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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的国王（《术士的指环》第二卷）
作者：摩根·萊斯
内容简介
 《国王们的遊行》将带领读者一同迈向索尔蜕变为男人的旅程，在他成为战士的同时，他也将逐渐了解自己的来历与能力。 索尔从地牢逃出后，得知麦克吉尔国王将遭遇另一次的暗杀行动。在麦克吉尔国王不幸遇害后，整个国家陷入动荡不安的局面，每个人都对王位虎视眈眈，王城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王族纷争、权力斗争、野心、嫉妒、暴力与背叛。国王的子女中，必须有一人继承王位，而这位继承者将有机会挥动国家的力量之源，皇室之剑。然而，这一切有可能遭其他事件颠覆：暗杀国王的武器被找到，杀手呼之欲出。与此同时，麦克吉尔人也将面临新一波的威胁，因为麦克克劳德人正准备在指环王国内对他们发动攻击。 索尔想重新贏回格温多林的感情，却时不我予，因为他必須与他的兄长们一同参加预备队员必经的一百天，接受为时一百天的严苛训练。预备队必须越过大峡谷，离开指环王国的保护范围，深入野蛮人的国度，横度塔图维恩海到迷雾之岛，在巨龙的视线内，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男子汉。 他们能否活着返回家园？指环王国在没有预备队保护的情況下，是否能幸免于难？索尔最终又是否能得知关于自己命运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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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麦克吉尔国王跌跌撞撞地走进他的寝宫，他喝的太多了，感觉整个房间都在旋转，脑袋像是在宴会上被猛击了一记一般。一个他不知道名字的女人贴着他，一只手搂在他的腰上；她的衣服已经半褪下了，咯咯地笑着，扶着他往床边走去。两名侍者在他们后面关上门，小心翼翼地离开了。
麦克吉尔不知道这个时候他的王后在什么地方，但是在这个夜晚他也不在乎。他们已经很少睡在同一张床上了，她经常回到她自己的房间单独去睡，特别在那些有宴会而且饮宴还会持续到很晚的夜晚。她知道他丈夫的那些不良嗜好，也似乎已经不再在意了。毕竟他是国王，历代麦克吉尔家族的国王们都这样统治着这里。
但是当麦克吉尔走向床边的时候他感觉房间旋转的更剧烈了，并且他突然从身上抖开了这个女人。他不再有兴致了。
“离开我”，他命令道，并猛地把她推开了。
那个女人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而且感到很受伤，门开了，两名侍者返回了，一人抓住她一只手，把她拉了出去。她奋起抗议，只不过她的哭喊声已经没办法被听到了，因为她背后的门已经被关上了。
麦克吉尔坐在床边，用双手托着自己的头，试图止住自己的头痛。他这么早，在酒精的作用还没有时间去逐渐消退之前就感觉到头痛是很不寻常的，今夜确实不同以往。一切都改变的很快。那时候宴会进行的很好，他正坐下来准备享用选好的肉和一种烈酒，正在这个时候，男孩索尔突然出现了，并搞砸了一切。起先是他的幻觉，他那愚蠢的梦，然后是他竟然胆敢从他的手上打翻他的酒杯。
之后那条狗出现了，舔干了洒落的酒，然后在所有人面前倒下死掉了。自那以后麦克吉尔就被震惊到了。事实像重锤一样敲了他一记：有人想要毒死他，想要刺杀他。他简直不能想象，有人绕过了他的卫兵，也绕过了他的食物试吃员的检测。那个时候他距离死亡只在瞬息之间，现在他还处于震惊当中。
他记起来索尔被带走关进地牢了，他再一次怀疑那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命令。一方面，当然，如果不是自己投毒或参与投毒的话，那个男孩是不可能知道酒杯里是毒酒的。另一方面，他知道索尔有种种深不可测的、神秘的力量，他太神秘了，没准儿他说的都是真的：也许他真的在他的梦境中预见过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也许事实是索尔救了他一命，而他却把一个真正忠诚的人送进了地牢。
麦克吉尔的脑子思绪起伏着，他坐在那里摩挲着他满是皱纹的额头，想要想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今夜他喝的实在太多了，脑子昏昏沉沉的，他的思绪翻滚着，但还是没办法弄清所有的真相。房间里太热了，在这个夏日里闷热的夜晚，他的身体在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暴饮暴食之后变得太热了，他感觉自己在流汗。
他张开手臂，匆忙地脱掉了自己的斗篷，然后是他外面的衬衣，直至只剩下贴身内衣。他擦去了额头的汗，然后是他胡子上的汗。然后他斜着身子，一只一只地脱掉了他脚上巨大而笨重的靴子，当脚趾暴露到空气中的时候他屈伸了一下它们。他坐在那里，重重地呼吸着，试图恢复平静。他的肚子今天又长了，让他感觉很沉重。他抬起自己的腿，躺了下去，头靠在枕头上休息。他叹了口气，向上看去，经过四幅画，落到了天花板上，想要以此来让房间停止旋转。谁想杀他呢？他再一次思考着。他像爱自己的儿子一样爱着索尔，内心深处觉得不可能是他。他思索着其他有可能干了这件事的人，思索着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还有最重要的，如果他们再来一次，他还会安然无恙吗？亚冈的话是对的吗？
麦克吉尔感觉他的眼皮变的很重，这时他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抓住问题的答案了。如果他的脑子再清醒一点儿，也许他就能就抓住了。但是他不得不等到天亮之后再召集他的顾问们来发起调查了。他脑子里思考的问题不是谁想他死，而是谁不想他死。他的大殿内充斥着渴望得到他王位的人：野心勃勃的将军们、擅长耍手腕的议员们、渴望权力的贵族和地主们、间谍们、他的老对手们和来自麦克克劳德的刺客们，也许还有来自己瓦尔德斯的。或许还有比这些人更亲近他的人。
开始陷入睡眠的时候，麦克吉尔的眼睛鼓翼着，但是有些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让它们还是睁着。他发现了一些动静，看了过去，发现他的侍卫们不在那里。他眨了眨眼，感觉很疑惑，他的侍卫从来不会留他单独一个人在那里。事实上，他已经不记得他上次一个人呆在这个房间里是什么时候了。他不记得有命令他们离开。更奇怪的是，他的房门竟然敞开着。
正在这时麦克吉尔听到从屋子的另一端传来了一个声音，他转过头看了过去。有一个瘦高的男人沿着墙爬着，从阴影里爬出来，爬到了火灯光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斗篷，帽子遮住了他的脸。麦克吉尔眨了几次眼，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最初他确信那只是一些阴影，在灯光里摇曳而愚弄了他的眼睛。
但是片刻之后，那个东西又走近了几步，并快速地朝他的床前靠近。麦克吉尔试图在昏暗的灯光下集中精力去看看那是谁，他开始本能地坐了起来，重新变回了曾经的那位老战士，他将手伸向腰间，想要抓住一把剑或者至少是一把匕首。但是他的衣服已经脱掉了，所以他已经没有武器可以拿了。他就这样赤手空拳地坐在他的床上。
那个人快速地移动着，像一条在夜里爬行的蛇，越来越靠近了，当麦克吉尔坐起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他的脸。房间还在旋转着，醉酒让他不能够清楚地理解，但是一刻之后，他可以发誓那是他儿子的脸。
加雷思？
当麦克吉尔想到他在如此晚的晚上突然闯入可能要做什么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充满了不安。
“我的儿子？”他大声叫喊到。
麦克吉尔看到了他眼中的致命意图，那正是他需要看到的全部──他开始从床上跳起来。
但是那个人移动的太快了，他马上采取了行动，在麦克吉尔能够举起他的手进行防御的之前，一道金属物在灯光下极快地反射出一道光，一闪而过，它简直太快了，刺穿空气，刺进了他的心脏。
麦克吉尔发出了一声尖叫，那是一种在极度痛苦下发出的低沉而模糊的嘶吼，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被自己的嘶吼声。那是一种战场上的嘶吼声，他曾经听到过太多次。那是一种只有当士兵在受到致命伤的时候都会发出的惨叫。
麦克吉尔感觉到冰冷的金属物穿过他的肋骨，穿透他的肌肉，混合着他的血，向更深处刺去，越来越深，疼痛比他想象过的都要更加剧烈，似乎刺入的过程永远都不会停止一样。深深地喘了一口气，他感觉到温热的、咸咸的血水灌满了他的嘴。我感到很惊讶，他错了，那不是他儿子的脸，那是其他人的。这个人他也见过，他不能够记起到底是谁，但是这是一个离他很近的人。这个人看起来像是他的儿子。
当他绞尽脑汁试图将这张脸和某一个名字对上号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最终还是只有疑惑。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抓着刀，麦克吉尔成功地伸出了一只手，按在了这个人的肩上，想要阻止他。他感到了一股来自于一名老战士体内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升起，感受到了他祖先们的力量，感受到了潜藏于他身上使他成为国王的东西和不屈。猛地一推，他用尽全力成功地将这个刺客推了开。
那个人比麦克吉尔想象的更瘦也更虚弱一些，他喊叫着向身后跌跌撞撞摔了回去，一直到跌倒在房间的另一边。麦克吉尔成功地站了起来，以最大的努力，抓住刀并把它从他的胸膛里拔了下来。他将刀扔到了房间里，它撞在了石头上，发出了一声碰撞声，然后猛地撞到了远处的墙上。
那个人的帽子已经掉落到了他的肩上，他站了起来，看了过来，他睁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恐，因为麦克吉尔已经开始向他冲来。那人转过身，跑过房间，捡回了那把匕首，然后马上逃走了。
麦克吉尔想要去追赶他，但是那个人跑的实在是太快了，而且一阵痛穿透了他的胸膛向他袭来。他感自己变虚弱了。
麦克吉尔站在那里，孤独地站在房间里，看着正从他胸间涌出的流淌到他手掌上的鲜血。他跪了下去。
他感到他的身体正在变冷，他身后靠了靠，想要大声喊叫。
“卫兵”，他只发出了虚弱的叫喊。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承受着极大的痛苦，成功地发出了他低沉的声音，曾经的国王的声音。
“卫兵！”他尖叫道。
他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的走廊里传来，正在缓慢地接近。他听到远处的门被打开了，感觉到有人正在靠近他。但是房间再一次旋转了起来，而这一次不是因为酒精。
他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是冰冷的地板正在往上升，直到接融到他的脸。

第二章
索尔抓住了他面前的巨大木门上的金属门环，用尽全力拉了一把。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响声门缓缓地开了，在他面前露出了国王的房间。他向前走了一步，当他跨过门槛的时候，他感觉他手臂上的汗毛有一种刺痛的感觉。他可以感受到房间里浓重的黑暗，像雾一样弥漫在空气当中。
索尔向屋子里走了几步，当他走向躺倒在地上的尸体的时候他可以听到灯光里火花爆裂的声音。他已经感觉到那是国王的尸体，国王已经被谋杀了，而他来的太晚了。索尔不禁怀疑侍卫们都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人在这里救他。
索尔走向尸体，当走到最后几步的时候他的膝盖软了下来，他跪倒在了石板上，抓住了他已经变冷了的肩膀，然后把国王的身体翻了过来。
麦克吉尔，他曾经的国王，躺在那里，眼睛圆睁着，死去了。
索尔抬头看去，突然发现国王的一名侍卫站在了他们身前。他拿着一个巨大的嵌满珠宝的酒杯，索尔认出来了，这正是宴会上的那个酒杯，纯金做的，表面饰有一排排红、蓝色宝石。一边盯着索尔，那句侍卫一边把酒杯里的酒缓缓地倒在了国王的胸前。酒也溅了索尔一脸。
索尔听到了一声尖叫，转过头看到他的猎鹰厄斯托弗利斯落到了国王的肩上了，把酒水从他的脸上啄了去。
索尔听到另一个响声，转过头看到了亚冈，他也站在他跟前，严厉地看着他。他的一只手拿闪闪发光的王冠，另一只手拿着他的法杖。
亚冈走了过来，把王冠紧紧地戴到了索尔的头上。索尔可以感觉到，王冠的重量压下来，紧紧地贴在他的头上，金属边紧紧地箍在了他的太阳穴上。他疑惑地看着亚冈。“现在你是国王了”，亚冈说道。
索尔眨了眨眼，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他看到预备队和白银卫队的所有成员都站在了他的面前，他们数百名男人和男孩们站满了整个房间，面朝着他，然后整齐划一地下跪，向他弯腰行礼，他们的脸都快贴到地上了。
“我们的王”，众人一齐喊道。
索尔突然一下子醒了过来。他坐直身子，粗重地呼吸着，向四周看了看。这里很黑，也很潮湿，他意识到自已正坐在石头地面上，背靠着墙。他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看到了远处的金属柱和外面闪烁的火把。之后他记起来了：这里是地牢。在宴会之后他被拖进了这里。
他记起来之前卫兵在他的脸上打了一拳，意识到他肯定是被打晕过去了。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他坐了起来，更重地呼吸着，试图冲散那场可怕的梦。它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他祈祷它不是真的，祈祷国王没有死。但是国王死去的画面一直在他的头脑中挥之不去。索尔真的看到什么了吗？或者还是说那都只是他的臆想呢？
索尔感觉到有人踢了踢他的脚底，抬头看到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该醒醒了”，传来一个声音，“我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
昏暗的灯光下索尔看到了一张少年的脸，年龄看起来和他差不多。他瘦瘦小小的，有着一张带有痘痕的双颊凹陷下去的脸，但是他黄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一些友善和聪明的东西。
“我叫莫瑞克”，他说道，“是你的狱友，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
索尔坐直了身子，试图开始开动脑子。他背靠着墙，用手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试着回忆和梳理清所发生的事情。
“他们说你试图杀死国王”，莫瑞克继续说道。
“他确实试图杀死国王，而且如果他可以从牢笼的柱子后面出来的话我们一定会将他撕成碎片的。”一个声音咆哮道。
一连串叮叮当当的声音爆发了出来，那是锡杯敲击铁柱的声音，索尔看了过去，看到了整个走廊里布满了牢房，模样各异的犯人们把他们的头伸出柱子，在闪烁的火炬灯光下，向他发出嘲笑的声音。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剃胡须，牙齿也有些掉了，一些人看起来似乎已经在这里呆了好多年了。场面看起来很恐怖，他强迫自己把视线移开。他真的是被扔进了地牢了吗？他会不会被困在这里，向这些人一样，一直被困在这里？
“不用担心他们”，莫瑞克说道，“这间牢房里只有你和我，他们进不来。而且如果你真的给国王投毒了的话我也不会像他们那样介意。我恨不得自己去毒死他呢。”
“我没有给国王下毒”，索尔忿忿地说道，“我没有给任何人下毒。我是在试着救他。我只不过打翻了他的酒杯。”
“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酒杯是被下了毒的呢？”一个声音从走廊深处尖叫着传了出来，他们一直都在偷听着，“魔法吗？”
一阵带着嘲讽的笑声从各处的牢房里传了出来。
“他是巫师！”一个人大声叫道，带着嘲笑。
其他人都大笑了起来。
“不，他只是碰巧猜到了而已！”另一个人也大声喊到，想要取悦其它人。
索尔怒目而视，对这些指责感到很愤愤不平，想要纠正他们。但他知道那只会是浪费时间。而且，他也不需要向这些罪犯们辩解些什么。
“我相信你”，他轻声说道。
“你真的相信我？”索尔问道。
莫瑞克耸了耸肩。
“毕竟，如果你要毒死国王的话，你又怎么会蠢到再让他知道呢？”
莫瑞克转身走开了，走到了牢房的另一边离他几步远的地方靠墙坐下了，面朝着索尔。
现在索尔很好奇。
“你是因为什么进来的呢？”他问道。
“我是一个小偷”，莫瑞克回答道，带着几分骄傲。
索尔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在小偷──一个真正的小偷面前呆过。他自己从来没有想过偷盗，意识到还有人行偷盗之事也总是让他感到很吃惊。
“你为什么偷窃？”索尔问道。
莫瑞克再次耸了耸肩。
“我们家没吃的了，而我的家人们要吃东西。我也没有上过学，也没有其它任何技能。偷窃是我唯一会做的事情。没有其它原因，主要就是为了食物，只要能让他们能过活就行。我已经干了好多年了。然后我就被抓了。事实上这已经是我第三次被抓了。第三次是最严重的。”
“为什么呢？”索尔问道。
莫瑞克沉默了，缓缓地摇了摇头。索尔可以看到他的眼中涌出了泪水。“国王的法律很严格。没有例外。第三次违犯被抓的话他们会砍掉你的一只手。”
索尔感到很骇然，他朝莫瑞克的双手看了看，发现它们还都好好地长在那里。
“他们还没来砍”，莫瑞克说道，“但是他们肯定会来的。”
索尔感觉很糟糕。莫瑞克看向了别处，似乎是很羞愧，索尔也看向了别处，不想再去想这个问题。
索尔用自己的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他头疼的厉害，想要理清自己的头绪。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就像旋风一样，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而且也发生的如此之快。一方面，他有一种成功和被证明无罪的感觉：他看到了未来，他预见了麦克吉尔被下毒这件事，并且救了他。也许那是命运，但毕竟是可以被改变，也许命运是可以被扭转的。索尔心中升起了一起自豪之感：他救了自己的国王。
另一方面，他现在在地牢里，没办法为自己洗清罪名。他所有的希望和梦想都被打碎了，失去了加入预备役兵团的机会。现在如果他下半辈子不用在这里度过他都是走运的了。想到麦克吉尔他就感到很痛苦，因为他待自己像父亲一样，像他唯一真正的父亲一样，但是现在他竟然认为索尔想杀了他。想到他最好的朋友瑞斯也有可能相信他试图杀害他的父亲，他也感到很痛苦。或者还有更糟糕的，那就是格温多林。他想到了他们相遇时的情景，想到她是怎么认为他经常去逛妓院的，然后感觉好像他生命当中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从被从他的身上抽走了似的。他想知道为什么这些都发生在了他的头上。毕竟，他只是想做好事。
索尔不知道他身上会发生什么，他也不在乎。现在他唯一想做的就是为自己正名，让人们知道他并没有试图伤害国王，知道他拥有真实的力量，知道他真的看到过未来。他不知道他身上会发生什么，但是知道一件事情：他必须以某种方式离开这里。
在索尔完成他的思考之前，他听到了脚步声，沉重的靴子重重地踏在了走廊的石头地面上，钥匙咔嗒的声音传了进来，然后进来了一位身体结实的狱警，正是那位把索尔拖了进来并在他脸上给了一拳家伙。看到他，索尔感到他的脸疼了起来，第一次感到痛，并且感到一阵嫌恶。
“哦，这不是想杀了国王的那个小家伙吗！”狱卒皱眉道，他把铁钥匙插进了锁里。几声滴答声之后，他打开了锁然后拉开了牢房的门。他的一只手里拿着手铐，还有一把斧子挂在腰间。
“你会受到你应有的惩罚的”，他朝索尔皱眉道，然后转向莫瑞克，“但是现在该你了，你这个小毛贼，现在已经是第三次了。”他恶毒地说道，“已经没有例外了。”
他扑向莫瑞克，粗鲁地抓住了他，猛地把他的一只手拉到了他的背后，铐上了手铐，然后把手铐的另一端锁到了墙上的一个钩子上。莫瑞克尖叫了起来，用力拉着手铐，想要挣脱，但是无济于事。狱卒走到他背后，抓住他，用一个熊抱抱住他，按住他那只自由的手，把它放到了一个石台上。
“这将会教会你不再去偷的”，他咆哮道。
“不！”莫瑞克尖叫道。
索尔坐在那里，内心充满了惊骇，当狱卒将他的武器向莫瑞克的手腕砍去的时候，他都惊呆了。但是很快索尔就意识到仅仅是因为小偷小摸了一些食物来帮助养活家人那个可怜的男孩的手片刻之后就会被砍掉，永远地砍掉了。不公平的感觉在他的内心里燃烧着，他知道他不能让它发生。那是不公平的。
索尔感到他的整个身子都变得热了起来，然后感觉体内燃烧了起来，从他的脚上升起，一直流到到了他的手掌上。他感觉时间都变慢了，感觉自己移动的比那个狱警更快，感觉到在那一瞬间那个狱警的斧子停在了空气当中。索尔在他的手掌上感觉到了一个燃烧着的能量球然后把它猛掷向狱警。
他惊奇地看到从他手中飞出的那个黄球，穿过空气，划过一道照亮牢房的轨迹，向狱卒的脸砸去。它砸中了狱卒的头，狱卒的斧子掉落了，身体飞过牢房，砸在了牢房的墙壁上然后掉了下来。索尔在斧刃落到莫瑞克手腕上前的一瞬间救下了他。
莫瑞克看向索尔，睁大了眼睛。
狱卒摇晃了一下他的头，开始往起爬，想要逮捕索尔。但是索尔感受着体内燃烧着的力量，在狱卒站起来看向他的同时，索尔向前跑去，跳到了空中，一脚踢在了他的胸脯上。索尔感觉到一股不知命的力量冲出了他的身体，然后听到一声碎裂的声音，当他一脚把狱卒踢到空中，再一次撞到了墙上然后掉落到地上的时候，这一次他是真的失去意识了。
莫瑞克站在那里，被震撼到了，索尔知道他该干什么。他抓过斧子，赶紧跑过去，把莫瑞克的手铐靠到了石头上，劈向了它。当锁链被劈的时候一大片火花飞溅到了空气当中。莫瑞克向后退了退，然后抬起了他的头，看到链子掉落在他的脚下摇晃着，他知道他自由了。
他盯向索尔，嘴张的大大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莫瑞克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了，不管那是什么，或者你是谁，亦或者你是什么，但是你救了我的命，我欠你一条命，我会报答你的。”
“你不欠我什么”，索尔说道。
“你说错了”， 莫瑞克说，伸出手抓住了索尔的前臂，“现在你是我的兄弟了。我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以某种方式来报答你的。”
说完，莫瑞克转身从开着的牢门里跑了出去，跑过走廊，在其它囚犯的叫喊声中跑了出去。
索尔看了过去，看到晕过去的狱警和开着的牢门，他知道他也该行动起来了。囚犯们的喊叫声更大了。
索尔走了出去，向两边看了看，决定向莫瑞克相反的方向跑。毕竟，他们不能一下子抓住他们两个人。

第三章
索尔在黑夜中跑着，跑过王庭里混乱的街道，他对周围的骚动感到很吃惊。街道上很拥挤，一群群的人匆匆忙忙地激动地向前走着。许多人还拿着火把，点亮了夜空，把鲜明的影子投到了人们的脸上，城堡里的钟声不停地响着。这些钟声只会为一个人而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里被敲响，那就是国王。
当索尔正好奇的时候他的心猛跳了一下。他梦里的匕首突然从他的眼前闪过。难道是真的？
他得确认一下。他伸出手抓住了一个路人，那是一个朝着他相反方向跑着的男孩。
“你要去哪儿？”索尔询问道，“这些骚动是怎么回事儿？”
“你没听说过吗？”男孩带着疯狂地反问道，“我们的国王快要死了，他被刺伤了！暴民们正往王宫的大门前聚焦，他们都想获得最新的消息。如果是真的，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会很糟糕。你可以想象得到吗？一片没有国王的土地？”
说完，男孩推开了索尔的手，转身跑进了黑夜当中。
索尔站在那里，他的心脏猛烈地跳动着，不想承认发生在他身边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的梦境，他的预感，它们不是幻想。他第二次看到了未来，这吓到他了！他的力量比他知道的还要深，而且似乎还在逐日增强。所有的这些将会把他带向何方呢？
索尔站在那儿，试着判断接下来该往哪儿走。他已经逃跑出来了，但是现在他不知道该往哪儿去了。无疑，很快皇家卫兵而且很可能是所有的王庭士兵都会出来找他了。索尔逃跑的事实将会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有罪，但是从另一方面来想，麦克吉尔国王在他还在监狱里的时候被刺伤了还不能证明他无罪吗？或者这会让他看起来像某个阴谋的一部分吗？
索尔找不到任何机会。很明显，王国里没有人有心情去倾听他理性的想法──似乎他周围的每一个人都一心只想要流血。而他很有可能会成为替罪羊。他需要找到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他安全地躲过这场风暴和澄清他的罪名的地方。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远离这里。他应该逃跑，逃回到他自己的村子里去避难──或者逃到更远的地方，能跑多远跑多远。
但是索尔不想选择这条最安全的路子，这不是他的风格。他想要留下来为自己正名和保住自己在预备队里的位置。他不是一个胆小鬼，他也不想逃。最重要的是，他想在麦克吉尔死之前见他一面──假若他现在还活着的话。他需要再见见他。他内心充满了内疚，因为他没能阻止这场行刺。为什么他什么事都不能做还注定要预见到国王的死呢？他预见他会被毒死，而事实上这个时候他却被刺伤了，这又是为什么呢？
当索尔站在那里不停思考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瑞斯。瑞斯是一个他能够相信的不会把他交出去的人，也许他甚至可以从他那里得到庇护。他感觉瑞斯会相信他的。他知道索尔对他姐姐的爱是真诚的，而且如果说谁有机会洗清索尔的罪名，那无疑将会是瑞斯。他必须得找到他。
索尔行动了起来，全速跑过后面的巷道，迂回着绕过拥挤的人群，当他跑离国王之门跑向城堡的时候。他知道瑞斯的房间在哪儿，它在城堡的东翼，靠近外城墙——他只希望瑞斯现在在里面。如果他在，没准儿他可以吸引到他的注意，然后让他想法子带他进城堡。索尔有一种令他很沮丧的感觉，如果他还徘徊在这里不走还停留在大街上的话，他将很快被认出来。而且如果那些暴民认出了他的话，他们会将他撕成碎片的。
索尔跑过一条条街道，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脚曾经滑进了夏夜的泥里，他最终到达了外部堡垒的石墙。他紧贴着墙，沿着它奔跑，就在每隔几米就站一个的警惕的士兵们的眼皮底下。
当靠近瑞斯窗户的时候，他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了一颗光滑的石子。很幸运，他们忘了搜走他的武器──他那把老的、值得依赖的投石器。他从腰间取下它，安好石子，然后把它投掷了出去。
带着他完美的愿望，索尔把石头射过了城堡的墙，完美地射进了瑞斯房间里开着的窗户里面。索尔听见了它撞击到了室内墙壁上，发出了哔的一声响，然后他就在那儿等，压低身子躲在墙边，躲避过那些因为响声而感到恐惧的国王卫兵的探查。
数息之后仍然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索尔的心往下一沉，他想知道瑞斯是不是根本就不在他的房间里。如果他真的不在，索尔就不得不逃离这个地方了，因为没有其它可以给他安全庇护的办法了。当他等在那里，看着瑞斯开着的窗户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心脏重重地跳动着。
在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的等待而索尔正要离开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从窗户里面探出了脖子，两只手撑在窗台上，带着疑惑的表情向四下张望着。
索尔站了起来，急忙离开了墙壁几步，高高地举起了一只手。
瑞斯看了下来，然后注意到了他。瑞斯的脸在认出他以后在火把的灯光下一下子亮了起来，即便是从这里也可以看到，而且，索尔也因为看到他写在脸上的高兴而如释重负。那已经说明了一切：瑞斯不会把他交出去。
瑞斯示意他等一下，然后索尔赶紧跑回了墙边，把身子蹲的很低，因为一个卫兵向他这边走了过来。
索尔时刻准备着逃离那些卫兵，他也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然后瑞斯才终于出现了，他打开外墙上的一扇门，粗重地呼吸着，向两边看了看，然后发现了索尔。瑞斯冲了过来，抱住了他。索尔喜出望外，他听到了一声嘶吼声，向下看去，令他开心的是，他看到了克洛恩，它被拴在了瑞斯的衬衣上。克洛恩差一点儿就从衬衣上挣脱了，这时瑞斯伸出手，把它交给了索尔。
克洛恩是索尔以前救回来的一只处于成长期的白色幼年花豹，他跳向了索尔的怀里，索尔也一把抱住了它，它一边发出幽怨嘶吼，一边舔着索尔的脸。
瑞斯微笑了起来。
“当他们把你带走的时候，它试图跟着你，为了确保它的安全我就把它带走了。”
索尔感激地抓住了瑞斯的前臂。然后他笑了起来，因为克洛恩一直在舔他。
“我也想你，伙计”，索尔大笑道，向它吻了回去，“现在安静一点，不然那些卫兵会听到我们的。”
克洛恩安静了下来，似乎真的听懂了一样。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瑞斯惊讶地问道。
索尔耸了耸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仍然对说出他那无法被理解的力量而感到不舒服。他不想让其让认为他是怪物。
“我想是因为走运”，他回答道，“我逮到了一个机会，然后跑了出来。”
“我很惊讶，那些暴民竟然没有把你大卸八块！”瑞斯说道。
“天很黑”，索尔说道，“我不认为有人认出我了，反正就是没有人认出我。”
“你知道王国里的每一个士兵都在找你吗？还有你知道我父亲被人刺伤了吗？”
索尔严肃地点了点头，问道，“他还好吗？”
瑞斯的脸阴了下来。
“不”，他冷酷地回答道，“他快要死了。”
索尔感觉他整个人都被击垮了，好像那是他自己的父亲一样。
“你知道我和这件事情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是吗？”索尔问道，带着希冀。他不在乎其他人怎么想，但是他需要他最好的朋友，麦克吉尔国王的幼子明白他是无辜的。
“当然”，瑞斯说道，“不然我不会站在这里。”
索尔感到一阵安慰，他充满感激地抓住了瑞斯的肩膀。
“但是王国里的其他人不会像我这么相信你”，瑞斯补充道，“对于你来说，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远离这里，我会给你我最快的马，一包补给品，然后把你送的远远的。你必须躲起来，一直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之后，一直到他们找到了真正的凶手。现在没有人在冷静地思考问题。”
索尔摇了摇头。
“我不能离开。”他说道，“那会让我看起来好像是有罪。我需要其他人也知道我没有做过。我不能逃避麻烦，我必须洗清自己的罪名。”
瑞斯也摇了摇他的头。
“如果你执意待在这里，他们会找到你的。你将会被再次扔进大牢，然后被处决，如果没有先被暴民杀死的话。”
“我必须抓住这个机会”，索尔说道。
瑞斯紧紧地盯着他，盯了很长时间，一直到他的表情从专注变为了钦佩。最终，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很骄傲，同时也很愚蠢，非常的愚蠢。不过那也正是我喜欢你的原因。”
瑞斯笑了起来。索尔也微笑了起来。
“我需要见一见你的父亲”，索尔说道，“我需要一个面对面向他解释，去告诉他那不是我干的机会，我要告诉他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如果他决定对我进行宣判，那也就这样了。但是我需要一次机会。我就是想让他知道，这就是我对你所有的请求。”
瑞斯再次认真地打量着他的朋友，重新审视着他。最终，在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久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
“我可以把你带到他跟前，我知道一条密道，这条密道直通向他的房间。但是有风险，而且一旦你进去之后，你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没有其它的路可以出来。到时候我也没办法帮你做其它事情了。那有可能意味着你会死，你确信自己还要冒险吗？”
索尔回以点头，带着死一般的严肃。
“那么很好”，瑞斯说道，然后突然伸出手，扔了一个斗篷给索尔。
索尔抓住它看了看，然后满脸都是惊喜，他意识到瑞斯应该早已经准备好这一切了。
当索尔抬起头来的时候瑞斯朝他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会蠢到选择留下来的。我最好的朋友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第四章
加雷思在他的房间里踱着步子，脑子里重现着晚上发生的事情，心中翻江倒海着，充满了焦虑。他不能相信宴会上发生的事情，事情怎么会发生了这么大的偏差。他很难理解，那个愚蠢的男孩，那个外来者索尔怎么会察觉到他下毒的蛛丝马迹，然后成功地截下了酒杯呢。加雷思回想起来，当他看到索尔跳起来打翻酒杯的瞬间，当他听到酒杯摔到石头地面上，看到里面的泼洒到地面上的时候，他也看到了他的梦想和野心也随着那酒一起被泼了出来。
在那一刻，加雷思整个人都被毁灭了。他毕生追求的东西被碾碎了。而且当那条狗舔食了地上的酒然后倒在地上死掉了的时候，他知道他自己完了。他看到他的整个人生在他的眼前掠过，看到他自己被发现了，看到他自己因为试图谋杀自己的父亲而被判被终身囚禁在地牢里，或者更严重，被处决。那简直是太愚蠢了。他不应实施他的计划，也不应该去见那个女巫。
至少加雷思的行动很快，他抓住机会第一个跳了出来，指责着索尔。回想一下，他都为自己的快速反应而感到自豪。那只是灵光一现，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它看起来竟然奏效了。他们抓住了索尔，而且之后宴会几乎又重新开始了。当然，一切都和以前不同了，但是至少，嫌疑似乎都落到了那个男孩身上。
加雷思只能祈祷它一直是那个样子。上一次有刺客尝试行刺麦克吉尔已经是在几十年以前了，加雷思害怕会有一个调查，他们最终会深入地调查整个事件。回想一下，试图毒死他真的很愚蠢。他的父亲是战无不胜的，加雷思早该知道这一点了，他的手伸的太长了。现在他忍不住感觉怀疑落到他的头上似乎只不过是个时间问题。他将不得不想尽一切办法来证明索尔是有罪的，然后在一切都太晚之前让他被处死。
至少加雷思有了几分悔意：在下毒失败之后，他已经叫停了行刺计划。现在加雷思感到释然了。在回顾了下毒阴谋的失败之后，他意识到他内心深处的某一部分其实终究还是不想杀死他的父亲的，不想让他的血沾染上自己的双手的。他不会成为国王，他再也不可能成为国王。但是在夜晚的事情过后，他也再用不用为这个问题去苦恼了。至少他将会是自由的。他再也不能承受住那种压力再重新来一次了：那些秘密，那些掩饰，和一直承受的可能被发现的焦虑，这一切对于他来说这太重了。
当他来回踱着步子的时候，夜已经深了，他最终开始慢慢地冷静了下来。就在他开始感觉自己就要准备去休息的时候，轰地一声，他转过头发现门猛地一下被打开了。猛地，弗斯圆睁着眼睛、神色狂乱地冲进了他的房间，看过来好像是有人在背后追他似的。
“他死了！”弗斯尖叫道，“他死了，我杀了他。他死了！”
弗斯歇斯底里地咕哝着，加雷思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喝多了吗？
弗斯跑进了屋内，尖叫着、哭喊着、举着他的双手，就在这个时候加雷思注意到了他的手掌上满是鲜血，他黄色的束腰外衣上也被染成了红色。
加雷思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弗斯刚才杀了一个人，但是是谁呢？
“谁死了？”加雷思询问道。“你说的是谁？”
但是弗斯还是歇斯底里着，没办法冷静下来。加雷思跑向他，紧紧地抓住他的肩膀，摇晃着他。
“回答我!”
弗斯睁开了他的眼睛，看了过去，眼神像野马一样。
“你的父亲！国王！他死了！我杀了他！”
听到他的话，加雷思感觉好像有一把刀插进了他自己的心脏一般。
他看了回去，眼睛睁的大大的，呆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身子变得麻木了。
“但是，怎么可能呢？”加雷思喘着气问道，“什么时候？”
“在他的房间里”，弗斯说，“就在刚才，我刺伤了他。”
消息的真实性已经被完全理解了，加雷思回过神来，他注意到门开着，赶紧跑了过去，先查看了一下确认有没有卫兵看到，然后猛地把它关上了。幸运的是，走廊里是空的。他把沉重的铁门栓也插上了。
他赶紧跑回到房间里。弗斯还在那里歇斯底里着，加雷思需要让他冷静下来。他需要答案。
他抓住他的双肩，摇晃着他，紧紧地抱住他让他停下来。终于，弗斯的眼中有了焦点，看向了他。
“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加雷思冷冷地命令道，“确切地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您问为什么是什么意思呢？”弗斯问题，充满了不解，“您想要杀了他，但是您的毒药没有起到作用，我认为自己可以帮到您，我认为那正是您想要的。”
加雷思摇了摇头。他抓住弗斯的衬衣，一次又一次摇晃着他。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加雷思吼道。
加雷思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他很吃惊地发现他对发生在他父亲身上的事情感觉很懊悔。他无法理解,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无比地想要看到他的父亲被毒死在桌边呢，为什么现在知道他被杀了这件事却像是他通知了他最重要的朋友死去了一样沉重地打击到了他呢。他感到了无比的懊悔。内心深处的某一部分终究还是不想他死，特别是不想他以这种方式死去。不应该死在弗斯的手上，也不应该是被一把刀刺死。
“我不明白”弗斯哭诉道，“就在几个小时以前您还试图自己杀死他呢，您还给他的酒杯下毒了，我以为您会感激我呢！”
令加雷思自己都吃惊的是，他伸出手，一巴掌抽在了弗斯的脸上。
“我没有让你这样做！”加雷思吐了口口水，“我从来没有让你这样做。你为什么杀了他？看看你，现在满身是血的。现在我们都完了。卫兵们来抓住我们只是时间问题。”
“没有人看见”，弗斯辩解道，“我是绕着岗哨过来的，没有人看到我。”
“那武器呢？”
“我没有留下它”，弗斯自豪地说道，“我没有那么蠢，我把它处理掉了。”
“那你用的是什么刀呢？”加雷思又问道，他的脑中想到了可能的蛛丝马迹。他由懊悔变为了担心，他满脑子都在思索着那个爱管闲事的蠢货可能留下的最终可能指向他的所有线索。
“我用了一把没法儿追查到的刀”，弗斯很得意地说道， “那是一把钝的、没有名字的刀。我是在马厩里找到它的。那儿还别处四把一样的。它不会被追查到的。”他重复道。
加雷思感觉到他的心脏往下一沉。
“那是不是一把刀柄是红色的，刀刃有弧度的短刀？是不是挂在我那匹马旁边的墙上？
弗斯点点头，看起来惊疑不定。
加雷思怒瞪着他。
“你个蠢货，那把刀当然是可以被追查到的！”
“但是它上面没有印记啊！”弗斯争辩道，听起来很害怕，他的声音颤抖着。
“刀刃上是没有标记，但是刀柄上有！”加雷思吼道。“在下面，你没有认真地检查过，你这个蠢货！”加雷思向前走了一步，脸都涨红了，“我马的徽章被刻到了刀柄的下面。所有了解我们王族的人都可以从那把刀追查到我身上。”
他盯着看起来惊呆了的弗斯，他简直都想杀了他。
“你对它做了什么？”加雷思逼问道。“告诉我它在你身上，告诉我你把它带回来了。我求你了！”
弗斯咽了口口水。
“我很小心地把它处理掉了。没有人能找到它的。”
加雷思苦着脸。
“在哪儿，确切的地方？”
“我把它从石头斜槽扔进城堡屋外的垃圾盆里了。他们每个小时都把把它拿出去倒一次，倒进河里。不用担心，殿下。现在它已经沉到河底了。
城堡里的钟声突然响了起来，加雷思转身问到开着的窗前，他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充满了恐慌。他向外看去，看到了下面那些混乱、骚动和包围了城堡的暴民呢。那些钟声只意味着一件事：弗斯没有撒谎，他杀了国王。
加雷斯感觉他的身体变得冰冷。他不能想象他竟然发动如此邪恶的一个想法，然后弗斯从所有人当中站了出来，实施了他的想法。
突然他的房门上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然后门被破开了，几名王庭卫兵冲了进去。一瞬间，他就确信了他们会逮捕他。
但是令他惊讶的是，他们停了下来，警惕地站在那里。
“殿下，您的父亲被刺伤了，附近可能还有刺客，您一定要安全地呆在屋里。他伤的很重。”
当听到了最后那个词的时候，加雷思脖子后面的头发竖了起来，。
“受伤了？”加雷思咕哝道，他的话像是卡在他的喉咙里一般，“那他还活着喽？”
“他还活着，殿下。上帝保佑，他会活下来然后告诉我们是谁进行了这十恶不赦的暴行的。”
微微欠身，卫兵快步走出了房间，砰地关上了门。
暴怒淹没了加雷思，他抓住了弗斯的肩膀，把他摔了出去，猛地撞到了石墙上。
弗斯睁大眼睛惊恐万状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看看你做了什么？”加雷思尖叫到，“现在我们两个都完了！”
“但是……但是……”弗斯吱唔着，“我确信他已经死了！”“你确信了这么多事情”，加雷思说道，“但是它们都是错的！”
加雷思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
“那把匕首”他说道，“我们得把它找回来，趁还没有太晚。”
“但是我把它扔了，殿下。”弗斯说道。“它已经掉进河里被冲走了！”
“你把它扔进垃圾盆里了。但是并不意味着它就已经在河里了。”
“但是极有可能它已经在河里了！”弗斯说。
加雷思再也没法儿忍受他的自作聪明了。他从他旁边冲了过去，冲到门外，弗斯跟到了他后面。
“我和您一起去，让我指给您我扔下它的确切位置。”弗斯说道。
加雷思停在了走廊里，转过身盯向弗斯。他满身是血，加雷思惊于那些卫兵竟然都没有发现。真是走运。弗斯现在是一个前所未有不利因素。
“我只会再说一次”，加雷思咆哮道，“马上回到我的房间，换了你的衣服，然后烧了它们。把所有的血迹都处理掉。然后从城堡里消失。今晚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了。听懂了吗？”
加雷思猛地把他推开，然后转身跑开了。他全速冲过走廊，冲下石质螺旋楼梯，一阶一阶地向往下跑，向仆役的营房跑去。
终于，他跑进了地下室，几个仆人抬起了他们的头。他们正在洗刷着那些巨大的垃圾盆和烧着一桶一桶的水。巨大的火焰在砖做的炉子上咆哮着，那些仆人们身上穿着的脏围裙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在房间的远处的另一端加雷思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垃圾盆，每一分钟都有许多脏东西从那个斜槽上滑下来落进里面。
加雷思跑到了最近一个仆人面前，拼命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那个盆是什么时候被的倒空的？”加雷思问道。
“它在几分钟前刚被拉到河边倒过，殿下。”
加雷思转身跑出了房间，疾跑过城堡内的走廊，爬上了螺旋楼梯，然后冲到了凉爽的夜间户外。
他跑过草地，全速向河边跑去，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当他跑近河边的时候，他在靠近河边的地方的一棵大树的后面找到了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藏了起来，他看到两名仆人抬起那个巨大的铁盆然后把它倾倒向湍急的河流。
他一直看到它底朝天，它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被倒光了，直到他们把盆摆正然后拉着它向城堡走回去。
终于，加雷思满意了。没有人看到任何刀子。不管它在哪儿，现在它已经在河水里被冲到不知名的地方了。如果他的父亲今晚死掉了话，再也没有证据可以追查看杀手身上了。
或者还会有吗？

第五章
索尔紧跟在瑞斯的后面，他们蜿蜒着在密道里向着国王的寝宫里走去,克洛恩跟在他后面。瑞斯带着他们穿过了一扇隐藏在一面石墙上的门，他举着一支火把，带着他们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排成一行向前走着，艰难地走在城堡内令人头晕的、千回百转和错综复杂的通道里。他们爬过一段狭窄的石质楼梯，走进另一个通道内。然后他们转过身，面前出现了另一段楼梯。索尔对于这段路的复杂充满了惊叹。
“这个通道在几百年前就被建到这座城堡里了，”瑞斯一边走着一边轻声地解释道，当他往上爬的时候他的呼吸变得很粗重。“是被我父亲的曾祖父也就是第三任的麦克吉尔国王修建的。他是在一次遭到围攻后让人修建的，用作逃跑的通道。讽刺地是，自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有遭到围攻了，而这些通道也已经几个世纪没被用到了。它们被用木板隐藏了起来，我是在小时候发现它们的。我一直喜欢用它们来神不知鬼不觉地穿梭在城堡里面。当我们更小一些的时候，格温、戈弗雷和我会在里面捉迷藏。肯德里克和我们年龄相差太大了，而加雷思不喜欢和我们一起玩。我们的规矩是不准用火把。四处一片漆黑，在那时候是很恐怖的。”
索尔试着跟上瑞斯的脚步，而瑞斯在前面领着路，展现了出令人惊叹的技巧，很明显，他记住了每一步该怎么走。
“你怎么可能记住所有的这些岔道呢？”索尔佩服地问道。
“作为一个小男孩，一个人在这座城堡里孤独地长大”，瑞斯继续说道，“特别是其他每个人都比你要大，你又因为太小而不能加入预备役兵团，没有其它任何事可做时。我就把可以找到这里的每一处角落和裂缝当做自己的任务了。”
他们又转了个弯，走下了三个石阶，拐进了墙上一处狭窄的入口，然后走下了一段长长的阶梯。终于，瑞斯把他们带到了一扇厚厚的布满尘土的橡木门前。他像前探出耳朵贴在门上听着，索尔走到他旁边。
“这是什么门？”索尔问道。
“嘘……”瑞斯回道。
索尔安静下来，也用耳朵贴着门，听着。克洛恩站在他身后，仰着头。
“这是通往我父亲寝宫的后门”，瑞斯低语道，“我想听听谁在那儿和他在一起。”
索尔听着，他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听着门后模糊不清的声音。
“听起来屋子里是满是人”，瑞斯说道。
瑞斯转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索尔一眼。
“你将走进火焰风暴当中。他的将军、内阁成员、顾问和家人们都在那儿，而且我也不确信是不是他们当中的每一个都会留心观察你这位他们想象中的凶手。走出去就如同走进了一堆极端的暴民中间。如果我父亲仍然认为是试图杀死他你就完蛋了。你确定你真的要这样做吗？”
索尔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知道现在不做就永远没办法做了。他的喉咙变的很干，因为他意识到这会是他生命当中的一个转折点。现在转身逃跑会很容易。他可以在某个远离王庭的地方安全地活下去。或者他可以穿过那扇门然后很有可能下半辈子和那些白痴一起在地牢里度过，或者甚至被处死。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做出了决定。他得面对那些凶神恶煞们。他不能退缩。
索尔看了点头。他害怕张嘴，害怕一张了嘴就改变主意了。
瑞斯也点了点头，露出了赞许的表情，然后用手推铁把手，侧身用力地推着门。
国王躺在床上，四周至少挤满了二十几个人，一些人站在那儿，其他人都跪着。围在他身边是他的顾问和将军们，还有亚冈、王后、肯德里克、戈弗雷——甚至还有格温多林。他们正在进行对国王临终的守候，而索尔就这样闯进了这个家庭的内部事务。
屋子里充满了阴郁的气息，所有的脸上都充满了悲伤。麦克吉尔用枕头支撑着躺在那里，索尔看到他还活着于是松了一口气，至少现在他还活着。
所有的脸都转了过来，索尔和瑞斯的突然闯入吓了他们一跳。索尔也意识到他们这样突然从石墙内隐密的门里走出来，一下子出现在屋子的中央是何等的震撼人心。
“就是那个男孩”，人群中有人叫喊了起来，他指着索尔，满脸的憎恨。“他就是那个想要毒死国王的小子。”
卫兵从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里冲向他。索尔不知道该怎么做。他内心里一个声音让他转身就跑，但是他知道他必须面对这些愤怒的人们，去和国王重归于好。所以他就倔强地立在那里，几名卫兵冲了过去，伸出手来抓他。克洛恩在他旁边咆哮着，警告着他的袭击者们。
索尔站在那里，他感觉一股热意突然从他的身体里升了起来，一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汹涌着，他不由自主的举起了一只手，伸开手掌，把他体内的能量导向他们。
索尔惊奇地发现他们所有人都在行进过程当中停了下来，离他有几尺远，好像被冻住了一样。他的力量，不管它是什么，从他的身体里涌了出来，让他们无法近身。
“你竟然胆敢进到这里来使用你的巫术，孩子！”布罗姆，国王最好的将军吼道，往外拔着剑。“试图杀死我们的国王一次还不够吗？”
布罗姆已经拔出了他的剑，向索尔扑去。这个时候，索尔感觉有东西在向他压过来，一股比他感受过的任何一次都要强的压力向他袭来。他只是简单地闭上了他的眼睛，集中精力。他感受到了布罗姆那把剑里的力量，它的形状，它的金属质感，然后以某种方式和它成为了一体。在意识里面他用自己意志驱使它停了下来。
布罗姆的行动突然僵住了，眼睛睁的大大的。
“亚冈！”布罗姆扭转头吼道，“快阻止他的魔法，阻止他！”
亚冈向前走着，缓缓地压低了他的帽子。他眼神灼灼地凝视着索尔，眼睛里似有一団火焰燃烧着。
“我看不到有什么理由来阻止他”亚冈说道，“他不是跑这里来行凶的！”
“你疯了吗？他差一点就杀了国王！”
“那是你猜的”，亚冈说道，“那不是你亲眼看到的！”
“放开他”，传来了一个粗哑而低沉的声音。
每一个人都扭过头，因为麦克吉尔坐了起来。他很虚弱地察看了一下四围，很明显他说话很吃力。
“我想见见那个男孩。不是他捅伤我的。我看到过那个人的脸，不是他的。索尔是无辜的。”
慢慢地，其它人都放松了他们的警惕，索尔的脑子也放松了下来，放开了他向前的那些人。卫兵们向后退去，警惕地看着索尔，好像他是从另一个世界里来的一样，缓缓地把他们的剑放回了剑鞘中。
“我要见他”麦克吉尔说道，“单独见他，你们其他所有人都走开。”
“陛下”布罗姆说道，“您真的认为这样子安全吗？如果就您和这个孩子单独呆在一起的话。”
屋子里一片死寂，大家都看着彼此，不确定该做什么。索尔站在那里，像是脚下生了根一样，不知所措。
其他人，包括国王的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列队走出了房间，克洛恩留在了瑞斯身边。房间里刚才还人满为患，突然就变的空荡荡的了。
门被关上了。现在只剩下索尔和他两个人单独地呆在安静的屋子里。他几乎不敢相信。看到麦克吉尔国王那么的苍白、那么的痛苦地躺在床上，这幅场景深深地刺痛着索尔，那是一种难言的痛。他不知道为什么，但那感觉就像他身上的某一部分也快要死了一样。他无比地想要国王能够好好的。
“过来，我的孩子”麦克吉尔虚弱地说道，他的声音也很嘶哑，听起来只比耳语稍大一点儿。
索尔低下头，赶紧靠近国王，跪在了他面前。国王无力地伸出了一只手，索尔抓住了他的手，亲吻了一下。
索尔抬起头，看到麦克吉尔虚弱地朝他笑着。索尔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陛下”索尔赶紧开始说道，他不能再等了，“请您相信我。我没有给您下毒。我只是从我的梦中得到了线索。源于一些我不知道的力量。我只是想给您示警。请您相信我。”
麦克吉尔伸出了他的手掌，索尔安静了下来。
“我对你做错了”麦克吉尔说道。“直到我被另一个刺伤了我才意识到不是你。你只是在试图救我，原谅我，你是忠诚的，也许是我王庭里唯一忠诚于我的人了。”
“我多想我是错的啊！”索尔说道。“我是多想您是安全的，多想我的梦都只是幻觉，多想您从来都没有被行刺啊！也许我是错的。没准儿您会活下来的。”
麦克吉尔摇了摇头。
“亚冈关于你的话是对的”，他说道，慢慢地松开他的手。“你的使命比我的要更伟大。”
听到国王的话，索尔感觉他的身体如遭电击。他的使命？比国王的还要重要？国王和亚冈所讨论的关于索尔的观点让索尔无法理解。他说的索尔的使命比他的使命还要更伟大──他指的可能是什么呢？是不是在麦克吉尔国王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脑子里出现了幻觉？
“我选择你把你带入了我的家庭只因为一个原因。你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吗？”
索尔摇了摇头，他非常想知道。
“你不知道在我生命最后的时候我想要你在这儿，只有你在这儿是为什么吗？”
麦克吉尔虚弱地笑了笑，他的眼睛已经开始闭上了。
“有一片巨大的大陆，比瓦尔德斯还要远，甚至比龙族的领地还要遥远。那里是德鲁伊的地盘。你母亲就来自那里。你必须去那里寻找答案。”
麦克吉尔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他目光炯炯地盯着索尔，索尔无法理解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我们的王国依赖于它”他补充道，“你很特别，和其他人不同，直到你理解了你是谁，我们的王国才能得到安宁。”
麦克吉尔的眼睛合上了，他的呼吸变得很浅，每一次呼吸都会喘。他抓住索尔手腕的手变得越来越虚弱，而索尔感觉到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他的脑子里满是国王所说的事情，他试图消化它们。他几乎不能集中精神。自己都听全听对了吗？
麦克吉尔开始低声说着什么，但是声音太轻了，索尔几乎不能听到。索尔靠的更近了，把他的耳朵贴到了麦克吉尔的唇边。
国王最后一次抬起了他的头，最后一次努力说道：
“为我报仇。”
然后，实然，麦克吉尔的身体僵直了。他在那儿僵躺了数息，然后他的头滚向了一边，眼睛睁的大大的，不动了。
死了。
“不！”索尔恸哭道。
他的恸哭声一定是太大了，大到惊动了守卫们，因为瞬间之后，他就听到了门砰地一声在他背后被猛地打开了，听到了几十个人冲向屋内时嘈杂的声音。在他意识的某个角落里他知道他四周都是人。他隐约听到城堡里的钟声响了起来。但是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很模糊，因为一瞬间之后他就感觉屋子旋转了起来。
索尔晕了过去，朝着石头地板轰地倒了下去。

第六章
一阵狂风吹过加雷思的脸，他抬起头来，强忍着落泪，看向初升太阳那苍白的光线。天刚放亮，但是在个远离王宫的地方，在科尔维亚的边缘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包括国王的家人、朋友和亲密的王室成员，都凑的很近，希望能参加葬礼。就在他们背后，被一队士兵阻挡在外的是数千老百姓在远处t向着葬礼这边观望着，加雷斯可以看到他们正在往这边涌了过来。他们脸上的悲伤是真诚的。他的父亲是受人爱戴的，那是可以确信的。
加雷思和其他的直系亲属们站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半圆站在他父亲的遗体周围，他父亲的遗体被放置在地上坟坑上方的木板上面，四周绑着绳子，等待着下葬。亚冈站在人群前面，穿着一件专用于葬礼的深红色的袍子，他看着国王尸体，表情显得高深莫测，他头上的帽子也让他的脸显得很模糊。
加雷思试图分析那张脸，但是很绝望地发现自己没办法知道亚冈到底知道多少。亚冈知道是他谋杀了自己的父亲吗？如果是这样，他会告诉其他人吗？或者还是让命运来决定呢？
让加雷思感到不幸的是，那个令人讨厌的男孩，索尔，已经被洗清罪名了；很明显，当他在地牢里面的时候他是不可能同时来刺杀国王的。更不用说他的父亲还告诉所有的其他人说索尔是无辜的了。这对于加雷思来说更加糟糕了。一个委员会已经成立了来调查这件事情，来详查他谋杀他父亲的每一个细节。当加雷思和其他人一起站在那里的时候，他的心脏在猛跳着，看着那即将被下到地下的尸体，他想一同下去得了。
线索被追查到弗斯身上只是时间问题，然后当它发生的时候，加雷思也会和他一起被拿下。所以他得赶紧行动起来转移人们的注意力，得把罪责推到其他人身上。加雷思想知道他周围的这些人是否在怀疑他。他就像快神经质了一般，当他扫视那些脸的时候，他看到并没有人在看他。那里站着他的兄弟们：瑞斯、戈弗雷和肯德里克，还有他的妹妹格温多林和他的母亲；她母亲的脸上写满了悲伤，看起来已经神经错乱了；事实上，自从他的父亲死后，她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几乎都不会说话了。他听说当她得到消息的时候她的心里发生了某种类似于瘫痪的变化。她的半张脸都瘫痪了，当她张嘴的时候说话的时候，话出来的极慢。
加雷思查看着他背后国王议会成员的脸，包括站在前面的他的首席大将军布罗姆和预备役兵团的头儿科尔克，还有他们后面他父亲数不胜数的顾问们。他们都假装很悲伤，但是加雷斯了解他们。他知道所有的那些人，所有的那些内阁成员、顾问和将军们，还有他们后面的贵族和领主们，他们几乎没有人在意。他从他们的脸上只看到了野心和权力欲。当他们每一个人看向国王尸体的时候，他感觉他们每一个人都在思考着下一位将是谁会得到王位。
这就是这里加雷思此时内心的想法。在这样一个混乱的刺杀之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如果事情干净利落的话，如果他成功地将罪责引向了其他人的话，那他的计划就完美了，王位就会落到他的头上了。毕竟，他是第一个出生的合法的儿子。他父亲已经把权力禅让给了格温多林，但是除了他的兄弟姐妹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场，而且他的意愿没有被核准。加雷思知道内阁，知道他们对待法律是多么的严肃。没有经过核准，他妹妹是没办法统治这个国家的。
这对于他来说也是有利的。如果事情按照既定的方式发展──加雷思也决定确保它这样发展，然后王位就能掉落到他的头上。那是法律规定的。
无疑，他的兄弟姐妹们会攻击他。他们会重提他们父亲的那场会议，而且很有可能坚持认为该由格温多林来统治这个国家。肯德里克自己不会去试图掌权，他的心太纯净了。而戈弗雷没有兴趣。瑞斯又太小了。所以就剩下格温多林是他真正的威胁了。但是加雷思是很乐观的，因为他不认为议会准备让一个女人，更不要说还只是一个女孩儿来统治指环王国的。而且没有经过正式核准国王文书，他们有完美的理由来忽略掉她。
加雷思心目中唯一的威胁就剩下肯德里克了。毕竟加雷思他自己是不受绝大多数人待见的，而相反肯德里克却是在普通人和士兵间广受爱戴的。在这种情况下，议会总还是有机会把王位交给肯德里克的。一旦加雷思掌握了权力，他会尽早地用他的权力来弹压下肯德里克的。
加雷思感觉到手上传来了一股拉力，看下去发现那带结的绳子，它把他的手磨的火辣辣地疼。他意识到他们已经开始把他父亲的棺材往下放了；他抬起头看到他的其他兄弟姐妹们也像他一样一人抓着一根绳子，在缓缓地往下放。加雷思的这一端翘的比较高，因为他往下放晚了。很讽刺，即使他的父亲都死了，他还是没法儿让他高兴。
远处的钟声敲响了，从城堡里传来。亚冈向前走了一步，举起了他的手掌。
“Itso ominus domi ko resepia…”
那是指环王国已经失传了的语言，曾经被他的祖先使用过上千年王族语言。那是加雷思的私人教师们在他还是一个小男孩时就反复灌输给他的那种语言，也是当他获得王权时他所需要的那种语言。
亚冈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来，盯向了加雷思。感觉就像是有一股刺骨的凉风一样吹过了加雷思的脊背，因为亚冈半透明的眼睛就像能看透他一样。加雷思的脸变红了，他想知道是不是整个王国都在注视着，也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在那一眼当中，他感觉亚冈知道他有参与其中。但是亚冈又是神秘莫测的，他总是拒绝参与到人类命运的转折当中。他还会保持沉默吗？
“麦克吉尔国王是一位好国王，一位公正的国王”，亚冈缓缓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神秘感，“他带给了他的祖先骄傲与荣耀，也带给了这个王国富饶和和平，他不像其他任何我们所知道的国王。他的生命被过早地夺去了，因为他会与上帝同在。但是他留下了了丰厚的遗产。现在该我们来实现他的遗志了。
亚冈停了停，接着道。
“我们的指环王国被有各种有不吉的预兆的威胁团团包围着。在我们被能量护盾保护着的峡谷的另一边有一个充斥着可以把我们撕成碎片的野蛮人和生物的国度。在我们的指环王国内部，在我们的海兰德高地的对面也有一个会对我们造成危害的部落。我们生活在一个无比繁荣和和平的国度里，但是我们的安全正在飞速地离我们远去。
“为什么众神要把这样好这样睿智和这样公平的一个国王在他年富力强的时候从我们身边夺走呢？为什么他的生命就这样被扼杀了？我们只是命运手中的玩偶。即使我们的力量再强，我们也只会终归黄土。我们必须抓住的问题不是我们为什么而奋斗，而是我们奋斗是为了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
亚冈低下了他的头，而当他们把棺材一点一点放入地下的时候加雷思感觉他的手掌火辣辣的，然后它终于砰的一声接触到坑底了。
“不！”一声尖叫传来。
是格温多林，她歇斯底里着向着坟坑冲去，好像想跟着跳进去似的。瑞斯跑过去抓住她，把她抱了回去。肯德里克也走过去帮忙。
但是加雷思没有对她感到同情，相反，他感觉自己受到威胁了。如果她想被埋到地下，他都能帮忙做这件事。
是的，事实上，他真的可以帮忙。
当索尔看着麦克吉尔的尸体被一点一点放进土里的时候，他就站在离他的尸体几尺远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快被这个景象压垮了。这里位于整个王国里最高的悬崖的的边缘，国王选择了这个雄伟的地方来给自己下葬，这是一处极高的地方，这些悬崖似乎已经高到云里去了。当第一轮升起的太阳爬的更高一些的时候，那些云朵被染成了橙色、绿色、黄色和粉红色。但是天空被一层薄雾笼罩着，无法散去，仿佛这个王国本身也在默哀一样。克洛恩在他旁边呜咽着。
索尔听到一声尖锐的鸣叫，然后抬起头看到厄斯托弗利斯在头顶高高地盘旋着，向下看着他们。索尔整个人还麻木着，他不能相信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他就那样站在那里，站在国王的家人中间，看着那位很快就让他喜爱上的人被一点点埋进地下。这看起来太不可思议了。他才刚开始了解他，了解这第一个对于他来说如一位真正的父亲的男人，而他现在却已经被夺走了。不由自主地，索尔的头脑里不断地响起国王临终前的话：
你很特别，和其他人不同，直到你理解了你是谁，我们的王国才能得到安宁。
国王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自己究竟是谁？他怎么就特别了？国王是怎么知道的？王国的命运和索尔又有着什么样关系呢？国王那时是已经神志不清了吗？
“有一片巨大的大陆，比瓦尔德斯还要远，甚至比龙族的领地还要遥远。那里是德鲁伊的地盘。你母亲就来自那里。你必须去那里寻找答案。”
麦克吉尔国王是怎么知道关于他母亲的事情的？他是怎么知道她住在哪儿的？她又会有什么样的答案呢？索尔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她有可能还活着的想法令他很兴奋。他感觉到了坚决，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决，他要去寻找她，把她找到；去找到答案，找出他自己是谁和为什么他是特别的。
当钟声敲响麦克吉尔的尸体在一点点地被往下放的时候，索尔思考着关于命运残酷的转折。为什么他被允许看到未来，看到这个伟大的男人被杀掉而他又对此无能为力？在某种程度上，他希望自己没有看到这些，没有提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希望自己和其他的旁观者一样只是一个无辜的看客，只是在某一天醒来然后听说国王被杀了。现在他的感觉却是他是整个事件的一部分。不知怎么地，他感觉自己有罪，感觉自己似乎应该做的更多一些。
索尔想知道现在王国会变成什么样子。现在它是一个没有国王的王国了。谁会统治这个国家？会是大家都推测的加雷思吗？索尔不能想象有什么比这更糟的情况了。
索尔扫视着人群，看到了那些贵族和领主们坚定的面容，他们从指环王国的各个角落里聚集到了这里；他知道他们都是在这个不安宁的王国里握有很大权力的人，这是瑞斯告诉他的。他不禁怀疑谁可能是凶手。在这所有的脸中，似乎每一个人都有嫌疑。所有的这些人都会争夺权力。王国会分裂成很多块儿吗？他们的武装力量会彼此不和吗？他自己的命运又会是什么样的？预备队的命运呢，它会被解散吗？军队会被解散吗？如果加雷思被加冕成了国王那么白银兵团会叛变吗？
在发生了所有的这些事情之后，其他人还会真的相信索尔是无辜的吗？他会被迫回到他的村子吗？他希望不会。他爱他现在拥有的一切；他比什么都想留在这里，在这个这方，在预备队里。他只想一切都还是从前的样子，希望什么都没有变。王国就在几天以前看起来似乎还那么的充实和永恒，麦克吉尔也看起来像永远会坐在他的王位上一样。如果这么安全这么稳固的东西都会突然崩塌——对于剩下的这些人来说还会留下什么希望呢？索尔感觉没有什么是永恒的了。
当索尔看到格温多林要和她的父亲一起，试图往坟墓里跳的时候他的心都碎了。在瑞斯把她抱了回来之后，仆人们上前开始把土堆用锹铲进墓穴，亚冈还在继续着他的仪式咒语的念诵。一片云划过天空，遮住的第一轮太阳一会儿，索尔感到一股凉风吹了过来，吹过了这个正在快速升温的夏日。他听到了一声嘶吼，低下头看到克洛恩在他的脚边，正看着他。
索尔几乎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但是他知道一样事，他必须和格温谈谈。他得告诉她关于她父亲的死他有多难过，他也有多心烦意乱，告诉她她并不孤单。即使她决定再也不见他了，索尔也要让她知道他被错误地指责了，让她知道他在那个妓院里什么都没有做。他需要一个机会，一次让她改观对他的看法的机会。
当最后一锹土被铲到国王的身上之时，钟声一次又一次地响起。人群自发地组织了起来，一队队地散开，散到了索尔可以看到的最远方，蜿蜒着沿着悬崖走着，每个人都拿着一支黑色的玫瑰，排队一一地走过那标志着国王坟墓的新鲜土堆。索尔走向前，跪了下去，把手里的玫瑰放在了那正在增多的玫瑰花堆中。克洛恩呜呜地叫着。
当人群开始分散，人们四散走开，格温多林挣脱了瑞斯的手从坟前跑开了，仍然在歇斯底里着。
“格温！”瑞斯在她后面喊着。
但是她极为伤心，她穿过厚厚的人群，跑上了一条悬崖边的泥路。索尔不能看她那个样子不管，他变换着路径穿过越加厚实的人群，试图跟着她的足迹然后最终追上她。终于，他从人群的外围闯了出来，看到她在那儿跑着，远离了其他人。
“格温多林!”他喊道。
她还在跑着，索尔在她后面追着，速度比她快一倍，克洛恩在他旁边叫唤着。索尔越跑越快，直到他的肺都燃烧了起来，终于，他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让她停了下来。
她回过身，眼睛红红的，满是泪水，她的长发沾在了她的双颊上，把他的手甩了出去。
“别管我！”她尖叫道，“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格温多林”，索尔辩解道,“我没有杀你的父亲，我和他的死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自己也这样说了。你还不知道吗？我只是在试着救他，而不是去伤害他。”
她试图逃跑，但是他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他不能让她走——现在不行。她打着他，不再试图逃走。她太忙了，一直在流泪。
“我知道你没有杀他”，她说道，“但是那也不会让你好到那儿去。在当众羞辱了我之后你竟然还敢跑到我面前来和我说话？尤其是现在，你比任何时候都不该来。”
“但是你不了解。我在那家妓院里也什么都没有做。你听到的都是谎言。没有一句是真的。有人在试图污蔑我。”
她眯起眼睛看着他。
“那么你是告诉我你没有去那家妓院喽?”
索尔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去了。我和其他人一起去的。”
“那你是说你没有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女人一起进入房间喽？”
“我想我去了，但是──”
“我不想听但是，”她打断道。“你就承认了吧。你真恶心，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了。”
她的脸由悲痛欲绝变为了怒不可遏。她停止哭泣，因为她的表情变成了暴怒。她变得异常的冷静，靠近他，说道。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再也不想。你听懂了吗？我根本不知道我和你浪费时间时在想些什么。我母亲说的对。你只是一个平民，你比我要低贱。
她的话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心窝里。他感觉他好像被刺了一刀一样。
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后退了几步。也许奥尔顿终究还是对的。也许他只不过是她的另一个玩物罢了。
他再也不说一句话，转身走开了，克洛恩依旧跟在他的身边。而且自从到达这里，他第一次怀疑这里是否还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

第七章
格温多林站在那儿，站在悬崖边上，看着索尔走开，越发地感觉自己好像被痛苦撕成了两半。先是他的父亲，现在是索尔。这一天不像她经历过的任何一天，一想父亲的死，她甚至都无法描述她那把撕成了两半的深不见底的悲伤。他死在了某一个刺客的手上，被从她身边毫无预示地夺走了，这太不公平了，他就如同她生命里的光一样，而不知道的某个人却就这样无情把他从她身边夺走了。
当格温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就想自己也死了算了。昨夜就像一场长长的恶梦一样，而今天早上就像是它最可怕的顶点。当他的身体被放入地下，她就想着跳进去和他一起，再也不要出来了。
当格温冲出人群的时候，她甚至一直在想着从悬崖边跳下去，就这时索尔赶到了。
看到他，很奇怪地打断了她这样做的想法，让事情好了一些，把她的注意力从她父亲身上转移了出来，虽然在另一面，它让事情变得更糟。她仍然对他怒不可遏，仍然因为他在那家妓院里愚弄了她而怒火中烧。她冒险和一个平民在一起了，而他也曾经向每一个人，其中也包括她的母亲证明过她的不顾一切是正确的。但是如今她感到了超出了想象得的耻辱。
而现在他竟然还敢出现这里，想把事情弥补回来，而他自己又已经承认他和那个女人去过房间。一想到这就足够让她变疯了。
她看到索尔匆匆地走上小路离开悬崖，克洛恩跟在他旁边，尽管她自己感到了渴望和绝望，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她看向无尽的天边，穿过科尔维亚的山峦的溪谷，向王国的西边看去。她知道在比她可以看到的更远的地方有一片海兰德高地，而比它更远的地方是麦克克劳德家族的王国。她想知道她的姐姐是否已经和她的新婚丈夫一起抵达那里了，她是否正在那里享受着她的生活呢。她可以远离这里真的很幸运。
但是话又说回来，她的姐姐从来都没有和她们的父亲那样亲近过，格温怀疑当她听到她逝世的消息之后她是否会在意呢。在他所有的孩子当中格温是和他最亲密的一个。瑞斯和肯德里克和他也很亲密，她可以看出这个消息对他们的打击有多重。戈弗雷以前恨他们的父亲，但是现在看看他，竟然看到他也很烦乱。
然后是加雷思。他依然和以前一样看起来那样冷漠无情，即使对他们父亲的死也是这样。他总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好像他的眼睛里已经盯在了他拼命想要得到的权力上似的。
这种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她记起了她父亲那次重要讲话，讲话中父亲决定在将来遥远的某一天他会把王国的管理权交给她，而那时她确信这一天她将永远都不会看到。她记起了自己对他的誓言，她承诺她将会统治这个国家。而现在呢，她就在这里，而整个王国却扑通一声掉到了她的手上。他们会让她统治这个国家吗？她希望不会，她怎么能统治这个国家呢？但是另一方她又向她的父亲发过誓说她会统治的。她会变成什么呢？
“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声音传来。
格温扭头看到了瑞斯，他站在几尺远以外，关切地看着她。
“我很担心你。”
“什么，你以为我会跳下去吗？”她飞快地打断他，带着刻薄。她并不想说的那么刻薄，但是她晕晕的，几乎不能控制她自己。
“不，当然没有”，瑞斯说道，“我只是担心你而已，没有其它意思。”
“不用担心我”，她说道，“我是你姐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从来没说过你不能照顾好自己”，瑞斯分辨道，“我只想让你知道，并不只是你感到难受。我也爱父亲。”
格温思考着他的话，然后看到了他眼里的泪水，知道他说的是对的，她太自私了。他们父亲的死让他们所有人都很伤心。
“对不起”，她温和地说道，“我知道你也难受。而且我也知道他爱你，非常爱你。事实上，我觉得他从你的身上看到了最多他的影子。”
瑞斯抬起头用一种充满希望又难过的表情看着她。他看起来是那么地失魂落魄，看得她心都碎了。谁会来抚养他呢？她思考着。他才14岁，虽然不再是一个小男孩了，但是也算不上一个男人，这种时候正是一个男孩最需要他的父亲，最需要有一个人来做为典范来让他来效仿的时候。自从国王死后，他们的母亲差不多已经神经失常了，变得沉默寡言，也没有出现在他们任何人跟前过。她的姐姐离开这里，加雷思从来没出现过，戈弗雷住进酒馆里，而肯德里克生活在战场上，而当瑞斯的父亲和母亲的担子就只能落到她的肩上了。
“你会好好的”，她说道，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好像重新获得了勇气似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我是不是看到索尔来过这儿了？”瑞斯问道。
想到这让格温的心一紧。
“他来过”，她平淡地说道。“我把他赶走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瑞斯小心翼翼地问题，“我以为你们两个很亲密呢。”
她喏喏地道。
“不再是了，在他干了那件事情之后就不再是了。”
“他干了什么？”他问道，睁大了眼睛。
“好像你不知道似的？好像你在告诉我整个王国都不知道他把我愚弄成了一个多么大的大傻瓜似的？”
“大傻瓜？你在说什么呢？”瑞斯问道，听起来真的很好奇。
她仔细地端详着他，发现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知道，让她很惊讶。她想象着整个王国都已经知道了呢，而且都正在她背后嘲笑她呢。也许事情并没有她想象地那么糟；也许并不像奥尔顿说的那么坏。
“我听说了所有关于他逛妓院的事了。还和那里的女人度过的时光。”她说道。
瑞斯的脸沉了下来。
“你是听谁说的？”
格温停了下来，突然对她的判断不太自信了。
“为什么这样问呢，当然是奥尔顿了。”
瑞斯咧嘴笑了笑。
“然后你就信了？”
格温盯向他，感觉到心里一颤，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某个极大的错误。
“你是什么意思？”她问道。
“那天我也和他一起在那里”，瑞斯说道，“在狩完猎之后，我们整个预备队的人都在那儿。他没有做什么错事。相比妓院那里更是一个酒馆。事实上，当那些女人们出来的之前我就一直在他身边。他很吃惊地发现那里竟然还有那些女人。事实上，他都试图逃走了。其他那些人强行把他推了进去。他不是自己要进去的。”
“但他还是进去了”，她带着指责的语气说道。
瑞斯固执地摇了摇头。
“你收到了假消息。索尔什么都没做。他到了楼下然后走出去了。他在那个女人碰到他之前就跑开了。他没有碰过任何女人，我向你保证。奥尔顿对你撒谎了。是奥尔顿愚弄的你。你的尊严还在。”
听到他的话格温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变红了。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但是也感到了同样的羞惭。她错怪索尔了。她想到了他对索尔所说的刻薄的言语。她从来没想过要叫他平民；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那样说。她听起来是那么的傲慢那么的自大；她都为她自己感到恶心。她怎么会那么残忍呢？
“你究竟对他说了什么？”瑞斯问道。
格温低下了她的下巴。
“说了一些很愚蠢的话，非常非常的愚蠢。一些我并非本意的话。”
格温感觉快被压垮了，她伸出手来给了瑞斯一个拥抱，他也抱住了她。她在他的肩上哭了起来。
“我想念我们的父亲”，她说道。
“我知道”，瑞斯在她背后答道，他的声音哽咽着，“我也想他。”
瑞斯推开她，看着她说：“我会和索尔说的，不管你说了什么，我都会试着去抹去它的。”
格温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太确信。
“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挽回的”她柔声说道。

第八章
加雷思和他的兄弟们一起走着，有肯德里克、戈弗雷和瑞斯，还有他的妹妹格温，他们一起进了巨大的城堡大厅里。那里已经聚集了数百位国王的臣民们，他们正焦虑地切切私语着。他们这一小队人被带过了拥挤的人群，当他们经过的时候来自于指环王国各个省的骑士们都伸出手来对他们表示了哀悼。
“我们爱您们的父亲，殿下”一名骑士对加雷思说道，那是一名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结实的男人。“他是一位伟大的国王。”
加雷思不认识这些人，也不想认识他们。他也不想要他们的同情，这份同情他无法分享。既然他有时间回想了整个事件，把事实都想清楚了，他很高兴看到他的父亲死掉了。他的父亲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在加雷思的野心被最初撕开的时候，他就开始以不同的心态来对待这件事了。他现在感觉了无比的轻松，甚至有一种胜利感觉，因为他的行刺成功了。虽然事实上他没有自己杀了国王，虽然他父亲也不是按照他策划的方式死去的，但至少是他推动这个计划的。没有他，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加雷思环顾四周，看到了这些骑士，看到了拥挤的一大堆人，他们是那么的混乱，他震惊地意识到他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他只手改变了所有这些人的命运，不管他们知不知道。
当这一队兄弟姐妹们向着远处的大厅走去的时候，他们被几名仆从带过了拥挤的人群，此时国王的内阁成员们正在大厅里等着见他们几个。加雷思的胸膛里纠结了起来，他们往前走着的时候，他内心怀疑着等着他们的会是什么。当然，他们会指定一个继任者。他们不能让王国就这样没有国王，如同一艘没有舵的船一般。加雷思希望他们会指定他。还们还能指定谁呢？
但是他又不安地想到，是不是他有可能正在走向一个局呢。也许他们把他召来是为了当着所有人的面来指控他，为了呈上他杀害他父亲的证据；也许他们会把他拉出去处决了。当他惊异地思考着这场会议可能会有的各种结果的时候，他的心潮起伏着，从积极变为了焦虑。
他们终于从正在等待着听到议会的决议的人群中走了出来，被领着穿过一扇形状的拱门，然后背后的门马上被四名卫兵关上了。
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巨大的半圆形的内阁会议桌，在它后面坐着国王的顾问们。他们已经在这同一个地方坐了数百年了。走进这里而没有看到他的父亲坐在王座上让他感觉很怪异。那个巨大的黄金王座就空在那里，这是他们人生当中的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议会成员们面对着它，好像在等待着一位统治者从来而降来领导他们似的。
他们几个人走到了屋子的中央，加雷思的心脏狂跳着，他们来到了那张半圆桌子的两翼之间，然后转身发现他们站到了那十二名议会成员面前。他们都冷漠地看着他们，让加雷思不禁怀疑这是不是一场审讯。他们坐在了一起。坐在旁边一个精美的宝座上两边都站着仆人的是他的母亲，她正目无表情地看着这发生的一切，看起来还处于惊恐当中。
坐在桌子中心位置的是阿伯托尔，他是这里最年老的人，是一位大学士，同时也是一位历史学家，他也是三世国王的导师，他看起来非常的老迈，有着满身的皱纹，穿着他那长长的紫色的袍子，这袍子很可能当他的父亲还没有出生之前就被穿在身上了。他是最年长也是最睿智的一位，所以其他内阁成员们都让他来主持这场会议。他两边是布罗姆、科尔克、财政大臣欧文、皇家外事参事布拉黛、首席征税官尔南、皇家民事参事杜维恩和贵族代表开尔文。这是一群强大的人，加雷思仔细地观察着他们，想看出他们是否有人准备指责他。似乎没有人在直接看他。
阿伯托尔清了清嗓子，环顾了一周，然后静静地看向这一众兄弟姐妹。
“我们全部内阁成员想向你们表达我们对于你们父亲的死最真诚的慰问。他是一个伟大的人，也是一位伟大的君王。他将时常被这所房间里以及整个王国里的所有人怀念。公平地讲，如果这个王国没有他就不会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自从他会走路时我就认识他了，在他之前我还辅佐过他的父亲，对我来说他就是一位亲密的朋友。我们将尽我们所能去找到凶手。”
阿伯托尔缓缓地扫视着他们，当阿伯托尔看向加雷思的时候，他努力表现的不像一个妄想狂。
“我知道自打你们出生以来的很多事情。 我确信你的父亲很为你们感到骄傲的。虽然我们想尽可能地多给你们的时间去哀悼，但是我们还有更紧要的事情去做，那就是落实将由谁去管理这个国家。这就是我们召集您们到这里的原因。
他再次清了清自己的喉咙。
最紧要的事情是调查你们父亲遇刺这件事。我们将设置一个调查委员会来调查他的死因以及死亡方式，将凶手绳之以法。只有当我们做到了，我想我们才能说我们王国里的每一个人才能安心地坐下来，包括我自己。“
加雷思发誓他看到了他的眼睛停在了他的身上，他怀疑他是不是在给他暗示。他看向了别处，试图让他的脑子不要那么想。加雷思的思绪在继续往前走，因为他正在绞尽脑汁地在编织一个能把注意力从他身上转移出去的计划。他需要构设出一个凶手，他需要赶紧这样去做。
“同时，我们现在处在一个没有国王的国度里。这是一个不安宁的帝国，这里也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我们没有统治者越久，其他人一起合谋夺权、推翻王庭的时间就越充足。我不需要告诉你们有多少人都想坐上王位。
他叹了口气。
“指环国王的法律规定王位只能传给国王的第一个出生的儿子。在这种情况下，我不得不痛苦地加上一条，第一个出生的合法子嗣，那就是肯德里克，我无意冒犯您。”
肯德里克点了点头。
“不会，大人。”
“那就意味着”， 阿伯托尔接着说道，再次清了清他的嗓子，“王位必须传给加雷思。”
听到他的话，加雷思感觉到一阵激动。他感到一股他无以言表的力量充斥了他的身体。
“但是大人，我们的妹妹格温多林该怎么办？”肯德里克站了出来。
“格温多林？”阿伯托尔问道，话里充满了惊讶。
“在我们的父亲死前”，肯德里克继续说道，“他告诉我们让格温多林来继承他的王位是他的意愿。”
加雷思的脸烧的通红，当整个议会都看了过去，盯向了格温多林。她看着地面，心烦意乱，也许甚至还带有尴尬。他猜想她只是在那里摆出一副谦卑的样子。她很有可能比他还想掌权。
“这是真的吗？”阿伯托尔问道。
“是的，大人”她小声地回答道，仍然低着头。“那确实是我父亲所希望的。他让我发誓答应去接任他的王位。我也发过誓了。我希望我没有。我比什么都希望我没有。”
一阵兴奋的嗡嗡的低语的在议会大臣间传播着，他们交头接耳着，显然始料未及。
“从来没有女人统治过这个国家”布罗姆说道，显得很焦虑不安。
“而且还只是一个小女孩”，科尔克补充道。
“如果我们真的把王位传给了这个姑娘”，开尔文说道，“那些贵族们绝对会造反，会夺权。这将会让我变得虚弱。”
“更不用说麦克克劳德斯”， 布拉黛补充道，“他们肯定会对我们发起进攻，他们会挑战我们的。”
阿伯托尔举起了一只手，慢慢地，他们都安静了下来。他坐在那儿看向桌子，他的手平放在上面，就像一棵古老的树扎根在那里。
“不管国王是不是希望，这不是由我们说了算的。这不是我们要讨论的问题。法律才是问题的根本所在。从法律上来讲，我们国王的这个最不寻常的继承人人选从来都没有经过正式的认可，而未被认可，就意味着不合法。”
“但是这件事本来在下一次议会会议上就会被核准的！”肯德里克说道。
“也许是”，阿伯托尔回答道，“但是不幸的是，他没能等到会议的举行。因为我们没有书面记录，也没有核准它成为法律。”
“但是我们有见证者！”肯德里克激动地喊道。
“是的！”瑞斯也喊道，“我就在那儿！”
“还有我！”戈弗雷同样喊道。
即使大家都看着加雷思，他还是管住了自己的舌头。但是内心里，也已经怒火中烧了。他感觉自己成为国王的梦就要在他身上破碎了。他比任何时候都鄙视他的兄弟姐妹们，因为他们看起来是在联手对付他。
“涉及到王位继承这么重大问题的时候恐怕光是有见证人是不够的”， 阿伯托尔说道，“所有的官方命令都必须被议会核准。如果没有经过核准，那就不会成为法令。这也就意味着法律必须像以前那样，像几个世纪以来的麦克吉尔国王们的法律那样：由最年长的，第一个出生的儿子继承王位。很抱歉，格温多林。”
“母亲！”肯德里克带着恳求朝着王后喊道，“您知道父亲的意愿的！做点儿什么！告诉他们！”
但是王后坐在那里，双手交叉着，眼神看起来空荡荡的。她还处于神经错乱和一种不可理解状态当中。
“谁说我不应该继位的？”加雷思终于喊了出来，他内心都沸腾了，再也控制不住了。“毕竟我才是国王的第一个出生的儿子。不像你”他针对肯德里克说道。
加雷思的脸上燃烧着愤怒，然后他马上就后悔了。他知道他应该闭嘴的，应该等着让王位好像并非他所愿而掉到他头上似的。但是他没能控制住他自己。他可以从肯德里克的脸上看出他的话伤害到了他。他很高兴他这样做了。
“都说够了”， 阿伯托尔缓缓说道，“法律就是法律，我很抱歉，但是加雷思，麦克吉尔的儿子，依据指环王国古老的法律，在此我提名你成为西指环王国的第八世麦克吉尔王。所有到场的人都听着：你们听到了我们的提名了吗？”
“是！”众人回道。
一件铁物被重重地敲下，一个金属音隆隆地传遍屋子。
加雷思畏惧了，感觉他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在那声隆隆声中，他感觉他灵魂好像都被带走了。
那一声过后，他就是国王了。

第九章
麦克克劳德国王骑马走在一小队军事先遣队的前面，他穿着他的作战装备，佩戴着他那与众不同的如同烈火一般的橙色盔甲。他是一个又高又胖的男人，身体都有其他人的两倍那么宽了，而且还有点胖。他留着很短的修剪过的红色的短须，长长的头发大多都花白了，他的鼻子宽大，因为太多次的战斗而很弄皱了，他还有着更宽的下巴，他是一个生活中无所畏惧的男人。他刚过50岁，已经被公认为是最富进攻性和最残暴的麦克克劳德国王了。他也很珍惜他自己的这个名声。
麦克克劳德是一个总想从生活本身可以给他的东西中压榨更多的这样一个人。而且就是生活不给他的，他也会自己去拿。实际上，相比得到他更喜欢自己去拿，他喜欢让别人痛苦，也喜欢用铁腕来统治他的国家。他喜欢铁血无情，他让他的士兵们严格遵守着纪律，这一点其他任何麦克克劳德国王都没有做到过。而且这也很奏效，他的十二人小队跟在他后面，秩序井然，没有人敢在他背后说话，或者做他不允许的最小的动作。这也包括他的儿子也就是王子在内，王子就骑马跟在他后面，还有十二名他最好的弓箭手跟在他儿子的身后。
麦克克劳德和他的士兵们一直艰难地骑行了一整天。他们已经在今天一大早打破了峡谷的东部通道，他的武装小分队已经继续向东，马不停蹄地向着尘土飞扬的纳瓦利平原而去了。他们骑呀骑，这时二轮太阳也升起来并逐渐升高了。现在，终于，带着从平原上沾染的满身尘土，麦克克劳德看到了地平线上的亚姆布拉克海。
战马飞驰的声音不绝于耳，现在他又可以闻到海风的气息了。时间是凉爽的夏日午后，第二轮太阳高悬在天空，将蓝绿和粉红色的阴影投向远方。麦克克劳德感觉到他的头发被向后吹散在空中，他期待着早点到达海边。他上次看到海已经是好几年以前了，原因很简单：他们得首先打破峡谷，然后再在没有任何保护的领地里骑行50英里。当然，麦克克劳德也有他们自己的舰队，就像麦克吉尔家族在他们所拥有的指环王国的另一半里拥有的一样。但是，脱离峡谷能量护盾保护仍然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时不时帝国会抢走他们的一艘船，而且对此麦克克劳德无能为力。帝国舰队的数量远超他们。
但是这次有所不同。又一艘麦克克劳德的舰船被帝国的舰队在海上给俘虏了，通常情况下，帝国俘虏麦克克劳德的船是为了赎金。麦克克劳德从来没付过一次赎金，这是一件他很感到骄傲的事情；他总是让帝国杀了他的士兵。他总是拒绝赎回他们。
但是有些事情发生了变化，因为这一次，他们放回了他的士兵，而只是随船带来了一个消息：他们想见见麦克克劳德。麦克克劳德猜想这只可能是为了一件事情：打破肯扬峡谷，入侵指环王国。而且和他一道拿下麦克吉尔家族所在的王国。很多年来帝国都一直在试图说服麦克克劳德斯让他们去打破肯扬峡谷，打破能量护盾，让他们能够进入指环王国征服和统治这个星球上的剩下最后一片未被他们征服的疆域。作为回报，他们承诺分享权力。
麦克克劳德脑海里萦绕的是这样的问题：他能从中获得什么？帝国会愿意给多少给他？这些年来他一直拒绝了他们的游说。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麦克吉尔王国变得太强大了，而且麦克克劳德开始意识到在没有外部力量的帮忙下他是不可能完成他统治整个指环王国的梦想的。
当他们靠近海滩的时候，麦克克劳德回头瞥了一眼和他儿子一起骑着马的他刚迎娶的新娘，也就是那位他通过和亲从麦克吉尔王室得到的妻子。麦克吉尔把他的女儿嫁过来简直是太愚蠢了！他真的认为这会给他们之间带来和平吗？他真的认为麦克克劳德那么软弱无力吗？麦克克劳德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新娘，就像接受一头牛一样。拥有一些东西、拥有讨价还价的筹码总是好的。但是这并不能让他准备好和平共处。如果说有什么事情壮了他的胆的话，那就得说是他参加了婚礼进入了了麦克吉尔的王宫看到的他们的奢华了，这让他更想占有麦克吉尔所拥有的另一半指环王国了。麦克克劳德想要它都成为他自己的。他想要占为己有的想法在他内心里雄雄燃烧着。
他们骑到了沙滩上，马蹄陷进了沙里，他的重心发生了改变，当他们一队人马靠近水边的时候。凉爽湿润的海风吹在麦克克劳德的脸上，回来这里，回到这个他好多年不见的海滩让他感觉很好。作为国王他的生活是异常忙碌的。如果再这样多几天他恐怕就会下定决心放弃他所有的义务来花更多的时间来真正的生活一次了。
在波涛之上，在远处，麦克克劳德已经可以看到那黑色的帝国船只的队伍了：他们在航行着，挂着黄色的旗子，旗子中心有一面黑色的盾牌和两只角穿过它作为象征。最近的船距离岸边差不多只有一百码了，已经下锚了，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在它后面有24艘船，麦克克劳德怀疑：这只是一次力量展示吗？或者帝国会埋伏他们吗？他是在冒险。麦克克劳德希望是前者。毕竟，杀了他也没什么好处：这样也不能有助于打破肯扬峡谷，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这也是为什么麦克克劳德身边只带了12个人的原因，他觉得这样会让他看起来更强大一些。但是他带了他最好的12名弓箭手，所有的箭都涂好了毒，以防万一。
麦克克劳德让他的士兵在水边停了下来，他们的马在粗重地呼吸着。他下了马，其它人跟随着下了马，护卫在他四周。帝国方面一定已经看到他们了，因为麦克克劳德看到一艘小木船被从大船上放边放了下来，放到了水里，里面坐着至少12名那些野蛮人。他们正准备靠岸。麦克克劳德看着那些船帆然后感觉自己的胃都翻过来了：他讨厌和这些野蛮人打交道，这些生物将会很乐意出卖他，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将会很乐意打破肯扬峡谷并驰骋在全部两部分指环王国上。
麦克克劳德的士兵们紧紧地簇拥在他周围。
“如果收到任何有麻烦的信号，就点燃你们的箭，然后把它们射出去。瞄准他们的船。你们每个人射一打箭就可以把整个舰队都点燃了。”
“是，陛下”，众人一齐回答道。
麦克克劳德的儿子Devon站在他旁边，而他的新婚妻子，那个麦克吉尔家族的女人，和他并排站着，紧张地看着水面上。带她来这儿是麦克克劳德的主意。他想在她心里植入恐惧。他想让她知道她现在是麦克克劳德的财产了，而她得依靠他们也只能依靠他们来保证她的安全。他想让她知道她的父亲和他的王国已经在后面很远的地方了，而她也再也回不去了。
奏效了，她站在那儿，十分害怕，特别是她还抓紧了Devon的手。Devon，他的蠢儿子，还不知道其中的意义，也不知道这一切的价值。在麦克克劳德看来，他甚至看起来像是对这个女孩神魂颠倒了般。
“您认为他们会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呢？”Devon问他，向他靠近了些。
“他们还能要什么？”麦克克劳德停端了一下反问道，“蠢孩子，当然是打到通往肯扬峡谷的大门了。”
“您会让他们这样做吗？您会和他们做交易吗，父亲？”
麦克克劳德转过身盯向他的儿子，满是怒火地看着他，直到他的儿子看向了别处。
“我从来不和任何人讨论我的想法。我作出决定时你就会知道它是什么了。与此同时，站在那儿好好地看着，学一学。
当帝国的船靠近岸边的时候他们都十分安静地站着在那儿。船距离岸边还有几分钟的距离，它在海浪间，在亚姆布拉克海上奇怪的水流的作用下艰难地划行着，浪是朝外朝向大海的方向拍击着的，他们只有大约100码的距离了，但他们不得不克服风浪来最终登陆。当帝国的船在波浪间起伏着的时候，他很高兴不是他在划船，他年轻的时候划过，记得划船是多累的一件事情，。
突然，麦克克劳德听到了马匹飞驰的声音。这说不通：方圆数里之内都应该是没有人的，他立即警戒了起来。他的士兵们也掉转头来，抓起自己的剑和弓，时刻准备发起进攻。麦克克劳德之前就害怕过：这不会只是一个陷阱吧？
但是当他看向地平线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任何的军队，他对自己看到的东西感到很疑惑。那是单独的一匹马，在原野上驰骋着，带起一路的烟尘，继续向着海滩边的他们骑来。骑马的人是他的士兵，他穿着黄色的衣服，肩上还带着信使的蓝色条纹。
一个信使，在这样一个偏僻的地方朝他们跑来。他一定是从王国里就一直跟着他们了。麦克克劳德想知道：到底有什么紧急的情况他的人会派一个信使来这里，到这样一个地方？一定是重大的消息。
信使径直朝他们骑了过来，在马还没有停稳时就已经从马上翻身跳了下来。他站在那里，眩晕的厉害，喘着气，向前朝着麦克克劳德走了几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低下了他的头。
“陛下，我从王国里给您带来了消息”，他说道，继续喘着气。
“是什么消息呢？”麦克克劳德打断他，不耐烦地说道，回头看了看帝国的船，它已经划的越来越近了。信使为什么是这个时候、在这么多时刻里面偏偏是这个时候过来了？这个时候是他最需要警惕帝国的时候。
“快点儿，赶紧说！”麦克克劳德喝道。
信使站在那儿，艰难地呼吸着。
“陛下，麦克吉尔国王死了。”
一声惊讶的声音从他的士兵们口中爆发了出来，最重要的是从麦克克劳德他自己的口中传了出来。
“死了？”他问道，觉得不可理解。他刚离开他不久，那是一个和他站在相同权力高度的国王。
“被谋杀了”，信使回答，麦克克劳德回头看到麦克吉尔的女儿，她哭泣着，歇斯底里地胡乱挥舞着自己的手臂。
“不！”她尖叫道，“我的父亲！”
她又哭又闹，德文试图让她停下来，去抓她的手，但是她没办法被弄的安静下来。
“让我走！”她哭喊着，“我必须回去。现在！我必须去见见他。”
“他已经死了”德文对她说。
“不！”她恸哭着。
麦克克劳德不能让帝国方面看到他们的女人在那儿失控地喊叫。他也不想让她走漏了消息。他必须让她安静下来。
麦克克劳德走上前，一拳打在了她的脸上，他用力是那么地猛，一拳就把她打晕了过去。她栽倒在了德文的手臂间，他看着他的的父亲，满脸的恐惧。
“你做了什么？”德文喊道。“她是我的新娘！”他咬牙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是我的财产”， 麦克克劳德纠正他道。他盯着他的儿子，一直到他的儿子看向了别处。
麦克克劳德转向他的信使。
“你确信他已经死了？”
“很确信，陛下，现在他那边的整个指环王国都在哀悼，他的葬礼就在今天早上。他已经死了。”
“还有”，信使补充道，“他们已经任命了一位新国王。是他的第一个出生的儿子加雷思。”
加雷思，麦克克劳德想道。太完美了。他是那些子女中最软弱的一个，他将是最糟糕的一个国王。麦克克劳德再也不能想要得到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麦克克劳德缓缓地点了点头，摩挲着他的胡子，把事情都想清楚了。这真是一个恰到好处的消息，他的对手，麦克吉尔国王在过了这几十年以后终于真正死掉了。而且是被刺杀了。他想知道是被谁刺杀的，想去谢谢这个人。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亲自去杀死他。这么年来他当然尝试过派刺客，也尝试过渗透过对方的王庭，但是从来没有成功过。而现在，很明显麦克吉尔自己的人干成了他没能干成的事情。
这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麦克克劳德转过身，朝大海走了几步，看着帝国的船划的越来越近。它迎着波浪划行着，离岸边差不多还有30码的距离。麦克克劳德走向了水边，独自一人站在了那里，和其他人相距几步远，手背在背后，思考着。这个消息将会改变他和帝国的会面。麦克吉尔的死，那个软弱的家伙成为国王，这一切都会让麦克吉尔的王国变的更容易攻击。事实上，现在将会是最佳的进攻时机。现在也许他们甚至都不需要帝国的帮助。
船往岸边靠来，当它抵达沙滩的时候麦克克劳德退了回来，他的士兵拱卫在他的周围。
船上至少有12名士兵，在艰难地划着船，所有的野蛮人都穿着鲜红的威尔德斯的束腰服。当他们都站在那里的时候，他看到他们是如此的巨大和充满压迫感。麦克克劳德本身就身材高大，但是尽管如此，这些野蛮人中的每一个都至少比他要高一头。他们有着宽阔的肩膀，肌肉在他们红色的皮肤下贲起着。他们还有着巨大的下颌，像动物们一样，他们的两只眼睛分的很开，而他们的鼻子凹进了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了一个小的三角形形状。他们的嘴唇很窄，长着长长的尖牙，他们光光的头上长着黄色的弯曲的角，麦克克劳德不得不承认他感到害怕了。这些人都是怪物。
他们的首领，安多里卡斯，站在船的尾部，他甚至比其他人还要更高一些。他就像一杆标枪一样。他差不多有麦克克劳德两倍那么高，当他邪邪地笑着的时候他的眼中会闪现出幽光，他一排排尖利的牙齿也会露出来。就两步，他就从船上跳上了岸，然后站在了沙滩上。他戴了一串闪闪发光的项链，那是在一根金绳上串着的一串他敌人们缩小的头骨。他伸出手，摸着它，可以看到他和其他人一样带三根爪子的双手。
当他跳上岸的时候，他的士兵们也跳到了他周围，形成了一个半圆把他们的首领围在了中间。
安多里卡斯，麦克克劳德听说过这个人的事迹。他听说过他的残忍、野蛮以及他对整个王国铁一般的控制，每一个省，除了指环王国。麦克克劳德从来没完全相信过他是一个多么具有压迫感的人，直到现在，直到他站到了他的面前。有生以来的第一次，即使有他的士兵们围着他，他感到了危险。他后悔发起这次会面了。
安多里卡斯走上前来，把他的手臂张开，手掌朝上，爪子上闪闪发光，展开一个大大的微笑，更像是咆哮，一股潺潺的声音从他的喉咙后面传了出来。
“你好”他说道，他的声音难以想象地低沉。“我们从威尔德斯给你带来了一件礼物。”
他点了点头，一个士兵走上前来，他抱着一个巨大的箱子，一个镶满珠宝的箱子。它在下午晚些时候的阳光里闪闪发光，麦克克劳德向它看过去，好奇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士兵拉开了箱盖然后把手伸了进去，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被砍下来的人头。当麦克克劳德看过去的时候他被吓到了：人头的主人看起来50来岁，眼睛还是如死时那样睁的大大的，他有着茂密的黑色胡子，血还在从他剩下的喉咙处流下。麦克克劳德叮着它，很好奇。他抬头看向安多里卡斯，试图表现出未受影响的样子。
“这是一件礼物还是一个威胁？”麦克克劳德问道。
安多里卡斯笑了笑。
“两者都算”，他回答道。“在我们王国，把一位你敌人割下的头颅当作礼物送给别人是一种礼仪。据说如果你喝了从它喉咙里流出的还是新鲜的血后，你将会获得数个人的力量。
士兵把它伸了过来，麦克克劳德接住了这个血淋淋的、头发乱糟糟的头颅然后把他高举了起来。看到它的一眼真的恶心到他了，但是他不想在那些野蛮人面前露怯。他冷静地把手伸出去，把它交给了他的一个士兵，再也没有看第二眼。
“谢谢”他说道。
安多里卡斯笑的更开心了，而麦克克劳德有一个怪异的感觉，感觉他能看透他。他感觉自己赤裸裸地、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发起了这次会面吗？”安多里卡斯问道。
“我能猜得到”， 麦克克劳德回答，“你们需要我们的帮助来进入指环王国。想穿过肯扬峡谷。”
安多里卡斯点了点头，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像是兴奋又像是欲望的光芒。
“我们非常想这样。而且我们知道你可以为我们提供这样的帮助。”
“你为什么不去麦克吉尔那儿？”麦克克劳德问出了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的问题。“为什么选择我们？”
“他们的思想很保守，不像你们。”
“但是为什么你觉得我们不同呢？”麦克克劳德问道，试探着他，想知道他知道多少。
“我的探子告诉我你和麦克吉尔不对付。你想控制指环王国，但是到现在你知道你将永远无法办到。如果这真是你所想要的，那么你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同盟者来帮你达到这个目的。你会让我进入指环王国。而我们会帮助你得到王国的另一半。”
麦克克劳德端详着他，思索着。安多里卡斯的眼睛看起来高深莫测，很大，而且黄黄的闪着光。他不清楚他正在想什么。
“这里面你会得到什么呢？”他询问道。
安多里卡斯笑了笑。
“当然，一旦我们的军队帮助你夺得了指环王国，那么指环王国就会成为帝国的一部分了。你们将成为我们主权的一部分。你得接受我们的号令，但是你能自由地统领你的领地。我们允许你统治整个指环王国。你将保有你得到的所有战利品。我们都有好处。”
麦克克劳德抚摩着自己的胡须，端详着他。
“但是如果我得到了所有的战利品而且能够随意地统治它，你获得的是什么呢？”
安多里卡斯笑了笑。
“指环王国是这个星球上唯一一个不受我们控制的王国。而我不喜欢不受我控制的东西。”突然，他的笑脸变得很狰狞，麦克克劳德瞥见了他脸上的暴虐。“这为其它王国树立起了一个很糟糕的榜样。”
海浪拍打着他们四周的海岸，太阳也渐渐地偏斜地更低了，麦克克劳德站在那儿，思索着。这是他料想中的答案。但是他仍然没有得到在他脑海中萦绕的他最想知道的那个答案。
“那么我怎么知道我能相信你呢？”麦克克劳德问。
安多里卡斯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你不用相信我”，他回答道。
他诚实的回答让麦克克劳德感到很惊讶，而且，充满讽刺的是，这竟然让他更相信他的话了。
“但是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相信你”他补充道。“毕竟，我们的军队在指环王国里面将会很容易受到攻击。一旦我们进去了你可能关闭肯扬峡谷。你也可能埋伏我们的人。我们必须要相信彼此。”
“但是你有比我们多得多的军队”， 麦克克劳德回答道。
“但是每一名士兵都是很珍贵的”，安多里卡斯说。
现在麦克克劳德知道他在撒谎了。他真的期望他会相信他的鬼话吗？安多里卡斯拥有百万士兵可供他调遣，而且麦克克劳德听过许多他仅仅是为了一点儿土地就牺牲掉他整支部队数百万人的事迹。由此可见一斑。他会同样背叛麦克克劳德吗？他会让麦克克劳德统治指环王国吗？而且，某一天，一旦他不想让他统治了，他会也杀了他吗？
麦克克劳德仔细地思考着。在今天之前，这是一个他很愿意去冒的险，毕竟，这会让他能够控制整个指环王国、驱逐麦克吉尔家族，而且麦克克劳德也想过，他可以先背叛帝国，用他们的士兵征服指环王国，然后重新激活护盾，然后把困在里面的帝国士兵们都杀掉。
但是就在今天，在听到麦克吉尔的死讯和加雷思被任命为新的国王之后，麦克克劳德就感觉有所不同了。他也许根本就不需要帝国了。如果在答应这场会面之前他就收到这条消息就好了。但是麦克克劳德也不想和帝国的关系搞僵，他们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会被证明是有用的。他得先稳住他们，为他的新战略争取时间。
他伸出手摩挲着他的胡须，假装在考虑对方提出的条件，这个时候海浪还继续在他们周围拍打着，而天空已经变成了紫色。
“我很感激你所提出的条件，而且会仔仔细细的考虑清楚。”
安多里卡斯突然走上前来，他距离麦克克劳德是如此的近以至于他都可以闻到他难闻的口气了，他皱了皱眉头。他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冒犯到他，而且有一股想要拔剑的冲动。但是却因为太紧张了而无法做到。这个男人可以把他撕成两半，如果他选择那样做的话。
“不要想的太久了”他正色道，他所有的幽默都消耗光了。“我不喜欢需要时间去思考的人。而且我条件的有效性也不会持续太久。如果你不让我们进去，我们会找到路进去的。而且如果我们靠自己进去了，我们会同样击溃你们的。在考虑可能性的时候请记住这一点。
麦克克劳德怒视着他，脸胀的通红。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说过话。
“这是威胁吗？”麦克克劳德问。他想让自己听起来显得自信，但仍然是连他自己都发现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低沉的喉音从安多里卡斯的胸腔里上涌，然后从他的喉咙里传出来。起先麦克克劳德认为那是一声咳嗽，但是随后他就意识到那是一声大笑。
“我从来不威胁人”，他低头对麦克克劳德说道，“你会更深地认识我这个人的。”

第十章
索尔耷拉着头向下走着，踢着路上的鹅卵石。当索尔慢慢走向预备队营地的时候，克洛恩走在他的旁边，而厄斯托弗利斯盘旋在索尔前方的高空。自从葬礼上他和格温的遭遇之后他就感到很消沉。看到麦克吉尔被放进地下的的悲痛让他很泄气，好像他的一部分也一同国王的尸体一起被埋进了地下似的。国王曾经护翼着他，待他很仁慈，也给了他厄斯托弗利斯 ,对于他来说他就是一位父亲一般的人物。索尔觉得好像自己欠他一些东西，觉得救他是他的责任而他却没有办到。当钟声响起的时候，索尔感觉那些钟声就像是在宣布他的失败似的。
然后是他的格温的相遇。她现在很讨厌他，她是那么明显那么强烈地讨厌着他。所有他所说的都不能改变她的想法。更糟糕的是，她真实的想法终于在今天显现了出来：她感觉他比她低贱，说他是一个平民。似乎奥尔顿一直都是对的。这个想法击溃了他。先是失去了国王，然后他失去了那个他早已经开始爱上的女孩。
当他向预备队营地走回去的时候他意识到现在唯一能让他坚持留在这里的就只剩下一件事了。他不喜欢他的村子，或者他的父亲，或者还有他的兄弟们。没有预备队、瑞斯还有克洛恩他都不知道他还会剩下什么。
克洛恩低吼了一声，索尔抬起头看到营地已经在眼前了。国王的旗帜降下了半旗，他可以看到几十个男孩子在那里生着闷气，可以分辨出他们的情绪是悲伤。这里是用来哀悼的一天。国王，他们的首领，被谋杀了，而且更糟糕的是竟然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或者为什么这样做。似乎这里还有着一股期待的氛围。军队会被解散吗？预备队也会和它一起被解散吗？
当索尔走过那座巨大的拱形石门的时候，他看到了那些男孩脸上警惕的表情。他们停了下来看着他。他想知道他们在想他的什么。就在前一晚他还被扔进了地牢里，而且索尔很确信关于他给国王下毒的传言已经传播了开来。这些男孩们知道他已经被洗清罪名了吗？他们是不是还在怀疑着他呢？或者他们会不会认为他是一个试图拯救国王的英雄呢？
从他们的表情他分辨不出来。但是空气当中紧张的气氛很浓，而且他可以分辨出他是许多对话中的主角。
当索尔进入巨大的木质营房建筑时，他注意到有几十个男孩子正在往他们的帆布包里面塞他们的衣服还其它的一些东西。看起来好像预备役兵团都在收拾行李似的。预备队被解散了吗？他很好奇，突然又很不安。
“你回来了”一个他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转过头看到欧科纳站在那儿，以他那典型的天真无邪的笑容在那儿微笑着，鲜红的头发和脸上的雀斑构成了他的整个轮廓。他伸出手抓住了索尔的前臂。
“我感觉好像好几天没见到你了，你还好吗？我听说你被扔进地牢了。发生了什么事？”
“嘿，看，是索尔！”一个声音喊到。
索尔转身看到埃尔登急急忙忙朝他跑了过来，脸上也是带着天然的善意微笑，拥抱住了他。索尔仍然惊讶于自从他穿过肯扬峡谷救了他一命之后埃尔登对他的态度转变，特别是当他回想起埃尔登曾经给过他的怀有敌意初遇的时候。
和他一起走过来的是双胞胎兄弟康沃尔和科文。
“很高兴见到你回来”科文说道，给了索尔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也是”康沃尔附和道。
看到他们索尔感觉很安心，特别是当他意识到他们并没有认为他和谋杀有什么关系的时候。
“是真的”索尔回答道，看着欧科纳,不确定该先回答哪个问题。我被扔进了地牢里。起先他们认为我和国王的下毒案有关，但是在他被谋杀了之后他们意识到我和它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他们把你放了吗？”欧科纳问。
索尔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并不是这样的。我是逃跑出来的。”
他们都看着他，张大了眼睛。
“逃跑？”埃尔登问道。
“我逃跑出来后瑞斯帮助了我。我把我带到了国王那里。”
“你在国王临死之前见过他？”康沃尔问，感到很吃惊。
索尔点头应道。
“他知道我是无辜的。”
“他还说了什么？”欧科纳问。
索尔犹豫着。他感觉告诉他们国王关于他的使命他的特别的说辞会很可笑。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在吹嘘，或者看起来像是他的幻觉或者引起嫉妒。所以他决定省略掉这一部分的内容直接告诉他们是怎么结束的。
索尔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他说：‘为我报仇’”
其他人看着地面，很悲痛。
“你有是谁干的头绪吗？”欧科纳问。
索尔摇了摇头。
“我和你知道的一样多。”
“我想抓住这个人”，科文说。
“我也想”，埃尔登也说道。
“但是我不明白”，索尔向四周看了看说道，“这些包袱是怎么回事？看起来每个人都要离开一样。”
“我们是要离开”，欧科纳说道，“也包括你。”
欧科纳伸出手，抓住了个一个帆布包，扔向了索尔。包重重地砸在了索尔的胸前，在它落地之前索尔一把抓住了它。
“你是什么意思？”索尔问道，很疑惑。
“一百天明天开始”埃尔登回答道，“我们都在做准备。”
“一百天？”索尔问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康沃尔问。
“看起来我们得把所有的东西都教给这个小家伙了”科文补充道。
科文走上前伸出一只手拍了拍索尔的肩膀。
“不用担心，我的朋友。在预备队里总会有许多东西要学的。一百天是预备队里把现在的我们都抹去，让我们成为更坚韧的战士的途径。这是我们必经的一个仪式。每一年，在夏天，他们都会把我们送出去经受一百天你所能想象到的最严苛的训练，我们当中的一些人会回来，回来的人会被授予荣誉、武器以及预备队里永久的位置。
索尔向四周看了一圈，仍然不解。“但是为什么你们在收拾东西呢？”
“因为一百天并不在这里进行。”埃尔登解释道。他们会用船将我们拉出去，准确来讲，会到很远的地方。我们必须穿过肯扬峡谷，进入威尔德斯，穿过塔托维亚海，一路抵达迷雾之岛。那会是地狱一般的一百天。我们都很害怕。但是我们必须克服它，如果我们想要继续留在预备队里的话。我们的船明天启航，所以赶快收拾东西吧。“
索尔向下看了看他手上的背囊，仍然难以置信。他无法想象收拾起他仅有的几件东西，穿过肯扬峡谷进入威尔德斯，登上一艘船，然后和其他的预备队里的人一起在一座岛上呆一百天会是什么样子。这个想法既让他兴奋也让他感到害怕。他从来没有坐过船，也没有穿过什么海洋。他喜欢可以增长他的技能这一点，也希望他能够不被淘汰掉。
“在你收拾东西之前，你得先向你的骑士报告”，科文说道。“你现在被指派给了肯德里克了，因为埃里克离开了，是吗？”
索尔点了点头。“是的，他在这里吗？”
“他和其他的骑士一起在外面”他回答道，“他正在准备他的马，而且我也知道他正在找你。”
当索尔站在那里的时候，他的思绪翻滚着，想着一百天让他无以言表地感到了兴奋。他想要被检验，想要被推到极端的环境下，想看看他是不是和其他人一样优秀。还有他是不是能回来，他感觉自己一定能够回来，他将会回来并成为一个更强大的战士。
“你确定我也包含在内，也会被允许参加吗？索尔问道。
“你当然也包含在内”，欧科纳说道，“当然，假设你的骑士不需要你在这里的话，你需要获得他的许可。”
“去问问他”，埃尔登说道，“而且要赶快。还有许多准备工作要做呢，你已经落后了。船不会等人，而且没有去的人没法儿再呆在预备队里了。”
“去军械库看看”欧科纳说道，“一个小时以前我在那儿看到过他。”
索尔不再需要怂恿，他转身从营地里跑开了，跑出门，穿过了操场，朝着军械库的方向跑去，克洛恩紧跟在他的身后，嘶吼着。
不一会儿他就到了那儿，粗重地喘息着，看到肯德里克就在那里。他独自在那儿站着，站在军械库里，看着一面挂满戟的墙。他看起来处于思考之中，陷入了强烈的沉痛。索尔感觉似乎他闯入了属于别人的私人时间，对打扰到他感觉很愧疚。
肯德里克转过身，他的眼睛哭的红红的。索尔想到了国王的葬礼，记起了肯德里克把他放入地下的画面，感觉很糟糕。
“原谅我，殿下”，索尔屏住呼吸小声说道，“很抱歉打扰到您了，我这就离开。”
当索尔转身离开的时候，肯德里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留下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索尔转过身，静静地等待着，感受着肯德里克的痛苦。肯德里克在寂静中等了很长时间，他检查着军械库。
“我的父亲……他非常地爱你”肯德里克说道，“他几乎都不了解你，但是我可以看出他对你的爱，它是真的。”
“谢谢您，殿下，我也爱您的父亲。“王国里的人们，还有王庭里的人，他们从来没有认为我是他真正的儿子，只因为我是另一个母亲所生的。”
肯德里克转向索尔，眼睛里充满了坚定。
“但是我是他的儿子。和其他几个兄弟姐妹们一样。他是我的父亲。我唯一的父亲。血脉相连的父亲。只因为我们没有为同一个母亲所生，这并不能让我少了些什么。”肯德里克说道，伸出手用手指抚摸着一把挂在墙壁上一把剑的尖端，他的眼睛湿湿的。
“我认识他并不久”，索尔道，“但是就我所看到的，我能看到他对你的爱，和他对你的赞许，在我看起来，它和你父亲对你其他几位兄弟姐妹同样的真实和强烈。”
肯德里克点点头，索尔可以看到他眼中的感激。
“他是一个好人。他可能是一个很严厉很刻板的人，但是他是一个好人，总是很公正。没有他我们的王国不会变成现在的这个样子。”
“我希望您可以成为国王”索尔说道，“您将是统治这个国家最好的人选。”
肯德里克看着剑。
“我们的王国有它的法律，而我必须遵守它们。我不嫉妒我的弟弟加雷思。法律决定他应该统治，那么他就应该统治。我只是在为我的妹妹感到不安，她被忽略过去了。那不是我父亲的意愿。但是对于我自己来说，我没有遗憾。我不知道加雷思会不会是一个好国王。但是这是法律，而且法律不总是公平的。它是不可妥协的，这是它的自然属性。
肯德里克转向索尔然后仔细地看着他。
“那你为什么来的这里呢？”他问道。
“自从埃里克离开后我听说自己现在被指派给您当侍卫了。这是我莫大的荣幸，殿下。”
“哦，埃里克”肯德里克说道，看向远方，眼神晶莹，“他是我们所拥有的最好的骑士。他离开去参加他的选择之年了。是吗？对，我很高兴可以有你来当我的侍卫，虽然我知道不会持续太久。他会回来的。他不能离开王庭太久的。”
肯德里克的表情突然变成了了然。
“那么你是来这里请求我允许你去参加一百天的了，是吗？”他问道。
“是的，殿下。如果对于您来讲方便的话。如果不方便我也理解，我会留下来听候您的差遣。”
肯德里克摇了摇头。
“每一位预备队里的人都必须去经历一百天的考验。它是必经的一个仪式。自私点来说，我希望你留在这儿，但是我不会把你留下。去吧。回来后你将成为一个更强的战士和好的多的侍卫。
索尔内心充满了对肯德里克的感激之情。他正想问问他更多关于一百天里即使发生的事情，这个时候军械库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索尔和肯德里克转身看到奥尔顿站在那里，穿着他得体的王族服饰，两边跟着两名王庭的卫兵。
“他在这里！”奥尔顿尖叫道，用一根肥肥的手指指向索尔。“他就是在宴会上打我的家伙，一个平民，你可以想象吗？他打了一名王室成员。他触犯了法律，逮捕他。”
两名卫兵向索尔走去，这个时候肯德里克走上前从他的剑鞘里抽出了他的剑。金属的碰撞声在军械库里回响着，肯德里克站在那儿，他把抽出的剑举到了身前，两名卫兵停下了脚步。
“再上前一点儿你们就会付出代价”，肯德里克威胁道。
索尔可以听到他的声音带着深沉和沉重的感觉，这是他之前从未听到过的音调，卫兵们也可以感觉得到，因为他们都不敢动了。
“我是王室的成员”，肯德里克纠正道。“直系成员，而你奥尔顿不是。你只不过是国王第三个表兄弟的儿子。卫兵们，你们得首先听从我的命令，而不是这个装腔作势的家伙。而索尔是我的侍卫，他是不能被触碰的。现在不行，永远都不行。
“但是他触犯了法律！”奥尔顿抱怨道，像一个小孩儿一样挥舞着拳头。“一个平民不能打一名王族成员！”
“在那种情况下我很高兴他那样做了。事实上如果我在那儿我自己都会揍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确信你是自找的，而且对你的惩罚还不够。”
奥尔顿皱着眉，脸胀得通红。
“我建议你们两位卫兵现在离开。或者如果你们想的话，走近一点儿，然后付出代价。事实上我正手痒，想用一用我的剑呢。
两名卫兵小心翼翼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转身，把剑收回了他们的剑鞘中，昂首走出了军械库。只剩下奥尔顿被留了下来，一个人站在那里，看到卫兵们离开了感觉很尴尬。
“我建议你也赶紧跟上去，在我用出我手上的剑之前。”
肯德里克上前一步，奥尔顿突然转身跑了出去。
肯德里克微笑着将他的剑归鞘，转向索尔。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您”，索尔说道。
肯德里克向前走了一步，一只手按在了索尔的肩上。
“你已经谢过我了。光是看看那猪头的脸色我就能开心一整天。”
肯德里克和索尔都大笑了起来。然后肯德里克十分严肃地看着他。
“我父亲不会轻易护翼谁。他可以从你身上看到极好的品质。我也可以看到。你会让我们感到骄傲的。去一百天然后好好地磨砺自己吧。去成为那个我知道你必定会成为的勇士吧。”
索尔走在夏日预备队营地外的操场上，克洛恩走在他旁边，天已经晚了，第二轮太阳正在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极壮观的粉红、橙色和紫色。克洛恩欢快地嘶吼着，因为索尔把他带向了越来越深的田野深处，让它有机会去奔跑和玩耍，去追赶动物们并把它们抓住来当作晚餐。克洛恩现在嘴里正叼着一只魔兔呢，这是一种奇怪的和兔子大小差不多的生物，它有着紫色的毛发和三只头，这是它就在几分钟以前很骄傲地抓到的。
克洛恩在他的眼前长的越来越大了，现在比起索尔刚找到它的时候差不多大了一倍，而且它也变得更喜欢奔跑和到四处转了。克洛恩也变得更爱玩了，而且要求索尔带他到越来越远的地方，要和他一起奔跑。如果索尔不能如它所愿跑的那么久，克洛恩就会顽皮地抱住索尔的脚不放，让他没法儿一个人呆着，直到索尔再次开始追它。然后克洛恩才能发出一声高兴的尖叫，一直到索尔追他追累了。
“没有什么东西就简单地像它看起来那样”一个声音传来。
索尔回过身震惊地发现亚冈站在那儿，穿着他猩红的袍子，手上拿着一根法杖，正看向远方地平线上广袤的天空。索尔，像以前的每一次那样，好奇着亚冈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索尔看着他，同时感到了害怕和兴奋。
“在葬礼之后我一直在找您”索尔说道，“我有好多问题要问您。甚至在国王被杀之前，我也没办法找到您。”
“我并不总是希望被找到”，亚冈说道，他的眼睛里闪动着蓝色的光芒。
索尔盯着他，想知道亚冈现在知道多少。他看到过未来吗？如果他看到了他会告诉自己吗？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索尔说道，“去参加一百天。”
“我知道”亚冈回答道。
“我能回来吗？”索尔问。
亚冈看向了别处。
“我还能继续呆在预备队里吗？我能通过测试成为一个伟大的战士吗？”
亚冈转过脸盯着他，面无表情。
“好多问题”，在转身看向别处之前亚冈说道。索尔知道他不会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如果我告诉你未来，它就会影响到未来。”亚冈补充道，“每一次你所做的选择，都是未来的一部分。”
“但是我看到了麦克吉尔国王的未来”索尔说道，“在那个梦里。我看到了他将会死去。而且虽然我试图帮助他度过难关但是仍然于事无补。那预见到它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希望我从来都没看到过。”
“你真的希望吗？”亚冈问道，“但是知道本身就影响到了命运。他本应该被毒死的，你阻止了它。
索尔回视着他，很疑惑，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但是他还是被杀死了！”索尔说道。
“但是不是被毒药杀死的，而是被一把匕首。而你并不知道这一点小小的变化会对王国的命运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索尔思考着，头都痛了起来。让他一下子理解这么多东西太困难了。他并不完全理解亚冈在预示着什么。
“国王在他临死之前想见我”索尔快速地继续说道，很渴望得到答案。“为什么是我？在所有人当中为什么是我？当他提及我母亲的时候他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我的命运比他的还要伟大又是什么意思？这些难道只是一个快要死 的人的胡言乱语吗？”
“我想你知道这些话并不只是胡言乱语”亚冈回答道。
“那么他们都是真的了了？”索尔问道。“我的使命比他的还有伟大？这怎么可能呢？他是国王而我什么都不是。”
“你真的什么都不是吗？”亚冈反问道。
亚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了离克洛恩只有尺许的地方，看向它。克洛恩嘶吼了一声，然后转身走开了。当亚冈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感到了一种不寒而栗。
“上帝按照他的意志并不会选择那些傲慢的人，他会选择谦卑的人。最不像那些被每一个人监视着的人们。你从来没有考虑过吗？你所有的那些种地和帮你父亲在村子里放羊的日子，这是一个战士，一个真正战士的基础。谦卑、反思，这是锻造出一名战士所必需的品质。你从来都没有感觉到吗？感觉到你比曾经更伟大了吗？感觉到你注定会经历一些不同寻常的事情了吗？”
索尔想了想，意识到他曾经感受到过。
“是的”，索尔回答，“我感受到过，也许我注定就要干出一些更伟大的事情。”
“那既然它们都到来了，你还是不相信吗？”亚冈问道。
“但为什么是我？”索尔问道，“我的力量是什么？我的使命呢？我从哪里来？我的母亲又是谁？为什么我生命里的每一件事情都像谜一样？”
亚冈缓缓地摇了摇头。
“终有一天你会找到这些答案的。但是首先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你必须首先成为你自己。你的力量深不可测，但是你不知道该如此驾驭它们。一条强劲的河流在你的身体里流动，但是它还仍然是在水面之下徘徊。你必须把这股力量带出来。在一百天里你将会学到很多东西。但是请记住，那也只是一个开始。
索尔抬头看着亚冈，想知道他到底看到了多少。
“活着都让我感觉内疚”，索尔说道。他极想告诉亚冈他脑子里的东西，告诉这个可以理解他的人。“国王死了，而我却活了下来。我感觉他的死一直萦绕在我的脑海里。继续下去会很痛。”
“一个国王死了还有另一来顶替他。这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律。王座不会空悬。国王们就像流水一样，像一条河从我们的指环王国流淌而过。所有的东西都看过起来是永恒的，实际上所有的东西都会流逝。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东西可以阻止这样的河流，你不行，我也不行。这是命运的玩偶在它的手中挨个向前行进着。这只不过是国王们的轮番游行而已。”
索尔叹了口气，久久地看向地平线。
“宇宙的运行规律是深不可测的”他最后说道，“你不能理解他们。没错，继续下去会很痛苦。但是我们必须继续。我们没有选择。而且记住”，他说道，给了一个索尔一个吓到了他的笑脸，“某一天，你也会加入麦克吉尔国王的队伍的。你在这里的时候只不过是短短的一瞬。不要让恐惧、内疚和后悔拖住了你前进的脚步。好好地拥抱在这里的每一个瞬间。现在你可以为麦克吉尔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活着。真正的活着，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亚冈伸出手抓住了索尔的双肩，那感觉就像有两团火在他的手臂上燃烧着一样。他那么目光炯炯地凝视着索尔，索尔不得不扭过他的头，闭上了眼睛。
他举起双手想要保护自己的眼睛，然后突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他抬起头，看到亚冈离开了，消失了。
索尔独自一人站在田野里，转身向各个方向看去。除了空荡荡的天空和原野还有微风，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这个凉爽的在夏夜索尔坐到了火堆旁，他和他的预备队队员一起静静地看着火苗，听着木柴爆裂的噼啪声。他把头斜靠在自己的手肘上，看向夜空，在遥远的夜空当中有着数不尽的红色和橙色的闪烁着的星星。索尔在想象，就如同他经常干的那样，想象着在那遥远的世界里正在发生着些什么。他想知道是否有不是被峡谷和被龙保护起来海洋分开的星球，是否有没有未被军队分开的王国。他想知道命运和使命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火堆上迸发出了火花，他看向那些咆哮着的火苗，周围围绕着他的战友，弓身坐在那里，手臂放在他们的膝盖上。看起来很忧伤而且很迫不急待。他们中的一些人在用细棍在烤着肉。
“想要来一根吗？”一个声音传来。
索尔转头看到了瑞斯，他就坐在他旁边，向他伸出了一个包满了一种白色的粘稠状东西的木棍。他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些木棍也被分发给了火堆周围围坐的其他人。
“这是什么？”索尔问道，他接过了木棍，然后用手碰了碰那白色的一团东西。感觉很粘。
Sigil树的树胶。放到火上去烤，一直烤到它变成紫色的。很好吃。而且它将成为你一段时间里可以吃到的最后的美味食物了。
索尔看到其他的男孩儿们把他们的木棍伸到了火上，看着那些白色的东西发出嘶嘶声。他也把自己的那根伸了到了火上，当那团白色的东西冒泡然后变色的时候他感到很奇妙。它的颜色变幻过所有彩虹所有的颜色过后然后停留在了紫色上。
他撕下一点尝了尝，对于它的美味感到很惊讶。它很甜而且也很有嚼劲，然后他一口接一口地吃着。
坐在他另一边也在开心地嚼着的是埃尔登，欧科纳和双胞胎兄弟。当索尔四下看的时候他意识到预备队员们分成了许多自然形成的小团体。年龄从14岁到19岁不等，预备队里有近百号男孩子，每一个年龄段都有着十几名。19岁的那群人几乎就不认识他们这群14岁的男孩，每一个年龄段的人都团结在他们自己年龄段的一个团体周围。看着那群19岁男孩子们的脸，索尔几乎无法想到他们到底比他要大多少，和他们比起来他们就像成年人一样。他们看起来呆在预备队里都显得有点儿太老了。
“他们也会去吗？”索尔问瑞斯。他都不需要说去哪儿。一百天今晚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而且好像没有人在想或在谈论其它事情。
“当然”瑞斯回答道，“每个人都去。没有例外。每一个年龄段都去。”
“唯一的不同是”，埃尔登插话道，“当他们回来之后他们在预备队里的生涯就结束了。只到19岁。然后他们就毕业了。”
“然后呢？”索尔问道。
“如果他们成功地度过了一百天，那么他们将走到国王跟前，然后由国王来选择谁来成为骑士。然后，如果他们被选上了，帝国将为他们安排巡游帝国的职位。这个职位两年一换。之后他们会回到王庭，有资格加入白银卫队。”
“有没有可能在这么多年的训练之后他们还是没法通过一百天的磨练呢？”索尔问道。
瑞斯皱去了他的眉头。
“每一个年龄段和每一年都是不同的。我听说过很多没有通过的故事，每一个年龄段的都有。”
这一队男孩们陷入了沉默，这时索尔盯着火苗，想象着前面等待他们的是什么。许久之后，传来了一阵骚动。男孩们转头看到科尔克走到了圈子的中央他背对着火苗，左右站着两名士兵。科尔克皱眉看着这群男孩子，缓缓地踱着步子，在他走的过程中他看了每个人的眼睛。
“休息好，吃好”他说道，“这将是你最后一次能做到这两样东西了。从这里开始你们就不再是男孩而是男人了。你们将度过你们生命当中最艰难的一百天。当你们回来的时候，如果你们可以回来的话，你们当中那些回来的人将最终值一些东西。现在，你们一文不名。
科尔克继续踱着步子，走的很慢，看起来好像想把恐惧植入他们每一个人的心里。
“一百天不是测试”他继续说道，“也不是演练。它是真实战斗。你们在里所做的陪练和训练都只是演练。但是在接下来的一百天里，这些通通都不复存在了。你们将进入战区。我们即将穿过肯扬峡谷，将会走到护盾的保护之外，将会长途跋涉数里穿过威尔德斯的领土到达未受警戒的领地里。我们将会登上一艘船，穿过塔托维亚海，我们将进入敌人的水域，远离海岸。我们将进入帝国腹地一座无人的和没有任何保护随时可能遭受攻击的岛上。我们可能随时遭到埋伏。我们的周围将会到处都是敌军。而且龙族也潜伏在离那里也不远的地方。
“不出意外的话，将会有战斗发生。我们几个战士将会陪伴着你们，但是你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将只能靠你们自己。你们将成为男人，不得不参加男人之间的战争。有时更是被迫面对死亡。这就是你们学习战斗的方法。你们当中的一些人将会死去。一些人会被留下永久的伤害。一些人还会因为害怕而被淘汰掉。而剩下的有限的几个人将会得以返回，这些人将成为不负加入预备队的人。如果你们当中有人因为太害怕而不想去了，明天早上就不要出现了。每年的这个晚上，你们当中总有几个收拾起自己的行李然后离开了。如果你也是其中一个的话，我希望你离开。我们不想要胆小鬼加入我们。”
说完那些话，科尔克转身走开了，他的士兵跟在他身后。
低语声在男孩间传播开了，他们严肃地看着彼此。索尔可以从他们很多人的脸上看到害怕。
“真的有那么糟糕吗？”欧科纳问一个坐在他旁边的孩子。这个男孩年长一些，大约18岁，他盯着火苗，宽阔的下颌紧锁成了一张难看的鬼脸。
他点了点头。
“每一次都有所不同”，他说道“我有许多兄弟都没能和我一起回来。就像他说的一样，它是真的。我能给你的最好的建议就是准备好生死。我也要告诉你另一件事情，如果你成功地回来了的话，你会成为一个比你曾经想象过的更好的战士。
索尔想知道他能不能办到。他够坚韧吗？当他面对真正决定生死的战士时他会怎么反应呢？他感觉他回来之后就不会和现在是同一个人了。其他人也没有一个人会。而且他们将一起参与其中。
他看着瑞斯的脸，看到他是那么的失魂落魄，意识到他是被其它的事情给压倒了，他的父亲。
“我只是想知道是谁干的”瑞斯说道“我只是想知道是谁杀了他。”
“我也想”，埃尔登回应道。
“我们也想”，双胞胎兄弟同样回应道。
“他有没有告诉你些什么？”瑞斯问索尔。“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有没有告诉你是谁干的吗？”
索尔可以感觉到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他试着回忆国王所说的原话。
“他告诉我他看到过是谁干的。但是他没办法记住那张脸。”
“但是那是他认识的人吗？”瑞斯急切地问道。
“他说他认识”，索尔说道。
“但是这根本没办法缩小范围”，欧科纳说道，“一个国王认识的人比我们将会认识的人要多的多。”
“对不起，他没有告诉我更多的东西。”索尔补充道。
“但是在他临死前你和他一起呆了好几分钟。”瑞斯催促道，“他还对你说了些其它什么？”
索尔犹豫着，要知道该告诉瑞斯多少。他不想让他羡慕或嫉妒，或者引起其它男孩儿们的嫉妒。他可能说些什么呢？难道说国王说他的使命比国王的还要伟大吗？那样只会激起其他每一个人的羡慕或者憎恨。
“他没有说多少话”索尔说，“绝大多数时间他都没有说话。”
“但是他为什么想见你呢？特别是只见你，就在他临死之前？他为什么不想见我呢？”瑞斯反问道。
索尔坐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意识到当他的父亲在临终前选择见其他人而不是作为儿子的他时瑞斯的感觉是多么的糟糕。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他，不得不赶紧想一些其它的办法。
“他想让我告诉你他有多么地爱你”索尔撒谎道，“我想对一个陌生说这样的话会更容易说出口。”
索尔感觉到瑞斯在仔细地端详他以确定他有没有撒谎。
最终，瑞斯转头看向了别处，看起来满意了。不能说出全部的真相让索尔感觉很糟糕。他讨厌撒谎，也从来没有撒过。但是他不知道其它的该说些什么。而且他不想伤害他朋友的情感。
“那把剑怎么办？”康沃尔问道。
瑞斯转过头看向他。
“你知道我指的什么。王朝之剑。现在国王去逝了，下一任麦克吉尔国王将有机会试着掌控它。我听说加雷思被任命成了国王，这是真的吗？”
所有的男孩，甚至年长的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瑞斯。
瑞斯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真的”，他说道。
“那意味着加雷思会去试试”，欧科纳说道。
瑞斯耸了耸肩。
“根据传统确实是这样，如果他选择尝试的话。”
“你认为他能掌控得了它吗？”埃尔登问道，“你觉得他会是注定可以掌控它的那个人吗？”
“你开什么玩笑？他只不过是我血缘上的哥哥而已。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他肯定不是注定的那个人。他甚至都不是国王。他只是一个王子。如果我父亲还在的话，他永远都成不了国王。我愿意用的生命来打赌他绝对没办法掌控那把剑。”
“如果那样，我们新国王试了又失败的话其它王国又会怎么看呢？康沃尔问道，“另一个失败的麦克吉尔国王？这将让我们看起来很软弱。”
“你是说我的父亲是一个失败者吗？”瑞斯打断他，快要发火了。
“不”，康沃尔说道，退让了一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我们新国王不能掌控那把剑的话我们的王国可能会看起来很软弱从而招致其它王国的攻击。”
瑞斯耸了耸肩。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当恰当的时间来临，在某一天，终有一位麦克吉尔国王会掌控那把剑的。
“也许是被你”埃尔登说道。
所有人都转过身看着瑞斯。
“毕竟，你是国王他真正的儿子。”埃尔登补充道。
“戈弗雷也是”，瑞斯回答道，“他也比我年长。”
“但是戈弗雷永远都没办法统治这个国家。加雷思之后就轮到你了。”
“那些都不重要”，瑞斯说道，“现在加雷思是国王了，而不是我。”
“也许不需要太久”，其它男孩中的一个人说道，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瑞斯对着夜空问道，想要找到那张脸。
但是没有得到回应，其他人也都移开了目光。
“有关于叛乱的传言”埃尔登终于说道，“加雷思没有什么是像你和像我们的。他树了很多敌人，特别是在预备队当中，在白银卫队里也是一样。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也许哪一天你就发现你自己成为国王了。”
瑞斯的脸变红了。
“我只希望合法地成为国王。而不是在那种情形下成为国王。不是因为我父亲的过早离世，也不是因为加雷思被背叛了。除此之外，我的长兄肯德里克也远比我要优秀。”
“但是他没有资格”欧科纳说道。
“那还有我的姐姐格温多林呢。那是我父亲的遗志。”
“一个女人来统治？”有人惊叫道，“这样的事永远也不会发生。”
“但是那是他所希望的”瑞斯坚持道。
“但是现在他也没办法达成他的愿望了，不是吗？”有人反问道。
瑞斯慢慢地摇了摇他的头。
“无论好坏，我们现在都落在了加雷思的手上了。”他说道。
“谁知道一百天之后我们回来会是什么样子呢？”埃尔登感慨道。
这个小团队的人都陷入了安静，看向火光。
索尔坐在那里，思考着。当听到有人提到格温多林的名字他的胃抽痛了一下。他转过身低声对瑞斯说道。
“你姐姐，你在葬礼之后看到过她吗？”他问道。
瑞斯看着索尔，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们聊过了。我已经为你正名了。她知道你在那所妓院里什么都没有做。”
索尔感到了巨大的放松之感，这么多天来第一天感觉他的胃放松了一些。他对瑞斯充满了感激。
“她说过她想再见我吗？”索尔问道，满怀着希冀。
瑞斯摇了摇头。
“很抱歉，兄弟，她是一个骄傲的人。她不喜欢承认她是错的。即使她真的错了。”
索尔扭头看向火苗，慢慢地点了点头。他能理解。他感觉到胃里一阵空虚，但是这也给了他力量。前面还有一百天在那儿等着他呢，身后没有什么好牵挂再好不过了。
索尔站在了国王的房间里，站在他的床边，远处唯一的一支静静燃烧的火把让房间的光线变得很暗。索尔慢慢地向前走了三步，跪倒在了国王旁边，抓住了他的手。他的眼睛是闭着的。他看起来很安详。他的身体冰冷而安静，索尔感觉他已经死了。
麦克吉尔的王冠还戴在他的头上，当索尔看过去的时候厄斯托弗利斯突然飞进了房间，从一扇开着的窗户里飞扑了下来，落到了国王的头上。它用它的嘴把王冠叼起来然后飞走了。当它飞出窗户的时候它叫了一声，它巨大的翅膀扑腾着，抓着王冠飞向了高空。
索尔看回向麦克吉尔，发现现在那里坐着加雷思。索尔飞快地收回他的手，因为这时加雷思的手变成了一条蛇，他抬起头看到加雷思的头正在变成一条眼镜蛇的头。他有着吓人的皮肤，还有一条舌头在朝他吐着。加雷思面带着邪恶的微笑，他的眼睛闪烁着黄光。
索尔眨了眨眼睛，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村子里。街道和房子都被废弃掉了，门和窗户都敞开着，好像整个村子都被匆匆地抛弃掉了一样。
他走进去，低下他的头，坐在桌子旁、背朝着他的是他的父亲。索尔在四下走了走，他心脏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不想再见到他，但是同时也感觉到不得不见他。
索尔走到了桌子的另一端，坐在了另一头，面朝他的父亲。他父亲的手被锁在了木头上，上面有一个大镣铐，冷冷地看向他。
“你杀了我们的国王”，他父亲说道。
“我没有”，他回应道。
“你从来都不是家里的一员”，他父亲说。
索尔的心猛跳了一下，他试图理解他父亲话里的意思。
“我从来没有爱过你！”他父亲喊叫着站了起来，想挣脱脚镣。他朝着索尔走了几步，脚镣摇晃着。“我从来都不想要你！”他嚷道。
他冲向索尔，举起了他的大手，看起来是想要掐他，就当他的手接近了索尔的喉咙的时候，索尔眨了眨眼睛。
索尔站在了船头，一艘巨大的木质的战船，龙骨深深地插入海里然后又高高地伸了出来，海浪在他们四周冲击着。索尔站在船舵前，厄斯托弗利斯飞在他前方的天空，它还叼着王冠。远方出现了一座岛屿，突出在海面之上，上面笼罩着迷雾。在它后面，天空中有一团火焰。天空中飘满了深紫色的云朵，两个太阳距离的很近。
索尔听到了一声很恐怖的咆哮声，知道了那是迷雾之岛。
索尔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他坐起来粗重地呼吸着。他看了看四周，思考着。
那只是一场梦。他还躺在营地里，躺在黎明的晨光当中。其他的男孩们也都睡在他四周。当他从他的额头拭去汗水的时候他的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这个梦看起来是如此的真实。
“我知道做一场恶梦，孩子”，一个声音传来。
索尔转过身看到科尔克站在那儿，在不远处，已经穿戴整齐了，武器也都装备在了身上，俯视着其他的男孩儿们。
“你是第一个起床的”，他说道，“这很好。我们前方还有一段很长的旅程要走。而你的恶梦只是一个开始。”

第十一章
加雷思站在他房内开着的窗户旁，看着黎明降临到他的王国。他的王国,想到这个词让他感觉很好。因为就在今天他就要成为国王了。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他，加雷思·麦克吉尔。麦克吉尔八世。王冠将戴到他的头上。
现在是一个新的纪元，一个新的王朝了。他的脸将会被铸到钱币上，他的雕像也将被放到城堡外面。用不了几个星期，他父亲的名字就将成为记忆，成为某种属于历史书里的东西。现在到了他闪亮登场的时候了。这是他一直都期待着的一天。
实际上，加雷思整晚都醒着，他睡不着，时而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时而在地上来回踱着步子，流着汗，然后一直在打着冷战。在他睡着的几个瞬间，他做了几个很快很糟糕的梦，在梦里他看到了自己父亲的脸，他冷冷地盯着他，责备着他，就和以前一模一样。但是现在他的父亲没有办法触碰到他了。现在由他说了算。他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然后他的脸就消失了。现在是他处在这个属于活人的世界，而已经不再是他的父亲了，是他而且只剩下他了。
加雷思几乎不能想象所有这些发生在他身上的变化。他看着气温逐渐升高，他知道只要再过几个小时，他就将戴上王冠、穿上王袍、执掌上王杖了。所有国王的顾问们、将军们和王国里的所有其他人都将听命于他。他将会掌控军队、预备队和所有的财富。事实上，已经没有什么是他不能掌控的了，也没有人敢不听从他的号令了。这正是他一直追寻和渴求的力量 。现在它已经被他抓到自己的手上，不是他妹妹的手上，也不是他任何一个兄弟的手上，而是他的手上了。他成功地实现了这一点。也许过早了一点，但是他觉得反正总有一天它终归也会是他的。他为什么非要等上一辈子、耗尽自己的青春去慢慢地等待呢？他应该在自己年富力强的时候成为国王，而不是在年老的时候。他只是让它发生的稍早了一些而已。
那是他父亲所应得的。他一辈子都在苛责他，从来都没有接受过他。现在加雷思在反过来强迫他的父亲来接受他，在坟墓里面，无论他乐意与否。他在强迫他看着这个他最不喜爱的儿子成为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王国的统治者。那是对他吝啬于给他爱，从来没有给过他爱的惩罚。现在他有整个王国来爱和崇拜他了。他将尽一切可能压榨出更多的爱和崇拜。
传来了敲门声，铁门环敲击在了木门上，加雷思转过身，他早已经穿戴整齐了，大步向大门走去。他猛地把门拉开，惊奇地感到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自己去做这件事了。在今天之后，他将睡到另一间房间里了，那是国王的房间，那里将会有侍卫日夜把守在他的屋内和屋外。他将再也不会再碰门把手了。他将被皇家侍从、士兵和侍卫们以及所有他想要的东西簇拥着。一想到这些他就兴奋了起来。
“陛下”，众人齐声喊到。
当门打开的时候十二名国王的卫兵躬身站在那里。
“我们是来陪同您去参加加冕典礼的。”
“很好”加雷思说道，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显得镇定而不是让人感觉他好像一直在等待这一刻的到来一样。
他走上前，高高地扬起了自己的脸，他已经开始练习国王的威仪了。他将用这一天来改变他自己，他也会让他周围的所有人对他刮目相看。
加雷思走在了铺在城堡石阶上的红地毯上，几十名士兵排成两排等候在它两边，等待着他的经过。他走的很慢也很谨慎，走过了一个走廊接一个走廊，每一刻都让他很着迷。无论他走到哪里，卫兵们都会向他弯腰行礼。
“陛下”，他们说道，一个接着一个，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
听到这个称呼他感觉很好，同时也让他有一种不真实感，因为他走在了仅仅是前一天还由他父亲走着的路上。
当加雷思走过一个拐角的时候侍卫们用力拉住铁门环，打开了一扇高耸的橡木大门。门嘎吱嘎吱地打开了，露出了里面一座巨大的礼堂。加雷思想象过有很多人，但是当他看到他眼前的这些人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他眼前有数千人，他们是这个王庭里最出色和最重要的人们，有贵族，有王室成员，也有数百名白银卫队的人，所有人都挤在了礼堂里，当门打开的时候，他就看到他们都这样等在那里等待着他的来临。他们排成一排排整齐地坐着，穿着他们最好的衣服，他们出席最重要的仪式时穿的衣服。他们数千人都面向他躬下了身子。
加雷思简直都不能相信，所有的这些人都只是因为他而聚集到了这里。现在任何人都来不及来阻止他了，时间已经到了，片刻之后他就会戴上王冠了，那将是一个永远无法被跨越的分界线。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戴上它了。
他不自觉地走上了长长的通道，通道有数百尺长，两边都铺满了绒毛红地毯。在通道的尽头是一座祭坛和一张王座。亚冈站在那里等候着，他身边还有国王的别处几个内阁成员。
“听从您的号令！听从您的号令！所有的人都起立来迎接我们新国王的到来！”
“听从您的号令！”众人齐声喊道，数千个声音响彻大厅、声震屋顶。音乐响了起来，伴随着琴声，加雷思开始伴着音乐走向了王座。当他向那里走去的过程当，他经过一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面孔。他们当中有人曾经像看其他男孩一样看过他，也有人根本就从来没有看过他。现在他都得对他表示尊重了。现在他需要他们所有人的目光。
他经过了他的兄弟姐妹们，他们都站在一起。戈弗雷、肯德里克、格温多林还有瑞斯；瑞斯旁边是那个男孩索尔，他们所有人都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无论如何，他都会尽快除掉他们的。一旦坐上了王座，一旦接管了权力，他就会一个一个收拾他们每一个人。毕竟，他比谁都更清楚最坏的敌人就是和你最亲密的人这一点。
加雷思也经过了他母亲也就是王后的面前，她看着他，带着一副不赞同的表情。他现在已经不需要她的赞同了，再也不需要了。现在他已经是她的国王了。现在她都得听他的。
加雷思继续向前走着，经过了所有人，直到他走到了王座前面。当他走上七阶乳白色的台阶向平台上走去的时候音乐声变得更响了。此刻亚冈正穿着他最好的礼服等在那里。
加雷思面向他。当他这样做的时候，整个礼堂里的人，数千人都坐了下来。音乐停了下来，屋子里变成了一片死寂。
加雷思看向亚冈，亚冈用他那半透明的双眼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他的眼神是如此的强烈，让他感觉他的眼神简直要将他烧透似的。加雷思想要看向别处，但是他强迫自己没有这样做。他再一次想知道亚冈看到了什么。他看到未来了吗？或者更糟糕一些，他看到过过去吗？他看到过加雷思所做过了那些事情了吗？如果他看到了，他会揭发他吗？
加雷思也在内心里让自己牢记要驱逐亚冈。他将驱逐他有曾经和他父亲亲近过的人还有那些有可能怀疑到他的人。
当亚冈即将开口的时候，加雷思强撑着站在那里，心中祈祷着，希望他不会说任何揭发他谋杀国王的事情的话来。
“世事难料”，亚冈缓缓地说道，“我们今天来到这里来为我们失去了一位伟大的国王而默哀，另一方面也同时来承认他的儿子对他王位的继承。按照指环王国的法律，王位必须被传给第一个出生的合法的儿子。而他的这个儿子是加雷思。”
亚冈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对加雷思的指责。他为什么一定要强调他的继承资格呢？还非要用合法这个词！很明显这是一种斥责，他一定是在暗示他更希望肯德里克能替代他成为国王。加雷斯会让他为此付出代价的。
“作为一位服务过七世麦克吉尔王的巫师，把王冠戴到你加雷思的头上是我的义务，希望你能够贯彻好我们指环王国至高无上的法律。加雷思，你愿意接受这份殊荣吗？
“我愿意”，加雷思回答道。
“加雷思，你愿意誓死维护我们伟大王国的法律吗？”
“我愿意。”
“加雷思，你愿意发誓追随你父亲的脚步，按照他的方式，也跟随你祖先们的脚步去保护指环王国、维护好肯扬峡谷、保护我们不受我们所有的，无论是内部的还是外部的敌人的侵犯吗？”
“我愿意。”
亚冈重重地盯了他很长时间，面无表情，然后最终伸出了手，拿起了一个嵌满了珠宝的王冠，正是他父亲戴过那顶，把它高高地举起，慢慢地戴向了加雷思的头上。他一边戴一边闭上了眼睛开始了吟唱，一遍又一遍地吟唱着，用指环王国失传的古老语言。
“Atimos lex vi mass primus…”
亚冈的吟唱发出的是一种低沉的喉音，而且持续了一段时间。最终，他停了下来，伸出手把他放到了加雷思的额头上。
“以西指环王国赋予我的权力，我，亚冈，在这里任命你，加雷思为第八任麦克吉尔王。”
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在屋子里响起，远远称不上热烈。加雷思抬起头面向他所有的臣民们。他们都站在那里，很礼貌，加雷思察看着他们的面孔。
他后退了两步，坐到了他父亲的王座上，把整个身子都坐进了王座里，感受着把双臂放在已经用旧了的王座扶手上的感觉。他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臣民们，他看到一些人看着他，眼中带着希冀，也许也带着害怕；也看了那些人群当中没有为他喝彩的，看向他时带着怀疑的人们。
他牢牢地记住了他们所有人的脸，他们所有的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
索尔走出了国王的城堡，周围是预备队里的战友们，他们都在离开之前被迫前往观看的加冕仪式，现在他们都陆续走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像被掏空了一样。站在那里看加雷思被加冕为国王让他在身体上感觉很糟糕。也让他感觉不真实。仅仅几小时以前麦克吉尔国王还顽强地坐在那里，坐在王座上，戴着他的王冠，拿着的他的权杖。就在几个小时以前，整个王国还在歌颂他的父亲。此刻他们的忠诚都到哪儿去了？
当然，索尔可以理解一个王国得有一位统治者，王座也不能长时间地空着。但是就不能再空稍微再久一点儿吗？难道王座的本质就是它永远都不能空悬超过几个小时吗？王座的本质是什么？王权呢？头衔呢？它们为什么就能让所有人趋之若鹜呢？难道亚冈是对的？国王永远都是轮流来做的吗？这样的轮流会停下来吗？
当索尔看到加雷思坐上去的时候，那个王座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镀金的囚牢而不是一个代表权力的座位。索尔发现，那不会是他自己想要座位。
索尔记起了老麦克吉尔国王临终前的话，关于自己的使命比他的更伟大的话。他颤抖着，他祈祷国王的意思并不是指索尔会成为国王，不是这里的国王，也不是任何地方的国王。他对政治不感兴趣。索尔想成为一名伟大的战士。他想要荣光，和自己的战友们一起并肩战斗，去帮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些就是所有他想要的东西。他想要在战斗中成为一个领导者，而不是在战斗之外。他不禁感到所有追求权力的人似乎最终都在追求它的过程当中腐败堕落了下来。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索尔，他们都在为他们因为需要向新国王表示敬意而被延迟下来的旅程担心着。这一天被宣布成为了国庆节，而在第二天早上到来之前他们都没有办法离开了。现在就剩下又一天无所事事了，只能枯坐着，哀悼老国王的去世和思索加雷思的崛起。这也是索尔最后想做的事情。他期待着旅程的开始，期待跨过肯扬峡谷，然后搭上船，让海风理清他的思绪，把一切都扔到背后，全身心地投入到预备队安排给他们的无论是什么样的训练当中。
当他们走出城堡大门的时候，瑞斯走到他身边重重地一拳打在了他的肋下。索尔回头看到瑞斯向一边给他打了个手势。索尔转过头去看，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他简直对自己看到感到难以置信。
他看到格温多林穿着一件长长的黑色丝质礼服，一个人站在那里，正在看向他。
“她想和你说话”，瑞斯对他说道，“去她那儿。”
欧科纳，埃尔登、双胞胎兄弟还有其他几个男孩一起起着哄，开玩笑地推撞着索尔。
“陷入爱情的男孩被召唤了！”欧科纳叫喊道。
“趁她改变主意之前，赶紧冲过去！”埃尔登说。
索尔胀红了脸，转过身看着瑞斯，试着不理其他人。
“但是我不理解。我以为她再也不想见我了呢！”
瑞斯缓缓地摇了摇头，微笑着。
“我猜她只是顺道来这里的”，他回答道，“去她那边吧。我们明天之前不会离开的，你还有时间。”
索尔听到了一声嘶吼然后看到克洛恩已经跑了出去，向着格温多林冲了过去。索尔再不迟疑，他跟在他的花豹后面向前跑去，后面传来了他朋友们的嘲笑声。索尔不在乎，现在什么事情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了，他满脑子里都想象着要看到她。直到再次看到她，他才意识到他是多么地思念她，他的心中有多痛。
索尔跟着克洛恩绕过人群，最终跑到了她跟前。她站在离城堡的入口不远的地方，他站到了她面前，周围有数百人从他的身边陆续推挤而过。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眼里带着严肃。看到曾经洋溢在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一去不复返，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默寡言的表情，还带着一股哀伤的气息让他感到很悲伤。但是无知为何，这样反而让她在荒凉的晨光里显得更漂亮了。克洛恩跑到了她的脚下，但是她的注意力都放到索尔的身上了。
现在他再一次站到了她面前，他几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正要说话，要说些什么，这时她开口了。
“我为我昨天所说的话向你道歉”，她柔声说道。“我说你是平民，说你配不上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很担心。那不像真实的我，请你原谅我。”
索尔心潮起伏着。他几乎不敢相信她又对他这么好了。
“你不需要道歉”，他说道。
“我需要”，她说道，“我并不是有意说那些话的。瑞斯告诉我所有我听到关于你的事情都是谎言了。我被误导了。相比听别人说我应该更相信自己知道的东西的。我应该给你机会去解释的。”
她看着他，她美的惊心动魄的蓝色双眼让他沉迷其中，他发现自己都很难正常思考了。
“你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吗？”她问道。
索尔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我当然会”，他说道看着地面，踢着他面前的石子。“事实上，我没有放弃过你可能改变自己主意的希望。因为我自己的从来没有放弃过。”
她抬头看向他，然后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第一次露出了微笑，一个大大的微笑，让索尔的心轻松了很多。他感觉自己好像轻了一百磅似的。
他们周围人们在继续像外面走着，从各个方向冲撞着索尔和格温。她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感受到她光滑的肌肤让他感觉像触了电一样。
“跟我来”，她说道。
他能感到周围人们投来的目光，他也想离开这里。
“我们去哪儿？”他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他回答道。
不再犹豫，他让她带着自己穿过人群，绕着城堡，走向了旷野。
*
索尔和格温手拉着手在晨光中走在满是鲜花的原野里，克洛恩跟在他们旁边，第二轮太阳升了起来，一个美丽的夏日正在他们眼前盛开着。他们经过了一片盛放着花朵的树林，那些花中有蓝绿色的、白色的还有绿色的，各种小鸟在他们周围飞来飞去。花丛已经没过了他们的膝盖，他们向着座平缓的小山爬去，一直爬到了山顶。
从山顶看去，景色非常壮丽。索尔转过身子，可以从各个方向看到王庭广阔视野。天空是一片明亮的蓝白色，天边还懒懒地飘着一些云朵。
比看到王庭的远景更让他感到震撼的是当他看向另一个方向的时候，他看到了老麦克吉尔王的埋葬处。孤立在科尔维亚悬崖边的是一个新鲜的土堆，上面还插着一个柱子当做标记，柱子顶端刻有一个猎鹰的图案，那是王国的象征。从高空中传来了一声鸣叫，当索尔看过去的时候，厄斯托弗利斯扑下来落到了坟上柱子的顶端。它就这样停在那儿，看着索尔和格温，然后它张开翅膀再次叫了一声随即收起了自己的翅膀然后舒服地停在了柱子上。
索尔和格温交换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动物的行为对于我来说永远都是迷”，索尔说道。
“他们可以感受到一些东西”，她说道，“它们也可以看到一些我们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索尔惊奇地发现这里，在这座新坟前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想到这就让他感到很心痛。一天以前国王还能号令所有他想号令的人，那时他一念之间就可以随意召集数千人，而现在呢，他死了，而他的坟前竟然连一个表示敬意的人都没有。
格温跪了下来，把一束她在路上采摘来的蓝绿色花轻轻地放在土堆上。索尔跪在了她旁边，从土堆上挑着石子扔掉。克洛恩走在他们之间，趴到了土堆上，低下了他的下巴，呜咽着。
当索尔跪在那儿的时候，他只能听到风吹的声音，他感到了一股令他难以忍受的悲凉。但是，奇怪的是，他又感到了安慰。这正是他想来的地方，和老麦克吉尔国王一起，和格温一起。而不是在王庭里看王子被加冕。也不是其它任何地方。
“他知道他快死了”，她说道。
索尔看过去，看到格温盯着坟，流着泪。
“就在几天以前，他和我一起坐下来聊过，他一直在谈关于他死的事情。这很奇怪，也让我很担心。我告诉他让他停下来。但是他没有，直到我给了他承诺。”
“承诺什么？”索尔问道。
格温静静地擦去自己的眼泪，把那些花完美地摆放到了她父亲的坟上。过了很长时间，她弓起了身子，叹了一口气。
“他让我发誓如果他死了我会去接管王国。”
她转过头看着索尔，她蓝色的双眼湿湿的，在晨光里闪着光，那是索尔看过最美的东西，而且他震惊地发现她的话是真的。
“你？统治这个国家？”他问道，很吃惊。
她的脸黯了下来。
“你也认为我不能吗？”她责问道。
索尔结结巴巴地连忙解释道。
“不，不，当然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只是很吃惊。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她的表情柔软了下来。
“我也很吃惊。那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我告诉他我会去做的。直到我发誓之后他才停了下来。”
“那么我无法理解”，索尔说道，带着迷惑的表情。“为什么加雷思被加冕成国王了呢？为什么不是你呢？”
她低下头看向自己父亲的坟墓。
“我父亲的意愿没有经过核准。内阁不会承认它的有效性。”
“但这不公平”，索尔大声道，感觉这样做是对老国王的侮辱。“这不是你父亲想要的结果。”
她耸了耸肩。
“这样子也好”，她说道，“这也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也不该是由加雷思来统治啊。”
她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擦了一把眼泪，收拾起自己的心情。
“他们说每个王国都会有一个配得上它的国王”，她说道。
她的声音徘徊在空气中，而当索尔认真思考她的话的时候，他发现格温比她想象的要更聪明。在那一刻他意识到事实上她将会成为一个多么好的统治者。而她却被忽略过去了，他父亲的意愿也被忽视了，这让他感到很心烦。
“但是我真的很担心我们的王国”，她说道，“指环王国的另一半，麦克克劳德家族的王国，当他们听说加雷思被加冕为国王之后他们将变得更大胆。它将让我们所有的敌人都更有胆量来攻打我们。加雷思不是一个好统治者，他们都知道这一点。我们将会变得很容易受到攻击。”
索尔在思索着谁会是刺杀国王的嫌疑人，看起来太多人有可能了。
“但是让我最不安的是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她说道，“我必须知道是谁，在知道之前我都无法安心，我父亲的灵魂也没法得到安息，正义必须得到实施。在王庭里我不相信任何人。那里有很多探子，而且每一个人都在撒谎。事实上，你是唯一我能真正相信的人，这还是由于你是一个外来者缘故。还有我的的兄弟肯德里克和瑞斯。除了你们三个，我谁也不相信。
“你知道有谁有可能想他死吗？”索尔问道。
“我有很多想法。也有许多线索可以追查。我会一个一个地查下去，在找到凶手之前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当格温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看向了她父亲的坟墓，索尔感到了她言语之中的决心。感觉她会找出是谁干的。
很长时间以后，格温站了起来，索尔也站起身，他们一起并肩站在那儿，低头看着那座坟。
“我想离开这里”，格温说道，“我想离开这个地方。我身体里的一部分再也不想回到这里了。我讨厌所有发生的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哪里会是个头。但是我感觉结局一定会是悲剧。死亡、背叛、刺杀，我讨厌王庭。我也讨厌自己做为王室成员的身份。我希望自己可以过一种简单的生活。实际上，我希望我的父亲只是一个农民。那么现在他会还活着。这对于我来说比整个王国都要重要。
索尔感受着她心中的痛，伸出手抱住了她。她没有把他推开。
“我自己也会很快离开这里了”，他说道。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急切地问道。
“明天我们所有人都会登上船，去参加一百天。我们会出海去一个很远的海岛上去接受训练。直到秋天我才会回来，如果我可以克服所有的艰险回来的话。”
格温看起来很垂头丧气。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生活怎么这么残忍”，她说道，“所有事情都一起发生了。”然后她看起来像是突然下定了决心似的，问道，“什么时候开船？”
“明天早上。”
她抓住了他的手。
“我们还有一天可以在一起”，她说道，绽开了一个笑脸，“让我们好好地利用它吧！”
索尔也微笑着看着她。
“但是该怎么做呢？”他问道。
她的笑脸更大大了。
“我知道一个完美的地方。”
她转过身，带着他，他们两个手拉着手，一起加速向田野里跑去，克洛恩仍然跟在他们旁边。索尔不知道她会把他带到哪里，但是只要是和她在一起，其它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
当索尔和格温漫步于开满鲜花的田野，走过一座座小山的时候，他惊讶地发现她在一起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他也感受到了她的快乐。那不再是她曾经拥有的那种热情洋溢可以点亮她身边所有事物的开怀大笑，而是在她父亲死后换成了一些更忧郁和更严峻的东西。
他们走过满是五彩缤纷的田野，它如同彩虹一样，有着各种粉色、黄色、紫色和白色。克洛恩在他们周围绕着圈奔跑着。最后他们来到一座大山上，当他们到达山顶的时候，格温停了下来，索尔也跟着停了下来。他停在那里，被眼前的美景惊呆了。在远方的天边坐落着一个巨大的装满白色和蓝色湖水的湖泊，里面的水比他见过的任何水都要纯净，在阳光下面熠熠生辉。它被一些高耸的山包围着，那些悬崖就像是活着的一样，在晨光里闪烁着各种不同的色彩。
“悬崖之湖”，她说道，“那是一座古老的被隐藏起来的湖泊，没有人来过这里。当我还是一个小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它。那时我手上有太多时间，而且我也探索了很多地方。你看到了那里的那座岛了吗？”她问道，指着那里。
索尔在阳光下眯起了眼睛，看向了那座湖，然后看到了那座岛。那是一座坐落于湖心的小岛，离岸边很远。
“那是我小时候经常溜过去玩的地方。我会搭那边的那条船过去”，她说道，用手指着岸边的一条风化了的小船。“我自己会划过去，有时我会在上面呆一整天，远离所有的人。那是一个谁也没办法打扰到我的地方。那是对于我来说仅剩的纯净的地方。”
她转身看着索尔，他也看着她。她眼里洋溢着异样的神采，所有的蓝色阴影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这是自打她父亲去世以后的第一次。
“我想带你去那儿”，她说道，“我想和你一起分享它。”
索尔感到了深深的感动，感觉自己和她的距离变得前所未有的近。
“我很乐意去”，他说道。
她抓住他的手，向前探出身子，他也同样向前探出了身子，他们的唇碰到了一起。那是一个神奇的吻，当他们吻在一起的时候太阳从云里冒了出来，他感到他的整个身体都变得温暖了起来。她的唇很光滑，他伸手捧住了她的脸，她的脸让人感觉更加光滑。
他们吻了很久，一直到她脱开身子笑了起来，她仍然抓着他的手。他们两个开始向山下走去，缓慢地向斜坡下的湖边走去，朝着停在那里的小船走去。索尔都快等不及了。
*
索尔划着船，格温多林坐在他对面，他划过这宁静的有着蓝白湖水的湖。一划过湖面，他就马上朝着小岛上的沙滩上划去，沙滩上的沙闪耀着红色的光芒。索尔跳下水，拉住小船当它平稳下来，然后伸出手拉住了格温的手，帮她从船上下来。克洛恩一声吼叫，然后从船上跳了下来，开始在沙滩上奔跑。
索尔拉着格温的手，让她带着他向岛上的高处走去，沙滩很快就被带一小片长满花和草的田野所取代了。树木摇晃着发出沙沙声，小岛就像是活的一样，这些高耸的带有异域风情的树就这样一路伴随着他们向上走着，夏日的风把它们吹的一会儿向一左一会向右。当它们摇晃的时候，从它们身上会落下许多细小的白色花瓣，就像雪一样飘落在他们四周。格温说的没错，这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格温咯咯地笑着，来到这里她的情绪明显好了起来，她拉着索尔的手，带他走上了一条贯穿那些蜿蜒的绿色道路的小径上。他可以从她走路的方式分辨出她记住了这座小岛上的每一寸土地，然后他很好奇她会把他带到哪儿。
他们迂回曲折着在小径上走着，索尔需要时常缩起自己的脖子来避免被树枝划到，一直这样子被她带到了岛中央的一小片被树木隐藏起来的空地上。索尔惊讶地看到了一间破败的摇摇欲坠的石头小屋，它仍然还立在那里，但是里面显然已经空了很久了。它四周全部都是空旷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厚厚的松软苔藓。里面还有一座缓缓向上倾斜的小土堆，可以被当作一张自然形成的斜床。
格温和索尔躺了上去，并肩躺着，他们的背靠在斜坡上，抬头看着天空。克洛恩也跑过来趴到了格温旁边，她咯咯地笑着逗弄了它一下，索尔开始怀疑克洛恩是不是喜欢格温已经超过他了。索尔斜靠在松软的苔藓上，把头枕在自己的双手上，抬头看到天空中的两轮太阳、明亮的带着蓝绿色和黄色的天空、在风中摇晃着的树以及从树上落下的花瓣。风从这里吹过，发出了一阵阵风声，在某些瞬间他感觉这个世界上好像只剩下格温和他两个人了。他感觉好像他们已经逃离了人世的纷繁，感觉他们到了一个安全的受到很好保护的地方，一个没有人能碰到他们的地方。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再也不想离开。
他感受着自己手指间传来的感觉，看过去看到了格温的手。他们十指紧扣，她皮肤的触感让他更加的放松。这个世界上一切事物对于他来说都是美好的了。
当他们静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深深的轻松感，然后他想到了自己第二天不得不离开了，一想到这他就感觉心里隐隐作疼。虽然他也为将会去参加一百天而感到兴奋，但是现在一想要离开格温就让像感觉很心烦。在发生所有的这些事情之后，在她的父亲去世和他们的误解和和好如初之后，他终于感觉他们来到了一个好地方。他怀疑他要离开这件事会不会扰乱此时的美好，他也想知道一百天之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想知道那时她是否还会喜欢着他。
“我希望自己不必明天就离开你。”他说道，发现自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很紧张，希望让自己听起来不是太绝望。
但是让他惊讶的是，她转过身直直地看着他，脸上亮起了一个微笑。
“我一直在期待着你说这句话”，她说，“自从你告诉我之后我就再也没办法思考其它事情了。一想到你就要离开了我就感到很心痛，那是一种没法说的痛。再一次看到你给了我很多安慰。”
她抓紧了他的手，探出身子亲吻了他，他也回应着。他们亲吻了很长时间，然后再一次并肩躺了下来。
“那现在你母亲是什么态度呢？”索尔问道，“她还会阻止你见我吗？”
她耸了耸肩。
“自打父亲去世以后，她就变成了另一个人，变得我都不认识她了，现在她和谁都不说话了，经常就只是直直地盯着别人。我想她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可能和他一起死去了。我不能想象她还会站出来阻止我们。而且即使她这样做了我也不会再在乎了。我的事情我作主。我会想到办法的，如果需要，我会离开这里的。
索尔很吃惊。
“你会离开王庭，为了我？”
她看着他，点了点头，他能看到她眼里的爱意。他能看出她说的是真的，然后他的心中充满了感动。
“但是我们能去哪儿呢？”他问道。
“哪儿都行”，她说，“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听到她的话他的心潮澎湃着。他难以置信她竟然会这样说，因为这也正是他所想的。
“是不是很奇妙”，她轻轻地问道，“当特定人在特定的时间闯入你的生活？你刚好在我父亲死之后闯入了我的生活。这感觉很奇怪。如果你不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然后想一想，我差一点儿就失去你了，只是因为一个愚蠢的误会。
“我自己也经常那样想”，索尔回答道，“如果那天我没有在树林里遇到亚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没试图来到王庭加入预备队又会是什么样子？如果我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又会是什么样子？我的生活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同呢？”
他们之间陷入了一片长长的令人舒服的宁静。
“很难想象有一天你会离开这里那么远”，她说道，“登上一艘船，去到大海上，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到一片不同的天空下。”
她坐起身子，转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激烈的挣扎。
“你能保证自己会为了我而回来吗？”她突然急促地问道。他可以看出她内心里饱含的深深的的情感。但是这吓不到他，因为他自己本身也是这样子的。
他同样严肃地看着她。
“我保证”，他回答道。
“你向我发誓”，她说道，“发誓你会回来的。发誓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在这里，发誓无论发生了什么你都会为了我而回来。”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索尔抓住了它们，用和她同样严肃的眼神凝视着她。
“我发誓”，他回答道，“我会为你回来的，无论发生了什么。”
格温凝视着索尔的双眼，凝视了很长时间，然后再一次探身吻了他。那是一个长长的充满浓情的吻，他伸出手托住她的面颊，把她拉到身边。他试着把她皮肤的触感、她的声音、她的发香都铭印到自己的记忆当中，试着把它们都装到自己的脑海里，希望即使经过一百天之后他还是不会把它们忘掉。但是他身体里产生的新能力又冒了出来，他的第六感在轻轻地在他耳边低语，它在告诉他，即使在现在这样的时刻，即使在这个他最快乐的时刻，还是会有很多黑暗的事情会降临到他们的身上。而且他所发的誓言将有可能让他付出生命的代价。

第十二章
从第一轮太阳升起时埃里克就已经骑着马上路了，一直骑到了第二轮太阳划过了他头顶的天空，这个时候他发现乡间的小路变得越来越宽了，也变得越来越整洁和平坦了，上面的粗糙的坑也越来越少了，路上的石头也逐渐被细砂所代替了，然后被光滑的白色石板所代替了。而这个时候埃里克已经知道他终于接近一座城市了。他开始遇到行人，他们担着货物，头上戴着宽大的帽子以抵御着炎炎夏日。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多，人们在这个极好的夏日里沿着道路向相反的两个方向行走着，一些人牵着牛或驾着马车。从他骑行的时日来判断，埃里克觉得他自己已经接近萨瓦瑞亚这座南方要冲城市了。这是一个因为美女、烈酒和雄壮的马匹而得名的城市，埃里克听说过许多关于它的事情，但是之前从来没有机会来到这里。这里还有一样东西也很出名，那就是它每年一度的马战比赛，获胜者的奖品是可以随意地给自己选择一位新娘。女人们从指环王国的各地聚集到这里，希望自己能被选中，追求名誉和荣耀的骑士也从王国的各个省里涌入这里，想要赢得比赛。
埃里克认为这里将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来开始他的选择之年。他不想这么快在这里找到自己的新娘，但是他认为起码在这里他可以可以保持他骑战技艺的锋利。做为国王的左右手，也做为王国里最优秀的骑士，埃里克从来没有怀疑过他能击败任何对手这一点。这不是狂妄，只是基于对他人和他自己间实力差距的认知而已。已经有好几年他都没有被任何人打败过了。当然，能不能找到他的新娘就是另一回事了。
埃里克爬上了一座小山，当到爬到山顶的时候他看到眼前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里面有城堡、城墙、尖顶的房屋和尖塔，它前面还有一条小河流淌而过。它由古老的城墙包围着，城墙的厚度有两个人那么厚。萨瓦瑞亚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带着古雅的气息，虽然没有王庭那么大，但是仍然五脏俱全。它被修建在一个片地势低洼的地方，所有的建筑都是用石头来建造的，带着石板屋顶，有烟正从烟囱里冒出来。当埃里克停下他马的时候，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同时他也发现了远处座塔里的一个哨兵，那是一个穿着南方特有的带着红色和绿色衣服的男孩。那个男孩跳了起来，疯狂地朝着埃里克挥着手，而且还吹起了一阵长长的号声。那是国王士兵们正式的问候，而且当埃里克看过去的时候，他看到吊桥后面的闸门已经被打开了。一声兴奋的吼叫之后，两匹马向他飞驰而来。
埃里克想起来，白银卫队里的成员很少会旅行到南方这么远的地方，所以如果来了一位话在这里将被当作一件大事来庆贺，特别是当他还是直接从王庭里赶来的时候。事实是，埃里克，这位白银卫队里最著名的成员，国王的王牌骑士，将在这里造成一次更大的轰动。即使从这里，他都可以看到那个男孩眼里的兴奋，和聚集向那些塔前的人群，以及那些向们飞驰而来问候他的士兵们眼里的期待。
两名士兵在他的面前拉住了缰绳，他们的马粗重地呼吸着，他们萨瓦瑞亚人特有的满是红色胡须的友好的脸上带来微笑和问候。
“大人”，他们当中的一位喊道，“您的大驾光临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我们已经好几年没有来自王庭的客人了。”
“是什么把您带到这里来的？”另一名士兵问道，“是那个节日吗？”
“是的”，埃里克回答道，“今年是我的选择之年，但是我恐怕会是很挑剔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两名士兵都开怀大笑了起来。
“我能理解”，他们当中的一个说道，“我在选择之年到来之前试着去挑选一位新娘也失败了，然后到了我的选择之年里我还是失败了。因此我被指定了一位新娘。到现在我还在为此而哀叹呢！”他会心地大笑着。“没有哪一天她没有把我唠叨个死去活来的，也没有哪一天没有提醒我不是我自己选择她这件事情的。”
埃里克大笑了起来。
“我的选择之年到来年才会来到”，另一名士兵说道，“在那之前我希望就能找到一位。”
“嗯，我才刚开始我的旅程”，埃里克说道，“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这里找到我的新娘，但是我很想看看你们的城市。而且我也会参加比赛。”
“好哇，大人”，他们当中的一个人本性淳厚地说道，“我们的公爵大人看到你的光临会很兴奋的。如果我们能陪同您一起，这将是我们莫大的荣幸。您要知道，国王的左膀右臂来到我们这里可是一件大事。在我们这里您将会受到王族一般的对待。
埃里克再次大笑。
“我可不是王族”，他谦逊地说道，“我只是一名骑士而已。”
“差不多，大人”，另一名士兵说道，“我们听说过许多您在疆场上纵横驰骋的故事。”
“我只是在履行自己对国王的义务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即便如此，能有你们来陪同还是让我感到很荣幸。让我们去见公爵大人吧!”
他们三个人开始转身骑马慢跑在大道上，在聚集的越来越多的人群们好奇的眼光中向前行进着，他们聚集在道路两旁都只是为了一睹埃里克的风采。
当他们骑马走过萨瓦瑞亚巨大的拱形石门的时候，埃里克被跑过来看他的人群的规模震撼到了。他们一直骑到了城市的中央，一个宽阔的石头广场上，那是一个被古老的石墙围起来的广场，当他们骑行到那里的时候，公爵也在十二个人的簇拥下骑着马过去向他问好。在他们旁边是几十个女人，都穿着她们最好的衣服，站在埃里克面前，想要吸引到他的目光。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埃里克简直不敢相信所有的这些注意力都只是因为他。这让他感到自己实际上比被官方所带来的名气的更加有名。
当公爵走近的时候，埃里克记起了他，记起来自己曾经见过他一次，那是在王庭里，在一次王室活动上。公爵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身形完美而挺拔，表情英毅。在他旁边，埃里克很高兴地看到了他曾经的一位战友，也曾经是白银卫队里的一员的一位曾经多次和他一起并肩作战过的战友，他们也是同一年加入到预备队的，看到他立马勾起了他的许多回忆。他们曾经许多次一起陷入麻烦。不错，这个人就是布兰特。他那温暖的黄颜色双眼还有他金黄色的胡子还是和埃里克上次在几年前见到时一模一样。
当布兰特和公爵一起跳下他的战马的时候，他的脸上亮起了一个微笑，埃里克也从他的马上跳了下来，布兰特立马朝他走了过来。
“埃里克，这个狗娘养的！”布兰特喊道，带着会心的大笑。“我从来没想过会在王庭以外的地方看到你。”
布兰特热情地拥抱住他。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你，老朋友。”
“你能来这里我们都感到很兴奋！”公爵说道，也热情地拥抱住了埃里克的前臂。“离我们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你是我们这里最受欢迎的人。你的驾临就如同国王本人驾临一样。”
“卫兵”，公爵扭头喊道。
几名卫兵冲了出来。
“赶紧收拾一下宴会大厅，我们今晚要办一声盛大的晚宴，庆祝我们兄弟埃里克的到来。”
“听，听”一个高兴的欢呼声从人群中传来。
“那么是什么把你带到这里来的呢？”布兰特问道，“是国王把你派过来的吗？”
“不是他，这一次我是为了几个的私事。”
布兰特端详着他，皱起了眉头，然后他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要告诉我”，布兰特说道，“你个狗杂种，你竟然等到了你的选择之年，你没有选择任何人，是吗？你个狗娘养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选择任何人的！你一直都是对剑比对女人更感兴趣。我从来都不能理解你在等什么。半个王庭里的女人都任你挑选。
埃里克大笑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我的朋友。但是你是对的，我来这里了。我想我会参加比赛。“
“啊！”他们两个都喊道。
“你也会参加比赛吗？”公爵问道，“如果是那样的话，就没我们其他人什么事儿了！有谁能在站场上打败你呢？”
“我可以对他构成威胁！”布兰特嚷道，“事实上，我还记得上次在预备队里的操场上揍你场景呢！”
埃里克暴发出一声大笑。
“那时你有揍过我吗？”
“有，那个时候我们都只有十岁，你一不小心就被我揍了！”布兰特大声喊道。
埃里克再次大笑。
“自打那以后我就再没有打赢过你了，但是想到打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打赢过你了，我就感觉没那么糟糕了。但是我还能有第二次机会，不是吗？”布兰特大笑着问道。
布兰特一只手抱着埃里克，转过身将他带过人群，向城堡里走去。公爵和他的士兵们跟在旁边
“闪开，你们这帮混蛋！”布兰特善意地喊道，“没看到我们这里来了一位真正的白银卫队的人吗！”
埃里克大笑了起来，再一次见到他的老朋友让他感觉很好。
“你也许是一位比我更好的战士，但是我还是可以把你喝到桌子底下去。”布兰特边走边说道。
“那我们就得走着瞧了”，埃里克说道。
“您要参加比赛将会是一个新闻”，公园说道。“首先对于那些女人们肯定是。看看她们。她们每一个人都在盯着你看呢。毕竟，她们可都是从王国的各个角落里来这里寻找到一个丈夫的，而你却是她们最佳的人选。
“在今晚的宴会上”，布兰特补充道，“你将能近距离地观察她们。她们都会去参加，你会有机会。我希望今晚你能找到一个。是的，这将让比赛变得更加有趣！”
当他们继续走过人群，经过了几十名女人，也经过了其他想要看一看他们这位新竞争对手的骑士们。埃里克很高兴能有一位老朋友陪在身边，而且他也感到自己很受欢迎。他对今晚的晚宴充满了期待，特别是在经过了一天的艰难骑行之后。他也感到了不知所措，他不确信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今晚去挑选一位新娘了。
但是当他经过一位又一位漂亮的女人们的时候，他不禁感到今晚将是一切都会发生改变的一个夜晚。

第十三章
戈弗雷一大早就坐到了小酒馆的吧台前，酒精已经钻进了脑袋里。这是所能记起的最糟糕的一个星期。先是他父亲的死和葬礼，然后是他哥哥加雷思的加冕仪式。他需要喝一杯。毕竟，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向一位他讨厌的兄长来祝酒呢？还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向一位一辈子都在讨厌他，都没有认同过他的父亲来道别呢？
戈弗雷坐在那里，两边各坐着一个他的一个酒友，他们是阿克尔斯，一个高大魁梧胖胖的壮年男人，他长着杂乱的红色胡子；和富尔顿，一个瘦瘦的，有着一副难听的噪音和一张因为酗酒而过早老去的脸的年龄更大一些的男人。他发现自己对自己绝望的情绪感到很惊讶。他一直认为他父亲死的那一天将是令人欢欣鼓舞的一天，因为那时压迫者就终于被从的肩头移开了，他也终于可以自由地喝酒了，可以按照他自己想要的方式去生活而再不会有人去管他了。在某种程度上，现在确实是这样了。他感到一种解脱和自由的感觉，再也没有他的父亲在身边数落他了。他感到自己可以更自由地去过他自己想要过的生活，去整日的饮酒而再也不会害怕被责骂了。
但是同时，让他惊讶的是，他感到了一种始料未及的懊悔。在他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些被他压抑着的东西，一些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东西，但是它已经在他的身体里滋长。他简直不敢相信，但是他不得不承认他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对他父亲的死感到很伤心。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事实上是希望他现在还活着的，而且前所未有的希望他自己能够得到他的认同。希望哪怕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父亲可以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来接受他，即使他们两个人没有一点儿相同的地方。
很奇怪的是，戈弗雷也没有感到自由，他一直在期待着他父亲死亡的这一天的到来，然后他将会随意地喝更多的酒，把他自己关进小酒馆里和朋友们在一起。但是现在这一天到来了，很奇怪的是，戈弗雷却不再渴望喝酒了。在他的内心当中有一些他从来都没有体验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走出去，然后做一些什么事情的渴望。类似于责任，但是他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很奇怪，但是他身体里的某一部分确实感觉到他好像是站到了他父亲的位置上了似的。
“再来一杯！”阿克尔斯对着酒保喊道，酒保赶紧端了三大杯麦芽酒过来，酒上面还漂着泡沫，他顺手递了一杯到戈弗雷的手上。
戈弗雷端去它，长长地，卖力地，一口气把它干了下去，感觉它直冲向自己的大脑。他看向四周，发现只有他们三个人在酒馆里，他也并没有感到吃惊，因为现在还是早上。他已经想要这一天快点结束了。
戈弗雷低下头，看到了他鞋子上因为他父亲的葬礼而粘上去的泥土，然后感到一股悲意涌上了心头。他父亲的遗体被放进地下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这让他想到了未来他自己的死亡，想到他过去是怎么来度日的，还有他未来的日子该怎么过。它让他前所未有的深刻地意识到他已经浪费了很多他自己的生命。他还年轻，只有18岁，但是他身体里的一部分感觉已经太晚了，感觉到他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真的是这样吗？或者他仍然还有彻底改变自己人生的希望吗？去变成一个他父亲一直想要他成为的那种人？
“你觉得对于我来说会不会太晚了？”当他放下他酒杯的时候，他问阿克尔斯。阿克尔斯用一只手喝下了一大杯，然后举起了另一只手上的另一杯。他最终把酒杯放了下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成为一个优秀市民、士兵或者其它有价值的什么东西，如果我想要成为这样的人或类似于这些东西的事物的话。”
“你的意思是去做一些负责任的事情来让你的生命变得有价值？”他问道。
“对。“
“你的意思是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富尔顿插话道。
“对”，戈弗雷说道，“如果我想成为这样的人，你觉得会不会太晚呢？”
阿克尔斯放声大笑，声音把吧台都震动了，手掌拍击到了桌子上。
“这些事情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不是吗？”阿克尔斯大声说道。“听到你这样讲话让我很害怕。你为什么想成为像他们那样的人？我再也无法想象有比那更无聊的事情了。”
“你现在和我们一起过着好日子”，富尔顿说道，“我们还有一大把好日子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可以把时间浪费在喝酒上为什么还把时间浪费在负责任上呢？”
富尔顿被他自己的笑话逗的哈哈大笑，阿克尔斯也被逗笑了。
戈弗雷收回自己的目光，低头看向眼前的大酒杯，在思索他们说的不是对的。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同意他们所说的，毕竟，他一直都是这么过的，那种生活方式已经被他认为是合理的存在了。但是他不能否认他身体里全新的一部分开始思考是否还有其它的事情可做，是否他已经厌倦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内心里燃烧着一种愤怒的感觉。而且，很奇怪的是，他有一种想要报复的欲望，不仅仅是对他的父亲，还有对杀死他父亲的凶手。谁会想要他父亲死呢？为什么？他们是怎么避开所有的侍卫的？他们又是怎么逃脱被逮捕的？
戈弗雷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想着种种的可能，所有可能想让他父亲死的人。因为某些原因，他一直在思考着他的兄长加雷思。他一直在想着那次会议，想到在他的父亲任命了一个继承人之后加雷思从他的兄弟姐妹跟前突然离开的事情。他听说在他离开之后，他的父亲任命了格温多林为他的继承人。这很有可能是他父亲这辈子做过的最明智的决定了，而且也很可能是他所做过的唯一让戈弗雷感到尊重的事情了。戈弗雷看不起加雷思，觉得他就是一个邪恶的家伙，是一个阴谋家。剥夺他的王位继承权是他父亲做过的最英明的事情。但是现在呢，看看事情发展成了什么样子了。加雷思被加冕成了国王。
有一些东西一起缠绕在戈弗雷心间，挥之不去，这让他不禁更好奇。加雷思的眼睛里有憎恨，当他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他就曾经在他的眼睛里看到过。他不禁想知道加雷思是否和他们父亲的死有关。实际上，他身体里的某一部分很确信一定有关系。他不知道为什么。而且他也知道不会有人会认真地听取他的想法。他们是不会相信戈弗雷这个酒鬼的话的。
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仍然觉得自己得找到答案。也许只是为了对他的父亲进行弥补，或者是来弥补自己浪费掉的生命。如果他不能在他父亲生前得到他的认同的话，也许在他父亲死后他能得到。
戈弗雷坐在那里，按着自己的头，试着思考，试着找出事情的真相。一些潜藏在他意识深处黑暗角落里的东西和一些信息一直都缠绕在他的心间。它是一幅画面，也许是一段记忆。但是他记不起来它确切是什么。但是他知道，它很重要。
当他坐在那里绞尽脑汁，还一边试图把其他人的爆笑声排除到头脑之外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有一天，在树林里他看到了加雷思，他和弗斯在一起，他们两个人在树林里走着，他记得他那里就觉得很奇怪了。而且他也记得他们没有回答关于他要去哪儿或去过哪儿了的问题。
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兴奋了起来，他转向阿克尔斯问道。
“你记得那天在树木里吗？还有我的兄长加雷思？”
阿克尔斯皱起了他的眉头，很明显在试图用他喝得晕晕乎乎的脑子回忆起那件事。
“我记得他和他的男姘头走在一起”，阿克尔斯嘲弄道。
“手拉着手，我怀疑。”富尔顿插嘴道，然后暴发出了一阵大笑。
戈弗雷试着集中精力，没有心情听他们讲笑话。
“但是你记起来他们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吗？”
“什么地方？”阿克尔斯不解地问道。
“你问过他们，但是他们没有告诉你。”富尔顿说道。
一个想法逐渐在戈弗雷的脑海里形成。
“很奇怪，不是吗？他们两个在那么偏僻的地方走着？你记得他穿着什么衣服吗？在夏天穿一个斗篷还戴着一个帽子？走的还那么快，好像是在赶往什么地方似的？又或者是从什么地方回来？”
当戈弗雷说话的时候他正在内心里说服着自己。
阿克尔斯看着他，满脸的疑惑。
“你在试图说明什么？”他问道，“如果你是想让我来解决问题的话，你可以就找错人了，我的朋友。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想找出事情的真相的话，那么就多喝些酒吧！”他吼道，然后爆发出了大笑声。
但是戈弗雷是认真的。他很专注，这一次，他不会再被分神了。
“我想他是在赶往某个地方”，戈弗雷补充道，自言自语道，“我想他们两个是在前往某一个地方，而且我认为他们带有不良的意图。”
他转过身看向他的两个朋友。
“而且我认为它和我父亲的死有关。”
阿克尔斯和富尔顿终于停了下来，看着他，笑容从他们的脸上消失了。
“这种想法太有跳跃性了”，阿克尔斯说道。
“你是在指控你的兄长和他的男姘头杀害了国王吗？”富尔顿问道。
酒保也停下了脚步，看了过来。
戈弗雷坐在那儿，思考着，他的脑子眩晕着，感觉像是触了电一样，感到了一种使命感。那是一种他还没有习惯的感觉。
“那正是我所说的”，他终于回答道。
“这种谈话很危险”酒保警告道，“你的兄长现在是国王了，如果有人听到你这么说，你会被扔进地牢的。”
“我父亲才是国王”，戈弗雷纠正他道，他的声音很坚定，感觉靠一股新的力量克服了自己。“我的兄长加雷思只不过是让王冠被戴在了他的头上而已。他不是国王，他只是一个王子，就和我是一样，而且还根本算不上一个好王子。
酒保慢慢地摇了摇他的头然后把目光挪开了。
“他们要去哪儿？树林里有什么？“戈弗雷突然抓住了阿克尔斯的手腕，急切地问道。
“冷静，我的好伙计，没有必要这么紧张。”
“我是说，那里有什么？”戈弗雷带着质询地大声道。
阿克尔斯看向他，带着一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表情，带着震惊，也许甚至还带着尊敬。
“你这是怎么了？我没你要的答案，我不知道。”
“等一下，那里确实有一些东西。”富尔顿说道。
戈弗雷转过来看着他。
“不是在那儿，但是离那里很近。是黑森林，就是几英里外的地方。有传言那里有一栋女巫的小木屋在那里。”
“一栋女巫的小木屋？”戈弗雷慢慢地重复道。一想到它就像有一把长矛刺中了他一样。
“是的，传言确实是这么讲的。你觉那是他们要去的地方吗？”
戈弗雷蹒跚着从的凳子上站了起来，把它踢翻，然后急匆匆地走过屋子。他的两个朋友也跳了起来，紧跟在他向后。
“你要去哪儿？”阿克尔斯喊道，“你疯了吗？”
戈弗雷猛地推开门，强烈的晨光照在了他的脸上，让他在不知道多久之后第一次感觉到一种鲜活的感觉。他停下来，转过身子最后一次看了酒馆一眼。
“我要去找到杀死我的父亲的凶手。”

第十四章
斯蒂芬在他上司的皮鞭下蜷缩着，当皮鞭再一次从背后抽打到他身上的时候他弓起了身子，整个人都绷紧了。他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想要避开最厉害的几次抽打。
“我告诉过你垃圾盆一满你就得把它清理掉，！现在看看你搞成什么样子了”，他的上司大吼道。
斯蒂芬讨厌被人吼叫。一生下来他就是一个畸形儿，后背扭曲成了一个大包，看起来是一副未老先衰的样子，自打他是个孩子的时候他就开始被人吼来吼去了。他从来都没能融入到他的兄弟姐妹、朋友或者其它任何人当中去。他的父母就假装当他不存在一样，当他长的稍微大一点时候，他就被踢出了家门。他让他们感到难堪。
自从那时起，生活对于斯蒂芬来说就变得艰难而孤独，只剩下他自己来养活他自己了。在干了几年五花八门有时候他也需要在街头乞讨的工作之后，他最终在国王的城堡内部找到了一份工作，和屋子里的其他几个仆人们一直吃力地干起了清理垃圾盆的工作。这么多年来，他的工作一直都是等到那个巨大的铁盆积满从楼下掉落的污物，然后和另一个人一起把这个有时还会溢出来的垃圾盆抬出去。他们把它从城堡的后面抬出去，穿过田野，抬到河边，然后把它倒进河里。
这是一件他花了好几年才学会做好的一件事情，而且由于来之前他的身体就已经被毁坏的差不多了，所以铁桶的超重重量也再也不能影响到他了。当然，垃圾的臭味还是难以让人忍受的，但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他还是学会了怎么把它阻挡在外面了。他教会了自己把注意力放到其它的地方，逃进幻想之中，去想象一个生动的其它某个地方，去说服自己相信自己并不在这里而是其它某个地方。斯蒂芬在生活当中有一项天赋就是他强大的想象力，他很容易就能把自己带到另一个地方。他的另一项天赋就是他的洞察力。所有人都小瞧了他，但是实际他可以听到和看到任何东西，然后他像海绵一样把它们都吸收进自己的体内。他比人们意识到的要更敏感也更有感知能力。
那也是为什么某一天当那把匕首划落下石头废物斜槽掉进垃圾桶的时候斯蒂芬是唯一一个注意到它的人。那天他听到溅出的水声和以往有了些微的不同，那是一种金属掉进水里所发出来的声音。他听到了那个金属物触底时发出的一声轻微的叮当声，而他立刻就知道有些什么东西不对劲了。有一些不同的东西。有人把一些什么东西丢下了废物通道，丢下了一些不该丢的东西。那或许只是一场意外，或者更像是故意那样做的。
斯蒂芬等了一会儿，等到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靠近那个盆，他捂住了鼻子，卷起了袖子，一直把它们卷到了他的肩上，然后他在它周围寻找着，直到他找到了它。他是对的，那里确实有东西。那是一个长长的金属状物，他抓住它然后把他提了起来。在它露出水平之前他就感觉出来那是一把匕首。他飞快地把他拿起来，看了看四周，确信没有人在看着，然后用一块破布把它包了起来，把它藏在了一块松动了的砖块下面。
现在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他向四周看了看，再一次确认四周没有人在看着，而且当他确定四周已经没有人的时候，他赶紧跑到那块砖前面，把它抽了出来，然后打开了包裹着那把武器的破布，仔细地端详着它。那是一把和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匕首都不同的一把匕首，这当然不是普通的老百姓所能拥有的东西。它是一件贵族用的东西，是一件艺术品。非常的贵重，也非常的值钱。
当他把它拿到火炬前，仔细地翻来覆去地看着的时候，他看到了它上面有有一些污渍，那些污渍没有脱落。他震撼地认出到那些是血渍。他回想起这把匕首掉落下来的那天，意识到那正是国王被行刺的同一个晚上。当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握着那个杀手的凶器的时候，他的手颤抖了起来。
“你究竟是有多蠢？”他的上司冲他尖叫道，然后开始再一次抽打他。
斯蒂芬缩起身子，然后快速地那把匕首包了起来，还是保持着背朝着他上司的姿势，希望并祈祷他没有看到它。当他端详那把匕首的时候他忽视了去打理垃圾盆，现在它已经溢出来了。他没有想到他的上司会离他这么近。
斯蒂芬挨着打，就像他每天都经受的那样，无论他有没有完成好工作。他紧咬着牙关，希望它能快点结束。
“如果那个垃圾盆再漫出来了，我就会把你赶出这里。不，会更糟糕，我们把你锁起来然后扔进地牢里。你这个畸形的驼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直在容忍你！”
他的上司，一个肥胖的、有着一张带着痘痕的脸并带着一双有着弱视的眼睛的男人，伸出手来一次又一次地抽打着他。通常情况下，鞭打应该已经结束了，但是今天他看起来似乎特别想打人而且他也抽打的越来越重。看起来好像永远都不会停下来一样。
终于，斯蒂芬体内的某样东西好像突然崩断了，他抓起匕首的手柄转身一把把它刺进了他上司的胸膛内。
他的上司发出一声恐惧的喘息声，眼睛从头上凸了出来。他站在那里不动了，看着地面，带着不解。
终于，鞭打停了下来。
现在斯蒂芬陷入了狂怒之中。所有他这么多年积聚在心里的愤怒一下子喷涌了出来。
斯蒂芬的面容狰狞，用一只手抓住了他上司的脖子，然后拼命地掐着。他的另一只手把匕首往更深处刺去，而且缓缓地把它往上拉，在他的胸骨间穿过，刺进了他的心脏。热血从他的手上和手腕上涌了出来。
斯蒂芬对他鼓起勇气所做的事情感到很震惊，而且此刻他也充满了对他所做的事情的得意。他已经被这个家伙虐待了好几年了，这个恐怖的东西曾经像玩物一样抽打过他。现在终于，他报仇了。在这么多年的虐待之后。
“这就是你打我的报应”，斯蒂芬说道，“你还以为这里就你一个人有力量吗？现在你感觉怎么样啊？
“他的上司嘶嘶地发出着声音，喘息着，最终倒在了地板上，死掉了。
斯蒂芬看着他，他就这样在那儿躺着，在这么晚的夜里，现在就只剩下他们两个这里了，匕首刺穿了他的心脏。斯蒂芬向两边看了看，满意地发现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然后他把那把匕首抽出来用原来的那块布包好，然后把它放到了它之前藏身的地方，那块砖后面。那把匕首上有一种魔力，刺激着他去使用它。
当斯蒂芬站在那里看着他上司尸体的时候他突然感到内心充满了不安。他做了些什么？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干过那样的事情。他不知道是什么把他给控制住了。
他弯下腰，抱起他上司的尸体，把他放到了他的的肩上，然后探身向前走着，把他的尸体扔进了那个垃圾盆里。尸体落了进去，溅起了一些污水，里面的脏水也从它的四周溢了出来。幸运的是那个垃圾盆很深，尸体已经沉到了它的边缘以下。
下一班，斯蒂芬就会和他的朋友一起把这个个垃圾盆抬出去，他的朋友是那么一个情绪低落的人而且他还喝醉了，他从来都不知道盆里装的是什么，他总是转过头不去看它，也会捂住自己的鼻子来避免闻到那里的恶臭味。在他们两个人一起把盆子抬到河边倒掉的时候他甚至也不会意识到盆子比平时要重了一些。他甚至都不会注意到这个夜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尸体会被冲走，会沉到水下。
斯蒂芬希望它能一直沉到地狱里。

第十五章
加雷思坐在他父亲的王座上，在这个巨大的会议厅内，他正在进行他的第一次内阁会议，而在内心里，他却在颤抖着。在他前面，在这个雄伟的房间里有一张半圆形的桌子四周，坐着12名他父亲的内阁成员们,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臣，都带着庄严和怀疑的表情看着他。加雷思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他开始认清这个事实。这是他父亲的王座。他父亲的房间。他父亲的事务。更且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他父亲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对他的父亲很忠诚。加雷思私下想知道他们是否都怀疑过是他谋杀了老国王。他告诉自己他只是太疑神疑鬼了。但是他越来越感到不舒服，他回望向他们。
加雷思也第一次感受到的统治一个王国所带来的压力。所有的负担、所有的决策，所有的责任都在他的脑子里。他不幸地感觉到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成为国王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在实际层面进行王国的日常管理却是他没有想过的事情。
内阁会议已经开了几个小时，也讨论了好多种不同的事务，但是对于每一个他都不知道如何做出相应的决策。他不禁感觉好像每一个被摆到他面前的事情都是对他的责难，是用来挫败他的方式，是为了来彰显他的无知。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没有父亲的聪明和决断力，也没有统治这个国家的经验。他还不具备做出那些决策的能力。而且他知道，即使他勉强做出了决策，它们也都只会是糟糕的决策。
更重要的是，当他知道关于他父亲的死的调查还在继续进行着时候他发现自己很难集中精力了。他不禁怀疑调查是否最终查到他这里来，或者查到弗斯的头上，那样也同样会最终查到他的头上。只有当他知道他能牢牢地掌控住他的王位的时候他才能安心地坐在王座上。他准备开始实施一个陷害其他人的行动。这很冒险，但是话说回来，谋杀他父亲这件事也是一件同样很冒险的事。
“陛下”，另一个内阁大臣说道，他们看起来一个比一个严肃。那是欧文，他父亲的财政大臣，当他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看着桌子，眯眼看着上面一张长长的卷轴。他伸展的越多，它就显得越长。
“恐怕我们的财政都快破产了。情况很严重。我警告过您的父亲这个情况，但是他没有采取行动。他不想对老百姓或者领主们加征新税。坦率的说，他也没有相应的计划。我推测他认为这个问题会以某种方式被解决的，但是事实上没有。军队需要养，武器也需要被修理，铁匠们的工资也需要被支付，马匹也需要被照料和喂养。但是我们的国库都已经快空了。陛下，您建议我们该怎么做呢？”
加雷思坐在那里，思绪起伏着，在想着该怎么去做。他完全没有任何主意。
“你有什么建议你呢？”加雷思反问他道。
欧文清了清他的嗓子，看起来有些慌乱。这好像是他第一次听到国王问他的意见。
“嗯，陛下，我，我建议过您的父亲向老百姓加征一些税。但是他认为那是一个坏主意。”
“那确实是一个坏主意”，尔南插话道，“再增加任何新的税老百姓都会发生暴动的。而且没有民众的力量，您将一无所有。
加雷思扭头看向坐在他左侧不远处的一个少年贝雷尔，贝雷尔是他的一个朋友，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年龄也和他相当，他是一个未经过任何军事训练的贵族，但是也和他一样的野心勃勃和玩世不恭。加雷思已经引入了他自己一个顾问小团队，那是他的朋友们，他是为了平衡这里的权力构成，也为拥有一个和他年龄相当的顾问队伍，一个新生代的顾问队伍。当他们和加雷思一起到达这里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很好的接受检查，这让老侍卫们很担忧。
“那你是怎么想的，贝雷尔?”他问道。
贝雷尔向前探了探身子，皱起了眉，没有做任何停留，用他那深沉而自信的声音说道：“对他们征税，征三倍的税，让人们感受到您新获权力的权威。让他们畏惧您。这是统治这个国家的不二法门。”
“你怎么知道统治一个国家意味着什么呢？”阿伯托尔对贝雷尔吼道。
“很抱歉，陛下，但是这个人是谁？”布罗姆愤愤不平地叫了起来，“我们是王国的内阁，但是我们从来都没有引入过新的内阁成员。”
“内阁是我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加雷思斥责道，“这是我的新顾问之一。他是贝雷尔，而且我喜欢他的点子。我们将对人民征收三倍的税，我们会充实我们的国库，甚至我们还要让我们的民众承受更重的负担。
阿伯托尔摇了摇头。
“陛下，我得警告您这是一个很严酷的决策。什么都要适可而止，这样做太鲁莽了。您会弄得让您的臣民们疏远您的。”
“我的臣民”，加雷思吐了口口水，“不错，那正是他们的称谓。而且我可以想对他们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还有什么其它事情吗？”
内阁大臣们面面相觑，均流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突然，布罗姆站了起来。
“陛下，恕我直言，我不能呆在一个不需要我们的建议的内阁里面。我已经呆这内阁里为您的父亲服务很多年了，而现在出于对他的尊重，我坐在这里为您服务。但是您并不是我的国王，他才是。而且我不会为一个不尊重它原有内阁成员的内阁服务。现在您引入了这些什么都不懂的年轻外来者们来管理这个国家，我不会再呆这个名存实亡的内阁里了，我要辞去我内阁里的职务。
他推开了椅子，站起身向屋外走了出去，重重地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后面呯地关上了。声音回荡在大厅内，经久不散。
内心里，加雷思的心脏砰砰的跳着，感觉到他手上的那副牌玩不转了。他是不是做过了？
“不用介意”，加雷思说道，“我们不需要他，我将任用我自己的顾问去负责军事。”
“不需要他，陛下？”阿伯托尔重复道。“他是我们最好的将军，也是您父亲最好的顾问。”
“我父亲的顾问不是我的”，加雷思威胁道，“现在是一个新的纪元了。还有人不满意这个安排的？如果是这样，你也可以走了。”
当他在等着其他人也跟着离开的时候他的心在砰砰的跳着。
令他感到意外的时候，没有人出去。他们都好像被惊呆了。他觉得自己得维护自己的权威，得让王国真正成为他自己的。
流着汗，现在加雷思只希望这个已经持续了数小时的会议快点结束。
“还有其它消息吗？或者我们能结束了吗？”他断然问道。
“陛下，还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布拉黛说道，“您父亲的死讯已经传遍了指环王国的每一个角落，也传到了麦克克劳德那里。我们的探子回报他们正的和威尔德斯的一个先遣队密会。有传言他们正准备发动攻击，或者单独行动，或者和帝国一起行动。他们有可能会允许他们去打破肯扬峡谷的东部入口。我建议我们调动我们的军队，而且加倍我们的在高地的巡逻力度。”
加雷思坐在那里，好像脚下生根了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做。当涉及到军事事务的时候他没有任何相关的技能，所以一想到麦克克劳德将要入侵就让他感到很害怕。
“麦克克劳德王国不会让帝国打破肯扬峡谷的”，他说道，“那样做也会危及到他们自己。但是他们还是有可能进攻我们，即使有我的姐姐嫁到他们那里。或许我们不该等下去了，也许我们该主动发起攻击。”
“无缘无故地进攻他们？”开尔文问道，“然后引发全面战争？”
加雷思考虑着这个可能性，用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想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事情才能结束。他想到外面去，他不想再去思考这些事情了。他想去花更多的心思去做更紧迫和他更关心的事情，那就是对他父亲的死的调查。
“我会考虑该怎么做？”加雷思简单地说道，“同时，我要必须要提起一件更急迫的事情，是关于我父亲的死的。我已经被告知凶手已经被找到了。”
“什么？”
“您说什么，陛下？”
“谁，是怎么找到的？”
所有的内阁成员们都惊叫了起来，一些人还震惊地站了起来，充满了愤怒。
加雷思在内心冷笑着，觉得他可以随意牢着他们的鼻子走了。他转过身朝弗斯点了点头，弗斯站在屋子的外围，走了过来，手上托着一个小东西。弗斯向四周展示了一下手上的东西然后把他递给了加雷思，当他递过去时，加雷思把它高高地举了起来，以便其他人都可以看到。他从他的王位上探出的身子，拿出了一个小药水瓶。
“这是Sheldrake Root,是和被用来在那个晚宴上试图毒死我父亲的毒药相同的毒药。你们也看到了，这个小药瓶已经差不多空了。这个小药瓶是在凶手的屋子里找到的，就在那天晚上。”
“但是谁是凶手呢，陛下？”阿伯托尔大声说道。
“说出来很让人心痛，”加雷思缓缓地宣布道，尽可能显得悲痛，“他是我最年长的兄弟，父王最先出生的儿子肯德里克。”
“什么！”
“这简直是暴行！”
“不可能是他！”他们喊道。
“恐怕就是他”加雷思回答道，“我们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在我们在这里讨论的同时，我派的人已经在过去逮捕他的途中了。他将被关进监狱然后为我父的亲死而接受审判。”
内阁成员们暴发出了一阵愤愤不平的言语。
“但是肯德里克是最受您父亲喜欢的一位啊！”杜维恩大声叫出来，“也是最忠诚于他的人。”
“一定是搞错了”，布拉黛喊道。
“而且我们的委员会也还在调查这件事！”开尔文喊道。
“你们可以停止调查了”，加雷思回答道，“现在这件事已经了结了。”
“这非常说得通”弗斯说道，向前走了一步，“肯德里克有相应的动机，他是国王第一个出生的儿子，但是他被剥夺了继承权，他一定感到很愤恨，一定想把王位抢到手。”
内阁成员们扭过头，相互交换了一个不安和怀疑的表情。
“你错了”阿伯托尔说道。“肯德里克是没有野心的。他是一个忠诚的战士。”
内阁成员们相互争论着，加雷思就在那里看着他们，他在内心冷笑着。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把怀疑植入到他们的脑子里，他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替罪羊，也拿出了证据，可以把他关起以好好地掩护他自己了。他不会去审判他的。他会让王国里的人们都知道那件事情已经被简单而快捷地解决了。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也会除掉对他王位的另一个威胁。
加雷思坐回了他的王位里，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看着眼前的混乱局面感到很享受。他开始意识到做国王这件事其实很适合他。
非常地适合他。

第十六章
索尔在庞大的预备队队伍中行进着，克洛恩紧跟在他身后，瑞斯、欧科纳、埃尔登和双胞胎兄弟都在他旁边，他们所有人都行进在一个宽阔的似乎永远都没有尽头的土路上。他们已经走了几个小时了，朝着远方的肯扬峡谷走去，准备开始他们前往塔托维亚海的第一段旅程。在和格温度过一晚之后索尔及时地赶了回来，他在黎明的时候醒了过来，然后立刻就回到的营地，其他人正在起床，他也加入到了他们当中，收拾好他所有的东西，拿起了他的包、他的投石器和他的武器，及时地和其他人一起出发了。
索尔几乎不能相信他已经和他们这群孩子们一起开始了他们的旅程，走在了去接受他知道注定会是他生命中最具挑战性的一百天的路上，也走在了从男孩蜕变成男人的路上。他的心因为期待而狂跳着。他可以感觉到空气当中弥漫的兴奋还有紧张的气氛。一些孩子边走边蹦蹦跳跳着，但是其他人都保持着沉默，而且带着害怕的表情。当索尔回来的时候，他听说有两个预备役成员在前一天夜里溜走了，很明显是因为太害怕而不敢去参加一百天了。让他高兴的是他新交的朋友们没有一个人离开。
没准儿索尔的心里也会充满焦虑，但是幸运的是，他的心已经被另一件事情占据了，他的脑子里都充斥着其它东西。那就是格温多林。他和她度过的那个夜晚一直在他的心头像云朵一样徘徊不去，他无法从他的脑海里抹去她的面容、她的声音，还有她的体温。感觉就好像现在她还和他在一起一样。那是奇妙的一日一夜，也是他生命当中最美好的一个。一想到她，他的心还依然在心潮澎湃着，知道她的存在让他感觉这个世界上的一切好像都不会有问题，无论在一百天里会发生什么。只要他拥有她，他就有理由生存下来，有理由归来。它将帮助他度过一切难关。
在那里，他们一起为她的父亲默哀，有她在他的身边他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宁和安慰，能够和她一起来承担让他感觉一切都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这也让他们彼此离的更近了。他闭上了眼睛然后最后一次回想起了那座湖，回想起它蓝白相间的湖水和那座岛，它是如此地与世隔绝；那是他去过的最神奇的地方。他记得他们一整晚都在一起看星星，看了一整晚，她就躺在他的双臂之间。她就那样睡着，睡在他的双臂之间，她最终倦成了一团，把头枕在了他的胸脯上。这是第一次有女孩睡到他的手臂上。在那个夜晚她哭过几次，他知道他是在相念她的父亲。
索尔在第一缕晨光中醒了过来，一片美丽的红色天幕伴随着清晨初生的太阳一起挂在了天边，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美好。他醒来的时候格温仍然还睡在他的双臂之间，她压在他胸前的重量，她的体温，这夏日清晨里完美的宁静，还有清风和在他头顶摇晃的树，一切都是那样的美好。这是他第一次带着一种真正的舒服的、被拥有和爱的感觉醒来。第一次，他感受到了被人需要的感觉，而这对于他来说有无比的重要性。
他们一大早就伤心地分开了，因为索尔需要在预备队出发之前赶紧赶回去。她默默地流着泪，泪水流过她的脸颊，她扑过来抱住他，久久不愿松开。
“再对我发一次誓”她喃喃地说道，“发誓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发誓”，他说道。
他还记得当她在黎明的晨光中凝视他时她满是泪水眼睛里的眼神，那是充满了希望和憧憬的眼神。现在那眼神还浮现在他眼前。甚至到现在当他和他的队友他一起在路上走着的时候他仍然还能看到那双眼睛。
“我不想跨过肯扬峡谷”，传来了个声音。
索尔被从思绪里拉了出来，看了过去，看到是埃尔登，他就在几步外的地方，脸上满是焦虑。远方露出了桥睥轮廓。那里是肯扬山谷的东部关口。数百名士兵排列在那里。
“我也不想”，欧科纳回应道。
“这一次会不一样”，瑞斯说道，“我们会结队而行，我们只会在威尔德斯的土地上行走很短的距离，然后很快我们就会登上船。我们将会走直线前去登船。在我们到达海边之前我们是不会冒险去深入他们的领土的。”
“但是我们仍然会出现在肯扬峡谷的外面，所以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康沃尔说道。
队伍陷入了沉默，索尔听到数百双靴子踩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还有跟在他旁边的克洛恩发出的喘息声，还有走在一些战士身边的马匹们发出的重重的脚步声。他从这里都能闻到那些马身上的味道和一些人因为害怕能流出的汗味。索尔并不害怕。他只是有些兴奋，或许还有一些紧张，还有充满了对格温多林的思念。
“想一想，当我回来的时候，我们就会变成的不一样了”，欧科纳说道。
“如果我们能回来的话”，瑞斯纠正他道。
索尔看了看他周围所有的男孩子们和男人们思考着。一切都将变得不同。他感觉他周围的世界在不断地变化着，在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里都在发生着改变，想要保持某一样东西是如此的困难。他想要冻结所有的这些变化，但是即使他这样做了，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做到。
*
他们终于到达了肯扬峡谷西部通道的边缘处，在跨上桥面之前队伍停了下来。索尔可以看到预备队队员眼里的好奇和害怕。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这座桥时的表情，所以也明白他们是怎么想的。即使是现在，第二次看到这座桥，他的脑海中还是会不自觉地涌现出敬畏、害怕和好奇等诸多情绪，因为这座桥好像是跨越了永恒，它看不到它的尽头，下面也深不见底。虽然桥上排列着数百名国王的士兵，但是还是让人感觉到一旦踏上去就好像踏上了一条不归之路似的。
他们都走上了桥，安静地向前行进着，随着他们的往前行进，索尔感觉到风险逐渐增加了起来。这不再是另一项训练科目，他们已经真正地离开了指环王国的保护。现在他们会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在威尔德斯帝国里，在那里随时都有可能有人杀死他们，现在到了非生即死的时刻了。
当他们向前行进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走的离彼此更近了一些，而且索尔也可以看到其他人都握紧了他们的武器，他们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他们的剑上，每一个人都变得更加警觉。呼啸的风从各个方向抽打在他们的身上，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向了桥的边缘之外，然后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索尔也不例外，他也看了，然后立刻他就希望他没有去看过，他看到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没有尽头，下面只有雾。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然后无数次地想知道这个地方的魔力到底多大。克洛恩在那儿呜呜地叫着，跑到了索尔的跟前，磨蹭着他的脚踝。
他们不断地行进着，然而横跨这座峡谷的桥让人感觉它好像就没有尽头似的。
索尔听到远方传来了一声鸣叫，抬起头看到了厄斯托弗利斯，它高高地飞在空中，盘旋着。它向下俯冲了下来，身形越来越低，直朝着索尔飞了过来。索尔撸下了他的帆布袖子，然后举起了一只胳膊，希望它会落到上面。但是它还是直直地向他俯冲了过来，而且当它飞近的时候，索尔可以看到它的爪子上正抓着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一个卷轴，当它飞近他的时候，它松开了它的爪子让那样东西掉落了下来，它穿过了空气，落到了离索尔的脚下不远的地方。它又尖叫了一声，扑腾着自己的翅膀，再次飞走了。
克洛恩跑了过去，用嘴把它捡了起来，然后把它带回到了索尔身边。索尔弯下腰，感到很好奇，接过了那一块羊皮纸。
“这是什么？”瑞斯问道。
“也许是一条消息？”欧科纳猜测道。
索尔把它拿近了一些，然后把它打开了，他慢慢地把它展开，觉得不管它是什么他都得保护好它。很明显，这是一条给他的信息。在全部把它展开之前他就认出了上面的字迹，立刻就知道了是谁写来的。他把它拿的更近了一些，满是猜疑地保护着它。那是格温写来的。
他一边走着一边颤抖着手阅读着的手上的内容：
我们的再一次见面将会是在很多天以后了，也有可能我们再也见不到彼此了。我没办法告诉你这让我感觉有多么糟糕。我没办法停止想念你。在你的旅途当中我一直都会和你在一起，不管你去哪儿。你要知道你已经带走了我的心，但请不要把它抓的太紧了，一定要想我。然后也一定要把它带回来交还给我。
你亲爱的，
格温多林
“那是什么？”埃尔登问道。
“你收到了一条什么样的消息？”康沃尔追问道。
但是索尔卷起了那个卷轴然后把它收进了他的口袋里，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想让其他人知道。
“是我姐姐发过来的吗？”瑞斯小声地问道。
索尔等到其他人都挪开了目光才点头回应了他。
瑞斯也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移到了路上。
“她已经爱上你了，我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好好地待她。她是一个柔弱的女孩。而且我也很喜欢她。”
索尔在他的脑海里再次回顾了一遍信上的内容，然后他的心跳得更快了。感觉很奇怪，因为在他想没有想其它任何事情而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她的时候就收到了她的来信，它就那样从天而降，让他的想法看起来就这样成为了现实。他难以言说地深深地爱着她，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早已经在数着他还有多少日子才能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以来的第一次，他感到如此强烈地想抓住一样东西。
索尔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走下了桥，踏在了肯扬峡谷另一端的土地上。但是他感觉就像受到了电击一样，觉察到自己已经离开指环王国，不再受到能量护盾的保护了。他马上就感到了一种未受保护的感觉。
“其他人应该也同样感觉到了，因为他看到他们也都紧张了起来，手都握到了他们的武器上，充满好奇地向四下里看着。当他们排成一队沿着一条小道走向一条阴沉的树林的时候，一些不知名的动物发出的奇怪的声音不时地在他们周围响起。
科尔克走上前面朝着大家。
“你们要呆在一起，保持好队形，拔出你们的武器。我们会排队穿过这片树林。距离我们到达海边还有好几公里的距离。此刻我们的船现在正在那里等着，准备随时可以让我们登船，他们也正守在那里。帝国的军队驻扎的太远了，不会造成什么麻烦。但还是有可能会遇到一些单独的袭击者，所以要保持好警戒。”
一个接着一个小时过去了，路变得越来越窄，不知名的动物的声音始终环绕在他们周围，索尔时刻保持着警惕。时而有异响从树林里传出来，索尔和他的兄弟们也不止一次地受到了惊吓，但是最终什么也没有对他们发起袭击。
又过了一个小时，树林终于到了尽头，在远处，索尔看到了塔托维亚海上令人敬畏的汹涌的波浪，于是涌现出了巨大的解脱之感。他在这里都可以听到那里的海浪声，也能感觉到空气里发生的变化。从这里到那里是一片旷野，四周也没有敌人的迹象。他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一艘在空气中高扬着帆的巨大的木船在那里等待着他们，有国王的士兵们围在它周围，他们站在那里警戒着。
“我们成功了！”欧科纳说道。
“不，我们还没有”，埃尔登说道，“只有当我们到了船上，那才算完。而且我们仍然还要穿过海洋。那会更加糟糕。”
“我听说到那座岛上去要在海上航行数天的时间”，康沃尔说道，“听说塔托维亚海的海浪强到让人站都站不住，天气也很糟糕，而且海上还会有各种怪兽和敌人的船。我们的旅途还没真正开始呢。”
索尔看着船，看到它骄傲地伫立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它的帆在从云层里露出的第二轮太阳的照耀下闪耀出白色的光，他感到了一阵兴奋。指环王国已经被他们甩到身后了。

第十七章
埃里克坐在了一间坐满了数百名公爵的客人们的巨大的宴会大厅里的一张贵宾桌前。他没想到他的到来会带来这样的盛况，所以他有点儿承受不了这么多人的眼光。他知道他在王国里是一个重要的人物，特别还因为他和国王之间的关系，但是没有料到他已经重要到了公爵会为他铺红地毯的程度。这已经是第二天的宴会了，为庆贺埃里克的到来，也为了预祝第二天比赛的开始。埃里克的身体里已经填满了好酒好菜。如果他不快点进行比赛的话，恐怕他的技艺就没办法保持那么锋利了。
当埃里克斜靠到厚厚的软垫子上向四周看的时候，他注意到了来自指环王国各个角落里的骑士们，他们所有人都穿着颜色各异的衣服，用不同的口音说着话，也使用着不同的礼仪。他们看起来都像是强大的战士，虽然公爵认定埃里克可以打败他们所有的人，但埃里克自己却没有那样想当然地认为。这是他训练的一部分，当佣人们重新往他的酒杯里斟满酒的时候，他只是抿了抿。比赛就在明天，而他想要有一个好的状态。毕竟，他觉得他的行为和表现代表着国王。而那也一直是他严肃地对待的事情。
他是不是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位新娘完全是另一码事。一想到这他对自己自嘲地笑了笑。在过去的两天里，似乎这个王国里所有的好女人都被介绍给了他。事实上，当他看向屋子里的时候，他仍然可以看到几十个漂亮的女人坐满了整个屋子，而且不禁发现她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在向他这边看着。他似乎也引起了屋子里其他男人的嫉妒，他们也在想方设法地去吸引她们的注意力。但是埃里克他自己并没有感到嫉妒或争胜之心。他面见过所有这些女人，而且对她们都印象深刻，她们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举止优雅，一个比一个衣着华美。能见到她们让他感觉很荣幸，但是很早以前他就决定要靠自己的直觉去选择自己的新娘了。而且由于一些神秘的原因，当见她们的时候他并没有产生那种感觉。他不想挑剔。他很确信她们对于其他人会是很好的伴侣，他只是感觉到她们并不是适合他的那个人而已。
“指环王国南岛省的埃里克，我可以为你介绍一下来自楼兰德第二省的德斯巴尔吗？”公爵对埃里克说道，到了他接着见另一个好女人的时候。介绍似乎没有尽头。这位女士也很漂亮，从头到脚都穿着白色的丝绸。她屈膝行了一礼，伸出了她的手，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
“很荣幸认识您，大人。”
“是我的荣幸才对”，埃里克说道，礼貌地上前一步，吻了吻她的指尖。
“德斯巴尔来自于厄墨拉尔德平原，出生手东部的一个贵族家庭。她母亲是王后的三侄女。她有着贵族的血统。她会是一个良配”，公爵说道。
埃里克亲切地点着头，不想冒犯到她，或者公爵。
“我看得出来她的血统很好”埃里克微微地欠了欠身说道，“很有幸能见到你。”
说完，他再次吻了吻她的手，然后坐了回去。她看起来有点失望，好像想和他多说说话，公爵也是一样感到有点失望。
但是埃里克在见这个女人的时候依旧没有感觉到他想要的那种感觉。而且他想用和他战斗时相同的方法来设法找到他的新娘，那就是专注和强烈。
宴会继续着，一直到了深夜，至少还有他的老朋友布兰特坐在他的右边陪着他，这让他感觉很高兴。他们半个晚上一直在分享着以前的那些战斗的故事，而直到宴会厅里的火光逐渐暗下来的时候他们还仍然还在一起一件件诉说着他们曾经的故事。
“还记得那座小山吗？”布兰特问道。“那个时候只有我们四个人在巡逻，然后遇到了麦克克劳德的一整支队伍。”
埃里克点了点头，“记的太清楚不过了！”
“我发誓，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已经死了。”
埃里克摇了摇头，“我只是走运而已。”
“你从来都不是走运”，布兰特说道。“你是这个王国里最好的骑士。”
“这是事实”，公爵附和道，他坐在他的另一边，“我都为明天和你比赛的那些骑士们感到害怕了！”
“我可不那么认为”，埃里克说道，“看起来您这里好像聚集了很多战士。”
“是的，是有很多”，公爵说道，“他们都是从指环王国里的各个角落里屈尊来此的。看起来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男人想要的都好像是同一种东西，那就是一个好女人。只有天才知道为什么。一旦我们得到了一个，我们就等不及要去收拾她了。”
所有的男人们都笑了起来。
“明天真的会有得看了”公爵接着说道。“但是我还是对你有绝对的信心。”
“问题是”，布兰特插嘴道，“获胜者要选择一位新娘。我知道你，你可能谁都不会选，然后冒犯掉这里所有的女人。”
埃里克摇了摇头。
“无意冒犯”，他说道，“我想，我想我只是还没有找到她。”
“你是在告诉我这里没有一个女人适合你吗？”公爵问道，很惊讶。“你已经见过好些这座城里可以找到的最好的女人了。其他的任何男人都会为了她们当中的一些人而不惧生死的，而且明天真可能有一些人会为了她们而死。”
“我真的无意冒犯您，大人”埃里克说道，“我并不认为我自己比其他的所有人都要更有价值。相反，他们所有的人都比我更有价值。只是……好吧，我感觉一旦我看到她我就会知道是她了。我不想草率。”
“草率！”布兰特喊道，“你已经选了二十五年了！你还想要多长时间呢！？”
他们所有的人都笑了起来。
“赶快做决定”布兰特接着说道，“然后让自己被一个新娘管起来，加入到我们这群人的悲催的行列当中来。毕竟，到时我们就可以同病相怜了！而且我们王国的人口也需要人去繁衍。”
众人再次大笑起来，这时候埃里克的眼睛看向了别处，因为这个话题让他感觉有些尴尬，这时他的眼神突然凝固了，他的眼神穿过房间，他恰好看到了一个女服务员，也许只有18岁，她有着长长的金色的头发和一双杏绿色的大眼睛，她穿着一身简单的仆人的衣服，那衣服比破布也好不了多少，她来到一张张桌子前，一个人接着一个人，为他们挨个倒着酒。她始终低着头，也从来没有和谁进行过眼神的接触，她比埃里克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谦恭。她和其他的女服务员们挤在一起，卖力地工作着。没有人注意她们。她们是仆人阶级，而在这里，在这个大殿里，等级差异是被当作一件很严肃的问题来对待的：人们就像仆人们并不存在一样对待着他们。她的衣服脏脏的，而且她的头发看起来也好像是好几天都没有洗过了。她看起来很沮丧。
但是当埃里克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埃里克感觉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一种特别的东西。她身上有一种骄傲的，甚至是如同帝王一般的品质，那也正是告诉他她和其他人不同的东西。
她走近了些，挨个儿地给每一个杯子倒上酒，当她转身的时候，他终于成功地看到了她的脸，他的呼吸一下子停了下来。他身上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反应，见谁时都没有过，甚至见王室成员时都没有过。那感觉就像他希望自己一辈子都能有那种感觉似的。那是一种他不知道他是否曾经感受过的感觉。
她很漂亮。他几乎都说不出话。他得知道她是谁。
“那个女人是谁？”埃里克问公爵，向那边点头示意道。
公爵还有其他几个人激动地随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
“你指的是哪一个？厄斯马拉塔吗？穿着蓝色长袍的那个？”
“不是”埃里克说，用手指过去，“是她。”
他们都安静而疑惑地跟着他的眼神。
“你是说那个服务员吗？”公爵问道。
埃里克点了点头。
“谁知道呢，她只不过是一个服务员”，他轻蔑地说道，“你为什么会问她呢？你认识她吗？”
“不”，埃里克回答道，他的声音就像是卡在了他的喉咙里一般，说道，“但是我想认识。”
那个女孩走得更近了，然后来到了他们这一群人这边，弯下腰来给埃里克斟酒。他是如此地着迷，以至于都忘了举起自己的杯子。
终于，她抬起头看着他。当她抬起头的时候，她的眼睛离他是如此之近，当他接触到她的眼神的时候，他感觉他的整个世界都融化了。
“大人？”她问道，盯着他。她的眼睛也停留在了他的眼神里，看起来也变大了。她看起来也好像是被他的迷住了。感觉就好像他们是再一次相逢一样。
“大人？”几秒种之后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能为您的杯子倒上酒吗？”
埃里克凝视着她，忘记了他的礼仪，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了。又凝视了他几秒钟之后，最终，她离开了。当她离开的时候，她回头过几次，看向他。
然后终于，她放下酒坛，转身从大厅里跑开了。
埃里克站在那里，看着她。
“我必须知道她是谁”，埃里克对公爵说道。
“她？”公爵震惊地问道。
“但是她只是一女仆。为什么你想要知道她是谁？”布兰特也问道。
埃里克站在那里，感觉很兴奋，第一次确切地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了。
“她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她就是那个我愿意不惜为之战斗的那个人。”
“她！？”布兰特很吃惊地问道，站在了他旁边。
公爵也站了起来。
“你可能在王国里选择任何一个女人，指环王国的两边都行。你也可以选择一位公主，或者一位领主的女儿，或者一位陪嫁能多到像整个王国这样宽广的女人。而你却要选她，一个女仆？”
但是他们的话没有能打扰到埃里克。当她从大厅里离开，去到一处偏房的时候，他就在一直那儿那样着迷地看着。
“她去哪儿了？”他强烈地问道，“我必须要知道。”
“埃里克，你确信要这样吗？”布兰特问道。
“你正要犯下一个大错”，公爵补充道，“而且你会冷落掉这里所有的女人，还有所有的高阶贵族们。”
埃里克面向他，表情真挚。
“我无意于冷落任何人”，他回答道，“但是那就是我要娶的女人。您会帮助我找到她吗？”
公爵对他的一名随从点了点头，然后那名随从带着任务跑开了。
他伸出手抓住了埃里克的肩膀，露出了一个会心的微笑。
“他们关于你的传言都是对的，我的朋友。你并不会按照别人想的那样去行事。而且我想，那正是我最喜欢你的地方。”
公爵叹息了一声。
“我们会为你找到那位女仆，而且我们也会为你作媒的！”
一阵欢呼声从埃里克的四周传了出来，其他人从他的背后抱住了他。但是他完全都没有意识到这些。他满脑子里只有一件事，那个女孩。他感觉，无疑，他已经找到了他生命中的挚爱。

第十八章
加雷思站在那里，站在他父亲的政事处理大厅里，从敞开着的窗户里看出去，看着王庭，就像他父亲曾经一直爱做的那样。他父亲曾经经常出去散步，一直走到城墙上，但是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也这样去做。他极为开心地站在这里，站在屋里，站在窗边，两只手松松地背在背后，在阴影里看出去，看向他的子民。
他的子民，没错，现在他们是他的子民了。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王冠稳稳地戴在他的头上，自打仪式之后它就一直被这样戴着。他不会把它脱下来。即使在这样一个炎炎夏日里，他同样也穿着他父亲白黑二色的斗篷，而且他也把他父亲长长的黄金权杖紧紧地抓在手上。他已经开始感觉像一个国王，一个真正的国王了，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所有的臣民，当他走过的时候，都会向他鞠躬行礼。是向他，而不再是向他的父亲了。这让他感觉像是肾上腺素上涌一般，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同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到他的身上，在一天里的任何时候都是这样。
他真的做到了，他成功地杀死了他的父亲，也把自己的罪行掩盖了过去，并且扫清了王位和他之间所有的障碍。他们所有人都被骗了。而现在他们加冕了他，已经无法回头。现在他们没有办法再改变这个事实了。
现在加雷思是国王了，但是他几乎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他一辈子都在梦想着这一时刻的到来，现在他终于做到了，但是他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了。他的第一印象是当国王很孤独。他已经单独地站在屋子里几个小时了，就这么看着王庭。在下面，在更矮的那些屋子里，他的内阁大臣们在等着他开会。现在他是国王，他能让任何人那样等他了，还可以想让他们等多久就等多久。
当他站在那儿，看着他的子民，他也在考虑该怎么巩固和捍卫他的权力。首先，他会把肯德里克关进监狱，然后把他处死。让肯德里克活着太危险了，因为他是长子，也是在他家里最受喜爱的一个。当他想到那些已经在去抓捕肯德里克路上的卫兵的时候他就微笑了起来。
然后他会把索尔杀死。他也是一个威胁，想想他和自己的父亲有多亲密就知道了；谁知道在他临终的时候他告诉他什么呢？也许他已经认出了弗斯。加雷思很高兴他已经实施了谋杀他的计划， 他很明智地买通了一名预备役队员来对他进行谋杀。一旦他们抵达了迷雾之岛，他就会从背后空袭索尔然后把他除掉。他很确信索尔回不来了。
当索尔和肯德里克被扫除了之后，他就会转而对付格温多林了。她也对他构成了威胁。毕竟，他父亲的最后一个愿望是让她来统治这个国家。只要她还活着，就有暴乱的可能。
最后，最重要也最多地闪现在他的脑海里的问题是：王朝之剑。他会去尝试掌控他吗？如果可以的话，他就会变得不同于所有统治过这个王国的其他麦克吉尔王们了。会让所有的人都爱戴他，永远爱戴他。也会意味着他是天选之人，是注定要统治这个国家的人。也会证明他，将永远保全他的王位。自打加雷思是一个小男孩起他就一直梦想着他掌控住那把剑的一刻。他身体里的一部分确信他一定可以。
但是另一部分却并不是那么确信。
他的房门突然猛地打开了，加雷思转过身，想知道是谁敢在国王面前这么无礼地闯进来。当看到是弗斯的时候他的脸就沉了下来，弗斯大摇大摆地跨过卫兵身边走了进来，还醉眼朦胧地看了加雷思一眼。自打加雷思被加冕之后弗斯就变得太肆无忌惮了，他表现地就像他和他一起统治着这个国家似的。加雷思很厌恶他像这样子闯进来，而且怀疑自己提拔他为他的顾问是不是做错了。但是同时，他不得不承认他很高兴看到他。他身体里的一部分已经厌倦了单独一个人。而且他几乎不知道谁可以成为他的朋友了，现在他是国王。他似乎已经疏离了他生活里的每一个人了。
加雷思向卫兵们点了点头，卫兵在弗斯的背后把门关上了。弗斯穿过屋子，然后拥抱了加雷思。他探出身子，想要吻他，但是加雷思躲开了。
加雷思现在对他没有情绪。他打断了他的思绪。
弗斯看起来很受伤，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
“陛下”，他说道，拖长了那个词，“您不喜欢被这样叫吗？这个称呼太适合您了！”弗斯高兴地拍着自己的手。“您相信吗？您现在是国王了。成千上万名您的臣民们都在等着听从您的号令。已经没有我们不能做的事情了！”
“我们？”加雷思黑着脸问道。
弗斯犹豫着。
“我的意思是……您，陛下您。您可以想象吗？您想要做的任何事情都可以做到了。现在，每一个人都在等您做决定。”
“决定？”
“就是那把剑啊”弗斯说道，“整个王国都在小声议论这件事呢。您会去尝试掌握他吗？”
加雷思端详着。弗斯比他想象地更有感知力，也许让他当顾问是一件好事儿。
“那你建议我怎么做呢？”
“您得去做！如果您不去做，您就会被认为太软弱了，连试都不敢试。他们也会认定您不该成为国王。因为在他们眼中，如果您真的感到自己是实至名归的话，您就一定会试着去掌握它的。”
加雷思思考着他的话。他的话里有些东西是事实。也许他是对的。
“除此之外”，弗斯笑着说道，来到他身边，握着双手和他一起走向窗户。“您是注定要当国王的。您就是天选之人。”
加雷思转身看着他，已经感觉自己成熟了。
“不，我不是”他诚实地说道，“我夺得了王位。它不是被传给我的。”
“那并不意味着您就不是注定要拥有它”弗斯说道，“我们只是被给予那些我们生命里注定要得到的东西。对于一些人来说，使命是被命运交给他们的；但是对于另一些人来说，他们就得自己去得到了。那也会让您变得更加伟大，而不是更加不堪。想想吧”，他说道，“您是唯一一位自己争取到王位的麦克吉尔国王，而不是那些懒惰地等待王位被传到他们头上的国王。这对于您来说没有意味点儿什么吗？但是对于我来说有，它意味着，您将是所有的麦克吉尔王中唯一一个注定能掌握那把剑和永远统治这个国家的人。而且如果您做到了，想一想，所有人，来自指环王国所角落的人们都永远拜倒在您面前。您将统一指环王国。再也没有人能怀疑您王位的正统性了。
弗斯转身看着他，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与期待的光芒。
“您必须试试！”
加雷思从弗斯面前走开，走过屋子。他在思考这件事，想仔细地全部都考虑清楚。弗斯说的很有道理，没准儿他注定就是国王。也许他真的小瞧了他自己，也许他只是对自己太严苛了。毕竟，他父亲是注定要死的，否则他就不会死。也许这一切的发生只是因为加雷思注定会成为一个更好的国王。是的，也许杀死了他的父亲对于王国来讲是一件好事。
加雷思听到了一声吼声，转身看向了王庭，看到了游行队伍从下面经过，这是对新国王的庆贺，旗帜都被升上去了。他看到他的士兵们在列队向前行进着。这是一个漂亮而完美的夏日。当他看下去的时候，他不禁感到所有的这一切好像都是注定了的。就像弗斯说的，如果他不是注定会成为国王，他就不会成为国王。那他此刻就不会站在这里。
他知道这是他当国王的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个决定，这也是一个他不得不去做出的一个决定。他希望亚冈此刻能在这里给他一些建议，但是他也能感觉到亚冈对他的厌恶，而且即使他给他建议，他也会怀疑他给的建议是不是正确的。
加雷思叹了一口气，然后最终从窗户边走开了。是时候做出他成为国王之后最重大的一个决定了。
“召集士兵”，当他转身走过地板的时候，他命令弗斯道，“把王朝之剑所在的那所屋子准备好。“
他停下来转身弗斯，弗斯也站在那里，激动地看着他。
“我要去掌控住那把剑了。”

第十九章
	麦克克劳德国王坐在海兰德高地山顶上他的马背上，两边跟着他的儿子以及他最高阶的将军们还有他的数百名士兵们，他贪婪地看着麦克吉尔家族那边的指环王国。在这个夏日里，和煦的微风把他的长发吹向了背后，他羡慕地凝视着他们富饶的土地。那是他一直都希望得到的，在他之前他的父亲和祖父也曾经一直想得到的土地，那是指环王国更好的另一半，那里有更多肥沃的土地、更深的河流、更富营养的泥土和更纯净的水。他，麦克克劳德那边指环王国里的东西也很充足，甚至都算得上好。但是它不是精选的。它不像麦克吉尔的那边那样。他没有那最好葡萄园，没有那样更富营养的牛奶，也没有那更明亮的光线。而且麦克克劳德，就像之前他的父亲那样，决定改变这样的状况。麦克吉尔家族已经享有更好的一半指环王国够久了，现在到了他们麦克克劳德家族拥有它的时候了。
	当麦克克劳德坐在海兰德高地的山顶，自从小时候以来的第一次，他看着麦克家族那边的指环王国，感到很乐观。他能够爬到这么高的这个事实就足以告诉他所有他想知道的情况了：过去，麦克吉尔国王们总是会那么小心地保卫着海兰德高地以至于他们麦克克劳德的国王们都没办法找到一条通过的办法，当然也不能坐到这边高地上。现在他的士兵只是进行了一场最小的战斗就清除了那些障碍。麦克吉尔家族真的没有想到他们古老的对手们会攻击他们。或者是这个原因，或者如麦克克劳德猜测的那样，新的麦克吉尔国王太软弱了，没有准备好。他曾经在几个不同的场合见过他。他身上没有一点像他父亲的地方。一想到现在王国掌握在他的手上就让他感觉得好笑。
	当他看到这些景象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是一个机会，而且这是一个一辈子只能遇到一次难得的机会，一个不容错过的机会。这是一个在他们有机会从老国王的死中恢复过来之前，深入他们的国土给麦克吉尔家族狠狠的一击，一劳永逸的机会。麦克克劳德在赌他们仍然还没有清醒过来，仍然不知道该在这个新国王的统治下如何反应。他是很正确的。
	麦克克劳德甚至猜测到了更远的地方，猜测麦克吉尔的被暗杀表明麦克吉尔王朝的内部正在分裂。有人杀死了他，而且很好地逃脱了追查。当盔甲里有裂缝时，那些裂缝都只会在链条上。那就意味着虚弱，也意味着分裂，所有的这些都是好迹象。所有的迹象都表明那是一个破碎的王国。所有的迹象都向麦克克劳德表明，在过了几个世纪之后，他们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一劳永逸地击碎他们，控制住整个指环王国的机会。
	想到这里麦克克劳德笑了，是他所能笑出来最大的笑容了，只是他嘴边的一角动了动，甚至连他厚厚的硬胡子都没有动一下。在他周围，他可以感到当他看着远方的时候他的士兵们也在看他，指望他给出第一个指示让他们知道该做什么和怎么做。他看到的山下的景象让他非常高兴。那里有一些小村庄，散布在一些可以放牧的小山间，有炊烟从烟囱里升起，还有女人在外面凉晒着衣服，小孩们在玩耍着。还有遍野的羊群和正收获着水果的农民们，更重要的是，视野里没有巡逻队伍。麦克吉尔家族已经变得很大意了。
	他的笑容更大了。很快，这些女人就会成为他的女人；很快，这些羊群也会成为他的羊群。
	“进攻！”麦克克劳德尖叫道。
	他的士兵们发出了一声欢呼、一声暴吼，所有的人都上马，高高地举起了他们的剑。
	他们几百人整齐划一地向山下冲去。麦克克劳德就像他以前每次都干的那样跑在队伍最前面，风从他的发间咆啸而过，当他如迅雷一般从陡坡上呼啸而下的时候他感觉他的胃在往下沉。而且当他无情地踢着他的马，冲的越来越快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如此有活力过。

第二十章
肯德里克坐在武器库里的一条长长的木凳上，旁边坐着他的几十位战友──白银卫队的成员们。他一边磨着他的剑一边端详着它。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了。他父亲的死难以言喻地深深地伤害了他。一直以来，所有人认为的他和他父亲的关系一直困扰着他。麦克吉尔是他的亲生父亲。在心里他深深地知道这一点。他对待他也和亲生父亲一样，而且对于麦克吉尔来说他就是亲儿子，是他真正的长子。但是在其他所有人的眼中，他是不合法的。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他的父亲选择了另一个女人来做他的王后。
这不公平。但是他还是接受了他作为私生子的角色而且出于对他父亲的尊重他也一直是一个好儿子。他一辈子都忠实地压抑着他的情感。但是现在他的父亲死去了，特别是加雷思还被任命成了国王之后，肯德里克内心里的某些东西就再也无法接受现状了。他体内有一些东西愤怒了。并不是他想当国王，他只是想让其他所有人接受他是麦克国王的长子，是和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一样的合法而已。
肯德里克坐在那里在石头上一次又一次地磨着他的剑，弄出的尖锐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房间，此时他在思考着他未对他父亲说过的话。他希望他能有更多的时间，希望他曾经有机会对他的父亲说他是多么地感激他把自己像亲生儿子一样养大。告诉他不管其他所有人怎么想，他都是他的亲生父亲，而他是他真正的儿子。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说过的话：说自己爱他。
他的父亲太快地被从他身边夺走了，没有任何征兆。
肯德里克更用力地磨着他的剑，都快把它按到石头里了，因为他的内心里生出了强烈的愤怒。他会找到杀他父亲的凶手的。然后他会亲手杀死他。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许多嫌疑人都从他的脑海里浮现而过，一个接一个小时，他一个接着一个地思考着这些人。很不幸的是，他考虑最多的却是他最害怕去想的那个人，那个和他最亲近的人，他同父异母的弟弟加雷思。
在内心深处他忍不住怀疑加雷思是否在背后以某种方式控制着那件事。他记得那场会议和加雷思对于他被忽略掉而当王位被传授给格温多林的愤怒。加雷思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年龄也相差不了几岁，他太知道加雷思邪恶的本性了，自打认识他以来，加雷思就一直在嫉妒着肯德里克，嫉妒他更年长，是第一个出生的。他视肯德里克为一个障碍。而为了王位加雷思会不择手段。
肯德里克一边磨着他的剑，一边考虑着其他的嫌疑人，包括他父亲树立的很多敌人，还有这个国家里的敌人以及他曾经征服过的敌人还有他的贵族对手们。他们这些人都没办法让他抓住要害，所以也考虑起来也更容易一些。他希望凶手是他们当中的一个。而且他会一个挨着一个调查他们。但是不管他是如何辛苦地考虑其他嫌疑人，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发现他的猜疑都会最终回到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身上。
肯德里克停下来向四下里看着其他白银卫队的队员，他们都在这样沉闷的一天里保养他们的武器。夏天的太阳被突然出现的雾和小雨取代了。夏至之后的天气总是会发生巨大的变化，这一天也被认为是要用来保养武器的日子，为了迎接下一个季节。这一天也是预备队离开这里开始一百天的日子。肯德里克想起了他的新护卫索尔，他也要离开了，于是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微笑，他喜欢那个男孩，希望他身上会发生一些伟大的事情。
肯德里克仔细地端详着白银卫队里的其他队员，他们中的许多人年龄比他要大，是经验丰富的战士，他们所有人都围着一张大桌子坐着，彼此开着玩笑，也都拿着强大的武器，这个时候他就像曾经一直那样，为能成为他们队伍里的一员而感到很感激。他们已经像一个真正的队员一样接受他了，这是他自己赢得的。一开始，当他更年幼一些的时候，他一直被谨慎地对待着，很多人认为他能来到这里只是因为他的父亲，或者因为是王族成员担心他会瞧不起他们。但是慢慢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赢得了他们的尊重。他通过和他们一起在最艰苦的战场上并肩战斗成长着，他们逐渐发现他就和他们一样。最终，他们真心地接纳了他，把他当成了他们当中的一员。他为此而感到非常的自豪。无论什么时候，当有人因为他是国王的儿子而想给予他帮助的时候他总是坚持自己应该像普通人一样被对待。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些人发现他是真诚的，然后他们开始爱戴他。很多年过去了，肯德里克知道他已经成为了所有的王室成员中最受爱戴的一个，甚至比他的父亲都要受人爱戴。事实上，他是唯一一个通过他自己的努力赢得了白银卫队爱戴且被他们像真正的士兵一样对待的人。
对于肯德里克来说那比他在这个世界上做过的任何事情都要重要。他曾经全部想要的就是成为白银卫队里一名真正的受人爱戴的战士。环顾四周，他从他的战友的眼里看到了尊敬，而且他们辨别出他们当中的很多人，特别是那些更年轻一些的人已经开始把他视作他们的首领了。自从他父亲死后，他们当中不止一个人来到他身边向他表达了对他没有被选为国王的失望。他能感觉出来他们希望他成为他们的首领。但是他的父亲明确地希望格温去统治这个国家，而首先，肯德里克得遵从他父亲的意愿。那是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事情。
另一方面，他愤恨于加雷思对王位的窃取和充满了对王国未来的担忧。格温不够强大，不足以领导士兵们发起一场暴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了指环王国，他宁愿自己取代加雷思去统治这个国家。当格温长大一些也有能力来统治这个国家的时候，他就会很乐意把权力交给她。
“关于那场仪式您是怎么想的？”站在他旁边正在打磨着斧子的亚特姆问他道。亚特姆是一个有着火红的头发和胡须，来自遥远的王国东部角落的凶猛的骑士，肯德里克和他一起在许多场战役里战斗过。他是一位亲密的和可以信任的朋友。
“您的弟弟成为了国王，你是怎么想的？”他接着问道。
肯德里克看向他，看到了他真诚的表情，也看到他背后有别处几个白银卫队的成员也都在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他可以从他们的眼睛里看出他们是多么地希望他能够成为国王，还有在他弟弟的统治下他们是多么地焦虑。没有人相信他的弟弟。那是那么的明显。
肯德里克内心里思考着该怎么回答和要说多少。很明显，从亚特姆 “年幼的”这个词儿来看，他是在对他使用激将法。他想要这样回答：我认为那太不公平了。加雷思不适合统治这个国家。那会是一场灾难。他会把我们的王国带入深渊。我父亲从来都不希望这个样子。他会在他的坟墓里不得安宁的，所以必须采取一些行动了。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不能对这些人说，也不是现在。如果说了会使他们士气低落的，而且可能会引发一场暴乱。在走出下一步之前他必须思考清楚怎么才能最好地掌握局势。同时，他也必须说话很小心。
“时间会说明一切的”他回答道，并没有明确表态。
那些人扭头看向了别处，点着头，假装很满意。但是他知道他们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突然，一声巨大的撞击声从大厅的大门上传了过来，所有人的头都转了过去，这时候国王的十二名卫兵快速地闯了进来。肯德里克对他们这样闯进来，闯入白银卫队的总部，而且他们竟然还敢携带武器进入这里感到很吃惊。这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情况。白银卫队里经验丰富的战士们都很快做出了反应，所有人都转了过去，看着场间。
国王的卫兵们冲进了屋子，他们有十二个人，当肯德里克就这样看着他们的时候，他们直直地朝他走了过来。他们带着严厉地表情，而肯德里克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以看出他们的急迫，第一反应就想到他们是不是跑到这里来求救的。
他们停在了他面前，他们当中的一个人，他父亲的一个副手达洛克带着冷酷的表情走上前来。他认识达洛克,很多年来他都一直效忠于他的父亲。
“西指环王国麦克吉尔家族的肯德里克”他以一种正式和严肃地语气宣读着一个卷轴，“在此我宣布，依据指环王国的法律，在此你将因犯有谋杀老麦克吉尔国王的叛国罪而被逮捕。”
肯德里克的头发一下子都竖了起来，他的整个身体也骤然变冷了。
一股愤怒地气息一下子就传遍了整个房间，同时，他的战友们慢慢地从他们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带着紧张和警惕。深沉的寂静笼罩住了整个房间，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肯德里克的反应。
肯德里克缓缓地站了起来，试着吸了一口气，试着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感觉他的一生一下子从他的眼前一闪而过。
肯德里克盯着达洛克的脸，他的脸充满着皱纹和冷酷，可以看出他是认真的。
“达洛克”，肯德里克声音稳定地说道，强迫自己要保持冷静，他的声音回荡在这个死一般安静的房间里，“你已经认识我一辈子了。你知道你宣读的这些话的内容不是真的。”
达洛克的眼睛抽动了一下。
“殿下”，达洛克伤心地说道，“恐怕我个人的信念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国王的仆人而且现在我只是在执行授予我的命令。请原谅我。您是对的。我本身也不相信这样的诽谤。但是我的信念相对于国王的来说是微不足道的。恐怕我必须得遵守命令了。”
肯德里克看着他眼前的这个人，可以看出他脸上严肃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不得不站在他现在的位置让他感到多么地不安和矛盾。实际上他都为他感到难过。
肯德里克几乎不敢相信他的胆大妄为，他的弟弟，指控他杀害了他们的父亲。那只能是意味着一件事，加雷思受到威胁了，必须用一些什么东西掩盖住自己。他马上就需要找一个替罪羊，不管是多么不合逻辑的替罪羊。在肯德里克的脑子里，他立马就坐实了加雷思就是那个刺客的想法。这个想法就像一团新生的火焰一般在肯德坦克的体内燃烧着，不是因为他在意他自己会被关进监狱，而是因为他感觉他必须要把他绳之以法。
“很抱歉，肯德里克，但是我不得不逮捕你”，达洛克说道，然后示意他的一名士兵走上前。
当那名士兵向前走出一步的时候，亚特姆突然跳了起来像一道闪电一般走到了那名士兵和肯德里克之间，拔出了他的剑。
“如果你想要碰肯德里克一根手指的话，你就必须先通过我”，他严肃地说道。
突然整个房间里都充满了拔剑的声音，白银卫队里的每个人都拔出了剑，他们当中的几十个人跳上前和国王的卫兵对质着。
达洛克站在那里，看起来非常害怕，那一刻他一定意识到他错误地估计了来到这里会造成的后果。他一定已经意识到王国距离陷入一场有充分理由的内战只有一步之遥了。

第二十一章
格温站在沙滩上，海浪拍打在她的脚下，巨大、猛烈的波浪撞在她的腿上，它的力道已经强到可以使她的身体摇晃了。她站在那儿，脚陷进了沙里，她看着那艘巨船在她面前启航，索尔站在船舵旁，向她挥着手。厄斯托弗利斯站在索尔的肩上，用一种不祥的眼神看着格温，让她的血液都变冷了。
索尔笑着，但是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他的剑从他的腰间掉了下来，直直地掉进了海里。奇怪的是，他却看起来根本没有注意到，仍然在笑着挥着手，于是她为他感到害怕了起来。
海是那么的平静，但是突然就变得粗暴了起来，海水从水晶一般的蓝色变成翻着泡沫的黑色，当她看过去的时候，他们的船在猛烈地摇晃着，在波浪间上下起伏着。索尔还是站在那儿，朝她微笑着挥手，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她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他背后的天空，在前一刻还是晴朗一片，但是马上就变成了猩红色。那些云看起来就像是暴怒了起来似的。闪电点亮了整个天空，而当她看过去的时候，她看到了一道闪电击穿了船帆。片刻之后，索尔的船就着起了火。那艘船，上面着着火，动了起来，向远方航行了出去，越来越快。在巨大的水流中被大海吞噬了。
“索尔”，格温尖叫道。
当那艘船变成了一团火球被暗红色的天空吞噬掉了，消失在天边，她又尖叫了起来。
她向下看去，一个海浪拍打在她面前，一直拍到了她的胸前，把她拍的向后倒去。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抓到。她感觉她自己也要被引进海里，越来越快，海浪席卷着她，然后另一道大浪从她又拍打了过来，刚好拍打在她的脸上。
格温尖叫着。
她睁开了她双眼，发现自己站在父亲的寝宫里。这里空旷而寒冷，时间是在晚上，墙上排着一排火炬，密密麻麻地全部都被点燃着，火光摇曳着。房间里单独站着一个人，站在窗台前，背朝着她。她立刻就感觉到那是她的父亲。他穿着他的王袍，而且头上仍然戴着他的王冠。只是王冠看起来比以前大了一些。
“父亲？”她一边走上前一边问道。
缓缓地，他转身看向了她。她惊骇莫名。他的脸已经变成半骨架了，眼睛从眼眶里鼓了出来，脸上的肉也已经腐烂了。他带着一副惊恐和绝望的表情看着她，然后他伸出了一只手。
“你为什么不为我报仇？”他呻吟道。
当格温带着惊骇向他冲过去的时候，她的呼吸被卡在了她的胸膛里。
他开始向后靠，而当她伸出手要去抓住他的手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他慢慢地向后倒去，倒向了窗外。
当格温尖叫了一声，探出头向窗外去看去。看到她父亲直直地向下面的黑暗中坠去，越坠越深。地面向两边分开，他看起来好像坠入了地底似的。她没有听到他撞击什么发生的声音。
格温听到了一个很脆的声音，转身查看着他的空空的寝宫。那是他的王冠，它一定是从他的头上掉落下来的，现在在那儿滚着，滚过了地板，发出了一声空灵的金属撞击所发出的声音。它在地上打着转儿滚着，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停了下来。它停在那儿，停在了光秃秃的地板中央。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他的话再次传了过来：
“为我报仇！”
格温突然一下子醒了过来，在床上坐直了身子，困难地呼吸着。她擦了擦自己的双眼，从床垫上跳了起来，赶紧跑到了她的窗户前，试图让自己从那可怕的噩梦里的摆脱出来。看起来她是第一个起床的人。那个梦很可怕，更像是一个预兆，当她回想它的时候她的心还是在狂跳着。在梦里，索尔在船上死掉了。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信号，她更像是看见了未来，而不是做了一个梦。当确定他很快就会死掉的时候，她的心都碎了。
然后是关于他父亲的恐怖画面，那腐烂的骨架，还有他对他的责备。那些画面都如此的真实，以至于她都没办法回去继续睡觉了。她在房间里来回走着，几乎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没再多想，她穿过房间，开始穿衣，这时比平常都要早。她感觉她必须要做些什么。任何事情都行。不管是什么事，只要能帮她找出杀害她父亲的凶手就行。
*
戈弗雷在晨光中走在了空旷的城堡里走廊上，他头脑很清醒而且是独自一人，这两点是好多年以来他第一次如此了，这是一种陌生的感觉。他不记得上次他一整天都没有喝酒或者单独一人而没有被他的喝醉的包围着的时候到现在已经多久了。独自一人和有重心的感觉对于他来讲都是新的，而且他意识到这是那些过着他们平凡的日子的人们所必须感受的那种感觉。这种感觉很糟糕。很无聊。他很讨厌它，然后他想逃回到酒馆里，逃回到他的朋友当中去，让这种感觉消失。真实的生活不适合他。
但是人生里的第一次，他拒绝了屈从于他的冲动。他不知道是什么战胜了他，但是看着他父亲被放进土里对他产生了某种影响。自打他死后，就有一些东西在他的身体里搅动着。他就像是在一堆小火上慢煮着的一口大锅一样，他感到了一种不满和不安的感觉，这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有过的情形。他感觉到不自然。第一次他严厉地直视着他自己，重新审视着他自己，问着自己他是谁，他以前是怎么过他的生活的，然后他又可能会怎么去度过他剩下的生活等问题。而且当他诚实地看着镜子中的他自己的时候，他不喜欢他所看到的那个人。
戈弗雷也以一种全新的眼光审视着他的朋友们，再也无法忍受印入他眼里他们的脸。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这天早上，第一次，麦芽的味道对于他来讲带着一种腐烂的味道；在他所能记得的那么长的时间里，他第一次有了一副清醒的头脑，镇定自若。今天他需要头脑清醒地思考问题，召集起他所有的智慧。因为有一些东西在他的身体里燃烧着，那是他不能完全理解的东西，也是驱使着他来找到杀他父亲的凶手的东西。
也许是他自己的负罪感、他和他父亲未解决的父子关系问题驱动着他，在某种程度上，他把这当成了最终获得他父亲的认可的的机会。如果没办法在活着的时候得到他父亲的认可的话，也许死后他能得到。而且如果他找到了杀他父亲的凶手，他或许也能够证明他自己，证明他迄今为止的生命并没有完全被浪费掉。
戈弗雷也愤怒于这些事情里的不公平。他讨厌让他的哥哥加雷思坐上王位这个主意。加雷思一直是一个诡计多端和善于耍弄手腕的人，是一个冷血的混蛋，一个除了爱他自己之外谁都不爱的人。戈弗雷也一直是有些阴暗的性子，所以他能看清一个和他差不多的人的面目。他认识加雷思的眼睛里好像是从地狱里涌出的时而闪现的邪恶。戈弗雷知道加雷思是不清白的。他确信他和他们父亲的谋杀有关系。
戈弗雷走下另一段台阶，拐进了一条走廊里，然后当他走过通向他父亲寝宫的最后那段走廊的时候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发冷。走着走廊上的时候，他记起了那些接近他父亲的寝宫、被他的父亲召见和被惩罚的记忆，它们太鲜活了。他一直讨厌走在这通往他父亲寝宫的走廊上。
但是现在奇怪的是，这一次他有了一种不同的感觉：感觉就像走在幽灵的大厅里一般。他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父亲的存在，他徘徊在他曾踏足过的每一个地方。
戈弗雷到达了最后一扇门前，转头站在了它面前。那是一扇巨大的拱形大门，有一尺那么厚，看起来能有一千岁了。他想知道有多少位麦克吉尔国王使用过这扇大门。在这里看着它让他感觉很奇怪，因为它两边没有任何的守卫。戈弗雷从来都没有看到这扇门前没有守卫把守过。现在好像没有人在乎他父亲曾经存在过一样。
门是关闭着的。戈弗雷伸出手，抓住了门上的铁把手，拉了一把。门带着古老的咯吱声被拉开了，他走了进去。
在这间空荡荡的还充满了他父亲气息的房间里，他感觉到更加的可怕。床还是铺好的，他父亲的衣服也仍然悬挂在那儿，他的斗篷也仍然挂在远处的角落里，他的靴子放在壁炉旁。窗户是开着的，突然一阵夏天的微风吹了进来，戈弗雷打了个冷颤，他感觉他的父亲站在那儿，就站在他的身边。微风吹动了了挂在那张带有四根帷柱的床边的亚麻帘子，他不禁想到那是他的父亲在和他说话。戈弗雷感到了难以承受的悲伤。
戈弗雷在房间里走着，然后当他意识到这是他父亲被杀死的地方的时候他打了个冷颤。他不知道他到底在找什么，但是他感觉在这里，这个谋杀发生的地方，应该是一个用来开始的地方。也许有一些被忽视了的线索可以帮助他迸发出一些想法，他猜测内阁里的人已经梳理过这个房间了，但是他还是想试一试，他需要自己去试一试。
但是在几分钟的仔细搜索之后，他还是没有看到任何线索出现在他眼前。
“戈弗雷？”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戈弗雷猝不及防之下脑子一下子一阵晕眩，他没有想到这里还有其他人和他在一起。他看到了他的妹妹格温多林。
“你吓死我了！”，他说道，然后吸了一口气，“我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和我一起在这里。”
“对不起”，她说道，走进来然后回头关上了门，“门开着，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你。”
他眯起了眼睛，端详着她。她看起来迷失而不安。
“你在这里做什么？”他问道。
“我也要问你相同的问题呢”她回答道，“现在这么早，你一定是被什么驱使着来到这里的，就和我一样。”
戈弗雷向四周看了看，查看是否有人在看或听着的。他认识到自己变得太疑神疑鬼了。他缓缓地、谨慎地点了点头。
戈弗雷一直都喜欢格温。在所有的兄弟姐妹当中，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他有偏见的人。他一直很感激她的敏感和富有同情心。他一直觉得，在他所有的家庭成员当中，她也许是唯一一个愿意相信他，愿意给他第二次机会的人。而且他觉得他可以告诉她任何事情而不用害怕被出卖。
“你说的没错”他回答道。“我确实是感觉是被驱使着来到这里的。事实上，我都不能思考其它任何东西了。”
“我也有相同的感觉”，“他的死太突然了，而且也太惨烈了。我发现，在我们抓住杀害他的凶手之前我是很难放松下来，很难享受生活了。我做了一个糟糕的梦，是它把我带到这儿的。
戈弗雷点了点头，他理解。
当格温多林在屋子里走着的时候，他看着她，仔细地倾听着。他可以看到她脸上的痛苦，然后意识到这对于她来讲也是多么的痛苦。毕竟，她是和他们的父亲最亲近的一个，比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要亲近。
“我觉得来到这里也许我可以找到一些什么”戈弗雷说道，同时他再一次在房间里走着，仔细地查看着每一个角落，还有床下面，查看着每一个细节。“但是显然什么都没有。”
她自己也查看着房间，慢慢地走着。
“那些污点是什么？”她问道。
他转过身冲到她正看着的地方。在地板上，在那个黑色的石头背后，有一道极小的污渍组成的线。他们走向窗户，跟着污痕的轨迹，然后当他们进入到阳光下面的时候，他可以看的更清楚了，那是一道血痕。他打了一个冷颤。那些血迹布满在了地板上和墙上，他意识到是他父亲的流下的。
“一定经过了激烈的挣扎”，她说道，跟着轨迹走过了房间。
“太可怕了”，他说道。
“我不知道我到底希望在这里找到什么，但我想也许只会是浪费时间，我什么都没看到。”她说道。
“也许还有更好的地方可以去看看”，她说。
“什么地方？”
她耸了耸肩。“不管在哪儿，反正不在这儿。”
戈弗雷感受到了另一股凉风，还有一股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冷。他被想到离开这个房间的愿望给战胜了，而且他可以从格温的眼睛里看出她也是这样感觉的。
一起，他们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但是当戈弗雷朝着门口走去的时候，然后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了他的眼睛让他停了下来。
“等一等，看这儿。”他说道。
当他们更仔细地检查了墙壁之后他们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它可能是来自于凶手的武器，也许他试图把它藏在墙里面。”他补充道。
戈弗雷摸着石头，想要感觉到一块松动的，但是什么都没有找到。然后格温停了下来，伸手指向壁炉。
“那儿”，她说道。
他看过去，但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在壁炉旁边，你看到了吗？墙上的那个洞。那是一个斜槽，是垃圾槽。”
“它有什么用？”他问道。
“那些从匕首上流下的血迹，它们都在它周围。看一看那个洞口的顶部。”
他们跪下去，更近距离地看着，然后惊奇地意识到她是对的。血迹一直就指向了那个斜槽。
“那把匕首来到了这个地方，他一定是把它扔进这个斜槽了。”她推理道。
他们两个人都转过头看着对方，知道他们得去什么地方了。
“垃圾房”，他说道。
*
戈弗雷和格温跌跌撞撞地向下走在了城堡里狭窄的螺旋楼梯上，越来越深，一直深入到了城堡的内腑部位，实际上已经到了比戈弗雷到过的更深的地方。正当他开始变得有些头晕的时候，他们到达了一扇铁门前。他转身看着格温。
“这看起来像是仆人们的营房”，他说道，“我猜垃圾房就在这几扇门的后面。
“敲门试试”，她说道。
戈弗雷伸出手用拳头砸在门上，稍等了一会儿，他听到了脚步声，最后，门开了。一张长长的带着严肃的脸目无表情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老者问道，很明显他在这里当了一辈子的佣人。
戈弗雷转头看了看格温，格温向他点了点头。
“这里是垃圾处理间吗？”他问道。
“是的”，老人回答道，“而且这里也是为厨房提供准备工作的地方。你们到这里有什么事？”
在戈弗雷回答之前，老人眯上眼睛，看着他们，突然认了出来。
“等一等”，他接着道，“你们是麦克吉尔国王的孩子吗？”他的眼睛里亮起了异彩。“肯定是”，他自顾自回答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请让我们进去。”格温走上前，用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轻声说道。
老人后退了一步把门打的大开，然后他们急忙走了进去。
戈弗雷对这间他从来都没有来过的房间感到很吃惊，虽然它一直都存在于这栋他一直生活的房子里面。他们处在城堡的深处，在一间巨大的房间内，里面很黑，点着零星的一些火炬，里面都是些正在烧着的火堆、木质的食材准备桌和挂在火堆上正在冒着泡的一口口大锅。很明显这里是供几十名仆人们来一起劳作用的。但除了眼前的这个人后，就没有其他人了。
“您们来的不是时候”，老人说道，“我们还没有开始早餐的准备工作。其他人很快会到了。”
“没关系”，戈弗雷回答道，“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其它事儿。”
“垃圾坑在哪儿？”格温直接问道，没有浪费时间。
老人看向她，很迷惑。
“垃圾坑？”他重复道，“但是您为什么想知道它呢？”
“请告诉我们它在哪儿”，戈弗雷说道。
这个仆人带着他的长脸和凹陷下去的脸颊看向他，然后转身带着他们穿过了房间。
他们都停在了一个巨大的石坑前，石坑里面有一口巨大的锅，它是那么的大，起码需要两个人才能抬得起来，而且看起来它可以装得下整个城堡里的垃圾似的。它处在一个斜槽的下方，这条斜槽一定伸到上面很高的地方。戈弗雷在这里都可以闻到它难闻的味道，然后脑子里一阵发晕。
戈弗雷和格温一种走上前，仔细地检查着它四周的墙壁。但是他们虽然尽了最大的努力，仍然没有看到任何的血迹，也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他们向下看向那口大锅，但是发现它是空的。
“在这里你们什么都发现不了”，那个仆人说道。“它每个小时都会被清空一次，在整点的时候。”
戈弗雷怀疑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在浪费时间。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格温交换了一个失望的眼神。
“是关于我上司的事情吗？”那名侍者最后问道，打破了安静。
“你上司？”格温问道。
“不就是失踪的那一位吗？”
“失踪？”戈弗雷问道。
侍者点点头。
“他在一个晚上消失了，再也没回来工作。有传言他被谋杀了。”
戈弗雷和格温相互看了一眼。
“给我们讲讲”， 格温催促道。
在他回答之后，一扇后门打开了，在这个房间的远端，走进来来一个长相吓了戈弗雷一跳的人。他是一个又矮又胖的人，而且更显著的是，他的后背是畸形的，扭曲而隆起着。他跛着脚走着，卖力地抬着他的头。他缓缓地向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你们的大驾光临让我感到万分的荣幸，殿下”，那个驼背的人鞠躬说道。
“关于这件事情斯蒂芬比我知道的清楚”，另一名仆人带着谴责的态度说道，很明显他不喜欢斯蒂芬。
说完那名话，他转身匆匆地离开了，穿过房间然后消失在了一扇后门里。斯蒂芬看着他离开了。
戈弗雷和格温再次相互看了一眼。
“斯蒂芬，我们可以和你聊聊吗？”格温温和地问道，试图让他放松下来。
紧握着两只手，斯蒂芬看向了他们，显得十分紧张。
“我不知道他对你们说了什么，但是他是个满口谎言和八卦的家伙”，斯蒂芬说道，充满着戒心，“我什么都没有做过。”
“我们从来没有说过你做过什么”戈弗雷说道，也试着让他安下心来。很明显斯蒂芬隐藏了些什么，而他想知道他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他感觉它和他父亲的死有关。
“我们想问一问关于我们父亲，国王的一些情况”，格温说道，“关于他死去的那个夜晚。你可以记起那天晚上有没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吗？比如说一件武器从那个垃圾斜槽里掉下来？”
斯蒂芬变得局促不安，看向地面，不再去看他们的眼睛。
“我从来都不知道有什么匕首”，他说道。
“谁说过什么匕首了？”戈弗雷反问道。
斯蒂芬内疚地收回了自己的目光，这个时候戈弗雷知道他们已经抓住他在撒谎了。这个人绝对掩盖了一些什么东西。他感觉受到了鼓舞。
斯蒂芬什么话也没有回答，只是用脚尖踢着地板，继续紧握着他的双手。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重复道，“我没有干过任何坏事。”
戈弗雷和格温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他们找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物。但是也很明显，他不会再告诉他们更多的东西了。戈弗雷觉得他得做一些什么来让他开口说话。
戈弗雷走上前，伸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斯蒂芬的肩膀上。斯蒂芬抬起头看着他，满脸的负罪感，就像一个被老师抓住的学生一般，然后戈弗雷皱起了眉，紧了紧他的手，就那样重重地抓着他。
“我们知道发生在你上司身上的事情”，他诈他道，“现在，或者你告诉我们我们想知道的关于我父亲凶手的事情；或者我们把你扔进地牢里，让你再也无法重见天日。你自己选。”
当站在那里的时候，戈弗雷感觉他父亲的力量战胜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流淌在他的血液里遗传自一代又一代麦克吉尔国王的力量。有生以来第一次，他感到自己很强大，很自信，也很可敬；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位麦克吉尔国王一样。而且第一次，他感觉到了他父亲的赞许。
斯蒂芬应该也感觉到了。因为最后，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他停止了惴惴不安。他抬起头，看着戈弗雷的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如果我告诉你话我就不用进监狱吗？”他问道，
“只要你和我们父亲的死没有任何关系，你就不会，我向你保证这一点。”戈弗雷回答道。
斯蒂芬舔了舔他的双唇，思考着，然后最终，在过了很长时间之后，他点了点头。
“很好，我会告诉你所有的事情。”他最后说道。

第二十二章
索尔坐在船的深处，和其他人一起并排着坐在那一排长长的木凳上，双手都抓在那根粗大的桨上，他正在划着桨，克洛恩坐在他的脚边。他在阳光下流着汗，就像过去几天一样，艰难地呼吸着，想知道什么时候这样的日子才会结束。这段旅行感觉就好像没有尽头似的。起先，他们的船帆带着他们前进，但是之后风就突然完全停了下来，于是船上所有的男孩们都被安排来干着这划桨的工作。
索尔坐在那儿，坐在他们那条又长又窄的船中间，此时瑞斯坐在他后面而欧科纳坐在他前面，他怀疑他们还能像这样坚持多久。他从来没有这么进行过这样长久这样重的体力活，他体内的所有肌肉都颤抖了起来。他的肩膀、手腕、前臂、二头肌、后背、脖子甚至他的大腿都感觉好像精疲力竭了。他的双手也颤抖着，手掌也都磨破了。有几个预备队员已经脱力倒下了。这座岛，不管它是什么，都让人感觉它好像是在世界的尽头似的。他祈祷着可以起风。
只有在晚上的时候他们才能获得一段简短的休息时间，由其他人来替代他们，然后才能被允许可以睡上十五分钟。他在黑夜里睡在船里，克洛尔蜷缩正在他旁边，这是他见过的最黑也是最晴朗有一个夜晚，漫天都是闪闪发光的红色和黄色的星星；幸运的是，已经到了夏天的天气，而且天也不是太冷。潮湿的海风让他感觉很凉爽，然后片刻之后他就坠入了梦乡，然后等着在几分钟之后被叫醒。他想知道这是不是一百天的一部分，这是不是他们开始克服的那些困难的开始。
他开始非常好奇还有其它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到他们身上，他们能不能克服得了它。他的胃在咕咕地叫着，昨晚他分到了食物，那是一小条咸牛肉和来帮着把它冲走的一小瓶朗姆酒。他把牛肉给了克洛恩一半，克洛恩一口就把它吃了下去然后呜呜地叫着想要更多。没有更多的可以给它，这让索尔感觉很糟糕。但是他自己也好多天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餐了，所以他已经开始怀念他在家时舒服的日子了。
“像这样子还要持续多久？”索尔听到一位比他大几岁的男孩向另一个男孩问道。
“久到可以杀死我们所有人”另一个男孩大喊道，剧烈地呼吸着。
“你之前到过那座岛屿”一个男孩向另一个坐在那里划着桨的满脸忧郁的更年长的男孩大声问道。
那名年长的、高高的、肌肉已经僵硬的男孩耸了耸肩。
“很难说”，他说道，“我们都还没有抵达雨墙呢。”
“雨墙？”另一个男孩大声说道。
但是那个年纪更大一些男孩，重重地呼吸着，陷入了沉默，船上的人也都回复到了安静当中。索尔唯一能听到的只有不断传来的桨击打水发出的声音。
索尔向下看了无数次，眯着眼睛迎着耀眼的阳光，惊奇地看着下面黄色的海水，在某些地方水是清澈的，特别是在靠近水面的地方，而且当他看的时候，他看到了几种异国的海生物游在船边，尾随着他们，好像在试着和他们齐头并进似的。他看到了一条紫色长蛇，它差不多有船那么长，长着十二只脑袋，长在它的身体各处。当他们向前走的时候，它的头从它的身边里伸出来，伸到空气当中，锐利的牙齿在那里开合着。索尔想象不出它在做什么。它是在呼吸吗？还是它在试图从空气里捕捉到一些昆虫之类的？亦或者它是在向他们示威？
索尔几乎无法想象在他们即将要去的那个地方会有什么样奇怪的生物在那里等着他们。他试着不再去想。这是这个世界不同的一部分，所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那也是训练的一部分吗？他沮丧地感觉到它是。
其中男孩里的一员，一位索尔在运动场上见过的虚弱男孩突然趴到了他的桨上，倒了下去，就在十英尺之外的地方。他向一边倒去，然后砰地一声倒在了木地板上。那是那个参加盾战训练时因为害怕而不敢去做为此还被罚着多跑了几圈的的那个男孩，索尔那时就为他感到很难过了，现在他还是在为他感到难过。
想都没想，索尔停止了划桨，从他的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飞快地跑到了他旁边。他隐约地感觉到离开座位是违反规定的，但看到自己的伙伴陷入了麻烦，他就只是那样去做了。他把他的身子翻过来，看着他的脸。他的脸太红了，他的皮肤也被太阳灼伤了，他的嘴唇也因为太干而发裂了。他还活着，但是他的呼吸很微弱。
“站起来！”索尔催促他道，摇晃着他。
男孩的眼睛鼓翼着。
“我不行了”他虚弱地回答道。
“站起来！”索尔在他的耳边急切地轻声说道，“赶紧站起来，趁他们看到你之前！”
“索尔格林！”科尔克吼道。
索尔感觉到一只坚硬的靴子踢在了他的后背上，然后他就向前飞了出去，最开始是脸撞到了地面上。当他撞击上去的时候他感觉他的脸和手掌被木地板撞的生疼。
“你觉得你在做什么？”
索尔愤愤不平着，愤怒地胀红了脸，但是他控制住自己没有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他抬起头向上看了过去。
“他跌倒了！”索尔抗议道，“我只在帮助……”
“你永远都不能离开你的座位，任何理由都不行！在这里我们不会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别人。如果他要跌倒，就让他跌倒！”科尔克站在索尔面前双手背在背后吼道。索尔的内心里生出了一股对他的憎恨。比踢他一脚更深地刺痛他的是他对他当着其他男孩们面的吼叫。这伤害了他的自尊，索尔发誓要进行报复。有时候，做为一名指挥官，科尔克太严厉了。
克洛恩跑到他旁边，朝着科尔克呜呜地低吼着。
站在那儿，科尔克看起来像是害怕上前似的。相反，他颤抖着手指指着他的座位。
“现在滚回那里！”他吼道，“或者让我亲自把你从船上扔出去。”
索尔一只膝盖跪在地上正要站起来，这个时候他的目光突然越过科尔克的头看到了一个让他惊呆了的东西。
“小心！”索尔指着那边，尖叫道。
科尔克正要转身，但是已经太晚了。索尔别无他法，他扑上前，抱住了科尔克，刚好及时也把他扑倒在了地上。
片刻之后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呼啸声，一颗炮弹划过了空气，朝着他们飞了过来。它咆啸着飞过了甲板，刚好从科尔克刚才站着的地方飞了过去，当科尔克倒向甲板的时候它差一点儿就擦到了他的头。它击中了顶部的栏杆，发出了木头裂开的声音，但是神奇的是，它并没有对船带来太严重的破坏，因为那颗炮弹飞了过去，落进了水里，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
由于索尔的示警，所有其他的预备役队员们都及时地进行了躲避。此时他们一齐从地板上抬起了他们的头向外看去。
那地平线上有一艘黑色的巨舟正向着他们划来。它上面挂着一面黄色的旗帜，上面有着一个在其中心处有一面黑色的盾牌，有两去角从盾牌上突出来的图案。
“是帝国的船！”科尔克尖叫道。
那船在快速地接近着，上面巨大的大炮正对着他们，上面还至少装备有一百名士兵。两艘船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的船更大，还有一支大炮，而且还配备了更多的战士。更糟糕的是，他们船上配备的是帝国的野蛮人，他们身形巨大，有着满身的肌肉，有着红色的皮肤而且在他们光光的头上还伸出了角，他有着巨大的黄色眼睛，一个小小的三角形鼻子，还有宽到难以置信的下巴，带着一排排锋利的牙齿，还有两颗长长的毒牙从它们的两端伸出来。他们是令人害怕的怪物，他们站在甲板上，当看到他们的船的时候，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剑，流着口水。
“各自就位！”科尔克大喊道，重新站了起来。
男孩儿马上就行动了起来。索尔几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他该做些什么，但是看起来那些年长一些的男孩们都回到了他们先前的位置。
“弓箭手们上前！”科尔克喊道，“准备好你们的箭，其他所有人把这些箭点燃！”
索尔周围是那些年长一些的男孩们，他们更有纪律一些，都从船上箭架上取来弓和箭之后他们赶紧地跑到了船边上。年幼一些的预备役队员们跑到他们身边，抓起了布，把它们蘸满油，然后把它们绑在了箭的顶端，然后把它们点燃了。
索尔想过去帮忙，他看到一名弓箭手跪在那里，没有人帮他，然后他赶紧冲过去行动了起来。他跑到了他旁边，把一块布蘸上油，绑到了他的箭上，然后在他把它放到弦上的时候把它点燃了。那个男孩马上就打弓拉开，然后所它发射了出去，就像他身边的其他几十个人一样。
那些箭，带着火焰，从空中飞了过去；绝大多数射的不够远，带着嘶嘶声落进了海里，然而还是有一十几支落到了敌人的船上。但是他们落到了甲板上，没能射到那些巨大的帆上，没有射中它上面的标记。那些野蛮人士兵们，他们十分训练有素，马上就猛扑过去，然后把它们扑灭了。他们的第一轮齐射并没有造成任何损坏。
另一方面，帝国的军队，他们已经调整好了他们的大炮，再一次开火了。
索尔的心脏剧烈地跳着，和所有其他人一起第一时间扑倒在了甲板上，也把科尔克按倒在他旁边。另一声隆隆声传了过来，另一颗炮弹飞了过去，再一次擦过了船，但是这一次，破裂声传来，它成功地把栏杆轰开了一大块，木头四散着飞开，像飞弹一样朝着索尔的头飞来。
“拿起你们的弓！”科尔克大喊道。
弓箭手们就各自就位，索尔也赶紧跑过去帮忙，点燃一根箭然后把它递给了一名弓箭手，这名弓箭手立刻就把它放到弦上射了出去。那艘船已经离的更近了，而且这一次他们更加走运。那艘帝国的船，一点儿都不害怕，快速地冲了过来，并不担心拉近距离，现在已经来到五十码左右了。他们一定认为他们能极快地战胜他们，认为那些弓箭不会给他们造成什么危害。
他们犯了一个大错。这一次，几十只带着火焰的箭射中了船帆，尽管那些野蛮人士兵把他们能够得着的火都扑灭了，但是片刻之后，他们的船帆就着起了火。
“趴下！”科尔克喊道。
索尔看过去，恰好看到那些野蛮人士兵们站在他们船的栏杆边，拿着巨大的矛，正朝着他们扔过来。
索尔蹲了下来，也拉低了克洛恩的身子，当那些矛快速地破空而来飞过他的身旁的时候他的心在猛跳着，他听到他们刺穿木头的声音。
他听到了一声惨叫，扭过头去看到一名他不认识的比他年长的男孩在那儿喊叫着，捂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被一支长矛洞穿了正在淌着血。索尔很快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看到很幸运的是，其他人看起来没有受到严重的伤害，或者死亡。绝大多数人都及时地找到了掩护。
索尔抬头看到帝国的船已经更近了。现在也许只有三十码远了，他可以看到那些野蛮人眼睛里的黄色。他们的船已经被火海给淹没了，但是上面的士兵看起来好像并不在乎。他们加倍卖力地向前划着，沉浸于到达预备队的船的幻想当中，很明显他们觉得能很轻松地夺取它。克洛恩朝着那条别人的船呜呜地叫着。
“那些矛！”当科尔克冲过去自己抓起了一把的时候，他喊道，“把它们扔回去！”
索尔四周，那些男孩们都快速地行动了起来，赶紧跑过去抓住那些插在木头里的矛。索尔自己也跑过去抓住了一根，猛地一下把它拔了出来。那根矛又粗又长，而且插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深，他用尽全力才把它拔了出来。
但是还是把它拔出来了。他跑到了船边上，扫视着他的目标。在他身边，瑞斯和埃尔登也在投掷长矛，而且索尔看他们投的都不够远，落到了水里。他旁边所有的男孩都投的不够远。很少有击中击中那艘船的，而且也都偏离了它们的目标。
索尔的目光注视到了敌人船上用于固定主桅杆的唯一的一根粗绳子上。他闭了眼睛集中自己的精神，感觉到一股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升了起来，感觉他的身体热了起来。他试着让他的力量接管、引导和控制他自己。
索尔向前走了几步，身体向后仰，把那把长矛向空气中掷了出去。
当着他看着它在向前飞去的时候，他感到了一股自豪油然而生，因为他感觉它正准确地飞着。
那是完美的一击。
长矛把那根主绳划成了两半，它在轰轰的响声中断了。当它断开的时候，他们燃烧着的船帆开始向下倒，然后猛然地倒下了，直直地向船上落了下去，然后整个甲板都被吞没在了火海之中。
那些野蛮人发出了尖叫声，因为很多人身上都着了火。片刻之后他们的船就开始剧烈地震颤了起来，然后倾斜向一边，最后倾覆了，有许多人跳进了水里。
预备队队员们发出了一声胜利的欢呼，此时索尔想知道是不是有人看到了他的那一掷。
“扔的漂亮”有人说道，一个他不认识的男孩拍了拍他的背。
索尔转过身，看到其他人也都充满钦佩地看着他，感到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感到了一种胜利的感觉。一开始，当看到帝国的船，意识到他们已经切身处在了敌人的土地上的时候，他被深深地惊吓到了。但是现在他们还是打败了他们，他感觉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他觉得，如果他们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进攻，他们就能抵挡住任何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一声大喊：“帝国舰队！”
索尔抬头看到一名预备队队员高高地站在桅杆上，看着远方，指向了远处的地平线。
索尔和其他人一起跑到了栏杆旁然后向远方看去。他的心沉了下去，因为在那里，在地平线上，有一整支帝国的舰队。
索尔的心在他的胸膛里猛烈地跳动着。他们是没办法打败这么多艘船的。而且也没办法及时地逃回指环王国。他们完了。
“看，雨墙！”有人喊道。
索尔扭头看向了另一个地方，然后看到在远方的地平线上一个像是水墙的东西。它不像他见过的任何东西。晴空万里，他们周围全都是晴朗的天空，但是在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的雨墙。它没有移动，只是停在那里，就像一个突兀的出现在那里的瀑布一样。
“那是什么？”索尔问站在他旁边的瑞斯道。
“那是去到另一边，去到龙之海的边界。”
“回到桨边！向雨墙那边划！”科尔克疯狂地喊道，这是第一次索尔从他的声音里听到了恐惧。
索尔回到了他之前的位置上，拼命地划着，就像他周围所有的其他人所做的一样。他们的船开始快速地向前移动着，向着那道雨墙划行过去，当他们靠近的时候，强劲的水流把他们向它那里吸去，就是像一个漩涡一样。索尔回头看到帝国的船正冲向他们。
“帝国的船怎么办？”索尔向着瑞斯大声喊道。
他前面的瑞斯摇了摇他的头。
“他们不会跟过来的。不会进到雨墙里面。”
“但是那是为什么呢？”索尔问道。
“太危险了。他们不会冒险这样做的。在那道墙后面，是一片满是怪物的海。”
索尔低头看向水平，思考着。
“但是如果对于他们来说都太危险的话，对于我们来说还有什么希望呢？”
瑞斯摇了摇他的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我们没有选择。”
当他们靠近那道雨墙的时候，索尔听到了水和水碰撞发出的巨大的咆啸声，从这里都感觉到了溅起的水雾，然后转身看到帝国的船已经停止了追赶。
摆脱掉了他们让索尔感觉到一阵放松，但同时也为后面等着他们的东西感到害怕起来。克洛恩呜呜地叫着，这个时候索尔的身体已经在冰冷的海水里被弄湿了，他的眼睛变得模糊不清，他拼命地抓住了桅杆，他身边的所有其他男孩们也都是这样。片刻之后他就浸泡在了水里，被猛烈的冲击着然后飞了出去，飞过了船。当他失手在甲板上滑动的时候，他试图抓住什么，但是没有做到。水灌进了他的眼睛里、耳朵里、鼻子里，他伸出手，胡乱地挥舞着，当他试图呼吸的时候，水也灌进了他的肺里，他不禁想知道：如果这些水域对于那些帝国的人都太危险的话，那究竟还会有什么样的生物出现在那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