点风霜也不会让娜儿受到，如今她刚刚与楚群失散了几天？便已经吃了这么多苦头，心里一定委屈到了极点。自己的能力与楚君相比，真地相差那么多吗？
也许自己在能力上永远也不可能比得上一个大魔法师，可是自己的心意绝对不会比他少的，至少现在，在娜儿身边的人是自己不是吗？
飞朗伸出手，又是一个漂浮术施加在娜儿身上，并且伸手拍拍娜儿的肩：“楚君先生一定在努力寻找你的，所以，我们自己也要努力。”
娜儿听了主人也在找自己的话，立刻来了力气，划水的力度也强了不少。只是眼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滚了下来，惹得飞朗又是一阵的心疼。
乐乐的体力在三个人之中体力最弱，虽然有飞朗一路带着他，但是他划水的动作还是越来越无力。
看着漫天的大雾越来越浓，渐渐在面前合拢，就好象整个世界都在他面前被关闭了一样。
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已经没有办法坚持下去，前方那已经看不见的海岸线，已经成了自己永远也无法到达的所在，他自己的未来与憧憬的自由，就好像是大雾后面的海岸线，虽然知道它们就在那里，却永远也看不到，摸不着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很明白，他没有能力完成这一次长途的横渡，可是他在必须去尝试一次，就算明知道自己会死在中途也要去，毕竟，能死在奴隶村之外的地方，对他而言已经十分满足了。
这两个人有可能游到对岸的吧？他看着飞朗与娜儿的背影这么想，他们确实是很有实力的人，魔法师，多么神秘而强大的存在，可惜，即使是这样，也不能帮我摆脱这诅咒的命运，他这么想着，心立即不由又想象着飞朗和娜儿踏上陆地之后，找到船返回大陆的情形……
真是不公平啊……也许，我不应该……
不行，我在想什么……
乐乐在心中生出讨厌自己这种恶劣的、渴望别人不幸来冲淡自己的悲剧的念头，也许自己整个人都是一种错误的存在，与他们不同，象他们那样被太阳神祝福着的人，才适合自由的生活，而象自己这样的人，能够葬身在大海之中，自由自在的漂向海洋深处，也是好的……
飞朗发现乐乐的体力开始不支之后，每游一段路便会回头拉他一段，到了后来，几乎就是全程的用手臂托着他前进。可是当他再一次为娜儿施加了漂浮术，回头去寻找乐乐的手臂的时候，却没有捞到对方。
“乐乐，乐乐……”飞朗睁大眼在海面上搜寻，海面上的雾气被海风卷成了一缕缕的白色屏障，严重的影响着他的视线，当他终于找大那个人的时候，发现乐乐已经向海中沉了下去，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头顶，只剩下他的头发飘浮在水面上。
飞朗来不及多想，猛地潜了下去，把乐乐托上了水面。
乐乐嘴唇发青，脸色苍白，双手已经停止了划水，全靠飞朗托着他才能浮在水面上。海水不仅使他的体力透支，而且水的温度也使他这种热带生长的人受不了长时间浸泡在里面。飞朗也已经发现，也许是由于潜流的缘故，这里的水温比这个季节这片海域应有的温度低许多，于是连忙用自己已经所剩不多的魔力，施加了一个取暖的法术在乐乐身上。
“不要再为我浪费魔力了，看来我……还是不行了……”乐乐蠕动着嘴唇说，“希望你们可以……到达大陆……”此时他的体力早已经用光，本来还在靠着一股毅力支撑着，可是当他自己觉得自己不行了，想要放弃了的时候，一切力气也就更着消散了。
飞朗在一瞬间感到很悲哀，乐乐明明有不输给任何人的意志，他是那么的渴望自由，可是他的遭遇却使他没有足够的体力去应对，那是一种多么无奈的事情。他找上自己和娜儿，是期望从自己这里得到帮助的——应该说，他是用告诉自己逃离这个岛国的路线，来交换自己带他一起逃离，这是一个等价的交换，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把他丢下不管。
“娜儿小姐，请你帮忙把他缚在我的背上。”飞朗说着把自己的上衣脱下来，手牙并用地揉成了一条一条的长带子，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背上他还游得动吗？”娜儿怀疑地回头问。
飞朗从牙缝中说：“：行！”
娜儿撇撇嘴，狗就是一种爱逞强的动物，就好象邻居家的那一只，明明打不过自己每次见了自己还是拼命地狂吠，好象它多么厉害似的。“等你游不动了，别叫我背你啊……”娜儿一边这么说，一边用那些带子，牢牢地把乐乐缚在了飞朗的背上。
“不，不用了……”乐乐挣扎了几下。他能感觉到飞朗其实也已经精疲力尽，就连他的魔力也所剩无几了，如果这些剩余的力量都用在他和娜儿身上，他们两个逃出去的可能还要大一些，而自己……还是算了吧……“能够离开那个村子，离开那个海岛我已经很高兴了……你们两个本来就不应该来到这里，快点逃走吧……不要象我这样……”
他原本在一瞬间也生出过自己反正要死了，最好这两个人也逃不出去，给自己陪葬在这里算了的念头——像他这样身世坎坷的人，心中难免充满了怨毒，自知要死的时候，这些恶毒的想法自然也就向着身边的人发出。可是他自己很快就压抑住了这些念头。自己的命运本来就是这样，能够遇到他们，做这次明知道必然失败的挣扎已经是运气不错了，怎么还能去诅咒有生的十几年来为有的帮助过自己的两个人，这是何苦？
乐乐是很真诚地想让飞朗他们放弃自己，可是飞朗却不是那种会在危急关头放弃同行的伙伴的人。
飞朗让娜儿把乐乐牢牢缚在自己身上之后，奋力地向前游去。
在飞朗和娜儿继续前进的时候，海面上的情况正在慢慢发生着变化。
这时，海面上已经被大雾完全封锁了起来，虽然势头越来越劲的狂风无休无止的在海面上肆虐，可是却无法把这些看似柔弱无凭雾气吹散，只是令它更加兴奋地在海面上，伴着一波高似一波的海浪作着癫狂的舞蹈而已。海水的流向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发生了变化，原本的方向变成了逆着海流前进，海中一个接一个的漩涡旋转的更加的疯狂，由于视线的范围狭窄，飞朗只能用感受水流的方式预测前方漩涡的位置，好几次由于注意力不够集中，险些被前方突然出现的漩涡吞噬下去。
飞朗意识到周围的情况正在不断恶化的时候，才想到了，乐乐对于这个海峡的潮流情报可能并非是完全正确的。
他是一个奴隶，即使再怎么留心，再怎么有机会，毕竟既不可能亲自到这里来实地勘察，也不可能分辨他听来的消息的真假。也许是他太想要逃离这里得到自由了，所以宁愿把自己听来的消息都当作了真实的。而飞朗也是一样，他太想要带着娜儿离开这个国家了，所以全班的向心力乐乐的话。
当飞朗终于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的时候，一切似乎已经太晚了。
海流转变的比乐乐预计的要早得多，狂风开始横贯海峡，卷起了滔天的巨浪和癫狂舞蹈的大雾。就连原本充满了海峡的凶鱼们，这个时候也都下沉到了很深的地方，整个海面上，仿佛只剩下了三个黑点一样的人影，在一层层起伏的浪尖上，做着徒劳的挣扎。
“娜儿，靠近我……娜儿……”飞朗看到娜儿被巨大的海浪推着越来越远离自己，焦急地喊了起来，可是他的声音在狂风和海浪中，马上就被吞噬了。
娜儿惊恐的看着一个大浪向自己拍下来，她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尖叫，来不及躲避就好像是一个细小的虫子一样，落在对方的掌中，被重重的压进了水中。呛了一口水之后，她才挣扎着重新浮上了水面。
如果说之前的大雾弥漫还可以忍受的话，现在狂风大作，巨浪翻卷，就是令娜儿心惊胆战，一身的游泳技巧都发挥不出来了。
“主人，我害怕啊……”看着周围的海面上那在雾气中影影瞳瞳的巨浪，就好像四面八方都埋伏着可怕的妖怪物，随时会扑上来对她进行吞噬一样。而那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自己，用找主人为理由把她骗下水的黑狗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自己被扔在这里了……
主人，快来救我啊……主人，我要被淹死了……
娜儿此时其实体力还没有用尽，以她现在的游泳水平，在眼前这样的风浪中，再向前前进一段距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应该说，她比已经精疲力尽的乐乐或者背着一个人的飞朗，都更有希望成功的到达对岸。可是对于周围的环境的恐惧使得她精神紧张，一直在温暖的家庭里长大的小猫，几曾见过大自然这样的暴怒气象，她的四肢甚至都不能顺利的划水，在浪涛中不幸喝了几口海水之后，她的恐惧更是到达了顶点，已经完全失去了继续向前的勇气，只是拼命的叫着楚君，期望着主人能够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忽然出现在身边，然后她自己只要缩在主人温暖的怀里放心的入睡就行了……
主人，你快来救我啊……
主人……
“娜儿……娜儿不要怕，我来救你了，娜儿……”楚君一下子坐起来，却发现自己依旧是躺在帐篷里，而帐篷外面林涛声声，依旧是身处密林深处，而不是惊涛骇浪的大海上。
刚才娜儿在狂怒的大海中向自己求救的一切只是梦境……
楚君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做梦，而且梦的内容又是那样的不祥：娜儿孤身一人在大雾茫茫，狂风掀浪的海面上挣扎着，随时都会被海浪吞没的样子……
不会的，只是一个梦而已。
飞朗不会扔下娜儿一个人不管的，娜儿的性格，也绝对不会下海去的。大概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只是梦而已，自己这几天太紧张了……
楚君在心底反复地这样安慰着自己。
自从那一天经历了那次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和意识之后，楚君想要找到娜儿的心情就更加的迫切了。也许自己很快就要消失了，如果不能在这之前找到娜儿的话，她不敢想象以后娜儿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独自漂泊的日子。而且自己这个身体的主人要是找到了娜儿，会怎么样呢？娜儿对自己是无条件的相信的，万一到时候她认定了这个身体还是自己……
一定要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找到娜儿，把她托付给可靠的人。
雪平是个好人，而且她的武义高超，经验丰富，似乎还是属于月光山精灵王国的战士。那个王国的精灵国王据说是大陆上最厉害的魔法师，要是有这样的背景，她应该可以保护娜儿吧？如果把一切都告诉雪平，她会答应保护娜儿吧？
楚君翻来覆去的想着，再也睡不着了，于是爬起来走出了帐篷。
三顶帐篷成品字形分布在这块林间空地上，由于托德伤势未愈，楚君和莲生没有什么经验，本来是雪平要一个人承担守夜的任务，可是莲生却召唤来了许多的猫头鹰分布在了周围，说是这样的效果更好，因为这些夜鸟可以把森林中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通知给她。看起来这个少女至少表面上更加有旅行的经验。
虽然有了莲生的这些安排，雪平还是坚持睡在帐篷外面，据她说作为一个精灵，大自然就是最好的休息场所，可是楚君心里明白，雪平这样做，还是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
天空中的月色虽然不再那么浑圆无暇，可是光芒依旧足以把整个山林笼罩在柔和的银光中。雪平的身影就在树下朦胧斑驳的月光中，显得那样优雅而美丽，楚君看着她，一时目光有些呆滞。
雪平身上，有着太多楚君想要拥有却没有办法做到的才能以及品质了，她的魅力使得楚君连嫉妒的心情都没有办法生出。可怜自己，不仅仅原本比不上她一根手指头，现在变成了这副难受的模样，更是今生今世没有指望像他那样了……
算了，都已经是过了今天不知道有没有明天了，还想这些干什么。
女人的心理就是这样，看到比自己出色的同性，不分场合、时间的就会忍不住产生比较的心理，即使明知道自己根本比不上人家。
雪平发现楚君在看着自己发呆的时候，感到有些慌乱。被楚君这样的男子用那样专注的目光远远的、认真地看着，对于大多数女性来说，都是一种很令人脸红心慌的经历。
楚君看到雪平移动了一下姿态，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这样盯着人家看有多么的失礼。她已经是在反复地提醒自己，自己的外表现在是个男性，所作所为一定要符合男性的标准了，可是毕竟她不是真正的男人，所以是不是会犯这样的迷糊。
“楚君，你有事吗？”雪平大大方方地回过头问。
“没，没有，我只是睡不着……”楚君慌乱地回答。自己刚才的举动被她看见了吧？她会不会生气？不管怎么说，现在似乎不是说娜儿的事情的时机。
“我明白，你现在一定很担心娜儿……”雪平点点头，“要相信娜儿和飞朗，他们现在一定也在为了寻找你而努力，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要焦急，做好眼下的这一步。”她总是这么温柔大度，说这那些可以令人安心的话。
楚君冲她笑笑：“我明白，我相信娜儿他们现在，也在寻找我们的路上，只要不放弃，我们大家总会相见的。”——如果自己能够存在到那个时候的话。“雪平，你去帐篷里休息吧，让我留在这里守夜，反正我也睡不着。”楚君想要做点什么，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只会依靠别人，至少守夜这样的是自己是能够做到的吧。
雪平似乎很了解他的心思，一点也不反对地说：“好吧，那我就不客气地使用你的帐篷，这里就拜托给你了。要是有什么响动，我想那些猫头鹰会在第一时间发现的，你要注意它们的动静。”
“我知道！”楚君用力点着头，看着雪平走进了帐篷。他学着雪平刚才的样子在一棵树下坐下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多半的时间都是在森林中穿梭，现在的楚君已经习惯了夜间森林中的种种声响，那些林涛、鸟鸣、兽吼在他听来，倒是代表了一种别样的宁静。
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现在一触及这个问题，楚君还会有在作一场荒诞的梦的感觉。
当她坐在树下胡思乱想之间，一阵奇怪的感觉忽然钻进了他的脑海，接着，她感到自己再次处于了那种可以感受到外界的情况，却不能控制身体的状态。
“谁在哪里？你是谁……”楚君极力的想要把这个意念传达出来，她知道在那里，有另外一个人——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存在。
“原来是你……”一个清晰的“声音”穿透了楚君的意识，“我本来还在奇怪，为什么一个灵魂可以占据我的身体这么久……看来我的推断没有错，你们那个世界的灵魂也更加坚韧一些……”
声音是个青年男子——这个声音楚君是如此熟悉，因为这么多天来，她每天都在自己的口中听到。
声音显得平静而淡然，似乎楚君在这里，或者楚君占据了他的身体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一样。楚君有些被他的态度激怒了，竭力地大声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这样戏弄我们，即使你是神，也没有权力这么做……”
男子停了一下，依旧带着那种平淡地口吻问：“既然我是神，为什么不可以？”

十八、神的恶作剧？
夜风越过林稍，也拂过坐在树下的人，树上的一片叶子飘落下来，轻轻的打着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楚君知道这一切正在发生。
她能够知道风在吹动，知道夜鸟正飞过上空，知道树叶的飘落和身边草丛中小虫爬动的嗦嗦声响，可是她却感受不到风吹，也没有“听”的体会，似乎一切都是她隔着电视的屏幕在欣赏的剧情。
难道这就是自己最后的时刻。
为什么刚才不马上向雪平说明自己和娜儿的真实情况，要是刚才就把那娜儿将来托付给了雪平，自己就算现在要消失也可以安心一些。
“你想的没有借，你的灵魂确实在消失中，准确的说，是在被我吞噬掉……”那个男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到这里，故意地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不过你还有一些时间，也许来得及把你想要跟那个精灵说的话说完。”
出乎意料的是，楚君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问：“我还有多少时间？”
“我想说明一下，这种消耗是我也无法控制的，相对于我的身体来说你的灵魂太弱小了，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只想知道我还有多少时间！”楚君并不想听他的关于“技术”问题的解说问题，至于对方是不是有意要这样做，她更是丝毫也不关心。对于自己未来，她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她从来也没奢望过“幸运”这个词汇的降临，但是她想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时间用来寻找娜儿，她不能把单纯的娜儿一个人扔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中，至少要告诉她一句，不要轻信别人，不要轻信对你献殷勤的人，不要轻信说爱人的男人，不要……
一种躁乱的情绪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使得她暂时忘却了畏惧正在与之交流的这个“人”的身份。
“看来你并不信任任何人吧？即使你想着要把那只小猫托付给这个精灵，在你的真实想法中你依旧是想着要告诉那只小猫，不要相信任何人。”男子的声音像是对于楚君的这种心理变化十分感兴趣，用研究似的口吻说着。
楚君一直有那种感觉：这个“人”可以窥视自己的思想，现在看来已经得到了证实。
自己的每一个念头对方都可以知道。
这就是神明吗？像自己这样的芸芸众生本来就应该是他们摆在手心中的玩偶而已吗……他到底想要把自己怎么样？
想到这些，她刚刚生出的一股怒气，马上变成了无奈。
现在的楚君陷入一片茫然之中，那个所谓的神的力量把她完全地隔离了起来，对于外界的感知正在渐渐消退。在一瞬间中，她不由产生出一种巨大的恐惧，仿佛“自己”在下一秒钟便会被完全毁灭掉，不再留一丝的意识。在现代社会长大的她第一次意识到，神明是一种怎么样绝对的存在，只要他愿意，甚至可以毁灭整个世界，怎么会在乎某一个灵魂是不是会因为他消亡。这种处境使得楚君趁墒了难以言喻的绝望。可是已经有了一定心理准备的楚君还是很快就让自己挣脱了这种情绪，咬紧牙关又问：“我到底还有多少时间？”
“呵，这个嘛……”男子好像在很认真的计算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我也说不上来，你的灵魂和我们这里的不太一样。”
这样不负责任的话，真的出自神明之口？
楚君虽然一直存在在这具肉体中，可是与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交流，这还是第一次。
楚君已经隐约猜到了这个身体原来主人的身份，只是过去她真的不敢去想象要怎么面对与这样一位“大人物”交流的一刻。在她的心中，对这个人物终究还是有种难言的厌恶与怨恨，如果不是他，自己也就不用来到这个陌生危险的世界，变成这种性别颠倒的处境。如果不是他，自己和娜儿也不会失散，茫茫人海不知何处去寻觅。
在内心深处，即使由于原来的生活苦难重重，产生过想逃离过那一切的念头，可是她并不是想逃到这种“距离”的地方来啊，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经历的一切，都是拜这位神明所赐，而他对于自己这件事的态度，简直是轻描淡写的吓人。
“不要把责任全部推在我身上，要不是你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我母亲怎么可能趁虚而入封住我大部分的力量，要是我的力量没有被封住，给你另外找一个身体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好吧，不说这些，至少我真不知道你明明可以运用我一部分的力量了，为何竟然还能这么狼狈，和那只小猫的失散，完全是你自己的责任吧？”
这不都是没用的废话吗？好像一切都是我的错似的！难道是我自己想到这里来的吗？
楚君心中的焦躁感越来越重，她不知道自己这些混乱的念头那个神明是不是都能知道，要是他真的都能知道并且能整理的清楚的话，自己倒是要佩服他了。
“我还有机会使用身体与别人交流吗？”楚君问了一个最关心的问题。
“可以。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恢复，在那期间你可以使用这个身体。趁现在有时间，我可以把你来到这里的原因告诉你。”对于这一点，楚君虽然一直没有问起，可是这个男子还是很在意的想要把事情跟她说清楚。自己做的事情自己要负责到底，这是他向来的原则。
楚君不是不是不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会被弄到这个世界来的，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能够对现在的处境有所帮助吗？难道这位神明还会对他这样行径感到羞愧不成？楚君从来没有这样无奈过。她习惯了按照自己的节奏一步步的努力，一步步的经营自己的生活，不论面对多么艰难的状况，她也相信凭着努力和坚忍一定可以渡过。但是眼前的处境，仅仅是自己努力不怕吃苦就行的吗？
“你真不愿意知道？”
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想法了，何必再问这一次。
“我很累了……请让我静一静吧。”楚君长长地叹息一声，表示不想跟他继续交流。
“我很抱歉把你带到这里来之后又让你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过，有一点我想我可以解释。”口里说着抱歉，口气中可一点抱歉的意思也没有，那更像是一种出于礼貌的外交辞令。对于这个身体的主人来说，向别人道歉那是从来也没有过的事情。不过楚君不是他的子民，楚君来自“那里”，所以虽然楚君只是个弱小的人类，可是他依旧保持着一份客气。
还有楚君不停转动的那种种的奇怪念头，也令这位神明感到有趣，应该说这才是他一直在跟楚君交流的最重要原因。
他们的这个世界是个等划分严明的世界，这位神明无法想象竟然有人在心里咒骂神这样的事情存在，难道在“那里”，人类竟都是这样的，一点也不尊重他们的神明吗？
这些有趣新鲜的念头，令这位神明暂时忘记了他自己本身面对的不太好的处境，也让他产生了继续与楚君交流的兴趣。
“我只需要一个灵魂，选择的对象原本是你，那只猫它是我意料之外的产物，要是没有把它也带回来，一切本来是很顺利的。”
他使用的飞龙大陆古代语有些象英文，“它”和“她”是两个发音截然不同的词，这令楚君又是一阵不高兴，明明对娜儿抱着非份之想，却还将她称之为“它”！娜儿现在已经是个人了，他不会还想着要……
她竟把一只猫当作人来看待了？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我想告诉你的就是，要是当时我没有带走你的灵魂，你依旧会死，只不过是死了之后，灵魂要按照你们那里的法则接受处理罢了。”
“什么？”楚君茫然。
“你本来就是快要死了，本来我选择的，就是马上要死亡的人的灵魂。”
“那个时候……我要死了……可是，你为什么要拿走我的灵魂？”楚君会意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却发现自己除了剧烈的头疼之外，什么也想不起来。
自己怎么会死呢？自己年青力壮又没有遇见什么天灾人祸，好好的呆在自己家的厨房里，难不成会有闪电穿窗而入把自己打死？
“是啊，还有那只猫也是，所以我才误把它一起……”
“我怎么会死！”不管楚君怎么告诫自己冷静，冷静，还是用尖叫般的声音喊了出来，无论是谁，听到别人这样谈论自己什么什么时候就该死了，而那个人又是一个“神”的时候，恐怕都不会表现的比楚君更冷静了。
“你的脑子里长了一个……‘肿瘤’……你们那里是这么说的。”对方说出了一个中文的字眼。
“我的脑子里有个肿瘤？不可能，我不久之前刚刚为了结婚做了全身体检，明明……明明……”楚君说到这里，声音不由的低了下去。当时的体检结果是他一个人去拿的，回来之后仅仅是告诉自己，两个人的身体都是一切正常。对于楚君来说，身体一直没病没痛，这样的结论是理所当然的，所以根本没有再去多想。
现在回想起来，正是在拿到了那份体检报告之后，不出两天他便不告而别，还卷走了属于楚君的那笔巨款。
原本楚君一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楚君一直把那些钱看作是他们共有的，他没有必要用那种方法占有。也许现在楚君找到了答案，因为他得知楚君得了绝症，不愿意在为她花费大笔金钱治疗之后落个人财两空，才选择了那种方式离开一个将要死掉的女人，独自拥有那笔钱。
那个神明知道她的偏差转到了哪里，继续说：“你将死于一次煤气爆炸，在疾病夺走你的生命之前你昏倒了，然后你的屋子发生了爆炸，炸死了你与那只猫。之后，那个人会因为带走了你的巨额财产而被当作谋杀你的嫌疑人，然后再被证明无罪，可是他依然没有权利占有你的钱——照你们的说法，从法律角度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楚君无暇去感慨这位异世界的神就对地球的了解程度，她在这种状况下听完了自己一生“最后”的结局，心中有种空落落说不上来是悲是喜的滋味。她可以想象，必然是自己昏倒前烧得那壶开水最后会要了自己的命。
为什么自己的“一生”都是与“倒霉”这个词紧紧关联的，即使偶然有了好的转机，转瞬之间也会被庞大的不幸所覆盖。弄到现在的自己真可谓是一无所有了，连肉体也没有了还不算“穷”的干净吗？可是还能保有灵魂，保有自我意识，不知道这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算不算幸运？
“那么你为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呢？就是为了让我暂时控制你的身体吗？”在一个神明的身体中“生存”，楚君真是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状态才好。
“你还不明白吗？我把你的灵魂带来，本来是要放进被那只小猫带走的身体中的。”神明的声音带着一种嘲弄。
也就是说，自己本来应该在将死的处境下被这位神明带走灵魂，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变成一个“娜儿”那样的绝色美女。可是显然是自己的坏运气再一次发挥了作用，于是自己进入了这个神明的身体，而那美女的身体就归了娜儿。
原来我的运气真地连一只猫都不如……
楚君真的是没有话说了。
这么看来，似乎这位神明并没有恶意，至少他没主动害自己。可是楚君想起在自己刚刚清醒地时候看到的那个场景里，那“女人”说的话：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不惜威胁自己的妹妹，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不惜强夺人类的灵魂，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不惜违背我的命令，为了给一个玩偶生命甚至杀害我的使者……你、你、你简直……”
娜儿所拥有的那个身体，是这个神明的玩偶，那么他给玩偶安装上一个灵魂，是不是是为了让玩具更加好玩？
想到这里，楚君感到心里难言的担忧。娜儿要是落到他的手里怎么办？会不会真的成了他的玩偶。
对方是神啊，自己要怎么保护才能她？
那位神明对于楚君心中转动的念头，既感到有些好笑，又感到不能理解。
为什么她在知道了那只小猫占有了原本应该属于她的身体，却连一丝对那只小猫不满、嫉妒、憎恨……之类的情绪都没有出现呢？难道“那里”的人对待宠物，都是这样的态度吗？不过楚君脑海中不断出现的一些对他“低劣”的猜测让这位神明有些不舒服。难道她认为，一个神明会去做那样无聊的事情吗？
“你不知道是那只小猫现在是什么？”
“她是我的娜儿，别的我不用知道！你，你不能把她……”
“我还不至于象你想得那样！那个身体原本只是个空壳子，是具没有灵魂的身体。我母亲在褚神之战以后，想要创造一种新的智慧生物，想象中的那种生物应该有精灵般美丽的外表，人类的创造力，龙族的魔法力，矮人的技巧……”
“这么完美的生物？”楚君微微有些吃惊。根据她对这个世界上生物的简单认识，这样的生物可以说完美到极致了。
“对，她是这么打算来着！”他发出苦笑声，“可是那不可能成功，完美无缺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世界上。虽然母亲召集了我们每一个子女为之出力，不过我倒是从一开始就认定了那是不可能成功的。结果也确实是那样，大家花了很多年的时间也没做到，最后的成果只有那些接近完美外表的身躯而已。”
“其中就有娜儿？”
“对，就有那一具。”
他的用词就象在说一具尸体，这让楚君听得很难受。
“最初我只是觉得那些美丽的躯体销毁了可惜，便把它们摆在我的殿堂上做装饰品，后来有一天，我忽然想到，并不一定并不用非要把他们塑造成完美无瑕的生命，只要让他们有意识，有智慧，可以表达喜怒哀乐，可以与外界交流不就可以不浪费这些身体了吗？这些身体制造的时候，可是费了我很大的力气的。不过我母亲他们对我的提议并没有兴趣，所以我决定自己动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身体好象已经完全凝固了，我研究了很久，都没有办法让他们生出控制身体的灵魂。”
“于是你就把我和娜儿给……”
“开始是没有的。毕竟你我属于不同的空间世界，对我而言到达你们的世界也是很困难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我只是想要给那些个身体按个灵魂而已，什么灵魂倒是无关紧要。有了这种打算后，我从那些身体中随便选了一具，然后就去找我的妹妹生命女神，从她那里……老实说是强行命令她把生命之源分了一部分给我，然后我就把那个身体浸在里面，并且开始收集人类的灵魂。”
也就是说，娜儿的身体根本就是他从很多类似的身体中随机抽选的，压根不是什么他迷恋上一个人偶，然后费尽心力想要让其活起来。虽然接下来他所作的事情没什么区别，可是目的上的区别可就大了——一个迷恋人偶的神明和一个醉心试验的神明，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只是那个“女人”，不，她应该就是大母神，她为什么要那么说呢？
“我母亲……那是另外一回事，你就不用知道了。”他对楚君记忆中大母神的那番话报以苦笑，虽然是他自己想要用那样的假象迷惑大家，可是他不相信母亲会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会不知道当时身体中控制一切的灵魂不是他，她也不过是将错就错罢了。只要能把自己暂时封住，她才不在乎事实呢。
反正大家已经这样过了数十万年，也不在乎在这样继续过下去，看看到最后谁是正确的。
楚君忽然感到自己被一种冷酷的压力包围了起来，虽然那种感觉只是短短的一瞬就消失了，可是那种被别人以居高临下、可以控制生死乃至一切的气势包围的感受，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楚君几乎下意识的要收缩“身体”，于是感到自己对于周围的感官彻底的消失了，仿佛是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
他忽然感到那个女子的灵魂的畏缩，对方忽然就蜷缩了起来，从那里传来的感受，也全部都变成了恐慌、惊惧，以及……对于面对神明的无可比拟的力量的绝望。
这是一些他已经习惯了的情绪，看来他最初的推测是正确的，两个世界之间虽然有着很多的差别，可是生命和灵魂的本质是很相近的，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就是来自“那里”……而在他沉思之间，那个女子的灵魂正在努力的挣扎着，极力想要摆脱那些负面的情绪。等他再次注意的时候，发现那个灵魂竟然已经调整了情绪，虽然依旧战战兢兢的，可是却已经硬撑着想要“我决不能让他知道我怕他”了。
这个灵魂有很不一样的思维，不知道是不是那里的人都是这样的。
“你，你掠夺了很多灵魂吗？”楚君鼓起勇气问。这也是想要转移她自己的注意力，想让自己尽力的忽略刚才的恐惧。
“也不能说是掠夺，我只是把它们在我弟弟的手下取走之前把它们拿走了而已，我弟弟又不是不知道是我拿的。”
他说的这个弟弟，指的是冥王吧？因为地位不如他，所以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做。还有那位生命女神，被他分走了的那个生命之源，应该也是很重要的东西。看来神明之间也分三六九等，也会相互欺压啊？对自己同样是神的兄弟都这样，更别说对待人类了。
神明略一思索便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顿了顿说：“他们两个……他们两个跟我的另外一对弟妹不一样，他们的个性即古板又骄傲，而且除了对我母亲之外，对其他事物都不抱什么感情，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完美的尽到们的职责，可是做为一个哥哥，有那样的弟妹不是件什么愉快的事啊……”
听他的口气，他和自己弟弟妹妹之间的矛盾由来以久。这个神看起来是个不好相处的。
楚君的情绪波动他全都感受的到，但是对于她那些不敬重的想法，都是觉得有趣，不过一笑置之，继续说：“总之我在费了许多时间杂那个身体上，前后收集了九百九十九个灵魂注入那个身体。那都是些最优秀的女性灵魂，有艺术家、诗人、舞蹈家，也有魔法师、战士、龙骑士，甚至还有神官和女王的……可是还是不行，那个躯体始终不能得到生机，那些灵魂根本不能融合进去……”
天啊，那么多优秀的女性灵魂，就这样被他给……想到自己接下来，似乎也要落的这种彻底消失的下场了。
“我没有让她们消失，只是试了一下，不行就还给我弟弟了。”难道令人类的灵魂彻底消失是很有趣的事情？自己还没有无聊到那种地步。
楚君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希望这个神明不象她自己之前想象的那么糟糕，那样的话，娜儿的将来可能有比较好的保证。
“等我发现自己的做法更本没有用之后，而那个身体对于灵魂的容量也几乎到了极限了，最多再放进一个灵魂，我不得不开始考虑其它的办法，后来有一天，我想到了你们那个世界的灵魂。你们的灵魂与我们这些有极大的同，我想，也许不同的东西可以给那个身躯最更大的刺激。于是我尝试着打开与你们的世界的通道。只是很小的空隙而已，不同的世界之间的通过并不容易，”
“然后你就把我们弄到这里来了？”楚君听他这么说，更加认为自己是个倒霉的人，在那么大的一个世界中，他居然偏偏找上了自己。
“其实我没有更多的选择，以我的力量来说，只能访问你们那个世界中的很小的一个范围，而且每一次不能持续的时间很长。我花了很多时间去熟悉你们的世界，想要做出比较好的选择（楚君：这就可以说明他为什么这么了解楚君生活的社会了），可是次数多了，就引起了你们那里的神明的注意……”
“我们那里的神明？那里真的有神明吗？”楚君带着不相信的口吻问。
“当然有……难道你们从来不敬畏你们的神明吗？”真是个难以置信的世界。
“至少我从来不知道真的有神明存在吧……”楚君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其实有神明和没有，对于楚君的生活又有什么区别呢？即使有神明也不见得可以让她生活的更好吧？
一个完全不在乎神明是否存在的世界？真是难以想象……
那个神明沉默了很久才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丝毫不敬畏你们的神明，可就是因为你们的神明在保护你们的世界，我才没有办法随便的侵入你们的世界。我又不想随便拾取一个飘荡中的孤魂，那种说不上来源的东西质量无法保证，又不能获取灵魂去杀人，那会引起两个世界之间的神之战争的，所以我选择了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女人，在她将死的一瞬间带走她的灵魂，在我可以测探的那个小范围内，限定的时间里，可以选择的目标并不多，而你刚好是其中最年轻、灵魂最有活力的一个。”
原来自己就是中了这么小的几率。
“可惜那个时候我还是被你们两世界的神灵发现了，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灵魂——在你们那里也许会被丢弃并且自然消失，可是如果我去拿来使用，就会被视为一种侵略……”
楚君在心中暗想：“那本来就是侵略。”
她的灵魂处于对方的身体之中，即使仅仅是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也瞒不过，这位神灵这次竟然有些有些尴尬，清清嗓子才往一下说：“我遭到了攻击，不得不狼狈地往回退，当然还是带上了你们两个灵魂——那时候我以为是一个，小猫的灵魂太小了，我在匆忙中没有留意到。我在回来的途中受了不轻的伤，处于很虚弱的状态下，刚回到住处却发现母亲的使者在等着我。之前，母亲对我做的那些事从来不干涉，包括从弟妹那里抢东西、灵魂什么的，因为管理褚神是她赋于我的权力，即使是她也没有办法剥夺。但是到异界偷盗灵魂就是触犯了她的禁忌的事情，母亲派了几名神使来命令我立刻交出你们的灵魂，并且准备接受处罚。
接受惩罚的准备我早就做好了，可是这个灵魂我决不交出去，于是我在神使们面前向灵魂使用了融入躯体的神术，我本来以为他们定不敢阻挡我的，没想到他们会出手攻击我，如果当时我没有受到异界神力的伤害，当然是不把他们放在眼中的，可是我正处于最虚弱的时候，又没察觉灵魂是两个，所以就……”
“所以娜儿进了你准备的那个身体，而我却还留在你这里？”楚君几乎没有什么情绪地问。自己的倒霉真是无处不被体现出来，就连原本是由一个神为自己“准备”的身体，都会阴差阳错的让给一只猫。
“我把神使击毙的同时，自己也受到极大的伤害，又在神术的范围内，所以你就进入到我的身体里来了。以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母亲对我十分生气，封印我大部分神力，把我和那个女人一起扔到人间来了，幸亏我的这具身体可以屏蔽神术探测，母亲才似乎并没发现我的身体里有个你，不然……”
“你的这具身体……”楚君从他的话中听到一个奇怪的词，于是禁不住好奇地问。
“我们现在共同使用的身体是我为自己塑造的众多形体之一，幸好当时想让那个灵魂一醒来看见与自己外形差不多的样子，不然……如果正好用一只飞龙的模样被扔下来可就麻烦多了。”
“你有许多身体吗？”
“我们每一个都会为自己塑造各种的不同形体的。”
“那么……”既然他有许多形体，会不会不介意让一个给自己？这个神灵给人的感觉很平和，所以楚君生出了一些希冀。
“那可不行。”这位神灵马上就打消了她的妄想，“我的形体可不是你的灵魂可以驾御的，就算给了你，你的灵魂也没有那个力量驾御，后果只能是被身体分解。本来再给你制造一个身体并不困难，可是现在我的力量没有恢复，没有办法做到了……”神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歉意。
也就是说，自己只有被他吞噬这么一种下场了。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那个神明忽然说：“我很抱歉，是我把你带来的，却不能给你一具躯体，反而害你将要消失……我现在的力量，也没有办法保护或者把你从身体中弄出去，所以……很抱歉……”
要说来到这上世界之后，楚君经历的千奇百怪的事情之中，最令她吃惊的便是眼前这一件、便是这一句话了——一个神明，在向自己道歉？
楚君产生了一种苦笑不得的感觉，如果她有身体可以使用，到想要仰天大笑几声，再放声一哭。反正就要消失了，既是一位神明在这里又怎么样呢？即使一位神明的道歉又能改变什么呢？自己的处境本来不就是因为他而造成的吗？
在一瞬间里，楚君产生了一种想要痛快的宣泄自己的情绪的冲动，想要冲着这位神明大喊大叫也好，连哭带闹也好的发泄一番，可是很快她就泄了气。
即使那样做了又能怎样？
自己本来就是要死了，即使不在这里消失，在原本的世界就不会消失吗？说不定还是因为到了这里，才多存在了一些日子，那样的话自己有什么理由指责别人？
或者说他是神不是吗？就像他自己之前说的：“既然我是神，有什么不可以。”
神又有什么不可以作的，即使他们把世间万物看作玩具，又有什么力量可以约束阻止。
楚君越想越是沮丧，却不知道一直在注意她的思想变化的神明，正在为她的思想变换感到一些惊讶。
他真的没有想到楚君能够这么快就把那些恨意从心中压下去，或者应该说，这个女子并不是因为心胸宽大，而是因为对于她自己的生活完全没有信心和希望，似乎是因为觉得自己的生活本来已经没有什么未来了，所以怎么样都可以接受。而且她不相信自己会遇到好事，所以当遇到不幸的时候，也不去责怪别人，而是一律认为是自己运气天生不好的原因。
“我天生的运气不好，并不能怪你……也许我们那个世界的命运之神特别讨厌我吧……”楚君的心神不定，有些恍惚地说，“请你照看一下娜儿，如果你真的是神的话，请你照看一下娜儿，她什么都不懂，那么天真……不对，她的身体是你制造出来的玩偶，你不能那么对待她，你不能，娜儿她，她……你不可以伤害她，你们这些所谓的神，为什么就可以把别的生物当作玩具！请你不要伤害娜儿，要是我不在了，他就什么依靠都没有了……请你找看一下她，如果你真的是神，就请让娜儿在这里好好的生活下去，不要让她受到伤害，让她得到幸福……”
她的激烈反应并非来源于对她自己将要消亡这件事，而是因为那只猫美人？
这位神明对于这种反应有些意外沉默下来，很久没有开口，又过了一会他才说：“是吗，你这么关心那只小猫……不过这个要求我可以答应你，既然我的实验已经成功了，那只小猫对我来说就没有什么用处了，我可以保证她将来在这个世界，过着自由、平安和富足的生活——其他的我则不能保证，你明白我的意思。”作为神明，他很清楚人类的欲望不是自由和富足就能够满足的，可是他并不打算承诺更多。
如果他真的是神的话，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谢谢你……”
楚君松口气，她最大的担忧已经得到了神的保证，想来作为一个神明他也不至于说话不算，那么……对于自己来说，什么时候消失已经无关紧要了……
忽然觉得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苦苦挣扎时间很累的事情，能够真真正正的休息似乎也不是很坏的选择……
可怜的娜儿，不知道她到时候能不能理解并且接受自己消失了这样的事实……
如果……也许还有希望保护你的灵魂不被我吞噬……”神明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可能是楚君那种对生存下去的绝望和倦怠，反而令他产生了某种同情以及愧疚吧。
“是吗？”楚君对此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可能生存，没有多少人真的想消失。可是楚君对于自己运气是在毫无信心，她不认为之前这位神明说的话都是在吓唬自己玩儿，那么，即使有办法，也是很困难的、现在这位神明的状态都不容易做得的办法吧？那么自己何必等着去面对希望之后更大的绝望呢。
那位神明能够明白他所有的心思，停了片刻说：“你是我带来的，如果反而被我吞噬掉实在说过去……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怎么做……现在你去吧你的同伴们唤醒吧，追赶你们的人已经过来了。”
“什么？可是莲丝的乌鸦……”楚君虽然不能控制身体，可使外界的动静她还是知道的，那些乌鸦并没有发出警报啊。
“那个女神官已经被他们追踪很久了，他们已经发现了她使用乌鸦警戒的秘密，这次就是根据大量的乌鸦聚集而找到你们的——让乌鸦这样的动物发现不了行踪，只是很简单的小魔法而已。现在身体交给你来控制，我的状态还不能长时间的支撑身体。记住，一直向西南，那个方向没有敌人。”
说完，楚君突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感觉。
她来不及向更多，急忙地冲向了帐篷：“雪平、托德、莲丝……赶快起来，灼热之冰的人马追上来了……”

十九、上岸
由于一面山崖的突出，海岸线在这里好像作出了一个突兀的转折，使得那座一直伸延到海中的看起来就像是什么人的大鼻子立在那里似的——其实这座山崖就是被当地人叫做海怪的鼻子的——因为这个山崖的缘故，这里的海流变得特别的特别的难以捉摸，就向像传说中的海怪一样吞噬了很多人的生命，所以它才有了这样一个名字。
在山岩下的海角，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礁石，这些礁石或蹲聚在海岸附近，或潜藏在海水之中，活点缀在海岸附近，在迷雾之中隐隐看去，仿佛是一群潜伏着等待着猎物靠近的恶兽。这样看起来凶恶的礁石沿着海岸一路分布漫延，直向视线无法到达的地方。
回望这一切，飞朗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中，在之前那样可怕的激流与海雾之中，他们三个居然爬了了一处山崖的缝隙而不是海浪甩到礁石上面摔碎，也算是一种奇迹了。
当三个人都在巨浪中被拖向海底的时候，飞朗拚着自己最后的力量向娜儿施展了一个漂浮术，想让她能够停留在海面上。虽然他自己心中也很清楚，这样低级的风系魔法平时施展出来，也不过是有让物体的重量减轻的效果，根本就托不起一个人来，更何况在这种几乎已经耗尽了魔力的情况下。
那个时候的飞朗是真的绝望了，他憎恨自己冒失的行为把娜儿也拖到了这样危险的境地，空有勇气而缺少经验的行动会造成怎样的后果，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娜儿害怕极了，拼命的叫着主人救我，为什么楚君还不出现呢？以前只要她有危险，楚君总会来到她身边保护她，只要有楚君在，就什么危险都不用害怕，主人是那么强大，不论是可恶的邻居还是凶恶的大狗，他都有办法将他们收拾掉……为什么主人还不来？我不想死啊，我不想死啊……
就在这个时刻，飞朗发出了那个魔法。
顿时，他们与海水之间产生了一股空气形成的“墙”，他们三个就像被一个巨大的垫子托起来了一样的在水面上被风送着漂了出去，那原本不停地在掀起巨狼把他们向海里压去的狂风现在成了他们最好的助力，使他们在极短的时间中已经接近了海岸。不等飞朗从自己的魔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的疑惑中解脱出来，狂风已经卷起他们，向着那个山崖狠狠地抛了上去。
飞朗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他仅仅是抱紧了娜儿，把她整个人护在自己身下，准备把他自己的身体当作娜儿的盾牌。
那团带着他们的漂浮的空气再次救了他们一命，由于有了这层空气垫子的阻隔，他们三个人避免了被扔到悬壁上撞成碎片的命运。
他们三个在山崖上重重一撞，然后跌落在了乱礁之中。虽然有那层来的莫名的空气保护了一下，可是三个人还是被摔得不轻，当场都昏迷了过去。
当海水浸到了身体上，飞朗才最先醒了过来。
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依旧紧紧抱着娜儿，双双卡在了两块礁石之间。而乐乐则在旁边的一块礁石的上面，头朝下，距离水面只有一线的躺着，毫无知觉的样子，也不知死活。眼看海水有又上涨的趋势，在继续留在这里，很快就又会被潮水吞没。不管是怎么得救的，既然已经上了岸，就决不能再被海水拖下去。
飞朗强撑着身体把寻儿和乐乐一个背一个抱起来，勉强地越过一块又一块的礁石，而潮水一直在后面追赶着他，随着他的脚步越升越高，并且上涨的速度越来越快。眼看到了山崖下面，已经是走投无路了，飞朗幸运的在山崖上看见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缝。这些裂缝都是在海浪积年累月的冲击下形成的，一条条黑漆漆的，沿着山崖的岩石层伸延，其中有些很深，有些凭着肉眼就可以看见底。
海浪还在不停的上涨，看这个趋势一时半会涨潮的时间还不会过去，要是被堵在一条缝隙中出也出不来，向前又没有路的话，就只能活活被灌死在里面了。飞朗已经没有时间犹豫了，一边祈祷着幸运之神不要在这个时候抛弃他们，一面选择了一条比较高，看起来比较深的缝隙爬了上去。
借着海水的浮力，飞朗用尽了全身力气爬进了那道缝隙。虽然也知道在上去更高的地方会更安全，可是他实在没有力量带着两个人攀爬岩壁了。
飞朗觉得自己全身的肌肉都在抽搐，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一种脱力的状态中，进入缝隙之后就倒在了地上，可是不等他喘上几口气，海水再一次追了上来，转眼已经淹没了了他们的脚背。飞朗只好连拉带拽地拖着其他两个人尽力向缝隙里面挤去。
飞朗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潮水的上涨会淹没了他们现在的这个容身之处——从这条大缝隙中的海水侵蚀的痕迹来看，这并不是一种多余的担心，这条缝隙本来就是被潮水经年累月地冲刷而形成的，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沙子，显见海潮经常可以光顾这里，并且是使用把海底的沙子都能够卷上来巨大力量。
好不容易把海水甩开，飞朗再次倒地，不过这一次他只是略一休息，便又带着娜儿他们沿着缝隙的走势倾斜向上地走去，脚下的沙子还湿的，证明这个地方还是经常被海水吞没的地域。飞朗不知道海水的涨潮会伸延到什么地方，可是他希望能够尽量的把娜儿带到安全一些的地方。
就这样走走停停，直到到达了缝隙的尽头。
飞朗看看这里的石壁上，潮水的痕迹已经很浅，似乎海潮到达这里的时候仅能淹没到人的小腿以下的高度。其实也没有路了，这条缝隙已经到了尽头，现在剩下的就是祈祷神明的保佑了。飞朗把手中的两个人放下，自己也无力地一头栽倒地地上。
飞朗把娜儿和乐乐放在最靠近缝隙底部的地方，自己尽量的用自己的身体当在外面。缩身在石隙中，耳边尽是海风与海浪肆无忌惮地声音席卷着天地，虽然身处南方的海岛，这样的环境还是令飞朗感到一种透骨的寒意。当海浪拍击山崖发出巨响时，他甚至感到整个山崖都在震动，仿佛下一个大浪便会把整座山都卷入海中一样。
就像飞朗所想的，海水还在向缝隙深处灌来。随着海水的步步逼近，他们的身体已经有一部分浸在了海水中。由于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那条缝隙的尽头，想要再进一步逃避海水，除非他们能从缝隙中钻出去，沿着山崖向上攀爬。在这狂风、迷雾、海浪中，再加上已经消耗殆尽的体力和已经充满了水的缝隙外部，飞朗对于自己能否闯过这一切爬上去都感到成问题，更何况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同伴在一边。
剩下的似乎只有祈祷了，但愿潮水不再上涨，但愿潮水退潮时的威力不会把他们卷着拖带出去，再次投入大海……
飞朗一边在心里反复地向太阳神祈祷，一般仔细检查了一下娜儿他们的情况，两个人自从飞朗把他们从海里带上来之后就都一直陷在昏迷状态，这让飞朗很担心。可是当他发现娜儿并不是昏迷，而是……而是单纯的睡着了之后，不由哭笑不得。这个女孩就这么睡着了？在那波涛连天的大海里，在能不能脱险还是未知数的情况下，她就这样放心的睡去了。飞朗把娜儿放平，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她竟然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看着娜儿的睡脸，飞朗有种被信任的激动。这就说明娜儿相信自己，觉得自己可靠才会这么放心的入睡吧？当然也可能是她实在太累了，在以前，楚君一定从来没有让她受到过这样的劳累与惊吓。可是就算知道可能是这样的缘故，飞朗心里还是感到安慰。
飞朗又确定了乐乐只是在昏迷之中，才稍稍松了口气。乐乐的身体很虚弱，不知道那个可怕的诅咒已经跟了他多么久，显而易见的是它已经把乐乐的身体破坏得不成样子，要是不能快点解除诅咒，虽然这个诅咒本身不会造成死亡，乐乐也很可能会因为体力衰竭而死去。
唉，这是个苦命的孩子，如果能帮助他就尽量帮助他吧。要是回到大陆，生命女神的神官们也许可以破解这个诅咒。
接下来飞朗尽量把他们两个移向干燥、地势稍高一点的地方，而自己坐一边闭目冥思，想尽快地恢复一些体力和魔力。虽然看这个缝隙中过去海潮留下的的痕迹，海潮应该无法把缝隙灌满，可是事情总是有可能出现万一，飞朗不希望什么事情发生的时候，自己一点准备都没有。
过了一会，海水还是侵蚀了过来，速度很快地冲过了飞朗用积沙的一道小小的堤坝。看着水位不断的上涨，听到依旧巨大的浪声，飞朗和心揪紧了，海潮似乎一时还没有退落的迹象，要是水再涨上来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他现在体力和魔力都恢复了一些，自己想上山崖应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要是再背上一个人的话，也可以勉强一试。可是眼前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整个身心都为之迷醉的女孩，另一个则是刚刚和自己一起人怒海逃生的同伴，飞朗无法想像自己带其中一个人逃生，而把另一个扔下是什么情形。
可是潮水步步紧逼，也许很快就会淹没这里，并且在退去的时候把他们卷入深深的海底，怎么办？
飞朗好感到自己的内心从来没有这么受过折磨，来不及多想了，干脆先把娜儿送上去，然后再回来救乐乐，他在心中发誓，不论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也要回来救乐乐，即使用自己的生命作代价。想罢，他冲过去，准备把娜儿缚到自己身后。就在他的手指触到娜儿的时候，娜儿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接着长长的睫毛颤抖片刻，缓缓地张开了眼睛。
她睡眼朦胧地茫然看着飞朗的脸，良久，忽然尖叫一声：“狗……男人……咬死你……”说着一口向着飞朗咬了下去。
飞朗猝不及防，被她咬住了手臂，并且任由飞朗怎么解释她就是不撒口。飞朗发现娜儿很喜欢咬人，一不高兴她就会张口就咬——简直就像小孩子一样，飞朗哥哥姐姐家的孩子小时候都是这样，用咬人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飞朗喜欢娜儿这种纯真的表现（还是说不管娜儿甚么便表现他都会喜欢？）。
“娜儿，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海水还在一直涨上来。”如果可能，飞朗宁愿娜儿一辈子都咬着自己，可是现在不行，他们还没有脱离危险，他需要尽快的把娜儿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不要扔下乐乐。”娜儿终于明白了飞朗的意思，她不愿意就这样跟着飞朗走，“大黑从来不会扔下乐乐不管！虽然它自己会欺负它，可是有危险的时候从来不会扔下它不管的，它们总是一起跟我打架！”
飞朗看着娜儿，他知道娜儿这是在指责自己。这种要把伙伴仍在危险之中的行为它自己也觉得可耻，可是他更无法看着娜儿呆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咬咬牙，飞朗把乐乐扶起来，然后让娜儿帮忙把他缚在自己背上——原本用来绑住乐乐的衣服早就被海水卷得没影了，飞朗只好把乐乐的上衣也撕开来结成绳子。
“娜儿，你必须自己抱紧我，我需要用两只手攀爬。”飞朗再一次向娜儿叮嘱。
娜儿苦着脸看着越来越大的水流，对于这个提议十分的不满意。要是可能的话，她宁愿选择留在这里，可是听到飞朗说水势有可能越来越大，直到把这个地方淹没，她就失去这种勇气了。
看到娜儿战战兢兢的在水中行走，飞朗感到很是歉意。她已经因为那场几乎令人送命的横渡被大海吓破了胆子，现在自己却又要带着她去面对那滔天的巨浪。要是楚君在的话，他一定不会让娜儿受到这样的委屈。
飞朗摇摇头，他发现自己对于楚君偷偷的攀比就快要变成一种习惯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希望自己会发展成一个嫉妒着别人的人。
“不，不去行不行……”娜儿扯着飞朗的翅膀问。
飞朗摇摇头。虽然呆在这里海潮不一定能灌进来，可是飞朗不愿意呆在这里迎接那个万一。应该说，是他作为半兽人而拥有的天生的敏锐第六感，让他觉得一直呆在这个缝隙中等待退潮是件危险的事情。
必须要到更高的地方去，他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反复在这样告诉他，使得他决定了不惜冒着巨大的危险攀爬山崖。
风非常大，沿着山崖而过，仿佛是茫茫天海之间有位看不见的巨神在挥动着巨大的刀剑，要把这个天地用带起的疾风撕裂一样。风中夹杂着的小石子沙砾从脸畔划过，留下了一道道深处血珠的伤口。海浪借着狂风，带着誓要将其击碎的气势向着山崖发动着一次又一次的进攻。而整攀爬在山崖上的三个人，在这样的风浪之中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因为三个人捆在一起）小小的黑点，时不时就会被海浪的巨手拍在底下。每一次看起来他们都是要被这样巨大的力量扯到海底去埋葬了的，可是每一次海浪退下去，又可以看见他们的身影依旧挂在山崖上，并且倔强的再次开始向上。
飞朗心里感激那些被海潮冲刷，被狂风侵蚀出来的山崖上的裂缝，因为有了它们，飞朗才能不时找到一处可以歇脚藏身的地方。他在山崖上已经攀爬了很久，其实真正向上移动的距离却并不多。因为只有沿着那些裂缝才能找到着力点，所以他很的时间都花在了缝隙曲折的走势上。他的翅膀在这个时候帮他起到了平衡身体的作用，使他可以更加稳定的呆在山崖上，可是同样的，翅膀也使他的身体更加容易被狂风吹走，他不得不偶尔把翅膀收拢，紧紧贴着岩石来抵抗狂风。
娜儿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她很害怕，所以嘴里时不时地在呼唤着楚君。这给了飞朗极大的精神鼓舞，不能输给楚君的念头支撑着他奋力向上。
山崖的上半部一直隐藏在浓雾中，飞朗推测不出整个山崖有多么高。可是他知道已经不能回头了，在他脚下，海潮已经淹没了他们原本存身地那处缝隙，并且还在不停的上涨。
飞朗和乐乐都不会知道，正是因为这个海峡定期的平静，会接着带来一年中最大的涨潮，要是他们没有及时的从那处缝隙中撤出来，现在已经因为被海水堵住而活活淹死在那里了。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飞朗的预感救了他们，可是也把他们抛到了另一个危险之中。现在他们的位置距离山崖顶部还很远，而由于这里已经是海潮到达不了的高度，所以那些巨大的缝隙也不再出现，现在的飞朗除了坚持着一直爬上去之外，已经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了。
“娜儿……”
“干，干什么……”娜儿的声音在说明她很害怕。爬高她当然是不会怕的，她可曾经是唯一敢爬上宿舍院中那棵最高的树的树梢的唯一的猫（虽然后来是楚君找梯子把她救下来的），可是那巨大的海浪就在下面，就好像在紧紧追着他们一样，一次比一次拍得更高。娜儿真的不想再回到水里去了，她讨厌水，她害怕！
“娜儿，我一定会带着你爬上去的，你放心，我不会放弃的……可是请你和我说说话行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飞朗知道，有了娜儿的鼓励，自己就一定可以坚持到底。
“说，说什么……”
“说说楚……说说快乐的事情吧……”飞朗本来想说说说楚君的事情，可是他又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让自己多听到楚君的事，对自己的信心不是是么有利的行为。
“快的得事……”娜儿现在什么也想不起来了，拼命回忆着说，“吃饱了在太阳底下睡觉算不算？”
“……当然算。”
“吃好吃的东西。”
“嗯，我知道娜儿很喜欢吃鱼是吗？”
“其实我最喜欢吃的东西是小鸟喔。特别是自己动手捉来的小鸟，那个味道真是好啊……可是主人老是说我太残忍了，不应该虐杀小动物……”
“楚君一定是一位生命女神的信仰者吧？”要是他的话，即使娜儿想要吃掉这个世界上最珍稀的鸟儿，他也会帮她去捕捉的——虽然拥有一半羽族血统的他对于飞禽有着天生的亲切感，可是为了娜儿他会去做的。真不明白楚君怎么想的，竟然会连娜儿这样一个小小的喜好都不满足。（楚君呐喊中：你知道人家一只名种信鸽要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为了她这个小小的爱好整整吃了一个月的泡面嘛……）
“生命女神？我主人说了，所有的神仙皇帝都是纸老虎！”娜儿挥动一只手臂强调的说话方式把飞朗吓了一跳，这这样的狂风中做出放开一只手的动作太危险了。
“所有的神仙皇帝……都是……”飞朗苦笑，这样的豪言壮语，只要楚君那样的大魔法师才能说得出来吧？对于他这种普通人而言，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楚君：那是因为在我的生活中，神仙和皇帝可以随意拿来糟蹋，房东我却得罪不起啊……）
“楚君平时一定是个很有自信的人吧？”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开始问楚君的事情了。
“主人啊……还行吧？”娜儿对于楚君是不是很有自信这一点也说不很上来。在她的心目中反正楚君就是无所不能的，不存在自信不自信这样的标准。
“他做事情从来不会失败吧？向他那么强大的魔法师……”
“怎么不会啊，经常失败！”娜儿斩钉截铁地说，“他好像很想要尝试自己烤面包和蛋糕，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一次，还曾经使烤箱爆炸了！”这是楚君永远的痛，她很擅长做中餐，可是只要涉及到西式的餐点，她就连最简单的生菜沙拉都没有办法弄得好吃，而她的前男友正好是一个崇洋媚外的、喜欢吃西餐胜过中国饭菜的人，现在看来她至少不用再为了讨好那个男人去努力练习自己不适合的东西了。娜儿也就不用不时被烤箱里传出来的巨大的爆炸声吓得四肢发抖了。
飞朗不能想象一个像楚君那样的男人站在烤箱前面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或者说他面对烤箱的时候的要承受失败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至少飞朗是这么认为的。
“还有啊，主人唱歌难听死了……可是她每次洗澡都会唱个不停，我只好躲到外面去不回家……有人说听主人唱歌天上的星星都会死掉……”
飞朗想象不出一个大魔法师的歌声是什么样的，可是真得那么难听吗？
“飞朗，你是不是很累了？要不我自己爬吧？”看着海潮已经隐没在脚下的迷雾中看不见了，娜儿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高的地方她是绝不打怵的，只要看不见水，她自认为自己爬高的身手要比这只大黑好得多。一只猫让一只狗背着爬高，说出去也丢猫脸啊。
“不行！”飞朗带着惊恐大声喊。他真害怕娜儿会忽然放开手去自己冒险。崖壁被雾气弄得湿滑，而且越往上，可以供人立足、搭手的石隙越少，飞朗不得不在山崖上曲折来回，小心翼翼地寻找可以行进的路线。他可不像看见娜儿载攀爬中不小心失手，然后跌落下去的情形。
“可是我觉得……还是算了……”娜儿在这个时候听到了海浪拍打山崖发出的一声巨响，她立刻明智的否定了自己刚才的打算。猫的面子很重要，可是猫的性命更重要。她可不想被水声吓得再攀爬途中跌下去，重新掉进海水里。虽然嘴里不能承认，可是这只大黑真是太勇敢了，娜儿对于飞朗倒是产生了那么一点的敬佩。只有一点喔，真的只有一点……
“要不我给你唱歌吧？”娜儿趴在飞朗的耳边吹嘘，“我的歌声可是很有名的喔，比主人的唱的好一万倍。”
飞朗感到她的呼吸喷在自己的脖子上时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一下头，差一点让额头重重撞上石壁。
娜儿人为飞朗不出声是在怀疑自己的歌技，要是被认为自己唱歌跟主人差不多的话，猫的脸就丢光了。她当然不知道，就算是她的歌声比楚君唱的还难听，在飞朗的耳朵中也一定像是仙乐一样的。
“咳咳……那我就唱了……”娜儿清清喉咙。
飞朗再一次用地点头。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
在海浪狂风声中，娜儿的歌声久久的飞扬着，伴随着飞朗缓缓的向上攀爬，直到他们的身影渐渐钻出了迷雾……
“大黑……大黑……”飞朗感到有人在拍着自己的面颊，可是太累了，他实在不想也没有力气回应了。
“啪啪！”那只手的力气加大了，使得飞朗不由得□了一声，不得不去注意其那个声音来。
“黑狗……飞朗……大黑……大黑……我说他应该叫大黑吧？只有叫他大黑的时候他才有一点反应……”
娜儿……娜儿……
飞朗奋力得想要把自己的思绪从一处充满了无边无际黑暗的地方拉出来，去看看是什么事情让娜儿地声音这么疲倦中带着焦急，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做到，只是挣扎了几下，就再次向着那深渊一样黑暗中滑落。
似乎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自己因为学习武技时受到了嘲笑又被老师体罚，独自想跑去找母亲。太阳神殿太大了，自己在里面跑啊跑啊，最后却完全迷失了道路，不知怎么进入了一间小屋子中，屋子的门自己关上了，没有窗户，没有别的出路，天色越来越黑，他一个人呆在里面，倔强的不想呼救或者哭喊，所以没有人来帮助他，直到他发现自己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好黑啊，为什么黑夜是这么黑……
可是自己究竟在哪里，这里不是太阳神殿，这里不是自己的故乡……娜儿，娜儿你在哪里？我要送你回楚君身边去，你现在不要离开我……我会带你回楚君身边去得……请你现在不要离开我……
“你在叫我吗？喂，醒了吗？”
啪啪又是两下，冰凉的小手拍在面颊上，让飞朗的头脑清醒了许多。他勉强地张开眼睛看去，见娜儿正跪坐在他身边看着他。“娜儿……我们在哪里……”飞朗发现自己的喉咙中像是塞着一团火焰一样，每吐出一个字都要承受一番痛苦。
“在山顶上。”娜儿言简意赅。
“山顶……”
“你自己爬上来的啊。”
飞朗爬上山崖之后，依然带着他们两个继续前行，娜儿想要挣扎下来自己行走，却反而被他用手臂搂住了。飞朗拖着强硬的步子向前走着，不管娜儿怎么叫喊他也不停下来，也不放开手，于是娜儿生气了，咬了他一口，然后他就忽然栽倒在地一动不动，等到娜儿艰难的从他的下面爬出来时（被飞朗这样一个骨骼比人类还重的庞然大物压住，爬出来是一件很大的挑战），发现他和乐乐一样，陷入了昏迷之中。
娜儿看着两个不知道死活的同伴，看看一面是悬崖一面是陡坡的这处山头茫然，过了好久才尝试着把两个人轮流的往山下拖去。
陡坡那一边的山势虽然不像悬崖那么险峻，可是娜儿终究是没有办法把两个人拖下山去，当她看到飞朗身上开始淌血，才意识到由于她毫无顾忌的托拽，地上的岩石已经把飞朗弄伤了。这只强壮的大黑都会流血，要是拖着乐乐走不了多远，说不定狮子狗就会死掉，娜儿不敢继续了，只好守着他们两个发呆。
过了很久，乐乐终于先醒了过来。
乐乐是个坚强的人，在娜儿地叙述中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之后，清楚的看到了他们现在的处境，所以他没有学娜儿的样子坐在那里等待，而是在尝试了几次叫不醒飞朗之后，自己拖着疲倦的身体去寻找食物和淡水去了。
“他走了好一会了，不知道是不是滚到水里去了……”娜儿不无担心地说。
飞朗看看陡坡，对于乐乐来说，这样的山势太危险了，不知道他有没有办法走下去。“请扶我一下……”飞朗发现自己的手掌上全是血口，大大小小分布着，有的里面还“镶着”碎石，按在地上疼得咬不住牙。这是在攀登山崖的过程中被岩石弄伤的吧，自己当时竟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其实究竟是怎么爬上来自己都记不清楚了，他只记得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向上，一直向上爬，不能掉下去，要牢牢地把手指抠进岩缝，脚下一定要踩稳……一定要把娜儿带到安全的地方……
我终于是做到了……
飞朗在娜儿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观察周围的情形。
他们站的这个地方已经不是山崖的顶端了——这是拜娜儿所赐——可是飞朗依旧可以听到海浪的排击岩岸的声音，只不过现在那恐怖的狂风倒是减弱了不少。
背海的一面是个陡坡，距离山下的高度却还不到临海面的三分之一，伸延到一个小山坳里面，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些植物，可是全都掩盖在朦朦胧胧的雾气之中了。
飞朗微微松口气，这就说明接下来的路会好走一些。自己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要是前面还是那样险峻的山崖，他可是在没有办法带着两个人攀爬了。
“乐乐怎么还不回来？我都饿死了……”娜儿开始踮着脚尖眺望。其实当时应该是自己去找吃的才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地上的飞朗，娜儿有种他这么不动要是没有人守着，有可能被什么东西吃掉的预感（反正娜儿自己要是看到一块巨大的肉躺在地上不会反抗的话，是一定要尝上几口的），所以她接受了乐乐去找东西吃的建议。可是他不是只顾着自己吃，把他们两个忘了吧？
飞朗看着山下，神情有些复杂，其实他不知道乐乐还会不会回来。毕竟已经度过了海峡，乐乐即使离开他们也有办法生存下去了，或者说他毕竟是本地人，独自在这里应该比与飞朗他们两个外乡人同行更不容易引起注意吧？
虽然一起经历了那样的生死磨难，也曾经愿意冒着生命危险救护对方，可是飞朗在心里总是对乐乐带着一丝防范的，毕竟在这里，在这个国家，别人的自由和某些人的财富地位是可以直接划上等号的。特别是娜儿这样的女子，足够让乐乐找到一个愿意给他解除诅咒的法师了吧？
飞朗为自己的念头打了个寒颤。
或许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愿意相信乐乐的，可是他的生活环境，他从小的耳闻目染已经使他习惯了凡事都从这样的角度出发考虑了。他就是因为不愿意自己变成整天琢摸这些的人才离开家出来旅行的，可是……不能让娜儿落入可能的危险之中。
不，自己不应该这么想，乐乐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了不连累自己，甚至在沉入海里的时候放弃了呼救……
可是他那么想要得到自由，为了自由他可以不顾生死，自然也可以……
飞朗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就饱受着这样的精神折磨，直到乐乐的身影蹒跚的从迷雾中出现。
乐乐的手里拿着几张大叶子编成的“盘子”，其中似乎盛了一些圆形的东西，由于山坡斜度大，他爬的费劲，不时会有一个滚落出去，他就会低着身子，竭力地追赶着去捡拾。
飞朗觉得自己是个很恶劣的小人。
在三个人当中，身体最虚弱的就是乐乐，可是却是他主动却为了大家寻找食物和淡水。在他坐着那些努力的时候，自己却不是担忧他的安危，而是在这里怀疑他。
“吃得来了……”娜儿欢呼着冲下山坡去迎接他手里的食物了。
乐乐的步子很慢，在娜儿的搀扶下都又过了好一会才回到飞朗身边。
“前面的树林中有淡水，可是我没有办法带回来。”乐乐看着飞朗说，“这些果子还没有成熟，可是已经可以吃了，虽然口感并不好。”他一共带回来十几枚青色的果子，说真的，就向娜儿在一边瘪着嘴做出的评论一样“不好吃的样子”。乐乐把这些都放在飞朗面前。他知道这个狼人的体能已经到达了枯竭的地步了，如果他不是个半兽人，一定是支撑不到现在的。
乐乐没有想到飞朗会坚持救他。在海里的时候，在被海潮追赶着的时候，要是飞朗抛弃掉他的话，只带着娜儿逃生的希望要大得多。本来只是一次条件交换，飞朗其实没有必要冒着危险救他的，可是飞朗还是把他一直从危险中带了出来。
乐乐知道自己曾经生出过，要是飞朗他们这样的魔法师和美女，他们这样的天之骄子一样的人也和自己一样遭受同样的不幸的话，自己的心情就会变得平衡，自己就更能平静的接受自己的命运的念头。
所以这使乐乐很讨厌自己。
对着拼命救助自己的人，他曾经生出过那么恶劣的念头。
在飞朗昏迷的其间，他不愿意对着这个青年狼人，所以才会主动去寻找食物的。
飞朗有些不敢面对乐乐的目光，两个人僵持了一阵子，直到娜儿不满地把所有的果子都掀在地上，大声说：“你们等着，我去捉鸟回来。”
看着娜儿一阵风似的身影消失在山坡下，飞朗和乐乐都苦笑。娜儿的体力真是恢复得快啊，转眼间已经像没事人似的了，现在看到她，谁也不会想到她不久之前刚刚在狂风中横渡了一条海峡，并且几乎一天水米未进了。
“飞朗先生……”
“乐乐……”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口等着对方先说话。
终于飞朗先笑起来：“我是想说，我们已经是同伴了，所以不论怎么样我都会安全的把你带到大陆上去的。或许你会喜欢太阳帝国，那里是我们半兽人的国家，不过近些年人类居民越来越多了，你要是在那里定居的话，一定会喜欢上那里的。”在心里为过去的事懊恼没有任何用处，不如想想则么去弥补和改正。
乐乐沉默片刻之后点头：“我想那里一定是个很美的地方……”
飞朗正想再说什么，山脚下的森林方向，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野兽的吼叫……

二十、港口
飞朗和乐乐都被山坡下传来的那阵阵的兽吼吓住了，娜儿独自去了山坡下的森林里面，要是遇上什么野兽……她刚刚经历了这样的异常艰难的历程，再遇上什么凶猛的野兽的话……
飞朗在乐乐的搀扶下鼓起最后的力气往山坡下赶去的时候，兽吼声渐渐的低沉了，飞朗分辨得出，那是一种到了绝境，带着最后的勇气拼死一搏的吼叫声，这样的野兽才是最危险的，飞朗自幼就跟随哥哥们在山中捕猎，那是他们狼人锻炼自己种族的男孩子的一种方法，飞朗太了解垂死挣扎的野兽可以作出怎样的攻击了。
飞朗和乐乐跌跌撞撞的来到斜坡上时，正看到娜儿得意洋洋的走上来。只见她肩上扛了一根一人多高的木棍，上面还带着青青的枝叶，显然是新鲜小树制作的。木棍上用藤条捆了一只血肉模糊的动物，由于受伤太严重，远远的已经看不出来其属于什么品种了。娜儿自己身上也是溅满了鲜血，连脸上都斑斑点点的是血迹。而且从她被撕成一条一条的衣服来看，这些血迹并不都属于那只被她扛回来动物所有。
“娜儿……娜儿……”看着娜儿肩头的那道还在渗血的爪痕，飞朗的声音都打颤了。
“我自己抓到的喔！”娜儿看到他们两个一脸关切的扑上来，立刻严正的声明自己的所有权，“我可以给你们吃，但是必须在我吃饱了之后！”
“你的伤……”飞朗想要伸手，又觉的这样的举动无礼，手在半空中硬生生地停住了。
“呆回舔舔就好了！”娜儿豪爽的一挥手。对于她来说打架受伤那是家常便饭，宿舍区里哪只猫没有被她咬过，虽然可以说是百战百胜，可是受伤也是难免的。受伤轻的时候记得要到主人面前撒娇获取同情，各种美味必然会随着主人的责备声滚滚而来，受伤重的时候就要表现的坚强一点了，不然会被送去打针。既然现在主人不在，这么点小伤就没有装出受委屈的样子了，把这只猎物吃掉才是最重要的。
娜儿带回来的猎物是一只老鼠模样、小狗大小的动物，据乐乐说这种东西叫做嘶嘶，是一种杂食动物，几乎什么都吃，但是从来不会招惹不它们自己大的动物，所以对人本来是没有威胁的。乐乐之前到树林中去也看到过这种动物，但是彼此之间相安无事，而娜儿……
“老鼠本来就是用来吃的！”娜儿理所当然的宣布。既然是去找食物，眼前都摆着一只老鼠了，难道还要去树上摘果子？
也就是说，她才是主动出击的那一方。
乐乐看看被架在火上的嘶嘶，不知道同情它好还是同情飞朗好。要是娜儿在这种状态下都敢于主动出击的话，平时飞朗一定很是辛苦吧。
飞朗现在有种脱力的感觉，娜儿身上的伤真得把他吓坏了，而娜儿自己那种满不在乎的神情更令他害怕，他真怕娜儿以后还会做出更多的类似的事情来。娜儿的体质很好，好到了现在已经恢复了那种活蹦乱跳的状态，这就更令飞朗担忧了。飞朗自己现在是分的虚弱，要是娜儿再往树林里面跑，他根本就阻止不了，也没有力气跟上去。自己怎么会这么没用呢？还不如娜儿一个女孩子的体质好。
虽然飞朗在这里闷闷不乐，可是至少食物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娜儿用一个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头盖骨舀了些水回来，飞朗倒是在乐乐目瞪口呆中若无其事的喝了下去，曾经在战场上经历过生死的人在这方面倒是看得开。
“接下来要向南，穿过这片丛林就应该可以到达一个小镇，然后沿着大路走上三天，就可以看到港口了。”唯一对这里的地理环境有研究的乐乐这么说。
“时间越短越好，要是乐乐的主人发现了乐乐失踪开始寻找，说不定会想到他是逃到这个岛上来了。”更重要的是，同时那个奴隶主会得到飞朗和娜儿在岛上出现过的消息，一旦被这些奴隶主确定为捕捉的目标，飞朗他们的接下来的旅程就会更加艰难了。
他们出发的时候乐乐说过，奴隶主的管事到那个岛上巡查还有十天的时间，而他们在路上以及横渡海峡已经花去了两天，路上至少还要花费四到五天时间，也就是说，他们到达港口之后，只剩下三天左右的时间来寻找合适的商船了。
飞朗不知道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不能找到可以信赖的商人，毕竟这个行业的人都是以利益作为第一要素的，要是他们认为自己能给他们的利益不能和把三个高品质的“奴隶”出售给这个国家的大贵族相抵的话，也许一转身他们就会把自己一行人作价出售。
不管怎么说，在与太阳帝国交好的国家中，自己的身份应该还能起到一些作用吧？母亲的手中掌握着太阳帝国第四大商团，虽然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商务，可使自己的身份毕竟在那里摆着。飞朗从来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对自己的身份产生过依赖感，以前他总是尽力的逃避着自己那令自己有些尴尬的出身，可是现在，他是这样的希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父母还有自己这样一个小儿子。
但愿太阳神保佑。
飞朗看着太阳正滑落到海的另一边，再也仰止不住身上的疲倦，靠在岩石上沉沉睡去……
飞朗虽然很急着赶路，可是他们出发的时间还是不得不又推迟了一天，而推迟的原因却是在飞朗自己的身上。飞朗的体力已经到了严重透支的状态，在当时他还能咬着牙支撑着，可是到了第二天一觉醒来，他全身的肌肉酸疼的令他完全无法行动，只好让他休息了一天。
与飞朗的体力上的消耗相比，乐乐在持续不断的流逝着的是他的生命力，在那个恶毒的诅咒折磨下，乐乐虚弱的进度越来越快，飞朗担心着他能不能坚持到这一轮的诅咒结束的时刻。不过相对的是乐乐的精神一直很振奋，他似乎因为度过了海峡而看到了希望，所以有一种强大的精神力量鼓舞着他整个人，使他看起来状态比飞朗要好得多。
而娜儿作为队伍中唯一的女性，表现出了令男士们汗颜的状态。仿佛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发生过横渡海峡那样的剧烈运动一样，娜儿整个人都活蹦乱跳的，特别是在休息了一夜之后，她的状态已经彻底恢复到了最佳，只用了一个早上就为大家准备了足够吃上好几天的猎物，还猎获了几只皮毛很有价值的野兽，飞朗用还在战抖的手很小心地把这些兽皮剥了下来，希望用它们在前面的小镇上换取一些必需品。
现在他们不仅仅没有任何行李，而且飞朗和乐乐两个人基本上处于一种半裸的形象，只有娜儿身上还有件算是可以遮羞的衣服。他们这个样子即使可以走到港口，凭着飞朗的种族与娜儿相貌，也会被看到他们的人当作猎捕奴隶的目标的。
他们需要可以把样子掩盖起来的服饰，这个国家的女性服饰本来就是只露着一双眼睛的样子，只要给娜儿弄一身就行了，男性的那种袒胸露背的衣服却不符合飞朗的要求。也许还是需要一身魔法师的长袍加上一件带兜帽的斗篷最为合适，不知道这个海岛上能不能找到这样的服饰。不过不管需要什么，钱是必不可少的。娜儿猎来的这些皮毛倒是为飞朗解决了一个难题，省了他总抱着去偷的打算。
他们在树林中边缘休息了一天，第二天才开始穿越森林。
这片森林位于海岸与人类的城镇之间，由于这道海峡实在险恶，平时人迹罕至，就连这片森林中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各种野生动物、蚊虫倒是很多。跟大多数的热带海岛的森林一样，这片森林中也有很多潮湿的沼泽河流，到处都是藤蔓植物在攀爬伸延，使他们前进的速度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等他们来到森林边缘，看到了那个矗立在暮色中的小镇的时候，已经又是一天过去了。
乐乐趁着暮色进了镇，过了很久才带着他们需要的东西回来。
这一次飞朗耐心的等待着，他心里所有的焦急都来自于对乐乐的关心，而再也没有怀疑过乐乐会出卖他们。乐乐的脸上有些不安，一边给他们看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一边说：“我想他们不会相信我是猎人——我也确实不像，所以就说自己是一个游历魔法师的奴隶，奉主人的命令来出售猎物的。不过我不能保证他们相信了我说的。好在遇到的人不多，那个杂货铺老板的样子也很憨厚……”
“无奸不商，无奸不商……这个世界上没有憨厚的商人的——我主人说的，不会错的！”娜儿在一边插嘴说。楚君算起来不是什么厚道人，虽然表面上鄙视那些三姑六婆的喋喋不休，其实她自己也经常在背后里说别人的闲话——倾诉对象是她的猫。由于听得多了，娜儿自然就都把楚君的那些名言记住了。以前她不能理解这些，现在用人类的脑子去思考，就觉得主人真是了不起啊，说的话句句都是那么的接近真理。娜儿变成人之后才明白，原来主人是这么的聪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这么的有道理，所以自己作为她的猫也是这么的聪明，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
飞朗听了这句话先是一愣，继而沉思着点点头。
在这个世界里商人的地位是不高不低的，各个国家基本都是如此，不像是在楚君的故乡，几千年的封建统治下把商人的地位一直压迫在一个社会底层的位置上，才会派生出了许多贬低商人的俗语。所以飞朗一听了这句楚君买了东西又嫌贵时说的解气的话，心里倒是真得一动，仿佛想到什么原本自己忽略的东西。
小镇上的杂货铺老板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劲，那个少年独自来到镇上出售那么多的珍贵的皮毛，并且是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一个逃奴！少年的脸上虽然有些泥土显得肮脏，可是还是可以看出他是个挺俊秀的孩子的，这样的小奴隶一般来说价格可是都不菲的啊。而且他那么细弱的样子，应该没有能力捕猎那么多的野兽，说不定是从他的主人那里偷来的。要买魔法师和女人的衣服就更加好理解了，他想要扮成可以遮挡住面孔的魔法师或者女人逃走。
杂货铺老板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推论正确，于是再也坐不住了。
那样一个价值昂贵的逃奴要是交回到原主人手里，对方按照法律是要支付一笔很可观的费用的。当然，也有把他当作没有主人的奴隶处理掉的办法，那样的收入显然会更高——虽然法律有规定，可是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杂货铺老板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尽量不惊动邻居的走出了小镇——这样的好事自然不能让别人分去一杯羹。
父子三人都带着兵器，因为他们知道，逃奴一旦被捉回去，必然会受到很严酷的惩罚，甚至会面临着很残酷的死亡方式，所以所有的逃奴一旦被追捕，他们会选择拼死的反抗，反正左右是个死，他们往往宁愿痛快的死在追捕者的手里。于是追捕逃奴往往就意味着要面对一个像疯狗一样危险的对象，并不是没有发生过追捕者反过来被猎物咬死的情形。
父子三人很有信心，因为他们知道那个逃奴是个身体瘦弱的少年，应该不会是三个壮年男子的对手。
他们分析那个逃奴一定躲在树林中，他的目的地一定是几天路程之外的港口，只有那里才能给逃奴们一个逃出这个国家的希望。在大海的另一边，那里的人们虽然和这个国家的人作着生意，他们却总是在损害这个国家的利益，说什么他们的世界上没有奴隶，所以奴隶只要到达了他们的国家就是自由人了，他们没有权利把一个自由人押送回来等等。其实这个岛国的人都知道，大陆上也有奴隶，这个岛国上很多的奴隶都是大陆上的船队贩卖来的。
“反正不能让他逃到港口去，谁知道那些大陆来的商人是不是偷走了我们这里的奴隶再卖给我们呢！”老板的大儿子气势汹汹的说着。由于经常与大陆来的商人做那种不得不为了他们的特有商品而接受他们离谱的价格的生意，这个青年对于大陆上的商人很有看法，认为他们到这里来就是来剥削海岛的财富的。
杂货铺老板冷笑一了一声。他对于那些外来的商人也没有什么好感，其实这个岛国的人，大部分都很排外，他们甚至认为外来人购买奴隶都是不应该卖给他们的，因为他们有可能是要把这些奴隶带到岛外，然后给他们自由。奴隶就是奴隶，让他们脑子中产生自由这个念头的一切行为都是错误的。“那个奴隶应该逃到了树林里了，天已经黑了，要小心他扑出来伤人。”他这样嘱咐自己的儿子们。
即使镇上的人也很少到树林中来，这片丛林除了特别多的蚊虫和一些还算珍稀的野兽，没有什么特产。要是逃奴藏在里面，还真的是不容易被发现。
杂货铺老板父子三人走进树林没有多久，就发现在不远的地方亮着火光，他们心中惊喜，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目标。
可是随着他们的悄悄走近，他们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
火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难道逃奴不是一个人？
逃奴的人数多，反过来把发现他们踪迹的人灭口的事情并不是不会发生，要是逃奴的人数太多，他们父子就要考虑逃回镇上去找帮手了。
抱着不甘心放弃得心情再靠近一些，他们听见了一个人严厉的斥责声：“因为你的缘故我们才丢失了大多数行李，连衣服都被撕破了，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没有饭吃！要是接下来你再犯什么过错的话，我就把你卖到苦力村去！”
从树木枝叶的缝隙中，他们依稀可以看到火堆边有三个人，其中一个人跪伏在地上，那正是一个奴隶对自己的主人顺服的姿态。
火边坐着的那个人穿了一身魔法师的长袍，整个身体包括连部都隐藏在衣服低下，在摇动的火光中显露出一种令人恐惧的神秘。在他的身边，一个仕女模样的女子侍立着，正在剥着一枚水果。
“主人，其实我们可以到前面的镇子中去住宿，那样的话……”那个伏在地上的奴隶小心的建议。
“闭嘴！”魔法师带着一种暴躁的口吻说，“那些愚蠢的凡人令我厌恶，我绝对不会与他们发生任何接触的——而你们被我买来，为的就是担当为我服务的责任！要是你们没有能作好而需要我亲自去与那些低劣蠢货发生联系的时候，就是你们不再被我需要的时候，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到时候，你不会被我卖掉，你会被我直接当作原料，只造成不死生物来使唤。哼，要不是那些愚蠢的凡人看到不死生物只会乱喊乱叫的话，我也不用买你们两个笨蛋！”说着手一挥，地上的奴隶被一阵疾风卷起撞上了一棵树，那棵小树顿时折断，而那个奴隶则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杂货铺老板父子三人没有继续偷听下去，他们用尽可能轻的脚步离开了那个地方。
一个魔法师，还是一个脾气不太好，性格怪异的魔法师，这样的人物基本上就可以和“死亡”“灾难”画上等号了。这个岛国上没有魔法师这样的人物，虽然说他们的巫师其实也是在使用魔法，但是毕竟从身份行为上来说都是不同的，因为不了解，所以外界来的魔法师总是给这个岛国的人带来一种恐惧。他们从大陆来的商人那里常常听说过魔法使用魔法毁灭整个国家，或者是用魔法控制别人这样的可怕事情，就像他们常常夸张地给对方叙述他们的巫师是怎样用法术让一个人全身腐烂，痛苦半年才能死去的故事一样。
岛国中的居民都很害怕那些偶尔来到这里的魔法师们，尤其是那些远离故土来到这里的魔法师，经常是那种性格不太好的孤僻之人，也确实给这个国家的人留下了一些痛苦。所以方杂货铺老板父子三人看到那个魔法师的举动，听到他那些疯狂的话语之后，根本没有去注意到那个侍女半天了连一枚水果都没有剥开，那个被魔法扔出的奴隶其实根本就没有真的撞在树上等等这些细节，他们害怕要是被这位魔法师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就会被残忍的变成亡灵使唤，他们再也不敢去考虑什么逃奴的事情了，飞快的逃回了家，紧紧关上大门，好像这样就可以阻止魔法师的入侵似的。
“好了，他们已经走了。乐乐你没事吧？”飞朗长出一口气，赶忙去扶乐乐起来。
乐乐在地上趴着冲他一笑，刚才飞朗的风力控制得很好，虽然把原本就动了手脚的小树折断了，却并没有伤着乐乐。这种带着恶作剧式的游戏乐乐第一次经历，他到很喜欢这样的玩法。
娜儿奋力地把她的衣服从身上扯下来，在那边很不满地嘟哝着：“凭什么要我装作仆人？还要穿这么奇怪的衣服……”她喜欢什么都利利索索的，对于这种拖拉着能把自己给绊倒，而且把头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的衣服实在是排斥。
飞朗看着她的动作笑了起来，娜儿是个有趣的女孩，她一口一个主人的叫着楚君，却对于让她扮演侍女的角色深表排斥。这样也可以看得出来她在楚君身边的地位吧，至少从现在听来的关于她在楚君生活故事，都是楚君再忙着照顾她或者帮她收拾残局，现在娜儿和楚君之间的关系，在飞朗的心目中已经渐渐变成了一个强大的青年魔法师，在一场大雨中收留了一个被父母抛弃的孤女，并且把她像自己的亲生女儿（虽然这个地方说妹妹更加确切一点，但是飞朗就是愿意用女儿这个词）一样的抚养长大，可是由于身份的原因，两个人虽然感情很好，可是娜儿依旧只能作为仆人之类的身份存在。
楚君十分的宠爱娜儿，几乎已经到了对错不分的程度——这当然不是楚君的错，毕竟飞朗认为，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男性在面对娜儿的时候，都会有和楚君一样的行为的——可是这样的宠爱都不能使他对娜儿的身份有所改变，那么事情的原因就不是出在楚君本人身上，而是出在他们伸出的环境上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国家的人？楚君是不是一个国家的上等贵族？可是如果在贵族的圈子里出现了楚君这样的魔法大师的话，他的名字早就应该传遍大陆，至少应该传遍魔法师的圈子了，为什么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楚君这个名字，甚至连一个和他的相似的魔法大师都没有呢。
飞朗对于娜儿和楚君的未来感到有些担忧，可是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心态。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娜儿送回到楚君的身边，其他的事情，就不是自己可以干涉的了，毕竟娜儿是属于楚君的。
“娜儿，要这样解……”飞朗示意娜儿正确的解开头纱的办法，以免刚刚买回来的衣服就这样被她扯烂。
娜儿把头纱拿下来扔在地上，大口得喘着气。真是憋死她了，怎么会有人发明这种要命的衣服？
“现在拿下来不要紧，等我们出发之后，你一定一直带着。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你的脸，明白吗？如果你还想见到楚君，就不能让我和乐乐之外的人看到你的脸！”飞朗比较严厉的口吻说。他也不想这样对娜儿说话，可是没有办法，不这样说，不拿出楚君来说事的话，娜儿很可能根本不会听，她说不定会走在大街上觉得闷了，就那样当众把头纱一把扯下来。
“为什么？”娜儿不满。
“没有为什么，你必须这样做才能回到楚君身边！”
“真的可以找到主人吗？”
“我保证，我以太阳神的名义发誓，我一定会把你送回楚君身边的，可是你也要配合我的行动，行吗娜儿？你一定要答应我！”
娜儿想了想，点头，然后拿起那个面纱胡乱的蒙在了自己脸上，嘟着嘴坐在一边。
其实等出发以后再戴上也行，不过飞朗没有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为了见到楚君，这是娜儿自己在做出的努力。
停舟港，这是一个很有些奇怪的名称，据说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大陆来的商船只能到达这里，再像南航行就会被埋没在那个可怕的海峡中，永远不能返回故乡。后来还是贿赂了当地的大奴隶主，才得到了在这个岛国中航行的正确路线，从那之后，大陆与这个岛国的贸易往来才正式的展开。可是停舟岛和停舟港这两个名字对这大陆来的商人们已经传开，反而这个海岛原本的名字，就连这个国家的人也很少有人知道了。
虽然这个地方就叫做停舟港，其实却是一座很大的城市。城市没有城墙，三面环海，其中的一面就是那个巨大的海港，从城市中稍为高一点的地方都可以清晰地看到那由船帆组成的森林。整个城市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市场，无以计数的商品从港口流入这里，然后又从这里流向这个岛国的各个角落。而同样的，岛国的各个角落中汇集起来的商品也从这里向港口的船只上聚集而去，直到把那些张着饥饿的大嘴一样的船舱都填满，然后再驶向大陆。
在这个城市的市场上可以看见各个种族的商人、行人，除了半兽人之外，这里有来自大陆上各个国家和种族的商人，也有各个国家的特色商品，从最北方的矮人王国打造的器具到远南王国（大陆上依然存在奴隶制的一个国家）贩卖来的奴隶，在这个市场上都可以找得到。同样的在这个城市中也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职业，外来的商人、原住民、佣兵、船员甚至小偷和强盗。在这样的城市中，各种各样的人用他们各个不同生活方式存在着。跟这里的商品一样，这里人来了或者去了的事情每天都在重复不断的发生，没有人会在意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多了一个人或者少了一个人。
所以当那个魔法师带着两个仆人风尘仆仆地走在市场的街道上的时候，并没有人过多地注意他们。魔法师虽然罕见，可是这个港口也并不是没有他们的踪影。
飞朗和乐乐、娜儿小心翼翼地穿过人群，由于飞朗的那一身魔法师长袍加上把全身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诡异打扮，路人在他们走过的时候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他本来就是个魔法师，虽然本人性子随和，可是毕竟耳闻目染，渐多了魔法师们的样子，这那样的神秘又孤傲气质倒不是一般人穿上长袍就伪装得来的。同样的，由于乐乐本来就是个奴隶，他对于奴隶应该有的行为也完全不用模仿，一直乖巧的跟随在飞朗身边，不是抢上前几步，把路边上摊位伸延出来的货物向里面挪一些，然后恭敬的等候飞朗通过。只有娜儿面对这么多的人有些慌乱，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多人，站在这样拥挤的人群中，她老是产生出一种会被人的脚踩扁的感觉——虽然现在她的身高并不比大多数人矮——所以她尽量的靠着飞朗，一步也不肯远离他。
飞朗感觉到娜儿地惊慌，他不时地偷偷给娜儿一个鼓励的眼神。大概她从来也没有到过如此混乱的地方吧。
人们大都把他们看作了一个魔法师和他的两个随从，象他这样带着仆人或奴隶出闲逛的奴隶主很多。海岛上一般奴隶的价格并不贵，甚至外来的商人或者佣兵什么的到了这里都喜欢买上一两个带着使唤，绝对比大陆带来的仆人的质量要好得多，而且在离开的时候仅可以随手转卖掉，一般并不会贬值。愿意带着奴隶回到大陆上并且给他们自由的人毕竟还是少之又少。
一个带着奴隶闲逛的魔法师在这人员纷杂的市场上，没有人会过多地留意。可是飞朗依旧一直保持着警惕，对每个经过身边的人都小心防范着。同时他也在一直小心翼翼地搜寻经过的店铺或摊点，只要发现货物是来自太阳帝国周围友好国家的便暗示乐乐上去察问，可惜的是问了几次，他们不是从别的商人那里进的货，便是商般离开了港口，一直走到了市场的尽头，他们也没能找到飞朗想要的那种“或许可以相信”的商队。
在这条商业街的尽头便是港口的外围，远远的，可以看见在向海湾里伸延的港口，港口停泊的那无以计数的船只，以及从船只的缝隙中才能看见的在阳光下闪耀着的海水。进港的、离港的船只穿梭不停，远远看去，那些站在码头上，般舷上，桅杆上的人们象一个个小小的黑点，仿佛那些船才是港口的主人，那活跃其中的人们，不过是一些装饰品而已。整个海岸线都在向那个方向聚集而去，一切都是为了把那里突出出来。就象海鸟们似乎也在向往热门的地方，大群大群地港口上方盘旋。
“不如……我们去港口看看？”飞朗向乐乐和娜儿建议，在这个国家多留一天，便多一天的危险，他们都急于早些离开这里，所以乐乐马上就同意了这个建议——他们也没有钱可以用来住宿了，而娜儿在知道那边是一个港口，会有很多打鱼的船只停泊后，马上就变得比任何人都更急于起到那里去了，看到她兴奋的样子，飞朗不得不又一次重申了“想见到楚君不不许把面纱放下来”的命令，如果不用这么严厉的口吻加上不能见到楚君恐吓，娜儿根本一秒钟也不愿意呆在又闷又热透气性又不好的面纱下面。飞朗叹口气，他和娜儿的样子如果被人看到，立刻便会引来大麻烦，作出这样的古怪的装束也是情非得已。
港口的人员比起街道上更加繁杂，各种货品用大车、用人车源源不断地吞吐着，人们进进出出，喝得半醉的水手，手挑肩扛的搬运工，一脸精明的商人甚至打扮艳丽的女人，他们都把自己当作了这个港口的一部分，尽情的在自己的身上展现着这个港口可能包含的每一面。
飞朗他们在人群中穿过，对于这个复杂的环境他们都感到有些紧张。娜儿甚至用手紧紧抓住了飞朗的衣角不肯放开。对于她而言，这种人员嘈杂的环境比风云变幻的大海更加令她，她有生以来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人，人类的各种表现，各种的行为都让她感到惊恐，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他们会不会突然扑上来戏弄自己？踢打自己？
“娜儿，别怕，别怕……”飞朗可以想像，被楚君一直小心爱护着的娜儿肯定是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乱的场景的，她会害怕也是必然的，“娜儿，不用怕他们，不用怕，一切有我。”
娜儿听了飞朗的话，只是把手握的更紧了。
乐乐的心中也同样的紧张，他曾在脑海中一万遍地刻划着来到港口，奔向自由的景象，可是真的来到了这里，他紧张地浑身发抖，只能跟在飞朗的身后，机械性地向前挪动着。
飞朗一边安慰、照顾着两个伙伴，一边仔细辨别身边的人的口音、举止，他的第一选择是深明国的商船，深明国是太阳帝国在人类国度之中最亲密的，他的身份可以在这个国家得到更多的特殊待遇，同样凭他的身份，一定可以为这个国家的商人带来更多的利益，而利益正是可以打动商人们的最有效的东西。
要是自己能够在母亲那里多学一些经商方面的技巧就好了——事情总是这样，到了要用的时候，才会感觉到自己的知识太少。
飞朗在港口徘徊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有一个熟悉的语言进入了耳廓。
楚君跃过了那条小溪，落地时脚步下不知被石头还是树枝一绊差一点跌倒，走在他身边的雪平及时地一把拉住了他。环顾四周，他们还是处于莽莽山林之中，楚君在这样的环境中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只能跟着雪平指出的方向前进。
而前面的“西南方”还是一望无际的连绵山脉、苍翠山林，楚君真不知道要这样在森林中喷逃到什么时候才算结束。
从半夜的那次预警开始，楚君他们一直在山林中奔跑，开始的时候女神官莲丝根本就不相信楚君的话，认为他是在危言耸听，她相信自己猫头鹰使者不可能发现不了敌人。可是在他们停下来休息期间，敏锐的雪平夜感到了危险的靠近，她悄悄去侦查的结果就是，果然有一队人马跟在他们的后面，而莲丝的那些猫头鹰对之却没有任何反应。
莲丝嘴里还在说着不信不信，可是楚君一句“他们跟了你这么久，早就找到你的破绽了——你总是在猫头鹰聚集的地方，以为人家不会按着猫头鹰的踪迹找吗！”就把她想说的话全部顶了回去。
他是怎么知道的？
莲丝带着一种惊愕的神情看着楚君，这个女孩根本不会掩饰自己的心情，所以那种见了鬼似的样子一出来，任谁都看得出她心里有鬼。
楚君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莲丝到底想大家隐瞒了什么事，这一切不过是听那个什么神明说了之后才知道的。那个神明并没有明说，想来莲丝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再说难为这样一个少女，楚君也作不出那种事情来。所以她达到了让莲丝闭嘴的目的就算了，不在多说什么。
雪平敏锐的看着莲丝，可能她的想法与楚君一样，所以当看到莲丝在自己的目光下畏缩之后，就已开目光，没有再追究这个话题，而是向楚君问：“那么我们应该继续往西南方向走吗？”
“目前来看，那个方向应该是安全的。”楚君不知道那个神明的话管多久的用，可是他的身体也在这里，他总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吧。
“可是，再往里就全部都是原始森林了……”雪平有些犹豫，往西南，那样就会越来越偏离他们最初的目的，不再是穿越山林前往矮人王国神圣之石，而是进入到了这片山脉的莽莽深山之中。雪平看看自己这一队人马，托德伤势未好，强撑着身体赶路，那个女神官虽然没有受伤，可是面容憔脆，也是体力不支的样子，看来楚君不会治疗恢复类的魔法，所以到现在为目，他没有办法为队友们提供任何这方面的帮助。如果没有两个体力虚弱的队员，雪平作为资深的佣兵，又是一名精灵，当然不会在乎进入密林，就是赤手空拳，她也有自信生存下去，可是现在……她为难地看着楚君。
自从有了那次遗迹“之旅”之后，楚君现在对所有的原始森林都有些从心底发怵。他看着眼前的茫茫森林，露出了极为难的神情。
该怎么办？
楚君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指望那个神明会善良到跳出来提供帮助，可是使自己对大家说出西南这个方向的，自己必须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而且自己不能把伙伴们引导到危险中去……楚君思考良久，还是觉得即使是原始森林中未知的危险，也比身后的追兵可爱，人类才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事务，这个理论似乎在这个世界也是可以通用的。
“向西南，至少现在那里是最安全的方向，我们可以在甩开追兵之后再绕回来……”楚君向雪平建议说。
雪平点头：“好，西南，我们立刻动身。”

　二十一、伏击
森林中的树木越来越茂密，阳光只能从那层层叠叠的枝叶间勉强的投落下来一个个小的光斑。越往山中走，树木就越是高大，大概在这样拥挤的地方，只有拚命往高处生长才能得到生存必需的阳光，而那些小树则终将会应为得不到足够的阳光而死去。或者说，这里的这些参天大树，其实是在踩着它们自己的子孙的身躯越长越高的。周围的树木几乎都是同样的品种，经常是在连续的几个山头上，都只看见同样的树，几乎一样的高大，一样的粗细，就连枝叶的伸展方向都是那么相似。这样的原始森林比起楚君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处身的那个一切情况似乎都要简单的多，可是却令人更加感到迷茫。
一对人已经在这片丛林中走了数日，由于看不见太阳，楚君甚至已经分不清方向，要不是有雪平这个无比适应这种环境的人引领，他一定会完全迷失在这里。
树林中有一片看起来突兀的空地，那里原本有一棵大树，因为受到了雷击已经枯焦，因而给这个拥挤的世界让出了一些位置，分布在它周匝的小树终于得到了生长的时机，看起来棵棵都欣欣向荣的样子。
雪平决定今天晚上大家就在这块空地上宿营。
什么事情只要多做，自然就会熟练起来，现在楚君自认为自己已经是一个搭帐篷的高手了，虽然比不上托德和雪平，可是比起神官莲丝来可是要高强的多。所以只要一到宿营时间，楚君总是会抢着接受搭帐篷的工作。他很希望自己可以多为伙伴们做些什么，这样也就可以减轻一些自己心中的愧疚。
不过在托德他们看来，楚君总是会抢着在做一些出力不讨好的事情，要是他这个魔法师去生火或者打猎，会不会比笨手笨脚的搭帐篷更有用处？
“你们那个魔法师又在那里干傻事了。”在托德的陪同下要去打水的莲丝小声说。在不远的地方，楚君正在和一顶帐篷的那些绳子搏斗，拽着绳子缠来绕去的样子看起来真是笨拙的可以。托德耸耸肩，他也不明白楚君为什么喜欢搭帐篷。不过他更不明白，为什么莲丝总是要对楚君说三道四的，按照道理来说，楚君应该是那种很能令女性产生好感的男子才是。他长相英俊，性格温和，又是个本领超强的魔法师，身份上似乎也是哪个国家的高等贵族，更何况他还救过莲丝的命。
托德似乎听什么人说过，女性要是很喜欢某一个男性的时候，有的人会表现的对那个男性特别的好，有的则会故意的和对方过不去，其实这和前者一样，也是想要引起对方注意的一些小手段而已。
楚君，你这个家伙，这个女神官虽然不如娜儿，可是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啊！
托德将莲丝护送到小溪边之后，自己到周围的树林中收集干树枝、枯藤，同时保持着警惕观察着四周，等到莲丝洗好食材，打来清水，他已经收集了一大堆可燃物，同时还捉到了两只野鸡。这个季节的野鸡肥肥大大，看起来就很好吃，看来他们携带的食物又可以节省下不少。
托德把手中的野鸡递给莲丝拿着，一手接过她的水桶，一手把那些燃料扛上肩头，他本来小小的个子顿时显得要被这些东西埋没一样。
还是这个小个子可靠一些，莲丝这样想着，不由的又远远的看了还在那里忙活着的楚君一眼。看着楚君用手背抹汗的动作，不知道怎么得忽然脱口而出：“那个魔法师好像有点娘娘腔。”
托德不快地看了她一眼，楚君是他的朋友，自己的朋友这样被人评价他当然不会高兴，更何况楚君的举止只是比较温文，怎么可以用娘娘腔这样伤害男人自尊的词来形容。
“总觉得他的有些动作很象女人……看起来很不可靠的人，他真的是很厉害的魔法师吗？一路上也没看见他用过哪怕一个魔法啊。”莲丝还说起来没完了。
托德终于忍不住了，压着火气地反驳说：“他要不是个厉害的魔法师，你早就被那个什么传递的影子弄成干尸了。”
莲丝一怔，这几天她是越看楚君越不顺眼，所以一直在故意的忽略楚君曾经救过她这件事。不过她也是真的不相信是楚君救了自己，毕竟阴影是黑暗女神的领域，一个魔法师就可以轻易将其打破的话，女神的威严何在啊！一定是那个时候阴影正好要解除了，被他赶巧了而已，然后他就大言不惭的把这件事当作了他自己的功劳，说不定还是想借着救命恩人这样的身份，对自己做什么坏事呢。
“我就是不相信是他救了我，要使他真的是魔法师，就施展一个魔法来看看啊，哪怕最简单的也行！”
对于莲丝的话，托德还真是没有办法反驳。他以前认识的魔法师们，包括那个性格最收敛的飞朗在内，都是很喜欢随时随地的施展一些小魔法的，什么照明了、点火了、让东西漂浮起来了……这些小魔法可以带来很多方便，而且对于魔法师们而言，这些基础的魔法已经象是他们的一部分了，有的时候根本就是在下意识的情况下施展的。
可是楚君真的和那些魔法师们很不一样，自从离开了那个地下遗迹，不算上救莲丝的那一次的话，托德一次也没看见他施展魔法，有的时候眼看着他这样一个魔法大师使用一些出力不讨好的方式忙碌，托德都替他着急。要不是曾经亲眼见过楚君的魔法，托德也会怀疑楚君是不是一个真正的魔法师。
“楚君是个很了不起的魔法师，像他这样的大魔法师怎么可能随便卖弄魔法。”托德义正词严的对莲丝说。
“哼……”莲丝用一个鼻音表示她的观点。
等他们两个一边争论一边回到营地，楚君刚好成功的“收拾”掉那两个难缠的帐篷，把它们搭了起来。莲丝毫不客气地走过去用力晃晃：“结不结实啊，不会又倒掉吧？”楚君第一次搭帐篷的时候曾经发生过帐篷在莲丝她们睡觉的时候轰然倒塌的事件，所以莲丝总拿这个来说事。楚君对她的挑刺毫不介意，又去帮着托德生火去了。
她自己心里总是觉得自己是这个小队伍中最没有用，也是最给大家增添麻烦的一个，所以对莲丝的那些话，她当然不会生气，只是越听越有种无力感而已。
现在的楚君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消失，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这种把自己的命运放在别人的手中，自己连努力都不能付出的感觉对她来说糟到了极点，使得她一直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下。
而那个神明这几天都没有再出现，但是楚君感到自己原本日益严重的那种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很多，所以开始觉得那个神明也许不是很邪恶的存在。她现在反而很期待着对方能够出现，因为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自己的处境她有太多的疑问了，而那个神明正是唯一可以为她解开这一切的人。
“别在乎那种小姑娘的话，她是想吸引你注意故意那么说的呢。”托德用手肘碰碰楚君说。他看到楚君精神不振的样子，以为是莲丝那些口无遮拦的话使得楚君不快，于是好心地安慰他。
楚君无奈的一笑，莲丝对他的那种厌恶他完全感觉得出来，那绝不是什么为了吸引对方注意的找茬——女性的心理他自认为比托德可是了解的多得多。“没关系，她说的也有她的道理。”
“喂，她说你是娘娘腔喔！这也有道理！”托德就是不明白，楚君怎么会这么好脾气，不论是贵族还是魔法师，不都是应该最受不得侮辱的吗？
她真得那么说了？那么她的观察力还真是敏锐的惊人。楚君在心里对莲丝多了几分敬佩——这样她都看得出自己是个女性来啊。
“我说楚君，我们知道你再担心娜儿，可是你不能因为担心娜儿就让自己整天无精打采的啊。象你这个样子下去，不等找到娜儿，你自己就先垮了。”楚君这几天的精神状态是很不好的，不过托德和雪平都把这归之于他在担心娜儿上，所以托德才会这样的劝他。
“谢谢你托德，我知道的……”
又是这样，这几天托德和雪平的劝说，就是都换来楚君这样的一个谢谢，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托德摇摇头，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这样……好吧，也许等到自己遇到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之后就能够体会楚君现在的感受了，反正现在自己还是孤身一个，不会明白为了另外一个人牵挂的滋味的。
托德摇摇头站起来去拿那口锅子，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的一阵声响令他警惕的抬起了头。
雪平每天都会在大家停下之后独自出去对周围做一次巡查，今天也是一样。不过这几天他们已经远远甩开了追兵，雪平寻查的结果也不过是对周围的环境和哪里有猛兽做一些观察而已，在他们的心目中，都觉得已经脱离了危险地带了。
可是现在，从那个方向明显的传来了一阵骚乱，托德甚至可以判定那是打斗发出的声音。
“雪平遇到事了！楚君，你照顾莲丝！”说着，托德已经手持匕首，用极快的速度冲进了树林。
楚君一下子跳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先把篝火熄灭，然后把莲丝护在自己身后，紧张地看着那个方向。他的心情十分的紧张，莲丝从背后看去，发现他竟然在微微得发抖。真是娘娘腔，这样就已经把他吓坏了，还指望他保护我？莲丝对楚君地评价又低了几分。
雪平和托德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狼狈。楚君看到他们虽然身上的衣物破损，也沾染了血迹，可是两个人似乎都没有受什么伤，才稍稍放下心来。
“前面有埋伏。”雪平喘着气说，“灼热之冰的人马和一群山地蜥蜴人在前面，正对我们包围过来。”
原来这些天没有遇上他们，不是已经把他们甩开了，而是他们已经包抄到前面去了。山地蜥蜴人那又是什么？听起来似乎是半兽人的一种，难道是飞朗的同类？
“你不是说往这个方向没有危险吗？为什么现在又被他们堵住了！”莲丝向着楚君叫起来。
楚君无话可说。这个方向没有敌人本来就是她说出来的，即使是说并不是他的意见，也没有人会相信吧？即使不是他的意见又怎么样，事情是他说的，雪平它们是因为是他说的才会相信的。这是自己的责任，再怎么推卸也没有用。
“这不是你的错楚君，他们早就在这里不下埋伏了，在我们走这条路之前。”雪平边拉着莲丝往前疾行边说，“莲丝，他们是在这里等你的，他们知道你要回深念森林，这里就是必经之路。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可是他们的对话是这样说的。”
雪平发现那个埋伏的地点其实是一个小营地，她悄悄靠近之后，听见了几个巡逻者的对话，大概的意思就是其中一个在抱怨在这里埋伏这么久，根本就是浪费时间，那个女人不会从这里经过的。另一个则说，那个女人是黑暗神官，要回深念森林去，这里就是必经之路，要是能够在别的队伍之前抓住她，就立了大功云云。
雪平知道他们指的是莲丝。
莲丝与灼热之冰佣兵团之间的恩怨，雪平他们基本上也已经猜到了，可是他们没有想的是莲丝的身份，她要去得地方对方这么清楚，要是一开始，莲丝就说明对方已经知道她的行动目标的话，也许雪平就不会选择同意楚君的话，走这个最接近深念森林的方向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快，不要让他们把我们包围起来！快一点！”雪平不住催促着大家向着另一个方向冲去。灼热之冰的人和一些山地蜥蜴人混迹在一起，看来是已经收买了这里的一个蜥蜴人群落，要是不尽快脱离他们的控制区，在山林中是很难不被这些原住民发现踪迹的。
楚君努力的在脑子中寻找关于山地蜥蜴人的情况，经过了一段时间，她终于找到了这样一些信息。
山地蜥蜴人是蜥蜴人的一种，也属于半兽人，但是和其他半兽人种族的关系并不好。这是一种习惯于封闭的原始生活的智慧生命，他们以凶猛好斗，喜欢把所有进入他们领地的其他智慧生命全部杀死吃掉而闻名。其中的山地蜥蜴人一般生活在高山地带，是蜥蜴人中比较和善的一支，有的时候会与人类或者其他种族交易等等。
与人类交易？那么他们这个小队伍应该就是这次交易的“物品”了吧？
楚君感到自己很无能，虽然努力的想要位同伴们做些什么，可是这一次让大家进入了这样危险的境地，其实完全是自己的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自己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当他们匆匆前进之中，雪平听到了前方传来的脚步声。
糟了，他们已经绕到前面去了。
随着雪平地提醒，一队蜥蜴人已经出现在正前方的树林之中。
那是一种长相很奇怪的生物，他们的身躯基本上也是人形，可是皮肤上却布满了一种鳞片类的东西，嘴部微微的向前突出，眼睛看起来好像没有瞳孔，同样是在眼眶中微微向外突出着。他们的鳞片是灰青色的，要是在树林中隐蔽起来，一定很不容易被发现。这些蜥蜴人手中都提着长矛、弓箭之类的武器，正无声无息的包抄上来，在他们的身后树丛中隐隐约约站着几个人类，应该就是灼热之冰的人了。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代价，换取这些蜥蜴人为他们卖命。
楚君很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那些蜥蜴人在一轮弓箭的掩护下直接冲了上来，而雪平与托德也马上开始了反击。
楚君没想到，战斗的场面比她想象的还要血腥。
在地下遗迹的时候，那场战斗虽然比现在更加激烈，可是那里毕竟光线昏暗，楚君眼不见心不烦啊，现在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蜥蜴人被雪平一箭射穿了喉咙，淡蓝色的血液喷溅出来，再看着托德的匕首□另一个蜥蜴人的心口，那个蜥蜴人顿时全身都变成了黑色。看着雪平得弓弦划过，一个蜥蜴人的透露就那样滚落下来，另一边的一个蜥蜴人被拖德划破了腹部，肠子已经露了出来还在奋猛地前扑……
楚君感到自己不敢直视着一切，他手中抓着一把剑，却怎么也挥不起来。在他身后的莲丝已经抢到了前面，先挥手释放出大团的黑暗把敌人笼罩住，然后又念念有词，不断地从她的手中飞出一团团闪着银光的光团，有的飞向了那些蜥蜴人，有的则飞向了雪平和托德。
楚君只能看着，他很想挥动手中的剑冲出去，可是看着那些不断出现的尸体、断肢，他又实在没有办法移动身体。
莲丝说得很对，自己是个骗子，是个没有用的废物。
楚君一边在心中咒骂着自己，一边竭力得想要让自己鼓起勇气来。
这一队蜥蜴人大约有二十几名，他们虽然彪悍凶猛，可是显然不是雪平和托德的对手，再加上一个不断在使用黑暗神术神官莲丝，雪平他们很快就把这一队敌人歼灭干净，只有那两个人类始终远远的看着这场战斗，发现事情不妙转身就逃走了。不过这只蜥蜴人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们成功的拖住了雪平他们逃走的步伐，就在他们被歼灭之后，大队的蜥蜴人已经从三个方向源源不断地涌了上来，他们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最后时机。
“楚君，用魔法攻击他们！”趁着敌人还没有完全的包围上来，使用魔法不仅仅可以造成比较大的杀伤，而且可以从心理上给他们震撼。雪平一改平时的温文，向着楚君大声的命令。
可是楚君站在那里依旧一脸的茫然，手中拿着的居然不是他的魔杖而是一把剑。他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了，目光涣散，手足无措。
“楚君！你要等到什么时候！”托德也忍不住叫起来。
楚君挥剑把一个靠近过来蜥蜴人逼开，心中也是焦急而难受。他不是不想使用魔法，而是他根本不会啊。有火娃和电娃在的时候他还可以装模作样一下，现在叫他使用魔法根本就不可能啊。
“早说他是骗子！”莲丝喊着这样的话，再一次穿过楚君身边冲到了前面，开始施展她那些神术。这个女孩比想象中的要勇敢的多，至少在看到这样血腥的场景之后，她比楚君要坚强的多。
楚君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坚强，可是当她发现自己真的面对的事情时候根本做不到自己想要的那样的时候，她对自己产生了一种愤怒。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明明做好了有可能遇上这样的事情的心理准备，为什么事到临头还会变成这样？要是这样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去想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有什么资格去想照顾娜儿，去想关于未来！
他握紧了手中的剑，对着一个扑上来的蜥蜴人狠狠地劈了下去。
蜥蜴人虽然勇猛，可是他们的战斗力并不高，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的数量，以及那种人人奋不顾身的战斗方式上。不管受到了什么样的抵抗，也不管他们自己的同胞死伤了多少，他们依旧是一波又一波的扑上来，似乎地上那些已经影响到了他们脚步的尸体，不是他们刚才还并肩作战的战友一样。
由于敌人太多，楚君他们已经被迫退到了一处小山崖下面，背靠山崖抵抗。这样一来虽然没有了腹背受敌的危机，可是也彻底的断绝了他们逃走的道路。
雪平与托德已经到筋疲力尽的地步，而这时他们身边包围的晰蝎人却越来越多，远处的晰蝎人弓箭手与几个灼热之冰的魔法师在向他们倾泻着大量的箭支与法术，这些敌人分散在岩石与树丛中，即使雪平的箭法也只能各各击破，而且她还不得不腾出手来与追近的敌人肉搏，以分散托德的压力。
莲丝不断地在对着围上来的敌人连续使用了那些干扰性质的神术，她的法力在经过了这样多轮的使用之后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可是依旧脸色苍白的强挺着。
楚君则靠在一棵树上喘着气，在他的脚边躺倒的蜥蜴人尸体很多，可见刚才他的那番不顾死活的攻击还是产生了效果的。可是现在的他基本上已经没有办法在进行攻击了，因为他被自己亲手杀死的那些尸体给吓坏了，当他进行了一阵疯狂的攻击之后，在下一波敌人还没有攻上来的短暂间隙里低头看了看脚下是什么东西在影响自己的步伐，然后就看见了那些惨白的眼睛，缺少一部分的头颅，露着内脏的身体什么的，而他自打看了那一眼之后便一直靠在了那里，处于一种“中毒”后的麻痹状态。
楚君是个完全没有战斗经验的人，现在雪平和托德再次肯定了这一点。
莲丝虽然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可是作为一名神官，她自幼接受的教导之中就包括了怎么作战的内容，所以她虽然紧张，虽然不熟练，可是她并不惧怕这一切。楚君就不同了，虽然他拥有高超的魔法能力（雪平和托德都想不明白，楚君为什么到了现在还不施展魔法），他的近身搏斗能力也很强，可是他对这种战斗却极不适应，那种样子让人看了担心。
现在雪平和托德现在都十分怀念飞朗那个即可以施法又可以肉搏的魔法师来，虽然他的魔法水平比不上楚君，可是至少在关键时刻更加实用。
“我们得找一个近战型的伙计！”托德边挥动手中的短剑边说，“最好找个兽人，我现在真怀念飞朗，而不是某个一个法术也使不出来的家伙。”说着白了楚君一眼。他和楚君虽然关系一直很好，可是他真的看不惯这种婆婆妈妈的样子。在队友们都处于生死一线的时刻，身为男子汉竟然还有空去害怕！
雪平挥剑劈倒一个近身来的晰蝎人，然后把剑归鞘，快速从背上取弓，连连发射箭支，射倒了一个没来得及躲回树后的魔法师。灼热之冰一共派出了五个魔法师支援这次伏击，但是都是初级魔法师，因为害怕精灵女战士的弓箭，所以都躲得远远的，他们的魔法也就因为距离而打了折扣。即便是这样，到现在为止也已经有两个魔法师被雪平寻机射倒了。
“楚君，要是可能的话，用魔法攻击那些魔法师！”这个时候，雪平不想说什么安慰楚君的话，毕竟有些东西必须要自己去经历才能学会，楚君这么聪明的人，会明白这一点的。她边说边趁暇回头瞟了楚君一眼，发现她已经站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见了托德的抱怨和自己的话，于是对他鼓励的一笑。
谁知楚君却没有施展魔法或者举剑攻击，而是向着雪平冲了过来，张开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楚君你……”
雪平的话和一道魔法打在楚君身上的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消失了。
一个魔法师刚刚法术了自以为必中目标的魔法，还没来得及后退准备下一个魔法，精灵女战士的箭支已经挂着风声射入了他的胸口。
“楚君……”
“楚君你怎么样……”
“楚君……”
伙伴们的呼唤距离楚君好像很远。
她一点也没有感到魔法对身体是不是有什么伤害，实际上，她现在似乎在失去对身体、对周边的感觉。
刚才看到那个魔法师对雪平的偷袭，冲上去挡在雪平面前的行为根本就是没有经过大脑。他只是觉得，不能让雪平受伤，雪平是大家的主心骨，只有她才能带着大家逃出生天。
可是自己代替雪平被魔法击中之后，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感觉，难道是……
“愚蠢！”
那个神明的声音响了起来。
身体一受到袭击他就醒了吗？早知道故意受点伤，让他出来救大家也不错。楚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古怪的念头冒了出来。
“哼，我多醒来几次，只会让你的消失加快而已，你自己倒是愿意吗？”神明对于他的身体受到攻击（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的事情显然很生气，口吻中带着一股恼火。楚君当然不会明白，在元素之神还受到人们的供奉的时代中，魔法只分为五系元素魔法，所以那时元素之神就是魔法师们的守护神，现在居然受到了魔法的攻击，这位神明当然会很生气。
左右不过是要消失，早一点晚一点有区别吗？楚君近来越是知道了这个世界有多么大，就越是对于自己在消失之前找到娜儿的事没有信心。有的时候忍不住也在想，既然结局都已经注定了，还在这里苦苦挣扎干什么？难道自己努力了，就能抵的过所谓的神明的捉弄吗？
“你似乎并不相信我的承诺！”这一次，神明的怒气提高了。自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怀疑神明的话，他们说出的一切都会被这里的人们视为真理。可是楚君却在怀疑他没有帮助她不消失的能力，或者说，楚君认为他只是随便说说？她把一个神明的许诺当作了什么！
我相不相信有什么区别呢？这个神明似乎也处于自身难保的境地，他要是真的能让自己不消失掉，又何必拖到现在呢。
“你这个无礼的凡人！”他可以知道楚君的一切想法，所以对于楚君这些亵渎的念头感到难以忍受。
“反正你是神明嘛，我不求你让我不消失，你让我变得勇敢一些，让我变得坚强，让我不会在自己的伙伴有危难的时候却想着退缩行不行？神应该是万能的，你可以做到吗！”
“……”
楚君良久没有听到对方回答，忽然象泄了气一样：“对不起，我只是……我在生自己的气，我为什么这么没有用……所以才说了那些无礼的话……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你没有必要为我作着一切的……”他是神明，没有为自己这个游魂服务的义务，“如果我消失了，请你照顾娜儿和我这些伙伴，对于神明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会给你添很多麻烦的……”
“你很有趣……”神明的怒气忽然消失了。这个灵魂与众不同的表现和那种从倔强到心灰意冷的情绪变化，令他感到好奇和一丝同情，或者还有些内疚，毕竟是自己把她从她的世界中抢到了这里，总是要给她一个交待的。
“请你救救我的伙伴们，求你了！”楚君不知道现在外界发生的事情，所以像他哀求着。她本来是个倔强的人，习惯于自己努力而不会轻易求人，可是即使努力也完成不了的事情呢？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努力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的事不是吗。自己现在是个连身体都没有的游魂而已，就是这个样子而已……
她倒也有绝望的时候。
神明感到楚君的软弱和绝望有些开心，这个灵魂终于明白这个世界上，神明才是一切的主宰了吗。他观察一下周围的情况，讥讽地说：“原来你是那种愚蠢到拥有我的部分力量都无法自保的人，我倒真是无话可说。蜥蜴人，呵呵……”似乎对他来说，要面对一群蜥蜴人的进攻始终侮辱一样。
楚君无言。她也知道这具身体肯定有许多特殊的力量和能力，可是她怎么知道这些力量怎么使用？她又怎么知道这些力量是干什么用的？而且这是别人的身体，她不会忽略这一点的，不管怎么说，她也不愿意接着是用别人身体的时机去探究别人的隐私。
“没关系，你可以使用这个身体的一些能力。看来我们还要这样相处一段时间，我可不希望自己的身体再受到什么伤害了。给你这样的身体都不能自保，真是……”这个灵魂的想法真的很奇怪，有些东西是他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她又什么时候要求过这具有种种异能的身体了？
“你给我安静一些，让我来解决这里的事情，好好看着，以后你也可以做到……”
接着楚君便感到自己又可以看见、听见外界的一切了，可是却不能移动身体，不能说话，只能看着眼前的一切发生。
在雪平他们看来，楚君自从被那道魔法打中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雪平她们不知道他受了多么重的伤，只能看着他担心。只有莲丝对楚君的行为很是不满，她很清楚地看到楚君根本就没有受伤，那道魔法没有打中他就被他身上的魔法防护消融掉了。
这个楚君明明给他自己加了魔法防护，可是却不用同样的魔法来帮助伙伴们，而且他还在那里装作受了伤的样子，不仅仅对于激战中的伙伴帮不上任何一点忙，反而需要雪平不时为他隔挡飞来的箭支。他一定是为了让雪平感激他才故意这么做的，太过分，太可恶了！
“在这种时候你这位大魔法师在干什么？”莲丝看着托德和雪平又一次不得不为了保护他们两个没有战斗能力的人身陷重围，而楚君还在那里发着呆，忍不住想要说她几句，“你要眼睁睁看着雪平和托德死掉吗！我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卑劣的人！”
就在她言辞激烈的指责楚君的这个档口，楚君的神情发生了变化，原本一片茫然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一种冷淡的微笑，那种不屑的、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神情令正在说他不是的女神官一窒。他扫了战场一眼，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看此时的他站在那里，离他最近的莲丝忽然有种正在面对一只飞龙或者别的类似生物的感觉，那是一种巨大的压力从楚君身上散发出来，令人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惧与自卑。
“你，你……”
楚君没有理睬莲丝，他走上前几步，伸手把雪平和托德拉到了自己身后。不知道为什么，凭着雪平和托德的身手，竟然躲不过他的抓拉，硬是被他拽出了混战。于是一转眼，局面便成了楚君站在伙伴们的最前面，面对着正扑上来的蜥蜴人们。
“楚君小心……”
楚君伸出手臂指着前方，似乎在施法术的准备，可是他甚至连地上的魔杖都没拣起来。雪平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他硬拉回来。
“这是对你们无礼的惩罚。”精灵女战士听到这个魔法师没有诵念咒文，而是用低低的声音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手指一点，突出了两个字：“攻击。”
所有的人都听到了楚君用有些冷酷的声音说出了这样两个字，接着便有无数道闪电从空中击下，目标是那些躲躲闪闪的弓箭手与巫师，不论他们站的位置有多隐密，还是无一例外的倒在了那个大范围的闪电术之下。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闪电从空而降，看来毫无规律，却又准确无比地打在面的蜥蜴人群中。
看到他在与敌人距离如此接近的情况下使用大型攻击魔法，雪平、拖德和莲丝都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一般来说大型的魔法作用范围大，精准度就会相对会降低，因为容易误伤，所以极不适合混战中使用，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他们都没有想到楚君会在沉默了半天没有动作之后，一出手就是这样的魔法。
眼看着那些闪电或者象天空中伸展下来的密密麻麻的树林，或者象巨网一样砸向地面，他们都认为自己也将要向那些蜥蜴人一样被闪电击中的时候，楚君的法术给了他们一个极大的意外：虽然只有几步的距离，但最近的一道闪电只打在楚君的身前数寸的地方，溅起的泥土正好落在他的脚边，竟然丝毫没有累及他及他身后的伙伴。
闪电还没有完全消失，从闪电的间隙中又飞出了几十个火球，相继砸在蜥蜴人队伍密集的地方，并且马上就发生了爆裂。巨大的爆破声与断裂的肢体一同飞上了半空。
之前正在与雪平托德近战的几个蜥蜴人是最后的幸存者，由于最接近敌阵，他们至少比其他同类多生存了十几秒钟，可是也就在火球小时的同时，就有无数的风刃把他们绞在当中，在雪平、托德和莲丝的面前，把他们分成了许多的肉块。
最后是一个水系的治疗魔法包裹住了雪平与托德，这个魔法虽然比不过神官们的恢复术，但是也在瞬间之内治愈了他们身上大多数的外伤。
四个魔法连续发出，不但将敌人在一眨眼的功夫内全都消灭，还为队友们进行了治疗。
莲丝看着眼前象地狱一般的景象：烧焦的尸体、炸碎的尸体、无数的肉块和内脏分散在尸体们之中，血正在开始流淌，蜿蜒着形成了无数的小溪……莲丝感到一阵头晕，软软的靠着托德坐倒。
拖德正在喃喃自语：“瞬发魔法……高阶魔法瞬发……”四个魔法全是中阶以上的大型魔法，他居然可以同时连咒文都不用的施展出来，难道他是个魔导师，不，是个大魔导师吗？
雪平与托德也有同样的疑问，一脸呆滞地看着那个青年魔法师，心中都有生出了：难道他是精灵王用幻术改扮的？难道他是一只变形为人的飞龙？这样的念头。

二十二、希望
这块森林已经陷入了死亡。
不仅仅地上的那些智慧生命已经变成了尸体，就连周围的树木，动物，甚至泥土都被榨去了生命，用一种死亡的姿态萎缩在地上，只剩下一种充满了血腥味的空气在流动。
楚君借由他的目光看着一地残缺不全的尸体，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没有身体，一定已经昏倒了吧？在他的眼中，这些生命根本算不了什么吧？这就是神的心肠吗？神爱世人？这句弥天大慌是谁编造出来的？
神爱世人？你们那里的神是这样说的吗？
他及时地转移了视线，这令楚君感到好受了一些。
……只是信徒那样说而已。
楚君感觉得出他对楚君原本世界里的神很感兴趣，可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楚君自己对于神的了解也是全部来自书本和乱七八糟的电视剧，她根本不知道神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存在。
可以清楚的知道楚君所有思想的他没有继续追问，对于一个人们甚至不知道神明是不是真的存在的世界，他的阵很好奇那里的一切使用什么样的方式运转存在的。不过现在不是打听这些的时机，这个灵魂因为自己对身体的操控，已经开始出现了迅速衰弱的迹象。
“记住刚才这些元素的使用方法，你也可以使用，虽然效果会大打折扣。”要不是为了给楚君演示一下，对付眼前的这些蜥蜴人又怎么用得着调动这么多元素能量。现在这里的元素都在因为有些同伴为他服务了而躁动着，似乎很不能他现在就下命令再来一次同样的攻击，这种元素的波动这个灵魂因给也能感觉得到，要是这样她还学不会，自己也没有功夫在一点点地教导她了。
楚君看着那些残肢、内脏、鲜血，尽量用大一些的“声音”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去做的。
她又让这个神明有些意外，因为感到了她那对于眼前情景极为厌恶的情绪，他本来以为楚君会表示不需要这样的能力呢。
我要保护自己，保护雪平他们，还要保护娜儿！我需要能力，即使明知道这样的能力不是属于我的！
“现在我要再次睡了，我说过，我的出现会减少你存在的时间。你放心，我会想到不让你消失的办法的。”
此时这个神明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了不少，楚君觉得或许他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绝对的存在，也是有着一点人情味的：“谢谢您保护了我的同伴。”
“呵呵，不用客气——这是你的脑子里正常的回答方式。”很奇怪，再说谢谢的时候就想着，对方应该说不用客气了，那个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的吗？
楚君感到有些尴尬，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因为马上，身体的控制权就回到了她这边。一种近乎虚脱的感觉使得她□了一声，差一点跌倒在地。
“楚君，你不要紧吧！”雪平及时地扶住了他。
楚君张张嘴，却没能发出声音，只好无奈地闭上了眼，任由雪平扶着自己靠在一棵树下半躺着。
本来在上次与他交流之后，这种极度疲劳的感觉都没有再出现，可是现在却一下子全部出现了，仿佛这个身体不愿意听他的使唤，连移动一根手指头都很困难。看来他说的是真的，这是一种来自灵魂的疲惫，使自己的灵魂本身出现了问题。
那么自己消失的时间已经一步步逼近了吗？他真的会帮自己想到不消失的办法吗？除了信任他，自己似乎并没有别的方法可以选择，可是他真的会重视对一个他视为草芥的小小灵魂的承诺吗？看看眼前这些尸体吧，这些不就是刚才他的手笔吗。
这些蜥蜴人，他们究竟是来这里干什么呢？他们究竟和灼热之冰佣兵团坐了什么样的交易呢？他们知不知道，他们要付出的不仅仅去收割别人的生命，还有他们自己的生命呢？这样所生命的交易，灼热之冰你们究竟要用什么样的代价才能支付的起呢？
雪平与托德、莲丝都在看着楚君，他脸上那种对弱小的生命无限怜悯的神情比刚才一脸的冷酷更令人心悸，在他的心目中，这些晰蜴人只能用这种情绪对待而已吗？这些尸体不正是他自己在不久之前制造出来的吗？
莲丝看看那些尸体，看看楚君，再看看那些尸体，忽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靠着树缓缓坐倒在地，托德去扶她时，听见她正在低声咕哝：“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他是个娘娘腔了。”托德看着她，也重重点了点头。
雪平拖着激战在疲倦的身体站在楚君面前，张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眼前这个修罗场领这个曾经参加过七年战争的精灵都感到不忍心去看，却是楚君这个平时看起来文静宽容的青年一手制造出来的。雪平忽然觉得自己对楚君，其实一点都不了解。
“对不起……”楚君先开了口，“我一开始吓坏了，让你们受了伤。”他不知道怎么向伙伴们解释自己开时一点都没用，后来却大发神威的原因，只好找了这么个借口。反正莲丝本来就不怎么瞧得起自己，再加上一个胆子罪名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关系。”
“没关系！”
托德与莲丝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出来，然后相互尴尬地一笑。刚才楚君的表现对他们的刺激实在不小，让他们对于之前曾经在背后里对楚君的一些“评价”感到很不好意思。
雪平一边为楚君检查背上的伤势——她发现那个魔法似乎只损坏了楚君的外衣，并没有在他背上留下伤痕，可能是因为楚君有更加强大的魔法保护了自己吧。但是雪平还是在他背上涂了一些可以令皮肤愈合的药物。一边对他说：“楚君你确实是一位强大的魔法师，能够有你这们的伙伴是件很荣幸的事情，可是……战斗的经验是要靠累积得来的，下一次你就不会再怕这些外厉内荐的对手了对吗？”
楚君听懂了她婉转的责备，连忙点点头。
背上虽然没有伤口，其实却是很痛的，那些药物一抹上去就更疼了，他又为了保住“男人”的面子不得不咬着牙挺着，连□都不敢有一声。只好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这身体反正不是我的，痛不痛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来麻痹自己。不过痛这种事却不是可以轻易忽视的，他只好不住地从牙缝里吸着凉气。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雪平看着这里的环境苦笑。不知道经过这样一场杀戮之后，灼热之冰的人还会不会有勇气步步紧追。说真的，这样全歼敌人的战斗并不是什么多么了不起，可是造成的那种可怕的景象，却足以使得看到人心生恐惧，看到的人，恐怕再也不会生出想和制造这一切的那个人作对的念头了吧。
托德搀扶着楚君，雪平搀扶着莲丝，他们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楚君和莲丝都没有受什么伤，走了一会，也就都能自己前进了。莲丝一直走在大家后面，迟疑了几番终于开口说：“其实……他们真的是在追我……”
在这个世界中，同一位神明往往有不同的称号，不知道是因为这些神能者多劳，一身兼顾许多职务还是由于地域、文化的差距造成的，反正在这里，很多神明都有着不同的名称的神庙以及神官。比如太阳神是太阳帝国的叫法，但是同样是这一位神明，在大部分国家却是被称为光明神的。而生命女神在某些地方，则被称为四季女神。死神则有着冥王和地狱之神这样的称呼。
同样的，月亮女神又被称为黑暗女神，莲丝侍奉的，就是黑暗女神的神庙。
在这片大陆上，月亮女神的神庙几乎每个国家都有，而黑暗女神的神庙却仅仅只有一座。
这所神庙位于深念森林，那是一座从来没有阳光照耀的夜色中的森林，在那里的黑暗女神的神庙是什么样，其中的神职人员又是怎么生活的，外界从来无人知晓。不过每过几年或十几年，就会有那里的神官来到大陆上最大的月亮神庙中，与那里的神官们合作进行一个暗月仪式，这也是外界唯有的接触这些神职人员的机会。
莲丝今年只有十七岁，却是一名十分优秀的神官，她在很小的时候便获得了女神的青睐，因此比很多年长的神官更加有才能。但是这位地位不低但是从来没有离开过深念森林的女神官毕竟还是个少女，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渴望。所以这一次她对神官长撒娇使赖的，硬是为自己获得了一个本来只能由年长的神官出行的名额。
深念森林外面的有阳光的世界看起来是那么的不一样，莲丝对于周围的一草一木都感到好奇。可是就是因为她对什么都想看一看的好奇心，在途中她与伙伴们失散了。
就在有些慌乱的莲丝准备独自踏上去月亮神庙的路途时，她遇上了一名英俊有礼的男子。
那个男子温文有礼，能言善道，很快就获得了莲丝的好感，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了他。那个男子在听说了莲丝的困境之后，拍着胸脯保证要护送她去月亮神庙。莲丝把这样的相遇当作了女神的恩赐，高高兴兴地跟着这个男子上路了。
结果在走了几天之后，在终点迎接莲丝的不是月亮神庙那著名的立柱，而是一个戒备森严的城堡——原来是那位英俊的男子，把她当作一件礼物送给了伯莱克大公。
楚君他们其实早就想到了莲丝很可能就是那名从伯莱克大公那里逃走了的美女，就是因为她逃走的缘故，灼热之冰与菲利斯才先后把目光盯在了娜儿身上，准备用容貌还胜过这位女神官的娜儿来填补这个“空缺。”
至于这位女神官是怎么从伯莱克大公那戒备森严的城堡中逃出来的，不用她解释大家也明白了——等到了夜晚，四周都是阴影，她施展阴影融合，自然走得轻轻松松，黑暗神官的能力知道的人少之又少，灼热之冰与伯莱克大公都没有这方面的任何防备，莲丝也就轻易的逃了出去。
可是毕竟是在伯莱克大公的地盘上，大公与灼热之冰佣兵团撒出去的搜捕之网密不透风。莲丝在施展阴影融合的时候并不能控制方向，而且每一次传送的距离也不会太远，所以她始终在伯莱克大公的地盘中打转。
不谙事世的莲丝不管逃到哪里，抓捕她的人马都会闻风而至，一来二去之后，她便成了惊弓之鸟，再也不敢和任何人接触，只是不断地施展着阴影融合的技能，希望能够逃到对方的势力范围之外去。这样不断使用神术的后果，就是终于让她遇上了百分之一的机会——阴影反噬，要不是楚君刚好在附近，她现在倒是已经到达了她的女神的身边了。
在凯旋神庙遗迹之中听说的神秘美女，竟然会在这里相遇，并且成了同行的伙伴，楚君不能不感叹命运之神的安排之奇妙了。就是不知道那个曾经被看作是莲丝的替身的娜儿，在她的旅程是不是也可以遇见可以信赖的同伴。
莲丝说完了自己的经历，最后又扫了楚君一眼，目光中尽是不信任和厌恶。
刚才她已经仔细想过了，这个魔法师既然有那么强大的能力，为什么一开始不使用，还要作出用身体替雪平挡魔法的举动。一定是他故意这么做的，使他故意看着大家都陷入危险，然后再施展可怕的魔法出来扮演救世主的角色。他做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对雪平不安好心！对了，他还一个劲的说是他救了自己，一定是对自己也不安好心。
黑暗神殿的神官与月亮神庙的神官一样，全部由女性担任，可是不同的是月亮神庙的神职人员不允许婚嫁，而黑暗神官们在这方面是自由的，唯一的约束是，她们生下得的女儿必须全部送入神殿，自幼接受神职人员的培训。
莲丝是一个妙龄少女，自幼就在全是同性的神殿长大，来到外界之后，她当然对异性充满了好奇和蒙蒙胧胧的憧憬。不过与灼热之冰的那个骗子的相遇，对她的这种情感给予了重重的一击，现在她对于所有的男性“生物”，都充满了戒心，尤其是那种长得英俊的男人，他们长出那样一张面孔，为的就是欺骗女性才对！那个名叫楚君的魔法师，他的相貌比当天的那个男人还英俊，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人。
明明是个了不起的魔法师，平时却就连宿营的时候什么也不作，连用火球点火的小事他都袖手旁观，真是个自私自大的讨厌鬼。莲丝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在她与雪平、托德谈话的过程中，始终一言不发地楚君。
“莲丝小姐，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雪平对这位女神官的遭遇十分同情，关心地这么问。
“我已经赶不及仪式的举行了，只好回神殿去，向神官长报告这件事，哼，敢欺侮女神的仆人，那些人一定要受到惩罚。”
对于她的话，雪平与托德无声地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所谓的神的仆人，只有对神明的崇拜者才有威慑力罢？人世间的权势越大的人，对于神明就越不当一会事，而象伯莱克大公那样权倾一方的人物，在内心深处恐怕已经把自己当作神明了，怎么样会在乎欺污一个两个的神官？而且黑暗神殿孤立世外，又没有任何一方的政治势力在背后支持，谁有本事为她出气？也就是传封书信遣责一下，想惩罚他们，除非女神本人为她出头……
“那么你是要回深念森林去吗？”
“是啊，只要离开了这个公国，我会全力赶路会神庙去的。”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了，就像神官长她们说的，这个世界上坏人太多，可是也总有好人存在。雪平和托德就都是好人，可是那个楚君就不一定了。
“我……我也去黑暗神殿。”楚君忽然开口说。
“什么！”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叫了出来。
莲丝是因为一个男性要求去神殿，本身就是难以容忍的行为，而且这个行为也正好证实了她的猜测，这个男人对自己有着不轨的企图，所以才愤怒的叫了出来。雪平与托德则是因为不明白，急于寻找娜儿的楚君怎么会突然改变行程，要去那个外界对之一无所知的神庙，所以才吃惊的出声。
就连楚君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
就在刚才，她的脑海中又响起了那位神明的声音：“我们也去黑暗神庙，我想到了，那里有一件东西，可以暂时压制我的力量，保住你的灵魂。”
“可是……”楚君现在一心地要去太阳帝国，去寻找娜儿的下落，怎么又可以突然改变方向，去那个听名字就很诡异的神庙。
“我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你反而有意见？”
楚君明白，自己并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听他的，自己很快就会消失掉，连自己都消失了，还谈什么去寻找保护娜儿？可是对于改变计划，再踏上一条更加看不见前途的道路，她的心里很是不安。
“有些事情，终究是要去做的，一直逃避不是办法……也许，你的出现就是要让我去拿回那些东西……”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些叹息的意味，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跟楚君说话，不过楚君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更多，知道我会帮助你不消失，并且在将来一定会给你一具你满意的身体就行了……”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失去了那种威严，有些迷茫的感觉，“从现在开始我要让自己进入沉睡，直到你到达黑暗神庙或者消失之后再醒来，不然在我的干扰下你的灵魂根本支撑不了那么久——即使这样你的时间也很紧迫，全力的赶路吧，要是在到达之前你消失了，我也不会因此感到内疚的……”
说着他的声音就消失，留给楚君许多的疑问。楚君来不及多想，就脱口而出了“我也要去黑暗神庙”的话。
看着雪平他们惊诧的眼神，楚君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嗫嚅着说：“我必须去一趟黑暗神庙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所以……所以我……”楚君这样对大家作一些自己都不明白说了什么的解释，说到后来自己也在摇头。像这样的理由，凭什么让这两个对自己一片真诚的伙伴在慨然的要陪自己去找娜儿之后，又一次改变行程，转而陪自己去那个不知所谓的神殿？
还不等雪平与托德开口，莲丝已经指着楚君叫了起来：“什么，你想到我们神庙去？你想，你想……我们的神庙岂是你可以去！我决不会带你去的！”
楚君摇摇头：“不用你带路，我知道怎么去。”刚才，在他说完要去黑暗神殿之后，一些关于那座神殿的信息便自动出现了脑海中，包括那个神殿的位置，以及到里去的一些注意事项。
“你知道也不行，我们的神庙不允许男子进入。”
“我本来就……我知道你们的规矩，到时候我会有办法的。”楚君差一点就脱口说出我本来就是女人这样的昏话来。不过楚君对于怎么进入那个神庙倒是一点也不担心，他不是元素之神吗，那个黑暗女神不是他的妹妹吗，个个要到妹妹的家里还要那么多规矩不成？而且了，这个元素之神当哥哥当的好象挺霸道的，他的妹妹应该也不敢得罪他吧？
楚君当然不想死，不想就此消失。可是对方是个神明，她这么一个连身体都失去了的弱女子，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他说要帮自己……他真的要帮自己吗？不过，他有什么必要骗自己呢？
楚君当然希望这位神明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当然希望那件在黑暗神庙中的东西真的可以救自己。她在绝望迷茫中挣扎了这么多天，虽然已经做好了接受最坏的结果的心理准备，可是只要有可能，谁愿意永恒的消亡？现在这个神明的话无疑在黑暗中给了她一线生机，她怎么可能不在意，现在的她简直恨不能生出翅膀来飞到那个深念森林去。
楚君胡思乱想之间，竟然忘了周围还有其他人。雪平他们一直看着他，见他时而发愣，时而忧伤，时而充满希望的样子，不知道他这是到底怎么了。过了一会，托德先说：“团长，我想楚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的，反正我们已经决定要陪着他了，就干脆陪他一起去！”
雪平看着楚君说：“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楚君的计划？”
楚君愣了一下，明白他们在自己都说不明白要去那里干什么的情况下还是决定要陪着自己，心里感动的不知道什么才好，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看着他们，眼眶都红了。
“真没出息，你怎么娘娘们们的！”托德忘记了刚才他自己刚说过再也不说楚君这样的坏话的许诺，抬手在楚君背上种种拍了一下，令本来背部就有些疼得楚君顿时呲牙咧嘴。
“等一下，你们休想我带你们去！”莲丝看他们径自就决定了要和自己同行，气愤的叫起来。
“莲丝，去深念森林的路还很长，而且即使离开了蓝山公国，你也不能保证就不会再遇见伯莱克大公和灼热之冰佣兵团那样的人。我们几个作佣兵已经很多年了，应该比你更懂得出门在外应该怎么行动，要是你愿意，我们可以结伴同行。当然，要是你不愿意，我们也可以自己去的。深念森林的所在又不是什么秘密。”——深念森林的所在不是秘密，秘密的是其中的黑暗神庙到底在什么位置。深念森林是一座永远没有光亮的深林，千万年来都被黑暗所笼罩，要是外人进入想要在其中找到黑暗神庙，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是有一位黑暗女神的神官同行，一切当然就不同了。
莲丝没有发现雪平言语中的小花招，想了想点点头。她对于接下来要一个人行动确实有些担忧，要是能和雪平他们在一起当然最好。可是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个楚君，所以又加上一句：“但是我绝对不会带你们进入神庙的！”
“没关系，你只要和我们一起走到神庙，之后就不用管我们了。我想楚君一定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
听到雪平这么说了，莲丝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她一信就认为只要楚君不是想利用自己带着进入神庙就行了，却没有想到，对她来说理所应当在那里的神庙，对于别人来说其实是一处神秘的难寻的所在。“雪平姐姐，你可以跟我去神庙做客喔，你救了我，我们的神官长大人一定会很欢迎你的，我们那里有一种神官长大人制作的黑暗护符，很适合你们这样的佣兵配戴喔。还有托德，你可以在神庙外面接受这种护符，我会帮你向神官长要求一个的!”她只字不提楚君，不欢迎楚君的意向表达得非常明显。
可惜不管她欢不欢迎，楚君为了自己的性命也是一定要去那个黑暗神庙的，于是下一步的行程就这样决定下来了。
一行四人稍做整理之后，尽快地离开了这片到处漂浮着血腥杀戳气味的森林，继续向公国的边界进发。
根据雪平规划的路线，他们还要花上一个多月才能到达深念森林，所以楚君不知道自己那样的有没有那样的幸运，在消失之前到达那座神庙。虽然她对于自己运气这种东西向来不怎么相信，可是不管怎么说，现在在她的生命中，总算是出现了一点的希望。在经过了那么多天的对于消失这样的命运的难言恐惧之后，她怎么可能不因为突然出现的这样一点微光而激动？
有了希望，就有了努力的方向。
楚君宁愿自己在尽力而为之后面对命运的又一次捉弄，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未来全权的交给别人去掌握，即使那个人是所谓的神。
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森林，楚君仰望天空。
娜儿，对不起，我不能马上去找你了。
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管最后我会面对什么样的结局，我都会想办法让你知道，即使我在不久之后消失了，我也会托付可以信赖的人，去保护你的……
到时候，你要学会自己好好的生活啊……
“这是什么？那个呢？还有那个……这种鱼看起来不怎么样，好不好吃？算了，还是我自己尝尝……”
娜儿正在对满了各种货物的院子里跑来跑去，给那些正要运送货物的工人们增加着不必要的麻烦。她对所有的东西都感到好奇，所以正准备把所有的货物都打开来看看里面是什么，当然，发现了这个海岛特产的鱼干什么的，她也会毫不客气的笑纳，一脚把那些想要阻止她的工人踢开就抓起来往嘴里放。这个岛国的鱼类制品可以畅销整个大陆不是没有道理的，味道确实都很不错，唯一不方便的是飞朗始终不让她把面纱放下来，即使在这种封闭的客店后院中也一样。
飞朗跟在她后面，无奈的看着她那活力十足的举动。
娜儿有的时候会表现出无比的慵懒，似乎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样子，可大多数时候，她都是这样神采飞扬的蹦啊跳啊，吃东西啊，让人看了便觉得也跟着她心情好了起来。飞朗知道，即使在这里他们也应该表现的收敛一些，可是他却喜欢看着娜儿这样快乐的跑来跑去，看到就连本来应该在房间中休息的乐乐，也坐在院子中的货物上面，一直看着娜儿，飞朗也就没有说什么，跟在娜儿的后面在院子里转悠着。
现在他们是在停舟港的一家客店中，这家专门接待大陆来的客商的客店现在已经被一位来自深明国的商人包下来了，而飞朗他们三人，现在就是他重要的客人，在这家客店中，没有人会干涉他们的行为。
深明是太阳帝国在人类国度中关系最好的国家，所以当飞朗来到这个商人面前亮明身份之后，他们三人受到了这位商人的热切欢迎，对这个商人来说，似乎十分希望得到飞朗家族的商会的合作机会，所以在停了飞朗想要回到大陆的要求之后，不仅仅马上就答应下来，还主动地把自己的商船启航的时间提前了几天。
就是由于这几天的提前，使得整个商队忙了个人仰马翻，所以整个客店里面也就只剩下了他们三个客人无所事事的闲逛着，其他的商队成员个个步履匆匆，连站下说话的工夫都没有。
还有两天就可以离开这个岛国了，只要乘船到了大陆，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的，说不定到达了大陆的城市之后，马上就可以通过帝国的信息渠道得到楚君他们的消息呢。
不知道到那个时候，娜儿会多么高兴。也不知道到时候，娜儿还会不会记得自己这个人呢？不过到了那个时候以后，自己也没有理由再出现在娜儿的面前了吧……
想到这里，飞朗不由有些黯然，可是娜儿高兴的喊叫声立刻就又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飞朗，飞朗，这个虾干也很好吃，你帮我把这一袋都扛下来，我就分给你一半……”
就在飞朗帮着娜儿去从货物堆上取那件装着虾干的货物时，看到几个人从前院走了进来。飞朗他们依附的那位商人当先领着路，引领着一个也是大陆来的商人打扮，但是带着好几个明显是保镖的人物的走了进来。
飞朗知道这个后院商人是不会随便让外人进入的，就连来这里搬运货物的工人，都是商人自己从大陆带过来的船员。现在可以跟着他来到这里的，一定是很重要的身份。他既然是居高临下地远远就看见来人，所以马上就跳下来，拉拉娜儿和乐乐，在那几个人走过来之前躲到了货物的后面。
那个商人在走过他们藏身地的时候向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个人的步伐沉稳落地无声，看来是有武艺在身的。商人们常年游历在外，学一些武艺防身是常见的事情，可是这个人虽然做商人打扮，但是他的气质和动作眼神，没有一点象是一个商人的，而更像……一个贵族，一个自幼就习惯了高高在上的贵族。
这个岛国自然是没有所谓的贵族的，他们这里文化不同，即是多么有钱有势力的大奴隶主，也不可能有这种被大陆居民所推崇的贵族气质的。
飞朗自己应该也算是一个贵族子弟，他的家族在太阳帝国名声赫赫，只是他的国家是一个成立不到一百年的国家，按照半兽人平均一百八十年的寿命来算，上一辈人大多数还健在，那种打江山的一代特有的彪悍气质还是太阳帝国社会的主流，飞朗他们这一代人虽然也受到了其他国家的影响，毕竟时间还短，而且他的家族是军人世家，军伍中历练出来的孩子们，更是对那种所谓的高贵不屑一顾。因此从飞朗身上，根本就找不到那种贵族风度。
自己没有那种气质，并不代表飞朗不熟悉这样的人物——他跟随父母出入宫廷，从小什么样的人物没有见过？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呢？
此时的飞朗并不相信任何人。即使那位对他殷勤热情的商人，他也是心中抱着十分的警惕，一旦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的话，他当然是要以保护他们三个人的安危为第一要点的。
当商人领着那些人进入屋里之后，他的一个管家匆匆的走了出来，在院子里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什么，飞朗走了出来向他点点头，那个人立刻小跑着过来。“先生，刚才来的那位，是来自列魏国的一位贵族。似乎还是什么大贵族呢，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竟然用商人的身份跑出来游玩。我的主人让我通知三位先去屋里躲躲，列魏也是奴隶制国家，和这里的统治者关系很好，万一让他看见你们，别生出什么事来。”
飞朗皱皱眉头。半兽人对于所有的奴隶制国家都没有好感，列魏自然也是其中之一。只是奴隶制国家一般都是很重视人的阶级等级的，一位列魏的贵族怎么会用商人的身份出来旅行呢？不过出于小心，他还是跟着那个管家回到了位于三楼的他们的房间中。
回到房间中之后，飞朗立刻凝结出了一团小小的空气，手指一弹，这个透明的气团飞出了窗口。
他用冥想的姿态坐在床上，凝聚起精神之后，渐渐的就有很微弱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中。声音非常的微小，如果不是飞朗种族特有的敏锐听力，根本不可能听清楚声音的确切内容——这样一个简单的小魔法，本来因为使用距离太短而没有多大的用处，但是配上某些种族的听力，就会成为很实用的东西。
飞朗向着娜儿和乐乐做出噤声的手势，然后认真的听着。
“……大公您实在是太客气了，我这点小本买卖虽然不能和您的产业相比，可是能得到您的光临已经是我的荣幸了，要是你真的看中了那几个奴隶，尽管带去就是，怎么还能和您谈钱呢。”
“呵呵呵……杰理先生您这么一说，我就更不能平白要您的东西了……”这位公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年轻，沉稳有力，与刚才一瞥之下给飞朗的印象很相似。他说到这里声音停止，似乎是身边的人正在展示什么东西，过了一会才继续说：“这些都是我在深明的产业，就算是送给你的，但是除了那些奴隶，我还想要把深明国内的一些财物运出来，想请杰里先生帮忙。”
“这……”杰理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倒吸冷气的滋味，似乎是因为看到的东西太令人吃惊了，“公爵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那些奴隶一共也不值一千枚金币，您怎么……”
一千枚金币的奴隶？在这个岛国，一名普通奴隶连一枚金币也不值，一千枚金币究竟是多少奴隶？或者说，是什么样的特殊奴隶才值这个价钱？
“也许他们在你们的眼中是普通的奴隶，可是在我的眼中，他们是我的同胞，我并不把他们当作奴隶看待，当然也就不能眼看着他们被贩卖到远方，只要可以把他们赎回来，我不在乎花多大的价钱。”
飞朗渐渐的听明白了，原来这位公爵的故乡有一批奴隶被贩卖到了这个岛国，而这位公爵正好认识其中的一个人，为了给他赎身，他才不惜亲自出海，以商人的身份来到了这个岛上。不过等到他打听到那个奴隶的下落时，那个奴隶和与他同一批次的其他奴隶已经一起被这位深明国的商人买下来了。公爵之前也跟这位商人接触了几次，想要购买这批奴隶，可是这位商人看出了其中的商机，左右言他，根本就不正面跟他交涉，完全是把那些奴隶当作奇货可居的架势。
公爵看到这几天杰理开始准备出海返回大陆（现在飞朗开始怀疑，杰理决定提前返回是因为自己还是为了逼这位公爵再一次提高价钱了），就再也沉不住气了，上门来拿出了他自己在深明国内很大的一项产业作为代价。这样的价钱，杰理显然再也无法抗拒了，飞朗听到他们在谈笑间，已经开始交接起了那些奴隶的契约。
公爵清点好了奴隶的名单之后，吩咐了一个手下先把其中他圈出名字来的几个带到他的船上，然后又和杰理谈了起来，这一次他们的话题转到了公爵在深明国的一些产业上，公爵似乎想要结束这些产业，想要找一个代理人帮助他去解决一些深明国内的手续，现在既然已经把其中的一些拿来抵偿奴隶的价值了，干脆一起找杰理帮这个忙。这样的帮忙其中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所以杰理表现得很积极。
听着他们在那里讨论着那些商业的术语以及计算着财产的价值，商量着怎么才能获得最大的利润，知道事情与自己没有关系的飞朗已经没有兴趣听下去了，于是取消了那个法术，从床上走了下来。
对，那位公爵和杰理之间的对话，与他们一行三人一点关系都没有，可是为什么，飞朗的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呢？
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不时地用手拍着自己的额头。
在他心里有一个想法正在浮现出来，可是却怎么也看不清晰。
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让自己感到这样的别扭呢？
对了……
飞朗猛地停住了步子握紧了双手，眼睛因为瞳孔急速收缩而充满了凶光：“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娜儿，乐乐，我们必须立刻这里！”
“什么？”娜儿和乐乐一起看着他，不明所以。

二十三、扬帆
深明国是一个倡导人人自由的国度，一个深明来的商人，为什么要从这个岛国采购大批的奴隶回去？他不知道按照深明的法律，这些奴隶制要踏上了深明的国土，就已经自动的成为了自由人了吗？或者他买这些奴隶是为了贩卖，可是从这个岛国向大陆上其他的奴隶制国家贩卖奴隶显然是很不合算的，因为人口密度的关系，这个岛国上奴隶的价钱比起大陆上其他的国家要高一些，事实上，倒是经常有大陆的船队把奴隶从大陆上的各个国家贩运到这里来，那位公爵想要赎买的那些奴隶就属于这种被贩卖到岛国来的情况。
那么杰理为什么要购买这些奴隶？他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另外，那位公爵要处理深明国内的产业，为什么要找杰理这个刚刚才跟他做成了一笔明显不公平的交易的商人？他难道能够在刚刚被占了便宜之后就又相信了这样的人吗？还是说他一个堂堂的公爵，手下竟然找不出一个可以为他到别的国度处理事物的人了，不得不委托他人？要是这样，他的那些国外的产业以前是什么人在打理的？再说，不论那些奴隶有多么的重要，用无数可以随时带来收益的产业去交换不是太不值得了吗？为什么在这桩生意之中，公爵和杰理都没有表现出对这样的交易感到讶异的一丁点情绪呢？是因为他们认为这桩交易其实并不象飞朗想得那么的不公平是吗？
虽然脸飞朗自己也难以置信，可是能够得出的结论，似乎只有这样一个了。
得出的结论是飞朗十分的不安，他很希望是自己错了，甚至差一点就忍不住当面去责问杰理，可是立志终究还是控制了他的冲动，趁着杰理还在忙着与那位公爵交谈，飞朗带着娜儿和乐乐悄悄的离开了这座旅店。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杰理是不是真地对他们有什么歹意，可是可以想象的是，杰理既然可以向他们隐瞒了很重要的消息，就一定不会是出于善意的。飞朗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不要轻易相信有利益纠缠的人，更何况杰理还是一个陌生人。
旅馆中虽然也有杰理商队中的护卫各处巡逻，可是这些人在飞朗眼中实在没有什么威胁，他绕过多处的岗哨，打昏了门口的两个护卫，轻轻松松地离开了这座旅馆。
杰理将拉法尔&#8226;修安公爵送出门之后，回头向着一个主管吼道：“干什么探头探脑的！人家可是真正的贵族，你这个样子，要让人家看我的笑话吗！”原来他和公决还在交谈之中，就看见了这个主管在们后面鬼鬼祟祟的，似乎想要进来又不敢的样子。这种贼溜溜的模样杰理既然看见了，那位本身就是剑术高手的公爵大人怎么可能没有发觉，不过人家是贵族，所以一直保持着贵族的风度装作不知道，并且很快就告辞了。
杰理很重视与修安公爵的这次会晤，在得知了将要有那么好的机缘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他急于把这样的机会安排得更好。也许这就是命运吧？本来接到消息的时候，他还因为自己身在国外措施了良机而懊恼，可是现在他却发现了更好的道路，使他觉得这个时刻自己正好在这个岛国上，也许是神明的旨意。不仅仅无意中搭上了修安公爵这条线，而且还有一桩大好处自己送上了门来，现在的杰理已经是在幻想着自己抓住现在的机遇，争取在最短的时间爬到贵族的位置上去了。可是他的下属竟然在塔与高等贵族谈话的时候弄出这样惹人笑话的行为来，真是令他气不打一处来。
“主人，那些人不见了！”
“什么人不见了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杰理还沉浸在对刚才与一位地位那样高的人谈话的回味中，所以满不在乎的说。
“就是，就是您吩咐要看紧的那三个……那个半兽人和……”那个主管看看周围压低声音说。表面上对他们奉如上宾，其实是要严加看管他们，这样的命令只有老板的几个心腹之人知道而已。
“什么！他们怎么可能出的去！”杰理马上咆哮了起来。
“他打晕了两个护卫，从后门出去的！”那个主管有些护卫们叫冤，他们只是一些普通的商队护卫而已，怎么可能是一个半兽人魔法师的对手。
“去把他们抓回来！他们走不远的，去把他们抓回来！对了，去通知官府封锁港口，就说我有三个大陆带来的奴隶逃走了……一定要把他们抓回来……”杰理再也沉不住气的叫了起来。
太阳帝国陆军元帅、一等公爵逆影&#8226;铁锋和太阳帝国魔法工会会长、女侯爵翡翠&#8226;琳的小儿子，太阳帝国皇后大魔法师真&#8226;天云的唯一学生，这个飞朗&#8226;琳&#8226;铁锋虽然本身是个没有什么特色也没有什么本事的人物，可是他能够带来的利益却是可以看得见的。当这个人物忽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对于大陆上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依旧天真地把自己当作他们的救星的时候，杰理感到幸运之神降落到了自己的头顶。
可是现在，在他把能用飞朗换来的荣华富贵都在脑海里计划了一百次的时候，飞朗却从他的监控下逃走了。
绝对不能让他逃走，如果不能把他偏上自己的船，就用武力把他制服。虽然杰理也有些害怕与一名魔法师作战，可是他更不能放弃眼看就要到手的、他已经为之奋斗了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无论如何都要抓住他们，其他两个人直接杀了，一定要把那个半兽人给我抓回来……”杰理咆哮着，他手下的护卫与主管们已经纷纷出动，开始执行他们的老板的命令了。
修安公爵上了马车之后，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和那个商人的谈话对他而言简直就像一场闹剧，对着那个命名俗不可耐，还要处处装作自己是个贵族，甚至要作出那些自以为高雅的动作来的中年男人，修安公爵觉得自己修养真的是比以前好了很多。
不管怎么说，跟这样的人交道是必需的，为了自己的目标，将来可能还要跟更多的类似的人物打交道，能够早一些习惯他们的行为方式是必要的事情。
修安公爵对于他刚刚赎出来的奴隶当中的一个人十分关心，上了车之后就吩咐车夫尽快赶回去，他急着要跟这个人会面。而且还有一件事他很挂心，不知道他派的人是否能够和杰理的那几位特殊的客人接触上？毕竟都是要被人利用的，公爵相信，这些特殊的客人们一定更喜欢自己利用他们的方式的。
马车刚刚驶动起来，修安公爵就感到了不安——一种对于自己周围环境细微变化的感觉，在他的头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他的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修安公爵抽出佩剑，想着马车的底部刺了下去。可是他的动作终于还是慢了一步，一条人影在他动手之前，已经冲车窗中翻入，把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不然我会杀了你的……”紧紧贴着他的半兽人冷酷的说着，同时，一个女子抱着一个少年，也从车窗中翻了进来。
他们当中一定有一个魔法师，要不然，车上多了三个人，车夫不可能觉察不到重量的变化，这是魔法师们的漂浮术，可以令物体的重量降到最低。修安公爵很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三个人，一边在心理分析着他们的身份，一边淡淡地说：“你们是逃奴？想要我做什么？”
“我们不是奴隶，但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岛国。”飞朗在这方面不打算说谎，一个半兽人出现在这个岛国之后最想做的是什么任凭谁都想得出来。“我知道你的船队很快就要驶回大陆了，想请你带我们一起走——用你自己的性命作交换！”
修安公爵在匕首已经贴上了动脉的时候还笑得出来，打个哈哈说：“只是这样的要求的话，你又何必要用这样的手段呢？铁锋先生，我已经知道一些你的事情了。”
他的话令飞朗对于杰理原本抱有的一丝歉意也消失了——本来他虽然做出了理智的选择，总是还认为杰理有一定的可能是善意的，一切都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可是现在，他更加怀疑杰理究竟想要干什么了。“你知道什么？”
修安公爵看看飞朗说：“不用怀疑杰理先生，他没有对我说你们的事情——他只是想要把你带回他的国家，用来交换他的贵族地位罢了。不过他的主管赫曼先生也对你们的事情很有兴趣，所以就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我看那位赫曼先生，对于杰理的事业也很感兴趣吧？”飞朗冷冷地说。他还记得，在修安与杰理之间搭线的人就是那个赫曼总管，现在看来这位总管先生对与杰理，也谈不上什么忠诚。这些勾心斗角的是真是令人恶心，飞朗不想再听他们之间的那些龌龊事了，于是把匕首向下压了压：“我们对这些不感兴趣，一句话，你带我们离开这个岛国，我就饶了你的性命。”
飞朗自己知道这是下下策，可是他没有别的办法了。杰理发现他们逃走之后，一定会动用这里政府的力量寻找他们，到那个时候港口被严密检查起来，想走就晚了。而这个公爵刚好有马上就要离港的船队，飞朗能够想出得最好的办法就是挟持他为人质打伤他的船了。不过即使上了船，以就是要处处小心，绝对不能让这个公爵离开自己的控制。
“没问题……”修安公爵回答得十分干脆，“我可以带你们离开，我的船队明天一早就出发，一切准备都做好了，也可以提前到现在。不过……铁锋先生，我要和你做一笔交易，不是用我的性命，而是别的什么可以么？”
“什么？”飞朗皱眉。
“如果我说，我本来已经安排了人手去和你们接触，即使你们没有离开杰理的旅店，我的人也会找到你们并且告诉你们真象，要请你们乘坐我的船队，你相信吗？”
飞朗沉默。
这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在窗外说：“大人，已经到了。”
修安公爵看着飞朗说：“那么我们进去谈谈吧，这辆马车实在不舒服。”
飞朗放下盖住面部的兜帽，然后胁持着修安公爵下了马车。他紧紧地贴着修安公爵，手中的匕首用斗篷掩饰着，一直指着公爵的背心。
眼前这家旅馆看起来就是这位公爵大人包下来的，从旅馆的门口开始就站着不少侍从模样的人，看到公爵回来纷纷行礼。飞朗知道自己和公爵用这样奇怪的姿态出现，肯定引起了这些护卫们的疑心，不过人质在自己手中，他们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修安公爵挥挥手：“你们不用大惊小怪，这三位是我重要的客人——去通知萨曼，我要他请的客人已经到了，他可以回来了。三位，这边请……”他向飞朗行了一个很标准的贵州礼，“可不可以请三位到我的房间坐坐，我想我们可以谈一笔生意的？”
飞朗的打扮像是一个旅行魔法师，象这样的魔法师经常兼任佣兵或做一些贩卖魔法卷轴之类的事，毕竟魔法师们的钱也不会自己从天上掉下来，而魔法研究又是十分消耗金钱的一件事。修安公爵过去也曾经接待过这样的魔法师，所以看到修安公爵这样说，那些本来已经对飞朗的行为产生了怀疑的侍从们都收回了攻击的准备。
飞朗向娜儿和乐乐示意之后，跟在青年身后走进了旅店。
这间旅店是专门针对大陆来的商人开设的，而且它的客人都是那引动比较有钱的商人，现在又被一位公爵包了下来，所以里面不论装潢还是服务人员的态度，都比飞朗他们之前住的那间旅店好得多。
修安公爵的住处位于旅店的最高层，是这间旅店中最豪华的房间。进入房间，这个岛国特有的奴隶侍女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周到而带着骄傲的侍从——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不屑于去使唤别人提供的奴隶的，他们都有自己贴身的侍从为之服务。
把侍从们都打发出去关好房门，修安公爵向飞朗问：“难道你要一只用匕首指着我说话吗？”
飞朗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这位公爵的年龄不飞朗大不了多少，可是却蓄起了小胡子，而且它的举止沉稳，从气度上来看一点也不想他这个年龄的年轻人。飞朗把匕首收回来，却依旧拿在手中，坐在距离公爵很近的地方，等着对方先开口。
修安公爵知道飞朗并不相信自己——这是理所当然的，在他们三个这样的处境下，绝对不会随便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的，而且自己还是属于奴隶制国家的一名贵族。修安公爵看着飞朗单刀直入地说：“铁锋先生，我明白地说吧，我对于您的身份很有兴趣，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如果您可以在我把你们带到大陆之后帮我引见您的父亲的话，我愿意尽我一切的可能帮助您。”
飞朗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
想利用自己接近自己的父母这样的事情飞朗从小习惯了，可是不同的是，这次他面对的不是一次利用，而是一次交易。
飞朗不希望自己另用父母亲的威名做什么事，他虽然表现得很宽厚稳中，其实内心深处是很骄傲的一个人，由于先天条件的不足，使得他自己能力的发展受到了极大的限制，这更使得他很在意父母亲的地位给自己带来的影响，甚至到了不愿意接受父母的安排从军队中底层做起的地步（他认为即使从底层做起，也不能不受到父亲地位的影响），宁愿自己来开国家出来做佣兵，而且还要加入与太阳帝国没有任何瓜葛的佣兵团。
飞朗一直想知道自己凭着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什么地步，他也一直在作着努力。现在却要用父亲的地位作为自己安全的交易的条件吗？
飞朗还不知道能不能相信这个公爵。他从这个人的身上，嗅到了一种野心的味道。“我想知道，大陆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来确实……你们已经很久没有大陆方面的消息了……”修安公爵看着飞朗叹口气，“不然你们也不会去找杰理先生帮忙了。大陆上确实发生了一件大事，可能使整个大陆的局面都发生震荡的事……”
飞朗看着他的眼睛，有些焦急和试探地问：“深明……政变？”
深明国，飞龙大陆第一大国，由圣贤王地华&#8226;明建立，至今已经在大陆上屹立了一百二十多年，使太阳帝国的最大盟国。现在的国王是圣贤王的曾孙，年仅十七岁的苏木&#8226;明。由于圣贤王的妻子是前任精灵女王，所以明家血统中已经混合了精灵王族的血统，他们的子孙后代应该享有很长的寿命才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家族真的应验了刹拿在七年战争结束时的诅咒，到现在除了圣贤王本人，他已经离世的子孙中，没有一个人是寿终正寝的。
圣贤王地华&#8226;明一共有三个孩子，他的长子被立为为皇太子的第二年就死于谋杀，而他的次子和幼女都表示对于行为没有兴趣，在圣贤王身后继承了皇位的是他的长孙津&#8226;明。这位十岁登基的幼王很有其祖父的风采，在位接近七十年，一直是一位英明的君主。
八十岁对于人类来说已经十高龄，可是对于一个有着四分之一精灵血统的人来说，八十岁只能算是人到中年。本来大家都认为津&#8226;明王应该可以继续他的执政生涯，而深明国在他的统治下也将继续它的繁荣昌盛很久，可是天不随人愿，三年前，津&#8226;明王在拜访狩猎归来的途中遇到袭击，虽然在护卫们的拼死保护下回到了王宫，却因为伤势太重，终于还是不治身亡。在这次的遇刺事件中同时被害的还有他的王后，一名赫赫有名的半精灵女战士和他的皇太子。
于是，深明国的王位落到了津&#8226;明王的幼子，十七岁的苏木&#8226;明身上。
飞朗记忆中的苏木&#8226;明是个文雅少语的少年，在他还没有成为国王之前，飞朗跟他见过几次，不过两个人显然缺少成为朋友的契机，并且都对对方的印象不是很好。在苏木&#8226;明成为国王之后，飞朗还开玩笑的发表过几次对深明国未来担忧的言论——在他看来苏木&#8226;明似乎是一个没有承担责任和压力勇气的人——并且因此招来了父亲的痛斥。
飞朗承认自己说过深明国的将来不妙这样的话，可是他发誓，他只是当作玩笑来说的，他绝对没有想要这个玩笑成真的哪怕一点念头。
可是现在，这个玩笑就变成了事实摆在了他的面前。
“你们一定已经很久没有外界的消息了……深明国政变是一个月前发生的。”
飞朗计算了一下自己为了元素之泉而入远境森林的日子，其实一个月前，飞朗还没有进入远境森林，而是跟着飞扬佣兵团在诺曼镇休整。但是诺曼是一个偏僻的小镇，深明国的消息要传到那里需要时间，所以飞朗前后没有与外界联络、没有得到外界的消息确实已经有一个月左右了。于是飞朗点头问：“是什么人作的？”
“在一个月前，准确说是二十九天之前，深明国发生了一次叛乱，据说国王被刺杀，于是原来的大元帅一面自立为王，以免开始着手平息叛乱……”
“苏木&#8226;明……死了……”飞朗喃喃自语，那个少年国王竟然就这样死了？难道明家的人真的是注定了不能善终的吗？“深明的大元帅，是杰迪公爵吗？国王遇刺他就自立为王了？”
深明国的大元帅原本是龙骑士赤阳坤&#8226;辛担任的，他是著名的龙骑士辛氏家族的最后一名龙骑士（因为他的妻子是羽族的半兽人，他们的家族中已经不再是纯正的人类血统了，所以后代们也就永远失去了成为龙骑士的资格），是龙王亲自教导出来的学生。虽然已经七十多岁的高龄，可是依旧勇冠三军，足智多谋。可是苏木&#8226;明登基后没有多久，就用这位老将军年事已高，为国家操劳了一辈子应该好好歇歇了为理由，在加封了赤阳坤&#8226;辛一大堆华丽的头衔之后，把大元帅的位子给了现在的这位大将军。
杰迪&#8226;布鲁顿公爵可以算是一位新生的贵族，他的发迹史可以追溯到三十年前，津&#8226;明王纳娶了当时还是平民的杰迪&#8226;布鲁顿的女儿做了侧妃，从那个时候开始杰迪&#8226;布鲁顿才成为了一名贵族。
最初的时候人们都认为王后去世已久，这个女子是王唯一的侧室，只要能生下子嗣，王后的得宝座似乎是垂手可得的，在一段时间中，布鲁顿伯爵（那时候还是伯爵）可以说成为了王国的新贵。可是他的这个的女儿并没有给王生下子嗣，而且王很快就迎娶了第二位王后，一位以勇敢善战闻名的半精灵女战士。
在一段时间之内，布鲁顿家族似乎衰落了，可是当新王登基之后，他们的荣耀却忽然到达了顶点。
“是啊，他宣布自立为王了。不过很有趣的是，不久之后苏木&#8226;明陛下就再次出现了，在赤阳坤将军的护送下，逃离了深明国界，并且宣布了所谓的叛乱就是杰迪&#8226;布鲁顿发动的，他是一个叛国者。”修安公爵继续说。
叛国者吗？如果国家已就属于别人所有了呢？那么现在是谁处于与国家队里的状态呢？飞朗眯着眼睛想。
“这位深明国的新王登基之后作出了一系列的变革，其中最重要的便有与太阳帝国绝交和恢复奴隶制两条。”
修安公爵微笑着说出的这个消息象一记重击狠狠打在了飞朗的头上。
深明政变，与帝国断交，恢复奴隶制，其实这些飞朗已经通过自己的推断有了朦胧的认识，可是真实的得到这样的消息，还是使他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就意味着整个大陆的局势都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而对于太阳帝国的民众更是一种灾难——由于与深明的良好关系，一向有大批的帝国民众旅居深明，行商、学习、经营甚至在政府任职，可如果一旦发生深明恢复奴隶制的自豪感，这些生活在兴安盟的帝国国民，就会自然成为了奴隶身份。自己无数同胞将会因为这次的政变成为奴隶，这样的事情交飞朗怎么接受得了。
“苏木王陛下呢？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苏木王只要还活着，就应该不会放任自己的王国被这样的叛徒占据。他的背后有太阳帝国和精灵族的支持，他的身边有骁勇的龙骑士跟随，还有深明国万千的战士，他们当中一定有很多人不知耻这次的政变。那么复国的战役应该已经打响了吧？苏木王它应该已经开始了他的战斗了吧？
“不知道，我得到的最后的消息就是赤阳坤将军在通往月光山的路上战死了，而苏木王陛下下落不明。”
“什么……”那位受人尊敬的老将军，那位伟大的龙骑士，那位总是带着开玩笑的口吻与飞朗说话的和蔼老人，他竟然就这样战死了？他是龙骑士，是大陆上数一数二的勇士，飞朗不相信他会就这样死在一群叛国者手中。
就在他情绪低沉的瞬间，修安公爵忽然闪电般的出手，只见他手臂一伸，飞朗手中的匕首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接着他已经拔出了随身的长剑指向了飞朗，但是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在看到飞朗做出了还击的动作之际，他已经把匕首倒转过来，柄向着飞朗递了回去。
飞朗看着他，过了片刻默默的接过了他递回来的匕首，驱散了已经凝聚起来的魔法。而娜儿看着他的动作，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一条椅子腿（她刚刚掰断的），重新坐回了飞朗身边。
“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要和你们做一笔交易。”修安公爵说，“我的船队今天晚上就会起航，十三天之后就可以到达大陆，你们将是我重要的客人。”
“条件是我要引见你去见我的父亲？”
“毫无疑问，我并不会无条件的向你们提供帮助。”修安公爵带着那种诚恳的笑容对飞朗说，“我希望可以与你们太阳帝国建立良好的关系，要知道，我们的国家是一个奴隶制国家，所以与太阳帝国没有任何的外交来往。可是我想，在深明政变之后，太阳帝国也许需要一个新的盟友，所以就准备厚着脸皮自我推荐一下。”
“帝国不会与把我们视为奴隶的国家结盟。”飞朗淡淡地说。
“奴隶制……铁锋先生，您认为奴隶制是什么呢？一种把与自己的相同的生物当作工具来使用的制度，真的应该存在吗？”修安公爵站起来为大家倒了饮料，带着一种慷慨的情绪说，“我从很小的时候就一直想弄明白，奴隶究竟有什么地方与我、与我的那些侍从们不一样。有人跟我说他们天生低贱，也有人跟我说他们是只能当作工具来使用的笨蛋，可是我的实验证明，在同样的环境生活条件下生活的奴隶的小孩和平民的小孩，他们的成长和学习的结果是差不多的。我花了十年时间来证明的结论，是奴隶和我们是一样的！是一样的！”
飞朗看着他忽然变得有些有些狂热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奴隶也是一样的人，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吗？
乐乐看着修安公爵的眼神却多了一份了解，他清楚的知道在奴隶制的国度里，大奴隶主的继承人们是受到什么样的教育的，他们从小就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就习惯了长辈们告诉他们的奴隶就是工具，就是玩具和商品的法则，他们是不会成生努力也是人这样的想法的。而这个公爵却用了十年的时间来证明奴隶究竟是不是人，至少他比起那些奴隶主，在乐乐的眼中更像一个人吧？
“那么，这与你要与太阳帝国结盟有什么关系吗？还是说，你有把握让你的国家所有的奴隶主都接受你的实验结果？”对于很多奴隶主来说，奴隶是不是人有什么关系呢？他们能够作为工具使用就行了，廉价的，只需要付出让他们饿不死的食物，冻不死的住处就可以无休止使用的工具，比饲养牲畜还要廉价好用的工具，所以他们怎么会因为一个人的“试验”就改变他们的生活方式呢？
“不，我并不代表我的国家，我代表的仅仅是我的领地，你们明白吗？在我的领地上我就是一切的主人，我有权利决定与哪个国家交好，又有权利决定我的领地要怎么样来统治。而我认为奴隶制并不适合我的领地，我愿意释放领地上所有半兽人奴隶，以换取贵国的友谊。”
他的表情十分诚恳，却让飞朗止不住的苦笑。
这个人想要的东西，还真的是比那些商人贪婪的多啊。
作为一个奴隶制国家的地方领主，他公然地打算在他的领地上消除奴隶制，并且准备与一个与他的国家处于斗敌对关系的国家结盟，这一切都让飞朗不得不去为他计算，在付出了这样的代价的结盟之中他可以得到什么？如果他仅仅是一个地方领主，那么，为了这样的结盟付出与国家为敌的代价，毫无疑问是很不值得的。如果飞朗的推断没有错误，他的目的就是让他自己成为“不仅仅是一个地方领主”这样的身份——既然深明可以发生一次政变，为什么他的国家不能呢？
太阳帝国拥有这个大陆上最强悍的军队，还拥有龙族和精灵族两大同盟，很显然，这个背景可以给一个政变者的帮助，比给平静生活的地方领主的要更多。
飞朗在脑海中快速地分析了一下对方的可能的打算，苦笑一下说：“很显然，你的要求并不是我能答复的。”不仅仅他自己答复不了，就得他的父亲站在这里，这个问题也无法答复。
深明国的政变肯定给帝国上下带来了一系列的反应，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飞朗明白，深明的政变仅仅在军队的布局上的变动，就足够让帝国的上层忙上一气了，特别是父亲作为陆军元帅，一定又在会议上与空军、海军的元帅们为了各种布置吵得不可开交了吧？而为了解放某个国家的半兽人奴隶这样的理由，也不可能成为帝国出兵的理由。
虽然太阳帝国向来都以解放全世界的半兽人为建国的口号，可是飞朗明白，现在的帝国太庞大了，庞大到把每个利益团体的意见都考虑在内之后，已经无法再因为“被奴隶的半兽人同胞”这个理由而出兵了。
“我明白您的意思，”修安公爵笑容依旧，“我还不至于用这么一点小小的帮助就提出得寸进尺的要求来。我只想请求你在回国之后，向您的父亲、母亲，向太阳王陛下转达一下我愿于贵国结盟的心意而已。另外如果可能，我希望得到您的友谊。”
友谊？政治家是没有友谊的，这是父亲常说的话，然后他就会再加上一句，幸亏我是一个军人。
幸亏我是一个佣兵，佣兵是不会轻易与贵族结下友谊的，因为佣兵的友谊是需要用生命去证实的，而贵族们没有办法付出这样高昂的代价。
仔细想想，飞朗觉得这些条件对他们几个并没有害处，仅仅是传达他的意愿，或者说是自己和自己的家庭欠了他一个人情，也许欠下这样的人情将来偿还的时候将是一个大麻烦，但是总比现在的处境要好的多。而且这样的条件使得这位公爵的态度可信了很多。
深明国本来在政变之后就已经与他所属的国家结成了盟友，如果把飞朗出卖给深明国，修安公爵也许依旧可以得到一些好处，可是必然是达不到他想要得程度的。而帮助了飞朗似乎是不能得到什么即时的利益，可是相对于他的野心而言，却是一笔最划算的投资。
飞朗自己要是处于修安公爵的位置上，也知道要选择什么样的“交易方式”，更何况是公爵这样的野心家呢？
飞朗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那就是不能让娜儿再在这么危险的国家呆下去了。只要把娜儿平安的送回楚君的身边，以后的麻烦就让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好了。
想到这里，飞朗向修安公爵公爵点点头说：“我会把公爵大人的愿望转达给我的父母的，那么一路上就要请公爵阁下多费心了。”他没有提到友谊那桩事，那是一个很不切实际的要求。
“没有什么费不费心的，我的商船今天晚上就出发了，在到达大陆之前，我会一直和几位在一起。”公爵也没有再提那个话题，一挥手爽快的说，“我们现在就上船去，明出港之前我让他们会把船舱打理好的。”
这位修安公爵个人给人的印象是很好的。他身上并没有多少贵族惯有的矫柔高傲之气，反而很大方和蔼，让人看过之后便心生好感。如果他平时就是这样一个人，或者说他平时就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的话，那么他在他的国家还真是一个异数。或者说想要改变什么或占有什么也许是他这样的人的天□？
飞朗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这次深明政变的发动者，他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杰迪公爵，那个人也是这样，也是有这样的一双不安份的眼晴，与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何其的相像啊。
不知道那位逃亡的国王陛下现在在什么地方？是顺利的到达了月光山得到了精灵们的庇护，还是已经落到了杰迪的手中？要是他平安无事是不是已经开始了他的复国计划？太阳帝国在这次事件中会有多大程度的介入？自己的父母和哥哥姐姐们又将在这次的事件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那些旅居深明国的太阳帝国同胞们，现在是否平安？他们能够安全的回到祖国的怀抱吗？为了拯救他们祖国会出兵干预吗？
飞朗就这样一直胡思乱想着，直到仆人们进来通报用餐时间的到来，而吃过晚饭，他们便坐和修安公爵的马车直接到达了港口。
飞朗在马车里看到港口的盘查果然变得严格了，而且还可以看见杰理的几个管事站在盘查的士兵身边，帮助他们辨认过往的人。
但是他们没有盘查修安公爵的马车，反而使那些士兵远远就让开了道路，甚至向着马车致敬——贵族的权势即使在海外，也能得到这样的尊重，这就是杰理一心想要成为贵族的原因吧？
公爵虽然是为了寻找一名奴隶才出海的，可是他的商队其实早就存在，已经发展的很大，是一个由大小二十几只船，数千人组成的大商队。这些船上的船员、商人全是公爵的手下，他们对自己领主的忠诚不容置疑，在公决的吩咐之下他们对于飞朗他们几个人的出现毫不关心，当飞朗他们登船不久，所有的船只就纷纷扬帆，趁着夜色驶离了那个岛国……

二十四、隐藏着的不安定
随着夜色的降临，船队距离海岸也越来越远，不久之后，港口的那点点的灯火已经完全的变成了比天上的群星还要遥远的事物。
海浪拍击船舷的声音不住的传来，已经渐渐成为了一种可以让人忽略的声音，而船队间传递信号的灯火和吆喝声不时地会从一艘船船向另一艘船，桅杆上的船员象变魔术一样挥动着手中灯，让它们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只有船员才看得懂的信号来。由于风平浪静，所以船员们看起来都悠闲而轻松，没有工作的就靠在船舷上三三两两的谈论着这次出海的收获以及对故乡亲人的怀念。
当太阳完全没入海平面之下以后，海风之中的腥气似乎更浓烈了，那种湿黏的感觉让娜儿地感觉很不好，所以早早的就回到床舱里去了，连那些被船员们钓上来的鱼类都没有能够留住她的脚步。
她一定很累了，这么多天以来，她一直在让自己坚强的面对着周围的一切，虽然这一切都让她极度的不安，可是她一直努力不让自己把这种不安表现出来。现在她一定松了口气，想要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吧。
飞朗知道，娜儿的梦中会有楚君，却不会有自己或者别的什么的人，所以看着娜儿的背影悄悄地叹了口气。当看到修安公爵进入船舱的时候，他也跟了上去。在这样茫茫的大海上，乘坐在别人的船队中，还是要处处小心的好。尤其是修安公爵这个人，飞朗还是不能完全相信他的，于是紧跟着修安公爵的脚步，进入了他的船舱。
修安公爵对于飞朗得不信任表现得坦然，主动在一开始就讲飞朗安排在了自己的住的船舱中，对于飞朗对自己的监视表现了完全合作的态度。
飞朗知道修安公爵这样的人有着难以比拟的野心，也因为自己的野心而谨慎小心，他很清楚什么是对自己的有利的，并且会努力将其得可利用价值发挥到最大。现在的飞朗对他而言有着很大的价值，所以他应该不会对飞朗他们作出不利的举动。可是飞朗依旧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杰理商人的前车之鉴还摆在那里。他对于外界的消息知道得太少了，只凭着修安告知的那一点，还不足够飞朗分析整个大陆现在的局势，所以也没有办法判定，自己给于修安公爵的理由价值究竟来源于哪个方面。
而且在听到那个十年时间完成的努力的智力水平的试验之后，飞朗就感觉到这个修安公爵是一个个性中带着狂热的人——本来想要知道奴隶是不是和自由人一样，有的是别的方法来证明不是吗？他完全可以采用更简单有效的办法来解决心中的疑问，可是他选择一种麻烦而且不确定的方式。飞朗不知道他做这样的试验的目的是为了证明给自己还是证明给别人，可是飞朗对于这样性格的人总是会有些不信任感，总觉他们的狂热会带来某种程度的偏执狂，那样的人一旦发作，很不可理喻的存在。
“铁锋先生，希望这个船舱能够让您满意，虽然我这个室友可能不太如人意。”修安公爵为飞朗的住处作了安排之后带着调侃的口吻说。公爵大人下令把一个半兽人魔法师的床铺安排在他自己的船舱中，这件事对他的侍从们冲击很大，使得其中不少人在看向飞朗的时候甚至忘记了他们千锤百炼出来的贵族侍者的稳重气质，用好奇的眼神上下把飞朗打量了个够。
飞朗微微一笑，冲他点点头：“我们这些不速之客要给公爵大人添麻烦了才对。”
海上的旅程已经开始了，飞朗希望可以安全的回到大陆，也希望回到大陆之后，展现在眼前的不要是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局面。
离开蓝山公国，又走了一天便到达了一个城镇，在这里楚君平生第一次走进了佣兵工会这样的建筑之中。
在楚君的想象之中，佣兵工会应该就象一个大酒吧一样，是个乱腾腾什么样的人物都有、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所在，充斥着一帮袒胸露腹的彪形大汉，在里面面口脏话，喝酒斗殴，争吵赌钱更是家常便饭。对于这样的地方，楚君自然是心存戒备的，跟着雪平他们走进去的时候，心一直在怦怦的跳着。
谁知道进入其中之后才知道，事实与想象的总是有不一样的地方，这个佣兵公会根本与她想象中的乌烟瘴气没有一点相似。
进入这个建筑之后，楚君才发现里面虽然喧闹，却是一切都有着一定的秩序，更没有看到一个袒胸露腹的彪形大汉存在，里面的佣兵们个个都带着兵器，也多有生的凶神恶煞，浑身散发着血腥气息的，可是他们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说笑聊天、喝酒吵闹的也有，却没有看到赌钱打架这一类的事情出现。楚君站在门口难以置信的看了周围一圈，才醒悟过来，雪平他们不也是佣兵，要是佣兵都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他们也就不会是自己现在看到的样子了。她对于自己之前的紧张有些好笑，直到雪平回头叫他才匆忙追上了伙伴们。
佣兵工会是一座挺大的建筑物，进门之后是个大厅，一边是一长排的柜台，柜台的后面是很多工作人员在记录和颁发什么，而佣兵们就从这些窗口办理着他们交、接任务之类的工作。在大厅的另一边则是一个如同酒吧一样的休息所在，佣兵们有的喝酒、用餐、划拳，把整个大厅里弄的十分热闹。有的时候那边的声音太吵闹了，柜台这边就会由某个工作人员站起来吆喝一声：“别吵了，听不清了！”那边的佣兵们也就会纷纷把音量收减一些，想来大家都是佣兵，同样的事情谁也可能碰上，就彼此保持着体谅。
这里的佣兵出出进进得很多，楚君他们这一行人进入大厅之后并没引起过多的注意。
由于他们这一行人中有几个容貌出众，可能会引来麻烦的，所以雪平早有了准备。楚君已经在雪平的提议下戴上了一个遮住鼻子以上部分的面具，莲丝则用面纱蒙住了脸，她是个神职人员，蒙上面孔后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而在楚君眼中相貌一点也不比莲丝逊色的雪平是个精灵，精灵女子的美貌世人皆知，但是因为精灵对于族人的保护也是众所周知，冒犯他们一个族人的行为都有可能受到精灵族全族的追究，这个世界上决没有几个人愿意面对有半神实力的精灵王青水&#8226;远林的怒火，所以也没有人敢随便调戏精灵女子。当然，献殷勤的还是大有人在，雪平踏入大厅之后，已经有不下十人为她举杯干杯了。
雪平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一边对几个说话客气有礼的佣兵微笑点头回应，一边带着楚君他们先走到了那个柜台前，交纳了几个金币，作出了修改佣兵团成员的要求。
虽然也有像龙爪、黑色旋风这样有着严格的团规和管理的佣兵团，但是绝大多数佣兵团都是一些相对松散的组织，甚至有很多只是几个佣兵为了完成某一个必须是团队完成的任务临时组建的，任务结束就各奔东西，所以佣兵团进行成员名单的修改是很常见的事情，听到雪平这么说，那个工作人员立刻拿出了一块宝石一样的东西，把这个东西放在一个基座上，楚君他们的眼前立刻就展现出了很多佣兵团的名称，工作人员很熟练的从中找出了飞扬佣兵团的名字。
现在，在佣兵工会记录中的飞扬佣兵团，依旧是以团长菲利斯，副团长雪平，成员托德、杰英，飞朗构成的。
那个工作人员要求雪平把手放在那颗宝石样的东西上，然后，副团长雪平这个名字就亮了起来。那个工作人员公事公办地说：“飞扬佣兵团副团长雪平，拥有修改佣兵团成员名单的资格，可以进行对佣兵团成员名单的修改。”
虽然佣兵团的人员明白总是修改的很频繁，可是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随意的对佣兵团名单进行修改的，要不然各个佣兵团还不早乱了套。雪平是飞扬佣兵团的副团长，自然是有这样的权限的。
雪平对着那张名单沉默了片刻，才把其修改成了团长雪平，成员托德、飞朗、楚君、娜儿。
那些柜台后的工作人员都经常经历佣兵团成员变动的情况，可是连团长也换了的情况却并不多见。不过这些工作人员很熟悉佣兵们的习惯，知道一个佣兵团一下子有两名队员离队，不管出于什么原因，都不会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所以并不多加询问，只是在向雪平声明了，要是在三个月之内，大陆上的任何一个佣兵公会接到原队长菲利斯队与更换队长的反对的话，就会取消这次的队长更换之后，便为她更换了团长的徽章。这个工作人员从雪平他们的眼神中已经知道，那位原队长菲利斯先生，恐怕是永远不会再来提出反对意见了。
同时楚君也得到了佣兵公会颁发的一枚佣兵徽章。
这些佣兵徽章不知是用什么方法制造的，楚君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其中有某种魔法力量的存在，而且要是把它放在那个能使“宝石”显现佣兵成员名单的装置上，它就会出现“飞扬佣兵团”“楚君”“初级魔法师”（楚君不懂得魔法师的阶级划分，有样学样的完全模仿飞朗的打扮，穿的是初级魔法师的袍子，雪平他们总是善良的把他往好处想，自然的认为他这样做是另有深意，当然也不会来提醒他穿错了衣服，万万也想不到楚君穿这件衣服的原因是因为无知）。
“楚君”，自己的名字用这里的文字写出来还真怪。
楚君翻来覆去地看了这枚徽章一阵，小心地别在了自己的胸口。从这一刻开始，他才是飞扬佣兵团真正的一员，如果有可能，他会愿意为这个团队作更多的事——前提是他先活下的话。
由于修改成员名单这件事对雪平和托德来说都有些沉重，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低沉，默默地吃完了一顿饭，雪平才对楚君说：“看来飞朗他们还没有到达任何一处佣兵工会，不然他会把娜儿的名字加入团员名单的——不过也可能是离他们修改成员名单的时间还太短，所以还没有传到这里。只要他们进入了佣兵公会，我们修改了成员名单他们一定可以看见，到时候就会知道我们都平安无事了。”
大陆上所有的佣兵工会都有严格的联络与共同的管理，重要的任务和消息他们会通过传送阵来快速的传递到每一个佣兵公会，最快的时候，一条消息传遍整个大陆的佣兵公会用不了三天时间。但是毕竟修改工会成员名单这样的事在大陆各个佣兵公会每天都在发生无数起，所以并不算什么重要的信息，只能按照正常的渠道传到每一处工会，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遍布各个角落，所以即使飞朗他们已经在佣兵公会出现过了，也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那个新的消息还没有传递过来。
雪平希望飞朗他们能够快一点看到自己刚刚进行的修改。
就像他们一直在担心娜儿他们的安危一样，娜儿和飞朗一定也在为他们担忧，用过修改佣兵团名单的方式，至少可以传达我们已经平安无事的离开了地下遗迹这样一个讯息。
不过娜儿他们究竟去了哪里？在蓝山公国的这段时间，应该足够这样的消息的传递了，难道是他们没有想到这个方法吗？还是因为他们也像这边的队伍一样被某些事情牵绊住了，一直没能进入佣兵公会？还是他们……
雪平心中充满了担忧，不过当着楚君她不愿意直说出来增加他的心理负担。
其实楚君现在对于娜儿的安全倒是没有过多的担忧，有了那位神明的保证，她知道娜儿现在是安全的。可是这所谓的安全，是仅仅是指身体上的安全吧？娜儿的性格，娜儿的不通世事，娜儿的没有生活经验，以及娜儿现在的那张脸……楚君不禁叹了口气。
娜儿，你一定要好好的啊！我会去找你的，我一定会活下去，然后就去找你，再也不让你独自一个在外漂泊了。
由于大家都有心事，吃完饭便各自去休息，所以直到第二天早上的早饭时间，大家才在侍者那里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深明国政变。
这个消息令雪平和托德出现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惊讶，呆了很久才说得出话来。
相对于雪平和托德吃惊的样子，楚君与莲丝算得上平静的吓人。
莲丝对于政治毫无兴趣，深明国政变也好，太阳帝国政变也好，甚至全大陆的国家都政变上一遭，只要不影响她返回深念森林的路程，爱政变就政变去好了，她一点也不关心。
而对于楚君来说，她关于这个世界的所有知识是都是从那位神明的记忆中来的，而这位神明显然不是个关心时事政治的负责任的神明，他“记忆”中的人文地理知识大多还停留在于对人类来说遥远的过去的时代。在这位神明的记忆之中最近的大陆地理、国度方面的知识，还是在接近一百二十年前发生的，一次叫作七年战争的涉及了全大陆的战争之后“更新”的，在那之后，这位神明似乎对人间的一切都没有过问的兴致，所以，现在的楚君心目中，深明国还停留在一个新建的、充满活力的国家的定位上。
这样年轻的国家怎么就政变了呢？
等她意识到别人的知识造成的时间差之后，依旧从脑海中找不到什么关于近代的深明国的知识，只是知道深明国是大陆第一大国，是由四王之一的“圣贤王”地华明建立的国度，在大陆上有着超然的地位。
这样一个影响力极大的国家竟然会发生政变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看来那位圣贤王的子孙与他们了不起的祖先相比实在是太差劲了些。楚君在心里对于一代不如一代这样的千古名言做了强烈的肯定。
这次的政变是雪平他们还在远境森林的时候发生的，只是由于他们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一直在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根本没有机会停下来认真的打听社会新闻，而他们最初停留的那个小村庄又太偏僻，所以政变的事情他们知道现在才从佣兵公会听说。
雪平对于这个消息十分的关心，深明国的王室与精灵王国的王室是亲戚关系，现任的精灵王青水&#8226;远林的姐姐，就是圣贤王地华&#8226;明的妻子，可以说这两个王国的血脉相通，深明国的政治变局，很有可能把月光山脉的精灵王国也卷入其中。
雪平十分担心月光山会不会与深明的叛军已经起了冲突，不断的向周围的佣兵们打听着，幸亏从那些听来的消息来看，月光山并没有对深明国的叛军采取什么行动，而深明国年轻的国王出逃之后，也没有到月光山避难。
月光山有隐居的深明国前皇后，也有精灵王的坐镇，应该是那位失去王座的少年最好的逃亡地点了，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前往？而且即使这位少年国王没有逃到月光山，精灵族也应该就此事做出反应才对，为什么没有动静呢？
雪平得道的消息越多，心里的疑惑也就越多，皱着眉头沉思着。
对于大多数佣兵来说，深明国政变这个消息已经是过时的新闻了，想要借着这次政变发点财的佣兵团早已经前往深明，而没有去的佣兵们，对于这次政变的消息知无不言，显然能够找到这样一队居然不知道这个大消息的队伍倾听他们的演讲，令这些佣兵们都有了可以大说特说，显示自己消息灵通的机会，他们都不愿意放过。
从乐于演说的佣兵们那里，楚君听说这次发动政变的是一位原深明国的大将军，他现在已经自立为国王，并且宣布了一系列的政治改革，比如恢复奴隶制，恢复设立公爵的公国自治，恢复与几个奴隶制国家的外交而与太阳帝国断交，并且宣布境内的半兽人全部自动成为奴隶等等。
恢复公国自治什么的楚君还可以了解，毕竟政变成功了，胜利果实当然要由大家伙来分享，不分给别人些好处，大家不是白跟你政变了一回？要是想自己独吞好处，小心回头就是又一次的政变——正好大家刚刚成功政变了一次，多练几次熟能生巧啊。
不过其他的政策楚君就不理解了。
在她看来，从封建社会回到奴隶制社会，那是一种多么大的后退啊，要是社会这么发展，共产主义要到哪辈子才实现？你从封建社会政变成功，好歹也发展出一个资本主义或者社会主义出来看看啊？回到奴隶社会多让人失望。
楚君胡思乱想着，那些佣兵们还在不断地讲述着他们知道的消息。
楚君听说，那位深明国的前国王已经在一位很厉害的龙骑士的护卫下逃离了深明国国境，虽然那位龙骑士为了保护国王牺牲了，可是年少的国王终于逃出了魔掌，开始了他的游历与复国生涯——这多么像小说或者漫画里的内容啊，再加上几个忠诚的骑士，俊美的魔法师，骁勇美丽的女战士什么的，就足够上演一出精彩的王子复国记了，不，是国王复国记才对。
现在的楚君对于有可能“看到”一出国王复仇记的上演还是挺期待的，此时此刻的她正在用那么轻松的方式看待这次的政变，毫无政治敏感度的她根本没意识到这次政变会对整个大陆的政局产生多么大的影响，或者说，现在的她对于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一种归属感，所以意识不到这种能够在整个大陆掀起波澜的影响，又怎么可能避免影响到她本来就已经一团混乱的生活？
现在的楚君想就是怎样快点赶到到深念森林，让自己的生命安全得到保障。然后她就要继续去寻找不知流落何方的娜儿，两人相会之后，她便可以耐心等待那位神明大发慈悲给他一个身体，或者他还能更慈悲一点把他们送回去地球去，又或者她可以带着娜儿找一个平安的地方，过安安静静自食其力的日子。
现在的楚君绝对想不到，今天她知道的这个已经不是什么新闻的政变消息，将会给她的生活带来多么大的影响，以至于要改变她的整个将来。所以在雪平皱着眉头担忧的时候，她只是默默地喝着饮料，直到雪平说：“但愿飞朗他们不要在深明国境内吧，不然他的半兽人身份，可是会带来大麻烦啊……”才令楚君心头一惊。对啊，深明国的半兽人现在都是奴隶身份了，要是娜儿和飞朗在那里，可就麻烦了。虽然娜儿不是半兽人，可是像她那样的美女，在兵荒马乱的国度中……神明应该不会说谎吧？他说的娜儿平安，不是在欺骗自己吧？他一个神明，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吧？
楚君得心里乱成了一团，深明国的政变什么的已经被她抛在了脑后，现在她最想的，就是赶紧到达深念森林的黑暗女神神殿，在那里那个神明就会醒过来，自己才有可能踩他那里得到更多的娜儿的消息。
“深念森林……”
楚君正在满脑子向着深念森林的时候，这样一个字眼传进了他的耳中，他下意识的就向说话声传来那个方向看去。
那个角落中坐着五六个佣兵，从他们戴的徽章上来看是属于同一个佣兵团的。这清一色的壮汉组成的队伍正在谈论关于进入深念森林的事情，楚君在路上已经从雪平那里知道，深念森林虽然是个神秘危险的所在，可是还是有一些不怕危险的佣兵会深入其中，为了那里的特产的一些植物魔兽不惜冒险。
那些佣兵就是一支这样的队伍，在听了几句他们怎么准备装备，怎么选择路线，怎么安排战斗队形之类的话题之后，楚君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事情既然和自己无关，再偷听别人说话就不礼貌了。
那些佣兵又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做什么秘密，这样的对话除了楚君，当然还有很多人听见了，不过大多数其他的佣兵都象楚君一样，听几句就把注意力转移，甚至根本从一开始就没有注意他们的交谈，可是有一个人却对他们的话十分的注意。
雪平首先觉察到了不对劲，可是当她伸手去拉的时候终究晚了一步，没有能够阻止一拍桌子站起来的莲丝。
“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无耻贪婪的人，深念森林才总是不得安宁！”莲丝愤怒地指着那几个佣兵叱责起来，“就是因为你们的贪婪打扰了森林的宁静，才会有上一次的魔兽□，我们的神官长才会受伤！深念森林不欢迎你们这些人，我不允许你们再踏进深念森林一步。”
那几个佣兵本来在好好的筹划自己的行动，忽然冒出这样一个人来对着他们就骂，换了谁都会生气，更何况佣兵们平时过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的生活，所以一遇到这种情况，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站起来拔出了武器，向着莲丝逼过来。
“你这个女人在说什么！多管闲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吗！”要不是看莲丝是个神职人员，他们早就用秽语骂回去了。
莲丝看着那个又高又壮的佣兵想自己步步逼近，虽然心里十分的害怕，可是还是倔强的昂着头说：“深念森林不欢迎你们，这是我的警告，要是你们敢踏入森林半步，我就诅咒你们无法活着离开！”
“莲丝，你太过分了！”雪平连忙站起来挡在莲丝的面前。虽然莲丝可能是把深年森林当作了家而不愿意有人去打扰它的宁静，可是当这佣兵的面诅咒他们的任务会失败，那是对所有的佣兵来说都很忌讳的事情，莲丝这样的言论，换成什么样的佣兵都会生气的。“诸位，我们这位朋友不是佣兵，她不懂得佣兵的规矩，请你们看在自己将要进入黑暗女神守护的深念森林的份上，不要与女神的神官为难。”
雪平的这句话起到了作用，那些本来气势汹汹的佣兵们一下子平静了下去。
楚君觉得很有趣，她发现在这个世界中，人们对于神明的尊重和畏惧是完全的发自内心的，不像在她原来的世界，很多时候人们口中说着神明，仅仅是因为人们自己需要在这个时候说出神明这种概念而已。
现在那些佣兵听说了莲丝是他们将要进入得深念森林的守护神黑暗女神的神官，刚才的那高涨的怒火顿时就消退了大半，其中那个看起来是领头的佣兵上下的打量着莲丝，过了半晌说：“要是你真的是黑暗女神的神官的话，只要你给我们一些月光，刚才的事就一笔勾销。”
月光？那是什么？还可以用来赠送吗？
楚君有些好奇的看着事态的进展。他也觉得莲丝刚才的话说得太过分了，要是对方现表示出和解的姿态，当然是能够不发生冲突就不发生冲突的好。就连雪平和托德也在看着莲丝，希望她能够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可是莲丝却没有接受对方的“善意”，反而更加愤怒地吼叫：“你们休想，我是绝对不会做你们的帮凶的！我要诅咒你们这些贪婪的人，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帮助，深念森林不欢迎你们！”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得佣兵的规矩吧？这位神官大人！”那个佣兵头领用阴森森口吻说，“你以为因为你是神职人员，我们佣兵就是你可以随意侮辱的吗？虽然深念森林是黑暗女神神殿的所在，可是女神从来也没有宣布整个森林都是她的领地，不允许外人进入吧？要是女神真的有那样的神谕，我们当然不敢违背，可是现在深念森林并不是你们这些神官的私有财产，凭什么你干扰我们的任务？难道我们佣兵视为生命的任务，在你们这些神官眼中那么一钱不值？”
在这个佣兵公会中的人九成都是佣兵，听了他的话当然都是点头，都认为这个神官太霸道了，哪有这样蛮不讲理的，深念森林因为是黑暗女神神殿的所在地别人就不能进入的话，那些供奉有神殿的城市怎么办？除了神职人员其他市民都要搬家给他们腾地方吗？
“你不用在哪里巧言狡辩，你们这些佣兵进入深念森林后干了些什么我是最清楚的！像你们这样因为贪婪就不惜伤天害理的人，我们黑暗神殿就是不欢迎。你说的对，深念森林不是我们的私有财产，可是它是我们居住的家园，难道你们喜欢你们的村庄或者城市中总是出现带着血腥和杀机的闯入者，肆意的捕杀和掠夺吗！”莲丝义正词严地盯着那些佣兵说，“我不知道什么任务不任务，我只知道，每一次你们这样的人进入了深念森林，留下的都是血与恨，都需要我们神殿的人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做安抚，甚至有的姐妹因为这样而受伤送命，这些都是拜你们所赐的！我恨你们这样的人，要不是女神要我们爱护每一个生灵，你们以为你们能够活着离开深念森林吗！我们一直在容忍你们，一直！”
楚君从莲丝的话语中依稀明白，这些佣兵进入深念森林之后，所做任务其实是一些不太好的事情，而莲丝她们这些黑暗神殿的女神官们经常要在佣兵们走后收拾烂摊子，是指还有神官因此受伤甚至送命，莲丝对那些进入深念森林的佣兵怨恨已久，现在听到了眼前这些佣兵就是要到深念森林去的，就忍不住地发作了出来。
虽然楚君他们知道了莲丝这种行为是有原因的，所以不再责怪她的冒失，可是那些佣兵显然不认为他们有什么需要这个女神官来训斥的地方，不再顾及神职人员的身份，向着莲丝叫骂了起来，现场顿时一片混乱。眼看着那几个佣兵中的几个甚至抽出了兵器，准备上来挑衅，这个时候几个佣兵工会的工作人员出现了。
“请各位保持冷静，有什么私人恩怨到外面去解决。”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可见这样的事情他们已经见得多了。
楚君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佣兵公会前面会有一块那么大的空地，原来是给发生摩擦的佣兵们用佣兵的方式解决问题而准备的。雪平和托德都冷着脸站了起来，莲丝是他们的同伴，虽然这次的事端是莲丝先挑起来的，但是雪平他们相信莲丝一定有她的原因。不管怎么说，伙伴的麻烦就是整个团队的麻烦，他们无意逃避。
双方各不相让地对视了一阵，楚君一直紧握着那柄魔杖，当然，他是想要当作棍子来使用的，准备对方一动手，他就先抡杖敲下去。
这一路上为了摆脱灼热之冰的追杀，他们已经经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次的战斗，楚君已经成熟了很多，至少不会再因为吓得发抖而帮不上同伴们一点忙了。楚君现在已经逐渐的摸到了一些使用这个身体的门道，比如那些被同伴们称为魔法的东西，其实不过是采用命令的方式让周围的元素进行攻击罢了。可惜的是下命令容易，感受周围的元素对楚君来说却很难，所以她更喜欢直接的，抡起武器砸下去的攻击方式。这种和娜儿的招式极为相似的攻击，有效地证明了宠物的一切行为都是模仿主人而来的是真理。
楚君他们都已经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可是很奇怪的，那群佣兵的首领却喝住了他们的人。那些佣兵虽然不服气，可是在团长的喝斥之下，都是怒冲冲地看着莲丝，没有进一步的上前来。那个团长虽然外表很彪悍，却有着一双闪动、狡黠的眼睛，他看着莲丝说：“神官，不要以为我们怕你，我们就要进入深念森林，这只是我们表示对女神的敬意的方式。”说完向他的团员们做个手势，他们一行人就这样扬长而去了。
看着这件事情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结束，楚君他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一群佣兵看起来不像是脾气好的人物，事情又是莲丝引起的，他们怎么可能就这样算了？
雪平看着那些佣兵的背影，露出的担忧的神色。而莲丝还是一副没有进行的样子，气呼呼的看着人家的背影，似乎还想再说上几句才甘心。
说真的，这一路走下来，楚君对莲丝也没有多少好感。
开始的时候莲丝的那些冷言冷语和小打小闹的挑衅他还能够忍受，毕竟他也很同情这个在神殿长大，刚刚来到外面的社会就被男人骗了的少女，楚君自己是个女人，知道那种感觉多么难受，所以当莲丝故意找他的碴的时候，楚君总是能人让她几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莲丝的行为不仅仅没有收敛，反而有越来越严重的迹象，这就让本来自己就心事重重的楚君有些不耐烦了。
楚君自己现在本来就处于险境，生死难保，未来渺茫，娜儿又不知身在何地，天地茫茫，也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寻找。他自己的烦恼这么多，怎么可能一直心平气和的对待莲丝的那些无理取闹。所以日子一久，楚君对莲丝选择了采用敬而远之的态度，基本上不和她说话，她一开口挑刺，楚君就装作听不见的样子。如果他真的真的是个男子，说不定因为莲丝娇悄美丽的外表而对她的行为多加包涵，可是偏偏他的灵魂又是个女人，女人对于同性的容忍成都总是要差得多的。今天看见莲丝这样无事生非，楚君不由皱起了眉头。
像莲丝这样的美丽又在神殿中过着地位崇高的生活的女孩子，大概从来也不会为了别人考虑吧？她在做事的时候，似乎完全都不在乎同伴们的处境和心情。不过雪平既然不说什么，楚君当然也不打算开口，他相信雪平会处理好这件事的。
四个认为在桌边一直沉默着，过了良久，莲丝忽然一拍桌站了起来：“你们都觉得我做得不对，都觉得我连累了你们是不是，为什么不说出来！特别是你，我看到你那种表情就讨厌！”这个“你”指的自然就是楚君了。她几乎每次说话都要给楚君加一个类似的定义，不过这一次楚君没有任由她说，而是淡淡地说：“我不劳你的驾看我，你又何必要看。”
“楚君……”托德用手肘撞了楚君一下。在他看来莲丝的那些作为都是为了吸引楚君的注意力才做的，能被莲丝这样可爱美丽的女孩子这样对待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啊，虽然楚君有了娜儿不会稀罕，可是用这样的口气跟莲丝说话，她会多么伤心啊。
果然，楚君的话音刚落，莲丝已经拂袖而起，自己向房间跑去，托德连忙追了上去。
“唉……”雪平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的跑开，并没有追上去，而是叹了口气，又开始沉思着，小口的泯着杯子里的饮料。
“唉……”楚君也跟着叹了口气。见雪平抬头看自己便问：“你说……那些佣兵会不会真的在后面跟着咱们？”
雪平点点头：“他们怎么可能这样善罢甘休？毕竟有了黑暗女神神官的指引，进入深念森林要容易得多。”
楚君又叹了口。
他就知道，那些佣兵会做出就这样算了的选择，一定是有别的打算。特别是他们之前提到了什么月光，那个东西似乎是只有莲丝她们这样黑暗女神神官才能提供的，而且对于进入深念森林很有帮助。他们看到飞扬佣兵团中有黑暗女神神官通行，又是向着深念森林的方向，一定会悄悄的跟在后面，伺机抢夺或者用威胁的方法得到那个什么月光的。
这种感觉真是有些糟糕。
楚君心中有种叫做不安的感觉在翻动着，弄得他坐立不安。自从看到那些同样要进入深念森林的佣兵，不，要在之前，自从听见了那个关于深明国政变的新闻之后，他的心就被这样自己也说不上来的情绪所包围了，那是一种总觉得有什么危险在前路上等待着向自己扑来，而自己却不得不一直向着那个方向走去的感觉。
“楚君……”雪平温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焦躁，“不会有事的，还有我们可以保护莲丝……另外，她总有一天会明白，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的……”
“谢谢……”楚君感觉好了一点，有雪平这样的同伴，真的事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不管前面有什么，这条路是必须走下去的，楚君知道，自己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

二十五、短暂的平静
托德走到楼上回头看看，发现楚君并没有追上来，不由有些失望。总觉得楚君是个很温柔宽容的男子，可是在感情方面他还是有点迟钝啊，明明莲丝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他怎么就没有一点反应呢？
诚然，莲丝的容貌虽然美丽，可是与美丽到了惊世骇俗的娜儿相比却相差很远。但是娜儿那种美丽，就好像是一位纯真但又高贵的女神站在人间一样，虽然她不拘形骸，天真烂漫，却总是让人感到彼此之间的距离，总是感到那张绝世的容颜在述说着犯人的难以企及。而莲丝的美丽虽然带着那种神职人员的不染凡尘，却反而让人觉得她清澈明亮，即使发脾气使性子的时候，也是毫不矫揉造作的。
楚君那样的男子，会选择娜儿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作为自认为是个凡夫俗子的托德来说，还是觉得莲丝更加令人欣赏一些。
作为朋友，托德觉得自己似乎也能理解，楚君是因为他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不愿意让莲丝陷得太深才故意冷落她的，可是也不能太过分啊，人家毕竟是女孩呢。
托德来到莲丝的房间前，轻轻敲一敲门，里面没有动静，于是推开了房门，见莲丝坐在床前，正无声地抹着眼泪。女神官听到响动抬起头看看托德，皱着眉头说：“我没有让你进来……”
“你也没有不让我进来啊……”托德说着，拿出手绢递过去。这其实还是莲丝自己的手绢，是在那段逃避灼热之冰佣兵团追杀的时日中，莲丝有一次帮他包扎伤口时留在他那里的。不过莲丝根本没有看地来的手绢是什么样的，拿过去胡乱擦擦眼睛，就又塞回到了托德的手中。托德看看手绢，收回自己口袋里，安慰莲丝说：“其实楚君并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太往心里去……”
莲丝不耐烦地说：“不要提他行不行，我本来心里就够难过了，你还专门提让我讨厌的人。”
“我知道你因为他的态度难过，可是……”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的态度难过？”莲丝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真是不愿意听到楚君的名字，烦躁的打断了托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在托德的面前，她总是会不小心就做出这样有失礼节的行为。可能是因为托德和她之前见过的为数不多的男性都不一样，从来不会摆出一副彬彬有礼，举止有度的模样来吧，所以莲丝十几年来受到的训练似乎也失效了，总是不知不觉就做出不符合礼仪的举止。
托德拖过一张椅子倒骑着坐在莲丝面前：“那你怎么了，跟我说说看？”
莲丝叹了口气，沉默的看着窗外，过了一会才问：“托德，你是个佣兵，以前去过深念森林吗？”
托德摇摇头：“从没去过。说真的，再危险的地方我也不怕，可是想起那种完全黑暗的环境，身上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说着真的揉了揉自己的手臂，似乎那里布满了看不见的小疙瘩一样。
“我们那里一点也不恐怖！”莲丝不太喜欢听他说深念森林不好，“你去过就知道了，深念森林其实是个很宁静祥和的地方。”
托德咧咧嘴，在他的印象中，永远沉浸在黑暗中，充斥着不知名的魔兽怪物的森林，和宁静祥和实在扯不上关系。
“我们的森林里面的魔兽都是些很温和的动物，有的时候甚至可以和我们一起玩耍，可是只要看到一点光亮，它们就会马上躲藏起来，样子可爱极了……那里到处都是可以使用的植物，我小的时候经常和伙伴们一起偷着溜出去玩耍，即使在森里里迷路也不害怕，因为森林不会让我们挨饿受冻，只要在原地等着前辈们来找我们就行了……有的时候森林会下雨，那些雨是从有光亮的地方落下来的，坐在森林的座高处仰头看着，就好像亿万的冰晶撒落一样，美丽极了……”说到深念森林，莲丝总是亲切地称它为“我们的森林”，脸上就路出温柔的笑容。可见她对于这个她自幼生长的地方，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
“我们女神的神殿，就矗立在森林中，那是森林中唯一的光明，温柔的月光永远包围着它，走在其中，就好像走在女神的神界一样……”
托德也听说过，黑暗女神的神殿是世界上最美的神殿这样的说法，不过那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有幸目睹的：“听起来真美啊，可惜我没有那样的荣幸亲眼看看了……”
“为什么没有？这次你们不是也要和我一起去深念森林吗？”难道托德要半路脱队？要是队伍中少了托德，莲丝一定会感到和楚君得相处更令人难以忍受。
“去是要去，可是男性是不能到黑暗女神的神殿中去的吧？”托德说。黑暗女神的神职人员都是处女担任，那里可是男性的禁地。楚君也许有他的办法可以进去，可是托德不认为自己有那种荣幸。
“没有关系，你可以作为我的客人进去。只要晚上自己在神殿外面搭帐篷就是了。”莲丝挥挥手。黑暗神殿的每一位神职人员都可以接待自己的亲友，但莲丝的父母已经在几年前去世了，她已经没有可以等待对方来探望自己对象，也没有拿着对方带来的礼物向同伴们炫耀的机会了，不过现在，雪平和托德是她的朋友，她可以在以后期待着他们到来，但是那个楚君就算了，就算托德他们把他带去，莲丝也不会承认认识他的。
“可以吗？”
“当然了，我怎么会骗你。”
“那就谢谢你了……”托德见莲丝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于是问，“你刚才为什么对那些佣兵那么大的反应呢？你们的神殿不是也不排斥外人进入吗？而且他们也不是要进入你们的神殿，只是到深念森林中去而已。”
“那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到我们的森林中去都干了些什么！”莲丝又叫了起来，“那些佣兵，他们到我们的森林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么夸张吗？佣兵也是有佣兵的规矩的，烧杀抢掠这种事倒不是没有在佣兵之中发生过，可是那绝对不是佣兵们正常的处世态度，象灼热之冰那样的佣兵团，一般来说是连同行们都看不起的。而且托德也注意过佣兵们到深念森林中去要完成的任务——本来他是想接下这些任务顺路完成的，他们这个刚刚完成了元素之泉任务的巨富佣兵团，其实现在穷的连接下来的路费都没有了。可惜的是慢了一步，任务被别的佣兵团接走了——那些任务无非是寻找什么特殊的魔兽或者植物、矿物，这些深念森林的特产是制药、炼金术等行业需要的东西，应该说这样的材料收集工作是佣兵工作中很常见的一种，除了特别珍稀的材料的收集可能会引来争斗之外，做这样任务的佣兵们要面对的敌人，绝大部分时间仅仅是自然界和魔兽而已，一般不会和烧杀抢掠这样的词汇联系起来才对。
进入深念森林的佣兵应该很明白他们身处于黑暗女神守护的领地上，怎么可能会作出烧杀抢掠这样触犯神灵的事情呢？要是他们真得那么做了，深念森林早就被女神列为佣兵禁入的地区，佣兵一进入就会受到神殿的攻击了。现在看来，所谓的不欢迎佣兵，似乎还只是莲丝自己的感觉，也就是说，那佣兵们并没有作出触犯戒律森严的神殿的行为，仅仅是莲丝自己不喜欢他们而已。
“莲丝，佣兵的工作就是这样的，他们要靠这些养家糊口。或许他们的出现会打乱你们的平静生活，可是那也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他们也是没有别的办法的……”托德知道，佣兵的生活和神殿的生活，就像是两个世界，也许莲丝对于佣兵的那种杂乱的、没有规律的生活很是厌恶吧？
“我当然知道，我的父亲就是个佣兵！”莲丝瞪着他说，“他就是在深念森林中作任务时遇到了当时还在神殿任职的我母亲，然后结合的，我当然知道佣兵们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可是我父亲他们从来不会为了得到一样植物，而毁掉整片森林，也不会为了得到某只幼兽，而剥开怀孕的母兽的肚子！以前的佣兵不是这样的，他们对待森林和动物都很友好，即使是要猎杀魔兽，也只猎取自己需要的数量。可是现在的佣兵已经变了，变得那么贪婪残忍，看到什么都要破坏，看到什么都要杀害。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原来与人类井水不犯河水的一些魔兽开始变得狂躁，就连神殿的神官都会攻击，我们去年新接收的见习者中，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姑娘，就是在出去玩的时候被魔兽……那种魔兽本来不会主动袭击人类的，是因为他们杀了它的孩子，剥皮、抽筋、挖下眼珠……那个小姑娘菜九岁，她本来会成为一个很好的神官的！可是却因为他们从来没有冒犯女神和神殿，所以神殿就不能出面制止处罚他们，这究竟是为什么！我恨他们！我不愿看见他们出现在我们的森林中！”
看着越来越激动，眼泪重新流下来的莲丝，托德无言以对。
这个世界上终究是什么人也有的，也许就像莲丝说的，当某些佣兵发现，传说中可怕的深念森林，其实是一个平静安详的地方，那里的魔兽们都是相对温和的存在的时候，就会觉得自己站在强者的位置上，眼前的一切可以由他们尽情的获取了。托德见过同样的人，知道这样的人在佣兵中并不少见。
“对不起……”
“也不用你说对不起啊……”莲丝等了等，见托德不打算再借手帕给自己用了，只好不太舍得拿出了自己最后一条手帕擦眼泪。她的手帕都是自己精心绣制的，这一路上已经丢弃的差不多了，这是最后的一条，有些舍不得用了。托德也是佣兵没错，可是他不是那样的人，莲丝不会不问青红皂白的因为部分败类就对所有佣兵都敌视的。
“照你这么说来，接下来的路我们要小心了。那些人很显然对你的那个月光很感兴趣，他们知道我们也要去深念森林的话，一定会悄悄跟着我们的。”
“那个放心好了，他们说的月光是指这个……”莲丝的手指一划，一团如同满月的银辉般的光芒出现在她的手心中。“这就是月光了，使我们这些神官特有的本事，也是深念森林唯一的可见光。只要我不给他们，他们跟着我们也没有用。”
“就怕他们不会仅仅跟着……”托德喃喃自语。
莲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只是在担心这些佣兵进入了深念森林，森林又要遭到一次浩劫，在那里哀叹女神为什么不回应她的祷告，把这些佣兵永远的隔离在森林之外。托德不愿意莲丝担心，所以没有在继续这个话题，过了一会问：“莲丝你的母亲也是神职人员？”
“是啊，以前她是初级神官，不过遇到我父亲之后，就放弃神官的身份嫁给我父亲了。”
“黑暗女神的神官也可以结婚吗？”托德听说这是一个处女担任的职务啊。
“当然了，不然我是怎么来的？不过一旦结婚，就要放弃神官的身份，而且婚后要把自己的第一个女儿献给女神。我就是家里的长女，所以从小就是在神殿长大的。”
原来是这样，处女担任神官不是之神官不能结婚，而是结婚之后必须卸任的意思。这样看来，黑暗女神要比生命女神通情达理的多了，生命女神的女性神职人员一旦达到某个职位以上，就再也不能谈婚论嫁了，不然会被活活烧死。听到这个消息，托德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
“我父亲是因为想要到处旅行，想看到各个地方的风土人情才做佣兵的，所以我一直觉得佣兵是很了不起的职业，知道看到那些人以后……托德，你是为了什么才作佣兵的？”
“我？”托德抓抓透，“为了钱啊。”
“钱？”
“是啊，我生在一个大家族里，家庭成员很多，爷爷奶奶、父母、叔叔婶婶姑姑……兄弟姐妹，堂兄堂妹……好多人。而我的故乡那个地方很贫穷，大家都因耕种为生，可是贫瘠的土地一年的收获，往往只够大家不被饿死。在我五岁那一年，忽然开始了连年的干旱，一年，两年，到了第三年粮食几乎是绝收了，所以人们都出外逃荒。为了生存我的家人把小孩子们都卖掉了，其中我因为从小就身体灵活，所以被卖给了一家马戏团。我在马戏团中生活了七年，学会了很多杂耍的技巧，直到十二岁的那一年，马戏团因为得罪了所到之地的贵族，团长一行人都被抓起来了，我们这些年纪小的孩子没有人理会九个自寻找出路了……”
“于是你就做了佣兵？”莲丝完全被托德的经历吸引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听着。
“哪有那么容易啊，佣兵可不会要我那样什么都不会的小孩子。我开始在市井间游荡，打零工、诈骗、偷盗……什么都干。不是吹牛的，我偷东西的水平很高，很有名的！”
“就算你是为了生存，这也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你用得着那么得意洋洋嘛！”莲丝瞪他。
托德笑笑，比起那些听了之后装作不在意或者鄙视的态度，他更喜欢这种反应——当时给楚君说起自己的过去的时候，楚君也是这样的反应，是不是说明莲丝和楚君是很有缘分的呢？
“后来呢？”莲丝催他继续讲。
“这样在街上混了两年，有一个佣兵团正好需要一个擅长偷盗的人加入，我就成了佣兵了。做了佣兵之后我才发现，原来自己除了小偷小摸之外，什么本事也没有，在佣兵团里属于废物一类，所以开始拼命的学习格斗技巧什么的。可惜的是没有老师教我，我有没有办法在一个佣兵团呆得太久，所以始终都没有什么真本事。直到后来遇到了团长……”托德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那个主动教自己剑术的人已经不在世上了，还有那个英俊的总是以贵族自居的青年，那个不爱说话总是拿着书的中年魔法师……他们都已经不在了。自己最初的伙伴，只剩下了雪平一个人了。
看到托德停止讲述开始沉思，莲丝以为他想到了过去的什么不愉快的经历。一个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人，自己都自嘲地说自己是废物了，那些让他呆不久的佣兵团是怎么对待他不是可想而知吗？所以莲丝连忙说：“我觉得你是最优秀的战士，在对付那些恶棍的时候，你真是很威风的！”这是她的真心话，在战斗之中的托德总是勇敢认真，很值得伙伴们信任。
“那是因为伙伴们教给我很多东西……”托德想来想，开始给莲丝讲飞扬佣兵团的成立和变迁……
雪平没等推开门，就听见了托德和莲丝有说有笑的声音，于是收回了手对身边的楚君说：“托德在里面，他们两个很说的来。”
楚君点点头，跟着雪平转身走了。旅行的事情还是有后再说，打扰朋友追求女朋友可是十恶不赦的行为。
“现在我挣的钱已经差不多够家人过比较不错的生活了，以后要是挣到了足够的钱，我可能会到土地肥沃的地方买一个庄园，然后就过种地养牲畜的生活一直到老……”
“我还以为你的愿望是成为最了不起的佣兵，就像我父亲那样呢。”
“我从小就面对着一片贫瘠的土地，看着我的亲热和周围的乡亲们不管怎么样努力的耕种，它也不会给你相应的收获，所以能够在一块肥沃富饶的土地上种植农作物，一定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一块肥沃的土地，它可以让你不用亲眼看着亲人饿死，也不用忍着痛卖掉自己的孩子我从小时候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一块肥沃的土地，然后在上面耕种……”
“种植一定是很有趣的事情吧？我从小生活在没有阳光的地方，所以从来没有种过任何东西。”
“到时候欢迎你到我的土地上，种什么都行……但是别把深念森林的植物搬来。”
“呵呵呵，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些植物在阳光下会马上死掉的。”
……
海面平静，微微起伏着的波浪温柔的象母亲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航行中的船队。海风中带来的海水味道在已经被习惯了的人们忽略不计了，而那些从海岸远远飞到这里的海鸟们，却把这支船队当作了歇脚的地方，叽叽喳喳成群结队的在船的上方翻飞，不时还会有它们吃了一半的鱼虾从桅杆上落下来，就会引来负责清理甲板的船员的骂声。不过海鸟们根本不理会这些，它们把这些船队当作了它们的游乐场，就像船员们把它们当作航海中的守护神一样。
飞朗伸出手，让一只海鸟从他的手指上起飞，在他的上方盘旋一圈之后飞向了大海。
羽族的人与鸟类有着非常亲密的关系，虽然飞朗是个混血儿，可是依旧可以轻易得到飞鸟们的信任。只是那种请任何飞鸟帮助传信的种族能力他却没有继承到。
随着航行的展开，飞朗对于修安公爵的戒心渐渐消退，主要是因为他发现在这样的汪洋大海上，在这样枯燥的航行中，人们所能做的是实在的有限，修安公爵也是这样，每天除了在舱房里睡觉，就是看看风景钓钓鱼，由于很清楚自己对此一窍不通，关于航海的事情他已经全权委托给了船长，而那位船长显然也没有依靠这位主人的打算。从这段时间的航行看来，这支船队中最悠闲的人除了飞朗他们三个客人，就数修安公爵这个船队主人了。
飞朗也是第一次进行这样的长距离的航海，开始的时候还很有兴趣，可是很快就发现，其实航行中的日子是很枯燥无味的，日复一日看到的都是差不多的景色，船员们进行着的也是差不多的工作，在船上，可以利用的空间很少，没有什么娱乐，而没有工作的人的时间却多得惊人。
不过在经历了前几天的一次暴风雨袭击之后，飞朗意识到了自己对于航海的一无所知会给自己造成多么大的被动。这几天一有空闲时间他就会在甲板上看那些船员的操作，记下他们什么时间什么情况下都在做什么，并且向那些喜欢和他聊天船员请教航海的知识——这些船员毕竟来自于奴隶制国家列魏国，大多数都很瞧不起半兽人，不过还是有些冲着飞朗魔法师的身份，对他有一定的尊重的。
飞朗很希望自己能多学习一些航海方面的知识，在在此经历前几天那样的暴风雨的时候他至少可以有更多的自保之力。
那场暴风雨也给娜儿留下了难言的伤痕。
本来已经渐渐习惯了船只的摇晃，开始被鱼虾吸引着尝试走上甲板的娜儿，被那场暴风雨折腾得头昏眼花，从那天开始就一直赖在床上，哪里也不肯去了，整天就是在扳着手指计算船到岸的时间。看她那种憔悴可怜的样子，飞朗心疼不已，一再向她保证，以后的旅途绝对不会再坐船了。
不过娜儿这种时候表现的倒是算是坚强（除了表现出更加严重的恐水症状之外），她并没有抱怨飞朗，只要能够回到楚君身边，她什么苦也不怕。
飞朗见她不肯出舱门，就经常陪在她身边给讲故事哄她开心，不过娜儿最大的安慰还是来自食物，她只有在对着那些海鲜大吃特吃的时候，才会路出那种心满意足的笑容。
乐乐的情况要比娜儿好的多。这个少年虽然身体单薄，但是意志力强得惊人，虽然在经历暴风雨的时候晕船晕的最厉害，可是隔天就又面色苍白的走上了甲板。
除了吃饭和休息，乐乐做的唯一的事情就是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有的时候是对着大陆的方向，有的时候则是向后，看着他们正在越离越远的那个岛国。
飞朗他们在船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限制，修安公爵允许他们去任何地方，所以飞朗早就把这艘船的情况弄得清清楚楚。由于他们乘座的这艘船正是公爵本人的坐船，所以船上没有货物，除了公爵与他的随从、船员们之外，还有十几个从各国购买的奴隶。
这些被留在修安公爵的船上奴隶大部分是小孩子，由于得到了到达大陆他们便可以得到自由的承诺，这些天中又受到了从来没有受到过的照顾，所以这些原本有些麻木冷漠的孩子，作为儿童的天性渐渐释放了出来。再后来甚至经常可以看见他们在船上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地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当地土语打闹玩耍，时不时地引来船员们的叫骂训斥。
这些小孩子不害怕这里的成年人，因为这里的主人对他们很仁慈，让他们吃得饱穿得暖，而且什么活都不用他们去做。即使他们有什么过火的举动那些船员也不至于殴打他们，最多是气呼呼地向他们喊叫，这就更加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对于这些从一出生就是奴隶的孩子来说，自由对他们而言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可以得到不用劳作而可以玩耍的时间就已经够高兴的了，要是可以一直这样，他们宁愿一直作这位主人的奴隶。
两个小孩从飞朗身边追打着跑过去，他们在抢夺一个船员扔给他们的一枚水果，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飞朗看着他们，摇了摇头。乐乐一直在追求，甚至不惜付出生命的自由，这些孩子就这样轻易的用这样不在意的方式得到了。
“我们这些奴隶，从一出生开始便被不断地告知作为奴隶的我们仅仅是属于主人的财产，是物品的一种。我们的生死、我们劳力或生命全属于主人所有。奴隶不需要快乐或者悲伤，他们仅仅是让主人高兴而存在的，没有人会对奴隶说起‘自由’的事，也没有人会告诉奴隶‘自由’是什么东西。那些孩子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自由，又怎么会在乎自己是奴隶呢？等到了大陆，他们被告知可以随心的去任何地方，可以不心再为某个主人劳作的时候，他们说不定会吓坏，以为自己被抛弃了之类”。
乐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明白飞朗在想什么，于是站在他身边解说，同时也一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那些孩子。
乐乐这些日子的心情很难形容。
现在船已经出海了，已经航行在茫茫的大海上了，离开那个岛国越来越远，而离他的自由越来越近。此时的他心里却很难说是喜悦、兴奋还是难言的伤悲。
“那么你……你的父亲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飞朗记得乐乐说过，他的父亲是一位受到迫害的大陆商人，是他在艰苦的奴隶生活中一直坚持教导乐乐识字，教导乐乐知道海岛外的世界，教导他自由是什么，自由的人生是什么样的……正是因为有这样一位父亲，本来应该像那些奴隶一样，根本不知道自由这种东西存在的乐乐，才会有对自由那么执着的追求，才会有了他与飞朗的相遇。
飞朗心中，对于那位身处逆境依旧把希望的种子播在孩子的心中的父亲非常的敬重，乐乐经常回首海岛的方向，应该也是在怀念自己的父亲吧。
乐乐看着飞朗的眼睛，几乎可以猜出这个心地善良的半狼人在想什么，他把目光转向了海岛的方向，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我的父亲，那个人……他恨我，非常恨……”
他的话令飞朗一下了愣住了，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不由了甩了甩头，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乐乐。
乐乐的目光一直盯着远处，慢慢地说：“我的父亲原本是一个大陆上某个国家的商人，靠着穿梭在岛国和大陆之间贩卖两地的特产为生。虽然生意作的不大，可是他这个人能说会道，所以与我的‘主人’关系很好，每次他来到岛上经商总会得到主人的款待。一般来说岛国的奴隶主是不会轻易把大陆来的商人邀请到家里去做客的，因为他们不相信那些被他们称为大陆人的人，不管他们是来自自由的国家还是奴隶制国家。我的父亲能够得到我的‘主人’这样的招待，可以说是很受到重视的事情，可是他却干了一件对不起别人这样的善意的行为。
那时，‘主人’有一个心爱的舞姬，长的十分的美丽动人，深受‘主人’的喜爱。在岛国，不是特别亲密的朋友，奴隶主们是不会让自己宠爱的人在外人面前出现的。由于视他为好朋友，才让他有机会见到舞姬的面容，欣赏舞姬的舞蹈。可是他在见到那个舞姬之后，却生出了觊觎其容貌的邪念。
他接着住在‘主人’家的便利，用要为舞姬赎身带她去大陆，娶作正妻之类的甜言蜜语把她哄上了手。本来事情会一直神不知鬼不觉，不久之后他会独自返回大陆，而那个发觉自己被骗了的舞姬也绝对不敢把事情说出来，因为被‘主人’知道了她的不贞，她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在这之前他已经用同样的办法玩弄了好几个‘主人’家的侍女了，自认为手段高明，不会被识破的。可是这一次，那个舞姬她怀孕了。”乐乐用一种难以分辩情绪的口气说着这些过去的事情，目光始终停留在远方的海面上。
不用乐乐说明，飞朗便明白，那个孩子一定就是他本人。不过从乐乐的话听来，他的父亲……似乎也不是那么值得尊重的人。飞朗问：“不过怎么可以认定孩子的父亲就是那个商人，也许。孩子是奴隶主本人的也说不定……”
“没有也许，主人们是不会让奴隶女人生下子女的，他们不会承认那种卑贱血统的孩子，即使生下来也会马上被杀死。”乐乐断然地说。
飞朗无言。
同样的经历在半兽人的身上也曾经发生过，在这个大陆上，半兽人们的这种悲惨生活延续了几千年，并且现在也还在某些国家继续延续着。
飞朗出生的时候，太阳帝国已经是一个强大的国家了。而且飞朗出生在一个名门贵族的家庭中，他的父母都是国家重要的官员，所以他象人类国家中的贵族子弟一样的长大，受到良好的教育，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关于半兽人奴隶的经历，他看过史料，听过老人们的讲述，也亲自看见过从别的国家逃跑而来的半兽人奴隶，可是他没有切身的体会，他永远也没有办法真正的体会奴隶的心情。
其实，这也正是太阳帝国对于“解放全世界的奴隶”这样的立国之策执行的越来越有顾虑的原因：曾经从奴隶的身份中挣扎出来的开国元老们渐渐衰老，渐渐因为时间、战乱等等原因离去，新长成的公民们自幼生活在和平自由的环境中，他们无法为了素不相识的别的国家的奴隶而损伤他们现有的一切。即使国家上层的贵族和官员们，也从开国之初的团结一心，开始变得为了各自的利益计较不休，各种利益团体的实力越来越错综复杂，几乎已经与人类国家没什么区别了。
飞朗的父亲作为陆军元帅，属于主战派，一直在国内和这些和平派“斗争”着，所以飞朗对于这两派之间的矛盾却有着极深的体会，唯独他缺少对于奴隶的真正了解，所以那些明争暗斗在他的眼中都很麻烦，是他逼之唯恐不及的麻烦事。
其实乐乐和那个奴隶村中的人们，是飞朗今生第一次真正看见的奴隶。
这一次在岛国的经历，对于飞朗今后的心态将会有着巨大的影响。至少在对待那些还在被奴役着的半兽人的方面，飞朗已经有了不同的心情。一种全新的想法开始在这个半狼人青年的心中萌芽，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这短短不到一个月的岛国之旅，会给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的变化。现在的这个青年心目中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助娜儿回到楚君身边，他还没有开始考虑，关于自己的人生目标究竟应该是什么的问题。
不过种子已经种下，生根发芽只是时间和机遇的问题了。
“那么后来，你的父亲就……”
“是的……”乐乐接着说，“‘主人’感受到了莫大的污辱，所以他按照岛上的法律——其实就是他自己刚刚制定的——把我父亲的所有的财产都夺走，并且把他当作了一个奴隶，打法到了最艰苦的工作场所去。而我的母亲则在生下我之后便被处死了，之所以被允许生下我，是因为我也是个奴隶，将是‘主人’的财产，不应该随便毁坏。
我被交给父亲抚养，他必须在辛苦的劳作之余好好的抚养我，因为主人下过命令，如果我夭折了他也会立刻被处死，于是他把我养大了。他对我说不上好不好，至少没有让我冻死饿死。除了给我吃东西之外，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对我讲叙自由、外面的世界以及教我学习文字、语言上，一旦学不会，就会换来暴打，所以我学的很认真，关于自由的印象，也就这样深深的植根在我的脑海里了。
那个时候的我还以为他对我是有着一份爱的，至少在那么恶劣的环境之中，他拖着疲倦的身体还是宁愿牺牲休息的时间也要坚持教导我那些奴隶没有资格学习的东西，我觉得他这样做都是因为爱我。我有一段时间甚至在认为，他是一直等待着，等待一个机会带我一起逃跑，逃到一个自由的世界中去，那样我们父子两个就可以在一起过幸福的生活了——那时我还小，所以很天真……”
乐乐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飞朗知道，接下来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才令乐乐对他的父亲，或者说对他认为的父亲的态度有了那么大的转变。
不过了乐乐始终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缓缓起伏的海面，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飞郎又在他的身边站了一会，见他不打算再开口了，便叹了口气，慢慢走开了。
离开甲板之后，飞朗先到船舱中去看了一下修安公爵，发现他正在午睡，于是便退出门走向了娜儿的船舱。
娜儿是个动起来闲不住，可是懒起来又可以一直不动的人，有的时候飞朗真得觉得她就像她自己宣布的，是一只可爱的猫咪。
对现在的她而言，能少看那大海的水域一眼都是好的，所以躲在自己的船舱中不出去，但是又能很自得其乐的在狭窄的船舱中玩一些自己发明的游戏，她对狭小、昏暗的空间，也像一只猫咪一样，并不太介意。
飞郎本来很担心娜儿会不会再产生晕船的症状，可是娜儿的体格非常的好，而且适应能力也很强，现在船在海浪间轻轻的摇晃对她已经造不成影响了，对于海的恐惧，也仅仅是源自她内心深处因为那次横渡海峡和前几天的暴风雨留下的伤痕罢了。
飞朗进入船舱的时候，娜儿正趴在床上，随着海浪排船的节奏摇晃着身体，对这种节奏一幅很享受的样子，看到飞朗进来就问：“还没到大陆吗？”
船刚刚航行了不到十天，娜儿已经问了不下一千次——见到飞郎一次就问一次。在她的感觉中，两个小时都够抓一只最狡猾的老鼠了，现在抓一百只老鼠需要的时间都过完了吧？怎么还没有到达目的地呢。
“到达大陆需要十五到十八天。”飞朗对她说，“不过这个季节的风向很合适，也许可以更快些。”这句话他也重复了有一千次了，所以说得十分熟练。
十五？十八？
娜儿在心中计算了一下，觉得那真是一个漫长的吓人的时间，于是很颓然的倒在床上：“我好想快一点脚踏实地啊……”
“快了，我们已经走了一大半了。”飞朗安慰她说。
“还有一小半呢！”娜儿竖着五根手指说。
“可是只要到了大陆，我们很快就能得到楚君他们的消息了。我们可以通过佣兵公会发布消息，也可以回到我的国家，利用我们国家的情报系统寻找他们。”飞朗捡着娜儿喜欢听的话来说。
听到楚君的名字，娜儿终于露出了笑脸：“主人现在一定很担心我，真想点找到她啊……你说主人现在在干什么呢？会不会把握忘掉了？”
飞朗摇摇头。楚君现在一定也在努力寻找娜儿吧，飞朗真得不愿意是楚君先找到他们，他答应过娜儿，要带护送她去寻找楚君的，他不希望自己这唯一能为娜儿做的事情也没有完成。
而且由于深明的政变，这几天飞朗反复在心中计算着他们到达大陆之后应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行动，目前来看修安公爵还是可以信赖的，因为飞朗知道他想要什么，在这个前提之下，飞朗他们就是安全的。可是在海的那边，在飞龙大陆上，由于深明的政局动荡，整个大陆现在一定整个局势都发生了变化，也许再次踏上大陆，将面对的将是全然不同的环境，谁知到时候，这位公爵还能不能信任呢……
飞朗的心中很乱，对于自己下船之后将要面对的一切有些不安，可是思来想去，他也只能够得出一切到了大陆再说的结论。
“现在过了十二天了是吧？”没过几分钟，娜儿忽然又提出了同样的问题。
“是十天。”
“为什么是十天不是十二天呢……”
飞郎不知该怎么回答，站了一会，却发现娜儿已经进入了梦乡，于是悄悄退了出去。

二十六、海盗
重新走上甲板的时候，海上的风势大了一些，海风沿着船的两舷从飞朗的耳边呼啸吹过，似乎其中有很多的窃窃私语声在耳边不断地说着什么一样。
据说某些羽族的半兽人可以从风中听到自然传来的讯息，但是混血的飞朗很自然的没有那样的能力，不过飞朗身边的羽族成员似乎也都没有那样的能力，根据有些人的说法，是因为现在的羽族离开了高山，居住到了城市中，背叛了天空的原因，不过飞朗的二哥对此嗤之以鼻，照他的说法，那是因为某些人在嫉妒羽族是太阳帝国的皇族，据他所知羽族自古以来根本就没有那个所谓的能力。二哥是专门研究半兽人历史的学者，他的话飞朗当然是相信的。
飞朗不知道自己此时怎么会想起这些事来，可是他自从上船之后，就总是觉得自己在海风声中听到了什么，那些讯息似乎就存在在那里，可是他却没有办法将其理清，只能任其在耳边朦胧的飘来飘去。
也许只是自己内心中那种说不出来的不安引发的错觉吧？
飞朗晃晃头，把这些感觉排除出自己的脑子。他发现乐乐依旧站在刚才的地方，于是走了过去。
现在的乐乐正在望着大陆的方向，听到飞朗走来后问：“到了那里，我真的就是一个自由的人了对吗？”大陆上依旧有奴隶制国家，乐乐越接近自己的目标，心中反而越不敢相信起来。会不会自己到达了大陆才知道，自己依旧是个奴隶，会不会大陆上的人们会告诉他，一个奴隶从出生到死亡，只能是奴隶……
“你现在已经是一个自由的人了！”飞朗肯定地对他说。
虽然他们将要登陆的国家也是一个奴隶制国家，不过至少对整个大陆而言，在七年战争之后以来，奴隶制已经处于渐渐消失的状态。飞朗不知道深明国新任的统治者毅然的恢复奴隶制，是不是一种妄图扭转历史潮流的行为呢?
不过至少乐乐不会再成为奴隶了，飞郎会带他回到太阳帝国，在那里每一个人都是自由的。飞郎可以帮乐乐安排一个最好的未来。
“乐乐，你将来有什么打算？”
“我？”乐乐对这个问题十分惊讶。在他自己的观念之中，他的生命已经不能再延续很久了，那个诅咒无时无刻不在吞噬着他的生命，他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活着到达大陆，以一个自由人的身份死去而已，将来已经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飞朗感觉得到乐乐一直在想着死的事情，他知道乐乐原本对于他这个魔法师抱有一线希望，希望飞朗可以治疗那个诅咒，可是乐乐很快就知道了，飞朗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大概从那个时候开始，乐乐对于诅咒的解除就完全绝望了。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巫师和魔法师……在我的国家，太阳神是我们的守护神，所以太阳神的神官们在神的恩赐之下有很多特殊的能力，那些能力可不是魔法师可以学会的，其中就有治疗病痛的能力。而且别的神明的神官们也有很多特别的能力，我听说过一种生命女神赐下的能力，可以消除受术者身上所有的不利的法术——诅咒应该也是其中一种吧？而且我们的太阳神神使阁下还可以借用不同的力量使用光的愿望，连断成两截的的人体都可以重新接合，我是亲眼看见过的。”飞朗对乐乐说。其实他自己对于这些也不是很有底，所以一直没有说起过，就是怕乐乐绘在哦得到了希望之后承受更大的失望。但是现在为了安慰乐乐，就顾不得了。
“真的吗？世界上有那么神奇的魔法？”乐乐眼中闪动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飞郎点头：“那不是魔法，是神明恩赐的能力。”虽然那些神官和神使阁下并不是随便什么都可以见到他们，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向他们请求帮助的，可是飞朗打算动用家族的力量。神使阁下应该不会拒绝母亲的请求，再不然，自己名义上的老师、皇后陛下的请求……可是前提就是必须回到太阳帝国，在那个反复发作的诅咒夺去乐乐的生命之前，回到太阳帝国去。飞朗不想和乐乐说这些困难，不想让好不容易生出希望的乐乐失望。
“要是可以活下去的话……”没有人愿意在历尽磨难的得到自由之后再面对死亡，乐乐当然也不例外。他比任何人都想要尝试自由之后的生活，所以那种死亡带来的恐惧就对他来说越加的强烈。
“是啊，等到你的身体恢复了，你想要做些什么呢？”飞朗尽量轻松地问。
“我想……做个商人……”乐乐看着大海说，“以前，对我来说那些来自大陆的商人，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由的人，他们可以去他们想去的任何地方，可以像飞鸟一样乘着海风飞到世界的另一边……”
飞朗想起来他的父亲就是一个商人，大概乐乐想要继承父亲的职业吧？
乐乐知道飞朗想到哪里去了，所以很认真地说：“我不是因为他。”
飞朗觉得，乐乐和他的父亲之间可能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使得乐乐对他的父亲的感情很复杂。飞朗相信，乐乐是很敬爱他的父亲的，可是又因为某些原因，对父亲存在着怨恨。
“我的父亲他恨我，是他亲口说的……”乐乐忽然又开始继续之前的那个话题，“我在父亲的身边长到九岁，那九年中，我一直认为父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重要的人，也是我唯一的依靠，我幻想着有一天，我们父子一起得到自由，到父亲的国家去得情形。可是在我九岁的时候，主人派人来带走了我。”
乐乐至今都不知道，那个时候主人是怎么看中他的。他知道那时的自己只是一个每天干着成年奴隶们不愿意干的脏活累活，从来也没有清洗过身体的满身味道和肮脏小孩，主人虽然有专门为他在未成年的奴隶之中挑选满意的对象的管家，可是对方是怎么注意到毫不起眼的自己的呢？大概是那个人把自己“推荐”上去的吧？每当想到这个问题，乐乐都会有这样的念头出现，可是很快他就会让自己放弃这个想法。
“我的主人很宠爱我，所以我过上了衣食无忧、甚至还有别的奴隶服侍的日子。甚至我的父亲去世之前，我在知道了消息向主人请求的时候，主人也毫不迟疑地答应了让我去见他最后一面的要求。那个时候我甚至在想，其实我长着主人的宠爱请求主人的，我可以用更尽心尽力的服侍来请求主人找一个巫师为父亲治病。甚至说不定在主人高兴的时候，可以为他乞求自由。要知道那个时候，主人可是很宠爱我的，为了我，连他自己的妻子都动手殴打过……”
乐乐说着这一切，声音很平淡，可是他的手指却在收紧，指甲向皮肉中深深插了进去。
“我那个时候真地在想，我想要他或者，并且得到自由回故乡去。我自己可以一直在这里做奴隶，只要能把他救出去，我就很开心了……可是，我父亲在那个时候，却对我说了那些话……他问我现在生活得好不好，问我主人对我的宠爱是不是让我满意。我很诚实的告诉他，主人对我很好，我更想要得到自由，可是我想主人是不可能给我自由的，所以我想试着为他去向主人乞求自由。
于是他忽然大笑起来，边笑边对我说，他知道就我不甘心这样做别人的玩物，因为他已经让我知道了自由是什么，让我知道了一个真正的人应该是怎么生活的，所以我已经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幸福的奴隶了。
他说，如果没有他教导给我的那些知识，那么我将会是一个幸福的奴隶。我拥有主人的宠爱，又拥有比别的奴隶好一万倍、甚至比一般平民还要优越的生活，拥有自由行动的权利，可以使唤别的奴隶。如果我是一个压根不知道自由是什么的奴隶，那么我与千千万万与我处境一样的奴隶一样，庆幸自己现在的地位，从心底的感激和爱戴我的主人，并且满意与现在的生活。可是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奴隶了，我已经知道了自由这种事物的存在，我知道自由人是怎么生活的，我知道其实每一个奴隶都有可能成为自由人的。所以这样的我永远无法对眼前的处境感到满意，我会永远被自己是一个奴隶玩物的身份折磨。
他笑着告诉我他恨我，非常恨我！因为我的出现，他与我母亲的□才会被发现，他才会失去了一切变成了奴隶，所以他要让我痛苦，让我生活在想要自由又得不到的地狱之中。他还说，他认为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孩子，只不过是因为主人不愿意承认一个奴隶怀上了自己的孩子这件事，才把我硬是扣到了他的头上而已。所以说我的那位对我无比宠爱的主人，其实就是我的生父啊……
他一直这么说，反复地说，而且还疯狂的大笑着，笑得他自己都喘不上气来为止……
我不知怎么从他身边逃走的，反正我逃走了，我逃回了主人身边，并且大病了一场，以至于好多天，我都陷在高烧和昏迷之中，等我终于清醒过来才明白，主人因为他令我受到了惊吓而将他处死了，并且找来了领地中最好的巫师让他为我治病，也不管那位巫师为奴隶治病是否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你看，我说过很多次了，我的主人对我很宠爱，很宠爱……”乐乐说到这里，他的指逢间已经伸出了血滴。
“后来，那个念头就一直在我的脑海盘旋。自动他死了之后，自由这个字眼便无时无刻不在我的心头打转。我觉得自己可能已经发疯了，因为明明知道逃跑会受到怎么样的处罚，可是我还是开始留心外界的一切。我不断的偷听主人与商人们的交谈，我偷偷进主人的书房看地图以及描写航海的书籍，我利用主人的宠爱找人教我游泳，我甚至偷偷积攒下一些金钱……
然后，我就去尝试了，结果却是……”
乐乐眯着眼睛，似乎什么东西被风吹进了眼帘一样。
“后来，我被人盖了那个奴隶村里，然后就是你们出现了。一切就是这样，我在想，我的父亲现在一定更加恨我了吧？他不得不永远长眠在哪个海岛上，到死都是一个奴隶，甚至连坟墓都没有。可是我现在却正在奔向他所说的自由……很有意思是吗？他本来是想让我痛苦的，可是我却真地得到了……我真想看看他现在的表情，要是他知道了这一切的话，会是真么表情呢……”
“乐乐……也许……”飞朗被乐乐说的一切弄得心里很难受，他无法想象一个父亲，会用这样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孩子——花费那么多的时间精力只是为了让孩子痛苦？“也许你的父亲是为了保护你才故意那么说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病很严重，他说那样的话，只是为了让你放弃他而独自去追寻自由。如果带上一个病重的父亲，那么你能够逃出来的机会就会很渺小。如果你用自己去向主人请求他的自由，那么你自己可能会永远放弃了对自由的追求。乐乐，你父亲是因为爱你才这么说的，他怕你牵挂他，因此用这种绝情的方式把你从他身边赶走。他太想让你得到自由了，而如果当时他没有那么说，你可能没有失去你的父亲，但是你今天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现在你已经自由了，如果没有你父亲为你做的一切，你就不可能拥有今天的自由啊！”
飞郎虽然不能肯定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可是至少这样说对乐乐会比较好，对那个死去的人也会比较好……
乐乐显然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听完飞朗的话顿时愣在了那里，过了很久才说了一句：“是吗……”然后就转过身面对着大海，虽然没有出声，可是飞朗看到，他的眼泪不断的从脸颊边滑落下去。
看着乐乐的背影，飞朗忽然觉得，生而作为一个自由的人，生而拥有幸福的家庭，有慈爱温柔的母亲，严肃呆板的父亲，一大群叽叽喳喳不停的姐妹和整天风风火火的弟兄们，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飞朗和乐乐在甲板上闲聊的时候，船员们各自做着各自的工作，整支船队向着彼岸有条不紊的航行着。
站在高高的桅杆上的一名船员正在眺望海面，当一些小小的黑点出现在他的视野内的时候，他先是揉揉眼睛，然后重新认真仔细的进行辨认，不一会，他就确定了那些不是海中的小岛、礁石，也不是大鱼或者别的商船，而是……
“海盗……海盗……前方有海盗……”
船员们的声音开始一个传一个的船队之间回荡。
飞朗惊讶得抬起了头。
海盗？
怎么会遇上这样的事？
“海盗……海盗……”
随着负责瞭望海面的船员的呼喊声，整个甲板上很快就到处是这样的声音。船员们吐出那两个字的时候，声音都带着一种难言的紧张。不一会，整支船队都知道了这个消息，飞朗可以看见其他船上的那些船员们也开始出现了象主船的船员一样的慌乱景象。船长正站在船头大声地指挥着，想让船员们平静下来。
为什么他们这么慌乱？作为常年在海上航行的船员，他们应该有足够的心理准遇见海盗才对——虽然没有人会愿意遇到。可是他们应该明白，这样的慌乱只会令情况更糟。
飞朗皱起眉头，他敏感的觉得船员们的慌乱之中隐藏着更多的东西，这使得他对接下来要进行的海战有着很大的担忧。看到船员们已经开始取出武器准备战斗，飞朗立刻推着乐乐说：“下船舱去，到娜儿那里去，我不叫你们千万不要上来！”说完向船尾跑去。
飞朗到达船尾时，正好得到了消息的修安公爵也走了上来。
“海盗……”修安公爵眯着眼睛看向远海。不过现在那些船只还仅仅是海平面上的一些小小的黑点而已，“确定是海盗吗？”他转向船长问。
“是的。这样的航行速度绝对不是商船，而那些沿岸国家的巡逻船队根本到达不了这么远的地方。”
“真是有趣……”修安公爵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他的商队存在已经很多年了，经常在这条海路上航行，从前从来也没有遇上过海盗，可是这一次，他这个商队的主人第一次登船参加远航，海盗们就出现了，这种巧合真是让他为自己魅力深感自豪啊。
“那些海盗一般不会选择我们这样的船队下手的，为什么偏偏这次……”船长自己也有些情绪不稳地说。和海盗作战的经验他也有，可是那是在担任这个船队的船长之前的事，现在他的船队可不仅仅是一个商业船队，船上载着……想到列魏国中，贵族受伤作为手下要为保护不利付出怎样的代价，船长就是一头的冷汗。
“准备迎战吧，我们还不至于输给一群海盗……”修安公爵爽快地拍拍船长的肩。
飞朗发现，随着修安公爵的话，他的那些贴身的侍从们纷纷登上了甲板，这些侍从现在从那种总是挂着笑容的仆从，摇身一变都成为了骁勇的战士，利落的换上了铠甲，亮出了兵器。在修安公爵的随从之中还有两名魔法师，现在也已经登上了甲板，开始寻找魔法供给的最佳位置。
飞朗没有在海上作战的经验，但是他还是脱掉了自己碍事的长袍，把长剑调整到最合适出剑的位置，并且向船员们借了一幅弓箭。魔法不一定要穿着魔法师长袍才能施展，可是使用武器作战的时候，还是穿的利落一些好。
在飞朗的故乡太阳帝国，海盗们曾经是沿海居民的最大噩梦。
在那里，海盗大多数来自另一个大陆，那个与飞龙大陆紧邻的大陆上正处于连年的战乱期，所以衍生出了无以计数的想飘洋过海到飞龙大陆来捞一笔不义之财的不法之徒。这些海盗们驾船来到飞龙大陆之后，基本上会以海中的岛屿作为基地，然后就在沿海地区活动。
飞龙大陆的西部大部分海岸线极其曲折，特别是在太阳帝国领地的海岸，有些地方就是由岩礁、岛屿、海湾、狭航道组成一座座海上迷宫，这样的地貌给那些海盗们提供了许多隐蔽之处，长年生活在海上的海盗对它们了如指掌，把它们当作了对付太阳帝国海军的最佳武器。
在太阳帝国的建国之初，半兽人们很不擅长水上作战，更别说是海战了，那个时候的海盗十分的猖狂，甚至大摇大摆的出现在陆地上，为了通讯，他们甚至就在沿岸地带上设置观察哨和瞭望塔，发现船只后，观测人员就从这些塔上向停泊在隐蔽之处的己方船队发出信号，后者就会驶出去截住这些“肥羊”。
当然，他们所抢劫的对象不仅仅是商船和渔船（拜他们所赐，那一带也没有什么商船了），而且还有沿岸地带的居民们。有一段时间中，海盗疯狂的掠夺他们能够找到的一切船只，甚至不断地从太阳帝国的海军身上得到各种武器给养。他们就连白天都敢将船驶到就近的沿岸上，对临近海岸的村镇进行掠夺，把他们所能找到的一切东西全都抢走，有的时候还会带走女人和孩子。之后，被他们抢掠一空的村庄就会被他们在临走之前付之一炬。
不过，随着太阳帝国逐步的繁荣安定，特别是有了海中霸主人鱼族的加入之后，整个海上局面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骑乘着战鲸的人鱼战士是海洋上所向披靡的王者，他们移动迅速而且不畏惧任何恶劣的海洋气候，有了这样的海军之后的太阳帝国，拥有了最坚固的海防线。
不过海盗依旧会出现，这个世界上有的是要钱不要命的匪徒，不会那些零星的海盗们已经不复当年的“繁荣”局面，他们的破坏与骚扰也基本上控制在一个不大的程度上了。
这就是飞朗对于海盗这个“物种”的所有知识，因为他的父亲是陆军元帅的关系，海军方面的事情他知道得不多。
不过从威罗到达大陆的这条航线和太阳帝国的海岸线截然不同，这里没有如同繁星一样的小岛屿，也没有会让船只触礁沉没的礁石群，更不会有来自另外一个大陆的亡命之徒，但是繁荣的海上贸易同样吸引来了大批从事海上“作业”的强盗。
飞朗在甲板上，听着修安公爵开始给他讲这里海盗出没的情况。
威罗这个岛国有无以计数的岛屿，其中有些小岛并不适合人们生活居住，但是却是海盗们天生的乐园。这里的海盗专门盯着走这条航线的商船——他们从不到岸上抢掠，甚至据说，他们本来就是和岛国的一些土著相互勾结着的，那些土著作为他们眼线和销赃渠道，并且为他们提供给养，而海盗们就把抢夺来的利益分一部分给这些人。
海盗们和威罗土著的良好关系，导致了这个本来就没有统一的军队和政权的国家对海盗们滋生提供了营养丰富的土壤。
在威罗的各个港口，到处都有海盗们安排的奸细，这些当地人用各种各样的身份出没在市井之间，为海盗收集必需的情报。当发现了适合下手的目标，他们就会向海盗们通报。那被他们看中的可怜的商船在归航的途中，就会出其不意的遇上那些穷凶极恶的海上魔鬼，从此之后永远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
不过照修安公爵的说法，海盗们采用的战术，一般是先凭借速度追上商船，而后就尽力设法用像打鱼的钩竿般的接舷战钩竿钩住他们的目标，当面船靠拢到一定距离时，那些海盗就跳到商船的甲板上去并开始肉搏战。直到把所有的船上人员杀光，然后带走所有能带走的东西，凿沉船只。因此，海盗们使用一种速度很快的，有三十多对桨的船只，他们需要速战速决，更要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登上他们的目标船，所以，海盗们一般都会选择独行的船只或者小一些的船队，像这种几十艘船的船队他们不太招惹。二来，这些海盗和威罗的土著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通过那些土著，还是有办法让海盗们高抬贵手的。
这两个条件加在一起，就是修安公爵的商队一起前没有受到过海盗骚扰的原因。
“那么现在为什么……”那些海平面上的黑点越来越接近，已经可以看出船的形状了。他们的目标很明显的就是向着这个方向来的。飞朗听了修安公爵说的这附近出没的海盗的习性之后，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了心头。这就是刚才那些船员慌乱的原因吧？他们已经习惯了和平的走这条航线，他们本来认定了海盗们不会来袭击他们的船队的。
“威罗国的一些大奴隶主和我们列魏国的某些贵族关系很好——他们和海盗们的关系也很好。”修安的嘴角露出一丝狠毒的微笑。
是政敌想要利用海盗干掉他吗？这倒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这位公爵大人的野心也太大了，恐怕给其国内的贵族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吧？
飞朗不再说话，看着那些船员准备着船上的武器，他自己也开始默默的准备起魔法来。
船队一直在全速前进，可是终究是没有办法甩开海盗们。很快，海盗船的身影就十分清晰的出现在商船不远的地方了。飞朗现在已经看清楚，那是一种有着两根张着三角帆的桅杆的船，但是帆在使用的同时，三十余队的船桨正在奋力地划着水。海盗的船队刚好也是有二十二条船，似乎是巧合一样的，与这个商队的船只数目相当。
商船还在前行，可是被他们追上已经是无可避免的事情。船长向着全体船只下令，要求他们摆好队形，无论如何不能掉队。因为不停地追捕商船队是一种海盗们惯用的方法，有时候，海盗的船会在商队后面一连追上几个昼夜，只要有一艘商船掉队，海盗们就会把它团团围住，是他再也不能逃脱。
海盗船的速度确实比商船快很多，但是当双方靠近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他们却降下了他们的船帆，使得船的速度下降了不少。
“怎么了？”飞朗问身边的船员。
“他们需要包围我们，接下来只靠桨来接近了！”那个船员用几乎是呐喊的声音回答。
等到双方的船只又靠近了一些，随着船长的一声令下，所有的船员都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一些弓箭手被安置在安设于桅杆顶端的篮筐里，现在也都张弓搭箭，他们将从那里有选择地消灭敌船的指挥人员。另外一些弓弩、投石器、石管等武器装备，也都摆好了它们各自的位置。
飞朗高才已经听修安公爵说过，海盗们会尽量设法从上风头驶近被追捕的船只，这种做法使他们能在战斗开始之前具有极大的机动性，而且一旦交火时，风会把火药的烟和大火的烟吹到敌人一边去。另外，海盗们会尽力设法从船尾进攻敌船，因为在这种情况下，商船往往只有船尾的大型武器才能朝他们发动袭击。为了让船舷的武器也投入战斗，商船就必须让船掉过头来，而在这段时间里，海盗们就来得及紧紧地靠到商船旁边去了。
海盗们作战的最终目的就是登船，不登上商船进行掠夺，他们所作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
但是，在船舷相撞的那一刻到来之前，商船们也不会静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毁灭，飞朗看到几艘行驶在船队后部的商船已经被海盗船追上，进攻者和被进攻者都拼命地用他们所拥有的战斗武器相互攻击着。在船彼此接近的时候，用弓、投石器、石管和弯炮向敌方发射雨点般密集的箭、梭镖、镖枪和石头。在这种场合里，用能击中距离达一百五十米之遥的目标的远射程弓武装起来的弓箭手的火力特别有效，所以双方的船只上都集中了许多这样的弓箭手。
半兽人中最擅长使用弓箭的种族就是羽族，而身有半狼人血统的飞朗更是可以拉开一般羽族拉不开的硬弓，他站在弓箭手们中间，连珠射出的箭支不断的夺走对面船上的海盗的性命，引来了身边战友的纷纷喝彩。
开始商队中没有受到海盗攻击的船只纷纷用火力支援着自己的伙伴，可是这样的至于并不持久，因为很快，商队的船只队形就被冲乱，海盗船二对一的分别向着商船们靠拢过来。
飞朗看到海盗们在行动时经常采用各种各样的诡计。比如在离商船只有屈指可数的几米远时，原先躲在高高的船舷背后的海盗就大叫着站起来，装出一副要发起攻击的样子。但是，他们在商船的攻击到来之前就重新躲起来了。那些被这些举动激怒的商船上的射手已经发出了齐射，这样一来，海盗们就利用射手们为大型的弓弩装弹这段时间，转入了真正的进攻。
飞朗早就注意到了，在修安公爵的船队中，大型的弓箭已经被巨弩所取代。这种巨弩发射的不仅是箭，而且还有石头。飞朗知道弩的杀伤力很大——它们射得穿普通箭会被之弹走或会卡在上面的盾牌和铠甲。但是这种巨弩的制作并不是本来飞朗认为的是一种沿海通用的技术，而是作为某些国家的秘密武器存在的，一般来说只有军队和一些高等贵族的船队中，才能配备上这样的武器。而现在，不仅仅在修安公爵的船队上在使用这种武器，就连那些海盗的船只上，也在使用这种武器攻击。
飞朗在因为这些临海国家的船上武器的强度惊叹，心里猜测着自己国家的海上武器与这些船只的配备相比是强是弱，却不知道，这些武器并不是每艘船都会配备上的。
修安公爵看着那些海盗们使用的装备就知道，对方这次是打定了主意要把自己置于死地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明目张胆的给海盗们提供国内海军的特供武器。那些人为了除掉自己，已经到了可以与海盗串通的地步了，他们不知道这些海盗一转身就会拿着这些武器再去抢掠列魏国的商船，去掠夺列魏国沿海的居民吗？这样的人，他们还有资格口口声声地说着他们是代表着国家利益的吗？
或许他们也想到了，这一次自己回到国内的时候，就是与他们正是的宣战的时候了，所以他们才想要在在自己回国之前，把自己埋葬在大海之中。
“来吧，试试看吧！应该被埋葬掉的究竟是谁！谁才有则格说我代表着整个国家！”修安公爵带着一种狂热的情绪向着海盗们的船只呐喊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海盗船缠住的商船越来越多，有两只海盗船已经围住了这艘修安公爵的坐船。在经过了几轮射击之后，船只彼此已经靠在了一起。海盗们用钩竿、像“猫爪”一样的铁钩等东西钩住了船尾，使商船和海盗船连接在了一起，然后那些海盗便挥动着武器向着商船扑了过来。
海盗船的特点之一是船员众多，他们蜂拥而至的船员，至少有商船上船员的两倍。这是因为海盗总是要采取登船作战的战术。这就要求他们必须有大量的士兵扑到他们的“猎物”船上，把对方的所有反抗都压制住。因为商船都知道海盗们一旦登船之后的结果，所以在登船前的那些战斗总是格外的激烈的，双船上的成员会带着一种必死的绝望奋勇反抗，也不乏海盗船被商船打沉的先例。当然，失败者的结局是一样的，商船是不会让海盗们有机会逃走之后再来报复的。
总之一旦战斗打响，失败的一方的结局就是船毁人亡，所以海盗们会在每一次出征前尽力设法把尽可能多的人带到船上来，然是让这些人一次性的压到受攻击的船上。
飞朗一直站在船尾，在两船接舷，距离近到已经不能使用弓箭的时候，他手中的魔法闪电就向着最前面的那一批海盗打了过去。
比飞朗的施法速度更快的，使修安公爵的那两个魔法师侍从，他们早已经准备好的火球、闪电一股脑的倾斜向那些海盗，以至于第一批试图登船的海盗基本上就这样全军覆没在了魔法师们的手中，寥寥几个得以登上商船的，也没上就被埋伏在船舷边的船员们乱刀砍死了。
海盗们习惯了生死搏杀，死亡并不会令他们产生畏惧，但是魔法师在普通人的心目中总是很神秘，同时也是代表着强大、可怕这样的词汇的存在，所以在被魔法击杀了充当先锋的同伴之后，海盗们对于这艘船的攻击一下子停滞下来，船员们趁机一拥而上，把那些勾连住两船的工具全部砍断，使得商船重新获得了自由。
船长果断的调整了船只的位置，很快，船员们就重新开始了向着海盗船施展开了箭弩。
第一次两船相接以海盗们的失败告终了，可是飞朗他们并没有办法轻松下来，因为并不是商队中所有的船都嫩够在战斗中占有上风，飞朗看到最早被海盗登上去一艘商船上已经燃起了大火，这基本上就说明，海盗们已经控制了船只，那边的战斗基本上结束了。同时也代表着，海盗们将有余力分出更多的船只来对付其他的商船。
但是至少其他的商船现在还都能够支撑，甚至有两艘船至今没有被海盗船接近，在他们的船长的指挥下，正在海面上和海盗们兜着圈子。
修安公爵坐船的船长也是经验丰富的老船长，他也同样不断的调整着船只的位置，以确保不让海盗们有再一次登船的机会，并且又要确保船上的武器给与海盗们最大程度的打击。就在这种相对僵持的战况持续了一阵子之后，战局再一次出现了变化。
正在向着海盗们射击的飞朗忽然感到船身剧烈的摇晃了几下，然后随着“咔嚓”一声，正艘船竟然停止了移动。
“他们在船底……”
“我们的舵被破坏了……”
“向水下射击，他们在下面……”
飞朗向着船舷外探身一看，果然看到几个人影正从船底冒了出来，每个人的口中都叼着匕首之类的武器。飞朗和几名船员一起张弓射箭，把其中的两人射死在水中，可是其他的人见势不好，重新潜入了海面之下，等他们再次冒出海面，已经在弓箭的射程之外了。
几乎与此同时，另外几艘还没有被海盗登上的商船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他们的船只也因为水中部分被损坏而暂时失去了移动能力，被海盗们趁机包围了起来。
海盗们经常使用受过专门训练的潜水者，他们在水下偷偷潜到敌船旁边，割断敌方的锚缆，破坏龙骨、水面下的壳板、舵的转动结构等，使他们攻击的船只驶去移动的能力。所以商船一方本来也是有这方面的准备的，可是这一次，海盗们派出的这些“潜水员”的潜水时间远远超出了船员们的想象，才使得他们避开了船员们的监控，从很远的地方一直潜到了船底。
“半兽人……”飞朗喃喃地说。他的视力比常人要好得多，所以已经看清楚了，那些潜水的人员都是在腮部直到脖颈处生着一圈鳞片的奇怪长相，如果他没有看错，那应该是人类与某种蜥蜴人的混血儿。
蜥蜴人虽然也算是半兽人，可是由于他们智力低下、生性凶残，就连半兽人都不愿意和他们来往，人类更是对他们比之唯恐不及的。再加上这种半兽人生的和人类相差很多，与人类生下混血儿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可是自然界中不可能发生的事，在奴隶主们手中就成了他们制造一种新的玩物的做法，这种混血儿就是只有在奴隶主或者奴隶贩子们的操控下才可能出生的。
这些混血儿似乎继承了蜥蜴人可以在水中长时间闭气的能力，正好适合潜水。飞朗不知道海盗们是从哪里找来这些成员的，不过可以想象，这些继承了蜥蜴人残酷秉性的混血儿们很适合做海盗这样的工作。
眼看着一艘艘商船停止了移动，海盗们的钩、爪重新伸过来抓住了商船，那些已经杀红了眼的海盗再一次呐喊着，挥舞着兵器扑上了商船……

二十七、意外的麻烦
飞朗听到自己身边的那个魔法师发出了一声惨叫，急忙转身去救助他。发现原来只是对方攻击心切把身体探出去太多，结果被流箭蹭了一下而已，受到的伤害与他发出的声音实在不成正比，白白令飞朗担心了一场。
这个时候，海盗们已经登上了商队中的每一艘船，激烈的战斗在所有的船只上展开。
飞朗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海面上已经有船只被火光包围，那是海盗们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工作”的标志，可以想象，原本搭乘在那艘船上的船员、商人和奴隶们现在已经随着那燃烧起熊熊的火光的船只一起，向着大海深处沉下去了。而且，那艘船上的海盗们，很快就会去到其他的船上增援他们的伙伴，使得其他的商船上的战斗更加艰难。
飞朗对于海战一无所知，现在的他很是后悔自己以前，为什么没有去学习更多的知识，虽然他的父亲只是陆军元帅，可是他要是想要学习海战的知识，总是有人愿意教导他的。那个时候的飞朗，觉得这些对自己将来的生活都没有用处。他总是在告诉自己，自己对政治没有兴趣，也不想要成为什么叱咤风云的将领，所以并不需要过多的关于战争的知识。
他也觉得自己不会成为一个商人，所以即使他的二哥就是太阳帝国最大的商会的会长，她也从来没有认真的学习过关于经商的知识。
他甚至觉得自己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认为，只要自己拒绝就行了。只要自己拒绝，不受到诱惑，就没有人能利用自己来计算自己的家族。
他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会向别人屈服，会答应要在自己的家族和别的势力之间穿针引线。
这些感受一直堆积在心里，令飞朗感到难受。
他觉得自己是不配幻想着代替楚君保护娜儿的，因为自己没有能力让娜儿呆在安全之中，自己没有楚君那样强横的能力，即使在对魔法师有着最大限制的地方，依旧能够坦然自若的面对强敌。
飞朗想要自己变成他那个样子，却又觉得，可能穷尽一生，自己也没有办法做到。
现在的飞朗只能随着船长和修安公爵的指挥行动，只能在这样的混战之中，担任一个小小的角色。
他在奋力的搏杀之中感到无比的焦急，因为此时的他不知道产舱里是不是已经有海盗冲进去了。娜儿和乐乐都在下面，飞朗既担心他们会被海盗堵在里面，又担心他们冒然来到甲板的话会受到围攻。娜儿的身手很好他是知道的，可是她没有临敌的经验，更何况还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乐乐在身边。
飞朗想着这些，越来越焦急，但是他正在协助两个魔法师防守，要是他离开位置，势必会另两个没有什么近战能力的魔法师暴露在海盗们的攻击之下，深知道在这个时候孰轻孰重的飞朗咬着牙，寸步不移地挡在两个魔法师的面前。
那两位魔法师单论魔法方面的实力，都是远在飞朗之上的，但是到了这样的混战之中，反而不如飞朗这样的半瓶子醋更能收发自如。看着飞朗那种剑法、魔法相互配合的攻击方式，反倒令两个魔法师心生妒嫉：不愧是名师指教出来的学生，及使天分再不好，从老师那里学到的知识也是比一般的魔法师更多更深。仅仅是因为他的出身好，就可以有这样的幸运，要是我能有这样的老师……
这两个魔法师看着随着战事的推进，飞朗的作用越来越比他们两个重要，竟然都在心里对飞朗生出了这样的感觉：要是我有他那样的出身，我有他那样的老师，一定可以比他更出色，这个四不象的半兽人得道这一切，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他们大概忘记了，飞朗的出身就是他们正在瞧不起的半兽人王国——大概他们的心目中，飞朗的父亲那位高权重的身份已经可以弥补那半兽人这三个字带来的“耻辱”了吧。他们也忘记了，飞朗的老师，也不过是一个大魔法师，比起那些魔导师大魔导师来，并不算多么出奇的老师，当然同样的，这位老师帝国皇后的身份，也足以弥补她在魔法水平上的不足了。
在前面战斗着，想要尽力为两位魔法师撑起更多的攻击空间的飞朗，当然不知道在他身后的人的想法。
现在整艘船上的战斗形式正在慢慢明朗起来，毕竟修安公爵带来的侍卫们都是经过严格挑选出来的高手，所以在经过了最初的混战之后，渐渐的控制了船上的局面，逐步把海盗们的攻击压制住。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别的船之上的战斗有的已经结束，那些腾出身来的海盗和战胜了敌人的商船都在靠近其他的战场，开始对自己这边的人马提供支援。刚刚有些的明朗的战局，再次陷入了新的混乱。
飞朗的面前已经堆积了起了不少的尸体，不断有海盗冲过来，被飞朗或者他身后的两个魔法师杀死，就倒在飞朗的身前，然后就会有更多的海盗冲过来向着他们攻击。这些海盗从来不会畏惧死亡，而且他们想要的，比起这整支的商队加起来更能带给他们利益的目标，就在飞朗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只要能够带走那个人的人头，就可以用来交换全新式的船只，全新式的海上武器，以及数不尽的金钱。
这些利益足以使海盗们忘记死亡的可怕，于是他们前仆后继的冲锋着，目标就是正在指挥战斗的修安公爵。
修安公爵一直站在甲板上，即使是海盗们的箭支就射在距离他不到半步的地方时，这位公爵都没有露出惊慌的样子或者后退半步。他这样镇静的指挥着侍卫们，仅仅是这样的姿态就足以带给侍卫和船员们更多的勇气。
虽然海盗们一直在向着他冲锋，但是他的态度依旧冷静，沉着的指挥着侍卫们对海盗们进行歼灭。
飞朗不知道修安公爵心里是怎么打算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计划，可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种镇定却明显是一种以胸有成竹为基础的，所以飞朗静待着他的行动。毕竟是在修安公爵的船队中，飞朗只能尽力的作自己的作的事情，置于主人的打算，他实在是没有探究的缘由。只是在这样的混战之中，不知道娜儿他们的安全是不是能够保障。飞朗看到一些受到惊吓的奴隶张皇失措地跑上了甲板，很快就丧生在海盗的杀戮或者船员们的误伤之下。修安公爵没有把他们象一般商船运送的奴隶货物一样关押着，现在却偏偏就是这样的自由送了他们的性命。
娜儿和乐乐应该还在下面，因为能够进入船舱的几个出口都有船员在把守着，偶尔几个奴隶可能这些船员还不在意，娜儿他们是修安公爵的客人，船员们一定是不会放他们到甲板上来冒险的。
飞朗知道，娜儿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女孩子，而且她拥有敏捷的身手，所以她不畏惧危险甚至乐于去接近，这对于作为她的保镖兼保姆的飞朗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虽然飞朗是无条件的快乐的接受娜儿的任何行为的。
飞朗担忧的事情虽然很多，他能够做的却只有眼前的战斗，而对于修安公爵来说，他的脑海中确实在计划着整个的战况——包括这里的，和在遥远的海域正在同时发生的另一场战争。
他觉得自己有些低估了这些海盗的战斗力，当然，这和海盗们得到了更先进的武器也有分不开的关系。还有那些混血蜥蜴们，修安公爵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在以前，他就知道了有这样的一支专门训练来用于海战的秘密部队的存在，可是他没有想到，这次会在这样的局面下看到他们。
应该说修安公爵确实没有把这些混血蜥蜴人的主人算在敌人的行列中，这是他这次行动最大的失误之处，他本来还把那个人视为可以拉拢的对象呢，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在这样的情形下翻脸。
是啊，谁也会有想不到的事情。
修安公爵看着越来越激烈的战斗，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意。
现在，在另外一个战场上，那里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自己正在迎接的，是一场自己早有预料甚至主动追求的战斗，而对方呢？他对于他要面临的那场战斗有多少的心理准备呢？想到这些，修安公爵就有些后悔自己所下的一个活口也不留的命令了，真想当面问问他那个时候心里的感受啊。
不过修安公爵知道，对方一定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所以海盗们正向着自己前仆后继的攻击着，大概自己的头颅在他们眼中，已经化为了闪耀着迷人光芒的金币了。
修安公爵挥剑砍倒一个来到了进前的海盗，忽然听到了一片喧哗声从船舱中传出来。
许多的奴隶和在船舱中留守的船员冲上了甲板，其中大部分人都在胡乱的喊叫着，似乎发生了什么和很令人惊慌的事情。
“公爵大人，他们凿穿了船底，传递已经开始漏水了！”
“公爵大人，快上救生船……”
一些侍卫和船员喊叫着向修安公爵围拢过来。
船舱进水？海盗们在抢劫完船上的财物之前，一般是不会让船只沉没的，可是今天，他们显然是想用这个方法把船只和财宝也好，船上的人员也好，一起埋葬在茫茫的大海之中。
要是一开始修安公爵不知道他们真实的来历的话，这个时候也应该发现，他们根本不是真正的海盗，或者说，不是抱着抢劫财物为目的的海盗了吧。
“娜儿，乐乐……”飞朗这个时候已经明白了，这些海盗的目的并不是船上的财物，而是想要毁灭这个船队。至于原因，就不是飞朗有兴趣去探究的了，他现在想要得，只是尽快找到娜儿和乐乐，然后登上救生的小艇。
飞朗冲向船舱的入口时，正好与大批的奔逃出来奴隶迎面相遇，在这样的人流之中，想要前进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飞朗虽然有着比这些奴隶强壮的身躯，可是他又不愿意伤害这些无辜的、不知道接下来会面对什么命运的人们，所以反而被他们推搡的难以前行。
“娜儿，乐乐……”飞朗一边想着船舱里面喊着，一边奋力地前进着，“娜儿，乐乐，你们赶快出来，船底漏水了……”
就在飞朗终于冲到了船舱门口的时候，总算听到了一个令他稍稍放下心来的声音：“都给我滚开，再拦着我的路我就不客气了……你们这些讨厌的老鼠……”是娜儿的声音，那么活力四射，清明爽朗，令原本心里堆积满了不安和紧张的飞朗精神一振。
然后，飞朗就看见娜儿挥舞着一根棍棒，不住地把那些挡住她的道路的奴隶们打开，大步地走了出来，而在她身后，乐乐紧紧地跟随着。只不过乐乐的脸上有些伤痕，看起来是被别人挤蹭造成的。这大概就是娜儿大发雌威开始打人的原因了吧？
“娜儿，乐乐，这边……”飞朗终究是很不下心来向娜儿那样肆无忌惮的伤人。船只漏水，这些奴隶们逃生的可能本来就很渺茫了，再加上身上受伤的话基本上等于是死路一条。他向娜儿他们挥着手，让他们看见自己。
娜儿的神勇使得那些奔逃中的奴隶都极力的躲开他们两个，所以他们很轻松的就来到了飞朗的身边。“快点，船漏水了，我们快点逃走！”娜儿一把抓住飞朗的手腕说。
当乐乐跑下船舱告诉娜儿发现了海盗的时候，娜儿还没有睡醒，听过之后就有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海盗不海盗的她才不关心呢。乐乐一直焦急地在她的船舱中踱步，耳中逐渐听见了甲板上的呐喊声，开始感觉到了船只不同寻常的移动甚至撞击感。不久，便听到有受伤的船员被搬移到船舱中来的声音。
这些离开了战斗位置的船员，都是一些伤势重到了不能再继续战斗的人，要是得不到及时地治疗，他们的伤势很快就会夺取他们的性命。船上的医生在走廊上忙碌的照顾着这些伤员，他本来想要找几个奴隶作为助手——现在整支船上，只剩下这些奴隶实现这没有事的了。可是奴隶们表现得很是冷漠。他们知道自己也是商品之一，那些海盗不会随意的杀死他们，而是会将他们和财物一起虏走。一般来说他们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但是要是被海盗们看到他们在和船员并肩作战，自然也就会被处死。
他们只是奴隶，是船上搭载的商品而已，没有与船只生死存亡与共的义务。
医生吆喝着几个奴隶为他当下手，可是奴隶虽然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但是也没有积极的执行它，在那里不拨不动，不紧不慢地浪荡着，似乎那些血肉模糊的身躯和那些痛苦的□声一点也进入不了他们心灵一样。
“天生下贱的东西，真不明白公爵大人为什么要给你们自由！没良心的东西，就应该把你们发配到最苦的矿场去！奴隶就是奴隶，给了你们自由你们也还是下贱货！”医生一边自己手忙脚乱地独自抢救那些伤员，一边向着奴隶们发泄他的不满，甚至不时地对他们踢打几下出气。
奴隶们什么反应也没有。
主人的打骂对他们来说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他们从出生开始就知道，不应该对此有什么不满。医生的拳脚对于他们曾经受到过的殴打来说简直就像是玩闹，而不论医生说什么关于自由的事情，他们也不在乎，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由是什么样的东西。
医生奋力地把一个已经在治疗的过程中死去的伤员拖到一边，以免妨碍到别的伤员的位置。这些伤员都是他曾经的伙伴，他们在同一条船上已经相处了很多年，在海洋上的寂寞航行中，只有船员们相互为伴，他们一起喝酒、唱歌、打架，一起抵御恶劣的天气和其他种种危险，他们每一个都是彼此生死与共的兄弟。可是现在他却没有时间去为他们的死亡哀悼，因为还有更多人在等着他的医治，还有更多的伤员，在源源不断地被送到这里来，他没有时间用来伤感。
一只手伸过来，扶助了医生差点跌到地上的尸体，帮助他把尸体抬到了一边。
医生依稀记得这个少年是公爵大人带上船的一位客人，不过是谁并不重要，他需要的是一个帮手，即使是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少年也行。
乐乐一直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
他经常在自己的身上味道那种腐臭的皮肉的味道，但是现在眼前这些新鲜的血腥气为却更令他感到胃部的抽搐。
乐乐基本上是在机械的服从医生的每一个命令，帮着那些伤员们缝合伤口、包扎、上药。可是他也知道，对于这些伤势如此沉重的船员来说，这些治疗手段远远不够，他能够感受得到自己手下的这个人正在慢慢的死去，随着他的伤口正在被自己包扎起来，他本身的生命力却在一点一点的褪去。
当乐乐帮这个伤员包起最后那道伤口之际，伤员的头软软的垂在了一边。
这就是死亡，这么简单的就什么都结束了。
乐乐学着医生的样子，马上把这具尸体拖到了一边，又开始用刚刚学来的办法给另外一个伤员处理伤口。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第一次面对尸体，竟然是用这样的方式去对待对方的，而且还进行的这样的自然。
可是他并不去细想这些，而是按照医生的吩咐，处理着一个又一个伤员，不论他们被治疗之后事活着还是死去了。
然后，是什么时候娜儿来到自己身边的乐乐已经不记得了，他只知道当时娜儿一脚把那个医生踢到了一边，就是因为他在不住地喊着：“他们怎么办？这些伤员怎么办？不能丢下他们！”
船底漏水了。
这是乐乐回过神来之后听到的消息。
娜儿沉着脸看着眼前不管不顾的奔逃着的奴隶们，这些人严重影响了她的行进速度。船底漏水就意味着又有可能要到海里去游泳了，这个可能性以及脑海里的另外一个显示着危险的可能性正在刺激着娜儿的神经，令她的心情变得很糟糕。
找到了乐乐了，还有大黑飞朗，娜儿不能再这么危险的时候扔下他们不管，至于身边的那些伤员，她看都没有看上一眼。娜儿还不习惯关心人类的事，对于她的内心深处来说，大多数人类依旧是一种奇怪而又危险的生物。
以前她的座右铭是，除了主人之外的人类都要多加小心。现在她的座右铭是，除了自己的主人和伙伴之外的人类，都要多加小心。
于是娜儿只带着乐乐向着甲板上跑去，一路上不断地推开那些挡路的奴隶，特别是在乐乐被恶意的推挤之后，她索性用她的木棍开始乱打起来。
乐乐紧紧跟上了她，没有再回头看那些伤员和那位医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做什么样的选择呢？他没有那种可以拯救别人的能力，所以不想做那种无力的感叹。
飞朗很快就和他们汇合在一起，然后一起向着小船的方向冲去。飞朗和娜儿一前一后地把乐乐保护在中间，不断地冲破眼前的海盗阻隔。
其实现在的海盗们也在撤退中了。
既然已经打算将船只凿沉，他们当然也不会让自己人呆在船上等着送死，而是准备重新安排战斗，去连接那些准备从沉船上逃走的救生小船。
现在商船两侧的那些救生小船已经开始成为海盗们的目标，飞朗他们远远看到船员们正在奋力地护卫这些小船，而其中的好几艘，却已经被海盗们割断了绳索放到了海中。
飞朗也看到，修安公爵也在侍卫们的护卫下向着那边靠近，于是加快了前进的脚步。这个时候修安公爵固然就是危险的中心，但是同时也是被保护的中心，至少其他的商船不会在他还坐着小船漂在海里的时候离去不顾。
大海茫茫，坐在一艘船可以到达陆地的船只上才是最起码的事情。
“铁锋先生，快一些。”
修安公爵在护卫们的保护下登上小船之后，却没有立刻让船员把小船放下去，而是依旧带着那种沉稳的姿态等待着飞朗他们的到来。
这个人真得很有野心，他为了自己的目标，甚至可以忽略自己的生命。
飞朗看着那个站在小船上，一边挥动着武器，一边向着自己的招呼的男子，忽然觉得，他的敌人想要战胜他，那将是一件要有多么大的决心的事情。
飞朗不喜欢这样的人，但是他知道，能够改变现状的，往往都是这样的人物。也许那个国家的现状，真的需要一个这样的人物诞生了。毕竟那不是自己的国家，那是很遥远的地方将要发生的事情，飞朗会回去向自己的家族，自己的国家报告自己的观点，但是他相信，陛下和父亲他们，依旧会选择对于太阳帝国最有力的策略。
那些不是飞朗关心的东西。
那些护卫们或者有些不满，因为修安公爵把飞朗他们一行三人都让到了他自己乘坐的船只上。在那些侍卫们的严重，飞朗也许是一个重要的客人，可是娜儿和乐乐，一个女人和一个明显是奴隶的少年，根本不应该受到这样的优待。飞朗这个人也太不知道谦让了，居然让他的奴隶和侍女也坐到公爵的身边，结果因此不得不减少了公爵身边的侍卫数目。
飞朗他们上船之后，小船便被缓缓地放入了海中，几个侍卫奋力地划着船，向着最近的一艘商船靠拢过去。
海盗船上也放下了无数的小船，他们有备而来，这些小船上的海盗都是刚才那些凿船的混血蜥蜴人的同类，他们口中不断地发出古怪的啸叫，向着商船上放下来的小船包围过来。
修安公爵一面要求那些小船尽量的靠拢在一起，一面指挥船员和侍卫们放箭。海盗们同样在向着小船射击，但是相对于他们的弓箭，显然是飞朗和那两位魔法师的魔法攻击距离更远，攻击范围更大，所以在最初的时候，他们给予了海盗们很大的杀伤。不过很快的，那些混血蜥蜴人就纷纷跳进了海里，深深地躲开小船上的攻击潜入水底，等到他们再次的冒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出现在了距离小船很近的地方。
这些面目狰狞的混血蜥蜴人，在海中滑动着，向着小船气势汹汹而来。
小船上的人们挥动武器，开始了与这些敌人的近身搏杀。
在这艘小船上，最为威风凛凛引人注意的，并不是那些忠心护主的侍卫，不是淡定自若的修安公爵，不是那两位逼急了正在使用魔杖殴打敌人的魔法师，不是那个浑身是血的赤膊半狼人，而是那个站在船头上，挥舞着一根木棍的少女。
看着那飘扬的黑发和暴风骤雨般的棍影，看着那位少女气势如虹的进攻，即使很多年以后，在场的很多人都不怀疑自己那个时候看到了一位海中的女神站在那里，而不是一个被人们以为是奴隶的少女。
飞朗不知道娜儿在楚君的身边究竟受到过什么样的训练，可是他看得出来，娜儿会的那些武技绝对不是什么花拳绣腿，更不是那种只要在名师身边就能学会的招式。那是真正的，在实战中磨练出来的，用经验来提高的水平的武艺，只有经历过一次又一次的实战的人，才能够展现出来的能力。她那看起来自然无比的动作中，其实包含直只有久经战阵的战士才能后学到的，凭借着经验作出的最为有利的战斗方式。
为什么娜儿会有这样的战斗能力？在楚君的身边，娜儿应该是没有机会真正的经历战场的。一个久经战场的人，也不可能还保有娜儿哪样洁净的心灵。那么娜儿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得来的？这样的问题让飞朗失分的困扰。
而且娜儿好像很喜欢这样战斗的感觉，她在战斗中显露出了一种被飞朗的父亲称之为“真正的战士”的神情。
飞朗摇摇头，把一些奇怪的念头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站在娜儿的身边，与她并肩作战。
能够和娜儿并肩作战的机会，也就是现在了吧，等到娜儿回到了楚君身边……
每当接近了娜儿，这样的念头就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战况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转变。
海盗们虽然凿沉了修安公爵的坐船，可是他们失败的结局却在他们得到修安公爵那颗价值连城的脑袋之前就注定了。
飞朗他们乘坐的小船根本没有达到那艘最近的商船，那是因为，一队战舰好像从海天相接的界线处忽然冒出来一样，向着这边全速驶来，而那些海盗们在看到了战舰群上飘扬的旗帜之后，就意识到了行动的失败。他们并没有为他们的雇主战斗到最后一刻的觉悟，所以趁着战舰权还没有达到之前进行了撤离。
当周围那些大船驶走之后，飞朗它们也就看见了那些战舰，战舰上的人员正远远地向着修安公爵恭敬的行礼。这就是公爵一直信心十足的原因，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不过飞朗发现，修安公爵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那些前来接应的战舰上，而是正怔怔地看着站在船头上整理头发的娜儿。
这个少女已经吸引了修安公爵的全部注意力，他一直看着她，直到娜儿觉察到了他的目光，恶狠狠地向他瞪回去，他才讪讪地收回了目光。
飞朗得心里生出了一种不安，修安公爵表现出来的失礼，其实在大多数男性第一次看到娜儿的真面目的时候都会出现，修安公爵已经算是最有绅士风度的了。可是飞朗总觉得，在这位总愿意表现出自己既有自制力的公爵眼神中，看到了一些令人不安的东西。
但愿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那个男人应该是那种会把权力作为自己最想得到的东西的人，现在这个阶段，他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别的东西。
飞朗这样想着，看到修安公爵又开始井井有条的指挥一切，便招呼了娜儿与乐乐，三个人一起登上了一艘战舰，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来休息。
乐乐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是刚才那样一番紧张危险的经历对于这个身体虚弱的少年来说已经超出了负荷，他几乎是刚一靠着墙壁坐下就昏睡过去了。娜儿也显得很累的样子，她从刚才的生龙活虎一下子就蜕变到了这样的状况，不住的捂着嘴打着哈欠，嘴里咕哝着关于船的航行是不是因为刚才的事件而减慢了，因此使得她不得不推迟很久才能见到主人了之类的抱怨。
乘坐这样的战舰，航行速度就会更快，到达大陆的日子也就更近了，只要踏上陆地，一切就会变得简单一些吧……
战斗之后的疲倦涌了上来，飞朗坐在两个伙伴身边，在自己混乱的思维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修安公爵的目光不知道第几次掠过自己的那三位客人。
现在那三个人就相互依靠着坐在船舱走廊中的一个角落中，已经沉沉入睡。
修安公爵一直没有注意过娜儿和乐乐，他仅仅知道乐乐是一个有飞朗救出来的奴隶，而娜儿是飞朗的伙伴，他们是同一个佣兵团的队友，因为一次失败的任务被错误地传送到了岛国威罗。对于修安公爵来说，他需要的只是飞朗这个身份特殊的人物，其他的两位客人，只是飞朗这个人物的附属品而已。
直到看到了娜儿的样子。
开始的时候，只是侍卫们的目光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看到自己的侍卫们都把目光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显露出那样的一种痴迷来的时候，他是带着愤怒的。在这样危机的战斗之中，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去看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粗鲁的挥动着木棍打人的女人。修安公爵一直认为，一个男人想要成功，必须先要做到有足够的自制力。他一向这样要求自己，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部下们。眼前这些侍卫都是他千挑万选亲自训练出来的，他本来认为不论面对什么样的局面，这些侍卫们都不会出现失去自制力的情况的。
隐忍着自己的不满，修安公爵在提醒了自己的侍卫们专心于战斗之后，把目光转向那个引起这样的变幻的女人。
他发现在第一眼之后，他自己的目光也很难从这个女子的身上移开了。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样的女子呢？
那种超出凡人理解的美丽和那种飞扬着的野性，那种干净得如同星光般的眼神和那种毫无畏惧的神情……这一切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女子身上呢？
修安公爵从来没有想过女人可以吸引住自己的目光，可以让自己的自制力出现动摇。在他的观念中，一直认为女人只是一种与墙壁上的图画同等的价值的装饰品，当然，除了能够显示出房子主人的品位高低之外，女人还有另外一个作用，那就是女主人的地位是一个很好的筹码，在公爵这样的“生意人”手中，可以用来做成一笔很好的买卖。
公爵家里的女主人位置现在还没有“出售”，是因为公爵认为有这样一个位置可以吸引着更多的人进行竞争竞价，他有足够的时间在其中选择出对他最有利的一方来。
除此之外，修安公爵真的没有想过，女人还有什么别的作用。
可是他现在看到了一个可以让他把所有的自制力以及理智这种东西都丢开了的女人。
修安公爵知道现在有很多事情需要自己解决，不时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的时候。他在心里责怪自己竟然在不知道那个女人的长相的情况下让她上了船，以至于现在弄得自己失去了应有的冷静。可是下一秒他就又把这个念头消灭得干干净净，因为他看见了那个女子也睡着了，并切是把头靠在飞朗的肩膀……确切说是翅膀上睡着的，这个镜头令他愤怒，一个高贵的女子不应该出现这样令人羞耻的行为。
修安公爵强忍住自己的怒气才没有过去指责他们，毕竟那是他们之间的事，现在修安公爵还不知道飞朗与那位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仅仅是佣兵团的同伴呢？还是还有别的更深一层的关系？
海上的航行还有一段时间，修安公爵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明白一切，所以他再次令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下，吩咐了一个船员去将飞朗他们请进新的船舱，然后就准备去听取关于这一次战役的汇报。他相信这一次的海上战争，已经为他扫平了最棘手的几个敌人之一，同时也将迫使着几个原本动摇不定的人作出他们的选择——要和胜利者还是失败者站在一起，这就是他们需要选择的项目，简单到一目了然，没有人会愚笨到不知道正确答案是哪一个。
但是这些还不够，距离他的目标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这一点修安公爵很清楚，所以他不让自己在部下们面前露出满意的神情，像往常一样，什么表情也不带的开始给他们下达各种指令。
可是他眼角的余光还是看见了，睡梦中的娜儿不仅仅靠在了飞朗的身上，还伸出手抱住了飞朗的翅膀。
修安公爵觉得自己快要不能控制自己的怒火了，于是失意部下们跟着他到船舱中去继续他们的话题。
感到异样的飞朗挪动了一下身体，但是没有醒过来。
失去了刚刚到手的猎物的娜儿很快就继续追击，又一次把翅膀抓在了手里，然后用脸蹭了蹭，最后张开口，像是要对某种美味佳肴一样，狠狠咬了下去。
飞朗于是蹦了起来。
任由谁被那样咬一口都不会好受的，更何况是在毫无防范的睡梦中。
但是飞朗马上就注意到由于自己跳起来而失去了支撑正要倒在地上的娜儿，及时地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毫无疑问，他已经知道咬他的凶犯是谁了，娜儿的嘴角边还残留着他翅膀上的一些绒毛呢。
飞朗揉揉自己被咬的地方，无奈地吐了口气。
这是一个船员过来，请他们到为他们准备好的船舱休息，于是飞朗拖着不情愿被叫醒的娜儿和根本叫不醒的乐乐，向着船舱里走去……

二十八、永夜的森林
深念森林，光听名字就会让人觉得是个不太可能给旅人们带来愉快感受的地方，而现实，却总是有办法比人们能想出来的更糟。
楚君俯看着那片森林，心中满是苦笑。
其实她现在真正可以看见的，只是镶嵌在大地上的、沿着宽阔的山谷往西伸延，形成了与周围鲜明对比的一处半月形的黑块，真正的森林就隐藏在这片黑暗之中，拒绝了她或其他任何人的目光的探寻。
现在正好是清晨，初生的太阳带着满满的活力从远处的群山之间跃上了天空，在山崖和树木之间镀上了一层明亮的色泽，把它的活力毫不吝啬的于整个世界分享，风声、鸟鸣和每一种生物都在给人描述一种洋溢着生命之美的诗句。可是那种生动和色彩的流淌舞动，就在接触到那个大地上的黑块的时候嘎然而止，在那道无形的界线上，彼此形成了一种毫不相干的对立。
那个占满了整个峡谷的特殊范围完全是黑色的，阳光，山崖，树木，天空，一切的一切的光亮和色彩与它形成了那么巨大的对比，那块黑色固执的存在在那里，所有的光源在它的面前都被逼退，就好像是一块坚硬的固体，使得连从外界探看一下它的面目都做不到。
楚君站在山崖上俯视着那个地方，这样一处黑暗的空间坦然地呈现在阳光之下，让人看了不由会产生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
她在路上听雪平说过关于这片永世不能接近光明的森林的故事，根据传说，是因为当年光之女神的爱子，一个叫做镜民的英俊青年爱上了风神的女儿，为了讨得这个有点任性的女孩欢心，他在天空中勇敢的追逐着风的脚步，最后终于不幸因为飞行的过急而撞上了当时还在大地上游荡的魔物，惨死在了这片树林中。光明女神伤心欲绝，再也不肯让光亮落向这里，而那个由于自己的任性而害死了情人的风的女儿，也化作了悲伤的风声，永世不断地在这里呜咽……
听起来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可是仔细想来却有很大的破绽。
不能再在脑海中搜集到这个身体原来的记忆之后，楚君对于这个世界的事物常常加入自己的看法，这种看法往往与这个世界人人都认定的概念格格不入，所以楚君很小心的不让自己的想法暴露出来，仅仅是在自己的心里嘀咕。
楚君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光之女神有资格决定一个地方是否能够拥有光明——要是她的权力这么大，那么光明神（太阳神）的位置又在哪里？没有光的地方为什么会有森林？这些植物靠什么生长？而光之女神制造的扭曲了自然的地方，为什么又会是黑暗女神住在里面？黑暗女神喜欢黑暗的地方才住在这里的？
总之，楚君更愿意把这个地方当作一种难以理解的奇怪的自然现象，也不喜欢把它和神明扯上关系——总觉得只要和神明扯上了关系就没什么好事情，自己就不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不过，元素之神要到那里去干什么？他说要去取回一件本来就属于他的东西，难道是要去“踢馆”？以前黑暗女神抢了他什么东西，现在要去抢回来？他不是暂时失去了大本分的能力了吗？能打过那位黑暗女神吗？自己和他现在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他要是打输了自己可就惨了。可是他们好歹也是神明，不至于会作出那么可怕的武斗行为的吧？
楚君一触及到元素之神到那里去的目的，就会变得胡思乱想起来，做梦都会看到两个顶天立地的庞然大物，像两条暴龙一样相互撕咬、喷火、扔着拔起来的山头，而他们的脚下则踩着一片疮痍的大地和人们的尸体……
停止，一定是以前动画片看多了，脑子都看出毛病来了。
反正到了深念森林，找到了那个黑那女神的神庙，自己就有救了吧？对，这才是重要的事情，至于他们这些神明会不会武斗，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反正即是自己担忧，也不会有任何的作用。
楚君用力拍拍自己的面颊。
雪平并没有像楚君一样地盯着深念森林看，而是四处环顾着，调动起精灵特有的敏锐感觉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那个将要进入深念森林完成任务的佣兵团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跟在飞扬佣兵团的后面。他们不知道飞扬佣兵团要到深念森林干什么，所在内心深处想当然的把飞扬佣兵团当作了自己的竞争对手。他们那个佣兵团是以到深念森林寻找特有的植物、魔兽为主要的业务和收入来源的，他们经常进入深念森林，所以很清楚，深念森林其实是一个很平和的地方，只要能够克服了心理上对与黑暗的恐惧，在那里做任务基本上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所以并不希望在这个领域有新的竞争者加入。
飞扬佣兵团的人数虽然不多，可是他们当中竟然有一个黑暗女神的神官，对于经常进入深念森林的人来说，黑暗女神的神官特有的能力在那个环境中意味知什么，他们真是太清楚了。
他们想让这个神官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来。
应该说，虽然是同一位神明的不同称号，可是这位女神在作为黑暗女神的时候，和她作为月亮女神的时候的表现很不相同。世人都知道，月亮女神是一位高洁、清冷，甚至有些洁癖的女神，在月亮女神的神殿所在地，别说是男人，就是雄性动物都不许进入。可是在黑暗女神的神殿的范围之内，管理却十分的宽松，女神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深念森林中发生的事情，他们这些佣兵不论在里面作了什么，女神都不干涉，这也就使得他们越来越大胆，因为他们知道，即使黑暗神官们再讨厌他们，没有女神的指示，也是不能把他们怎么样的。
可是现在，却有一个黑暗女神的神官出现在别的佣兵团里。
这些佣兵知道，神殿的神官们很讨厌他们，可是却一直拿他们没有办法，现在那些神官们是不是打算用支持扶植另一个佣兵团在深念森林的势力的方法来对付他们了？
虽然不敢“伤害”神职人员，可是想让一个不愿意的人加入他们的佣兵团的办法很多，并且他们也乐于去尝试。
出于这些原因，他们跟着飞扬佣兵团一路走来，并且一点都不掩饰自己的行踪，耀武扬威的就是要让飞扬的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人数上的优势以及他们的不怀好意。
雪平他们采取了不予理会的策略，对于他们的挑衅一概当作没有看见，总是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反正进入了深念森林之后，还是有莲丝在的飞扬的队伍将占着上风。只是这个道理那些佣兵也明白，所以雪平推断，在进入森林之前，他们一定会冒出来做最后的了断的。
莲丝知道这样的麻烦其实就是自己的沉不住气惹来的，倒是收敛了性子，这些天对楚君也客气了很多。不过楚君已经习惯了忽略她的存在，所以对于莲丝的态度变化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托德忙前忙后，在那里徒劳无功的想要给他们两个牵线搭桥。
不管怎么说，深念森林是已经到了，他们的这段旅途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由于被黑暗包围的太紧密了，即使走到了森林边缘，楚君也无法分辨那离是不是真的有树木，还是看起来像是固体般坚固的黑暗之中，其实是藏了别的什么东西。他试探着向前伸出手，便看见自己的手掌消失在自己面前，仿佛是被那块黑暗截去了一样。
好吧，反正这不是我的手……楚君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其实知道自己的手还存在，只不过是看不到了而已，那片森林就是那么的黑暗，就像森林上罩上了一个黑暗的罩子，把一切的光源无情的全拒绝在外面一样。
黑暗，从这么近的地方向里面看去，只有黑暗。黑暗的形成是那样界限分明，有着光明的地界中的植被在这条界线的面前嘎然而止，连一条草也都不能键入到黑暗的范围，同样的，在黑暗的范围中有什么，也连一丝信息都不曾暴露出来。
楚君面对这样的诧异的环境心中有些紧张，而在他身边，雪平与托德的表现也和她差不多，特别是雪平，那双长长的耳朵微微晃动着，似乎在努力倾听深念森林中的动静，想用听觉来弥补视觉的不足。
不论什么人在一团漆黑的环境中都会感到不安，更何况是有着夜视能力的精灵，即使黑夜都不能阻隔他们的视线，可是到了这个森林中，雪平却只能看见黑暗，这使得她的不安比本来就没有夜视能力的人类来的更加强烈。而且那个一直在身后虎视眈眈的佣兵团，从昨天起忽然不见了踪迹，雪平一直在预备着他们在飞扬的人进入深念森林前袭击，可是到了现在他们依旧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让雪平感到更加的紧张。那些佣兵经常进入深念森林，要是在森林之中发生争斗的话，真的是拥有莲丝这个黑暗女神神官的飞扬佣兵团会占上风吗？
莲丝认为他们的不安全是来自这个森林本身的，所以对于他们的表现十分的满意，有点得意地说：“各位不用担心，在这块土地上，女神会保佑我们的。”说着她手指一弹，一个银白色的柔和的光团出现在大家面前，这就是她之前给托德看过的月光了。
“来吧，月光会引领我们前进的。在这片森林中，也只有月光可以为大家提供照明，其他的光线全部会被黑暗吞噬的——魔法光线也不例外。”说到这里还特意看了楚君一眼，似乎在说：这下你这个魔法师没用了吧？
放心好了，我没有那种在这里逞能的打算。
楚君不明白莲丝为什么一直针对自己，那种不友好的表现也太□裸了，所以楚君也很敏感的对她的话语和行动保持着怀疑，比如现在她就很担心莲丝会不会在半路上故意地把自己甩掉？要是没有她手中的照明，在这种两眼一抹黑的地方，在没有光亮也不知道那个神庙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楚君很有理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可以活下去。
呆会一定要走在雪平和托德中间，绝对不能掉队！楚君下着这样的决心。
生的希望就在眼前，可是楚君最近也常常感到莫名的疲倦，那种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疲倦经常涌上来，并且日益的频繁，楚君知道，这就是自己的灵魂在被消融的迹象。说不定不等走到那个神殿，自己就消失在这具身体中了。到时候雪平他们忽然发现一路同行的伙伴，忽然变成了另一个性格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感想？想到这些楚君有些好笑的滋味。
也许自己能够走到那个神殿，然后元素之神能够得到那样东西，于是自己就算是暂时的保住了灵魂。可是更大的可能就是，自己走着走着，就在路上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吧？说不定是在走到那个神殿门口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在元素之神拿到那个东西的前一秒钟……
楚君一向的运气实在太坏了，坏到了她对自己的人生没有了任何往好的方面设定的习惯，所以纵然做出了最坏的设想，现实都有办法让它变得更坏吧？现在她确实是在一步步走向希望，可是现实早就已经告诉她，希望变成失望甚至绝望，不过只是须臾之间的事情，她还能怎么样呢？
楚君最近有种看开了的感觉，反正自己一直在赶路，一直在尽自己的能力作着努力，事情的发展就是要往残酷的方面而去的话，自己又怎么能控制呢？
楚君在步入那片黑暗中之时，一瞬间曾经很期待那个元素之神的醒来。也许他在这个时候就会醒过来了，如果他醒来，楚君所面对的问题可能什么也不算吧？不过她很快的甩甩头，把这些念头赶出了脑海。
她也不想产生对元素之神的依赖性，即使他是神，即使他可能无所不能，可是楚君依然不想依赖于他。不论什么时候，想要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就只能自己靠自己，无论想把什么人当作支柱，到最后的结果终究是不会怎么圆满的。特别是现在的处境之下，楚君更是不愿意让自己产生那种依赖，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太危险了，危险到任何的陌生事物都可以成为一种能够伤害她的威胁，正因为这样，她才更应该自己去面对一切，至少到时候，即使有什么不幸降临，她也不用担心自己会懊恼后悔或者埋怨别人。
带着这样的想法，楚君迈步走向了眼前那黑色的范围。
骤然被这种纯粹的黑暗包围的感受在任何势力正常的人的心理上都会造成冲击，楚君他们也不例外，直到那团朦胧的月色出现在眼前，他们才稍稍放松下来。
“那么跟我来吧，”莲丝又弄出了几团那种光芒，使他们一行四人每个人的头上方都漂浮着一个，轻松地对他们说，“你们最好跟紧我，要不然我可不保证你们能不能找到神殿——这个森林中可怕的生物可是比肉眼能看见的数目多得多哦……嘻嘻……”
楚君从莲丝看向自己的目光只中看到了一种恶作剧的光芒，让他对接下来的行程充满了不安，可是他还是尽量的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打量着个光明无缘的世界。
第一眼之后，楚君认为自己在那一步之后，便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虽然现在的她本来就是身在一个异世界之中，可是至少这个世界上的各种生物、智慧生命、建筑、社会、甚至生活习惯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一年十二个月这样的时间计算，与她生长的世界还是有共同之处的，所以楚君也接受的比较容易。
可是现在，他所身处的却是这样的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深念森林这个名字本不错，这里确实是一座大森林，其中长满了参天大树。由于没有任何光源，这里的树木全都没有叶子，而是伸展着无以计数的曲折形态的枝干生长，这些枝干上长满了像长长的茸毛一样的东西，有的地方，这样的茸毛甚至从数米高的枝干处一直垂挂到了地面，缠绕在那些矮小的灌木类植物上。这样的外形使得这些树木的样子看起来就像一只只怪异的伸张着无数毛茸茸肢体的怪兽一样，而这片森林就是这种不知底细的怪物们的栖息地，它们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所有的空间，使得人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出来。
在大树之间还攀生着很多藤蔓类的植物，但是比起那些怪异的大树，这些扭曲的蜿蜒，在“月光”下象蛇虫一样的藤蔓，反而不是那么惊人，至少在楚君的概念中，藤蔓类的植物本来就是那样生长的，比起那些扭曲变形，完全超出楚君概念的树木来，还比较能够接受。
现在他们的视野，完全局限在莲丝制造的那种月光照耀的范围之中，原本在阳光下并不起眼的银色月光，进入这片森林之后，显得是那样的神秘美丽。它们用那种温柔的光源把大家包围在其中，把周围原本是沉浸在永恒的黑暗中的一切照出了本来的面目，却又与光线之外的黑色空间相互融合的那么完美，似乎一点也没有对这片森林的宁静与黑暗带来打扰一样。
随着大家的前进，那几团光芒就悬浮在他们的上方大约半米的地方，随着他们的移动而漂浮跟随，因而发出的光芒有些摇晃。楚君在不断晃动的光线之下，总是隐约的感到在黑暗之中有无数的东西在蠕动。也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照在树木扭曲的枝干上引起的错觉，还是这片森林之中真的像莲丝说的那样，存在着什么可怕的怪物，此时正在窥视着大家。
楚君不由自主加快了脚步，紧紧追随者莲丝，雪平的弓箭和托德的匕首已经拿在了手中，显然，他们这两个见多识广的资深佣兵，在这样的环境中也并不能够比楚君更加冷静。
“不用那么紧张，这里的怪兽都很怕光线，只要有月光在，它们远远就会躲开的。所以你们不必担心。放心好了，在这里只要跟着我，就什么事都不会有的，这里可是我们女神的森林喔！”莲丝笑嘻嘻地说。她没有事先说明，就是出于恶作剧的心态想看看别人惊慌的样子，特别是那个可恶的魔法师。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令她的脚步轻快了不少。
与楚君他们不同，莲丝并不畏惧这片森林，这里也不会让她产生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因为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的家园，是她自由自在玩乐的乐土。莲丝和同期受训的神官们在小的时候，常常会不顾师长们的告诫溜到森林中冒险，她很熟悉这里的一切生物，即使这里最可怕怪兽，在她的心目中也比外面那个人类和阳光构成的世界安全的多。
“我们从这里步行去神殿的话，要大概一天一夜时间——我自己走当然会更快一些，可是你们走得太慢了——而且这里的植物太烦人了，这个季节它们长得特别的快，就算是把它们砍掉，永不了多久也就又长出来了。不过如果遇上可以乘骑的动物，我们就可以节省一些时间。虽然它们并不喜欢外来的人类，可是我会劝它们让你们也骑一下的。”
自从进入了这个森林，莲丝整个人的神情态度都发生了转变，就像一个殷勤的主人在热情地招待自己的客人似的，不停地对大家介绍着周围的一切，并且脚步轻松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原本那种对周围的事务有些防范的姿态荡然无存，甚至对楚君的态度都忽然之间好了起来。
托德听莲丝说起过她对这片森林的感情，能够明白她那种终于从外面的充满危险和丑恶的世界逃回到能够令自己安心的家园时的轻松心情，看到她放松下来有说有笑的样子，心里到很希望她和楚君的关系能够在这片森林中得到改善。可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一向稳重平和的楚君，在进入森林之后倒是显得心神不定，对莲丝的那些说话似听非听得样子。
一天一夜？怪兽？这两个字眼太令人不安了。楚君心里正在想象着那些可能从这里的黑暗中冒出来的怪兽会是什么样子的，被一只手在肩上一拍，吓得几乎要叫出声来：“托……托德……你，你干什么啊……”在眼下的环境中从背后不出声地拍人实在太考验别人的神经韧性了。
“莲丝是不是很能干啊？”托德用有些引以为豪地口吻悄悄对楚君说。
“对，她是很能干！”楚君马上举双手赞成。楚君觉得即使在这样一片漆黑的环境中，即使没有莲丝弄出来的光亮，托德在说到莲丝的时候双眼冒出来的光芒都足以把周围照亮了，她当然不会傻到当着一个正在燃烧着爱情火焰的人说对方的意中人不好。而且她也确实认为，莲丝虽然不怎么讨人喜欢，可是她却是比楚君本身要能干得多，同样作为女性，楚君对于像雪平或者莲丝这样拥有出众的才华或者某种特别能力的同性，还是在隐隐的嫉妒之外，抱着更多的羡慕和佩服的。
“所以你要对她好一点嘛，不要老是不理不睬的。”托德向楚君建议，“你是男人，在这些事情上不要那么小气。”
楚君皱皱眉头：“我倒觉得，她更愿意我离她远一点。”
“哎呀，你不懂了吧，女人就是这样的，她之所以总是处处针对你，就是因为注意你，在乎你啊。你小子运气很好啊，已经有那么美丽的娜儿乐，现在又被莲丝看上。其实莲丝虽然不如娜儿，可是也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啊……”托德用很了解女人的姿态给楚君上课。
“你就别在那里想当然了！”楚君用肘部撞了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托德一下，“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回事，她是真得很讨厌我！”难道自己还不如托德了解女人的心思？莲丝那种表现根本就不是为了引起意中人注意的行为，而是真的讨厌啊。
“喂，你不是一直在说娜儿不是你的情人吗？那就考虑考虑眼前的美女啊。”托德还是在一个劲的怂恿他。
“眼前的美女？你是说雪平吗？”楚君似笑非笑地问。她的审美观和托德不一样，她承认莲丝是个美女，可是就眼前而论，显然是雪平在她的眼中更加完美。应该说，现在雪平就是楚君的偶像，在楚君眼中，雪平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应该说雪平拥有楚君想要自己拥有却一直没有的一切优点：美丽、自信、聪明、优雅而诚恳、才华出众、有坚定的意志与坚守的原则……楚君多么想要成为一个雪平那样的女子啊，虽然她深知，自己今生今世是没有什么希望了。
“喔……”托德拖长了声音，用夸张的恍然大悟式的表情盯着楚君，“喔……是这样啊……”
“喂，你可别乱想，我只是很崇拜雪平而已！她是我心中最完美的女性！”
“喔……最完美的啊……”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楚君对雪平连最完美这样的形容词都用上了，托德心里反而感到一阵轻松——这就说明，楚君这个家伙已经对团长一往情深，看起来不太可能再对莲丝产生什么感情了吧？那真是太好了，团长那样的女子，也只有像楚君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才配得上。只是自己这样想是不是有点过分？这样的结局莲丝一定会很伤心的，自己竟然还觉得很好，是不是不太符合一个朋友应有的心态？
“我不是那个意思！”楚君急切地声明。
“呵呵呵呵，我明白，我明白，我会支持你的……”
“我真的……”楚君有种自掘坟墓的感觉，刚才她一时忽略了自己现在是个男人的身份，脱口说出了自己对雪平的看法，这种时候任何解释似乎都有越描越黑的嫌疑，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吧，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实会说明一切的。幸亏自己和托德为了说话和雪平她们拉开了一些距离，不然被雪平听见刚才那些话的话，就真的没脸再和她见面了。
当然，在这样的昏暗的环境中，楚君并没有觉察到，走在前面的雪平那双长长的耳朵一直在微微转动着，就在楚君和托德进行那番“男人之间的谈话”的时候，她的双长耳的转动却停止了片刻，就连前进的动作都凝固了一瞬。
等到她回头催促楚君与托德的时候，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楚君、托德，你们不要拉下太远，要跟上莲丝。”只是不太敢去看楚君的表情，虽然明知道，以楚君的视力，在这样的距离是看不到自己脸上的细微表情的。
“天快要黑了，你们要休息一下吗？”莲丝忽然回头问。
天黑……这个词在这里实在不能当作标志时间的词汇来使用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们都没觉得累。”楚君与托德异口同声地说。
“在这森林，只有我们的神庙中有昼夜的变化，别的地方黑夜白天其实都是一样的，可是那些魔兽们的行为，还是要用黑夜白天这样时间短来划分的，这里那些最危险的魔兽，它们很清楚时间，‘白天’的时段从来不出来的。”莲丝口气轻松地说。
也就是说，现在马上就要到“夜晚”了，那些最危险的魔兽就要出来活动了？
“你们不用担心的，只要有光源，这片森林就无比的安静，如果不刻意的寻找，你们连一只活的动物都看不到的，它们都会很聪明的躲着光亮。而且这里有很多植物很好吃喔，比如这个……”她顺手从一株藤蔓上撸了一把什么东西下来，一边递给雪平一边自己塞到了嘴里一些，“雪平姐姐尝尝，这个虽然不是最好的，不过味道也不错。我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还是家里好啊……”
雪平尝了一口这些棕黑色的如同动物茸毛似的东西，与那种丑陋的外表不符的是，这种植物的口感不错，很像新鲜的青菜，仔细咀嚼就有股香甜的味道，而且水分挺多，很容易下咽。
“这里的植物一大半可以吃，另外一小半有毒。也就是说，这里的植物其实只有两种，能吃得和有毒的。而且这里的动物的肉全都有毒，所以不可以吃！”莲丝向他们发出警告。
可以想象，莲丝一路上看多了托德和楚君对遇到的动物痛下杀手，然后架在火上烤着吃的情形。虽然莲丝自己那些时候也没有少吃，可是现在到了深念森林中，她就开始考虑到这个森林中的动物们的安危了。虽然深念森林的一种特产就是某类魔兽的肉，可是莲丝还是硬要说这里的动物都是有毒的，大家也只能听着。再说这里的植物都已经是这种样子了，动物的尊容大家实在没有什么见面的愿望，更没有去尝一尝的欲望。但是莲丝时不时地去找来的一些植物，只要能够克服心理上对其外表的厌恶品尝一下的话，味道还是都不错的。
在这片黑暗的森林之中，所有的植物看起来都大体相似，使得人完全没有方向感，即使精灵敏锐的感官也不得不让步，只能跟着莲丝的脚步前进。楚君现在倒是很佩服那些在深念森林做任务的佣兵们，进入这样的环境中，需要多么大的勇气啊。不过转念一想，佣兵们为了丰厚的酬劳连元素神庙的遗址那样十死无生的地方都敢去了，何况是这里？这就叫做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吧？
据雪平说，佣兵们到这里来做任务，当然是没有莲丝这样的神官为其提供方便的，为了避免进入到森林中两眼一抹黑，什么也做不了，他们采用的，是一种特殊的方法：使用一种叫做黑暗视觉的魔法。
这个魔法叫做黑暗视觉，其实倒不是真得让人们在黑暗中拥有了视觉，而是给人一种类似某种动物的感应热源的能力，所有的生物都是会发出一定的热源的，这个魔法就是令使用者可以感受到这种热源，然后使其在脑海中成像。
这种魔法的使用者需要事先用大量的时间去适应这样的视觉状态，然后在使用后还需要好多天的时间才能恢复正常视力，并且还有一定的后遗症，最严重的情况是可能使使用者的正常视觉永远无法恢复。虽然在深念森林这样的地方有一定的用途，可是这种魔法一向是被认为是鸡肋魔法的，以至于楚君这个“大魔法师”表示不知道这个魔法的时候，雪平他们都当作了这个魔法太没实用价值了，楚君才不屑于去记忆的呢。
那些接受这样的魔法的佣兵真是很有勇气啊，或者说，自己能够遇到莲丝，真是太幸运了，要不然，为了活下去，自己还是要到这个森林里来，那样也就只能使用那个魔法了吧？
在知道了其他佣兵们进入这个森林使用的方法之后，楚君觉得头上的那团“月光”实在是美丽极了。这样的光团照亮的范围也只是前后左右各三步左右，但是这是光亮啊！只有在深念森林中走过，才会知道光亮是多么的珍贵吧。
大约过上一个多小时，莲丝制造的光团便会暗下去，这时莲丝就会招出另外一个来代替。据她自己说，一般来说她召唤出的月光可以存在十二个个小时，可是在深念森林这个特殊的环境中，她只能维持六个小时左右，而且现在是把力量分成四分，又要减少不少的时间，不过好在制造一个是用不了多少力量，不停的更新就是了。不过这也就是说，如果队伍中谁不小心和莲丝走散了，不仅仅会在这片森林中迷失道路，也会在最多一个多小时之后，便会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中。
好在莲丝对这个森林确实熟悉得很，一路走来，也不见她有什么找路的迹象，只是不住地向大家介绍这里的植物和地形，并且时不时地去摘取植物上的茸毛或者花朵、果实来给大家品尝，随心所欲的前进的轻松，也使大家放心了不少。
他们走了很久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的生物，偶尔看见一次动物，也是那种正在匆匆逃窜的，让人连背影也看不清的就消失了。所以当渐渐适应了那些植物的样子之后，大家也开始认同莲丝的看法——这片森林，其实是一个很和平安宁的地方。就连楚君都觉得，这段路途走的很轻松。
又走了一段时间，莲丝声称自己累了，带他们到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那是一棵顶天立地的大树，凭着他们那几个小小的光团，甚至照不过树身的粗细来。而那些扭扭曲曲的枝干和无以计数寄生在树干上的藤蔓，正好在树离地四五米的地方扭结成了一个悬在空中的小平台。
莲丝先扯着枝条跃到那个小平台上，把上面的枯枝茸叶打扫一下，忽然自己跑了开去，不大一会便收集了许多的某种植物的“绒毛”，铺垫在那个平台上，和树木本来就有的绒毛叠加在一起，使得这个地方的树干坐起来都软绵绵的。然后莲丝又跑开去，带回了一大堆可以食用的植物回来。
“来吧，好好吃一顿！我可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不等别人动手，莲丝自己已经双手齐动，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还是这里最好，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那里比得上我们的森林宁静平和啊，你们说对不对？”
雪平对她温柔的一笑，拍了拍她的肩。也许对这个女孩来说，外面的世界是个充满了妖魔鬼怪的可怕天地，而这个黑暗的森林，则是仅仅需要一点小小的月光，便可以让她自由的玩耍、休息、到处都有唾手可得的美食的天堂。
吃完了东西，莲丝熄灭了其他光团，只留下一团光在他们的上方，然后伸个懒腰：“好了，睡吧，我好久没有睡个好觉了……放心，只要有光在，没有任何危险……”说着蜷着身体躺了下来，不一会呼吸均匀，果然已经进入了梦乡。
在这片森林中，她的身心都可以放松下来，大概自从离开这里的那一天开始，她就没有这样放心的入睡过了吧？
不过其他三个人对这里的环境还是不能完全的放心下来，尤其是那个一直跟着他们的佣兵团，怎么就会在接近深念森林的时候消失了呢？他们此时会不会就在某个角落窥视着飞扬佣兵团的人呢？所以雪平他们还是安排了一下轮流守夜的顺序，可是当六个小时之后，莲丝醒来的时候，周围依旧安安静静，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你们没有听我的话，又轮着值夜了吧，嘻嘻，没有睡好活该！我睡得好舒服啊……”莲丝伸着懒腰，一副我就知道你们会自找苦吃的表情看着雪平他们。
雪平冲她笑笑，拿来了一些自己收集来的可食植物。她是个精灵，看过莲丝寻找一次之后，她很轻易就可以把同样的植物寻找出来了。可惜的是她的行动被莲丝制造的越广的范围限制了，所以不能找来更多。
“雪平姐姐真是太能干了！”莲丝毫不客气地接过去吃起来，言下之意又在讽刺两个男士能力不行。楚君早就习惯了这种冷嘲热讽，根本不答她的茬，倒是托德喋喋不休地开始表示自己自己多么能干起来，不一会就逗得莲丝哈哈笑。
他们两个还真是说得来。楚君又一次冒出了这种看法，看来托德想撮合自己和莲丝虽然是乱点鸳鸯谱，可是他自己和莲丝，倒是八字还有一撇的。雪平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与楚君的目光接触，两个人会心的一笑。
在这个森林依旧的宁静气氛中吃些了东西，就在他们一行人准备继续上路的时候，雪平忽然站起来，转向某一个方向，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雪平怎么了？”
她的动作就是整个队伍的风向标，楚君和托德立刻绷紧了神经地问。
“有人过来了……在很快的接近我们……”
在这个森林中，莲丝的月光虽然给了他们照明，但是也使得他们成为了很明显的目标，远远的就可以被发现。
“是那个佣兵团吗？”
“应该是的……”
雪平取下了弓箭，托德也亮出了兵器，看来宁静的旅程就要在这里结束了。
不一会，六个人应就出现在了月光可以照亮的范围之内，他们毫不掩饰自己的身影，迎着雪平他们走过来……

二十九、暗林跋涉
楚君有些紧张地看着那些人围上来。
在一片黑暗的森林中，这些冒出来的人就好像是从黑暗中走出来的魔怪一样，带着诡异的凶狠。
莲丝制造的月光，在这样的环境中，既是唯一的光源，也就成为了最好的目标指向，从很远的地方就可以看见这点光明的存在，使得想要寻找他们的人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不过在使用了那个魔法之后，这种程度的光亮对于那些人的眼睛也是一种伤害，所以他们走近的时候，脸上都遮挡了一种仿佛是面具的东西，只不过不像平常的面具，没有在眼睛部位开洞。这样看起来他们的样子更加的阴森。
雪平冷冷地看着那些人走近，用弓箭指着其中头目模样的那个。使用了这样的魔法之后，反应能力和战斗力肯定会大幅度的下降，不管他们对于这个森林多么熟悉，对于使用这种魔法多么的熟悉，都不可能和正常视力情况下的实力相比的——他们的武技可不是在这种视觉状态下练习出来的。要是他们真的选择在这样的情况下与飞扬佣兵团战斗，雪平是一点也不担心战斗结果的。可是恐怕他们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选择吧？
果然，那些佣兵远远就站住了，头领模样的那个人向雪平他们高声说：“我们不想和你们战斗，我们是来跟那位黑暗女神神官阁下做一笔交易的。”
他们在打什么坏主意？雪平和托德交换了一下眼神：“有什么事你们说吧！”
“你们飞扬佣兵团可以代表那位神官做出决定吗？我们知道，这位神官并没有加入你们的佣兵团吧！”
其实这是很容易觉察的事情，莲丝并没有佩戴飞扬佣兵团的团徽，甚至她根本就没有佣兵的身份。
“那又怎么样？她是我们此行的同伴！”雪平厉声回答。
“神官阁下，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吧？”那个人不再理睬雪平，而是转向莲丝，举起手中的一样东西。
由于他们站在暗处而楚君他们站在明亮的地方，所以虽然楚君努力地眯起眼睛，也看不清楚他拿着的究竟是什么，只能看得出来那是一样不大的东西，而且还在微微的扭动着，不知道是因为那是活物还是因为那个人没有拿稳的缘故。
别人虽然看不清楚，莲丝却马上就分辨出那是什么了，大声叫了起来：“穴宝！你们这些畜生！你们这些人渣！”要不是雪平拉着她，她几乎就要向着那些人扑上去了。
那是什么，一种这里的动物吗？看了莲丝的表现，楚君不禁这么想。莲丝对这个森林有着很深的感情，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很爱护，要使对方想拿这里的动物来威胁她，倒也是个办法，不过莲丝总不会天真的因为一只动物接受威胁吧？楚君在心里拿不准，因为换成她自己，一定也会因为娜儿而接受别人的威胁的。
那是育土魔的一种吧？雪平看着那个小东西想。
育土魔是魔兽的一种，一般住在地下经年不见阳光的地方，很少到地面活动。育土魔这个名字的意思，就是指它们有时土地变得丰硕的能力。育土魔主要以植物的根茎为食，所以有种特别的可以令植物根茎生长增快，令植物生长得更加茁壮的能力。要是经过驯化，对于种植业是很好的帮手。要是能够普遍的用于农业生产中，倒是一种可以使农作物增产丰收的好途径。可惜这种魔兽不容易捕获，而且更加不容易驯化，作为农业生产上普遍的辅助魔兽来使用的话成本太高，没有一个农民或者领主用得起。可是要是用来培植那些价值昂贵的魔法药材或者名贵花木，就是物尽其用了。所以这样的魔兽在大陆各个国家向来都很有市场，是佣兵和魔兽训练师经常执行的任务。
原来在深念森林里也有这样的魔兽存在，想想也是，它们本来就习惯生活在地下，深念森林的黑暗不能给它们的生活带来什么不便，相反的，由于这里的植物生活在特殊的环境中，所以有着特别发达的根系，对于它们来说真是最合适的家园。
“神官阁下，你应该明白深念森林中育土魔的生活习□……”那个佣兵头目阴森森地问。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快放了它！竟然连小婴儿也不放过，你们简直不是人！”莲丝大声叫着。
“我们不打算把它怎么样……当然，这要看神官阁下是不是配合了。”那个佣兵头目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似乎觉得莲丝肯定会接受他们的一样，“神官阁下，我们这里有一个佣兵契约，只要你可签署这份契约成为我们佣兵团的一份子，我们就放掉这只育土魔怎么样……”
“你说什么！”莲丝怒不可遏地叫嚷。
想要凭借这样一只魔兽作为威胁让莲丝加入他们的佣兵团，这样的计谋也太可笑了一点，莲丝就算再怎么爱惜这里的动物，也不可能答应这样的要求的，要是一个黑暗女神神官加入了他们，其不是让他们如虎添翼，以后有了更多的能力去迫害这里的动物植物们。
托德和雪平都想到了这一点，有些想笑，可是马上就想到，这些佣兵不是白痴，他们敢在深念森林用这样的方式威胁莲丝，一定是有什么把握的，要不然怎么可能这样做。
果然，莲丝在最初的惊愕之后，忽然露出了恍然的神情，尖声叫：“你们故意留下了让兽群追踪的痕迹对不对！”
那个佣兵头目得意洋洋的点着头：“神官阁下果然了解深念森林，我们确实留下了足以让兽群跟踪而来的痕迹。”
莲丝紧张地拉住雪平说：“我们立刻离开这里！”可是还不等他们有所行动，一种地面轻微的晃动和树木折断声已经传了过来，莲丝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神官阁下，您应该明白育土魔的习性，它们找不回它们的幼崽，就会毫无差别的攻击它们看见任何生物的，现在它们已经追上来了，要是你不答应我们，你的这些伙伴可是全部要丧命的！”那个佣兵头目用恶毒的口吻说着。
在这个特殊的环境中，育土魔这种生物的习性也发生了变化，原本生活在地下的育土魔，在深念森林永远黑暗的环境中，已经习惯了在地面上生活。而且它们原本很柔顺的性情，也发生了一些改变，大概由于生活在地面上，就要比生活在地下面临更多的危险，所以这里的育土魔十分的团结，一般都是群居在一起，其中一个遇到危险就会一拥而上。它们本来就是一种十分重视自己的后代的魔兽，在深念森林的特殊环境中，它们这种习性也变得更加强烈。育土魔的小兽一般都生活在兽群的中心，轻易不会让外界接触到。可是佣兵们捕猎育土魔回去驯化，需要的却又偏偏就是容易驯养的小兽，所以它们已经很习惯于和育土魔的冲突了。
育土魔总体还是一种很温和的魔兽，在发觉小兽被偷走之后，它们虽然会大批的出动追赶，但是只要对方拿着小兽作为威胁，它们又会不由自主地畏惧，为了保证小兽的安全，它们一般不会主动攻击拿着小兽的佣兵，而是一路的追赶，直到对方逃出了深念森林的范围，被外面的光明阻隔，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就那样被可恶的人类带走。然后悲愤至极的育土魔们就会开始大肆的破坏，攻击一切它们能看见的东西，这样的破坏往往可能持续好几天。可是佣兵们要是在逃跑的途中被育土魔包围了，只要把手中的小兽扔出去，它们就会带着孩子离开，一般不会再伤害佣兵。
应该说，这种魔兽是一种温和到了极致，不被逼得无法承受都不会凶暴的出击的类型，可是一旦它们爆发起来，就会变得疯狂而可怕，成为这个森林中最大的灾祸之一，每次育土魔们的暴动，不知道会有多少其他的生灵被牵连其中，就连神殿的见习神官都曾经有没有及时躲避而被伤致死的。可是这样的疯狂，正是贪婪的人类惹出来，楚君有些明白莲丝为什么这么厌恶这些佣兵了。
现在，这些贪婪的人们正在贪婪的想要更多。
“神官阁下，我们的佣兵团很需要一位黑暗女神的神官，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我们就在育土魔们过来的时候把这个小兽放掉怎么样？”
“你们竟然敢在女神的森林中威胁神官，不怕受到神的惩罚吗！”莲丝厉声喝斥。
“神官阁下，我们可不敢威胁您，只是想让您自愿的签署这份协约而已——这可是以大母神之名而订立的协约，就算是黑暗女神，也不能解除或者违背的。”那个佣兵头目又在拿着那份协约向莲丝招摇着。
莲丝知道，他们这就是在用雪平等三人的性命要挟自己。
等到兽群过来，他们手中有小兽作为屏障不会受到攻击，自己这边的四个“可恨的人类”在育土魔们的眼中就会变成可以发泄仇恨的对象，倒时候局面变得混乱，自己的月光很可能在混乱中不能保持稳定而熄灭掉，自己凭借着对这个森林的熟悉还没有什么大碍，雪平他们恐怕就很难逃出兽群的胡乱攻击了。
莲丝看着那张契约冷笑：“你们以为女神会让她的神官受这样的屈辱吗！”
“神官阁下，这是大母神神殿颁赐的契约，恐怕就连黑暗女神也没有能力消除它的效力吧？当然，这还要你自己自愿的签署它……”那个佣兵头目得意洋洋地晃动着手中的那张契约，随着兽群的越来越近，他几乎可以肯定这个黑暗女神官逃不出他的手心了。这张契约的内容很不公平，上面标明了莲丝必需在三年内无偿地为他们的佣兵团服务，完成他们要求的任何任务。这样的一张契约和卖身契没有什么区别，要不是因为莲丝是个神职人员，而他们这个佣兵团的主要任务场所就在深念森林，面对着莲丝一个这样美貌的女子，他们说不定还会在契约中增加更加卑鄙的条款。
楚君开始觉察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依照她在这段时间之内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个世界中，神明是有着绝对的地位的，这里的人们对于神明的崇拜虽然并不是什么系统的宗教性质的，但是他们却无比的虔诚——或者说不敢不虔诚。与楚君故乡的那些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存在，反正从来没有人看见的神明相比，这个世界上神明更喜欢介入世俗的生活。
在这个就连国家政变都要事先征得神明同意的地方（就算是没有征求神明意见，也要在政变的时候加上一句我是在执行某某神明的旨意，根据楚君所听的大陆历史，确实是这样的），在深念森林这样一个女神神庙的所在地，这些佣兵竟然公然地威胁着莲丝这个黑暗女神的神官，而莲丝表露出来的，也是一副手足无措，无计可施的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黑暗女神是个摆设，她不能保护自己的神职人员不受威胁？不，黑暗女神是主神之一，和元素之神的地位不相上下，元素之神都能够毁灭世界，她就算有元素之神一半的能力，也已经十分可怕了，怎么可能在自己的领地里保护不了自己的“仆人”？
楚君对于眼前发生的事情实在难以理解，而在这段时间内，那种兽群经过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起来，那种整个森林的震动似乎预示着，那些急于报复的魔兽已经到了附近。楚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去想这一堆的为什么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样才能逃出性命。
魔兽一路追赶而来的声音越近，那些佣兵笑得就越加的得意。
飞扬佣兵团一定认为他们有了莲丝这个黑暗女神神官，就一定可以在深念森林中稳占上风了吧？他们一定想不到，在这个森林中，有别的办法可以让他们乖乖的束手就擒。
虽然魔兽群正在接近，可是这些佣兵一点也不惊慌，他们太了解这些魔兽了。这些魔兽为了自己后代的安全，就算追了上来，也会束手无策，直到看着他们带着小魔兽大摇大摆的走出深念森林为止。谁说深念森林是个危险之地的，这里的魔兽们的习性比起外界来要好应付的对，像他们这样的有着丰富经验的团队，在这里对付一支像飞扬佣兵团那样的团队简直易如反掌。要是再有一个黑暗女神的神官加入的话，以后在这片森林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简直就跟在自己的家里一样方便了。黑暗女神真是太伟大了，她对自己的神官从来不过多的偏袒，即使在这片森林中也没有给神官们过多的权利，这正是他们这些佣兵干与威胁莲丝的原因。
莲丝毕竟没有经历过多少风波，就在她翻来覆去的想着自己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魔兽们的动静已经越来越近。
莲丝看到雪平和托德都在紧张地看着周围，那些佣兵把他们包围在中间，即使想要在魔兽们到来之前逃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而楚君得神情更是紧张得厉害，那张英俊的脸变得煞白。莲丝不喜欢楚君，可是她不能否认楚君好几次救了她的命。更何况还有雪平和托德，他们两个一路上对自己照顾备至，莲丝不能眼看着他们被疯狂的魔兽群袭击。
莲丝虽然不是一个佣兵，可是她是佣兵的女儿。她的父亲一直以自己的佣兵身份自豪，而莲丝也继承了父亲的这种自豪，认为佣兵应该是一个勇敢无畏、自由守信的职业。作为一个佣兵，抛弃伙伴，忘恩负义都是大忌。莲丝当然不会让自己作出在这个时候抛弃雪平他们的事情来。
可是要怎么办，发了疯的育土兽群有多么可怕，莲丝曾经亲身的经历过，神庙中的一个年幼的神官，一个可爱的九岁的女孩子，就在莲丝和她的小伙伴们的注视下，活活被这种魔兽挤压而死，就连月光的光芒都没能阻止魔兽们靠近她。
莲丝前思后想，一咬牙，准备答应那些佣兵的条件。
虽然女神很少过问她们这些神职人员的事情，可是莲丝相信，只有时候自己向女神虔诚的祈祷，女神一定不会眼看着自己的仆人受到这样卑劣的人的胁迫的。
“我答应……”
“莲丝！”楚君忽然喝斥一声，“你答应也没有用，他们一定会让你先签订了那个契约，然后再害死我们的！”楚君听得很清楚，那个所谓的契约里面只规定了莲丝必须这样必须那样，可是关于这些佣兵应该有什么付出一个字都没有提。就连他们口头上承诺的莲丝签订了契约就带飞扬佣兵团的人一起撤退的内容也没有。也许莲丝认为他们会履行承诺，可是楚君不相信做出这样卑鄙行为的人说的任何一个字。
楚君不久之前还是个生活在现代社会，靠着在大企业里打工吃饭的人，她的生活和工作经验都告诉她，只相信白纸黑字写出来的合同，其他的口头承诺一个字都不要理睬。她不能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认为诺言是要用生命去实践的，当然也就不会相信别人会这样的遵守诺言。
“我不相信他们说的话，所以你不能签订这个契约。”楚君第一不愿意莲丝这样一个少女委了同伴牺牲她自己，即使楚君的灵魂不是男性，她也没有办法在身为一个“男性”的时候眼看着女性去牺牲。第二，楚君不相信那些佣兵，要是莲丝在这里，他们为了得到莲丝为他们的佣兵团服务，说不定还能有所顾忌。一旦莲丝签了那个不能违背的不平等合同，接下来的事情可就难说了。
“可是那些魔兽……”莲丝听到远处传来的声响，发现这一次育土魔的暴动似乎格外的激烈，在奔跑的过程中它们已经惊动了其他的魔兽，现在那些想要躲避育土魔种群的魔兽就在育土魔们的前方奔逃，不久之后，这里的人们就要先遭遇这些魔兽了。这些正急于逃命的魔兽们可不会在乎育土魔的幼兽，它们一定会无差别的攻击阻挡了它们前进的任何生物的。
“你们这次惹了大麻烦了！”莲丝向那些依旧围着他们的佣兵冷冷地说，“来的魔兽不仅仅是育土魔，那些受到了育土魔惊扰而过来的魔兽，它们可不会在乎你们的手里是不是有育土魔的幼兽的。现在赶紧逃命还来得及，不然你们的护身符可保护不了你们！”
那些佣兵从来没有经历过育土魔们在佣兵带着它们的幼兽逃走之前就开始疯狂的情况，所以他们把莲丝的话当做了莲丝在使诈，依旧阴险地笑着向莲丝施加压力：“神官阁下，你要是再不点头，可就别怪我们没有耐心了。消失在这个森林里的佣兵团很多，要是再加上一个飞扬佣兵团，没有人觉得意外吧？”
这个佣兵团开始来到深念森林做任务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步步为营的，对这个森林中的一切生物都保持着戒备和敬意，可是等他们熟悉了这个森林，熟悉了这里的生物门之后，就开始越来越放肆起来，认为这个森林是一个可以由他们掌控的狩猎场了：不问身外事的神殿和性情柔顺的魔兽，试问这个大陆上到哪里还能找出第二个这样的所在来？
一直以来的顺利，已经使他们以往了这个森林那险恶的名声，也或者在他们的心目中，已经把这个森林的名声，当作了人们看到这个森林的外表之后的以讹传讹了吧？他们甚至已经遗忘了去考虑，当年不正是有另外一支比他们强大的多得佣兵团在这里全军覆没，才使得他们这只佣兵团有了进入深念森林分一杯羹的机会。那支佣兵团是怎么无声无息的永远埋没在这座森林里的，他们竟然完全忘了去探究。
育土魔是一种十分爱惜自己幼兽的动物，只要手中有它们的幼兽作威胁，它们就会乖乖的就范。这是这些佣兵们已经认定了的事情，它们不知道，事情其实有个例外，那就是，当他们捕捉的幼兽在族群众是一个孤儿的时候，兽群可能在没有幼兽父母对幼兽的关切的影响的情况下，只顾着对掠夺者的仇恨而忘记了关心幼兽的安全——这也是所有生物的通病，亲戚族群在关心爱护，也不可能比得上自己的父母——这种状态下的兽群，很有可能抛弃对幼兽的关心而专一的开始攻击掠夺者，甚至攻击任何它们看见的、让他们觉得有威胁的生物。
这样的兽群是最危险的，这些佣兵运气很好，至今没有遇到过，可是自幼就生活在深念森林的莲丝太清楚了，她仅仅听魔兽群的动静，就可以猜测出大约的情形。
“你们这次作了很愚蠢的事情……”莲丝得嘴唇都发白了，“你们手里的幼兽已经不足以威胁兽群了，现在就把幼兽放掉让它自己去和兽群会合，说不定兽群在看到幼兽之后会选择会去，不然的话……”
“哈哈哈哈……”那个佣兵头目狂笑了起来，“你当我们都是傻瓜吗？会被这样的谎言骗到？告诉你吧，这个契约今天你必须要签，不然的话……”
莲丝看到他们执迷不悟的样子，急得直跺脚，可是有无计可施，就在这时，一直张弓戒备的雪平忽然出手，弦上利箭闪电般的直射向那个拎着育土魔幼兽的佣兵头目。
那些佣兵时刻都在提防着飞扬佣兵团的反击，所以雪平出手的同时，那些在一边戒备的佣兵们也向这雪平发动了攻击。雪平第一只箭射出去之后，弓弦上马上又发射了第二只箭，两只箭的速度不同，所以第二支箭撞上了第一支箭的箭尾。两只箭同时改变了方向，不仅仅劈落了那些佣兵射过来的箭支，而且还射伤了对方的两名弓箭手。
而与此同时的，托德的身影一下子从那个佣兵头目的身边冒了出来，手中的匕首向着佣兵头目的要害就刺了下去。托德本来就身形瘦小，在这样的环境中，他之前一直缩身在高大的楚君后面，在大家都紧张的时候，就连那些佣兵们也忽略了他，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楚君这个魔法师和雪平这个弓箭手身上。托德悄悄的脱离了月光的范围，在黑暗中凭借着记忆准确的摸到了那个佣兵头子的身边。
托德手中的匕首是有名的“鬼匕首”，楚君从灼热之冰佣兵团的手中夺来之后送给他的，绝对是见血封喉的歹毒兵器，那个佣兵头子幸亏现在不是在使用眼睛看东西，虽然并没有发现托德的出现，但是身边热源的变化还是使得他警觉，在托德的匕首划下的一瞬间，佣兵头子及时地向旁边一闪，托德的匕首只划破了他的衣袖。
可惜了。
托德在心里叹息一句，他对于对方现在不是用视力“看”东西的方式还不适应，以至于错失了一次很好的一击必杀的机会。不过托德克不是仅仅只会偷袭这种战斗方式，一击不中之后，他立刻揉身向前，双手各持一把匕首，闪电般地向着那个佣兵头子左一刀右一刀的展开了密不透风的攻击。
近身作战正是托德的长项，却是那个佣兵头目的弱项，看他背着的那柄一米半的长剑就知道，他是个供给范围比较大的剑士，一旦敌人贴近了他的身体，他必定会应付的十分艰难。更何况现在的他因为手里提着育土魔的幼兽，根本还没有拔出自己的双手大剑来。不过这些佣兵既然来威胁莲丝，自然早就想到了飞扬佣兵团的人会出手抢夺这只育土魔幼兽的可能，就在托德攻击那个佣兵头子的同时，其他的佣兵们已经一拥而上，有的迎向雪平，有的却是围向了托德。
这个佣兵团毕竟在人数上占着上风，他们一旦开始以多欺少的作战，雪平原本计划的躲过那只育土魔幼兽的行动就不能再继续了。她当机立断的连续射出几箭阻挡那些佣兵，同时保护托德撤退回来。
精灵族是一个受到神眷的种族，在所有的人形种族中，精灵是最为美丽长寿，也是天资最好的。几乎所有的精灵在一出生就能感受到魔法的波动，相对于人类之中出现几率极小的有魔法师天赋的人来说，精灵族的成员几乎个个都可以成为魔法师。但是事情也总有例外，也有一些精灵天生不具备成为魔法师的能力，他们不是没有资质，而是不能顺利的释放魔法，其中的原因没有人能够解答，可是这样的精灵偏偏就是存在。
这些不能做魔法师的精灵，他们多半会选择弓箭手作为自己锻炼的目标。其实也有很多有魔法师潜质的精灵选择成为弓箭手，射箭对精灵们有着很大的吸引力，但是其他的精灵在弓箭方面却永远都赶不上那些不能施展魔法的精灵。
这些体质特殊的精灵，他们在经过刻苦的修炼之后，会得到一种使用弓箭射出能量箭的技能。也许这些能量凝结的箭支就是他们的魔法能力，只不过被用这样的方式表现了出来罢了。这样的弓箭手不需要携带箭支，因为他们凝结出来的能量箭和魔法师的魔力会随着施法消耗不同，是用之不尽的，而且比普通的弓箭威力更大，杀伤力更强，这样的精灵弓箭手在精灵族被称为无羽箭手，意思就是说他们是根本不需要箭支的强大弓箭手。
雪平就是这样的一名精灵箭手，只不过无羽箭手在精灵族的稀少程度与人类中的魔法师差不多，再加上两个种族人口数目的差距，无羽箭手的数量可想而知。平时为了避免别人好奇的目光，雪平总是背着一些真正的箭支，可是说对她这样水平的弓箭手来说，用什么样的箭效果区别并不大——射中敌人的咽喉，箭支的威力强弱有什么关系，还不都是个死。
现在这种时候，雪平却没有再使用她箭袋中箭支。
随着弓弦的声响，弓箭上发出的箭支如同一张大网一样向着那些佣兵们罩了下去。
一路同行，楚君他们已经多次看见过雪平的弓箭绝技了，可是在那些佣兵之中，还是引起了几声惊呼。毕竟无羽箭手就等于是代表着弓箭手的最强等级了，面对这样的敌人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托德在雪平的掩护下迅速的回到了伙伴们之中，有些歉意地对莲丝说：“可惜，没能把那只幼兽救回来。”他知道莲丝很在乎这森林中的生灵，可是现在看来，已经失去了拯救那只幼兽的时机了。
莲丝惊惶地叫：“别管什么幼兽了，这次的魔兽骚乱可不像他们说得那么简单，我们要赶紧逃走才行！”
育土魔们一路骚扰，惊起的魔兽会越来越多，它们彼此争斗厮杀，却又不由自主地被卷进洪流之中，向前席卷一切阻挡它们脚步的东西。
莲丝曾经亲身经历过这样的魔兽全不顾一切地撞上神殿的防护层的情景，一只、两只、十只、百只……无以计数的魔兽前仆后继的扑向了那被神明守护的殿堂，然后因为被保护层阻隔而相互积压、踩踏、撕咬……等到它们被驱散的时候，留下了那么多的尸体……那个情景成了当时还很幼小的莲丝一生的噩梦。
深念森林中黑暗的环境养成了这里的生物安静的秉性，可是它们一旦被什么刺激，开始了疯狂的时候，却会变得异常的疯狂，不等到它们自己发泄完毕，什么也不使它们停下来。
“这是深念森林的魔兽暴动，一旦发生了就没有办法停止的……如果我们再不逃走，也会被卷进去的！”看到雪平他们还在和那些佣兵对峙，莲丝几乎是哭着喊起来。
真地向他说的那么严重吗？
雪平与托德对视一下，决定相信莲丝地分析，毕竟这里是她自幼生长的地方，她一定比那些佣兵更了解这里的情况。
“我们走！”雪平张弓对着那些佣兵，示意莲丝他们先走。
那些佣兵在这个时候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毕竟他们也是多次在深念森中出生入死的队伍，就在雪平他们行动的同时，这些佣兵不仅仅没有作出阻拦，那个佣兵头目反而手一扬，把那只育土魔的幼兽像他们这边抛来。
也许是觉得带着它更不容易逃走吧？
莲丝来不及多想就伸手去接。
与此同时几道魔法和箭支射来，目标正是那只育土魔的幼兽。
雪平虽然发箭劈落了对方的一些攻击，可是毕竟对他们的这个举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于是那只可怜的幼兽就这样在飞扬众人的上方被乱箭与魔法射死，临死之前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嚎叫。它的血纷纷扬扬，洒在了雪平他们的头上、身上。
这就是那些佣兵们的计谋，让飞扬佣兵团的人身上沾上育土魔幼兽的血，育土魔们就会顺着气味把飞扬佣兵团的人当作第一攻击目标，而他们选择另一个方向突围，生存的几率就会大得多。
卑鄙！
莲丝愤怒的声音刚刚发出，就听到那些佣兵的方向传来了惨叫声。
此时那些佣兵已经隐没在了黑暗之中，没人看得见那里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些佣兵的叫声却说明了他们的遭遇“为什么魔法失效了！”“我看不见了，我看不见了……”“救命啊……”
似乎是……他们使用的那种可以使他们在这个森林里行动的魔法失效了。
楚君冷着脸看着那个方向，她也是刚才才想起，自己既然能够凝聚魔法元素，那么能不能命令那些元素消失呢，于是就在那些佣兵的身上做了她的第一次尝试。
失去了在这个森林中行动的能力，又要面对暴动的魔兽，那些佣兵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吧？楚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不是没有杀过人，可是这是第一次，她主动地、甚至是带着热切的希望的出手，把别人推上死地。
“赶快走！”雪平向着大家说。
这时，那些佣兵中的一些比较机灵的人，已经退了回来，向着月光的方向跑来，大声呼喊着：“救命，救救我们……”现在，也只有那个黑暗女神神官的能力，可以帮助他们逃离险境了。
雪平没有理睬他们的呼救，带领着大家向另外一个方向撤退，莲丝走的时候，十分不忍地回头看了几次，终于还是在超出范围之前，向着那些人的头上投放了一个月光——至于一个月光够不够他们这么多人分享，她就顾不上了。
魔兽源源不断地从森林深处冲出来，开始的时候它们还对月光的光芒有着畏惧，可是很快，身后的骚乱和疯狂就使得它们完全无视月光，直接的扑向了眼前的人类——即使在这种疯狂的状况下，它们似乎也明白，这一切的起因都是人类的贪婪，所以凶猛的想要把看见的人类撕碎。
楚君终于明白，□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了。
眼前魔兽们根本不知道畏惧和退缩，所以即使雪平的弓箭、托德的毒匕首、莲丝的月光和楚君自己施展的“魔法”可以给它们造成多么大的伤害也没有用，因为这根本不能使它们的数量有所减少，法而能够刺激了它们嗜血的性情，更加疯狂的扑上来。
身边全身各种各样的怪物，耳边全是凄厉、疯狂的嘶吼，眼睛里能够看到的全部是各种古怪扭曲的动物以及血、残肢、内脏……
楚君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丧失了战斗下去的欲望，她想要逃离这里，用什么样的代价都行，只要让她逃离这个疯狂的地方。幸亏她的理智在这个时候还起着作用，直到要是在这种时候离开了伙伴们，灾祸会降临的更早，所以才能一直坚持着，与雪平他们背靠背的作战。
他们这四个人现在就像魔兽洪流中的孤岛，苦苦支撑着不想被淹没，可是更大更凶猛的兽潮却还在后面等着他们。
“育土魔……育土魔上来了……”莲丝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
他们身上都沾染了育土魔幼兽的血，那些育土魔一定会对他们进行发疯似的攻击的。莲丝最清楚这些，所以也最为恐惧，知道他们几个人恐怕是难逃此劫了。她毕竟还是一个少女，在神殿中虽然不说是养尊处优，可是也是生活优渥，舒舒服服的长大。在外界就算遇到了危险，那些男人也只是垂涎他的美色而已。可是现在，面对的却是真真实实的死亡。
雪平和托德经过无数的大风大浪，越是危急时刻越是沉稳应对，而楚君毕竟来自异界，到了这里之后连神都遇到了，她的神经已经被磨练的麻木了，于是到显得冷静干练，配合着雪平他们向着魔兽们释放“魔法”。令人惊讶的是，楚君释放出的魔法在这个森林中竟然可是发光，也就是说，她扔出去的火球什么的，是可以在深念森林被看到的。大家来不及去想这是为什么，反正这样一来，她的魔法就对那些畏光的魔兽有更大的威胁力了。
队伍中只有莲丝的精神已经处于了崩溃的边缘。
那些魔兽已经越来越近了，自己的月光已经完全没有了效用，雪平他们还能支撑多久呢？什么时候带来死亡的一击就会落在自己身上呢？
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不想死啊……
“女神啊，你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对自己的领地从来不加以保护！为什么对自己的仆人的祈祷从来不给予回应！为什么放任那些人在你的森林里肆意的杀害生灵！你是神明啊，你是我的神明啊！那么你到底在哪里呢？为什么几千年来我们这些神仆就从来没有得到过你的谕示！那么你究竟在哪里？女神啊，你在哪里？你真的存在吗？我的灵魂真的回到你的身边去吗？”莲丝激动的仰天呼喊着。
作为一个神职人员，她这样的话语可以说就算是想想，都已经有渎神的罪过了，可是现在的莲丝实在忍不住不发出心中的疑问。
几千年了，女神从来没有给予过黑暗神官们任何的谕示，可是在月神殿，神的谕示却是每隔几年就会下达。莲丝是个虔诚的神官，她曾经日日夜夜的向着她的女神祈祷，可是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哪怕一丝的回应。
神官的灵魂会在死后到他们侍奉的神的身边，可是如果神不存在呢？
生死关头，莲丝不由自主地喊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可是在下一秒，她就后悔不及。
自己竟然说了这些话，这是渎神的行为，自己的行为已经使自己失去了神官的资格了！
雪平他们也在看着莲丝，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会从一个神职人员的口中听到对神明的质疑，这在这个世界中，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更加奇怪的是，那些月光依旧悬挂在大家的头上，就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黑暗女神并没有因为刚才的话取消莲丝的神官身份，也没有收回她的能力。
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神不仅仅对于那些佣兵在自己森林中闹事不置可否，就连她的神官质疑她的存在，她都可以不在乎吗？
楚君心里充满了疑问，现在她对这些神明的事情更加不解了。
不过，先解决眼前的危机更重要。
莲丝刚才的话，给了楚君一个提示，或许这是一个办法……
楚君忽然大喝一声，一道火焰从她的身边成盘旋的状态飞舞而出，硬生生地在魔兽群中撑开了一条通道：“你们三个先走，到黑暗神殿去等我！”
“楚君，你……”
“你们快走！”楚君勇拿到火焰把魔兽们和雪平他们隔开，“我自己有办法逃生！”
是的，她有办法。
莲丝的话让她想起了，自己现在使用的，是神的身体。
要是魔兽们的攻击能够使神醒来，那么自己就一定能得救，如果不能……
有一个神为自己陪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么，问题在于神明也会死吗？
楚君向雪平他们挥着手，用一道无害的电流把他们推进了另外一边的森林……

三十、人心
深念森林的黑暗之中，数点深红色的火球在跳动，那是楚君使用的魔法火球。
本来，火球术是最基本的魔法之一，楚君使用的这些魔法火球也不是特别的大或者数量特别的多，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当它们出现在深念森林里的时候，就显得是那样的突兀与特别了。
在除了黑暗女神的神官们制作的“月光”之外，不可能有任何光亮的森林里，魔法的光芒可能是千万年来第一次亮起，不仅仅那些本来已经失去理智的魔兽们骚乱一阵，就连雪平他们也感到无比的惊讶。
可是毕竟这个森林对于光线的遮蔽性太厉害了，被楚君推出来之后，魔兽群的躁动已经把它们彼此翻开了一段距离，而且那些魔兽的暴虐还在不断地加剧，把雪平他们冲击的距离楚君越来越远。
可能是因为楚君不断在向那些魔兽们攻击的缘故，那些魔兽把注意力更多的转移到了楚君的身上。雪平他们被楚君推开之后，就是想要回到楚君身边也做不到了。在朦胧的微光之中，魔兽们向洪水一样的涌过渐渐地把他们甩在了这个浪潮之外，也渐渐的把楚君包裹进了更深的兽潮之中。
“楚君，楚君。”雪平大声地叫着，但是在这种万兽竞吼的情况下，她的声音根本就不知道是否能够传到楚君的身边。
楚君手上的光球最后的残余已经熄灭，他的身影已经重新被黑暗吞噬，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雪平的声音，楚君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了过来：“你们先走，我会到黑暗神殿和你们汇合的！”
“可是你自己怎么……”托德大声叫着，如果没有莲生带路，在这一星光亮也没有的森林之中，他怎么可能找到那个神殿。那样可怖的怪兽，他又怎么应付得了？
“你们快走，我有办法应付它！”楚君的方向又亮起了一个光球。
雪平用她那双远远敏锐与人类的双眼，在微弱的光线之中，看到楚君挺拔的身影已经被混乱交错的魔兽和树木遮挡，变成了一个极不清晰的影子，不由心中涌起了极大的伤感。
在她相对于人类已经很长的一生之中，既经历了七年战争这样涉及了全大陆的大战，也经历过无数佣兵生涯中的冒险和危机，她多次遇到过为了拯救同伴而挺身而出，独自面对危险，为自己的伙伴们争取时间的勇士，只是，那些英勇的战士或魔法师们，他们几乎都是没有什么机会逃出生天，再次与同伴们相见了。
难道楚君他也……
雪平频频回头之间，刚才的那一点魔法光亮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雪平作为佣兵团的团长，知道这个时候，楚君做出的决定是最正确的，要是她自己的实力允许，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牺牲一个人和全团覆灭之间，每一个佣兵都知道自己应该怎样抉择。
可是面对的那个牺牲者是自己同伴的时候，谁能保证自己的理智一直都能够发生作用？如果不是还有莲丝在身边，雪平和托德一定会选择回去与楚君并肩作战，即使战死，也不能抛弃自己的同伴。可是莲丝是无辜的，她本来就不是佣兵，而且和大家同行来到深念森林追根究底，还是雪平耍了个小小的花招的缘故，现在总不能扔下她不管。
雪平又向那个方向张望了片刻，张弓舍倒几只离开兽群冲到了他们这边的魔兽，向托德和莲丝说：“我们先走！”
相对于忧心忡忡地的雪平，托德对楚君有着更多的信心。
一路同行走来，楚君曾经表现出了几次超出托的理解的高超魔法，令托德想当然的人为楚君的力量无比的强大，这个青年因为出身低微，所以对于魔法这种神秘而高高在上的技艺一直抱着极大的敬畏之情，而楚君毫无疑问的是他曾经见过的魔法师中最为高明强大的一个，这让托德对于楚君充满了信心：凭着楚君的能力，即使无法打几那么多磨兽，独自逃走应该还是没问题的吧。而且现在莲生的情况很不好，自从她脱口说出了对于女神不敬的那些话之后，她就一直恍恍惚惚的，甚至连其中一个月光熄灭了，都没有去增补。
托德摇晃着莲生，问了好几次才问出了黑暗神殿的方向，看莲丝这个样子，再呆在魔兽群的附近一定会出生么事，于是只好狠心扔下楚君，托德架扶着莲丝，雪平冲开那些混乱的魔兽，逃向了安全地带。
等到他们逃到相对平静的地区的时候，莲丝已经完全陷入了绝望之中，茫然的张着眼睛，无声落着泪。对于一个从小就生活在神殿之中，从小就明白自己的一生要奉献给神明的人来说，刚才脱口而出的那些话，足以把她自己一直以来的人生目标，一直以来的精神支柱全部摧毁，她毕竟只是个十几岁不谙世事的少女，怎么可能受得了。
“莲丝，你振作一点，我们还没有完全的安全！你必须带我们尽快到黑暗神殿去，我们需要你们神殿的神官帮助我们去救楚君！”雪平双手按在莲丝的肩上，有些焦急地说。现在他们只能寄希望于一直静静的驻守在这片森林中的黑暗神殿能够给他们提供帮助了，那些黑暗神官们代代生活在这里，一定有对付这里的魔兽的最佳办法的，而楚君也算是为了保护莲丝这个黑暗女神的神官彩身陷险境，黑暗神殿应该不至于坐视不理。
“我已经没有资格再回到神殿去了！我亵渎了女神，我是一个应该受到神罚的渎神者！”莲丝有些狂乱地喊着。她觉自己已经没有生存的意义了，竟然说出了那种怀疑神明的话，即使一个普通人这样怀疑神明艘是应该下地狱的大罪，更何况自己是一名神官。
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昏乱到这个地步？难道是因为自己平时在内心深处就对女神不够虔诚？
“女神啊，请你惩罚我吧……女神啊，请你惩罚我吧……”
莲丝喃喃地反复叨念着这样一句，蜷着身子缩在树下，根本就听不进雪平的话。
“莲丝，莲丝……”托德推开雪平，抓住莲丝用力摇晃，“你现在正在怀疑你的女神，快艇知你现在说的话！”他声色俱厉地这样喊着，又带上女神这样的字眼，终于把莲丝的神智吸引了过来。
莲丝茫然地看着托德，泪流面满：“是的，我怀疑了女神，女神会给我惩罚的……我是一个渎神者，我是一个……”
“你听着，你现在说的话才是在怀疑你的女神！”托德严厉地说。
“我……我之前……”
“你再制造一个月光出来，快！”
由于托德严肃的口吻，正处于心神不宁的状态下的莲丝不及抗拒，马上就下意识地制造出了一个月光，悬浮在托德上方。
“莲丝，女神没有收回你的能力，这就说明了你之前说的话并没有触怒女神，女神并不打算处罚你！那么，你现在所说的，就是在怀疑女神的判断力，怀疑女神的决定！身为神官，你认为这样的行为正确吗！”
莲丝一下子愣在那里。
不虔诚的人不可能成为神官，也不可能得到神赐的力量。而亵渎了神明的神官，他们的力量当然就会马上被神明收回。莲丝的神赐之力还在，就说明她依旧是女神承认的神官，女神并不把她之前的话当做冒犯。
这怎么可能？
就连雪平和托德都觉得作为一个神职人员，莲丝之前说的那些话过分，黑暗女神怎么会无动于衷？难道这位女神真的那样的宽容善良？可是她作为月亮女神出现的时候，却是雷厉风行，杀伐决断，在大陆上是人人皆知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托德说的是有道理的，女神并没有责怪莲丝的行为，莲丝又接连试了几种神赐的能力，也都一切正常，要不是托德在场，她几乎要脱光衣服尝试阴影融合这种高难度的技能了。
“你要是觉得自己触犯了女神，应该到女神的脚下去祈祷才对啊，我们尽快赶往神殿吧？”雪平拉起莲丝循循善诱。对于神明的事情雪平说不清楚，可是她觉得，莲丝作为一个神官，到神像前祈祷总会得到答案的，而且，他们也确实需要尽快的赶路。
莲丝听到这些话，终于打起了精神，带着雪平他们向黑暗神殿的方向疾步而去。
“滚开！”楚君甩出手中捧着那个火球，砸在了一头距离他最近的魔兽身上。
那个火球确实使得魔兽惊恐的后退，可是下一秒钟它就又扑了上来，因为那样小小的一个火球对于这只魔兽根本没有造成什么实质的伤害，只不过火光使它感到恐惧才会后退罢了。
楚君的身边现在充满了魔兽，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只知道在她周围的每一个空隙都被那些奇形怪状的动物填满了，它们咆哮着，义无反顾地扑上来。有的在对楚君攻击一下之后，就又汇入了那些奔跑中的魔兽大军，继续向前而去，也有的却执著的留了下来，向着楚君没命地进攻。
楚君身边现在围绕着几个不断旋转着的火球，就是它们暂时的保护了楚君的安全，那些魔兽虽然已经不太害怕月光了，可是比月光看起来更见猛烈一些的火焰还是让它们心存畏惧。不过楚君自己心里明白，许多日子以来，她辛苦
无奈地看着它的光线越来越黯淡下去，随着那令大家恼火的光线下去，一直等在周围的怪兽们再次蠢蠢欲动起来。
楚君心中暗暗诅咒着那位神明，他再不醒来想办法的话，他的身体可就要作这些怪兽们的食物了。
对于楚君而言，他之所以敢这么英勇无惧地让雪平他们逃走而自己留下来殿后，就是因为她觉得，那个神明应该不会放任他的自己的身体受到伤害吧？那些蜥蜴人好歹还算是智慧生物，伤害了他的身体之后他都愤怒成那样，要是这些动物伤害了他，他多半会把这一片林子都扫平了。在楚君看来，一个堂堂的神，对付这么几个小“动物”应该轻易的象拍苍蝇一样容易才对。只不过他不醒来，楚君却找不到这个身体的“苍蝇拍”在什么地方啊！
楚君本来，对于这位神明在受到伤害后会醒来这个猜测很有自信，可是当她发觉，直到现在，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退路了的时候，那个神明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万一那个神明不醒来，自己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冒出在了楚君的脑海里。
她从来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对那个元素之神产生了依赖的感觉的，总是觉得，反正她是在一个神的身体里，虽然面临着被这个神明把灵魂吞噬掉的危险，可是同样的，神明的身体应该可以保护她不受外界的伤害吧？
至少在刚才，楚君对自己的这个设想还是十分的肯定的。
可是现在，随着雪平他们的离去，随着那魔兽围得越来越多，她的信心开始强烈的动摇起来。
楚君一边用手上的火球吓唬怪兽们，一边小心翼翼地寻找出路，要是万一那个神明不醒过来，自己总得有个逃跑的角度吧？
可是接着手上越来越暗淡的火球光芒，勉强看了一圈之后才发现，他站的地方背靠一个小山岩，周围全是高大的树木、紧密盘绕的藤蔓，而且还密密麻麻地围满了那些怪物，想要逃出去几乎没有可能。
此时，手上的火球已经非常微弱，楚君也没有办法制造另外一个了，她一闭眼，赌这一把了，就看这位神明有没有保护“他自己”的能力吧！
手上火球的温度已经感受不到了，整个世界再一次陷入了完全的黑暗。
那个神明始终没有动静。
自己真的是太愚蠢了，已经多少次有过类似的经历了，怎么今天又发现这样的错误呢？
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也不要依靠，自己不是知道这个用一次次的遍体鳞伤换来的道理吗？为什么今天却天真地认为，那个神明是可以依靠的？
人是只能靠自己的，所以今天的错误是自己做出的，并不能责怪那个神明没有出现不是吗……
楚君虽然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她知道，周围越来越大的低吼声，代表了那些怪物正向着这可口的也不知是哪一扑上来——它们准备怎么分配？不事先作一次内部争斗吗？这可是神的身体，不是什么怪物都有机会吃到的。也不知道要是身体被吃掉了，那个神明会怎么样？他应该不会死掉吧？他可以制造身体，再给他自己造一个就是了——楚君对自己事情到了这种状况还能这么想，实在感到无比的自嘲。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楚君还是习惯性的闭上了眼睛。
有人说男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睁大眼睛，而女性则是紧闭双眼。不知道这样的说法有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可是楚君灾危险来临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缩起身体，闭上眼睛，似乎这样就可以给自己一些温暖的感觉。
娜儿，娜儿，对不起了，我可能不能再去找你了，你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雪平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他们回去寻找娜儿，并且保护她的吧？
不要让娜儿一个人在世界上飘荡……
楚君闭眼等着那些魔兽扑过来，可是等了一会，周围的动静反映消失了。
楚君虽然明知道在没有了光线的情况下，在这里睁眼闭眼效果一样，可是还是习惯性地睁眼去看。
四周的怪物全象之前一样，静静地站在与他不远不近的距离，而他的眼前，两个光团悬浮在空中，照亮各这片黑暗的森林，并且正在“凝视”着他。
一团火红，一团金黄的两个小小的人形，在这个黑暗的世界之中，发出的光芒显得那么夺目。
楚下意识地叫了出来：“电娃，火娃！”
海岸线从原本的像薄雾一样缥缈的沉浮在远方，渐渐的变得清晰起来。等到可以看清楚那些温柔的线条其实是绵延的群山的影子的时候，娜儿就开始喜欢上了甲板，从从来都不到甲板上来，变成了整天站在甲板上看着海岸线，直到太阳落山。
马上就要到陆地了，马上就要见到主人了。现在的娜儿满脑子里就是这样的两个念头，而且每一个都足以令她兴奋不已。
开始的时候，娜儿还能听从飞朗的建议，天天带着那张面纱，可是渐渐的她就不耐烦了起来，大约是觉得反正已经有人看见过她了，就不用再那么麻烦了，逐渐的开始以真面目示人，甚至连原本的那些岛国女性的服装都被她扔开，换上了一身男性的装束，照她自己的话来说，就是“这样多么利落啊”。
在那个与海盗激烈战斗的夜晚，虽然娜儿没有戴面纱，可是毕竟人们正在忙于战斗，看到她的人并不是很多，认真注意她的容貌的人，也不是很多，而现在娜儿这样天天在甲板上招摇，那些船员、侍卫们想不看见她的容貌也很困难，于是就出现了船上的男性（除了娜儿和修安公爵的两个侍女之外，这艘船上其他人员全部是男性）在娜儿眺望海岸线的时候，会用各种的借口来到甲板上，然后赖在那里不走的情形。船员们甚至为了洗甲板这样的工作争夺的打了起来，仅仅是因为这样工作可以光明正大的在娜儿得眼前走来走去，并且以“请您让一下”之类的借口和娜儿说说话。
娜儿自己完全没有方面的意识，甚至不知道这些男人都是因为她才聚在甲板上的，还很高兴地对飞朗说：“你看看，大家都很急着上岸吧？看到海岸线大家都很高兴。”
飞朗对于娜儿现在的状态很担忧，可是兴奋之中的娜儿根本就听不进飞朗邀她收敛一些的话去，在她看来，什么自己会因为美色招来麻烦完全是不可能的——自己不是已经变得这么丑了吗？飞朗是只很善良的狗，总是在安慰自己说自己很漂亮，其实没关系，主人不嫌自己丑就行了，反正自己这个样子……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嫁给英俊的猫了，呜呜……
飞朗难以理解娜儿的心态，只能每天跟在娜儿身边，帮她应付那些源源不断的男人。可是很快的，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修安公爵，他大概终于忙完了他的事情，开始不注意力转移到了娜儿的身上。
自从修安公爵也开始在甲板上转悠之后，船上因为娜儿的出现而变得混乱了的局面呈现出大幅度的好转，在修安公爵的面前，男人们终于想起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应该在哪里，所以整个船上的秩序逐渐恢复到了原样。
不过修安公爵显然比那些男人都加在一起更加的麻烦。
开始的时候，这位公爵大人似乎只是被娜儿美貌所吸引，可是所这一次次的交谈，他表现出了对娜儿的性格、娜儿的身份、甚至娜儿的能力的更大的兴趣，经常会转着圈子的询问娜儿何娜儿口中那个主人的来历。
不知道是娜儿在这个方面比较小心还是她自己本身就说不清楚，反正修安公爵什么有价值的内容也没有从娜儿的口中得到，这让飞朗松了口气。毕竟娜儿现在在修安公爵的船上，他可不希望楚君也成为这位充满了野心的公爵大人拉拢或者利用的目标。
不过修安公爵对娜儿彼得越来越紧了，他心里明白娜儿正在急着赶路，一下船就会踏上新的旅程，所以似乎很希望在船只还在航行的时候，就把娜儿的心弄到手。
修安公爵是一个成熟英俊，风度翩翩的男子，而且身居高位的他带着那种特有的高贵威严的气质对一个女子温柔款款的时候，是很具有吸引力的。特别是对于娜儿这种不解世事的女孩子，他那种幽默的谈吐，丰富的知识和处处料得先机的体贴，足以让任何一个目标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束手就擒——但是显然，这不包括娜儿在内。
娜儿对于修安公爵的殷勤也好，卖弄也好，温柔也好，霸气也好……一律的视而不见，甚至可以说，这几天下来，她已经对这个总是出现在她身边啰里啰唆的人，已经很是厌烦了，只不过是强忍着没有发作罢了。
“娜儿小姐，不知道你的将来有什么打算？像你这样的女子，总不可能一直作一个佣兵吧？”修安公爵很不明白，娜儿这样应该被锦衣玉食的养在华丽的宫殿中的女子，怎么会过上佣兵那样四海漂泊无定的生涯的。不过他会改变这一切的，他相信，只有他将要为娜儿准备的生活，才是最适合娜儿的。
“为什么不呢？我主人就是说我们要做佣兵的。”娜儿敷衍了事的回答。主人说他们要做佣兵，那他们就做佣兵好了。只要能挣钱吃饭，干什么不行？以前都是主人在挣钱抚养她的，现在她变成了人，就可以挣钱交给主人了，真好，主人会夸奖她的。想到楚君抚摸着她的头夸奖“娜儿真了不起”的情景的时候，她忍不住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可是你值更好的生活，你自己不知道吗？”修安公爵严肃地说。他不知道那个楚君大魔法师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可是一个大魔法师屈尊去做一个佣兵已经很少见了，竟然还带上娜儿这样的女子。难道他不明白，像娜儿这样的女子应该被怎样的珍藏起来吗？好吧，既然他不知道珍惜，那么就让知道珍惜的人来接手好了。
“你真啰嗦，我主人说好就是好，你不可能不我主人懂得还多吧！”娜儿回头白了修安公爵一眼。
“你的主人……那个楚君先生，他只是一个大魔法师不是吗？我不知道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可是我相信，他给你的，一定距离真正的贵族生活还差得远呢。”相信那个楚君一定是因为成为了魔法师才得到贵族的地位的吧？这样出身贫贱的人，怎么能知道真正的贵族是怎样生活的。
“可是我要贵族的生活干什么用？你们这些贵族都是天天吃炖小鸟和大虾，天天都可以自由自在地爬树、打架、睡觉的吗？”看他说得那样得意洋洋的，也许贵族生活真的很好也说不定。要是真得很好，以后纠缠着主人也过贵族生活。
修安公爵有些恼怒地斥责说：“娜儿小姐，你怎么可以总是想着爬树、打架那样粗野的行为！这不是一个高贵的女士应该想的。”
“你管我啊！”用得着他管吗，主人都从来没批评过自己的爱好，“原来你们的贵族生活连这些都不会，真可怜，我同情你们……喂，你一定是因为自己活得可怜，才要拖别人下水，也去过什么贵族生活吧？我告诉你，我不会上你的当的喔。”娜儿冲他扬扬下巴，一脸的不屑。
飞朗看的差点笑出声来，连忙把头转向了另外的方向。
娜儿与修安公爵之间的交流根本就没有办法进行，因为他们之间的观念根本就不在同样的水平线上。可是修安公爵却一时不到这一点，还在那里作着努力。
“娜儿小姐，像你这样的女子，应该过最好的生活，而你的那位楚君先生给你安排的生活，完全都不适合你。你知道，你的魅力可以给你带来什么吗？你知道你其实可以获得怎样的地位和荣耀吗？你知道有一种你做一辈子佣兵也不可能换来的生活，现在你却垂手可得吗？”
修安公爵或许太看重他的贵族地位了，所以竟然看不出来，娜儿这样的女子，怎么肯让她自己进入到那种被名贵的丝绸和宝石包裹着的，没有自由的生活中去。她明明是一只高翔于天际的飞鸟，怎么会愿意到金子做的笼子里面被人剪掉翅膀养起来？
飞朗虽然和娜儿相处不久，也知道娜儿的内心是多么的自由，世间的规矩和地位这种东西，在她看来根本就是连垃圾都不值的事物。她的内心中骄傲、自由和高贵，又怎么是所谓的贵族生活、贵族身份可以作为标准的。能够培养出这样的娜儿的楚君，他才是一个真正的贵族。真正的高贵，哪里用得着爵位和生活的标准来证明。
修安公爵认为用他的地位和生活可以打动娜儿的心吗？他连了解一下娜儿这样的事情都不做，就想用那些东西诱惑娜儿投入她的怀抱吗？
看着修安公爵不快而去的背影，飞朗觉得自己的担忧开始加剧了。
像修安公爵那样的人，一定是自幼就认定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应该得到。他想要无比的权势，所以他有了难以压制的野心，如果他想要娜儿的话，会作出怎么样的行为？
虽然没有人会从飞朗的身上注意到什么高贵的风姿、威严的气度之类的贵族式的东西，可是飞朗却是毫无疑问的出生在一个贵族家庭中。更重要的是，他的父母双亲，都是太阳帝国的当权人物，所以从懂事开始的耳闻目染，使得飞朗极会看人。
一个有野心而且偏执的人是什么样的，这样的人的行为之中会有多少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地方，这些飞朗都知道，并且以前目睹过这样的人，这样的行为的后果。
要是修安公爵对娜儿有了占有欲的话，他会不会趁着自己和娜儿还在他的势力范围之中的时候，作些什么？
要是娜儿一旦离开了修安公爵的实力范围，修安公爵之后可能再也看不到这个令他心动的美女了，他想要得到娜儿的心看起来很是急切，应该不愿意等待将来那说不准存不存在的机会才对……
飞朗这些日子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心里天天都在为了这件事情担忧，只要有时间，就会反反复复地推算修安公爵可能的行为。不过想来想去，他总还是觉得，修安公爵的野心很大，不会再现在这么关键的时候，把精力用到娜儿身上。而且他还需要自己作为他和太阳帝国之间的联系人，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得罪自己。只要能够安全离开修安公爵的势力范围，以后要娜儿处处小心就是了。
飞朗有了这些想法之后，心情稍微安定下来，于是开始和娜儿一样，热切地期待着船队早些到达港口。
海岸线随着船只的航行被渐渐的拉近，终于成为了触手可及的风景。
看着船只一艘接一艘的在码头停泊，娜儿再一次兴奋得难以控制自己，几乎要爬到船舷上去的探着身子，不等船只停稳，她就想要船舷上往码头上跳。飞朗和乐乐双双拽着她，花费了好大力气才使她同意等待一会。
好不容易船只停稳，不等船上的其他人有什么动作，娜儿已经砰的跳到了码头上。
长时间生活在船上的人下船的时候都会感到一些不适应，可是娜儿显然比起那些老资格的船员适应能力还要强，脚一沾上陆地，马上就恢复到可以爬树的状态了。
飞朗的一直提着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了些，船已到岸，能在脚踏实地的情况，即使要应对什么情况也来得轻松一些。
修安公爵根在飞朗他们的身边下船来，不过娜儿压根对他处于一种无视的状态，这些天他的纠缠太紧，让娜儿已经厌烦到自动忽略他的存在了。
修安公爵说着一些惜别的话，可是只有飞朗在礼貌地应对他，娜儿依旧是两眼望着远方，看都不看他，这让修安公爵的脸色很不好看。
飞朗看到他的表情，知道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公爵是真的被娜儿的无情伤到了，连忙岔开话题：“公爵大人，很谢谢您一路来的帮助，我们就此告辞了。很期待能在太阳帝国招待您，报答您的恩惠。”
修安公爵很贵族式的向飞朗还了个礼，但是看着娜儿说：“娜儿小姐还是要和铁锋先生一路同行吗？您真的不考虑的对您的求婚？”
求婚？什么时候的事情？飞朗惊讶地看着修安公爵。
修安公爵喜欢娜儿的容貌，想要追求她，飞朗本来以为，他像是很多贵族男子一样，追求美丽的女子，是作为情人来对待的，因为他们的婚姻，并不是以爱情或者美貌为基础的，而是作为他们政治生涯的一部分。
正式的求婚的话，他就是想要娜儿作他的正妻，成为公爵夫人，这种选择倒是飞朗完全没有想到，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娜儿的美貌或者修安公爵的真诚，他对娜儿的心意，倒是不仅仅因为好色。可惜的是，他的真心也抵不过娜儿对楚君的感情的。
想到这里，飞朗倒是队修安公爵有些同病相怜的感觉。
“我才不会嫁给你呢，我要和飞朗一起去找我主人！”娜儿对修安公爵的一再纠缠很不耐烦了，挥挥手就走。
修安公爵看看飞朗，再看看娜儿，脸色更加难看，追上几步拦住娜儿问：“娜儿小姐，你真不考虑我的建议吗？”
娜儿对于他一下子拦在自己前面的路上十分不快，哼了一声问：“什么建议？你干嘛拦着我？”
“娜儿小姐，我的真心你真的看不见吗？我不介意你的出身，你知道我是个信奉人应该平等的人，我可以娶你作我的正妻！”
他的话令他周围的侍从们全都愣住了，其中几个甚至望着修安公爵发出了十分“凄厉”的喊声：“公爵大人……”似乎是正在发生什么惨绝人寰的事情一样。
在他们那样一个国家中，象修安公爵那样身份的人，娶妻不娶有高贵血统的女子已经是很过分的事情了，更别说这样一个来历不明，很可能是奴隶身份的女人，她根本连成为妾室的资格都没有，顶多收为侍婢，已经是公爵大人破格开恩了。公爵说出正妻这样的话，他自己是下了重大的决心的，而他的部下却万万难以接受。在他们看来，娜儿就是一个擅长欲擒故纵之术，用美色迷惑公爵的想爬上公爵夫人宝座的人。
飞朗暗暗咬牙，对于修安公爵刚刚产生的那点好干荡然无存。那种口口声声“人应该是平等”的口吻无比的厌恶——这种站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用施舍的口吻说出来的“平等”，还不如有那种阶级观念的人来的真诚呢。他看着娜儿，心里很清楚娜儿会怎么回应。
果然娜儿看都没有看公爵一眼，口中咕哝着：“你怎么象狗皮膏药一样烦！我还有事，别拦着我。真是讨厌啊……”终于到了“大陆”这样一个地方，在娜儿的心目中，主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了，她现在心急如焚地想到楚君身边，别说什么正妻不正妻，修安公爵帮她回去当老娘供着，她也不屑一顾。虽然自己现在不算什么美女了，可是也还不至于看上这样的丑八怪——长得好像老鼠一样。
“公爵大人，我想娜儿是不可能接受您的好意的，她早已有了心上人了。楚君先生现在正在等着与她会合呢，我们这就告辞了。”飞朗知道，修安公爵是个有些偏执、并且对自己的行为有着极强烈的肯定感的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考虑到娜儿心中喜不喜欢他的问题，而一心的认为他为娜儿作出了这么大的牺牲和让步，娜儿却在辜负他，是一种严重伤害他的行为。飞朗不希望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毕竟他们现在站在别人的领地上，一旦发生冲突，吃亏的是他们三个人。
修安公爵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听了飞朗的话之后，稍稍有了些缓和，看着娜儿说：“娜儿小姐和我之间还有一些事没有解决，怎么可以走的这么匆忙呢？不如请三位到我的庄园去作客，稍稍停留几天如何？”
“不去！”不等飞朗开口娜儿便斩钉截铁地拒绝。在她看来，这个修安公爵根本就是一个劲的在阻挠自己去找主人，这种行为太可恨了，自己怎么可能再去他家里作客！
“娜儿小姐，你太无情了……”修安公爵发出一声叹息，满眼忧伤的神色看着娜儿，“你的心肠真是的这么冷酷吗？我作的一切难道还不能令你满意吗？”
“你除了捣乱烦人，还作什么了？”娜儿单纯，可是并不笨，修安公爵带他们三个到大陆，那是与飞朗的交易，交易嘛，就跟买鱼买肉一样，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算不上为自己“付出”。而他为自己作的，似乎只有捣乱，不是说主人不好，就是阻拦自己的行程，甚至还出了让自己嫁给他这样的馊主意，要不是她还能意识到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他的人手比自己这边多，在他第一次说楚君坏话的时候，娜儿便上前狠狠地教训人了。
“你……”修安被娜儿一句话顶了回去，看向娜儿的神情更是复杂，伤心，不甘，怨怼……
飞朗明白事情正在变糟，连忙说：“公爵大人，我们此行的目的是我的故乡太阳帝国，如果没有意外，公爵大人接下来会与我们国家有更多的接触，到时候您随时可以去我家中看望娜儿的。”他在提醒修安公爵不要忘了自己的野心，不要忘了对太阳帝国的企图，如果发生了“意外”，不仅仅自己这条线会断掉，而且还会永远失去飞朗家族甚至太阳帝国的支持的可能，修安公爵的野心很大，象他这样的人，永远会把自己的野心看得比任何事情都重要，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而太阳帝国就是那阵帮他对抗火由国大军的的东风，他好不容易和飞朗拉上关系，不公轻易放弃的。
果然，过了片刻，修安公爵便说：“那么……几位保重，娜儿小姐，我会去找你的……请你相信，到那个时候，我可以给你的，会更多……”
他在暗示，到时候他可以给娜儿一个皇后的宝座吗？不过也许他永远不会明白，对于娜儿而言，即使给她可以和诸神并列的位置，也不及站在楚君的身边更令她幸福吧？也就是这样的娜儿才会那样迷人，才会令别人的目光和心灵都牢牢系在她的身上，无法移开。
飞朗向修安公爵点点头，又说了几句礼节性的话，便告辞而去。
修安公爵没有再做阻拦，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直站在那里。
娜儿理都没有再理修安公爵，只是边走边不住地问飞朗：“去哪里找主人？我们怎么走？”乐乐更是一言不发地跟着他们，只是走在最后的他连走边回头望了一眼，正好与修安公爵的目光相对，看到了修安公爵眼中来不及掩去的一抹凶狠……

三十一、治疗
这个码头，完全没有在海岛上看到的那个海港上的热闹情形，码头并不大，停泊的船只除了刚刚到港的船队之外，也仅仅只有三五艘。工人、船员们很有秩序的搬卸货物，运货的马车停在一边，按照货物的种类进行运输，几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记事本指挥着一切，一切都显得那么有条不紊，完全没有印象中码头的混乱场景。
这里是一个私人的码头，属于修安公爵所有，飞朗可以肯定自己这个看法。
这也就说明，这个码头甚至附近的很大范围，依旧是修安公爵的地盘，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才行。
码头上的工人都训练有素，飞朗他们经过的时候，除了少数人对娜儿的美丽产生了一些迷恋的神情之外，大多数的人都刻意地不去看他们，并且和他们保持着距离。要是去向他们询问路途，一定也不会得到答案吧。飞朗默默地想着，带领着娜儿他们匆匆的走出了码头。
在船上的时候，飞朗曾经在修安公爵的船舱中，看到过一张地图，那是这个国家的海岸线的地图，包括一些大大小小的港口，以及一条航行路线。如果飞朗没有弄错，那就是他们这次的航行路线。
飞朗最初看见那张图的时候，是在刚刚上船之后不久，可是等到娜儿的真面目被修安公爵看到以后，那张地图就不见了踪影。当然，它也许已经成为海盗们的那次进攻的牺牲品了，可是飞朗不得不想到，其中也许还有别的原因，因为修安公爵，他绝对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飞朗也是这样的人，所以在他第一次看到那种地图的时候，就已经默记下了在那条航海路线上的所有港口。
在那张地图上看到这个码头的时候，飞朗已经有这样的感觉了，这码头实在很小，所以不像一个修安公爵那样的船队应该停靠的码头，除非是这个码头并不提供给别的船只使用。现在证实了，飞朗那个时候的想法是对的。
飞朗记得很清楚，这个码头的附近最近全是海滩，最近的建筑物，是在东南方向的一个临海的城堡。飞朗不知道那个城堡是做什么用的，可是可以肯定它和距离这么近的码头之间，一定有所关联，所以那个方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选择的。
“往北方有个小村庄……”飞朗对自己的伙伴们说。虽然他不能确定那个村子和修安公爵的关系，可是那肯定也是公爵势力范围之内的地方。不过现在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了，他们三个身边没有什么行李，可是有很多的物品，又是长途旅行所必需的，至少确定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路线，这至关重要的一条就必须要在知道了这个国家的地理情况之后才能做出。
“我们到那个村庄去打听一下最近的城镇在什么地方，然后再决定下一步的计划吧。”飞朗看着已经兴奋地开始蹦跳着走路的娜儿说。
对于娜儿而言，上了岸之后就好像主人已经近在眼前了一样，她才不管要取得地方是村庄还是城镇呢，只要能让她快一些见到主人，她去什么地方都行。
“飞朗，你知道那里有村子的话，其实你是知道路的吧？”乐乐忽然问。这个少年自从下船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其实他自从遭遇海盗之后，就很少开口了，常常一个人呆在一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现在他忽然开口问这样的问题，飞朗倒是有些意外。
“我在修安公爵那里看到过一张地图，上面有简单的海岸附近的地理情况。”飞朗向乐乐解释。
“什么时候看到的？”
“放心，是在那件事之前。”看来乐乐也注意到了，所以才会担心。飞朗安慰他说：“我们不在那里多作停留，可能的话我们尽快赶到最近的城镇中去吧。”
乐乐点点头，又恢复到了那种沉默的状态。
既然明知道修安公爵对娜儿有不轨的企图，飞朗他们当然不会再接受修安公爵临别时赠予的金钱之类的财物，只是带着他们自己简单的物品离船，所以现在的他人三人身上的衣饰虽然都是上等的材质和手工制作出来的，可是其实口袋里没有多少钱了，而接下来花钱的地方却实在太多了，飞朗当然明白没有钱寸步难行的道理。其实凭借飞朗的魔法师身份和娜儿的身手，接一些佣兵任务挣钱还是轻而易举的，只不过眼下的第一要务就是离开列魏国境内，挣钱的事情要等以后再来考虑。
飞朗相信修安公爵不会轻易罢休的，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什么阴谋在向着他们几个展开了。
那个村庄就在飞朗记忆中的位置，而且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隐藏的势力控制的地方，村民们纯朴厚道，和大多数以耕种为生的村庄并没有不同。不过飞朗他们没有在这里停留，而是马上雇了一辆马车，向着据说最近也是距离修安领地的一座小镇驶去。
马车驶出村庄之后不久，车上的乐乐忽然说：“我们现在改变方向吧。”
飞朗抬着看向他，狼人目光烁烁的，有种令人不敢直视的锐利。
乐乐毫不畏惧，依旧用那种不紧不慢的口吻说：“他在船上的时候来找过我，让我把你们引到那座镇上，然后把一种药粉放在你们的饭菜之中。现在到那里去，他应给有所准备了吧？”
飞朗对于修安公爵的预计，终究还是差了一步。没想到还在船上的时候，修安公爵竟然已经开始制定对付他们的计划了，本来飞朗以为，修安公爵的计划会在被娜儿拒绝、他们离开之后才会开展。修安公爵其实心里很明白娜儿会拒绝他吧？还是说，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娜儿是答应还是拒绝的问题，直接就按照他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事情了。
这样的人怎么配得上娜儿，他太痴心妄想了！
飞朗咬着牙看着乐乐，他知道乐乐心里一定也有什么计划。
飞朗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乐乐有被修安公爵收买的可能，可是他知道乐乐是个聪明人，而且性格刚毅。修安公爵能拿来收买乐乐的条件，无非就是金钱和帮助乐乐治疗身上的诅咒这两个。乐乐应该很明白，即使接受了修安公爵的收买，结果虽然可以治好了身上的诅咒也得到金钱，可是也不过是再一次成为了修安公爵的奴隶而已——不管名义上是不是，他都会成为修安公爵手中随意控制的棋子。乐乐为了自由舍生忘死地奋争，吃尽了苦头，他怎么会再一次自己选择回到那样的生活中去呢？
飞朗觉得乐乐不会接受修安公爵的收买，现在乐乐自己说了出来，也就证明了飞朗地推测。
“他当时给我看了一张地图，我记得就在现在要去的那个小镇的西北方不远，就还有另外一个小镇的。”乐乐似乎很相信飞朗不会怀疑他，平静地说，“另外，我有钱的……他给我预付的酬劳了。”说着拿出了一袋钱币在飞朗面前摇晃着。
“乐乐，干得漂亮！”娜儿用力拍着乐乐的头称赞。开始听到那个老鼠公爵收买乐乐的事情，娜儿十分的生气，不过看到钱之后心情立刻就好了起来。
“我想即使我做了他要我做的事情，他也会杀了我灭口的吧？那样的话，还不如先收下他的钱。我可不想在你们两个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无声无息地死在那艘船上。”乐乐还是波澜不惊地说着。
其实他当时哪怕眼神中露出一丝的破绽，修安公爵也不会让他活着走下那艘船的吧？可是修安公爵不知道乐乐从小生活什么样的环境中，不知道乐乐早就习惯了不把自己的心情暴露在脸上的生活方式。而且那个修安公爵，他口口声声说认为人应该是平等的，其实他从心里瞧不起乐乐这个奴隶，认为向乐乐这样的奴隶，只要面临与自己的生命和金钱有关的选择的时候，就一定会选择背叛朋友吧，因为奴隶是不需要有朋友的。
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做法，对于乐乐甚至娜儿来说，简直就是天经地义、理所当然的，对于生性诚恳的飞朗而言，即使明明知道，却也实在做不出来，不由看着乐乐苦笑。乐乐冲着他一笑回应，只不过那淡淡的笑容很快也化作了苦笑，修安公爵的性格偏执多疑，心机又深，当然不会只安排乐乐这一枚棋子，下面他们还不知要面对多少他的阴谋诡计，能不能活着到达太阳帝国还真是个未知数，叫他怎么能不苦笑。
与有显赫的家庭背景的飞朗与一心一意要回去的主人身边的娜儿相比，乐乐无亲无故，在这个世界上宛如茫茫汪洋中的一粒草芥，不知自己会被推向何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茫茫人海吞没。他能依靠和信任的，只有飞朗和娜儿而已，那么不为飞朗他们打算怎么行呢。
有了钱，使他们的旅程确实顺利了很多。
在金钱的鼓励下那辆马车风驰电掣，赶在天黑前赶到了乐乐提示的那个小镇，按照飞朗的想法是他们在这里不作停留，买上一些必须的用品，再雇一辆马车，连夜离开修安公爵的领地。不过他也考虑到，列魏国毕竟也是一个奴隶制国家，在修安公爵的领地之内还好，一旦走出这个领地，他与娜儿必然还会经历与在威罗国一样的麻烦，所以还是要作一些简单的准备。
修安公爵是一个很大方的人，或者说他很重视娜儿，觉得娜儿值得付出这么多。在他给乐乐的那个钱袋中，装着近百枚金币。这个国家的金币虽然不能在大陆上通用，可是含金量还是很高的，即使在其他的国家，也可以用别的方法来使用。飞朗计算着，要是不过于浪费的话，这些钱足够他们走到太阳帝国的呢。
想不到旅费竟然是这样来的，真是讽刺啊。
飞朗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在买来的地图上划了一条由这里到领国火由国的最近的路线，并且指给娜儿他们看。
现在他的身上换上了全新的魔法师长袍，把他自己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而娜儿也换上了附带着加厚面巾的本地妇女常见的服饰。她按照飞朗的要求，把面巾拉得很往上，保证除了一双眼睛别人什么也从她脸上看不见——只是娜儿的眼睛实在太美了，即使只有眼睛露在外面，也足以会令凝视她的人沉迷其中了。
飞朗勉强把自己的目光从娜儿得脸上移开，忽然觉得，修安公爵的迷恋也许是在看到娜儿之后天经地义的行为，不是那样的令人厌恶和难以理解了……
由于购买物品用的时间较多，等他们准备好之后，天色却已经晚了，使得他们没有办法雇得一辆愿意为他们服务的马车，本来打算连夜赶路的飞朗也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连夜走路的话也许会更不安全，于是不得不在小镇上住下来。
这一夜他们三个人只要了一间客房，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戒，飞朗更是紧张的一夜未睡，不过这一夜倒是平平安安地度过了，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第二天开始，他们便按照计划马不停蹄地赶路，一连三天日夜不休，直到已经完全离开了修安公爵的领地，他们才放缓了速度。这倒不是因为飞朗觉得他们已经安全了，而是因为计算一下时间，乐乐身上的诅咒到又快到了发作的时候了。
飞朗开始考虑在这一次的诅咒发作之前，有没有可能找到可以为乐乐治疗的方法，不然那种诅咒的发作会一遍比一遍更加难受，会不停的消耗乐乐的生命，直到他再也承受不住为止。而且接下来的跋涉，需要大量的体力消耗，飞朗害怕乐乐同时承受着诅咒和赶路这两者会无法承担。不管什么样的病痛，及早治疗总比拖延来的正确，飞朗相信，越早为乐乐寻找治疗的办法，治疗起来会越容易一些，而且现在停下来寻找可以为乐乐治疗，哪怕是为他减轻一些病痛的办法，不仅仅是为了乐乐的身体，也是为了接下来的旅程着想。
乐乐自己却很反对他这个想法，一来乐乐自己觉得，由于在船上的日子里他的身体保养的很好，再一次的发作他还能承受得了；二来这个奴隶制国家让他有种依旧处身故国的感觉，很想赶快离开；而最重要的，却是乐乐觉得修安公爵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娜儿的，他一定还安排了更多的诡计在等着飞朗和娜儿，这个时候停留简直就是再给对方机会。
这样的道理飞朗当然也明白，不过出于对乐乐的担忧，他不得不考虑更多。但是在乐乐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决定了继续赶路。
又日夜兼程地赶了几天路，乐乐身上的诅咒还是发作了，这次的发作还伴随着高烧，比以前的情况严重得多。在最初的一天里，乐乐还能够咬着牙说他自己没事，可是一天一夜几乎水米未进之后，他的神智开始模糊，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让飞朗不得不在一个小村庄临时停了下来。
村庄很小，只有一个药剂师可以配一些日常常用的药剂，要看什么病症，村人们都要到前面镇上请医生，而且，那里也只有一个很普通的大夫，根本没有可以为乐乐提供帮助的神职人员。他们只能先给乐乐服用了一些退烧的药物，然后带着处于半昏迷状态的他继续赶路。
飞朗有些懊恼自己没有坚持自己最初决定，因为当时乐乐太坚持了，而飞朗也觉得，乐乐那个时候的状态看起来那么好，也许可以撑过这一次诅咒发作，等到下个月，到了火由国之后再下办法治疗。
马车里除了乐乐沉重的呼吸声之外一片寂静，娜儿很温柔的抚摸着乐乐的头，担忧地看着这个少年的样子，在她的记忆深处有些知识在告诉她，这个少年似乎正在死亡线上挣扎。这个认知让娜儿很难过，她很喜欢这个像邻居家的乐乐狗一样温顺柔和的少年，不希望他死去。
飞朗一直在使用一些治疗的魔法，反复的施加在乐乐的身上，可是这些魔法并不对症，甚至连减轻乐乐的症状都做不到。
为什么上一次发作的时候乐乐甚至还能横渡海峡，而这一次却有这么大的程度衰弱，就好像他的身体本身垮了，而不是因为诅咒的破坏一样。
飞朗盘膝坐在马车里，看着昏迷中乐乐的样子，似乎有些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因：
因为上一次诅咒发作中的乐乐，是怀着必死的决心在拼搏的，那个时候的他想用自己剩下的全部生命力，来争取和证实自己的自由。飞朗不怀疑，其实当时的乐乐对于他自己能够活着渡过海峡，然后再找到船只到达大陆一点信心也没有，他只是想在奔赴自由的过程之中死亡而已，说白了，那个时候的乐乐，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求死，所以他的精神支撑着他的身体，一直坚持了下来。
而现在的乐乐，却是因为已经完成了他自己平生最大的心愿，所以已经不再抱着那么坚定的意念了。换句话说，本来全靠意志在支撑的乐乐现在已经放开了精神，任由诅咒去侵蚀他的生命了，或者说他认为自己什么时候死也没有关系了。甚至在现在，不知道修安公爵会在什么地方窥视、布置陷阱的情况下，乐乐觉得他自己是飞朗和娜儿的累赘，他觉得没有他的存在的话，对飞朗和娜儿来说会更好一些，所以，他正在放任他自己死去。
“乐乐，我不会让你死去的。我还要让你看看，真正的自由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我要带你到太阳帝国去，我要把你作为朋友介绍给我的家人……”飞朗看着乐乐真诚地说，“所以你一定要活下来，要是没有你，我和娜儿就不继续我们的旅程，要是没有你的话，我们也不走！你一定要让自己能够和我们一起出发！”
乐乐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飞朗的话，在昏迷中挣动了一下，那一秒钟飞朗都以为他就要醒来了，可是紧接着，马车的轮子碾在石头上的一次震动又令他在发出低低的□之后重新陷入昏迷。
“乐乐快要死了……”娜儿用很悲伤的语调说。
“不会的娜儿，乐乐不会死的。我们很快就要到城镇上了，到了那里，一定可以找到治疗他的办法的。”飞朗不知道是在安慰娜儿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乐乐的这次发作来势太突然了，使得他们都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即使明知道前面的城镇中不一定有能够治疗乐乐的人，他们也只能往前走了。
在这个不大不小的镇子上，果然没有找到能够治疗乐乐的医师，但是飞朗他们却打听到了一个很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在镇子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私人建设的生命女神神庙。所谓私人建设的神庙，其实就是一些离开了原来的神殿、神庙，失去了原有的阶位的神职人员居住的地方。虽然离开了自己原本供职的地方，但是这些人并没有放弃自己的信仰，而他们的神明也没有抛弃他们，所以他们依旧会在自己居住的地方供奉神明，他们住的地方也就被称为私人神庙了。
这些神职人员虽然都是一些在某些方面有问题的人，但是他们对神明的信仰不容怀疑，而且也没有失去神明赐予的能力，特别是生命女神的神职人员，他们都是特别擅长于治疗伤病的。不知道这个私人神庙的主人，他有没有能力治疗乐乐的情况。
虽然从镇上的居民那里得知这个神职人员不太好相处，也从来不为别人治病，不过飞朗还是决定要去试一试。
出了小镇一路向东，进入山区之后没有多远，就远远看见了那栋修建在半山坡上的房子。就如同镇上的居民们说的，这里根本就不想生命女神的信奉者的居住地，而像是一个死灵魔法师秘密修炼的场所。
那个神职人员的住处全部是由黑色的石头垒成的，而且房子周围的树木植物全部都是呈现枯死的状态，使得那整个范围在绿油油的山坡上是那样的显眼。这和生命女神的神庙附近总是生机盎然的正常情况截然相反，让飞朗不得不怀疑，这处房子的主人，他是因为什么原因离开了他原本供职的神殿的了。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研究了死灵魔法吧？
死灵魔法因为其狠毒阴险的展现方式虽然在人世间深受世人的唾弃，但是并不为神明们禁止，毕竟死神本身也是主神之一，而且是生命女神的孪生兄长。要是因为研究了死灵魔法被再不剥夺其信仰的情况下赶出神殿，还真的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飞朗自己是一个具备学习所有系统魔法的天资的人，但是也从来没有学习过死灵魔法，这种为世人深深诟病的魔法，只要提起来已经足够让这个生性刚正的青年皱眉头了。
这里住的竟然是那样的人吗？
飞朗来到门前的时候，发现这里大门上竟然是用金属制作的骷髅作为装饰花纹的，更加印证了他的观点。可是除了这里，最近的神殿在五天的路程以外，而且还是一座命运女神神殿，除了能提供一定的占卜，飞朗不知道那里能对乐乐的情况有什么帮助。
既然已经来了，就硬着头皮试试吧。
飞朗敲响了眼前的那扇门。
敲门声响了数次，始终没有回应。
大概就像镇上的居民们说的，这里的那个神职人员，他从来不和外人打交道，从来也不肯对求助的病人施以援手。不过这一次，一定要让他看看乐乐才行。即使使用武力，也要让他看看乐乐。
就在多次敲门未果的情况下，娜儿终于忍不住了，她不等飞朗做出什么举动，就抢先抬脚把大门踹开，然后冲进了屋中，大声吆喝起来：“喂，有人吗……出来，不然我可要自己去找你了！你立刻来给乐乐看病……”
飞朗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虽然娜儿地做法欠妥，可是对付现在这种状况，说不定她的方式更有效。
飞朗打量着这栋房子的内部，很奇怪的，这里面情形与外面是那样的不协调。房子内部的色调温暖而明亮，和世间所有的生命女神神殿一样，以白色、绿色为主，点缀着金色、银色、天蓝色，装饰着以植物和圣洁的女性为主花纹图案，和阴森黑暗的外部来对比，简直就是两个世界。屋子里还摆放了很多的书籍，东一本西一本的扔得很凌乱，一直不知道是猫还是鼬的动物，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灵巧的闪到了楼上去了。
“喂，有人吗，快出来……”娜儿跳着脚喊叫着。
“你们，你们竟然弄坏了我的门……你们竟然擅自跑道我的家里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随着那只重新跑回来的猫鼬出现在大厅里，但是声音的主人并没有马上出现，飞朗他们先是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下来，然后就听到扑通、哎呦的声音，似乎是有人在下楼的时候，因为太匆忙而跌倒了。
那只猫鼬又匆匆跑了回去，再过了一会，一个白须老头从楼上跑了下来，那只猫鼬在他的身后，口中衔着他的帽子。
“你们这些无礼的人，竟然擅自闯进我的家里来！你们不知道我是一个伟大的死灵魔法师吗！我要让你们知道我的愤怒！”白须老人在飞朗他们的面前张牙舞爪，作出一副很凶恶的样子来，“立刻离开我的房子，不然我就让你们尝尝最厉害的死灵魔法……”
“阁下，我们的同伴病得很厉害，希望能够得到您的帮助。”飞朗上前一步，很诚恳地行礼说。
“滚出去，我不会给人看病。我是一个死灵魔法师，我只会把人变成僵尸！你明白吗，我要把你们变成僵尸……”老头从猫鼬口中夺过自己的帽子戴上，跳着脚喊叫。
“阁下不要再开这样的玩笑了，您身上连一点死灵魔法的波动都没有……您的屋子里也是这样——我也是一个魔法师，我不至于弄不错您身上的魔法属性的。”飞朗看着这个虚张声势的老头忍着笑说。
“我告诉你们，我，我……什么，你也是个魔法师？是啊，是啊，你身上穿着魔法师长袍……”老者的语调一下子低了下来，“你要干什么，我这里可不是市场，随便谁都可以闯进来的。”
“我的伙伴他……”
“是啊是啊，你的伙伴生病了……”老者用极快的语速打断了飞朗的话，“你的同伴生病了，他的亲戚生病了，还有谁的孩子、谁的老婆、谁的父母生病了……所以你们就都来了，没完没了，没完没了……可是我为什么要把握宝贵的时间用在你们的身上呢？你们为什么生病了就要来找我呢？因为您会治病……是这个原因吧？因为我会，所以我就得让你们满意，让你们高兴，我就得把我的时间都给你们……我不！我绝不，我再也不那样干了！你们休想浪费我的任何时间了，我不给你们看病了！再也不给任何人看病了！”
现在，飞朗明白他被赶出神殿的原因了。
生命女神的神官们把为大众解除病痛作为自己的职责所在，所有的生命女生神官都要轮流在神殿中为民众义诊，不管阶位的高低都必须这么做。可是眼前这个老者，显然是把为别人治疗当作了一件很麻烦的事情，甚至不惜用伪装成死灵魔法师的方法来逃避病人的上门，这样违背了神殿规定的行为，当然会被赶出神殿。可是他并没有触犯女神的禁律，所以依旧是生命女神的信徒。
“你笑什么，反正我是不会帮你的！”老者指着飞朗大声宣布。
“那么我们就回到镇上，说明你不是一个死灵魔法师，只是装出来吓唬人的。”飞朗微笑着回答他。
“什么！”老者向被踩了尾巴一样的跳了起来。他好不容易才用伪装成死灵魔法师的方法吓得镇上的那些人们不再把他这里当作可以免费看病的场所，要使这个青年回到镇上一说，这里是必要恢复到以前，人潮涌动，为在门口不散的可怕场景，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要是敢这么做，我就……我就……”他指着飞朗，半天也没有想出自己能把人家怎么样。一个魔法师和一个神职人员，一个青年和一个老头，这之间的武力或者魔法的实力上下，几乎是一眼就可以看出来的。
“我们都是外乡人，只要您帮我的同伴治疗一下，我们很快就要离开的，到时候永远都不会在与镇上的人有所接触，当然也就不会泄漏您的秘密了。”飞朗知道自己已经掌握了主动权，所以不紧不慢地说。
要是不给眼前的这个魔法师的同伴治病，他们就会到镇子上去大肆宣传自己的死灵魔法师的身份是伪造出来的，要是给他们的同伴治疗了，他们就会在治疗完毕之后离开这里，继续他们的旅程……在这样的情况下，似乎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余地了……
“你们那个该死的同伴在哪里，把他带进来吧！”老者悻悻地说，“不过时候你们可以给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让我看到你们，不然……”
娜儿一直在瞪着那只猫鼬，这个时候忽然伸手把对方提了过来仔细地看，猫鼬发出的吱吱惨叫声，打断了那个老者的说话，他急忙冲过来在这个女暴徒的手中抢救自己的宠物。
娜儿很落寞地把猫鼬随手的扔给老者，自己站到了一边。
那个不是猫。
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看见过真正的猫。主人曾经在三严厉地叮嘱，禁止她跟任何人说她曾经是一只猫的事情，所以娜儿很听话的不说。可是，她真得很怀念作为猫的时候的生活。那个时候多么的无忧无虑啊，什么也不用想，反正饿了的时候主人就会出现在身边，困了的时候有主人软软的床铺，遇到危险的时候主人会为自己出头……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都没有猫呢，刚才那种动物根本就不算是只猫！
娜儿从自己脑海中的某些记忆中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猫的，只不过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以看见猫，又因为主人的吩咐，不能向别人询问。
要是这个世界上有猫，自己就可以向它们诉说自己的心事了，它们一定会理解自己的。
要不然悄悄地问问飞朗吧？他是只好狗，一定愿意帮助自己的……
飞朗把乐乐从马车上抱下来之后，那个车夫几乎连车钱都忘记了要得驾车逃走，还是善良的飞朗远远把钱给他扔在了车上，看起来这个老者冒充的死灵魔法师真得很是成功。
“这个是……”老者在看到乐乐的情况之后，脸上的神情顿时发生了转变，原来那种厌恶和歇斯底里荡然无存，换上了一种认真严肃的样子，“这不是疾病，是……是……啊，果然是这个……”他几把撕开了乐乐的衣服，然后像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一样的叫了起来。
衣服之下，乐乐的身上布满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圆洞，其中绽露着腐烂了的皮肉，却没有流血或者流脓的迹象，只是那些洞有的甚至直达内脏的部位，让人觉得，似乎透过它们，就可以看到乐乐腹腔内的器官的蠕动一样。这样的“伤痕”每个月都会在乐乐的身上出现一次，然后在持续了十天左右之后，又会自然的消失掉，一点痕迹都不留。外人没有办法体会乐乐在这些“伤痕”出现时地感受，可是可以肯定的是，这样的“伤痕”出现在谁的身上，都不会令人愉快的。
“这是诅咒！这是诅咒！”老者看到这样的伤痕之后，兴奋地大喊大叫着，然后很轻柔、爱惜地抚摸着乐乐的身体，用一种充满暧昧的语调说：“宝贝，我找你已经很久了，你终于出现了，哈哈哈哈……”说完就抱起乐乐，向着楼上跑去。飞朗和娜儿急忙跟了上去，他们两个不知道这个老者想干什么，反正他的态度实在令人不寒而栗。
飞朗承认，他当时确实有种把这个变态的老者打晕过去，然后带着乐乐逃走的打算。
不过老者接下来的行动拯救了他自己。
他把乐乐放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开始不断的取出一个个药瓶，向乐乐的身上涂抹或者嘴里倒灌，并且不时地在一张纸上纪录什么。看他这个样子，倒是真得在给乐乐治疗的，飞朗慢慢地放松了紧张的神经。
老者折腾了很久，飞朗发现乐乐的身体渐渐开始降温，而且那些伤痕周围的腐肉也出现了减少，使得整个身体上的伤痕看起来缩小了不少。
老者又一次使用了一个女神的祝福，然后疲惫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口气说：“他死不了……”
“阁下，他的身体是不是……”
“他这根本就不是疾病你懂不懂！他这是中了诅咒！是诅咒！”那个老者向前倾着身体，口沫横飞地对飞朗说。
“我们知道，他这是在威罗岛国受到的诅咒，每个月都会发作一次。可是上一次发作的时候并不是这样子的，我们本来还以为他能坚持更酒……”
“你知道这是诅咒，那么快跟我说说，这个诅咒是什么人下的，他下诅咒的时候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使用了什么道具？是不是需要咒语作为引导……”老者两眼放光地看着飞朗，显然急于知道这些。
“我不太清楚，当时我不在场。我们遇到乐乐的时候他已经是那样了，也许他醒了你可以从他那里知道你要的答案。”飞朗对老者说。
老者点着头：“我会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醒来的……”
乐乐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情了，不过这也就说明了这个老者的治疗方法是有效的。
飞朗在这段时间里也和老者熟悉了起来，知道了这个因为醉心研究而被神殿赶出来的老者，名字叫做迦鲁&#8226;范。迦鲁原本是一名高阶的神职人员，平时只对医学研究有兴趣，却不愿意参与给人治疗。平时由于他的阶位较高，神殿的人也就对他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可是有一次他却拒绝了对神官长家族里的一名成员的治疗，也就和神官长种下了不合，最后被那些讨好神官长的同僚们制造理由赶出了神殿。
不过这并不能阻止迦鲁对医学研究的狂热，他建造了这所远离人烟的房子，继续着他的研究甚至不惜用伪装成死灵魔法师的方法吓走那些前来求医的人们。
迦鲁最近醉心研究的，就是关于诅咒的事情。
关于诅咒究竟是一种魔法还是借用了神力，这些一直是迦鲁关切的问题，但是由于那种能力是岛国威罗的巫师们专有的，他又没有足够的勇气到那里去亲身体验一次，所以他的研究在此之前一直处于纸上谈兵的状态。
乐乐的出现令这位老者兴奋极了，也不是飞朗时刻记的提醒他注意，他说不定会把乐乐当作试验品解剖掉。
不过不得不说，迦鲁的医术是没有话说的，在他的治疗之下，乐乐的身体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迦鲁自己也是第一次治疗诅咒，所以并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使之消失，只能在发作的时候，最大限度的减轻乐乐的痛苦而已。
“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到时候我一定能把他完全治好。”迦鲁看着正在收拾自己准备的药材的飞朗他们嘟哝，“这些药只能让他减轻一些难受，不能让他痊愈的。”这当然不是出于他多么关心乐乐的身体，而是由于他不甘心自己的实验还没有成功，试验品就要跑了。“只要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们必须赶路，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倒是可以跟我们一起走。”飞朗知道迦鲁可以治疗乐乐，但是他需要的是时间，这正是飞朗他们最支付不起的东西。知道了生命女神的神官可以治疗乐乐就好，他们可以在离开这个国家之后再寻找可以治疗他的人。迦鲁配置的药剂很有用，至少可以保证乐乐在接下来的几天中不再受罪。
迦鲁看着他们，很认真在思考的样子，最后竟然点点头：“好，我跟你们走！”
这次轮到飞朗惊诧了，他没想到迦鲁会这么说。
“我不能让这个机会从眼前错过，我已经在着上面花费了三年的时间了……你们等我收拾东西，今天恐怕来不及了，明天，明天一早我们一起走行不行！”到了最后迦鲁几乎是在吼叫了，因为他担心飞朗他们会连一晚都不等。
“那……当然好……”飞朗喃喃地说。能有位医生跟在乐乐身边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是……
迦鲁没有听他的感谢或者是怀疑，，飞快的冲了出去收拾东西去了。
飞朗放下手中的东西坐了下来，忽然觉得他们的运气是不是正在变好？

三十二、灵魂契约
冰冷的寒意忽然降临，使得人的头脑募然间就清醒了起来。
心中带着强烈的不祥预感，飞朗醒来的时候，已经感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他感到自己的眼睛沉重的难以张开，而四肢更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住了一样无法移动。出生在那样一个特殊家庭中，飞朗从小就在接受严格的训练，他的军旅和佣兵生涯使得他的感官即使在休息的时间也很敏锐，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这样的麻木过。
这时，耳边似乎又传来了娜儿的喊叫声，飞朗感到心里越发的紧张，于是挣扎着睁开眼睛。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就明白自了的处境有多么的糟糕，因为他首先看到的就是修安公爵的面孔。
飞朗看到自己依旧身在迦鲁的住所，可现在，站在这个房间里的却不仅仅是迦鲁一个人，在七八个侍卫挤得满满当当的房间里，飞朗看见了修安公爵正得意洋洋地笑着。而娜儿被铁链锁住了身体，正奋力挣扎着想要向他冲去。
飞朗自己身上也紧紧地缠着铁链，层层地锁住了他的四肢。
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铁链，飞朗愤怒的咆哮着。可是这些铁链十分的结实，而且飞朗得体内不知道中了什么毒素，使得他的魔力和体力都没有办法使用，身体处于一种软绵绵的状态。
看到飞朗已经醒来了，修安公爵把注意力从娜儿身上转移了过来，向着飞朗做出了一个文雅的笑容：“铁锋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究竟想干什么！”飞焰用力拉扯着身上的铁链，愤怒地向修安公爵吼叫。
修安公爵对他垂死挣扎不屑一顾地一笑：“铁锋先生，你既然落在了我的手中，再来说这些污辱人的话不觉得没意思吗？”
“你本来就是卑鄙小人！无耻！下流！人面兽心！”娜儿在旁边气呼呼地大声叫着，他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对修安公爵破口大骂，本来都已经骂得快没有词了，现在有了飞朗地加入，她就又开始叫骂起来。
娜儿的待遇比飞朗好一点，用来捆绑她的铁链仅仅锁住了她的双手，她的脚还是可以自由的活动的，于是就不停地抬脚作着飞踢的动作想要袭击修安公爵，修安公爵一直在她的身边转悠，却不敢靠近她就是这个原因，娜儿的攻击可不是花拳绣腿。
乐乐在娜儿不远的地方，他的身上倒没有被捆绑，大概修安公爵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他这样病怏怏的一个小奴隶放在眼里。现在的乐乐处于一种昏迷状态，要是对飞朗他们三人使用的迷药类东西是同一种的话，那么他们醒来的次序也就说明了他们不同体制的抗药性。娜儿显然是三个人中最好的一个，甚至胜过了身为半兽人飞朗。
飞朗看到迦鲁现在就站在乐乐的身边，用一种充满了贪婪的目光盯着乐乐，并且“爱抚”着乐乐的身体。毫无疑问的，飞朗他们身中的药物，肯定也是出自他的手笔。飞朗不知道他是什麽时候和修安公爵串通起来的，或者说他们从一开始就设好了这个局等着自己跳进来。
飞朗知道这个时候叫骂没有任何用处，所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认真地开始思索前因后果。
其实飞朗心里很明白修安公爵对娜儿得贪婪不会轻易的消失，所以他一路上都保持着警惕。可是当他们离开了修安公爵的领地，这种警惕就因为乐乐的病情的发作而渐渐的减弱了。等到听说了迦鲁的名声之后，飞朗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要找他帮忙治疗乐乐，因为在他的心目中，想当然的认为属于修安公爵的人马的话，是不会居住在修安公爵敌对的势力地盘上的，至少一个神职人员不会。
见面之后，迦鲁的那些怪癖和他对于医疗技术的执著，再一次令飞朗放松了对他的警惕，因为飞朗打心底里认为，一个执著于某种技术的人，是不会轻易的去做卑鄙的事情的，特别是迦鲁还是一个神职人员，他更不会一边研究救人的医术一边去害人了。等到迦鲁说他要跟着飞朗他们一起走的时候，飞朗几乎已经完全的消除了戒备，心里还在为能够得到一个不错的伙伴而感到高兴。
其实自己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走进这个圈套中来的，修安公爵就使用了这样的办法，一点点地令自己放松警惕，然后被他一举抓获。
“修安公爵，你到底想怎么样！”事到如今，飞朗知道自己是很难逃脱了。修安公爵就要做一件“大事”，这种时候即使得不到太阳帝国的支持，他也一定不会想要与太阳帝国成为敌人的。这就是他让飞朗他们离开他的地盘才下手的原因吧？毕竟飞朗要是在别人的势力范围中失踪，他尽可以放出风声，说飞朗已经与他结盟，就是因为与他结盟之后，才会被他的敌对势力所杀害的。说不定他还会来一番慷慨激昂的表演，向太阳帝国保证他会为飞朗报仇什么的。
相信只要飞朗死在修安公爵的敌对势力手中，飞朗的父母就算是再怎么不愿把掌握的势力用在私利上，也会冲冠大怒，不顾一切的来为幼子报仇吧。当然，这些事情的前提，就是飞朗要死掉。要是飞朗活着回到他的祖国，那么有了今天的这一场遭遇，太阳帝国必然会成为修安公爵的敌人，这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一个像修安公爵充满了野心和计谋的人，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处于那种不利的境地呢？
飞朗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修安公爵既然走出这一步，也就说明了，他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了。
想到这一点，飞朗心中不由黯然。
他还很年轻，当然不会甘心就这样面临死亡，可是他从离开家选择了佣兵这样的道路的那一刻，也已经有了自己随时有可能面临这样的处境的可能。
可是娜儿和乐乐他们怎么办？这一切会发生都是因为自己的疏忽，难道他们就应该受到这份连累！
特别是娜儿，自己亲口发誓要把她送回到楚君身边的，现在却让她落到了修安公爵的手里，自己的誓言究竟算是什么。
飞朗的心里各种念头纷乱不已，可是却也难以找到解决的办法。他虽然理智聪颖，但是从前一直生活在父母的羽翼之下，毕竟缺少真正的经验。
修安公爵看着他，面露微笑，他知道这样一来，这个很有潜质的青年，在日后就永远也不可能再成为他的威胁了。飞朗和他不是一路人，这一点修安公爵看得很清楚，所以他并不希望看到飞朗以后的成长，要是飞朗在将来成为了太阳帝国的实权人物，对他的发展并没有好处。这次借这个这个机会，一来得到了娜儿，而来除掉了飞朗，三来还可以接着飞朗的死对敌对势力进行打击，确实是依据三得，令他很满意。
“臭老鼠，骗子，下流的蛤蟆……你到底想干什么！”
飞朗的问题修安公爵可以用心照不宣的眼神来回答，可是娜儿叫喊声他就不能同样的面对了。他转身冲着娜儿一脸诚恳地说：“娜儿，你应该最清楚我的用意啊。我所作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你吗？你知道我来到这里，对我而言意味着多么大的危险吗？你知道我这是用自己的生命在向你表达我的真心吗？我为你做了这么多，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感动？”
“你真的死了的话我一定会感动得不行的！”娜儿向修安公爵吐着口水，“快点去死吧，你这个臭老鼠！”
“娜儿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现在的举止是很不符合公爵夫人的身份的，我希望你能够尽快的改正过来——在我们的婚礼举行之前。你看，虽然你是这样的无情，可是我依旧为你保留着正妻的位置呢。”修安公爵面对娜儿的辱骂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反正娜儿现在已经是他的俎上之肉了，他没有必要破坏自己的形象，相信娜儿那种粗鲁和无礼的言谈举止，在到达了自己的领地之后，很快就会被改正过来的。
“谁要做你的夫人，我绝对不会嫁给你这只老鼠的！”娜儿信誓旦旦地说，“要我嫁给你，我宁愿嫁给飞朗那样的狗！”在娜儿看来，修安公爵不论是外貌还是性格，都像极了那些鬼鬼祟祟，专门打着坏主意的老鼠，在她的眼中，狗再不招猫喜欢，至少还是一种堂堂正正的动物呢，老鼠简直就一种不应该存在的东西，难怪猫看到它们就想消灭掉。
修安公爵脸冷了下来，在他这种自认为高贵的人心目中，被与半兽人放在一起比较本身已经是一种很大的侮辱了，更何况在娜儿的心目中，他的价值还明显的不如飞朗这个半兽人：“娜儿小姐，你是觉得，这个半兽人和这个奴隶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或者说，你觉得我会因为你的缘故不杀他们？”他用一种戏弄的眼神看着娜儿，让娜儿想起了她自己看着老鼠的时候。
“娜儿，你最好不要一再的使我失望……”
修安公爵的手按在飞朗的脖子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娜儿的身形忽然急速晃动，在旁人的眼中，这个少女的是似乎在瞬间缩小，用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一下子就脱出了那些铁链的束缚，然后，她的抓过那条本来捆绑着她的铁链，向着身边守卫着的护卫们抡去，然后在一名护卫被她这样既如闪电般的动作迷惑，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打倒的情况下夺过了对方腰间的匕首，然后滑步上前，对着修安公爵的背心就刺了下去。
这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留给旁观者。修安公爵在发掘了娜儿的动作道娜儿的匕首刺中之间，仅仅来得及做出了试图闪躲的缩头动作，然后就被匕首上传来的巨大力量推入了他面前的飞朗怀里。
娜儿一击得中，却没有听到对方的惨叫或者看见血光飞溅，而是听到了铮的一声长响，知道这是因为对方的外衣下穿着护身的铠甲的缘故，她也不气馁，飞身错步，匕首紧接着横划向修安公爵的咽喉。
这一次修安公爵总算是缓过口气来，手按在飞朗的咽喉上大喊：“再上前我就杀了他！”
娜儿一怔，一脸不甘心地停住了脚步。
“娜儿，杀了他……”飞朗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修安公爵捂住了嘴。其实刚才，娜儿几乎是肯定可以杀死修安公爵的，而修安公爵却不一定有机会在自己断气之前把飞朗杀掉。不过娜儿同样是有着经验不足这样的缺憾，她没有敢于去争取那瞬间的机会，失掉了这次最好的时机。
修安公爵感到自己的汗水沿着脸颊一直淌到了脖子里。
他有生以来经历过的危险数不胜数，经历过的刺杀事件也不下数十次，可是刚才的那一瞬间，却是他今生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修安公爵知道娜儿有极好的身手，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这被种精心培养的暗杀者才擅长的技巧。
修安公爵和飞朗都是见多识广的人，他们都看得出，娜儿刚才的施展的那一连串的技巧，都是专门用于暗杀的方法。那种灵巧和果断，以及毫不迟疑、不留余地的连杀气都不流露的攻击，无不说明了施展者那种对技巧的熟练以及对对方生命视如草芥。修安公爵无法想象，什么人会把娜儿这样的女子训练成一个暗杀者，她的外貌和她平时展露的性格，简直和平凡、冷酷的暗杀者南辕北辙。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她的那个据说是大魔法师的主人，又是什么来路？修安公爵第一次感到，那个不知道身在何方的“楚君”，正在缓缓得向他施加着压力。
修安公爵的护卫们经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已经围了上来，有的用兵器抵住了飞朗和乐乐，有的护卫在了修安公爵的周围。对于这些千挑万选出来的侍卫们而言，刚才的失误可是说是他们一生的侮辱，而且这样的侮辱还是来自一个外表看起来天真烂漫的少女，这让他们在受不了之余，也更加的紧张了起来。
修安公爵推开那些护在他身前的侍卫，从娜儿的表现他看得出来，只要飞朗和乐乐还在他的手中控制着，娜儿就不可能在反抗了。
“娜儿小姐，”修安公爵来到娜儿面前，不过还是小心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因为娜儿虽然垂下了手中的匕首，但是还是一副打算扑上来咬他的样子，他丝毫不怀疑娜儿会执行这个打算的可能性。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所作的一切，全是为了你吧？”
娜儿狠狠地瞪着他。
“你知道飞朗的出身不一般，我这样作，无疑是得罪了太阳帝国的高层，这对我长久以来追求的一切会有多么大影响你明白吧！可是为了你我这些都可以去作，为什么你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谁相信你啊！象你这样的人只会为了自己，别的你才不会考虑呢！”娜儿冷笑。她虽然单纯一些，可是也不至于会去相信，我作的一切全是为了你，我对你作的一切全是因为爱你之类的话。没有人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别人，即使那些是“为了”别人所作的，其实也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心底的渴望而己——这是楚君常常说的话，主人说的不会错的。
“娜儿，我为了你，不惜得罪太阳帝国，不惜以身涉险来到这个地方，甚至可以不计较你的身份要娶你为正妻，不惜为了你让跟了多年的属下心寒，你为什么依旧这样铁石心肠！为什么？”修安公爵看着娜儿对自己一脸的厌恶，情绪越来越激动。
他为了娜儿这样一个萍水相逢的女子竟然会心迷意乱到了这种地步，他自己也感到难以置信，可是他很清楚自己有多么想得到娜儿，所以他就必须要得到，他决不会放过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且从小到大，即使不靠他高贵的出身，仅凭他本身过人的才能与天资，他也从来没有遇见过不如意的事情，他想要的东西，也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先例。
在他为了自己的“大事”收揽人材的过程中也是如此，不论是多么高傲的人材，只要他不惜屈尊交好，慢慢地对方都会被感动，毕竟一个高等贵族的低姿态，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已经足以令对方受宠若惊了。同样的，一句“大家都是平等的”这样的话，就可以令很多渴望自由的奴隶把性命都交出来。以退为进，这是他向来习惯于使用的手法。
可是，这一套万试万灵的手法，在娜儿身上却完全起不到什么作用。
修安公爵发现自己对娜儿种种的关切，种种的忍让，种种不及身份的给予，全被娜儿当作在看小丑表演一样的不屑和嘲弄着，这让他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也让他对娜儿的无情和辜负深深的怨怼。如果说，开始的时候，对于飞朗的身份他还有一丝顾忌的话，刚刚传来的信息已经把他的这最后一抹的顾忌打消了。既然飞朗对他没有了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让娜儿飞出他的手心。
“娜儿，我不会强迫你的，我要你自己答应作我的妻子。”修安公爵嘴里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飞朗，“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让这个狼人在你面前被五马分尸，让那个小奴隶被那个诅咒折磨致死。”
娜儿眉头一扬：“你敢！要是他们死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我会把你放进老鼠洞里，让老鼠一点点把你吃掉！”
本来她已经落在修安公爵的控制之中，这样的威胁对修安公爵而言实在是应该无关痛痒。可是看到了娜儿之前展现的伸手之后，她这些话的分量却不由得加重了。只要娜儿还活着，只要修安公爵不能控制她的心灵，那么即使修安公爵杀了飞朗他们，又怎么能保证不遭受娜儿的报复呢？一个有着娜儿这样身手的敌人已经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了，更何况在她的身后，还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来路的大魔法师。
毕竟由于这个世界上魔法师数量的稀少以及这个职业成员们本身的故作神秘，使得魔法师这样的身份即使在拥有魔法师随从的修安公爵眼中也带着神秘，能够把娜儿这样的女子训练成一个暗杀者，谁能预料这样的一个魔法师还藏着什么样的可怕实力。
修安公爵第一次因为今天的事情有些后悔，也许自己太操之过急了，虽然已经把飞朗的存在能够引起的利害关系细细的推敲了数次，可是却一直没有打听过关于娜儿得来历以及她那个被飞朗十分推崇的主人楚君的来历。在暗中潜伏着一个大魔法师敌人的话，实在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修安公爵摇摇头，这么多年以来，他对于大陆上知名的强者，出色的青年一代，甚至各个行业中的佼佼者都有详尽的调查资料，一个大魔法师可不是一天可以成长起来的，也不是像战士一样，自己隐居训练就可以提高，魔法师需要老师的教导，优秀的魔法人才在开始学习之初就会成为他的老师炫耀的资本。而且魔法师的训练需要很多辅助的材料，这些都是要在与外界有杰出的情况下才能取得的。
这个大陆上要是真的有一个名叫楚君的大魔法师，即使自己没有他的资料，也不可能完全不知道他的存在的。
想到这里，修安公爵的心定了下来。
反正娜儿已经在他的手中了，再怎么样还不是随他的心意，只不过他的骄傲不容许他用强迫的手段占有女性——在他看来，仅仅需要他的一个眼神，女性就应该对他投怀送抱才对——他不屑于仅仅占有一个女人的身体，他要让娜儿心甘情愿地嫁给他才算是称心。
“娜儿，我再说一次，我对你的心意是决无改变的。我的妻子的宝座也只给你一个人，你只要答应我，我总有一天可以把整个世界捧到你的面前，可是，如果你继续这样一再地伤害我的感情，那么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哼……”娜儿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扭开头不去看他那张令人感到恶心的面孔。
“我可以保证不杀飞朗和乐乐……”修安公爵故意加了一个停顿，等到娜儿把注意力转回到他的身上才继续说，“但是，你必须嫁给我，作我的妻子。”
“娜儿，不能答应！”飞朗大声说，“你还要回到楚君身边去，不能答应这么卑劣的人！他连碰你的一根手指头都不配！”
娜儿对于结婚这一类的事情到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概念，不就结婚嘛，回头再离婚就是了。结了离离了结，这有什么奇怪的，电视上的人都是这样的。主人以前还想和那个讨厌的男人结婚来着，当时万般绝望的娜儿，可是在心底里期盼着他们结了之后赶紧离婚的，离婚可是她那个时候唯一的指望了。
“和你结婚就放了飞朗他们吗？行，我可以和你结婚！”——然后就打得你跟我主动离婚，这好像是叫做家庭暴力吧？看电视的时候，那些浑身是伤的女人都是哭着要和丈夫离婚的呢。
“娜儿……”飞朗真的没有想到，娜儿为了救他们两个，竟然会想都不想的就答应下这样的条件来。自己还说要保护娜儿直到把她送回楚君身边，现在呢，自己究竟做了什么，反而娜儿牺牲来保护自己。飞朗从来没有这样的懊恼过，他真的恨自己的放松和疏忽，明明知道修安公爵这样的人会作出怎样可怕的事来，为什么自己还存着种种的侥幸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后悔就能解决问题的时候了，要好好想想怎么办才能让娜儿平安。
修安公爵也没有想到娜儿会答应得这样干脆，他当然也知道，娜儿绝对不是忽然就被他的感动，想要真的嫁给他了。在这个世界上，离婚这样的事情虽然也不是绝对没有，但是也是很罕见的，修安公爵当然不会想到娜儿的想法是想在婚后动用家庭暴力强迫他离婚，而是想到了，要是没有新郎，婚姻当然就是不存在的了，修安公爵深深的以为娜儿此时一定是在想着要怎么杀掉他。
修安公爵露出一抹冷笑，招手叫过了一个跟随他而来的随从。这个随从的装扮与别的随从达不相同，娜儿看了倒是没觉得什么，飞朗却不由得感到心中一紧。
修安公爵从那个随从的手里接过一样东西，向着娜儿一扬：“不过你要先和我签订这份灵魂契约。”
“签就签。”娜儿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关于做生意不签合同的危害，楚君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在家里说起，娜儿当然也就听得多了。而且她也知道，只要下定决心扯破脸皮，撕毁合同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反正娜儿本身就擅长撕破别人的脸皮，到时候把他的脸和合同一起撕破，然后在他到法院起诉的时候，自己早就逃走了。
“娜儿，那是灵魂契约，不能签啊！”飞朗叫了起来，“修安，你竟然想用强迫的手段逼娜儿签定灵魂契约，大母神会惩罚你的！”
“我怎么回用强迫的手段呢？这一切都会在娜儿小姐自愿的情况下进行，大母神的神官会证实这一点的。”修安公爵带着胸有成竹的笑容说。
飞朗盯着那个神官打扮的随从，直到修安公爵从一开始就把这一切准备好了，他只是在一步步的逼着娜儿走道他设定的框架中而已。
“娜儿，灵魂契约，是直接用灵魂为誓言订下的契约，如有违背，惩罚将直接作用于灵魂。也就是说，你的灵魂将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直至完全消失，这是以大母神之名订立的契约，即使其他的神明也没有办法解除。你不能答应这样不公平的事情！”飞朗知道娜儿不通世事，她或许根本就不知道灵魂契约是什么东西，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灵魂契约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约束力。
“喔……”娜儿果然恍然大悟地点着头，“就是不平等条约嘛，不过是神订立的就是了。”不过既然叫不平等条约嘛，就是势力大的一边说了算，神这种东西势力那么大，他们订立的条约一定就是不平等条约了，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最后都是要撕毁的，和谁定根本没关系。那个神那么厉害，有本事来咬我啊！“那又怎么样，我才不在乎呢。”娜儿对着一脸得意的修安公爵冷笑。
“大母神在上，这份契约将由她的神官来见证，我不会强迫你鉴定，因为那会违背了大母神的意旨……”修安公爵一边解说，一边看着娜儿的神色，“娜儿，你要明白，这是一份只要签订了就绝对不能违背的契约，而我们要签订的契约内容就是：你必须嫁给我，成为我的妻子，并且一生一世忠诚于我，即使我先你去世，你也必须跟随我于地下。而我则保证，无论以后我的身份有什么变化，只要你还在我的身边就承认你是我的正妻，而你为我生的第一个儿子，将是我的合法继承人。而且在我们的婚礼之前，我将不惜一切保证飞朗他的安全，在我们的婚礼之后，我将马上释放他们，让他们安全离去。怎么样？你是否打算签订呢？”
“你太卑鄙了！”飞朗听了他的条件，再次破口大骂。
修安公爵不仅仅是想占有娜儿而已，甚至想连娜儿的一生也拘住，如果他死在娜儿前面，娜儿就得为了他殉葬，而如果他厌倦了娜儿，只要找个机会把娜儿害死，便一切束缚都没有了，他尽可以去选择别的女人作他的下一任正妻。娜儿一旦同意了这个条件，她的一生便毁在这个人的手里了。如果说之前飞朗还以为修安公爵对娜儿有些真心的话，现在也就可以相信，他对娜儿的欲望其实只有占有而已，其他的全是谎言。
娜儿到很冷静，拿过那份契约看着，仔细想了想问：“你放了他们之后再追上去杀他们的话，算不算违约？”合同一定要清楚每一个条款，越是复杂的合同其中转着圈子留下的漏洞就会越多，这可是主人说的。
娜儿所问的，正是修安公爵的打算。
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为了娜儿连太阳帝国都可以得罪，可是事实上他是绝对不会那么作的，没有什么人值得他那么作，虽然现在他私下里和深明国的合作谈判渐入佳境，可是太阳帝国依旧是他的一个备选，他至少不会在这个时候与他们发生摩擦。
不过飞朗不能留，如果留下已经对他产生敌视的飞朗，即使不算得罪了整个太阳帝国，也算是得罪了铁锋家族，而铁锋家族的势力在太阳帝国国是有能力左右国家方针的指向的。这个时候，一个死了的飞朗比活着的用处更大，所以飞朗必须死。
另外，如果娜儿的情人真是一个大魔法师，那也他一定不会甘心娜儿这样的尤物被别的男人占有的。如果是自己处在那个大魔法师的位置，在知情之后一定会选择杀了那个男人，即使娜儿也随之而去，因为只有这样可以洗清自己的耻辱。一个才二十出头就成为大魔法师的青年，他一定是自幼就顶着天才的光环，他一定习惯了身居高位，俯视众生，所以从他那里夺走东西的人只能成为他的敌人，修安公爵不怕一个大魔法师，可是当那个大魔法师是个难得一见的天才的时候，作他的敌人也就意味着同时要和他背后的一个国家为敌，因为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会放任这样的天才在民间自由发展的，修安公爵不能因为娜儿而莫名的多出一个敌对的国家。
也或许，再过上几年，他的敌人就会变成一个魔导士，大魔导士，到那个时候，就算一个大国的国王，也要日夜担心这样的敌人在某一天会把禁咒扔在自己的头上吧？这些都是飞朗必须死的原因，这因为如果他活着，太阳帝国和那个神秘的天才魔法师就会很快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修安公爵需要时间，他要在那个天才魔术师知道娜儿的下落之前想办法除掉对方，也要在太阳帝国把他视为敌人之前，达到一个不能被动摇的位置上，所以，他不能在短期内让外界知道娜儿在他身边，以及他对娜儿所作的一切。
修安公爵本来的打算的是在他与娜儿的婚礼之后，便当着娜儿的面把飞朗与乐乐放走，之后再派人跟踪、杀了他们，可是娜儿虽然天真单纯，却在一眼扫过之后便识破了他在契约之中隐藏的玄机。
飞朗从一开始就不同意让娜儿去签这份契约：“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娜儿，你不能答应他的任何要求！如果你答应了他，就永远不能回到楚君身边了！”他知道回到楚君身边是娜儿现在最大的愿望，只有用楚君来说事，才能让她认真地想一想她的处境。
“如果我扔下你和乐乐不管，主人也会生气！”娜儿义正辞严地说。
其实如果楚君知道娜儿现在的处境，她一定希望娜儿作一个不讲义气的人，只要她自己的安全得到保障，楚君就万分庆幸了。不过在以往楚君娜儿面前总是对影视作品中讲义气、守信用有原则的人百般的赞赏，所以娜儿也就认定了，楚君认为作人应该作那样的人。作猫的时候，娜儿就是一只讲义气的猫，现在作了人，纵然作的有些不情愿，可是主人喜欢的美好品质她可不能忘记，一定要坚持到底。
娜儿也许不明白，人类喜欢的品质和他们自己可以作到的，往往并不一致，这一条在楚君的身上也并不例外，或许楚君会牺牲她自己去救伙伴，可是牺牲娜儿是万万不行的。在娜儿的心目中，楚君就是完美的象征，她所说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当然娜儿也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到楚君那些除了不许偷东西吃、不许欺负人之外的要求。
一定要讲义气，要牺牲就牺牲这个老鼠公爵好了，娜儿心里已经想象了不下一百种将修安公爵弄死的方法了。
“把契约拿过来，加上这么几条，第一，放了飞朗和乐乐，不得用任何形式杀害他们；第二，他们死了你马上也会死掉！”
娜儿对修安公爵挥着手下的命令，令修安公爵几乎气晕过去，这个女人，她难道还不明白，这里应该由谁说了算，这里的局面应该由谁来掌控，她难道比明白她自己究竟有没有资格提条件。
“那么，我们被你骗了之后再被杀，和现在与你拼了之后再被杀之间选一样吧？飞朗，乐乐，你们选哪一样！”娜儿挥动手中的匕首轻松的口吻说。她不怕战斗，她的新的身体给她的不仅仅有好的身手，还有一种对战斗的渴望，她的灵魂深处融合了无数的优秀女战士、女王者的精神，这使得娜儿在士气方面不会输给任何一个勇士。
“飞朗，我们一起打他们个落花流水！”娜儿威风凛凛地，如同女战神一样的抬匕首指点着修安公爵说。
飞朗现在还在别人的束缚之中，即使身上没有铁链的捆绑，他也已经没有一丝的力量，也无法凝聚一丝的魔力，可是看了娜儿的表现后，还是铮然地回答：“好！”能和娜儿并肩战斗而死的话，对他是一种幸运。而且，自己死了之后，修安公爵就没有了威胁娜儿的资本，也许娜儿倾力可以杀出重围……
“放心吧，就算你死了，我也会给你报仇的！我把这只老鼠扔到水槽里慢慢淹死让你高兴！”娜儿心中充满着这样的兴奋，她的灵魂深处有些东西在叫嚣着，催促她去战斗。她的心底深处忽然冒出了很多的记忆，那都是一些关于杀戮、战斗甚至身为一个强者凌虐与弱者头上的记忆，这些令原本就没有什么人类的道德观念的娜儿格外的焦躁起来，恨不能现在就去对自己讨厌的这些人类动手。
“娜儿小姐我可以改成，我绝对不会亲自或者派人伤害飞朗先生，除非他先行对我动手怎么样？”修安公爵灵机一动，急忙对着娜儿这样说。
他相信，只要给了飞朗机会，飞朗是绝对会先行对自己出手的，而且，就算他能够忍耐，只要在他离开之后，自己放出飞朗已经是自己的盟友的风声，自然会有人帮助自己去作除掉他的工作的。
娜儿皱着眉头，总觉得这样也不如直接把他杀掉的好。她现在真得很想进行杀戮，虽然这样一来飞朗就会死，可是，她会给飞朗报仇的……
娜儿的这具身体中遗留了太多的之前那些灵魂的记忆，当那些灵魂被取走之后，她们记忆中最熟悉的机能却被保留下来一部分，曾经在威罗岛国的那次发作，就是因为这些记忆在冲击娜儿的灵魂——一只猫的灵魂怎么可能容纳的下这么多的东西，所以某种一直在保护她的力量果断的在娜儿灵魂崩溃之前，把其中绝大部分娜儿的灵魂接受不了的内容清除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娜儿相对能够接受的东西，基本上就是各种的战斗技巧。
本来在一路的路程中，娜儿已经在慢慢的与这些战斗技巧相融合了，毕竟她的灵魂正在成长，也就毫不客气的吸收着身体中的记忆。可是那些战斗技巧的原主人，有很多本不是什么善良温柔的闺阁女子，她们会的，那是真真正正的杀人的技术，而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的娜儿在学到了这些技巧的同时，也被其中包含着的杀意慢慢的侵蚀，今天被修安公爵这种卑鄙的行为一激，再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的情况下，这些念头就再也不受她那本来就不怎么坚定的意志力的控制了。
我要杀了你这只老鼠。老鼠本来就是应该被猫杀着玩的！
娜儿的双眼泛着凶光盯着修安公爵，微微错开的脚步说明，她的攻击随时都会开始。
“娜儿，你不管飞朗的死活了吗！”修安公爵看着她的神情和气势，厉声地喝斥。
“娜儿，你自己赶紧逃走，不用管我们，我家族人以后会来救我的！你自己赶紧去找楚君！”飞朗无比的赞成娜儿此时的行为，他急切的希望娜儿独自冲出去。虽然天真的她独自去寻找楚君的路途肯定也是困难重重，但是总比在这里受到修安公爵这个小人的侮辱要好。
娜儿听着他们的话，觉得自己脑子里面乱作一团，手一扬，匕首向着修安公爵投去。

三十三、无奈的成长
在屋子中所有的人都注视着娜儿得紧张气氛中，娜儿忽然出手，把手中的匕首凌空向着修安公爵投射过去。
娜儿的手中只有这样一件武器，所以谁也没有想到娜儿会把武器就这样抛出去，所以都感到惊讶，幸亏修安公爵早就有了防备，用手中的剑一挡，一声长响之后，匕首和长剑双双落地。
修安公爵揉着微微发疼的手，向侍卫们下令：“抓住她！”一个女子竟然轻易把他的武器打落，这令他在部下们的面前很没有面子，而且要是娜儿就是不管飞朗它们的死活了，他还真得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把娜儿“留下”。这个时刻，绝对不能让娜儿而逃走，要不然不仅仅功亏一篑，而且自己还要面对来自娜儿的主人和飞朗身后的家族的敌视。
娜儿飞身跃起，可是目标并不是门外，而是向着飞朗的方向，只见她身手敏捷地瞬间将看守飞朗的两个侍卫踢倒，然后用力拉扯飞朗身上的铁链。
她还在乎飞朗的死活，这就好办了。修安公爵看着娜儿的举动，露出了一抹微笑。
捆绑飞朗的铁链岂能是娜儿用手就能够挣开的，她扯了几下，除了把铁链抽得更紧之外毫无用处，飞朗焦急地对她喊着：“你快点逃走，然后找楚君他们一来救我们！”这样的话更加令本来就很焦急地娜儿心烦。她忍不住向着飞朗大吼了一声：“闭嘴！等我走了，那只耗子马上就会杀了你们！”这个狗瞧不起猫咪的智慧吗？他竟然以为娜儿堂堂的狐狸猫，就连这样的道理都不明白。
“你说得很对，除非你答应我的条件，不然的话，飞朗和乐乐就一定会死！”修安公爵阴森森地在一边说。
娜儿咬着嘴唇，身体轻轻地颤抖着，飞朗在她的正面，把她的神情看得很清楚，他看到娜儿的眼睛中杀气越来越浓洌，就连双眼也渐渐的变成了红色，就好像某些半兽人在狂化的时候有的表现一样。
“娜儿……”
飞朗的话音未落，娜儿已经动了起来，她猛然回身扑向修安公爵，可是修安公爵的侍卫们早就做好了准备，挡护在了修安公爵的身前。
他们所在的这间屋子是迦鲁房子中最大的一间，原本是迦鲁作为治疗室、实验室使用的，在没有患者的情况下，这个地方总是显得空荡荡的，只有迦鲁和一大堆药品、书籍和古怪的器械之类的东西把这里塞得满满的。可是现在，修安公爵的带着他的侍卫们涌进来之后，这空间就显得狭小了，等到娜儿开始动手，一些本来在走廊上待命的侍卫们也冲了进来，更加使空间显得拥挤不堪。
迦鲁这个主人也被侍卫粗鲁地推搡到了门外，却在大喊着：“那个奴隶是我的，你们不能动我的奴隶，把他还给我……”对于乐乐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只是乐乐是威胁娜儿的重要道具之一，怎么可能有人把他“还给”迦鲁。于是迦鲁就坚定的扳着门框不松手，目光恋恋的盯在乐乐身上。
娜儿面对修安公爵身前那形成了人墙似的侍卫们毫不畏惧地冲了过去，那些侍卫倒是有些迟疑地对着她，担心不小小伤害到她之后，反而会受到修安公爵的责备。
“活捉她！”修安公爵看到娜儿赤手空拳地过来，也感到信心十足，对侍卫们下命令说。
之前娜儿展现的身手虽然还留在他的脑中，可是那种以灵活、速度为主的武技，正好是最不适合应付这种在狭小的空间中敌人众多的局面，更何况娜儿现在还是赤手空拳，在娜儿真正的动手之前，修安公爵是认为自己为操胜券的可以对付娜儿的。
可是娜儿很快就让他知道了，世界上还有什么他无法想象的高手存在。
娜儿的身影像一条急速奔驰的豹子，一转眼已经到达了侍卫们面前，第一个向她出击的侍卫被她一掌切在了咽喉上，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然后她快速地扭住了下一个侍卫，把他向着另一名侍卫的兵器上一推，同时在背后加上了一脚。长剑刺进了这个侍卫的腹部，使他发出了一声惨叫，趁机，娜儿劈手夺过了那个正在因为伤害了同伴而略微犹豫的侍卫的剑，从受伤的侍卫身体中抽出，顺手就是一剑刺进了对方的咽喉，中止了他那还在回荡的惨叫声。然后错步反劈，把准备从背后袭击她的一个侍卫的头颅劈成了两半。
转瞬之间，娜儿已经连杀了三个人，而那些所谓千条万选出来的侍卫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能够和她真正的交手哪怕一个回合。身上溅满了鲜血的娜儿双眼赤红，暴虐神情令她绝色的面孔扭曲着，雪白的皮肤映衬着血液的鲜红，使得这样的情景在观众的眼中，显得那样的惊骇。
娜儿毫不停留，长剑紧接着又在挡开几名侍卫的兵器之后，刺进了最近的那名侍卫的咽喉，然后飞脚踢开另一名侍卫，这样一来，她和修安公爵之间的距离就很近了。
现在的娜儿已经被杀戮的欲念占据了整个脑海，身体中残留的那些关于杀戮、死亡带来的快意正在刺激着她的灵魂，使得她作为猫，作为一只擅长捕猎与杀戮的肉食动物的本能正快速的掠夺者那些原本由理智控制的部分。
修安公爵迎着那双赤红的眼眸，不有咬着牙，这个女人竟然敢这样对待他，他从来没有想过，竟然会有一个女人敢于这样对待他。对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要得到，能够得到这样的女人，才能够显示出自己得能力。修安公爵看着娜儿步步逼近，忽然大声问：“娜儿，你还要往前走吗？”说着一挥自己的手中的剑。
乐乐惨叫一声，终于从药物造成的昏睡中清醒过来。他捂着的手臂，疼得翻滚着，因为修安公爵刚刚在他的手臂上刺了一剑，鲜血中喷涌而出。
“那个奴隶是我的，你不能伤害我的奴隶！”迦鲁吼叫着，愤怒的试图冲进来，却被修安公爵的侍卫们拦住了，于是在门口拼命的挣扎着，“那个奴隶是我的，这是我们约好了的！我还有很重要的试验等着用他去做！你不能伤害他！他已经属于我了！”他须发散乱的又蹦又吼，那副模样看起来真是滑稽可笑。
娜儿的步子停下来。
乐乐这个名字很熟悉，给她已经一片混乱的大脑带来了一丝思考。
乐乐是谁？
对了，它是一只白色的小哈巴狗。
虽然它的主人是个很要干净的女人，臭毛病特别的多，可是乐乐还是整天把它自己弄得脏兮兮的，身上的毛黑乎乎的打成缕，然后它的主人就会强行给它洗澡而乐乐就会一边洗一边发出整个楼道中都能听见的惊天动地的惨叫，这个时候，大黑肯定是像二重奏一样的跟着它叫，弄得住在楼下的那个老太太出来，站在楼梯上大骂，这个时候总是整栋楼最热闹的时候。
不过出了洗澡之外的时间，乐乐总是乐呵呵的。在娜儿看来，它是一条很笨的狗，虽然狗都是不怎么聪明的，可是乐乐特别的笨。它明明很无能，根本就不是娜儿对手，可是却总是喜欢招惹娜儿，然后就会在娜儿的利爪之下抱头鼠窜，等着大黑出来救它。一次，两次……虽然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可是它却乐此不疲，天天上演同样的剧情。
娜儿喜欢这个追狗的游戏，虽然最后的结局会是大黑出现，然后逃跑的变成娜儿，不过娜儿知道大黑追不上自己，即使追上了，大黑也是象征性的扑倒娜儿叫几声，它从来不咬娜儿……
虽然乐乐很笨，大黑很老实，它们都不能和可爱的猫咪相比，可是娜儿很喜欢它们，没有了它们，娜儿的生活会少很多的乐趣……
娜儿不能让乐乐和大黑死掉……
娜儿是只讲义气的猫咪，不能只顾自己，不然主人会很生气。
想到了楚君，娜儿的头脑中像是被泼上了一盆冰冷的雪水，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所有关于杀戮的欲望消失得干干净净。
铮……
娜儿把手中的剑扔在了地上。
看着娜儿沮丧的神情，修安公爵知道，这一次娜儿是真的屈服了。
娜儿扬着下巴冲修安公爵说：“我跟你签订那个契约，但是你必须写上，你一定会放了乐乐和飞朗！”
“那是当然，我可以写上在我们的婚礼之后，我一定放飞朗他们安全离去，而且不论是我还是我的部下，都不能用任何方式伤害他们。”修安公爵胸有成竹地说。
娜儿看着那个神官把那份契约修改停当，然后拿在手中细细的看了一遍。
期间，修安公爵示意视为们已经牢牢捂住了飞朗地最不让他出声，也就避免了最后一个可能令娜儿改变主意的变数出现。娜儿安静地看完了那份契约，用冷冰冰地声音说：“好，我可以签。”
飞朗奋力地挣动着，把铁链弄得铮锵作响。
修安公爵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得逞，面上依旧保持着他的风度，对娜儿说：“娜儿，我向你保证，我会是一个最体贴温柔的丈夫，我可以带给你的荣耀和尊贵，绝对是你今天所想象不到的——你保证不会为了自己几天的决定而后悔。”
娜儿没有理睬他问：“要写上自己的名字吗？”
修安公爵知道她指的是这份契约的事，于是招手叫过那个神官。
就在此时，迦鲁忽然大声喊叫：“我不同意，你们不能签订这样的契约！”说着竟然推开那个侍卫冲了进来，一把抓住了乐乐，冲着修安公爵大吼，“他已经是我的了，你不能签订要把他放走的契约！你不能不守信用！这是你许诺给我的。”
修安公爵有些恼怒地看着这个疯疯癫癫的老头，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来捣乱，可是这个老头确实是个人才，自己以后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而且当着这么多的下属公然违背与他的约定，也会损害到自己的形象，于是沉住气问：“我会再帮你从威罗购买一批受到诅咒的奴隶的，绝对不会让你的研究受到影响还不行吗？”
“你懂什么！”迦鲁神经质地挥着手，“受到诅咒的奴隶我自己也买得起！这个努力是与众不同的你知道吗！他受到的诅咒早就应该要他的命了，在他之前，没有人可以在中了那种诅咒之后活这么久！他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体质，我需要慢慢研究他的血液，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块肌肉！只有他才行，我不接受别的奴隶！”
他在与修安公爵谈妥了之后，曾经很是期待得到乐乐的那一刻，可是当时修安公爵却以还需要乐乐来威胁娜儿为理由没有马上把乐乐交给他，现在修安公爵又为了一个女人将要撕毁协议的行为，使得他有种深深的被欺骗的感觉，他实在难以压制自己的愤怒了。
修安公爵看着这个倔犟、古怪的老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个人才是他很久以前就看中了的，不仅仅是因为他出色的医术，而且也因为他对于诅咒这种技艺的研究——虽然他研究的是怎么接触诅咒，可是修安公爵想得更长远，在没有多少人了解诅咒这种东西的大陆上，要是把解除反过来变成施加的话……
看来因为自己太想得到他的才能了，所以在过去的日子里，自己对他过于客气，以至于他都把自己的身份忘记了吧？
修安公爵微微眯着眼睛，手一挥，几个侍卫就强行地把迦鲁拖了下去。修安公爵转向娜儿，又是一脸和煦的微笑：“那么娜儿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娜儿吆着嘴唇，用力地点头。
在神官的祈祷吟诵之下，娜儿和修安公爵双双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在那份契约上写上了各自的名字，而在那个神官的吟诵终结之际，契约上发出了耀眼的金色光芒，然后，契约自动的分成了两分，分别落在了娜儿和修安公爵手中。
娜儿随手把契约塞在口袋里，向修安公爵说：“放开飞朗他们。”
“当然了，亲爱的……”修安公爵马上就以未婚夫的身份自居了，对娜儿微微一笑之后，下令放开了飞朗和乐乐。
当乐乐被疼痛弄醒过来的之后，很快就有侍卫给他止了血。他克制住疼痛的影响默默地看着、听着，很快就弄明白了周围发生了什么，也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等到那些侍卫一放开他，他毫不犹豫地扑到了修安公爵的脚边，伏身在地亲吻着修安公爵的靴子，用哀求地声音说：“我的公爵大人，不是我不想执行您的命令，是那个狼人太狡猾了，请您一定要宽恕我的无能，我是诚心诚意地要为您服务的！请您一定要宽恕我！一定要宽恕我！”
修安公爵冷笑一声：“本来也没指望你这个低贱的东西能办成什么事！”一脚把乐乐扫到了一边。乐乐却一点没有不满的样子，反而利落的爬了起来，一脸谦卑地站到了公爵的身后。
看着他那副低头哈腰的样子，娜儿不由对他叫了起来：“乐乐，你这个叛徒！”
乐乐对于她的喊叫声充耳不闻，反而对着修安公爵，充满了小心和讨好的神情，似乎很害怕娜儿的话会影响修安公爵对他的看法一样。
飞朗也被从铁链上解了下来，被侍卫们推搡着站起身来。
飞朗悲愤地看着站在娜儿身边，得意洋洋地修安公爵，他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娜儿的终身幸福已经被这个卑鄙小人给毁了。他很想走到娜儿身边去说些什么，可是他身上的铁链虽然被解开了，但是双臂依旧被牢牢的缚住，被几个侍卫推拉着走向门外。
他看着娜儿双眼茫然的站在那里，感到自己的心里翻腾着难以言喻的难过和自责，自己不是发誓要保护娜儿的吗，为什么现在却是娜儿为了保护自己而做出牺牲。难道自己真的离开了家族的保护，就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保护不了，难道自己根本就没有实践自己诺言的能力。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天生的废物，以前做出的那些努力，只不过是在自我安慰而以……
可是我是真地想要保护这个女子的，我是认真地想要这样做，为什么我这么无能……
娜儿，娜儿……
飞朗努力地扭着身体看向娜儿，直到自己被强行的推出了房间，就在他走出去之后，忽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他一怔，然后奋力挣扎着想要回去，可是却抵挡不过那么多侍卫的控制，终于还被强行带走了。
娜儿很想要保持一只猫的尊严，她不愿意自己在这个老鼠一样的男人面前落泪，可是心里的委屈终于还是打败了她，眼泪不争气的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
娜儿自从被楚君带回家之后，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欺负，以前不管她做了什么，楚君都会保护她，都会为她出头的，娜儿从来不需要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
主人，你在哪里啊，主人，他们都欺负我……
娜儿越哭心里的委屈越多，终于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这样一个女子即使在那里痛哭，看来仍是那样的动人，那些侍卫从她的身边走过，看着娜儿梨花带雨的模样，之前交锋的时候对她的恨意马上就荡然无存，而是开始觉得不忍心起来，似乎他们这样一群人真的是在欺负这样一个看起来这么娇柔的女子一样。
修安公爵带着一些得意的心情看着痛哭的娜儿，她终于开始知道应该怎么屈服了和忍受了，虽然还是很没有规矩的样子，不过以后自己有的是时间慢慢的让她学会服从。任由娜儿哭了一会，他才上前想要扶娜儿起来。
修安公爵按住娜儿的肩头，在她的耳边温柔地说：“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以后不会让你受委屈的……你会喜欢公爵夫人的位子的……”
娜儿的手猛地一挥，修安公爵的手背上就多了几道血痕。修安公爵后退了几步，看着娜儿还在继续哭着“主人，主人，你快来救我吧……主人……”不由愤而冷笑，主人？你很快就知道，在你未来的生命中，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人了，看看你还能逞强到什么时候……
楚君慢慢地醒来的时候，被火娃身上的光芒刺了一下眼睛，使得他不由揉了揉眼。
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楚君时常会在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弄不清出自己身在何处，弄不清楚自己是在自己家里的床上做梦，还是真的已经处身在一个奇怪的世界中了。那个时候她总是会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一阵子，好让自己在心里对自己的处境更清楚地认识。
可是最近连梦都很少作了。
只要闭上眼睛，她总是能够很快地陷入睡眠的状态，只不过这样的状态却不能给她带来休息，因为每次醒来，她只会感到自己更累，那种深深疲倦是发自心底的，就好像她的灵魂的活力正在被抽走一样的难受。
楚君不知道这是不是那位沉睡中的神明正在吞噬她的灵魂的表现，可是她现在有种预感，自己的存在的时间，确实是在不停的缩短着，也许有一天，就再也不能从那种昏睡中醒来了。
也许这样的消失也不错，至少没有任何的痛苦。
楚君双手揉揉太阳穴，强硬的命令自己站了起来。她让已经显得疲倦的火娃回到了那个戒指中把电娃替换了出来。两个小东西都已经很累了，可是精神却都出奇的好，那种因为找到了楚君而兴奋着的情绪直到现在也没有平息下来。
乍一看到这两个小小的身影的时候，楚君第一个的念头就是不可能的，它们怎么会在这里，电娃和火娃为了救自己，不是已经在元素神殿……也许这是这位神灵的防护魔法吧？只要一被攻击就会出现。
可是，紧接着，一种熟悉的情绪传入了脑海之中：亵渎！你们这些卑劣的生物！这是亵渎！楚君甚至可以看到那两个人形小东西在发出这样的情绪的时候，气得微微颤抖的身体。
“电娃……火娃！真的是你们吗？”
回答楚君的是那种小东西们面对楚君时总是怯生生的情绪，就似乎它们认为它们没有一直在楚君身边，所以现在楚君才会被这些魔兽攻击一样。
电娃和火娃出现之后，一切终于出现了转机，由于它们把身体交织成了一个大笼子的样子，把楚君牢牢护在里面，开始那些魔兽在疯狂的撞击并没能把这个笼子打开之后，就擦着他们的身边冲了过去，继续他们一路破坏的疯狂旅程。有了前面的带路，后面的魔兽都毫无主见的跟了上去，根本就没再理楚君他们。
看着潮水一样涌过去的魔兽群，楚君感到浑身发冷——要不是火娃和电娃及时出现的话，自己即使不被攻击，也一定会被这些毫无目的性的魔兽活活踩死。
看来把希望寄托在神的身上真是天真的可以，直到现在，那个神明也没有出现不是吗？楚君这个时候才开始后怕，看着眼前不断掠过的各种形容古怪的魔兽，抱着自己的肩头瑟瑟发抖。
要是火娃和电娃没有出现的话……要是它们没有出现……
楚君不知道这个身体会不会死亡，也不知道身体死亡的话，那个神明会怎么样，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活下来的，自己一定会死的，自己一个普通的人类的灵魂，怎么可能经得起那样的折腾呢。
兽群的庞大完全超出楚君的想象，她一直呆在火娃和电娃的保护下，看着魔兽们奔驰而过，心里翻腾着各种的念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决定要和娜儿一起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的自己，变得这么可笑的开始依赖起那个神明来了呢？自己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把生存的希望寄托在了那个自己对其一无所知的神明身上的呢？是不是自从知道了自己还有活下去的可能，就开始把所有的希望都家住在那个神明身上了呢？是不是自己真地认为，只要按照那个神明的意思去做，就可以向溺水的人一样，抓住最后的这根稻草爬上岸去呢？
可是他并没有出现，那个神明，他其实也确实没有理由出现的，因为他不是说得很明白吗，如果自己能够在被他吞噬掉之前赶到黑暗女神神殿的话，就还有得救的希望。也就是说，自己如果不能感到，那么消失也好，死亡也好，他都不打算负什么责任的。
确实，他有什么必要为楚君的死活负责任呢？楚君不知道神是怎么样看待世人的，可是至少她知道，自己这样一个小小的异界来的灵魂，对于神明而言，实在是微如芥子，对方肯为自己寻找可以继续存在下去的方法，已经算是仁慈，自己怎么能奢望更多。
终究自己还是要靠自己……
不管自己能够做的事情有多么的少，可是总比什么都不做，等着别人的拯救来的可靠……
不，就算自己没有什么能力，至少电娃火娃还是来了，它们还活着，并且来救自己了，这真是太好了。
楚君庆幸于它们没有因为自己而死去，虽然她想不明白它们是怎么逃出那个地下遗迹的？又是怎么千里迢迢找到自己的？可是它们还活，这就着足够让楚君庆幸地不再去想更多了。
当魔兽群终于过尽之后，两个小东西倏的分开，楚君向它们张开手臂抱了过去，她的动作当然扑空了，两个小东西的身体是虚无的，只能给她带来一种进入了热水中的暖酥酥的感觉。
这样的接触使得楚君在一瞬间里知道了，电娃和火娃在元素神殿之中挡下大石之后的经历：
当那个地下遗迹崩坍之后，它们两个便被困在了地下——它们是虚无的状态，当然不会被石头砸死。在一系列的大爆炸之后，那特地方的元素格外的混乱，这给了它们两个壮大自身的绝好机会。
两个小东西贪婪地拼命吸取周围的火、电元素，使得它们自己极快地壮大了起来，这也就是他们面对楚君的时候怯生生地仿佛做错了实情的原因，因为它们明知道自己应该及时地去寻找楚君，却没有抵挡得住变得更的强大的诱惑。
而在元素的混乱平复之后，小东西们已经把自己壮大到了相当可观的地步，然后两个小东西便踏上了寻找楚君的旅途。
它们的优势就在于不知疲倦，而且对楚君的感应绝对不会出现误差，即使万水千山，只要楚君不主动隔断它们的寻觅，它们就一定找得到。而它们的劣势则在于，它们离开了元素神殿那种特有的环境之后，身体便会开始衰弱（相反的，如果它们一直留在那里，身体则会缓缓增强，直到有一天会凝聚到再也不怕普通的环境的消散为止）。万一它们不能在消失之前找楚君，或者楚君根本不要它们了，它们的结局便十分可怕了。
即使知道找不到楚君的后果，两个小东西还是毫不犹豫地出发了，至于楚君要不要它们这个可能它们则想都没去想。等它们终于追上楚君的时候，它们好不容易增长的身体和能量已经消耗了许多，现在的外形看起来与它们与楚君分别的时候差不多大小。
感到楚君对它们的欢迎，由于过于兴奋，它们身体的“火星”都在哔哩哗啦地闪动着，绕着楚君一圈一圈地飞舞，不知道怎么表现自己的激动才好。
“电娃……火娃……谢谢你们没有抛弃我……我曾经把你们丢在那里不管，可是你们却没有抛弃我……”楚君感到眼眶发热，它们竟千里迢迢一直跟着自己来了，并没有责怪自己把它们留在了那个遗址中，依旧在关键时刻救了自己。
虽然很清楚这两个小东西的出现，一定是因为这具神明的身体的缘故，可是楚君还是感激它们对于自己的心意。那种看到自己后强烈的喜悦和感激，令楚君的心底不由自主地产生共鸣，她相信，这两个小东西和自己之间的感情是真挚的，并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现在使用的，是神的身体。
这两个小东西没有抛弃自己，相信雪平他们现在一定也在努力的寻找自己，自己有他们在身边，本来就没有必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神身上。
魔兽群过后的深念森林幽静而诡异，这个黑暗的森林中，一切看到来都是一模一样的，楚君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
“电娃、火娃，你们先回到戒指里休息一下，然后我们再出发……去寻找那个黑暗女神的神殿……”
已经很疲惫的电娃和火娃应声消失在戒指中，周围的世界顿时又恢复了一团黑暗。
楚君一个人坐在一棵树下，静静的等待着时间过去。
曾几何时，她是很喜欢独自坐在黑暗中的，静静地坐着，把所有生活中的困难和压力都摊开在自己的面前。完全被黑暗包围了，什么都看不见，反而使人的心感到安定。她会想到自己的身世、自己的能力、以及那个本身就不是能够担当别人的依靠的男人，然后就会知道，自己没有退路，只能在第二天继续去面对社会……
现在不也是一样吗？只不过要面对的不再是生活的压力，而是生与死……
面对神明和异世界，自己现在连身体都是别人的，究竟还有什么力量，还能做什么？
可是，难道就什么都不做，让别人推着自己前进。
想要活下去啊，真的是想要活下去啊……
当来到这个世界后，那些原本觉得天塌了一样的不幸，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尤其是那个人，那个已经在一起十年的人，现在就算在睡梦中，楚君竟然都记不清他的五官了，就好像自己的灵魂在消失的过程中，最先消散的，竟然是自己心底最深的那些伤痕一样……
这难道不是一种幸运吗？就让他把那些自己不想要的记忆都吞噬掉好了。
楚君忽然觉得自己其实是能够活下去的，这种感觉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变得这么明显……
她抹抹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深深吸了口气。
就做自己眼前能做的吧，去找那个黑暗女神的神殿，然后活下去，找到娜儿一起生活下去……
至少：往前走！这一条是自己能够做到的不是吗。
来吧，电娃，我们往前走……
楚君招呼一下电娃，继续开始了她的行程。
虽然不知道那个神殿会什么地方，可是不能停下，自己现在能够做的，就是不断的往前走，不断地寻找。
楚君嘴里咀嚼着莲丝指点过的那些能够食用的植物，慢慢地走着，借着电娃身上朦胧的光线，努力地分辩着周围的环境。
兽群的□结束之后，深念森林中的怪兽又恢复了于光源十分的畏惧的本性，当楚君这样跌跌撞撞地在森林中前进的时候，大部分的怪兽都会远远的躲开这个看起来很危险的生物，最多仅仅能够让她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一闪消失在树林深处。
楚君走过的地方，除了形貌古怪的植物之外，什么危险都没有。
这个森林就像莲丝说得，真的是一个十分平和的地方，和它的外表截然不同，安宁而且平静。
楚君独自走在这里的时候，终于开始明白莲丝对这片森林的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护有多么的真诚，要是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如同这个森林一样的安宁，人世间会减少多少的纷乱纠葛。
楚君一边行走，一边按照那个神明的指点凝聚着周围的元素。
她没有办法向元素之神那样直接命令元素们攻击，可是却可以把元素事先收集在身体中储存着，在需要的时候释放出去。现在她做这一切做得更加积极了，虽然身体并不是她的，可是在必须呆在这个身体中的时间内，她需要这个身体的能力来保护自己。
在聚拢元素的过程中，楚君依稀感觉到这个森林中有一种与五大元素不同的元素存在，那是一种极为安静的元素，沉稳、安宁，就好像这个森林给人的感觉一样。这种元素在这个森林中分布极广，几乎每个角落都有它们的存在，但是它们沉静的存在着，似乎在表明着一种不愿与外界产生任何关联的意思。
楚君不知道那是什么元素，而且对方对于她的聚拢也毫无反应。楚君明白这个世界上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不愿意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于是放弃了收集这种元素的打算，不再去试图接近它们。
就这样在在火娃与电娃交替的保护下，楚君一边收集元素一边在森林中走了很久，除了必要的休息，她尽量不让自己停下来。她自己估计，自己可能已经走了有五、六天的时间了，当然，在这样的环境中，她知道自己很可能不自觉的把时间加长了，可是她很明白，自己灵魂确实在消散之中，要是找不到那个黑暗女神的神殿，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吧……
那么向前走吧，至少做自己能够做的事情……
不要停下，向前走……
要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向前走……
楚君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开始不能再灵活的思考问题了，于是放弃了其他一切的念头，坚持着不肯停下步子。
向前走……
眼前的森林忽然变得稀疏了起来，楚君机械地向前走着，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那不是森林变得稀疏了，而是……
而是有光，有光源在那里，所以显得前方的森林似乎忽然消失了一样……
楚君惊愕地向前跑出几步，然后停住脚步，呆呆得看着眼前的一切，及时地扶住了身边的一棵树，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三十四、黑暗神殿
雪平站在树上，借着朦胧的“月光”极力远眺，想要尽最大可能的看清楚周围的一切，可是她的视线还是在不远的地方就被黑暗无情的拒绝了。
精灵女子暗暗地摇头叹息一声，这里的树木和这里的环境一样，再一次平静的拒绝了她沟通的请求。这片森林就像是在宁静而坚持的独立遗存于世外生存着一样，它不接受任何外来的拜访，就连被称为自然的宠儿的精灵，也被它拒之门外。
精灵的外貌在成年后很少会发生变化，他们往往会保持同样的容貌和体形直到他们的中年期，这种不会变化的体形可是那些害怕变胖的贵族小姐夫人们羡慕的眼睛发绿的资质，可是现在，短短几天之间，雪平的面庞却消瘦了不少。原本即使历经风霜日晒也永远是白皙晶莹的肌肤，现在也显得暗淡无光，她的眼神中弥漫着一种深深的担忧，使得她秀丽的容颜看在别人眼中，带着一种令人揪心的东西。
雪平又在树上站了一会，才跃下树来。
托德看着她的神情，也偷偷叹了口气。
雪平的心已经无法保持镇定了，那个总是理智、沉稳的精灵女子，现在变得这么的忧郁甚至慌乱，这大大出乎托德的预料。如果托德没有想错，那么雪平对楚君……
托德再一次偷偷摇头。
之前，队伍中的杰英曾经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和心思去讨好雪平，毕竟即使不看精灵们特有的那美丽出尘的面容，优雅大方的雪平也是一个值得任何男子倾心的对象。可是雪平对于杰英也好，其他的男子也好，甚至她同族的精灵男子的示好，都是平淡以对。托德从她平时的谈话中，可以听出她似乎对于精灵族的王青水&#8226;远林是有一些超出了崇敬的心意的，托德本来以为，这个世间不可能有雪平看在眼中的男子了。
可是现在，托德不知道她这样的心情是好还是不好，毫无疑问的，同为男人，托德可以感受得到楚君对于雪平的那种尊重甚至有些崇拜的心情，是和男女之情截然不同的。
“你们一个个的干吗老是叹气！”莲丝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几天的奔波与焦急使得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楚君没有死！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不是吗！兽群的暴动已经结束了，他一定还活着的！我们现在的去找他，不然他那种什么都干不好的毛病一出来，说不定会饿死在这个森林里！”几天的寻找下来，莲丝也憔悴了很多，可是那种强撑着的气势看起来，倒是比雪平他们显得更有信心。
雪平苦笑一下：要是楚君真的死在那场魔兽的暴动中的话，想要找到尸体恐怕也是不太可能的吧……毕竟那些魔兽的胃口都很大，而且那样的踩踏而过的话……
雪平急忙摇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赶出去，楚君不会死的，他是一个很强大的魔法师，他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从那种状况下逃出生天的。
看到雪平从树上下来之后，跟着他们的一位黑暗女神官提议说：“我们今天已经走了很远了，是否应该休息一下了？”
这两位女神官都是神殿派来帮助雪平他们寻找楚君的，她们在森林中寻找了这么多天，对于楚君还能生还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可是莲丝是她们的同伴，她们不愿意在莲丝面前把她的同伴肯定已经死了的可能说出来。这么多天不休不眠的寻找下来，她们的身体都感到受不了了，更何况莲丝他们几个还在经受着心中的担忧折磨的人。
“我们必须休息一下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身体垮了的话，又谈什么去救助你们的同伴呢——你们都是佣兵，这个道理应该明白吧？”另一个年长一些的女神官也开口说。
雪平看看已经是满面疲倦的托德和莲丝，点了点头：“大家都已经很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虽然这么说，可是她自己并没有坐下来休息，而是又跳上了另一棵大树向着远处眺望起来。
和楚君相遇不过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雪平却不由自主地被这个男子吸引。也许是因为他那种奇异的同时混杂着忧郁和威严的气质，使得见多识广的雪平也感到眼前一亮，也许是因为他的博学和谦虚，使得他与那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得志的所谓天才大不相同，也许是因为他身上带着的那种高贵的姿态和他发自内心的对别人的平等对待是那样协调的融合在一起。
雪平现在的心中像火烧一样的焦急，她深知楚君虽然有着强大的魔力，体力也很好，可是他却像是从来没有出过实验室的魔法师们一样，对于这个世界、对于自然的了解全部来自书本，他自身根本就没有历险的经验。即使他从那些魔兽的混乱中逃了出来，在这片森林中也会完全不知所措，说不定还会遇到别的危险。
而且雪平从楚君的言谈中看得出来，他忽然要求暂时放下寻找娜儿的事情而急匆匆地赶到黑暗神殿来，一定是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再等着他的，虽然楚君从来没有提及，但是雪平感受得到，楚君对于这件事情十分重视，甚至有可能，这件事情还是有时间的限制的。
雪平祈祷着楚君此时此刻安然无恙，也祈祷着他能够及时地感到黑暗神殿，达成他到这里来的目的。
就在雪平默默地为楚君祈祷的时候，属下的三个黑暗女神神官忽然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比起比较急躁的莲丝焦急地问着：“究竟怎么了？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究竟怎么回事？”两个年长一些的女神官沉稳一些，但是也流露出焦急、惊讶甚至有些恐慌的神情。她们三个的目光，都转向了黑暗神殿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事吗？”坐在一边休息的托德急忙站起来问，雪平也从树上跃了下来。
“有人闯进了我们的神殿！”莲丝不等其他两位神官做出反应就脱口而出。那两位神官对雪平他们两个外人总是抱着一份戒心的，可是莲丝毫不迟疑地说了出来，她们根本没来得及阻止。
“有人闯进了神殿？”雪平和托德愕然地对视。在这个世界上，人们对于神的崇敬是至高无上的，即使不是自己敬奉的神明也没有人敢于冒犯，闯进神在俗世的居所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正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难道……
雪平和托德对视一眼。
“他不仅闯进了神殿，还……”
“莲丝！”那位年长的神官喝断了莲丝的话，“我们现在要立刻回去，请你们也跟我们一起来吧。”说完转身就走，几乎是小跑着向着神殿的方向赶回去。
不仅仅闯进了神殿，还……还什么？
雪平和托德心中充满了疑惑，要是楚君的话，他的性格那么温和，及时急于进入神殿，也不至于作出更加过分的行为吧……
难道另有其人？
楚君透过层层的枝叶，看到了一座沐浴在银黄色光芒中的建筑群。
建筑并不高大，但是占地很广，在数千亩地的范围内错落有致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殿堂。这些建筑都被一种明亮的光线笼罩着，各座建筑之间的光线相互交错，把整个建筑群照耀的纤毫可见。在建筑物之间不知这大大小小的花园，即使从这么远的距离看过去，依旧可以看见各色的鲜花摇曳，在经历了数天深念森林的黑暗世界之后，在看到这些色彩缤纷的花草，真是令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滋味。
在整个建筑群的上方，又有一层光芒笼罩其上，形成了一个圆弧形的罩子，把整个建筑群扣在其中，这个罩子的正上方，有一个巨大的“圆月”，光罩的源头就是它发射出来的。
楚君没有心情和“能力”去欣赏这样的奇景了，她虽然一直在努力的寻找，可是真地看到这样的一片光明之后，看到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达到目的地就在眼前的时候，反而觉得全身无力，再也走不动的样子。
往前走，马上就要到了，这个时候不能停下来！
楚君在心里大声地告诫着自己。
可是同时，一种自己的灵魂正在像轻烟一样飘起来，而后消失在空气中的感觉也弥漫开来，使得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轻烟一样无助无力，没有办法前行。
向前走，向前走啊……
楚君强打精神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挪动着步子有向前走了几步，腿一软跌倒在地上。眼前正好是一个斜坡，她的身体马上就顺着地面上湿滑的苔藓向下滑去，直到被一株藤蔓扯住才停下来。楚君意识恍惚之中觉得还是这样前进的速度最快，于是干脆在挣脱开藤蔓的束缚之后，就着坡势滚了下去。
等她经过几次的翻滚来到坡低，在抬头时，那个建筑群已经近在眼前了。
楚君勉强地站起来，艰难地挪动步子向前走去。
黑影神殿巡视的两个女战士看到这个跌跌撞撞走过来的人影的时候，不由把眼睛睁得老大。
这个来者虽然粘了满身的泥泞苔藓，但是那身服饰是魔法师的打扮还是看得出来的。这几天里神殿中上上下下的人员都已经知道了莲丝在外界的遭遇，也知道了莲丝正求着神殿中的长老们在森林中寻找一个为了救助同伴而失踪的魔法师的事情，所以一看到楚君，她们就都知道这个人很可能就是莲丝的那个同伴。
本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除了雪平、托德和莲丝还在坚持着希望以外，大家基本上都认定了这个独自留下断后的青年魔法师一定已经永远消失在深念森林之中了，现在他忽然自己出现在这里，令这些女战士们惊异不已。
黑暗神殿的人对于楚君这个救助过莲丝的外人还是抱着很深的好感的，但是黑暗神殿是处女神在俗世的居所，男性是不能进入的，所以其中一个女战士迎了上来，先扶住了摇摇晃晃随时可能跌到的楚君，然后很有礼貌地问：“请问您是不是楚君大魔法师阁下？”
楚君现在已经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只能感到眼前的人影在晃动，可是却看不清楚是什么人，依稀听到了对方似乎在询问自己是不是楚君，便下意识的点头。
“您能安然无恙太好了，莲丝他们一直很担心您呢。我们马上通知精通医务的神官过来为您治疗……啊，楚君阁下，前面就是女神的殿堂，男性请止步。”那个女战士看到楚君并没有因为自己迎接停止脚步，依旧在慢慢向前走去，连忙伸手阻拦他。
男性止步……
那么你为什么要阻拦我？
不要拦着我，我想活下去，我想活下去……
不要拦着我，你为什么要阻拦我，我真地想要活下去……
楚君艰难地想着，用手臂划拉开那个女战士，依旧向前走。
现在她的心里，只剩下要活下去，要向前走才有可能活下去这一个念头了。
那个女战士在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竟然让楚君推开了几步，心里微微有些恼火，再看到这个青年魔法师不顾自己的告诫坚持要前进，这简直就是一种□裸的对神殿威严的挑衅了，于是作了一个手势，其他的几个女战士也围了上来，把楚君的去路完全堵住了。
“楚君阁下，我们有专门用来招待外来男宾的地方，请您跟我们来——双叶女士（雪平）和类先生（托德）以及莲丝都出去寻找您了，你稍等一下我们就通知他们回来与你相见。”毕竟楚君曾经帮助过莲丝，黑暗神殿的人员都对他怀有感激之情，而且也看得出来他现在的状态不太好，似乎有些迷迷糊糊的，不然的话哪里还会客客气气的和他说话，早就开始用武力把他去赶开了。
楚君对她们的话和阻拦已经没有什么反应了，应为现在的她就连外界的声音听来都开始朦胧，她丝毫没有迟疑地继续向前，直接撞进了那个女战士的怀里。
这些女战士都是自幼就接受武技训练的特殊神职人员，对付一个像楚君这样虚弱的人一点难度都没有，可是对方毕竟是一个长这么大连男性的面都没有见过几次的女子，现在一个青年男子直接和她的身体来了一次这么亲密的接触，使得她又羞又急，一时间那些熟练的武技都扔到了九霄云外，抬手对这楚君就是一个耳光：“流氓！”
周围的女战士们看到自己平时严肃的一塌糊涂的队长这个样子，全都哄堂大笑，刚才严肃的气氛一扫而光——毕竟她们心里谁也没有真地把这个青年魔法师当作敌人。
楚君被这个耳光打得在原地打了个转，重重地跌倒在地上。
“糟了，队长，你把他打死了！”
“队长，我看他不是故意要闯进神殿的，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他好歹救过莲丝大人呢，你怎么能打死他，莲丝大人的脾气可是不太好啊。”
“都给我闭嘴，他本来就受了伤！别怪到我头上！”女队长脸上的绯红还没有完全消退，有些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那你就不应该打他打得这么重啊，一点都没有同情心……莲丝大人一定会生气的，怎么办……”
“要是让他闯进神殿大人们就不会生气吗！”
“可是他真的向没头苍蝇一样，哪里都敢闯呢，嘻嘻……”
“嘻嘻嘻嘻……没头苍蝇，谁知道他不是故意的呢，队长可是仅次于莲丝大人的神殿‘第二’美女呢……”
“你胡说什么？不知道队长最不喜欢听‘第二’这两个字吗？队长，您是第一，真的是第一喔……”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才不在乎什么美女不美女呢！年神官怎么还没有来？这个人千万别真的有个好歹，不然我们就太对不起莲丝大人了。”
女战士们相互取笑指责着，等待着神官们来处理这个几乎已经处于昏迷状态的男子，谁都没有注意到，楚君倒下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触到了神殿的光罩之上……
不一会，几位神官匆匆赶到，看到眼前的情形都很吃惊，再问清楚了楚君的身份之后，她们也责备了那个大人的女战士几句：既然这个魔法师都看得出来是虚弱的神志不清了，想要闯进神殿就不一定是他的本意，只要阻止了他就行了，现在弄成这样，不说莲丝那个性子回来肯定没完没了，就算是面对他的伙伴，也不知道作何解释才好啊。
“先把他送到贵宾室去，我好好给他检查一下。多半是因为疲劳过度而引起的昏厥，魔法师的体格都是不怎么样的。”这位神官吩咐说，她是神殿中最为精通治疗术的神官，只是扫了楚君一眼，就明白他的没什么大问题，只不过打了他一记耳光这件事上显得神殿这边有些无礼，到时候还要花费口舌解释。
两名女战士上前想要扶起楚君的时候，这个青年魔法师忽然自己从地上跳了起来。
从楚君一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之内，就给人一种歪歪斜斜随时会倒地不起的感觉，现在忽然这样干净利落的跳起来，实在是反差太大，弄得眼前这些神职人员们都不愣在了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青年魔法师跳起来之后，目不斜视地向前就走——他走的方向，当然就是神殿的方向，这一来，那些神职人员们立刻一拥而上，想要阻止。
青年缓缓回头扫了这些神职人员一眼，那种眼神竟然使得她们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这个男子虽然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但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令面前的人心中不得不生出一种难言的畏惧。
青年的目光一一从她们脸上掠过，威严中渐渐带上了一种愤怒，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打了他一记耳光的女战士身上的时候，这种居高临下的愤怒已经是那样的明显，那个女战士虽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不对，但是此时此刻，被这样的目光笼罩之下，她已经没有办法再去思考什么，只觉得自己已经被一种随时可能降临的雷霆之怒包围，而且无从逃遁，无处藏身……
青年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钟，却已经令这个女战士大汗淋漓，腿一软跪倒在地上。
“哼……”
青年低低地冷笑了一声，要不是感到体内那个灵魂现在消散的速度已经难以遏止，他一定要号惩戒这个胆敢动手打他的凡人。楚君试用他的身体，竟然使用到了被莹的神职人员殴打的地步，想到这件事将来一定会成为笑柄被大家广为传扬，青年的心中就怒火翻腾，真是应该就让她这样消散掉算了！
青年转身又走，这一次再没有什么人敢上前阻拦了，因为那些神职人员在他的威慑下，已经个个心胆俱寒，现在他的目光一旦移开，都有种如逢大赦的感觉，连一动步子的力量都没有了。
青年就这样毫无阻拦地走进了神殿的光罩之中，顿时，外来者进入的信息就专递到了神殿中的每一个成员那里。
此时的楚君并没有被完全的遮挡起来，她还是能够对外界有一些感受的。可是不知道是出于自己身灵魂已经很虚弱，还是因为控制身体的那个人过于强大的缘故，她能够感觉到的事物，都是朦朦胧胧的，比如跨入光罩的那一瞬间，宛如两个世界般的光暗变化——虽然光罩的光线也能够使得神殿周围的森林得到照明，但是，那就跟隔着玻璃窗看屋子里的灯光一样，带着一种别样的冰冷，现在亲自站在其中，才真正的感受到了光芒的抚慰。
在光罩之中，一切与森林外面的世界没有什么区别，绿树掩映，花朵缤纷，神殿的各种建筑都是用一种可以在光照下发出荧光的材料建成的，于是七色的光环、光虹随处可见，把整个建筑群打扮得宛如仙境。
青年急速地在其中行走着，使得楚君看到的周围的一切如同透过一个正在摇摆不定的摄像机镜头，这样的体验是在很令人难受，即使没有身体的感官能力存在，那种晕眩的感觉依旧不断地在扩大。
而且，在身体的主人出现之后，楚君自己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灵魂正在消失的速度了，她知道自己的生死，现在已经只是瞬间就可以发生的事情了。
青年快速地穿过花圃和建筑，目不斜视地一直向前走着，显然他对于这里的环境胸有成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地是在什么地方。但是很快，神殿中的其他神职人员们就从四面八方的围了上来，远远的就开始斥责这个擅闯神殿的狂妄之徒，并且一些武器和法术已经对准了他，威胁他必须立刻停步。
青年对于这些威胁理都没有理睬，依旧大步走着，当那些攻击真的要向着他施展的时候，那些神职人员才发现，这个青年身上的那种威慑力迎面而来，足以令她们没有办法作出除了站里之外的多余举动。
神官长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形：神职人员们虽然已经赶到了很多，却完全没有做出任何对这个入侵者有效的阻拦，只是远远的呈包围状的跟着那个青年的脚步缓缓移动而已。这个情景令神官长很是气愤，难道多年的平静生活，已经使得黑暗神殿连一点防御外来也没有了吗？平时对于护殿的战士们的训练，难道都是白费的？现在仅仅是一个人闯入神殿，就已经使得整个神殿上下乱成一锅粥，要是有大队人马进入的话，这个神殿会成了什么样子简直令人不敢想象。
黑暗神殿的这一任神官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性，刻板而严厉的性格向来为神殿中的那些女性神职人员们畏惧——应该说黑暗神殿的历任神官长都是这样类型的女性，这里所有的成员都是女子，而且管理方面又是采用很宽松的政策，与戒律严格的生命女神神殿完全不同，时间久了，在坚持自己的信仰的同时，女子们难免会出现一些这样那样的事端，只有一位令大家又敬又怕的神官长才能压住她们。现在大家看到神官长怒气冲冲而来，她们的心中顿时更加紧张，看看前面那个气势逼人的男子，再看看怒火冲冠的神官长，几个比较年轻的女孩竟然忍不住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现场的局面更是混乱不堪。
青年根本就对周围这些神职人员视而不见，继续他的前行。终于，楚君在不断摇晃的视线中，看到了一处特殊的建筑。
所谓的特殊，是与周围的建筑相比而言的。
在神殿的建筑群中，几乎所有的建筑物都使用这种黑色的石头建成的，单就这一点而言，这座建筑并不出奇，可是其它的建筑都是被光线与各种美丽的植物装点得五彩缤纷的情况下，眼前出现的这座小小的神殿就显得是那么与众不同了：不仅它的周围没有种植任何植物，就连建筑群的范围内无处不在的光线也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了，丝毫没有照射到这里，神殿周围完全处于黑暗中，这座不大的神殿，成为了月色光罩下一个深浓的斑块，反而更加的显眼。
青年的目标就直指这座奇怪的神殿。
“拦住他！”神官长远远的咆哮起来。
眼看到神职人员们都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在这个青年的面前畏手畏脚，而那个青年就好像知道道路一样的，直奔神殿中最为重要的建筑而去，令神官长不由大为焦急。
这座不起眼的小神殿，使整个神殿建筑群中，最为重要的一座，被称为女神的居所，也就是说，这里是黑暗女神来到人间的时候会出现、居住地方。平时这座神殿是牢牢紧闭，就连打扫这一类的工作，都是由神官长亲自动手，其他的神职人员时被完全禁止进入的，神殿中的秘密，也只有历任的神官长一个人知道，所以她也深知道，那个秘密是神殿最大的秘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外人知道的。
在神官长的吼叫声中，几名女战士从这座小神殿的阴影中窜了出来。这几名战士都是特殊训练出来，专门保卫这座小神殿的，是黑暗神殿中最优秀的女战士。她们面对青年的威势，竟然没有像其他的神职人员们一样被压得无法动弹，而是站成了一排挡住他的去路——即使是她们，终于也没有向这个青年动手的胆量。
楚君的神智现在已经濒于消失的边缘，开始对周围的一切渐渐失去了知觉，最后的视线中出现的，就是那个光影之中黑漆漆的斑块。
我就要消失了吗？
就在已经看得见希望的时候？
不，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坚持住，马上就到了。”那个神明的意识忽然传到了她的脑海中。
忽然听到对方说出鼓励的话语，迷迷糊糊中的楚君都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自己既是消失了，对方也不会有什么感觉的，毕竟对方并没有义务要帮助自己。其实这个神明的心地不坏，他对自己已经很客气和照顾了……
楚君知道相对于这个身体真正的主人而言，自己的灵魂太过弱小了，也许在下一秒钟，她就会被对方强大的精神吞噬，消失在这具身体中，这似乎不完全是对方的错……只是为什么，自己那个世界的神明给自己加诸的霉运，为什么会一直带到这个世界呢？就算一个这里的神明想要帮助自己都会差了一步……
“娜儿，还有娜儿……你一定要去找她……”也许这就是自己的遗言了，楚君这么想着。在这个茫茫的异世之中，自己其实也没有别的什么可以留恋的，除了娜儿……
“求你一定要去找她，保护她……别告诉她我消失了，如果有可能，不要让她变回猫，不要让她回到原来的世界。那里已经不适合她生存了……”
“我会带你去找她的。”神明简短的告诉她。
在能力受到限制的情况下他无法压抑自己的强大精神力，即使现在明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把楚君“吃掉”，他也没有办法停止，这种无力的感觉是自他存在以来从未有过的，所以对于事态的发展不由自主地带着一股怒气，对于楚君的遗言也极不耐烦。
就在他走到了神殿的入口处的时候，神官长终于不知道使用什么特殊的法术，瞬间移动般的赶了上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大胆狂徒……”
神官长接下来的话还没有出口，就被眼前这个青年的神情气势给惊呆了，站在近在咫尺的地方看这个青年，他的神态和气质竟然给神官长某种熟悉的感觉，是的，虽然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但是那种站在那里看向他人的眼神与气势，实在是似曾相识……
青年继续前行，几步就到了神官长的身边，就在那些女战士为了保护神官长要鼓足勇气冲上来的时候，他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斥道：“退下！”
神官长在听到他的斥责之后，竟然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好几步，让开了去路。就连她都是这样，其他的那些神职人员们更是惶恐地步步后退，等她们意识到青年已经进入了神殿的时候，却已经来不及阻拦了。这座神殿不允许普通的神职人员入内，所以那些女战士们都看着神官长，等待她的吩咐。
神官长脸色煞白地看着青年的身影走进了神殿大门，在后面追了几步大声问：“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什么？”
青年当然没有回答她，很快就消失在了神殿深处的黑暗中。
青年大步走进了神殿最深处，神明的雕像就伫立在这里。
神殿中也是一片昏暗，只有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材料在发出点点的荧光，能够令人勉强分辨出事物的轮廓。
楚君在进入了神殿后又振作了一些，她在晃动的视界中试图看清楚那座雕像，可是看到的仅仅是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就是黑暗女神吗？
那怎么可能是黑暗女神？
那怎么可能是黑暗女神呢？
……
究竟是什么可以救我？救救我，我不想就此消失……
娜儿，娜儿，你在哪里啊……
救救我，我不想消失，我还有想要做的事情，我还想要活着，救救我吧……
青年可以感受到楚君所有的念头，发现她现在已经收起了原来的那种无所谓，那种就算消失也就是那么一回事的想法在拼命求救，倒是有种对这个灵魂的前后变化的好奇——毕竟他是很清楚之前楚君的那种无所谓，并不是伪装出来摆姿态的——人类的想法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中法正这么大的变化，确实很有意思。
不过没有时间去想这些了，这个灵魂用不了几分钟，就会真的消失不见了。
他径直走向了神像，跃上了神像的基座向上伸出了手：“给我！”他用不不容置喙的口吻向神像要求。
回应他的是一片沉默。
“我到了你的神殿，我不相信你不知道！那我就自己拿好了！”他冷笑一声。
“哥哥……”一个近乎叹息的女子的声音飘渺地响起，“您知道我不能违背母亲的……”
青年一皱眉头：“你当然能，因为这是我的命令！还是……你与雅一样，要专门违背我的话？”
“不，哥哥你知道我最尊敬你，甚至超过尊敬母亲……可是我真得不能……求你了……”女子的声音哀哀地祈求着。
青年摆摆手，他现在没有心情听这些：“我来拿属于我的东西，你是我最疼爱的妹妹，我才开口向你索取的，不然……你不要逼我自己动手。”
“哥哥，那是母亲命令我保管的东西。”
“那是母亲从我这里‘借’走的东西！”青年加重了语气说。
神殿中沉寂下来，片刻之后青年又催促：“我没有时间等待，自己做个选择吧！”
“哥哥，你要用它做什么？”女子的声音变得更加的哀婉了，而且带着一种绝望，似乎知道自己完全没有办法阻止这个蛮横的兄长，“求你千万不要……求求你了，你千万不能，就算为了这个世界，你不能这么做……”
“你别想歪了，是我自己要用……”青年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地方去了，带着讥讽地笑意说，“我保证不是要把它用在母亲身上，行了吗？”
“啊，大哥，大哥，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呢？现在的世界有什么地方不好吗……求求你了……”女子的声音简直带上了几乎哭泣的意味。
“你就是总是这样，才老是被雅欺负……”青年冷笑着说。说完他忽然猛地一挥手，一道光芒划开了包围整个神殿的黑暗。
接着神殿摇晃着开始震动，那座高大的神像开始摇晃着，龟裂着，终于崩塌了下来。
“大哥，大哥……”女子无助地声音充满了整个神殿，却似乎完全没有办法阻止正在发生中的破坏。
神像先是从中间裂开，分成了完整的两半，然后在倒地之前又不断的分崩瓦解着，碎块纷纷落下，青年站在不断掉落的神像碎块中，伸手一抓，原本带在神像的额头上的一件饰品落在了他的手上。
“啊，大哥……你怎么可以……”一个朦胧的人影出现在神像的基座上，张着双手看着倒下来的神像，发出了哀伤的呼叫。
“你本来可以选择自己把东西交出来的。”青年一点歉意也没有地说。
说话的同时，青年已经把那件饰品拿到了眼前。
这么久没有看到它了，它还是老样子，跟这座神像一样，它也是他们留在这里为数不多的最后的痕迹了……
可是我不让它像那个神像一样，处于随便谁都可以推倒的地步的。
我会把你拿回来，就会把你们都拿回来的。
不过在这之前，我还有一项义务要去完成。
楚君，这件神器可以暂时的给你的灵魂提供保护，但是你要能够承受接下来的痛苦……
青年说着，缓缓举起那件饰品，戴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大哥，大哥啊……你为什么一定要坚持这些呢？这么久以来我们不是生活得很好吗？我们这个世界不是也存在的很好吗……
那个女子的身影站在旁边无奈而忧伤地低语着，可是楚君已经听不到接下来的话了，因为一种巨大的疼痛忽然出现，势不可挡地扑到了她的灵魂之上，撕扯着、蹂躏着、挤压着……

三十五、女神
青年的身影消失在神殿入口之后，黑暗女神的那位神官长还没有从惊愕中清醒过来。
这座神殿本来就是只有她可以进入的，其他的神职人员们都在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这个神殿孤立于世外太久太久了，再加上人们对于神明的敬畏，使得上千年来这里从来也没有什么外来的入侵者，这里那些习惯了安逸生活的神职人员们，完全没有应对这种突发事件的能力和意识。
雪平他们一行人回到神殿的时候（虽然没有人出来制止，托德还是留在了外面），看到的就是这种神职人员们有的发呆、有的发抖、有的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局面。
“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个入侵者呢？”莲丝抓住一名职位比她低的神官一连声地问。与雪平不同，她可是深知道这座小神殿在整个神殿群中与众不同的地位的，现在看到那些同僚们都围在这座小神殿的门口，她的心中当然的紧张起来：难道那个闯入者真的不是楚君？难道那个闯入者竟然闯进这座神殿了？
果然，那个被莲丝拉住的神官用颤抖着的手指了指神殿的入口。
“神官长大人，为什么不追进去！”莲丝焦急地向神官长发问。她没有亲身经历刚才的场面，当然不明白同僚们在那个青年的威势之下被压得不能动弹的感受。
这些神官们都是自幼就接受着神明高于一切的理念长大的，而且她们生长在神殿中，当然对于神明的感触比普通人敏感的多，应该说，她们中的一部分人，已经察觉到了刚才走进神殿的那个青年，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这也就是神官长和高位的神官们在犹豫不决的真正原因。
“神官长大人，我们不能让他就这样冲进禁区啊！”
“莲丝……”在莲丝愤怒地尖叫声中，神官长终于清醒了一些，转向莲丝问，“莲丝，你那位一起旅行的伙伴，那位青年魔法师先生，他究竟是什么来历？”
“什么，真的是他！这个卑鄙的家伙，我们在为他担心的时候，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来！你们就这样看着他进了禁区？神官长大人，为什么不追进去？你们不去我去！女神的惩罚由我来领受！”
“莲丝！”神官长加重了口吻打断了莲丝愤怒的说话，“回答我的问题！那个青年，他到底是什么来历！”
莲丝嗫嚅着，看向了雪平。她根本就不知道楚君是什么历来，同行这段时间以来，雪平和托德的来历她已经很清楚了，可是楚君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是什么身份她却一点都不知道。现在细想来，她一味的对于楚君这个人的行为和长相都看不惯，却确确实实没有仔细地去了解过他。
雪平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愣了一下才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他以前的事，我们佣兵一般不会打听同伴的过往的。”
神官长用有些不相信的目光看着雪平，可是雪平的神情无比的坦然。
雪平真的不知道楚君的过去，虽然托德曾经拐弯抹角的打听过，可是楚君却没有告诉他们什么——不是不想告诉他们，而是明知道自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更主要的是其中涉及到神明的部分，楚君不敢保证那位神明愿意让别的人知道。而且在楚君的感觉中，那位神明绝对不是一位对世人仁慈关爱的神，万一他为了不泄漏自己的秘密而对雪平他们……不就成了自己害了他们了。
托德他们的询问都被他很诚恳地用“我现在不能说”这样的话回绝掉了，而托德和雪平作为佣兵，也见多了心中埋藏着不能吐露的秘密的人，相处了这么久，他们都觉得已经了解了楚君的为人，这个青年善良、温和，想来他隐藏起来的过往并不会给别人带来什么不方便。所以最近雪平和托德都已经放弃了追寻楚君的过往的打算。
不过现在雪平不得不去想，楚君究竟是什么人？他为什么要坚持到这里来？难道他放下了寻找娜儿而改道黑暗神殿，就是为了闯入眼前这座小神殿吗？
神官长见从雪平那里打听不出什么，便又转向了神入口。那个青年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无论他是什么人，自己都不能放任他就这样在神殿的禁区中为所欲为。神官长鼓起了勇气，向着小神殿的入口走去。
大地忽然开始震动，眼前的小神殿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正向前走去的神官长站立不稳，慌忙扶住身边的立柱才避免了跌倒在地上。
以小神殿为中心的震动瞬间扩张，建筑物在晃动着，随着地面的波动，每个人都无法站稳，只能尽力地抓住身边的物体或者人，相互扶助着尽量地稳住身体。
在这个世界上，地震、海啸之类的自然现象都是被视为神明们的震怒或者惩罚存在的，当然也不排除其中的一些，确实出自于神明的手笔，毕竟有些神明的脾气并不是很好。但是同样的，能够引发这样的灾难的神明，也有能力使他们的信徒避免这样的灾难，比如神明的殿堂，就是属于自然灾害永远不会侵袭到的地方，不论是洪水、地震、山崩、海啸或者瘟疫、火灾，神明们的殿堂永远都是一方净土，是信仰神明的人们最后的避难所。
对于一座神殿来说，从建立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会永远屹立在大地上，除非神明主动将它抛弃，就好像当年的元素之神抛弃了整个大地上的信徒时，洪水、海啸、烈火和地震就席卷了整个大地一样。
现在，在这个有黑暗女神庇护的地方忽然发生“地震”这件事，比地震本身给这些神职人员们的震动更大。
难道女神要遗弃这个地方了吗？难道女神竟然愤怒到了这种程度吗？
那个青年刚刚穿过她们的阻拦，进入了作为禁区存在的神殿，这样的不祥之兆便紧跟着发生，这令她们都不由自主地把事情向着更坏的方向去设想着。
就是因为那个卑劣的男人的亵渎，女神才会这样的生气。
难道我们将要被女神抛弃了吗？难道我们这些人都将因为这样一个人而被女神抛弃吗？
被神明抛弃了的神职人员将会被视为亵渎者而受到所有人鄙视，没有一个地方会愿意容纳这样的罪人，也不会有任何人愿意向他们提供哪怕一点的食物与清水，即使最仁慈善良的人也会向他们扔石块、吐口水，把他们尽快地驱逐出自己的视线。甚至就连死亡也不能洗清他们身上的罪孽的烙印，据说这些亵渎者死后，会被发配到最为残酷的地狱受刑，直至永不超生。
黑暗神殿的这些神职人员毕竟都是女性，当想到自己有可能被全身心侍奉的神明抛弃这样悲惨的结局，有些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哭了起来。当然，她们把这样的不幸发生的原因全部归结于那个闯入神殿的青年身上：本来她们还想要以礼相待的，可是他竟然是一个这样邪恶的人。他竟然闯入了女神的禁区，这样的行径只有完全堕落了的恶魔才能做得出来。
神职人员们一团慌乱中，大地终于停止了震动。
当大地的震动刚一停止，神官长便匆匆向神殿跑去，而其他人则把雪平他们包围在当中。此时这些女性们目光中流露的情绪绝对称不上友善。
雪平把手从武器上移开，对她们摊开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
虽然不是神职人员，可是在神殿范围内发生地震意味着什么雪平还是很清楚的。
真的是因为楚君吗？楚君在里面究竟干了什么？
雪平一直相信楚君是一个善良的人，可是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吗？难道他想成为一个被神明遗弃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找不到容身之处吗？
仔细想想，雪平发觉自己对于楚君这个人其实竟是一无所知。
在那英俊的面容、高强的魔法、渊博的知识、多变的性格之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存在着？雪平发现自己其实并不知道真实的楚君是什么样子的。
他在那么心焦地寻找娜儿的时候，忽然改变方向来到深念森林，并且张狂地闯入了黑暗女神的殿堂，又到底想干什么？
楚君，楚君，你究竟是什么来历？你真的是朋友吗？在你行动之前，考虑过自己行动的后果吗？还是说，你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是却坚持要那样做……
雪平心中翻腾着种种的设想，面上却保持着平和，双眼紧紧盯着神殿深入，她相信那位神官长出来的时候，很多事情就会有一个答案了。
神职人员们把雪平围在当中，她们面对那个青年之时，充满了畏惧，可是面对雪平就又勇气百倍起来。在她们看来，那个大逆不道、亵渎神灵的青年是使用了卑鄙的花招利用了莲丝把他带到这里来的，而雪平这个看起来大方诚恳的精灵就是他的帮凶。他们都是一伙的，当然不能放过。
“你们要干什么？雪平和他不是一样的人！”莲丝看到大家对雪平蠢蠢欲动的样子，慌忙拦在雪平的身前。
“莲丝，你把亵渎者带到这里已经是大罪了，现在还要庇护他的同伙吗？”
“雪平不是他的同伙！而且……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现在还不知道，并不一定是楚君引起了女神的愤怒不是吗？楚君他……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在眼前的局面下莲丝虽然也很慌乱，可是她还保有着一份理性。楚君虽然不招人喜欢，可是他并不像是一个会亵渎神明的人，那个有些懦弱的青年怎么可能有那样的勇气？可是他又确实闯进了禁区，可是……莲丝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混乱，可是她很清楚一点，那就是雪平是无辜的，不论楚君作了什么，显然都与雪平和托德无关，他们也是被楚君蒙蔽的受害者。
“莲丝，你一定是被那个亵渎者收买，背叛了女神！”看到莲丝坚持要保护雪平，严厉的指责马上就降临到她的头上。
莲丝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在神殿中是被重点培养的对象之一，虽然她的性格注定了她将来不太可能成为神官长，可是神殿中还有其他的位置很适合她。不过这样一来，在同龄人中脱颖而出的莲丝，难免就会受到别人的嫉妒——即使是神职人员，显然也是无法完全的排除心中的杂念的。
现在，在莲丝做出了令人生疑的举动的时候，正好给了某些一直在心里对她不满的人机会，于是卖力地在人群中挑拨起来。
连神官长都不在身边，这些不经世事的女子们可以说毫无主见，正在心慌意乱的时候听到有人这样说，马上就选择了相信，连看向莲丝的目光中都充满了猜疑与憎恶起来。
“请大家冷静一点，相信神官长大人很快就会带来女神的神谕了——诸位难道认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女神会无动于衷吗？”雪平大声说。
神职人员们听了这句话，慢慢冷静下来，毕竟她们的内心深处还是认为女神是不会抛弃她们的，现在女神还没有给出神谕，也就是说，事情也许不像她们想象得那么糟糕……
即使要遗弃这座神殿，女神也要有明确的神谕才行，而且雪平已经细心的发觉到，刚才的震动仅仅围绕着眼前的这座小神殿发生，也就是说，那根本就不是什么地震，而是神殿中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引起的。
楚君在里面做了什么？女神会对这个闯入者作出什么样的惩戒？
雪平现在除了胡思乱想之外，只能和那些神职人员一起等待着事情的发展。
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神殿的入口处终于出现了人影。
人影蹒跚而行着，渐渐从黑暗中显露，大家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两个相依而行的人——不，应该说，那是神官长正奋力地拖扶着青年魔法师，艰难地走出神殿。青年处于一种半昏迷的状态，所有的体重都施加在了拖扶着他的神官长身上，对于瘦长的神官长而言，青年壮硕的形体显然是一个很巨大的负担。她艰难地前行着，几乎处于一种随时都可能两个人一起跌倒，然后因为青年压在她的身上，而两个人都再也爬不起来的状态下。
可是现在他们依旧处于神殿的内部，按照黑暗神殿的规矩，那里面除了神官长，其他人是不能进入的，所以即使想要帮忙也没有办法上前。再说，为了方便前进，神官长一只手扶着青年的手臂，另一只手则不得不揽在青年的腰间。这位严厉古板的神官长，居然用这样亲密的姿态和一个男子同行着，这样的局面也足以令所有的人目瞪口呆了。
在大家的注视下，神官长拖着青年艰难地、摇摇欲坠的终于到达了神殿门外，两名女战士及时的上前把青年从她的手中接了过来。
雪平虽然也很关心楚君的情况，可是现在一切还不明朗，她不能贸然上前作出可能刺激到神职人员们的事情。
神官长喘了几口粗气，才严肃地环视在场的所有人：“女神的神谕：这个男人是女神的贵宾，对待他要像对待女神本人一样！”
惊呼声难以压制地响起，可是在这时，一声低低的叹息响起，虽然轻微却无比清晰延绵地回绕在所有人的耳边。同时，整个神殿范围内忽然充满了一种安宁的，但是让人身心舒畅的力量，神殿周围种植的各种植物不管受没有到达开花的季节，都在这一瞬间绽放开来，绚丽的色彩布满了人们视线。整个神殿上空的光罩也发出了与平时不同的光芒，那种更加柔和明亮的光线，让人不由得想起了黑暗女神的另一个称号：月亮女神。
女神降临了！女神降临了！
神职人员们激动得难以自抑，纷纷拜伏在地，大部分人都忍不住感动得哭了起来。
神明很少会亲身降临凡世，即使神职人员，也是绝大部分都终身没有机会亲身目睹神明降临的奇迹的。黑暗女神更是神明中特别安静的一位，不管是以黑暗女神的身份还是月亮女神的身份，她都已经上千年没有亲身来到凡间了，现在这些神职人员有机会在自己的有生之年遇见神明降临，怎么不让她们欣喜若狂。
“我忠实的奴仆们，好好招待我的客人吧，你们为我所作的，我都是看得见的……”
女神的声音飘缈而柔美，而且声音消失之后，神殿范围内的那些奇异景象并没有消失，也就是说，女神并没有离去，现在她就在这座小神殿中。
神职人员们激动地站起来，着手准备祭祀仪式，神临是一件大事，需要的仪式也是特别的复杂与严肃的。当然在这之前，她们必须先安排好那位青年：女神要求像对她本人一样对待他。难道说女神要选择一位男性作为她的神使吗？不过神明的旨意是不容胡乱猜测的，这些神职人员对于这个青年的态度，这个时候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雪平刚才也与那些神职人员一起拜伏在地，虽然黑暗女神不是她信仰的神明，但是出于对神的敬畏，她还是跪伏下去，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遇到神明降临的。但是女神的声音一消失，她就第一个站起来感到楚君的身边。
楚君现在处于濒临昏迷的边缘，半张半闭的眼睛中没有半分神采，苍白的面孔上满是汗水，嘴唇也被他自己的牙齿咬出了血痕。显而易见的，他刚刚经历一场极大的痛苦，以至于他的甚至都有些混乱，双眼茫然地看着雪平好长一段时间才找准了焦距，用嘶哑的声音喃喃地说：“雪平……你是……雪平……精灵……”
“楚君，楚君，你怎么了？”雪平关切地问。
回答她的是楚君粗重的呼吸声和更加不清晰的神志。
“楚君，振作点！已经没事了，马上就有人来为你治疗了！”
听了雪平的话，那些神职人员们又是一阵慌乱，她们沉浸在女神降临的喜悦之中，直到现在才意识到这位受到女神看重的贵客正需要治疗。
楚君被雪平的低唤和身边的嘈杂唤回了些神智，再次睁开眼睛，确定了眼前雪平正在关切地看着他：“这里是……啊，我还活着……我还存在着是吗……”
雪平不知道她指的是她自己的灵魂险些消失的事，还以为他之前在神殿中遇到了什么危险，所以安慰他说：“是的，你还好好的。女神已经宣布你是她的贵宾了，你现在好好休息就行了。”
“我还存在……我还活着……”楚君喃喃自语，终于露出了一个笑容。
存在着真好啊，即使经历了多么大的痛苦，可以存在着，真是无比的幸福……
“楚君，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没事的……”看到楚君似乎格外的在意他自己是否还活着这个问题，雪平连忙安慰他说。
楚君向她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这位精灵女子真诚的关怀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最感温暖的事情。看到一些神职人员围上来似乎要为自己做身体检查，楚君摇头拒绝：“不用了，请让我休息一下吧……我只想要休息一下……”
现在那些神职人员们都把他的话当做了神的旨意，于是马上动手，抬起他向神殿内最好的房间而去。在这个过程中，精神松懈下来的楚君真正的陷入了昏迷，而紧紧跟着他的雪平刚刚注意到，楚君额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件额饰。
额饰的式样简单大方，但是做工十分精致，白金的链带把一颗奇怪的宝石束在额头正中，那颗宝石正发出五彩流转的奇异光芒，雪平总觉得，自己似乎在什么什么地方见过同样的光芒，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楚君站在窗前看着窗外。
黑暗神殿范围内真的是一个很美的地方，之前她到来得的时候因为灵魂正在消散，没有机会仔细的欣赏，现在却有大把的时间用来观看这些美景了。
黑暗神殿的建筑物跟她之前想象中的一样，都是用黑色的石材建成的，可是却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黑暗、阴森、神秘的气氛，反而很是庄重典雅，再加上四处生长的花卉草木和每座建筑都散发出的流转中的光线，使得这个建筑群给人色彩缤纷的感觉，完全与楚君自己心中的黑暗世界搭不上边。
只不过这样的地方再美，也总是给楚君一种难以逃避其隐藏在美丽之下的冷酷的感觉。那种超脱凡尘，遗世独立的群落，不正是会让人有这样的感觉吗？
这样的地方或许是一个参观游览，远观欣赏的地方，但是住在这里绝对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楚君的身体——或者说她的灵魂——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不过他很少走出这间为她安排的房间，因为每当他走出去的时候，那些神职人员的恭敬都令他不知所措，那一口一个的敬称和几乎要匍匐在地的行礼，都令他浑身发毛，不得不躲在房间里来逃避。
现在的楚君很想快点离开这里，在她看来，既然自己的灵魂已经保住了，那么就应该马上踏上去寻找娜儿的行程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黑暗女神却不允许他离开，每当他提出要走的时候，神官长都会带着女神的谕旨出现，要求他暂时住下。
楚君自己并不清楚当时在那个神殿中发生了什么，因为当那个饰品戴在头上之后，她的灵魂就被无边的痛苦占据了，仅仅是抵抗那种痛苦就已经令她几度失去知觉，所以在那里，元素之神和黑暗女神之间又说了些什么事情她完全不清楚，甚至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离开那个小神殿的。
那个饰品现在已就戴在额头上，而且很奇怪的再也摘不下来了。
楚君不由自主地摸着这个饰品：自从戴上了这个饰品之后，元素之神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按照道理来说，自己的灵魂现在安全了，他不必再顾及会不会吞噬自己的事情，不是应该可以随便的出现才对吗？他应该并不喜欢自己控制着他的身体吧？
楚君当然不是希望元素之神出现控制身体，然后她自己成为这个身体中的囚徒，而是她在希冀着元素之神快点出现，按照他承诺的给自己一具身体。
楚君不需要这具身体多么完美，不需要这具身体拥有什么特殊的力量，她只希望能够拥有一具和自己原来的样子一样的女性的身体就行了，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能够拥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还有比这更能令她渴望的吗？
可是元素之神一直都没有动静，楚君干着急却毫无办法。
究竟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元素之神，你到底在干什么？
等待的时间越久，楚君心中的不安就越重，就好像过去已经有了无以计数经验的那样，事情总是不会像她想象的那样顺利，越是看起来顺利的事情，就越会出现大的波折。不知道这一次又会出现什么……
不，不会的，他是这个世界的神，他所作的事情怎么会出现波折呢……
不会的，这次我一定可以顺利地得到身体的……
楚君正在那里患得患失的时候，托德推门走了进来。
据托德自己说，楚君在昏迷期间一直在殷切地呼唤娜儿、雪平和托德的名字，于是托德就被允许成为了第二个进入黑暗神殿范围内的男性客人。
这件事令托德很是得意，他没有楚君那样的内敛，整天没事就出去在神殿范围内乱晃，和那些神职人员混得烂熟。尤其是那些自幼在神殿长大的少女神官们，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和外面的人，现在托德这个口齿伶俐的、见多识广的佣兵出现，当然就很快把她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再加上托德是女神的客人，也就是说她们可以完全的相信托德，于是拖德整天出门就被一群少女包围，神采飞扬地吹嘘自己的冒险生涯，大有乐不思蜀，在这里住一辈子都没关系的姿态。
“楚君，你知道吗……”托德走的急匆匆的，似乎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可是马上就被身后的莲丝推倒了一边。莲丝急步走到楚君面前，怒气冲冲地望着他。
又怎么了？
楚君看得出来，莲丝最近心情很不好。
开始的时候，楚君成为了黑暗女神的贵宾这件事莲丝似乎是很欢迎的，虽然神官长并没有指派她来照顾楚君（楚君认为神官长的这个决定太英明了，要是莲丝作接待工作，自己这个贵宾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但是莲丝还是每天都会在繁忙复杂的祭典中抽出时间来探望楚君，对他很关心的样子。楚君本来认为自己和莲丝这样就算是和解了，可是好景不长，莲丝一回头又开始像以前一样别别扭扭起来，总是没有个好脸色。
今天又是这样怒冲冲的，楚君真是想不出自己那里得罪她了。
“是你干的好事对不对！是你干得对不对！”莲丝指着楚君大吼。
自从楚君成了黑暗女神的贵宾，莲丝即使脾气再不好的时候也会对他保持语言上的客气，可是现在显然她已经气的把楚君贵宾的身份给忘记了。
“莲丝，你太无礼了！”不等楚君说话，那个负责为楚君服务的神官就大声斥责起来。
“楚君，我真是看错你了，你竟然这样对待挟私报复，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对待雅丽尔！”正在气头上的莲丝根本不管那么多，继续向着楚君叫嚷。
“雅丽尔？那是谁？”楚君一头雾水。听她说的似乎是个人名，可是自己在这里认识的神职人员中并没有这样一个人——应该说，楚君整天足不出户，认识的神职人员一共也没有几个，其中大部分她连名字都叫不上来，只是混了个脸熟。
“你还装作不知道，除了你谁能让神官长这么做！”
“莲丝！”那位神官向莲丝走去，看来真的为她的无礼生气了。
“等一下，我真得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而且我今天也没有见到神官长阁下啊。”楚君解释说。
托德插嘴说：“楚君，你记不记得你到这里来的时候，有个护殿卫士打了你一记耳光？她就是雅丽尔。”
“啊，是她……”那个时候的楚君虽然迷迷糊糊的，被人殴打的情节他倒是还记得起来。虽然想不清楚那个女战士的样子了，可是那么凶悍的女人竟然叫做雅丽尔这么温婉的名字，楚君怎么可能联想到一起去。
“你看，你还装作不记得……你害得雅丽尔被赶出神殿了你知道不知道！”莲丝大声吼道。
“什么？”楚君吃了一惊，“好端端的她为什么会被赶出神殿？”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对于这些神职人员来说，被神殿驱逐意味着什么。这种在楚君看来算不了什么的事情，对于这些神职人员来说却是大于性命的要事。雅丽尔为什么会被神殿驱逐？这几天神殿上下不是都因为女神的降临喜气洋洋的吗？怎么会突然出这样的事？
“还不是因为你！因为她打了你，所以现在要被以亵渎的罪名赶出去了！”
怎可以这样对待雅丽尔？她是那么忠诚地执行她自己的使命，怎么反而成了罪过？而且这个楚君又算什么？打了他一下怎么可以说是亵渎！莲丝刚刚从雅丽尔那里回来，脑子里一直晃着雅丽尔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知道雅丽尔是绝对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处罚的，只要真的把她赶出神殿，她一定会立刻自尽，断然没有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可能。
莲丝看着神官长宣布这一切时脸上的不忍，知道这肯定不是出于她的本意，那么这个神殿中还有谁可以影响神官长做出决定呢？
于是在大家都围着神官长为雅丽尔求情的时候，莲丝马上跑来找楚君声讨，希望可以让他收回他那个卑鄙的要求。
“因为打了我……”楚君不由自主地摸着面颊。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耳光竟然是挂着色狼的称谓，这个经历楚君不可能忘记。但是毕竟现在自己是男子的形象，人家就是要说自己是色狼，似乎也没有什么办法辩解。“可是即使打了我也不至于……”楚君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闭口不语。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今天神官长忽然就宣布了她的罪状，真的不是你让神官长这么做的？”莲丝见楚君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但是还是不太相信他。
楚君摇头，可是却没有继续否认，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可能。
“不是你你为什么一副心虚的样子！要是真的不是你，你现在就去跟神官长说你不介意她打你的事情，让神官长撤销对她的惩罚！”这才是莲丝真正的目的，在她看来，现在只有楚君可以改变神官长的决定了。他既是女神的贵宾，又是事件的受害者，只要他说原谅了雅丽尔，神官长应该可以降低对雅丽尔的处罚的。
楚君怎么可能不知道莲丝的意图，可是他心中的难处，却又不能像莲丝明说。
“你看看，露馅了吧，要不是你，你为什么不能去为雅丽尔求情！”莲丝步步紧逼，恨不能现在就把楚君挤兑地去找神官长。
“莲丝，你不要再逼楚君了，我刚才问了神官长阁下，这个处罚是女神的旨意。”雪平从门外走了进来。雪平作为楚君的朋友，在这里也受到了贵宾级的接待，刚才等到那些为这神官长为雅丽尔求情的人散开，雪平走上去一问，神官长就对她说了实话。看起来神官长本人也不愿意这样处罚雅丽尔，告诉雪平的目的，似乎是希望雪平能够说服楚君去向女神求情。
“真的是女神的旨意吗？”楚君喃喃地自语。
“楚君，要是你能够在女神面前……”
“我知道的雪平，我现在就去求见女神！”楚君说完，匆匆地走出了门口。
楚君明白那个雅丽尔为什么受到这么严重的处罚了，不是因为她打了楚君，而是因为她打了元素之神啊。
楚君走出自己的房间之后，一路上遇到的神职人员都向他恭敬地行礼，楚君知道，这一切并不是什么女神给自己的优待，而是女神对她的哥哥元素之神的尊敬。
那天在神殿之中发生的事情楚君只有很模糊的印象，但是元素之神当时的霸道她还是有所体会的，但愿很尊敬这个哥哥的黑暗女神也会给自己这个寄生在她的哥哥体内的灵魂一点爱屋及乌的面子。
楚君按照脑海中残留的记忆，转了一圈之后终于找了那个小神殿。神官长已经站在神殿门口，看到楚君到来之后行礼说：“女神吩咐，您来了就请您进去。”
看来神就是神，自己的举动她都知道的样子。
楚君对神官长礼貌的笑笑，走进了神殿。
其实她这是第二次走进这里，但是却刚刚有机会自己打量一下这个神在人间的居所。
黑暗女神神殿整个建筑群的修建都没有采用高大宏伟的造型，而这所神殿在这个建筑群中更是属于比较小的一座。
神殿中一片漆黑，除了脚下那条银白色的通道，其他的地方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中，还是有无数闪烁的银色光点点缀其中，就好像是夜幕中满天的星辰，可惜的是这些冰冷的星光并不能提供任何的光源。这样的环境之下，使得身在其中的人总会觉得这个神殿真正的大小是要比从外部看起来更加空旷的。
沿着那条笔直的通道向前，就是有一层淡淡银色月光笼罩的神坛。神坛上原本的雕像是一座神明的雕像，可是现在只剩下了无数的碎片，那是被元素之神在那天破坏成这个样子的，不知道为什么黑暗女神竟然没有将那些碎片收拾掉，本来楚君还认为，神明应该能够在一挥手之间就把神像恢复原样才对。
就在神坛上的一块较大的神像碎片上，半坐半靠着一个女子。
这位就是黑暗女神。
与想象中女神的气度高贵、端丽无双不太一样，黑暗女神虽然相貌非常精致完美，但是略显苍白的肤色和她的神情，却给人一种有些忧伤的感觉。她用一种慵懒的姿态闭着双眼，长长的衣裙一直从神坛拖在地面上。
楚君看着这位安静的走在那里的女神，忽然觉得她就这样宁静的独处着，任何人都不应该打破她的宁静。
“请过来吧，我的客人。”女神似乎发觉了楚君的犹豫，睁开眼睛招呼她。
楚君稍一犹豫之后就走了过去，恭敬地说：“女神，打扰您了。”按道理来说见到神明应该跪拜，可是楚君自幼接受的教育使她既是在明知道自己面对的是神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而且想来黑暗女神也不会希望自己用她哥哥的身体向她下跪吧。
“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来的。”黑暗女神坐直了身子看着楚君，流转的目光在楚君的脸上飘来飘去，弄得楚君很不自在，不由自主地躲闪着。那闪动着银色光芒的眼眸之中覆盖着一种难以读懂的东西，冰冷的提示着楚君，眼前的这个女子的身份。
女神这样看了他一阵子，忽然笑了起来：“没想到会在大哥的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真是太有意思了……很有意思啊，他竟然把你留下来了……一个，陌生的灵魂……”
楚君茫然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难道在她看来，元素之神没有吞噬自己的灵魂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还是这位女神被元素之神欺负了，现在要在自己控制这个身体的时候讨还回来？
虽然一直在使用着元素之神的身体，可是现在是楚君第一次真地面对一个神。黑暗女神并没有流露出什么神的威严，可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还是令楚君感到很大的压力。
“你是为了雅丽尔而来的吗？”好在黑暗女神笑过之后就主动说起了楚君的来意。
“女神，我知道您是因为她殴打了元素之神才惩罚她，可是那个时候在控制身体的人是我啊，她打的人其实是我，而且她只是在行使自己的职责，她认为这样是对您的忠诚啊。能不能请您收回这样严厉的惩罚？”楚君诚恳地请求。
黑暗女神淡淡地说：“我知道她是在行使自己的职责，本来她的行为不应该受到惩罚，而是应该奖励的……”
“那为什么……”
“天真的孩子，你真是太不了解我的哥哥了……”黑暗女神对楚君摇摇头，“你认为他会忍受在自己的妹妹门前被妹妹的仆人打了一家耳光这样的事吗？”
“可那个时候明明是我。”
“他不会‘计较’这些的。现在他还没有工夫处理这件事，等到他腾出身来……可是要是到时候雅丽尔已经接受了我的处罚，他总不好再插手了吧。”
楚君明白了，黑暗女神赶在元素之神之前处理这件事情，其实还是出于保护雅丽尔的目的，不过这位女神这样做，不是太伤忠心耿耿的雅丽尔的心了吗？而且这样的行为，未免显得有点懦弱，难道她一个神明，都保护不了自己的信徒。“女神，您不觉得这样对雅丽尔、对您都不公平吗？”
“难道你真相信，世间有公平这种状态吗？我的孩子？”
楚君被问得哑口无言。就连神明都坦然地这么说了，自己一个紧紧保有灵魂的外来者还能说什么？
“我只是驱逐她离开神殿，并没有剥夺她神职人员的身份……”黑暗女神又加上了一句。
楚君顿时明白过来，露出了喜悦。
她知道那些神职人员最在乎的就是失去神明的庇佑，只要不被神明遗弃，仅仅被赶神殿出去应该也不是不能接受的。那位神官长模棱两可的宣布，和黑暗神殿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方式驱逐过神职人员的过往，造成了大家的集体误会，甚至可能这样的误会也是黑暗女神故意造成来迷惑元素之神的吧。
黑暗女神是个善良的女神，她对黑暗神殿的这些神职人员似乎格外的宽厚包容，这和她作为月亮女神出现的时候的事迹有很大的不同。
楚君看着微笑着黑暗女神，总是觉得，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这位黑暗女神对待自己的信徒的方式是不是太奇怪了一些呢？
比如她和这个神殿那种几乎不闻不问式的关系，比如她对保护神殿的深念森林中的平安一点都不干涉的态度，甚至连自己欣赏的神职人员，她都要用迂回的方式来保护，而不是和自己的哥哥据理力争……
根据楚君听到的传说，同样是这位女神，在她作为月亮女神出现的时候，可是曾经因为一个贵族的无礼，发动自己的信徒颠覆了一个国家呢。她对待月亮女神神殿的神职人员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宽厚之中带着疏离呢？
“女神……”楚君的目光落在那些神像的碎片上，某一块碎片的形状忽然把她的一些模糊的记忆唤醒了。
对了，那个时候，在刚刚走进这个神殿，看到那座雕像的时候，自己看到的是……
看到的是……
“怎么会是女神……”楚君不由自主地低语。
她那个时候虽然是在极度不清醒的情况下，可是还是看见了，本来在那里矗立着的，是一尊……男性的雕像……

三十六、神明往事
楚君呆滞地看着那些神像的碎片，其中较大的一片还能够看出神像脸部的某些特征。那是一个非常挺拔的鼻子，连带着一部分的嘴唇的样子，嘴唇薄薄的，有些像在抿着嘴的模样，要是神像还完整的话，楚君甚至可以想象，这样的鼻子与嘴唇，一定会给整个神像带来一种：那是一个英俊但是敏感的男子的印象。
是的，男子。
这样的鼻子和嘴唇，是不可能生在女性的身上的，不论那个女性的长相多么男性化，更勿论是眼前这位温柔秀丽的黑暗女神了。
楚君的目光在那些碎片与女神的身上来回游移，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中心里不知道生出了多少奇怪的念头，但是等她开口的时候，说的却是完全不相干的话：“女神，请问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呢？我有一位很重要的亲人失散了，我急于去寻找她。”
听她这样说，黑暗女神露出了一个带着难以形容意味的微笑：“你真是一个有趣的人类……我很乐于在这里接待你，可是你什么时候可以离开的问题我就没法回答了……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你的身体真正的主人……”
就是说自己现在不能离开这个神殿的原因，不是因为女神要留客，而是因为元素之神不想走。在楚君看来，黑暗女神好象有些害怕她的这个哥哥，心里一定是恨不得他马上就走才是，可是他不走，女神也不敢撵他。
“要是你急着离开，就自己去问他吧。”
楚君听了女神的建议连忙摇手：“不，不……我……”她可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去劝说那位连他自己的妹妹都畏惧的元素之神，能够保住自己的灵魂没有消失她已经很感激这位元素之神了，接下来还要指望他给自己物色身体呢，那里敢去惹他不高兴。
黑暗女神却没有听她的推辞，而是冲她温婉地笑着，当楚君觉得那种笑意里饱含着某些危险的信息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了……
楚君感到自己忽然就出现在了一片分不清上下左右的混沌之中，有些像元素之神控制身体的时候她的处境，但是又不完全一样，因为在这种状态下的她依旧保有对身体的感觉，就是她依旧可以看、可以听，可以提步艰难地向前飘移。
楚君不知道自己这是被那位女神送到什么地方来了，只好竭力地想要在这一片的朦胧之中寻找到点什么。
“你怎么来了？”
声音募然响起来，把楚君吓了一跳。
元素之神的声音她是很熟悉的，可是现在声音却是像雷鸣一样，从整个空间中震耳欲聋的滚过，而且同时，楚君还看到迷雾一样的四周忽然出现了一双眼睛，从上方俯视着自己，那种居高临下的眼神另楚君心里发毛。
“你……是你啊……”元素之神的声音小了下去，然后渐渐的，他的身影在楚君面前显现出来。
楚君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就是用着眼前的这具身体，而且这个世界还没有产生镜子这样的事物，人们想要看到自己的容颜，不是看水中的倒影，就是使用一种名叫水镜的魔法产品。不过既然是魔法产品自然属于奢侈品，楚君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还没有机会接触得到。
现在是她第一次看到元素之神真正的样子。
在楚君使用这具身体的时候，已经习惯了人们对这具身体英俊的评论，但是现在她才明白，当这具身体在真正的主人控制下的时候，是很难让人意识到英俊这样的字眼的，那种威严、神秘和顾盼间自然流露的气势，只会令人想到“神明”这两个字。
自己使用这具身体，真是糟践了。楚君不敢直视，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这样的念头来。
开始的时候她对这位神明丝毫不畏惧，一来是因为两个灵魂在一个身体中，双方见不到面，当然就感受不到元素之神身上的气势，而来也是因为楚君当时对自己的人生毫无希望，最坏的结局不过如此，当然也就不在乎神明不神明的了。可是现在楚君的处境已经发生了变化，她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知道自己可以继续的生存下去，而且元素之神还答应要给她一具身体，这些已经使她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洒脱”，对元素之神也就不由得敬畏起来。
楚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竟然是以自己本来的面目出现的，就连身上穿的，也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穿的那身衣服。很久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服饰了，楚君低头盯着自己的身体，有种恍然隔世的滋味。
“你有什么事吗？”元素之神有些不耐烦的口吻问。
“我，我本来只是想问问女神，什么时候可以离开黑暗神殿去找娜儿，结果女神就把我送到这里来了。”
“喔……”元素之神不置可否地喔了一声就没了下文，过了好一会才又说：“其实是她想要我快点走吧……看来这次我真的惹她生气了……要是她还会生气的话！”
总之，有这么个哥哥绝对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楚君忽然觉得黑暗女神真的是位很温柔的神祇，至少她忍受得了这样的哥哥，就是一件很难做得到的事情。
元素之神的目光忽然盯在她身上，让楚君所有的腹诽都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刚才怎么会忘记了，自己的每一个想法这位元素之神都知道，这个时候可不能得罪了他。
“你……”元素之神忽然笑起来，“你的想法都写在脸上了，虽然我现在不能窥视你的想法了也能知道！”对他来说必须时时感受一个凡人的念头，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所以说到这里他的口气倒是温和起来。
他现在不能知道自己的想法了？楚君知道元素之神没有必要骗自己，顿时感到难言的轻松，对于从小在一个标榜自由的世界中长大的楚君来说，世界是不是真的自由的并不重要，个人隐私却是已经习惯性的格外看重的东西。
元素之神现在想要知道楚君的想法依旧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不过他并没有要时时知道自己眼前的凡人的每一个念头那样的习惯：“我们到达这里已经多久了？”
“已经十天了。”
“那么久了吗……看来我耽误了很多时间……”元素之神微微皱起了眉头。
“您是说……我可以去找娜儿了吗？”楚君小心翼翼地问。当然，她的言下之意还是“你是不是现在就给我弄个身体，我们马上分道扬镳”，不过不敢直接说出来。在她想来，这位神明一定也急于摆脱自己了，谁愿意自己的身体中住着另外一个人呢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办到的，不过不是现在，现在你既不能得到身体，也不能去寻找那只小猫！”
“为什么！”楚君忍不住叫了出来。失望之下，使她连对这位神明的恭敬也消失了大半。
“因为你自己的灵魂现在还没有完全安全，我们现在拿到的，仅仅是神灵禁锢者的一部分而已。”
神灵……禁锢者……
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可怕。
楚君知道，在这个世界中，神明们使用的神器一般都会取一个很直白的名字，比如元素之神的元素使令者，太阳神的光辉冠冕，生命女神的生命锁链等等，基本上从名字就能知道它们的来历和用途了。而现在，元素之神说他们得到的这个东西名字叫做神明禁锢者，难道意思是说，它能够……禁锢神明……
难道为了保护楚君的灵魂，这位元素之神要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楚君暗暗摇头，根据她的理解，事情肯定不是这么简单，而这位元素之神也不像是这么伟大无私的存在。
“我必须把神灵禁锢者全部拿回来，在我做完这件事情之前，你不能得到新的身体，当然，也没有时间去找那只小猫。明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目的地是长兴国。”元素之神宣布说。
长兴国是一个北方国家，应该说，之前楚君对于这个国家还是有一定的向往的，因为那里是少数的姓氏在名字前面出现的国家，而且那里的人类居民也是黑发黑眼为主，应该说，脑海中那个地方的信息令楚君有一种亲切感，她甚至考虑过，将来可以带着娜儿到那个国家去生活——对，是将来，是找到娜儿之后，而不是现在就去啊。
太阳帝国在深念森林的西南方，现在元素之神要求的方向却是去向西北，这样不就跟娜儿越离越远了吗？
“为什么不能让我先找到娜儿，我很担心她啊。她什么都不懂，这个世界又是这么的危险！求求你，让我先去找娜儿吧，然后你什么时候给我身体都行，再去干什么都行……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楚君忍不住对着元素之神哀求起来。
“你没有听明白我的话吗？”元素之神微微眯起眼睛，“你以为自己的灵魂现在已经安全了是吗？”人来这种劣根性真是在什么世界上都体现得淋漓尽致，一旦一个愿望达到了，马上就会生出新的欲望，无穷无尽，永无尽头。
楚君心中一惊，结结巴巴地问：“难道……难道……”
“神明禁锢者现在只是暂时的阻挡了我灵魂的力量吞噬你的灵魂而已，很快的，随着我的力量的慢慢恢复，这么一件配件的力量就会不足以保护你了，你想要存在下去，就必须跟我一起去把其余的部件都找齐。”
“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神器，难道……它真得可以禁锢神明，那么要是找齐了所有的部件，你会不会……”楚君听元素之神不像是在开玩笑，不禁地为对方担心起来。可以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是他的责任，但是要是他没有把自己弄来，自己现在恐怕也已经死了，他把自己弄来，其实根本就是救了自己的命。而且为了不让自己消失，他作为一个神明也忍受了很多本来不应该他忍受的东西。至少楚君知道，像他这样心高气傲的神明，被一个女性控制自己的身体已经是了不得的侮辱了。虽然明知道他不至于这样富有牺牲精神，可是楚君忍不住还是问了一句。
“你以为……它可以用来禁锢神明……呵呵……”元素之神笑了起来，似乎楚君的误会很好笑，也不想想这件神器那个令人误会的名字。笑了一会，他才缓缓地说：“这件神器不能用来禁锢神明，它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的里面本来就禁锢着一个神的□。”
“神？在这里面被禁锢着？”楚君的脑海中立刻出现了关于邪恶的魔神，众神大战，正义战胜邪恶之类的剧情，然后就想到，那个禁锢着神的饰品就在戴在“自己”的额头上，不由感到浑身发冷。
真的是很久很久，就到连回忆都需要这么长的时间的地步了……元素之神摇头叹息了一声。由于他一瞬间心境的变化，周围的混沌忽然发生了翻卷，他急忙稳定住心神，才令一切重归平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这里面禁锢的神明，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之一……”
或许是因为终于拿到了自己已经数千年没有见到的故物，也许是因为楚君编造的那个邪神的故事在脸上表现的太明显了一些，也许是因为面对的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元素之神忽然很想把当年的那些故事讲述出来……
“这个世界的制造者……大母神吗？”大母神是这个世界的制造者，是至高无上的神，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常识之一，就连楚君都知道。这里面禁锢的是世界的创造者，世界的创造者是大母神，这里面禁锢的是大母神……不可能吧，难道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女性神祇并不是大母神吗？
“这个世界的创造者是大母神……是啊，现在所有的人都是这么想的，大母神……创造了世界……”元素之神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微笑，“时间太久了，久到了恐怕她自己都要这么认为的地步了……”
难道事实不是这样？这些神还有这么多秘密吗？楚君惊诧。
自幼生长的环境注定了楚君是一个唯物主义者，在她的心里觉得，神大概就和空气或者细菌一样，是一种无处不在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一旦到了这里，神这种物体实实在在存在了，还创造了世界，现在又冒出大秘密来，让她觉得有种在看小说的不现实感。
元素之神又发出了一声苦笑。
刚才，他窥视了楚君的思想。
在这个光华世界中的智慧生物，从来没有哪一个敢把神和空气拿在一起打比方。对于他而言，从楚君的思维中读到的种种奇怪的思绪，让他感到很新鲜有趣，也让他更加的想要知道在那个世界中的智慧生命们，他们究竟有着什么样的想法。
“你难道没有感到奇怪，我们这里的神的名称十分的混乱，比如耀，他即被称为光明神，又被称为太阳神，而莹则即叫月亮女神，又叫黑暗女神……”
“难道……不是因为地域的差异、人们语言习惯的不同造成的……”楚君轻轻地问。她之前也看到了，那具神像，那具黑暗之神的神像，是个男性……
“你的心里其实已经找到答案了，说出来吧。”
“难道真的……黑暗之神与月亮女神根本就是两个人……两个神？他们本来不是一回事？”
能把神和人的称呼混淆的，也只有这个楚君而已，在她的世界中，神是并不介意被人类这样称呼的吧？
“对，你猜对了，太阳神与光明神，月亮神与黑暗神，生命女神与大地女神，死神与冥神，这些，本来就是各不相同的神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神他们不在这里了，所以由存在的神们把他们的称号一同承担了下来。”
难道……真的曾经有一场战争发生过，所以才有一半的主神消失了？或者说被另一方消灭了？神明之间也这样斗的你死我活吗？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世界啊……那么，元素之神他也是胜利一方的神明了？他也曾经杀死了另一个与他一样的神，并且使用了对方的称号……不对，在主神之中，只有元素之神，没有重复的神名，他就是元素之神，从来也没有听说过他还有另外的称号。
楚君对于元素之神有种依恋感，虽然这种感觉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或者是因为她现在在对方的身体之中的缘故，也或者是因为一路走来，元素之神始终对她很和蔼，即没有欺压她，想法还一直很有耐心地在保护她、指导她。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中的楚君，不得不把元素之神当做唯一的依靠，一直对于她来说，“神”的身份更像是个符号，可是现在，对于一部分神毁灭了另一部分神这样可怕的事情，楚君不知道要怎么接受。
“事情没有你想的的那么糟……”元素之神对于她的惊慌与质颖等种种念头报之一笑，“没有那么多神被杀掉，他们……只是走掉了……”
“走掉了？”
“对。”元素之神仰头看着上方的一片混沌缓缓地说：“我们这个光华世界，其实是你们所在的世界的境像之一……”
楚君心情十分的紧张，她知道，元素之神接下来要说的，绝对是一些不得了的秘密。她也明白，一个人知道太多的秘密决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这还是神灵们的秘密，要是听了这些秘密，也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天被神明们杀人灭口？
如果现在开口表示自己不想知道，元素之神应该不会强迫自己去听的。可是神的秘密啊，这个世界的秘密呢，一定十分的精彩吧？
楚君几经迟疑，却是好奇心终于占了上风，抱着无比的担忧开始了倾听……
这个世界最初的创造者，是来自你们那个世界的一群神明，其中众神的领袖，在创造这个世界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的那一位，我们称之为父神。
“父神？是你们的父亲吗？”楚君的脑海中冒出了一大堆诸如佛祖、上帝、太白金星之类的神灵名号，可是父神这个名字她以前真得没有听说过，真的是从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中过来的申明吗？可是，神明们来开原来的世界，到这里来建立一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呢？把父神与大母神的名字相对比一下，很容易就令人想到他是主神们的父亲这方面去。
当然不是，称他为父神，只是因为他是这个世界的创造者而已……元素之神继续说，父神只是对创造世界者的尊称罢了，硬要说的话，他应该算是我母亲的父亲吧。
“就是你的外公。”好复杂的神明关系，大概有点象希腊神话中的关系吧？
好复杂的思维，一下子就想到神明之间的婚姻，乱伦，花心，人神恋，私生子……这么多奇怪地地方去了，难道她的世界中的神是这样生活的？天天就在搞□关系，私生子布满了整个大地……当初父神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
赶紧隔断与楚君之间的思维联接，元素之神甩甩头，决定不去考虑别的世界的神明们的私生活问题，又开始讲叙那些往事。
父神他们从你们的世界来到这片虚无之中，齐心合力创造出了光华世界，同他一起来的，还有最初的几位神明，光明神，黑暗神，生命神，战神，混沌神等等……他们与父神一同创造了世界的框架与最初的生命。
“他们都是父神的孩子吗？不然怎么都称他为父神？”楚君不由自主地关心神明的关系问题。
我不清楚，因为他们从未提起过。
——她怎么尽对这种事感兴趣？
创造出世界之后，诸神就开始了对这个世界细部的创造，他们分散到各处，开始按照自己的喜好和能力打扮世界，可是很快问题出现了，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战神创造出了飞龙这样的生命之外，其他的智慧生命的创造并不顺利。
飞龙确实是一种很强大、适应力强、聪明的生物，可是很明显的，这种生物根本就不适合作为世界的主要物种存在，甚至可以说，它们是一种完全破坏了整个世界平衡的生物，为了这种生物应不应该存在，战神与其他的神明们甚至闹得很不愉快。
然而，其他的神明们虽然不欣赏飞龙，可是他们却没有办法创造出其他的智慧生命，任何人形的生命，不论经过什么样的调整，都无法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过了很多年，飞龙依旧是这个世界上唯有的智慧生命，这令父神十分的担忧。
虽然父神并不赞成把飞龙从世界上抹销掉的建议，但是他很显然也不赞成这个世界上只有飞龙这样的智慧生物存在——毕竟父神他们的外形大都是人形的，他们希望这个世界上最强盛的智慧生命的外形能够和他们更接近一些，更像他们的孩子。
楚君注意到了创世神的外形“大都”是人形这个内容，也就是说，他们之中还是有一些不是人形的。那位创造了飞龙的战神，他的形貌应该就不是人类的样子吧？他会是什么样子？飞龙的样子？看来就像女娲造人的时候是模仿着自己的模样来制造的一样，这里的神明们也是想要让自己的“作品”更像自己的。
父神意识到也许是自己使用的方法是错误的，于是再一次集合大家的力量，模仿战神的做法，使用属于这个世界的物质和创世神们神力的一小部分，创造了第一个诞生在这个世界的神，他们当时给她起名叫做本界神——也就是后来的大母神。
创世神们制造出了本界神之后，在通过她的力量来控制这个世界上的能量，果然，智慧生物们在创世神和本界神共同的努力一一的出现在了世界上。
这样过了很久，整个光华世界开始渐渐的繁荣起来之后，新的问题出现了。
第一个本界神的身体突然出现了正在变异的迹象，就连创世神们都说不清楚，为什么她的身体会开始排斥她的灵魂，甚至出现了逐步吞噬的现象，以至于引起了身体和灵魂之间的抗衡。按照这样的变异速度，她的灵魂和身体之间终究会走向一起灭亡的境地。
创世神们当然不愿意第一个本界神落到这样的下场，他们想来想去，采取了把她的灵魂抽取出来，用新的身体容纳的方式。而那具旧的身体，则被放在一边观察，创世神们想要看看，它还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楚君想起来了，按照这个世界上的传说，元素之神他们五个主神都是从大母神的身躯中生长出来的，现在他在说的，就是这一段吧。
那具身躯依旧在缓慢的发生着变化，过了数万年，创世神们终于意识到，这具身躯本身正在慢慢生成自己的神格，也许是因为本界神一直在使用它创造智慧生命的关系，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它的其中包含进了新的灵魂的种子。
创世神们感到很高兴，能够出现更多的本界神正是他们所期待的，可是想到这具身躯本身包含的力量曾经差一点把第一个本界神灵魂吞噬，于是创世神们把这具身躯的力量分成了五个部分。
一只眼睛化作了太阳神，另一只眼睛化作了月亮女神，生的气息化作了生命女神，死亡的气息化作了死神，最后身躯本身化作了元素之神……楚君默默地回忆起这一段传说。
能够被分离出来的四个部分很快就生成了新的本界神，可是难以被分割的那大部□躯依旧沉睡着，直到创世神中的一位不愿意再等待了，采取了创造第一个本界神时的方法——用他自己的一部分力量输入了这具残破的身躯，才催使这个新的神灵诞生了。
那位使我诞生的创世神，就是混沌之神。
果然，那个最后诞生的本界神就是他。
我们五个新的本界神都是从第一位本界神的躯体中诞生出来的，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第一位本界神就被称为大母神了。
在五个新的本界神中，我本来是诞生的最晚的一个，可是由于他们四个都是从我的躯体以及灵魂中被分裂出去的，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的哥哥。
开始的时候，我们五个都处于幼儿的状态，于是创世神们就把我们交给大母神抚养。大母神作为一个母亲，对待其他的四个本界神倒是比较慈祥爱护的，可是对于我……她没有办法忘掉我的出现险些造成她的毁灭的事情，所以对我很冷淡。创世神们觉得她这样不能起到好好的照顾我、教导我的作用，于是把我交了混沌之神抚养，毕竟他也算是我的父亲吧……
混沌之神等创世神都是大母神的父母，而大母神时元素之神他们的母亲，但是混沌之神又是元素之神的父亲……
好混乱的伦理关系啊……
不过果然像自己一开始就感觉到的那样吗？大母神和元素之神的关系并不好，他们根本就不像一对母子，这就是其中的原因吗？
那么小时候的他不是很可怜，当他最需要母亲照顾的时候，其他的弟弟妹妹都围绕在慈祥的母亲身边，只有他被排斥在外，甚至他的母亲表现的很厌烦他的样子，他的心情一定不会舒服，他那种感觉很别扭的性格，就是在那种时候养成的吧？
混沌之神？这不就是神明禁锢者中禁锢的那个神吗？他是元素之神的父亲？他又是怎么会被禁锢起来了呢？
楚君越听心中的疑问就越多，各种念头七上八下的在心里翻腾着。
我们五个渐渐长大，天生的属性和能力也慢慢的展现出来，创世神们于是分别给我们命名为：元素之神、太阳神、月亮女神、死神、生命女神，并且把我们交给相应的创世神去教导。我的导师自然还是混沌之神，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本来就是接受了他的部分能力的。
那段岁月使我们生命中最平静充实的岁月，我们一边管理着世界，实行着分配给我们的权利，接受着世界上的生灵的崇拜，一边努力的学习着作为一个神应该懂得的知识。我们慢慢地成长着，世界也在变得越来越繁荣昌盛，生物的种类越来越多。有一段时间，几乎每隔几十年我们就会创造一种新的智慧生命出来，让他们去充实大地或者海洋。
但是世界不是永恒不变的，一切终于还是慢慢发生了变化。
开始的时候，管理这个世界的都是创世神们，我们这些本界神知识作为辅助者存在的，但是当我们慢慢地成长起来之后，就开始越来越多的介入这个世界的管理。而且我们和创世神们不太一样的地方也渐渐显露了出来：创世神们不太愿意和这个世界上的智慧生物们交流，他们更喜欢留在神界或者他们自己创造的界位中研究、创造，而我们虽然没有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也不像他们那样了解这个世界的生成及一切，可是我们更喜欢世界上的智慧生物们，我们喜欢和他们交往，喜欢听取他们的祈求，也喜欢接受他们的崇敬。
于是，创世神们把更多的权力交到了我们的手中，我们也乐于去做这一切。但是当我们越来越多地介入世界的管理的时候，与创世神们的矛盾就出现了。
创世神们对于整个世界一直在采取放任自流的方式，不论世间发生什么样的事件他们都不愿意插手，甚至当一个智慧种族把另外一个智慧种族全部毁灭掉的时候，他们都沉默的不加以干涉。那个时候，世界还处于一种不太稳定的状态，火山、海啸这一类的自然现象时有发生，当人们大声地向神灵祈求庇护的时候，他们也不加理睬，甚至还干涉我们对人们的救助。
我们跟随他们学习，在他们的引导下熟悉并掌握这个世界，创世神们就象我们老师与父兄一样，一直在指挥着我们前行。可是我们与他们之间终于还是在对待这个世界上智慧生命的态度上，开始出现了意见不统一的地方。
我们认为作为神，就有责任管理、照顾、引导地上智慧生物，而他们则认为，神就象父母亲一样，把孩子抚养长大，让他们学会生活技能之后就应该放手，让他们自己生活，即使错了，也让他们自己去认识到，自己改正，并且自己承担后果。
我们双方都认为对方的做法不对，在对世界管理的方式上也就渐渐表现出了不同。最初只是一些小事，后来便象滚雪球一样的越来越大起来。但是创世神们的威严对我们这些本界神来说还是不可违背的，所以一切的不愉快都被积压着，隐藏着。那个时候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些情绪并不会因为我们的隐藏就消失，它们只是在积蓄着，等到出现一个小小的缝隙足以让它们爆发出来而已。
最初的冲突，是因为几只飞龙。
飞龙作为这个世界上最初的智慧生物，一直受到诸神的特别爱护，特别是创造他们的战神，因为他是使用了自己骨骼和血液创造出了飞龙的，所以向来把飞龙看作是他的后代，宠爱纵容的无以复加。飞龙们因为神的眷顾，总是以神的后裔自居，在其他的种族面前耀武扬威，很是不可一世，就连我们这些本界神，它们有的时候也不放在眼中。
那一次，我的弟弟太阳神耀在人间选择了一个神使，这是他第一次选择自己的神使，所以很重视对方，就把他的光辉冠冕赐给了那个神使佩戴，没想到的是，就是这件神器给那个神使带来了灾难。
飞龙这个种族不知道为什么，对于珍宝、金银这样的东西特别的喜爱，而光辉冠冕正好是一件永远都在散发着光耀的神器，于是就有几只飞龙袭击了那个神使，把光辉冠冕给夺走了。当耀找上它们的时候，它们竟然声称它们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神使，并且按照龙族的规矩，拒绝交出光辉冠冕。
耀的性子本来就是我们几个兄弟姐妹中最急躁的，一直教导他的光明神的脾气又特别好，向来他就是最能生事的，怎么受得了飞龙们这样轻慢他？
飞龙虽然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种族，但是再怎说也不可能胜过神，耀在气头上，也没有留情，除了惩戒了在场的飞龙之外，还将其中参与伤害他的神使的两只飞龙当场格杀了。飞龙觉得为了一个受伤的人类，太阳神竟然杀了它们两个族人，实在是对它们极大的侮辱，于是一直闹到了战神那里。
事情就这样开了头……
元素之神说到这里，忽然停止了叙述，默默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楚君随着他一起陷入了沉默。
元素之神说创世神们是来自楚君他们的世界，看来倒是真得，因为楚君的印象中，她的世界中的神就是从来对世界都不闻不问，究竟存不存在都是一个谜。那些创世神也是那样的神的话，与元素之神他们之间的分歧自然就很大，天长日久，不发生摩擦是不可能的。要是一开始那些创世神就把元素之神他们定位为部下的位置，说不定彼此摩擦的可能还会小一些，可是他们又给了这些本界神们很自由超脱的地位。
看起来诸神之间曾经发生的事情一定不简单，要不然也不会发生本界神们冒用创世神们的神名的事情发生了。
沉默了很久，元素之神才开始继续回忆往事。
战神是个很孤僻的神，他平时很少跟我们这些本界神往来，所以我们都不怎么了解他。当他忽然把耀叫去训斥的时候，我们都感到很是莫名。耀自己认为自己并没有错，当然不肯低头，与战神争执了起来。光明神一向很宠爱耀，所以也责备是战神不纵容那些飞龙，现在连神明都不放在眼中了。战神当然不肯让步，飞龙们伤害的只是一个人类而已，凭什么用一个神使的名号就要把他和神联系在一起？神使这种东西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他直接指责我们这些本界神弄出所谓的神使名号来，是在故意的违背创世神们的意愿。
战神这样一说，大母神当然不能不言语了——神使的制度，本来就是她订立的。
大母神与战神争辩了几句，又有其他的创世神加入了进来，场面一团混乱。到最后还是我实在看不下去，悄悄的把混沌之神请来，他把双方都训斥了一顿才压下了这场风波。
混沌之神在创世神们当中的地位很高，大家出于对他的敬畏才各自罢休，可是矛盾终究是埋下了，彼此间的争论和纠纷时不时就会爆发出来，引来一场混乱。
那段时间，我们这些本界神的关系忽然变得很好，就连我和我母亲也亲近了不少，大概是因为我们忽然都觉得，我们毕竟才是真正的于这个世界休戚与共的神，毕竟创世神们都是外来者，他们虽然创造了这个世界，可是这个世界却不是他们的全部，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个自己制作的艺术品，虽然珍爱，却对其不做更多的关心。
我们这些本界神与他们不同，我们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我们的生存和灭亡与这个世界相互牵绊，浑然一体，我们比他们更加关心这个世界，也更加关心这个世界上的种族：就好像战神对于龙族无原则的偏袒是由于飞龙们是因为制造它们时使用了他的血肉一样，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智慧生命都是通过大母神的身躯制造出来的，都有属于我们的部分，他们和我们是血肉相连的生命。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的心中开始滋生出：“这个世界其实是应该属于我们的”这样的念头来。
本界神和创世神之间裂痕已经出现，并且双方都没有意识到在最初的时候修补还来得及，他们都认为自己才是对的，无形中的在拉伸着这道裂痕。
创世神一共有九位，除了父神之外，分别是混沌之神、光明神、黑暗神、自然女神、智慧女神、战神、命运之神以及创造了冥界的冥王：轮回之神，当时，混沌之神、光明神、黑暗神、自然女神、冥王分别作为我们五个的教导者，与我们这些本界神关系比较亲近一些，其他的创世神与我们的交往则很少。
我们各自与自己的教导者是有着很深的感情的，不过这样的感情也各有不同。比如耀，他在光明神面前就像个任性的孩子；冥王对待寂，则像是一个严厉的老师；而莹她对黑暗神的依恋，却远远超过了其他的情感，而且黑暗神看起来对她也格外的温柔体贴，几乎是百依百顺……
那个时候我们都认为他们两个会永远这样在一起的……
直到后来……
那位温婉忧伤的女神，那座破碎了的英俊神像，他们之间果然是有着一段故事的吗？
楚君的脑海中闪出了女神斜靠在已经没有了神像的神像基座上，静静的、淡淡的、显得那么遥远的神情。
他们为什么没能在一起？即使是神明都不能把自己的情感坚持到底吗？
爱情是什么呢？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连神都无法控制的情感存在吗？
楚君怔怔地想着，一时间竟然没有听见元素之神接下来的话。
“……你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女神她看起来好像很寂寞的样子……”
“寂寞……很有趣的形容，我们都是注定了要独立存在的神，怎么可能存在的不寂寞？”
元素之神那种理所应当的口吻另楚君心头一颤，也就是说，他自己也会感到寂寞吗？还是说，所有的神他们都会感到寂寞？
楚君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忽然问：“您的名字是什么呢？”
太阳神是耀，月来女神是莹，死神似乎叫作寂，生命女神则叫做雅，那么元素之神他的名字是什么？
问出口之后，楚君才觉得自己的冒失，作为神明，他们怎么可能让一个凡人知道自己的名字？那个名字应该是他们还没有正式的成为神明的时候使用的，要是被别人称呼这个名字，说不定会令他们想起，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是神的，然后……
杀人灭口……
楚君的思绪又转到这上面了，一个人在知道了太多自己不应该知道的秘密之后，总是会忍不住对自己的安全与否产生怀疑的，楚君现在就处于这种疑神疑鬼的状态下。
“原，我的名字叫原……”元素之神毫无犹豫地说，似乎并没有任何楚君胡思乱想得那些顾虑，“我并不是你的神，所以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原……”楚君喃喃地地念了一遍。

三十七、前程艰难
原。
和其他的几个神明的名字类似，简单直接，大概对于他们来说，名字也仅仅是个记号，大多数时候，他们总是用神名来相互称呼的吧。
楚君很容易就接受了用名字称呼一个神明的情况，毕竟就如同原说的，他并不是楚君的神，而且楚君的心目中，也没有神的位置。楚君从来就不相信世界上有神——或者说，她不相信的是，世界上有神明来改变人类的命运这样的事情。就算是现在，虽然是在原的帮助下她才能继续存在下去，她对于原的作为也很感激，可是那并不是原在改变她的命运，而是原把她拖到这种命运中来的。
“那么女神和黑暗之神后来怎么样了？”楚君在原沉默了一阵子之后问。
这个女人为什么就是关心这些？
原对于这个来自异界的灵魂的那些奇怪的想法总是很不习惯，不由有点庆幸自己现在可以选择不再必须接受她所有想法了。
“……那件事情的发生，我知道现在也没有完全弄明白，因为当时我和混沌还有智慧女神，我们正在尝试着创造一个新的空间，我准备用它来培育新的元素精灵……”
元素精灵。
听到这个词，楚君直觉的想到了火娃和电娃两个小东西，会不会它们就是原所说的元素精灵？也许呆会可以问问原。
这个时候，原已经因为楚君的那些奇怪想法而切断了读取楚君思想的行为，所以他并不知道楚君此时正在想着的关于两个小东西的事情，而楚君也很快就沉浸在了原下面的叙述中，把这件事情放在了一边。
如果这个时候，楚君明白两个小东西所代表的意义的话，也许她就会对原把事情的始末说明白，也许日后，他们之间就不会因为小东西们发生那么大的冲突……
原知道楚君不可能知道他自己所说的新的空间是什么，所以不等楚君询问就解释说：“在我们这个世界的周围，有着很多不同的空间，那些都是各位神明创造出来的，有的是用来作为神明自己的私人空间，有的则是为了做某种实验。这些空间都是这个世界的附属品，有的基本上和这个世界一样，有的则是刻意创造的完全不同的空间，当时我们就是想要创造一个于这个世界不同的，适合元素精灵存在的空间……”再次说到元素精灵这个词，原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楚君还是听得似懂非懂，只觉得那些空间就像是神明们单独创造出来的私人别墅一样的地方，她对这些不感兴趣，也就不会在这方面继续追问，
“我还清楚地记得，当时我忽然收到了耀的求助信息。从小的时候，我在几个弟弟妹妹中就和耀的关系最好，他向我求助，我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他的身边。我本来认为耀一定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找我帮忙的，谁知道到了那里，却看到耀和战神正在大打出手。论实力我们这些本界神是远远不如创世神们的，可是由于这个世界本身与我们的水□融，除了我们的几个教导者和父神，其他的创世神们想要打败我们也不容易。”
“战神的性格在创世神们之中是很古怪的，他个性阴晴不定，有的时候很急躁，有的时候有很阴沉，而且听他自己取的封号就知道，他的性格好斗，战斗能力在创世神们之中是最强的。我们这些本界神平时最不愿意接近的创世神就是他，自从经过了龙族和耀的神使之间的矛盾之后，这种情况就更加严重了。我知道他和耀的关系一直不好，可是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竟然会真的打起来，毕竟他是创世神之一，耀作为本界神应该敬重他——至少表面上敬重他才对，怎么会和他动手？”
“战神的攻击非常的猛烈，我感到的时候耀已经完全支持不住了。我在旁边劝他们住手的画他们也完全不听，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有别的选择，总不能看着耀被伤害，只好上前去和耀联手……本来我一直都很自傲，因为在本界神中，我的战斗力应该是最强的，即使是我的母亲也不是我的对手，可是和战神交战之后我才明白，作为本界神，我和创世神们的距离还有多远……幸亏混沌和智慧女神紧跟在我的后面赶来，不然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要知道当时的战神就像发疯一样的战斗着，我们都不怀疑，要是我和耀战败的话，他会毫不客气地把我们撕成几段。”
“混沌他们制止了争斗之后，我才有时间去问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道耀自己也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只是看到战神在捣毁莹在人间的神殿，忍不住上前制止，然后就发生了打斗。当时我们都很吃惊，要知道，莹在所有的神明中，是最柔和温婉的一个，她的性格温和到有的时候我们这些哥哥姐姐都受不了，即使这段时间本界神们与战神的关系不好，战神他要报复或者挑衅，也不应该指向最不会惹是生非的莹才对啊。”
“混沌很生气的向战神要求解释，可是战神却什么都不说，反而气呼呼的拂袖而去。我和耀又去询问莹，结果她只是一直在哭，她和战神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矛盾，到现在我们也没弄明白……”原皱着眉头，显然对于这件作为导火索的事件，他直到上万年后的今天也没有弄清楚，这使他一直耿耿于怀。
楚君听得也是一头雾水，这样的局面听起来，到象是男女朋友之间在闹别扭一样，可是月亮女神莹的情人，是黑暗之神啊。
“于是，冲突既然发生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了……开始的时候还是在相互指责着讲道理，到了后来就……”原苦笑着，回忆起那段时光，现在能够剩下的只有混乱。大家都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却坚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在那里吵闹不休。其实真正的目的不过是在借题发挥，各自争取各自的利益罢了。
“当时大家似乎都忽略了，真正的当事人莹自始至终什么都不肯说，甚至躲到了人间的神殿中不肯回来。其实到了那个时候，真正被拿出来争论的内容已经完全和莹的神殿被毁的事情无关了，所以包括莹的双生哥哥耀在内，大家都忽略了那个时候的莹，只有黑暗之神是最关心她的，一直在人间陪伴她，甚至也没有参与诸神之间的争斗。可是后来，忽然有一天，黑暗之神却找上了战神，和他打了起来……”
三角关系，情敌，争女人，打翻醋坛子……一系列精彩的联想马上就涌上了楚君的心头，不过她很快就把这些念头赶出了自己的脑海，太荒谬了，那些可是都是俗世中俗得不能再俗的电视剧里的情节，这些神明好歹也不至于这样吧？
“黑暗之神和战神的争斗结果，自然是战神赢了，可是他们当时出手的时候毫不容情，不仅仅他们双方都受了伤害，就连人间也受到了极大的波及，不知道有多少生灵因为他们的这次争斗而送命。父神本来一直对于我们双方的争斗没有插手干预过，可是这次真的生气了，把战神和黑暗之神都叫去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本来黑暗之神就是个少言寡语，总是静静的呆着不喜欢与别的神交流的神明，这一次他站在了创始神们的对立面，帮助我们这些本界神和战神动手，在创世神们之中引来了一些抱怨。黑暗之神什么都没有说，依旧回到了莹的身边。可是过了一段时间，却出了另外一件大事——战神不见了。”
不见了？楚君心中一惊，该不会是被黑暗之神下黑手除掉了吧？这样事情可就闹大了啊。
“战神走了，他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原看着楚君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们那个世界的凡人都这样么？那里的神明还真是辛苦。
楚君惊讶地问：“他不是个不依不饶的神吗？怎么会反而是他走了？”
原摇摇头：“他走得无声无息的，就连父神都没有留意到他究竟是什么时候走掉的，只知道大家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关闭了属于自己的空间，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的走了。他是第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创世神，也是揭开了之后的事件序幕的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