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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
作者：青色地瓜
内容简介
 我们离婚吧。 晚上，哄了儿子睡觉，卫阳说。 唐未有点懵，前天他们还正常夫妻生活，昨天只是小吵了一下，她只是忘了他的生日，就要离婚？ 为什么？ 唐未问。 卫阳沉默，一会儿平静地抬头，米可回来了。 唐未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 行，离吧，我只要孩子。 第二天一早，唐未平静的说。 注：男主成长型，设定里精身都没有出轨，剧情后面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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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22点。
唐未看墙上的钟。
外面下着大雨，卫阳还没回来，电话也不接。
唐未又打了一通电话，卫阳的手机关机了。
唐未上楼去看孩子，她和卫阳结婚已经6年，还有一双5岁的双胞胎儿子。
两个孩子都睡了，一个蹬掉了被子，一个睡到了床头，睡相都遗传的她自己，唐未把孩子都抱到枕上，盖好了被子，然后继续下楼去等。
卫阳刚好从外面回来。
唐未急忙下楼，她在楼梯口就闻到了浓烈的酒味。
“怎么喝这么多？孩子都睡了，你别上楼了，别把他们熏醒了。”
卫阳没吱声，他把包扔到沙发上，解开衬衫上面的二颗扣子，皱紧眉头，明显的心情不悦。
唐未刮了下耳朵，发现他的领带没有了，他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明明有打领带。
“领带呢？丢哪了？”
唐未问，那条领带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花了她三个月的工资，很贵的。
卫阳还是不肯理她，一个人上了楼。
还在生气，不就是昨天忘了他的生日，要气到什么时候？
唐未也有点来火，她昨天就已经道歉了，他还想怎么样？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卫阳正在洗澡，卫生间的门半开着。
地上散落着衣服，丢的一地都是，唐未弯腰捡起脏衣服，她突然来了脾气，把衣服摔在地上！
“我不管你了，爱气不气！”
每回都这样，怎么说都不听，都是她收拾！她欠他的吗？
唐未心里有火，躺到床上就睡，她今天上午去看守所提审三名犯罪嫌疑人，下午另一个案子又开庭赶去法院累都累死了。
唐未今天真的累死了快，沾着床没五分钟就睡了。
卫阳就站在床边。
他已经站了一会儿了。
唐未警惕性比较高立刻睁开眼睛，看是他又趴回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困的脑子一团混沌。
“我们离婚吧。”
卫阳站在床边，头发散落遮在额前，是一个事业不顺家庭不和的抑郁中年。
唐未嗯了一声，抓起床头的儿子的小猪公仔抱到怀里，片刻后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立刻坐了起来，有点发懵，“什么？”
“我们离婚吧。”
卫阳又说了一遍，这回声音大了一点，很平静。
唐未一动不动，她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半天她才问：“为什么？”
她们，她们就是小吵了一架，她太忙了，忘了他的生日而已，他就气成这样了？要离婚？太小气了吧！
卫阳低着头，沉默了几秒钟说：“米可回来了。”
米可是他的前女友，唐未没有见过米可，只是听他的朋友提过，然后控制不住好奇去关注了下，知道当初是他家里不同意两人才分手的。
前女友，出轨？
唐未扶着床腰弯了下来，她原本皮肤就白，现在更白的让病入膏肓了一样，额头上瞬间湿了一层全是汗意。
唐未全身发虚，抹了把脸，半天才开口，提不起劲声音都是软的：“你们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我没做错什么啊？”
从相亲到结婚7年了，唐未自认为对他，对卫家上下都做到了无微不至，公婆对她都很满意都很疼她，她们前天才履行过夫妻义务，他现在要跟她离婚？
卫阳低着头，一副冷若冰霜情缘已尽的模样：“她回国一个月了，你没做错什么，当初我和你相亲结婚是我妈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
卫阳坐下来，抻直一条腿他很平淡地说：“我妈喜欢你，跟你相亲的时候我跟米可刚分开，事实上只要是我妈看中的人，不管是谁都不要紧。”
唐未听懂了，她从喉头挤出一丝荒唐的笑声。
从相亲到结婚，从表白到未婚，他从来没喜欢过她？因为恰好她是温静华喜欢的儿媳妇所以他就默认了是吧？
唐未扶着床站起来往外走，她要一个人静一静。
唐未走到门口，她扶着门突然尖叫奔回去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她使劲太大，整个掌心发麻，那一股麻一直麻到她心上，麻的她整个身体都像被掏空了一样！
这个时候卫阳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的手机就在床头柜上，唐未亲眼看到了联系人是‘可儿’。
唐未抢先按下了免提——
“卫阳，你的领带落在我这里了，你看是你来拿，还是我找时间送给你？”
唐未突然间泪流满面，她又笑，滑稽，她攒了三个月的工资给他买的领带，他打着领带让别的女人解开！
“卫阳。”
唐未扶着床头柜，她连吞了几次口水，擦了一把眼泪：“我明天答复你，明天，我要想一想，想一想。”
唐未往外走，脚下发虚，她甚至没有勇气去问他是不是真的跟米可上了床，真恶心，太脏了，他用碰过别人的身体碰她，太脏了！
晚上，下了很大的雨，下了足足一晚上，唐未在窗台板上坐了一晚上。
8岁那年，她亲妈贝雪在同学会上遇到了前男友，两个人干柴烈火，贝雪怀孕了唐年才知道。
那个时候，贝雪不顾一切的逼着唐年离婚，那个嘴脸唐未永远不会忘记，唐年不肯离婚，贝雪的前男友直接来接她走。
那时候唐未还不能辨是非，她追着车去追自己的妈妈，她被车子撞倒在路上，贝雪走的头也不回。
唐未的手臂被撞断了，戴了6年的钢板，手臂上永远留下了一道疤痕，而那以后她再也没有见过贝雪，见不到，也不想见。
出轨的人，不论男女，都是罪人！
唐未擦掉眼泪，抱住了自己理下了头。
一早，唐未一夜没睡，头很重，脸煞白，她靠在墙壁上，墙很冷，她也很冷，冷，却冷静了下来。
唐未回卧室去，卫阳也刚刚起，正在卫生间里洗漱，唐未脸色憔悴，他却面色红润，显然睡的很好。
唐未站在他身旁，看着镜子里的他，脸色随着血液在一点一点的冷掉，她开口：“我同意离婚了，但是我要孩子的抚养权。”
“知道了，孩子是你的命，我没那么狠，我原本也没有想要孩子，都给你。”
卫阳双手扶着洗手台，似笑非笑的，表情很凉薄，唐未心头像被浇了一捧雪水，那一点的期待突然就变得可笑可慢，是啊，他跟米可将来会再生孩子，那个时候他一定会满心欢喜的做的一个称职的父亲。
唐未想到卫简卫宁，突然就冷了心：“那好，我们尽快把手续办了。”
卫阳没有吃早餐，洗了脸就去上班了。
一早，卫简和卫宁不肯好好吃饭，5岁的孩子淘的很，拿着包子追着打仗，唐未哄不过来，气得发了脾气！把两个孩子都吓着了。
卫阳是没有照顾孩子的概念的，唐未刚怀孕的那年他就因为业务拓展到国外长驻，唐未7月早产生孩子他都不在身旁。
唐未送孩子们去上学匆匆忙忙的又去上班，今天她要去提审犯人，她在检察院上班，比较忙。
结路上堵车上班女迟到了又挨了领导的几句批评，开车去看守所的路上，唐未突然就哭了，哭得像个傻子。
孩子从上小班一直就是她接送的，卫阳从来不管，找学校，报名面试，检查作者，教孩子功课，她失去的母爱她想让自己的孩子全部拥有，她每天连看一集电视剧的时间都没有。
唐未在车里放声大哭，她图卫阳什么？她供着他，当他的保姆，到头来还要被离婚，没有他，她明明能过的更好！
中午，办公室里。
卫阳点了一份外卖还没有吃，秘书打电话进来：“您太太来了。”
卫阳沉默了3秒钟，开口：“让她到办公室来。”
唐未推门进来，她穿的是工作服，女式的西装，她反手关上门，提了条椅子坐在了卫阳的对面。
“什么事这么急？”
卫阳合手问，唐未打开包，掏出离婚协议递过去，平静地说：“我来跟你谈离婚的事，你看看协议。”
卫阳拿起协议，唐未等他看完了，开口问：“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去把证办了，我最近可能要出差怕没有时间，另外我们离婚的事先别跟爸妈说。”
“你外面有人了？”
卫阳放下协议，缓缓地开口。
唐未心灰意冷，连和他辩驳的心思都没有，她又打开包，将结婚戒指放到桌子上：“戒指还给你。”
戒指很昂贵，她一点都不喜欢，她的工作其实不适合戴这么高调的东西，但因为是结婚戒指她从来没说过一个字，她一直苦心的在为他的不爱找借口，到头来自己活成了个笑话。
“下午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们去把证办了。”
唐未和他商量，卫阳转动无名上的戒指，然后也摘下了戒指，他拢了下眉抬眼：“为什么这么急？”
唐未沉默，片刻后低声回他：“想解脱，这婚姻已经成负累了。”
离婚协议是唐未昨晚就拟好的，找朋友修改了一下，她们其实没有什么财产分割，他的是他的，她的是他的，昨晚想的时候她才发觉，她们的生活除了孩子其实分割的很清楚，也许这结局，早就注定了。
卫阳捏着笔不做声，唐未心里发急，也不耐烦了，催促他：“你快点签吧，我下午还有事呢，这协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会分没要你的。”
卫阳的脸色一下寒了，他拧开钢笔，利落地在协议上签了字，按下内线通知秘书：“下午的所有会议都帮我取消，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一趟。”
下午3：40.
从民政局出来。
太阳毒辣，唐未有点晕，卫阳跟在她身后出来。
唐未抬头看了一眼天，回头对他说：“我的东西要搬需要点时间，我会尽快搬完，离婚的事不要跟孩子们提，他们什么都不懂。”
卫阳点头，他站在路边，身上带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他偏头客套地问：“送你回去？”
太阳很毒，唐未皮肤原本就很白，现在更加白的有点瘆人，她叫的车已经来了，她头重脚轻拉了几次才拉开车门。
坐到车上，唐未嗓子一下就哑了，哽的挤不出话，好像随时会崩溃大哭，她笑了一下，说：“师傅，宝宁家园，麻烦了。”
车子开离，唐未这才偏头看车窗外，她嘴唇颤动几下，突然间泪流满面，她低下头抬手捂住脸。
司机师傅从民政局接的人，立刻就明白了，安慰她：“小姑娘，都会过去的，你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唐未用力点头，朝司机师傅挤出一个笑，转头看向车窗外，抬手擦掉了眼泪。

第2章
傍晚，唐未去小学接了卫简和卫宁到唐年那里去。
唐年一直是一个人，家里连个保姆都没有，唐未劝了他多少次他都不听，家里冷冷清清的。
卫简卫宁乖乖的拿出书本写作业，唐未在厨房里做晚饭，她很难过，但是很平静，总算孩子归她了。
“哎呀哎呀！”
唐年迫不及待地推开门急急忙忙的鞋都等不及换，在门口就大叫：“大的小的都回来了，现在老的也回来了，孩子们，外公回来喽！”
“外公外公！！”
卫简卫宁冲过去跟两颗小炮弹似的紧紧抱住唐年的大腿。
唐年一手一个抱起两个小宝贝，先笑，然后又委屈巴巴：“多久没来看外公了？外公以为你们把我忘了呢。”
卫宁最爱撒娇，撒着唐年的脖颈可劲儿卖萌：“妈妈不带，外公我想你啦，外公，我想吃香菇，小鸡香菇，外公做嘛。”
唐未系着围裙从厨房走出来，她急忙抱走卫宁，急了：“爸，看你，他们都这么重了，别把你给累着了。”
唐年哈哈笑：“外公抱的动，再长几年就抱不动喽，怎么来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家里没菜了。”
提起这个唐未就要责备唐年，家里连个保姆都不请，年纪也不小了，万一病了都没人问。
“衣服给你洗了，菜我也买了，您陪他们玩，我来做饭。”
唐年抵着卫简的额头蹭了蹭，卫简也用力蹭他咯咯笑，唐年啧了一声：“那不行，我的外孙们想吃外公做的菜，我得给两个小的露一手，我来做饭你歇着，上一天班不累啊。”
唐年坚持要去做饭，他也开了一天的会，不过孩子们能来他高兴，再忙也不觉得辛苦。
厨房里的香味一阵一阵地传来，豆腐素菜丸子，干锅娃娃菜，油焖大虾，蒜香排骨，小鸡炖蘑菇，鲫鱼汤……
唐年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张长桌子都摆满了。
“做这么多，不过了啊？”
唐未端了碗盛米饭，唐年擦着手呵呵笑：“难得你们来，孩子们爱吃，吃不完放冰箱里也不会坏，放心吧，浪费不了。”
唐未心里发酸，酸的眼泪一个劲儿的往上涌，她最近工作忙，有近一个月没回家了，唐年一个人在家，年纪又大了，孤单的一个人。
唐年看到女儿外孙特别的高兴，他这么多年又当爹又当妈，厨艺也是练上来的，卫简和卫宁吃的肚子都鼓起来了还要吃。
吃完了饭，温静华发微信来跟孩子们视频聊天，她去国外参加亲戚的婚礼了。唐未没跟她说离婚的事，怕温静华在国外担心，何况这件事，应该是卫阳去提。
哄了孩子睡觉，唐未下楼，唐年正在厨房拾掇碗筷。
“爸，我来吧。”
唐未捋起袖子戴上橡胶手套。
唐年笑呵呵，拦着不让她插手。
唐未拧开水笼头洗筷子，低低地开口：“爸，我离婚了。”
唐年手上的一只碗咣当掉洗碗池里，一个字没说眼就红了：“到底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离了？”
“……他外面有人了，前女友。”
唐未快速把碎片收拾了，她洗净手，突然转头抱住唐年，不管她多大了，在父亲面前她永远都是孩子，不管父亲多老永远都是她心上的依靠。
卫阳外面有人？唐年难以置信，卫阳虽然性子冷，但也不是那种花心的人啊！当初是他把关的人，考察了很久！
唐年坚强了一辈子只在女儿的事情上手忙脚乱，他眼泪积的直往外流，话都说不出来了。
唐未抱住他，心里酸楚，但又觉得宽慰：“孩子的抚养权归我了，那种人离了就离了，我也不留恋，幸好我下手快，不然要是妈知道了，这婚离起来难，将来孩子的抚养权我也不一定争的到。”
唐未吸鼻子，忍着泪又露出笑：“您看，您养了我这么多久，长大了去给别人当媳妇孝敬别人，您多亏啊，以后我就只孝敬您了，我们一家子齐齐整整，多好。”
唐年搂紧女儿，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镇定下来：“不怕闺女，有爸在呢，明天我就让你张叔帮我找个保姆照顾孩子，你该上班上班，我们养的起孩子什么都不缺，离个婚无所谓，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当初，是怎么和卫阳认识的？
唐未开车往卫家去，不由的思绪纷杂。
是一个意外，唐未陪闺蜜姜佳人去相卫阳，佳人有男友，男友家境不好她家里不同意，就拉唐未去捣乱要搞黄。
结果那天很隆重，双方父母都到了，佳人在饭桌上大闹，亲当然没有相成，卫阳的妈妈温静华却一眼相中了唐未。
唐未和卫阳在一起很大程度上因为温静华，温静华是一个特别善良的婆婆，对唐未疼爱至极。
到了卫家门口，唐未看到门口停了一辆车，是一辆白色的宝马。
这个车子很陌生，唐未心里已经猜到了，她没有开车进屋，直接停在了门口，她也没有直接开门，而是按了门铃，家里的保姆刘阿姨以为她没有带钥匙，立刻开了门。
唐未进了门，果然看到了米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唐未其实并没有见过米可，只偷偷找过照片，谁都会对自己另一半的前任有好奇心，她知道米可是一个大美女。
现在唐未见到了米可，突然有点明白了卫阳的抛妻弃子，米可确实是女神级的美女，美艳不用说，她是时尚杂志的女主编，圈子里很有名气，气质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米可见到唐未立刻起身，落落大方地打招呼：“你好，我是米可，卫阳的同学。”
卫阳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手撑着额头，抬眼瞧着唐未不吭声，唐未看到自己买的那条领带放在玻璃桌上，真大度，换作是她这领带直接就扔了。
“你们聊，我来收拾东西，下午我有事没时间过来。”
唐未带了蛇皮袋来，准备大包大揽的打包一些东西回去。
唐未上楼后，米可用力推了卫阳一把，拿领带打他的手臂：“你怎么没跟我说她会来？我先走了，省得她看我不顺眼找我的麻烦。”
“你想多了。”
卫阳起身把米可送到门外。
卫家门口，车子旁边，米可笑着拽卫阳，冲他眨了下眼睛：“你看看你，现在跟个无趣的老头子似的，你以前可不这样，我现在相信了，你这婚确实挺失败的，好了，我先回了。”
米可说完站着没有动，冲卫阳眨巴下眼睛，卫阳推开她，拧了下眉毛，米可轻轻地掐了他一把，翻了个白眼：“哎，等着你亲呢。”
卫阳盯着她瞧，脸色不大好：“你没事吧？”
米可扑哧喷出笑：“好吧，这样好像确实对你前妻太过分了，做人要善良，我走了。”
卫阳回到屋里，刘妈立刻迎上来，刘妈这颗心是七上八下的，打米可来时她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到现在真是忍不了了。
“卫阳，和未未吵架了？怎么回事啊？孩子们怎么没回来？”
“去外公家了，没事，您忙吧。”
卫阳一贯性子冷不好相处，刘妈也不好再问，忧心忡忡的去厨房刷碗。
卫阳独自上楼，他的房门开着，床边摆着一只行李箱，唐未正在收拾衣服，她只拿了自己买的衣服，那些比较贵的他送的她都没有拿，她原本并不想分这么清显得刻意，现在她觉得还是分清点好。一个人一旦人品朽了，不定会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她不想授人以柄。
卫阳坐在沙发上看她收拾，唐未利落地把衣服叠好装箱，回头看他：“我收的都是自己的东西，你不用看着我。”
卫阳嗯了一声，环住双臂：“你都拿走吧，不然我也得扔，你打包完收拾一下，我讨厌脏乱差。”
唐未并没有生气，不值当，她拉开抽屉拿走自已的各种证件，一面核对一面回：“那就叫刘阿姨扔了吧。”
唐未来来回回的几趟往楼下搬东西，刘妈急白了脸，这肯定是吵架了，她急忙打电话给温静华打电话。
温静华正在酒店休息，差一点从床上跳起来，她立刻拨电话给卫阳，气得恨不能一口火喷死他！
“米可怎么会到家里来！你死想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卫阳看一眼唐未，拿起手机往外走，推门进了书房他关上门：“她给我送点东西，没什么事。”
温静华不是傻子，她气到胸口疼：“卫阳，你是有老婆的人，你还有两个儿子，你给我记住了你有两个儿子！！你敢毁了个家我一辈子不原谅你！”
温静华不想再说了，她又打给唐未：“未未啊，那个米可是来给卫阳送东西的，你别多想，等我回去了我给你出气，卫阳他没那胆子。”
对于儿媳妇温静华从来不挑理，也挑不出理，对于儿子温静华则是想不挑理都难，以前是个问题少年，后来变成了问题青年，现在升级成了问题中年。
“妈，没事，卫阳和我解释了，是我爸想卫简卫宁了，我带他们回家过几天。”
唐未四平八稳的哄过了温静华，最后一袋子了，她把蛇皮带的拉链拉上，把手机装到包里。
“剩下的衣服你让刘妈直接扔吧，如果我落了什么证件，你让刘妈打电话给我我过来拿就好了。”
卫阳戴着无框的眼镜，靠在床上正在看一本小说，很随意地回：“你把证件拿着就行，其它东西我会直接扔掉。”
唐未眼眶发酸，急忙低下头，她也没再说什么，拎着沉重的一袋东西下楼去，出了门，她眼泪差一点掉出来。
“未未，吵架了吧，到底怎么了啊？”
刘妈急忙过来帮忙，她都要担心死了，唐未脾气特别好，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才会离家出走啊！
“……没事。”
温静华本来还想跟卫安在国外再呆几天，接了家里的电话她当机立断，第二天就坐了飞机回来。
晚上温静华风尘仆仆的到家，刘妈把她迎进门，焦急地汇报情况。
“未未昨天来收拾了好多东西走，今天一直都没回来，孩子也没回来，我看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卫安拿着手机进门，把行李箱暂时放在门边，“未未在加班，孩子们在亲家那里，你好好说别急，急解决不了问题。”
卫安心里也没底，唐未脾气好，能让她气到离家出走肯定不是小事，又冒出米可，卫安现在不敢往那方面想。
出门一趟儿媳妇离家出走了，两个宝贝孙子不在身边！温静华倒是想冷静的，她还真冷静不下来！
温静华先一个人上楼去，卫阳今天倒是没加班，闲的在床上玩手机，媳妇跑了，儿子走了，他还有闲心玩！
温静华气得胸口疼，这个儿子从小就不省心不贴心，永远一副冷冰冰的面孔也不知道随了谁，挣钱做生意是数一数二的，别的全都是一塌糊涂！！
温静华是劝和的，只能憋着火，她坐下问：“跟未未吵架了，你又干什么了把她都气走了？”
卫阳抬眼又低下头，一面继续玩手机一面平淡地说：“没吵架，离婚了，她不愿意跟你说等着我和你说。”
温静华当场懵了，好一会儿她勉强站起来，慌乱之下打翻了枕头！
“你说什么？卫阳你再跟我说一遍！”
“离婚了，昨天刚离的。”
温静华头晕眼华，一时间站不住软绵绵的坐在床上，她喘了几口一遍一遍地看卫阳的表情，她不信！
“卫阳你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卫阳直接从抽屉里拿出离婚证塞给她：“民政局不□□。”
温静华打开离婚证，唰地把证摔在他脸上！
卫安在楼下搬行李，听到温静华在上面尖叫他匆匆忙忙的奔上楼！
卫阳脸上一个巴掌印，站在床边敛着眉不喜不怒的，还是那副憋死人的倔强模样，温静华气得浑身发抖，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一脸！
“怎么这是？”
卫安吓了一大跳，这母子俩多少年没这么吵过了！
温静华冲过去又是一巴掌搧过去，卫安急忙抱住她，温静华尖叫：“又是米可，又是她！当初为了她你连你爸妈都不要了，现在升级了！不要老婆孩子了！！”
卫阳两边脸都是巴掌印，他眼神讥诮：“婚已经离了，传宗接代的任务我给您完成了，您至于这么生气？”
温静华气得说不出话来，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卫安沉下脸来发了怒：“你说的什么混话！34的人了像话吗？孩子生出来是传宗接代的？你不用负责任的吗？”
“34了还要事事听家里的，确实不像话，我说了，婚已经离了，你们说什么都晚了。”
卫阳捡起离婚证，用力拉开抽屉把证扔了进去，转身上了床拿起手机继续玩，摆明了不想谈。
温静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的，回到楼下房中，她撑不住倒在床上，眼泪一个劲的往外掉。
“都7年了，他跟未未一直挺好的，我以为他想通了，我的孙子，我们未未！”
温静华捂住脸，卫安急忙倒了一杯水送过来，倒了两粒降血压的药，安慰她：“好了，还没问未未你就在这胡思乱想，说不定是夫妻两个吵架了。”
温静华红着眼睛叫：“未未脾气多好！要不是被欺负狠了她会离婚吗？”
米可都登堂入室了，泥人还有三分火性，欺人太甚！
温静华拿了手机立刻就往外走，她得去找唐未，还有两个宝贝孙子，也不知道吃的好不好！
卫安急忙拦着把她给拽回来，都这个时候了，太晚了，去不合适，又不是夫妻吵架，是离婚，要是吵架他们夫妻俩拼着脸不要了也要把未未接回来，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
刘妈来喊吃饭，温静华哪里还吃的下饭，卫安哄不动她更没胃口，索性不吃了，楼都没有下。
晚上9点，温静华打电话给唐未。
“妈。”
“……未未。”
温静华嗓子发哽，唐未心里有数了，她对温静华是没有一丁点怨恨的：“您知道了，事情都那样了不离不行了，您知道了肯定不同意，我们就办了。”
温静华气哭了：“你们一个一个眼里还有没有我们！离婚这么大的事你们说都不说一声就自个儿办了，一个一个不像话！”
唐未阖上书，她手撑住额头，低低地说：“妈，现在离婚挺普遍的，感情这种事没法子勉强不来，卫阳这些年对我也算挺好的，婚都离了大家各自安好也挺好，您等等，我发微信给您，卫简卫宁也想您了。”
唐未开了微信视频，卫宁最爱撒娇，冲着温静华奶声奶气卖萌：“奶奶奶奶，你回来了，我们可想你了，我跟哥哥数学都考了100分，外公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
卫宁抬手比划着，然后冲着温静华撒娇：“奶奶，你也要给我们奖品。”
温静华心如刀割，恨不能冲上楼把卫阳打死！她忍着泪：“好，奶奶给你们都带了礼物，明天奶奶去接你们好不好？”
卫宁用力点头，趴在桌子上往前抻头：“奶奶，我可想你了，爷爷呢？”
卫安从外面进来，听到宝贝爱孙的声音立刻凑过来，卫宁又把自己的考试成绩说了一遍，又很小大人的要礼物。
跟两个宝贝孙子有聊不完的话，最后是孩子们困了，唐年来带孩子们去睡觉才算结束。
唐未拿手机到阳台上跟温静华说话：“妈，您什么时候想孩子了就把他们接过去，过来也行，卫阳是卫阳，您是您，您是孩子的奶奶。”
温静华一听唐未这话心就安了许多，她最怕唐未心里怨恨不让她们见孩子。
“未未，卫阳就一时糊涂了，我劝劝他，你给他一次机会行吗？”
唐未心里头酸涩，平静地回：“妈，勉强不来的，当初他也被逼着分手的，也不容易，讲起来他也不算渣，您就随他吧。”
唐未没那么善良替卫阳着想，出轨的就像一颗坏死的牙只能拔除！既然两人已经断了感情，她也不想交恶，毕竟他还是孩子的父亲。
温静华又软语劝唐未，唐未只哄着她，并不松口。
挂了电话，唐未站在阳台上，朝着天空吐了一口气，她心里不好受，但很冷静。
大人有时候不知道，自己的品德败坏会给孩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唐未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很自卑，学了生物，她偷偷的研究基因学，害怕自己会遗传到贝雪将来会出轨。

第3章
从机场回来，下了雷暴雨。
卫阳开门进屋，把行李箱放到门口。
他出国谈一项合作，去了13天。
客厅没有开灯，温静华最不喜欢黑暗，她肯定不在家。
卫阳松开领带，刘妈泡了茶端过来，顺便开了灯。
“你妈你爸去看卫简卫宁了，今天学校有亲子活动就顺便在那边吃饭了，说是晚点回来，你饿了吗？要不我先给你做饭？”
卫阳摇头，冷淡地说：“不用了，你忙你的。”
卫阳上了楼，他坐了一天的飞机也实在是累了，他躺到床上，捏着被子闻了闻，立刻又坐了起来，他打电话喊刘妈上楼。
刘妈正在楼下洗衣服，匆匆忙忙的上楼，急忙问怎么了。
“被子怎么味道不对？”
刘妈闻了闻，不明所以，又摸了一下，还是很松软，她昨天刚晒的。
卫阳拧紧眉头，心情指数持续下降：“味道不对，跟从前不是一个味？没晒？”
刘妈哦了一声，解释给他听：“昨天刚晒过，你现在一个人睡味道肯定跟从前不一样，少了未未的香味呗。”
刘妈摸了一把，松手突发奇想：“要不给你喷点香水？”
卫阳眉心褶了一下，挥手说不用。
刘妈见没事儿，紧赶着下楼继续洗衣服，未未不在她多操了多少心，幸亏温静华是个懂理体贴的，家政从每周一次改成每周上门三次她才勉强忙过来，所以说这家里有个贤惠的老婆简直是祖上积德！
卫阳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淋浴水喷下来激了他一哆嗦！
冷水！
卫阳嘴唇抿的死紧，他拿起浴巾想要裹身，突然想起浴巾的味道只怕也不对，他拿起来闻了闻，味道果然也不对，还很扎手，以前的浴巾一直都是松软的带着淡淡的暖香，闻了让他心情松弛。
卫阳随手扔下浴巾，回屋换了睡衣，又打电话到楼下。
“怎么没有热水？”
“什么，不会啊？今天楼上的灯坏了，电工来修了，不会是哪里修坏了吧？”
刘妈盆里还有一堆的衣服，满手泡沫，只好洗了手再次上楼，累的两条腿都酸了！她也不懂，在浴室里转了一圈找不出原因。
卫阳的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他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回来原本想好好休息。
这个点电工都下班了，刘妈也办法，无奈之下只好打电话给温静华。
温静华正在亲家那跟宝贝爱孙包饺子，对不孝子爱搭不理，擦掉卫简鼻子上的面粉，她不耐烦：“没电了找电工啊，找我我能修还是怎么的？大热的天冲冲冷水澡凉快，破事儿多，还有事没？”
卫阳抬手重重的捏眉心：“卫简卫宁呢？”
温静华拿开手机问宝贝孙子：“宝贝们，爸爸要跟你们说话呢。”
“饺子来喽。”
唐年正好端了一大碗饺子从厨房出来，饺子热气腾腾的刚捞出锅，香的很，他怕孩子们饿了就先下了一盘。
“我要吃我要吃饺子。”
卫宁性子急，抻着手臂乱蹦。
“小心烫！”
温静华放下手机，拿了小盘子给两个孩子盛在盘子里，喂他们吃了一个，等到想起电话再拿起手机那头已经挂断了。
刘妈简单炒了几样菜，卫阳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他嘴很挑，刘妈的厨艺实在入不了他的眼。
晚上，哄了卫简卫宁睡觉，温静华和卫安才离开，唐未送他们到大院外面。
坐上车，温静华的心情又跌到谷底，本来跟爱孙们住在一起，现在还要大老远的跑来才能见到。
“想孩子了？”
卫安握住妻子的手，温静华点点头，一下抽泣：“我现在就盼着卫阳能早点想通了回头，我们一家还跟从前一样。”
“那你就别丧气。”卫安温柔的劝慰她，“多敲打敲打卫阳，还有那个米可，破坏人家庭的人我们卫家绝对不要。”
“她想进卫家门，做梦吧她！卫阳认死她，行，我就当没有这个儿子，我搬到这附近来，我守着未未跟孩子们过，没他我们家照样转！”
温静华气得放狠话，卫安笑她孩子气，拍她的手说：“没到那地步呢，先好好劝卫阳。”
回到家中，刘妈打开门，小声对温静华讲：“卫阳心情特别不好。”
不好是他活该，本来老婆孩子热炕头，有吃有喝有人疼，非吃饱了撑的闹闹闹！
温静华懒得搭理不孝子，她回屋洗了个澡，这才慢吞吞的上楼。
卫阳的房门没有关，躺在床上看电视，电视里播的是二手车广告。
“这不好好的吗？未未非担心你要我们早点回来，她让我给你带了点饺子，我让刘妈下锅了。”
卫阳换了个台，脸色淡漠：“不用费心了，吃过了。”
温静华冷笑：“你爱吃不吃，别摆这副好像别人欠你的样儿，给谁看呢？”
温静华放下话下楼去了。
卫阳关上电视，他手枕在头下，一会儿拿起手机拨唐未的电话：“医药箱你放哪了，还有我的就诊卡。”
唐未坐在床上，正准备睡觉，拧了下眉毛耐着性子回他：“反正就在家里，你随便找找呗。”
“我找不到。”
找不到就受着！
唐未真想直接挂电话，还是忍了，但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要是没有动可能在楼下的电视柜里，之前卫宁磕破了腿我拿下楼去给他擦药，忘拿上来了，你的就诊卡在床头柜最下面一层蓝色的盒子里，证件都放在那，跟你说多少回了，你记住了，记不住就拿笔写下来，别总是打电话来问这种事！”
“……热水器坏了没热水，怎么回事？”
唐未真烦他：“今天灯坏了刘阿姨喊电工去修，你看是不是供电的开关没开，这么点常识都不知道？”
她以前，没这么嫌弃他，她以前都是和和气气的替他处理这些事，卫阳拧紧眉，他就成外人了？
唐未说完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7月过了一半。
唐占组局，喊卫阳去吃饭，组了一帮老同学说要聚一聚。
卫阳开了个会耽误了到的晚，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喝了一轮，唐占手里捏着烟，指挥洪二胖给卫阳倒酒，要罚。
洪二胖搂着新泡上的公司前台，撺掇着小情人给卫阳倒，小情人才20岁，身材火辣，像只大黄蜂，尤物一个。
卫阳手压着杯子不让倒，他不喜欢劝酒这一套，也不爱醉生梦死。
唐占在身边给卫阳腾了个位子，拐了卫阳一下：“一手消息，宋洋后悔了，现在巴巴的想跟米可复合，哥们提醒你啊，婚都离了赶紧把证扯了，你说这都多久了，你还在等着搞定你妈？”
唐占大爷一样掸烟，眼睛瞄着洪二胖的小情人，很快又移开了，他认为他的灵魂比洪二胖高档一点，没有灵魂的美人他是看不上的。
“对了，米可要带她妹妹来，听说是个大美女，她托我，想让她妹妹参加选秀，今天见一面我看一下，要是像米可一样漂亮，我说不定能下手一下，七年之痒啊痒了。”
“你老婆还在家里带孩子呢。”
卫阳淡淡地说，唐占比他结婚要早很多年，老婆跟他门当户对，性格有点泼辣，儿子上初中了，女儿上小学。
唐占切一声觉得好笑，吊着眼睛瞧卫阳：“你老婆以前不也在家带孩子，你不还是离了吗？”
卫阳不说话了，唐占叼着烟闲无聊继续瞄洪二胖的小情人：“早想离了，天天叨叨叨的，女人真他妈的一结婚就跟大妈一样，生了孩子就跟老妈子一样。”
唐占可羡慕卫阳，要说唐未那简直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老婆，漂亮，白，白的发光，家世好，长得美，还贤惠，这不卫阳要离婚人二话不说就离了，他老婆要像唐未这么懂事他做梦都能笑醒了。
“我肯定没你离的顺，我们家那口子跟母老虎一样，我是真羡慕你啊。”
唐占偷腥也不是一回两回了，看破不点破，卫阳跟唐占不是一类人，朋友归朋友，他看不上归看不上，他也懒得劝唐占要慎重。
“得，杨兰茵又他妈来催了。”
唐占骂了句日，不耐烦地在电话里凶他老婆杨兰茵：“吵吵什么？我跟朋友吃个饭你怎么这么多事？摔了你送医院啊？我是医生啊？行了，我这边谈生意呢！看个小孩你都看不好还说我！”
“你家的又来查岗了？”
洪二胖最喜欢看热闹，手在桌子下面乱摸小情人，咧着嘴笑得鼻歪眼斜。
洪二胖的老婆只是普通家庭，因为漂亮被洪二胖娶了，全家都指着洪家这尊财神，所以洪二胖不管包养几奶家里老婆都不敢出声，家里金钱决定地位，低娶的好处就在这儿，不过最近洪二胖也有点瞧不上家里的老婆，有了蹬掉的心思。
洪二胖有心拉卫阳到寻欢作乐纸醉金迷的大部队里，指挥小情人的闺蜜团去成群结队去勾引卫阳，被卫阳直接怼个没脸。
卫阳有点烦，人到中年总是会变，他在变，身边从前志同道合的朋友变的更快，青年变中年，中年变大叔，大叔变油腻。
“对不起啊，来晚了，路上堵。”
米可姗姗来迟，她这次带了妹妹米妙一块儿来，米可从小到大都是出名的美人，走在街人被人追着搭讪，她妹妹米妙就像从前的她，大眼睛，小嘴巴，美的像二次元的漫画，会发光的那种。
洪二胖看到米妙，立刻坐直了跟小情人保持距离装作是正人君子，嘴里的段子张口就来逗的米妙格格笑。
酒喝到一半，洪二胖朋友来带的朋友小唐去上厕所，突然匆忙地跑回来，脸煞白，抵着门跟洪二胖报告：“警察上门来抓人了！”
洪二胖坏事做多了，急忙把小情人推开来急的就要跑，站起来又想起自己这不算嫖.娼顶多算品德不端，于是一脸汗的坐下。
不是警察抓人，是检察院的来抓人，说一个什么干部被举报嫖.娼。
唐占突然想起来，哈一声开始幸灾乐祸：“隔壁是李竞泽的饭局，不会被抓了吧？”
李竞泽是唐占的生意对头，说是生意对着其实是唐占单方面的认定，事实是李兑泽生意做的比他大多了，各方面也都是公认的比他优秀。
唐占出门看热闹，正看到检察院的人带走了一个人，为首的女的扎着马尾穿着一身女式西装，脸色冷峻，皮肤雪白，竟然是唐未。
唐占急忙回头：“卫阳，你前妻。”

第4章
唐未领头，带着嫌疑犯正准备回去交差，她也看到了卫阳，只淡淡略过一眼似乎全不认识。
唐占大气都不敢喘，等到唐未带人走了才吐了口气，后背脊嗖嗖的凉。
“没看出来你老婆还挺有气势的。”
洪二胖咂嘴，心里又浮想联翩：“人家大小也是领导，这个年纪能升到这位上能一般吗？这样子还挺带味的，那小西装穿的。”
卫阳突然看向洪二胖，眼神沉冷，洪二胖吓了一跳，讪讪地笑，心想我就开个玩笑，都前妻了你至于吗？
隔壁李竞泽走出来，他没被带走，唐占觉得很惋惜，深深觉得检察院的工作不够仔细，应该深入的查一查这个人，绝对是颗毒瘤。
李竞泽看到卫阳点了一下头，两人并不是很熟，但生意上有来往。
但凡做生意的都有点不可说，会所出了这么大的事，大家都杯弓蛇影的低调的走了，唐占的饭局也提前结束。
米可来吃饭是为了米妙，米妙想当明星，唐占家里是开娱乐公司的，最近公司有个选秀节目，米妙想上节目。
米可和唐占边走边说，约唐占下次吃饭再细谈，米妙这条件绝对一捧就火，唐占满口答应。
“唐占！”
在会所门口，唐占的老婆杨兰茵从车里出来，她有170，身材很苗条，披肩长发，长脸，颧骨高，长相有点刻薄。
“这次又是哪一个，你又跟哪一个鬼混？”
杨兰茵快步走过来，她眼睛通红的，她在人群中找了一圈，然后冲过来就抓米可的头发！
米可尖叫，拽着头发挣扎，卫阳挤进来一把攥住杨兰茵的手腕使劲分开两个人。
杨兰茵给了卫阳一拳，气得破口大骂：“卫阳你也不是个东西！我以为你算是个人，你合着唐占一块欺负我！”
她又指着米可尖叫大骂：“你要不要脸你贱不贱！你勾引了卫阳破坏他的家庭不够还要来破坏我的！！”
当着众人的面！
唐占脸都黑了！
米可气得脸发红，她抬手顺了好头发，连连冷笑：“我跟唐占从来只是普通朋友，如果有任何聊天记录照片证明我勾引她，我公开向你道歉！如果没有我希望你向我道歉！”
杨兰茵听不进去只管往前扑，唐占脸都要丢光了，他薅过杨兰茵的手臂发力把她惯到了地上！
杨兰茵扑倒在地手擦过水泥地掌手擦破了好大的一块皮，当场血糊了一手掌，她坐在地上看着双手，突然哭了。
“唐占，唐心腿摔破了，缝了八针！”
女儿的腿磕了很深的一道口子，她打电话唐占不管不问，她气极了才找上门，她平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
唐占黑着脸扭头先上了车，他今天丢人丢大发了！
卫阳把杨兰茵扶起来，杨兰茵用手臂捂住嘴，看一眼四周，自己也觉得丢人，急忙低下头，哭着说：“我是气的，哪有这样当爸的，心太狠了，孩子摔成那样她奶奶也不问。”
杨兰茵心里委屈，她跟婆婆不合，老公以前对她还算好，听了婆婆的挑拨现在也烦她了，她过的这叫什么日子！
卫阳送米可回家，在车上，米可对着镜子梳头发，整理裙子，她现在已经消了气了。
“大家的变化太大了，以前不是这样的。”
米可出国好几年了，记得走的时候大家都还带是有抱负有理想的青年，没想到几年过去物是人非了。
米可顺真的很感慨，“洪兴以前追祖媛追的惊天动地，到头来还是出轨，我见过祖媛，变了一个人一样，以前多漂亮。”
米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伤感起来：“你看，再美的女人也是会老的，以前不懂，觉得自己与众不同，现在突然觉得不管什么样的女人也都只是普通人。”
卫阳略微点头算是赞同了。
米可捶他一下，凑过去盯着他磨牙齿：“怎么，你的是意思是我老了？普通了？不美了吗？”
卫阳摇头，米可退回去，收了笑有些苦涩：“卫阳，你也变了，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以为你过的很好，原来你也过的不好，当初，我们不该妥协的，这次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晚上，唐未开门进屋把钥匙挂在门旁的挂钩上，今天审了一天的嫌疑犯，她大脑现在空空的一片。
唐未扶着墙换上拖鞋走进屋，看到卫阳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愣了一下，脱了外套理到椅背上。
“你怎么来了？”
“看看孩子。”
卫阳喝了口苹果汁，来时开冰箱，冰箱里现成的，榨了一大瓶冰镇的刚刚好，唐未在哪，身边的人都是吃现成的。
唐未坐下来，活动了下脖颈，累啊，“跟妈去看电影了，晚上不回来吃了，说是去吃海鲜，妈没跟你说？”
“说了，我以为能提前回来。”
“你先回吧，一会儿我有客人来，我打电话跟爸妈说了，卫简卫宁让她们带回去住几天，我这几天要忙。”
卫阳合起手，脸上看不出表情来，他问：“这么晚了，什么客人？”
“同事，谈一个案子，来了。”
唐未听到门铃响去开门，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进屋来，看到卫阳男人有点尴尬：“家里有客人啊。”
唐未将人迎进屋，招呼他们坐下。
这是她的同事季方和他女儿季梨，有点公事要谈，唐未就请他们到家里来了，顺便就吃一顿饭。
唐未斟酌了一下，笑着介绍：“这是我前夫卫阳，他来接孩子的，卫阳，这是我同事季方。”
唐未和季方去书房里谈案子，不时有笑声传来，同行总是有聊不完的话题。
卫阳坐在客厅里，季梨一直在瞧她，小姑娘不太好相处，拿着弹球把卫阳当桩子打，眼里充满了敌意，卫阳也不好跟一个6岁女孩计较，只敛着眉眼不动。
等的有点久了，米可发来的微信：7.17了，你果然忘了，都没有祝福我。
7月17.
卫阳没有忘，但也没有放在心上。
7.17是他对米可表白的日子，米可把这一天当作是纪念日，那个时候约定将来的每一年的7.17她们都要祝福对方，如果彼此分开，就发邮件。
可是分手后他们谁都没有发过，誓言总是爱的时候坚定如铁，分的时候烟消云散。
米可又发来一句：我每一年都发了，只是发给了自己，写上你的名字，从来不跟人说，现在能说给你听了。
饭没有吃成，唐未送季方出门，在门口，季方拉着女儿，忍不住问：“和他要复合了？”
唐未摇头，提起卫阳，她心里总会有苦涩，感情不是那么好放下的：“永远不会复合，他来看孩子，他还是孩子的爸爸，别的什么事都没有。”
季方笑了，拉着女儿的手晃了晃，季梨扁着嘴巴，娇蛮地叫：“阿姨再见！”
送走季方，唐未回屋关上门，卫阳还没有走，都9点了，看来是有话想要跟她说。
唐未有些疲惫，坐下来：“找我什么事？”
卫阳合起手，轻声开口：“我打算跟米可定下来了，你帮忙劝一下我爸我妈。”
唐未微微张开嘴，扭过头扑哧笑了，她手撑着额头，不停的摇头：“卫阳啊卫阳，我简直不知道要怎么说你了？你是情商低啊还是弱智啊？我让你进门和你平平常常的说话不是因为我不恶心你，而是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爸，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你是觉得我是圣人是吧？”
“我妈听你的，我说她不听。”
卫阳淡淡为的说，丝毫不以为耻，他已经34了，他不想再跟温静华无休止的争吵下去。
唐未摆摆手，没心力再跟他扯淡：“你赶紧走吧，我多亏修养好，换了别人早大嘴巴子抽你了。”
“原来你恨我。”
卫阳扬眉，唐未呵呵笑，她摇摇头，叹一声气：“卫阳，不是恨，是恶心你。”
卫阳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唐未关上门，她靠在门上，吸了下鼻子，一下一下的往后撞着门。
眼泪要往下流，她忍着了，结婚，需要漫长的恋爱期才会下决心办那一张证，离婚，也需要漫长的适应，才会习惯那一纸证真的隔开了彼此。

第5章
9月，天已经透着点秋的爽意，唐未难得周末有空，被姜佳人拉去吃大餐，去的是贵死人的小香居。
“选这么个地儿吃饭，你想拉着我破产啊？”
唐未是真心疼，她一个普通的离婚职工，工资就那么点，还有孩子要养，可吃不起。
姜佳人甩了下头发，今天刚烫的，她发狠：“今天姐请你，敞开了吃！”
“怎么了？又受气了？”
唐未在心里叹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姜佳人当初死活要嫁给男友焦东，焦东家里是N线的小县城，家境比起山区算小康，比起城市算贫困。
姜佳人家里挺有钱，开纺织厂的，结婚前父母坚决反对，姜佳人一门心思认死了焦东，两人想出了未婚先孕的招，然后姜佳人怀孕六个月频频高调亮相亲戚的饭局破釜沉舟，姜家一众亲友全都知道姜家女儿未婚先孕，姜父气到住院，最后不得不同意。
爱情是美味的，婚姻是零碎的，姜佳人蜜月期都没有过完生了一个女儿，提前当了妈妈毫无准备，和婆家的消费观生育观种种南辕北辙，于是矛盾重重鸡零狗碎。
姜佳人叫了一瓶死贵的红酒，给唐未倒上，她自己先喝了一杯，手支着脸颊，她和唐未是同学，唐未上学早，她比唐未大了3岁，但是看起来比唐未老多了。
“未未，你27了，我比你大3岁，我30了，你没怎么变，我比你老多了。”
“哪老了，还不是美死个人，怎么了你今天？”
唐未笑，姜佳人性子好强，生活不如意也不肯服输，从来不会说这些丧气话。
姜佳人点自己的眼角：“老了，都有皱纹了，我昨天去我表姐家吃饭，我表姐比我大3岁，人家天天泡美容院家里几个保姆比我年轻多了，我当时真的被刺激到了。”
姜佳人心里酸涩，朝唐未一笑：“昨天他跟我说，要借钱给他哥在市里买房子，跟他吵了一架。”
人是自己选的，姜佳人没脸跟父母诉苦，她上有嫂子下有弟妹，在娘家也难，只能找唐未说一说。
“当初我爸给他托关系让去律所他不去，他清高他不屑走关系，当时我也想，嗯，我嫁了个有骨气的男人。”
“他就觉得他是一块金子别人都是铁，别人都是靠关系升上去的他是怀才不遇，整天在同事面前摆谱，上次开会领导读错一个字他当场就笑出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说领导读错了让人下不来台，为这事我和他吵，他说我俗。”
姜佳人真的一肚子怨气咬牙切齿：“比他年轻的都升上去了他还在那位置上蹲着，傲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他也就骗他家那帮没文化的，在老家装逼，他家那边催我生二胎要儿子，我敢生吗？”
姜佳人就是来找唐未诉苦的，一面吃一面说。
焦家还重男轻女，当初姜佳人生了女儿公婆知道连医院都没去，姜佳人心里堵了一口气偏不肯再生，她心里也怕，万一再生女儿她不还是得继续生？万一一直是女儿呢？
姜佳人心里早就算好了，她要攒钱给女儿买一幢房子当嫁妆，现在离婚率那么高她得替女儿打算，焦东竟然不以为然，现在竟然要把全部存款给他哥买房，姜佳人气得跟他吵了一晚上！
“想让我把钱全拿出来，滚他妈的滚他全家！那是我女儿的嫁妆，现在女孩活的多不容易你是知道的！”
唐未点点头，这件事她是赞同佳人的，人也要分亲疏，量力而为吧，她跟佳人提议：“你这样跟焦东说，钱可以借一点但不能全部借，不管什么事都是量力而行吧？”
“我他妈嘴皮子都要说破了，他非在跟家里人装阔，非要全借，钱又全在他卡里，未未，我真要疯了。”
姜佳眼圈红了，今天吃这一来顿，还是她妈看不下去，私下给她的私房钱。
“你傻，你管家你不管钱，我接个电话。”
唐未掏出手机，看到是卫阳打来的，她就烦，怕是温静华有事，她只能接：“什么事啊？”
卫阳在家里，他在客厅电视柜的抽屉里翻找，问唐未：“门口那家思香的外卖名片在哪里？”
“……”
烦死了，芝麻大点的事都要找她，唐未耐着性子回他：“外卖名片不都在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
卫阳合上抽屉：“没有。”
“那你直接出去吃不就行了？”
小区里也有餐厅，外面当街一条街都是餐厅，开个车转眼就到了还要打电话问他，懒成什么样了？
卫阳回身坐下：“外面太热。”
“那就饿着。”
唐未懒得理他，她刚要挂电话卫阳又叫她：“你在外面？”
唐未拿纸巾擦嘴：“嗯，和朋友在外面吃饭。”
卫阳顿了顿，问：“谁啊？季方？”
唐未真的不耐烦了：“我朋友，还有事吗？”
卫阳按开电视，声音变冷：“一会儿我去你那，卫简卫宁要报兴趣班，我正好找你说这件事，你早点回去。”
姜佳人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瓶酒都要被她喝光了，都上脸了，唐未拦着她：“喝太多了你。”
姜佳人推开她的手，又叫了一瓶便宜的红酒：“我心里憋的慌，不喝我难受，哎，卫阳跟那个米可怎么样了？”
“可能要结婚了，不知道，没问，懒得问。”
问有什么意义？婚都离了，唐未心里尖锐地痛了下，很快又平静了，她继续吃牛排。
“天下男人真他妈一般黑，你说卫阳这种人竟然也能出轨。”姜佳人给唐未倒酒。
饭吃到一半焦东打电话来，姜佳人没听几句就暴发了，在餐厅里发脾气尖叫：“你自己接你自己接我不管！！”
“怎么了？”
姜佳人握紧两只拳头，真的憋的快疯了：“他爸妈来了，肯定是来找我们借钱的，上次他妈还打电话让我跟我爸借！”
焦东的父母已经下火车，焦东在加班喊姜佳人去接人，姜佳人一肚子气还不能不管，她喝了不少酒，唐未送她去车站顺便把焦父焦母接回去。
到了车站才知道焦东的大嫂也来了，还带来了三个孩子，一个车里坐不下，唐未叫了出租车，焦母怕花钱非要挤一辆车，唐未再三解释不能超载坐不下。
姜佳人气急了，跟焦母在吵了起来，硬把人塞进了车里。
姜佳人的家离市区比较远，是二手房，地段不是很好，唐未把人送回去，姜佳人送她下楼。
姜佳人眼泪掉下来：“我后悔了未未。”
唐未握住她的手臂，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佳人，别说气话，好好跟焦东商量，出一部分就行了。”
唐未不是劝和不劝离，她懂姜佳人的心，佳人爱焦东，不然她早离了。
唐未去了一趟超市，卫简有点咳嗽，她买几个梨做冰糖雪梨给他润润喉。
回到家已经下午5点多，唐未进门把钥匙挂在墙上的挂钩上，她一面打电话给温静华一面往里走。
“行啊，妈，卫简有点咳嗽，你跟刘妈说一声给他做那个冰糖炖雪梨，他嗓子疼我怕他感冒了，嗯，好。”
孩子们不在唐未也懒给自己费心，随便对付了，冰箱里还有蛋炒饭，她端到微波炉里加热。
唐未进了卧室，关上门后开始脱衣服，脱了衬衫她转过身，看到床上躺着个人她吓的抽了口气猛地扭头背贴到了墙上！
卫阳躺在她的床上淡定地放下手机，他来的早，有点困，在她的床上睡了一觉。
唐未急忙穿上衬衫，忍不住发火：“你跑我床上干什么？你来怎么不说一声？”
卫阳盯着她的腰看，她瘦了，本来腰就细，现在更细，他淡淡地开口：“我不是给你打过电话，等你太久了，我有点累，你的沙发太小躺不下。”
“那你也不能躺我床上，这叫什么样子！电话里说不就行了，有什么说不清的？你搞不搞笑，你什么时候问过孩子的兴趣班！你赶紧起来！”
还躺着不动，脸怎么那么厚！
唐未忍不了，他不定抱过米可，又来污染她的床，唐未上前拽着他一只胳膊往外托，卫阳纹丝不动。
这是人么！这是泰山吧！
唐未都累出汗了，气得打他。
卫阳解释：“我现在不方便。”
唐未瞪大眼睛，她急忙抻到被子里：“你在我床上干什么？”
卫阳面无表情：“你以为我在床上干什么？”
“你给我下来！！”
唐未急忙把被子拉好了遮着，气得头发晕，真是不要脸！在她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恶心！！
“你没在我床上干什么吧？”
唐未不放心，万一他在她的床上自食其力她得把床单被子全扔了，卫阳平了下被子，淡然地答：“什么也没干。”
“我活了27岁没见过你这么无耻不要脸的！”
唐未不理他，夺门而出，端了蛋炒饭摆到餐桌上，她打电话跟温静华告状，在一五一十的基础上再添点油加点醋。
“妈，您得管管他，不管不行了，他还像话吗？我看他离犯罪的道路不远了。”
温静华一听卫阳的‘罪行’心花怒放，还能想冲动，说明还是喜欢嘛，她嘴上虚应着唐未，心里窃喜。
唐未告完状放下手机她一抬头，看到卫阳倚在玻璃门前盯着她看。
唐未没有好脸色给他，埋下头吃蛋炒饭。
卫阳拉开椅子坐下，手指点了下餐桌：“就吃这个？”
“不然吃什么？天天吃燕窝鲍鱼？你活在天上？”
卫阳突然拿走了盘子，又夺了她的勺子，扒了几下炒饭送到自己口中：“炒个菜吧。”
“我吃这个就行，我胃口小，你还我！”
唐未伸手夺炒饭，卫阳抬手挡着：“我说我吃，我中午饭没吃你给我炒个菜，这个不够吃我饿了。”
唐未按着餐桌站了起来，抻手往外指：“出去！”
卫阳淡然地往嘴里送炒饭，一送一大勺，一盘炒饭转眼少了一半，唐未气得头顶快冒烟了！
“你混蛋！”
卫阳抬眼瞧她：“我的性子你了解，你要跟我耗，浪费的是你的时间，去做饭，吃完了我就走。”
唐未气结，她当然了解！
他在外不食烟火一样，其实在家里就是蛮不讲理，有一回唐未高中班长从海外归来组饭局，唐未开开心心的要参加高中同学会，还特意买了新衣服，他非说饿了，要吃饭，不要脸的点了8个菜，唐未说叫外卖，他不同意堵着门口不让唐未走。
求他不行，唐未心还软不会打人气得都哭了，一面哭一面洗菜做饭，吃完饭他果然走了，班长的饭局也结束了，唐未晚上抱着温静华告状哭得稀里哗啦。
结果晚上床尾合，随意几句好话就把她给哄好了！
唐未那个时候是真傻，能不傻么，初恋初吻初次都给了他，白纸一张！
他这种恶行多的都数不清了！
离了婚唐未发现自己对他的恶行记得明镜似的清！她拍桌子来了脾气：“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你在这耗吧，我回你家住去！”
唐未拿起手机就往外走，卫阳一把拽住她的腕子把她拖了回来，唐未挣不开气得眼睛都红了。
“卫阳你别太过分了！”
“有你这么欺负人的么！”
唐未擦了把眼泪，回头推了他一把！
卫阳松开她的手碗，他移开眼问：“给卫简卫宁报的什么兴趣班？”
唐未拉开椅子坐下，扭过身子恶声恶气：“回家问你妈。”
“我妈不理我，我就想问你，别报音乐了，在家里我妈教教就行了。”
提到孩子，唐未来了点精神，擦了眼睛，低声说：“报了围棋跟象棋，还有跆拳道，别的都没报。”

第6章
“米妙？”
温静华听了刘妈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大晚上的跑来干什么？
刘妈添一句：“说是给卫阳送东西的。”
送东西？脸皮还真是厚，大晚上来送东西，怕是来找她这个不好说话的献殷勤示威来的吧！
温静华手上都是泡沫，她在浴室里，卫安在给卫简卫宁洗澡，卫安放了点热水，扭过头不耐烦地说：“让她走，大晚上别烦人。”
温静华不甘心，凑上去附耳几句，卫安又笑，嗔了老婆一眼：“就你心眼多，随便你折腾。”
温静华擦了手出门，她没让米妙进门，而是出门见了米妙。
米妙穿了条EK的秋裙，打扮的花枝招展，站在门口甜甜的笑，亲热地喊温静华阿姨，手上还拎着燕窝。
听说成了明星了，跟唐家的唐占不明不白，姐妹俩一个德行，温静华不咸不淡地笑：“你找卫阳，卫阳不在，去未未那了，今晚还不一定回来呢，有事你打他电话吧。”
温静华也懒得跟米妙敷衍，说完就转身进屋了，当着米妙的面关了门。
米妙肯定会把这话告诉米可，她就是要米可知道卫阳在未未那！
大门一关上，米妙脸就气歪了，她立刻打电话给米可。
米可在家里，听了电话她跟米秒发脾气，米妙不该上门！挂了电话扔下杂志，米可的心不可避免的疼了一下。
晚上22点。
卫阳把车停在院子里。
温静华听到动静穿着睡衣出来，难得和颜悦色：“回来了。”
卫阳放下车钥匙，脱了外套问：“孩子睡了？”
“刚睡，从未未那回来的？吃饭没？”
卫阳点头，吃了，吃的很满意，唐未其实很好哄，他提了孩子她气就暂时消了，还是简单地做了几样菜两人吃了饭，其实他去找她还真是为了吃饭，他太想吃她做的菜了。
温静华看到卫阳脖子上有红痕，她急忙胡思乱想，极力镇定：“你脖子怎么了？”
卫阳摸了下脖子，被唐未气得挠了一下，他上楼去看儿子。
卫简卫宁都在自己的小被筒里睡觉。
卫阳回了房间，他接到了米可的电话。
“在家？”
“嗯。”
卫阳单手脱下外套扔，坐到床上单手解衬衫的扣子。
“妙妙今天去给你送东西，你不在家，你去哪了？”
卫阳动作一顿，起身往卫生间走：“我去唐未那了才回来，以后别让米妙突然造访，要来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我骂过她了，她不懂事，你去唐未那干什么了呆到现在？卫阳，你怎么老是找她？你是生活不能自理还是离不开她？”
卫阳没有说话，米可等了一会儿发觉他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米可一下火了，直接挂了电话！
一早，卫阳起的晚了，他对着镜子试领带，不满意扔了，再换一条，再扔，怎么都不满意。
卫阳有点烦，以前这些都不用他操心，唐未会把他第二天要穿的搭配好单独摆在橱柜里，他第二天直接穿就行。
怎么都不合适，卫阳索性不打领带了，他又挑表，又浪费了些时间，下楼去，饭菜早已经好了。
又是从外面买的包子油条，卫阳看到都不想吃，外面的东西做的再精致都比不上家常的。
掐着点到了公司，虽然说老板不用守时，但是卫阳有自己的原则，严于律己是卫家的家风。
秘书林华送了今天的行程表，林华跟在卫阳身边好多年了，也算是朋友了，不由的多问一句：“卫总，最近心情不好啊？”
“嗯？”
林华和软地笑：“您最近心情不大好啊，眉头总皱着，看您打扮也不像从前那么用心了。”
卫阳放下行程表，突然问：“有这么明显？”
林华点头：“很明显啊，您最近脾气也不太好。”
临近下班的时候，卫阳接到米可的电话。
“你怎么不给我电话？”
米可等了一天了都没有等到他的电话，只能自己打来，心里头快气死了。
卫阳松开鼠标，分心回她：“我在忙，今天有很重要的会议。”
“忙到连一个打电话的时间都没有？你打算怎么跟我赔罪？”
米可往后仰，转动椅子问，一双纤长的腿交叠着，咬着嘴唇问他。
卫阳翻开一页文件：“赔什么罪？”
米可的尖头皮鞋踢到桌子上咚的一声响，她任性地发脾气：“装傻是不是？你说赔什么罪？你昨晚跟唐未那呆那么久你不得给我一个解释？你晚上过来一趟，带礼物来，不然别想进门。”
米可自己买的房子在市中心，地段很好。
卫阳在门口按门铃，等了一会儿米可才开门，米可穿了条细肩带的红色贴身长裙，卷发散肩，妆容新鲜，打扮的格外的光彩照人。
“还知道送花，我以为你连我喜欢什么花都忘了。”
米可收了花，气终于消了，她把卫阳拉进屋。
米可花心思把家里布置了一下，餐厅上摆着花瓶，花瓶里是带着露珠的玫瑰花，还有蜡烛。
“今天什么日子？”
卫阳回头问，米可抽了一枝花打他：“什么日子都不是，就想浪漫一下，不行啊？你没看出我有什么特别的？”
米可在卫阳面前转了一个圈，瞧着他笑：“我新买的裙子，美不美？”
挺美的吧，裙子是细肩带V领的，露出一截柔软的曲线，卫阳说不出什么特别，似乎女人的裙子都是差不多的。
卫阳突然想起来唐未以前也有类似的一条，是上蓝下白的吊带裙，那个时候他们刚结婚，他带她去度蜜月，在酒店的房间里她换了那条裙子扒着卫生间的门不敢出来，红着脸问能不能穿出去。
当时卫阳把她牵出来认认真真地看了几个来回，然后把把她抱上床亲自脱了那条小裙子，后来那条被子就穿不出去了。
“想什么呢？”
米可在卫阳的手臂上捏了一把，心里有点不是味，对着这么美的她竟然还能走神！
“没什么，好看。”
卫阳醒过神来，笑了一声，问：“出去吃饭？”
“不用了，我准备好了，牛排，红酒，外加一支饭前舞。”
米可捏了一把卫阳的掌心，撩了下头发旋身去放音乐，为了这支拉丁舞，她特意买了这条红裙配舞。
伴着音乐，米可扭动身姿笑着走过来，妖娆的像个妖姬，卫阳只感觉耳朵被音乐震的发鸣。
米可喜欢桑巴舞，以前恋爱的时候卫阳陪她一起上课，还因为形象好参加过比赛，然后分手后他再也没有跳过。
音乐动感激烈，卫阳多少年没跳早忘的七七八八，完全跟不上节拍，米可带他都带不动，米可发现卫阳是不喜欢跳。
“怎么回事，你这么多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舞都不会跳了。”
米可感慨万千，忍不住笑话卫阳，她没有再勉强，心里多少有点失望，从前的卫阳多朝气的一下人。
米可换了音乐，灯光暧昧粘腻，她手搭在卫阳的肩上，华尔兹她也很喜欢，跳着跳着米可突然抿嘴一笑，不再大动作，转而抱住卫阳的腰，偎着他只微微移动脚步。。
卫阳一晃眼，又走神了，唐未陪他参加商宴的时候跳舞就喜欢这样抱着他偷懒，她舞跳的不好，刚结婚那会老踩他的脚，后来被他抓着狠学了一通，倒是会了不踩脚了，改抱着他自我加工偷工减料，还自在陶醉说亲密度够就行了，别人只会说她们恩爱不会挑她的舞不好。
音乐缠绵暧昧，像羽毛划过心口，米可心酥酥麻麻的，她仰头看着卫阳：“你还欠我一句对不起。”
“嗯？”
卫阳心不在焉，脸上没什么表情。
米可使劲掐他一把，卫阳嘶了一声，真的很疼，听她说：“昨晚你去找唐未呆那么久，一天了你也不给我一句解释，你什么意思啊什么意思啊！！”
米可又连掐了卫阳好几把，掐的卫阳生疼。
“我跟唐未商量孩子报兴趣班的事。”
孩子的事米可没兴趣，米可叹气，心里头很失落：“你妈还不肯见我，这么多年了岁数上去了怎么心胸一点不见长，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我妈很喜欢她。”
卫阳拧了下眉毛，他不喜欢米可这样说温静华，那是他亲妈。
米可当然知道温静华喜欢唐未，当初就是温静华一眼相中了唐未，把人套牢成了卫家儿媳妇。
米可有点耿耿于怀，她不觉得唐未有什么好，不过就是一个整天围着家里转的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所谓贤妻？
“那你呢？结婚这么多年了跟她没有产生点感情？”
米可心里不爽，就要抓着不放，身为女友，吃醋是天经地义的，她逼着卫阳坦白交待。
“我已经离婚了，吃饭吧。”
卫阳明显的不想多说，米可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但聪明的没有再纠缠，卫阳为了她离婚，这就是最好的答案了。
卫阳去把大灯打开，米可啧了一声瞪他一眼，走过去把灯又关了：“烛光晚餐呢，开什么灯。”
“我没戴眼镜，看不清东西。”
卫阳习惯性做了个推眼镜的动作，他近视度数不大一般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是天暗看东西会模糊，他不喜欢这样。
“不准开，开了就没气氛了，有什么要看清的，难道你还能把牛排叉到鼻孔里啊！”米可说着把自己给逗笑了，她拉着卫阳坐下。
米可一直就喜欢吃各种西餐法式大餐日本料理，她不爱吃中餐，后来出国更加习惯了西餐。
“好吃吗？”
米可搭着手撑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问。
卫阳言不由衷地嗯了一声，他因为工作需要经常在外面餐厅吃饭，吃的多都是西餐，其实他吃的很腻，他本来就爱吃中餐，尤其是家常菜。
他这样明显是不是特别喜欢，米可一腔热情被烧冷了，她手托着腮，嘴唇微微撅着，直勾勾地望着卫阳。
“卫阳，今晚别走了吧。”
米可说指轻轻点脸颊，卫阳抬眼看她，随即放下刀叉，平静地摇头。
米可恼羞成怒，她都主动了，他竟然敢不答应，她发脾气，环住手臂脸拉下来：“你没听就知道不行？”
卫阳拿纸巾擦净嘴：“奉子成婚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你说怎么办啊？你倒是告诉我怎么办啊？”米可恼的红了眼睛，多少年的委屈喷薄：“你妈连见都不见我，总不能就这样吧，要是我们有了孩子她不接受也得接受，你这么大岁数，这么点主都不能做吗？”
卫阳一直不说话，两人就这么僵着，期间卫阳还抬腕看了下手表。
米可等着卫阳哄她，一直也等不到，她发现卫阳不像从前了，他可能被那个前妻唐未给宠坏了，他那个表情根本就不像知错的。
米可是个聪明人，她忍了一会儿先妥协，先开了口和卫阳商量：“那我们先把证领了，再慢慢跟你妈说。”
卫阳还是摇头。
米可简直不能忍，拿起手边的叉子扔过去，气得浑身发抖：“卫阳你什么意思？你耍我玩呢？你今天说清楚，我们还要不要走下去？”
“要是你觉得不合适，那我们就分开吧。”
米可傻了，她万万没想到卫阳会说出这种话来，她性格高傲，让她卑微乞求是不可能的，她指向房门：“你走！走！”
卫阳拿起手机，朝她点了下头，一派平静，真的走了。
米可听到关门声，她气得拍桌子，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死死咬着嘴唇，拿手机打电话给闺蜜施灵。
施灵和米可是一个小区，很快就上门了。
米可一身红裙子，因为打扮的太美才显得更加惨烈，施灵看到餐厅上精心准备的牛排还剩下大半，在心里叹气，她坐下问：“怎么了，吵架了？”
米可手托着腮，气得咬牙：“昨天晚上他去唐未那呆到很晚，我打电话给他他连句对不起都没有，今天我一直等他电话他也没有打来，还是我打电话给他。”
“我刚才试探他，想奉子成婚他不同意，我说先领证他还不同意，他压根就没想跟我走下去，我跟他说分了！”
米可气得放狠话，追她米可的人多的得排队，他算什么？
施灵从包里摸了一支细长的女式烟点上，然后朝天吐了口薄薄的烟雾，淡笑：“别说气话了，你的心思我还不懂么，这么多年了你压根就没放下他，要不然你也不会跟宋洋分手。”
米可问她要了一根烟点上：“我跟宋洋分手是因为他外面有人了。”
当初宋洋信誓旦旦的说爱她到天荒地老，结果还是在外面找了别人，那个女人样样不如她却比她年轻！
“所以我才要提醒你，你不是二十岁可以随便作，你34岁了妹妹，年轻是女人最大的资本。”
施灵手肘压在椅子上，讥诮地一笑：“卫阳是有孩子的人，当初他年轻冲动最爱你的时候都没有选你，何况是现在他人到中年有孩子有家，男人比女人更现实。”
施灵是过来人，当初她爱上自己的顶头上司，同居了6年，那个男人最终为了她离婚，不要孩子不要老婆。
在快要结婚的时候，有一天早上那个男的早上起来牙疼，照着镜子突然哭了，因为他牙齿敏感，他的牙膏都是前妻特意准备，家里的饮食总是前妻精挑细选迁就他，他很久都没有牙疼了。
然后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坚决的和施灵分手回去求前妻原谅，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最终前妻原谅了他，他也彻底的收了心，一家四口和和美美，经常举家出国旅游。
“其实我也感觉到了，他跟从前不一样了。”
米可心突然有一点慌，忍不住猛吸了一口烟。
“所以啊妹妹。”
施灵手指敲桌子：“收一收你脾气吧，你以为你有优势吗？人家人孩子，那个唐未我听说了，标准的贤妻良母，年轻又漂亮，你趁着他还对你有情抓紧攥到手里再说。”

第7章
今天晚上的天有点闷热。
卫阳把车停在路边，脱了西装放到车里。
唐占打电话给他非拉他吃饭，说要好久没体验平民生活，挑了大排挡要喝啤酒吃烤串。
东步街就有一家露天的大排档，生意很火爆，以前卫阳时不时会带唐未一起来吃，放松一下。
今天洪二胖孤家寡人的前来，唐占手上夹着烟，正听洪二胖吹牛逼说又泡到一个清纯的美女。
“拉倒吧，清纯的好女人能看上你，也不看看你那怂样。”
唐占吸了口烟笑骂，不以为然，他给卫阳拉开椅子，啧啧摇头打趣卫阳：“又加班了，你老卫家家教好后代全都是上进的不像我们。”
唐占抖了根烟给卫阳，卫阳没接，家里有孩子他烟已经是半戒了，只有极度心烦的时候他才会抽上一根。
“妙妙跟我说你欺负她姐了，让我教训你，怎么了，老婆蹬了孩子不要了婚都离了，这又闹哪出？”
卫阳用牙咬掉啤酒盖吐到旁边的垃圾桶里，唐占心向着米妙，劝卫阳：“差不多就行了，三十多岁的人了我不信你结个婚还做不了主。”
“你管好你自己吧，多管什么闲事？”
卫阳就着瓶子喝啤酒，把洪二胖跟前的烤里脊端到自己跟前。
唐占骂了句操，呷了口酒，一面抽烟一面说：“我打算离婚了，晚上回去就说。”
洪二胖跟卫阳碰杯，一张嘴脸咧像张披萨饼，冲卫阳挤眼：“跟米妙勾搭上了，要踢糟糠之妻了。”
唐占把椅子往后挪跷起二郎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早就想踢了，杨兰茵要是唐未我还愁什么？”
洪二胖吐掉辣椒籽，给新欢发了条微信，嘴里啧了一声骂：“MMP，又看上包了，这年头怎么都这样。”
唐占切一声笑：“不然呢，看上你人啊？你是长得像金城武还是人品像雷锋，知足吧，好歹你还有钱。”
洪二胖摸着油腻的胖脸，感慨万千：“当初我没这么胖时也不丑的。”
洪二胖天天照镜子对自己的形象有自知之明也不生气，放下手机说：“我也打算离了，没意思，家里那个整天受气包样看着就晦气。”
卫阳似笑非笑：“你都把人带家里了，还想她笑给你看？”
洪二胖是有恃无恐，不止一次带新欢回家，有几次不检点还染了不干净的病传染给了老婆祖媛，换了别人，早跟他拼命了。
洪二胖切了一声，胡萝卜似的手指夹着烟，嘴里不屑：“那怎么着，老子养她们全家，有能耐她跟我离啊。”
洪二胖吸了口烟：“万莹云怀孕了，我琢磨了一下，万莹云么漂亮也有能力，交际手腕不错能说会道的，反正要一个老婆，我娶万莹云不比她祖媛好，到哪都是受气样丢我的人。”
卫阳问唐占：“真离？你要考虑清楚，你有两个孩子，唐均都10岁懂事了。”
唐占狠狠吸了口烟，又吁了口气，呵呵笑一声：“你可拉倒吧，你不也两个孩子还是离了。”
卫阳举想酒瓶又放下，沉着眉说：“我跟你不一样。”
唐占哧了一声，转开话题：“哎你跟米可到底怎么回事，我看你不怎么上心啊，不会是后悔离婚吧？”
唐占嘴里啧啧，叹息一声：“其实唐未真的挺好的，跟你的时候才20岁，单纯的小女孩，站你跟前都不敢抬头看你，你一看她她就脸红，特可爱，你捡大便宜了，人家最宝贵的青春给了你，你是不是介意米可跟宋洋？说实在，男人心里么都介意这种事。”
卫阳依旧没搭话，唐占也没替米可说话，他跟卫阳是多年的朋友，男人的友谊女人不懂，他不会为了米妙去干涉卫阳的事。
吃了饭洪二胖组局去泡吧，卫阳拒绝了，洪二胖拽上唐占去纸醉金迷了，说是夜吧又来了漂亮的歌手。
天气很热，卫阳解开衬衫上面的三颗扣子，车子在熟悉的城市驰行，路两边的路灯熟悉而又陌生，卫阳开着车突然觉得寂寞，明明过着人上人的生活，心里却空了一大块似的。
21点了。
卫阳拿钥匙开门。
进门他就听到了唐未在说话，唐未正在给卫宁讲解一道数学题，卫简趴在桌子上写作文。
“爸爸！”
卫宁捏着笔喊人，有点怯怯地望着卫阳，卫阳性格冷，对孩子也一样，两个孩子都有点怕他，也不跟他亲。
“怎么现在还在做作业，都几点了？”
卫阳放下西装外套，就着沙发坐下。
唐未单手托着腮帮子，拿笔在本子上列方程式，一边写一边回他：“带他们去看电影了，吵着要看新上的那部动画片，你怎么来了？你喝酒了，又跟唐占是不是，你就不能离他们远一点么？近墨者黑我看你也快堕落了。”
唐未一边说一边摇头，喊卫宁，继续给儿子讲数学题，卫阳起身，对她说：“我去洗个澡。”
唐未盯着他看，企图能眼神触及到他的灵魂深处，可惜卫阳的灵魂深处及深了，他脸上不带情绪上楼去了，当着孩子的面唐未不好给他脸色看，孩子还不知道他们离婚了。
给两个小的检查了作业，纠正了错别字，又带着他们去洗澡，拾拾弄弄的等到哄了他们睡觉已经10点多了。
唐未扶着腰回到客厅，累的想倒头就睡，没离婚的时候全家帮趁没感觉，现在大多数自己一个人，真的吃力。
唐未收拾了桌面，起身准备睡觉，一回头看到卫阳倚在卧室的门口盯着她看，眼神沉静。
“看什么？对了你来到底有事吗？别跟我说你饿了想吃饭，我真没精力给你做饭，做人得有点良心，我也不是泥捏的。”
卫阳嗯了一声，头搭在门边望着她：“恨我吗？”
唐未笑了一声，觉得他挺逗的，她趴在沙发上认真地说：“卫阳，不是恨你，是恶心你。”
唐未起身走过来，她眼底透着一点憎恶来，她一向修养好，已经很克制了。
“卫阳，是不是觉得不习惯？以前你什么事我都给你准备的妥妥当当，不用你操一点心，你生活的很舒适，精神上就开始骚动，然后现在离婚了，生活上乱了套，于是精神上的骚动也没那么美了。”
唐未倚在门的另一边，跟卫阳遥遥相望，低低地笑：“你其实有一点后悔了，我不是傻子，也不会再当傻子，其实婚姻里不管男人女人都会有一点骚动，因为婚姻零碎啊，可是我没有想到你会抛妻弃子，一个男人为了一点心理上的刺激连孩子都可以不要，等于自私到没有人性。”
唐未曲起腿，很洒脱：“我一直认为孩子是一个人的良心底线，所以卫阳，你还有什么值得我回头的？我不想跟你成仇人，因为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但是我也不想跟你玩什么骚动纠结的游戏，所以我们就单纯的是孩子的爸妈，行吗？”
卫阳微微低下头，有点讥嘲的：“我说离婚，你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其实跟我米可没怎么样，但是你连一句解释都不要。“
唐未听他振振有词只觉得可笑：“那样还叫没怎么样？你的意思是离婚只是气话，离成了也就是你任性一下？卫阳，34了，比我大7岁，凭什么我就该哄着你？孩子我照顾，家里我照顾，你还要我照顾？那我还要你干什么？我是缺钱还是缺心眼？我自虐狂啊？我发现我真是把你惯的没人性了。”
“34怎么了？34是快寿终正寝还是该舍己为人？”
卫阳眼神沉的发亮，声音发沉，嘴唇抿紧，他紧盯着唐未：“你不缺钱你缺心眼，保姆拿着工资你非抢着操心让她们白干活，你有那时间不如多操心操心我。”
唐未扭头就走，真是没有共同语言，离婚离的太对了！
唐未走进屋突然又回头，实在是气不过，她冲过来打他，卫阳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唐未气得咬他，卫阳疼的全身紧绷，真咬，他拧紧眉把她扔到床上府身压下扣住她的双腕压在枕侧。
“放开！”
唐未咬牙，“白眼狼！”
卫阳扣紧她的手，埋下头附耳冷笑：“我不是白眼狼，我是恶狼。”
天气闷热，晚上也没凉快多少。
卫阳把车停在院子里，沉着脸进门。
家里一贯是没有人等他的，他就是个赚钱的机器，讨人嫌的不孝子。
温静华刚好口渴出来喝水，不甚热情地跟晚归的儿子打了声招呼，突然间一口水喷了出来！
“你干什么了？”
温静华急忙放下杯子走过去，脸色儿都变了：“你不是在未未那么？你跟米可鬼混了你怎么这样啊你！”
温静华气得都快晕了！
她千盼万盼就盼着卫阳不那么拧早点回头是岸！
这要是跟米可上了床，唐未是绝对不可能要他这二手货的！
卫阳寒着一张脸，嘴唇火辣辣的疼，冷邦邦地回：“这是你的好儿媳妇咬的！”
温静华呆了呆，急忙追着卫阳进屋去，她喜滋滋。
能咬到嘴唇肯定是做了不可描述的事，唐未是不可能去主动去咬，肯定是卫阳没忍住，哎哟，可算这个儿子回头是岸了！
温静华脑子里已经脑补了一大堆不可说，紧追不舍地找卫阳问经过，卫阳心里烦，把喋喋不休的她给推出了门外。
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卫阳摸嘴唇，疼的抽了口气，已经不出血了，摸着还是疼，明天上班肯定要被议论。
果然，女人结婚前是奶猫，结婚后是野猫，生了孩子后就成了老虎碰都碰不得！

第8章
晚上23点。
卫阳匆匆下楼，温静华睡的浅，听到动静开门出来。
“大晚上你去哪？”
“唐占那，他们夫妻打起来了，唐均打电话给我。”
唐均才10岁，在电话里抱着8岁的妹妹都快哭了，卫阳不放心，他得去看看。
温静华心里有数，唐占外面不干不净的也不是什么秘密，温静华叹气，叮嘱他几句回屋睡觉去了。
唐占家住的离卫阳家不远，是一片新开发的别墅区。
卫阳开车赶到，在门口看到了唐未的车，杨兰茵跟唐未处的不错，果然把她给喊来了。
唐占家的门开着，门口横躺着一只行李箱，卫阳绕过往屋里走。
屋子里乱七八糟一片狼藉，但凡能摔的全摔了，电视都摔在了墙角，显示屏都裂了，沙发倒翻着，花瓶碎了一地。
杨兰茵抱着两个孩子瘫坐在地上，唐未正在安慰她。
卫阳没有找到唐占，唐未喊他过来，把两个孩子交给他，让他带上楼先去睡觉，明早还要上学。
“妈妈。”
唐心不肯跟卫阳走，抱着杨兰茵不撒手，小脸苍白的，她吓坏了。
杨兰茵擦掉眼泪，冲女儿挤出一个笑容，温柔地说：“心心不怕，跟叔叔上楼去，唐均，你哄妹妹睡觉，你也赶紧睡。”
唐均带着妹妹上楼去了。
唐未快速收整了一块地方，把沙发翻了过来，她拉杨兰茵坐下。
“又不是头一回了，怎么还这么大气性？”
唐未叹气，唐占偷吃不是头一回了，杨兰茵心里也有数，所以夫妻两个感情一直矛盾重重的。
杨兰茵她手捂住额头，一下子哭声滚到喉头：“他这次是真的要离婚，他连孩子都不要。”
人都是劝和不劝离，但是唐未真心的为杨兰茵着想，真心的劝她：“兰茵姐，都这样了，干嘛呀，离就离吧，你看看两个孩子吓成什么样了，唐均以前多活泼一个孩子，你看现在变得多敏感，成绩也一落千丈，这种环境对孩子有什么好处？孩子是我们的命啊。”
杨兰茵咬嘴唇，她捏着纸巾落泪：“我不敢，我都10年没上班了，我一直都是个家庭主妇，我爸犯了错进去了，我妈死了，我连娘家都没有了，所以他唐家才能这么欺负我，我要是离婚了，孩子怎么办？我养不活她们。”
杨兰茵当了10年的家庭主妇，以前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现在早跟不上社会的节奏，她什么都不会。
唐未劝她：“你别怕，工作我帮你安排好不好？慢慢来，你才33岁，离婚了唐家也不会不管孩子，总不会让你们饿死了，而且唐占是铁了心要离你拖着又能拖多久。”
唐未实在揪心：“兰茵姐，不如好聚好散，反正都这样了，为孩子争取最大权宜才是真的。”
卫阳从楼上下来，刚好听到唐未的话，他皱了下眉头，唐未回头望他，警告他：“嘴巴闭紧一点。”
卫阳没理他，他嘴上的伤还疼呢。
外面有人吵吵着进来，是唐占和他爸妈回来了。
“日子还过不过了！”
唐占他爸唐健一脚踢开地上的花瓶，又一脚踢掉了电视机遥控器，嘴里骂骂咧咧：“天天吵吵吵，过不下去就离，拖着干什么？”
唐占她妈何莲秀气地叹了口气，摆出苦口婆心的姿态来：“兰茵，不是我说你，你这性格谁受的了啊？我不是替唐占说话，你但凡能脾气好一点，他会找别的女人吗？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也好好想想你自己有什么错。”
杨兰茵握紧拳头，低着头不说话。
她以前会跟何莲吵架，现在连对吵的胆子都没有了。
当初她爸是市长，唐家求着娶她，刚结婚那会儿全家供着她，后来她爸犯了事进去了，她妈一病不起去世了，唐家的嘴脸一下就变了，开始挑她的毛病，跟着挑刺。
唐未虽然看不过眼，但到底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好说什么。
何莲说话轻声细语，话里全是刀子，唐未觉得悲伤，其实人生就像一场场的豪赌，谁能想到当初风光大嫁的杨兰茵会过到这种地步，谁又能想到，她唐未还没落魄就被离婚了。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杨兰茵两只肩膀瑟瑟发抖，捂着脸埋在膝上，她走投无路了，她看了一圈，找不到一个公平的眼神。
“杨兰茵，还要怎么对你？”唐占拉了把椅子坐下，人一旦变心，真的看另一半哪哪都不顺眼，真的连呼吸都能挑出错，唐占跷起二郎腿：“今天卫阳唐未都来了，我把话撂在这，你找天王老子我也得离婚！”
杨兰茵只是哭，她的脸肿了，被唐未打的。
卫阳避到一旁接电话，他脸色陡然变了：“真的？”
唐未怕是家里有事，急忙走过来：“出什么事了？”
卫阳放下手机，脸色沉重：“祖媛死了，自杀。”
一瞬间，唐家的宅子里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唐未睁大了眼睛——
祖媛死了。
洪兴和她提了离婚，带着怀孕的情人万莹云上门，正式入住。
祖媛一个人去了C大，她穿着早已不合年龄不合身的宽大的校服，从顶楼跳了下去，摔的血肉模糊。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不是洪兴提出离婚，也不是万莹云登堂入室，是万莹云进门后，她的儿子女儿欢喜的迎上去喊了一声万阿姨。
她原本是一个美丽而又平淡的女孩，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被洪兴遇到，被强追，怀孕，退学，生子。
她怀头胎儿子的时候洪兴出轨，那个时候她就病了，她有很严重的抑郁症，这么多年几乎抽干了她的生命。
可能她的幸福，在C大的时候就划了一个苍白的句号。
唐未和卫阳赶去医院，洪兴瘫在太平间的门口，软的像一坑烂泥，吐了一地，满脸都是汗，祖媛摔得血肉模糊，脑袋都摔开了。
唐未站在停尸床前，她捂住嘴，猛地转身，扶着墙一阵干呕。
祖媛的两个孩子，儿子洪白13岁，女儿洪泽12岁，祖媛活着的时候他们和洪兴一样嫌弃这个母亲，祖媛死后他们却都茫然了。
停尸前，跪着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他已经瘦骨嶙峋，但是依然能看出曾经夺人的俊美，他是祖媛的同胞哥哥祖峰，他在11年前患上了尿毒症，病痛抽干了他的生命力，他像一株风干的草。
“如果不是我，你早就离婚了，我害了你。”
唐未听到祖峰低低的说，祖峰扶着床起身，他有一双很大的眼睛，因为沧桑眼窝深陷，看着有点吓人。
祖峰一边自语着一边往外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眼都没有看洪兴，洪兴已经被万莹云扶起来，万莹云正在安慰他。
唐未往外走，她看了洪兴一眼，立刻移开，对这个人她只有憎恶，这么丑的一张脸，这么脏的一颗心。
万莹云急忙跟着唐未打招呼，她的肚子已经隆起来了，她怀孕了5个月，唐未理都没理她。
洪兴吐了一地，全身发酸，肥胖的脸上冒着虚汗，卫阳看一眼他也没有搭话，他跟着唐未进了电梯。
“你没事吧？”
电梯里卫阳问，唐未脸色很白，人单薄的像纸片一样，问她话她也没有出声。
出了电梯，唐未低着头往外走，卫阳加快脚步上前拽住她，唐未猛地甩开他的手，突然尖叫：“不要碰我！滚！”
卫阳愣了一下，他倒没有生气，只是望着她：“你这样开车太危险，我送你回去。”
唐未深深的吸气，很快冷静下来，他说的对，太危险了，她不能有一点意外，她还有孩子，有爸爸。
“谢谢。”
两个人往外走，突然听到有人在大喊：“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卫阳把车钥匙给唐未：“我去看看。”
左边不远处围了很多人，唐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会儿，卫阳回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是祖峰。”
唐未闭上眼睛，果然。
车上，唐未盯着车窗外出神，卫阳喊她一声，她回头，低低地开口：“如果祖媛能早点带着孩子离婚，也不至于这样。”
卫阳沉默了片刻，低声回她：“她不能离婚，离婚了祖峰就没救了，她是命不好。”
祖峰得了尿毒症，祖家负担不起长久的医疗费用，只能依附着洪兴，所以祖媛不能离婚，祖峰一直不赞同，拗不过父母，他太愧疚了，祖媛的死连带着压垮了他。
唐未头抵着车窗，她有点冷，她环住双臂：“卫阳，谢谢你把孩子给我。”
她不敢想象她的孩子像祖媛的孩子一样，跟米可亲她会是什么心情，想想她都觉得浑身发冷快不能呼吸了。
卫阳喊了她一声，淡淡地说：“唐未，我不是洪兴也不是唐占，我放弃孩子的抚养权是因为你比我会教育孩子，孩子有任何需要我都会跟你一起承担，这是责任也是义务。”
唐未没有做声，当年洪兴娶祖媛的时候，也是真心的喜欢她，发疯一样追求祖媛，人，是会变的，等卫阳和米可结婚生了孩子，他也会变的。
晚上，哄了孩子入睡，唐未散着头发坐在床上，她心绪难平，睡不着。她给卫阳发了微信，她担心祖媛的爸妈。
卫阳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声音也是沉重的：“祖媛的妈妈去世了，见到她们兄妹俩的遗体就喊了一句，人就过去了。”
唐未喉头发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卫阳长吁一口气：“祖媛的爸爸说要带他们的遗体回家乡去，我看，悬了。”
快60的人了，满头白发，白发人送黑发，全家就剩下自己一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不过撑着一口气带自己的儿女回家而已。
唐未哽了一声，她手撑住额头，半天才挤出一句低沉的话：“我知道了，挂了。”

第9章
今天周六。
唐未约了杨兰茵，带着孩子们一块儿去动物园，温静华怕唐未照顾不来，自告奋勇的前来陪爱孙。
杨兰茵的儿子唐均很懂事，一直牵着妹妹的手，妹妹走累了，他就背着妹妹去看铁栏里的猴子，给妹妹拍照。
唐未和杨兰茵坐在树下的长椅下，看着孩子们嬉闹。
杨兰茵脸上浮现了丝笑意，她抬手顺了把头发，低声说：“我决定离婚了。”
唐未一下笑了：“我为你高兴，真的。”
杨兰茵心里还是惶惶的，却是下了决心的：“祖媛的死让我触动挺大了，真的，我害怕了，我怕唐均他们将来跟洪兴的儿子女儿一样跟我生分了。”
“这就对了，有了孩子我们就有了主心骨，天大的难都能过去。”
杨兰茵轻声问：“未未，你上次说可以帮我介绍工作……”
唐未握着她的手一笑，她的笑让杨兰茵觉得安宁，唐未说：“工作你不用担心，我朋友多着呢，多的是工作介绍给你的。”
杨兰茵松了一口气，眼圈红了：“谢谢你啊。”
唐未摇头：“你看唐均多懂事，唐心那么可爱那么乖，你比祖媛幸运多了。”
杨兰茵点头，就是因为祖媛的前车之鉴，她才坚定了离婚的心。
“对了。”
唐未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杨兰茵：“这是我大学同学王莹，她是律师，你要是想找离婚官司找她就行。”
杨兰茵把明片收妥在钱包里，唐心喊她，两只手比成了兔耳朵竖在耳边，甜甜地笑，唐均在给她拍照。
杨兰茵突然间泪流满面，她环住双臂哽咽：“洪兴跟万莹云已经领证了，祖媛真傻，太傻了。”
祖成把儿女和妻子的骨灰带回了家乡去安葬，是一个很普通的乡村，洪兴带着全家去吊唁，村里的人拿着棍棒和铁揪把洪家人围的水泄不通，把洪兴都扒光了，警车都出动了，警方费了3个小时才从村民手里把洪家人带走，因为人多无从追责最后也不了了之了。
洪兴的愧疚只持续了一个星期，一个人渣怎么能指望他良心发现？万莹云很有手段，两人领了证，前天带上全家去国外旅行了，还在朋友圈分享了照片，下面照样一堆点赞。
那个从楼上跳下来，埋葬在荒凉的坟地里的祖媛，成了一个冰冷的名字。
提起祖媛，唐未总有一种沉重到要喘不气的感觉，她低下头苦涩地说：“她命太苦了。”
杨兰茵冲女儿挥手，唐心小跑过来，杨兰茵长得像父亲，相貌普通，但女儿长相却遗传全家的优点，白净又秀丽。
“妈妈，你哭了。”
唐心抬手帮杨兰茵擦眼泪，杨兰茵将女儿抱到腿上，对唐未说：“我不能当第二个祖媛，唐均也支持我，我不能再这么糊涂下去，影响他一辈子，苦就苦一点，起码能给他一个安宁的家。”
晚上，唐年下厨做了手擀面，从唐未离婚，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们日子小康，没有什么压力，天天能看到女儿外孙也挺好的。
吃了晚饭，唐未开车送温静华回家去。
温静华每回从唐家离开，心情总会低落。
“洪兴要结婚了，唉，人呐，什么善有善报都是假的，前天遇到，祖媛的那两个孩子已经改口叫那个小三妈了，可怜祖媛呐，傻，太傻了。”
唐未嗯了一声：“万莹云怀孕了跑到洪家登堂入室，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人？跟洪兴一路人，图钱呗，看着吧，祖媛这两个孩子，我看未来难。”
温静华点头，只能一声叹：“万莹云为的是洪家的家业，祖媛的孩子怕是要毁了，可怜啊。”
回到家，唐未远远的看到卫阳站在门口，车子开近了，卫阳微微偏身，唐未又看到了米可。
唐未放慢车速，看到米可抱住卫阳，两个人在家门口，接吻。
唐未突然停下车，她捂住嘴，呕了一声急忙推门下车，她站在路边弯下腰，把刚才吃的面条全部吐了出来。
卫阳回头看过来，急忙推开了米可。
温静华匆匆下车轻轻拍唐未的背，她顾不上气那个不孝子，对唐未说：“先跟我回家喝点水。”
唐未摆摆手，她嘴里发苦，感觉胃都要吐出来了，她这是心理作用，她现在不能进那个门，不然她得膈应一辈子。
“妈，我先回去了。”
唐未接过纸巾擦了嘴，她匆忙上了车，开上就走。
温静华紧紧地握着拳头，她快步走到家门口，米可把头发顺到耳后，落落大方地打招呼：“阿姨您好。”
温静华眼里容不下她的身影目光直接略过了米可，她走过去突然拽过卫阳甩手就是一巴掌！
米可吓了一跳，她一下恼了：“阿姨，您这是干什么！？”
温静华冷笑，她个头高，昂着头压人一头的感觉，气势很足，她吊着眼看米可：“怎么着？我打自己的儿子需要跟你申请？”
米可捧着卫阳的脸，心疼的眼圈泛红，温静华简直不可理喻，她扭头发怒：“我知道您是打给我看的！您讨厌我我不说什么，卫阳是您的亲生儿子！您逼着他跟他不喜欢的人结婚生孩子！他这么多年迁就您的还不够吗！您也太自私了！”
“米可！”
卫阳陡然沉下脸，拔高音喝斥她！
温静华的手指绷紧，要不是她有修养她会上前给米可一嘴巴子，她眼神冷的像一块没有温度的冰：“别在我面前自以为是，你现在问卫阳他这么多年幸福是不幸福！当初我为什么反对你们，因为你米家太贪，你要怪就去怪你爸妈你怪我你怪的着吗？还有你！”
温静华一手指向卫阳，脸色肃寒：“这么多年迁就我可真难为你了，以后你不用为难了，你可以走我不拦着，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卫阳被打了一巴掌，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他转过身对米可说：“你先回去吧。”
米可突然来，在家门口猝不及防的亲他，他自己都懵了，就那么巧让不该看到的人看到了，他连解释都不行！
米可见他又向着温静华，眼眶发酸，气得推了他一把，眼泪都要掉下来，她一甩头发踩着高跟鞋上了车走了。
温静华夹着一身怒气进屋，卫阳摸着脸，脸皮麻辣辣的，下手真狠，他吁一声长气，跟着温静华身后进了家门。
温静华坐在客厅里，手撑着额头，脑子里发胀，针插一样密密麻麻的疼，她想到唐未的反应心就发慌。
“卫阳啊卫阳，你给我一句实话，从米可回国后你跟米可发生过关系没有？”
卫阳脸上没什么情绪，气死人不偿命一样，温静华抬眼看他，突然间觉得身体像被掏空的皮偶一样，她觉得心累：“卫阳，人可以任性，但是要有分寸，有些错犯了就回不了头了。”
卫阳靠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头发散落在额前，垂着头良久他才开口：“没有。”
温静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卫阳身上优点不多，坦诚是为数不多的闪光点。
“她今天来找我有事，我也没有想她会突然间亲我。”
温静华勉强回复了点精神，她愁的头发都要白了：“未未直接吐了，她直接吐了，我把你们之间的问题想的太简单了。”
唐未回到家中，脸上像敷了层霜，脸色儿都是青的，唐年正在客厅里等她，吓了一跳，急忙去倒了一杯热茶端来。
“怎么这是？”
“没事。”
唐未捧着热茶啜了一口，她像是从心肺里吐出一口瑟瑟的寒气，然后放下松子靠在唐年肩膀上，敛着眉头：“刚才送妈回去，在门口看到卫阳跟米可在接吻，把我恶心坏了，吐了一地。”
唐年发了一下愣，然后叹了口气，他搂住唐未的肩膀，心底担忧：“你啊，竟然还对他报有期待。”
唐未苦涩的一笑：“期待是在所难免的，毕竟这么多年夫妻了，总是要一点一点的放下，也好，看到他们接吻我直接没期待了。”
“季方最近和你走的挺近的，那孩子倒是不错，父母为人也挺不错的，就是他的女儿不好相处。”
唐年一贯是个好脾气，现在突然间有点恨卫阳，他这把年纪了还要替唐未担忧未来，全是卫阳的错！
“爸爸不是打击，离婚的女人，难，再嫁怕孩子受委屈，重组家庭对孩子怕都不好，这年头像电视里家庭和睦的毕竟少。”
唐未突然间哭了，脸上还没有什么表情，两颗泪珠子就掉下来了，她抹了一把脸：“是啊，不管哪个年代女人都不容易，生孩子，照顾家里，到头来还要被离婚，爸，我不想了，没那心思，我就想带着孩子过。”
唐年轻轻摇头：“傻，找到合意的还是再婚的好，爸爸这把岁数了说句不吉利的话，不定哪天一个大病就走了，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怎么过？将来孩子们大了不在身边了，你连个说话人都没有。”
唐未挽紧唐年，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拧了一把，疼的她一瞬间要吸不上气来，她突然发脾气：“我不许您说这样的话！”
唐年叹气，不再说了。
晚上，唐未扎上头发，准备睡觉。
桌上的手机响了，唐未看到是卫阳，她盯着手机看，脸上慢慢的没有了情绪，平静地接了。
“要睡了？”
卫阳问，他也在床上。
唐未嗯了一声，像拉家常一样，很平静地问：“有事吗？”
卫阳顿了顿，开口：“今天她突然来找我，我不知道——”
唐未急忙截住他，她又想吐了，她吸了口气压下那股恶心感：“卫阳，有意思吗？婚都离了，出轨离婚转头又跟我恋恋不舍？你烦不烦？我有那功夫陪你玩这种矫情弱智的游戏吗？”
卫阳抿紧嘴唇：“我只是想跟你解释一句。”
唐未烦透了他：“你跟我解释的着吗？你以什么立场跟我解释？别再跟我这演恋恋不舍好像你多顾家你多情深义重一样，可不可笑！以前作为恋人你不合格，结婚作为丈夫你不配，再而为人父你更像个笑话！请你自个儿玩去别再恶心我了！”
“我不知道你原来这么会骂人！”
卫阳脸色铁青，紧紧握着手要，他真的，被她的话刺到了！
“受不了了？不想听，不想听以后别打电话来找骂！神经病，滚！”
唐未说完了直接挂了电话，还不解恨，对着手机又骂了一句：“傻逼王八蛋！”

第10章
12月，大雪纷飞。
唐未的闺蜜王莹生日，请大学同寝的室友去家里吃饭。
唐未，王莹，李蕾，姜佳人，四个人是大学同学。
今天是王莹30岁生日，唐未和姜佳人她们商量，她负责买了一个大蛋糕，李蕾嫁了个富商现在是富太太，她负责礼物，买了一套EK的珠宝当三个人送，姜佳人负责一束鲜花。
王莹和老公新换了幢房子，一幢跃层公寓，王莹以前是四个人当中最穷的一个，8岁时她爸王万全外遇抛弃了她们母女，以孩子为要挟逼着王母净身出户，并且一分钱的抚养费都没有出。
王母林芬独自带大王莹，早前最难的时候去工地给人推沙子，一双手磨的像男人的手，后来骑着三轮车在大街小巷子卖早点供王莹读书。
王莹也争气，省文科状元的成绩考上A大，申请了助学贷款一面打工一面读完了法硕，到毕业还清了贷款还攒够了找工作的钱。
男友吴争是高干子弟，从大四时追求她，王莹法硕毕业后二年两人修成正果结婚，现在两人一双可爱的双胞胎儿女，王莹也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律师，年薪百万。
李蕾开着一辆法拉利先去接了唐未，唐未没敢让她进院，怕影响不好，李蕾照例珠光宝气，艳光四射，手上的鸽子蛋大的夸张。
她们要去接姜佳人，那边的路拥挤，路上太堵，李蕾啧了一声，感慨：“佳人本来一白富美非要做王宝钏，现在她上有嫂子下有弟妹，她一个嫁出去的穷闺女想回头都回不了了。”
“她最近心情不好，你见面不要说她。”
唐未叮嘱，贫贱夫妻百事衰，姜佳人最近心情特别的不好。
李蕾八卦：“她还跟焦东那凤凰男分居呢？”
唐未嗯了一声。
焦东偷着把家里所有的存款给他哥买了房，姜佳人气得几乎要疯了，那天晚上把家都砸了，夫妻俩终于动上手，还是唐未去接的人。
“还不是穷闹的，贫贱夫妻百事哀”
李蕾跟着一声叹，跟着数落姜佳人自作自受。
姜佳人住的地方是老房子，李蕾只来过一次，那个地方太逼仄，脏乱差，电梯里全是男性不育不孕的广告。
“你们来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姜佳人把她们迎进屋，焦东不在家，夫妻俩在冷战，焦东能不回来就不回来。
姜佳人看到李蕾的贵妇打扮，心里头发酸，勉强笑一笑：“蕾蕾还是老样子，快坐啊。”
“不坐了，你快点儿的吧，你家这沙发上是什么呀这是。”
李蕾拿手抹了一把问姜佳人要纸巾擦手，她嫌弃姜佳人家的沙发脏，不肯坐。
唐未把焦娇抱到腿上，从袋子里掏出蛋糕来，焦娇和姜佳人不一样，小姑娘性格很腼腆内向，但是跟唐未很亲。
李蕾又叫：“这孩子手上都是灰，小心你的衣服。”
唐未回头瞪他，李蕾耸了下肩，她当贵妇当习惯了，姜佳脸上讪讪的，但是舍不得骂女儿，只抬手：“娇娇，来妈妈带你去洗手。”
焦娇很敏感内向，被李蕾一句话说的脸都红了，唐未笑笑，捏捏焦娇的脸蛋，捏着嗓子打圆场：“阿姨不怕脏，娇娇帮妈妈干活了是不是？”
焦娇点点头，小声说：“帮妈妈擦桌子，妈妈一个人太累。”
唐未蹭了下焦娇的额头，满面笑容的夸赞小孩儿：“娇娇真乖，真是好孩子，不过手上有灰吃蛋糕会把细菌吃到肚子里，我们先去洗手再回来吃蛋糕好不好？”
焦娇嗯了一声，乖乖的跟唐未去洗手了。
姜佳人的脸色也暖和了许多，唐未真的是很好的一个人。
喂焦娇吃了1块蛋糕，姜佳人喊唐未进房间帮她挑衣服，床上堆满衣服，姜佳人正在发愁要穿哪一件好。
姜佳人拿起一件风衣在镜子前比划问唐未：“这件行吗？”
李蕾露出无语的表情，站在门口啧一声：“你这些衣服有什么区别吗？都是便宜货。”
姜佳人脸上快要烧起来了，臊的厉害，捏着那件风衣，只觉得满身都是穷酸，让她无地自容。
“这件就不错，款式挺好看的，我也有一件差不多的，我是天猫上淘的，198，哈哈，我就喜欢上天猫淘。”
唐未装作没有听到李蕾的话，姜佳人立刻接了话，不好意思地笑，小声说：“我这件也是淘宝上淘的，235，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是挺好看的，穿上看看。”
姜佳人好歹也是白富美出身，审美是在线的，买的衣服不论价格都是挺有时尚感的。
姜佳人穿上大衣，唐未上前帮姜佳人平了下大衣，摸着下巴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再配条围巾妥了，正好外面冷，多穿一点，我帮你选一条围巾。”
姜佳人本来还想要化妆，她是太要强，总想着不能输人，被李蕾撕了虚荣心，也没脸再打扮了。
姜佳人人穷志短，看到李蕾开着法拉利来，心里膈应了一把，她想，要是唐未开车来就好了。
坐在那辆昂贵的法拉利上，姜佳人一直攥着女儿的手，小声叮嘱她不要乱碰，心里满是心酸。
到了王莹家，王莹的老公吴争来开的门。
吴争上学那会儿就是很文雅的一个人，这么多年了，都三十多岁的人了，人越发的儒雅清爽。
王莹穿的是休闲毛衣加长裤，很居家的打扮，除了结婚戒指身上没有一件饰品，戒指还是很普通的那种，钻很小。
“呀，你们来了。”
王莹的妈妈林芬从里屋走出来，女儿争气也孝顺，林芬这些年也是越活越有神采了。
李蕾脱了衣服习递给了林芬，吴争抢先接过，回头笑着对林芬说：“妈，我跟您去厨房忙，让莹莹在这跟她们说话。”
李蕾知道王莹最宝贝林芬，她先道歉：“对不起啊，不是成心的，习惯了。”
王莹笑一笑：“下不为例啊。”
李蕾四下环顾打量王莹的新家，感慨万千：“想不到啊，到头来竟然是你这个乡下丫头混的最好。”
王莹现在举手投足有一种历尽千帆的沉稳，她从容地一笑：“只要肯努力，日子总是会越过越好的。”
“老婆。”
吴争过来，林芬把手给割了一道口子，王莹不肯让林芬再继续做饭，喊吴争把人领走了，让唐未到厨房帮忙。
“我女儿老在我面前提你做的鱼，我得跟你学学。”
王莹笑着说，她虽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是做饭的手艺一直马马虎虎。
唐未捋起被子戴上手套洗鱼：“行啊，你这个徒弟我收下了，哎，兰茵姐离婚的官司怎么样了？”
王莹脸色变得凝重，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她划了葱切段：“你这个朋友啊过的太糊涂了，我开始也以为官司很好打，结果房子是她老公父母名下的，她老公结婚后只领死工资，名义上就是啃老挑不出一点毛病。”
唐未心里又堵了起来，她支着菜刀讥诮地笑：“有时候人生真是笑话，枕边人为他生儿育女到头来牵到利益什么嘴脸都露出来了。”
王莹也是头疼，没帮上忙她心里挺过意不去的：“这是骗婚呐，当初杨兰茵婚前陪嫁有房，她妈妈生病时卖了，唐家人太能算计了，这是早就有离婚的打算，现在财产分不到不说，她女儿唐心才8岁，离婚还不能选择父母，以两边的条件来看唐心判给杨兰茵的可能性不大，现在唐家那边意思就是让杨兰茵离婚，而且净身出户，不然唐心的抚养权不给她。”
唐未一肚子气，忍不住咬牙叫：“什么人呐！”
王莹见惯了倒也不怪，摇头说：“这年头什么人都有，我的意见是拖下去也没意义，唐家每一步都算计的清清楚楚，财产根本分不到她头上，话说你。”
王莹提起来就要念叨唐未：“你说你，你当初离婚时傻不傻，你要要卫阳肯定给，不给也得给，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该为孩子想想，两个孩子将来你负担的起吗？”
唐未低下头不说话了，其实她也有一点后悔了，当时太想当然了，她工资就那么点，养两个孩子确实吃力，不过她没有房贷压力，节省一点也没问题。
正说着话，吴争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王莹没有说话，跟着李蕾又走了进来，李蕾脱了那件名贵的外套，里面是一件领口极底的V领束腰的黑色小裙子，胸鼓鼓的，沟很深。
唐未发现李蕾的胸又大了，之前微信跟她说去了趟韩国，估计又去增围了，说实话，大的有点恐怖了。
吴争看一眼王莹，王莹正在削土豆皮，抬眼抻手：“你来削，我忙不过来了。”
吴争立刻笑着接过。
唐未把鱼下了锅，只等蒸熟放料，她脱了手套去外面找姜佳人说话。
吴争立刻凑到王莹身边，跟她咬耳朵叽喳几句，王莹扬了下眉毛，一双眼睛上下打量他：“不会吧？你有那么大魅力？”
吴争委委屈屈：“老婆，你最近不仅无视我还变本加厉的往我胸口捅刀子，出门在外人人都夸我帅的。”
王莹扑哧一笑，望一眼门，回头亲了吴争一下：“奖你的，我忙完手上的这个案子我们去英国玩吧，就我们两个，孩子们交给妈带没问题。”
吴争面露喜色：“那说好了。”
王莹轻轻一点头，笑着望他，脸上露出了温柔的情意，吴争一面削土豆一面喜滋滋地说：“那我给你报备过了，这事我就不管了，你看着办吧。”
吴争一想到要去英国玩心里美滋滋，又说：“我看全家一块儿去吧，妈还从来没到国外看过，我们带她一起去外面看看。”
王莹心头一热，她上前搂住吴争。
她这一辈子最感激的两个人，一个是她妈，一个就是吴争。
一顿饭吃下去，酒喝了不少，大多数都是李蕾在喝，李蕾喝的有几分醉意，脸颊透着红晕，不停的撩头发。
一瓶茅台喝完了，李蕾推吴争再去拿酒，唐未看她喝高了在一旁劝她：“你喝太多了，算了，喝点汤吧。”
李蕾呵呵笑，甩动头发挥手：“今天高兴，我就要喝醉，王莹！你牛！！”
李蕾喊姜佳人给她拿包，然后从包里摸出精致的金属盒装女式香烟点上，朝天吐了口烟雾：“当初就你最穷酸，说实话，当初我是真看不上你，结果呢，你泡上了吴争，麻雀变凤凰了！”
唐未暗地里拽了李蕾一把，她觉得李蕾今天跟刺头似的，李蕾没有反应，王莹笑了笑，盛了一碗汤给李蕾：“这些年多亏了吴争支持我。”
吴争在桌子上握着王莹的手，眼里都是情意：“当初我追她追的可辛苦，看着她一路辛苦奋斗出来，我为她高兴。”
李蕾哈哈大笑，一张红唇娇艳浓烈，她冲吴争吐了口烟雾：“吴争，说实在当初我觉得你挺贱的，你说那么多追你的人，当初王莹，乡巴佬一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你怎么就看的上？你口味重啊？”
李蕾这话实在有点难听，吴争还是温和地笑笑：“事实证明啊，我看上的是一块发光的金子。”
唐未急忙插话：“蕾蕾快来喝点汤。”
把嘴给堵上吧！
李蕾偏头看唐未，又笑：“干嘛，又充好人，怕我砸场子？我至于吗？我不比你们过的都好，好了好了，不说了。”
李蕾给王莹倒了一杯酒，举杯：“莹莹，这一杯我敬你，你一定得喝。”
王莹微微一笑，真就喝了。
在王莹家吃饭吃到10点多，外面雪铺了一地白，路灯的光都苍白了，李蕾醉的一塌糊涂。
唐未开她的车先把姜佳人母女送回去，下楼上了车，她系上安全带，李蕾突然睁开了眼睛，嗓音低低地喊了她一声：“未未。”
唐未回过头：“难受了？我马上送你回家。”
李蕾突然哈哈大笑，把唐未吓了一跳，李蕾笑得像个疯子，眼角挤出了两滴眼泪，她半天才歇了气：“回家？回哪个家？”
“……你和你老公吵架了？”
难怪今天不对劲，唐未了然了，心里头又有点奇怪，李蕾婚后生了三个女儿，经常在微博朋友圈秀图，老公婚后很宠她。
李蕾唏嘘一声，仰头看车顶，全身像一块海棉一样妖娆的扭动：“吵架？我一个依附他过的花瓶我敢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今天特别的尖酸刻薄？”
“是啊，你今天怎么了？”
李蕾捋下发圈，甩动头发，浓密的卷发散了一肩，她自嘲地笑：“人要是被比下去就会尖酸刻薄，只有过的比人强才会优雅大度，我一看到王莹就不甘心，凭什么啊，她一个农村乡巴佬，嫁的好过的好！”
唐未暗暗地叹气：“蕾蕾，你光看莹莹过的好，你就不看她大学时有多拼，你也知道她家境不好，家境那么不好她都能考上A大过成这样，她不是嫁的好，她是凭自己努力打拼来的。”
李蕾有些懵怔，眼神失焦，嘴里喃喃：“是啊，她靠的自己，所以在吴争面前有底气，她也不怕离婚，她有能力。”
唐未握住李蕾的手，忧心忡忡：“你怎么了？”
李蕾扑哧一声，然后开始不停的笑，笑着笑着又酸涩的红了眼圈，她扭头看车窗外，一面笑一面说：“未未，你真傻，我生了三个女儿啊，你还不懂吗？”
唐未一直不太问李蕾的家事，因为李蕾一提起来就是秀恩爱，秀的挺肉麻的，现在听李蕾这么说，好像是她跟老公真的出了问题。
“人啊，越缺什么越秀什么，什么恩爱什么宠我都是秀给你们看的。”
李蕾哈哈笑，手不停的拍打大腿：“我就是张明扬娶回家陪他睡的持证的鸡而已，他从都没有看起过我。”
李蕾又摸出烟，夹着吸了一口，心里头不甘怨恨：“他这么多年外面就没断过，最近又包了一个□□，才20岁，都怀上了，最近要跟我离婚呢。”
“……原来大家过的都不好。”
唐未唉了一声，也笑了，心里头挺自嘲的。
李蕾偏头看她，同样苦涩的一张脸：“是啊，大家过的都不好，未未，你真傻，当初离婚你怎么就想要净身出户呢，你傻啊，男人都是薄情的，抛妻弃子都做的出来你还指望他将来能有良知？人家以后再婚枕边人不是你吹吹风你还能的捞到什么？”
唐未趴在方向盘上苦笑：“唉，本来也没指望他，这样也挺好，我也不想孩子将来跟那边勾心斗角的，我们靠自己，苦是苦点，好好努力也能奔小康，我们先回去。”
“那你送我回宜佳酒店。”
“……”
唐未发动车子，忍不住问：“你们吵的这么凶？都分居啦？”
“男人贱，你越把他当回事他越轻贱你，我故意的，我不可能这么轻易的认输，那个□□跟我斗！”
李蕾的表情有点阴险，唐未毛骨悚然。

第11章
米妙红了。
爆红。
她参加了唐占公司举办的选秀活动【女神来了】，因为美貌加上公司力捧，一下红的铺天盖地。
一个月内接了EK的口红代言，上了米可公司的时尚杂志《女人魅力》的封面主页，无数片约雪花一样找上门来。
傍晚，下了大雪，卫阳开车去米可那里吃晚饭，看到路边商场的大屏幕上在放米妙的口红广告。
“今天来的早啊。”
米可把卫阳迎进屋里来。
卫阳脱下外套挂起来，又解下围巾，他又闻到了牛排的香气了，他挂上围巾问：“又吃牛排？”
米可抿嘴笑，上前挽着他：“中餐有什么好吃的，老土，我非得把你这陋习给改过来。”
坐上桌，米可给卫阳倒酒，卫阳把杯子移开：“不喝了，要开车。”
“你就不能不走啊！”
米可嗔他，眼角媚的像丝一样，卫阳吃着牛排，依旧面瘫脸，淡淡地说：“你想我妈杀到这里？”
“算你狠，告诉你一件喜事，唐占离婚了，杨兰茵还是妥协了，一提到唐心的抚养权她就慌了。”
米可今天心情大好。
卫阳脸上毫无喜色，米可拧他手背，怪他扫兴不帮亲，嗔他：“那是我亲妹妹，我不管啊，我就是自私，谁不偏心自己人啊！”
卫阳移开话题：“喊我来就是为了吃饭？”
米可手托着腮，腮红如霞，她的眼睛亮晶晶：“感谢你啊，我哥的孩子已经转进了一小，这次谢谢你了。”
一小是全市有名的公立初小，非常的难进，米可托了很多朋友都没有进去，后来让卫阳帮忙，一个月就办妥了。
米可两只手交支撑着下巴，笑着望向卫阳，冲他眨巴一下眼睛，眼里像有小钩子：“亲爱的，你们公司的广告代言还是沈思温啊？”
卫阳慢慢的放下刀叉，他知道这顿饭的来意了。
米可被他瞧的有些发讪，她眨巴眨巴眼睛，娇滴滴：“肥水不流外人田啊，你一个青年企业家这个道理不比我懂？我妹现在这么火，带货能力肯定强啊。”
卫阳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是他不喜欢公私不分，他并没有当即答允，只说：“下次如果她还是这么火那我会考虑，这次已经敲定了沈思温。”
米可知道卫阳这是不高兴了，他这个人就是死板，遇到公事就冷血无情，米可是个聪明人，也见好就手，把这件事暂时压下不提。
“下周要给我妹开庆祝会，你一定要来啊。”
米妙一下爆红，为公司盈利丰厚，唐占为了讨米妙开心，打算专为她开一个庆祝宴会。
卫阳匆匆吃了几口牛排，立刻就接到了温静华的电话，温静华最近很暴躁，开始盯着卫阳的日常了，晚回家就必定要打电话来敲打，生怕他在米可这鬼混。
卫阳要走，米可咬住嘴唇，实在是忍不住了：“你妈也太固执了吧？这都多少年了，我们家现在也起来了她还不满意？我觉得你妈看中唐未她爸是高官。”
卫阳的眼眸一下子沉了，静静的不说话，米可抽了一枝玫瑰打他，嘴巴一撅：“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为了你。”
卫阳起身：“我先回去了。”
米可手勾住卫阳的皮带，吐出舌头，笑得妩媚勾魂，她把卫阳拉到跟前，手不规矩起来，踮起脚朝卫阳耳朵上吹气：“没不让你回去，你可以晚回去嘛，嗯？”
卫阳拂开她的手，脸色很正经：“卫宁感冒了，我得赶紧回去。”
卫阳转身往外走，穿了外套拿了围巾便出了门。
米可关上门，她倚着门环住手臂，突然气得踢了下门，眼眶瞬间红了，什么意思他？她是真搞不懂卫阳在想什么！
这一个月来，米可发现卫阳对她就是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距离，米可现在越来越感觉她像一个备胎。。
卫阳坐上车，他打电话给唐占：“你离婚了？”
唐占正在看米妙彩排练舞，米妙自小学的就是艺术，舞蹈很有功底，翩翩的像只蝴蝶一样。
米妙青春绝美，唐占看得目不转睛，他心情好，哈哈笑：“是啊，给哥们道喜吧，杨兰茵那泼妇终于肯离了，我就知道只要我争唐心的抚养权她肯定得同意。”
卫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声音有一点沉：“你不会让她净身出户的吧？”
唐占冲舞台上的米妙挥手：“怎么着？你老婆不也是净身出户？她杨兰茵这么多年一毛钱都没挣吃的住的用的全是我唐家的，她还想分财产，做梦吧她！”
米妙比唐未年轻貌美，唐占心里得意，忍不住要跟卫阳夸米妙多美，卫阳草草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卫阳回到家中，温静华闻到他身上的味了，眉毛当下就褶子了，又混米可那了！
卫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捧在手心里，喝了一口问：“唐占离婚了，您知道吗？”
温静华不想理他，一会儿又忍不住先开了口：“何莲在群里跟我们说了，得意洋洋的，可怜呐，母子三个现在都不知道在哪了，这天下竟然有这么毒的一家人。”
提起杨兰茵，温静华又想到了祖媛的孩子：“还有祖媛的那两个孩子，洪白跟同学打架把人打伤了，万莹云去学校找人家找老师吵架转头就带孩子去玩学都不上了，洪家都夸她疼孩子，哪家这么疼孩子的？孩子年纪小三观不成熟就要大人引导，她这叫什么？她是真狠啊，把孩子从根基上毁。”
卫阳也老听洪二胖夸万莹云，也吃过几次饭，万莹云很会做人，他倒没往深处想，“您会不会想太多了，后妈不好当，她也不好管孩子。”
“我宁愿是我想太多了，孩子都是无辜的，行了不跟你扯了，看到你心情就不好，因为你最近我去未未那都没底气。”
大雪纷飞。
唐未把车停在路边，急忙下车。
路边有一个公交车站台，杨兰茵抱着女儿唐心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唐均站在一旁，母子三个人穿的都很单薄，脸都是青的，这大雪的天。
唐未看到这一幕心里酸的发疼，她急忙上前，大包小包的跑过去，雪天路滑她差一点都摔了。
“赶紧的，先把羽绒服穿上，你怎么不早点打电话给我！”
唐未气得骂杨兰茵，她急忙抖出一件大羽绒服递给唐均：“这是我爸的羽绒服，丑是丑点，暖和，唐均赶紧穿上快来跟我上车。”
杨兰茵一直硬挺着，给女儿穿上不合身的羽绒服，一下挺不住哭了出来。
上了车，唐未开车往家去，她宽慰杨兰茵：“先住我那，你什么都不要急，慢慢来，我家住的下，大冷的天孩子受不住。”
杨兰茵一边一个握住儿子女儿冰冷的手，抽动鼻子点了点头。
回到家，是唐年开的门，唐年立刻把人迎进屋里，他已经做好了热饭热菜。
唐心乖乖的喊爷爷，唐均10岁，已经懂了许多人情世故，知道自己现在叫寄人篱下，他站在玄关显得很局促。
唐年牵着唐心的小手，唐心仰起头，糯糯地叫人：“爷爷，饿。”
唐年一手牵着唐心一手把唐均牵过来，急忙说：“那我们赶紧吃饭，走走走。”
唐年做了一桌子的饭菜，杨兰茵还没跟唐未说事情，一颗心放不下，总显得局促，饿着肚子却又吃不下。
唐未盛了一碗汤给杨兰茵问：“唐均唐心今天上学了吗？”
杨兰茵点点头，唐未松了一口气：“那就好，绝对不能耽误孩子的学习。”
唐心往嘴里扒饭，她一直悄悄地看面前的红烧狮子头，很香，她想吃，可是不敢开口。
唐年留意到唐心的目光，他夹了一个狮子头到小碗里摆到唐心跟前，慈祥地望着小孩：“唐心啊，喜欢吃什么就夹，夹不到就喊爷爷好不好？”
卫宁端着小碗，夹了自己最爱的粉蒸排骨，还有炒虾仁，还有炖牛肉，夹了一碗端给唐心。
“姐姐，你吃，你不要害羞嘛，爷爷最喜欢别人吃他做的菜。”
小孩子间总是容易融洽，唐心朝卫简腼腆地一笑，小声说：“谢谢弟弟。”
卫简盛了一碗鱼汤摆在唐心面前，又盛了一碗给唐均，小大人样的望着唐均：“哥哥，喝汤。”
唐均轻声说谢谢，朝卫简笑一笑，埋下头喝汤。
吃了饭，唐未给杨兰茵母子三人安排房间，唐未家的房子四室，完全够住的，唐未和杨兰茵商量了。
唐均大了，正在初中的紧要关头，一个人住一间比较好，杨兰茵就带着女儿住一间，卫简卫宁的房间不动，唐未和儿子们一间。
杨兰茵完全没有意见，能有地方住她已经感恩戴德了，哄了唐心睡觉，杨兰茵去找唐未，唐未知道她要来，也没有上床睡觉，坐在沙发上看书
“坐，唐心睡了？”
杨兰茵端正地坐在沙发上，她绞着手，因为寄人篱下，她有点怯懦，勉强挤出一个笑：“未未，给你添麻烦了，等我找房子我们就搬走。”
唐未拉着杨兰茵的手，温柔地说：“兰茵姐，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别跟我客气，住我这算什么事？唐均和唐心都懂事，能有什么麻烦。”
杨兰茵握紧唐未的手，突然间低下头，她慢慢地弯下腰从嗓子里挤出一丝悲苦的哽咽，然后把脸压在唐未的手背上，一下子泣不成声。
唐未轻轻地顺她的背，她知道杨兰茵快要撑不住了，她低柔的安慰：“都会过去的。”
杨兰茵张着嘴，哭不出声来，却是最压抑绝望的哭法，一声不发，却耗尽了力气。
唐未看她这个模样，心里头发酸，唐占太狠了！
“你安心住在这里，工作慢慢找，孩子你不用管，我跟爸，家里还有保姆怎么都能照顾好，快过年了，别让孩子们辛苦，本来你离婚就对他们打击很大，孩子们太小了，我们尽量照顾好他们。”
唐未抱住杨兰茵，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安慰：“唐均都10岁了，很快就上大学，毕业了你就享福了。”
杨兰茵泣不成声，咬住自己的手腕，悲苦到全身发疼：“我不该要唐心的，我这么没用，害了两个孩子都跟着我受苦。”
唐未立刻摇头：“那样的家你把唐心留在那她就毁了，过的苦算什么，总好过心苦。”
陪杨兰茵说了好一会儿话，送走了杨兰茵，唐未给儿子提了提被子，去房里找唐年，唐年也还没有睡，躺在床上看书呢。
“爸，今天辛苦你了。”
“跟你爸还客气。”
唐年拍拍床，唐未坐到床边，头搭在唐年的肩膀上，唐年抬手摸摸闺女的头发：“唐均和唐心都很懂事，杨兰茵把她们教的很好。”
唐未点头，抱住唐年的腰：“爸，让她们先住在这里好不好？我想帮帮他们。”
唐年很轻松地一笑：“帮啊，都是好孩子，干嘛不帮？以后照顾不来就让他们到我那里去，我正愁没人说话呢。”
唐未抱紧唐年：“谢谢爸！”
唐占和米妙领证了，还是温静华送孩子回来时说的。
唐未没敢跟杨兰茵说，晚上手机却收到了一条娱乐推送，正是米妙风光无限地接受记者的采访。
视频里米妙美的发光，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听说米可跟卫阳也快订婚了。
唐未随意点开，记者问：请问您和TS娱乐的唐总的绯闻是真的吗？
米妙扫了记者一样，神情像一朵傲雪的红梅一样冷艳：我和唐总是朋友，唐总是我姐夫的好朋友。
记者惊讶：您姐夫？
米妙顿了顿，露出笑容：对啊，我姐夫是卫阳。
唐未立刻关掉视频。
又下雪了。
卫阳把车停在米可家的楼下，他沉着脸上楼去。
米可打开门，她已经料到卫阳会臭脸，她撇了下嘴巴，把卫阳拉进屋。
“妙妙也是为了我，她就是没心眼。“
米可关上门，卫阳回过身，罕见地脸色紧绷：“没心眼？你跟我说你妹妹没心眼？单纯？这叫单纯？”
米可心里挺不得劲儿，环住双臂也有点来火：“你是不是我男朋友？妙妙说错什么了？她是我妹妹当然向着我，她会在采访中说就是想逼你妈同意我们在一起。”
“男朋友跟姐夫不是一个意思。”
卫阳冷冷地纠正她，米可盯着他，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卫阳沉肃地望着她，眼神毫不退却。
米可扭过头先妥协下来，她上前抱住卫阳跟他撒娇：“我们不吵了好吗？我知道你为难，我也没有逼你是吗？卫阳，你不能这么欺负我。”
卫阳不说话了，随即推开她的双手，坐到了沙发上。
米可很想甩头就走，像从前一样，转过身自己先弱了，她忍着气笑着上前，挨着他坐下：“明天环琅度假村，你过来接我。”
卫阳摇头，抬腕开始看时间：“我外婆病了我爸跟我妈去看病，唐未没时间，卫简卫宁没人照顾，我要留在家里。”
米可目光灵活地转了一圈，心里头立刻有了主意，她凑上前挽住卫阳的手臂，笑起来：“那你把孩子带过来不就行了，正好我哥家的孩子也来，他们一个班的，正好可以一块儿玩。”
卫阳摇头，他要带过去唐未非得炸，温静华也得搧他。
米可不气馁，继续劝：“你不说孩子跟你不亲吗？这不就是现在的好机会？就一天一夜，我知道你怕唐未知道，不告诉她不就行了。”
卫阳还是不松口，米可头搭在他肩膀上，俏生生的笑：“卫阳，你相信我的能力，我会让孩子跟你亲的，也会让孩子跟我亲的。”

第12章
唐占和米妙领了结婚证，米妙现在是人气爆火，颜值即正，她的未来不可限量，已经给TS带来了超预计的收益。
唐占为米妙办了庆功宴，请了一众朋友去度假村玩，也算是带米妙进自己的圈子，认识一下朋友圈的好友。
唐占包了河琅度假村，那里是一个很有名的农家乐，也有天然的温泉可泡，风景苍秀。
卫阳没有跟温静华说，他带着卫简卫宁一块儿去了，唐占打电话跟他急，一定要他去，说朋友全到场了就差他一个。
早上开车带孩子们去，中午就到了，度假村里有个大的四合院，外面看着古朴，内里什么设施都有。
“看吧，果然到的最晚。”
唐占站在院子里，他穿了件大红色羽绒服跟米妙的是情侣款，见到卫阳就打趣。
卫阳拿了东西下车，卫简跟卫宁也下了车，卫阳喊他们跟上，乍一到陌生的地方，全是陌生人，连卫宁都安静了，卫简牵着他手默默地跟在卫阳身后。
“这边，房间在这里。”
唐占在前面领路，领他们进了房间。
卫阳有单独的院落，房间里暖气暖的很，米可正在替卫阳收拾房间，她看到卫简卫宁，立刻笑起来。
“来了。”
唐占推一把卫阳，致力于要跟卫阳一家亲：“米可一直在念叨你怎么还不来，行了，把孩子给她照顾吧，我们去钓鱼。”
卫阳回头看了眼孩子，平静地摇头：“不去了。”
唐占不由分说把卫阳往外推：“得了得了，你什么时候变成慈父了，孩子们交给米可能出什么事？”
卫阳回头，还是犹豫，米可冲他挥挥手，暗地里捏他一把，委屈地瞪他：“去吧去吧，我在你还不放心？没钓到大鱼不准回来啊。”
卫阳走后，卫简和卫宁站在床边，米可走过来摸摸两个人的头，卫简立刻拿掉了她的手，米可愣了一下，弯下腰露出笑容来，极力温柔：“我是米可阿姨，是你爸爸的朋友，你们饿不饿？”
卫简拉着卫宁坐上床虎视眈眈地戒备，温静华指着米可的照片跟他们说过，以后遇到这个阿姨不要理，不是好人。
米妙带着两个七八岁的男孩子走进来，是她的侄子，米妙看到卫简和卫宁，呵了一声：“姐，拿你当保姆啊，让你照顾这两个！”
米可瞪她一眼，立刻把米妙给拉了出去，她关上门走到院外才敢说话：“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知道温静华多疼这两个孩子，我不讨好他们温静华永远不会接受我。”
米妙哧笑一下：“你怕她干什么？一个老三八。”
米可左右看一眼，低声说：“这话不要当着外人的面说，唉，那怎么办？她是卫阳亲妈。”
米可说着掏出手机接电话，是施灵打来的，施灵车子在外面抛锚了，米可一面往外走一面回头交待米妙：“我去接施灵，你照顾下这两个孩子，你别给我闯祸啊，他们饿了就给吃的。”
米妙不耐烦地应了一声，扭头就要往外走，她突然听到米高在屋里叫，她急忙走进屋，看到米高坐在地上。
米妙急忙把米高扶起来，她狠狠地瞪卫简，大声问米高：“怎么了？他们推你的？”
米高指着卫宁，气得跺脚：“他推我，他在学校就欺负我，他爱撒谎告诉老师说我打他。”
卫宁气得大叫：“他抢我的变形金刚，我没有撒谎，他就是打我了，他拿笔头戳我，把我肉戳破了我都没有告诉奶奶！”
米妙大迈步过去一把把卫宁推倒摔在床上，卫宁爬起来，他没见过这么凶的大人有点发懵。
卫简冲过来用力推了米妙一把护在卫宁跟前，米妙一下没防着踉跄一步差一点摔在地上，她脸色发青，气得咬牙！
米高挥着拳头大叫：“小姑打他！打他！”
米高的弟弟米才起哄附和，握着拳头冲过来打卫简。
米妙也不拦着，站在一旁呵呵笑：“小高小才，别打脸打他们身上，回头就说他们是摔的，别又瞎告我们状。”
卫简被米高兄弟俩拖在地上踹，卫宁冲过来打人，一把把米高推倒地上，米妙冲过来薅起卫宁的一只手臂，卫宁尖叫，一挥手指甲在米妙脸上划了一道。
米妙耳朵下侧那里火辣辣的疼，她急忙扔了卫宁跑到镜子前照，出血了，米妙从小就爱美，气得七窍生烟！
“有娘生没娘教！”
米妙快步走回去把卫宁夹着往外走。
卫简冲过来要拽卫宁，米高跟米才拖着他不让他上前。
米妙出门看到门口的垃圾桶，她一把把卫宁塞进了垃圾桶里，用力往下按，卫宁突然凄厉的尖叫。
“哥！哥！！！”
卫宁在垃圾桶里撕心裂肺的哭叫。
卫简扭着手臂要扑过去，米高把他踩在地上，卫简在地上拱着要扑过去，卫宁最怕疼了！最怕黑了！！
“哥哥！哥哥！”
卫宁在垃圾桶里嚎啕大哭，几次冒出头都被米妙一边笑一面往下用力按了回去！
米高跟米才在一旁拍手大笑，然后捡起地上的垃圾纸小石子往桶里扔。
“米妙！”
米可站在门口尖叫，米妙急忙松手，她一回头脸刷地白了，卫阳跟唐占他们通通都回来了，全都站在门口。
卫阳的嘴唇抖了两下，他手上的鱼竿哐地掉在了地上。
米高跟米才知道害怕吓得跑到米妙身后，卫简爬起来冲过去扒垃圾桶，垃圾桶太高了，他个子小够不到推也推动。
“妈妈～哥哥～～”
卫宁在垃圾桶里哭，卫简扭头，嘴唇抖动着，他突然撕心裂肺的哭叫一声：“爸爸——”
卫阳的心脏狠狠地震颤一下，猛地缓过神来，他扑上前把卫宁从垃圾桶里抱住来，卫简拽住他的裤子哭得说不出话来。
卫阳突然抬手，他手掌发抖，轻轻地按在卫宁的脑后，他摸到一手的血红。
卫阳急忙把卫宁的头转过来，卫宁的后脑勺血乎乎的一片，卫阳扭头拔高音嗓音都变了腔调：“叫救护车——”
米妙也慌了，怎么会流血呢？不就是把他塞垃圾桶里吗？
洪二胖急忙打120，卫阳抱紧卫宁，儿子趴在他怀里抽泣，卫阳呼吸颤抖，他突然扭头走过去狠狠一脚踹到米妙肚子上，米妙直接飞出去趴在了地上！
“卫阳！”
米可红着眼眶大叫喝止他！
唐占急忙过来拉着卫阳劝着说好话，卫阳眼睛血红的，是要拼命的架式！洪二胖万莹云加唐占三个人才把他拽住！
“爸爸……”
卫宁抱紧卫阳叫了他一声，卫阳抿紧嘴唇，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掏手机拨打了110，米可急忙冲过来，哀求他：“卫阳，别，别报警！妙妙不是成心的，她就是小孩子不懂事，你看卫宁也没什么事。”
“滚！”
卫阳突然暴怒，狠力推了她一把。
唐占也慌了，他过来抢卫阳的手机陪上笑脸劝：“卫阳，都是朋友，别做这么绝，好歹是我老婆你给个面子，别报警，我们私下聊。”
卫阳声音发狠发抖：“她是个什么东西！这是我亲儿子！我今天给你面子那我这个爸是当到头了我连人也别做了！我跟你讲他妈什么面子！你再他妈再跟我扯朋友也别做了！滚！”
唐占被卫阳给推了个趔趄，他讪个没脸也不敢再劝了，洪二胖拉他说话：“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你少说两句吧。”
救护车先来，卫阳抱上卫宁牵着卫简先上了车去了医院，他打电话给律师周逸，也是他的朋友过来跟警察处理这件事。
送去医院，卫宁后脑勺6个血洞，是垃圾桶里的钢钉压在脑后，幸亏卫宁是头向下，如果是脸向下，眼珠子就毁了。
伤口很深，但万幸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脑子，卫宁坐在椅子上，护士小姐给他抱扎伤口，他捏着卫阳的手，还安慰卫阳：“爸爸，一点都不痛了。”
卫阳眼泪都快掉出来，他把卫简抱到腿上，卫简红着眼睛抱紧他，这是卫简第一次跟他这么亲，卫阳摸着儿子小小软软的身子，突然间知道了什么叫‘孩子’，什么叫‘父亲’。
唐未先赶来了，卫阳第一时间先打了电话给她，唐未一路狂奔跑上楼，冲进屋就扔掉了包。
“妈妈……”
“妈妈——”
卫简卫宁本来安静了，见到妈妈一下全都嚎啕，卫宁开始不配合了，跳下椅子朝唐未冲过来。
唐未一把抱住她，伤口刚刚才消毒，血乎拉一片，唐未两腿发软，差一点就站不住了，卫简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卫阳急忙走过来：“只是皮肉伤，你别担心。”
唐未抱紧儿子，突然朝卫阳撕心裂肺地哭叫：“卫阳你王八蛋！”
卫阳默默的，他低下头抱起了卫简，顿了顿低低地说：“让卫宁先包扎伤口。”
唐未一边哭一边抱着卫宁坐下，护士继续给卫宁上药，卫宁见到妈妈就娇气了，撒娇说疼。
唐未一面哄他一面慢慢忍住了泪。
从医院了来，唐未不肯跟卫阳说话，怨极了，恨透了，卫阳在医院门口拉住她，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卫简拽着唐未的手：“妈妈，不是爸爸的错，爸爸打了那个坏阿姨，你别生爸爸的气了。”
唐未望着卫阳，憋的眼泪在眼眶地打转：“卫阳，你让米可带他们，你还是个人吗！！”
唐未恨到咬牙切齿，她送儿子上车，撇下卫阳独自带孩子离开。
卫阳立刻开车跟上了唐未的车。

第13章
路上，米可打电话过来，卫阳直接拒接，米可不停的打来，米妙已经被警察带走了！卫阳发火，直接把她的号码拉黑！
跟着唐未回到家，唐未恨极了他当然也不可能给他好脸色，也没有允让他进门，卫阳知道她在气头上，他也不敢再惹怒她，只是担忧儿子。
本来要瞒着温静华的，卫宁藏不住事偷偷地打电话给奶奶诉委屈，温静华夫妇直接就赶了回来，在唐家，温静华看到卫宁脑后重重叠叠的包着绷带，又听说脑后面扎了六个血窟窿，当场嚎啕大哭，抱着卫宁哭得差一点岔气！
晚上，唐占拎了两手的礼物上门来，陪尽了笑脸才被允许进门。
卫阳脸像一块冰冷的铁板，他坐在客厅一言不发，唐占简直要急死了：“卫阳，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兄弟哎我求求你，米妙刚火她不能有事，不然我得赔死啊，我亲自跟唐未赔罪行吗？”
不提唐未还好，提起唐未卫阳直接发狠扔了手上的杂志：“我让你进来就是要告诉你，别说一个米妙，就是你亲爹来了也照样没交情谈！这事就这样，这交情你不要那就断了。”
唐占灰头土脸地出了卫家的大门，立刻让下属准备公关。
米妙被抓了突然不露面肯定会引起猜忌，EK的代言也要拍广告了找不到人说不过去。
唐占联系公司员公准备紧急公关。
第二天，唐占焦头烂额地在公司开会想法子怎么公关，秘书匆忙进来，低声说了几句，唐占闭上眼睛，突然发怒把桌子上的文件全扫落在地！
就在刚才，卫阳用公司的名义出了一份律师函，微博@TS@米妙直接告了米妙！唐占的公关还没来得及出动就直接宣告失败。
前期投入巨大的营销狂风暴雨一样的炒作现在整个山崩海啸一样反噬喷发！！各大论坛，各大娱乐头条，全都在报道这件事。
记者当即采访了卫阳。
卫阳借着记者公开表明：我跟米可没有绯闻没有暧昧，并不是米妙说的什么姐夫，就是普通的朋友。
米可看了三遍采访视频，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一个上午都没有出来，她用公司的电话打给卫阳，卫阳接了。
米可哽咽了：“卫阳，你真要这么狠吗？”
卫阳冰冷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狠意：“保护自己的儿子叫狠？这次是卫宁命大要是他脸朝下他眼珠子都没有了！你不要再跟我讲情了！没得讲！你找警察去讲！”
米可眼泪流出来，她第一次发现卫阳是这么硬心肠的，她再次哀求：“我最后求你，我们和解行吗？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妙妙是明星，你这样她这一辈子就毁了！卫阳，我求你了。”
卫阳连声音都是冰砖一样的寒冷没有一丝余地：“她这种人当偶像是社会的悲哀，别恶心人民大众了，米可，人要有良知，还有，我们之间还是算了吧。”
卫阳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卫阳直接发了律师函，TS加紧开会了一天，在傍晚的时候出了回复，称：只是误会，因为卫阳的孩子跟米妙的侄子发生了冲突，导致卫阳误会了。
米妙有很多粉丝，在微博和各大论坛上拼命的为自己的女神说好话洗白，有骂卫阳的，有劝解坚持误会的。
温静华一直在关注TS的回复，看到后气得差一点没把手机给摔了！
“误会！脑袋后面六个血窟窿叫误会！”
温静华想到卫宁头上的伤，就心如刀割一样，她现在特想直播骂死米妙唐占这一对社会败类！
卫阳把TS的公关新闻看了一遍，脸色一直是沉的，他面无表情地打电话给秘书：“直接发视频。”
米妙敢那么大胆，是以为度假村没有监控，不错，度假村那边对外说是没有监控，但是那么有名的地方是非也多公司怎么会不留一手，所以度假村其实是有监控的，只是一般不对外公开，只是有纠纷时才拿出来当证据解决纠纷。
米妙虐待卫宁的事闹的太大，度假村那边当即配合了卫阳这边，调取了监控，完整的复制给了卫阳。
TS公关新闻发了1个小时，粉丝控评，卫阳这边直接甩出了视频打脸，视频非常的清晰，米妙的罪行昭昭拿84都漂不白！
TS那边直接选择了沉默。
EK那边直接和米妙提出了解约，EK最近在主打童装，米妙故意伤害儿童警方通报属实，影响太过恶劣。
大雪下了一天一夜，地上厚厚的一层白。
卫阳晚上下了班直接开车去了唐未那里，唐均来开的门，唐未还没有回来。
“爸爸！”
卫宁从地垫上爬起来，迈动两条小肉腿跑过来，卫阳表情一动，弯下腰迎着抱起小儿子，这小子以前可不跟他这么亲。
“头还疼不疼？”
“疼，后面头发剃掉了，丑。”
卫宁转过后脑勺给卫阳看，后在光秃秃的，卫阳忍不住笑：“等你好了头发就长出来了。”
卫阳抱着儿子往里走，卫简也跑过来，卫阳顺势拉住大儿子的小手，软绵绵的，卫简仰起头：“爸爸，你买了什么？”
卫阳把唐均喊过来，抱着儿子坐下来：“小均，我买了蛋糕，你拿去切了，喊你妹妹来吃蛋糕。”
“谢谢卫叔叔。”
卫宁在卫阳怀里扭来扭去不安分，他搂着老爸的脖子，仰着小脸撒娇：“我跟哥哥奥数竞赛得奖了，爸爸你知道吗？”
卫宁扬着眉毛笑：“知道啊。”
温静华都要骄傲死，到处炫耀，还要请朋友吃饭，让唐未给拒了。
卫宁眼珠子轱辘转，他跟亲爸还没有建立亲密无间的关系，所以他有一点忐忑：“爸爸，能要礼物吧？”
卫阳拉长音嗯了一声：“你想要什么礼物？”
卫宁撒娇：“妈妈不让我们跟你要礼物，爸爸，你可以直接给我钱吗？我的零花钱给奶奶买了一件大衣。”
卫家不溺爱孩子，像温静华这么疼爱孩子的都听了唐未的，不肯让孩子大手大脚的花，卫简卫宁两兄弟的零花钱每月是限量的，可以帮做家务多赚零花钱。
上个月温静华生日，卫简卫宁两兄弟用零花钱给温静华买了一件大衣，还自作主张人小鬼大的快递给温静华，把温静华给惊喜的，结果俩孩子破产了。
卫阳捏儿子的小脸蛋，提起钱他是相当的自信：“要多少钱？多了不给啊，你妈不让给多。”
卫宁比了个手势，然后凑到卫阳耳边说悄悄话：“爸爸，我要一千块的奖励好不好？剩下的六千块我问你借，我每个月跟哥哥分期还你，我想买一台笔记本电脑送给唐均哥哥，唐均哥哥没有电脑，他学校的同学笑话他，坏人。”
卫阳敛着眉盯着儿子看，心里突然一阵麻麻的酸涩，一台笔记本电脑，他儿子要找他分期贷款，他这个父亲太失败了！
卫阳握着儿子的小手，凑到儿子耳边，也小声回：“那爸爸就直接送你一台笔记本电脑，你送给唐均哥哥好不好？”
“谢谢爸爸～～”
卫宁开心地抱紧卫阳撒娇，黑白分明的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睛亮晶晶，撒娇的模样像极了唐未。
唐均切了蛋糕，四个孩子凑了一桌子吃蛋糕，唐均只拿了一小块，把大的给了卫宁卫简。
卫简切了一块送过来给卫阳，卫阳不爱吃蛋糕，难得儿子送来他拿过吃了。
墙上的小兔子挂钟秒针一圈一圈的走，20点的时候唐未带着杨兰茵一块儿回来了，杨兰茵在一家专场做导购，工作不是很顺利，毕竟以前都是她买别人卖心理上一时调整不过来，今天卖鞋的时候心酸直接哭了，被经理骂了半个小时。
“……你怎么来了？”
唐未看到了卫阳心里就来火，恶心死这个人了。
“来看儿子。”
卫阳起身朝杨兰茵点头，杨兰茵今天挨了客人骂，见到卫阳来了，又想起来自己鸠占鹊巢寄人篱下，心里头更加不是滋味，勉强回了一个笑，放下包去看孩子。
唐未走到桌子旁边，蛋糕被吃了一半，这蛋糕一个小一千肯定是卫阳买的，卫宁咬着小勺一派无知天真：“妈妈，来吃蛋糕，爸爸买的！”
卫宁咬重了‘爸爸’两个字，唐未心里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从卫阳在度假村把卫宁从垃圾桶里抱出来给了米妙一脚，这两个小子就知道‘爸爸’了。
“少吃一点啊，回头还得吃饭呢，唐均，看着三个小的啊。”
唐未拎起手上的盒子了，笑着对唐均说：“给你买了笔记本，我跟你妈刚刚去挑的，不合适你告诉我，我再去换，我们不懂这些。”
唐均呆了一会儿，眼圈突然红了，握着双手心里感动又嘴笨不知道说些什么，杨兰茵走过来接过唐未手上的包装盒：“我送到他房间里，我去做饭啊，你跟卫阳回屋歇一会儿。”
唐未跟卫阳回了卧室，卫阳反手关上门。
唐均跟着杨兰茵进了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有一个阳台，阳光充足，被子都是干净香软的。
唐均关上门，眼圈还红着：“妈，怎么买电脑了？”
杨兰茵笑一笑：“你唐阿姨跟我说的，我才知道你们同学都有，以后带着上补习班就不用借别人的了，我本来问你唐阿姨借钱，你唐阿姨怕我压力大跟我说了她出一半钱，剩下一半当我借的，小均，你唐阿姨一家真是好人，以后你有出息了，一定要对唐阿姨跟她的孩子好。”
唐均抱着盒子，手摸索着光滑的包装盒，郑重地点头。

第14章
那边，唐未坐到床上，卫阳也跟着坐下。
唐未突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青着脸朝他喊：“你起来，坐到沙发上去别坐我的床！”
她这嫌弃的好像他身上沾了狗屎一样，卫阳沉着脸，他坐着没有动，唐未急忙远离他，像他是病毒一样，她坐到沙发上暗自松了一口气：“以后你想见孩子让妈带过去就行了，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人多接待你也不方便，以后你还是别来了。”
“你也知道你这里人多，这么多人怎么住？品夏那边的房子没人住一直空着，让兰茵她们搬到那边。”
卫阳并不是想赶人，也不是不想帮忙，只是杨兰茵一家三口住在这里太不方便，弄得他来这里跟个客人一样，连说个话都人回卧室。
唐未现在像一只刺猬一样，全身都是刺，她觉得卫阳在恶心自己，她不耐烦：“怎么不能住，我们这不是住的好好的？她跟我是朋友所以才住在我这里，住你那里算怎么回事？施舍？你就不要没事找事的添乱了。”
卫阳原本是好心，反倒扫了一鼻子灰，他从结婚后就从来没有忍让这种概念，当时脸就拉下来：“她总不能一直住在这里，我也是为她好，你能不能理智一点别感情用事？”
唐未突然发怒，抓起桃心的小抱枕砸过去：“我感情用事？是，比不上你理智啊！你多理智！你带卫简卫宁去跟米可培养感情！怎么？是不是以后打算卫简卫宁喊她妈！？少恶心我了你！”
“你能不能少联想？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我就是恰好推不了就带孩子过去了。”
“你推不了了！”
唐未肺里像吹了气，快要炸了！她来来回回的走，指着卫阳发怒：“米可跟你投怀送抱你推不了，她让你带卫简卫宁过去你也推不了！你还能推什么？将来米可要你跟我抢孩子你一样推不了！还在这里诡辩你恶不恶心！你跟唐占一个德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当初抛妻弃子现在装什么伟大的父亲，滚！滚啊！”
“……唐未未，你能耐了啊！”
卫阳也站了起来，一步迈到唐未跟前，居高临下逼视着她，一双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我抛妻弃子？你连我生日都能忘！忘了2年！你眼里除了孩子你还能看到什么？我说离婚你就离你连个不字都没有这么贤惠听话那你现在把孩子给我！给吗？你给不给？”
唐未一跺脚冲过去要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卫阳手一捞把她夹在腋下扭过身一甩手把她扔在了床上。
唐未爬起来抓起枕头砸他，卫阳反手把枕头打飞了出去，一个迈步过来双手举起唐未把她扔回床上！
唐未脸埋在被子里头晕眼花，刚要爬起来卫阳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唐未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了。
唐未尖叫蹬腿：“王八蛋你放开我！你竟然敢对我家暴，我要抓你去坐牢你个不要脸的垃圾！”
卫阳看她像条案板上了鱼两头找挺，突然憋不住扑哧喷笑，唐未握紧拳头，脸埋在被子里，气到浑身发抖，她要咬死他咬死他！
“唐未未，你好意思告我家暴？”
卫阳捏着唐未的一只手举起来，眯起眼睛：“离婚了没人给你剪指甲了，又长长了有底气嚣张了是吗？”
唐未脑子里挤进了一团陈年往事全是不可说，她脸红到脖子根，忿忿地踢床朝他叫：“米可不抓人你找她去没拦着你！”
卫阳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唐未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她力气不如他不敢再往前扑，卫阳拉开抽屉找东西，很闲适地回她一句：“我跟米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别把大帽子往我身上扣。”
唐未脑子千回百转浮想联翩，吃了一惊脱口就问：“离婚前你不才体检没事，怎么了，你有毛病不行啦？”
卫阳回过头来，脸色发黑：“你来试试就知道我有没有病了行不行了。”
“你要不要脸！”
卫阳关上抽屉，拿着指甲钳走过来，唐未滑下床往外走，她手刚碰到门把就被卫阳揽着腰抱了起来。
“放开放开你放开！”
唐未真要气疯了，卫阳坐到床上从后面搂住她，夹紧她的双腿，握住她的左手举着指甲钳聚精会神：“别乱动，不然剪到肉别找我告状。”
唐未推开他的手拒不配合，卫阳索性把她两只手全握住了，没办法，强壮的男人就是这么悍。
“就你这小体格别垂死挣扎了，被我镇压多少回了还不长记性。”
卫阳呵了一声，唐未未从小最怕上体育课，体能一直是短板，细胳膊细腿的他一只手就能把她轻松的拎起来，不过很神奇，该肉的地方都很有肉。
“你个不要脸的变态王八蛋死渣男，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唐未一败涂地就剩下嘴巴还有战力，当然不肯服输，她不会骂人，翻天覆地的就那么几句，卫阳早听麻木了，她嗓音很奶，他听着还挺享受的。
“唐占今天到公司的我，给米妙求情。”
卫阳转开话题，手下动作不停，全拜她所赐，他剪指甲的手艺堪称精湛。
唐未冷笑，一脸我懂了的表情：“你来是找我说情？你找错人了吧，我能拿米妙怎么样？你现在就可以跟你女朋友米可把酒言欢单方面握手言和了。”
“别乱动，你看，剪歪了。”
卫阳拧紧眉毛，多好的指甲，直接剪豁口了，他捏紧唐未的手，左右比划着埋头重修：“谁跟你说她是女朋友了？我说我答应了吗？”
唐未对他跟米可的分合不感兴趣，拧起眉毛说：“要不这样吧，跟唐占谈判，让他给兰茵姐母子三人离婚补偿，那我们就和解，卫宁的伤也没什么事了。”
卫阳抬起头，眼眸黑沉沉的，唐未心里发毛，不知道他气什么，卫阳盯着她：“杨兰茵那是他们夫妻间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和解什么？什么叫没什么事了！钉子没扎到卫宁脑子所以无所谓？”
唐未腿被他夹的生疼，她发脾气：“你冲我凶什么？你要不带卫宁去什么事都没有！我告诉你这件事我不会原谅的！”
卫阳低下头给她挫指甲，顿了顿低声说：“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没有你意想的那么多心思，我就是想带着他们方便照顾，我没想到会出那种事，我还不至于去害自己的亲儿子吧？错就是错了，我跟你道歉，我从来没想过让卫简卫宁跟米可有什么交集。”
“说的真好听，可能吗？将来你跟米可结婚了怎么可能没有交集，除非你不要孩子。”
指甲剪好了，剪的很漂亮，唐未恍惚了，从结婚度完蜜月她的指甲就一直是他剪的，从来留不长，因为她喜欢抓人，离婚了，它就长长了，因为不用抓人了。
唐未轻轻握住手，女人真是可悲，随便一点的回忆就能让她丢盔卸甲，唐未鼻子一酸，眼泪滴了下来。
“我从来没想过跟米可结婚，我说过了，我跟米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上床，唯一一次被她亲了还让你看到了，我知道有些底线是不能越的，越过了就回不了头了。”
卫阳放下指甲钳，他捧起唐未的脸颊，拇指轻轻擦过她眼下的泪珠子。
唐未扭开头推开他的手，噘嘴的样子很倔强。
卫阳圈着她的腰，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别的事可以权衡利弊，卫宁这件事绝对不行，将来他要是知道自己被欺负还被我们拿来做交易会怎么想？父母是孩子的榜样有些口子不能开。”
唐未忍着没有嘲讽他，他还好意思说榜样，笑死人了，她敛着眉头：“我就随口一说，好了我知道了。”
唐未最让卫阳欣赏的一点，就是她从来不无理取闹，只要你说的在理，她就听得进。
“不过……”
卫阳拉长音，欲言又止，唐未知道他花花肠子多，立刻竖起耳朵看他。
卫阳低眉低低地笑：“公众人物最怕形象破灭，这次的事对米妙的事业打击是毁灭性的，唐占在她身上投资了不少，她已经接了很多代言合约，违约金已经是天价了。”
唐未捂住嘴笑，控制不住的幸灾乐祸：“赔了活该！这件事当偶像简直是社会的悲哀。”
卫阳扬眉：“所以唐占一定很着急，他应该会让杨兰茵来找你说情，因为你比较好说话而且比较有话语权。”
“告诉他别做梦了，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卫阳托着唐未的手捏来揉去，唐未未的手很柔软，还很漂亮，摸起来像面团一样，他摸习惯了，心不在焉：“脑子不这么死板行吗？杨兰茵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她可以跟唐占讨价还价，拿点说情费不算分过吧？至于你答不答应那不是她考虑的事。”
“行吗？唐占会有那么好骗？”
唐占全家那么能算计，都把杨兰茵算计到净身出户，这种人能骗到吗？
卫阳双手圈住唐未的腰，抿住嘴笑：“他当然不好骗，但是他贪，上亿的违约金跟几十几百万的说情费他会飞蛾投火的。”
唐未点头，觉得可行：“那就这样，反正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事情谈完了，唐未发现自己还坐在他腿上，她急忙站起来后退一步，脸又拉长：“说完了？说完了你可以走了。”
卫阳坐着没有动，跟她说了另外一件事：“我带卫简卫宁回去住几天。”
唐未哦了一声，一转身突然又扭回头，她警觉起来，嗓音都变了：“你想干什么？你想抢孩子！我说呢你怎么这么通情达理了！”
卫阳以前对孩子不在心，可能这次卫宁受伤让他开窍了，以前问都不问现在一天打了好几个电话来问，他一定是父爱苏醒了后悔了想跟她争孩子了。
唐未这回是真急了，红着眼眶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卫阳抬手扶着额头，暗暗地吐了一口气，他有这么不堪？这七年婚姻不是一般的失败。
“你心理能光明一点吗？你想我点好行不行唐未未？你要不放心你就也住过去，孩子住几天你就住几天。”
“……也行，卫宁头上有伤我也不放心。”
唐未心里发慌，满脑子都是卫阳要跟她抢孩子，孩子粘她，也粘着温静华跟卫安，卫阳要真跟她争，她心里没有底。
晚上，卫阳呆到很晚才回去，温静华跟卫安也才回来，两个人去温家看温静华的妈妈林老太太，林老太太病了。
“怎么才回来？”
最近诸事不顺，烦心事实在太多，温静华心累，脸色疲惫，卫阳倒了杯热茶给她：“去看孩子，刚刚回来，外婆没事吧？明晚我去看看她。”
温静华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往后倚：“没事，过几天就出院了，卫宁今天好点没？”
温静华没去看卫宁，心里总是不放心。
“没事，明天我接他们过来住几天，未未也要过来。”
卫阳顿了一下，露出无奈的表情：“说怕我居心不良拉拢孩子跟她抢，我说那你就过来吧。”
温静华放下茶杯，她心思一动，问：“你让她过来住？你动什么心思？对了，你跟米可真分了？不是气话？”
“都没有在一起过谈什么分？”
卫阳的脸上没什么情绪，一点悲痛不舍都没有。
温静华心里没有底，卫阳有时候行事总是让她始料不及，任性的连个孩子都不如，像离婚。
“我上楼了。”
卫阳说，他上楼，先洗了个澡，出来后他按着脖子坐到床上拿起手机，米可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是10分钟之前发的：你说的分手，是认真的？
卫阳回她：认真的。
米可回他：卫阳，你真狠！

第15章
下了大雪。
唐未走出办公大楼，跟同事挥手道别，出了大门往地铁站走。她今天没开车，下雪了，她让杨兰茵开车去接唐均跟唐心，卫简跟卫宁已经让温静华接回去了。
唐未一边走一边接电话，卫阳在电话里说：“回头。”
唐未愣了一下回头，看到卫阳开着车从后面过来。
唐未坐上车，放下包问：“你怎么来了？”
卫阳突然握住她的手，唐未急忙抽手，卫阳拿起手套给她：“就不能多穿一点么？手那么凉。”
唐未体寒，手脚一到冬天就冰冷，她还有个毛病就是冬天不喜欢穿太多，尤其是从来不穿高领的毛衣说会喘不上气，经常都是里面薄薄的一件宽松的薄毛衣外面一件羽绒服，怎么说都不听。
“我穿的够多了。”
唐未拿起手套戴上了，她不会亏待自己的。
“你送我回家吧，我东西还没有收拾。”
卫阳开车往前，随口问：“收拾什么？”
唐未拿手机给杨兰茵发微信：“收拾衣服啊，不然我穿什么？”
卫阳两只眼睛凝视前方：“你的衣服都还在柜子里没有动，你不收拾也行。”
他送的，温静华买的，她一件都没有带走，一直都还在衣柜里。
唐未简直有点佩服他的迷之自信，或者说是渣的理直气壮？她忍不住了：“你真行啊，米可没打你？”
“她没进过我的房间，再说那是我房间，摆什么那是我的事。”
唐未噗哧笑了，斜着眼睛瞅他：“物以类聚啊，果然唐占一渣你也八九不离十了，撒谎脸都不带红的，也是啊，这么多年你对我撒的这个弥天大谎，演绎能拿奥斯卡了。”
卫阳面无表情：“离婚的时候我都没对你说谎，优点很多，诚实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点，这么多年我对你撒什么谎了？我娶你是真心的，恋爱到结婚我都没有说过爱你，这算骗？”
唐未冷笑，真的见识的到了什么叫不要脸：“这不算骗？你要说你不喜欢我我根本不会跟你结婚！你本来就是骗婚！”
卫阳现实演绎斯文败类，振振有词：“相亲结婚不都是凑合？我这个人不擅言词，再说你跟我结婚是因为喜欢我吗？是因为你喜欢我妈。”
唐未一跺脚，拿起包把手套扔给他，扭头发狠：“停车！我要下车！”
卫阳扬了扬眉毛，车子四平八稳的往前开，唐未又不敢在他开车的时候跟他争执，毕竟出车祸伤的是一双，唐未为了命生生的忍了这口气。
卫阳嘴唇浅浅地扬起。
车子开到家门口，卫阳停了车，唐未飞快地解开安全带，举起包狠狠地打他，她憋了一路了！
可惜包是软的杀伤力实在是有限，卫阳转过身露出后背给她打，手支在车窗上撑着额头，另一只手挥了挥：“来，加把劲儿打，千万别手下留情，对了，老师布置了家庭作业，说要做表演服装，看来今晚是完不成了，没事，孩子么成绩好就行了，全面发展没必要。”
唐未狠劲砸他，卫阳左右边移了几步：“换个地儿，打左边。”
唐未觉得自己被当成免费的按摩机器人了，她举着包想打又不甘心，气得全身冒火！
卫阳扭过头：“怎么不打了？”
“……”
唐未举着包不动，眼睛喷火。
卫阳转过身，他凑上前望着她，他的眼睛生得很好看，眼神很深邃，望着你的时候会让你觉得温柔而又情深，当然，那是假的，唐未恨恨地想，当初她就是这么被骗的！
要不要打脸！
要不要打脸！！
唐未握紧包，心里天人交战。
打吧，婚都离了，她还怕他什么？
他不会打她吧？
唐未想的天花乱坠，忍不住咽口水。
卫阳看到她的眼珠子转个不停，一时猜不出她的心思，他往前凑了点，刚要开口，唐未看到他的脸在面前放大，凭着本能一个包砸下来打完了怂的扭头就跑！
卫阳捂住眼睛，倒不是疼，他的眼睛被包扫到。
唐未未跑的飞快，怂的像只兔子，已经进大楼了。
卫阳把车停好，跟着上楼。
又下雪了，最近老是下雪，杨兰茵带唐均去商场买羽绒服了。
今天唐占果然找上了杨兰茵，杨兰茵一路演练去赴约，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还特意带上了女儿唐心。唐心一直是个乖巧的女孩，唐占对女儿总有几分感情，于是在杨兰茵假意同情唐占并答应说情后，唐占给了杨兰茵2百万的支票，杨兰茵当天就兑现存进银行了。
房间多了三个人，再怎么整理都显的拥挤，都不像唐未的房子了，卫阳看得眉头紧皱。
“唐占找杨兰茵没有？”
沙发上堆了一堆衣服，是杨兰茵收进来的，卫阳左右看一圈找不到能坐的地方，他只能搬一只凳子坐下。
唐未坐在沙发上叠衣服，她刚打了卫阳的脸，现在有点怂主动接了话：“找了，200万，给的支票，兰茵姐已经兑现了。”
“让她先买房吧，好搬出去。”
唐未抬眼瞅他：“你怎么这么刻薄？这话你以后憋在心里不要说出来，让兰茵姐听到多伤心，她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尤其是这么难的时候能帮就要帮。”
“我没说不帮，这不是她已经拿到钱了。”
沙发腾出了地方，卫阳转坐到沙发上：“她不是你的责任，她能被逼到这种地步和她自身脱不了关系，唐占不是今年才想和她离婚的，两个人吵了多少年，当初她妈妈去世唐家一分钱没有出她就应该有所防备，也不至于落到现在人财两空一无所有。”
唐未停下动作，想到唐占，想到李蕾焦东，只觉得生活真是一团乱，就没有一个顺心的，心里更难过：“谁能想到人心会坏到这种地步？虎毒不食子，唐占是真狠。”
唐未摇摇头继续叠衣服，好歹是孩子的爸，唐未真心的劝卫阳：“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吧，人以群分不是没有道理的。”
唐未回屋收拾了些生活必须品，给唐年打了电话，唐年在电话里沉默了，他是不赞同唐未回去的，毕竟离婚了，这算什么事。
唐未本来就很依赖唐年，唐年的态度让她又有点犹豫了，她也知道不合适啊，挂了电话，她握着手机，又纠结了。
最终还是上了车，都跟温静华说好了的。
坐在车上，唐未一直提不起精神，身为被抛弃的前妻，现在住到前夫家里，传出去会被人笑话吧。
“唐未未。”
卫阳喊她，唐未回头看他。
卫阳的脸上没有什么情绪，眼神却很认真：“我们之间也有永远切割不掉的关系，卫简，卫宁，你跟我永远都是自己人，所以你没有必要觉得忐忑跟我划的这么清，离婚本身不是你的错。”
“我知道，我就是单纯的讨厌你而已，现在连带着讨厌我自己。”
唐未转头看车窗外，说话厌厌的，他的话她丝毫没有感动到，她是烦，烦离婚了还分割不清。
车子开进卫家大院，下了车以后，唐未站在院子里，又不想进去了，她真的，挺抵触这里的。
“我最近也挺忙的，我先回去了，孩子就在这吧，过几天我来接他们。”
唐未快速的说一句转身往外走，卫阳一把攥紧她的手腕，唐未用力挣了一下没有挣开，拧紧眉毛别别扭扭地拧着。
卫阳松了松手却还是握着她的手腕，他要松了，她真的会跑。
温静华听到外面的动静迎了出来：“怎么才到啊，快来快来。”
温静华把唐未迎进屋里，刘妈也笑眯眯的来打招呼，给唐未拿拖鞋，唐未发现自己以前的拖鞋竟然还在。
“妈妈，你看爷爷做的，太丑了。”
卫宁顶着一顶红边的小帽子，帽子缝的歪歪扭扭，滑稽的像个小丑，卫安哈哈笑着自夸：“这不挺好看的嘛。”
全家都在给卫简卫宁做演出的服装，一个是演兔子，一个演熊猫，虽然老师给了设计图，但是对于没有经验的家长来说难度还是很大。
客厅腾了一大块地方，铺了地垫，唐未坐下来，卫安急忙把图纸给她，他已经腰酸背痛眼花了，现在的学校太能折腾人了。
“做了3个小时还没出形，太难了，我都要愁死了，现在的学校也太懒了，什么都要家长做，减负减负全减到家长这了。”
卫阳放下车钥匙走过来：“先吃饭吧，吃完一起做。”
温静华揉腰：“这不就等着你们回来嘛，未未，我们先吃饭去。”
吃了饭，卫简卫宁在一旁写作业，家长们围在客厅继续演出服，唐未不是头一回做了，对做演出服有一定的经验，裁剪缝补都得心应手，但演出服是细活，一时半会儿做不好。
“现在的学校真的太偷懒了，什么都要家长做。”
温静华一面缝帽子一面吐槽，唐未接过帽子让温静华按图帮她挑布料，这活比较轻松，她笑一笑：“也算是让家长跟孩子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习惯了就行，反正一年也没几次，平时都是学校负责的。”
卫阳看到地上一地的布条，眼都花了，他是不会的，也习惯了只看不做，他坐在一旁监督孩子做作业。
卫简卫宁写完作业看了一会儿电视，温静华带他们上楼哄他们睡觉，下楼已经22：20了。
“妈，不做了，您先睡吧，明天再做吧。”
唐未收拾了东西，温静华打了个哈欠点头，人上了年纪熬不了夜了。
唐未拎着东西上楼去，她当然不可能去睡卫阳的房间，她跟孩子们一个房间，卫简卫宁头挨着头一人一个小被筒睡的正香。
唐未拎着东西去了书房，打开大灯，她把地垫铺好，把做了一半的演出服图纸倒出来继续缝。
卫阳推开书房的门，看到她在那里缝一只袖子，他关上门坐下来：“不是说明天做吗，都这么晚了。”
唐未捏着针细整地缝线，抬手掩住嘴打了个吹欠：“后天就演出了，做完还得改，明天肯定来不及，都要上班万一耽误了呢，还是多做一点。”
卫阳拿过设计图册，漫不经心地翻着，他以前不知道做这些是这么费功夫的，也从来没有参与过。
“我帮你一块做。”
卫阳拿起一堆花花绿绿的布说，唐未愣了一下，惊奇地望着他，还有点费解：“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帮你做不好？”
卫阳捧着一堆布，理不出个头绪来，都不知道要从哪个地方下手。
唐未理了下袖子，一下笑了：“你以前从来不管这些的。”
“……”
卫阳低下头，一会儿挪过来一点，低声说：“以前不懂，以后会改的。”
唐未捏着针，吃惊的张圆了嘴，她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卫阳有人性的回。
卫阳被她的眼神刺的有点来火，捧着布拉长脸：“你侮辱人的技术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看什么看？要不要帮忙？不要帮我走了。”
现成的劳动力唐未怎么可能让他走，她急忙说：“那行啊，你不会缝你帮我裁布，照图纸上裁，两个人快一点。”
卫阳拿起剪刀理好布料开始裁布，他是头一次做这事，虽然手生但是设计图上都有比例，唐未在一旁提点，一开始剪的歪歪扭扭，后来也渐渐上手了。
“不错啊。”
唐未往袖子上缝毛毛，扭头夸赞卫阳，卫阳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以为是一件特别简单的事，结果剪一块歪一块，到现在就二块能用。
“我还不信了我剪不好一块儿布！”
卫阳放下剪刀，他拿尺子压好用粉笔画标记，问唐未：“妈跟我说你不让卫宁演小王子？”
班里排的戏是《王子奇遇记》，讲的是王子找妈妈，王子在森林里迷路，在一群小动物的帮助上拯救被魔法变成蘑菇的妈妈的故事，本来老师是要卫宁演小王子的，让唐未给拒了。
唐未接过他递过来的白毛毛，拿起白线对着针眼穿线，扯了一段白线打结，继续缝对他说：“这次有采访，上次参加市的奥数竞赛卫简卫宁拿了奖就要到学校采访被我推了，孩子太小给他太多荣誉被特殊对待了会飘，才小学这才哪跟哪，这次的演出老师早就布置了任务，卫宁本来就不是演王子的。”
唐未让卫阳再拿一块毛毛过来，她边缝边温柔地说：“演王子早就定了，是班里的李梓，就是因为卫宁奥竞赛拿奖才临时要换，这不是特殊对待吗？李梓的父母心里也会不舒服，就是一个演出而已，没必要抢这个，弄得孩子在班里不合群。”
卫阳停下动作扭头打量唐未：“我还没想这么多，你说的对。”
卫阳拿着剪刀剪布，又歪了，他眯起眼睛：“小孩子从小就不能太顺，我就是从小被我妈敲打的才没有长歪。”
唐未装作没有听到：“我们这个家庭条件算是比较好的，教育条件也比一般人家强，所以成功没什么好牛的，小孩子从小确实不能太顺，不然不是成傻白甜就是成熊孩子。”
卫阳不赞同，家庭条件好只是一环，卫简卫宁完美的遗传到了他跟唐未的高智商，要不班里那么多家庭条件好的，怎么就他儿子成绩最好。
“以后少夸几句，本人就聪明，那就比别人多学点，正好也能压压他们的聪明劲儿。”
提起儿子，唐未就笑了：“我已经跟妈说过了，她说以后会注意的，都是为了孩子嘛，哎你累了吧，快去睡吧，都11点半了，明早不要上班。”
“你还在忙我不好意思走，算了吧，别回头你又说我当父亲不合格指着我鼻子骂。”
唐未嘴角抽抽两下，卫阳拿起一根针穿线，布都裁差不多了，他揽活：“我也缝吧，两个人缝的快。”
“……不用了吧。”
唐未完全是怕他帮倒忙给自己添工作量，卫阳捏着针等着她指挥，唐未无奈，让他缝另一边的兔子腿：“你照我的缝，缝什么颜色就用什么颜色的线，缝歪一点没事，要缝细一点，针脚小一点。”
“知道了。”
“啊！”
唐未急忙回头，卫阳嘶了一声甩手指，扎到手了肯定，唐未了然，继续缝衣服，卫阳捏着手指递到她跟前：“我扎到手了，你看都出血了，你不管？”

第16章
唐未幽幽地抬起头，卫阳的手指尖上有一星点血色，唐未扫了一眼继续缝：“看到了，自己吹口气就好了。”
“唐未未你心怎么这么狠，十指连心，你管不管？”卫阳抄起剪刀咔嚓两下，眼眸深沉：“我这一剪刀下去你就白缝了。”
他还真能做出来，他一向不要脸，比女人还能作，一身的公主病！唐未放下针，夸张地叫：“我赶紧去给你拿创口贴，你看再不快点它都要愈合了。”
“行了，这么勉强，算了吧。“
卫阳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兢兢业业，声音不冷不热的：“回头你还得再给我添一条矫情罪。”
“千万别，回头你再怀恨在心记我小账。”
唐未说的全是真心话，卫阳这个人特爱记仇，你要真不管他了他就开始没事给你找事开始奴役你，什么背痒了，什么睡不着要听你唱歌，什么唱的不好更睡不着干脆来点运动吧，总之就是要翻着花样折磨人。
唐未问医药箱在哪，卫阳一如既往的一问三不知，唐未下楼去找了一圈，然后又上楼，最后进了他的卧室。
唐未打开衣橱，她愣住了，她的衣服真的都在，好像一件都没少，还挂在原来的地方。
唐未都有点同情米可了，谁摊上卫阳谁倒霉真的，关上柜门蹲下拉开衣橱下的抽屉，医药箱果然在里面，他就喜欢往这里塞东西。
唐未拎着攻药箱进了书房，从里面翻出创口贴，像模像样的给他贴上，受不了地挖苦他：“扎一下都要贴，卫宁都没你这么娇贵。”
“我没要贴，是你非给我贴，你给我吹吹不就行了？”
卫阳振振有词，唐未白了他一眼：“是我非给你贴的行了吧，行了。”
两个人做到12点半才结束，唐未肩膀酸痛，困的直打哈欠，眼里全是泪花，卫阳难得良心发现：“我来收拾，你去洗澡吧。”
“那你小收点，把针插到细圈上，剪刀单独放好，碎布单独放一下袋子里，尤其是真一定要全部放好，明天要试穿衣服别扎到人。”
唐未站了起来，突然踉跄往后退，重重的坐在了地上。
卫阳急忙扔下东西扶住她：“起这么猛赶着投胎你？”
她低血压，老病了，不能起太猛，容易晕，唐未用力吸气，嘴唇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摆摆手，缓了一会儿才开口：“没事了。”
“慢慢起来，慢点慢点。”
卫阳扶着她，唐未站好后他突然训人：“以后不要熬夜了，跟你说多少回了这种东西做不完就找人代做，不就一套演出服么？至于让你熬成这样？他们要将来要当歌星还是当明星？”
唐未闭上眼睛，一会儿睁开，感觉好多了：“那不一样，不能总用钱来疼孩子，能手动就手动，好了我没事了。”
“别，我还是扶着你吧，你别真晕了。”
卫阳扶着唐未回屋去，紧张的喋喋不休：“万一你晕了孩子谁照顾？家里没人管了，还不如我晕呢。”
唐未朝天翻个白眼，她有点提不上劲：“卫阳，别气我了行吗？”
卫阳顿了顿：“开个玩笑。”
7：00.
卫阳按掉闹钟立刻起床，离婚以后他每天起床的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因为没人给他打理日常了。
昨晚睡的晚，早起精神还真是差了点，卫阳洗漱完下楼，他果然又闻到了熟悉的饭香气，唐未在做饭。
“起来了，去喊下卫简卫宁，是不是还没起？”
唐未正在熬粥，回头跟卫阳交待，卫阳嗯了一声，站在厨房门口看她。
“快去啊，天冷了他们爱赖床了得提早喊他们，不然上学会迟到。”
唐未催促他，卫阳环住手臂，他张嘴想说点什么，喊了他一句又哑了，转身上楼去喊儿子。
“看看爸跟妈起来没？”唐未抻头又喊。
卫阳推门进屋，卫简卫宁头挨着头还没醒，闹钟已经躺下了，这两个小子自律性比他是差多了。
“起来了起来了。”
卫阳把人给轰起来。
卫简卫宁坐起来，四只眼睛朦朦胧胧地看卫阳。
“赶紧起来去刷牙洗脸下楼吃饭。”
卫阳大手一挥统一指挥，卫简跟卫宁眨巴眼睛望着他，卫简问：“爸爸，我们穿什么衣服？”
“穿什么衣服？都6岁了不会穿衣服？你们在逗我吧？嗯？”
卫阳压下身，摆出亲爹的威严，卫简卫宁对视一眼，卫宁举手：“不是爸爸，我们会穿衣服，就是不知道要穿什么衣服，妈妈跟妈妈会拿给我们，我去喊妈妈。”
卫宁爬下床，卫阳急忙把儿子拎回床上，不就是搭衣服么，卫阳脸色沉稳：“别喊你妈了，我给你们拿衣服。”
卫阳拉开衣柜，大刀阔虎手起刀落迅速捡了毛衣外套扔在床上，天冷了，卫阳又去拿了两件毛衣。
“行了，穿吧。”
卫阳挥手，卫简跟卫宁对望一眼，动手开始穿衣服，先脱了睡衣，然后穿保暖衣，然后是两件毛衣，然后是卫衣，牛仔裤。
毛衣是高领的，卫简拽毛衣的领口，卫宁脸蛋红扑扑的，有床上踢了踢腿，迈不开啊，他举手喊卫阳：“爸爸，不舒服。”
“这不挺好的吗，外面天冷多穿点，别学你妈穿那么点，行了，赶紧下来去刷牙洗脸下楼吃饭。”
卫阳一手一个把儿子抱下床，卫简卫宁跑去卫生间刷牙，卫宁握着牙刷，扭了扭脖子，努力曲起手臂，他回头跟卫简说话：“哥哥，动不了了。”
卫简跟他一样，他沉着地说：“那就弯腰刷吧。”
卫简跟卫宁下楼去吃饭，卫阳喊温静华夫妇，他们也刚好起来，两人今天都起晚了。
唐未一抬头看到儿子，嘴角抽抽两下，卫简卫宁穿的像两只南极的企鹅，都快穿成球了，这还能迈步吗？
“怎么穿成这样啊？啊？”
“爸爸挑的衣服，妈妈，手抬不起来，也走不动路。”
卫宁举起手只抬了一半，他又抬腿腿也抬不起来了，他里面还穿了毛裤，步子都迈不开。
“我的乖乖，这穿的是什么呀？”
温静华急忙喊爱孙过去：“两件毛衣，还穿了毛裤，还高领的，你儿子不能穿高领的你不知道啊？”
温静华扭头骂卫阳，卫阳不做声，他真不知道，这种事不好当众承认。
“都不知道怎么当人爸的！”
温静华喊两个小的上楼去换衣服，卫阳脸上不大好看，心里更不大受用，他跟唐未去厨房，解释一句：“外面下雪了，我怕他们冷。”
唐未嗯了一声，她倒是没有怪他，她当年刚当妈妈的时候也是手忙脚乱，那个时候他在国外不知道而已，她都产后抑郁了。
“那两件毛衣小了，不能穿了，他们不穿高领的毛衣，跟我一样会觉得喘不上气，现在羽绒服都很保暖，里面不用穿太多，学校有暖气，穿太多到学校不好脱不方便。”
唐未解释给他听，回头朝他笑：“吃饭吧。”
唐未这个人比较顾家，只要做饭必定不会凑合，都是营养搭配花色齐全，她还做了鸡蛋卷饼。
卫宁埋头喝粥，一会儿抬头，小脸皱巴着：“妈妈，有胡萝卜。”
粥里有胡萝卜丁，唐未笑一笑，特别轻声细语的：“胡萝卜吃了身体强壮啊，就一点，吃了好不好。”
卫简啊了一声把一口饼全吐在了垃圾桶里：“妈妈有生姜有香菜。”
“哎哟，这是爷爷的饼，妈妈忘记做记号了不好意思儿子。”
唐未吐舌头，卫安哈哈笑：“来给爷爷，不能浪费。”
卫简把有姜的给卫安，唐未从碟子里拿了一个递给卫简：“这个是你的。”
卫阳目光扫了一圈，埋下头默默的喝粥。
吃了饭，卫阳卫安要唐未要去上班，卫安先走了，卫阳上午要见一个合作伙伴，倒不是很急。
唐未的车杨兰茵开着，她要赶地铁，卫阳拿了车钥匙喊住她，把钥匙给她：“以后开这个车去上班，别挤地铁了。”
家里有两辆中档车都是给唐未用的，一辆是她自己买的经常开，一辆是他送的，她的工作不合适开高档的车。
“不用了，地铁很快的。”
唐未弯下腰换鞋子，扶了下包：“我晚上可能要晚点回来。”
卫阳把车塞到她手上：“开车去上班，别跟我在这耗迟到了挨骂的不是我。”
唐未拿了钥匙，扬的了扬眉毛点头，今天就开车吧，她正好赶时间。
看着唐未出门，卫阳转身回屋，他今天送孩子去上学。
温静华正在催促卫简卫宁检查书包，唐未主张不溺爱孩子，能自己做的事就自己做，忘拿了就自己受着长教训。
“帽子，手套，围巾。”
卫简一样一样戴上，上前帮卫宁系围巾，双双背上小书包。
“好了，走吧，上车去。”
雪下的很大，地上都白了，温静华关上车门，卫阳发动车子，问她：“晚上您自己接孩子行吗？”
温静华露出笑容：“行啊，我开慢点，没事的，你们就别操心了。”
“我今天刚起床唐未未就在楼下做饭了。”
卫阳说，温静华嗯了一声，不明白他要说什么，卫阳打方向盘转弯，顿了顿平静地说：“妈，你再找个做饭好点的保姆吧。”
“保姆？怎么了？”
温静华惊讶地问，卫阳拧了下眉毛：“家里这么多口人，早晚都要做饭唐未未哪忙的过来，她自己也要上班，又低血压身体不好，偶尔周末做一二顿就行了。”
温静华表情定格，半天她才开口，担忧地问：“你没事吧？发烧了？”
卫阳眉心褶了一下：“我有什么事？快点找个做饭好吃的保姆。”
温静华扑哧笑了，她淡淡地讥嘲：“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未未辛苦？你以前只会欺负她，大半夜的给你做饭，大晚上加班让她给你送饭，怎么辛苦怎么来。”
卫阳不吱声了，他上班也很辛苦，以前公司在转型，他每天都在飞机上度过天南海北的飞，忙的脚不沾地，哪会想到别人的辛苦？
周五下午，A小举办元旦新春联欢会，唐未下午特意请了假，和温静华一块儿送孩子去学校。
卫简卫宁一个穿着熊猫戏服，一个穿着兔子戏服，A小有一个超市大的演出大会堂，很多小孩子都穿着戏服来的。
唐未和温静华一人牵着一个去找班主任集体，路上遇到了演王子的李梓的爸爸妈妈。李梓的妈妈和唐未一般大，叫宋晴，是一个特别时髦的女人，长得美艳动人。李梓的爸爸唐未在家长会时见过几面，是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很严肃基本不怎么说话，听说家里企业是世界500强的那种，特别有钱，跟唐占还是对手。
唐未笑一笑打招呼，宋晴看到唐未很刻意地扭开头没有搭理唐未，继续跟身旁的朋友说话，李竞泽对唐未点一点头：“你好。”
唐未带儿子去找班主任集合，宋晴一面冷笑一面跟旁边的施灵说话：“就是她，她儿子差一点抢了我们李梓的王子角色，不就是拿了个奥数竞赛奖么，得瑟。”
李竞泽回过头冷漠地说：“不如人就要向别人学习，冷嘲热讽的能让李梓的成绩上去？你有给他打扮的时间不如让他好好学习。”
宋晴咬紧牙就要发火，施灵急忙劝住她。
宋晴甩动波浪大卷的头发大发脾气：“就这是这个死样子，看到就烦！还让我跟那个唐未学习教育孩子，一个拜金女配我学习？”
“你哪听说她是拜金女？”
施灵失笑，宋晴切了一声，表情高高端起：“你看她那样，多大点，顶多二十三四岁，估计没成年就生孩子了，不是拜金女是什么？”
施灵忍不住喷笑：“人家跟你一般大，27岁了，A大法学硕士，在检察院上班，她爸是……。”
施灵凑过来，宋晴一听唐未的来头这么大，有点下不来台，然后呵了一声，肯定地说：“原来是靠她爸。”
施灵摇摇头：“还真不是，她是真厉害，从小就是学霸，当年的理科状元。”
孩子们都到齐了，老师要带他们去后台，卫简卫宁挥手跟妈妈奶奶打招呼，卫宁大叫：“妈妈，要给我拍照啊。”
唐未抓抓手，笑着喊：“好啊，加油啊儿子！”
卫简握紧小拳用力挥了挥。
唐未跟温静华拿着座位号去找位子，刚刚坐下看到旁边李竞泽坐下来，唐未朝他笑一笑：“你好啊。”
李竞泽难得回了一个笑：“宋晴微信找你我才知道，对不起，她就是那样一个人，不懂礼。”
唐未笑一笑，摇摇头说没关系。
宋晴确实微信找过她，何止是不懂礼，简直是没家教，上来就直接质问唐未为什么抢她儿子的王子角色，唐未没有跟她吵，很有礼貌地道了歉，和老师说了改角色的事。
“你家的孩子很出色，教育的很好。”
李竞泽说，唐未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了：“你家的孩子也很出色，很可爱啊。”
李竞泽笑一笑，有些自嘲：“就剩下可爱了，成绩很差，我工作忙，他妈妈也不管他学习，如果不麻烦希望以后能跟你多交流下教育心德，让李梓跟你家的孩子多学习。”
唐未急忙回：“您太客气了，大家以后互相帮忙互相学习。”
李竞泽笑一笑，他笑的时候不严肃，很温柔，他说：“谢谢了。”
卫简他们帮的演出在中间，前面都是小朋友的歌舞，好多家长都举着摄像机在拍自家孩子的演出。
快到卫简他们班时，一个人弯腰过来，唐未回头看到人愣了一下，竟然是卫阳，他这种连儿子哪个班的都不知道的人竟然会来。
只有温静华的身边有位子，卫阳坐下来，唐未探出头小声问他：“你怎么来了？”
卫阳凑过头，学着她低声回：“八百里加急赶过来的，幸好赶上了。”
唐未一下笑了，眼睛亮晶晶的，心里很开心，他以前连家长会都不来的。
卫阳看看旁边的温静华，温静华瞄他一眼，卫阳刚要说话，旁边走过来一个人，看到他脚步停了一下，又走过来坐下。
是米可，陪她哥来的。

第17章
卫阳偏头和温静华说话：“妈，我们换个位子。”
算你上道，温静华原本还在生气，听到卫阳的话立刻松开了眉头，和卫阳换了位子。
真是冤家路窄，幸好她已经退出这场戏了，唐未偷瞄卫阳，卫阳回过头，唐未立刻若无其事的看演出。
“我不知道她会来，不关我的事。”
卫阳面无表情地解释一句，唐未觉着莫名其妙：“你跟我解释什么？”
卫阳扬了扬眉毛：“我吃饱了撑的呗。”
您真了解自己！怎么不撑死你。
唐未拉开包，掏出手机来接电话，“未未，下周六30号我订婚，请帖我让我哥送过去，你一定要来哦。”
打电话的是洪兴的堂妹洪琳琳，比唐未大3岁，人直爽爱玩闹，和唐未一直处的不错。
“琳琳要订婚了。”
唐未放下手机问。
不是自家儿子表演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卫阳转过头：“30了还不结？她爸妈都催疯了，她本来还要玩几年，家里不乐意。”
“她竟然会妥协。”
唐未特别惊讶，洪琳琳特会玩，性格很叛逆，换了很多男朋友，以前挂在嘴边的话就是要丁克一辈子不结婚。
卫阳呵了一声：“她只是正确的认识了自己，整天泡美容院挥金如土缝缝补补，脸是越来越僵拍照还要靠美颜，皮肤一年一年松驰，再过几年不是她想不想结婚是她还嫁不嫁的出去。”
唐未悄悄抬手摸脸蛋，是女人没有不爱美的，她有点担忧，她不会也老到拍照要美颜了吧？
卫阳仿佛太阳穴上长了第三只眼睛，眼盯着演出台，嘴里精准地回：“别摸了，你属于她想整都整不来的天生丽质型。”
虽然是从渣男嘴里说出来的，不过也很受用就是，唐未放下手想，又努力回想早上镜子里的自己，她好像皮肤还是挺嫩的。
“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卫阳说
“不了。”唐未直接拒绝了，“我一个人去，不然别人会误会我跟你的关系。”
卫阳拧紧眉毛，露出了极度不解的表情：“你跟我的关系还用误会？不是多年老夫老妻么，哦，最近离了一下，有什么影响？难道影响你梅开二度？你想梅开二度？”
唐未的脸色一下冷的像敷了白霜：“梅开二度的是你，不要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真开了？”
“……难道非要捉奸在床？”
唐未冷笑：“那你先奸一下，通知我去捉。”
卫阳食指轻轻一敲按在左手的手背上，嘴角浮起一丝冷冷的笑：“别麻烦别人了，晚上回去我直接让你在床上奸，随便奸。”
臭不要脸的！唐未真想吐他一脸唾沫，又怕给儿子丢人，她忍不下气抬手掐他，卫阳眼疾手快地攥住她的手腕，一脸正人君子地厚颜无耻：“大庭广众之下注意点影响，别那么急，回家再说。”
唐未用力抽回手，暗暗深呼吸，她不跟他这种人渣一般见识，这王八蛋就是能说会道道的全不是人话！
一旁的温静华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选择闭嘴。
终于轮到卫简卫宁他们班表演节目了，唐未看到了演小王子的李梓出场，微微张大嘴露出了呆相。
李梓的衣服做的太华丽了，帽子上的珍珠颗颗滚圆，还有脖子上的项链，那钻石是真的吧？
李梓一出场真的光彩夺目，身上亮闪闪的东西在灯光下左右折射反光，不少家长都开始交头结耳的议论。
温静华举着摄像机拍摄，重点拍自家爱孙的小脸蛋，内心骄傲到要膨胀，哎，宝贝爱孙不仅遗传了爸妈的高智商，连出色的相貌也一并遗传了，放眼看去，就数她的俩宝贝孙子最引人瞩目。
小朋友们穿着家长自制的演出服，都特别的可爱，卫简穿的熊猫装，卫宁穿的兔子装，兄弟两个站在一块儿，卫宁还抓了下兔耳朵，一只耳朵搭下来。
“那是你缝的。”
唐未真心后悔，不该让卫阳插手的，一只耳朵冲天，一只耳朵折下来，有点滑稽。
卫阳合起手，专注地盯着儿子在台上抓兔耳朵，嘴上振振有词：“折也下来挺好看的，不还有一只挺着呢么，认出是兔子就行。”
“那你每天早上出门吹什么头发美什么？认出你是人不就行了？”
唐未伶牙利齿地怼他一句，跟着掏出手机拍摄。
卫阳把自己的手机给她：“用我的，你手机太旧了。”
唐未的手机都是2年前的旧款了，拍摄效果确实没有他的好，她也不客气，打开来发现他的屏保竟然换了，是她跟儿子雪天堆雪人的照片。
唐未心里咯噔了一下，最近种种迹象表明卫阳开始对孩子在心了，她又有一点庆幸，幸好她当机立断的离婚了，不然拖下去孩子的抚养权就拖没了。
唐未松了一口气，真是万幸。
台上演到了王子攀上高台去拿灵药救母亲的环节，那高台有1.5米，小动物们围成一圈保护王子，熊猫跟大熊跟在王子后面上台。
李梓爬上高台，突然好像踩到了什么，一下子往前扑从药台上扑了下来咚的摔在了地上！李梓扒在地上，哇地哭了。
台上乱了套，台下宋晴冲上台抱起儿子，李梓的嘴唇磕破了，帽子摔掉了，宋晴气急败坏的发脾气：“你怎么回事？排练时不是好好的吗？怎么摔了？”
李梓抽抽噎噎，看到李竞泽不由的瑟索一下，小声说：“有人踩到我的衣服了。”
李梓的演出服做的很华丽，后面还有缎带拖在了地上，当初老师就建议缎带要短一点不然不安全，宋晴坚持这样好看一寸不肯剪。
跟着李梓上台的是穿着熊猫装的卫简跟穿着大熊装的米高，宋晴眼里露出了凶光，她一把抓住卫简尖着嗓子叫：“是你踩李梓的衣服是不是？你故意的是不是？”
卫简摇摇头：“不是我，我没有踩到。”
宋晴用力推了卫简一把，卫简扑腾摔在了地上，宋晴指着卫简骂：“不是你踩的他自己踩的啊！”
卫阳跟唐未刚好上台，温静华走的慢，看到卫简被推在了地上，当场跺了脚，气得脸色铁青。
卫宁跑过去扶起卫简，大声叫：“我哥哥没有踩他的衣服！”
卫阳快步上前把卫简卫宁拽到跟前用双臂护着，卫简仰起头拉他的袖子，他才5岁，然而遇事丝毫不慌不乱，他对卫阳说：“爸爸，我低着头看着走的，我怕摔，我没有踩李梓的衣服。”
“嗯，爸爸知道你没踩。”
卫阳一点头，卫简从来不撒谎，他对自己的儿子还是有自信的。
李竞泽拧了下眉毛，对宋晴说：“好了，不管是谁都不是故意的，就算了。”
宋晴冲他发脾气：“什么算了！李梓嘴都磕出血了！他就是故意踩我儿子的衣服！不就是想要王子的角色吗？使这阴招！大人教的吧！”
唐未扫了一眼宋晴，脸上挂着客套的笑容，她对李竞泽说：“李先生，这事不好算了的，传出去别人会冤枉我们卫简撒谎或者冤枉你们家的大人无中生有，对两个孩子都不好，还是要查清楚的好。”
穿着大熊衣服的米高突然指着卫简，露出害怕的表情：“就是他踩的，他踩了好几次才踩中。”
卫宁就要冲过去，气得大叫：“我哥哥才不会呢！你是坏人！你上次就拿石头砸我！你冤枉我哥哥！”
宋晴原本里也也有点没底，听到米高的话底气一下足了，非要弄个明白，她冷笑一声拔高嗓音：“那就查，省得别人说我冤枉人！！”
李竞泽脸色隐隐的发青。
唐未回头对卫简的班主任客客气气地说：“李老师，这个舞台有摄像机在拍，也应该有录到，麻烦您，我们要看一下回放。”
卫简的班主任李老师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两边家长都这么坚持，她只好带着她们去调录象。
在录象室外面，李竞泽突然对唐未说：“对不起。”
唐未轻轻一点头，还是很客气：“抱歉啊，这事真的不好不查清楚，对孩子影响太不好了。”
李竞泽脸色透着一种疲惫，他说：“我知道，不是你的孩子踩的。”
因为这次的晚会要做成校庆视频，所以舞台的各个角落都有摄像机在拍，上面也有，所以不用调监控直接回放摄像机就能看到。
唐未一点都不慌张，她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
果然，最后回放中清清楚楚地拍摄出了是米高踩了李梓衣服上的缎带，卫简一直低着头看路，压根没踩到。
事实摆在面前，宋晴脸上无光，气得有火没处撒，她也没有一句道歉。
李竞泽早已经料到了结局，唐未家的孩子教育的那么好，根本不会撒谎！
温静华瞧着宋晴就来气，忍不住发作：“一个大人怎么能不问青红皂白的就在台子上对孩子动手？这像话吗？瞧瞧刚才在台子上说的话，什么叫大人教的！？”
李竞泽回头跟温静华鞠躬：“抱歉，是我们不好。”
这事还没完呢，唐未回头对李老师说：“老师，刚才在舞台上那么多人，这事不说清楚不好，我希望能借着舞台为我们卫简澄清一下，免得以后说不清楚。”
米可这个时候才插话，她牵着米高的手，却望着卫阳：“米高肯定也不是成心的，孩子胆子小吓坏了，我看还是私了吧。”
唐未张开嘴，又忍下了，也看着卫阳，卫阳沉沉地开口了：“不行，这事一定要当众澄清，台下那么多人坐着都看到了不说清楚别人会乱传。”
“我们道歉还不够吗？”
米可握紧高才的手，牙关咬紧，嗓音拔高，她不想到卫阳会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讲情面，至于吗？
卫阳看了她一眼，对着她清楚明白地回：“不行。”
“您看呢？”唐未问李竞泽，“事情闹成这样对我们两家影响都不好，我觉得还是要澄清说清楚比较好，本身我们都是无辜的，孩子更是无辜的，我看把这段摄像发到家长的群里面就行，舞台就算了。”
李竞泽当即点头：“我也是这么意思，宋晴关心则乱也不是成心的，澄清了比较好，发在微信群里这样挺好。”
唐未看向卫阳，温柔地问：“卫简爸爸，这样处理行吗？”
虽然不解气，但是卫阳也知道这样处理已经是最好的方式了，他点了下头，没有意见。
李老师把那段摄像视频发到了家长的微信群里，并@全体家长澄清说明的原委，唐未收到了视频看了一遍，然后把视频给下载下来以防以后万一。
唐未一家人带着孩子回去继续看演出。
宋晴今天丢了面还闹了笑话，憋了一肚子火，唐未一家走了以后她当场发作，咬牙叫：“瞧他们那嘴脸！要当众澄清？怕我讹他们？”
施灵拿她没办法了都，李竞泽原本走在前面，此刻突然回头，冷冷地凝视她：“丢人还没有丢够？”
宋晴勃然发怒：“你什么意思？”
李竞泽脸色发阴：“本来可以私下解决你非要在舞台上吵闹弄的大家都下不来台！现在被事实打了脸还不消停！”
宋晴脸色血红就要发作跟他大吵，施灵急忙把宋晴拉开劝架。
李竞泽先带着李梓离开，把李梓那一身滑稽张扬的演出服给脱了，李梓是一个很秀气的男孩长得像父亲，他有点怕李竞泽。
回到座位上，李竞泽再次跟唐未道歉，唐未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她掏出一罐子酸奶递给李梓，李梓乖巧地接过：“谢谢阿姨。”
李梓这个孩子其实跟宋晴性格南辕北辙，听说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今年去世宋晴才开始照顾，卫简说李梓很内向，但是脾气很好，很害羞。
李梓小心瞧李竞泽，一会儿小声问：“爸爸，我做错事了吗？我要不要跟卫简说一声对不起啊？”
李竞泽看看儿子，摇摇头说：“不是你的错，以后要跟卫简卫宁好好做朋友，知道吗？”
李梓轻轻地点头，又对李竞泽说：“那个米高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妈妈要我跟他做好朋友，可是他老是拉我去欺负人抢别人东西，我不想跟他做朋友。”
李竞泽一双眼睛透着洞察世事的光，他轻轻抚摸李梓柔软的头发，嗯了一声低下头：“听爸爸的不要跟米高做朋友，要多跟卫简卫宁学习。”
李梓吸了一口果奶，害羞地笑：“卫简特别好，他教我做作业，他跟卫宁都愿意跟我玩，爸爸我以后会努力学习不跟妈妈出去玩了，你别生气。”
李竞泽握着儿子的小手，嗯了一声：“爸爸没有生你的气，不是你的错。”

第18章
“卫阳，你太狠了！”
中午，卫阳正在办公室里吃着餐厅外卖，接到了米可的电话。
卫阳听得一头的雾水，最近风平浪静学校的演出事故已经过去了1个星期，他没做什么啊？
“怎么了？”
“怎么了？你装什么糊涂！米高米才他们兄弟两个被退学了！”
米可气到全身发麻，她有多少年没这么气过了！卫阳太狠了！
卫阳哦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吃饭，真难吃，他已经开始怀念晚餐了，不知道唐未未会做些什么。
“我全当这些年爱了个冷血无情的人渣！”
米可冲着电话里的卫阳叫，啪地挂断了电话，眼泪都在流出来。
卫阳扬了扬眉毛，放下了手机。
神经病吧。
关他什么事？
这件事卫阳还真是不知道，他是有心要办的，但是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正好，卫阳推了餐盒转而打给唐未，唐未也正在食堂吃饭。
“米可刚刚打电话给我，说米高兄弟两个被退学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怎么回事？？”
唐未一听就乐了，她巴不得他们被退学，米高米才这俩兄弟在学校没少欺负卫简卫宁，唐未都打算找学校理论了。
“不是我，我想的，还没来及行动，退了也好，省的我动手了，傍晚我去接你去试一下礼服。”
洪琳琳订婚宴，办的很隆重，温静华给唐未订了礼服。
“不用了，李蕾也要试礼服，我跟她约好一起去。”
“这种事你应该提前跟我商量。”
卫阳很不悦，唐未心里挺莫名的，心想我跟你商量什么？
晚上李蕾来接唐未下班，到商场去试礼服。
以前唐未经常陪卫阳出席商宴，她的礼服都是从EK那定制的，她比较喜欢EK的风格，比较淑女。
李蕾的喜欢WK的，比较美艳风格大胆，唐未先陪她去试礼服，李蕾去试衣间穿了衣服出来，礼服太轻薄了，唐未看了都脸红。礼服是红色的，细肩带，很紧，胸口开到肚脐那里勾环了一个圆圈，后背也是大片的裸露，只用三根细带子系着。
李蕾的胸很大，穿上这件礼物走路都在晃动晃的唐未面红耳赤的眼晕，她放下杂志，轻声说：“会不会太露了？
李蕾白她一眼，嫌弃她保守，她对这件礼服是相当的满意，对着镜子转了一个圈，她顺手撩了下头发。
“30了，就剩下点青春的尾巴了，再不美对的起自己吗？”
李蕾对着镜子亲了下自己，她原本就是一个大美人，不然也傍不上张明扬。
“腰还是有点粗，得束紧一点，未未你跟我进来。”
唐未跟着李蕾进了更衣室，李蕾让服务生出去，她脱下裙子露出时面的肉色塑身衣，，那塑身衣看着好紧啊！唐未看的都要喘不上气来！
“你怎么穿这个？”
唐未问，李蕾白她一眼，像她是一个白痴，她突然又露出一点苦涩的哀伤：“傻不傻，我生了3个女儿，不穿这个我能有好身材？”
唐未接过她的礼服放到一旁，李蕾让她帮忙束腰上的带子，唐未有一种电影里的早前的欧洲女人一样。
“这还能喘气吗？”
唐未问，使劲拉带子，她力气小，使出吃奶的劲儿带子一寸没收。
“你真没用，使劲儿啊！”
李蕾扭头叫，唐未憋着劲儿咬牙：“拽不动啊！”
唐未气一松，带子直接松了，前功尽弃，李蕾打她一拳头，喊服务生过来系，服务生见惯了，利落上上前让李蕾扶着柱子她一手一根带子稳准狠地收腰。
李蕾额头的汗凝成珠子，还一个劲儿地让收。
唐未感觉腰上生疼，看得毛骨悚然，女人为了美真是无所不能。
硬生生地把腰围又收小了点，换上礼服又试了一次，李蕾才算满意，让服务生量了腰围记了尺寸，打算明天就按这个尺寸来。
唐未看李蕾嘴唇都白了，她急忙帮她解开礼服，又解开塑身衣的带子，李蕾有点晕扶着柱子弯下腰。
唐未看到她的肚子，一时间百感交集，李蕾结婚5年生了三个孩子，恢复期太短加上产后腹直肌分离，她肚子上的肉收不回去非常的松驰，全靠塑身衣瘦身。
李蕾看到唐未的眼神，她苦笑一下，摸肚子上的软肉：“女人生了孩子就不一样了，花再多钱也整不回去，所以张明扬才又包了一个，不过男人么哪有不偷腥的，我只要在外面给他把面子挣到了就行，反正不管她娶哪个都会变得跟我一样都会老的，我现在也想通了，什么情啊爱啊，笑话，我还是得抓紧生，生个儿子才好，女儿不值钱。”
“你这么多年的高等教育都白受了。”
唐未能理解她，但是不赞同，李蕾叹气：“你个丫头是好命，一胎生了两个儿子，你要是生的是女儿，你看卫家急不急，那么大的家业难道留给女儿？嘴上疼你其实都一样的。”
唐未默了，不过她也不想，她不想假如如果的事，孩子生了都生了，再想那是跟自己过不去自寻烦恼。
EK的店就在楼上。
李蕾陪唐未去试礼服，温静华打过电话来了，连配套的珠宝都给她选好了，唐未还挺别扭的，毕竟离婚了的。
“我陪你一起。”
李蕾起身跟唐未去更衣室，唐未急忙摆摆手，她不习惯啊，她跟卫阳结婚那么多年都不在他面前换衣服的。
“走嘛走嘛。”
李蕾推着唐未进了更衣服，唐未真的很别扭，脸色发红半天不肯脱衣服，李蕾掐她一下，笑着骂：“矫情什么啊？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赶紧的。”
这更衣室很大，四面都是镜子，对着镜子换衣服唐未还真的特别的难为情，尤其是李蕾一直盯着她看，还好她的内衣都很保守……
唐未脱了外套毛衣，李蕾站在唐未的背后，唐未的腰很细，线条很少女，即使是从后面也看不出是生过孩子的，屁股特别的圆润挺翘紧致，两条腿修长笔直。
李蕾走上前，她从后面搂住唐未的腰，唐未吓了一跳，笑了一下有点别扭，李蕾望着镜子里的唐未。
唐未生卫简卫阳时是早产，本来怀孕时肚子就小，加上皮肤弹性好恢复的极好，她的肚子很平坦，肌肤白嫩紧致，那道剖腹的疤淡的已经看不到了。
岁月总是会格外的优待一些人，唐未就是那幸运的一波，她的身材，她的皮肤，都还像没结婚的女孩一样。
“不能比啊，你跟我天壤之别。”
李蕾苦笑，然后松开手，真心地劝唐未：“妹妹，就这样，千万别再生了，女人生孩子真的伤身呐，男人不会因为你曾经痛过就格外怜惜你，他们比钱还现实。”
唐未笑一笑：“都离婚了，以后没有男人了，只有孩子。”
李蕾也是一笑，也是，这年头，男人都一样，不管帅的丑的有钱没钱，人前君子，人后嘴狐朋狗友满嘴脏话。
李蕾热心地为唐未整理礼服，也是一件肩带的V领长礼服，也是红色的，前后开V，只是开的不是很多，礼服贴身，很考究身材。
唐未手按在胸口，有点不满意：“领口开的低了吧？”
李蕾拿下她的手，满意地点头：“这还叫低？小老土，你这个婆婆对你是真好，尺寸完全合身，小丫头，打扮起来还真挺迷人。”
唐未笑了笑，对着镜子转了一圈，也觉得还行，除了领口有点低，不过因为是V领交襟式的，并不会露。
晚上，唐未拎着礼服进门，卫简卫宁正在做作业，书桌上摆着笔记本，开着视频，卫简在教李梓一道数学题。
“妈妈。”
“妈妈～～”
卫简卫宁一齐喊人，唐未走过来，李梓捏着笔在视频里乖乖地打招呼：“阿姨您好。”
唐未愣了一下，笑起来，挥挥手：“你好啊李梓。”
唐未不打扰儿子做作业，拎着袋子坐到沙发上，温静华冲她使了个眼色，唐未跟她一起进了卧室。
“李梓的爸爸打电话来说李梓功课不好，想请我们帮忙，让卫简卫宁跟李梓一块儿写作业，可以视频辅导孩子，他爸爸说的挺真诚，我也不好拒绝。”
唐未大方地笑一笑：“李竞泽我家长会上见过很多次，人挺不多错的，一个班的助帮互助挺好，李梓那个孩子也不闹，挺懂事的。”
“嗯，确实挺好一个孩子，可惜摊上了那么一个妈。”
温静华实在想不通，也替李梓可惜，她转开话题：“衣服拿回来了，试给我看看。”
“好啊。”
唐未去把门反锁上，跟温静华她没什么好害臊的，立刻脱了衣服换上了礼服，在温静华面前转了一个圈。
“妈，这个领口是不是低了？”
“不低，正好，过来。”
唐未坐下来，温静华打开首饰盒子，取了耳环给唐未戴上：“明天我跟你爸带孩子去我妈那住一天，老太太想孩子了，你们自己在家不要吵架啊。”
“都去啊？”
唐未摸了摸耳环，温静华点头：“住一天，晚上不回来。”
“那我回我爸那。”
唐未也想唐年了，回老爸那蹭饭去。
温静华捏她小脸蛋笑骂：“不管卫阳了？刘妈回家看孙子，家里没人了，你要敢回去他不得跟你闹。”
管他干什么？唐未不以为然，她不想跟卫阳单独呆。
听到敲门声，温静华随手开了门，唐未扭过头——
卫阳站在门边望着她，表情定格。
唐未刚要打招呼，卫阳突然关上门走了。
唐未摸摸脸，拿起镜子照自己，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干嘛啊，我很难看吗？”
这衣服有那么丑吗？都吓跑了！
晚上22点。
唐未洗了澡从浴室出来，卫简卫宁已经睡下了，卫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发呆。
“还不睡？”
唐未走过来问，夫妻那么多年了，他除了出轨爱作小心眼脾气坏，别的都挺好，唐未也不刻意防着他，毕竟夫妻那么多年，也没有什么好防的。
卫阳倚着床头，眼睛盯着她：“我想陪孩子睡。”
“你陪孩子睡我睡哪，改天吧，等我回我爸那随便你睡哪，我困了，你赶紧的回去睡觉吧。”
唐未爬上床，卫阳目光随着她移动，一反常态的特别安静：“礼服合身吗？穿给我看看。”
唐未往下躺，给他一个白眼：“你不看到了吗？挺合身上，我困死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
卫阳没有再说话，摸了摸儿子的头发，跟着起身离开。
唐未随手关上了灯，拨了下头发身下睡觉。
卫阳站在门口，一会儿才关上门。
周六，下午6：20.
卫阳推开门进屋，没瞧见人他开口问：“在吗？好了吗？”
唐未在卫生间忙回他：“好了好了，马上就好。”
卫阳进了卫生间，唐未正对着镜子戴耳环，一身红色的贴身礼服，肌肤白嫩，头发乌云一样蓬松。
“哎，你下回进来能不能敲个门啊？”
唐未一面戴耳环一面抱怨，说了多少回了他都不听，她忍忍吧，忍不了多久了，杨兰茵已经决定买房，等杨兰茵搬出去她就能带孩子回家住了！
唐未放下手，她耳朵洞小，耳环不好戴。
卫阳上前接过耳环，低下头帮她戴上，
他的手指触到她的耳朵，特别的热，唐未瑟缩了一下，心里有一点尴尬，朝他笑一笑，表情有点别扭。
卫阳默不做声的又把项链给她戴上，唐未习惯性吐了下舌头：“差点忘记了。”
卫阳盯着镜子里的她，一言不发，眸子黑沉沉的，静的有一点反常诡异。
唐未摸了摸耳朵，没发觉自己哪里不对，她回头催促他：“快走吧，要迟到了。”
洪琳琳的订婚宴唐未和卫阳只参加了晚上的私人晚宴，地点在洪家的庄园，那是一座婚典用的庄园。
“这么多人。”
到了庄园，唐未老远就看到门口洪琳琳的宣传招牌，唐未坐在车里往外望，全是豪车啊，难怪温静华要让她穿礼服，大家都穿的很隆重，像要走红毯一样。
“是联姻，肯定要排场大。”
卫阳解释一句，有保安过来，卫阳落下车窗，保安恭敬地问：“先生，请问需要帮忙停车吗？”
卫阳点头，把车交给保安去停，拿了卡片递给唐未，唐未放到小包包里，跟着他往里走。
卫阳抻手拽住她，唐未扭过头眼晶亮晶晶的，全是纯真无邪的不解。
“你要自己进去？挽着。”
“不要。”
唐未推掉他的手，严肃地拒绝：“我们离婚了，我挽着你别人会误会的。”
卫阳皮笑肉不笑的：“我白给你当司机的？给你10秒钟时间考虑，要不挽着我低调地进去，要不我抱着你高调地秀一把，1——”
他还真能做的出来！
唐未真是不明白他想干嘛，不等他数到3，她不情愿地挽住他：“你又发什么神经？”
卫阳面无表情：“我这么优秀的人怎么能孤零零的没有女伴？”
唐未：“……回家搓搓脸吧，你脸皮厚的让人看不下去了。”
洪琳琳为人豪爽，朋友来自各行各业，她最近搞了个乐队要出专辑，也请来了好些明星来撑场面。
唐未跟卫阳进门的时候洪琳琳正跟好友在谈天，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卫阳哥，能请动你真不容易。”
洪琳琳笑嘻嘻，卫阳简洁地嗯了一声，都上门邀请了，洪家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卫阳留意到洪琳的鼻子，快戳天了，又整了。
“你们两个真不像离婚的，竟然挽着来了。”
洪琳琳瞧着两人，忍不住想要八卦，唐未急忙撒手：“琳琳，恭喜啊。”
洪琳琳呵了一声，笑得有点失意：“恭喜什么，一点都不想结，我爸我妈以死相逼，再不结不给钱花了，哎未未。”
洪琳琳打量唐未，摇头晃脑的惊叹：“你今天真漂亮，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唐未其实是一个特别漂亮的女人，但是五官柔和第一眼并不惊艳，平时又不特别出挑的打扮，今天这一身有一点成熟女人的妩媚，加上她的皮肤天生的雪白，这一身红有点性感又清纯，真是美极了。
“比你差远了。”
唐未笑，洪琳琳哈哈笑，虽然是客套，她听了还是很受用的，洪琳琳冲唐未抱歉地一笑：“提前跟你说一下我也请了米可，不过我声明一下，不是成心的，她是《女人魅力》的主编，我正好要上封面打歌。”
卫阳脸色沉了，洪琳琳哈哈哈，后脖子发凉。
唐未笑一笑：“没关系，我跟卫阳都离婚了，你去忙吧。”
洪琳琳走后，唐未回头对卫阳说：“你也去忙吧，我去找蕾蕾了。”
卫阳喊住她，交待：“不要喝酒。”
她酒量不好。
唐未拿了一杯香槟去找李蕾，那么不巧，那么多人一迎头就撞上了米可。米可今天穿的可性感，香槟色鱼尾式礼服，后面镂空前面深V。
米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一同的还有一位年轻的男伴，年纪和卫阳差不多，长得还算英俊吧。
上前打招呼那叫没事找事，唐未拿着香槟转了一个方向走了。
米可抿紧嘴唇，她没有想到唐未会跟着卫阳一块儿来，这算什么？
宋洋问：“那个就是唐未，挺漂亮的。”
唐未以前参加过不少商宴，当时是卫太太需要所谓的交际找人说话，圈子里的太太小姐她基本都认识，一路打招呼，她也没有积极跟人家聊天，毕竟她已经不是卫太太了。
找到李蕾了，李蕾正跟大风的汪太太谈笑风生，看到唐未她很快结束了聊天，挽着张明扬走过来。
张明扬今年45岁了，很注重保养，经常健身，身材还是很高大，也没有小肚腩，斯斯文文的很儒雅，唐未一想到他在外面包了个不到20岁的小三，就觉得他比卫阳还要道貌岸然，不过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唐未只在李蕾结婚时见过张明扬，张明扬看到她也有一点惊讶，然后一笑，意外的他的声音很浑厚动听：“常听蕾蕾提起你，你好。”
“未未，我今天带着任务来的，你是一身轻松，我可陪不了你啊，你自己找个地方坐着吧。”
李蕾笑着说，唐未点头，张明扬对李蕾说：“正好我有点累了，我陪唐未先坐一会，你一会过来。”
李蕾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光划过，她笑一笑，点头走了。
唐未心想你陪我坐什么，还不如我一个人坐着呢。
张明扬喊上唐未，挑了个角落坐下，叫了一杯果酒一杯香槟，把果酒递给唐未，他生意做的很大，人也很健谈：“你比蕾蕾说的要年轻啊，像个小姑娘。”
张明扬喝了一口香槟，动作非常的优雅，他笑着说：“嗯，你27岁了吧，比蕾蕾小3岁，看着像20出头。”
“哪有那么年轻。”
唐未没把他的话当真，场面话么，她当卫太太的时候也是不管见人见鬼都说人话，好话谁都爱听。
“这么年轻离婚自己带着孩子，很不容易吧？”
张明扬的嗓音特别的温柔，很酥，让人很容易生出好感，他叹息：“当年我离婚的时候也是一个人带着孩子。”
唐未还是头一回听说，她惊讶地问“您带着孩子？”
张明扬点了点头，露出一点哀伤的表情：“和前妻有2个孩子，儿子她抚养，女儿我抚养，女儿7的时候跟妈妈去海边玩，溺水再也没有回来，不然，现在也是大姑娘了。”
唐未听得心里发酸，轻声说：“抱歉啊，让你想起伤心事了。”
张明扬朝她一笑：“没事，事情发生了不想也改变不了，当初我生意还没有起色，女儿跟着我受了不少的苦，当年是又当爹又当妈，所以知道单亲妈妈不容易，所以看到你觉得很亲切。”
张明扬很擅谈，唐未和他聊的还满开心的，主要都是聊的他的儿子，儿子不在他身边长大，张明扬心里一直很遗憾，因为女儿溺水他跟前妻结了仇怨，很少联络。
开舞了，是唐未最喜欢的一首音乐，叫Por Una Cabeza。
张明扬眉心一动，嘴里轻轻地说：“Por Una Cabeza，我最喜欢这首曲子了。”
唐未很惊讶，张明扬歪着头问：“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唐未不好意思地拒绝了：“我舞跳的不好。”
张明扬还要再邀请，李蕾走过来，李蕾喝了不少的酒，不过她酒量大，她挽着张明扬，嗲声嗲气：“老公，陪人家跳舞嘛。”
唐未笑一笑：“你们去跳舞吧，我再坐一会儿。”
这果酒还挺好喝的，像饮料一样，唐未找服务生又要了几杯果酒，Por Una Cabeza钢琴的节奏敲人心弦。
卫阳走过来，拽着她的手拎起来：“陪我跳舞。”
“不想跳，哎——”
唐未低叫一声，被卫阳强行拉走了。
卫阳的手按在唐未的腰上，唐未不得已手按到他肩后，忍不住噘嘴：“踩到你别怪我啊，那么久没跳了。”
卫阳手指搂紧她的腰，面部的神经一条不动：“原来是因为这个才拒绝张明扬的邀请，我还以为是你品性高洁知道是闺蜜的老公所以要避嫌。”
唐未仰起脸，踩他一脚，脸色发黑：“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干什么？”
卫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眼眸里透着讥诮：“只是提醒你那是李蕾的老公，李蕾是你的闺蜜，你应该避嫌别跟张明扬过分亲热。”
唐未猛地辙手，寒着脸抿紧嘴唇：“卫阳你无聊不无聊？我招你了？”
卫阳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腰掌下用力把她按到怀里，脚下步伐跟着节拍一步未乱，望向她一双眸子黑的深沉：“张明扬好色，我只是提醒你别上当受骗，毕竟你脑子不好使，好骗。”
唐未气得直冷笑，脚下踩的重也是一步未乱：“是啊，要不怎么会被你骗了这么多年？张明扬好色你不好色？你跟他有什么区别？”
“唐未未，适可而止，别拿我跟他比，我骗你什么了？”
“是啊，你什么都没骗，你多高尚？你出轨是不得已的是我不够体贴完全是我耽误了你，抱歉啊！”
音乐还在响，周围的人还在优雅的起舞，唐未双手微微用力推开了卫阳，一脸张寒似冷月，扭头就走。
唐未坐回原位上去，看到服务生过来，她连拿了好几杯酒，因为心里上火，拿果酒当饮料喝，连喝了好几杯，又拿一杯不知道什么，颜色挺好看的酒，说是调酒师精心调的鸡尾酒。
张明扬再次过来的时候，唐未一个人坐在那里，桌子上摆了不少的空杯子，唐未皮肤天生雪白，喝了酒以后变成了粉白，脸颊微微透红，眼眸像凝了一汪秋水，亮晶晶的，明显是有几分醉意了。
张明扬拿走唐未手上的鸡尾酒，笑着说：“不能再喝了，再喝要醉了。”
唐未直勾勾地盯着杯子瞧，表情很严肃，张明扬觉得她可爱又有趣，把酒又给她了，唐未小口小口的喝。
张明扬凑近了，近看，唐未的皮肤好到没有瑕疵，那不是敷了多层的粉能敷出来的色泽，他笑：“醉啦？”
唐未皱了下眉头，认真地说：“好像醉了，头晕。”
李蕾走过来，她脚步一顿沉下脸，随即又换上笑脸，叫了一声老公上前：“亚风的刘先生想找你聊聊。”
张明扬最近正好有生意要和亚风合作，听了立刻起身，走了一步又回头看唐未，李蕾拉着他走了。
唐未手撑着额头，她酒量很差的，她头晕，唐未晃了晃头，扶着桌子起身，她要回家，不然会醉倒的。

第19章
一步，两步，左边没人，右边也没有人。
唐未盯着脚下看，认真地走着路，脑子里晕乎乎的，卫阳正在跟李竞泽说话，看到她微微晃着朝这边走来，盯着脚下看嘴里念念叨叨的。
卫阳反手一把把人给拽了回来，唐未撞到他的背上，鼻子发酸，忍不住叫了一声，卫阳扭过头：“喝酒醉了？”
唐未摸摸鼻子贴到他背上：“没醉，头晕。”
都往他身上贴了还没醉？卫阳握着她的一只手环在腰上，唐未贴着他的背，卫阳对李竞泽抱歉的一笑：“不好意思。”
李竞泽微微一笑，也很有眼色：“一会儿再聊，你先带她坐一会儿吧。”
李竞泽端着香槟走了，卫阳转过身来，唐未没有了他的背做支撑，身体一前一后的晃当，她还有点不高兴：“让我靠一下啊，小气。”
“我天生就小气，你才知道？学人家借酒浇愁，跟李蕾学的毛病？”卫阳随手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搂住她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好了，我们先回去吧，你包呢？”
唐未原本左手背在身后，听到他的话立刻把手抻出来：“拿着呢。”
卫阳四下扫了一眼没有扫到李蕾，算了，一会儿用唐未的手机给她发个微信说一声。
一出门，寒风扫了一脸，还有雪沫子，下雪了竟然，唐未穿着礼服被冻的打了个喷嚏，卫阳脱了外套给她披上，搂着她去让保安室取车。
“啊，冷，冷！”
唐未连连跺脚，一扭头自发地往卫阳怀里钻，卫阳拢了西装外套将她严严实实地圈住：“好了好了，车马上就来了，马上就不冷了。”
一旁走过来两个人，也是来找保安取车了，冤家路窄竟然是米可跟宋洋，宋洋冲卫阳点头：“好久不见。”
他跟卫阳以前是高中同学，见面没有不打招呼的道理。
卫阳心神全在唐未身上，分心点了下头，敷衍着回了个招呼，米可环着双臂，脸色冷酷，并没有望向卫阳。
“啊，冷死了！车呢车呢？”
唐未跺着脚发脾气，她是最怕冷的。
卫阳搂住她的脑袋压到怀里：“车马上就来了，把衣服披好，冷你还头往外钻。”
米可十根手紧紧紧抠着手臂。
保安把车开过来了，卫阳拉开车门先把唐未送上车，他跟宋洋点了下头，上车开着车离开。
米可一甩头发转身又往回走，宋洋知道她的心思，他身为一个男人觉得难堪，他想不管了，走了几步又放心不下，回去找米可。
雪下大了，一片一片像揉碎的纸片。
卫阳把车停在院子里，地上铺了一地的白，唐未在车上睡着了，睡的还挺香，脸粉扑扑的，卫阳走过来拉开车门。
“唐未未，到家了，来，下车。”
“嗯？不要。”
唐未打掉他的手，咕哝着把脸别到另一边。
她喝醉了就比较任性，爱撒娇，卫阳解开安全带抬手摸她的额头，哄她：“乖，到家了，我们先回家再睡觉。”
卫阳把唐未搀出来，唐未踉踉跄跄的，8CM高的鞋子走的很不稳，卫阳拿上车钥匙还有她的包，一扭头她已经顺着石板小路往花房那边走了。
卫阳急忙把她拽回来，她不听话，像一头小倔驴一门心思要往那边挤说要去挖宝藏，卫阳单手把她抱起来往屋里走。
进了屋，卫阳放下她打开灯，反手把门给关上。
唐未摸额头，晃前晃后的站不稳，她皱起眉毛：“头晕。”
“晕就对了，谁让你喝那么多？该。”
卫阳放下包跟车钥匙，搂着人往楼上去。
站在二楼，唐未就要往房间去，卫阳一把拽住她，笑着说：“你走错了，你房间在这边呢。”
卫阳打开自己的房间，开灯，拉她进屋，唐未歪着头打量了几眼，摇头：“不对啊，这不是我的房间。”
卫阳关上门，反锁，他手扶着门，深深的吸气——
“错了，不是我的房间。”
唐未转身拽他，指着床嘀嘀咕咕：“我的床不是这样的，我的小熊也不见了。”
卫阳双手握着她纤细的双肩，低下头贴近了她，嗓音柔软低沉：“这是你的房间，你记错了。”
“……嗯？不是啊。”
“是……”
卫阳双手往下滑，握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怀中，唐未迷糊地仰起脸，她是巴掌脸，很小，白白嫩嫩的像羊脂玉一样，因为天生肤白连粉都没有擦。
卫阳喉结滚动一下，突然一旋身将人按到门板上——
门板很凉，唐未很不舒服，在他怀里扭动，卫阳的呼吸乱了，心跳乱了，眼神乱了，他猛地摄住唐未的嘴唇，想要她的渴望撕的他全身发疼！
离婚7个月，他憋了7个月！
昨晚看到她穿着这条红裙子的时候他心里就叫嚣想把它撕了！昨天半夜熬的睡不着他跑去找她想要图谋不轨，最终按兵不动。
……
精致的高跟鞋一只扔在门边，一只掉在了床边。
红色的礼服丢在了地毯上。
……
柔白的夜灯，静静地亮着。
卫阳收紧手臂，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猛地坐了起来，人没了！他急忙把被子掀开！
真没了！
卫阳心里有点慌，急忙下床去找人。
卫生间不在。
孩子的房间里也没有人。
书房是空的！
卫阳匆忙跑下楼去，大门有锁，她出去了！
卫阳又急忙跑上楼去拿手机打电话，刚下楼梯楼下就响起了电话铃声，她连手包都没有带！
卫阳抬手扶住额头，心突突地跳，大半夜的跑了，肯定是生大气，卫阳料到她会愤怒，只是没料到她酒醒的那么早！
大晚上她能去哪？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卫阳顾不上大半夜的，他一面往外走一面打电话给唐年：“爸，未未去您那了吗？”
唐年不吱声，卫阳松了一口气，一下子安了：“她在您那。”
唐年嗯了一声，即使离婚时他也没有对卫阳疾言厉色，这个时候却变得冷漠起来：“她刚回来，什么都不说就回屋睡了。”
卫阳拉开车门上车：“我马上过去，您别担心，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能大半夜跑回来！一个字不说就掉眼泪？
唐年冷下脸：“你别过来了，让她安心睡个觉！”
卫阳赶过去已经3：20了，唐年连门都不想开，卫阳厚着脸皮一直按门铃他没办法开了门。
卫阳恭敬地叫了声爸，唐年不理他，他真的是一个好脾气的人，然而此刻他真的很想打人。
卫阳把钥匙放到桌子上，他来的太急里面还穿着睡衣，脚上是拖鞋，唐年看到他这副打扮，脸色倒是缓和了。
“到底怎么了？”
“没事，就是闹了点矛盾，我去看看他。”
卫阳没敢说实话，他怕唐年抄起板凳砸他，毕竟唐未未是人家唯一的爱女。
唐未可能没想到卫阳会追过来，更没想到唐年会让他进门，她的房门没有上锁，房间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她趴在床上，似乎是睡下了。
卫阳坐在床边，没敢叫她，心底结结实实松了一口气。
“滚。”
唐未突然开口。
原来没有睡，卫阳把灯打开，唐未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她一双眼眸冷的雪水：“滚，没听到吗？”
“听到了，不滚。”
卫阳稳稳的坐着，盯着床单看，张开嘴：“今晚的事，我——”
唐未冲过去给了他一巴掌，拎着他的领口眼神狠的像要杀人一样：“我让你滚！滚呐听到没有！”
她这一巴掌打的结结实实，卫阳脸皮发麻，他微微抿紧嘴唇：“唐未未，至于吗？”
唐未呵了一声，又哈哈几声仰天大笑，她觉得太可笑了真的，她竟然跟这种人做了6年的夫妻！
“卫阳，你真让我恶心，滚出去。”
唐未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卫阳手按着床单，慢慢地站了起来：“我怎么了？我怎么恶心了？我是真出轨了还是跟米可上床了？你至于么这么大反应？我罪无可恕了？”
唐未猛地上前用力推了他一把，她浑身发抖：“你怎么了？你怎么恶心了？你没出轨？没出轨你离什么婚？你没跟米可上床？你当我是三岁孩子那么好骗！？”
唐未指着他，指尖发抖：“你知道你有多脏吗？从里脏到外！你体检没有？你跟米可有没有病？我要去医院做检查！你脏死了！”
卫阳的眼眸先是黑的发沉，然后涌上了几丝血色：“我恶心？我脏？我告诉你，我跟米可早在没认识你之前就上过床了你那个时候怎么不嫌？你无辜！你多贤惠！你贤惠到连自己老公的生日都能忘！你满脑子除了孩子你还能装下什么？你不如我是你借种的工具！生完孩子老公就可以不管不问扔一旁了？”
唐未气得嘴唇发抖，她尖叫一声捂住耳朵蹲下来：“你滚你滚！你找米可去！我求你了你赶紧跟她结婚吧我求你了！是我不好，是我忘记你的生日了，是我不爱你是我不关心你全是我的错！”
卫阳脸色发青，声音像冷硬的冰块：“终于说出真话了，一家六口人谁的生日你都记得唯独忘了我的！你直接承认我无关紧要不就行了！直接承认你不喜欢我不爱我很难吗？我为什么离婚，我成全你啊！跟一个不爱的人在一块儿太辛苦！你看我多体贴你！你不是二话不说就离婚了吗！？”
唐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没有了力气，喃喃地回：“我离婚怎么了？难道还要我巴着你求着你不离吗？”
“那你不会哄哄我吗？”卫阳寒着脸低叫，“我看是你想离吧！你这么听我的话！好，那我现在告诉你我要复婚，听吗？听吗！？”
唐未双手紧紧地抱住自已，坐在了地上，她突然哽咽：“为什么要我哄你？为什么不是你哄我？你比我大7岁，我也是我爸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遇到你之前我没谈过恋爱，我没当过人老婆，没当过人儿媳妇也没有当过妈妈！我照顾你照顾的还不够吗？我哄你哄的还不够多吗？你是我老公不是我儿子，凭什么啊？”
唐未把脸埋在臂弯里，哭了：“我要照顾六口人，我都要累死了！你还要来怪我照顾你不够。”
卫阳突然泄了气，什么气都没有了，他闭上眼睛，一瞬间追悔莫及，他这是干什么？他明明就只是想要一点关爱而已，多大点事。
卫阳跟着坐到地上，慢慢地抬手握住了唐未的手，唐未累极了，也没有力气再去挣扎，默默地流着泪。
“我不是不知道你辛苦，未未，你一直都说我好好好，我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你把我惯成这样又甩手不管，我就想你哄哄我。”
唐未一直埋着头，一会儿才低低地开口：“卫阳，我知道你说离婚是真心的，我也知道你跟我结婚不是因为喜欢我，我以前傻，离婚后就想的明明白白了。”
他是任性，很任性，但是大事上从来不含糊说一不二，像离婚这种事绝对不可能是气话！恋爱的时候他一直规规矩矩，她还以为他是品性高，原来是不爱！
卫阳一下子沉默了，要怎么说？实话实说？
顿了顿，卫阳开口：“我和米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跟你提离婚的时候确实是真的想离，因为突然觉得自己很亏，我们结婚的时候你嫁给了爱情，可我不是，我是被逼着跟米可分手的。”
“你很好，这么多年我自己也慢慢的适应你是我老婆，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你，我也不知道怎么对待卫简卫宁。你们都觉阖家欢乐，你跟我妈我爸带着孩子和和美美的，我觉得我像个局外人，你们谁都没问过我的感受？尤其是这2年，我的生日你忘了，我感冒了你也不飞过去看我，每次电话你提的永远都是孩子，我一个人在国外回不来你们在家里过年包饺子欢声笑话。”
卫阳一贯是一个沉稳冷静自持的人，此刻脑子却一团乱，有什么说什么：“在同学会上我遇到米可，有点触景生情，当时想我可能真的走错了路，那个时候我没有跟米可怎么样，那条领带只是几个朋友吃饭洒了酒水我解下来她帮我收了起来，后来吃完饭我忘了被她拿走了。当时真有离婚的念头，但跟你提只是一时气话，我跟米可真的什么都没有过。”
“卫阳，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唐未低低地说。
卫阳的脸色一下变了。

第20章
唐未抬起头来，她脸上有一种卫阳陌生的情绪，那是卫阳陌生的不认识的唐未，“我没跟你讲过，我妈不是去世，她是出轨，她不要我跟我爸，看到这条疤了吗？”
唐未点了点手臂，脸上浮现了冷漠的笑：“追她的时候让车撞的，她看到了，她没有下车，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很自卑，怕自己将来跟她一样，我爸一个人照顾我很辛苦，所以我想当一个好妻子，我不想你跟我爸一样，所以我什么都顺着你。”
卫阳的心脏发颤，他抻手想要握紧唐未。
唐未却往后一仰，淡漠地望着他，一步之遥，心门紧闭。
“所以你懂了吗？结婚是承诺，离婚是毁约，你跟我妈是一样的，我不可能原谅一个抛弃家庭抛弃孩子的人，这种人太自私，认识一次就够了，我不可能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去赌一个没有信誉的人。”
“我跟你妈不一样！”卫阳强行握了唐未的手，“你妈变了心我没有，你妈抛弃了家庭我也没有，我不接受莫须有的罪，没犯的错我不会认！”
“一样的，一样的……”
唐未轻声说，她挣不开手，也就不挣了，只是脸上木木的。
“唐未未。”
“你有。”
唐未抬起头，眼神是木的：“你有变心，所以你才要跟我离婚，离婚后你不习惯你被我照顾的太久了，所以你后悔了，等到我回头你过上舒心的日子你还是会出轨，饱暖思淫.欲，唐占也不是一结婚就出轨的。”
唐年在外面敲门，唐未过去把门打开，唐年看看她，又看看卫阳，心里头急的火烧水燎的。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他趁我喝醉酒强.暴了我。”
唐未不带表情地回，唐年手扶着门，半天哦了一声，然后转身下楼了。
.暴了你？”
唐未坐下来，她很疲惫，又睡不着，抬眼看他回一句：“我不想跟你普及法律，你可以自己去咨询律师。”
卫阳跟着坐下来，唐未现在就像心是一座监狱严丝合缝不留一点缝，气急败坏的唐未是软柿子，较真的唐未是块石头，他敲不碎。
“太晚了，你先休息吧，明天我们再谈。”
卫阳说，已经4点多了，她低血压不能熬夜。
唐年又在外面敲门，卫阳起身去开，门刚一打开，鸡毛掸子正敲在他脑门上，卫阳叫了一声急忙拿手去挡，连忙往后退！
唐年扬着鸡毛掸子也不说话，就追着他打，50出头的人从床上跳过身手矫健！动如脱兔！
“爸！”
卫阳挨了好几掸子，疼的要死，他急忙喊人，一窜进了阳台。
唐年捋起袖子加紧脚步又追过去，唐未反应过来，急忙过来拉架，唐未又抽了卫阳好几下，终于破口大骂：“我让你欺负我女儿！你当我死了啊？欺负女人你能耐了！我打死你个混账！”
“爸！”
唐未急忙抱住唐年，卫阳一窜跳到了床边，他也懵了，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唐年发火！
“你敢欺负我女儿！你过来，我抽死你个混账！是男人就别跑！”
唐年也不会骂人，就想干实的，被唐未抱着他施展不开，挥着鸡毛掸子让卫阳赶紧自投罗网。
卫阳站在床边，抿了抿嘴唇，竟然真的走过来了，头上还沾着一片鸡毛，他平静地说：“您打吧，只要您消气。”
“你当我不敢打！”
唐年挥着鸡毛掸子一口气就是10下，全是实打实的狠抽，卫阳硬是一声没吭。
唐未傻眼了，她怀疑卫阳被打傻了。
唐年抽了10下扔了鸡毛掸子，这小子心机深，不反抗他反倒打不下去了。
“你走，以后别来了，来一回我打一回！”
唐年放狠话，手指着门撵人。
唐未急忙把卫阳往门外推，唐年最近血压有点高，她怕他气出个好歹，她站在门口赶人：“你走吧，你以后别来了，我爸血压高你要是把他气出病我恨你一辈子！”
最后几个字唐未说的咬牙切齿。
卫阳回头看一眼，唐年的脸色确实不好，他嗯了一声低着头下楼了。
坐上车，卫阳摸了根烟点上，突然用力捶方向盘！！
他谁也气不着，只能跟自己发脾气！
怎么就弄成这样了！
唐未关上门，倒了一杯水端给唐年：“爸，你干嘛发这么大脾气？”
“发的晚了！我就脾气太好才让他这么欺负你！”
唐年坐到床上，手脚还麻着，刚才气得太狠了，他一闭眼睛突然哭了，一下子愁的天都要塌了。
卫阳是不能要了，还得再给唐未找个合适的，唐未带着孩子再嫁太难，找个未婚的怕对方居心不良，找个二婚的又怕她跟孩子都受气。
唐年真是要愁死了。
越想越恨！
全是卫阳这混账！
傍晚，北风像刀子一样。
温静华在家里翻杂志，今天卫简卫宁让唐年接回去了，外面风吹的人心乱，她又思念两个孙子了。
卫安开门进屋，放下包。
温静华放下杂志：“回来了。”
“卫阳还没到家？”
卫安问，下班时打电话给卫阳，说是今晚不加班。
“回来你问问，怎么回事？”
温静华嗯了一声，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怎么回事？”
卫安叹气，脱了外套理到沙发上，跟着坐下：“他让人给打了，今天公司都传疯了，问他也不说。”
温静华吃了一惊，急忙抓住卫安的手：“没残吧？谁啊这是？”
虽然是不孝子，但好歹是卫家的独子，温静华心都提了起来。
正说着话，刘妈去开门，回头说：“卫阳回来了。”
卫阳在门口换了拖鞋拎着包面无表情地走进客厅，温静华站起来，头发晕，卫阳的脖子上有一道青紫的伤痕，右边脸上也有，这是什么东西给抽的吧？
“这是谁啊？”
温静华发怒：“谁把你打成这样？你是不是让人给抢了，21世纪天天打.黑还有人敢抢劫反了啊！”
卫阳扶着她坐下，敛着眼眼皮垂着：“唐未未她爸打的。”
温静华脚一软坐到了沙发上，她腔调都变了：“你，你又怎么了？”
唐年脾气多好一个人，当初离婚唐年都没骂卫阳一句，这是出了什么事竟然都动上手了？
卫阳别开脸手肘压着沙发扶手：“没事，昨天唐未喝醉了酒，我一时冲动把她骗上床了，半夜她跑回家，我去追，被他爸拿着鸡毛掸子抽了一顿。”
温静华半天才合上嘴，恶狠狠地骂：“抽的好！怎么不抽死你！”
卫安手捂着额头，觉得脸上滚烫，快要没脸见人了，这以后怎么跟老唐见面啊这，他怎么就教出了这么个混账儿子！
“你还敢强.奸？我以后没脸再替你说话了！”温静华都快要气炸了，拿手捶胸口，“行！行！你以后爱怎么着怎么着吧？你想娶那个米可，娶吧！你娶个男人我也不管了气死我了你！”
“我没有强.奸！她睡着了！”
卫阳低叫，温静华拿枕头砸他怒不可遏：“你还说你还说！”
卫安听出弦外之意，他急忙拽住温静华，瞪大眼睛问：“你没有强成老唐打你干什么？你不解释？”
卫阳手捂住额头：“没解释，就当我强了。”
卫安听得都糊涂了：“不是你有病啊？你没做你承认什么？”
卫阳突然扭过头，火大地叫：“我是有病啊，我神经病行了吧？我命里欠揍喜欢自虐！”
卫阳说完站起来，一阵风似地上楼去了。
温静华手捂着胸口，气得脑仁疼：“他是病的不轻，送精神病院吧，气死我了，难怪老唐把孩子接走了，不行，我得跟未未解释一下。”
卫阳躺在床上，抬手压着眼睛。
手机响了，他摸着掏出来抬手看了一眼，是洪兴打来的。
“卫子，跟你说件事啊，米妙出来了，唐占不好意思跟你讲让我跟你说，米妙怀孕了，被保释了。”
“嗯。”
卫阳极冷地回了一个字。
洪兴叹口气：“他还让我说情跟你讲和呢，我都不懂他，那米妙有什么好的？除了一张皮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个优点，这种女人给套房花点钱在外面包着不就行了，还娶回家，娶妻娶贤，真是比我还堕落。”
卫阳不耐烦地截住他：“洪白天天不上学跟人打架，洪泽一个小女孩跟一堆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我没看你娶的哪里贤了。”
洪兴胖脸咧成披萨饼：“唐未倒是贤，你还不是踹了，后妈本来就不好当，万莹云对孩子挺好的，两个孩子跟她比跟我都亲，你别听别人胡说八道。”
米妙保释的消息被记者捕捉到，第二天，米妙就跟着团队去孤儿院看望孩子，并捐了100万元。
记者发现了米可手上戴着戒指，采访的时候询问，米妙对着镜头‘情真意切’地说：自我也要当妈妈了，以前做了错事我也很后悔，怀孕后才知道孩子有多么重要，我希望天下的孩子都能穿的暖吃的好，以后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这些小朋友。
TS的团队开始公关，对往事一句带过，大肆宣传米妙的慈善行为。
温静华在家里冷眼看新闻，今天唐占他妈何莲打电话来，先是跟她道歉，然后又想带着米妙上门道歉，要言和。
温静华当场一通嚎，哭自己的宝贝孙子头上还带着伤，何莲立刻被堵了回去，言和？做梦吧！言和了只怕他唐家要拿她卫家当跳板炒作了！
温静华呸了一声，越想越不甘心，她眯着眼睛，立刻有主意冒上心头，她打电话给卫阳，要了杨兰茵的号码，跟着打了过去。
傍晚，唐未下班后去门口的卤味店买了一只烤鸭，唐均最近瘦了，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营养得跟上。
回到家，唐心跑过来给唐未拿包，唐未搂着小姑娘：“我买了烤鸭，香不香？”
唐心嘻嘻笑，她跟唐未已经很亲了：“阿姨，妈妈今天做了好多好吃的。”
杨兰茵打招呼：“回来了，快来吃饭，卫简卫宁呢？”
唐心放下烤鸭，看到桌子上有炖牛肉，还有香菇炖鸭，糖醋排骨，她露出笑容：“怎么做这么多菜？卫简卫宁在我爸那里，我吃完饭也要过去，两个孩子要电话来要我陪着。”
吃了饭，唐未准备回唐年那里，外面冷，杨兰茵给唐未拿帽子跟手套，唐均带妹妹回屋做作业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先别忙走，坐下来。”
杨兰茵说，唐未拉上羽绒服的拉链坐了下来，接过围巾系上，示意她说。
“温阿姨今天打电话给我跟我商量了一件事，我觉得行，跟你也商量一下，米妙不是借着捐款想要洗白复出吗？温阿姨跟我商量了，会把米妙做三插足的事曝光出来，卫家的人脉很广的，这样记者就会找到我了解真相，那唐占就会想让我嘴下留情，这样我就能趁机跟他开条件。”
唐未放下手套，心里有点犹豫：“我是怕唐均啊，他马上11岁了，这件事曝光出来会不会对他生活上有影响？学校会不会传开？”
“我跟唐均商量过了，这孩子赞同我的意见，他爸都不要他们了他也不在乎什么影响，凭我一个人我能给孩子赚多少家底？我想能得多少是多少，将来都是给唐均唐心。”
这倒是可行，只要孩子没意见就好，唐未是赞同的，握住杨兰茵的手鼓励她：“兰茵姐，你觉得好那就做，你说的也对，当初他离婚那么狠决你也不用给他面子，拿到手的才是真的。”
唐未也支持，杨兰茵心就定下来了，笑一笑：“我就想着早一点买房子，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麻烦你。”
唐未撇嘴巴：“说什么麻烦，哪麻烦了？房子能买就买，买不了就安心在这里住着。”
送走唐未，杨兰茵坐在客厅里发呆，心突突地跳，她真是做梦都盼着有一个属于他们母子三个的家，但愿这次能如愿。
唐均端了一端茶走过来：“妈。”
杨兰茵握住唐均的手，眼圈发红：“唐均，你唐阿姨是一个好人，你将来有出息了不能忘了她。”
唐均用力点头。
晚上，唐未洗了澡，倚在床上哄两个儿子睡觉。
卫宁翻过身抱住唐未的腰，往唐未怀里钻，小声问她：“妈妈，你跟爸爸离婚了吗？”
唐未愣了一下，一时间接不上话。
卫简也侧过身望着她，对着儿子的天真的眼睛，唐未有点狼狈，她轻声问：“谁跟你们说离婚的事的？”
卫宁嘟着嘴巴：“李梓说的，李梓的爸爸妈妈要离婚了，他说离婚了就是爸爸妈妈要再结婚有新的小宝宝，不要我们了。”
宋晴跟李竞泽要离婚了？唐未挺惊讶的，不过两个人确实性格很不搭，离婚好像也挺正常。
唐未摸摸两个儿子的小脑袋，放下故事书笑着说：“妈妈不会再结婚，不会再有新的小宝宝，妈妈永远不会离开你们的，永远都不会。”
“嗯，我就知道妈妈不会不要我们的，可是以前我们都住在一起的，为什么现在不住一起了？”
问题还真多，谁说小孩子简单？唐未心里头犯愁，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生硬地转开话题。
“赶紧睡觉吧。”

第21章
米妙插足唐占的婚姻，导致唐占离婚的事被媒体报道出来。
快过年了，网友们八卦的心热情高涨，新闻压都压不下去，记者找了杨兰茵，杨兰茵一直没有回应，她等着唐占来找她。
腊月28，大雪。
杨兰茵在唐未家门口的咖啡厅里，点了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坐在二楼玻璃墙边，等着，是唐占约的她。
唐占穿了一件WK的黑色大衣，推开玻璃门走过来，身材修长，像一个电影明星一样，杨兰茵一下子失了神，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从前。
唐占一直是帅的，要不然当年她一个天之骄女也不会看上他，唐均就长得很像他，幸好只是相貌像。
唐占坐下来，脸色阴沉：“杨兰茵，行啊，跟卫家联手。”
唐占生意能做到今天这么大当然不是傻子，杨兰茵的那点心思他一猜就透，这几天处理米妙的绯闻弄得他在公司发了无数通火！
咖啡已经冷掉了，杨兰茵抬起手指，重又回归到了现实，她抬起头：“是我开口求未家帮忙的，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么我们就敞开了谈，你开价多少？”
唐占呵呵笑：“看样子胃口挺大？你要多少？”
杨兰茵是真不知道价，她双手放在膝上合起，十根手指绞紧了，她极力镇定，将问题抛回去：“你开。”
唐占往后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100万。”
杨兰茵突然放轻松了，她还有什么可失去可顾忌的，可笑，她平静地摇头：“500万，还有西望街的房子。”
唐占半天没有说话，一会儿嘴角扬了起来：“胃口真的挺大的。”
杨兰茵低下头：“我应得的远远不止这个数，论贪心我不如你。”
唐占环住双臂冷笑：“我说了，你胃口太大，100万。”
杨兰茵脸上像结了一层冰：“100万？我知道你公司的新剧要上星了，电影也要大年初一上映，你跟米妙的亲热照片视频我有不少，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离婚呢，你从前有过多少女人我也不是一点证据没有留，我毁不了你但是我让你损失的绝对不止500万加一幢房子。”
唐占盯着杨兰茵看，他倒是小看了这个蠢女人。
“你自己选。”
杨兰茵又叫了一杯咖啡，静静地等待。
唐占深吸一口气：“明天我找你签合同，免得你拿钱不办事。”
杨兰茵起身：“明天我会带律师见你，把咖啡钱付了。”
大雪纷飞。
今年的雪，格外的多。
很多人行色匆匆，低头看手机。
她们的手机里，都推送了这样一则采访。
我跟唐占是和平离婚，多年性格不和，和米妙小姐没有关系，我们早就签属了离婚协议。
傍晚，杨兰茵坐在床上，手机里还在回放她的采访视频。
唐均推门进屋，他才10岁，因为父母长年感情不合让他过分早熟，小小年纪眼睛里总有一种化不开的忧郁。
“妈，为什么要接受采访？”
“……你过来。”
杨兰茵很累，朝他招手。
唐均坐到她的身边，杨兰茵笑得很苦：“小均，我知道你恨你爸，恨不能当饭吃，我们要过日子，这采访可以换一套房子和500万，有了这些你跟妹妹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坏人不一定有报应，好人不一定过的好。”
唐均抱紧杨兰茵，一下子就哽咽了。
杨兰茵摸他的头，也哭了：“我也难过，可是我们要钱呐，我不要脸，我也不怕委屈，我只要你跟心心过上好日子，小均，很快我们就能有家了。”
人穷志短，杨兰茵心里五味陈杂，有心酸，有委屈，也有开心，她已经先拿到了500万，这个年，终于可以过的舒心了。
大年30.
一早起来，院子里全白了。
上午，温静华跟卫安拎着年货直奔唐年那里去了。
不孝子作天作地，温静华夫妇厚着脸皮跑了几趟唐年那里，最终作战失败，还是没能在一块儿过年。
两家商量了，白天一起在唐年那里吃饭，晚上温静华带孩子回卫家过年，至于卫阳，唐年已经不待见他了，直接拒见，留在卫家自己过年。
唐年是大厨，在厨房掌勺，唐未跟温静华打下手帮忙，卫安负责带着两个小的去院子里铲雪。
“爸，卫简爷爷最近血压高，清淡点。”
唐年乐呵呵，一边切葱一面答：“好嘞。”
温静华急忙拦着：“他少吃点就行，就稍微有点高，别管他。”
唐年笑：“静华你就放心吧，我保证啊清淡又好吃。”
唐年虽然不待见卫阳，但是对温静华夫妇是没有意见的，也一如既往的热情接待，毕竟血浓于水，他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
卫宁一边喊一边跑进来，脸蛋红扑扑的，他连比带划：“我们堆了雪人，爷爷喊全去拍照，拍全家福。”
“还跟小孩子似的，还堆雪人。”温静华忍不住笑。
唐年解下围裙：“那赶紧的吧，去拍一张。”
卫简卫宁在院子里堆了个大雪人，还给雪人戴了个雷峰帽，系了卫宁的红色小围巾，鼻子眼睛嘴巴都有，滚圆的。
“还挺像样的。”
温静华笑，唐未拉她站在中间，让卫简卫宁站在温静华面前，温静华又想到卫阳一个人在家，又心酸。
卫安举着自白杆口中喊一二三，全家一齐喊茄子。
拍完照，唐年继续回厨房做饭，卫简卫宁接着铲雪，卫安放大照片，然后发微信给卫阳：就差你一个。
卫阳正在家里拿着手机玩游戏，他一直有在玩一款仙侠手游，只是不怎么上线，实在是没时间，号都给游戏里的徒弟打理。
以前唐未也在玩，被他带进坑的，后来离婚了，她在游戏里跟他也强离了，然后把号也给卖了。
收到微信的时候卫阳正在仙府里盯着湖面发呆。
卫阳放大那张全家福，慢慢的又缩回手。
缺了他一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每一个人都在笑，都笑得挺开心的。
一个陌生的电话打进来，卫阳随手接了。
那头的人沉默并不开口。
卫阳以为是打错了，于是挂了电话，跟着那个号又打了过来。
“哪个神经病，有话赶紧说！”
卫阳不耐烦了，米可开口：“大年过的这么暴躁？谁给你气受了？”
卫阳起身躺到沙发上，淡淡地回：“有事吗？”
米可顿了顿，笑了起来：“打电话给你祝你新年快乐啊，你把我电话拉黑了，微信也拉黑了，我拿我爸手机打给你的。”
卫阳嗯了一声：“没事挂了。”
米可喊住他，轻声问：“你怎么了？大过年的怎么这么没精神。”
卫阳觉得她有点烦，真的有点烦，他不是那种心灵空虚就随便让人闯的人，他冷静地回她：“你听错了，我要下楼了，新年快乐。”
卫阳先挂了电话。
傍晚。
又下雪了。
卫阳穿着大衣，系着围巾，两手插在兜里，一面走一面挑着有厚雪的地方踩。
他一个人在家闲的慌，出去找点乐子在外面逛了一会儿又觉得没劲。
旁边一阵逛风扫过，卷了卫阳一脸的雪沫子，是有人骑着摩托车过，这么大雪天，也不怕摔了。
前面骑摩托车的人停了下来。
“卫叔叔。”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孩跑过来，大冷的雪天，她穿着极其华丽的Lolita及膝裙子，脸上化着浓浓的COS妆。
卫阳愣了一下，没认出来人。
女孩嘻嘻笑：“卫叔叔，我是泽泽啊。”
洪泽？卫宁上下打量洪泽，心脏被震的发麻，洪泽长得像祖媛，本来是特别秀丽白净的一个小女孩，这是怎么了？跟个小太妹似的。
“你怎么穿成这样？”
一个12岁的女孩，这是什么打扮，还化妆？
洪泽再次嘻嘻笑：“我跟朋友玩呢，玩cosplay，卫叔叔，您知道cosplay吧？”
洪泽的朋友坐在机车上，不耐烦地喊她：“快点啊。”
洪泽冲卫阳挥挥手，跑了，留下一阵成年人的香水味，香奈儿的。
卫阳蹙着眉头，闲无聊掏出手机给洪二胖打电话：“我刚看到洪泽了，穿的什么东西乱七八糟的，大过年的化着妆玩什么cosplay，你都不管的？”
洪兴正在家里搓麻将，手上夹着烟，他扯着嗓子大吼：“cosplay，现在小孩儿都这么玩，你老土了，你没闺女不懂，没事，让她玩吧，能出什么事，哎，糊了C，给钱给钱！”
洪兴哈哈大笑：“你有空没，来搓麻啊，你来了我们就玩大点。”
卫阳对赌天生不感兴趣，年轻的时候玩过几把，把温静华给吓的，客客气气地找上门来把他喊回家，回到家关上门夫妻俩混合双打把他抽得下不来床。
至于结婚后，也被洪二胖拉过去小玩过，唐未未一个电话打过来，梨花带雨的跟他说不舒服，他一回到家发现上当受骗，唐未未就开始撒娇耍赖把他往床上拐，屡试不爽。
卫阳眯着双眼，脑子里想的丰富，心里熬的上火，想去绑架唐未未。
雪下大了。
卫阳一路冰火两重天地到了家门口，看到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宝马。
米可在车里看到了他立刻下车，她穿了一件红色的大衣，戴了红色的帽子，在白雪中格外的娇艳，在雪中朝他微笑。
“你怎么来了？”
“听说有人一个人过年，我不忍心啊，所以过来舍命陪君子。”
米可冲卫阳眨了下眼睛，拉开车门：“走吧，请你吃饭。”
卫阳一步踩到路沿上，他垂着眉眼问：“你怎么知道我一个人？”
米可瞧他那脸色，心里头有一点堵心，她关上车门：“唐占跟我说的，他在朋友圈里看到你爸发的全家福少了你一个，我就猜到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把车开到这里万一我爸我妈回来了，这个年我们家还过不过了？”
米可咬住下嘴唇，她掏出手套砸到卫阳脸上，气得发脾气：“那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故意来的？我要不是关心你来这干什么？受你妈的气吗？”
“大过年的你跑这关心我算怎么回事？”
卫阳有点烦，他已经够乱的了。
有车子过来了，那车灯直晃晃的刺眼，卫阳抬手遮住眼睛。
车子转眼就停在了家门口，温静华从车里下来，她看一眼米可，然后盯着卫阳看。
卫简卫宁跟着下车，卫安也看到了米可，他脸色儿走变了。
跟着，唐未下了车，唐未看到了米可，点了下头，她连眼神都没有变。
温静华吸了口气，她的呼吸声发抖。
“妈，进屋吧。”
唐未说，喊卫简卫宁别乱跑。
一家四口进了门，谁也没跟卫阳打招呼，卫阳默默地站在门口，他垂着头，一言不发。
米可轻轻地推了他一下，她叹了一声气，对卫阳说：“你回去跟阿姨唐未好好解释一下吧，需要的话打电话给我，我来解释。”
卫阳没有吱声，米可松开了手，低低地说：“卫阳，责任是可以跟爱情共存的，孩子能陪你多久，十几年而已，将来陪你到老的，还是爱情，负责有很多种方法，不一样非得困死在‘家庭’两个字里。”
米可握住卫阳的手臂，顿了顿说：“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多年的好朋友，如果你心里不痛快打电话给我。”
米可松开手，上车离开。
卫阳转身进屋，唐未刚好从里面出来，对他说：“爸的车子坏了，已经送修了，我先回去了。”
“米可是——”
唐未打断他的话，她真的没有生气，特别的平静：“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没有必要。”
卫阳两只手插进兜里，站的笔直，他淡淡地说：“你想太多了，我是想跟你说是我喊米可来的，我一个人在家太无聊了，如果你觉得不方便可以提出来。”
“没什么不方便的，这里是你家，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劝劝妈，毕竟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唐未说的不是气话，完全是真心话。
“管的太宽了吧？我的用事的着你操心？”
卫阳的表情很冷淡，唐未笑一笑：“那我先走了。”
唐未开车离开，卫阳站在家门口，风雪灌进他的脖颈，他脖子上的像被风按着，生疼的，他扭头进了家门。
温静华和卫安在楼上给卫简卫宁洗澡，一会儿才下来。
温静华已经没有了以前的愤怒，她坐在沙发一角，一会儿开口：“怎么回事？又在一块儿了？”
卫阳不做声，卫安压住火敲桌子：“问你话呢！”
卫阳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手撑着额头低垂着眉眼，淡淡地回：“您不都看到了，还没在一块儿，我一个人在家无聊，喊她来聊聊天。”
卫安深呼吸，简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知道我为什么今天不跟你发火吗？”温静华低下头，“今天年30，吃饭的时候提起你，未未一点都没生气，连别扭都没有，车子坏了，我让她送我们，她很平静的送我们回来了，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卫阳闭上眼睛，藏在沙发里的一只手握紧。
温静华自嘲地笑：“代表她不爱你了，她的眼里没有你了，我也是女人，我当时心都凉了，卫阳啊，多好的牌你打成这样，名牌大学毕业，工作如鱼得水，智商情商明明都比别人强，怎么就生活上弄成了这样，我真搞不懂你。”
温静华起身，她累，也伤了心：“算了，我以后也不管了。”
卫阳也跟着起身：“以后您都不用管了，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离了唐未，我也不会死。”
卫阳转身上了楼。

第22章
年30.
孩子不在身边，唐年也没了看电视的兴趣，早早的就睡了。
唐未洗了澡，坐在床上看书，转眼9点，她接到了姜佳人的电话。
“佳人，吃饭没？”
唐未笑着问，大年3打来，估计是吵架了？
姜佳人站在农村的水泥路边，脚边是没化妆的雪堆子还有垃圾，她一手牵着女儿，在风雪中嚎啕：“未未！”
唐未吃了一惊，急忙放下筷子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未未，我要离婚，我受不了了！”
姜佳人一面走一面哭！
昨天晚上她跟带女儿跟焦东到老家来过年，这一天都是她在厨房做饭，从早上忙到现在，吃完饭她想倒点热水刷碗，焦东他妈说热水不够用让她用冷水洗碗，家里有热水壶，姜佳人说一会儿再烧一壳，焦东他妈说浪费电就把热水瓶拿走了！
姜佳人心里有气，过去抢了热水瓶，焦东他妈本来就对她挑三拣四，当场就教训了她几句，两个人就吵了起来，家里有客人，焦东好面子，当着二叔三叔的面用家乡话骂了姜佳人。
姜佳人憋了一天的气，气得跟他对骂，焦东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一巴掌，姜佳人只记得当时脸皮发麻，脑子里一片空白，二话不说就拉着女儿离开了焦家。
“未未，他打我！他竟然打我！”
姜佳人蹲在雪堆旁边，哭得撕心裂肺，她后悔了，她为什么要嫁给这种人！
“你先别哭，你现在在哪呢？”
“我还在村子里，我打电话给我爸，大嫂刚跟他吵架，他心里烦把我也骂了一顿，我现在要带女儿回去。”
焦东老家离的远，高铁也不通，连公交车都没有，四下全是盖着雪的麦田。
姜佳人来回都是坐的火车，要坐10多年小时，这么远唐未也不可能去接她，唐未劝她：“你要实在想回来坐飞机吧，我帮你看看票，你钱够吗？不够我给你转点。”
“够的，我就是心里委屈，找不到人说话，对不起未未，今天过年。”
姜佳蹲在地上，她想擦鼻涕，又翻不出纸，只能用手背胡乱抹一把，闭着眼睛越发的心酸绝望。
唐未心里也不好受：“说什么呢，你心里难过就打电话给我。”
陪唐未聊了几句，姜佳人挂了电话，唐未叹气，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温静华打电话过来，唐未急忙接了：“妈，孩子睡了吗？”
“没有呢，刚刚洗完澡，在我们屋里睡今晚，要跟爷爷看晚会呢，两个都想你了，想给你打电话，刚跟谁聊呢？”
卫简卫宁穿着蜡笔小新款式的睡衣都围过来，温静华立刻用平板切了微信视频方便一家子聊天。
“佳人打来的，跟焦东吵架了。”
唐未也打开电视陪儿子看春晚，一面分心说了姜佳人的事。
温静华听了以后，也是连连地摇摇头：“以后有得吵呢，前几天跟秀华喝茶。”
孙秀华就是姜佳人的妈妈，温静华跟孙秀华也是两家以前有些生意往来才结识的。
温静华提起来不由的感慨：“这几年姜家的生意亏的很多，两个儿子在闹分家，秀华头发都白了一大半，两个儿媳妇都是精明人，秀华就是想接济女儿也做不了主，所以说当初非不听父母的要嫁给爱情，结果呢？”
卫安接过话头：“老姜身体不行，两个儿子接手公司，内部搞分裂只管争财产，生意能不亏么？”
“这次又为什么吵？大过年的吵架。”
都是女人，难免喜欢八卦，温静华用嘴接过卫简剥的蜜桔子，蹭了下孙子的脑袋，分心问一句。
唐未突然也想吃桔子了，心里既而就有一点酸了，以后要经常跟孩子分开，她心里就有点苦，叹气说：“不怪佳人，那就的习俗就是女主内，女人要干家务活，佳人每次到那就得从早忙到晚饭给全家弄饭吃，这次她洗碗，那边天冷，她想倒热水洗，她婆婆不让把水瓶拎走了，烧水又说费电，佳人心里委屈就顶了几句，焦东骂了佳人两人又吵了，焦东打了佳人一耳光，佳人气跑了。”
卫安大吃一惊：“还有这种婆婆，我以为唐占他妈已经算极品的，那个焦东没看出来，打老婆？这不反了吗？”
温静华嘴上一句呸，打心眼里瞧不上这种人：“要面子呗，在家里欺负女人这种人还能有什么出息，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婆婆，要是她自己的闺女你看她舍不舍得电！”
提起姜佳人，温静华也是恨铁不成钢只管骂：“老姜闺女也是活该，爸妈把她养那么大就是让她去给别人家当保姆的？这种家庭呆着干什么？离了不能过是怎么的？”
你家儿子也没好哪去，卫安瞧瞧拽温静华，示意她别说了。
温静华是不顾忌的：“卫阳比焦东还是强的，他要敢动手，不用未未说我第一个抽死他。”
唐未笑一笑：“以后您都不用动手了，都离了。”
温静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天黑雪滑。
姜佳人不知道走了多久，村里只有一条水泥路通往镇上，两边都是大片的麦田，女儿的手冷了。
姜佳人掏出手机时间，都快11她出来已经2个小时了，焦东没有出来找人，姜佳人站在路边，看一眼四周，心里头无助，又哭了。
寒风刺骨，姜佳人环顾四周，像进了一片绝境，心寒，绝望，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劲？这样以后几十年要怎么过？
一辆福特停在路边，焦东从车里下来，他砰地关上车门！
姜佳人立刻牵着女儿直奔头往前走。
“你闹够了没有？”
焦东站在路边朝她发火，脸色铁青：“当着那么多亲戚的面你吵什么？你吵什么？每回喊你回来都要求着你来了就甩脸色！我们家就那么让你瞧不了看不起？”
姜佳人一下子哭得不成腔调，她托着手给焦东看：“零下10度，我早上6点起来就给你家忙，我用冰水洗菜，你看我的手，我手都冻肿了，焦东，我是你老婆，我不是你焦家的保姆。”
焦东扫了一眼不耐烦：“我们村里哪家媳妇不干这些活？就你金贵？我也没看别人把手冻掉了，一年不就这几天就不能忍了？”
姜佳人全身发抖，冻的上下牙齿打战：“我就是想烧一瓶热水我怎么了？你们家穷到烧不起一瓶热水了吗？你姐早上来什么都没干洗个手你妈都经给她倒热水。”
“我姐是嫁出去的来是客人，你是儿媳妇能一样吗？你家请客让客人干活？这点道理都不懂？”
姜佳人手捂住脸，站在大马路上跺着脚扯开嗓子嚎啕，她憋的要疯了！
农村藏不了事，四村八乡的都认识，焦东怕别人看见丢脸，把姜佳人硬拽进了车里，焦娇抽噎几声也哭了。
姜佳人抱着女儿，哭得满脸都是鼻涕跟眼泪，披头散发的像个疯婆子。
焦东心里烦，他摸了支烟点上，抽了半支等到姜佳人不哭了才开口：“你去跟我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姜佳人突然没有了力气，全身发软，牙齿打颤，她哆哆嗦嗦：“我不道歉，焦东，我们离婚吧。”
大年初二。
清早，超市。
卫阳站在货架前，拿起一支云南白药仔细回想，他忘记自己牙膏的具体牌子了，是盐白？还是什么味的？
“我操卫阳！”
洪二胖推着车过来，大呼小叫：“你竟然也逛超市！”
洪二胖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化着妆看不出素颜，挺漂亮的，很有一股子媚气。
卫阳嗯了一声，把牙膏放回去。
“你怎么也逛超市？”
洪二胖这个人讲究效率，泡女人都是直接送钱包带上床，逛超市送花什么的他没那耐性去做。
“陪我小姨子来的，这是莹云的妹妹莹甜，莹云在做月子。”
万莹云月年前生了一个7斤重的大胖儿子，洪二胖在群里发了红包雨报喜，年后还要办满月酒。
洪二胖指着卫阳跟万莹甜做介绍：“小妹，这就是卫阳，虽然离婚了比你姐夫我抢手多了，没办法长得俊啊，你要看上了跟哥说，哥给你们撮合。”
万莹甜脸红了，很不好意思，然后还是大方地跟卫阳打了招呼。
洪二胖哈哈笑：“别小看我小姨子，高材生，B大研究生，刚博士毕业。”
卫阳又嗯了一声，他因为在外面应酬比较多过度的活跃面部神经，所以工作以外习惯性面瘫，认识他的人都习惯了。
“哎，还一个人啊，你爸妈呢，儿子呢？又被前妻带走了？”
洪二胖念念不忘要一手的八卦，卫阳又拿了另一种云南白药，嗯了一声：“带走了，就留了我一个。”
“真狠，多大点事啊，至于么对你这样，这种爱较真的女人也不能要真的，心里没点数吗？男人在外面打拼赚钱养家给她花她还要揪着这么点小错找不自在，要我说，甩了，再找个贴心的。”
卫阳回头来盯着洪二胖，眼眸黑沉沉的。
洪二胖朝天翻个白眼：“行行行，唐未未好，唐未未与众不同好了吧？瞧你贱的，人都不把你当回事了你还在护着她，哎，反正你一个人，我正好家里组局，到我那去玩吧。”
“不去。”
卫阳直接拒绝。
洪二胖跟唐占一向狼狈为奸，唐占肯定在，还要带着米妙，他看到米妙就想暴躁。
洪二胖推着车追着卫阳，生拉硬拽，再三保证唐占不在场，硬是把卫阳给拽回了家。

第23章
洪二胖家住的离卫阳家不远，也是一片别墅区。
卫阳进了洪家大门，看到了唐占他的眼眸降了好几度，倒没有当场就走，都是成年人，虚与委蛇还是要有的。
唐占是接到洪二胖的电话赶来的，他先露出笑容，跟卫阳打招呼：“就等你了，今天搓麻将。”
“好久不玩了，手生了，看你们玩吧。”卫阳坐到沙发一角，淡淡地说，他对打牌搓麻真的没有兴趣。
万莹云亲自端了水果过来，她顺产生的孩子，虽然在做月子精神却是不错，她是一个活得很精致的女人，在家也一样打扮的明艳动人，她笑着说：“过年了大家高兴，图个乐呵，随便玩玩就行。”
先聊了会儿天，万莹云要照顾孩子没时间搓麻，卫阳加洪二胖，加一个唐占，万莹甜不会打麻将，还差一个人。
洪二胖坐在麻将桌上拐了卫阳一把，嘻嘻笑，胖脸笑成了披萨饼：“哎，我喊了米可来啊，在你之前喊的。”
卫阳抬眼望着他，不吱声。
洪二胖厚颜无耻：“我坦白交待，我都心疼米可，宋洋都给米可下跪了米可都没同意复合，她心里就只有你啊。”
“多管什么闲事？”
卫阳起身要走，他已经够乱的了，这一帮人只会添乱！
洪二胖急忙拽住卫阳：“哎哟喂，你至于吗？你怕什么啊？一个大男人，卫家现在你都当家作主了你怕什么？”
卫阳又坐了回去，蹙紧眉头不说话。
唐占笑着搭话：“不至于，大家都是成年人，前女友算什么？到我们这阶层还怕这种尴尬吗？”
米可是一个人来的，淡妆素衣，还是把一旁年轻许多的万莹甜给比了下去。
“哎，你怎么也在。”
米可看到卫阳还挺惊讶的。
卫阳点了下头，帮她拉开椅子，米可开心地坐下来。
四个人搓麻，一把1万块。
卫阳赢了4把输了7把，损失3万。
以前过年的时候家里会打，也会小赌一下，一把100块，唐未未在这方面没开化，经常是输的一败涂地抱着他眼泪汪汪的，没办法，卫阳只能代妻上阵，他的技术就是那时候练出来的，当然，也就一般水平。
洪二胖输的最惨，都输急眼了，鬼吼鬼叫的骂牌臭。
万莹云听到他在叫，孩子已经睡下了，她于是走过来，笑着说：“要不换我来？你那水平得输惨了。”
洪二胖还不服输，盯着面前的牌不耐烦：“不用你来，你在一旁帮我一块儿打。”
“还带夫妻上阵的啊。”
米可笑了，转头跟卫阳说：“那不行啊，要不我们也双人组搭队打？”
万莹云喊万莹甜，对米可说：“行啊，我妹妹也会打，让她替你，你帮卫阳好了。”
米可于是起身，万莹甜坐下来。
万莹甜万莹云加入，局势陡然逆转，洪二胖半输半赢，米可的麻将水平独领风骚，指点卫阳一路稳赢，输家成了唐占。
“糊了，卫阳又赢了！”
米可拍手叫好，洪二胖朝天翻个白眼，万莹云给卫阳微信转账，忍不住笑：“米可还真是卫阳的福星，手气真是旺。”
米可挨着卫阳，笑着挥手：“一般了，今天就是比较旺。”
唐占跟着转账，感慨：“米可还真是旺夫，愿赌服输。”
卫阳笑得极淡，并没有特别的欢喜。
打了一上午麻将，卫阳赢了41万，在洪二胖那里吃了饭，洪二胖撺掇着要出去玩，要去泡吧。
卫阳拒绝了，先离开了。
洪二胖夫妇把卫阳送到门外。
回到到里，洪二胖翻着白眼怪叫：“我的妈，累死我了，今天可算把卫阳给哄高兴了。”
万莹云倒了一杯热水摆到洪二胖的手边，温和地笑：“我就说，谁赢钱会不高兴，哪怕是小钱也高兴。”
唐占捏着一个东扔到桌面上，笑出来：“谢了兄弟。”
洪二胖摆摆手：“别谢我，哄他高兴就行，我也是希望大家能跟以前一样，都是多年的朋友了。”
洪二胖转头对米可说：“唐未现在不理卫阳了，现在大好时机你一定得把握。”
米可露出笑容：“强求不来啊，谢谢你今天喊我来。”
傍晚，温静华跟卫安回到家中，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卫阳一个人在客厅吃饺子，饺子是速度的，味道实在是乏陈可善，他直接放下了筷子。
“你上午干什么去了？”
温静华站在卫阳面前问。
卫阳抬起头：“去朋友那里玩了。”
“搓麻，还兼顾旧情复燃的恋爱？”
温静华点开手机举起来送到他眼前，卫阳看着那张照顾，抽了张纸巾擦嘴，表情一点也不意外。
照片是洪二胖家里搓麻的场景，米可坐在卫阳的身边帮他出牌，两个人挨的很近，近的像是情侣。
照片是万莹甜拍的，洪二胖转发了，唐占也跟着转发了，于是消息自然而然地传到了温静华的朋友圈。
“过年玩几把，有人巴巴的要给我送钱我不好意思推。”
卫阳表情很淡，淡到几乎没有什么情绪，一群人拿他当傻子非要输钱给他，那他就收呗，谁会跟钱过不去？明儿他就造福一下社会看哪里需要捐款捐了。
温静华听不懂他的话，就是生气，气他不省心！
碗里还有一半的饺子，卫阳不吃了，拿着手机上楼去。
坐在床上他给唐未发微信：今天在二胖家搓麻，赢了41万，给你20万，给孩子的压岁钱。
唐未没有回他，卫阳进了游戏，被徒弟拉去打架，本帮跟敌对正在天界血战，一片血红，卫阳顶着道法排名第3的高V号其实连技能都认不全，只能挂机听徒弟指挥。
地上打着，真言上两个帮还要互相人身攻击，卫阳一向是不说话的，一面挂机一面看真言上互骂，比打架有意思。
VIP18斩月大队@傲世：又把月逼的老公给砍了，月逼老公今天没吃药吧，不行啊，哈哈，菜的一笔！
VIP18弄月大队@傲世：被月逼给窄干了吧，就月逼那饥渴的一群男人都不够月逼窄的。
VIP17一世情坎@傲世：几度空间，别躺着啊站起来，让月逼窄干了今天这么菜？
卫阳愣了，几度空间就是他的游戏名。
卫阳回城打开人物面板，眉毛拧紧，他的配偶那一栏竟然写着【月神】，【月神】就是他的徒弟，一直帮他任务。
【团战】【月神】：师父你下线，你不会玩我来开你号打架。
卫阳都不知道要怎么回，心里头有一点不舒服，他自己的号他还要下线？
卫阳倒没有说什么，跟着就下线了，这游戏还是3年前唐占拉他入坑玩的，他太忙了几乎不怎么上线，帮派群没加，只有【月神】一个徒弟微信，替他任务。
唐未发来了微信：太多了，他们也花不着，不用了，谢谢。
卫阳：给孩子的不用谢，搓麻赢来的，过几天我要跟洪二胖去澳门玩再去赌几把，赢了分一半给孩子当教育基金，反正我这个人除了钱一无是处。
唐未隔了一会儿才发来：别去澳门行吗？怕你收不住，过年玩几把没什么，大过年的别惹妈不高兴了。
卫阳手支着脖颈，停了一分钟，回：那行吧，那我不去了。
卫阳又加了一句：今天在超市遇到的，非要拉我去搓麻，一帮人非要输钱给我，那我就收呗，你是不是也看到了那张搓麻的照片？
1分钟后唐未才回：唐占跟米妙要结婚了，想让你去参加婚礼的吧。
对照片的事唐未只字未提并不接话，她确实收到了，是李蕾发给她的，李蕾劝她赶紧梅开二度。
卫阳：我知道，拿我当傻子耍，我不嫌钱多。
唐未：你要去就去吧，事情都过去了。
卫阳拧紧眉毛，那一点好心情陡然降盐落雪：这事不用你操心，该去我当然会去。
唐未没有再回，卫阳扔下手机，本来想下楼再吃点，现在只想睡觉。
卫阳闲极无聊再次进了游戏，天上还在打架，团战频道突然有一个人语音喊他，声音很不客气。
【团战】【月下酒一壶】：正打着呢空间你顶什么号？
【团战】【几度空间】：你说我？
【团战】【月下酒一壶】：不是你是谁？你又不会，不跟你说了让你下线！
【团战】【几度空间】：我上我自己的号，需要找你申请？
【团战】【月神】：别吵了，师父，他是打急眼了你别理他。
【团战】【遗世地上霜】：这号以前不是本人上的？
【团战】【几度空间】：现在是本人，我很少上。
一个好友申请发过来，卫阳接了，发现是帮主【一叶枫红】。
【私聊】【一叶枫红】：空间，以前都不是你上的？
【私聊】【几度空间】：不是，很少上线，号给月神帮忙任务。
【私聊】【一叶枫红】：月神说是本人，说你弃坑不玩了，结婚时也不是？
【私聊】【几度空间】：不是，我今天才知道结婚了。
【私聊】【一叶枫红】：你加下帮派群吧，以后有事@你。
架已经打的差不多了，都各自下界任务去了，卫阳接到了帮主【一叶枫红】的微信好友申请，进了帮派群。
一叶枫红：这是空间本人啊，以前基本不是他上的号，跟大家说一声。
落花流水：原来这是大神本人啊，合影。
小毛豆：大神好，大神太神秘了，今天才知道真人。
@洛洛书：原来这才是本人啊，欢迎欢迎。
几度空间：我很少上线，以前基本都不是我。
月神发来私聊：师父对不起啊，酒一壶是我朋友，我忙不过来让他帮忙给你任务，他就是急性子没别的意思，你别生气啊。
卫阳：没事，还是别组CP了，一会儿上去先离了吧。
月神：师父，夫妻有仙府家具可以领，挺好看的，还有时装，要不先不离吧？
卫阳：不用了，不加道法的东西也用不着。
月神：那好的师父，一会儿我上去强离就行了。
一叶枫红发来私聊：卫阳？
卫阳抬起拇指，打了一排：…………
一叶枫红：我是李竞泽。
卫阳：……世界真小。
一叶枫红：不小，我也是才玩没多久，洪兴介绍的，知道月神是谁吗？
卫阳：……不会是熟人吧？难道是万莹甜？
不可能是米可，他太了解，也不可能是米妙，米妙没那么好的脾气。
一叶枫红：……你竟然猜对了，刮目相看。
卫阳再次抬起拇指，一会儿回了一句：听说你离婚了，看来成新目标了，当心。
一叶枫红：多谢，听说万莹甜在你这里一年都没有突破，难得，有空带孩子一起聚一聚。
卫阳：好啊，直接电话约。

第24章
大年初3.
晚上10点。
姜佳人靠在床上，哄焦娇睡觉。
她手上起了冻疮，热了就开始发痒，今天又干了一天的活，被子薄，躺在被子里她手跟脚都是冰冷的。
焦娇偎着她，姜佳人握着女儿的手，女儿的手也是冰冷的，家里不是没有热水袋，被焦母拿给大姑子了。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焦娇问，她想家了，她的娃娃被姑姑家的姐姐抢走了。
姜佳人抱着女儿，默默地流眼泪。
焦东推门进屋，他身上一身的酒味烟味，姜佳人看到他更加的委屈，眼泪流的更凶。
“我姐夫来了，你下去做个饭。”
焦东喊她，手上还夹着烟，他到了老家就跟家里的叔伯一样，饭桌照样抽烟吃饭前也不洗手。
姜佳人背对着他抱紧女儿：“你姐不会做饭吗？你妈不会做吗？”
焦东喝了不少的酒，酒气有点上头了，他笑着推了姜佳人一把：“她们是客人，你是儿媳妇是自家人能一样吗？快点下去，弄个汤炒几个菜就行了。”
焦娇探出头：“爸爸，妈妈的手都坏了，别让她做了。”
“闺女，不能让你大姑大姑夫饿肚子啊，你先睡吧，你妈要下去做饭。”焦东说完吸了口烟，又笑哈哈地走了。
姜佳人抬起双手，她的手上冻的全是一个一个小水泡，食指已经肿了，她抱紧女儿，笑一笑：“妈妈去做饭，你先睡。”
焦娇哭了，抱住她：“妈妈，我们回家吧。”
姜佳人抱紧女儿，忍着泪：“乖，先睡觉吧，妈妈一会儿就回来了。”
姜佳人下楼去，楼下坐了一桌，焦家的本家亲戚都坐在桌边，已经吃上了，焦母已经在做饭了。
焦东考上A大，又在国企工作，老焦家都觉得他有大出息，每回回老家焦父焦母都要请一大家来吃饭炫耀一番。
姜佳人去厨房，焦母中午跟姜佳人吵架，在亲戚跟前丢了面儿，现在也没有好脸色，她指挥姜佳人：“你大嫂做菜，你洗碗洗菜就行了。”
水果然是冰冷的，姜佳人默默地洗着碗，焦东过来找她，他喝高了，笑着说：“姐夫来了，去给姐夫敬酒。”
姜佳人擦干净手跟着焦东过去，焦东的姐夫杨立已经喝的满脸通红，他举杯说：“小妹，你姐姐怀孕了不能干活，全靠你了啊，你们大城市的懂这个理。”
焦东的二叔焦明说话了：“哎，我看小姜累一天了，赶紧的让她去休息吧，小姜，你喝了这杯赶紧回去睡觉吧，我们老爷们有得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呢，回头让焦东收拾就行了。”
农村早就不像以前了，现在谁家的儿媳妇不是捧着的，差不多就得了，也就是他大嫂立规矩，每回来脏活累活都让小姜干。
焦东他爸焦成喝了口酒，咂吧嘴：“老二你就别管了，累什么？你大嫂哪天不是从早忙到晚，她一年就来这几天能累什么，喝酒喝酒。”
焦东坐下来，他给焦明倒酒，直接把姜佳人忘在了原地。
焦娇从楼上跑下来，手上拿着手机：“妈妈，外婆打电话来了。”
姜佳人急忙擦净手接过手机。
姜佳人听了几句，脸色刷地白了，她原地转了一个圈，像是迷糊了，然后突然抱起焦娇往外走。
焦东急忙放下杯子，过来拽住她：“你又干什么？我爸就说你一句你至于吗？”
姜佳人拼命挣他的手，脸色白的惨淡，她抖索着说：“你别拉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去。”
焦成哼一声，招呼大家喝酒，焦东拽不住姜佳人，气得发了火：“你闹完没有？”
“焦东我操.你妈！”
姜佳人突然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扔下焦娇抄起一旁的把小椅子就砸到焦东身上，焦东抬手挡了一下，手臂被砸中了。
焦成摔了杯子，冲过来抄手一巴掌把姜佳人搧倒在地上，姜佳人半边脸麻的没了知觉倒在地上眼前发晕看不清人，焦成又踢了姜佳人一脚，破口大骂：“狗日的还敢打自己男人反天了你！”
焦娇扑到姜佳人身上，哭着喊：“不要打我妈妈不要打我妈妈！”
焦东站在一旁也不去扶人，心里一肚子火，焦二叔焦明急忙上前扶起姜佳人，扭头说：“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能打孩子呢？”
姜佳人两条腿发软，站起来以后又蹲在了地上，她仰头，瞪大眼睛看焦东：“我爸死了，死了。”
姜德章死了，大年30的时候，姜佳人打电话回家哭，他狠狠的骂了女儿一通，撂下电话自己又哭了。
生意亏损，儿子不争气只知道争家产，姜德章肺癌晚期，一直瞒着三个不争气的子女，姜德章终究是不忍心，可怜天下父母心，他想着瞒着两个儿子给姜佳人办一份2000万的保障信托。
女儿是个傻的，一根筋，受了那么多苦还是认准焦东，姜德章想着办个保障信托起码这辈子不用吃苦受累了，也不会被焦家一下掏空。
和妻子商量的时候让大儿媳妇听到了，于是吵了起来，两个儿子儿媳妇指着姜德章的鼻子骂他偏心，姜德章气得一个跟头栽在地上，送到医院时人已经没有了气息。
姜德章的葬礼，唐未去了，她跟王莹李蕾都去了。
姜德章去世，姜子杨秀洁直接病倒了，葬礼上要两个人扶着才能站稳。
姜佳人穿了一身黑色衣裙，一直在默默的流泪。
李蕾跟唐未王莹站在后面，李蕾看到焦家人都来了，她偏头对唐未低语：“这下来的倒齐，焦家人也挺有心眼，这是奔着姜家的财产来的。”
唐未没有说话，看到姜德章的遗照她感觉特别的凄凉，姜德章才59岁，太让人难受了，他死前还惦记着佳人还有那么多的遗憾。
唐未突然很唐年，特别特别的想。
“怎么不能站？”
“你凭什么站这？”
“站你妈你给我滚！”
前面突然吵了起来，唐未看一眼王莹，三个人急忙走上前。
“我骂你怎么了你个白眼狼！”
姜佳人的大哥姜志标拽着焦东的领口把焦东推在地上，骑上去挥着拳头打他，姜佳人的二哥姜志高也卷了焦东一脚。
焦父焦成发怒，冲过去薅走焦志标捋着袖子跟姜家两兄弟理论。
“当初你们买房，你以为你哪来的钱？是佳人回家拿的钱！你妈的你们全家现在还给我妹罪受！穷酸摆谱你装什么相！”
姜志标指着焦东破口大骂，又要冲过来打人，被妻子李迪硬拽住了。
焦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最要面子，当场拔高音反驳：“我拿你们姜家什么钱了？她也姓姜那是佳人应得的！你们兄弟两个争家产气死爸别往我身上扯！”
姜志标气急败坏，他挣开妻子的手冲过来要打焦东，姜佳人冲过去挡在焦东面前，哭着大声喊：“哥你干什么？”
“你走开！”
姜志标当然不可能打妹妹，拽着姜佳人一拳头打中了焦东的眼睛，姜佳人尖叫一声猛地发力推开了姜志标。
姜志标摔在地上，李迪脸色发青，强忍着没有发火，姜志标坐在地上看姜佳人张开手臂像老母鸡护崽子一样护着焦东，他突然哈哈大笑。
李迪扶起姜志标，姜志标恨得咬牙切齿的，他对姜佳人说：“我现在明白了，你是自己犯贱，你以后别在跟我们面哭你受了多少罪！“
姜佳人脸色发白，哭着不说话、
李蕾在后面看着，啧了一句，也有点嘲讽：“她没救了真的，她哥说的一点不错，她是自己犯贱。”
晚上，卫阳开车回家，远远的就看到唐未的车停在家门口，她今晚要接孩子回去。
卫阳下了车过来问：“怎么不进去？”
唐未的脸色特别的白，她没有理他，不耐烦地别开了脸。
“谁给你气受了你站在门口当门神？”
卫阳蹙起眉头，唐未心里烦，真的没心思跟他斗嘴。
卫阳两手插进兜里，扬起眉毛：“我后天要去澳门，赢了我会给你转账。”
“你爱去哪去哪你去拉斯维加斯跟我有什么关系？”
唐未突然发火，真的烦死他了：“你是傻逼吗？啊？还是智障？一天天的你烦不烦？你去赌你倾家荡产跟我有什么关系跟我在这废什么话？”
卫阳盯着她，半天才开口：“你有病啊！我招你惹你了？”
卫阳扭头就走，拉开门砰地关上，站在门边他扭过头，忍了忍没忍住骂：“简直是神经病！”
卫宁跟卫简背着小背包兴冲冲的跑出来，卫宁奔到卫阳跟前，眨巴一下眼睛：“爸爸，我们要去外公家吃好吃的，外公说没给你准备你不能去，不要太想我们啊，拜拜～～”
两个小的撒着欢头也不回的跑了，出门一齐扑到了唐未的怀中，妈妈妈妈的鬼吼鬼叫好像多少天没见一样，其实昨晚才见过。
“慢点啊，小心摔了！”
温静华从后面追上去，光顾着孩子也没理卫阳。

第25章
洗了澡，卫阳坐在床边，脖子上搭着毛巾。他拿起手机，突然间就被邀请进了唐占的小群里。
唐占：卫阳，我马上结婚了，你别不来啊。
卫阳不好直接退，回：看我出不出差，开年很忙。
唐占：你奶奶的，忙你妹，这点面子都不给？
米妙：你换个新娘他就来了，不就是冲我的吗？
洪二胖：你不能少说两句吗？
卫阳：嗯，就是冲你的，他要换新娘我绝对去。
米妙：你爱来不来，没人求你，我不稀罕！
卫阳手指快速点击：那正好省了一笔礼金。
卫阳直接退了微信群。
在他面前横，脑子有病！
洪二胖立刻发来私聊：米妙就是少脑子，你别跟她一般计较，她才多大点。
洪二胖其实都无语了，就他这么嚣张的也没这么会得罪人的，这米妙不知道家里怎么教的脾气比公主还大，洪二胖简直怀疑她跟米可不是一个亲爸，脾气差太多了！
卫阳没有回，卫宁脑子后面的疤痕还在呢，他没那么大度不计较！
米可发来微信：你别跟她计较，她就是这样，小孩脾气。
卫阳：你想多了，我跟她生什么气？
米妙还不够那个资格。
米可：上次的事对她打击很大，事业整个毁了，她心里有气所以才跟你那么说话，你理解下她。
卫阳表情冷了：我要去理解一个在我儿子脑后扎了六个血洞的人？
真逗，活见久了真的。
洪二胖：你真不来啊，不至于吧？你跟米妙计较什么？
卫阳：不去。
唐占打电话来：“生气了？真不打算要我这个朋友了？”
卫阳拿掉毛巾，他抬腿上床，倚着床头淡淡地一笑：“你是你，米妙是米妙，你们结婚我是真不适合去，让我妈帮我带礼金去。”
唐占这些天一直在伏低做小跟卫阳道歉，搓麻还输了30多万，一听到卫阳不来参加婚礼他立刻恼了：“至于吗？差不多得了吧，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为这么点小事跟我绝交？”
这么点小事？卫阳冷笑，也是，为了米妙唐占连亲生儿子女儿都不要了，卫宁脑后的那点伤在他看来可不是小事？
卫阳自认为跟他没有共同的话题，淡淡的回：“你体会不到，那是我亲儿子。”
唐占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卫阳极轻淡地一笑，眼眸中透着寒。
以唐占的手段，他要是去了唐占十有□□会放出点他参加婚礼的小视频到网上，模棱两可以炒作他跟米妙世纪大和解为米妙复出造势，现身出现在婚礼上到时候他有嘴都说不清。
最近怎么全世界都当他是傻白甜。
春节过后上班，忙忙碌碌。
这天周六，唐未给杨兰茵一家三口搬家，唐占给杨兰茵的房子已经成功过户，这下杨兰茵心安了，唐未的心也安了。
唐未开车给杨兰茵搬家，又帮忙收拾，忙了一整天到傍晚才算收拾妥当。
杨兰茵心里过意不去，想请唐未去外面吃饭，唐未懒得动，提议在家里吃火锅热闹，杨兰茵欣然答应，去超市买了许多材料。
傍晚，唐未给唐年打了电话，又提前给温静华打了招呼，温静华乐得接两个孩子回家去住。
杨兰茵从超市搬了一箱子啤酒，开了一瓶递给唐未，唐未心里高兴，拿着瓶子跟她对吹。
杨兰茵一口气闷了一瓶酒，喝完叫了一声未未，然后喉咙里哽咽吐不出字来，她手抱住头趴在桌子上哭了。
唐未轻轻拍她的背，唐心叫了声妈妈，放下筷子不敢再吃了。
唐未笑了笑：“心心别怕，你妈妈这是开心的，你们吃。”
杨兰茵抹了一把脸上的泪，咧开嘴畅快地大笑：“对，妈妈这是高兴的！我们终于有房子了，未未我这辈子都感激你。”
当初被逼着离婚连最便宜的宾馆都住不起，抱着孩子蹲在公交车站台前冻得发抖，想抱着孩子去死。
幸亏唐未收留他们母子三个。
唐未搂住杨兰茵：“姐姐，不说了，苦尽甘来以后就好过了，吃，喝。”
唐均拿了一个玻璃杯子，倒了一杯子啤酒，他举着杯子，稚气的脸一片认真凝重：“唐阿姨，谢谢您。”
唐未很心疼这个孩子，心里头发酸，哈哈一笑跟唐均碰杯：“阿姨跟你喝，就这一杯啊，下次喝得等你18岁成年了，嗯？”
唐均一直有些腼腆，轻轻地点头笑，一口喝光了一杯啤酒，喝完苦着脸想吐又不好意思，唐未哈哈笑，倒了果汁给他冲嘴里的苦味。
正吃着饭，突然有人在外在按门铃。
唐未给唐心夹金针茹，唐心特别爱吃，唐未抬起头惊讶：“你有快递？”
杨兰茵脸色不怎么好，她摇摇头，心里已经猜测到了是谁，她去开门，果然门口站的是唐占。
“干什么不接我电话？”
唐占进门就给杨兰茵脸色，唐未放下筷子看过来，唐占看到她立刻换脸露出了笑容：“唐未，你也在啊。”
杨兰茵把唐占推到门外，然后关上门，她不愿意让两个孩子看到她们吵架。
“我说了不同意，你怎么又来了？”
唐占环住手臂，英俊至极的一张脸，眼里是让人毛骨悚然的精明算计：“杨兰茵，你以为你拿了一幢房子就有底气了？”
“唐占，你别欺人太甚了！”
杨兰茵低声叫，眼圈发红，唐占跟米妙要结婚了，就在后天，前天唐占打电话过来要她带着唐均唐心去参加婚礼，还要唐均唐心给米妙做花童！
杨兰茵心口一阵一阵的疼，她为了这一幢房子和500万委曲求全替采访里替米妙澄清，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想到自己受的委屈都憋的直掉眼泪。
现在竟然还要唐均唐心给米妙做花童，唐家是做娱乐行业的，杨兰茵懂唐占的心机，他是想利用孩子替米妙洗白！
唐占脸上露出了不耐烦：“你以为我拿你没办法？杨兰茵，你以为离婚了孩子就是你的了？”
杨兰茵心突地狂跳起来，脸色一下子变的煞白，她嘴唇颤抖：“你什么意思？唐占你想干什么？”
唐占一边嘴角斜着露出一个寒厉的笑：“我不想要孩子所以你才能得到孩子，如果我想要你一个都拿不到，我唐占的本事你最清楚，要是你伤了残了，孩子就只能给我，到时候教成什么样你可别怪我。”
杨兰茵抬手给了他一巴掌，浑身发抖，一颗心像吹了气胀的快要炸开了一样！
“唐占，你是不是人？那是你的亲生孩子！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你这种畜生！！”
杨兰茵恨到咬牙切齿，她眼里有一种凶光，有一瞬间，她想弄死他！
唐占挨了一巴掌，却没有生气，他反手还了杨兰茵一巴掌，眼里有一种畅快的兴奋感：“当初我像条狗一样的追你，杨立先的女儿多高贵，你怎么会看上我这种畜生？因为仇格不要你啊。”
杨兰茵的两片嘴唇瑟瑟发抖，一张脸瞬间像涂了墙灰一样白。
唐占往后退了一步，呵呵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怀了仇格的孩子结果他不要你，你打掉孩子找人接盘，像仇家那种高干子弟谁愿意要你这破烂货，所以你才嫁给我这个畜生，还跟我装高贵！”
杨兰茵脸憋的通红，突然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从眼角挤出来，她背抵着墙壁，昂起脖子，像12年前一样高高在上的，睥睨着唐占：“起码我是人，比你这只畜生强啊，宋娇倩没忘吧，你前女友，你说过要娶她的，结果知道我在相亲你转头就把她甩了，你骗她去做引产手术，你怕她缠着你，你替自己洗白到处造谣她跟别的男人勾搭让人发她的私照，她疯了。”
唐占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得狰狞，他像一个被人发现了真相的杀人凶手，眼底露出一点要灭口的凶光。
杨兰茵上前一步逼视着唐占，也是豁出去的狠：“你从来不敢提这个名字，你知道宋娇倩后来怎么样了吗？她的爸妈都去世了，她一直疯着没人管到处跑，一个疯子不知道被谁强.奸过，流了3次产。”
唐占使劲浑身力气打了杨兰茵一巴掌，身体微微发抖，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他妈给我闭嘴——”
杨兰茵半边脸麻的没有知觉，嘴角流出了血，她反手还了他一巴掌！整个手掌麻的快要疯掉，却从来没像此刻这样痛快过！
“唐占，你就是个畜生。”
唐占的呼吸声发抖，他咬牙：“杨兰茵，别激怒我，后天唐均唐心必须给米妙当花童，你也必须得出席，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不然唐均唐心你一个都别想带走，我他妈就不是好人，你最清楚，我说到做到。”
唐未打开门，唐占回头看她一眼，那眼神让唐未毛骨悚然，然后唐占突然变了脸露出了笑容，冲唐未挥了一上手，转身上了电梯离开。
杨兰茵扶着墙往下滑，蹲在了墙根，唐未急忙扶起她。
杨兰茵什么都没有说，也吃不下饭了，她不想唐未担心，唐未刚好接到了温静华的电话，要到卫家一趟。
杨兰茵送唐未出门，唐均也跟出门外，唐未摸唐均的头，心里放心不下：“唐均，你妈妈不舒服，晚上多照顾妹妹。”
唐均点点头，杨兰茵握住唐未的双手，想说些什么，到底还是忍着了，她挤出一丝笑，对唐未说：“未未，唐占这个人，心不正，心太狠，让卫阳当心，一定要当心。”
唐未点点头，倾身抱了她一下：“兰茵姐，别多想，这不都过去了吗。”
杨兰茵笑一笑，看着唐未进了电梯，她嘴唇颤抖了一下，一下子哭了。
唐均拉住杨兰茵的手，杨兰茵转身抱住他，闭上眼睛哭着说：“唐均啊，快点长大吧，太难熬了。”
明明离婚了，还要被唐占拿捏，就因为她们穷没有背景。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头……
杨兰茵抱着唐均，有一点绝望地闭上眼睛。

第26章
11：30了。
唐未从看守所出来，抬腕看了眼时间。
助理周俏把车开过来，笑着问她：“唐姐，我们是出去吃还是回食堂吃？”
刚提审了3名犯人，唐未全身发酸，很累，她仰起头说：“回检察院吧，还要看卷宗。”
周俏拿起手机点了几下，放下手机一面开车一面跟唐未八卦：“那个明星米妙今天结婚，一天发了多少条推送了，有钱真行。”
唐未笑了一下没有回应。
唐占和米妙今天大婚，消息半个月前透露出去了，天天上新闻公布婚礼进展，炒的热火朝天的。
温静华跟唐未八卦过，唐家精明的很，婚礼看上去豪华大排场，其实好多都是赞助的，婚礼戒指包括婚车都是赞助品牌，唐家还用自家公司下的直播平台现场直播，不遗余力的炒作。
11：30了，婚礼要开始了，也不知道杨兰茵母子三个到了没有，唐未有点担忧，掏出手机给杨兰茵打电话。
怎么关机了？
唐未挂掉电话，她犹豫了片刻拨打卫阳的电话。
卫阳正在吃办公室里吃午饭：“什么事？”
唐未问他：“你去参加婚礼没有？”
卫阳捏着筷子没好气：“你有病啊，她把我儿子打成那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我钱多没地花是怎么的？没去。”
唐未暗暗叹气：“我还以为你去了，我怕兰茵姐出去，妈也没有去，好了我知道了。”
唐未挂断了电话，再次打给杨兰茵，还是关机了。
11：40.
唐占在新娘休息室里，他阴沉着脸来回走，全身夹着一股森寒的气息，像随时要掀桌子打人一样。
都这个点了杨兰茵还没有来，好啊，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添堵！
米妙穿着百万的婚纱，容色千娇，她手里捧着百合花，扭头不耐烦：“快出场了，你前妻到底来不来啊？”
唐占压住了火：“急什么，婚礼照常举行，一分钟都不能差，那边还在直播，她不来就不来。”
秘书小马走过来，递来唐占的手机：“唐总，您的电话。”
唐占接过手机：“你好，我是唐占。”
唐占沉默了长达10秒，然后闭上了眼睛，他冷静地说：“我会让人去处理的。”
唐健跟何莲走进屋来，唐健发脾气：“杨兰茵真没来！”
唐占把手机示意小马出去，休息室里就剩下她们一家人了，还有米可也在，正在陪着米妙。
唐占沉着脸说：“杨兰茵出车祸了，正在医院抢求。”
唐健吃了一惊，然后骂：“大喜的日子真晦气。”
何莲突然急了：“那孩子呢，不是一块儿来的吗？唐均呢？有事吗？”
“全都在医院抢救，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我马上让人去看看。”
何莲愣了一下，迟疑地问：“小占，你不去看看啊？”
唐占突然发火一下摔了手机：“现在外面在直播！婚礼马上就开始了我怎么去看？婚礼新郎不在能行吗？”
唐健多少有一点担忧唐均，毕竟是亲孙子，他说：“要不我跟你妈去看看，不去人不行啊，这姓杨的简直是我们家的灾星。”
唐占摆手，脸色冷峻：“你们又不是医生去了又能怎么样？我一会儿让小马安排人去，婚礼照常举行，你们不在别人会说三道四别再传出什么谣言。”
何莲跺脚拍腿：“这叫什么事啊！”
唐健跟何莲一面说着一面走了，唐占出门去找小马安排。
新娘休息室里就剩下米妙跟米可姐妹俩，米可是伴娘，她坐下来，忍不住叹气：“太不巧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米妙甩着捧花呵呵笑：“死了才好呢，不然也是狼崽子。”
米可看一眼门，低声责备：“别胡说，这话放心里就行了还能说出来？你不长脑子啊！”
米妙撇着嘴巴心里不服气：“有什么不能说的，唐占反正不在乎他们，他就在乎我肚子里的孩子。”
医院。
唐未在走廊上狂奔，看到抢救室外站了一个年轻男人，她抓着人家声嘶力竭像个疯子一样叫：“有没有叫杨兰茵的！带着两个孩子，人呢！人呢？”
年轻男人急忙扶住她的手臂：“您好，我是唐总的秘书小马，您是唐小姐吧。”
唐未脸上湿腻的一层汗往下滴，小马推了下眼镜，低声说：“大人已经不在了，两个小的还在抢救。”
唐未脚下失了力气往后倒，小马急忙扶住他。
唐未坐在走廊冰冷的塑料椅子上，全身发冷，没了，早上出发前还跟她聊天的一个人，就这样没有了。
一会儿，小马喊唐未：“唐小姐，你的手机响了。”
唐未表情麻木，两机械地掏出了手机也没有看是谁打来的，她直接就接了。
“我问了洪二胖，杨兰茵母子三个没有去，回家了吧。”
卫阳在电话里说，唐未埋下头，声音干涩，在电话里发抖：“我在医院，她们，出了车祸，兰茵姐，不在了。”
卫阳愣了几秒钟，沉声问：“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卫阳匆忙地赶到医院，唐未坐在墙边的椅子上，埋着头一动不动的，一个年轻男人站在一旁，卫阳认得那是唐占的秘书小马。
“卫总您好。”
小马见到卫阳立刻打招呼。
卫阳顾不上回应他，他坐到唐未身边，握住唐未的手，唐未的手冷的像冰，他脱了外套给唐未披上。
“怎么样了？”
唐未抬起头，她的脸色白的有点吓人，像漂白过似的，她低下头说：“唐均跟唐心还在抢救。”
卫阳深深吸气，他喊小马过来询问情况。
唐占派小马过来处理，小马了解的很清楚：“来的路上遇到喝醉酒开车的，那个人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唐占呢？他不知道出事了？”
小马露出尴尬的表情，一时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卫阳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心底突然涌起一股森森的寒意。
“唐占知道？”
卫阳声音极轻，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他就让你过来处理自己照样结婚？”
小马呵呵地讪笑，极快地点了下头，他想替唐占说话的，可是真没法说啊。
卫阳吐出的气微微带着丝颤音，他是真的，真的没有想到，唐占会狠到这个地步！这是人吗？
晚上10点。
婚礼结束了，唐占跟唐健何莲到了医院。
唐未什么表情都没有，连看都没有看他们，她现在监护室外面，唐均在监护室里还在昏迷中。
何莲看到唐均戴着氧气罩，全身插满管子，一下红了眼眶，捂着嘴哭了：“可怜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唐占跟卫阳道谢：“你们先回去吧，这么晚了。”
卫阳也没有搭话，他拢了下唐未身上的大衣，低声说：“我们先回去吧。”
唐未站着没有动，卫阳搂住她，轻声开口：“走吧，你也不能一直呆在这里。”
唐未看一眼唐家人，低下头跟着卫阳离开。
又下雪了呢。
卫阳去开车，唐未站在医院门口，抬头望着天空，三月天了，还是这么冷，冷到骨子里一样。
上了车，唐未拢紧大衣，一张嘴嗓音都是嘶哑的：“卫阳，我想卫简卫宁了。”
卫阳嗯了一声，开车带她回家去。
卫阳打过电话回家，卫简卫宁已经让温静华接回家了，温静华夫妇两个都没有睡，都是忧心忡忡的睡不着，在客厅等他们。
唐未进了门，温静华连忙拉她坐下来，卫安去倒了一杯热茶，喊刘妈去热饭。
温静华摸摸唐未的脸，转头问卫阳：“到底怎么样了？”
卫阳坐下来，心里头也是沉重的，低声说：“杨兰茵当时就没救了，两个孩子都撞到了头，伤的都重，唐均好一点，唐心伤的更重还在危险期，医生说脑组织受损严重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就算活下来人也不可能恢复正常，很有可能又瘫又傻生活都没法自理。”
温静华捂住嘴，眼里都是泪：“怎么会这样啊？”
卫阳端起茶杯，他的手也是冰的，他喝了口热茶吐出一口埋在心底的寒气：“我跟未未下午就在医院了，唐占一家晚上10点才到。”
卫阳摇摇头，他已经不想说什么了。
温静华咬着牙，简直都不知道要怎么骂，只憋出一句：“真不是东西，简直畜生不如！”
卫安沉着眉眼，骂卫阳：“这种人别跟这种人来往了，亲儿子都生死都不管，你这种朋友被他还不知道怎么算计呢！听到没有？”
卫阳嗯了一声。
刘妈来喊吃饭，温静华搂住唐未：“乖了，我们去吃饭，先别想了，看你脸色白的，手这么冰。”
吃完饭，唐未没有回去，洗了澡，她坐在床边望着卫简卫宁发呆。
卫阳推门进来，手上端了一杯热牛奶：“把牛奶喝了赶紧睡吧。”
唐未嗯了一声，接过牛奶喝了，卫阳坐下来：“车子坏了，以后你开家里的那辆吧。”
杨兰茵开的车子是唐未的，撞的太严重了，就算能修卫阳也不敢再让唐未开了。
唐未嗯了一声，今晚的她格外的好说话。
卫阳有一点不习惯，凑过来问：“你没事吧？别吓我行吗？”
唐未侧过身，她凝视着儿子天真的睡颜，突然朝卫阳笑了一下，她歪着头低声说：“没事，突然想通了，其实你也挺好的，对孩子你还是一个称职的爸爸，我太偏激了，因为一点就否认了你整个人，我们完全没有必要对立的。”
唐未觉得自己太傻了，太蠢了，婚离就离了，为什么非要跟卫阳撕破脸弄得对立？他还是孩子的爸爸，将来她要像杨兰茵一样有什么意外孩子还是要卫阳抚养，她应该和卫阳好聚好散的。
唐未低下头，顿了顿说：“卫阳，离唐占洪兴远一点吧，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爱的人，太可怕了。”
卫阳坐下来，他也盯着儿子看，他问：“你是为我这个人妥协，还是为了孩子跟我妥协？”
唐未愣了一下，朝他一笑：“当然是为了你这个人。”
卫阳的脸色骤然间变了好几变，他低着头唐未没有看到，一会儿他说：“其实我比你以为的了解你，别这样对我笑，不好看。”
唐未收起了笑容，她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第27章
唐均在重症监护室看护了8天才被送到普通病房，他脑部并没有什么后遗症，不幸中的万幸。
傍晚唐未照顾去医院，才知道唐均已经转了病房，她找到病房，屋里只有一个中年的看护，唐家人又都不在。
唐均已经醒了，也能说话，但是身体很虚弱，只能说几句，看到唐未，唐均想抻手，手也抬不起来。
唐未看到这个孩子就心酸，差一点落泪，她坐到床边握住唐均的右手，轻声说：“小均，别急，好好躺着。”
唐均张开嘴，憋着劲问：“妈妈，妹妹呢？”
唐未强迫自己笑，温柔地说：“妈妈跟妹妹都在别的病房，你要好好养伤，好了就去看她们好不好？”
唐均今天才转病房，平时大多数都在昏睡，他还不知道杨兰茵去世的消息。
唐均笑一下，小小的一颗心，安了。
“阿姨，我没事，不疼，您别担心。”
“好，阿姨不担心，别说话了，好好养伤。”
唐未在医院里陪着唐均，唐均不肯睡，他问：“阿姨，我能好吗？我想上学，我怕成绩落下。”
唐未轻柔地劝他：“不怕，成绩落下了阿姨给你请家教在家里学，别担心。”
唐均点头：“阿姨，谢谢您。”
唐未每天晚上都会到医院来一趟，卫阳打电话过来知道她在，他下班了就直接到了医院。
唐未正跟护士说话，问能不能吃东西，水果或者粥之类的，还有一些生活用品，看病房里什么都没有，唐家也不管！
卫阳走过来：“缺这么多，我们去买吧。”
唐均已经睡了，唐未看一眼看护，她不放心，卫阳把她拽走了。
上了车，卫阳发动车子说：“我看我再给唐均找一个看护吧稳一点，唐占找的人估计你也不放心。”
唐未仰起头：“我办吧，我确实不放心唐占，唐均还小，要恢复好，别落下什么后遗症。”
卫阳说：“我来办吧，什么不多就是钱多，当是给孩子们积福了。”
唐未看他一眼，嗯了一声，这回没有拒绝。
唐未掏出手机给唐占打电话：“我是唐未，唐均醒了你知道吗？嗯，他还不知道他兰茵姐去世了，你们去看他的时候不要乱说影响他康复，就说她们在别的病房在治疗。”
说完了唐未立刻挂掉电话，多一个字都不想跟唐占说。
回到家9点了都，卫简卫宁吃过晚饭了，正在下围棋，看到唐未一齐扑过来。
唐未抱抱儿子，温静华对唐未天天跑医院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唐未忙她就多担着，她很体贴地问：“吃饭没，留了饭，先洗澡还是先吃饭呐？”
“吃饭吧，卫阳也没吃。”
唐未洗了手跟卫阳去餐厅吃饭，温静华也过来了。
“怎么样了？”
温静华问，唐未叹气，摇摇头：“万幸，唐均没事了已经，也没有伤到脑子，他还不知道兰茵姐不在了。”
温静华心里发酸：“可怜啊，这以后跟着唐家人唐心又傻了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唐未挑了一口米饭，心事重重，她抬起头：“我吃完饭要回去，我爸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温静华怕她来回跑辛苦，劝她：“明天再回去吧，太晚了，打电话给你爸就行。”
唐未摇摇头，她挂心唐年。
正吃着饭，唐未接到了姜佳人的电话，姜佳人跟焦东又吵架了，找她哭诉，这周已经是第三回了。
唐未一面听着，心里头真是有点累了。
姜德章去世的突然没有立遗嘱，死后焦家人开始惦记姜家的财产，但是姜家的财产都被姜志标兄弟两个吞的所剩无已，兄弟两个在姜德章死前反目成仇为钱争抢，在姜德章死后反而握手言和同仇敌忾了，兄弟两个已经商量好共同抚养姜母，但拒不分财产给姜佳人。
姜佳人本来被焦家说动了，谁不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她到姜家跟姜志标兄弟两个摊开了聊，结果被指着鼻子骂，气得哭着回了家。
闹到现在也没分到一分钱，焦家人急，不停的给姜佳人出主意，还都是些不入流的主意，姜佳人心里烦冲焦东发脾气，于是夫妻两个又吵起来。
唐未听着姜佳人在电话里哭，骂焦东，骂两个哥哥心狠，她握着筷子吃饭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温静华心里不痛快，凑过去跟卫阳讲：“姜佳人，天天打电话找妹妹哭。”
卫阳放下筷子，突然起身过来，凑到电话跟前大声叫：“未未快来我摔了我头好像流血了赶紧的！”
唐未吓了一跳，呆呆地望着他。
温静华跟着叫：“哎哟喂真流血了赶紧的未未别打电话了快去拿药箱！”
唐未哦了一句不得不对电话里的姜佳人说：“卫阳摔了回头我打给你啊。”
唐未急忙挂了电话，卫阳坐回原位，照常吃饭。
唐未嗔他一眼：“干什么呀？几岁了？”
卫阳扬起眉毛：“34岁，成熟稳重会拒绝别人的人，有问题？”
唐未无语了，温静华盛汤给唐未，也是一肚子牢骚：“这姜佳人也是，家里那点事没完没了，过的不顺心又不肯离婚就这样死熬。”
卫阳冲温静华竖拇指，接过汤：“谢谢妈，偶尔一次也就算了，天天打给你，谁家里没事了天天管她家的破事？我们这一大家子都不够分的她还要来占你的时间，你也是，你就不能拒绝吗？”
唐未不说话了，她一向是能帮就帮一把的，不太好拒绝。
卫阳执着勺子，看到唐未那小媳妇的样儿他就骂不下去了：“行了，恶人我来做，我替你回她。”
温静华抬手：“我来吧，你那嘴一张就是得罪人，我委婉一点说，也真是太不象话了，未未最近多累啊她还要来烦人。”
吃完饭，唐未回家去，卫阳坚持把她送回了家，上回被唐年拿鸡毛掸子狠抽了一顿，卫阳依然顶着厚重的脸皮上门不误，唐年除了黑脸也是无计可施，总不能把人打死吧。
回到了家中，卫阳先去了温静华的房中，床头柜上摆了一盘蜜桔，他剥了一个，撕了一半递给温静华。
“妈，你留意一下，看小区里有没有谁家卖房的。”
温静华抬眼，眼底有明亮的光，她坐直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件事呢，你宋叔家要移民了，房子要卖，我跟你爸商量过了想买，要问问你的意见。”
卫阳点头，撕了一瓣桔子送入口中，酸的咧嘴牙都要倒了，他又吐了出来，放下桔子说：“我想买给未未，接她爸过来住，这样她就不用两边跑，孩子也不用两边跑，大家都方便。”
温静华一下子笑了：“我们也是这个意思。”
卫阳拍板：“那就这么定了，唐未未肯定不要，她就交给您来说服了。”
4月，淫雨霏霏。
医院的走廊上，唐占环着手臂来回走，他眉头锁着，神情已经是极不耐烦了。
唐均的身体恢复的不错，每天都要去看杨兰茵，唐占想着差不多是时候了，也瞒不直去了，就说了实情。
1天了，唐均不肯吃饭，跑到唐心的监护室外面蹲着，也不理人，谁劝都不行！
唐占本来是有一点愧疚加心疼，现在都要被唐均的任性倔强磨光了。
米妙跟着唐占一起来的，她怀孕四个多月，已经显怀了，她摸着肚子有点不耐烦：“我肚子不舒服，我不能再站着了，他要蹲到什么时候？”
唐占抬腕看时间，他已经在这里耗了1个小时，他下午的会都没有开。
唐占走过去，他压着火问：“唐均，你到底想什么？你想惹我生气吗？”
唐均抱着膝盖，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言不发，像是周围没有人一样。
“唐均！”
唐未跑过来，她得了看护的电话就赶过来了。
唐未跑到唐均跟前蹲下来，她摸唐均的脸颊：“你干什么呀不穿衣服，手冻成这样！”
唐均终于抬起头来，他的眼中没有泪，黑漆漆的眼眸，漂亮至极的一双眼睛，是茫然的，一片毫无生气的灰沉。
“唐阿姨，他们说我妈死了。”
“……”
唐未脱下大衣给唐均披上：“我们回去再说，乖，你听话。”
唐均摇摇头，又把头埋在腿上，他极小声地说：“我要在这里，我妹妹在这里。”
唐未摸他的头发，温柔地：“这里是医院，有医生跟护士陪着妹妹，你的病还没有好，你要是再病了谁照顾唐心啊，听话。”
唐均把头埋的更深，两只细弱的手臂撑在耳朵两侧，他的声音沉闷：“阿姨，我不想走，唐心胆子小，她怕一个人。”
唐未哄他起来，唐均蹲久了，坐久了，手跟脚都是冰冷的，脚都麻了，站都站不起来，唐占上前要扶他，唐均似乎是怕他，瑟缩着往唐未身上靠。
米妙摸了下肚子，极其突兀地笑了一下：“看，他跟唐未比你这个亲爸都亲。”
唐未没理她，当她是条蛆，她扶着唐均回病房，边走边说：“你以后可以经常来这里来看唐心，但是要穿好衣服，也不能坐在地上会着凉，你早点好了才能照顾唐心。“
进了病房，唐未倒了一杯热茶冷着，把空调温度调低，卫阳请的看护挺负责的，把唐均照顾的很好。
唐占在病房里，左右看一圈，发现没有自己能插上手的，他跟唐均一直也不亲，一时间也无话可说。
何莲带了饭菜来的，家里的保姆做的，她问唐均：“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唐均摇摇头，他轻声说：“奶奶，我不饿，我困了，你们先回去吧。”
何莲看他这样懂事，心里的愧疚又添了几分。
米妙手指掩着鼻子，眉毛收紧：“赶紧走吧，这屋里什么味儿太难闻了，我一闻到就想吐。”
唐占对唐均说：“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跟看护说打电话给我。”
何莲不放心：“要不我留在这里看着吧。”
唐健不赞同：“你留下来能帮什么忙，家里一堆事等着你呢，钱都花了，孩子出问题就找看护，走吧。”
唐占对唐未说：“未未，那辛苦你了。”
米妙用力拽唐占，早不耐烦了，唐占拧了下眉毛，跟着她一块儿离开。
进了电梯，米妙环住手臂，冲唐占发脾气：“你跟唐未那么客气干什么？她算什么东西跟这来献殷勤装什么好人，恶心谁呢？”
唐健瞄了米妙一眼，呵了一声表情不耐烦：“有人免费帮我们照顾还不好，唐未是一个负责的，我巴不得她将来能替我们养着唐均，这年头找个保姆不负责还得花大几千，不长脑子。”
米妙被凶了，拽了唐占一下，想让唐占帮她出气，唐占心里烦，此刻没有心情哄她，米妙扭过头生了气。
唐健脸上浮现了冷笑。
一个智障，竟然敢爬到他头上！
唐未关上病房的门，打开何莲带来的饭盒，挺丰盛的，还熬了鸡汤。
“饿了吧，先吃饭。”
唐未说，唐均看过来，突然脸上没有了一丝表情，像隆冬的雪天一样灰冷，他说：“您别盛，一会儿让她们扔了。”
唐未愣了一下，她坐到床前，轻声问：“怎么了？”
唐均垂着头：“我不吃。”
唐未抬手轻轻摸唐均的脸颊，心里酸的发疼，这孩子这是，恨上了？
唐未没有勉强他，对唐占这种父亲，唐未觉得勉强孩子去接受并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唐未说：“那我们叫外卖吧。”
唐均没有吱声，唐未拿出手机，唐均突然趴上前来抱住了唐未的腰，瘦弱的身体弯成薄薄的两片，像随时会折断。
唐未轻轻抚摸他柔软的头发，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这个孩子。
“阿姨。”
唐均问她：“我跟唐心，要去唐家了，是吗？”
唐未手停在半空中。
杨兰茵去世，她娘家早就没有了人，唐均和唐心肯定要是被接回唐家的。
唐未心抽了一下，不知道要怎么回。
唐均也没有再问，一双细弱的手臂死死地抱着唐未。

第28章
下雨了，外面电闪雷鸣。
唐未落了伞推门进屋，唐年合上书起身：“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唐未放下伞走过来，她脱下外套坐下，脸色很疲惫：“给唐心换了衣服擦了个澡，唐家请的看护拿钱不办事。”
这都1个月了，唐心还是只能躺着，大小便都在床上，唐家先前还来几趟，后来看到唐心人基本是废了就全交给看护了。
唐年叹气：“可怜呐。”
唐年喊唐未去吃饭，为了等她，唐年也没有吃。
父女俩坐在餐桌两边，一碗米饭唐未吃的心不在焉，挑起一筷子米半天才往嘴里送，唐年盛了一碗汤给她。
“想什么呢？先把汤喝了，一会儿该冷了。”
是鱼汤，唐年知道唐未最近老跑医院太辛苦，天天变着法儿给她熬汤。
“爸。”
唐未放下碗筷，她探询的问：“您说，我能不能收养唐均唐心？”
唐年也放下碗，他先叹了口气，然后坚定地摇头，唐未抬手捂住脸，一会儿放下了双手又苦笑。
“其实我也知道不可能的，我就是心疼两个孩子，唐心没人管，唐均现在学都不上了整天呆在医院里，将来怎么办啊？”
唐年跟着叹气，他罕见地露出了正色的表情：“未未，如果唐均和唐心是孤儿，我们可以收养我没有意见，我们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是多养两个孩子还是可以应付的，可是他们不是，他们有监护人于情于理你都不可能抚养，我知道你心疼他们，可是这个世界上不如意的人不如意的事太多了，你力所不能及懂吗？”
唐未苦涩地笑，轻轻点头：“我知道了爸，我也就是一说，我知道不可能的。”
唐家不是一般人家，也是有头有脸的，怎么可能把亲生孩子给别人抚养传出去打自己的脸。
“对了，买房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
温静华和唐年聊过，把斜对面的老宋家的房子买来给唐未，这样两边照顾孩子都方便。
唐年也知道方便，他也很想念两个外孙，可关键是这个房子太贵了，贵到天价的那一种，贵到唐年都觉得为难。
唐未捧起汤碗喝汤，她低下头：“我想接受了吧。”
唐年略微惊讶，然后失笑：“这倒不像你了，你最近变了很多，对卫阳也不像从前了。”
唐未托着碗，露出一抹苦笑：“爸，我都28岁了，还是2个孩子的妈，不能像从前那么幼稚了想事情还是要全面一点。”
唐未一面喝汤一面跟唐年说自己的想法：“孩子不是我一个人的，我拿的心安理得，也是因为这样卫阳才给的大方，我想通了，我跟卫阳虽然离婚了，但因为两个孩子这一辈子还真的就分割不开了，跟他关系恶化对我和孩子没有一点好处，看到唐均这样我挺有感触的。”
唐未搅着鱼汤，顿了顿：“谁也不能保证卫阳不会是第二个唐均，我要保证我的孩子实打实的利益，其它都是假的。”
唐年叹息一声，温柔地说：“你自己做主就行，只要你想好了，爸都支持你。”
5月。
洪琳琳结婚了，因为是联姻，邀请了几乎半个A市的富豪亲友。
唐未坐卫阳的车去的，洪琳琳亲自打电话邀请唐未，这个面子唐未不能不给。
婚礼极尽奢华隆重，玫瑰花百合花空运过来的郁金香铺成了面一面的花墙，嵌着钻石的千万婚纱，兰博基尼的车队迎亲，唐占的公司独家现场直播。
唐未跟卫阳坐在一起，她一面看洪琳琳入场，一面跟卫阳笑：“太奢华了。”
卫阳也笑：“联姻么，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洪二胖挤过来，他本来不是这一桌，因为最近卫阳跟他疏远了他特意换桌过来要跟卫阳叙叙旧情。
“不知道这世纪婚礼能坚持多久，一年？”
唐未看他一眼，有一点无语，人家结婚，他在这咒人离婚。
洪二胖嘿嘿笑，跟他们八卦：“那丫头单身派对上跟乐队里的鼓手滚上了，明楚也牛逼，没事人一样。”
唐未震惊了，这都能忍？洪琳琳是能玩的唐未早有耳闻也见识过，但是要结婚了唐未以为她收心了。
洪二胖传播自家堂妹的桃色绯闻完全没有压力，反而跟个狗仔一样，唐未也能理解，洪二胖不就是洪琳琳的加强版。
卫阳贴近过来，低声说：“联姻就这样，又没有真感情。”
“爸！”
一个染着酒红色头发的长发女孩跑过来，她的皮肤雪白的，生得异常的秀丽夺人，站在阳光下耀眼到会发光的那一种。
唐未看到女孩就惚了神，她认得了，这是祖媛的女儿洪泽，简直跟祖媛一模一样，才14岁就已经很高挑美的惊人。
“卫叔叔好。”
洪泽冲卫阳笑，然后又跟唐未打招呼：“唐阿姨好，你还是那么漂亮。”
洪二胖切了洪泽一声：“今天又没去上学？”
洪泽嘻嘻笑，抱住洪二胖：“人家要来参加婚礼嘛。”
万莹云笑着拉住洪泽的手，露现慈爱的神情：“泽泽跟琳琳亲，怎么能不来参加婚礼呢。”
洪泽又去抱万莹云：“还是妈妈理解我。”
唐未移开了眼睛，她觉得眼刺，不管万莹云脸上的慈爱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觉得膈应。
一个染着黄头发的高个子少年过来找洪泽，拉着洪泽的手走了。
婚礼正在进行时，卫阳也是结过婚的人，并不感兴趣，他回头问洪二胖：“泽泽这是第多少回逃课了，你也不管？”
洪二胖不以为然：“她成绩不好不想上学了，我跟莹云商量了一下不上就不上吧，我们家又不缺钱，学学舞学学音乐爱怎么玩怎么玩，女孩以后都要嫁人的凭我洪家的本事还能让她嫁穷了。”
唐未突然插话：“我记得洪泽以前成绩很好的。”
万莹云笑一笑接过话：“初二课业重了，她跟不上，请了家教了也不行，我也愁啊，她自己又不爱学习。”
“……”
唐未突然昂起头，她看到了唐均，唐均竟然也来了，跟米妙坐在一桌。
唐均一直低着头，似乎被米妙骂了，唐未心都揪起来，大家都在看婚礼，她不好起身，她掏出手机给唐均发了微信。
唐均立刻抬起头，一眼就在人群里看到了她，他又惊又喜就要站起来。
“乱动什么！坐下！”
米妙凶他，唐均抿了抿嘴唇，低下头说：“我想上厕所。”
米妙没理他，唐均急忙起身走了，唐未拽卫阳的手，凑过去小声说：“我去找唐均，一会儿就回来。”
唐未追着跟唐均去了卫生间，卫生间里没有人，唐未急忙拉住唐均的手，她喉头有一点发哽。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微信也不回我，我去找你米妙说你不在家，你担心死我了。”
唐均朝她笑一笑，人似乎比从前更瘦了，薄的像纸扎的人一样，他小声说：“我没事啊，我最近忙着补功课，晚上要上补习班。”
唐均说着缩回手，嘴角极快速的抽动了一下。
唐未盯着他看，她突然扣住唐均的手腕抬起来，唐均往后挣，唐未捋起他的袖口，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怎么回事？”
唐未又捋起唐均的另一只袖口，那一条手臂上也有三四道青紫的伤痕，像是鸡毛掸子抽的！
“怎么回事啊，谁打的？”
唐未眼眶发红，她把唐均拽到跟前，又去拉他的领口，脖子上也有！
唐均张了张嘴，突然像个小婴儿一样紧紧地抱住了她，他浑身发抖，嗓子里堆了几声哽咽半天才破腔而出：“阿姨！”
“谁打啊？啊？谁打的？”
唐未抱紧他问，唐均抽噎，抱紧她：“是米阿姨打的。”
果然是米妙，那个神经病，不是人！
“你爸呢？你爷爷奶奶呢，他们不管的？”
唐均抽泣，紧紧抓着唐未的衣服：“家里丢、丢钱了，他们冤枉我，我没、没有拿，我真的没有偷。”
唐未抱紧唐均，也哭了。
卫阳走进卫生间，就看到一大一小抱在一块儿。
“怎么了？”
“米妙打孩子，你看打的！”
唐未捋起唐均的袖子给卫阳看，卫阳拧紧眉毛，心里头只能一声叹息，他放下唐均的袖子。
“这样吧，我跟唐占说一声，让唐均到我们家住几天，我去说。”
毕竟是唐占的孩子，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卫阳也是无计可施。
餐宴桌上，唐占坐下来，这个婚礼的独家直播让他名利双收，他今天的心情很不错。
“唐均呢？”
唐占问，米妙呵了一声，眉眼间都是气不顺：“找他的唐阿姨去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肯定跟唐未告状了。”
洪二胖乐哈哈：“你就别老跟唐未过不去了，人又没得罪你。”
米妙看到洪二胖那张大饼似的脸就从心底透着点恶心，撇着嘴别过头继续看婚礼，不想搭理洪二胖。
洪二胖倒不生气，跟唐占唠：“哎，卫阳给唐未买房了你知道吧？就他家对面那个姓宋的。”
唐占哧笑：“听谁胡扯的，那房子小一亿，他买给唐未？”
洪二胖哈哈乐，扬起两道眉，因为太胖了眉毛没动就看到肉动：“别说胡扯，已经买了，昨天证都到手了，真牛逼，肯给女人花大钱的才是真爱情，真搞不懂他，我看他想复婚。”
米妙脸色冰冷，眼神阴戾，有点咬牙切齿，她不屑地讥嘲：“唐未不是清高吗？不是离婚时净身出户吗？果然都是装的！玩的欲擒故纵！现在是露出狐狸尾巴了！”
洪二胖扭过头，抖着胖脸窃笑，看到米妙那气急败坏的蠢样他就可乐！傻逼，还敢瞧不上他胖爷！一个靠脸的高级鸡装什么高贵！

第29章
卫阳先回来，他坐到唐占的那一桌，拧着眉毛似乎在生气。
洪二胖急忙问：“怎么了？尿不净啊！”
卫阳瞅他：“滚蛋，让唐未未气的。”
米妙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唐占问：“怎么？吵架了？”
卫阳叹气，偏头望向他：“唐占，跟你商量个事，让唐均到我那住几天吧，唐未未这丫头舍不得唐均，我说那不是咱家孩子你不能这么任性，她跟我闹，唐均在她那住了那么久，她那个人就是心软。”
唐占笑着点头，递给卫阳一杯香槟：“还真是，这一帮孩子包括二胖家的都喜欢她，那行啊，我巴不得你们替我照顾。”
米妙突然插嘴，一张明艳的脸寒峭：“不行，我这个后妈本来就不好当，要是唐均去你家住别人不以为我虐待他吗？那是我们家的孩子去你家住算怎么回事？我不同意，老公，现在外面本来就一堆的流言，这不给人话柄吗？”
卫阳不说话了，食指压着杯角轻轻滑动。
唐占敛着眉，洪二胖凑过胖脸哈哈笑：“你看米妙就是想的太多，流言多着呢，流言还说我喜欢人妖呢，你现在怀孕唐未也是好心怕你累着，帮你带孩子多好的事啊，就这么定了吧，啊？”
米妙带着点得意的冷笑：“不行，就是不行，我不同意，我们唐家的孩子轮不到别人来养。”
卫阳微微一笑，眼神也冷了，他淡淡地说：“那就算了。”
正着说，唐未带着唐均走过来，洪二胖立刻加椅子给唐未腾地方，唐未看向卫阳。
“米妙不肯，算了吧，到底是人家的孩子。”
卫阳淡淡的说，唐未拳头握紧，唐均紧紧地攥着她的袖口，唐未抬起头，露出了春风细语般的微笑。
“我是真想这个孩子了，他在我那住了半年多我们两个挺亲的，米妙，你看，就让他到我那住几天，几天就行，你现在怀孕了，小男孩淘气，我怕他惹你生气对你身体也不好。”
米妙呵，极大声地冷笑，然后又笑得特别的甜：“你咒我啊，你怕他惹我不高兴，你是谁啊？你当你是谁啊？多管闲事管到别人家里了！”
唐未陪着笑脸，还是半点也不气：“哎哟，你误会了，真的，我们以前有些误会——”
“误会！”
米妙提起来就恨，她拔高音：“毁了我的事业这叫误会？把我送进监狱叫误会？”
周围有人看过来，唐占沉下脸，扭头训骂：“喊什么？闭嘴！”
卫阳放下高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就让人觉得冷，他地对唐未说：“唐未未，算了。”
唐未低下头，唐均还攥着她的衣袖，她要怎么去松开这个孩子的手？
唐均紧了紧手，突然松开了手，他朝唐未笑一笑，扭头坐到了唐占面前，他埋下头，开始拼命的吃东西。
唐未移开眼睛，卫阳在桌下抓住了她的手。
洪琳琳带着老公明楚来敬酒，明楚身材修长，斯斯文文的，气质儒雅，长得竟然很有几分清贵气，跟洪琳琳一个像春水一个像烈焰，水火不能容的两种气质。
洪琳琳介绍唐未，明楚突然笑起来，他说：“唐未，不认识我了？”
唐未愣了一下，她并不认识明楚，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明楚敛着眉眼，眼底有浅浅的温柔笑意：“卫楚，真的忘了啊。”
唐未怔了2秒，跟着露出了微笑：“卫师兄，怎么是你啊？”
明楚竟然是卫楚，这么多年了，卫楚变化太大了，大学时是一个秀气的男孩，不爱说话，唐未根本没有认出来。
“是我啊，好久不见，8年了已经。”
旁边有人喊新郎新娘子，明楚又朝唐未抿嘴一笑，跟洪琳琳到别桌敬酒。
唐未坐下来，她看到米妙离开了，似乎是去卫生间的方向，唐未还想再跟她沟通一下，于是追着过去。
米妙进了卫生间，立刻掏出镜子补妆。
唐未进门来，米妙在镜子里看到了她脸立刻冷了，啪地阖上化妆镜子。
唐未笑吟吟的上前，她打量米妙，笑着问：“你化妆了吗？我以为你没化妆呢，你皮肤真好。”
米妙表情阴晴不定，托着化妆镜盯着唐未，她突然笑了一声，脸色和悦了几分：“我比你年轻啊，皮肤肯定比你好。”
“我跟你一样年轻的时候皮肤可没有你好。”
唐未夸赞米妙，米妙站直了腰，她抬手撩了把头发，抿着嘴唇笑：“其实我们俩也没有多大的仇啊是不是？”
唐未急忙点头，陪着笑脸：“我们本来就没有仇啊。”
米妙叹气：“是啊，卫宁的事我是无心的，我根本不知道垃圾桶里有钉板啊，他欺负米高我想吓吓你儿子而已，你看你们，又是上新闻又是发律师函，我事业全毁了，你们还把我逼进了看守所里。”
米妙敛着眉头，又叹气：“我事业全毁了，你说我冤枉不冤枉？”
唐未笑一笑并不接话，米妙轻轻捏她一把，嘴撇着，态度很和软像跟朋友撒娇一样：“你说啊，我冤枉不冤枉？你们是不是过分了？其实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就是想要你给我道个歉。”
唐未又是一笑：“那件事是我们过分了，做的太偏激了，对不起啊。”
米妙点点头，突然间收了笑容，她好整以暇地：“你这么讨好我，就是为了唐均吧？”
唐未真心实力地恳求她：“米妙，其实唐均在唐家你也看不顺眼，就让他到我那里吧，你也顺心啊。”
米妙突然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她捏着化妆镜：“我偏不，我告诉你就因为他唐均跟你亲我才要打他！我就让你看着他受罪又没办法，我就要让你不舒坦。”
唐未抿紧嘴唇，她想不通：“我跟你没有仇啊，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米妙呸了唐未一口，抬手推了唐未一把：“没有仇？你装什么相！我姐跟卫阳才是一对，你凭什么跟卫阳结婚？”
唐未简直想不通她的逻辑思维：“当年你姐跟卫阳已经分手大半年了，我和卫阳结婚的时候也不知道你姐的存在。”
米妙拔高音调：“那你后来知道了为什么不离婚？”
唐未无语了，她为什么要离婚啊？
“你不离婚又怎么样？卫阳照样跟你离婚了他还是爱着我姐，为了我姐他连孩子都不要了，你霸着卫家不走不就是针对我姐吗？你要报复我姐。”
米妙话锋一转，她拿捏到了唐未的短处了心情飞扬：“要是你能成全我姐跟卫阳，再替我澄清我没有基虐待卫宁是你故意冤枉我，我就把唐均给你。”
唐未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并不接话，米妙拔了一把头发，她把脚抻出来，她晃了晃尖头皮鞋，啧了一声：“我的鞋子脏了，你帮我擦干净，你要是不擦，我就让唐均去照顾他妹妹，让他连学都上不了。”
唐未笑一笑，从包里掏出纸巾心平气和地抽出一张，她蹲下来捏着纸巾给米妙擦皮鞋，嘴里关切：“你怀孕不好弯腰，这个还真得当心。”
米妙最想看到唐未气急败坏，唐未连气都没有她好像一拳头打在棉花上只憋的自己一肚子气，她气的抬腿踢了唐未一脚。
“你干什么！”
卫阳突然推开门，他站在门口盯着着唐未看，全身绷的死紧，脸色阴沉骇人。
米妙抬起腿晃了晃脚，故意给卫阳看，洋洋得意：“唐未在跟给我擦皮鞋呢，擦的不好我教训她一下，她自己要犯贱怪不了我。”
米妙说完甩着头发摇曳生姿地走了。
卫阳狠狠的吸了一口气，他盯着地上的唐未看，也不去拉他，讥笑一声问：“起不来了？在我跟前横现在蹲在地上给米妙这种人擦皮鞋，唐未未你真让我刮目相看，你的自尊是真是弹力实足。”
唐未若无其事地起身，她把面巾纸放回包里，平静地说：“走吧。”
有人进卫生间了，卫阳没法再说下去，出了门他的表情恢复了淡淡的冷，回到宴桌上，卫阳跟唐未回到了自己的桌子，隔着一桌卫阳听到了米妙令人发腻的甜笑声。
唐未专心吃饭，她没有再看唐均没有再看米妙，谁也没有看，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酒宴已经结束了，大家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唐未找不到卫阳了，他在跟她生气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半个小时了还没有回来。
唐未拿起手机看时间，宾客都走的差不多了，洪琳琳穿了一件红色的晚礼服，全身亮闪闪的珠光宝气。
“你怎么还在这里？卫阳跟我哥一块儿走了。”
唐未脸上带笑，起身若无其事地圆话：“他有事我让他先走了，我在等一个朋友有点事要说，马上也走了，恭喜啊。”
洪琳琳嘴巴里啧了一声连连摇头：“还鬼扯，米妙把你替她擦鞋的事到处传，你也真是的，你这么低三下死的讨好你让卫阳的脸往哪放？不气你才怪，卫阳这种人天之骄子出门在外最要面子。”
唐未两跟手指捏紧，笑一笑：“米妙鬼扯的话你也信。”
洪琳琳都有点不忍心了：“你替她擦鞋的那句录音都放出来了，其实米可人挺好的她这个妹妹真不怎么样，哎你也是，你跟卫阳都离婚了还跟他分不清的，卫阳他妈本来就不喜欢米可，你再夹在中间他们怎么可能在一块儿，你干脆做个好人成全他们得了，卫阳以前就是爱米可爱的死去活来的。”
唐未笑容不减，起身说：“你也说我跟卫阳都离婚了，他的事我怎么可能再左右的了，我还真没有那个本事。”
唐未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扬了扬眉毛：“好了，朋友叫我了，在门外等我呢，新婚快乐啊，我先走了。”
唐未走到庄园的门口，她的目光扫了一圈，没有看到卫阳的车，他真的走了，唐未敛下眉毛，平静地往外走。
这个世界，有钱，有出租车，有独立，没有谁是离了谁离了某件东西就走投无路的。
顺着路边往前走，梧桐叶沙沙，5月了，天阴了，风竟然还有一股子瑟意。
唐未环着手臂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她就是想走一走，漫步会让她心静。
一辆车子从后面开过来，卫阳落下车窗，沉着脸叫她：“上车。”
唐未垂着头，默默地坐上了车。

第30章
新房子还没有装修好，唐未还住在原来的房子，卫阳开车先送她回家去。
到了家门口，唐未拿钥匙开门，卫阳突然把她拽到跟前，他呼吸声急促，终于憋不下去了：“一路上一句话都不说，你打算跟我一直冷战？”
唐未托着钥匙，笑了一下抬起头有一点无奈：“我以为你不想理我，你不是一直在生气吗？生气的时候还是彼此冷静一点好。”
卫阳讥笑一声：“那还是我的不对？为什么不等我自己走了？”
唐未认真的解释：“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你一直不回来，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卫阳陡然暴发，冲她咆哮：“你人在那时里我走什么！？我会丢下你不管吗？唐未未你恶心谁呢？你是要憋死我报复我还是怎么的？”
唐未盯着他看，她轻淡的，清晰地说：“你不是已经丢下我了吗？我们离婚了。”
卫阳的火气像坠入了无底洞，一下子哑口无言，他喉结上下滑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跟你说过，我跟米可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不是真的要离婚是因为你不关心我——”
“可是你真的跟我离婚了。”
唐未截住了他的话，她凝视着他的眸子又重复了一句：“你真的跟我离婚了，其实你跟我都清楚你离婚的时候是真心的，只是你离婚后又后悔了而已，卫阳，我们不要再陷在这个话题里好吗，没有意义。”
“这个世界上哪一对夫妻没有过离婚的念头？没有谁的婚姻是一顺到底的？我妈跟我爸吵架的时候还说过多少回要离婚呢，我怎么就罪无可恕了？”
卫阳憋的慌真的，他真的想不通，离婚快1年了，他就不明白唐未怎么就这么倔！心是金刚石做的吗？
“……你，好了，别说了，我们不吵了，先进来吧。”
唐未转身开门，卫阳心里的火烧的更旺，她这个样子好像在忍耐他，好像他多不可理喻一样。
唐未打开门回过头来冲卫阳笑：“进屋啊。”
“唐未未你不要跟我这样笑！”
卫阳声音冰冷沉静字字清晰，唐未扯动嘴角飞快地笑了一下，又听话地收了笑，卫阳扭头就走。
唐未站在门口，一会儿她抬手关上了门，关上门以后她靠着门，全身放松下来，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下雨了，雨横扫着脸，雨点豆子一样，卫阳坐上车，脸色犹自阴沉，他抽了支烟咬住，想到家里的卫简卫宁又把烟给掐了。
手机有电话，是他的堂哥卫寒打来的，“微信群里看了吗？”
卫阳手撑着车窗边缘支着额头，身体从心到外的疲惫，随口问：“什么？群里天天叽叽喳喳的有什么好看的？”
“米妙发了一段录音，是未未跟她的聊天录音，是未未跟她道歉卫宁的事，米妙到处发说未未冤枉她，你自己去听！到底怎么回事？”
卫阳挂断电话，卫寒已经把那段录音发到他微信上了，卫阳听了以后下巴壳僵硬，牙齿交错，脸上一片寒沉。
一定是今天米妙拿唐均拿捏唐未，却背地里录了音！
卫寒发来微信：这个米妙到处发，不过没说你，还替你美言了，说全是未未的主意，不会也是你的主意吧，你跟米可——
卫阳点开视频吼了回去：“怎么就是我的主意了？哎你们一个一个是不是脑子有病啊？我是从小就反人类了还是长大报复社会了你们把我想的这么不堪？对！是我做的！我为了讨好米可双宿双飞我报复唐未未行不行？”
卫寒朝天翻个白眼，他跟卫阳都是独子就差一岁从小一块儿长大跟亲兄弟一样，他当然不会被卫阳吼到生气，他无语：“你跟我吼什么？我逼你离婚的？我逼你离婚后跟米可恋爱的？赶紧说事我看能不能帮。”
卫阳深深的吸气，胸口憋的慌：“是因为唐均，米妙拿唐均拿捏唐未未。”
卫阳把事情跟卫寒说了。
“这不还都因为你，要不是你跟米可前世今生的没完没了米妙能去拿捏未未？”
卫阳手撑着额头，牙齿并错：“这也能怪我？你们是不是都有病？什么都怪到我头上！”
卫寒呵呵冷笑：“我是你哥我还给你点脸面，知道外面人都怎么说你么？精虫上脑色令智昏，为了一朵艳俗的罂粟花放弃了一朵人间富贵花。”
“我跟米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没发生过没发生过！”
卫阳咬牙，他真想干脆买条微博热搜去澄清算了！卫寒掏耳朵，朝天翻了个大白眼：“这话传出去鬼都不信，我想不明白，米妙是蠢不提，你岳父是什么身份，唐未干什么要忍这气？跟唐年说几句，不分分钟把唐家摆平了。”
卫阳手撑着额头，心头沉重，沉默了片刻说：“我爸不是那种假公济私的人，再说你不想想现在是什么情形，上面两股势力争的那么厉害，你以为唐占为什么敢这么嚣张，还不是上面有人，按米妙这气焰，没准唐占还要抱米妙的腿，她大哥米笙可是个奇人，唐占是什么人，无利可图就是西施他都不会娶。”
卫寒叹气，他也是有些消息的来源的，唐年的处境非常的不好，也难怪唐未要忍到这个地步，只是既然不好，干什么还要蹚唐占这浑水，不是没事找事吗？
“今年应该会有结果了，官场比商场复杂的多，两虎相争殃及池鱼，到那个地位要么上，要么进去蹲着，想全身而退不大可能。”卫寒提醒卫阳，“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卫阳暗暗吁气，唐年连唐未都不说，所以唐未一直低调的不给唐年添任何麻烦生怕让人抓着把柄，看唐占这嚣张程度，看来不乐观。
“我们卫家扎的这么稳，不是随便谁就能拔起来的，我找三哥查查米家和唐占，我卫阳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但是扎我的心，这仇我不会忘，这事别声张，我没那闲心来回过招，我要一击毙命！”
卫阳挂了卫寒的电话，又点开那段录音听了又听，一双眼眸黑漆漆的像隆冬的星子。
卫阳又下了车折回到了唐未的家门口，抬手按门铃。
唐未穿着睡衣出来的，她今天头疼，刚冲了个澡，本来要睡觉的，从猫眼里看到是卫阳，她拢了下睡衣的领口打开门。
“什么事？”
唐未挡在门口问。
“有事找你。”
卫阳按掉了她的手臂进屋，反手关上门，率先往卧室里走。
唐未只得跟着进屋，卫阳坐在她的床边，掏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递给她。
唐未从头又重新播放，她听了一遍然后坐下来，很平静地把手机还给卫阳：“她还录音了，没事，随便她怎么说吧。”
“录音现在传开了，别人会以为你真的冤枉她，她是明星，她要是把这个发到公共平台对我无所谓对你麻烦大了。”
唐未还是很从容，淡淡的：“没事，说呗，我不是公众人物别人过两天就忘了，我不在意这个。”
“我不想被人说三道四”
卫阳冷着眉眼说，唐未坐到床上去，并起双腿笑一笑：“她又没说你，李蕾跟我说了，米妙还替你澄清了，我们都离婚了也没什么关系，大家都知道的，不会影响到你的。”
“你觉得我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事是为了怕你连累我？”
卫阳咬字极轻，极为缓慢地说，唐未攥紧手，急忙摇头，以她对他多年的了解，他这是在暴走的边缘——
“啊！”
唐未尖叫，被举起来压到了床上。
“唐未未！你想死气死我是不是！行！你气死我算了，气死了我继承我的遗产你就逍遥快活了！”
卫阳按着唐未的双肩眼神喷火，这些天他憋了多少气！她当他是泥捏的是吧！
唐未脑子是懵的，她怎么他了？他更年期啊莫名其妙的！
“不是啊，你听我说，我是怕唐均他唔——”
又是唐均！卫阳扣住她细细的一只腕子，像野兽一样封住了她的嘴唇！
“唔——唔唔——”
唐未拼命的推他的肩膀，他沉的像一座泰山将她压的密密实实的！她被强吻的透不过气了！
唐未大脑缺痒，快要昏厥过去了，推不动开始拼命的捶他。
卫阳扣住她的双手压在两侧，一会儿终于良心发现退开来，唐未张开嘴拼命的吸气，卫阳又埋头封住了她的嘴唇。
如此反复唐未虚脱了，脑子里除了吸气别无他念！
卫阳弓起腰身退开一点，他盯着身下的这个要他命的小女人，看她嘴唇血艳，皮肤雪白，头发铺开，像一朵盛开的花，他的心脏跳的发胀全身包括呼吸都又热又胀的发疼。
他想撕碎她，又想把她小心的拢起来护在怀中。
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牵绊着他，让他又爱又恨！
头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头，汗在鬓角凝结，卫阳忍的全身绷紧像一块钢铁，他埋下头吻唐未的额头。
“唐未未，你乖一点。”
卫阳低低地说，声音都像带着火透着灼人的烫意，他埋下头。
唐未突然瞪圆了眼睛一拳头砸过去——
“啊——”
卫阳一翻身躺在床上抬手捂住鼻子！
唐未急忙爬起来退到一旁，她咬紧牙眼神森寒，气得全身发抖，她不解恨地卷了卫阳一脚！
卫阳捂着鼻子从床上翻下来坐到床边的地上，他松开手，满手血红，鼻子里热烘烘的波涛滚滚直往下淌，他急忙捏住鼻子扭头咬牙：“拿纸！”
唐未缩着脑袋默默地去拿了一抽纸送过去，卫阳唰唰抽了一沓子捂住鼻子，也不理她，专心止血。
“这个真不怪我，我这是正当防卫。”
唐未想到自己是受害者正义的一方，把腰杆子挺直了，拧着眉毛教育他：“这是犯罪你知道吗？上次我喝醉酒你没占到我便宜不然我真去告你了你还不长记性！”
卫阳眯着眼睛盯着她瞧，再次蠢蠢欲动：“原来你什么都记得！”
他白被那么多正义之士谴责！
洪琳琳订婚宴那天晚上她喝醉了，他想酒后乱性的结果正乱着她睡着了他没忍心，他绝对不是怂，他白挨老丈人鸡毛掸子一顿抽！
唐未镇定自若：“是啊，我记得，我不说是想你良心受到谴责迷途知返，看来没什么效果，我建议你去精神病院看看，我觉得你该查查精神科了。”
卫阳扔掉一团带血的纸巾，又卷了两张捂住鼻子，他冷笑一声，扭过头瞧着唐未，眼眸黑沉沉的：“不用那么麻烦，我就是憋的，一年没有性生活憋的我做梦都想强.暴你。”
唐未脸色发红，忍不住又卷了他一脚：“不要脸！”
卫阳微微仰起头，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指两腿中间：“我长着这个留着干什么的？你让我要脸？”
下流无耻，简直太堕落了！唐未拿起枕头砸他脑袋上，气得眼发晕：“别坐那装病人了，流点鼻血死不了了，抽纸送你了抱走赶紧走！”
卫阳起身，却没有走，去了卫生间脸，抄水洗了把脸。
唐未正在收拾地上的垃圾血纸团，卫阳流了鼻血似乎火气也流了出去，也没那么大的火了。
卫阳的衬衫上有血，他脱了衬衫扔出去，唐未一手提着纸篓子一双眼眸用探索灵魂的眼神盯着他。
卫阳默默地上前捡起地上的衬衫放到了脏衣篓里，穿着背心坐到唐未的床上。
“说正事，米妙这种人不会因为你这次退让就停止找你麻烦，一次两次会越来越说不清，这件事可能还有点复杂，我来处理。”
唐未放下纸篓，卫阳来了电话，他随手接起来，米可坐在车里，她此刻正在卫家的家门外面。

第31章
“卫阳，我在你家门口，你不在家啊？”
“我在未未这里，你有事？”
米可手指勾紧，她笑一笑：“是为了妙妙发录音的事，她太不像话了，对不起啊，她都是让我们宠坏了，回头我让她上门给你了赔礼道歉。”
“你因为她跟我道了多少歉了，反正对不起三个字不要钱，这边嘴里说对不起，那边恶心的事照做，是吧？”
米可轻轻咬住嘴唇：“卫阳，妙妙都是因为我，她也是因为心疼我才会替我出气，是因为姐妹情深——”
“她跟你姐妹情深就可以虐待我儿子欺负我老婆？她替你出气，她凭什么替你出气？当年分手是你提的！分手后我跟唐未未合理合法的结婚，请问我们哪一个亏欠了你需要你妹替你出气？”
米可捏紧手指，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蜷缩成球，她眼里攒了泪：“我为什么要提出分手？当年是你在我眼你妈之间选择你妈！我不是受害者吗？我们是因为不爱分手的吗？我们本来就相爱在前！结婚的时候你爱唐未吗？你不爱！你结婚前一天我登录了你的微博，我看到你设置的仅自己可见的微博，你说‘我后悔了，突然想逃婚去找你！’，是不是你说的？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米可一下控制不住，眼泪喷涌而出：“你明明是爱我的，你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明明唐未才是第三者！”
扯淡！
他什么时候说过？
卫阳反应了一会儿，完全没印象。
结婚那天老丈人不停的拉着他谆谆教诲口头教育，他哪有时间发微博，再说，逃婚？演言情剧呢！他是会说那种幼稚话的人吗？
卫阳看唐未，唐未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玩手机，似乎并不在心他在说些什么。
卫阳起身走到门外，他关上了门。
唐未从手机上抬起头，她眉眼淡淡的，突然笑了一下，摇摇头，低下头继续打理仙府，她在玩游戏。
卫阳站在客厅里，他声音低沉：“我没发微博，那个号我早就不用了，还有，唐未未怎么就第三者了，她什么都不知道。”
米可呵了一声，满心讥诮：“卫阳，她不知道？哪个女人对自己的另一半的过去不感兴趣？她早就找洪琳琳问过我你知道吗？她装作若无其事！她一点都不无辜她太有心机了！”
“问你又怎么了？她是我老婆！我们有好好的家庭还有两个孩子，难道你还要她因为我的过去式成全你跟我离婚？你可真逗真敢想！凭什么？前女友跟老婆哪一个才是女主人你分不清就去查查字典！”
米可见卫阳一心一意的护着唐未，心里酸楚，趴在方向盘上掉眼泪：“为了你我在国外7年不能回来，我每天都在等你一个电话，只要一个电话我就会飞到你身边，你没有打。”
卫阳沉默了一会儿：“你是去国外学习，还跟宋洋谈了7年的恋爱，为什么不是你打给我？7年都打不出一个电话，不管是你跟我都早已经不是爱情了，都是中年大叔大妈了，现实一点吧。”
卫阳挂了电话，他回到卧室扔下手机：“米可打来替米妙求情，我拒了。”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随便米可怎么说。”
唐未放下手机说，卫阳沉着脸断然摇头：“我说了不行，你以为她会领你的情？”
米妙这种人没有底线，不是你退一步她就会激发出良心的。
唐未翻身拉开抽屉拿出一只录音笔，然后按下开关。
……
我偏不，我告诉你就因为他唐均跟你亲我才要打他！我就让你看着他受罪又没办法，我就要让你不舒坦。
……
我的鞋子脏了，你帮我擦干净，你要是不擦，我就让唐均去照顾他妹妹，让他连学都上不了。
唐未和米妙在卫生间里的完整对话全在这录音里。
“你录音了。”
卫阳始料不及，对唐未要另眼相看，唐未微微一笑，眼神淡淡的：“我是干什么的？我怎么可能会白吃这亏。”
卫阳拿着录音笔，松了一口气：“正好，我去群里澄清一下。”
唐未忙拽住他，拧着眉毛很严肃地摇头：“不行，我说了这事算了，唐均在唐家，惹火米妙对唐均一点好处都没有。”
卫阳摩挲着录音笔沉思，一言不发，唐未拿走了录音笔：“先忍吧，擦皮鞋我都忍了这还忍不了？”
卫阳本来都要忘记了这茬，提起来脸又拉下来：“你很骄傲？为了唐均你给伤害你儿子的人擦皮鞋，你可真大度，怎么就对我斤斤计较抓着不放呢？”
唐未张开嘴想说，又忍下了，她收了录音笔极其认真地讲：“卫阳，这东西将来我有重要的用途，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包括爸跟妈，这件事你别管了就算帮我的忙了。”
将录音笔收好，唐未转回头：“不早了，你回去吧。”
回避问题，逐客，什么态度！
卫阳往床上一躺，曲起一条长腿：“不回，今天睡这了。”
“那行吧，我去妈那里，正好我想孩子了。”
唐未起身下床，卫阳腾地坐起来：“你给我回来！”
唐未转过身，很无辜地望着他，卫阳吞下一口恶气，他翻身下床穿着背心往外走，走到门口他突然几个飞步窜上床把唐未镇压在身下！
唐未惊呆了，她真的惊呆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头也不回的走了才是！
“唐未未我问你，你到底原不原谅我？”
唐未一门心思推他，压着火说：“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个错误，我现在也不怪你了，没什么好原谅的。”
“别跟我整这套官方说辞，一句话，你什么时候跟我复婚？给个期限！我现在就要答案！”
卫阳盯着唐未，眼眸黑沉沉的，唐未推不开他，累得自己额头冒汗，也来了火，忍不住捶他一拳头：“卫阳你别过分了！我凭什么跟你复婚？永远都不可能！”
卫阳一口提不上来，眼眸发红：“永远都不可能？行！那我还跟你费什么唾沫星子！我简直是愚不可及跟竟然你耗了一年！”
“你干什么！卫阳你疯了！”
双手被丝巾缠上，唐未瞪大眼睛，脸色瞬间煞白，那丝巾是她放在床头原本明天要搭衣服的！
丝巾被打了个死结，卫阳一只手按住她的两只腕子，微微撑着身子眼里涌上一层红意：“既然你给我判了死刑那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左右都是死我死也要恶心死你！”
“王八蛋你放开我！”
唐未尖叫，气得要发狂了！
吵人！卫阳拿起床上的手套卷巴卷巴塞到唐未嘴巴里，唐未舌头顶了几下吐到他脸上，脸色铁青：“卫阳你今天敢碰我一下！”
卫阳一口咬在她下巴上，在最后发力里收了力道，只留下浅浅的齿印，他冷笑：“我碰你了怎么样？”
“王八蛋！”
唐未尖叫，挣着手快疯了。
卫阳把手套卷巴卷巴再塞她嘴里，唐未舌头用力一顶又吐他脸上，卫阳再塞，唐未再吐，两人大眼瞪小眼——
什么玩意！电影里全他妈坑爹的瞎扯淡！这玩意压根塞不住！
卫阳怒了，捋起袖子决定来点狠的下床去找胶布，唐未伺机而动一蹬腿（体能太差没跳起来），她急忙翻身下床往门外跑！
卫阳一个箭步把她夹住甩回床上，唐未头发晕眼发昏急的在床上翻腾几下才爬起来，卫阳已经拿着胶布过来了。
唐未扭头就摸手机要打电话，刚打开通讯录手机就被夺走了，她坐在床上并着腿往里缩，眼眶红了，眼泪吧嗒往下掉。
“卫阳，别这样……”
卫阳把她的手机扔到沙发上面无表情地往她心头泼了一盆冰水：“别装了，你以为我白跟你做7年夫妻了分不清你什么时候真什么时候假？”
唐未脸上还挂着泪，脸色已经变了：“卫阳，你别欺人太甚了！”
唐未说得咬牙切齿！
卫阳走上来一把把她推回床上利落地扯了块胶布封住了她的嘴巴。
王八蛋，他敢来真的！
唐未瞪大眼睛，索性不动了，就盯着他瞧，有种他奸尸！
卫阳压下身，摸着她水光嫩滑的脸颊，皮笑肉不笑：“有种你一直装尸体，我告诉你我憋了一年了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放心，我这么有格调的人不会用强的，瞧见没，身强力壮英俊潇洒，外面小姑娘排着队想泡我也就是我眼瞎近视瞧上你，我非要让你求我！”
唐未下巴壳绷紧毅然地闭上了眼睛。
做梦！
……
下雨了，雨滴滴嗒嗒，外面一片雨声。
床头柜上摆着一只复古的宫灯，散发着微弱温柔的黄色光泽。
卫阳被雨声吵到了，他慵懒地呓了一声，手摸了摸往前贴去。
他有1年，没有睡的这么舒心过了，像是身心都融在了这张床上。
睁开眼睛，卫阳贴上前去，唐未穿的是睡裙，肩膀又细又薄像是水晶琉璃做的，他轻轻的一吻落在她肩头。
“……”
卫阳支起身，他翻身打开灯把唐未掰过来，唐未埋着头推开他又翻身背对着他，却因为换气溢出了一丝抽泣声。
卫阳急忙坐起来，把她抱到怀里坐着，唐未急忙擦掉眼泪，她眼睛通红，哭了很久了，强忍着还是一抽一抽的。
“别哭了，嗯？”
她是真伤了心，唐未极少在他面前真哭，跟小孩子似的，卫阳有一点无措，昨晚的嚣张全然没了。
唐未别过头不肯看他，却又委屈，眼泪自己往下掉，她是真的委屈，委屈到现在都没有睡着。
“我错了好不好？嗯？”
卫阳突然间妥协了，那些骄傲自尊都没有她眼下的一滴泪重要，他搂着她，抬起一只手帮她擦眼泪。
唐未没有反抗，她太伤心了，太绝望了。
昨晚，她虽然没有开口求他，但最后，没有丝巾的捆缚，没有胶布封住口，她竟然也没有反抗。
唐未一直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女人，离婚离的干脆，爱的起放的下，她从来不说但是心里是认定自己是女强人彪悍无坚不摧，结果堡垒纸糊的一推就塌。
“别哭了。”
眼泪都擦不完，卫阳都有点慌了，他抱着唐未，终于投降了：“老婆，我们不闹了好吗，1年了，我累了。”
“不一直是你在闹吗？”
唐未呵了一声，心里乱死了，这一下子，把她从里到外从精神到肉.体都打乱了，她烦死了快！
卫阳抹掉她的泪珠子，被呛的没脸，还是得解释：“不是闹，是反抗，谁让你这2年无视我？”
顿了顿，卫阳声音低下来：“离婚是为了跟你赌气，中年男人也是要人哄的也是要人爱的，唐未未，我真的爱你你知道吗？”
唐未没有说话，卫阳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她的头发很细软，她的身上有一种熟悉的馨香。卫阳抱着这个小女人，他觉得安宁，这是他的老婆，要走一辈子的小女人，这个念头负气的时候浮动过，但其实一直都是坚定的。
“你越不在乎我我就越生气，刚离婚的时候我想，离开你我要过的更好我要让你后悔我气死你。”
很幼稚，他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不甘心，他明明跟以前一样一块肌肉都没少，她却不肯正眼看他了，他在意她比她在意他更深，所以不服气。
唐未哼了一声，不屑，卫阳笑，托着她面团一样软的手揉捏：“结果离不开的人是我自己，心里憋了一口气，跟你跟我自己较劲，结果就成这样了。”
卫阳抵着唐未的额头，敛下眉眼：“我跟米可什么都没有，不管是精神还是肉，体都没有出轨过，未未，我错了，我承认我幼稚，离婚的事是我错了，对不起，原谅我一回，好吗？”
唐未闭上眼睛，突然一下崩不住哭出声来。
“我错了。”
“原谅我一回好吗？”
“原谅我一回。”
卫阳一面认错，一面亲吻唐未的额头，鼻尖，嘴唇，不带情.欲，极尽温柔安抚。
他早就知道错了，一面不甘心，一面又拉不下脸。
于是就成了这种局面。
他根本没有想过和她分开，她是他老婆，要和他一起变老的女人，所以他才会敢这么嚣张。人总是会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肆无忌惮，因为笃定对方会包容。
“老婆，原谅我吧，嗯？”
唐未没有吱声，一面哭着，一面却一小团的偎到了他的怀中，突然悲痛地问：“你有没有去体检啊？”
卫阳脸色一下子黑了，突然又扑哧笑了，这回不生气了，他吻她额头：“你就气我吧。”
唐未哼了一声，卫阳心上的巨石被掀开，终于真的松一口气，他知道，她已经开始原谅了。
“卫阳，我调到反贪了，调令下来了。”
卫阳沉默了一下：“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唐未闭上眼睛：“嗯，我自请的，我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自己被莫名的审判沦为一个牺牲品。”
卫阳摸她的头发：“没事，还有我，天不会塌。”
唐未深深的吸气，苦笑。
当年。
唐占一定也跟杨兰茵说过同样的话。
因为那个时候，天还没有塌……

第32章
今天唐未搬家。
大周末，王莹，李蕾，姜佳人都过来帮忙。
前任房主的装修很素简大方，唐未很喜欢，没有大改，只改了些细节，她喜欢开阔的空间，把家具的布局改了。
床肯定要换的，买之前卫阳坚持参与的选购，他就一点，床一定要大，要能在床上翻滚……
李蕾从卫生间洗手出来，又去阳台上打转，这阳台真够大的，露天的，木质的地板，暂时摆了一张玻璃圆桌，还有一把遮阳伞，晚上夫妻在月下聊天肯定很浪漫。
站在高处，似乎空气都格外的新鲜，李蕾转身回屋，唐未跟王莹正在挪沙发，王莹就是来干活的，穿了牛仔裤跟衬衫。
“未未，这房子真不错，多少钱买的？没小一亿拿不下来吧？”
李蕾坐在床上问，唐未一手叉腰，抖了下衬衫，热出汗了，她喊王莹坐下，给她果汁，又扔了一瓶给李蕾和姜佳人，笑着说：“差不多吧，这边房子现在涨的太厉害了，卫阳说这附近要建一个大的商场，未来还会再涨。”
姜佳人张圆了嘴巴，李蕾真要红眼了：“卫阳真肯给你花钱啊，我结婚这么久张明扬才给我一幢小房子，100坪不到。”
“未未你命真好。”
姜佳人对比下自己，还住在破旧的小区里，她心理委屈，眼圈都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李蕾啧一句：“行了，别掉金豆子了，你怪谁？你要嫁给卫阳今天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姜佳人低下头不说话了，王莹喝了口果汁，提起来问：“你妈给你的钱你真给焦东买车了？”
姜佳人握紧果汁瓶子，忍不住替焦东解释：“这个真不怪他，他车子坏了，那车都开多少年了，他在单位上班也要面子，同事都是新车他开破车也不好看。”
“有能耐自己用自己钱买啊！”
李蕾受不了了，朝天翻个白眼：“老婆从娘家拿钱回家贴补去换辆奔驰车，吃软饭还要面子？30万攒着买房投资不好吗？”
“你怎么说话呢？李蕾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姜佳人脸发红，眼泪都快要飞出来，焦东让人看不起比她自己让人看不起来更让她难过！
“好了好了别吵了，怎么吵起来了，李蕾你这张嘴瞎说什么呢？”
唐未骂李蕾，李蕾今天格外的刺，只管冷笑，不依不饶：“我怎么瞎说了？越穷越矫情！你女儿有你这个妈简直是前世造孽！”
姜佳人握紧拳头站起来，一下子火了，她上前推了李蕾一把拔高音发怒：“你有什么脸说我？你女儿有你这个妈就骄傲了？焦东赚的再少也是凭本事赚来的！你呢？你还不是拜金找个比自己大15岁的有钱人嫁卖身体！你清高什么？”
李蕾甩手就给姜佳人一巴掌，姜佳人捂着脸眼泪抖了下来，当年李蕾巴结着她，今天李蕾敢打她！就因为她穷！
“别你妈往我身上泼脏水？我喜欢钱怎么了？我没偷没抢没当小三破坏人家庭！我是张明扬娶进门的合法老婆！”
李蕾朝姜佳人呸了一口，是那种高人一等的瞧不上：“说我卖身体，你他妈还不如我，我起码开跑车住别墅，你呢？你免费让人睡过的穷酸还要给焦东家当保姆！我比你强多了！”
“好了！吵什么！”
唐未把李蕾推到玻璃门那边，王莹去拽姜佳人，姜佳人鼻尖发红，气得快疯了，拽着李蕾哭骂：“你不就有几个臭钱吗！你有什么了不起！你凭什么看不起我你凭什么？谁没有过钱？我以前比你有钱多了！”
“就凭我现在比你有钱！”李蕾大声喊，一边冷笑一面叫：“你也说是从前，知道吧，你现在穷了！别再跟我面前摆你的臭小姐的谱了！当年跟焦东拿我取乐，说我穿假名牌拎假包装逼是只癞□□，现在你自己也变成癞□□了，哈！知道难受了？”
唐未跟王莹拉的住人堵不住嘴。
姜佳人捂着嘴跺着脚哭，被人这么奚落羞辱，她简直想一头从楼上跳下去算了！
唐未拽着李蕾下楼，李蕾生气了，在一楼挣开唐未的手臂，不耐烦地发脾气：“你推我干什么？我又没骂你！”
“好了，你怎么了吗？焦东是佳人老公，你那些话谁听了都会来气好不好？”
唐未责备李蕾，那些话简直就是诛人心！
李蕾刮了下眉毛，心里也憋了口气：“我就是看她不顺眼，听她叨逼就烦，自作自受还有脸说，我跟你讲实话，我烦她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不知道，当年她跟焦东打电话没少拿我取乐。”
“就恨到现在啊？多少年前的事了，谁没年轻气盛过？”
李蕾给了唐未一拳头，冲她发怒：“成年人扯什么年轻气盛？你就护她，你们是一伙的白富美，就是看不起我呗！”
李蕾不听唐未解释，本来心情就不好，一挥手出了门开着自己的跑车走了。
姜佳人现在有点像怨妇，一点小事就要哭，抱怨社会抱怨一切不给她帮助的人，拉着王莹哭。
“男人在外面就要个面子，车就是男人的面子，我给焦东买车有什么问题？我花自己的钱我愿意给焦东花。”
唐未坐下来，拿了个桔子剥皮，也趁机劝姜佳人：“姐姐啊，都是中年人了，过日子也该计划着过，这30万阿姨给你不容易，你应该计划着换房啊，那边环境不好连个像样的小学都没有，你买什么车啊？”
“买房现在也差一大笔也买不起来，你以为房子那么好买的？”
姜佳人认死理，觉得唐未不知疾苦：“你是有个好爸给你什么都准备好了，又嫁了个有钱的老公，不然就凭你的工资你也一样买不起房。”
王莹的脸一下子冷了一下，她接过唐未递来的桔子，唐未倒没有生气，王莹淡淡地说：“你以前生活的不比未未好，要从自身找原因，未未有今天的成就都是她自己的能力，就算她以前跟我一样穷她也会自己奋斗出来。”
王莹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律师，年薪百万，说话总有一种压人一头的底气，姜佳人本来就敏感，听她话里藏针的更加的不是滋味，站起身悲愤地说：“是，是我不争气，我跟焦东都不争气，我们穷，过的不如你们！我们现在配不上跟你们交朋友了，以后不会再找你们了。”
姜佳人拿着包一面哭一面下楼，发誓以后再也不到这些人面前看脸色受气了！
唐未要追上去，王莹把她拽回来，王莹叹气：“由她去吧，当年挺骄傲一个千金小姐，怎么就成这样了。”
“人穷志短，正常的。”
唐未轻声说，然后有些感慨：“她说的也没错，我要是没有我爸，要是没有嫁给卫阳，肯定也压力很大每天想房贷车贷想着跳槽带孩子累的头发一大把的掉，贫贱夫妻百事哀不是说着玩的。”
王莹揉了一瓣桔子笑：“不要想这些假如，没有意义，不管生在什么环境奋斗不会有错，坐在家里不动天上不会掉钱掉机会。”
王莹转开话题，跟唐未讲：“明天下午同学会，班长请大家去鲜味吃海鲜。”
傍晚，唐未洗完澡头发，一身舒爽轻快，穿着T恤牛仔短裤，捧着一碗水果刨冰正在看柯南剧。
“我回来了。”
卫阳开门进屋，站在门口嘴角抽抽一下，他关了门一面进屋一面打量房间：“你连卧室都收拾好了，不说好明天我去跟你一块儿搬？你真牛！”
楼上楼下简直焕然一新，他进屋以后还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冰箱里都是满的！唐未这办事效率简直了！
唐未捧着碗笑：“东西太多了我怕一天搬不完就提前搬了，还有家具没送到，明天还得整理，怎么现在才回来？”
“你又吃冰的！说你多少回了都不听！大姨妈要来了不知道？”
卫阳夺了刨冰，挖了一勺塞到嘴里，唐未抻手去夺：“还没来呢，我干活累了吃点有什么关系？”
“肚子疼的时候就有关系了，可别找我哭，别闹！”
卫阳抬高手不给她，唐未跪在床上眼睛立马就湿润了，黑漆漆的像只小动物特别可怜。
“别装可怜，没用。”
卫阳瞅她，不是他心狠，唐未未体寒，在结婚之前卫阳都不知道她有这毛病，结婚不到一个月刚蜜月回来唐未未大姨妈来了，在家疼的死去活来直接晕了去医院吊水，大姨妈没走她就捧着冰淇淋开始吃，把卫阳跟温静华全震住了。
问她知不知道月经期不能吃冷的，她说知道，说自己会在嘴里焐暖了再吞没事，根本没当一回事，后来温静华开始抓她去看中医吃中药调理身体。
再后来，卫阳抓到她在大姨妈来时偷吃冰淇淋喝冷水屡教不改，于是卫阳开始牢记她的生理期，人在时亲自管控，他人不在就打电话提醒温静华管教。
“人说生完孩子就不会痛了，我已经比以前好多了，天这么热吃一点有什么关系？”
唐未叨叨地抱怨，卫阳挖了一勺水果送到她嘴里：“你比前好多了是因为吃中药调理，别好了伤疤忘记疼，少吃这几天能死啊？水果给你，冰不准吃，看我也没用，再看我，再看我？再看我我就把你吃掉。”
“……”
唐未抻长舌头捂着胸口呕，快要被他恶心吐了。
唐未拨了下头发，去橱柜里拿衣服，摆来摆去的折腾搭配。
卫阳托着小碗过来，若有所思：“你明天有约？”
明天是星期天，不出门唐未未是很少这么认真的搭衣服。
“啊，明天班长请客同学聚会。”
卫阳心里警钟长鸣，有点不高兴：“又是你那个海归史努比胖班长？”
唐未点头，卫阳大脑飞速运转，开始作妖：“明天不是要整理房子，我还想我们带卫简卫宁去游乐场玩，同学有什么好聚会的？”
唐未的大学班长特别热衷于开同学会，这年头混的好的人都想显摆，卫阳一直反对唐未参加。
5年前，卫阳的班长也组织过一次，在富丽饭店包场，大半的人都到了，同学会么，喝酒吃饭吹牛逼，卫阳也没当一回事，直到后来看到班上以前的一对旧情侣在厕所里干柴烈火！
那对情侣毕业后就分了，各自结婚有孩子，回家后卫阳连续做了三天的噩梦，后来有同学八卦他才知道那一天睡了好几对！卫阳不是怕唐未未给他头上染点绿，他怕唐未未人傻让一帮猥琐男占了便宜，从那以后他再不肯让她去参加什么同学会了，他自己也谢绝了。
“多少年没见了，我今年一定要去，你不准拦着我！我穿这个好不好？”
唐未眼睛亮晶晶，对明天的同学会热情高涨，卫阳耷拉着眼皮：“一个字，丑。”
唐未又换了一件仙气的裙子，兴冲冲地比划给他看：“这件呢？”
卫阳精简地：“更丑。”
唐未翻着眼睛瞪他，发现他只会捣乱，决定不理他。
卫阳放下小碗，先乱揉唐未摆在床上的衣服，在唐未发火之前抢先把人抱到怀里困紧了：“酒量那么差你去干什么？一大帮人喝酒抽烟吹牛逼有什么好聚的！”
“我又不是一个人去的，有王莹她们不会有事的。”
“打死的都是会水的，给你两条路，要么不去，要么带我一块儿去！”
卫阳自认为已经很通情达理了，唐未拐了他一下，受不了地叫：“哪有人参加同学会带老公去的？”
“为什么不能带老公去？不带的都是心里有鬼想梅开二度旧情复燃的！”
唐未扭过头刚要反驳，卫阳精准地吻住她的嘴唇，使出浑身解数，开始耍赖，最近这招特别好用：“别去了，你说你长得跟小白兔似的去那个淫窝里我得多担心！”
“我都两个孩子的妈了，谁会对我不轨啊？”
唐未觉得他完全是杞人忧天，卫阳立刻打横抱起人往浴室走，唐未吓了一跳急忙搂紧他，卫阳抱着她站在镜子前——
“看看，肤白貌美大长腿，多漂亮的小媳妇，真的，我平时不夸你是怕你骄傲。”
“……德性。”
唐未扭过头，一会儿偷偷转回头看镜子里的自己，她被夸的也感觉自己貌美如花了，她小声问：“我真的漂亮？”
他以前从来不夸她，总喜欢骂她笨蛋，天天照顾孩子，唐未对外貌不上心久矣，真的没有多大信心。
灯光挺亮的，唐未未的皮肤白的剔透，粉嘟嘟的，卫阳埋头吻在她唇上，一会儿就把人扛回了卧室带到了床上。
良久，卫阳蹭唐未的鼻尖，嗓音低低的有点懒，性感极了，他笑：“漂亮死了，我第一次看到你像一朵花。”
唐未未长得像一朵人间富贵花，娇滴滴的。
“真的啊……”
唐未趴着看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卫阳嗯了一声，蹭她的耳朵，唐未未最喜欢这种亲昵的小动作。
“让我去吧，我怕有人欺负你，嗯，行不行？”
“……好吧。”

第33章
唐未的班长海子最近事业有成大手笔，包了江丽酒店一层楼。
唐未班上22人全都来了，王莹也带了老公吴争一起过来，李蕾戴着硕大的鸽子蛋，一身珠光宝气。
姜佳人今天竟然穿了当季的EK夏裙来，还烫了头发，戴了翡翠的耳环跟项链，焦东一身笔挺的西装，也跟着一块儿来了，只是脸色不大好看。橘子
李蕾在门口看到姜佳人的打扮，故意笑了一声，竖着手臂当面讥嘲姜佳人：“这耳环项链我看你妈戴过。”
姜佳人脸色红的要滴血，眼泪憋在眼眶里，双手紧紧捏着跟衣服不相称的皮包。
焦东脸上也发烫，气得扭头就走，人前显贵，人后受罪！姜佳人都没有跟他商量就花一1万块买了这条裙子，为此他们出门前还吵了一架！
吴争站在王莹身后充当背景，也不好上去劝，王莹看到有同学走过来，只对两人说：“别在这里吵了，快进去吧。”
“哎，你们来了！”
唐未挽着卫阳走过来，李蕾站在一旁没憋住扑哧喷笑，唐未张大嘴，也乐了：“我跟佳人撞衫了，成情侣装了。”
唐未穿的也是EK夏季花系列的长裙，虽然不是同一款，但挺像的，颜色还都是蓝色的，不过唐未的款式更简洁些。
这条裙子是温静华给唐未准备的，才2000多，比姜佳人的便宜多了。
班长海康拉开门，拍着大巴掌，哈哈大笑：“哟，我们班的四朵班花全来了！”
海康率先握住王莹的手：“大律师，女强人。”
王莹哈哈笑：“班长，你可别给我扣大帽子，什么大律师，就一打工的，这是我老公吴争。”
海康急忙握手，他知道吴争是高干子弟不能怠慢。
完了海康又去握唐未的手：“唐未，还是这么漂亮，一点都没变，我这一出门看到你还以为自己回到大学时代了。”
唐未捂住嘴笑，班长以前就挺能贫的，这么多年都没有变：“班长，又胖了啊。”
海康哈哈大笑：“天天应酬能不胖吗，这是你老公吧，大帅哥啊，赶紧介绍。”
唐未收手挽着卫阳：“我老公卫阳，这是班长海康，我们都叫他班长。”
跟卫阳打了招呼，李蕾自己走过来，照着海康就踢，嘴里不饶人：“哎，当我死的啊！我这么大的美女没看到啊！”
海康手扶着墙，一副要倒的模样：“没看到，我这小眼被你给美瞎了。”
李蕾扑哧笑，打了海康一拳头。
海康又跟姜佳人打招呼，喊她们进屋，姜佳人挽着焦东，刻意挺起胸脯，海康就叫了她的名字，比不上跟王莹她们打招呼热情，果然，都是势利眼。
“唐未。”
明楚竟然也在，起来跟唐未打招呼，并且腾了地方让唐未跟卫阳坐。
“卫师兄你一个人来的，琳琳姐没来？”
唐未放下包问，明楚笑一笑，很温柔：“她到国外录歌。”
姜佳人跟焦东坐在边角的空位上，一旁的短发子女张彤打量姜佳人的裙子，笑着夸赞：“佳人这条裙子太赞了，我也特别喜欢，我也想买的太贵了，一条1万，我老公小气不准我买。”
姜佳人抬手顺了下头发，一刹那似乎又回到了学生时代万众瞩目的白富美时代。
张彤身旁的朱小笑问：“跟唐未的裙子好像，不过不一样，一块儿买的？”
姜佳人摆摆手，抢先解释说：“不是一起的，我也不知道撞衫了，她那条是成熟系列，才2000块钱，便宜。”
“穷显摆。”
李蕾撇起嘴角，张嘴就要怼姜佳人，唐未一直在关注她，料到她要发作，唐未急忙塞了一杯果汁到她手里，冲她使眼色让她少说话别惹事。
明楚咳了一声，侧过身从衣袋里掏出一瓶药，倒了两片到掌心，唐未急忙端水给他，担忧地问：“你不舒服？”
明楚握紧瓶子迅速的塞到衣袋里，含着药片吞水服下，然后朝唐未笑一笑：“没事，喉咙有点不舒服。”
“……你的脸色，不太好。”
真的，他的脸色不是苍白，是枯灰，明楚结婚那天应该化了妆，到现在唐未才看到他脸上清晰的伤痕，应该是做了植皮，从左眼角到太阳穴，挺大一片，有一点凹凸不平。
明楚低下头，他的头发一直是细软的，像女孩子一样，头发有点长，遮了些眼角的伤痕，明楚轻声说：“未未，你不要看着我，不好看。”
唐未抿着嘴笑：“哪有，我觉得你跟从前一样，眼神一点都没变。”
明楚还是卫楚的时候，就是特别温柔腼腆的一个人，因为长得秀气好看有很多女孩追他，他每次都满头大汗的到处躲但是却从来不发火，总是很温柔地跟人家说谢谢你喜欢我，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明楚歪着头望着唐未，也笑了：“你也没变。”
卫阳暗暗地抻手过来搂住唐未的腰。
同学聚会就是吃吃喝喝，唱歌吹牛。
吃完饭，海康领大伙去包间唱歌，二十多人挤了一个大包，男男女女打打闹闹唱情歌。
唐未抬腕看手表，都过去10分钟了，姜佳人喝多了去了卫生间，不让唐未跟着。
唐未不放心，对卫阳说：“我去看下佳人。”
卫阳点头，他左右都不熟悉，就是防止有人觊觎他媳妇，对唐未的同学不感兴趣，基本都在玩手机。
唐未去了卫生间，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就听到了哭声，是佳人，唐未快步走进卫生间，张开嘴吓得退了一步——
跟姜佳人接吻的男人立刻松开手，一面尴尬一面惊慌，急忙给唐未解释：“佳人她喝醉了。”
这个男人叫程宽，以前狂追过姜佳人，家境还可以，但是已经有老婆跟孩子了！
唐未上前挡在姜佳人面前，程宽讪讪地一笑，点了下头走了。
唐未转身扶住姜佳人，姜佳人突然推开她，冲唐未发脾气：“谁让你多管闲事？”
唐未愣了一下，不明白她是怎么了，她一向脾气好，上前握住姜佳人手和软地问：“怎么了？焦东不是陪你出来的吗？”
“他死了！”
姜佳人突然冷着脸，用极度冷静阴沉的声音说。
唐未小心翼翼地问：“你们，吵架了？”
姜佳人转身倚在洗手台上，突然从包里摸出一包烟，点火吸烟，动作娴熟。
“佳人，你怎么了？”
唐未真的被她给吓到了，姜佳人抽着烟，脸上挂着泪痕，自嘲地笑：“吵架了呗，说我虚荣，其实他是到点打牌了不想在这陪我，虚荣？呵，让我回去找我哥要钱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虚荣？”
“还没放弃啊？”
唐未叹气，焦家一直惦记着姜家的财产，撺掇着姜佳人找两个哥哥要钱找姜母要钱。
姜佳人突然哭了，她双握住唐未的手臂，头往下压，哭得不成调：“未未，我太难受了，我大哥二哥对我妈现在都特别的好，嫂子也不争了，我现在觉得自己特别的丢人！”
姜佳人挤出一串哭声，扶着唐未蹲在了地上。
要是她大哥二哥对她妈不好，她还有理由去争，现在她去要财产心里亏的慌，可是她过够了穷日子……
“这样不更好吗？你经济压力大，你大哥二哥变得孝顺了就减轻了你的压力，多好的事啊，你不要想的太多。”
唐未蹲下来，她安慰姜佳人：“我觉得你大哥二哥不会不管你的，他们只是不放心焦家，毕竟你吃了多少次亏了，家人还是家人，还是要好好处的。”
卫阳敲了下门，姜佳人好面子，急忙擦掉眼泪，唐未起身回：“你怎么来了？”
“你一直不回来，担心你出事，怎么了？”
“没事。”
姜佳人低着头也不看卫阳，没跟卫阳打招呼就先回去了。
唐未叹气，卫阳发笑，扬着眉毛问：“怎么？她们夫妻又吵架了？”
“嗯，焦东回去了。”
卫阳惊讶，然后不屑：“把喝醉的老婆一个人留下，人才，这种男人姜佳人非要爱，也是活该。”
“佳人现在过的，我感觉她都要抑郁了，真不明白她，合不来就离吧，何必拖着，对孩子也不好，她爸的死跟她和焦东多少都有关系，怎么还能事事听着焦家的？我觉得姜家人的想法也能理解。”
唐未把事情跟卫阳说了，卫阳听了以后只管笑：“焦家真是上不得台面，焦东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眼光这么短浅我看官场也到头了。”
唐未推他一下，转身洗手：“别瞎说，尤其别在佳人面前说，她好面子。”
“面子是要能力去挣的。”
卫阳抽了纸巾给唐未擦手，扬了扬眉毛：“你看王莹的母亲，推着三轮车串街走巷的卖早点供王莹读书，正常人不会去轻视努力奋斗的人，这跟穷还是富没有关系。”
卫阳跟唐未回到包间里。
姜佳人一个人坐在沙发一角，唐未挤过去，轻声问：“你没事吧？难受吗？”
姜佳人没吱声，王莹在切歌，切到了甜蜜蜜，姜佳人突然起身，她快步走过去夺了王莹的麦：“这首我来唱。”
王莹跟吴争笑着说：“那我们一会儿再唱吧。”
姜佳人嗓子有点哑，她唱了个开头，突然喊唐未上去，她拿了一只麦给唐未，笑着说：“以前你跟卫楚恋爱的时候就爱合唱这个，卫楚快上来啊。”
姜佳人好像喝醉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笑眯眯地招呼明楚，明楚坐着没有动。
唐未迅速的反应过来，她笑着搂住姜佳人：“你喝醉了，胡说什么？”
姜佳人歪着头，好像真醉了，有一点慌张：“我真喝多了，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当初答应永远不说的。”
卫阳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脸上带着笑，像在看热闹，似乎完全不信姜佳人的酒话，但是眼神已经透着丝寒意。
李蕾呸了一声：“你真喝多了，让你不说出去的是我，是我跟卫楚恋爱。”
包间里静了下来，任谁都觉察出气氛不对，其实当年明楚和唐未确实类似于情侣，全班都是知道的……
明楚笑了一声，扭过头有一点难为情：“我这点破事你还要抖出来，其实当年我是喜欢过唐未，大家都知道，不过她不喜欢我，我跟李蕾也短暂的交往过，不过也就一个星期因为性格不合就分了，是不是李蕾？”
李蕾叹气，跟着圆：“是啊，交往一个星期我就把你甩了，因为你太闷了。”
海康哈哈笑，举杯吆喝着大家干杯：“唐未未当年多漂亮啊，我们班集体暗恋的小班花。”
姜佳人站在聚光处，脸色青中透冷，她嘴唇抿出一条冷诮的线，呵了一声说：“李蕾你就别自作多情了，卫楚生日那天带唐未去玩一晚上没回来，你在宿舍发了一晚上脾气把手机都摔了。”
唐未笑了一声，歪着头看姜佳人，她觉得心头发冷，姜佳人的脸颊是红的，但是眼神却是清明的，她没有喝醉！
王莹刚要说话，卫阳突然笑起来，因为大家都没有说话，包间里特别的安静，卫阳说的话特别的清楚：“缘分注定，别人只能暗恋，她注定嫁给我当媳妇，我比卫楚幸运。”
大家跟上哈哈笑，明楚笑着点头，温柔地说：“是啊，当年我要早一点表白，可能幸运的就是我了，不过我生日那天吴争跟王莹表白了，我们一块儿去玩的。”
吴争笑着接话：“是啊，我准备了气球鲜花，结果我老婆不给我面子，当场拒了。”
王莹搂住吴争，眼神很温柔，有缱绻的爱意：“当时觉得没底气啊。”

第34章
同学会结束，大家在酒店门口分别。
上了车，卫阳一秒钟寒了脸，唐未在跟同学们说话分别，姜佳人先上了卫阳的车，焦东把车开走了，卫阳要送她回去。
卫阳没有开口，一双黑沉的眸子从手视镜里望着姜佳人，他想问些什么，却又缄默。
姜佳人突然趴过来，她低低地笑，笑声特别的刺耳诡异，她对卫阳说：“是我陪未未去做的修复手术，这件事她没敢跟任何人说，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跟你结婚？你记不记得宋蜜？你跟宋蜜相亲过，她是唐未同母异父的姐姐，唐未恨她妈。”
唐未拉开车门坐上车，跟卫阳说：“走吧。”
姜佳人坐了回去，偏头看着车窗外，脸色一直很冷，眼神空洞的，她一直也没有说话，唐未更不想跟她说话！
把姜佳人到小区楼下，唐未也没有下车，姜佳人却喊她下车，唐未也正好有话要跟她说，于是下了车。
唐未怕卫阳听到，于是领头跟姜佳人走远了她才开口：“你疯了吗？”
姜佳人环着手臂，脸是青白的，她很冷，她讥笑，反讽：“我说的不是实话吗？你喜欢卫楚，你们确实交往过，卫楚生日那天你确实一晚上没回来，这些你从来没跟卫阳说过。”
“佳人，我把你当朋友，我怎么得罪你了？”
唐未眼神沉沉的，直白地问，姜佳人突然变了脸，眼神有点狠：“朋友？我是太傻了才能为你把我当朋友，我在卫生间门口听到你跟卫阳说的话了！”
姜佳人当时是头晕，想进去再洗把脸，回头就听到唐未跟卫阳在那趾高气扬地抨击她跟焦东！
姜佳人把唐未当朋友，她生活过的痛苦才找唐未倾诉，却没想到唐未转头就把她的痛苦当笑料说给了卫阳！
嘲笑焦东升不了职，嘲笑她没能力穷显摆丢人现眼！
姜佳人在外面听得心都寒透了，她以为唐未会跟她同喜同悲，却没想到唐未同样的看不起她当她是笑话！
唐未闭上眼睛，环住手臂：“所以你就故意让我跟卫阳难堪！”
“是！”
姜佳人反正是豁出去了，拔高音叫：“我说的全是实话！你不一样虚伪吗？明明谈过恋爱跟男人上过床还装作纯真！最虚伪的就是你了！你比李蕾还虚伪恶心！”
唐未抬手就是一巴掌，她脸色的像隆冬的天气，她声音冰冷：“你的不幸是你自己选的不是我的罪，这一巴掌，我们彼此认清了。”
唐未转身回去上了车，再也没有回头。
卫阳面无表情地开车离开。
姜佳人抬手轻轻地摸脸，突然从喉头里滚出一连串的哭腔，她抬手狠狠地搧了自己两巴掌然后蹲在地上嚎啕痛哭！
“姜佳人，你真他妈贱！”
一路上，卫阳一句话没有说，什么都没有问，唐未心里有数，她心情不好，一样的沉默到了家。
回到家，卫阳把车子直接停在了门口。
唐未进了院子，她深吸一口气，她从来不是消极的人，事情总是要解决的，她转过头问：“你问，还是我直接说？”
卫阳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偏着头望向她，黑沉的眼眸一望无底，深到让人猜不到情绪。
唐未环住双臂，她有一点冷，她搓了搓手臂，轻声说：“我跟卫楚没有交往过，但是我们互相有好感，我曾经喜欢过他这是真的，他生日那天我确实跟他在一起，他妈妈生病了，我陪他去了老家看他妈妈。”
“说完了？”
卫阳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起伏。
唐未的心有一点沉重，她没有紧张，也没有急切，更没有伤心，可能她真的对卫阳没有什么期待，她轻轻地一点头，双手握着包凝视着卫阳：“你不相信我？”
“唐未，我快不认识你了。”
卫阳压下头，眼神迫人，一路上他都在抑制！他快气疯了：“这么多年你跟你的朋友一个字都没有跟我提过！为什么不敢提？我一直以为我是你的初恋！”
“我都不是你的初恋，你要跟我计较这个？”
唐未有一点不耐烦，她心情不好，姜佳人让她寒了心，她觉得累，她耐着性子解释：“卫阳，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影响，谁青春年少时候都有自己的男神女神，我——”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卫阳突然发怒，一下子拔高嗓音喝止住她，他抿紧嘴唇，真的气到浑身发抖，“我在意的是你欺骗我！你怎么能这么自然的瞒了我这么久！你跟你的闺蜜这么多年了一个字没对我提过，正常吗？你怕什么！？”
“我什么都不怕！”
唐未笑了一下，抬高了脖颈，眼神寒诮：“我告诉你，我对卫楚有过好感仅此而已，我不想跟你解释什么！你信就信不信拉倒！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结婚后你有没有跟我提过米可！那你凭什么要求我去提卫楚？”
“唐未你什么态度？”
卫阳声音都抖了，他气得肺都要炸了！
“你要我有什么态度？你想要我说什么？我问你想要我说什么？”
唐未厉声问，卫阳紧紧地抿着嘴唇，唐未深呼吸，她抬手捋了把头发，头发又散落在额头，乱糟糟的，唐未抬手，打算到此为止：“卫阳，我不想跟你吵，你先把你自己的前任理清了再来跟我理论！”
唐未转身回屋去，卫阳一把拽住她的腕子把她给扯了回来，咬牙低叫：“没说清楚之前你不准走！”
“说什么？”
唐未用力挣开他的手，也来了火，脸色更寒！
“你认识宋蜜吗？”
唐未别过头，抬手把头发顺到耳后，她环住双臂：“认识。”
卫阳往后退了一步倚在墙壁上，他抬眼，眼眸黑沉沉的，心里有一点荒凉的感觉，他问：“所以你真的是因为跟宋蜜抢人才跟我结婚的。”
“你言情剧看多了吧！你跟宋蜜相亲之前我们就认识了！是你妈喜欢我撮合你跟我！卫阳——”
唐未想说些什么，忍下了，她用力吸气，压下心头的心灰意冷，她从来不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她问：“你还有什么问题，一并问了。”
卫阳呵一声讥笑：“姜佳人跟我说，她陪你去做过处.女膜修复。”
“……”
唐未突然不生气了，她冲卫阳笑了一下，因为极致的失望心情反归平静：“卫阳，你走吧，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走吧。”
唐未没有撵人，转身上楼去。
卫阳闭上眼睛，突然抬手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拉开门大步离开！
坐在客厅沙发上，唐未先后接到了王莹跟李蕾的电话，两个人都关心她，怕卫阳会误会。
跟王莹说了会儿话，唐未上楼去洗澡，她今天不想吃饭了，她这个人心情不好就不想吃东西。
唐未拿起手机，发现一则陌生的电话，她没有放在心上，刚要放手，那电话却又打了过来。
唐未拧了下眉头接了电话：“你好。”
“是我，到家了？”
明楚问，唐未嗯了一声，明楚心里担忧，问她：“卫阳是不是误会了，要不我跟他解释一下吧。”
“没事，他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唐未笑一笑，明楚松了一口气，转而笑起来，刚要开口却咳了起来。
唐未开始没在意，听他咳的厉害，她有点担忧：“你没事吧？病了？”
明楚有点喘，一会儿笑着回她，声音有点沙哑：“没事，感冒了，明天你有时间吗，我们好久没见面了，我想跟你聊一聊。”
唐未笑一笑，很大方地点头：“有啊，明天就行，明天中午行吗？”
明楚点头，嗓音极其的温柔：“明天中午我打电话给你。”
回到家。
卫阳推门进屋，卫简跟卫宁坐在地垫上看动画片，温静华跟卫安正在聊天。
“回来了。”
温静华打招呼，卫阳没吱声，敛着眉头盯着两个孩子看。
卫宁抬起头问：“爸爸，妈妈呢？”
卫阳突然窜起了一股怒火，寒着脸骂：“我怎么知道？自己打电话！整天就知道找妈，那么大的眼看不到你爸吗？”
卫宁吓了一跳，卫阳从来没对他这么凶过，卫宁不会顶嘴，心里头有一点害怕，他小心地挨近卫简。
温静华愣了一下变了脸骂：“你有病啊！有病去吃药！你跟孩子发什么火！神经病！”
卫阳压住火，他就是想发火，他都要憋死了快！他也不理人，扭头往楼上去。
“上去看看，肯定又吵架了。”
卫安对温静华说，卫阳这个人，其实在外面是很内敛的，只有唐未能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夫妻俩了上楼，卫简关上动画片，捧起电话打给唐未：“妈妈，你在哪里？”
“妈妈在家啊，在新家这边。”
唐未露出笑脸，只要听到两个孩子的声音，她就觉得人生充满了希望与色彩。
卫宁挤过来，大声叫：“妈妈，我们马上过去！”
卫简挂断了电话，卫宁熟练地拿过小书包，往里塞手机，钱包，课本，完了背到背上催促卫简：“哥，快一点。”
“等一下啦。”
卫简从作业本上撕下了一页纸，工工整整地写上：爷爷，奶奶，我们去妈妈那里，今晚不回来了，爸爸心情不好，你们不要骂他。
卫简从花瓶里抽了一枝玫瑰花压在纸上面，然后又在纸上加了一句：告诉爸爸，我不生他的气。
卫宁写完了，又跑去开冰箱门，拿了新买的蛋糕。
“还有菜呢，妈妈没吃饭。”
卫宁跑去厨房，捧了一个大饭盒出来，开始往里装东西，装的满满的，饭盒很重，他拎着吃力，回头喊：“哥，太重了你跟我抬一下。”
兄弟两个一个抬一边，抬着饭盒背着小书包出发了。

第35章
“这次又是为什么？你又干什么错事了？”
关上门温静华劈头就问，没个好脸色，认定是卫阳又作妖。
卫阳坐在沙发上，歪着头，脸色极其的冷，卫安看情况不对，也跟着坐下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没事。”
卫阳不想说，他心里烦。
“赶紧说，为什么吵起来？”
温静华不耐烦，卫阳起身往卫生间去，头都不回：“你们别问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好，也不要去问唐未，我们自己解决。”
“行行行，我们走，不管他，就让他作吧，作死算！”
温静华又盘问了一会儿，卫阳跟个闭紧的蚌一样死不开嘴，温静华火了，拽着卫安下楼去。
“哎？两个小的呢？”
刘妈去外面买东西了，温静华急忙找人，然后看到了桌上压着的纸条，她急忙打电话给唐未。
“妈，在我这呢，两个都在，您别担心，今晚让他们在这住吧。”
温静华对唐未总有一种愧疚疼惜，其实当初唐未并不怎么中意卫阳，是她生拉硬拽的撮合，儿子不懂事，她总觉得亏欠了唐未。
“未未啊，为什么吵架？”
唐未笑起来，她在餐桌旁呢，卫简卫宁正在往外端菜，她身边有两个孩子，真的觉得人生怎么都是美满的，她心情很平和，安慰温静华：“没事，就是一点小事起摩擦了，您别担心，没事的。”
唐未也不愿意说，这事她还没整理好，其实她很顾忌温静华，她怕温静华误会她，她最不愿意跟这个婆婆生间隙。
温静华完全没脾气，只温柔地说：“有事要跟我说别自己扛着，天大的事我们一块儿解决。”
“好嘞妈，让孩子跟你们说，卫简卫宁，奶奶的电话，来。”
卫宁跑过来，捧着手机笑：“奶奶，我们在妈妈这里，我们今晚不回去了，爸爸心情不好，上班很辛苦，您不要骂他。”
温静华鼻子发酸，嗯了一声，跟孩子说了一会儿，卫安抢过电话又跟孩子聊了一会才挂电话。
卫安叹气，想孩子了，到底不如在跟前安心啊，温静华拿起卫简卫宁留下的纸条，她捏紧纸，然后拿着纸上楼去。
卫阳拉长着脸，躺在床上举着手机大拇指划来划去的也不知道在划什么。
温静华把卫简卫宁留的那张纸条递给他，板起脸：“你儿子给你的。”
卫阳坐起来，他把纸上的留言看了一遍，手指捏紧指沉默不言。
“刚才我打电话给未未，两个孩子还让我不要骂你，说你心情不好，上班很辛苦，让我哄你，他们还给你切了一盘水果，冻在冰箱里就等你回来吃。”
卫阳把纸叠起来，突然握在掌心抬手捂住额头，一瞬间愧的想撞墙，他这是干什么？明明不是那个意思非要气唐未，回家还跟孩子发火。
卫阳起身下床，拿起外套穿上，温静华突然上前帮他系扣子，眼底带着期待问他：“去未未那？”
卫阳点头，温静华松了一口气，一面系扣子一面祥和地劝：“你不仅是我的儿子，你还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男人偶尔可以在老婆面前当个孩子，但是关键时候要哄着老婆的。”
温静华抬手平了下卫阳的衣服，抬起头来：“儿子，一个丈夫不能给妻子安全感，是婚姻里最大的失败。”
卫阳低下头，一会儿嗯了一声。
看着卫阳离开，温静华松了一口气，这个儿子，总算开始成长了。
卫阳离开家门，到了唐未家门口，他抬手要敲门，又把手缩了回去，他低头看看自己，又转头走了，买束花吧，空着手有点虚。
夜有点冷，空气有点腥味，看来快要下雨了，卫阳掏出手机接电话。
“要去哪里？”
米可问，卫阳沉默了，迅速的回头，果然看到身后有一辆白色的宝马缓缓地开过来，米可挂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下车走过来。
“你怎么会在？”
“恰巧路过啊，见个朋友。”
米可打量卫阳，突然锁眉头：“心情不好？要不要去喝一杯？”
卫阳把手机放口袋里，两只手插进衣袋，他不说话，米可上前拽住他的手臂，眼底有心疼，温柔地问：“是又吵架了吗？要不找个地方陪你聊聊？”
“心里烦。”
卫阳低声说，米可晃动他的手臂，劝他：“我陪你聊聊吧，找个地方，看你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去哪啊？你家行吗？”
卫阳问，米可愣了一下，心颤了颤，急忙点头，卫阳跟着她往车边走，拉开车门又站着不动了。
“不行，让我妈知道我去你那又得闹，这样吧，你去酒店开个房间，我今天想喝红酒，找个远一点的我今晚也不想回家了，去宾罗酒店吧。”
“好啊，我马上去开房间。”
“我要回去一趟跟我妈说我有事要出去。”
米可立刻点头，她坐上车，笑着冲卫阳挥挥手，开着车离开。
卫阳脸上挂着笑跟她挥手，等到车子拐弯看不到了，他表情陡然一变，忍不住骂：“神经病！”
见个鬼的朋友，这附近哪一个是她认识的！他脸上哪一点写着心情不好了？明明是居心不良一个一个的侮辱他的智商！还真有手段，他这才跟唐未吵完架她就来‘安慰’了，不知道是哪一个007拿钱办事！
卫阳去小区里买了一束红玫瑰，还沾着露水，朵朵饱满娇艳，站在唐未家门口他摸了下头发，然后掏出手机给米可发微信：卫宁发烧了，我带他去挂水，房间号一会儿发我，我晚一点到，可能得后半夜。
收了手机，卫阳开门进屋。
“爸爸。”
“爸爸。”
两个孩子正在写作业，看到他全都跑过来，卫宁不记仇，笑得像个小豆憨，抻手抱住卫阳的腿。
卫阳随手放下手机，他蹲下来，破天慌地：“卫宁，爸爸错了，不该跟你发脾气，爸爸心情不好，你别怪爸爸好吗？”
“不会！”
卫阳拍拍小胸脯，昂着小脑袋瓜子嘿嘿地笑，两只眼睛弯的像月牙：“妈妈说男人要大度，我有时候也会抑郁，妈妈还说男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要抑郁，爸爸我理解你。”
“……你妈都教你的什么？”
卫阳满脸黑线，把买来的烧烤给他们，摸摸儿子们的小脑袋：“先吃，吃完再写作业，你们的妈呢？”
“在厨房包包子，爸爸。”
卫简拽卫阳的手掌，稚嫩的小脸仰着：“你不要欺负妈妈，妈妈会一个人偷偷的哭。”
“……爸爸错了，以后不会了。”
卫阳捏捏儿子的小手，弯下腰抱住卫简。
厨房里。
唐未在包包子，一个个小笼包子，小巧巧的，精致的圆润的像玉雕的一样。
卫阳抱着花站在门口，唐未抬起头来，静静地望着他不说话，卫阳实在不擅长道歉，半天也不吭声。
“有事吗？”
唐未问，卫阳坐下来，把花塞到她怀里，因为道歉业务不熟练有点别扭：“今天是我说话过分了，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生气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没有怪你。”
唐未把花放到一旁，继续包包子，她的神态太平静了，卫阳心里没底，问她：“那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事是过去了，不过我们之间还是算了。”
她的语气不像是气话，卫阳一下子懵了，脑子发胀全身发烫瞬间出了一身的汗，她不肯原谅他！为什么？
唐未从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她擦净手，也推心置腹：“不是因为卫楚，我没有想到你会跟我说那样的话，在看我来就像你亲手打了我一巴掌。”
“我没信，我只是生气——”
“生气就可以对老婆语言暴力？因为我冷淡你你可以去出轨，因为我瞒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过去你可以对我口诛笔伐，你不是25你35岁了，还要给你多少年去成熟？你看，我买一双手套它能暖我的手，你能干什么？”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
卫阳嗓音有点沙哑，脸色是灰的，一个男人被老婆这样评价，跟穷到被人瞧不上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是。”
唐未答的也干脆，她不想再跟他纠缠！
卫阳坐着没有动，唐未继续包包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太难堪了，卫阳从来没这么狼狈过，他以为在唐未心中他一直是高大上的，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是不堪入目的，他天天顶着阳光天天向上，其实在人眼中就是一只猴子。
人走了，唐未拿了张包子皮继续包包子，包了一半突然把包子拍在桌板上！包子扁了，馅洒了一圈——
一会儿卫简跑进来，手里拿着卫阳的手机送给他：“爸爸的电话响了。”
唐未愣了下，卫阳把手机落了，她擦净手拿过来，电话已经不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她没在心，点开了卫阳的手机要打回去告诉他手机忘拿了。
正好手机叮地响了来了一条微信，唐未一时手快点了开——
房间我已经开好了，3018号，你直接来就行，你什么时候过来？
唐未放下手机，她抬手捂住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卫简抱住她，小孩子是天真的也是敏感的，他们能很轻易的感知的大人的情绪，卫宁过来找她们，也过来抱住了唐未。
“妈妈，爸爸欺负你了吗？”
卫宁问，唐未笑一笑，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活在父母过失的阴影下，她摇摇头，对两个孩子说：“没有，爸爸没有欺负妈妈，爸爸很好。”
唐未笑着松开手，捏卫宁的小脸蛋：“好了，打电话给奶奶，让爷爷奶奶明天早上来吃包子好不好？”
“好。”

第36章
“怎么了？谈的不好啊？”
温静华推门进屋，很小心地问，刚刚在楼下看到卫阳跟公司要破产一样颓废的表情，夫妻俩都吓了一大跳，商量了半天还是她上来慰问一下。
“……”
卫阳眼珠子动了动往后仰躺在了床上，翻过身背对着温静华，是一个拒绝沟通的姿势。
温静华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失意过，她心里急，又不好逼的太紧，推了卫阳一下，她尽量温柔：“好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她说我连一只手套都不如。”
卫阳抻手拽被子蒙住头，模糊的说了一句。
温静华一头雾水，关手套什么事？她思索了半天也理不出个头绪，试探着问：“你把她手套弄丢了？”
卫阳又不吭声了，温静华正准备下楼让他一个人静一静，他突然间坐起来，用力拍了下床咬牙叫：“我不比手套暖啊！我是恒温的！”
温静华的表情：“……”
“说我胖了肌肉线条模糊了，我立马健身一个月把肌肉给练回来，我长这么帅下班就回家从来不花心——”
“……米可。”
温静华忍不住提醒一句，卫阳抬起手拦着她别说话，脸色凝重：“她就是我利用的一个道具而已。”
卫阳眯着眼睛盯着对面的电视机看，一会儿扭过头问：“我还有什么优点没？”
温静华朝天翻个白眼扭身坐到床上，她认认真真的想了又想，最后同样悲伤地回复他：“儿子，我想了又想，你除了赚钱厉害，真的一无是处。”
卫阳的表情定格，突然一扭身躺回床上，用力扯着被子蒙住头。
“先吃饭吧。”
温静华拍拍他屁股，卫阳隔着被子拱了下屁股，不搭理，温静华平心静气地规劝他：“儿子，先吃饭吧。”
“都一无是处了还吃什么饭？死了算了！给国家省口空气吧！”
卫阳不耐烦地叫，温静华不仅不心疼反而想笑，当然没敢笑，她叹了一口气，然后语重心长：“你在这生闷气就能解决问题？既然以前不是好丈夫，那以后学着做个好丈夫不就行了？”
一会儿卫阳才从被子里回一句：“已经是前夫了。”
温静华又拍他一下，给他打气：“公司转型那么难你都做到了，现在怕什么？”
卫阳：“……怕她不等我。”
卫阳突然坐起来，瞪着眼睛急忙下床，糟糕，他的手机！但愿米可没发，但愿唐未没有看到！
“哎你去哪啊！”
温静华跟在后面喊！
卫阳跑到唐未家里，唐未在楼上给儿子洗澡，他的手机就摆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卫阳急忙拿起来点开通话记录，然后又点开微信——
……
卫阳紧闭眼睛，深深吐气，他真想把手机给摔了，他怎么这么背！
不行啊，以前就吃了装逼的亏！
卫阳急忙上楼去，卫简跟卫宁泡在浴缸里玩水，还是泡泡浴，水里还有一排大黄的橡皮鸭子。
“爸爸～～”
“你妈呢？”
卫阳顾不上理两个小的，急忙往里去找唐未，唐未在孩子的房间找睡衣，看到他来笑了起来：“来拿手机？”
“我……”
卫阳抬手摸着额头，此刻是真词穷了，“其实，是我骗米可的，她老是盯着我今天又来找我，我烦她，我骗她说卫宁生病了要挂水，我让她在酒店开好房间等我我要跟她喝红酒聊聊，真的唐未未，我真的——”
卫阳说不下去了，他自己也知道挺荒谬的。
“为什么你还会有她的微信？”
唐未静静地问，表情看不出情绪来，卫阳急忙点开好友申请记录证清白：“晚上门口见到她想骗她才加的，你看。”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唐未点了下头，表情是平淡的。
唐未拿着睡衣回去房间的浴室，卫阳追着她过去，唐未神色正常，一点气也不生，在孩子们面前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卫阳呆了一会儿，自己没脸，等孩子上床了，他忍着一心窝子的痛给孩子讲了睡前故事，去房间里又看了一眼唐未，人没理他，他于是灰头土脸地又走了。
回到家，卫阳躺在床上一动不想动，澡都不想洗了，人生从酸涩变成了灰色，真是心灰意冷。
手机来电话了，卫阳眯着眼睛接了，立刻换了温柔的表情。
米可人已经在酒店了，特意换了一条红色的修身长裙，她问：“卫宁怎么样了？”
卫阳一动不动：“烧的挺严重，还在挂水，可能得挂到后半夜，你要不别等我了。”
米可笑一笑，抬手拨了下头发：“没事，我反正自己也开了房间，我等你，到了给我电话啊，酒我都准备好了。”
“好的。”
卫阳挂了电话，一秒钟变脸：“神经病！你等吧！”
半夜，卫阳正在做噩梦，梦见唐未穿着婚纱跟明楚结婚，两个孩子当花童，捧着两束洁白的百合花站在明楚跟前。
“卫叔叔再见，我们以后就是明爸爸的儿子了。”
卫叔叔？卫阳站在游艇边上，身后是汪洋大海，他痛不欲生：“唐未未你敢嫁别给别人，我死给你看！”
“赶紧跳啊，我会跟明楚去给你献花圈的。
唐未未就笑着冲他挥挥手。
“我真跳了！”
唐未牵着2个孩子，跟着明楚上了另一艘船，卫阳天都要塌了，扭头望着大海，仰天哀嚎：“唐未未你记得把我的尸体捞回去逢年过节烧点纸钱！”
喊完他纵向一跃扑向了大海——
“呵——”
卫阳猛地睁大眼睛，条件反射一样坐起来！
是噩梦！
吓死他了！
卫阳抹了一把脸，都是汗，吓死他了！唐未未怎么可能嫁给别人！绝对不可能的！
手机突然响了，卫阳又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一腔怒火终于找到一个宣泄口了！
米可正在酒店，现在是凌晨3点钟，她已经等了6个小时了，她问：“你来了吗？”
“来什么？来哪啊？”
米可愣了：“酒店啊。”
卫阳破口大骂：“你有病啊！大半夜在酒店等别人老公上门你想什么呢？对啊，是我让你开的，我逗你玩的怎么着？我告诉你我够给你面子了我忍你很久了你自己没点数吗？别跟我玩善解人意再趁虚而入的手段我玩的时候你还在美利坚数典忘祖准备背叛祖国呢！我怎么说话了我就这么说话了！我有老婆我用的着你一个前女友几次跑到我们家门口来关心我的心情？你可真逗！你们家祖传的？你大哥吃软饭还家暴！你妹做小三还趾高气昂，怎么的你是要紧跟家族脚步不敢落后？”
米可握着手机，全身发抖，一个字都吐不出来，憋着气满脸都是眼泪，这辈子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她！这个人还是卫阳！
“有病！以后别给我打电话！神经病！”
卫阳骂完人挂了电话，电话拉黑，微信拉黑！心里头一片畅快，他已经电话录音了，重放了一遍很满意，扔了手机躺下就睡！
7月。
星期天，天晴。
太阳娇滴滴的，阳光明媚。
“卫简卫宁，快点儿的。”
唐未喊，今天说好了要带他们去游泳馆玩的。
卫简背着小背包，一面跑过来一面接电话，然后跟唐未讲：“妈妈，李梓来了，在我们家门口。”
“知道了，你们看看缺东西没有。”
温静华在一旁替他们检查，不放心地问：“未未啊，你一个人行吗？真不用我去？”
“您都感冒了，好好在家歇着吧，晚上回来我们给您带好吃的。”
“奶奶，我们走了～～”
卫宁跑过来抱温静华的左腿，卫简跑过来抱温静华的右腿。
“妈我们走了啊。”
唐未也过来抱住了温静华的腰，温静华扑哧笑，眼都笑弯了：“哎哟喂，瞧你们这一大两个小的，好了赶紧走吧。”
卫简卫宁背着小书包往外跑。
“卫简卫宁。”
李梓跑过来，开心地挥手，李竞泽跟在后面笑着走过来，唐未笑了一下，提了下包惊讶地问：“李梓爸爸，你怎么来了？”
要去游泳馆是周三就预定好的，当时卫简卫宁打电话给李梓，李竞泽也替李梓订了票跟唐未他们一起去，但是昨晚李竞泽打电话来说有工作，要家里的保姆带李梓去。
李竞泽笑一笑，先跟温静华招呼，然后回唐未：“也不是多重要，难得带他出去玩，我推了，坐我的车去行吗？”
唐未笑着点头：“行啊，正好孩子一块儿也热闹，那我坐前面行吗？让孩子们一起坐后面。”
李竞泽点头，到门外的时候，他亲自给唐未开了车门。
唐未抿着嘴笑，真心有点不好意思，太绅士了也，不像卫阳，恋爱时装模作样演戏，结婚后再也没给她开过车门！
坐上车，唐未回过头拍拍巴掌：“李梓卫简卫宁，系上安全带不许车里打闹听到没有啊？”
“好。”
“知道啦。”
“好的唐阿姨。”
卫简卫宁先举起，李梓左右看他们，也跟着举手，嘻嘻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小牙齿，跟着系上了安全带。
“不准解开安全带不准在车上打闹警察叔叔会看到，渴了饿了就喊我拿喝的吃的。”
唐未眼瞧着他们三个全系上安全带这才转过头，她一转头看到李竞泽在笑，她有点不好意思了，刚才她指挥人家儿子，有点越俎代庖了吧？
“不好意思啊，我太罗嗦了。”
“不会。”
李竞泽笑着偏过头，他长得清俊，笑起来很好看：“我觉得你这样很有人格魅力，我们出发了。”
车子远去，温静华站在家门口跟唐未挥手，转眼又忧心忡忡，她锁了门，急忙转弯回家去。
卫阳无所事事，一手撑着额头一手拿着遥控器坐在客厅看电视，电视里在播广告：修身鞋型，让您小脚玲珑与众不同，小脚能嫁好人家。
……
小脚能嫁好人家？那怎么不去裹脚！
卫阳斜着眼冷笑，转眼脑子里又冒出一个画面，不过唐未未的脚确实很小，买鞋都不好买。
温静华也坐下来，恍恍惚惚的，卫阳把电视静音，转头问：“唐未未出发了？”
“嗯，李竞泽带李梓一块来的，未未坐他的车去的，李竞泽跟你一般大啊，感觉比你有魅力多了。”
“很多人见我第一面也说我有魅力，这年头渡上一层金狗屎都有魅力。”
卫阳百无聊赖地说，温静华上下打量他，嘴角抽抽，这是亲儿子，再嫌也没用了。
“李竞泽也去了？”
卫阳突然坐直了，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头顶好像有点绿，李竞泽最近刚离婚，那个人就喜欢贤妻良母！
“不行，唐未未一个人照顾不来两个孩子，我还是跟过去吧。”
卫阳说着拿起外套穿上就往外面走，温静华喊：“你泳衣呢？不带了？”
卫阳又折回来从沙发后面拿起一个小包拎着就走。
温静华：“……”
原来早准备好了。
5月那回吵了架，夫妻俩都不跟大人讲原因，现在都7月了，还不冷不热的。
温静华叹气，真要愁死了。
但愿这次能和好吧……
“1号馆呢？”
唐未站在前台问，1号馆比较大，以前她们全家来，都是订的1号馆包馆的。
前台笑着回她：“1号馆被人包下了，我们给您定了2号馆，今天客人比较多，这是您的钥匙。”
唐未母子三个不太方便，要了一间单人的更衣室，李竞泽更是不喜欢公共更衣室，也要了一间单人的。
唐未拿着钥匙去找2V更衣室，旁边是1V更衣室，门开着，里面传来了叫骂声：“让你穿衣服死了啊！衣服都不会穿真是白痴！”
唐未拧紧眉毛，她不愿意探究别人的事情，拿着钥匙往里走，走了一步，她突然听到了细弱的女孩的声音——
“会、会会会会穿。”
“……”
唐未急忙折回去忍不住站在门口往里望，她握紧门——
更衣室里一个个子瘦高的中年女人穿着泳衣，地上坐了一个小女孩，她光着，手跟腿都是苍白瘦弱的，她两只手拿着泳衣正在急慌地胡乱往身上套，中年女人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还不解恨使劲踢女孩！
“唐心！”
“阿阿阿阿、阿阿阿——”
唐心坐在地上，张开嘴叫了半天都叫不住一句阿姨，她头脑受了伤，行动口齿都很迟钝。
唐未急忙冲过去，她抱起唐心，她气得浑身发抖冲女人咆哮：“你干什么你！她不会你不会帮她你怎么还打人呢！”
中年妇女心虚不敢回嘴，唐心一只胳膊抻在泳衣里，还在努力穿，嘴里费力地：“会会会、会会穿，不、不不不打我。”
唐未抱紧唐心，一瞬间眼睛就红了，怕米可难为唐均兄妹，她都不敢跟她们联系！偶尔只能偷偷去学校看唐均。
“别怕，阿姨带你走。”
唐未抱起唐心往外走，米妙突然走进屋里来，她板起脸，脸色一下子变得阴寒，她挺着肚子转眼又笑了：“哟，又跑来当圣母了，昨晚撺掇卫阳骂我姐今天又来抢人真不要脸！愣着干什么！”
米妙转头凶恶地骂保姆：“把人抱回来换上衣服赶紧去游泳池！”
保姆立刻点头过去抢唐心，唐心嘴里‘啊啊’乱叫，一双手先是抱紧了唐未，然后马上又松开了。
唐未没有保姆的力气大唐心被她抢走了，卫简卫宁立刻跑过去抱住保姆的大腿不让她走：“把唐心姐姐放下来，快放下来！”
保姆是知道这是卫家的孩子她可不敢动手。
米可见僵着不动，一下子来火了，她怀孕有恃无恐冲过去抢人，唐未抱住了唐心的双腿，米妙勒着唐心的脖子往外拽！
唐心似乎是不敢叫或者不会反抗，她脸已经憋的发青像快要窒息了一样，唐未一抬头她急忙松开了手，拦着卫简卫宁不敢去夺人。
唐心被保姆抱走了，唐未无计可施只能极尽所能的讨好米妙：“米妙，我就帮她换个衣服行吗？就换件衣服。”
“我偏不让你换。”
米妙脸上露着笑斜着眼睛瞧唐未，她让保姆把唐心放到沙发床上，她扯过泳衣亲自给唐心换，她扯着唐心的手臂像在薅野草一样用力！
“左手！左手！左右都分不清整个一个傻子我让你抻左手！”
唐心分不清左右，一直抻的是左手，米妙打她肩膀，把她半个肩膀都打红了，她流着泪都不敢哭出声来。
唐未憋的眼睛通红，却不敢上前。
米妙穿了一半把人扔给保姆，不耐烦了：“你给她穿，穿完了赶紧送到泳池，摄影师都等着呢！”
米妙也不走，就站在那里，她一面欣赏唐未的伤心无能为力，一面看着不让唐未接近唐心。
唐未紧紧抿着嘴唇，脸色发青，带着卫简卫宁先走了。
进了更衣室，卫简握住她的手，轻轻地叫她：“妈妈，我们让爸爸把唐心姐姐唐均哥哥接回家吧。”
卫宁也急忙点头：“那个阿姨太坏了，她会打人。”
唐未牵着儿子的手却只能苦笑。
松开手唐未掏出手机接电话，卫阳在前台，他拧了下眉毛：“你声音怎么了？哭了？谁欺负了，啊？”
唐未吸动鼻子：“没事，你有事吗？”
卫阳转过身：“我怕你一个人照顾不来，我也来了，你在哪里？”
唐未低下头坐在沙发床上：“我在2号更衣室，让前台把电话打到更衣室来。”
唐未跟前台打了通知，卫阳很快拿了钥匙过来。
卫简卫宁立刻跑过去，两个小孩子急急忙忙把唐心的事跟卫阳说了，卫阳听了以后同样是沉默，唐心过的不好他能不知道吗？
“爸爸，我们把唐心姐姐接回家吧。”
卫宁晃卫阳的手臂，卫简也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晃了晃求他：“爸爸，我能少吃一点留给唐心姐姐吃。”
卫宁也叫：“我也是我也是，我以后再也不吃零食了，都买大米，就能做好多米饭了，就够吃了。”
卫阳蹲下来，搂着儿子轻轻地叹气，他没法给承诺啊。
唐未抻手：“好了卫简卫宁，不要烦爸爸了，赶紧换泳衣去游泳池。”
卫简卫宁自己换泳裤，唐未坐下跟卫阳说：“你照顾下他们，我去看看唐心，我不放心。”
卫阳点头，对她说：“不要跟米妙那种脑残硬碰硬，有事赶紧退听到没有？”
唐未点点头，卫阳又掏出钱包给她：“包馆了你也进不去，给那个保姆钱让她通个情，这种人最好拿好办事。”
卫阳带着两个孩子去了游泳池那边，李竞泽跟李梓已经在池里了，卫简卫宁自己套上游泳圈下水。
三个小孩子套着游泳圈在水池一角挤在一块儿说话，旁边有专业的工作人员看着，李竞泽跟卫阳在池边说话。
卫阳敛着眉头听着，一直心不在焉的，他担心唐未，米妙就不是正常人，还怀着孕更是麻烦精。
李竞泽喊卫阳，他是一个聪明人，笑着说：“你要有事就先去找唐未，我在这看着不会有事的。”
卫阳招招手喊儿子，卫简卫宁喊上李梓，三个小的立刻游过来。
“卫简。”
卫阳还是不放心，他再三叮嘱：“爸爸要去找妈妈，你们不准把救生圈拿掉，有事就喊李叔叔，爸爸妈妈一会儿就过来。”
卫简点点头：“爸爸我知道了。”
唐未站在1号更衣室门口，她已经等了10分钟了，听到里面有声音她急忙敲门，看到只是保姆在她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刻堆了笑容。
保姆知道唐未什么背景，她可不得罪，也跟着陪了个笑脸。
唐未打开钱包从里面取现金，现在现金用的少，卫阳只带了一万块，她塞到保姆手中，保姆推了下，唐未硬塞给她，保姆也是个明白人立刻卷起来包在了衣服里，这回笑容是真的灿烂了。
“张姐，我担心唐心想悄悄看看，您看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保姆左右看一眼，小声说：“那你悄悄的，可不敢让太太知道，不然要发大脾气的，你先等等，我看看。”
唐未急忙点头。
游泳池里，米妙用力拍了下水面发火：“又不行？这得拍到什么时候？”
她的电影最近要上映了，唐占和她说让她带唐心来游泳池，摆拍几个动作炒一下亲子情给她公关一下形象，不然她哪会带这种傻子来丢人！
摄影师陪着笑脸：“这个效果太差了。”
唐心智商有问题，根本不能像正常小孩子那样配合，表情怎么都做不对。
唐心泡在水里，身上连救生圈都没有，她瞪大眼睛，小脸惨白的，她什么都不懂，她不敢发出声音害怕被打。
又试拍了一下，唐心本来就低智商，现在懵懵的在水里直接一动不动。
米妙都要烦死了，气得把唐心拽过来一巴掌按在了水里，这种白痴活着干什么！
唐心挥着手在水中剧烈的挣扎，踢得水花飞溅，摄影师急忙喊助手拦着，赶忙地提醒：“米小姐，再不松手她要淹死了！”
米妙急忙松开了手，她突然有了办法，她对摄影师说：“就拍她溺水我救她，不比摆拍效果好多了。”
“这个，不好拍的吧，万一有事。”
摄影师不愿意，想不通怎么有人会有这种主意！
米妙不耐烦：“这是游泳池，周围全是人能有什么事，把她拽在水里一会就拽上去，赶紧拍。”
一大堆人都在还能让唐心淹死吗！
摄影师害怕担风险，都不愿意动手，米妙不耐烦了，她早没耐性了，她过去拽住唐心：“我来，你们拍，快点的！我下午还要去美容院别耽误我时间！”
米妙拽着唐心一把按到水下面去，摄影师心惊胆战急忙下水拍，幸好不是他按的人，赶紧早点拍完吧也算做善事了。
“啊——”
第一次被拽出水面，唐心头发糊在脸上，她不会喊只急促地叫了一声，然后举着双手在水里蜷缩着两条腿瞪大眼睛望着米妙，她不敢动，两只手握成拳头瑟瑟发抖。
“看什么看什么！白痴！”
米妙用力掐唐心的手臂，又试了一次，唐心在水里面挣扎的厉害米妙几乎按不住，米妙突然想起来，得真溺水她才能救人啊！这次得按时间长一点，溺水也不是那么容易死人的没事。
米妙再次把唐心按在水下，水面翻滚，摄影师头皮发麻。
“唐心！”
唐未狂奔跑过来，她扑腾跳到水里拼命往前游，她拽到米妙也不管是搧到了还是推到了只管使劲薅开她的手！
摄影师急忙过来帮忙，唐未把唐心托出水面，唐心脸色发青，全身蜷缩着人已经昏迷不醒了。
唐未抱起唐心往岸边游，摄影师帮忙把人抬到台子上，唐未手撑着唐心的背部不停的拍唐心的背。
唐心吐了几口水，咳了一声。
唐未急忙把唐心抱到怀里，又急忙松了力道怕勒疼了她。
米妙先是吓了一跳，看到人没事又不以为然，她走过来踢了唐未一脚：“你多管什么闲事！”
唐未猛地站起来，她冲过来薅着米妙的头发抬手啪啪啪地搧了米妙四个大嘴巴子！
米妙两边脸麻的没有了知觉，嘴角都流血了，她尖叫扑过来要搧唐未！
卫阳刚好赶到百米冲刺跑过来把唐未拽到身后一抬手攥住了米妙的手腕：“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唐未！你今天敢打我！你这个贱女人你敢打我你等着，你打我的我全都会还在唐心身上你等着！”
米妙尖叫，气得披头散发地红着脸跺脚撒泼。
唐未转身抱起唐心就往外跑！
唐未抱人抱到了更衣室里，坐在沙发床上，她流下两行泪，唐心轻轻地抬起细瘦的手臂，抱住她的脖颈。
“唐、唐阿姨。”
唐心迟钝的思绪终于有了唐未的姓，她认得，在那个叫医院的地方，这个人帮她洗澡喂她吃饭的……
唐未轻轻摸唐心的头发，愧责到说不出话来。
卫阳先把门关上，他走过来摸了下唐心的手臂，对唐未说：“她身上很冷，给她披件衣服。”
卫阳打开柜子拿了唐未的外套给唐心穿上，唐心缩在唐未的怀中，像一只小猫，她真是瘦的太厉害了，好像身上只剩下了骨头。
“现在回去还是一会儿回去？”
卫阳问，唐未低着头低声说：“一会儿回去，我怕米妙找过来，我们带唐心去游泳池吧。”
卫阳点点头，他把更衣室的门反锁了。
唐未抱着唐心进了游泳池，卫简卫宁跟李梓急忙游出水面跑过来，唐未对卫阳说：“你带孩子们，我抱着唐心坐一会儿，她肯定吓坏了。”
卫阳点点头，拍拍巴掌领着孩子们去游泳。
过了一会儿，卫阳过来了，唐未轻声说：“睡着了。”
唐心在唐未的怀里，睡的很安宁。
卫阳轻声说：“给我吧，你歇歇。”
卫阳把唐心接到怀中，唐心立刻就醒了，眼神是茫然而又瑟缩的，她又缩成了一小团。
唐未急忙握住她的手，特别温柔：“唐心，别害怕，这是卫叔叔，他和唐阿姨一样都不是坏人。”
唐心瞪大眼睛，只用五指手指抓住了唐未的手，一会儿，她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怎么才能带她走？”
唐未低声问，卫阳沉默，一会儿他开口：“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总会有办法的，我想想。”
李竞泽走过来，他刚好听到唐未说的话了，他坐到卫阳身边：“想带走唐心只能跟唐占用利益交换，有利可图唐占就会退让。”
唐均兄妹的事其实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同情的大有人在，可是有什么办法？法律对不称职的父母太过宽容。
工作人员走过来，他不解地问：“前台说你们拐了一个孩子。”
卫阳眼眸暗沉，他借了工作人员的手机，拨通了唐占的电话号码：“我是卫阳，我今晚要带唐心跟唐均到我那里去，你别先反对，条件我晚上跟你谈，米妙的电影不是想要上映么，你打电话给米妙别让她闹。”
卫阳挂了电话把手机给工作人员，他低头看唐心，又对李竞泽说：“说好的广告没法签给你公司的艺人了。”
李竞泽笑一笑：“没关系，就当我也帮忙做了件善事，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要想办法一劳永逸，用的着你就跟我说，我人脉还是有点的。”
洪二胖的家中。
卫阳手边一杯清茶，漫不经心地等待着。
他在等唐占。
洪白穿了一身花里胡哨地进门了，一只耳朵上3个耳钉，头发染了酒红色，穿了身紧身衣跟夜店的牛郎似的。
“卫叔叔好啊。”
洪白跑过来打招呼，卫阳看到他脸上还化着妆，一身的香水味，卫阳拧紧眉毛，将来要是卫简卫宁敢这样他非得抽死他们！
“这什么打扮！妖里妖气的。”
洪白吹了声口哨还洋洋得意：“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打扮，卫叔您老啦跟不上嘲流啦。”
卫阳敛下眉眼：“你身上有成年女人的香水味。”
这香水卫阳的一任秘书就经常用，他很熟悉。
洪白嘿嘿笑，左右看一眼，再次吹口哨：“我的女神啊！”
你才14岁，你有个P的女神！
反正不是他儿子，卫阳随即松了口气，懒得再多管闲事！
洪兴从厨房走过来，看到洪白这妖里妖气的样也是不顺眼，女人可以妖气一点，男人妖气干什么！
“上哪鬼混了！妈的老子送你到贵族学校一年几十万你他妈的给老子逃学一个月不上课！你想干什么？”
洪兴现在看这个儿子是越来越不顺眼了，简直烂泥扶不上墙！
洪白嘻嘻笑，一点也不生气：“爸，现在谁还上学，老土，将来您直接送我去留学，回来就是一留学生海归多有面子。”
“你还留学，你英语比我都烂你留个屁的学！滚滚滚，别在这碍我的眼！一个一个越看越心烦。”
洪兴挥手撵人，洪白嘻嘻哈哈地翻出洪兴的钱包拿了一沓现金跑了。
洪兴气得脑仁儿疼，败家子！败家子！将来只能指望小的出人头地了！
唐占刚好进门来，看到洪兴一阵风似的跑了，唐占手上拎了一瓶珍藏的红酒，他笑着坐了过来。
“我们三个好久没聚了，喝一杯。”
“来来来。”
洪兴急忙喊万莹云上菜，边喝边聊。
卫阳抬手拦着唐占倒酒，他懒得跟唐占废话，他直截了当：“广告我给米妙，让唐均唐心到未未那里住。”
唐占笑一笑，抽走杯子给卫阳倒酒：“都是朋友，什么广告什么唐均住唐未那，老朋友说这个见外了。”
卫阳深呼吸，真的不耐烦了：“唐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亲眼见识过，我们就不要再浪费彼此的时间说些没用的客套话，你不信我也不信，别浪费时间了，直接说正事，我给你广告，你给我唐均唐心。”
唐占脸色变了变，终于卸了伪装，他往后倚：“那就说说，还是让唐未亲自澄清道歉再给米妙广告，然后——”
卫阳截住他的话，眼眸淡淡的寒：“你当我们是冤大头吗？别贪得无厌，我告诉你，澄清是不可能的，只能给你广告，而且只签半年，行不行？不行就算，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们的我们的同情有限，别算计太过最后一场空。”
洪兴推了唐占一下，哈哈大笑打圆场：“就是！人卫阳是好心，你也别太过分了吧，哪有你这样的，广告就行了。”
唐占眼神闪烁着不说话，卫阳也不急，说实话，他是心疼唐未，不然他顶多也就同情一下而已，根本不会跟这种垃圾坐在一起谈条件！
“时间呢？你想要唐均唐心在你那住多久？”
“你给个时间。”
唐占抬头看天，心里迅速的计算着，然后笑一笑：“一个月。”
卫阳笑了，眼眸黑沉：“一个月？唐占你是让人捧上头了吧，找不着北了？1年，少一天都不行，行不行赶紧给话，说实话我要是你我恨不得把人送的远远的，唐均才11岁，你害了杨兰茵害了唐心，你就不怕他拿把菜刀把你给砍了？他11岁杀了你全家都不用坐牢！”
洪兴吸了口气，头皮有点发麻，唐占脸都变了色，眼珠子急速地转动了几下，他不甘：“唐未打了米妙，米妙怀孕回来一直不舒服她——”
卫阳不耐烦：“真有能耐让她去做个人流再来碰瓷！等你话呢，1年，给你广告，行不行赶紧的。”
唐占眼神阴沉：“行。”
卫阳起身看都不看他：“明天我让律师起草合约找你签，黑白文字说明清楚提前反悔付违约金这样大家都敞亮，现在我去接唐均，对了。”
卫阳又看唐占一眼：“这支广告能给你带来什么收益你跟我都清楚，所以广告费你就别再找我要了。”
卫阳转身离开。
唐占紧紧握着高脚玻璃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拽的那二五八万的样！给谁看呢？高贵什么！”
确实比你高贵，我都比你高贵！洪兴哈哈笑，也不搭话，只管喝酒，这可是好酒啊。
卫阳开车到唐家家门口，铁门滑开，唐均从里面出来，他瘦的像一道影子，慢慢地静静的从牢笼里生外探。
卫阳招招手，米妙跟在唐均后面，唐占亲自打电话来让她放人她不甘心也只能忍着。
卫阳当她是一条浓妆艳抹的蛆，他搂住唐均的肩膀，轻声说：“走吧，跟我回去。”
唐均站着没有动，小声问：“唐心呢？”
卫阳拉开车门：“唐心已经被我们接走了。”
唐均急忙坐上车，像后面有狗在追一样，上了车他立刻动手把车门关上，瞪大眼睛瞧着卫阳全身发抖：“叔叔，开车吧。”
他做梦都想飞离这个地方！
回到家，卫阳带唐均进屋去。
“哥哥！”
唐心清楚地喊人，她最熟悉的就是这两个字。
她穿着崭新的裙子，洗的洁白干净，身上香香的，没有屎尿的臭气，唐未正在给她编头发，一只辫子已经扎好了，乖乖地搭在身前。
“唐均来了，快过来坐，一会儿就吃饭了。”
唐未笑，温静华赶紧给唐均让地方，唐均坐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睛通红的。
“唐均，从今天起，1年以内你和唐心都不用回去了。”
卫阳说，和唐占谈判的事他已经和温静华夫妇商量过来，她们都不反对，把唐均兄妹接过来，她们也是欣然的。
唐均握紧拳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他扑腾跪在了地上，握着唐未的腕子哭得气都快要接不上来了。
温静华急忙扶他起来，眼睛也湿了：“孩子，不哭了，以后我们再想办法。”
唐心急忙跑过来，跟着唐均一起跪着，瞪大眼睛茫然地抓紧了唐均的手臂。
刘妈来喊开饭了，唐未麻利地给唐心把那一条辫子绑好，再戴上草莓发夹，多漂亮的小女孩，白白净净的。
卫简卫宁拉着唐心去吃饭，温静华牵着唐均。
唐未跟卫阳走在后面，她忍不住抬头，轻声说：“谢谢啊，对不起。”
本来他完全不用掺和的，广告被迫选了米妙，对他也是一件麻烦事。
卫阳扬扬眉毛，抬着眼睛往天上看：“没想到啊我还有能帮到你的地方，我比手套有用吧？”
唐未愣了一下扑哧笑了，卫阳也跟着笑了，他去跟唐占谈判，给米妙广告，他不高兴，可是能解了唐未的难，他开心。
唐均抢着去端碗放筷子，拦都拦不住，他迫切的想表现，他太害怕被送走了！
唐心站在桌子边，接到一个碗，碗里有灿黄的蛋炒饭，她开心地端起来然后跑到餐厅的门边，然后她把碗放下来跪在了门边，拿手抓蛋炒饭往嘴里塞。
大家全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唐均跑过来搂住了唐心，他头埋到胸前，肩膀缩着：“米妙，不让心心上桌吃饭，让我们这样跪着吃，不然就不给我们吃的。”
唐未握紧筷子。
温静华夫妇上前，温静华拿纸巾给唐心擦手，嗓子都沙了：“以后不会这样了，上桌吃，乖，上桌吃。”
唐心很笨，话说不利索，连筷子都不会用，还是习惯用手抓，炒饭掉的桌子上都是，唐未利落地收拾了桌面，她把唐心抱到怀里，一面喂她一面手把手的教她用勺子筷子。
“呀，心心会用筷子了呢，你看！你们看！”
唐未叫，开心死了快，激动的眼睛都放光了！唐心其实学的很快啊，卫阳也笑了，挺开心的，他说：“以后都慢慢学着来，我看她就是学的慢不是学不会。”
温静华心里头真是又惊又喜，急忙说：“那我教吧，你们该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唐均你也要好好的上学，反正我闲着，我慢慢教唐心。”
唐均攥紧筷子，头快要埋到碗里了：“谢谢温奶奶，谢谢。”
10月中。
唐均背着书包，脸色是灰白的，他默默地随在放学的人流中，有同学和他打招呼他只当没有听到。
听到手机响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来，是一个陌生号码。
“哥哥，你，看到～～”
唐心在电话里开心地叫他。
唐均愣了一下抬起头，校门口停了很多车，唐未牵着唐心的手站在车子旁边看着他笑，唐心穿的崭新的牛仔背带裤，扎着勺子头，开心地冲他挥手。
“哥哥！”
唐均心里慌慌的，他急忙小跑过去。
“您怎么来了？”
唐均小声问，唐未笑一笑：“我今天没加班，带唐心来接你放学，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不舒服？”
唐未摸唐均的额头，唐均更紧张了，鼻尖冒汗，唐未若有所思，然后笑起来：“是成绩出来了，不好？”
唐均握紧拳头，轻轻地点头，唐未笑一笑摸摸他的头，他又长高了，个头窜的特别快，得给他换双鞋子了。
“先上车再慢慢说。”
坐上车，唐未不急着开车，问唐均：“考了多少分难过成这样？”
唐均都不敢抬头，他特别害怕让唐未失望，考试前他复习到凌晨，结果考试时头脑发胀紧张的握笔都在抖根本没法集中。
唐均从书包里取出卷子，极小心地说：“数学110，英语105，语文103.”
唐均把成绩单给唐未看，唐未嗯了一声读出来：“物理80，政治70，历史65，化学40.”
唐未朝唐均招招手，唐均府身过凑过来，唐未拽他的耳朵轻轻扯了下，呲着牙笑着骂：“你这表情我以为你考的多差，我记得你上个月月考除了数学英语其他几门全都不及格，这才1个月全都及格了，不错啊。”
唐均松了一口气，还是很羞愧：“没有考好，考试前太紧张了。”
唐未把成绩单折好放到皮夹里，回头说：“你这次进步就很大了，成绩不是一步就能提上去的，这次你考的就很好，当然了，下回要继续努力啊，晚上我做红烧牛肉奖励你啊。”
唐均抬起头，腼腼腆腆地笑，脸颊有一点红，心里头松了一大口气。
“好了，现在我们先去中央商场给你买新鞋子，你鞋子小了都不跟我说，脚趾头都磨出血了，不听话啊你。”
唐未发动车子。
唐心举起手机一手拽唐均的袖子：“哥哥，会，打，电话。”
“我给唐心办了张电话卡，她已经能认得你名字了，今天是她自己找到你的名字打电话给你的，厉害吧？”
唐未眼睛都笑弯了，这3个月唐心学了太多的东西了，她会自己上厕所，会自己脱衣服穿衣服，会自己洗澡扎头发，也会正确的刷牙了。其实唐心只是学的慢不是学不会，只要有耐性多教她几遍她慢慢的就会记住，而且她特别的乖，学什么都特别的认真，现在唐未跟温静华在慢慢的教她认字，给她买了许多彩页的童话故事书，唐心已经认得二十个简单的字了，也能认得唐均的名字。
“真的？”
唐均有点不敢相信。
唐心点头，然后她点开手机的通讯录，唐未全家的手机号都在里面。唐心划动手机，她反应很慢，但是还是找到了唐均的名字，然后点开来拨打。
唐均的手机响了，他鼻子发酸，拿起手机接电话，唐心在电话里嘻嘻笑，喊他：“哥哥，电话，想你，打你。”
唐均嗯了一声，用力点头。

第37章
中央商场。
唐未一个公职工资有限，也不可能给唐均买什么名牌，幸好卫简卫宁开销不用她负责，不然她还真吃不消。
去的是一家很大众的鞋店，唐未以前就经常来这家店里买鞋子，这家店主打的就是少年品牌，也有童鞋，以舒适为主。
“买两双运动鞋，再买两双球鞋。”
唐未跟唐均说，带唐均过去挑鞋，唐均不看专柜上的，就去挑那种几十块儿的便宜的。
唐未一回头看他蹲在地上挑鞋，过去把他拽回来，跟他商量：“呐，我跟你讲你现在正在长身体，鞋子要挑合适的舒服的，太贵的我们没有预算，我是这么计划的，运动鞋上限300块，球鞋上限150块。”
唐均抿着嘴唇笑，眼睛弯弯的。
他特别喜欢唐未这样子说话，好像他是她的孩子一样。
“你就在这里挑，挑好了就试。”
唐未拍拍唐均的肩膀，她过去给唐心挑鞋子，天气热了，该买凉鞋了。
唐心就坐在换鞋的沙发上，乖乖的。
玻璃门外面，施灵喊米可，指了指店里，米可笑一笑不吱声，米妙原本满载而归心情不错，看到唐未就像吃坏了肚子一样就想吐！
“哪哪都能遇到，又带着唐均唐心那两个没良心的在秀圣母心，这两个果然是白眼狼，喂不熟！”
米妙呸了一声骂，洪琳琳拧了下眉毛，不耐烦：“真是哪哪都能遇到了，行了，走吧！”
施灵点头，洪琳琳最近在闹离婚，原因好像就因为唐未，唐未是明楚以前的恋人，明楚想离婚的决心很强烈，洪琳琳对唐未意见不小。
米妙眼珠子转动，她喊自己的侄子米高米才进店去。
“傻子傻子！大傻子！”
米高拿起摆在一旁地上的鞋子扔唐心。
“你们干什么？”
唐未急忙扔下鞋子跑过来，唐心小兔子一样跑到她身后躲起来，瑟瑟地发抖，她以前是不知道害怕的，现在知道了，看到米妙她就想躲起来。
唐均挡在唐未面前，米才扔过来一只鞋子砸在了唐均的脸上，唐均也不吭声，握紧拳头嘴唇抿的紧紧的。
“你们干什么呢？”
洪琳琳喝止住米高米才，米高米才回头看米妙，洪琳琳脸色发黑，冲米妙发火：“欺负小孩儿！你也不嫌丢人！”
米妙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本来是想讨好洪琳琳替洪琳琳出气也顺便替自己出气，没想到洪琳琳不跟她一条心当众让她难堪！
米妙拉着脸叫：“谁欺负小孩了？鞋子又不是我扔的你凶什么凶？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指使的？”
洪琳琳懒得搭理她，她对唐未点头：“未未，好久没见了。”
唐未笑着点头，站着没有动。
“抱歉。”
洪琳琳道歉，唐未摇摇头，洪琳琳回头对施灵说：“你们先回去，我跟未未聊点事。”
施灵点头，米妙切了一声，甩着头发一个人先走了，心里一肚子火！
米可上前一步对唐未说：“对不起啊唐未，我妹妹小孩子不懂事，让我们宠坏了，我代她跟你道歉，你别放在心上。”
米妙扭回头跺脚：“姐！你跟那种人道什么歉！赶紧走！”
米可脸色发黑，跟施灵先离开。
坐着地铁下楼，出了电梯门，米可脸色陡然发寒，她拎着包快步往外走，米妙怀孕了不敢走太快，一面喊一面追她。
商场门口，米妙终于追上米可，她喘气，又气又急：“你发什么火？我还不是为了你！那种贱人你跟她客气什么你——”
“闭嘴！”
米可发怒，拔高音叫，脸色发青：“你还嫌不够丢人！告诉你多少回了在家里随便你怎么闹都行！在外面给我收敛一点！你惹了多少事了还不知道分寸！”
米妙跺脚发脾气：“我怎么了？有种你别在家里哭！你这样装大度装温柔卫阳就能回头找你了吗？人家跟唐未越来越好了！”
“闭嘴！”
米可脸色铁青抬手就给了米妙一巴掌！
米妙咬住嘴唇，扭头就走，门口唐家的司机急忙接过她手上的包，米妙上了车砰地合上车门，气急败坏地让司机开车！
米可深呼吸，抬手摸着额头，浑身发抖。
蠢！愚不可及！在洪琳琳面前在公共场合欺负唐均兄妹！简直不长脑子！
施灵也看不下去了：“你也劝劝米妙，唐心都这样了能对她有什么威胁，差不多得了。”
米可轻轻掐了施灵一把，笑：“你也听别人胡说，我妹就是任性一点，跟小孩一样爱发脾气，也没对唐心怎么样，都是外面人胡说。”
施灵抿动嘴唇一笑，有些事旁人也只能装作模棱两可。
商场二楼有一家茶餐厅。
椅子有一点高，唐未把唐心抱到椅子上，她把茶单给唐均，让唐均自己点，唐均给唐心点了一份冰淇淋，给自己只点了一杯橙汁。
洪琳琳坐在对面打量唐均兄妹，一个多月前唐均瘦弱的像纸片，脸苍白的像生了大病，唐心流着鼻涕不会上厕所随地大小便身上都是臭味，现在唐均脸色也红润了，眼里有了神采，唐心干干净净的，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未未，米妙天天骂你，我本来有一点讨厌你，现在突然不讨厌了。”
洪琳琳笑着说，本来凌厉的眼神，变得柔和了，无论如何，一个善良的人总会让人心存敬佩。
唐均抬起头望了洪琳琳一眼，又低下头给米妙擦嘴。
唐心挖了一勺冰淇淋喊唐未，唐未张嘴吞下了，冰淇淋太凉了，她脸都皱了，唐均扑哧笑。
唐未瞪他一眼，抬头对洪琳琳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洪琳琳盯着唐心看，神色恍惚，回过神眉头又锁了起来，她叹气，喝了口冰水抬头：“明楚要跟我离婚，因为你。”
唐未愣了一下，她跟明楚始终曾经有过好感，说没关系似乎也是狡辩，唐未沉默了几秒说：“我跟他从前没有过什么，以后也不会有，我帮不到你什么。”
洪琳琳倒没有生气：“本来生你的气的，现在没气了，其实我自己也知道气你也是迁怒，本来就跟你没关系，我就是一俗人，一生气就不讲理，女人都这样。”
唐未笑一笑，她突然歪着头打量洪琳琳：“你变样了。”
洪琳琳摸了下脸，叹气：“脸上的假东西都取了，胸里的也取的，难看了吧？明楚不喜欢网红脸，其实我自己也不喜欢，可是我们总是不知不觉的变成了自己厌恶的模样。”
唐未摇摇头，认真地说：“挺好看的，很顺眼。”
洪琳琳扑哧笑，眼睛弯了：“你呀还是爱说实话，不过我们这种人本来真朋友就少，是真是假我都一清二楚，谢谢你的实话。”
洪琳琳什么话都没有再说，喝了茶买了单就走了，走前还给唐均兄妹买了一个很大的蛋糕。
洪琳琳摸着唐均的头发，罕见的温柔，像一个当了妈妈的女人，她说：“唐均，要照顾好你妹妹，女孩是很脆弱的，照顾不好，可能一辈子就毁了。”
唐均听不大明白，还是点了点头。
洪琳琳下了电梯往外走去，外面阳光明媚，是一个好天气呢，她抬头望天，眼睛不自主地眯起来。
她掏出手机拨通了明楚的电话，明楚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像他的人一样，能包容这世间一切的不堪。
“我同意离婚了，我放你自由。”
洪琳琳笑一笑说，明楚沉默了几秒，轻轻地嗯了一声，问她：“为什么这么突然？你没事吗？”
两行泪流下来，洪琳琳歪着头，脸上有一丝温柔的悲伤：“没事，这个世界真心对我好的人可能只有你了，这么多年作践自己其实也不开心，到头来发现自己还是一无所有，我想不如做个普通人，偶尔做个好人，能给别人希望是一件快乐的事，明楚，谢谢你。”
坐上车，洪琳琳手轻轻按在肚子上，轻声对司机说：“先送我去医院吧。”
晚上，卫阳推开书房的门，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唐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怀里是唐心，童话书还握在手里。
卫阳放轻脚步过去先抱起唐心，唐未睁开眼睛坐起来，捂着嘴打了一个哈吹：“哈啊，睡着了我，几点了，10点了。”
“我先把小丫头抱回去。”
卫阳把唐心抱回房间，唐均正在做作业，看到卫阳急忙站起来，卫阳把唐心放到她的带纱帐的公主床上。
“10点了还做作业，还不睡？”
“一会儿就睡了。”
卫阳给唐心盖上被子，叮嘱唐均：“别熬夜，学习要讲究效率。”
唐均点点头，卫阳关上门回屋去，唐未已经不在房间了，估计是下楼找他妈了，亲妈都没这么亲的，每晚都要唠上几句。
卫阳下楼找人去。
温静华夫妇都上床上，唐未坐在床边正在跟他们说话。
“就知道你在这，你什么时候能跑我房间跑这么勤就好了。”
卫阳酸不溜秋的，唐未假装没听到，卫阳自认为跟她暧昧中，眼神始终很热烈，经常在她面前秀他的肱二头肌，她反正坚持两人是普通朋友关系，心静如水眼中无一物。
“唐均初二了。”唐未跟温静华商量，“他初一时功课落了不少，我想找家教给他补课，中考成绩要是不好就让他留级一年，反正他年龄小。”
温静华点点头，她是没意见的，“不要怕花钱，找最好的家教，孩子学习重要，另外我最近去看了一些特殊教育学校，我们这区的那所条件就很好，离的也近，我们跟唐均商量一下，可以送心心去学校上学，我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也怕耽误心心学习，我看还是送学校好。”
卫安开口：“跟唐均慢慢商量着来，别让孩子误会了。”
陪温静华说了一会儿话，唐未起身，不早了，“我回去了啊。”
这里是卫家，唐未最近洁身自好坚持不肯再住在前夫家里。
卫阳跟到门外，然后跟到马路上，跟过马路，唐未忍不住回头：“你跟着我干什么？”
路灯挺亮的，卫阳两手插兜里，慢吞吞地说：“我怕你有危险，送你到家吧。”
“我觉得你更危险。”
眼睛都冒光了，如狼似虎的，当她瞎么？
“看出来了，我已经很克制了。”
卫阳丝毫不以引为耻，眼神越发地勾魂坦荡。
唐未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加快脚步走到家门口，回头说：“我到了啊，你回去吧。”
“我不回去。”
卫阳站在门口不动，他也不说话，敛着眉眼像一根笔直的电线杆，门边的路灯暖黄色的光染在他的眉眼。
“那就进去吧。”
唐未突然开口说。
卫阳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
上了楼，唐未转身说：“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卫阳拽住她，她突然这么好说话，他反倒不安了，默默地回忆自己最近有没有不良记录，答案是‘没有’。
他问：“你怎么了？”
唐未握住他的双手，移开眼睛笑了一下：“只是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别再透支我对你的感情了。”
卫阳一句话没有说，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按到怀里。
本来是别有用心的，突然就没了那种念头，因为唐均唐心，她操了太多的心，他看着心疼。
“给我这种人当老婆，很辛苦吧？”
卫阳搂紧她，轻声问，唐未没有说话。
“你以前只给我看结果，不给我看你辛苦的过程，你是好心体贴我，可是我看不到就真不知道你辛苦，男人是不能惯的，一惯就犯混，你看我不就走歪了，男人有时候也像小孩子，需要教的。”
卫阳按着唐未的脑袋，坦白：“我知道你是累才妥协的，我把你逼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我不逼你了，你看我表现再给我机会行吗？”
唐未抬手握在他腰上，敛下眼睛：“卫阳，你只要记着，永远别让卫简卫宁变成唐均唐心，就行。”

第38章
半夜。
唐未睁开眼睛拿开卫阳的手，她渴了，她坐起身，卫阳立刻醒了，跟着起身问：“怎么了？”
“渴了，我去喝水，你要吗？”
卫阳捂住嘴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床：“我去给你倒。”
“……”
最近卫阳天天捧着《一个成熟丈夫的自我修养》在研究，效果还不错，有点会体贴人了。
卫阳倒了一杯水端过来，唐未喝了半杯放到床头柜上却没有躺下，对他说：“我去看看唐心唐均，怕他们踢被子。”
“你怎么不关心我踢不踢被子？”
卫阳躺下带着鼻音问，唐未弯下腰，一本正经：“那是因为你跟我盖一床被子。”
卫阳抬手勾住她的脖颈把她提溜到胸前，身上懒洋洋的：“天还热呢，蹬被子也没事，别去看了。”
“那不行，唐心身体不好容易着凉，睡吧，我马上就回来。”
卫阳无奈地松开手，唐未转身离开，走了一步又回来，帮他把被子盖上，卫阳这才满意地闭上眼睛睡觉。
唐未拧开唐均的房门，门没有反锁，她推开门愣了。
唐均没有睡，他坐在床上盯着墙面看，墙上挂着——
日历。
唐均看到唐未有些慌乱，急忙起身：“阿姨。”
“都2点了，还不睡？”
“马上就睡了。”
唐均急忙钻到被子里躺下。
唐未坐到床边，她抬手摸摸唐均的头发，眼神温柔，问：“睡不着？有心事？要不要聊一聊？”
唐均望着她，张开嘴又闭上，轻轻摇头：“没事。”
唐未起身去拿起床上的日历，她整理房间的时候没有见过这张日历，日历上用水笔写了一排的数字，360，359……257.
唐未回过头，唐均微微低着头，敛着眉眼，脸色很白。
唐未坐下来，她又看了一眼日历，抬头问：“你在倒计时这一年的时间？”
唐均嘴唇哆嗦了二下，眼泪流了出来。
“过了今天，就只有257天了……”
唐均小声说，他每天都在倒数天数，每天晚上都要很晚才能睡着，睡着了也会噩梦，梦到回到那个只有打骂要跪在地上才可以吃饭的唐家。
“傻小孩儿。”
唐未拍拍床：“坐起来，我们聊聊。”
唐均坐了起来，唐未凑上前帮他擦掉眼泪，又握着他的手：“你妈妈留给你的房子被唐占拿回去了，但是阿姨家里有房子啊，还不止一套呢。”
唐未早就想好了，她笑着说：“我虽然不能收养你，但是我们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1年以后你就带着妹妹住到阿姨的老房子里去，你长着腿，米妙她们拦不住你，她们也不会有时间跟你耗，不行你就报警，他们熬不过几次就不会管你了，到时候你就带着妹妹过来阿姨这里不就行了。”
唐占米妙本来就不疼唐均兄妹，哪会有那闲功夫天天找他们。
“我本来，也在攒钱想带妹妹走了，攒不到钱。”
唐均一直有偷偷的存钱，想有一天带唐心离开唐家，米妙不给他钱用，他只攒了一百多块钱。
唐未捏他的脸蛋，笑眯眯：“以后不用了，放心吧，以后阿姨管你们兄妹，绝对不会让你们再回去受罪了。”
看到唐心受那样的罪，唐未想过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不管，办法总是会有的，只要有决心！
唐均眼眶湿红，吸了下鼻子用力点头。
唐未将他搂到怀里，轻轻拍他的肩，小孩儿太瘦了，唐未轻声讲：“阿姨要给你请家教恶补一下功课，不准喊累，你给我好好的学习考一个好的高中，心心呢，我给她报特殊教育学校让她也去上学，所以呢，你什么都不用担心，好好睡觉吃饭学习，嗯？”
唐均哭了，明明心里是暖的，眼泪止不住的流，哽咽到连一个谢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睡觉吧。”
唐未松开手，给唐均提了提被子，摸摸他的头，拿起那张日历笑着离开，“这张日历你以后都用不上了，我拿走了。”
唐均躺在床上，全身像吹了气一样轻飘飘的轻松又舒心。
这一夜，没有再做梦。
周六。
早上10点钟。
唐未拎着包下楼，今天要带孩子们去海洋馆。
“卫简，打电话给李梓没有？”
唐未问，卫简正举着手机，扭过头喊：“妈妈，李梓好像病了。”
唐未愣了一下，急忙过来接过电话，电话是李梓接的，李梓现在裹着被子躺在床上，“阿姨，我头疼，冷。”
这像是发烧了，唐未急忙问：“照顾你的陈阿姨呢？”
一直在李家照顾李梓生活起居的是一位陈姓的阿姨，李竞泽人挺负责的，照顾李梓有三年了。
“陈阿姨不舒服去医院了，让我在家里。”
“爸爸呢？”
李梓缩在被子里，冷的全身发抖：“爸爸去上班了，不接电话。”
唐未当即掏出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李竞泽，李竞泽的手机是关机状态，估计是在忙工作。
唐未又接过电话对李梓说：“你在家里，阿姨现在过去找你。”
温静华刚换了休闲装准备出发，她过来问：“怎么了？”
“李梓生病了，家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估计是发烧了，我过去看看，要不这样吧，妈，你先带卫简卫宁去海洋馆。”
温静华点点头，卫简拽住她的手：“奶奶，要不下次去吧？李梓从来没去过海洋馆，他特别想跟我们一起去，等他病好了我们再一起去行吗？”
温静华笑一笑，摸摸他的头当即赞同：“好啊，那就下回一起去好了，这样吧，奶奶带你们一起去看李梓。”
卫简卫宁急忙点头。
唐未喊唐均下楼来，她最不放心唐心了，她搂过唐心，温柔地说：“心心，阿姨现在要出去一趟，乖乖在家里好不好？”
唐心乖乖地点头，唐未对唐均交待：“我可能要晚一点回来，你照顾下妹妹。”
唐未又跟刘妈交待：“刘阿姨，家里就这两个小的了，您费心照顾下唐心，今天有家教来唐均得上课，有事您就打电话给我。”
刘妈满脸带笑：“放心好了，你去吧，交给我。”
唐未蹲下来，笑着握住唐心的手：“来，亲一下，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唐心在唐未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唐未扭头看唐均，勾勾手，唐均抿着嘴唇有一点害羞地笑，上前用力抱了唐未一下。
“好了好了，出发了。”
唐未拍巴掌动员起来，卫简卫宁跟唐均唐心挥手：“唐均哥我们走了。”
李梓家和唐未他们在同一个市区，离的不算远，开车20分钟就到了，唐未还是第一次来，这片小区才开发没几年，听说是贵族式别墅家园，房价贵到离谱。
小区门口有保安不让陌生车辆进，李梓打电话下楼保安才放敢放行。
李梓家的别墅建的像座小城堡，华丽又冷漠，李梓下楼来开门，他家的保姆还是没有回来，家里就他一个人。
“脸这么红，真烧了？”
唐未进门先摸李梓的额头，立刻感觉到烫手，肯定是烧了。
唐未立刻放下包，牵着李梓的手让他领着上楼去。
进了房间，唐未一脚踩到一只变型金刚，她嘴角抽抽一下，李梓的房间好像狂风过境，乱的惨不忍睹！玩具丢的到处都是！
唐未飞速地收拾一条能走的路，李梓立刻钻到了被子里，又缩起来，在被子里发抖，床上盖盖的盖了2床被子，还开着空调。
“你家的温度计在哪里？”
唐未问，李梓摇摇头，唐未又问：“医药箱呢？”
李梓明显的不知道医药箱是什么，茫然地再次摇摇头。
唐未叹气，李竞泽看着挺负责任的，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唐未打李家保姆陈珍的电话，陈珍也发烧了在医院吊水，说没有医药箱，但是温度计有，楼下电视柜里。
唐未喊卫简拿温度计上来，她去开衣橱给李梓拿衣服，准备送他去医院。
李梓怕冷，在被子里磨磨蹭蹭的不肯出来，跟唐未撒娇：“阿姨，不想起来……”
“不起来不行啊，你发烧了。”
卫简拿着温度计推门进来，给唐未：“妈妈，温度计。”
李梓在床上翻了两翻，还是不肯起来，唐未二话不说掀被子把李梓抱起来，利落地给他换了衣服，然后把电子温度计前头用酒精消毒，让李梓含着量体温。
“38.5.”
唐未脸色凝重起来，小孩子发烧是件很严重的事，可大可小不能马虎，后果可能很严重。
唐未立刻把李梓抱下床，赶忙地把人往医院送。
李梓家的小区里就有一家诊所，到那里，医生给李梓检查身体量体温，然后开了药打点滴。
病房里，李梓睡着了，手背上插着针，点滴缓慢的一点一点地流，唐未回头轻声对温静华讲：“妈，您先带卫简卫宁回家吧，我在这里看着。”
温静华点头，人多在这里派不上用，她还是不放心：“让卫简在这里给你跑腿吧。”
“不用了，我忙的过来，有护士呢，这是私人诊所服务好着呢。”
唐未喊卫简卫宁到跟前，郑重地叮嘱：“奶奶带你们回家，奶奶开车，你们在车上系好安全带不准在车里吵闹，听到没有？”
“听到了。”
“听到了妈妈。”
12点，唐未接到了李竞泽的电话，他已经打电话问过陈珍，现在正在往家里赶，他问：“李梓怎么样了？”
“还在吊水，你怎么能关机呢家里都没有人，孩子一个人在家万一出点事怎么办？”
唐未忍不住的责备他，太不负责了，再怎么忙也不能关机啊！
李竞泽喊司机开车，捏了下眉心嗓音低柔：“抱歉啊，见一个很重要客户，在开会，我现在马上过去。”
李竞泽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李梓刚刚才醒，他精神好了一点，唐未正在陪他说话。
“爸爸你来了。”
李竞泽急忙坐下来，他摸李梓的额头，还是烫的，脸颊通红的，他心里心疼又愧责。
“爸爸你怎么关机啊？妈妈让我找你，我都找不到。”
李梓心里委屈，眼圈都红了，他打电话给宋晴，宋晴不理他，让他找爸爸，他头疼死了都找不到人才打电话给卫简。
“爸爸错了，以后再也不关机了，对不起。”
李梓点点头，转回头问唐未：“阿姨，你们去海洋馆了吗？海洋馆漂亮吗？我从来没去过，卫简有没有拍视频啊，我都忘记让他拍给我看了。”
唐未笑一笑，压下身安慰他：“没有啊，我们没有去，等你病好了下周我们再一块儿去就好，卫简说要等你一起去的。”
李梓眼睛都亮了，急忙点头：“嗯，一起去。”
李梓这孩子，也孤单单的让人心疼，唐未看一眼李竞泽，虽然理解但还是觉得他失职，李竞泽苦笑一下，他摸李梓的脸颊，再次允诺：“下周六爸爸陪你一起去海洋馆。”
“你又骗人，你说好今天带我去的，你老是骗人。”
李梓撇了下嘴巴，因为心里委屈，李竞泽又不喜欢他哭，他只能拉被子遮住了头躲起来难过。
李竞泽低下头，无从辩驳。
李梓悄悄地拉下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望着他，眼神是可怜的：“那你一会儿，还会走吗？爸爸……”
李竞泽抬手扶住额头，他今天要跟一个很重要的客户谈合作，真的很重要，唐占一直在伺机截人，机会不等人。
李竞泽深呼吸，放下手轻声说：“爸爸不走了，今天陪着你。”
李梓开心地笑了，唐未皱了下眉毛，她是不该管闲事的，不过，唐未吁气，对李竞泽说：“要是事情真的很急你就去吧，我在这看着他不会有事的，你尽量赶过来。”
李竞泽愣了一下，唐未戳了下李梓的脸颊，笑：“李梓，爸爸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我们不为难爸爸了，爸爸上班也很辛苦的，我们是男子汉，男子汉要照顾爸爸的，阿姨陪着你，你爸爸忙完了肯定会赶过来，好吗？”
李梓想了想，用力点头：“那爸爸，你要加油啊。”
李竞泽抬手摸他的脸颊，良久才辙手，他温柔地：“爸爸忙完了就立刻回来，听阿姨的话。”
唐未送李竞泽出门，走廊上，李竞泽凝视着唐未，温柔地说：“谢谢你唐未，我挺不负责的。”
唐未叹气，认真地说：“我知道你也不想的，谁都不容易，行了，你去吧，我在这里你放心。”
李竞泽匆匆忙忙的又走了。
唐未再次叹气。
她不是客套，李竞泽是真不容易。
他姐弟两个，姐姐在定居在国外不管生意，李竞泽的父亲病了在国外疗养，宋晴又是一个不负责的妈妈，孩子太小了，李竞泽一个人工作家庭两边压力看顾不过来。

第39章
卫阳推开病房的门。
“怎么样了？”
唐未愣了一下，压低声音回他：“刚睡着，你怎么来了？”
“你在这里我能不来么？”
卫阳搬了张椅子坐下，回到家没见到唐未，问了温静华才知道，他立刻就来了。
卫阳叹气：“得，又添一个，我本来在心里就剩下一只脚的地方，现在又让一个小的占一席。”
唐未瞪他，出息，跟个小孩儿也要吃醋。
卫阳笑一笑，抬腕看手表，李竞泽还真不客气，到现在还不回来，都7点了。
“你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卫阳说，唐未点头，让他买点粥就行了，卫阳拿了钱包下楼去。
唐未手撑着额头，有点累了，她闭上眼睛，听到开门声，她头也不回：“钱包里没钱了？用微信付啊，笨。”
没有听到回复，唐未转头，李竞泽站在门边，她笑起来：“我以为是卫阳呢，他去给我买饭了，你吃了吗？我让他带点。”
李竞泽抬高手，他手是提了个大袋子，是在小香居订的餐，他放下袋子坐到床边，轻声问：“烧退了？”
唐未发了微信给他，他还是不确信。
唐未点头，捂着嘴极轻地打了个吹欠，最近老容易累，真是老了，“退了，刚睡下，他喝了粥了别喊他了，回头给他多喝水，别给他吃鸡蛋，别吃肉跟鱼，他还喜欢吃蜂蜜，也不能给他吃。”
唐未从包里拿了一个小本子打开，撕了一页给他：“我都写下了。”
李竞泽捏着纸，纸上的字方方正正的，像小孩儿写的，唐未清了下嗓子，解释一句：“我字写的不好看，重在内容。”
李竞泽低下头，嘴角扬起来，笑得很深，他把纸条对折一下收在钱包里：“不会，挺好看。”
唐未打电话给卫阳，喊他别买了粥了，回家再吃，卫阳很快回来，李竞泽一直送他们到楼下。
回到病房里，李竞泽坐下来，左右看一眼，一下子就冷清了。
李梓睁开眼睛，打了个吹欠，他揉眼睛急忙坐起来：“唐阿姨呢？”
李竞泽给他提了提被子：“你唐阿姨回家了。”
李梓有一点失落，然后又歪着头异想天开：“爸爸，唐阿姨能不能当我妈妈？嗯，不行啊，她没离婚不能嫁给你。”
李竞泽愣了一下，叹气，摸摸他的头发：“你比我还敢想，你唐阿姨其实离婚了，只不过……”
李梓转了下眼珠子，不解了：“不对啊，卫简卫宁说他爸爸妈妈没有离婚啊。”
李竞泽略一思索，立刻改口：“爸爸跟你说着玩的，其实你唐阿姨确实没有离婚，所以她不能给你当妈妈。”
李梓躺下来，趴在床上，愁眉苦脸的有了心事：“爸爸，我今天生病了，没有收玩具，阿姨今天来看到了，她会不会觉得我不乖啊，就不喜欢我了？你要帮我解释啊，我是生病才没有收的。”
“……好。”
李竞泽暗暗吁气，心里头有一些沉重，小孩子太过缺爱，就会变成讨好型人格，他又这么忙分不要太多的时间给孩子。
李竞泽出门去找护士借一次性筷子，在走廊上，迎面走过来一个直长发，长相端正柔美的年轻女子，女子看到他，惊讶地笑：“李先生。”
李竞泽客气地笑一笑，万莹甜，真巧。
“怎么了？孩子生病了吗？”
万莹甜关切地问，李竞泽随口回一句：“发烧了。”
“严重吗？怎么样了？烧退了吗？”
万莹甜连忙问，一双眉锁的死紧，她轻柔地：“方便的话我能去看看孩子吗？我本来来看一个朋友，她也发烧，在吊水。”
门露了一条缝，李竞泽随手关严了门，礼貌地一笑：“谢谢了，他睡了，已经没什么事，不用麻烦了。”
“孩子太小，还是要当心啊，需要帮忙你就说一声。”
万莹甜笑一笑，冲李竞泽一点头，拎着饭往前走，进了2010号病房。
李竞泽开门进屋，打了护士台的电话，让护士送了筷子过来，这是私人诊所，服务一对一。
李竞泽叮嘱护士：“麻烦你们，在我的孩子出院之前，除了唐未和孩子的保姆以外不要让别人来探病。”
护士笑着点头：“我知道了李先生，您放心，您要是有事就喊我进来照顾，我们24小时不缺人，晚上也有人接班。”
晚上。
唐未坐在床上，翻开一本看图识字教唐心认字识图，这是唐心的课本，唐心已经正式入学上课了。
“玉——米。”
“鱼……米。”
“玉——米。”
唐未放慢语速，唐心想了想，接口：“玉——米。”
唐未笑，亲亲唐心，夸她：“对了，真聪明。”
唐心抓了抓肚皮，仰起头看她：“痒。”
“来我看看。”
唐未掀起唐心的睡衣下摆看她的小肚皮，没有红点也没有起疙瘩，没有被虫子咬，唐未轻轻地给她抓痒。
唐心咯咯笑，扭了扭钻到唐未怀里去了，然后抻手咯吱唐未，唐未哇叫了一声去挠她的痒，两个人在床上打滚。
唐均急忙推开门，看到这一幕他愣了一下，然后站在门口笑了起来。
他在楼下听到动静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吓了一大跳。
“阿姨，您手机响了。”
唐均把手机递过来，唐未急忙理了下头发，坐起来接电话，卫阳打来的，她清了下嗓子：“怎么了？”
“我快死了，过来给我收尸。”
卫阳的声音有气无力的，好像病入膏肓一样。
唐未愣了一下，有一点紧张，心提起来：“你没事吧？”
卫阳呻.吟一声：“别问了，你赶紧过来吧。”
唐未挂了电话，她摸摸唐心的头，对唐均讲：“你卫叔有事，我要过去一趟，家里没人啊，唐均，照顾下妹妹，哄她睡觉吧。”
唐均点点头，抱起唐心。
唐未穿上外套跟他交待：“记得给心心喝牛奶，完了让她刷牙。”
唐未匆忙地离开。
唐均抱唐心回屋去，然后去楼下温牛奶端上来，唐心喝了牛奶，自己去刷牙了，唐均的手机突然响了。
唐均拿起手机，手抖了一下，手机差一点摔在地上，他的脸一下子苍白，心开始跳的发狂。
“唐均，是我。”
唐占的嗓音其实很好听，可是唐均听在耳朵里却是无比的胆寒。
唐未匆匆忙忙地赶回去，刘妈给她开的门，温静华夫妇去温家看老太太了，今晚没有回来。
唐未上楼去，一进门就听到卫宁在吼叫——
“妖怪，哪里逃！吃俺老孙一棒！”
唐未站在门口，脸色发黑，卫宁身上披着床单，手上拿着一支高尔夫球杆在那乱挥舞，几个枕头玩具熊丢了一地。
卫阳躺在沙发上直挺挺的，跟尸体一样。
“几点了还不睡！”
唐未拔高声音，卫宁一看到唐未立刻扔了棍子滚到床上，卫简本来在演唐僧，头上还有一顶小红帽，也跟着滚到了床上。
“……唐未未你可来了。”
卫阳抬起手，有气无力，人都要虚脱了。
唐未急忙上前摸他的额头，不烫啊，她心提起来：“你不舒服啊？”
“……嗯。”
卫阳爬起来，全身压在唐未未的肩膀上，真的快瘫了，“他们快把我折磨死了！”
今天周六，卫阳想着做个好丈夫得从好爸爸当起，唐未今天帮忙去照顾李梓也辛苦，他就包揽了照顾儿子的任务，想顺便培养下父子情。
他自信满满，万万没有算到小孩儿的精力是这么旺盛的！从中午饭开始，卫阳陪着一块儿看动画片西游记，然后开始接受卫简卫宁无穷无尽的问题……
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他爸他妈是谁……
孙悟空身上有毛毛，洗澡没有吹风机是怎么干的……
孙悟空的金箍棒那么重藏在耳朵里为什么他走路不会地震……
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他不上厕所吗……
……
…………
卫阳因为经验短缺，一面在儿子面前装深沉，一面扭头手机百度找最合理的答案装有学问，焦头烂额。
“看完动画片说要给我画张人像，我坐在那一个小时，就给我画成了这样。”
卫阳反手摸出一张画纸来，唐未拿起来看，嘴角抖了抖：“……他们只会涂鸦，你还真让他画。”
“平均2分钟喊我一次，我本来想看一份材料到现在一页都没有看完，洗完澡不睡觉要演孙悟空到现在都不睡觉，我快累死了。”
卫阳抱住唐未的腰，一天了，他的精力全被俩孩子吊着，他简直要瘫了，这真不是人干的活！
唐未忍不住笑，回头瞪卫简卫宁，卫简卫宁双双躺在被子里，无辜地咧着嘴笑。
“谁让你顺着他们的？不会骂他们啊？”
唐未反过来责备卫阳，卫阳趴在她身上不想动弹：“……他们比你会撒娇。”
特会撒娇，一口一个爸爸喊着，睁着黑漆漆的眼睛瞧着他，他心都软了。
“活该，慈母多败儿不知道啊？”
唐未拍拍他的肩膀，回头指着卫简卫宁，表情严肃：“不要笑了，起来把房间整理好，枕头，玩具，床单理好，快点儿的！再不睡觉妈妈要生气了。”
卫简卫宁急忙爬起来，一个捡枕头一个捡玩具，完了兄弟俩一人一边熟练地把床单给铺好了，一人一个被窝躺下睡觉。
“快点睡觉了。”
“妈妈～～”
卫宁抓着被子，像一只小狗一样可怜：“你不给我们讲故事吗？你好多天不给我们讲故事了，我们想你了。”
卫简一贯话少比较懂事，今天也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唐未突然间一股愧意涌上心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她把精力分担给了唐均兄妹，必定要冷落卫简卫宁。
唐未转身对卫阳讲：“你先去睡吧，我陪陪孩子们。”
唐未上了床，两个孩子立刻偎了过来，一人一边抱住了她。
卫阳摸着脖子也跟着上了床，他挤进唐未身边，搂住卫简，听唐未讲故事。
23：00.
唐未阖上书，摸摸卫宁的头发，卫宁握着拳头在她怀里乱蹭，嘴里嘀咕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睡了。”
卫阳轻声说，低长地吐了口气，可算睡了！
唐未嗯了一声，把卫宁放平了，盖好被子。
回到卧室，卫阳躺到床上，全身骨头节都要软了，累死了他，带孩子的运动量比花钱健身有效多了，难怪唐未未这么瘦。
“累了吧？”
唐未问，极其的温柔，坐下拍了拍床：“过来，帮你捏捏。”
“这边这边。”
卫阳拍拍左肩，一会儿突然把唐未抱到怀里，把她吓了一跳，卫阳摸着她的手，感慨万千：“你辛苦了，带孩子太不容易了。”
家里有保姆，有温静华跟唐未，卫阳没真正带过孩子，今天体会了一把，小孩子的精力旺盛他是体会到了，真的是无时无刻都要围着他们转，没有一刻精神是轻松的。
唐未笑一笑，又有一些愧疚：“辛苦你了。”
卫阳托着她的手，跟她提一件正事：“唐占打电话给我，要唐均唐心去跟米妙拍一个亲子广告，米妙的电视剧要上了，最近在宣传。”
“不行，米妙那个人太不靠谱，我不放心。”
唐未当场否决，卫阳点头，心事有点重：“但是你要知道，他毕竟是唐均唐心的监护人，亲生父亲，我们没有理由拦，不占理。”
唐未拧紧眉毛，她抬起头来：“实在不行就去吧，我让刘妈跟着以防万一，先别跟唐均说，看情况吧。”
唐未靠在卫阳怀里，也有点倦了，吁气说：“今天琳琳发微信给我，说李梓的妈妈宋晴，跟米可他哥在一起了。”
“早就在一起了，不然李竞泽为什么非要离，宋晴就是个无脑货。”
卫阳一面说一面摇头，他也听说了，米家还真是敬业，不管男女，一律坚持不懈地傍大款。
“我真奇怪，李竞泽这种人，怎么会娶宋晴呢？明显不是一路人。”
卫阳起身坐到床头靠着，招招手喊唐未过去，搂着唐未，他理了下被子这才接话：“你以为白富美个个都是贤妻良母？宋晴这种人多的是，到我们这个身价，讲什么爱情？一个比一个现实，李竞泽跟宋晴结婚，李竞泽是李家的接管人，宋晴是宋家一大家唯一的女儿，身份够对等利益交换互惠互利，至于婚姻，不合适离就行，利益已经捆绑，孩子也生了，离了影响也不大。”
顿了顿，卫阳继续讲：“李竞泽家里一向都是他妈管家，他妈确实是一个很贤惠的女人，可惜离世的太早，其实李家算不错了，李竞泽妈妈确实想培养宋晴，李竞泽也努力过，可惜宋晴不争气。”
“……宋家，宋家真正厉害的不是宋晴的爸妈。”
唐未笑一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转口说：“米笙能搭上宋晴，真厉害，米家个个都是人才。”
“凭脸走天下，你没见过米笙，米笙是真帅，用一个词形容，绝色，比米可米妙好看多了，而且聪明，名牌大学毕业，智商高情商高，结过三次婚，每一任都爱他爱的死去活来送他大笔财产。”
唐未往后靠到床上，眼神沉重：“米笙确实厉害，他跟米妙米可是同父异母，米妙能这么蠢也是奇了。”
卫阳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其实他们兄妹关系有点奇怪，也说不上是哪里奇怪，反正挺怪的，不过米笙这个人确实人才，我跟你打赌，宋晴肯定会爱他爱的死去活来。”

第40章
中午，唐未在食堂吃饭，跟同事讨论案件，她日常打电话给唐心的老师，问问她今天的状况。
“唐小姐，正好，唐心的哥哥来了，想接唐心离开，我正想打电话给你呢。”
唐心的老师说，唐未愣了一下，她立刻打了唐均的手机：“唐均，你去接唐心了？你这个时候去接她干什么？你下午不有课么？”
唐均握住唐心的手，唐心仰起头眼巴巴的望着他，她想跟唐未打电话。
唐均小声说：“阿姨，我们调课了，下午只有体育课，我请假了，心心想去吃肯德基我想带她去，完了再去公园玩，就在我们小区旁边的。”
唐未还是不放心，唐均也才11岁，两个孩子出去没有大人怎么行，她讲：“唐均，这样不好，等我下班了再带你们去吃肯德基行吗？”
“阿姨，我能带她的，您别担心。”
唐均还是坚持，唐未放下筷子，想了想还是不妥，对他讲：“这样吧，你们在学校里等着，我让刘妈妈去接你们，然后再去吃肯德基再送你们去公园玩，但是下不为例啊，只这一次，以后不准随便请假了。”
“好的。”
唐未跟老师说了一声，她帮唐心请了下午的假，然后打电话给刘妈，让她去接人。
刘妈接到人，打了电话给她。
唐未这才安心，把手机静音，她收了东西去开会。
下午4点。
唐未结束了审训，脸色极其的难看，还是没有突破。
拿了手机唐未跟同事打了招呼，边走边划开手机，有一通刘妈的电话，她拨了回去：“刘妈，什么事啊，我刚在工作。”
“未未啊。”
刘妈声音很急：“唐均跟唐心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
唐未停下脚步，她心提起来，她沉下声音：“您先别急，我先打电话试试。”
唐未立刻打电话给唐均，唐均的手机关机了，唐未立刻打了小区门卫室的电话。
“您好，我是16号住户唐未，请问我们家的孩子唐均和唐未您有没有看到他们出去过，对。”
保安对唐未家的情况还是比较关注的，因为唐未这个人比较热心肠，经常买水果送给保安室的人，进出都会跟他们打招呼，保安室的人都认得唐均和唐心。
保安对她讲：“他们有出去过，我记得，嗯，那时候是下午1点，我正好在吃饭，他们兄妹两个一起出去的，还跟我们打招呼了。”
刘妈每隔半小时就会打电话给唐均，唐均说自己在小区里玩，都有接，3点的时候打了无人接听，刘妈出去找了一圈找不到这才开始急了，给唐未打电话。
唐未深呼吸，压住心里头的不安，她立刻打电话给唐占，电话也一直不通，连续打了3次不通，唐未转而打给洪琳琳请她帮忙，洪琳淋立刻打电话给米妙。
“唐均跟唐心被唐占接去拍广告了，在海边，你别担心。”
洪琳琳在电话里安慰唐未，把地址也给了她，唐未立刻去找单位请假。
天阴了。
天边的云乌黑厚重。
唐未坐在去S市的高铁上，心里头惴惴的，电话突然响了，她急忙拿起来点开接起。
“唐均！”
“阿姨！”
“心心不见了！”
海风呼啸，海浪翻滚，唐均站在海边微微弯着腰哽咽：“我到处都找不到她！”
快要下雨了！
天阴沉沉的有点吓人。
米妙手扶着肚子，身后跟了三个保姆，她抬手拨了下头发，不耐烦了：“还没有找到？你们怎么看孩子的！”
米妙抓起桌子上的果汁泼了助理一脸！
助理是一个矮个子女生，性格很弱，陪着笑脸一头汗的小声解释：“正在找，快能找到了。”
米妙瞪着眼睛瞧她，只管冷笑，助理立刻不敢吭声了。
当时拍摄的时候也有采访，稿子上唐均兄妹是要喊米妙妈妈的，要把米妙好妈妈的人设立起来。
唐均怎么都不肯喊，米妙心里来火，在组里大发脾气广告都不拍了，全组哄着她都不行没办法拍摄就停了。
米妙是一定要出这口恶气的，于是让人把唐均支开，她喊助理把唐心带走锁了起来，她就是要急唐均出这口气！
发了一通无名火，米妙喊人报时间，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喊人去把唐均拽回来。
海边天冷，唐均脸色发青，嘴唇都是青白色的。
“米阿姨，你帮我找找妹妹。”
唐均哽咽，他到处都找了都找不到！
米妙笑了一声，扬了扬眉毛，她手摸着肚子志得意满：“你想找妹妹啊？那你喊不喊妈妈？你喊就能见到你妹妹了。”
唐均哭了，他浑身瑟瑟的发抖，从喉咙里滚出几句含糊的哭声，终于一面哭一面喊：“……妈妈，你帮我找找妹妹吧。”
米妙心头终于畅快了，回头冲保姆跟助理笑，得意起来：“你们看，这不就叫了吗。”
助理急忙说：“是啊，他已经叫了，我们赶紧把他妹妹放出来吧。”
急什么，米妙回过头来，啧了一声，却不开口，她端着果汁不紧不慢地继续好心情的打压着唐均：“跪下来，再叫一声，这次叫大声点，说你以后会听我的话。”
大家都缩着头，谁都不敢得罪米妙，得罪了饭碗就没了。
唐均先蹲下来，他手按着冰冷的沙子，然后手扶着地跪了下来，他往前爬了几步扶住米妙的膝盖，他流着泪喊：“妈妈，你把妹妹还给我吧，她怕黑，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把妹妹给我吧。”
米妙看他这眼泪鼻涕的可怜样又厌烦，踢了唐均一脚她不耐烦地起身，回头对助理叫：“行了！你去吧。”
助理急忙去带人。
这是一片很有名的海景区，有很多剧组来取景，海边的山上有简易的临时房出租，留给剧组当仓库用。
米妙的助理就把唐心放在了仓库，怕唐心饿，她还给唐心留了饼干和水。
米妙不耐烦地看时间，都6点了。
助理突然跑过来，脸色发白，她额头冒汗惊惶失措：“米姐，那个小孩不见了。”
米妙发火：“不见了？我把人交给你你把人弄丢了！”
“是、是您让我把唐心藏在仓库的呀！”
助理快急哭了，这里是海边，唐心又是一个低智儿，万一有点事，助理嘴唇都抖了。
米妙抬手就给了助理一嘴巴子，助理半边脸都麻了，她心急如焚：“米姐，唐心是从窗户爬出去的，赶紧找人吧！”
仓库是有小窗户的，平时是密封的，助理怕不透气特意把窗户开了一条缝，谁想到唐心竟然知道踩着东西上去，打开了窗户爬了出去。
“能有什么事，她一个傻子也没人拐她，肯定是跑哪玩了。”
米妙左右看一眼，对助理说：“你带二个人去找找吧，我要去吃饭了。”
米妙带着自己的三个保姆，领着工作组的人回酒店去休息了。
晚上。
大雨滂沱，唐未到S市的时候正碰上下班高峰期，下了高铁她坐出租车过去，路上堵车她都快急疯了！
到晚上7：30唐未才到了海边景区，大雨瓢泼，海风像能把人吹飞了一样重，海浪一重一重推过来越推越高。
唐未到S市就报了警，她跟警察一起去海边搜人，在海边先找到了唐均，唐均光着脚，脸色发青，像是身体里吹满了寒气。
唐未把他的湿透的白衬衫脱了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他穿上，又给他套上雨衣，她什么都没有问，只喊唐均跟上。
唐心有手机，本来一直是不离身上，手机上有定位，方便唐未找到她，她毕竟不是正常的孩子。
唐未还给她买了定位的手表，但是拍广告的时候全都被拿走了。
唐占是晚上8点坐飞机赶过来的。
米妙正在房间里喝燕窝粥，她刚刚洗完澡，脸色红润，她怀孕9个多月，快要生了，已经检查出来是个男孩子。
唐占推门进屋，秘书小马立刻屋里的保姆喊出去，他关上门在外面守着。
“你来了。”
米妙眼睛亮了，急忙放下勺子站起来。
唐占脱了外套理在椅背上，他走过来脸上带着笑，抻手搂住米妙的腰责备：“怎么人又丢了？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吗？”
米妙盛粥给他，喊他赶紧喝，她撇着嘴角不以为然：“你也怪我，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让她乱跑的，她一个傻子人贩子都不会拐她能有什么事，肯定迷路了，你们大惊小怪什么呀。”
唐占接过碗放下，他起身拿起外套：“我还是去找找吧，外面下大雨。”
米妙拽住他的手腕不撒手，一面生气一面撒娇：“我要你在这陪我不准去，外面有警察在找你去白受罪。”
唐占笑一笑，摸她的嘴唇：“那也得做做样子，我去去就来。”
唐占哄了米妙，陪她喝了一碗粥，这才离开。
出了门，唐占让门外的三个保姆进去照顾米妙，他把门关上，脸色立刻变了，他回头喊小马：“这件事一定要保密，留意记者那边的动向，一旦唐心出事了立刻拿钱压着等我们这边公关，另外赶紧再派人去找。”
小马急忙点头，掏出手机要打电话，唐占突然喊住他，唐占眼眸沉沉，他抿紧嘴唇，冷静清晰地说：“算了，不能再派人去了，动静太大会引起记者的注意，你注意留意外面记者的动静。”
唐占跟小马去找警察，雨下了很大，海风呼啸，海浪一浪一浪的像随时把人裹着拖到深海一样。
唐占和警察一起找人，找了半个小时保姆打电话来说米妙肚子疼，唐占面对着警察心急如焚匆忙地离开。
回到酒店，唐占推开门，米妙捏了一颗草莓砸他，她坐在床上发脾气：“我肚子里的重要还是那个傻子重要！”
唐占坐过来哄她，摸着她的肚子眼波温柔：“当然是我们的孩子重要了。”
米妙哼了一声，还是不满意，唐占竟然出去找人，找一分一秒都让她耿耿于怀：“你不准再出去找了，儿子刚才踢我了，他不高兴了。”
半夜，唐占睡梦中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
3：45，唐占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然后接起电话。
“唐总，人找到了……”
小马在电话里说。

第41章
“唐总，人找到了。”
小马在电话里说，声音低弱：“被打捞上来了，从海里。”
唐占握紧手机，指关节泛白，他嗯了一声，松了松手说：“我知道了，留意记者那边，一定要封住他们的嘴。”
海岸边。
雨还在下，沙沙的。
风，低低的，沉沉。
唐未慢慢地蹲在地上，她抬手抖了一下抻过去，拨开了覆在唐心脸上凌乱的一团湿发。
“……”
唐未缩回手闭上眼睛，手按在了地上。
唐均从远处小跑过来，一脚深一脚浅，他看到唐心躺在地上，他扑腾跪下来爬了二步抱起唐心。
唐心眼睛闭的紧紧的，脸色发青，身上特别冰。
唐均哽咽了，他抱紧唐心回过头，嗓子哑的快说不清话：“阿姨，心心身上特别冰，我们去医院吧？”
几位警察站在一旁，都不忍，其中一个年轻的上前，轻声说：“小朋友，你妹妹她，已经去世了。”
唐均抱着唐心一动不动，风雨扫过他的脸，雨滴淌下来，像泪，慢慢的，他又动了，他埋下头像一只小狗，他抱紧了唐心。
唐心。
死了。
掉进海里淹死的。
警察带唐心回去做检查，她的头上有伤，是从窗户上跳下去时撞伤的，她的脚上有很多伤痕。她被米妙的助理带走时穿的是不合脚的人字拖，因为拍广告必须要穿这个，她的鞋子一只丢在了山上，一只丢在了海边。
仓库那边有监控，她是在助理去带她的一个小时前跳下窗户的，她去海边找哥哥，只要早让人去找，哪怕提前半个小时，她都不会被海水卷走。
米妙和剧组全都被警察带去做笔录。
米妙在派出所里把所有的罪全推给了助理，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助理急红了眼，跟米妙大吵，把实话全抖搂出来。
米妙在派出所里就给了助理一巴掌，转口说自己说的只是气话，唐占拦着不让她再说话，打电话让律师过来处理。
酒店里，唐均坐在床上，他从回来，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
唐未不想在这个时候问他什么，她大约猜到唐占允诺了唐均什么，才会让唐均偷偷带着唐心过来。
唐未打了一盆热水蹲在地上给唐均洗脚，唐均的脚底像磨砂的地面，伤痕交错，唐未把唐均的脚搹在腿上，一点一点的给他上药。
应该很疼的，唐均像一截深秋的木头，被秋风抽走了所有的生气，从表情到眼神都是凋零的灰色。
唐占和卫阳一起推门进来的，卫阳得了消息就坐飞机赶过来了。
唐占走过来，他摸摸唐均的头发，脸色温和，对唐未讲：“我带唐均去吃饭。”
唐未低下头，真的不愿意和他说话，恶心，她低下头简洁地：“不用，他脚有伤，我喊人送。”
“我爸我妈赶过来了，唐均他们会照顾的。”
唐占说，唐均的睫毛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我照顾他。”
唐未坐下来，卫阳看一眼唐占，唐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间，唐占摸了一支烟点燃，米妙坐在沙发上，皱了下鼻子发脾气：“别在我面前抽烟，你想害死儿子啊！”
唐占没吱声，夹着烟去了阳台上。
米妙咬着嘴唇，抬手摸肚子，心里不服气，也有一点惴惴，人又不是她害的，她就是恶作剧一下，怪的着她吗！
米妙看唐占老是不回来，也收了点脾气，去阳台找他，唐占倚在阳台上，手上的烟只剩下烟嘴。
“你不会在怪我吧？”
米妙掐了唐占一下，唐占回过神来，笑了笑摇头：“怪你干什么？唐心本来就傻，我知道你就是恶作剧一下。”
米妙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唐占误会她。
唐占扔了烟头，搂着她敛着眉眼说：“我要给唐心安排一个隆重的葬礼，你最近一定得表现的很难过，我会安排记者葬礼上抓拍，你的电视剧快要上映，这次是你一个绝佳的翻身机会，人设立住了卫宁的那件事就翻页了。”
米妙觉得麻烦，不情愿：“要那么麻烦吗？有我哥怕什么？”
唐占点头，这件事很重要，他眼眸沉沉的，仰起头说：“葬礼结束，让唐未把唐均带走。”
米妙心情立刻变好，忍不住笑起来：“就知道你心疼我，我反正是不想给他当后妈，他就是一个白眼狼，哎，你说——”
米妙眼珠子轱辘打转，她问：“你说唐未这算不算失职，这一年她才是唐心的监护人，能不能告她？”
唐占摇头，有一点心不在焉，他突然间抬眼，眼神又深又沉。
谁都不会希望自己被人恨着，就像头上悬着一把刀，要是这把刀悬在了别人的头顶上……
唐健跟何莲夫妻敲门进来。
何莲摘下手套，脸色发青，米妙爱发脾气她惹不起早就搬出去了，有些事何莲也知道闭着眼就当没发生过，到现在却是实在受不了了。
“你不喜欢她们兄妹扔着别管也不至于闹出人命！”
一个接一个的死！何莲心里头发虚，真的快受不了了，唐健也没有好脸色，心里头憋着火：“让唐未他们养着多好！非要作！现在好了！作死人了！”
“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把她扔在海里的！”
米妙拔高音叫，唐占搂住她，笑着说：“好了好了，怀着孕动什么气，我爸我妈也是怕给你惹什么麻烦。”
唐占扶米妙坐到沙发上休息，转回头对何莲说：“妈，你这几天多哄哄唐均，允他一点好处别让他乱说，告诉他只要他安心的在家呆着，葬礼结束我就送到他到唐未那里。”
唐均躺在床上。
卫阳把粥放到桌子上走过来，唐未坐在床边，唐均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唐未知道他没有睡。
“唐均，起来吃点东西。”
唐未端起粥喊唐均，唐均睁开了眼睛，粥是滚烫了的，唐未拿勺子搅动，又喊他：“起来吧。”
唐均坐了起来，他盯着粥看，突然扑过来一抬手打翻了碗，粥碗倒扣在地上，卫阳急忙把唐未往后拽！
幸好没有烫到，卫阳拧紧眉毛，唐未吓了一跳，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轻柔地：“唐均。”
“为什么不同意？”
唐均仰着头看唐未，眼眸黑而红，嘴唇发抖：“我爸说他打过电话给卫叔叔，你们不同意我跟妹妹去拍广告，他说过只要拍了广告他就把监护权给你们，你们要是同意了我就不用偷偷带妹妹过来，我妹妹就不会死。”
“唐均。”
卫阳声音沉下来。
“如果你同意，刘妈妈就会跟过来，我妹妹就不会死。”
唐均坐在床上，像陷进了死胡同：“刘妈妈跟着我，我妹妹就不会死，都怪你，都怪你们。”
“唐均。”
唐未上前，唐均突然抬起头他扑过来用力推了唐未一把，卫阳急忙扶住她，唐匀红着眼睛大叫：“我恨你们，你们走！”
唐未是坐下午的高铁回去的。
唐均恨她，见到她就发怒赶她，她精疲力竭，怕刺激他，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守着他，卫简还发烧了，她和卫阳坐了下午的高铁回去。
酒店。
唐占抬腕看时间，他下午还有重要的会。
助理正在收拾行李，米妙正在挑帽子，挑一顶扔一顶都不满意，满床都是。
小马走进屋，站在唐占身边小声说：“卫总夫妇走了。”
唐占点点头，唐均的表现让他很满意，也松了一口气，小孩子总是容易被左右情绪，他再推波助澜一下，看来，他该对唐均好一点了。
“飞机快误点了。”
唐占扣上袖扣喊米妙，米妙扔掉帽子发脾气：“我脸上长斑了，讨厌死了！这些帽子没一顶好看的！”
唐占笑着上前搂住她的腰：“怀孕都这样，等生完孩子就好了，你长这么美还用戴帽子？这些帽子不好看就都扔了，回去找人给你订制，要多少有多少。”
米妙这才满意，满床的帽子也不要了。
晚上。
唐未靠在床上，卫简烧退了，脸还是红通通的，但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乖乖地趴在她的怀里。
卫阳推门进来，他弯下腰：“睡了？我抱他回去。”
卫简睁开眼睛抱紧了唐未，小狗一样摇头。
卫简平时很懂事，但是生病以后就会很粘唐未。
唐未摸摸卫简的头发，对卫阳说：“他今晚跟我睡吧，你去陪卫宁。”
“我把卫宁抱过来吧，反正床够大。”
跟卫宁睡，卫阳想想都怵，卫宁比两个卫简都皮。
卫阳去抱卫宁，唐未拿起手机给唐均打电话，唐均还是不接她的电话，明天，就是唐心的葬礼了。
一切的罪都推给了助理，唐占发文悼念，米妙在采访中悲痛欲绝，新闻铺天盖地，满屏都是米妙痛失爱女显些流产。
唐未放下手机叹了一声气，突然一个电话打进来，卫阳抱着卫宁进屋，卫宁抻长手臂喊妈妈。
唐未笑一笑，摸一下他的手，低头亲卫简的头发：“宝贝，妈妈去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卫简有一点点的不情愿，还是乖乖的点头。
唐未拿着手机下楼去了，卫阳回头看她，拧紧眉毛，什么电话还要背着他接！
楼下，唐未站在院子里，脸色一片微凉的沉静。
曲何低声说：“不在电话里聊，我的车在你家小区门口，见面聊。”
唐未上楼去，卫阳正在给孩子读故事，看到她放下了书，唐未上前摸摸儿子的头发，笑着说：“曲何找我有点事要谈，就在门口，我一会儿就回来。”
“什么事还要大晚上谈？”
卫阳有点不高兴，真不是他小心眼，他感觉她最近神神秘秘的。
“公事啊，我很快回来。”
唐未低头亲亲儿子，拿起外套穿上，卫阳看她往外走急忙喊住她：“小的亲完了就不管大的了？”
唐未无语地过去亲的他脸颊，卫阳一偏头让她亲到嘴唇上，这才满意，卫宁卫简头急忙捂着眼睛笑得乱颤。
唐未开车出了小区，看到曲何的车就停在小区的路边，她停下车换到曲何的车里。
曲何的父亲跟唐年是多年的好友，唐未跟曲何一个大院长大的，曲何一直外调在B市，今年才调回来。
“妥了，随时能起诉，不过现在不是时候，你动这个人干什么？”
唐未靠在座椅上，环住双臂仰起头，露出了疲惫的神态：“不起诉，先敲打一下，米可就会去依附宋家，怎么依附？只能嫁给宋洋，宋家不会允许她再闹。”
曲何紧锁着一双短粗的眉毛：“你要她嫁给宋洋？现在的形势你懂的，嫁给宋洋不是成全她吗？”
唐未看向曲何，一笑：“我只要她不嫁给卫阳，谁都可以，她不行，我翻盘了她不会好过，我输了她是宋太太宋家会管着她，再说宋洋不是宋晴，他不过是一大家里普通的一群，依附着顶层的那个的末枝而已。”
曲何心里头同样沉重，却还是安慰她：“还没到那个地步，不要这么丧气。”
回到家，唐未哄了两个孩子睡觉，卫简卫宁睡在她跟卫阳之间，卫阳很有一点不爽。
唐未给卫阳盖好被子，拿起手机给唐均打电话，电话还是没有人接，唐未深吸一口气，头有一点疼。
0：45.
手机玲声突然响起。
唐未睡的极浅，她坐起来拿起手机——
“你是唐未吗？我们是市一区分局，你是唐均的亲人吗？”

第42章
唐均被抓了。
就在市一区分局。
就在1个半小时前，他在唐家拿刀砍了唐家四口人，唐健当场死亡，米妙何莲还在医院抢救，唐占被砍中两刀后扭断了唐均的手臂。
唐均自己报的警。
他抱着唐心的骨灰盒一直站在门口等到警察把他带走。
他在派出所一言不发地沉默了1个小时，最后报了唐未的手机号码。
快11月了。
夜很寒。
唐均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半身都是鲜血，他坐在角落里，左手不自然地垂落，右手抱着唐心的骨灰盒。
“阿姨……”
唐均轻轻地喊唐未，他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染红的银行卡，用干净的一边衣摆擦掉卡上的污血，把卡递给了唐未。
他问：“2万块钱，够给我和妹妹买墓地吗？这是妈妈的工资卡，我一直没有动过。”
唐未捏着卡，眼泪掉下来。
唐均摸着骨灰盒，很平静，他轻声说：“要是钱不够，我跟妹妹用一块墓地就行，阿姨，那天我故意凶你的，我没有怪你，真的，一点都没有，我怕你不让我回去，不回唐占家里，我报不了仇。”
唐均低下头来，细瘦的手摸着另一边口袋，从里掏出一块叠的方方正正的纸。
“唐占打电话给我，说只要我带妹妹去拍广告他就让你抚养我们，我们就再也不用回去了，他写了保证书，他还签了字按了手印。”
唐均把纸片放在骨灰盒上，他用一只手打开，他递给唐未看：“你看，他按了手指印，让我别告诉你，我不是故意害死妹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唐均说着说着，哭了，那是最绝望的哭法，发不出一点声音，却是撕心裂肺。
唐未什么都没有说，上前把他抱到怀里，小孩身上特别的冷。
唐未打电话给王莹，王莹带了自己刑辩的前辈来替唐均处理案件，唐均左臂骨折，被派出所的人送去了医院手术。
晚上，天上飘着细雨。
风瑟瑟的寒，深秋了，快冬天了。
唐未把车停在院子里，推门进屋，卫简卫宁正在写作业，一齐回头开心地喊妈妈。
“回来了。”
温静华喊她坐下，唐未把外套理在一旁。
温静华递给唐未一只橘子，关切地问：“去医院了，唐均手臂怎么样？”
“上了钢板，没事，过几天他就能出来了，之前我带他到老刘那做过心理伤情鉴定，加上他才11岁，不用负刑事责任，但是唐家那边不愿意处理他的事。”
温静华看一眼孩子，不好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她喊刘妈照顾孩子，家里有专门负责做饭的阿姨，刘妈现在轻松了许多。
回到房间里，温静华这才开口问：“听说米妙流产了，到底怎么样了？”
这件事唐家捂的紧，因为是做娱乐行业的怕记者宣扬出去，温静华这些人也只听的些风声。
唐未托着橘子，心情沉重：“唐健昨晚就死了，当场死亡，唐占背上被砍中了两刀，但没伤到要害，米妙被砍了6刀也抢救回来了，她是自己逃跑时滚下楼梯才流产的，何莲倒是没受伤，只是吓的好像精神出了点问题。”
唐未把剥好的橘子给温静华，分心说：“天凉了，这东西凉您少吃一点。”
温静华点点头，她叹了声气，提起唐家真是分分毫毫的看不起，“所以说做人要留一线，不要欺人太甚了，谁的手拿不起刀？”
“今天唐占给我打电话了，他现在见都不敢见唐均，他主动的要把唐均的监护权给我。”
唐未把橘子皮扔到垃圾桶里，温静华沉默了几秒，握住了唐未的手腕：“未未，我们不能抚养唐均。”
唐未低下头，握住了半个橘子，温静华凝视着她，轻柔地跟她讲：“唐均可怜，我也心疼他，可是他能拿刀砍死人，他受了这么多的罪，可能心理也有问题，他太危险了，我们不能用一大家的性命去冒险。”
唐未反手握住温静华的手，轻轻的点头，脸色平静：“我知道。”
温静华眼圈也红了：“他到底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我们可以帮他，供他上学，将他养大，但是监护人的责任我们承担不起。”
“我懂。”
唐未嘴角扯动一下，苦涩地笑。
她懂的，所以她没有答应唐占。
她不能用自己的家人去冒险，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危险。
医院里。
米妙把平板电脑摔在地上，把枕头也扔在了地上！地上东倒西歪地横了几只果篮，水果滚了一地。
“滚！滚滚！”
米妙尖叫，抓起床头柜上的塑料碗砸家里的保姆！
三个保姆都退到一旁不敢说话。
米可推门进屋，又是一地的凌乱，闹几天了，没完没了！米可心里有点来火，开口责备：“还没闹够？”
米妙心里快憋炸了，身上的六处伤口疼的渗血，她呼哧呼哧喘气，眼眸腥红：“没够！唐均那小贱人呢！被枪毙了吗？”
“他才11岁，他杀了你都不会被枪毙！”
米可喊保姆赶紧收拾屋子，连路都没法走了，她搬了张椅子坐到床前：“不好好做月子你折腾什么？”
米妙大声笑了两声，眼睛通红的：“孩子都没了做什么月子！”
都是唐均这个贱人！贱种！！
“现在家里都够乱了你就好好的养着病别再添乱了！”
米可头疼死了，米妙从小是跟在米笙身边长大的，米笙特别惯着她，要不然也不至于骄纵成这样。
米妙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恨，心里像烧了把火一样！
“妈今天被检察院的带去问话了。”
米可心里头沉重，她自己的妈自己最清楚，公司是怎么做大的，上下通了多少关系，根本禁不起细查！
米妙不耐烦，都什么时候了还拿这事烦她，她孩子都没有了，她发火：“你找大哥去！跟我讲什么！”
米可知道跟她也讲不通什么，她锁着眉掏出手机接电话。
施灵正在办公室里，她晃着椅子说：“朋友那听说的，宋洋在跟陈市长家的女儿相亲。”
米可捏紧手，一口气快要提不上来，额头渗了一层的热气！
她就知道！
宋洋不是第一次劈腿了！
施灵起身去泡咖啡，一面摇头一面劝米可：“你还要这样继续耗下去？你都35了你现实一点吧，卫阳他就不爱你，别说唐未比你年轻，人家还有两个儿子，还有他妈一心护着唐未，你这样耗下去有什么意思？”
米可心里油煎一样难过，她捂住了脸，快哭了，她就是放不下啊！
“宋洋现在对你还有点旧情，你再这么摇摆不定那一点旧情没了你怎么办？年轻是女人的资本，你资本已经快要没有了你还不急。”
米可溢出一丝哭声，她要不急，怎么会连脸都不要了去纠缠卫阳。
“是这间吧？”
洪二胖带着万莹云来探病，米可急忙擦掉眼泪笑脸迎上去。
米妙躺在床上，因为心情不好谁也不想理，洪二胖本来也就是意思意思，放下花篮就去找唐占去了。
唐占的病房在楼上。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保姆。
唐占坐在床上，盯着窗外发呆。
小马推开门进屋，看了他一眼，小声说话：“唐总，宋娇倩死了。”
唐占瞳孔骤然紧缩，眼眸里的一点光像螺丝一样拧紧，他嗯了一声，问：“怎么死的？”
小马低着头，有点畏惧唐占，轻声回：“是跑出去掉到河里淹死的，宋家不愿意接受您的捐助，钱退回来了。”
一个星期前，唐占让小马去联系宋娇倩的父母，他愿意捐助宋家400万，只要宋家在采访中按稿子说几句话夸一下他，为公司新剧的上映炒一下热度。
宋家一直没有答复。
唐占深吸一口气，突然间冷笑一下：“这是嫌钱少了，给的多你看他们退不退。”
唐占脸色平静：“行了，你出去吧。”
小马出去把门关上，唐占坐着没有动，良久，他轻轻抬起手，摸到脸上的泪，它是冷的。
洪二胖跟万莹云推门进来。
洪二胖啧了一声，把一篮水果摆到床头柜上，万莹云给他搬椅子，他坐下来话音打颤：“你命真大，太险了，妈的这年头在外头防人算计，在家里还得防儿子造反。”
万莹云双手搭在膝上，摇摇头不解：“唐未会教育孩子竟然也教不好唐均，看来这孩子问题太严重了。”
唐占敛下眼睛，没有答话。
洪二胖望一眼万莹云，胖眼眯了一下，他回头：“不是我说，这事真怪不到唐未头上，你们家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这事办的真的你也管管米妙，都这样了，唐均也不能留家里了，我看你干脆送个人情把唐均给唐未养着算了，你舒心她也放心。”
唐占的脸色不大好看：“我打过电话给唐未，她没答应。”
万莹云挺意外的：“她不是一直想抚养唐均吗，怎么这个时候又不答应了。”
洪二胖截住她剩下的半句话，看一眼手表跟唐占讲：“我得跟北边那边人谈点事，妈的，那帮人特能喝真受不了，哎我先走了。”
出门上了电梯，洪二胖这才发火：“你瞎鬼扯什么？你挑拨什么？唐未招你了你在那挑事？”
万莹云也不生气，嗔了他一眼：“你没听说吗，唐未他爸要下台了，米家跟宋家搭上了关系，我是为你好，你也不想想唐未他爸下台了卫家能好过吗？你得跟唐占走近一点。”
“你懂个屁！”
洪二胖忍不住骂，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烦她自作聪明：“卫阳没认识唐未之前难道家里是要饭的？头发长见识短，生意归生意，朋友是朋友！”
洪二胖走出电梯，对万莹云他也是说一句藏半句。
唐均为什么砍人，还不是唐占太狠了！唐占对自己亲儿子都能这么狠，他跟唐占交心他是嫌自己死的慢？朋友还是要交卫阳这种的，一句话，放心，卫阳不会往你身上捅刀子。
赚钱是为了享受生活，不是为了每天勾心斗角晚上做噩梦的，那还有什么意思！
洪二胖一面走一面反思，他该对洪白洪泽好点了，最近骂的有点狠，背后有点凉，亲生的又不能不管，烦他妈的！
“可算睡了这两个小的。”
卫阳推门进屋，立刻爬上床去，11月了，天还挺冷的。
唐未嗯了一声，也没抬头，有点心不在焉的，卫阳坐下靠过来问：“又在想唐均了，什么时候出院？”
“后天，我还没有跟他说。”
这都10天了，唐均后天出院，不说不行了，唐未打算把他接到她的那幢公寓里，这种近似于‘嫌弃’‘遗弃’的做法，她怕唐均不能理解，他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你开不了口我跟他说，你千万别心软，这件事绝对没有商量。”
卫阳跟温静华的想法是一致的，唐均太危险了，他不能拿家人去赌，尤其是两个孩子那么小。
“不用，你说会起反效果，我自己说。”
唐未躺下来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来，皱了下眉头，是姜佳人的电话，从同学会那次，她们之间再没有联系过。
唐未接了，脸色淡淡的，姜佳人在那头笑，心情很好：“未未，焦东升职了，我们这周六请客，在福来饭店，你要来啊。”
唐未语气平淡地道贺：“恭喜啊，我最近很忙，真没有时间。”
姜佳人嘻嘻笑：“哎哟，你还跟我生气呐，我心情不好就那样，我给你赔罪了，周六我给你陪酒。”
“真的没有时间，最近事情比较多，孩子叫我了，我去看一看，下回聊吧。”
唐未挂断了电话，卫阳放下手机回过头：“姜佳人终于联系你了，怎么了，什么事？”
“焦东升职了，她请客吃饭请我去，我拒了。”
卫阳对姜佳人没好印象，尤其是同学会那次那嘴脸，他至今还恶心：“拒了好，她跟你三观不合服了你还能忍那么久。”
唐未往下躺，刚刚闭上眼睛，手机又响了，卫阳帮她接起来，是王莹打来的，他把手机给她：“王莹。”
肯定是姜佳人的事，唐未叹气，王莹也在床上，刚要睡觉接到了姜佳人的电话，她问：“佳人找我替她说情，你真不去？”
唐未嗯了一声：“不去了，没意思。”
王莹笑一笑：“你不去我也不去了，我本来就不想去，想着你要去我就陪你一起，唐均怎么样了？”
没再提姜佳人，唐未跟王莹聊了几句，王莹也叹气，这事还真麻烦，以唐均现在的心态肯定很敏感甚至于病态，如果他知道唐未不愿意当他的监护人无疑于是雪上加霜，但是不说误会更大，这个孩子现在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
“还是赶紧说吧，跟他讲道理，他也是一个懂事的小孩，瞒着他万一他误会了更麻烦。”
第二天下班以后，唐未先回了一趟家，这里请的做饭的阿姨陈姐已经做好了饭菜，唐未装好饭盒准备去医院。
“妈妈，唐均哥病好了吗？我们跟你一块儿去医院吧？”
卫简卫宁围着唐未，卫简仰头说，唐未笑一笑，捏他的小下巴：“你唐均哥心情不好，等过段时间好了，在家里不要调皮啊。”
“妈妈，心心姐什么时候回家啊？”
卫宁问，两个孩子总是问唐心，唐未也没有说实话，只说唐心出国治病了，他们很想唐心。
唐未弯下腰，温柔地笑：“要很久呢。”
温静华从房间里出来，她已经换好衣服了，她是不放心唐未一个人去医院，唐未今晚要跟唐均说实话了，她怕出什么事要跟唐未一起去。
“妈，不用了。”
唐未拦着温静华：“您去了我反而不好说话，放心吧，没事的。”
温静华红了眼眶骂唐未：“能让人放心吗？出事怎么办？”
唐未抱住温静华，温柔地：“妈，没事的，您在家看着孩子，不会有事的。”
哄了温静华，唐未拿上饭盒开车离开。
刚11月，气温就陡然降了，好像要下雪了一样。
唐未衣服穿的薄了，进了医院夹了一股子寒气。
推门进屋，唐均躺在病床上，还是老样子，不爱说话，总是发呆，唐未跟他说话他就答，不说话他就沉默。
“吃饭了。”
唐未扶他起来，她放下桌板端出饭菜，还有鸡汤，唐未每晚都会让陈姐熬汤，唐均太瘦了。
“明天出院了，休息几天就赶紧去上学吧。”
唐未说，给唐均勺子，唐均没有吱声，一口一口的喝汤，那种不想吃却硬往肚子里塞的样子让唐未看得揪心。
吃了饭，唐未把桌子收拾了，她坐在床边握住了唐均的手，她不想说，她不想再往唐均的心上捅刀子，可是不能不说。
“唐均，明天阿姨接你出院，送你到你原来跟你妈妈住在的阿姨的老房子里，你要一个人住一段时间。”
唐均轻轻地嗯了一声，握住了唐未的手。
他的手，真瘦，手指细细的，像女孩的手指，唐未心里发酸，她很愧疚，真的，她抬起头——
“唐均，阿姨不想瞒着你，我不能接你一起回家了，你伤了人，你心里有恨，我怕你会伤害卫简卫宁。”
唐均再次点头，轻轻地抬起右手，他摸唐未的脸颊。
唐未抬眼，哑着嗓子问：“怪我吗？”
唐均摇摇头，眼神是温暖的，他轻声说：“不怪，你是妈妈，妈妈都是很疼爱自己的小孩的。”
唐未握着他的手，心里酸涩，她笑了一下：“出院了阿姨送你去看心理医生，等你好一点去上学吧。”
唐均低下头，又不吱声了，他不想上学了，他没有家了，也没有亲人了，上学好像没有什么意义。
“唐均，不可以不上学。”
唐未摸唐均的脸颊，脸色极其的认真：“不要浪费时间在恨上面，现在没有意义。”
唐均抬起眼睛，唐未平静地说：“报复有很多种方法，唐占最爱钱，上好学，将来你比唐占还有钱你可以让他变穷，唐均，我们永远不要拿刀去报复仇人，这叫犯罪，你妈妈最大的心愿是什么？是你过的幸福，她绝对不会希望你变成罪犯。”
唐均嘴唇哆嗦起来，眼泪一下子掉出来。
唐未搂住他：“阿姨不是你妈妈，没法全心全意的照顾你，但是不会不管你，我们好好的学习不要再浪费时间了，等有能力了用正当的手段去讨债，我们不犯法不犯罪，好吗？”
唐均抬起头，哽咽着，用力点了下头。
又哄唐均喝了一碗鸡汤，唐未的心才轻松下来。
唐均换了衣服，唐未端着盆去卫生间给他洗衣服，听到有人敲门，她去开门，愣了。
明楚手上拎着两袋水果，他对唐未笑一笑。
“你怎么来了？”
唐未急忙请他进屋，明楚把东西放到床头柜上，他跟唐均打招呼：“你好啊，我是你唐阿姨的同学，我叫明楚。”
“明叔叔你好。”
唐均点头打招呼。
唐未给明楚搬椅子，明楚没有坐下来，他回头温柔地问：“未未，我有事情找你，出去聊行吗？”
唐未点点头，她有请看护，她交待了几句，和明楚出门去。
两个人没有走远，只在住院陪的外面散步。
明楚走在唐未的左手边，他低声说：“我去见了唐占，和他谈了收养唐均的事。”
唐未停下脚步来，明楚笑一笑，眼神温柔又清澈：“已经谈好了，办手续就好了，只是还是要跟唐均说一下，他和你亲，你帮我说一下好吗？”
唐未脑子有一点乱，重逢后她是避着明楚的，也从不去猜测明楚的心思，现在似乎摆在台面上了。
唐未还是不确定，她拧了下眉毛问：“你怎么会想要收养唐均？”
明楚微微笑：“不是因为你，你也知道我心脏不好，很难有孩子的，我以后也不打算再结婚了，我本来就想收养一个小孩，我觉得唐均这个孩子挺不错的。”
“可是……”
唐未跟明楚说了实话，唐均现在心理状况还不确定，她担心有危险。
明楚听了以后微微低着头抿着嘴唇笑起来：“那你还照顾他？还是跟以前一样，老是掏心掏肺的对人。”
唐未笑了，歪着头打量明楚：“你也一样，一点都没变。”
明楚摸着脸上的疤痕叹气：“变丑了。”
放下手明楚言归正传：“你都不怕我更不怕，他跟在我身边更好，我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唐未不说话了，一会儿她才抬头：“……谢谢你，卫楚。”
回到病房里，唐均正在用手机听英语课程，唐未坐在床边，看到他在学习她心里很安慰。
唐均摘下耳机望着她，笑一笑，笑里还带着苦意，唐未摸他的头发，也笑了：“唐均，刚才来看你的那个人叫明楚，他想收养你，他已经和唐占谈了，要我来问你的意见。”
唐均愣了一下，唐未眼神温柔：“明楚以前是我的同学，认识很多年了，他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你可以先跟明叔叔接触一下再决定。”
唐均立刻摇摇头：“不用了，我愿意的。”
他相信唐未，而且只要能离开唐家，谁都行！
晚上回到家，全家围在一起看电视，卫简卫宁在一旁下围棋，两个都很沉的住气，完全不受大人的影响。
“今天在医院见到明楚了，他要收养唐均。”
唐未把事情说了一遍，卫阳原本在吃草莓，突然间就没有胃口了，温静华看了他一眼，笑着说：“这样挺好的。”
卫阳放下草莓，心里头不舒服，但还是就事论事：“这样对唐均也好，也省得唐未未天天操心，我虽然耿耿于怀，但双手支持。”
“你上有老下有小洒脱不起来，理解你。”
温静华替儿子说话，扔了个桔子给他，卫阳剥了桔子，撕了一瓣往嘴里送，温静华瞪眼：“谁让你自己吃的，让你剥给我。”
卫阳朝天翻一个白眼，扔还给温静华：“我是抱养的吧？”
唐未拿起手机，是姜佳人的电话，她拧了下眉毛，卫阳凑过来看，有点不耐烦了：“怎么又是她？”
“未未，我在你家门口，保安不让进，我来跟你赔罪了。”
姜佳人站在车子旁边，微笑着说，焦东升职了，她现在走路都觉得脚底踩着风，真正的风春得意。
“等我一下，我马上过去。”
唐未放下手机，她正好，也有话跟姜佳人说。
卫阳拽住她的手腕：“你真要去见她？”
“早晚要见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卫阳扔掉桔子起身，拿起外套说：“我跟你一起去，正好出去走走。”
唐未走到卫宁身边，卫宁正在苦思冥想怎么落子，唐未拿起一枚棋子准备要帮他，卫简表情很严肃。
唐未笑着把棋子放回棋盒，她弯下腰笑眯眯：“观棋不语妈妈知道，你们慢慢下，不许吵架啊。”

第43章
“未未。”
唐未把车停在路边，姜佳人急忙下车，冲她招手，焦东也下了车，姜佳人穿了新买的风衣，化了妆，人异常的精神。
姜佳人从车里取了蛋糕，很贵的，她特意买来跟唐未赔罪。
唐未接过蛋糕递给卫阳，对他讲：“我跟佳人单独聊一聊。”
卫阳一点头，唐未带姜佳人进了小区，小区一进门左拐就是一片小花园，花园里开着层层的茶花，花园旁边就有座椅，方便住户赏花。
唐未跟姜佳人坐下来，姜佳人挽着唐未的手臂晃了晃笑：“未未，你别生我的气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这周六来吧，嗯？”
唐未笑一笑摇头：“我真的没有时间，我最近事情挺多的。”
“我们夫妻亲自上门道歉，你还不解气啊？”
唐未按掉了姜佳人的手，她合起双手，淡淡地望着茶花问：“佳人，你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很多人说我温柔大度，说我爱心泛滥，其实我不是，我是一个特别计较的人，对伤害我的人，我从来不原谅。”
姜佳人愣了一下，她轻轻推了唐未一把，跟着笑：“干嘛这么严肃，同学会那天我喝醉了，你们又那么说我，我心里难过就胡说八道了。”
唐未摇头：“你没醉，焦东是怎么升职的？我不想知道你和米家什么人搭上，什么时候搭上的，已经没有意义了，我不可能原谅你对我做这样的事。”
姜佳人收了笑脸，脸色终于变了。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唐未起身，脸色淡淡的，她不伤心，只是有一些感慨：“我来见你也是想和你说清楚，这么多年，我祝你过的好，但是你跟之间别再见了”
5月同学会，现在11月了，姜佳人没有一句解释，现在为什么打电话来？因为焦东升职了，不是道歉，是炫耀。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友情，已经不值当她再浪费精力，甚至不值当她去听解释。
卫阳正跟焦东有一句没一句的尬聊，焦东升职了，好像也没有多欣喜，看到唐未过来卫阳立刻结束了话题。
卫阳跟唐未开车离开，唐未要去超市买卫生纸，家里的纸没有了。
姜佳人慢慢地走过来，脸色很不好看，有一点失落，又有一点愤怒的感觉。
焦东也没有问她什么，直接上了车。
姜佳人坐上车，掏出手机给王莹打电话，憋着口气问：“唐未要跟我绝交，周六你也不会来了是吗？”
王莹笑一笑，很客气：“我最近接了个案子，要去见当事人，真没有时间。”
姜佳人握紧手机，一咬牙直接挂断了电话，心里憋了一口气。
“她们都不来？”
姜佳人用力拉开包把手机塞进去，咬着牙羞恼：“其实她们就是见不得我过的好。”
姜佳人吐了口气，转眼又眉开眼笑，跟焦东讨论周六要穿什么衣服，她得好好打扮，不管别的，焦东升职了，她终于扬眉吐气了。
唐均出院了。
领养的手续需要时间还没有办好，明楚和唐未商量还是先接唐均到他那里，他一个人住，但是家里有保姆，总比唐均一个人要好。
接唐均出院的这天中午，卫阳特意空了下午的时间，和唐未一起去了医院。
病房里，唐未在给唐均收拾东西，唐均头一直低着，用一只手自己收拾一些小东西，他还是不爱说话。
东西还不少，吃的用的，新买的盆和洗漱用具，唐未收拾了五个提袋，卫阳接了最大最重的一个，唐未递给明楚一个装碗的小袋子。
明楚咳了一声没有接，看一眼家里的司机，司机立刻上前接了。
卫阳看向明楚，心想看着挺瘦，还真是手不能提，这样正好，唐未就不喜欢这种柔弱型的。
明楚又咳了一声，突然说：“我先下楼去等你们，我有点渴，我先去买点水。“
明楚先下楼去了。
唐未拧了下眉毛。
明楚一个人住在蓝湖园，那边有一点偏，但是环境特别的好，有山有水，空气清新，因此地价也很昂贵。
明楚一个人住在独幢别墅里，房子很大，带着一个大院，家里只有一个保姆负责照顾他的生活。
院子里辟了一个花园，满园的茶园开的正盛，粉的白的，重重叠叠，满园都是淡淡的花香。
唐未笑了，回头说：“你还是喜欢茶花。”
明楚笑一笑：“闲了看看花，心情会好，进屋吧，家里有点冷清，这里有点远，不过有地铁，是三路中转站，唐均上学也很方便。”
明楚给家里的保姆提前打过电话，饭菜已经在准备了，唐均的房间也早就安排下，向阳，有一个大阳台，还带着独立的书房。
唐未放下包，明楚轻声说：“我也不知道缺了什么，未未你看着缺什么跟我说。”
唐未点头，笑一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你去歇着吧，我帮他收拾东西。”
他的脸色不是很好，一直在咳，还在她面前压着。
明楚和卫阳下楼去，到院子里，院子里飘着淡淡的茶花香，花园旁边有遮阳伞，伞下有桌椅。
明楚和卫阳坐下，保姆送来了热茶。
“谢谢你，未未一直很担心唐均，唐均在你这里她也安心了。”
卫阳跟明楚道谢，他是真心的，情敌归情敌，明楚这事做的确实很地道。
明楚笑一笑，喝了一口茶轻声说：“是个好孩子，不帮一把就毁了。”
“你给唐占公司的电影加了排片，还给了他一个贺岁档。”
卫阳凝视着明楚，唐占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不会放过任何有利可图的机会，他拿唐均的抚养权和明楚做交易，明楚答应了，这么大的代价怎么可能是因为同情！
明楚微微低着头，头发遮在眉骨上，他转动杯子一会儿抬起头来，脸色依然是温柔的：“你知道了。”
卫阳点头，李竞泽和他说的，明家和李家都是做娱乐产业的，李竞泽的公司也有电影要上映，档期撞了，被压了排片李竞泽很恼火。
“卫阳。”
茶冷了，明楚咳了一声把杯子放下，他轻声说：“你应该了解未未，她是一个特别理智的人，如果当初她爱我，她一定会找我等我，为什么她没有？因为她对我只是青春年少时一点朦胧的好感，她这样冷静的一个人，嫁给一个人一定是很喜欢他，你不该怀疑她。”
“不是怀疑，是太在乎。”
在明楚面前，卫阳不介意说一些肉麻的话，本来也是实话。
明楚眼睛弯了：“看出来了，我真心的祝福你们。”
卫阳一笑，心突然就宽了，落落大方地点头：“谢谢。”
11月中。
天阴沉沉，灰扑扑的。
好像要下雪了。
中午，卫阳在办公室里，泡了一杯白毫银针，他刚刚吃完饭，在午休。
林华敲门进来：“卫总，一位叫米可的小姐来了，她说想见您，她在一楼大厅。”
“米可？”
林华点头，卫阳一扬眉毛，表情淡淡的，他对林华说：“告诉她，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林华下楼去，很快回来，她将一张请帖递给卫阳。
卫阳打开来，平淡地扫了一眼，嗯了一声对林华说：“你去忙吧。”
是结婚请帖，米可跟宋洋要结婚了，请帖里还夹了一张字条，米可写的：回去问问唐未，她满意了吗？
卫阳把请帖扔到垃圾桶里，把纸条撕成两半也扔了进去。
“有病。”
傍晚，万莹云开门将米可迎进屋。
“我还说给你打电话你就来了，快进快进。”
万莹云喊家里的保姆泡茶来，她拉米可坐下，米可精神不大好，只化了淡妆，脸色有一点憔悴。
“怎么了你，脸色这么难看？”
万莹云拉着她的手关切地问，米可摇摇头，她不想说话。
万莹云是个聪明人，她叹气，轻柔地劝：“可可，已经领了证就好好的办婚礼。”
米可笑一下，提不起精神，她也想精神饱满，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当年她遇到卫阳以后，她就从一个女神变成了一个普通女人。
“可可，嫁给宋洋不好吗？”
“一个出轨的男人，哪里好？“
米可讥诮的笑，她高傲，但是没有资本只能依附别人，她不甘心，但是没办法。
万莹云扑哧笑了，拍米可的手，有点无可奈，她没想到米可会说出这种话来，“可可，哪个男人不出轨，没钱的男人还去嫖呢，男人都这样。”
米可并不赞同，不以为然：“卫阳就不。”
万莹云还是笑：“那是因为他岳父是唐年他不能，哪天唐年下台了，你看卫阳会不会出轨。”
像洪兴，跟她结婚以后还不是在外面偷吃，嫁给钱还要谈爱情那是自讨没趣，只要他回家带套不往家里领人就行。
“妈。”
洪泽从楼上下来，大冷的天她光着两条雪白的腿，大腿上有一朵黑色罂粟花刺青，她穿着极短的裙子，尖头长靴子，还化了明艳的妆。
“妈，我要出去玩，给我点钱吧。”
万莹云立刻从包里取出一张信用卡递给她，也没问她去哪，洪泽跷着腿抱了万莹云一下，开开心心的走了。
“她不上学吗？”
米可随口问，万莹云把钱包放下笑一笑：“她不爱上学，她跟我哥的大儿子在恋爱，2个人很要好，我跟我老公说将来亲上加亲肯定要结婚的，上不上学也无所谓。”
米可的手机响了，她心烦地接起电话，一会儿发火：“你就不能好好的在医院里做月子吗？”
米可挂了电话，真是气得头脑发晕。
万莹云急忙问：“怎么了？妙妙又生气了？”
米可手撑着额头，心里发累：“又要去找唐均报仇，都让我哥惯的。”
万莹云给米可续上茶，抿着嘴唇笑：“其实，想报仇还不简单，哪家的家长愿意自己的孩子跟一个杀人犯一起上学？”
米可愣了一下，万莹云只管笑，热心地招呼她吃水果。
“唐未未又没回来？”
卫阳脱下外套理到椅背上。
温静华点头，她正在陪卫宁练钢琴，学校要表演曲目，卫宁要演奏《小星星变奏曲》。
“去看唐均了，宝贝，这里错了。”
温静华说着，重弹了一遍给卫宁看。
卫阳拧了下眉毛，抬腕看手表，都8点了还不回来，不知道家门在哪了？
卫阳打电话给唐未，电话没人接，他回头看到卫简在看漫画书他问：“卫简，你练的什么节目，不练习？”
卫简仰起头：“独唱，不用练。”
卫阳忍着没笑，心想你小子真聪明。
“妈，我去接唐未。”
温静华回过头：“算了吧，一会儿她还不回来吗，今天唐均去看心理医生了，估计是跟明楚说唐均的事。”
“我还是去看看。”
卫阳不放心，大晚上的，天寒地冻。
还真下雪了。
雪花纷纷扬扬的。
今年的雪来的真早。
车子开到蓝湖园，卫阳在门卫室那里有访客留存，车子直接开进了小区。
“16号。”
卫阳嘴里说了一句，明楚家就在前面，他放慢车速，突然眯起眼睛，他停车戴上眼镜，脸色都变了——
明楚怀里搂着的是唐未！唐未脚步踉跄，是喝醉了！
明楚头埋下来好像亲了唐未一下，他搂着人往院子里走！
卫阳脸色铁青，推开车门拔腿跑过去！
“你干什么！”
卫阳从后面拽住明楚的领子使劲往后拽一甩手把明楚甩了出去！
“明叔叔！”
唐均叫了一声急忙去扶明楚，卫阳听到声音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到是唐均穿的唐未的长风衣，唐均和唐未差不多高，又瘦，他认错人了。
“明叔叔！”
唐均跪在地上大叫，卫阳急忙过去，明楚瞪大眼睛跟嘴巴拼命的吸气，他喘不上气脸发麻！
唐未从院子里出来，急忙冲过来，她扭头叫：“唐均打120快！”
唐均脸色发白，急忙掏出手机打电话。
唐未快速的解开明楚领口的扣子。
卫阳头发懵，这什么情况！
救护车很快赶来，唐未也没顾上和卫阳说上一句话，救护车上只能坐一个人，她跟着车走了。
卫阳喊唐均上车，他开车跟救护车走。
“你知道你明叔叔什么病吗？”
卫阳一面开车一面问，唐均脸色也很白，轻轻地摇头，卫阳从后视镜里看了他几眼，突然把车停在路边，他反手摸唐均的额头。
“发烧了。”
难怪脸这么红。
唐均点点头，把事情跟卫阳说了。
他今天一直不舒服，也没有跟明楚说，今天去看了心理医生，唐未去诊所接他回家，快到家的时候发现他发烧了，他很冷，唐未脱了大衣给她穿上，急着送他去医院明楚和他没进屋，唐未去帮他拿东西。
卫阳又发动车子，心里头乱糟糟的，这么大的误会，但愿明楚别有事。
明楚被送进了急诊室抢救，1个小时后被送到了监护室。
唐未的脸色极其的难看，明楚的父亲明容宽接了电话匆匆忙忙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20出头的美貌女子。
明容宽心里着急，出了一头的汗，他认得唐未，抓着唐未的一条手臂问：“明楚呢！人呢？”
唐未被他抓的生疼，也没有挣开，急忙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在监护室。”
明容宽松了一口气，那个女子挽着他的手臂，嗲嗲地说：“人没事了，你别急。”
明容宽突然发怒，在走廊上咆哮：“谁让你跟过来的！滚！你是嫌明楚病的还不够重是不是？”
那女子吓的一哆嗦，不敢吭声，明容宽用力推了她一把，凶狠地骂：“滚！听不懂啊？”
女子眼圈通红的，急忙捏着名牌包包走了。
明容宽立刻打电话喊自己家里的保姆过来。
卫阳来找唐未，唐均已经住进病房正在吊水。
晚上，安排妥了唐均，唐未关上病房的门，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卫阳看到她的脸色心里发虚。
唐未问了唐均事情的经过，唐均一五一十的全都说了！
唐未走的很快，卫阳加快脚步追上，在等电梯，卫阳忍不住开口：“我不是——”
“你不要说话！”
唐未声音极其的冰冷！
出了一楼大厅，唐未走的更急，卫阳忍不住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我不是有意的。”
“你不长脑子吗！”
唐未挣开他的手，突然间暴发，她冲着他咆哮！
卫阳愣了，唐未脸色铁青，声音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他差一点抢救不回来你差一点就害死了他！”
“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是担心他对你图谋不轨！你这么生气干什么？你就这么在乎他？”
卫阳抿紧嘴唇，也有点来火，她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为了一个她曾经喜欢过的男人！
唐未闭紧眼睛，呼吸都在颤抖，她突然抬手用力搧了卫阳一巴掌。
卫阳半边脸都麻了。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静。
似乎过了许久，卫阳张嘴，声音有点沙：“唐未。”
唐未的脸色由愤怒转为冷漠，她转过身去，声音也是冰冷的：“回去。”
卫阳深深吸气，要是从前，他一定会跟她吵，可悲，现在连吵他都不敢吵，因为他要做个‘好丈夫’。
车上，一路彼此没有任何的交流。
回到家，唐未立刻换了笑脸，若无其事地跟温静华说笑，带卫简卫宁去洗澡，热热闹闹的。
洗了澡，卫简卫宁坐在床上自己换睡衣，睡衣是蜡笔小新同款的，之前他们爱看蜡笔小新，想要同款的睡衣，唐未特意找人订做的。
“妈妈，我唱歌给你听。”
卫简站在床上说，唐未先给他鼓掌，卫简双手背到身后，却没有唱自己的表演节目《月灯りふんわり落ちてくる夜》，唱的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唐未愣了，卫简唱完了，她笑着鼓掌，卫简上前搂住她的脖颈，蹭她，声音软软的：“妈妈，你不开心。”
唐未埋下头，差一点就哭了，她抬起头来又笑，眼圈有一点红，她温柔地讲：“妈妈没有啊。”
卫宁坐过来，他摸唐未的眼皮子嘴巴撅着：“骗人，眼睛里都没有笑，妈妈，你不要骗小孩子，你不说真话我们不知道怎么保护你。”
唐未一边一个搂紧儿子，长长地自胸腔吐了一口沉闷的气。
“宝贝，别离开妈妈就好了，妈妈真的离不开你们。”
唐未轻声说，卫简蹭她的脖子撒娇：“我们才不离开你，你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妈妈你不要难过，我们两个保护你。”
“妈妈。”
卫宁突然跳下床，他跑到橱柜跟前打开，半个身子钻进去，然后拖出一个长盒子出来，开心地跑过来。
卫简也松开手，两个人一起把盒子推到唐未跟前，一齐瞧她，四只眼睛亮晶晶的。
盒子包装的精致，扎了条缎带，上面有EK的标，唐未打开来，愣住了，是一条蓝色的丝巾，很漂亮。
“妈妈，给你的。”
卫宁补上一句：“我们买的。”
唐未拿起丝巾，惊讶地问：“你们什么时候买的？”
卫简坐过来讲：“今天我们去找李梓玩，李叔叔带我们去商场玩，他给李梓姑姑买的，我们也想给你买，这是李叔叔帮我们挑的。”
卫宁爬过来补充一句：“只要200块钱。”
唐未托着丝巾，表情很丰富，地主家的傻儿子，这条丝巾3600啊！
唐未把丝巾系上打了个结给两个小的看，笑眯眯地问：“好不好看？”
“好看。”
“妈妈最漂亮了，比丝巾漂亮。”
卫宁嘻嘻笑，两个小的一齐扑到唐未的怀里，唐未搂着亲亲大的，再亲亲小的，心暖极了：“谢谢了宝贝，我特别喜欢这条丝巾，真乖，真懂事。”
哄了两个孩子睡觉，唐未给他们盖好被子，安静地守了他们一会儿，卫阳推门进来，唐未冷淡地看他一眼，没有开口，起身离开了。
卫阳站在门边，深深地吸气。
唐未没去跟温静华夫妇打招呼，一个人离开了卫家。
她今晚很想一个人静一静。
雪花一片一片的，地上铺了一层面白，唐未一手插在兜里，掏出手机给李竞泽发微信：谢谢你成全两个孩子。
唐未发了3600块的红包过去。
李竞泽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他笑：“这钱我要收了我们朋友还做不做了？“
唐未微笑：“一码归一码，谢谢啊。“
李竞泽刚哄了儿子睡觉，此刻坐在床上，他给李梓提了下被子，笑着说：“这钱我绝对不能要，那不成打劫的了，商店可没给我抽成，卫简卫宁太可爱了，成全孩子也算我当叔叔的一点心意。”
唐未还真没法推了，想着还是要买份礼物还回去。
李竞泽问：“下周六有时间吗？想带李梓去滑雪，要不三个孩子一起？”
唐未点头：“行啊，有活动你打电话给我，人多热闹，孩子们也喜欢。”
站在家门口，唐未抬手要刷指纹，手机突然又响了，她掏出手机，脸色凝重了几分，是曲何。
“……”
唐未扶着门，脚下有些软。
“和卫阳说吧，让他有点准备。”
曲何轻声说，心里头也不好过，局势这样，回天乏术。
唐未站直了，苦笑一下，然后吸气：“没什么好说的，我跟他已经离婚，各不相干。”
“你别倔，他对你不挺好的，现在都这样了你也得为你将来打算，你们复婚对你比较好。”
唐未低下头，清冷的灯光染在她的眉眼，染出一片如雪的冷漠：“我不会再蠢第二次，从离婚的那天起我跟他就彻底结束，我不会回头，也从来没想过复婚。”
唐未低下头，她的影子铺在雪上，影子臃肿的过分，她突然握紧了手机，慢慢地回过头来——
卫阳就在站她的身旁。
他的脸色很白。
他戴着眼镜。
他很后悔。
如果他不戴着眼镜，就看不清她说话时冷漠的表情，他还能骗自己她说的是气话。
唐未放下手机，她低下头，也沉默着。
“唐未，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从离婚那天起就彻夜结束从来没想过复婚？搞笑么？你的意思是你从来没原谅过我是不是？”
唐未抬起头来，她的表情眼神都很冷漠，她平静地说：“是。”
卫阳彻夜的懵了，还是同样的脸，白净又漂亮，可冷漠的样子像一个陌生人，他半天才找回声音：“你是说，你跟我和好说原谅我，说给我最后一次机会，这一年多来都是假的？”
唐未敛了下眼睛，又抬眼：“是，假的。”
“我不信。”
卫阳一字一顿，他往后退一步倚在铁门上，脸色白中泛青。
“为什么？为了报复我？
唐未也往后退，倚到了门的另一边，两个人隔着门，不过一米远，遥遥相对。
“说话！”

第44章
“不是。”
唐未抬起头平静地说。
卫阳快要被憋死了，他每一口气都吸的很重，死死地盯着她：“那是为什么？因为明楚？因为他回来了你觉得他比我好！”
唐未低下头笑了，她本来有一点悲伤，突然间就没了。
“不是。”
唐未站直了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叹了口气平静地说：“是因为孩子，你记的么？我们离婚的时候我很烦你，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你态度好起来的？”
卫阳脑子里快速的回想，想到了，脸色变了，是从杨兰茵去世以后！他心跳的极快，他似乎是懂了。
“是兰茵姐去世之后，她的死对我的打击特别的大，我突然发现你的重要性，发现不能跟你撕破脸，更不能跟你结仇。”
唐未侧着头低声说：“要是有我什么意外，卫简卫宁就要由你抚养，万一你娶了米可他们就会和唐均一样，我的孩子那么小那么好，我每回一想到他们被米家兄弟两个欺负我就怕的连觉都睡不好。”
“你觉得我会娶米可？你觉得我会让自己的孩子被人欺负？你就这么不信任我！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唐未，你是真会侮辱人！”
卫阳全身发麻发胀！他全身都疼！疼的快炸了！
“真伟大！我是不是该给你发一个伟大母亲的特别奖！？为了你儿子你可以跟我和好，甚至跟我上床！你可真伟大！”
卫阳叫，眼眶憋的发红！
“那怎么不继续装下去？我多傻，我简直爱你爱成了一个傻子竟然没发现你在演戏！委屈你了！跟一个渣男演戏还要演床戏！”
“……”
他看不出来她有多难过，是啊，为什么不继续装下去？因为太难过了，他不知道她每天活在什么样的压力下。
“为什么不说话？我天天被这个骂被那个骂！所有人看我都是渣男！我怎么了？我出轨了吗？我怎么就不可原谅！坐牢还有出狱的一天我怎么就不可饶恕了？”
卫阳吼了出来，吼完了全身发软，他埋下头，他觉得累，他好像额头上刺着罪人两个字！她随便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翻旧帐！他好像被判了无期永无出头之日一样！可他还是那么拼命的争取减刑。
“……你回去吧。”
唐未说，她真的不想再多说，起码今天不想说，她累，特别的累。
唐未转身开门，卫阳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拽了回来，“没说清楚你不准走！”
他最恨她这种态度，永远一副包容他的无理取闹一样！
唐未深呼吸，猛地挣开了他的手，她用力推了卫阳一把，抬高音厉声质问：“说什么？你要我说什么？你自己做过些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忘了？老年痴呆了！”
“我做了什么？”
卫阳逼视她，他倒是真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不可原谅了！
唐未冷笑：“我嫁给了你爱情，你没有，这是你当初说的话，你觉得委屈？你觉得我应该幸福满足？无耻！”
这么久了，提起来唐未还是恨，她又推了他一把：“明明是你骗婚！我一辈子的幸福你随随便便的去玩弄！你跟我说你不渣？我演技好？比你差远了！”
卫阳的底气一下子泄了，他移开眼为自己辩解：“我不是随随便便的跟你结婚，跟你结婚就想一辈子的。”
“一辈子？你的一辈子就七年？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记不起来我们离婚了？为什么离婚的？出轨！”
“我没有出轨！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只是跟你赌气！”
卫阳叫，唐未朝天呵了一声，真的，她服了他了，估计他自己都坚信不疑自己真的只是在赌气！
“离婚后你跟米可恋爱几个月你跟我说那叫赌气？到现在还在狡辩，行，可能你真的觉得那叫赌气，那我解释给你听！”
唐未上前一步逼视着他，眼神冷厉：“你就是真的要出轨！只是米可达不到你预想中的你反悔了！在那几个月里你心里一直在拿我跟米可比较，结果是我更适合你所以你回头了！从头到尾你都是一个精致的利已主义者！”
唐未声音冰沉，字字冷厉，最后一句拔高了音调，像一把锥子扎在卫阳的心上！
“我只是……”
卫阳低下头，一会儿低声讲：“从结婚到生孩子，我一直理不清对你的感情，也没去想，就觉得挺好，后来你对我冷淡了，我觉得你照顾我像是顺带的，你的眼神越来越多的不在我身上，我特别不甘心，到你那么爽快的答应离婚，我赌了一口气，心想离了你有什么大不了，但是我潜意识里就没想过我们会分开，跟米可真的就是和你赌气，我想要你注意我，我想你哄哄我，我真的爱你，可是我从很久以前就感觉不到你爱我。”
唐未凝视着他，苦笑，真的，苦到心累：“我21岁和你结婚，那个时候妈身体不好，我怀着孕照顾她，两个孩子一点一点的长大，从学会说话到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每天喊妈妈，都是我，照顾他们我每天精神都很累，我只是一个人，我没有无穷的精力，我也在变老啊，你说我冷淡你，其实是我分不出多余的精力给你。”
“……”
卫阳倚着墙，呼吸颤抖：“对不起……”
“卫阳。”
唐未轻声讲：“你没多爱我，真心爱一个人不会一味的索取，你会心疼她不由自主的去付出，就像我包容你所有的任性，我可以大半夜给你做吃的，你一个电话我大晚上坐飞机到国外去看你，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你过的舒心，做一个好丈夫需要捧着书研究学习吗？你只要真心爱你的妻子你就会去体贴。”
唐未凝视着男人，肩膀塌下来，连每一根眉毛上染着疲惫：“一直都是我爱你更多，可你连给我的爱情都是假的，从恋爱，到结婚，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欺骗，你拿什么让我原谅？”
卫阳快要站不住了，他倚着墙，半天才开口，嗓音沙哑：“那为什么要跟我做戏？就为了孩子你要这样？”
唐未环住双臂，她有点冷，冷到骨子里，她低声讲：“我被人实名检举了好几回，米妙拿那次录音实名举报过我，我不知道自己最后能不能平安，如果我有事卫简卫宁要你来养，我不能跟你撕破脸，我不能让你娶米可。”
唐未上前一步，她握住卫阳的手臂，求他：“卫阳，这么多年我没有对不住你，对孩子好一点，啊？对他们好一点，啊？”
卫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按着她的头压到怀里，眼泪都流出来。
“唐未未你别这样，我发誓，我不会让人任何人欺负卫简卫宁，真的，我怎么说你才能相信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
你拿什么让我原谅？
外面雪下的很大。
卫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子里混沌的，乱糟糟的。
他慢慢的想。
什么时候爱上唐未的？
不知道，刚开始，就是有好感的，他不是随便什么人凑合就会去结婚的。
刚结婚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无所适从，都有些小心。
可能是一句饿了，她半夜去给他做吃的。
可能是公司瓶颈，他在国外焦头烂额，合作谈不下来，他在电话里说一句感冒了，第二天她突然站在他的门口，对他笑。
多少回，压力大的，要抱着她才能睡着。
太多。
太多了……
卫阳抬手遮住眼睛。
原来，都记得。
她什么都不跟他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她那么不信任他，他这么失败的一个丈夫。
听到手机响了卫阳起身去接电话，是他三哥打来的。
“哥。”
卫阳手插进外套的兜里，卫晨低声说：“你知道了吧，陈友年被调查了。”
卫阳下巴绷紧，半天才回：“什么时候？”
卫晨：“就今天。”
卫阳闭上眼睛，突然快速往外走去！
陈友年是唐年的至交好友。
他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形势严峻成这样，难怪她今天情绪这么不对劲，她那么难过他竟然没发现！
他真他妈是个人渣！
雪太大了，地上薄薄的一层细白。
卫阳把车停在院子里，院子里只留了一盏灯，昏沉沉的。
卫阳开门进屋，一楼也只留了一盏灯，冷冷清清，他有点慌，快步上楼去，他拧开了门——
唐未睡着了，侧着身正对着门的方向，她没换睡衣，一定也没洗澡，她一直是一个生活极其规律的人，不是累到极致她不会这么凑合。
卫阳看到了人，心颤悠悠地落下。
没吵醒唐未，卫阳静静地坐在床边，想抬手摸一摸她，抻出去又缩了回来，怕吵醒她，她不想看到他吧。
坐了一会儿，卫阳下楼去，关门的时候很小心。
门关上了，唐未睁开眼睛，深深地吸气，她又闭上眼睛。
坐在楼下，卫阳坐在沙发上跟卫晨打电话：“差不多定了是吗？”
卫晨叹气：“差不多了，先不说你岳父，就说唐未，很有可能也会受牵连，这年头想整你，欲加之罪还怕找不到借口？”
卫阳埋下头，心情沉重：“这事去年就有动静了，唐未早就知道了，她什么都不跟我讲。”
卫晨：“怕你担心吧，也可能是怕你提前有二心，她是高干子女，想事情要比普通人理智的多。”
卫阳嗯了一声，卫晨讲：“你也要有心理准备，虽然说我们卫家家大业大根基深，你也没从唐年那里拿好处，但是你顶着他女婿的头衔别人肯定要给你面子，光还是沾了不少的，这一出事落井下石的肯定不少。”
卫阳吁气，脸色很平静：“我知道了，我什么没经历过，我有数。”
卫家兄弟虽然都是堂亲，但都是比较亲的，卫晨也是有什么说什么：“卫阳，唐未真的很好一个女人，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人，但当哥的还是要跟你说一句，还是善待她，她永远都是你孩子的妈妈，是亲人，别学唐占，让人看不起。”
卫阳点头，轻声回：“我知道，哥，再有消息你早点告诉我。”
卫晨嗯了一声：“那还用说吗，行了，我挂了啊。”
卫阳躺在沙发上，握紧了手机，深深地吸气。
这事瞒不住的，卫阳想了很久，给温静华打电话，把事情简单地说了。
这场权力的角逐唐年基本是败了，他也该给他们提个醒。
温静华听了以后，心里头也是沉重，她也是听到些传言，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很快，温静华冷静下来，沉稳地开口：“事情已经这样了多想也没用，该怎么怎么样，我就担心未未，她怎么样了？这丫头什么都不说，我过去陪陪她。”
“她睡了，我在这里守着她，您别过来了，卫简卫宁您照顾着。”
“孩子你们就不要操心了。”
温静华还是不放心，罕见地严厉：“卫阳，你懂点事，不要再给她压力了，我们老的还没死呢，有我们在天塌不了，我明天跟她聊聊。”
挂了电话，温静华叹气，还是不放心呐。
卫安也是担忧，转头叮嘱：“你多陪未未说说话，别让她多想，家里有事打给我打给卫阳，我们分担着来。”
温静华点点头。
“唐未那贱人要倒霉了！？”
米妙在医院里，听得心花怒放，她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米可嗯了一声，有一点心不在焉，米可的妈妈梵媚看过来：“你可别再动什么歪心思，安安心心的准备嫁人。”
米妙切了一声，幸灾乐祸又冷嘲热讽：“她还想着嫁给卫阳呢，犯贱呗。”
“闭上你的嘴！”
米可把剥了一半的桔子扔到她怀里，气得骂：“唐均那一刀真是砍错地方了应该砍到你脑子上！”
米妙被戳痛了心，反手拿桔子砸过去，凶着脸骂：“你咒我死！看我好过你不甘心是吧？看我嫁给自己爱的人你嫉妒我！我就知道你见不得我好！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一把年纪的老女人你还高贵什么！”
米可脸都青了，气得眼睛发红。
梵媚急忙哄米妙：“怎么能这么跟你姐说话呢？不懂事。”
米可现在最恨老这个字，直气得浑身发抖：“你以为唐占真的爱你！说你是蠢货都抬举你了！”
“你骂谁呢？”
米妙用力拍床，气得大吼。
米可懒得理她，拿了包扭头就走。
到了医院楼下，米可掏出手机，看是宋洋的电话她把手机塞了回去，只当没有看到。
唐年要下台了，唐未就是一颗没用的弃子。
车上，米可松了一口气，这么多天了，她的心情终于是好了一点。
刚下了一场雪。
天寒地冻，连路面反的灯光都透着寒。
唐未把车停在家门口，她一会儿要去医院看明楚，明楚的病情很不好。
进屋换了衣服，唐未听到手机在响，有微信进来，她点开，发现班级微信群里有人在@她。
是唐均班里同学的家长，平时很活跃，叫胡敏。
胡敏：唐均的家长唐未，怎么不说话？
唐未回：怎么了？
胡敏直接发了语音，带着怒气很不客气：你们家的唐均杀了人！你还敢把他往学校送！你什么素质啊！瞒着我们所有家长一个字不透！我们孩子的命不是命是不是？我现在代表所有家长正式通知，你必须把唐均转学或者转班，不然我们就上告！
宋威家长（何秋珍）：就是啊，你怎么这样啊！你这样太过分了吧，都是当妈的人，我们可不敢跟唐均一个班级，你赶紧把人带走吧。
涂娇家长（陈苹）：真是的，一个杀人犯还往学校送，也不知道怎么教的！自己亲爸都砍，还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有病！
班主任：大家不要说了，这件事情很复杂，请大家不要在群里讨论了。
胡敏：李老师，这不是小事，一个杀人犯在班里，谁敢让孩子跟他一个班？我们都是当家长的我们受不起这个怕，请你一定要处理，唐均家长，你出来表个态！
田宁家长（张红年）：装死啊，人品真差劲！我们都知道了，你怎么不把唐均领自己家里去，你家的孩子是孩子我们就不是了？还是检察官！素质这么差！你再不把唐均带走我们就要到你单位去告了！别以为能一手遮天！
群里的其她家长纷纷开口，都是指责。
唐未一句话也没有说，她头疼，她不怪，都是当妈的，她能理解这些家长的气愤。
李老师打电话来，她是唐均的班主任，她温和地说：“这些妈妈也是担心孩子，你别生气。”
唐未挤出一个笑，轻声说：“没有，我理解的。”
李老师也叹气：“我建议还是给唐均转学吧，今天几位家长联合去学校找我，也去校长办公室投诉了，她们还去找唐均，话也都说的不好听，我是觉得继续下去对唐均的心理也不好，不如换个学校。”
唐未吐气：“李老师，这样行吗？我这边先商量一下，尽快给你答复好吗？”
挂断电话，唐未开车去医院里，出了院子，她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唐未，方便吗？我想跟你聊一聊。”
唐未拧了下眉毛，是米可，她刚要拒绝，米可又说：“我在你后面。”
唐未转头，看到后面米可从一辆红色的宝马车里下来。
米可穿了件蓝色的短风衣，系着WK的冬日风情系丝巾，妆容很美，很精致，春风得意。
唐未跟着下了车，米可朝她笑一笑，神态从容自信：“上车吧，我请你喝咖啡。”
唐未笑一笑，觉得她有点可笑，她摇头，简洁地回：“有话在这里说吧，我有事要出去。”
米可不自然地笑了下，抬手撩了把头发：“我有朋友想买房子，我帮他问一下你这房子卖不卖，这房子的物业费很高，一般人还真住不起。”
唐未点点头，赞同她笑着说：“确实挺贵的，这样吧，你让你朋友给我报个价，要是合适我就考虑，这里房价还在涨，说是附近要盖一所小学。”
米可极优雅地一笑：“那行，我问好了打电话给你。”
唐未抬腕看时间：“我考虑好了我打给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未开车离开。
米可站在原地，皱了下眉头，唐未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落魄，还真是不一般，还是有什么隐情？
米可折回车里，她在车里等，等卫阳回来，卫阳家跟唐未家是马路两对面，一眼就望到了。
卫阳下班的晚，今天大概又加班了，到7点半他才回来，米可急忙下车，小跑过去喊住了他。
卫阳落下车窗，没有下车，雪天风寒，他的脸色和眼眸都很寒，他问：“有事？”
米可环住双臂，不管怎么样，她望着他的时候总是不自主的温柔：“我有事找你，你下来啊。”
“有事就说。”
米可摘了只耳环砸他，因为心情好不生气，一面笑一面骂：“让你下来！这样子怎么讲话？”
卫阳锁了锁眉头，捡起耳环扔给她：“你有事就讲，我还有事。”
米可脸板起来：“唐未已经出去了。”
卫阳脸色这才变了，盯着她问：“你见过她了？你跟她说什么了？谁让你去见她的！”
米可咬了下嘴唇，也有点恼：“我只是帮朋友问问她的房子卖不卖。”
卫阳拿起手机打了宋洋的电话，声音清冷：“宋洋，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让她不要再跑到我们家门口找我？”
卫阳很快挂了电话，米可的手机就响了，米可脸色发青，她没想到卫阳会这么狠！
宋洋打了电话过来，米可没有接，盯着卫阳，伤心的心都要揪起来，眼泪都要落下来：“卫阳，你太过分了！”
“过分的是你！”
卫阳声音冷厉，她简直可笑！
“你现在已经宋太太，你想出轨别拉着我，我跟你早在8年前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有，离唐未远一点！”
“唐年已经快要倒台了！你别心存幻想了，你以为唐未能翻身吗？我是为你好，你现在就应该赶紧和唐未切割免得被连累！”
米可低叫，她是一心一意的为他好！
卫阳冷冷地打量她：“我为什么要跟唐未切割，她是我老婆。”
米可心突地疼了起来：“你们已经离婚了。”
“在我心里她永远都是！”
卫阳截住她的话，不愿意和她在门口浪费时间，她这种人永远不懂婚姻的意义，以为结婚就像生意！
卫阳开车进了院子。
米可气得胸口疼，站在卫家门口，直接哭了。
宋洋又打电话过来，她这回接了，她还没开口宋洋先火了！他脸都要丢光了！当初是她要结婚！他念着旧情结了！结了以后她整天板着脸他也忍了，上个床好像他在强，奸一样！现在送上门反被卫阳一巴掌搧到他面前！
“这婚还结不结了！”
宋洋不大会骂人，气极了，直气得声音绷紧，像拉直的弦一样带着颤意。
米可不说话，宋洋忍够了，声音要喷出火来：“你耍着我玩是吧？我要不是念着我们之间的过去我会跟你结婚？我宋洋是找不到女人了？你以为你一个35岁的女人还有多大魅力！”
米可被35岁刺激到，叫：“那就离婚好了！”
宋洋冷笑：“我等着，可别再求着我帮你妈！”
宋洋挂了电话，米可把手机用力塞到包里，回头看一眼卫家的门，又觉得绝望。
卫阳回到家中，温静华拉他坐下，刚才她在视频里看到米可了，她问：“怎么了？米可怎么又来了？”
“没事，她神经病，跑过来让我跟未未切割，有病！”
温静华气得骂：“神经病！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结婚的女人跑到我们家门口纠缠，宋家脸不要了？”
卫阳锁紧眉头：“我直接打电话给宋洋了让他自己管教，一次二次没完没了了，我没那耐性跟她纠缠。”
温静华倒是没反对：“也是，一味的让着让她变本加利了。”
卫阳一肚子火：“她还找过未未，问未未卖不卖房。”
温静华连连冷笑，对米可是恶心透了，心里头直反胃：“她跑去问未未卖不卖房？这是挤兑未未呢！恶心！”
卫阳摸着手机，想打给唐未，又诸多顾虑。
终究还是担忧，他抬头：“未未应该去医院了，我去看看她，我怕她有事。”
温静华点头，叮嘱他路上小心，“早点回来啊。”

第45章
“这么冷的天，你还跑来。”
明楚坐在床上责备唐未，唐均正在写作业，起身给唐未倒了一杯热茶。
“不放心，来看看你，怎么样了？”
唐未坐下问，明楚笑一笑，轻轻地咳了一声，脸色还是很不好，“老毛病了，没事的，对了，手续办下来了，今天办下来的，咳，咳咳！唐均，把证拿给你阿姨看看。”
唐均小心地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收养登记证》给唐未看，唐未松了一口气，唐均笑一笑，轻声说：“户口也转了，今天办的。”
他的户口也已经转到明楚的户页下了。
唐未点了点头，心里终于松了一大口气，她也有些奇怪：“怎么办的这么快？”
按理说，不会这么快的。
明楚笑起来：“催促了唐占一下，他动用了关系，加急办理出来了。”
唐均剥了一个桔子给唐未，唐未回过头来，突然握住他的手，他的手背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痕，像是指甲划的。
唐未看了他一眼，问他：“今天你同学的家长找到学校了？”
唐均不说话了，明楚咳了一声，温和地说：“老师打电话给我了，事情我也知道了，唐均，这些事以后跟我说好吗？你还小，这些事你处理不来要大人来处理。”
唐均嗯了一声，他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他已经给他们带了这么多的麻烦。
明楚抬手摸了下唐均的头，笑一笑：“那你也坐下来听吧，正好要跟你商量，我想给你转学。”
有人在学校里散播消息，说唐均杀人，已经好些天了，明楚早就听说了。
唐均低下头，嗯了一声。
“我想还是送他到市一国际双语中学，那里的学习环境好，成绩跟不上我帮他请家教，不行就留级一年，反正他上学早。”
唐未点了点头，明楚都安排的很好，她是没有意见的。
“唐均，去帮我买一杯奶茶吧。”
唐未突然说，明楚问唐均：“零钱还有吗？帮我买一个玉米好吗。”
“有的。”
唐均急忙点头，明楚帮他办了一张生活开销卡，里面有很多钱，唐均拿着手机和钱包下楼去了。
明楚叹气，轻声说：“好了，你说吧，是担心谣言的事？”
唐未嗯了一声：“是米妙找人去学校散播出去的，这事肯定没完，唐心的事她全推给了助理，她什么事都没有。”
这个世界，有人恪尽职守，有人乱法弄权。
明楚锁紧眉毛：“那我想想办法。”
明家也是有关系的，只是最近形势严峻，大家都很谨慎。
唐未摇摇头，笑着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就别操心了。”
明楚凝视着唐未，很快又低头，他温柔地说：“以后，唐均交给我了，你不要再操心了，顾顾自己吧。”
唐未半天没有说话。
明楚晃了下头，皱了下眉毛，唐未急忙问：“怎么了？”
明楚笑一笑：“耳朵老是嗡嗡的，该掏了。”
唐未挪过去，问他：“有耳勺吗，我帮你掏掏。”
抽屉里就有，明楚弯腰拉开抽屉，唐未翻出木制的挖耳勺，坐过去帮他看，明楚的耳朵里干净整洁，很容易看到里面，她笑着讲：“你耳朵里真干净。”
明楚笑一笑，有点冷：“干净好，不像明容宽，外耳道里都长毛，恶心，幸好没遗传的他。”
房门被敲了一下，明容宽推门进来，明楚的脸色立刻变得冷漠。
明容宽笑一笑，他才54岁，保养的很好，身材高大，还是很英俊，不见一点老态。
“明叔叔。”
唐未打招呼，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家里还有孩子，她起身跟明楚告别：“我先回去了。”
明容宽放下手中的水果，笑呵呵地说：“我送送你。”
明楚淡漠地看向窗户，开口：“不用你送。”
明容宽还是很热情：“我送送她，一会儿就回来。”
明容宽送唐未到楼下，出了一楼大厅，他喊住唐未，眼里现出一点疲态：“唐未，明楚这么多年了一直很喜欢你，我希望你嫁给他。”
唐未愣了，她是真没想到明容宽会讲这些话。
明容宽一直是一个强势的人，此刻放低了点姿态：“只要你嫁给明楚什么条件都可以，你离婚时是净身出户，你父亲现在出事了，你的工作都不一定能保的住，人要现实一点，你需要生活，我们明家能给你很好的生活条件，明楚也一定会对你的孩子好，他很适合你，离婚的女人不好嫁，更不容易嫁的好。”
“是么？我不觉得。”
身后突然传来声音，明容宽回过头，看到卫阳从唐未后面走过来，他是认得卫阳的，虽然接触不多。
卫阳板着脸，他把唐未拽到身后：“她这一辈子我来负责，不需要别人插手。”
明容宽并不生气，只对唐未说话：“唐未你考虑一下，我想明楚比卫阳更适合你，不然你也不会离婚。”
明容宽说完转身进了医院大楼。
卫阳转过身来，心里憋了一股火，张嘴叫：“唐未你——”
说了三个字他又止住了，他压住了火，唐未是不可能再嫁的，他了解她，绝对不可能的！
卫阳安自己的心，转开这个话题：“别听他胡扯，我们家的生活条件没有他的好？行了，回去吧。”
唐未没有说话，没有问他为什么要来，她有些恍惚，卫阳留意到她的神色，心里发慌，却忍着没有说话。
回到医院，明容宽坐在病床前，他满面慈爱。
“今天好点了吗？”
“你和唐未说了什么？”
明楚盯着他问，脸色有点泛青，明容宽笑一笑：“你喜欢她，我跟她说了，让她和你结婚。”
明楚一口气堵在气管里剧烈地咳嗽起来，明容宽急忙喊护士！
医生的护士围在床边给明楚做了急救，医生给明楚打了一针，明楚直接就睡下了。
明容宽一颗心大起大落，等到医生说暂时没事，他出了一头的汗，几乎要虚脱了，他真怕明楚有个意外！
夜很寒。
风很大。
屋里很暖。
卫简卫宁睡下了，一边一个搂住唐未的腰。
唐未轻轻地把他们放正了，卫简睁开眼睛，嘴里含糊地：“妈妈～～”
唐未低下头亲亲他的额头：“妈妈在这里，乖，睡觉吧。”
等到他们睡安了，唐未这才拿起手机给王莹回微信。
王莹直接打电话过来：“你没事吧？”
王莹一天好几个电话，就怕她心里压力大回头再想不开。
唐未笑一笑：“没事，孩子都好好的，我还能有什么事。”
王莹叹气，想想也是，唐未和她是一样的人，只要有孩子在，哪怕穷到要饭也不会去轻生，但是还是让人担心。
王莹也不是会浪漫柔语的人，一板一眼地跟唐未讲：“天塌不下来，工作保不住就保不住不要硬撑，我现在在准备开律所，正好我们搭伙，凭你的能力哪行出不了头。”
唐未笑了一声，不管怎么说还是暖的，她又叹气，怕孩子听到，她下楼去讲电话，跟王莹说了明楚的事，末了又叹气：“我真没想到明楚他爸会跟我说那样的话。”
“我倒觉得你应该考虑一下，倒不是说要你马上决定。”
王莹接过老公递来的牛奶，拿开手机回头说：“我跟未未谈点事，你照顾下两个小的。”
吴争点头，去给儿子洗澡。
王莹拿起手机到阳台上，开口讲：“说实话，明楚真的适合你，要是你确定不和卫阳复婚你就应该和明楚结婚，单亲妈妈不是那么好当的，要是将来卫家和你生分了你一个人照顾两个孩子太吃力，你走到这步就应该考虑下现实，明楚是一个好人，他会善待卫简卫宁，不一定重组家庭就对孩子不好，主要还是看你嫁的人好不好，家庭氛围积极健康才是孩子成长的关键。”
唐未嗯了一声，她暂时还没有那个念头，但是也对，人总要考虑下现实。
“等这边的事情稳定吧，我自己还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等我确定没事了我再考虑，你说的对，明楚很适合我，跟他结婚也没什么不好。”
手机突然被人夺走！
唐未回过头，发现卫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沙发后面。
唐未敛了敛眉眼，很快平静下来，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要跟明楚结婚？”
唐未有些烦，不想回答，卫阳突然拽住她的一条手臂直接把她举起带到跟前，他死死地盯着她——
“说话！”
“是。”
唐未心里烦死了，真的要烦死了，本来就乱，乱到她根本理不清也不想理这一团乱的关系，她索性承认了！
卫阳一口气一口气，喘的又急又粗，他用力握紧了唐未的肩膀，眼睛憋的猩红！
“唐未。”
卫阳咽了口气，一字一顿，有怒，甚至有恨：“我告诉你，你这辈子嫁给了我是你的不幸，你逃都逃不掉！你敢嫁给明楚，你敢爱上别人！我会让你后悔！我不会让我儿子喊别人爸爸！你想和明楚结婚！行！那孩子的抚养权就还给我！”
“卫阳！”
唐未拔高音！
卫阳松开手，眼神决然：“我们卫家不会照顾不好2个孩子！”
唐未眼睛都红了，果然，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她咬牙：“你想都别想！婚我结，孩子我也要！你别逼人太甚！”
卫阳下巴抖动一下，眼角都红了：“我逼人太甚！明明是你想逼死我！那就都别过了！”
卫阳转身就往楼上去，他要把孩子抱回家！
唐未疯一样冲过去拽他，指甲在他手臂上划了一道血痕，卫阳也不甩开她，青着脸只管往前拖，他一贯是嘴上不饶人但是从不跟唐未真动手。
“我不准你上去！卫阳你别欺人太甚了！”
唐未抱着卫阳往下拖，是要拼命的架势！
楼上的门咔嚓一声开了。
卫简先走出来，揉揉眼睛，卫宁也跟着出来，两个小孩瞪大眼睛瞧着他们。
卫简卫宁一齐望着他们。
卫阳急忙拍唐未的手，扭过头压低声音叫：“孩子，你别闹了！”
唐未急忙抬头，卫简上前一步，眼神是慌张的：“妈妈，爸爸。”
卫阳扶着楼梯站直了，他一秒钟换了笑脸，然后反手把唐未抱到胸前：“我跟妈妈在玩游戏呢。”
唐未也笑了，顺了下散落的头发：“对啊，爸爸跟妈妈在闹着玩呢，吵到你们了？”
卫宁没心没肺的，蹬蹬跑下来，哇哇叫：“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卫阳把他抱起来往楼上去，一手牵着卫简把人往房间里送：“大人玩的游戏小孩子不能玩，赶紧睡觉。”
卫简被抱上了床，然后一脸很懂地问：“是玩生妹妹的游戏吗？”
卫阳梗了一下，倒是想生的，能生的不给他生。
唐未走过来，催促他们赶紧睡觉。
卫简卫宁并排躺在床上，卫简两只手抓着被子认真地说：“爸爸妈妈，你们没有吵架吗？吵架了要说出来，不然不会和好的。”
卫宁眨巴一下眼睛急忙接话：“吵架了不和好是会离婚的，李梓他爸爸妈妈就是这么离婚的，你们不要学啊。”
唐未弯下腰蹭卫简的额头，心都是软的：“好，我们不学，乖，睡觉吧。”
卫宁跟她撒娇：“妈妈我也要。”
卫阳走到另一边：“来来来，你爸我蹭你。”
卫宁嘴撅着，嫌弃他：“爸爸你没有妈妈软，也不香，我要妈妈蹭。”
卫阳捏他下巴，黑着脸批评他：“男子汉不要老是粘着妈妈，赶紧睡觉。”
卫宁嘻嘻笑，乖乖地点头。
卫阳起身喊唐未下楼去，话还没说完呢，唐未也一肚子话要跟他辩论，跟她抢孩子，别怪她撕破脸！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出门，到大门口关了门才停下脚步。
唐未冷着脸，脸色冰寒：“卫阳，你要抚养权你试试，你以为我爸出事了我就落魄到任你宰割？你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
卫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看一眼手表，抬手拦着她的话：“行了，这事我们明天再讨论，我回去睡觉了。”
被孩子一闹，卫阳真的是哑火了。
唐未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不上不下的，有点难过，她呵了一声，扭头就走，算了，孩子在她也不想跟他吵。
卫阳又喊住她，又打了一个哈欠，他今天开了一天的会，累死了快，他言简意赅：“再婚你就不要想了，我跟你讲，当人父母的要有责任感，不结婚能死吗？带着孩子单亲不行吗？晚上睡觉你好好想想。”
“我这么多年想过的比你梦到的还多！就凭你，也配跟我提责任！”
唐未朝他冷笑，转身往屋里走。
卫阳站在原地，暖了一点的心情又冰了，无从反驳，他大步迈过去。
他把唐未转过来用力按到怀里，抱紧她，有点懊恼：“我一生气就嘴上不饶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急眼了才拿孩子威胁你，我不会抢孩子的抚养权，孩子是我们的，不存在你的我的，养他们是我的责任，我不该在这个时候跟你吵，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对不起。”
唐未挣开了他，她扶着门，也没有回头，反手关上了铁门。
天多云，渐渐的似乎要阴下去。
今天周三，唐未带唐均去办退学手续。
她最近有点闲，身为落势的人。
唐均下了车，头就一直低着，他个头已经很高了，因为头抬起不来，背挺不直，脖子向前倾着。
唐未带唐均先去办退学手续，先去教务处签字，然后找领导批，又跑了一圈办理离校手续。
11点多才办完，唐未带唐均去教室里拿东西，有课本文具，都在书桌里。
到了教室门口，唐均的头垂的更低了，胡敏作为家长代表今天也过来了，就怕唐均急眼了会出手伤人。
唐均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才往教室里走，他始终没有抬头，到书桌跟前掏出了书。
扣上书包，唐均站起来，突然有人喊住他，唐均还是没有抬头，站在原地没有动，头垂的更低。
唐未认得喊人的是唐均的班长，一个圆脸有些胖的男生，叫孙乐。
“唐均，我们有东西给你。”
孙乐说，后面一个小个子女生递过来一个大的塑料瓶子，里面有纸叠的黄色的星星，还有很多小照片。
孙乐举过来，认真地说：“这个，是我们全班叠给你的，我们自己动手叠的，一人一颗，每一颗里面都写了话，送给你，还有，这里面的照片。”
小个子女生叫李佳，是学习委员，接话说：“唐均，我们大家集体想的，不知道要送什么给你，后来就想出这个，后来班主任说要我们每人拍一张微笑的照片，在照片后面写上名字放在瓶子里，这里面一共有45颗星星，45张照片，我们班所有的老师给你叠了星星放了照片，送给你。”
另一个扎着双马尾的白皮肤女生红着眼眶说：“唐均，你回家了要把你自己的星星和照片放进去，记得照相时要笑啊。”
唐未一瞬间热了眼眶。
唐均一只手抱紧塑料瓶子，从喉头滚出一声泣音。
班主任李老师走过来，李老师摸摸唐均的头，温柔地说：“唐均，我们每个人都把微笑送给你了，希望你以后也能开心的生活，其他的老师要上课，他们不能来送你，托我告诉你，让你加油。”
唐均抬起头来，嘴唇颤抖着，他从嗓子里挤出一个不成调的‘嗯’字，轻轻地点头。
李老师对唐未说：“唐均在学校一直表现的很好，同学们都很喜欢他，他成绩进步特别大，他一直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唐未点点头，朝李老师笑一下：“谢谢老师，真的，谢谢。”
唐未带唐均离开，走出教室的门，在走廊上突然有人大喊：“等一下！等一下啊！！”
唐未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到一个身材强壮穿着运动服的年轻男人跑过来。
男人停下来喘气，脖子上挂着哨子。
“怎么这么歧视人呢？体育老师不是老师呐！”
李老师露出微笑，给唐未介绍：“这是唐均的体育老师张老师，请假了我就没通知他，没想到前回来了。”
张老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星星，还有一张照片，递给唐未，唐未急忙拧开瓶口，把照片跟星星放进去，照片里，男人笑出一口大白牙，不怎么齐，照片后面的字不太好看：小子加油啊，张风，你强壮的体育老师。
“现去拍的，好容易挑了一张笑的最好的，还有这星星也太不好叠了。”
张老师笑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在唐均头上揉一把，爽朗地说：“小子，别垂头丧气的，打起精神来，在新学校好好上学啊！”
唐均嗯了一声，用力点头。
唐未把瓶子拧上，她直起身回头——
老师，孩子们，他们眼中的关怀是这世间最温暖的阳光与希望。
唐未弯下腰，对他们深深的鞠躬。
“谢谢你们，谢谢。”
唐未带唐均离开，走过长长的走廊，唐均一只手紧紧地抱着那只装满微笑与祝福的塑料瓶子。
“唐均家长。”
走到门口，胡敏突然跑过来，她一直想要说点什么的，可能被孩子们的举动感染了，她有几分愧疚，她轻轻摸唐均的头，顿了顿说：“唐均，别怪我们，我们只是普通人，只是普通的妈妈。”
唐均嗯了声，胡敏看向唐未：“对不住了。”
唐未真的没有怪，温和地说：“我也是妈妈，我懂的。”
太阳伏在云层后面，天又阴了。
旁边操场上，一群一群的孩子在上体育课。
路上，一个穿着校服微胖的女生跑过来，手里抱着篮球。
“唐均！加油啊！”
女孩笑哈哈，抬手挥了一下，跑开了，一对尖尖的虎牙，有点憨。
女孩一转身跑到操场上，手里的篮球拍开了。
十几秒钟后，操场上一群一群的孩子们洪亮地集体喊：“唐均！你要加油啊！腰挺起来！头抬起来！”
唐未回过头来，看到他们一齐挥手笑，他们一遍一遍的喊，整齐又洪亮。
唐均站在原地，紧紧地抱着瓶子，云散开了，太阳出来了，暖暖的阳光洒在他的眉眼，他挺直了背脊，头抬了起来，哭了，一面走，一面哭，一面笑。
坐上车，唐未抬手摸摸唐均的头。
唐均抱着瓶子朝她笑一笑，眼里像点了彩，有了鲜活的色彩，他轻声说：“阿姨，我会好好的，我会努力加油的。”
唐未终于吁了一口气，她微笑：“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再去新学校烦你，我们起诉她。”
唐均突然问：“阿姨，她打我和妹妹的视频能当证据吗？我以前录了很多，我怕她欺负妹妹，偷偷录的，不过都被删了，只剩下几个了。”
“……当然可以，回家你把所有的视频都给我，你怎么早不拿出来呢？”
唐均低下头，又抬起头：“以前找过警察，没有用。”
回家以后被米妙打了一顿，视频还被搜走了。
唐未摸摸他的头：“唐均，家务事警察不好管的，这个世界有好人有坏人，但是我们要相信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就像你的老师和同学们。”
唐均嗯了一声，连点了两下头。
唐未收手，发动车子：“好了，现在我们先去李医生那里拿你的心理评估报告，完了送你到医院。”

第46章
“妈妈！”
“妈妈～～”
刚刚放学，卫简卫宁背着书包飞一般跑出来，唐未笑着抱住他们，“跑什么，也不怕撞到人。”
李梓也从后面跑来，他家的保姆还有司机兼保镖追着过来，李梓脸红扑扑的，他已经跟唐未很熟悉了：“阿姨，我今天能不能去你家呀，我妈妈要来接我，我不想跟她去。”
唐未摸摸李梓的头，却不好答允：“那你打电话问你爸爸，要是你爸同意那就去啊。”
“爸爸又不接电话。”
李梓嘴撇着，旁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过来，宋晴从车里走过来，不管是精神还是打扮，都是一个神采飞扬的热恋中的女人。
“李梓，妈妈来接你了，快来。”
宋晴看到唐未，呵了一声，也不打招呼，马上就要灰姑娘都不如了，她连鄙视都懒得。
李梓往唐未身边躲，摇摇头：“我要去找爸爸。”
宋晴他在唐未身边那个依赖的神情，火气一下子爆发，她是不会骂自己儿子的，火气当然要发在唐未身上！
“你真厉害，早就听说你跟李竞泽勾搭上了，现在把我儿子都收买了！你真有手段啊！”
李梓看一眼卫简，眼睛有点红，他很难过：“妈妈你不要乱说，你别这样。”
卫简攥住唐未的手，板着小脸：“宋阿姨，你不要侮辱我妈妈，我妈妈有我爸爸，你不要胡说！”
卫宁哼了一声，挪一步站到唐未身旁：“哥，大人也有不讲理的，不要理她。”
宋晴被两个小孩子给教训了，脸上没光，心里头恼火：“你爸跟你妈早就离婚了！”
“宋晴！”
唐未沉下脸喝了一声，宋晴真被她的气势震住了。
卫简站的笔直连眼神都没有变：“我爸爸说了，我们一家人永远不分开，他不会骗我。”
卫宁又哼了一声，大声叫：“我爸爸昨晚才说的，他说爱死妈妈了，你别想欺负我妈妈！”
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车门打开，从车里走下来一个人。
他穿的蓝色的风衣，个子很高，很修长，系着蓝色的围巾。
唐未看到第一眼，就知道他就是米笙。
唐未再没有见到第二个有如此气质与相貌的男人，那种气质，干净的像琉璃。
“你怎么出来了。”
宋晴看到米笙，眼睛发亮，那种眼神完全是炽热迷恋，她上前搂住米笙的腰，像个少女一样撒娇。
李梓突然把书包摔在地上！
“我不要跟你走！”
“我要去找爸爸！”
李梓发脾气大叫，宋晴撒开手急忙过去拽他：“我跟你米爸爸订好位了，要带你去十品阁吃龙虾，你不是最爱吃的吗？”
李梓用力推开他，李竞泽教育过他男子汉不能掉眼泪，他用力憋回去，大声叫：“我只有一个爸爸叫李竞泽！”
李梓说完跑到车边拉开车门坐上车，李家的保姆急忙跟着上车，保镖捡起李梓的书包走了。
宋晴脸上没面子，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又恨起李竞泽来，都是李竞泽离间她们母子间的感情！
宋晴喊上米笙，气冲冲地上车。
米笙走的不紧不慢，他快走到车边的时候突然回过头来，他朝唐未笑了一下，头一低笑着上了车。
他这一笑，好像把秋天都笑酥了，风都不怎么冷了。
上了车，唐未喊卫简卫宁系上安全带，对卫简讲：“等会你给李梓打个电话，李梓很难过，你们安慰他一下。”
李梓坐在车上，保姆陈素珍在一旁安慰他，他一下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
卫简卫宁一定讨厌他了，唐未也一定不喜欢他了！
陈素珍哄不住人，对司机说：“去先生的公司吧。”
到了公司，前台打了电话到李竞泽的办公室，李竞泽让陈素珍直接把人带上8楼，李梓站在一楼，急忙用两只手擦了下眼睛
李竞泽就在办公室，他一会儿还要开会，今晚又要加班。
“爸爸。”
李梓跑过去，李竞泽拉他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他拧了下眉毛，语气却温和：“哭了，怎么了？”
“妈妈带那个人去学校接我，她还骂了唐阿姨，她太过分了。”
李梓说着一抽一抽的，要哭又怕李竞泽训他，憋的眼睛通红。
李梓对陈素珍说：“你先下楼去等。”
门关上后，李竞泽把李梓抱到腿上，让他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听了以后，眼眸发沉，脸色极是难看。
李梓扭过头抱住他，委屈极了：“我不要叫他爸爸，我只有你一个爸爸，你会不会娶新老婆？然后就不疼我了？”
李竞泽抬手摸了下他的小脸蛋，笑一笑：“如果要娶，也一定是你喜欢的，你愿意喊妈妈的人，你永远是爸爸最重要的人，比任何人都重要。”
李梓听懂了，又开心了，用力嗯了一声，转眼又愁了：“卫简会不会不理我啊？我要不要买礼物跟他道歉？”
李竞泽抬起他的脸，认真地讲：“李梓，你和卫简卫宁一样优秀，在爸爸心里你很棒，所以你不用去讨好卫简卫宁，就像卫简对你那样就好，好朋友是平等的，吵架也没有关系，会和好的，不要总是害怕。”
李梓听懂了大半，剩下的他决定慢慢的理解，这个时候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开心起来：“卫简打电话给我了。”
一会儿李梓跳下李竞泽的腿跑去他的办公椅上坐着，一小点的人坐在大椅子上转来转去，刚才还担忧，现在就在兴奋地讨论周六去哪玩。
李竞泽起身去拿手机，给唐未打电话，唐未刚刚到家，李竞泽道歉：“李梓跟我说了，宋晴就是那样，你别在心。”
唐未笑了起来，她倒是真没有生气：“没关系，不过李梓挺难过的，你哄哄他，我今天也受了教育，我发现小孩子也是很敏感的，我们不能总是把他们当成孩子。”
李竞泽也笑了，嗓音温柔：“是啊，都是第一次当父母，也要学习摸索，不过你就很模范了，卫简卫宁真的很出色，李梓的成绩进步的很大，我都很意外，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想请你和孩子到家里来吃饭行吗？”
唐未爽朗地点头，大方地应了：“行啊，你时间空好了打电话给我就行了。”
李竞泽挂断电话，李梓那边电话也挂了，李竞泽走过去：“和陈阿姨回家吧，爸爸今天要加班。”
“爸爸我不想回家，我等你一起啊。”李梓认认真真地跟李竞泽讨论：“我在家会想你，你在这里肯定也想我，那我在这里我们就都不用想了，爸爸，我决定以后每天放学都过来，然后等你一起下班回家。”
李竞泽有点哭笑不得：“你在这里我没法安心工作。”
李梓很失落：“爸爸，我会很安静的，不会吵你，我不想一个人在家里，没有人陪我说话。”
儿子那么热切的眼神，李竞泽突然心就软了，就算只能安静的呆着在孩子眼中也算一种陪伴吧，好过一个人在家。
李竞泽摸摸李梓的头：“行，那以后你想来就过来吧，什么时候都行，爸爸忙的时候你就在办公室里自己玩，不忙的时候我陪你说话。”
李梓眼睛亮晶晶，用力点头。
李竞泽把他抱下椅子，笑起来：“行了，去楼下拿你的书包上来写作业。”
李梓急忙跑出门去，李竞泽关上门，他脸色变了，他拿起手机给宋晴打电话，打了两次宋晴才接。
“干什么？”
宋晴正在厨房学做饭，从和米笙恋爱后她就对李竞泽各种看不上，没离婚时整天忙的见不着人，各种节日送的礼物永远都不贴她的心，一点都不浪漫！
“你不要再见李梓了。”
“李竞泽，是你离间我和李梓！我非要见！他是我的儿子我凭什么不见！”
李竞泽脸色寒沉：“你回去问问你爸妈，你哪一点像一个母亲！”
李竞泽声音微微提高，他罕少动怒，宋晴触到了他的底线！
“我不是和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不要在我未允许的情况下见李梓，尤其是带着米笙去见他，一个米家你宋家能扶我就能让他倒！”
李竞泽不想听宋晴的尖叫，转而挂了电话。
李梓背着书包跑进屋，开开心心的，李竞泽牵着他的手：“我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以后她不会随便见你，你以后也不要跟她走。”
李梓用力点头，李竞泽突然抱起他，温柔地说：“爸爸今天忙没有接你电话，对不起。”
李梓一扭头趴在他肩膀上，有一点害羞：“没关系，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谁都比不上。”
李竞泽嘴唇一抿，笑了，抱着他往外走：“走吧，带你开会去，一会儿你安静一点不要吵。”
唐未在厨房里切菜。
卫简卫宁一齐跑进来，卫简讲：“妈妈，李梓他已经不难过了。”
唐未嗯了一声，笑起来：“想吃什么，今天你们可以点餐，点什么我给你们做什么。”
卫简摇摇头：“什么都行，妈妈，你跟爸爸离婚了吗？”
唐未一时间猝不及防，一会儿她洗了手转过身来蹲在他们面前，她想，不应该瞒了，象牙塔早晚会倒塌，童话终究不是生活。
“爸爸跟妈妈真的离婚了。”
唐未轻声说，看到两个孩子惶惶的眼神，她心又疼了，她一边一只握住他们的手，笑一笑：“离婚很久了，可是我和爸爸还是一样疼你们啊，爷爷奶奶也是，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卫宁嘴巴撇着，生气又难过：“爸爸为什么不喜欢你？他要娶那个米可吗？他以后会跟米可生小孩子吗？洪叔叔和新老婆生了小孩子就不疼洪白哥了。”
唐未一时间回答不上来，她以为孩子天真无邪，原来他们也很敏感，什么都知道。
“妈妈真的不知道。”
唐未握住他们的小手，认真地讲：“但是妈妈不会，我不会生再结婚不会再生新小孩，我永远只疼你们两个只当你们的妈妈，好不好？”
卫简卫宁一边一个趴在唐未肩膀上抱住了她。
吃了饭，卫简打电话给温静华，说不回去了，兄弟两个今天格外的安静，坐在客厅里写作业。
唐未在一旁叠衣服，望着他们，心又静下来，天不会塌的，生活还是要继续，没什么好怕的。
唐未想着，心头又宽松了。
何莲住的是一间单人病房。
唐占推门进屋，何莲眼神惊惧抖了一下，看到是他，才稍稍安心。
唐占关上门，他坐在病床前。
何莲头发散乱，添了许多白头发，她的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
“唐均呢？他不会回来了吧？”
何莲惊惶地问，又想到唐均举着刀砍人的模样，像恶鬼一样，何莲缩着肩膀急忙拨动佛珠。
“明楚收养了他，他以后不会回来了。”
何莲松了一口气，又哭了：“就让唐均在明家吧，明家也好，他到底是你儿子，我们不养他也不能害他呀，还有那个米妙，我不跟她住一起，我怕她。”
唐占嗯了一声，小马推门进来，慌里慌张：“唐总，派出所来人了！”
唐占脸色一下子变了！
米妙被告了，唐均去派出所报案，告米妙虐待！
派出所来人来调查，因为米妙还在住院，所以派警察监守在病房外在。
唐占立刻随小马去病房，米妙在病房里尖叫发脾气，唐占想要进去被警察拦在了病房外面！
唐占回到病房，脸色发白，米妙的电视剧马上就要上映了，几个亿的投资，那么一大笔的宣发，他好容易控制住舆论！
唐占立刻拨通了米笙的电话。
米笙听了以后，笑了一声：“嗯，我知道了。”
小马就在唐占身旁，挂了电话唐占立刻叮嘱他：“封锁消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消息外漏，留意李竞泽那边的动向，别让他给我落井下石！通知公关部的几个经理到我这里来开会。”
小马急忙点头，立刻打电话开始让人留意记者动向。
唐占深深的吸气，唐未，好啊！他以为是颗软柿子，没想到是块石头！
傍晚，唐未把唐均送以医院，明楚正担心着，看两个人平安回来了松了一口气。
唐未笑：“我们是去报案，又不是去打架，你担心什么？”
明楚咳了一声：“看不到就怕有事。”
唐均给唐未搬了张椅子，唐未坐下来，明楚的脸灰白的，她很担忧：“没事吧你？”
明楚摇摇头，吐了口气：“老毛病了，每到这个季节就发病，没事的，对了，学校联系上了，唐均很快就能上学了。”
唐未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唐均眼睛亮了一下，笑了。
唐未没坐多一会儿就离开了，她得赶着回家。
回到家，唐未远远的就看到卫阳的车停在她家门口，她家的锁换了他进不去，她拧了下眉毛，最近又忙又乱，没时间理他。
卫阳看到她回来急忙下车：“你怎么才回来？”
唐未看他一眼，脸色很冷淡：“你有事？”
卫阳吁气，嘴角扯动一下：“你是笃定我不会迁怒两个小的有恃无恐是吧？”
唐未立刻盯着他看。
卫阳急忙抬手投降：“好好好，我肯定不会迁怒儿子，你随便给我脸色吧，行了，喊你回家吃饭。”
唐未拧了下眉毛：“不去了，你们吃吧，一会儿我去接孩子。”
唐未要进屋，卫阳又喊住她：“唐未，看看你现在瘦的，你万一病倒了孩子怎么办？”
唐未扭过头又急又火：“你不是说会管好孩子！我病倒了你就不管了是吧？”
卫阳嘴角抽动一下，被噎的憋了一口气，他无可奈：“我管他们一辈子，但是我能代替你吗？”
唐未不说话了，卫阳上前握住她的手碗，被她冷着脸甩开了，他也不气馁，平心静气地说：“行了，这个时候就别内斗了，回家吃饭吧。”
唐未眉毛一收，转身往卫家大门走。
吃饭的时候，卫简卫宁闷着头不说话，卫阳给卫宁夹菜，卫宁也不讲话，那块牛肉一直压在米饭上，过了一会儿，卫宁突然夹起那块牛肉放回了菜碗里。
“卫宁。”
唐未沉下脸，训斥他：“怎么这么对爸爸，谁教你的这么没礼貌？”
卫宁倔着脸，就是不肯去夹那块牛肉。
卫阳手握着筷子，半天没有动。
温静华急忙打圆场：“他就是不想吃牛肉有什么大不了的，好了好了，奶奶给你盛汤。”
温静华盛了一碗鱼汤给卫宁，卫宁低着头小声说：“谢谢奶奶。”
吃了饭，唐未要带卫简卫宁回去，卫阳喊住他们，让他们上楼，唐未暗暗吁气，带他们上楼去。
关上书房的门，卫阳把卫简卫宁抱到沙发上坐着，他蹲下来，认真地问：“为什么突然讨厌爸爸了？”
卫阳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么脆弱的，卫宁一个小小的举动竟然就让他伤心了。
卫简卫宁都不吱声。
唐未上前一步，低声说：“我跟他们说了我们离婚的事了。”
卫阳瞳孔骤然地缩了一下，他刚要发火，又压住了，他摇头：“不对。”
唐未的个性他很了解，她太在乎孩子了，就算提了离婚唐未也一定会粉饰太平绝对不会说他不好。
“卫简，告诉爸爸，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
卫简看他一眼，红了眼：“宋晴骂妈妈，说你们离婚了，妈妈才告诉我们的，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了，你喜欢米可，你出轨了，你抛弃了妈妈，骗子。”
卫简吸了下鼻子委屈极了“你骗我们，你说爱妈妈，可是你们早就离婚了，妈妈那么好你不要她。”
唐未也蹲下来，她握住卫简的手，温柔地说：“卫简，不可以这么对爸爸说话。”
卫宁哭了：“为什么不可以，爸爸犯了错，我们为什么不能讨厌他？为什么要原谅他？”
卫阳埋下头，他真的，快哭了。
唐未帮卫宁擦眼泪，她轻声问：“告诉妈妈，你同学是听谁说的？”
卫简憋着眼泪没有哭：“是米高跑来说的。”
唐未拧紧眉毛，米高怎么会跑到学校去！
唐未问了才知道，米高米才竟然又进了市一小学，真是通天了！
唐未握住2个孩子的手，认真地讲：“卫简卫宁，爸爸没有出轨，我跟爸爸离婚是因为我们吵架了，不是出轨，不要听米高胡说。”
唐未喊卫阳，卫阳连勉强的假笑都挤不出来，无地自容:“我没有喜欢米可，也没有出轨，爸爸没骗你们，我真的很爱妈妈。”
卫简卫宁不吭声，还是不信的。
唐未带两个孩子回去，卫阳也跟着去了，唐未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让他进门了。
哄了孩子上床，唐未喊卫阳下楼，在家门外的梧桐树下，唐未脸色淡漠：“明天，你能请个假跟我去接下卫简卫宁吗？”
卫阳嗯了一声，唐未说完立刻转身进屋，卫阳下意识跟过去，唐未突然扭过头，脸色绷紧，眼神又怒又狠——
“滚！”
她骂了一句，砰地关上门！
卫阳站在门口像一截木头，半天才动，慢慢地往家去。
温静华跟卫安都在等，两个人都焦心，卫简卫宁一直是很懂事，从来没有这样过，一定是出事了！
卫阳脸色灰败，进了家门像一块石头一样坠进了沙发里。
温静华急忙坐下来：“到底怎么了。”
“米家。”
卫阳讲了一句，抬手捂住脸。
卫安催促他赶紧说，卫阳把事说了，温静华气得拍腿，卫安把茶杯都摔了，恨得血压上升！
“行啊！”
卫阳冷笑了一声，霍地起身往楼上去。
进了书房，卫阳打电话给卫晨，因为怒到极致，声音寒的像冰块：“我打算动手了。”
卫晨：“我刚要打给你，唐均把米妙给告了你知道吗？又保释出来了，唐未跟你说了吧？”
卫阳心里头更火：“没说，又保释出来了，行啊，真能耐，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欺负我老婆，还欺负我儿子！”
卫晨愣了一下：“怎么了你发这么大火。”
卫阳吐气，把事情跟他讲了，卫晨也沉下脸，忍不住骂：“一家神经病！”
卫阳压住火：“我等了那么久，正好，天时地利，他电视剧要上了，电影也要上了，那么大的投资还签了对赌，我让他赔死！”
卫晨提醒他：“你可别冲动，没十足的把握你不要出手。”
卫阳冷笑：“我还真有，昨天我已经拿到米妙虐待唐心的视频了，那次在游泳馆她家的保姆张珍偷拍的，张珍本来打算威胁米妙后来没敢，被我拿到了。”
他卫阳是什么人，是那么好欺负的？他早就留意张珍，各种敲打，张珍手上的视频可多的很！
他说过，要一击致命，他等了这么久！
挂了电话，卫阳打给李竞泽：“有个事要找你帮忙，明天有时间吗？见面聊。”
房间里。
唐未挂断电话，脸色凝重，米妙被保释了。
卫简卫宁抱着她，今天格外的粘她。
唐未摸摸儿子的头，眼神冰冷。
米妙不仅是蠢，还坏，这种人太危险了，她沾了就甩不掉。
唐未吁气，她打电话给李竞泽：“李梓爸爸，你明晚有时间吗？我有件事情找你。”
李竞泽微笑：“行啊，正好，你明晚到家里吃饭吧，明晚单请你，下次再请你和孩子们。”

第47章
“天天坐办公室，好久没打了。”
李竞泽坐下说，卫阳递了瓶水给他。
两人在高尔夫球场，因为正好约了各自的客户到这里谈事，谈完了正好聚一聚，两不耽误。
“找我什么事？”
李竞泽笑着问，放下水。
卫阳一条手臂压在椅子扶手上：“借你的媒体平台用一下。”
李竞泽笑了一声：“好说啊，你们公司新产品不是还没上市么，怎么了？”
提起卫阳脸就冷了，昨晚他熬到半夜都没睡着，一想到儿子的控诉他就心绞痛！。
“不是公司的事，是米妙，米妙虐待唐心，我有视频，想你借的平台曝光一下。”
李竞泽不说话了，沉吟了片刻：“这样一来，我就是公开和米家作对了，米笙可不是个好惹的。”
卫阳笑一笑：“一朵供人观赏的花而已，你还怕他？”
李竞泽摇摇头：“我有我的难处，宋晴毕竟是李梓的妈妈，我和宋家还是亲戚，我这么胳膊肘往外拐对宋家没法交待。”
卫阳敛下眼睛，他倒没想到李竞泽会不答应。
卫阳一点头，他倒不强求，李家的媒体平台是影响大但也不是一家独大，他只是不想去找明楚，即使明家不答应他也有自己的渠道，事情只要撕开一个口子，捂是捂不住的，这年头有钱什么事办不到。
“行，我不勉强你，你考虑一下，尽快给我答复，这可是独家。”
李竞泽笑一笑，握着瓶子扬了一下：“我尽快给你答复。”
傍晚，卫阳下班回到家中，家里一个人没有，连刘妈都不在。
卫阳拧了下眉毛，打电话给温静华：“家里怎么没有人？”
温静华一面笑一面说：“在对面呢，在跟孩子包饺子，都在这里呢。”
卫阳嘴唇微微抿着，问：“为什么不过来？2个小的不想来是吗？不想看到我？”
温静华叹气，她拿手机到客厅里去接：“知道你们离婚他们心里就有分家的意识了，觉着未未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奶奶，饺子出锅啦，快点走吃饺子。”
卫宁跑过来喊，温静华急忙说：“是爸爸的电话，宝贝，跟爸爸讲句话好不好？”
卫宁歪着头，头一摇跑了。
温静华在心里叹气。
“小孩子么，气来的快走的也快。”
卫阳握着手机，半天才回了一个极轻的嗯字。
都走了，那么大的房子，静的让人心伤。
卫阳扶着沙发坐下，捂住脸。
心里这么酸楚呢，被唐未骂的时候都没这么伤心过。
今天去学校接他们放学，两个孩子都不愿意和他说话，甚至不愿意喊爸爸，好像承认他多丢人一样。
唐未把车停在门口。
她从车里拎下水果，站在门口按门铃。
门很快开了，李梓开心地跑过来：“唐阿姨你来了！”
李竞泽加紧脚步过来，急忙喊唐未进屋。
进了家门，唐未把水果放下，她不知道要买些什么，李梓爱吃草莓和芒果，她就买了些过来。
“喝茶吧，晚上喝咖啡不好，外面冷吧。”
李竞泽问，唐未点点头，今天是真挺冷的。
李竞泽去泡了茶，李梓要吃芒果，捧起一个递给唐未：“阿姨，帮我削皮好吗？”
唐未去洗了水果刀，拿了一个干净的盘子过来，芒果很大，她把芒果切成二半，在果肉上横竖划了方格。
李梓惊奇地望着，唐未划好后，手指一抵把芒果里面的果肉抵出来，划好的芒果像玉米粒一样分成一块一块的。
李梓瞪大眼睛：“阿姨你真厉害。”
唐未笑起来：“你平时不是这么吃的？”
李梓摇摇头：“陈妈妈把皮削好了我直接吃的，所以会滴在衣服上。”
唐未把芒果块用刀削下来，拿了叉子给李梓：“好了，叉着吃吧。”
李竞泽泡了茶过来，也笑了起来：“你也这么吃芒果的，我都不管他的，随便他怎么吃，经常是手上衣服上全是汁。”
“吃意大利面行吗？”
李竞泽递茶给唐未，笑着问，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其实不怎么会做饭，就这个还算拿手，其它配菜都是餐厅送来的。”
“行啊，我不挑食。”
“那你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李竞泽的意大利面做的很有水准，尤其是肉酱，很地道。
李梓吃的嘴上一圈都是肉酱，唐未就坐在他身旁，抽了张纸巾给他擦干净嘴。
李竞泽坐在对面，望着她们微笑。
唐未一抬头，对上他的眼神不好意思地笑：“不好意思，我这是习惯，我们家卫宁就是这样吃面的。”
李竞泽笑着摇头：“没事。”
唐未咦了一声，才想起来：“对了，陈阿姨呢？”
“回家了，后天才回来，她家里有点事。”
难怪不见人，唐未给李梓倒了杯热茶，摸了一下，不怎么烫才递给他。
吃了饭，李梓一个人写作业，李竞泽和唐未在屋外的屋檐下说话，那里有一个阳台，阳台上摆着桌椅。
“李梓爸爸，我有事找你帮忙。”
李竞泽嗯了一声，唐未顿了顿，这件事提起来有点强人所难，她说：“我带唐均去了派出所报案，米妙的背景你知道的，我想，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借你的平台把这件事报导出去？”
李竞泽沉吟不语，坦诚地讲：“这件事，我有难处。”
唐未点点头：“我知道，宋晴是李梓的妈妈，你和宋家是亲戚，这样让你很为难，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
唐未端着茶杯，托着杯底，脸色极为认真：“米高和米才又进了市一小学，靠的谁的关系？为什么一定要进一小？我并不是挑拨，米笙和宋晴已经领证结婚，米家人贪心这一点你应该清楚，宋晴始终是李梓的妈妈，李梓能逃的开她和米家吗？很难，只怕米家的手会透过各种手段抓着李梓再抓着李家。”
李竞泽合手，沉默了，顿了顿开口：“想不到，你看的这么深。”
唐未一笑：“为了孩子，防患于未然总没有错的，我还是希望你考虑一下。”
李竞泽微微颔首，却没有当场给出答复，他轻声讲：“我考虑一下行吗？像你说的，我和宋家的关系有些复杂，我有难处。”
唐未点头，淡淡一笑：“其实，米家对于宋家来讲不过是一朵供人观赏的花，开的再美，对宋家来讲始终都只是一朵无关仅要的花而已，宋家不会看不透这一点为一个米家为难你。”
李竞泽目光一转，突然笑了：“这句话，有点耳熟，你放心，我会慎重考虑的。”
唐未笑着点头，明容宽不愿意惹宋家拒绝了她，不然她也不会来找李竞泽。
不过其实并不影响，米家就像一只熟透的果子，从心开始烂了，她查到的足够切开这颗果子，一旦腐烂曝光，没有人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去粉饰太平。
找李竞泽，是想要迅速一点，影响再大一点。
李竞泽抿了口茶，有些好奇：“你对唐均很上心。”
唐未叹气：“以前是为了唐均，现在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忍，米家也不会放过我，而且我是一个检察官，我相信正义也扶持正义。”
说完唐未又笑了，有点不好意思：“职业习惯，不好意思，听起来挺官方的是吧？”
李竞泽摇摇头，认真地说：“我觉得很神圣，这个世界不就是正义维持的？不仅你信，我也相信，你知道吗？卫阳今天也来找过我，和你一样的目地。”
唐未愣了。
李竞泽轻声讲：“他手上有不少证据，你可以和他谈一谈，我尽快给你们答复。”
风刮着脸。
天寒地冻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又要下雪了。
卫阳手上捧着一个盒子，站在唐未家门口徘徊，他都站了10分钟了，也没敢按门铃。
唐未拉开门，脸色发黑，她在楼上阳台看半天了，他是存心不让她睡觉是吧！
“你到底有什么事？”
卫阳吓了一跳，他把盒子递过去：“给卫简卫宁的。”
唐未拧紧眉毛，还是接过盒子。
“你先别走，你听我说，你问问他们，要是还生我气你就说这是我爸送的，要是他们不怎么气了，你就说是我送的。”
卫阳紧跟着叨叨几句，他怕再起反效果。
唐未回过头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移开眼，也平下心：“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
大铁门关上了。
卫阳一个人站在路灯下面，肩膀塌下来。
步行回家，温静华正在等他，看到他回来宽下心来：“大晚上你去哪了？”
卫阳坐下来，看她一眼回：“去了趟商场，给卫简卫宁买了宇宙组，他们不想要的么，之前没货，刚打电话去问说到货了。”
温静华突然心里发酸：“那也不用这么晚去买啊，行了，都是小孩子，气几天就没事了。”
卫阳哦了一声，他起身上楼，走到一半又折回来。
没劲，睡不着，他还是出去走走吧，散散心。
绕着小区乱转，落叶扫过脚下。
卫阳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没人，他怎么感觉有人跟着他。
卫阳拧了下眉毛，继续往前走，一会儿，他猛地回头——
远处的梧桐树后面露出一截衣角，卫阳眯起眼睛，放轻脚步走过去，树后面的人一会探出了小脑袋——
卫宁急忙缩头，两只手抱住梧桐树，小声跟卫简讲：“哥，被发现啦。”
卫简很冷静：“我就说我们一人一棵树，一棵树挡不住两个人，你又胖了。”
卫阳小跑过来，卫简卫宁从树后面挪出来，2个人穿着蜡笔小新的棉睡衣，趿着拖鞋，都低着头看脚下。
卫阳急忙握住他们的小手，有点冷，他赶忙脱了大衣把他们包进来。
“你们跑出来干什么？”
卫阳问，把他们拢到怀里：“妈妈呢？”
“我们偷跑出来的，来找你。”
卫宁低着头，捏着睡衣上的扣子往前挪一步，突然肩膀一耸，泪珠子跟小豆子似的滚下来。
“爸爸，你不要难过，我不该讨厌你的，对不起。”
卫宁一下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捏着卫阳的一点袖口直掉眼泪。
卫阳真的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们，他急忙把卫宁抱到怀里，哄他：“别哭了，不是你们的错，是爸爸做错事了，别哭了，乖。”
卫宁趴在他肩膀上，哭的一抽一抽的：“那爸爸，你会娶新老婆吗？你还要生新小孩子吗？”
卫阳把卫简也搂到怀里，温柔地说：“爸爸永远不会娶新老婆，爸爸真的很爱妈妈，也爱你们。”
卫简趴在卫阳的另一边肩膀上，声音也有点哽咽：“妈妈也说过不会再结婚不会生新小孩，爸爸，你们会复婚吗？我们查过了，离婚也可以复婚的。”
卫阳心里发酸，轻声讲：“一定会的，爸爸正在努力。”
后面一辆车开过来，唐未从车上下来，拎着两件羽绒服递过来：“好了，差不多行了，别回头感冒了。”
“你怎么来了？”
卫阳问，急忙给卫简卫宁穿羽绒服。
唐未给卫简拉拉链：“我不跟着让人拐了怎么办？赶紧的，快上车，手都凉了。”
两个小的偷偷的出门，她就猜到是为什么，她开车一直在后面跟着，怕出什么意外。
卫阳带卫简卫宁上车，父子三个坐在后排，卫阳一边一个搂着儿子，心满意足。
卫阳仰起头：“爸爸，你和妈妈明天能再去学校接我们一次吗？一次就好，我告诉同学们你是我爸爸。”
卫阳点头，和唐未商量：“未未，就明天吧，我把下午时间空出来。”
唐未点头，孩子的事情上她们是统一阵线，没什么好商量的。
“卫简卫宁，我再跟你们讲，你爸爸没有出轨，我和你爸爸是因为吵架才离婚的，不要听别人胡说就随便怀疑爸爸，听到没有？”
卫简卫宁一齐点头。
把孩子送到家，他们很安心地睡了。
唐未送卫阳到家门口，卫阳手插在兜里，因着孩子今天心格外的柔软：“谢谢你在孩子面前给我留了面子。”
唐未脸色淡淡的：“我不想他们这么小心理上就比别人低一等，卫阳，为了孩子，如果将来你要再婚你提前通知我，我好应对。”
“你不原谅我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婚的。”
卫阳敛着眉，笑了一下，是真心的，唐未笑了一下，并没放在心上，转口和他说了另一件事：“李竞泽和我说你有米妙虐待唐心的证据？”
卫阳点头，往后倚在树上：“本来就要跟你说的，证据很足，回头我给你，你也找李竞泽了？为了曝光的事？”
唐未点头，卫阳心酸，他叹气，偏着头认真地讲：“未未，不提感情，我们有孩子我们是一体的，和你一样，我也想要米家倒，为了你也为了孩子，这件事你应该和我商量。”
唐未不吱声了，轻声吁了口气。
卫阳不再提，对她讲：“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来处理，李竞泽不帮忙也不是什么大事，我等了这么久，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米家你调查的怎么样了？还是连根拔起比较好，梵媚的公司还有税务问题。”
唐未嗯了一声，也跟他坦白：“米家的问题挺多的，不难查，真出了事我想宋家也不会保它的。”
卫阳微微一笑，眼眸黑沉：“宋家一定不会保它，一朵供人欣赏的花而已，宋家位子还没坐稳呢。”
卫阳站直了，啧了一声，突然锁紧眉愁起来：“明天去接卫简卫宁你说我穿什么好？得帅气点，不能给孩子丢人。”
唐未脸色发黑，她懒得理他，转身进屋。
卫阳喊：“明天你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帮我打扮一下吧！”
院子里传来一声——
“滚！”
李竞泽加快脚步，脸色冰冷，脚步声在医院走廊上沉沉的落地。
家里的保姆陈素珍小跑才跟上他。
李竞泽推开病房的门，李梓叫了声爸爸，急忙抻手要他抱，眼眶通红的，委屈极了。
李竞泽急忙坐下来，搂住李梓。
“他就是吓的。”
宋晴坐在一旁，不以为然地解释，然后骂李竞泽：“坐个过山车吓成这样，胆子那么小，都是你教的，你看米高米才他们就一点都不害怕。”
“你给我闭嘴！”
李竞泽骤然发怒，脸色冰寒！
今天李梓外婆过寿，他才让宋晴接李梓去贺寿，结果她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玩什么不好去玩过山车！
李竞泽是接到李梓的电话才知道，孩子当时就昏迷了，宋晴竟然瞒着他还要李梓对他撒谎！
“爸爸。”
李梓扭头抱住李竞泽。
“我又不是故意的！”
宋晴发火：“你凶什么？他就是吓的，胆子那么小，让他跟米高米才多学学，瞧他那样将来有什么出息？”
李竞泽深呼吸，李梓攥着他的袖子，埋下头抽泣了一声，又憋着不敢再吭声。
“出去。”
李竞泽呼吸发抖，抬手挥了一下，保镖跟保姆立刻把宋晴推了出去。
李梓头都不敢抬，小声抽泣：“爸爸，我下回再去坐过山车，多坐几回就不怕了。”
李竞泽抱紧他，哄他：“不是你的错，那个爸爸都不敢坐。”
哄了李梓睡觉，李竞泽关上病房的门，在走廊上打电话给唐未。
“未未，李梓病了，在医院里，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带卫简卫宁来看他一下。”
唐未正准备下班，她吃了一惊急忙问：“怎么了？怎么病了？没什么事吧？”
李竞泽低下头，有一点疲惫：“没事，他妈妈带她去坐过山车吓的。”
唐未拧紧眉毛：“小孩子不能坐那个的，行，我接了卫简卫宁就直接去医院，哪家医院？你把病房号发我，好，晚上见啊。”
李竞泽挂断电话，一抬头，看到宋晴从那头走来，他脸色沉了沉。
“我有事找你说。”
宋晴走到他面前说。
正好，他也有话讲，李竞泽沉着脸：“下楼说。”
楼下，一楼大厅外面，宋晴拎着包环着手臂板起脸：“我是他亲妈我能害他吗？你看你把他教成什么样了，整天畏畏缩缩的哪有一点男孩的样子！”
李竞泽偏着头，眼神发沉：“说完了。”
宋晴知道他心里有火，她在心里切了一声，也懒得说教他，转口和他说正事：“我跟米笙都结婚了，米高米才就是李梓的哥哥，我告诉你，你不要拦着他们和李梓玩，他们没有一点不好，都是唐未胡说八道。”
“说完了？”
李竞泽问，表情和声音都听不出情绪。
宋晴嗯了一声，李竞泽盯着她瞧，开口：“我这辈子最大的错事，就是娶了你，我错估了一个愚蠢的女人对家的危害性。”
“你骂谁呢！？”
宋晴发怒，抬手要推李竞泽，李竞泽一转身，走了。
下午3：30.
卫阳开了一辆黑色的奔驰在唐未的单位楼下等。
看到唐未出来，他立刻下车。
唐未盯着他看了2秒，走过来。
卫阳简单地穿了件板直的西装，站在那里，身材像模特，气质像贵族，浑身散发着高档的精英气。
“你穿成这样，让我很为难。”
唐未站在他面前讲，她就穿了普通的工作服，女式西装，站在他面前，像推销的。
卫阳笑一笑，心情愉悦：“我这已经很低调了，怕给别的家长压力。”
低调？这头发吹的，去做造型了吧，就他那手艺根本吹不出这样的。
上了车，唐未跟卫阳提了李梓的事，跟他讲：“接了孩子我们直接去医院吧。”
卫阳点头，他没意见。
“你往哪开呢？不直接去学校？”
唐未问，发现他路线不对，前面红灯，卫阳停下车：“带你回家换衣服，你总不能穿成这样去接孩子吧？”
这话太不中听了，唐未锁紧眉毛：“我们单位的工作服外面是一致好评的。”
卫阳扑哧喷笑，歪着头看她一眼，一面开车一面回：“没说你的工作服不好看，就是太严肃了，缺少点柔美。”
唐未看他一眼，嗯，跟他的高富帅形象不搭是吧。
回到卫宁，温静华笑盈盈地将他们迎进屋。
“回来了，衣服我都买好了，未未来，我们去换衣服。”
温静华今天特意去了商城，给唐未买了新衣服。
进了屋，唐未无奈地笑：“妈，太夸张了吧。”
温静华捏她的脸：“一点都不夸张，新衣服新气象，你气色好孩子们也开心。”
唐未一笑，也是。
束腰的A字长裙，外加一件同色的立圆领大衣，都是很淑女的风格，唐未很喜欢。
温静华给唐未编了头发，趴在唐未肩膀上看着镜子里的她微笑：“真漂亮，女人不管什么年纪都要为自己打扮。”
温静华连包都给配好了，唐未拎上包出门。
卫阳一扭头，盯着唐未眼珠子快飞出去了。
“换一件吧。”
一会儿，他沉沉地讲。
唐未没理他，温静华瞪眼：“怎么，多好看啊！”
卫阳真的有点热：“不是，太好看了，我怕我分心回头再车祸了。”
温静华扑哧笑了，挥手作势打他，骂：“贫不贫啊你，行了，赶紧的出发吧。”
放学了。
满院都是背着书包的小学生。
唐未和卫阳一人牵一个，卫简卫宁手拉手，太开心了不肯老老实实的走路，非要时不时的蹦一下。
“爸爸，你今天真帅。”
卫宁仰起头，乌溜溜的眼睛里露出崇拜的光，今天他们隆重地介绍了爸爸妈妈，同学们都夸他们好看。
卫阳嗯了一声，沉静地讲：“爸爸年轻时更帅，现在帅的成熟了，要不你妈怎么会喜欢我呢。”
卫简笑起来，回头看唐未：“妈妈更漂亮，妈妈，什么叫帅的成熟？”
唐未看一眼卫阳，稳准狠地解释：“就是没以前帅了。”
卫简点点头，认真地对卫阳讲：“爸爸，就算你变丑了我们也不会嫌弃你的，你是我爸爸。”
“乖，没白疼你，比你妈懂事，冲你这句话，晚上爸爸请你们吃饭，龙虾怎么样？”
卫阳笑着问，卫简嗯了一声，又扬头：“那爷爷奶奶就吃不到了，我们买回家一起吃吧。”
“好，买回家全家一起吃，真乖。”
因为比较熟了，唐未只在超市买了一袋芒果去看李梓。
唐未把芒果切开，把果肉刮到碗里让3个孩子一起吃，大人坐到一旁聊天。
“你怎么了？”
卫宁坐在床边问李梓：“你生什么病了？”
李梓舀了一勺芒果肉，有点难为情：“我坐过山车晕倒啦，我胆子小，妈妈骂我没出息。”
“妈妈说过山车小孩子不能坐的，大伯以前带我坐过，我都吓哭了，晚上都是妈妈陪我睡的。”
卫宁一面吃芒果一面说，李梓瞪大眼睛，急忙说：“你也哭了，我也是，后来我就晕倒了。”
“我还怕蛇，妈妈说人本来就会怕很多东西的，没什么大不了。”
卫简分芒果给李梓，李梓碗里快吃完了，他挖一勺果肉讲：“今天老师讲的课我都帮你记下来了，你回家要自己看啊。”
“我知道了，卫简，我想喝水。”
房间里就有饮水机，卫简接了一杯水给李梓。
三个小孩融融洽洽，天真可爱，李竞泽坐在一旁看着，心里也静了。
回过头，李竞泽敛了笑：“我考虑了，我答应了。”
卫阳看一眼唐未，跟着笑：“那先谢了。”
李竞泽摆摆手，叹一声气对唐未讲：“你说的对，米家手抻到李梓身上，这一点我不能忍。”
环境对孩子的成长太重要。
“米家真的太碍眼了，不止一个米妙。”
李竞泽望着两人说，话有所指，卫阳一扬眉毛，微微点头：“我跟未未也是这个意思。”
李竞泽宽下心，微笑：“如果有需要就讲。”
米妙虐待继女。
新闻一夜间铺天盖地，米妙在游泳馆虐待唐心的视频挂在各大论坛。
唐占焦头烂额，先前还花钱删帖，视频在LS的头条上辙不下来唐占就知道这事是压不下去了。
打唐心，罚唐心跪在地上吃饭，各种让人咬牙切齿的视频不时的被知情人爆料出来，各大论坛的热度都快炸了！
唐占直接放弃公关，沉默应对，不再发声。
办公室里，唐占在抽烟，烟灰缸里都快塞不下了，屋子里全是烟味。
小马推门进来，他被呛的咳了两声，小心地瞧唐占：“电视台打电话来了。”
唐占狠狠吸了口烟，他知道，电视剧有人已经提前通知他了，这件事影响太恶劣，电视剧必须要辙档，电影也被辙了，那么多宣发全打了水漂。
唐占挥手，小马关上门离开，唐占打电话给米笙，米笙的电话已经连续3天打不通。
竟然通了，唐占急忙开口：“大哥，妙妙的事能压下来吗？”
米笙的声音依然动听，似乎心情完全不受影响，他甚至笑了一下：“虐待儿童啊，这是犯罪，怎么能压呢？”
唐占愣了，他不明白米笙的意思。
米笙却笑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傍晚，外面天全黑了。
今天公司集体加班。
唐占从外面回来，脸色阴沉，没有人敢和他打招呼。
进了办公室，他一脚踢飞了椅子，捂着脸坐在沙发上，又摸了支烟点火。
米妙是肯定翻不了身了，铁证如山！
唐占吸了口烟，眯起眼睛，他打电话喊小马进来。
小马匆忙的进来，他正在时刻留意新闻动向。
“米妙的新闻看着就行，告诉那帮拿钱吃饭的谁都不准发东西，别外你给我重点留意米家的新闻，任何一条随时报给我。”
“是。”
小马走后，唐占掐了烟，他打电话给宋洋：“我说姐夫，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能帮帮忙吗？”
“怎么帮？惹那么大的事，都曝光了，三叔不想理谁敢管？”
宋洋最近正烦着，他最近也想通透了，实在不想跟米可继续下去了，先不说米可怎么样，米家是太难缠了，一个米妙快把天捅了！
“我跟你交个底吧，卫阳不说了，李竞泽是奔着米家去的，他是我们宋家的亲戚，我们不可能为了米家为难李竞泽的，李竞泽是什么家底你也清楚。”
唐占嘴唇抿紧，眼神转了转陡然间亮了，他嗯了一声讲：“我也得罪不起他们，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唐占单手握住手机，目光又深又沉。
一支烟抽完，他按下烟头，坐到办公桌后面，按下内线。
小马很快进来，唐占表情很平静：“通知公关部的准备开会，另外约一下吴律师。”

第48章
唐占起诉离婚。
唐占控告米妙虐待爱女！
唐占用公司微博发了两条微博，一条，向法院起诉要和米妙离婚，一条，向派出报案并起诉米妙虐待爱女。
“脑子转的真够快的，他是知道米家扶不起来了。”
周六上午，李竞泽带李梓到卫阳家里玩，两个人坐在一楼阳台上喝茶。
卫阳点头：“要不怎么一路做这么大，心是真狠，眼是真毒，是个人才。”
李竞泽托着杯子问：“未未那里怎么样了？”
卫阳端起杯子呡了一口茶，点头：“没什么问题，她早就留意米家了，梵媚被抓了，行贿，宋家态度摆在那里，切割。”
李竞泽安下心了，他既然出手了，就要米家倒下去，他不喜欢给敌人翻身的机会。
傍晚。
何莲坐在病床上，手里捻着沉香木的佛珠。
唐占推门进屋，看到她这样，心里堵了一口气。
“念佛要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有犯人！”
唐占上前夺走了佛珠扔到一旁，他咬了一支烟点火，脸色阴沉：“你见唐均一面。”
何莲瑟缩一下，急忙摇头。
唐占回头，沉沉地望着何莲：“你得见，你得哄着他别让他在这个当口给我添乱，你告诉他，米妙害了唐心这个仇我会报，我不知道杨兰茵有没有留东西给他。”
何莲还是摇头，小声讲：“唐占，算了吧。”
唐占突然摔了烟，拔高音发怒：“算了！？要是我破产了你以为你能住这么好的病房拿着沉香木佛珠在这里悠哉的念！？”
何莲缩着肩膀，浑身发抖，唐占上前压着床盯着何莲：“去见唐均，告诉他，我没有虐待过他和唐心他告不着我，我可以给他钱你让他闭紧嘴别再煽风点火，嗯？”
何莲拿起佛珠捏的紧紧的，埋下头避无可避地点了下头。
“今天就去，我没有时间了。”
唐占添了一句，扶着床站起来。
有人敲门，米可推门进来，唐占看了她一眼，眼神很冷漠，米可心里发慌，平时唐占见到她都是很热情的。
“唐占，我有事找你。”
唐占指了下椅子，两个人都坐下来。
“你为什么要告妙妙！？”
米可质问他，唐占愣了一下，扑哧喷笑，然后笑的脸色发红，米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问你话呢！律师去见了妙妙，她还盼着你能保她出去！我怎么都没有想到你会反往她身上泼脏水！”
唐占往后倚环住双臂，他上下打量米可，眉眼添了几分讥诮，冽冽的寒，“我往她身上泼脏水了吗？难道她没有虐待唐心和唐均？”
米可捏紧包：“这些你不早就知道！你明明默认了！！”
唐占脸一下子拉下来：“默认？我有虐待过唐均唐心？我不喜欢他们但是没想过虐待他们！”
“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不拦着妙妙？你明明可以拦着她的！”
唐占笑一下，抬眼：“你爸你妈都教不好她我拦的住？我也不想费那功夫，你告诉她赶紧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她身边的助理和保姆每一个都是我安排的人，她做的那些事我一清二楚，我手上的视频多着呢，她不签字她会蹲的更久。”
米可瞪大眼睛，心里锥进了一股寒意，她张了张嘴：“你早就在算计她！唐占！你太狠了！”
唐占瞧着她，冷笑：“你到今天才知道？”
米可死死捏着包，她知道唐占娶米妙是别有用心，米妙漂亮，一捧就火，是一棵摇钱树，她没想到唐占会算计到这种地步！
出了大楼，米可坐上车，电话响了，宋洋打电话来了，她咬紧牙：“是我。”
宋洋在电话里问：“什么时候去办离婚证？我这边都有时间。”
米可抬手捋了把头发，挤出一个憋屈的笑容，她柔声细语：“跟你吵架，又没有真要离，你还当真了。”
宋洋冷笑：“米可，你以为我是个傻子？”
米可挂断电话，扔了手机捂住脸，哭了。
开车回到家中，米可看到米笙的那辆迈巴赫停在院子里，她急忙下车跑进屋，米笙一直不接她的电话！
“大哥！”
米可推门叫。
楼下没有人，米可上楼去找，米笙的房间门没有关，米可冲进屋，米笙回头看她一眼，继续收拾东西。
他很少回来，留在这里的东西不多。
“哥！”
米可冲过去攥住米笙的手腕，又急又慌：“你要去哪里？”
米笙推开她的手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书，他打开，书里有一张照片，是一个柔美至极的女子，他敛下眼，轻轻地阖上书，把书放到一个盒子里封好。
“哥！”
米可叫，米笙回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出去走走。”
“妙妙被抓了，妈也被抓了，你不管了？”
米可知道他和梵媚关系不好，但是这么多年家里有事米笙从来不会不管的！
米笙笑了一下，琉璃一样的眸子里空无一物，清寒，他淡淡地说：“犯罪了就服刑，警察会管。”
米可辙回手，懵了。
米笙拎着一个小箱子下楼。
米青安领着米高米才进屋，看到米笙拎着箱子他脸色勃然变了，他砰地关上门叫：“你要去哪？你想撒手不管？”
米笙放下箱子，微微一笑：“管不了，宋家不管我有什么办法？”
米青安这几天焦头烂额处处碰壁，心情火躁，他踢翻了米笙的箱子，眼神发狠：“你想跑路是吗？连儿子都不管了？”
米笙笑了一声，他招招手，米高米才有点怕他，两个一齐过去，他摸摸米高的头，抬眼：“儿子，不是弟弟吗？”
米可瞪大眼睛。
米笙收手，笑得轻淡：“可惜了，你可能找了个全身动刀的整容货，这两个一个比一个丑。”
米青安脸色发青，保养得宜的一张脸微微扭曲，英俊之下遮不住的丑陋。
“是你让宋家辙手不管的？”
米青逼问，气得眼神狰狞。
“我只是没让宋家管而已。”
米笙笑一笑米青安抬手一巴掌搧到他脸上！米笙趔趄一步，反手一巴掌还了回去！
米青安踉跄一步坐在桌子上打翻了花瓶，他半边脸发麻发胀，耳朵发鸣！
“你这个畜生！”
他咬牙切齿。
米笙捻手指，瞧他：“用老婆和没成年的儿子上位，你这种人，也配提骂畜生两个字？”
米笙回头瞧一瞧米可，再看米高米才，想到即将蹲监狱的米妙，他心情愉悦：“一个米可，35岁，废了，一个米妙，进了监狱，也废了，你老了，你看看你，想再卖儿卖女卖老婆卖你自己，卖不出去了。”
米笙呵地笑了一声，拎起箱子往外走。
米青安脸色苍白，额头冒汗，米笙拉开门，米青安突然扑腾跪在地上，他急忙谄媚地笑：“儿子，我们再商量一下，啊？你别走！你别走！！”
门关上了，米青安还跪在地上，全身发软，额头全是汗。
米可始终瞪着眼，脸色一样的苍白，她快疯了！
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奔驰车等在路边，米笙拉开车门上车。
“怎么这么久？”
沈明问，米笙笑一笑：“和米青安聊了几句，走吧。”
沈明开车，他问：“宋晴真的没关系？”
米笙扣上安全带，淡淡地回：“一个垃圾，婚都离了，有什么关系，直接去机场。”
沈明嗯了一声：“你不是说要慢慢来么，怎么动作这么快，我还以为得再等几年呢。”
米笙闭上眼睛：“我见到那个人的女儿了，很漂亮，很温柔。”
那些年，昏暗到看不到希望几乎要麻木，那些有钱人几乎要把他虐待至死，后来，那些人被抓了，再后来轻易的被释放。
米青安告诉他，有钱有权可以为所欲为，这就是社会，他以为自己会像母亲一样疯掉，后来，那些人又被抓了，再也没有被释放。
后来，他知道那个顶着压力，力排众议清洗钱权的人，叫唐年。
从那以后，他知道了，这个世界还是有一种东西，叫正义。
米笙移开眼睛看窗外，轻声说：“只能帮到这了。”
他唯一能帮的，只有清掉米家。
手机响了，沈明拿起手机笑起来，递给他：“你家宝贝们来电话了，天天吵着要找你。”
米笙眉眼一下子变得温柔，接起电话。
“Dad，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米笙微笑，嗓音柔柔的：“Dad马上坐飞机，明天就回去了，妹妹呢？有没有欺负妹妹？”
手机被夺走了，4岁的小女孩声音娇滴滴：“哥哥有欺负我，他抢我的冰淇淋，Dad，你回来要骂他哦？”
米笙笑：“好，Dad马上就回去了，明天就能见到了。”
挂断电话，米笙看车窗外，琉璃一样的眼眸，一眼沧桑。
自由了……
“……”
唐未撕开快件，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什么东西？”
耳边突然有人说话，唐未吓了一跳，一扭头看到卫阳在身后，她拧紧眉毛：“你怎么进来的？”
她换了门锁，他最近还算安分，都是蹭孩子的光才进来的，也没问她要钥匙。
“门没关，你最近老忘事，这是什么？”
卫阳抻手，唐未想要缩手，卫阳已经拿走了，他惊讶：“这谁寄的？”
是一张纸，纸上写着宋晴打算借卫阳公司的一宗财务纠纷案件检举唐未，列了其中要留意的要点。
唐未摇头，她不知道：“我下班回来门卫室给我的，不知道谁寄的。”
卫阳把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字是电脑排版的，他啧了一句：“这年头还真有雷锋？”
“谁知道，应该是真的。”
唐未坐下来，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卫阳：“米青安被抓了。”
卫阳托着茶点头，他也是才听他三哥讲，米家这事快成圈子里的奇闻了，短短几天一家子3个进了局子。
“什么罪？米青安这个人听说很小心，和唐占有点像，比较能算计，公司的经营都交给梵媚，他只拿钱。”
卫阳问，唐未吁一声气：“行贿，好像还跟20年前的一宗大案件有关，现在很多人想要他死。”
唐未手按着手颈，转口问：“对了，你来干什么？”
“看孩子啊，我今天去了一趟学校找了校长，米高米才是经年级主任的手进去的，他们会处理，米高米才和米妙的关系新闻也报了，学校不会留他们的，你放心吧。”
唐未点点头，那她就安心了。
卫阳剥了一半桔子，尝了一个，甜的，他把桔子递给唐未：“工作要不开心就辞了吧，出去散散心。”
唐未撕桔子上的白绦，摇头：“不是辞职就能躲掉的。”
卫阳挪过来一点，唐未抬眼，他无可奈地又坐回去：“你最近老忘事，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天塌下来我顶着，哎，我跟你商量件事，我想给孩子成立一个信托基金，受益人想写你，。”
唐未愣了一下，抬眼问：“怎么突然想起来这个了？”
卫阳叹气：“洪二胖家的洪白被抓了，整天跟一帮人鬼混，追一个女生被人拒了竟然去强，奸。”
唐未吃了一惊：“真的？”
“未遂，我看是废了。”
卫阳拿过桔子帮她清瓣上的白绦，洪白的事给他的打击挺大的：“孩子真不能缺教育，洪白以前有点皮，也没这样的，挺懂礼貌的一直，我发现当父母太难了，小时候担心摔了，大一点怕长歪了，还没长大又得担心将来不走正道。”
卫阳把桔子给唐未：“少吃点，上火，所以我想着把卫简卫宁将来的事给安排上，谁知道我们哪天会不会出点什么事。”
唐未点头，这一点她倒是不反对，孩子有保障也是好事，她咬住一瓣桔子，酸的皱眉头，一个桔子怎么还有酸有甜的。
“傻不傻你，没看都不一样，我换了。“
卫阳忍不住发笑，不逗她了，把藏到掌心的那半个甜桔给她，唐未瞪他，懒得理他。
唐未跟着讲：“信托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过你别跟卫简卫宁讲，怕他们不上进，无忧无虑不是什么好事，现在也该让他们知道些人情世故了。”
卫阳微笑：“知道了，我傻么，我还担心有人带坏我儿子。”
顿了顿，卫阳凝视着唐未，认真地说：“未未，我们一定要好好教养他们，生了，就要负责。”
唐未托着桔子，一会轻轻地点头。
洪二胖挽着袖子，手上拿着一只棒球棍，站在沙发跟前呼哧呼哧的喘粗气！
洪白趴在地上鼻青眼肿的，洪泽跪在他跟前哭，妆都哭花了。
洪二胖又踢翻一只椅子，气得快中风了，指着洪泽骂：“你哭个屁你哭！你看看你！化的跟街上卖的鸡一样！还有你个畜生！”
洪二胖挥着手上前把洪泽拽开，挥着棍子继续抽：“老子那么有钱你他妈的去强.奸！你他妈花钱买一个也不至于进局子！你他妈丢人现眼！我让你丢人现眼！”
万莹云冲过去挡在洪白跟前，叫：“你这是干什么？男孩这个年纪本来就容易血气方刚的，又没有真强.奸，我们洪白这样多少女孩倒着追，我看是那个女孩故意诬陷洪白想要钱！”
洪白趴在地上也不吱声，咧着嘴嘶嘶抽气。
洪二胖恨铁不成钢，冲过去踢了他一脚：“看他那怂样，没出息！一会辈子废物一个！一个一个的废物！”
“滚滚滚！”
洪二胖挥着棍子骂。
万莹云急忙去拿钱包，从里面掏出一沓子钱塞给洪泽：“赶紧带你哥先找外酒店住下来，别留在这里惹你爸生气了。”
洪泽扶着洪白出门，外面天寒地东，北风像刀子一样，洪白缩着头一面抽气一面打哆嗦，往洪泽身上靠。
“我们去佑明那里吧。”
万佑明是洪泽的男朋友，今年18岁，是万莹云的侄子。
洪白点点头，兄妹两个出了小区，背后突然扑过来一个人，洪白大叫一声，洪泽被撞在地上。
洪白眼前发黑，还没等看清人被人拽着领子搧了一巴掌！
“你怎么能去当强.奸犯！你不学好！”
洪白连被搧了三个大嘴巴子，半天才看清打他是的祖成，那个穷‘外公’，老是跟着他，洪白不耐烦地推开他。
“关你什么事！”
祖成扑过去劈头盖脸的打，他常年干活，手又硬又重，看着瘦力气却大，洪泽去拉都拉不住。
“你不争气！你对的起你妈吗？你妈死时都求我照顾你们！你们一个一个不争气！”
祖成一面哭一面打，洪白抱着头，突然大叫：“她是自己死的！她宁愿去死都不管我们！我们不要你照顾！”
祖成手扬起来，再也落不下去了，他蹲在地上，哭了。
洪白爬起来，脸上已经不能看了，一双眼睛也红了：“你少管闲事了！”
祖成跪在地上，洪泽扶着洪白往前走，走了几米远洪白回过头，祖成还跪在那里，跟要饭的似的。
洪白突然生气，气得跺脚，他跑回来冲祖成大叫：“不是我强.奸的！是黄克要强.奸的！我爸能捞人所以我给他顶罪的你听到没？反正你也不信我是吧！”
“你傻吗！这种罪跟着你一辈子你去顶罪！”
祖成脱了鞋子就过来抽他，洪白急忙撒腿跑：“你懂什么！这叫哥们义气！我不要你管！”
洪二胖在家里喝闷酒。
万莹云抱着1岁的儿子过来，儿子白白胖胖的，握着小拳头对着洪二胖乐呵。
洪二胖心情好了一点，接过儿子：“还是这小子贴心，妈的，那两个一个比一个不懂事。”
万莹云笑一笑，拿玩具逗儿子：“他们还小。”
家里的保姆上楼来，说门卫室打电话来，祖成要找他。
洪二胖心情正不好，平时对祖成他还客气两句，现在压根不想理，他上辈子造什么孽沾到这帮子人。
祖成求了门卫室，非要见洪二胖，洪二胖不厌其烦只得下楼接电话。
“到底什么事？”
洪二胖板着脸问。
祖成比1年多前更老更瘦。
“我问过洪白，他说强.奸那件事不是他做的，是黄克做的，你赶紧带他去派出所澄清一下。”
洪二胖动着嘴唇咒骂一句：“你也信？他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不定到派出所他还得说是替我顶罪呢！行了你赶紧走吧！”
“你怎么当父亲的！你连自己儿子都不信！这种事能随便认吗？这种罪跟他一辈子怎么能随便就认了！”
万莹云下楼，她和和气气：“祖伯父，这事我们问过了确实是洪白干的，他都认罪了，要不洪兴怎么这么生气？”
洪二胖不愿意跟祖成纠结，直接挂了视频电话。
祖成在门口气红了眼，他茫茫然地往前走，心里头发酸，走了没多远，他看到洪白洪兴坐在马路边上。
祖成站在原地，突然跑过去拽起洪白，然后让洪泽喊出租车。
洪白急了，他是不愿意动手打老人，可不是心软，他使劲挣：“你干什么呀你这老头！”
“跟我去派出所！去说明不是你干的！”
“我不去！”
洪白用力挣开，火了：“你烦不烦啊你！有你什么事你天天管我！”
洪泽拦下一辆出租车，祖成又过来拽着拖着洪白把他塞到车里，直奔派出所。
“洪泽！你胳膊往外拐！”
洪白发脾气，洪泽撇嘴：“哥，这种罪不能随便认的。”
去了派出所，洪白倔起来，非认罪，就是不供出黄克。
祖成在派出所里哄着他，求着他，他还念着那可笑的‘仗义’不肯交待实情。
洪二胖正准备睡觉，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气急败坏的赶到。
洪二胖听了一会儿就不耐烦了，烦祖成没事找事，又把他拎到派出所丢人现眼。
“行了，就是他干的！他是什么好东西！整天不学好跟人鬼混！”
洪二胖恨恨地骂，洪白倔着脸站在一旁不吱声，祖成气急了冲过来要打洪二胖，洪二胖火了推了祖成一把，祖成踉跄几步坐在了地上。
“不是他干的！”
祖成爬起来，浑身发抖，憋的额头浮起青筋，他哭着骂：“这是你亲儿子！这是什么罪啊！强.奸！一辈子的耻辱！他才15岁他不懂事你当爸的你不懂啊？”
洪白看着祖成，老头脸上都是皱纹，瘦的跟枯树皮一样，哭的丑死了，他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酸。
洪白喘了几声，突然哑着嗓子讲：“不是我，是黄克。”
洪白闷着头老老实实地交待了。
一会儿，负责的一个警察过来，脸色不大好：“那个受害的女孩自杀了。”
洪白瞪大眼睛，全身发寒。
死了！？
他不知道的，他当时去买烟抽！
他在超市旁边看到班花，他追过去调戏人家还被踹了一脚，后来回去黄克就跟他讲让他顶罪，他就顶了！
黄克供认了。
他们一伙人不仅仅是调戏强.奸未遂，还拍了照片威胁那个女孩。
从派出所出来已经快0点了，风寒到人骨子里。
派出所门口，洪二胖喊人上车，儿子虽然不争气但起码没成强.奸犯，洪二胖骂了洪白几句，但脸色已经好看多了。
祖成站在派出所门口，洪二胖回头问：“送你回去？”
祖成摇摇头，洪二胖也不管了，他困死了快，他喊洪泽上车，让司机开车回家。
洪白坐在后排，一会儿他回过头，祖成还站在那里，离的远了，瘦丁的一个人。
“先停车。”
洪白喊，洪二胖让司机停车，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我给他叫辆车，倒车。”
洪二胖眼缝一眯，点头，让司机倒车。

第49章
“……”
唐未放慢车速，看清家门口站的竟然是唐占。
唐未拧了下眉头，唐均不愿意见何莲，唐占肯定是没法子才来找她。
舆论对唐占很不利，唐占反咬米妙爆料还是不断，他公司名下其他艺人的影视也要上，公司的投票持续暴跌市值缩水。
唐未下车，唐占朝她笑一下，他穿了件短风衣，还是很英俊。
“回来了。”
唐占打招呼，唐未点点头，天挺冷的，她两手插在兜里，问他：“有什么事吗？”
“没事也不敢来找你，唐未，放我一马行吧？”
唐未惊讶地睁大眼睛，然后笑起来：“这话怎么说的？我没得罪你啊？我们俩八杆子打不着，有什么仇？”
唐占点点头，叹气：“唐均不肯见我妈，你能不能帮着劝劝，我可以给他钱，只要替我澄清一下家暴的事还有杨兰茵的事。”
唐未摇摇头，唐占跟着讲：“你先听我讲，我给他500万。”
唐未一下笑了，唐占以为她是嫌少，他拧了下眉毛，心里头有一点恼火：“唐未，唐均才11岁，你凭什么替他做主？钱跟仇哪个重要？大家现实一点行吗？”
唐未不吱声，静静的听他讲。
唐占质问她：“你给唐均什么？你能给他钱还是将来能给他买房？他将来还不得靠自己！明容宽那种人不会根本不会替一个外人打算，唐均11岁他不懂，你不懂？钱才是最实际的，多少人为了一个月万把块钱的工资把老板当爷爷供着。”
唐未笑了一下，抬眼瞧他：“钱实际，你不实际，当初你给兰茵姐的，不是全都又拿回去了吗？”
“唐未，我以为你多疼唐均！”
唐占冷笑，眼里喷火：“你根本没为他的将来考虑！你只想报复我！”
唐未淡淡地扫他一眼，也不生气，语气平淡：“第一，我没有报复你，第二，我不是唐均的监护人他的将来他自己做主。”
“哎！聊什么呢？”
卫阳开车过来，走下车。
唐占不吱声了，心里头来火，他压住火和卫阳商量：“我说，你们夫妻俩放我一马行吧？卫阳，我们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
卫阳有一点惊讶，他拍唐占的手臂：“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我们放你一马？我们可没得罪你啊，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怎么还乱咬人？”
跟他打官腔打太极，唐占知道卫阳的，这个人狡猾着呢，他不兜圈子：“卫阳，帮个忙吧，你劝劝唐未行不行？我给唐均钱，就让唐均帮我说几句好话，唐未拦着唐均不让。”
“哎哎哎！”
卫阳急忙截住他的话，无可奈的：“你能不能别欺负我们家未未？她又不是唐均的监护人什么叫唐未拦着唐均不让？不带这么泼脏水的啊，她天天忙死了哪有时候管你们家的一堆事，你也太有想象力了。”
唐占火了，抽了一天的烟他嗓子疼，精神加肉.体两重折磨他一下子发作：“你他妈有完没完？要我不跪下来求你？朋友这么多年你非要看我死是不是？”
“瞎说八道什么？”
卫阳抻手按门铃，温静华问：“谁啊？”
“妈，是我，未未回来了，开个门。”
门开了，卫阳把唐未推进门，他笑眯眯：“行了，赶紧进家陪儿子吧。”
唐未站着没有动，攥住他的手臂：“等你一起吧。”
卫阳心里头添了一丝温暖，也没有再坚持。
“我瞎说八道了吗？你他妈别在这跟我打太极！我知道是你在整我！你跟李竞泽一起整我！我又没虐待你们跟我过不去干什么？米妙已经进抓了还想怎么样？把我也抓了？你们抓的着吗？”
唐占气急败坏！
卫阳无语了：“谁整你了，你被迫害妄想症啊？你们家的事我们巴不得躲远点，米妙被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抓人的是警察，她自己犯罪。”
“卫阳！”
唐占吼出来，卫阳急忙哎了一声，唐占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压住火接电话，脸色突然间就变了，急忙的就上车走了。
“看来是知道宋益被抓了。”
卫阳瞧着车子远去，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宋益被抓你都知道了。”
唐未挺惊讶的：“你消息挺灵通啊。”
卫阳扬了扬眉毛：“刚刚才知道，是嫖.娼，我还知道那些艺人是唐占公司的。”
唐未一敛眉毛，压低声音问：“不会是你干的吧？”
卫阳勾手指，唐未好奇心重，于是凑过去，卫阳附耳：“还……真不是。”
唐未瞪他一眼，他总是时不时的让人想抽他！
卫阳笑出声：“虽然不是我，但是我也出了点力，宋家还没坐稳呢，蠢蠢欲动的人多着呢，宋益这个人嚣张跋扈仇人多的数不过来，随便放点风就有人去举报他，宋家这脸丢大了，宋益连宋洋都不如，是个软骨头，唐占为了拉拢他两个人一堆破事，宋益那张嘴可不把门，等着吧，好戏在后头。”
唐未倒不是很开心，宋益只是一只小虾米，她责备卫阳：“你真是胡闹，多大了还玩报复？”
“宋益要调到你们检察院，怕他找你麻烦，还是直接掐灭的好，你放心，我卫阳混到今天也不是白混的，也就在你面前幼稚一点，在外面我还是挺能打的，查不到我们头上别瞎操心。”
唐未还是不安，锁着眉毛：“也好，我现在也不适合有什么动作，但是你以后别胡闹了。”
卫阳手插进兜里，点点头：“你好不容易才站稳，你就别沾手了。”
唐未盯着他看：“你知道了。”
卫阳微笑：“嗯，要不你敢往死里怼我吗？”
风拂过脸面，有点冷，唐未提了下围巾，低着头轻声说：“不是，是相信你，别的不说，相信你会做一个好爸爸。”
这么平淡的一句话，直戳到卫阳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温静华开门出来，看到她们都在松了口气，笑着责备：“怎么还不进屋，我以为出什么事了。”
“没事，聊了会儿天。”
唐未笑着上前挽住温静华，温静华握住她的手，有点冷，“又穿这一点，给你买了件新大衣，压风的，饿了吧？饭好了。”
下雪了。
寒风刺骨。
宋洋下了车，也不理米可，车子也不停，直接一个人上楼去。
米可穿的是礼服，露着两只手臂，只披着披肩，她换位子把车停到车库了，拢了下披肩跟着上楼。
进了家门，米可看到宋洋的鞋子散在玄关，她蹲下来把鞋子摆好。
宋洋抽了领带坐在沙发上，突然烦的把领带摔了，他发脾气：“让你不要跟着你非要跟着！一大家子吃饭你非要提你家的事！惹的二哥不高兴！”
米可抿紧嘴唇，肩膀缩着，她轻声讲：“我只是想请二哥帮帮忙，毕竟是我爸妈。”
宋洋冷笑：“你以为你家那点破事二哥会告诉三叔？三叔那种人物会管你家那点事？”
米可眼眶发红，宋洋看到她这个样子就心烦，转身去洗澡了，走了几步回头：“我告诉你这婚我一定要离，你也别说爱我什么的，骗鬼都不信。”
米可回到自己的房间，宋洋现在不愿意跟她一个房间睡觉。
米可进了浴室，对着镜子凝视自己，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有一点憔悴，但是妆容是新鲜的，精致的，明明没有什么不同，她却在所有人眼中落下了神坛，不再是女神。
为什么？
卸了妆，米可坐在梳妆台前，她探身上前，急忙抬手捂住脸，她眼角好像又多了几条细纹！
她一瞬间吓的脸色煞白，慌的手发抖，她急忙拿起瓶子用力压，挤出一堆精华水拼命拍到眼角。
隔壁传来声音，宋杰应该是睡了。
天色晚了，外面风很大，雪似乎就吹在眼前。
米可坐了一会儿，起身披了一件外套出门去。
在卫阳家的小区门口，米可打电话给施灵。
“我在卫阳的小区门口，我想进去。”
施灵穿了件丝薄的睡衣，正在对镜子化妆，她锁了下眉毛：“妹妹啊，你真会给我找麻烦，何正坤老婆好容易才出国一趟，我在他家呢。”
米可红了眼眶：“灵灵，帮帮我，我想见卫阳一面。”
何正坤出来了，穿着浴袍，施灵迎着吻他，移开手机笑：“亲爱的，帮个忙，和门卫室说一声，可可要进小区。”
何正坤手抻进去，分心讲：“她来干什么？要跟你一起？”
施灵嗔他一声，喘息：“瞎说什么，找卫阳呢。”
何正坤笑，让施灵拿手机，给门卫室打电话，放米可进来。
雪花跟揉花的羽毛似的。
卫宁一蹦一跳的，张开嘴巴吃雪。
唐未立刻制止他：“不能吃，会拉肚子。”
卫宁闭上嘴巴，打了一个喷嚏，卫阳急忙停下脚步：“冷了？”
卫宁点点头：“爸爸抱一下。”
卫阳把他抱起来，叮嘱他：“手冷插进爸爸脖子里暖和。”
卫宁朝手上哈气，哈暖了才插进卫阳的领口里，卫阳回头问卫简：“卫简冷不冷？来我这只手抱你。”
唐未拦着：“都不轻，算了，他穿的厚没事。”
“爸爸，哥哥冷了你就再抱他就好了。”
卫宁讲，卫阳笑着点头，抱着他喊上唐未带上卫简往家走，卫宁跟他撒娇：“爸爸我明天还想吃麻辣烫。”
卫阳立刻点头：“行，那明天我们再来吃。”
唐未板起脸插话：“不可以，明天你们都要在家里乖乖吃饭，麻辣烫没有营养，不好好吃饭会营养不良长不高的。”
卫宁乌溜溜地大眼睛瞧着卫阳，卫阳幽幽地讲：“儿子，别看我了，听你妈的，你妈就是因为小时候不好好吃饭才长这么一点个子。”
唐未瞪他，真想抽他！
卫宁瞧瞧唐未，立刻点头：“我还是长得像爸爸一样高好了，将来可以保护老婆。”
卫阳赞许地颔首：“乖，男人一定要疼老婆，不然不叫男子汉。”
唐未嘴角抽搐一下，心想那你这辈子就没成人过，巨婴。
卫阳抱着卫宁，一瞥眼眼神一下子变了，他偏头冲唐未使了个眼色：“未未，我们走小路吧。”
唐未愣了一下看到不远处站在车边的米可，她眼神有一点冷，笑了一下点头，牵着卫简往路边的花园里走，花园里有青石板的小路。
一路平安地到了家。
温静华带两个小的去洗澡，她现在基本是住这里了。
唐未坐到沙发上，卫阳坐到沙发一边，偷看她，对不起说多了他自己都觉得没份量了，他挪过来一点，小声讲：“我真不知道。”
唐未回头看他，心里头本来有一点火的，瞧他那小心翼翼的样，她气又泄了，揪着过去不放没有意义，她从不愿意活成一个怨妇。
“没事，我知道不关你的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卫阳坐着不动，他怕米可堵家门口真的，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造这么一堆破事！
坐了一会儿，卫阳又起身，他冷静了，躲着不是办法，他讲：“那我先回去了，明天我送他们上学校，对了家长会你等我一块啊，一块去。”
“你最近不挺忙的，有时间吗？不要勉强了，我去就行了。”
卫阳穿上外套，一面理领口一面扬眉毛：“鲁迅先生讲过，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只要愿挤，总还是有的，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
唐未点点头。

第50章
果然在他家门口。
卫阳出门就看到米可的车停在他的家门口，他眯起眼睛，他以为她会停在唐未家门口，不过房子面对面也没区别。
卫阳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米可看到他直起了腰，她穿的单薄，脸色青白。
“米可，你能不能别来找我了？”
卫阳淡着脸，沉沉静静地问，他真的觉得烦，又烦又累。
米可笑了一下，眼泪直接就掉出来。
她问：“卫阳，宋家不肯帮忙，你能救救我妈吗？”
卫阳觉得她简直可笑，他并不愿意落井下石，只有一说一：“你妈犯了罪，这是她该受的。”
米可抽了下鼻子，她点头，心酸地笑：“这辈子，爱过你我没后悔过。”
卫阳淡淡地说：“我是一条鱼，当初你就是为了钓我，谈爱？可笑了吧。”
米可嘴唇颤了颤：“你知道了。”
卫阳点点头，当初他就是米可的目标而已，就像洪二胖是万莹云的目标，就是有目地的接近。
“当初，我爸给我的目标是你和李竞泽，我选了你，我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你，我身边的男人，包括我爸，全都不堪，我在你身上看到了希望。”
米可声音堵在嗓子里，一下子泣不成声：“卫阳，我真的爱你，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人。”
卫阳心绪宁静，眼睛里一片平静：“你不是，米可，其实你一直都最爱你自己，你对我是骑驴找马，没有哪一种爱情能忍受7年的空窗，就像我对唐未，一个月我都受不了，年轻的时候你有底气挑挑拣拣，现在你年纪大了美貌打折了于是你开始不自信，你慌了，于是在一堆鱼中挑我这条一条还算有良心的鱼。”
“你是这么看我的？”
米可往后倚在车门上。
“这是事实，在我看来，能力才是一个女人最大的魅力，我们根本不是一路人。”
米可埋下头，肩膀抖动，像是哭，又像是在笑，一会儿她回头，眼神已经冷静了，她轻声讲：“你说的对，其实，你当年也没有那么爱我，像你说的，真爱我你会找我。”
米可直起腰，上前一步。
她轻声地：“卫阳，我这一辈子的爱，从你开始，在你身上终结，我不恨你，我希望你过的好。”
卫阳静静地：“如果你想我过的好，让我安宁，让我全家安宁。”
米可抬起头来，男人和她一样大，却看着比她年轻许多，很精神，多少男人早已经发福不堪入目，他只添了几许成熟，唐未把他养的很好，是一个好女人。
米可深呼吸，然后笑。
“好，我还你安宁。”
车子开离，卫阳吁了一口气，但愿结束了，千万别再来烦他了。
对了。
她是透过谁进的小区？
米可回到家中，裹了一身的寒气，她推门进屋，宋洋在她的房间里等她，他关掉电视，冷笑。
“从卫阳那里回来了，米可，你是真——”
宋洋顿了顿，还是说了那个词：“真贱！”
当他是死的吗！？
米可笑一下，脱了外套理到沙发上，她脸色很温和：“我去找他，想请他帮忙看能不能帮帮我妈，毕竟是我爸妈，他不愿意。”
宋洋冷着脸，也懒得听她解释，直接问：“这星期，你空个时间我们去离婚。”
米可点了一下头上前望着他：“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婚是肯定要离的，我不耽误你，但是我觉得现在不太合适，你刚升职离婚对你影响不好。”
宋洋皱起眉毛，米可拉他坐下，平心静气：“宋洋，这么多年了你对我始终是不错的，所以我很想你能过的好，我爸我妈出事虽然是罪有应得，但是我们现在离婚别人会说你势力，我觉得还是等一等，等事情彻底平息了我们再离婚对你影响比较小。”
宋洋不说话了，他爸妈也反对他这个时候离婚。
“这个时候离婚得了个薄情的名声将来你再婚也难，面子很重要，你放心，等时机适当了我会把离婚的过错算在我这边，绝对不会影响到你。”
米可拍了下宋洋的手臂，温柔地笑：“行吗？”
宋洋想了想，一时间也决断不了，他起身：“我想想。”
米可点点头：“赶紧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
宋洋见她不留自己，心里头有点诧异，他以为她会像别的女人一样死命抓着他，借生孩子来保持地位。
宋洋离开后，米可关上门，她背抵着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收了，眼神既疲惫又冰冷。
上午10点钟。
米可坐在办公室里，她穿的是WK的套装短裙，化着淡妆，她坐在办公桌前发呆。
施灵推门进来，她摸了下耳上的翡翠耳饰坐下来，笑着问：“我以为你今天会请假，竟然来上班了，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和宋洋谈妥了，暂时不提离婚的事了。”
施灵点点头，也替她宽心：“你现在得稳着宋洋，你婚姻稳了你地位才能稳，现在这个社会什么不讲地位，你要是真离婚了你在公司的处境都难。”
“哎。”
施灵敲了下桌子，脸上带着笑，眼里透出了光彩：“跟你说了一件事喜事，朱迪要从公司里挑一个助手，基本就是我了。”
朱迪是国内顶级的时尚主编，也是公司的合伙人之一，《女人魅力》只是公司旗下的一款杂志，进了朱迪的办公区就等于接触了朱迪的人脉圈子，有了顶流的资源。
为了这个位置，多少人挤破了头！
施灵是能力最出众的一个！
施灵手压在胸口，也悬着一口气：“进了那个圈子，才算真正进入时尚圈，千万别出意外。”
米可握住她的手，为她打气：“你一定可以的，公司的主编就你的能力最出众。”
“希望吧，我先去忙了，你也好好的专心工作，你手下的何娇最近跟立哥走的太近了，你上点心吧。”
晚上，米可在宋洋爸妈家里，和宋洋的嫂子一起，陪宋洋他妈江秀清打麻将，照例输了，她笑——
“妈，您手气也太好了。”
江秀清人长得富态，赢了钱笑呵呵的，心情很不错。
“哎，妈，你知道吧，那个唐占被抓了。”
米可的嫂子秦露提起八卦，江秀清停下手喝茶，随口讲：“是吗？那个唐占心太狠了，早该抓了。”
秦露笑，然后又摇头，跟米可讲：“二叔家的宋益吐了不少东西，那个唐占经常组那样的局，三叔生气了，不想理宋益。”
米可微信转账给江秀清，跟着摇头：“唐占本来就狠，你看他算计我妈，幸好我们家宋洋和大哥和唐占接触的少，不然不危险了。”
江秀清一眯眼，低下头喝茶。
秦露点头，叹气讲：“谁说不是呢。”
米可剥了一个桔子，细细的清理干净递给江秀清，闲聊：“宋家这么多口人，三叔哪顾的过来，我们可不能给三叔添麻烦。”
秦露只顾吃桔子，江秀清抬起头瞧着米可，笑了一下点头，放下茶杯讲：“难得你心细，是这个理，宋海我不担心，他稳重，宋洋啊让我操心，可可，你要多费心，以后也收收心好好帮衬着他。”
米可微微笑：“那是当然的妈。”
晚上回到家，宋洋一身酒气，进门踢了鞋子。
米可听到声音迎出门来，她穿了一条红色的裙子，腰很细，头发蓬松卷曲，在灯下美的像渡了光一样。
“回来了，喝酒了？”
宋洋盯着她瞧，她身上很香，他闻着身体发热。
宋洋上前抱着她，手乱摸，嘴唇乱寻，有一点急。
米可笑着推开他，脸有一点红，她咬了下嘴唇，轻声讲：“有事和你说。”
宋洋嗯了一声，手下不停，抱着她滚到沙发上。
“唐占被抓了，你和他不是走的挺近的，你有没有把柄落在他手上？”
宋洋瞬间停下动作，手支着沙发瞧着她，脸色微微变了。
米可摸他的脸，眼神柔的像春水：“唐占这个人狠着呢，他太会算计，你看他是怎么算计我妹妹的。”
宋洋坐起来，米可理了下裙子，和他讲：“宋洋，你要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你就得当心了，我们一大家子靠的是谁？靠的是三叔，宋家这么多人，位子就那么几个，谁能露脸三叔就器重谁，你看宋益三叔连问都不问，你可不能步宋益的后尘。”
宋洋抹了一把脸，酒全醒了，他叹气，烦的往后靠在沙发上。
米可看到他的表情，就明白自己猜中了，和他商议：“既然有就早做打算，和爸妈大哥商量着，宋洋，唐占是怎么套路妙妙的，我看他也是故意套路你留下把柄拿捏你，你要当心啊，尤其是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让唐占威胁到你，不能让他张嘴。”
宋洋锁紧眉，后背脊发凉。
他急忙起身，匆忙回屋去，把门反锁，他给他爸打电话。
他之前去澳门玩，唐占带他去的，他输红眼了，输了1000万，是唐占给他垫的钱，他没敢跟家里讲。
宋洋刚一提，被骂的狗血喷头，他急忙抢先：“爸，你骂我有什么用！赶紧想办法，这事不能让三叔知道，最好让唐占闭紧嘴，您想想办法啊！”
“爸爸。”
卫简躺在床上，小脸红通通的，咳了一声喊卫阳。
卫阳急忙走过来，他摸卫简的小脸蛋，唐未把冲剂撕开倒到杯子里，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卫家几个兄弟会餐，她以为他要很晚才回来。
“他不病了么，我就回来了，怎么样了？送医院吧？”
唐未倒开水，笑一下，让他安心：“就是普通感冒，没事的，他每年这个时候都要感冒，睡觉不老实爱蹬被子。”
“最近又发烧又感冒的，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卫阳不放心，小孩子身体弱，一点小病都不能大意的，那个李珂家的三岁女儿，发烧不当一回事，不差一点死了！
卫简咳了几声，卫阳心提起来，急忙讲：“你看都咳起来了，还是去医院吧。”
唐未无可奈，这人最近父爱迸发，拦都拦不住，她讲：“真没事，你别紧张。”
卫阳不听她的，哪家小孩子感冒发烧不去医院！
唐未拗不过他只得给卫简穿上衣服，喊温静华照顾卫宁，他们带卫简去医院里看病。
结果真的只是普通的感冒，拿了些药回来，卫阳不放心，非要人医生仔细再检查。
回到家，卫阳把卫简抱上楼，被子有点凉，他把空调温度开高一点，回头跟唐未讲：“我陪他睡吧，他老蹬被子，你陪着卫宁。”
卫简咳了一声，躺在被子里乖的惹人疼：“爸爸，我自己睡，感冒传染的，会传给你。”
卫阳坐到床边，摸的脸笑：“爸爸是大人，身体好，不怕传染。”
卫阳说完捋起袖子曲起手臂秀肌肉给儿子看：“看到没，你爸我就俩字，强壮，病毒来了都不带倒的。”
卫简被他逗的笑了。
唐未点点头，也不拦着了，对卫阳讲：“那你先去洗澡吧，我先守着他。”
等卫阳洗完澡出来，卫简已经睡着了。
“睡着这么快？”
卫阳爬上床往下躺，一只手环着卫简，手指轻轻摸儿子的头发，又细又软。
“吃了药会困，他可能半夜会渴，记得给他水喝。”
“行了我知道了，你赶紧睡去吧，哎对了，跟你说件事。”
卫阳招招手，唐未坐近一点，卫阳压低声音，这件事不适宜让儿童知道，他轻声讲：“小区的那个何正坤你知道吧，他外面有人，你知道谁吧？”
但凡人，对八卦都有那么一点兴趣，大概是天性，唐未摇摇头也好奇：“他老婆不是很厉害吗？”
何正坤算是吃软饭那一类的，还敢出轨？
卫阳看一眼卫简，小声讲：“是施灵，那天我就奇怪我们小区安防挺严的，怎么米可就能随便进，我就去保安那问了，是施灵。”
唐未听着恶心：“你的意思是把人带到家了？”
卫阳点头，也唏嘘：“真牛，胆子太大了。”
唐未呵了一声：“不和你差不多么？你不也把米可带进家里？”
气氛陡然尴尬，卫阳低下头，彼此都沉默了，像是旧伤被揭了疤痕，一个揪心，一个疼，唐未握住手臂，转移话题。
“我先睡了。”
回到房间，唐未环住双臂，心上有一点沧桑的感觉，不管粘的多么好，裂了就是裂了，永远恢复不到原状。
唐未叹一声气，回头接电话，竟然是姜佳人的电话。
唐未皱了下眉头，焦东升职后姜佳人春风得意，再也没有理过她。
“唐未！你太狠了！”
姜佳人在电话里嘶叫，疯子一样，唐未一头雾水，反问她：“怎么了？”
“焦东被调查了，宋益是你整的吧！你把焦东也害了！”
姜佳人快崩溃了，宋益被调查，交待了不少事情，把焦东对他行贿升职的事也讲出来了！
姜佳人在小区门口咬牙切齿的尖叫：“你就见不得我好过！你个贱人！你他妈太贱了连你闺蜜都不放过！”
“宋益的事和我无关，焦东的事也跟我没关系，你要发疯不如反思下你自己为什么焦东会被查！”
唐未直接挂电话，她叹一声气，转头给王莹打电话，提醒她一下。
王莹根本不在心姜佳人，听了以后冷笑：“她是把气撒在你身上了，你别理她，她完全是自作自受。”
聊了几句，唐未上床睡觉，卫宁今晚跟温静华睡了，她是不担心的。
躺到床上，唐未拿起手机看小说，唐均的电话打过来，小孩儿进了新学校，很开朗，老师和同学们都很喜欢他。
“阿姨，明叔叔说唐占被抓了，会放出来吗？”
唐均很挂心这件事，盼着唐占能跟米妙一样蹲监狱。
唐未也不瞒他：“这件事我不知道，要看调查结果。”
明楚推门进来，唐均急忙讲：“叔叔，我在跟阿姨讲电话，问他唐占的事。”
“我跟她说几句。”
明楚拿了唐均的手机，笑起来，然后又咳了起来，一会儿他才开口：“未未，明天周六，有时间吗？我想去学校去看看，有些话想跟你讲。”
唐未点点头：“行啊，那明天上午10点，校门口见行吗？”
挂断电话，唐未一抬头，脸色发青，房门开了一道缝，卫阳在偷听，她发怒：“干什么呢你？”
卫阳急忙缩头关上门，站在门口他又舍不得走，心急如焚，不能放任自流，明容宽恨不得找人绑.架唐未去跟明楚结婚，还给他施压。
卫阳又推开门，装大度：“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雪，记得带伞，学校有点远吧？要不在小区门口咖啡厅见面我感觉更好……”
瞧着唐未脸色不对，卫阳自动消音，关上门消失。
站在门口，卫阳叹气，手扶住额头，心里没底啊，明楚比他温柔多了，他不是不信唐未，信任和吃醋互不影响。
有病。
唐未也没了看小说的心思，躺下准备睡觉，又有电话进来，她看到是明容宽，锁了下眉行。
明容宽最近老打电话给她，有点要逼婚的架式，她真不懂明容宽到底想干什么。
“唐未，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明容宽的话很强势，他不等唐未开口：“只要你答应和明楚结婚，5个亿做你的聘礼，你还犹豫什么？”
唐未哭笑不得，5个亿啊，确实挺诱人的，她笑：“伯父，您都不问明楚的意思吗？”
“要依着他这辈子都不会跟你讲！唐未，明楚就算身体不好，但是我们家有钱，让他一辈子住院都住的起！你也是快30的人了你也现实一点，卫阳给能你什么？钱才是最实际的！”
明容宽真想不通唐未在犹豫些什么！换作别人早迫不及待的和明楚结婚了！
唐未搪塞着挂断电话，抬手捏眉心，真是头疼。
第二天，果然下雪了。
一早吃饭，卫阳就拿眼睛瞧唐未，瞧得唐未吃不下饭了都。
反正他是做不了主的，只能看着唐未出门，雪下的很大，卫阳跟着送出门，他给唐未手套，突然吁了声气，也冷静下来，跟她讲：“雪下太大了，天冷，明楚身体又不好，在校园里随便逛逛别吹太久，找个咖啡厅什么的说话更方便。”
唐未点点头，她忧心卫简，交待他：“多给卫简喝水，别让他吃冷的，我很快就回来了，不会去太久了。”
卫阳嗯了一声，送她出门，瞧着车子走远，卫阳吁一口气，回屋去。
温静华望着他笑，眼神柔和的：“儿子，懂事了，要是以前你非得闹不让她去。”
卫阳笑了一下，倒也不羞愧，叹气讲：“以前年轻气盛，都35了，多一点信任活的都舒心，我上楼陪两个小的，刚给他们买了大拼图，够他们玩的。”
“行，我切点水果一会儿给你们送过去。”
卫阳上楼去，进门接到洪二胖的电话，洪二胖大嗓门，周末闲不住在会所鬼混，他喊：“在家干嘛呢？来玩啊。”
卫阳推门进屋，卫简卫宁正坐在地上玩拼图，很大很复杂的拼图，卫阳看到俩儿子心里就宁静了。
“没空，在家陪儿子呢。”
“我C，你他妈脑子短路了，娶老婆干嘛的？雇保姆干嘛的？用的着我们赚钱的再去陪小孩？”
洪二胖极度不屑，这他妈是有钱男人该干的事吗？
像你似的不管，儿子女儿成天鬼混！
卫阳在心里冷笑，面上客客气气：“行了你玩你的吧，以后这种局别喊我了，我真没有时间。”
挂了电话，卫简仰起头问：“爸爸，你要出去吗？”
卫阳坐下来，摸他小脑袋：“不出去，哪都不去，就在家陪你们玩。”
卫简一下子笑了，趴着继续玩拼图。
不管有多少玩具，孩子总是希望父母能陪在身边关注自己，。
A大校园。
大雪纷飞，北沁园里的梅花提早开了，白雪映红梅。
很多情侣都在赏花拍照。
明楚穿着墨蓝色风衣，系着同色的围巾，咳了两声，他笑：“这花开的好像都和当年一样。”
“比以前多了，我们那会儿好像刚栽的。”
唐未笑着讲，明楚又咳了一声，他脸色很白，轻声说：“我每年，都会回来一趟。“
唐未低下头，没有接话。
明楚话锋一转，温柔地问：“我爸又电话烦你了吧？”
唐未一笑，也没有隐瞒：“说要给我5亿当聘礼，你爸真的挺疼你的。”
明楚扑哧笑出声来，然后又咳起来，唐未急忙给他顺背：“我们回车上吧，太冷了。”
明楚摇摇头，他仰头吸了口气，空气真好，他轻声讲：“他不是疼我，他是很怕我死，怕明家会绝后。”
沿着青石小路往前，明楚讲：“其实我每年都来看过你，你婚礼那天捧的是马蹄莲，是你最喜欢的花。”
“……”
“你生孩子的那天早产，你婆婆在外面哭了，求医生说一定要先保你，你和孩子一起出来，你公公也哭了，我想，你真的过的很幸福。”
唐未敛下眼，心里头淡淡的苦涩：“为什么不露面？”
明楚低下头，眉眼上的疤痕有一些触目，他声音极轻：“如果不是知道你离婚了，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这么差的身体，这么丑的脸，能给你什么？”
明楚手按在心脏的位置，苦笑：“如果这里是一颗健康的心脏，当年我一定会向你表白，可惜，它不是。”
明楚停下来咳嗽，他抬手捂住嘴，吸气，跟唐未讲：“未未，帮我买一杯奶茶行吗？”
唐未拍他的背，立刻点头：“你先上车吧，我去买。”
唐未转身往超市走，走了几步，她突然听到细微的声音，她猛地转身——
明楚倒在了雪地里！

第51章
明楚突然心脏病发！
唐未把他送到医院，明容宽得了电话立刻推了会让司机一路超车赶过来。
明楚被送去抢救，一个小时后才被送出来，总算是没有出事。
唐未回到家里，心情沉重。
温静华急忙喊刘妈倒热茶来。
“怎么了，出事了？”
“卫楚，明楚突然发病了，刚刚才抢救回来。”
唐未接过刘妈的热茶，说了声谢谢，她喃喃：“他以前没这么严重的。”
傍晚的时候，唐未难得闲一点，在家里看书，她接到了明容宽的电话，明容宽嗓音有点哑，他问：“唐未，明楚醒了，你来看看他吧。”
唐未点头：“我现在就过去。”
卫阳在陪儿子弹钢琴，抬头问：“怎么了？”
唐未上前来，她一手搭着他的肩，一手搂着卫简，讲：“明楚醒了，我去看看他。”
卫阳点头，叮嘱她：“外面还下雪，穿件羽绒服，有事打电话回来。”
唐未点头，还是有点不放心，在他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孩子们你盯着点。”
“放心吧，不听话，不给零花钱。”
卫阳最近掌握了点育儿经验，自信满满，唐未都不好意思说他，瞪他：“好意思？以为我不知道偷给他们零用钱？大手大脚惯着是好事？”
卫阳自知理夸，抬手投降，他委屈：“好了好了，后来他们不主动和你说了吗？我还成罪人了。”
唐未摸两个孩子的头笑一笑：“妈妈要出门了，在家要听话，作业还没写完，琴练完了要写作业。”
“知道了妈妈。”
卫宁扭头过来，在唐未脸上亲了一下，卫简也过来亲他，卫阳赶忙凑过脸：“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我也来一下不能落后了。”
唐未瞪他，一巴掌把他脸推开了，当着孩子的面没好意思让他滚。
唐未出门去，卫阳回头不放心地喊一句：“开车小心啊！慢点！”
风太大了。
进了医院，唐未吐了口气，走了一段路，被风吹的感觉全身夹着寒气。
上楼去，找到病房，唐未在病房门口听到明容宽在里面失控的叫：“你想要我怎么样？你不如拿把刀杀了我算了！”
唐未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等会再进，房门却突然开了，明容宽脸通红，额头鼓着青筋，眼角也发红，看到她也没有讲话，迈大步子离开。
唐未敲了下门，推门进屋。
明楚的脸色很憔悴，因为长年瘦着，他很瘦，瘦到有一点脱相，眼眶深陷，他笑了一下：“你怎么来了？又是他打电话烦你了？”
“没事，不放心，来看看你。”
唐未搬了张椅子坐在病床前，也有一点生气，她责备他：“这个时候了还吵架，医生怎么说的，让你静养。”
“没事，他不敢和我吵，怕我会死。”
明楚笑一下，自嘲，他身体很虚弱，说话提不上劲，吁了一口气跟唐未讲“我从来没跟你讲过我家的事，突然间很想和你说说。”
明楚咳了一声，唐未倒了杯热水在一旁冷着，把椅子挪近一点听他讲。
“我爸我妈是大学同学，他们是白手起家。”
“我妈一直帮他创业，怀着孕到处奔波见客户，可能因为怀孕太辛苦，所以我生下来就心脏不好。”
“我妈很愧疚，那个时候我爸的事业已经稳定，我妈把重心放在我身上，全心全意在家里照顾我照顾家。”
明楚停下来喘了几口气，一会儿，继续讲：“开始，挺好的，明容宽的事业如日中天，他很忙，很少回家，我妈全心全意的相信自己的爱情，到我7岁那年，情人领着孩子挺着7个月大的孕肚找上门来。”
外面的风好大，雪糊了世界，明楚抬手，摸到了脸上温热的眼泪，不知不觉就流出来了，压了太久了。
“我妈几乎快要疯了，后来明容宽回来了，我一直记得他的嘴脸，他抱着私生子一脸的慈爱，转头却对我妈冷漠地提离婚2个字。”
“他说我有心脏病，他说我妈有心脏病的遗传基因生不出健康的孩子，他不能让明家绝后所以要离婚，我妈是一个特别要强的女人，她不可能去跪求一个背叛家庭的男人施舍爱情，后来他们打官司，离婚。”
官司打了2年，因为是夫妻共同创业，涉及的财产很巨大，但是明容宽早就开始转移资产。
“最终，我妈妥协了，明容宽用我的抚养权作要挟，最终我们分到了很少的财产，但是，也足够了。”
明楚偏头看唐未，笑一下，眼里有淡淡的涩：“到这里，其实也挺好的是吗？我妈做一点小生意，我们有房有车过的很满足，我因为有心脏病很自卑，我妈一直告诉我，男人出轨是品性不好，任何理由都是借口，明容宽出轨跟我没有关系，后来我也信了，那么多年我一直过的很开心，我缺失的父爱我妈一个人全部都填补给我了，那个时候，我的身体甚至好了很多。”
唐未握住了明楚的手，明楚的指骨很细，像女孩子，摸着让人心疼。
明楚咳了一声，那些过往，太沉重了，压的他透不过气来，“本来，真的很好，可能是明容宽作孽太多，报应来了，我22岁的时候，他的2个儿子1个女儿一起飙车出了车祸，3个人全都没活下来。”
于是明容宽想起了他这个残次品的儿子，想接他回去，明容宽去学校找过他，去找过他妈卫华。
“当时明容宽也没太在乎，他觉得他还能生，他可能在外面还包了很多人，可是他的老婆坐不住了。”
明楚闭上眼睛，胸脯一起一伏，剧烈的像风浪——
“那年，我妈妈做生意赚了点钱，我们去国外玩，就是那次，出了车祸，我妈没能活下来，我——”
明楚张了张嘴，声音堵在喉咙里，他声音哑了：“我的脸毁了，还伤到了心肺，其实是那个女人找人制造的车祸，她害了我妈，毁了我。”
明楚抬手摸脸上的疤痕，似乎还能感受到当时植皮的痛，他从小，卫华告诉他要宽容，要乐观，可他还是学会了恨。
因为那个女人怀孕了，查出是一个男孩，明容宽拿钱平了车祸的事，为了安抚那个女人明容宽让他在国外的监狱里蹲了7个月。
他连伤都没有好利索就被控告酒驾伤人进了监狱，他差一点死在了监狱里。
结果可笑的是，那个女人生出来的孩子血型不对，去做鉴定根本不是明容宽的孩子，是那个女人为了争财产偷梁换柱跟别的男人怀的。
明楚常常想，人真的会有报应的！
那个女人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
明容宽不知道包养了多少女人，到处播种要传宗接代，结果没有一个怀孕的，后来他去医院检查，竟然查出来死精。
明容宽想尽的办法，做试管，一次一次的失败。
最终，他不得不把希望寄托在他这个残次品的儿子身上。
明楚闭上眼睛，他有一点冷，被子很薄啊，他往下躺了躺。
为了逼他回去明容宽弄垮了卫华的公司，他没办法，卖了房子还债，他去找工作，没有人愿意雇他，他要吃饭啊，他被逼的饿晕在马路上。
他挣扎过。
最终，他还是回了明家。
家里四个保姆照顾他，就怕他会死，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女人进家门，年轻的，成熟的，无一例外都是外表漂亮眼神丑陋的。
他不配合，明容宽开始强制。
他很想死。
他活的连卖的都不如。
卖的还有钱拿，他算什么？
一身脏。
他报警，明容宽拿出证明说他有精神病。
他想逃，明容宽把他困在房子里，保镖全天守着。
试管失败。
最终，他的心脏开始负荷不了，他在一次强制的□□中挣扎发作差一点死了。
强制的试管，他也承受不起。
他才开始解脱。
后面的一段，明楚没有告诉唐未。
他的故事，终结在回到明家之前。
他希望他在唐未眼中，还是那个身体不好，却干干净净的卫楚。
“未未，你陪陪我好吗？”
明楚轻声说，他有点冷，也很累，还有一点害怕，他害怕一个人，害怕到那边会找不到卫华。
唐未心酸，握着他的手轻轻点头：“我陪着你，睡吧。”
“他骗你的，别信。”
明楚脸色疲惫，他真的很累：“除非你生了明家的孩子否则他不会给你5亿的，这么多年我手上也只湖蓝园的一套房子，还有一点钱，他一直很精明。”
唐未笑一笑：“我知道，我傻啊我信，别说话了，睡一会儿好吗？”
明楚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抬起手，他问：“我想摸一摸你的脸，行吗？”
唐未趴上前去，明楚轻轻地摸她的脸，很软，很温暖，他眼眶发酸，温柔地笑一笑：“我太懦弱了，配不上你，也不给起你，还好，没有托累你。”
唐未闭上眼睛。
明楚放下手——
“未未，永远别把自己全身心的交给一个男人，用男人的良心去赌一生的幸福，会输的很惨。”
真累啊。
明楚觉着呼吸有一点困难。
他闭上眼睛，用力吸气。
唐未发现他不对劲急忙按下呼叫器。
明容宽手上拎着哈密瓜推门进屋，明楚最爱吃这个，他看到明楚发病扔了手上的瓜急忙扑过来——
“明楚！”
“医生！”
明楚瞪大眼睛，眼膜充血一样，拼命的吸气！
明容宽哭出来，他抖着手摸明楚的脸。
“孩子……”
“医生——”
明容宽扭过头崩溃的大叫，唐未冲出去喊人！
“滚！”
明楚脸憋的发紫，拼命吸气。
明容宽张大嘴，哭声全挤在胸腔里出不来，他狠狠的抽自己的耳朵，哭着叫：“你要恨我到死吗？我已经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孩子！”
明楚脖子上的筋暴起！
眼里尽是血色！他拼尽所有的力气叫的撕心裂肺——
“死都不原谅！”
明容宽嚎叫出来，他双腿一曲，扑腾一声重重地跪在病床前！
“我知道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
明容宽跪在地上拼命的捶床！哭到失声！
医生带着护士冲进来，立刻给明楚上氧气罩，推去抢救！
晚上，雪下的很大。
卫阳拿着手机打电话给唐未，还是没人接，这都几点了，出什么事了！
卫阳心里发急，他坐不住了，穿了外套出门去，车子刚开出门口他看到唐未的车停在路边，她人站在树下一动不动的。
卫阳急忙下车。
“怎么了，打你电话不接？”
卫阳过去问，唐未穿着羽绒服，脸色发白，肩膀头上落着雪，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卫阳真想骂她，傻子么！他急忙握住她的手，果然冰冷的，他握着哈了几口把她的两只手塞到自己的口袋里捂着。
“怎么了你？”
唐未有些恍惚，一会儿移开眼看他，眼神失焦，“没事，明楚，没了。”
那么有名的医院，那么有名的医生，没有救回明楚的命。
卫阳呼吸一紧，他抽手搂住唐未，把她带到怀里。
唐未吸气，她都28了，以前在公诉科呆着，其实见惯了生死，但还是那么难过。
“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她讲，卫阳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按住她的头，食指点了一下：“他身体不好，那么熬着也痛苦，这样对他也是一种解脱。”
唐未点点头，抬手握住他的双臂。
卫阳语气温柔：“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心里会好受，别憋着。”
唐未深呼吸，一会从嗓子里溢出一丝哭腔。
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卫楚一样，纯粹爱着她的男人了。
明楚的葬礼，办的很低调。
在万宝山的殡仪馆，那是市里最大的一家殡仪馆。
唐未和卫阳一起去的。
没有大办，但是来的客人还是很多，有些不请自来的，明容宽坐在一角一直也不说话，唐未发现他的鬓角白了一片，是个老人了。
唐未和卫阳找椅子坐，她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和黑色帽子的女人，好像是洪琳琳。
唐未和卫阳坐过去，她好久没见过洪琳琳了，说是出国旅游了。
洪琳琳捏着纸巾擦了下眼泪，她摘下墨镜，对唐未笑了一下：“未未，好久不见了。”
她没有化妆，素着一张脸，扎着马尾，眼睛有点红肿，变得普通了。
“是好长时间没见了。”
洪琳琳凝视着灵堂上明楚的遗像，是明楚以前的模样，很秀气，特别的好看，他那时候还有一点青涩，眉眼都是光彩。
洪琳琳闭上眼睛，眼泪又淌出来，她哽咽了：“我都没来的及见他一面。”
洪琳琳抬手，轻轻地摸肚子，唐未看过来，似乎懂了点什么，洪琳琳回头望着她微笑，眼神很温柔。
“我怀孕了，4个月了，是双胞胎。”
唐未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说恭喜，她第一时间想到是明楚的，又想到洪琳琳混乱的两性关系和明楚的身体，觉得不可能，便没有再问。
“之前在国外养胎，那边我不习惯有点水土不服，还是打算回来，未未，我第一次怀孕很多不懂，有事我打电话给你，你教教我好吧？”
唐未凑过来，轻轻点头：“怀双胞胎会辛苦一点，你有什么问题直接打电话给我。”
明楚没有孩子，唐均是他的养子，在葬礼上一直充担着儿子的身份。
葬礼到一半，下雪了，下葬的时候明楚的骨灰盒要入葬，明容宽突然冲过去抱起了明楚的骨灰盒，他嘴唇打哆嗦，又流出了泪，然后亲自把明楚的骨灰放墓穴内。
葬礼结束后唐未等唐均，小孩很难过，眼都哭肿了，唐未很担心他，打算接他过去住几天。
晚上，唐均一个人在房里发呆。
他很茫然，也有点害怕，他觉得他好像是一个不祥的人，总是给人带来不幸，明楚那么好的一个人也不在了。
房门被推开一道缝，探进两颗小脑袋。
卫宁乌溜溜的眼珠子转了转，喊人：“唐均哥。”
唐均醒过神来，急忙转身，他露出笑脸：“你们还没睡啊。”
卫简卫宁走进屋，一个给他牛奶，一个给他水果。
唐均摸摸他们的头，说谢谢。
“唐均哥，你别难过。”
卫宁讲，他有点苦恼，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唐均。
卫简跟着说：“唐均哥，你以后就回来住啊。”
唐均鼻子发酸，轻轻摇头，他不能回来，他特别害怕给唐未带来不幸。
唐未推门进屋，拍了下手下命令：“卫简卫宁，不要打扰哥哥了，赶紧去睡觉。”
“唐均哥，我们去睡觉了，你别难过。”
卫宁过来抱了一下唐均，卫简跟着抱唐均，两个孩子一起走了。
唐未关上门，她搬椅子坐下，握着唐均的手问：“很难过？”
唐均点点头，在唐未面前他忍不住，哭了。
唐未帮他擦眼泪，温柔地说：“你明叔叔一直病着，离开了以后也不会再痛苦了，别哭了。”
“阿姨，我好像灾星一样。”
唐均哽咽，他刚刚有一个家，又没了，他每天和明楚一起看电视聊天，陪明楚住院，觉得很幸福。
唐未抱住他，斥责他：“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灾星，这个世界天天都在死人，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唐未轻轻拍他的肩膀，也是无计可施：“你回来住吧。”
唐均急忙摇头，唐未劝他：“你一个人也没办法啊，还是回来，明天晚上我去给你收拾东西。”
正说着，唐均的手机响了，他听了几句给唐未，好像是律师打来的。
唐未接了电话，一会露出惊讶的表情。
是明楚的律师，明楚立了遗嘱，要他们明天到遗嘱库登记中心去，他会在宣读室宣读明楚的遗嘱，要她和唐均都要到场。
回到房中，唐未叹气。
卫阳推门进来，关上门问：“唐均怎么样了？”
唐未坐到床上，愁的摸头，跟着摇头：“不好，他刚有个家，心里很难受，他觉得自己是灾星。”
卫阳跟着叹气：“这小孩子还真是，命真的不太好。”
“你要接唐均回来？”
卫阳问，唐未望着他不讲话，卫阳明白她的意思了，他抓了把头发，跟她商量：“这样吧，反正你也不让我上床，让唐均先和我住吧，你带着孩子还有我爸我妈一起住。”
“瞎说什么呢？”
唐未锁眉头，也在愁要怎么安排唐均，其实，她也是有一点不安的，还是要找一个妥善的人收养唐均。
卫阳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正过来，脸色很正经：“听没听我说话，谁跟你瞎扯呢，我跟你讲我真的有点不放心唐均，他不能跟你们住，我带他住。”
唐未望着他不讲话。
卫阳叹气，按着她的肩膀，脸色认真：“我最怕你们有事，我受不了那种打击，听我的，嗯？就这么定了。”
唐未抬手捂住脸，吐了一口气，很快下了决定：“这样吧，我们全家先住一起，让唐均一个人在我这里住一个星期，反正家里有保姆顾的过来，还是要给他找领养人。”
卫阳点点头，再跟她商议：“要不这样吧，我在附近给他买幢小房子，再请个保姆照顾他，上学花费什么的我来负责，这样我们也算仁至义尽了。”
“再说吧。”
唐未有点累，喊他帮拿下手机，她有电话进来。
是洪琳琳的电话。
“未未，跟你商量一件事，你是不是要接唐均过去住？”
“对啊，他也没人照顾。”
洪琳琳正在家里，靠在沙发上，她现在天天在家养胎，保姆端了鸡汤过来，叮嘱她：“琳琳，趁热喝啊。”
“知道啦。”
洪琳琳低头闻鸡汤，好香啊，她拿勺子尝了尝，嗯，正好够味，她继续和唐未说话：“我想，接他和我住吧。”
唐未愣了，她万万没想到洪琳琳会有这样的想法，她不解，问：“你怎么想起来接唐均去住？”
洪琳琳手撑着额头，沉默了几秒讲：“我将来不打算结婚的，以后守着2个孩子过，我爸我妈我从来没指望过，我想接唐均过来，也算是给两个孩子找一个哥哥将来能疼他们，照顾他们。”
“你不是不知道唐均的事，你不怕啊？”
洪琳琳笑了一下，眼里突然涌起了泪，她吸了下鼻子讲：“明楚都不怕，我也不怕，我相信好人有好报。”
抬手摸着肚子，已经有一点显怀了，她信任唐未，也愿意分享，她告诉唐未：“未未，孩子是明楚的。”
唐未瞪大眼睛，一下子站了起来！
卫阳吓了一跳，唐未都结巴了：“真、真真的啊？”
洪琳琳点点头：“真的，我用了点不正当的手段，一直也没有告诉他，你别说出去，不能让明容宽知道，我怕他抢孩子。”
唐未抬手捂住嘴，原地转了一个圈，激动到说不出话来，她急忙吸气：“行，我知道，那我尽快让唐均去你那，我把这事和唐均说，他会拿你当妈妈的，你放心，唐均很懂事，嘴很严。”
“嗯，行，都听你的，这样安排好了，明楚走的也安了。”
“琳琳，孩子，怎么样？”
洪琳琳懂她的意思，她微笑：“好，都健康，我一直也担心，所以在国外养着，下次产检你喊你陪我一起去啊？”
“行，以后有什么检查你喊我，我陪你去。”
和洪琳琳聊了好一会儿唐未才挂电话，激动的心还直跳，卫阳凑过去，他已经猜到大概了，还是不太确信。
“洪琳琳的孩子是明楚的？”
唐未手按着胸口，心还在狂跳，她点头，眼睛里放光：“是明楚的，琳琳没必要说谎，这事你别说出去啊，她怕明容宽抢孩子，琳琳要接唐均过去住，我觉得挺好的，她说以后不会结婚。”
卫阳眼神扫了一下，点头：“我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结婚的，当初和明楚结婚我还挺震惊的，她是真爱明楚吧。”
唐未不明所以，卫阳凑上前去低语了几句，唐未震惊极了，她微微张嘴：“怎么会？”
卫阳叹气：“要不她怎么这么混呢，也是个可怜人，明楚算是解救了她吧，她会当个好母亲的，我感觉她确实不会再结婚了。”
唐未吁气，心里头的大石放下了：“那这样也好，唐均过去陪着她们一家三口，都是可怜人，互相做伴，将来唐均长大了还能保护她们母子三个。”
“对了。”
唐未讲：“我明天要带唐均去遗嘱库登记中心，明楚立了遗嘱。”
遗嘱库登记中心。
遗嘱宣读室。
律师读了明楚的遗嘱。
明楚名下只有一幢房子，是湖蓝园，给了唐均，他给唐均成立了20年2400万的信托，留了600万的存款。
给唐未，留的是存款，还有一张手写的信。
我最痛恨的就是钱。
到生命尽头发现能留给你的只有钱。
只希望你能过的更好一点。
过你想过的生活。
未未。
要幸福。
唐未捏着信，一下子哭了。
明楚的遗嘱里没有提明容宽，明容宽是他父亲所以在场。
律师问明容宽：“明先生，你有什么异议吗？”
明容宽苍老了许多，他眼眸里还有一点光，他问：“他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一个字都没有吗？”
律师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真的一个字都没有留给他。
哪怕是一句恨。
明容宽眼里的那一点光熄灭了，剩下一片无生气的灰暗，他埋下头，颤声讲：“我没有异议，都按他说的办吧。”
出了遗嘱库登记中心，站在门边唐均抱住了唐未，他哭了。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明楚会为他安排这些。
唐未摸他的头发，轻声说：“别哭了，我们上车。”
上了车，唐未给唐均系安全带，小孩很难过，她帮他擦眼泪，跟他讲：“洪琳琳阿姨你还记得吗，你明叔叔的前妻。”
唐均点头。
唐未捧着他的脸：“你洪阿姨怀孕了，怀的双胞胎，是你明叔叔的孩子。”
唐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唐未很欣慰，小孩很懂事，她继续讲：“洪阿姨要接你过去和她住，她想照顾你，就像你明叔叔照顾你一样，唐均，你很快要当哥哥了。”
唐均用力点头，抱住了唐未，哽咽着说：“阿姨，我一定会当个好哥哥的，我会疼明叔叔的孩子的。”
唐未松了一口气：“乖，有什么问题就找我，嗯？”
“嗯！”

第52章
“可可，告诉你一件喜事！”
中午，米可在办公室里抽细长的女式烟，宋晴打电话过来，特别兴奋：“唐未他那个爸被抓了！”
“是吗，还真是喜事。”
米可笑，她心里头还真平衡了，唐未终于也成灰姑娘了。
助理艾丽走来，表情有点慌，米可和宋晴说了几句挂断了电话，问：“怎么了？”
“米姐，出事了，4楼施姐那边说是有人找上门来，打架了。”
米可哦了一声，拿了外套穿上，边走边讲：“走去看看。”
施灵的办公室在4楼。
4楼挤了一群人。
施灵躲在助理的身后脸色发白，妆都像褪了色，眼神慌的不行。
“躲什么？”
4楼有8个陌生人，6男2女，男的都长得很凶相，又高又壮，其中瘦高个子的女人冲过去一抻手把施灵拽过去，劈头盖脸的给了施灵四个嘴巴子！
施灵的同事有要上去拦架，都被那两个高壮的男人给架开了！
女人把施灵推在地上，施灵尖叫：“叫保安来！把她们赶走！！”
另一个小个子女人拔高音：“谁敢，知道我是谁吗？”
小个子女人从朋友手里接过一沓照片扔摔在施灵脸上，冲她的脸上吐了口带痰的唾沫，大声骂：“贱货！看你这贱样！当小三爽吧！舔何正坤舔的舒服吧！送上门去给人上！给她挂上贴上！”
小个子女人扭头叫，两个高壮的男人上前，一个按住施灵，一个往施灵脸上贴照片，施灵尖叫，大喊救命！
男人把一堆连好的照片挂在施灵脖子上，又往她头上脸上贴照片，照片里施灵脸色发红眼神迷离，各种露，各种大胆挑逗，给她拍照的是何正坤，照片里也露了脸，还有更露骨更私密的。
施灵拼命挣扎，看到那些照片她无地自容，一下子崩溃，张开嘴巴嚎啕痛哭！
小个子女人似乎怀孕了，扶着肚子冷笑，不慌不忙地跟周围的人讲：“你们大家看看啊！这个施灵是个小三！她跟我姐夫何正坤搞在一起，害的我姐伤心到流产！这个贱人还人前装高贵！不就是一只化着妆的鸡吗！”
女人手一抬，剩下的四个男人从包里掏出了照片一路利落的贴到玻璃门上，还有打印出来的露骨的微信聊天。
施灵也不挣扎了，脖子上挂着一串照片，她抬手捂住脸！
周围的同事都看着，有了那些照片也没有人上前再去帮她讲一句话，她无地自容，恨不得撕下这张脸皮找个地缝钻进去！
女人不解恨，又啐了她一口，骂她贱货：“何正坤什么都招了，他图你什么？图你自己吃药不让他戴套让他爽呗！何正坤还无私奉献了你们俩人照片，你不是想浪吗？我让你一次性浪个够！”
保安一直也没有来，女人据说来头很大，公司上面也没有出面制止，聊天微信施灵的床照贴了公司6层楼！
晚上，米可倚在窗前抽烟。
宋洋推门进来，看到她抽烟，他心里一下子厌烦，米可立刻掐了烟，笑着上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宋洋脱了外套扔到床上，松了松领带，青着脸恼火：“唐占出来了！”
米可脸色变了，一口气堵在嗓子里，她上前，眼神发狠：“他怎么会出来！”
宋洋愣了一下，不耐烦：“你以为这是封建社会罪能随便安想让谁挂就让谁挂！唐占他是个人精，根本无处下手，宋益的事他推给公司下属，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米可急，宋洋更急，他有把柄在唐占手上，他现在就像头上悬了一把刀，随时会要命一样！
“不过幸好！”
宋洋稍稍安了心，跟她讲：“唐年被调查了，下台了，三叔稳了，唐占肯定不敢拿我怎么样。”
米可上前，帮他解衬衫的扣子，温声细语的叮嘱他：“这个时候你更得事事谨慎，要在三叔面前露脸。”
唐未不接电话！
晚上，风跟刀子似的！
卫阳急死了快，从下午得到唐年被调查的消息他就打电话给唐未，她手机关机了！他连人都找不到！
晚上，卫阳找了一圈，车子开到家门口，他抹了一把脸身上有点软，家门口的路灯亮的依旧，他下车进了家门，院子里的路灯都亮了。
卫阳心里升起一点期待来，温静华迎出门，急忙问：“联系上未未没有？”
卫阳一颗心一下子坠了下去。
“没有，一直也联系不上，别跟孩子说，她同事说她快下班时才回来，已经离开单位了。”
卫阳再次打唐未的电话，还是关机，温静华心急如焚，急的用力拍手掌：“这孩子！电话都不接！是要急死人啊！”
看温静华脸都急白了，卫阳上前握住她的手臂，暗暗吸了口气，给自己安心，也安慰温静华：“您别担心，我再出去找找，未未那性子不会有事，卫简卫宁您看着点。”
温静华急忙点头，先拦着他，她回屋去拿了件羽绒服还有围巾，红着眼眶给卫阳系上围巾，跟他讲：“儿子，别慌啊，我们都不慌，天塌不下来，找到人哄她回来，告诉她，爸跟妈还有孩子都在家呢，让她回来，啊？”
卫阳上前抱住她：“妈，您别担心，不会有事，唐未多坚强一个人，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卫阳开车离开，说是找人，也不知道要去哪里找，打电话给王莹，王莹也着急，完全联系不上唐未。
车子在马路上漫无目的的开着，卫阳转了一会连一个方向都没有，在一个路口他把车停靠在路边，前面有一家三口甜甜蜜蜜的走过，他有一种被遗弃的凄凉感。
到底去哪了！
卫阳吐了口气，摸了根烟咬着，集中精神开始思考。
朋友那里肯定不会去，不然王莹她们会打电话给他。
唐年家里，保姆也没有打电话。
下午他去过唐未的公寓。
卫阳发动车子，在路口转弯朝唐未的公寓开去。
出了电梯。
卫阳肩膀松驰下来，他幽长地吐出一口气。
唐未坐在家门口，正在发呆。
卫阳快步迈过去，他张嘴就想骂，喊了句‘唐未’气就咽下去了，唐未抬头朝他笑一下，问他：“你怎么来了？”
“你想急死我啊？我找你一下午了你去哪了？”
卫阳拽起她的手，冰冷的，他喊她起来：“赶紧进屋，我们进屋说。”
唐未又笑了下，有点苦，跟他讲：“忘记带钥匙了，要不然我坐在这里干什么？”
卫阳急忙脱下羽绒服给她穿上，一面心疼一面责备：“干什么你？天塌了？我们先上车再说。”
唐未又坐下来，仰起头，很疲惫：“没事，我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过来这边发现没带钥匙，就坐了一会儿，下午被喊去问话了，手机得关，后来下班了我就想，关了就关了吧，我找个地方静一静心。”
唐未拍了下地面，笑一笑：“坐一会儿。”
卫阳也不管地上脏不脏，跟着坐到她身旁，背倚着墙，他握住唐未的手寒到口袋里，心里疼的发酸。
“你都吓死我了。”
卫阳低声讲，唐年出事，他嘴上说相信唐未，心里还是怕的，怕她会想不开什么的。
“吓什么？傻不傻，我能怎么样？孩子还在家呢，难道我会去死吗？”
唐未拧了下脖子，头靠在墙上，吐了口气：“心里难过，还以为会有奇迹，不过这么长时间也有心理准备了，没事的，对了，给妈打个电话，别让她担心。”
卫阳点头，急忙给温静华打电话，温静华一颗心大起大落，都哽咽了，让唐未接电话：“未未，赶紧回家吧，啊？外面多冷啊，你担心死我了你。”
唐未鼻子发酸，嗯了一声讲：“妈，我没事，我在公寓这边，想静静，一会儿就回去了，卫简卫宁作业做了吗？嗯，行，我一会儿就回。”
卫阳接过电话，安慰温静华：“您放心吧，没事，我扛也把她扛回家，家里又不是没大人了还能让她胡思乱想，知道了。”
收起手机，卫阳又握住唐未的手塞到口袋里，他讲：“爸的事已经这样了，你想再多也没用，你在反贪，尽力帮，我也想想办法，说他渎职。”
卫阳冷笑一声，这条罪安的真是，他给唐未打气：“我们不能灰心，尽自己的力量办事才是现在该做的。”
唐未望着他，轻声开口：“卫阳，没用的，我告诉你，我爸真的下台了。”
卫阳低下头，手还是握的紧紧的，他讲：“我不管这些，能办的先办，就算退一万步真进了监狱也蹲不了太久，我们一家还是会团聚，不能放弃，你放弃了谁给他洗冤。”
卫阳偏头望着唐未，认认真真：“未未，这个世界有很多不公平，真的，但是正义是存在的，我不信就没有公义了，别丧气，嗯？”
唐未笑起来，她摇摇头：“我没想到你会说了这样的话，挺让我惊讶的，我还以为你会想办法跟我切割。”
卫阳也没有生气，苦笑：“你在眼里，我也就比唐占好一点？”
唐未歪着头，有一点自嘲：“当年我要不是唐年的女儿，你也不会娶我，其实我一直都看的很清。”
卫阳啧了一声，叹了声气，和她对视，笑了一下点头：“还真不会娶，当初没那么爱你啊，我们这圈子的人其实都挺现实的。”
卫阳往她身边挪了挪，挨紧她，又叹气，和她坦诚：“其实吧，当初我也不会娶米可，说是我妈逼的，其实我就是当时有点逆反心理嘴硬，当时我们门当户对，我自己心里对你也特别满意。”
多好的媳妇，漂亮，名校毕业，家世又好，还温柔体贴，傻子才不娶这种姑娘去跟米可死磕呢！
“所以啊，你虚伪。”
唐未喉咙里憋出笑，嘲笑他：“你现在跟我耗什么？等着奇迹呢？我爸都下台了，没奇迹。”
卫阳无奈，拿眼睛瞅她：“你就不能想我点好啊？这世界就没有人性了？”
顿了顿，卫阳收了表情，认真地讲：“其实，什么叫现实？现实就是你从前只是唐年的女儿，现在你是卫阳的老婆，这就是现实，我们是一家人，哪那么多算计？我们就是普通人，不是圣人，也不是坏人，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平平凡凡，哦，非得我跟唐占似的把你榨干了扔出去才正常？什么脑回路啊你？这世上大部分的人不都是顾着家天天积极奋斗吗？哪有那么多极品？唐未未，你一个检察官心上装着正义的人怎么能这么消极灰暗呢？你心里的阳光呢，拐着弯长腿跑了？我分你点。”
唐未嘴角抽搐，表情一言难尽，她轻轻给了他一拳：“谁心里没阳光了？我比你阳光多了。”
卫阳一仰脖子歪倒在唐未肩膀上：“阳光美少女，回家吧？”
唐未吐气，嗯了一声点头。
卫阳爬起来，把唐未也拽起来，唐未跺了两下脚，卫阳扭头就拍她屁股，唐未眯着眼睛瞧他，脸色很危险。
“干什么呢你？”
卫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答：“给你掸灰啊。”
唐未噎了一下，还真不好再骂了，算他理由充分。
“走吧。”
卫阳拉她去电梯。
刚一下楼，卫阳接到了温静华的电话，温静华现在跟卫安，带着卫简卫宁要过来呢，都在路上了。
卫阳推开玻璃门，哭笑不得：“我们都要回去了，未未没带钥匙进不了门，你们赶紧回去吧，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
温静华喊卫安赶紧转头回家，心里头松了口气，喊唐未接电话。
开车回家的路上。
唐未在跟温静华还有孩子视频聊天。
卫阳开着车，不时看她一眼，红绿灯时插几句话。
一路上，他心里一片安宁。
这就是家啊，风雨与共。
平平凡凡。
周六。
弯海街。
卫阳和唐未带卫简卫宁，到弯海街新开的一家海鲜餐馆吃螃蟹，这里环境不错，桌椅都是光滑的纯木的，古色古香的很有质感。
这家海鲜馆人气很火，还上了广告，来吃饭的人特别多，唐未提前预定了，所以没怎么等，挑了个靠窗户的位置。
卫阳坐下来，抬眼瞧唐未，幽幽地讲：“别憋着了，想笑就笑吧。”
唐未扑哧一声，捂住嘴喷笑。
上午她们去体育馆打网球，卫阳号称要把她打趴下，嗯，唐未是没趴下，他自己闪了腰趴下了。
“好歹我赢了，胜利者的姿态不太好看那也是胜利。”
卫阳坚持认为自己还是很伟岸的，5：1，还是他让着她的，闪了腰那完全是大劲了，完全是一个意外！
唐未憋着笑点头，为了宽慰他那颗敏感的玻璃心，她冲他竖拇指：“真的，你厉害，我甘拜下风。”
口不对心，瞧那幸灾乐祸的样儿，卫阳磨磨牙，突然探过身去用力捏唐未的脸颊，笑着骂：“你敢取笑我，你完了，晚上回家给我揉揉腰。”
卫简卫宁望着她们笑，笑出一双月牙眼，
不远处，屏风后面，宋晴的脸色很难看，施灵的脸色憔悴，对什么事都不在心。
宋晴把头缩回屏风后面，气的骂：“卫阳一家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唐年都倒台了，还不把唐未扫地出门！
“没格局，没出息！”
宋晴切了一下，真是看不上卫阳这种不上进的，她看到施灵眼圈又红了，她不耐烦了：“你就不能好好吃饭吗？天天哭有什么用？”
宋晴是半点不同情施灵，说实话，她觉得施灵完全是自作自受，讲点不文明的话，犯贱真的。
“非要去当小三，还找何正抻！你知道何正坤老婆多厉害吗？你自找的，你完了，你以后别想在时尚圈混了。”
施灵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下来。
她已经被公司辞退了，何正坤把她微信拉黑，她也没指望何正坤会对她有什么深情，她现在成了圈子里的笑话了。
米可慢慢抻头，又去看卫阳。
不知道在说什么，卫阳一直在笑，他在剥螃蟹，唐未好像不怎么会剥，他剥了自己不吃，放在中间的盘子里给孩子和唐未吃。
米可的嘴唇微微的抿紧。
宋晴心情不好，可劲的数落施灵：“你什么人不去勾引你去勾引何正坤，他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施灵拿指巾擦了眼泪，她今天没化妆，出门都戴墨镜，她比米可大一岁，上了妆光彩照人，卸了妆眼角都是细纹。
“晴晴，你能不能帮个忙，我想进《红妆》，当一个普通的主编就行。”
《红妆》是宋晴堂哥宋时公司旗下主办的一款时尚杂志，在国内也很有名气。
宋晴点了下头，她没有当场答应，毕竟公司不是她的，她讲：“我问问四哥。”
米可回过头，戴上手套剥虾，宋晴望着她心里嗤笑，米可放不下卫阳她一清二楚，不过反正她跟宋洋也不亲，懒得管。
“我三婶妹妹家的女儿林灵，今年30岁，我三婶本来相中了卫阳，想撮合一下。”
宋晴讲，卫阳虽然有孩子，但是有钱啊，卫家生意做那么大，卫阳离婚后多少人盯着他，现在唐年倒台了，他肯定抢手了。
米可笑一笑不讲话，林灵她见过，一个长得普普通通的女人，自以为多读了几年书高人一等，整天冷着脸装作自己是高冷女神。
“米可，你哥怎么回事啊，还不接我电话，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晴忍不住又提米笙，这都多久了，手机一直都是关机！
米可手托着腮，叹了口气也忧心忡忡：“谁知道呢，我大哥一向神秘，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宋晴一想到米笙，饭都吃不下了。
米可剥了一盘虾，她端给宋晴，宋晴一口都没吃，提了筷子又放下，她心里烦：“你晚上把米高米才接走吧，我不会带孩子。”
宋晴是看在米笙的面子上才照顾米高米才，小孩子太烦了，现在米笙不在了她也懒得照顾，又不是她亲生的。
米可点头，笑着讲：“我晚上就去接他们。”
吃了饭，要回家了，坐上车，卫简跟卫阳讲：“爸爸，先去李梓家行吗？我给他送拼图。”
李梓感冒了在家里，知道卫简去商场玩，让卫简帮他带一个大拼图。
卫阳先开车去李竞泽家里，李梓来开的门，小孩儿感冒挺严重的，特意带了口罩来开门。
唐未让卫阳在车里等，她抱着拼图和卫简进屋去，把拼图放在桌子上。
李梓从桌子上拿起一个黑色的钱包，从里面掏出200块钱来：“阿姨，给你钱，找零的话你微信转给爸爸。”
唐未笑起来，她点头，并没有推辞，该给收就，分清了好相处，李梓打了一个喷嚏手上的钱包掉在了地上。
唐未替他捡起来，从钱包里掉出来张小纸片，她打开来，上面写着：多喝水，别吃鸡蛋，别吃肉和鱼……
这是她的字，唐未想起来了，那一次李梓发烧了，她帮忙在医院照顾了李梓半天，然后给李竞泽留下了这张字条。
纸条下面，添了四个字。
相见恨晚。
李梓捏捏鼻子看过来，跟唐未讲：“这是爸爸的，他一直放在钱包里，不能丢了。”
唐未把纸条还给李梓，笑了笑，跟他打招呼：“那阿姨和卫简就先走了，李梓，要多喝水啊。”
李梓点点头，送她们出门，他很舍不得卫简，一直在门口挥手，直到车子看不到。
回到家，温静华急忙迎出门，在院子里拍拍手，欢喜地笑，一会儿不见两个孩子她都想的慌。
“可回来，奶奶想死你们了！”
卫简卫宁撒欢跑过来牵着温静华的手，叽叽喳喳地跟温静华讲今天吃的螃蟹有多大，龙虾有多大。
卫阳停了车，笑着过来，唐未在等他，和他一起进屋，跟他讲：“本来约好和李竞泽一起带孩子们去爬山的，你也一块儿去吧。”
“……我腰闪了。”
卫阳拿桥，手立刻扶着腰。
唐未蔑他：“一路不都抬头挺胸么，闪哪了，矫情。”
卫阳笑着靠过来，手揽在她腰上，唐未立刻瞪他，卫阳缩手，他现在很知道分寸，他点头：“行，去吧。”
顿了顿，卫阳又不解，还在纠结：“你说我腰怎么会闪了呢？我正当壮年，哎，腰闪是缺什么？缺钙？我是不是该跟儿子一样，每晚一杯奶？”
“腰闪了说明你缺乏锻炼，柔韧度不够了，不是缺钙。”
卫阳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那怪不得，我们离婚后我就没得运动了，腰的柔韧度肯定不够。”
唐未推开门进屋，嘴里嗯了一声，一只脚踏进门后她猛然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子烧起来，她扭过头发怒——
“我腰闪了我腰闪了我腰闪了！”
卫阳急忙扶着腰，嘴里念念叨叨，两条腿迈的飞快，一溜烟窜了屋里。
真想抽他！
唐未发狠想。
下午6点。
唐未在坐在床上玩手机，卫简卫宁在楼下，温静华的卫安带他们，她难得轻闲。
卫阳敲门进来，他换了睡衣，头发散落着，很有光泽，应该是刚洗过头发吹好了。
“这么早你就洗澡了？”
“不要你要给我揉腰吗，现在更疼了。”
卫阳不是鬼扯，是真的比下午疼的厉害，这样下去感觉明天山都不能爬了。
卫阳趴到唐未的床上，深深的吸气，腰疼瞬间好了很多，唐未未的被子就是香啊，闻着就让他想睡觉。
“真特别疼？不行就去医院吧？”
唐未本来也没当一回事，现在还真有点担忧了。
卫阳趴在床上摇头，垂头丧气：“行了，别把我脸丢到医院了，这事你知道就行了。”
唐未忍不住发笑，倒了点油在掌心揉开，她捋起他的衣服，一面揉他的腰一面讲：“至于吗？不就是闪了下腰，这不正常吗？”
卫阳叹气，心里头也有一点凄惨的感觉，他头扭过来一点：“老了，都35了，身体机能下降了。”
真是巨婴，闪了下腰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哎，八卦要不要听？”
“讲啊，快点。”
唐未又往手上倒了点精油，卫阳拿枕头塞在脖子下面，先打预防：“那你别怼我，影响我讲八卦的心情。”
本来吧，卫阳几天前就想讲的，又怕像那天提施灵似的尴尬了，一直憋着，不过这八卦憋着太难受，他真的特别想跟唐未唠。
“赶紧说。”
唐未拍他一巴掌，还挺舒服，卫阳哼了一声，舒舒服服地趴着，“那个施灵，不是被何正坤包了么，被人告密捅到何正坤老婆张安梅那了，说把张安梅气流产了。”
唐未吃了一惊，停手问：“真的？”
“真的，张安梅多牛的一个女人，还能忍这气？何正坤吃软饭的，张安梅一敲打他就什么都招了，微信聊天记得，还有床照，下面一点，下面一点，对对对就那里。”
卫阳哼了两声，眯着眼睛继续讲：“张安梅雇人去施灵公司闹，把那些床照在施灵公司到处贴，施灵被辞退了。”
“活该。”
唐未一点都不同情，冷笑着讲：“把人都气流产了，也就别怪别人跟她急。”
卫阳笑：“哪啊，什么气流产，张安梅自己去打掉的，打掉孩子，踢了渣男，已经离了。”
唐未停下手，打心眼里敬佩张安梅：“不愧是女强人，这么厉害。”
“她是二婚，自己本来就有三个孩子，挺厉害的一个女人，离婚的时候听说何正坤就拿到了100万，何正坤可逗了，跑到张安梅公司抱着玫瑰花跪在地上痛哭流涕求原谅，张安梅让保安直接把他扔出去了，都成笑话了。”
这事传出去，谁也没笑话张安梅，为什么，她有资本有底气，她靠自己活，男人只是她的附属品。
“谁告的密啊，不会是你吧？”
唐未突然想起来，当时他也挺生气的，以他的性格，还真可能会。
“不是我，我倒是想的，还没来得及动手，不知道是谁。”
卫阳回过头：“再按几下行了，换你，我帮你按摩一下。”

第53章
办公室里。
米可对着镜子检查妆容，口红有点淡，她取出口红再描绘嘴唇。
艾丽推门进来：“米姐，通知10分钟后2楼开会。”
米可点点头，艾丽也没有立刻走，她关上门夸赞米可：“您今天妆不太一样啊，真是完美。”
米可只笑一笑不讲话，收了口红放到抽屉里。
艾丽走过来，压低声音讲：“朱迪今天来，肯定是要宣布人选了吧，我们都猜肯定是您了。”
米可有背景啊，施灵被辞退了，剩下的肯定就是米可了，大家都是这么猜的。
米可还是笑，表情很愉悦：“别胡说，要看朱迪自己选，好了，准备一下，我要去开会了。”
14人的会议室。
开了冗长的会议，朱迪推了下眼镜，神情高冷，她扫视了一圈，合手说：“1个月前，我通过刘总在各个分部发布信息，要从各分部的主编里抽调一名优秀的成员纳入我的团队，现在，我宣布一下这个人选。”
米可直起腰，掌心开始冒汗。
“这个人选就是《男人妆》的何漫。”
米可一下子软了，脸瞬间白了，大家纷纷鼓掌，何漫略微有一点惊讶，然后笑着起身，落落大方地向朱迪致谢。
竟然是何漫。
何漫的能力是很出众，可是她没什么背景。
散会了，在家都在恭喜何漫。
米可坐在原地，眼神游离，脸色实在是难看，就剩下她一个人了，艾丽喊她，米可缓过神来起身。
朱迪已经走到门口了，米可脑子发热，突然大声喊住她。
朱迪回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透着寒，犀利地望着她。
米可心怦怦跳，她快步走上前，先露出一个笑容，极力稳定情绪，她问：“我想和您聊一聊，单独，行吗？”
朱迪推了下眼镜，略微点了下头，她把手上的材料给助理，艾丽也跟着一起出去，带上了门。
“什么事？”
朱迪问，她开口讲：“我只有几分钟时间。”
米可深吸一口气，急忙问她：“为什么您要选何漫？我觉得我是一个更好的选择，不论背景还是资历。”
朱迪上下打量她，表情略微的有一点惊讶，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对米可讲：“你的能力不够。”
这算什么理由！？
米可觉着可笑，这年头还讲能力！不都是拼背景的吗？
朱迪留意到她的表情，她脸色冷峻，解释：“我的团队不是花瓶，团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必须要有出色的能力能胜任这份工作，否则我们引导不了时尚，如果你的能力和何漫相当，那么你就是最佳的人选，我翻过你的资料，你的业务能力真的很一般。”
米可脸涨的通红，像被搧了一巴掌一样丢脸，无地处容，她这是自取其辱吗？
米可还是不甘心，像要为自己辩解一样：“我以为凭我的背景——”
朱迪直接打断她的话：“能力和背景无关，你可以凭关系在公司领个闲职，我的团队是非常专业的，我不允许这个团队有人混水，抱歉，我还有事。”
朱迪开门离开。
米可站在会议室里，脸色由红变白。
她不信！
什么没能力？
不过就是宋洋没本事她的背景不够强而已！
晚上，阳台的门开着，米可坐在地上迎着玻璃门吹风，地上摆了一杯红酒，快要喝光了，风刺骨，冽冽的寒，她却觉得有点热，脸颊发红。
宋洋推门进屋，进门他就闻到了酒味，他皱紧眉头，米可回过头来，宋洋看她披头散发的，跟大街小巷里的女人似的，哪还有一点女神范，他嫌恶，脸色就不好了。
“又抽烟又喝酒，你家里就教你这个？也是，大家闺秀也不学这个。”
米可笑了一声，自嘲地，她抬手捋了把头发，宋洋手机响了，他瞧了米可一眼，托着手机回微信，一会儿放下手机去卫生间。
米可眯起眼睛，突然愤怒了，她爬起来去翻宋洋的手机。
雪花儿：亲爱的，晚上来不来啊？
宋洋：来啊，能不来么，正好心烦，等我。
米可握紧手机，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扔回原地！
都作践她！都看不起她！
宋洋从卫生间出来，不冷不热地跟她讲：“我有事，出去一下。”
米可不吭声，宋洋拿起手机要走，米可突然把他拽回来，宋洋刚要发火，米可双手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
“干什么你？”
宋洋发火，米可爬上床抽了他的领带把他的双手捆起来，她解开睡裙的系带，却不脱，半露不露，她原本就有一个让人痴迷的好身材，这么多年精心保养！
宋洋身体发热，不说话了，米可笑了一下，咬着舌尖，手慢条斯理地往下，也不急，不紧不忙的往下移，解他的皮带……
……
宋洋大汗淋漓，躺在床上喘粗气。
米可像只猫一样偎过来，身体柔软，通体都是女人的幽香。
宋洋脑子一直混沌着，抬手搂着她，忍不住夸赞：“你今天真棒。”
米可手在他胸口捋顺，笑了一声，往他怀里偎，刚刚结束运动她的声音又酥又软，她问：“你还要出去吗？外面风大，多穿点衣服。”
宋洋全身发懒，懒得动弹：“没什么大事，不出去了。”
米可抱紧他：“我最近心情不好，我以后不抽烟不喝酒了。”
宋洋嗯了一声，心又软了：“女人抽烟喝酒不好看，传出去也不好听。”
米可点点头，跟他商议：“我想辞职，去四哥的公司。”
宋洋笑起来：“行啊，自家人打声招呼的事，我明天就跟四哥讲。”
12月，寒冬。
洪二胖他妈过66大寿，他包了万景庄园给老太太过寿开宴会，请遍了圈里的好友。
卫阳是不想去的，想让朋友带礼金过去，洪二胖电话夺命CALL，二次跑到家里，一定要他给面子。
都是商圈的，也不好太驳面子，卫安商议着，还是要卫阳去，早去早回。
洪二胖大手笔，万景庄园弄得金碧辉煌，好像太后老佛爷过寿一样，他还穿了一件西装打领结，整的像一只荷兰猪。
“可把你给盼来了。”
洪二胖迎上前，拍拍卫阳的手臂，羡慕又嫉妒：“你说你怎么就不发福呢？别人都横着长，你反人类啊！”
以前一帮子人，多少人都面目全非了，卫阳还是老样子，身姿挺拔，不见一点福态。
卫阳笑一笑，打趣他：“你少吃点就能瘦了，一顿吃一盘红烧肉你不胖谁胖。”
“贫吧你。”
洪二胖心情愉快，虽然卫阳最近和他有点疏远，不妨碍他单方面对卫阳热情饱满，他是真心想跟卫阳友谊天长地久。
万莹云穿了件珍珠色礼服，不扎眼但是优雅，她和卫阳打招呼：“洪兴就怕你不来，你要不来，他得去你家再请。”
“刘备才三顾茅庐，不能让他超越古人呐。”
卫阳微微一笑，跟着进了庄园。
“卫叔叔！”
洪泽穿着繁复的洛丽塔小裙子，像只小蝴蝶一样跑过来，挽住卫阳的手臂，她照例化了浓妆，因为长得太漂亮，虽然妆浓依然很美丽。
“怎么又穿成这样？你奶奶过寿你穿成这样，你看看你后妈穿的，学着点，知道什么叫喧宾夺主吗？”
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卫阳忍不住念叨起来，洪泽嘻嘻笑，吐舌头：“卫叔叔，你好罗嗦，跟老头子似的。”
得，反正不是他闺女，他真管不着。
来的人挺多的，也有不少认识的，卫阳去交了礼金，一路和人寒暄。
去跟洪二胖他妈当面祝贺，拿了谢礼一个纯金的金币，正反两面印着福寿两个字。
卫阳端了一杯香槟，看到了洪琳琳，他笑了一下，洪琳琳带着唐均一起过来，她穿了件很普通的礼服，简单盘着头发，低调的不起眼。
“未未真没来啊。”
洪琳琳有些惋惜，她还想找人说说话呢，唐均也有一些失落。
“她在家带孩子，走不开。”
卫阳笑，摸了下唐均的头发，唐均立刻就笑了，小孩儿眼里有光彩，看样子过的不错，他讲：“有空带唐均去我家玩。”
“哎我跟你说件事啊。”
洪琳琳拉着唐均，上前一步跟卫阳说悄悄话：“跟你讲，今天来了一个新客人，叫林灵，万莹云特别巴结她，我听到的，林灵是宋家三婶娘家的女孩，想撮合你们两个。”
卫阳脸色一下子沉了，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心里却火的不行！
这不添乱么！他这还在处心积虑的表现想跟唐未复婚呢！
洪琳琳对唐未是推心置腹，很是不平，低声骂：“这帮人都一个德性，眼里就是联姻就是势力！”
洪琳琳说完又冷笑了，提起自己的父母来：“我爸我妈还逼着我跟宋家联姻呢，扯淡！”
谁也别再想左右她的人生！
洪琳琳说完搂住唐均，唐均已经很高了，她头歪向唐均肩膀上，笑眯眯：“我们一家四口快快乐乐，才不管那些个破事，是吧唐均。”
唐均嘻嘻笑，点了下头。
卫阳是真松了口气，洪琳琳大大咧咧的，活泼大方，唐均和她一起生活应该也会很乐观的。
“我不跟你讲了，我给你提过醒了，你可不能对不起唐未啊，哎呀，应酬这些真累，唐均，我们上楼吃东西，看电视休息。”
洪琳琳带着唐均走了，唐均回过头凝视着卫阳，看了长达10秒左右，小小年纪，眼神复杂。
什么林灵？
卫阳懒得问，礼金已经送到了，他转身准备离开。
快走到门口万莹云从一旁过来笑着截住他，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直长发的高个子女人。
林灵。
林灵。
卫阳猜到了，他笑了一下，淡淡的点头。
万莹云抬手顺了下头发，不好意思地笑，跟卫阳讲：“这是我朋友林灵，她第一次来这里不熟悉，我这边忙的走不开，卫阳，你帮我招呼下灵灵吧。”
不熟悉？
路痴，还是自闭？
难道社交恐惧？那别来啊！
林灵脸有点长，皮肤还算白皙，有点书卷气，不是一般的高冷，她打量着卫阳，也不讲话。
“二胖！”
卫阳招手喊。
洪二胖正跟美女聊天呢，估计都忘了今天是自己妈的寿辰，听到卫阳喊，他急忙走过来。
“你老婆让我帮忙招呼客人，你什么情况？你就不能多请几个服务生？”
万莹云轻轻推了卫阳一把，笑着嗔他：“请你帮个忙我都成罪人了，好了我错了行了吗？”
洪二胖看一眼林灵，心里有数了，他拉卫阳往一旁走，万莹云也没有再坚持，带着林灵走了，林灵回头望了卫阳一眼。
“行了，给你添堵了，真不是我意思。”
洪二胖道歉，他多人精，卫阳话里带刺能听不出来，肯定是知道了。
卫阳就笑笑，洪二胖低声讲：“林灵，宋乐表妹，宋家估计是想拉拢你，这不你前岳父倒台了么，我反正不插手这事，哎，你什么想法？”
“什么什么想法？”
卫阳表情淡淡的，心里已经火了，拉着李竞泽，还要拉着他卫家，宋家的胃口还不是一般的大！
“你和唐未啊？其实娶林灵也不错，攀着宋家也没什么不好，现在局势都这么明朗了，我这是长得人看不上，只能想想了。”
“我和唐未挺好的，快复婚了。”
卫阳把心里话讲出来，洪二胖愣了一下，又笑了，他拍卫阳的手臂：“行，你也算清流了，别人肯定得笑你傻逼，不过哥们还是敬佩你的，真的，胖哥我以前也纯情过啊。”
“我回家了，对了，你不管管洪泽，14了，不上学整天打扮，这是想干什么？”
洪二胖不以为然：“她不想读我有什么办法，这年头女人削尖脑袋整容想美为的不就是傍大款，她有我这个大款的爹人生已经在巅峰了，不用奋斗，读不读无所谓了。”
卫阳暗暗叹气，管不着啊，他挥挥手离开。
洪琳琳带唐均去楼上休息，走廊是倒T字型，刚走不多远，洪琳琳看到左边走廊上洪泽和男朋友万佑明。
万佑明的手抻的很不是地方，另一只手捏着烟往洪泽嘴里塞。
洪泽躲着不想抽，被他摸的有点难为情但又甜蜜蜜的，她讲：“烟味难闻，我不想抽。”
万佑明笑起来，低声讲：“朋友里就你不抽，学着啊，听话，抽一支。”
万佑明喝的有点多了，非要她抽，洪泽咬了下嘴唇，还是听他的话，咬住了烟，万佑明给她点火。
洪琳琳呼吸颤抖起来，她突然松开唐均的手，拔高音发怒尖叫：“你们干什么！？”
万佑明急忙扭过头，他马上夺了洪泽的烟，然后收了打火机，他朝洪琳琳讪笑。
洪琳琳快步走过来把万佑明给拉开，她拽着洪泽，瞧见她满脸的浓妆就恶心，明明是漂亮的花朵一样的少女，非整的这么恶俗恶心！
“一个女孩子整天鬼混！你想什么呢？知道自己几岁吗？14！没成年！你穿的是什么？化的是什么？恶心死了！还有你！”
洪琳琳扭过头甩手就搧了万佑明一巴掌，凶着脸破口大骂：“你干什么？知道她几岁吗你摸她！你教她抽烟！你他妈人渣一个！信不信我让你进局子！”
万佑明都被打懵了，洪琳琳是出了名的泼辣不讲理，万莹云都怕她，万佑明心里不服又不敢反抗，切了一声不讲话。
洪泽急了，她一心护着万佑明，冲过来挡着洪琳琳，脸色发红，又羞又窘又怒：“姑姑你干嘛！他是我男朋友我乐意！我不上学又不用你养将来佑明会养我！我穿成这样别人都夸我漂亮！”
“他养你？他全家都靠你爸养着他养你个屁！”
洪琳琳冷笑，抬眼瞧万佑明，没种，躲在女人身后！
洪泽怕万佑明伤到自尊，急的叫：“妈是爸的老婆本来就是一家人养是应该的！你凭什么骂佑明！你自己还不是靠你爸养着！我知道你14岁的时候就抽烟喝酒勾引别人的老公——”
洪琳琳甩手一巴掌搧在洪泽的脸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唐均立刻挡在洪琳琳跟前推了洪泽一把，他脸色发寒——
“你再骂洪阿姨一句！”
唐均冷着眼瞧他们，他已经很高了，和洪琳琳一般高，比洪泽还高半个头。
洪泽半边脸发麻，哇的哭了，扭头扑到万佑明怀里，万佑明有点怕唐均，急忙带她走了。
唐均深呼吸，他回过头，洪琳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唐均叫她，握着她的手晃了一下，洪琳琳朝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去休息室休息吧，我累了。”
进了房间，唐均给洪琳琳倒水，洪琳琳坐在床上休息，她接过杯子，心里暖了一点，讲：“唐均，我有点累，我们不看电视了吧？”
唐均点点头，坐在床边跟她讲：“您睡一会儿吧。”
洪琳琳抬手摸着肚子，像汲到了勇气，洪泽的话，刺到了她的心。
“唐均，洪泽的话不全是假的，以后可能还会有人跟你提这些，当时我13岁，比你大一点，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是受害者，真的，你别看不起我，其实我知道，很多人看不起我。”
唐均笑一下，他握洪琳琳的手，认真地讲：“阿姨，我相信你，真的。”
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唐均的心理远比同龄人要成熟的多，包括为人处事，他讲：“我觉得我们很像，眼里能看出来，都受过委屈，您是个好人，我相信您，您和明叔叔一样，都是个好人，她们没资格看不起你。”
洪琳琳一下子哭了，她急忙点点头。
寿宴渐渐进入尾声，很多客人都离开了，剩下的大都是些本家的人，要不就是巴结着洪兴的，万莹云也不太在心，去了二楼休息。
休息室里，林灵抬手把头发顺到耳后，有一点心不在焉，万莹云抿着嘴唇微微笑，从刚才，她就猜到林灵的心思了。
“怎么，看上了吗？”
万莹云笑着问，林灵抬起头，难得笑了一下，万莹云移坐到她的身旁，“跟你讲，卫阳这个人是真的不错，家里有钱，是真有钱，卫家家业很大的。”
“我不是那种拜金的女人。”
林灵脸色又有一点冷了，她看不上万莹云这种为金钱折腰的女人。
万莹云也不生气，优雅地平了下裙子，笑着讲：“家世只是一种考量，卫阳可不只有钱，他不管长相还是人品都是拔尖的，这样的人才配的上你，刚才你们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的感觉。”
林灵脸色缓和，也跟着笑了，卫阳确实长得算好看的，身材也好，看样貌，人品应该也很不错的。
“小姨也是这么跟我讲的，但是他有孩子。”
还是差了一点，林灵不想给别人当后妈。
万莹云捂着嘴唇笑，安抚她：“这你就更不用担心，孩子的抚养权在他前妻唐未那里，那个唐未很宝贝孩子，肯定不会让你接触孩子的。”
洪二胖急忙推门进屋，没看清人就要脱裤子去上厕所，林灵脸色儿都变了，万莹云急忙叫拦着他。
洪二胖有1秒种的尴尬，说了声对不起，急忙去卫生间释放去了。
林灵又窘又恼，立刻起身离开了。
万莹云关上门，脸色变得难看，洪二胖撒了尿回来，万莹云瞧着他，锁了下眉尖，忍不住说叨他：“你就不能体面一点吧？本来林灵对你印象就不好，你看你把她得罪了。“
洪二胖愣了一下，然后一下子火了：“怎么？你嫌我丑？丢你人了？那直接离了！瞧把你给跪的就快管林灵喊祖宗了吧！一个宋家的外亲你舔什么？她对我印象不好？她是个什么东西！我连她祖宗都敢得罪！”
洪二胖破口大骂！觉得万莹云真是蹬鼻子上脸了！这帮女人真她妈的不识抬举！没上位前各种跪舔要上位傍大款，上了位又她妈的嫌弃男人土圆肥不够体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
万莹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洪二胖骂的没脸，她转眼又换了笑脸上前：“我还不是为你好，给你拉关系，看你说的。”
“你少在我面前自作聪明，就你那点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当我们这帮人是眼瞎的！你一个字没提卫阳就看出你的心思了，还在那丢人现眼，你把卫阳惹火了你知道吗？”
洪二胖真烦她，不是一回两回了，卖弄她那点小聪明，她才是真的上不得台面！整个一小市民格局！
“唐年都倒台了，你还巴着卫阳干什么？”
万莹真是想不通，她觉得洪二胖才是真糊涂了，多少人巴结着宋家。
洪二胖不耐烦的推开她：“你看卫家生意受损了吗？你知道什么叫根基？唐占往上爬那是因为他家没根基就是一个泡沫他只能往上爬！到我们这种的得低调点韬光养晦不要去沾那些官场争斗要保持安全距离。”
“你低调别人可会高调。”
万莹云还是不以为然，洪二胖烦了：“行了，你懂个什么！以后少给我自作主张，卫阳要跟唐未复婚了，你死心吧。”
万莹云吃了一惊，她根本不信：“怎么可能？是他没看上林灵吧，林灵长得不怎么漂亮。”
唐年都倒台了，卫阳还和唐未复婚，他那么精明一个人，怎么可能做没有利益的事！
洪二胖白眼都要翻过去了，妈的，头发长见识短：“别嘚嘚了，懒得跟你讲，行了，这里你收拾，我有事出去了。”
洪二胖最近新包了一个清纯的歌手，打的火热。
万莹云心里有数，不高兴也拦不住，也就不说破。

第54章
洪二胖走了，万莹云手摸着额头，觉得有点累，什么事都要她操持着。
卫阳要跟唐未复婚，以林灵的性格肯定要生气，认为在戏弄她，她这是弄巧成拙了，是她办事不周全，应该提前试探下卫阳的态度。
万莹甜推门进来，她今天穿了件粉红的礼服，万莹云心里有火拉着脸骂她：“衣服都不会穿！不看看自己多大了还穿粉色让人笑话！”
万莹甜讪笑，坐下来：“姐，怎么了？姐夫又惹你生气了？”
万莹云气得呵了一声，不提洪兴，她又骂：“你看看你，衣服也不会穿，让你沉沉心你也沉不住，你还想不想嫁个有钱人了？”
万莹甜也丧气的很：“那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吧？卫阳游戏号都卖了，微信也把我删了，那个李竞泽水泼不进，我还能一直耗下去吗？”
万莹云愁的叹气，头疼，她自己也知道万莹甜是不可能成功的，卫阳和李竞泽都精着呢，万莹甜手段又不够。
“行了，换个目标吧。”
万莹云又叹气：“林灵看上卫阳了，刚才洪兴和我说卫阳要跟唐未复婚了。”
米可敲门进来，她穿了件香槟色的礼服，妆容得体，优雅大方，容光焕发。
万莹云再看看自己妹妹的打扮，真是凤凰和山鸡的对比，她在心里叹气，让万莹甜出去，她拉米可坐下。
“我要回去了，来和你打招呼。”
米可笑着讲，万莹云给她端了一杯茶过来，坐下说：“你今天来的晚啊。”
米可歪着头，眼里若有若无的风情涌动，迷人极了，她讲：“怕遇到卫阳尴尬，故意来晚点，宋洋介意这个。”
“你们最近不错啊。”
万莹云其实挺佩服米可的，之前说宋洋要闹离婚，现在也不提了，今晚寿宴两个人表现的还挺恩爱的。
米可笑起来，脸有点红，似乎真的很恩爱。
万莹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她讲了，也算给米可提个醒：“你三婶不是想撮合林灵和卫阳么？”
米可嗯了一声，这事她知道的，以卫阳的性子绝对不会看上林灵的。
万莹云叹气：“林灵是看上了，但是洪兴和卫阳聊过，卫阳要跟唐未复婚了。”
米可手里搽一下子打翻了，汤到手了，她叫了一声，好疼，万莹云急忙拿纸巾给她擦。
米可坐着没有动，手背红了一片，万莹云抖了抖她的裙子抬头问：“没事吧？”
米可没吱声，她的眼神透着一丝狠意，她问：“卫阳和唐未要复婚？”
万莹云点了下头劝她：“可可，卫阳和唐未你是拦不住的，你还是把重心放在宋洋身上。”
米可突然换了笑脸，咯咯笑，她摇头：“说什么呢，我就是有点惊讶，没想到他竟然真会复婚，行了，我先回去了啊。”
宋洋在车里等米可，看到米可他急忙关掉手机。
米可心里有数，温柔地讲：“有事情吗？那你去忙吧。”
宋洋犹豫不决，手机微信又响个不停，他急忙把手机静音，又急又慌很狼狈，他讲：“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去一趟，我打车过去。”
米可点头，也没有问什么，她让他把车开到公路边，她已经给宋洋叫好车了，米可一直挥手，直到宋洋坐上车离开。
米可深呼吸，脸色瞬间冷了。
来电话了，她一面开车一面接电话，是施灵打来的：“可可，你过来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讲。”
米可正好心里也烦，想找她说说话。
施灵这些年钱赚了也不少，有房有车，虽然没了工作一时间也饿不死。
米可先回家取了一瓶红酒，然后才去施灵那里。
施灵来开门，她穿着睡衣，散着头发，脸色白中泛青，气色比前几天还差，米可进屋关上门。
“出什么事了你脸这么难看。”
施灵站在她身后，盯着她看。
“是你向张安梅寄照片的。”
米可背对着她，一下子不动了，一会儿她直起腰，默默地转过身。
“你知道谁跟我说的吗？”
施灵嘴唇发抖，眼里全是血丝，“张安梅和我说的，你以为你找人寄照片她就查不到了吗？”
施灵握住米可的双臂，突然爆发，她疯一样晃动米可，尖叫：“你疯了吗疯了吗！啊？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米可脸色发白，她挣开施灵的双手退后一步：“我只是想进朱迪的团队，我没想到张安梅会做的那么绝。”
施灵哈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她挥手搧了米可一巴掌，米可头发散落下来，半边脸通红，她也没有反抗。
施灵薅住米可的头发拽到跟前，恨红了眼：“你装什么？你不就是想把事捅到公司捅到朱迪那里把我挤下去吗？什么没想到！张安梅要不贴照片你也会让人贴！你装什么装！”
米可头皮都要挤掉了，她抓了施灵一把，把施灵手腕都抓破了！她挣开施灵青着脸叫：“张安梅是什么人？她早晚都会发现，你就算进了朱迪的团队到时候也会被踢出来！”
“所以你就坑我！结果呢！朱迪根本看不上你！“
施灵恨得咬牙切齿，她真想敲碎米可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全是稻草！
“你他妈的就是蠢货！我进了朱迪的团队是凭自己的实力！我进了凭我们的关系我能不带你吗？你踩着我往上爬你坑了我你连你自己都坑了！”
施灵咆哮，恨得跺脚！米可两片嘴唇颤了颤，她解释：“你下去我才可能有机会，你不下去我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去你妈逼！”
今晚的风有点大。
卫阳把车子停在路边，站在唐未家门口，他抬手按门铃，喊：“让唐未未来开门，别人不要开啊，开了我也不进。”
唐未正在家里跟温静华聊天呢，刘妈转述了卫阳的话，温静华扑哧笑，唐未一脸的无语，这是又喝多了吧。
唐未去开门，不见有人进来，不知道又抽什么风，唐未出门去找人，她拉开门，没人？
“啊——”
旁边一个人窜过来平地一声吼！
唐未吓得一脚踹过去！
“啊啊啊啊！”
卫阳捂着肚子猫着腰叫，计算错误！
唐未看清是他，急忙拉他起来，不会踢到那了吧？卫阳捂的是肚子，她放心了，骂：“干什么？抽风啊！”
“你拿错剧本了。”
卫阳又嗷嗷两声，扶着墙嘶嘶叫：“你应该花容失色大叫‘救命啊有色狼啊’，太狠了你，这一脚踹的，再往下我就废了。”
“该，废了正好。”
卫阳掸了下西装，他上前头压在唐未肩膀上，唐未急忙推他，家门口的干什么？不要脸！
卫阳双臂一收把她抱紧了，不轻不重的就是不撒手，他在她颈间乱蹭，唐未闻到了酒气，果然喝多了。
卫阳嗓音低低的，35岁的中年男人跟她撒娇：“你什么时候跟我复婚啊？嗯？”
唐未板起脸，压根不想理这个话题：“你喝多了，赶紧进屋。”
“我不进，复婚吧复婚吧，嗯？我现在太危险了，你不知道我就像一朵娇弱的小花，多少人想摘我，我太没有安全感了，真的。”
卫阳乱蹭，唐未抬起手摸到一个硬的瓶子，她手动了动，眯起了眼睛，她不动声色地抻到他口袋里掏出来，举起——
江小白！
果然！
唐未发怒，冷笑着极其理智地问：“这是什么？”
卫阳手已经抻到右边口袋，戒指都要拿出来，一扭头，发现自己曝光了——
唐未举着江小白，抬手打他：“你还跟我装！”
“哎呀！儿子你怎么了！”
卫阳突然指着门里面大叫，一闪身冲进屋里。
唐未气死了快，买了瓶酒染点酒气装醉酒跟她在这胡搅蛮缠！死性不改！
唐未冲进屋里，卫阳躲到沙发后面，眼神也不迷离了，声音也不性感了。
温静华不明所以，刘妈也站在一旁哈哈笑看热闹，卫简卫宁以为两人在玩游戏，兴冲冲地趴在沙发上望着她们。
“你再装！死性不改！”
唐未举着江小白要砸他，卫阳振振有词，反过来抱怨她：“你跟我复婚我不就不用装了么！是吧妈！”
温静华举起手，憋着笑一本正经：“你的破事我不掺和，未未，往死里揍！”
反正他是抱养的，唐未抓起枕头丢他，又冲过去，卫阳动如脱兔，转了半圈跑到沙发另一边。
“你过不过来！”
唐未发怒，爹不疼妈不爱，卫阳看了一圈，最后只能跟儿子求救：“卫简卫宁，你妈要家暴我，赶紧拦着，不然你们就没爸了！”
卫宁急忙冲过去张开一双小手臂挡在唐未跟前，昂首挺胸，大叫：“妈妈！不要打爸爸！”
还是儿子亲，卫阳吐了口气，没白疼他们。
卫宁跟着叫：“爸爸全身都是肌肉特别硬会把你手打疼的！”
卫阳表情瞬间放飞，拍着沙发怒叫：“臭小子，把我给你的100块零花钱还回来！”
卫阳急忙举起手跟唐未交待问题争取宽大处理顺便再打击报复下儿子：“未未我跟你坦白交待，这小子昨天管我要了100块，让我别告诉你，治他！往狠里治！”
卫简拿了一双厚手套过来，给唐未，一本正经的讲：“妈妈，戴上手套手就不疼了，看在我们的面子上少打几下吧。”
“气死我了你们！”
卫阳一捋袖子大步迈过来，一手捞起卫简，照屁股上狠拍两下扔到沙发上，再捞起卫宁，狠拍两下，骂：“小白眼狼，我白疼你了！还钱！100块！加利息还我105！快点儿的！”
卫宁抓了下屁股咯咯笑：“给奶奶买鞋子啦，没有啦。”
温静华愣了一下，又惊又喜，给她买鞋子啦？她急忙探身拽卫阳，打他：“赶紧把人给我放下你！”
“臭小子。”
卫阳笑骂，把卫宁放到沙发上，两个小孩儿从电视柜的抽屉里抱出一个盒子给温静华。
温静华打开，是一双棕色的皮靴子，里面有毛毛，式样一般，但是摸着很暖和。
卫简坐过来讲：“奶奶你脚凉，这个暖和，我们班上刘思思的奶奶就穿这个，特别暖和，我让她帮我们带的。”
靴子只要268，但是是孩子的心意，那就无价了，温静华都感动死了。
卫阳趴在沙发上，一面欣慰一面心酸：“儿子，你们这两双小眼里什么时候能看到你爸我啊，我也长着脚我也穿鞋的。”
唐未拿手套抽他，被鞋子吸引，她暂时没心思和他计较。
卫简露出为难的表情：“爸爸，我们想买的，可是你的鞋子太贵了，都要好几千，我们攒不够，等过年好吗？”
过年他们有压岁钱，够给卫阳买鞋子了。
卫阳笑着摸他的脑袋，哪就生气了，逗他们玩而已：“你们有这份心就行了，其实你爸我要求真不高，不用鞋子，你们买个羊肉串也是好的。”
卫宁立刻跟卫简商量：“哥，那就买羊肉串吧，便宜。”
卫阳嘴角抽抽：“……我就打个比方。”
晚上哄了卫简卫宁睡觉，唐未回屋去，卫阳厚着脸皮跟进来。
唐未坐在床上捏脖子，酸，累，孩子是很懂事，但小孩子是淘的，照顾起来很耗精力。
卫阳急忙过来给她捏肩膀，清了下嗓子：“我什么时候能刑满出狱？”
唐未嗯了一声，没懂他的意思，卫阳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盒子，打开戒指给她看，极力镇定：“新买的，订制的，今天刚拿回来，你看什么时候我们把证再捡起来，复婚吧？嗯？”
唐未不说话了，她没有去接戒指，戒指很漂亮，造型是马蹄莲，比以前的结婚戒指漂亮太多了，她喜欢马蹄莲，看出他很用心了，可是——
唐未叹气，抬起头认真地讲：“卫阳，我不想，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保持在适当的距离，是朋友，也是父母。”
她真的很满意现在的模式，她并不想复婚。
说无动于衷那是扯，卫阳心里真的挺难受的，他阖上戒指盒，吐气说：“是我做错事在先，我继续努力呗。”
唐未笑一笑，在他手臂上轻轻拍了下：“好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卫阳坐着没动，跟她商量：“你看，我能不能在这分一个房间？我一个人在家睡觉太孤单了，真的。”
唐未摇头，很坚定的拒绝，那像什么样子？离婚不离家？没这样的。
卫阳叹气，好吧，反正他在家里是没人权的，以后再争取吧，本来还想和她说林灵的事的，算了，过几天再讲。
“你说什么？”
宋晴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打翻了。
米可急忙放下小碟的蛋糕：“我哥出国了，你也知道唐未调查我们家，我哥怕连累到你们家才跟你离婚的，他出国了，在哪我也不知道。”
宋晴气疯了快，突然脸色发白，她扶着椅子坐下，心怦怦跳，带着哭腔讲：“他已经办好了移民，不会不回来了吧。”
米可愣了一下，米笙移民了？这事她是真不知道。
宋晴都快要哭了，抓着米可手足无措心里没有主意：“你哥跟我讲他以前犯了点事，怕连累到我们家才假装和我离婚的。”
米笙也不知道怎么的，以前一直办不下移民，宋晴有绿卡，所以以妻子的明议帮他申签好通过，她又托了关系才办妥。
宋晴还没蠢到那个地步，她心里隐隐的猜到事情不对劲，再怎么也不至于关机换号不接她电话吧？
“唐未和李竞泽一起盯着我哥，他哪敢联系你。”
米可说着又叹气：“你想啊，你是李梓妈妈，李竞泽为什么插手曝光我妹的事，他图什么？我看是唐未求他的，唐未一心想要整垮我们家，我看她是盯上我哥了，我哥哪还敢回来。”
唐未！
又是她，处心积虑推倒米家！
宋晴肺都要气炸了！
她骂：“都不知道什么情况，检察院那边就是保着她！”
米可笑一笑，给宋晴半个桔子，撕了一瓣讲：“还是有后台，唐未厉害，卫阳结婚那天后悔发微博，说想逃婚找我，还不是怕唐年压着不敢，谁让唐未有个好爸呢。”
“好爸？还不是下台了！”
晚上，李竞泽开车带李梓回家，父子两个刚从公司回来，还在外面吃了饭。
“爸爸，今天的小鸡蘑菇好吃，下回再去吃行吗？”
李梓舔了下嘴唇问，还没有吃够，李竞泽微笑，看他一眼讲：“行，你什么时候想吃爸爸有时间就带你去，没时间就和陈妈妈去。”
“嗯，那是妈妈吗？”
李梓问，他看到家门口站了个人。
真的是宋晴，李竞泽拧了下眉毛，许久没见了两个人，好容易生活才平静一些！
李竞泽把车停在门口，宋晴等了他20分钟了，等的一肚子火，李梓下车喊妈妈，宋晴拉着脸不理他。
“什么事？”
李竞泽问，宋晴突然摔了包，冲过来捶了李竞泽一拳头，拔高音骂：“是你害米笙不敢回国！你把他怎么了？”
李竞泽猝不及防差一点摔了，李梓急忙扶住他，他嘴唇一撇心里委屈，差一点哭了，叫：“妈妈，你为什么打爸爸？”
李竞泽深呼吸，立刻按门铃让陈素珍开门，他不想李梓看到父母争吵。
陈素珍开了门，立刻出门迎人，李梓不肯走，紧紧抱着李竞泽的大腿，害怕又倔强着，怕宋晴再打人。
“说，你把米笙怎么了？”
“你疯了吗？”
李竞泽咬紧牙问，竟然在孩子面前动手！他对陈素珍讲：“赶紧把李梓带进屋。”
“爸爸我不要走。”
李梓哭出声来，紧紧抱着他，李竞泽心里发疼。
宋晴指着陈素珍骂：“你回去！有你什么事！就让李梓在这里看着！看看他爸是个什么样的小人！”
宋晴一肚子火，憋了那么多天，她现在就想让李梓看清楚，撕下李竞泽的脸！这样她心里才舒坦！
“你不要骂我爸爸！”
李梓张开嘴巴一下子哭出来。
李竞泽抱起李梓转身进屋，他不想理宋晴，宋晴看他竟然无视自己，一直都是这样！他就瞧不起她！宋晴气得冲过去狠力拽李竞泽——
“话没说完你不准走！”
李竞泽抱着李梓差一点摔了！他脸色铁青，气到浑身发抖，他扭过头声音绷成一条弦又怒又冷——
“说什么？说你怎么蠢让人玩弄了！”
到现在李竞泽也不想再给宋晴颜面！她不配！他宁愿让李梓看清楚当作没有这个母亲！他一字一顿字字冰寒：“说你蠢都是抬举你了！你知道米笙为什么一直移民不了吗？因为他身上牵扯太多人的私密那些人不允许他移民！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跟你结婚吗？你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不知所谓！”
李竞泽拔高音厉声讲：“就为了你的绿卡，为了你是宋家的小公主！为了你能让他移民！你看看你，就是一个笑话，蠢猪都不如，还在这跟我叫嚣！”
“你胡说八道！”
宋晴尖叫，红了眼，她跺脚像个小孩一样发脾气撒泼：“明明就是你害米笙逼他走的！你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李竞泽深呼吸，突然不气了，一个智障，不值当他动气的，他目光清冷：“一个米笙，玩物而已，可你连玩物都不如！我告诉你，我们离婚了，没有关系了！离我远一点，离我儿子远一点！”
宋晴被他的话刺激到，难堪到了极点，她脸色血红，气急败坏的尖叫：“离婚了我也是李梓的亲妈！我凭什么要离开李梓！你好！你有多高贵！你还不是喜欢别人老婆！你喜欢唐未以为我不知道？唐未要跟卫阳复婚了！你也就是个笑话！”
李竞泽闭上眼睛，紧紧抱着李梓，突然间发怒，冲陈素珍叫：“把她轰出去！喊门卫室的人！”
李竞泽抱着李梓快步进门，宋晴冲过来要夺李梓，李梓嚎啕大哭，陈素珍急忙过来拦着人，她不敢对宋晴动手只敢一面挡着一面退进屋，忙不迭的关上门。
进了屋，李竞泽抱着李梓站在玄关那里，一动不动，李梓哭到浑身发抖，他摸李竞泽的脸，哽咽着：“爸爸你不要难过……”
李竞泽深呼吸，他仰起头笑得发苦，他轻声讲：“爸爸吓到你了吧？我不该在你面前发脾气的，爸爸跟你道歉。”
李梓摇摇头，声音带着哭腔：“爸爸，我以后不见她了，你别伤心。”
李竞泽抱紧儿子，脸埋下去，轻声讲：“我真的有点难过，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陈素珍轻轻关上门，小声讲：“先生，你们说说话，我去洗衣服。”
李竞泽点点头，抱着儿子上楼去，跟她讲：“麻烦你了。”
上了楼，李梓在洗澡，李竞泽拿起手机到阳台上，他打电话给门卫保安室，压着怒火声音冰冷：“我是1220室李竞泽，我是不是说过1220室任何访客都要我同意否则不放行！为什么宋晴还能进来？”
保卫陪上笑脸：“李先生，宋小姐不是您的亲人吗？这个她要进去我们也拦不住，您见谅。”
李竞泽冷笑：“这就是你们安保公司的专业水平？到底谁是你们的安保对象？行了，既然你的水平达不到我的要求我直接和你们公司的领导谈。”
保卫急忙赔礼，李竞泽直接挂了电话，收了手机，他抬手捏眉心。
回到屋里，李竞泽坐在床上，他一直拿着手机，好一会儿，他打开微信，点开唐未的头像，手指抬起又放下，停了片刻，他发了一句：你和卫阳，要复婚？
外面的风很大。
从玻璃门外呜呜的路过。
唐未坐在床上捧着手机，她犹豫了片刻，回了李竞泽一个嗯字。
“妈妈。”
卫简卫宁推开门，一前一后的爬上床，一边一个钻到被子里。
“妈妈，今天风大，我们想和你一起睡。”
卫宁讲，唐未笑一笑，捏他的小下巴：“男子汉还怕风啊？”
卫宁嘻嘻笑，一扭头趴到她怀里：“我们才不怕，怕你怕。”
唐未扑哧笑，看着孩子，她心里头陡然的轻松了，她讲：“怕就怕，还找借口，偶尔一次啊，不小啦，该学着独立了。”
下雨了竟然，看样子，又快下雪了。
李竞泽放下手机，深深的吸气，李梓自己洗完澡出来，风从阳台吹进来，冻的他打哆嗦，他急忙去关上门，捏着两根拇指不安地叫：“爸爸……”
李竞泽醒过神来，他笑了一下把李梓抱上床，低声讲：“睡觉吧，不早了。”
李梓抱住他，小孩子总是很敏感，能轻易的感受到大人的情绪，他抱住李竞泽，小声问：“爸爸，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你好像很难过。”
李竞泽抱紧儿子，脸埋在儿子细弱的肩上，一会儿他笑了一下，笑的很苦，他轻声说：“嗯，有一点难过，只是觉得有点孤单，没事的。”
李梓声音都哽咽了，小孩子不懂什么叫相依为命，但是能体会到那种孤单的感觉，他讲：“爸爸，我永远都陪着你，你别难过。”
李竞泽笑一笑，轻轻摸他的头发：“睡吧。”
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雪了。
卫阳在办公室里收拾材料，他正准备去开会，会议10分钟以后，洪二胖打电话过来。
“卫阳，你看微博了吗？你怎么回事？”
卫阳莫名其妙的，什么微博，他基本不玩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洪二胖正跟客户吃饭，换了只手叫：“哎！你不知道啊？你以前的微博让人曝光了，你结婚那天说想逃婚去找米可是吧？”
卫阳把手上的材料拍到桌子上，五指按住塑料硬壳，他脸色发沉：“这是谁发的？谁造谣的！”
洪二胖也感觉像是造谣，卫阳那种人头脑精明着呢，哪会干这种幼稚的事，他讲：“微信群里一个陌生小号发的，直接甩图刷屏，后来好多人转发了，宋晴挂到微博上了，还@唐未了我C。”
唐未！
卫阳坐回椅子上，心底发凉！
完了！
他好容易攒一点信任，一朝要回解放前了。
唐未本来就介意他以前的事！
可真不是他发的！！

第55章
唐未不怎么玩微博，她有一个号，但是很少登录。
是李蕾打电话给她，她才知道卫阳想要‘逃婚’的事。
什么感觉呢？
当时她刚刚结束审讯，很累，坐在办公室里，她脑子里发空，有一点麻木，似乎是难过的，也没有特别的悲痛，像心如死灰。
李蕾跟她讲，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无所谓，让她不要介意。
下班的时候，终于不用再伪装了，下雪了，雪花在车窗外飞舞，像无主的浮萍，今年的雪特别的多。
唐未脸色疲惫，可能很多人会觉得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不该再怪罪卫阳，不公平，可是对她来说那是又一次致命的欺骗！
风很大，唐未落了一点车窗，风灌进来，她觉得冷，眼睛有一点发酸，似乎想哭，终究没有攒出一点泪。
他在求婚的时候，举着戒指跟她说，会对她好。
他食言了。
他在婚礼上，和她一起宣誓，向唐年保证，说会一生一世的爱她。
他骗了她。
后来，离婚了，他为自己辩白，他说他根本不会娶米可，说他没有那么爱米可。
微博却曝光出来，他曾经在婚礼那天说他想逃婚去找米可。
她很想信任他，他却总是透支她的信任。
她不知道他还有多少面，他还有哪句话是真的可以相信的。
来电话了，是李竞泽，唐未快速整理了心情，接了电话，她笑：“李梓爸爸。”
李竞泽的声音有点低，他很担忧她，他问：“你没事吧？”
唐未苦笑，连他都知道了吗，看样子整个圈子都知道了吧，唐未就是个笑话。
“没事，都离婚了，还能有什么事？”
唐未讲，真的，她会难过，但也不会要死要活，都是成年人了，没那么矫情。
李竞泽捏着钢笔转了一个圈，温柔地问：“要不见个面，陪你聊一聊。”
唐未笑起来，摇头拒绝了：“不用，没多大事，谢谢挂心了，我得赶紧回家，孩子等我回家吃饭呢。”
李竞泽叹气，轻声讲：“有需要就打电话给我。”
唐未回到家，温静华把她迎进屋，表情很苦，笑得很勉强，她也知道微博的事了。
唐未照常打招呼，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不讲温静华也不敢提，虽然知道瞒不了多久。
卫阳今天下班的早，实际上他是推了一个会。
进了家门，唐未正在给卫简检查作业，卫阳上前拽她起来，跟儿子笑一笑讲：“儿子，你爸有重要的事找你妈谈，很急，你等会行吗？”
卫简急忙点点头。
唐未想挣开手，卫阳攥着不放，他拉她上楼去，进了屋他反手关上门，他吐气，自己也觉得无力。
“不是我发的，那个微博从我和米可分手后我就没有再用，结婚那天我都忙死了，我哪有时间发微博。”
唐未盯着他的每一丝表情，看不出破绽，可是她不确信，他曾经那么逼真的演绎着爱她，他骗了她7年。
“你不信我？”
卫阳苦笑，心里发慌，他真的，快走投无路了真的。
“不信，也不想去想，我们离婚了，现在我们就是卫简卫宁的爸妈，微博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不想问，你也不用跟我解释。”
唐未真的觉得烦，他在她的生活里添了太多的麻烦！
“你不信我，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堪？我至于吗？”
卫阳声音有点哑，唐未吸气再吐气，她往后退一步环住双臂，眼神有点冷，她很烦：“我怎么信你？卫阳你告诉我我该怎么信你？你有信用吗？结婚时你骗婚，结婚后你演着爱我其实都是假的，你骗了我7年，你让我信你？你在侮辱我智商吗？”
卫阳背抵着门，他有点无力：“我以为你原谅我了，原来一直都没有，我在你这里死刑了是吗？”
“是，可能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我允许你进家门是因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可能你以为那是一步一步的原谅，其实不是，我说过，我永远不可能原谅一个背叛家庭的人！背叛就是背叛，不管什么理由！”
这种话，早想到，也听到过，现在听到唐未提起来，卫阳还是难受，那种滋味形容不出来，比合作失败还要难受！
唐未的话，直接击垮了他这些天积攒而来的勇气，连根拔起！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我就这么可恨吗？”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呢？”
唐未盯着他看，她有一点自嘲：“卫阳，我有工作有能力有房有车有钱有底气，没有你我依然可以过的很好是更好，女人和男人一样现实。”
顿了顿，唐未握紧双臂，吐了口气讲：“我觉得我们现在的相处方式不好，这样吧，反正我们两家离的近，孩子现在小，要不你把孩子接到你那边，要不我就接过来，我们不要在一个屋子里演着父慈母爱了，我不自在，爸和妈随便她们。”
卫阳抿紧嘴唇，心憋的发疼，他哑了嗓子：“唐未，你一直说是你更爱我，其实你没有心，爱一个人会失理智的，可你从头到尾都这么冷静，从生完孩子我在你心上就排在了最末，可有可无，所以我扎了你一下，你就可以轻易的把我扔了。”
唐未敛下眼，她上前一步，食指按在卫阳心脏的位置，她凝视着他轻声讲：“不是扎了一下。”
唐未稳了稳呼吸，贴上前，轻轻地说：“我曾经，把你放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你每动一下我都很疼，你不知道我疼了多少次，可是我爱你，我能忍，直到你跟我提了离婚，你在我心上硬生生的划了一道口子撕开一道门，你自己走了，你走了以后我一针一针把这道口子缝起来，你再也进不来了。”
手指在卫阳胸口划过，垂落。
“你懂吗？我不爱你了卫阳。”
唐未轻声说，她再次环住双臂，顿了顿讲：“可能你某种意义上说对了，我不是一个特别看重爱情的人，所以我们不是一类人。”
卫阳面如死灰。
他走了以后。
唐未坐到床上，她抬手顺了下头发，心情很快平静下来。
洪琳琳打电话和她说，宋家有意和卫阳联姻，那个叫林灵的女孩是一个才女，卫阳对她只字未提，为什么不提？
当初娶的是唐年的女儿，现在又凭什么不会娶宋家女？
回到家里。
卫阳坐在床上发呆，手机突然响了，他急忙拿起，失手扫落了钱包，他一手去捡一手接电话。
“宋晴？”
卫阳倒有些意外，他请朋友查那个在微信群里发截图的人，他以为是米可找人做的，没想到竟然能直接查到宋晴头上。
卫阳挂断电话，合手握住手机，脸色疲惫又阴沉。
截图肯定是米可给的，米可牛啊，在幕后操纵！
宋晴不是一般的蠢，比他以为的还要蠢！
米可已经嫁给宋洋，这事曝光对米可没有好处，只怕米可都没有想到宋晴会捅破天，她以为宋晴只会发给唐未而已！
把手机扔到床上，卫阳抬手摸脸，深深的吸气，睁开眼睛，他看到身份证掉在地上了。
放下钱包，他捡起来身份证，看到正面上的出生日期，他心脏突然紧缩，突如其来的一阵心酸。
198X年06月23.
他捏紧身份证，抬手捂住了脸。
温静华推门进屋，看到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她急忙坐过来：“怎么了啊？”
卫阳闭紧眼睛，强行挤出一个笑，嗓音沙哑：“没事，看到身份证了，我都35了。”
他都35了，活到现在，老婆没了，年纪一大把，生活一败涂地。
温静华心疼他，上前抱住他：“怎么了这又是，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卫阳心里发酸，苦笑一下，“没事，误会了，微博不是我发的，我不知道是谁发的，那个微博我早就不用了。”
“到底是谁干的！”
温静华恨死了快！好容易两个孩子快要合好了，这又是谁！？
“是米可是不是？”
卫阳松开手，拉温静华坐下，他点头：“肯定是她，那个微博就她能登，她聪明，她怂恿宋晴截图发的。”
“简直、简直太恶心了这个女人！”
没杀人没放火不算犯罪，恶心了还不能拿她们怎么样。
温静华气到发抖，突然间她咦了一声，急忙抓着卫阳问：“微博不是有发表时间的吗？你结婚时有摄像啊！对一下时间不就知道不是你发的了吗？”
卫阳苦笑：“你以为我没想到啊，那条微博是晚上9点多发的，那会儿我和未未都回家了，发个微博随手的事怎么证明？除非能证明那天我的手机长腿跑了！”
“你说你怎么就招了这么个女人！”
温静华又生气，气得骂卫阳。
21点了。
米可半躺在床上，她今天穿了件性感的红色睡衣，她再次掏出镜子看自己的妆，很美。
宋洋推门进屋，怦的一声。
米可吓了一跳，看到他急忙掀开被子下床，露出笑容来。
宋洋今天半点兴致都没有，他快气疯了！现在整个圈子都知道他老婆是卫阳不肯娶的前女友！他脸都要丢光了！
“米可你行啊！你真能捅破天！”
宋洋气急败坏，他是涵养好才没骂人，他简直烦透了！
米可做错了事心里发虚，她也没有想到宋晴会那么能捅直接挂到朋友圈公示！
米可陪着笑脸，接过他的西装讲：“我不知道啊，我也是听朋友说的微博的事。”
宋洋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冷笑，当他是猪啊：“那个号卫阳早都不用了，谁能登他的号谁会翻出来？难道是卫阳自己？他傻啊！就算他要跟唐未分开也不会这么愚蠢毁自己名声！米可，你是真不把我当回事啊！你做事就从来没替我考虑！别说了，离婚吧！我也受够了！”
“你听说我啊，真不是我，是宋晴，宋晴骂唐未我就跟着提了一嘴，她要看我就登给她看了，我真不知道她会截图发出去！”
“又怪到晴晴头上！这种事你嘴上提提就行你还登微博给她看？卫阳扔了8年的小号难得你还记得帐号密码，你还真深情啊你！”
宋洋越提越恼怒，简直快要气炸了，他头顶已经快成祖母绿了吧！
宋洋换了衣服，拿起手机就要走，米可急忙拦着他，赔尽了好脸，她特意穿了这件睡衣，妆扮好了向他赔罪的，他都不心动吗？
宋洋不耐烦了，纠缠不休的女人最没劲！他用力挣开米可转身就走。
米可追了一步，宋洋走的头也不回，门关上了，米可站在楼梯口，她握紧拳头突然跺着脚尖叫——
都欺负她！
傍晚。
难得今天李竞泽不用加班，李梓背着小书包跟着他一起下楼，他们要去吃海鲜。
李竞泽牵着李梓的手，一面走一面打电话给唐未：“我带李梓去鲜乡吃海鲜，李梓和卫简说好了，我去接你们？”
唐未点头，一面开车一面讲：“不用了，我让卫阳带他们过去。”
李竞泽锁了下眉头：“卫阳有时间？你加班？”
唐未嗯了一声，卫宁突然趴过来问：“妈妈，是李叔叔打来的吗？”
唐未回头训斥他：“系上安全带，不要乱趴！”
李竞泽停下脚步，他顿了顿讲：“未未，你在躲着我。”
唐未有点尴尬，被逮到了，她神色自若：“没有啊。”
“你有。”
李竞泽轻声讲。
他早就感觉到了，现在才确认，她确实在躲着他，他有这么明显？她知道了什么？
“真没有。”
唐未笑一笑搪塞过去。
回到家。
卫宁放下书包，立刻打电话给卫阳。
“爸爸，我们到家了，我们去吃海鲜吧？”
卫阳在家里对窗独坐，他也想啊，唐未不让，他挤出一个笑，还得跟着圆着：“我今天忙啊，你们和妈妈去吧。”
卫宁很失望：“那没人给我们剥螃蟹了。”
窗外一阵风迎面吹来，卫阳心里更冷了，幽幽地说：“那这样吧，你让你妈打包一点回来，爸爸给你剥。”
唐未拿走手机：“我今天没有时间，你方便吗？方便的话你带他们去，卫简卫宁和李梓说好的。”
卫阳换了衣服，去唐未那里接人。
沾着儿子的光进了家门，卫简卫宁跑出来，欢天喜地，小孩子就喜欢到外面玩。
卫阳暗暗叹气，上前跟唐未讲：“要不今天别去了吧，这么晚了，我今天没有心情。”
唐未眉头锁了下：“没有心情就不带了？答应孩子的事不想做就可以算了？你就是这么负责的？”
“我没答应啊，是你答应的。”
这不乱扣帽子么，卫阳冤死了，忍不住吐槽：“早你不找我，你自己答应的赖到我头上，还能扯到我不负责？”
唐未理亏，被他怼的没法回嘴，她有点烦，直接抬手：“行了，我自己带他们去，既然你没有心情那就不麻烦你了。”
“唐未！”
卫阳有点来火，拔高音叫了一句，她反正是看他不顺眼是吧！得，他反正一无是处人渣一个了！骂吧骂吧！
卫阳转身就走，卫简卫宁跑回来催促他快点，卫阳一边一个牵着儿子，他走到门口实在憋不住了扭过头叫：“我就不给你带螃蟹！你别吃了！”
“……”
神经病，谁要吃了！
唐未懒得理他，转身进屋了。
卫简拽卫阳的手，小孩儿很担忧：“爸爸，为什么不给妈妈带螃蟹？你们吵架了吗？”
卫阳笑眯眯：“没吵架，你妈上火，不能吃海鲜，她还非想吃，爸爸这是为你妈好。”
21点了。
还不回来。
唐未拿起手机看一眼，吃个海鲜吃那么久！
唐未打电话给卫阳，卫阳那头声音挺嘈杂，是卫宁在接电话：“妈妈！”
“爸爸呢？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游乐场里套圈圈。”
卫阳手里拿了10个圈，聚精会神，视线拧成一点，屏住呼吸一扔——
又没中……
卫简拽他：“爸爸，我来吧，你都扔了50个了。”
一个都没有中，旁边李竞泽都扔中5个了，李梓怀里的娃娃都要抱不住了。
卫阳拍他一下，肃着脸：“不要吵，影响爸爸发挥。”
“妈妈的电话。”
又没中，卫阳朝天翻个白眼，他不信邪了，他扭过头：“拿着手机过来我用耳朵听。”
卫宁举起手机贴过来，唐未单手压着手臂，压着火：“几点了还不带他们回来！”
“套圈呢，玩玩嘛，一会儿就带他们回去了，60个圈一个没套中，气死我了！李竞泽套中6个了我去！”
唐未一下子火了：“你几岁了？套上头了你？赶紧给我回来！”
“不回，我非套中一个，不然我脸往哪放，儿子，挂电话。”
卫阳交待卫宁，卫宁急着套圈，匆匆忙忙的挂了电话，卫阳手上的仅剩的10个圈没有了，又是一个没中。
卫简卫宁一齐看卫阳，老板迅速的举起收好的50个圈，等卫阳人傻钱多套上头继续承包，卫阳一动不动。
一会儿，卫阳深呼吸，他搂住卫简卫宁语重心长：“儿子，看到没有，这就是赌博的恶果，运气好像你李叔叔套中几个，运气不好像你爸我一样一个不中，大多数人都像我一样套不中还白花钱，爸爸这是在教育你们，千万别赌博，那是给别人送钱，傻子才干的事。”
卫简掏出小钱包，里面空了，卫阳没带现金问他借了100块，全花光了，卫简深有所悟，郑重的点头，跟着问：“爸爸，你回家会还我钱吧？”
“一定还，你们要不要试一试，一个套10个就差不多了。”
卫简看一看钱包，先摇头，然后又讲：“没钱了，爸爸。”
卫阳父子三个商议了一下，一致决定适可而止，及时止损，那边李竞泽也结束了，李梓抱了一堆娃娃，笑红了脸。
“卫简卫宁，你们喜欢哪一个分给你们。”
李梓很大度，把最大的蓝色海豚给卫简，又给卫宁一只棕色的小熊。
回到家，唐未亲自迎到家门口，坐在车里卫阳就感觉到阴风阵阵。
都快22点了，卫简卫宁今天也玩脱了，他们作业还没有写，肯定要挨骂了。
“下车吧，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做错事就要挨骂。”
卫阳淡定的教育儿子，卫宁苦着脸：“爸爸，是你要带我们去游乐场园的。”
卫阳扭过头，阴侧侧的笑：“这话你们要是敢说，我就不还你们钱。”
卫阳下车去，卫宁凑到卫简耳边，窃窃私语：“哥，偷偷和妈妈说。”
唐未双手环住手臂，脸色冰冷。
“可回来了，还知道回家的路啊？”
卫阳陪上笑脸，上前拽住唐未的手臂：“玩的忘时间了，下不为例。”
唐未甩开他的手，还是生气，必须得生气，不然震不住小的，将来更无法无天了，她喊：“卫简卫宁，立刻上楼去，10分钟之内洗完澡，然后去写作业，作业不写完不许睡觉，困也不行，这是你们只顾着玩的教训。”
卫简卫宁立刻抱着玩具跑进屋，赶忙上楼去洗澡。
卫阳反手锁上车，也浑水摸鱼往屋里去。
唐未拽住他挡着门口：“不早了，你也该回家休息了。”
唐未说完也不给他面子，直接关了门。
……
23：26.
终于哄了卫简卫宁睡觉，两个孩子累坏了，作业才做完，也没怎么闹就睡了。
唐未低头亲亲卫简，再亲一下卫宁，摸摸他们的头，关上大灯，轻轻的关上门回屋里去。
拿起手机，她发现有一个陌生电话，她拧了下眉毛，没有打过去，估计又是哪个推销电话。
抬按了按脖子，她掀开被子上床，手机突然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唐未接起电话：“你好。”
“未未，是妈妈。”
唐未猛地握紧了手机——
电话里的声音温柔又陌生，这个妈妈，当然不是温静华。
贝雪！
“未未，明天晚上见个面好吗？妈妈好多年没有见你了，很想你。”
“行啊。”
唐未找回了声音，淡淡的说，挂了电话。
半躺在床上，唐未闭上眼睛，贝雪，她已经忘记了那个女人的模样，当初，照片全被她烧毁了，一张不剩！
唐未深呼吸，她打电话给卫阳：“明天你有时间吗？”
卫阳也睡不着，正在床上发呆：“嗯，怎么了？”
“明天你带卫简卫宁去打网球吧，本来跟李竞泽约好的。”
“你怎么了？”
卫阳坐起来问，这么多年的夫妻，他分的清她什么时候开心不开心，他问：“又出什么事了？谁又欺负你了？”
唐未摇摇头，她头疼：“没事，就是想奴役你而已。”
“不对吧，到底怎么了？”
唐未沉默了几秒：“真没事，明天9点来接卫简卫宁，我挂了，要睡觉了。”
卫阳放下手机，开始想。
他还有什么污点没有。
她为什么不开心？这情绪不像是因为微博的事。
如果是因为他的事那她的情绪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是冷冰冰的。
应该是因为别人。
难道是工作又遇到麻烦了？
宋晴又欺负她了？
左床上翻来覆去。
0点了。
唐未拨了下头发，躺下睡觉。
刚刚合眼，手机突然响了，她拿起手机，皱起了眉头，卫阳。
“这个点什么事啊？”
“下楼来救我，我翻墙头把脚崴了。”

第56章
唐未披了件外套匆忙下楼去。
卫阳抬起一只脚扶着屋檐下的柱子，迎着风打了个喷嚏，冻死了。
唐未无语了快，扶着他骂：“好好的门你不走你爬什么墙！摔不残你是不是？”
“你不让我进门我有什么办法？”
要不然他至于爬墙头么，好看啊？卫阳嘶了一声，脚真疼，唐未瞪他一眼，扶他进屋里去。
“我看看。”
唐未搬了脚凳坐过去，把卫阳的脚摆到腿上脱了他的棉袜子，脚踝处有一点红，没肿。
“没事，就是震到了，墙头太高了。”
卫阳讲，唐未皱着眉头，真没好脸色给他：“有病吗你？大晚上你干什么？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
卫阳理亏没嘴回，他往后仰双手按着沙发：“行，是我不对，我这不是担心你，到底怎么了？”
唐未摸他的脚，没有回，转口问：“疼吗？这里呢，这里呢？”
卫阳盯着她，一会儿缩回了脚握着她的手，认真地望着她：“跟我说说吧，嗯？”
“……你洗脚了吗？”
唐未突然问，卫阳朝天翻个白眼身体往前倾额头抵着她的，唐未抬眼瞧他，他叹气：“你啊就跟蚌一样，说出来有那么难吗？”
唐未敛下眼睛，她有点累：“过段时间再说吧。”
卫阳真的有一种挫败感，他点头，不想再给她压力：“洪水决堤了有人堵，不管什么事都有解决的办法。”
唐未嗯了一声，问他：“去医院吧。”
卫阳摇头：“没事真的，就是震了一下，墙太高了，我去卫简卫宁房里睡。”
唐未不吭声了，卫阳握住她的一只手：“我在这里，你安心，我也安心，别跟我倔了，这个时候听我的，帮把手，扶我上楼。”
“你怎么这么重。”
唐未上楼梯时就后悔了，卫阳尽量靠自己，一脚深一脚浅的往上：“废话，男人不重能叫男人吗？都跟你似的，当小白脸都没人要。”
第二天，唐未睁开眼睛，竟然已经9点了。
“妈妈早上好。”
卫简卫宁站在床头一齐弯腰朝她鞠躬，他们穿的一样的天蓝色毛衣，还吹了贝克汉姆的头型……
唐未捂着嘴扑哧喷笑。
“什么呀这是，谁给你们吹的头发，你爸是不是？”
唐未招招手，卫宁蹲下去从地上捡起一束百合花，笑嘻嘻扑过去爬到床上，把花给唐未。
“妈妈，送你花，早上好。”
唐未抱着闻了一下，真香，每一朵都是新鲜的，卫宁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卫简也爬上床亲她：“妈妈，我们把花房里的花都浇过水了，我们还自己洗了内裤，手洗的。”
卫宁直起腰急忙插嘴：“我们还把玩具都收好了，房间也打扫了，妈妈，今天你不用辛苦了。”
唐未亲亲他，再亲亲卫简，眉眼都要化了，搂着他们问：“怎么了？今天这么乖啊，还知道送花给妈妈。”
“爸爸说妈妈太累了，好男人应该照顾妈妈，花是我和哥哥还有爸爸集集集——”
卫宁望向卫简，他想不起卫阳说的词了，卫简跟着补充：“集资买的，爸爸出大头，他出了50块钱，我和卫宁一人15块钱，扣掉爸爸昨天套圈欠我的100块钱，爸爸应该还我85。”
卫简算的清清楚楚，乌溜溜的眼睛纯真无邪：“妈妈，你有没有开心一点啊？”
唐未心里酸酸的，她抱紧儿子笑弯了眼睛：“有你们在，妈妈每天都开心，什么苦都不怕，没事了宝贝，让你们担心了。”
“母子三人组，赶紧的，下楼吃饭了。”
卫阳敲门进屋，拍拍手，卫简卫宁爬下床，卫阳挥手：“赶紧的下楼，帮忙分筷子分碗，不要皮，不然不还你们钱。”
“爸爸你真奸诈！”
跑到门口卫简趴着门叫。
卫阳扬了扬眉毛：“没听过么，现在欠钱的是大爷，赶紧下楼去。”
卫阳关上门，花瓶里的那枝马蹄莲都枯了，卫阳扔掉，去卫生间接了点水把花插上，他把花瓶摆到床头柜上。
“我打过电话给李竞泽，今天不去打网球了。”
卫阳过来讲，唐未顺了下头发，她摇摇头：“去吧，答应了孩子的，平时都要补课难得今天闲，带他们去吧，你脚没事吧？”
“没事，就是震了一下，还有点疼，那我带他们去，你在家歇着吧。”
唐未点点头，她最近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累，特别困。
“你脚有伤，看着他们打就行了，别逞强啊。”
“知道了，起来吃饭吧。”
南弯体育中心。
李竞泽和卫阳没有带孩子打网球，孩子太小，打网球费劲儿，李竞泽请了篮球教练，教三个孩子打篮球。
李竞泽和卫阳刚打了乒乓球，累了一身的汗，冲了个澡出来，坐在球场上看孩子们打篮球。
“你们家卫简卫宁个子很高啊。”
李竞泽讲，两个孩子一般高的，他们比李梓还小1岁。
卫阳笑一笑，拧上水，父母没有不喜欢自己家的孩子被夸的，他抬一下下巴：“你们李梓个子也高。”
“身体有点弱，现在天冷，老是生病，从前运动少了，以后得多带他出来锻炼。”
李竞泽喝了口水，扭过头问：“未未怎么没有来？”
卫阳叹气：“她最近挺累的，让她在家歇着了。”
李竞泽一手拎着瓶子，低下头：“是因为微博的事？怎么样了？”
卫阳再次叹气，提到他就来火：“还能怎么样？微博真不是我发的，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未未不相信你了吧，换作谁会相信？你已经信任危机了。”
李竞泽笑一下，又喝了口水，望着他，眼底深处有一丝认真：“卫阳，这么纠缠下去没意思，未未心软不是为了你，是为了孩子，你不能老拿这个拿捏她，男人拿的起放的下，何苦为难一个女人。”
这话，让人听了很不得劲，卫阳拧了下眉毛回头：“怎么没意思？为了孩子就为了孩子，那是我们两个的孩子，这不叫拿捏这叫爱，我认为我能给她最好的。”
李竞泽晃了下瓶子，抬眼：“你认为最好的，不一定是她最想要的，你们两个性格其实并不合，很多女孩都会按照父亲的模版找丈夫，她应该喜欢成熟稳重的，就像当初你演出来的模样，每个女孩都渴望被保护，而不是保护别人。”
卫阳盯着他，眼神慢慢变冷：“李竞你，你不会，喜欢唐未吧？”
李竞泽沉默了几秒钟，轻轻点头：“我一直觉得人是有灵魂伴侣的，我觉得她和我很契合，我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她。”
卫阳眯起眼睛，他没有暴怒，实际上他在家以外一直是一个内敛型的人。
李竞泽放下瓶子，平心静气：“卫阳，你能给她的我一样能给，我还能给你所不能给的，理解，包容，保护。”
“你错了。”
卫阳平静的开口，眼神和声音清冷：“我能给她纯粹完整的爱，你不能。”
李竞泽敛下眼睛，沉默。
卫阳凝视着球场上的儿子，深呼吸：“什么灵魂伴侣理解包容，你本质上只不过是想找一个让你放心能替你分担李家的女人，可是你替唐未想过吗？如果她嫁给你，她要替你照顾李梓，她要不要再生孩子？如果不生，你们的婚姻靠什么维系？婚姻的维系从来不是爱情，是孩子，如果生了，四个孩子她要怎么平衡？你凭什么让她过的这么辛苦？这叫保护？”
李竞泽抿紧瓶子。
卫阳脸色肃寒，声音冰冷：“你跟我都是生意人最清楚不过，没有利益才没有伤害，孩子们在一个屋檐下一定会有矛盾，唐未要不停的平衡受委屈的只会是我儿子，你算盘打的响，娶唐未对你只有好处，可是却要我儿子从此享受不到完美的母爱，你凭什么？”
李竞泽深深的吸气，无言以对。
卫阳移开眼，压住火：“唐未是喜欢成熟稳重的人，可是错过就是错过，生活是现实的没有如果，而且当初你娶的是宋晴，我娶的是唐未，我不觉得你比我更成熟。”
李竞泽苦笑一声。
有清洁工过来打扫，卫阳把空瓶子递给人家，说了声谢谢，他冲台下的卫宁竖起大拇指，突然间心就静了下来。橘子
“我只是觉得我比你更适合她。”
李竞泽讲，仰头喝水，一口气喝了一瓶。
“没结婚前你比我适合，结婚后我比你合适。”
卫阳右手扣住左腕：“你不了解唐未，她是一个特别顾家的人，就算不复婚她也不会再婚，最坏的打算，是我和她就这样不复婚一起照顾孩子，这就是她想要的，给孩子完整的家，你给不了她。”
“她能不再婚照顾孩子，你能吗？”
李竞泽脑子里乱糟糟的，实话，他没有想到卫阳的口才这么好。
卫阳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能？我在最冲动的年纪选择娶她，在她落势的时候选择守着她，我不需要证明什么，做就行了。”
“爸爸。”
卫简朝他挥手，卫阳抬手互动一下，卫简喊：“帮我们拍照。”
他和卫宁都穿的球服，新买的，觉得很帅气，要拍给妈妈爷爷奶奶看。
卫阳举起手机，卫宁立刻跑过来和卫简一起手搭着背。
卫阳比了个OK的手势。
李竞泽突如其来的变成了情敌，导致卫阳和他有点话不投机，孩子打完篮球两个就分了各自带着孩子回家。
坐上车，卫阳喊儿子系上安全带，卫简趴过来，眼珠子轱辘转：“爸爸，你又忧郁啦。”
卫阳叹气：“啊，你爸我最近太背了，背到家了真的。”
卫简抻出手：“爸爸你手抻过来。”
卫阳不明所以，把手给他，卫简的小手掌半包住他的手，然后在他手心上轻轻拍了一下，他咯咯笑：“爸爸，我把运气分给你了，你很快就会转运了。”
卫阳反手摸他的脑袋，深表赞同：“你能有我这么出色的爹确实是运气暴棚，谢谢儿子，回去坐好，把安全带系上，回家了。”
傍晚。
唐未下楼去，卫阳在跟卫简卫宁玩大富翁棋。
“要出去啊？”
卫阳问，唐未点点头：“见个人。”
不会是李竞泽吧，卫阳心跳加速，开始慌了，嘴上说相信，心里还是没底，他问：“见什么人啊？”
透露一下吧行吗？
唐未笑一笑，没答他。
卫阳打量她，穿的很平常，不过天生丽质还是很漂亮，干什么长那么漂亮，让人担心，真是的！
卫阳深呼吸，忍痛拿出男人的大度来：“早点回来了啊，我们父子三个在家等着你呢。”
唐未挥挥手走了。
卫宁催促：“爸爸，该你下了，快一点啊。”
卫阳把骰子给他，实在是提不起精神，他一仰身躺在沙发上忧郁：“你们玩吧，我躺会，精神快扛不住了，我太难了。”
卫简拿着骰子过来，弯下腰望着他：“爸爸，你怎么了？更年期到啦？”
卫阳翻个白眼，抬手摸他的头发，语重心长：“儿子，爸爸得好好教育你们，将来千万别学我，幼稚过头翻了车，到现在都爬不起来。”
卫简点点头：“爸爸，我还是先跟你学欠债还钱吧，你欠我254块钱。”
卫简说完伸出手，卫阳腾地跳起来，一手捞起他照他屁股上拍两下，笑着骂：“臭小子你掉钱眼里了，你跟你妈告状我欠你钱我还没找你算呢，赶紧的来继续玩，玩完了一块算。”
雨巷街。
那里有一家环境特别幽境的咖啡厅。
唐未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窗外路人行色匆匆。
大厅有人在弹钢琴，弹的是《Kiss the rain》，唐未曾经很喜欢听这首曲子，她听着会在淡淡的哀伤感。
玻璃门被开。
一个穿着深蓝色大衣，戴着帽子，墨镜的中年女子走进来。
唐未回头。
女子手上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照片，然后朝这边走来。
唐未坐着没有动，女子坐下才摘了墨镜。
她生得很美，保养的很好，皮肤白细，头发乌软，举手投足都是养尊处优的优雅。
“未未。”
女子笑一笑，唐未敛下眼，贝雪，不，现在叫贝华了，听说很早以前就改了名字。
唐未嗯了一声，喝了口咖啡，咖啡没有加糖，很苦，她问：“你找我什么事？”
贝华合着手，面对着唐未她也有些局促，毕竟好20年没见了，她轻声问：“你过的好吗？”
唐未笑了一声，并不搭话。
贝华叫了一杯摩卡，她欲言又止，几次想开口都咽了下去，她斟酌着，直到咖啡送到，她喝了一口才开口：“听说你过的不好，离婚了，你爸还出事了。”
唐未死死的锁紧眉，从贝华嘴里提到唐年，让她觉得呼吸不畅。
“听说了你和卫阳的事，其实人就是这么现实，你爸出了事，你和卫阳不可能了，也走不远了。”
贝华叹气，轻柔地说：“你们还有2个孩子，卫家不可能放弃孩子的，卫阳将来再婚你会很难。”
唐未静静的不说话，贝华再次叹气：“你要替孩子的将来考虑，替卫阳把关，他得娶一个会对你孩子好的人。”
唐未抬眼，她懂了。
贝华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抬头讲：“你姐姐宋蜜到现在还没有结婚，一直是单身，她和你一样是个心地善良的人，当年我特别的对不起她，一直没有管过她，我一直很内疚。”
贝华温柔地凝视着唐未：“未未，我也是为你好，没有人比你姐姐更适合，总比卫阳娶米可好，米可最近在闹离婚。”
唐未端起咖啡杯。
泼了贝华一脸！
贝华尖叫一声，一时懵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
唐未放下咖啡杯起身，冷笑：“我唐未养的起养的好孩子，你一个抛夫弃子的垃圾站在我跟前教我要替孩子考虑，你配吗？”
唐未拿起包转身就走，到前台付了自己的咖啡钱。
车上，前方红绿灯。
唐未盯着灯看，突然间牙齿上下打战，一下子哭出来。
回到家，她把车停在路口，好一会儿，她擦了把脸下车去。
院子里的灯只亮了一半，按门铃没有人应，应该在那边吃饭了，唐未松了一口气，开门进屋。
从一旁的小路拐到花房，她坐在花房门口的台阶上，怔怔的发呆。
……
卫阳从茶花树后面探出头，看到唐未坐在那里，他愣了一下。
干什么？车子停在门口，门都不关。
卫阳有点近视，得走近到1米左右才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唐未都没有发现他快走到跟前了。
“怎么了？”
卫阳坐下来问，声音低柔。
唐未埋下头抱住膝盖，把脸埋起来：“没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卫阳掏她的口袋掏出了手机，他打开通讯记录看到了最上面的一则记录。
唐未猛地夺了手机，突然间爆发：“你烦死了！”
卫阳吓了一跳，他也没有生气，离婚这么久他脾气都要被磨没了。
“到底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唐未又抱住膝盖把脸埋起来，像个闭紧的蚌一样，卫阳挪近一点，抬手摸她的头发，心疼死了快：“告诉我，到底谁欺负你了，又是宋晴？”
唐未摇摇头，一会儿才沉闷地开口，声音嘶哑：“你未来丈母娘。”
卫阳愣了下，他未来丈母娘不就是她妈吗？他懂了。
“你去见你亲妈了？”
唐未抬起头，眼神发狠：“你早知道了是不是？林灵的事你瞒着我，宋蜜你还瞒着我！”
卫阳一头雾水，急忙抬手：“什么林灵宋蜜，我未来不是要跟你复婚的吗？什么乱七八糟的。”
提起林灵，卫阳赶忙解释：“那个林灵，上次洪二胖他妈过寿在宴会上见过，万莹云那个神经病想巴结宋家，想把林灵介绍给我，我跟洪二胖说的很清楚我要跟你复婚了，那天你心情不好没跟你讲。”
唐未又埋下头，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下来：“我去见贝雪了，她改名了，叫贝华，她跟我讲，要我成全你跟宋蜜。”
“她有病啊！”
卫阳火大，他简直想不通这女人什么脑回路！唐未不是她亲生的？
“她说她对不起宋蜜，你将来肯定会再婚，娶宋蜜当后妈对孩子最好，我泼了她一脸咖啡，垃圾。”
“泼的好！”
卫阳抬起唐未的脸，眼都哭肿了快，这是受了多少委屈，这表情跟小孩儿一样，他抬手帮她擦眼泪。
“有些人，不用跟她客气，她不值得。”
唐未嘴唇抖了抖，突然抽泣一声，一下子提不上气，哭得撕心裂肺！
卫阳搂住她，声音也哑了：“傻不傻，非要去见她，给自己找罪受。”
“我、我知道她肯定有目的，我不见她怎么应对啊？”
唐未哭得一抽一抽的，卫阳抱紧她，哄着她，“你闲的，你管她有什么目的，以为我们家里没大人了是吧，你别管，这事我来处理，别哭了，眼都肿了，成金鱼眼了。”
唐未用力推他，气得骂：“比你的死鱼眼好！”
卫阳又凑过来，把她脑袋按在肩上，声音一下子变得温柔：“多骂几句让你出出气，不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憋着找没人的地方哭。”
顿了顿，卫阳的眼神变冷，透着丝狠意：“贝华嫁给宋家老二改名藏了这么多年，现在敢来找你，不就是知道了微博的事觉得你好欺负了。”
唐未敛下眼睛，抽了下鼻子：“你知道啊……”
“你的事我能不在心么，早就知道了，她伤了你的心我也不想在你面前提她，就装作不知道，微博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澄清的，我正在找人看能不能但出当时的登录IP。”
唐未移开眼睛，嘴抿了抿，嘀咕一句：“我知道不是你发的。”
卫阳愣了一声：“嗯？你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卫阳急忙推开她，唐未扫了他一眼，拧过头讲：“结婚那天你手机在我包里，我的包落在车里了。”
结婚那天，晚上那个什么，时间挺长的，她特别累，他以为她睡了去洗澡，她找不到手机想起他的手机也在她包里，怕耽误他用她悄悄下楼拿上来，偷偷放到沙发了。
当时因为刚刚那个什么，她特别不好意思，都不敢和他讲话，于是爬上床就装睡，结果真的睡了，拿回手机的时候她记得很清楚，22：33.
而那条微博是21：40发的，当时他们是在一起的……
所以那条微博不可能是他发的。
他可算沉冤得雪了！
卫阳朝天翻个白眼，恨不得去买一挂鞭炮来放，他捏唐未的脸蛋想骂又舍不得：“那你还给我脸色看，非得看我难受是吧？”
唐未眼泪又掉出来，发脾气：“我都被人当在笑话了我还不能拿你出出气？我也是后来想起来的。”
事情本来就是他惹出来的，他有什么可冤的！
难受几天怎么了？
“好好好，我活该，别哭了别哭了。”
卫阳哭笑不得，又把人搂到怀里。
整天说他幼稚，自己还不是跟小孩儿似的。
得，总算雨过天晴了，他这算是捡起一点信用吧？
晚上，唐未及早的就睡了，她最近特别的累。
卫简卫宁在浴缸里打水仗，卫阳拿了睡衣进来，他现在照顾孩子已经很得心应手。
“还闹，赶紧的涂溜一下出来，屁屁洗没？”
“洗过了爸爸。”
卫阳把他们提溜出来，用淋浴冲干净，大毛巾一裹擦干净，给他们睡衣自己换。
卫简卫宁一边一个爬上床在被子里打滚玩。
浴室里一团乱，卫阳简单收拾了，出来了指着他们训：“几点了还闹，赶紧睡觉。”
卫简卫宁头挨头看过来，卫宁嘻嘻笑：“爸爸，讲故事吗？”
卫阳大手一挥：“我要下去和奶奶说事，今天不讲了，你们赶紧睡觉。”
卫阳走过来，把他们塞进被子里，他双手压着床，拿出当父亲的威严了：“最近妈妈特别累，你们要听话，不要惹她生气。”
卫简眼睛乌溜溜的：“爸爸，都是你惹妈妈生气的。”
卫阳头垂下来，这是亲儿子，他抬头讲：“爸爸也会听话，不惹你妈生气，我们都乖一点行吗？”
“知道了爸爸。”
卫简认真的说：“爸爸，你今天辛苦了。”
卫阳笑一笑，抬手摸他们的脸蛋，卫简卫宁一边一个亲他一口，乖乖的钻到被子里，不打不闹准备睡觉。
卫阳下楼去找温静华。
温静华在等她，今天唐未情绪不对，她看在眼里，卫阳给她使眼色她就没有在问，心里一直着急。
“今天，唐未亲妈来找她了。”
温静华愣了一下，唐未亲妈，贝雪？
卫阳叹气，搬着椅子坐下：“是个奇葩，她竟然想让我跟宋蜜结婚让未未退出。”
“神经病！”
温静华直接开骂：“有毛病啊！不教不养也就算了！还要来欺负人！”
卫安锁紧眉毛：“要我说，老唐和她离婚是对的，幸亏未未不是她养的，这是什么品性！”
卫阳对贝华的品性实在提不起兴趣，他和温静华商量：“妈，我是这么想的，你去见贝雪一面，你比我更合适，你去等于告诉她你就是未未的妈妈，我们一家完完整整什么角色都不缺，等你见完面我再电话和她说清楚，这事就算结了，我们以后和她不再联络。”
温静华点头，她觉得有道理，卫安也点头：“卫阳说的对，明天穿漂亮点，你去就是告诉她，未未不缺妈。”
“行，我去，我约她见面，这事迟早要说清楚，哎，看你今天和未未，和好啦？”
卫阳点头，舒了口气，把事情说了，温静华也松了一口气，这事总算过去了。
“不能一直这样什么都不做，一直让未未受委屈，我们卫家的担当在哪里？”
温静华皱着眉头发脾气，宋晴她们为什么欺负未未，还不是以为未未没有依靠！
卫阳趴在椅子上，拉长音呃了一声：“我也在想，她不跟我复婚啊，要不然我直接声明简单又粗暴。”
“给我想，我不管！老的小的赶紧给我想办法！不然别怪我不给你们好脸色。”
温静华挥手，直接下命令！

第57章
下雪了。
温静华拉开木制的门，她穿了件墨蓝色的风衣，戴的珍珠的耳坠，化的是淡妆，眼角有淡淡的细纹。
她没有刻意妆扮，身上只有这一对珍珠耳环，一枚不带钻的结婚戒指，素简却又从骨子里透出优雅。
这是一间古色古香的独立茶室，环境清幽，旁边有绘着竹叶的木质屏风，贝华从椅子上起身朝她微笑。
请温静华坐下，贝雪捋了下裙子问：“这里的毛尖不错，不知道您喜欢喝哪一种茶。”
温静华合手抬起头：“毛尖就行。”
茶艺师来泡茶，行云流水，艺术一般，很快奉上茶离开。
“我没想到你会约我见面。”
贝华笑着讲，她真的挺意外的。
温静华抬眼静静的打量她：“你女儿宋蜜，30岁了吧？”
贝华合起手，微微点头：“她是一个医生工作挺忙的，一直没有时间恋爱，比较独立。”
温静华提出见面贝华心里就有数了，应该是知道她和唐未见面的事了。
温静华抿了口茶，挺香，茶真是不错，她直白地问：“唐未昨天回来和我说了，说你想安排宋蜜的卫阳相亲。”
贝华点点头，宋家现在是权贵，多少人巴结，她心里有底气，笑着讲：“我也是为唐未着想，唐年出事她也没有倚靠了，我知道您疼卫简卫宁，我也觉得孩子在卫家由您抚养比较好，宋蜜很喜欢小孩子，都是一家人比较放心，她会对孩子好，这样唐未也能安心了。”
温静华握紧杯子：“你的意思，未未不仅要把老公让出来，还要把两个儿子也让出来？”
贝华愣了一下，笑一笑温声细语的解释：“我是觉得这样比较好，她一个人带孩子也照顾不来。”
温静华哈的笑了一声，她实在是气极了，脸色铁青！
“你觉得好？你一个抛弃女儿的人当然觉得好！照顾不来就不要，当年你就是这么抛下未未的！抛下了还不够还要在她最难的时候过来踩一脚！”
温静华扔了茶杯，什么情面也不讲了！直接开喷！
贝华抿了抿嘴唇，提及以前的事她脸色也是难看：“卫太太，您这叫什么话？”
温静华呵地冷笑：“不好听是吧？不好听你别做这恶心人的事！这么多年藏头露尾不就是心虚么！”
“卫太太！”
贝华气得脸发红，也拔高了声音：“您说话客气点！”
“你也配！”
温静华霍地起身，一巴掌拍在实木的桌面上：“大言不惭的在这里支配未未的人生你哪来的底气！”
贝华的嘴唇打哆嗦，眼眶通红，气得快哭了！
温静华双手按在桌面上，她向前倾，眼神讥诮：“宋太太，真是不好意思，我就见不得我们未未被欺负，一见到我就暴躁，家里大大小小哪个惹她不高兴了我都骂。”
贝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微微直起身，温静华深深地望着贝华，要笑不笑：“你说现在的这些个人呐，总是把我们卫家想的跟她自己一样薄情没良心，这简直就是在侮辱我们卫家，我们卫家娶的起护的住！”
贝华握紧双臂，呼吸急促，温静华这夹枪带棍的嘲讽她，她是明白了，她就是来给唐未出气的！
“看来，卫太太是看不上我们宋家看不上我女儿。“
贝华讲，温静华又坐下来，她缓了口气，脸色淡淡的：“宋太太言重了，是我们卫家高攀不起您这样的。既然你提了，那我们就在这里讲清楚，如果你记性不好就打开手机录音录下来。”
温静华顿了一下，一字一字清清楚楚：“未未叫我妈妈叫了8年，你不会懂那是什么样的感情，你不稀罕她我稀罕，既然当初你抛弃了她就请你不要再回来走远一点，不要伤害我的孩子。”
贝华呼吸有点困难，她握紧双手，一个字反驳不出来。
她抓起包朝温静华挤出一个笑，狼狈的离开，出了门，她立刻又挺直了腰背，戴上墨镜，又是优雅的宋太太。
出了茶馆，司机打开车门，温静华转过头，贝华也正上车，车还挺豪华的，温静华觉得一对比自己真是对不起‘富太太‘这个头衔。
坐上车，温静华交待司机：“去艾美美容院。”
车子发动，温静华取出手机开始打电话，今天早上她约了太太团们一起去做美容。
太太团是最喜欢八卦，最爱传话的，在美容院里唠一唠，保证一晚上圈子就里知道卫家的态度。
傍晚。
宋洋从楼上下来，穿的鲜亮，准备出门。
江秀清脸色拉下来，叫住他：“又要去哪？”
宋洋笑，上前搂住她：“妈，我出去玩会儿。”
宋乐明从外面进门，宋洋急忙喊爸，宋乐明冷冷地看他一眼，放下包：“要出去？”
宋洋点点头，宋乐明也没有说话，换了鞋子上前，他突然抡手给了宋洋一个嘴巴子！
宋洋直接翻在地上，嘴角都被打出血了，半边脸都失去了知觉，爬起来呆呆地望着宋乐明。
江秀清吃了一惊，冲过去地扶起宋洋扭过头骂宋乐明：“你这是干什么？”
宋乐明发怒：“都让你惯的！他跟一帮公子哥到会所那种地方鬼混现在都传开了！”
江秀清捏了宋洋一下，急忙安慰宋乐明：“他不懂事，小孩子么。”
宋乐明一口气憋在胸口差一点厥过去：“35岁还小孩子？”
宋洋不敢吭声，江秀清急忙推他，冲他使眼色，还不快走，在这等着挨打呢。
宋洋偷瞧宋乐明，一路挪着，挪到门边忙不迭的跑了。
宋乐明坐下来，江秀清喊家里的保姆送茶，她问：“怎么了，发这么大的火？”
“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这帮不成器的东西！宋雨从集团洗钱的事上头可能知道了，都什么时候了还这么明目张胆！”
宋乐明气得摔了杯子！
江秀清笑一声，不以为然：“老四纵着孩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宋雨一个宋晴，哪天不作。”
“老四媳妇跑到老三那里哭，要老三去捞人。”
宋乐明捂住头，头疼，脱了外套，江秀清给他茶，安慰他：“事情总能解决的，老三也升上去了大局已经定了。”
不知所谓，宋乐明冷哼：“宋家这根基定什么？20年前胡家那么牛还不是让唐年给端了！”
宋乐明又生气，砰地放下杯子发怒：“贪心不足！借着集团洗钱一直往外掏！那是国家的钱！简直疯了！”
宋乐明也是到此刻才知道宋柏青这对父子有多嚣张！打着他和老三的旗号到处敛财！
江秀清蹙眉，夫妻一体同心，她也直言：“乐明，老四怕是有异心了，怕是想跑路吧？”
宋乐明目光一沉，扭头望向她。
江秀清轻轻拍他的手臂：“他要是跑了你和老三说不清啊，还是让他把钱吐出来，起码面上得平。”
宋乐明敛眉，深深吸气，轻轻点头：“我和老三也是这个意思，他不吐不行，这事儿太大了，上面一定会派人来查的。”
宋乐明往后仰，叹气，一晚上他的白头发又添了不少，老了，精力跟不上，一生气就头晕。
“你知道吗？老二媳妇竟然想把那个私生女嫁给卫家的卫阳。”
宋乐明坐直了，沉下脸，一个一个是生怕宋家事不够多是吧，老四捆着李家，老二盯着卫家，幸亏家里女儿不够多，要不得把A市的富豪都不用了吧！
江秀清掩着嘴笑出声来，跟他讲：“你都不知道，贝华去见了温静华求着人娶她女儿，让人骂个没脸，现在在圈里都成笑话了，温静华她也敢去惹，蠢！”
门打开，一个人进屋，宋乐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温柔。
“回来了。”
宋海嗯了一声，他长得很高，很瘦，脸色长年的不健康。
宋乐明急忙起身，他上前问：“去医院了吧？怎么样？”
宋海看他一眼，没有吭声，拿着公事包上楼了。
宋乐明叹气，再次坐下来，他一下子没有了说话的心情，江秀清心里也不好过，轻声讲：“朋友跟我推荐一个精神科的医生，说是治抑郁症特别专业，我给宋海预约一下，这孩子，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放不下，一个米笙，至于吗？”
宋乐明闭上眼睛，心力交瘁：“宋海的事我自己来办，你看着宋洋，不要惯着他，你惯他等于害他，等时局稳了让他离婚，换个厉害的老婆。”
晚上22点。
宋洋回到家，米可穿着鲜亮的红裙子，坐在沙发上等他。
宋洋看到她就烦，她可没有精力再应付他。
米可手摸过来，宋洋急忙后退一步，她的眼神让他觉得恶心。
“你别碰我，恶心。“
宋洋脱了外套扔出去，男人喜欢享受新鲜刺激的，可是得到了就索然无味，米可再主动他也不感兴趣了。
宋洋的手机响了，他急忙拿起来，米可突然夺走了他的手机，果然是那个女人发来的！
宋洋拉着脸夺回手机，冲她发怒：“干什么你？”
米可哭了：“宋洋，你欺人太甚！”
宋洋冷笑不止：“我欺人太甚？这么多年你对卫阳念念不忘拿我当猴子耍，是你欺人太甚！行了，你看到了我也不瞒你了，我要离婚，胡雪怀孕了。”
米可猛地堆了宋洋一把，宋洋猝不及防差一点摔了，他火大：“你干什么！疯了！”
米可胸脯波浪一样起伏，眼角发红，眼神发狠：“宋洋，你敢离婚我就敢告到你单位去，出轨还赌博受贿一千万！你敢离！”
“你疯了！”
宋洋急红了眼，一把拽过米可，他气急败坏又不敢大声讲话，憋的脸发红：“你敢说出去试试！”
米可挣开他的手尖叫：“我为什么不敢！我已经这样了！家败了人没了！所以有人都欺负我看不起我！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米可甩着头发像个疯子一样！
宋洋被她的模样给吓到了。
“宋洋，我怀孕了。”
米可流着泪哭，又笑，眼神是得意的。
宋洋一下子哑了，他双腿一软瘫在沙发上。
又睡了。
卫阳推开门进屋，唐未缩在被子里，睡的正沉。
卫阳拧紧眉毛，她最近睡的也太多了吧。
关上门卫阳下楼去，温静华招呼他吃饭。
饭桌上，卫简担忧唐未，问温静华：“奶奶，不喊妈妈吃饭吗？”
温静华笑一笑：“妈妈太累了，让她睡一会儿，我们留菜给她，等她醒了再吃。”
卫阳接过饭碗，拿起又放下，他有点吃不下饭：“唐未未最近是不是睡的有点多？怎么回事？是不是生病了？”
温静华也觉得不对了，突然间瞪大眼睛：“不会是怀孕了吧！”
最近事太多，唐年又被调查了，大家都很忙乱，有时候也不住一起，就没有在意这些。
卫阳手里的勺子咣当掉在桌面上，他眼珠子左右一转，10月多，现在快1月了，时间还真是！
卫阳急忙放下碗，赶忙的就往楼上跑。
温静华一拍巴掌，觉着八.九不离十了！
赶忙的全家总动员奔上楼，唐未还在睡觉，一家子又悄摸摸的下楼，在楼下焦急的等着唐未醒。
“应该是怀孕了。”
温静华再次肯定的点头，总结了唐未最近的状态，她很有经验的下结论。
卫阳手托着脸，手指在桌子上点点点，急的啊！
怎么还不醒，这么能睡！
卫安抬腕看手表，9点多了，他也急啊，要是生个孙女就好了，他们老卫家一直是阳盛阴衰。
“妈，爸！”
唐未突然喊，卫阳先一步冲出去，唐未刚刚下楼梯，他一下子窜到跟前吓了她一大跳。
“干什么你？”
“赶紧的，喝两口汤，吃两口饭，吃饱喝足我们去医院。”
卫阳直接把她抱起来，唐未大叫，脸都红透了，长辈都在这里，这个不要脸的王八蛋！
卫安温静华只管笑，卫简卫宁一听要有妹妹了，格外的积极，一个给唐未盛汤，一个给唐未盛米饭。
“你们怎么了？”
唐未被一家人盯着吃饭，心里头毛毛的。
“妈妈，你怀着妹妹呢！”
卫宁忍不住抢先叫，唐未一口汤差一点喷出来，她刚要骂，突然间脸色变了，她手按着肚子，心一下慌了！
22：25.
市一医院。
“真怀孕了！”
温静华叫，心都要跳出来了！
女医生笑着点头：“很确定是怀孕了。”
唐未怀孕了，都11周了，她的生理期一直不太准，之前卫阳问过一次，她怕要吃中药，就说来了。
温静华一听医生确定了，一扭头就把唐未抱到怀里。
卫阳手都张开了，让她给抢先了。
唐未的脸色有一点白，一直也不讲话，她真的始料未及，毫无准备！
温静华知道她最近压力大，孕妇就是特别的敏感，她一路搂着唐未安慰她。
有一点浑浑噩噩的，唐未回到家就回屋洗澡睡觉了。
卫阳把人送到屋里就去了书房关了门。
温静华在楼下赶忙的收拾东西，准备从今天起陪唐未睡，直到生产。
卫简卫宁跑下楼，急忙跟温静华报告：“奶奶，爸爸疯了，在书房里一直在哈哈大笑，跟鬼一样。”
温静华扑哧笑，卫安也笑了，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觉得很甜蜜。
过了有20分钟，卫阳表情淡定下楼来，温静华东西也收拾的差不多了，跟他讲：“从今天起我上楼陪未未睡。”
卫阳赶忙拦着，求着她：“我的妈哎，您别跟我抢行吧？卫简卫宁出生前我就错过了，这次我绝对得自己来。”
“你行吗，照顾孕妇特别难我跟你讲。”
温静华不放心他，自己都才能生活自理，会照顾人吗？
卫阳笑着，搂着她讲：“都住一个屋檐下，真有事我再叫您，让我来吧。”
温静华不吭声，卫安上前把她拽过来：“老婆，哪有跟儿子抢媳妇的，你就成全他吧，这是他的责任，我们一大家子都在，没事的。”
“呐！”
温静华妥协了，指着卫阳叮嘱：“不要气她，让你往东你就往东，孕妇脾气会不好正好磨练你的性子，有任何事报告给我，你什么都不懂。”
“知道了妈。”
“还有啊，才11周，怀孕头三个月不能告诉别人，你们，大的小的老的，都不准告诉别人妈妈怀孕了，听到没有？”
卫阳拧紧眉毛，这是什么说法，还得20天，他不得憋死！
卫安是过来人，跟卫阳讲：“这是习俗，怀孕头三个月胎儿不稳定，要照顾孕妇情绪，听你妈的，不过未未单位得讲清楚。”
卫阳立刻又紧张了，怎么还不稳定呢？
睡不着。
唐未躺在床上，手轻轻摸着肚子。
她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
低下头，她鼻子发酸，有一点想哭。
卫阳那个王八蛋！
卫阳推开门，探出头，笑得像只二哈，他自己不知道，还以为笑得很高富帅。
“嗨——”
卫阳打招呼，关上门走过来，唐未抓起枕头冲过来就打他，发狠往死了抽他！
卫阳让她抽了几下出气，怕她累着，不得不动手把她抱到怀里。
“王八蛋！”
唐未气得骂：“我怎么会怀孕！你说！我怎么会怀孕！？”
他明明有用套，她怎么可能会怀孕！？
卫阳握住她的手腕，清了下嗓子讲：“别打了，手不疼啊？可能是质量不好，可能是破了还是怎么的。”
他真没有耍心眼，他都震惊了，不过他一向精力充沛，也是说的通的。
唐未盯着他瞧，卫阳急忙悔过：“下回咱们换个牌子。”
唐未呼吸发抖，突然张开嘴，哇的哭了！
“我都没有准备……”
唐未一边哭一边叫：“怎么办啊？”
卫阳摸着她的脸，又心疼又有一点想笑，他替她擦了把眼泪，捏了她一把：“怎么办啊？生啊。”
唐未一下子收了哭声，发狠的盯着他：“生啊？你觉得生孩子特别简单是不是？跟捞饺子一样是不是？”
“瞎说，我女儿怎么可能是饺子呢！是吧闺女！”
卫阳摸着唐未的肚子笑眯眯，唐未打掉他的手，卫阳不气馁，继续厚着脸皮摸过来，一次二次三次，唐未烦了，不理他了。
“你怎么知道是女儿，万一不是呢？你们都想要女儿是不是？”
卫阳笑，双手从后面把她圈在怀里：“男孩也一样疼，傻不傻你，我觉得是个女儿。”
唐未靠在他胸口，摇摇头：“不知道，和怀卫简卫宁的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反应特别大。”
“哎，怀孕了，要不请假在家里歇着吧，你看你最近那么累。”
唐未还是摇头，跟他讲：“没关系的，我有数，不会逞强的。”
卫阳忍不住亲她头发，唐未瞪他，他露出微笑，眼神变得温柔，有一点像唐年，他讲：“不要勉强知道吧？工作是为了生活，量力而行。”
唐未点点头，暗暗吁了口气，不怕，怀了，就好好养着吧。
卫阳搂紧她，反射性到嘴边的‘复婚吧’又咽回去。
再等等，现在她情绪不稳定，不能再给她压力。
第二天是周六。
阳光很暖。
唐未在花房里晒太阳，闻着花香，她全身懒洋洋的。
卫阳领着李蕾从青石小路走过来，手里端着一只大玻璃碗，碗里全是切好的水果。
“哎呀，你自在啊。”
李蕾坐下说，真是羡慕唐未，嫁的好，全家拿她当宝，离婚了也一样。
卫阳把碗放到桌子上，跟唐未讲：“汤马上就好，一会我端来给你，你们聊，我先去了，别晒太久。”
卫阳摸一下唐未的头，转身离开。
李蕾搬着椅子坐过来，她戳了唐未一下，笑着讲：“丫头，你有福啊，这个时候能把你当宝，真爱啊。”
唐未笑一笑，喊她吃水果，她捏了颗草莓问：“你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李蕾最近特别忙，听了唐未出事来见过她几次，还带了钱来怕唐未过的难。
“心里烦，想找你说说话，看你过的这么好心里又觉得开心，丫头，真棒。”
李蕾笑着捏唐未的脸蛋，又叹气：“看你这样，我又觉得人生有希望了。”
“怎么了你？”
“……张明扬的儿子回来了。”
李蕾拨了把头发，心里发堵：“我这边斗着小三，那边张明扬把他儿子接过来接班，我觉得累。”
唐未沉默了，她一直不太赞同李蕾的价值观，但是李蕾说那就是她想要的，她不偷不抢心安理得。
“好了，怀孕了，开心点，为了我们的小公主，看卫阳乐的，嘴都合不拢了。”
唐未笑一笑，心里也暖暖的：“你们都说是女儿，万一生下来是儿子呢？”
李蕾脸色黯淡：“儿子不好吗？我多希望我生的是儿子，张明扬嘴上讲不重男轻女，最后还不是把儿子接回来了。”
唐未握李蕾的手，欲言又止，最终坦言：“蕾蕾，你的眼神看着很憔悴，你说这是你想要的，可是你这么多年过的也不开心，也许你可以中和一下，和张明扬好聚好散。”
李蕾埋下头，差一点就哭了。
她其实有点后悔了，王莹正在准备开律师，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她也是高才生，如果当初她像王莹一样，应该也会过的很好吧，起码活的有尊严。
李蕾深吸一口气，眨了下眼睛笑：“好了，不提这些糟心事，让你添堵。”
晚上，李蕾回到家中。
张明扬照例不在家，大女儿张苏跑过来，她6岁了，长得很像李蕾，特别的聪明，很活泼。
“妈妈，我又考了班里第一名。”
张苏把卷子给李蕾看，李蕾抱起她亲了一下：“苏苏真棒。”
张苏很开心，晃着丸子头讲：“妈妈，我将来会和你一样，考上A大，做一个学霸的。”
李蕾心脏突然抽了一下，她一瞬间眼泪都要掉出来。
学霸……
上了那么多年的学。
哄了女儿，喊了保姆送女儿上楼去，李蕾拿起手机，从刚才就一直响，打电话的是张明扬最近包的一个女人，才20岁，叫何漫，已经不止一次和她示威了！
“我怀孕了。”
李蕾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放下手机抬手捂住脸，然后把自己抱紧了。
她觉得冷，她最近一直觉得冷，总是觉得特别累，想去死。
李蕾晃着身子，深深的吸气。
她还有三个女儿呢。
晚上，吃过饭，唐未在院子里散步，走一走，有好处。
卫阳拿着她的手机过来，他现在性子收敛了许多，不敢吓她了。
二话不说从背后抱住她，他笑眯眯地问：“我闺女今天有没有想我啊？”
唐未切了一声：“她让我告诉你，她不认识你。”
卫阳埋下头装委屈：“宝贝女儿啊，爸爸特别好认，全世界最帅的男人就是你爸。”
唐未扑哧喷笑，扭过头瞅他：“是啊，特别好认，全世界最不要脸的男人就是她爸爸。”
卫阳朝天翻个白眼，给她手机：“你有电话，看是不是工作上的。”
卫阳说手机有辐射，回到家都不让唐未拿着手机，给她买了一堆名著摆在书房让她打发时间。
是个陌生号码，唐未拨回去：“你好，我是唐未。”
那头有点嘈杂，很多人讲话，很快一个女人笑着讲：“我是宋蜜，方便吗？明天见一面行吧？明天我没有手术，有半天假。”
唐未握紧手机，一会儿，嗯了一声。
卫阳耳朵一直贴着，他皱起眉头：“见她干什么？”
唐未放下手机，笑一笑，低声说：“明天不见，后天大后天，早晚也是要见一面的。”

第58章
1月。
今天元旦。
阳光有些柔弱。
天湖公园里的人特别的多，好多人在喂鸽子，鸽子一群一群的也不怕人。
唐未坐在茶花园旁边的长椅上，手边一杯热烫的奶茶。
“唐未。”
旁边一个人喊她。
唐未扭过头站起来，一个高个子短发的女人走过来，她二十七八岁的年纪，皮肤很黑，特别的瘦，长得有几分清秀。
宋蜜朝她微笑，牙齿特别的白，显得脸格外的黑。
她喊唐未坐下，笑一声：“我才援藏回来，黑的不像样，是不是像难民？”
唐未笑着摇头：“挺精神的。”
宋蜜扑哧笑，很爽朗不掺一点虚假，她讲：“大家都这么宽慰我，不过我自己无所谓。”
宋蜜放下包，唐未握着奶茶，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她其实并没有见过宋蜜，只是听过。
宋蜜偏头打量唐未，唐未白白净净的，像个小公主，很可爱，很美。
宋蜜眼里落进了一点阳光，暖暖的。
“我其实很早见就过你。”
唐未回头，宋蜜笑一笑：“我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到5岁被领养的，我爸叫宋平，他是你爸的朋友，所以我姓宋是因为我爸不是因为宋时笙。”
宋蜜手托着脸颊，提起过往，她并没有太多的悲痛，孤儿院的生活并不好，很清苦，5岁那年她第一次见到唐年，唐年和宋平一起来看她，说要领养她，当时她什么都不知道，后来才知道是唐年托宋平领养她的。
宋平夫妇没有孩子，她从一个孤儿，变成了宋家的小公主。
宋蜜说完叹了一口气，有一点自嘲：“我比你大2岁，很多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宋时笙和贝华以前是恋人，贝华家世不是特别好宋时笙家里看不上。”
贝华生了宋蜜，宋时笙的父母还是不同意，宋时笙是个软骨头，受不住压力结婚了，当时宋蜜才1个月大。
未婚生子被抛弃，贝华不知道是恨还是天生无情，她在宋蜜2个月大的时候把宋蜜扔在了孤儿院门口。
“5年。”
宋蜜说完竖起了五根手指，眼里透出一点厌恶：“宋时笙和贝华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我10岁的时候，她们突然间找上门来说要把我接走，让我爸我妈放人，我妈都快哭死了。”
宋蜜提起来又笑，牙白的发光：“从小我爸我妈就特别宠我，我那时候脾气不好，直接放了我养的小狗咬他们。”
“当时把我吓的，10岁了还非得抱着我妈睡，就怕我爸我妈不要我，从那以后才开始懂事的。”
“私生女不好听，后来他们基本也不来了。”
宋蜜说完摘下左手的手套，竖起来给唐未看，她左手的无名指上有戒指，铂金环，内嵌着很小的钻。
“你看。”
她笑，唐未愣了：“你结婚了？”
宋蜜先是点头，然后又摇头，脸上透出一丝甜蜜的哀伤来，她笑一笑摘下戒指：“本来要结婚的，他是警察，出任务的时候牺牲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宋蜜说完低下头，背脊在阳光下薄的像纸板，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眼底有着共生的荣耀：“他是缉毒警，每次任务都特别危险，他还学他队长装劈腿跟要跟我分手，被我一顿揍。”
宋蜜把戒指给唐未看，戒指内圈有字，她指着字讲：“戒指是他自己偷偷订的，有我们的名字，他说他们哪天死了连碑都不能立，只能刻在戒指上了。”
宋蜜说完捂住嘴，急忙又擦掉眼泪，又笑，她把戒指小心的套回左手的无名指上。
“你看，每次提到他我都得哭，都3年了。”
宋蜜用右手压住左手，戒指印在掌心，她再次抬头，讲：“他最后一次离开，他逼我发誓，不管他能不能回来我都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答应了他的，我去援藏，我学他，去救很多的人，我要对的起跟他一起刻在这戒指上的名字。”
唐未握住了宋蜜的手，心里发酸。
宋蜜反握住她的手，还是难过，但3年过去，她已经坚强了许多，她轻声说：“贝华自以为是，我从来不理她，也不在意她，她跑来跟我说见过你的事，我才想应该要见你一面，听说你过的很好。”
宋蜜握紧唐未的手，无奈地笑：“让我跟你老公结婚，这种奇葩的思维我是理解不了，估计你也理解不了，对不起啊。”
阳光西下。
和唐未分别后，宋蜜坐上出租车上，赶去医院，她下午有一台手术。
车上，手机又响了，她拿起来，是贝雪的电话。
宋蜜接了，贝华的声音和风细雨，好像深爱着她这个女儿，她听着却想笑，天天演，她都替贝华感到累。
“我和唐未已经见过面，我们都过的很好。”
宋蜜截住她的话，平静地说：“我不需要你替我着想，我守着这枚戒指这就是我要的幸福，你不会懂，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下午，天阴了。
风大。
唐未在外面闲逛了一圈才回家。
“怎么才回来，我都要报警了。”
卫阳抱怨，招手喊唐未坐下，他刚刚带卫简卫宁去打篮球，一身的汗，球衣都还没有换，父子三个一人手上一瓶水正在看篮球直播。
刘妈立刻过来讲：“未未，一会儿来喝汤啊，给你熬了鱼汤了。”
“哎，谢谢。”
唐未回头笑，卫阳挪近了要抱她，唐未推他，一身的汗，她责备：“出这么多汗赶紧带他们去洗澡，回头感冒了。”
“没事，身体强——”
卫阳停下话想了想，赶紧拍巴掌，拿出当爹的威严来：“赶紧的别看了，赶紧上楼洗澡，别回头我们全感冒了传染给你妈影响妹妹发育，速度速度，动起来！”
“别洗太久，别让他们玩水。”
唐未扭头喊，刘妈来喊她去喝汤。
喝了汤，唐未觉得有点累，上楼洗了个澡，她躺到床上休息。
这次怀孕特别容易累，可能是年纪大了。
卫阳推门进来，他换了身运动服，唐未问：“两个小的呢？”
“在楼下，爸跟妈回来，要来看你的我说你休息了，我上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今天见面？”
卫阳是打听过宋蜜是个医生，人品是不错，和贝华不是一类人，他这才听唐未的没有陪她一起。
唐未拍拍床，卫阳跟着坐下，她吐了口气露出笑容：“她挺好的，神外的医生，被我爸爸的朋友收养，人特别正直。”
唐未把宋蜜的情况和他说了。
宋蜜的男友是独子，现在只剩下一个退休的母亲，宋蜜一直在照顾她，宋蜜是一个特别坚强的女人。
唐未手摸着肚子，想到宋蜜，她突然觉得自己有一点矫情，比起宋蜜，只能守着一枚戒指，她过的多好啊，有2个可爱的儿子，温静华那么疼她，卫阳也成熟了。
“怎么了，这表情又不开心了？”
卫阳摸唐未的脸，唐未醒过神来，笑了一下，摇摇头讲：“没有，只是觉着自己也该长大了，以前就像小孩子学着大人装成熟，现在该真成熟了。”
唐未说完一笑，然后问：“你明天要出差，东西收好没？一会儿我帮你整理吧。”
卫阳受宠若惊，现在他还能有这待遇？他脑子里快速运转，然后坦诚地问：“我没做错什么吧？”
唐未白他一眼：“你最大的错是在这里碍我的眼。”
“那你忍忍吧，我离不开我闺女。”
卫阳说完摸唐未的肚子，问她：“你明天和单位说？会受什么处罚？”
唐未脸色黯淡下来，她低下头，一会儿讲：“很严重，基本是会被开除，我打算辞职了。”
卫阳吃了一惊，缩回了手，半天他才问：“这么严重？不能和领导勾通一下吗？”
唐未苦笑，她心里也有一点发酸，真的很舍不得，她多拼啊，法硕毕业，一步一步从基层做到入额检察官，那么好的前程。
抬起头，她红着眼朝卫阳一笑，摸着肚子讲：“为了这个小公主，只能从头打拼了。”
卫阳突然间无地自容，他不可能同意唐未去流掉孩子，但是又见不得她做这么大的牺牲。
卫阳搂住她，他问：“你们检察院就不能有例外吗？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唐未叹气，往他肩上靠：“傻不傻，法不容情，这世上的事不就这样吗，有所得有所失，每时每次都在做选择。”
“对不起。”
卫阳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唐未拍他手臂，吁了口长气讲：“我辞职了以后2年内不能当律师，我和王莹说好了，辞职以后先到她那里去实习，先拿律师执业证，正好，怀孕生孩子再到孩子1岁能离开了我了，差不多2年。”
唐未都已经打算好了，有了目标，心里也就不那么难过了。
晚上，唐未先睡了。
卫阳坐在书房里发呆，温静华推门进来，给他一杯热牛奶。
“怎么了？”
温静华坐下问，现在唐未和他算和好了，复婚只是时间问题，不是应该开开心心的么，怎么又抑郁了。
“未未要辞职了，我觉得，挺难受的。”
卫阳放下牛奶，抹了把脸，心里真的沉重的松不下来，“公务员超生处罚的挺严重的，我现在才知道会被开除，我觉着挺难受的，我也不能同意她去打掉孩子，到头来还是要她去牺牲，今天看她那样，我心里特别难过。”
结婚8年，他是知道唐未工作有多拼的，怀了第三个孩子，全家都欢天喜地的，都忽略了她的感受，她要牺牲她一直坚持的理想。
“生活就是这样，有得有失”
温静华提起也心里发酸，她摸卫阳的脸讲：“其实女人为了家庭真的很不容易，要牺牲很多，儿子，要对她好，支持她，尊重她。”
卫阳轻轻点头。
“抱歉，来晚了。”
李蕾拎着个蛋糕上门，她来晚了，王莹约她和唐未到家里吃饭，唐未已经到了。
吴争带两个孩子去爸妈家里了，晚上不回来，家里很清净。
李蕾脱了外套理到椅子上，王莹端了一盘香菇炖鸡出来，她笑：“我手艺不好啊，吃了吐可别怪我。”
“你这手艺，一辈子也练不出来，我尝口，哎哟喂，我是真不好意思夸你，实在是夸不出来。”
李蕾放下筷子，唐未也尝了一口，确实不大好吃，王莹把甜汤端到唐未跟前讲：“你怀孕了吃不下就喝点汤。”
“酒给我，我喝，我想喝。”
李蕾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面喝红酒一面啃鸡爪，整天在外面装优雅，好久没这么畅快的吃饭了。
“哎唐未，你单位怎么说，你这超生问题可严重了。”
李蕾问，拿纸巾擦了下手，唐未笑一笑，眼底还有点难过，但心情已经平静了，她讲：“还能怎么办，我辞职了，已经报上去了。”
李蕾瞪大眼睛，急忙扔了纸巾，她叫：“你疯了！你混到这个位置多不容易，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了！”
唐未叹气：“那不然怎么办？打掉孩子吗？我自己也舍不得。”
她本来就是一个特别顾家的人，其实就算没有卫家她大概率也会生下来，她自己也养的起。
李蕾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形容她，她直接开喷：“你都生下儿子了，干嘛非得再生一个，这卫家也是！至于吗？又不是缺儿子。”
李蕾的书都读到垃圾桶里去了，王莹瞪她：“你也一法硕高才生，还重男轻女，可不可笑。”
李蕾也不生气，她喝了口酒苦笑：“你以为我想，还不让这个社会逼的，这帮有钱人就重男轻女，我能有什么办法？张明扬不还是让他儿子接班了吗。”
顿了顿，李蕾讲：“我是觉得未未不值当，牺牲太大的。”
唐未嗯了一声，指着肚子讲：“我自己做的选择，认了。”
王莹也替唐未惋惜：“未未真的，你这一个决定真的太可惜了，换作是我我肯定会打掉的。”
不过唐未的重心本来就在家庭上，每个人的活法不同。
气氛有些沉重，王莹立刻转开话题，说点高兴的提气，她跟唐未讲：“你这边辞职办妥了，什么时候想来上班都行，我想时间也正好，我在准备开律所，也还需要时间，正好我们合伙。”
唐未点头，笑着讲：“我也是这么想的，没什么大不了的，什么不是做出来的。”
王莹给她盛汤，也有点不放心：“你别勉强啊，还是先顾着孩子，先歇歇，实习的事不急。”
唐未摇摇头，她不这认为，她喝了口汤讲：“还是抓紧实习吧，闲久了心会散，心气跟不上最要命。”
王莹点头，她是很赞同这话的，她这么多年就是这么过来的，一刻不松懈。
李蕾在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真羡慕唐未，活的这么有条理，不像她，看着目标一天一天的绝望。
李蕾喝着酒，突然插话问：“你说，我现在要拿证还来的及吗？”
唐未愣了一下，王莹眼底有惊讶，她笑着讲：“当然来的及，什么不是做出来的，你也是法硕毕业，资格证也有，就缺一个执证。”
唐未目光一转，对李蕾认真的讲：“要不试一下吧蕾蕾？”
李蕾心里没底，她苦笑：“毕业都几年了，怕拾不起来。”
晚上，李蕾喝了不少酒，唐未送她回家。
在家门口遇到了张明扬，张明扬还是老样子，气质儒雅，一丝不苟，一派社会精英的模样。
唐未对张明扬的印象极差，她没有进屋，打了声招呼把人交给他就走了。
张明扬一手扶着李蕾，一直看到唐未的车子离开才收回目光。
扶着李蕾进屋，张明扬看到儿子张楠在，立刻松开了手，李蕾搓了下手指，急忙也站直了。
张苏立刻跑过来，甩着辫子担忧地问：“妈妈，你喝酒了吗？”
李蕾笑一笑，摸摸她的脸，然后堆着笑脸和张楠打招呼：“小楠来了。”
张楠淡淡的一点头，对李蕾很冷淡，他转头就去餐厅。
李蕾一直对张楠讨好巴结，毕竟是张明扬唯一的儿子，她急忙先去卫生间，对着镜子补了个妆，这才去餐厅。
菜是张明扬安排的，从小香居直接订的让人送过来，都是张楠爱吃的。
一盘龙虾摆在桌子的中央。
张苏大眼睛一直盯着虾看，她看看李蕾，李蕾正在给张楠剥虾，轻声细语的问他最近学习工作怎么样了。
张苏咽口水，她拿着筷子夹了一只虾，李蕾立刻训斥她：“苏苏，吃别的，你不是不爱吃虾吗？”
张苏立刻低下头，她明明很爱吃，她放下筷子，急忙动手剥虾，剥了虾肉夹到张楠面前的盘子里，讨好地笑。
“哥哥，我剥给你吃。”
李蕾手上还拿着虾，她望着张苏的卖乖讨巧的笑脸，怔怔的一动不动。
张楠连看都没看张苏，张苏有一点慌张，不知道自己哪里讨好错了，她再也不敢去夹虾了。
张明扬夹了几只虾到盘子里，平淡地说：“苏苏，想吃就夹，爸爸剥给你吃。”
张苏望他一眼，怕李蕾会生气，她急忙摇头，小声讲：“我不爱吃虾，给哥哥吧。”
张明扬动作停下来，他敛了下眉毛，摘了手套不再剥了。
李蕾突然摘了手套捂住嘴，急忙转身去了卫生间。
拧开水笼头，水声哗哗的，她埋下头，一下子哭了，她想到刚才女儿小心翼翼讨好张楠的模样，她觉得崩溃！
一会儿，张苏悄悄推门进来，她关上门，捏着小裙子，有一点慌张，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妈妈，我没有要吃虾，我想帮你剥给哥哥，我想帮你让哥哥开心。”
“……”
李蕾蹲下来，她看着女儿，一下子泣不成声，她一把抱住了张苏。
21点．
李蕾坐在阳台上发呆，她已经坐了1个小时了。
张明扬拉开玻璃门，皱了下眉毛问：“怎么还不睡？”
李蕾望着他，难得他今天竟然没有出去。
李蕾环住双臂，她有一点冷，她突然问：“何漫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张明扬正在解袖扣，停下了动作，他望着李蕾，一会儿讲：“男孩。”
李蕾心尖上像泼了一点冰水，寒的发疼，她哦了一声，突然说：“张明扬，我们离婚吧。”
张明扬有些惊讶，李蕾突然松了口气，真的，有时候难的只是说出决定，她冷静下来，平静地讲：“我们离婚吧。”
张明扬坐在她对面，打量着她片刻后说：“你让我有些惊讶。”
李蕾自嘲地笑了一声：“比那些傍着你的女人多一些自尊而已，有什么可惊讶的，我要我三个女儿。”
“不再生了？说不定下一个就是男孩。”
张明扬抬眼，表情看不出情绪，李蕾抿紧嘴唇，从心底涌起一股屈辱感：“何漫会给你生的，你不缺儿子，我也不想缺了。”
张明扬嗯了一声，他合起双手，突然笑了一声讲：“其实何漫没有怀孕，你还要离婚吗？”
李蕾擦了眼泪，闭上眼睛，片刻后睁开，她发了狠，斩钉截铁：“离！为了我女儿不给人剥虾！”
张明扬敛下眼睛，片刻后他叹气：“本来，我也想和你提离婚的。”
李蕾别过头，眼泪又淌出来，她自嘲的笑：“我成全你，以后你可光明正大的了。”
张明扬笑着讲：“我本来也没有偷偷摸摸的，我包养那些人，哪一个瞒着你了？”
李蕾握紧拳头，她压住没发火，婚是肯定要离的，她现在不能跟张明扬撕，她没那个资本！
“你也不用忍，该分给你的一分都不会少，不该给你的你也一分拿不到。”
张明扬直白的说，像在做生意一样，他并不觉得自己无耻，各取所需而已：“其实你跟何漫没什么区别，像你说的，多一点自尊而已，当初你嫁给我为的不就是钱，现在又这么委屈不可笑吗。”
“既然你想要一个没有爱没有思想的花瓶，那你结什么婚？”
李蕾忍不住讥嘲，太难过了，她手掌心都要被指甲抠破了！
张明扬被李蕾被逗乐了，他笑了一声，还是耐性的解释：“当时我以为你有思想，结果我高看你了。”
“每天打牌美容逛街，想生儿子争家产，你和那些捞女有什么不一样？”
张明扬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不怎么热了，他抿了一口就放下了，有点想笑：“你要的还太多，何漫这种人只要钱，你不仅要钱还要我爱你，你知道绵绵是怎么死的吗？”
张绵，是张明扬去世的大女儿，和前妻生的，李蕾不吭声，脸色有点白，她当然知道。
“她是掉进海里淹死的，当时是我带她去玩，我遇到了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两个人在酒店里开房忘了时间，忘了她。”
张明扬低下头：“所以她妈妈才坚持和我离婚，张楠才恨我，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我不会愧疚，也不会道歉。”
起风了，张明扬觉着有点冷，他想身往屋里走，站在门边回头讲：“其实我从来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是你们自轻自贱意想而已，你自己都还靠依附我来活，你怎么引导孩子？孩子的抚养权，你就不要想了。”
李蕾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第59章
外面在下大雪。
李蕾坐在王莹的办公室里。
她平时走哪都珠光宝气的，今天就穿了件薄风衣，连耳环都没带，黯然失色。
她来找王莹，谈离婚的事。
王莹找了律所最擅长打离婚官司的同事刘林风帮她处理。
刘林风已经说半天了，李蕾越听心越冷，她手扶住额头，问：“就是说，以我的条件，最多只能争取到冬冬的抚养权是吗？”
刘林风点点头，冬冬是李蕾的小女儿，才1岁大，李蕾摸了把脸，嗯了一声，她哑着声音讲：“我再想一想。”
刘林风离开后王莹关上门，她坐下问：“你怎么想的？”
李蕾摆摆手，她全身没力气，脑子里一团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了。
“莹莹，我得想一想，你忙你的，我先回去了。”
晚上，李蕾请王莹和唐未吃饭，选的是小香居，贵死人。
“今天我请客，张明扬还是挺大方的，不控着我花钱，反正不挪钱转移资产就行。”
李蕾要了一瓶拉菲，唐未怀孕不能喝，她给王莹倒了一杯：“这酒不错，尝尝。”
“不过啦？”
唐未问，觉着她今天反常，李蕾笑，她一口气喝了半杯，啪地放下杯子，她宣布：“我决定了，不离婚了。”
唐未和王莹对视，王莹也不意外。
李蕾想了一下午了，想的很清楚，她掰开了揉碎了跟她们分析：“我想的很清楚了，我这个时候不能离婚，我没有工作，我就算再捡起律师执照做出点成绩没有三年是不可能的，我孩子怎么办？”
李蕾拍了下桌子，眼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我干嘛要离婚？我不离，我拖着，莹莹你帮个忙，我到你律所去实习，从最底层也没关系，我李蕾法硕毕业有脑子我不信捡不起来，我现在没能力没底气离婚对我一点好处都没有。”
现在不离，还有张家替她照顾孩子，还不用和孩子分开，她才能心无旁骛的打拼！
唐未顺了下头发，她倒是赞同的：“现在离婚确实不合适，还是要考虑现实一点。”
王莹也点头：“你想清楚就行，实习的事我马上帮你安排。”
吃了饭，唐未开车送王莹回家。
李蕾请了代驾载自己回去，回到家里，张苏正在做作业。
李蕾一边换鞋一边笑：“苏苏，妈妈回来了。”
张苏急忙跑过来，看到她手上拎着袋子，像是吃的，她问：“妈妈你带什么了？”
“虾啊，特别大的龙虾。”
张苏咽口水，问她：“哥哥要来了吗？”
李蕾蹲下来，她心里头发酸，跟女儿讲：“不是，这是妈妈特别买给你和妹妹的，以后你们想吃妈妈就剥给你们，不管哥哥爸爸，你们想吃就吃！”
张苏转着眼珠子，不懂李蕾的心思了，不是说哥哥喜欢什么都先给他吗？
张苏写完作业，李蕾让保姆把张诺带出来，小女儿在睡觉暂时不管了，李蕾戴着手套给女儿剥虾，她特意买了许多。
“好吃吗？”
看女儿吃的香，李蕾特别悔恨，早干嘛去了！
张苏用力点头，晃了晃辫子，她捏了只虾肉塞给李蕾吃，李蕾大口吃：“嗯，真香！以后你们想吃什么妈妈都买。”
手机响了，李蕾摘了手套接电话，是何漫打来了，李蕾心上一痛，到底还是憋屈啊。
何漫在电话里头娇滴滴的示威：“明扬今晚在我这，让我告诉你不回去了。”
李蕾到卫生间里接电话，微微笑：“好的，你一定要努力把我老公伺候的舒服一点，明扬在吗，让他接下电话。”
何漫咬着嘴唇，气的跺脚，转头把手机塞给张明扬。
张明扬刚刚洗完澡出来，看到是打给李蕾的，他脸色沉了沉，有些不悦，随即接起电话。
李蕾对着镜子整理头发，语气特别平淡：“老公，跟你讲件事，我决定不离婚了，年纪不小了，悠着点啊。”
张明扬握着手机，拧紧了眉头，何漫搂过来跟他告状：“李蕾刚才说让我把你伺候舒服点，她什么意思？”
张明扬回过头，脸色冷了，何漫急忙坐回不敢再吭声了，张明扬突然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我回去了。”
何漫急了：“不是说不回去么？”
“以后不要打电话给李蕾，她还是张太太。”
张明扬淡淡地说，有点不怒自威，何漫噘嘴，拿脚踢他大腿：“她是张太太，那我是什么？”
“二奶。”
回到家，张明扬在玄关换鞋，保姆过来接他的外套，他问：“苏苏睡了吗？李蕾呢？”
“苏苏睡了，蕾蕾在楼上。”
张明扬解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客厅茶几上散落着课本，他上前收拾，从课本下面抽出了张苏的英语试卷。
100分。
张明扬微微笑，满意的点头。
苏苏从小就聪明，成绩一直是班里前三。
张明扬照例在卷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放下笔上楼去。
李蕾正在看《案例选》，看他一眼微笑：“回来了，我以为你不回来了。”
“不是说好了，怎么又不离了？”
张明扬解衬衫，李蕾指了衣橱：“睡衣自己拿。”
张明扬停下动作，李蕾知道他不高兴，她无所谓，反正她以前把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他也没有高看她，生了三个孩子伺候他7年到头来还是给她保姆的工资，她不费那心了。
“怎么又不离了？”
张明扬拿了睡衣一边换一面问：“嫌财产分的少了？”
“肯定少，我只嫌少不嫌多。”
李蕾反正现在是破罐子破摔了，有什么说什么，看到张明扬脸色发黑，她又笑：“开玩笑的，我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才跟你提离婚的，你还当真了。”
“我是认真的。”
“贤妻良母也不会嫁给你，既然都是花瓶你还挑什么？我又不拦着你和何漫之类的。”
李蕾说一句，张明扬盯着她看，他不是傻子，他拿起李蕾手里的书，立刻就明白过来了，他把书还给她，倒也没有再表态。
“睡吧。”
他讲，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李蕾侧着，张明扬躺着，李蕾闭上眼睛，一会儿讲：“你在外面戴个套，外面的那些个你知道哪些干净？”
别回头传染什么病给她。
李蕾抹了把脸，烦了，哭什么哭！
1.8号。
国际机场。
卫阳拖着箱子从出口出来，还挺冷，他打了个喷嚏，穿少了，他掏出手机接电话。
“我下飞机了，一会儿就到家了。”
他讲，唐未嗯了一声：“我看到了。”
看到了，卫阳愣了一下，他回头看一圈，左边唐未带着卫简卫宁看着他微笑。
“爸爸！”
卫宁蹦起来挥手，卫简和他一起跑过来一人一边抱住卫阳的大腿。
卫阳感动的啊，他以前哪有这待遇啊，这两个小的3岁以后他基本就被唐未放养了，自己来自己走。
“在家没事过来接你，我们都来1小时了。”
唐未笑，卫阳把她搂到怀里抱了一下，笑着讲：“想你了，我闺女没皮吧？”
“爸爸你不想我们吗，你不抱我们吗？”
卫宁仰头问，卫阳弯腰把他和卫简一起抱起来，双臂感觉一坠，他笑：“重了，在家没惹你妈生气吧？”
卫宁很骄傲地批评卫阳：“爸爸，我们是妈妈的小心肝，全家就你会惹她生气。”
卫阳朝天翻个白眼，这是亲儿子，他把人放下，卫宁卫简抢着去帮他推行李，他搂着唐未跟在后面直笑，哎，这才叫归家啊。
还是祖国的空气好啊。
回到家，卫简卫宁把卫阳的超大行李箱抬进屋里，吭哧吭哧的拖过来。
卫宁拍拍箱子，趴过去抱住，他扭头问卫阳，眼里神采奕奕的：“爸爸，你带了什么礼物啊？”
“礼物？”
卫阳脱了大衣理在沙发背上，又脱了西装外套，他坐下来，展了双手臂看了眼手表，表情深沉：“给你们5分钟时间，想出你爸我100条优点就有礼物了。”
卫宁拍着箱子嗷嗷叫：“爸爸你哪有100条优点！”
卫阳脸色发黑，他怎么没有！他优点多的像天上的星星！
卫宁赶忙想，卫简看他笨的，过去把他揪下来：“爸爸哪有优点，一定是没带礼物，你笨死了。”
反了真是！卫阳霍地站起来，捋起袖子捞起卫简照他屁股啪啪两巴掌，笑着骂：“我怎么没优点？长得帅不是优点啊，赶紧夸，不夸我接着打。”
卫简咯咯笑，一把抱住卫阳的腰：“爸爸你优点太多了，我就不一一列举了。”
卫阳想了想，好像是在夸他，好吧，他放下大的捞起小的，照卫宁屁股上也啪啪两巴掌：“你呢？”
卫宁抓卫阳的皮带稳住身形，蹬着两条腿嗷嗷叫：“爸爸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你有所有好爸爸的优点！我也不一一列举了！”
唐未扑哧喷笑，卫阳很满意，真诚实，他把人放下，打开箱子把礼物拿出来。
给卫简卫宁买的礼物都是一对的，保时捷机械组，越野车机械组，还有这个。
卫阳把另外两个单独包装的箱子拆开，卫简哇地张大嘴巴，他急忙蹲下来：“爸爸，是天文望远镜吗？”
“嗯哼？你不是说想要，就给你们买了。”
唐未也走了过来，卫简卫宁确实想要的，唐未研究过，这东西贵死人，一般的效果也不好。
这个牌子！
唐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再次确认了下货号，她瞪着卫阳，简直无语了：“你疯了！”
这个要50万！
他还买了两个！
卫阳笑一笑，他就知道要挨骂了。
卫简卫宁都要开心死了，书本里都说天上的星星亮晶晶，可是他们晚上根本看不到，这下应该能看到了！
“肯定能看到，走走走，搬上楼，我给你们安上。”
卫阳搬着箱子上楼，卫简和卫宁要抬，卫阳喊他们停手，太重了，别回头砸到脚。
唐未也跟上楼去，卫阳以前也爱看星星，他自己本来也有一个天文望远镜，后来让卫晨给扛走了。
卫阳把天文望远镜安在卫简卫宁的房间里，就在落地玻璃窗旁边。
卫简卫宁围着打转转，拍了照发给李梓，叽叽喳喳的，开心的不得了。
唐未推了卫阳一把，真是来火，她骂：“疯了，给他们买这么贵的，随便买个不就行了。”
卫阳搂着她微笑：“这城市多挤，晚上看看星星能心胸开阔，能解压，这是我从小总结的经验，我们又不是买不起，有些方面别舍不得花钱，钱又不能留着入土。”
真会说话，买都买了唐未还能说什么，她还是不高兴，点他一下：“以后你跟我商量一下。”
“行，我知道了，哎你知道吗？”
刘妈来电话了，卫阳接了电话喊卫简卫宁下楼吃饭，他关上门边走边讲：“宋雨被放了。”
提起来卫阳就来火，宋雨那罪深查起来够死了，侵吞国有资产，这都能放出来！他还真没想到宋这有这么大的能耐！
唐未笑一笑，她倒不气，她跟卫阳点了一句：“我看跑不了，放虎归山，欲擒故纵，都这样。”
第七十八
15号，大雪。
上午就开始下雪，天一片灰白的寒。
今天周六，卫阳陪唐未去做产检。
今天挂号的人特别多，各个窗口都是队，全都排到了门外。
卫阳去挂号，温静华陪唐未坐在一旁等。
身后左右都是不少挺着肚子的孕妇，都是一个人来的，卫阳那么高的个子站在那里很扎眼。
这年头不负责的男人还真多！
卫阳心想，他回头，看到唐未在和温静华说话，唐未笑得跟个小孩子似的，他也跟着笑了，幸亏陪她来了。
“那不是卫阳吗？”
宋晴在人群里一眼就看到了卫阳，她跟米可讲。
米可没吱声，她来做产检，宋晴在周围找了一圈，她看到了唐未，她心里来火：“你看，唐未，卫阳她妈也在。”
米可回头看一眼温静华，眼神变冷。
宋晴扑哧笑，跟米可瞎猜测：“不会是哪个病了吧，最好是唐未病了。”
米可突然间脸色变了，她手摸着肚子，猜到了一种可能，能让卫阳母子两个都来，难道是——
米可猛地回头，温静华握着唐未的手正在说话，唐未靠在她肩膀上，两个跟母女一样。
米可呼吸急促，她眼底有一股子恨意。
“你说你怎么挑这个点来产检，正好遇到了，太巧了。”
宋晴哧了一声，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拽了米可一把讲：“我帮你出气，过来。”
卫阳两边都排着长队，宋晴拉米可到他左边的队，在跟他齐平的位置上了插队，她塞了一千块钱给排队的一对夫妻，两个人立刻拿着钱让了位置排到了队尾。
卫阳脸色冷了，心里头恼火，怎么走哪都能遇到！在他身上安定位了！？
米可看卫阳一眼，卫阳直接当作没有看到，宋晴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还拽卫阳一把问：“你也来看病啊？”
卫阳没理她，宋晴的脑子可能出娘胎时忘记带出来了。
不理她，宋晴脸上没面子，心里头一下子窜火，她找刺：“一家三口全来了，都病了啊？嗓子疼，讲不了话？”
卫阳掏出手机玩手机，继续无视她，这种人，跟她吵掉面子。
宋晴眼里喷火，她最恨人无视她！
宋晴推了米可一把：“可可怀孕了你知道吧？”
烦不烦，神经病，卫阳往前挪了二步，前面快排到她了，赶紧排到吧，李竞泽是个奇才，竟然能娶这种女人！
米可有一点烦，她推了宋晴一下，微微拔高音：“你别说话了行不行？”
宋晴脸立刻拉下来，她用力推了米可一把，来火了：“我替你着想你还替他讲话！你有没有良心！你怀的谁的孩子心里没数吗？”
米可脸色发红，站在队里难堪极了。
唐未走过来，听到这边吵她过来看看，卫阳急忙把她搂到怀里，旁边那两个可别发神经撞到她了。
宋晴见到唐未，突然间拔高音叫：“什么？可可，你怀的是卫阳的孩子？”
“……她有病啊？”
一会儿，唐未轻声问卫阳，卫阳轻轻搂着她，扯了下嘴角讲：“智障晚期，没救了，别理她，让她自生自灭。”
唐未嗯了一声，委屈地望着他：“是你的孩子吗？”
卫阳脸色发黑：“唐未未，皮痒了是吧？”
唐未撇了撇嘴，真有一点委屈了：“我开个玩笑而已。”
“……”
建档。
血常规，肝功能，血压，胎心率……
到各个科室检查简直还得排队！
卫阳拿着厚厚的一摞检查单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孕妇的脾气会不好了！
这要没人陪着可怎么得了！
做完检查都12点了，卫阳腿都跑软了，唐未脸色还好，她坐的多挺清闲的，都是卫阳在排队。
做完最后一个项目，量了体重，45……
卫阳当时脸色都变了，让医生重量了一遍。
这回44.9.
出门卫阳就发作了：“你不天天喝汤么，喝哪了？”
唐未很淡定，这体重不很正常吗，她骨架细。
“上厕所上多了。”
“……以后少上几回吧，营养都上没了。”
卫阳黑着脸讲，温静华在一旁听得发笑，出门正好遇到米可一个人来检查，卫阳搂着唐未离开。
米可眼睛发红，紧紧捏着单子。
唐未，果然怀孕了！
终于做完检查了，雪下的很大，地上都积了一层了。
卫阳去开车，唐未和温静华在一楼等他。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门进来。
唐未看到了宋蜜，宋蜜也看到她了，她愣了一下还是走过来打招呼。
“你怎么会来？生病了？”
“不是，来做检查。”
旁边一个女医生，拎着一袋子餐盒喊她：“宋医生，赶紧来吃饭了。”
宋蜜笑着挥挥手，左手无名指上依旧戴着戒指，她跟唐未讲：“我今天门诊，我先去吃饭了，天冷注意别感冒了。”
回到办公室里，宋蜜打开饭盒吃饭，主任刘康喊她：“小宋，小郑打了牛肉，赶紧的过来吃。”
“好嘞。”
宋蜜捧着饭盒过去，大家伙给她让位子，科里的副主任秦敏教授给她夹牛肉，实习生小刘敲碗。
“哎哎哎，我们不是人啊？留点啊。”
小郑哈哈笑：“你好意思跟功臣抢肉吃啊你，知道援藏多苦吗？”
宋蜜跟着笑，一面吃饭一面讲：“下回带她一起去。”
刘康喝了口水：“可别，你们老实呆着哪都别去，都是科里的宝贝。”
秦敏教授跟着讲：“那边缺人，名额下来了，我们科室2个，小宋你别去了，好容易回来。”
宋蜜笑着点头，掏出手机接电话。
是贝华，宋蜜拧了下眉毛，放下饭盒接电话。
雪下的很大。
宋蜜穿着平底鞋，去一楼的休息区，那里的走廊两边都是玻璃墙，贝华坐在墙边的长木椅上等她。
“什么事？”
宋蜜顺了下头发问，贝华给宋蜜奶茶，她爱喝，宋蜜没有接。
贝华拎着包，面容优雅，她温和地开口：“上次卫阳的事是我太仓促了，考虑的不周全，我也是为你好。”
“我一会儿还有门诊，你到底有什么事？”
贝华盯着宋蜜指上的戒指看，戒指那么寒酸，她看着真是刺眼：“我想过了，你和卫阳确实不合适，我再重新给你介绍一个。”
宋蜜转身就要走，贝华一把拽住了她，她冷下了脸：“3年了，你这样有什么意义？你现在都30岁了你现实一点行吗？”
宋蜜挣开她的手，她心里有一点累，她问贝华：“这次又是哪一个有钱人？”
“李竞泽，他是一个不错的人，你的品性他一定会满意。”
宋蜜发笑，她连连摇头，认真地说：“我说过我只想守着这一枚戒指。”
贝华突然抓住宋蜜的手一把摘了戒指扔出去，宋蜜啊的叫了一声，她急忙蹲下来到处找戒指！
椅子下面！
墙边！！
宋蜜脸色发白，到处找。
看看这个样子，像个疯子一样，贝华看得心里来气，她一把拽起宋蜜，厉声讲：“这枚戒指是能给你钱还是能给你家？守着戒指过？你可不可笑你！幼稚！等你老了没人要了谁管你？是这戒指还是你的救的那些病人？”
宋蜜眼睛发红，她哑着嗓子挤出一句话：“你有什么资格践踏我的信仰？”
“信仰？”
贝华松开手，像听到一个笑话，“信仰就是让你一年一年浪费青春在一个死人身上？蠢！活人都不可信何况一个死人！”
贝华也没有了耐性，她推开墙上的玻璃窗户，外面是一个大水池子，她抬手把那枚戒指扔进了水池里。
宋蜜冲了出去！
外面下大雪，水池很大，水池边上都是冰雪，水面半结着冰，宋蜜也不管水冷，抬腿就进了池子！
疯了！
执迷不悟！
贝华冷笑，就看她在水里自虐！
宋蜜在冰水池里乱摸，一个心内科的女医生急忙跑过来把她拽出水面！
“宋医生你干什么呢？”
“我戒指掉水里了。”
宋蜜快急疯了，冻的嘴唇发青，她的戒指！
女医生心里有数了，宋蜜的事医院里的人都知道，她急忙讲：“你别急，这水池就这么大点掉不了，别急啊。”
女医生急忙去喊人，一会儿来了一大帮子，不敢放水，怕把戒指冲掉了，一帮子人围成一团先捞了水面的碎冰，然后用眼睛搜。
幸亏是新换的水，水是干净的，神外的小郑拿着望远镜在池子的中间看到了，小郑年轻抗寒，他下去捞把戒指给捞上来了。
宋蜜捏着戒指，双手发抖。
刘康笑着讲：“小宋，你可得多吃一点，太瘦了，戒指都套不住了，不行挂在脖子上吧，安全。”
“就是，回头我给你整个链子，哎哟喂，冻死我了！”
小郑打了个喷嚏，急忙喊：“赶紧进屋赶紧进屋，扶着我！我可是家里的独苗！九代单传！”
一帮人热热闹闹的又回科室去了。
贝华站在原地，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雪停了，窗外的风很大。
贝华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坐在客厅沙发上，静的像一幅画。
宋时笙放下公事包，他放轻脚步走过来，刚要吓贝华，贝华睁开了眼睛。
“回来了。”
“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宋蜜又不同意？”
宋时笙坐下问，贝华点点头，叹了一口气，心里头发堵，她责怪：“我早跟你说了卫家不会答应你还不信非要我去提，看这场面闹的。”
“我这不是想两全其美吗？捆绑着卫家，又给宋蜜找了个好归宿，我也是为她好，那是我亲生的。”
宋时笙很无奈，贝华放下手，真的头疼，“死心眼，李竞泽多适合她非不听，这次她不听也得听。”
宋时笙提起宋蜜心情很复杂，笑了一声讲：“唐年真厉害，他这插一杠子让宋平收养宋蜜直接让我们父女离心了。”
“宋益怎么样了？”
贝华问，很担忧，宋时笙提起宋益就来火，从小就不争气，虽然是前妻生的，贝华拿他当亲生的，什么最好的都给他，他倒好，从小不学好，只知道玩乐。
“别管他，他没救了。”
贝华轻轻拍了宋时笙一把，极不赞同：“怎么能不管，又没犯多大的事，宋雨那么大的事老三都压下来了，还是想办法。”
宋时笙点点头，他握住贝华的手笑，感慨：“也就你真心疼他，要不是他跟你亲我还真不管他。”
“他是你的孩子，我能不疼他吗？”
贝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宋时笙提起来，总要愧疚：“我对不住你，现在都不能给你跟宋陆一个名分。”
贝华动作一顿，片刻后她抬起头微笑，她生的极美，笑起来温柔又妩媚，她讲：“我不在乎，真的。”

第60章
“爸，你手太大了，往旁边挪点。”
客厅里，卫阳在指挥，卫安手往后移了移。
今天1.28号了，全家人一致决定该公布要添新成员了，为了安全隐私，打算只拍全家的手。
“卫宁你手指怎么这么粗，都是窝。”
卫阳扑哧笑，跟小萝卜似的，卫宁左右看了看，以为是在夸自己，得意的笑。
卫阳突然放下手机，温静华问怎么了，卫阳执起唐未的手，少点东西就是刺眼，他跟着讲：“等我一下。”
卫阳二话不说把常年带在身上时刻准备求复婚的戒指掏出来，给唐未戴上，唐未急忙缩手，他已经给戴上了。
“这才是一家人。”
卫阳讲，他早都戴上了。
“准备好了啊，拍了啊。”
连拍了几张，卫阳挑了张最好看的，从表情包里添了个小拳头，又添了个大拳头，嗯，8只手，然后发朋友圈，配文：要添新成员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8只手。
唐未愣了，那一只大拳头，是唐年……
唐未捏着指上的戒指，敛下了眼睛，眼神有些复杂。
洪二胖特别关注卫阳，看到朋友友圈动态，随手点赞，立刻发来微信：怎么回事，唐未怀孕了？
卫阳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淡定的回：嗯。
洪二胖正在家里打麻将，牌都掉了，他瞪眼：你真牛，恭喜啊。
放下手机，洪二胖咧着嘴笑，要说卫阳这命也太好了真的，老天也太向着他了。
万莹云看了一眼牌，问他怎么了。
洪二胖把事说了，万莹听了以后笑了一声，心里不以为然，她出了牌讲：“都说名门贵女心气高，你看唐未，她爸出事以后还不跟那些傍大款的女人一样，抓着卫家不放拼命的生，米可也是，所以说什么心气高，就是靠娘家呗。”
“瞎扯什么淡，唐未跟你们一样吗？”
洪二胖切了一声，对万莹云他也嘴上不留情，落地的凤凰那也是凤凰，什么不如鸡那是鸡咬油妒忌，人本身能力在那当然心气高。
今天阳光正好，暖融融的。
唐未去花房看书，刚看没几页，卫阳拿着她的手机过来。
“宋蜜的电话。”
唐未放下书接起。
“唐未，未未。”
宋蜜在机场，脚边有一只行李箱，她笑一笑说：“我要去西藏了。”
唐未握紧手机，她站了起来，顿了顿问：“去援藏？”
“嗯，那边缺人，我们科室2个名额，我申请了，我在那边2年了对那边比较熟悉所以先过去，我现在在机场呢，马上就上飞机了，给你打个电话告别一下。”
“怎么不提前和我说啊？”
宋蜜哈哈笑，扒了下自己齐耳的短发：“昨晚科里才给我开了送别会，哎呀，我不喜欢离别场面，打电话更好。”
换了只手，宋蜜检查证件，跟唐未讲：“你要好好的啊，我这次应该要在那呆很久，挂了啊。”
“等一下。”
唐未喊住她，跟她说：“你把我的名字写在紧急联络人上吧。”
宋蜜握紧手机，她低下了头，碎发遮在瘦削的眉眼，她轻轻嗯了一声，说好。
挂了电话，宋蜜抬起左手，她摸了下戒指，笑了，她吐了口气挺直腰背，广播里在提醒登机，她拖起箱子去办手续。
阳光有一点猛。
唐未把手机给卫阳，叹了声气坐下来。
卫阳搬着凳子坐到她面前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唐未倒了一杯热茶托在手中，心里头有一些感伤，笑了一声讲：“宋蜜又去援藏了，刚上飞机，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确实伟大，令人敬佩。
卫阳点点头，他接过唐未递来的茶讲：“其实她和李竞泽倒真是挺合适的，她这一走挺可惜的。”
唐未摇摇头，放下杯子：“不合适，李竞泽需要一个顾家的人，宋蜜不会为信仰停下脚步的。”
傍晚。
李竞泽坐在床上，他脸色有些憔悴，头有些重，他大概是发烧了。
手机压在掌心，他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把头埋下。
唐未怀孕了。
他的感情，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结束了。
李竞泽苦笑，抬手按住心脏，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难过，他一直是一个理智的人，娶宋晴为了利益，想要娶唐未为了李家，他自己都没有料到这次感情会占比这么重。
卫阳。
太幸运了。
老天太偏爱他。
李竞泽抬手捂住脸，刚刚他姐李竞静打电话来，父亲的病不太乐观，治疗效果并不好，他觉着累。
李梓推门进屋，他拿着变形金刚爬上床，过来摸李竞泽的脸，担忧地问：“爸爸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李竞泽把他抱到怀里，轻声讲：“没事，头有点疼。”
摸摸李梓的头发，他突然闭上眼睛吸气：“快点长大吧，爸爸等的有点着急了。”
李梓听不大明白，他是能感觉李竞泽在难过，他抱住李竞泽，问：“爸爸你怎么了？”
他成绩进步很大，最近也很听话，玩具都自己收，爸爸明明说过他很开心的。
李竞泽笑一笑，心里头发酸，跟他讲：“唐阿姨不能当你的妈妈了。”
李梓瞪大眼睛，急忙抬起头，李竞泽叹一声气，跟他讲：“你唐阿姨要和卫叔叔复婚了。”
李梓低下头，像被抛弃了一样，他带着哭腔讲：“那爸爸你怎么办？”
小孩子不懂情爱，但是都有一颗敏感的心，李竞泽每次和唐未一起带他们玩都特别的开心，李梓是能感受到的。
李竞泽很快冷静下来，他笑着说：“怎么办啊？继续一个人，乖，去玩吧，爸爸累了，想睡觉。”
李梓点点头，一个人下床去，走到门边的时候，李竞泽把大灯关了，只留下一盏夜灯，李梓站在门口看他一个人躺在那里好像只剩下影子，心里很难过。
21点．
李梓又偷偷去看李竞泽，李竞泽还在睡觉，梦里眉毛都拧着。
李梓心里很害怕，害怕李竞泽会像奶奶一样，睡着睡着就永远不再醒来，医生告诉他那叫去世，然后家里就空了一大半。
陈素珍拿了很多玩具哄李梓，李梓坐在客厅里也不动，一会儿他上楼去，很快背了一个小书包下楼来。
“陈阿姨，我要出去，你开车带我出去吧，我要去卫简家里。”
陈素珍正在收拾玩具，她急忙放下小汽车问：“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听话，乖乖在家吧。”
李梓表情很认真，有一点倔，他讲：“我要出去，你带我出去，不要告诉爸爸。”
陈素珍哄不住他，左右自己是跟着的，也不用担忧，她于是给李梓穿上羽绒服，带他出门去。
“还看书，几点了。”
卫阳推门进来，唐未在看案例书，她笑一下：“再看一会儿，反正也不困。”
卫阳坐过来，他突然抬起唐未的左手，不满地问：“戒指呢？”
唐未指了一下床头柜，在抽屉里放着呢。
卫阳把戒指拿出来放在柜子上，他出门去，一会儿抱了一大束玫瑰花过来，唐未放下书，果然，又来了。
卫阳一手抱着花，一手拿着戒指举起来，郑重地问：“复婚吧？行吗？”
他最近表现的还不错吧，未来会表现的更好。
唐未推开他的手，她抽了一支玫瑰，嗯，挺香的，她拿花打了他一下，笑着讲：“我们这样不挺好的。”
“没名没分的哪好了。”
当初他离婚简直是脑壳让驴给踢了，离婚这件事在他一生后悔事件的排行榜上荣登第一。
“真的想复婚？”
唐未接过花问，卫阳心里头亮了，有希望了这是？他当然想，他做梦都想！
“卫阳。“
唐未握了下卫阳的手，她抿了下嘴唇开口：“我要婚前公证，你放弃三个孩子的抚养权。”
……
唐未的眼神特别的冷静，她不是在说笑，卫阳半天才缓过神来，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她这是防着他出轨还没结婚就想到将来要离婚？
唐未辙回手，叹了口气，她挺不近人情的是吗？但她不会退步，这是底线，否则她宁愿永远不复婚，她不靠别人，她养的起孩子。
“这么防着我吗？”
好一会儿卫阳才开口，他没有愤怒，嗓音低低的。
唐未笑一下，她把花插回花束里，认真地说：“民政局门口每天都有人排队办离婚，他们结婚时都是真心的，信任其实是一种变相的赌，没有人比我更疼孩子，我不会再去赌。”
“……”
唐未坐回去，她右手握住左臂，轻声讲：“你考虑好了再答复我。”
考虑什么？他还有选择么？卫阳起身，突然又坐下来，他摸唐未的脸颊，眼神黑沉沉的一眼望不穿。
他突然偏头吻住唐未的嘴唇，这一吻，带着千万种复杂的情绪，爱的，恨的，怨的，委屈的，无奈的。
良久，他才放开唐未，唐未抬着眼睛瞧他，眼睛迷蒙的，水亮的，清透的，深处是冷静的。
卫阳手扶着她的脖颈，额头抵着她，抬眼：“你就是只妖精，骗子，明明是我爱你更多。”
唐未笑一下，眼睛有一点发红：“那你答不答应？”
“你说呢？”
闺女在人家肚子里，孩子在这小狐狸手里，你说他答不答应？
卫阳咬牙，突然憋出了笑，他一口气又松下来，他搂着她讲：“我还能不答应吗？被你吃的死死的，赶紧把协议给我，我签了赶紧我们复婚。”
唐未抬头望他一眼，双手搂住他，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卫阳手托着她的脑袋，手指点了点又笑，叹气：“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我愿意被你吃的死死的，有点委屈吧，不过看你这样又觉得挺好，现实一点不是什么坏事，伟人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一个家只靠男人是不行的，你这样冷静我也放心了，将来万一我出点什么事这个家你也能顶起来，我也能走的安心了。”
“胡说什么？天天就喜欢咒自己死，我还没嫁呢你就想着卸担子了？”
唐未骂他，就喜欢胡说八道。
卫阳笑起来，托着她的手，把那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指上。
“我现在能跟你同床共枕了吧？”
他问，他此刻极度的委屈，需要爱的共眠。
唐未笑一笑，温柔地说：“不行。”
卫阳掐她一下，妖精，真的，他是上了贼船了，他拿手机给她：“你来电话了，大晚上的谁啊。”
“李梓。”
唐未拉开门，李梓站在她家门口，身后停着车，陈素珍和保镖都在他身旁。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唐未招呼着，李梓跟陈素珍讲：“你们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出来。”
李梓背着小书包，跟着唐未进了屋。
李梓不愿意进里屋，在院子里跟唐未讲：“阿姨，我想和你一个人说话，我有事情找你。”
卫阳站在旁边，在心里翻白眼，这年头奇了，他到哪都成多余的了。
唐未带李梓去了花房，她给李梓倒了一杯热茶。
李梓把书包放下来抱到怀里，他问唐未：“唐阿姨，你要和卫叔叔复婚了吗？”
唐未愣了一下，犹豫了几秒钟点头。
李梓抱紧了书包，他低下头，然后把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全身金黄的WT机器人，他摆到桌子上：“卫简特别喜欢这个WT，这个是限量版的全国就10个，这是去年爸爸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把这个给卫简。”
说完他又从包里掏出一辆银色的小汽车，继续讲：“这个也是限量版，卫宁特别喜欢，还有这个。”
李梓把包放在地上，蹲下来把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掏出来，都是他最喜欢的东西，还有奶奶留给他的佛珠手串。
“李梓……”
唐未轻声叫他，不懂他想要做什么。
包被掏空了，李梓从外层掏出小钱包打开，抽出一张银行卡塞给唐未，这里是他全部的零花钱。
“阿姨，我什么都给卫简卫宁，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哥哥，我保证我不会欺负他们，我爸爸特别有钱特别好，你嫁给我爸爸吧？”
唐未哭笑不得，她蹲下来握住李梓的双臂，认真地说：“李梓，阿姨不能嫁给你爸爸。”
李梓鼻子一抽，一下子哽咽了：“阿姨，我爸爸，我爸爸特别好，他从来不发脾气，也不抽烟，我也很乖的，我从来不欺负人，真的，你、你嫁给我爸爸吧？”
唐未看小孩儿这样，心里头发酸，她抬手摸李梓的脸颊，为难：“傻孩子，我知道你爸爸是好人，可是阿姨已经有卫叔叔了。”
李梓失望的哭了，抬手擦了一把，哭着讲：“阿姨，我爸爸比卫叔叔好，我爸爸特别有钱，好多人喜欢他，他怕我被后妈欺负才不结婚的，爸爸他喜欢你，我将来能继承很多钱，我也不要了，都给卫简卫宁，你能当我妈妈吗？”
唐未都哭了，太让人心疼了，她坐下把李梓搂到怀里，李梓翻来覆去的一面哭一面讲李竞泽的好，盼着唐未能回心转意。
10点多了。
李竞泽接到了唐未的电话，匆匆忙忙的赶过来，在门口把保镖骂了一顿！由着一个孩子胡闹！
李梓在唐未的怀里，已经不哭了，眼睛红通通的。
李竞泽把他抱下来，跟唐未道歉：“给你添麻烦了，这么晚了。”
李梓站在他身旁，头埋的低低的，没有帮上忙，他很难过，很愧疚。
唐未摸摸李梓的头，跟李竞泽讲：“李梓特别的懂事，他把自己最心爱的玩具都带来要送给卫简卫宁，希望我能和你结婚。”
“对不起，爸爸……”
李梓知道自己做错事了，李竞泽好一会儿没有讲话，一个大男人，一辈子活的理智，现在眼眶竟然红了。
李竞泽抱起李梓，温柔地说：“你没有做错事，爸爸很感动，真的。”
他没有料到儿子会跑过来替他‘求婚’，看似胡闹，其实是孩子对他的一种最直接的关心守护，他真的很感动。
摸了下儿子的脸，李竞泽把他送到车上，关上车门，他回过身和唐未说话。
风有一点大，李竞泽的头发难得的有一点乱，他双手插进大衣的口袋里，苦涩的一笑：“今天看到卫阳发的全家福了，知道你们要复婚，李梓看到我难过所以才会过来跟你讲这些话。”
“他很懂事，很好的孩子，你有福了。”
唐未笑着说，李竞泽吐了一口气，也感觉宽慰，他跟着点头：“嗯，他是我这一辈子最大的骄傲。”
顿了顿，李竞泽露出笑容：“还没有恭喜你怀孕，恭喜啊。”
唐未望了眼肚子，眼神变得极度温柔，她讲：“李梓一个人太孤单了，以后你忙就让他到我们家来玩吧，正好跟卫简卫宁一起，小孩子太孤单了不好。”
唐未的模样真的很幸福，李竞泽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如果我们能相遇的早一点，大概结局就不一样了。”
相见，恨晚。
卫阳拉开门，他朝李竞泽笑一笑，热情饱满：“在门口聊什么，进来坐啊。”
李竞泽抬手轻轻拍了下唐未的手臂，挥了下手离开。
车子开远了，卫阳不装了，笑容一下子冻结，他扭过头问：“他最后那一下是什么意思？跟我示威呢？”
“哪有，你想太多了。”
“我想太多？他儿子跑过来替他求婚，心机太深了，自己来没面子，儿子来了不成功就说小孩子闹着玩的。”
这手段他不服都不行，卫阳眯着眼睛心里亮起了警钟，小孩子是唐未未的软胁，他得当心一点。
“瞎说什么，都跟你似的。”
唐未笑，她突然搓了下双手上前一步把手插百卫阳的口袋里，仰起头朝他笑，笑得特别娇特别动人。
“……说吧，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扛的住，讲，痛快点。”
卫阳站地笔直，拿出男人的沉稳大度来，唐未头抵在他的胸口，抿着嘴笑，小声讲：“我不小心把你的心偷了。”
“……那不用还了，把你的给我吧。”
卫阳贴上前，灯光有点浪漫，唐未未像一颗水蜜桃，从里甜到外，卫阳盯着她瞧，眼神深处有一点火苗，他笑，磕了下她的额头。
“啊！My eyes！My eyes！！”
“救命啊，少儿不宜啦！”
卫简卫宁拉开门，捂着眼睛，鬼吼鬼叫的捣乱。
唐未脸红了，急忙把卫阳给推开，卫阳怒了，捋起袖子就去揍两个不孝子！
他不容易才亲到，捣什么乱！
“零花钱减半！”
卫阳一面追一面骂！
米笙的房子早就卖了！
米高米才不是米笙的亲儿子！
宋晴在家里听到这个消息，肺都要气炸了，在屋里哭的惊天动地。
最近家里事多，她妈也懒得管她，就是怕她胡闹再找米笙才告诉她真相的。
米可来找宋晴去喝茶，进门就听到她在哭，米可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先离开，刚一转身宋晴就开门出来了。
宋晴盯着她，一腔怒火全都泄了出来，她一把把米可拽到怀里，连推了好几下把米可推在了地上！
“你们骗我！你们米家全是骗子！你哥把房子都卖了！米高米才根本不是他儿子是你爸的儿子！”
宋晴指着米可，气得全身喷火，她从来没受到过这么大的屈辱！
“你什么都知道，你还瞒着我！”
米可爬起来，她肚子有一点不舒服，身体虚软，她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
“装！你再装！说，米笙在哪里！在哪里！”
宋晴拽着米可逼问，米可头发晕，她挣不开，小声求饶：“我真不知道，你别晃我了，我不舒服今天。”
“米笙在哪里！你今天不告诉我哪都别想走！”
“我说了我不知道！”
米可突然尖叫，她猛地挣开宋晴的手，用力推了宋晴一把，眼神发狠，红的像扎出了血一样——
宋晴坐在地上，被她吓懵了。
“我也想知道他去哪了！你告诉我啊他去哪了？他什么都不管把两个孩子扔给我！我爸我妈还在拘留，还要坐牢，全都扔给我了！凭什么？”
米可发怒吼出来，吼完了浑身发麻！
公司乱七八糟，到处都在催债，又不是她欠的！谁欠找谁去！
米可捂住脸，哭了，坐在了地上。
米笙一点音讯都没有，他把房子都卖了，米家的别墅已经被法院查封了。
米可想不通，以前那么风光，怎么会欠了那么多钱！
宋晴的妈妈乔珍听到楼上在争吵，急忙上楼来，宋晴爬起来，乔珍看到一屋子凌乱皱起了眉头。
宋晴赶米可：“你别在我这哭了，关我们什么事？”
乔珍瞪了她一眼，也舍不得骂，轻声细语的喊米可，米可也没有心情再虚与委蛇，一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了。
“看她那样，看到就烦。”
宋晴切了一声，坐下来喊保姆端水果来，她饿了。
乔珍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犯愁，她劝宋晴：“现在家里烦着呢，你哥还被上头盯上了，你就别再添乱了。”
宋晴喊保姆快点了，烦死了，磨磨叽叽的，她不耐烦了：“有三叔在呢，能出什么事？”
乔珍真是头疼，她提了正事：“晴晴，既然米笙是个骗子，你还是想法子收收脾气，和竞泽复婚吧。”
宋晴咬住嘴唇，不吭声了，复婚，李竞泽会同意吗？
乔珍看她的态度，心里头宽慰了：“你们有孩子，你是李梓的亲妈竞泽会考虑的，谁也比不上亲妈，你只要对李梓好把你的脾气收一收就行了。”
“哎呀，烦死了，干嘛是我收，李家一直就看我不顺眼，李竞泽有什么了不起，当初还不是巴结着我们家，哼。”
宋晴提起来又得意，她不急：“三叔升官了，李竞泽还得巴结着我，等着吧，他会自己来求我的，这样吧，我就勉为其难主动一点给他个机会吧。”
保姆赶忙送来了切好的水果，宋晴一口没吃，冲着保姆发脾气：“动作这么慢，怎么做事的！”
乔珍急忙笑着讲：“她不懂，小孩子，你别跟她计较。”
提起李竞泽宋晴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打电话给李梓，打算明天带李梓去玩。
电话打了三遍才通，宋晴发脾气：“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
李梓拧开水笼头接水，接冷水，李竞泽发烧了还没退，他在照顾呢，他讲：“我有事啊，你有事吗？”
“妈妈去看你。”
“你别来了。”
李梓急忙拦着，他有一点不高兴，李竞泽生病了，他很急，“爸爸不想看到你，你不要来惹他生气了，我挂了。”
水接满了，李梓放下手机，端着塑料盆出去。
宋晴被李梓的态度给刺激到了，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疼的要死，他给她脸色看？
宋晴气得咬牙，恨不得打电话骂李竞泽，在屋里生了一会儿闷气，她又压住了火，然后打电话给李竞泽。
“爸爸，甜不甜啊？”
李梓坐在床边问，他和陈妈妈一起熬的莲子粥，加了冰糖的。
李竞泽微笑，挖了一勺喂他，甜，甜到心里了。
真甜，李梓笑眯了眼睛，认真的教育李竞泽：“爸爸，你要多吃啊，多吃饭病才会好的快。”
“好。”
李竞泽放下碗，拿起手机接电话，是宋晴，他皱了下眉头接起。
宋晴不习惯讨好人，半天也没讲话，李竞泽先开口，耐着性子问：“有事吗？”
宋晴坐下来，别别扭扭的跟他讲：“李梓都7岁了，没有妈妈怎么行，要不我们复婚吧？”
李竞泽皱了皱眉头，他有一点想吐，可能是刚才吃多了，他平静地回：“谢谢，我们不合适。”
她这么低声下气他还拿起来了！宋晴好面子，恼羞成怒：“你知道多少人想娶我巴着我吗？”
李竞泽没了耐性，懒得再费唇舌：“你可以随便找人结婚，我们不可能再复婚了。”
说完李竞泽直接挂了电话，李梓急忙把碗给他：“爸爸，多吃一点。”
又是催债的电话。
米可把手机关机，扔到桌子上，她拿起毯子裹住自己。
她现在只要一听到电话响就浑身冒冷汗，那些催债的还找到了她的公司闹！
门开了，宋洋一身酒气的进屋，米可眼底透着厌烦，她抬手，用力按着肚子。
宋洋坐过来，松开领带倒水喝，他的领口上有口红印，米可觉着恶心，他恶心，就像一只发着臭味的蛆！
“今天那些人到我公司来催债了，你不能想想办法吗？这样子我怎么安胎？”
米可抱怨，江秀清对她对自己里的孩子还是很看重的，宋海一直没有孩子。
宋洋不耐烦理她家的破事：“找我干什么？找宋雨去，你家以前就是给他家洗钱的，欠一堆债背锅那是宋雨惹的。”
米可眼神发直，她盯着宋洋问：“你说什么？”
宋洋喝的有点多了，头有点发晕，烦的回她：“你家就是宋雨的卒子懂吗？钱没了，找宋雨宋晴要去。”
米可呼吸颤抖，双手死死地抠紧了沙发。

第61章
走了。
贝华站在神外科的走廊上，脸色发青。
宋蜜把她的电话拉黑了，她过来找人才知道人已经走了1个星期。
“蠢！”
贝华站在走廊上，冷冰冰的骂出一个字！
凡是为了虚无飘渺的东西放弃富贵的女人，都是蠢！
什么爱情，什么信仰！
可笑！
贝华拎着包，不屑一顾！
寒着一张脸离开。
回到家，保姆泡了茶端上来，贝华手撑着额头，静静的合着眼睛。
宋时笙回到来，他把包放在桌子上，冲保姆嘘了一下。
贝华睁开眼睛，宋时笙笑，被发现了，她太敏锐了，宋时笙坐下来问：“怎么了，不开心？”
“宋蜜走了，去西藏了。”
贝华放下手说，宋时笙皱了下眉头，他反倒松了一口气，跟她说：“老四媳妇过来跟我说晴晴要和李竞泽复婚了，让你别费心了。”
老四媳妇的话说的比这个直白多了，宋时笙怕贝华听了难过，没有直接转述。
贝华不以为然，冷嘲热讽的她听多了，宋家的几位太太个个都是名门贵女，骨子里清高，从来不把她当一回事。
“算了吧。”
宋时笙说，贝华敛着眉眼，一会儿她抬起头微笑，她替宋时笙解扣子，温柔地说：“知道了，不让你为难，到底是我们的女儿，我真心的为她着想，李竞泽要不是人品好我也不会提这事。”
宋时笙握住贝华的手，因为愧疚，声音不自主的压低：“我今天不在这里，胡月回来了，最近上面有检查。”
贝华收回手，嗯了一声点头，她温柔地说：“不要和她吵，都老了，她也不容易这么多年。”
宋时笙笑一声，是真的不想走啊，胡月那张刻薄的脸他看到就烦躁，这么多年了，他对不起贝华。
2.5号。
天阴沉沉的，寒风刺骨，快过年了。
墙上挂着一张日历，唐未上前拿笔在5号下面打了一个X号。
放下笔，她抬手按在胸口上。
卫阳推门进来，他看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不好受，从唐年被抓以后她每天都要在日历上画个X。
刚才卫晨来电话，说唐年的情况很不好，好像还牵扯到贪污腐败的问题。
唐未回头朝他笑一笑，今天周六，他带孩子们去打篮球，回来的早了呢。
“三哥打电话来，说爸的问题有点严重。”
唐未嗯了一声，卫阳从后面环住她，官场的事他帮不上忙，尤其是唐年那个位置，卫晨的消息也是费了很多功夫拿到的。
“我知道。”
唐未点点头，吐了口气也不瞒他：“20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爸和贝华还没有离婚，是贝华瞒着我爸收贿。”
她的消息比卫阳要灵通的多，只是很多事情她不好和他讲。
贝华这个女人真是，卫阳就有点想不明白了，唐年这样的品性眼界，怎么会娶贝华这种女人。
卫阳问唐未，唐未摇摇头：“我也不清楚。”
卫阳收紧手，怕她担忧，他温柔地说：“你别担心，爸的精神挺好的，他已经知道你怀孕了，我托人把消息送进去了，说我们要复婚了。”
唐年那个位置真的不好接触到，卫阳也是走了很多的关系才把话送到，唐年只带了一句话出来。
“他说，让我照顾好你。”
卫阳轻声讲，唐未握紧他的手，哭了，她转身搂住他，卫阳安慰她：“不要多想，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要帮忙就和我说，我们不要说结果，做就对了。”
“对不起……”
唐未搂紧他讲。
卫阳嗯了一声问她：“什么？”
唐未摇摇头，拍着他的肩膀笑：“没事，我下午有事，约了王莹，不能陪你和孩子去玩了，周末人多，带他们去游乐场时注意点。”
傍晚。
宋时笙推开家门，他脸色发青。
保姆匆忙送来茶，看他心情不好不敢搭话，急忙的回避了。
宋时笙没有喝茶，他直接上楼进了卧室，他掏出手机打电话。
“你疯了吧！”
宋时笙咆哮，终于敢肆无忌惮吼出来，他气得额头冒青筋，血暴要爆裂一样。
宋书城嗯了一声，宋时笙眼前发晕，一拳头捶在墙上：“你把20年前唐年受贿的事报上去，你想害死贝雪吗？”
虽然是老三，但宋书城一向是宋家的权威，他声音发冷：“你说什么呢？”
宋时笙一下子哑了音，他握紧善拳头发怒：“唐年已经是没牙的老虎，你干什么要动他！”
宋书城声音平稳，淡淡的讲：“不要在电话里聊，你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宋时笙气得要摔手机，扬起来又放下。
下了楼，看到贝雪在楼下，她刚回来，宋时笙心里发虚，说有事，匆忙的就走了。
宋时笙开车，并没有走远，就在小区里，宋书城的车停在偏僻的一角。
宋时笙换到宋书城的车上，宋书城戴着眼镜，人很瘦，头发向后梳着，一丝不苟，因为不常笑表情常年透着严肃。
“唐年受贿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宋时笙在宋书城面前总是气短，宋家宋书城就是威严，宋时笙不由自主的压了火，他讲：“当初是小雪做的局，万一查到她头上呢？”
宋书城脸色淡漠，开了口，嗓音厚沉：“她是唐年的前妻，她得进去才合理，肯定会查到她头上。”
宋时笙脸色发白，这意思，是要牺牲贝华？
宋时笙急了：“你怎么老是跟唐年作对！”
宋书城扫了他一眼：“无知，唐年是那么容易斗倒的？当年胡家根基那么深都被他清理的一干二净。”
“老三，当年小雪也算帮了我们的忙，你也知道这么多年了，她是我心尖上的人，你能不能别动她？”
宋书城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他温和的笑一笑，摇摇头：“是牺牲她还是要宋家亡，你选一个。”
宋时笙说不出话来，宋书城笑了一声：“要不连你一块儿牺牲？”
宋时笙打了个寒噤，心里发虚，宋书城重新戴上眼镜，不愿意再多废话：“她必须得做，我等你消息，去吧。”
回到家，宋时笙心里装着事，脸色发白，贝华在看书，娴静的像一幅江南山水。
宋时笙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贝华朝他笑一下，招招手，宋时笙坐到她身边，她问：“出什么事了？”
宋时笙喝了口水，低着头讲：“老三的意思，是让你去检举唐年收贿的事，就是20年前米青的那一笔。”
贝华没有说话，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一会儿，贝华轻柔地开口：“钱是我收的，当初你和我说给唐年做的局，我脱的了干系吗？”
宋时笙说不出话来，贝华静静的等着，宋时笙心里一阵一阵的煎熬，他没辙，老三开了口的就是大事不能不办。
“一定要这样吗？”
等不到回答，贝华先开了口，宋时笙抬起头，看她白净的脸，他心里头一阵愧疚，忍不住握住她的手：“小雪，你放心，唐年就是颗钉子，老三一直想拔掉他，只是暂时的，等唐年倒下老三坐稳了你就没事了。”
贝华低下头，好一会儿她点点头，温柔地望着宋时笙：“我不让你为难，我答应你。”
这一辈子贝华都在为他牺牲，宋时笙心里头愧疚万分，眼睛都红了。
贝华唉了一声，握着他的手安慰他讲：“反正那些钱够宋陆过一辈子了，时笙，什么时候？我想见宋陆一面。”
宋时笙不说话了，老三的意思是尽快，要去国外看宋陆这一来一回要好些天。
贝华哭了，也没有声音，眼泪静静的从眼里淌出来。
“时笙，我想看看宋陆，一面就行，他才16岁，我就见一面，我怕以后见不到了。”
宋时笙也哭了，他心软了，握着贝华的手讲：“我把你的护照从单拉拿回来让你出境一趟，我想办法，这事得瞒着老三。”
2.9号。
大雪。
快要过年了，城市都添了七分喜色。
医院都冷清了，走廊上冷冰冰的。
唐未环住双臂，她原本肤色就白，因为冷，皮肤更是雪白，像涂了一层雪沫子。
曲何从那头走过来，唐未吐了口气，来了。
“等会儿你签个字就行。”
唐未说，昨天她已经开了引产证明，今天预约了引产手术，手术需要家属签字，她现在还是未婚，怕一个人签不行喊曲何来帮忙。
“丫头，再考虑下行吗？”
曲何握住唐未的手臂，一个大男人急红了眼，唐未移开眼，顿了顿她笑了一下讲：“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
曲何紧了紧手：“你总该和卫家商量一下，大过年的，哪怕等一等也好啊？”
唐未摇了摇头，心里也发苦：“没有时间了，反正也没有复婚，恨就恨吧，商量有什么用？我已经决定了。”
术前检查唐未一个人都做完了。
护士来喊唐未去手术准备室准备手术。
手术要脱掉上衣，唐未抬手，一颗一颗解开大衣的扣子。
哭了，也没有声音，眼泪静静的淌出来。
护士见怪不怪了，劝了她一句继续准备。
“哎！”
曲何突然间冲进来，护士叫，急忙撵他：“这里是手术室，你出去，你干什么呢？”
曲何一把把唐未拽起来，大冬天，他额头冒汗，他叫：“我们不做了！”
曲何把唐未拽出手术室外，唐未眼都红了，冲他发脾气：“你干什么？”
曲何松了一大口气，他刚才在外面转圈都快憋死了，他给唐未拢了拢大衣，脸色很严肃：“不做了，我已经打电话给卫阳了，这事你不能一个人做主。”
“你疯了！”
曲何没疯。
卫阳快疯了！
他还在开会，他直接扔了30几号人一路超车过来，车子直接开进大楼门口，锁没锁他也不记得了！
唐未还没走，白着脸坐在手术室外的走廊上，曲何一直守着，怕她想不开再进手术室，字他都签了。
“唐未未！”
站在走廊那头，卫阳怒叫！
快把医院的屋顶给掀了！
从医院楼下到2楼也没有多远，他不知是急的还是跑累的，一脸的汗！
曲何松了一口气，他刚要开口解释，卫阳已经冲过来，他抓着唐未的手臂，眼神像要杀人！
“你疯了吗！”
卫阳咆哮，唐未闭上眼睛，身子骨瑟缩一下，又站直了。
曲何过来打圆场讲：“她不是成心的，你先别气！”
卫阳拼命吸气，他死命压住火，他夺了唐未的包，拽着她就走。
曲何追过去，卫阳突然扭头发怒：“这是他妈引产手术你也敢签！”
回到家，家里只有温静华，孩子们还没有放学，温静华一看这架势吓得急忙站起来。
“怎么了这是？”
“怎么了？她疯了！赶紧送医院！没治了！”
卫阳把包扔了，唐未闭了闭眼睛，扶着沙发坐下，温静华拿枕头砸卫阳，变了脸骂：“你凶什么凶！心情不好去撞墙！”
温静华坐到唐未的旁边，她温柔地问：“未未，怎么了？他欺负你了？别理他，他就一神经病。”
唐未合着双手，卫阳心里头憋着一把火，快烧着了！他走过来咆哮：“说话！你想什么呢？你告诉我你想什么呢？”
“到底怎么了？
唐未手托着脸颊，移开眼睛，轻声讲：“我去做了引产手术。”
温静华直接身子一软差一点没昏过去，魂都要吓没了！引产！？她急忙握住唐未的手，脸都白了，声音打颤：“未未啊，怎么回事啊？”
好好的，引、引产？是孩子有什么不好吗？还是又出什么事了？
卫阳压住火，过来倒了一杯水给温静华，补充一句：“没做成，让我给拦了。”
温静华这一颗心大起大落，她心发颤，直接哑了嗓子：“为什么啊？未未，为什么？”
“我不能离开检察院。”
唐未吸了下鼻子，她低下头，顿了顿说：“我爸被调查，他朋友给我带话，告诉我安心，我以为真的会没事。”
她真的以为会没事，虽然她还是担心，直到一个一个的人被调查，到唐年被查出20年前贪污受贿的案件。
唐年骗她，说没事，都是让她安心而已。
她在检察院还能沾手一点那个圈子，还能做一点事，她离开了检察院了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忙都帮不上！
“我根本就不该辞职，不该要这个孩子。”
唐未哑着嗓音讲，她这是干什么？现在是什么时局！她竟然还有天真的念头，自信的以为唐年真的会没事！
“我爸不是那样的人。”
唐未起身，她敛着眼，脸色冷静到冷血，她也不看温静华和卫阳，讲：“我爸的事，一年二年，不管什么时候我都要替他去洗清，这个孩子来的不时候，卫阳，这个孩子我不会要的，婚也不用复了。”
唐未说完拿着包一个人上楼了，进了房门，她把门关上反锁，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会儿扶着门把肩膀坍下来。
也没有哭，却比哭还要难受。
楼下，卫阳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不讲。
温静华也是，她拿起脚边的袋子，轻轻地掏出一条粉蓝色的小裙子，她刚买的，孩子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她现在看到好看的都要买回来。
温静华摸着柔软的裙子，似乎看到了一个粉白可爱的孙女穿着漂亮的小裙子坐在她的腿上天真的笑。
温静华一下子控制不住，哭了出来。
卫阳坐过来，搂住了她，眼睛也红了。
温静华靠在儿子胸口上，哭的不成声调。
晚上。
唐未一直在屋里没有出来。
卫安得了电话也提早下班回来。
卫简卫宁什么都不知道，兄弟两个在客厅里写作业，今天老师布置的作业有些多，他们还要准备参加数学竞赛。
温静华把卧室的门反锁上，卫阳坐在椅子上，脸一直是青的，他一下午就这样，也不讲话。
卫安看他一眼，有一点想抽烟。
温静华看看他们父子，还没开口，眼睛已经红了，她环住双臂坐下问：“你们什么意思？说话。”
卫阳还是不吭声，卫安摸头发，他问：“劝劝未未吧，事不还没到那个地步呢？”
“都没主意是吧？没主意那我来拿。”
温静华握紧手臂讲：“我陪未未去做手术。”
“妈！”
卫阳咬紧牙，眼神发狠。
温静华心一紧，眼泪又淌出来，她擦了一把望向他：“老唐是什么人？她是未未亲爸，他一个人把未未养大，五十多岁的人了，你想让未未不管他？可能吗？换作是你你能吗？”
卫阳扭过头不讲话。
温静华擦了把眼泪：“孩子长在未未肚子里，她比我们哪一个都难过，我们不要这么自私了，就当这个孩子跟我们卫家没有缘分，都跟着我，我们一起上楼和未未说。”
“我不去！”
卫阳霍地起身，拉开门就走，卫简卫宁叫他他也不理，直接出门去了。
卫安拍大腿，这叫什么事啊！
温静华站起身，拿纸巾擦了眼泪，她讲：“我去和未未说。”
门没有锁，唐未并着腿坐在床上。
温静华关上门，走过来坐下，她开了几次口才拼出一句完整的话：“我陪你去手术。”
唐未埋下头，肩膀抽动了几下。
温静华摸她的头发，又哭了：“我知道，谁都没有你心里难过，这个孩子跟我们没有缘分。”
唐未爬过去抱住温静华的腰，一下子哭出来，哭得撕心裂肺，像一个孩子，受尽了委屈，要把天哭塌了一样。
“别哭了，你没做错什么，我们不怪，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本来就是超生的，本来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温静华哄着唐未，自己也抱着一起哭。
2.11号。
风刺骨。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
贝华站在窗户前，眉头轻轻锁紧。
宋时笙推门进来，手上拎着包，贝华笑一笑上前，她帮他解开领口的扣子：“今天回来的早啊。”
“嗯，这不是急着来见你吗？”
宋时笙说着提起公事包，拍了拍，笑得神秘：“猜猜，给你带了什么？”
贝华歪着头，漆黑的一双眸子轻轻一转，她摇头：“我猜不到。”
宋时笙哈哈一笑，把公事包打开，拿出她的护照举起来：“护照拿回来了，从你单位拿还真有点麻烦。”
贝华开心地笑了，接过护照：“我想儿子了，上次见面还是4个月前。”
宋时笙搂紧她，提起来就心疼她：“要赶紧回来，老三催的急，这事不能拖，等唐年彻夜倒下老三稳了你就没事了，别担心。”
贝华点点头，她放下护照问他：“你今晚在这吗？”
宋时笙微笑：“当然在，不然还能去哪，胡月就让她闹吧，胡家都倒了她还能闹出什么事来。”
贝华摇摇头，上前握住他的手臂：“不能掉以轻心，这个时候你要更要稳着胡月，胡月到底姓胡，你忘了，她手上可是有一些麻烦的东西。”
就是这些麻烦的东西，要不然他能拖到现在离不了婚？宋时笙这么多年对胡月是厌恶透了，恨极了。
“去吧，哄着她，都哄了这么多年了还少这几天吗？等老三稳了就都结束了。”
贝华劝他，宋时笙叹气，也只能这样了。
送宋时笙离开后，贝华一个人上了楼，她拿起了护照，拇指慢慢捏紧。
保姆敲门进来，拿着戒指说：“太太，您的戒指落在楼下了。”
贝华接过笑一笑，温柔地说：“谢谢。”
关上门，贝华凝视着戒指，笑了一下，扔到桌子上。
清早，今天阴天，没有什么风，适合飞行。
贝华戴着墨镜，拉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一手拿着机票证件，广播里甜美的播音员一遍一遍一重复航班。
贝华抬头看窗外的天，灰，且广阔。
贝华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抬起，松手，戒指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取出一只新手机，她按了一连串陌生的号码。
并没有人接，一会儿，一个来自A国的陌生电话打进来，贝华深呼吸，她冷静地说：“我手上有很多你感兴趣的东西，我答应合作，我现在马上就要上飞机，我要你保我们母子安全，我不会被遣送回国。”
那头传来一个极动听的声音：“可以。”

第62章
“走吧。”
温静华喊唐未，今天13号了，她们要去医院做手术。
唐未点点头，她精神不太好，外面下着大雪，打开门，风灌了一脖子，冻的她打了一个哆嗦。
唐未回头看一眼，卫阳在楼上不下来。
唐未敛下眼，温静华搂住她，温柔地说：“走吧。”
卫阳不会下来的，还在跟自己怄气。
唐未点点头，拢了下大衣往外走，真冷啊，雪积了一层，今年的雪特别的多，下不完一样。
“等一下！”
车子开到门口，卫阳突然冲出来，他头发也没梳，随便穿了一件羽绒服，他拉开车门，脸还是板着：“我开车。”
温静华移到后排去坐。
卫阳开车，唐未看他一眼，悄悄的抻手拽住他的口袋。
卫阳移开眼不讲话，一会儿他又握住唐未的手紧了紧，他开口讲：“手套戴上，跟你说了多少次出门戴手套，老是记不住！”
唐未轻轻的嗯了一声，从他口袋里掏出手套戴上。
车子开出大门，唐未接到了曲何的电话，她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宋书城被抓了，在会议上直接被带走了！你没去医院吧！？赶紧的回来！”
曲何得到消息就急匆的给唐未打电话，这局势看样子是要逆转啊！
唐未慢慢放下手机，她先是懵了一会儿，然后心脏开始疯一样跳动！
难道是真的！
唐年没骗她？
卫阳急忙夺了她的手机，给曲何打过去。
宋书城在会议上被直接带走了，情况不明！
但是宋书城这个位置，能被直接带走几乎就是确定了一些事！
唐未咬大拇指，卫阳二话不说把车开了回去，回家，他直接把唐未抱上楼，板着脸叮嘱温静华——
“看着她，别让她乱跑！再发神经！”
大院里的雪，厚重的，像一床大棉被。
菜园里的蒜苗都被压没了。
雪地上一串脚印蔓延到门口。
唐未拢了下围巾，走过去打开门。
“爸……”
唐年弯着腰拿起茶几上的手机，回过头看她，笑起来，正要打电话给她呢。
唐未快步走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爸！”
唐未神色温柔，抬手轻轻地摸她的头发：“吓坏了吧？傻丫头，不跟你说了没事，看你差点把天捅了。”
唐未抱紧他，声音哽了：“突然又查出你受贿，那么多人都被查了，我担心啊。”
形势那么复杂，胜负难料，哪一个会有十足的把握，一招棋错满盘皆输的多的是！
唐年还那么瘦，但精神利落，眼神清明，看不出一点疲态。
唐未心安了些，犹豫了一下，她握着他的手问：“爸，没事了吗？”
唐年笑，给唐未倒了一杯热茶，坐下扬了扬眉毛：“你爸都平安的坐在你面前了，当然没事了。”
“怎么回事？宋书城怎么突然就被抓了？”
“不突然，上头早就决定的事，我这次回来任职是带着任务来的，上面早就下了决心，要彻底的肃清这里。”
局是早就布下的，牵扯的人员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才要瞒着唐未。
“上面本来就要整治宋家？”
唐未给唐年倒茶，惊讶地问，唐年接过茶点点头，他细细的打量女儿，心里头很愧疚，瘦了，他对不住她。
“您都任职快5年了，这么久？宋家根基这么深吗？”
唐年摇摇头，露出一点狡黠的笑容：“根基深不深的不说，口袋里装着国家的钱，让它还回来才最重要，建设发展得要钱呐，没钱连路都不能修，更别提出政绩了。”
小敲小打震慑一下，让那些个紧着别往外掏，适当的往回掏一点买平安，内里松弛一下，各种项目建设立起来，有利可图宋家这些个会抢着沾手，真真假假的敲打，钱再往回流。
这二年，宋书城以为自己能升，拼命的要政绩，对城市的建设大力支持，这一年一年啊，七七八八的，这里的发展也上去了，钱也一点一点掏回来了。
“受贿的事是怎么回事，是贝雪，贝华和宋家做的局吧？”
唐年对贝华，从骨子里恨起来，唐年点点头，神色淡然：“其实当年就知道了，贝雪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开始是她不肯离婚，你出生后没多久我就知道我和她不是一路人。”
当时A市的形势就很复杂，贝雪要他奉承巴结迎合融入那些人，为此两人经常争吵，也就是这个原因，唐年不喜欢唐未和贝雪接触，他亲自带着唐未，幸好，贝雪也不爱小孩，让他省心不少。
“当年在这里任职，我一路都走的很惊险，贝雪说实在的，也是天天担惊受怕。”
唐年笑一笑，云淡风轻，多少年的事了，“当时胡家的事我其实处境很不好，那时多少人想要我下去，我还出了一场意外，贝雪以为我是没指望了所以才坚持要离婚，当时真的，我连你的后路都安排好了，本来是想出事了送你到你曲叔家。”
贝雪和宋时笙接触，做局，唐年都是知道的，按兵不动是因为他有证据自辩，宋家自以为握住了他的把柄才不会没完没了的做局，他也算躲清闲了。
“20年前胡家的事，当年是挺冲动的，上面每年拨款，这里竟然还有那么多的村镇不通公路，一个镇里连一所像样的小学都没有，很多孩子上不起学，那时候这里是真穷，没有钱，发展不起来。”
唐年喝了一口茶，跟着叹气：“当时我也是拼了，那么多的证据报上去，报了三次，后来上面派人彻查了胡家。”
胡家拔了，宋家和胡家关系错综也受了波及，这一帮子从那以后低调了不少，最重要的是这里也从那时候有了喘息的机会开始高速发展，而他，履历生涯添了漂亮的一笔，算是成绩斐然，前途也平坦了。
大概就是因他太平坦了，宋家以为他有所谓的资源忌惮他，所以他们竟然一直都没提他‘受贿’的事。
这些个事，唐年不愿意和唐未多说，他转开话题问：“孩子怎么样了？”
“挺好的。”
唐未现在心里头有一些乱，她其实很纠结，她还是想回检察院，将来多少能帮帮唐年。
唐年抬手摸她的头发，自己的女儿自己最了解，他责备：“曲何都跟我说了，真是胡闹，多大的人了做事还这么冲动，引产这种事怎么能不和卫家商量？跟你说了做事不要太绝，柔和着来，你这样会让他们寒心的。”
唐未低下头：“不知道怎么说，当时已经下了决心了，也怕卫阳拦着我，拖着再把工作拖没了。”
“卫阳这段时间表现的还不错，我还算满意，手术的事好好跟他道歉，他这么生气也是因为在乎孩子是好事，生下来就没事了。”
唐未抬起头，又拧了眉毛，唐年叹气，语重心长地：“未未，你从小就比较恋家，你也没有野心，官场复杂你不适合，爸也不希望你沾进来，你心在家上，弱点太明显了。”
“这个孩子，看似没成型，但是如果你不要，哪怕是静华心里也会有一丝的膈应，人心就是这样的，都是肉长的，所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当然了，你是大人，不管你做什么决定爸都支持你，但是你要慎重，我只有一点，选择你真正想要的，能让你幸福的，这才是我的心愿。”
傍晚。
卫简卫宁奔下车，撒着欢跑进屋。
“外公外公！”
“外公外公～～～”
卫简卫宁嗷嗷叫，像两只小炮弹一样撞到唐年的怀里！
“外公你可回来了，我们想死你了。”
唐未一直对他们讲唐年是出差去了，唐年蹲下来一边一个抱着外孙，眉眼笑开了花。
“说吧，是想外公了，还是想吃外公做的菜了？”
“想吃外公做的菜，更想外公。”
卫简做出了完美和回答，一扭头趴在唐年的肩膀上。
唐年拍拍他的小肩膀，爽朗地大笑：“行，想吃什么就点菜，外公做给你们吃，千万别客气，客气了没吃的。”
唐未哪舍得唐年动手，她急忙说：“你歇着吧，我来做。”
温静华一家子都来了，就是来看唐年的，带着孩子来也是让唐年高兴高兴。
唐年就喜欢做菜，还是动手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唐未在厨房里给他帮忙，卫阳也帮着洗菜切菜，就是不大理唐未。
“爸，菜够了，少做一点吧，也吃不完。”
唐未讲，桌子都要摆满了，现在还要炒牛肚，卫简就爱吃这个。
唐年笑哈哈，喊卫阳洗葱，他讲：“快过年了，高兴，年后就忙了，你们想吃我都没时间做了。”
“爸，晚上回去吧，明天跟我们一块儿过年。”
卫阳跟他讲，唐年点点头，过年么肯定要一起过的，他拢了下生姜丝笑着讲：“给卫阳做个蘑菇汤，就爱喝这个。”
“谢谢爸。”
晚上。
唐未推门进屋，卫简卫宁正在埋头苦思怎么落子，他们在跟唐年对弈，二对一，惨不忍睹。
“爸，歇了吧，都10点了。”
唐未讲，唐年看一眼时间，还真是，他笑：“都忘了时间了，这一盘下不完了。”
卫简被激起了胜负心，急忙说：“那先摆着，外公，等下回我们再继续。”
唐年点点头，卫宁捧着腮帮子，摇头晃脑：“外公你太厉害了，你等我们想出来啊。”
那是，姜还是老的辣，他可是围棋高手，下遍大院无敌手，老张闲没事就捧个棋盘子要杀他，回回都青着脸举着棋盘要打人。
唐未已经把房间整理好了，房子当初新修的时候就把唐年的房间给准备上了，她换了新的被子。
回到屋里，唐年坐到床上，唐未打了热水端过来：“泡个脚吧。”
这是唐年的习惯，唐年嗯了一声，跟唐未讲：“卫简这孩子性格沉稳，很像我。”
唐未笑一笑：“两个小的，要是都像卫宁那么闹我不累死了，水行吗？”
“行，坐下吧。”
唐年拍了一下床，唐未坐下来，突然提起了宋蜜，宋蜜在西藏那边挺好的，给她报了平安。
“当初你怎么会想起宋蜜的？”
宋蜜5岁时，唐未才3岁，唐年动了动脚，笑了笑：“是你外婆，当时病的严重才说的，我才知道有宋蜜，小孩子无辜也可怜，我和贝雪肯定是要离婚的，你和宋蜜毕竟是姐妹，她和我们亲总比和宋家亲要好，正好老宋媳妇不能生，他也愿意收养。”
唐年回头看唐未，撵人：“好了，别在我这转了，我看今天卫阳情绪不怎么对，是对你有意见了。”
意见大了。
唐未关上门。
卫阳坐在床上，戴着眼镜，专心致志地看书。
唐未喊了他一声，他冷淡地嗯了一句，头都没有抬。
唐未抿了下嘴唇，从橱柜里拿了睡衣去洗澡。
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唐未抻出头来，卫阳还在看书，她有一点紧张，顺了下头发出来。
真丝的睡裙。
不暴露，有一点点的性感。
唐未爬到床上坐过去，卫阳好像在看一本旷世奇文，浑然忘我，眼里看不到书以外的东西。
唐未理了一下裙边，她抻手，捏着他的衬衫一角，晃了晃。
卫阳打掉了她的手，毫不留情。
唐未不灰心，眼睛黑漆漆的，比小鹿都无辜，她又拽住，晃了晃。
卫阳扔掉书，摘了眼镜扔到床头柜上，一扭头翻过身拉着被子蒙住头，睡觉！
“别生气啦……”
唐未戳他的肩膀。
卫阳反手打她一下，不理人。
唐未又戳了一下，还不理，她坐在那里想对策，要不要，再大胆一点？她没经验，会不会适得其反……
正想着，卫阳突然坐起来，狠狠地瞪着她，咬牙骂：“你少脑子是不是？”
唐未愣了一下：“没有吧。”
卫阳瞪着她，唐未急忙安抚他：“确实，偶尔我会有一点智商不在线，瑕不掩瑜。”
卫阳移开眼睛，连做了3个深呼吸，他扭过头黑着脸骂：“全是瑕！就你还瑜！”
唐未摸摸脸，不高兴了：“哪有瑕，我脸上一颗斑点都没有，连痣都没有。”
卫阳面无表情：“嗯，斑点跟痣全长脑子里了。”
唐未低下头，好像在忏悔，一会儿她悄悄抬眼，眼神特可怜，又抻手拽住卫阳的衣服。
卫阳朝天翻个白眼，让他死吧！
“别生气了……”
“唐未未，我怎么得罪你了，我表现的还不够好吗？”
卫阳咬牙问，唐未啊了一声，急忙摇头：“没有，你最近表现的特别好，我都感动了，真的。”
“感动？你穿成这样引诱我叫感动？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啊，我能动你吗？你折磨谁呢你？”
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唐未不知道怎么的，特别的想笑，又有一点小感动，她趴过去一把抱住他，紧紧的。
“干什么呢！”
卫阳装模作样的挣了几下，当然没挣开，他真是从里到外被折磨的酸爽，叫一个怄，“我就想正正经经的生两天气，怎么这么难呢？”
“别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
“……我没生气，你能让我先去一趟卫生间么，我办点事先。”
上厕所啊，唐未松开了手，卫阳朝天翻个白眼，这真是脑子里全是瑕，没救了。
年后，忙忙碌碌。
唐年年后就忙的见不着面了。
唐未每天晚上会过去给他做饭，带上卫简卫宁去看他，她还是离职了，去了王莹的律所实习。
“卫简卫宁。”
唐年在门口叫，卫简卫宁正在做作业，急忙跑过去：“外公你回来啦。”
“爸，回来了，今天回来的早啊。”
唐未从厨房出来，跟唐年讲，唐年点点头，笑哈哈的：“想孩子了，他们来了我可不得早点回来么。”
唐未笑，她现在有事没事就带卫简卫宁过来，唐年一个人，年纪也大了，她不放心的。
饭桌上，卫简卫宁在剥虾，都是蛋白质，剥给唐年吃，妈妈说外公最近可辛苦了。
“真乖，外公可以享清福喽。”
唐年吃着虾，香在心里，眼角的每一丝皱纹都透着安宁。
吃了饭，卫简卫宁去写作业，唐未给唐年插上热水器烧水洗澡，水还要烧一会儿，唐年端着盆在卫生间洗衣服。
“我来吧爸。”
唐未讲，唐年笑一笑，拿香皂抹一抹，他不喜欢用洗衣粉，他讲：“你也忙一天了，歇着吧。”
“宋时笙被抓了？”
唐未闲来问，捋起袖子挤过来，让唐年歇着，唐年也没有再坚持，洗了手站在一旁跟她说话。
“一个国企老板贪污，宋老四宋柏青也是，都抓了，本来还在调查，也没有这么快，前几天有人往检察院寄了点东西，老郑报到我那里，是宋时笙宋柏青洗钱贪污的证据，还有宋家的一些人。”
唐未吃了一惊：“有人寄证据，谁啊？”
唐年摇摇头，他也不清楚，大概猜到一个人，他没有提。
晚上，哄了卫简卫宁睡觉，唐未一个人回屋去，怀孕4个月了，她很容易疲累，坐在床上她拿手机接电话。
“未未。”
是姜佳人，唐未拧了下眉毛：“嗯？有什么事吗？”
姜佳人在电话里强笑，带着点讨好的小心：“你最近过的好吗？”
“挺好的。”
“未未，求你件事情，你能帮帮忙吗？焦东被抓了，能不能让你爸帮帮忙，就是你爸一句话的事，焦东也没犯大的事。”
唐年升官了，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唐未心里头很厌烦她，一句话的事？她淡淡地拒绝：“我爸从来不做这种事，不好意思，我帮不上你的忙。”
唐未说完，说了一句抱歉，先挂了电话，有些人，真的是不可理喻。
晚上，外面的风很大。
家里的气氛死一样的凝重，笼着一股子死亡般的寂静。
江秀清坐在客厅里，一贯优雅从容的她这时候也憔悴了，眼神焦灼。
宋乐明从外面回来，像一只被拔了气的轮胎，瘪了一样。
“回来了。”
江秀清急忙上前，她心里焦急啊，问：“怎么样了？”
“老二老四被抓了，检察院那边有了确实的证据听说。”
江秀清哎了一声，扶他坐下来，茶都顾不上倒一杯，她着急地问：“他们是罪有应得，我是问你。”
“停职了。”
宋乐明低下头，一下子苍老了。
江秀清心都凉了半截，宋家，这是要完了吗？她直接哭了，“那、那这怎么办啊？宋雨也被抓了，还有宋洋的事赌博受贿的事，早晚得查到，怎么办啊？”
宋乐明心如死灰，他抹了一把脸，表情也麻木了：“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自作自受，上头不会牵连无辜的人，整个宋家就剩下一个宋海了。”
江秀清抽泣了两声，一下子软在沙发上。
正说着，宋海从外面回来了，他还是瘦弱，眼里永远没有生气，枯灰一片。
宋乐明喊他过去，殷殷的交待：“宋家的事你一直是旁观，没有沾手，如果有人找你问话，一句话，什么都不知道，你安安稳稳的工作。”
宋海哦了一声，拿着包上楼了。
外面刮着很大的风，宋海站在窗户前，脸色灰寒。
宋家败了，一败涂地，在唐年手中，宋家不过是棋盘上的用来布局的棋子，被利用的彻彻底底。
宋海也没有多悲痛，他是一个悲观的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他也预料到自己的结果了，上头不牵连，可是他这一辈子是到头了，人都是趋势的。
那个人，在国外应该过的很好吧，国外的阳光，应该很明媚，不像这里，呼一口新鲜空气都没有。
站在窗口，想了很久，直到电话响起来。
“宋家败了。”
那头，是极动听的声音，淡淡的清冽，脆的像是琉璃。
“你不是一直想要宋家败吗？”
宋海笑一下，呼吸颤抖，声音嗯了一声，淡淡的，不带什么情绪，“不该败吗？社会的蠹虫。”
“没想到，最后自由的是你。”
宋海讲，他带着一点绝望问：“我放你出境，让你移民，给了你自由，还恨我吗？米笙。”
那头传来一道笑声，淡淡的讥诮，米笙回：“当年，口口声声说我是朋友，看着我受尽□□，说会帮我，结果用我和那些人换资源，一面说着对不起，一面用权势把我困在囚笼里，你给我自由？”
“我姓宋，我没办法。”
宋海哑着嗓子讲，米笙笑了一声，并不恼，淡淡的，声音寒到人骨子里：“说前半句就行了，你放我出境，你让我移民，你给了我自由？是你吗？宋海啊宋海，到现在还是这么虚伪。”
“……对不起。”
米笙收了笑声，淡淡地说：“这一辈子你都没有真正的向我道歉过，一次都没有，真愧疚，带着那些个秘密消失吧，也给你自己一个体面。”
宋乐明被免职了。
米可从江秀清那里回来，坐在客厅里喝茶，脸色很难看。
宋家拘的拘，停的停。
最后上去的竟然是唐年！
这一出天翻地覆。
米可脑子里懵的一片空白。
保姆过来喊她叫饭，米可缓过神来，发现天都黑了，她起身问：“宋洋呢？”
保姆讲：“在楼上，一下没下来，下午就回来了。”
米可上楼去，她去了卧室，没有人，她去了书房，里面就亮了一盏灯，有点昏暗，宋洋坐在沙发上，屋里全是烟味，烟头扔了一地。
米可咳了一声，她走过去站在宋洋跟前。
宋洋抬头看她一眼，表情比哭还难看，他叨叨个不停：“完了，宋家完了，完了，我也完了，全完了……”
米可嗯了一声，没什么表情，她冷静地讲：“完了就完了，明天你跟我去一趟民政局，我们把婚离了。”
宋洋抬起头，像是傻了，一会儿他笑出来，笑着笑着又哭了，跟个无能的小丑一样。
“米可，你真狠，你真牛！我不离！”
“不离你就进去蹲着，赌博，收贿1000万，要不要我去你单位举报？”
宋洋拧断了烟，狠狠地盯着米可，米可眼神冰冷，比他更狠，宋洋一口气泄了出来，又瘫回了沙发上。
“行，你想离就离！”
宋洋继续抽烟，米可懒得理他，她匆忙的下楼，开始打电话找律师，谈离婚的事。
书房里，宋洋双手发抖，肺里发疼，手机突然响了，他吓的烟都掉了，惊恐地瞪大眼睛，是、是来抓他的吗？
接了电话，是江秀青打来的，他松了一口气，接起电话。
江秀清在电话里哭：“宋洋，你哥没了！”

第63章
“宋海自杀了？”
车里，卫阳听到了这消息，很惊讶，宋海，印象里还算正派吧，算是宋家新一代里的佼佼者了。
唐未点点头，快到小区门口了，她拿包，跟他讲：“去超市买点桔子吧，妈这几天胃口不好。”
“嗯，我都没在心，去买点。”
唐未的手机突然响了，又是姜佳人，她拧了下眉毛，再打来她要把姜佳人拉黑了。
唐未装没有听到，没有接，她刚掏出钱包，有人在敲车窗。
卫阳有点烦，跟她说：“姜佳人。”
下回换辆车，换个单反玻璃的，看她怎么找！
唐未叹气，她今天不见这一面，姜佳人估计要找到她的律所去。
“我去和她说，你别下车了。”
卫阳说，唐未未怀着宝宝，他不愿意她受一点气，影响她闺女发育。
唐未摇摇头，她肯定要出面的，卫阳陪她一块儿下车。
3月中了，天还是很寒，姜佳人穿了一件薄风衣，散着头发，脸色灰白的，人特别的憔悴，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还带了焦娇来。
看到唐未下车，姜佳人急忙推焦娇，焦娇赶忙喊人。
唐未拢了一下围巾，天气真冷，卫阳拦了她一下不让她上前，他侧挡在她身前，语气很客气：“佳人，焦东受贿这是犯罪，我爸不可能去包庇，不好意思，我们帮不上忙。”
“未未。”
姜佳人走投无路了，她想要握着唐未的手，卫阳直接拦着了，姜佳人一下子哭出来：“焦东是无辜的，焦东就是一个小职员，真的只要你爸一句话的事，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帮帮我吧我求你了，我知道明楚那件事是我对不住你，是我该死！”
姜佳人说完劈手搧了自己三个耳光，焦娇吓得哽咽了，喊了一声妈妈，惊慌失措地望着她。
唐未吓了一跳，然后就有一点火了：“在孩子面前你这是干什么？”
“未未，我求你了。”
姜佳人哭的满脸是泪，就是一件小事，她不懂唐未怎么心这么狠！她爸那么大的官，讲一句话有什么关系！
“佳人，你这是让我爸犯错，我不可能答应你这样的要求，你赶紧带娇娇回去吧。”
唐未转身要上车，她不想再费时间听下去了，姜佳人嘴唇抖动着，她突然间拔高音哭叫：“未未！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唐未简直不敢相信，她猛地扭过头，姜佳人扑腾一声跪在她面前！唐未急忙退后一步，姜佳人拽着焦娇让她也跪下来！
“你疯了吗！”
“姜佳人你疯了！”
卫阳沉下了脸，他手托着唐未的腰，压着火气声音绷紧：“你先上车，我来处理，你别管了！”
脑子有病！跟这来下跪想道德绑架谁呢！
唐未吐了一口气，她算是见识了，简直匪夷所思，她握着卫阳的手臂摇头：“一起，没事，还是要我自己说清楚。”
卫阳点了下头，唐未站在他旁边，看到了焦娇的表情，焦娇都8岁了，知道羞耻了，害怕又觉着丢人，脸通红的，也哭了。
唐未在心里叹气，她平了平心，冷静地说：“佳人，你让我为了焦东去坑我爸？可能吗？你凭什么？不要再提这件事了，我不可能答应。”
姜佳人要上前抓着唐未，她是走投无路了，焦东要是被抓了她怎么办啊！
卫阳闪身挡了一下，唐未不想再多说什么，跟他使眼色，然后上了车。
姜佳人跪在那里，被狠狠的羞辱到，她带着恨意叫：“唐未！你怎么能这么狠！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
唐未直接关了车门。
卫阳开车进了小区，姜佳人还跪在那里，像在报复唐未一样。
唐未闭上眼睛，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她真是想不通，至于吗？难道离了焦东就不能过了吗？
“好了，别为这种人烦恼了。”
卫阳笑一笑，他都被姜佳人的奇葩思维给逗乐了，气都气不起来。
唐未嗯了一声，她不会为这种人影响生活的，她拿起手机把姜佳人的号码拉黑了，微信也删除掉。
“早该这样了。”
卫阳讲，她啊，就是心太软，不刺痛到她就不知道反击。
前面就是超市，卫阳把车停下来，接过她的包包拎下车。
今天超市的人还挺多的，唐未挽住了卫阳的手臂，一起往超市去，卫阳接了个电话，客气地说：“她最近工作忙没时间，我也忙。”
洪二胖咧着嘴，唐年升了，卫阳怎么还更低调了呢，聚会通通推，一问就是得带孩子，这要三胎生下来更有理由了！
洪二胖也不生气，关系还是要打好的，他讲：“那我就给莹云回了。”
挂了电话唐未问怎么了，卫阳摇摇头，搂着她的腰：“是万莹云，想请你参加宴会，打你那不通让洪二胖找我，别理她，是想巴结你。”
又不能直接拉黑，真是麻烦，还是得和洪二胖讲清楚，别老来烦他们。
见了唐未，姜佳人一路恨着，恨的烧心，老天不公平！凭什么唐未就能翻身？她刚过的好一点就被再次踩到泥里。
为了省油钱，姜佳人带着焦娇挤地铁回去，回到破旧的小区，姜佳人望着自己破旧的家，绝望的要透不过气来。
回到家里，姜佳人打开门，焦东的爸焦成立刻迎上来，刚抽了劣质的烟，喷了姜佳人一脸的烟臭味：“怎么样了？”
姜佳人垂着头，心里发酸，摇了一下头。
焦成绝望的发急，怒叫着挥手搧了姜佳人一巴掌，薅着姜佳人的头发又踹又骂：“都是你害我儿子！你害我儿子！狗日的我今天打死你个贱货！”
“不要打我妈妈！”
焦娇哇地哭了，抱住了姜佳人的腿。
姜佳人一下子崩溃，坐在地上嚎啕，发疯一样哭叫！
“你疯了！”
宋洋坐在客厅里，拿着那一份离婚协议，重重的放下！
让他净身出户，房子给她，钱给她！1000万？
米可心跳的有一点快，她也紧张，宋洋的反应在她意料之类，但是她还是有一点把握的，她有宋洋的把柄。
“你最好赶紧签，你现在跑路还来的及，你不签等我检举你你连跑都跑不掉。”
米可提醒着他，宋洋直接把那份协议给撕了，米可脸色白了，宋洋呵呵冷笑，气的双手颤抖。
“米可，想趁火打劫是吗？”
“你有选择吗？”
米可坐直了寒着脸问，宋洋往后倚到沙发上，脸色阴郁，他摸了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宋晴都出不了境，你以为我能逃到哪？”
宋洋点了下烟，吐了口烟雾，望着米可笑，笑得米可后背脊发凉，他讲：“你别做梦了，这房子是妈买给我的，我就算出事也死不了顶多蹲几年，房子是我的保障，你当我傻啊！”
米可霍地站起来，她一挥手扫掉了桌子上的茶杯，然后拿起手机砸宋洋，宋洋反手就挡了。
“王八蛋！”
米可气得一双眼睛猩红，踢了地上的茶杯子急红了眼骂！
宋洋反而淡定了，就看着她撒泼，什么女神，呸！
他反正鱼死网破了，当热闹看：“我告诉你，想从我这拿钱拿房你死了这条心吧，全是婚前财产你能拿我怎么样？我告诉你要离就赶紧的，别回头我真进去了你离不了了还得给我送牢饭。”
米可扑过去搧他，气得几乎要抓狂了：“畜生！王八蛋！！”
宋洋握着她的手臂推了她一把，不耐烦了：“你以为男人都是蠢蛋吗？做什么春秋大梦！”
宋洋一个人回屋去了，米可坐在地上，脸白的跟涂了石灰粉，她头动了动，突然间抓着沙发然后扑过去嘶叫哭嚎！发疯一样捶沙发！
江秀清推门进屋，米可坐在地上还在哭，客厅里一团乱，江秀清心里有数了，宋海自杀，她也没闲心劝架，问她宋洋呢。
米可急忙擦掉眼泪，她慌忙的给江秀清倒茶，她问：“妈，宋洋的事会怎么判啊？”
江秀清看她一眼，叹气：“问过律师了，真要判得10年。”
米可手按着肚子，10年啊，10年出来宋洋都快50了，宋海又自杀了，江秀清一向看重孩子，米可的心稍微安了。
“妈，幸好有这个孩子。”
米可讲，江秀清嗯了一声，宋洋从楼上下来刚好听到这句话，他骂了一句操，被恶心的快要吐了！
“妈，她想拿孩子要挟你，要我们给她房子给她钱养着她，她还要离婚！呸！”
宋洋走过来拽起米可推到一边去，米可脸色涨红，她先不说话，摸着肚子看江秀清。
江秀清笑得发苦：“可可，老四的钱都被追回来了，宋家完了，你觉得这房子还保的住吗？”
米可脸上的血色像退潮一样，一脸的惨淡。
江秀清哭了，米可突然发怒，恶狠狠地盯着她，一手扫落了桌子上的茶杯，然后扭头冲上了楼。
宋洋握住江秀清的手，江秀清冲他使了个眼色，母子两个出门去。
坐上江，江秀清吐了口气，露出了疲惫的神色：“赶紧和她离婚，这种人你退一步她会拿捏你一辈子，你赌博的事我已经在筹措钱了，我们江家这点家底还是有的，把这钱还上了问题不大就当是你向唐占借的。”
A市变了天。
似乎整个城市都冷清了，让人觉得萧瑟。
贝华放下箱子，打开了房门。
保姆早就不在了，房子一个多月没人住，一股子陈旧的味道。
贝华去拉开了窗帘，外面的天阴沉沉的，中午了，快要下雨了应该，她打开了玻璃窗户透气。
她走的时候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得回来。
贝华自嘲的笑了一声，打了电话，声音极冷：“我已经回了。”
那头嗯了一声：“我知道，我还知道你现在站在窗户前，不过你不会跳下去。”
贝华快要把手机捏碎了，她恨得烧心！
门突然被敲响，贝华吓了一跳，是检察院，还是警察？她心怦怦跳，问了一声，门外没有人应，她从猫眼里看，脸色一下子又变得高傲，竟然是胡月！
胡月，从前胡家的大小姐，宋时笙的老婆。
贝华整理了一下头发，掏出镜子检查了下自己，虽然没有化妆，但是多少年来精心保养，她依然美丽。
贝华去打开门。
胡月闯进了屋里。
胡月比只比贝华大2岁，个子很矮，颧骨特别高，瘦的挂不住肉满脸皱纹，老的能当贝华的妈了。
“你个贱人，你还敢回来！”
胡月站在门口骂，从前高高在上的胡家大小姐，在落势以后被生活折磨成了一个泼妇。
“你把宋时笙贪的那些钱卷哪去了！说！”
“什么宋时笙的钱，我怎么知道？”
贝华冷笑着，并不承认，她把头发勾到耳后，一派优雅的坐下来。
胡月气得满嘴脏话的乱骂，那些婊.子贱货这些个词贝华早就听腻了，也不耐烦了：“骂了这么多年你不烦吗？我来是配合检察院做调查的，一会儿就来人了，你有事抓紧讲。”
胡月眼睛通红：“做调查？你要把罪全推给时笙跑路是吧？”
贝华惊讶地扬眉：“什么罪？我有什么罪？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于心不忍，回来替前夫唐年澄清受贿的事。”
胡月眼里露出凶光扑过去打她，贝华霍地站起来反手一巴掌把她搧倒在沙发上。
胡月扑在沙发上，眼前一片晕眩，她哭了，她想不通，她委屈：“你哪里比我好，你这种人根本没有心，宋时笙竟然爱你，你一点都不爱他！你就是为了钱！”
贝华眼眸里没有一丝情感，冷的像隆冬的湖水，“就是为了爱，你才会活成这样。”
胡月扭过头，哭着也笑了，心里竟然也觉得痛快：“宋时笙爱了你一辈子，哈哈哈，他怕死都不会想到你会背叛他吧。”
“爱我？”
贝华抬起头望着房顶的吊灯，忆起几十年前的事，自嘲的笑：“24岁的时候我信他爱我，他说他会娶我，我生下女儿等着他来娶我，结果他打电话给我说他要结婚了，要我忘了他。”
女儿才1个月大，隆冬的雪真冷啊，她抱着女儿去找宋时笙，那时候她多天真啊，她相信爱情。
结果她连宋时笙的面都没有见到，胡月出门给了她一巴掌，骂她痴心妄想！
她的爱情成了一个笑话
她才24岁，未婚生子，她不甘心！
宋时笙对不起她，她凭什么还要替他养女儿！
她把女儿扔在了孤儿院的门口，女儿哭的撕心裂肺！她疯了一样跑，跑的远远的，远的再也听不到那哭声！
她结婚，生子，她要重新开始。
唐年是一个好人，却不是一个好丈夫，他不体贴她，她想要安稳富贵的生活，他不肯为她妥协他要去维护什么正义？她每天担惊受怕。
爱情她失去了，婚姻也让她疲惫。
后来，宋时笙来找她，他说他要离婚了和她在一起，唐年得罪了胡家，一场车祸差一点没了命还不知收敛，她才34岁，她还年轻，她得为自己活一把！
她信了宋时笙，她铁了心离婚，设计唐年，不要女儿，看着唐未追出来，看她被车撞倒，她把手掌心都掐烂了，血流了一手。
她怀着孕跟宋时笙走，全心全意的相信他真的会给她婚姻，那是一个男孩，5个月大，宋时笙跪在她面前求她去打掉孩子，胡家压着他，他不敢离婚。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一个人去医院引产，医院那么冷，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她疼了12个小时，哭得撕心裂肺。
那个时候，爱情已经褪色。
后来胡家倒了，很多人以为她会回去找唐年，她没有脸回去，唐年也不会要她，她还是满心的以为宋时笙会给她一个归宿。
然后宋时笙告诉她，他是领导，不能离婚，离婚影响不好，胡月会闹到单位。
从那以后，爱情变成了荒园，满目苍夷，一片枯灰。
她36了，她回不了头了！
她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爱情？男人？
笑话……
都不如钱来得有安全感！
然后，她发现，一旦你不爱一个男人，男人就那么回事。
特别的好控制。
看看胡月。
贝华站在沙发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胡月，替她可悲，“当初宋时笙要和你离婚，给你房子给你钱，你不离，你原本可以过的逍遥自在的，结果到头来一无所有。”
有人按门铃。
贝华擦了下眼泪，愣了一下，没有眼泪，她吁了一口气，绕开胡月去开门。
检察院的人果然来了，要拿她问话，贝华笑了一下，优雅从容，完完全全的配合。
贝华竟然回来了。
晚上，唐未去唐年那里，正在厨房里做菜，唐年端着碗打鸡蛋，和她提起贝华来。
“嗯，回来替我澄清受贿的事。”
唐未笑了一声，打趣地问：“难道是看爸你高升了，想再找你回头。”
唐年瞪她一眼，拿自己老爸开涮，没大没小，他摇头：“她没那么好的心，肯定是有原因的。”
“那她会被抓吗？她是宋时笙的情妇会受牵连吧，赶紧抓了吧。”
虽然是自己亲妈，唐未也是不留情，20年前的事也就算了，后来竟然还想迫害唐年！不能忍！
“她呀，聪明的很。”
唐年笑了笑，往鸡花里加调料，继续搅，感叹：“宋时笙转移的那些个钱她完全不经手，‘不知情’，推的一干二净。”
唐未一面摇头一面笑，洗净了手，拿起一头蒜掰开剥皮：“是个人才啊，那钱追不追的回来？”
“宋时笙胆子小，数额不大，能追回一部分，很多都在宋时笙的私生子宋陆名下，公司，房产，公安厅正在组织追缴，宋时笙认的挺快的，很配合。”
“爸，我饿了。”
卫阳站在门口扒着门讲，唐未扭头瞪眼：“忍着，谁让你中午不吃饭。”
“吃了，中午胃口不好，先整点吃的给我垫巴一下。”
唐年把一盘爆炒牛肚端起来，又给了他两馒头笑着讲：“喏，先垫吧几口。”
“谢谢爸。”
卫阳把菜盘子放到案桌上，就着馒头先吃饭，唐未继续剥蒜，回头跟他讲：“赶紧吃两口算了，别一会儿又吃不下了，过来给我洗菜。”
“我再多吃几口，马上来。”
卫阳答应的很爽快，他现在已经有夫妻共同劳动的观念了。
唐年也没有拦着，洗了手出门去看卫简卫宁写作业，在他看来，卫阳确实是不能惯的，一惯就容易作。
卫阳喝了一口水，过来帮唐朱洗小白菜，唐未帮他挽起袖子，名牌衬衫，她花大价钱买的。
“多贵啊，小心着点。”
卫阳笑，打趣她：“未来的大律师，有点出息行不行？2000块贵？”
唐未打他一巴掌，2000块还不贵，“你干脆把人民币串起来当大衣，那贵。”
卫阳摘菜叶子，笑：“损害人民币犯法的，还律师呢，哎，工作怎么样？行不行啊？”
“挺好的，我的能力你还用怀疑吗？”
唐未笑，自信满满，她虽然说没有什么野心，但对工作一向上心，以前又在公诉科上班，完全没有压力。
“李蕾可拼了。”
“她竟然是认真的。”
卫阳挺惊讶的，他还真没有看出来。
李蕾把车停在院子里，拎着包匆忙地下车。
忙死了快，她穿着黑色西装，盘着头发，穿的是平底黑皮鞋，走路都带风。
进了家门，张苏跑过来：“妈妈，你怎么才回来？”
“妈妈陪师父去见一个当事人，吃饭没宝贝。”
“吃过了，妈妈，你也赶紧吃饭吧。”
张明扬正坐在客厅里，关了电视看过来。
李蕾抬手打了声招呼，摸着张苏的头发讲：“妈妈一会儿再吃，现在我有工作要忙，你乖乖的做作业，做完了拿上楼给妈妈检查好不好？”
“好！”
张苏大声说，然后跟着补充一句：“妈妈你要加油哦！”
李蕾忍不住亲亲她，张明扬拧了下眉毛：“有那么忙吗，饭都顾不吃？”
李蕾摆摆手，忙死了，她还要写起诉书，整理谈话记录，王莹够意思，给她和唐未配的师父都是有名气的律师，名气大工作量也大，不过挺能锻炼人的。
李蕾拎站包往楼上去，一面走一面接电话，是张明扬的小情人何漫打来的，何漫声音娇滴滴的：“我怀孕了。”
“怀了啊，那好好保胎。”
何漫是来示威的，她见李蕾一点都不生气以为她在强撑，跟着讲：“我真怀孕了，检查单子我寄给你了。”
“怀了就生！烦不烦呐，你怀的是我的孩子啊？跟我讲什么？我忙死了，我还有两份起诉书没写呢，你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李蕾破口大骂，骂完了她急忙回头看张苏，张苏瞪圆了眼睛瞧她，李蕾急忙笑，跟她讲：“妈妈在跟朋友吵架呢，老公，你上来一趟，把桌上的EMS拿来，那应该是给我的。”
确实是给李蕾的，张明扬一贯不拆她的东西，他拿着上楼。
去了书房，李蕾把包放下，她抬手捂住脸，深深的吸气，张明扬进了屋关上门。
李蕾接过EMS，撕开了倒出一张化验单，她看了一遍，何漫的名字刺进她眼球里，她递给张明扬。
“恭喜你，何漫真的怀孕了。”
张明扬接过来看了一遍，也没有什么情绪。
李蕾抬手把头发勾到耳后，真是不听话，老往下掉，她讲：“既然怀了，你肯定是要让她生的，那就请你安排好她别再让她烦我了，我有什么好值得她烦的？你去跟她解释清楚，她找错示威的对象了。”
张明扬把那张化验单子团成一团扔到垃圾桶里，他问：“要是男孩生下来给你养，你要吗？”
李蕾瞠目结舌，她抬手捂住脸，笑得无力：“你竟然还会开玩笑，生不生的随便你，反正我也左右不了，行了，书房让给我，我真的得工作了。”
张明扬也没说什么，一个人下楼，走到门口他回头讲：“也不用那么拼，非要证明给我看。”
……
证明你妈！
李蕾在心里骂一句。
把门反锁，李蕾蹲在门边，抱住自己，眼眶酸的不行，特他妈的想哭。
“哭你妈的，为男人浪费什么时间！”
李蕾又站起来，赶忙的又掏出笔记本继续写起诉书！
妈的，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别人施舍你，完全靠心情想抛就抛！

第64章
市一医院。
米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她才做了引产手术，疼了4个小时，现在脸色蜡白的，头发散乱着像个鬼一样。
宋洋家里是不会来人看她的，她现在才发现自己一个朋友都没有，万莹云最近总搪塞她，说忙。
米可冷笑，势利眼！
宋洋打电话来了，米可面无表情的接了。
“手术做没？”
米可握紧手机，还是觉得疼，身下疼，心上更疼，委屈到恨：“做了。”
宋洋哦了一声，声音明显的轻快了：“那一会儿我去找你，我们把离婚协议签了，下午我去把离婚手续办了。”
米可眼睛猩红的，一口气憋的全身发麻：“宋洋，我刚做了引产手术。”
宋洋不耐烦了：“现在不都是无痛人流吗，下地就能走，我一会儿去找你。”
“王八蛋！”
米可冲着手机尖叫，反手就把手机摔到床头。
畜生，混蛋，都欺负她！全都欺负她！
躺在床上，浑浑噩噩的到了下午，电话响了，米可嗓子发干，接起来电话，是米青安的辩护律师，说有事要来见她。
律师半个小时之后到的，他坐在病床前，将一份文件掏出来给米可。
米可一颗心提起来，又狠狠地坠落，她声音木木的：“我爸要把米高米才的监护权转给我？”
她还以为会有奇迹，以为米青安有什么财产要转交给她，呵！
律师点点头，米可把那张监护权变更申请书扔回去，她移开眼，也不看律师，声音跟脸色都有点冷，又冷又沉。
“我不同意。”
“米小姐，米先生夫妇的案情不乐观，法院快要开庭了我和米先生商量了这样对两个孩子比较好。”
律师公事公办，把实情说了，米可冷笑，太可笑了，她扭过头质问：“凭什么要我养，让他找我大哥去！凭什么都要扔给我来管，我不同意！”
她怎么养米高米才，她就一幢房子，存款也没多少！她养不起！！
律师走了以后，米可坐在床上掉眼泪，她不是心狠，是没办法，她怎么养？带着两个孩子她将来怎么再婚！
外面下雨了，风特别大。
宋洋推开病房的门，带了一股子湿气。
他瞧了米可一眼，直接从公文包里掏出了离婚协议，拉开桌板摆上。
米可气得浑身发抖，宋洋不耐烦的催促她，是她要离还妄想吞他的财产，现在摆这副模样给谁看呢！
米可擦掉眼泪，拿起协议看了一遍，没什么好分的，当时为了救梵媚她上赶子求着宋洋娶她哪还敢要什么嫁妆，她等于拎包入住！
米可抬头看宋洋，嘴唇颤抖着，眼里全是泪，她想着宋洋能怜悯她一点。
宋洋抬腕看手表，不耐烦地催促她：“快点，你还等着跟我一起负债？”
米可咬着嘴唇，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宋洋松了一口气，弯腰给她拿鞋子，催促她赶紧穿衣服去办离婚证，米可坐着没动，突然暴发出来：“我刚做引产！我路都走不了！！”
“你别矫情了，别人都是做了手术该干嘛就干嘛！”
米可发了狠：“你的那些个人是流产，我这是引产不一样！你滚！我今天不去办手续！！”
米可说完躺下去，宋洋以为她在故意拖延，又在想着算计他的财产，他火了，上前把米可拽起来。
米可身下一阵一阵的疼，她啊了一声，脸上冒汗，她哭着推宋洋：“你不是人……”
“你再装！”
宋洋对她是厌烦透顶了，胡雪怀了孕还在等着他拿证回去呢，他可没耐性跟米可在这耗！他把米可抱下了床！
“我们别浪费时间了，我开车带你去再送你回来，办个证的事费不了多少时间，你赶紧穿衣服。”
一旦想离婚，厌烦了，真的是等一秒钟都觉得煎熬，宋洋等不急了，不停的催促她！
米可站在床边，弯着腰，身体里像连了一根冰冷的线，从身下疼到心里，冷到骨子里一样。
“……你等我，我换一件衣服。”
米可低着头，盯着脚面说，抬手擦掉了眼泪。
去了卫生间，米可对着镜子开始化妆，#401厚涂，像血一样，她一点一点的妆扮，眼神慢慢的透着一丝狠意。
系上丝巾，米可拉开门，她还是不舒服，但化着完美的妆，脸上看不出一丝的病态。
她还是美的，女神不是白叫的，宋洋愣了一下，多看了她几眼，他过来要扶她，米可转身先走了。
从民政局出来，拿着离婚证宋洋安了心，终于结束了，他露出一点笑容，跟米可讲：“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
米可的脸色眼神彻底的冷了，像一块厚重的敲不开的冰，她已经滴滴叫车了，出租车适时地开了过来，她上了车。
“市一医院。”
她讲，雨下大了，她冷漠地望向车窗外，跟司机说：“一会到医院你等我一下，我还要坐车到邮政快递，我有东西要寄。”
晚上20点。
王莹倒了一杯茶端给李蕾。
唐未坐下来握住李蕾的手：“别难过了，这都是常有的事，谁不犯错呢。”
李蕾今天陪师父刘律师出庭，结果辩护失败，当事人情绪失控在法院门口大吵大闹，因为李蕾曾经告诉她官司一定会赢，李蕾无话可说，被人打了一巴掌，被刘律师训斥了一通。
脸似乎现在还麻着，那一巴掌不仅打到李蕾脸上，还打到她的心上，让她的自信心摇摆不定。
“我真的以为会赢的。”
李蕾捧着杯子讲，眼睛发红，她快哭了，一直忍着，当时她自信满满，感觉自己辩护都能赢。
王莹笑了笑，喊唐未坐下来，她安慰李蕾：“你不看看他是谁啊，邱律师国内有名的，老刘输了一点不奇怪，你这才实习多久，哪跟哪啊。”
唐未也笑，李蕾就是太急了，她讲：“一口气能吃成胖子吗？你才实习多久，你看莹莹，不是也才输了场官司，这都是正常的，还有啊，千万别跟当事人话说满，这是大忌。”
“就是，当初我刚实习的时候输了多少场，被师父骂的快自闭了，当时我找未未抱着她嚎。”
李蕾抬手捂住脸，她苦笑：“你已经熬出来了，最难的就是还在熬，熬的看不到希望。”
“付出了就一定会有回报，你不试永远是输，你试了才可能赢。”
王莹语重心长地劝，李蕾深吸一口气，心里头有些累，她自信满满的，这一次真的打击的不行。
“蕾蕾，你不能崩的这么紧，崩紧了会断，将来官司肯定会有输有赢，你得调整一下心态。”
唐未讲，李蕾埋下头，她就是又乱又急，她苦笑：“我后悔死了，我就不该闲在家里无所事事这么多年，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你看看你适应的多好，你还怀孕了。”
唐未在律所里简直游刃有余，她本身在公诉科呆了很多年，什么都没落下。
王莹接了吴争的电话，拿起落外套穿上，她跟唐未讲：“你好好劝她，这心态一定得调整，我去给吴争拿快递。”
李蕾起身拿起包：“我也回去了，我也累了。”
三个人一块儿下楼，王莹先到快递柜前拿了东西，是一个小盒子，她看寄件人，眉头拧了一下。
“又是她。”
“嗯？谁啊？”
王莹笑，眼神有一些冷，她晃了晃盒子：“吴争的青梅送他的礼物。”
正说着吴争打电话来，他今天单位聚餐，他问：“静静又打电话来，东西你拿了没有，是什么？”
“你没跟她说是我帮你拿的？”
王莹笑着问，吴争接过同事递来的汽水，他正在吃火锅，讲：“没，她非要我自己看，说的那么神秘，打好几个电话来，我好奇，你帮我看看。”
王莹勾了一下头发，笑一笑：“那还是你自己回来拆吧。”
“行吧，回家我们一块儿拆。”
吴争哈哈笑，叮嘱她去他爸那里接孩子，然后挂了电话。
唐未听着不对劲，女人么，对某些事天生的敏感，李蕾看过来：“怎么了，这礼物不对劲啊？”
王莹晃了晃盒子，似笑非笑的扬起眉毛：“吴争的发小赵静离婚了，又调回市里，最近老和他联络，这是她给吴争买的生日礼物。”
“莹莹，你得当心点。”
李蕾撇着嘴巴提醒王莹，指望男人靠自觉纯属扯淡！
李蕾开车送唐未回去，唐未在车里接到卫阳的电话。
“你把我闺女拐哪去了？几点了还不回来？”
卫阳在院子里叉着腰不满地叫，唐未朝天翻个白眼，忍不住又笑，骂他：“马上就回了，在莹莹家有点事。”
“你是一孕傻三年，老忘记自己家门在哪，瞎跑什么呢？”
“你才傻三年呢，我在车上了，马上就回，卫简卫宁作业做没有？嗯，你得好好帮他们检查，昨天你就检错一道数学题。”
卫阳嗯了一声，顿了顿实话实说：“不是检错了，是我真不会。”
唐未沉默了几秒，叹气：“我难为你了，以后数学我来检吧。”
挂了电话，唐未心里头一片安宁，卫阳也学会体贴了，知道带孩子了，她这次怀孕很轻松。
“你是幸福了，哎，我回家还得面对我妈。”
李蕾说完又笑，连连摇头，跟着叹气，妈的，又叨叨叨的让我别离婚了。”
李蕾说完又打住了，她家的事她很少提，不愿意提。
“我回来了。”
吴争在家门口拔高音喊。
“爸爸！”
女儿吴思跑过来，吴争蹲下来亲她，吴思捂着鼻子嫌弃他：“爸爸你喝酒了，好臭。”
“爸爸错了，就喝了一点点，下回改好吧？宝贝闺女，在爷爷家乖不乖？”
吴思把吴争的皮鞋摆到鞋柜上，乖乖的点头：“比哥哥乖，爷爷夸我了。”
“回来了。”
王莹穿了条蓝色的束腰一步裙出来，吴争眼前一亮，她很少在家穿这么淑女的。
王母林芬喊吴思去洗澡。
吴争和王莹上楼去，站在床边他看到床上摆着一只扁盒子，他一面解扣子一面问：“这就是静静寄来的礼物？你真没拆啊。”
王莹倒了一杯水端来给他，笑着讲：“你的东西我不好拆。”
“……”
吴睁上下瞄着她，憋着笑，知道她是醋了，他拉她坐下来，动手拆了盒子，讲：“别口是心非了，心里早猫抓似了吧？”
王莹笑，趴在他肩膀上，她还喷了点香水，淡淡的幽香。
吴争忍不住回头亲她一下，就要把礼物扔下，王莹一扭头躲开了，从后面抱住他：“先拆礼物。”
吴争拆开盒子，是一条领带，王莹的眼神变了变，果然啊。
吴争不明所以，当是一条普通的礼物，还跟她讲：“不错啊，我挺喜欢的。”
王莹嗯了一声接过来：“那我也买一条给何鸣。”
吴争一下子不动了，何鸣是王莹的同事，挺有名气的律师，吴争联想到何鸣打着王莹送的领带的情形，一下子心领神会。
吴争二话不说把领带折好了放回去，草草地包回去，他讲：“还她，瞎送什么！这私人的东西能送吗？”
王莹笑着亲他的脸颊，勾他的皮带往浴室里带，一面走一面眼神勾着他：“我先把你洗干净。”
“老婆，一块儿洗吧，水费最近涨价了。”
吴争诚恳地提出合理的建议。
把车停在院子里。
李蕾叹气，她看到她妈的车了，真来了。
“蕾蕾回来了。”
郑兰坐在客厅里，立刻起身，张明扬也在，正在看杂志，他对郑兰一向不热情，甚至是冷淡。
“怎么突然就来了？”
李蕾关上门，张苏跑过来喊妈妈，李蕾看到女儿心情才好一点。
有张明扬在郑兰很小心，不怎么讲话。
张明扬翻了一页杂志，头也不抬，淡淡地讲：“张楠今天要来，蕾蕾，你带你妈出去吃饭。”
郑兰急忙堆着笑脸：“应该的应该的。”
毕竟是自己亲妈，李蕾看张明扬这高高在上的姿态，心里头不好受，她也不能讲什么，勉强笑一笑点头。
“妈妈，我和你一起去。”
张苏拽李蕾的裤子，张明扬看过来，拧了一下眉毛，然后讲：“那你就带苏苏去吧。”
出门的时候正好遇到张楠回来了，李蕾牵着张苏的手，勉强笑了一下，打招呼：“回来了。”
“哥哥……”
张苏小声喊人。
张楠表情冷漠，也不理人，直接进屋了。
李蕾走前关了门，张楠把包放在沙发上跟着坐下，张明扬抬眼看过来，他放下了杂志。
“以后李蕾喊你要回应一句，苏苏喊你更要回答，她是你妹妹，不管你心里多不情愿，这是礼貌，是素质，懂了吗？”
张楠往后靠在沙发上，不屑，他讥笑：“我妹妹？我妹妹不早死了，掉进海里淹死了，你不最清楚？”
张明扬的眼神一下子变得阴沉有点吓人——
“张楠，我说过，你心里有怨恨，要不走，要不憋着，做了选择就要忍的住脾气，别折了腰还在我这傲气，我不吃这一套。”
张楠霍地站起来，他盯着张明扬眼神发狠：“你是人吗？你就一点不愧疚！？”
“再跟我讲这样的话以后就别回来了，我让你回来不是给自己找气受的，收收你的脾气，别跟个愤青一样到处龇牙，回你妈那改造一下你的脾气，出去！”
张楠抄起包大步离开，怒火夹起一阵风。
门怦地关上，张明扬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一会儿，他折下了腰，抬手捂住了脸颊。
“爸爸。”
张诺跑过来，她才2岁，天真无邪，喜欢笑，皮肤很白有点小胖像只小馒头，憨憨的可爱。
张明扬笑了笑，把张诺抱到怀里，张诺刚刚睡醒，喊妈妈，扭过头找人，张明扬从包里掏出一只戴着金冠的洋娃娃给她。
吃了饭，带张苏去公园里玩。
李蕾和郑兰坐在椅子上看张苏玩滑梯。
郑兰看李蕾的脸色，就猜到了她工作不顺，她笑了一声，不是刻意落井下石，是气她拎不清。
“你都32的人了还奋斗什么？你再奋斗也就是一个打工的，你能有明扬有钱吗？”
李蕾环着手臂不讲话，郑兰替她着急，劝她：“你赶紧的生儿子才是正事，别浪费时间了，那个何漫我去见见她。”
“张明扬宠着她，她都怀孕了，你敢去见？”
郑兰吃了一惊，吓得站了起来，一下子急眼了：“怀孕了？完了，这要是生个男孩怎么办？”
李蕾突然间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又特他妈的想哭，眼睛酸的不行：“这么多年你怎么就想不明白，他就是想离婚，根本不是因为你没生儿子，我比他那些垃圾儿子哪点差了？我A大法硕毕业我比他们都强！”
“你强什么，你连个正经工作都没有！”
郑兰泼她冷水，稳下心神和软的劝她：“蕾蕾，你现实一点，你别倔了，你生了儿子明扬还能不给孩子家产？何漫都怀孕了你还不急，真等她生了儿子出来明扬逼你离婚那就晚了。”
李蕾埋下头，背影单薄的，声音有一点可怜：“妈，你给我一点勇气行吗？你让我有一点自尊行吗？”
“……蕾蕾，我不想你跟我一样被抛弃，你生了儿子，看那些个小三还敢看不起你！”
郑兰弯下了腰，也哭了，李蕾手托着腮，极力忍着泪，一会儿她又不忍心，上前来抱住了郑兰。
晚上。
唐未今天下班晚了，她帮她师父钟女士一起分析案例。
都7点了，唐未关上办公室的门，看到李蕾坐在位子上，正在埋头读资料。
唐未敲了下桌子，李蕾眼睛里都是红丝，她勾了下头发笑：“我晚一点，你先回吧。”
唐未拉了椅子坐下来，她有点担忧，“蕾蕾，你怎么这么拼呐？不要命啦？”
李蕾苦笑，当着唐未的面她没什么可瞒的：“既然决定了拼，那当然就得不要命，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抓着张明扬跟何漫去斗，我烦，不如在这里清静。”
“我陪你一会儿吧，两个人分析更有效。”
李蕾急忙摆手，唐未怀着孕呢，她讲：“你赶紧回去吧，你怀着孕别胡闹，我真有不懂的就电话你。”
唐未怎么都有一点不放心，皱着眉不吱声。
李蕾捏她的脸颊，心里头染了一点暖意，她微笑：“回去吧，卫阳该急了。”
话刚一说完，卫阳果真打电话来了，今天他来接唐未下班。
李蕾亲自把唐未推出门外去。
唐未也没再坚持，她真得回家，卫简卫宁在家她不放心，她叮嘱一句：“有事就打电话我，不要这样熬，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
下了楼，卫阳站在车边冲她招手，唐未走过去，他两手捏着她的脸颊往外拉，把唐未的巴掌脸拉成了披萨饼。
“谁惹我老婆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单挑。”
“你闺女。”
唐未揉着脸装委屈，卫阳一下子紧张了，急忙摸唐未的肚子：“我闺女又调皮了，踢你了？那你忍着吧，谁让人家未成年呢。”
车子开出律所大院，卫阳拐了一个弯问：“怎么这晚么？你们律所太不人道了吧，让你一个孕妇加班。”
“今天和师父分析案例晚了，没有，她们挺照顾我的。”
唐未笑一笑，律所凭本事吃饭，没有那么多勾心斗角，她在这里呆的还挺开心的。
“唐未未同志，你要时刻记着你是一个孕妇，工作么玩玩就行了，不要去拼命。”
唐未不高兴了，撇了撇嘴巴：“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精神。”
“我这不是心疼你么。”
“切，哎，去琳琳家一趟，她朋友给她寄了一箱燕窝，让我过去拿。”
卫阳点了点头，洪琳琳这胎养的，跟怀了龙种一样，天天各种养胎。
洪琳琳家住的不远，也是独幢别墅，洪琳琳早前借着家里混娱乐圈捞了不少的钱。
车子快开到洪琳琳的家门口，唐未看到门口有人，她咦了一声：“好像是洪白啊，长这么高了。”
卫阳干脆停下了车，取出了眼镜，他也看清了，不止是洪白，捶了洪白一小拳头的那个是，万莹甜？
万莹甜贴过去，摸着洪白的脸颊，洪白贴近一步，从口袋里掏了个好像发夹，别在万莹甜的头发上。
卫阳嘴角抽抽，脸色黑了，唐未勾了一下头发，心里头怪怪的，她扭头问他：“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别扭啊他们两个？”
卫阳露出嫌恶的表情：“那叫别扭吗？那叫恶心！万莹甜行啊！”
车子开过去，万莹甜立刻退开一步，卫阳下了车，洪白立刻上前，笑哈哈地喊人：“卫叔叔。”
卫阳看万莹甜，白裙子直黑发，真像白月光，好一朵白莲花！
卫阳嫌她恶心，没好脸色，洪白青春期年少无知，万莹甜一个快30的女人难道不懂避嫌？分明是故意的！
唐未按门铃，洪琳琳来开门，唐均跑出来，先是有点羞涩，然后一把抱住了唐未，他可想唐未了。
“哎，你们还没走啊。”
洪琳琳跟洪白打招呼，凶着脸骂：“管管洪泽，再不上学我上门骂她了！”
洪白嘻嘻笑，挥手讲：“我坐甜甜姐姐的车走。”
甜甜姐姐？洪琳琳抖了一身鸡皮疙瘩，骂：“那叫甜甜阿姨，赶紧走！”
进了屋，唐未握着唐均的手，小孩子营养很足，个子窜的快，脸色红润，气色好的不得了。
进了屋，唐均欢天喜地的去泡茶切水果，洪琳琳受不了了，拍桌子叫：“唐均均，你这样别人会以为我虐待你的！”
唐均一面削果皮一面笑，眉眼好像染了六月的阳光一样耀眼。
卫阳不禁感叹，这小孩真是越长真帅了，比唐占都帅，将来不得了了。
“琳琳说你成绩进步特别大，都班级前10了，给你买了辆山地车，奖你的，在车后面呢。”
唐未说，唐均仰起头笑，眼睛都眯起来：“谢谢阿姨，给您苹果，妹妹好吗？”
唐未叹气，忍不住摸肚子，她真心的有一点压力了：“你们都说是妹妹，万一是个弟弟怎么办？”
“怎么办？照疼不误呗。”
卫阳笑，洪琳琳点头，喊唐均：“别切了，你坐下来吃水果，她们又不是外人，要吃自己切。”
卫阳剥了个桔子，吃着酸甜正好，他递给唐未，提起了洪白，问：“洪白和万莹甜怎么回事啊？”
洪琳琳愣了一下，一头雾水，洪白怎么了？这小最近挺听话的，也不跟狐朋狗友鬼混了，据说好像是暗恋上谁了，她也没问，青春期小孩么，一天换一个女神的。
卫阳把事儿说了，洪琳琳听了以后，脸色凝重了，她不是洪二胖没心没肺，她锁着眉，还是不敢相信。
“应该不至于，万莹甜对洪白挺好的，小孩子么，他本来就缺爱。”
“大概是我多想了吧。”
卫阳也不在多评论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洪琳琳吃着桔子，又忍不住胡思乱想，她讲：“万莹云大哥离婚了，她现在正撮合着我跟她大哥呢，让我直接否了。”

第65章
4.24号了。
今天周五。
唐均背着书包从校门里走出来。
洪琳琳手扶着腰站在车子旁边冲他挥手，她来接他放学。
唐均急忙跑过去，回头跟同学挥手告别。
洪琳琳捂着嘴扑哧笑，打趣唐均：“是女同学啊。”
唐均啊了一声，不明所以，洪琳琳突然收了玩笑的嘴脸，她懊恼，唐均才12岁，她怎么能跟他开这种玩笑。
“上车吧。”
“唐均！”
洪琳琳拉开车门，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唐均回过头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冰冷，竟然是唐占。
唐占据说生意损失惨重，过的很不好。
“上车。”
唐均冷冷地说，洪琳琳啊了一声，被他推上了车。
唐占腿长抢先一步迈过来扒着车门，唐均冷冰冰地回头，眼眸深处森森的。
唐占不由的缩回了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从心底里有一点害怕唐均。
“我来看看你。”
唐占说，唐均扫了他一眼，少年的嗓音琉璃一样的脆：“滚。”
唐占双手插进外套的兜里，他目光左右闪躲，似乎不敢正视唐均，低声讲：“米妙法院判了，9年。”
唐均推开他，关上车门和洪琳琳一起坐到后排，洪琳琳怀孕8个多月身体不方便，都是司机开的车。
唐占舔了下嘴唇，他弯腰跟洪琳琳笑着说：“琳琳，麻烦你照顾了。”
唐均的双手握的死紧，脸绷的像被水泥封住一样。
车子开离，洪琳琳拽了唐均一下，她有点担忧，唐均的脸色实在是很难看，这么小的孩子竟然有一点吓人。
“唐均，别生气，别理他就行。”
唐均望向她，然后笑了一下，他轻声讲：“琳琳姐，我没事，他突然来找我应该是有事的。”
一路上，唐均也不怎么讲话，唐未告诉他要阳光乐观，他一直努力活的开心，唐占一出现，好像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回到家里，洪琳琳立刻喊保姆做饭，挑唐均喜欢的做，她实在不大会安慰人，只能靠行动了。
唐均一个人回到房里，他坐在床上，他其实心里很慌，太害怕过回从前的日子，担惊受怕。
唐均犹豫了一会儿，他拨通了唐未的电话。
“阿姨，唐占今天来学校找我。”
唐均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和唐未说了。
唐未正在加班，她听了以后锁了下眉头，她夸唐均：“唐均，你做的很好，要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要理他，他不敢对你怎么样，他要是敢早就动手了，他应该是有事不然不会找你的，别害怕，嗯？”
唐未放下笔，快速的思考了片刻，然后和他商量：“这样吧唐均，你先到我那里住几天吧。”
唐均头低下来，他握紧手机，轻轻地摇头：“阿姨，我不去了，琳琳姐姐怀着宝宝，我怕她有事。”
还真是，洪琳琳冒冒失失的让人担心，唐未点着头，安慰他说：“那我晚上去看你好吧，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过去了，开心一点，嗯？”
唐均笑起来，他回过头，那个装着星星和照片的瓶子一直摆在他的床头，他露出了笑容，心里头松了一口气。
挂了电话，唐未和师父讨论了一会儿案例，去找李蕾，李蕾上午出庭去了，下午一直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
“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也能犯！你没脑子吗？你还能干什么事？”
唐未站在门口，听到李蕾的师父刘言在发怒，唐未皱了下眉头，刘律师最近的脾气不太好啊。
“我保证下次不会犯了！”
李蕾站的笔直的，头又垂地极低，声音憋的沙哑。
唐未敲了一下门，刘言还要再骂，看到她便没有再开口，拉着张脸拿着包走了。
李蕾嘴唇抿的死紧的，她坐了下来，唐未急忙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旁，问她：“怎么回事？”
李蕾突然趴在桌子上，唐未不再问了，手拍她的背轻声讲：“没事的，刘律师最近心情不好，他不是针对你，他最近在办离婚。”
“不是，是我自己蠢，昨天见当事人做了笔录，当时我急着接电话，忘记让他签字按手印了。”
难怪刘言骂，唐未理解了，李蕾抬手抱住头，她焦灼，急的定不下心，她红着眼睛抬头：“我老是出错，老是忘东忘西的，我思维也跟不上，我感觉我拼命努力也跟不上死在那了一样。”
她就跟个朽了的木头，上锈的铁钉，进了死胡同，怎么都开不了窍似的！爬起来说的那么容易，妈的做起来太熬人了！
唐未拿起李蕾的记事本打开，就前面几页记了一点琐事。
她放下本子：“蕾蕾，不能只用脑子硬记，那样会乱，再聪明的人也要学会用笔记，把你该办的事用笔记本记下来，没事多翻翻一样一样的办，事情只会越办越少，你全用脑子记会感觉很乱，你得有条理，这样时间久了你的脑子也会自动条理化。”
“我知道了。”
李蕾用力抹了把脸，跟她苦笑：“我太急了真的。”
“还有，怎么会没进步呢？你没拿起工作之前你会分析案例吗？其实你每天都在攒经验，当年你高考成绩那么高，年级第一全省第4，你从来不比别人差，你要相信自己。”
李蕾点点头，她摸唐未的手，眼里憋着泪：“我心里急，何漫检查出来说是一个男孩，张明扬本来就是一渣男我也不指望他有良心，万一他逼我离婚就他那手段我没辙，万一我当律师失败我跟女儿怎么办，我现在都有点后悔了。”
李蕾说完心里头又乱了，郑兰天天在她的耳边念叨着生儿子，她觉着好像也对，“我想要不我一面生儿子一面工作，起码有条退路。”
唐未手支着额头，李蕾的眼神六神无主的，有一点可怜，唐未心里有一种无力感，她该劝李蕾爱惜自己努力工作，可是生活这么现实。
唐未握着她的手，顿了又顿，她认真地讲：“蕾蕾，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再生，就为了有一天我女儿能骄傲的告诉身边的人，我妈妈是一个律师，我是她的骄傲。”
李蕾猛地抽泣一下，张开嘴，她捂住脸，一下子哭了！
唐未倾身搂住她，李蕾哭得不成调，紧紧地抱住她，一面哭一面发狠喊：“我不生了，不生了，我不信我拼不出来！我不信！”
唐未眼睛也湿了，轻轻哄她：“万事开头难，谁不是一点一点熬出来的？”
王莹打电话来，她准备要下班了。
王莹过来找她们，李蕾眼睛还通红着，王莹心里有数，拿文件轻轻打她的背，讲：“刘言最近心情不好闹离婚呢，跟谁都怼。”
“你先回吧，我陪她一会儿。”
唐未说，王莹点头，吴争来接她了，她得走，她勾了下头发问唐未：“我这样行吗？”
王莹一向是穿西装的，今天换了条套裙，扎着马尾，好像要约会一样。
发型不合适，不衬这条裙子，唐未上前解开她的头发，给她扎了一个丸子头，让王莹换了一只浅一点的口红。
“干嘛，和吴争约会啊？”
唐未笑着问，王莹眨了下眼睛，又叹气：“见情敌，吴争那个青梅要请我吃饭，我这竟然也有危机了。”
“就怕这种居心不良的，天天烦人，你得跟吴争提个醒，青梅怎么了？青梅跟老婆比也得靠边站。”
唐未脸上带笑，眼神很认真，王莹点点头，她拍李蕾的肩膀：“别难过了，我当初输了多少官司，以后路还长着呢。”
下了楼，王莹摸了下头发。
吴争的车停在律所外面。
赵静坐在副驾上，王莹脸拉了下来，然后又换了平静的表情，赵静正跟吴争在聊天，聊的热火朝天的。
王莹敲了下车窗，赵静急忙推开车门，她笑着讲：“上车啊。”
王莹嗯了一声，她把包给吴争。
吴争回头讲：“赶紧上车吧，赵静要请我们吃饭。”
王莹笑了一声，头低下来上车，脸色沉了沉。
晚上快7点。
吴争把车停在楼下，王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就走，吴争愣了一下急忙追过去，怎么了？一直看她不高兴。
吴思跑过来喊妈妈，她的头上多了一只草莓水晶发夹，女人总是最敏感的，王莹摘了女儿的发夹笑着问：“思思，这是谁买的？”
“静静阿姨买的。”
王莹瞳孔急剧收缩一下，她又笑起来，把发夹别回女儿的头上：“我也很喜欢这个，明天我给你买个更好看的，把这个送给我好吧？”
“好啊。”
吴思反正不介意，立刻就摘了发夹给王莹。
林芬带着吴思去吃饭，王莹吃过了，她拿着包转身就往楼上去。
吴争跟上楼关上了门，他是真懵，他问：“你吃醋了？我跟赵静从小一块长大的，跟兄妹一样。”
“你们不是兄妹，不要拿兄妹当幌子。”
王莹扔下了包，她坐在床边沉着脸问：“你什么时候带思思去见赵静的？为什么没跟我说？”
吴争笑起来：“昨天，她来帮我爸送点东西，我带思思请她到外面吃了饭，在超市买的发夹给思思，当是见面礼。”
“你以后不要单独和她见面。”
王莹板着脸讲，吴争愣了一下，坐下来搂住她：“老婆，醋吃的太多了吧？我跟她认识多少年了，要有事早有事了。”
“大学时她追的不是你？这叫没有事？”
“多少年的事了你还记得，她都结婚有孩子了，别瞎吃醋了。”
吴争哄王莹，王莹心里头憋着火，一步不让，当初她爸那个小三就是这样！装无辜装好人，说什么是朋友，结果呢，还不是躺在一张床上了！
“你别没正经的，我说了，你不要单独和她见面，怎么不行吗？”
吴争收了笑脸，他心里头也有点火，王莹太要强，强势成习惯了，家里大事都要听她的她都要做主。
吴争也来了点脾气，他直接拒绝：“莹莹，认识你之前我认识了赵静十几年，我有我自己的圈子。”
“我只是让你不要和她单独见面，她是结婚了她还离婚了！送你领带，坐在副驾上不下来，给思思送发夹！一起长大就能这么没有分寸？”
王莹拔高音，攒了一肚子火，脸色发青，吴争皱紧了眉毛，他一向好脾气，他压住火：“莹莹，我不是你爸，你对我能不能别这么苛刻？”
王莹心一下子凉了，她半天没有说话。
吴争知道这话刺伤了她，他心里有点懊恼，急忙道歉：“我话说太重了，我跟赵静认识那么多年真没那个意思，我家跟她家住楼上楼下，你让我跟她不要单独见面可能吗？她最近离婚了心情不好才来找我，她是独生女又没什么朋友，你别多想。”
正说着，吴争的手机响了一下，有微信来，王莹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她环着手臂拉着脸坐着不动：“自己看吧。”
真是赵静发来的：买了点水果放在你家门口，王莹好像不高兴了，误会了吧？你解释一下，我走了。
吴争举着手机给王莹看，王莹扫了一遍，火气更旺，她不是气起来就撒泼发疯的人，她是一个律师，有理智！
“如果她真心道歉应该发给我，不是给你！”
不讲道理，吴争争的疲累，他不想吵了，他收了手机讲：“莹莹，你总不至于让我和全世界女我都不来往吧？你得讲点道理吧？”
“我怎么不讲道理？”
王莹呵地发笑，她在无理取闹吗？
“她追过你，她送你领带！我让你避嫌你觉着我过分？”
“算了不说了，我下楼看看思思。”
吴争不想吵，一个人走了，王莹嘴唇抿的死紧，她环紧双臂，指头抠进肉里。
又回来晚了。
唐未放下包，温静华立刻喊她喝汤。
都9点多了，大晚上，工作这么拼，温静华真是心疼。
“妈，卫阳呢？”
唐未抱着温静华撒娇，温静华看一眼楼上，跟她窃窃私语：“不高兴了，刚才从我这里拿了一支新口红，估计又要作了，配合着他一点，男人么，哄哄就行了。”
“……还跟我说成熟了。”
唐未忍不住发笑，温静华亲自去端了汤，是奶白的鲫鱼汤。
眼瞧着她喝了汤温静华才放下心，捏唐未的脸颊笑着讲：“好了，上楼吧，洗个澡，饭都热好了，饿了就吃。”
“谢谢妈，真好，抱一个。”
唐未上楼去，门没锁，她推开一道门缝，头伸进来——
卫阳戴着眼镜，坐在阳台的桌子旁边，十根手指噼里啪啦的大概在工作，奋笔疾书。
唐未心里有点虚，她目光溜了一圈，那只口红摆的特别显眼，就在桌子上。
唐未走过去，夸赞他：“还在上班啊，真辛苦。”
卫阳头都不抬，脸色冷峻：“没你辛苦，一个人加班不够，还要带着我女儿一块儿加班，那么拼到头来还要分我一半加班费，委屈你了，我这不加班还回去对不起你啊。”
这夹枪带棍的，唐未拿起那支口红，喜滋滋：“送给我的啊？”
卫阳夺了回去，板起脸：“你哪美了？脸大啊？这是送给我最爱的女人的。”
唐未坐下来，手支着腮帮子朝他笑：“那不就是我吗？”
卫阳上下打量她，眼神是嫌弃又不屑：“脸是越变越大了，我最爱的女人第一是我妈，第二是我闺女，你勉强排第三。”
“……不生了！”
唐未站起来就走，她真有点恼了，整天女儿女儿的，她非要生个男孩，气死他！
孕妇的脾气就跟六月天一样，说变就变，卫阳气死人不偿命，扭头喊：“再过三个月脸给你打肿了。”
唐未跑过来打他，卫阳顺势把她抱到腿上坐着，见好就收，他瞪她：“你还来脾气了，怀孕六个月死命加班不要命了？再噘嘴，再噘嘴？”
唐未眼神特无辜，跟小梅花鹿似的，一扭头抱住了他。
卫阳朝天翻个大白眼，卫简卫宁的撒娇功夫完全是遗传的唐未未！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那么拼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家要破产了。”
唐未松开手，歪着头笑：“不拼不行，本来就是半路出家转行，不努力哪来的成果？孕妇也没有那么娇贵，我有数的。”
“你有个鬼的数。”
卫阳训她，是真拿她没办法，她一向自己拿主意不听他的，他握着她的双手讲：“我明天要出差了，真忙在家里也能工作，6个月了唐未未，别不听劝，妈就惯着你。”
“知道了，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卫阳没撒手，亲她一下：“急什么，回头我自己收拾，你帮我检查一下就行，哎，米妙判了说？”
“嗯，9年，跟我想的差不多，米青安夫妇的事比较重，肯定比她判的久，对了，唐均今天给我打电话，唐占去学校找他，他挺慌的，唐占什么意思？”
唐未想不明白，卫阳锁了下眉毛，唐占，唐占公司的艺人集体解约，他出轨满口谎言都被曝光了，他公司的几部大制作都被压了，他还有闲心找唐均？
“肯定不安好心，让唐均别理就行，监护权都转了理他干什么？他肯定不是良心发现，肯定有企图。”
说着话，洪琳琳打电话来。
洪琳琳快气死了，在电话里叫：“未未！气死我了！万莹甜真的勾引洪白！洪白承认了在家里要死要活的要跟万莹甜谈恋爱！”
唐未满脸黑线，疯了吧！
洪二胖还没有回来，在外面组局吃饭。
洪琳琳带着唐均站在洪家客厅里，劈头盖脸的给了万莹甜两巴掌！
万莹甜脸皮发麻，眼泪掉下来，万莹云也不拦着，洪白急眼了，冲过去挡在万莹甜面前，冲洪琳琳叫：“你凭什么打她？是我喜欢她！我就喜欢她！”
“她比你大14岁你喜欢个屁！”
洪琳琳真恨不得抽他，刚刚在大门外面看到他在那亲万莹甜，万莹甜做作的半推半就，她肺都要气炸了！
洪琳琳冲过去打万莹甜，万莹云轻轻拦了一下，急跟她讲：“琳琳，肯定是误会了，洪白跟甜甜比较亲。”
“亲什么？一个15岁一个29！你看哪家15岁男孩亲的跟一个老妇女亲嘴的！”
“我就是喜欢她就是喜欢她！”
洪白烦死了，他喜欢万莹甜有什么错！碍着别人什么事了！
洪琳琳揪着洪白的耳朵把他往外拖，洪白窘的脸发红，万莹甜本来就笑话他年纪小，这下他更没脸了！
洪白在女神面前落了面子，急的要反击拿出男人的气概来，他挣开洪琳琳的手推了一把，洪琳琳直接坐在了地上。
唐均脸色一下子变了，冲过去一拳头砸在洪白鼻子上，洪白当场喷出了鼻血，洪白反应过来骂了一句操翻身骑着唐均打！
唐均也不讲话，就冷着脸逮哪拽哪打哪！薅头发挥拳头抓脸！
洪白整天跟人鬼混，其实就是吃吃喝喝，他长得又瘦，竟然被唐均打的没处还手反过来挡着脸。
“我去你大爷别打脸！”
洪白气急败坏的骂，唐均一拳头把他打翻在地骑着他，万佑明跑过来把唐均拽开，他18了人高马大一拳头把唐均打的趴在了地上。
洪琳琳发了怒，冲过去推了万佑明一把，劈头搧了他一巴掌：“你敢打我们家的孩子！你再动试试！”
万莹云沉下脸训斥万佑明：“佑明！胡闹什么！站一边去，跟琳琳阿姨道歉！！”
万佑明撇嘴，有一点不服气，站在一旁不讲话。
洪琳琳急忙扶起唐均，唐均脸都被打花了，嘴角流血了都，她心疼死了快。
万莹云走上前跟她道歉，解释讲：“肯定是误会了，甜甜会照顾人，她疼洪白才闹误会了。”
洪琳琳脾气火爆，挥手推了她一把骂：“滚！当初你怀着孕上门逼死祖媛，现在装什么好人！你妹的博士都是假的，什么博士毕业！研究生都没毕业！笑死人了一家子说谎精！滚吧你！”
万莹云勉强笑一下，还是没有动气，温声细语的道歉。
洪白一下子红了眼睛，他抓起桌上的茶杯摔到洪琳琳跟前，尖着嗓子叫：“有你什么事你上门来骂我妈！祖媛是自己跳楼死的！她自己要去死！她自己没用！她不是我妈！我妈是万莹云！我15岁怎么了？你还13岁就跟比你大30多的男人亲嘴跟人睡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洪琳琳脸上的血色一下子褪的干干净净，她浑身发抖，眼瞪瞪的很大，人像随时会倒地一下，她挤着嗓音问：“谁跟你讲的？”
“谁跟你讲的——”
洪琳琳尖叫，像一个疯子一样！
洪白被吓到了，嗫嚅着不吭声，想躲又怕万莹甜看轻自己，他硬着头皮站着不动。
唐均攥住洪琳琳的手，小孩儿的眼睛黑沉沉的，透着瘆人的寒，他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地讲：“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整天不上学鬼混的小流氓！要是你亲妈知道早就揍死你了！疼你才去管你，不过你这种废物也不用管了，你再骂琳琳姐一句，我替你妈揍死你！”
万莹云急忙打圆场：“唐均，你琳琳怀孕了，赶紧带她回家吧，洪白不懂事，我会骂他的。”
洪琳琳确实有一点不舒服，她喊唐均，唐均立刻带她走了。
坐上车，司机开了车，洪琳琳看到唐均青紫的脸，笑起来：“脸都花了，可别毁容了，本来多帅啊。”
笑着笑着，眼泪又掉出来，她握住唐均的手，委屈，又感动，从来没有人，这么保护过她。
“你跟我上来。”
万莹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喊万莹甜。
万莹甜看一眼洪白，洪白恋恋不舍的，生怕她挨骂。
上了楼，万莹云关上了卧室的门，反锁，她转过身，话都没说反手啪啪搧了万莹甜两巴掌。
“姐！”
万莹云跟着又是两巴掌，拔高音：“你疯了！你跟个15岁的孩子你瞎闹什么！？”
万莹甜两边脸都麻掉了，她气哭了，她叫：“我能跟他瞎闹什么？是他自己喜欢我我有什么办法？他才15岁我傻啊我跟他瞎闹！”
万莹云气得薅她头发拖着上前把她掼到地上，她真要气疯了！
“你什么德性我不知道！你要不卖弄洪白能被引诱？你疯了你！他是洪兴的亲儿子！他才15岁！你吃饱了撑的玩这种游戏！”
自己的妹妹自己了解，万莹甜自以为美丽动人，就喜欢被人追捧喜欢撩！她不可能喜欢洪白一个小孩子，肯定就是卖弄一下，结果洪白就陷进去了！
“猪一样！你想卖弄风骚去找有钱的老头子！你跟个15岁的孩子在这浪费时间，你还得罪了洪琳琳，洪琳琳是唐未的朋友！这事肯定要唐到唐未耳朵里，你丢不丢人！”
万莹云说完气不过，又薅着万莹甜的头发打，气死她了！
晚上，洪二胖是让司机扶回家的，他一脸的油光，最近又胖了，皮带都不够长了。
万莹云急忙给他倒茶，又去拧了湿毛巾给他擦脸。
洪二胖松开皮带，勒的肚子难受，他问：“洪白那小子呢，洪泽呢，又往外跑了？”
万莹云笑一笑：“小孩子爱玩，大人还整天往外跑呢，对了，跟你说件事。”
洪二胖呲牙，让她讲，他酒喝多了，有点晕，万莹云挽着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愁起来：“洪白这孩子，15岁了，青春期到了，他竟然对甜甜有好感，今天在大门外强亲了甜甜，让琳琳看到了误会了，以为甜甜在勾引他，在家里吵了一架，怎么办啊老公？洪白这年纪也拦不住啊。”
洪二胖打了个嗝，喷出一嘴的酒气，他抓了把油汪汪的头发，真油，自己看着也烦，人家卫阳就清清爽爽，他有一点嫌弃万莹云了。
洪二胖没当一回事，骂了洪白一句，不耐烦了：“让你妹以后少来家里，不知道避嫌啊，15岁小孩子知道撸了。”
洪二胖信万莹云的话，万莹甜不可能勾引洪白的，傻啊，一个15岁孩子有什么好勾引的，还不如来勾引他呢！
洪二胖喝了一口茶，他也不在心，15岁孩子对性好奇算什么事，反正真出事了他洪家也不吃亏。
万莹云松了口气，总算对付过去了，她接过洪二胖的外套，看到他领口上有口红印，她冷笑一下，也不在心。

第66章
中央商城。
米可抬手勾了下头发，身后跟着司机，拎着大包小包，宋晴挽着万莹甜走在前面，两个人聊的正热乎。
米可被冷落了，脸色有一点冷，前面是EK的珠宝店，她最喜欢EK的风格，优雅，淑女，宋晴带着万莹甜正好进了店。
米可站在柜台前，盯着一只钻石耳环，眼里透着光，宋晴和万莹云在另一边看，柜员走过来对着米可微笑：“如果喜欢可以试一下。”
宋晴见柜员狗眼看人低冷落了自己，一下子来了火，她切了一声，拔高音：“她买不起的。”
米可脸一下子涨红了，一只手握的死紧，本来要试的，现在被羞辱的连头都不敢抬，4万块她真的买不起。
柜员笑得得体，并没有轻视人：“喜欢都可试一试。”
米可挤出一个笑说不用了，宋晴走过来，她是瞧不上米可，非要跟她来逛街，买的起吗？还穿的花枝招展！
“算了吧，别自己找不自在了。”
宋晴加一句，米可抿紧嘴唇，她掏出钱包来，冲柜员笑一下说：“我就要这个了。”
柜员带米可去收银结账，米可拎着包包走的优雅，好像又拾回了从前万众瞩目的光辉。
收银台前。
收银员把卡还给米可：“对不起，您的卡刷不了了。”
宋晴在后面扑哧喷笑，哈哈哈，信用卡刷暴了！这脸打的！她都替米可疼！
米可窘的无地自容，她极力镇定，打开钱包找卡，指尖微微发抖，明明记得还有4万4的！怎么会不够呢！
3张信用卡才刷足4万，米可拎着小礼包，全身发软，她极力从容，但是看周围包括收银员的脸色都不对，好像都在笑话她。
出了门，宋晴和万莹甜走在前面，宋晴还在讥笑她，拔高音生怕别人听不到：“刷呗，笑死了，刷暴了看她还装什么。”
米可放慢了脚步，拎着那一个小小的袋子，额头浮着青筋，眼眶都红了，她看一眼左右，自己也觉着丢人，急忙把袋子塞进包里，再也不敢显摆了。
回到家。
米可把包放下，家里一团乱，为了省钱她一直没请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
腾了一块儿地方坐下，米可取出那对4万的耳环，她戴到耳朵上，掏出镜子照了照，真美。
她突然抿着镜子不动了，眼泪一下子掉出来，她扔了镜子趴到桌子上！
这么美的脸，凭什么活的这么穷！
宋洋和唐占和解了，是借款，没算上受贿，他还还了那1000万，她才知道自己被骗了！什么没钱，就是骗她离婚！还让公司辞了她！
哭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她又打开卫阳以前用的那个微博点开那一条。
我后悔了，突然想逃婚去找你！
米可捂住嘴，握着手机按在胸口。
如果当初卫阳真的逃婚去找她，她就是卫太太了！
电话突然响了，看到是宋晴，米可眼里透着恨，不想接，电话响个不停，米可晾的差不多了才接起。
“哎，你把我的新买的衣服拿走了，赶紧给我送来。”
宋晴在电话里叫，米可握紧手机，嗯了一声。
真的拿了宋晴的一件裙子，当时让她拎着的，米可翻出袋子扔了冲到卫生间，拿了一把剪刀出来。
在袋子上剪了一道小口子，米可手发抖，到底没敢，她扔了剪子拎着袋子出门去。
宋晴她爸被抓了，宋晴和她妈住在一起，家里就她一个人。
宋晴给米可开的门，她眼睛通红的，声音有点哑，刚才在哭。
米可把袋子给她，问她：“怎么了？”
宋晴正好需要倾诉，哭了一声骂李竞泽，她坐在沙发上发脾气：“我想李梓了，明天五一放假我想带他去玩李竞泽不让！李梓也不接我电话，我辛辛苦苦生的有什么用！到头来不跟我亲！”
宋晴其实是真想念李梓了，毕竟是她亲生的。
米可抽了一张面纸递给她：“李梓听他爸的肯定跟你不亲，听说李梓和唐未特别亲。”
宋晴擤了把鼻涕，脸一下子拉下来，捏着面纸骂：“别提她！她要不是有个好爸她算什么？真当卫阳多爱她，还不是冲着她爸！我祝她孩子死在肚子里！”
米可笑一笑，宋晴现在没精力管唐未了，也管不着，她也不是不识时务的，她转头又骂李竞泽，是真急了：“李梓也跟我不亲，我怎么办呐？”
家里都让她复婚，她也想！尤其是她爸她哥被抓了，她也活得现实了，可李竞泽不搭理她！
米可叹气：“这样子，除非像电影里一样，李梓让人绑架了要不车祸了，你拼命救李梓，这样肯定能感动到李梓跟李竞泽。”
宋晴切了一声，骂她鬼扯，这算什么主意。
米可勾了一下头发，笑盈盈的：“我这不说着玩的么，不过你要是找人做做戏，说不定有效果呢。”
宋晴一下子不讲话了，米可没再说下去，拿了一个桔子剥皮。
一会儿，宋晴回过神来，她瞧着米可，笑起来，跟她讲：“卫阳出差了。”
宋晴把卫阳住的酒店名字报给米可，她不是关心米可，她就是不想看唐未好过，要不是唐年她现在还是宋家公主，也不至于舍不得钱买一对4万的耳环！
空气里有腥味，好像要下雨了，刚下午4点天就灰了。
米可坐上车准备回家，脑子了里全是那个酒店的地址，她握着方向盘，心怦怦直跳，唐未怀孕了，6个多月了，男人都受不了吧。
咬住嘴唇，米可掏出镜子看自己，还是美的，她啪地合上镜子，掏出了手机开始订机票。
累死了。
刚洗完澡，卫阳坐在床上，往后仰躺在床上。
今天和这边的客户谈合作，谈了一下午，对方是寸步不让，两边全都口干舌燥，差一点没吵起来。
不想动了，卫阳偏头拿起手机，晚9点，唐未未那边早9点，该起来吧，卫阳吐了口气，给唐未打电话。
不接电话。
卫阳不放心，立刻打给温静华，温静华正带着卫简卫宁包包子，在电话里笑哈哈，说唐未在睡觉。
“这么晚，你去看看她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看过了，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卫阳还是担忧，给唐未发微信：“是不是不舒服？收到给我回个消息。”
躺下没多一会儿，有人按门铃，卫阳皱着眉头去开门，大晚上的，这谁啊？
拉开门——
唐未拉着行李箱，摘下遮阳帽，站在门口冲他笑。
卫阳愣了足足有5秒，急忙把她拽进屋里，关上门他把她搂在怀里，又惊又喜，真的！
“你怎么来了？”
“陪你过节啊，你不说想我了。”
唐未笑眯眯的，卫阳二话不说，低头就把亲她。
……
“不行唐未未。”
卫阳喘的急，他捧着唐未的脸颊退开身，全身发热，他深呼吸：“不行，别闹我，听话。”
唐未眼睛亮晶晶的，瞧着他不讲话，眼睛像里像有小钩子，那叫一个勾人。
卫阳抬手捂住唐未的眼睛，不能看真的，他想吞了她。
拉她坐到床上，卫阳想保持距离，一会儿自己又熬不住了，把人抱到怀里他握着她的手，一面亲她一面问：“上一次你出国来看我还是4年前，带着我女儿瞎跑什么？”
唐未有一点害羞，回应着他，小声讲：“想你了啊，来陪你一起过节。”
所以说他多好哄啊，一句话就把他给治愈了！
一会儿，有点失控了，卫阳急忙移开脸抱紧唐未，一面喘一面讲：“别闹了，一会儿我该不是人了。”
唐未敛下眼睛，等到他松开手，她红着脸小声讲：“医生说，可以的。”
“不行，再等等。”
卫阳吐气，从后面抱着她，嗓音低低的：“以防万一，我还是做一回人吧，反正你逃不掉，我算着次数着，欠多少补多少，一次都不能少。”
唐未嘴角抽抽一眼，无语地瞧着他，卫阳笑，在她下巴上咬了一口，转开话题问：“饿没？我去给你买点吃的，这附近有一家中餐厅。”
唐未点点头，她真的饿了，机餐不好吃，她讲：“我想喝鱼汤，一起去吧。”
“行，等我换衣服啊。”
卫阳去拿衣服，听到门铃响了，唐未去开门——
“谁啊？”
卫阳一面系扣子一面问，门就开了一道缝他见不着人。
唐未回头冲他笑一笑：“找你的。”
卫阳走过去，哎玛，他下意识往后躲一步，心里头窜起了火苗！
米可握紧包，窘的脸皮发红，她没有想到唐未会在！
卫阳反应过来，他上前面无表情地说：“你敲错门了。”
卫阳直接关了门，他手抵着门想捶墙，他倒八辈子血霉了认识米可，没完没了的纠缠他！
回头看唐未，他眼神无力：“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唐未未你相信我。”
“不吃了。”
唐未讲，她转身去坐到床上，闷声不吭的。
他真是倒了血霉了！卫阳真的想撞墙！
卫阳坐过去，他想摸唐未的脸颊，唐未移开脸躲了，卫阳特心疼，她怀着孕坐14个小时飞机来看他，他给她添堵，换谁不委屈。
“……我饿了，你去帮我买饭吧，我不想出去了。”
唐未讲，脸色缓和了，只是眼神有一点冷，卫阳坐着不动，一会儿他苦笑：“跟我一起去吧，累了我抱着你背着你，不然我没有安全感。”
谁知道米可又在哪个角落堵着他，奇怪了，她怎么会找上门！
唐未突然啊了一声，卫阳吓了一跳，唐未指着肚子讲：“踢我。”
卫阳急忙坐过去，手按着她的肚子，真的，他闺女踢的太用力了，他轻轻摸了摸，望着唐未，眼神都柔软了：“疼不疼？”
唐未摇摇头，卫阳突然抱了她，跟她讲：“你在这里别乱跑，谁来都别开门，我去给买饭，一会儿就回来。”
唐未望着他，心又软了，他看上去很疲惫，上了一天班了，不吵了，吵没有意思，有事就解决。
她嗯了一声，点头，告诉他：“外面风大，穿外套。”
九十二章
喝了一杯奶，唐未给温静华打电话，告诉自己到了。
听到门铃响，从猫眼里看到是米可，唐未和温静华说了一声，点开微信视频，她摆好手机，让温静华那边录屏以防万一。
打开门，米可新补了妆，更美了，她其实真的很美。
唐未让她进屋，她平静地问：“你有事吗？”
米可打量唐未，唐未气色很好，能不好吗，全家供着，米可嫉妒的心里像烧了火，她真的想不通：“唐未，你爸升了，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个更好的，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和卫阳复婚？”
“因为我喜欢他啊。”
唐未笑一笑，并没有生气。
米可呵了一声，心里头烧心：“我以为你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我以前还挺佩服你的，没想到你也会生三胎，拿卫家的钱，连卫阳曾经要逃婚你都能无所谓，原来你也就是普通的妇女。”
唐未无奈的模样：“本来就是普通的妇女啊，居家过日子不就这样。”
米可笑了，眼里透着狠：“你真以为卫阳没有和我上床吗？你真天真，不上床他找我复合什么？”
唐未叹气，她眼神诚恳的：“米可，我和卫阳已经复婚了，不管他将来会不会出轨，起码短期内他不会，你已经35了，你耗的起吗？”
一句话把米可伪装的自信直接敲碎了，米可脸都白了——
“米可，你真的很漂亮，真的，以你的条件完全可以找一个适合你的，毕竟你现在还美丽。”
唐未温和的劝她：“可是你和卫阳耗耗的起吗？你了解卫阳，起码短期内他不会出轨，等你40，45再美也会褪色的，如果卫阳能出轨那他为什么不找一个年轻漂亮的？”
米可仓皇而逃！
温静华快气疯了！
唐未在视频里安慰她，笑着讲：“我不会信她的话的，您别生气。”
关了视频，唐未的脸一下子冷了，她扶着床坐下，有点累，米可的话像一把刀子一样，其实她的心真的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酒店对面有一家中餐厅，粥和汤不错。
唐未不喜欢吃油腻的，卫阳订了鱼汤，要清蒸的，订了冬菇鸡肉粥，不要姜，不要蒜，香菜要多放，盐要少一点，不能放辣。
说完了一长串，卫阳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得，他竟然全都记得了，唐未说的还真是，真是用心就会体贴了。
打包好了，卫阳拎着出门步行回酒店，到了酒店门口，米可推开门走出来，急忙喊住了他。
卫阳脸色平静，他就猜到她会堵他，他也没有躲，躲了更没完没了。
米可准备了一堆话，还有无数的回忆，全被推门和唐未碰面的一幕给打乱了。
她不讲，卫阳先开了口，他平静地：“当时你答应我，还我全家安宁，我信了，真的，我想着，米可还是骄傲的。”
米可一下子哭了，心软了，她捂着嘴哽咽：“卫阳，我真的爱你。”
“米可，我真的爱唐未，我很爱她。”
卫阳叹了声气，脸色极其的认真：“生活是现实的，可是爱也可以很纯粹的，很多人一生都遇不到契合自己的灵魂伴侣，我遇到了，我很感激。”
卫阳那样认真，米可连恨都恨不起来，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卫阳吁了一口长气，对她讲：“我真的希望你能过的好，你这么漂亮一定能嫁给合适自己的人，但是要抓紧，机会不等人的。”
卫阳拎着东西进了酒店，上了电梯脸色就变了，忍不住想要骂脏话！
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吧，随便是当人小三还是嫁给老头子，赶紧的嫁人生孩子吧，别再来烦他了！
希望他的这话够‘情真意切’能触到米可的灵魂深处，他要不是为了唐未的和他闺女的安全，他至于这么低三下气，唉，他太难了！
“我回来了，有鲫鱼汤。”
卫阳推开门，进屋喊唐未。
唐未正在洗澡，在卫生间里应了他一声，卫阳眼珠子一转，去开门，一拧，脸色发黑，又反锁了。
一会儿唐未穿着睡裙出来，她刚洗了头发，吹好了，她头发很厚很软，蓬松的像一朵乌云。
“吃饭吧。”
卫阳招手，他都摆好了。
唐未嗯了一声，卫阳给她汤，坐下来讲：“味口肯定不如家里的，不过边中餐厅都这样，将就一下。”
“我刚刚。”
卫阳犹豫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他总结了一下，他觉着以他的情商就别跟唐未玩心眼了，实话实说最好。
“在酒店门口见到了米可。”
把说的话原原本本的说给了唐未听，唐未还没来的及吃饭，直接把汤碗放下来了，她把录的视频给他看。
卫阳火冒三丈，脸都绿了真的！这不是碰瓷吗！
瞧见唐未冷淡的脸色，卫阳一颗心直线下坠，他抬手捂住脸，自己都想搧自己，“我真没有，真的唐未未。”
卫阳自己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别说唐未了，就是身边的人除了他爸妈没人会信吧，但是他真的没和米要发生关系，那段时间他天天出差，和米可面都没见几回！
唐未一句话没说，眼泪就掉了下来，她也不吭声，移开脸表情有一点倔。
卫阳急忙坐过去，他帮她擦眼泪，唐未不领情，直接打掉了他的手。
“我真没有和她发生什么，我怎么解释啊？”
卫阳苦笑，是他做错了事，他自己造的孽，他讲：“别哭了，别不相信我行吗？我敢做就敢当。”
“我想相信你的，可是我当初对那么好你都跟我离婚了……”
唐未一下子委屈，不管什么时候想起来都委屈，她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哭出来：“我不想揪着你的错不放一直提，可是我就是别扭。”
“别哭了，别哭了。”
卫阳把她抱到怀里哄，唐未嗯了一声，擦掉眼泪：“我饿了，我要吃饭了。”
“啊？”
卫阳还在心疼的情绪里没有出来，唐未推他一把，她饿了，肚子都叫了，她坐回去端起碗喝汤。
喝完汤，唐未瞅他，赌气一样：“这帐我记下了。”
卫阳一下子笑了，松了一口气，她这是相信他了，他坐过去看她吃饭，戳她手臂：“明天陪我去上班吧，但愿明天能把合同谈下来。”
唐未放下碗，眼神变得温柔：“那你赶紧休息吧，尽力就行了，对了，米可怎么会知道你住这里，她跟踪你啊，她不会神经有问题吧？”
“我看也快了，是我手贱。”
卫阳打开微信朋友圈给她看，他手贱，在酒店门口拍了一张照片，洪二胖给他点赞认出酒店的名字，开玩笑说要来跟他共眠，问了他房间号，他随口就答了。
唐未嗯了一声，算是信了。
卫阳去卫生间，唐未的脸一下子变了——
托着碗，她眼睛一眯，扬了下眉毛继续吃饭。
敢伤她第二次直接扔垃圾桶里永不回收！
不过她既然复婚了，也不会轻易的就退却。
5.3号。
卫阳带着秘书和公司几位高层出了会议室。
唐未在办公楼的一楼等他，她穿了件风衣，坐在落地玻璃窗前看书，静的像一幅画。
卫阳和秘书打了声招呼，他们几个先走了，他快步走到唐未面前。
唐未放下书，神色温柔，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她问：“怎么样了？”
卫阳蹲下来，脸色落寂，唐未握住他的手温柔地说：“没事的，就算最终谈不拢还有别家，我们有产品有底气。”
卫阳埋下头，突然扑哧喷笑，一抬头眼都快笑没了：“我亲自出马还能不成功？谈下来了，你不知道，我是谈判高手。”
唐未斜着眼瞅他，忍不住也笑：“还吓我。”
卫阳牵起她的手往外走，心情真是不错，合同签了，媳妇还在身边，他讲：“回去庆祝一下，带你去逛逛。”
5.5号，假期的最后一天。
米可坐在黑色的轿车里，她穿着一袭白色的礼服，盘着头发，优雅动人。
车子带着她远离市区，她握紧了包包。
今天，她跟着万莹云参加商宴，见了很多富商，大半都带着极年轻的女伴。
她见到了明容宽，明楚死了，明容宽老了许多，有了60岁人的老态，头发都白了，背也驼了。
明容宽没有子女后代，他身后偌大的财产没有人继承，他现在比那些年轻的富二代更有诱惑力，今天许多女孩疯了一样追捧他。
米可今天全程坐在明容宽的身旁，像一道影子，间或和他说几句话，温柔有分寸。
明容宽走的时候问她要不要一起，于是她坐在了这辆车里。
窗外下着雨，米可坐着车里有一点冷，她环住手臂搓了一下。
车子越开越远，两边越来越幽静，最后进了一片别墅区，明容宽住在这里，有名的富贵之家。
米可的心突然间跳的很快，她特别的想哭，特别的不甘心，最终还是坐在车里。
车子开进别墅。
司机直接把车开走了。
房门半开着，有灯光透进来。
米可站在门口，她站了有半分钟，轻轻地推开了门。
明容宽在等她。
……
明容宽睡了。
米可全身酸痛，一个用来发泄的商品，别人怎么会珍惜，她的身上带着伤痕。
米可悄悄地下床，明容宽没有声响，不知道是不是睡了，不过大概也无所谓她这么一个商品。
米可下了楼。
外面下着大雨。
她站在屋檐下，赤着脚，突然间蹲下来抱住自己，她哭了，然后又擦掉眼泪，面无表情的笑。
米可，死了。

第67章
5.16号。
唐未扶着腰站起来，下午7点了，该下班了。
唐未去喊李蕾，李蕾还在办公室里写起诉书，抿着嘴唇，表情很严肃，桌子上堆着好几个备忘录。
唐未敲了下门，李蕾回过头立刻笑了：“你要下班了？”
“你还不走啊，都7点了。”
“一会儿，我把这份起诉书写完，回到家老想着孩子容易分心。”
唐未走过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夸奖她：“不错啊，最近没听刘言骂你了。”
李蕾勾了下头发，吐了口气讲：“多亏你的办法，让我把事记下来，我现在每天都能把事情做完，见当事人之前做准备，一些注意点直接就忘脑子里了，顺手多了，谢谢了啊。”
“是吧，你看你现在自信多了。”
李蕾忍不住笑，她心里真的有一点底了，她发现自己不比别人差，她已经有自信心了。
卫阳来接的唐未。
去超市逛了一圈，车子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唐未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你好。”
“你是……唐未吗？”
电话里是一个略微稚气的声音，唐未嗯了一声，反问他：“你是谁啊？”
“我是……宋陆。”
唐未沉下脸来，宋陆，贝华的儿子，她声音冷淡：“嗯，你有事吗？”
宋陆的声音透着柔弱，很小心地问：“我想见见你，行吗……”
唐未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见面。”
唐未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卫阳问她是谁，唐未拧着眉毛，心里头一松又笑起来，也无所谓了：“宋陆，贝华的儿子，说想见我，懒的见。”
“别见了，乱七八糟的人没完没了，贝华不是已经出来了么。”
卫阳对唐未亲妈没好印象，贝华也是牛，被调查了那么久竟然真的‘白莲花’一朵，摘的干干净净。很可笑，因为宋时笙也防着她，钱的事不经她的手，宋时笙是个软骨头，听说钱被追回了大半，把宋老四都给卖了。
回到家，唐未上楼打电话给洪琳琳，洪琳琳的预产期快到了，她有一点担心。
洪琳琳正在家里喝汤，她正好也要打电话给唐未：“哎未未，跟你讲一件事啊，你别往心里去，米可傍上明容宽了。”
唐未吃了一惊，拿开沙发上的书包坐下来：“……不会吧？”
“真的，已经住进明容宽家里了。”
提起来洪琳琳都唏嘘，算是她公公吧，老不要脸的，她都觉着丢人。
晚上，卫简卫宁穿着睡衣跑过来，爬上床过来抱唐未，兄弟两个头对着头。
“干什么呢？”
唐未笑着问，摸他们的脑袋，卫简一本正经地回：“和妹妹增进感情，妈妈，妹妹什么出来？”
唐未叹一口气：“早呢，才整7个月，起码还要2个月。”
卫宁嘻嘻笑：“妈妈，我们又攒了点零花钱，给妹妹买裙子。”
“真乖，最近你们太乖了，周末带你们去海洋馆玩好吧？”
卫简卫宁两个眼睛都亮了，卫简连忙说：“那我告诉李梓，喊他一起去。”
陪儿子说了会儿话，卫阳过来把兄弟两个捞起来抱走了，唐未笑着躺下来，突然间电话响了。
唐均打来的，唐未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忙接了。
“阿、阿姨！”
唐均结结巴巴的，急的声音发抖：“琳琳姐好像好像要生孩子了。”
“赶紧打120快点的！”
洪琳琳早产了。
唐未在产室外面徘徊，一手搂着唐均，唐均掌心冒汗，身上发冷，他害怕洪琳琳有事，特别怕。
卫阳抬腕看时间，他担心唐未会受不了，他讲：“未未，我先送你回家吧，完了我再过来，不会有事的。”
“没事。”
唐均一个小孩子，唐未实在不放心。
突然间，一道嘹亮的哭声从产室里传来。
“生了生了！”
唐未激动的叫！
卫阳也有一点小激动，一会儿护士出来，露出笑脸和她们讲：“恭喜恭喜，产妇生了一对龙凤胎。”
唐未手按着胸口，松了一大口气，扭头抱着唐均笑，唐均也咧了嘴。
洪琳琳顺产生了一对龙凤胎，因为早产10天，生下来送进了保温箱。
第二天下午，唐未特意早下班，去医院看洪琳琳。
洪琳琳扎着头发，正跟唐均说话，脸上神采飞扬。
唐均给唐未搬板凳，去洗水果了，有了弟弟妹妹他特别的开心。
“未未。”
洪琳琳握着唐未的手，笑得特别的开心，却流出了眼泪，她哽咽了：“我当妈妈了，孩子特别的健康，我就知道好人会有好报的，明楚的孩子。”
唐未用力点头，差一点也哭了，明楚那么好的一个人，也算是上天给他一个交待了吧。
洪琳琳捏着纸巾擦眼泪，心里头真的特别的开心，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你听过我的事吧？”
洪琳琳问，又有一点苦涩，唐未点点头，洪琳琳的事卫阳说过，好多人也是知道的，传的很不堪。
洪琳琳苦笑：“我从小就活泼，我爸的朋友刘承特别疼我，我当时不懂，我才多大点，就觉着他亲，我不知道那叫猥亵。”
洪琳琳抬手按住脸颊，吸了下鼻子，顿了顿哑着嗓音继续：“我真不懂，后来她老婆把事捅出来，刘承说我勾引她，他有比我家里有钱多了，我爸我妈。”
洪琳琳吸了一口气，冲唐未笑，特别的心酸：“我爸我妈不敢得罪刘承，连报警都不敢，他们和那些人一起骂我，小女孩会勾引人吗？她们就是不敢承认自己没种把脏水泼在我身上。”
唐未抬手帮洪琳琳擦眼泪，卫阳也是这样评判洪琳琳的爸妈的：禽兽不如！
“我从小就特别自卑，男孩老喜欢对我动手动脚轻视我，好像我不正经一样，我明明就没有。”
洪琳琳提到过去，委屈的像一个孩子。
那个时候，好多男的看她的眼神都很下流。
很多人传她不正经，她最信任的人，站在她的对立面和那些人一起指责她。
女孩子就一朵花，很轻易的就会从根上折断。
什么时候开始自暴自弃的，不记得了，好像从13岁起就一片昏暗。
她想找一个好男人，能保护她一下，一下就行，哪怕用一个正经温柔的眼神望着她就够了。
找了好多年，不停的换男人，很多人羡慕她有钱任性，可是她一天都没有开心过，直到遇到明楚。
那么温柔的一个好人，好到让她自卑，不敢去争取。
“我当妈妈了。”
洪琳琳突然下床，她喊唐均，然后跟唐未讲：“未未，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孩子。”
洪琳琳是顺产，能下地，唐均扶着她去保温室，一对龙凤胎，扭着小脚丫子，挥着小手掌。
“未未你看，我的孩子们。”
洪琳琳冲自己的孩子挥手，虽然他们看不到，她开心地对唐未笑：“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妈妈。”
唐未握着她的手，轻轻地点头。
5.16号
下了大雨。
今天周六。
唐未带了卫简卫宁加上李梓一起去了海洋馆玩，还去吃了海鲜，下午带他们回来，全都赶去做作业了。
唐未往厨房去，她打电话给李竞泽：“我带他们回来了，李梓在做作业，嗯，吃了海洋，你晚上来接他，行，跟我就别客气了。”
挂了电话，唐未去洗水果，切了一大碗，一碗芒果一碗草莓，外加一个果盘，应该够了。
唐未把水果端出去摆到桌子上。
卫简卫宁做作业一向是全神贯注，雷都惊不动，李梓受他们感染也很专心，他的成绩排到前三了已经，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唐未出门去接电话，这个号码，又是宋陆。
唐未直接拒接，一会儿，又一个固定电话打了进来，唐未不耐烦了，这次接了：“我是唐未。”
“是我。”
贝华在家里打电话来，她声音带着火气：“宋陆想见你一面，他到底是你弟弟，你干什么这么狠的心？”
“我姓唐，我没有弟弟。”
唐未挂了电话，眉头拧紧了。
坐在沙发上看书，一会儿，电话又响了。
又是宋陆，唐未真的有一点来火了，这母子两个真是极品，她接了电话，声音冰寒：“我是唐未。”
宋陆的声音极其的小心，有一点怯弱的：“我想见见你，我在你家小区外面。”
唐未握着手机，移开脸深深的吸气。
唐未正准备出门去。
卫阳从楼上下来，外面那么大的雨，他惊讶地问：“去哪啊？”
“见宋陆，他在我们家小区门口，见一面一次性说清楚，正好，你陪我去一趟吧，我怕是个不省心的回头在出点事。”
卫阳立刻点头，他喊温静华照看一下孩子，和唐未出门去。
雨下的很大。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
唐未一眼就认出了宋陆，她们，很像。
宋陆打了一把黑色的伞，很大的伞，他16岁，特别的瘦弱，病态，皮肤白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唐未心里头说不出的感觉，她本该厌恶这个人的，却厌恶不起来，宋陆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太像一个缺爱的孩子。
宋陆看到了她，急忙打着伞过来。
唐未下了车，宋陆看到跟自己相似的脸，那种感觉，很奇妙，说不出的亲切，他张开嘴要喊人，嘴笨，憋了一会儿有一点急，小声叫：“姐、姐姐……”
宋陆，竟然是这样的一个孩子。
宋陆看她不吱声，紧张的握紧伞，她不想认他吧，宋陆急忙把手上的袋子给唐未，脸红着：“给你的。”
唐未还是接过了，她说谢谢，宋陆特别的开心，牙齿很白，笑起来很温柔。
贝华那样的人，竟然会把宋陆教成这样。
“你有一个姐姐。”
唐未犹豫了片刻，和他讲：“同父同母的姐姐，叫宋蜜，在西藏。”
宋陆点点头，声音很温弱：“我有给她打电话，她不大理我。”
他也知道的，他不受欢迎，他是私生子。
每年，只有节假日的时候他才能见到贝华。
并没有讲几句话，唐未给宋陆叫了车，送他回去。
回到家，唐未上了楼，环着手臂倚着玻璃门发呆。
卫阳端了一碗水果上进屋来，放下问：“在想宋陆？”
唐未点点头，她其实之前也了解到，宋时笙胆子小很少见宋陆，贝婚未婚生子也瞒的很紧，也只有节假日才飞过去，宋陆是一个人在国外长大的，跟着保姆，带他的保姆去年癌症去世了。
“我不能管他。”
唐未叹气，宋陆是可怜，但是她真的不能管他，如果只有宋陆一个人她可能会照顾一下这个孩子，可是宋陆背后有贝华，她不会沾这个麻烦。
“我原本想着和宋蜜说一下，毕竟她们是同父同母，但是想到贝华，我就想着还是闭嘴吧。”
唐未不想管这些事，人不能太圣母，顾多了是自找麻烦。
唐未捏了一颗草莓，举着盯着看，她叹气，真的是很感慨：“贝华是真自私，她是真不爱孩子。”
真爱，挤也能挤出时间，宋陆不至于成这样。
第九十四
宋陆开门进屋。
贝华咳了一声，她脸色很不好，她在发热，头很疼，她问：“你又去找唐未了？”
宋陆点点头，贝华喝了口茶，又咳了几声，跟他讲：“人你也见了，她们不会跟你亲的，别浪费时间了，你赶紧买机票回去上学。”
“……我不想回去。”
宋陆坐下来，两只手勾着，头垂的低低的：“我想留在这里，我不喜欢那边，我喜欢这里。”
贝华又咳嗽，她心里头犯恶心，老是想吐，她冷了脸：“不要再说了，赶紧回去。”
宋陆头垂的更低了，细瘦的手腕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痕。
贝华抬手捂住嘴，又喝了半杯茶，她真是不舒服，她回头看着宋陆，脸色又温柔的：“妈妈这里的事情很快就办完了，办完了就能过去陪你了，对了，不要乱花钱，你小孩子不懂事，这样把，钱我先帮你管着。”
为了安全，宋时笙把资产都转到了宋陆的名下，贝华也是怕惹祸上身从来不经手。
宋陆嗯了一声，默默地上了楼。
贝华抬手捂住脸，心里烦闷，一把恨烧了很多天了，宋时笙懦弱了一辈子，到最后也没让她失望，什么都招认了，钱基本被追缴回来了，幸好她早有防备，虽然不多，但够她过的了。
吐了口气，贝华胸闷发闷，她站起身，突然喷出了咳嗽，嗓子像要撕裂一样，她咳了一口痰吐到垃圾桶里——
……
她盯着垃圾桶里带血的痰，张着嘴巴，猛地捂住了嘴！
市一医院。
“均均！又哭了又哭了，哎哟我快疯了！”
唐未拎着汤进门，就听到洪琳琳中气十足的在叫，孩子原本在哭，唐均抱着妹妹洪乐，洪乐立刻就不哭了，挥着小拳头哼叽。
“是个小花痴。”
就喜欢让唐均抱，洪琳琳翻了个白眼，笑着喊唐未坐。
李蕾和唐未一起下的班，一块儿过来的，李蕾抱洪琳琳的儿子洪欢，艳羡着，儿子呢。
唐未倒汤给洪琳琳喝，洪琳琳胖了一圈，气色特别好，喝着汤她笑着讲：“这两个小的可折磨死我了，白天哭晚上也哭，把我跟唐均累死了。”
鱼汤特别好喝，洪琳琳拿了小碗倒了一碗给唐均，喊他：“孩子我抱，你赶紧把汤喝了，饭都没吃呢。”
洪琳琳特心疼，跟唐未讲：“我是胖了把唐均都熬的不长肉了，可心疼死我了，他心比我细，他不放心保姆，有时间就自己带，比我带的都好。”
说完洪琳琳接过女儿，喊唐均赶紧喝汤，家里的保姆已经送饭来了，一会儿就到了。
门突然被推开，万莹云带着万莹甜进门来，洪琳琳拉下了脸。
万莹云抱着一束百合，还拎了一盒燕窝，她先和唐未打招呼，然后去看孩子，洪欢在婴儿床上。
“哎哟，这么胖，又白女嫩，琳琳，长得像你，太可爱了。”
万莹云大笑，洪琳琳也笑，万莹云想要抱洪欢，唐均拦着，他讲：“他刚吃过奶，他要睡了。”
万莹云笑一笑，夸赞唐均懂事，她自己搬了张椅子坐在唐未身旁，喊万莹甜过来。
万莹云穿了条白裙子，直长发，打扮的像初恋，万莹云捶一下她，跟洪琳琳笑：“她不好意，我拉她来跟你道歉，其实她和洪白真的没有事，她已经有对象了，和孙明。”
孙明，孙家的老二，唐未笑一笑，并不意外。
“对不起琳琳姐，我真就是单纯的疼洪白。”
万莹甜轻声细语的道歉，看着比从前稳重了。
人都道歉了，洪琳琳也不好甩脸色，她心里也松了口气，万莹甜有对象了，洪白那小子该死心了。
万莹云又去看孩子，跟洪琳琳讲：“我自己也生了，看到孩子就疼的不得了，小孩子真是爱可爱的不行。”
洪琳琳也露出了笑容，喊她看洪乐，洪乐特别漂亮，大眼睛，皮肤雪白的。
唐未轻微地皱了下眉毛。
在医院没呆一会儿，唐未和李蕾离开了，唐均送她们，一直送到电梯门口。
上了电梯，唐未突然把唐均喊进去，电梯往下走，唐未拎着包忍不住叹气，对他说：“唐均，你琳琳姐单纯，你要替她防着一点外人。”
唐未没有细说，唐均却是懂了，他点头：“我知道阿姨，我会小心的，洪白洪泽都是这样，我懂的。”
这孩子，太懂事了。
出了电梯，唐未握唐均的手：“有事就打电话给我，要好好上学。”
唐均对她一直很亲，忍不住抱她一下，舍不得她：“阿姨，我知道了。”
坐上了车，李蕾跟唐未吐槽：“洪琳琳真好哄，万莹云这杀人不见血的，我看洪琳琳以后也难了。”
开车上路，李蕾想到洪琳琳的儿子，胖嘟嘟的，真可爱，她心真是羡慕，“别人都能生儿子，我这命也太苦了。”
“蕾蕾。”
人的观念真的很难改变，唐未摇头，无奈地：“我没感觉张明扬有多重男轻女真的，不然他不至于就张楠一个儿子，还留给前妻抚养，你能生，别人也能生，都不如自己有本事活的有底气，想生就生。”
她也想有底气，她有吗？钱不就是底气吗？李蕾有一点烦，前面红绿灯，她停了车，唐未看她一眼。
“是工资少了？”
李蕾压着方向盘不讲话，1500的工资，都不够她买一支口红，王莹熬了7年才有名气，她比不上，熬个10年都她妈四十多了！
李蕾一想起来就心乱，有时候想想，真不如死皮赖脸就赖着张明扬，妈的就不离，就拖着一直生！随便他外面包几个，不离婚就行！
唐未坐李蕾的车先回家，李蕾心情不好，也没进屋坐会儿。
唐未拎着包进家门，卫阳领着卫简卫宁站一排，表情严肃：“来，鼓掌！恭喜妈妈终于有实习工资了，鼓掌！！”
卫简卫宁拼命拍巴掌，唐未捂着包，眯着眼睛防备着他们：“干嘛？想打劫我是不是？没有钱。”
卫阳把手伸过来：“我作为代表，来领零花钱。”
卫简卫宁挤过来，眼巴巴的：“妈妈，给点零花钱吧。”
最近要参加数学竞赛，没时间做家务了，零花钱大幅度缩水，两个小孩儿生活有点拮据了，大人的意思是正好让他们吃点苦。
唐未掏出钱包，领的是现金。
“多少钱？”
卫阳问，唐未把钱包塞给他，捂住脸，特别的不好意思：“1800.”
其实她也觉着有点少……
卫阳摸出钱熟练地数着，哗哗哗，嘴里感慨：“比我强多了，当年我在公司实习，我爸就包吃，车费都不给我报，我当时跑业务天天挤地铁，本来一高富帅，整天像卖保险的。”
卫阳顺手抽出2张红票票给儿子，把钱塞回去，叮嘱儿子：“省着点花啊，完了就没了，你们这个月超支了，不许败家。”
“呀，回来了。”
温静华和卫安从屋里出来，卫阳扬起钱包：“唐未未发工资了。”
“有实习工资了，这第三个月了，不错啊。”
卫安夸唐未，他是极力赞同唐未工作的，知道上进，父母独立自强，孩子也会跟着学好。
温静华拍巴掌，提议：“庆祝一下，未未请客吧，我们了去吃。”
唐未爽快地点头，最近忙工作，家里都是他们顾着，她也应该表示一下了。
回到家，李蕾拎着包开门进屋。
张明扬最近老在家里，正在给张苏检查作业，张诺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我回来了。”
李蕾讲，勉强挤出一个笑，她实在是没有心情，郑兰急忙走过来，李蕾说要领工资了，她还挺期待的。
“全对了。”
张明扬点头，在作业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他把张苏抱到腿上，李蕾站在一旁看着，突然眼睛有点疼，她觉着这一幕特别的刺眼！
张苏搂着张明扬的脖颈撒娇：“爸爸，我不想弹钢琴，我可不可不学啊？”
张明扬扬了扬眉毛，脸色温和，甚至有点宠，他笑：“可以啊，不喜欢就不学，以后爸爸教你弹，可以不精但是不能不会。”
李蕾拎着包上楼去，进了书房，她瘫着手脚坐在桌子前，然后又抱住了自己，她觉着冷，特别的慌。
张明扬最近特别关心三个孩子，李蕾揣测他是故意的，他应该要跟她提离婚了，现在是为了孩子的抚养权故意和孩子亲近。
李蕾捋了一把头发，烦的快发疯了，焦灼心慌，心脏好像整天都在超负荷和跳动。
张明扬的生意越做越大，公司里一个律师团，他要打离婚官司，她有什么胜算啊！
郑兰开门进来，她把门反锁了，她关心李蕾的工资，她殷切地问：“你今天发工资了，多少啊？”
李蕾抬起头，眼里没有一点神采，疲惫不堪：“1500.”
“什么！”
郑兰一下子炸了，她尖叫：“1500？你天天喊着要奋斗就为了1500块？够干什么的！你疯了！你赶紧辞职吧！我看你那些个朋友就是坑你的！”
李蕾抬头抱住头，耳朵里嗡嗡的。
唐未在朋友圈里发照片，她们全家在为她庆祝她领了1800块的实习工资……
郑兰骂完了，一口气泄了，身体也软了，她手按着桌子，嗓音哑了，眼也红了：“我就说了没用，奋斗要那么容易天底下也不会有那么多穷人，蕾蕾，别再闹了，何漫今天寄B超单子了。”
郑兰说完哭了，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儿女有出息，谁愿意看人脸色过？可是没有那个能耐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得忍？
“我能拦着何漫生儿子吗？”
李蕾哭了，她抬起一只手捂住脸，突然抵制不住嚎啕：“我当初就不该听你的！我要是靠自己怎么也不至于活成这样！”
“你要听我的当初把女儿打掉，早早的生儿子就什么事都没有了，生那么多的女儿有什么用！？”
郑兰骂她，李蕾呼吸发抖，突然站起来，把桌上的书全扫落在地！她尖叫：“我就要生！那是我女儿我凭什么要打掉！？女儿没用！那你生我下来干什么？你要不生我我就不用受这些苦！”
郑兰嘴唇发抖，望着她不讲话，眼神又悲又苦。
儿子儿子，一辈子都是儿子！
李蕾抬手抓头发，快疯了，她哭着叫：“我不该学你的，我不能放弃！哪怕是1500！一分不给我也不能放弃！”
李蕾拍着肚子，哭得撕心裂肺：“这肚子，都松了，张明扬嫌弃，我女儿将来也会嫁人人，也要生孩子的，我不能像你一样教我女儿，让她不停的生不停的生，活的连生孩子都不能自己做主！一点尊严都没有！”
李蕾哭哑了嗓子，握着拳头叫：“我偏要去拼！拼到死也要拼！我不信我李蕾爬不起来！我要我女儿有一天能告诉她朋友，我妈是一个律师！我不信我做不到！”
李蕾说着蹲下来，捡地上的书，一面哭一面捡。
郑兰扶着桌子蹲下来，女儿才32岁，还漂亮着，可是眼角已经有皱纹了，她摸李蕾的脸，也心痛啊，这是她亲生的！
李蕾握着她的手，委屈的像一个孩子：“妈，我不是故意凶你的，你相信我一回好不好？你给我一点勇气好不好？”
郑兰捧着女儿的脸，哭的不成调。
她一辈子，不信自己，不信女儿，被丈夫抛弃了不敢怨，反过来怨自己，到头来教女儿学自己。
明明是错的，她知道的，郑兰搂着李蕾哭出来，第一次发了狠：“行，你拼，妈认了，妈这一辈子没让你骄傲过一回，我女儿能让我骄傲我也算活出来了。”
郑兰说着，哭着抱住李蕾。
门外，张明扬转身下了楼，张苏很难过，她听到妈妈在哭，她要跑上楼去，张明扬喊住了她。
“苏苏，妈妈工作太辛苦了所以才哭的，不要去吵她，去看看妹妹。”
张苏看一眼楼上，乖乖地点头，转身去了婴儿房里。
张明扬拿起桌上的手机走到门外，风有点大，吹起他的头发，他淡淡地讲：“你把孩子打掉，没得商量，我早说过，我不缺孩子，不打？要不我到你学校里贴点彩页宣传单子？”

第68章
5月29号。
天气炎热，快六月了，太阳热的像块碳火。
傍晚6点太阳还高高挂着，唐未下班了，扶着腰去找王莹，她怀孕7个月了，还真是累。
“还不走啊，还在加班加点。”
唐未敲门，王莹笑，放下笔摘了眼镜，她一直轻度近视，她讲：“在看卷宗，你还不赶紧回去，不然卫阳又该电话敲我了。”
唐未这一胎全家宝贝的不行，尤其是现在月份大了，她婆婆恨不得组个保姆团来照顾她。
“别理他，天天抽风。”
唐未翻白眼，卫阳性子就这样，熟人他就爱闹。
真羡慕，王莹叹气，唐未扶着腰坐下，惊讶地问：“怎么了？最近你是风生水起啊，还叹气。”
王莹最近赢了几场漂亮的官司，知名度直线上升，现在找她都得预约排号了。
王莹扔了笔，心里烦，这年头生活好像不管哪方面都要变着法折磨你一下，她叹气：“吴争，最近不对劲。”
“不会吧？”
吴争可是唐未心里的净土啊，顾家，专情，不会真和赵静怎么着了吧？
王莹摇摇头，她心里说不清，女人的直觉是很准的。
王莹微微转动椅子，深思着讲：“他最近总是躲着我，每晚都要找借口出去，一出去就是半个小时。”
李蕾敲门进来，她穿着西装挺飒爽的，她最近状态特别好，唐未是没有经验的，急忙喊她来做参考。
“吴争最近不对劲。”
李蕾听了以后，沉默了几秒，拧着眉毛问：“他最近有没有烦你，比如说挑剔你，对你不耐烦？”
王莹摇头，这倒没有，他还是挺正常的，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喜欢抱着她，王莹补充一句：“他最近，好像特别的累。”
“那就应该不是，男人不爱女人最直接的表现就是烦你对你没耐性，你不管讲什么他都烦，张明扬就是。”
李蕾眼神黯了黯，瞬间又调整了心态，她问王莹：“是不是单位有什么事，他工作不顺利？”
“他单位的升职名额还没下来，我问过他了他说不是，算了，不管了，你们先下班吧，我这手还有事，得加班。”
出了律所大门，唐未冲温静华招手，问李蕾：“你觉着吴争真没有事？”
李蕾苦笑：“妹妹，我又不是阅人无数，男人跟男人不一样的，我哪知道，好了，王莹是什么人，就算吴争真出轨她也不会有事，别瞎操心了。”
上了车，唐未接到唐年的电话，唐年最近特别的忙。
唐年还没有下班，在办公室里和她讲：“贝华电话打到我这里了，她说她得了肺癌，晚期。”
唐年的话说的挺平静的，唐未愣了一下，也很冷静，她嗯了一声：“得病就治，她找您干什么？”
唐年无奈地叹气：“她让我收养宋陆。”
唐未扑哧喷笑，唐年也笑了，贝华是真人才，唐未抬腕看手表，跟唐年讲：“您回了就行，别见了。”
唐年嗯了一声，本来也没见，他讲：“怕她烦你，和你说一声。”
去超市买了二斤草莓。
李蕾拎着往小区去，她的心情最近不错，郑兰铁了心支持她，一心一意替她照顾三个孩子，她轻松了不少。
进了小区，李蕾接到了何漫的电话，她不耐烦了：“有事？要生了？要我给你打120？”
“李蕾，你能耐，算你狠！”
何漫在电话里叫，哭的嗓音沙哑，她喊：“我已经把孩子打掉了！你有种！”
李蕾愣了，后面一辆车开过来，张明扬落下车窗，儒雅的模样一丝不苟，他脸色淡淡的：“上车。”
李蕾坐上车，犹豫了一下问他：“何漫把孩子打掉了你知道吗？”
不会是自己不小心流掉怪罪到她头上吧？还是何漫绿了张明扬故意嫁祸她？
李蕾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有点急，她讲：“她打电话来给我，我还纳闷呢，到底怎么回事？”
张明扬放慢车速，脸色很平淡：“我让她打的，我说过我不缺孩子。”
李蕾心里发毛，他不会是精神有问题吧？
何漫那种性格怎么会听？李蕾问他：“她舍得打？不说怀的是男孩？”
张明扬嗯了一声：“她舍不得，我把她的私照寄到了她宿舍。”
张明扬的脸色特平静，李蕾后背脊发凉，冷汗都要冒出来，幸好，她从来不拍那个东西，他没偷拍吧……
张明扬看她一眼，沉着脸解释一句：“是她自拍发给我的，我不喜欢看。”
嗯，你喜欢直接做，李蕾别开眼看窗外，冷笑，都不知道滚了多少回了，什么没看过，发那玩意，毛病！
“未未你不知道，洪白这小子气死我了！鬼迷心窍了他！”
洪琳琳正在家里叉着腰骂人，唐均做完作业，出来带弟弟妹妹，他摸了一下婴儿床上的风铃回头。
“姐，小声点。”
洪琳琳急忙捂住嘴，不好意思的笑，举手说：“看一下，我跟未未讲电话。”
洪琳琳拿着手机到阳台上，扯开嗓子发火：“跑去跟人孙明讲要娶万莹甜，不傻逼么！”
青春期的孩子就是这样，跟头倔驴似的。
唐未并不意外，和她说：“万莹甜反正不会和他怎么样，小孩子，哄一哄就行了。”
“他没救了真的，他还好，洪泽我最担心，现在都开始抽烟了，没人管的住，这两个人完了！”
洪琳琳提起来就骂，唐未早就想提醒她了：“琳琳，你看洪白洪泽，你要当心啊你的孩子，别被捧杀了。”
洪琳琳一下子没了声音，瞬间脑门上冒了冷汗，她抬手摸脸，万莹云老是来看孩子，对孩子特别亲，她对万莹云印象好了许多……
“未未，谢谢你啊。”
洪琳琳抓头发，懊恼：“我真是笨呐，万莹云对症下药，来就夸我们洪乐洪欢，太有心机了。”
“所以啊，你要当心。”
是真朋友唐未才会用心规劝：“和她们少接触，你看洪白洪泽，这才多久就成这样了？”
洪琳琳挂了电话进屋，坐在婴儿床前看孩子，脸色温柔。
“唐均，以后万莹云再进门就说我不在，我们少跟她接触，那家人不是东西。”
唐均嗯了一声，也松了一口气：“我早和你说过了，你不听。”
晚上。
快下雨了。
风有一点寒冷。
洪白穿着西装，怀里抱着一束玫瑰，等在万莹甜家的楼下。
22点了，洪白抬腕看手表，然后又摸了摸头发，挺硬的，涂了不少发胶，他年龄看起来至少成熟了4岁。
到家了。
孙明把车子停在路边，万莹甜解开安全带，她抬手勾了一下头发，露出细长的手腕，问他：“开了这么久的车，要不要上去坐一会儿？”
孙明一笑点点头，万莹甜穿了一条白裙子，直长发，化着淡淡的妆，打扮的像初恋，孙明目光一转，上前来吻她。
万莹甜躲了一小下，环住他的脖颈。
“开门！”
洪白在外面拍车窗，气得跳脚。
万莹甜急忙下车，一下子火了：“你来干什么？”
洪白眼睛通红的，抱着花委屈：“我来找你啊。”
孙明站在车子旁边，万莹甜急忙回头，冲他微笑：“你先上楼等我。”
孙明看一眼洪白装大人的打扮，笑了一声，觉着逗，他挥了一下手，拿了车钥匙进了楼里。
“你怎么又来了！”
万莹甜不耐烦了，洪白老是来找她，孙明都不高兴了！
她不高兴了，洪白有一点心慌，他急忙给她花，手忙脚乱的解释：“孙明有女朋友的，我朋友告诉我的，甜甜，他根本不爱你。”
万莹甜别开眼，环住双臂：“我有什么办法？我爸我妈逼着我结婚。”
洪白急了：“你嫁给我啊，我爸比孙明有钱多了！将来我继承的家产全给你们。”
万莹甜摸洪白的手臂，她眼神温柔，责备他：“说什么傻话，我生气啦，我爱钱吗？”
洪白傻笑，他知道她不爱钱，他和她去逛街，她从来不要那些名贵的东西，只喜欢买玩具买吃的，特好。
“穿这么点，冷不冷？”
万莹甜问，洪白摇头，万莹甜咳了一声，洪白急忙问：“你感冒了？”
万莹甜摇摇头：“有一点，洪白，你赶紧回去吧，别让我为难了，我姐骂我多少回了，你爸也凶我，我知道你好，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可是你太小了。”
“我16了，我比孙明还高。”
洪白心疼万莹甜，起风了，有点冷，他催促万莹甜赶紧回去，跟她讲：“我回去给你熬枇杷水送给你。”
上了楼，万莹甜捧着花进屋，随手把花扔到鞋柜上。
“洪白是真喜欢你。”
孙明微笑，万莹甜跟着笑，解释讲：“他是小孩子，你知道我姐是他后妈，后妈不好当，我也不好教育洪白，多说一句我姐夫就生气。”
洪白去超市买了一大袋子枇杷。
快到家门口时，他感觉到有人跟着他，他回过头，哼了一声，果然是祖成，老是跟着他，他最近都没有跟人鬼混好不好！他一心一心追着他的爱情！
正好，洪白眼珠子一转，远远的喊祖成，祖成小跑过来，急忙问：“怎么了？”
“你不是厨师吗？我有朋友感冒了，你会弄枇杷吧，你教我。”
祖成接过袋子，他点头：“我给你弄吧。”
“不行！你教我，我一定得自己弄！”
祖成没留在乡下，一个人在A市漂泊，他是一个有证的厨师，但是没有家底开不起餐馆，只租了一个很小的门面卖早点和家常菜。
门面是一幢老楼，破旧不堪，楼梯还是水泥的，进去一股子潮气霉味，洪白第一次来这里，走廊灯还是灯泡，他长这么大头一次见贫民窟。
“这能住人吗？”
洪白捂着鼻子，什么味啊，他快不能呼吸了，他囔囔着：“你没钱你说啊，我有钱，一老头住这里你扛的住吗？”
祖成回过头朝他笑一笑，拿出钥匙打开门。
洪白站在屋里，傻眼了，就一间房，20坪有没有？连分隔都没有！中间就用屏风挡着，墙边摆了一张单人床！
都没他家卫生间大！
“这是人住的地吗？”
洪白看得特生气，他掏出钱包摸出信用卡塞给祖成，嘟囔着：“你拿着，我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你赶紧换个地方。”
祖成把信用卡还给他，他哪用的上，他也就要一个歇脚的地方，他是不放心洪白和洪泽才留下没回老家的。
祖成拿着枇杷去切，洪白不让他动，他要自己动手，老头爱干净，家里虽然小但很整洁，要不然他才不在这里煮东西。
枇杷在锅上堵，洪白搬着个小板凳坐在桌子旁边，他把袋子里的玻璃瓶掏出来摆上，然后开始嗑瓜子，把瓜子米装在玻璃瓶上。
家里有几个苹果，祖成削皮切好了端过来，问他：“怎么不吃，装那里干什么？”
“送人啊。”
洪白得意洋洋，他想出来的办法，肯定能感动万莹甜，他磕一瓶子瓜子米送给万莹甜，万莹甜就爱吃这个，孙明那种人才不会为她做这种事！
祖成要帮他剥，洪白急忙抱起瓶子不让他放，他发火：“你手脏，不要碰这个，不用你管。”
这是要送给他女神的，谁都不能碰！
祖成咳了一声，然后就停不下来了，咳的额头暴青筋。
真麻烦，洪白去给老头倒水，他就看他脸色不对劲，他端来水问：“你没事吧？”
“没事，感冒了。”
洪白继续剥瓜子，真难剥，怎么不爱吃花生呢，又大又好剥，他讲：“感冒就去医院，不要拖着，没钱是吧？”
洪白说完，从钱包里掏出一沓票子放到桌子上，祖成帮他收起来，洪白朝天翻白眼：“反正是我爸的钱，你不要白不要。”
祖成提起洪泽，他担忧：“你妹妹还不上学啊？还跟姓万的天天在一块儿？”
又提这事，真老土，什么年代了，早恋不很正常吗？洪白很烦：“万佑明疼她，她将来要跟万佑明结婚的，就是亲上加亲，你瞎管什么。”
祖成一口气憋着，咳的撕心裂肺的，洪白急忙帮他顺背，又急又火：“你这老头干嘛啊，赶紧去医院。”
“枇杷水好了。”
祖成喝了一口水讲，他去把枇杷糖水盛出来，给洪白找一个小的保温壶，装好后给他。
洪白把瓜子米收好了，他得赶紧把枇杷糖水给甜甜送去。
“我走了啊。”
洪白拎着东西离开，祖成送他到门口，忍不住又提洪泽，洪白吼他一句，烦不烦呐，扭头就走。
祖成关上门，真累啊，他扶着墙咳嗽，嗓子疼的要裂开一样，他可能要发烧了。
坐回桌子旁边，地上全是瓜子皮，祖成坐着没有动，想到洪白洪泽，心里头焦灼。
门突然被拍的怦怦响，又来收房租了，祖成拿起钱包，里面薄薄的几张，他去开门。
洪白黑着脸站在门口，冲他叫：“你咳那么大声，烦死了！赶紧的，我带你去医院！”
祖成心里有一点发酸，他笑了一下问：“不是要送东西给你朋友吗？我没事，冷了就不好吃了。”
洪白哼了一声，提起来就来火，老头真麻烦，他催促祖成：“赶紧的，你比她严重多了。”
三院——
今天生病的人特别多，祖成发烧了，嗓子发炎，要吊水，病房紧张，他也舍不得钱，就坐在休息区用个输液架子吊水。
洪白一面嗑瓜子一面照看他，真难嗑，门牙都要倒了。
祖成嗓子发痒，忍不住就想咳，真吵啊，洪白翻白眼，忍痛割爱地把保温壶拧开，递给他：“你喝了吧。”
“不是给你朋友的吗？”
“我下回再煮不就行了吗，你死心眼啊，人老真是麻烦。”
洪白切了一下，塞给祖成：“快点的。”
洪白还拿了勺子，祖成把保温壶放在腿上，一勺一勺的舀着喝，一面喝，一面眼眶酸疼，真甜。
洪白一抬头看他那样，有点可怜的，他撇嘴，一把年纪了，矫情不矫情，行了，他把玻璃瓶也塞过去。
他讲：“瓜子你也吃了吧，我回头再剥，反正今天送不出去了。”
晚上12点。
洪白推开家门，头重脚轻的，老头太麻烦了，他就是太善良了，还给老头堵了点稀饭，累死了。
楼下没有人，肯定都睡了，洪白也习惯了，他去冰箱里找吃的，端了盘虾出来他回头，看到万莹云站在餐厅门口。
“妈。”
“才回来。”
万莹云笑着过来，温柔地说：“凉了，我给你热热。”
洪白摇头，大热天的凉的更好，万莹云责备他：“大晚上的，玩的晚了就找个酒店住下，还跑回来，多累啊，是不是没钱了？”
洪白眼珠子一转，他搂住万莹云撒娇：“妈，我钱花完了，你再给我点呗，多给点。”
万莹云笑，轻轻打他的手，满口答应：“行，给你，最近没看你出去玩啊，佑明说都见不着你。”
“交新朋友了，没时间，他跟泽泽谈恋爱我不想去当灯泡，妈，给钱啊。”
万莹云瞪他：“要多少？”
洪白嘻嘻笑：“越多越好，100万行吗？”
万莹云脸色登时冷了，随即又笑，温柔地劝：“小孩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太多了，先给你10万。”
洪白撇嘴：“好吧。”
早上，洪二胖起床，保姆把早餐都弄好了，他挺着肚子坐在餐桌旁边，觉着家里有点冷清。
“洪白洪泽呢？又跑哪去了？”
洪二胖骂，妈的，天天瞎跑！
万莹云微笑，给他盛粥，端到他面前：“洪白一早出去了，洪泽和佑明出去玩了没有回来。”
“没一个省心的，你看卫阳家的卫简卫宁，竞赛又得奖了，怎么别人家孩子就那么聪明听话我C。”
傍晚。
祖成的小店生意正火，他是个老实人，做的饭菜都是量大实惠，附近来吃的人还挺多的。
店面小，就几张桌子，但是挺干净的，祖成一个人，还有一个小帮厨的，正在忙，洪白进门找他，看到不少人，他还挺惊讶的，老头行啊。
洪白到后厨喊人，年轻的帮厨立刻把他给拦了，后厨不让进，祖成正在炒菜，朝他挥挥手，示意他等一下。
一会儿，一盘油闷茄子端出去，洪白有点馋了，真香啊，祖成洗了手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点汗，还戴着口罩。
“喏，我来给你送钱。”
洪白把手上的袋子给他，他刚取的，祖成打开一角急忙捂住了，这么多钱！他看着发慌，急忙问：“哪来的？”
洪白翻白眼：“当然是我爸的，给你的，你赶紧换个房子，反正我爸有钱，你不用白不用，10万啊，以后我再给你拿。”
祖成捂着袋子，心里发胀，眼眶发热，他很快冷静下来，点头讲：“我给你攒着，将来给你和泽泽买房子用。”
洪白切了一声：“我爸有钱，他会给我买的，你拿着自己用吧，真罗嗦，我走了。”
祖成喊住他，笑着问：“饿了吧，外公给你炒几个菜吃吧。”
一会儿还要见甜甜，老头干嘛这种眼神！好像他不吃就是犯罪一样！好了好了，洪白烦了：“吃吧。”
洪白喜欢吃的菜，祖成全都记得，爆炒小乌，青蒜牛肚，龙井虾仁，辣子鸡。
老头的菜炒的特别家常，难怪生意那么好，洪白风卷残云，16岁的孩子本来胃口就大。
吃完了饭，祖成念叨着让洪白带洪泽以后经常过来，洪白嫌他烦，吃完就跑了。
天真热。
洪白抱着玻璃瓶子，站在万莹甜家楼上等人。
21点了，还不回来，洪白抹了一把汗，腿站的有点麻了。
车子开过来，洪白.精神一振，回来了，万莹甜下了车往这边走，她是一个人回来的，脸色很不好看。
“你怎么了？是不是孙明欺负你了？”
洪白生气地问，16岁的男孩，长得偏瘦，但是很高，比孙明都高，像个大人，万莹甜心委屈，直接哭了。
洪白急眼了，万莹甜一面哭一面讲：“他前女友回来了，要跟我分手。”
昨天和她发生了关系，今天就要和她分手，万莹甜又气又急又恨！
看到万莹甜哭洪白心都要碎了，转身就走，要去跟孙明拼命！万莹甜急忙拉着他，正在拉扯着，孙明的车子开过来了。
孙明下了车子走过来，万莹甜急忙推开洪白，抬手整理头发。
洪白血气方刚的年纪，一句话不说冲过去就揍孙明，孙明鼻子被打了一拳头直接坐在了地上。
万莹甜惊叫一声，猛地推了洪白一把，她急忙上前扶着孙明，孙明挨了一拳头来了火，问她：“什么意思？”
“让你欺负我的女人”
洪白红着眼睛冲过去还要揍，万莹甜急了，拽着他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洪白都被打懵了，万莹甜眼神凶狠：“你捣什么乱？”
洪白红着眼睛叫：“我是替你出气！”
“用不着！”
万莹甜来火了，尽添乱，这样子她还怎么和孙明复和，她叫：“你是我什么人你替我出气？谁是你的女人？胡说八道什么你？走远点！”
洪白委屈的憋着眼泪，万莹甜不理他，去扶孙明，然后带着孙明上楼去，洪白跟只狗一样追了过去。
万莹甜烦死他了：“你别来找我了！”
晚上22点，万佑明在朋友家参加狂欢party。
洪白去找他，屋里有二十多个人，都是年轻人，最大的也才24岁，最小的是万佑明，18岁。
吃吃喝喝，跳舞唱歌。
派对上的男女在狂欢。
洪白心里伤心，坐一旁喝酒，喝了不知道多少，醉的一塌糊涂，抱着不知道哪个人的女朋友哭着叫人家甜甜。
洪白长得像祖峰，特别好看，帅的很罕见，少年人还有一种纯净感，不少女孩都挤在他身旁。
万佑明和一个女孩坐在一起说笑，他看一眼旁边的孙重，孙重挤到洪白身边，手摸洪白的大腿。
“有好东西，你要不要试试？”
孙重笑着问，洪白头发晕，打了一个酒嗝。
突然间洪白的手机响了，厅里的音乐已经关了，他的手机铃声显得特别大，洪白哇地吐了一地，抹了一把嘴掏出手机接电话。
“你在哪呢？”
祖成在电话里问，洪白突然间特别的委屈，咧着嘴哭：“我在喝酒呢！”
祖成急了，他就怕洪白又跟人鬼混，他急忙问：“你跟谁？”
洪白看一眼：“万佑明在。”
祖成怕他有事，在电话里哄他：“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洪白抹了把脸，哦了一声，被打习惯了，他跟祖成报了地址，跟他讲：“你快点来，我失恋了，我他妈要回家哭去。”
祖成平时活的拮据，每一块钱都省着用，这回直接打车过来的，来的很快，他直接把洪白给带走了。
孙重搂着女朋友，砸了下嘴巴跟万佑明讲：“失败了，下回吧？”
万佑明嗯了一声。
出租车上，洪白靠在祖成的肩膀上，祖成握着他的手，洪白很瘦，16岁的男孩长到181，只长了骨头，特别的单薄。
“外公……”
洪白闭着眼睛，突然叫他，声音像小孩子。
祖成嗯了一声，特别温柔，这个语气让洪白觉着熟悉，好像好久以前，也有个人特别温柔，好久好久以前了。
洪白抓着祖成的手臂，哽咽了：“我胃疼……”

第69章
最近是有点胖。
洪二胖在卫生间照镜子。
今天碰巧，在体育馆遇到卫阳一家子，还有李竞泽带着儿子，一块儿打了网球，卫阳那身板直的，李竞泽也是。
怎么就这么长肉呢？
洪二胖苦恼，觉着老天真他妈的不公平。
万莹云过来喊他吃饭，给他做了爱吃的红烧肉。
洪二胖一下子来火了，血压都高了，吃的鬼的红烧肉：“以后少给我吃肉！”
撒了泡尿，洪二胖到客厅里坐着，万莹云端茶给他，留意他的脸色，然后和软地说：“洪白最近老问我要钱。”
“废物就知道花！”
洪二胖提起就骂，不上学就知道败家，他瞅万莹云，相当的不满意：“你给的大方，给的都是我的钱。”
“还不是给你儿子。”
万莹云嗔他，轻轻捶他一拳头，又提起刚才的话：“这才半个月洪白问我要了小30万，我心里不放心，怕他让人骗了，就去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说个话神神秘秘的，洪二胖放下杯子不耐烦了：“有事就说！”
万莹云叹一口气，和他讲：“洪白把钱拿给祖成了，老爷子这是干什么？我怕洪白上当啊。”
洪二胖眯起了眼睛，就剩下一条缝了，他嗯了一声，脸上轻描淡写的：“他是洪白洪泽外公，他要钱还能干什么？一把年纪了，还不都是为了洪白洪泽，洪白这小子倒是有点孝心。”
万莹云笑着不讲话，拿起一个桔子剥皮，分一半给他，温柔地说：“洪白就是太单纯，我怕他上当受骗，祖成恨我们，就怕他心思不单纯。”
“祖成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啊，别叨逼的了。”
洪二胖烦了，不想提这件事，他心里有数，别想跟他耍小心思。
万莹云立刻转开了话题，和他提了孙明：“这叫什么事啊，和甜甜交往还和前女友不清不楚的，这不是打我们洪家的脸吗？”
“你妹和我们洪家没有关系，别拿我们说事，你自己拎不清，这年头哪家有钱的结婚不要门当户对，不自量力。”
万莹云笑一笑：“也是，好了，不提了，就当长个教训了，看看儿子去，他啊天天就知道找爸爸。”
“我回来了。”
正说着，洪白回来了。
洪白挺开心的，身上带着一股子油烟味，洪二胖有数了，又去祖成那里了。
洪二胖脸色缓和，难得没有骂人：“去你外公那了？”
洪白嗯了一声，有点怕他，洪二胖喊他坐下，他瞧见卫阳家的孩子教的那么好，他最近也开始反思了。
“你外公真心疼你，去那也挺好，多带洪泽去。”
万莹云坐在一旁笑着不讲话，洪二胖心里迟疑了一会儿，有点不想提，他问：“你外公那，怎么样？”
“爸我跟你说！”
洪白急忙坐过去，绘声绘色地跟洪二胖形容祖成那的凄惨，真的，太穷了，他长见识了。
洪二胖听了以后点了一下头，心里有数了，祖成一直关心着两个孩子，他是知道的。
洪二胖喝了口茶，和洪白提：“回头，你带你外公挑个地儿，我给他买幢房子，买个铺面，他做菜还挺好吃的。”
洪白眼睛都亮了，心花怒放：“谢谢爸。”
洪二胖难得对着他笑了，万莹云一直也没有讲话，洪白开开心心的上楼了。
万莹云坐过去，担忧地锁了眉毛，她问：“老公，这样好吗？我知道你的意思，祖成没有亲人了，给他就等于给洪白，但是他毕竟姓祖，又恨你，我怕有个万一，我们自家的孩子干嘛让外人照顾？”
“就这么定了。”
洪二胖懒得理她。
一会儿，洪白下楼来，他要出去，去祖成那里蹭饭，成习惯了，反正什么时候去那里都有热饭。
洪二胖喊住他，和颜悦色：“对张明扬的儿子张楠客气点。”
最近张楠也跟洪白他们一起玩。
出了门，洪白看到万佑明站在车子旁边，万佑明微笑，洪泽也在车里，他讲：“一起出去玩。”
“哎，泽泽，带你去外公那里吃饭。”
洪泽摇头，望着万佑明，眼里亮着星光：“我们要去露营，哥，你也一块儿去吧。”
洪白皱眉头：“多少人去啊？”
洪泽下车，她打扮的越来越成熟了，她挽着万佑明娇滴滴的笑：“好多人，一块儿去吧。”
洪白有一点不放心她，他点头，跟万佑明上车，万佑明问他：“那个唐均，泽泽说昨天又打你了，要不我让人教训下他，帮你出出气。”
“哎哎哎！”
洪白拉长音急忙摆手，不以为然：“他一个12的小孩子欺负他干什么？”
万佑明没再坚持，笑着讲：“这次张楠也来了。”
6月初。
天气闷热。
张明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金融杂志。
张苏趴在桌子上画画，蜡笔堆了一桌子，一会儿，她双手提着画纸跑过来，害羞地笑，有点不好意思。
“爸爸，送给你。”
张明扬愣了一下，接过画。
画的是他，小孩子的涂鸦，很丑，旁边写着介绍：我的爸爸。
张明扬把张苏抱到腿上，一手拿着画，突然间亲了女儿的额头，温柔地说：“画的很好，爸爸特别喜欢，晚上带你和妹妹去吃龙虾，奖励你考试考了第一名，下次要继续加油。”
张苏大概遗传了李蕾的智商，特别的聪明，记忆力很强，张明扬有心栽培女儿，栽培要从小抓起。
张苏开心地点头。
大门开了，张楠走进来。
张明扬把画夹在杂志里，平了一下，他对女儿讲：“乖乖在这里玩，爸爸有事和哥哥说。”
张明扬喊张楠进屋。
进了书房里张明扬把门反锁上，他凝视着张楠——
“去哪了？”
张明扬问，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张楠低下头，一会儿讲：“在朋友那里。”
“头抬起来。”
张明扬讲，张楠抬起头，皱着眉头，张明扬声音清柔，问：“和万佑明那帮子人一起玩的？玩了通宵？”
调查他，张楠一下子火了：“是又怎么样，我——”
张明扬甩手一巴掌，张楠直接飞了出去！
张明扬是爱好练武术的，手劲儿特别的大！
张楠半边脸都麻了，坐在地上一下子没有了气焰！懵了，这是从小到大张明扬第一次打他！
张明扬走过来，眼神发沉，字字冰冷：“孙重吸毒你知道吗？”
张楠脸一下子白了，他不知道……
“站起来。”
张明扬抬了下手。
张楠倔着脸爬起来，张明扬手心手背又给了他四个耳光，张楠脸肿了起来，耳朵发鸣，两边嘴角全开裂渗血。
“张楠，人可以平庸但是不能堕落。”
张明扬眼底深处压着森森的怒火：“做我的孩子我不介意你平凡，但是绝不接受你违法犯罪败家，老老实实的给我去上学上班，再跟那帮人来往我就当没有张楠这个儿子！听到没有！？”
最后一句张明扬拔高音暴喝了一句，张楠打了一个哆嗦，垂着头嗯了一声：“知道了……”
张楠离开后，张明扬脸色发青，他下楼去拿手机，回房间给助理打电话：“拉张楠鬼混的那帮孩子，继续盯着，有机会直接举报。”
抬手捏眉心，张明扬拨通了前妻何蕊的电话。
“张楠最近不上进你知道吗？他和孙重那帮人胡混。”
“……我知道了，我立刻打电话让他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
她们夫妻因为女儿的事十几年来形同陌路，但是何蕊就张楠一个孩子自然珍爱，这方面会和张明扬统一战线。
何蕊并没有立刻挂电话，她冷淡地问：“张楠说你让何漫把孩子打掉了。”
“嗯。”
张明扬走到桌子前坐下，何蕊在心里冷笑，声音变得更冷，讥嘲他：“为了李蕾，还是为了李蕾的女儿，想弥补你曾经犯的罪？你以为这样你就是一个父亲了？”
张明扬手用力按在膝上，膝盖都被按麻了，他脸紧绷着，冷冷地说：“我不是一个父亲，那你把张楠送来干什么？”
“张明扬，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何蕊缓缓地骂，张明扬敛着眉眼：“有钱的畜生，你送他回来不就是为了钱。”
无论曾经多么高傲高贵，藏着掖着，最后终归都是一群现实的人。
为钱折腰！
6.4号。
唐未拿笔在日历上画一个圆，摸摸肚子。
“又画圈。”
卫阳过来从后面搂住她，摸摸她的肚子：“糖糖今天乖不乖？”
糖糖，卫阳给闺女起的小名，大名他已经起好了，就叫卫唐。
唐未白他一眼，搂住他的手：“不乖，踢我好几下，哎，万一是个男孩呢？”
“一样的，还不都是我们的孩子，是吧宝贝。”
卫阳微笑，唐未扶着他坐到床上，和他闲聊：“宋陆今天给我打电话了，贝华非带他回国外去了。”
“走了也好，省的烦你。”
卫阳不在心，他只关心他的家人，那帮子极品赶紧走远点吧。
正说着话，唐未的手机响了，卫阳替她接，洪琳琳打来的，他接听：“嗯，嗯？什么？”
卫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极其的难看，他慢慢站了起来，把手机给了唐未。
唐未心提起来，心想不会是唐均出事了吧，洪琳琳在那头哑着嗓子叫：“未未，洪泽出事了！”
洪泽出事了！
卫阳开车带唐未去祖成那里。
不到20坪的房子快站不下人了，祖成半边脸带着血，洪白衣服散着，头乱凌乱，肿着脸坐在墙边呼哧呼哧的喘气，眼神像要杀人。
洪泽披头散发，身上披着祖成的外套，像一只小老鼠一样缩在床和墙的夹缝里，瑟瑟发抖。
洪琳琳上前一步哄洪泽，洪泽尖叫着拼命往墙角缩，她立刻不敢上前了。
洪白突然间站起来疯了一样冲出去，祖成追到门边，又回头看洪白，急的六神无主，最终他跑出去追洪白。
“泽泽，是姑姑啊。”
洪琳琳慢慢的往前挪，洪泽又叫了一声，挪着拼命往里缩，外套遮不住，露出两条光洁的，细白的腿。
卫阳移开眼，他对唐未讲：“我出去等你。”
洪琳琳看到洪白这个样子，特别心疼，特别崩溃，她蹲在地上轻声讲：“泽泽，是姑姑，还有唐阿姨，记得吗，以前和你妈妈玩的很好的唐未阿姨。”
洪泽只是发抖，一直不肯抬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唐未上前，洪泽尖叫，唐未走过去蹲下强力握住洪泽的双手，洪泽惊声尖叫，眼神惊恐崩溃。
“泽泽！是我，是我，唐阿姨，别怕，别怕。”
唐未把洪泽搂到怀里，轻轻的拍她的肩膀，温柔地哄她：“别怕，没事了，乖，别怕。”
洪泽像个孩子一样趴在唐未的肩膀上，抖个不停。
洪泽，除了洪白，没人亲眼看到她经历了什么。
万佑明和孙重那一帮人，喝高了，露出了本性。
丑恶至极的本性。
洪泽亲眼看到自己的朋友，一个刚18岁的女孩，被一群人那样的欺负，万佑明也在其列！
洪泽始终都是一个15岁的女孩，她喜欢万佑明，为万佑明改变，变成万佑明喜欢的模样，化妆，抽烟，喝酒，她觉着那样酷，她不知道那叫堕落，她对万佑明始终是青春期女孩单纯的爱情，美好的憧憬与崇拜。
直到那一幕。
万佑明剥下了人皮，露出了肮脏的本性。
撕碎了她的童话梦。
那个说喜欢她，总是邪邪地笑，让她脸红心跳的男生。
竟然是一个畜生！
她在地上尖叫，那群人的笑声，万佑明的笑脸！
成了她永远的噩梦！
祖成和洪白始终也没有回来。
快12点的时候祖成打电话来，洪白在医院。
洪白去找万佑明拼命，抱着万佑明从楼上跳下来，双双被送进了医院。
洪泽被人欺负的时候，他醉的东倒西歪，他疯一样想要去救自己的妹妹，洪泽在叫他，叫的撕心裂肺，叫的是哥哥！
他却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要万佑明偿命！
洪琳琳把洪泽强行带回了家里，让唐均看着她。
祖成一个人守在医院里，连腰都直不起来了，洪白还在昏迷当中。
“琳琳，你先回去吧，你帮忙照顾一下洪泽。”
祖成开了口，嗓音嘶哑，洪琳琳点点头，她还不知道事实真实是怎么样，她也不敢去问。
祖成看到她的脸色 ，他无力地讲：“没事，洪泽没被人欺负，就是吓的。”
当时他是不放心，知道洪白又去跟人混了他就追过去看，那帮人在家里玩闹，他在外面听到尖叫声心里急就翻墙过去了，幸好他到的及时救了洪泽，洪泽的朋友出事了，惨不忍睹，她吓坏了。
他当时拼了命了抱着洪泽，谁来打谁，真的是不要命了，头上的伤也不知道被谁打的，幸好，他救了洪泽。
“报警了吗？”
唐未问，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呢？
祖成摇头，唐未拧了眉毛，立刻取出手机要打110，祖成急忙拦着，眼神悲苦：“小唐，不能打，传出去泽泽就毁了。”
洪琳琳也急了，女孩的名声多重要啊，不能报警！她是经历过的，她恐惧：“不能报警未未，别报警，就这样压下去吧。”
“不行！”
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了，不报警不行了，尤其是那个被欺负的女孩子！
祖成都急哭了，拽着唐未不撒手，洪琳琳也急眼了，卫阳急忙过来分开他们，把唐未护到身后。
“祖叔叔，那些人是犯罪，强.奸犯，如果不报警这些人不受到惩罚你让洪泽心里会怎么样？她会对这个世界失望透顶！”
祖成嘴唇打颤，人言可畏啊，洪泽那么小，他不想事情闹大了！
最终还是唐未报了警。
祖成带着洪泽去做笔录，一直哭，洪泽抱着他谁也不让碰，一有男人靠近她就撕心裂肺的尖叫。
半夜2点洪二胖接到派出所的电话，一路飞车赶过来，他才知道自己儿女出了这么大的事！
出了派出所，已经是凌晨4点钟。
在派出所门口，祖成搂着洪泽，洪二胖脸色发青，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盯着唐未：“谁他妈让你多管闲事报警的！你真他妈当你是正义的化身了！”
“怎么说话呢？”
卫阳来了火，洪二胖一下子爆发，指着他破口大骂：“妈逼的我就这么说了！多管什么闲事！要是你女儿被强.奸了你他妈报警吗？”
“滚你大爷！”
卫阳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把洪二胖踹翻在地上！
万莹云冲过去拉人，急慌慌的：“你怎么打人呢？”
洪二胖脸通红的，利落地爬起来，也是豁出去了，他恨不得上去搧唐未，妈的逼女人！他吼：“你凭什么报警！？丢的不是你的人是吧？妈逼的你想让我们洪家成笑话是不是？”
洪泽紧紧地抱着祖成，祖成愤怒的憋红了脸，搂紧洪泽吼出来：“你才丢人！你个畜生你还有脸？你知道什么叫丢人！你有脸你会把小三带进门逼死我女儿？洪白洪泽以前是这样吗？都是你害的！哪家当爸的让孩子不上学整天鬼混！我呸！垃圾！老天怎么不把你给弄死！”
祖成恨极了，松开手冲过去打洪二胖，洪二胖火了，一拳头把祖成给推开了。
万莹云不紧不慢地开口：“祖伯父，你这话就不好听了，你儿子尿毒症全是洪兴付的钱，多少年了，洪兴还不够对的起你们祖家吗？您是不是有点贪心了？”
“呸！”
祖成往万莹云脸上吐口水，他不会骂女人，憋的脸通红。
别在这里丢人了，洪二胖火了，一把把洪泽拽过来，洪泽尖叫，往后拖着拼命的叫外公，祖成急了去拉洪泽！硬是把洪泽拉回怀里紧紧抱着。
“丢人现眼！让你整天跟一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你就跟他走吧以后别回来了！”
洪二胖气急败坏的叫，唐未听得皱眉头，跟卫阳讲：“行了，我们先回去吧。”
洪琳琳也懒得搭理洪二胖，带着洪泽祖成先回自己那里去。
洪二胖在派出所门口骂娘，万莹云一面安抚他一面责备：“她爸是唐年，你再怎么也不能骂他啊。”
“妈了个逼的！”
洪二胖冲地上吐口水，火的想打人，洪泽没被强、奸，本来这事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让唐未这一报警，妈的得传开，洪泽以后怎么做人！
万莹云脸色平静，心里头很是惴惴，万佑明已经被逮了，她问：“佑明那孩子肯定不是那样的，老公，你得想想办法。”
“滚你妈！”
洪二胖上去给了她一巴掌！
车上，唐未仰起头，疲惫极了。
前方红绿灯，卫阳握她的手，温柔地问：“没事吧？熬太久了，睡会儿吧。”
唐未摇摇头：“我陪你，免得你疲劳驾驶，你也累了。”
说完，唐未摸摸肚子，突然一阵感伤难过：“我突然想生个男孩更好，女孩太脆弱了。”
“别胡想，我女儿有我保护着，不会长歪，更不会被人强——”
卫阳说完脸色发青，他呸了一口，抬手就打了自己一巴掌，说的是这是人话吗？他讲：“这个话题打住，不要提了，我女儿我一定会把她教的跟你一样，绝对不会不学好。”
“报警的事，你是不是也觉着我多管闲事？”
唐未问，她真没办法无视，卫阳摇头，他叹气，也无奈：“人之常情，很多家长都想息事宁人，为了女儿的名声，也能理解吧，但是这样下去孩子心里会永远藏着恐惧，担心自己被曝光，一辈子畏畏缩缩。”
“……洪泽，将来会恨我吧？”
唐未心里头情绪复杂，不再想了，她的职业，不管以前现在，都不允许她无视这种犯罪行为。
“别想了。”
卫阳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他叹气，也在反思：“我也该谨慎了，我发现万莹云一家有点可怕，不是自己的孩子好像感触不深，今天看到洪泽这样说实话我有点怕，要毁一个孩子太容易了，我们和洪二胖不要再来往了，你要提醒唐均，洪琳琳那二傻子更让人担心，未未，我心粗，你要时刻警醒我。”
听说洪白还和孙重一帮人混了，孙重那帮子人卫阳也有耳闻，所以他才觉着可怕，洪白像是被人一步一步推进了深渊，他是生意人，心思敏锐，想的多，他想，大概是万家，为了财产。
卫阳不愿意自己的孩子跟万莹云这种人染上任何的关系！
唐未嗯了一声，朝他一笑，轻轻的点头。

第70章
“啊——”
“外公！外公！啊——”
洪泽尖叫，洪二胖使劲拽她，她疯一样推打，祖成冲过去把洪二胖拽开，抱着洪泽嘶吼：“你干什么？”
洪二胖火了，他今天班都没上在这里呆了一下午，洪泽就是不让他靠近，挪一步她就尖叫像个疯子一样！他是她亲爸！
“你要这样蹲在那里蹲到死吗？”
天热，这里连空调都没有，洪二胖又胖，热出了一头一身的汗，他火大地叫：“把她给我，蹲在这就有用吗？”
洪二胖过去把祖成拽开半抱半拖着把洪泽拽下楼去。
现在是晚上，街上人多，不少人都在街边看着，洪二胖脸色发青，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太他妈丢人了！
洪二胖强行把洪泽塞到车里，洪泽拼命往外冲，扒着车窗撕心裂肺的叫祖成。
祖成疯一样冲过来，洪二胖用力把他推倒在地，上了车，关上车门他跟司机吼：“等死啊！开车！”
回到家。
万莹云急忙迎上来，瞬间红了眼睛，她心疼地：“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
洪二胖铁青着脸拽着洪泽往里拖，洪泽蹲下来跪在地上死命的往后坠，哭的嗓子都劈开了。
万莹云去把门关上，她跑过来按掉洪二胖的手，冲她叫：“孩子吓到了，你这是干什么？”
“瞧她那没出息的样！”
洪二胖恨死了，一抬脚把椅子给踢翻了，他指着洪泽骂：“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早干什么去了！整天跟人鬼混打扮的跟街头卖的一样！你丢不丢人！”
洪泽捂着脸肩膀缩着，瑟瑟发抖。
万莹云急忙劝：“孩子小不懂事你别骂她了。”
“你也滚！”
洪二胖嘶吼，脖子粗了一倍，万莹云陪着笑脸不敢讲话了，洪二胖快气疯了，他冲过去给了万莹云一巴掌——
万莹云头发都被打散了，她嘴唇颤了颤，眼睛红了，她也没有抱怨，只上前扶起洪泽，洪泽猛地推开了她，爬到沙发旁边蹲着。
“你就别气了，赶紧解决了才是。”
万莹云给洪二胖倒水，洪二胖抓过就砸，万莹云哭了，也骂他：“你骂有用吗？洪泽已经这样了你赶紧想办法啊，不能告啊！这事要是传出去洪泽以后怎么见人？才15岁别人不得笑话死她？”
“想什么办法，妈逼的唐未已经报警了！”
洪二胖朝她吼，心里要恨炸了，多管闲事！唐未！！
“她真是的，又不是她家的事她这么多事干什么！？”
万莹云气的骂，万佑明已经被抓了，她抓着洪二胖强拉他坐下，跟他谈：“还是让洪泽去澄清一下，不能告，这事最好就压下去也就什么事都没了，要一告洪家的脸往哪放？洪泽和佑明本来就是男女朋友，都是一群小孩子喝醉了酒瞎闹，反正洪泽也没有事。”
万莹云轻声细语的劝洪二胖：“洪泽去给佑明澄清一下，我看干脆让他们先办一个订婚宴，确定了关系谁也不能拿洪泽说事了。”
“放你妈的屁！”
洪白突然踹开了门从外面冲进来，他过来拽起洪泽，洪泽直哭，紧紧的抱着他的腰，“哥……”
洪白眼睛血红，他咬牙死死地盯着万莹云，万莹云勾了下头发朝他笑，温和的说：“你回来了，洪白，你别生气，我也是为洪泽着想，你也要为她的将来打算，她和佑明是恋爱关系，本来就已经发生了关系，洪泽将来还能嫁给谁？”
“没、没有……”
洪泽哭得发抖，抓紧洪白的衣服。
没有发生关系，真的没有……
“呸！万佑明就是一个强，奸犯！”
洪白嘶叫，他亲眼看到了，万佑明和那些人一起欺负了那个女孩！恶心！还想劝他吸那些脏东西，呸！
“我们走！”
洪白叫，搂着洪泽往外走！
洪二胖站起来发怒：“你去哪！滚回来！还嫌不够丢人是吗？以后你们哪都别去全在家里给我蹲着！”
洪白不听他的，洪二胖本来就来火，上前拽他，洪白气红了眼，恨糊了心，反手一拳头把洪二胖打翻在地。
洪二胖瘫在地上身上的肉一层一层堆着像一坨塌下来的屎，他懵了，然后爆怒，抽出皮带把洪白拽到跟前劈头盖脸的抽！
“丢人现眼！你敢打老子！”
“哥——”
洪泽冲过来抱住洪白，脸上挨了好几下，洪白爬起来跪在地上搂住洪泽抬手挡着，疼！像皮被剥掉了一样，他挨了几下猛地抓住了皮带！
“没有你丢人！”
洪白夺了皮带猛地砸到洪二胖脸上，洪二胖气极了冲过来一巴掌搧过来，洪白踉跄一步也没有还手，眼里像糊了血一样嘶叫——
“你包二奶！我妈还没死你就把人带回家！你带我们去跟万莹云亲教我们喊她妈！你逼死了我妈！除了给钱你管过我们吗！唐均一个外人唐阿姨都知道疼他给他开家长会！你只知道吃喝玩女人！”
洪白拼尽全力的叫，吼完了全身发胀发麻，洪泽过来抱住他，洪白呼哧呼哧的喘气，哭了：“你是什么好东西？泽泽被欺负了你不给她出气，你只知道骂她骂我们！你教过我们吗？你自己就是个畜生你有什么资格骂我们？你不配！”
洪二胖红了眼，被骂疼了心，他挥着手疯一样咆哮：“滚！滚！我没资格！你找个有资格的！嫌我的钱脏是吧！那你以后别要了！”
“不要你的臭钱！你的臭钱你留着烂在你养的烂人手里！”
洪白一脚踢飞了皮带吼出来，拽着洪泽往外走。
万莹云急的拍腿，急忙要去追，洪二胖像要脑益血一样，冲她吼叫：“别管他！不然你也跟他一块儿滚！”
下雨了。
雨点豆大一样。
洪白拽着洪泽往外跑，洪泽的鞋子掉了一只，兄妹两个牵着手站在梧桐树下面，一脸的雨珠子。
洪白脱了鞋子蹲在地上给洪泽穿上，眼泪热烘烘的往下淌，他抹了一把脸蹲过去讲：“你上来，哥背你，我们去外公那里，他不会不管我们的，我们不回来了。”
“嗯。”
洪泽点头，趴到他背上。
兄妹两个，一面走一面哭。
走到小区门口，洪白和洪泽都淋了一身的雨，两个人都没有带手机，洪白想找个过路的人打电话。
他往左边走，一个老头蹲在路边打着伞，回过头来——
洪白停下了脚步，祖成急忙站起来，哭了，他担心啊，小区不让他进，他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外公——”
洪白哽咽着叫了一句，一下子哭得撕心裂肺！
祖成擦了一把眼泪，他脱了外套给洪泽披上，温柔地说：“不怕，啊，不怕孩子，有外公在，天塌不下来，我们回家。”
回到家，哄了洪泽睡觉。
外面下了好大的雨，风很大。
晚上11点了，房子太小装不下第二张单人床，洪白和祖成打地铺凑合着。
洪白翻过身，祖成把电扇对着他吹，他问：“热吗？明天我去找新房子，你忍一晚上。”
洪白给他的30万他一直存着，应该够对付一阵子。
洪白讲：“没事。”
仰着躺着，洪白抬手遮住眼睛，一会儿，他哑着嗓子问：“外公，妈妈恨我对吧？要不然，她不会去跳楼。”
祖成盯着房顶，轻声讲：“不会，她是你亲妈，亲妈不会恨自己小孩的，她只是活的太累了，是外公拖累了她。”
洪白一下子抵制不住，抽泣出来，他讲：“我知道错了外公……”
祖成流出了泪，握住洪白的手，他温柔地说：“有时间，买一束花到你妈那里认个错，她会高兴的。”
洪白嗯了一声，祖成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6.13号。
晚上，天气闷热。
洪白骑着电动车回来，现在是吃饭点，店里忙，他帮祖成送外卖。
车子扎在店门口，万莹甜从车里走出来，她还是一身白裙，直长发，秀气透着高冷，像初恋。
洪白冷着脸，没像从前那样腆着脸上去讨好。
万莹甜看到他穿着外卖服，人也黑了，哪还有点富二少的模样，她捂住嘴，心疼的红了眼睛。
“看你，都黑了。”
万莹甜摸洪白的脸，洪白站着没动，万莹甜眼神温柔：“你爸也气坏了，我姐怎么劝都不行，暂时也不敢让你进家门。”
洪白冷眼看她，怕是万莹云巴不得他不进家门吧，人要是会恨了，就特别容易认清一个人的真面目。
“好了，我带你去吃饭。”
“你有事吧？”
洪白不跟她走，直白地问，万莹甜先笑一笑跟他讲：“我和孙明已经分手了，上次多亏你提醒我。”
洪白不讲话，万莹甜顿了一下又继续：“洪白，我姐心疼洪泽，你小孩子不懂，女孩子名声特别重要，洪泽将来不好结婚的，佑明是真喜欢她，还是应该让他们在一起，你去帮佑明做个证，别人就算了。”
洪白照着万莹甜脸上吐了一口带痰的唾沫！
万莹甜站在原地直接懵了，她急忙掏出纸巾擦脸，一下子恼火了：“你这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什么女神！狗屎！
洪白又吐了她两口口水，越看她越恶心，他破口大骂：“滚你妈的！不就是想救万佑明那个强.奸犯吗？做梦！让他牢底坐穿吧！我妹我养着用不着你装好人！让她嫁给强.奸犯你做梦！你怎么不找个人强.奸你再嫁！”
祖成拎着根擀面杖出来，急得要打人，他现在就害怕万家洪家的人来找洪泽洪白！怕他们再被带坏了！
祖成是真打，万莹甜尖叫一声急忙躲上画，洪白夺了擀面杖打在车上，冲她叫：“别他妈再来恶心人了！”
万莹甜开上车跑了。
洪白把擀面杖给祖成，宽慰他：“她来让我给万佑明作证，我不理她，垃圾！”
洪泽出事的时候祖成是用命护着洪泽的，脑袋都被打出血了！也幸亏他护住了洪泽！
小孩子有时候特别简单，谁对他好他就跟谁亲。
祖成是他亲外公，3年来不离不弃的护着他和洪泽，洪白自己也明白，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祖成更疼他们兄妹。
所以，他现在谁都不听就听祖成的！
晚上，祖成和洪白一起上楼，还是那破旧的房子。
“房子我找好了，过几天就能搬了。”
祖成讲，洪白嗯了一声，他现在懂事多了，在祖成这里帮忙也知道赚钱辛苦，他也在想赚钱的事。
屋里亮着灯，洪泽一个人在家里。
祖成推开门，突然间吓白了脸——
“泽泽！”
“泽泽！”
祖成和洪白一起扑过去。
洪泽坐在地上，头发被整个剪短，参差不齐，她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地上腿上一瘫的鲜血。
祖成急哭了，双手颤抖，急忙喊洪白打120.
洪泽不是自杀。
她自己剪了长发，她用水果刀硬是把大腿上的那一朵黑色罂粟花刺青连皮带肉的剜了下来。
洪琳琳带着唐均匆匆忙忙的赶到医院。
祖成在一旁一直哭，心都要疼死了。
洪琳琳腿都软了，洪泽直接挖掉肉挖出了一个深坑，那么深的伤口，这孩子怎么下的去手啊！
洪泽脸色发白，她没哭。
医生正在包扎伤口，那么疼，她一滴眼泪也没掉。
洪琳琳看哭了，她上前摸洪泽的头发，哭着骂：“你傻啊？我带你去把刺青洗掉不就行了？”
洪泽低下头，嘴唇发白，一会儿她小声回：“我怕洗不掉，要剜干净。”
那朵刺青是万佑明让她刺的，太脏了，像耻辱一样，她要剜掉，就算纹在脸上她也要剜干净！
洪白站在一旁，拳头攥的很紧。
从医院回家，洪琳琳开车送他们回去的。
洪白把洪泽抱到楼上去，祖成去给洪泽熬汤，一把年纪的人憋着泪眼睛通红的。
屋里太寒酸了，洪琳琳让唐均拿上钱去买点水果吃的回来，洪白给她搬了椅子，洪琳琳就坐在单人小床前。
“姑姑……”
洪泽小声喊洪琳琳，她眼神瑟缩一下，小声讲：“我想去上学了，我想转学。”
洪琳琳嗯了一声，安慰她，这都不是事儿，她讲：“我帮你办，你先养伤，我想办法让你转到唐均学校去，功课跟不上姑姑给你请家教。”
洪白突然走过来，他问：“姑姑，你说，我能当明星吗？”
洪白这些天在想自己能干什么，年纪又小，跟祖成经营小餐厅利润又太低，他自己觉着自己长得挺好看，以前那帮人说他能当明星，他以前真想当明星的。
洪琳琳愣了下，皱着眉训他：“你也老老实实的上学。”
洪白不愿意，垂着头讲：“我反正功课也不好，比不上泽泽，我不喜欢上学。”
祖成端着水果过来，急忙讲：“还是得上学，得拿个文凭。”
洪白确实从小就不是读书的料，洪琳琳心里也有数，想着讲：“你要是去上电影学院也行，我确实认识不少影视圈的人，能请他们带带你。”
“傻逼，骗我，当我傻啊你个智障。”
书房里，李蕾敲着键盘打起诉书，一边写一边骂。
张明扬敲门进来，李蕾转过头手下不停的盲打，脸很严肃：“什么事？”
张明扬沉默了一下，端起手上的碗：“给你送水果。”
“哦，放那吧，非常感谢。”
李蕾说完继续奋笔疾书，打字打的飞快。
张明扬站在一旁，李蕾专注了1分钟意识到然后回头，拧着眉毛问：“你还有事吗？”
“工作不顺利？”
张明扬问，李蕾有点烦，他最近是闲的吧，怎么不去包二奶了，天天呆家里，烦不烦人呐，影响她工作。
李蕾哦了一声收了手，捋了一把头发随口答：“当事人撒谎，打人说没打，被我给识破了反过来骂我没有职业道德，笑死人了，让我怼了个没脸。”
“哎对了。”
李蕾端起茶喝了一口，合起手俨然已经有律师的派头了，她讲：“我跟你讲，张楠好像和那个孙重走的挺近的，孙重涉案被抓了，你得留意点张楠，别跟不三不四的人混。”
张明扬点了点头，眼里添了一点柔软。
李蕾说完了回头继续打起诉书，忙啊，忙的恨不能有分.身术，她一面写一边头也不抬：“苏苏的作业写完了拿来给我检查啊，你上次给她检查错了3题。”
脑子都睡小三睡没了，小学题都能检查错，智障一个，呸！
李蕾一面写一面在心里骂，忍不住的还要憋着笑，肩膀一颤了颤的快要憋不住了。
张明扬眯起眼睛，他知道她在腹诽他，她晚上说梦话全在骂他。
“周六7点腾点时间，跟我参加一个商宴。”
张明扬说，李蕾放下草莓，抽了纸擦手摇头拒绝：“不行，我周六晚要见一个当事人。”
张明扬不讲话了，脸色已经不悦，李蕾不以为然，早晚都要离的，参加什么商宴，白给他交际，给钱吗？
李蕾眼珠子转悠，想到了一些言情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契约婚姻，按次收钱，她直白地讲：“你要给出场费的话，我会参加的。”
张明扬：“……想钱想疯了吧你？”
李蕾撇嘴：“……有点穷。”
妈的，不废话吗？你要多给我点财产我早就跟你离了！
没有出场费李蕾没兴趣，她浏览着起诉书，分心讲：“打电话给何漫让她陪你去，她也熟悉这个。”
何漫念念不忘张明扬这只金蛤.蟆，哭着求着要再被包，李蕾琢磨着与其让张明扬换人包再包出个心机婊，不如继续包何漫这种蠢货让她省心。
“……你去。”
张明扬沉着脸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李蕾抬手继续写起诉书，突然间停手发笑，然后摇摇头。
男人啊，就是贱，你供着他他觉着你索然无味，你不甩他了，他又觉着你鲜艳动人了，贴过来。
一个字，贱！
李蕾切了一声，懒得费心，继续写起诉书。
最近真是文采斐然，条理清晰，越写越顺！
外面下着大雨。
6月天，雷雨说来就来。
洪二胖把车停在咖啡厅门口，皱着淡淡的眉，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推门进去。
唐未约他见面，他自己都没想到唐未会打电话给他，他以为唐未把他列进黑名单了。
卫阳也来了，夫妻两个坐在靠窗户的位置。
唐未招了招手，洪二胖走过来坐下，他本来八面玲珑的一人，此刻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按生意人的性子他应该堆着笑脸跟唐未讲和的，他又实在讲不出口。
“拿铁？”
卫阳问，洪二胖嗯了一声，喝什么都无所谓。
卫阳给他点了拿铁，主动开口，语气很温和：“未未非要见你一面，为了洪泽的事。”
洪二胖想抽烟，摸了一下口袋，想到这里不让抽，有点躁。
唐未留意他的表情，她合着手，嗓音低柔平稳：“洪泽报警的事，我知道我应该和你商量再做决定，我很抱歉。”
洪二胖愣了一下，倒不好发火，敛着眼睛不讲话。
“这种案子不能拖不然很难取证，我是多年的职业习惯，我以前在检察院经手过不少这样的案例我有经验，所以才决定尽快报警取证，派出所那边已经打电话给琳琳了，那些人拍了视频和照片。”
洪二胖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两颊的肥肉抖动的，他全身发抖，从嗓子里憋出一句话：“我操他妈！”
唐未脸色沉重：“拍来干什么？还不是为了威胁这些女孩，我见过太多这种事了，很多女孩最后的下场都很凄惨，如果不报警照片流出去，泽泽的下场不会比现在好。”
洪二胖埋下头，肩膀挎下来。
“还有孙重吸毒，洪白亲口承认孙重引诱他吸毒，幸亏洪白还有理性拒绝了，可时间久了呢？小孩子最受不了诱惑。”
洪二胖猛地抬起头，眼睛都红了，唐未凝视着他，温声讲：“洪兴，我相信你从来没想过害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上有各色各样的父母，有各种方式教育孩子，但是本质上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过的好，我们不是生来就是父母，我们也是一点一点的学着摸索，我们会有很多地方不足，但是初心是好的，可是错了就要改啊。”
这一句话触到了洪二胖的心上，他胖脸抖动着，哭了。
卫阳接上话，脸色也缓和了：“二胖，洪白洪泽以前不是这样的，洪泽以前成绩很好，你都夸她聪明，洪白虽然皮但很可爱，祖媛才去世3年不到他们就变成这样了，是偶然吗？你是做生意的你自己好好想一想，什么叫捧杀？万佑明是一天变坏的吗？肯定不是，孩子是我们亲生的，怎么也不能看他们被毁吧？你有时间好好想一想吧。”
洪二胖红着眼睛，失魂落魄的走了。
卫阳喝了一口咖啡，感叹一句：“看样子触及到他的灵魂了。”
唐未抬手勾了一下头发，笑一下，眼神淡淡的：“我对他的灵魂不感兴趣，我只是希望洪白洪泽能过的好一点，我也不希望自己多几个仇人，和气生财。”
祖成已经知道视频和照片的事，警方那边费了不少心思全面删除，祖成很感激她，洪白更感激她，洪泽也没有恨她，这事算是过去了。
“洪泽几次去作证，这丫头倒是比我以为的坚强，洪琳琳给她请了家教，已经开始刻苦学习了。”
卫阳讲，唐未嗯了一声：“觉醒是好事，以后她不会在这方面栽跟头了。”
回到家中，洪二胖坐在沙发上抽烟，万莹云抱着儿子过来，儿子粘粘地喊爸爸，洪二胖抬眼笑了一下。
屋子里冷清了，洪白洪泽半个月都没有回来了，他点了下烟起身，万莹云问他：“去哪里啊快要吃晚饭了。”
“出去走走。”
洪二胖开车，转悠着去了祖成的小店铺里。
傍晚了，正是吃饭高峰期，店里开了一个小窗口，祖成在卖包子，店门口好多人排着队在买包子。
洪泽剪了头发，剪的特别丑，厚重的刘海遮到眉毛上，她穿着特别宽松的运动服，看不到一点的腰身，很丑，她站在祖成的身边帮忙递包子收钱。
她始终垂着头，谁也不看，单手递包子，单手收钱找钱。
洪二胖站在马路边上看着，鼻头发酸，他记得洪白以前，小不点一个，特别漂亮，特别爱撒娇，爱哭。
洪二胖没上前，一个人钻进了车里。
“洪白在哪啊？”
他打电话给洪琳琳，洪琳琳之前说介绍洪白跑剧组了。
《万腾王朝》剧组就在影视城里拍摄，好多个剧组都在，洪二胖问了一路才问到剧组在那里。
旁边有个蓬头垢面的人蹲在地上吃盒饭，他拍了一下问：“哎，问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洪白的？”
那人捧着饭盒不动了，一会儿嗓音不正常地回他：“没有。”
哪去了，洪二胖找了一圈没找着人，没有一个叫洪白的，他又转出去。
蓬头垢面的洪白回头看一眼，松了一口气，一个中年女人走过来，朝他笑：“祖白，这盒饭不错啊，明天我们还订。”
菜色多还便宜，比那些几根菜叶的强多了，一剧组的人都赞不绝口。
洪白急忙站起来，嘻嘻笑：“嗯，我明天让我外公再送过来，陆姐您吃着行给推广一下呗。”
陆姐笑，挥手：“行，一定给你推出去，不收你广告费了，你准备一下，下一场你的戏。”
洪白哎了一声，几口扒了饭去准备拍戏，他现在就是一能露点脸的群演。
洪二胖转了一圈又转回来，组里正在拍一出打戏，一滩泥水坑，一个人连泥带水的趴着，被一群人群殴，是真打，他看着都疼。
泥水冲刷了那人的脸，洪二胖瞪大眼睛，全身的血都益到脑子里，他冲过去连推带打，脸红到要暴血，粗着脖子嘶叫——
“妈逼的！你们敢打他！知道他是谁吗？他是我洪二胖的儿子！你们导演呢！给我喊出来！”
洪白呲牙，他这一场是白挨打了，他以为这回不用NG了。
导演脸色发黑：“我就是导演。”
洪二胖拽着洪白往外拖，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就是气，气到心脏发疼，他一边走一边叫：“你个二逼傻子！你想演戏你跟我讲！爸给你开工作室！你跑这受这破罪！”
走远了，洪白挣开洪二胖的手，他黑着脸，眼神倔强：“不用你的臭钱，我现在挺好的。”
他当群演赚的少，用的心安，每天吃饭都心安理得的，他觉着这样挺好的。
洪二胖看他一脸连泥带水的，跟个难民一样，他胖脸抖动着，直接哭了，洪白推他，催促他赶紧走。
洪白又去拍戏了，跟导演赔礼道歉说了不少好话，导演是一个特别认真的人，倒也没有气，让他继续拍下去。
晚上，祖成关了店，开了小面包车来找洪白，洪白因为表现好，外在条件也好，导演给他加了一场戏，戏在半夜拍。
祖成给他带了饭，装在两个保温饭盒里，热腾腾的，还有鱼汤，洪白吃得狼吞虎咽的，他是真饿坏了。
“外公，今天我把我们店的盒饭推出去了，他们打电话了吧？”
洪白抹了下嘴问，祖成嗯了一声，让他慢点吃，他心疼：“当演员怎么这么辛苦，你行吗？”
洪白嘻嘻笑：“我反正也没别的本事，读书也不行，当演员挺好的，泽泽聪明，让她好好上学。”
洪泽挨着洪白，洪白提起洪二胖来，不屑地撇嘴：“我不用他的臭钱。”
洪泽歪着头，突然讲：“他要给你开工作室就开吧。”
洪白愣了一下，不高兴了：“不用他的臭钱，不要。”
洪泽跟祖成讲：“钱不臭，外公，他给我们就拿着，他本来就欠我妈的，我们不要难道给万莹云吗？”
当初多亲万莹云，现在就有多恨！
教她化妆，教她打扮，教她穿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
开始总是带她和万佑明见面，各种借口让她和万佑明独处！
洪泽敛下眼睛，攥紧了祖成的手臂，清透的一双眸子透出恨意。
她把那些衣服一刀一刀的剪碎，一把火烧了！
不远处，洪二胖坐在车里手紧紧捏着烟。
看到洪白洪泽祖成祖孙三个坐在小面包车上，三个人挨着偎着。
他突然间流了泪……

第71章
明容宽住院了。
米可在医院贴身照顾着。
宋晴买了一束花去医院里探病，主要是找米可玩，万莹甜家里出事了，最近没时间出来了。
米可正在给明容宽读书，她穿的很简素，盘着头发，打扮不像从前明艳了，像个太太。
“你怎么来了？”
宋晴坐下来，医院一股子消毒水呸，她皱眉头讲：“来找你玩。”
米可都照顾明容宽半个月了，宋晴看着都替她累，明容宽老了很多，一脸的皱纹，头发花白的。
宋晴有时候想着觉着恶心，明容宽都60了，一身松驰的皮肉，满脸皱纹，米可怎么下的去嘴的。
米可皱了下眉头，平淡地讲：“我没有时间。”
明容宽半躺着，眼神都浑浊了，他看一眼米可，温柔地说：“扶我去卫生间。”
米可扶着明容宽去卫生间，明容宽最近便秘，坐在马桶上很吃力，米可站在一旁耐心的守着。
终于，解了出来，米可立刻抽了纸弯下腰给明容宽擦净屁股，完了用湿毛巾给他清理干净，从头到尾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明容宽微笑，跟她讲：“难为你了，照顾我这么久。”
米可笑一笑，温柔地说：“你疼我，我照顾你应该的，起来吧，晚上我陪你出去走一走，长时间躺着不好。”
宋晴没坐多一会儿，就觉着无聊要走，米可送她下楼去，她正好也要到超市买点东西。
在医院门口，宋晴撇着嘴巴，心里真瞧不上米可：“至于吗？把一个老头当祖宗一样供着。”
米可烦她，脸上还带着笑，她抬手勾了下头发温和地讲：“我就想要一个稳定的家，他待我很好，我是真心的。”
骗鬼吧，还不是为了明容宽的财产。
宋晴在心里翻白眼，不过朋友一场，她提醒米可：“你再照顾也没用，赶紧给明容宽生孩子才是真的，不然什么都白搭。”
米可只笑一笑，宋晴斜着眼睛瞧她，又有点幸灾乐祸：“也不知道明容宽这把年纪生不生的出来。”
送走宋晴，米可往超市去，她脸色一下子变了，变得阴沉，她眼里又透出焦灼，她的肚子还是没有动静。
周六。
唐未匆忙地赶到医院。
“怎么样了，啊？”
唐未坐在病床前问，急忙摸唐均的手，小孩儿脸上没什么伤，是不是伤到身上了？
“阿姨，没事。”
唐均笑一笑，捋起袖子给她看，手好好的，就是被烟熏的，肩膀上被火燎了一下。
唐未吓死了快，今天她在家陪卫简卫宁玩呢，突然就接到洪琳琳的电话，说祖成那里着火了，唐均救人结果进了医院。
“吓死我了你！你往火里冲什么！？”
唐未板着脸教训他，唐均笑，亲昵地抱一下她。
祖成店里着火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唐均去那里找洪琳琳，看到着火就跑上楼去找洪琳琳，结果只看到洪泽，他就把洪泽背下楼了，火不大，两个人都没有事，唐均被火燎了几下。
“洪泽呢？”
唐未问，洪琳琳拿着热水壶进门，跟她讲：“来了，洪泽回家去了。”
回家去了？
唐未皱眉头。
万莹云急忙把洪泽迎进屋，心疼的红了眼睛，她急忙喊保姆切水果。
“你这孩子，家都不回，可把我担心坏了，在你外公那里受苦了吧？还是回家好，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合适。”
洪泽嗯了一声，摸着万莹云的手，叫妈妈，眼里全是委屈。
万莹云抱她一下，温柔地说：“泽泽，妈妈知道你委屈，佑明那孩子做错了事，他不能喝酒一喝酒就犯混，他也不是故意的，他真心的喜欢你，我也知道你喜欢她。”
万莹云摸洪泽的脸颊，红着双眼劝她：“而且事情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别人会看不起你笑话你，还是不能告啊，别人无所谓，佑明是你男朋友，你作证把他保出来，你们是恋人，大家才相信你没被人欺负。”
有开门声传来，洪二胖推门进屋，洪泽哇地哭了，扭过头捂着脸：“爸爸——”
洪二胖愣了一下，听到她叫自己，看到她哭心不可抑的揪了一下，他急忙冲过来搂住洪泽。
“怎么了？告诉爸！谁欺负你了？”
“爸爸！妈妈让我替万佑明作证，让我嫁给万佑明，爸爸我不要，我害怕！”
洪泽哇哇的哭，抱紧洪二胖，上气不接下气：“我害怕，我不要嫁给强.奸犯，爸爸我不要！我害怕！”
洪二胖冲过去抄手就给了万莹云一嘴巴子！
妈了个逼的！真当他是蠢猪会把女儿嫁给万佑明那个畜生！呸！
万莹云嘴角都流血了，半边脸肿胀，她小心陪着笑脸，洪二胖薅着她的领子把她拖出去，一直拖到大门外推出去，怦地关上门，气得又踹了门一脚！
他本来还想慢慢收拾她，她倒好，上赶子让他揍！
洪二胖回到家，保姆站在一旁脸色发白不敢讲话，他冲保姆吼：“站门口守着！别让她进家门！”
哄着洪泽坐下，洪二胖沉着脸讲：“你放心！爸没那么混，不会让你嫁给万佑明的。”
洪泽嗯了一声，哭得一抽一抽的，她擦了把眼泪讲：“爸爸，外公那里突然着火了，我在楼上睡觉差一点被烧死了，你说，我跟哥哥最近怎么这么倒霉啊？”
洪二胖脸色儿都变了，着火了！？
哪会这么巧！洪二胖眯了眼，心都抖了，他搂着洪泽：“别怕，店没了不要紧，爸给你外公买个大的铺面，房子我已经看好了，你放心，爸以前糊涂，以后不会了。”
“万莹云被赶出家门了。”
晚上，唐未下班回家，温静华拉她坐下和她聊八卦。
这么快，唐未倒是有一点惊讶，温静华感慨：“总算老天有眼，洪白洪泽这两个孩子有祖成守着算是救过来了。”
“洪二胖倒是觉悟的快。”
唐未笑得很开心，洪白洪泽状态都很她，她还挺宽慰的，也算对的起祖媛了。
温静华给唐未倒茶，唐未接过来：“妈我自己来。”
温静华冲她笑一笑，摇摇头：“万莹云拎不清，洪白洪泽再混那也是洪兴亲生的，她怎么可能比的了？她是太急了，这一路捧杀还不够，竟然用那么毒的手段毁孩子。”
唐未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她嘴角翘了一下笑了笑，倒不是赞同，“我倒觉着不是她，是万家太急了，以万莹云的手段不至于这么蠢。”
“不管怎么也算是坏事变好事。”
“什么坏事变好事？”
卫阳带着卫简卫宁进门，他带儿子打篮球去了，一身的汗，卫简卫宁去冰箱里拿水，卫简跑过来给他一瓶。
卫阳拧开水坐下，问她们聊什么呢，温静华说了，卫阳点点头，放下水瓶去搂唐未，唐未急忙推开他。
“你一身的汗。”
“这叫热情，你真的要拒绝吗？”
卫阳委屈地问，唐未翻白眼，什么热情，脏死了，卫阳非抱她一下，唐未气得拿枕头砸他，不要脸！
卫阳没皮没脸的笑，接过温静华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洪二胖这回是真上心了，请李竞泽吃饭，要给洪白成立工作室，专门捧，要把洪白签到李竞泽公司。”
“洪白长那么帅，我看行。”
唐未笑，她听洪琳琳说了，卫阳不悦了：“不要在你老公面前夸别人帅，未成年也不行，我这个人吃起醋来不是人。”
温静华拿起桌上的折扇递给唐未，肃着脸大义灭亲：“宝贝，揍他，妈绝对不帮他。”
唐未拿起扇子轻轻敲了下卫阳的手臂，算是打了，卫阳一把搂住她照着她脖颈那就是一通蹭。
“哎呀哎呀，一身汗！”
唐未躲着笑，嫌弃死他了，真是不要脸，卫阳拿起她的手机替她接电话，不闹她了：“哦，行，我跟门卫说。”
“李蕾朋友给她带了一箱荔枝，她路过送来给你，马上到。”
李蕾是穿着EK高订的礼服来的，她马上要去参加一个商宴，她也没进家门，让卫阳自己开后备箱拿荔枝。
“真不进来坐坐啊？”
唐未站在门口问，李蕾摆摆手，她真是忙死了，骂：“张明扬那王八蛋非要我陪他参加，我刚见完当事人，烦死了，我走了啊。”
李蕾摆摆手，上了车离开。
晚宴已经开始了。
是张明扬一个合作伙伴赵住的老婆过生日，其实生日也就是一个说头。
宴会挺隆重的，请了不少人，李蕾这么些年在交际上可没少花功夫，应对自如，一路和人打招呼。
张明扬正在跟赵住说话，回头看到李蕾略略惊艳，什么样的女人最美？自信的女人最美，那是一种由内自外散发出的夺人光彩。
李蕾和赵住打招呼，宴会上她们这样的女人就是陪衬，用来衬托男人的成功光鲜，李蕾现在也不用防着有人撬张明扬，无忧无虑的转头扎进了太太团里推销业务去了。
张明扬一转头，发现她人都没了，脸色发黑。
李蕾端着一杯香槟，捂着嘴呵呵笑，捶了赵太太一小下，一旁的吴太太使了个眼神，压着小声跟她们讲：“那个米可也来了，看到没，一直守着明容宽。”
李蕾回过头，明容宽身体不好，坐在一角也没和人讲话，说实话，有点可怜，米可一直陪着。
明容宽偌大的财产无人继承，他现在就是唐僧肉，很多女孩前仆后继的要去搭讪。
“明先生说是病的很严重，在医院都住院半个月了，那个米可一直当祖宗一样伺候他。”
吴太太说完笑，赵太太嗔她一眼，一旁的王太太当笑话一样讲：“她那是伺候钱呢，明先生没有后人，她要成了明太太还真是一步登天了。”
明容宽咳了一声，他嘴里有痰，米可立刻取出纸巾接了他的痰，包好了然后去扔到垃圾桶里。
李蕾头皮发麻，突然觉着自己变得高贵起来了。
李蕾没有想到会碰到何蕊。
何蕊40多岁，她长得不是很貌美，很普通，个子高，但是气质很不错，稳重成熟，又透着优雅。
夫妻两个平时不联系，但是在外人面前堪称和谐，张明扬先笑，何蕊随即走了过来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何蕊的身边跟着一个年轻的，美艳的女子，大概二十三四的年纪，身材高挑，皮肤雪白。
有点面熟啊，哪见过呢？
李蕾小小的走神一下，在脑子里回想，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年轻女人的胸上，真大啊，整的吧，她自己假体反正已经取出来了，是比不了了。
张明扬就喜欢大胸，李蕾偷偷瞧张明扬，心里在犹豫，要是他控制不住她是贤惠地让他自由奔放呢，还是行使老婆的权利让他克制一晚？
“张总您好，我是向夏。”
向夏笑一笑，落落大方地打招呼，张明扬嗯了一声。
像是一个心机女，李蕾立刻做出选择，行使老婆的权利，她上前挽着张明扬，先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张总的妻子。”
张明扬看着她，眼底有笑意，点了一下头淡淡地说：“李蕾，我老婆。”
何蕊笑得有点古怪，像是冷，像是恼，又像是憎恶怨恨。
卫生间里。
李蕾双手按着洗手台吐了一口气。
累啊，今天跑一天了，晚上还要穿着8CM的恨天站着，腿都要断了，她掏出小镜子补妆。
何蕊推门进来，李蕾笑了一下，有点尴尬，她合上镜子准备走人。
“这样都不离婚？”
何蕊笑，淡淡的讥嘲。
李蕾把镜子塞到小手包里，笑得无奈又心酸，她感叹：“三个孩子，离不了。”
“怎么会离不了，不就是为了钱吗？”
何蕊话说的很直白，李蕾也不生气，爽朗地笑：“是啊，所以我干嘛要离呢？我是张明扬老婆，我又没做错事，现在保姆伺候豪车开着，不挺好的吗？”
何蕊不讲话了，李蕾抬手勾了下头发，冲她点了点头，拿着包走了，出了门脸就黑了，她又不是小三上位，为钱怎么了？这世上谁不是为了钱？难道工作是为了爱发电？扯淡！
话说，那个向夏难怪她觉着眼熟了。
长得好像刚出校园的她啊！
张明扬哪去了？
李蕾用目光扫了一圈，看到张明扬在一角跟向夏在热聊。
这么快就勾搭上了，李蕾连伤心都没了，人呐，下限就这么一点一点的被刷没的。
看到向夏和张明扬一前一后的往外走，李蕾感叹张明扬是越来越激情了，这么快就要直接滚上了。
李蕾快步跑过去，在门口喊住张明扬，她拉开小手包，掏出一个杜蕾丝塞给他。
张明扬脸色非常的精彩：“你随身带着这个？”
李蕾嗯了一声：“专门给你准备的。”
想了想，李蕾又摸出2个塞过去，然后讲：“我就带了3个，差不多了，多了伤身。”
张明扬夺了她的小手包，把那玩意用力塞了回去。
李蕾挺惊讶的：“超薄的，你不最喜欢的吗？”橘子
张明扬搂着她左右看一眼，幸好没有人，他攒着眉眼里藏着怒火：“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而已。”
李蕾不以为然，心想你哪回不是出去透透气就透到了别人的床上了。
何蕊走过来，她表情严肃眼神有点冷，她对张明扬讲：“张楠有点急事找我，你方便吗？送我一趟。”
“什么急事？”
张明扬对儿子还是在心的，何蕊皱着眉头很烦恼：“失恋了，在外面喝酒。”
张明扬的脸沉了：“失恋了就要喝酒？多大了，没成年？”
李蕾站在一旁听的想笑，心想您倒是不失恋，您天天恋。
“我让司机送你。”
张明扬说，何蕊的脸突然拉下来，声音发狠咬紧：“不用了！”
何蕊一个人走了，张明扬敛着眉毛，最终还是追了出去。
连个招呼都不打……
李蕾站在原地，脸色发青，吐了口气又淡定了。
妈的，人不如旧，她活的，新人比不上，旧人也不如！
还是得奋斗，赶紧回家写起诉书！破宴会，浪费时间！
李蕾快步离开，出门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回家。
一会儿，张明扬从外面回来，找了一圈找不到人他打电话给李蕾，李蕾的手机一直正在通话中。
22点．
李蕾关上笔记本，舒了个懒腰，终于写完了，要不是张明扬那畜生拉她去参加破宴会还把她扔了，她也不至于浪费那么长时间。
郑兰推门进来，看她这么辛苦，郑兰很心疼，急忙给她燕窝粥：“赶紧喝了。”
李蕾盯着碗看，突然问：“妈，这是谁送的燕窝？”
“赵太太家送来的。”
“……”
李蕾突然把碗放下来，这燕窝很昂贵，她心里有点主意了，她喊郑兰坐下跟她讲：“妈，以后别做这个了，这些燕窝留着我找找路子看能不能卖出去，都是好东西。”
她今天在宴会上看透了，何蕊对张明扬是念念不忘，不管是图他的人还是图他的钱，反正就是念念不忘。
李蕾心里头有一点烦，但已经不像从前那么惊慌，大概是工作久了有底气，也有条理了。
何蕊跟何漫这一类人不一样，她是张明扬的前妻，据说是自由恋爱，她们还有张楠这个儿子，他们很可能会复婚。
李蕾闭上眼睛，沉沉地吐了一口气。
她得做好最坏的打算，能捞一点是一点。
听到外面有动静，李蕾有一点惊讶，张明扬竟然回来了？
果然还是喜欢年轻的，老女人入不了他的眼。
李蕾哧笑一声，有点自嘲。
郑兰急忙下楼去，一会儿张明扬上来了，他的脸色很不好，关上书房的门他沉着脸问：“你怎么不等我？”
李蕾愣了一下：“你没去何蕊家啊，你在车上解决的？”
张明扬脸色紧绷，眼眸又黑又沉。
他生气了，这年头连实话都不能说了，难道障碍了？李蕾一下子没憋住，扑哧喷笑，她急忙捂住嘴。
张明扬的表情直接被她给笑崩了！
他无语了都：“你笑什么？我回去接你找不到你人，打你电话也不接。”
李蕾急忙讲：“我以为你走了我就一个人回来了。”
张明扬眼里透着丝恼火，突然间移开眼，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很少这么笑，结婚后都没见过几次。
李蕾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招到他的笑点了。
张明扬走了过来，李蕾刚洗完澡，头发散着，发尾打着很妩媚的卷，张明扬握着她的腰，盯着她看。
这是想要？李蕾仰起头，张明扬敛下眼偏头凑过来，来真的啊，李蕾眨了下眼睛：“我大姨妈来了。”
张明扬不动了，脸色慢慢冰封。
来大姨妈是天性，这也能生气？李蕾很无语，扯了下嘴角笑一笑，张明扬松开手直起身——
“不是半个月前才来过？”
“最近休息不好，有点紊乱。”
李蕾淡定地回，怕他不信，她还拉开抽屉给他看证物，卫生巾。
张明扬没有说什么，走了，脸色很不好看。
李蕾关上门松了一口气，幸好他没直接摸，不然就穿帮了。
她忍不住又骂，就不能去医院看看吗，是不是有病？空一晚上都不行？
小香居的包间里。
洪二胖指间夹着烟，一口一口的吐烟雾。
唐占亲自给他倒酒，包间里就他们两个，唐占说有事找他谈。
“什么事啊？”
洪二胖笑一笑问，最近家里事多，他也没心情打哈哈。
唐占笑一笑，放下酒瓶讲：“听说你要给洪白成立工作室？”
洪二胖一下子懂了，他点了下烟，唐占也点了烟，他吸了一口讲：“二胖，把洪白签给我吧，我保证让他火，李竞泽生意做的太大，公司艺人太多捧不过来，我小作坊，能专捧洪白一个人，资源全给他。”
“不行。”
洪二胖也不跟唐占打太极，吐了口烟雾，胖脸难得严肃：“唐占，我们两个是一起混过的，你是什么人我清楚，你公司那堆事我也清楚，别人我无所谓，洪白是我亲儿子，我不会把他放到你公司。”
唐占心里发沉，以洪白的条件一捧就会火，绝对会成为顶流！
洪二胖叹气：“我也不指望洪白大红大紫，能让他养活自己就成，我已经和李竞泽谈妥了。”
唐占什么心思洪二胖门儿清，唐占公司多部大制作全都压了，资金链断了，现在公司产品被全网抵制，去年的对赌还没达成，唐占现在是相当的不好过。
洪二胖明白的很，他捧自己儿子肯定会下血本投资，唐占这是想白占他便宜顺便拿洪白试水挽救公司。
他是傻，才会把洪白往火坑里推，想都不用想。
洪二胖撵了烟，接了电话，洪泽打电话来说万莹云强行进门，要把洪孟带走。
“妈的。”
又欠抽了，洪二胖霍地起身准备走人。
唐占急忙拉住他，急了眼，他低下身段求人：“二胖，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帮帮忙呗？”
“唐占，这个我真帮不了，这是让我坑我亲儿子，我没那么狠。”
洪二胖推开唐占走了，唐占又坐了回去，一桌子菜一筷没动，唐占给自己倒了半杯白酒，一口气喝干净，他脸色阴郁，突然间掀了桌子！
“哇——”
万莹云抱着洪孟往外走，洪泽拦着不让，家里的保姆挡着门，洪孟吓的直哭。
万莹云急红了眼，她后悔了，她应该听她大哥的把全家人都带来也省的现在一个人走不出去。
“妈妈，你要去哪啊？”
洪泽红着眼睛叫，去抢洪孟，万莹云急眼了，眼神凶恶，反手搧了她一巴掌，大声叫骂：“滚开你！”
洪泽就是不撒手连被打了好几下，她也不还手，就是哭。
洪二胖在大门口就听到院子里洪泽在叫，他一脚踹开门灵活地窜进去，万莹云气急了，正薅着洪泽的头发，洪泽疼的直哭。
洪二胖冲过去夺了洪孟塞给保姆，薅着万莹云的领子猛地用力把她掼到地上，然后劈头盖脸地搧了她好几巴掌，破口大骂：“你还敢打洪泽！妈了个逼的你当你是什么玩意儿？”
万莹云鼻子都被打出血了，眼前发晕，她扑过来抱住洪二胖的腿哭：“老公，洪泽不是我害的啊！我想孩子，我想孟孟，孟孟是我亲生的，我就是来看看儿子，洪泽不让。”
洪泽走过来握住洪二胖的手，脸上还有巴掌印，哭的一抽一抽的，她的手又小又软，让洪二胖想起她刚出生的时候，小树叶一样的小手掌，洪二胖的心一下子软了。
“爸爸，妈妈要把弟弟带走，我怕他们不让弟弟回来了。”
洪泽哭着讲，洪二胖心里警醒了，转头呸了万莹云一口，恶心透了：“想用孩子要挟我？我洪二胖生不出孩子吗？当你生的是金疙瘩？滚！等着离婚吧你！”
万莹云捂着脸哭，拽着洪二胖的裤脚，悲痛：“我没有对不起你啊，这几年我对这个家没有半点差错。”
洪泽抽泣了一声，攥紧洪二胖的手臂，跟他讲：“爸爸，我腿疼。”
洪泽挖了腿上的刺青，那么深的一个血洞，才将将结疤，洪二胖想到那个伤红了眼，一脚卷到万莹云肚子上，破口大骂：“装你妈逼，你怎么毁洪白洪泽的，当老子傻逼啊，滚！滚滚！！”
洪二胖把万莹薅起来拖着往外走扔出门外，回头对保姆发火：“再让她进来我要你去吃牢饭！”
洪泽从保姆手里抱过洪孟，轻声哄他，洪孟才2岁，本来就跟她亲，哭着哭着就停了下来。
洪泽抱着洪孟跟洪二胖进屋，洪二胖现在看洪孟就心烦，妈了个逼的亲生的又不能扔了不要。
“爸爸，今天哥哥去送外卖被车给撞了，最近我们真是太倒霉了。”
洪泽红着眼睛说，洪二胖心提起来，急忙问：“你哥没事吧？”
洪泽摇摇头，就是腿擦破了皮，洪二胖脸色发青，洪泽抱着洪孟逗他笑，擦了下眼睛讲：“妈妈为什么要把孟孟带走？她想离婚吗？”
洪二胖想抽烟，脑子运转不停，想的深远，把洪孟带走，洪白又莫名的车祸了，不是他想的邪恶，是万莹的手段刷新了他的三观，妈了个逼的，敢引诱洪白吸那玩意儿！这是想让洪孟夺位当‘太子’呢日他爷的！
洪二胖眯了眼睛，跟洪泽讲：“不用理他，你哥那里我给他找的保镖已经开始上班了，会保护他的。”
“爸爸，我舍不得孟孟，别让妈妈带他走啊，我会照顾他的，是吧孟孟。”
洪泽举着洪孟举高高，洪孟咯咯笑，自己也笑了，一双漂亮至极的眼眸黑漆漆的。

第72章
“你来了。”
万莹甜打开门，请米可进屋。
万莹云在客厅里坐着，冲她勉强笑一下，她脸色很憔悴，眼神有点阴郁。
米可是抽空才来的，明容宽让她出来走走，她接了万莹云的电话就过来了。
“怎么了？”
米可坐下问，万莹云的事宋晴和她说了，她自己忙顾不来，也就不过问了。
万莹甜给米可倒茶，坐在一旁先叹气，替自己姐姐抱不平：“我姐夫太狠了，把我姐赶出来了，孩子也不让她看。”
“洪泽出那么大的事洪兴生气是正常的，他不给你孩子说明他还疼着孩子，那就不难办了。”
米可宽慰万莹云，万莹云脸色却不好，怕不是疼孩子，是用孩子来防着她，怕被她要胁。
“你怎么样了？”
万莹云反过来问，米可摇摇头，脸上平淡，眼里却透着点焦灼，万莹云劝她：“这样不是办法，还是得有孩子。”
米可苦笑，她也想啊，可就是没怀上，明容宽现在身体又不好，她曾经试探着想和明容宽去做试管，明容宽拒绝了说怕身体撑不住。
“明先生身体不好，就怕有个意外。”
万莹甜话讲一半，万莹云狠瞪了她一眼，她缩着头不讲话了，万莹云握着米可的手，悲苦地红了眼睛：“找你来是有事想找你帮忙，你现在照顾明先生，明先生家里是做影视的，洪兴现在想要洪白进娱乐圈，你看能不能帮帮忙给洪白点资源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我实在是想孩子了，不想和洪兴再吵下去了。”
米可摇头，倒不是不能帮，但是她现在在紧要关头，一步不能差，万一明容宽对她不满就前功尽弃了。
送走了米可，万莹甜关上门，心里头来火，她忍不住骂：“这点忙都不帮，什么东西！”
万莹云抬手撑住额头，焦头烂额，不耐烦地回：“她就是个蠢货，明容宽是什么人？她还指望当明太太，可悲！明容宽不过是把她当成免费的保姆，还在那里痴心妄想！”
“姐，怎么办啊？大哥都急死了。”
她们万家本来就是靠洪家扶持，人脉投资全是依仗着洪家，现在洪兴发了狠，直接要弄垮她们。
“急死活该！”
万莹云一下子火了，狠着脸骂：“要不是佑明喝大了，会发生这种事？蠢！”
万莹甜不讲话了，万莹云瞧她那样就来火，真是没用！整天恋爱脑活该被甩，她沉着脸说：“洪白单纯，你多去找找他，他心最软。”
正说着，电话突然响了，是家里的座机，万莹云急忙接起来——
“哇——”
洪孟挥着双手哭，嗓子都哭哑了。
万莹云急忙站起来，心都要揪出血了，她急忙叫：“孟孟！孟孟你怎么了？”
洪泽握着电话坐在地毯上，少女的嗓音很柔软：“妈妈，孟孟摔到头了，流了好多血。”
万莹云捂住嘴，一下子流出了泪，洪孟的哭声一声一声撕在她心上，她一面哭一面往外奔。
洪泽挂了电话，她摸摸洪孟的头，回头喊：“张妈妈，快一点！”
洪孟玩玩具时磕到了头，青了一块，擦破了点皮，从小就娇气他，快把屋顶给嚎翻了。
保姆拿来医药箱，洪泽给洪孟上药，洪孟哭着哭着就停了，喊了一声姐姐，扭着小屁股往她怀里钻。
“下回他玩玩具时在一旁看着，别让他再摔哪了。”
洪泽盯着保姆，已经有大人的气派了，她讲：“抱他上楼，哄他去午睡。”
洪孟挥着手喊姐姐，不愿意跟着保姆，洪泽移开眼不看他，眼里又透着点厌烦，脸色也冷了。
万莹云在外面拍门，急的在门口乱转。
洪泽在客厅温习功课，很认真，英语家教上午已经来过了，下午还会有家教来给她上物理化学课。
保姆在客厅里打扫收拾，不时地看监控，万莹云还在门口转，看模样急的不行。
洪泽翻了一页书，她没有抬头，嗓音柔软：“张妈妈，是洪家给你发的工资，我爸的脾气可不好。”
保姆愣了一下，急忙陪上笑脸，拿着抹布埋头擦桌子，不敢再抬头了，她有点怕洪泽。
晚上22点。
洪泽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她合上书本。
保姆立刻端上一盘切好的水果送了过来。
学一天了，是真刻苦。
洪泽嗯了一声，她去门边看门防监控，万莹云又了绕回来了，也没有拍门，大概在等洪二胖。
洪二胖打电话回来家，说晚上有工作不回来了，洪泽想，大概在那个新的阿姨家里谈工作吧。
洪泽上楼去，她站在阳台上打开手机录音。
洪孟的哭声很宏亮，在夜晚特别的清晰，万莹云站在大门口又急了。
一会儿，关掉录音，洪泽回屋去，洪白打电话过来。
“泽泽，我晚上要排舞不回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当心啊，别乱跑。”
洪泽嗯了一声，洪白不放心：“你一个人行吗？去外公那里吧？”
洪泽说没事，一只手却环住了自己的腰，洪白在电话里破口大骂：“万莹甜今天又来找我了，穿的要露不露的，她是不是想勾引我？恶心女人。”
“……哥，你一定别理她。”
洪白嗯了一声，交待了几句挂了电话，他最近要参加一个很火的选秀节目，天天练舞，可怜他一个一米八的汉子从小到大就没什么体态柔软过，为了钱，咬咬牙忍了。
洪泽坐在床边，头垂的低低的。
外面很大，突然从窗外吹进来，她吓的一哆嗦，抬头发现阳台的门没有关，她急忙跑过去锁上，想了一下，又急忙打开，然后把屋里所有的灯包括卫生间的全开了。
躺在床上，她缩在被子里，屋里的灯突然灭了，她抱住头瑟瑟发抖，突然间凄厉地尖叫出来——
23：35.
祖成脸上冒汗，喘的特别厉害，他一路小跑过来，身体要吃不消了。
万莹云已经走了，保姆开门请他进去，领他去洪泽的房间。
刚才停电了几分钟洪泽突然尖叫，保姆去敲门她从里面反锁了，洪兴电话打不通，她只能打给祖成。
祖成在外面敲门，心急如焚，里面也没有人应，3年前祖媛祖峰也是不声不响的从楼上跳下去，二条命没了。
祖成一下子哭了，一面拍门一面喊保姆去搬梯子，要从外面爬上二楼。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洪泽穿着严实的睡衣，脸色白中泛青。
“外公……”
她叫了一声，声音很弱。
祖成一句话不讲，摸了下她的手，牵着往屋里走。
洪泽哽咽了一下，保姆带上门离开了。
洪泽坐在床上，枕头歪着，枕头下面露出一把水果刀，她的手还在发抖。
她现在每天晚上都不敢睡，睁着眼睛要熬到受不了才会闭眼，睡着了又会做噩梦，梦到那些人狞笑的脸。
“害怕了。”
祖成轻声问，怕吓着她，洪泽嗯了一声，并紧腿坐到床上抱紧了自己，她歪着头小声讲：“外公，我不敢睡，好几天了，我熬的头疼，你在这里陪着我行吗？”
“怎么不早说啊，躺下，外公陪着你，不怕啊。”
洪泽躺下来，真的心安了，这个世界只有祖成能让她心安了，连洪白都不能，她反手摸了一下水果刀。
祖成怕她想不开，想要把刀拿走，她急忙夺回去塞回枕头下：“没有刀我睡不着。”
祖成拗不过她，搬着凳子坐近一点轻声讲：“那就摆着，泽泽，别怕，以前我们一家都是老实人，从来不欺负人，只被别人欺负。”
祖成鼻子发酸，他是很愧疚，祖媛的自杀他有很大的责任，他讲：“你妈性格那样是我教的，我错了，后来我想明白了，这世界上有坏人，我们得会反抗，以后我们不忍了，孩子，别怕，万莹云那些人也是肉长的，没什么可怕的。”
洪泽嗯了一声，轻轻点头。
她红了眼睛轻声讲：“外公，等我们有钱了你就别当厨师了，太辛苦了，你要长命百岁。”
她们没有亲人了，只有他了。
祖成笑一笑，点头讲：“好，外公努力活着，长命百岁。”
万莹甜被打了。
伤势严重，住进了医院。
洪二胖还在跟一个导演吃饭，谈给洪白接戏的事，接到了万莹云的电话一肚子酒火。
“妈了个逼的死了我给她送个花圈，没死找我干什么？”
在包间里洪二胖就骂，万莹云嗓音带着哭腔：“我们报了案，查出来说是洪泽花钱雇人打的。”
洪二胖一下子坐直了，脸色陡然变得阴沉：“放你妈的屁！洪泽才15岁你不如说是我派人打的！”
快速结束了饭局，洪二胖青着脸去了医院。
万莹甜全身包的跟木乃伊似的，连脸都包起来了。
洪二胖看到她这模样吓了一跳，心提了起来，可别残，真残了事儿可就大了。
“再怎么也不能把人打成这样啊？全身的伤。”
万莹云站在病床前，眼睛发红，洪二胖不吱声，随即接了一个电话，洪泽已经在派出所了。
洪二胖按下呼叫器把护士喊来，他直接讲：“把医生叫来，我要跟医生讲话。”
万莹云脸色变了变，手握紧了，万莹甜在床病上不安的挪动，一会儿一个年轻的胖医生走过来。
“伤的怎么样？”
洪二胖问，医生推了下眼镜讲：“都是皮外伤，养几天就好了。”
“没伤残？”
洪二胖再次问，医生摇摇头，都是些轻伤，擦点药养几天就没事了。
医生走后，洪二胖眯着眼睛瞧万莹云，万莹云头一次有些慌，硬挤着笑，洪二胖呵地笑了一下，太他妈逗了，他都气乐了，这他妈是狗血剧看多了吧！
“好歹你也卸只胳膊啊拿出点诚意啊！”
洪二胖呸了一声，懒得理这两个智障，他下楼往派出所去。
洪泽正在做笔录，洪二胖还没来及问，结果已经出来了。
出了派出所，洪二胖脸色发黑，妈的，简直像拍狗血剧一样！他是免费来观影的！
那几个打手直接翻供了，说是先收了洪泽的钱要吓吓万莹甜没让打人，结果万莹甜加钱让他们真打反咬洪泽。
坐在车里，洪二胖松了一个皮带扣，勒的难受，妈的，最近烦心事那么多，竟然一两肉都没瘦还胖的半斤，见鬼了！
洪泽坐在他身边，细高条很柔弱的样子，也不讲话。
洪二胖突然笑了，他五指粗手指摸了下脸，摸到一手的油，他照西装上擦了擦，摇着头笑。
“你这一手计中计绕的溜啊，闺女。”
洪泽黑漆漆的眸子清透的很，很无辜。
洪二胖叹了声气，他没生气，他反倒是很惊喜，洪泽长的太像祖媛了，他可能年纪大了，心变软了。
他表情罕见的严肃，教育洪泽：“洪泽，你听着，你可以犯错，什么错爸都能兜着，但是不能犯罪违法，这是底线，我没那么大的本事能从牢里捞你，聪明人要学会先保护自己，要有大智慧，懂吗？”
洪泽沉默了几秒，点了下头，一转头，眼神又变得厌烦。
洪二胖从车窗上看到了，他没有说什么，妈的，怎么弄啊，谁让这是他亲闺女呢，受着呗。
晚上，李蕾拎着一盒子龙虾进家门。
她刚刚见完当事人，今天谈的不错。
张明扬坐在客厅里，正在看经济频道，看到她回来他关了电视起身：“回来了，那就吃饭吧。”
“你还没吃啊。”
李蕾挺惊讶的，都9点了。
“等你。”
张明扬淡淡地讲，李蕾心提了起来，等她？这是有话要讲，谈离婚吗？最近没接到小三的威胁电话啊？
难道遇到真爱了张明扬？藏的这么严？
李蕾一面走一面计算家产，她最近收了不少高档礼品都卖了，赚了一笔，离婚肯定也能分到一笔。
张明扬给李蕾拉了一下椅子，李蕾毛骨悚然，当着孩子的面她不好提，默默地坐下来吃饭。
一盘大龙虾摆在桌子中央，张明扬拿了一个剥起来，虾肉放在嘴里。
剥的真快，李蕾有点气不顺真的，转眼他都吃三个了，总共就二十几只，真是渣的全方位。
李蕾连忙把一盘炒牛肉换到中间，把虾端到跟前，笑着讲：“这牛肉闻着就香，你不爱吃吗。”
张明扬手上还捏着个虾头，盯着她瞧。
李蕾装作没看到，她给张苏剥虾，妈的，都要离婚了，别想吃她的虾！
张明扬摘了手套，拿起筷子吃饭，从头到尾无视那盘牛肉，跟她淡淡地提：“下周六明容宽订婚，你和我去。”
“什么？”
李蕾吃了一惊，停下手头的动作：“和谁啊？米可？”
张明扬点点头，李蕾皱着眉头，实在是想不通，她继续剥虾，把虾肉塞到张苏嘴里，“两个都是牛人，米可真是，这么大的年纪她也下的去口。”
张明扬的脸色一下子冷了：“年纪大怎么了？”
李蕾不讲话了，全神贯注的给女儿剥虾，张明扬夹了一块牛肉，又扔回盘子里，他起身走了。
李蕾习惯性喊他：“你不吃了啊？”
张明扬头都不回：“年纪大了，咬不动。”
没谈离婚的事，没小三？李蕾心里犯糊涂了，真是搞不懂他，他最近真的是太贞洁了，难道是障碍了？还是换口味了——
李蕾捏着虾不动了，恶心地打哆嗦，不会改成包男人了吧。
吃了饭，李蕾去书房，她给唐未打电话通消息，告诉她米可要订婚的事。
一面开电脑她一面讲：“真奇怪，明容宽竟然会跟她订婚，不会真要结婚吧？”
唐未正坐在床上看出，抬手顺也下头发笑：“随便她了，结就结呗。”
“可别，她要是真成明太太了，那你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唐未不讲话了，确实，不过她也没有办法，她又不能左右明容宽。
米可和明容宽要订婚了。
洪琳琳也收到了请柬，她直怀疑新娘的名字印错了。
洪琳琳随手把请柬扔在桌子上，进屋去看孩子了。
中午，唐均抱着篮球从外面回来，他穿着球衣一身的汗，虽然才13岁，因为长得高，已经有大小伙的模样了。
保姆给唐均拿果汁，唐均喝完放下杯子，拿起桌上的请柬，脸色一下子变了。
米可，他对米姓很厌恶，尤其是米妙一家人，他捏紧了请柬。
他坐下来打电话给唐未，唐未正在午休，在食堂吃饭。
“阿姨，米可要跟明容宽订婚了。”
“嗯，你也知道了，是啊。”
唐未笑一笑，她真的不在意，唐均一双浓黑的眉毛皱的死紧，声音紧绷：“我不想她成功。”
唐未捏着筷子，她沉默了几秒钟，声音变得严肃：“唐均，不可以胡闹，你琳琳姐那么疼你，不能任性。”
唐均嗯了一声，洪琳琳从屋里出来笑着讲：“回来啦，吃饭了。”
唐均敛下眉眼，长长地吐了口气，决定放弃了。
洪琳琳敲他的脑袋，瞧他那样就想笑，一小孩老装成熟，她问：“怎么了？板着脸。”
唐均摇摇头，拿起桌上的请柬，洪琳琳和他一起去餐厅吃饭，一面分碗一面讲：“知道你讨厌米可，不过这事也没有办法。”
“嗯，不管她了，吃饭吧。”
唐均讲，表情始终是沉着轻松不起来。
7.月6号。
米可订婚了。
非常盛大的订婚宴，明容宽似乎是真爱她，给足了她排场，请了很多的名流商人，甚至还有记者来拍摄。
休息室里，米可穿着百万的礼服，戴着定制的珠宝，全身洋溢着夺人的光彩，她一直在看镜子里的自己。
真美，这样的美貌才配的上这么名贵的礼服和珠宝。
她眼中又有了骄傲。
万莹云在一旁细心地给米可整理礼服，一直堆着笑脸夸米可美丽。
米可脸上带着优雅地笑，眼神深处透着一丝不屑，终于也轮到别人仰望她的时候了。
宴会开始了。
米可挽着明容宽，感受着万众瞩目，她发自内心地笑，她终于拾回了众星捧月的骄傲。
大家都在鼓掌，李蕾端着香槟切了一声。
张明扬搂住她的腰，表情略微的沉：“这个宴会很重要。”
李蕾真是想不明白，忍不住问他：“明容宽为什么？”
张明扬偏头过轻声答：“电影宣传，可以省一笔宣发费用，米可算是一个焦点人物，很容易有话题。”
我靠，还带这样的！
李蕾是服了。
记者已经拍了，新闻素材也有了，宴会剩下的也就是吃吃喝喝了。
李蕾站的脚累，找了个地方坐下，突然间她看到何漫竟然也在，何漫挽着一个年轻的帅哥，坐在一角聊天，笑得特别开心。
果然啊，老牛到底还是比不上小狼狗，要是张明扬看到了，又该伤自尊了。
怕尴尬，李蕾起身要换个地方，一扭头看到张明扬和向夏在说笑。
李蕾默默地又坐回去，愁的皱眉毛，她今晚没准备杜蕾斯。
何漫看到她了，抬着下巴哼了一声，像在示威，随即又看到了张明扬，她咬着牙，看着李蕾又露出幸灾乐祸的笑。
李蕾装作没有看到，端起酒细细的品。
一会儿，何漫竟然走过来了，她得意地笑：“看吧，你把我挤下去，他还不是包了别人。”
李蕾忧伤地叹气：“我才是被挤下的那个，你搞清楚，你恨错对象了，你看张明扬在乎我吗？”
何漫撇了下嘴，回头看张明扬，心里也有一点恨意，对李蕾反倒生出一点同情，她坐了下来。
“反正我也没多爱她，老东西，我不稀罕。”
李蕾冲她竖拇指，她摸了下桌子，凑过来问：“你带那个了吗？借我几个。”
何漫又听了一句瞪大了眼睛，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她直了眼：“你、你要出轨啊？”
“什么呀，给张明扬准备的，他今晚估计要跟新人滚床单了，带没？”
李蕾催促，何漫哦了一声，左右看一眼，小声讲：“带了，好几种，你要哪一种？”
“超薄的，张明扬就喜欢这种。”
“喏，都给你。”
何漫用身体挡着，往李蕾包里塞了几个杜蕾斯，想到张明扬会爽，她又不高兴了，她又掏回去，换了几个塞回来，讲：“用这种，他讨厌这种，小号的，勒死他。”
李蕾扑哧喷笑，何漫切了一声，扭头看到张明扬过来了，她急忙捏紧包包走了。
张明扬走过来，看到她们两个竟然和谐的坐在一起，他很不悦：“聊什么呢？”
李蕾笑着摇摇头，伸头看了看问：“向夏呢？你们要是晚上一起办事那我就先走了，我还有起诉书没写呢。”
张明扬的脸一下子板了起来。
行，不说了，看行动，李蕾打开小手包给他看，小声讲：“我给你换了一种用，不好用再换回来。”
张明扬脸都绿了，一把捏紧她的小手包，上前一步勒着她的腰死死的盯着他。
真能装，看什么？扎心了？那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一回啊。
李蕾在心里翻白眼，脸上带着正好的笑。
明容宽身体不好，陪了几杯酒就坐在一旁休息，米可身为女主人替他应酬，端着香槟谈笑风生。
一个服务生拿着一封EMS走过去，把EMS给明容宽，服务跟他讲：“明先生，有个人让我一定把这个给你。”
明容宽嗯了一声，他脸色很疲惫，喝了一口水把快递撕开来。
快递里面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上面打印着一句话——
明容宽瞪大眼睛，霍地起身！呼吸一下子喘的很急，脸都憋红了。
“备车——”
他大声叫，快步往外面走。
米可听到动静急忙过来，挽着他焦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明容宽大力推开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第73章
市中一院。
洪琳琳环着手臂，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焦头烂额。
洪欢病了，突然高烧不退，查出得了肺炎。
洪琳琳抬手擦掉眼泪，她望着玻璃窗户里的洪欢，心都要疼出血了。
唐均拎着饭菜过来找她，拉她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他拧开饭盒喊她吃饭，全是她爱吃的。
洪琳琳是一口都吃不下，连水都不想喝，她心里发慌啊，害怕洪欢会有事，她抓着唐均的手臂六神无主哀求着他：“欢欢不会有事的吧？啊？是不是啊？”
唐均心里也没底，却还是安慰她：“一定不会有事，你别担心。”
身边有人陪着，虽然是一个孩子，洪琳琳也心安了点，唐均给她勺子，家里的阿姨熬了鱼汤。
洪琳琳接过掏出手机接电话。
“你生的是明楚的孩子！”
明容宽喘的很急，好像随时要一口气提不上厥过去一样。
洪琳琳猝不及防，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急白了脸，立刻扯着嗓子有点尖细地叫：“什么明楚的孩子，胡说八道！”
明容宽上了车，他快把手机握碎了，心脏一直怦怦的，他哑着嗓子叫：“我去找你，我要给孩子做亲子鉴定！”
“……完了。”
洪琳琳身体发软，恐惧起来，全身发虚冒汗。
唐均皱起眉头，他听了一个大概，也猜到了，他心里奇怪：“他怎么会知道的？”
洪琳琳立刻打电话给唐未，唐未让唐均接电话，唐均直接讲：“阿姨，真不是我。”
唐均不会撒谎，唐未还是信的，这件事一时半会查不清楚，她对唐均讲：“劝劝你琳琳姐，她是孩子亲妈，明容宽拿不到抚养权的，让她别紧张。”
明容宽来了一趟医院，他站在重症监护室隔着玻璃窗户看洪欢，表情到眼神千变万化，一双手十根手指抖个不停。
明容宽扭过头，眼神狠绝强势：“我要带孩子去做亲子鉴定！”
“洪欢病着！做什么亲子鉴定！你神经病啊！”
洪琳琳尖着嗓子骂，明容宽不管她，这个鉴定他是一定要做的，谁也拦不住，他讲：“洪欢病着那就找洪乐。”
两个是双胞胎，找谁都一样。
明容宽立刻打电话咨询，爷爷和孙女不好鉴定，父子父女的鉴定准确率更高，明容宽早前逼迫明楚生子保留了许多头发，正好用上。
“疯了吧你！”
洪琳琳完全插不上嘴，都急哭了，冲过去就要跟明容宽拼命，唐均把住她往后拖，低声讲：“琳琳解，拦不住的，让他做吧，我们先回家。”
拦不住，明容宽是势在必行，眼神都是骇人的。
洪琳琳完全没有主意，她走投无路打电话给唐未。
“琳琳，拦不住的，明容宽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让他做，没事，你是孩子亲妈，他不会跟你抢孩子的。”
唐未冷静地安慰洪琳琳，洪琳琳哭着点头，跟着明容宽的车一起回家去。
取了洪乐的几根头发，明容宽匆忙的就走了。
外面下雨了。
偌大的别墅里，静的只有明容宽的呼吸声。
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扣紧按在额头上，头低着，心好像越跳越快，他的身躯发麻，他在等，等鉴定结果，等救赎。
17：15.
他再次看时间，突然间电话响了，他激动的跳起来，手机就在茶几上，他却又胆怯了，不敢去接。
终于还是接了，果然是鉴定中心打来的，他的秘书在那边等结果，他的身体不好，他怕扛不住结果。
“你说，真的？”
明容宽嗓音带着哭腔，哑的不成样子。
助理很确定地报给了他结果，明容宽哭了，叱咤风云的人物，哭的像一个孩子。
真的，真的是明楚的孩子！
他做梦都不敢信呐！
扶着沙发坐下，明容宽一会儿哭一会笑，像疯子一样！
米可在屋檐下收了伞，她推开门进屋，高订的礼服裙摆沾了雨，湿了一截，她看到明容宽在家，松了一口气然后笑起来。
“你在家啊，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米可把伞放在门边坐了过来，明容宽突然抬起了头，他紧紧盯着米可，先是防备，然后眼神又变得凶狠——
“出去！”
明容宽站起来赶人。
米可愣了一下，她一头的雾水，陪着笑脸问：“怎么了？”
“滚出去！”
明容宽咆哮，他也不解释，推着米可往外撵！
米可踩着自己的裙子摔在了地上，明容完全没有一丝动容，他冲门外喊保镖：“把她撵出去！”
保镖立刻进来，他们拿钱办事立刻把米可拽了出去！
米可穿着高订的礼服，戴着名贵的珠宝，摔在别墅的院子里，一身地雨水，狼狈不堪，她哭叫：“为什么啊？”
大门直接关了，明容宽拒绝和她讲话！
保镖推着米可往外撵，米可脚崴了一下，一脚深一脚浅的被赶出了明家。
雨越下越大，她一面走一面哭。
没有走多远，一个保镖撑着伞过来喊她，说明容宽要见她，米可急忙擦掉眼泪，抬手整理了下头发，不管脚上的疼，她急急忙忙的跑了回去。
明容宽恢复了理智，但是脸色已经没有早前的温柔，一片冷漠。
“米可，你这段时间照顾我，辛苦了。”
明容宽使了个眼色，身旁的保镖立刻送了一张支票上去给米可。
明容宽讲：“这一百万的支票就当我补偿你这些天照顾我，以后我们不用再见面了，不需要你再照顾了。”
米可急白了脸，她跑过去把支票塞还给明容宽，急忙讲：“我不是为了钱！”
明容宽笑了一声，这话她自己信吗？他不想再浪费时间，讲的很直白：“不管你为了什么拿不拿钱，这就是分手费。”
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明家的，是被赶出来的，她求着明容宽，放下一切的尊严低声下气，那个长辈一搬疼爱她的男人脸上没有一丝温情，好像她是一只用过的避孕套。
出了小区，心里茫然又发酸，走了许久，雨小了，米可缓过神来，从手包里取出手机叫车回家。
回到家中，屋子里长久没有人住，一股子陈旧的味道。
米可坐在沙发上，她使劲的想，她千方百计的打电话给明容宽身边的人，却得不到半点的消息。
支票！
那张一百万的支票！
米可慌了，急忙去找支票，在手包里。
像是松了一口气，她捏着支票捂住脸，哭了。
手机响了，照顾米高米才的保姆打电话来：“米小姐，孩子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还没有打过来呢，没钱买菜啦？”
“那就饿死好了！”
米可一下子崩溃，冲着电话咆哮把手机砸了出去！
晚上，雨还在下。
风很大，卫阳把车停在洪琳琳家门口，他打伞去接唐未。
洪琳琳的家门口停了二辆黑色的车，卫阳跟唐未上前看，车里的人落下车窗，车里坐着三个挺壮的男人。
“卫先生，我们是明先生派来的安保。”
卫阳嘴角抽抽一下，牛啊，整的跟电影里的黑社会似的。
唐未站在门口按门铃，唐均开的门。
洪琳琳正在家里六神无主，看到唐未来了好像有了主心骨，唐未坐在她身边：“欢欢怎么样了？”
“没事了。”
洪琳琳摇摇头，露出一点笑容。
明容宽不知道从哪请了一堆的专家给洪欢看病，洪欢的烧已经退了。
孩子没事就好，别的都不是大事，唐未松了一口气，拍下洪琳琳的手背：“明容宽想要后代都想疯了，放心吧，第一，他一定会对洪欢洪乐好，第二，你是孩子的亲妈谁都比不上，他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他不会分开你和孩子。”
唐均递茶给卫阳，卫阳接过托在手中，插了一句：“这件事都没有传开，明容宽是想低调保护你们，那封邮件到底是谁寄给他的？”
李蕾已经打电话和唐未说了，卫阳说完看一眼唐均。
“这件事瞒不住的，明容宽雇这么多人来保护琳琳，傻子也能猜出是为什么，唐均，你要留神点。”
唐未叮嘱一句，唐均嗯了一声点头，他望着唐未欲言又止，表情有点着急。
“唐均，看看你功课，去你屋。”
唐未放下桔子说，唐均急忙带唐未进屋去，关上门他急忙转身：“阿姨，真不是我。”
唐未笑出来，她点了下头，摸唐均的头发：“知道不是你，我还能不信你吗？”
唐均笑一笑，松了口气，唐未坐到他的书桌旁，桌子上堆的全是课本，唐未一面欣慰一面心疼，这个孩子真的很拼。
“中考结束了，你考的太好了，我都没想到你能考到一中。”
一中是市里最好的重点高中，唐未真的没想到唐均能这么争气，她讲：“这个月带你我们全家去国外玩几天，好好轻松一下，嗯？”
唐均眼睛笑成了月牙，开心地点头。
快9点了。
保镖还在门口守着。
雨小了，卫阳从洪琳琳家离开，车子开出小区，他反手摸一下唐未的脸：“今天吃的那么少，味道太重了是吧？”
唐未口味淡，他们家全口味都淡，洪琳琳家保姆做的菜太辣了。
唐未点点头，挪了下头她笑：“唐均能考上一中，太争气了。”
卫阳嗯了一声，顿了顿他讲：“是唐均吧？是他给明容宽寄的快递。”
“不会是他，这孩子我一点一点看着他爬起来，他成熟，做事会考虑后果，不会做这种事的。”
唐未很肯定的否决，卫阳笑一声，瞅她一眼：“不要凭感觉做事，那不然会是谁？知道明楚孩子的就那么几个人，万一是唐均那就复杂了，这孩子心思太重了。”
“我相信他，你怀疑也不要说出来，唐均好容易才像个正常孩子，他现在心思很敏感，你这点怀疑会打击到他影响他成长，别再给他压力了。”
“行行行，知道你宝贝他，总得有一个谨慎一点，恶人我来做吧。”
卫阳笑着讲，唐未没有再讲话，卫阳提起明容宽：“其实明容宽认回两个孩子也好，别的不说，起码他是真疼孩子，洪琳琳太简单了，指她教好孩子有点难，万一她有个什么意外谁来照顾孩子？”
前面拐了一个弯，卫阳嘴里啧了一声：“指望她爸妈是不可能的，那就是一对畜生，明楚他妈娘家也一个人都没有了，只能指望明容宽了，也有个保障。”
其实也有道理，唐未叹气，提起来讲：“明楚其实有个舅舅，不过死的早，听他提过，明楚没出生他就去世了，是个警察，因公牺牲了。”
外面的天阴沉沉的。
米可坐在床上，床上摆着笔记本，她又看了一遍新闻，脸色白中泛青。
不是未婚妻，只是女伴，不是订婚宴，只是一场酒宴。
一大早新闻推送，各种媒体转载。
明容宽直接在采访里否认了她。
米可抱住头，快要疯了！
她再次打电话，明容宽还是不接她的电话！
米可点了一支烟，大口大口的吸，她拼命的想，脑子都快想炸了都想不出是为什么？那封快递里到底是什么！
抽了一支烟，她走投无路，打电话给万莹云，连打了四次万莹云才接，万莹云口气有点不耐烦：“什么事？”
“见个面吧，我去找你！”
“你别来！”
万莹云很不客气地拦着她，完全不给她一点面子，米可咬紧牙，气得浑身发抖，她订婚的时候万莹云像狗一样巴结着她！
米可压住火，到如今还要求她：“你知道容宽出什么事了吗？”
万莹云正准备去给洪琳琳送燕窝，她笑了一声，到现在她都有点可怜米可了，她讲：“听说洪琳琳的孩子是明楚的。”
米可脑子翁地炸开了，万莹云挂电话了，米可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她才动，迈了一步一下子软倒在地上。
“啊——”
她尖叫，把手机砸了出去，把茶几上的所有东西全都扫落在地，发疯了一样挥着双手不停的扫不停的叫！
晚上7点。
天还没有黑全，唐未拎着公事包和李蕾出了律所大门。
“刘言夸你了。”
唐未讲，李蕾扬着眉毛一笑，她又有点烦：“刘言可能对我有点意思。”
唐未吃了一惊，不会吧？她急忙问：“他骚扰你了？他刚刚离婚。”
李蕾扶了一下包，刚离婚，大概是想找人不谈感情只谈性吧，她环住手臂有点厌烦：“我没那兴趣，不过他业务水平高，他不过分我就当不知道，他是个律师不会乱来的。”
唐未始终不放心：“要不我换个师父吧？”
李蕾不以为意：“再说吧，我又不是十八岁黄花闺女，我还怕他？没事的，你老公迟到了。”
唐未看一眼手表，一辆车突然停在律所大门口，米可从车上跑下来，她赤红着眼睛疯一样冲过来。
唐未警觉，李蕾立刻挡在她面前扭头喊保安，米可冲过来，李蕾挡着推回去，指着她骂：“干什么呢你？在律师事务所门口闹事你想过后果吗？”
“唐未！你太过分了！”
米可恨极了，气疯了，她冲过来拼命的要打唐未，李蕾像一面墙一样堵着她，挨了好几下。
保安很快跑过来一左一右的拉住米可。
“是你给明容宽寄邮件告诉他明楚有孩子的事！你就那么见不得我好？非要毁掉我的幸福！”
唐未拧了下眉毛，不气不怒，平淡地讲：“邮件不是我寄的，我要想早就寄了。”
米可恨得心都疼了，她挣开保安叫：“除了你没有别人！你别狡辩了！洪琳琳是你的朋友她的事除了你谁知道？你怎么会舍得早寄！你在我订婚宴上寄不就是让我站的高摔的狠吗？”
卫阳跳下车急忙冲过来！
他二话不说把唐未拽到身后护着，米可看到了他，一阵心酸悲苦，她哭了：“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条活路？”
“你是缺胳膊还是少腿了还是不能动了？怎么就没活路了？谁招你了？我告诉你我们没空管你的破事！”
卫阳寒着脸骂，米可嗓子里憋出两声呵呵，对着卫阳，她疯不起来，她狠狠地盯着唐未，突然转身上了车离开。
神经病！
卫阳脸色发青，心也沉了下去，他回头搂着唐未，担忧地问：“没事吧？没伤到你吧？”
唐未的脸色很不好看，她摇头去看李蕾，李蕾脸上还有巴掌印，她倒没愤怒，反而担忧起来：“未未，她这样子像疯了，你要当心。”
唐未长长地吐了口气，轻轻地点头。
这年头道理有时候防不住人，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疯子才最可怕。
鱼汤还在锅里熬着。
温静华正在给卫简卫宁检查语文作业，卫阳和唐未进了家门，温静华抬起头：“回来啦。”
卫阳扶唐未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水，温静华瞧着两人脸色不对，急忙问：“怎么了？”
卫阳让卫简卫宁去书房做作业，唐未拦着了，她表情严肃：“让他们听着，也当心一下米可。”
有道理，他粗心了，卫阳点点头，把米可去闹事的事和温静华说了。
温静华火冒三丈，唐未手里托着杯子，喝了一口茶，脸色凝重：“妈，我看她像疯了，我担心她会做什么疯事，您带着孩子当心一点。”
“我现在担心你。”
温静华回头冲卫阳咬牙，她特别想抽他，都是他惹的事！没完没了的！
卫阳自己也怄，他抹了一把脸发愁，闲事先不提，他提了正事：“我联系安保公司的人，先把未未保护起来。
唐未没有拒绝，谁知道米可会什么时候发疯。
她摸着肚子，心里头沉重。
洪欢洪乐是明楚孩子的事，终于还是曝光出来了。
洪家都震了三震，洪家的财富和明容宽不是一个量级的。
洪琳琳最近都烦死了，她爸他妈天天打电话来让她回家，带着孩子一起，每天都要来看她，硬是被明容宽的保镖给挡在门外了。
连唐均都成了香饽饽了！
7.16号。
大中午，天气炎热，太阳辣的人直冒汗。
唐均今天来跆拳道馆上课，上完课，他平静地拒绝了一堆女生的约会邀请，拎着背包出门去。
“唐均。”
唐占急忙下车，小跑过来。
唐均握紧书包带，歪着头看他，琉璃一样的眸子，有点深透的寒。
唐占堆着笑脸，抬手要接他的书包，唐均瞳孔剧烈地缩了一下：“滚开！”
唐占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缩了回去，他深呼吸：“唐均，我有话跟你讲，你先别跟我耍脾气，上车。”
唐均不理他，绕过他往前走，脚步踩的又深又重。
唐占跑过来拽他，唐均一声不吭的挣开，他往前走捡起地上的一小块石头，面无表情地砸在唐占的脑袋上。
没有流血，但是很疼。
“滚。”
唐均冷漠地讲了一个字。
唐占摸了一下额头，眼神复杂，他上前：“唐均，不管你多厌恶你都姓唐，我知道以前是我做错了，我对不起你和唐心，米妙已经坐牢了，我算对的起唐心了。”
唐均面无表情地截住他：“你还活着呢，你还没坐牢。”
“以前的事是我错了。”
唐占轻声讲，深深地看唐均，唐均嗯了一声，脸上没什么情绪：“说事吧。”
唐占被噎了一下，终于放弃了打亲情牌，他讲：“唐均，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从来没想过害你和唐心，我是你亲爸，我只是想和你多一点时间相处，好弥补你。”
“滚远点。”
唐均听完了，背着包走了。
明家的司机在路边等他，给他开了车门。
“回来了。”
洪琳琳在客厅里弹钢琴，她在作曲，最近想写歌了，老闲着也不是事。
唐均嗯了一声放下背包，明容宽也在，正在逗洪欢和洪乐，看到他，温和地笑了一下。
明容宽并没有抢孩子，他和洪琳琳谈了，孩子依然由她抚养，只是孩子要改回姓明，他已经在准备给两个孩子成立了巨额的信托基金。
只要不抢孩子洪琳琳什么都无所谓，有人替她照顾孩子洪琳琳还挺轻松的。
下午还有个会，明容宽把洪欢放回婴儿床，恋恋不舍的，他喊保姆过来照看，家里多了3个保姆24小时照顾孩子。
出了门，送唐均回来的司机立刻随着明容宽上了车。
明容宽咳了一声，他闭上眼睛休息，问：“什么事？”
司机侧过头轻声讲：“先生，今天中午唐占来找唐均，说了会儿话。”
明容宽睁开眼睛——
唐占……
他敲了下膝盖吩咐：“打电话给唐均让他出来。”
司机打电话过去，唐均很快出来了，明容宽喊他上车，笑着讲：“你和我一起去公司。”
司机开车，明容宽一面笑一面慈祥地摸着唐均的头发，叹口气说：“洪欢洪乐年轻小，我又身体不好年龄大了，将来还要你照顾他们，唐均，我想着你跟在我身边早点学着管理公司，将来先替洪欢洪乐管着公司。”
唐均愣了一下，点头讲：“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7.18号。
星期六。
晚上，天气闷热，热的人要透不过气来。
唐未家的小区门口新开了一家冷饮店。
唐未热的发闷，非要散步来买冰淇淋。
在店里，卫阳扫码付了钱，他拎着袋子去拉唐未，唐未已经在吃了，一盒都快吃没了。
“祖宗啊，少吃点行吗？这东西太凉了。”
“你就买这几个，不够吃。”
唐未摸了一下袋子，才4个，都不够分的，干嘛这么小气？
“没你的份了，我不吃。”
卫阳讲，怕她吃坏肚子，她不耐热，一热就猛吃冰的，唐未撇嘴，嘴里就两个字，小气，和他一起过马路。
吃完了，唐未习惯性找垃圾桶，垃圾桶在左面10米远的地方，卫阳接过手跟她讲：“我去丢，你等我。”
绿灯了。
唐未一个人往前走。
“唐未未回来——”
卫阳突然扔了袋子撕心裂肺的叫！发疯一样往她这边跑——
唐未愣了一下回过头。
背后一辆白色的车子疯狂地冲过来——

第74章
“唐未未——”
卫阳红了眼睛疯一样扑过来一把抱住唐未往前扑！
车灯照在卫阳的脸上，白刺刺，米可尖叫一声不顾一切地扭转方向盘！
怦的一声巨响！
卫阳躺在地上紧紧的抱住唐未。
唐未心怦怦怦狂跳，还有点懵！
怎么、怎么了？
卫阳睁开眼睛，他喘的很急，反应过来他急忙摸唐未，他嘴唇发抖，说话打结巴：“没、没没事吧？”
唐未没吱声，是不是撞到肚子了！卫阳心都要跳出来，他慌忙爬起来扶起唐未。
米可的车子撞飞了路边的防护栏挤到了树上！
卫阳没空管米可，急忙检查她的手跟脑袋，唐未扶着他，她啊了一声，手捂住肚子，她声音无力：“卫阳，我肚子疼……”
唐未低下头，看到血流到小腿了，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死死地抓着他：“打120，快点。”
产房外面。
卫阳站着一动不动，眼前发晕。
流了好多血，好多血，他脑子已经不能思考了，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句话，什么都想不了，却挡不住恐惧的感觉。
温静华和卫宁在走廊上来回的走，全都要急死了，唐年已经接了电话，正在赶过来。
护士突然从里面出来，拿着手术协议讲：“唐未家属，产妇失血过多没有力气生产，现在必须进行剖腹产，你们签个字。”
失血过多……
卫阳腿直接软了，他接过笔，手抖起来，他嗓子发干挤出一句话问：“我，能不能进去陪产？”
护士摇头，拿了签字的协议又匆忙的进了产房。
失血过多。
卫阳转过身背抵着墙，身上一层一层的冒汗，站都站不稳了，他抹了一把脸扶着墙又站直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
也没有人讲话，心都吊着，实在是没心思。
突然间，有哭声传来。
温静华最先反应过来，她叫：“生了？”
没一会儿，护士出来了，卫阳冲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嘴唇发白：“唐未未呢！唐未未没事吧？”
护士吓了一跳，然后笑着讲：“母女平安，恭喜了，是一位千金。”
卫阳松开人家的手，转过身扶着墙，腰弯了下去，温静华上前想要扶他，他突然哈哈哈大笑握着拳头咚咚咚捶墙！
神经病，温静华吓了一跳，然后也笑了，她抹了把脸上的汗，吓的她这一身。
一会儿，唐未和孩子一起被推出来，她的脸又小又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很虚弱，卫阳眼眶发酸，他上前低下头吻她额头——
“你吓死我了唐未未，辛苦了。”
他哑着嗓音说，说完，眼泪掉在她额头上。
唐未笑一笑，实在没有力气讲话了。
病房是母婴同室，回到病房里，卫阳把唐未抱到病床上，唐未累极了，话都没说一句合着眼睛就睡了。
卫阳坐在床前，把憋在胸腔里的一口气吐出来，他到现在才安下心，他把唐未的手放回被子里，掖了下被角。
“睡了，轻点动作，别吵她。”
温静华小声说，她想要摸摸唐未的脸，怕吵到她没敢，她快心疼死了。
“快去看看女儿，我在这里。”
温静华讲，他还没有看孩子，卫阳点点头，去看女儿。
小糖糖握着小拳头，呼哧呼哧的睡的正香，肉滚滚的，白白嫩嫩，又绵又软又小。
这是他的女儿，卫阳抻出双手，心一瞬间酸的发疼，那种疼爱无法言喻，他的小公主，终于出世了。
卫安嘴咧开着，一把年纪骄傲的快飘起来：“可爱吧，没见过比我孙女更漂亮的。”
卫阳看他一眼，非常肯定的点头。
半夜，唐未是渴醒的，她手动了一下卫阳立刻醒了，他刚才趴在床边睡着了。
“怎么了？伤口疼了？”
他急忙问，唐未摇摇头，喉咙干的发疼，她讲：“我渴了。”
卫阳急忙去倒水，试了温度，又拿了一根吸管给唐未，怕她呛着。
唐未喝了半杯水精神好了一点，女儿的小床就在旁边，她都看不到，她拽卫阳的袖子小声讲：“抱我去看看她。”
卫阳把唐未抱到婴儿床前，唐未看到了女儿，一瞬间酸了眼眶，真漂亮，她笑着问：“可爱吗？”
卫阳点点头，抵着她的额头，心里有一点莫名的，又酸又软的感动：“谢谢你老婆。”
他轻轻吻她的额头，唐未鼻子发酸，委屈地讲：“你们天天念叨，还好真是个女儿。”
竟然真是女儿，得偿所愿了，她的运气真是好。
把唐未抱回床上，一时间睡不着，卫阳手支着脸陪她聊天。
唐未提起米可，也没有什么顾忌，问他：“米可还活着吗？”
卫阳点点头，脸色冷了，提起来就恨：“活着呢，现在怎么样不知道，我直接报警了，让警方处理吧。”
“伤害未遂罚的不会重，麻烦。”
唐未眼神透着一股子狠劲，米可想撞死她，如果不是卫阳突然扑过来，她和孩子命都没了！
她刚生了孩子卫阳不愿意她伤神，坐上前轻轻搂着她讲：“这事我想办法处理，不能就这么算了。”
唐未点点头，真累，她苦涩地一笑：“这年头好人活的小心翼翼，坏人发疯无所顾忌，唉。”
“恭喜啊！”
中午，李竞泽得了消息立刻打电话过来报喜。
唐未刚给孩子喂完奶，正坐在床上休息，她晃了晃糖糖，笑着讲：“谢谢。”
秘书进屋来，李竞泽抬手做了个手势，笑着跟唐未说：“下午我带李梓去看看孩子，女儿好啊。”
说完李竞泽笑出声来，好像是自己生了女儿一样开心。
说完电话，李竞泽接过秘书递来的合同，边看边笑着讲：“下午4点以后的行程都帮我推了，另外1点钟打电话去家里，让李梓坐车过来。”
晚上。
天阴沉沉的。
外面下雨了，雷声很大，像地震一样。
米可抱着膝盖坐在病床上，她头上缠着绷带，她伤的不是很重，又一道雷声砸下来，她吓得抖了一下。
唐未生了个女儿！
今天宋晴到医院来看她告诉她的，宋晴其实是来看她笑话的，一直在那里幸灾乐祸。
米可抱紧了自己。
她要杀唐未母女，唐未不会放过她的！
卫阳竟然能为唐未去死。
米可闭紧了眼睛，一滴泪挤出来，她抽泣出声。
他竟然真的能为心爱的女人不要命！
她错了……
雷声很大，闪电张牙舞爪，米可抱着双腿，害怕极了。
怎么办？唐未不会放过她的，她完了，最可悲的是，她经历过一次死亡竟然怕死了！
浑浑噩噩的坐了很久，照顾米高米才的保姆又打电话来，催促她赶紧交生活费，米可给她打了5000过去，想到卡上的存额，她心里像压了块石头，快透不气来。
7.28号。
刚下了一场雨，中午天气还算凉爽。
明容宽今天到墓园里来拜祭卫华明楚，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怀里抱了一大束白色的茶花，卫华和明楚最爱茶花。
卫华和明楚的墓地是在一起的，他迁过一次，选的最好的风水地。
明容宽找到了碑前，他愣住了，卫华跟明楚的墓碑前各有一束茶花，都是白色的，花有些枯了，看样子放了有三四天了。
是谁？
明容宽锁起了眉头。
心里有些奇怪，卫家没有亲戚了，洪琳琳也没有来拜祭。
明容宽没在心，他把花放下。
“明欢明乐都挺好的。”
明容宽蹲下来给卫华烧纸钱，嗓音哽咽了，内心很愧疚：“这一辈子，对不起你了，对不起明楚。”
抬起头，他轻声讲：“不求你们原谅我，只求你们多给我几年命让我看着明欢明乐长大，也算对的起你们了。”
烧完了纸钱，明容宽心里轻松了许多。
“糖糖我来啦～～”
“妹妹我来啦～～”
今天8月1号，医院的人很多，车子刚一停下来卫简卫宁就急冲冲的往医院跑，要去看软萌萌的卫唐。
卫阳吼一句：“你们给我慢一点！”
卫简扭过头比了一个OK的手势，一扭头撞到一个人的身上。
卫简撞的太猛了自己摔了，他急忙爬起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抬头看清了人，卫简抓了下头发，他记忆力特别好，他想起来了：“你是那个米叔叔。”
是那个特别漂亮的叔叔，他见过一次，不会忘记的。
米笙微微一笑，在阳光下，他像折着光的琉璃，光华夺目，小卫简，真巧，他摸摸卫简的头发：“你好啊。”
不像坏人，卫简嘻嘻笑：“叔叔你好。”
卫阳小跑过来，看到米笙他心里头警觉，急忙把卫简卫宁拽过去。
米笙笑容不减，冲他点了下头：“好久不见，恭喜你，喜得千金。”
卫阳一颗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从有了糖糖，他看谁都像变态，他问：“你消息很灵通，你不是出国了吗？”
他还敢回来，宋家是倒台了，米笙可是涉的很深！
米笙笑一笑，眼底像有细碎的阳光，暖人心魄，他讲：“回来替一位故人拜祭一下亲人，再处理一些事。”
没再聊，米笙突然捏了一下卫简的鼻子，笑着离开了。
傍晚。
米可蜷缩在病床上，睡不着。
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她吓了一跳，是来抓她的吗？
门被推开，米可瞪大眼睛，猛地坐起来——
“大哥！”
米笙进了屋关上门。
他没怎么变样，看着还是年轻，好看。
米可看到他，好像漂泊在海里看到了炊烟，看到了希望，她一下子委屈的哭出来。
米笙的表情淡淡的，旁边有椅子，他也没有坐下，他扫了米可几眼，“伤的还不够重。”
米可咬住嘴唇，哽咽了：“哥，你别这样，我是你妹妹，亲妹妹。”
米笙表情都没动一丝：“我还是米青安的亲儿子。”
长话短说，米笙抬眼：“你恨错人了，给明容宽的邮件是我寄的。”
米可瞪大眼睛，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她握紧了被子：“为什么啊？”
米笙笑一下，淡淡地说：“我一手把米家捏碎，你说为什么？”
米可悲痛到说不出话，她大口大口的吸气，突然间拍飞了枕头，她尖叫：“你凭什么？你凭什么？我没有对不起你！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米笙站在那看着她疯，米可摔完了床上的东西，又坐在床上抱住自己哭：“我没有对不起你啊！”
“没有吗？”
米笙琉璃一样的眸子清透带寒：“梵媚是怎么折磨我妈的，你不是知道。”
米可一瞬间开始发抖，抱紧了自己不敢抬头，米笙笑起来：“你小时候的每一条漂亮的裙子都染着我妈的血，米可，你一定要活的久一点，对了，还告诉你件事，卫阳要逃婚的那条微博是我发的。”
“……为什么？”
米可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她绝望了，她想笑，笑出来的却是哭声。
“你猜？”
说完，米笙抿嘴一笑，转身离开。
风有点大，吹在脸上倒是舒服，米笙走出医院大楼，放慢了脚步。
来电话了，他接起来，沈明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家宝贝女儿天天逼问我你去哪了，我快受不了了。”
米笙微笑，提到女儿，他眼神变得温柔：“明天就回，一会儿打电话给她。”
沈明问：“事情办完了？”
米笙嗯了一声，脸色有些沉重：“我替那个人送了花。”
9月19号。
晚上9点王莹才回到家，她去见了一个当事人，谈事谈晚了。
女儿吴思跑过来喊她：“妈妈，吃饭了。”
王莹抱起她，吴争过来喊她吃饭，笑着讲：“怎么又这么晚，快成拼命三郎了。”
王莹笑一下，她小时候过的太苦，连家都没有，导致她特别没有安全感，世事难料，所以她才要趁有能力一刻不停的拼赚钱买房攒资产。
林芬喊他们吃饭了，今天的菜很丰富，中间摆了一盆鱼汤，鱼很大。
王莹敛下眼，吴争盛鱼汤给她，她没有接，挑了一块牛肉抬眼问他：“鱼是赵静送来的？”
吴争放回碗笑了一下点头，王莹没有讲话，当着孩子的面她不会去吵什么。
吃了饭，王莹喊吴争去了书房，她决定开诚布公地和他谈一谈。
吴争端了一碗水果进屋，关上门笑着问：“干嘛，官司赢了还不高兴，又跟赵静吃醋。”
王莹把碗放到旁，声音有点大，敲在两个人的心上，彼此都不讲话了，吴争凝着表情坐下来，王莹抬手捂脸。
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爱拖泥带水，她讲：“吴争，我受不了这样真的，我受不了一个喜欢你的人整天在我们家晃悠，我不想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所以你能和她断绝来往吗？”
“她爸跟我爸是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跟她断绝来往？”
吴争无奈，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王莹盯着他瞧，失望像墨汁一样染在心上，她抬手比划：“所以，不解决了是吗？就要这样下去是吗？你的意思是要我忍？”
“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干嘛呀？行行行，我让她以后别来了，本来就跟她讲过了，她非要来。”
吴争也有一点烦躁，他本来就心情不好。
这是什么态度？王莹有一点来火，她是律师，吴争辩不过她，他也不想吵，起身准备离开。
王莹一瞬间眼眶发酸想要落泪，这算是冷暴力吧，她别过头抬手捂住脸。
在书房缓了一会儿，王莹下楼去，林芬正在厨房刷碗，王莹找了一圈，去问她：“吴争呢？”
“出去了，怎么了？”
林芬急忙擦净手问，王莹最怕她担心，笑一笑摇头，说没事。
拿着手机下楼，王莹在小区里转悠，她心里有点发慌，又点躁意，她怀疑吴争有情况，她特别讨厌这种患得患失的不能掌控的感觉！
“干嘛呢？”
吴争拎着一袋黄皮的香瓜站在她身后，王莹握紧手机，突然间上前搂住他，心里发酸。
吴争愣了一下，忍不住笑，抬起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干嘛？”
“大晚上不说一声就出去。”
“你晚上肯定要熬夜，给你买点香瓜，昨天买的让两个孩子吃完了，你都没有吃上一口。”
吴争笑着讲，王莹最喜欢吃这种香瓜，很香脆，她以前家里穷买不起贵的水果，林芬就买这种便宜的香瓜给她吃。
“老公。”
王莹叫了他一声，吴争应了一下，王莹强势惯了，不会撒娇，吭哧半天憋不出词，掐他一把别扭地捏着嗓子讲：“你别让她来了。”
吴争扑哧笑，王莹站直了瞪他，窘的脸都红了，她就知道这样太丢人了！她别开头，心里又有一点酸楚。
吴争上前一只手搂住她，他无奈地责备：“好了，我选你，你是我老婆，她再怎么发小也比不上你，我们是一家人，她是外人。”
吴争搂着王莹往家去，边走边讲：“赵静从小就这样，喜欢粘人，说她也不听，这样吧，以后我下班回来手机给你，你帮我回了吧，我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不会拒绝，其实我也有点烦。”
王莹立刻点头：“行，我帮你回。”
吴争停下脚步，眼神幽幽的：“你要悠着点啊，我爸很喜欢她，我还想撮合我爸跟她妈呢。”
“打住，可别！”
“开个玩笑，傻。”
“哇哇哇～～”
卫阳晃着小摇铃逗自已闺女。
糖糖在唐未怀里，握着小拳头，踢着小胖腿，咯咯笑，身为全家的小公主，掌上明珠，她不负众望地圆滚滚，特爱笑，见谁都笑。
“来来来，我抱抱。”
温静华洗了澡出来，立刻就要接糖糖。
“我抱我抱。”
卫安急忙要抢，温静华瞪他，不给，“排队去！”
卫安很委屈，全家带一个小婴儿，抢都抢不过来，尤其是糖糖还省心，不哭不闹见人就笑。
“谁都别抢，我女儿，给我。”
卫阳二话不说接过宝贝闺女，轻轻拍着她，咯了一声，笑起来。
唐未脸上挂着笑，理了下衣服拿起手机接电话。
“未未，你能帮我个忙吗？”
姜佳人牵着焦娇的手站在小区里，她头发散乱，脸上还有巴掌印，眼角还青着，焦成刚才打了她，连焦娇都被打了，把她赶出了家门。
唐未皱了下眉头，没有应声，问她：“什么事？”
姜佳哽咽着哭出来，松开焦娇的手蹲在地上：“我没地方去了，焦东他爸把我赶出来了，你家房子空着，能不能收留我几天？”
唐未单手环着腰，嗯，腰细的和以前一样了，她回头看一眼女儿，平静地讲：“佳人，那房子是你和焦东一起买的焦成没有权力赶你走，你直接报警啊。”
姜佳人抽泣，晚上风凉，焦桥穿的单薄，打了个哆嗦上前抱住她，姜佳人哭着讲：“没有用，警察也不能24小时管我们。”
“去找你妈找你哥帮帮忙吧，毕竟是一家人。”
唐未说，姜佳人知道她是不肯帮了，心里头酸楚：“那，我想去王莹律所上班，你看你能不能帮帮忙？”
唐未笑了一下，温柔地说：“佳人，我也是实习生，我哪做的了主啊，王莹也不是合伙人，她也就是打工的，要不你问问王莹吧。”
姜佳人咬紧嘴唇，她绝望地问：“未未，你就这么狠心？”
唐未无奈地叹气：“佳人，你不是没有路，你有很多条路可以走的，为了焦娇，别再忍着焦家了。”
说完，唐未挂了电话，她摇摇头，心里挺无语的。
卫阳抬头问她怎么了，唐未走过来，把事儿跟他们说了，卫阳听了以后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她有爸有兄弟凭什么道德绑架你？焦成闹，找几个人修理一下，狠点什么事办不成，都指着别人帮她办，想什么呢她。”
唐未给王莹打电话，王莹正在吃香瓜，她笑着讲：“行，我知道了，我反正是不可能同意她来律所的，她是个麻烦，大家都是成年人，别讲什么同情心。”
她只帮朋友，姜佳人够不上条件。
唐未打电话给李蕾，说了姜佳人的事，李蕾哈哈笑，关上电脑她起身下楼。
“姜佳人哪有胆子打电话给我，她脸皮是真够厚的，这种人不能帮，你要是帮了她焦家一大家子你甩都甩不掉，知道了。”
李蕾挂了电话，舒了下懒腰，10点了，忙的都忘记时间了，她都饿了。她下楼去厨房端了鱼汤，盛了米饭，坐在餐桌前吃饭。
张明扬走过来，他拉开椅子坐下，皱了下眉头：“又熬这么晚，这么拼。”
李蕾把鱼汤倒进米饭里，汤拌饭她最爱，她挖了一勺饭抬头讲：“不拼不行，你不出去？”
张明扬最近下班就回家，那个向夏也没有下文了，李蕾严重怀疑张渣渣下面不可说了。
李蕾往嘴里送饭，嚼了一口实在咽不下了，她扭头吐进垃圾桶里。
“怎么这么腥？”
李蕾急忙喝水冲掉嘴里的味，她喊保姆：“阿姨！这汤太腥了！”
张明扬端过来闻了闻，味道还是老样子，他讲：“不腥，你是不是胃不舒服，熬夜熬的吧。”
“怎么可能，我胃从来没毛病，我胃——”
李蕾突然间不讲话了，她捏着勺子眼珠子急匆匆地转动两圈，埋头吃米饭。
张明扬望着她，突然间起身：“我给你去端粥，有莲子粥。”
今天是星期天，上午，在小区花园里散步的人还挺多的。
唐未推着婴儿车坐在桂花树旁边乘凉，花园里的空气感觉就是新鲜，风都带着青草味，她扭过头，看到卫阳穿着球衣领着卫简卫宁从路那边走来。
“怎么不打了？”
唐未问，他们父子三个周末习惯打篮球，这才走了不到20分钟。
卫阳弯下腰看女儿，他手上有汗，不敢摸女儿的小脸蛋，他分心讲：“打什么啊，满脑子都是我的宝贝女儿。”
“爸爸都把球传到垃圾桶里了。”
卫宁吐槽，卫阳哈哈笑，他坐下来说：“打的时候突然感觉好像听到糖糖在哭，打不下去了。”
“妈妈，爸爸的眼中已经没有我们兄弟两个了。”
卫宁扒在椅子上控诉卫阳，然后又补充一句：“我们眼里也没有他了，只有妹妹了。”
唐未扑哧笑，卫阳举着矿泉水瓶子敲他脑袋瓜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洪二胖要来看糖糖，让我给拒了。”
卫阳说，唐未嗯了一声，是赞同的，卫阳嫌弃洪二胖，一脸的油光，来了几次非要抱他的糖糖让他给拒了。
“多小的女孩都不能让自家以外的男人抱，女孩得从小保护着，听到没卫简卫宁，要保护妹妹。”
卫阳交待儿子，俩小的点头，记在心里了。
歇了一会儿，全家一起回家去。
阳光不烈，还有点风，挺舒服的。
卫阳推着婴儿车，卫简卫宁走在前面，唐未心情宁静，和他说话：“听说唐占最近不好过？”
卫阳嗯了一声，他是懒得关心唐占，都是他三哥八卦的消息，唐占被明容宽给坑惨了，他公司压下的电影原本要暑假档，下了血本宣传，结果临了压排片，又被大面积暴出以前出轨坑害妻女的事。
“……我不担心唐占，他翻不起浪，我担心唐均。”
唐未说着叹气，明容宽连唐占这个外在的危险都能除，何况是唐均这个未知变数！
回到家，唐未去地里拔小青菜，晚上要炒青菜吃，卫简跑过来喊她：“妈妈，蕾蕾阿姨来了。”
唐未愣了一下点点头，菜拔的差不多了，她端着小菜框走出菜园，回屋去洗手。
李蕾没多一会儿车就开到了她家门口，脸色很不好看，唐未把她迎进屋端来冰镇的西瓜汁，她坐下来问：“怎么了？”
李蕾抬手搓了一把脸，抬头苦笑：“未未，我怀孕了。”

第75章
李蕾怀孕了。
1个月了，在某次宴会上她喝醉了酒，跟张明扬滚了床单。
“你打算怎么办？”
好一会儿唐未才开口问，李蕾环住手臂，她快要烦死了：“不知道啊，我心里乱死了。”
唐未真的不知道怎么劝她，她讲：“蕾蕾，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办，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李蕾怔了怔，她喝了半杯西瓜汁，心里烦乱，也没呆多一会儿就走了。
晚上，李蕾在书房里写起诉书，敲了一半她停了手，她趴在桌子上烦的抓头发，她很想吼。
张明扬敲开门进屋来，把一碗燕窝粥放在她手边，他脸色挺温和的：“喝点东西，别熬太久。”
“不想喝。”
李蕾看都不看，看到他就他妈的烦！
“喝了吧，一会儿让阿姨给你送点水果上来。”
张明扬讲，然后敲了下桌子，让她别熬了，转身出了门，李蕾端起粥碗就想砸，举起来又无力地放下，她盯着看，又发了狠，一口气喝的干干净净！
张明扬回到房中，李蕾的包就在床上，他一贯是不动她的东西，今天莫名的就动了点心思，他拉开了她的包。
他从包里翻出了一张化验单子，看了一遍阖起来。
真怀孕了，他推测的果然没错。
张明扬笑了一下，把单子放回去，摇摇头，又要添新成员了。
9.21号。
晚上7点。
张明扬今天回来的早，开门进屋，他看到李蕾的黑色平底鞋摆在玄关，他有点惊讶，她回来了。
保姆过来接他的包，他问：“蕾蕾回来了？”
保姆点点头和他说：“下午就回来了，好像很累，在房里休息。”
张苏跑过来，小裙子飞扬，张明扬一把抱起她，张苏勾着他的脖子撒娇：“爸爸你可回来了，妈妈不舒服，在房里睡觉。”
张明扬点点头，摸了下女儿的小鼻子，笑着讲：“我去看看，你自己玩。”
放下女儿，张明扬上楼去，房间的门没有锁，李蕾躺在床上，睡着了。
张明扬走过去，他不放心，轻轻推醒李蕾，他问：“不舒服？”
李蕾脸色很疲惫，她哦了一声，推掉他的手翻过身讲：“我困死了，你别吵。”
张明扬顿了一下问：“是孩子检查出来不好？”
李蕾慢慢睁开眼睛，她坐了起来，张明扬有些焦心，她不开口，他等不及了问：“到底怎么了？”
“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蕾平静地说，张明扬嗯了一眼，眼神慢慢地变冷，他盯着李蕾看，坐直了：“你说什么？”
“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蕾又说了一遍，字字清楚明白。
张明扬手按着大腿，一会儿他站起来，声音咬着怒气：“你再说一遍！”
李蕾发现自己一点都不怕，只觉着可笑，他这是干什么？上演情深呢？不是笑话她是个生育工具吗？
“我说我把孩子打掉了！”
李蕾大声叫，张明扬气得抖了一下，铁色发青：“你疯了吧你？”
李蕾又坐了回去，身下有点疼，锥心一样，好像心上划了一道口子，她冷笑：“是你有病，我好不容易才站起来难道还要再跪回去？我告诉你！以后怀一个打一个！一辈子不生了！”
“你放心，你以后也怀不上了。”
张明扬青着脸甩出一句话，李蕾斜眼瞧他，心情不爽，超他妈不想忍他：“跟你是怀不上了，跟别人机会大把的！”
“李蕾！”
张明扬发怒喝了一声，吼你妈！李蕾昂着头一脚踢在他膝盖上，嚣张的像只豹子：“怎么，生气了？是不是觉着你欣赏我了我就该感恩戴德？放你妈的屁！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整天出轨的渣男！说我不好！说我没思想！有思想的女孩你配吗？”
张明扬被气得脸色铁青，眼神像要吃人，李蕾冷眼瞧着他，豁出去了！妈的今天做流产，她把自己的孩子都打了，忍他妈了个逼！
“知道你为什么会娶我吗？因为你也就只配娶我这样的！知道你为什么娶不了有思想的女孩吗？因为人家看不上你！唐未那种的会看上你这种垃圾？出轨包二奶养小三你高傲个屁你！”
李蕾扶着床站起来，骂的真爽，活的有底气真好！
她冲张明扬冷笑：“是不是在想要跟我离？你去法院起诉吧，我们打官司，耗呗！”
张明扬深呼吸，他站在原地一个字讲不出来，表情跟千变万化说不出来的复杂，李蕾懒得理他，她真不舒服，眼神一蔑直着身板走了。
去了卫生间，李蕾换了个卫生巾垫着，出来了眼里完全无视张明扬，她躺到床上倒头就睡。
张明扬走了，门甩的有点大声。
李蕾摸着肚子，又流了泪，然后又笑。
解脱了。
“你够——”
公园里，唐未不知道怎么形容李蕾，她有想李蕾会打掉孩子，但没想到她动作会这么快，前天检查出来，昨天就去做了手术。
李蕾拨了下头发，心里头免不了苦涩：“够狠是吧？我想的很清楚了。”
李蕾往后倚到椅背上，喝了口热烫的奶茶：“第一吧，张明扬确实没有那么重男轻女，不然也不会就张楠一个儿子，包了一堆也没有私生子，第二，他年纪不小了，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张楠都20了，我就算生了儿子也当不了家，作用不大，第三，我不想生了，我有女儿生了她们就得好好教养，我也是女孩，也不差啊。”
李蕾说完笑一下，有风吹过来，很凉爽，她心里头轻松了些，有时候人难就难在决心，她讲：“靠别人活的没尊严没底气，还是要靠自己，其实我知道张明扬不重男轻女，我为什么还要生儿子，还不是没能力不自信吗？所以说自己强才是底气。”
唐未也跟着笑了，李蕾能想通她真心替她高兴。
李蕾用力拍了下巴掌，眼里自信满满：“其实我也不一定非要争抚养权，我在想和张明扬共同抚养，他疼苏苏，该捞还是得捞，其实张明扬还是个人了，没别人那么丧心病狂，我得趁着这点好运往死了拼！”
和李蕾在公园里逛了一会儿，去吃了顿饭，唐未去洪琳琳那里，她担心唐均。
洪琳琳在家，明容宽也在，正在陪孩子，明容宽对唐未一直很客气，很热情地招呼她。
唐未对这个人始终没有好印象，客客气气的应着，洪泽也在，洪二胖砸钱砸了个名额把她送进了一中和唐均一个班，最近家教在给她补课。
唐未和唐均上楼去说话。
进了屋，唐均急忙拉唐未坐下，瞅着唐未傻呵呵地笑，他在唐未面前始终毫无防备的带着少年的纯粹。
“你脚怎么了？”
唐未突然问，唐均抓了下脚趾，他穿的是凉拖，大脚趾的指甲盖有淤血，鞋子不合脚，磨的。
“鞋子小了是吗？”
唐未皱眉头，小孩儿个头窜的太快了，她立刻讲：“走，我们去商场给你买几双鞋。”
唐均是不跟唐未客套的，两个人一起出的门。
中央商场。
还是那家鞋店。
唐未给唐均挑了二双运动鞋，唐均穿上以后来回走着试合不合脚。
“合适的。”
唐均讲，唐未让他多走几步，确定合脚了才买。
买完鞋子，唐未带唐均去楼上吃饺子，叫的是荠菜的饺子，唐均问：“糖糖又胖了吧？”
唐未笑着点点头，都成小胖墩了，全家宠着，反正不用她操心了，半夜全是卫阳去哄的，他累也甘愿。
“你有空就回去玩，唐占的事你知道吧？是不是你跟明容宽有什么协议之类的？”
唐未直白地问，唐均点点头，拿纸巾擦了下嘴角，跟她讲：“明爷爷答应替我报仇。”
唐未放下了筷子，唐均看到她脸色不对劲有些不安，他问：“阿姨怎么了？”
“我担心你。”
饺子不太好吃，唐未没有胃口，抽了张纸巾和他说：“唐均，明容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你报仇吗？”
唐均凝神认真地答：“唐占一直缠着我，他是想通过我巴结上明家，他不是好人，明爷爷怕他心不正野心太大贪明家的钱。”
小孩儿确实聪明，唐未点点头，凝视着他：“以我对明容宽的了解，你才是他最防备的人。”
唐均不讲话了，他敛着眼睛：“怕我抢洪欢洪乐的财产吗？阿姨，我不想管，我就想报仇。”
机会就在眼前了，他迫不及待的要抓住。
唐未不反对他报仇，和他讲：“我的意思是等唐占的事了了你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别住在琳琳那里了。”
远离明容宽才安全，唐均知道她在保护自己，小孩儿被触动了，眼睛就红了，轻轻地点了下头。
下午离开洪琳琳家，明容宽亲自送唐未出门。
在门口的树下，明容宽慈爱地笑着讲：“未未，有空多来走走，明楚一定想孩子跟你亲。”
明容宽说这话不是巴结，不是因为唐未是唐年的女儿，是因为唐未的人品，他年纪大了，希望洪琳琳能交唐未这样的朋友，危难时能帮上忙，对孩子也是一种保障。
“明伯伯。”
话提起来不合适，唐未却顾不上了，她隐晦地讲：“过段时间我就接唐均到我那里住，他住琳琳那里也不方便。”
明容宽从唐未的眼眸里读懂了内容，他笑一下，点头答允。
唐未走了。
唐均上楼去，书房的门没有关严，洪泽在里面写作业。
洪泽一手合上书本，她接的是家里保姆的电话，她笑一笑，有点天真的样子，她讲：“她是洪孟的妈妈，她要进门你就让她进，不告诉爸爸就行了。”
洪泽拎着包正好出门，和唐均打了个照面，唐均看她一眼没理她，转身进屋了。
洪泽抿了下嘴唇，盯着他的房门看了片刻，扭头下楼去了。
洪家的司机已经在外面等，洪泽出了大门看到洪琳琳从外面回来，她笑着上前抱了洪琳琳一下。
“姑姑你回来了。”
“你什么情况，听说你最近跟万莹云又亲了？”
洪琳琳板着脸问，洪泽笑一笑不讲话，洪琳琳服了她了，出了那么大的事还不长记性吗？
洪泽挽着洪琳琳撒娇：“姑姑，又不是妈妈害的我，其实她人很好的。”
洪琳琳脸色发青，真想打她，洪泽头搭在她肩膀上笑：“姑姑，妈妈一直想看看洪欢洪乐，你别不理她了。”
洪琳琳眯起眼睛，发了脾气：“回你家去吧！”
洪泽嘴一撇，上了车走了。
气死了，洪琳琳拉着脸进了家门，保姆过来接她的包，她是‘母凭子贵’，明容宽对她特别的客气。
“怎么了？谁给你气受了？”
明容宽立刻问，洪琳琳藏不住话，坐下来吐槽：“是万莹云，又把泽泽给哄好了，她想来看洪欢洪乐，还怂恿泽泽来跟我说情，什么玩意！”
明容宽脸色变了变，他合起手上的厚相册，笑了一下，笑得有点寒，他讲：“万家就跟当初的米家，一家子贪心，一群吸血虫，可惜没有一个米笙那样的资本，琳琳，你少跟她们往来。”
洪琳琳点头，还是担心洪泽，她看到明容宽手上的相册，分心问：“你在看什么？”
明容宽笑一下，把相册给她，感慨：“明楚以前的照片。”
洪琳琳打开来，厚厚的一本，都是明楚和他妈卫华，从小到大都有，他们母子两个眼里像有太阳，笑得特别灿烂。
洪琳琳不知道什么，有一点心酸，明楚虽然是单亲，但当年很幸福吧。
洪琳琳一页一页的往后翻，她啧了一声，笑着讲：“明楚长得一点都不像你。”
明容宽嗯了一下，挪过来一点，他讲：“他像卫华。”
好像也不怎么像，洪琳琳啧了一句，往后面翻，她咦了一声，后面有好几张都是被撕掉一半的照片，照片上面只有卫华，很年轻，20出头的样子，洪琳琳指着问：“怎么被撕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卫华的哥哥吧，明楚舅舅，是个警察，20多岁就死了，我都没见过他。”
明容宽转口讲：“琳琳，你最近准备一下还是跟着我学一学打理下公司吧。”
洪琳琳点点头，洪欢洪乐太小，明容宽年纪大了，她确实该学着管理一下，为孩子将来打算。
夕阳西下。
余辉脉脉。
洪泽随着洪二胖从公司离开，她穿着休闲装，剪了短发，很利落。
司机把车已经开到门口了，洪二胖讲：“今天还行吧？以后你没事就跟着我来公司，学习什么的将来不行送你出国留学。”
洪白没野心也没智商，洪二胖不抱希望了，让他当明星躺着数钱就行，洪泽聪明，洪二胖无所谓儿子女儿，有能力就培养，而且洪泽将来能经营生意，也会对洪白好。
挤上了车，洪二胖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暗地里瞧了洪泽一眼，挂断了，一会儿又点开微信。
“泽泽，爸爸有饭局，先送你回去，晚上我可能回来的晚。”
洪二胖讲，洪泽点点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洪二胖在外面又包养了一个年轻的女孩，洪泽一清二楚，那个女孩才18岁，很漂亮。
回到家，洪二胖进家门换了身衣服就走了。
洪泽收了书包让司机开车，她要去洪琳琳那里。
只有唐均在家，洪欢洪乐在睡觉，洪泽摊开课本做习题。
万莹云拎了一盒燕锅站在洪琳琳家门口，明容宽请的保镖守着门不让她进去，她打电话给洪泽。
洪泽去开门，保镖依旧拦着把万莹云挡在门外。
唐均下楼来拿芒果吃，一手还拿着书本，洪泽跑过来，咬了咬牙，捏着唐均的袖子。
“帮帮我。”
她轻声说，唐均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不讲话。
洪泽有点急了，眼睛有点红：“帮帮我，求你了，让万莹云进来。”
“你要干什么？”
唐均没有答应，洪泽心里焦急，她怕万莹云走了，她观察了唐均几眼，上前耳语：“我和你一样就想早点报仇……”
唐均听明白了，他皱着眉犹豫了有半分钟，然后去开门让保镖放人进来。
唐均没有理万莹云，他去洪欢屋里给洪琳琳打电话：“琳琳姐，你帮一个忙，帮洪泽一下。”
明容宽是晚上5点到家的，保镖给他打了电话，他急匆的就回来了。
客厅里只有万莹云一个人，万莹云怀里抱着洪欢，把洪欢逗的咯咯笑。
明容宽脸色极其的难看，往她面前走去，万莹云急忙起身，堆着笑脸打招呼，明容宽没有理她，上去接过洪欢。
万莹云心里头不安，她自已坐了下来，明容宽歪着头望着她，声音很冷：“你怎么会在这里？”
唐均从餐厅出来，把水果放到桌上，他插话：“她来找琳琳姐的，是琳琳姐让她进来的。”
万莹云急忙点头，不敢让明容宽知道是她怂恿洪泽放她进来的，她心里有点慌，不说明容宽今晚不回来吗？
明容宽轻轻拍洪欢的背，冷冷地说：“不早了，你回吧。”
万莹云陪了个笑脸，心里头很尴尬，她本意想和明容宽搭讪的，也知道不是时候，于是拎着包走了。
晚上，洪琳琳回家来，她今天开了一下午会，累死了快，一堆高管教她听报告。
明容宽面对她脸色温和了，他责备：“不是和你说了，不要让万莹云进家门吗？”
洪琳琳坐下来，按着脖子扭头，累啊，她笑着讲：“她说给我送燕窝，她想看看洪欢洪乐，我拗不过他。”
明容宽不讲话了，脸色很不好看。
洪琳琳上楼去洗澡，一进门看到洪泽坐在床上，吓了她一跳，她板起了脸：“你个小丫头心眼怎么这么多？”
洪泽眼圈发红，她上前抱住洪琳琳，哽咽了：“姑姑你帮帮我。”
洪琳琳心又软了，洪泽没真心原谅万莹云她挺高兴的，她拉洪泽坐下来，抽了张纸巾给她。
“我爸又包养了一个人。”
洪泽抹了一把眼泪，她讲：“有洪孟在，万莹云不会死心的，我跟我哥没有背景，只有外公。”
洪泽说完手指捏的死紧，她猛地吸了口气，哭出了声：“姑姑，我出事的那天我在派出所里我特别的冷，特别的害怕。”
洪泽用手背捂住嘴，哭了几声才能继续讲：“后来我爸来了，我以为他会去打那些坏人，我叫了他十几年爸爸，他在派出所里骂我，回到家里打我，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我跟我哥在他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
洪泽抹了一把眼泪，收了哭声，她倔强地说：“姑姑，我求你，你帮帮我，万莹云要是在我们家我跟哥哥不会好过的。”
洪琳琳握着洪泽的一只手，女孩的手又细又软，她心疼了，她问：“你要明容宽帮你报仇？”
洪琳琳点点头，急忙讲：“就像他对唐均爸爸一样，姑姑。”
洪泽撒娇，偎到洪琳琳怀里：“帮帮我，求你了。”
洪琳琳叹气，她也烦：“我试试吧，其实万莹云在洪家跟我沾着亲戚我也麻烦。”
10.10号。
今天星期六。
市中心小香局的包间里，一帮人正在喝酒。
唐占脸色通红，旁边一个大老板刘康，个头矮胖，手在他腰上摸了一把，又给他倒了一杯高浓度的白酒。
“不能喝了。”
唐占推拒着说，他头晕的不行。
刘康硬是塞到他手里，在他手上又摸了一把，唐占求着他，需要他投资，他公司被明容宽坑的快撑不下去了。
唐占接过酒，硬是喝了，完了他呕了一声，扶着桌子笑：“不行了，我得去趟卫生间。”
刘康哈哈笑，捏了他一把：“去啥卫生间，在这吧，摸都摸过了，害啥臊。”
一屋子的刘康的朋友，都是有钱人，一齐轰笑。
唐占脸颊抖了抖，还是笑，推开刘康的手去卫生间。
唐占走后，旁边一个人笑的委猥琐，他问刘康：“哎，他上起来怎么样？”
刘康呷了口酒，故作神秘，然后竖起食指讲：“两个字，销魂，别看他三十多岁，比女人有味多了。”
那人好奇了，唐占确实是长得好看，像电影明星，尤其是自己当老板，身上有一股明星没有的精英气。
那人有些来劲，他拍刘康：“让我也玩玩呗，舍不舍得老刘？”
刘康喝红了脸，砸嘴：“那还能舍不得，随便玩，他现在求着我投资他那破公司，明老头牛逼把他吃的死死的，我们啊玩归玩，随便帮帮得了。”
卫生间里，唐占快把胃吐出来了，他扒着洗手台缓了一会儿，抄起凉水洗脸，抬起头他不动了。
镜子里的人脸色青白，瘦削又憔悴，他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是他唐占吗？
唐占闭上眼睛，哈哈笑了一声，冷漠地起身抽了纸擦手，他又回到包间去。
正吃着饭，门突然又开了，进来两个人。
“老赵你来了，哎哟。”
刘康急忙起身，哈哈堆着笑脸跟唐均打招呼：“小唐少爷，老赵把你给请来了，快点快点，快点的滚边让位。”
刘康立刻挥开唐占，唐占头晕，被推了一把凳子一歪直接坐在地上了，他扶着椅子又爬了起来。
唐均坐下来，大家一个劲儿的巴结，现在全商圈的人都知道明容宽在培养唐均，不说将来做接班人，那也是明家的红人。
唐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进了明容宽的公司接触了明容宽的圈子，赵江这些人他也是新认识的。
今天去公司实习，赵江拉着他要请他吃饭，说是唐占也在，唐均于是来了。
赵江给唐均倒酒，旁边一人急忙拦着：“人还是孩子，得喝茶，酒得给大人喝，是吧？”
圈里人都知道唐占父子的事，唐均恨唐占众所周知，赵江哈哈笑，把酒转给了唐占，唐占收了奉承的嘴脸，脸色有点肃。
刘康拍了下桌子，唐占看他一眼，接过杯子一口气全喝了，完全了眼角发红，一句话不讲。
这伙人完全是为了给唐均‘出气’，一个劲儿的灌酒，最后是搂着唐占硬灌！渐渐的，都喝高了。
唐均慢悠悠的喝着茶，眼底带着淡淡的厌恶，默默地观看这些人的丑态。
刘康喝的脸红脖子粗，搂着唐中手开始不规矩，唐占手胡乱挥倒了酒瓶子，他用力推刘康。
“装什么，又不是没上过！”
刘康破口大骂，唐占从脖子到脸一下子血红，他猛然间恢复了些理智，用力挣开他：“你胡说什么？”
刘康火了，给脸不要脸，立什么牌子，他呸了一声骂：“妈逼装什么？昨天晚上不是躺在床上让我睡了？”
唐占紧紧闭着眼睛，一双拳头握的死紧，指甲好像挖进了肉里，他猛地抬起头。
唐均盯着他，嘴唇握死紧，眼神难堪屈辱。
唐占一瞬间心脏那里像有根锥子扎进去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口子，疼的撕心裂肺！刘康扒了他的衬衫摸过来，他突然绝望地哭吼！抄起桌上的酒瓶子狠力砸在刘康头上——

第76章
刘康死了。
唐占杀了人，他敲碎了四个酒瓶子把刘康的头打了个稀巴烂。
他被抓了。
唐均买了很大的一束百合花，他去墓地看唐心和杨兰茵。
他蹲在墓碑前，默默地流泪。
天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了。
唐心死的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
唐均望着碑上的照片，杨兰茵笑着，眉眼有淡淡的哀苦。
他摸过照片，轻声讲：“妈妈，我报仇了。”
说完他闭上眼睛，泪流满面。
回家的路上，他接到了唐未的电话。
“唐均，你整理下东西，这几天就搬来我这吧。”
唐未讲，唐均嗯了一声，眼眶发热，他笑起来。
放下手机，唐均落下车窗，阳光折进他眼眸里，他笑着眯起眼睛。
天又晴了呢。
唐占被抓了。
消息满天飞，版本一传一个样。
晚上，卫阳坐在床上哄女儿，操着他那把播音嗓子给卫糖糖讲童话故事，卫糖糖握着小拳头，很不给面子地连翻白眼。
“唐占这事严重了，他连打了刘康四下，这是故意杀人。”
唐未走过来讲，抬手勾了下头发要抱卫糖糖，卫阳不高兴了，竖着眉毛瞪她：“别在糖糖面前讲这些黑暗料理。”
唐未急忙捂住嘴，辙了点手讲：“我错了。”
卫阳斜着眼睛瞅她：“这就完了，来点幸福美满洗白一下，来亲一个。”
唐未嘴角抽抽，不理他，温静华敲门进来，她拍拍手笑：“来，我来接我们的小公主了，今晚跟奶奶睡，哎哟喂宝贝，走啦。”
“我送下楼吧。”
卫阳过去接过糖糖，送她下楼。
把女儿放到小婴儿床上，卫糖糖握着小拳头吐泡泡，卫阳弯下腰冲她做了个鬼脸，她嘻地笑了一声，把卫阳给乐的。
在楼下呆了一会儿卫阳才上楼，唐未坐在床上看案例选，她放下书跟他提刚才的话题。
“唐占杀了刘康，10年没跑了，哎，传的那些事是不是真的？”
唐未还挺好奇的，卫阳躺在她身边，理了一下被子，他叹气：“真的吧。”
唐未心里说不出的感觉，摇摇头有点感慨：“想不到啊，唐占竟然也会卖自己，他真的走投无路了？”
卫阳点点头，不知怎么的，心情也有些压抑：“唐占的公司早就有问题了，要不那么急着捧米妙，明容宽给他画了饼，唐占也是孤注一掷，他没想到明容宽会花那么大代价宁愿亏本也要弄垮他。”
唐未不以为然地笑：“明容宽可不亏，他贴给唐占的钱都从李竞泽那赚回来了。”
卫阳不高兴了：“你又跟李竞泽私聊了，我还没死呢。”
唐未瞅着他：“我长得美我有什么办法？”
卫阳嘴角抽抽，脸色发黑，他掐着唐未的脖子把她压在身下，阴侧侧地笑：“正好，我有一双专门发现美的眼睛。”
卫阳闹了唐未一气，当然也没真闹，唐未才生产2个月，他不敢，翻身躺着，他把唐未搂在怀里，抬头看着天花板，上面好像面画满了星星，他心情宁静。
唐未挨着他：“唐占委托律师，想让唐均照顾他妈。”
卫阳笑了一声，唐均会吗，唐未歪头看他一眼，也跟着笑：“唐均当然拒绝了，他说了，以后跟唐家没有任何关系，唐占坐牢了，这孩子也算解释了。”
卫阳提起唐均，有一点堵心，他问：“刘康那伙人真不是唐均安排的？”
“他一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他想的报仇就是让唐占破产，和刘康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是唐占自己作的，和唐均没关系。”
仰了仰头，唐未困了，懒洋洋的：“唐占的事算了了，让唐均赶紧搬过来吧。”
都17号了。
又一周过去了，唐未这周难得清闲，她和卫阳去洪琳琳那里接唐均过去住。
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洪琳琳是特别的不情愿，红着眼眶也不讲话，明容宽倒是很乐意，一直笑呵呵的让保镖帮搬东西。
东西挺多的，已经搬了几趟了，这是最后一趟了。
唐均拎着一个箱子跟在唐未身后出门，在家门口，洪琳琳叫了他一声，她觉着自己孤零零的。
唐均忍不住上前抱了她一下，洪琳琳虽然舍不得，更不想他有事，明容宽的手段她是知道的。
“在那要听话。”
以前都是唐均照顾她，唐均一走她瞬间就变成了大人，有说不完的不放心。
坐上车，卫阳开车离开，洪琳琳还在冲着车子招手。
唐均本来是开心的，现在又有点难过了，他不喜欢离别，唐未摸他的头发，笑着安慰他：“又不是见不着面了，别难过了。”
回到家，卫简卫宁跑过来抢着帮唐均搬东西，两个小的特别高兴，卫宁拖着箱子笑哈哈：“我们变成弟弟了，终于有人疼我们啦！”
唐均的房间是早就收拾出来的，家里的房间空的很多，唐未把大的客房改给他用了，带独立书房的。
“差不多了啊，差什么你跟我说。”
唐未铺平被子，累出了汗，唐均嗯了一声，站在床的另一边铺平，他笑：“我知道啦。”
唐未甩了下手臂，打量周围，看还差了什么，嘴里讲：“明天家教要来了，别整天呆着不动，晚上跟你卫叔叔去打篮球，一会儿下去吃饭啊。”
卫宁拿着唐未的手机跑进屋来，跟她喊：“妈妈，你来电话来了。”
是王莹打来的，唐未急忙接起。
“未未。”
王莹的嗓音有点哑，唐未吓了一跳，王莹可从来不会这样！她心里七上八下的：“怎么了？”
“见面聊吧。”
和王莹约在星点咖啡厅，唐未把李蕾也喊上了。
李蕾挎着小包，踩着3寸的高跟鞋，走路生风，她最近气场全开，工作如鱼得水。
“头发剪了。”
唐未和王莹莹就比她早到了10分钟，唐未看到李蕾的短发，还挺精神的。
李蕾嗯了一声，放下包坐下来，她笑着讲：“剪了利落，天天梳还要保养。”
她问王莹，拍了下桌子：“怎么回事？”
王莹的脸色不好看，但也没有眼红掉眼泪，人还是挺冷静的，她呡了口咖啡，冷着脸讲：“还是赵静，吴争爸爸病了，病了半个月了都不告诉我！是赵静在医院照顾的。”
当律师要有个好形象，李蕾最近约束了下自己的素质，不骂脏话了，她恼怒：“是个能人啊，段位这么高！”
王莹是看赵静在朋友圈发的照片才知道的，当时她气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站在马路边上硬生生的憋着泪，这是拿她当外人！她这么多年哪里亏过他们家！
唐未倒是想的仔细，她问：“吴争知道吗？我觉着吴争不会做这种事，感觉没有必要啊。”
王莹手摸着额头，她心里真的没有底，她爸当年就是出轨，她真的没办法毫无保留的信任吴争。
“莹莹，还是要问清楚。”
“他最近晚上老是出去，问就说去公园里散步了。”
王莹自己又忙，真没有时间去跟踪她。
定了定心，王莹打消了找赵静质问的念头，她还是先去看看吴争爸爸。
吴争的爸爸已经出院了。
晚上，王莹拎了2袋水果去吴争家里。
王莹有钥匙，她手上拎着水果，于是按门铃。
门开了，赵静看到她愣了一下，笑的有点不入眼：“你怎么来了？”
这话说了，王莹笑了一下，她讲：“我来看爸。”
拎着水果进门，吴中明看到她又惊又喜，他腿摔了，扶着桌子挪了一步：“莹莹你来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王莹急忙上前扶他，看他伤成这样，她心疼的眼睛都红了：“您伤了腿，怎么不跟我们说啊？”
吴中明笑一笑：“没事，就是磕到了。”
吴中明对赵静讲：“莹莹来了，你回去吧。”
赵静站着没有动，吴中明皱了下眉毛，脸色不好看了，赵静于是转身走了。
王莹去洗水果，顺便检查了厨房，橱柜里都是空的，灶台上摆着几个空碗，不知道几天没刷了，垃圾桶里都是外卖盒子。
王莹心里特别不是滋味，这是怎么了？吴中明以前特别仔细的一个人。
洗了水果端出去，王莹去倒茶，水瓶里也是空的，她有点生气，赵静发着朋友圈！就是这么照顾人的！
王莹拿着热水壶接了水插了电烧上，完了她搬了张椅子坐在桌边给吴中明剥桔子，她忍不住责备：“爸，您摔伤了怎么都不打个电话给我们？”
吴中明笑一笑，眼底深处透出点年迈的落寂，他温和地说：“不想耽误你们，也没多大点事。”
王莹赚的钱多但是也辛苦，整天在外面跑，林芬要照顾两个孩子，吴中明不想给她们添累赘，老了，怕被人嫌弃。
王莹吃了一瓣桔子，甜的，她把剩下的给吴中明，她看一眼四周，冷冷清清的，吴中明都六十多了。
王莹心里发酸，跟他讲：“我本来也在想我们换大点的房子，一定要把您接过去一块住，一家人在一起。”
吴中明年纪越来越大，身体也不是很好，他一个人王莹是不放心的，她早就在计划了，原本想晚2年的，现在看来得贷款了。
吴中明急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一个人行。”
王莹都没提赵静的事，她直接就决定了，给吴中明收拾东西，她接吴中明回家去。
吴中明一直拦着，王莹的性子是说一不二，根本拦不住，瞧着她收拾，吴中明眼眶又红了，心里却是欣慰的。
收拾完东西，王莹扶着吴中明出门，赵静家就在对面，她家门没有关，听到动静立刻出来了。
“吴叔，你要走啊？”
“嗯，我接爸回去住。”
王莹替吴中明答，吴中明精神焕发，笑得特别开心：“正好我也想思思念念了，就回去住几天。”
赵静咬着嘴唇，王莹看都懒得看她。
晚上，王莹洗了澡出来，吴争半躺在床上，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在走神。
王莹坐下来，往眼角拍晚霜，她喊吴争：“我打算我们换个房，把爸接来一起住，他年纪大了，再一个人不方便了。”
吴争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温柔，他掀开被子挪过去：“换多大的，钱不够啊，你不要开律所吗？”
“律所得开，房子也买，紧巴一点没事，贷款呗。”
吴争心里很愧疚，搂住她的腰：“吃的消吗？”
他一个公职工资就那么点，家里能住的这么好全指的她，他有时候觉着自己挺没用的。
王莹两根手指头戳眼角拍脸，她完全不当一回事，笑着讲：“多大点事，这个卖了换新的没多少负担，必须得换，我今天去爸那里看的眼泪都要掉下来，讲实话吴争。”
王莹放下手，心里头不好过：“我们挺不孝的，养我们那么大到他们晚年就得让他们享受，我们年轻，苦点不是事。”
吴争从后面抱住她，心都软了：“老婆，谢谢你。”
王莹拍他的手，用了力，有点疼，她质问：“这半个月都是赵静照顾爸的，你怎么当人家儿子的？”
吴争搂紧她撒娇：“老婆我知道错了。”
“你这场官司赢的太漂亮了。”
王莹的办公室里，李蕾冲她竖拇大拇指，王莹笑一笑，也是松了口气，这是一场离婚官司，离婚的是知名的明星，她极力争取到，做了充足的准备。
这场官司已经上了新闻，为她打开了知名度。
不说了，李蕾拍桌子，兴冲冲地问王莹：“什么时候请客？”
“今晚不行，后天吧，请大家到小香居吃海鲜。”
唐未和李蕾相视一笑，都懂了，王莹这是今晚要跟老公一起祝贺。
晚上。
王莹特意买了蛋糕回家，吴思吴念跑过来，王莹笑着抱她们一下，她讲：“妈妈今天又赢了一场官司。”
吴思眼睛亮了，仰着头骄傲地讲：“我就知道我妈妈最厉害！”
林芬走过来，王莹上前抱了她一眼，心里头有些发酸，她轻声讲：“妈，我成功了。”
林芬笑得很祥和，她这么多年一个人带大王莹，从来宠辱不惊，王莹抬眼看到窗明几净，宽阔的家，想到了早前和林芬挤在地下室里的凄惨，鼻子发酸。
李蕾说难熬，王莹比她更清楚那种滋味，每一天都在挣扎煎熬，那时候她甚至没敢想今天的成功。
“我回来了。”
吴争推门起来，他衬衫的扣子解开两颗，脸色带着疲惫。
王莹太高兴了，盯着他眼睛发亮，她讲：“老公，苏华离婚的案子我赢了！”
让出轨的男方净身出户，身败名裂。
吴争笑了一下，点了下头：“是嘛，恭喜，我就知道你能行，真棒。”
他的恭喜像在敷衍，王莹像被浇了一点冷水，她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我们出去吃饭吧，我在小香居订了晚餐，我们赶紧过去吧。”
“莹莹。”
吴争犹豫了下，轻声讲：“在家吃吧，我去买菜。”
“我都订好了。”
“在家吃吧。”
吴争笑一笑，好脾气，但是很坚持。
林芬拦住王莹的话，她温和地讲：“听吴争的在家吃吧，吴争你去买菜，看着买就行，家里菜也不缺。”
吴争点点头，他拿了钱包就走了。
王莹心里头有一点意难平，林芬喊她到厨房说话，林芬一面洗菜一面责备她：“吴争心情不好你没发现吗？今天不庆贺了，你成功了妈为你高兴，以后再庆祝，回头问问吴争什么事。”
吴争的脾气特别的好，一般的事他不会扫王莹的兴。
吴争抱着一束玫瑰花往小区里走。
风有点大，他的走很慢，越走越慢，终于走不动了，他坐在路灯下的长椅上，落寂地发着呆。
赵静从后面拍他的肩膀，吴争吓了一跳，皱着眉毛问：“你怎么来了，吓我一跳。”
“坐在这里发什么呆？”
赵静坐下来问，抬手勾了下头发。
“没事，心里烦。”
吴争合着双手低声说，赵静拍他的手臂，问他：“你没和王莹说你的事啊？”
升职的名额下来了，吴争真的没升上去，他都34了，他本来自信满满的。
吴争握着双手，心里头矛盾失意，低声讲：“没讲，她今天赢了官司，她成功了，她很高兴，我买了花。”
“她看不出来你难受吗？”
赵静生起气来，王莹就是这样，只顾着自己，吴争多紧张这次的升职，王莹怕都忘记他的事了吧！
“……没事，是我自己不好。”
吴争埋下头吐气，他真的觉着自己不好，他应该替王莹高兴的，他竟然高兴不起来，连陪她吃饭庆祝都做不到，
原来他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赵静挽着吴争的手，她心疼他，他以前明明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男人。
赵静忍不住头搭在他的手臂上，轻声讲：“吴争，你过的太累了。”
王莹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赵静趴在吴争的手臂上，风有一点大，吹乱了王莹的头发，她讨厌这种狼狈的感觉，她抬手一勾，扭头不紧不慢地离开。
“王莹太不体贴你了。”
过一会儿，赵静叹气，开口责备：“她心里就只有工作，她一点都不体贴你。”
“你根本不了解她，不要乱说！”
吴争转过头，看到她贴着立刻推开了她，心里很不悦。
赵静咬着嘴唇，突然间忍不下去了，盯着他：“我比她体贴你，我会顾家。”
吴争突然间懂了她的意思，他脸色儿都变了，王莹气的竟然是真的，赵静竟然真对他有那个意思！
一个离异有孩子的女人，疯了吧她！吴争一瞬间很恼怒，他声音冷了：“她不顾家？在你眼里顾家就是在家当保姆？你也太贬低女性了，莹莹拼命工作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别用你的狭隘思维在这里批判我老婆！你没那个资格！”
吴争连脸色都冷了，她照顾他爸他原本还有点感激她，原来是居心不良！他嫌恶：“你也太侮辱我了，我没兴趣也不会出轨，你找错对象了。”
赵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抢白的很窘迫。
吴争不肯和她多呆，现在才知道避讳她，他起身就走了，头都不回。
赵静坐在原地跺了一下脚，她站起来转身，王莹就站在椅子后面，她听到吴争的话了，赵静赌了口气。
“你都听到了，吴争升职没升上去，他最近一直心情不好，你是一点都不关心他，你只在乎你自己的工作。”
赵静嘲讽王莹，她真不懂吴争爱王莹什么，一个乡巴佬，她冷着眼：“我心疼吴争，王莹，男人最好面子，没人哪个男人能忍的了老婆比自己强，你就不能成全他一下吗？”
王莹脸色淡淡的：“怎么成全？辞职在家？家要怎么养？孩子不吃饭了？家里老人不准备备用金了？”
赵静哼了一声，心里不以为然：“你自己贪心，就算住别墅你也会觉着不够。”
王莹笑了一下，轻描淡写地：“所以我能自己买房买车，你却只能住在你爸妈家里啃老。”
赵静脸色一下白了，她被刺痛了心，一下子恼羞成怒：“你有什么了不起？”
王莹眼神冷淡：“我有家要养，我不是为吴争一个人活，将来我还会住别墅，我的孩子也会，了不了的起不需要你的评判，赵静，吴争还是我老公，你不是我的发小我和你没有情感，再缠着吴争我会举报到你单位。”
回到家，吴中明坐在客厅，看到王莹急忙起身，欲言又止，吴争没有升职，老爷子心里头也不好过。
王莹懂了他的眼神，她上前握住吴中明的手，拉他坐下，她轻声讲：“爸，我都知道了，我不好，我都不知道吴争升职的事。”
吴中明苦笑，哪会怪啊，都是吴争自己的事，他讲：“跟你没关系，任职是今天才下的，那个位子早就调人来了，吴争一直不死心还在等调令，结果今天下来了，他这些天心情一直不好，唉，不知道怎么回事。”
吴争工作一直很出色，都以为他会升，吴争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王莹安慰吴中明：“爸，您别担心，人哪有一帆风顺的，像我们做律师的官司输赢都是有的，我去安慰他。”
王莹开门进屋。
吴争原本坐在床上发呆，看到她他立刻捧起玫瑰花，笑眯了眼睛：“老婆，恭喜你。”
王莹瞧出他眼里的疲惫，她心里发酸，她接过花放下握住吴争的手，轻声说：“升职的事我知道了。”
吴争一瞬间很狼狈，他勉强想要维持笑容，终究还是笑不下去了，他低下头：“我没升上去，我一直以为我一定能升上去的。”
他的工作能力一直都是顶出色的，他自己也自信，上任的那个人并不是靠背景，他很失落，甚至怀疑自己的能力。
“老公。”
王莹叫他，紧了紧他的手，温柔地说：“人生不就这样吗？哪有一帆风顺的，努力了就结束了，不要纠结结果，没什么好懊悔的。”
吴争抬不起头来，嗓音哑了：“我让你失望了，我还想做不下去就换工作吧，犹豫了好多天，没勇气。”
吴争说完苦笑，他都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也会窝囊怂成这样，他不敢看王莹的眼睛：“我报了规划课，晚上上课，我去听了几堂课，想学学以后怎么转行适合。”
王莹听得心都疼了，比她没熬出头的时候还心酸，她吐了口气，认真地说：“吴争，人因为有了幸福才害怕失去，我从前为什么敢那么拼？因为我一无所有我不怕失败，现在你顾忌，我也顾忌，因为我们有家了。”
停下来，她握住吴争的手，眼底有浓烈的情深：“你知道吗，在我眼里你从来都是最好的，上学的时候我自卑不敢恋爱，你等着我，毕业了我没底气不敢结婚，你等着我，结婚了我扑在工作上，你体贴我，生了孩子1个月我去上班，你连我也照顾了。”
王莹哭了，她抬手摸吴争的脸：“我这辈子最大的成功不是工作，是遇到你。”
吴争抽了声泣，上前抱住她。
王莹抱紧他，哽咽了：“老公，我们是一家人，有瓜一起吃，有雨一起淋，在我心里你多好啊，没有人比的上，宠我一辈子吧？我们不分开，嗯？”
吴争紧了紧手，抱紧了她，又笑，用力点头。
吴争去洗澡了。
王莹去书房里，她要处理工作，她打电话给唐未。
唐未一家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吃西瓜，她拿了手机到门口接电话。
“客暂时不请了。”
王莹讲，她刚才细想了一遍，调整了一下生活行程，唐未嗯？了一声，问了原因，她点头，也是赞同的：“确实应该照顾下吴争的情绪。”
王莹点点头：“我打算空个时间，全家一起出国玩一趟，散散心。”
她还要换房，又要开律所，经济压力太大了，唐未跟她讲：“律所还按计划开吗？”
王莹嗯了一声，头点的很干脆，她笑：“我都30多耽误不起，没事，以前一无所有都熬过来了，何况现在有房有车事业有成。”
唐未也笑了：“需要就说一声，朋友不就是用来互相帮忙的，别的没有，钱一大把的。”
王莹笑出声来，心里暖暖的：“好～我尽量紧着自己，实在不行再向你张口，先谢了啊。”
回房去，王莹听到吴争在打电话，沉着脸发脾气。
赵静打电话来跟吴争表白，吴争气懵了快，神经病吧，他烦了：“你有时间多关心关心你儿子行吗？我压根不喜欢你，我不用你喜欢，我要我老婆喜欢我就行了，你烦不烦呐？你以后不要打电话来了。”
吴争挂了电话，回头看到王莹挠了下眼角，他苦笑：“老婆，我错了，你是对的，她真的对我别有用心。”
王莹吊着眼睛瞧他：“那怎么处理？”
吴争点开手机，利落地点点点：“拉黑了，电话微信全拉黑。”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他事业虽然有点不顺，但家庭美满，一大家没有一点不好，他吃饱了撑的才跟她去出轨？
11月了。
14号了已经，天灰扑扑的，好像要下雪了。
中午，唐未和李蕾去喊王莹吃饭，王莹手上握着手机，脸色有点白，很难看。
“怎么了？”
唐未急忙问，王莹摇摇头，抬手抹了把脸，心里忐忑，刚才吴争打电话来说自己出事了，他声音都哽咽了，不肯在电话里讲事，说要来找她。
能出什么事？王莹想不出来，要是爸妈出事他肯定就直接讲了，肯定是他自己出了问题，难道是生病了？
王莹心脏抽了起来，她很快又冷静下来，勉强笑：“你们去吃饭吧，我等会儿再吃。”
唐未让她等着，她去食堂帮她打饭回来。
律所食堂的饭挺不错的，唐未和李蕾找了个角落坐下，她替王莹担忧，一面喝汤一面讲：“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李蕾摇摇头，她还真猜不出来，唐未吁了口气，又笑：“没事，只要人没事什么事都不是事。”
李蕾点点头，她勾了下头发，她还是短发，她扬着眉毛讲：“张明扬那渣男最近特别大方，姐们也有钱了，能帮趁着，回头跟莹莹讲，什么事都别愁。”
“张明扬最近收心了，你怎么想的？”
李蕾笑，挺不屑的，不以为然地讲：“他收心是因为姐姐我有魅力了，不是他想改邪归正，我又不是垃圾桶，不回收垃圾，吃他的用他的花他的最后再甩他的。”
李蕾说完自个儿乐笑了，唐未也跟着笑，冲她竖拇指。
唐未放下勺子接电话，是唐均打来的，她嗯了一声讲：“那你放学先回家，我晚上下班了带你一起过去。”
李蕾问怎么了，唐未放下手机讲：“琳琳儿子病了，耳朵发炎，没什么大事，唐均担心要去医院看看，晚上我带他去。”
吃了饭，唐未和李蕾回去。
王莹还在看案例，她已经冷静了，工作完全不受影响。
唐未把饭给她，陪她聊了几句，回办公室工作。
下午1点，王莹摆开饭菜，有红烧排骨，还有蘑菇汤，闻着挺香她，她却是一点胃口都没有。
抬腕看手表，吴争该来了，正要打电话去问问，吴争打电话来了，他已经到她律所楼下了。
王莹心一下子沉的快要透不过气来，她连做了三个深呼吸。
吴争推开门进屋，他关上门盯着她看，表情透着绝望，眼眶微微泛着红意。
“老婆。”
吴争走过来，王莹嗯了一声抬头看他，她猜到了，他一定是得病了，是癌症吗？
“啊——”
吴争突然把她抱起来转圈圈，哈哈大笑，欢喜的像个疯子：“我升了升了！我升职了！连升三级！”
“啊——”
这回叫的是王莹。
夫妻两个抱在一块儿叫，吴争都哽咽了：“调令下来了已经，越级晋升，老婆……”
王莹先哭了，紧紧抱着他哭得像个孩子：“我以为你得癌症了，你吓死我了！”
说完王莹捶他，然后又抱紧他。
一会儿王莹突然推开吴争，她摸吴争的额头，皱着眉问：“你没疯吧？”
吴争扑哧笑：“我真快乐疯了。”
王莹又抱他，欢喜的要死了，比她赢了官司还要开心！
吴争还没告诉他爸和林芬，他先跑来跟王莹报喜，放开王莹他打电话回家报喜，王莹也忙着打电话给唐未李蕾报喜。
洪琳琳的儿子洪欢住院了。
明容宽有钱，洪欢去的是私立医院，住的是豪华贵宾房。
明容宽在病房里守着，他脸色很不好，年纪大了，他身体大不如从前了，腰都挺不直了，不时的咳嗽。
一个年轻男医生正给洪欢检查耳朵，洪欢不停的在哭。
这哭声让明容宽揪心，他有点来火了，上前讲：“孩子一直哭，你们能不能治好了？”
医生笑一笑，让明容宽安心，明容宽紧着眉毛，耳毛长到抻出来，跟着呼吸抖动。
医生一面检查一面逗洪欢：“小宝宝，你外公生气了。”
明容宽火了：“什么外公，我是他爷爷！”
医生一下子回过头，他盯着明容宽的耳朵看，然后笑了一下。
给洪欢做了检查，只是有些炎症，没事，医生开了药，护士给洪欢上了药，医生便走了。
半夜。
洪欢睡了，洪琳琳一直在守着，明容宽睡不着，他嗓子有点发炎，一直想咳嗽，他怕吵着哄欢，一个人出门去。
晚上住院部这边很安静，走廊的灯关了一小半，护士坐在值班台头埋着，不知道是不是在玩手机。
管理真是疏松！
明容宽很不悦，收这么昂贵的费用就这种服务！？
按下电梯，身后斜对面的门半掩着，那是护士休息室，有护士在讲话——
“你说什么？”
“今天黄医生说那个明先生的孙子可能不是他亲生的。”
“什么啊？不会吧！”
“黄医生也是推测，那个明先生外耳道有毛，小男孩没有，不过他讲孩子那么小，可能长大了就有。”
电梯来了。
明容宽皱紧眉毛，这帮人尽胡扯！
走出医院大楼，明容宽停下了脚步，他抿紧嘴唇，掏出手机打电话给秘书：“帮我找个医生，我有事要问，就现在。”
风呼呼的。
明容宽站在医院门口，脸色发白，手心全是汗。
外耳道多毛症，随着Y染色体遗传，传男不传女。
明容宽手扶着墙，全身发软。
父传子，子传孙，可是明楚！
明容宽呼哧呼哧的喘气，咽口水。
明楚没有这毛病，他记得清清楚楚！
卫华！
不会的，不会的！
明容宽急忙摇头，卫华不可能的，卫华那么有品德的人，不可能那么对他的！
有寒风割过来，一片雪花飘在明容宽脸颊上。
下雪了。
15号，大雪。
雪半夜就开始下，下了一天还没停，地上厚厚的一层白。
明容宽没去医院，他在家里，他一直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瞧。
他在等，等审判，等结果。
好冷，门明明是关着的，怎么会这么冷？
明容宽牙齿打战。
墙上的秒针一圈一圈地走过。
突然间手机响了——
明容宽一哆嗦，他突然间不想抻手了，死死地盯着手机。
电话停了，又响了，他深呼吸，拿了起来——
“明总，结果出来了……”
秘书很小心地讲：“两家结果是一样的，您和明楚，非父子关系。”
明容宽仰起头，手机摔在了脚边，他张大嘴，突然间哈哈大笑——
“卫华！”
“卫华——”
明容宽眼睛血红，又哭又笑的像个疯子！
突然间他瞪直了眼睛，眼球鼓的像要飞出去，然后他一头栽在了地上！
“中风了？”
卫阳松开领带，卷了放到桌子上。
唐未嗯了一声，她对明容宽始终是厌恶的，随口说：“挺严重的，瘫痪了，大小便都在床上，一张嘴就流口水，话都不能讲。”
“这下热闹了，他这一倒，那么大的公司不得翻天。”
卫阳摇摇头换下衬衫，套了件T恤，唐未看过去，瞄了他二三眼：“打篮球果然有健身效果。”
卫阳用眼神电她，自以为很勾人其实很智障，直接把唐未勾倒胃了，他坐过来：“这不是为了你未来的幸福在积极做准备吗。”
她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唐未合上书，又愁了别的事：“明容宽早立了遗嘱，所有财产全留给洪欢洪乐，琳琳代他接管公司，琳琳管不来打电话让唐均搬回去，让唐均给她帮忙。”
“倒是可以去帮，对唐均来讲也是一种资源积累。”
卫阳倒不是不反对，多少人做梦都想要这种资源。
唐未顺了下头发，她是不懂生意，她是怕唐均涉的深，大概是看着这孩子一步一步走过来，太不容易，她对唐均有一种难以割舍的情感。
卫阳见不得她发愁，他戳她的脸颊劝她：“让唐均自己选吧，这孩子懂事了，其实我觉着是好事，他总要长大的，长大了就要打拼，机会不会每天在那等他。”
18号。
天阴沉沉，雪还没有化净。
唐年今天难得清闲，下了班就去了唐未那里，进了家门就要进厨房去做饭，被唐未硬是给推出去了。
卫简卫宁在写作业，唐年今天的情绪有些不对，进了厨房跟唐未讲话，唐未拧开水笼头洗菜。
“爸，怎么了？”
“你曲叔病了。”
唐未吃了一惊，急忙关上笼头：“怎么样了？严不严重？曲何没跟我说。”
唐年摇摇头，叹气：“老曲的一位战友牺牲了，很了不起的一个人，当年我还跟那个人搭过班，跟他抢过女朋友。”
唐未来了兴趣，急忙擦净手：“爸，您当然还抢过别人女朋友啊？谁啊？长什么样？一定很漂亮。”
唐年笑一下，有许多的感伤，他讲：“从老曲那要了相册，一会儿给你看，当然漂亮，当初是警花，好多人追，是个了不起的女孩，缉毒警，牺牲的时候才26岁。”
做饭不着急，唐未催促唐年要看机册，唐年拗不过她，随她去了客厅，从包里翻出来相册。
好多那个女孩的照片，确实很美，清淡如菊，气质非常清贵，莫名的熟悉，唐未一张一张的翻看……
“她好像，明楚啊。”
唐未突然讲，唐年愣了一下，明楚？那个有心脏病的孩子，唐未锁紧眉毛，她看到有好几张撕了一半的照片。
“怎么就一半啊？”
唐年嗯了一声讲：“是沈雪甜的男朋友，也是警察，很早就调到边境了，他工作特殊不能留照片，好多年前回来过一次执行任务，后来又消失了，前不久传来消息说牺牲了，那是个了不起的人，你曲叔都哭死了。”
“叫什么名字？”
唐未突然问，唐年看她一眼，笑着摇头，没有讲，唐未了解，她不再问了，唐年突然讲：“你有明楚的照片吗？”
有的，洪琳琳那里有明楚的相册，唐未冲洗了一套，她上楼拿下来给唐年看，唐年一张一张的翻着，一直也没有讲话。
翻到明楚妈妈的单人照，他停下来，他问：“明楚的妈妈，姓卫吧？”
唐未点点头，唐年不再讲话了。
正说着话，卫阳进屋来了，手上拿了一封邮件，他给唐年：“爸，您的快件，送到这边来了。”
唐年撕开来，从里面倒出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背影照。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穿着衬衫短裤凉拖，带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小的孩子，迎着太阳，背对着，一齐比着‘OK&#39;的手势。
阳光沐在他们身上。
温暖，圣洁。
照片背后有一行字。
感谢你曾经给予我阳光。
愿我的幸福伴你安康。
再没有多余的话，唐未看过来，她好奇地问：“谁啊？”
看背影，像是一个帅哥。
唐年笑一笑，摇摇头，对她讲：“不记得了。”
大概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当年满身伤痕，他不忍，一帮老朋友当时想要替那个孩子改名换姓，让他换个环境重新生活。
然而那个孩子，大概选了一条最苦的路。
终归，善有善报。
过完年了。
城市依旧忙忙碌碌。
李蕾开着车去小学接张苏，张苏穿着羽绒服像颗球一样从校园里跑出来，扎着可爱的丸子头。
李蕾一把抱住她，忍不住亲她一下：“宝贝，恭喜妈妈，妈妈今天拿到执业证了，给你看看。”
李蕾从包里拿出律师执业证，今天当去拿的。
张苏哇地张大嘴，又惊又喜，急忙接过打开来，上面有李蕾的名字，她兴奋地问：“妈妈，你是律师了吗？”
“是的呀。”
李蕾嗲着嗓子回答。
张苏开心死了，大声说：“妈妈你真厉害。”
旁边一群小朋友走过来，是张苏的同学，她们和张苏打招呼，一个圆脸的小女孩问：“苏苏，这是你妈妈啊？”
张苏急忙点开，骄傲地讲：“我妈妈是律师！”
李蕾一瞬间酸了眼眶，终于，能让她女儿骄傲地介绍她了！
回到家，张明扬在家，他最近实在是老实的过分，如果他能秃个头，那基本和和尚没两样了。
“拿到了？”
张明扬在客厅坐着，见她回来放下杂志问。
李蕾点了下头松开女儿的手，叮嘱她去做作业，张明扬松了口气，笑了起来：“恭喜你，晚上出去吃，庆祝一下。”
李蕾摆摆手，她没时间，她现在可以独立代理案子了，该准备接业务了，她还准备将来跟王莹合伙呢。
“对了，我现在已经是律师了，你要不要给我投资一下？”
李蕾大方地问，眼神很直白，投吧投吧，她绝对是潜力股。
张明扬笑起来，点了下头坐下：“你说。”
李蕾直勾勾地望着他：“我想跟莹莹合伙开律所，还缺点资金，还缺点有名气的律师挂名。”
张明扬了然了：“就是光有理想，什么都缺是吧？”
李蕾清了下嗓子，好吧，确实是的，她扬了下眉毛：“你是我老公，我事业有成你也有面儿，投资我的风险我就不一一列举了，我主要来跟你讲讲你投资我的好处。”
李蕾侃侃而谈，她本来就口才好，能说会道，张明扬一直听着，听了10分钟后他抬手拦着她——
“好了，我投了，别讲了。”
李蕾满意地点头，起身准备去洗澡，张明扬喊住她，他认真地说：“我只有一个条件，3年内我们不谈离婚。”
李蕾利落地竖起2根手指头：“太长了，2年，记着啊，投资我。”
宋陆自杀了。
唐未从宋蜜那里得来的消息。
宋蜜身体不适，提前援藏回来了，下了机场就给唐未打了电话。
宋陆在国外，长期受到校园凌霸，自杀过3次，都被抢救回来了。
贝华病的很重，宋陆是个善良的孩子，贝华害怕自己病床前没有人，不许他回来，他就真的没有回来。
唐未和宋蜜一起去的A国看宋陆。
宋陆长高了，还是那么瘦，脸苍白的，连眼眸都是淡色的，他是割碗，手上的新伤压着旧伤。
“姐姐。”
躺在病床上，他看到宋蜜和唐未，叫了一声，笑了一下，有一点委屈的，哭了。
宋蜜坐在病床前，迟疑着摸他的手，她讲：“等你好一点，你跟我回国吧，正好我也一个人。”
宋陆嗯了一声。
唐未和宋蜜去看贝华。
才1年，贝华老的不成样子，头发白了一半，眼神都是浑浊的。
唐未看到她这个样子，觉着恶心。
贝华看到她们，眼里透出一点光，很开心，她急忙坐起来：“你们来看我了。”
宋蜜的表情也没有什么波澜，她讲：“我要带宋陆回去，以后我照顾他，你放过他吧。”
贝华愣了，她哭了：“你们不管我了吗？”
唐未笑了一声，宋蜜淡淡地说：“不管，我只管宋陆，你有钱住这么好的疗养院，不需要我们管。”
贝华握着拳头，看着她们，眼里透着点恨意。
“真是我的好女儿！”
“谢谢你的不养之恩。”
唐未淡淡地笑着讲，贝华松开了拳头，一瞬间脱了力，唐未看她这个样子，发自内心的厌恶。
贝华死了。
在宋陆回国的月底，病死在疗养院里，身边只有护士。
6月，高考。
太阳火辣辣。
成群的高考生陆续的进考场。
唐未站在车子旁边，一遍一遍地给唐均检查东西，准考证，身份证，橡皮擦，嗯，一样不缺。
把袋子给唐均，唐未叨叨的叮嘱：“别紧张，照常发挥，东西一定别忘记了，好好拿着，千万别紧张。”
唐均笑，他16岁，身高180，身材是少年的体型偏瘦，帅的人神共愤，他在唐未面前永远像个小孩子，他抱了唐未一下：“我知道啦，您比我还紧张。”
“没有没有，我不紧张，真的，你千万别紧张。”
唐未赶紧叮嘱，卫糖糖按下车窗，她3岁了，白的像雪团子，嘴唇又红的像花瓣，扎着丸子头，穿着牛仔背带裤，可爱的一塌糊涂。
“哥哥～”
卫糖糖叫，唐均急忙过去，把她抱下车，卫糖糖搂着他的脖颈，带着小奶音，认真地说：“你要加油哦～”
唐均笑，用力点头：“哥哥一定加油，要听妈妈的话，嗯？”
卫糖糖用力点头，抻出小胖手抱他一下。
洪琳琳打电话来问情况，明容宽瘫痪，在医院躺了3年，前天去世了，她在处理后事，来不了了。
旁边洪二胖满身大汗，他是胖的没形了，拿着个小方帕子不停的擦汗，他来陪洪泽高考的。
“好好考，考不好没事，爸有钱，送你出国留学。”
洪二胖讲，祖成烦他，温柔的对洪泽讲：“照常考就行，千万别紧张。”
洪泽点点头，她18岁了，168的个头，身材纤细高挑，扎着低马尾，她虽然穿的运动服，也美的引人注目。
真热啊，洪二胖又抹了把汗，再次替洪泽检查东西，嗯，一样不缺。
一辆车开过来停在路边，洪白带着万丈光芒下了车，他已经是红的发紫的顶流明星了，成了李竞泽公司的王牌，洪白这3年赚的钱让洪二胖都眼红，可惜赚的没他的份，全都进了他们祖孙三个的钱包。
“泽泽，给你。”
洪白快步走过来，把一个平安符戴在洪泽脖颈上，他讲：“这是我去寺里求来的，给我好好考，给你哥长长脸。”
旁边一个小女生惊喜地叫：“啊！你是祖白！白白！”
洪白露出迷人的笑，赶忙给小女生签了名，求人家：“我们家亲戚高考，千万别张扬。”
唐均跟洪泽一起进的考场。
走到门口，唐均淡淡地，眼神清透带寒，他讲：“你们洪家，最近有点嚣张。”
洪泽嗯了一声，洪琳琳接了明容宽的公司，她爸妈一直贪着明容宽的财产，毕竟是父母，洪琳琳很烦，全是唐均在处理，已经被打压的快起不来了，对别人，唐均一直是狠的。
洪泽瞄他一眼，眼神也很冷：“那就直接动手吧，我无所谓，合开公司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给人打工不如给自己，正好我们现在有资源，我爸现在很大方，往后就不好说了，能掏一点是一点。”
唐均点点头，眼神清淡：“我考虑好了，考完试我们细谈。”
洪琳琳这3年也练出来了，勉强能独立撑着公司，唐均也想，该为他自己打算了。
望着女儿进考场，洪二胖捏着小手帕，突然间鼻子发挥，妈的，闺女都18了，都成一枝花了，哎，他老了。
洪白对洪二胖没好印象，整天泡女人，越长越像猪，送完洪泽他就要钻进车里，宋陆陪他一起来的，正在跟唐未讲话。
宋陆是学音乐的，他在音乐方面有极高的天赋，是公认的天才，他已经给好几部大制作配乐，并且拿了重量级的奖，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
“阿陆，走啦！”
洪白在车里喊，宋陆抱抱卫糖，卫糖糖认真地讲：“舅舅，你下回要带荔枝哦，我想吃了。”
“好的，舅舅收到了，下回一定带。”
宋陆还是很温柔的一个人，只是不像从前那么怯懦了。
和唐未打了招呼，宋陆和洪白走了，洪二胖在一旁生气，这小子还不理他。
他2年前就跟万莹云离了，万莹云带走洪孟不停的要胁他，结果自己吸毒发疯抱着孩子一起跳楼了。
洪二胖从那以后也小心了，不管怎么混，避孕一定要做好，省得洪白洪泽莫名的车祸，他一片赤诚苦心，结果洪白比洪泽还拗，3年了对他爱搭不理的。
7月。
天气炎热。
唐未和李蕾王莹三个难得有时间，一起去美容院做美容。
做完美容，三个人到顶楼喝咖啡，唐未放下杯子，她难得的焦心：“A大的录取通知书该到了吧，还不到。”
录取结果已经出了，唐均和洪泽两个人一起考上了A大，把洪二胖给美的，挨个打电话给朋友道喜，朋友圈里晒成绩。
老洪家几代都是拿钱砸着上的，没一个凭实力考的，洪二胖骄傲的快要飞起来了，逢人就是我是洪泽洪白他爸。
“结果已经出来了，通知书不急。”
李蕾笑着说，她还是短发，比3年前更加利落，眼神也更加沉稳 ，掏出手机她接电话，嗯了一声，平静地讲：“行，报吧。”
“张明扬要给苏苏报英语班。”
李蕾讲，她还是离婚了，1年前离的，和张明扬协议离婚，张明扬极力挽留，李蕾还是离了，孩子两个人共同抚养，财产上张明扬很公平，没有亏待她。
唐未又接了电话，一下子笑起来，她讲：“嗯，知道了，我早点回去啊。”
唐均的录取通知书终于来了，她一颗心也安了，阳光明媚，生活真是美好。
李蕾敲桌子，啧了一声讲：“明天我要开庭，跟我师父刘言对庭。”
说完李蕾笑，实习1年，拿证2年了，她已经如鱼得水，打了不少漂亮的官司，她主要负责离婚官司，收入水涨船高。
至于唐未，更牛，唐未早前是检察官，经验丰富，1年前拿了证直接赢了3场有名的刑事诉讼案件，她现在主要接刑事案件，也小有名气。
她们三个人现在是合伙人，律所已经渐渐的有名气了，生意蒸蒸日上。
“哎，那个米可现在怎么样了？”
李蕾提起来问，好久没这个人的消息了，好像消失了一样，“那个宋晴，听说嫁了个帅哥，现在日子过的还不错。”
唐未嗯了一声，李竞泽给宋晴介绍了个帅哥，宋晴已经安安心心的生孩子过日子了，李竞泽也相亲结婚了，生了一对儿女，上个月刚离，孩子归他了。
“米可，听人说好像是脸被划了，结婚了，现在普普通通的过日子，我没细问。”
唐未还是听洪琳琳说的，洪琳琳去派出所给洪欢洪乐改了姓，改成卫姓了，在街上无意间看到的。
米可嫁了一个挺普通的人，算家境不错，也只是小康，家里开了个小饭店，米可现在当了小老板娘，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了。
李蕾呡了口咖啡，感慨：“都过的不错啊。”
下午6点，阳光不那么烈了，还是亮。
三个人结伴离开美容院，她们是直接从律所出来的，都是一身的女式的西装，一面说笑一面步行。
阳光折在她们身上。
笑容流淌。
自信从容。
光华夺目。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