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龙的命运（《术士的指环》第三卷）
作者：摩根·萊斯
内容简介
 《龙族的命运》（《术士的指环》第三部）进一步带着我们深入到索尔成为一名战士的史诗一般的旅途当中，此时他正穿过火海进入迷雾之岛。迷雾之岛是一个没有宽容的地方，这里是那些最优秀的精英士兵的家园。在索尔训练的过程当中，他的力量和能力都在加深。当他们一起面对逆境的时候，索尔和他们的友谊也在加深，他们缔结了超出了他们想象的深厚友谊。但是很快他们发现他们面对的是一些难以想象的怪物，一百天很快就从训练科目变成了事关生机的战斗。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活下来。 一路上，索尔的梦，还有他和亚冈的神秘遭遇，将继续折磨他，将促使他去探究他是谁，他的母亲是谁以及他力量的来源。他的使命是什么呢？ 再回到指环王国，这里的事情正变得更加糟糕。由于肯德里克被关进了监狱，格温多林发现营救他以及打倒他的哥哥加雷思以拯救指环王国的使命落到了她的头上，她和她的弟弟戈弗雷寻找着有关杀害他父亲凶手的线索，一路上，他们变得更加的亲密，怀着共同的目的联合在了一起。但是当她调查得太过深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陷入了致命的威胁当中，发现自己好像力不从心了。 加雷思尝试掌控王朝之剑，而且知道了做国王的意义，变得沉迷于滥用他的权力。他无情地统治着，也变得很偏执。由于受到了国王被刺杀这一事件的困扰，麦克克劳德攻入了指环王国内更深的地方，而且王庭发现它自己越来越深地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格温多林渴望着索尔的归来，渴望着他们可以在一起，渴望他们之间的爱情的花朵可以绽放。但是由于他们之间强大的阻力，这样的机会会不会终究到来变成了未知。 索尔会从一百天中存活下来吗？王庭会崩溃吗？杀麦克吉尔的凶手会被找到吗？格温多林和索尔最终能在一起吗？还有索尔最后会获知关于他使命的秘密吗？ 有着精致的世界构建和角色塑造，《龙族的命运》是一个关于朋友和爱人、对手和随从、骑士和龙族、阴谋和政治阴谋、新时代的到来、破碎的心、欺骗、野心和背叛的史诗一般的故事；是一个充满荣耀和勇气、命运和使命以及魔法的故事；也是一个能把我们带入一个我们将永远难忘的世界的可以吸引所有年龄段和不同性別读者的故事。 

==========================================================
第一章
麦克克劳德冲下斜坡，穿过海兰德斯高地，进入了麦克吉尔家族一边的指环王国，身后是他的数百名士兵，当冲下山坡的时候，他把身体拼命地贴在了马身上。他伸出手，举起了他的鞭子，狠狠地抽在了马身上的一侧，其实他的马并不需要刺激来跑的更快，但是他就是喜欢这样去抽打它。他很享受让动物遭受痛苦。
当麦克克劳德看到他眼前情景的时候，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那是一座典型的麦克吉尔田园式村庄，男人们在田地里劳作，手无寸铁；女人们呆在家里把亚麻纺成线，在这样一个夏日里穿的很少；房门敞开着，鸡群随意地走动着，锅里已经煮上了晚餐。他想着他将造成的破坏，他将获得的战利品，他将毁灭的女人，然后脸上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几乎都能尝到他即将带来的腥风血雨的味道了。
他们冲啊冲，他们的马像奔雷一般轰隆隆地涌向了村庄，最终有人注意到了他们，那是一名村里的守卫，说他是一名士兵只是一个可怜的借口，其实他只不过是一个少年，他拿着一根长矛，站在那里，当听到他们的冲过来声音时他转头看了过去。麦克克劳德从他的瞳孔里清楚地看到了他恐惧和不安。在这样一个慵懒的边远村落，这个男孩很可能从来都没有见过战斗，所以很不幸，他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麦克克劳德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想要获得首杀，就像他在战场总是做的那样。他的士兵们也都知道把首杀让给他。
他再次抽打起了他的马直到它尖叫了起来，然后获得了更快的速度，远远地冲到了其他人前面，他举起了他传承自祖先的长矛，一根沉重的铁矛，身体后仰，然后把它扔了出去。
一如以往，他击中了他的目标。那个男孩几乎还没有转过身子，这时长矛嗖的一声就击中了他的后背，正好从他的后背穿了过去，把他钉在了一棵树上。血从他的后背上流淌了下来，这已经足以让麦克克劳德高兴一整天了。
麦克克劳德高兴地发出了一声尖叫，他们所有人都继续往前冲着，穿过了麦克吉尔家族所拥有的优沃的土地，穿过了在风中漂荡的齐马大腿深的金黄的麦穗，朝着村子的大门冲去。一想到他即将带来的破坏，就感觉这一天简直是太美好了，那副画面简直是太美妙了。
他们冲过了村子里一座未设防的大门。这个地方令人无语地坐落在指环王国的边境上，离海兰德高地是如此的近。他们早该知道这一点了，麦克克劳德轻蔑地想道，这时他正挥舞着他的斧子把一个昭示着这个地方名字的木质标志砍了下来。他将很快重新为这个地方命名。
他的士兵进入了村子，然后他的四周暴发出了女人、小孩、老人以及在这个倒霉的地方刚好在家的所有人的尖叫声。一共大概有一百名倒霉的人，麦克克劳德决定让他们每一个人都付出代价。他在头顶高高地举起了他的斧头，因为这时他的注意力都特别集中到了一个正背对着他拼命地向她家里跑去的人的身上。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麦克克劳德的斧子击中了她的小腿肚，就像他想要的那样，她尖叫了一声倒了下去。他并不想杀她，只是想弄残了她。毕竟，他还想让她活着来随后来和她一起找些乐子呢。他是经过仔细的挑选才选中她的，她的个子很高挑，有着一头野性十足的金黄色长发以及两片精致的臀瓣，几乎不超过18岁。她将会是他的。然后当他享用完她之后，也许他会把她杀掉，也或许不会，也许他会把她收做他的奴隶。
他高兴地尖叫着纵马来到了她身边，从马上纵身跳了下来，落到了她的身上，在地上抓住了她。他和她一起在土里翻滚着，感受着地面对他身体的撞击，品味着感觉像是活着的感觉，笑了起来。
终于，生活又变得有意思了起来。

第二章
	肯德里克站在风暴之眼中，站在武器大厅里，冷静地看着达洛克，看着这位不幸被派来完成这个任务的王室卫兵的指挥官，他身边站着他的几十名战友，他们所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白银卫队成员。达洛克在想什么？他真的认为他能走进武器大厅来试图在他所有的战友面前逮捕在王室成员里最受人爱戴的肯德里克吗？他真的认为其他人会袖手旁观让他去这样做吗？
	他大大地低估了白银卫队对肯德里克的忠诚了。即使达洛克是带着合法的指控来的，肯德里克都很怀疑他的兄弟们会允许他被带走，何况这些指控当然还是不合法的。他们会终身忠诚，忠诚到死。这是白银卫队的信条。如果他的兄弟们受到了威胁他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毕竟，他们所有人毕生都在一起训练，在一起战斗。
	肯德里克可以感觉到一片安静当中紧张的气氛，此时白银卫队的队员们正举起他们的武器指向了那仅有的一打王室卫兵，这些卫兵转移了他们所站的位置，此时看起来显得更加的不安。他们一定知道如果他们当中如果有人动手的话场面一定会变成一场屠杀，所有人很明智，没有人动手，他们所有人都站在那儿，等待着他们的指挥官达洛克的命令。
	达洛克咽了口口水，看起来非常紧张。他意识到他的目的是无望达成了。
	“看起来你带的人不够啊”，肯德里克面带微笑地平静回答道，“一打王国的卫兵对阵一百名白银卫队的成员。你的任务注定是会失败的。”
	达洛克的脸涨红了，看起来非常的无力。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殿下，我们都是为王国服务的，我不想和你们战斗。你是对的，这是一场我们没办法获胜的战斗。如果您命令我们，我们会离开这里然后回到国王那里去。
	“但是你知道加雷思只会派更多的人来逮您，不同的人。而且您知道这会把事态带向何方。您也许可以把他们全部杀死，但是您真的希望您同胞们的血沾染到您的手上吗？您真的想点燃一场内战吗？为了你，你的人会冒着生命危险去杀死任何人，但是这对于他们来说公平吗？”
	肯德里克盯着他，仔细地思考着他的话。达洛克讲的确实有道理。他不想他的人单独只是为了他而受伤。他感到了一股难以抑制的想要保护他的人不受流血冲突的伤害的欲望，不管这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而且不管他的弟弟加雷思是一个多么糟糕的人，也不管他是一个多么坏的统治者，肯德里克都不想发生内战，至少不能让人把发生内战的账算在他头上。还有其它办法，他学到过，直接的对抗有时候并不总是最有效的办法。
	肯德里克伸出手压低了他朋友亚特姆手中的剑。他转身面向其他的白银卫队成员，内心充满了对他们对于他的维护的感激之情。
	“我白银卫队的同伴们”，他庄严地说道，“对于你们的维护我深表感激，而且我向你们保证你们的维护不会白费。因为你们都知道我，我和我父亲也就是前任国王的死没有任何关系。而且当我找到杀他的真正凶手后，我怀疑我已经从这些命令的本质中找到了这个人，我会第一个去报仇的。我被错误地指控了，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想成为内战的导火索。所以请放下你们的武器。我们让他们和平地把我带走，因为指环王国里的一员不应该和另一名成员战斗。如果正义仍然存在，那么真相会大白的，而我也会很快回到你们当中的。”
	白银卫队队员们都缓慢地、不情愿地放下了他们的武器，这时肯德里克转身面向了达洛克。肯德里克走上前，和达洛克一起向门走去，国王的卫兵们围在他周围。肯德里克骄傲地向前走着，走在他们中央，身形挺直。达洛克没有试图铐上他，也许是出于尊重，也或许是出来恐惧，又或者达洛克知道他是无辜的。肯德里克向前自己走到他的新牢房里。但是他是不会这样轻易地屈服的。无论如何，他都会洗清自己的罪名，让自己从地牢里被放出来，然后杀死杀他父亲的凶手。即便那是他自己的弟弟。

第三章
	格温多林站在城堡的内腑深处，她哥哥戈弗雷站在她身旁，她盯着站在那里不停变换着自己的位置和绞着自己双手的斯蒂芬。他是一个怪人，不只是因为他的身体是畸形的，他的后背扭曲着而且背还是驼的，而且还因为他整个人看起来都充满了紧张不安的能量。他的眼睛从来没有停止闪烁，他的双手相互抓在一起，好像是心怀愧疚一样。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他的身体摇晃着，双脚不停地变换着位置，然后对自己发出了深沉的低哼声。这么多年一直呆在这么深的地方，格温觉得，很明显，所有这些年的与世隔绝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怪人。格温等在那里，期望他能最终开口说话，揭露他父亲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当时间从几秒钟变成了几分钟，当斯蒂芬额头的汗越来越多，当他摇晃的越加明显，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场间仍旧只是一片深沉的安静，只是不时被他的低哼声打断。
	格温自己也开始见汗，在这样一个夏日灶膛内呼啸的火苗离她太近了。她想要结束这件事情，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也不回到这里了。她仔细检查着斯蒂芬，试图破译他的表情，找出他的脑海里正在想着什么。他承诺要告诉他们些什么的，但是现在他却陷入了沉默。当她检查他的时候，发现他现在有了其它想法。很明显，他在隐藏什么东西。
	终于，斯蒂芬清了清他的嗓子。
	“那天晚上有什么东西从那个斜槽里掉下来了，我承认”，他开始说话了，没有用看他们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面上的某个地方，“但是我不确定它是什么，只能确定它是金属。那天晚上我们把垃圾盆抬出去倒了，我听到有什么东西落进水里了。一些听起来不一样的东西。因此”，他拧着自己的手，清了几次自己的嗓子，然后接着说道，“您看，无论它是什么，它都已经被水流冲走了。”
	“你确定？”戈弗雷查问道。
	斯蒂芬重重地点了点头。
	格温和戈弗雷交换了一个眼色。
	“你看到过它吗，最起码？”戈弗雷追问道。
	斯蒂芬摇了摇头。
	“但是你提到过一把匕首。如果没有看到过它你怎么知道它是一把匕首呢？”格温问道。她很确信他在说谎，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斯蒂芬清了清嗓子。
	“我这样说因为我只是推测它是一把匕首”，他回答道，“那是一个小的金属物件。还能是什么？”
	“但是你检查过盆底了吗？”戈弗雷问道，“在你倒完它之后，也许它还在盆里面，在盆底。”
	斯蒂芬摇了摇头。
	“我检查过盆底”，他说道，“我总会检查一下盆底。那里什么都没有，它是空的。不管它是什么，它都已经被冲走了。我看到它漂走了。”
	“如果它是金属的，它怎么会漂走呢？”格温问道。
	斯蒂芬又清了清他的嗓子，然后耸了耸肩。
	“河流是神秘莫测的”，他回答道，“水流也很强。”
	格温和戈弗雷变换了一个怀疑的表情，她可以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也不相信斯蒂芬所说的话。
	格温正变得逐渐失去耐心了。现在，她也很迷惑。就在不久之前斯蒂芬还准备像他承诺的那样告诉他们一切呢，但是看起来他好像突然改变了主意。
	格温向他走近了一步，然后皱走了眉头，感觉这个人在隐藏着什么东西。她板起了最严厉的一张脸，然后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她感觉到她父亲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身上。她决定，无论他知道什么，她都要把它挖掘出来，尤其是如果它还能帮助她找出杀死她父亲的凶手话。
	“你在撒谎”，她说道，她的声音像钢铁一般冰冷，里面包含的力量甚至让她都感到吃惊，“你知道对一个王室成员撒谎的惩罚是什么吗？”
	斯蒂芬拧着他的双手，差点儿没跳起来，他抬头瞄了她一眼，然后赶紧看向了其它地方。
	“很抱歉”，他说道，“很抱歉。求您了，我真的不知道其它的了。”
	“你之前问过我们如果你告诉你知道的事情的话你是否会被免去牢狱之苦”，她说道，“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们。如果你什么都不能告诉我们你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呢？”
	斯蒂芬舔着他的嘴唇，看着地面。
	“我……我……呃”，他开始说话，然后马上又停了下来。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我很担心……担心因为没有报告有东西从斜槽掉下来而会陷入麻烦。这就是所有的原因。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它已经消失了。”
	格温眯起了她的眼睛，盯着他，试图看进这个奇怪的人的内心。
	“你上司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她问道，没有放过他，“我们听说他失踪了，而且你和这件事有关。”
	斯蒂芬一次又一次地摇着他的头。
	“他离开了”，斯蒂芬回答道。“我就知道这么多。很抱歉，我不知道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东西。”
	突然房间里传来了一阵的哗啦啦的大响声，他们都转过头来，看到垃圾从那个斜槽里飞奔了下来，噼里啪啦地落到了那个巨大的垃圾盆中。斯蒂芬转身跑过屋子，急急忙忙地向那个大盆跑去。他站在它旁边，看着它被从上面的房间里注满垃圾。
	格温转身看向戈弗雷，他在看着她，脸上同样也是一副迷惑的表情。
	“不管他在隐藏什么”，她说道，“他都不会放弃的。”
	“我们可以把他关进监狱”，戈弗雷说道。“那样有可能让他开口说话。”
	格温摇了摇头。
	“我不这样认为。对这个人行不通。很明显他是太害怕了。我想这和他的上司有关。很明显，他被什么东西撕裂了，而且我不认为它和父亲的死有关。我想他知道一些也许能帮到我们的东西，但是我感觉如果把他关起来会让他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
	“那么我们该怎么做呢？”戈弗雷问道。
	格温站在那儿，思考着。她记得她的一个朋友，当她很小的时候，有一次她被抓住撒谎了。她记得她的父母想尽了一切办法来逼迫她来说出真相，但是她都没有说。但是仅仅是几周之后，当很个人都不再理会她的时候，她却自己站了出来，说出了所有事情。格温感觉斯蒂芬身上也散发出了同样能量，这种能量使得如果把他逼到一个角落里他会把自己完全封闭起来，他需要空间来自己走出来。
	“让我们给他些时间”，她说道，“让我们在其它地方找一找。让我们看看我们能找到什么，当我们有更多线索的时候我们再回到他这里。我想他会开口的。他只是还没有准备好。
	格温转身看着他，穿过房间，检查着正在注入大盆里的垃圾。她感觉他一定会把他们指引到她父亲的凶手那里。她只是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一种方式。她想知道他的内心深处埋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第四章
索尔一边设法呼吸，一边眨巴着眼睛把包裹着他的眼睛、鼻子和嘴的在他四周倾泻而下的水屏除到在外。在船上滑倒之后，他最终成功地抓住了木栏杆，然后在无情的水流不停地拉扯他的时候，他拼命地紧紧抓住了它。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他周围他所有的兄弟们也做着同样的事情，当水流试图把他们冲下船的时间都拼命地紧紧抓住了他们所能找到的一切。以某种方式，他们都坚持了下来。
声音震耳欲聋，而且很难看到他面前几尺远的地方。尽管是夏天，雨水还是很冷，雨水把一股寒意送进了他的身体里，他不由得颤抖了起来。科尔克站在那里，皱着眉，双手背在背后，似乎并不受雨墙的影响，在他周围大声喊叫着。
“回到你们的座位上去！”他尖叫到，“划船！”
科尔克自己坐到了一个座位上开始划了起来，然后很快，男孩们都滑倒在甲板上向前爬着，朝着那些板凳爬回去。当索尔放开他自己的手时，他的心在猛跳着，然后挣扎着走过甲板。在索尔滑倒然后重重地摔倒在甲板上的时候，呆在他衬衫里克洛恩呜呜地叫了起来。
他爬着走过了剩下的路，很快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上。
“把你们自己绑上去！”科尔克尖叫道。
索尔向下看去，看到了他的板凳下面的带绳节的绳子，然后他终于意识到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了。他伸手拿起一根，把它绑到了他的腰间，把自己绑到了板凳和桨上。
奏效了。他停止了打滑，然后很快他就能划桨了。
他四周的其他男孩们也重新开始了划桨，瑞斯坐在他前面，索尔可以感觉到船在向前移动。几分钟之后，雨墙在前方亮了起来。
当他向前划啊划的时候，他的皮肤在这场奇怪的雨里燃烧了起来，他体内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痛，最终雨声开始减弱，而且索尔感觉到倾泻到他头上的雨水变少了。又过了不一会儿，他们进入了一片晴朗的天空。
索尔环顾四周，感到十分的震撼，这是一片完全干燥和晴朗的天空。这是他经历过的最奇怪的事情，因为当他们完成穿越雨墙的时候，有一半船处在一片干燥的充满阳光的天空下，而另一半却遭受着倾盆大雨。
终于，整条船处在了一片晴朗的蓝黄相间的天空下，温暖的阳光强烈地照射在他们身上。那里很安静，雨墙迅速地消失了，他所有的战友们都看着彼此，目瞪口呆。感觉就好像他们穿越了一块帘子来到了另一片国度一样。
“可以停下了！”科尔克喊道。
索尔四周的男孩们都扔掉了他们的桨，集体呻吟了起来，喘息着。索尔也是一样，感觉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颤抖，很感激能够获得休息。当船划行到这片新水域的时候，他趴下了身子，喘着气，然后试着放松他疼痛的肌肉。
索尔终于恢复了过来，站了起来，看向四周。他向下看向水面，然后看到水面的颜色变了：现在变成了鲜艳的淡红色。他们进入了一片不同的海。
“龙之海”，瑞斯在他旁边说道，他也好奇地在四下张望着，“他们说这片海是被龙族受害者们的血染红的。”
索尔向下看去，发现很多地方在冒泡，而且在远处，怪兽们不时地从水面下浮出水面，然后又潜了下去。没有一只在水面上停留的久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们，但是他也不想碰运气去探下身子，探得离他们更近。
索尔转身，把四周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辩不清方向。雨墙这一边的所有东西看起来都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不同。甚至在距离水面很近的地方，在空气当中还有飘荡着一层薄薄的红色雾气。他观察着远方的地平线，发现有几十座小岛像通往地平线的踏脚石一样分布在那里。
生起了一股强风，然后科尔克走上前来吼道：“升起帆!”
索尔和他四周的其它男孩们一起立即行动了起来，抓着绳子，把它们升起来好让风吹到上面。船帆被风吹了起来，一股强风带着他们向前航行着。索尔感觉到他身下的船移动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快，朝着那些岛驶去。船在巨大的起伏的不知从何处生起的波浪间摇晃着，轻缓地随着波浪上下起伏着。
索尔向船首走去，斜靠的栏杆上向远处看去。瑞斯来到他旁边，欧科纳来到了他的另一边。他们都肩并肩站在那里，索尔看着岛链在迅速靠近。他们安静地在那里站了很长时间，索尔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享受着湿润的轻风。
终于，索尔意识到他们正特意朝着一座岛屿驶去。这座岛屿在他的眼睛变得越来越大，而且当索尔意识到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时，他感到了一股凉意。
“迷雾之岛”，瑞斯语带敬畏地说道。
索尔好奇地端详着它。它的轮廓逐渐清晰了起来，它上面有很多石头，还有许多峭壁，十分贫瘠，在每一个方向上它都延伸出去数里，又长又窄，形状看起来像是一块马蹄铁。巨大的海浪拍打在岸边，发出轰隆隆的响甚至在这里都能听得到，当这些巨大的海浪撞击在那些巨大的礁石上的时候喷溅起了大量的飞沫。在那些礁石后面有一条极小的空地，然后就是一堵悬崖竖立在那里，一直延伸向空中。索尔不知道他们的船怎样才能安全地靠岸。
让这个地方更加怪异的是，一片红色的雾气笼罩着整座岛屿，像露水一样，在太阳底下闪着光。这给人一种不祥之感。索尔可以在这个地方四周感觉到一股野蛮和神秘的气息。
“他们说这个地方已经存在数百万年了”，欧科纳补充道，“他比指环王国要更加古老，甚至比帝国还要古老。”
“它属于龙族”，埃尔登走到瑞斯身边补充道。
在索尔看着的时候，突然第二轮太阳直直地从天空中落下，不一会儿天空就从晴朗的天气变成了差不多是日落时的天气，天空被染成了红色和紫色。他感到难以置信，他以前从来没有看到太阳移动的这么快过。他想知道在这一部分的世界里还有其它什么东西是不同的。
“有龙住在岛上吗？”索尔问道。
埃尔登摇了摇头。
“没有，我听说它住在离这儿很近的地方。他们说红色的雾气是龙息造成的。他晚上在隔壁的岛上呼吸，然后风会在白天把这些气息带过来覆盖到这座岛上。”
索尔听到了突然的一声响声，起先听起来像是一声低沉的隆隆声，就像雷声一样，很悠长也很响，大到足以震动这艘船。克洛恩仍然呆在他的衬衫里面，瑟缩着脑袋呜呜地叫着。
其他人都转过头，索尔也一样，他想在地平线上的某个地方他能看到一道的火焰划过傍晚夜空的模糊景象，然后火焰化作一道黒烟消失了，就像一次小型的火山喷发。
“龙”，瑞斯说道，“现在我们已经到了它的领地了。”
索尔吞了口唾沫，很好奇。
“但是这样我们怎么才能安全地呆在这里呢？”欧科纳问道。
“你在哪儿都不安全”，一道响亮的声音传来。
索尔转身看到科尔克站在那儿，双手别在背后，正越过他们的肩头看着远方的地平线。
“那就是一百天的关键所在，带着死亡的危险去过每一天。这不是练习。龙住的离这里很近，而且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发动攻击。它有可能不会，因为它得小心翼翼地在它自己的岛上守护它的财宝，龙族们不喜欢让它们的财宝处于未受保护的状态。但是你们将在晚上听到它的咆哮和看到他喷吐火焰。而且如果我们以某种方式激怒了它，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索尔在地平线上又听到了一声低沉的隆隆声，看到了又一次火焰爆发，在他们离那座被海浪拍击着的岛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一直这样在那儿看着。他抬头看着陡峭的悬崖，一堵石墙，思考着怎么他们才能够爬到悬崖顶上平坦而干燥的地面上去呢。
“但是我看不到有可以给船靠岸的地方”，索尔说道。
“那样太容易了”，科尔克回答。
“那么我们怎么上到岛上去呢？”欧科纳问道。
科尔克朝着他邪邪地笑了笑。
“你们游过去”，他说道。
前一刻，索尔还怀疑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是马上他就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来他并不是在开玩笑。索尔咽了口唾沫。
“游过去？”瑞斯重复着他的话，难以置信。
“那些水面下充满了生物！”埃尔登说道。
“哦，那只是其中最小一个的方面而已”，科尔克接着说道，“那些水流也是充满危险的；那些漩涡也会把你们吸进去；那些海浪也会把你们冲向那些锯齿状的岩石；水也是热的；而且如果你成功地穿过了那些礁石，你还得设法爬上那些悬崖，爬到上面干燥的平地上。如果那些海生物不先抓住你们了话。欢迎来到你们的新家。”
索尔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那儿，站在栏杆边上，看着他下方泛着泡沫的海水。下方的海水像活物一般打着漩，此刻水流也变得更强了，摇晃着船，让他想要保持平衡变得更困难了。脚下，水流愤怒一般地搅动着，带着鲜红的颜色，像是包含地狱本身的血一样。更糟糕的是，当索尔凑近了看时，他可以看到水面上每隔数尺都时不时会有海怪浮起来，头抬得高高的，张开嘴然后猛地咬合上，然后下潜到水里。
他们的船突然在距离海岸很远的地方抛锚了，索尔又咽了口唾沫。他看着围绕着岛的礁石，思考着他们怎样才能从这里到达那里。此刻波浪拍岸的声音变得更大了，大到其他人需要通过吼才能让他听到他们的声音了。
当他看的时候，几艘小船被放到了海里，然后被指挥官们导引着远离了大船，足足有30码的距离。他们不会让事情变得太简单的，他们将不得不游泳去到那些小船上。
一想到这索尔的胃就一紧。
“跳下去！”科尔克尖叫道。
第一次，索尔感到害怕了。他想知道那是不是让他还不能够被称为一个预备队队员和一个战士的原因。他知道战士应该永久是不所畏惧的，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感到害怕了。他讨厌自己害怕这个事实，而且希望它是其它样子，但是他是真的害怕了。
但是当索尔看向四周，看到其他男孩脸上恐惧的表情的时候，他感觉好多了。在他四周男孩们都站在栏杆边上，因为害怕而僵在那里，看见水面。尤其是当中有一个男孩是如此的害怕以致于他都颤抖了起来。那是盾牌训练那天的那个男孩，那个因为害怕而不得不被迫跳了很多圈的男孩。
科尔克一定也感觉到了，因为他正向他走过去。当风把科尔克的头发吹向空中的时候，他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还一边走一边做着鬼脸，好像已经准备好去征服自然了一样。他走到他旁边然后眉头皱的更紧了。
“跳下去！”科尔克吼道。
“不！”那个男孩回答道，“我不能跳下去！不会跳的！我不会游泳！送我回家吧！”
科尔克径直朝那个男孩走过去，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从栏杆边往后退了，科尔克一把从后面抓住了他衬衫，把他从地面上高高地举了起来。
“那么你就应该学会游泳！”科尔克咆哮道，然后，令索尔不敢相信的是，他把那个男孩从船边扔了出去。
那个男孩尖叫着飞上了天空，然后朝着15尺外的泛着泡沫的海水垂直落了下去。他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然后浮出了水面，双手扑腾着，拼命地呼吸着空气。
“救命！”他尖叫道。
“预备队里的第一条规定是什么？”科尔克吼道，不管那个落进水里的男孩，朝向船上的其他男孩问道。
索尔隐约知道正确的回答，但是因为看到那个男孩在水里快要淹死了而无法回答。
“帮助预备队里需要帮助的同伴！”埃尔登大声回答。
“那么他是需要帮助吗？”科尔克指着那个男孩吼道。
那个男孩举着他的双手，一会沉下去，一会儿又浮起来，其他男孩们站在甲板上，看着他，全都因为害怕而不敢跳进水里。
这时，有趣的一幕发生在了索尔的身上。当他注视着那个快要淹死的男孩的时候，其它所有的事情都从他的心里消失了。索尔不再想他自己。他可能会死的这样一个事实甚至都没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海、怪兽、潮水……这些东西通通都消失了。他能想到的只有去救别人。
索尔爬上宽阔的橡木栏杆，屈膝，想也不想就跳了出去，头朝下朝着下方泛着泡沫的海水扎去。

第五章
加雷思坐在大殿内他父亲的王座上，双手摩挲着王座光滑的木质扶手，看着他眼前的景象。房间里挤满了他的几千名臣民，那些从王国的各个角落里聚集到这里想要观看这一生中只有一次的重大事件的发生，看他是否能够举起王朝之剑。看他是不是天选之人。自打他父亲年轻时起人们就再没有机会看到有人试着举起这把剑了，所以看起来不想错过它。兴奋像云一样飘散在空气中。
加雷思已经期待的麻木了。当他看着房间越来越拥挤，越来越多的人涌进来，他开始思考他父亲的顾问们说的是不是对的，思考在这座大殿里举行这次尝试举剑活动并且对大众开放到底是不是一个坏主意。他们力劝他在那个小的搁剑的房间里进行尝试，他们的理由是如果他失败了，很少人会看到。但是加雷思不相信他父亲的人，相对他父亲的老侍卫，他更相信他的宿命，而且他想让整个王国见证他完成这一壮举，在它发生的时候见证他是天选之人这一点。他想让那一刻被及时地记录下来。他命中注定的重要时刻到了。
加雷思趾高气扬地走进了房间，旁边陪着他的顾问们，他戴着他的王冠，穿着他王袍，拿着他的权杖，他想让他们所有人知道是他而不是他的父亲是国王，真正的麦克吉尔国王。如同他料想的那样，没过多久他就感觉这是他的宫殿，这些人是他的臣民了。现在他想让这些人感受到这一点，让他的力量展示广为人知。今天之后，他们将知道他才是他们唯一的王。
但是现在加雷思坐在那儿，孤独地坐在王座上，看着房间中央的空着的即将被放上剑的被一道从屋顶射下的光束点亮的剑架，他变得不那么确信了。他即将举起的重量压到了他身上，但是事情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了，而且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他真的失败了该怎么办？他试着把这样的想法摒除到脑海之外。
房间那头的那扇巨大的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伴随着一片兴奋，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的期待之中。走进来12名拥有者王庭里最强有力双手的士兵，抬着那把剑，在它的重压下艰难地向前走着。他们六个人站一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向搁剑的地方走去。
当加雷思看着剑被抬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的心跳加快了。短暂的一瞬间，他的信心动摇了，如果这十二名比他见过的任何人身形都要大的人都仅仅是能把剑抬起来，对于他来说还有什么机会呢？但是他试着把这些想法摒除到脑海之外，毕竟，这把剑是和使命而不是和力量相关的。他强迫自己记住他来到这里，成为国王第一个出生的儿子，成为国王都是因为他的使命。他在人群当中搜寻着亚冈，出于某种原因他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想要寻求他建议的欲望。这是他最需要他的时候。因为某些原因，他想不到其他任何人。但是理所当然地，在哪儿也找不到他。
终于，那十二个人到达了房间的中央，抬着剑来到了那道光束下，把它放到了剑架上。它落到上面，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音波在房间里回荡着。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
人群本能地分开了一条道，好让加雷思走过去尝试举起它。
加雷思缓缓地从他的王座上站了起来，尽情地享受着这一刻，享受着所有人的目光。他可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他身上。他知道整个国王都在全神贯注地热切地看着他，分析着每走的每一步的这样的一刻以后再也不会重现。自打少年时期起他就曾经许多次在脑海中上演过这一幕。他想让这一刻更慢一些。
他走下他王座下的台阶，一步一步往下走着，也尽情享受着每一步。他走在红地毯上，感觉脚下的地毯是那么的柔软，朝着光柱和那把剑走去，越来越近。当他住前走的时候，感觉就像是走在梦境当中一样。他感觉在他的灵魂好像处在身体之外。他身体的一部分感觉他好像以前在这个红地毯上走过好多次，已经他的梦境里把那把剑举起过数百万次。这愈发让他感觉到他是注定会把它举起来的，感觉他正在走向他的使命。
在他的脑海里他已经看到了事情会怎么发展：他将勇敢地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然后当他的臣民们探出身子去看的时候一下子把它高高地举过他的头顶。他们所有人都会发出惊叹然后在脸上表现出对他是天选之人的认可，也认可他是所有麦克吉尔国王中最重要的一位，将永远统治下去。他们将为他们所看到的流下快乐的泪水；也将因为害怕他而瑟瑟发抖；也将感谢上天让他们能够生活在这个时代见证这样一刻。他们将像神一样崇拜他。
加雷思向那把剑靠近着，只剩下几尺远的距离，感觉他的内心在颤抖。当他走进那道光束时候，虽然他曾经见过那把剑许多次，但还是惊艳于它的美丽。以前他从来都没有被允许靠它这么近过，所以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它真的让他很吃惊。这把剑有着长长的闪闪发光的剑刃，由不知名的材料制成，剑柄也是他所见过最漂亮的，由一块丝状的布包裹着，上面嵌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还纹有一个鹰首的图案。当他走上前一步，停在它上方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的能量。感觉它好像人的心脏一样在跑去。在阳光闪着耀眼的光芒，似乎想让全世界都能看得到。
他，加雷思，伟大的加雷思，伸出了他的右手，按在剑柄上，缓缓地用他的手指握住了它，当握住它的时候，他感受着剑柄上的每一颗宝石，感受着它的每一处轮廓。一股强大的能量钻进了他的手掌，顺着他的手臂钻入了他的体内。这股能量不像他感受过的任何能量。这是属于他的时刻，他最重要的时刻。
加雷思不想冒险，他伸出另一只手，也抓住了剑柄。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如果乐意让我把这把剑举起来。请给我一个暗示吧。告诉我我才是国王，告诉我是注定要统治这个国家的。
加雷思安静地祝祷着，等待着答案，等待着暗示，等待着完美一刻的到来。但是几秒种过去了，足足过去了有十秒，整个王国都在那儿看着，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然后突然，他看到了他父亲的脸，朝他皱着眉。
加雷思惊恐地睁开了他的眼，想要把那幅画面从他的脑海中搏动。他的心狂跳着，他感觉那是一个不祥的征兆。
现在不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加雷思弯下腰，用尽了全力，试图举起那把剑。他全力挣扎着，直到他的整个身子都震颤了起来。
剑没有动，试图举起它就像是试图移动大地的某一块基石一般。
加雷思仍然在更努力地尝试着。最后他都能被看到在呻吟和咆啸了。
片刻之后，他倒了下去。
那把剑连一寸都没有挪动。
当他倒在地上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一声震惊的叹息声。几名顾问赶紧跑上前去救护他，查看他到底有没有事，但是他用力地把他们推开了。带着尴尬，他用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
带着羞辱，加雷思环顾着他的臣民，想要看看他们现在对他是什么样的看法。
他们已经转过了身，正准备从房间里离开呢。加雷思可以看到他们脸上的失望，可以从他们的眼中看出他只不过是又一个失败的案例而已。他并不是注定要成为麦克吉尔国王的。他什么都不是，只是另一位篡夺了王位的王子而已。
加雷思感觉羞愧在他的内心里燃烧着，他从来没有像那一刻那样感到孤独过。从儿时起他就想像过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个谎言罢了。他却相信了他自己的幻想。
现在他被彻底击垮了。

第六章
加雷思在他的寝宫里来回走着，思绪翻滚着，仍然处于对他举剑失败的震惊当中，试图理清头绪。他感觉都麻木了，他不敢相信他竟然愚蠢到去尝试去举起那把七世麦克吉尔国王中从来都没有人举起过的那把王朝之剑。他为什么就认为他会比他的祖先们强呢？他为什么就认为自己会不一样呢？
他早该知道这一点。他早该注意，注意绝对不要高估自己的。他应该满足于只是简单地获得他父亲的王位的。他为什么要强求呢？
现在他所有的臣民都知道他不是天选之人了，现在他的统治也会因此而被染上污点，现在也许他们还会有更充分的理由来怀疑他和他父亲的死有关了。他已经看到每个人看他时的眼光变得不一样了，看他好像跟看一个走在地上的魔鬼一样了，好像他们都已经在准备迎接下一位国王的到来了。
更糟糕的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加雷思对他自己感觉不确信了。此前的整个一生，他都把他的使命看得很清楚。他很确信他会注定取代他父亲的位置来统治这个国家，来举起那把剑。现在他的自信已经被彻底粉碎了。现在他对什么事情都不确信了。
最糟糕的是，他无法从眼前抹去在他即将举起那把剑时出现在他眼前的他父亲那张脸的画面。那是他的报复吗？
“好极了”，一个语带嘲讽的缓慢的声音传来。
加雷思转过身，对这个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感到很吃惊。他立刻就听出了这个声音是谁的，这是一个经过这么多年之后变得让他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一个他很鄙视的声音。那是他老婆的声音。
那是海伦娜的声音。
她站在房间的另一端，一边抽着她的鸦片烟，一边注视着他。她深深地抽了一口，并未吐出来，一会儿之后才慢慢地把它吐了出来。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他可以看出来她抽烟抽的时间太长了。
“你在这儿做什么？”他问道。
“这是我结婚用的房间”，她回答道，“我可以在这里做我想做的任何事情。我是你老婆，也是你的王后。不要忘了，我和你一样统治着这个王国。而且在你今天失败之后，在用统治这个词时恐怕就不那么有力了。”
加雷思的脸烧的通红。海伦娜总是有办法用最简单的办法在最不恰当的时候打击到他。他鄙视她超过他生命中的任何女人。他简直都不敢相信他那时竟然答应了娶她。
“是吗？”加雷思嚷道，怒火中烧地转身朝她走了过去。“你忘记我是国王了，你个贱货，我可以把你扔进监狱，就像对我王国里的其他人一样，不管你是不是我老婆。”
她朝他大笑起来，还发出了嗤之以鼻的鼻音。
“然后会发生什么呢？”她厉声说道，“让你的新子民们对你的性取向产生兴趣吗？不会的，我很怀疑你会让事情发展成那个样子。这样的事情在加雷思的权谋世界里不会发生。对于一个比任何人都在乎他的人民怎么看他的人来说是不会的。”
加雷思停在了她身前，极其恼火地意识到她有办法看透他。他懂得她的威胁而且知道和她吵没有任何好处。所以他站在那儿安静地等待着，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他缓声说道，试图阻止他自己做一些过火的事情。“除非你想要些什么，否则你不会到我这里来的。”
她语带嘲讽地干笑了起来。
“我会拿走我想要的一切的。我不是来向你要什么的，而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刚刚你的整个王国都看到你举剑失败了，这会带给我们什么呢？”
“你说‘我们’是什么意思？”他问道，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你的人民知道了我一直都知道的那件事情，知道你就是一个失败者了，知道你并不是天选之人了。恭喜你，至少现在这是公开的了”
他皱眉怒视着她。
“我父亲也举剑失败了，那也并没有防碍到他有效地统治这个国家啊！”
“但是它确实影响到了他的王权”，她打断他说道，“每时每刻都在影响着。”
“如果你对我的无能感到这么不高兴”，加雷思怒吼道，“你为什么不干脆离开这里呢？离开我！离开我们可笑的婚姻。现在我是国王了，我不再需要你了。”
“我很高兴你提出了这一点”，她说道，“但是那正是我来这里的原因。我想让你正式地结束我们的婚姻。我想要离婚。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是你骑士当中的一员，事实上，他是一名战士。我想相爱了，真正地相爱了。不像我曾经拥有过的任何爱。和我离婚吧，那样我就能不再那么遮遮掩掩的了。我想公开我们的恋情。然后我想嫁给他。”
加雷思盯着她，十分震惊，感觉像被掏空了一样，好像有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胸膛一样。为什么海伦娜非要揭露这件事？为什么这么多时间非得选在这个时候？这对于他来说太难以承受了。感觉当他受挫折时好像整个世界都在排斥他。
就连他自己都吃惊地意识到他对哈伦娜有某种很深的情感，因为当他听到她的实话，要求离婚的时候，这种情感确实对他自己产生了某种作用。这让他很心烦。就连他自己都意识到他不想和她离婚。如果是他提出的，这是一回事，但如果是她提出来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不想让她按照她的想法行事的，不会让它那么简单。
首先，他想知道离婚会对他的王权产生多大的影响。一个离了婚的国王将会引发很多问题。就连他自己都发现了他对这名骑士的嫉妒。而且她指责说他不像个男人也让他满脸愤懑。他想要报复，对他们两个人都进行报复。
“你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他厉声说道，“你和我绑到一起了，将永远是我的妻子。我永远都不会让你自由的。而且如果让我遇到和你通奸的这个骑士的话，我会折磨然后处决他的。”
海伦娜朝他咆哮道。
“我不是你的妻子！你也不是我丈夫。你都不是个男人。我们的婚姻是不洁的，从它形成的那天开始一直都是这样。它只是为了权力而被安排而成的一种伙伴关系。整个事情都让我感到恶心，一直都让。而且它毁了我真正嫁给某个人的机会。”
她喘息着，越来越愤怒。
“要么你同意和我离婚，要么我向整个王国揭露出你事实上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由你来决定。”
说完海伦娜转身穿过房间通过开着的门向外走去，甚至都没有把顺手把身后的门关上。
加雷思单独站在石室内，听着她脚步回响的声音，感到一股无法摆脱的寒意弥漫上了他全身。还有他能牢牢抓住的稳定的事情吗？
当加雷思站在那儿，看着开着的门，他很吃惊地看到有从门里走进来一个人。他甚至还没有时间来消化掉他和海伦娜的谈话，想清楚她的威胁，这时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却走了进来。那是弗斯的脸。当他试探性地走进房间的时候，他往常雀跃的脚步消失了，脸上挂满了惭愧。
“加雷思？”他问道，声音听起来不太确定。
弗斯盯着他，眼睛大睁着，加雷思可以看出他的感觉有多么糟糕。他应该感到糟糕，加雷思这样想。毕竟是弗斯鼓动他去尝试举起那把剑并最终说服他去那么做的，他让他高估了他自己。如果不是听信弗斯的谗言，谁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呢？也许加雷思压根儿就不会去尝试举起那把剑。
加雷思转身朝向他，怒气腾腾的。他终于在弗斯的身上找到了一个可以发泄他怒火地方。毕竟，是弗斯杀了他的父亲，是弗斯这个愚蠢的马童让他陷入了这场麻烦。现在他只不过是另一个失败的麦克吉尔家族的继任者而已。
“我恨你”，加雷思愤怒地说道，“你的许诺呢？你说我会举起那把剑的信心到哪儿去了？”
弗斯咽了口唾沫，看起来非常紧张。他不说话，很明显，他无话可说。
“我很抱歉，陛下”，他说道，“我错了。”
“很多事情你都是错的”，加雷思厉声说道。
事实上，想的越多，加雷思就越认识到弗斯错的是多么厉害。事实上，如果不是弗斯，他父亲到今天仍然还会活着，而且他加雷思也不会陷入这么多麻烦。国王的重任也不会压到他的头上，所以的事情也不会变得这么糟糕。加雷思喜欢当他还不是国王，当他父亲还活着时的那些更简单一些的日子。他突然感到了一种想把所的事情都带回到过去，带回到它原本的轨道上的欲望。但是他无法办到。所以他责怪弗斯应该为这所有的一切负责。
“你来这儿做什么？”加雷思反问他。
弗斯清了清他的嗓子，明显很紧张。
“我听到……听到了谣言，听到下人们在小声议论。我听说你的弟弟和妹妹问了他们一些问题。他们去查看过下人们呆的地方。查检过垃圾槽，想要找到那把凶器，找到那把我杀你父亲所用的匕首。”
听着他的话加雷思的身体变得很冷。他因为震惊和害怕而僵在了那里。这一天还能变得更糟吗？
他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那他们找到了什么？”他问道，嗓子眼儿发干，这几个词儿就像是被挤出来的一样。
弗斯摇了摇他的头。
“我不知道，陛下。我所知道只有他们在怀疑一些东西。”
加雷思又生出了一股对弗斯的憎恨，一股强烈到他都不知道他能够产生出的憎恨。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爱管闲事，如果他能正确地处理掉那把武器，他现在就不会处在现在这样的处境了。弗斯让他陷入了容易受到攻击的状态。
“我只会再讲一次”，加雷思走近弗斯，紧挨着他的脸，用最严厉的表情瞪着他说道。“我再也不想第二次见到你这张脸了。听明白了吗？从我面前消失，再也别回来了。我会把你调离到一个远离这里的位置上。而且如果你敢再踏进城堡一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把你抓起来的。”
“现在离开这里！”加雷思尖声说道。
弗斯眼含着泪水，转身逃出了房间，在他跑出走廊之后他的脚步声依旧久久地在那里回荡。
加雷思回过头来想着那把剑，想着他失败的尝试。他不禁觉得他好像给自己带来了一场巨大的灾难。他感觉他好像把自己推下了一座悬崖，而且从今往后，他就只能面对他的不利的境况了。
他站在那儿，伫立在空寂的石质地面上，在他父亲的寝宫中，战栗着，想知道他究竟发动了什么样的一个事情。他从来都没有感到过如此的孤独，如此地感到对自己的不确信。
难道这就是成为国王的意义吗？
*
加雷思快步走过石质地面，走上螺旋状的楼梯，一层一层地向上爬去，快步地爬向城堡的顶层的栏杆。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思考。在他的王国里他需要一个至高点，一个机会来俯瞰他的王庭，他的人民，来记住这一切都是他的。记住尽管这一天发生这么多如同噩梦一般的事件，他还仍然是国王。
加雷思屏退了他的侍从一个人在那儿单独跑着，一层一层地往上爬，一路上艰难地呼吸着。他停在了其中一层，弯腰喘息着。泪水从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在他眼前他还一直能看到他父亲的脸，在处处责备着他。
“我恨你！”他朝着空荡荡的空气喊道。
他敢发誓他听到包含嘲笑的回音。那是他父亲的笑声。
他需要逃离这里。他转身继续奔跑，快速地奔跑着，一直跑到了楼顶。他从门里冲了出去，然后夏天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
他深深地呼吸着，喘着气，陶醉在了阳光和微风里。他脱下他的王袍，他父亲的王袍，然后把它扔到了地上。天太热了，他再也不想再穿着它了。
他快速跑到护栏的边上，抓住了石墙，重重地呼吸着，向下看着他的王庭。他可以看到那城堡外永不落幕的繁华。他们正参加完他的举剑仪式离开。他几乎都能从这里看到他们的失望。他们看起来是这么渺小。他惊奇地发现他们都处在他的统治之下。
但问题是他还能统治多久呢？
“王权是很有趣的东西”，一个古老的声音传来。
加雷思转身惊讶地发现亚冈站在那里，站在数尺之外，身上穿着他白色的袍子，手上拿着他的法杖。他正盯着他，嘴角挂着一丝笑意，但是他的双眼并没有笑，在那里闪闪发着光，直直地看着他，这双眼睛让他感到很警惕。因为他们看到的东西太多了。
之前加雷思有那么多话要对亚冈讲，要问他。但是现在他已经尝试举剑失败了，他却一件都记不起来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加雷思责问道，声音中透着绝望。“你本可以告诉我我并非是注定可以举起它的。你本可以让我免于受到羞辱的。”
“但是我为什么要那样做呢？”亚冈问道。
加雷思紧皱着眉头。
“你不是国王真正的参谋”，他说道，“你会为我父亲提供参谋意见，却不会为我。”
“也许是因为他值得获得真的参谋意见”，亚冈回答。
加雷思的怒意更甚了。他憎恨这个人，也埋怨他。
“我不想在我周围看到你”，加雷思说道，“我不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任用你，但是我不想让你呆在王庭里。
亚冈大笑了起来，声音空洞而令人毛骨悚然。
“你父亲并没有任用我，愚蠢的孩子”，他说道，“前面他的父亲也没有，我是注定要呆在这里的。事实上，你可以认为是我任用的他们。”
亚冈突然走上前一步，看起来好像是他要看透加雷思的灵魂似的。
“对于你来说你也可以这样讲吗？”亚冈问道，“你也是注定呆在这里的吗？”
他的话立刻让加雷思紧张了起来，一股寒意穿透了他全身。这正是加雷思正在思考的问题。加雷思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威胁。
“靠血获得统治权的人只能以血来统治”，亚冈大声宣告道，说完这些话，他迅速转身，开始走开。
“等一下！”加雷思尖叫道，他不再想让他走了，他需要答案，“你那样说是什么意思？”
加雷思不禁感觉亚冈是在给他暗示，告诉他他不会统治多久了。他需要知道这是不是他的意思。
加雷思跟在他后面跑着，但是就在他看着他的时候，亚冈就这样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加雷思转动着身子，看向四周，但是他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只听到空灵的大笑声从空中的某处传来。
“亚冈！”加雷思大喊道。
他再次转身，看向天空，单膝跪在地上，仰头大吼道：“亚冈！”

第七章
埃里克走在公爵、布兰特和公爵的几十名随从们旁边，穿过萨瓦瑞亚蜿蜒的众多街道，朝着那个仆人女孩的家走去，当他们走过去的时候，人群也跟着聚集了过去。埃里克坚持要立刻去见他，而且公爵想要亲自去带路。公爵走到哪里，每个人就跟到哪里。埃里克看着四周大量的并且还在继续增加着的随从，感觉很困窘，意识到当他到达那个女孩住处的时候他的身后就会拖着几十个人了。
自从第一次看到她，埃里克就无法思考其它事情了。他想知道那个看起来那么高贵但是却在公爵的城市里当仆人的女孩是谁。她又为什么那么匆忙地逃离他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在他见过所有出自王室的女人之后，却只有这个女孩抓住了他的心呢？
一生都围绕在王室成员周围，其中还包括国王的儿子，埃里克可以立刻就辨别出其他王室成员，而且当他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她有着远超她实际所处地位的高贵气质。他心里燃烧着对她是谁、她来自于哪儿和她在这里做什么的好奇。他需要一次再见她一面的机会，想要看看一切是不是只是他幻想出来的，或者他是否还对她是那种感觉。
“我的随从告诉我她住在市城郊”，公爵一边走一边向他解释道。当他们往前走的时候，街道两旁的人们打开了他们的门看向他们，对公爵和他的侍卫们会出现在他们这样的街道上感到十分惊奇。
“显然，她是一个旅馆老板佣人。没有人知道她打哪儿来。人们所知道的只有她在某一天来到了我们的城市，然后成为这个旅馆老板的契约佣人。她的过去似乎是一个谜。”
他们所有人都拐上了另一条小街道，当他们向前走去的时候，发现他们脚下的石子路变得更加的崎岖，两旁街道上的小房子也又矮又破地拥挤在一起。公爵清了清他的嗓子。
“在一些特殊的场合我把她召唤进我的公爵府里。她很安静，喜欢单独呆着。没有人了解她，埃里克”，公爵说道，最后他转身面向埃里克，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说道，“你确定要这样吗？这个女人，不管她是谁，她都只不过是另一个平民而已。你本可以在王国里选择任何一个女人的。”
埃里克同样坚定地看着他。
“我必须再见那个女孩一次，不管她是谁。”
公爵不赞同地摇了摇头，然后他们都继续往前走着，转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穿过一条条狭窄弯曲的小巷。当他们在那里走着，萨瓦瑞亚这一片区域的变得更加破败，街道上充斥着各种醉鬼，还有各种污秽的东西以及在地上漫步和鸡和野狗。他们穿过一座又一座酒馆，一声声呼喝声从街道上传来。几名喝醉酒的人晃晃悠悠地向他们走来，而且夜已经黑了下来，街道上开始点起火把。
“为公爵开路！”他的侍卫首领吼道，冲上前然后最终把那些醉鬼推到了一边。街道上下所有令人生厌的人们都分开了一条道在那里看着，感到很惊奇，公爵走了过去，埃里克陪在他身边。
终于，他们到达了一家简陋的小旅馆，这家小酒馆有着抹灰的外墙和石板斜顶。看起来里面可以容纳大约50个人在他的酒馆里喝酒，上面还有几间客房。旅馆的前门是歪斜的，一扇窗户还破了，门灯也是歪斜的，上面的火苗在摇曳着，上面的蜡油太少了。当他们停在窗前的时候，可以听到酒客们的吼叫声从窗户里传出来。
这么好的一个姑娘怎么能在这样一个地方工作呢？当埃里克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吼叫和高笑声时他感到很好奇，同时也很惊骇。一想到这她在这样一个地方所遭受的羞辱他的心都碎了。这太不公平了，他想道。他决心要把她救出来。
“你为什么要来这个再糟糕不过的地方来选自己的新娘呢？”公爵转向埃里克问道。
布兰特也转身看向他。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的朋友”，布兰特说道，“城堡里满是王室的女人在等你回去。”
但是埃里克坚决地摇了摇头。
“打开门”，他命令道。
公爵的一名士兵冲上前去一把把门推开了。变味麦酒的味道向波浪一般从门内涌了出来，让他心里一颤。
里面醉酒的人们充斥着酒馆，坐在长木桌前，相互大吼着、大笑着、调笑着、推搡着。他们都很粗鲁，从他们过大的肚子、胡子拉碴的脸和久未洗过的衣服埃里克立刻就能看出这一点。他们当中没有人是战士。
埃里克走进去几步，搜寻着她。他不能相信像她那样的女人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工作。他怀疑他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打扰了，先生，我在找一个女人”，埃里克对一个站在他旁边的人说道，这个人又高又壮，还有一个大肚腩，胡子也没有剪。
“是吗？”这个人语带嘲笑的大声说道。“那你来错地方了！这里不是妓院。但是街那头有一家，而且我还听说那里的妞又漂亮又丰满。”
这个人开始大笑起来，笑的很大声，对着埃里克的脸，他的几个伙计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不是在找妓院”埃里克不高兴地答道，“而是一个在这里工作的女人。”
“那你一定指的是我们旅馆老板的仆人了。”一个人嚷道，这是另一个高大的醉鬼。“她一定在后面的某一个地方，估计是在擦地板呢。太糟糕了，我希望此刻她正在这儿坐在我的腿上。”
所有的男人们都暴发出了一阵大笑声，被他们自己的笑话给逗笑了，但是一想到那幅场景埃里克的脸就涨红了。他为她感到羞辱。因为她不得不为这样的一群粗鄙的人服务，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羞辱。
“是吗？”另一个声音传来。
一个人走上前来，他比其他人都要壮硕，有着黑色的胡子和眼睛，眉头深锁着，还有着宽大的下巴，由几个小喽啰陪同着。他身上的肌肉比肥肉要多，带着威胁之意朝埃里克靠近了过来，显然是在试图保护自己的地盘。
“你是想偷走我的女仆吗？”他质问道，“把她偷出去和你在一起！”
他走上前伸手去抓埃里克。
但是埃里克，经过这么多年的训练之后，他是那么的训练有素，他是王国里最伟大的骑士，以超出那个人想象的速度做出了反应。当他的手碰到埃里克的一瞬间，他就立刻做出了反应，用手钳住了他的手腕，以闪电般的速度扭转了他的身子，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衣服，把他从房间里推了出去。
这个壮硕的男人像一个炮弹一样飞了出去，撞在了几个人身上，他们几个人像保龄球一般一起摔倒在地上。
整个房间变得一片安静，每一个人都停下来看向这里。
“打！打！”这些人都鼓噪起来。
旅馆老板，晕晕的，挣扎着站了起来，一声大吼然后朝着埃里克冲了过去。
这一次埃里克没有等。他稳步上前迎上了他的袭击者，举起了一条胳膊，用手肘击中了那个人的脸，击碎了他的鼻子。
客栈老板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然后倒了下去，侧身倒在了地上。
埃里克上前一步，把他从地上抓了起来，尽管他身形巨大，但还是把他高举过了头顶。他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把这个人扔了出去，他飞出去老远，把半扇房门都砸塌了下来。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停止了呼喝，变得安静了下来，开始认识到这个人与众不同。但是酒保却突然冲了过来，把一个酒瓶子高高地举过了他的头顶，朝着埃里克砸来。
埃里克看着瓶子砸过来，早已经把手按在了他的剑上，但是在他拔剑之前，他的朋友布兰特就已经走上前，来到他身边，从他的皮带上拔出了一把匕首，匕首尖部指向了酒保的咽喉。
酒保直直地朝它撞了过去，然后浑身发冷地停了下来，匕首的尖端正要刺破他的皮肤。他站在那儿，眼睛因为恐惧而睁的大大的，流着汗，拿着瓶子僵在了那里。房间变得一片死寂，静到找下一根针人们都能够听得到。
“扔了”，布兰特命令道。
酒保照着做了，瓶子掉在地上摔的粉碎。
埃里克噌的一声拔出了他的剑，朝着在躺在地方哀号着的旅馆老板走了过去，指向了他的喉咙。
“我只说一次”，埃里克肃然说道，“把这间屋子里的所有乌合之众都清理出去，现在我要单独见一见那位女士。”
“公爵大人！”有人喊道。
整个房间的人都转过身子然后认出是公爵站在那儿，站在入口处，身边还拱卫有他的士兵。所有人都赶紧脱下他们的帽子低下了头。
“如果在我说完话之后这间房间还没有清理干净”，公爵宣布道，“每一个在这里的人都会被扔进监狱。”
房间里暴发出了一阵惊呼，然后所有的人急匆匆地往外冲，从公爵身旁冲过去，从前门冲了出来，只留下了他们未喝完的酒。
“你也一起滚出去”，布兰特对酒保说道，放下了他的匕首，抓着他的头发把他扔到了门外。
前一刻还如此吵闹的房间现在已经变得空荡荡的，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埃里克、布兰特、公爵和公爵的几名近侍。他们砰地一声把他们身后的门关上了。
埃里克转身走向仍然头晕眼花的正在擦拭他鼻子上的血的客栈老板，抓住了他的衬衫，用双手把他举了起来，然后把他放到了一个空出来的板凳上。
“你毁了我今晚的生意”，客栈老板嘶吼道，“你得赔我。”
公爵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他脸上。
“因为尝试伤害他我可以让人杀了你”，公爵斥责他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埃里克，是国王最好的骑士，白银卫队里的冠军。如果他选择，他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客栈老板抬头看向埃里克，第一次在他脸上写满了恐惧，几乎都在他的座位上颤抖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并没有申明这一点。”
“她在哪儿？”埃里克不耐烦地问道。
“他在后面，在擦洗厨房。你想对她做什么？她是不是偷你什么东西了？她只不过是另一个和我签订契约的女仆而已。”
埃里克拔出他的匕首，抵在了这个人的喉咙上。
发出了警告，“你再叫她一次女仆，我一定割了你的喉咙，听明白了吗？”他用匕首的刀刃抵着他的皮肤，重重地问道。
这个人缓缓地点了点头，眼睛里因为恐惧而涨得通红。
“把她带过来，快点儿”，埃里克命令他道，把他提起来扔了出去，扔过了房间向后门扔去。
当客栈老板离开之后，从门后面传来了锅碗瓢盆碰撞发出的叮当声和无声的叫喊，然后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几个女人，都穿着碰围裙，带着卫生帽，身上还沾满了厨房里的油脂。有三名年长一些的妇人，年龄大概六十多岁，这时埃里克怀疑客栈老板知不知道他说的是谁。
然后她出现了，埃里克胸膛内的心跳一下子停止了。
他几乎都无法呼吸，是她。
她穿着一件围裙，上面裹着油渍，头低着，羞于抬头。她的头发扎着，用一块布包裹着，她的面颊上还蒙上了一层灰尘，但是埃里克仍然被她迷倒了。她的皮肤是那么嫩，那么完美，有着高高的和轮廓分明的面颊和下颚，一个长着可爱雀斑的小鼻子和丰厚的嘴唇。她有着宽宽的高贵的额头， 漂亮的金发从她的帽子边露了出来。
她看了他一眼，只看了一瞬间，然后她那在阳光下忽闪着的巨大的绝美的杏绿色眸子立刻就变成了透明的蓝色，然后把目光收了回去，使他呆在了那里。他很吃惊地发现再一次见到她让他对她比第一次见她时更加的着迷。
在她身后，客栈老板走了出来，皱着眉头，仍然在擦着从他鼻子上流下的血。这个女孩试探性地走上前，和那些年长一些的妇人一起，朝着埃里克走去，当她走近的时候，她屈膝行了一礼。埃里克站了起来，站到了她跟前，公爵的侍从们也同样站了起来。
“大人”，她说道，她的声音柔柔的，甜甜的，直入埃里克的心扉。“请告诉我我哪里冒犯到您了。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不管我在公爵府内做了什么搅扰到您的事情我都十分抱歉。”
埃里克笑了。她的话、她的言语、她的声音，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整个人都晴朗了起来。他想听她一直说下去。
埃里克伸出手托起了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到她温柔的眼睛刚好看到他眼睛的位置。当他看进她眼里的时候他的心跳加快了。感觉就像是迷失在了一片蓝色的海洋之中。
“小姐，你并没有做出任何冒犯到我的事情。我不觉得你会冒犯到任何人。我来这里不是出于愤怒，而是出于爱。自从见到你之后我就再也不能思考其它事情了。”
女孩儿看起来很慌乱，然后马上低头看着地面，眼睛眨了数下。她扭着她的手，看起来很紧张，好像被压垮了一般。很明显她不习惯这个样子。
“小姐，请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亚利斯黛尔”，她谦恭地回答道。
“亚利斯黛尔”，埃里克重复道，感觉很受宠若惊。这是他听过的最美丽的名字。
“但是我不知道您为什么想知道我的名字”，她轻柔地接着说道，眼睛仍然看着地面，“您是一名贵族，而我只不是一个奴仆。”
“准确来讲她是我的奴仆”客栈老板走上前来愤愤地说道，“她是我的契约奴仆，她在几年前签过契约的。她承诺她会为我工作七年。做为回报，我供给她住宿。她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年了。因此你看，所有的这些只是浪费时间，她是我的。我拥有她。您不可以把这个姑娘带走。她是我的，你听明白了没有？”
埃里克对这个客栈老板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憎恶，比其他任何人都让他感到憎恶。他身体里的一部分想着干脆拔出剑一剑刺进他的心脏把他了结了得了，但是不管这个人看起来像是怎样的罪有应得是，埃里克都不想违犯国王的法律。毕竟，他的行为代表着国王。
“国王的法律就是国王的法律”埃里克对这个人重重地说道，“我不会违反它。即便如此，明天竞技比赛就要开始了。而我和其他任何人一样有权选择我的新娘。而且我现在在这里宣布我会选亚利斯黛尔作我的新娘。”
一阵惊呼声传遍了整个房间，每个人都面面相觑，充满了震惊。
“就这么定了”埃里克补充道，“如果她同意的话。”
埃里克看向亚利斯黛尔，他的心在砰砰地跳着，这时她把她的头低下去更低了。他可以看到她脸红了。
“你同意吗，小姐？”他问道。
房间陷入了一片安静。
“大人”，她轻声说道，“您对我一无所知，不知道我是谁，从哪里来，为什么来这里。而且恐怕我还有一些不能告诉你的事情。”
埃里克看向她，感到很疑惑。
“为什么你不能告诉我？”
“自从我到达这里之后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发过誓。”
“但是为什么呢？”他追问道，他是那么地好奇。
但是亚利斯黛尔只是低着她的头，缄默不语。
“她说的是真的”，另一个女仆插嘴道。“这姑娘从来没有告诉我们她是谁，或者她为什么来这儿。她拒绝告诉我们，我们已经尝试了好几年了。”
埃里克对她感到了深沉地疑惑，但是这仅仅是增加了她的一些神秘感而已。
“如果我不能知道你是谁，那我就不去知道了”埃里克说道，“我尊重你的誓言。但是那并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我尊敬的女士，如果我赢得了那些马战比赛，我会选择你来做为我的奖赏的。我将从整个王国的女人当中选择你。我想再问你一遍：你愿意吗？”
亚利斯黛尔的双眼还是盯在地上，当埃里克看着她时，他发现有泪水从她的脸颊上流下来。
突然她转身从房间里逃了出去，冲出去然后关上了他背后的门。
埃里克站在那儿，和其他人一起被惊呆了。他几乎不知道该怎么来解读她的反应。
“你可以看出来了，你是在浪费你的时间，也是在浪费我的”，客栈老板说道，“她说不，那么你该走了。”
埃里克皱眉看着他。
“她没有说不”，布兰特插嘴道，“她没有回答。”
“她有权花时间去思考”，埃里克说道，在为她辩护，“毕竟，有许多事情要考虑，况且她也不了解我。”
埃里克站在那儿，思考着该怎么做。
“我今晚要留在这儿”，埃里克最后宣布道，“你给我一个房间，就在她的住处旁边。明天早上在马战比赛之前我要再问她一次。如果她答应了，而且如果我赢了，那么她就会成为我的新娘。如果是那样我就会把她从你这里买断出去，然后她会和我一起离开这里。”
客栈老板明显不想和他呆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他什么都不敢说，因此他转身冲进了房间，把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关上了。
“你确定你要留下吗？”公爵问道，“和我们一起回城堡吧。”
埃里克坚决地点了点头。
“在我的生命里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确信过一件事情。”

第八章
索尔头朝下垂直地向火焰之海翻涌的海水落去。他落到了水里，然后沉到了水面之下，很惊讶地发现里面的水竟然是热的。
在水面之下，索尔短暂地睁开了一下眼睛，但是他希望他没睁开过，因为他看到了各式各样奇怪和丑陋的海生物，大大小小的，都有着异乎寻常奇形怪状的脸。海里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海生物。他祈祷着，希望在他安全地抵达小船之前他们不要攻击他。
索尔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朝着那名溺水的男孩看去。他看到了他，而且很及时，因为此刻他正在那里扑腾着，正在往下沉，而且只要再几过秒钟，他一定就会被淹死了。
索尔游到他旁边，从后面抓住了他的锁骨，然后开始带着他游，一直保持他们两个人的头都在水面上。索尔听到了一声兽吼，然后转身震惊地看到了克洛恩，它一定是紧随着他跳下来的。这个小花豹在他旁边游着，朝索尔游来，一边游还一边嘶吼着，克洛恩像这样陷入了危险之中让索尔感到很糟糕，但是他双手都占着，什么也做不了。
索尔尝试不去看四周、看水面、看翻涌的红色海水还有在他四周海水里现出头来又隐没水中的奇怪生物。一只长相很丑的紫色生物、长着四只脚和两只脑袋，在附近浮出了水面，朝他发出嘶嘶的叫声，然后又没入了水中，使得索尔畏惧不已。
索尔转身看到了小船处在大约二十码外的位置，然后疯狂地朝它游了过去，因为他还拽着那个男孩儿，所以只能用一只手和双脚在那儿划着。
“挺住！”索尔朝他吼道，希望这孩子能听到。
最后他终于听到了。索尔瞬间就感觉如释重负，但是很快他就听到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转头看向另一个方向，就在他旁边，他看到另一个不知名的生物浮出了水面，它体型很小，长着一只黄色的头还有四十触手。它的头是方形的，直直地朝他游了过来，一边游还一边扭动着身子。除了脑袋太方了之外，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生活在海里的响尾蛇。它靠的越来越近，索尔打起精神，准备被咬，但是突然它张大了它的嘴朝他喷射出一股海水。索尔眨巴着眼睛，尝试把海水从他的眼睛里弄出来。
这个不知名的生物围着他们打转，索尔加倍地努力向前游着，游的更快了，试图逃走。
索尔的努力生效了，他离小船更近了，但是这时突然另一只生物从他的另一边浮出了水面。它长的很长很细，身体是橘黄色的，嘴边还长着两只爪子，还长有几十只小小的脚。它还有着长长的尾巴，正朝着各个方向随意地抽打着。它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直立起来的龙虾。它在水面上绕行着，像一只水生蝽，带着嗡嗡的响声向索尔靠近了过去，侧着身子用它的尾巴抽打了过来。它的尾巴抽打在了索尔的胳膊上，索尔因为刺痛而发出了一声惨叫。
这个生物前后飞速地翻腾着，一次又一次地抽打了过去。索尔希望自己能抽出剑还向它发起反击，但是他只空着一只手，然而他还需要用它来游泳。
克洛恩游在他身边，转身朝它嘶吼着，发出的是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而且当克洛恩无畏地游向它时，那只生物却被吓跑了，消失在了水下。索尔如释重负地叹了一口气，然而这个生物却突然重新出现在了他的另一边，再一次朝他抽打过来。克洛恩，一路追赶过去，想要抓住它，张嘴向它咬去，却总是咬了个空。
索尔拼命游着，认识到唯一摆脱困境的方法只有离开海面。在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在他前所未有地卖命向前游了很长时间之后，他终于游到了在波浪间剧烈摇晃着的小船边。当他游近的时候，两个从来都没有和索尔和他的同伴们说过话的两名年长一些的预备队队员正在那里等着帮助他。感谢他们，他们探出身子向他伸出了一只手。
索尔首先帮助那名男孩，绕到他背后，然后把他朝船上托去。那两名年长些的男孩抓住了这名男孩的两只胳膊然后把他拉了上去。
然后索尔绕到克洛恩背后，抱住了它的肚子，把它扔出了水面，扔到了船上。克洛恩蹬着四条腿叫嚷着，然后就摔倒在了木船里，身上还滴着水，在那儿颤抖着。它滑过船底，滑到了船的另一边，但是它立刻就弹起了身子，转身向船弦边跑了回去，去找索尔。它站在那儿，向下看向水里，嘶吼了起来。
索尔伸出手抓住了两人当中一个人的手，正要把自己拉上船，这时突然感到有某种强有力的东西缠在了他的脚踝和大腿上。他转身向下看去，惊骇地地看到了一只灰绿色乌贼状生物的一只触手缠在了它的腿上。
当索尔感到它触手上的刺刺进他的肌肉他痛的叫出了声来。
索尔认识到，如果他不快点儿采取行动，他很快就要完了，所以他伸出他空着的那只手，伸到腰间，拔出了一把短剑，躬身向它砍了过去。但是那根触手太粗了，粗到这把短剑甚至都没法刺穿它。
但是却激怒了它。这个生物的头突然浮出了水面，它是绿色的，没有眼睛，在它长长的脖子上长着两只爪子，一个在上一个在下，张开它一排排锋利的牙齿向索尔扑了过去。索尔感觉他的腿上被刺出了血，然后他知道他得赶快采取行动了。虽然那两名年长的男孩竭力拉着他，但是索尔抓住他们的手仍然在往下滑去，他正向着水中滑落回去。
克洛恩不停地大叫着，背上的毛都直立了起来，探出身子好像准备扑进水里。但是甚至连克洛恩也一定知道试图去攻击那只生物是没有用了。
两名年长男孩中的一人走上前向他喊道：
“低头！”
索尔低下了他的头，这时这名男孩扔出了一把长矛。长矛呼啸着划破空气飞了过来，但是并没能击中，落进了水里，没造成任何伤害。这个生物太滑溜了，行动也太快了。
突然，克洛恩又从船上跳回了水里，落下时张开了嘴用它尖利的牙齿咬在了那只生物的后脖梗上，克洛恩死死地咬住它，拼命地向左右甩动着它，不松口。
但是这是一场注定会失败的战斗，因为这只生物的皮肤是实在太硬了，而且它也太强壮了，它把克洛恩从一边甩到另一边，终于把它甩飞了出去。同时这只生物缠在索尔腿上的触手也缠的越来越紧了，感觉就像钳子一般钳住了索尔，让他感觉自己都开始缺氧了。它的触手带给索尔灼烧一般的痛，让他感觉他的腿快要被他的身上扯掉似的。
索尔做了最后一次尝试，但是仍然只能松开了那名男孩的手，然后回身把手伸向了插在他腰间的短剑。
但是他并没能及时地抓住它，他失手面部朝下落进了水里。
索尔感觉他正在被拖走，拖的离船越来越远，这只生物把它向海里拖去。他被向后拖行着，越来越快，然后当他无助地伸出手，他看到小船正在他的眼前消失。他还知道另一件事，那就是他感觉他正在被向水下拖去，向着火焰之海的深处拖去。

第九章
格温多林在空旷的草地上奔跑着，他的父亲麦克吉尔国王跟在她旁边。她年龄很小，也许只有十岁，而她父亲也更年轻一些。他的胡子很短，也没有显现出后来会显现出来的那种灰色，而且他的皮肤上也没有皱纹，更加充满活力，也更加富有光泽。他很开心，无忧无虑的，当牵着她的手和她一起奔跑在草地上的时候，他在那里纵情地笑着。这是她所记住的父亲，她了解的父亲。
他抱起她然后把她扔到了他的肩膀上，带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转着圈，笑声越来越大，她也在那儿咯咯地笑个不停。在他的怀抱里她感觉是那么的安全，她想想这样在一起的时光永远都不要结束。
但是当她父亲把她放下时，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天空突然从晴朗的晌午变成傍晚。当格温的脚着地的时候，他们已经不在草地上的花园里了，而是陷进了泥里，泥一直没过了她的脚踝。此时她父亲仰躺在泥地里，离她只有几步远，他更加的衰老，太老了，而且他陷在了那里。甚至在更远处，他的王冠也掉落在了泥地里，在那里闪闪发着光。
“格温多林”，他喘息道，“我的女儿，帮帮我。”
他从泥里伸出一只手，充满绝望地伸向了她。
她很急切地想要去帮助他，她尝试走向他，去抓他的手。但是她的手没法移动，她低下头看到她四周的泥地正在变硬，正在变干。她拼命地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
格温眨了眨眼睛，然后发现她自己站在了城堡的栏杆前，正在向下俯视着王庭。有些东西不对劲，因为当往下看的时候她并没有看到以往繁华热闹的景象，而是看到了座芜草丛生的坟场。极目远眺，曾经闪耀着王庭壮丽景象的地方如今却被一座座新坟占据了。
她听到了连串小心翼翼的脚步声，然后当他转身看到那名刺客正向她靠近过来时她的心跳停了下来。这名刺客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还戴着一顶帽子。他全力向她冲了过去，一边冲还一边揭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一张怪异的脸，那张脸上有一只眼睛没有了，嘴上还有着一道锯齿状的伤疤。他低吼着，一只手高高地举起了一把匕首，匕首的把手还在闪着红光。
他移动的太快了，快到她都来不及做出反应。她打起精神，当他全力刺出匕首的时候她知道她很快就要被杀死了。
匕首却突然停在了下来，离她的脸只有数寸的距离，然后她睁开眼看到了她的父亲站在那儿，那是他的尸体，他在半空中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他紧紧地捏住了那人的的手，直到他丢下了匕首，然后他把那人举过了他的肩头把他扔过了栏杆之外。格温可以看到当他被扔下栏杆之外时发出的尖叫声。
她父亲转身盯着她，用他腐烂的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双肩，露出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你呆在这里不安全”，他向她发出了警告，“不安全！”他厉声说道，他的双手抓的是那么紧，以至于弄得她都痛叫了出来。
格温尖叫着惊醒了过来，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四下查看着她的卧房，看是不是有袭击者。
但是她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有四周的一片安静，那是黎明前的死寂。
她流着汗、粗重地呼吸着，从床上跳了起来，穿着她的睡衣，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她急忙走到了一个小的石盆前然后把水一次又一次地拍打在了自己的脸上。她斜靠着墙，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夏日里感受着光着的脚下冰凉的石块，尝试着让自己镇静下来。
那个梦让人感觉是如此的真实。她感觉那不仅仅是一个梦，应该是她父亲对她真实的警告，是一条信息。她急切地感到自己想要离开王庭，马上就离开，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她知道那是她办不到的事情。她必须得镇静下来，重新恢复理智。但是每当她眨眼的时候，她都能看到她父亲的脸，感受到他的警告。她得做些什么来摆脱这场梦。
格温抬头看到第一轮太阳正在升起，然后她想到了唯一一个可以让她镇静下来的地方，那就是国王之河。对，她必须去那儿。
*
格温多林一次又一次地捏住自己的鼻子缩着脖子，把自己浸没到了国王之河冰冷的河水当中。她坐在一个小小的由石头被天然雕刻而形成的游泳池内，这座游泳池藏身在上部的泉水里，是她儿时起就发现并常来的地方。她把头埋进水里，然后在水里潜行，感受着冰凉的水流冲刷过她的头发，没过她的头皮，清洗和净化着她赤裸的身体。
她在某一天发现了这个隐蔽的地方，它藏身于一丛树木当中，处在高高的山上，那里有一块平坦的地方然后水流在那里平缓了下来并形成了一个池子，里面的水很深也很安静。在她上方有河水细细地流下来，在她身下也河水同样在慢慢流下，但是在这里，在这一块平地上，水里只有最轻微的。这个池子很深，里面的石头很光滑，而且这个地方也被很好地隐蔽了起来，所以她能够在这里尽情地享受祼泳的快乐。在夏天，几乎每天早上她都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来这里，来清醒她的头脑。特别是像今天这样的日子，当噩梦就如同经常那样缠绕上她，这里就成了一个她的一个庇护之所。
格温很难知道那仅仅是一场梦还是有别的什么。她怎么才能知道什么时候梦是一条信息还是一个不祥的预兆呢？是她的大脑在捉弄她还是她被给予了一次采取行动的机会呢？
格温多林把头伸到空气当中，在这个夏日清晨呼吸着，听着四周树上的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她斜靠在石头上，让水淹没了她的脖子，她坐到了水里一个自然形成的石台上，在那儿思考着。她伸出手拍打着自己的脸，然后伸手穿过了她草莓似的的头发。她低头看到倒映着天空的清澈水面，看到了倒影里第二轮太阳已经开始升起，还有斜长在水面之上的树和她自己的脸。她杏仁一般的双眼正闪着蓝色的光，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的倒影中正看着她自己。她可以在她的脸上看到她父亲身上的某些特质。她转过头，再一次想到了她的梦。
她知道和杀他父亲的凶手一起，和所有的那些间谍和阴谋诡计一起呆在这个王庭里，特别还是加雷思作为国王的王庭里是不安全的。她的这位兄弟的性情是让人不可预知的。他很容易对人怀恨在心，还很多疑，而且还具有很强的嫉妒心。他把每个人都当作威胁，尤其是她。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她知道她在这里不安全。谁在这里也不安全。
但是她不是一个会逃避的人。她需要确切地知道杀她父亲的凶手是谁，还有凶手是不是加雷思，在她将他绳之以法之前她不能逃走。她知道他父亲的灵魂在杀他的凶手被抓住之前是得不到安宁的。公正一直是他所倡导的东西，而他在死后比任何人都应该得到公正的对待。
格温再一次想到了她和戈弗雷和斯蒂芬的碰面。她感觉斯蒂芬一定掩盖着什么东西，而且想知道那是什么。她身体里的一部分觉得他会在他认为合适的时候开口，但是如果他不开口怎么办？她急切地想到找到杀她父亲的凶手，但是不知道还有什么其它地方可以去查找的。
格温多林最后从她水下的凳子上站了起来，赤裸着身子爬上了岸，在早晨的空气中颤抖着，藏到了一棵茂密的树后面，然后伸出手到树枝上去拿她的毛巾，就像她一直干的那样。
但是当她伸出手去拿的时候，她震惊地发现她的毛巾不在那里。她站在那里，赤裸着身子，身上还湿湿的，感觉无法理解。她很确定她把毛巾挂到那儿了，就像她一直干的那样。
当她站在那里迷惑着、发着抖，试图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她感觉到她背后有动静。事情发生的很快，她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片刻之后，她的心跳停止了跳动，因为她意识到有一个男人站在她背后。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几秒钟之后，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头戴一顶兜帽的和她梦里一样的男子就出现在了她背后。他从身后抓住了她，伸出一个瘦骨嶙峋的手在她发生尖叫之前紧紧地捂住了她的嘴。他伸出了另一只手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拉到身边然后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她在空气中踢腾着，尝试着呼喊，一直到他把她放了下来，但是仍然紧紧地抓着她。她试图挣脱他的手，但是他太强壮了。他收回一只手，格温看到他拔出了一把手柄上闪烁着红色光芒的匕首，也和她梦中的那把一样。原来那真的是一个警告。
她感觉匕首的刃部抵到了她的喉咙上，而且他握的是那么紧，无论她向哪个方向动她的喉咙都会被割断。她挣扎着呼吸着，泪水从的脸颊上划落下来。她对她自己感到非常的懊恼。她怎么这么愚蠢。她本可以更警觉一些的。
“你认得我的脸吗？”他问道。
他向前探出他的头然后她感觉到他温热的糟糕的口气吹到了她的脸上，然后看到了他的侧脸。她的心跳停止了，这是一张和她梦境中一样的脸，这个人同样有一只眼睛没有了，脸上还有一道伤疤。
“是的”，她声音颤抖着回答道。
这是一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她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她知道他是一个狗腿子。他是那种很低级的那种狗腿子，是自打加雷思是小孩起就一直围着他的狗腿子。他也是加雷恩的信使，加雷思会把他派去恐吓、折磨或杀死的任何人。
“你是我哥哥的狗”，她咬牙切齿地回答他，言语中充满了挑衅。
他笑了笑，露出了缺了牙的满嘴烂牙。
“我是他的信使”，他说道，“而且这次我还带着特殊的武器过来好让你来记住我的口信，我今天的口令是让你不要再问问题。这个口信你会记忆的很深刻的，因为当我做完的时候，我将留在你漂亮脸蛋上的伤疤将会让你一辈子记住它的。”
他哼了一声，然后高高地举起了他的刀向她的脸划去。
“不！”格温多林尖叫道。
她打起精神等待着这将改变她命运的一划。
但是当这把刀落下的时候，什么事发生了。突然，一只鸟尖叫着从天空中扑了下来，朝这个人扑去。她看了一眼然后在最后一刻认出了它，它是厄斯托弗利斯。
它猛扑了下来，伸出了它的两只爪子，在他划下他匕首的时候抓在了他的脸上。
刀刚开始划破格温的脸，刺痛了她的脸，这时它却突然改变了方向，那人尖叫一声扔掉了那把刀然后举起了他的手。格温在天空中看到了一道闪电，这个时候阳光正从树枝间照射过来，然后当厄斯托弗利斯的时候，她知道了，她才知道这只猎鹰是他父亲送来的。
她没有浪费任何时间，转身，身体前倾，就像她的训练者教授她的那样，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那人心口上，用她光着的脚完成了完美的一击。他跪倒了下去，消化着她那势大力沉的一踢。从她很小时她就记得，她并不需要强壮到挡住攻击者的攻击，她只需要用她最强壮的肌肉，她腿部的肌肉来精准地击中目标就可以了。
当那个人弓着身子站在那儿，她错步上前，抓住了他后脑上的头发，她抬起了他的膝盖，再一次像针头一般精准地顶在了他的鼻梁上。
她听到了一声令她满意的碎裂声，感觉到他的温热的血液流淌了出来，流到了她的腿上，染红了她的腿。当他倒向地面，她知道她打碎了她的鼻子。
她知道她应该拿起匕首捅进他的心脏，彻底解决掉他。
但是她站在那儿，本能地想穿好衣服然后逃离这里。她不想自己的双手沾染上他的血，不管他是多久罪有应得。
因此她躬身捡起了他的刀，把它丢进了河里，然后用自己的衣服包裹住自己。她准备逃走，但是在逃走之前，她转身飞起一脚，用尽全力踢在了他的腹股沟上。
他痛得发出了一声惨叫，然后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一样蜷成了一团。
她的内心在颤抖着，因为她感到她离被杀死或至少被弄残是那么的近。她感受着脸上划痕的刺痛感，认识到她的脸上很有可能会留下一道疤痕，尽管会很轻。她感到很受伤，但是并没有让这种感觉主导她的情绪。因为同时她也感到有一股新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这是来源于她父亲的力量，来源于七世麦克吉尔王的力量。然后她第一次认识到她也很强大，和她的兄弟们一样强大，和他们所有人都同样的强大。
在她转身离开之前她弯下腰凑近他好让他即使在呻吟也能听到。
“再敢靠近我”，她厉声对那人大吼道，“我就会亲自杀了你！”

第十章
索尔感觉到他被拖进了水里，知道不一会儿他就会被拖进水底深处然后被淹死，如果没有首先被活活吃掉的话。他竭力祈祷着。
“求您了，请不要让我死。我不想死在这儿，死在这个地方，死在这只生物的口中。”
索尔尝试召唤出他不知名的力量。他尽了最大的努力，想用意念驱使那特殊的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流出来，来帮助他打败这只生物。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孩，没有什么力量，就和其他所有人一样。当他最需要它的时候他的力量跑哪里去了？它们是真实存在的吗？或者难道说所有其它的那几次都只是侥幸？
当他开始失去意识的时候，一系列画面闪过了他的脑海。他看到了麦克吉尔国王，好像他正和他在一起一样，他看到了亚冈，然后看到了格温多林。正是最后那张脸给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突然，索尔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水花飞溅声，然后听到那只生物尖叫了起来。他转过身，在沉入水下之前看到瑞斯落到了他旁边的水里，他的剑被拔了出来，而且他的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只割下来的头，那是那只生物的头，它被从它的身体上割了下来，还在那儿尖叫着，黄色的血也正在从它的垂体里流出。
渐渐地，索尔感觉缠在他腿上的力道小了一些，然后瑞斯伸手把它从他的脚下扯了下来。索尔的腿感觉好像是在火上烤一般，他希望并祈祷他身上并没有被造成不可恢复的损伤。
索尔感觉瑞斯的手臂缠上了他的肩膀，感觉他自己被拽向了小船。索尔眨着眼睛，一会儿有意识一会儿无意识，模糊地看到在翻涌的海水里翻滚着的巨浪，感觉这些浪在他四周起伏。
他们成功了，索尔感觉他自己被托向船，其他男孩把他和克洛恩拉上了甲板。最后瑞斯也落到了他旁边，所有人都安全了。
索尔躺在那儿，躺在船里，急促地呼吸着，小船在海水里起伏着，海浪在他们四周涌动着。
“你还好吗？”瑞斯坐在他上方问他。
索尔向上看去然后看到克洛恩也凑了过来，然后感觉到它在舔他的脸。索尔伸出手抚摸着它潮湿的毛发。索尔拉住瑞斯的手然后把自己拉的坐了起来，想要辩明自己的方位。
他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腿，然后看到上面有那只生物留下的印子，火辣辣地感觉从他的衣服里传来，他的一条腿上现在只剩下布条了。他可以看到它吸食他血液时在他腿上留下的一个圆形的印子，他摸着这些印子，感受着上面细小的凹痕。但是现在触手已经离开他了，火辣辣的痛感很快就减弱了下来。他尝试弯曲自己的膝盖并做到了。很幸运，并没有造成太坏的损伤，而且看起来好像好的很快。
“我欠你一次”，索尔笑着对瑞斯说道。
瑞斯回以微笑。
“我想我们平了。”
索尔看向四周，然后到几名年长一些男孩正在划着桨，试图让船在波浪剧烈的摇晃下控制好船。
“救命！”有人喊道。
索尔扭头看向大船，然后看到几个男孩正从船沿跳下去，或者被科尔克或其他指挥官们推下去。他看到他们当中有欧科纳、埃尔登和双胞胎兄弟。他们都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然后在那里扑腾着。他们当中有些人游泳游的比其他人更好。不同颜色、形状和大小的海生物们不时在他们周围浮出水面。
“救命！”一个男孩再次喊叫了起来，此时一只扁平的有鳞的生物正把身子转向一侧，用它的鳍抽向他。
瑞斯走到船边，抓起了弓和箭，瞄准了水平，向那些生物射了过去。他没有射中。
但是他给了索尔一个主意，然后他也跳起来行动了起来。索尔低头看下去，然后惊喜地看到他值得信赖的弹弓仍然挂在他的腰带上，他抓起它，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光滑的石头装了上去，瞄准，然后射了出去。
石头划破空气，准确地击中了那只生物的头部，把它打的离开了预备队队员，然后游开了。
索尔听到另一声喊叫然后转身看到欧科纳的背上爬着一只另一种生物。这只野兽长的像一只青蛙，但是身体是黑色的，上面还长着白点，而且体型是青蛙的十倍。它长长的舌头从嘴里伸了出来而且在正向欧科纳的脖子伸去。它还在发出一种奇怪的叫声，把嘴张的大大的。欧科纳惊恐地扭头看着它。
在欧科纳四周，男孩们都用箭朝他射去，但是都没有射中。索尔上了一颗石头到自己的弹弓上，身体后仰，瞄准，然后把它射了出去。
那是完美的一击。那只生物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啸声，然后转身看向了索尔。它发着嘶嘶的叫声，然后在索尔的震惊当中转身朝他跳了过来。
索尔不敢相信这种生物竟然能跳这么远，它从空气当中飞了过来，四肢张开，正好朝着他的脸飞来。
索尔马上又在自己的弹弓上装了一颗石头，然后把它发射了出去。
他在间不容发之际射中了那只生物，就在它即将落到船上之前。石头在半空中击中了它，它掉落了下去，掉进了水里。
索尔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小心！”一个声音传来。
索尔转过身，然后刚好看到不知从什么地方生出了一股巨浪升，正朝着小船砸来。索尔抬起手尖叫了起来，但是太晚了，巨浪把他们所有人都吞没了进去。
一瞬间，索尔就处在了水下。波浪没过了他们的船身，剧烈地摇晃着他们的船，然后也同样迅速地消失了。
他们探出头呼吸着空气，船还是完整的，重新浮出了水面。索尔喘息着、咳着、向外吐着海水，他周围的其他人也是一样。很幸运，他们的船足够大，而且那股巨浪里面主要都是泡沫。索尔转身看到了克洛恩，它正紧贴着船舷，而且就在他快要滑倒的时候跑过来抱住了他。
他们的船再次变得水平，索尔扭头看到他们正在向着岛驶去。他们已经接近岸边了，差不多只有二十尺的距离，这让他感到了一阵轻松。
但同时他也意识到海岸是由众多如同雷区一般的锯齿状礁石组成了，并没有一个光滑和安全的可供登陆的地方。那些巨浪正拍打着礁石。突然另一股海浪袭来，他们的船被高高地托起，然后所有的男孩都立即大叫了起来，因为他们正朝着那些岩石撞去。
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一瞬间之后，他们的船就撞击到了岩石上，撞击强到索尔的下巴都快被震脱了，然后他们的船就被撞成了碎片。男孩儿们都从船上被甩了出去。
索尔头上脚下地飞了出去，然后发现他重新回到了水里，翻涌的海水包裹住了他，他扑腾着，想要认清方向。这一次克洛恩离他很近，索尔伸出手抓住了它。另一波海浪袭来，他们被托起，然后又被重重地拍下来。
索尔躲闪着，在落下时险险地躲开了一块很尖利的石头。但是另一波波浪也快要过来了，他知道他能快点儿做些什么了。
他看到了一块比其它礁石更加光滑的礁石，然后朝它游了过去。他恰好在海浪正在减弱的时候到达了那块石头，然后尝试爬上去，但是它上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苔藓，让他总是无法抓住。另一股波浪袭来，把他朝石头推去，海浪把的他的肚子压在了岩石上，但同时也把他托升到了岸上顶的平台上。
最后，在岩石顶上，索尔扭头在水里搜索着瑞斯的影子。他看到他正在下面扑腾着，赶紧冲到礁石的边缘伸出手想要抓住他，但是他刚好够不着他。
“你的弓！”索尔喊道。
瑞斯听懂了，他伸手到后背上取下了他的弓，然后把它伸向了索尔。索尔抓住弓然后利用它把他拉上了岩石。就在另一股海浪到来之前，他安全地把他拉了上来。
“谢谢”，瑞斯笑着对他说道，“现在我又欠你一次了。”
索尔同样报以微笑。
他们两人转过身，索尔把克洛恩装进了他的衬衣里，然后他们从一颗礁石顶上跳到另一颗礁石顶上，然后再到下一颗礁石顶上。他们就这样朝岸边跳着，一颗礁石接着一颗礁石，离海滩越来越近了，直到最后索尔从一颗礁石上滑落了下去，掉进了水里。但是现在他离海岸已经很近了，而且另一股海浪袭来，把他朝岸边又推出去了好远，然后他发现他已经可以脚着地了，水已经只有齐他的腰那么深了。他在水里向着岸边走去，岸边有一条细小的狭窄沙带，然后最后一股波浪拍打在他的背上，一路把他推上了岸。
索尔摔倒在了沙滩上，瑞斯也摔倒在他旁边，克洛恩从他的衬衣里面跳了出来然后也躺在了地上。索尔身心俱疲。但是他成功地上了岸。
他坐起身上，然后看到他预备队里的同伴们还都在水里涉着水向着岸边走来，海浪拍打着他们的背，从四面八方冲刷着他们。他们当中有些人跟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地从礁石上向着岸边跑了过来；而其他人则在水里由海浪推着，振作精神全力避开那些岩石。他能看到欧科纳、埃尔登、双胞胎兄弟还有其他他认识的人都很好，所以松了一口气。
索尔转向另一边，抬头看到他背后陡峭的悬崖直冲向空中，一直通到岛上的某个地方。
“现在该怎么办？”他问瑞斯，他意识到他们现在被困在了这条狭窄和充满岩石的一条沙滩上了。
“我们爬上去”，瑞斯回答他。
索尔仔细查看着悬崖，悬崖有一百尺那么高，而且看起来很潮湿，上面覆盖着水汽。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才能爬上去。
“但是怎么爬呢？”索尔问道。
瑞斯耸了耸肩。
“我们没有多少选择。我们不能呆在这儿。这个沙滩太窄了，而且潮水也正在上涨，如果我们不赶紧行动的话很快我们就会被海浪吞没的。
海浪已经在上涨，这小小的一条沙滩也正在变窄，然后索尔知道他是对的，知道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浪费了。他不知道他们怎么才能爬上悬崖，但他知道他们不得不试试。没有其它选择。
索尔重新把克洛恩装进他的衬衣里面，转身朝崖壁走去，把他的双手塞进他所能找到的不论是什么样的凹坑或裂缝内，然后脚也踩在崖壁上的一些凹陷处，开始笔直地往上爬。在他旁边，瑞斯也在同样这样往上爬着。
他们难以想象地往上爬着，崖壁几乎是光的，只有一些很小的凹陷处可供他们抓住或落脚。有时候他发现他仅能靠几根手指来拉住自己或靠几根脚指尖来托住自己，而且他的手臂和腿都已经颤抖了起来。他向上看去，看到他上方至少还有一百尺的距离要爬；向下看去，发现自己只爬出了十尺的距离。他艰难地呼吸着，不知道他怎么才能成功地爬上去。克洛恩在他的衬衣里叫着、蠕动着。
瑞斯也以同样的速度爬着，他在他旁边休息，也往下看去，脸上露出了同样不解的表情。
索尔又向上爬了几步，然后当他往上爬的时候，他滑了下去。他向下滑落了数尺。瑞斯伸手去抓他，但是已经太晚了。
索尔仰面向下落去，准备迎接沙滩重重的一摔。克洛恩叫着从他的衬衣里跳了出来，在他旁边掉落了下去。
索尔听到了海浪拍击的声音，很幸运，就在他撞击到地面之前海浪拍击了过来。索尔听啪地一声落到了水里，他很庆幸海水减缓了他撞击地面的力道。
他坐起身子，然后看到瑞斯也同样滑落了下来，落到了水里离他不远的地方。他们两人坐在那儿，心中充满了不解。在他们四周，其它男孩们也都上岸了，也同样惊恐地向上看去。
索尔不知道他们怎么才能爬上悬崖，怎么才能爬到岛上去。
欧科纳从沙地里走过去，仔细地查看着悬崖，看了足足有一分钟，然后他把手伸到背后，从他的肩膀上取下了他的弓。他从他的腰上取下了长长的一捆绳子，他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索尔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把绳子绑到了箭头上。
在索尔问出他在做什么之前，欧科纳就已经把箭射了出去。
那去箭带着绳子飞的越来越高，一直到它飞到了崖顶，把绳子缠到了一棵小树上。那是完美的一射，那只箭干脆地从另一头滑落了下了山顶。欧科纳用力地拽了拽它，确保它够牢固，那棵树弯了下来但是并没有折断。索尔感到很佩服他。
“我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用的”，欧科纳带着一脸自豪的微笑道。
当欧科纳开始顺着他的绳子往上爬的时候，其他预备队的队员们也都围拢到了他的绳子前。
他轻快而简单地把自己往上拉去，爬的越来越高，一直爬到了崖顶。当他爬到崖顶之后，他把箭缠到了树上，确保绳子对于其他人来说足够安全。
“一个一个的爬上来！”欧科纳向下对他们喊道。
“你先上”瑞斯对索尔说道。
“你先来”，索尔回答。
瑞斯爬了上去，索尔一直等到他爬上了崖顶才跟着往上爬去。相对于赤手空拳往上爬要简单多了，很快索尔也爬上了崖顶。
他流着汗、急促地呼吸着、已经累到不行了；他倒在了草地上，这一次是真正的柔软的草地，而且在他经历了这么多的磨炼之后，他感觉他好像是落到了最奢华的床上一样。
索尔高高地抬起了他的头，看到了落日，落日的余晖正把一股股神秘的光线投射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这个地方崎岖、荒凉而且与世隔绝，而且还笼罩在一片可怕和不友好的迷雾当中。这片雾气沾染在每一样东西上，看起来就像是要活活吞了他一样。这一个很难让他称作友好的地方。
索尔咽了口唾沫。这个荒凉的地方，在其中的某一个地方，在世界的顶端，那里将是他们未来一百天发生的地方。

第十一章
格温多林在王庭后面的街道上奔跑着，弯来绕去，想要记起通往酒馆的路。她只来过这里一次，那时也是因为什么情况而来把戈弗雷找回去，自打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到过王庭的这一片区域了。这里对于她来说太破了，而且当街道上充满了许多不守规矩的人的时候，她在人们的注视下感觉到不舒服。戈弗雷在这样的地方浪费了他的那么多时间让她感到很伤心，这是一个不适合他来的地方。这样做也玷污了王族的荣誉，而且她知道他比他实际表现出来的样子要更好。
泪水依然在她脸上流着，当她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刚刚发生在河边一幕的时候，她的心还依旧在砰砰地跳着。她伸手感受着她脸上细小的划痕，那里还在刺痛着，伤口还是新鲜的，然后想知道那里会不会留下疤痕。格温低头看向她的手，发现上面染着血。她没有花时间去包扎自己的伤口，但是现在血已经不怎么流了。她意识到她没有被杀或被弄残是多么的幸运；她想到了厄斯托弗利斯，觉得一定是她父亲救了她。回想一下，她本应该更仔细地留意她的梦的。但是怎么去留意呢？梦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谜。甚至在梦看起来很清晰的时候她都从来不知道该怎样采取正确的行动。
她知道加雷思那条狗屠夫的恶名，知道他曾经弄残过多少人，因此很惊讶于她能够逃脱他的残害。一想到是加雷思把他派过来的就让她身体发冷。她的脑海里翻滚着各种推测。很明显，如果不是想要掩盖关于她父亲死的事情他是不会派他来的。她前所未有地确信这一点。问题是怎么才能证明这一点。在证明这一点之前她是不会放弃的，哪怕这意味着她得冒着生命的危险。加雷思一定认识那个人足以把他们吓跑，但是事实恰好相反。格温并不是一个可以被吓跑的人。而且当有人试图吓唬或威胁她的时候，她总是会加倍地奉还回去。
她再次拐了一个弯，然后终于看到了那家酒馆，酒馆很破，整个房子都歪斜了，向着一端倾斜了过去，这座房子太老了，似乎从开业到现在就从来没有人打理过。门半开着，两个醉汉从里面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其中一个看到她立马眼前一亮。
“唉，看这里！”他用手肘捅了捅他比他醉的更厉害的同伴，他的同伴转过头朝她打了个酒嗝。
“嘿，小姐，你是不是走到我们的路上了？”他嚷道，然后被他自己的笑话逗得尖声大笑了起来。
他们朝她歪歪斜斜地走了过去，但是在经历过之前的事情之后，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她对这种每天都会遇到的白痴没有兴致，粗暴地把他们推到了一边。猝不及防之下，他们都被推的一个趔趄，醉倒在了那里。
“嘿！”他们其中一个人怒吼了一声。
但是格温匆忙地从他们身边跑了过去，她一点儿也不害怕，径直朝着开着门的酒馆走去。在她现在的这种情绪状态下，如果他们当中有人跟进来，她会找到一个空瓶子敲在他的脑袋上。那会让他们重新惦量一下对一名王室成员如此不敬会什么样的下场。
格温大步走进了酒馆，里面难闻的气味朝她迎面扑来，酒馆内吵吵嚷嚷的氛围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他们当中有一些不检点的人，所有人都在喝着酒，也都很邋遢，她很难相信在这么早的早上竟然会有这么多人沉迷在了饮酒当中。她记得今天并不是什么节日，然后她又想到，这些人应该一直都是这样过的。
一个坐在吧台前的人比其他人扭头都扭的更慢一些，但是当他扭头看到她的时候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格温！”他喊道，声音里充满了惊讶。
格温赶紧向戈弗雷跑了过去，感觉所有的情绪都从她的心里涌了出来。戈弗雷带着真正的关心看向她，蹒跚着从他的酒凳上站了起来，也朝她跑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伸出手试图保护她。
他带着她远离其他人，来到了酒馆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前。他的两个朋友阿克尔斯和富尔顿把其他人挡在了外面，给他们造就了一个私人空间。
“发生了什么事？”当坐到她身边之后他小声急切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他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向她脸上的伤口摸去。
她背朝着其他所有人，坐在她哥哥的身边，然后终于感到她所有的情绪都一下子暴发了出来。尽管她竭力想要控制自己，但还是呜咽了起来，因为难为情，她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加雷思想要杀了我”，她说道。
“什么！？”戈弗雷惊叫道，充满了恐惧。
“他派了他一只专门咬人的狗来跟踪我。那时候我正在国王之河里游泳。他吓了我一跳。我本应该更警觉的。我太蠢了，太不小心了。”
“让我看看”，戈弗雷说道，然后把她捂着伤口的手拿开了。
他看着她的脸，然后回头向阿克尔斯打了响指，后者急忙跑到了吧台后面，然后很快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回来。他把布递给我戈弗雷，戈弗雷用它仔仔细细地把她的脸彻底地擦拭了一遍。当他擦拭的时候，布上的冷水让她的脸感到了一阵刺痛，但是她很感激他的帮助。他把布递给她，然后她用它包住了自己的脸。
她看到了他真诚的关切，然后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他产生出了兄弟般的爱，为能有戈弗雷这样的哥哥感到很自豪，感觉他是一个她可以依靠的人。同时他还呆在这样的地方也让她感到很心碎。
“你为什么在这里？”她问道。“我到处找过你，然后听说你回到了这里。你承诺过，你承诺过你不会再酗酒的。”
戈弗雷低头看向桌面，十分气馁。
“我试过了”，他说道，感觉他好像被压垮了一样，“我试过了，但是酒的吸引力太强大了。在昨天之后，在我们在仆人的工作区的失败之后……我不知道。我的期望太高了。我曾经确信斯蒂芬会给我们我们所需要的证据的。但是在失败之后，我失去信心了。我感到沮丧了。然后我又听到了肯德里克的消息，然后我就被推回到这里了。我需要喝一杯，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我不应该回到这里，但是我还是回来了。”
“什么消息？”格温警觉地问道，“关于肯德里克的什么消息？”
他看着她，很惊讶。
“你没听说过吗？”
她摇了摇头，内心涌起了一股焦虑。
“加雷思把他逮捕了。他被指控杀害了我们的父亲。”
“什么？”格温惊恐地叫出了声来，“加雷思不能这样子逃脱罪责！这太荒谬了！”
戈弗雷低下头缓缓地摇了摇。
“他已经那么干了。现在他是国王，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任何事情了。凡是质疑国王决定的人都是异端，不是吗？更糟糕的是，肯德里克已经被判被处决了。”
格温感觉她的胃一阵抽搐。她不认为在今天早上的事之后她的心情能变得更糟，但是现在她真的感到更糟糕了。肯德里克，这个她最爱的人竟然被关进了监狱，被判将要被处死。一想到这件事，想到他这么好的一个人现在却躺在地牢里，然后会像一个普通的罪犯一样被处决就让她感觉身体很不适。
“我们必须阻止它”，格温急促地说道，“我们不能让他这样去死！”
“我同意”，戈弗雷说，“我简直不能相信加雷思竟然试图伤害你”，戈弗雷说道，他看起来真的很震惊。
“你真的不能相信吗？”格温问道，“看起来在我们死光之前他是不会停下来的。我们都是他的障碍，你没有发现吗？在他心里我们都是障碍。他需要把我们清理掉，因为我们知道他的本性。他是杀死我们父亲的凶手。而且在剩下的我们几个死光之前他是不会罢休的。”
戈弗雷坐在那儿，摇着他的头。
“我希望我们能做的更多一些”，戈弗雷说道，“我们得阻止他。”
“让我们一起来阻止他”，格温回答道，“我们不能再等了。”
“我记起来了”，戈弗雷坐直了身子，眼里充满了兴奋地说道，“记起了发生在另一天的一件事情。那是在树林里。我和加雷斯不期而遇了。他和弗斯在一起，而且所说离那里不远的地方有一座女巫的小木屋。我怀疑那是不是他从那里回来的地方。我在考虑是不是要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这间小木屋。也许我可以发现一些什么。”
“你应该去看看”，格温回答道，“这是个好主意，现在不去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戈弗雷点了点头。
“但是首先你得把这些都停下来”，她一边说着，一边扫视着四周的吧台。
当她向四下看的时候戈弗雷注视着她的眼睛，他一定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的意思是现在已经到了他停止他的这种生活方式，从此再也不喝酒的时候了。
当他看向她时她可以看到他眼里的一些东西在发生着转变，而且她几乎可以看到发生在她眼前的他的变化。她可以看出他的决心，他的决心这一次看起来是真的。
“我会的”，他说道，他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她以往听到的都不同。她体会着他的话，然后她真的相信了他。
“而我会去见我们的哥哥”，格温说道，“我会想办法去地牢见肯德里克，而且我会想办法把他从地牢里弄出来。不管我得干什么，我都不能让他去死。”
戈弗雷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保护好你自己”，他力劝她道，“加雷思会再次找上你的。你是最弱小的一环。你不可以在不受保护的情况下四处乱走。拿着这个。”
她听到当的一声，然后低头看到他扔出了一把木质的物件在桌上。她仔细地查看着它，充满了疑惑。
戈弗雷拿起它，然后向她展示了其中的机关。他抓住了这块木头然后从中间一条看不见的裂缝中把它撬开了，木头裂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隐藏着的一把匕首。
“这是酒馆里很好的一把武器”，他解释道，“他很容易掩藏，也无迹可寻。”
戈弗雷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把它近身期藏好。如果再有人靠近你，什么也别问，直接把这把匕首刺进他们的心脏。”

第十二章
“站起来！”
索尔感觉身体一震然后睁开了眼睛，他向上看去，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努力想要搞清他在什么地方。几名预备队的教官站在他和其他男孩身旁，所有男孩都散躺在地面上沉沉地睡着。那些教官们把手别在背后，用脚踢着他们，而索尔也感觉到他身旁有一只靴子，科尔克正在用脚踹他。克洛恩朝他呜呜地叫着，在努力维护着索尔，然后科尔克走向下一位男孩，吼叫着，拔出他的斧头，然后用他的金属盾朝欧科纳的头砸去。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之后，欧科纳从地上跳了起来，眼睛睁的大大的。
索尔也站在那儿，用手摩挲着自己的头，想要想起所有的事情。现在他们所有人都处在一个山洞里面，他所知道的只有这些，和他在一起的是大约十二名其他预备队队员，都是和他处在同一年龄段的同龄人。他的头像是被撕裂一般，可以从外面射进来的昏暗的光线下分辨出现在正是黎明时分。他试着记起所有的事情。
所有事情都很模糊。他记得前一夜他爬上了悬崖，最终到达了岛上，然后在那儿躺了下去。最后，其他男孩们也都爬了上来，然后他们所有人被教官们集中了起来，教官们告诉他们休息一晚上来为第二天做准备。他们根据年龄把他们打散成了一些小队，而索尔被分到和瑞斯、欧科纳、埃尔登、双胞胎兄弟还有另外四名索尔不认识的男孩一组。他们被带到了这座与世隔绝的岛屿上一些崎岖山间的一些小洞里。夜很快就降临了下来，一层浓浓的雾气也升了起来，因此索尔并没能看到四周有什么。
当天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勉强地走到了山洞内，他们身上还滴着水，一片冰冷。有人生起了一堆火，然后索尔记得他躺倒在火旁边很快沉睡了过去。
他所知道的下一件事就是现在被叫醒了。
索尔的胃在晨光中咆哮着，但是他什么也不敢说。他是穿着衣服和鞋子睡的，其他人也都是一样，但是至少火已经把他们烤的半干了。
教官们把男孩们一个接一个地踹出了山洞，索尔感觉有人从背后推了一把然后踉踉跄跄地走到了清晨强烈的阳光下。红色的雾气仍然笼罩着这座岛，看起来就是从岛本身升起的一般，但是至少在晨光下索尔可以看清这个地方的更多东西。这座岛比他记得的还要可怖，四周都是一幅充满卵石和岩石、小山和大山的荒凉景象。地平线一直伸向无穷远处，但是目力所及看不见一棵树。索尔可以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它们无处不在，然后知道海洋正处在他们的下方，处在构成这座岛屿边界的悬崖边下。它在强烈地警醒着大家，如果你靠近悬崖的边缘太近你就会摔死在下面。
索尔几乎无法想象他们怎么能在这里训练。这座岛是如此的荒芜，而且在视野内看起来也没有训练场，没有靶子、没有武器、没有盔甲、没有马匹，什么都没有。
他的战友们陆续走出了山洞，和他一起站在了晨光下，他们所有人都聚拢在一起，迷着眼，举起手用于遮挡阳光。科尔克走到他们面前，还是一如以往的怒气冲冲。
“不要因为到了这儿就沾沾自喜”，科尔克说道，“你们一定认为你现在变得特别了。错，你们一点儿也不特别。”
科尔克来回踱着步子。
“待在这座岛上属于特权”，他继续说道，“待在这里不是权力，也不是礼物，只有当你赢得了这样的机会之后你才能时刻待在这里。首先我们得获得留在这里的许可。在你们的训练开始之前，你们必须首先赢得土著们的许可。”
“土著？”欧科纳问道。
“这座岛上栖息着一个古老的战斗部落，他们是卡沃斯人，他们已经在这里生活和训练了上千年。每一名来到这里的战士都必须要求并获得他们的许可。如果你没有获得他们的许可，你们将会被用船拉回指环王国。你们整个预备队会被分成了一些小队，然后你们得分别单独地获得许可。现在你们不能再依赖整个预备队了，你们只能依赖你们的小组。
索尔向四周扫视了一眼他的八名队友，然后思索了起来。
“但是他们在哪儿呢？”埃尔登问道，他还一边用手遮挡着眼前的阳光，“那些卡沃斯人？”
“找到他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科尔克说道，“他们并不想被找到。他们并不喜欢你们。而且对于你们当中的许多新兵来说并不容易通过这一关。因为他们是很好战的。他们会挑战你们。那就是你们被检验为一个男人的开端。”
“但是我们怎么找到他们呢？”科文追问道。
科尔克皱起了眉头。
“这座岛很大，而且是从来不宽恕人的。你们也许永远都找不到他们。也许你们会在试图到达那里的时候饿死在路上，你们还有可能迷路，你们还有可能回不去了。”
科尔克把他的双手背到了背后，笑了起来。
“欢迎来到一百天。”
*
索尔扭头看着他的小队，他们有八个人，一起站在那儿，站在这处这鸟不生蛋的地方，他们彼此看着对方，茫然无措。他们都累坏了。他们有欧科纳、瑞斯、埃尔登、双胞胎兄弟还有其他两个人，其中一人他认识，是那名胆小鬼，是那名因为在船上因为害怕而无法动弹，最后被索尔从水中救起的那个男孩。而另一个男孩索尔不认识。他看起来和他们的年龄一样，但是离其他人远远地站在那儿，他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眼睛，也没有看其他人，脸上永远都是一片阴沉的样子。他周围有一种索尔不喜欢的东西，一种看起来像是黑暗的东西，某种邪恶的东西。
“那么现在往哪儿走？”欧科纳问道。
其他人嘟囔着然后看向了别处。
“卡沃斯人在哪儿？”埃尔登问道。
瑞斯耸了耸肩。
“我也不知道。”
“好吧，朝南走是大海，所以我们不能去那儿”，瑞斯说道，“我们可以朝北、东或西走。那座科尔克说到过的废墟看起来好像是在北边”，他说道，迷眼看着远方。
“这整座岛看起来都像是一片废墟”，埃尔登说道。
“我说让我们往北走，看看会发生什么”，瑞斯说道。
所有其他人看起来似乎也都同意了，于是他们出发了，开始了他们的长途跋涉。克洛恩一边叫着一边在索尔旁边向前走。
“我叫威廉姆”，一个男孩说道，索尔转身看到了那位他从水里救起的，也是不敢进行盾牌训练的男孩。他走在索尔旁边感激地看着他，说道：“我从来没有机会感谢你从海里救起了我。”
“我叫索尔”，他回答道，“而且你没有什么事需要感谢我的。”
索尔喜欢他，他是一个孱弱消瘦的男孩，长着大大的浅褐色的双眼，长长的头发一直垂到了他的眼睛上。他的举止让索尔感到很担心，他看起来实在太脆弱了。他并不像其他男孩那样强壮，而且看起来非常的紧张。索尔感觉不能让他在这里被淘汰。
索尔沉默地和其他七名男孩一起在这片不毛之地上行进了几个小时，四周只有他们的鞋子踩踏在石子和泥土上的声音，他们每一个人都陷入到了他们幻想的世界之中。虽然第一轮太阳已经开始升起，但是这样一个夏日的清晨还是异乎寻常的寒冷，雾气仍然从地面飘散到了他们脚踝的位置。那阵看起来似乎永远都不会消失的冷风在持续地刮着。他们八个人沉默地走着，肩并肩在这片不毛之地上向着远方的不毛之地走去。索尔咽了口唾沫，他很渴也很紧张，想知道他们是否能够找到那处他们需要去的地方，也不确定他是不是想去。有几十名预备队队员在身边让他更安心，现在只剩下他们八个人，他感觉到更容易受到攻击。
索尔听到远方传来了某种动物的叫声，那叫声和他听过所有动物的叫声都不同，听起来像鹰又像熊的叫声。其他人也扭头看去，索尔从威廉的脸上看到了真实的恐惧。索尔向四下看去，想要找出那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但是不可能办到。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有埋藏在雾气当中的一片荒芜。
其他人看起来都紧张了起来，除了最后那名男孩，那名黑色头发的索尔记得他叫马立克的男孩。他仍然皱着眉，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沉浸他自己的世界当中。当索尔仔细地观察他，他这才隐约想起来他是谁。他记得听说过关于他的传言，听说那个男孩是通过杀了一个成年男人才得以加入预备队的。如果传言是真的，它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他们来到他们的镇上进行选拔然后把他漏了过去，然后他冲上前在他们跟前杀死了一名身形是他两倍大小的男人。他们被震撼到了，决定改变主意把他招进预备队。很明显在每一届预备队里他们能喜欢招收一名可以让所有人都感到紧张的人，他必须经过很好的训练而且是一个无情的杀手，这是瑞斯告诉他的，在他们这一届里，这个人就是马立克。
索尔看向了别处，再一次把注意力集中到地形和他周遭的环境上，努力保持着警戒。他抬头看到天空有着不一样的色彩，呈现出桔绿色；雾气也让人有一种奇怪的和浓重的感觉；空气中还飘散着一股不一样的味道，这味道既凉爽又干脆。这个地方的每一样东西都让人感觉很陌生。不管他体内的力量是什么，它都在告诉他这个地方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是原始的。他可以感受到龙的存在，感受到它的呼吸。
事实上，当他们在那里走着的时候，他就不禁感到他们好像走在龙的巢穴之中，走在由龙息造成的雾气当中。这个地方让人感觉充满了魔力。这种感觉和他穿过肯扬峡谷时的感觉一样，但是在这里充满了一种更加不吉利的味道。索尔感觉很确定这里还有其它生物住在这里，并且没有一种是友好的。
“当我们找到了卡沃斯人，如果他们说不行怎么办？”欧科纳朝队伍喊道，说出了徘徊他们每一个人脑海中的问题。
“如果他们不给我们许可怎么办？”欧科纳继续说道，“然后我们该怎么办？”
“然后我们就迫使他们给我们许可”，埃尔登回答道，“如果他们不给我们，我们就通过战斗去获取它。你认为在战斗中我们的敌人会允许我们入侵他们的城镇吗？那就是为什么我们来这儿，不是吗？那不就是这一切的意义吗？”
瑞斯耸了耸肩。
“我不知道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他说道，“我所知道的就是我记得我哥哥肯德里克讲给我听的故事。他告诉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他最亲密的两位朋友都死在了这里。”
索尔从他的话语中感到了一股森寒。他扭头看向瑞斯，然后可以从的脸上看出他是认真的。其他人看起来也比之前更加的焦虑。
“怎么死的？”欧科纳问道。
瑞斯耸了耸肩。
“他不会告诉我。”
“但是你真的认为他们会让预备队队员死在这里吗？”康沃尔问道。
“那样做有什么目的？只为杀掉他们的新兵吗？”科文补充道。
瑞斯耸了耸肩，陷入了沉默，然后他们都继续向前走着。
“你自己都说了”，马立克突然说道，“新兵。”
每个人都扭头看向他，感觉很吃惊。他的声音既暗且哑，让索尔大吃了一惊，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样的声音。马立克没有看他们，而是直直地向前看着，他的手永远都放在他匕首的把手上，一直在把玩着它，就好像它是他最好的朋友一样。它那带着黑银相间颜色的把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新兵”，他说道，“我们都是新兵，我们没有人是正式的成员。直到从这里毕业，没有人是真正的预备队的队员。到二十岁，还有六年。他们在试图把他们都除掉。他们想要一支这个世界上最精英的骑士组成的部队。如果我们做不到，他们就想让我们死。他们不在乎。他们为什么要在乎呢？在指环王国的每个村子里都还有超过1000名我们这样的人等在那里呢。”
他们重新陷入了沉默，继续向前走着，一边走索尔还在一边思考着他的话，他的靴子踩在地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他们越来越深入到这个地方的荒野深处，然后索尔想到了其他预备队队员、所有其它的队伍们，想知道此刻都在岛上的什么地方，他们都遇到了些什么样的障碍。他很高兴有这些男孩们陪伴着他。
时间又过去了几个小时，第一轮太阳已经上升到了天空的最高处，这时索尔的警戒已经减弱了，眼睛也开始失去焦点，突然一声巨大的如同泡沫破碎的啸声恰好在他身边传来。他及时地从他的位置跳了出去，在他旁边，地面突然冒起了泡。他看到泥土先是变成了桔黄色，然后变得鲜红，然后咆啸着爆开了。岩浆喷涌而出，高高地喷到了空中，带着火星同时冒着烟，向各个方向喷射着小火苗。一股小火苗点燃了索尔的袖子，当火焰开始在他身上燃烧的时他用力拍打着它；很幸运，虽然火苗一直烧得他感到刺痛了，但他还是成功地把它扑灭了。克洛恩朝它嘶吼着，准备扑向岩浆。
索尔和其他男孩们躲开了爆发的岩浆流，相互保持着距离，因为看起来泡也冒的更高了。他们做的很对，因为四周的地面也开始熔化了。
“这是什么鬼地方？”威廉姆问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让我们继续往前走”，瑞斯说道。
他们都扭头继续朝着北方走去，快速地离开爆发的岩浆。但是就在他们快要获得足够距离的时候，突然，另一支岩浆毫无征兆地从地面上喷涌了出来，离他们的另一边只有几尺的距离。
威廉姆尖叫一声跳了出去，险险地避过了火苗。
他们所有人都赶紧离开那处岩浆爆发的地点，但是之后，突然，在他们四周，他们可以看到地方，岩浆又喷射了出来。到处都是爆裂声和啸声，地面就是雷区一般不断地爆炸着。即便处于恐惧当中，索尔还是不禁注意到那里呈现出了美丽的光的表演。
他们所有人都定在了那里，不敢向任何方向挪动一步。岩浆喷发大概每二十尺就有一次，而且在它们之间走也可能会陷入陷阱之中。
“我们怎么能继续穿行过去呢？”威廉姆问道。
“至少它们已经暴发了”，埃尔登说道，“现在我们必须做的就是从它们之间走过去。”
“但是其它地方也暴发了怎么办？”威廉姆问道。
很明显，他们没有选择。
他们继续往前走着，走进了那片岩浆暴发的区域，小心翼翼地穿行在那些暴发的岩浆之间。很幸运，当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并没有其它的岩浆暴发出来，但是索尔还是一直保持着警惕。
正当岩浆暴发的区域快要结束的时候，突然，最后一处岩浆喷发了开，让他们都猝不及防。它恰好在欧科纳的身旁暴发了出来，离他太近了，近到他都来不及及时地躲开。他的惨叫声充满了空气，空气着飘满了一股皮肉烧焦的臭味。欧科纳的左臂被一团岩浆严重地烧伤了，他尖叫了起来，一股烟火从他的外衣上冒了出来。马立克正站在他身边，他本可以帮他轻易地把火扑灭的，但是他没有。
索尔和瑞斯跳到欧科纳身，把他撞倒了，然后把火扑灭了。欧科纳惨叫声，索尔看到他烧伤的很严重，而且看起来痛的难以想象。
他和瑞斯把欧科纳从地上拉了起来，然后从自己的外套上撕下了一块布包裹在了欧科纳的手臂上。
“你为什么不帮他？”瑞斯朝马立克吼道，“你就站在他旁边，你本可以把火扑灭的。”
索尔也同样想知道原因。
马立克冷漠地耸了耸肩，然后朝他们笑了笑。
“为什么我要那么做呢？”他问道，“我为什么要在乎他会不会被烧伤呢？”
索尔看向他，感到难以置信。
“你是说你不在乎去保护你的兄弟们吗？”埃尔登问道。
马立克朝他笑了笑，索尔可以看到他眼里的邪恶。
“我当然不在乎。事实上，如果对我有利的话我会杀了你们每一个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一直挂着笑，索尔可以看出他是认真的。光是看着他，看着他深深的邪恶就让他不寒而栗。
其他人也都看向他，目瞪口呆。
“我们所有人现在就应该杀了你”，埃尔登回答道。
“那来呀”，马立克说道，“来给我一个杀死你的理由。”
埃尔登向他走出一步，皱着眉拔出了他的剑，但是突然双胞胎兄弟走到了他们中间。
“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科文对埃尔登说道，“他不值得你这样做。”
埃尔登停了下来，仍然皱着眉，然后终于走开了。
在索尔旁边的克洛恩也明显不喜欢马立克。它朝着他的方位嘶吼着，每当它看向他的时候，他背后的毛都会竖起来。
“让我们离开这个地方”，瑞斯说道，“你还能说话吗？”他问站在他们之间正艰难地呼吸着并抓着自己的一条手臂的欧科纳。
欧科纳朝他点点头。
“痛的像地狱一样，但是我会好起来的。”
队伍继续往前走着，穿过荒漠，他们所有人都保持着警惕，小心防范着更多的岩浆暴发。终于，在一个小时之后，索尔自信他们已经穿过去了，然后开始放松警惕。
他们走啊走，太阳也在天空中变得更长，索尔开始思考这样子会持续多久，思考他们是否会找到卡沃斯人。他们究竟在什么样偏僻的地方？
“我们怎么才能知道我们走在了正确的方向上呢？”威廉姆突然朝着队伍大声地说道，说出了每个人的心声。
他没有得到任何回答，只有风在那儿呼啸着。那就是答案，没有人知道。
他们在荒漠上走着，时间一个小时接着一个小时地过去了，泥土和石子在他们的脚下沙沙作响。索尔变得又累又饿，更重要的是他非常的渴。凉爽的清晨已经变成了火热的白天，而且当风吹来的时候它只能带来尘土和更多火热的空气。他舔了舔他的嘴唇，然后意识到为了一点水他可以做任何事情。
索尔抬起头来向远处看去，然后眨了眨眼睛，因为他认为他看到了什么东西在远处急跑着。他觉得它看起来像是类似于驼鸟的东西，但是它来去如风，他并不确定。有可能吗？在这么荒凉的地方会有动物吗？
他眯眼看向了阳光里，晨雾现在已经差不多都被阳光晒没了，然后认为他看到了一小团尘云。
“你看到了吗？”他问瑞斯。
“看到什么？”瑞斯问道。
“我看到它了”科文说道，“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
现在索尔真的感到很惊讶了。当他们继续往前走着，突然，另一只动物直直地向他们冲来。他们拔出了他们的剑，但是那只动物移动的实在太快了，在最后一刻转了向。
“那是什么鬼东西？”科文问道。
索尔这一次绝对看到它了，它有着明黄色和黑色的身体，长着圆圆的肚子，有一双光滑的腿，起码有十尺高，还有两只用来当作手臂用的两条浓密的翅膀和一只硕大的脑袋。看起来就像一只踩着高跷的大黄蜂一样。
突然，另一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猛冲出来，径直朝他们冲了过来。这只一边冲还一边叫着，扑打着它的翅膀带出了嗡嗡的响声，而且看起来像是直朝着索尔冲了过去。索尔已经拔出了他的剑，在最后一刻躲闪了过去，但是它的翅膀还是扫到他了。他挥起了他的剑，但是那野兽的速度太快了，他甚至都没能接近它。他挥了个空。克洛恩也咆哮着猛咬向他，但是也咬空了。索尔不知道那大的一个东西怎么能移动的那么快。野兽的一扫在他的手臂上留下了一些擦伤。
其他人都露出了疑惑，但是瑞斯却了然地点了点头。
“它们是赫姆洛克”，瑞斯一边说一边放松了警惕，“他们是无害的，除非你激怒了他们。”
“无害？”欧科纳说道，“它看起来并不是无害的呀。”
“怎么激怒它们？”埃尔登问道，“你的意思是类似于通过进入它们的领地？因为那正是我们现在干的事情。”
索尔注视着远方的地平线，突然有数百只赫姆洛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它们从各个方向快速地奔跑了过来，它们的翅膀也一路拍打着空气发出了嗡嗡的响声，它们聚集在远处，发出了阵阵类似于黄蜂蜂巢边的响声。它们在左右穿行着，八名男孩正好挡在他们的路中间，他们站在那儿惊呆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明显，如果他们继续往前走它们就一定会攻击他们。
“慢慢往后退”，瑞斯说道，“不要把你们的眼睛从他们的身上挪开，因为它们会认为那是在示弱。”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一次后退一步，过了几分钟之后，他们获得了足够的安全距离。
“我们不能再往那个方向走了”，康沃尔说道。
“让我走这边”，科文说道。
他们一个急拐弯，向右走去，走上了两山之间的一条狭窄的小径。一等到他们安全地走到了它们的视野之外，他们立马就开始小跑起来，试图离那些什么越远越好。
“你觉得他们会跟踪我们吗？”欧科纳问道。
“我希望不会”，威廉姆说道。
他们小跑了让人感觉大概有一小时，一直跑到最后他们来了山的另一边，发现他们自己来到了另一边新的荒漠上。
他们改成了走，所有人都艰难地呼吸着，索尔满身都是汗。时间已经是午后，太阳高高地悬挂在头顶，如果有一口水喝索尔让索尔做什么都愿意。他环顾四周，发现其他人也和他一样精疲力竭。
“这样太愚蠢了”，威廉姆终于说道，“我们怎么能找到他们呢？我们可能连方向都走错了。”
“我们只是必须一直走”，瑞斯说道。
“朝哪儿走？”埃尔登带着满脸的失败之感问道。
“也许这只是一次练习”，欧科纳说道，“目的是让我们所有人都被杀死。也许卡洛斯人根本就不存在。也许整件事情只不过是一场测试，为了看看我们走了多久之后才意识到这一点然后掉头回去。也许现在他们所有人现在都在我们出发的地方等着我们呢。”
“太荒谬了！”埃尔登说道，“我们有任务，我们不能停。”
威廉姆停下了脚步，其他所有的人也停了下去，看着他。
“我觉得我们应该转身回去”，他说道。
“如果你不继续往前走”，马立克开始放话了，“那么我就会……”
在他说完他的话之前，突然从沙地上传来了阵脚步声。
索尔及时地转过身来，看到十二名他所见过的最凶猛的战士正向他们冲来。他们都身着黑甲，布满肌肉的手臂和腿都祼露在空气当中，头上还戴着巨大的红色头盔。他们又高又壮、肌肉贲起，拿着剑和盾牌还有其它各式致命的武器。他们发出了一声猛烈的战吼。
“我想我们找到他们了”，马立克说道。
这些卡洛斯人，他们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但是他们看起来并不高兴。
索尔和其他男孩们转身面向他们，但是他们几乎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做出反应。他们没有人拔剑，所有人都不知道是应该去激怒他们还是应该努力进行和谈。
“我们是来请求得到你们的允许的！”瑞斯在他们冲过来时朝他喊道，想要缓和他们。
“想都别想！”他们的首领大吼着回答。
索尔和其他人都拔出了他们的剑，但是现在已经太晚了。
那些卡洛斯人朝他们冲刺过来，他们移动的比索尔所能想象的还要快，然后索尔看到他的兄弟们举起了他们的剑和盾牌。当他们挡住他们攻击的时候传来阵阵巨大的金属撞击声。
索尔也举起了他自己的剑，险险地在一击击中他的肩膀之前挡住了它。对方武器上面传来的力道是那么大那么狂暴，把他撞的踉跄着退后了数尺。当他抬头望去，那名卡洛斯战士又挥剑朝他攻击了过来，但是索尔也再一次挡住了。但是之后这名身形巨大的长着长长的粗野胡须的卡洛斯人探出身子一脚重重地踹在了索尔的胸前。这一踹把他踹飞出去了数尺，踹的他心里一堵。
克洛恩咆哮着向那名战士扑了过去，成功地把他赶了回去，在索尔倒在地上的时候阻止了他，让他不能再次发起攻击。
双胞胎兄弟也被击倒了，威廉姆、瑞斯、欧科纳也都是一样。只有埃尔登靠他的巨力能够和对方发起对攻，但是即使是他也被击的直后退。索尔无法理解这些卡洛斯人怎么会这么强，也不理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充满敌意。他之前以为他们能得到许可呢。现在他知道他们需要靠战斗去获取它。
当一剑刺向索尔的时候，他滚到了一边，剑尖刺进了土里，索尔趁机一个侧身用他的盾牌击打在了对方的肋部。一声低吼之后，那个人跪倒了下去。索尔跳起来踹在了那人的身上，把他踹的仰倒在地上。
但是这时索尔却被另一个人从另一边抓住了，扔到了地上。他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再一次感到呼吸困难，他的脸被埋进了土里。他努力想要翻身，但是那个卡洛斯人紧紧地把他按在了地上，那是一个身形有他三倍大的男人。这人去抓索尔的脸，索尔伸出手去阻挡，但是这个人太强壮了，索尔只能在最后一刻把头偏到了一边，那人的手指从他的头旁边穿过去，插进了土里。
索尔试图通过翻滚把这个人甩出去，但是他实在是太强壮了。他们一起翻滚了好几次，那人还是骑在他身上，把他紧紧地按在了地上。那人伸出手，然后索尔看到他拿出一把带有弧度的匕首正朝着他的脸来。此时他什么也做不了了，只能打起精神等待它刺到他身上。
这时克洛恩又再次出现了，它咆哮着咬了那人脑袋的一侧一口，他尖叫着放开了索尔。然后埃尔登出现了，一脚重重地踢在了那人的太阳穴上，这一踢把他踢晕过去了。索尔从地上弹了起来，站在了埃尔登的身旁，对克洛恩和埃尔登产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感激。
“我欠你一次”，他说道。
更多的战士冲刺了过来，他们两人转身举起他们的剑进行了格挡。索尔在前后闪避着，剑和剑撞击着，把他撞的向后退去，使他只能堪堪握住自己的剑。这些人太强壮了，也太快了。他们挡不了他们多久了。
索尔充满了绝望，但是这时他却开始感觉到有一股力量、一股能量从他的身体内涌了出来。他感觉一股巨大的热意从体内升了起来，从他的腿部一直升到了他的肩膀，然后来到了他的手掌上。突然他的剑被从他的手中击飞了出去，然后他发现他自己毫无防御地暴露在了那里。那个卡洛斯人伸手挥出了他的剑，当他挥剑的时候，索尔明显感觉到他的手掌燃烧了起来。他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直觉。他站稳脚根，伸出了一只手，把他身体里的能量向那人导引过去。
当他这样做的时候，一颗金黄色的能量球从他的手上飞了出去，打在了那名卡洛斯人的前胸处。他被击飞了出去，飞出了足足有二十尺远，尖叫了一声之后，仰躺着落到了地上。他躺在那儿，已经不省人事其他人也一定都看到了，因为他们都扭头看向了索尔，都惊呆了。索尔再次伸出了他的双手，瞄准了一名又一名卡洛斯人。一个接一个金黄色的能量球飞了出去，击打在了这些卡洛斯人的身上，把他们每一个人都击倒在了地上。他首先攻击的是正在攻击瑞斯的那个人，然后是埃尔登的，然后是欧科纳的，然后再是其他人的。他救下了他的每一名战友，对他们每个人的攻击者都发动了一击。
有一名卡洛斯人，他的身形比其他人都要高大，穿着一件不同颜色的盔甲，看起来像是他们的首领，他向前索尔冲了过来，索尔转身向他发射出一颗能量球。
但是索尔震惊地看到在能量球击中他之前他把它扫到了一边。
这个人三步跨到了索尔跟前，抓住了他的衬衣，然后把他高举到了空中，举起了数尺，一直到他们的眼睛可以平视对方。他双手停在那儿，盯着他，咆哮着。
索尔感受到从他身体里流淌出来的巨大力量，意识到不管这个人是谁他都无望从他的手中挣脱。如果这个人想杀死他，索尔知道他就一定能。
这个人把索尔举在那儿，举了好几秒钟，然后他的表情缓和了下来，而且令索尔吃惊的是，他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个微笑。
“我喜欢你”，那个人用低沉而古老的声音咆哮道，“我希望你在这里。”
他身体后仰，把索尔扔了出去，索尔在空气中飞出老远，重重地摔倒在了泥土里，落地时还滚了几圈，再一次呼吸困难了起来。他躺在那儿，艰难地呼吸着，抬头看向那名战士。
那名战士大笑着，然后转身开始离开。
“欢迎来到迷雾之岛”，他说道。

第十三章
埃里克在黎明时在他那张陌生的床上醒了过来，然后坐直了身子，试图搞清方向。他记起来了，他是在酒馆里面，还记起了亚利斯黛尔。
他跳起来麻利地穿戴好衣服，准备停当了。他几乎整晚都是醒着的，很少睡觉，想着亚利斯黛尔他的血液就在他的血管里喷涌着。他无法把她的脸从他的脑海里抹去，而且一想到她就睡在隔壁和他处在同一个屋檐下他就几乎不能自已，而且一直到她还没有同意接受的建议他就无法安睡。
当他穿上他的链甲的时候他看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破碎的窗户里照射了进来，他知道全看今天这一天了。这是他的生活将会重新开始的一天，也是通过一百天马战比赛赢得他新娘的第一天。现在他有了一个必胜的理由了。如果她让他去战斗，他就会去为了她而去战斗。
当埃里克看着第一轮太阳缓缓地点亮整个世界，让他可以看到外面树的轮廓，当听到第一声鸟鸣，他产生出了一种他无法抹去的感觉：如果她说好，今天就会成为改变他生活的一天。在他的整个一生当中，当他见其他女人时，从来没有过像遇见亚利斯黛尔时的那种感觉。当他再一次在酒馆里找到她的时候，他估计他不会再产生相同的感觉，但是他惊讶地发现他还是感受到了那种感觉，甚至更加地强烈。那不是侥幸，那是对她所产生的一种忠实的感觉，一种他在其他人身上都无法体会到的感觉。他不知道她是否也感受到了它。而且他分辨不出那是因为她感觉太突然了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还是因为她只是单纯地对他不感兴趣。他必须得弄清楚。在弄清楚之前他都无法安心。
埃里克穿戴完毕，收起他的武器，迅速地从房间里走了出去，当他的脚步走在老朽的木质大厅的时候他的马刺叮叮当当地一阵乱响。他快步走下楼梯，走进了酒馆，酒馆里空荡荡的，正等待着他的到来，其他所有人还都在睡觉。他坐在一张空桌子前，等待着、希冀着。“她醒了吗？”他想道“还有她会在乎吗？”
不一会儿，厨房的门打开了，探出了客栈老板的头，他带着不赞同的表情看了埃里克一眼，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一声大吼声传来，然后听到一阵瓶瓶罐罐撞击的声音从门后传来，然后片刻之后，门打开了，她走了出来。
看到她让他忘记了呼吸。她穿着和前一天晚上同样的衣服，头发蓬松着，可以看出来她是被匆忙地叫醒的。她看起来也很累，好像她也没睡多少觉似的。尽管如此，对于他来说她看起来还是一如以往地那般美丽。她巨大的蓝色双眼在晨光里发着光，放射出一种他从没遇到过的能量。
亚利斯黛尔匆忙地跑到他的桌前，抓起了一杯麦酒，她的头谦卑地低在那里，把麦酒放在了他向前，仍然没有接触他的眼睛。他比什么都迫切地想看进她的双眼，去弄清楚她对他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他正要开口对她说话，这时客栈老板突然出现在了她身后，急急忙忙地朝她走了过来。亚利斯黛尔变得很紧张，而且她撞了一下桌子，一点麦酒从酒杯里洒到了桌子上。
“看看你做了什么！”客栈老板朝她吼道，“你这个肮脏愚蠢的女孩！赶紧把它擦掉！”
埃里克因为他刻薄的话而涨红了脸，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亚利斯黛尔紧张地转过身，但是当她转身的时候她却一不小心打翻整个酒杯，酒杯从桌子上滑落了下去，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的粉碎。里面的酒洒的到处都是。
“蠢货！”客栈老板大吼道。他伸出他巨大的巴掌，一掌朝她拍了过去。
但是埃里克的速度更快，他用他作为战士的反射能力，躬身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在半空中抓住了客栈老板的手。在他抽中亚利斯黛尔之前他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它停在了那里。
那个客栈老板怒视着埃里克，但是埃里克更加强壮，用一只手就把他的手腕折弯了，折的他一直跪到了地上。
“如果你再敢碰她一下”，埃里克说道，一边说还一边抽出了一把匕首把它抵到了客栈老板的咽喉处，“我对上帝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客栈老板咽了口唾沫，眼睛因为恐惧而睁的大大的。
“大人，请不要伤害他”，亚利斯黛尔柔柔地说道。
听到她的声音埃里克顿时情绪缓和了下来，特别当他看到客栈老板在那儿一边喘着粗气还一边在额头上流着汗，他就把手松开了一些。
“我不会再碰她的”，客栈老板说道，他的声音在刀尖下听起来非常的刺耳，“我发誓。”
埃里克放开了他，客栈老板放下了他的手，揉捏着他的手腕，在那儿艰难地呼吸着。
“你愿意坐下来和我谈谈吗？”他问亚利斯黛尔，示意她坐到桌对面。
“她得工作！”客栈老板朝他喊道，这时他已经站了起来。
“如果我赢得了马战比赛，而且如果她同意，她就会成为我的新娘”，埃里克对客栈老板说道，“那时她就再也不用工作了。”
“她有可能成为你的新娘”，客栈老板打断他，“但是仅仅是因为她嫁人了，那也并不意味着那就能免除她和我的契约关系。她是我的契约仆人，在她的契约上她还得为我工作四年。”
埃里克看向亚利斯黛尔，而她也看向他，眼睛湿湿地朝他点了点头。
“是真的，大人，你也看到了，对于您来说我并非什么良配，我在这里有契约，我得先还清了我的债之后才能自由地离开。
他扭头皱眉看向客栈老板，他简直不敢相信他对一个人竟然会产生这样难以想象的憎恶。
“我早告诉过你如果她同意嫁给我我会买断她和你的契约，她和你的契约现在值多少钱？”埃里克问道。
“那不关你的事……”
“回答我！”埃里克把一只手按在他的匕首上，咆哮道。
客栈老板一定也看出了埃里克的严肃，他咽了口唾沫，然后看向了埃里克。
“为一名标准的仆人的七年契约我们通常会他们提供住处和饮食，外加支付给他们100便士的钱”，他说道。
“如果我赢得了马战比赛，而且如果她同意做我的新娘，我就会从你这里买断她的契约，事实上，我会付给你三倍的钱。”
埃里克从他的腰间取下了一袋金币，然后当地一声把它扔到了桌子上。
“300便士的金币”，埃里克说道。
客栈老板低头看去，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贪婪地舔了舔他的嘴唇，目光从埃里克挪到了亚利斯黛尔身上，然后他抓起了钱袋，先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然后所它打开了，查看着里面的内容。
最后，他把钱袋装进了他的口袋里，耸了耸肩。
“那到时带她走吧”，他说道，“是你自己要损失这些钱的，只有傻瓜才会把这么多钱浪费在一个仆人身上。”
“求您了，大人，不要这样做”，亚利斯黛尔对着埃里克哀求道，“这笔钱太多了，我不值这么多钱！”
客栈老板正打算走开，但是突然停下来扭头看向了他们。
“那如果你没有赢得比赛呢？又或者她没有同意做你的新娘呢？”他问道。
“她已经自由了”，埃里克说道，“金子你就好好留着吧！”
客栈老板笑了起来，转身匆匆地走过房间，走进了厨房，在背后把厨房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最后只剩下埃里克和亚利斯黛尔两个人单独地呆在房间里了。
埃里克扭头看向她。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问她道，带着一脸前所未有的严肃。
亚利斯黛尔窘迫地低下了她的头，在等待她的回答的时候，埃里克的心在砰砰地跳着。如果她说不该怎么办？
“大人”，她说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我不能想象在这个王国里有比成为您的妻子更荣耀的事情或者很伟大的梦想。但是我不配得这些，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仆，和我在一起会玷污您的威名的。”
埃里克的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无限爱意，他知道这一刻他不会在乎其他人会怎么样，他想和她共度一生。
“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直接问她道。
她低下了她的头，埃里克走上前，用一只手轻柔地托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她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你哭了”，他说道，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崩溃了，“那是说不愿意了。”
她摇了摇头。
“那是喜悦的泪水，大人”，她说道，“自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再也没有想过其它事情了”，她接着说道，“我的心因为太不敢相信而不能说出来。我做梦都不敢去做。”
他们拥抱在了一起，他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用他的双手紧紧地包裹住她的身体，这样的感觉比他一生中感觉到的任何感觉都要美妙。
“求您了，大人”，她在他耳边低声道，“赢得马战比赛，为我赢了它。”

第十四章
索尔全身被汗水湿透了，和其他预备队里男孩们站在一起，努力地喘着气。第二轮太阳已经升到最顶峰，在他的头顶强烈地照耀着，这已经是残酷的一天了。
在获得了卡洛斯人的许可之后，他们在前一天晚上终于一路回到了其他的预备队队员们当中，然后他们都瘫倒在了沙地上。索尔感觉好像他刚一睡着马上就被人早早地叫醒了，又是一天的黎明，而且自从那时候起，他们就一整天没有停止训练。
这是一百天训练的第一天，而且感觉比他所能想像的任何事情都要让人感觉疲惫。他们自从早上就开始练习拳击了，他们被按照不同的年龄段分成了若干个小组。他们也练习了向移动的靶子投掷长矛，花几个小时击打盾牌，用一些特别重的剑相互对打，跳跃壕沟还有相互练习拳击。当他扭头向四下看去，他看到所有的男孩们都看起来精疲力竭了。就好像是他们把一个星期的训练量压缩到用一个上午来完成一样，中间完全没有休息。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痛，他很难想象他们怎么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强度整整一百天。也许这就是这一百天的意义所在。
最后，教官们把他们召集到了一起，他和其他人一直站在那儿，喘着气然后看向正在他们前面踱着步子的科尔克。
“我们把你们带到这里只为了一个目的”，他吼道，“在这里训练和世界上的其它任何地方都不一样。如果我们仅仅是为了训练你们的技能，我们就会让你们呆在指环王国内了。这里我们有不同的东西要训练，训练怎么去成为一名战士，这是你们在其它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训练。这座岛对于每一个王国里的精英战士们来说都很出名，并不仅仅只有指环王国。他们从世界各地来到这里训练，去相互学习彼此的技能，去相互搏击。而且现在是时候把你们暴露在其中的佼佼者面前了。
“列队！”科尔克叩吼道。
男孩们分成了再排，并肩站立着，索尔站在瑞斯的旁边，他们开始沿着陡峭的山坡往上爬，克洛恩走在他们旁边。索尔抬头看到这座山看起来直冲向云霄，向上看的时候阳光正好刺进了他的眼里。他几乎不能相信他们正朝着山走去。甚至到达他们刚才相互对打过的那块平地都花了他们几个小时，爬上山顶似乎还会再多花几个小时。
瑞斯在他身旁喘着粗气，上气不接下气。
“你知道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回得去”，马立克说道。他是对着走在他旁边的威廉姆说的。索尔可以看到威廉姆眼睛里的恐惧，而且他猜马立克的目的就是要吓唬他。马立克一定感觉对威廉姆比其他人都要更敏感，而且看起来他想要吓垮他。索尔不能理解马立克身上究竟有什么问题。他是恨每一个人吗？还是说他天生就邪恶呢？
“你是什么意思？”威廉姆害怕地问他道。
“你知道的，有配额”，马立克说道，“对于预备队来说，即使我们表现的很好，他们也不得不淘汰掉我们当中的一些人。”
“那不是真的”，瑞斯说道。
“我就是这么听说的”，马立克说道。
“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成为真正的预备队队员”，埃尔登转身纠正他道，“但是那并不是因为配额的缘故。只是因为他们掉队了，是根据表现来的。”
“他们不会把我们留在这儿，留在这座岛上，是吗？”威廉姆问道，声音里带着恐惧。
“他们当然会”，马立克回答道。
威廉姆带着一股新的惧意看着四周。传来一声难听的鸣叫声，然后他们抬头看到一只大鸟俯冲下来，绕着他们盘旋着。它看起来像是一只秃鹫，但是有三只脑袋还有一只黄色的长尾巴。看起来它正盯着威廉姆，它又大叫了一声然后抬起了它的尾巴。
“那是什么？”威廉姆问道。
“一只戈尔托斯”，瑞斯回答他，“是一种食腐动物。”
“听说它能辨别出谁将会死去”，马立克补充道，“无论它跟着谁，他下面很快就会死掉。”
它朝着威廉姆大叫着，索尔可以看到他整个人完全被恐惧占据了。
“你为什么不能不要管他呢？”索尔对马立克说道。
“我想怎么对他就怎么对他”，马立克说道，“而且当我收拾完他之后我就会来收拾你。”
索尔看到马立克的手滑落到了他的腰间，放在了他的腰带上的匕首上。
克洛恩朝马立克咆哮了起来。
“再动我的朋友一下试试，你就等着感受一下我手上的剑从你背后捅进去的感觉吧”瑞斯对马立克说道。
“还有我的”，欧科纳附和道。
但是马立克根本不担心，只是在那儿笑着。事实上在他转身继续往前走的同时他发出了一声大笑声。
“一百天时间很长”，他恶毒地说道，然后陷入了沉默。
队伍陷入了一片紧张的安静当中，继续向前走着。
山坡变得更加陡峭，然后很快他们几乎就得靠手和膝盖来爬着往上走了。
在大约数小时之后，索尔的腿像是燃烧了起来，终于他们到底了山顶上的一块宽阔的平地上。所有男孩都瘫倒了下子，索尔也瘫倒在了他们之间。
他们躺在那儿，艰难地呼吸着，被吞没在了一片真正的云层里面。在雾气里什么都无法看到。索尔躺在那儿喘着气比他所能想象地还要累。
“站起来！”传来了一声大吼。
以某种方式，索尔强迫自己和其他人一起站了起来，而当他们朝起站时，云也跟着上升了起来。索尔很震惊地看到面前站着巨大的一队迥然不同的战士。在他们脸上索尔看到了他所见过的最猛恶的相貌。他的皮肤是浅绿色的，脑袋上是个光头，他的身形比任何人都要大上三倍，他穿着一条短裤，没有穿上衣，而且他有着贲起的肌肉。他的胸前还有三道相互贯穿的伤疤，而且还失去了一只眼睛，他的皮带上挂满了几乎各种武器，他简直就是一支一个人的军队。
在他身后站着几十名不同体型、种族和形状的战士。他们都有着异域的长相，而且索尔可以分辨出他们来自于指环王国外遥远和广袤的不同国度。他停止了呼吸。这些人是真正的战士，他们是他的英雄。他从来没有遇见过来自指环王国以外的人，更不要说是战士了。
“这是齐博图”，科尔克宣布道，“他是这座岛上的常住教官。全世界各个角落里的战士们都在寻找他。他训练出过最优秀的战士，而且自己也是最好的战士之一。”
齐博图简单地向科尔克点了点头以示尊重，然后看向了预备队的队员们。索尔感觉他好像正直视着他，好像看透了他一般，然后在他面前感到底气不足。
“每年他们都会带过来像你们这样一支新兵蛋子。每年你们当中都有一些人可以熬过去，而且有些人熬不过去。战士的心是强大的，他的精神更加强大。这座岛在这里就是为了教给你们战士的精神的。这是一个没有怜悯的地方，不要犯任何错误。尊重它，它才会尊重你。”索尔从齐博图的肩膀上看过去，在他背后他可以看到一个训练场的轮廓。那里还有各式各样的房子，巨大的训练场，还有几十名战士在那里艰苦地训练着，用人们可以想象到的各种武器在那儿训练着。他看着战士们在那里朝箭靶射箭、投掷长矛、用剑攻击假人、还有用长矛相互冲刺。这个地方充满了战士精神。
“你们今天将会和我们一起在这里训练，然后每一天都会这样，一直到一百天结束，直到你们的精神变得珍贵。不要浪费时间，各就各位！”
男孩们相互看着，充满了疑惑。
“分成八人一队！”科尔克命令他们道，“你们知道你们是谁。你们每个人都掌握一项技能，而且在我说停之前不准停下来！”
预备队分散开，然后朝训练场跑去，而索尔被教官领着，和他们小队里的全部八个人一起，向着远处角落里掷矛训练场跑去。
索尔站在那儿等着轮到他，这时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抓起长矛，挨个儿瞄准远处的靶子，那是一块削成圆形的钉在树上的木块。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失手了。靶子实在太远了，也太远了。他们都没有达到相应的射程。
轮到索尔了。他举起了那根长长的铜矛，这是一根比他拿过的任何长矛都要长和重的长矛。他瞄准了靶子，但是靶子是那么远，比他瞄准过的任何靶子都要远，他不能想象他怎么才能投中它。
他冲出去三步，然后把它投掷了出去。他尴尬地看着它没有达到相应的射程，落在了离靶子几尺远的泥土里面。
“你是在用你的身体扔”，一个严厉的声音传来，“而不是你的头脑！”
索尔扭头看到齐博图站在他身前，皱眉向下看着他。
齐博图走上前，像抓起一根牙签一般抓起了一根长矛，向前冲出去一步，然后把它投掷了出去，它以闪电般的速度咆哮着划过空气，正中靶心。
索尔不能相信，在这名战士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小孩子一样。他想知道为什么齐博图要单独把他从其他所有的男孩里面挑出来。
“您是怎么做到的？”他问道。
“不是我做到的”，齐博图严肃地回答道，“是矛自己做到的。那就是你的问题。你和你的武器是分开的，你必须和你的武器合二为一。”
齐博图塞了另一根长矛到索尔的手中，猛地把他的肩膀掰了过去，把他的脖子扭得朝向靶心。
“闭上你的眼睛”，他命令道。
索尔照着做了。
“当你错步上前的时候，用你的头脑想象长矛射中了靶心。不要把长矛释放出去，让它释放你。”
索尔集中注意力，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感受着长矛。他感觉到一股巨大的能力从他的身体里跑了出来。他深沉地呼吸了一口气。
他睁开眼睛然后向前跑出去数步然后把它扔了出去，而且这一次当他把它释放出去的时候他感觉不一样。感觉起来更轻。感觉很完美。
索尔几乎都不需要去看结果。他已经感觉到了结果。他看到了他已经知道了结果，长矛正中靶心。这是所有的投掷中唯一击中靶子的一掷。
索尔转身看向齐博图，希望得到表扬。
但是令他惊讶的是，齐博图已经转身离开了。索尔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他是满意还是失望。而且他还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把他单独挑出来。
训练持续了一整天，从一项技能转到另一项，直到最后一声号声响了起来，然后大家都乱成了一团。在索尔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男孩们就从各个方向交叉着在训练场上跑了起来，然后突然他看到了马立克，他手里拿着把匕首正朝他冲了过来。马立克还是皱着眉，索尔可以从他脸上看到他的杀意。他用匕首向索尔，准备把它刺进他的心脏。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索尔都来不及做出反应。他好整以暇，因为他知道很快就要被杀死了。
突然克洛恩出现了，它跳到了空中用它的尖牙咬向了马立克的胸部，马立克猝不及防之下被撞地一个趔趄向后退去，他试图把它从他身上弄下来。
在索尔可以做出反应之前，他突然感觉他自己被人从身后攻击了然后被按倒在了地上，他的脸被按进了土里。
索尔努力想要站起来，去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因为他四周的所有人也都摔倒在了地上。他转过身，发现有个人骑在他的身上，那是一名来自于一个遥远国度的异族战士。他尝试着想把他从自己身上甩下去。
就在这时索尔意识到那号声的意思是现在训练场上可以随意地进行攻击了。但是那么为什么马立克会用匕首攻击他呢？其他人没有任何人使用武器。
索尔从来没有被教授过该怎样进行拳击，然后他感觉到他的肩上传来了一阵剧痛，因为这名年轻的大概有十八岁的有着深褐色皮肤和一双巨大的黄色眼睛的额上有一道伤疤的光头战士扭转了他的身体，然后用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背上。他很强壮，索尔做梦都想不到的强壮，索尔感觉他的手臂快要折了。
他扭动着身体挣扎着，但是还是无法从那个人的手下挣脱。
“投降！”那名战士吼道。
但是索尔不想这么快就投降。
就在索尔认为他的手臂没法再弯的更狠的时候，就当他认识它快要折断的时候，他听到了一声奔跑的声音，伴随着一声脚踢声，然后他感觉那名战士从他的身上飞了出去。
索尔抬头看去，想要谢谢这个帮助他的人，但是他疑惑地在阳光下眨了眨眼睛确认那个人竟然是马立克。
马立克从克洛恩的撕咬下挣脱了下来然后把那名战士从索尔的身上击飞了出去。当这名战士落到地上的时候，他用他的靴子狠狠地踢在了他的后脑上，然后他拔出了一把匕首，向他跳了下去，然后当这名战士转身的时候，一把刺进了他的心脏。
那名战士发出一声骇人的惨呼，随即鲜血从他的胸前涌了出来，沾满了匕首。索尔坐在那儿，惊骇成分，很难相信正在发生的事情。他感觉很糟糕，事情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他都来不及反应。很明显，武器是不被允许在这样的训练场合下用的。那么马立克为什么杀了那个人呢？
在索尔理清头绪之前，马立克冲向了他，把那件还流着血的武器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跑开了。
另一声号声响起，然后突然索尔被几十名皱着眉的战士们围了起来。齐博图和科尔克走了过来，然后其他战士们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
“你做了什么？”齐博图对他吼道，“你竟然在训练课中谋杀了我的一名战士！”
“我没有杀任何人！”索尔争辩道，看着他手上沾满血的匕首，“我没有杀他！”
“那你为什么拿着那把凶器呢？”齐博图吼道。
“是马立克杀的！”索尔喊道。
众人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转身看向了马立克。
他被两名战士拽着出现在了大家眼前。索尔从地上站了起来，这时越来越多的战士们聚拢了过来，他感觉他们所有人都在盯着他看。
“我没有杀这个人！”马立克说道，“我看到是索尔干的。毕竟，那是他的匕首，他也是被那个人攻击的人。”
“你承认你被那个人攻击了吗？”齐博图追问索尔道。
“他确实攻击了我。我们在进行拳击。他正要拧断我的胳膊。”
“所以你承认是你捅了他了”，齐博图说道。
“不，我没有，我向您发誓。”
“那我再问一遍，你为什么拿着那把凶器呢？”
一名战士走上前从索尔的手上抢过了那把匕首然后把它交给了齐博图，齐博图地把它检查了一遍，然后把他递给了科尔克。
科尔克把它放到阳光下查验了起来。他冷酷地点了点头。
“这是索尔的匕首”，他确认道。
“但是我没有杀他！”索尔为自己辩护道，“是马立克嫁祸到我头上的！”
齐博图前后打量着索尔和马立克。
“你们当中有一个人在说谎。只有命运才知道是谁。凶手必须受到惩罚。在这座岛上我们相信独眼巨人才是一切事情的主宰。不管是谁，在面对过独眼巨人之后还能活下来的人都是无辜的。而死在他手上的人就是有罪的人。”
齐博图走上前然后叹了一口气。
“你们两个将会和独眼巨人战斗，谁活下来谁就是无辜的，谁死了谁就是罪有应得。必须以血还血。”
索尔感到喘不过气来，尽管他是无辜的，但是他还是不能想象面对这样一只怪物时的情景。他感觉他被从背后粗暴地抓住了，然后被绳子绑上了，双手被绑在了后腰处。马立克也是一样。他们被从后面推搡着往前走着，而当他们走过这块平地，走下陡峭的山坡往下走的时候那一队战士们也一直跟在他们背后。克洛恩在索尔身旁走着，嘶吼着，不愿意离开他。
当他们往下走的时候，第二轮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索尔可以看到在他下方伸展开来的岛屿。从这一有利的地点看去，天空上布满了深红色和紫色的云朵。而在他身下，在他身下很远的地方，在山脚下坐落着几十个山洞。他听到了一声地动山摇的咆哮，感觉地面在他的脚下晃动了起来，然后他知道，带着一种心往下沉的感觉，知道他正在被带向那只怪物的巢穴。

第十五章
格温多林匆忙地穿行在城堡的走廊里，她很紧张，除了她自己的担忧之外，自打她听说肯德里克被关进了监狱而且等待被处决之后，她就再也无法思考其它事情了。加雷思已经错的太厉害了。她不能懒惰地坐在那里什么都不管。她感到很无助，一定有一些她可以做的事情，一些她可以用以帮得上忙的办法，而且她会把它们找出来的。
格温沿着旋转楼梯往下走着，越来越深地深入到了城堡的内腹部。她甚至还经过了那些仆人们工作和生活的那层，然后又下了几层之后她终于到达了一扇巨大的铁门前。她没有浪费时间，赶紧跑过去用她的拳头砸在了上面。
她屏息等待着，心脏在砰砰地跳着，然后终于几名卫兵把门打开了。在黑暗里他们其中一个人手上还举着一个火把。
“女士”，站在中央了卫兵说道。
“这是国王的女儿吗？”另一名卫兵问道。
“是前任国王”，另一个人纠正他道。
“是现在也是永远的的国王”，她严厉地纠正了他的说法，走上前说，“就是我。”
“您下到这里来做什么？”他们当中一个人睁大了眼睛问道，“这不是一个女士该来的地方。”
“我需要见一见我的哥哥肯德里克。”
卫兵们慌乱地看着彼此。
“很抱歉，女士，但是肯德里克不得有探访者，这是国王严令申明的。”
格温多林定定地看着那名卫兵。她很坚决，而且她感觉到一股力量充满了她的全身，那是她父亲的力量。
“看看我的脸”，她说道，“自打我是个小孩子时起你就已经认识我了。我也一直都知道你我父亲忠实的顺从的奴仆。”
那名侍卫长满是皱纹的脸软化了下来。
“那是事实，女士。”
“你认为我的父亲会阻止我见我自己的哥哥肯德里克吗？”
他眨吧着眼睛，思考着。
“你父亲不会阻止你做任何事情”，他回答道，“他的内心可以无限地包容你。他的命令永远都是说格温多林可以拥有她想要的任何东西。”
格温点了点头。
“既然你都知道”，她说道，“那现在就让我过去。”
“但是”，那名卫兵挡在她面前接着说道，“我同样怀疑你父亲会想让杀他的杀手有探访者。”
格温愤怒了。
“我真的为你感到惭愧”，她坚定地说道，“你认识肯德里克比我认识的还要久。你知道没有人比他更爱我的父亲。凭良心，你真的相信他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那名卫兵收回了目光，她可以看出他正在思考着。最后他的脸出卖了他。
“不”，他轻轻说道，“我不相信。”
“无须多讲”，她说道，“现在闪到一边让我进去。不用再说废话了。我是来这里看我哥哥的，而且我想看他。”她说道，她说这些话时她的声音里有着甚至让她都感到惊讶的力量。那是命令的语气，让人无法置疑。
那名卫兵只迟疑了一瞬间，然后终于走向了其他卫兵，低下头走到了一边。他把门打的大开，然后当格温飞快地走过去的时候，猛地把她身后的门关上了。
“跟我来，探视的时候速度快一点儿，女士”，他催促她道，“这地方有很多探子。我不能让你在下面待太久。如果我被抓住了，就会轮到我自己被关进地牢里了。”
格温跟着他飞快在走到了下面的走廊上，他们的脚步声在这个点着昏暗的火把的地方回荡着，经过一间又一间牢房。她看到了阴影里的囚犯，他们把他们的脸挤在了他们牢房的门柱上，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他们在这里待了太久了。那些脸上有些带着邪恶，还有些带着淫荡，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在她经过时还向她发出了嘶嘶的叫声。她加倍了自己的速度，设法不近距离去看那些脸。
终于，在又拐过了几个走廊之后，那名卫兵把她带到了一间单独的牢房前，那是左边的最后一间。他站在她身后，等在了那里。
“离开我们”，她命令道。
卫兵看着她，犹豫了片刻，然后转身离开了，把她单独留了下来。
格温的目光穿过了牢房，她的心脏因为期待而在狂跳着，然后走近了牢房。终于，肯德里克出现了，他看起来脸色很苍白，看到她露出了笑容。
“我的妹妹”，他说道。
他伸出手穿过那些门柱抓住了她的手。
她也朝他微笑着，他的脸亮了起来，见到他、见到他还活着、见到他很好让她感觉是如此的美妙。见到他，想到肯德里克待在这样个地方所受到的屈辱，她的心都碎了。他受到了不公平的对待，但是他仍然还是带着他那张善良、高贵和富有同情心的笑脸。他是她所知道的最好的男人。
“我的妹妹”，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来这里让我感到了莫大的安慰。”
“我是为了我自己”，她回答道，“见到你很荣幸，我很抱歉我没有早点儿来。”
“我很惊讶你竟然能进来这里”，他说道，用双手抓住了她的手。他的声音又小又刺耳，然后她伸手进她的衣服里面然后掏出了她为他藏着带进来的东西。她把它从门柱间递了进去，他好奇地向下看去。
“是干鹿肉”，她说道，“是你最喜欢吃的东西，也足以给你带来力量。”
他捡起它然后马上咬了一口，把肉从棍子上撕了下来。他一口把肉吞了下去，他都快饿死了。
格温把手伸进她的口袋然后从里面取出了一小皮囊水，然后他把它喝了下去。然后她伸手到自己的腰间拿出了一个小袋。
“我想让你吃一些甜的东西”，她微笑着说道，“蜂蜜蛋糕，是我亲手做的。”
她把小袋递给了他，他的眼里举出了泪水。
“父亲会为你感到骄傲的”，他说道，“你知道我没有杀害他，不是吗？”，他绝望地问道。
她点了点头。
“当然，否则我也不会来这里。”
他也点了点头。看到他在这样一个地方差点儿就让她流出泪来，这让她更加生加雷思的气。她的内心里燃烧着这不公平的感觉。
“加雷思把我们当成威胁了”，她说道，“那就是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肯德里克看向她。
“那一直都是他的本性”，他说道，“他一生的野心就是坐上父亲的王位，除非他自己就和谋杀有关，不然为什么他会感觉受到了他身边每一个人的威胁呢？”
格温意味深长地回视着他。
“我也一直有相同的想法”，她说道，“毕竟，还有谁能从中获益呢？”
“但是你必须证明它，你必须找到凶器”，肯德里克说道，“找到那把用于杀害他的下落不明的匕首。那才是关键。”
“你知道可能去哪里找吗？”她问道。
令人失望的是，他摇了摇头。
“加雷思很有可能把它处理掉了或者让人把它处理掉了”，他回答道，“而且没有它想要证明任何事都很困难。这一切都很偶然。而且在他们证明些什么之前，我可能一直得呆在这里直到我被处决了。”
一想到它格温的心都快碎了，她感觉一股寒意传遍了她全身。
“我不会让它发生的”，格温大声说道，“我会找到办法阻止他的。我向你保证，我会的。”
肯德里克摇了摇头。
“我希望我能分享你的乐观，但是你所遇到的阻力比你想象的都要大。有一场阴谋在掩盖我们父亲的死，而且我确信它的触手伸的很深。万事小心！不要低估加雷思的邪恶，一定要记住，你是在和一条恶龙在对抗。”
“恶龙？”格温问道。
“世界上有许多种龙。人们笑脸上的邪恶要比野外最凶狠的恶龙还要更阴险。”
格温叹了一口气，想着他的话。她知道他是对的。
“一定有什么法子或者什么人可以帮助我们把你从这里弄出去的”，她说道。
当他站在那里摇着他的头，突然，她的脑海里突然有一道灵光闪过。
“母亲”，她说道，当她说出这个词的时候她还在恐惧它。如果还有比加雷思更让她讨厌的人的话，那就只能是她的母亲了，而且她父亲的死带来的唯一的一个好的方面就是她母亲陷入了一种精神异常的状态。她发誓再也不见她了，而且一想到还要和她讲话就让她感觉不舒服。但是为了肯德里克，她会那样做的。
“我不知道她能帮什么忙”，肯德里克说道，“自打父亲死后她就已经不能说话了。而且即使她能说话，现在也是加雷思是国王，她已经不再是王后了，她剩下的影响力，如果有也很有限。”
“但是几天前她还是王后”，格温反驳他道，“还有许多人服从、害怕和尊重她，会遵照她的意愿行事，特别是那些忠于我们父亲的人。”
肯德里克朝她点点头。
“我承认那确实是一个机会”，他说道。
他伸出手，把她的两只手都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想让你知道父亲选你做下一任国王是一个正确的选择。以前我没看出来，但是现在我看出来了。他一直都是对的。”
格温看向他，心里充满了感激。
“还有让你知道我爱你”，他说道。
“我也爱你”，她说道，她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记住我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的，除非我已经死了。”

第十六章
索尔朝着山下的独眼巨人的巢穴走去，傍晚的天空像是破碎了一般围绕在他四周，把这个世界点亮成了数以百万计的绯红色的暗影，他感觉他自己好像正在向着他的死亡走去，好像他正在下到地狱里。
他在继续向前行进着，预备队队员们和他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跟在他身后，马立克走在他旁边，他们两个人还被捆绑着，克洛恩依旧跟在他旁边，野兽的叫声从隐藏山洞里传出来，变得更加响亮了。当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地面在震颤着，而索尔只能想象那是那只野兽的怒吼。
索尔恨极了马立克，因为他他被不公地诬陷了，被不公平地控诉了，被扯进了这件事情并不得不面临死亡的危险。索尔只能祈祷关于独眼巨人的传说是真的，祈祷只有有罪的那个人才会被吃掉。
索尔又回想起在对打训练场上的情景，想到是一开始马立克怎么想杀了他。他仍然不是真正地理解发生了什么和为什么发生。
“在我们被送下去面临我们的死亡之前”，索尔对和他肩并着肩走着的马立克说道，“告诉我一件事。你什么那样做？你为什么想在那儿杀了我？然后当你失败了之后，你又为什么杀了那个人？”
马立克在继续往前走着，而且令索尔吃惊的是，即使走在通向死亡的路上他还是在那儿笑着，好像他很享受一般。这个男孩真的病的不轻。
“我从来都不喜欢你”，马立克说道，“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开始。但是那不是原因，原因是我被支付了很多钱让我去那样做，让我去杀你。”
索尔大惊。
“付钱？”他问道。
“你有一些很富有的敌人。我很高兴能拿到他们的钱来做一些我本身就想做的事情。”
“那么为什么你把那个和我拳击对打的那个人杀了呢？”索尔问道，“他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当我失去了杀死你的机会”，马立克说道，“我发现下一个最好的机会就是杀死他然后嫁祸到你头上。然后那些士兵们会杀了你，还可以省去我的很多麻烦。”
索尔皱起了眉头。
“但是事情没有像你想象的那般发展，是吗？”索尔问道。
“你会死在独眼巨人的手上”，马立克说道。
“你也会死在他手上”，索尔针锋相对。
马立克耸了耸肩。
“每个人都会在某个时间死去”，他说道，然后陷入了沉默。
索尔理解不了他，他真的看起来对生命太冷漠了。他想知道到底什么样的邪魔降临到了他的身上才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在你死之前再告诉我一件事情”，索尔说道，“是谁付钱让你杀我的？我的敌人们是谁？”
马立克继续安静地向前走着。他已经说完了。
“好”，索尔总结道，“我希望你现在满意了。现在你将会让我们两个都被杀死了。”
“不对”，马立克说道，“我不相信传说也不相信神话。那怪物杀不了我。我比任何怪物都要强大。它只会杀了我们当中的一个人，那个人只会是你。”
索尔带着一股无法计算的憎恨看着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就会杀了你”，索尔说道。
马立克笑了笑。
“那太糟糕了，我们两个现在都被绑着呢！“
他们继续安静地向前走着，靠的更近了，天空也变得更黑了，那只野兽的咆哮声也变得更响了。
“我喜欢你”，马立克说道，把索尔吓了一跳，“如果有来生，我们会成为朋友。”
索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有病”，索尔说道，“我真搞不懂你，刚才你还说你讨厌我呢。我们永远也成为不了朋友，我和撒谎者或者杀人凶手都不是朋友。”
马立克耷拉下他的头大笑了起来。
“撒谎和谋杀是这个世界的法则”，他回答道。“至少我勇于承认这一点。其他每一个人都隐藏或蜷缩在一张面具后面。”
他们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越来越远地下到了山下，离独眼巨人的巢穴也越来越近。天空变成了很耀眼的亮红色，看起来就是着了火一样。索尔不禁觉得他自己好像是走在地狱的入口。
终于，地面变平了，山洞就在他前方大约30码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这时两名战士走到他们身后砍断了捆绑他们用的绳子。然后两名战士转身向山上跑去，跑向那一大队站在安全距离外山坡上的预备队队员们。
索尔和马立克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索尔转身无畏地向着那个巨大的山洞走了。马立克跟在他后面。如果索尔会死的话，他会勇敢地去死。克洛恩走在他身旁，在那儿咆哮着。
“回去，克洛恩！”索尔命令道，想把它赶回去。
但是克洛恩拒绝离开他身边。
传来了另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声，这咆哮声大到让索尔想停下他前进的脚步。在他旁边，马立克在继续向前走着，很放松，脸上还带着笑，好像很高兴见到那只怪兽似的。也许他很乐意去死，索尔想到。他看起来就像是在自杀。
当他靠近山洞的时候索尔的思绪在翻滚着。洞穴的入口是那么高，起码有30尺高，看起来给人以不祥之感，这让索尔好奇住在这里的怪兽的身形究竟有多大。如果他要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死在这个山洞里，他怀疑这是不是他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时光了。他对他的命运和使命感到很疑惑，它们是不是都是错的。毕竟，亚冈从来都没有看到这一幕，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会和独眼巨人遭遇上，或者至少他从来没有就此来警告他。而且索尔自己也没有预见过它。是他的力量并不像他认为的那般强吗？这里就是一切的终点吗？或者他的命运以某种方式改变了吗？
自从出发以来的第一次，索尔严肃地生出了他可能无法回归的想法。因为某些原因，他想到了格温多林，想到她正在等着他，想到他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不会再回到她身边了。这些想法让他的心都碎了。
但是在他的这些想法结束之前，突然，山洞外出现了一只他见过的最大的一只怪兽。独眼巨人走了三步，低下了它的头，从洞穴的入口走了出来，太难以置信了，尽管那个洞口有30尺，但是当这只怪兽走出洞穴的时候它才能完全站直身子。它是一个庞然大物，看它就像看一座山一样。
当它抬步前行的时候，地面震动了。它伸着脖子咆啸了起来，那声音让索尔感觉他的隔膜好像都快被震破了。索尔的身体虽然害怕而僵在了那里，最后马立克的身体也僵在了那里，他站在那儿，嘴张开着，盯着上方，他的手软软地抓在他的手上。克洛恩却在那儿无畏地咆哮着。
独眼巨人恐怕得有50尺那么高。它比大象还要更加厚实，它肌肉外面的灰色皮肤在蠕动着，它的独眼也在疯狂地眨着。它长有两根尖牙，每一根都有索尔的身体那么大。它探出头来再次咆哮了一声，攥手成拳，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胳膊，然后砸了下来，那速度太快了，像一根树桩一般向着索尔和马立克挥舞了过去。
索尔及时地闪到了一边，这只怪兽的拳头砰地一声砸到了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地面震颤的是如此的厉害以至于索尔差一点儿就站不稳。马立克也堪堪躲了过去。
索尔看了看他手上的短剑，还有他别在腰上的弹弓，想知道他怎么才能战胜这个怪物。在这个怪兽面前他就是一个小不点儿，他怀疑他的剑甚至都不能刺穿它的皮。要有一支军队和一个军械库的武器才能来尝试杀死它。
马立克提高了警觉。他举起了他的剑，伴随着一声战吼，他朝着那只怪物冲去，试图刺穿这只怪物的皮。但是他甚至都没能靠近，那只怪物只是简简单单地把他拍飞了出去，马立克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到地上，翻滚出去了好远。
怪物转向索尔，朝他冲来，当它往前跑的时候地面在震颤着，而索尔的身体却因为害怕而僵在了那里，无法移动。索尔想要转身逃跑，但是他强迫他自己站在原处。有许多双眼睛在看着他呢，他不能让他预备队里的兄弟们失望。他记得他的一位教官教给他的东西：感到害怕没有问题，但是屈从于害怕就不行了。那是一个战士的基本原则。
所有索尔强迫他自己变得强大。他强迫他自己拔出了他的剑，走上前，挥舞着它朝那只怪物的小腿砍去。那是直接的碰撞。
但是怪物的皮实在是太厚了，索尔的剑弹了回来，脱手飞了出去。刺中它时就像刺中岩石一般。索尔急忙跑过去把它捡起来。那只怪物彻底的怒了，挥动着它巨大的拳头向索尔砸来，索尔成功地矮身躲了过去，然后他看到了机会，他急冲上前，举起他的剑向怪物最小的脚趾刺去。
当血从它的脚趾上涌出来是那只怪物尖叫了一声。那是一声可怕的声音，震的索尔的内脏都快被翻出来了，它是那么的恐怖，索尔几乎都希望他没有攻击过它了。
这只怪物比索尔料想的还要快，在索尔做出反应之前，它的另一只手又扫了下来，这一次它抓住了索尔并把他高举到了空中。它把索尔握的那么紧，握的他几乎都无法呼吸了。
怪物一路把索尔举的更高了。
克洛恩，在下面咆哮着向它冲了过去，它用它的牙齿咬在了怪物的脚趾上，而且咬的越来越紧，撕扯着它，直到最后这个独眼巨人被激怒了，把索尔扔了下来。
索尔感觉他自己从空中飞了下来，落到了地上，翻滚了几次，染上了满身的尘土，被摔的呼吸都很困难。
怪物再次咆哮了一声，然后伸手向克洛恩扫了过来，克洛恩及时地躲闪了过去。然后它把索尔的短剑从他的脚趾上像牙签一般拔了出来，然后用一只手就把它折断成了两半。
怪物朝他走了过去，这时索尔正躺在那儿，无助地看着，他确信他死定了。
但是之后怪物的举动却让他吃了一惊。它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马立克。以极快的速度，它俯冲了下去，抓住了马立克，然后高高地举到了空中，紧紧地捏住了他，所用的力量比捏索尔时用的力道更大。马立克尖叫了起来，索尔从这里几乎都能听到他肋骨被捏断的声音。
怪物把马立克拿到了近处，拿到了它的脸旁边，好像是在品味他的痛苦一般。马立克在他的手掌里蠕动着，但是根本没有用。
怪物突然把马立克拉到近前，张开了它的嘴，露出了里面一排排尖利的牙齿，然后首先把马立克的脸放进了它的口里，它咯地一下，把马立克的头咬了下来。血流如柱，一切都发生的那么快，索尔几乎不能理解他看到了什么。
独眼巨人把马立克残躯扔到了地上。然后它停下来转向了索尔，顶着他，索尔的心在他的胸膛内砰砰地跳着。他再次祈祷传说是真的，祈祷这只怪物只会吃掉有罪的那一个。
最后，在过了好像一生那么久一般，那只怪物缓缓地背过身去，朝着它的巢穴走去。索尔屏住呼吸，开始意识到他的噩梦已经结束了。
索尔简直不能相信。他的审判发生了，然后在他的兄弟们眼前，他被证明是无辜的。他将活下去。

第十七章
加雷思缓缓地走进了大殿内，他需要时间来独处，来整理他的思绪，来记住他为什么想成为国王。他走进了带有拱顶、石质地板和墙壁的巨大大殿，然后缓慢地在里面穿行着，他低着头，走在这条他父亲走过无数次的这条路上，思绪翻滚着。
走到大厅中央，加雷思抬首看去，然后僵在了那里。
令他吃惊的是，他的王座在午夜竟然被转了过去，转的它的椅背朝向了他。更让他吃惊的是，他的王座上还有个人坐在上面。
加雷思可以看见一个人影，这个人的手按在王座的扶手上，然后他的怒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想知道是谁敢这么放肆地坐到国王的王座上。他也对他们怎么把王座转过去的感到很疑惑，那座古老的王座可是可是已经扎根在那里有上千年了。
加雷思快步向它走去，准备去和那名闯入者当面对质。
当他走到台阶底部的时候，令他震惊的是，王座去突然转了过来。上面正坐着他的父亲，他正面朝着他，向下看过来，他的眼睛里还是带着那副不赞同的眼神。
加雷思站在那里不动了，喘不过气来，感觉就像有一把剑刺进了他的胸膛里一般。他的脚被粘在了地板上，他无法控制自己让自己抬脚来一步一步地走上台阶。毕竟，这是他父亲的王座。而且现在他父亲坐在了上面。他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我血的重量挂到了你身上”，他父亲说道，“这是一个你无法逃脱的重量，血债终将血偿。”
加雷思眨了眨眼睛，然后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王座空了。他艰难地呼吸着，向四下看去，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感觉到空气当中还有他父亲出现过的气息，但是他父亲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
腿颤抖着，加雷思沿着乳白色的台阶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上走去，最后一直直到了王座前。他缓缓地坐了下去，不敢抬头。渐渐地，他向着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扫视过去。
突然，他感觉从他的手上、他的前臂、他的大腿甚至他的后脑上都传来可怕的剧痛。他低头看到王座上长满了荆棘，而且刺还在飞速地变厚，像不可阻挡的藤蔓植物一般疯长着，缠绕在他身上，把他捆在了王座上。他挣扎着，身体向后仰倒过去，而且因为剧痛尖叫了起来，直到最后这些荆棘长上来把他的嘴地包裹了进去。
加雷思尖叫着醒了过来。
他在黎明昏暗的光线下从他的床上跳了下来，然后在他的房间里来回走着，一边走还一边艰难地呼吸着。他走到远处的墙边，伸手扶在石头上，弯下腰喘息着。
这个梦里所有的情景都让人感觉如此的真实。他在他的房间里转来转去，总感觉他父亲在这里。
但是他父亲并不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
加雷思感觉自己被鬼缠上了。他有一种令他心底一沉的可怕感觉，感觉他父亲的灵魂不会让他安心的，永远都不会让他安心。
他需要答案，他需要知道他的未来以及这一切将以何种方式结束。
他一边走一边痛苦的思考着，这时一个人从他的脑海里跳了出来：女巫。
当然，她肯定知道。
加雷思跑过房间，只停下来穿戴上了他的王袍和王冠，然后拿起了他那根没有它他哪儿都去不了的权杖。他需要知道答案，赶紧知道答案。
* 
加雷思在森林里的小路上快步向前走着，越来越深入地朝着黑森林走去，想要把那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的阴暗的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踢出去。自从那个梦之后他的脑子就再没有停止飞速地旋转了，而且他发现在城堡的任何一个角落里他的这种情绪都不能得到缓解。无论他看向哪儿，他都能看到他父亲的又一座纪念碑，感觉那就是另一个无声的责备，责备他是作为儿子很失败，而且现在作为国王也很失败。他越来越感觉到这座城堡就像一座大的坟墓，一个鬼魂的纪念碑，而且感觉某一天它也会成为他的坟墓。
血债终将血偿。
当他回想起那场梦的时候他父亲的话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响在他的耳畔。
当他仔细考虑所有这些事情，考虑他尝试举起王朝之剑失败，加雷思产生出了一个想法，觉得也许，他终究并不是注定要成为国王的。也许他从来都不应该成为国王。
他需要预言，就像一个走在沙漠里的人需要水一样。当他第一次去见那个女巫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的未来，她应该有他所需要的答案，会诚实地告诉他他的使命是什么。在他知道答案之前，他是无法得到安宁的。
加雷思继续沿着森林里的小路向森林的深处走去，完全不顾变暗下来的天空和天空中翻滚的黑云以及随后倾盆而下的雨，任由这些雨水抽打在他身上。他拐来绕去地穿行在黑森林里的小路上，尝试记起回到女巫那里的路。他曾经希望他再也不要回到那个地方了，但是很难过也很惊讶地发现他自己竟然这么快又回到了这里。
空气变得更冷了，他感觉到一股邪恶的能量正在靠近。无疑这就是那个地方了。他甚至从这里都可以感觉到那种邪恶的能量飘浮在空气中，在向他的皮肤里渗透进去，感觉它就像一团黏液一般。
当加雷思继续向森林深处跑去，在跑过一丛浓密的树木之后，他看到了它，她的石头小屋坐落在那里，坐落在一片空地上。甚至那片空地周围的树木都清晰可辩，因为它们被扭曲成了不自然的形状，在它的边缘有三棵红色的树 ，每一个方向上都有一棵。
加雷思大步走过那片空地，急匆匆地向着女巫的小屋走去，当他到达她的门前之后，他抓起了眼前的铜门环在门上敲了几下。里面传来了空洞的砰砰声，他在那里等啊等，门却始终没有开，他的整个身子都被雨水浇透了。虽然现在是早上，但是天空已经黑的近乎黑夜一般了。
加雷思一次又一次地敲打着门环。
他的内心充满了不安，想到如果她已经离开了这里该怎么办。
他等了感觉好像一辈子那么久然后正准备转身离开，正在这时门却突然打开了。
加雷思转身看了进去。
他没有看到任何人和任何东西，只有一片黑暗，还有昏暗的闪烁着的烛光从屋子的深处传来。他转身仔细查看着树木，确保没有人正在看向这里，然后赶紧走了进去，然后把身后的门重重地关上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敲打在石头屋顶上的声音和水从他的身上滴落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了一个小水坑时所发出的声音。他向四下看着，让他的眼睛能够有时间来适应这里的昏暗的环境。这里太昏暗了，他只能模糊地看到女巫，她在屋子的另一头，他从这里差不多可以看清她的轮廓。她正弯腰驼背地站在那里，似乎在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让人毛骨悚然也更能给人带来不祥之感了。屋子里充斥着她身上的臭味，那种肌肉的腐臭味。他简直都不能呼吸。他已经后悔来这里了。来这里是一个错误吗？
“哟”，女巫用她那嘶哑的带着嘲弄的声音说道，“我们的国王大驾光临了！”
她因为她自己的话而咯咯地笑了起来，笑的身体都发颤了起来。加雷思无法理解有什么好笑的。他讨厌她的笑声，讨厌她身上的所有东西。
“我是来寻求答案的”，他朝她走了一步说道，他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信，显得像是一个国王，但还是听到了自己声音里的颤抖。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男孩”，她打断他，“为了确保你能永远统治下去，确保你不会像你杀别人那样被杀死。我们总是想得到我们拒绝给予别人的东西，不是吗？”
在一段长长的沉默之后，她缓缓地向他走了过来。加雷思不知道是要逃离她还是要阻止她。她把一支蜡烛举到了她长满了斑点和皱纹的脸前。
“我给不了你所没有的东西”，她缓缓地说道，她的脸上绽开了一个邪恶的微笑，露出了里面小小的烂掉了的牙齿。
加雷思感觉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后背。
“你说的没有是什么意思？”他问道。
“我说的是使命，孩子”，她说道。
“那是什么意思？”他急迫地追问道，他有了一种心底一沉的感觉，“你是说我并不是注定会成为国王的吗？”
“这个世界上有许多国王，也有许多比国王更伟大的存在，他们有着更伟大的使命，远超你的使命。”
“比我的使命还要伟大？”他问道，“但是我是西指环王国这个帝国里仅存的最伟大的自由之邦的国王，谁还可能比我的使命更伟大呢？”
“索尔格林”，她直接回答道。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一般刺中了他。
“索尔格林的使命就将比你的使命伟大，比所有的麦克吉尔国王们都要伟大，比所有存在过的国王都要更伟大，你将会屈服在他的脚下来乞求他的怜悯”，她咯咯地笑着说道。
听到她的断言让加雷思感觉很不舒服，最重要的是因为它让人感觉是如此的事实。他几乎不能相信那个人怎么可能是索尔这个外来者男孩？他仅仅是一个普通的预备队队员，他的使命会比他的更伟大？他反掌之间就能把他关起来然后处死。索尔怎么可能比他还要伟大呢？
“那么就把我的使命给改了！”他疯狂地命令道，“把我变成最伟大的那个人！使我能举起那把剑！”
女巫仰头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到加雷思再也忍受不了了。
“在那把剑的重量下你会被压成一团肉泥的”，她说道，“你是国王，现在还是。那样就够了，你就知足吧，因为那就是你所能拥有的全部了。而且你所拥有的已经结束了，你会付出代价的，血债终将会血偿。”
他感到了一股寒意。
“如果王权无法持续下去的话，那当国王又有什么好处呢？”加雷思问道。
“死亡一定会到来，那活着又有什么好处呢？”她反问道。
“我是你的国王”，他吼道，“我命令你，帮助我！”
他朝她冲了过去，想要抓住她的双肩，去摇晃她一直到屈服于他，但是当他伸出手去抓她的时候，他感觉他什么都没有抓到，只抓到了空气。
他转动着身体，在小屋里寻找着她，但是小屋里是空的。
加雷思转身跌跌撞撞着从小屋里跑了出去，跑到了旷野里，他浑身都被淋湿了，冰冷的雨水从他的脸和脖子上流下来。他展开双臂仰头迎接着雨水，希望它能冲刷走他的梦、冲刷走这次碰面、冲刷走他所做过的每一件错事。他不再想当国王了。他只想有生活一次的机会。
“父亲！”他仰天长啸。
他的声音传了出去，高高地传到了黑森林的上空，甚至比雨水的声音还要响，然后和远处的鸟叫声碰撞到了一起。
*
戈弗雷快速地走在森林里的小路上，这时天空暗了下来，而且一股凉风也开始刮了起来，斜斜地吹在那条通往黑森林的小路上。当他继续往前走的时候，风变得更大了，在那儿怒号着，天空也变得更暗了，他感觉他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这个地方的邪门。而当天空放开雨开始倾盆而下的时候，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想能喝上一杯。有两杯就更好了。
当他开始认清他所正在做的这件事情的实质，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开始害怕了。毕竟，如果他找到了这名女巫他该怎么办，而且如果他找到了他不喜欢的答案他又该怎么办。你真正能做什么？这名女巫危险吗？而且如果加雷思抓到他在问问题，他就不能像肯德里克那样也把他关进监狱吗？
戈弗雷加倍了他的脚步，当他绕过一个拐弯，他抬起头看到了令他震惊的一幕。他停在路上，惊呆了。低着头朝他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嘴里咕隆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哥哥加雷思。
加雷思穿着他们父亲最华丽的长袍，仍然戴着他父亲的王冠拿着他的权杖，他从黑森林里冒出来，单独一个人朝着戈弗雷走来。他在这里做什么？
不一会儿之后加雷思抬头然后发出了一小声惊呼，因为就在几尺远外，他吃惊地在树木里看见了一个人，那是他的弟弟单独一个人站在那里。
“戈弗雷！”加雷思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也要问你同样的问题呢？”戈弗雷沉着脸回应道。
加雷思皱起了眉头，戈弗雷可以感觉到他们那老套的兄弟姐妹间的较劲又上来了。
“你什么都不能问我”，加雷思咬牙道，“你是我弟弟，而且除非你忘了，你应该知道现在我是国王。”他用一种严厉的语气说道。
戈弗雷发出了一声简短的带有嘲讽意味的笑声，他的笑声因为这么多年的抽烟和喝酒而变得很难听。
“你是狗屁的国王”，戈弗雷反击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一头猪。你可以愚弄其他人，但是愚弄不了我。我从来都没有遵从过父亲的命令，你真的认为我会遵从你的命令吗？”
加雷思的脸涨红了，然后变成了紫红色，但是戈弗雷可以看出他逮到他了。加雷思了解他自己的弟弟，而且知道他永远都不会向他低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加雷思说道，“什么把你带到这儿的？”
戈弗雷笑了笑，他看得出加雷思是多么的紧张，而且意识到他逮着他了。
“呃，你会这么问真好笑”，戈弗雷回答道，“我记得之前某一天我走到这里时也遇到了你，还有你那邪恶的伙计弗斯。那时候，我没有多想，没有想你在这里在黑森林里做什么。那时我一定是认为你们两个人在进行属于你们两情侣之间的散步。”
戈弗雷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但是当我回想起我们父亲被谋杀这件事的时候，我记起了那天。而且当我想到那瓶用于试图谋杀他的毒药时，我突然想到也许你这么一路来到这里是为了其它东西。也许那不只是一次普通的散步。也许你来这里是为了一些更加不祥的东西，一些足以杀死我们父亲的东西。也许它是一点女巫的酿造。也许就是被认为是从肯德里克的屋子里找到的的那同一种毒药”，戈弗雷说道，他为自己能把这些碎片串连到一起感到很自豪，而且他对他的结论感到越发的确信。
当戈弗雷说每一个字的时候他都盯着加雷思的眼睛，而且他可以看到他的眼睛在那儿闪烁着，可以看出加雷思把他的反应掩饰的有多好，但是从那双眼睛里，他可以看出他逮到他了。他所说的每一件事情都是真实的。
“你个妄想狂，你个浪费生命的酒鬼”，加雷思责骂他道，“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你的生活没有目标，所以你只会对其他人产生臆想。我可以看出来你在试图通过这些你臆想出来的阴谋来让你自己变得重要，试图成为我们已故父亲心目中的英雄，但是你不是。你和普通人一样。事实上，你甚至连一个普通人都比不上，因为你本来可以做到更好的。父亲讨厌你，而且在这个王国里也没有人会把你当回事。你怎么敢试图诬陷我和父亲的谋杀有关呢？真正的凶手现在正被关在地牢里，而且整个王国都知道这件事。而且从一个酒鬼口中说出的胡言乱语也改变不了人们的看法。”
戈弗雷可以从加雷思过度渴望的语调里听出他很紧张，听出他知道他被抓住了。
戈弗雷对他笑了笑。
“一个国家相信从一个酒鬼嘴里说出的话会很有趣”，他说道，“当他说出事实真相的时候。”
加雷思皱眉看向他。
“如果你想诽谤你的国王”，加雷思威胁他道，“你最好先准备好要怎么去证明它。如果你证明不了，我会把你和肯德里克一起处决了。”
“你还想关谁呢？”戈弗雷问道，“在我们的王国认识到我是对的之前你还能镇压得了多少人呢？”
加雷思的脸涨红了，然后突然从戈弗雷的身旁冲撞了过去，重重地撞击在他的肩膀上，然后匆匆地走上了那条小径。
戈弗雷转身看着他离开，直到他消失在了黑森林里。他现在已经确信了。而且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决。
他转身看向那条通往远处那块空地的小路。他知道那块空地是女巫小屋的所有。他离找到他所需要的证据只有几步之遥了。
戈弗雷转身匆匆地走上了小路，近乎奔跑般地全速向前走着，这时候天空变得更暗了，狂风也在呼啸着。
终于，他穿过了一片树林然后走进了那块空地。他冲刺过去，准备去敲女巫的门，去和她对质，去获得他所需要的证据。
但是当他进入那片空地的时候，他却站在那儿僵住了。他理解不了。他以前来过这片空地，也看到过她的小屋。但是当他现在站在这儿，这片空地上却什么都没有。没有小屋，没有房子，除了草什么都没有。这里是空的，被三棵扭曲的红色的树包围着。小屋消失了吗？
天空闪烁了一下，然后一道闪电劈到了这片空地上，这时候戈弗雷站在那里看着，他感到很疑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邪恶的力量在捣鬼，是什么邪魔在庇护着他的哥哥。

第十八章
格温多林站在她母亲的寝宫前，她的手臂已经举到了那扇巨大的橡木门前，当抓起那个铁门环的时候她却又犹豫了起来。她记得上次她见她母亲时场景，记得上次的见面是多么的糟糕，也记得她们双方的威胁。她记起了她母亲禁止她再见索尔和她发誓再也不会见她的事。不管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她们都得到了她们想要的。那是一直以来她们之间相处的模式。那时格温永远都是他父亲的小女孩，而正是这一点引起了她母亲的愤怒和嫉妒。
格温确定当她那天从她的房间里走开之后她将再也不会见她了。格温认为她是一个宽容的和可以宽恕别人的人，但是她也有她的骄傲。在这一点上她和她的父亲很相似。而且一旦某个人伤害了她的自尊，她就再也不会和他们说话了，在什么场合下都不会。
但是她还是来到了这里，手抓在了那个冰冷的铁门环上，准备敲响它，来请求她的同意来和她一起来发出声音来帮助她把肯德里克从监狱里放出来。发现她自己处在当前的这个位置，不得不卑躬屈膝地接近她的母亲和再一次和她说话让她感觉到很丢脸，而且更糟糕的是，她这样做还是因为需要帮助。这就好像是向她的母亲弃权说她赢了一样。格温感觉自己被撕扯的支离破碎了，而且她希望此刻她在其它任何一个地方而不是在这里。如果不是为了肯德里克，她永远都不会再给她这样一次机会。
不管她母亲说什么，当涉及到索尔的时候格温都不会改变她的看法。而且她知道她的母亲也永远都不会妥协。
但是，自从她的父亲死后，她母亲就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她的内心里发生了一些什么。或许是中风，也或许是心理方面的一些问题。自从那重大的一天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一句话了，她一直都处于这种精神异常的状态，而格温也不知道她能期望从她这里得到些什么。也许她母亲甚至都无法开口和她说话。也许这只是浪费时间。
格温知道她应该可怜她，但尽管是这样，她自己也无法做到。她母亲的这种全新的状态对她来说是一种便利，因为她终于摆脱了她的束缚了，终于不用再生活在对她所有恶毒的行为的恐惧之下了。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格温确信她会感受到来自各方的压力来让她从此不再去见索尔，让她去嫁给某个白痴。她想知道她父亲的死是不是真的改变了她。也许这件事也能让她变得谦卑。
格温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了门环把它敲击在了门上，她尝试只去想肯德里克这位她深爱着的兄长此刻正身陷大牢之中。
她一次又一次地敲击着门环，抗击声重重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她感觉她等了有永远那么久，直到最后来了一个仆人打开了门警惕地看着她。这名仆人是哈伏尔德， 是自从格温记事起就一直是她母亲侍从的一位老奶妈。她甚至比指环王国还要老，她用带着不赞同的眼神看向格温。她对她的母亲比她所知道的任何人都要忠诚，她们两个就像是同一个人一样。
“你想要什么？”她简短地问道。
“我是来见我母亲的”，格温回答道。
哈伏尔德用不赞同的眼神看向她。
“那你为什么想那么做呢？你知道你母亲不想见你。你也明确表示过你也不想见她。”
格温看向哈伏尔德，这次轮到她给出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了。格温再一次感觉到她父亲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涌了出来，而且感觉到她再也无法容忍所有的这些傲慢和权威的人士们把不赞同当作武器来用在他们这些年轻一代的身上了。是什么给了他们这种优越感来对所有人和所有事都表达出不赞同呢？
“你没有权力质问我，而我也没有向你解释的义务”，格温斩钉截铁地反驳道，“你是我们王族一个仆人。我才是王族成员，如果你没忘了的话。现在闪开，我是来看我母亲的。我不是在请求你的允许，我只是在告诉你。”
哈伏尔德的脸上写满了惊讶，她犹豫不决地站在那儿，然后让开了一条道，格温从她身旁飞速地走了过去。
格温几步走进了房间里，当她走进去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母亲，此刻她正站在寝宫的另一端。她仍然可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模子的碎片，那张桌子也在它旁边。格温惊讶地发现她的母亲竟然就这样任由它像那样散落在地上。或者也许她们的争吵终究还是伤害到了她。
格温看到她母亲坐在那儿，坐在她那张精致的黄色天鹅绒坐椅上，靠着窗，面朝着窗外，阳光正洒在她的脸上。她没有化妆，还穿着昨天的那套衣服，而且她的头发看起来好像好几天没有梳理过似的。她的脸看起来又老又下垂，出现了一道道格温以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的皱纹。格温几乎不敢相信自从父亲遇刺之后她竟然一下子老了这么多，她几乎都快认不出她了。她可以感觉出她父亲的死给她带来什么样的打击，即使是她自己，她都对她产生了同情。至少她们还有一样东西是相同的，那就是对她父亲的爱。
“你母亲的身体状况不好”，传来了哈伏尔德那刺耳的声音，她走到了格温了身边，“不管因为什么事情让你跑过来问她，现在你都不能打扰她。”
格温转过身。
“离开我们俩”，格温命令道。
哈伏尔德看向她，感到很惊骇。
“我不会离开你母亲让她在这里没有人照料。我的职责就是……”
“我说了离开我们！”格温用手指着门的方向吼道。格温感觉她比以前更强大也更严厉，而且她确实可以从她的声音里听出她父亲的那种带有权威的味道。
哈伏尔德一定也认同了她言语中的那种味道，意识到这已经不再是那个她所熟知的小女孩儿了。她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的大大的，也许还带着畏惧，然后她皱着眉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走出去之后砰地一声把身后门也关上了。
格温穿过房间过去把门锁上了，她不想让任何探子听到她将要说出的话。
她转身回到了她母亲身边。对于格温和哈伏尔德的交锋，她母亲没有感到畏惧，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就那么坐在那儿，盯着窗外。格温怀疑她是不是还能再说话了，怀疑她所做的这些是不是只是浪费时间。
格温跪在她旁边，伸出双手把它们轻柔地放到了她的手上。
“母亲？”她用她最温柔的声音问道。
令格温失望的是，她没有回应她。她感觉她的心破碎了。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涌上了她心头。而且以某种方式，她第一次感觉她能够理解她的母亲，而且甚至能够原谅她。
“我爱你，母亲”，她说道，“对于所有的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我都很抱歉，我真的很抱歉。”
尽管是她自己，格温都感觉到她的泪水涌了出来。她不知道她是为失去了她的父亲而哭的还是为失去了修复她和母亲关系的机会而哭的，亦或者是因为自从她和母亲争吵之后就一直压抑在她心里全部悲伤。不管它是什么，它都一下子暴发了出来，然后格温就在那儿哭啊哭。
在经过了让人感觉极为漫长的一断时间之后，只剩下她的哭声充斥在这座巨大而空旷的寝宫中，令格温吃惊的是，她的母亲扭头看向了她。她还是面无表情，眼睛睁的大大的，格温感觉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颤动，认为她可以看到也身体里的某些部分又活了过来。
“你父亲去世了”，她母亲说道。
这些话像一个宣言一般从她嘴里出来，尽管她知道它们是真的，但当她听到它们时还是感到很痛苦。
格温缓缓地点了点头。
“对，他已经去世了”，她回答道。
“而且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把他带回来了”，她母亲继续说道。
“没有任何东西”，格温也表示了同意。
她母亲再次扭头看向窗外，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从来没想过它会像这样结束”，她说道。
然后她再次陷入了沉默，看着远处的云朵在天空飘过。
在像这样持续了太长时间之后，在格温害怕她可能会再次失去她时，格温冲出手紧握住了她的手腕。
“母亲”，用手背把她的眼泪擦掉了之后，她催促道，“我需要您的帮助，您的儿子肯德里克现在正躺在地牢里。他是被您的另一个儿子加雷思送进去的。他被指控为危害父亲的凶手。您知道肯德里克是不会犯这种谋杀他人的罪行的。肯德里克已经被判处决了。你一定不能让它发生。”
格温跪在那儿，紧握着她母亲地手，焦急地等待着回答。
她等了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正准备放弃希望时突然她母亲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肯德里克不是我的儿子”，她陈述事实一般说道，仍然看着天空，“他是你父亲的儿子。是另一个女人的儿子。”
“那是事实”，格温紧张地说道，“但是您是把他当作自己的儿子养大了。您的丈夫也像儿子一样爱着他。您都知道的。而且，不管她是不是您真正的儿子，他都是把您当作自己的母亲来看的。他没有其他母亲了。就像您所说的，父亲已经去世了。现在就剩下您来保护他了。如果您什么也不做，不采取些行动，明天他就要死了，因为一桩他没有犯过的谋杀而死。他会以杀害您丈夫的凶手的名义被处死，他的死将会玷污您丈夫的记忆。”
格温为她能够这样把其中的利害关系讲出来而感到自豪，而且她感觉她母亲听进去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然后就是长时间的安静。
“我没有统治这片大地”，她母亲说道，“我只是一个前王后而已，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什么能力，是男人们统治着这个王国。”
“你并不是没有能力”，格温坚持道，“您是现任国王的母亲，您还是刚死去没几天的现在还依然受到我们王国的爱戴和哀悼的前任国王的王后。所有他的内阁成员和顾问们还仍然都听您的。他们相信您。他们也因为爱他而爱着您。您发出的命令将会很有份量，能阻止肯德里克被处死。
她母亲坐在那儿凝视着，她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格温看着她的眼睛，但是无法分辨出她真正听到了多少，她又能听进去多少。她看起来还是一如以往的锋芒毕露，但是很明显，她的身体里发生了某些变化。
“您不想找到杀死您丈夫的凶手吗？”格温问道。
她母亲耸了耸肩。
“我不应该去干预我儿子的统治。现在他是国王了。命运应该按照它注定的样子去运转。”
“所以您就会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干好让您的儿子去死吗？”
缓慢地，这位前王后摇了摇她的头。
“我生的第一个儿子加雷思一直都是一个任性的孩子”，王后说道，“我相信他遗传了我所有不好的地方。他的本性永远都不会被改正过来。也许他杀了他的父亲，也许没有。但是国王是注定会被杀死的。他们是注定要被废黜的。你父亲知道这一点。当一个人取得王位时他就必须担这样的风险。
“我当然为我的丈夫哀悼”，她补充道，“但那就是王冠的舞蹈。”
格温愤怒了。她盯着她的母亲，看到她的坚决，然后对生出了一股全新的憎恨。
格温坐在那里朝她皱起了眉头，打算这一次真的再也不会再见她了。她最后长长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脸刻印进了她的脑海里。这是一张她永远都不想忘记也不想成为那样子的脸。
“我们的父亲正带着耻辱的眼光看着你”，格温说道，感觉好像她是在用她父亲的音调在说话。
说完，她转身穿过屋子，打开门走进出去，然后在身后把门重重地关上了，回荡的关门声让整个城堡都震动了起来。

第十九章
索尔和其他预备队队员们以及克洛恩坐在悬崖顶上他们临时营地里的地上，他们咆哮着的火堆只能极少地消弱夜的黑暗。他们几十个人间隔着坐在火堆的四周，所有人都精疲力尽了，都那么神色严峻地凝视着火苗。索尔回头看去，然后看到天空被成千上万颗红色、黄色和绿色的小星星点亮了，这些星星以一种索尔在这一部分世界里从来没有见过的方式排列着。火柴噼噼啪啪地燃烧着，但是除此之外，夜里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他们已经在那里坐了几个小时了，都累瘫在了那里，在这能把人累垮的一天的训练之后仔细考虑着他们今后的命运。尤其是索尔，他被他和那只独眼巨人的遭遇给刺痛了。他感觉在他的战友们眼里他已经被证明是无辜的人，他们现在看他时都带着一种全新的敬佩的眼光。但是他也感到动摇了。他想到他距离死是那么的近，然后千万次地思考着生命的秘密。就在昨天马立克还和他们坐在一起，现在他却已经死掉了。他去哪儿了？下一个走的人又会是谁？
科尔克清了清他的嗓子，男孩们都扭头看着他。他和其他人一样围坐在那里，把他的前臂搁在了他的膝盖上，他背部挺直，皱眉盯着火堆。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看起来他好像正回忆一个很生动的事情一样。这些男孩们被承诺说在火堆旁会被讲一个故事，一个关于征服和光荣的过去的故事。但是他们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故事还是没有被讲出来。索尔估计故事不会被讲出来了。但是现在当科尔克清嗓子的时候，索尔已经好整以暇做好了听的准备。在他身旁的瑞斯、欧科纳、埃尔登和双胞胎兄弟也同样如此。
“二十年以前”，科尔克盯着火焰开始讲故事，他的声音很低沉，“在你们大多数人出生以前，那时候我和你们当中年龄最大的人差不多大，那时麦克吉尔国王还活着，那里他还是一个王子而我们在一起并肩战斗着，在一场战役里我留下了这道伤疤”，他说道，一边说道还一边侧过脸来向众人展示他脸上那条长长的，锯齿状的一直延伸到他下颚骨上的伤疤。
“那天和其它每一天都一样。麦克吉尔、布罗姆还有我和一小队其他预备队队员们一起在巡逻。我们深入到了一个内华原人的山谷。这些内华原人是一帮分裂派，他们生活在指环国王南部省份的边缘。他们是反叛者，他们缺少对麦克吉尔家庭的忠诚，总是威胁要和一位领主或其他领主一起联合起来去从王国里分裂出去。他们是一群坚韧的、残忍的并且不遵从权威的那么一个种族。他们已经像一根毒刺一般扎在麦克吉尔家庭的身侧几个世纪了。他们是半人，一部分是人还有一部分是其它的什么东西。他们有八根手指和八根脚趾，而且他们的身形有普通人两个那么大。据说是几个世纪以前人类和其它什么东西交配之外产下了他们。没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
“内华原人是一个好战的种族”，科尔克继续着他的故事，“他们不尊重我们的伦理道德、法律和骑士精神。他们为了战胜敌人可以不择手段。”
科尔克深深地呼吸着，眼睛闭着，在那儿回忆着。
“那是寒冷有风的一天。我们穿行在一个狭窄的山谷内，在几天安静的巡逻之后，我们遭到了埋伏。他们有几个人从我们身后跳了出来，把我从我的马上击落到来。他们当中有个人用长矛把我击倒在地上，而另一个人则出现在了我身后，在我后背上捅了一刀，然后用他的刀做了这么一件手工制品”，他指着他的下颚说道。
一想到它，一想到科尔克那时所遭受的痛苦就不禁让索尔咽了口唾沫。甚至到20年后的现在，当他凝视着火焰的时候，看起来科尔克还能再现当时的情景。
“如果不是麦克吉尔我那时就已经死了，那时很幸运，因为他需要去小解，然后正在朝我们追上来。他在我身后50步远的地方，而且他们没有看到他。他从后面射穿了他们的后背。”
科尔克叹了口气。
“那时我太愚蠢了，而这也是我讲这个故事的原因。我期望敌人按照我的规则来战斗。期望他们在空旷的地方和我们遭遇；期望他们像任何战士应该做的那样，像个男人一样挑战和面对我，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般从我的身后跳出来，也不是两个人打一个，也不是等到我到了一个如此狭窄的无法让人腾挪的地方。而这正是你们必须记住的：你们的敌人永远都不会按照你们的规则去战斗。他们会按照他们的规则去战斗，你们的战争对于他们来讲意味着其它东西。你们认为是公平和高尚的东西，他们并不那么认为。你们必须时刻准备好面对任何事情。”
“那并不意味你们应该堕落到他们的档次。你们必须永远带着你们的荣誉和骑士精神去战斗，否则你就会失去支撑着你们的战士精神。你们开始像他们那样战斗的那一天就是你们失去你们灵魂的一天。耻辱地赢还不如光荣地死掉。
说完这些话，科尔克陷入了沉默，一片死寂包裹住了他四周的男孩们。很长的一段时间这里仅有的声音就只有悬崖高处的风声、还有远处地平线上某处传来的海浪拍击岸边的声音。
然后，在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从远处传来了一声咆哮声，听起来像雷声。索尔扭过来，其他人也都一样，然后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远处的地平线上亮了起来。他站了起来，和瑞斯还有其他几个人一起跑过去看。
索尔走到了悬崖边上，然后朝着黑夜看去，天边被星星的世界点亮了，那些星星发出的光强到足以照亮它们下方海里打着旋的红色水流。在远处，更远的地方，索尔可以看到一道红光。它短暂地亮了起来然后又停止了，像一座喷着岩浆的火山照亮了夜空，然后以同样快的速度消失了。然后接着传来了一声隆隆的响声。
“那是龙的叫声”，一个声音传来。
索尔看了过去，他看到了个人站在那儿，他远离其他人，背朝着他，目光越过悬崖看向远方，手里还拿着他的法杖，这个人正是亚冈。索尔看到他感到很震惊。
索尔转身离开了其他男孩们，朝他走去。他站在他身旁然后等在那里，等他做好了说话的准备，他知道最好不要打扰他。
“你是怎么来到这儿的？”索尔惊奇地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亚冈站在那儿，面无表情，无视索尔的存在，凝视着天边。
索尔最后也扭头和他一起看向了天边，他站在他身旁等待着，设法让自己耐下心来，接受按照亚冈的规则去进行谈话。
“那是龙息”，亚冈仔细端详着，“这是一只选择离群索居的龙，你在他的领地里，所以他不高兴了。”
索尔思考着他的话。
“但是我们是来这里进行一百天的训练的”，索尔说道，言语里充满了担忧。
亚冈扭头看向他。
“如果他选择让你这样做的话”，他回答道，“这些沙滩上扔满了那些自认为可以战胜龙的战士们的尸骨。人的骄傲是龙的盛宴。
索尔咽了口唾沫，开始意识到一百天是多么的危险。
“我能活下来吗？”他问道，希望能得到回答。
“你的死期还没到”，亚冈慢慢回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索尔感到了极大的放松，而且对亚冈会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感到很惊讶。他决定再试试运气。
“我会成为预备队里真正的一员吗？”他问道。
“能，而且远不止那样”，亚冈回答道。
索尔的精神更加昂扬。他不能相信他竟然从亚冈嘴里得到了答案。他突然感到了一股对亚冈为什么来这儿的好奇。他知道如果亚冈没有重要的事情要说的话，他是不会来这里，不会和他对话的。
“你看到天边了吗？”亚冈问道，“在龙息后面？越过那些火焰？在那里，在黑暗当中，那里有你的使命。”
索尔感觉到他在说什么。他记得麦克吉尔国王临终前说的关于他使命和他母亲的话。
“我母亲？”索尔问道。
亚冈缓缓地点了点头。
“她还活着吗?她在那里吗？在德鲁伊的岛上？是这样子吗?”
亚冈扭头看向他，他的眼睛里在发光。
“对”，他回答道，“甚至现在她还在等着你。你有一个重要的使命要完成。”
想到他母亲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某处；想到还能再见到她，找出她是谁让索尔感到了难以置信的兴奋。想到有人有等他，有人在在乎着他也让他感到很兴奋。但是他也很疑惑。
“但是我认为我的使命是回家，回到指环王国，不是吗？”索尔问道。
“一个更重大的使命在那里等着你，比你能想象的还要重大。指环王国的就命运就靠它了。现在家里非常的动荡不安。指环王国需要你。”
索尔几乎不能理解。指环王国怎么可能需要他这么一个男孩子？
“告诉我，索尔，你看到了什么？盯着黑暗。闭上你的眼睛。你术士的指环里你看到了什么？”
索尔按照他的指示做了，闭上了他的眼睛，深沉地呼吸着。他设法集中精神，让那些无论是什么的东西进入到他的脑海里。
但是无论他有什么样的力量，他都不能把他召唤出来。他集中不了精神。
“耐心”，亚冈的声音传来，“不要强迫它，让它自己进入你的脑海里。你能看到的，我知道你能。”
索尔的眼睛还是闭着，呼吸着，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停止控制它。
然后他被震撼到了。他开始看到一些东西。那是很宏大的场面，很明晰、好像他在亲自见证它们的发生一样。他看到了指环王国里遭受的破坏，看到了谋杀、火海、瓦砾。他被吓到了。
“我看到了巨大的灾难”，他说道，努力理解着他看到的画面，“我看到了死亡、战斗、破坏。我看到王国正在崩溃。”
“好”，亚冈说道，“再告诉我更多一些东西。”
索尔皱起了他的眉头。
“我看到加雷思身上浓浓的黑暗。”
“对”，亚冈说道。
索尔睁开他的眼睛看着亚冈，他很心烦意乱。
“格温多林”，他说道，“她呢？我看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到了一些东西，一些时间的东西，一些我不喜欢的东西，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亚冈把头扭向了一边，看向了黑暗当中。
“我们都有着我们各自的使命，恐怕”，他叹了一口气。
“但是我必须救她”索尔斩钉截铁地说道，“不管那是什么，也不管什么样的黑暗的事情将要发生在她的头上，我都要救她。
“你会救她的”，亚冈说道，“而且你也不会。”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索尔恳求他道，“求您了，告诉我，我求您了，不要再打哑谜了。”
亚冈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来这里是为了学习成为一名战士。但是肉体只是战士的一个方面。你必须学着去开发你的体内的技能。你的力量，你可以看见的能力。不要沉迷于剑和矛，那只是简单的途径。”
亚冈转身向他走进了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眼睛。
“你前方最大的战役在发生在你的身体内部。”

第二十章
加雷思坐在他父亲的大殿内他父亲的王座上，俯视着他面前的数十名内阁成员、领主和平民，他们这些人都各自有着他们自己的问题，而这他感到很痛苦。时间离他王位已经过去几个月了，而过去的每一天都让他感觉比前一天更加备受煎熬、更加的偏执，也更加的孤独。他已经把他最亲密的朋友兼顾问驱逐出去很久了，他把他降到去马厩里工作而且禁他再见他了，而他现在想他了。把弗斯弄走是正确的，因为他太粗心大意了，已经成了他的累赘。毕竟他是仅存的能够把弗斯和他父亲的凶杀案联系到一起的人了，而且他再也不想和他扯上关系了。
他引入了他的6名朋友来作为他的智囊团，而正是这些人在这段日子一直围在他身边。他们是属于那种冷酷无情、野心勃勃和有贵族气派的一群人，而这正是他想要的。加雷思不一定信任他们，但是至少他们和他的年龄相仿而且和他一样的玩世不恭和冷酷无情。他们正是他想要围着他转的一类人。他们用和他相同的眼光看世界，而且他需要他的这群新卫兵们来对抗那些老卫兵。他父亲的人依然根深蒂固，就像一个公共机构一样，他越来越感觉到来自他们的压迫。如果可以的话，他会将整个王庭夷为平地，然后把所有东西都重新建立起来。让每一样东西都是新的。他从来对历史都没有什么好感，他鄙视历史。对于他来说，理想的状态应该是一个现代的空白一片的，所有的历史书都毁坏掉的这样一个国度。
“陛下”，另一名平民走到他面前躬身说道。
加雷思叹了一口气，打起精神来应对另一桩请愿。一天到底这些琐碎的事情都会被带到他面前。他不知道统治一个国家竟然会如此的世俗，这从来都不是他想像的成为国王后的样子。一个人接着一个人涌进这里，所有人都想要答案和裁定，有数不完的事情需要他来做决定。每个人都想要些什么，而每一件事都看起来是那么的琐碎。加雷思想象当中的国王是更加光芒万丈的。
加雷思看着高悬在他头顶的彩色玻璃窗，渴望能够出去，只要不在这儿去哪儿都行。他已经无聊透了。他感觉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内心里搅动，每当他那样感觉的时候，他知道他必须得给他周围的人制造一些麻烦和一些浩劫来打破他这种单调的生活。
“陛下”，这名平民继续往下说，“那块地从1000年前都一直是我家的。”
加雷思叹了口气，试图漠视这件事。这些愚蠢已经纠结于一些土地纠纷不知道有多久了。他几乎都不能理解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而且他受够了。他只想让他们滚出他们的视野。他想要有时间独处一下，去思考关于他父亲的事情，关于那些可能被发现的谋杀当中的细节，关于那名女巫会不会揭发他。自打他们的对质以前他就感到了深深地的不安，而且变得越来越疑神疑鬼，觉得有一场阴谋正笼罩向他。他不断地思考他会不会被找出来。把弗斯送走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了他的恐惧，但是并没有完全消除。
“陛下，那不是真的”，另一个农民说道，“那片葡萄园是由我父亲的祖先种下的，只不过是在生长的过程中侵占了他的一些地盘，但是我们的地盘却是依次被他们的牛给侵占了。”
加雷思低头看向他们两人，他很恼火被从自己的思绪里给扯了回来。他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忍受所有的这些东西的，他已经受够了。
“你们谁也没有那块土地了”，加雷思终于厌烦地说道，“我宣布你们的土地充公。现在它是国王的财产了。你们都可以去找新家了，就这样了，现在滚我远一点。”
那两个平民震惊地说不出话来，看向他，嘴张的大大的。
“陛下”，阿伯托尔这位他最年老的顾名说道，此刻他正和其他内阁成员们一起坐在那张半圆形的桌子旁，“像这样的事情在麦克吉尔王朝的历史上从来都没有发生过。这不是皇家的土地，这是毋庸置疑的。我们不会从他们手里充公……”
“我说过别管我！”加雷思吼道。
“但是陛下，如果您拿走了我的土地，我和我的家人们去哪儿呢？”一个农民问道。“我们世代都生活在那块土地上！”
“你可以无家可归”，加雷思打断他，然后示意他的卫兵，他的卫兵赶紧走上前把这两个农民从他眼前拖了出去。
“陛下！等一下！”他们当中的一个尖叫道。
但是他们还是被拖出了房间然后门在他们身后被砰的一声关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深深的的安静。
“还有谁？”加雷思很不耐烦地大喊道。
有一队贵族站在侧边，他们面带犹豫地看着彼此。终于他们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来。
他们有六个人，是来自北部省的男爵们，他们穿着他们的领地里出产的蓝色丝绸。加雷思马上就认出了他们，他们是在他父亲在位时一直给他造成负担的那些可恶的领主们。他们控制着北方的军队，而且手上总是有王族的人质，他们一直尽可能多地在向他们索取。
“陛下”他们当中的一人说道，这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大概五十多岁的光头男人，加雷思记得自己还是个小男孩时就见过他，“今天我们有两个问题要提。第一个是麦克克劳德的军队，有报告说他们袭击了我们的村庄。他们从来没有袭击到北方这么远的地方过，给我们造成了很多麻烦。这可以是更大的进攻即一场全面入侵的前奏。”
“胡说八道！”坐在加雷思右侧的奥瑟芬大声说道，他是加雷思新晋顾问中的一员，“麦克克劳德家族从来都没有入侵过，他们也永远不会入侵！”
“恕我直言”，那名领主针锋相对道，“你是太年轻了不记得，但是他们确实尝试过入侵我们，在你出生之前。我还记得它们，陛下，这是完全有可能的。无论如何，我们的人民已经受到警告了。我请求您在我们那里再增加一倍的军队，就当是安抚民众也好啊。”
加雷思安静地坐在那里，很不耐烦。他相信他年经的顾问，而且也很怀疑麦克克劳德的军队会入侵。他仅仅把这个请求视为这些北方的贵族们试图操控他和他部队的途径。现在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是谁在统治着这个国家了。
“请求驳回”，加雷思说道，“还有其它什么事？”
这些贵族们不高兴地看着彼此。他们当中的另一个人清了清嗓子，走上前来。
“在您父亲在位的时候，陛下，我们省的税收因为需要召集更多的部队来应对一些麻烦而被提高了。您父亲一直承诺说要把税收降到以前的水平，而且在他死前这个法令已经快要生效了。但是还没有来得及被正式批准。所以我们想恳请您完成您父亲的遗志，把我们那里老百姓的税给降下来。”
加雷思很厌恶这些认为他们能教他怎么治理他的国王的贵族们。不管他们乐意不乐意，他仍然是国王。他得让他们知道是谁掌管着这里的权力。他转向了他的另一位新晋的顾问阿姆诺德.
“那你是怎么看的，阿姆诺德？”他问道。
阿姆诺德坐在那儿，眯着眼睛看着这些领主们，眉头紧皱着。他永远都是一个不快乐的人，而这也是加雷思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您不应该降低税收”，阿姆诺德说道，“而是应该增加税收。是时候让北边的人知道是谁在统治指环王国了。”
贵族们还有加雷思内阁里年长的内阁成员们都愤恨地喘息了起来。
“陛下，您询问的这些年轻人是谁？”阿伯托尔问道。
“你看到的这些站在我背后的人是我新内阁里的一部分，我所做出的所有决定他们都应该参与。”加雷思说道。
“但是陛下，这是一种侮辱！”开尔文说道。“几个世纪以来都一直是由十二名内阁成员来给国王做参谋。从来都没有因为任何一位麦克吉尔国王而改变过。您父亲也是这样做的，我们一直都是这样做的。您改变了王权的本质。我们已经被检验出有许多年的智慧了，而这些您引进的新人，他们既没有智慧也没有经验！”
“我想怎么改我的王权就怎么改”，加雷思坚定地反驳道。他想到现在是时候把这些老家伙落实到位了。他们都偏向他的父亲，而且他们也总是很讨厌他。他可以从他们的每一个眼神里看到厌恶。
“如果我想的话我会把我的内阁增加到一百人”，加雷思补充道，“而且我想向谁寻求意见就向谁寻求意见。如果你不乐意的话，那么现在就离开这里。”
那些老内阁成员们坐在他们的桌子前，面朝着他，他可以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惊讶，这正是他想看到的。他想要他的新顾问们把他们弄得人心惶惶的。他在向他们释放一个信号，那就是他们已经过时了，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开尔文从他的桌子前站了起来。
“我辞职，陛下”，他说道。
“我也是”，杜维恩也同声说道，和他一起站了起来。
他们两个都转过身，向门外走去。
加雷思看着他们离开，他的脸愤怒成了紫红色。
“卫兵，逮捕他们！”加雷思大喊道。
卫兵在门前拦住了他们，把他们铐了起来，然后把他们带走了。加雷思可以隐约听到这两名内阁阁老们在门外的叫嚷声。
其他内阁成员们都站了起来。
“陛下，这是一种侮辱！您怎么能逮捕他们呢？是您刚才让他们离开的！”
“我告诉他们他们有选择离开的自由”，加雷思说道，“但是当然，那是对国王的不忠。我不会容忍叛国者。你们还有谁想离开吗？”
内阁成员们看着彼此，感到心烦意乱，现在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真正的怀疑和恐惧。他们看起来就像丢了魂一样，这正是加雷思想要的，他在内心里笑了起来。他正在一个一个地瓦解他父亲建立的体系。
“都坐下”，加雷思命令道。
这些内阁成员们极不情愿地缓缓地坐了回去。
加雷思转向那些仍然站在那儿等待着他的回答的贵族们。现在他们需要被落实到位了。
“至少你们的税收”，加雷思对他们说道，“我不仅不会降低，而且我还会提高它们。从今天开始，你们的税收加倍。除非我召唤你们，否则你不要再来这里了。就这样定了。”
领头的男爵的脸颤动了起来，然后变得微微发紫。加雷思可以看出这个人不习惯被以这样的方式说话，而且把他弄的心烦意乱让他很享受。
“陛下，我们的民众受不了这种形式的虐待。”
加雷思站了起来，他的脸也变红了。
“不，他们承受得了的。因为现在我是国王了。已经不是我父亲了。而你得听我的。现在从我面前离开，而且不要再出现这里了。”
这一队贵族缓缓地转过身，然后走出了大殿，他们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回荡着。然后他们出了门，砰地把他身后的门关上了。
当他们离开的时候，加雷思看到了他们带着阴谋的眼神。他可以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出他们推翻他的决心。他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王庭所有敌人以及所有针对他的阴谋的存在了。他会一个接一个地收拾他们。如果需要的话，他会把他们每一个人都抓进大牢里。
“都完了吗？”加雷思匆忙地问剩下的内阁成员们，他缓缓地坐回了他的王座。
“陛下”，阿伯托尔说道，他累了，连声音都哑了，“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您父亲的死亡调查了。”
“你在说什么？”加雷思反问道，“调查已经结束了。我哥哥肯德里克也已经被关进监狱了。”
“恐怕没那么简单，陛下”，阿伯托尔说道，“白银卫队对肯德里克极为忠诚，他们对肯德里克被关起来感到很不满。暂缓处决他起到了效果，但是他们也满足不了多久了。贵族们也有很大的不满，特别是在您减少了他们的工资之后，而且他们也要求重新调查。否则您就会面临叛乱的危险。”
“但是那瓶毒药是在肯德里克的屋子里找到的”，加雷思争辩道，他的心在狂跳着。
“但是还是没有有力的证据可以把肯德里克和谋杀联系到一起。”
“今天，我宣布调查就此结束”，加雷思宣布道，“肯德里克会被一辈子关在地牢里打滚。”
“但是陛下……”
“不要再和我提这件事情了”，加雷思打断他说道，“现在离开我，你们所有人！”
很快，这些内阁成员们就都陆续走出了房间，加雷思发现就剩下他一个人孤独地坐在他的王位上，坐在一片死寂当中了。
加雷思坐在那儿，他的心在狂跳着，沸腾了一般，他之前就害怕如果肯德里克不被马上处死这样的事情就会发生了。当他想到几个月以前他母亲突然插手进来用她的权力阻止他处死肯德里克这件事他就怒不可遏。他听说格温去找过她，听说她们联合起来阻止了肯德里克的处决。他恨她们俩恨的咬牙切齿。只要她们还活着他就不可能安全了。
他记起了几个月以前他派人去折磨格温但是失手了的这件事。也许现在是时候再试一次了。而这一次，他可以直接把她杀掉。
一个计划在他的脑海里坚定了起来，加雷思笑了。是的，这次可能就能成功了。

第二十一章
索尔独自站在海上一艘巨大的空荡荡的船上的舵前，潮水推着他飞速地前进着。船帆被风吹弯了，船上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一艘幽灵船，而他正站在船舵前看向远方弥漫着神秘雾气，在晨光里闪烁着金色、黄色和白色的地平线。
随着雾气的移动，岛的轮廓开始显现出来，看起来更像是一座从海里伸出来的山而不是一座岛，上面唯一的山峰直插云霄。这座山比索尔见过的任何一座山都要高，山顶上坐落着一座城堡，它建在一块岩石上，和山顶的悬崖融合在了一起。天空很辽阔，上面布满了绿色和淡黄色的云朵，一弯巨大的新月挂在天边。这个地方怪异而神秘，看起来像是活的一样。
当索尔站在那儿的时候，他的船在剧烈的摇晃着，但是他并不害怕。他感觉海正把他带到那里，而且他知道那里就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索尔不记得自己启动了这艘船，也不记得他是怎么来到这艘船上的，但是他知道这是一次他应该去的旅行。通过某种方式，这个地方一直都出现在他的梦里，处在他意识里某个角落的深处。他感觉他母亲一定住在这里。
索尔之前从来都没有仔细想过关于他母亲的事情。他总是被告诉说他母亲是因为生他而死掉了，而他也一直为此感到无比的内疚。但是现在，当他靠近这座岛的时候，他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感觉到她正等他。
一波巨大的海浪突然托起了船，把船向空中举的越来越高，而索尔也感觉他自己在海上上升的越来越高。波浪像海啸一般速度越来越快，他在这波海浪的作用下一路朝着那座岛冲去，速度越来越快。
当他靠近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形修长的人站在一座崖顶。那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流光溢彩的蓝色长袍，低着头，手掌伸在她身侧。一股强光从她背后发出来，从她的手掌上像一道闪电一般射了出去。那光是这么的明亮，以至于当索尔向上看，想要看到她时，他都需要带手挡住他的眼睛。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看不清她的脸。
他感觉到那就是她。他无比强烈地想看她的脸，看她长的是不是像他。
“母亲”，他喊道。
“我的儿子”，一个柔柔的声音从什么地方传来，这是他听过的最亲切也是最让人安心的声音。他十分渴望现在再能听一次。
海浪突然向下落去，带着船一起急速向下落去，他好整以暇，准备好迎接与岩石的撞击。
索尔一惊，然后醒了过来，他直直地坐了起来，艰难地呼吸着。
天已经破晓，在他四周，预备队队员们躺的到处都是，都在熟睡着。他的头还因为那个梦而晕晕的，那个梦显得太真实了。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他意识到今天是一百天的最后一天，是他们所有人都一直害怕的一天。
他感觉他比一百天之前来这里的时候老了一百岁。他简直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挺过来了，而今天已经到了最后一天了。他在这里的时光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每一天都要比前一天更加艰苦，每一项训练都更加让人精疲力尽，逼着他们变得越来越顽强。当他学习用各种为人所知的甚至不为人所知的武器进行训练的时候，日子就变得越来越长了。他们被迫在每一种地形下训练，从沼泽到冰川，从一大早到深夜他们都一直在尖叫着。他的兄弟里不止一个人退出了训练，被单独用小船送回了家；还有许多人受过伤。有两个人出意外死掉了，他们在暴风雨格外强烈的一天滑落了悬崖。他们一起历经了种种磨难，一起并肩和各种怪物战斗过，一起在各种天气下生存了下来。这是一座没有怜悯的岛屿，天气会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由热变冷，似乎只有两个季节。
当索尔坐在那儿，克洛恩陪在他身边的时候，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对这最后一天感到很惧怕，他想躺回去睡觉，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做。过去的这一百天已经把他塑造成了另一个人，时刻准备迎接他们扔向他的所有挑站。
索尔在晨光里坐在那里等待着。很快他们就会都爬起来，准备停当，然后开始他们的最后的一项任务。但是在他们起身之前，他还是可以因为第一个起床而陶醉，坐在那儿享受宁静，在这个他已经爱上的地方最后一次看太阳破晓而出。
索尔和其他人一起站在怪石嶙峋的狭窄海滩上，他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暴风雨肆虐的大海，感受着空气中新季节里的寒风。他早已经学会了适应各种不利的环境，在这样刺骨的寒风中他已经不再发抖了。他盯着大海，灰色的眼睛里闪着精光，他感觉到自己变得坚韧了，很难受到什么东西的影响了。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男人了。
他的战友们站在他四周，克洛恩在他旁边，他们都一起站在一艘即将启航去进行一百天最后一项测试的小木船上。他们都等在那里，全部都很焦虑，科尔克在他们中间踱着步子，看起来还是一如以往的不满和紧张。
“你们挺到现在的这些人中那些可能已经想为自己庆贺的人，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因为你们还剩下最后一天，这一天才是把你们和其他人区分开的最关键的一天。如果你成功地生存了下来，你们才能回来成为真正的预备队里的一员。你们经历的所有考验都只是为你们即将去做的这件事做的准备而已。”
科尔克停下来转身指向天边说道。
“地平线上的那座岛”，他说道，“上面单独住着一条龙，它是来自龙岛的流放者。在过去的一百天当中我们一直生活在它的阴影之下，而且很幸运的是他没有攻击。战士们都尽最大的努力去远离那里。但是今天，我们会探访那里。”
“这条龙生性多疑地守护着一件宝物，那是一根古老的黄金法杖。传说他把它藏在他的巢穴深处。你们必须找到那个峡谷，下到下面找到那根法杖然后把它带回来。”
队伍里传来了一阵切切私语，男孩们都转身面面相觑，眼睛里都满是恐惧。当索尔看向翻涌的大海，看着远方的笼罩在迷雾当中的那座岛的时候，他的心在砰砰地跳了起来。甚至在这里他都能感觉到它散发出来的能量。在过去一百天里他的力量得到了开发，现在他变得更敏感，甚至能感觉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能量。他能感觉到有一只可怕的生物住在岛上，那是一只古老而原始的生物，而且感觉他们正走向极度的危险。
“上船出发！”科尔克命令道。
他们所有人都跑向那些小船，那些小船在水里剧烈的颠簸着，他们一个一个挤上小船，最后一艘船上坐满了十二名男孩。索尔也挤进了小船，克洛恩在他旁边，紧挨着瑞斯、欧科纳、埃尔登、和双胞胎兄弟，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根桨坐在板凳上。
在他们开始划之前，索尔抬头看到威廉姆正满眼恐惧地站在岸边。索尔对威廉姆成功地走了这么远真的感觉很惊讶，因为他一直都认为他在这一路上的每一步上都有可能退出。但是现在，这最后一次试练对于他来讲一定是无法承受了。
“我说上船！”科尔克大吼道，并快步走向他这位留在岸上的最后一名男孩。
威廉姆盯着他，眼睛睁的大大的。
“我很抱歉，长官，但是我做不到”，他怯怯地说道。
索尔坐在那儿，他的船在剧烈地摇晃着，他的心也因为威廉姆而往下一沉。在他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之后，他不想看到他离开。
“我不会说第二遍”，科尔克警告他道，“如果现在你不上船，你就会被开除出预备队了，那样所有你所做的事情就永远都白费了。”
威廉姆站在那儿摇了摇头。
“我很抱歉”，威廉姆说道，“我希望我能，但是这件事我真的办不到。”
“我也办不到”，一个声音传来。
索尔抬头看去，看到了另一个男孩，他的年龄更大一些，从另一艘船上跳了下来，也站在了岸上。他们两个人都站在沙滩上，因为羞愧而低着头。
科尔克嘲笑了一声，从身后抓住他们两个人，向前推搡着他们，把他们推离了众人。索尔为他们感到很不舒服。他知道他们将会被送上一艘小船然后被送回指环王国，然后他们今后的一生都会带着这个耻辱生活下去。
在索尔来得及深思这件事之前，预备队的教官们就来到了他们各自的船尾，在每一艘船的船尾都猛地推了一把，把船推向了大海。索尔感觉他的船在他身下移动着，片刻之后他就和其他人一起拿起了他的桨划动了起来。
随着他们的前进海水翻涌的更剧烈了，很快他们就远离了海岸，被卷进了强大的海流当中，被裹挟着朝着龙之岛驶去。
当他们靠近那座岛的时候，索尔设法获得了一个更好的视野，笼罩在海滩上的雾气一直都让这座岛显得很模糊。
“我听说住在那里的那条龙每天都吃一个人来当早餐”，欧科纳说道。
“他们当然会为最后一天留下一些像这样的东西”，埃尔登说道，“就在我们认为我们就要离开这里的时候。”
瑞斯看向天边。
“我从我哥哥那里听说过一些关于这个地方的故事”，他说道，“这条龙的力量是深不可测的。我们无法正面战胜他，甚至我们所有人在一起都不行。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我们的脚步足够的轻，不会引起他的注意。这座岛足够大，而且他可能正在睡觉。我们唯一需要干的事儿就是活过今天。”
“有多大的把握？”欧科纳问道。
瑞斯耸了耸肩。
“我听说在过去的这些年里并不是所有男孩都幸存下来了”，他说道，“但是有足够多的人幸存了下来。”
当海流变得越发的强，带着他们朝着那座岛驶去的时候，索尔变得越发的焦虑。划桨变得更加容易，而且很快他就能清晰地看到海岸的轮廓，海岸上满是各种形状和大小红色石头，这些石头在那里闪闪发光，似乎是着了火一般。它们在阳光下闪着光，就像一沙滩的红宝石一般。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样的情景。
“重生之石”，康沃尔看向那些石头说道，“有传说说如果你把一颗传说之石给一位你爱的人，它能在某些时刻救他们一命。
不一会儿他们的船就靠岸了，索尔和克洛恩以及其他人一起跳出了船然后一路把船拉到了岸边的岩石上。他们的脚嘎吱嘎吱地踩在那些石头上，男孩们都低下头来开始捡这些发着红光的石头。
索尔也是一样，他捡起一颗把它举到眼前对着阳光仔细地查看了起来，这块石头在晨光中像一块稀有的珍宝一般闪闪发光。他握紧他的手掌然后闭上了他的眼睛，当他凝神去感受它的时候一股微风升了起来。他可以感觉到这块石头的力量像是脉搏一般传进了他的身体。康沃尔是对的，这确实是一种魔法石。
他看到其他男孩们都在拼命地往自己的口袋里尽可能多装这些石头来做为纪念，索尔也捡起了一颗然后把它藏在了他的口袋深处。一颗对于他来说就够了。他自己不需要，而他也只想把石头给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格温多林。那颗石头就是他想给格温多林的石头，如果他能活着回去的话。
他们都开始在陡峭的海岸上往上爬，这是通向那片陡峭悬崖唯一的路径。雾气翻涌着，使得索尔很难看到远处，但是他可以看到有一条狭窄的小径，它跟自然形成的阶梯差不多，一直通向悬崖边，上面还覆盖着苔藓。
他们挨个儿往上爬着，当海浪飞溅到每件事物身上，把这条小径弄得很湿滑的时候索尔的脚下直打滑。当一股狂风袭来的时候，他努力地保持住了他的身体平衡。
终于，他们爬上了崖顶。索尔和其他人一起站在了一座长满草的小山上，站在龙之岛的顶峰往远处看去。他极目看去，看到整座岛上都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而且岛上还笼罩着一层雾。这是一个阴森可怕的地方，当索尔看向远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声。这声咆哮声听起来像是大地本身在发出汩汩的声音一般，而在远处，烟和火出现在了迷雾中然后消失了。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闻起来就像是带着硫磺的灰烬一般。这股味道飘散地到处都是，克洛恩在那里嘶吼着。
索尔重重地吞了口唾沫。男孩们扭头看向彼此，甚至他们当中的那些最勇敢的人也都是眼睛里带着恐惧。他们一起经历过许多事情，但是没有一件是像这样的。他们已经真实地来到了这里。这已经不再是一场演习了，现在已经到了决定生死的时刻了。
他们所有人都一道穿行在岛上贫瘠的荒原上，走在光滑的苔藓上，所有人都很紧张，手都握在他们的剑柄上。
在过了感觉像是几个小时以后，雾在他们四周像漩涡一般流动着，传来了一声嘶嘶的响声，然后发出了一声巨响，然后终于在空气变得更冷也更潮湿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一处瀑布的边缘。索尔在瀑布边往下看去，感觉下面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般。
他们继续走上了一条环绕着这座瀑布的小路，走过了一片沼泽，他们浑身都被瀑布飞溅下来的水给淋的湿透了，他们的脚也陷进了泥里。他们走啊走，周围的雾气也变得非常的浓，浓到他们只要勉强看到彼此，每隔几分钟就传来一声龙的咆哮声而且听起来越发的响亮。索尔扭头看向他们来时的路，但是现在雾气已经浓到什么也看不到了。他开始考虑他们如何才能够返回。
当他们前进的时候，瑞斯走在索尔的旁边，突然瑞斯失足开始往下掉去。索尔用他新习得的条件反射在他跌下去的前一刻伸手一把抓住了他，他紧紧地抓在他衬衣的后面然后把他拉了回来。当他走上前去看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救了瑞斯一命，因为在他们下面的地面裂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一个大峡谷的大口子，和这里的落差有数百尺高。
瑞斯扭头带着救命之恩般的表情看向索尔。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道。
索尔摇了摇头，“不，你不欠。”
所有的男孩儿都围拢过去，向下看着这个深入地底数百尺的巨大的峡谷，都充满了好奇。
“这是什么？”埃尔登问道。
“看起来像是一个峡谷”，科文说道。
“不”，瑞斯说道，“不是峡谷。”
“那它是什么？”科文问道。
“它是一个脚印”，瑞斯说道。
“脚印？”科文难以置信地问道。
“看看凹痕，看它是多么的陡峭。再看看它的形状，看看它的边缘，那不是峡谷，我的朋友。那是龙的脚印。”

第二十二章
	埃里克在晨光里骑着他的马小跑在一条被用旧了的小路上，两翼跟着公爵的一队骑士，其中还包括他的朋友布兰特。当他们朝着马战场进发的时候，他们受到了成千上万名围观者们的欢迎，站在道路两旁的人们都在疯狂地欢呼着。
	马战比赛已经持续了长达一百天，而且埃里克到目前为止都赢得了他的每一场比赛。今天是最后一天，每个人都出动了来庆贺这最后一场战斗，而当埃里克骑着马向前慢跑的时候，他只能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亚利斯黛尔。她的脸还凝固在他的脑海里，而且当他握紧他的长矛的时候，他知道他将会为她而战。如果他今天赢了，他就终于能够宣布她是他的新娘了。他已经下定决心不会让来自任何省的任何人打败他。
	当他们骑马穿过巨大的拱形石门进入竞技场的时候，他们又受到了数千名其他观众们的用欢呼来表达的欢迎，这些观众们都坐在露天的石质观众席上，正看向下面的处于中心位置的竞技场。当埃里克入场的时候，人们都站起身来向他身上抛撒花朵。他感觉到无比的自豪。他把他的生命都投入到了他的战斗技能上，而在这样一个时刻，当每一个人都为他欢呼的时候，他感觉他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埃里克在战场上从来就没有被人击败过。
	当他骑着马慢跑进去的时候人群沸腾了，然后他骑马来到了跑道的中央，在那里他向站在人群当中由一队近卫军拱卫的公爵低头行了一礼。公爵也面带微笑地低头向他回了一礼，然后埃里克就转身向着连线走去。沿着边线排列着一小队一小队的骑士，他们有数百人之多，所有人都穿着颜色和形状各异的盔甲，骑在大大的一排马背上，而且拿着风格迥异的武器。他们都是从指环王国的各个角落里聚集到此的，每一队人马都比另一队要更加地具有异域风情。为了这一刻他们已经训练了一整年，所以竞争非常可怕。但是埃里克自始至终打败了他们所有人，而且当他想到亚利斯黛尔的时候，他知道他会找到办法来赢得今天的比赛的。
	埃里克等在那里看着，这时一声号声响了起来，然后两名骑士从赛场上相对着的两边冲了出去，他们中一个人穿着深绿色的盔甲，而另一个人则穿着明黄色的盔甲，而且两个人都伸出了他们的长矛。穿绿色盔甲的那个人把穿黄色盔甲的那个人击落到了马下，然后人群疯狂地欢呼了起来。
	搏击一场接着一场地发生着，而越来越多的骑士被淘汰了出去。埃里克作为冠军被很荣幸地安排在第一轮最后一个出场。
	当号声响起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冲了出来。他对上了对面最好的骑士当中的一个，那是一个身着黑甲的壮汉，他有着埃里克两倍大的胸膛。他骑着一匹面带着可怕冷笑的马，而且他的长矛看起来也有埃里克的两倍长。
	但是埃里克没有让这些东西影响到他，他把注意力集中对手的胸甲以及他头的角度上，集中在他盔甲上的甲片移动的方式上。他立刻就从对手低下他左肩的方式上看出了他的弱点。埃里克一直等到最后一刻才用他的长矛准确地瞄准了那一点，然后握紧长矛一直到他们碰撞到了一起。
	当对面的那名骑士从他的马上飞落下去，带着金属撞击之声落到地上的时候一阵倒吸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
	人群高兴地咆哮着，埃里克在他们的咆哮当中骑着马走到了竞技场的另一边然后在那里等着第二轮出场。还有几十轮在后面等着。
	日子变长了。一个接着一个，一轮接着一轮，骑士们进行了对战，一直到只剩下一小部分战士了。当战士们只剩下最后十人的时候，一声号声吹响了，他们被要求暂停一下，这时公爵走到了人群的中间开始对他的人民讲话。埃里克趁机解开了他的盔甲，脱下了他的头盔，在那里粗重地呼吸着。一名侍从拿了一桶水过来，埃里克喝了一些然后把剩下的倒在他的头上和脸上。尽管现在是秋天了，但是几个小时战斗下来之后他还是汗流浃背、呼吸粗重。他已经感觉浑身酸痛了，但是当他看到他四周的其他骑士们的时候，他知道他们比他更累。他们没有进行他那样的训练。他坚持每天都进行训练并且从来没有落下过一天。他已经准备好要精疲力尽了，但是其他人没有。
	公爵向人群举起了双手，人群慢慢安静了下来。
	“我的臣民们”，公爵吼道，“我们各个省都把他们最好也是最耀眼的骑士从指环王国的各个角落里送到我们这里进行一百天的是竞技比赛来赢取我们王国所能提供的最好的也是最漂亮的新娘。这里的每一名战士都已经选择了一个女人，而且无论今天谁赢了，如果她同意他都有权娶她。对于最后剩下的这些骑士们，我们这一回合的规则将由马上持矛对战改为持械步战。每名战士都将选择一种武器，然后他们将进行混战，除了不准杀人之外，其它任何手段都可以使用。最后还站着的那个人获胜，战士们，祝你们好运！”他一边吼着一边走开了，人群在他身后发出了巨大的咆哮声。
	埃里克重新戴上他的头盔，然后看向他的侍从推到他面前的武器车。他早知道他要什么武器了，这把武器就别在他的腰上。他抽出了他那把值得信赖的带有大约两尺长用旧手柄的而且在尾部有一个带尖刺的金属球的连枷兄弟链锤。自从他在预备队时起他就一直在使用它了，而且他再没有其它武器要比这件武器让他更了解的了。
	一声号声响起，然后突然这十个人就向彼此冲去，在环形竞技场的中央相遇了。
	一名身形巨大的、未戴盔甲的、长着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和鲜艳金黄色胡须的身高比埃里克要高上一头的骑士把他选作了目标。他挥舞着一根巨大的棒子向埃里克的头砸去，速度快的让埃里克吓了一跳。
	埃里克在最后一刻矮身躲开了，那根棒子呼地一下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
	埃里克抓住机会一个侧身用他连枷兄弟链锤的手柄重重地敲击在了他的后脑上，为了避免击杀他，埃里克敲击他的时候避开了上面的金属球。那人踉跄了几步然后倒了下去，失去了意识，他是第一个倒下去的人。
	人群再次咆哮了起来。
	埃里克周围所有的骑士们都在战斗，这时却有不止一个人不谋而合地同时挑中了他。很明显，他被视作必须要击败的那个人，当一个人拿着把斧子、另一个拿着杆戟、第三个人拿着根矛朝他攻击过来的时候，他躲闪腾挪了开。尽管公爵训话说不准试图杀死彼此，但是埃里克觉得很明显这些人根本不在乎。
	埃里克辗转腾挪着，一个接一个地和他们对战。他们当中的一个人用一把带倒刺的长戟刺向埃里克，埃里克猛地把长戟从他的手上夺过来然后用它的只有木头的另一端击在了他的脖子上，然后找到了他盔甲上方的一个弱点把他击得倒飞了出去，后背着地倒在了地上。
	然后埃里克转身挥舞起那杆戟的尖端把一根正刺向他的矛砍成了两段。他把连枷舞动到侧翼然后击到了另一名进攻者的鼻梁上粉碎了他的进攻，这一击击碎了他的鼻梁而且把他击倒在了地上。
	另一个骑士拿着把斧子冲了过来，埃里克一个矮身然后用他带着拳套的手一拳击在了他的太阳穴上。这名骑士跪倒了下去，他的斧子脱手飞到了半空中。
	现在埃里克的对面只剩下一名骑士了，这时人群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像疯了一般欢呼着，这时他们两人正绕着彼此缓慢地转着圈。他们两人都艰难地呼吸着。在他们四周躺满了那些被击昏过去的人。然后他再次转身，拔出他的连枷把一把匕首从他的另一名攻击者手中击飞了出去。
	这最后一名骑士来自于埃里克没认出来的某一个省份，他穿着鲜红的外面布满尖刺的盔甲，看起来就是一头豪猪。他拿着一把类似于干草叉的武器，上面有三根长长的齿，被漆成了一种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奇怪颜色，而这种颜色迷惑到了埃里克。他一直在空气中舞动着他的那把武器，弄得埃里克很难集中注意力。
	突然他猛的一个突进，把它刺了出来，埃里克在最后一刻用他的连枷挡住了他的这一击。他们两人的武器在半空中纠缠在了一起，像拔河一样相互推挤着彼此。埃里克踩到了他的一位对手流出的血上，失足跌了出去。
	埃里克后背着地跌倒在了那里，而他的挑战者没有浪费任何时间，他用他的干草叉刺向埃里克的面门，埃里克挡住了这一击然后用他狼牙棒的尖端把他挡了回去。他成功地阻止了干草叉的下刺，但是他正在飞快地败退着。
	人群倒抽了一口气。
	“投降！”他的对手吼道。
	埃里克躺在地上强撑着，正在失去反击的动力，这时他在他的脑海里看到了亚利斯黛尔的脸。他看到了当她看着他的眼睛要求他赢得比赛时的表情。然后突然他感觉他的身里充满了一股新生出来的力量。他不能让他自己输掉比赛，在这里不能输，今天也不能输。借着最后暴发出的这一股力量，埃里克滚到了一边，他拉住了那把干草叉然后借力把它插进了他旁边的地上。他再次一个翻滚然后一脚重重地踹在了那名骑士的肚子上。那名骑士在这一击之下跪倒在了地上，然后埃里克跳起来又踹了他一脚，把他踹的仰面倒在了地上。
	人群再次咆哮了起来。
	“埃里克拔出他的匕首，跪下来把它抵在了那名骑士的喉咙上。他用匕首的尖紧紧地抵在他的喉咙上，一直到这名骑士理解了他的处境。
	“我投降！”这名骑士喊道。
	人群中暴发出了一阵愉快的咆哮和尖叫着。
	埃里克缓缓地站了起来，在那儿粗重地呼吸着。
	现在他的脑子只剩下一件事了。
	那就是亚利斯黛尔。

第二十三章
索尔恐惧地看着下面陷入地下数百尺的像一个峡谷那么大的龙的脚印。当下面的雾气散开之后，索尔在它底部看到了什么东西。那是一个洞穴，它是底部的另一端，而且在里面他觉得他看到什么闪闪发光的东西。它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在了雾气里。
“在那儿，”索尔指着那里说道，“你们看到了吗？”
男孩们都眯起眼睛看过去。
“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埃尔登说。
“我觉得它闪了一下”，索尔说道。
“可能是那把法杖”，瑞斯说道。
在他们四周，几十名预备队队员们都从雾气中显现了出来，其中一个人找到了一条通向峡谷下面的路，那是悬崖上的一条陡峭的突起。索尔和其他人都跟着这个男孩，克洛恩还是跟在他身旁，他们所有人都开始一个挨着一个地往下走去。
他们终于走到了谷底然后索尔向上望去，他想知道他们怎么才能从这里出去。
这里地面上覆盖着一底细细的黑砂，当他们走在上面的时候他们的脚都陷了进去。龙吟声已经有好一会儿没传过来了，四周是一片可怕的安静。当他们穿过谷底朝着那只洞穴走过去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全神戒备着。雾气消散了，现在周围的环境已经可以被看清了。
“在那儿”，索尔大声喊道。
其他人这次也看到了，看到一道闪光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看到了”，瑞斯说道。
他们都朝着山洞走去，雾气又生了出来，当他们往前走的时候，索尔的内心里生出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不祥之感。他不禁感觉他们好像正被什么东西盯着一样，感觉好像他们正在越来越深入到龙的巢穴当中。他希望并祈祷他们能很快找到那把法杖然后赶紧出来。
索尔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鸟叫声，然后他扭头伸长脖子向空中看去，在高空之上，他惊恐地看到了厄斯托弗利斯。他不知道上次见到到她到现在已经多久了。他想知道现在她在这里做什么。他不禁觉得她好像是在警告他。
她再次尖叫了一声，在高空盘旋着。
当这一大队预备队队员们聚集在洞口的时候，索尔转身然后带着他们往下走去。当他们走进山洞的时候世界变得一片黑暗，长长的冰柱从洞顶垂下来，只有滴水声和蝙蝠振翅发出的声音。当他们走进去，走的越来越深的时候，预备队队员们因为紧张而发出的窃窃私语声在里面回荡着。照亮山洞唯一的东西就是一个离入口不远处的一个东西发出的闪烁的光。
当雾气散去的时候，索尔看清了它是什么东西，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在那里有一把黄金权杖插在地上。它约有三尺长，闪闪发光，穿透雾气照亮了几乎山洞里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预备队队员们都敬畏地停下了他们的脚步。甚至从这里索尔都能感受到从它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能量。
“你先看到它的”，瑞斯对索尔说道，“你去拿吧，把它带回到预备队里来。”
索尔走上前，其他人紧跟在他后面，他知道此刻他应该松一口气了。他们已经找到它了，现在他们可以返回了。但是由于某些原因，当他越来越深入到山洞里的时候，他感到越来越紧张。他的五感开始发挥作用，他身体里的一个他无法理解的部分大吼着告诉他他们正向着危险的深处走去。
但是所有的男孩都看着他，他不能退缩，继续向前走，伸出手然后抓住了那把法杖。当他抓住它的时候他感到一股电流传遍了他全身。这是他碰触过的最美丽也是最强大的东西。
所有人都转身快步向洞外走去，男孩们都凑到索尔身边，想要好好看看那把法杖。空气中充满了轻松的氛围，他们的任务结束了，现在他们可以回家了。这一队人马慢吞吞地走出了山洞，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当他们所有人都走到山洞外的时候，他们的世界变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咆哮声，然后当他们所有人都抬头看去的时候，索尔看到了他一生中见过的最恐怖的一幕。
那条龙正把它的头伸到峡谷的上空向下盯着他们。索尔不得不怀疑这是真的还是只是一个噩梦。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见到过一条真正的龙，也从来没想过他会见到。这是他见到过的最大的也是最令人恐惧的东西。当它伸着它长长的脖子，它巨大的脑袋悬在他们头顶的时候，它把太阳都完全遮住了，巨大的影子笼罩住了他们所有人。仅仅是它的一片鳞片就有索尔那儿大，而它身上起码覆盖有成千上万片绿色里带着点红的鳞片。它抬起了它的两只前腿，每一个都有五十个人加起来那么大，索尔可以看到它脚上巨大的爪子，每一只脚上都有三只，只伸在空中，每一只爪子有如剑一般锋利并且像树那样长。
但是最令人恐惧的还是它的脸，它脸上长着一个长长的窄下巴，在它张开的嘴下面是一排排的牙齿，每一颗都有房子那么大，比他见过的任何武器都要锋利。
它甩了甩它的头然后再次咆哮了一声，那声音大到足以把人撕成两半。
预备队里的每一名队员都举起手来捂住了他们的耳朵，索尔也是一样这么做了，他手里仍然拿着那把权杖。大地都震颤了起来，索尔感觉他的头好像快要爆开似的。克洛恩也嘶吼然后咆哮了起来。
这时这条龙停止了咆哮，低下了头，缩回了脖子，然后张开了它的嘴呼了一口气。
火焰像飓风一股砸了下来，砸在了峡谷的石壁上。这时那条龙动了动它的脖子，然后火焰扩散了开，就在这时候索尔听到了几声尖叫声。
几名预备队队员因为身上着火而引起的恐怖的剧痛而发出了惨叫声。索尔无助地看着这副景象，然后转身和剩下的男孩儿一起疾跑开，逃命去了。
那条龙又落下了一只脚，当它的脚着地的时候另一个峡谷那么大的洞又形成了，大地震动的是如此的厉害，以至于索尔和其他预备队队员们都被从地上震到了足足有十尺的空中。索尔重重地落到地上然后翻滚了好几次。
索尔急忙站起来，向上看去，看到当其他男孩四散奔逃的时候那条龙已经离这边更近了。一些年长一些的男孩们做出了反应。他们当中有一个人带着一长捆带着挠钩的绳子，他把绳子分发给其他几个人，然后他们几个人就绕着圈围着它跑，把绳子一圈一圈地缠到了它的腿上，试图把它绊倒。
他们英勇地努力着，急速而无畏地奔跑着，令索尔惊讶是，他们成功地把绳子在龙的腿上紧紧地缠了两圈，期望着当它走下一步时候能够被绊倒。但是他们所有人都惊骇莫名，因为那条龙只是向下看了看，注意到了绳子，然后像它根本就不存在一样把它挣断了。然后它抬起脚把这些年长些的男孩中的几个人踩进了土里。然后用它的爪子一扫就把其余的男孩切成了两段。
索尔惊恐地看到欧科纳也被扫中了，他没有被龙爪扫中，但是龙脚仍然把击飞了出去，撞在了峡谷的山壁上。索尔祈祷着希望他没死。
其他男孩们再次开始逃窜，他们别无选择，而索尔知道他必须赶紧做点儿什么了。照这样的速度，几分钟之后他们恐怕就要全死在这里了。没有路可以从这个峡谷里走出去，这条龙把他们困住了。
当他周围的所有人都继续四散奔逃的时候，索尔鼓起勇气停了下来。他站在那儿，站在峡谷的中央，转身看向了那条龙。他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着，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可能会死，但是他必须这样做。
索尔试着聚集起亚冈教给他的每一样东西，试着召唤出的他的精神力，召唤他拥有的所有东西。如果他有什么与生俱来的力量的话，现在就到了使用它的时候了。现在是他最需要它的时刻。
那条龙突然停了下来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索尔身上。它向上抬起它的头然后咆哮了起来，好像是因为受到了挑战而暴怒了一般，而这一刻索尔希望他是在和其他人一起奔跑。
当他站在那里，单独面对那条龙的时候，他举起了他的一只手掌，决定用他那不管是什么的超自然力量来和这只野兽来战斗。
求您了，上帝啊，求您了。
那条龙伸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张开了它的嘴，然后向索尔喷出了一口火。
索尔保持着手掌外翻的动作，希望并祈祷这样能有用。
当那些火焰喷洒在他四周的时候，索尔惊奇地发现他的手掌在他的身体四周创造出了一个能量护盾。那些火焰在他手掌前向两边分开，并没有击中他。
其他男孩们停下来往这边看来。
那条龙被激怒了，它抬起了它的一只脚然后踩了下来，想把索尔踩死。
但是索尔还是保持着手掌外翻的姿势，而当它的脚踩下来的时候，他用他手上的能量迫使它停了下来，它的脚悬停在他距离索尔数尺高的半空中。
索尔能够感受到这只野兽的能量、它的力量、以及它想要杀死他的强烈的欲望。当索尔用他全部的力量阻挡住它时，他的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但是他再也阻挡不了多久了。
终于，索尔再也无力继续支撑，他收起了能量护盾然后开始逃。当他逃的时候，那只脚踩了下来，踩进了离他只有尺许远的地上。
那条龙再次咆哮了起来，它被激怒了。
其他预备队队员们停下来敬畏地看着。
那条龙比之前更加疯狂地冲向了索尔。它的头径直朝他扑了过去，张开了他一排排的牙齿，想要整个把他吞掉。
索尔感觉一股热量从他的身体里升了起来，然后他再次召唤起了他的能量。这一次他用它来进行跳跃了，他跳的比任何时候都要高，然后当那条龙蹲下来的时候索尔跳过了它的头然后落到了它的背上。
索尔紧紧地抓住了它的鳞片，当那条龙弓起身子想要把他抖落下来的时候他拼命地坚持了下来。索尔感觉他就像骑在一座山上。索尔可以感受到这条龙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量，感觉它是他所感受过的最强大的生物。索尔用他的力量去试着导引那条龙的能量。他把飞走的画面植入到了那条龙的脑海里。
而那正是龙所做的事情。
那条龙突然站了起来然后飞出了峡谷。当它继续飞，飞的越来越远的时候索尔还是控制着它的意念。索尔拼命坚持着，当他们爬的越来越高飞的越来越快的时候，风和雾都抽打在他的脸上。很快在他们下方的地面就只剩下一个小不点了。
索尔导引着那条龙转身飞到了海上，他们继续往前飞。索尔低声告诉那条龙让它下降，让他接近海岸，祈祷它能够照办。
它这样做了。当他们一飞过海滩的时候，索尔抓住时机，深吸了一口气从龙的背上跳了下去，他在空气中抛飞了出去，他希望他自己能挺过去。
他落进了浪花之中，扎进了翻涌的海水的深处。他浮出水面，拼命地喘息着，然后转身看着那条龙飞走，看到它飞过了海洋，飞的越来越远。
用最后一丝力气，索尔涉水走到了岸上，然后瘫倒在沙滩上，丝毫动弹不得了。他仍然紧紧地抓着那把法杖，他简直不敢相信。
他成功地挺了过来。

第二十四章
安多里卡斯坐在他的王座上，被十二名女仆围着，这些女仆都被赤裸着锁在地面上，其中一些人在给他扇风而另一些人在把水果放进他的嘴里，他斜靠在椅背上看着欢宴在他面前展开。在他巨大大殿圆形的地面上，夜间的游戏就要开始了。
坐在房间里的人有安多里卡斯的数百名最亲密的追随者们，还有来自于帝国各个角落前来表达敬意的穿着各色服装的一支支队伍。他们进行了饮宴，在这间屋子里跳舞、喝酒、吸食毒品，他们一夜又一夜都是这样过着。有像一条无尽的小溪般的重要人物们想要称颂他。如果他们不那么做，他就会立刻让他的军队去碾碎他们。而那些游戏，欢宴的重头戏，是一整天饮宴很好的一个补充。
今晚的第一个游戏总是最激动人心的，而这一次也必须不会有意外。他们找到了一只巨大的魔犀，它长着三支角，有着普通魔犀两倍那么宽的下颌，还长着八对长长的獠牙，它被安排和一只翼狮进行对战，这只翼狮是一只巨大的看起来像狮子的生物，不同的是它背后还长着四对翅膀。在环形的斗场内，那只魔犀咆哮着朝那只翼狮冲了过去，那只翼狮也迎面朝它冲了过去。这必定是一个好的组合。
这两只生物都愤怒了，在斗场中间相遇了，它们咆哮着把彼此的獠牙刺进了对方的皮上。它们都跌倒在地上，翻滚着，然后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它们恶毒的咆啸声。不一会儿血液混合着口水就溅的满屋子都是了。安多里卡斯展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当一些混合物从门里溅出来溅到他脸上的时候他兴奋地大叫了起来。受到了启发，他伸出一只手搂过来了一个赤裸着身子的女仆，把她拉过来放到了他的膝上，在她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他伸出了他巨大的獠牙，把它们刺进了她的喉咙。
当他喝她的血的时候她尖叫了起来，他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汩汩流下他的咽喉，把她搂的很紧一直到她终于停止了扭动。终于，她跌落在他的手臂间死了，他擦了擦他的嘴，让她的尸体就这么躺在了那儿。很少有什么事情比在膝盖上抱着一具刚死掉的尸体更让他感觉享受的事情了。这也让这个夜晚变成了一个真正美妙的夜晚。
一声极度痛苦的惨嚎声传来，人群都站起身来咆哮了起来，因为这时其中一只动物击败了另一只。安多里卡斯自己也站了起来看下去，然后看到那只魔犀胜利了，它用它的第三支角刺穿了那只翼狮的前胸。它站在它的尸体上方，一边喷着响鼻一边用脚在地上轻刨着。
人群欢呼着，这时一名侍者打开了斗兽场的门，为下一场做准备。
但是当他这么去做的时候，有些东西出现了一些问题，那只魔犀被激怒了，径直朝着那名侍者冲了过去。这名侍者没有能及时的躲开，那只动物用它的角撞击在他的身上，刺穿了他的肚子，把他举过了头顶然后把他钉在了竞技场上的笼壁上。没有跑过去救他，相反，人群都高兴的叫了起来，那名侍者就这样带着极度的痛苦挂在那，没有人过来帮他，相反他们都很享受这一画面。
另外三名侍者冲了过去，他们拿着长矛，逼的那只野兽不敢上前，这时他们才跑过去营救他们的同事。那只野兽冲向了他们，咬断了他们的长矛，直到这时另一名侍者拿着一把巨大的双手战斧走上前去，干净利落的一击把它的头砍了下来。它的尸体倒在了一边，血流的到处都是，人群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
另外几名侍者冲出来打扫那片血迹斑斑的场地，竞技场另一端的一扇门打开了，另外两只动物被带了出来来进行下一轮的搏斗。它们长的很像犀牛，但是有犀牛的三倍大，然后它们分别被带到了环形斗兽场的两端，它们都在低沉地咆哮着，四名侍者用绳子才能堪堪拉住它们。
那些尸体一被拉出来然后那扇门刚被关上，一声哨声响起，那两只动物身上的绳子就被解开了。毫不犹豫的它们就冲向了彼此，它们的头在场地中间猛的撞击在了一起。当它们的头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可怕的巨响，它们的皮像铁一般坚韧，撞击的整个大殿都震颤了起来。
人群再一次的欢呼了起来。
安多里卡斯缓缓的坐了回去，那具新鲜的尸体还被他抱在膝盖上，他还在回味着比赛。今晚的比赛甚至比他预期的还要精彩，他的兴致不知道已经多久没这么高过了。
“陛下，请原谅我”，一个声音传来。
安多里卡斯扭头看到他的一名信使站到了他的身旁，然后悄悄地在他的耳边低语了起来。
“请原谅我的打扰，主人，但是我带来了重要的消息。”
“那就快说”，安多里卡斯吼到，他还是直直的看着前方试图忽视这个人。安多里卡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管那是什么事儿它都会打断他的情绪。而他的情绪并不想被打断。
“有消息称麦克克劳德的军队入侵到了指环王国的另一半。我们的探子告诉我们麦克吉尔的王国也许几天之内就会被攻陷了，然后麦克克劳德家族就将控制整个指环王国了。”
安多里卡斯缓缓地点了点头，带着一股他没有表现出来的愤怒消化着这个消息，然后他伸出双手抓住了这名信使站了起来，并以超人的力量把他扔出了房间。这名信使是一位来自于海特兰德的矮小的虚弱的男人，他尖叫着飞到空中，人群就在那里看着，他们惊呆了，因为他穿过了竞技场的围墙，落到了野兽当中。
两只野兽被吓了一跳，暂停了向彼此发动攻击，然后同时转向了这名信使，他们一起朝他冲了过去。这名信使转身就跑，尖叫着想要逃脱它们的追击，但是他无处可逃，当他往围墙上爬想要爬出去的时候，两只动物当中的一只用它粗大的角刺在了他的背上，把他钉在了笼子上。
这名信使尖叫着，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他用它的指甲胡乱的在墙上抓着直至死去。
人群再一次的站立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愉快的尖叫声。
安多里卡斯仔细思考着这个消息。这个消息让他的心情变的很糟糕。麦克克劳德国王拒绝了他，没有接受他的提议，没有满足他让他穿过峡谷一起去进攻麦克吉尔家族的愿望。麦克克劳德国王比安多里卡斯想象中更加的头脑冷静，他脱离了安多里卡斯的掌控，而安多里卡斯讨厌他所不能掌控的东西。
安多里卡斯想象过这一刻的到来。指环王国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身边，扎在整个帝国旁边。它是自他的祖先可以记得时起就仅存的唯一的自由的领土。他已经征服了帝国的每一个角落，但是如果没有入侵到指环王国确保整片土地都在他的统治之下，他的胜利就算不上完整。
安多里卡斯的脑海里有应对像这样信息的备用方案，现在是时候使用它了。
他突然站起身来，整个大殿里的人都跪了下来，他扔掉了那具了无生机的现在已经变冷了的那名年轻女孩的尸体。他走过房间，他的数百名追随者们匍匐在地上，他的皇家顾问们跟在他的身后。这些顾问们知道最好不要问他这是要去哪儿，知道顺从的跟随他直到他告诉他们才是最好的选择。
安多里卡斯离开了大殿，当他进入城堡走廊的时候他的人紧跟在他的身后。
安多里卡斯愤怒的向前走着，走到了他城堡的深处，朝着刑讯室走去。走廊的形状是宽大的环形，他一圈一圈的向下走着。走廊的墙壁上排着一排火把，他一直走到了一扇方方的带着尖刺的铁门前。看到他，三名侍者赶紧跑过去把门推开了，然后深深的低下了他们的头。
安多里卡斯走了进去，他的人被关在了身后。
在这一间刑讯室内站着两名囚犯，这两名囚犯是麦克克劳德的人，他们是几年前从麦克克劳德的一艘船上抓下来的。安多里卡斯端详着这两个人，这两个人被锁在对面的墙上，手和脚都被锁了起来，决定实机已经成熟了。他已经把这两个人锁了好多年了，他每天都会来折磨他们、让他们挨饿，像这次麦克克劳德拒绝他这样的时刻他都会彻彻底底的狠揍他们一顿，现在是时候让安多里卡斯来用他们，从他们身上提取他一直需要的信息了。他只逼问过他们一次，现在他需要从他们口中把它逼问出来了。
安多里卡斯走上前从墙上取下一根长长的尖利的钩子，走近了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把钩子抵在了他的下巴上。他开始向上提，把钩子对准他下巴下面最柔软的地方，直到钩尖刺破了他的皮肤。
这个人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他因为极度痛苦尖叫了起来。
“你究竟想要什么？”这个人尖叫着问道。
安多里卡斯微笑这看向他。
“肯扬峡谷”，他咆哮着缓缓说到，“你有一次机会来给我答案。我们怎么来打破它，它的秘诀是什么？能量护盾是什么？谁控制着它？”
那个人眨了几次眼，汗流浃背。
“我不知道”，他说道，“我发誓。”
安多里卡斯没有兴致和他周旋。他把那把武器高高地举了起来，那个人因为它刺穿了他的喉咙刺进了他的头颅而产生的极度痛苦尖叫了起来。片刻之后，他的头从他的身体上滚落了下去，落到了地板上。
安多里卡斯转身看向了另一名锁在对面墙壁上的囚犯，这是另一名麦克克劳德家族的成员。这个人眼睛眨了数次，盯着他，当安多里卡斯带着那把钩子向他靠近过来的时候，他开始呻吟并颤抖了起来。
“求您了！”这个人尖声说道，“请不要杀我！求您了！”
安多里卡斯走近他，然后用那把钩子用力地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你知道问题是什么”，安多里卡斯说道，“如果你选择回答就赶紧回答，如果不，你就下去陪你的朋友吧，你有三秒种的时间。一、二……”
他开始把钩子往上提。
“好了！”这个人尖叫道，“好了！我会告诉你一切！”
安多里卡斯凑上前，紧紧地盯着他，想要看出来他是不是在撒谎，这件事他很在行，因为他一生中杀了如此多的人，当他深深地看进这个人放大的瞳孔的时候，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缓缓地笑了起来，他笑声充满了放松。终于，指环王国要成他的了。

第二十五章
格温站在城堡顶部的护栏前，这是一个寒冷的秋日，风向后吹起了她的秀发，她向外看着远处灿烂的乡村。在风中翻滚着的田地里充满了收割者，有几十名妇女正把水果装进篮子里。在她四周，所有东西都在发生着变化，所有的叶子都变幻成了数不清的颜色，有各种紫色、绿色、橙色、黄色……那两轮太阳也在发生着变化，就像它们在秋天里一直发生的变化那样，现在它们所发的光变成了黄色和紫色的。这是重大的一天，看着她眼前的远景，这个世界上的每一样东西看起来似乎都是正确的。
自打她父亲死后的第一次，她感受到了一种乐观的感觉。在黎明之前她就已经醒了，然后一直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宣布预备队回归的钟声响起。她已经等在那里看了几个小时了，而在她下面，当天放亮的时候，她能够看到人群已经开始聚拢到下面的街道上，准备通过游行来迎接他们的回归了。
格温极度地高兴而且很兴奋，因为今天是索尔将要回到她身边的日子。
她整晚都醒着，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直到太阳出来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天终于到来了。今天，索尔就要回来了。世界上的一切都将再次很美好。
她同样感觉到了快乐和一种成就感，因为肯德里克没有被处决。通过某种方式，她跑去和她见面把她的想法传递给了她。她讨厌他仍然还躺在地牢里这一点，每天她都会想一些法子把他弄出来，但是现在，至少她使他活了下来。
她下定决心要证明是谁谋杀了她的父亲，但是在过去的一百天里并没能做到，尽管她做了很多努力来寻找新的线索。戈弗雷也一样走进了一个死胡同。他们两个人在每个方向上的尝试都被堵死了。格温多林在加雷思警惕的眼光下和层出不穷的探子们的监视下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受到了威胁，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感觉越来越不安全。一想到加雷思派来的杀手在她脸上留下的伤疤她的脸就抽搐了起来，伤疤很轻，除非直接暴露在阳光下否则很难看出来，它看起来更像是一道抓痕，但是不管怎么样，它还是在那儿。每次照镜子的时候，她都会看到它然后记起那件事。她知道她得赶紧做出改变。加雷思每过一天就变得越发地神经错乱，谁也不知道他可能会做什么。
但是现在索尔就要回来了，预备队也要回家了，其中还有她的弟弟瑞斯，她就不再在面对所有的这些事情时感觉这么孤独了。改变充斥在空气当中，而现状也不会还是原来的样子了。她感觉她找到办法把她哥哥放出来只是时间问题。而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可以永远和索尔待在一起了。自从上次那次重大的会面之后她就再没有和她的母亲说过话了，而且她怀疑她再也不会和她说话了，但是至少她现在已经不再是她和索尔之间的障碍了。
格温看着天边。在很远的地方，在肯扬峡谷后面，她看到了海面上极小的波光，然后四下查看是否有任何船帆的迹象。她知道想要从这么远的地方看到他们是过于乐观了，因为在他们登陆之后，他们还要骑半天的马才能回来呢。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在这里看着。在她四周，钟声不断地传来。今天她穿上了她最好的白色丝质的衣服。她身体里的一部分想让索尔带她离开这里，远离这座城堡里所有的尔虞我诈，去到一个他们能够安全的地方，和他一起去某一个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生活也不知道在哪里，但是她知道她需要重新开始了。
“格温多林？”一个声音传来。
她从思绪中被拉了回来，她转身，然后惊讶地发现在离她一尺远的地方站着一个人。他竟然悄悄地溜到了她背后，而且更糟糕的是，他是一个令她厌恶的男人。不，不是男人，是男孩。
奥尔顿，他那张带着表里不一、上层社会的脸以及他的一切都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儿，看起来是如此的自大、如此的自信，他穿着他那套看起来很蠢的套装，在这样一个秋日竟然还戴着一个宽领带，而她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厌恶他。他具备她讨厌的男人身上的所有特质。到现在她还依然恼怒于他的误导，恼怒于他对她撒的所有的差一点儿就拆散他们的谎。他愚弄了她。她已经发誓再也不会正眼瞧他了，而不是像最开始那样她还挺喜欢他的。
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自打上次见到他到现在几个月都已经过去了，而她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她想知道他究竟是怎样爬到这里来的，他是怎么逃过那些卫兵的盘查的。他一定是利用了他那荒谬的他是王室成员的说辞，而他们一定是相信了他的鬼话。甚至在说谎的时候，他都能做到让人很相信他的话。
“你来这里做什么？”她质问道。
他向她走近了一步，走到了离她极近的地方，他们之间只有几尺的距离，而她感觉她的身体紧张了起来。
他笑了笑，并没有察觉到她的敌意。
“我是来给你第二次机会的”，他说道。
她被他荒谬的话弄得大笑了起来。
“我？第二次机会？”她问道，感觉很难以置信，“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要过第一次机会一样。而且你是谁呀，还能给别人机会？如果有什么机会的话，也应该是我给你第二次机会才是。但是就像我说过的，你根本没有机会。你对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从来什么都不是。你似乎从来都没有接受这一样，你只是活在了一个幻想的世界里而已。”
他对着她哼了一声。
“我理解当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情感是如此的强烈的时候，她可能有时会生活在否定人的世界当中，我原谅你那些轻率的言辞。你知道从我们小时起你和我一直都是注定要在一起的。你可以试着反抗，但是你和我都知道没什么可以把我们拆开。”
她大笑了起来。
“把我们拆开？”她嘲弄道，“你真是病的不轻。我们从来就没有在一起过。我们也永远不会在一起。何来拆开一说。除了你的谎言差点儿把我和索尔拆开之外。关于索尔你怎么敢向我撒谎！”她大吼道，她的声音变得很大，她变得异常的愤怒。
奥尔顿只是简单地耸了耸肩。
“从技术角度来讲”，他说道，“他只是个平民，谁在乎他呢？”
“我在乎，非常地在乎！关于他你满嘴都是谎言而且你还愚弄了我。”
“如果对待那些事实我冒失了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他没有犯这个毛病，他也必然会犯其它的毛病。事实是，他是一个平民而且比你低贱，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对于你来讲他永远都不够好。”
“另一方面，我已经准备好来接受你来做我的妻子了。我这次来这里就是为了在我着手做准备之前向你确认你想要我做什么样的准备。”
格温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像这样认不清现实和这么自大的人。她不敢相信他竟然看起来还很真诚。这让她感觉很不舒服。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能够明白，奥尔顿，我对你没有爱，甚至我一点儿都不喜欢你。事实上，现在我对你只有最强烈的憎恨，而且我对你的态度永远都会是这样。所以我建议你现在就离我远点。我永远都不会嫁给你的，我甚至永远都不会当你的朋友，除此之外，我还有其它打算。”
奥尔顿笑了笑，并没有受太大的影响。
“如果你指的是你想象中的和索尔的婚姻，那你可得好好再想想了”，他说道，他显得很自信，唇边还挂着一个恶作剧般的微笑。
格温感觉她的血一下子变冷了。
“你在说什么？”她歇斯底里地问道。
奥尔顿站在那儿，微笑着，在享受着这一刻。
“你的小情人索尔回不来了。我有可靠的消息说他已经在迷雾之岛上被杀死了。那是一次致命的意外，恐怕。所以你就别指望他能回家了，他回不来了。”
格温看到他脸上的自信然后感觉她的心都碎了。他说的是事实吗？如果确实是这样的，她想亲手杀了他。
奥尔顿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也看到了，格温多林，命运最终还是决定我们两个人应该在一起。不要再反抗了。现在抓起我的手，然后让我们的事情公之于众。让我们停止那些无谓的争吵吧。”
奥尔顿伸出一只手，当他盯着她的时候他的笑脸变得更大了。但是她也能看到从他额头上滴下来的汗。
“还没有反应？”他说道，“那就让我再加上一点吧”，他补充道，这时他还那样把他的手杵在那儿，全身颤抖着。“我听到有传言说你们家计划把你赶紧嫁出去呢，就像你姐姐那样。毕竟，他们承担不起让一个未出嫁的麦克吉尔公主到处乱窜。你现在可以选择牵上我的手嫁给我，或者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你就让自己被指定嫁给某一个陌生人吧。而且我需要强调的是，也许他可能是一位野蛮的陌生人，一位来自于指环王国某个角落的野蛮人。你选择和我这样一个你了解的人在一起要好的多。”
“你在撒谎”，格温和他争吵道，她感觉她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我不可能被嫁出去，不可能被我的家人嫁出去，也不能被任何人嫁出去。”
“哦，不能吗？你姐姐就这样被嫁出去了。”
“那是在我父亲在世的时候，那时他还是国王。”
“那现在我们没有国王吗？”他带着扭曲的笑脸问道，“国王的法律就是国王的法律。”
当格温深思他的话的时候她的心跳加速了。加雷思，她哥哥，把她嫁出去？他会这么变态这么残忍吗？他有权这样做吗？毕竟，也许他是国王，但是他不是她的父亲。
她不想再思考这些问题了。她对奥尔顿感到很反感。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她向他走近了一步，板起了一张最严肃的脸。
“让我尽量和你说清楚”，她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她的声音像钢铁一样冰冷，“如果你再靠近我的话，我将让王家卫兵，属于王室的真正卫兵逮捕你。他们会把你扔进地牢里，而你将再也出不来了。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点。现在从我面前消失，永远消失。”
奥尔顿站在那儿盯着她，然后他的笑容慢慢地变成了皱眉。最后他的脸都开始哆嗦了起来，而她能看出他脸上的变化，知道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不要忘了”，他歇斯底里地说道，“这是你自找的。”
她以前从来都没有看到他如此的愤怒过，这时他转身匆匆地离开了围栏，向楼下走去。
她独自站在那儿，内心在颤抖着，听着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道里，一直听了很长时间。她祈祷她再也不会见到他了。
格温再次走回到护栏前，走到了护栏的边缘然后向外看去。他所说的事情里面有真的吗？她祈求没有。那就是和奥尔顿一起时的问题，他总是有办法把最坏的并且使她无法摆脱的想法植入到她的脑海里。
她闭上她的眼睛，想要驱散那些记忆。他是一个可怕的人，是她关于这个地方讨厌的每一样东西的缩影，也是在这个世界上让她感觉不好的每一件事情的缩影。
她睁开了眼睛，向下俯瞰着王庭，试图让之前发生的事情都从她的脑海里消失。她设法回到奥尔顿出现之前的地方，去想索尔，想他今天就要回家了，回到他的大部队里去了。如果有什么影响的话，看到奥尔顿只是让她意识到她爱索尔是多么深。索尔在每个方面都是奥尔顿的对立面，他是一个真正的贵族，是一个骄傲的战士，而且还有一颗纯净的心。奥尔顿永远都无法像他那么高贵。
这也让她意识到她是多么地想和索尔在一起，意识到她为了他们两个人一起远离这个地方可以做任何事情，而且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坚定，不会让任何事情发生在他们之间。
但是当格温站在那儿，试图重新恢复平静，在头脑里描绘出索尔的脸、他下巴的形状、他眼睛的颜色以及他嘴唇的线条的时候，她做不到。愤怒在她的血管里燃烧着。她内心里的平静被打碎了。她再也不能清晰地思考了，而在索尔回来之前她想要去清晰地思考一些事情。
格温转身走过了护墙，离开了屋顶，走进了螺旋楼梯然后开始往下走。她需要让环境改变一下。她会去皇家公园，然后在那些花丛中好好走一走。那样能改变她情绪，一直都是这样。
当她一层一层往下走穿过一条自她儿时起就从那里走过的一条用旧了的石质楼梯的时候，一些事情让她感觉不对，那是一股凉意，一种寒冷的能量就像是有一股风突然从她身上刮过去一样。
然后她向四周看去，从她的眼角她看到了某个东西在黑暗中移动。它一闪而过，发生的太快了。
然后她就感觉到了它。
格温被从后面推了一把，一双粗糙的大手抓在了她的腰间，把她向地上推去。
她重重的摔在了石头地面上，一阶一阶的向下滚去。
她梆梆地撞击在台阶上，她的膝盖、她的手肘以及她的前臂都被擦伤了。当她往下滚去的时候她本能的护住了她的头，这是小时候她的教练教给她的，她成功的护住了她的头让它没有受到多重的损伤。再滚过去多少阶之后，她滚到了一个平台上，那是一个通往楼梯井的楼道，她躺在那里蜷成了一个球粗重的呼吸着，试图把呼吸喘匀了，呼呼地出着气。
她没有时间休息。因为她听到了脚步声从上面走下来，走的很快，非常的快。那脚步声很重，她知道它属于她的袭击者。不管他是谁，他都尾随着她过来了，她用意念驱使她的身体站了起来，这消耗掉了她最后一丝力量。
以某种方式，她成功的用手和膝盖把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就在这时候她看到了他的脸，那是加雷思的走狗，他再一次出现了。这一次他只带了一双皮手套，他的指关节上布满了金属刺。
格温快速的把手伸到了她的腰间，拔出了戈弗雷给她的那把武器。她抽出了上面的木质剑鞘露出了里面的剑刃，然后向他刺了过去。她的速度很快，比她想象中的要快，把这把剑直直的刺向了他的心脏。
但是他的速度甚至比她的速度要更快。他一把重拍在了她的手腕上，那把小剑飞了出去，落在了石质地面上向远处滑去。
格温扭头看到它飞到了空中，感觉她所有的希望都随着它一起飞走了。现在，她已经手无寸铁了。
加雷思的走狗握起了他带着金属指套的拳头，径直朝她的脸上挥了过去。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她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她看着那些指套和它上面的金属刺，朝着她的脸上落下来，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它们就会刺进她的脸，然后在她的脸上留下恐怖的永久的伤痕。她将变成一个丑八怪。她闭上了双眼认命的等待着即将来临的将要改变她命运的疼痛。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令她吃惊的是她袭击者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远。那是一串叮叮当当的声音，她抬头看去，看到一个人站在她旁边。他是一个很胖的男人，驼着背，他正拿着一个铁棒，就在离她的脸几寸的地方，这个棒子挡住了那名袭击者的拳头。
是斯蒂芬，他把她从他的拳头下救了下来。但是他在这里做什么呢？
斯蒂芬用一只颤抖着的手抓住了那根棒子，挡住了那个人的拳头，阻止了格温受到伤害。然后他躬身用他的铁棒重重地戳到了那个人的脸上。这一击击碎了他的鼻子，把他四脚朝天的击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加雷思的走狗躺在那，斯蒂芬站在他身前，手里拿着他的棒子，向下看着他。
斯蒂芬扭头看了格温一眼，眼里满是关切。
“小姐你还好吗？”他问道。
“小心”，格温大喊道。
斯蒂芬转过身来，但是已经太晚了。他的眼睛只是从加雷思的走狗身上挪开了一瞬间，但是依然是太久了。那名诡计多端的刺客伸出腿来扫向了斯蒂芬，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后面，把他踢的躺在了地上，那根铁棒也叮叮当当的落在了石头上向走廊的另一边滚去。这时那名刺客跳到了斯蒂芬的身上，把他按倒在地，他伸出手抓起了格温掉落在地上的那把剑，高高的举起，然后猛得向斯蒂芬的咽喉刺去。
“去见你的创造者吧，你这个畸形的废物”，那个人咆哮道。
但是当他的剑刺下来的时候，传来了一声恐怖的呻吟，那不是斯蒂芬发出的，它是来自于加雷思的走狗。
格温站在那，双手颤抖着，很难相信她刚才做了什么。她甚至想都没想就那样干了，她向下看去，就像她的灵魂跑到了她的身体之外似的。当那根金属棒落到地面的时候，她抓起了它，然后砸在了加雷思走狗的脑袋的一侧。她砸他砸的那么重，就在他的剑刺中斯蒂芬之前，她把他砸的无力地倒在了地上。那是致使的一击，完美的一击。
他躺在那儿，血从他的头上涌了出来，他的眼神凝固了，死了。
格温低头看向她双手握着的铁棒，它是那么重，铁质的表面一片冰凉，然后把它扔在了地上。它当地一声砸在了石头地面上。她想要尖叫。斯蒂芬救了她的命，而现在她也救了他的命。
“小姐？”一个声音传来。
她抬头看到斯蒂芬站在那儿，站在她旁边，带着关切的眼神看着她。
“本来救您的命是我的目标”，他说道，“但是现在我却让您救了一命，我现在欠了你好大一笔债。”
他半弓着身子承诺道。
“我欠你一条命”，她说道，“如果不是你，我就死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斯蒂芬看着地面，然后看向她。这一次，他没有躲开她的眼神。这一次他迎面看着她。他不再游移，不再逃避，看起来就像换了一个人。
“我是来找您道歉的”，他说道，“我对您撒谎了。还有您哥哥。我是来告诉你们真相的。是关于你们父亲的。我听说您走到这条路上了，然后我就跑过来找你了。我跌跌撞撞地撞上了您和这个人的遭遇。能撞见我很幸运。”
格温带着一种全新的感激和钦佩之感看着斯蒂芬。她同样非常地好奇想要知道他知道什么。
她正要问他，但是这一次他不需要人去刺激。
“一把剑在那天晚上确实从斜槽上掉落了下来”，他说道，“那是一把匕首，我找到了它，然后把它据为己有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觉得它不同寻常，而且很值钱。并不是每天都有像那样的东西掉落下来。它是被扔进垃圾里面的，所以我没有看到把它据为己有的坏处。”
他清了清嗓子。
“但是可能是注定了的，我的上司那天晚上打了我。自从我开始在这里工作起他每晚都打我，已经打了三十年了。他是一个残忍的可怕的人。之前的每晚我都默默地承受着，但是那晚我受够了。您看到过我背上的这些鞭痕了吗？”
他转身撸起了他的上衣，然后格温被她所看到的情景吓得向后一退，他身上布满了那种撕裂伤留下的伤痕。
“我达到我的忍耐的极限，然后那把刀恰好在我的手上。想都没想，我就报仇了。我战胜了我自己心里的恐惧。”
他为自己辩护道。
“小姐，我不是杀人凶手，您一定要相信我。”
她的心充满了对他的同情。
“我相信你”，她说道，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双手。
他抬头看向她，眼睛里充满了感激的泪水。
“您真的相信吗？”他像一个小男孩一般问道。
她朝他点了点头。
“我之前没有告诉您”，他接着说道，“因为我怕您会因为我上司的死而把我关进大牢里。但是您必须要理解，那是自卫。而且您承诺过一次，如果我告诉您，我将不会被关进套牢里。”
“我仍然信守我的承诺”，格温说道，“你不会进监狱。但是你必须帮助我找到那把匕首的主人。我需要把杀我父亲的凶手抓起来。”
斯蒂芬伸手到他的腰间，然后掏出了一个用破布包裹着的东西。他伸手把它递向她，放在了她的手掌上。
她缓缓地把它抽了出来，露出了里面那把他找到的武器。当格温感受着它在她手上的重量的时候，她的心脏砰砰地跳了起来。她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因为此刻她正拿着谋杀她父亲的凶器。她想要把它扔掉，然后尽可能地远离它。
但是同时，她又被钉在了那里。她看到了它上面的污渍，看到了它的把手。她小心翼翼翻来覆去地打量着它。
“我在上面没有看到任何标记，小姐”，斯蒂芬说道，“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表明它的所有者是谁。”
但是格温一直都被养在可以接触各种皇家武器的环境当中，而斯蒂芬没有这样的条件。她知道去看什么地方，去找什么东西。她把它倒立起来，然后看看了它把手的底部。以防漏掉发现一些指向一位王室成员的迹象的极小的机会。
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她的心跳停了下来。有三个首字母：GAM
加雷思•安德鲁•麦克吉尔。
这是她哥哥的剑。

第二十六章
格温走在戈弗雷的旁边，她的脑子还因为她和加雷思的走狗还有斯蒂芬的遭遇而晕晕的。她还能感受到她膝盖和手肘上的擦伤，而且当她想到她距离死亡竟然那么近时她就感到内心很受伤。想到她刚刚杀了一个人同样让她感到内心很受伤。她的双手还在颤抖着，此时她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回顾着她挥动那根铁棒时的情景。
但同时她也对能够活下来感到深深的感激，对斯蒂芬救了她一命感到深深的感激。她远远低估了他，低估了他是多么好的一个人这一点，不管他的长相和他在他上司的死里所扮演的角色，在这件事里他的上司明显是罪有应得而他属于自卫。她为她自己的以貌取人感到很惭愧。他在她的身上找到了一个终身的朋友。当这一世都结束的时候，她决定不再让他呆在地下室了。她觉得报答他，通过某种方式让他的生活变得更好一些。他是一个充满悲剧的人。她会找到办法来帮助他的。
当他们两个人沿着城堡里的走廊走下去的时候，戈弗雷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更加的关心。当她向他叙述她差点儿被暗杀掉然后被斯蒂芬救了以及斯蒂芬揭露那把匕首的这件事的时候他被吓了一跳。她把它带给了他，然后他也仔细地对它进行了检查，然后确定那就是加雷思的。
现在他们有了凶手行凶的凶器，他们两个立刻就知道他们需要做什么了，在带着它前往议会之前，他们必须找到他们所需的证人。戈弗雷记起来弗斯有参与到其中，看到他和加雷思一起走在那条森林里的小路上，然后他认为他们需要先把弗斯逼进一个角落里，让他坦白，然后带着凶手行凶的凶器和主人，他们可以把这件事闹到议会上去，然后一次性地把他们的哥哥打倒。格温已经同意了，他们两个自打那时起就出发然后就一直这样走在了去马厩里寻找弗斯的路上。
当他们往前走的时候，格温的手里还拿着那把匕首，拿着那把杀害她父亲的凶器，它上面还沾染着他的血，然后她想哭。她极度地想念她的父亲，而且知道他是以这种方式被杀死的，是被这样的一把武器捅进了他的身体让她感到了难以言表的痛苦。
但是当他意识到加雷思在里面所扮演的角色的时候她的心绪就由悲伤化为了愤怒。这一点已经坐实了她最坏的猜疑。她身体里的一部分一起坚持认为加雷思终究没有像这样坏，认为也许他还是可以挽救的。但是在她最近的这次尝试，看到了凶手的凶器之后，她知道事实不是那样的，他已经无可救药了，他身上只有纯粹的邪恶。而他是她的哥哥。那会对她造成怎样的影响呢？毕竟，她流着和他同样的血。那是意味着邪恶也潜伏在她身上的某处吗？兄妹之间会有那么大的不同吗？
“我还是不能相信加雷思竟然干了所有这些事情”，当他们快步并肩向前走着的时候她对戈弗雷说道，他们七捌八绕着走过了城堡里的一条条走廊，朝着远处的马厩走去。
“你不能吗？”戈弗雷说道，“你了解加雷思，那张王座一直是他曾经活着的全部目标。”
“但是只为了力量就会去杀死我们的父亲吗?就为了这么一点儿东西？”
戈弗雷扭头看向她。
“你太天真了，不是吗？还能有什么其它原因呢？还有什么比国王以及比拥有那种力量更想让人得到的东西呢？”
她看着她，脸涨红了。
“我想你才是天真的那一位”，她说道，“对于生命来说还有许多比力量更重要的东西。事实上，力量根本就是最没有吸引力的东西。你认为我们怕父亲是开心的吗？统治这个国家让他感到很痛苦。他一直在报怨，而且渴望有更多的时间来陪我们。”
戈弗雷耸了耸肩。
“你对他的看法都是乐观的。他和我相处的并不像你和他相处的那么好，在我的印象当中，他和其他人一样有着很强的权力欲。如果他想要花时间和我们呆在一起，他会有时间的。他选择没有那样做而已。而且，在他没有花时间陪我的时候我感到很安心，因为他讨厌我。”
当他们向前走的时候格温端详着她的哥哥，她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童年的经历是多么的不同。和她比起来，他简直像是被另一位父亲养大的一样。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是个男孩子而她是个女孩子的缘故，或者是不是因为他们个性不合的缘故。当她思考着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意识到他是对的，她的父亲没有和蔼地对待他。她不知道之前她为什么没有完全意识到这一点，但是当她意识到的时候，她突然为戈弗雷感到很难受。她现在理解了为什么他把他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了酒馆里。她总是以为她的父亲不认同戈弗雷是因为他把他所有的时间都浪费在了酒馆里。但是事实可以比那要更加的复杂。也许戈弗雷找到那家酒馆只是为是重新开始因为他是他们父亲不认同下的牺牲者。
“你从来都无法得到父亲的认同，是不是？”她同情地问道，她开始理解他了，“那么，在某一个点之后，你就再也懒得去尝试了。”
戈弗雷耸了耸肩，试图让人看起来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是她可以看到他脸上的悲哀。
“他和我是不同的人”，他说道，“但是他从来都不能接受这一点。”
当她端详着他的时候，她用一种全新的眼光来看他了。第一次，她没有把他当作一个邋遢的酒鬼来看，她用看一个有着很好的潜力但是没有被好好培养的小男孩的眼光来看他。为此她对她的父亲感到很愤怒。事实上，她甚至可以从他的身上看到他父亲的痕迹。
“我敢打赌，如果他用另一种方式对你你会是一个不一样的人”，她说道，“我觉得你所有的行为是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如果他就那样接受了按照你的本来面目来接受了你，我想，在我们所有的子女当中，你将会成为最像他的一位。”
戈弗雷看着她，感到很吃惊，然后把眼光挪到了别处。他皱眉向下看去，似乎正在思考她的话。
他们继续安静地起头，打开了一扇又一扇门，穿过那些长长的蜿蜒的过道，向下走去。终于，他们走出了城堡，走到了凉爽的秋日户外。格温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
王城里因为一些活动而变得熙熙攘攘的，大家都很兴奋，前后来来往往地忙碌着，人们在街道上喝着酒，这是一个开始的很早的庆祝活动。
“发生了什么事？”戈弗雷问道。
突然，格温记了起来。
“预备队今天回家”，她回答道。
在经历了所有其它这些事情之后，她把这件事给完全忘光了。当她再次想到索尔的时候她的心跳再次加速了起来。他的般很快就要回来了，她很渴望见到他。
“将会有一场盛大的庆典”，格温补充道，显得很开心。
戈弗雷耸了耸肩。
“他们从来都不愿意接受我进到预备队里，我为什么要在意它呢？”
她心烦地看着他。
“你应该在意”，她责怪道，“瑞斯就要回家了，索尔也是。”
戈弗雷扭头看向她。
“你真的喜欢那名平民男孩，是吗？”他问道。
格温的脸红了，不说话。
“我能看出来为什么”，戈弗雷说道，“他身上有一种贵族身上才有的东西，有一些很纯净的东西。”
格温思考着他的话，然后意识到他是对的。他比她意识到的还要有洞察力。
他们走过了城堡前的广场，然后当他们走在那里的时候，格温感觉那把匕首在她的手上燃烧了起来，然后想尽她所能把它扔的越远越好。她看到了远处的马厩，然后他们加快了他们的脚步。弗斯现在离他们已经不远了。
“加雷思会找到办法为自己脱罪的”，戈弗雷说道，“你知道的，不是吗？他一直是那样做的。”
“如果我们使得弗斯坦白了然后来当证人就不会是那样了。”
“即使是这样，然后呢？”戈弗雷问道，“你真的认为他会那么轻易地走下他的王座吗？”
“当然不。但是我们会逼迫他。我会让议会来迫使他那样去做。有了证据之后我们自己就能召唤走卫兵。”
戈弗雷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然后即使那些举措都奏效了，即使我们把他给废黜了，然后怎么办？然后由谁来统治？某一位贵族很可能会冲过来填补那个权力真空。除非我们当中的一个人站起来坐上王位。”
“肯德里克应该统治”，格温说道。
戈弗雷摇了摇头。
“不，你必须统治，那是父亲的意愿。”
格温的脸红了。
“但是我不想统治”，她说道，“那不是我做这件事的原因，我只是想为父亲伸张正义。”
“你也许最终能为他伸张正义，但是你也必须坐上那张王位。如果不这样做就是对他的不敬。而且如果你说你不坐，那下一个最年长的合法的儿子就是我了，而我也永远都不会去统治”，他坚定地坚持道。
当格温思考着他的话的时候，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她再也想不到比这更让她不想要的东西了。
“殿下”，他说道，抬头惊讶地看到两名王室成员出现在了他面前，“是什么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你们是为了你们的马而来的吗？我们没有收到通知啊。”
“没关系”，格温说道，把一只手安慰性地放到了他的手腕上。“我们不是为了我们的马而来的。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其它事情。我们是来找那名照料加雷思的马的马童的，他叫弗斯。”
“是的，他今天在这里，你们可以到后面的那些干草堆里去找找。”
他们急忙走进楼道里，走出了马厩，然后绕行到了屋子的后面。
在那块巨大的空地上有一个人，他正是弗斯，正在那里用干草叉来叉着一堆一堆的干草。看起来脸上带着忧伤。
当他们走近他的时候弗斯停了下来，抬头看向了他们，他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的大大的，除了吃惊之后似乎他的眼睛里还其它东西，也许他的眼睛里还带着恐惧。
“是加雷思派你们来的吗？”弗斯问道。
格温和戈弗雷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的哥哥为什么要那样做呢？”戈弗雷问道。
“我只是随便问问”，弗斯说道。
“不”，格温说道，“他没有。你是在期待着他这样做吗？”
弗斯眯起了眼睛，前后打量着他们两个人。他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陷入了沉默。
格温又和戈弗雷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重新转向了弗斯。
“我们是自己来这儿的”，她说道，“是来问你一些关于我父亲的死的问题的。”
她仔细地看着弗斯可以看出他很紧张。他紧张地玩弄着他那把干草叉。
“您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你知道是谁干的”，戈弗雷直截了当地说道。
弗斯停止了玩弄他的干草叉然后看向了他，他的脸上写满了真真切切的恐惧。他被噎在了那里。
“如果我知道的话，大人，那隐藏不报就是叛国的大罪了，那样我将会被处死。所以答案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格温可以看出来他是多么的紧张，然后又向他走近了一步。
“你在这里做什么，整理干草吗？”她问道，她想起来了，“几个月前你还一直在加雷思的身边呢。事实上，在成为了国王之后他还提拔了你，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他确实那么做了，小姐”，弗斯温顺地说道。
“之后他为什么把你撵出来把你降职到来干这个了呢？你们两个起了争执吗？”
弗斯的眼睛游移着，而且他咽了口口水，眼光从格温转到了戈弗雷身上。
但是他还是沉默着。
“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而起了争执呢？”格温跟着她的直觉逼问道，“我很好奇那是不是和我父亲的死有关？也许和怎么去掩饰它有关？”
“我们没有起争执，小姐。是我自己选择来这里工作的。”
戈弗雷大笑了起来。
“是吗？”戈弗雷说道，“你在国王的城堡里呆累了，所以你选择了来到这里来铲马粪？”
弗斯不去看他的眼睛，脸涨红了。
“我只会再问你一次”，格温坚定地说道，“我哥哥为什么把你送到了这里？你们两个因为什么而起了争执？”
弗斯清了清他怕嗓子。
“你哥哥因为没能举起那把王朝之剑而感到很心烦。那就是原因。我只是他的出气筒而已，就是这样子，小姐。”
“关于加雷思马厩里丢失的那把匕首你知道些什么？”戈弗雷问道。
弗斯咽了口口水。
“我不知道什么丢失的匕首，大人。”
“你不知道吗？现在墙上只剩下四把了，第五把去哪儿了？”
“也许加雷思用它做什么事去了，也许丢失了？”弗斯小声地说道。
格温和戈弗雷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你这样说真的太搞笑了”，格温说道，“因为刚才我们和另外一名仆人谈过话，他告诉了我们一个不一样的说法。他告诉我们在我们父亲被杀的那天晚上，一把匕首被扔了下来，扔进了垃圾盆里，而他把它捞了起来。你认得它吗？”
她伸手撕开了包裹在那把匕首上的破布，然后匕首伸到了他面前。
他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然后把目光挪到了别处。
“您为什么拿着把匕首呢，小姐？”
“你这样问真有意思”，格温说道，“因为那名仆人还告诉了我一些其它东西”，格温撒了个谎，在诈他，“他看到了把这把匕首扔下去的那个人的脸，而且他说那张脸就是你的。”
弗斯的眼睛瞪的更大了。
“他也是一个目击者”，戈弗雷补充道，“他们两个人都看到了你的脸。”
弗斯看起来是如此的紧张，看起来他好像快要把自己的灵魂给抖出来似的。
“我只会再问你最后一次”，她说道，她的声音像钢铁一般寒冷，“是谁谋杀了我们的父亲？是加雷思吗？”
弗斯被噎到了，很明显他被逮到了。
“即使我知道一些关于你们父亲的死的一些事情”，弗斯说道，“说出来也不会对我有什么好处啊。就像我说过的，惩罚还是个被处死的下场。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格温和戈弗雷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你告诉我们谁应该对我们父亲的死负责，如果你承认是加雷思在背后操控这件事，即使你参与到了其中，我们也会把你视作可以被原谅的人”，格温说道。
弗斯看着她，眼神眯了起来。
“完全原谅吗？”他问道，“即使我在里面扮演了一些角色？”
“是的”，格温回答道，“如果你同意站出来指认我们的哥哥，你将被原谅。即使你是用这把匕首的人。毕竟我们的哥哥才是从那场谋杀中获益的人，而不是你。你只是他的狗腿子而已。”
“那么现在告诉我们吧”，格温坚持道，“这是你最后的机会。我们已经有证据证明你和那场谋杀有关了。如果你还是保持沉默的话，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在地牢里打滚吧。由你来选。”
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感觉她父亲的力量再次从她的身体里生了出来。那是正义的力量。在那一刻，她第一次觉得她也许真的能够统治这个国家。
弗斯盯着她看了很长时间，一会儿看向格温一会儿又看向戈弗雷，很明显是在天人交战。
然后，终于，弗斯大哭了起来。
“我觉得那是你们的哥哥想要的”，他哭着说道，“他唆使我去拿的毒药。那是他的第一次尝试。当它失败了以后，我就想，呃，我就想我要帮他把事情解决了。我对你们的父亲没有什么歹意。我发誓！对不起，我只是想取悦加雷思。他是如此强烈地想要达成他的目标。当他失败了之后，我没忍住看它那个样子。对不起！”他一边哭一边说道，他瘫倒在了地上，坐在那儿，用手抱着自己的头。
戈弗雷在格温的惊讶当中冲了过去，粗鲁地抓住了弗斯的上衣，然后猛地把他拉到了他脚下。他紧紧地抓着他，眉头紧皱着看向他
“你这个小畜牲”，他带着狰狞的表情说道，“我应该亲手杀了你。”
格温看到戈弗雷是这么的生气感到非常惊讶，特别是考虑到他和他们父亲的关系的时候。也许，在他内心深处，他对他们的父亲有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更深的情感。
“但是我不会”，戈弗雷接着道，“我想首先看到加雷思被绞死。”
“我们承诺过会原谅你，你就会得到原谅”，格温补充道，“如果你在议会面前指证加雷斯的话。你会那么做吗？”
弗斯温顺地点了点头，看着地面，躲避着他们的目光，还在流着泪。
“你当然会”，戈弗雷接着说道，“如果你不那么做，我们会亲自杀了你。”
戈弗雷扔下弗斯，让他重新瘫倒在了地上。
“对不起”，他一次又一次地说着，“对不起。”
格温向下看着他，感觉很恶心。一想到她的父亲，那么一位贵族，那么英勇的一个男人，竟然死在了这样一个可怜虫的手上，她感觉到难以承受的悲伤。那把匕首还在她的手上，绝对还在颤抖着，而她想亲自把它刺进弗斯的心脏。
但是她没有。她仔细地把它包了起来，然后把它插进了她的腰带。她需要证据。
现在他们有证人了。
现在也是时候把他们的哥哥打倒了。

第二十七章
索尔站在船舵前，船帆被风吹的鼓鼓的，船在他脚下飞驰着，当他看到他的家乡指环王国出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时候，他心潮澎湃起来。他们经历了一段漫长的旅途才回到了这里，他跟着预备队一起离开了迷雾之岛来到了狂暴的海水里，经过一路的搏斗才来到了海上，然后每次经历了一路的搏斗才成功地穿越了雨墙。然后他们进入了一片弥漫着厚厚的雾的开阔的水域，那片厚厚的雾几乎一路都包裹着他们，让他们成功地躲过了帝国的探查，一路回到了这里。
现在指环王国已经在望，那两轮太阳也打破了雾气的笼罩，在他们眼前显露出了一片晴朗和完美的天空。船帆顺着风，使得他们能够很愉快地不用去划桨了。这时候索尔正站在那儿，克洛恩在他身旁，它那变得更大也更强壮的腿更加坚毅地站在木板上，它站着时显得更高了，也更直了，它的肩膀也变得更宽了，它的下巴也变得更圆满了，它用它那双狭长的灰色双眼看着它家乡，它的毛发在风中飞舞着。
在他的手掌上他正拿着那颗他从龙之岛的海滩上捞起来的重生之石。他能感受到它的力量涌动着传递到了他的体内，当他想象着他把它送给格温时他就满怀期待地笑了起来。往回走的一路上他一直都无法摆脱这样的想法，而且他意识到她比他回到家之后的所要做的任何事情都要重要，是他最在乎也是最渴望见到的人。他希望她还依然喜欢着他。也许她已经移情别恋了，毕竟，她是一名王族，在这期间她一定被介绍给了数以百计的其他男孩子们。他把那颗宝石攥的更紧了，闭上了他的眼睛，安静地祈祷她还喜欢着，哪怕只有他喜欢她的那种程度的一部分那么强烈也好。
他睁开了双眼然后在地平线上看到了由茂密的森林组成的指环王国海滩的轮廓。他吸了一口气。那是漫长的一百天，是他生命中最长的一百天，而且到现在他还不能相信他竟然活下来了。能够回来让他感到很自豪，他很自豪他能活下来，而且很自豪地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预备队队员。他记得下面的旅程就剩下穿过那片树木，然后穿过肯扬峡谷进入到指环王国的能量护盾的保护当中了。他记得他第一次离开肯扬峡谷的时候是多么的害怕，而且惊讶于他现在的感觉是多么的不同。他不再有任何害怕的感觉了。在一百天折磨人的训练之后，在经历过各种各样的战斗之后，在面对过独眼巨人更重要的是面对过巨龙之后，再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吓到他了。他已经开始感觉自己像个战士了。
索尔听到了一声熟悉的鸟鸣声，然后抬头看到了厄斯托弗利斯。它正盘旋在高空，跟在这艘船的后面。它猛扑了下来然后落到了船上的桅杆上，距离索尔很近。它扭头又叫了一声，直直地看着索尔。
见到它索尔很兴奋，因为这提醒他他们已经快到家了。
就是降落时那样，它快速地拍动着它那宽大的翅膀，迅速地飞上了天空。他知道他还会再见到它的。
索尔把他那只空着的手放到了他那把新剑的剑柄上。当他们结束一百天的时候，在他们上船回家之后，那些预备队里的教官们给他们这些幸存下来的男孩们每人一件武器，作为表明他们现在是正式的预备队队员的象征。瑞斯被授予了一块镶有宝石的盾牌，欧科纳还在一瘸一拐地走路，还处于从龙的挥击所受的伤里恢复过来的过程当中，他被授予了一把红木的弓和箭，埃尔登则被授予了一把带有一个银质带刺金属球的连枷，而索尔也被授予了这把剑，它的剑柄由最好的丝绸包裹着，上面还镶有宝石，它的剑刃比他见过的任何剑都要更加的锋利和光滑。把它抓在手上，它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空气。
这时他把剑柄握的更紧了，现在他感觉他永远都是预备队和他们一帮兄弟中的一部分了。他们一起经历过许多其他人永远都不会懂的事情。索尔看着他的兄弟们，可以看出来他们看起来也成熟了。他们变得更强壮也更坚韧了。他们所有人都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狱里闯出来似的。而且他们确实是这样子的。他想到了所有他们在那里失去的那些兄弟们，想到了那些和他们一起乘着这艘船出发但是没能回来的男孩们，他们当中一些人因为胆怯而在半路上被淘汰了出去，而一些人却是被杀死了。这让他变得很清醒。今天是值得庆贺的一天，但是同样也是应该哀悼的一天。它的重量都压在了所有预备队队员们的身上，索尔可以察觉到他们脸上更加严肃和更加成熟的表情，几个月前还在他们的身上的草率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其它的东西。那是一种劫后余生的人所能带给人的那种感觉。
现在索尔会为他们这些男孩们——他真正的兄弟们做任何事情了。而且在他把他们从巨龙身边救出来之后他们所有人看向他时都带着一种全新的敬意。甚至也许还带着敬畏。甚至连科尔克看他的眼光也不同了，也带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尊敬的东西，而且自打那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训斥过他一次了。
终于，索尔感觉到了归属感。在岸上无论面对什么样的敌人他都不会让他害怕了。事实上，现在他喜欢上战斗了。
现在他懂得了当一名战士意味着什么了。
*
索尔跟着预备队一起骑在马背上，瑞斯站在他的一侧，而欧科纳、埃尔登和双胞胎兄弟站在他的另一边，克洛恩在下面跟着，他们所有人都走在通往王庭的道路上。他几乎不能相信他的眼睛，因为在他眼前，一直延伸到他的目力所及之外，道路两旁都排满了人，他们有成千上万人，正尖叫着赞扬着他们的归来。他们挥舞着旗帜，向他们抛撒着糖果，向他们前进的路上扔着花瓣。军鼓精确地敲击着，大镲和音乐声都响了起来。这是索尔见过的最盛大的游行，他骑在马上走在它中央，周围是他所有的兄弟们。
索尔没有料想到会有这样一个欢迎的场面。所幸在他们穿过肯扬峡谷的时候场面倒是很平淡，只是当他们穿过那座桥的时候，那数百名国王的士兵们竟然低下了他们的头向他们这群男孩表示了敬意，这让他感觉很震惊。那些卫兵们伸出手放低了他们的戟，一人一次，以示敬意和尊重。当索尔从他们中间走过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被接纳过，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么有归属感。这也让他感觉到他所经历的每一分苦难都值了。现在他来到这里，被这些伟大的士兵们尊敬着，现在成了和他们同等的存在，他已经别无所求了。
当他们所有人都踏足于他们的这一边的肯扬峡谷安全的土地上时，他们又收到了另一份惊喜：有一队马在那里等着他们，他们是索尔所见过的最漂亮的马。现在，不是不得不去照料那些马匹，去铲它们拉下来的粪便，相反，他自己也被分了一匹来供他骑乘。那是一匹很光彩夺目的马，它有着黑色的皮肤，还长着一个长长的白色鼻子。他给它取名为珀西瓦尔。
他们差不多已经骑了一整天了，现在他们已经到达了王庭外的一座小山的山顶。当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索尔被惊呆了，因为他目力所及之处，到处都是排在国王大道的两旁的民众，他们在为他们欢呼着。远方到处都充满了秋日的叶和鲜花，这真是完美的一天。他们夏天的时候离开的，现在然后到秋天时回来了，这些变化都很震撼人心。
当他们所有人都骑马穿过王庭里的游行队伍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下山了，索尔感觉他就像是在做梦。
“你能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吗？”欧科纳问道，他骑着马走在索尔旁边。
“现在我们是正式的预备队队员了”，埃尔登说道，“是真正的预备队队员了。如果发生战争，我们会召集起来做为后备军。我们不再是接受训练的新手了，现在我们也是军人了。”
当他们经过的时候民众们都会欢呼，但是当索尔向下看着这些脸的时候，他只是在寻找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格温多林。她就是他所想的一切。不是财富、不是名誉、也不是荣耀、通通都不，他只是想见到她，想知道她还在这儿，还依然喜欢着他。
当他们一群人到达国王之门并穿过那座木桥的时候人们的欢呼声变得更响了，那座桥回荡着他们马蹄踩踏在它上面发出的声音。他们继续向前走，穿过了一道高耸的拱形石门，从一排排铁刺下走了过去。他们走过了一段阴暗的地下通道，然后从另一端走了出来，来到了王庭之内。
当他们走到这里的时候，他们又收到了一阵欢呼声，民众们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向了中心广场，叫喊着他们的名字。甚至索尔都惊讶地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简直不能相信竟然还有人知道他是谁。
当他们继续往前走，走进中心广场的时候，索尔看到用于欢宴的宴会桌已经被准备好了。他开始意识到今天被宣布为假日了，而所有的欢宴都只是因为他们。这让他很难理解。
他们到达了中心广场然后站在了那里，在那里等着问候他们的是布罗姆，他是所有部队的统帅。他被他的高级将领们和几十名白银卫队的队员们包围着，一个接着一个，这些男孩们下了马然后向着他们走去，当他们列队的时候他们都立正了身子。
科尔克绕过去站在了布罗姆的旁边，他们两个人并肩站在那儿，面朝着这群男孩。人群也都安静了下来。
“男人们”，布罗姆喊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就应该被称作男人了，我们欢迎你们成为了真正的预备队队员回家！”
人群再次欢呼了起来，白银卫队里的骑士们走上前在每个男孩的左胸前在他们的心脏上方都别上了一个胸针，它上面有着一只猎鹰抓着一把剑的图案，那是预备队的徽章。每一名预备队队员都是由他作为侍从来服务的骑士来为他别上那枚徽章，而索尔很心烦，因为埃里克和肯德里克都不在这儿，无法为他戴上那枚徽章。科尔克代替他们走上前来为他别上了。他向下看着他，令索尔惊讶的是，他竟然缓缓地展开了一个微笑。
“你很不错”，他说道。
这是第一次索尔看到他笑。然后科尔克飞快地皱起了眉头，匆匆地离开了。
民众们再次欢呼，乐师们也开始演奏，鼓声、琵琶声、铙钹声和竖琴声都响了起来，人们开始分散开进行庆贺了。
一桶一桶的酒被滚到了场内，而一大杯泛着泡沫的酒很快就被塞进了索尔的手中。不一会儿，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全面的派对。
有人走到索尔身后把他举到了他的肩上，然后索尔发现他被举到了空中，他的兄弟们也是一样，他的酒溢了一些出来，但是他紧紧地抓住了他的酒杯，当他被举在空中的时候他大笑了起来。索尔伸出手和瑞斯碰了一杯，瑞斯也坐在一个陌生人的肩上，他失去了平衡，依然在大笑着。他身体一个摇摆然后终于落了下来，双脚着地和其他人一起落到了地上。
到处都是歌舞，而索尔发现他自己的手臂和某一位他不认识的女人的手挽在了一起，那是一个陌生人，她抓着他的手臂和他一圈一圈地跳着舞，先是朝着一个方向，然后换成另一个地方。索尔趁她不备，终于从她手中挣脱了出来，他不想和她跳舞。虽然所有其他的预备队队员们都随机地和一些陌生人在跳着舞，但是索尔不想和其他任何人跳舞。他只想要格温多林。
他发疯似的在人群当中寻找着她。她来了吗？她还对他感兴趣吗？
人群变得更加吵闹了，而太阳也开始下山了，火把被点了起来，酒也变得更烈了。玩杂耍的人出现了，他们扔着点着火的棍子，其它的体育活动也相继发生着，一块块巨大的肉片被展开了。索尔在它们之间感到很兴奋，但是没有看到格温多林让他感觉好像缺少了点儿什么。
“嘿，那姑娘是我的！”一个人带着威胁的口吻大吼道。
索尔扭头看到欧科纳正带着他的跛腿在和一个姑娘跳着舞，然后看到一个喝多了的陌生人走过去狠狠地推了欧科纳一把。那个人又高又壮，欧科纳猝不及防之下被推的踉跄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个只会欺侮弱小的家伙继续朝着欧科纳走去，但是在他迈出下一步之前，索尔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跳起来行动了起来，其他的预备队队员们也同样是这样。几秒钟之内，索尔、瑞斯、埃尔登和双胞胎兄弟都猛扑向了那个人，把他打倒在了地上。
那个人赶紧爬起来，眼睛里满是恐惧，然后跑开了。
索尔转身再次看向欧科纳，他没事儿，只是头有点儿晕。当索尔看着他的兄弟们的时候，他这才意识到他们维护彼此时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意识到现在他们真的是一体的了，这样的感觉很好。
索尔看到所有人都在跳舞，他的思绪又回到了格温多林身上。他去到每一个地方去找她，他脱离了跳舞的那块区域，离开了他的兄弟们，沿着一排排的宴会桌来回走着。他必须得找到她。
他跳上了一条板凳，想要从上面看到人群中的她，但是他没有看到她，然后他的心都跌到了谷底。
他跳下来然后看到一名侍者从城堡里走了出来，那是一名他认识的侍者，是一位漂亮姑娘，也许只有十七岁，然后他跑向了她。她扭头看向他，她的眼睛里一下子亮起了谄媚的光芒。她想要和他调情。
“索尔格林！”，她惊叫道。
她拥抱住了他，而他却轻轻地把她推开了。
“你见到过格温多林吗？”他问道。
她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他的眼睛。
“我没有”，她说道，“但是我就在这儿。你想和我跳舞吗？”
索尔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快步走开了，他不想和其他任何人纠缠到一起。
他到处都去找过格温，到这片宴会场上的每一个角落都去找过，而他现在已经开始做最坏的打算了。也许她跟着其他什么人跑了。也许她母亲在她身边，禁止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她现在对他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
突然，索尔感觉有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转过身，然后他的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站在那里，离他只有几尺远，正朝着他笑着的正是他一生的挚爱：格温多林。
*
索尔被迷住了。格温多林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她展开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看向他，她那完美的肌肤、她那头金色的长发、她那双巨大的蓝眼睛，一切都一如往昔般美好。这就像第一次见到她一样。他的眼神再也无法挪开了。他的心脏在砰砰地跳着。他感觉他自己好像真正地回来了。
格温多林投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他同样也抱住了她。他几乎不能相信像她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会爱上他，而他用他所有的一切在爱着她。他抱她抱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而她也没有松手。
“你回来了我太高兴了”，她真诚地在他耳边低语道。
“我也是”，他回答道。
他感觉到有热泪从他的脖子上流下来，然后慢慢地把抱住她的手缩了回去。他探出身子亲吻了她，然后他们在那里拥吻了很长时间，在这期间人们不断从四面八方推挤着他们，人们大口喝酒时的大吼声和欢呼声都不时地在他们的周围响起。。
一声嘶吼声传来，然后格温低头高兴地看到了克洛恩正向她跳了过来，她伸出手拍了拍它的脑袋亲吻了它一下，它跳起了舔了一下她的脸，她大笑了过来。
“我很想你”，她说道。
克洛恩再次嘶吼了一声。
格温微笑着站在那儿，目光回到索尔身上，最后几缕阳光点亮了她的双眼，然后她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
“跟我来”，她说道。
他根本不需要人催促，她带着他穿过了人群，一会儿左拐一会儿右拐地向前走着，克洛恩跟在他们身后，他们一直走，直到她带着他穿过了一扇古老的门来到了王家园林。
他们回到了那如迷宫一般的真正的园林，那里很安静，那些民众们的欢呼声已经听不到了。在这里他们也能保护他们的隐私，终于，她停下来面对着他抓起了他的手。
他们再一次亲吻了起来，吻了很长时间。
终于她缩回了身子。
“在过去的每一天没有一天我不想你的”，索尔对她说道。
她微笑着。
“我也是”，她盯着他的眼睛说道，“我每天都会祈求你能平安地回来。”
索尔笑着把手伸进自己的口袋，然后慢慢地掏出了那颗他一直很渴望给她的石头。
“闭上你的眼睛”，他说道，“然后伸出一只手来。”
她闭上了她的眼睛，微笑着，然后试探性地伸出了一只手掌。
“不会是一条蛇，是吗？”她问道。
他大笑了起来。
“不，我想不是”，他说道。
索尔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块他在龙岛上找到的那块重生之石放到了她的手掌上。
格温睁开了她的眼睛然后好奇地端详着它。
那块石头躺在她的手心，像一只活物般发着光，被穿在一根索尔打造的银质项链上。
“它很漂亮！”她惊喜地说道。
“它叫重生之石，是一块来自于龙岛的石头。据说它有魔力，有传说说如果你把它给了某个你爱的人，它将能救他们一命。”
她敬畏地看着它，这时索尔拿走了它，绕到她身后，然后把它系到了她的脖子上。她伸出手来感受了一下它，然后转身紧紧地搂住了索尔。
“这是我被给予的最美丽的一样东西”，她说道，“我将永远珍藏它。”
她抓起他的手带着他深入到了园林里蜿蜒曲折的一条条小径上。
“我恐怕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给你了”，她说道。
“你已经给了我所有的东西”，他说道，“你还在这儿。”
她微笑着握紧了他的手。
“现在我们能在一起了”，她说道，“我母亲她现在的精神状态还是不好，对她我感到很抱歉，但是对于我们两个人来说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因为现在我们之间没有障碍了。”
“我必须得承认，我之前很害怕在我回来时候你可能已经和其他人在一起了”，他说道。
“你怎么能那么想呢？”她语带责备的道。
她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他停下脚步转身吻上了她，那一吻在逐渐黯淡下去的暮光下持续了很久很久。听到她的话，索尔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开心。因为那也正是他想要的。
她看起来很窘迫。
“我也有一些东西要坦白”，她说道。
索尔看着她，满脸的疑惑。
“恐怕你可能不会再觉得我漂亮了”，她说道，眼睛低了下来，“因为我的伤疤。”
“什么伤疤？”索尔问道。
“在这里，在这边脸上”，她指着加雷思的走狗留在她脸上的划痕说道。
索尔眯眼看过去，仍旧很疑惑。
“我甚至都看不到它”，他说道。
“那是因为天都快黑了。在阳光下它能被看得更清楚。”
他摇了摇他的头。
“你把它想象的过大了”，他说道，“只有一道小小的痕迹，只有寸许来长，我几乎都看不到它。而且它也没有减损你的美丽，如果它造成了什么影响的话，那只能说它更增加了你的美丽。”
她感觉的心间有一股暖流流过，感到很安心，她知道他的话是真诚的，然后探出身子亲吻了他一下。
“我受到了袭击”，她缩回身子时说道。
索尔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本能地放下他的手握在了他的剑柄上。
“但是是被谁呢？”他问道，“告诉我是谁干的，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她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没关系了”，她说道，她的脸也黯淡了下去，“他已经死了。现在重要的是你应该知道一场剧变即将发生在这里”，她说道，“王庭再也不会是之前的样子了。”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关切地问道，“没事儿吧？”
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事儿也有事儿。我哥哥肯德里克被关进大牢了。”
“什么！？”索尔愤怒地惊叫道。
“加雷斯指控他谋杀了我们的父亲，那全部都是谎言，而谋杀我们父亲的凶手已经被我们找到了，终于我们也有了证据。”
索尔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是加雷思”，她说道。
听到这个消息让索尔感到他的身体变得很寒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试着去思考那对于国王的军队、预备队、整个王国和肯德里克都意味着什么，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清楚。一想到他曾经宣誓要向一位是个杀人凶手的国王效忠就感到很厌恶。
“你会怎么做？”他问她。
“我们找到了一位证人，明天我哥哥戈弗雷和我就会和加雷思去对质。我们将会把他绳之以法。而王庭将会变成一个没有国王的状态。”
索尔试着去思考所有这些事情。他的脑海里闪现出了各种推测。谋杀麦克吉尔国王的凶手被找到了让他感到很高兴，但是同时他也对格温的安全感到了担心。
“那是说明天你会让肯德里克恢复自由吗？”
“是的”，她说道，“明天，一切都会发生改变。我们几个小时之前才找到了我们的证人，而且我们一直在等待着你的归来。当我们和加雷思对质时候我们想让预备队来这里做我们的后盾以防发生叛乱。他不会那么轻易下台的。”
索尔吸了一口气。
“我将做我所能做的一切来确保你的父亲将获得公正，还有保证你的安全，我的小姐。”
她探出身子亲吻了他，而他同样吻住了她。秋日凉爽的微风轻抚着他们，而他想要这个夜晚永远都不要结束。
“我爱你”，她说道。
听到她的话他感到很兴奋。这是第一次她对他说这句话，也是有生以来的第一次有姑娘对他说这样的话。
他看着她闪着蓝光被暮光点亮了的眼睛，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他自己的身影。那是一张他几乎都认不出来的脸。每一天，他都感觉他正在变成另一个人。
“我也爱你”，他回应道。
他们再次亲吻了起来，而自打他可以记事起的第一次，他第一次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第二十八章
麦克克劳德几乎不能相信他的好运气，他的军队竟然突进到了麦克吉尔王的领土里这么深的地方。烧杀抢掠已经持续了超过了三个月，整个一个季节，只留下了自东向西的一路破坏，这时他们已经突进到了西指环王国的腹地。那真是畅快淋漓的一百天，比他之前一生当中的任何时候都要畅快，他们一路上都充满了荣耀与胜利。现在他已经掠夺到了足够多的美酒、牲口、战利品、人头还有女人。
当他朝着更远的西方，朝着第二轮正在下山的太阳疾驰过去的时候他闭上了眼睛，他微笑了起来，因为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那些他杀死的人们的脸。他们当中有无辜的村民，他们一点儿防备都没有，只是尝试做出一些可怜的抵抗；还有国王的一些专业的士兵，但是他们的人数远远不及他的军队，而且也没有配戴好相应的武器，也没有做好被攻击的准备。对于他们这些专业士兵的杀戮是最令人享受的事情，至少他们还进行了战斗。但是他们从来都没有任何机会，麦克克劳德的军队的速度太快了，也太有纪律了。每一场战斗他们都战斗到底。因为如果他们失败了或者打的不够努力的话，麦克克劳德就会把他自己的人杀掉。他很好地训练了他的士兵。
当他们走过一座又一座城镇、占领一片又一片领土，把它们都变成他自己的时候，麦克克劳德的军队就是一部杀戮机器。就像是一股巨大的蝗虫潮过镜，什么都无法阻挡他们。
麦克克劳德同样是首先把包围每一个村庄当作他们的首要任务，他们堵住了村子的所有入口，阻止了所有的送信者让他们无法逃到王庭里去报信，去警告麦克吉尔的部队有人入侵。他成功地杀死了他们所有人，让他们的入侵到现在为止还不为人知。他希望给麦克吉尔的军队一个惊喜，在他们有时间发起抵抗之前全部消灭他们。然后他可以走进王庭，让加雷思投降，然后宣布整个指环王国都是属于他的了。
他们骑马飞驰着，在他抓住的奴隶们、所有的男孩和老人们被迫加入他们之后麦克克劳德的人马变得更庞大了。他现在至少带着一千名士兵冲锋着，他们都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是一台巨大的杀戮机器。在远方他已经可以看到下一个城镇，那里的尖顶房屋甚至从这里都可以被看到。他可以看出来这座城镇比绝大多数城镇都要大，它是一座小城市，这是一个明确的信号，表明他们已经离王庭越来越近了。
当他们看到它的时候，麦克克劳德可以从它的城墙上看出来这是他们直接攻打到王庭前的最后一个主要的城市了。他们还需要骑着马走足足三天才能到达王庭，远远不足以让麦克吉尔的军队来迅速地加固他们的城防。在麦克克劳德的军队面前他们没有任何机会。
他们奔跑的更快了。马蹄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尘土从路面上飞扬了起来，灌进了他的鼻孔里，而他可以看到有守城的士兵飞跑过去关城门，他正在放下那几根巨大的铁条。这差一点就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因为绝大多数其他城镇都没有这样的石墙，也没有铁门，只有简单的一些关卡。这座城镇要更大一些，也更加精美，是为围攻而准备的。
但是当他用他战士的眼光端详着这些城墙的时候，他看到，最重要的是这座城里缺少士兵。它只是由几名男孩和老人把守着，而且他们的关卡也设的离城墙还远了。城墙上还有许多洞，麦克克劳德可以断定用不了几分钟他们就可以迅速占领这座城了。
他们也许会试着去投降，就像其他人所做的那样。但他不会给他们那样的机会。那样的话会让他的乐趣减半的。
“冲啊！”他尖叫道。
在他身后，他的士兵们咆哮着应和着他，然后所有人一起冲向了那座城，麦克克劳德还是一如既往地冲在了最前面。当他们接近城门的时候，麦克克劳德冲出手从他的马鞍上取下了一根巨大的长矛，然后把它扔了出去。
那是完美的一击，它插进了一名跑在城池内想要去关上城门的男孩的背上。他成功地关上了城门，但是那将是他人生中的最后一次成功了。
那道铁门挡不住他们。当他们骑马跑向城门的时候麦克克劳德的一些训练有素的士兵在城门前把他们的马拉的直立了起来，而其他一些人跳下马，跳到了他们同伴的马头上，然后纵身跳过了城墙。他们一个接着一个跳到城内，然后他们为剩下的人打开了城门。
大部队冲了过去，一千名强壮的士兵像潮水一般涌进了那个狭小的入口。
麦克克劳德是第一个奔过去的，他决定要第一个展开杀戮。他拔出他的剑追赶着那些在那里疯跑着的男人和女人们。他思考着一个问题，在多少个城镇里，有几个人能像这样逃脱他的追杀？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是同一幅场景。现在在指环王国里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了。
习惯性地，麦克克劳德从他的腰间拔出了一把小投斧，身体后仰，然后瞄准了一位他觉得他不喜欢的人的背部的中心处，把它扔了出去。它一圈一圈地飞旋着飞向那个人，然后刺穿了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像是一把长矛刺进了一棵树时发出的声音。
那个人尖叫了一声然后扑倒在地，麦克克劳德骑马向他踩踏了过去，确保可以从他的脑袋上踩过去。麦克克劳德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稍后他会回来取回他的斧子。
麦克克劳德挑选出了一位年轻漂亮的女人，她大概只有二十岁，她正跑向她的屋子。他踢了他的马一脚，他的马全力奔跑了起来，向她压了过去。当他们追上她的时候，他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落到了她身上，抓住她一起倒在了地上，她柔软的身体和硕大的乳房正好垫在了他身下。
她尖叫了一声然后在这一击之下晕了过去，这时他们滚到了地上。他反手拍击着她，让她安静了下来。
然后他站起身来把她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朝着他找到的第一间空着的屋子走去。他微笑着，他的士兵们从他身边呼啸而过，听着一声声惨叫声，看着他四周的杀戮。这将是一个非常棒的夜晚。
*
当卢安达坐在布朗森马背上进入她家乡的这座带有城墙的城镇时她一直流着泪，这是属于她妹妹母亲的城镇，她就这样看着麦克克劳德的军队破坏着它，就像一路上他们破坏其它城市一样。她没有选择，只能和他们一起骑马来到了这里，在过去的所有的这些天里，她已经学会了闭嘴，因为她已经被老麦克克劳德教训过许多次让她遵守纪律了。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去保持安静和试着作为一个麦克克劳德人来溶入进他们，以此来证明他们对她的家乡的攻击和掠夺是正当的。但是终于她再也忍不住了。她脑子里的某样东西啪的一下折断了。她认出这是那座她小时候在这里呆过的那座城。它离王庭骑马只需要几天的时间，看到它她的腿都软了，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了出来。终于，她受够了。
她在这股异族军队的强大力量面前一直感到很无力，但是现在她离自己的家是如此的近，她感觉自己回到自己的家的领地上，感觉自己身上重新生出了一股力量。她重新感觉到她必须阻止这一切。她不能再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了。只要几天他们就要到达王庭了，而谁也不知道这些野蛮人会在那里造成什么样的破坏。
她已经爱上了布朗森，尽管发生了这一切，他在每个方面都和他的父亲不同，事情上，他也很憎恨他的父亲，但是她已经意识到嫁到麦克克劳德的部落里是一个错误了。他们没有一点像她的人民的东西。他们所有人都蜷缩在老麦克克劳德的铁拳之下。
但至少她的丈夫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野蛮。他在他父亲的面前表现的很好，但是她已经很了解他了。当他进到这座新城镇，其他人都在破坏着什么的时候，他骑着马走到了一边，表现出好像力气不足的样子，他翻身下马然后把它的马弄得好像很烦燥的样子，假装它受伤了，想要显得很忙碌，竭力不去伤害任何人。
他也帮卢安达从马上下来，一如他一直所做的那样，她呜咽一声然后扑到了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他。
“让它停下来”，她在他的耳边大喊道。
他紧紧地抱着她，她能感觉到他对她的爱。
“很抱歉，我的爱人”，他说道，“我也希望我能办到。”
“光抱歉是不够的”，她对他吼道，把身体缩了回去然后盯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从身体里召唤起了他父亲的那股狠劲，毕竟她也一长串国王的流传下来的后人，“你在屠杀我的人民！”
“我没有”，他低下头说道，“是我的父亲。”
“你和你的父亲是来自于同一个家族的！来自于同一个王朝。你和它脱不了干系。”
他激动地抬头看向她。
“你知道我的父亲，我怎么能够阻止得了他？还有他的军队？我控制不了他”，他带着懊悔说道。
她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是多么地想去那样做，但是当他面对他时他又是多么的无力。
“每个人都可以被阻止”，她说道，“没有人有那么强大。看看他，现在他去那儿了”，她转身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她感觉很恶心，因为老麦克克劳德正扛着另一名年轻的、无辜的无意识的女孩，要把她当作他今晚的玩物。
“在那里你的父亲将会毫无防备”，她说道，“我不需要你。我可以自己溜到他身边然后当他睡觉的时候一钉子挺进他的脑袋里。”
受到了她自己的想法的鼓舞，她伸手到马鞍下拿出了一根长长的尖钉子。想也没想，她转身就走，决定就那么干，自己去把麦克克劳德给杀了。
但是当她走的时候，一只强壮的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把她定在了那里。
她侧身然后看见布朗森正盯着她。
“你不了解我的父亲”，他说道，“他是不可战胜的。他有着十个人的力量。而且他像老鼠一样狡猾，在一里之外他就能感觉到你的靠近了。甚至在你穿过那扇门之前他就会夺走你的武器然后杀了你。那根本行不通”，他说道，“还有其它办法。”
她凑到很近的地方看着他，仔细端详着他，想知道他在说什么。
“你是说你会帮助我吗？”
“我像你一样深深地痛恨着我的父亲”，他说道，“在他的军队处于优势的情况下我无法阻止他的军队，但是如果他的军队失败了，我就会准备采取行动了。”
他意味深长地盯着她，而她可以看出来他是真诚的，但是她也分辨不出他是否有决心把它贯彻到底。他是一个好人，但是当涉及到他的父亲的时候，他是软弱的。
她摇了摇头。
“那还不够”，她说道，“我的人民现在正在一个一个地死去，他们不能等。我也不能等。我现在就自己去把他杀了。而且如果我失败了，至少我也是死在了尝试的路上。”
说完那些话，卢安达甩开了他的手然后转身向着那只帐篷走去，她拿着把铁刺，手因为害怕而颤抖着，但是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去一次性地除掉这个恶魔了。

第二十九章
格温多林和索尔肩并着肩快步地走在晨光里，左拐右拐着走在城堡内的通道里，克洛恩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是带着目标朝着议会大厅走去，格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变得更强硬以面对加雷思。到了算账的时候了，虽然很紧张，但是她同样感觉到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终于，在这所有的几个月过去之后，她终于得到了她所需的可以将杀死她父亲的凶手绳之以法的证据了。
她已经和戈弗雷合计好要在大殿外面和他还有弗斯见面了，然后他们就可以三个人一起走进去和加雷思在会议上，在所有的内阁成员面前对质了，然后公开地证明他有罪。索尔提出来要陪她一起过来，而她欣然地接受了他的提议。在昨晚他们一起呆了整整一个神奇的夜晚之后，她不想和他分开了，而且有他做她的后盾让她感觉更加的安全了。当然大殿内的内阁成员和卫兵会在她证明加雷思有罪之后别无选择地来帮助她来逮捕加雷斯，但是有索尔在身边让她感觉多了一层额外的保障。
他们又拐了一个弯，然后当格温想起她和索尔度过的前一个夜晚的时候她不自觉地笑了起来。她在花丛中睡在了他的怀里，在王家庭园里，秋日的微风整晚都吹拂着他们。他们一直看着星星，看着看着就睡着了，那是一个美妙的夜晚。自打她的父亲死后她的生活被颠覆了，一直都处于焦虑和不安当中，但是现在索尔回来了，加雷思也即将被废黜，而肯德里克也即将恢复自由了，她感觉事情终于要回归它正常的面貌了。
当他们走在最后的那条通往大殿的长长的通道上的时候，她的心在砰砰地跳动着。她不能低估加雷思，而且她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一生的信念都是去统治这个国家，为了继续拥有他的权力、继续坐在他的王座上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可以是一个很能让人信服的骗子，而她已经准备好来应对他的抵赖和反咬他们一口了。她只是祈祷弗斯可以始终如一地做一个有力的证人。她估计他的证词和那把插在她腰间的凶器一起就是可以组成一个无可争议的证据了。
“你还好吗？”索尔伸出手拉着她的手温柔地问道。他一定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
格温向他点了点头，握紧了他的手，然后把它松开了。
他们两个继续沿着那条走廊向前，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着，穿过一排排敞开着的窗户，清晨的阳光一条一条地洒落了下来。她感受着和索尔一直走向什么地方的感觉，那感觉就像他们是一对夫妻一样，那种感觉很棒，也很自然。有他在身边她感到非常的安宁。她也感觉到自己更加的强大了。
他们到达了走廊的尽头，然后转身面向了那座通往议会大厅的巨大的拱形橡木大门。她听到一些模糊不清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而且看到在大门前站了几名卫兵。
当格温站在那里的时候，她感觉很疑惑。因为戈弗雷和弗斯按计划此刻应该在已经在这里等着见她然后一起走进去了。她把她的计划和戈弗雷重复了好几遍了，所以她无法理解他现在在哪儿。他们两个对整个计划都了解的十分清楚。没有他们在这儿，她能怎么做呢？
“小姐？”一位卫兵问道，“恐怕现在会议已经开始举行了。”
“我的哥哥戈弗雷在这里吗？”
几名卫兵看着彼此，显得很疑惑。
“不在，小姐。”
格温的心狂跳了起来。有什么事情不对劲。戈弗雷不会不出现的。他能去哪里呢？他又旧毛病复发，回到了那座小酒馆了吗？现在他是不是正在喝酒呢？那弗斯在哪儿呢？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非常非常的不对劲。
她站在那儿，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内心里挣扎着要怎么办。她不能走开，至少不是现在。现在太危险了，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如果必须由她自己去做的话，那么她就会去做。
她正要命令那些卫兵们让她进去，这时突然从对面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隆隆的脚步声。她和索尔转过身去，然后看到了一小队士兵正向着他们走了过来，布罗姆走在最前面。他眉头紧锁着，表情非常的严峻，而且走的很快，其他人都尾随着他，他们都是白银卫队里的成员，而且他们每一个人是很有名的战士。
“马上打开门”，布罗姆命令那些卫兵道。
“但是大人，一场内阁会议现在正在举行”，一名卫兵试探性地说道，他看起来非常的紧张。
布罗姆飞快地把他的手按到了他的剑柄上，威胁道。
“我不会再对你说第二遍”，他咆哮道。
那些卫兵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飞快地让到了一边，一把推开了门。
布罗姆带着愤怒径直从他们向前走了过去，走到了议会大厅内，后面跟着他的士兵们。
格温和索尔交换了一个不解的表情，然后跟着他们走了进去。
格温感到很困惑，事情并没有像她计划的那样去发展。她得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再去决定现在是不是和加雷思对质的正确的时机。
当他们随着他们一起进去了之后，门在他们背后被砰地一下关上了。而此刻在这个议事大厅里，有十二名内阁官员正坐在他们那宽阔的半圆形的古老的橡木椅子上，他们所有人都扭过头来了。加雷思坐在房间的中央他的王座上，他向上看去，被吓了一跳，然后他皱起了眉头。
“好，好”，加雷思说道，“这不是布罗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不是已经辞去了你在内阁里的职务吗？”
“我是来送一个可怕的消息的”，布罗姆匆忙地说道，“我们的人告诉我们海兰德高地被攻破了，麦克克劳德的军队对我们发起了全面的入侵。整村整村的人都被屠杀殆尽了。看起来麦克克劳德家族在你的统治下找到了机会。甚至在我们谈话的这会儿他们还在屠杀着我们的人民，战争已经开始了。”
格温感觉她的呼吸一滞，当她站在他们背后几步远的地方看着整件事情的发生的时候，她几乎不能相信这个消息。她看着加雷思的表情变了，变成了一种很震惊的表情。他僵坐在了那里，没有作出回答。
“你建议我们怎么去做？”布罗姆催促道。
“你是什么意思？”加雷思紧张地问道。
“我的意思是，你的命令是什么？你的战略是什么？你是计划着怎么迎战他们的军队的？你将选择用哪一种阵形？你将派出去什么样的兵种？哪一支部队将会留守在家里？还有我们将怎么发起反攻？有多少防御工事将会被配备人员？还有你建议我们怎么去保护我们的村民？”
加雷思站在那儿，张开他的嘴试了几次想要说话，但是随后都闭上了。他看起来被难倒了，非常的紧张不安，很明显他没有什么办法。
“我……”他终于开始说话了，清了清他的嗓子，然后停了下来，“我想，也许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让我们再等等，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吧。”
“等着看会发生什么？”布罗姆重复着他的话，他出离的愤怒了。
“如果他们靠我太近的话，我们随后总可以做出应对”，加雷思说道，“那可能只是一次突袭，然后他们很快就会撤回去的。而且我们的一个节日也快到了，我不想让我们派对的准备活动受到影响。”
布罗姆带着一脸的震惊和厌恶看着他。终于，他的脸变成了一片紫灰色。
“你真给你父亲丢脸”，布罗姆说道。
说完，布罗姆转身扬长而去，他的士兵们紧跟在他身后。
加雷思站起身握起了他的拳头，他的脸涨的通红。
“你给我回来！”加雷思尖叫道，“你不能用后背对着你们的国王，那是叛国，我要把你抓起来！你必须按照我的命令去做！布罗姆！布罗姆！把他抓起来！”
但是他的卫兵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他们很害怕靠近布罗姆。
布罗姆疾风一般冲出了大殿，他的士兵紧跟着他，而格温和索尔也转身在他们身后匆匆地走了出去。
回到空旷的大厅内，他们身后的门被砰的一下关上了，此时布罗姆正要走开，格温赶紧跑过去追上他。
“大人！”她喊道。
布罗姆停下来转过了身子，他仍然还很激动。
“小姐”，他带着尊重但是不耐烦地说道，“您的父亲永远都不会接受它像那个样子的”，他补充道，仍然很愤怒。
“我知道”，她回答道，“我父亲永远都不会接受发生在这时的很多事情。您计划怎么做？关于这场入侵？”
“我必须要采取行动，我还有什么其它选择吗？我不能坐在这里看着我的家园被摧毁掉。不管有没有国王的授权我都得采取行动。我将自己调动我们的军队。我会接管军队，这很大逆不道，但是我别无选择。我们必须发起抵抗。”
“那正是您该做的”，她说道。
他看着她，看起来暂时冷静了下来。
“我很高兴听到有一名王室成员会那么说”，他说道，“但是很不幸您不是坐在王位上的那一位。”
“还有一位您应该关心的王室成员”，她说道，“我哥哥肯德里克现在正躺在地牢里。对于您的军队来说他将是一个非常关键的有利条件。士兵们都很爱戴他，而且将会聚集到他周围。而且做为一名王室成员，他将会给您权力和给他们在需要出击时带去信心。”
他打量着她，看起来很钦佩她。
“但是肯德里克因为谋杀被关起来了，罪名是叛国。”
格温摇了摇头。
“谎言，全部都是谎言。他是无辜的。事实上，我已经找到可以为肯德里克脱罪的证据了。他是被真正的凶手陷害的。”
布罗姆睁大了眼睛看着她。
“那么谁是凶手呢？”他问道。
“加雷思”，她回答道。
布罗姆的眼睛因为惊讶而睁的大大的。最终，他了然地向她点了点头。
“当我们从战场上回来的时候我们将会处理加雷思”，他说道，“与此同时，您是对的。我们将会把肯德里克放出来，他将帮忙领导我们进行战斗。去地牢！”
他们一群人转身匆忙地走上了城堡内一条条蜿蜒的走廊，他们的脚步声像雷声一般在那里回荡着。他们沿着螺旋楼梯一层一层地向下走，一直走到最低层。
几名卫兵挡在一扇铁牢门前，当他们看到布罗姆和所有的白银卫队的时候，他们警觉了起来。
“马上打开门！”布罗姆命令道。
“大人”一名卫兵声音颤抖着说道，“恐怕我只能在王命之下才能打开这扇门！”
“我是西指环王国的七军统帅！”布罗姆一只手按在他的剑柄上，威胁道，“我说马上打开这扇门！”
卫兵们站在那儿，动摇着，紧张地看着彼此。
格温可以看出来一场冲突就要发生了，所以她向前走了一步，走到了场间紧张的安静当中，走到了他们之间。
“我是王室成员”，她冷静地说道，“我的父亲不久之前还是这里的国王。我带着他的授权来到这里的。打开这扇门。”
卫兵们彼此看了看，然后相互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伸手把那扇门打开了。
布罗姆和他的士兵们走到了走廊的尽头然后停在了肯德里克的牢房前。
肯德里克冲过来，把他的脸挤在了牢房前的柱子之间，他看起来苍白而憔悴。看到他这个样子而且她没能早点儿把他救出来格温感觉她的心都碎了。
“打开门”，格温命令那名陪同他们来到这里的卫兵道。
那些卫兵走上前打开了那个牢房。门缓缓地打开了，肯德里克从里面走了出来。
肯德里克给了格温多林一个大大的拥抱，而她也紧紧地抱住了他。
肯德里克转身看向布罗姆，他向他敬了一礼，而布罗姆也向他回了一礼。
“麦克克劳德的军队进攻我们了”，布罗姆说道，“你将领导我们的一支部队去作战。我们必须马上就走。”
肯德里克严肃地点了点头。
“大人，这是我的荣幸。”
“您还想要回您的侍从吗？”索尔微笑着问道。
肯德里克转身看向索尔，脸上亮起了一片笑意。
“我刚从一百天回来，殿下”，索尔说道，“我已经准备好了。而且如果能在您身边和您并肩作战将是我的荣幸。”
肯德里克伸出一只手按在了索尔的肩上。他上下打量着他，然后面带赞许地点了点头。
“我能看出来你已经准备好了。在我身边不会有什么人了。”
“让我们出发”，布罗姆说道，“我们早该教训一下麦克吉尔家族让他们知道入侵到我们这边的指环王国意味着什么了。”
他们一群人转身然后开始朝着大厅走回去。
很快他们就走上了楼然后走出了城堡前面的大门。当他们走出去然后站在护城桥上的时候，索尔停下来看着格温。
他带着关切和渴望的眼神看着她。
“我必须加入到我兄弟们的队伍当中”，他语带愧疚地说道，“我不想离开你，但是我必须保卫我们的指环王国。”
在她的内心深处，她的心都快碎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只是朝他点了点了头。
“我知道”，她说道，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坚强，“你必须去。”
她想怎么地让他留下，但是她知道让他离开才是正确的决定。
索尔伸手碰了碰她的项链，然后抬起他的手背轻抚了一下她的脸。他探出身子亲吻了她，而她则想让他们的这一吻尽可能地长一些。
“我每时每刻都会想着你”，索尔说道，“我将尽可能快赶回来的。而且当我回来的时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格温微笑着，有些不解。
“什么问题？”
索尔微笑着看着她。
“那是一个将会改变我们生活的问题。当然，它取决于你的回答。”
他抓住了她的手，把它拉到自己的身边然后亲吻着她的指尖，然后微笑着转身，小跑着加入到了其他人当中克洛恩跟在他身后，他们已经开始跑向他们的马了。
格温带着渴望和钦佩看着他离开。她用她所拥有的一切祈祷她能再见到他。
“那是为亚利斯黛尔刺的。”

第三十章
格温没有时间可以浪费。她得看看戈弗雷和弗斯现在是不是正在议会大厅外等着她，等着和她一起去和加雷思对质。也许他们之前是被什么事耽误了，而现在正站在那儿呢。她不能让他们单独进去。他们得出示他们的证据，趁内阁会议还在进行当中。如果肯德里克、索尔、布罗姆还有所有其他人都能冒着生命危险去为他们的家园而战的话，最少她能以他们的勇敢为榜样在后方去冒着她生命的危险去阻止加雷思。毕竟，如果一个新的统治者被加冕了的话，它将能极大地帮助到军队，其中也包括索尔。
格温跑着爬上台阶然后走进了城堡内的走廊里，一直到她抵达了通往议事大厅的巨大门前。令她失望的是，戈弗雷和弗斯仍然不在那儿。她不知道他们身上可能发生了些什么。通往议事大厅的门敞开着，当她向里面看去的时候，她看到内阁大臣们已经离开了，会议已经结束了。唯一留下那座空旷的人就只剩下加雷思了。他一个人坐在他那空洞的房间内的王位上，正在揉着他的胳膊。
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了，而格温决定现在是时候了。也许一个人她也可以从精神上战胜他，然后使他安静地走下他的王位。她所爱的人现在都在战场上，在为她和其他所有人战斗着，她也需要战斗。她不能再等了。她将用她所知道的东西来和他对质，而且他将很有希望去自动走下他的王位。她不在乎他是否悄无声息地下台，她只想他下台。
格温穿过那几扇门，当她走进那巨大的大厅时她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着，她在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大厅里朝着她的哥哥走去，阳光此时正从他背后的彩色玻璃窗户里撒下来。加雷思抬头用他那冷冷的没有灵魂的黑色双眼看着她，而她可以感觉到他对她的憎恨。她可以从他那带着偏执和妄想的眼神里看出她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威胁。也许是因为他们的父亲爱她爱的更多一些，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天性就喜欢憎恨别人。
“我想和你说些话”，格温大声说道，好的声音太大了，在这个她所厌恶的搞政治的地方回荡着。看到她的哥哥坐在她父亲的王座上让她感到很怪异，她不喜欢那样感觉。那种感觉不对。他的眼睛是空洞的，而他看起来像是老了一百岁似的。他坐在那张王座上一点儿也不像他们的父亲。她的父亲坐在上面时很自然，看起来高贵、英勇而且骄傲，似乎那张王座就注定是他的一样。加雷思坐在上面给人的感觉是令人绝望还有手伸得过长，好像他坐在一张对于他来说太大了让他无法把它填满的椅子上一般。也许她获得了她父亲的感觉，他的感觉此刻正涌向他。想到加雷思对她父亲所做的事后一股滔天的怒意从她的身体里生了出来。是他把他从她身边夺走的。
同时，她也害怕了。她知道加雷思是多么的睚眦必报，而且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加雷思无声地看着她。她等在那里，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终于她清了清嗓子，她的心脏狂跳着继续说道。
“我知道是你杀了父亲”，她说道，想把事情赶紧做完。“我知道是弗斯捅的他。我们有杀人凶手的凶器。我们有那把匕首。”
他们之间陷入了一段长长的沉默，值得称赞的是，他还是一直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终于，他发出一声简短的带着嘲弄的鼻息声。
“你是一个愚蠢的、爱幻想的小女孩”，他说道，“你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人相信你。永远都不会有人相信你。你因为我取代你坐上了王位而嫉妒我。那就是你唯一的动机。你说什么都没用。”
“是吗？”她问道。
“你诱骗父亲提名你来代替我做他的继承人”，加雷思反驳道，“因为你对力量的贪念所以你利用了他。自从你小时候起我就看穿了你的真面目了。但是没有用。我就在这里，你无法达到你的目的的。“格温摇了摇头，对于加雷思的可怜程度感到很吃惊。他把他自己的感觉投射到了每个人的身上。一想到他和她有血缘关系就让她战栗了起来。
“人们将会判断我是多么的爱幻想”，她说道，“我是在幻想这把武器在我手上吗？”她问道，伸手从她的腰间抽出了那把匕首。她把它伸到他眼前让他看，而他的眼睛第一次睁的大大的。
第一次他坐直了身子，紧握住了王座两边的扶手。
“你在哪儿找到它的？”他问道。
他终于被抓住了。她可以像白天一般清晰地从他脸上看出这一点 。她仍然几乎不能相信他竟然杀死了他们的父亲。
“你让我感到恶心”，她说道，“你真是个可怜的家伙。我希望父亲能在这里亲手为自己报仇。但是他不在这里，所以我将会代替他来为他讨回公道。你将会被审判、定罪然后被杀掉。然后我们父亲的灵魂才能得到安息。
“那你具体会怎么做呢？”他问道，“你真的认为民众会因为你找到了一把带血的匕首而相信你吗？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它的使用者。你的证据在哪里？”
“我有一个证人”，她说道，“是用这把武器的人。”
令她惊讶的是，加雷思微笑了起来。
“你是说弗斯吗？”他问道，“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再听到他的声音了。”
现在轮到格温多林猝不及防了，听到他不祥的语调她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确定地问道。
“弗斯已经离我们很远了，恐怕。很不幸，他刚好被处死了，就在几个小时以前，不是吗？”他问道，他的笑脸更大了。
听到她哥哥的话格温多林感觉她的嗓子眼发干。他说的是真的吗？或者他是在吓唬她吗？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了。
“你是个骗子”，她说道。
这一次，他痛快地大笑了起来。
“我或许是个骗子，但我是一个比其他任何人都要好的骗子。我一直都知道你那可怜的小把戏。你大大地低估了我。你总是那样子。到处都有我的探子。我跟踪了你所做过的每一件事情和你所走过的每一步路。我在正确的时机采取行动。你唯一的一个证人已经死了，恐怕。而你手上的凶器在没有了他之后也会没什么用。至于我们亲爱的兄弟戈弗雷，他今天不能来见你是有原因的。”
格温的眼睛因为吃惊而睁的大大的，因为她感觉加雷思说的是事实。
“你是什么意思？”她试探性的问道。
“恐怕昨晚他在酒馆里喝了一些不好的东西。有人可能给他下了毒，在我们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快要不行了。事实上，我很确信他已经死了。”
格温感觉她被恐慌的情绪战胜了。加雷思痛快地大笑着。
“所以你看，亲爱的，现在就只剩下你了。没有戈弗雷也没有弗斯了，没有证人了，只有你和你那把可怜的什么都证明不了的匕首。”
加雷思叹了一口气。
“至于你的爱人，索尔”，他继续说道，“恐怕他的大限也已经到了。你看，这次麦克克劳德的突袭，我之所以容忍它的原因就是因为它是一个陷阱。你的爱人正去向它。我已经收买了人，在适当的时候他们会把他孤立起来。他将受到埋伏，而且将非常的孤独，我向你保证。他将在今天白天结束之前被屠杀掉，而他会在天堂或者说不定是地狱里加入到弗斯和戈弗雷当中。”加雷思痛快地大笑着，她可以看出来他是多么的疯狂。他看起来像是疯魔了一般。
“我希望你的灵魂腐烂在地狱里”，吐了口唾沫，她已经怒火中烧了。
“我已经是了，我的妹妹。而且你再也不能做些什么事情来碰到我了。但是我还是可能通过许多方式来碰你。明天过来，你也将不再是令我烦心的事了。Primos Livarius Stantos”，他说道，“你懂它是什么意思吗？”
她盯着他，她的心凉了，想知道他究竟设计了什么样可怕的计划。
“国王有权安排一场婚姻是法律所明文规定的。”
他点头笑了笑。
“很好，你总是最有学识的那一个，比我要有学识多了。但是现在它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调用它了。我已经调用我的权力来逼迫你结婚了。我找到了一个普通人，一个野蛮人，一个内华原士兵，内华原是指环王国南部边境上的一个最粗鲁的省份。他们已经派出了一队人马来带走他们的新娘了。所以你要赶紧收拾好你的包袱。你现在是货物了。而且你再也见不到我的脸了。
加雷思歇斯底里地大笑着，为他自己感到很高兴，而格温感觉她的心被摔的粉碎。她不想相信它们当中任何一件事。他只是在玩弄她的心吗？
她再也忍受不了再在他面前呆一秒钟了。格温转身逃出了大厅，跑进走廊里，上了螺旋楼梯，走的越来越高，直到她到底楼顶的护栏边。
她跑到远处的另一边，把身子探出它的边缘然后向下看着下面的城市广场。她得看看它是不是真的，看看弗斯是不是真的被处死了，看看他所说的所有事情是不是都是谎言。
格温到了护栏的边缘，然后看过去，当她这样做的时候，她的血变冷了。她捂住了自己的胸脯，喘着气。
在那里，被一根绳子套在脖子上，悬挂在广场中心位置的人正是弗斯，他的尸体悬挂在那里，在风中摇荡着，越来越多的人群聚拢到它周围。
格温转身跑向了护栏了的另一端，向东看去，拼命地寻找着索尔和预备队。她在远处的地平线上看到了他们，他们有数百人，所有人都骑在马背上，那是一支很棒的军队，尘土都被马蹄踢了起来。云变得越来越高，而她可以看到索尔在他们当中，和其他人一起骑马飞奔着，如此地渴望去赢得他的荣誉。她想起了加雷思的话，想到他说索尔正被送向一个陷阱，送向一场埋伏。而当她看着他们飞驰向远方的时候，她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不！”
她朝天大喊道，她跪倒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哭泣着，锤打着石头，希望那是其他某个人，其它某件事。她不能想象想到它时的样子。加雷思可能杀了她，可能把她卖到其它地方，可以毁掉她生命里的所有东西，但是她不能想象索尔遇害了她会怎么样。
“索尔！”，她尖叫道。
她希望他能听到她的呼喊，希望他能在远处的地平线上通过某种方式转身然后回到她身边。
但是她的哭喊只是被风听到了，被它带走了，然后很快就消失于无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