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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行战记
作者：文舟
内容简介
 海盗！ 随着迎战的钟声，所有的水手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自己的战斗岗位。 每一天都是新的航海纪录，**不断地更新海图，然后发现，阿德画给他的简图几乎一点都不差。**不得不从新估计这位少爷了，出海以来一帆风顺，是往年航海以来少有的，似乎一直在托少爷的福，但是现在，好运气似乎过去了，进入阿拉伯海三天，他们遇到三次海盗，一次比一次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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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向往
　　凡是遥远的地方，都有一种诱惑，不是因为美丽，就是因为传说……“
　　作为大宋朝最大的城镇之一，杭州不但是鱼米之乡，更是交通要道，全国最大的港口直放东海，临海诸国没有丝绸之路的烦恼，却把生命付诸大海，从宋领会文明的同时，也把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东西、见闻连带烦恼一起带进来了。不过，没有多少人会到了杭州还烦恼，因为这里就是许多人毕生寻找的人间天堂，何况即便是最新的消息，只怕也已是几个月前的陈年旧事，据说倭国天皇大婚，大使顺帆回国、驿站快马外加飞鸽传书，宋英宗的贺礼依旧赶上倭国太子满月才到，若非有人改了贺词只怕当时已翻脸了，只是不知为何大使决定全家搬去京都，再也不肯回国。（其实简单，私改诏书罪名不小，若有人从中作梗……日本人不明白啦）于是，天皇只得另找向导，带了回礼，随船队浩浩荡荡地往杭州开来了。
　　且不说倭国的小太子收到许多龙凤呈祥的贺礼是否快活，那船队到达杭州湾时确实轰动，十余艘大海船只只俱是三层楼构造，带了使臣、僧侣、棋手，诸多商人和奇珍异宝，自此两国关系大大友善，而李家的船队输送有功，自是大大露脸。要知当时航海不易，非大型海船不能远航，遇到风暴更是有死无生，李家船队每每放洋收益颇丰，却少有惨祸，自是人人羡慕的豪门，可其中的辛酸除了李家人自己又有几人知道？如今，李家的大难题不是有死无生的风暴，而是李家唯一的公子——李查德。这位公子年方十八，却绝不一般，花鸟虫鱼样样精通，十八般武艺样样稀疏，人生得高大白皙，风神俊朗，宛如二郎真君现世，生日宴上作诗一首，名曰《相见难》，且不说写得如何，只是西席先生呐呐地走了，当天便不辞而别，回了老家。老员外见外孙子无意于功名，无计可施，唯有叹息。说到这里，不得不介绍一下阿德的家庭构成，当家的李老是他的姥爷，家中的母亲李莺乃是独生女，美貌异常，当年多少王孙公子求之不得，所招的上门女婿却从未露面，甚是神秘，连婚礼也是在海外秘密举行，听说阿德的父亲甚是能干，但在一次事故中丧生海底。起初传言甚众，但年头久了，也就平息了。李莺不但掌管生意甚为大胆，更是眼光独到，几年来李家船队声威赫赫，李家上下无不心服，再加上管家**忠心耿耿，办事麻利，家中食客五湖四海，常有邻国使节来往，一时间倒也兴旺。
　　这一日，李莺查过账簿，传询下人：“少爷呢？”一位家奴报告：“禀夫人！在炼剑！”
　　“咦？”李莺大喜，此子天资聪颖，自幼有名士传授正宗内功心法，又以药物相佐打下根基，方才见账簿上写“德少爷购龙泉宝剑一把纹银５００两”，自是剑术略有小成，始感钻研之趣，开始勤连不缀，欣喜之余忙吩咐家人：“带我去看看！”不想那下人立刻向院内大喊：“备车！夫人外出了！”
　　“备车？……少爷在何地练剑？”
　　“城东柳铁匠的铺子。”
　　“练剑？”
　　“是啊夫人，炼剑。”
　　“……”
　　“夫人？”
　　“不去了！”
　　此刻的阿德，正是全神贯注，赤着上半身，左手铁钳右手锤，当当地敲个不停，六十斤重的铁锤毫不费力的上下挥舞，一柄利器正逐渐成型，但见此物薄如蝉翼，还未出炉，已显非凡品。店外围了许多小姐丫环之类，每有火星蹿出，燎向阿德白皙的胸膛，便有人“啊”的低呼以示关怀。“兹”的一声成品出炉，阿德拿毛巾擦着汗穿了上衣，众女早已迫不及待的进店里来观看。一位姑娘粗布衣衫，相貌却很是俊俏，俨然小家碧玉的样子，正拿了在手里细细地观看，“……阿德哥，这铁锹这么薄，恐怕……”阿德拿过铁锹，又取过一把把凿子当当的敲了起来：“当然不能用了，小玉你给我俩把旧菜刀要改成这么大个铁锹，当然薄了，不过你老爸会有铁锹用的，这不就……”话音未落，众女子已经有人大叫起来：“哇，好可爱，我买了！”一把抢过扔了一大锭银子便跑了，留下众人呆呆地在店中，“什么嘛，赖皮。”眼慢手更慢的众小姐只好埋怨着散掉了。阿德一面向众小姐拱手告别，一面从边上找出一把质地甚好的铁锹交给小玉：“这不就有了。”
　　西子湖畔，一个丫环征上气不接下气地追赶着：“小姐，等等我……”那小姐正是强买了铁锹逃走的那一位，所幸薄薄的铁锹不重，奔走了许久仍能靠在柳树旁微微的笑出声来，一时间春晖满枝头，路边几个登图子不由得看痴了。那小姐拿起铁锹仔细端详，但见雪白的扇面上竟有牡丹盛开。金属延展，竟酷似花瓣的纹理，虽说做工粗糙，倒也活灵活现，一方钢印篆字“李查德制”，几朵牡丹在阳光映射下怒放，不知不觉，竟开到少女的心里去了。
　　“我回来了。”来人身材微胖，青衣小帽，赤着双臂，露出一块块好肉，雪白短须，精神甚为矍铄。柳铁匠刚喝了点酒，对阿德一把铁锹卖了一锭银甚为赞赏：“孺子可教！”阿德早已送走众人，收拾了铺子，看得出柳老头正开心，便恭恭敬敬地说：“师傅，您别拿我开心，什么时候我才能打出像您哪般高深的作品呀？”老铁匠笑了：“该学的都交你了，打造神兵利器，光有技术不行，还要有上好的材料，你现在功力不够，上好的材料只是浪费，纵能火中取栗，没有灵性贯通，始终也是凡铁，高手一折就断，定要等到你的太乙真气大成，又有仙家宝物为佐方可。”阿德苦着脸道：“那不是要等个几十年还要机缘巧合才行。”“不会的，孩子，你正年少，有的是机会闯荡。如今你缠着我打铁也有一年了，心思上你早已青出于蓝，只差火候而已。我相信，你不会被这区区一座城池所束缚，早晚会出去闯荡一番的！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想干什么？这些年你学过医，种过田，钓过鱼，下过棋，算过命，现在连铁也打过了，那些师傅都是高手，却没传给你太多武艺，所教的只有内功心法和各种窍门，你明不明白为什么？”阿德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只得老老实实的回答：“不懂。”“因为我们不敢。总觉得你似乎和我们都不同，但不知怎么又说不出来。我们都怕影响到你的发展，把你耽误了。”
　　那一天，柳铁匠似乎很多话，阿德也听得烦恼起来。“不同？我到底哪里和别人不同呢？”阿德一边走一边冥思苦想着，不过烦恼并没持续很久，阿德撞到大树……
　　“少爷！”门后跳出俏丫鬟春梅，吓了阿德一跳，也因此让阿德从烦恼中解脱出来。
　　“我娘亲在什么地方？”阿德还是很孝顺的。
　　“在花园见客呢，少爷，”春梅笑盈盈的，“我跟你说喔，少爷，今天的客人好奇怪，我们都不知他怎么进来的，单是那一身打扮啊，就真的好奇怪。”“喔，怎么个奇怪法？”“从来也没见过呢！说是西域的蛮夷吧，身份修养似乎又很尊贵呢！而且似乎和夫人认识的样子。少爷你自己去看吧！不过，要悄悄的呦！”
　　“知道了，”阿德的忧郁一扫而光，突然用双手捏住春梅的脸，用力的扯了一下，很认真，很认真地说，“我就是喜欢你这么多嘴！”“啊，少爷你好坏！”春梅叫着跑掉了。望着美好的轻纱背影逐渐消失，阿德笑了。春梅很小的时候就被卖来了，但在阿德心里，青梅竹马的春梅是不同的，他曾经不止一次偷偷的告诉自己，“她是不同的！”可眼下，自己也被别人觉得不同了。
　　“到底是怎样的客人呢，真想马上见到。”阿德来到后花园，蹑手蹑脚……嗯？没有人。难道是左花园？蹑手蹑脚……嗯？还是没有人。难道是右花园？……家里大也不用把花园盖得东一座西一座呀！死春梅也不多说一句，到底是那座花园呀！阿德正想发飚，忽然觉得身上一阵发凉，身体微麻，竟仿佛青蛙被蛇注视一般动弹不得，心中暗道不好，过去曾跟随半仙学法三个月，也算略有小成，这情形，不是御剑飞仙在发功，就是身后被满身是血的老太婆追赶，想回头来看，却是不能如愿，慌乱之际，忙运起练了三成的太乙真气，护住真元，正待挣扎，身体却已恢复正常，同时有声音在脑中响起：“阿德，到客厅来！”“千里传音？一定是高手！”阿德镇定了一下情绪，暗暗对自己说：“别怕，这是你家……不对，别怕，这是我家！”
　　来到客厅，果然有一位神秘的客人正端坐李莺旁边的客席上，一件乌黑的袍子从头到脚都罩住了，只有一个十字形的银质项坠在闪闪发光，阿德心中的惊奇难以言喻，偷偷看了一眼母亲，正低着头也不知想些什么，见到阿德忙说：“你来了，见一下帕西，他，是你的亲叔叔，是你父亲让他来接你的。”语音随低，却有如霹雳在少年的心中响起。“叔叔？父亲？”“是的，差不多也该告诉你了，关于你的父亲，其实，他并没有死，”李莺顿了顿，一时思绪万千，不知该如何说起是好。“还是我来说吧，”又是那冷冷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响起，阿德知道这就是方才对他产生影响的人，这人怎么看也不像大侠或是御剑飞仙什么的，只是说不出的神秘，但却是自己的叔叔。自己的父亲不是死了吗？一时间惊异的事情太多，反而镇定了下来。
　　“你的全名字叫做理查德？诺曼，你的父亲罗伯特？诺曼，诺曼底大公，已经成为英格兰国王。我叫帕西？诺曼，你的叔叔，你要跟我回国，以长子的身份接受太子位并继承领地。当然，你必须完全抛弃不洁之心，信奉我主上帝，我会帮助你，……”
　　“打住！”阿德觉得自己就要昏倒，“对不起……失陪一下。”
　　阿德走到屋外，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深呼吸两次，感觉头脑依然有些发涨。春梅正路过，手中拿了一面小绸扇摇啊摇的，“咦，少爷，你脸色不太好耶……呜……”一句话还未说完，身体已被阿德紧紧抱住，心中大骇正要挣扎，嘴已被阿德用力吻住，几乎断气，“干什么！唔……”隐约间见到阿德的眼角不断的有泪光涌出，不由得心也软了，只得随他任意发泄。阿德不停喘息，脑中一片空白，只知不断的索取，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得到解脱。不知何时，一只素手爱怜的扶在阿德的颈后，一丝清凉从舌尖传来，使阿德稍微镇定了下来。阿德缓缓抬起头，正迎着春梅噙满泪光的眼，那眼中闪动的不是羞涩，不是责怪，只有无尽的关怀。
　　“少爷，好些了吗？”
　　阿德不知道怎么向春梅解释，但是她似乎并没打算问。
　　良久，阿德回到了客厅，屋里的两个人似乎从没动过，阿德直挺挺的走到帕西面前，冷冷说到：“摘下面罩！”帕西并不为他的无理而气恼，只是缓缓摘下头套，呈现在阿德面前的是一张金发蓝眼的白皙面孔，那高高的鼻梁似乎在强调着种族的不同。阿德的心一阵抽搐，原来是这样的不同！如果我的身体有一半这样的种族血液流淌着，就难怪老师们感觉奇怪了。我只是长得像人，其实是个怪物。
　　帕西缓缓带上头套，低沉的声音在阿德脑中响起：“阿德，你的心情我了解，时间会帮你了解一切，现在，和我一起宣誓，成为虔诚的教徒，我便可以带你回到父亲身边。”
　　阿德漫无表情地说：“我娘呢？”
　　“异教徒在国内将被处以火刑，不能带她去。”
　　“我懂了。”阿德明白了，“你回去吧，我也是个顽固不化的异教徒，不会跟你走，不会丢下我娘，我不属于你们，你们的荣光也不能照耀在这里。”
　　阿德异常的平静，竟下了逐客令。
　　“那么我走了，”帕西丝毫也不动怒，“你想通了就到英格兰来，你会来的，我们诺曼家流着神圣的血液，神会召唤他的仆人去完成他应尽的义务。现在，那血液是觉醒的时候了，以这光辉，作为我主威严的见证！”一道白光从帕西手中发出，笼罩了阿德，阿德再次动弹不得，帕西的口中吟唱着：“大能者，神耶和华，，已经发言昭告天下，从日出之地到日落之处，从全美的锡安中，神已经发光了……”吟唱停止时，白光消失了，确切的说，是融入了阿德体内。帕西拿出一条链子系在阿德的脖子上，那链子是一枚徽章，上面雕了一只带翼的雄狮，做工甚为考究。“这是你父亲让我交给你的，别丢了！记住，一直向西！大陆西北端的尽头！”
　　说完后，帕西向李莺致了意，手向前挥，顿时出现一个蓝色的光团，从外向里逐渐变深，正宛如一个洞口。帕西缓缓回过头，“你解除压力的方式真是我们诺曼家的传统。愿神的光芒指引你！”阿德张了大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帕西走进那时空门里，消失不见了。
　　阿德不想出门，也没胃口吃饭了。自从帕西走后，身体并无异状，但事实让他接受不了。他望了望桌子上的小红木箱，那是李莺交给他的，“是你父亲当年留下的，想多了解就翻一番吧！不必怨恨，因为我也一直不曾怨过他。你必须快一点长大，才能面对这一切。该来的，早晚会来，我就知道。”母亲到底有怎样的过去呢？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阿德不敢问，但他决定去面对一切，去找到自己的未来。昨日不成熟的吻，已让阿德告别羞涩的少年生活，“我是大丈夫！”关于这一点，阿德深信不疑。
　　小红木箱里东西不多。确切的说只有两件——一本书，一个水晶球。阿德拿起水晶球，对着光看了一下，水晶里七彩斑斓，确实是水晶没错，但晶莹剔透的水晶球实在不算什么像样的艺术品，水晶并不是很值钱，质地这么好的水晶如果雕成一条龙或是一匹马应该不错，但眼前的明显是一个球，名家雕刻的球和别的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充其量特别圆而已。但箱子对小水晶球的保护显然甚为谨慎，有一个小棉垫子防止它乱滚。阿德把玩了一阵，看不出名堂，便依旧把它摆在垫子上，开始看那本书。红色的硬皮本竟然是牛皮封面，烫金字，甚为考究，可惜阿德看不懂，阿德只有叹气了，这样大一本书，如果是日记，便可知道知道一些有关于父母的事了，可惜连是不是日记都分不出。
　　忽然，阿德全身一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胸中爆开了，一道电光从胸口闪向全身，阿德的身体再次被白光所笼罩。阿德难以置信的望去，光芒的来源似乎是胸口的徽章，徽章和手中的书相互吸引着，白光从胸口不断涌出，透过阿德的身体传到书上，狮子雕刻的眼中似乎开始闪烁红光，而手中书皮上的烫金字也似乎亮了起来。“圣经？”阿德不由自主地打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旧约全书之创世纪”，奇怪，怎么能看懂了，阿德揉了揉眼睛，书上依然是没见过的字体，但自己确实知道所写的意思。阿德略微翻了翻，书里的内容似乎在叙述一些怪事，但绝不是和自己的家事有关。阿德有些失望，把书和上了。眼睛望着桌面上水晶球，心里默默地想，不知那从未谋面的父亲，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忽然，怪事又发生了，水晶球发光了，里面似乎有什么在闪动，但是看不清。阿德想了想，忙把门窗都关上，还是不行，阿德干脆捧起水晶球一头扎进被窝里，运足目力，仔细观看。水晶球里的影像越来越清晰，是一片月色下的平原，一个骑马的高大身影矗立在那里，月光照耀下，人马都笼罩着一层金属的光辉，说不出的威武，竟然是铁的！阿德注意到，那铁人的手里拿了一把巨大的盾牌，那盾牌上满的图案和自己的徽章一模一样！忽然，那铁马动了，似乎已等得有些不耐烦，打着响鼻，蒸汽不断从口鼻中喷出来，阿德忽然明白了，那不是铁人，只是穿了一整套全铁质的盔甲的人！难道这就是帕西所说过的骑士？正思忖间，那骑士动了，右手扬起，竟是一把比斩马刀还要大上一号的宝剑！骑士呐喊了，一瞬间，杀声震天，那骑士雷霆一般向前冲，后面月光照耀下银光闪烁，也不知有多少一样的骑士跟在后面，阿德耳中听到沉重的马蹄声，金属的摩擦声，马嘶人喊，交织在一起，还夹杂着几声奇怪的啸声，不知不觉攥紧了拳，仿佛自己也进入了那夜幕当中，只待眼前的敌人出现。然而……
　　忽然，影像消失了，水晶球上映出字来：谢谢观赏，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伟大的水晶球……
　　阿德几乎昏倒，把水晶球高高举起作势欲摔，脑中响起水晶球慌张的声音：“慢着，慢着！”
　　阿德放下水晶球，只见水晶球里映出新的字来：如你所见，我是一个水晶球……
　　阿德转身抽出龙泉宝剑……
　　“真贫的水晶球！”几经威胁，水晶球终于切入正题，“尊贵的大人！我是可以映出您想看东西的水晶球，早在千年以前我就和您家族的先祖签下了血的契约，为您的家族服务。”
　　“唔，”阿德对他的称呼很满意，“那么刚才的是怎么回事？”
　　“大人，按您的愿望为您显现出您的父亲呀！”
　　“啊，你是说刚才那个是我爹？还不快切回去！”
　　“大人，我要说的就是这个，我的能力是通过您的法力实现的，空间这么远，还要取得夜视效果外加重低音，是很消耗法力的，您的法力几乎没有，我是贡献许多才达到这种效果的！”
　　“那我能听见你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大人，您的家族血统尊贵，天生具有高等的心灵术，所以才能和我这类灵体结盟。您的血统刚刚觉醒，心灵术也复苏了，透过它您可以直接了解对方表达出来的意志，通过心灵交谈，最强时可以强制侵入对方的脑海阅读人的思想，或是把自己的思想强行灌入别人的思维加以控制！”
　　“怪不得我能看懂那故事书上的字了！想不到你还是蛮有用的。以后就当我的小抄吧，有空多读一些我们这儿的书籍，科举时就靠你了！”
　　“……，大人，我要休眠了，等你ＭＰ值高一些再来找我吧！”水晶球一闪又沉寂了。
　　“喂！等一下，刚有些头绪……怎么什么都怕科举呀！”
　　无奈，只好收拾好东西，打起精神，出去找点东西吃先！
　　“难道拥有诺曼血统的人都喜欢遮着脸？帕西叔叔也是一直蒙着头的！”想到帕西，阿德心里很不舒服，也许自己态度太粗暴了？但是我的一举一动似乎他都看得到，否则他怎么知道我对春梅做的事？想到春梅，阿德的脸红了，好想念那温润的双唇，那俏丽温柔的脸庞……“哇，会上瘾！”阿德连忙摇摇头，似乎要把不良的念头赶走，一面大声念些圣哲词句净化心灵：“大学之道，在于中庸，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阿德向天性屈服了。
　　“少爷，这样不太好吧？”
　　“别废话，赶紧把衣服脱了……换那一身试试。”
　　杭州最大的绸缎庄里，春梅已经换了七八次衣服，阿德从家里把她拉出来直奔这里，绸缎庄的云姨不知怎么和阿德那么熟，笑吟吟的看着他俩，她早就臊红了脸，阿德却还要她换了一套又一套。
　　“好，就要这一套！云姨，看你的了！”
　　“咦，还要干嘛？”“你就来吧！”春梅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云姨拉到屋里去了。
　　等春梅再出来，已变成发挽双鬓，额头一点朱砂彩，双耳上勾了一对雪白明珠耳坠，樱口也抹了唇红，双颊胭脂未施，却已是白中透红如抹霞脂，衬着方才精心挑选的水绿色沙衣套裙，一幅大家闺秀的样子，说不出的柔媚动人，可是哪家的大家闺秀笑起来，只怕都没有她这么可爱。
　　阿德咽了咽口水，好不容易缓过神来，用很认真，很认真的表情说：“我们去吃饭！”
　　“扑哧”一声，春梅笑了，“少爷，你拉着我忙了一个时辰，就是为了吃呀？”
　　“没错，就是要把你吃掉！”阿德这样想着，但是没有说出声来。两个人并肩走在湖滨大街上。微风拂过，西湖在斜阳映射下波光粼粼的，几个渔夫在湖面上来回穿梭，许多文人墨客在湖边指指点点，美则美矣，却是阿德常见不过的景色。春梅却格外的兴高采烈，“你看，你看，好多花！还有云雀！好可爱呦！”“咱们家没有吗？你喜欢云雀，我去给你捉几只来！”“不要！就是自由自在才可爱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嘛！”“少爷，你哪这么多歪理呀！不过，好象也有些道理喔，嗯，看不出，看不出，少爷还会作诗！”春梅歪着头，一幅重新打量的样子。阿德意气风发：“你少瞧不起人，看我的绝招，掏鸟窝！”
　　说罢，阿德一记旱地拔葱，离地两尺不到，然后以蚯蚓状向上爬去。“不要，少爷，下来啦！”阿德却不管，把鸟窝盖这么低，那云雀是白痴啊！转眼间，鸟窝已在眼前，几只羽翼未丰的小家伙正挤成一团，看到阿德都张了小黄嘴大叫起来，其中一只挡在前面，一幅大哥的样子：“看什么！小子，啄你喔！”说罢当真摆了一幅姿势像是在恐吓。
　　能听懂云雀的叫声，阿德也不奇怪了，果然是白痴之家，难道父母不在附近吗？阿德左右打量，看到对面的梢头有一对云雀正在争吵着——母云雀：“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这里什么都不缺，生活富足，不好吗？”公云雀（一幅藐视天下群雄的样子）：“因为年轻，所以流浪……哇，小子，你要干什么！”
　　两只云雀在阿德周围上下翻飞，就是不敢靠近，公云雀鼓足勇气：“小子，敢动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阿德：“你待怎样？”
　　公云雀“……我要大声的骂你！”
　　阿德“……”忽然提起那只嚣张的小家伙。
　　“哇！大哥，恕小弟无理，放一条生路吧！小的给你看家护院……”
　　“……明天把窝盖到我家猪圈旁的树上，猪圈屋檐会挂风铃做标记，以后日夜好好看猪，日薪大米一把，不许偷懒！”
　　“如果有人偷猪呢？”
　　“那就大声的骂他！”
　　“谢大哥收留！小的再也不去流浪了，来世还做云雀，报答大哥……”然后是一家人大难不死的欢聚场面……
　　阿德从树上跳下来，对春梅说：“你明天在屋檐下挂一串风铃，就会有云雀在旁边的树上安家喔，信不信？”
　　“真的假的？”
　　“记得每天一把米，云雀也不肯做白工的！”
　　“鬼才信你！我们不是要去吃东西的吗？”
　　“我在吃啊！——秀色可餐！啊！痛！轻一点！”春梅拉了阿德的耳朵，往前去了。一路上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不知羡煞了多少旁人，老人们一面指责一面暗暗地羡慕着：“唉，真是伤风败俗呀！伤风败俗！”
　　阿德享受着初恋的温馨，幸福之情溢于言表，脑海里却不时闪过诡异的魔法门，父亲巍峨的气势，骑士手中高举的长剑，遥远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事情闻所未闻，还有云雀的豪言壮语：“因为年轻，所以流浪……”<br/><br/>
							　

第二回 远航
　　“海风撩起了思绪，海风轻吻着脚面，就这样走啊，哪怕是永远，永远……”
　　“我走了。”
　　阿德站在甲板，杭州，家人，春梅，全都越来越远，渐渐的看不见了。
　　“你是不是要走了？”昨夜，春梅似乎知道他要来，一直坐在床边等待着。
　　“嗯，”他的喉头有些哽咽，“有片遥远的地方，我一定得去看一看！”
　　春梅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他怀里轻轻缀泣着。他们认真的接吻，逐渐变得狂野。他明白，她是要他记得她，他又怎能忘记？罗衫轻解，一夜缠绵，春梅默默的承受了。天亮的时候，阿德悄悄的离开了，李莺送他上了船，没有多说些什么。纵有千言万语，百般回肠，也只有目送爱子离去，阿德的耳边似乎还听得到母亲声音：“小心啊，别逞强，不行就回来！”而这一切，孤帆远影，都逐渐远去了。
　　猫有九命，又言，好奇心杀死猫。纵有九命，我能活着回来吗？
　　阿德有些后悔，也许该让帕西带自己去，李家的船最远也只到过天竺，该怎么向西走，一点都不明确。
　　“少爷，到了天竺再打听吧。我们走海路，是比较快的！而且遇到强盗的危险要小得多！”说的是**，“小的蒙老爷不弃，在李家管家二十余年，一定把少爷安全的送到！”
　　**对李家可以说忠心耿耿了，听说他早年出海经商，遇到暴风，一船的人都死光了，他抱着木板，一直飘到高丽，两年后才回来。到家后发现妻女都在李家得到照顾，衣食不缺，大为感动，才卖身为奴，在李家一待就是二十几年。李家再也没人比**到的地方更多了，可**也不知英格兰在哪儿。
　　“这世界有多大！都说我们大宋是中土，可也有人说我们是极东方，这可要好好探究一番了。”**带了满船的瓷器和丝绸，一路上不断给阿德讲解司南，火炮等知识，船驶出南海时，阿德已变成一个老水手了。考虑到这次的凶险性，李莺挑了三条性能最好的海船，一条载货，一条多带了些食水，主舰腾蛟号船头、船尾和两侧都装了火炮，是当时最大的战舰之一。听**讲，李莺曾经也坐过他的船，十九年前，就是在天竺，任性的小姐在内陆失踪，回来时就怀了阿德，小姐似乎不曾受到委屈，但对李家来说确实难以接受，才有那些对外的流言，以保生活的安定。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总觉得有负老太爷所托。往事往矣，为今之计，唯有把少爷安全送到才是上策。
　　“少爷，过了南海湾，就不是大宋了！”
　　“嗯。”阿德不看陆地，只是一味的看着一望无际的海。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开始，我不可以留恋！
　　阿德身无长物，只带了圣经，水晶球和那把龙泉宝剑。为了拥有足够使用水晶球的法力，阿德想了很多办法，提升内力，念咒，似乎都没有什么效果。那本圣经曾引起阿德的注意，但阿德只不过把它当作故事来读，其中有许多事迹让阿德猜疑，不是女娲造了人吗？如果真的有上帝，一定和盘谷他们挺熟。搞不好就是大禹的同谋，一个给人带来灭顶之灾的洪水，另一个靠治水一举成名。阿德看不下去，实际上，耶和华干过些什么他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心灵术倒是在不断增强，但远远到不了高级水平，可以在十丈外让**听到自己的想法，但是听不到**的想法，而且用久了就好疲劳，但内力却没有损耗，只是精神上的疲劳，好不难过。渐渐的，阿德掌握了一套技巧，练心灵术累了，就用内功调息，然后再练，倒也不寂寞。老实说，阿德还从来没有这么努力过。
　　三个月了，阿德的太乙真气已到了第五重。这门内功是一个老算命仙所传授的，在阿德十岁的时候，对算命甚感兴趣，在街上抓住老道不放，一定要学算命，老道很是无奈，却也没离开杭州，阿德不但下课后缠着他，还时常跷课陪他练摊。老道叫他背了些奇门遁甲之类的书籍，其中就有一篇《太乙真气》，说是日后必有用处，却从来也没灵过。起疑心时，老道已经失踪了，听说是知府大人算命后依言去打马吊，输得几乎上吊，在全城捉拿他。唯有太乙真气，后来所有的师傅都说这是一门很好的东西，如假包换。阿德渐渐领悟到，真气是靠自身的内部能量循环所产生的力量，经过把平时多余的能量不断的积累和提炼，变成易于转化的形势，可以千变万化的利用。但是法力，却像是在从外部吸收，身体只是一个导体，力量的源泉不是自身，而是外部的世界。阿德的感觉不很清晰，怎么也摸不到门路。
　　船队在途中靠过几次岸，但都很快补充了食水和人员后离开了。阿德运气很好，没有遇见风暴，而且总是顺风。曾经有两次似乎遇到海盗，但都没什么危险。一次估计海盗从没见过这么大船，尾随了一阵，不敢动手，另一次**很不爽，用船尾的神武大炮开了一记，海盗船便大头朝下沉掉了，连海盗的脸都没看清。
　　过了马六甲海峡以后，进入孟加拉湾，航行了好久才有陆地。**紧绷的脸上也终于有了笑容。这一天，船在一个叫马德拉斯的港口靠了岸，这是**的海图上最靠西的天竺城市。
　　“少爷，咱们到天竺了。小的去补充物资，顺便交换地图，商量一下如何去西方。”**带了几个人走了。
　　阿德在船上带了几个月，并没有什么不适，但许久不上陆地，也甚是烦闷，见**正忙碌，不想给**添麻烦，反正本大侠神功盖世，外语一流，就自己去开开眼界吧。交待过后，阿德独自一人下了船。
　　马德拉斯是印度支那半岛最大的人工港口，但并不是什么特别富饶的地方，街上的人都显得十分清苦，见了阿德的宋朝打扮，都投以奇怪的目光，让阿德很不舒服。好在港口便有一个服饰店，阿德用佩玉和衣服交换，那老板常年在港口甚为识货，不但给了阿德一套当地的华贵服饰，还付了一千卢比。阿德换了衣服出了店门，不料依然很惹人注目——立刻有一群要饭的小孩围上来——“大爷，赏顿饭吃吧！”“我给你唱歌，啦啦啦……唱完了，给钱！”“爸爸，爸爸……”
　　阿德正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当地女孩跑过来，揪住一个孩子打骂起来“婆罗多，你又干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走开，佛祖会惩罚你们的！”小孩们一哄而散，临走还在女孩的臀部拍了几下，气的女孩大叫起来。阿德觉得自己像在看戏，几个小孩边跑边说着，“婆罗多，你姐姐息坦这么多事，你家会穷死的啦！”
　　“对不起大人，我的弟弟不懂事，希望您看在佛祖的面子上不要责怪。”
　　阿德仔细打量那叫息坦的女孩，这是一位泰米尔的土着姑娘，她穿着十分粗糙的布衣，裸露的肩膀显出了健康和优美的体形，神态庄重而矜持，向阿德微微行礼时双掌合十就好像在祈祷上苍一样，这深思的表情使她深色的，凹进的大眼睛显得更加深邃漂亮。脸型是端正的鸭蛋形，轮廓清晰优美，挺直细长的鼻梁，浓密的头发，低低的额头上涂了白色，是西瓦贝特人的常见服饰。
　　“真是位真正的天竺美人儿！”阿德在心里暗暗赞叹，那透过破布衣衫流露出的高贵矜持的气质使阿德吃惊，大概就是佛教国家姑娘们的最美丽之处吧！
　　“你叫息坦？我姓诺曼，愿不愿意做我的导游？”
　　“大人，您不是本国人吗？我们这里并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地方，如果到处胡乱夸耀的话佛祖会不高兴的。”
　　“本大爷初到贵宝地，人生地不熟，带我熟悉一下地形就好！”阿德心想，在船上关了好几个月，都是男人，自己天天早上擎天一柱，自从和春梅来过一次之后这方面欲望愈来愈强，眼下有妞泡就不错，去哪里都一样啦。
　　息坦笑了，“大人你的语气真怪，那息坦就带您到处逛逛，作为我弟弟无礼的补偿。”
　　阿德一边和息坦聊天，一边观察着风土人情，街上大多数女子都是和息坦一样的打扮，赤着脚，男人却没有几个像自己这般服饰华贵的，难怪被纠缠，自己一定看上去很有钱。
　　“那是什么？”阿德对什么都好奇。
　　“那是沙丽，就是我们的传统服装，像我们这样的穷人家是穿不起的。就算有，也要留到浴佛节再穿。”
　　“什么时候浴佛节？”
　　“明天！”
　　“……我不问你就不告诉我吗？”
　　“那是什么？”
　　“是大象！我最讨厌的萨摩家养的！”
　　话音刚落，大象背上出现一个小色狼不停地招手：“息坦！息坦！……啊！”阿德抓起边上的咸鱼在两丈外打中了他的头，大象叫着消失了，街上众人一起叫好。阿德付了鱼钱，息坦掏出手帕给他擦手。
　　“那是什么？”
　　“是在练瑜伽术！”
　　“瑜伽？哇！厉害，插这样多刀都没事！”
　　正说着，有人大喊：“酒里掺水！佛祖会惩罚你！”接着，一个酒壶从远处飞来，那瑜伽正得意，一下打在头上，登时死了。
　　阿德左右观望，连个收尸的都没有。
　　“那是什么？”
　　“是在练龟息术的苦行者。”
　　“刚才死了没人埋，现在活着就埋啊？”
　　“死了是躺着埋，那个人是站姿，七天后会把他挖出来的。”
　　“好像不象啊。”
　　正说着，两个帮忙埋土的人已经把坑填平，正用铲子在上面把土拍实，“好吧！他老婆跟你走，财产归我！”
　　息坦：“……”
　　“还看，救人哪……！”
　　阿德和息坦漫无目的的走了一天，彼此的矜持逐渐变为坦诚，礼貌逐渐升华为爱慕。息坦向认识的长老求了一尊小木佛像送给阿德，阿德就不动声色的把装满卢比的小袋子送给息坦。黄昏时分回到了港口附近，两个人又疲惫又快乐，息坦指着一座旧院子说：“那是我家，今天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浴佛节，我一定要带你这乡巴佬见识见识！”
　　“息坦，见识你的美貌吗？”
　　“啊，”息坦的声音大方而婉转，“想不到你也会这一套，好啊，明天就让你好好见识一下！”
　　息坦背着手，撒娇似的摆了个姿势，在门槛上回过身来，向阿德招了招手，“明天早上见！”
　　阿德心里小鹿乱撞，连忙大声说：“好啊，明天我来接你！”
　　息坦脸一红，进到屋里看不见了。
　　“害羞了！刚才还挺大方的！”阿德心里美美的，回过身来，只见一大群人在身后指指点点，都是息坦的邻居，正小声议论着，见阿德回过身，立刻进屋的进屋，喂鸡的喂鸡，散掉了。阿德老大不好意思，低着头赶紧回船了。
　　刚一进屋，就看见**愁眉苦脸的坐在大厅里。原来，**一行人倒了大霉。先是在商会，一听他们要往西方的国家去的地图，所有的人就溜露出仇恨的目光，商会的人毫不客气地说“没有！”然后是在集市，不知为何谁也不肯把大批的粮食卖给他们，似乎不是价钱的问题。后来他们才知道，从西方而来的***教传教士给本地带来了很多不良影响，许多对佛教不虔诚的人都渐渐转变为***，又因为教义相违背，比如牛是印度教圣物，***却要吃牛肉，到了后来，两教间的分歧越来越大，***不肯和印度支那教徒和平共处，他们宣称“安拉是世上唯一的真主！”然后就打了起来，在印度支那北部已经打得相当激烈。听说他们要去西边，商会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是要去麦加的朝圣者，不予理睬，而消息传到集市时，谣言已经变成他们可能是大马士革的奸细。**险些跟人打了起来，现在看来，若是不能尽快解决局面，只怕几天之内国王的军队就会赶到，那时冲突一起，便再也说不清了，当真是进退维谷。
　　阿德一时也没有主意，息坦买不了足够三百水手吃半年的东西，买上三袋大米就一定会被怀疑，而且在这里妇女好像和宋朝一样没地位，只是因为天气热，开放一些而已。阿德向**说了息坦的事，**不置可否，事到如今，唯有多方观察，走一步算一步了。实在不行，只好尽量采购零星食物，带足淡水冒上饿几天肚子的危险到邻近的港口城市去试一下。只是既无海图又无向导，在茫茫大海不能沿岸行驶，危险性可想而知。
　　夜里，阿德翻来覆去睡不着。自己想去见不负责任的父亲，也许只是好奇心作祟，毕竟没有什么亲情可言，眼下进退维谷，竟叫**和三百大宋的兄弟在此一起为难，不知如何是好。他不由得想到息坦，那真是一个散发着圣洁光辉的女孩子！拿着小木佛，心里似乎平和了许多，也许开过光的小木佛真的不同吧，虽然不值钱。
　　阿德渐渐睡着了，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自一座寺庙里，很小的寺庙，好像就是息坦带自己观光过，并求了小木佛的那一座，但是当中的一尊佛陀的像却不见了。
　　“怎么回事？”阿德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忙忙跑到门口，一个老者坐在门外的长凳上，悠闲自得，似乎正在等着阿德醒来。
　　阿德：“……佛像不是我偷的！”
　　“……没说是你啊？”
　　“那佛像呢？”
　　“出去散步了吧。”
　　“……我怎么在这儿？”
　　“一定是佛祖请你来的！”
　　“……”
　　“年轻人，别着急，来这边坐！”老人乐呵呵的，硬是拉阿德在身边坐下，“既然来了，我们来谈谈佛法吧！有什么忧愁，就跟佛祖说，佛祖一定会帮你的！”
　　“遇事就求神拜佛，这怎么可以呢？呀，天都亮了，对不起老伯，我还有约会！”
　　“浴佛节是吧？还早！你还记得约会，息坦没看错人，你是个好小伙。”
　　“您认识息坦？”
　　“她是我最疼爱的孩子，你的事昨晚她都跟我说啦！”
　　“喔，是这样，还没请教您的大名？”
　　“我叫悉达多，以前曾经做过国王呢！”
　　“那真让人意外，可是您在这干什么？”
　　老人笑着说：“在我十九岁时，我当了国王，生活十分美满，可是三十岁时我乘车外出，遇到一个老人，那老人因操劳而形容枯槁，嬴弱的四肢几乎无法承受体重。车夫查那说，这样的人世界上到处都是，多一个少一个都没关系。我听了很难过，但没办法。”
　　“那跟您来这里又有什么关系呢？”
　　“又过了一年，我外出时遇到一个人，快要病死了。查那说这样的事比比皆是，爱莫能助也无关大局。后来，又过了几天，我在晚上到河里洗澡，在路上一具死尸使我的马受惊，我被水沟里泡的腐烂的尸体吓坏了。我开始意识到，世界万物皆有终时，从那天起，灾祸和死亡无时不在纠缠着我。除非破解人生之谜的答案，否则我的人生毫无乐趣。当我无法再忍耐时，我远走他乡去寻求答案，就这样离开了我的家乡，流浪了不知多少年。”
　　“那您找到答案了吗？”
　　“是啊，找到了，人们叫我大彻大悟者。”
　　“那真让人钦佩！那么，人生之谜的答案是？”
　　“哈，可没有办法一下子让你明白，不过你会明白的。只要你一直继续你的流浪旅程，你会在那里找到答案！”
　　“在哪里？”阿德急切的问，老人却忽然不见了，只有一个声音在阿德的脑中回荡：“向北，向西，追随你心爱的人们就好了！”
　　阿德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大口的喘气，不可思议的发现，脑海中有一幅大陆的全貌的样子，清晰无比，好像昨天不是在做梦，而是看了一夜地图。那老人的话好生奇怪，却是专门对自己而说，向西北，心爱的人会指引方向？息坦！糟糕！晚了！
　　阿德用最快的速度穿了衣服，和**要了些钱就向息坦家奔去。
　　“息坦！我来接你了！”阿德不好意思敲门，只好在门外大叫。
　　息坦家破旧不堪的门立刻“吱呀”一声开了，阿德眼前一花，仿佛一只雪白的孔雀飞了出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已经在翩翩起舞，那女子手臂圆滑修长，白皙的手指套着金色的指甲，在晨光下闪闪发光，动作纤细灵活，漆黑的长发飘逸，穿了一身雪白的勾了金边的沙丽，束紧了腰肢，修长的双腿带动裙纱，轻舞飞扬，宛如一只孔雀在展现它的魅力，阿德一生从未看过这样的舞蹈，登时目瞪口呆，心神俱醉，那玉人莲步轻移，已倒进阿德怀里，用手从脑后面轻轻勾住了阿德的脖颈，一张俏脸正对着阿德，轻轻的吹了一口气。阿德登时闻到一股如麝如兰的花香，软玉满怀，连魂都飞了。
　　“乡巴佬，可见识了吗？”怀中的人正是息坦。
　　阿德缓缓德回过神来，觉得说什么都不好，突然朝息坦娇艳的红唇上吻去，息坦被他紧紧抱住了，挣扎不了，只好一扭头，这一下突如其来，亲到了耳边，息坦“嘤”的一声，满脸通红。一瞬间，周围鼓乐齐鸣，人们鱼贯而出，用浸着花瓣的清水向两个人的头上洒去，似乎早就躲在门里等着这一幕。阿德和息坦都是大吃一惊，连忙相互推开，人们却不放过，老人小孩都围着他们洒个不停，面带微笑说着祝福的话，不时有人在息坦的背后推上一把，让息坦向阿德的怀里倒去。息坦和阿德都是手足无措，却被狂欢的人群闹得满心欢喜。
　　鼓乐声停了，息坦的父亲和村里的长老一起走了过来，众人纷纷给他们让路。息坦的父亲神情激动，长老也气喘吁吁：“年轻的孩子们，佛祖祝福你们，你们一定会幸福！”接着，长老转身对众人说：“佛祖有灵，保佑我们的息坦得到幸福，我们也将得到幸福！我们必须用我们的信仰向佛祖报以我们的虔诚！”立刻，鼓乐响起，众人整洁衣衫，扶老携幼开始浩浩荡荡的向城外的圣山佛塔行进。
　　原来，昨天息坦回到家，发现阿德送的小袋子里装了九百多卢比，吓了一跳，息坦的父亲十分吃惊，婆罗多添油加醋地说姐姐和一个外乡的贵族公子哥儿在外面玩了一天，一定是做了伤风败俗的事。息坦的父亲十分生气，正要责罚息坦，长老和许多村民一起气喘吁吁的赶来了，说他们在晚课中得到了佛祖的旨意，说要让息坦在明天穿上最华贵的衣衫，全村的人会因此得到幸福，而所有的村民都赌咒发誓说听到了佛祖的旨意，要给息坦祝福，还至少有七八个人站出来说听到阿德大声说“明天我来接你！”，并保证“那青年”气宇轩昂，能这样大声说话的人不是国王就是王子！接着，有一位衣衫华贵者带了重礼来致谢，正是那位被阿德和息坦从土里刨出来的苦修者，他家世显赫，告发了不忠者，并当众表示要把女儿许配给息坦的弟弟婆罗多并让婆罗多进入贵族学校受教育。息坦的父亲大怒，重打了婆罗多作为对他中伤姐姐的惩罚。在长老的带领下，村里的裁缝连夜赶制了最奢华的纱丽送给息坦，贵族们毫不吝惜借出名贵的首饰，但息坦只取了金指甲，并表示一生只愿赤足舞蹈，不忘佛祖的恩德。
　　兴高采烈的队伍所到之处，都是狂欢的人群，人们沉浸在浴佛节的盛大气氛中，到处泼水，往佛塔朝拜的队伍不断扩大。息坦的父亲认为不劳而获违背佛祖的教导，将小袋子里的所有钱财都交出来买了最昂贵的佛礼，受到了众人的尊敬。被推举走在队伍的前列，正是息坦一家和全村最大的荣耀。他手持佛礼，兴高采烈，一路带头歌唱：“佛啊，您是我心中的佛，是我们的心灵之地，我曾在圣所中仰望您，我要苦苦的追寻您，在干旱之地，我的渴望是我的虔诚……”众人一起和道：“幸福啊，高兴啊，十二年中唯有期待这一天！”（圣水沐浴节十二年举行一次）
　　“啊～～，唱起来！”息坦在众人的拥护中翩翩起舞，“南风啊北风，吹进我的园子来，让香气发出来，佛祖保佑我心爱的人进入那园子来……”
　　阿德恍如在梦中，虔诚的歌声中饱含着息坦的爱意和祝福，从没体会过的幸福感击打着他的心房，他不能沉默，鼓起勇气用同样的歌声回应：“我要进入那园子中，采那葡萄，尝佛祖赐给我的蜜！”
　　众人齐唱：“请吃吧，请喝吧，感谢佛祖的恩德！”
　　息坦的舞蹈令人沉醉，所有的信徒都紧紧地跟着队伍，从城里直连过来，十分壮观。息坦高唱：“我是园中的孔雀鸟，是带刺的玫瑰花！”阿德立刻回应：“感谢佛祖，我的爱人在女子中，犹如百合开在荆棘内！”
　　庆典立刻达到**，人们纷纷用歌声表达自己的幸福之情，感激佛祖的恩德，一时群情激动，盛况空前。
　　**可没有心情参观庆典，出门的话，说不定会被打。烦恼了一天，也没有办法。忽然听见外面一片混乱，出来看时，只见无数的人拥着阿德喜气洋洋的回来了，阿德搂着一位漂亮高贵的当地姑娘，几乎是被人架上船来。还未细问，众人已把各种礼物连同食物一起堆在甲板上，来自宋朝的大船登时变成了众人参观和狂欢的场所。人们称阿德为诺曼王子，天竺国王罗摩听说是在梦中得到佛祖的指示，连夜赶来，亲自宣布两个人的婚礼有效，并称息坦为“我的女儿”，**目瞪口呆，但还是记起用珍贵的货物作为礼品献给国王并设宴招待众人。
　　一连几天，来参观和道贺的人络绎不绝，所有的人都是筋疲力尽。赤着脚的新娘成了所有年轻姑娘新的梦想，很快就有歌谣在唱他们的故事，阿德那两句临时编唱的歌谣也被歌唱家润色后收录在内，成了小伙们的新经典。而现在，这位歌谣中的赤脚新娘终于能够在心上人的怀抱里轻松享受一下甜蜜的感觉了，大船在和风中扯起帆，象专门承载梦想的方舟一般离开了港口，绕过印度半岛，乘风破浪向西南驶去。
　　当阿德得知悉达多正是佛陀的俗名时，心中豁然开朗，拨出重金，重修了那座小庙，众人称善。但他不知道，他和息坦的结合，正是佛陀求之不得的善果，日后成了他作为魔神领袖公正对待佛教徒的重要因素。而此刻，重要的是，佛陀的话使他的流浪旅程有了非凡的意义，阿德不在迷惘，他打算去探求属于他自己的人生真谛。
　　“息坦，你真是我的百合花！”
　　“唔……”息坦累坏了，但是没关系，她已经得到佛陀的指示，她要用她的身心忠诚的服务于她的丈夫，不管前途是疲惫还是痛苦，她有的只是幸福。
　　大船在和风中前进，当终于离开孟加拉湾，向北进入阿拉伯海时，大船突如其来的震了一下，仿佛已经脱离了佛陀的保护，进入了一片凶险之地。<br/><br/>
							　

第三回 安拉
　　“海盗！”
　　随着迎战的钟声，所有的水手都用最快的速度到达自己的战斗岗位。
　　每一天都是新的航海纪录，**不断地更新海图，然后发现，阿德画给他的简图几乎一点都不差。**不得不从新估计这位少爷了，出海以来一帆风顺，是往年航海以来少有的，似乎一直在托少爷的福，但是现在，好运气似乎过去了，进入阿拉伯海三天，他们遇到三次海盗，一次比一次多。
　　**来到甲板，眼前触目惊心，十几艘大船挂着三角帆正全速驶来，按上两次的经验判断绝对是海盗。阿德和息坦相互依偎着，毫不畏惧的看着海面，见到**，阿德用平静毫不慌张的语气说：“我们开始吧！”**点了点头，暗道，少爷确实长大了。
　　阿德一声令下，主舰腾蛟放慢了速度，在海面上横过来，用侧面对着海盗船队，另外两船小心地靠过来，让擅长作战的水手全都跳到了腾蛟的甲板上，然后尽量的远离战场。远处的海盗船见状，不知有厉害的火炮，纷纷准备好撞角，急速驶来。海面上波涛汹涌，隐约可以听到海盗们的狂叫声。忽然，腾蛟号船侧船板一翻，十个炮口露了出来，神武大炮一起巨响，立刻有七八条敌船中弹，慢了下来，逐渐沉没了。敌方大乱，**却丝毫不敢懈怠，见敌人忙着在半海里外拯救伤员，仍不敢掉头离开，因为敌人若是加速追来，自己来不及调转炮口，就非肉搏不可了。直到海盗船全部消失在地平线外，**才松了口气。
　　“以现在的情况，我们不如离开沿岸，”**拿着阿德所画的地图，拉了一条直线，一直到阿曼湾，“我们横跨阿拉伯海，三个月后直接到阿曼！虽然会长时间远离陆地，但是一定没有海盗！现在正刮西风，我们横穿会更快！”**很清楚，弹药用完之时，他们就危险了。
　　“好啊，那我们横穿吧！”危险一过，阿德的注意力就全在息坦的身上了。和息坦成婚一个月，阿德和息坦夜夜都在极乐世界，息坦就是被摆成最无聊的姿势，也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这只能让阿德越来越兴奋，往往刚穿上衣服就又被阿德扑倒。作为男人，阿德感觉到自己进入了一种新生活，作为他的妻子，息坦从来也没有怨言，她越来越爱她的丈夫，为了阿德她死也愿意。她在心里祈祷，不要把我们分开，但是非常遗憾，伊斯兰的安拉不保佑印度教徒。
　　横穿阿拉伯海的计划刚进行了三天，甲板上再次传来了警钟。
　　“海……海……海怪啊！快起来，海怪！”
　　“菩萨保佑吧……”**望着眼前的东西，只能说出这一句话——波涛汹涌的海浪中，一条蛟龙正昂着头从后面追来。如果追上就完了！**在东海航行几十年，从未听说有人见过蛟龙。眼前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光露出水面的部分就有三四丈高了，看样子甚是灵活，大炮就算打中一两发，只怕也无关大局。还是逃为上策。
　　水手们慌乱的往神武大炮里填着炮弹，蛟龙已经进入射程，有人打算胡乱开炮了。“不许开炮！”阿德适时出现，让水手们暂时镇定下来。
　　“把所有的神武大炮都推到甲板上去！我们是旗舰！不能慌乱！”
　　阿德的声音充满威严，水手们迟疑了一下，立刻按少东家的意思拼命的挪起大炮来。腾蛟号设计巧妙，炮舱直通甲板。为了便于在海难时丢掉沉重的大炮以保持平衡，每一门炮的底座都是活的，可以自由调整角度和推动。
　　阿德指挥着众人来到甲板，又吩咐另两艘几乎没有火力的船只管向前开。“大家听着，我不挥手，谁也不许点火，我们逃不掉了，只有一次机会，走火儿了，大伙儿一块儿死！”
　　船两侧的二十门大炮杂乱的队在船尾，炮头朝着最靠上的方向取了一个焦点。生死攸关的时候，谁也管不着队形排得乱不乱，齐不齐了，大家伙看了阵势，心下雪亮，知道是生死一搏，都持着火把扶稳了大炮，只待阿德挥手。
　　阿德站在炮阵当中，心中一片空白，既不想菩萨，也不想妈，只是镇定地看着那怪兽张了血盆大口越来越近。阿德抬起手，却迟迟不挥，众人眼见怪兽逼近，都是汗毛直立，但心里牢记着阿德的吩咐，都撑大了胆子，一动不动。终于，那蛟龙嘶叫着，在两丈外高高挺直了身子，昂了一下首，从三丈高直扑下来。阿德一挥手，只听见火药点燃的声音，却是慢了一步。众人都是引颈等死，却见蛟龙忽然张着大嘴在半空顿了一下，正停在二十门大炮的焦点上。
　　“轰”的一声，那蛟龙仰天栽倒在海里，**四溢，看来是活不成了。蛟龙尸体入海，在船尾惊起大浪，甲板晃动，大炮没有固定底座，向后滑去，登时把众人撞得七荤八素。大家死里逃生，心有余悸，均是软倒在甲板上，大口的喘气，谁也发不出声音来。
　　原来，阿德在千钧一发之际，全力发动心灵术，用意念向蛟龙喊了一声“停”，果然奏效。过了半响，阿德缓缓的站起身来，用胜利者的语气说“把它的皮给我扒下来！”
　　登时，甲板上欢声雷动。
　　息坦在船舱里焦急地等待着，阿德一见到她就扑进她的怀里，枕在大腿上沉沉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阿德睁开眼，就看见息坦惊慌的脸。阿德打了个哈欠，一把把息坦拉到怀里来，“别怕，那龙已经死了！”
　　“不是啦！你睡了三天了！现在外面刮暴风，我们的桅杆已经断了！”
　　“……”
　　阿德急忙爬起来，上甲板一看，果然一片狼藉，门外狂风大作，巨浪滔天，甲板上一个人也没有。
　　“哇，我怎么什么也不知道！”一块碎木板被海浪打得直飞过来，险些插在阿德头上。身后有人一把把阿德拉了进来，正是**。
　　**牢牢地插了门，把阿德带回底舱。所有的水手都在这儿，见到阿德终于醒来，本来有些单一的脸都泛起了笑容。“少爷，您委屈一下，还是坐在地上比较稳，椅子都被我们劈了！”水手们拥着阿德，坐成一团。
　　“我们暂时很安全，”**向阿德耐心地解释，“我们的船够大，也够份量，有二十门玄武大炮在舱底压着，这舱顶空气充足，是不倒翁的设计原理，就算打翻了也能立刻翻过来，就是风把顶上的三层船舱都掀飞了也不打紧，当初设计时底舱和上三层不是相连的，保证底舱不会露天！”
　　阿德点了点头：“那只有缩在这儿等风停了，把息坦也叫来，咱们讲一会儿故事吧！”
　　“哪回的故事也没这回好呀！要能活着回去，可够我吹上一阵了！”
　　又有人说：“奶奶个熊！老子刚要敲两颗龙牙下来，这鬼风就刮起来了！害的老子只摸到一手的龙口水！”众人纷纷哄笑了起来。
　　暴风不停的刮，时大时小，可就是最小的时候也上不得甲板。真如**所说，顶上的三层齐齐的被风暴扯掉了，船反而更稳了一些。走运的是，三条船始终能尽力保持在视野之内，真是不幸中的万幸。阿德和息坦依偎在船舱里，倒也十分快乐。可是日子久了，人人都焦躁起来。息坦已经近两个月没上过陆地，时常呕吐，一天十二个时辰，倒有十一个是阿德抱着过的。
　　“阿德，我恐怕不行了！我的头好晕。”阿德把息坦紧紧地搂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息坦的小命就从手指缝里溜走了，心里说不出的担心，在甲板下晃动的生活也不知要持续到何时。
　　正在这时，甲板上传来值班水手几乎歇斯底里的欢呼：“风停了！风停了！陆地！”
　　终于站到陆地上，阿德和息坦都有些头重脚轻，所有的人都是一样。在海上摇了两个月，天天都有性命之忧，现在不摇了，走路也晃来晃去的。他们在岸边修整了三天，第四天得知，他们又回到了印度半岛，不过是在北部，一个叫做孟买的城市里这儿不远。
　　“感谢佛祖！”息坦轻轻的祈祷。
　　这里是***和佛教徒斗争正激烈的地方，但至少是还有印度教徒一席之地，似乎仍是佛陀显灵救了他们一命。阿德意识到，只要他们在印度支那半岛沿岸，就一直风调雨顺，显然是佛的加持，***教的神似乎对印度教徒相当敏感，没被整死真是命大。
　　“可恶，你给我记住！”阿德在心里大声的咒骂，给安拉记了一笔小账。
　　三艘船的破坏都相当的严重。阿德和**、息坦好好商议了一番，修船至少要一个月，带着息坦进入***世界无异于绑着炸弹，阿德思前想后，唯有自己一个人继续进发了。阿德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两个人，（其实**是他说服的，息坦是佛祖说服的。）临行前，阿德给息坦留了一封信要她带回去给春梅，嘱咐了**，带齐随身物品便向城里出发了，而**修了一个月的船，也带着息坦按阿德所说沿海岸航行，开拔往大宋归去。
　　且不说**和息坦一行人是否能安然回到大宋，单说阿德孑然一身，没脑子的向北进发了。一路上，阿德陆续发现了几件不太重要的事——没钱，没水，渐渐也没吃的了，还有，我现在在哪儿？
　　在孟买，阿德换了一套阿拉伯人服饰，由于华贵衣衫在马德拉斯引起的麻烦，阿德换了一套很普通的装束，由于心灵术的妙用，阿德很快和当地人聊熟了。但是，阿德没明白大家告诉他“前面是沙漠”的真正意思，带的腌肉使自己渴得很快，一大袋的水不到三天就喝完了，因为马也喝了不少——阿德急于穿越印度大沙漠到达***堡，一路策马狂奔，马已经快不行了。如果不懂心灵术，阿德也许会杀马自保，但是现在，马已经和他聊了三天，说什么也舍不得杀了。（如果少聊两句，也许还省点水。）正在这时，一支驼队引起了阿德的注意——远远的，驼铃声就像救命的铃声，如同在梦境却又清晰地传过来。
　　阿德兴奋地拍着马的脖子：“快走，幸福就在眼前！”一人一马都满怀希望地朝着幸福奔去。
　　这是一支非常大的队伍，大概有五十多头骆驼，两百匹马，队伍中大都是些护卫打扮的兵丁，统一的黑衣劲装，持着刀枪，并不像是普通的商队，但显然食水无忧。
　　“看在安拉的面子上，你们不能见死不救！”阿德追上了驼队，但并不幸福。
　　“我家主人身份尊贵，可不是你这穷小子可以说见就见的！你要水，就把你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吧！”守卫的士兵一起阴险的笑着。
　　“真主会惩罚你们！明天就惩罚你们！”阿德掏光了所有的卢比和珠宝，只换来了一小袋水和几块干粮，还要学着***的方式发怒，十分窝心地走了。如果打扮的华丽一点，这些看门狗就不敢这么嚣张了吧，但见到他们的主人，搞不好更会剥削。那几个士兵看着阿德狼狈离去的样子，得意的捧腹大笑。
　　然而阿德并没有远走。
　　夜晚，驼队扎了营，一个士兵出来解手。“怎么又是你！这么快就喝光了？呜……”
　　“没错，真主明天来惩罚你，我今天就来——等我把捞上一笔之后，明天就有你们鞭子吃了！”
　　阿德用剑柄敲昏了那家伙，把它的衣服换了过来，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当时已经相当晚，只有几个人看守，也都在半梦半醒之间。本来嘛，沙漠里荒无人烟，没有太警惕的必要。阿德悄悄的四下打量，几乎是立刻就相中了一只高大的骆驼——那骆驼一边是水囊，还有一只大羊腿微微露着，真是诱人；另一边是一支巨大的箱子，花纹非常华丽，明显与其它的箱子不同，而且，还上了锁。
　　“醒醒，醒醒，别出声，”阿德遥遥向那匹可爱的公骆驼发功，“如果你能悄悄跑到外面的山丘后面，就有一只非常美丽的母骆驼在那儿等你！”
　　“喔！”那公骆驼几乎是立刻就醒了，悄悄的向营地外挪去，步履之轻盈让阿德大吃了一惊。
　　几分钟后，阿德已经骑着骆驼兴高采烈的奔驰在远方了，骆驼哭丧着脸：“你骗人，你骗人……”
　　天亮的时候，阿德发现一个小山洞，就停了下来。“是该看看战利品的时候了！”
　　阿德把骆驼牵进洞，把箱子泄下，一剑砸开了锁。“啊？哈哈哈……呜——！不——！”望着巨大的箱子里缓缓升起的红宝石，蓝宝石，价值连城的首饰，阿德的笑声逐渐转为哭泣——那些珠宝都是真的，问题是它们被带在一个女郎的身上。
　　虽然美女很可爱，但现在食水更可爱。阿德清楚，按昨天驼队打听到的消息，这些吃的刚够他一个人吃的，更何况这该死的小妞，她不但躲在箱子里，竟然还蒙着脸！
　　“喂，我把你从箱子里放出来，你应该谢谢我！”阿德稍为冷静了一下，考虑到姑娘被锁在箱子里，与自己同是驼队的迫害对象，决定客气一些，虽然不知她是不是美女。
　　然而姑娘却不领情：“别靠近我，你这肮脏的强盗！你这个人可真讨厌！快放我走！”阿德看着在箱子里瑟瑟发抖的姑娘，完全糊涂了。那姑娘的身体很窈窕，——虽然缩在箱子看不清，但皮肤确实很有光泽，刚才骂自己的声音似乎也很好听，眼睛里满是恐惧和焦急的神色，见到阿德来回打量着她，似乎对她的面纱很感兴趣，突然大叫了一声：“真主安拉，快救救你可怜的孩子吧！”
　　“喂！我可没说要害你呀！”阿德正要争辩，身后传来一声大吼，一只长了翅膀的狮子从背后扑过来，阿德大吃了一惊，向侧面一滚，已把龙泉宝剑抄在手里，背心一阵剧痛，回头看时，却见那狮子尾巴竟长着一条巨大的蝎尾，刚才照面之间竟已在自己背上狠狠的蜇了一下。那怪狮掉了头，又狠狠地扑过来。阿德反手一剑，眼看就要命中，狮子仗着肋生双翼，竟硬生生收住攻势，没能劈着。一人一狮此刻都知道自己的对手不好惹，相互对峙着，谁也不敢妄动，终于，那怪狮耐不住性子，一声狂叫，复扑过来，忽然尘沙飞起，迷住了眼睛，接着腹部一凉，已被阿德一剑刺入。阿德毫不停手，刺了一剑又是一剑，直到狮子彻底断了气，才把剑拔出来，在狮皮上擦了擦剑上的血迹，一脚将狮子踢开。原来方才阿德用剑挑起沙子，一击成功。
　　阿德坐在地上喘粗气，扭头望时，却见姑娘已经走出了箱子，正要悄悄逃走，登时大怒，一把将她拉了回来，往洞里一推，摁倒在地上，一把将面纱抓了下来，“臭女人，一点也不讲义气！竟然只顾一个人逃走！让我看看你的臭脸！”那女子扭过头拼命挣扎，一面用手护着脸，口里只是不停的喊着“安拉”，阿德扯掉面纱，却依然看不到她的脸。正在此时，背后冷风袭来，阿德察觉危险，奋力反肘一击，将偷袭者扫翻在地，竟是一只小牛般的大灰狼，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顺手将不讲义气的姑娘往身后一推，将宝剑抽出来，照准灰狼当头劈去。那灰狼却不忙起身，在地上多打了几个滚，避开剑锋，才缓缓站起来，目露凶光，竟“嗷”的一声直立起来，犹如人一般两条腿支撑，说不出的诡异。阿德不及细想便挺剑刺去，直插心窝。那灰狼却一下窜开，竟绕到阿德背后，爪子迎风一抖，竟伸出尺长，带着一股劲风向阿德背心抓去。阿德一招懒驴打滚向前滚开，仍是慢了一步，一声惨叫，腿上多了一行爪印儿。那畜牲生性狡猾，动作灵活，刚才的怪狮远不及它迅速，一招得手，更是得理不饶人，见阿德持剑扶着右腿，已然不能直立，立刻窜到阿德左侧，张开血盆大口朝阿德的脖子咬去，阿德右手持剑，右腿负伤，很难向左侧发力，眼瞅着要成为灰狼的口中餐，却奇迹般的返身一转，一剑砍在灰狼的后颈上，灰狼的头断了一半，鲜血狂喷，仍勉力回过头看了一眼，倒下时满眼均是不信之色。阿德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幸亏伤得不深，虽有鲜血流出，仍能活动自如。方才虚晃一招，那灰狼果然上当。
　　抬眼望时，那姑娘惊吓中仍不忘逃走，已经跑到洞外了。阿德忽然意识到，两只怪兽都是安拉派来保护姑娘的，想起昔日所受的磨难，安拉显然是不把非信徒的生命当作一回事儿。阿德怒火中烧，大叫一声，追出洞去，从后面把姑娘扑到，一把撕破了纱衣，用手在姑娘的**上用力的揉搓起来，疯狂的喊着：“来呀！来呀！安拉！我看你还用什么阻止我！”然后在姑娘的耳垂一阵狂亲。那姑娘脸朝下被压住，身体多处被侵犯，发出阵阵痛苦的叫声，阿德却是不理，连姑娘的脸也不看了，只是一味疯狂地侵犯她，果然，一声虎啸从身后传来，阿德想也不想，抛下姑娘，抓起宝剑直朝猛虎迎去。
　　那猛虎气势汹汹而来，却不料阿德比它更凶，见状不由得呆了一呆，分神的瞬间，宝剑已经呼啸着砍在了猛虎的头上，打得虎头朝下低了一下，那虎头坚硬如铁，震得阿德双手发麻，竟没砍进去。猛虎醒过神来，嗷的一声向前扑去，阿德方才大开大和，收手不及，猛虎已扑入怀里。阿德大叫一声，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用手拼死架住猛虎的脖子，任猛虎的爪子拍在肩上却巍然不动，猛虎扑势已过，竟不能奏效，登时心慌起来，被阿德摁倒在地上，用剑狂砍，纵然周身上下刀枪不入，也被砸的头昏眼花。阿德几近疯狂，几十剑砍过，仍不能砍伤猛虎，灵台逐渐清明起来，照准猛虎耳孔又是一剑，用尽全力扎了下去，那猛虎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那一剑又准又狠，剑尖儿直从嘴里穿出来，牢牢的钉在了地上，登时了账。
　　猛虎已死，阿德用手拄着剑，大口得喘粗气，体力虚脱甚为严重，一时间眼前发黑，口中发甜，腰也直不起了，剑还插在猛虎头上，阿德根本没有力气拔出来，过了半晌抬起头，那姑娘仍在原地，没有趁机逃走，连续三番你死我活的恶斗，姑娘早已吓得惊慌失措，根本不会说话，只是自顾自的捧面哭泣，胸前衣襟扯开处，露出一大截雪白的**，竟已有些瘀青。
　　沙漠里只有一刻的清爽晨光静静地洒在两个人身上，那姑娘逐渐停止了哭泣，放下捂着脸的双手，缓缓抬起头来，一瞬间，仿佛全世界的晨光都聚在这里一般，阿德被姑娘的美丽惊得脑中一片空白，眼前的一张娇颜泪痕未干，竟是说不出的耀眼。恍恍惚惚之间，忽然见到那姑娘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精巧的匕首，昂起雪白纤细的脖颈，慢慢的刺了过去。阿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大叫一声扑了过去，双手紧紧抓住姑娘的双手，再次把姑娘压倒在地，所不同的是——这次两个人面对面，彼此呼出的气都喷在对方的脸上，姑娘梦幻般的颜容就在眼前，可现在就算姑娘肯合作，他也没有力气了。背后被怪狮蜇过的地方渐渐麻木起来，阿德的眼皮渐渐变得沉重，世界上的一切似乎都跟他无关了，只有姑娘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一下，一下，一下……
　　阿德只道自己这次死定了，但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眼前是漆黑的夜晚，阿德不时地听到野兽的叫喊声，想动却动不了，因为自头部以下都被人用沙子埋了起来。
　　“这死丫头！”阿德大骂了起来。跑了也就算了，还拉走我的骆驼和马，一滴水也不给我盛，我还道她会有点菩萨心肠，不想人长得越美心地越恶毒，竟将人活埋，当真是那安拉的翻版。阿德骂了几声，决定不骂了，留着唾液明天求救吧，如果有人经过的话——到这份上，就是佛祖也帮不上忙了。阿德无计可施，只好昏昏睡去。
　　梦境中，似乎到了一个谜一样的地方，有声音对他说：“了不起的勇者！你为什么不是虔诚的***！只要你宣誓效忠于我，你就会得到这世上你想要的一切！”
　　“那么，你就是安拉！”
　　“不错！是我饶了你一命！”
　　“为什么不让我看看你的脸？我只听到你的声音忽远忽近！这不是尊敬对方的待客之道！还是你只想让我做你谦卑的仆人而已？”阿德地回答相当清醒而且尖刻。如果佛陀能向长辈对晚辈一样和我并肩交谈，那我就绝对不能做任何人的仆人！就是神也不行！阿德的高傲使他毫不畏惧，但却使安拉相当的生气。
　　“无知的犯人啊！在我的威严面前，没有一个人会不畏惧！你的无知使我愤怒，但是我欣赏你的勇气，就把你的命运交给公平的豺狗吧！世间的一切生灵终会死去，在它的眼里不会有什么不同！如果它同意让你你活下来，***的世界就任你遨游了！”
　　四周静下来，安拉离开了。豺狗轻盈的脚步声使阿德的意识又重新回到了身体里。
　　阿德从没想到过要讨好一只豺狗，但眼前的处境对他相当不妙。豺狗得意地来到面前，一幅生杀大权在握的样子，露着几颗小黄牙，笑得相当不良。
　　“呃，你是不是不常刷牙？”见豺狗对这个俏皮话的反映并不是很好，阿德忙换了个话题：“你是不是虔诚的***？”
　　“没错！这沙漠上即将死去的一切都是真主赐给我的食物！”
　　“真主真是公平呀！哇！那边有一头死老虎，才死了不到一天，应该很好吃耶！”
　　“对！但是没有你的份！因为你不是虔诚的***，真主都告诉我了！”
　　“妈的，私下通话，这还叫公平的判决？”阿德在心里大骂，脸上却一脸很遗憾：“那你自己吃饱一些好了，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不用了，我已经打算咬死你，这样你会比较痛快，然后我会在你头上撒上一泡作为记号，过两天带我的帕凡缇来享用一下。”豺狼眯起眼睛，补充了一下，“因为你只有头部露在外面，看起来非常好埋！”豺狼一面绕着阿德转圈，一面饶有兴趣的用鼻子在阿德的脸上嗅来嗅去。
　　“倒霉！”阿德在心里暗骂，“自己救自己吧！”阿德一口咬住豺狼的耳根，把豺狼的头向侧面压。豺狼一时大意，剧痛之下拼命挣扎，不断地用爪子刨土，把头向上托，来回的震动使埋住阿德的沙子松动起来，阿德的胳膊一恢复自由，就卡住豺狼的脖子，掐得它翻白眼，然后拉住鬃毛，命令它拼命向外拉。豺狗是个没骨气的家伙，几乎是立刻就同意了。
　　几分钟后，阿德重获自由，豺狗被拎在阿德手里，就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吐着舌头：“仁慈的大哥，发发慈悲，该放了我吧！我刚才至少一直在夸您很好吃的！”
　　阿德也眯着眼睛看着它：“这样啊，那好吧。”说完把豺狗立起来插进坑里，也用沙子埋得只剩一个头，还把土拍实，在上面撒了一泡尿。沙子被浇湿，就不是很好挣脱了。豺狗一直在表示抗议，承认自己的口才不好，并喊着安拉的大名，可惜安拉对它的没用感到失望，没有理睬。沙漠里静悄悄的，只有豺狗的哀号声。
　　“呜——！帕凡缇！”
　　阿德用邪恶的笑容安慰它：“别叫啦！我见到她，一定会通知她一声的，说不定她会很高兴的！喔！差点忘了，一定要叼好喔，”阿德把一根木棍塞进豺狼嘴里，“想见到你的帕凡缇，就赶快挖吧！我走啦！”
　　豺狗没有办法表达他的意见，只好努力的摆着头，咬紧了木棍，试着挖到脖子下面的土。
　　阿德走进山洞，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两具野兽的尸体。阿德想用宝剑砍下狮子的腿作为干粮，才发现宝剑也不见了，只得骂了几声“臭女人”，勉强撕了一下狮子的伤口，凑上去喝了些血，然后踉踉跄跄的向北继续自己的旅程。<br/><br/>
							　

第四回 再会
　　狮子的血使阿德恢复了不少体力，也使阿德的勇气倍增。但是要走出茫茫的印度大沙漠，不是有狮子的勇气就能办到的。沙漠极大的考验了阿德的耐心，阿德浑身是伤，破衣烂衫，像是个胃袋妖怪，半个月下来，他已经吃过了蝎子，毒蛇，大小不一的各种老鼠和蜥蜴，仙人掌多刺也多汁的美味让他终生难忘，深思熟虑的行动使他免于晒死在沙漠里，饶是如此，阿德已经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衣服烂得没法穿，便撕成布条缠在头上作帽子。
　　“该死的！我的头发都分叉了！”阿德咒骂着，不知恶梦什么时候才是尽头。几处伤口已经开始化脓，十分不妙。正在此时，清脆的驼铃声再度从远方传来，对阿德来说，正是犹如钧天仙乐一般。
　　驼队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奥斯曼青年，他善良，热情，对阿德所作出的照料就像一个真正的人格高尚的人该做的事，而且不肯留下姓名。这一切足以使阿德忽略他的本来相貌而称他为“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他悉心地照料了阿德两个月，使阿德在到达***堡前完全恢复了身体健康。
　　在***堡的大街上，分别的时候到了。
　　“我曾告诉你我叫阿德，相信我，只有我的家人才会这样称呼我，‘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我的朋友，请你无论如何告诉我你的名字，好让我有机会报答你的恩惠！”
　　但是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并未讲出自己的名字，而是送给阿德一只手镯作为纪念，“我的朋友，但愿你永远叫我‘世界上最英俊的男人’，全世界只有你会这样称呼我，这今后便是我的绰号了。看到手镯你就想起我！珍重吧，真主保佑你！”
　　除了最后一句以外，阿德真的都很感动。
　　阿德漫无目的在街上走，心中盘算着如何能为自己赚到一顿丰盛的午饭。自尊使他无法向恩人开口，当然也不可能指望本来就不是很富有的驼队主人，尽管他本来就是个行走四方的商人。
　　不时地有姑娘注意到阿德的英俊，阿德虽然穿着并不华贵，但毫无疑问相貌堂堂。磨难在阿德的脸上留下一种与众不同的光辉，使阿德显得格外的坚毅成熟。
　　一个娇艳的女子拦住了阿德，她大声说：“小伙子，是我跟你走还是你跟我走？”
　　阿德不愿女子的脸面当众受到羞辱，又不想让人看不起自己，便回答说：“当然你跟我走！”
　　不料，这女子真的跟在阿德身后不肯离开。阿德在城里走了半天，见那女子仍跟在身后，十分头疼，忽然看见眼前有一座挺豪华的住宅，门上挂着锁，便停下来说：“这里就是我家！看来我的佣人出去买菜了，你还是下次再来吧！”
　　那女子却说：“把门砸开不就行了！”说着捡起一块大石头，用力把锁敲坏了。阿德阻拦不住，只好跟着进了屋里。
　　那女人甚为随便，进到屋里，任意乱翻，见到吃的就吃，见到酒打开瓶子就喝。阿德坐立不安，又不想被人骂为骗子，正犹豫着，外面门开了，屋子的主人回来，见到锁被砸，怒气冲冲的进了院子。阿德连忙大喊了一声“是我！”，硬着头皮迎了出去。
　　屋子的主人见到一个陌生人在屋里招待女子，颇为诧异，但良好的修养使他仍然给了阿德解释的机会。阿德低声向屋主说：“请您小声一点，如果您了解我的处境，您一定会原谅我的行为！”
　　“你的处境怎样？”
　　听了阿德的叙述，屋主感到好笑，同时表示理解，“这样吧，我来充当你的佣人，有什么事等她走了再说。请你放心，秘密一定会保住的，男人的面子和尊严也不会失去。”
　　于是，阿德和屋主一起进了屋，阿德自称艾哈迈德，屋主自称艾布？尼耶，是艾哈迈德的佣人，从厨房拿出酒菜摆了一桌，并端着酒壶在一边服侍。女人聊了一会儿，想要耍耍女主人的威风，对着佣人艾布（其实是主人艾布）大发雷霆：“你怎么能在主人可能回家的时候出门呢？如果我是你的主人，就赏你一顿鞭子！”艾布没想到会遭到这种待遇，气得脸色都变了，但是仍尽力忍耐。阿德尽力想要拦阻那倒霉的女人继续无理的行为，但女人几杯酒下肚后逐渐不可理喻起来，要阿德体现一下主人的威严，非得拿鞭子抽艾布一顿不可。阿德对女人的纠缠已经无法忍耐，“蠢货，给我闭嘴！”一面拿起一只酒壶朝女人的头狠狠砸去，不料酒壶看似铝制品其实却是银器，很有分量，女人一下倒在桌子上死了。两个人面面相觑，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阿德先说话了：“亲爱的朋友，我冒昧前来却给您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所以不能忍受这女人的无礼，对您的帮助我表示万分感激，一切后果都应由我承担，决不连累到您。”
　　艾布制止了阿德想要自首的念头：“凭真主之名起誓，是这无知女子自己找死，我们如何把尸体埋了不被发现才是上策。”
　　两个人密谋了半天，决定把女子的尸体趁夜晚扔到河里，河流很急，尸体不会在本城被发现。因为阿德是外地人，所以决定由艾布来行动。他们把倒霉女人的尸体卷在被褥里，艾布扛着向河边走去，遇到巡逻队就说去河边睡觉。在当地，由于天气炎热，这是个好借口。
　　但是就在快到河边时，一支巡逻队起了疑心，因为当时已快到秋天，会去河边睡觉的人已经少了。被褥被强行打开，尸体暴露无遗，艾布被捕了。
　　“远方来的漠不相识的朋友啊，我艾布的财产就归你了！外面的风景很不错，可是我已经没法欣赏了！”艾布格着铁窗，望着外面喃喃的自言自语。他在法官面前对罪行供认不讳，在伊斯兰的法律中埋尸一样是死罪，没必要把阿德也供出来。于是，法官判他绞刑，两天后的早晨，艾布被带上了绞架。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参观，我吐舌头的样子很好看吗？”绳子已经套在艾布的脖子上，艾布对法庭用他的死进行创收感到很不满，但是作为主角他显然没有表决权。
　　“你有什么临死前的愿望吗？”
　　“放了我吧？”
　　“绞死他！”
　　“慢着！”人群里传来一声大叫，法官和艾布都抬起头，企图找到大胆的发言人，而那个人正是阿德。
　　阿德拼命地推开人群，从外面挤了进来。
　　“你来干什么，我的朋友？难道死我一个还不够吗？”艾布没想到阿德会这样出现，只能苦笑。他的头依然架在绞刑索里，笑起来显得有些吃力。
　　“艾布，我的朋友，你是个真正高尚的***。两天以来，我在你家中焦急地等待，我把《可兰经》翻了又翻，里面没有说大难临头各自飞！”阿德的声音中没有一丝犹豫，他转头对法官大声说：“大人，这一切都因我而起，人是我杀的，请把我抓起来，把我的朋友艾布放掉吧！”
　　法官和围观的人群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人群中爆发出剧烈的喝彩声，法官也不能对这样的喝彩声表示轻视，他把两个人带到了苏丹面前，向苏丹表明难以查明凶手，并强调了的两个人的高尚友情。苏丹对此大加赞赏，赦免了两个人的罪过，并出面安抚了死者的家属。
　　这件事情能够这样顺利地解决，是阿德和艾布都想不到的。死里逃生，恍如隔世。走出宫殿，艾布认真地感谢真主的恩德，阿德也满心欢喜，在艾布身后悄悄的把藏在身上的铁丝，线锯等撬锁越狱工具都扔了。“豪言壮语的前提当然是自身的安全了！”
　　就这样，两个人成了世界上最好的朋友。
　　“我不想在这里再呆下去了，我的朋友，我们一起去巴格达经商吧，如果你真的是一位流浪者，可以作我最好的助手。”
　　对艾布的邀请，阿德求之不得。于是，两个好朋友变卖了家产，采购了货物和骆驼，决定向西开始新的旅程。艾布决定购买大量的丝绸，因为丝绸从丝路源源不断的运过来，这里还买的着，但是到了西亚，就真的是凤毛麟角一般了。阿德正是挑选丝绸的行家。两个人合作的亲密无间，正是一对好搭档。
　　“如果你是个***的话，你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人了！”艾布对阿德的才能十分赞赏，而阿德也对艾布十分好奇，因为艾布虽然挺有钱但却孑然一身，没有任何的亲戚或是朋友，更没有妻子，这在***世界是不常见的。于是，艾布讲述了自己的故事：“我父亲在世时，家里非常有钱，我什么也不懂，只是和一群狐朋狗友一起挥霍，父亲很担心，但那时我年少无知，对他的话没有放在心上。父亲见我听不进去，没有办法，有一天，他把我带到一个肮脏的阁楼上，那里的房梁上拴了一个铁链子，链子的下方系成一个套，父亲声色俱厉地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而你也活不下去了，就用这根铁链吧。’我听了不以为意，果然，几年后父亲病死了，家里的钱被我挥霍一空，我顿时陷入了困境。我想，朋友们会帮助我，没想到得到的只是讥笑，因为我什么也不会。我变卖了一切，也不能继续生活，就绝望了，当我打算把阁楼也卖掉时，看到了那根铁链，一瞬间，我感到活不下去了，就决定自杀。我把头放进铁链的套子里，踢倒了凳子，身体痛苦的在空中挣扎，可是突然坠了下去，一只袋子砸得我眼冒金星，当我镇定下来时，发现满屋都是金币在滚动，我几乎不敢相信。原来，链子的另一头系着一大袋金币，只是用一根钉子钉在房梁上。我顿时体会到父亲的深情，追悔莫及。我再度成为富有者，羞辱了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因此我没有朋友。之后，我努力的用这笔财富去经商，学会了自己养活自己，也学会了如何选择朋友。”
　　“虽然你身无分文，而且不是一个***，但我感到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赖的人！”
　　听了艾布的故事，阿德对他的朋友又多了些了解。两个人组织的小商队由于艾布的精明和阿德机智勇敢，很快就有了起色。艾布很善于收集特产品，阿德对很多珠宝和艺术品都有独到见解，尤其善于鉴定东方的物品，每到一座大城市，他们都能赚不少。在横穿中亚的路途中，阿德逐渐对阿拉伯文化有了深入的认识。***教的姑娘们通常都是带着面纱的，在陌生人面前她们宁可裸身见人也不愿意摘下面纱，这和别的地方很不同，阿德终于明白那个被偷的姑娘为什么对面纱那样执着了。那姑娘倾城倾国的容貌让阿德难以忘怀，虽然她把自己埋起来有点过分，但自己给她的惊吓和伤害也不小，就算扯平了。
　　“艾布，你们这里最有名的美女是谁？”
　　“当当当然是最美丽的祖穆尔德，她是巴格达的苏丹的独生爱女，我们阿拉伯的月亮！”平时很稳重的艾布说起美女来也是语无伦次的，“传说她的左手一抬，就有桃花盛开，她的右手一抬，就有玫瑰花盛开……”
　　“哇，那她是人是鬼啊？”
　　“无礼！当然是人，祖穆尔德小姐的机智和美貌在这块大陆上是绝无仅有的，就是真主安拉也得承认！”
　　“喔，听上去你好象见过？”
　　“笨蛋，怎么可能，我是个阿拉伯人！”
　　当时是奥斯曼土耳其统治阿拉伯时期，土耳其贵族居多，阿拉伯人被认为是被统治者，多少有一点儿受歧视。实际上，只要有能力，并不会使前途受到影响，奥斯曼人最崇拜勇士，从不会因为对方的种族和地位给予鄙视。但是皇室的婚姻不同，地位和血统多少得考虑一下，也是人之常情，奥斯曼公主当然不是艾布这样的阿拉伯人能见的着的，事实上除了她的父亲恐怕没有什么男人能够见到不戴面纱的祖穆尔德。
　　听艾布这精明的商人身在万里之外的地方也如此倾倒，阿德不仅对祖穆尔德产生了不少好奇感。
　　半年多过去了，小商队变成了大商队，阿德和艾布走过了整个中亚的草原和戈壁，也曾遇到强盗和各种稀奇古怪的事，但终于有一天，他们抵达了巴格达。
　　不管是谁，初见巴格达时都会感动得落泪——请您想象自己有鹰的翅膀，从浩瀚的天空了望大地，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中，烨烨闪烁着一点绿色的光芒，那就是巴格达，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之间的肥沃土地，圣经《旧约全书》中所描述的人间天堂——美索不达米亚。（昔日诺亚方舟的停泊之地，美索不达米亚是希腊语，意两河之间的土地）
　　巴格达的繁荣给阿德留下了深刻印象，事实上除了杭州以外，所到之处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和巴格达的繁荣相比，从世界各地来的商旅在此云集，街上有的是达官贵人，学者们拿着厚厚的书卷，姑娘们不时地在街上翩翩起舞，卫兵们迈着雄健的步伐，人们在澡塘里谈论着南南北北的事，威尼斯，大马士革，耶路撒冷，德黑兰，这里是政治和经济中心，世界舞台的焦点。
　　“我要昏倒了，我要昏倒了……”艾布的杭丝在拍卖会上已经超过了二十倍的价钱，仍不断有人出价。
　　阿德：“……等我学会帕西那样的传送门，就把云姨的铺子开到这儿来——织锦阁——巴格达分店，听起来很拽吧？”
　　当两个人走出卖场时，天色已经晚了，两个人突然变成巨富，其心情可想而知。奔波了一夜，他们在城里买了一座宫殿，靠东的一面归阿德，靠西的一面归艾布。
　　“我们是不是太奢侈了？”艾布对奢侈行为非常的敏感。
　　“我的朋友，我们需要这么大的屋子，我看到这里丝织品生产落后，纸张和印刷技术也不发达，我会帮你就地生产出精美的纸张，印刷书籍，很快丝绸也会织出来，这里离大马士革和耶路撒冷很近，战争爆发我们还可以织纱布去那一带卖。”
　　“纱布？”
　　“对，廉价丝织品，我们恐怕很难得到上等蚕丝，但是你们这里似乎没有一种专门用来包扎伤口的布，用棉纱就可以了！”
　　“不用再说了，我的朋友，我全听你的！”艾布紧紧拥抱了阿德，“现在我们去买家具和佣人！”
　　一连几天，艾布都在兴奋中度过，除了大把花钱之外，阿德的计划使他有了奋斗的目标。阿德就不是很开心了，他从人们乐于谈论的公共场所了解到，战争一触即发，北方边境的封锁异常严密，要想通过边境，除非是去送死的士兵。“会有办法的！”阿德自己安慰自己。然而战争并不是人们最津津乐道的话题，最轰动的话题莫过于祖穆尔德的婚事了，大马士革的执政官之子，苏丹的表亲，向苏丹提了亲，而苏丹表示赞同，两个人几天之内就会成亲。许多对自己很有信心的年青人都大失所望，街头巷尾到处有人为此烦恼。
　　“看来艾布要伤心了！”
　　然而艾布并不伤心，他说：“啊，什么，她要嫁人了？我的祖穆……喂，你们两个再干什么！别想偷懒！做不出图上的零件就没有午饭了！”
　　看来与祖穆尔德相比，艾布更喜欢攒钱。阿德一面等待机会，一面把各种原理教给艾布。艾布很聪明，很快就开始着手准备经营了。阿德没有他那么热心，想学点东西，他经常出入巴格达的图书馆，了解不同的文化和历史，并希望找到有关魔法的教导书籍，一个月来，关于魔法他一无所获，却了解到了不少历史。
　　这片富饶的土地曾经一度被希腊，罗马和基督教所占据，西元６３２年穆罕默德病逝，他的岳父也是他的弟子，阿布？贝克尔成为新的苏丹（意即领袖），两年后阿布逝世，奥玛尔继位，短短十年里，他征服了埃及，波斯，腓尼基，叙利亚和巴基斯坦，并定都大马士革，之后，宗教精神领袖变成了世袭的巨大帝国，他们在底格里斯河畔尼尼微古城废墟附近建立了现在的巴格达，并把阿拉伯牧马人组成了骑兵团，启程向全世界宣传伊斯兰的欢欣，公元７００年，打到了欧洲并命名了直布罗陀海峡，继续向北进发，一路上所向披靡，强大的军队直指巴黎，但是西元７３２年遭到了惨败，法兰克人首领查理？马特拯救了欧洲，将***赶出了法兰西。***退到西班牙，在那里建立了科尔多瓦哈里发王国。于是，穆罕默德死后一百年，世界的格局暂时稳定了下来，只是和基督教之间所有的接壤处都不断的发生着战争冲突，想明目张胆的到法国以北是不可能的。
　　让阿德兴奋的是，在基督徒和***巨大的仇恨之外，他终于发现了关于自己家族的历史。西元十世纪，强大的北欧维京海盗南下，一位叫罗洛的维京人多次攻击法兰西海岸，法兰西国王无能为力，便将诺曼底划分给罗洛，这就是第一位诺曼底大公。西元１０６６年，英格兰爱德华国王病逝，威廉？诺曼率兵打过英吉利海峡，在黑斯廷斯战役中大获全胜，自立为英格兰国王。
　　“那么，我实际上是半个北欧维京人，半个汉人的混血儿了，真是奇观，他们怎么结合得来？”阿德对自己的父母离奇的婚姻简直不敢相信，可自己就是这一奇迹的证据。
　　阿德沉思着走出了图书馆，丝毫没有注意到有人在跟踪他。那人一直远远的跟着，看到阿德回到了宫殿，才一溜烟地跑了，片刻之后，他已经在苏丹美轮美奂的后宫里恭敬地跪下来，亲吻一双玉足前的地面：“公主殿下，那个人自称艾哈迈德，在图书馆已经连续逗留了几天，他似乎是个好学的没落贵族，他和***堡商人艾布尼耶住在一起，他们的宫殿还在粉刷。”
　　“这样啊，他和艾布尼耶是什么关系？”
　　“听说是非同寻常的朋友呢，他们在拍买会得到了不小的财富，我用二十枚金币得到关于他们认识的经过……”
　　跟踪者叙述了他打听到的一切，恭敬的，用几乎是趴在地上的姿势退下了。
　　对于眼前恭敬视而不见，奥斯曼唯一的公主祖穆尔德一点儿也不象要嫁人的样子。她是这巨大的宫殿房间里唯一的光辉，在她的面前鲜花不敢随便开放。当祖穆尔德的手在花瓶上拂过，千百朵含苞待放的玫瑰一起绽开，但是祖穆尔德不看，她的目光扫过花丛，扫过梳妆台，最终停留在墙上的一把宝剑上，那宝剑古色古香，锋利非凡，剑壳上的铭文篆字龙飞凤舞，但是祖穆尔德不认识——“龙泉”！正是阿德遗失的龙泉宝剑！
　　“真主啊，我该怎么办？”祖穆尔德心中充满了痛苦。一位女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公主，陛下来了！”
　　阿德刚一回家，艾布就兴高采烈地向他讲述了一则传闻，这传闻以每天一千里的速度在伊斯兰的国度里蔓延，相信过不了多久全世界就要知道了——祖穆尔德在订婚之夜嘲笑了她的未婚夫，她的未婚夫自尊心受到了不可磨灭的羞辱，决定退婚。
　　“这祖穆尔德还真有当明星的资质啊！”阿德见到满街的人奔走相告，很多人因此复活的样子，不由得感到很好笑。而此刻，祖穆尔德正不得不面对父亲的怒火和大半个伊斯兰的指责。
　　对女儿的问候回复以冷漠，苏丹表达了他的愤怒：“你为什么要羞辱你的表哥，你的未婚夫，使我的颜面尽失，威信扫地呢？”
　　在父亲的愤怒面前，祖穆尔德十分委屈，她在苏丹的面前跪下，鼓起勇气，大声地为自己辩白：“爸爸，您把我交给了一个举止浮华，胆小如鼠的人，我宁愿死也不愿和这样的人一起生活！”
　　“喔，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丹感到女儿受了委屈，语气缓和下来。
　　“订婚那晚，一个流里流气，醉醺醺的家伙，闯进我的屋里，我很快明白是我的表哥，正要招待他坐下，一只猫窜到窗台上，打破了花瓶。他被吓了一跳，一下跌倒在床边，在看清是只猫后，他仍然手捂在胸口，脸色苍白，喘息了许久。我不由得想起了那个在印度沙漠把我掳走的强盗，他面对巨大的危险面无惧色，连续杀死了三头非同小可的怪兽，一般人在有了这样的功绩后早该成为国王了，而我因为他对我的无礼把他埋在沙里。与他相比，表哥实在是很可笑，我不由得笑出生来，但并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而他把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丝毫也不顾及我的名声，您说谁才是犯了错的人哪？”
　　“唔，这么说来确实不能怪你。可是祖穆尔德，当时我们赶到你说的地方，只抓到一只豺狗啊！我们还以为你中了邪，更何况当时那豺狗正可笑地叼着一根木棍试图把自己挖出来！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这个人不是大智大勇，就是豺狗变的！”
　　“那个人绝对是一个高尚的勇者，爸爸！”祖穆尔德向父亲报告了跟踪者打听到的一切。听了阿德和艾布的故事，苏丹陷入了沉思，见到女儿对曾经伤害她的人倍加推崇，英明的苏丹心中有了答案。他沉吟了片刻，对女儿说：“既然你对这门婚事不满意，我打算把你嫁给那个抢走你心的强盗，你愿意吗？”
　　“全凭您做主，”祖穆尔德害羞地答应了，“但是，这怎么行得通呢？”
　　“我自有办法！”苏丹微笑着走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成了阿德和艾布的大日子，先是市长前来拜访，然后他表示愿意全力帮助艾布开张，并把许多部分设定为官方计划，从教科书的印刷到许多市场占有率的问题，都和他们商量，不出几天，阿德和艾布成了这一带的知名人士，平民和贵族都认识他们。接着，高质量的纸张被造出来了，苏丹对他们的贡献表示非常赞赏，亲自召见了他们，并任命阿德为临时法官，试着管理城市的民事问题。阿德发觉没有他回避的余地，就痛快地答应了。在穿上华贵的衣服之后，人们称他为艾哈迈德法官大人。阿德急于到北方去，但是又不敢露出声色，十分郁闷。
　　很快，由于阿德的才干，人们对他有了不错的印象。艾布的事业也非常兴旺，市长有一个很不错的女儿，在阿德的怂恿下，艾布一开口，市长就答应了。于是，阿德搬到了官邸，专心于政务。闲暇时就向一位本市很有名的魔法师学习魔法。
　　提起这位魔法师，他本来是不打算教给阿德的，但是之后祖穆尔德向他悄悄求了情，阿德才有机会了解***发达的元素魔法的奥秘。然而，阿德只能了解一点基础原理，而且他了解到传送门是基督教擅长的时空魔法，这里没有人懂，但是高层的风系魔法效果是一样的，可以把人在一瞬间移动上万公里。
　　“太好了，那我什么时候能学会呢？”
　　“喔，你的资质不错，七八年就行了吧！”
　　“……有没有速成的？”
　　“有，你每个月献一名少女给风系的魔鬼，然后和他签约，用不了一年就行了。”
　　“哇，一年就行了！可是怎么得到那些少女呢？”
　　“先干掉陆军，再干掉海军就行了。”
　　“……”
　　阿德只好打消了速成的念头，专心学习并记忆那些奇异的技术。
　　一天，一只告状队伍来到了来到了他的官邸，敲响了法庭外的钟。阿德正在为无法出境郁闷着，见到被告和这支告状的队伍，登时吃了一惊，因为告状的队伍有一个犹太人，一个伤了一只眼睛的黑奴，两个怒气冲冲的本地青年，而那可怜的惹起了众怒的人，正是阿德的恩人——“世上最英俊的男人”，现在是惹起众怒，世上最倒霉的男人。
　　两个人在此相见，都很诧异，“世上最英俊的男人”苍白的面孔中泛起一丝红色，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一般向阿德投来迫切的目光。<br/><br/>
							　

第五回 爱慕
　　原来，“世上最英俊的男人”名叫泰力克，他有一个非常美貌的妻子，妻子对他也忠诚，可是他们有一位犹太邻居，在泰力克远行之际使了些手段，让泰力克的妻子由于生活困难不得不暂时向他借钱，并在借据写明如果还不出钱就可以在泰力克身上割下相同重量的肉，泰力克经商归来，发现犹太人正用此事威胁他的妻子，想占些便宜，泰力克很愤怒，拒绝还钱，两个人打了起来，这时犹太人的黑奴拿了刀子来帮忙，泰力克夺下刀子砍了他的一只眼睛，见势不好向外逃去，两个人在后面紧紧追赶。泰力克奔跑中撞倒了一位孕妇，导致了孕妇的流产，孕妇的丈夫在后面紧紧追赶。泰力克慌不择路，跑进了死路，就翻过了墙，不想墙的另一边有一个高龄的老头，泰力克压在了老头身上，老头的腿站不起来了，于是老头的儿子也加入了追赶的行列。泰力克实在走不动了，就被抓了。
　　阿德十分为难，想不到会这样见面。他想保住泰力克，但泰力克确实伤了人。阿德左右为难，陷入了困境。
　　正当阿德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禀报，说外面有一位姑娘一定要立刻见到大人，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向大人单独传达。阿德也仿佛松了一口气，宣布休庭，在候客厅接见这位来访者。
　　过了一会儿，阿德容光焕发的回到了审判庭，与方才判若两人。他首先问犹太人，犹太人表示既然泰力克不能还钱，他就可以割掉泰力克身上的肉作为补偿，阿德说：“那么你可以动手，但是不许出血，也不能是两块或是更多，割下来的一块必须和你借给他的钱重量相等，如果多出来就算是故意伤害，去坐牢吧！”犹太人大吃一惊，他知道自己无法做到，便要求撤回控诉。阿德罚了他二百金币作为撤销控诉的罚款。
　　然后是那个黑奴，他要求挖出泰力克的一只眼睛。阿德说：“***的一只眼睛盯你的两只！这样吧，把你的另一只眼睛也挖出来，然后跟他换，左眼右眼随你挑！”黑人不敢惹起***的公愤，因此对以一换二的行为不敢表示不公，但自己再挖一只就全瞎了，考虑良久，只好乖乖撤销控诉。犹太人交了四百金币的罚金，心痛得带着黑奴走了。
　　接下来是孕妇的丈夫，他坚持要泰力克赔他孩子。阿德说：“这纯粹是一个意外，如果你一定要他赔你孩子，就让你的老婆由他抚养，直到再次怀孕，孩子长到一样大再接回来，意下如何？”孕妇的丈夫当然不肯吃这大亏，只得表示撤销控诉。
　　最后是老人的儿子，他看到前三位都吃了亏，有点气馁，但依然要求赔偿。阿德说：“泰力克跳墙时不知下面有人，因此你父亲受伤都是真主的意思，与泰力克无关。如果你觉得难以息怒，就让你的父亲爬到墙上也跳下来，直到把泰力克的腿也砸到站不起来为止，才算公平。”于是最后一位原告也放弃了。
　　阿德对泰力克说：“这样判决你有意见吗？”
　　泰力克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兴奋得涨红了脸：“大人，后两位确实是因为我才遭到了不幸，我真心希望对他们的家庭有所补偿，不想留下怨恨。”
　　阿德点了头，分给他们每人两百金币作为补偿，于是所有的人都满意了，案子到此结束，所有的人都走了，阿德暗示泰力克到后面来见他。
　　在后面的屋子里，两个好朋友紧紧拥抱。“真想不到，感谢真主！”泰力克激动得语无伦次。阿德有一点不爽，为什么我出力却要感谢他？当然，刚才也有打他的旗号，可是泰力克是他的信徒，叫他背一点黑锅也是应该。
　　想到该感谢的人，阿德登时想到，如果说我救了泰力克，那么是谁救了我呢？阿德陷入了沉思。
　　原来，这近乎无赖的巧妙主意并不是阿德的，而是那个突如其来的客人告诉他的，而那个客人其实是祖穆尔德的使女，但是精明的姑娘只肯告诉阿德“这是我家主人让我告诉你的”，给阿德留了一大堆问号后就立刻离开了。
　　祖穆尔德今天很开心，她每天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她的情人，在这种注视下，阿德的形象在这位情窦初开的公主心中日趋完美。大概是一开始阿德给了她太多的惊吓，以至于她跑回父亲的怀抱后天天晚上梦到的都是那个掳走她的人，她每天都不厌其烦的检查她的战利品，直到有一天她开始明白自己已经终生忘不了那个被自己亲手埋在沙中的人。而现在，那个梦中生死未卜的人就在眼前了，“祖穆尔德，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了，如果你不能叫他原谅你，你的幸福就玩了，因为你再也无法爱上任何其他人了！”祖穆尔德再次提醒了自己，拿起一块红豆糕，酬谢了帮助自己日夜窥视阿德的贵客——一只水晶球，不要怀疑，各位，这就是那个宣誓只为诺曼家服务的阿德忠实的小抄，此刻正义愤填膺地抗议：“卑鄙，竟然用我的弱点要挟我，可耻！”而那块放在上面的红豆糕已经神奇的不见了。祖穆尔德对此毫不介意，因为明天只要她拿出一块同样精美的绿豆糕，水晶球就又会精神的工作了。
　　“殿下，是时候了！”说话的是一位红袍法师，他供给了水晶球所需的魔力，刚刚还把使女传送到了法庭，有些疲惫：“向国王陛下建议把艾哈迈德大人提到更高的位置吧，大人在民间的形象很好，当他身份适合时，我们就可以向大人暗示，让他求婚了。”
　　祖穆尔德表示同意，于是第二天，阿德被苏丹传到了宫里。
　　“亲爱的艾哈迈德，昨天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对你的处理很欣赏，我希望你能到我的身边来帮助我处理国家的事务。”
　　“但是陛下，昨天的巧妙主意其实并不是出自我的智慧！”
　　“我知道，”苏丹的回答让阿德吃惊，“主意出自我的女儿，艾哈迈德，你不必向她道谢，除非她想要见你，否则一切的行为都是不适当的！”
　　就这样，阿德稀里糊涂的成了国务大臣，他对祖穆尔德的智慧感到意外，也许有一些倾慕，但是他更对有人日夜注视着自己感到害怕。他努力学习风系魔法，希望早日可以离开这里，但是魔法师似乎并不想认真教他，他老是掌握不到窍门。实际上，他的感觉是对的，他刚一走，魔法师就立刻去见祖穆尔德：“殿下，不能再拖了，大人很快就会发现卷轴可以帮助他方便地实现目的，他的魔力增长很快，我故意不告诉他正确的方法，这拖延不了多久！他似乎非常急于离开！”
　　阿德每天都和苏丹一起参加朝会，苏丹对他的器重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这世界上有好人就有坏人，到处亦然。阿德主张和平共处，苏丹表示赞同，他对和平给巴格达带来的繁荣表示认可。但是大多数人不这么认为，他们只想把《可兰经》在世界每一个角落大声朗读。宰相阿土仔（也许是阿图宰，但阿德认为读起来没什么不同）更是视阿德为眼中钉，他立刻建议阿德出使欧洲，促成和平谈判，但遭到了苏丹的拒绝，虽然阿德自告奋勇，但由于主战派呼声较高，把阿德压了下来。阿土仔暗道可惜，对阿德的幼稚暗暗高兴，欧洲向来是对***使者见一个杀一个，这小子竟然自告奋勇。他当然不知阿德一去不复返的计划，更不知自己已经惹下了杀身大祸。
　　在后宫深院里，祖穆尔德险些立刻要赐一杯毒酒给这个卑鄙小人润润喉，但是奥斯曼公主的高贵身份阻止了她。报复必须是特别的，我要他成为全国人的笑柄！
　　“水晶球，巴格达最丑的女人是谁？”祖穆尔德拿了一块玫瑰糕，立刻吸引了水晶球的注意。
　　“你问我这么可怕的问题，叫我怎么吃啊！”然而玫瑰糕还是消失了，“染匠艾默的女儿，天生的瘫患者，啊，真是丑啊，吃不下去了！”
　　祖穆尔德问了又问，直到每一个细节都清楚了，便做了简单的打扮，蒙上面纱，来到了宰相的府前。她故意站在一个显眼的地方，来回徘徊。阿土仔几乎是立刻就上了当，他听说一位窈窕的姑娘在门前徘徊，立刻派人把她请了进来。
　　“我有事想找您商量，”祖穆尔德装出一幅尊敬的样子，立刻赢得了阿土仔的最大关注和大堆美酒糕点。
　　“实际上是这样，昨天我做了一个梦，是一段有趣的对话：兔子和狐狸找一只老蜥蜴评理，兔子说：”我捡到一个椰枣。“
　　“那你就把它吃了吧！”
　　“可是狐狸抢走了。”
　　“唔，他也有寻找食物的自由。”
　　“我打了它一耳光。”
　　“你打得对！”
　　“可它又打了我。”
　　“这也是它的自由。”
　　“您来给我们评评理吧！”
　　“我评完了。”
　　兔子和狐狸都感到满意，走了。
　　实际上，这是我在小时候学校里听过的一个故事，可是它在我的梦里重现了。醒来后，我想到了我所受到冤屈，突然感到梦中的老蜥蜴很像大人您的脸，就想让您来为我评评理。“
　　“是这样！”阿土仔头一次对别人骂他老蜥蜴不以为意，还感到很正义，这姑娘休说蒙着面纱，光是听那聪慧的言谈，黄莺般的声音，瞎子也感得到她是一个怎样出色的美女，更何况她举止文雅，身材窈窕。“你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吧！”
　　“大人，如果有人诽谤我，说我又瘫又丑，独眼秃顶，身上生满了癣，说话声音像乌鸦，我怎么能够受得了！”
　　“什么！”阿土仔拍案而起，“这是我一生中所听到过的最大的诽谤！那个人是谁？我要绞死他！”
　　“不，大人，他是我的父亲，只是不想让我离开他嫁给别人而已。我希望您能帮我恢复名誉，这对您来说不难办吧？”
　　“包在我身上！”阿土仔依然义愤填膺，“你父亲是谁？住在哪里？”
　　“底格里斯河畔的染匠艾默，大人！”
　　“你放心地回去吧！”
　　“那就全靠您了，我的主人！”祖穆尔德投去感激的一瞥后告辞了，阿土仔疯狂地吻了她的手，然后亲自把她送了出去。
　　“快准备彩礼！明天我要去艾默家提亲！”阿土仔激动得声音有点颤抖，而此刻洗染匠艾默也似乎感到好运就要来了。
　　“大人，向苏丹提亲吧！苏丹对你如此器重，公主殿下又曾经帮过你，你的求婚一定不会被驳回的！”官邸里，魔法师正苦口婆心的劝说着阿德。“我们身份不配！我不是皇室血统，公主对我有恩，我得找个机会报答她才是。你不用再多说了。”阿德丝毫不为所动。魔法师并不是说客，不善于说服，只得回去，将这一糟糕的消息告诉了祖穆尔德。
　　“真主啊，我该怎么办？难道作为公主是我的错吗？如果不能让他爱我，就让我死吧！”祖穆尔德下了最后的决心。
　　当天晚上，阿德和泰力克在艾布家里庆祝艾布的生日，阿德买了好酒作为礼物，艾布和泰力克的妻子都在，两个贤惠美貌的女子不停给阿德倒酒，几个人谈着今后的发展，都很高兴。聊到晚上，阿德有些醉了，艾布给他铺了床铺，阿德倒在床上睡着了。
　　当阿德醒来的时候，四周有些昏暗，阿德揉了揉眼睛，头还有点儿疼，是喝得太多了吧，天似乎还没亮。阿德揉了揉眼睛，咦？似乎是个山洞，阿德一下坐起来，真的是个山洞，难道又做梦了？真的是个梦诶，外面是明亮的沙漠，那个华贵的箱子就在眼前，里面空空的，阿德不由得想起那个偷来的姑娘，对啊，那个姑娘呢？阿德踉踉跄跄的走到洞口，那个蒙着面纱的姑娘就在洞口静静地坐着，看到阿德，她轻轻的用手挽着长发向阿德挥了挥发梢，算是打过了招呼。阿德左右看了看，没有老虎，便走了过去，“你怎么不逃走了？”
　　“我干吗要逃走，你又不追我。你不是很想看我的脸吗？怎么不追了？”
　　阿德在姑娘面前蹲下来，看着那双迷死人的大眼睛，缓缓的伸出手，那姑娘丝毫没有躲避，那张梦幻般精致的面孔就缓缓出现在阿德眼前，仿佛周围发光的不是太阳，而是这张面孔，只是这张脸一点也不惊慌，让阿德更加确信自己在梦中。那姑娘抿着嘴，露出了编贝一般的洁白牙齿，“喂，你揭开我的面纱，不怕我再把你埋起来吗？”
　　阿德登时感到仇恨涌上心头，大吼起来：“你还敢说，看我怎么整你！”
　　“你敢！啊——！”姑娘已经被再次被推倒，阿德的手从背后伸进了她的衣襟内，恣意的揉搓她的**，一面在她的耳垂后面亲个不停，“啊，上次也是这样，可惜被打断了……”就在祖穆尔德为自己竟然感到可惜而羞得满面通红时，阿德已经加强了攻势。“啊，终于没有东西打搅我们了，好爽！好爽！”阿德一面大叫，一面把祖穆尔德衣服撕成一片一片的，祖穆尔德一声惊呼，已然全身**裸的出现在阿德面前，全身如同羊脂一般散发着玉一般的光泽，阿德根本没空停下来欣赏，他毫不怜惜地拼命揉搓祖穆尔德细嫩的**，祖穆尔德疼得大叫，他却丝毫不加理会，“真是个好梦，怎样做都行吧！”一只手把祖穆尔德的脸牢牢按在地面上，另一只手抬起祖穆尔德的腰，也不管祖穆尔德准备好没有，对准了**进去，祖穆尔德哪里受得了，惨叫一声，昏了过去。阿德却不肯停下，把她的一只脚拎起来，侧身骑在在上面不断向下冲锋，一两百下过后，祖穆尔德的嘴角竟然沁出血丝来，阿德怒气过后，头脑渐渐清醒过来，酒也醒了，发现胯下女子长长的青丝在地上拖得蓬乱不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雪白的**上淤血尤其明显，美丽的面孔此刻苍白毫无血色，嘴角还在流血，吓了一跳，连忙停了下来，把祖穆尔德搂在怀里，又是掐人中，又是按胸口，见势不好，忙运起太乙真气，从祖穆尔德口中渡了过去。祖穆尔德“嗯”了一声，终于悠悠醒转，见到阿德愧疚的抱着自己，“哇”的一声哭了，用手在阿德胸口拼命捶打：“你轻点儿！轻点儿！你混蛋！”
　　阿德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哽咽着大声地说个不停：“对不起！对不起——！”
　　那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的瘀青足以让他内疚一辈子，就算再埋他一次也没什么了。两个人的心脏再次贴在一起跳动，仿佛在确认彼此的心意，渐渐的，心跳变得一致，祖穆尔德的呼吸也平静下来，阿德由心跳和少女仰望的眼神中得到了确认，缓缓地吻了下去，姑娘轻轻的喘息着，逐渐接受了。祖穆尔德受了不轻的内伤，喘不过气来。阿德不敢用力，尽最大的可能性体现了他的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
　　“祖穆尔德。”
　　“咕咚！”
　　“喂！喂——！”
　　当阿德醒来的时候，又躺回了艾布的小宫殿里，“啊，祖穆尔德，是一场梦吗？”阿德望着天花板，痛恨自己怎么会从梦中醒来。他慢慢从床上爬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是一个人，梦中的姑娘就趴在他的身边，枕着床边沉沉的睡着了。门外，艾布和泰力克五音不全地唱着不知从哪儿学来的歌曲，他们的妻子也不时地和上两句：男孩长大的时候啊，月亮笑成香蕉。
　　他喜欢邻居家的小姑娘啊，那姑娘爱折纸船。
　　有天晚上，妈妈问他，是不是有个女孩来过了？
　　他说，没有，没有，那纸船不知何时漂来的，不知何时飘来的……
　　歌声透过长长的走廊和厚厚的木门板，远远的传了过来，阿德坐在床上，静静地听着，他想起青梅竹马的春梅，想起在海上生死与共的息坦，但是望着眼前熟睡的祖穆尔德，他好像不曾如此深爱过一个人，那感觉在胸中炸开，使他不能不去正视这份爱恋。他悄悄地把祖穆尔德抱到床上，为她盖上被子，小心的就像一个深爱妻子的丈夫应该有的样子。
　　艾布和泰力克为了他们的行为吃了点苦头，但是他们心甘情愿，“看在真主的份上，谁能拒绝帮助祖穆尔德啊！”阿德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但是自己一个人可拿不出像样的聘礼，所以他们得掏出点血汗钱来！由于三个朋友的通力合作，艾布已经是个很富有的人了，泰力克的货物也顺利地脱了手，不再为钱犯愁。但是要凑出一份配得上祖穆尔德的聘礼，对三个老百姓来说难了点儿。
　　第二天，阿德私下里求见苏丹，对他说：“陛下，我有话想对您说，可事关重大，所以话到嘴边又犹豫了。”
　　“喔，你说吧，我视你为皇室的一份子，只要对国家有利，尽管说！”
　　“陛下，我担心我的请求超过了我的能力，使您认为我不自量力。我想娶您的女儿祖穆尔德公主殿下，我的聘礼是巴格达永远的免费教材！印制课本和维护学生们受教育的权利！我的陛下！”
　　“太棒了！亲爱的艾哈迈德，巴格达不能拒绝这样的聘礼！”苏丹感到异常兴奋，“但是我要和我的女儿祖穆尔德说一下，毕竟这要由她来最后决定。啊，到哪去了，我有一整天没见到她了！明天就给你回话！”
　　阿德感到十分尴尬：“陛下，祖穆尔德公主还在我的官邸里……”
　　“……”
　　苏丹正不知说什么好，有人禀报，宰相阿土仔求见。阿土仔今天格外神气：“陛下，恳请陛下做主，为我和染匠艾默的女儿证婚！”
　　“喔，真是好消息！艾哈迈德刚向我提了亲，我和祖穆尔德都已经同意了！今天真是喜上加喜！”
　　于是，这两个重要婚礼的消息，在巴格达向旋风一样传开了。人们赞赏阿德的聘礼，许多相关的大臣亲自拜访，拟订了新的教育制度，让更多的普通人可以有受教育的机会。阿德和朋友们指挥着手工艺人们制作了雕版，新书像秋天了落叶一样被印出来。人们喜爱阿德，称他为“我们的艾哈迈德”，于是，重要的日子到了，举国欢腾，巴格达所有的鲜花都在清晨开放了，人们用净水泼街，簇拥着欢乐的队伍，一起分享着快乐，为祖穆尔德的美丽和幸福高呼万岁。
　　只是，宰相府里传出可怕的叫喊声，听人们说，阿土仔一见到新娘就昏倒了，幸亏染匠艾默一开始就请求由苏丹证婚，婚礼才得以在苏丹的主持下完成。阿土仔在昏迷中被送入了新房，从那天起，宰相府就经常在半夜里响起惨叫声，后来人们称类似的，绝望又不值得可怜的声音为“阿土仔之声”。
　　“亲爱的祖穆尔德，那天你为什么会在箱子里呢？”
　　“从小爸爸就很疼我，每次旅行都带我一起去，晚上睡觉前就把我锁在箱子里，由卫兵们看管。这是个怪习惯，小时候觉得很好玩，我一天天长大了，习惯却依旧保留了下来，我也对此很习惯。那天我还以为开箱子的是我父王，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啊！”
　　“你不是也很奇怪！第二天父王带了人赶过去，只抓到一只豺狗！你是怎么搞的？”
　　“你还敢说，我差点死掉诶！”
　　祖穆尔德和阿德终于可以面对面的交谈，他们分享着彼此的经历，感到无比的幸福。说起豺狗和阿土仔时，两个人都是笑个不停。祖穆尔德对世界之大感到吃惊，由于伊斯兰的一夫四妻制，她对春梅和息坦的存在不以为意，反而对杭州非常向往。
　　“会有办法的，”祖穆尔德安慰着阿德，“魔法师的力量源泉一般是他修炼的土地，因此在他离得比较远时，会因为力量变弱而回不来，所以想靠魔法来回穿梭并不容易。你的叔叔帕西一定是个非常强的魔导士，也许他有特别的办法也说不定。”
　　“你这哪是在安慰我啊，我愈发没信心了！”阿德用手轻轻刮了祖穆尔德的鼻子，爱怜地问：“还疼吗？”
　　“还有一点儿，你那天也太狠心了。”祖穆尔德轻轻把头靠在阿德怀里，想到那天的狂暴，依然有些害怕。阿德用最温柔的方式挑弄着她，使她渐渐忘记了恐惧，慢慢地迎合起来。至情至爱，阿德和祖穆尔德三天都没出过新房。
　　祖穆尔德的出嫁，使老苏丹暂时放下了心。对阿德来说，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他甚至暂时不去想他的北欧计划，只是一心一意的陪着祖穆尔德。然而，世上的事儿十有**，不尽如人意。就当阿德不想走之际，却变成非走不可了。苏丹收到了科尔多瓦哈里发王国的来信，为了避免维京海盗对西班牙沿海的骚扰，需要和挪威建立友好关系，但是维京人提出要和奥斯曼帝国的皇室成员谈判，否则就怀疑***世界的诚意，阿德无疑是一个很好的人选，既符合对方要求，一旦成为人质又不会对***世界造成太大威胁。在朝野上下的呼声中，苏丹不得不忍痛答应了。
　　“你放心去吧，”祖穆尔德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让丈夫走，“阿德，也许这是唯一的机会，不能错过。等你完成任务，就可以自由活动了，找到帕西，就可以带我回杭州了，要想一家团聚，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我会在水晶球里看着你，你就放心吧，我不会太孤独的。”
　　阿德知道祖穆尔德说的是实话，她的话总是对的，自己不能牵肠挂肚地过一辈子。仿佛是被驱赶一般，出发的日子到了，阿德恋恋不舍的告别了爱妻，登上了大马士革港口的大船。让他意外的是，泰力克早已等在那里，他早就收拾了行李，站在那里大声说：“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两条好汉，总强过单枪匹马！”
　　于是，大船扬帆起锚，航入了地中海。艾布要替阿德还永无止境的婚债，只得留下来，他还得照料所有人的妻子，正是三个人当中最辛苦的。他和祖穆尔德站在码头，频频的挥着手，但是船越来越远，终于还是从地平线上消失了。
　　阿德的心中十分沉重，不只是因为离开了祖穆尔德，来大马士革的路上，他们的队伍不止一次遇到了独眼巨人和牛头怪等传说中的生物，而这些怪物聚集生活在靠近边境的荒野中，似乎不是什么偶然。进了城，伤兵一批一批地从前线撤下来，虽然当地的行政官说这是正常现象，但***和基督教之间的对抗激烈程度，远超过了阿德的想象。阿德曾经梦想化解这场争斗，但一旦牵扯到宗教，就没有道理可言了。望着激动的人群，阿德实在不知日后自己该如何同时面对父亲和岳父苏丹。
　　泰力克却没有这些烦恼，他饶有兴趣的翻阅着海图，一面向船长打听各地的风土人情，盘算着能从什么地方运一批稀罕货物回去。
　　船在巴伦西亚和马拉加靠了两次岸，离开科尔多瓦哈里发王国后，就一直没靠过岸。阿德知道，他正路过自己的国家英格兰，但是靠岸无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砍死。船长小心翼翼地指挥着船只从北海的远处绕过了爱尔兰岛，在航行了两个月后，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挪威——应该说，是挪威的荒野上。<br/><br/>
							　

第六回 战士
　　这里没有像样的大城市，至少他们没找到。举目望去，全是荒野，除了荒野，还是荒野。
　　“我们到底是来干什么？”泰力克大叫起来，“我们已经找了三个村庄，没有一个知道国王在哪儿！难道这个地方没有首都吗？”
　　“闭嘴吧，国王在的地方就是首都！如果没有首都，就说明了两个可能性：一，长期战乱；二，国王极端好战。我们最好赶紧找到军队，说明来意，否则人生地不熟，我们混不了多久！这地方遍地都是强盗！”
　　阿德话音刚落，一支箭从远处破空而来，正中一个士兵的咽喉，那可怜的人被箭带的从马上直栽下来，还没倒地就气绝了。一瞬间，四面都是马蹄声，上百名强盗骑着高头大马从四周的山坡上气势汹汹的冲下来，转眼间已到了眼前。他们根本不想进行任何交涉，见人就杀。***士兵在这些高大的强盗面前简直就像是小孩子，还没动手就有几十人变成了刺猬，剩下的人也比他们好不了多少。强盗的马简直是追着箭来到跟前，冲进队伍切菜一样一阵乱砍，到处是身首异处的***。短短几秒的时间，连一分钟都不到，这支近百人的使团已经变成十来个人的精华组合了。阿德几乎是立刻决定逃跑，泰力克和仅存的几个人没命地跟着，身后是强盗们不紧不慢的马蹄声和谩骂声。
　　阿德的感觉很不好，因为强盗们既不着急追赶也没有放箭，这就意味着——不用再猜了，耳边传来巨大的流水声，不到片刻，一条大河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湍急的河水卷着浪花挡住了去路，不是马能渡过去的。阿德和泰力克喘着粗气，身边只剩下三四个人了，相互对望着，眼神里均是绝望的神色。
　　他们调转了马头，呆呆看着身后追来的马队。不知何时，大队的强盗已经集结在他们的后面的山坡上，隔着十来丈的距离远远望着他们，整齐划一，没有一丝喧闹，良好的素质让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个人都默默等待着最后时刻的来临，等着强盗们一窝蜂地从山坡上冲下来，只消三秒钟，几个人就会变成肉酱。
　　然而，强盗们并没有冲下来，静静的队伍中似乎起了一丝骚动，然后马群一阵混乱，最终随着一声呼喝撤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快。阿德等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呜——！”一阵嘹亮的军号声从阿德身后传来，几个人都吓了一跳，回身看时，只见一艘巨大的军舰正缓缓地从江面上漂了下来，船头上一面绣着鹰的旗帜迎风飘扬，船首立着胜利女神的雕像，远远地望过去也感到一股凌人的气焰。难道就是这只大船吓退了大批的强盗？是什么人让如此凶悍的盗匪闻风丧胆？
　　很快，问题就有了答案。
　　听说他们要寻找这里的国王，卫兵把阿德和泰力克直接带到了船的底舱，巨大的船舱里像是一个混乱不堪的低级娱乐场所，几百名彪形大汉穿着简单的皮衣散乱地坐在那里，三五成群，有的在喝酒，有的当众玩着女人，还有的磨刀霍霍，总之，没人理他们。
　　“一定得小心说话！这里一定是最大的土匪窝，在这里不可能知道国王的下落！我们保命要紧，快离开吧。”泰力克小声向阿德建议。的确，可以想象，刚才的强盗团现在也一定愉快地找了个销金窟，就像这样享受着。
　　阿德仔细地观察，这里每个人都很高大，如果说要找出这里最瘦小的男人，那毫无疑问是阿德和泰力克。“别挡道！”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毫不客气地把泰力克推了一把，泰力克就像被马撞了一样飞起来，扑倒在一堆人当中，有个女人大喊：“这是谁家的孩子？看着点儿！”立刻有一个大汉把泰力克拎起来，“小兔崽子，滚！”泰力克登时腾云驾雾地又飞了回来。
　　阿德注意到一个大汉，他并不是最高大的，但是他坐的地方铺了虎皮，而且三个最漂亮的女人围在边上服侍他，这说明他的地位比较高，很有可能是首领。于是，阿德大声说：“我们是奥斯曼帝国的使者，求见你们的首领！”
　　一瞬间，船舱里静了三秒钟，但是大家立刻又嘈杂地各嚷各的，谁也不关心。阿德一直注视着那个人，他也开始注意到阿德，招了招手，示意阿德走过来。突然有个端盘子的家伙趁他注意阿德的时候掏出一把刀从边上刺了过来，但是扑了一空，那大汉反应奇快，一脚把刺杀者踹翻在地，接着从边上捡起一把刀斩了下去。船舱里死了个人，喧闹声却丝毫没有停下，众人对刺杀事件的反应还不如阿德喊的那一声大。阿德目瞪口呆，愈发相信自己上了贼船，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
　　“你们是奥斯曼的使者？”
　　阿德点了点头。
　　“我就是挪威国王威恩三世。”
　　“什么！？”
　　泰力克一叫出声音，就知道不好。方才还自顾自享乐的众人，突然停了下来，哗啦啦一阵乱响，有的从腰里，有的从女那儿，还有的不知从哪里，掏出了各种武器，巨剑，战斧，链枪，大刀，杀气不断地从这些人的眼睛里冒出来。阿德清楚地了解到他们的想法——如果你强壮或是够野，你可以试图杀死国王，自己当国王，但是你不能怀疑一个国王的身份，这是对他们全体的侮辱！
　　威恩摆了摆手，所有的人又把家伙收了起来，干自己的事去了。
　　“和你们打交道的是我的父亲，他几天前死了。现在我是国王！我对你们的任何来意都不感兴趣。所以现在，你们是我的人质，有用的时候，会给你们出头的日子！现在把你们身上的财产都掏出来吧，如果不够你们的伙食费，就得送你们去奴隶营干活了！所以，看着掏吧！”
　　“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我们是使者！”泰力克大叫起来。
　　“我们已经是欧洲大陆上对***最好的国家了！至少我们没杀你们。”
　　阿德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如果到了法国，***使者连说话的机会也没有就会被斩了。他毫不犹豫地从身上掏出了所有值钱的东西，连祖穆尔德的戒指都没留下，他把这些递给了威恩的侍从，面不改色地问：“够我们活多久？”
　　威恩眯起了眼睛，对阿德的胆识有点欣赏，他看过了呈上来的物品，回答道：“够五十年，还有剩。”说着，把祖穆尔德的戒指挑了出来，扔回给阿德。
　　就这样，阿德他们成了新的船员，威恩没有让他们做苦力，只是放任他们在船舱里拥有一席之地，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这里实在是粗鄙不堪，没有什么讲究卫生的人，更没有一个是彬彬有礼的人，食物粗糙，难以下咽，很难想象这是国王和他的皇家卫队。威恩对阿德很感兴趣，经常叫他去聊天，问一些奇怪的问题。而阿德也越发了解到在这个这个连国王都是强盗的国家，男人如果不是够狠的勇者，是绝对活不过十八岁的。
　　泰力克天天都在祈求真主早日带他离开这个卫生和礼貌都成问题体的国家，阿德很想告诉他真主的能力到不了这里，就像佛陀的能力只能在印度半岛往东一样，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连精神寄托都没了，泰力克只怕会活不下去的。
　　战舰在风雨中前进了一夜，在一天清晨来到了一个小港，这里是威恩陛下简陋的海军据点。国王的到来并没有打破这里的宁静，但是一个小孩子引起了卫兵的注意，“陛下，有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在风雨中立在船头，他年纪虽小，但是显然深负重托。”
　　“啊，那么他是想引起我的注意。把他带过来！”
　　战舰靠了岸，很快男孩子被带到了威恩面前。他饱经磨难，衣衫褴褛，但是眼神坚决，行走之间体现出了非同一般的谨慎，言辞得体，完全是个国王应有的礼节：“我是雅各国王的次子，游历到此，带来了父亲对您的问候。”
　　此刻的威恩似乎换了一个人，神色庄重而谦虚：“啊，远道而来，你辛苦了！雅各陛下是我父亲生前好友，他年轻时的勇猛胜过雄狮，请先行转达我对他的问候，就说我立刻前去拜访！”
　　男孩彬彬有礼的谢过，跟人到别的地方休息去了。阿德注意到那男孩对威恩道谢时眼中泪光闪动，似是十分感激。泰力克小声地说：“这是我在这个国家所见的最文明的一幕！”阿德“嘘”了一声，“有点不对劲！”
　　说话间，威恩已经高高站了起来：“雅各国王的国家遭遇了困难，吾等义不容辞，谁愿随我前往？”
　　一时间船舱里欢声雷动，每个人都精神无比，大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热烈的气氛仿佛是一场庆典。
　　阿德和泰力克恍然大悟，男孩竟然是来求救的！娘的！求救还这么拽！阿德随即体会到那难得的情感，求救的人宁死也不必低声下气，而行为如同威恩，施恩亦要小心翼翼，最是难得。双方把感激和关怀藏在心底，最大限度的体现了自尊和宽容的气度，礼节之高尚在诸多最繁荣的城市也是闻所未闻。阿德被深深震撼了，不得不对这个野蛮之邦的文明方式重新评价。
　　然而，激动的人群静了下来，威恩神色庄重地请求巫师占卜吉凶，一个瞎婆婆在众人的搀扶下走上前来，呀呀咿咿的，将一堆指骨从龟壳里撒了出来，仔细的摸个不停。众人围在四周，都是秉住呼吸观看。那老婆婆高举起一根指骨，说：“这次去的人不能太多，”又摸了一阵，说：“七是个好数字！”周围立刻叫嚣起来，所有的人都开始拍胸脯，威恩费了点劲儿才叫他们安静下来。
　　老婆婆继续她的占卜：“第一位勇士应当是个王者！”
　　威恩立刻抬起手，向大家表示拔了头筹，四周欢声雷动。
　　“第二位勇者力大无穷！”
　　“哈哈！哈哈！”立刻有一位大汉站上前来，“是我瓦姆！”阿德看到这人又高又壮，一脸黄胡子不知多久没刮过，手里拿了一把巨斧，像是半扇门板，少说也有几百斤重。阿德知道瓦姆是大家公认的大力士，经常有人向他挑战掰手劲儿，但没有几个是一和之将。此刻瓦姆正高举巨斧向众人展示肌肉，一个女人挤过来，拿了一顶有两个牛角的帽子给他戴上，又在脸上亲了一下，瓦姆更是得意。
　　“第三个勇士要有盔甲。”
　　人群顿时骚乱起来，“詹姆斯哪去了？”几百人一齐喊着詹姆斯的名字。一个醉醺醺但是盔甲很整齐的家伙被抬了过来，无情的扔到了地上，登时醒了，几个姑娘忙碌着把头盔和盾牌给他配好，詹姆斯很快明白自己该干什么，他单膝点地，仗剑倚盾，大吼了一声，立时虎虎生威，众人不停喝彩。
　　“第四个年纪稍轻，使一手好刀！”
　　这一下特征不太明显，几十人一起拔出刀来，大声报自己的名字，争执不下。威恩立刻显示了自己的权威：“布尔曼，你和我去！”布尔曼立刻走上前来，他穿着很随意，畅着胸口，一头长发留到肩上，脸上说不出的得意，到了中间的空旷处突然挽了几个刀花儿，众人眼前都是一花，布尔曼已经收刀入鞘，说不出的潇洒，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第五个善于埋伏机关！”
　　很快一个叫史克威尔士的人被选了出来，加入了勇者行列。
　　“第六个胆大心细，擅长跟踪刺探！”
　　“嘿！”一个肩膀上刺着裸女的家伙一面站出来一面整理外套，“美人儿，可又要把你藏起来了！是我乌——拉克！”看来很是爱出风头。
　　阿德望着这帮战争狂人，对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城市一点也不奇怪了。只剩最后一个名额，大家都是耐心等待着婆婆的占卜结果，然而老巫师摸了一块骨头又是一块骨头，脸上满是惊讶，最后她说：“让我看看是谁，这个人，要外国人，他的身世和我们大有渊源，他机智勇敢，将是我们成功的关键！”
　　人群沉默了，慢慢的，目光的焦点转移到了阿德和泰力克身上，泰力克面如土色，阿德缓缓地站了起来，大声说：“我的先祖是维京人罗洛，给我一把剑，我就和你们一样能征惯战！”
　　几十把剑一起飞过来，砸得阿德措手不及。
　　于是，七个勇士组成的小队成立了。第二天，他们乘坐一艘骑兵船向北进入大海，向雅各的国土进发。临行前，泰力克哭丧着脸：“你一定得活着回来，否则我没有脸面回去见祖穆尔德。”
　　“啊，关于这个，你不用担心。她每天都悄悄地看着我们呢！”
　　离开了泰力克，阿德顿时感到了孤独。泰力克陪他说笑，陪他受苦，有好东西时，总是先给阿德，就像一个忠实的仆人一般照料阿德。然而，离开了别人的照料，使阿德慢慢的找回了锐气，也许在文明世界使他呆钝，也许是眼前人们的狂野唤醒了他一贯沉睡的野蛮血统，阿德感到力量不断地涌出来。他已经很久没有练过太乙真气，可沉睡在体内的真气似乎不是消失了，而是融入得他的四肢百骸，使他力量充沛而不需特别运气。阿德曾经担心自己的力量不够，因此选择了一把和自己体形相符的中剑，可现在中剑像麦梗儿一样，而且成了其他人的笑柄，阿德懊恼地发现，大多数队友的兵刃尺寸都和他们的体型不太相符，就是最轻巧的布尔曼的朴刀，竟然也有六十斤。我的力量源泉是这里吗？回到老家的感觉是这样吗？阿德知道自己有维京人血统，眼前那一帮看不起人的大汉严格说来搞不好是自己的远方表亲。一位表亲正向他走了过来，是力大无穷的瓦姆，讥讽的语言不断从他的大胡子后面传出来：“你细皮嫩肉就像个公子哥儿，如果你妈把你生成女人也许会好得多。现在去喂马吧！免得他们不喜欢你中途把你摔下来！我们不应该带七匹这样的高头骏马，而应该带六匹马和一只狗！”
　　“你骑狗的话不是很合适，欺负畜牲者自己也和畜牲差不多！”
　　瓦姆登时气得涨红了脸：“小混蛋，你敢侮辱我！叫你尝尝我得厉害！”
　　瓦姆硕大的身躯就要向阿德扑过去，“瓦姆！”威恩威严的声音阻止了他，“你对正当的挑战视而不见吗？别忘了他也是我们的队友！”
　　瓦姆冷静下来，发现阿德正端坐在桌子边，挽起袖子等待着他。
　　“掰手劲？你们以为我应该接受挑战？一个公子哥儿不知好歹的挑战？”瓦姆抱怨着，但还是在桌子边做了下来，“我要捏断你的小胳膊……”
　　但是阿德的胳膊没有断，还有力的对抗着。所有的人都很吃惊，很快其他五个人都围了过来，对比赛持续的时间表示感到不可思议。
　　“唔，我赌瓦姆赢！”
　　“天哪，我得给这难得的场面加把火，十枚金币，赌南方小伙子！”
　　“瓦姆，瓦姆！”
　　众人纷纷下注，阿德和瓦姆都涨红了脸，阿德一心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大力量，瓦姆听到下注声更是拼了老命，胡子之外露出的一小块脸涨得仿佛要喷出血来。
　　两个人久久分不出胜负，众人都是不断高呼着为双方打气，蒸汽不断从阿德头顶冒了出来，瓦姆也好不了多少，“嗷——！”瓦姆大吼起来，全身的力量都拼命压了上去，这可是关系到他下半辈子的名誉，阿德也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拼命抵抗。然而激烈的对抗终于有了结果，因为阿德的胳膊短，他那一边的桌子吃不住力“咔嚓”一声连椅子一起碎掉了，阿德一下被掼到了地上。
　　众人都是大叫起来，赢钱的人兴高采烈，输的人大叫不算，但最终还是付了钱。瓦姆高兴得像个傻瓜一样挥舞着双臂，最后，他停了下来，远远地用手擦着鼻子：“如果你报出你的名字，我也许会勉强记住！”
　　阿德被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大声地报了自己的名字：“理查德？诺曼，你最好清楚地记住！”
　　从那时起，再也没有人鄙视阿德了，大家愉快地和他攀谈，宛如兄弟。威恩带阿德到兵器库重新挑选兵器，他拿了一套链子甲递给阿德，认为对他很合适。阿德谢过，套在了***黑色劲装的外面，立刻变成了一个地道的北欧人，又剽悍又精神。他们又挑了一把一百多斤的长剑，说是长剑，其实只比重剑小了一点儿。阿德感到很顺手，他耍了两下子，使了一招华山派的“踏雪寻梅”，步履轻盈，招数精妙，一丈外的烛火迎风而灭。威恩他们不懂中土剑法，也对招数的精妙表示吃惊。威恩搬出一个长长的皮质剑匣，对阿德说：“看来这把剑还是比较轻，虽然你用起来比较顺手，但还不够气势。我们的招数没有太多变化，威力和速度就是一切！你不妨按我们的方式战斗看看！搞不好你会发现我们的方式更有用。到外面试试这把！”
　　几个人抱着匣子上了甲板，威恩步履沉重，竟稍稍有点吃力。匣子打开了，按尺寸来说里面是一把精美的大剑，打造的形状却有点像普通长剑，但是非常精美，剑锷雕成了飞翼，狭长的剑身中间镶着一颗耀眼的红宝石，十分别致，红宝石靠下的地方有一段浅浅的血槽，隐隐的现出几个字，“ｌｕｃｋ”，阿德知道这是“幸运”之意。阿德也曾见过吹毛断发的名剑，那些剑一般都带着寒气，只是贴近观赏就能感到剑峰的锐利。但是这把拉克之剑，只是做工精美，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剑孤独地躺在匣子里，阿德轻轻地用手指从上面摸过，不但感觉不到寒气，甚至还有些温暖。阿德用右手握住剑把，竟然差点儿没拿起来，吃了一惊，连忙用双手握住，上下挥了挥，感觉大概有三百斤，这样的重量，如果是斧子的话倒还一般，竟然铸成这样一把剑，再加上剑身的暖意，绝对不是凡品。
　　威恩解释了一下：“这拉克之剑，是从古代就传下来的，听说使用天上的陨石炼化的星星铁所铸造，所以没有寒气。它太重了，作为一把单手剑，几乎没人爱使，如果身材巨大像瓦姆，剑又显得小了些，我把它送给你，也许日后能用得上。詹姆斯，你有空教教理查德！”
　　詹姆斯痛快地答应了，他拍起胸脯来特别响亮，因为他从来不曾在白天脱下过铠甲。阿德谢了威恩和詹姆斯，对得到的礼物爱不释手，他决心把拉克之剑练到得心应手，但是目前单手使用确实有点困难。
　　几天后，他们在大陆的北边上了岸。听威恩说，这里已经是雅各的国土了。让人奇怪的是，他们已经上岸许久，仍没有人来迎接，昔日的岗哨也不见了。战士们把战马从船上牵了下来，这是七匹非常高大的骏马，起码比阿德以往见过的马都大了一号，清一色的纯黑毛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阿德连人带兵器将近六百斤，这些高头大马跑起来丝毫不爽，十分自如。他们奔驰在沃兰平原的林间小道上，是阿德从没体会过的威风凛凛的感觉，虽然没有人观看，但是驱策膘骑千里马，仗剑救人万里遥，正是书中才有的侠义行径，阿德豪气顿生，和伙伴们谈笑风生，已经来到了沃兰平原的深处。
　　善于侦查的乌拉克突然“咦”了一声，示意大家停下，乌拉克策马在原地转了两圈，奔进了路旁的林子里，众人紧紧跟在后面。
　　“我的天啊，是什么来过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曾经盖得很好的木屋，现在门窗，墙壁，到处是被撞破的大洞，几棵并不细小的大树横七竖八地倒在屋子周围，乌拉克正仔细地察看树木倒下的原因，可结论令他困惑，因为树干上明显留下了一些巨大的爪印。
　　“不是熊，熊做不到把这样的树扫断。”乌拉克喃喃的自言自语，他平时很爱出风头，但认真起来绝对非同小可。很快，乌鸦的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他独自朝屋后的地方跑去。众人定下神来，鼻子里都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几个人不约而同的破门而入，眼前的景象让阿德简直不敢相信，屋里到处是血迹，肠子，内脏被抓出来抛得满地都是，曾经是一家人舒适的居所，现在是蝇蚁的乐园。大家掩着鼻子退了出来，“这群杂种！”瓦姆愤怒得用巨斧把一根树干一劈两半儿，乌拉克恐惧的叫喊声从屋后传了过来。
　　大家急急忙忙地赶到后面，乌拉克坐倒在地上，指着一根大树干说不出话来。那树干上竟然挂着七八张血淋淋的人皮！
　　“这群杂种！他们放倒树木是为了方便剥皮！”
　　“不是的，不是的！”乌拉克的歇斯底里的声音让每个人都感到一丝毛骨悚然，“没有尸体，没有尸体！他们把尸体吃了！”
　　阿德再也忍不住了，扶着树干呕吐起来。威恩的脸上毫无表情，既不悲伤也不恐惧：“是食人魔。”
　　“不管是什么！杀死他们！把他们都杀光！杀光！”瓦姆大声地咆哮起来。
　　黄昏的时候，他们找到了雅各国王所在的村落，这是名副其实的村落，城墙全被捣毁，岗楼一个不剩。昔日雄狮般的勇者，如今只不过是个风烛残年的可怜老人。
　　“感谢上帝！你们终于来了！”雅各的声音说不出的欣慰，“我不能让这片和你父亲一起建立的家园毁于一旦，不能，不能！”
　　雅各老泪纵横，威恩像搀扶自己的父亲一样搀扶着他，“我们来了，您完全可以放心！”
　　雅各召开了晚宴，招待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然而，并不是所有出席的人都对他们表示欢迎。第一王子大约二十出头，他的身后跟着不少的彪形大汉，大喇喇地坐在位子上，冷言冷语：“我还以为能搬来上万人的军队，就这么几个人，能干什么？老头儿，你活糊涂了，还把我们不多的食物拿来招待他们！”
　　威恩眯着眼睛瞅了瞅他，照吃不误，剩下六个人唯威恩马首是瞻，也照吃不误。
　　王子见无人理会，更是生气：“你们就敞开吃吧！反正这是你们最后一顿了！那些魔鬼一定知道你们来了，他们今天晚上就会来和你们打招呼的！”说完饭也不吃，气呼呼的带着人走了。
　　“老人家，看来您这儿的问题不只一个呀！”威恩等王子的人都走了之后，小心地向雅各国王暗示。
　　“唉，自从食人魔开始在我们这儿活动，田没法耕了，人心惶惶，过去无畏的勇士都被食人魔所杀，留下来的人只想跟着王子逃走。可是，逃又有什么用？难道要我们放弃自己的家园屈辱地生活？我宁可死在这片土地上！”雅各的声音充满了忧伤。“但是他说的话是真的，我的孩子，今晚会是个惊险地夜晚，你们要小心！”
　　“您放心吧，食人魔会被解决的，人们也不会离开家园的！我保证！”威恩的允诺使雅各国王感到欣慰，他让次子沙鲁，也就是那个求救的孩子带路，为他们安排住处。沙鲁很聪明，把他们带到一个大仓库，这里只有一些稻草，很空旷。阿德对受到的待遇感到不可思议，但是威恩夸奖了孩子，其他的人也没有什么不妥的神色。
　　在威恩指挥下，七个人在屋子正中央铺了稻草，头顶头围成了一个圈，整齐地平躺在地上。阿德发现这种睡觉方式非常科学，可以应付四面八方来的突袭，连屋顶都监视得牢牢的。而且，从地上站起来的话，每个人的间隔都很适合作战。
　　大家都静静的躺着，一半睁着眼，一半闭目养神。阿德望着天花板，背心感受着从地面传来的一丝丝寒气，心中竟然很平静，也许踏踏实实地躺在地面上，是最容易获得平静的姿势吧。阿德不禁想到祖穆尔德，每天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想起她。我就这样望着天花板，在水晶球里，在祖穆尔德眼前，是不是就好像正在凝望着她？<br/><br/>
							　

第七回 勇气
　　这样想着，阿德更加专注的望着天花板，仿佛想从天花板上看出祖穆尔德灿烂的脸庞。然而，天花板微微颤动，似乎有一丝尘埃落了下来，阿德猛然警觉，用手轻轻碰了一下右边的瓦姆，瓦姆顿时醒了，没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握紧了巨斧。左边的乌拉克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阿德想，在这方圆之内的动静，大概都逃不过乌拉克的耳朵吧。所有的人都蓄势待发，阿德隐隐听到屋顶上传来微弱的喘息声，手心里不由得出了些冷汗。
　　“轰”的一声，屋顶在他们头顶塌了一个大洞，三个庞然巨物跳了进来，与此同时，四周的木墙同时被人撞碎，狼牙棒混杂着兽吼一起袭来。
　　然而，卓有成效的奇袭并没有成功，屋里的人们从地上一跃而起，三个砍向空中，四个迎向各自的前方，在黑暗中展开一场殊死混战。
　　阿德躲过迎面砸来的狼牙棒，扭身一剑，刺入怪物肋下，那怪物惊天动地的大叫震的阿德耳根生疼，这一剑竟然刺不进去，怪物身体非常坚硬，在剑刺深之前用手抓住了剑身，手掌竟然不破，阿德头顶生风，狼牙棒已经又砸了下来。阿德抽不出剑，只好舍剑后退。那怪物又砸了一空，正要上前追赶，另一个怪物从侧面横飞过来，撞了个正着，登时仰面倒在地上。原来是瓦姆刚把空中跳下的家伙一斧砍倒，正好瞧见阿德的不利，将地上的家伙拦腰一斧扫得飞了过去。阿德抓紧时机，欺身向前，拔出长剑，一招“梅花三弄”，刺瞎了四只眼睛，又把剑尖从伤势较轻的一只嘴里用力扎了下去，狠狠摇了摇剑身，见两只都不动了，赶忙抽出剑加入了其他的战团。
　　黑暗中不断传来双方的怒吼和斥骂，混战使本来就不牢固的墙壁变得更加千疮百孔，不断有人撞在上面，或是刀斧砍在上面，可怜的仓库没有几分钟就塌了，屋顶砸在混战双方身上，产生了更大的混乱。
　　“铛”的一声，像是有东西敲到了詹姆斯的盔甲，詹姆斯大叫了一声，但显然没受伤，因为随即对方叫得更惨。
　　瓦姆胡乱挥着巨斧，木板瓦片在他周围乱飞，没有什么敢靠近他的。
　　哪儿也找不到史克威尔士，只是不断有食人魔被偷袭，发出惨叫。
　　阿德的对手一棒把屋顶打得向上四散飞开，但阿德一点也不领情，不但刺透了他的脚掌，还在他的小弟弟上来了一剑。
　　正在混乱着，几丈外一个食人魔带着马匹奔了过来，“呜呜”吹了两声号角，所有的食人魔立刻开始撤退，敏捷的跳上马背，一阵风的不见了。
　　阿德他们累得要命，没有马匹，只得任由他们离去。威恩拄着剑巍然屹立在地上，面上依然毫无表情，似乎在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等他们缓过劲来，发现能搬走的尸体食人魔都搬走了。他们不但吃人，看来同伴也照吃不误。这发现让七个勇士心里毛毛的，说不出的憎恶。
　　雅各国王让人拿来了火把，人们第一次看到食人魔的尸体，发出阵阵欢呼声。阿德他们也是第一次有机会仔细地观看，因为刚才在黑暗中一片混乱，什么也看不清。这些家伙长着红色的类似粗毛的头发，锐利的牙齿露出唇外，皮肤有一点发青，全身都是刀剑难伤的硬毛，如果不是身体比例和人比较接近，还穿着衣服，说是一种猩猩也不为过。爪子厚实得像熊掌，但是指头短粗有力。他们穿着熊皮做的皮衣，狼牙棒也酷似一个大号的熊掌，看来那些树木是被狼牙棒扫倒的。
　　“威恩陛下，那些食人魔不是很聪明的生物，他们不可能会高级的魔法，怎么能准确地知道我们的位置并且立刻就知道我们的到来和敌意呢？”阿德适当时向威恩提出了他的疑虑。
　　“唔，有道理，他们似乎特别善于在夜间行动，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在白天筑好工事，所以等一下讨论这个，首先我们得解决王子的不合作，把人们发动起来，否则等他们正式进攻时，只有我们几个就不好了。布尔曼你跟我来！”布尔曼跟着威恩走了，乌拉克到村中央打算发表一场惊天动地的演说，促使更多的人来干活或是拿起刀枪。阿德和其他的人一起忙着在村子四周筑起障碍物和围墙，准备抵御大规模的进攻。
　　“你们这群懦夫！要走就跟着那个懦夫一起走吧！难道还有什么东西是比家园更值得我们保卫的吗？”乌拉克的演讲很有煽动力，不少人打消了逃走的念头，开始加入劳动，但也有一些人小声嘀咕：“我们的王子不是懦夫，好多强壮的战士跟随他呢！”
　　“他手下的勇士有多大本事我们都会看到！现在，去劳动！不然到今天晚上你就没有机会看到了！”乌拉克努力地把所有的人都赶向了前方。
　　工地上，史克威尔士正忙个不停，他要人们尽可能地制造巨大的尖树桩，然后钉成随时可以跷起的奇特拒马栏，摆在各个重要位置上。
　　瓦姆每次大吼一声，就有一根树桩被牢牢砸进土里，人们跟着他把围墙连成一片，还准备树起两个了望亭。
　　阿德和詹姆斯在削树桩。
　　阿德——“嘿！嘿！嘿！”——围着树桩游走，剑若游龙，木屑不断落下，完工。
　　詹姆斯——“哈——！”——上一下，下一下，一个倒Ｖ字斩过后，完工。
　　阿德立刻明白，对付食人魔这样的怪物，简单，利索的招式更容易加大力度，节约力气和时间。精妙的剑法，在坚硬的食人魔和全身铠甲的骑士面前，很难发挥威力。他试着像詹姆斯一样动作，但是“上一下”树桩就跟剑一起飞起来，牢牢卡在剑身上，下一下就劈不下去了。
　　“ｖ字斩是骑士剑法的精华呢！”詹姆斯耐心地指导阿德，“关键是腕子上的巧劲儿……”
　　很快，阿德就掌握了双手ｖ字斩。
　　“你何不用拉克之剑试一试？这样的动作最适合磨合兵刃了！”
　　于是阿德换成了拉克之剑，练**ｖ字斩，但是却不如刚才那么顺利，动作明明很流畅，却屡屡失败，非得用尽全力，又快又猛，才成功了一次。詹姆斯很不解，那么沉重的剑，应该威力无比才对，怎么劈起树桩来还这么费劲？
　　“啊——！”仔细观察之下，两个人都懊恼得大叫起来，原来，名贵而且精美的拉克之剑，威恩家的传家宝拉克之剑，竟然没有开过锋。
　　于是阿德和詹姆斯在村子里到处游荡，希望找个好铁匠。村里有七八家铁匠铺，都很忙碌。乌拉克的演讲看来相当成功，每家都忙得不得了。
　　“我们还要打造ｘｘ大刀，ｘｘ长矛，这剑开锋十分困难，我们没有时间。”几乎所有的店铺回答都是一样的，只有一家额外给了点建议：“也许你们可以到那家试一试，那一家不会很忙的。”
　　阿德和詹姆斯很无奈，但是知道大家说的都是实话。剑身雕着字，还镶了红宝石，却没开锋，现在要开的话，这么坚硬的星星铁却不能从新熔化，恐怕用大锤敲得敲上几百万下，当然谁也不肯在这么忙的时候去费这份心思。
　　“如果在柳师傅铺子里，倒是有办法。”阿德不禁回想起当年学徒时的快乐时光。
　　“不是吧！”詹姆斯的大叫声把阿德从回忆中唤醒，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那家“不会很忙”的铁匠铺前。
　　此刻，店主正对詹姆斯的叫声表现了相当的不满——柳眉倒立，双眼圆瞪，高高的鼻梁儿和撇起的嘴角一起构成了一个冷哼的“哼”字——指玉皇大帝菩萨佛祖真主的名字起誓，那铁匠她是个女人！
　　“请问……”
　　“我没空，去别家！”阿德还没开口就被拒绝了，铁匠小姐正在气头上。
　　“怪不得他们会那么说！哈哈哈！我们还是走吧！”詹姆斯大笑着想把阿德拉走。
　　“站住！他们说了什么？”铁匠小姐似乎很受不了别人的品头论足，“他们是不是说女人打不了一件像样的兵器？”
　　阿德故意回答说：“不，他们没这么说！他们向我推荐，说你很擅长打马蹄铁。”
　　“什么！这些什么也不懂的混蛋！”铁匠小姐气的脸色发白，“给我过来！”
　　詹姆斯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了铺子里，“不是我，喂，喂，啊——！你要干什么！”
　　铁匠小姐把詹姆斯拌了一跤，将他顺势推倒在铁占上，用锤子在他的盔甲上敲打起来，那里昨天晚上被食人魔留了个坑。
　　“圣母啊，救救我！快管管这疯女人吧！”詹姆斯用不上力，急得大叫。
　　“闭嘴！不想我在你的屁股上烙一下的话就安静！那些小马被我烙上可爱的标记时都没你叫得响！”
　　阿德：“指玉皇大帝菩萨佛祖真主的名字起誓，那女人她是个铁匠！”
　　铁匠小姐的动作相当熟练，她漂亮的棕色卷发用绳子稍微扎了一下甩在背后，嗯，这对形容她善于打铁没有什么帮助，那好吧，她打铁时因为用力胸口微微起伏，大家可以看到她的铁匠围裙上面露出的一小块雪白的地方沁出了一些细细的汗珠，再往里看……够专业了吧？（四周飞来各种番茄，带有电系属性的马铃薯，冰系属性的鸡蛋……还有人喊“天马流行拳！”）
　　铁匠小姐用锤子敲过之后又换凿子……
　　“好了！”
　　詹姆斯被放了起来，背后的铠甲已经平滑如镜，只是詹姆斯的背也……
　　“呵呵，这样你的铠甲就和后背的形状就更贴近了！”铁匠小姐大仇得报，笑得好开心。
　　“那是什么！？”詹姆斯摸到后背上的纹理，平生第一次在白天毫不犹豫的脱下铠甲——两个弯弯镰刀形印记出现在那儿……
　　“呵呵，我的私人印记，另一个骑士见到应该仰慕！”铁匠小姐奸计得逞，笑得好阴险。
　　阿德——“我真爱她！”
　　詹姆斯——泪水涟……
　　“二十金币！”铁匠小姐要价毫不客气。
　　“嗯，其实想找你的是我。”
　　“不早说！什么事儿？”
　　“把你的工具借我一下，我想打点东西。一百金币如何？”
　　“免谈！少瞧不起人！”
　　“那好吧！”阿德从匣子里取出拉克之剑，说明了难处。
　　“有什么的！他们是不会做才推来推去吧！”出乎意料，铁匠小姐一口应允，倒叫阿德吃了一惊。
　　这里工艺落后，打铁没有先进的风箱，这小姐口气这般大，难道她会什么秘术？阿德四下张望，见到墙角的箱子里堆着的许多矿石，登时恍然大悟，不由得喊出声来：“你会用催化剂？！”
　　铁匠小姐也吃了一惊，对阿德登时另眼相看：“你也懂？”
　　阿德点点头：“请教芳名？”
　　“无礼！请教女士的名字前先报自己的名字！”
　　“理查德？诺曼！”
　　“辛迪？克莱尔，叫我辛迪！你是英国人？是不是会回到英国去？可不可以带我一起去？我也是英国人！我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求你了！拜托！”辛迪的眼神几乎崇拜，用手在阿德的袖子上轻轻地揪阿揪……
　　阿德：“……我们活下来再说吧！”
　　詹姆斯——依然泪水涟……
　　于是阿德和辛迪一起动起手来，两个行家动起手来特别快，他们在剑锋沾了高温催化剂和一些强氧化剂，在剑身其他地方涂了散热剂之后，开始用火烘烤，很快，化学药剂产生了剧烈反应，火星四溅，阿德微微向前靠，替辛迪挡一点儿，辛迪发出愉快的笑声工作着。很快，反应完了，辛迪夹出宝剑，阿德扬起铁锤——然而——阿德的锤子停在了半空。
　　“不可能！”两个人齐声尖叫。宝剑连一丝热气都没有，更别说把剑锋部分烧红了。
　　“我们会不会弄错了？”
　　“不，你看，钳子贴近的地方都有些化了，说明热量真得很大！”阿德小心翼翼的用手摸了摸，真的不热。
　　“天呐，难怪没开锋，那当时是怎么做的呢？”阿德无法想象。他用布把剑身擦干净，擦到红宝石时，一股灼热突然透过布子把阿德的手掌烫了一下。
　　“怎么回事儿？”阿德生怕宝石被烧坏，连忙仔细端详。宝石并无损坏，只是异常的热。“我懂了，这宝石把所有的热量都吸走了！”
　　红宝石吸收了大量的热，变得更加鲜红，只是有些部分却没有跟着变化，依然是以前的深红色，两相比较之下，似乎是一个字母“ｐ”的形状。
　　“ｐ？那么和后面的ｌｕｃｋ连起来，不是变成了‘Ｐｌｕｃｋ’，（勇气）那么其实这不是拉克之剑，而是普拉克之剑，勇者之剑！”
　　一瞬间，阿德明白了铸剑者的深意，没有勇气的人，拿到这剑，也一样不会有运气，剑是为了给勇者带来运气而铸的！
　　“那么，我是个先有运气，才发现了勇气的人吗？”阿德自嘲了一下，端着剑，不由得豪气顿生，他把剑高高举起，大声呐喊：“就让你看看我的勇气吧！”眼前的景物仿佛变成了食人魔，阿德带着无比的气势，运足全力劈出了威风凛凛的一剑——一瞬间，仿佛只有十分之一秒，剑身上的字发光了，ｐｌｕｃｋ！剑锋闪烁起红芒，一股强大的剑风犹如风暴一般席卷了前方，摧枯拉朽地贯穿着，所有的一切被剑风扫中处都像被火焚过一样哔哔的烧起来……
　　只有一瞬间，却又仿佛是很久，阿德的意识被扯入了一片虚无的空间，一个声音对他说：“我是勇者布拉霍的灵魂，现在即剑之魂，承认你为勇者！”
　　等阿德再次看清眼前的景象时，辛迪的铁匠铺一半已经不见了，墙上破了大洞，辛迪拿着两把小锤子傻傻地站在那里，詹姆斯也停止了泪水涟，正呆呆地望着他。
　　阿德：“嗯，这把剑好像不需要开锋耶……”
　　辛迪已经疯了一样扑上来，抱住阿德滚倒在地上，直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你会带我走的，对吧？”
　　阿德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一个这样的女人，更何况此刻她的胸部紧紧压着阿德，从领口悄悄看一下……
　　中午，七个勇士在雅各的城堡里开会。
　　“陛下，你和王子谈得怎么样？”
　　“啊，十份深刻！”威恩还没说话，布尔曼已经抢先回答了，“他的住所昨晚同一时间遭到攻击，亲信全死了，尸体也被吃光，他决定一个人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会给我们添麻烦了！”
　　“喔！这倒让人意外！”其他人纷纷议论，但都很开心，没了讨厌鬼，吃饭时会很香。
　　阿德明明看见布尔曼擦着他的朴刀，偷偷笑得好阴险，难道他和威恩去把王子和亲信们全都弃尸荒野了？
　　威恩面无表情：“那么沙鲁，你以后就是王位继承人了！要尊重父亲的意见！”
　　于是大家一边吃午饭一边分配任务。
　　“阿德说得对，愚蠢的食人魔一定有一个十分聪明且有一点神通的精神支柱，大概是他们的母亲一类吧。有传说食人魔是母系氏族社会，说不定母的比较聪明。乌拉克，刺杀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乌拉克高兴地答应了。
　　史克威尔士说：“我认为火箭的效果会比较好，他们多毛又穿熊皮，晚上用火也对我们比较有利。”
　　阿德突然想到了辛迪的矿石，大声说：“这里有矿石！把所有铁匠铺的硫磺矿石和硝石都集中起来！我会做炸药！”
　　大家都愣住了，威恩缓缓地说：“你是说比火药更厉害的炸药？东方的神秘技术炸药？小子，你不要老是让我惊奇！”
　　史克威尔士对此非常感兴趣，嚷着一定要学，跑出去收集矿石了。詹姆斯“锵锵”地拍着胸脯，兴奋地说：“引燃炸药这么危险的事情就交给我吧！”
　　威恩很高兴：“我们的胜算又增加了。今后几天我们很可能没法休息，现在抓紧时间睡觉吧！”
　　黄昏时分，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了一阵奇异的鼓声，伴随着鼓声，一片黑压压的队伍来到了村子前面的山坡上，大概有一千只左右，都骑着马，手提狼牙棒，等待着攻击的命令。他们的首领戴着一个熊头的头饰，看上去稍微魁梧了一些。等到队形排好之后，随着首领的一声大吼，食人魔们发出了撕心裂腑的嗥叫，带着一股恐怖的气势冲了过来。一瞬间，马蹄扬处尘沙滚滚，大地也为之晃动，然而，村子仿佛突然从梦中醒来一般，几百个火把一起点明，无数的火箭从头顶毫无目的地飞过，落进了食人魔冲锋的马队，照亮了天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的气味，食人魔的队形混乱了一下，但是没有停止前进，依然带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村子的围墙冲了过来。然而，地上突然立起一排排的拒马栏，尖尖的树桩斜斜地插进了第一批食人魔骑手的马身上，登时人仰马翻，前面的一倒，后面的便冲不动了，挤成了一团糟。
　　突然，“轰”的一声巨响从拥挤的食人魔脚下爆开，无数锐利的铁片混在砂石中飞了出来，地上出现一个一丈见方的大坑，周围食人魔倒了一片。从食人魔的尸体堆中爬出一个穿着盔甲的家伙，没命的往回跑——正是去点火药的詹姆斯。“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快来救我！”
　　食人魔虽然损失惨重，但很快就恢复了攻击队形，也许是天生嗜血的关系，同伴的死对他们毫无影响，在詹姆斯的身后紧紧追赶，詹姆斯没有马匹，被几百食人魔饥饿地追赶，身上的盔甲偏偏又重的要命，狼狈不堪——话说回来，如果没有这么坚固的铠甲，去点那么可怕的炸药早死翘翘了。阿德他们打开大门带着马前来接应，几百名手持长矛的士兵也从拒马栏后的壕沟里一跃而起，向食人魔和他们的马匹发起猛烈的攻击。詹姆斯终于跑到了自己的阵营，阿德把马匹交给他，詹姆斯骑上马背，暂时比较安全，不断的喘气，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我还活着！大家今后请叫我不死之身的詹姆斯！”
　　食人魔气势汹汹，根本不把一般的攻击放在眼里，只是不要命的攻击。被他们砸中，登时便会飞起来或是**迸裂，变成一摊烂泥，见到的人不由得会心生惧意。人类这边虽然采用长枪，又有火箭不断从围墙后射出，占了不少便宜，但防线仍然不断后退。
　　瓦姆高举大斧，在敌人堆里暴走，连人带马一起劈，锐不可当，挽回了不少局面。
　　阿德手持普拉克之剑，气势高涨，剑光所到之处毫无阻隔。食人魔的恐怖使他疯狂，为了生存而激起无比的斗志，力量不断涌出，平时有些沉重的普拉克之剑竟然在手中挥洒自如，每当拼尽全力发招时，就会剑光大盛，当者披靡。不一会儿，人和马都是浑身鲜血。然而，食人魔悍不畏死，仍然一批批地涌了上来。
　　“理查德！你看！”威恩从一边杀了过来，冲着远方指了一下。
　　阿德随着手指的方向极目远眺，发现食人魔的首领站在山坡上，一个带着奇怪头饰的食人魔正在跟他交谈，身材十分矮小，一支火箭从那边飞过，照亮了山坡，阿德看见她胸口露着两颗十分恶心的**，似乎是个老女人，食人魔的首领跟她说话时态度十分恭敬。
　　阿德和威恩相视了一眼，心中雪亮，两个人豁出性命杀进了敌群，策马狂奔，直朝山坡上冲了过去。那山坡上的母食人魔立刻发现到了异常，大吼了几声，顿时一大群食人魔朝阿德和威恩围过来。
　　威恩的剑法大开大和，十分高超，再加上他独特的王者气质，杀起食人魔来和杀普通人竟然没什么两样。阿德十分佩服，自己手持神兵，可不能落了下风，使出浑身解数，和威恩一起不断向山坡冲杀。食人魔将两个人团团围住，两个人全凭战马的横冲直撞躲避袭击，竟然不断地向山坡靠近了。然而，食人魔之母注意到了这一点，她伸出干瘪的双手指向两匹忠实的战马，口中念念有词。阿德和威恩的战马突然受到了诅咒，它们发出痛苦的嘶鸣滚倒在地，使他们的主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阿德正打算挥出一记重击，突然失去了重心，一下子栽进了一只食人魔的怀里，那只食人魔正打算从阿德后脑方向来一击，这一下也抡了一空。阿德慌乱中抱住他的腰，把他也拖下马来，扭成一团，但最终武装到牙齿的食人魔占了上风，一口向阿德的喉管咬来，阿德扭头闪过——这敏捷的反应完全归功于食人魔不肯刷牙产生的口臭——让人怎能不扭头啊！
　　肩膀上传来剧痛，如果不是穿了威恩给的链甲会更疼吧，但这还不是最糟的，附近的食人魔根本不顾同伴的死活，劈头盖脸的用狼牙棒砸了下来，阿德大叫一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用肩膀向上迎了一下，侧开了头。那只狼牙棒正砸在咬住阿德肩膀的那颗头上，**迸裂的同时又在阿德脸上划过，在阿德左眼正中由脸颊到额头留下了一道血痕，阿德强忍疼痛，手中的剑奋力插入了偷袭者的小腹。偷袭者怒吼着，一手死死攥住刺进腹部的长剑，另一手高举狼牙棒想再次砸下来，但还是整个身体到了下来，压在阿德身上。
　　眼前的景色红蒙蒙的，四处是食人魔晃动的身影，耳中全是敌人的怒吼声。阿德被两个食人魔的尸体压住，身体再也没有力气动上一下，剑仍然插在死者的肚子里，拔不出来。
　　刚才用力过猛脱力了吗？我就在这里等着被砸烂成为食人魔的食物吗？全完了吗？祖穆尔德，你在看着我吗？
　　阿德躺在地上，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天空，感觉就像昨晚在仓库里望着天花板一样踏实。四周乱得要命，不过都已经无所谓了。
　　祖穆尔德，我好想你呀，对不起，不能带你回杭州老家了……
　　眼前仿佛出现了祖穆尔德纳美貌绝伦的面容，低头向阿德微笑着，微笑着——渐渐变成了威恩胡子拉碴的蓬头垢面，把阿德的思维再度拉回了人间。
　　“快起来！我们嬴了！”
　　威恩将压住阿德的尸体一一踢开，把他从地上扶了起来。四周都是仓皇逃窜的食人魔，瓦姆他们正从后面赶过来，一里地外就可以听到他的怒骂声。山坡上食人魔的首领抱着他们的精神领袖不断地发出紧急撤退的吼叫，那只母的仰倒在马背上不住痉挛，一支箭兀自在她胸口不断晃动！<br/><br/>
							　

第八回 信仰
　　是乌拉克！
　　在大家陷入混战时，乌拉克没有忘记自己的使命，他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靠近，任何的危机都没有引起他的心跳加速，就在目标的注意力全在阿德和威恩身上的时候，乌拉克拉起了弓！他挑了最毒的箭，箭带着他积蓄已久的愤怒插进了目标的胸膛！
　　食人魔带着怨恨退入了山谷的浓雾中，威恩制止了大家的追击，“他们并没伤筋动骨！”
　　凯旋的队伍并没有受到什么庆祝，每个人都是死里逃生，心有余悸。他们要抓紧休息，准备抵御最大规模的攻击。
　　阿德不情愿的躺在辛迪怀中，这使他感觉像个小孩子，尽管辛迪的胸口真得很舒服，既柔软，又有弹性。辛迪拿了不知名的东西往阿德脸上的伤口涂，伤口已经被她小心的洗过，没有伤到眼睛简直是万幸。辛迪看着伤口一点也不手软，阿德不禁疼得叫了几声。
　　“哎呀呀，你真会像个女人般哀哀叫！”
　　“你涂的是什么！”阿德自尊心受伤，有点粗暴地推开了她，镜子里伤口被处理得很好，皮肉翻开的地方都被一种褐色的药物涂平了，血不再流出来。
　　“是马粪！”
　　“什么？”阿德有点恶心，下意识地想要把脸上的东西抹掉。
　　辛迪冲过来，一把将阿德推倒：“你这怕脏的懦夫！嫌脏就去洗！不想活下去了吗？面子那么重要吗？你以为你受了伤我一点都不心疼吗？以为我只是想让你带我离开这里吗？我是多么的盼望你平安的回来，你知道吗？知道吗？”泪水止不住从辛迪的眼框里淌下来，滴滴洒在阿德的胸口上。
　　阿德呆呆地坐到在墙角，任凭辛迪捶打他的胸口，望着插在地上的普拉克之剑。
　　“让女人哭了，我是坏男人吗？”他仰起头，对着天花板说：“祖穆尔德，现在别看我。”
　　会议室里，威恩仔细地听着乌拉克的分析，考虑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
　　乌拉克向来是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这是因为他向来很准确，不只是箭射得准，更重要的是他对每一个微小细节的分析都很准。
　　“我的箭上涂了剧烈的蛇毒，又刺中了心窝，食人魔的生命再顽强也救不了她，绝对没有草药可解了！她会在八个小时内痛苦的死去！”
　　“啊，那么等到晚上他们一定会来报复！食人魔穴居惯了，不喜欢太阳，他们一定会等到对他们有利的黄昏！也许会倾巢而出，胜负就看这一战了！我们还有一整天时间，可以好好准备！伤亡情况怎么样？”
　　“大家都受了点轻伤，但是发挥八成以上的战斗力是不成问题的！”
　　“威恩陛下！我有话说！”布尔曼从村里回来了，“村里人的伤亡很大，很多人对战斗感到了绝望。本来雅各全国的小伙子们都陆续赶来了，但是这种士气只能降低我们的战斗力！”
　　“他们还算是北欧人吗？”威恩对内陆生活的定居者感到很失望：“是安定的生活让他们软弱了吧？我们需要一场完完全全的胜利来巩固他们的信心！”
　　总算史克威尔士带来的是好消息：“来了！大批的硫磺和硝石！”
　　“把每一家的锅都拿来！我们做大炮！阿德会有办法！快去！把他从温柔乡里拉出来！”
　　阿德正躺在辛迪的腿上，沉沉的睡着了。他对黄昏的战斗感到羞耻。
　　“我竟然那么容易就放弃了！我还算是个勇者吗？”尽管同伴们对他的英勇赞不绝口，但没有谁能明白阿德此刻的心情。事实上，没有什么夸奖和安慰能像辛迪的大腿这么管用，让阿德很快的放松下来，进入梦乡。他太累了，太需要休息了！
　　在梦中，那是个虚无黑暗的地方，但是没有重量，没有压力，是个安静又放松的好地方，他的灵魂和剑魂布拉霍不停的交谈着，诉说着彼此的失落和辉煌。
　　“啊，我也有过好时候，也曾恐惧而发抖，而变得狂暴，最后无助的倒下，啊，真是怀念的好时光！”布拉霍的声音清脆而悠长，让人感觉不到它存在的年纪。
　　“你把那叫做好时光？因为恐惧才有力量，因为无力而决绝望的倒下？”
　　“是真的！那多真实呀！无拘无束的心灵！战胜恐惧下次你会更强大！全凭自己，不输给任何人的坚强都是这样成长的！谁也不知你会多强！可是一旦你不再恐惧了，你的力量就到了尽头！”
　　“喔，你说得很有趣，可是，总会有极限的，当不能克服恐惧的时候怎么办？
　　“那就……找帮手喽！找寻自己的信仰，也许一个心灵的寄托可以帮助你！神的强大力量或是不朽的灵魂，总有一样可以帮你。我建议你去寻找一个伟大的灵魂作为自己的信仰，因为神的力量不属于你，总有一天会把你抛弃，但是伟大的灵魂作为不朽的思想而存在，它会带着你的灵魂一起前进，终有一天，你也将成为神！”
　　“好像很深奥。我怎么知道该信谁？”
　　“简单，当遇到一位神明，它给你的不是力量，就是思想。给你力量，终有一天他会收回；给你思想，那就是你的了，神明永远不会抛弃你，因为你和他一样。”
　　“那你当初是怎么回事？很没有说服力呀！”
　　“混账！我的运气不好，可也是个不朽的存在！趴下来膜拜我，我也可以帮你一把的！”
　　“少臭美，你那叫什么不朽的存在！是被禁锢在剑里而已！”
　　“说真的，你需要的是正规的骑士训练！但别什么门都进去！骑士的信仰是他力量的关键！我倒可以告诉你个好地方，那里不用在训练前就决定自己的信仰，如果通过了，你可以更好的发挥力量，不只是我的力量，你可以得到很多新的力量，也许会找到自己的信仰。”
　　阿德还想再聊下去，但是他醒了，因为辛迪的大腿好像变得很粗糙，阿德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瓦姆的怀里，瓦姆抱着他正向城堡议事厅走去。
　　“哎呀呀，你醒了，我还打算让你多睡会儿的，本想到了再……”
　　“再‘砰’地把我唤醒对不对？”
　　“不是，我会用我的烈焰红唇‘嗯——！’的把你唤醒，你那铁匠小姑娘的大腿真让人妒嫉！在家乡是不是也认识不少美人儿啊？”
　　“这么说我醒得还真是及时！快放我下来！”
　　在威恩的指挥下，大家彻夜忙碌起来，直到天明。
　　炸药已经配置完毕，大炮的模具已经造好，接下来就交给铁匠们了，阿德带着一身疲惫和伙伴们打算回去休息了。
　　“今天的黎明还真长啊！你说是不是，亲爱的布尔曼！”
　　“见你的鬼！乌拉克！你第一次犯这种错误！我们都太累了！现在不是黎明，至少上午十点了！”
　　“阴天？怎么会这样？”
　　“而且快下雨了！该死！收好炸药！那些大炮靠不住了！”
　　“我们没有时间了。”史克威尔士的声音有一些颤抖：“他们已经来了！”
　　奇异的鼓声再度响起，所有的人都涌到围墙边登高望去。远处的山谷不断地冒出浓雾，遮蔽了天空，食人魔的黑压压的军队躲藏在浓雾中，慢慢地向这边推进。浓雾可以遮蔽视线，食人魔的嗅觉可以帮他们找到敌人，一切都变得对他们有利了！食人魔在浓雾中肆无忌惮的吼叫，不时地有号角声传出，似乎在呼唤着风雨。终于，在食人魔奇异的召唤声中，大雨从天而降，溅在地上，溅在灰头土脸的每个人身上，把他们打成了泥人。
　　每一个人都筋疲力尽了，巨大的恐惧袭击着每一个的心灵，但是没有人惊慌得叫喊，因为他们已经彻底绝望。
　　威恩走过来了，他步履蹒跚，因为一夜不曾合眼而显得面容憔悴。然而他的手中依然握着剑，巨大的剑，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划在地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威恩的头发被雨水打得一条条沾在脸上，但他的脸依然散发着王者的威严。他走到大门口，站住了，笔直的站在那儿，手中的剑斜拖在地上，等待着被再次扬起的瞬间。远处食人魔的军队仿佛只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只要有他存在，他会把它们都杀光！
　　在威恩的身后，人们的脸不再苍白了，纷纷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站到破烂不堪的围墙边，找寻对自己有利的位置。
　　“我看见我的父亲！”威恩大声地说，“我看见我的兄长！”
　　那是一首古老歌谣的词，在威恩洪亮的声音之后，平凡的句子变成了人们心底的呼声，人们不约而同的和着……
　　“我看见我的父亲，我看见我的兄长！他们在呼唤我！战神瓦尔基里的神殿，是战士永远的圣堂！我将和他们欢聚，在瓦尔基里的圣堂！”
　　沉重的声音从人们的肺腑中发出，念了一边又是一遍，士气随着声音渐渐变得高昂。
　　阿德独自一人走到广场的中央，把链子甲脱了下来，整齐的叠好，铺在积着雨水的地上。他把普拉克之剑平放在衣服上，面朝东方，恭敬地跪了下来。雨水沿着他的脸颊不断地流了下来，他没有去擦，反而仰起了头。
　　“北欧的神那！听说你们住在天上！请你认真地听我说！我不是一个虔诚的人，从来也没有供奉过什么，但是我还年轻，不想死，许多事还等着我去完成，我的战友们也是一样！所以，请你保佑我们旗开得胜吧！如果你不肯听这声音，那你见鬼去吧！”
　　说完，阿德穿上链甲，提起普拉克，气势汹汹的走向战场，他大声地念着：“我看见我的父亲，我看见我的兄长！……”
　　巨大的声音在村子的上空不断回荡，湮没了食人魔的号角，招来了雷电。巨大的雷电劈散了浓雾，劈开了战场上的一切障碍，瓦尔基里听见了人们的呼声，没有抛下忠于她的战士们，她要祝福他们，为他们带来完全的胜利！
　　食人魔潮水般地涌来了，但是不再有浓雾，也失去了精神领袖的主宰，显得有些混乱。他们的狼牙棒依然能高高的挥起，但是打不倒眼前的敌人。瓦尔基里的勇士们全身散发着闪电般的光芒，他们动作敏捷，前所未有的力大无穷，狼牙棒打倒他们身上，只能将他们击倒，他们打个滚又能爬起来战斗。他们用盾牌阻挡袭来的兵器，他们的敌人却好像受到重击一样东倒西歪。闪电无情的落在食人魔的队伍中，每一根高举的狼牙棒都成了吸引雷电的工具。
　　普拉克之剑仿佛没有重量，火焰无视滂沱的大雨从剑锋倾泻出扫向敌群。威恩的剑仿佛变成斩马刀，横砍直劈，将敌人连人带马砍倒在地。阿德和威恩再次面对食人魔的王，而对方也立刻发现了他们。怒火在双方的眼中燃烧，无需挑衅，双方都发出了决一死战的呐喊。
　　食人魔的王挥动着巨大的狼牙棒，不住吼叫，战马带着地狱的气息飞奔而来。阿德和威恩相视一笑，彼此心意相通，呐喊着向敌人迎去。阿德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横扫向马腿，狼牙棒从他头顶呼啸而过，食人魔不再有王了，他连人带马栽进泥里，威恩不会再给他站起来的机会，巨大的重剑带着呼啸斩向他的头颅……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不断有食人魔倒在勇士们的剑下，雅各国王可以带领臣民继续种他们的地了，妇女和小孩着欢呼出来迎接他们凯旋的亲人，年轻的姑娘肆无忌惮的亲吻他们的英雄。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失去了王的食人魔也失去了斗志，詹姆斯可以带着骑兵们去驱逐他们了，乌拉克带着队伍直追到山谷深处，什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们找到了食人魔的山洞并一把火烧了所有的罪恶。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阿德和威恩可以睡个好觉了，威恩回到了雅各的城堡而阿德回到了辛迪的大腿旁，辛迪脱掉她的铁匠围裙，现在只是一个漂亮女人了，她知道怎么让阿德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如果阿德醒来的时候四周没人，她还知道怎么能让他更满意，这样，他就不得不带她一起走了。
　　半夜里，辛迪破破烂烂的铁匠铺里传出了动人的声音，“嗯，啊——！啊……”辛迪不停地叫着，阿德恍如在天堂，但是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迫使他大动干戈换了个姿势，好把嘴从辛迪的**挪到她的耳边去：“女人是不是就这样哀哀叫的？”
　　一周后，凯旋的勇士们回到了久别的家园，受到了人们的热烈欢迎。北欧人崇拜勇士，被北欧战神肯定的勇者更是大家崇拜的焦点。威恩刚刚登基没有多久，政权由此稳固下来，国内大多数的武装力量陆续前来宣誓效忠，是他最想见到的景象。能这样顺利地取得胜利，除了瓦尔基里的恩典外，阿德功不可没，威恩待阿德犹如自己的兄弟，他当众把自己的金链子摘下来，挂在阿德的脖子上，作为对昔日没收财物的补偿。阿德所到之处，是人们尊敬的目光，他从北欧人粗俗的生活习惯中学到了高尚的东西，而这些将不可否认地影响他的一生。他变得豪放，和兄弟们用同一个脸盆洗脸，一起去森林打野猪和山羊然后分享同一只后腿的味道。让阿德惊异的是，他们虽然不尊重泰力克，却很喜欢他的手艺。泰力克不但很会烤肉，还带来了孜然和五香粉等珍贵的调味品，当白烟带着异香从烤肉上升起的时候，他的地位一样提高了，而几品脱麦酒的效用使***和野蛮人变得一样快活，瓦姆喜欢泰力克胜过他的女人们：“呃！下次见到商船，要他们交出，呃！所有的调味品来！”
　　泰力克还保持着一点清醒：“不，我们签了和约，你不能抢***，呃！你给我麦酒，我给你所有的好东西！”
　　分别的日子到了，所有的人都难分难舍。威恩赐给了阿德大把的金钱，拨出海军护送他们到“任何想去的地方”。泰力克把船上装满了麦酒，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它们在市场上蹦出的可爱价格。他和瓦姆有个开烤肉酒馆的大计划，瓦姆已经挑好了地盘，等他送香料和阿拉伯跳舞女郎来。
　　“再见——！再见——！”
　　生死与共的朋友们在岸上拼命挥手，和风中，巨大的北海三桅船驶出了港口。当人影渐渐模糊的时候，岸上突然亮起一条长长的光龙，阿德知道是朋友们拔出的宝剑在闪光，他立刻拔出普拉克高高举起，远方的光龙微微地摆动着，仿佛在回答：“收到！”
　　辛迪站在旁边，转过身对告别发表了意见：“婆婆妈妈的！”
　　阿德明明看见她的眼中似乎有一点泪光闪动。
　　“你和泰力克先到英国去，还是跟着我？”
　　“废话！我不给你打盔甲，你想做光着的骑士吗？”
　　“有意思！”阿德向船长下了令：“先送我去旋风骑士岛！”
　　“亲爱的祖穆尔德，每一天都在思念你！”阿德让泰力克写了家书，“但我必须成为骑士去见我的父亲，这样，在他面前才不至于像一个小孩子。我的朋友布拉霍告诉我能成为骑士的最佳地点……爱你的阿德”
　　于是，舰队分出一艘载着阿德和辛迪向西进入了北海的深处，前往法罗群岛寻找传说中的旋风骑士岛，泰力克带着威恩的友好书信和阿德的嘱托顺风南下——这一次真的是威风八面，谁也不敢和挪威海军作对，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几天后，船驶入了一片浓雾中，经验告诉船长已经靠近陆地了，他命令放慢船速，小心地前进。远方传来奇妙的歌声，船长告诉阿德，那是海神的女儿们在诱惑来往的船只，船只如果循着歌声前进，就会触礁，使水手们成为鲨鱼的美餐。作为回答，辛迪拿着她的两把锤子当当地敲着船帮，说：“我的音乐也不比她们差！”
　　船长对困境毫不在意，他拿着弓，点了一支火箭，站在船头，大声地喊着：“奥丁——！”然后把箭射入了漫天的浓雾中。箭划过天空，在浓雾中切开一条路，是他们能在一瞬间看清这段海洋的状况。船小心地在满是礁石的海域里前进，终于，在船长射出第十支箭后，了望手喊了起来：“陆地——！”
　　布满浓雾的岛并不是很荒凉，因为船一靠岸就有人来迎接他们了。“感谢伟大的奥丁的指引，你们很安全。让我们来看看客人是谁。”浓雾中出现的身影属于一个白袍老者，渐渐可以看见他手拿木杖，另一只手捻着长长的胡子，不戴帽子但不表示他不会是一个法师，他的眼睛象星辰一样明亮，穿过浓雾打量着远道而来的客人：“啊，失礼，竟然是挪威的勇士们，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北风使勇者变成海盗，你们在这里可得不到什么，搞不好还会赔上性命！”
　　“闭嘴！老头儿！我们奉命护送诺曼殿下到这里，如果他不高兴，我们会叫你见识一下海盗的手段！”
　　寒冷的北风造就了强悍的维京海盗，在整整几百年里，整个儿欧洲海岸的人们为维京海盗的名子而瑟瑟发抖，祈求上苍保佑他们不受北欧人狂暴的侵害。阿德知道，即使是远在***世界，这支队伍的威慑力也是无以伦比的。
　　然而老者却不以为然，他拎出一盏油灯，而油灯立刻自己亮了起来：“我来为你们带路，带你们的诺曼殿下到我的旅馆，这是唯一你们能找到的休息地点！不管殿下满不满意，你们都得付钱！”
　　“带路吧！老家伙！瓦尔基里的战士不怕任何魔法，如果诺曼殿下不满意，我们付给你斧子！重重地付给你！”
　　一队精锐士兵陪着阿德和辛迪，跟随老者来到了一个旅店，这可真是个奇迹，旅店的规模大得惊人，起码有上百间客房，一楼的酒吧里还有歌舞女郎在表演。只是——歌舞女郎们随手甩出助兴的道具不是手帕或是花瓣，而是火焰或是雷电，她们的大腿上显然还有匕首，谁未经许可想占她们的便宜都得付出代价。四周的客人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普通人，全是战士，清一色的战士，有高有矮，但看上去全都力大无穷，有的在喝酒，有的凑在一起高谈阔论，也有的全身披着黑斗篷一动不动的蒙着脸坐在墙角。
　　“喔，这地方不错！”船长名叫肯，此刻注意力正集中在难得一见的跳舞女郎身上，“我们在这儿住下！”
　　阿德掏出一袋金币，扔给了老者：“十间上房，先付半年！”然后扭头对肯说：“把弟兄们叫来喝一点吧！”
　　肯点了点头，带了一半人回去安排了。
　　老者向柜台大声喊着：“诺曼殿下上房十间！准备晚餐！”
　　“喔，现在是晚上吗？”阿德对这里很感兴趣，因为每个人看起来都有一点儿不同寻常，尤其是那个老者店主，在这孤岛上大发横财，还盖了这么一间大客栈，没有点本事是不行的！
　　由于店主的大声介绍，几乎所有的人都注意到阿德了。一个彪形大汉从桌子旁站了起来，对阿德不怀好意的上下打量：“啊，失敬了，诺曼殿下，您是来玩的吗？”周围四五桌的人都笑起来，看来是一伙儿。阿德的体型和他们相比并不高大，此刻只有五个卫兵跟在阿德身边，阿德出手阔绰，引起了他们的歹意。
　　“我们这儿的规矩是新来的请客，您的伤疤可真帅呀，对我们的小小要求不会拒绝吧？哈哈哈！喔！您还带着铁匠，能不能也借给我用一用？我只要晚上用就行了！”
　　周围的人更是一阵狂笑。
　　阿德面无表情，辛迪和几个卫兵没发火，因为大家都知道接下来会怎么样。普拉克连着剑鞘横劈在无礼者的头上，刚刚还在笑的彪形大汉像皮球一样拍到在地上，又从地上弹起，后面的桌椅连人一起像打九柱球一样被撞得东倒西歪。大汉滚到墙边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样了。
　　阿德冷冷地说：“铁匠晚上我也要用！”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只有老者仍然不以为然：“啊，好久没有这种场面了！桌椅三套，外加运尸费，五十金币！”说着一扬手，死者的尸体飘起来，诡异地不见了，一个金环当的一声落在地板上——是死者原先带在胳膊上的。
　　老者这一手是阿德十分吃惊，这一定是高级的时空魔法，不知他和帕西相比，谁更强大，但毫无疑问他不是个一般人，更不是个好对付的人。
　　老者缓缓招手，地上的金环飞到了他的手里，他朝阿德走了过来，作了自我介绍：“我是塞德里克，只是个可怜的开店人，希望你们不要老是毁坏我的这点可怜财产，这里有的是铁匠，但是没几个好木匠！”他拿着金环咔嚓一下套在了阿德的胳膊上：“是你的了！”
　　“这是什么？”阿德皱起了眉头，金环的做工原理和手铐相似，戴上后竟然取不下来了。
　　“呀！怎么你不是来参加七十七辉轮的试练的？”塞德里克说话间又施了一个魔法，所有的桌椅又恢复了原状，明明是干赚嘛！说得那么可怜吧吧！
　　“什么七十七辉轮？”
　　原来，这个小岛有几百年历史了，很早以前就是武艺修行者的天堂，如今战火四起，热门得已经从天堂变成了地狱。不知何时，一个令硬汉也会掉泪的修炼方式形成了，就是七十七辉轮。所谓七十七辉轮，是指七十七个金环，如果打败对手，就能取得他的金环。战斗必须公开并且堂堂正正，金环的钥匙在几个有资格的监视人手里，取得后必须带在身上。难处在于，一个环没什么，但是七十七个加在一起，就是近两百斤的重量了。很多人过于着急，身上带了几十个环后，行动吃力，被身上只有一个环或没有的人杀死。常有人降低资格把带不动的金环高价卖掉，毕竟保命最要紧。近百年来，收集齐七十七辉轮的人屈指可数，将被冠以七十七辉轮骑士的称号。这岛上的最主要建筑，是一座奥丁的神庙，圣女西路达是终身侍奉奥丁的人，也是骑士授勋的最终决定人。神庙在岛上最高的山峰顶，很多拥有神力的战士守卫着那里，凡人几乎没有可能进入。近几十年来，没有人能通过试练，所以也近几十年没有人见过西路达了。
　　“有意思，但是这并不是什么很有挑战性的试练，至少不像是布拉霍推崇的那么有意义。”
　　“喔，难道你认为并不是很难？”
　　“这点重量对我而言构不成束缚！”阿德很清楚，因为普拉克就有三百多斤。
　　“明天我在什么地方可以找到其他持有者？”
　　“啊，他们会来找你！”
　　于是，阿德在这个奇异的小岛上开始了他的骑士修炼生涯。<br/><br/>
							　

第九回 荣耀
　　旋风骑士岛真是一个奇异的地方，在这里呆得越久，就越感到它的不可思议。
　　强壮的人们追寻着七十七辉轮的荣耀来到这里，却在这里感受死亡的恐惧。因为大多数人没有信仰，此处又没有法律约束，力量变成了一切。人们强取豪夺，生命变得比草还贱，一伙人相互探讨完杀人技巧，就把技巧用在另一伙人身上作为练习。
　　这里没有生产，资金来源不是带来的就是抢来的。然而这里的铁匠铺和旅馆的生意却从来也没有萧条过，还有商人专门往这里运送物资。大多数的人居住在沿海的小块平原上，奥丁的神山是这里唯一的高峰，除此之外的地方全被茂盛的严森所覆盖，森林里住着很多传说中的怪物，而且很容易迷路，所以不是打猎的好地方，只要进去就是一次关系到生命的冒险。
　　一个月来，阿德每天都打倒两位前来挑衅的人，上午一位，下午一位。这么有规律，要归功于挪威战士忠诚的守候，没有人敢私自袭击阿德，只能按规矩约阿德选择一种方式进行公开竞技。竞技的方式在这里可谓五花八门，各式各样的竞技厅就像是拷问犯人的用刑室，生龙活虎的人进去，出来时顶多有一个站着。最具特色的是双头龙之厅，决斗双方的脖子都被套在一根铁链的两端，而铁链的中部从屋顶穿过，所以一个人用力的话，就可以把另一个人吊起勒死。人们既要相互搏斗，又得当心自己的脖子不被人勒，死亡的系数非常高。曾经有一个很重的家伙希望用体重来弥补与阿德的力量差距，因为阿德的身体并不重，如果吊在空中的话再大的力气也没有用。不幸的是，阿德身上的金环已经有一百多斤重，导致了他的重大判断失误，反而被阿德勒得半死，乖乖交出了两枚金环。
　　阿德也曾遇到不少的高手，但是和挪威勇士相比，他们的技巧不算高超。威恩和詹姆斯都曾和阿德一起修炼，瓦姆也有他的一套，布尔曼的朴刀虽轻但诡计多端，勇士们个个人挡杀人，佛挡**，在岛上很难找到和他们匹敌的对手，阿德感到很失望。
　　“肯，明天办个拍卖会，我要卖掉所有的金环，然后我们去英国！”
　　“就这样走了？”这位船长刚刚赢得了一位舞娘的芳心，还不想从温柔乡中脱身：“殿下，您已经收集了五十七款金环，还差整二十款就成了，何必半途而废呢？”
　　“这种修炼毫无意义，能得到的只有虚荣而不是荣誉。为了虚荣心而死不是我想要的信仰。而且我只能找到这么多了。剩下的不知流落何方，我可不想费时费力把它们从收藏者手中找出来。我会找到更适合我的修炼。”
　　肯不敢违背阿德的意愿，着手去准备了。于是，第二天，这个消息震惊了小岛。人们带着奇怪的心情，陆续扔下了不等的金钱，然后许多人聚在一起打算带着金环和屈辱的回忆乘船悄悄离开小岛。他们不能在阿德的蔑视下继续争夺，那样的金环不再具有荣耀，他们只想把金环作为作为纪念带走，让七十七辉轮永远成为传说。
　　“你们不能把金环带走！”店主塞德里克出现在港口，他的袍子鼓满了风，长发在风中飞舞：“如果你们把金环带走，这里就完了！不会再有人来这里了！如果你们一定要走，我就召唤风暴把你们埋葬在海底！”
　　“你算什么东西！杀死他！”想要离去的人们纷纷拔出了兵器。
　　“都怪你！是你毁了这里的繁荣！”塞德里克恶狠狠的望着阿德，想要发出最强大的咒文把阿德置于死地，乌云在他的头顶凝聚，阿德也毫不犹豫拔出了普拉克之剑。
　　“住手！不是他毁了这里的繁荣！”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但是很有威慑力，人群纷纷让开，一个全身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女子走了过来，阿德知道她是这里唯一的医生，非常神秘的女人。不知从何时起，她就在这里行医了，少说也有近百年了，没人见过她的面貌，也不知她到底有多大年纪，尽管她的声音很年轻。每到有人被抬到她的门外，她就会出现，收取低廉的费用把半死的人转眼间治好，医疗法术之高让人嗔目结舌，然后就不见，从来没有人见过她走出屋子，也不知她的名字，所以都称她为医生。这是她头一回走出屋子在公开场合出现，出于对她的尊敬和此举的诧异，所有的人都停了下来。
　　医生走到阿德的面前，仔细的打量了一番，这样的举动让辛迪很紧张，完全忘记了对方是个老太婆，不由自主地挡在了阿德身前。“干什么？”
　　医生无视辛迪的存在，缓缓地对阿德道出了她的疑虑：“一个月以来，我每天准时收到你两名伤员，却从没见过你出现。托你的福，我几乎没遇见其他的伤者。
　　似乎你成了这里唯一的伤亡来源。但是，我想问问你，为什么要放弃到手的金环和荣誉呢？你很可能成为几十年来的唯一一位七十七辉轮勇士。“
　　阿德本不想解释，但出于对医生的尊敬，勉强开了口：“你们分不清荣誉和虚荣的区别吗？靠抢夺得到的东西对我毫无意义，真正的骑士，荣誉就是他生命本身的存在，不是看他杀人获胜的数量。七十七辉轮只是点缀品罢了，荣誉即吾命！”
　　阿德又转身对塞德里克说：“我不会毁灭小岛的繁荣，今后，愿意仍然前来的人都是为了自身的纯洁荣誉而来，不是为了追求虚荣而来！”
　　说完，阿德转身，打算踏上船板离去。然而，医生却再次拦住了他：“你还未真正了解这个小岛，有完全不同的挑战在这里，会使你受益匪浅，你不想试一试吗？”她转身向人群喊去：“你们就这样带着一颗不坚定的心离去吗？还是愿意为了纯洁的荣誉留下来？没有了七十七辉轮，也一样可以有荣誉！我保证！”
　　人群喧哗了，圣洁的光辉再次在他们心底闪烁。他们再次选择了骑士之路，但是这一次，可以完全不一样。
　　“留下来！你这懦夫！打赢了我们就逃走吗？我们会打倒你的！”
　　面对奇怪的挑衅声，阿德的内心感到一丝异样，普拉克在他的手中轻轻地颤动，仿佛告诉他，这一次的选择是对的。
　　阿德独自在奥丁森林中漫步，去完成新的试练。这小岛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阿德感到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也将来到。
　　医生似乎和神殿有着关系，她把一切报告给神殿，并从神殿拿来了新的试练条件卷宗，如果完成条件中所列的四项任务，就可以一样得到西路达的亲自赐封，成为骑士。与阿德不同，其他的人们竟然自发在岛上成立了骑士行会，本着新拟定的行规进行训练，相互学习切磋。他们还在各处打出大标语：“打倒理查德？诺曼，把他拉下马！”他们竟然在两天之内成立了一个两百人的组织！还有人维持治安！西路达对此表示赞赏，专门派了信使，同意每年年终举办比武大会，最优秀的十名战士为骑士。
　　岛上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原先的暴虐气息似乎不见了，连早晚的浓雾都似乎没那么浓了。塞德里克对这样的结果表示惊奇，他向阿德道了歉，阿德接受了。他打开卷宗后，羊皮卷宗上浮现出了第一个任务：降伏最后一只独角马。据悉，在西元７００年***北伐的泽克勒斯战役中，独角马为了帮助它们信任的西哥特国王，作为对抗雷鸟的主力在比利牛斯山集结，但是***将军泰里克打开了地狱的大门，召唤出独角马的天敌红牛，红牛们浑身带着地狱的火焰，一直驱赶着独角马群消失在世界的尽头。但是，有一只掉队的独角马找不到伙伴，就这样一直留在了奥丁森林。它人畜无伤，在森林里孤独悠闲地生活，但是我们的下一个任务需要它的帮助，所以非降伏它不可。
　　这任务让人莫名其妙，但是似乎很有趣，如果骑着独角马去打仗，脚力会很好吧！阿德一直担心穿上盔甲后负荷太重，没有合适的马。听说独角马可以抗雷击，更有很多不可多得的妙处。
　　“好吧！”阿德带上普拉克，做了一个套马索，背着水和干粮进了森林。临走前，辛迪买下了一座铁匠铺，打算为阿德设计一副骑士铠甲。阿德对她认真嘱咐：“不必担心盔甲的重量，只要做到最好就行了，我会带着新马回来。”
　　就当阿德独自走近了奥丁森林的时候，小岛的居民开始着手修建一座灯塔，辛迪也开始设计盔甲的花纹，而他们想不到的是，世界的格局正发生剧变，其影响之剧烈，是前所未有的。
　　西元１０９５年，教皇乌尔班二世看到了欧洲边境的吃紧状况，大批的伤兵从前线退下来，他们遭到了***大批军队的袭击，越来越多的怪兽和巨人出现在那里，更糟的是，他们描述了圣地被异教徒蹂躏的骇人听闻的景象。当时原始农业在欧洲无法养活足够的人，失业和饥荒必然引起动乱，而与***的版图之争却无法避免，失去西亚殖民地后，明显田地和粮食成了无法解决的问题。于是，在法国克莱蒙会议上，教皇拍岸而起，描述了圣地昔日在摩西时代遍淌牛奶如诗如画的风景，呼吁骑士和人民去将巴勒斯坦从土耳其人手中拯救出来。
　　一时间，整个儿欧洲大陆的人们愤怒了，男人们扔下榔头，走出店门，到通向东方最近的路上去杀土耳其人，儿童们也弃家出走“前往巴勒斯坦”。
　　而这一切，对于法罗群岛的一个偏远而神秘的小岛来说，是很久以后才关心得到的事情了。
　　阿德在森林里已经行进了一天，他向所有的动物打听独角马的下落，但是更多的回答是和他袋子里的面包有关。
　　“该死！要是那家伙和我捉迷藏怎么办？我应该先打听一下，独角马喜欢吃什么，然后支起笸箩在一边等！喔，不对，是藏在一边用绳套套住它，然后……啊，马粪！大发现！”
　　阿德兴高采烈地看着马粪，几乎想把马粪捧在手里，但是他发现了更多——一只小野马当着阿德的面拉出了令人惊叹的数量，然后得意地扬长而去。
　　“可恶！”阿德立刻放弃了那堆至宝，寻找其他的线索。
　　终于，在牺牲了一些面包渣之后，阿德从一些云雀嘴里得到了有用的信息：这附近只有一个淡水湖，所有的大型动物都会去饮水。
　　“有了！我就埋伏在这湖边！等待它的出现！这一招大有名堂，孙子兵法之守株待兔！”
　　阿德满心欢喜地来到湖边，却发现不太容易，因为湖着实不小，很多动物都在这里嬉戏。阿德耐心观察了一下，发觉里面没有独角马，但是有一块地方似乎有水蒸气冒出，引起了阿德的注意。阿德走过去，发现是个温泉。
　　“没发现目标，发现温泉也不错！”阿德脱掉衣服，大叫一声，跳了进去，溅起无数水花，引起了其它洗澡者的抱怨。
　　老狼：“真没礼貌！”
　　兔八哥：“就是！”
　　丑小鸭：“笨蛋！笨蛋！”
　　猪小弟：“看我的泳姿！”
　　阿德：“……”
　　老狼：“怎么不说话？”
　　兔八哥：“他不会的，只有我们才会！”
　　丑小鸭：“可是他喊了一声……”
　　猪小弟：“你是猪啊？连英文都不会！”
　　阿德：“……你们都说了，我还说什么？”
　　阿德感到十分惊异，这可不是心灵术的结果，这里的动物们真的在讲英文，远一点儿还有一头驴子一边洗澡一边唱歌：“Ｙｅｓｔｅｒｄａｙｏｎｃｅｍｏｒｅ……”
　　“请问你们天生会讲英文吗？”
　　“当然不是，只有在这个温泉里才能。”
　　“是这样，”阿德明白了，有人在温泉里下了奇怪的结界，“那么，你们有没有见过独角马？”
　　“什么独角马？没见过，没见过！”
　　阿德问老狼：“你为什么不抓兔子？”
　　“我在等我的女神！她讨厌暴力，我吃素就可以了。”
　　“怪不得你这么瘦！那兔子，你为什么在这儿？”
　　“我们都在等待我们的女神！我们要推选我们的碧姬小姐做森林之王！”
　　“碧，碧姬小姐？是一只猪吗？”
　　“当然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猪！”猪小弟大叫起来。
　　“胡说八道！是最完美的兔子！”
　　“是狼是狼！”“鸭子鸭子！”“驴子驴子……”
　　顿时吵成一片，远处的驴子也跑过来凑热闹。
　　阿德的头好疼，他决定离开这帮离谱的家伙，于是捡起衣服挪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这样好多了！”阿德从新泡在了温泉里，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雾气蒸腾。
　　“咦？谁在那儿？”隐隐有水声传来，雾气中一个影子缓缓朝阿德走来，渐渐看清了——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姑娘，正饶有兴趣的打量阿德。
　　“啊——！对不起！”阿德已经昏了头，不知为什么自己要道歉，飞快爬上了岸，忙不迭失地穿着裤子。
　　“嘻……”身后传来姑娘的笑声，传到阿德耳中，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十分悦耳，但是又似乎十分特别，阿德不禁开始想起春梅的笑声，息坦的笑声，祖穆尔德的笑声，辛迪的笑声，但似乎都不曾有现在这种感觉，仿佛这根本是两种声音，仔细听起来确实是女人的笑声，但又好像没有女人笑得出来这样的声音。阿德一时间听得入了神，赤着上身，提着裤子，站在原地愣住了。
　　那姑娘一点也不害羞，不但没有大叫特叫，还一边笑一遍游起泳来。阿德被戏水声吸引，回过头来，顿时被眼前的景色吸引住了——姑娘正从水里探出头来，一头金发散在柔滑白皙的肩头，一半儿飘散在水中，宛如一朵出水芙蓉。让阿德在意的是，那是一双真正的碧眼，翠绿色的瞳孔好奇的打量着阿德，眼神说不出的清澈，嵌在那张略显清瘦瓜子脸上，显得非常大，而那精致的脸竟晶莹得有一种无骨的感觉，线条说不出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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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莫不是在骑马？啊——！”
　　阿德也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狂叫声——怀里的美女不知何时变成了暴走的独角马，正风驰电掣地穿过大片森林，岩石和小溪。阿德死死抱住脖子不放，耳边生风，若是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幸好独角马并没有刻意地想把他甩下去，只是一味狂奔，饶是如此，阿德也干感到一阵阵的眩晕。独角马不时跃起，巨大的天堑在独角马的乘风的蹄下只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障碍。阿德稳稳趴在马背上，心却直跌到谷底——“这么说我刚才干的是一匹马？”
　　因贪吃而遭受了巨大痛苦的独角马一直狂奔了好久才筋疲力尽地停下来，慢慢卧倒在地上。阿德站起身来，终于有机会仔细的欣赏这位爱之侣的真面目。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独角马，此刻正静静地躺倒在地上，喘息着，用碧绿的眼睛瞅着他，尺许长的犄角长在头顶，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穿过来，照在金黄色的鬃毛上，发出闪亮的光辉。
　　阿德几乎是立刻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像辛迪抚慰他一般，走上前去，跪坐下来，用手抬起独角马的头，轻轻地放在自己的膝头，不断地用手爱怜地抚摸它的鬃毛。独角马渐渐平静下来，就这样沉沉睡着了。
　　“一定得保守这个秘密，不然祖穆尔德会受不了的。”阿德的心理乱七八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时间在这样的心情下消逝的很快，日落西山的时候，独角马醒来了，它轻轻抖动着鬃毛，一片白光亮起，逐渐地变成了姑娘，依旧趴在阿德腿上，似乎十分留恋。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主人了，同意吗？”
　　独角马用绿色的大眼睛似懂非懂的看着阿德，突然爬起来用鼻子轻轻顶了一下阿德的鼻子尖，算是做了答复。
　　“你不会说话吗？”阿德运起心灵术，“只要在心里认真想就行了。你叫什么？”
　　“碧姬。”
　　阿德有点明白了：“那温泉里的结界是你做的？”
　　碧姬承认了。原来，碧姬几百年找不到同伴了，十分孤独，她变成各种动物和他们交谈，但是觉得很不方便，于是在温泉做了奇怪的结界，让进来的所有动物都能讲古英语。她习惯见到什么动物就变成什么，所以发现阿德后，就变成了人，但没想到贪吃面包的后果会这样。
　　“那么她的一切奇怪行为都是天性使然。”阿德望着碧姬不禁有点叹息，而碧姬突然摆了个高难度的姿势，低下头，用舌头去舔自己的双腿之间。
　　“碧姬，我和你说话你要认真听，想做人类就得学会集中精力。你把结界做成英文，说明你想按人类的方式生活。而人类的精华，是非要互相帮助不可。像这件事，应该是这样的……”
　　阿德制止了碧姬的奇异动作，俯下身躯，耐心地帮她清洁，而碧姬也很快学会了，反过来帮阿德清洁了一番。
　　“但是碧姬，让老狼吃素是不对的……”
　　“嗯？”碧姬的嘴还没结束工作，阿德逐渐爽起来，下边的话说不下去了……
　　“碧姬，这是我们的秘密，决不能让别人看见你变身，你要牢牢记住。”阿德骑在碧姬腰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臀部，“现在，我们回温泉去。”
　　碧姬瞬间变回了马身，把阿德驮了起来，左右看了看，然后说出一句令阿德跌落马下的话：“我们在哪儿？”
　　几经周折后，阿德骑着他的小马回到了温泉。“这样第一个任务算是完成了吧！下一个会是什么呢？”
　　阿德的想象力十分有限，因为地上的皮包，扔得满地的衣服和三百六十斤的普拉克之剑都不见了。
　　“不是吧？”阿德才发觉自己一丝不挂的局面十分不妙，“是谁？会是谁？猪？老狼？三百六十斤诶！”
　　附近竟然没有任何脚印，但是所有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能取走沉重的物品而不留痕迹，阿德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作案者是一种鹰之类的大型飞禽。
　　“碧姬！下次不许跑这么远！都怪你！”
　　碧姬感到有些委屈，爱跑是独角马的天性，何况自己遭受了重大刺激。“唉，人类真复杂！”谁骑在上面谁是老大，只好认了。
　　碧姬努力地嗅着风中的气味，试图找到贼的踪迹。风中残留的花粉香引起了她的注意。“有了！”碧姬开始顺着气味追踪。
　　很快，第一批贼出现了——它们搬着普拉克，十分吃力，没有走多远。阿德感到很意外，因为贼人不是体形巨大的猛禽，而是一大群只有巴掌大的小妖精。阿德头一次看到森林妖精，这些小东西人模人样，长着类似蝴蝶的翅膀，此刻忙忙碌碌的——“用些力呀！这个一定很值钱！”“不行了！不行了！歇一下吧……”“别松手呀！后面再来几个……”“老龙最喜欢宝石了，这么好的宝石镶在上面，一定能卖好价钱！”
　　阿德再也听不下去了：“你们这群贼！给我站住！”<br/><br/>
							　

第十回 迷路
　　碧姬驮着阿德从树丛后面一跃而出，挡住了妖精们的运输路线。
　　妖精们的态度相当强硬：“小子！凭什么说是你的？明明是我们的！你的个头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兄弟们，大家一齐上！”
　　碧姬直冲进前，阿德一把将普拉克抄起，大吼一声，向侧面挥出一剑，顿时一道剑风夹杂着火焰扫过，几米外的一棵小树应声而断，还毕毕剥剥的烧起来。
　　妖精们登时态度大转：“哇！好剑法！我们正打算物归原主，您就找来了。”见阿德似有不信之意，连忙改变话题：“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呀！啊——！那是什么？”
　　阿德一回头的功夫，一大群已经走的一个不剩了。
　　“可恶！”阿德被耍了一回，但是最重要的普拉克已经找回来了。阿德轻轻拍了两下碧姬的脖子，表示夸奖：“你干得不错！我们去找另外的东西！”
　　碧姬沿着路继续追，过了一会儿，阿德的皮包出现在路边，但是空了。“我们得找到羊皮卷轴，不然就不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了！”
　　碧姬感到了阿德的焦急，加紧追踪速度。很快，眼前出现两个面包行走在路上，还唱着歌：“面包面包我喜欢吃！……”碧姬从它们旁边掠过，阿德用普拉克刺了两下子，把面包叉在剑上，立刻有两个小妖精大叫着从面包下飞出来逃走了。阿德把剑伸到碧姬嘴边，碧姬叼了一个，阿德自己吃了一个，不停蹄的往前赶。小妖精们在后面大叫着：“强盗！强盗！”
　　接下来，阿德的上衣一块块出现在路边，阿德心疼得不得了，因为链甲是威恩送的礼物，现在被**成这样子，一个环一个片的，随着里面布衣的碎布片丢得到处都是，更让阿德抓狂的是，很快裤子的碎片也出现了。阿德怒火中烧，这下得光着回去了。
　　终于，罪魁祸首出现了——一个单独的雌性小妖精出现在眼前，仍有半条裤子拖在她手里，用和面包之歌相同的音调唱着：“裤子裤子我喜欢撕……”
　　阿德气得够呛：“给我站住！”
　　那小妖精回头瞧见阿德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竟然还理直气壮的饶了两句：“我撕我的东西，管你什么事！”随即发现阿德光着坐在独角马背上，立刻意识到不妥：“是你的吗？”
　　阿德点点头。
　　小妖精：“你看那边……”
　　阿德：“老套啦！”
　　小妖精：“雷击！”
　　立刻有一个不小的雷劈下来，但是碧姬的抗雷性发挥了作用，雷电全被头上的犄角吸走，阿德端端正正坐在马背上，只是下了一跳。
　　小妖精又拿了一根小树枝飞到阿德头上：“死吧！必杀！”
　　阿德实在搞不懂这小妖精，大概是缺根筋吧！裤子被扔在地上，确切地说，只是一个裤头了。阿德用剑把裤头挑起来，不慌不忙地把裤腿系上，像捕虫网一样一下把小妖精兜了进去。
　　“放我出去！”小妖精在里面拼命挣扎：“我有黑暗恐惧症！救命啊！”
　　“吵死了！”阿德把普拉克穿进去，剑身的红宝石发出一点微光，让小妖精安静了一下，但是小妖精又说：“放我出去！我饿死了！需要吃的！”阿德塞了一小块面包进去，使小妖精安静了一下，但是小妖精再次大喊起来：“这么臭怎么吃呀！空气实在不好，我要方便一下！”
　　阿德：“我有办法解决！”将普拉克连包袱在树上轻轻拍了一下，顿时安静了。
　　“碧姬，我们回镇上怎么样？我们需要衣服和食物，有很多比面包还好吃的东西呢！”
　　碧姬应了一声，开始向镇上奔去：“丢了任务卷轴不要紧吗？”
　　“没关系，我们有人质。实在不行找医生再去向西路达问一声。”
　　阿德把晕掉的小妖精拿出来看了看，发觉这一只和其它的不太一样，因为别的都是一对蝴蝶翅膀，而这一只是透明的四片蜻蜓翅膀，长的相当好看，黑头发，还带着一点儿头饰。阿德把它包回裤头，用剑挑着，像扛着包袱一样回到了镇里。
　　阿德的归来在镇上引起了大轰动，人们争先恐后来观赏独角马，使碧姬感到很害羞。独角马原本就是内向的动物，碧姬躲在阿德身后不肯让人碰到。
　　“哈！诺曼殿下，您今天的穿着是最时髦的一件了！”赛德里克笑眯眯的盯着阿德。肯立刻取来一套干净的衣服给阿德：“闭嘴，死老头，皮痒了吧！”
　　赛德里克对肯的蛮横早习以为常，阿德带回的小妖精倒使他大吃了一惊：“这，黑发欧拉博得！你怎么弄到的？还没签约，快签约！”
　　“老板，你知道她的来历？”
　　“欧拉博得是森林妖精的王族，拥有雷系魔法和强大的探测力，能发现各种隐藏的陷阱和宝藏，许多高级骑士都希望得到一只，用来在探险时躲避陷阱，犹太商人则用她来寻宝，总之，这是好东西，黑发更是难得一见，又传说，救世主总是随着黑发欧拉博得出现。赶快签约！”
　　“有没有这么离谱啊！救世主？签了约不但得日夜被她吵，还要拼命去救世，划不来啊！”
　　“喔，她很吵吗？那确实，划不来，”赛德里克出奇地理解：“我就是因为我老婆太吵，才来这里发大财……总之，先关起来吧！”赛德里克找了一个金笼子，竟然很合适：“以前是装蝈蝈儿的，应该很合适，够重够结实，反正都是很吵的东西……”
　　阿德谢了赛德里克，把欧拉博得关好，拎着去找辛迪。
　　“辛迪！我带新马子回来了！”
　　“亲爱的……这马为什么咬我？”
　　“呃，简单的说，碧姬是一匹母马。”
　　“哇，真漂亮，真的是独角马！和名字一样美呢！真可爱！还会妒嫉！吃胡萝卜吧！”
　　“不，要喂高级面包。”
　　“喔，果酱面包，再加上葡萄酒怎么样？”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碧姬是很单纯的，在夸奖和美食的诱惑下，登时对辛迪大为友善。
　　“亲爱的，看看这个……”辛迪拿出一副盔甲的样品，“这是样品，怎么样？我们的冶铁技术比别家高超很多，再加上你所说的风箱技术，可以炼出非常结实的钢铁，不用那么臃肿就可以很结实。花纹是这样的……”
　　“谢谢，甜心，不过一定的重量还是要的，不然武器太重不方便站稳。此外，尽量让关节灵活，适当用些皮甲材料……喔，对了，”阿德取出家徽，“我要一个大盾，花纹按这个……”
　　“这……金雀花王朝，你真的是王子？”
　　“别问了，王子娶不了铁匠，你不会希望的。”
　　“别逗了，如果你真的当了国王，我就改行放羊不就行了！国王要娶牧羊姑娘，谁也管不着！”
　　“唉！不是那么方便的！”阿德简单说了以前不曾告诉辛迪的部分，“我不能像个流浪汉去质问我的父亲，所以我一定要成为骑士！”
　　辛迪和碧姬静静地听着，笼子里的黑发欧拉博得不知何时醒了，听了一会儿故事，发表了意见：“后来呢？对了，可不可以也给我一份儿面包和葡萄酒？”
　　阿德笑吟吟：“不行！”
　　“哇！为什么！差别待遇！”
　　“你是囚犯呐！还没有赔我衣服呢！”阿德对妖精们的厚脸皮感到好笑，但黑发欧拉博得给她的感觉又很可爱，傻乎乎的。
　　“你也把我打晕啊！我只是撕了你的裤子而已，应该扯平了！那种声音真的很好听！我忍不住啊。”欧拉博得认为不公平，据理力争。
　　“喔，可是我光着回到镇上，你也脱光公平一下如何？”阿德被勾起了童心，决定逗一逗她。
　　“等一等！”欧拉博得慌了，“我给你干活儿还债……”
　　“撕裤子的声音真的那么好听吗？”
　　“当然……不，我的衣服撕不出那么好听，啊，啊，我给你唱歌吧？我是一只小鸭子，咿呀咿呀唷……”
　　“亲爱的，你吓着她了。”辛迪有点儿心软。
　　阿德却似乎有所发现，沉思不语。
　　“是被我的歌声感化吗？该放我回去吧？”
　　“还不行，等一下。”阿德找了一条辛迪的花裙子，盖在笼子上，拎起来独自走了出去，“你们先歇一会儿，我就回来。”
　　欧拉博得觉得光线柔和起来，没有人注视，也不再害怕了。过了一会儿，阿德似乎把笼子挂在了树枝上，四周有花香传来，但是也有一点儿阴森森的寒气袭来，使她感觉有一点儿不舒畅。
　　“再唱一次吧，认真一点儿。”
　　“我是一只小鸭子……”
　　“换一首，要音调柔和的，拜托了，事后我给你自由，还请你大吃一顿。”
　　“可是我唱那一首最拿手的……”
　　“好好想想，拜托了。”
　　欧拉博得对阿德的态度感到惊奇，她想了一会儿，选了一首，认真地唱了起来。真正优美的声音从笼子里传了出来，欧拉博得的声音很大，和她的身体尺寸很不相符。这是一首描写月亮和纯洁爱情的歌，是精灵族的歌曲，曾经广为流传。歌声婉转悠扬，像琴弦弹在人的灵魂深处，四周的一切似乎都静了下来，都在聆听这次难得的佳音。
　　“真美！除了息坦唱的，还没听到过这样的歌，除了息坦谁也跳不了合适的舞蹈！好久没听到这样的歌了！真想念她呀！还有春梅，祖穆尔德，我一定得快一点儿，早日和她们团聚！”歌声唤起了阿德大量的回忆，让他如醉如痴。
　　欧拉博得的歌唱了很久，唱到尽情的时候，寒气渐渐消散了。当歌声停下来的时候，阿德一把扯下了照在笼子上的裙纱，强烈的阳光使她暂时睁不开眼睛。“啊——！”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色时，不禁吃了一惊——整个儿山丘碑林丛立，都是简陋的坟墓，一眼望不到边，十字架和荆棘是这里仅有的景色。
　　“你看，只要认真，你可以唱得非常好。”阿德打开了笼子门，“他们也很满意呢！”
　　“躺在这里的勇士们哪，不管你们是为什么到下，都安息吧！这是我这个过客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了……”随着阿德得告慰声，蔷薇花无声地开放了，荆棘散开，阳光照射在每一块儿墓碑上，聚集在坟场的阴寒之气一扫而空，只剩下蔷薇花的香气充满了整个山头。
　　“这是我做的？”获得了自由的欧拉博得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这真的是我做的？”
　　“是啊！你的歌声带有圣洁的力量。”阿德点了点头：“了不起的小家伙……回去吧，不要忘记今天唱歌的感觉，祝你永远是个快乐的小妖精！”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我怕忘记这种感觉……”
　　“别担心，种子一经播下，就会像这蔷薇花一般坚强的生长。今后就让山林里布满你的歌声吧——这比撕裤子好听多了！”
　　“可是，可是，……”
　　“又怎么啦？”
　　“你，你还没给我答应的面包和葡萄酒！”
　　“好吧！”阿德笑了，“如果你还不想走，就和我一起来吧，只是，吃了我这碗饭之后，也许会很辛苦……”
　　欧拉博得高兴地跟着阿德走了。
　　“我叫伯莲娜塔下丽路呜格米露露。”
　　“……很好听，叫我德”
　　“叫我露露！”
　　“好多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全身罩着黑纱的医生从蔷薇花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轻轻地说着：“谢谢，谢谢了……”声音竟有些哽咽。
　　“真好吃！真好吃！”
　　旅馆里，露露和碧姬大吃大喝，吃相很不雅，人们不由得议论纷纷。阿德，辛迪和肯面面相觑，赛德里克却相当高兴：“多吃点儿，再加点酒吧？”
　　“赛德里克，结账吧！”阿德苦笑了一阵，露露吃得再多也有限，碧姬可是喝了一整桶葡萄酒，此刻两个都肚滚溜圆，醉成烂泥。
　　“好！今天为不俗的客人让路！欧拉博得和独角马两位，全餐半价，附送马房一间！”塞德里克大声宣布。
　　“嗯，谢了，不过马房就不必了。”阿德把露露放进口袋里，大喝一声，把碧姬整个儿扛在肩上，往楼上走去：“她们睡客房，喝酒的客人怎么能睡马房，有损声誉哟，塞德里克。”
　　“喔，有道理！”塞德里克爽朗地哈哈大笑。
　　“小心点呀！”辛迪微笑着向他们挥手。
　　两天后，阿德告别了辛迪，再次进入了森林。
　　“呜……头好疼！”露露终于还是醒了，碧姬跑起来有一点儿摇晃。
　　“你们两个，知道厉害，下次就收敛一点儿！”
　　“知道知道！”露露飞到阿德肩膀上：“不过你和辛迪整晚在干什么？很吵的！”
　　“哇，你不是醉的吗？”
　　“我是欧拉博得啊！睡着也听得到声音的！”
　　“……我们在……练腹肌，对，练腹肌。下次给你开单间好了。现在带我去找我的东西！精神点儿！”
　　“去哪找？”
　　“当然是你家！你家！我的东西都被你们搬走了！”
　　“放心！”露露飞到碧姬头上：“我来带路……只是你的东西为什么扔在地上？”
　　“呃，那也是为了腹肌……”
　　两小时后——“现在应该……（偷偷看一下地图）对了，象是往东，往东……”
　　“你真的是欧拉博得吗？”
　　“当然！只不过我的身份尊贵，很少自己外出而已！你给我点信心好吗？”
　　晚上——“我们到底在哪里？”
　　“呃，太黑了，地图看不清……哇！你们不能丢下我！”
　　“大笨蛋！”
　　“别吵了，我知道在哪！”碧姬突然发话了，“先去我家吧！快到了！”
　　碧姬的家是一个不错的山洞，只是此刻似乎有人在——“哇，这个山洞怎么会有这么多好东西，快搬，搬……”“公主的下落怎么办？”“别担心，大王看见这些就会谅解的……再说公主也不一定就是被抓走了，她是个天生的路痴……”
　　露露的脸色变成猪肝色：“雷击！雷击！必杀！雷击！”
　　“哇！对不起……”不断有小妖精被雷击倒，余下的仓惶逃窜。
　　“哇！厉害！”阿德跳下马背，欣赏被小妖精们相中的碧姬的财产——一根很大的萝卜，散了一地的苹果，还有一只筐子，里面装了一些蘑菇。“你们是搬仓鼠吗？”
　　“真丢脸，他们是些乡下人，根本找不到值钱的东西！”
　　“问题不是这个吧！露露！”
　　说话间，碧姬已经紧张地冲进洞里，在一堆干草下刨起来，直到一颗蓝宝石破土而出，才松了一口气。她把蓝宝石叼了过来，交到阿德手里。
　　“瞧，我都说了，它们根本找不到值钱的东西！”
　　“问题不在这里！”阿德对露露在妖精那儿所受的教育担忧，“这是什么？”
　　“蓝宝石，避雷属性加百分之百！”碧姬又解释了一下：“是我腹内的分泌物炼化的，你可以镶在铠甲上。”
　　“谢谢，碧姬，变成人吧！我想亲你一下！”
　　露露呆呆地看着阿德亲了变成人的碧姬，突然大声说：“有什么稀奇！我也有这样的宝石！避风百分之百！”
　　“不是捡来的吧？过来吃东西吧！”
　　碧姬的收藏多半是干鲜果品，阿德有些难过，到外面杀了一只野猪烤起来，想不到三个人都很爱吃。阿德再次证明了独角马是杂食动物，心里很感慨：“以前是因为生的吃不了吧！别把肠胃搞坏才好。”露露更是夸张：“再来一块儿！早就想咬大家伙了！”
　　“你们不是吃花粉吗？”阿德觉得很不可思议。
　　“吃花粉长得了这么可爱吗？不是像蝴蝶那么瘦就是变成蜜蜂那样的桶形。”露露只顾吃，用形象解释得很有说服力。
　　阿德顾不上理她：“碧姬，端庄……”
　　第二天，在其他小妖精（前一天晚上被露露劈晕的）的带领下，阿德顺利地找到了妖精王国的栖息地——森林里最大的橡树林，无数的森林妖精在这里飞翔。
　　“那是王宫，也就是我家，那棵橡树是伯克镇，那是华省……”露露忙着介绍自己的国家，而每一棵树不是“镇”就是“省”，“现在不是收获的季节，不然就请你们吃橡树果。啊，夏克伯伯……”
　　“公主，你这次迷路很久啊，用了三天……”
　　“我不是迷路……”露露大叫起来。
　　“客人们，谢谢你们把迷路的公主殿下送回来，我代表皇后像你们先行致意……”
　　“我不是迷路，我都说了，不是迷路……”
　　“那么，请跟我来，我会向皇后殿下禀明，真不好意思，公主老是麻烦别人，下次公主再迷路的时候还请……”
　　“雷电——！”
　　阿德和碧姬跟着怒气冲冲的露露向首都橡树走去，可怜的夏克老伯转着圈从空中落下……
　　“妈妈，我回来了！我带了朋友。”
　　随着叫声，一队微型仪仗队拥簇着打扮妥当的女王出现在阿德眼前，依稀可以辨认头上带着王冠。两只小妖精拎着一只篮子从头顶飞过，把碎花瓣抛了一些下来。
　　“远方的客人，真抱歉露露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孩子老是迷路，真是的，还要人送她回来……”
　　“我不是迷路——！”露露大叫着飞上了树梢……
　　“嗯，看来她在自己家确实不迷路……”阿德正和碧姬窃窃私语，王后有礼貌的言谈举止使阿德连忙跳下了马背，敬了个礼：“尊贵的王后陛下，这只是举手之劳。我希望能归还我的一块羊皮卷轴，它在我洗澡的时候被王国的居民们当作无主的物品捡走了，也许此刻正在急着寻找失主，所以我冒昧前来了，希望您能原谅我的冒昧行为……”
　　王后对阿德委婉的礼貌表示赞赏，吩咐了几声，立刻就有几只小妖精向远处的一棵橡树飞去，远远地有争吵声传来：“你们干吗拿我的新地毯？住手！我的午餐！”“混帐，是女王的命令！”
　　不一会儿，侍卫们抬着一卷东西回来了，正是阿德的羊皮卷轴，只是上面沾了点蜂蜜之类的东西，有点儿粘粘的，想必是侍卫们抢夺的时候打翻了餐桌。
　　“万分感激，女王陛下！”阿德正向女王行礼，树梢上传来吵闹声：“公主，你刚迷路回来就搬餐桌干吗？”
　　“我不是迷了路！雷击！”
　　“啊——！”随着惨叫声，一颗很大的钻石从树梢顶上砸了下来，幸亏阿德正往上看，一把接住，没有直接镶在头上。
　　“露露，你干吗把饭桌砸下来？”女王对女儿的行为很不解。
　　露露喘着粗气从树梢上飞下来，对阿德说：“没骗你，防风属性加百分之百，就当是陪你裤子。我们两清了！”
　　“其实你已经不欠我什么了，收回去吧！”
　　“嗯，客人，”女王说：“还没谢谢你们把迷路的小女送回来，请作为谢礼收下吧！”
　　“我不是迷路……”露露欲哭无泪……
　　“如此就却之不恭了！非常感谢！我们告辞了，女王陛下！”阿德考虑到女王的仓库不可能请得起他们吃午餐，所以主动告辞了。
　　“欢迎你们再来！”女王微笑着送走了阿德，将脸色发青的露露带回了宫殿。
　　阿德和碧姬走在路上，打开了羊皮卷轴，一阵金光闪过，卷轴上的字变了：恭喜你完成第一个任务，现在你要降伏一只欧拉博得，独角马的抗雷性能会帮助你顺利完成任务。欧拉博得是森林妖精的王族，擅长雷电系魔法，本身属性为风系，她对下一个任务至关重要，请务必达成。
　　“什么！我们在干什么！”阿德和碧姬都愣住了，“我们还得回去吗？如何开口呢？早知道强行签约就是了！现在怎么办？”
　　妖精王国橡树洞做成的王宫里——“公主，您受惊了，迷路归来很辛苦吧？请吃点东西压压惊！”
　　露露已经没有力气“雷电”了，她趴在妈妈腿上，而女王正为失去了饭桌而烦恼：“先端过来吧！是什么？”
　　“新菜肴！蜂蜜裹金龟子！还有蜂蜜蚂蚁，蜂蜜蚯蚓！”
　　“看起来不错！”
　　“什么！”露露挣扎着爬了起来，突然歇斯底里的叫了一声，把女王和所有的侍女都吓了一跳。
　　“没有面包和葡萄酒的日子我过不了！再见了妈妈！我要去追寻我的幸福了！德——！你们等等我！”
　　露露一阵风地不见了，只剩下女王和侍女们在原地发呆。
　　“女王陛下，公主这次迷路好像受到了不小的刺激啊……”
　　“是啊……她别又迷路才好……”<br/><br/>
							　

第十一回 幸福的涵义
　　这一次，露露没有迷路，因为阿德和碧姬正在林子外面徘徊，露露一出来就碰倒了他们。
　　“你们在等我吗？”露露好感动，在阿德和碧姬脸上亲个不停，口中念念有词：“我来了，我的面包，我的葡萄酒，我的美味佳肴……”
　　阿德和碧姬本对露露的归来大喜过望，此刻却不免有点担忧：“她怎么像是要对谁都好似的？”“不是病了吧？”“抓住她！”
　　“你们这两个忘恩负义的家伙！真不能对你们好！”露露被塞进阿德的上衣兜里。
　　“这样该行了吧？”阿德再次打开了卷轴，上面金光闪动，转眼间字迹又变了：恭喜！第二个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的任务就没这么容易了。欧拉博得可以带你穿过危险的沼泽，没有她沼泽简直是无法克服的天险！在沼泽的另一边，有一只巨大的黑龙，它的脾气非常不好，本是奥丁的镇山之圣兽，但是漫长的岁月让它失去了善良的心。驯服它！之后最终的试练之门将在龙窟的尽头打开。
　　“来真格的了！巨龙，这次可不好对付！我们先回镇里去！”阿德面对强敌，突然有一种兴奋感，碧姬撒开四蹄往镇里跑去。
　　“辛迪，盔甲怎么样了？”阿德直奔铁匠铺。
　　“亲爱的，你们回来了？”辛迪的生意好得不得了，“哪有这么快的！”
　　“快点吧！这次的对手是巨龙！”
　　旅馆的小房间里，肯，辛迪，阿德和露露坐成一圈。
　　经验丰富的船长首先发言：“黑龙不是好对付的，一个人对付它，那是不可能的！龙的唯一弱点是它们的的心脏！此外的一切地方它们都无所谓，它们法力强大，不老不死，不畏任何魔法，我们整个儿军团去差不多，交给我吧！瓦尔基里的战士会把它垛成肉酱！”
　　“别闹了！”阿德说，“我可不想用你们的生命冒险，再说要我一个人完成才有意义。”
　　“那怎么办？”辛迪说：“我们做屠龙枪引它来个一击必杀？”
　　“哪那么容易！它不会来的！就算我们引着它跑一天，到这里一击不中，镇子就完了！露露，那只黑龙是怎样的？”
　　“嗯，它精力旺盛，龙是越老越有魔力的，而且这一只有点不同，它曾是奥丁的心爱之物，护山圣兽，拥有无比旺盛的生命，听说它就算受了致命伤，只要灵魂仍在就可以复活，根本是杀不死的！我看它正年轻！你不会要我也参加吧？”
　　“不会！你带我过沼泽就行了！还有什么吗？”
　　“嗯，它很贪婪，喜欢发亮的东西。经常有骑士因为盔甲上的宝石而丢了性命，它常常飞到很远的地方寻找宝物，我们也经常用宝石和它交换一些喜欢的东西，它的洞窟宝物不计其数，金币铺满了地面。然而在金币的外面，骷髅和骨头架子也是一样……”
　　“够了！辛迪，全力打造铠甲，把这两颗宝石用上！我要去会会它！”
　　“阿德……”
　　“别再说了！试练是西路达发下的，其实就是奥丁的意思！如果我输了，奥丁自己会处理。但是我不打算输！我要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强！”阿德抽出普拉克，拈着剑锋，轻轻弹了一下。普拉克厚实的剑身没有任何颤抖，但是仍然“当”的响了一声。
　　三天后，阿德见到了新铠甲。
　　“试试看！”辛迪耐心地介绍自己的作品：“比普通铠甲要贴身，显得有点瘦，但实际上重量不减，非常结实！为了活动的方便取消了右肩甲，左臂加大型塔盾，头盔佩锁喉甲，十字形面窗，便于呼吸和左右视野。胸甲板放短一块，腹部用部分皮甲代替，突出运动的便利。三角流线型胸恺，绝对抗撞！你还是试试吧！花纹可来不及了。”
　　阿德试了一下，感觉非常合适，转身灵活，头盔贴得很紧，视野基本不受影响。左手的塔盾可以直接挂在小臂上，非常方便。阿德想起詹姆斯初亮相时的样子，也学着大吼一声，向前劈出一剑，然后单膝点地，仗剑倚盾，凝视前方，顿感豪情万丈。
　　“光靠剑可不行！”辛迪又取出一支骑士枪：“你最好赶紧和碧姬练习骑士枪！用剑太短了，是没法打败那么巨大的家伙的！”
　　“言之有理！”阿德和镇上的骑士公会联系，得到了标准的训练场地。人们热情地给他各种建议，告诉他骑士攻击的技巧，还有人给他讲述了不少和龙作战的故事：“你要尽量正面和它对抗，因为它的心脏只有这时才看得见……用盾防御它喷出的火焰，在盾和胳膊之间垫些布，防止烫伤，然后用枪刺它的心藏……”
　　“你杀过龙？”
　　“不，但是我曾有几个朋友是屠龙者……不过他们都死在龙的手里……”
　　“……你教我的真的管用吗？”
　　事实证明，所用的一切屠龙技巧在这里都不管用。当巨大的黑龙从天而降的时候，阿德发现自己犯了个非常大的错误——盔甲很重，跑不动……
　　露露凭着天生的本能，安全地把阿德和碧姬带到了沼泽的对岸，但是不敢再往前走了：“如果和黑龙作对，也许会危及我们一族的安全。我们还是回去吧！你这是找死！”
　　“露露说得对！啊！”黑龙从天空直冲下来，从背后袭击他们，第一回合就把阿德逼落马下。
　　“能正面杀死的那一种一定是未成年的！”眼前的家伙像一座小山，就算骑士枪能刺进去，只怕伤害也极有限。黑龙在天空不断盘旋，总是尽量从背后攻击，想借用马匹的冲击力给它正面伤害根本是没有机会的。
　　“赶紧回到树林里！”
　　但是黑龙瞅准机会，拦住去路，尾巴横扫，登时把阿德连人带马兜得飞了起来。阿德撞断了几棵小树，凭着盔甲坚固没有受伤。碧姬站起来的时候已经有一点儿一瘸一拐，但是本能的兽性使她狂暴起来。碧姬仰天嘶叫，立刻有风暴席卷大地，黑龙被强烈的气压压得暂时抬不起头，等它缓过劲来，碧姬已经挟着风雷撞了过来，黑龙大吃一惊，想向上飞，但是风暴从上空压下来，无法自由活动，碧姬正撞在黑龙侧腹部，角部闪起雷光，竟把小山一样的黑龙撞得飞起来。
　　“嗷——！”黑龙狂叫起来，碧姬得理不饶人，运足力量再次撞去。然而黑龙低吟几声，风暴立刻停了，黑龙飞起来，碧姬撞了一空，阿德注意到黑龙的腹部伤口已经愈合了，但黑龙确实下意识地用爪子护着心房。黑龙咆哮着将碧姬扫到在地，上半身直立，扬起爪子向碧姬的脖子抓去。
　　“机会！”阿德一直在等待，骑士枪脱手向黑龙的心房飞去，黑龙大叫一声扶着枪身仰天栽倒。“成了！”阿德兴奋地跑过去想扶起碧姬，却看到碧姬惊慌的眼神，“什么？”阿德还没搞懂碧姬的意思，黑龙已经一跃而起，一柄骑士枪横扫在阿德腰上，阿德直飞出去，翻滚着隐约看见黑龙舍下碧姬直追过来，心脏根本没受伤。
　　“愚蠢的人类，略施小计而已，纳命来！”骑士枪像麻秆儿一样在黑龙手里变成一块儿废铁。
　　阿德的腹甲比较薄，要不是反应快，只怕已经腰斩了。阿德强忍疼痛，在地上翻滚，躲避黑龙的攻击。树林给了阿德躲闪的余地，黑龙一时竟然打不着他。
　　“可恶！”黑龙尾巴一摇，末端的骨刺竟然变成了斧状，一击横扫千军，大片树木纷纷倒下，只剩短短的树桩在地上。阿德平躺在地上，巨斧擦着鼻尖扫过，出了一身冷汗。黑龙清完场，攻势不停，尾巴几下直挥，阿德赖以藏身的大树干变成了几节，木屑乱飞。阿德险险躲过，拔出普拉克在黑龙尾部斩了一剑。黑龙没有受伤，但也疼得大叫。
　　“该死的人类！化为灰烬吧！”黑龙一张嘴，阿德就知道不好，立刻把普拉克横挡在眼前。烈焰扑面而来，幸亏普拉克上的红宝石能吸取热量，阿德觉得酷热难当，但没有受伤。
　　“有意思，再看看这个！”黑龙冷笑着，突然喷出冷气来，一瞬间雪花，冰雹一起打在阿德盔甲上。阿德的身上并没有抗寒性能的宝物，铠甲和盾牌都还是热的，经冷气一打，顿时裂成碎片四下掉落，头盔也完蛋了。
　　“啊——！”阿德身上负担大减，立刻强忍疼痛四下跳跃，躲避攻击。黑龙没料到阿德突然变得如此灵活，怔了一怔，随即加强攻势。“阿德，冷静！”布拉霍的声音从剑上传来，使阿德头脑灵活起来，他一面躲避攻击，一面思考对策。黑龙连番猛攻，已经有些累了。阿德看出这一点，故意激怒黑龙：“呃，黑龙，你用什么牙膏？一会儿喷火，一会儿吐冰，没关系吗？”
　　“冷酸灵，你管得着吗？”黑龙本已吐着粗气，受不了讥讽，不断飞腾到空中，张开大口，不顾一切地喷起火来，四周的树木均被烈焰所吞没。阿德沉着地用剑保护着自己。不一会儿，整片森林都陷在火海之中，黑龙却失去了阿德的踪迹。
　　“到哪儿去了？”黑龙站在一片火海中，火焰和浓烟影响了它的视线，黑龙很疲劳，热空气使它呼吸有一点儿不流畅，夹杂着硫磺味的浓烟依然从它的鼻孔里冒出来。黑龙消耗过大，暂时吐不出火焰了。意识到这一点，黑龙隐隐感到有些不妙，谨慎地往回爬行。
　　突然，地上大片灰尘扬起，一柄利剑从灰烬中出现，直插入它的心房，鲜血像喷泉一般涌出来。黑龙缓缓低下头，看到阿德从灰烬中爬了起来，头发和衣服都被烧焦了，身上还带着火星，双手紧紧攥着剑柄，长长的剑直插到没柄，血液顺着剑上的血槽正飞速狂喷，将阿德整个儿染成了一个血人。黑龙狂叫一声，一爪将阿德打飞，阿德没有铠甲，肋骨断了两根，嘴角流血，一时站不起来了。黑龙不顾胸口狂喷的鲜学，狰狞地向阿德爬去。阿德渐渐嗅到黑龙口中浓重的硫磺味，看到黑龙越来越清晰的大牙，黑龙已经张开大口向阿德咬来。
　　“完了。”阿德闭上了眼，然而死亡迟迟没有到来。阿德睁开眼，看到碧姬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用嘴死死咬着黑龙的尾巴往后拖，嘴里鲜血直溢，不知是黑龙的还是她的。
　　“嗷——！”黑龙竟然还有力气，尾巴一甩，碧姬飞起来，撞倒燃着火的树干上，昏了过去。黑龙直起身，咆哮着，将普拉克从胸口拔了出来，扔在地上，恶狠狠地盯着阿德，继续走来。“碧姬！”阿德发出痛苦的叫声，挣扎着，在火焰里爬行，希望拉开和黑龙的距离，但是黑龙巨大的身体占了上风，离阿德越来越近。阿德仰天望着黑龙的头，那目光中流露出的仇恨让他不寒而栗，危急万分的时刻，一片乌云出现在黑龙的头顶。
　　“那是什么……”阿德的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在这里！”露露的声音从上空传来，不计其数的森林妖精组成了一大片乌云，越过火海而来，遮蔽了天空。
　　“快跑！”阿德无力地向露露大喊，“别管我，你们不是对手！快跑……”阿德很清楚，剑的长度太短了，没能给黑龙足够的伤害，黑龙只要休息片刻，法力恢复，就能慢慢好转。
　　但是露露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大喊一声：“攻击！”小妖精们立刻前仆后继地冲上来。黑龙大声狂叫：“想不到还有你们的份！都死吧！”想喷火，但是什么也没喷出来，刚才的消耗确实太大了，一瞬间，黑龙的整个儿头部已经被小妖精们完全围住。
　　几百只小妖精把阿德搬了起来，往稍远的地方挪了挪。“你没事吧？”露露关心地问。
　　“我没事儿！它不怕你们的魔法！你们还是快走吧！”阿德有些急了。
　　“你还是乖乖地看着吧！不能喷火的龙对我们来说和一只蛆没什么区别！”
　　“什么？”阿德抬头望去，只见数以万计的小妖精抓住黑龙的翅膀不放，让黑龙不能猛烈地拍打翅膀，其余的在黑龙的头附近一面躲闪，一面拼命拍打翅膀，阿德可以感到空气中起了微妙的变化，四周的火焰竟有熄灭的趋势。
　　“你们在干什么？”阿德惊讶得张大了嘴。妖精们什么也没做，但是黑龙挣扎的速度越来越慢，象哮喘一样拼命喘着粗气，阳光在黑龙的头部竟然渐渐产生了一团黑洞，包住了黑龙的头。
　　“这叫真空攻击！可不是魔法！”露露骄傲地说。
　　阿德明白了，妖精们将空气从里向外不断驱赶，使空气飞速流动，由于对流压力和空气粘滞力产生了真空，曾听说蜜蜂可以用这种技术杀死老鼠，想不到不可一世的黑龙现在也将倒在巴掌大的小妖精面前。
　　黑龙只支持了一顿饭的功夫，就轰然倒下了，妖精们散开的时候，阿德看到黑龙的头部因为真空产生的寒冷整个儿蒙了一层白霜，黑龙还活着，身躯不停抽搐，只剩一口气了。
　　阿德缓缓对黑龙说：“投降吧，只要你臣服于我，就可以活命！”
　　“你做梦！”黑龙怨毒地望着阿德，突然身上冒出了火焰，整个儿身躯剧烈地燃烧了起来，发出青色的火焰。所有的小妖精都吓了一跳，飞速向四周散开。
　　“宁愿死吗？”阿德非常惋惜：“奥丁——！这样骄傲的生物，你怎么能让我降伏呢？”
　　小妖精们纷纷吵闹起来：“真是的，完了没有呀……”
　　“好了好了……”露露大声说：“它的东西归我们了，大家尽量搬……”
　　阿德正在为巨龙哀悼，闻言愣住了：“你们是为这个才来的？”
　　“那你以为我用什么说服这么多兵马来和黑龙作对？正义吗？白痴——！”
　　妖精们已经欢呼着向黑龙的家私涌去，阿德笑了，又是死里逃生，他问露露：“你怎么不去？”
　　“我走了谁管你呀！别老问幼稚的问题！”
　　“谢谢！”阿德凝望着这位只有巴掌大的伙伴，觉得她说不出的可爱，以往只知道她贪吃，娇惯，迷迷糊糊，然而现在事实证明她是可以信任的伙伴，也许她一直都有优点，只是由于太过小看不曾发现罢了。
　　“你怎么又客气起来了……”露露有点儿不好意思。
　　“很少见你脸红诶！”
　　“你想死啊！”
　　正说笑着，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丝寒气，阿德和所有的小妖精都发觉了异常，纷纷回头望去，恐怖的景象使他们说不出话来——黑龙身上的火焰已经熄灭了，一副巨大的骨架中从那里站起来，强烈的寒气不断散发出来，整片森林笼罩在寒气中，火焰纷纷熄灭，继而被霜雪覆盖。刚刚的热空气受冷，突然变成了冰雹，随着大雨砸下来，而大雨很快变成了暴雪，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在风雪中盯着阿德，阿德很熟悉这怨毒的眼神……
　　一根骨刺从黑龙身上飞出，直插进阿德腹中，阿德的惨叫声划破了被恐惧禁锢的寂静。骨刺又从阿德身上飞出，回到了黑龙身上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个大洞在阿德的腹部，但是没有血流出，伤口的血竟然被冻成了冰。阿德已经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愚蠢！我是奥丁的圣兽！只要奥丁神殿不倒，我的灵魂就不会消散！我是永生不死的！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造我的身躯，当然，代价是生者的血肉！现在，你们统统死吧！”
　　在黑龙的咆哮声中，妖精们不断被冻僵，纷纷落下。露露焦急地趴在阿德脸上，也已经快不行了。
　　“小姑娘！小姑娘！”
　　“谁在叫我？”
　　“在这里！地上！我是普拉克之剑！他快死了！”
　　“我知道，我感到了生命的流逝。”
　　“快帮帮他！”
　　“我没办法……我也快不行了……”
　　“我有办法！把我搬到他的手中！”
　　“开玩笑，你有三百六十斤……”
　　“想想办法……”
　　“好吧！”露露拼命思索，但是寒冷让她的脑子僵硬。“你肯定可以救他吗？”
　　“是的，还可以打败那家伙！”
　　“赌一把，接下来就全靠你了！”露露趴在阿德脸上，大声说：“以最爱美的女神之名，签订契约吧！”说完，向阿德得嘴唇上吻了下去，“完全奉献我的生命，我的灵魂，合二为一……”
　　淡淡的金光在阿德和露露身上笼罩，阿德逐渐消失了，只剩下露露跌跌撞撞地朝普拉克飞去，鲜血竟然从露露的腹部流下来，一滴滴洒在洁白的雪地里，犹如红莓花儿在盛开。短短的十几米，现在却好像非常遥远。
　　“你在干什么！”黑龙发现了异常，咆哮着赶过来。
　　露露终于到达了目标，普拉克之剑就在眼前。露露跌落在旁边，挣扎着，扶到了剑柄：“召唤，我的主人，德！”
　　阿德从新出现在雪地里，普拉克之剑就在他的手下，露露趴在他的胸口，血不断流出来，染红了阿德的胸襟。“剑魂！你要是说大话，我可不饶你！”露露微笑着，昏死过去。
　　阿德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地方，在这漆黑的宁静之地，他曾不止一次快乐地和布拉霍交谈。
　　“布拉霍，是你吗？我不行了，这次你出的是个馊主意呢。”
　　“振作一点！阿德！还不到绝望的时候！你还没有发挥你的力量，不能就这样死去！勇气！记得吗？勇气！你做的很好，保住了勇气。现在，使我该实现诺言，帮你一把的时候了……拿去吧！我的力量，我的经验，我的灵魂之力将同你合而为一……”
　　“不，布拉霍……布拉霍——！”
　　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阿德的躯体，在身体里狂暴地激荡着。布拉霍传奇的一生在阿德脑中不断闪过，一瞬间，又仿佛是过了百年。黑龙吃惊地看到阿德的身体被红莲的火焰所包围，伤口已不复存在，正是所谓的浴火重生。
　　“永别了，阿德，我几百年来唯一的朋友，不要难过，要把这当作一种幸福，虽然拥有是幸福的，但是，如果是因为爱，失去的话也不错……”
　　“你这个傻瓜！”阿德缓缓坐了起来，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但是他不愿意擦，“这算哪门子幸福啊！”阿德将露露捧起来，小心地放进上衣袋里，提着剑缓缓站了起来。
　　“如果你现在臣服的话，赶紧解除冰冻，我还可以原谅你！”
　　黑龙用咆哮作为回答，雷霆般扑了过来。
　　阿德宛如雕像，仿佛思想在遥远的地方。“结束了！”黑龙感到自己的牙齿已经碰触到对手的身躯，却隐隐地听到一个声音：
　　“圣炎屠龙斩！”
　　“咕嗷——！”黑龙发现自己的视野不断旋转，它惊异地看见自己的身躯在阿德面前土崩瓦解，变成一根根带着火焰的碎块，许多细小的部分还未落地就化为了灰烬。当它明白自己的头已经飞离躯干的时候，它想悲鸣，但是发不出声音。
　　露露在阿德的口袋里醒来：“我，我还活着……啊——！这是什么？”
　　黑龙巨大的身躯已经不复存在，实体部分全消，只剩下团黑色的幽体在旁边不甘游走，偶而有两点幽光从黑雾中闪烁一番，想要再次给阿德伤害，却已无能为力。
　　“立刻解除冰冻！”
　　黑龙的幽体不断游走，却不肯听从命令，除了露露之外的森林妖精已经全部被冻僵在雪地里。
　　“那么不要怪我了，魂飞魄散吧……”阿德高举普拉克长剑，一个剑诀的名字在他心中闪过，而手中的剑，昔日那种灵性相通的感觉已经完全感觉不倒了……“布拉霍，到最后你也只能给我留下力量而已……可我需要的是你啊……”
　　“住手——！”全身黑纱的医生出现在阿德和黑龙中间，“已经足够了！”
　　“医生！危险！”阿德不知医生怎么能穿过危险的沼泽来到这里，十分诧异，但此刻胜负未决，黑龙莫测高深，随时有可能再次发威。
　　“没关系的，以后也不用再叫我医生了……乖！是我……”医生不理阿德，竟然和黑龙的幽体攀谈起来，而黑龙竟然像小孩子受了委屈般“呜呜”地哭……
　　“你到底是……”一个念头从阿德脑海中升起，而医生的行动完全证实了他的想法——
　　“我就是圣女西路达！”素手扬处，黑纱退去，洁白的圣袍出现在阿德眼前，迎向阳光的是苍白的美丽容颜，而人们除了为美丽倾倒之外，只怕都会想到这样的问题：这样一张绝世的容颜，已经有多久不曾见过阳光……
　　西路达似乎能看透阿德的心理，悠悠的说：“快一千年了……自从我蒙上黑纱，不见天日，已经快一千年了……”她对黑龙说：“我为你找了个好地方，你同意吗？”黑龙呜呜地点着头。
　　西路达对阿德说：“把你的剑给我！”阿德觉得她的话有一种让人甘愿服从的感觉，乖乖地交出了普拉克之剑。沉重的普拉克在西路达手中仿佛没有重量，西路达一手持剑，一手由黑龙向剑身挥动，口中唱起奇异的咒文，黑龙巨大的身躯化作一缕细烟没入剑身不见了。
　　“当剑身插入一千个敌人的身躯，你就可以复活！在此之前，好好反省，效忠你的主人吧！”
　　阿德从西路达手中接回长剑，红宝石的前端靠剑锋的部分竟然出现了龙纹，阿德哭笑不得：“西路达，您是要把我推入修罗场呀！一千个敌人的鲜血……”
　　“没那么夸张，现在，去最后一个试练吧！”
　　“我快没命了！还练！”
　　“这次没有那么恐怖，不会有生命危险。”
　　阿德打开卷轴：最后试练，进入龙窟内传送门的空间，取得老婆婆的认可，就可以成为骑士。
　　“不是吧！先是独角马，然后是欧拉博得和黑龙，现在连老婆婆也要降伏？你先把我的朋友们全都救活再说！”
　　“注意你的语气！你的朋友们的生命全都掌握在婆婆手中！”西路达有一点儿发火，突然一闪不见了。
　　“喂！”阿德急了，碧姬身受重伤还倒在地上，小妖精散得一地都是，“见死不救啊！”
　　“德！”露露推着阿德的脸：“看那边！”不知何时，四周的环境已经微微地起了变化。<br/><br/>
							　

第十二回 圣地塞伦斯
　　“我还活着吗？”碧姬有些睁不开眼，一阵阵眩晕的感觉袭来，让她感觉不到身体的状况。“对了，我好像在咬黑龙的尾巴，牙床出血了……阿德，阿德怎么样了……”一想到这里，碧姬努力地想站起来，但是身体不听使唤。
　　“别着急，孩子，我会帮助你……”一个慈祥的声音传了过来，仿佛是母亲的声音，让碧姬感到说不出的依赖，同时一股力量从地面缓缓地，柔和地传了进来，就像水流进海棉一般自然。
　　“好舒服！这就是生命的感觉吗？”身上的伤口渐渐不疼了，碧姬清楚地感觉到被火烧焦的毛发正不断生出新的来，这样奇妙的感觉毕生还是第一次。眼前渐渐亮起来了，奇异的景象让碧姬忘记了一切——一位慈祥的老婆婆端坐着，她的头发不是白色也不是黑色，是彩虹的颜色。老婆婆轻轻地哼着不知名的歌，随着歌声她的头微微晃动，生命的能源散发着七彩的光辉，顺着发梢如同几股清泉不断注入地下。冰雪融化了，化成小溪滋润着烧焦的植物，而植物在一瞬间重生了，地上长出草，树枝上长出郁郁葱葱的叶子来。整个被大火吞没的森林正逐渐恢复着生机。不时地有小妖精从地上飞起来，活跃在草丛和枝叶之间。
　　“碧姬！”碧姬一扭头，就看见阿德和露露欣喜若狂的样子。阿德的欢喜的泪水顺着脸颊毫不吝啬地淌下来，一滴滴落到她的脸上，让她觉得一切地努力都是值得。“谢谢，谢谢……”阿德呜咽着，紧紧抱住碧姬的脖子，有一点儿语无伦次，而碧姬则轻轻地用舌头舔着阿德脸上的眼泪。
　　“老婆婆，真不知该怎么感谢您！”当老婆婆睁开眼睛的时候，阿德试图用最恭敬的语气说话。
　　老婆婆的头发不再闪光了，乱糟糟的一头白发和普通的老太婆没有什么不同，脸上的皱纹给人的感觉非常慈祥。“你非常勇敢！我的孩子！”老婆婆微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但对阿德而言，这慈祥的皱纹只能增加他的恭敬之情。
　　“婆婆，我叫阿德！您是神灵吗？”
　　“呵呵……这世界上哪有神灵啊！我有一个不错的孩子，他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神仙也是人变的，你明白吗？”
　　“可是，说这话的不是佛陀释迦牟尼吗？您是……”
　　“啊，在东方，人们叫我西王母，在西方，人们叫我地母该亚，我是一个真正的老家伙……”
　　“您就是众神之母该亚？”阿德惊讶得有一种冲动想要趴在地上膜拜。
　　“我不是说了！没有什么神！只是我的孩子们有一些特别强而已。你也可以和他们一样强的！不提这个，你还打算继续你的试练吗？”
　　“您是说……您对我认可吗？”
　　“我的认可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你自己的认可。你认可自己吗？”
　　“……不清楚。是布拉霍引导我来到这里。他认可我，我想我应该认可我自己。现在，我也希望您能认可我。”
　　“布拉霍吗……他是个好孩子，但是运气不好……好吧！如果你想得到我的承认，就来龙窟的传送门吧！我在我的世界里等你！也许要挺长的时间，你愿意吗？”
　　“能得到您的指点求之不得！”
　　“说什么傻话！你也是我的孩子呀！”该亚说着不见了。
　　阿德兴奋地望着四周，小妖精们正浩浩荡荡地飞进黑龙的洞窟。“我们也过去看看吧！”阿德带着碧姬和露露向洞窟走去。
　　洞窟里的景象当真十分惊人。阿德沿着山壁走了很远，每隔一段都有天窗透气或提供光线，黑龙把这里加工得非常舒适，又干燥又平整。当他们来到洞窟的深处，金黄的光芒甚至有一点儿晃眼。数不清的金币和宝物堆成了山，可以看出黑龙平时是把这里当作床铺的。森林妖精正忙着在各个地方找自己喜欢的东西。
　　“露露，你怎么可以骗我们！”几只先进来的小妖精怒气冲冲：“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好东西！有许多根本是我们给老龙的！没有面包！没有葡萄酒！老龙根本是个穷光蛋！”
　　“等一下！”阿德很感兴趣：“你们以前和老龙换什么？”
　　“嗯，老龙很喜欢闪光的东西，所以我们收集了许多，有时老龙会拿一些奇怪的东西来和我们交换，像是饼干，葡萄干，柿饼什么的，露露跟我们说这里一定有大量面包和葡萄酒，我们才来的！骗人！什么也没有！”
　　“你们根本是土老冒！”露露也毫不客气，顿时争吵起来。
　　“这些就是宝物……”
　　“什么宝物！不能用也不能吃……”
　　“……”
　　阿德糊涂了，黑龙会做糕点？晒柿饼和葡萄干？
　　“黑龙，你会做柿饼吗？”
　　“废话！我只会做肉饼！当然是顺便抢来的！”黑龙的声音从剑里传来。
　　“澳，真简单。”阿德豁然开朗：“你们别吵了！我保证你们可以按期得到面包和葡萄酒！”
　　“你骗人！”
　　“不骗你们！我来安排，听我说！每次你们拿一枚！可以和人类交换一百块面包或是半桶葡萄酒！”
　　“啊，这么多……”妖精们纷纷交头接耳。
　　“我会安排可靠的人类和你们接触！你们可以放心！”
　　“那我们就相信你！”一位妖精头领出面作了表示。
　　“根本是一群土老冒！”露露撅着嘴，相当看不起他们的样子。
　　“你们先回去吧，我保证明天开始你们会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可是，你们有没有谁见到传送门？”
　　“什么传送门？没见过！”妖精们交流了一番，得出了结论：“这里除了破铜烂铁就是骨头，没有任何和传送门相似的东西。”
　　阿德很失望，这时候，金币堆里有一件物事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一枚七十七辉轮？”确认了手里的东西，阿德很诧异，七十七辉轮实际上是西路达的东西，黑龙不会不知道，难道它贪心到杀死人类抢夺金环？
　　“大家帮帮忙！帮我把金子挪一挪！发现这个就捡出来！拜托了！”
　　妖精们很不情愿地：“好吧，看在面包份上……”
　　露露已经受不了了：“当我死了吗？雷击——！雷击——！快给我干——！”
　　“公主！你怎么可以吃里爬外……哇——！”几万只森林妖精立刻忙碌起来，一会儿，金币就被挪到了一边，剩下许多非金币的宝物散置在地上。
　　“十七，十八，十九……二十！”阿德惊异地发现，正好是失踪的二十枚！
　　“黑龙，是你杀死了这些金环的主人吗？”
　　“这些……不是！是西路达送给我的！”
　　“你敢发誓？”
　　“当然，我杀的人多了，没必要为这一点撒谎。”
　　阿德认为黑龙说的有理，但是这样一来，就很费解了，西路达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故意让人们收集不齐吗？无法产生旋风骑士对她有什么好处呢？当初不是她定下这规矩的吗？阿德想不通。
　　“啊，魔法阵！找到了！”露露的惊叫声把阿德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咦，真的！”金币被挪开的地方，仿佛是感应到了生者的气息，一个圆形的图案渐渐浮现出来了。“这，金币是故意放在这儿的吧！黑龙，你的任务是守护这里吗？”
　　“是的！几千年了！”
　　“干吗不早说！”
　　“你有问过吗？随便处理我的财产！我干吗对杀死我的家伙那么热心！”
　　“你打算一万年后再复活吗？再不悔过我把你埋起来！怎么用？”
　　“站上去就好！”
　　阿德点点头，对露露和碧姬说：“你们回镇上去，和辛迪说一声，让她安排给森林妖精一族购买食品。你们就在那儿等我！我可能需要很久，让肯先回国吧！可以捎一些金币回去给威恩，他会很需要。”
　　“威恩是谁？”
　　“可靠的朋友！金币在这里很安全，不要拿到城里，需要多少运多少，注意保密。反正只有你们能越过沼泽。”
　　于是，简短但是依依不舍的告别之后，阿德独自踏入了试练之门。魔法阵发出光芒，阿德感到身体似乎被不断地穿透，眼前的景物一阵模糊，瞬间来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说奇怪，是因为这里什么也没有，除了空旷，还是空旷，此外没有一个词好形容。一望无际，有的只是岩石。没有太阳，但是很明亮，是晴朗的白天，微风轻轻吹着，一条小溪缓缓流过，也是上不见头，下不见尾，不知有多长。地上没有任何植物，连一株草都没有，当然更不可能有动物。阿德跑到小溪那里，水清澈得要命，所谓地至秽则生物，水至清则无鱼，果然是至理名言，里面没有水草，没有一块儿苔藓，当然也就没有鱼虾了。阿德谨慎地尝了一口，水很好喝，没有任何异常。这样一块气候宜人的好地方，竟然没有任何的生气，完全是死地，阿德心中隐隐感到了一些不安，人毕竟是群体动物啊！
　　“你来了！”地母该亚突然出现在身后，阿德吓了一跳，“您怎么神出鬼没啊！”
　　“喔，你找到这些金环了！”
　　“怎么，您知道七十七辉轮？婆婆，把您知道的告诉我吧！”
　　“说起来，话就长了，这关系到西路达的小秘密，我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你打算把这二十枚怎么办？”
　　“不知道，现在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了，带回镇上说不定不好，而且竟然是西路达把它们丢在龙窟里，我想西路达有她自己的想法，所以不敢贸然决定。婆婆，您告诉我好不好？”
　　“这样啊，那你保证直接把它们还给西路达！”
　　“我保证！”
　　“那我就告诉你……这是挺久的事了，大约一千几百年前，西路达出生在冰岛的一个村子里，六岁就被选出来侍奉奥丁，她美貌异常，聪明伶俐，十二岁就成了圣女。由于上一任圣女生活得不快乐，又死于圣战，奥丁很内疚，在西路达侍奉了他十年后，奥丁就希望她嫁人，过幸福的生活。这本没有什么不好，但消息传出，竟然有七十七位在圣战中立下大功的勇士一起来奥丁神殿求婚，他们当中有国王，有王子，个个是仪表堂堂的勇者，年龄也都很适合。奥丁很为难，叫西路达自己决定。可是西路达并不想离开奥丁，因为奥丁并没有安排下一位接班人，今后也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直接侍奉他了。西路达出了一个主意，叫人铸了七十七个金环，称作七十七辉轮，分给每一个想向她求婚的人，表示嫁给他们当中最英勇的人，这个人必须击败其他对手，取得所有金环，想让他们知难而退，无果而终。谁知，还不到一天，惨剧就发生了，一夜之间，奥丁神殿血流成河，七十七人互不相让，当西路达发现的时候，最后一个人死在她怀里，也只收集了二十枚金环。”
　　“就是这二十枚？”
　　“那倒不是，只是数量上的巧合。西路达伤心欲绝，想要去死，奥丁制止了她，就这样，西路达继续留在奥丁身边，而七十七辉轮被她随着死者埋在了山下。谁知，金环被盗墓，而争斗也没有停止，不知是从哪儿传出七十七武士为西路达决斗的事，人们争先恐后地为金环而战，不知死了多少人，性质已经完全变了。几百年过去了，西路达没办法阻止狂热的求婚者丧命。当骑士运动兴起的时候，西路达想改变这种状况，就对外宣称获胜者不是可以向她求婚，而是可以赐封为骑士，同时不再公开露面，她想，没有人见到她的容貌会好一些，希望随着骑士运动的淡漠将风波平息，谁知骑士运动一开展就如火如荼，几百年来始终不曾淡漠，一个骑士成名了，更多的人死去。西路达内心受到了剧烈的伤害，深深悔恨。她全身蒙上黑纱，很少说话，到镇上为受伤者医治，希望可以减少伤亡，但是始终没有办法让此事停止。后来，她想了个笨办法，偷偷收集了二十枚金环，扔到了黑龙的洞里，这样，谁也没法拿到全部金环，自然就会渐渐平息。可是，四百年过去了，旋风骑士成了传说，前来一试身手的人却丝毫不减。西路达赎罪一样折磨自己，竟然将近一千年没有见过阳光。她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面孔没有一点儿血色，奥丁很着急，但没有办法。现在，你的到来终于让她熬出头了。对于你的产生，奥丁花了点心思，你的到来早在他意料之中，算是为侍奉自己的西路达尽到了爱护的责任。但是，你的身世绝非如此简单，如果你能通过这次考验，你将有机会面对面地向奥丁问个明白。如果不想知道，其实也没什么，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快乐。”
　　阿德一直全神贯注地听着，想不到七十七辉轮的光辉背后是西路达血泪的悲哀。当他发觉话题渐渐扯到自己身上的时候，突然想起佛陀的话，而此刻，自己正是站在世界的西北角。感觉到关键时刻的来临，阿德的手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我想知道！婆婆，您出题吧！”
　　“好啊！不过你这全副武装的样子是不太方便的！”
　　“不用打仗吗？”阿德把二十枚金环套在普拉克剑身上，又把剑插在地上。“现在好了吧？”
　　“嗯，”该亚点了点头，“你看，那边……”
　　阿德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在很远的地方，地平线上，依稀有一个小黑点儿。“看见了吧？那儿是我的家，我在那里等你。但是，你必须蒙上眼睛，用这个……”该亚递给阿德一根挺长的黑布条，“如果你摘下布条，就算输了，你明白吗？”
　　“这么简单？”阿德很奇怪，那屋子看不清有多大，但在这光秃秃的奇怪地方，那屋子是地平线上唯一的凸起，就算再远，似乎一天的功夫也可以走得到。阿德暗自盘算，如果找不到方向，就顺着小溪走，再沿着河岸往过找，而屋子离小溪不远，应该不难找到。
　　该亚似乎看出了阿德的心思：“别以为太简单了！我不会给你任何帮助！拿着，以后就靠自己了！”该亚又交给阿德一只小袋子和一把小铲子，“袋子永远也不会空，想怎么用全看你自己了！”
　　该亚化作一到金光不见了，只留下阿德稀里糊涂地站在那儿。
　　“这是什么啊？”阿德打开小袋子，发现里面是一些奇怪的种子，有的挺大，像是豆类，似乎能吃，有的很小，像是花子儿，这老婆婆，是想让自己顺道儿种点什么吧？这地方确实有点儿太荒芜了。“也好，我就隔上一段种点儿，刨个坑还能当记号。”
　　阿德看准了方向，把黑布紧紧蒙上，大喊了一声：“婆婆，我开始了！”
　　镇子上，辛迪大发雷霆：“这黑心短命鬼！这一下不知要多久！我还得贩卖食品给森林妖精！”肯则对着一大箱宝物和金币不知所措：“嗯，还是赶快运回去吧，如果丢了威恩陛下会杀死我，我的妹妹说不定会被送给瓦姆那混蛋当佣人，可不是闹着玩的，但是怎么能不让人知道里面是金币呢？啊！头疼，头疼！”露露和碧姬倒没有什么牢骚，有葡萄酒天天都是好世界。
　　阿德在小溪边艰难地走着，每隔十几米就刨个坑，撒几粒种子进去。没有太阳又被蒙住双眼，阿德感觉不到自己的方向，只能依靠小溪的声音。“我到底走了多久？”阿德凭着自身的惯性猜测，“该差不多了吧？有一天的时间了。”阿德离开小溪向一边摸索，但是在估计的地方没有建筑物。“一定在附近！”阿德凭着自己的猜测不断摸索，但是什么也找不到。
　　“不好了！”阿德饿着肚子摸索了大约几天的时间，渐渐陷入了恐慌，体力和意志力都在不断地下降，阿德很清楚，再这样下去，他撑不了多久。他已经第十三次回到了小溪边，几乎是爬进小溪去喝水。“该死，我为什么不带些干粮！”阿德想起了该亚的话，“袋子永远也不会空”，阿德毫不犹豫地捡出几颗像豆子的种子，放进嘴里嚼起来，如果习惯了苦涩的味道，其实还可以，跟普通的豆子没有太大区别。阿德解决了饥饿，再次冷静下来。
　　“我在沙漠里也不曾死去，现在被困在气候宜人的地方，竟然也会想到死，真是天大的笑话！”想到沙漠，就不由自主会想起祖穆尔德，心里不由得感到一阵甜蜜，“如果是你，会怎么办？”想起聪明如同祖穆尔德，着起急来也只有选择笨办法，阿德笑了，笨办法大概才是最保险的办法吧？他一跃而起，“该亚婆婆早就猜到我得这样做，才说需要很长时间的吧？没关系，让您看看什么叫耐心。”
　　于是，阿德开始了鼹鼠的生活，没有光明，只是不停地刨坑。每隔几步，他就刨个坑，种一枚种子。他用这种方式织成网，在广阔的土地上逐渐确定自己的位置。也不知过了多久，挖过的地方由直线圈成方块，然后变成“田”字，一个“田”字之后又是一个“田”字，如果有太阳升升落落的话，日子早已一天天过去了，阿德做梦都想碰到那不知是什么样子的建筑物，然而始终也摸不到尽头。他不敢计算自己到底挖了多久的坑，挖了多少的坑，这会让他失去耐心。多少次，他想把蒙着眼睛的黑布摘下来，却只有一次一次把布绑的更紧。渐渐地，种花刨坑成了他唯一的思考和行动，土壤变得亲切，生活单调但不是厌烦。当铲子坏了的时候，阿德就用手刨，而土壤从来也不曾让他吃力或是伤到他的指甲。日子单调起来，过得也就快了。光阴的故事在阿德来说，有另一种解释。
　　“如果有一天我解放了，摘下布条，八成是熊猫，眼睛上一圈白，其余的部分象黑炭，姑娘们长得像春梅就指着我笑，像息坦就不停祈祷，像祖穆尔德就给我竹子，像辛迪会把我关起来，碧姬大概会变成和我一样，露露就说不好，会和我抢这仅有的一点点吃的……”阿德自我解嘲地苦笑，手却摸到了一样东西，是草，软软的，阿德闻到淡淡的植物的清新气味，还夹杂着花香。
　　“不会吧！”无数个念头在阿德心中闪过，让他不知所措。
　　“你终于还是到了……”该亚的声音在身边响起，阿德对此毫无反应，因为这太不像是真的。蒙在眼上的布条自己打开了，滑落的瞬间，光芒使阿德大脑里一片空白——眼前不是昔日空旷的死地，而是生机勃勃的乐园。奇花异草在这里茂盛的生长，牵牛花纠缠着矮矮的灌木丛，不知名的藤蔓上结着水果，绿色的，红色的，五彩斑斓的世界化作生命的感觉强烈地冲击着阿德的心房，使他不得不热泪盈眶。
　　如果人不能没有信仰而活，那么，阿德在这片不知名的土地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信仰。
　　“这片土地是属于你的！这里的一草一木，每一把土壤，都承认你是这里的主人！仔细地感受一下吧！这里将是你的力量之源。”该亚一面微笑一面望着阿德。
　　“这都是我种的？”阿德至今不能相信。“那小屋子呢？就是我们说定要我到达的地方？到哪去了？怎么还是找不着？”
　　“一开始就在你心里呀！你看到的，只是你想要到达的地方。”
　　“……您把房子给拆了吧？”
　　“喔，你的悟性真得很高！”
　　阿德哭笑不得：“那我到底通过没有？”
　　“现在的你认可自己吗？”
　　阿德怔了怔，坚决无比地说：“当然！”他捻起一朵含苞待放的花，回答道：“这就是我！”花朵立刻在他的手中盛开。
　　该亚的身上发出强烈的光芒，光芒散去的时候，她看上去就是一个美貌幸福的年轻母亲，她向阿德张开双臂：“欢迎你，我的孩子，我迫不及待地认可你！”当她拥抱阿德的时候，强大的力量注入了阿德的体内，阿德感到外界的一切都在和自己共鸣，仿佛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一瞬间，天地的奥秘尽在自己掌握之中。
　　“如果你累了，就在大地上躺下来，只要有土壤的地方，我就会给你力量！”该亚赐予阿德新的力量，语气就像对待自己的小儿子。
　　“这片土地有名字吗？”阿德对这片让自己脱胎换骨的土地有不可割舍的眷恋。
　　“这里完全听命于你，全看你的！”
　　“那么我给它起新名字，就叫塞伦斯。”
　　“寂静之地，你想在这里埋骨吗？是个好地方！我可不可以有一天也埋在这里？”
　　“开玩笑，不过这片土地欢迎好园丁！真的谢谢你呢！婆婆！”
　　“一起去见奥丁吧！你一定迫不及待了吧？”
　　“是啊！”阿德向远处挥手，普拉克立刻呼啸着破空而来，自动系在背上，二十枚金环也一枚不少地飞入手中。时空门在该亚的面前自动打开，阿德跟着该亚，来到了一个殿宇林立的空间。
　　“这里是……？”
　　“是北欧诸位开辟的世界，奥丁和他的信徒们在这里欢聚。现如今，这里是喜爱武勇的神和英雄们都爱来的公共场所，他们在这里分享彼此的欢欣，奥林匹斯诸神也是这里的常客。我不过去了，你自己进去吧！”该亚消失了，大概去走访自己的朋友了。
　　阿德欣赏着这里的风景，不时有人向他打招呼。“嗨！你来了！瓦尔基里刚才还谈过你，当初和食人魔打仗我也有看，你是死了吗？恭喜你……”
　　“如果死了可以被人恭喜，是很好的感觉吧？”阿德带着奇怪的感觉走到了最高的地方，进入了奥丁的神殿。西路达正在那里等他，手中捧着一束白色的百合花，大概是别人送的吧。西路达面无表情，看不出她的情绪。“你来了！跟我来吧。”西路达把花随手插在花瓶里，带着阿德来到一个大厅外，“在里面！大人和客人们都在等你！”
　　“还有别人？”阿德带着好奇的心情进入了大厅。
　　“你来了！”说话的是一个高大而发须皆白的强壮者，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厅堂里回荡：“瞧，我说过行得通，你的担心是多余的！天尊！”
　　“天尊？”阿德发现个人很眼熟，赫然是道观里常常会看到的原始天尊。阿德感到自己陷入了一个大阴谋，东西方两位重要神邸竟然在一个屋里开会，而讨论的对象是自己。
　　“我是……”
　　“我们知道你是谁，但你恐怕自己还不清楚。坐吧！在这众神的会堂里，有你的一席之地呢！”<br/><br/>
							　

第十三回 紫色的牵牛花
　　当阿德带着奇怪的心情忐忑不安地坐下，奥丁就开始娓娓道来：“从十几年前我们就在盼望你的出现，你让我们好着急。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阿德摇了摇头，虽然自己一直对父母缺乏常识的结合表示怀疑，但还没考虑过被人操纵，这感觉非常不好，但是阿德尽量保持镇定。
　　“实际上，事情从几百年前就开始了……”
　　自从希伯来人在摩西带领下建立耶路撒冷，宗教战争就开始了。作为所谓的神，有信徒供奉是好的。当罗马帝国没落的时候，奥林匹克诸神的神殿也遭到了冷落，耶稣的信徒在那里宣传“四海之内皆兄弟”，并得到了正式承认，本来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神和凡人各有自己的自由嘛，而且基督徒不过百分之五六。到了西元５９０年，罗马教皇已经成了基督教的统一领袖，而奥林匹克诸神已经很少有信徒供奉，各位神明也不再频繁出现在凡世，他们有更大的麻烦，因为耶和华的力量过于强大，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存在。不过问题不难解决，因为在人界之外，各次元的土地无限宽广，总会有容身之地。众神多半凭着神通建立有自己的世界，拥有属于自己的次元空间，和自己的徒众在其中生活。唯一的问题在于共有的那一块称为灵界的空间，是人界外最基层的空间，许多物种诸如亚人类，魔界生物都在其中生活，而且是到人界的必经之路。正当众神为这块重要通路大打出手的时候，***教又兴起了，安拉，耶和华和其他神明的力量达到了平衡，为了各自的发展，只得商定灵界为公立空间，任何人不得私自占有。
　　“那么我的塞伦斯……”
　　“没错儿，是公立空间中一块很小的部分，又贫瘠，一直不被耶和华和安拉所重视，但实际上是一块挺中心的位置。”奥丁接着解释：“你看……”
　　阿德面前浮现出图像，无数的奇怪种族正在聚集，从这个角度望去，强大的军队一眼望不到边。“自从两教的对立加强，人界的死伤逐渐增多，如果让人们自由选择信仰，应该是没有太大问题的，但是随着对抗加剧，安拉和耶和华都需要更多的信徒增强自己的力量，信仰是他们的主要力量来源。照现在状况，以龙族为首的许多种族已经在基督教大天使米加勒带领下向西方聚集，而以泰坦巨人为首的系列种族也开始在***教大天使迦伯列的带领下向东方聚集，而且已经有一部分已经进入人界，大规模全线战争一触即发。如果任由双方火拼，结果你也想得到，人界什么也剩不下。”
　　“那么，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呢？”阿德头上渐渐冒出汗来。
　　“几百年前，曾有一次秘密的会晤，几乎除了两教外所有的神都参加了，大家认为需要一个中立力量来维持秩序，不能偏向任何种族，将诸神在人界的活动加以限制，就像管理鱼塘打捞一样合理化，否则很快就会将人界彻底毁灭。于是，大家不断考虑方法，母神该亚提出了建议，我们打算借助她的能力，将所有的非人界力量赶回灵界，然后将所有的次元缝隙关闭。由于所有土地都是该亚的力量成分，这完全可以做到。因此，中立力量的选取成了主要问题。”
　　“我的父母结合是你们设计的？”
　　“你是关心制造的过程还是结果？”
　　阿德叹气：“说结果吧！”
　　“实际上诺曼一族是我的后代，而李家是天尊的弟子后代。我们将隔代遗传因子全部转移到了你身上，所以你虽是神族，却不完全属于东方或是西方，现在该亚满意了，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问题。你明白了吗？”
　　“我难道有选择吗？”阿德十分不满。
　　出乎意料，一直沉默的原始天尊发了言：“有！”那声音在阿德耳中竟然似曾相识，“你是？”阿德感到好熟悉，他拼命搜索着自己的记忆，企图找到答案，而一张面孔迅速浮现在脑海——“师傅？”
　　“不错！”原始天尊摇身一变，赫然是童年时期与阿德朝夕相处的老算命仙。“你竟然怀疑我教你的东西是骗人的！玉不琢不成器，没有磨难，哪有那么容易学会！现在怎么样了？”
　　阿德顿时怒气全消，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禀师傅，刚刚有些开窍了。”
　　“过来！”原始天尊把手放在阿德头上，摸了一阵，阿德感到热力不断传下来，突然脑细胞兴奋起来，许多平时认为不可能的事情都有了合理的解释，眉心一阵酸痛，竟然有了可以控制的感觉，难道……原始天尊一面继续醍醐灌顶之法，一面慢慢吟诵：“人生如朝露易逝，百年不过如梦一场，是非功过，唯凭一心以为之。天眼既开，今后好自为之了……”
　　阿德抬起头的时候，原始天尊化作金光，不告而别了。“等等啊，师傅……”阿德心中一片混乱，不知该从何处入手为好。
　　“这个性急！”奥丁也不习惯这种说走就走的作风，“他以前也老这样！摆什么玄虚！东方的奇怪习惯！”奥丁发着牢骚，阿德却已经把注意力转了过来：“我应该怎么办呢？您也知道，双方都有我难以对立的因素存在，我没有同时和两教对抗的实力，如果加入任何一方对另一方都会有人伤心。祖穆尔德和我父亲都是不可能让步的！”
　　“喔！这样啊！”奥丁顿时明白不辞而别的好处了，暗骂原始天尊狡猾，“呃，你把妻子们都集中藏起来，别让她们介入战争，等事态稳定下来……你看怎么样？”
　　“集中起来不会发生战争吗？”阿德知道奥丁算是自己的祖先，说起话来也不必顾忌。
　　“应该不会吧？”
　　“什么叫应该！你不是伟大的奥丁吗？想想办法！”
　　“这个……”奥丁抓耳挠腮，“你看那边……”
　　“老套啦！”阿德怀疑妖精一族是跟奥丁学的。然而这时，门开了，西路达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大人，仪式准备好了！”
　　“喔！”奥丁得救了，“先去仪式吧！西路达得将你赐封为骑士，然后把文书送到各国公会。东方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车到山前必有路，对，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想了，快去！快去！”
　　阿德几乎是被奥丁推着出了神殿。在神殿外的平台上，聚集了上千名形形**的人，大多是战士，有死的有活的，争相议论着，犹如看戏一般：“西路达干什么？”“不知道，好像要赐封一个骑士称号。”“骑士？没搞头，为什么在这个地方？”“别瞎猜了，说不定有什么特别……”
　　阿德心情很怪异，先前费尽力气想要成为骑士，现在最高的赐封仪式在神的领域举行了，却好像在耍猴戏，被人指指点点。西路达在人面前总是面无表情，她举起阿德的长剑，命令阿德单膝跪下，用高昂的声音宣布：“奥丁神赋予我权利，而我现在使用它，赐封勇者德为旋风骑士！”说着用剑尖在阿德的两肩各点了一下，将剑交回阿德。人们议论纷纷：“这就完了？没看头！我们干脆举行比武表演吧？”“嘘！一定还有下文！啊！开始了！开始了！”人群顿时兴奋起来，因为阿德半蹲在地上，伸出的手不是去接长剑，而是紧紧拉住了西路达的素手。
　　“你给错了！我想要的是最初的奖品！”阿德的手松开的时候，一枚刻着“七十七”的金环套在了西路达的手腕上，“把最初的奖品给我吧！西路达！”阿德抬起头，眼睛直视着西路达，而西路达已经完全惊呆了。阿德手一用力，西路达就栽进了他的怀中，“喔！要做了！”四周传来各种喧哗声，使西路达想挣扎，然而当阿德深深地吻到她的唇边，西路达放弃了，她不想让阿德难以下台，毕竟，在心底，她还是很感激阿德的。阿德紧紧搂着西路达纤细的腰，尽情地享受西路达的双唇，西路达不反抗也并不合作的态度使他惊觉，当他松开手的时候，人群对他的勇气报以热烈的掌声，口哨声和怪叫不时响起，就像在菜市里有人表演杂耍。
　　“你会后悔的！”西路达推开阿德，向神殿走去。
　　“不，西路达，你的痛苦应该结束了！我需要你！西路达！跟我走吧！”阿德毫不在乎上千名观众的彩声，大声喊着：“我在塞伦斯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下去！”
　　西路达渐渐消失在神殿里，而阿德被兴奋的人群所湮没。
　　西路达从里面悄悄向外望着，阿德被人们拥簇着，在“喝酒”“庆祝”之类的喧哗中远去了。“为什么不跟他去？”奥丁在西路达背后出现了：“害怕吗？你去吧。我这里不用担心，你向照顾小孩子一样照顾我已经很久了。”
　　西路达扑进奥丁的怀里大声的哭泣：“我不知该怎么办！我没有感觉！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打湿了奥丁的胸襟，使他意识到一千几百岁的西路达仍然只不过是个小孩子，“是我的错吗？”奥丁也一样不知所措，也许，应该勇敢地把西路达推出去？
　　阿德回到了塞伦斯，他感到土地的兴奋，这里的一切都迫不及待地表示对他的欢迎，昔日的死地，如今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花园，果实累累的乐土。要在这里建立家园！这样的想法一产生就难以控制。他兴奋地看着属于自己的土地，想要找到一块最适合盖房子的地方。此刻对他而言，距离只是一个小问题，他想在这里盖一栋大屋，把妻子们都接来，有一天可以愉快地在这里一起生活。从这里，他可以建立到达人界各地的通道，除了这里，所有的其它通道都将被地母该亚封闭。当他经过一从蔷薇的时候，他发现有人在那儿——西路达就那样呆呆地坐在地上，不知想些什么，见到阿德只是瞅了一眼，没有说话。
　　阿德默默地看着她，一种男性的冲动使他用手轻轻抬起了西路达的下巴，端详着无疑已经属于他的战利品。“真美！”阿德由衷地赞叹，难怪死了那么多人，在神力的庇护下，西路达就和十八岁的姑娘一样，怎么看也没有什么地方能让人想到她已经活了千年的悠长岁月，与众不同的银色长发发着淡淡的光泽，更衬出雪白的肌肤。西路达静静地，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阿德，突然闭了起来。
　　得到了默许，阿德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向溪边的开阔地带走去，今后不会再有人为了她而丧命了，因为我必须现在占有她！阿德把西路达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地方，轻轻解开了她的衣衫。西路达紧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着，阿德的手在她身上不断游走，时而抚摸双峰，时而揉搓臀部，雪白的躯体在光芒下就像狮子口下待宰的羔羊。四周地植物静静地长起来，仿佛在偷看，又仿佛要为两个人防风遮掩。
　　“不可能！”阿德大叫起来，他已经努力了两个小时，西路达依然和刚开始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兴奋的迹象。此刻，西路达被他的喊声吓到，睁开眼静静地看着他，不知发生了什么。阿德的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西路达很合作，接吻就张嘴，不管自己怎么做都不阻止，如果换成别人早就哀叫连连，兴奋不已，西路达却很镇定，不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连溪谷中都一点儿没有反应，汗都不曾出过一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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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路达没有回答，已经昏了过去。
　　“西路达！天哪！谁能帮帮我！”阿德受不了了，仰天大叫起来。
　　“怎么啦？德，我来帮你！”随着叫喊，露露出现在身边。
　　“哇！没什么！只是随便喊喊！你怎么来了？”阿德没想到一下把露露喊了出来，忙不迭失地收拾残局。
　　“又在练腹肌吗？这个不是西路达？她怎么了？”
　　“嗯，腹肌不好就会这样。你怎么到这来的？”阿德对露露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
　　“我们签的契约是比较特别的，你的感觉和我是一体的，但你是主体，对我的影响会很强，今后要注意了！你疼我也会，你死了我也没命！我是靠灵魂的牵引过来的。哇，这是哪儿？好漂亮！”露露被各种奇异的果实吸引，快乐地到处飞。
　　“是属于我的土地塞伦斯！怎么样？以后住这里吧？”阿德十分自豪。
　　“喔，好吃！好吃！”露露根本没听见，东一句西一句的，“你刚才好像非常郁闷？”
　　阿德顿时消沉起来：“别吃了，我们先回去吧！我的修炼已经通过了！”
　　在旋风骑士岛的旅店里，辛迪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
　　当阿德把西路达抱回来的时候，辛迪是很妒嫉的。但是露露的嘴很不严，辛迪立刻明白阿德是怎么了，她在阿德怀里撒娇，一面毫不留情地嘲弄他：“你这算什么啊！竟然娶回一个性冷淡！和圣女的身份倒很吻合。”
　　阿德被她笑得面红耳赤：“好了，她不是很可怜吗？别做伤害别人的事。”
　　“可怜的是你！有什么大不了！交给我吧！”
　　“什么？”阿德吃了一惊，他饱读医书，也不知该怎么办，辛迪却好像胸有成竹。
　　“把这个今天晚上涂在她身上，还有这个，是吃的……”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阿德的嘴已经惊讶得快要咧到耳朵上。
　　“肯从各处没收的！临走前托我卖给妖精族，我还没卖过。听说这一瓶足够十个女人发狂！卖给妖精族？不知会怎样？”
　　“千万别！”阿德出了一身汗，小心地收起了各种法宝。
　　当晚……阿德全身疲惫地走进了辛迪的房间：“失败了！没有用！”
　　“哇！一整瓶！”辛迪大吃了一惊，“就剩这么点儿了？”
　　“对！我宁愿用在你身上！”阿德饥渴难耐，扑了上来……
　　第二夜——“要现身说法，引起她的兴趣！”
　　阿德和辛迪带着西路达三人行，辛迪****，西路达就明明是惨叫……
　　第三夜——“ＳＭ大作战！”
　　“不对！你应该乖乖被我打……啊！啊！”传来辛迪单方面的惨叫声。
　　“辛迪，圣女是很强大的……”阿德真不忍心看。
　　一周后，辛迪彻底放弃了。
　　“对不起！我不能在这方面让你满意。我会尽力去配合，你不要介意……”西路达很担心被抛弃。
　　“不，是我不好，西路达，这么久了，我们都还没好好地去散散步，光为这种无所谓的事情烦恼，是我不好！”当阿德挽着西路达，在镇上漫步的时候，每一个人都为西路达的出现惊异：“这位美丽的小姐是谁？”“我的未婚妻！就是你们常见的医生啊！名字嘛，保密！”阿德不吝惜和人们交谈，但绝不揭露西路达的身份。
　　“说起来，还有几天比武大会就要召开了，嫁人的圣女怎么去颁奖啊？”
　　“你想办法吧！这可不是我的错！”
　　“有了！安排神殿的人准备仪式吧！美丽的陌生女神，我有很好的替身人选……”阿德和西路达耳语着，西路达轻轻地笑起来。
　　“喔……很少见你有表情，现在好多了。看来辛迪也不算白忙……”
　　“你好讨厌……”西路达打了阿德一拳，阿德笑嘻嘻的，从边上摘下一大捧紫色的牵牛花，在西路达的头发上插了一圈，“别动！别动……当当！超级美女登场！”阿德用剑当镜子照给西路达看。“哇，真的很好看！”西路达非常喜欢，用手轻轻地摸着，显得非常愉快。
　　“西路达……一千年来从来也没有为自己打扮过！”阿德望着西路达，感到十分惹人怜惜，好想永远让她这样快乐。“西路达，闭上眼睛，我要送你一个礼物。”阿德轻轻念动咒语，牵牛花渐渐变成了白色，落在了地上，而西路达的头发由发根到发梢从银色逐渐变成紫色，颜色过渡得十分均匀自然，就像冰川突然有了色彩，是十分让人感动的颜色。看到的人们纷纷赞叹不已：“真漂亮，就像紫色的彩虹！”
　　“这是我的头发……”房间里，西路达望着镜中的自己，久久说不出话来。阿德抱着西路达的腰，轻轻的在耳边问：“喜欢吗？”
　　“嗯，喜欢！”
　　“对不起！一直以来，我都没仔细关心过你的想法。今后我会对你多注意一些。”
　　“德！”西路达的肩膀颤抖着，她转过身来，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其实我很容易被感动的，只是为什么，以前都没有人这样做过？一千年，为什么都没人这样做过？”她趴在阿德怀里大哭，仿佛千年的重担在此一刻卸了下来。阿德用舌头轻轻地舔去她泪珠，不经意地在西路达耳边吹了一口气，西路达立刻满脸绯红。
　　阿德到此刻已经全明白了，千年来，西路达从未感受过正常的情爱，只有痛苦让她喘不过气来。她跟随自己也许是因为感激，也许是出于对诺言和死者的尊重，但绝不是爱，她把真心藏在黑暗的地方，也许一句温柔的轻声细语就足以让她把真心掏出来，但是偏偏没人做，自己之前也不曾做过，只是一味地强取豪夺，徒然加重她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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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迪和露露在门外偷听。“哇！好激烈！”辛迪悄悄地说，“这个花心鬼，早晚会死在上面！”“可是我感到他好像很开心！还有，为什么是死在上面而不是下面或是边上？”露露感到非常不解。“别分析字面！”辛迪几乎喊了起来。
　　半夜里，辛迪悄悄地走进了阿德的卧室。阿德和西路达疲倦地搂在一起，下半身还连在一起，没有拔出来就睡着了，床上一片狼藉。辛迪举着油灯，为两个人拉上了被子，爱怜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叹了口气，离开了。“我算是什么？怎么会跟他搅在一起？这个黑心鬼拿我当佣人吗？我还梦想当皇后，他也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不过已经没有关系了……”辛迪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她有一种感觉，这个月的月经，也许来不了了……
　　几天后，年度大赛开始了，每天有超过五十场的精彩格斗。骑士工会的工作很成功，他们用木制武器避免了许多危险，使初赛的伤害降为最低，而决赛规定必须穿甲，枪尖包起来，更加突出武技的较量。大赛一连进行了十天，前十名的强者每人都击败了五十名以上的对手，阿德在观看时感到他们锐不可挡的气势，与一年前不可同日而语。由于共同切磋的关系，每个人都有非常大的提高，“如果是一年前的我，一定会输的。”阿德这样想着，场中欢声雷动，决赛已经分出胜负，一位叫汤姆的年轻勇士取得了胜利，人们一次次把他抛起来，美酒像泉水一样流进杯子里。阿德记得汤姆因为身材高大，被人们称作“大汤姆”，其实他很年轻，一年前，他刚到岛上就向阿德挑战，生涩的技巧是阿德所不入目的，阿德一个照面就把他拍晕，然后整个儿举起来扔到了房顶上。有这种进步，当真令阿德刮目相看。
　　大汤姆举着酒杯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后九名勇士就跟在他后面。“尊敬的诺曼阁下，我们本想想您挑战，但我们知道，此刻的自己还远远不是您的对手，所以，我们希望跟随您前往陆地，如果能活到自己有信心和您交手的时候，我们将可以随时向您挑战！”
　　阿德望着眼前的酒杯，犹豫了，“我能将他们的生命用在正确的地方吗？”大汤姆感到了阿德的犹豫，他迅速将站姿改为单膝跪倒，手中的酒杯仍然坚定地向着阿德，其余的九个人也立刻跪倒了一片，所有的人都静下来看着这一幕。西路达在阿德身边悄悄地耳语：“德，我们需要战士！收下他们吧！”阿德取过酒杯一饮而尽，场中立刻热闹起来。十个人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大汤姆一一介绍：“这是马特，这是兰斯洛特……我们组成一个骑士团，您认为怎么样？”
　　“喔，好主意。一会儿授勋仪式后，你们就是骑士了。让我想一下……就叫‘风雷’怎么样？”
　　“好名字！”几个人正在为“风雷骑士团”策划大计的时候，奥丁神殿的使者们来了，人群纷纷让路，碧姬在神官们的拥簇下走上台来。这是阿德得提议，西路达的安排，谁也不知道碧姬的秘密，让她来代替西路达颁奖确实很合适。这种场合是难得的机会，碧姬非常想感受一下人类群体的气氛，愉快地答应了。
　　“合格的十名骑士人选已经产生！以下人选，走上前来……”碧姬做的非常称职，被她奇异的美丽所吸引，所有的人都秉住了呼吸。大汤姆痴痴地望着碧姬，好像已经魂飞天外，直到剑尖点到他身上才醒过来，接过神赐的宝剑时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有了他的前车之鉴，其余九个人才没有出丑。直到碧姬消失在远方，大汤姆才恢复正常：“真是女神！我的女神！为她死了也愿意！”
　　阿德：“喂！风雷骑士的理想呢？”
　　“理想是理想！如果能死在她怀里就好了！一定不会有遗憾！所以，如果我死了，请帮忙……”
　　“把你运回来都臭了！你干脆留在这里算了！”
　　“算我没说！算我没说！”大汤姆也感到了自己的失常，腼腆地笑了。这时，人群混乱起来，“战争！大战争！”喊叫声带着兴奋，在人群里迅速绵延。
　　当人群分开的时候，阿德看到了消息的来源。“詹姆斯？乌拉克？为什么是你们两个？”
　　“书信！”拥抱过后，詹姆斯的回答很简短。
　　阿德匆匆打开了威恩给他的信件：
　　见信好！相信阁下武勇依旧。黑龙宝藏之金币安全送达，对奠定国库甚为重要，吾致力于国事，分身乏术，望早日再聚。刚刚获悉，十字军东征失败，与战者全部惨死匈牙利，教皇震怒，第二次东征由你父亲罗伯特带领，二十万大军不日将出发，望君早做定夺。
　　你的兄弟威恩上
　　又及，不甘寂寞者随詹姆斯和乌拉克一同前往，助君一臂之力。
　　阿德知道威恩不识字，想必是找人代笔，对他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阿德很感动。
　　“我们有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带着维京斯号战舰，肯也来了。”
　　“好！”阿德大声向场内宣布：“骑士的时代已经来临了！”<br/><br/>
							　

第十四回 小飞象的邂逅
　　当肯忙着补充航海物资时，风雷骑士团的雏形在塞德里克的酒馆里产生了。连阿德在内十一名骑士，詹姆斯和乌拉克，加上西路达和塞德里克，一共是十五个组成人员。塞德里克的加入是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当他提出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但是他的解释非常合理：“你们走后，将有很长一段淡季，我的旅店会很萧条。我很想和你们去大干一番，你们缺少魔法师，而且，我很想回家一趟——看看我老婆死了没有……”几乎所有的人都认为最后一条不能被推翻，于是白胡子的塞德里克成了快乐的一员。
　　“我必须先声明！”阿德非常严肃：“跟着我必须严格服从命令，我们是不属于基督教信仰的中立力量，这一点必须牢记在心。如果违反了，就不能再留在风雷骑士团！理由日后你们会明白。我们的目标暂时是加入十字军，一起去巴勒斯坦。在到达英国大本营前，我们要成为相当有名的骑士团，这样才会被教皇承认。拥有虔诚信仰的教会骑士拥有我们所没有得强大力量，今后会逐渐见识到，但我们会比他们更强！我们的座右铭——必杀的慈悲！挡路的就叫他早日进天堂！记住了没有？”
　　“记住了！”其他的人一起大声回答，并宣了誓，虽然有的人心里感到奇怪，但阿德领导人的地位不容置疑，每个人都深信跟着他是对的，也就用不着多问。
　　几天后，维京斯号战舰载着所有想离岛的人开往英格兰。除了辛迪和露露外，其他人都被告知西路达的名字是克瑞斯蒂娜，之后，每个人都习惯用克瑞斯相称，因为欧洲人尊重个人隐私，所以对于她的来历没有人问津，省去了阿德得不少麻烦。
　　“克瑞斯，你跟我去个地方。塞德里克，麻烦你注意风向，和肯保持航向，我一天内回来。”阿德拉着克瑞斯打开一个传送门，走进去不见了。
　　“我们去哪？”克瑞斯对阿德得突然行为表示不解。
　　“去巴格达！以前我也试过，但是我对这种法术不熟，竟然过不去！所以叫你一起来！”在时空的缝隙中，阿德向克瑞斯提出了自己的困惑。
　　“这确实不容易！***教的领地有许多时空屏障防止异教徒进入，一般是会将你弹出或困住。实际上你想从巴格达返回时更难，因为基督教防范更严，所有异种能量都会被探出，会有天使赶来赶尽杀绝的。”
　　“一定有办法！我的叔叔帕西就曾经前往杭州我家，虽然他是基督徒，但也穿过了***教领地！”
　　“喔，那你的叔叔算很强了，离开欧洲那么远还有能量返回，他一定不是普通的牧师，说不定是十二圣徒之一，不过，即便如此，他在你家也没呆多久吧？”
　　“没错，和我相处不到一个时辰！”
　　“啧！相当厉害了。跟我来吧！给你露一手！”克瑞斯突然使出法力，双手手掌比出一个三角形手势，口中念着：“光之三角，暗之三角，力之三角！”说话间，竟然在空间夹缝里又打开一个夹缝，“快点儿！慢了会走丢哟！”
　　阿德紧紧跟着，“现在我们在哪儿？”“已经过了设防的空间范围，现在你可以寻找往巴格达的空间出口了！应该是往那一边！”克瑞斯果然不简单，在混乱的空间里丝毫不转向。“果然，和某人不同。”阿德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最佳路径，毫不犹豫地打开了出口。
　　北海的船舱里，露露大打喷嚏，背地里说闲话的威力竟然安拉和耶和华的双重结界都挡不住。“小可怜儿！这是怎么了？”辛迪给了她一大块手帕。“不知道，德好像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露露总是和辛迪，碧姬在一起。
　　阿德走出来的地方，是祖穆尔德的卧室，自从阿德离开后，祖穆尔德应该一直和苏丹在一起。但是，阿德没有见到妻子的踪影，屋子里的玫瑰花都枯死了，正是晚上，屋里没有点灯，一团漆黑。
　　“怎么回事？”阿德很奇怪，“这种时候，去找艾布！”阿德迅速作了决定，克瑞斯紧紧跟他。
　　“这是怎么回事！”空空如也的宫殿里，阿德忍不住大喊起来，“人呢！来人哪！”
　　“阿德，你冷静一点。”克瑞斯轻轻扯了阿德一下，“那边好像有人……”
　　“是……艾哈迈德大人？真的是大人！”一个女人从黑暗的角落站了起来，是艾布的妻子。见到阿德，女人感到有了依靠，哇地哭出声来。
　　原来，第一批十字军的到来使主战派实力大增，老苏丹失去了绝大多数的支持者，遭到了软禁，而祖穆尔德当天夜里神秘地失踪了，艾布莫名其妙地被抓了起来，现在是大马士革直辖巴格达，当权者是老苏丹的弟弟奥玛尔，也就是被祖穆尔德退婚的表哥的父亲。
　　“那泰力克哪儿去了？”阿德真得着急了，他对祖穆尔德的偏爱无疑是远超过其他的妻子的，此刻阿德仿佛丢了魂，几乎失去了理智。
　　“泰力克回来过，他变卖家产想救出艾布，但是失败了，差一点儿被抓到，幸亏正好有挪威人帮他，他们抢劫了香料市场后跑掉了，我不肯走，因为艾布还关在监狱，如果我走了，艾布的嫌疑会更重。泰力克到北欧去找你了，艾哈迈德，你想想办法！”艾布的妻子眼泪汪汪，受了不少委屈。多亏她的父亲是市长才没受牵连，但想必受了不少惊吓，感觉非常憔悴。
　　阿德一言不发，打开传送门不见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带着艾布和老苏丹一起回来了，两个人恍如在梦中，艾布见到妻子才醒过神来，抱着妻子嚎啕大哭：“他们竟然冤枉我！说我印黄书作教材毒害儿童！”老苏丹还穿着睡衣：“感谢真主，一家团圆，是个好梦！”
　　“陛下！醒醒！祖穆尔德到哪去了？”
　　听到女儿的名字，老苏丹登时清醒了，“真主，这不是梦，艾哈迈德，我也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把她接走了。”
　　阿德立刻眼前发黑，克瑞斯一把将他扶住，现在她是这里唯一清醒的人了。“阿德，我们得离开，很快会有麻烦的！”
　　“去杭州！往东警戒比较松懈，暂时住我家吧！”任何人缺乏安全感都会想回家，阿德也不例外。为了解决几个人的交流问题，阿德在每个人的项链上施了法术，使每个人的心灵术可以达到初级。一行人走出传送门时，正是早上，杭州郊外。现在是早春，杭州的风景十分美丽，山水看上去都带着一丝酥润的感觉，野山桃花的粉红色布满了山头。虽在初春，桃花却犹如睡在秋霜里，显出一派冷艳。一石亭，一木桥，野树峰峦尽化于水墨之中，除了阿德外，所有的人都感到如痴如醉。雾中依稀传来樵子的歌声：“淮水中分柳巷州，平沙绿野柳丝抽。春郊试马忧游甚，难得浮生似白鸥……”渐渐地近了，樵子被几个人奇怪的装束吸引，停了下来。
　　“老哥请了！”阿德见樵子年长，执后生礼，“我们可是在杭州城东？”
　　“不错！”樵子见阿德彬彬有礼，立刻放松了警惕，“你们要进城可得快点，还有一段路好走，今天雀园和观鱼都开放，游人很多，进不去可惜。”
　　“多谢老哥！”阿德不忍扫了克瑞斯的游兴，暂时忍耐焦急，一行人步行来到城门，高大巍峨的城墙让苏丹张大了嘴：“我还以为我家的墙是最高的……”突然大队官兵涌了出来，几个人还在陶醉的时候，上百杆红缨枪已经架到了脖子上，一位将军在城楼上大喊：“奸细！千年女妖！全部带过来！”
　　“怎么同时把奸细和千年女妖并列啊，这将军的想象力很丰富啊！”阿德眯起了眼睛：“不是王家三哥吗？我是李查德啊！你升任参将啦？”
　　“咦？”王三站在上面伸长了脖子看，“真的是你！你跑到哪去了？这么多年连个招呼都不打！赶紧让他们进来！”王三鸿运当头，精神很好，“最近听说皇太子要来微服私访，所以我们都格外紧张，这几位是？”
　　“我经商的朋友，这位是我的妻子。”
　　“喔，见过三少夫人。”
　　克瑞斯狠狠瞪了阿德一眼：“为什么是三少夫人？”
　　“就是……前面还有两个……”阿德感到奥丁的建议有很大漏洞，搞不好战争立刻就会爆发，在自己家里。
　　“失言！失言！”王三发觉捅了娄子，笑着调停：“像李公子这样的人物，昔日全城的媒婆和小姐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三妻四妾原是平常，少夫人这般美丽，不用太过担心了。对了，公子要回雀园吗？”
　　“雀什么园！我要回家去见我妈！先行告辞了，改日再请兄台好好吃一顿酒！”阿德作了揖，匆匆离去了，留下王三原地发呆：“不是一样吗？哇，了不得，真是天仙一样的美女，异域奇葩，不是一般人享得到的福。”转头发现许多阿兵哥在流口水，登时大怒：“镇定一点！精神一点！像什么话！”
　　阿德站在大门前，朱砂大门依旧，只是上面的匾额换成了“雀园”，此刻人潮涌动，还有人在卖票。“这是怎么回事！”阿德站在门口浑身发抖。一个家丁正在高喊：“排好队，每个人限停留一个时辰，每一批限五十人，有碍观瞻者禁入……咦？少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一大群老佣人蜂拥而出，才让阿德松了口气。
　　“少爷！你怎么受伤了？好长的伤痕啊！”“少爷，又带了新少夫人，真行！”在七嘴八舌的问候中，阿德好不容易理出一点头绪：“好了！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阿德！”李莺和春梅在**的带领下跑了过来……
　　在春梅的小房间里，青梅竹马的恋人互诉衷肠，分享着四年来的经历。自从阿德走后，被他恐吓的云雀真的来“放猪”，而且很快发现这种生活十分惬意，结果半年后全城的云雀都按时来吃饭，李家的整个花园变成了云雀的乐园，只要有树枝就有雀巢，成了杭州一景。春梅也成了全城闻名的美女偶像，经常有富家公子借着看云雀来大流口水，让全家人感到很烦。当**带回息坦的时候，李莺不肯让春梅受委屈，就宣称她和阿德早已定亲，只差拜堂，必须是大少夫人，这一来上门的公子突然少了，小姐们却络绎不绝，有的人想知道阿德的消息，有的人被鸟雀所吸引，李莺干脆把这里改称“雀园”，专供春梅居住，招待游人，全家购置了另一处大园子居住。
　　“我们过去吧！息坦还在那边忙着，今天她可没办法脱身过来——真的很忙呢！”
　　“都忙些什么？”阿德和春梅谈着出了门，克瑞斯正在和云雀玩耍，看着她现在充满色彩的表情，阿德感到很欣慰。“阿德，这些云雀好有趣哟，它们说是来打工，说是在放猪……”“一定是文化差异！”阿德装出一副于己无关的样子，介绍了两位姐妹互相认识，一起向新家走去——“为什么还是公园？”阿德站在新家前，上面有大匾“观鱼”的字样，“而且为什么有这么多和尚和尼姑？只是没人卖票而已！”
　　春梅笑得花枝乱颤：“谁让我们的息坦妹妹懂梵文啊？”原来，息坦的中文很差，宋提倡的诗词歌赋她一句话也不懂，为了让她安心住下来，春梅带她参观了白马寺，不想息坦用天竺话向佛祖许愿，一时寺里落英缤纷，佛光普照，当日前来参拜的人病痛全消。白马寺方丈天天往李家跑去精研佛经，后来还有人从五台山，峨眉山来。李家渐渐变得佛光普照，到处是慈善的气氛。有人送息坦一对金鲤鱼，息坦就把鱼养在湖里，并在湖边立了一块“放生池”的碑。经常有高僧在李家借地说法，当地的官绅百姓都忙不迭地来听，不时有人买下名贵的鲤鱼放在湖里，以求功德。
　　“所以，我们过的还算充实，满快乐的，以为我们每天望眼欲穿等你啊？早变孟姜女了！息坦妹妹在那边……”
　　息坦果然很忙，她入乡随俗，穿了织锦阁的绸衣，显得很端庄，正在审阅译文，一群尼姑众星捧月般围着她，有的还背着宝剑，大概是峨眉山的。一位高僧正在旁边的亭子里说法：“大珈楞经第三卷唐代曾有重大误解……”一两百人听得入神，不时有人高呼：“好个和尚，讲得精辟……”
　　“我们还是到厅里去吃东西吧！”阿德感到放心多了，略尽地主之谊，招待艾布一家和老苏丹，当江南细点端上来的时候，息坦也进来了，自有一番恩爱。老苏丹想起自己的女儿不知在何方，老泪纵横，阿德更是心如刀绞。李莺安排客人们在别院住下，大摆了宴席。
　　“这些鲤鱼该不会是……”
　　“我们把鲤鱼吃掉也是帮助它们积攒公德，让它们早日圆满。”息坦解释着，毫不客气地吃着鲤鱼。
　　“喔！符合我的座右铭。”阿德发觉自己的座右铭“必杀之慈悲”完全符合佛学观念“大慈大悲”，思想境界又上了一层。现在，阿德只能用鲤鱼安慰老苏丹了：“我会把祖穆尔德带回来，你们安心住下吧！”
　　告别了家人，阿德和克瑞斯合力在院子里做了魔法阵通到异次空间的塞伦斯，又从塞伦斯凭着和露露的精神联系回到了船上。这样，塞伦斯的第一条固定通道就开通了，通过这种中转站，方便地避开了两教结界，使阿德可以方便地往返家中。“阿德，我们目前不能频繁使用这里，否则会牵连到你的家人，影响这里的安全。”克瑞斯总是冷静的，阿德认为说得很有道理。
　　当他们带着几大盘西湖醋鱼之类的东西回到船舱里，露露立刻像苍蝇一样吊在胳膊上不放，碧姬也立刻变成美女拿出餐巾准备进餐，呆住的人是辛迪：“原来颁奖小姐是碧姬……所以不让她睡马棚而要睡客房……”“不吃会每份！还有，碧姬的秘密不可以让其它人知道，记住没有？”阿德递过一块千层糕，插进辛迪吃惊的嘴里。
　　“如果大汤姆知道他的女神天天被人骑着不知有何感想？”
　　“所以才不能让他们知道！小声啊，我们在吃独食……”
　　塞德里克的风系法术使维京斯号总是全速前进，几天后，风雷骑士团在英格兰北部登陆了。
　　“从现在开始自由行动！全力提高我们的声誉！保持联系，最后在伦敦汇合！”阿德决定分散行动，于是大家散成两三人一组，而大部队由肯带领继续顺沿海路往伦敦行驶。
　　阿德当然是和辛迪，碧姬，克瑞斯，和露露在一组。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带着美女，骑着小马同行，阿德感到很惬意。“辛迪，你不是英国人吗？我们在哪儿？”
　　“阿伯丁郊外啊，我的王子。”辛迪装出一副很淑女的样子，所有的人都笑起来。“笑什么！在这里，气质是女人的一切，甚至也是男人的一切！如果你不像一个绅士或淑女，就不能受到尊重。”
　　“喔，绅士啊，首先得脱掉这身破烂儿，我们进城去，找件像样的礼服给我，再找些漂亮的时髦衣服给我的姑娘们！”阿德突然觉得自己的衣服实在不伦不类，自从盔甲在黑龙之战毁掉后，阿德一直穿着岛上提供的粗布大褂，裤子还是挪威人的，内衣则一直是巴格达时祖穆尔德给他做的，因为那边的布艺比较高超，穿起来比较舒适，快破掉了阿德都舍不得扔掉，一想到祖穆尔德，阿德的心又痛起来，“辛迪，你会不会缝内裤？”“用凿子？”“算我没问。”阿德很叹气，克瑞斯是更不可能会缝内裤了，好在已经来到阿伯丁城墙下，希望城里有比较好的服装店。
　　“小心呀！”
　　阿德正想着内裤的问题，突然感到头顶有个黑影——“喔，白色的……小飞象？”
　　绣着小飞象的白色内裤已经连同它的主人一起压在阿德脸上，同时一双靴子靴子重重踩在阿德的肩膀上，使小飞象的主人不会很疼，但是阿德就很难过了，因为碧姬没有上马鞍的关系，阿德一下子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干什么！”辛迪和克瑞斯都生气地大叫起来，而小飞象的主人迅速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跑掉了，“对不起呀——！”阿德只看见一个穿着丝绒上衣的背影，短小不成比例的裙子只遮到大腿中部，而笔直修长的大腿正带着它的主人飞速移动，声音传来的时候已经跑得很远了。
　　“怎么回事？！”完全是无妄之灾，碧姬赶在辛迪和克瑞斯前面用嘴咬住领子把阿德从地上拉了起来，城墙上人头攒动：“喂！下面的人不要紧吧？可恶，让她逃走了！”
　　“她干了什么？偷东西吗？”
　　“没什么，不关你们的事。”上面的人不愿透漏，见阿德没有受伤，就统统走掉了。
　　“这算什么！”辛迪愤愤地帮阿德掸去了身上的土。阿德揉着自己的鼻子，暗忖：“呜，刚才一瞬间的感觉好像很不错……”随即发现克瑞斯在发呆，“克瑞斯，怎么了？”
　　“好像……很早以前在哪里见过。”
　　“开玩笑！那家伙最多十六岁！难道和你一样是千年女妖？”
　　“不，是我的错觉吧，她还在发育阶段。”克瑞斯放弃了靠不住的感觉。
　　露露：“别管这个了，我们先进城吧！我饿了！”
　　阿伯丁是个很大的沿海城市，一进入这里，阿德就感到了与北欧截然不同的文化氛围，人们举止极尽文雅，衣着等级分明，平民和贵族有天壤之别。阿德注意到刚才逃走少女的穿着在这里很流行，是仿照波斯人的服饰，织着花纹的华贵丝绒上衣配短裙，在较上层的人家很常见。
　　在城里最大的服装店，阿德大把撒出金币，更换了全部衣物。脱下来的全被扔进火盆里烧掉了，拿店主的话来说：“你们一定受了不少磨难，为了避免瘟疫，还是烧掉的好。”店主甚至为他们准备了沐浴，还叫造型师为他们设计了一番。“啊，真是人间极品……”造型师花了整整半天的时间来赞叹：“这道伤疤真是男人的勋章……我发誓小姐们会为它发狂的……上帝，您一定是天使，只有天使才有的美貌……这炫目的紫色头发是怎么染的？……啊，您一定是主人最喜欢的铁匠，但您的成熟气质完全可以让您变成皇后，那些小女孩儿会羞于接近您！……”
　　露露：“那我呢？”
　　造型师：“……（使用放大镜）把翅膀剪成菱形如何？”
　　“雷击！”
　　“哇！我想到了，真是令人羡慕的玲珑身材，天鹅绒制作的布料又轻又薄，若隐若现……”
　　“不要若隐若现！”
　　“是是！完全贴身保您满意！”
　　当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每个人都神清气爽，精神焕发，看上去完全是贵族气派。阿德刚剪了头，非常精神：“现在去盔甲店！”
　　但是盔甲店并不怎么样，从质量到样式都不合阿德的意。“我就说吗，我做的要好多了！”辛迪不拿锤子完全是个淑女，现在穿着做工考究的长裙，说出话来让店主很是吃惊。
　　“对不起，客人，如果你要名贵的盔甲，得去找犹太人，他们垄断了所有的货源。”
　　“谢谢，我暂时不需要盔甲。那是什么？”一套物事引起了阿德的注意。
　　“那是马用的盔甲……不，客人，说良心话，那套并不好，只是华丽舒适，而且仿独角兽的面甲会加重马的负担，因为长角的造型并不实用，还会让马容易受伤。我是作为墙饰来增添美观的！”店主是个老实人。
　　“就要这套！给我全套最好的马具！”
　　店主很不解，但是在金币面前他没有更多的发言权。
　　阿德得到了想要的东西，将马面甲上的银角生生凿了下来，碧姬的真角放进去正合适。“这样就没人知道你是独角马了，对不起碧姬，我得给你上马鞍，不然我使不上力……”
　　他们在城里尽情游玩，黄昏的时候来到了一座大教堂前。基督教庄重森严的气氛给了阿德很深印象。
　　“尊敬的神父！我想跟您打听一个人，您认识帕西教士吗？他是不是住在伦敦？”阿德想先见到帕西，因为帕西认识他，引荐时会省去很多麻烦。
　　“你说帕西诺曼？他也是个受人尊敬神父，我的孩子，他不在伦敦，他的教堂在神圣罗马帝国维罗纳，不过听说他刚从教皇那里回来，待在伯明翰什么地方，你可以在那儿找到他。”
　　“谢谢神父！其实我是个骑士，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
　　“喔，如果你要去伯明翰的话，会先经过爱丁堡，在从这里到那里的森林里，有一头大野猪，它对农作物造成了很大破坏，如果你杀死它并把牙带到爱丁堡，那里的约翰神父会很感激你，他会让骑士公会给你很高的报酬，实际上他是帕西的师弟，向他打听会更清楚。”
　　“知道了，神父，野猪不能再破坏庄稼了！我保证！”
　　“上帝保佑你！我的孩子！我会写信给约翰，叫他帮你联系帕西的。”神父很高兴。
　　“上帝保佑就不用了。”阿德暗自想着，还是谢了神父，彬彬有礼地离开了。
　　阿德租了一辆很不错的马车，“克瑞斯，你保护辛迪，从大路前往爱丁堡，我和碧姬去森林转一下，在爱丁堡约翰神父那儿汇合。露露，你跟谁？”
　　“我坐马车。”露露很喜欢偷懒，“需要的话你召唤我。”
　　“也是！”阿德给辛迪安排好路线，和碧姬上路了。辛迪舒舒服服地坐在马车里，伸展四肢，享受一下贵妇人的感觉，谁也想不到她的漂亮皮包里是两把锤子。
　　阿德和碧姬在森林里穿行，没有见到很大的野猪。“看来我们得在林子里过夜了！”阿德拿出面包，生了一堆火，用树枝烤野鸡。当野鸡渐渐发出香味的时候，远处传来剧烈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树林里不顾一切地奔跑，踩到树叶和小树枝的断裂声不断传来。
　　“不会是冲烤鸡来的吧？”
　　声音渐渐近了，一个小姑娘仓惶地跑了过来，阿德认出是白天踩他的小姑娘，大喊了一声：“嘿！小姐，你被猪追吗？”
　　“是啊！”小姑娘一阵风似的擦身而过。
　　“什么？”阿德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房子一样大的猪已经到了跟前，脑门儿中间插着一只箭，八成是那小姑娘惹的祸。一时间尘土飞扬，火堆被野猪趟得到处飞溅，阿德还没站起来，被野猪踩了过去，幸亏树林积了厚厚的树叶，阿德修炼到家，野猪没把阿德踩伤，但是新衣服上印了一个大猪蹄印。碧姬躲得快，没被撞倒。
　　阿德坐起来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个傻瓜，竟然亲了猪脚，烤鸡在地上变成一张饼。“呸！呸！可恶！我们追！”阿德拔出普拉克之剑，骑上碧姬在后面猛追。<br/><br/>
							　

第十五回 名画罗密欧
　　阿德很快追上了野猪，但是小姑娘不知道去哪儿了，野猪哼哼地在那里稍远的地方细细寻找，没有发现阿德的出现。阿德从马背上跳下，“碧姬，你到那边等我。”阿德提着剑直挺挺朝野猪走去，刚想大骂两声，树后窜出一个人把他扑倒，正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小姑娘。两个人稀里哗啦地从小山坡滚了下去，小姑娘紧紧捂着阿德的嘴把他压在地上：“你不要命啦！”
　　阿德很窝心，一把将小姑娘的手拿开：“为什么我非得躲起来不可？”
　　“嘘！小声点儿，没见我射了那么多箭都摆不平它？”小姑娘紧张地看着野猪，身体依旧压在阿德身上。阿德看了一眼野猪，果然野猪的屁股和脖子上都多了几支箭，怪不得野猪不依不饶地寻找着放箭人的下落。
　　“不好！它过来了！”小姑娘紧张地趴低身体，脸贴着脸压在阿德身上，阿德可以感到她紧张的呼吸，热气吐在阿德的耳朵上，胸口起伏，心跳不断传过来。“唔，很有弹性的胸部。”一有邪念，阿德立刻发现小姑娘长得相当漂亮，金色的头发一半编成一根粗辫子，另一半编成许多根小辫子，十分别致，阿德知道这是流行的波斯发式。一幅精巧的弓箭背在身后，软皮工艺，显得很小巧。揪着阿德胸襟的小手很好看，手指很长，精巧而灵活。大腿由于穿短裙的关系，几乎整条露在外面，十分修长笔直，和阿德的双腿交叉着并在一起。阿德轻轻地用双腿夹住她的一条腿摩擦了一下，立刻感受到十分结实的弹性传过来，而且她的膝关节很细巧，大腿虽然结实，小腿依旧很纤细，线条十分流畅。小姑娘太过紧张，竟然没发现阿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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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猪立刻听见了，“哄哄”地叫着冲了过来，大地微微颤抖着，被蹭到的小树立刻倒下。阿德哈哈大笑，托着小姑娘的屁股站起来，轻轻把她放在草地上，神色在瞬间变得凌厉，杀气不断涌出，普拉克应声出鞘，阿德飞速迎向野猪——“圣炎屠龙斩！”
　　野猪在惨叫声中被带着火焰的剑气包围，倒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烤猪。“不自量力！”阿德收剑入鞘，缓缓回过身来，小姑娘仍坐在地上抽泣，只是这场面太过震撼，小姑娘已经呆住了。
　　“所以我说没必要躲起来呀！没事了，吃不吃猪肉？”小姑娘用力摇头。阿德不理她，用力将野猪的牙砍下，收了起来。
　　“刚才我很过分，向你道歉。接不接受？”小姑娘用力摇头。
　　“那我们昨天见过面，记不记得？”小姑娘用力摇头。
　　“还摇头？你坐在我脸上！干脆我把你交给那些想抓你的人怎么样？”小姑娘用力摇头。
　　“拜托你不要摇头……”小姑娘用力摇头。
　　“那你摇头吧，我走了。”阿德吹了一声口哨儿，碧姬从远处跑了过来。小姑娘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了阿德：“你，你不能就这样走了……”
　　“就是！开口说话多好嘛，我很抱歉，我这个人好色，定力又差，让你打两下泄愤好不好？”小姑娘用力摇头。
　　“又回去了……”阿德有一点儿无可奈何，但是自己有错，必须承认。“你想怎样？”
　　“你……”小姑娘脸红红地，有点儿吞吞吐吐：“你可不可以教我？”
　　“什么？！”阿德有一点儿吃惊，“我很危险的！你不怕啊？”
　　“你还不算很差劲啦，教给我好不好？”
　　“我有很多危险的事情要做，你跟着我也许会没命！”
　　“我喜欢冒险！昨天不是也有两个好漂亮的姐姐跟着你？”
　　“她们都是我的未婚妻！而且都是有本领的人！”
　　“我给你干活儿，我会缝缝补补，洗衣服，刷盘子……我什么都干！”阿德愣住了，会缝补是个好消息，但是小姑娘的家庭应该属于中上阶层，为什么她不在家里像普通女孩子享受人生，却跑到外面来风餐露宿呢？阿德有很多疑问。见到阿德沉吟不语，小姑娘急了：“如果……如果你只占一点便宜的话，我不会在乎的……”
　　感到小姑娘非同一般的决心，阿德点头了：“想占的便宜已经占了。上马吧！我带你出森林！这件事必须经过你家里人同意！”
　　“谢谢！我家人会同意的。我家在伯明翰，我叫阿特鲁托奈，我父亲是撒克逊领主。”
　　“阿特鲁托奈？是希腊文啊！”阿德对撒克逊领主父亲没什么反应，但对阿特鲁托奈有一点儿在意，因为那是帕拉丝？雅典娜的希腊名字。
　　“是我奶奶起的！她曾在雅典住过，希望我跟雅典娜一样拥有智慧和力量，所以我的小名就叫娜娜。”阿特鲁托奈解释得很详细。
　　“明白了，我叫理查德？诺曼，叫我德就可以了。”
　　“那叫我娜娜。”阿特鲁托奈适应得很快，自在地坐在阿德怀里。“你多大？”阿德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十四岁！”“怪不得！”“什么？”“没什么。”
　　吃苦耐劳的碧姬背着两个人飞快地穿过森林，朝爱丁堡跑去了。
　　“对了娜娜，你在伯明翰认不认识一位帕西神父？”
　　“不认识！是他的教名吗？”
　　“唔，不清楚，还是先找到约翰神父吧。”
　　两天后，他们来到了爱丁堡。阿德始终保守礼节，没有再欺负阿特鲁托奈，而阿特鲁托奈在阿德怀里坐了两天，对阿德又有了新的认识。阿德渊博的学识和风趣的谈吐给了她深刻的印象，而文雅却又融合着豪放的成年男子气度，加上脸上的小伤疤，对小姑娘的吸引力是致命的。阿特鲁托奈经常暗暗偷看这个介于强盗和绅士之间的奇异男子，但是小女孩儿好奇冒险的心理居多，完全没料到爱情都是像火腿夹在面包里一样被一口一口吃进肚子里。
　　“老奶奶，请问您约翰神父的教堂在哪里？”
　　“喔，就在城那边，很好找，最近可怜的约翰心情很不好，但仍是个称职的主婚神父，也许你们可以以天主的名义让他高兴一下子……”
　　“嗯？我们不结婚，不过我会让他开心一下的，谢谢你！老奶奶！”阿德策马向教堂奔去，老人看着两个人消失在街的另一边，“哎呀呀，现在的年轻人真大胆！”
　　野猪牙让约翰神父像干货泡进水里一样迅速膨胀，恢复了青春：“耶！就是它！干得好！赏金归你们了！”
　　“神父，我们不为赏金，全凭良心办事。如果可以可以的话，请您告诉我帕西神父的下落，我是他的侄子；如果愿意，您也可以把您的烦恼告诉我——您的忧愁不会全为了一头长得大了一点儿的猪吧？”
　　“你是劳伦斯的侄子？”约翰神父大叫起来：“那你一定是上帝派来的！实际上，我的忧伤正源于此呢！”
　　“劳伦斯是我叔叔的教名？”
　　约翰神父点点头：“实际上，我犯了个可怕的错误，让我的师兄劳伦斯和天主一起背上了不义之名。”
　　“我的师兄是个神通广大的人，他在最前沿的地方维护朱的威严，在罗马维罗纳，他受人尊敬的程度甚至超过教皇。半年前，我去觐见教皇，顺便在那里落脚，那里的蒙太古和凯普莱特家是不可化解的世仇。凯普莱特的女儿，美貌善良的朱丽叶是劳伦斯疼爱的教女，她爱上仇人之子罗密欧，陷入悲痛。一天，劳伦斯让我送一封信给罗密欧，我临走的时候，因为要找一个同门的师弟作我的同伴，他正在这城里访问病人，不料给本地巡逻的人看见了，疑心我们走进了一家染着瘟疫的人家，把门封锁住了，不让我们出来，所以耽误了我的行程。结果，师兄好意安排的巧剧变成了悲剧，他让朱丽叶喝下麻药假死逃婚，而不知内情的罗密欧为她自杀，我们赶到的时候，醒来的朱丽叶也自杀了。师兄为此崩溃，他现在在伯明翰的酒馆里，而不是教堂里。他没脸去见信任他的教徒，终日酗酒度日。”
　　“那么，我会让他醒过来！如果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是昏昏沉沉的话。你没有错，这都是天主的意愿。”
　　“听你这么说，我好多了。但愿你能让劳伦斯也振作起来。谁在外面？”
　　“神父！”门外传来辛迪的声音，“我们在找同伴，他看来已经来了。”
　　告别了约翰神父，阿德带着大家找了家不错的餐馆，坐了下来。阿特鲁托奈对变成美女的碧姬围上餐巾坐在桌边大嚼感到十分惊奇，露露也让她喜爱，但露露不是宠物，所以拒绝让她摸一摸。“你下手很快啊？”辛迪的表情和语气都很暧昧。克瑞斯偷偷拽了一下辛迪，对着新人小妹妹冷冷的：“你叫阿特鲁托奈？”
　　“是啊？”
　　“那你一千五百年前射死了我的侍卫长记不记得？”
　　“开什么玩笑！姐姐你是千年女妖吗？我才十四岁。”阿特鲁托奈对漂亮姐姐的无名怒火不甚理解。
　　“别装傻！”克瑞斯瞬间回复了圣女西路达的本质，拍案而起的时候，酒馆里风雪四起，葡萄酒在杯子里变成了冰块，酒馆一阵大乱，所有的人包括老板都夺门而出。
　　阿德很头疼，阿特鲁托奈躲到他的背后不出来，露露跑进辛迪怀里，而辛迪冻得嘴唇发紫：“快停下！”
　　“西路达，西路达，你是高傲的圣女还是我的克瑞斯？”阿德的脸色很不好，阿特鲁托奈在后面瑟瑟发抖。
　　西路达立刻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误，她停下风雪，跑过去跪下，紧紧抱住阿德的腿：“我是克瑞斯，亲爱的，别抛弃我。”
　　“克瑞斯，过去的，都忘掉吧，我们不能生活在痛苦和仇恨中。娜娜，没有理由的话，可不可以请你说一回对不起？”
　　“姐姐你不要生气！”阿特鲁托奈仍然在发抖，说话发着颤音：“对不起……不过，真的不关我的事……”
　　“好了！好了！我们离开这儿！”阿德把克瑞斯从地上抱起来，“我们有的是事情要做，没空为往事烦恼，但我还有时间亲你一下……”
　　阿特鲁托奈看着克瑞斯在阿德怀里幸福的样子，突然说：“姐姐，刚才那一手可不可以教我？”
　　克瑞斯楞楞地看着她，突然感到很好笑：“你和露露倒是一对，说话没脑子……”
　　“什么啊！”露露很不满：“全赖有我，你们才有如今的幸福生活！”
　　“对对！我们走吧！”
　　一个小时后，阿德带着大家穿出了传送门。
　　“这是哪儿？还有你背上背的是什么？”阿特鲁托奈总是很好奇，“像是一块儿大木板？”
　　“跟着就好！”
　　“难道……”阿特鲁托奈的猜测对了，阿德已经在打听罗密欧的坟地。
　　“蒙太古家的坟地不给外人参观，拜祭也不行，”被问到的人对陌生人很敏感，但还是回答了：“今天晚上，他们将和凯普莱特家解决上百年的恩怨，没空招待你，你要找地方睡觉，最好换个借口。”
　　“谢谢，这不劳您操心。”阿德得到了地址，往那里去了。
　　“喂喂，难道我们去盗尸？”阿特鲁托奈感到紧张。
　　“安静跟着！”克瑞斯对阿德的行为向来没有任何异议。
　　“是！姐姐！”阿特鲁托奈喊得越来越甜，克瑞斯实在生不起气来。“姐姐，可不可以教我？”
　　“……你很粘呐。”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蒙太古家的墓园。“谁？”两个看守拎着剑跳了出来，阿德一挥手，阿德看了他们一眼，两个人立刻被心灵术所绑缚，全身麻痹，倒在地上。
　　墓园里带着一股很深的怨气，让人不寒而栗。露露很敏感：“我们还是回去吧，埋在这里的多半都是怨灵，我想他们不喜欢有人打搅。”阿德却对着数不清的墓碑说：“打搅了。”“这么说没用！”露露撅起了嘴：“你不会又想让我唱歌吧？”一股冰寒突然传来，露露感到血液仿佛要凝固了，大叫一声，躲到了克瑞斯怀里，克瑞斯双手向外推，立刻更强的寒气狂暴地卷了回去，面前的坟头全都冻了起来，结了厚厚的霜。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四周不断有磷火冒出，怨气不断聚集，怒号声不断从四周传出来。
　　“不去升天在这里捣乱！都给我滚！”克瑞斯十分生气，圣光在她眉心亮起，突然爆开，照亮了墓场，光芒中阴影晃动，怨灵们凄厉地叫着四散逃逸。“好耶！姐姐，可不可以教我？”阿特鲁托奈激动得攥紧了拳。
　　“住手！”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地底传来，一个高大的鬼魂出现在眼前，竟然在圣光中屹然不动。克瑞斯吃了一惊，身上的衣物无风而动，右手光芒闪烁，一炳冰剑转瞬间在手上形成，就要劈过去。
　　“好了！”阿德一直看着，突然发了话：“停下吧，我是来找罗密欧，按教规，自杀者不得进入天堂，我相信他还在这里。”
　　“不行，这小子一心想去见凯普莱特家的姑娘，是我们家族的叛徒，你们回去吧！我们生前是虔诚的信徒，圣光不能奈何我们。除非凯普莱特家死光，否则我们不去天堂。”
　　“执着于生前的罪，只会使你们犯下更大的错。停止吧！任何仇恨都该有个期限。活着的人不能因为死去的人而继续受苦。”
　　“你是谁？是大天使吗？”
　　“我不是上帝的使者，他对悲剧视而不见，是他使悲剧继续，但是我不会，我绝不玩弄人心，我要让争斗结束。”
　　“那么你是凯普莱特家派来的，杀死他！”随着大鬼的命令，上千怨灵突然从四面厉叫着扑了过来，克瑞斯的圣光竟然失去了作用。“这怎么可能！”克瑞斯打算发动攻击的时候，阿德挡在了她前面，“无知亡魂！既然如此，超度你们下地狱去吧！”左手在胸前划出八卦剑印，右手长剑蓄势待发，“八仙伏魔剑！”顿时八卦光芒大盛，扑来的厉鬼都被吸入剑印，随着长剑放出的红莲之火灰飞烟灭。
　　“嗷——！你到底是谁？”大鬼用手护在眼前，不断退后。“我是谁无关紧要，识趣就赶快离开。”阿德面无表情。
　　大鬼突然阴阴一笑，一个巨雷从天而降，这一下突如其来，就要劈到阿德身上，却突然改了方向，被吸到了碧姬的角里，碧姬长嘶一声，上体直立，独角雷光闪动，轰的一声，竟然把雷还了回去，正打在大鬼身上，大鬼惨号着，在雷光中挣扎，突然一对翅膀伸了出来，身上灰烬掉落，一个强壮的天使出现在眼前。“与万军之主耶和华做对，你会后悔！”天使狞笑着，飞了起来。
　　“过来！”阿德一把抓住阿特鲁托奈，骑上碧姬，“追！”
　　“为什么带着我？”阿特鲁托奈不知所措。“傻了吗？把它射下来！”阿德把弓箭从阿特鲁托奈背上摘下来，塞在她手里。“我不可能做得到……”阿特鲁托奈双手颤抖：“我射不了那么远……”
　　一双有力的手从后面环抱着她，轻轻地带着她的手拉开弓箭，阿德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地响起：“大卫在成为以色列的王之前，同巨人哥利亚作战。哥利亚头戴铜盔，身穿铠甲，腿上有铜护膝，两肩之中背负铜戟，大卫仅凭勇敢与信念，从囊中掏出一块儿石子，用投石机弦甩去，将哥利亚击倒在地……”箭从阿特鲁托奈手中松开，拖着长长的火光，向彗星一样划过天际，天使带着惨叫从上面跌下来，粉身碎骨。
　　“就是这样！”阿德轻轻地搂着阿特鲁托奈，碧姬放慢了脚步，开始往回走。“是我做的？”阿特鲁托奈侧坐在马背上，双臂环抱着阿德的脖子，将头侧贴在阿德胸口，怎么叫也不起来。阿德只好继续轻轻搂着她，“由她去吧！”
　　很容易就找到罗密欧的埋身之处。在整齐的大理石堆砌下，瑟缩着一个灵魂。阿德的额头有亮光闪烁，天眼睁开，很容易看清。一个英俊的青年像所有灰心丧气的人一样坐在那里，“走开，你们从我这里的不到什么，让我一个人静静地呆着……”
　　“由于你的鲁莽害死了朱丽叶，劳伦斯神父也因此成了罪人，而你还不醒悟吗？”
　　“那又能怎么样？我已经死了。我离不开这埋在土里躯壳，也没有脸去见朱丽叶。我们都是自杀的，进不了天国。活着的时候我没能和朱丽叶在一起，现在死了，还能干什么？”
　　“但你仍可以向她说声抱歉，听说你生前是个勇敢的青年，死后不会连这点儿勇气都没有吧？而且，也许朱丽叶并不想听你道歉，她会有她的话讲给你听，你不想和她永远在一起吗？”
　　听到这话，罗密欧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孔中有了一丝喜悦：“您能带我去见她？”
　　阿德取出带来的奇怪东西，打开之后，众人看见是一块镶好的画板，奇怪的是两面都有画，一面是有城堡背景的绿色山坡，一面是有鲜花开放的花园景色。“进来吧！虽然只是一块儿画布，但是只要心胸开阔，里面也可以变得广阔无垠。”阿德咬破中指，按原始天尊所授，在画面底部画上了仁圣天齐府东岳大帝的印信，又分别写下了“安魂”“定魄”两个字，罗密欧立刻隐入画面不见了，城堡画面上出现了罗密欧手持长剑的英姿，活灵活现。
　　“这就成了。嗷！”阿德刚回身，一根手指戳在额头正中，“好痛！”阿德三只眼一起闭了起来，蹲在地上揉个不停。“你越来越离谱啦！”辛迪大叫着：“什么时候多出一只眼睛！很好看吗？”
　　“可是，在我们那儿，三只眼睛的都是大帅哥，像哪吒，杨戬……”阿德好容易才恢复，第三只眼没入额头，渐渐消失了。“没听过！”辛迪见额头上又平平的，松了口气。“这画象真的一样！”一群人围着看个不停。
　　“本来就是真的……”
　　“罗密欧真帅！”露露在画上亲了一下，画面上的罗密欧立刻变成红脸蛋。“真好玩儿！我也要试试……”
　　“你们当我死了吗？我们有的是事情要做！快走吧！”阿德受不了了。
　　广场上，蒙太古家和凯普莱特家所有的人都剑拔弩张，“今天好做个了断！”“还我的女儿命来！”“老狗！”不知是谁先放出一箭，立刻几百人打成一团。
　　“住手！”随着喝声，阿德出现在人群外，强大的意念波放射出来，所有的人都感到全身发抖，纷纷停了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干涉我们的私怨？”蒙太古虽然感到恐惧，仍鼓起勇气质问。
　　“我是个流浪画家，请你们赏画。”阿德走到两群人中间，举起了画板，当盖着的布被揭开，所有的人都惊叫起来，“是罗密欧！”“是朱丽叶！”向着蒙太古家的一面是持剑的罗密欧，而向着凯普莱特家的一面是手持鲜花的朱丽叶，朱丽叶身穿粉红色的裙子蹲在花丛中，用美丽震撼着每个凝视着画面的人。
　　“但是，这幅画不是这样看的！”随着阿德的声音，画板慢慢地浮起来，开始自行旋转，人们开始眼花缭乱，罗密欧不拿剑了，朱丽叶的手里也不是鲜花，他们紧紧拥抱在一起，幸福的笑容在他们脸上洋溢。“爸爸们，兄弟们，别打了，我们现在很幸福！但是，要抛弃生命才能换来的幸福，代价不是很大吗？停止吧！仇恨只会使我们两家一起灭亡！去看看墓园，那里已经没有怨灵的哀号，我们本应是一家人，本来可以幸福地生活……”声音渐渐远去了，阿德和画板都消失了。
　　“不，我们知道你还在！求求你！让我们再看一眼！”蒙太古和凯普莱特一起哀叫，然而阿德没有再出现，只有声音越来越远：“清晨带来了凄凉的和解，太阳也惨得在云中躲闪。大家先回去发几声感慨，该恕的、该罚的再听宣判。古往今来多少离合悲欢，谁曾见这样的哀怨辛酸！”
　　凯普莱特大哭起来：“啊，蒙太古大哥！把你的手给我；这就是你给我女儿的一份聘礼，我不能再作更大的要求了。”
　　“但是我可以给你更多的；我要用纯金替她铸一座像，只要维洛那一天不改变它的名称，任何塑像都不会比忠贞的朱丽叶那一座更为卓越。”蒙太古紧紧握住了亲家的手，老泪纵横。
　　“罗密欧也要有一座同样富丽的金像卧在他情人的身旁，这两个在我们的仇恨下惨遭牺牲的可怜的人儿！”
　　从那以后，维罗纳的人们再也没有见过两家人为了仇恨而争斗，他们互敬互助，亲如一家。
　　远处的大树上，阿德躲得很辛苦：“喔，耍帅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几百人怎么还不走……”
　　“喂！下来了！”阿特鲁托奈在下面叫，“他们看不见的。”
　　“喔！”阿德跳下来，“怎么样，我刚才是不是很帅？”
　　“还不错！”
　　“什么还不错！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这样，他们两个也该满意了。”阿德打开罩在上面的布——罗密欧和朱丽叶正在接吻，赶紧又罩了起来。
　　“哇，少女不宜，我们到伯明翰去。”
　　伯明翰的酒馆已经关门了，帕西被赶了出来。“劳伦斯神父，如果您一定想喝酒的话，还是回小教堂去，那里醉倒比较方便，也不影响主的威严。”
　　“别叫我神父！我拿起酒瓶子只是帕西！”帕西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跌跌撞撞，“上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难道我没有好好地侍奉您吗？难道我的教女朱丽叶不是个好姑娘？你出来见我！我要我的朱丽叶像所有的善良人一样进天堂！”
　　“上帝没来，但是我来了。”
　　“朱丽叶？”帕西拼命揉着眼睛，朱丽叶的画像在他眼前微笑，甜美的声音从画中传出：“万分感激您！亲爱的教父……”
　　“不会吧？”帕西怀疑自己在做梦，“我真的醉倒了？”
　　画后出现了阿德的脸：“您看起来像个真正的糟老头呢，叔叔！”<br/><br/>
							　

第十六回 城堡里的晚餐
　　帕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头好疼，昨天似乎作了怪梦……”帕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您醒了！叔叔，我叫辛迪，请用毛巾。”
　　“我是克瑞斯，请喝水。”
　　“……”帕西被两大美女伺候着，恍如在梦中。擦过脸之后，帕西清醒了：“怎么回事？阿德那混小子呢？”
　　“您昏倒了，叔叔，最近您体力不好，多休息一下。阿德跟阿贝尔斯坦家的小姐回家看望父母，很快会回来。”
　　“那他今天回不来了！”帕西清醒后立刻变得敏锐，这精练的表情多少和阿德相似，使姑娘们感觉到了诺曼家的优良血缘关系，帕西很惊讶，但是不在脸上表达，这是他比阿德老成之处。“他怎么会认识高文娜？这位名门淑女完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高文娜？是阿特鲁托奈的英文名字吗？”
　　“阿特鲁托奈？我倒忘了。阿特鲁托奈被带回来了？阿贝尔斯坦会感激涕零，但是阿德仍然不可能回来，因为阿特鲁托奈的姐姐高文娜才是真正的撒克逊公主，为了她的美貌，哪怕只是她的一个小小心愿，英国和法国的骑士愿意随时倒地死去。我们家的出色男子不可能只看上一眼就匆匆跑回来，哪怕他已经占有你们这样的美女，他也不会因此满足。”
　　“您真是他的叔叔呢！对他很了解！”辛迪表示惊讶。
　　“当然！收集美女是我们诺曼家的传统！不过，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把我的好袍子拿来！我得赶紧去见国王，他一定会参加阿什贝比武大赛，我得在笨小子惹出杀身之祸前带些兵马过来。”
　　“这您不用担心！连天使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那里，有你们想象不到的难缠角色。”
　　“翻过这山就是我家了！快点儿！”阿特鲁托奈很兴奋，“我会介绍我的姐姐给你认识，大美女哟！向她求婚的人足以组成军队。但是你不许爱上她！”
　　阿德没有听出阿特鲁托奈话中的意思：“人多不是问题，我从来也不排队。”
　　“不，不是说这个……”阿特鲁托奈不知怎么表达好，只得瞪了他一眼：“大笨蛋！”
　　“阿特鲁托奈，不要着急，你长大了，一定比你的姐姐更美丽，向你求婚的人也许会排到国外哟！”
　　“我只要你一个……”阿特鲁托奈说出口来，脸红得像茄子。
　　“说什么啊！你还是个小姑娘！”
　　“你对我做过什么！我告诉骑士公会，你的名誉就完了！你是不是想不承认？”
　　“哇，这样也行，真小看你啊！那就，小姑娘快快长大吧……”阿德没当一回事，开始唱一首北欧民歌：“小姑娘快快长大吧！梦里常笑醒，醒来难入眠，还没有做好准备，明天会不会是害羞的蔷薇……”
　　“你……”阿特鲁托奈自有打算，“哼哼，我已经把你打上我的独门标记，如果你敢打姐姐的主意，要你好看……”
　　到了山坡的另一边，科宁堡雪白的围墙就展现在眼前了，地势险峻，建筑雄伟，农庄和田地围绕着，构成了一张美丽的画卷，比罗密欧藏身的那张更真实，更令人感动。
　　一只猪叫着从面前跑过，忠实的牧羊犬在后面追逐，试图把它赶回群里，然而见到阿特鲁托奈，使它放弃了对猪的追逐，而大叫着跟在碧姬后面。“让我们看看方斯为什么放弃了它一向热爱的工作，喔，不得了，”放猪人扯着嗓子喊起来：“老八，你最好起来看一看！”“是什么让你如此紧张！难道高文娜的追求者长得实在离谱？”草丛里站起一个奇装异服的小丑，衣服是由五颜六色的布匹拼成，站在那里像是光怪陆离的帷幕。此外，他的帽子上挂着许多小铃铛，当他转动脑袋，它们便一起发出丁丁当当的响声，由于老八总是不停地晃动他的脑袋，使铃声接连不断地传过来。
　　“这位追求者在我看来不怎么样，但他带来了好礼物，这礼物可以让高文娜破涕为笑——您是在哪里捡到这头小鹿的？”
　　“老八，你要是皮痒就站在那里，否则招待他像个贵客。我要先回去换身衣服。”阿特鲁托奈不由分说把阿德推下马，和碧姬跑向城堡了。这亲呢的行为落在小丑眼里，放猪人也不是瞎子。
　　“那么，怎么称呼？”
　　“和你们一样得步行的穷苦兄弟！如果需要，叫我理查德！”
　　小丑和放猪人对阿德的谦虚感到非常满意，“那么，我把猪赶回去，等我一下，我已经闻到晚上的盛宴了……”放猪人开始和他的狗一起企图把跑得到处都是的猪赶拢，小丑和阿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很快彼此都有了好感。
　　然而，两个不速之客的出现，打破了和谐，使放猪人的工作也不得不停了下来。他们的尊贵身份不难确定，除了衣着和马匹极尽华贵，他们的随从多达十几人，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跟过来。他们是一个教士和一个骑士。教士仪表堂堂，像个长者，就像一首歌里说的，“他爱好打猎，骑在马上威风凛凛又道貌岸然，有资格当一名修道院长。”放猪人认识这是当地的西多教会长老艾默，西多会是天主教隐修会中的一派，以教规严格着称。他的同伴则身披大红披风，右肩上用白色绣着一个形状特殊的十字架，身穿锁子甲，高大像一座山。他此刻骑着一匹专供长途跋涉的马，而另有一匹牵在随从手里。那一匹全副武装，头上有马面甲，鞍旁挂着战斧，上面雕有大马士革钢的波形花纹。另有邑从高举着主人的长矛，盾牌上盖着红布，遮住了花纹，但仍可说明主人的身份——圣殿骑士。
　　“孩子们，我问你们，”长老提高嗓音，像老山羊在叫：“这附近有没有善心的人，出于对上帝的爱，对神圣教会的虔诚，愿意给它的最谦卑的两个仆人和他们的随从提供方便，让他们得到一夜食宿？”
　　“开玩笑！什么最谦卑的两个仆人和一夜食宿，现在才过中午！他们不是赶路的人，是冲着高文娜小姐来的无耻之徒！”放猪人和小丑见得多了，在心里暗骂。
　　“嗯，如果你们再往前几英里，有一座很大的修道院，可以容纳你们所有的人。”小丑故意装傻。
　　“难道你们没听过，教士不向教士收拾一税，我们教士不会彼此要求款待，我们宁愿叨扰俗人，让他们得到为上帝效劳的机会。”
　　“确实，”小丑回答，“我就像一头蠢驴子，不过依在下看来，对教会和他的仆人的布施，也应当向其它布施一样，先从自己人做起，比如让我的放猪人兄弟摆脱他的破鞋子……”
　　“不许放肆！穷鬼！”圣殿骑士扬起马鞭，重重地抽在小丑面前的土地上，要不是小丑躲得快，这一下一定会抽在他身上。一旁的放猪人见好友挨了打，立刻抽出匕首，迎了过来。
　　“好了！收起你的鞭子吉瓦尔，这里不是巴基斯坦，我的岛民不喜欢挨打，除非是神圣的教会对它所爱的人的惩罚。”艾默长老撒出一把银币，拉走了圣殿骑士吉瓦尔。这位骑士怒气冲冲：“我们这样的人不必要求他们，我们可以命令他们！就是他们在半夜睡着了，也得立刻爬起来招待我们！”
　　阿德和两个人鄙视地看着一行人远去，他们的声音还不断传过来。
　　骑士：“要是那位小姐没有你说的那么美，你还记得我们的打赌吧？”
　　长老：“当然，你的十桶酒和我的金链子！我好像已经看到那些就被我的仆人们锁进酒窖……”
　　骑士：“那可得由我来定，我承认没见过这样的美女，才算数。我看你的金链子已经危险了，我要带着它参加阿什贝比武大会……”
　　阿德对两个人说：“指我的宝剑起誓，我亲眼见到我的朋友受到侮辱，我要参加那个什么比武大会，当众把他打翻在地，让他在地上滚足十个滚。”说着，抽出普拉克之剑，在两个人眼前晃了一下。
　　小丑和放猪人没料到普通的旧剑鞘里是这样一把剑，围上来观看。“让我试试！”放猪人想耍一下，但是立刻被剑的重量所震惊。“这……到底多重？”“三百六十斤。”
　　“不用你兑现！我已经知道你是个好样的，”小丑很高兴，“你不是个庄稼汉，我们也不用为那种人扫兴。”
　　他们慢慢地走，一路上小丑招呼着来往的妇女，摆出各种奇异的行径。阿德和放猪人边走边聊，磨蹭着时间，到城堡时已经过了两个小时。城堡的主人阿贝尔斯坦正在大发雷霆：“快点！客人就要来了！阿特鲁托奈！到哪去了！我这个父亲还没看够你！”
　　“除了我们还有客人吗？”骑士吉瓦尔和长老艾默已经换了舒服的袍子，摆出一副客人的样子。
　　“没错儿！难道你以为我为了你们才杀猪宰羊？”阿贝尔斯坦相当不客气，吉瓦尔想发作，被艾默拦住了，阿贝尔斯坦是北欧人打进来前的英国王室，阿尔弗莱德大王的后裔，在本土撒克逊人中的威望不容置疑，虽然如今没有权利，但仍不宜得罪。
　　当阿德出现的时候，阿贝尔斯坦向他表示了敬意，阿特鲁托奈把阿德形容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世上最伟大的战士，然后就去洗澡换衣服，再也没露面。阿德知道自己的家族对撒克逊人来说和暴君差不多，因此只报了名字，“叫我理查德。”
　　“老八！去催催厨子，让他们快一点儿！”阿贝尔斯坦今天特别高兴，虽然高文娜让他脸上有光，但阿特鲁托奈也是心肝宝贝，只是不像他希望的那样像一个懂礼节的名门小姐，不过，既然她已经归来，阿贝尔斯坦的头疼好了一半，另一半也会在一天以内烟消云散。
　　和上一次阿德参加的寒酸的大型宴会不同，这里堪称盛宴。宰了羊和猪，神气活现的小公牛摊开四肢躺在大理石上，大块的肉烤熟后在酒席上到处传递，透明的红葡萄酒在斟得满满的酒杯里闪着光。吉瓦尔在发现宴席的主客是阿德时就一直瞪着这边。阿德不以为意，和小丑妙语如珠，使阿贝尔斯坦十分开心。
　　膳食总管大声说：“且慢动手！阿特鲁托奈小姐驾到。”众人眼前一亮，阿特鲁托奈穿着盛装，手拎裙摆走了出来，特意走到阿德旁边坐下。她烫了头，像是被人特意打扮过，还喷了香水，显得十分可爱。阿贝尔斯坦见女儿没有坐在自己身边却坐在阿德身边，吃了一惊，但女儿温顺老实的形象前所未见，叫阿贝尔斯坦心花怒放，也就不计较了。吉瓦尔和艾默低声私语：“这位小姐虽然美貌活泼，但根本还未成年，算不上倾城倾国，你的金链子归我了。”“你聋了吗？这是阿特鲁托奈，不是高文娜，是她的妹妹！”
　　阿特鲁托奈脸上红扑扑的，低着头，静静的就好像换了一个人。阿德感到意外，正悄悄地打量着她，膳食总管又大声说：“高文娜小姐驾到——！”仿佛特别卖力，宽阔的大厅里不断回荡着“驾到驾到驾到”的声音，阿贝尔斯坦站起来，把一位姑娘领到女主人的专座上，屋里所有的人都起立来迎接她。
　　高文娜体态优美，一切都恰到好处。她身材欣长，亭亭玉立，但不是高得过分。她皮肤细腻，高贵的脸型和容貌体现出她优越的地位和一贯受到尊敬的习惯。她浓密的头发介于棕色和金黄色之间，以各种动人的方式一绺绺地分散着，在宝石首饰的掩映下，长长地垂挂下来，使人们看到了一位名门出身又生来自由的少女。
　　吉瓦尔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盯在高文娜身上，心醉神迷。“醒醒！我们的主人在看你了。这样很没礼貌！”艾默急急地摇醒了吉瓦尔，后者立刻俯身回答：“我不能带你的金链子了，那些外国美酒已归你所有。”眼睛立刻又回到高文娜身上。
　　高文娜发觉圣殿骑士的眼睛露出炙热的情欲，好像野兽躲在黑暗的山洞中向外窥视，立刻蒙上了面纱，警告他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不受欢迎。小丑毫不客气地说：“骑士阁下，我们萨克逊姑娘的脸皮没有经过风吹日晒，是经不起十字军武士的注视的！”
　　“若我有冒犯之处，我道歉，但歉意只能到此为止。”吉瓦尔大声说，“希望高文娜小姐在阿什贝比武大会上，对那些光彩夺目的武士们不至于这么残忍才好。”
　　“我们还不一定去那儿！”阿贝尔斯坦对吉瓦尔没什么好感。正在这时，门房的小厮通报说有一个犹太人来借宿，这引起了众人的骚动。“一支犹太狗！他难道不知自己在什么地方！”吉瓦尔大叫起来。然而，高文娜发了话：“让他进来，在这种夜晚，就是野兽也需要息身之地。上帝既然让顽固不化，不信基督的犹太人生存了几千年，我们也可以容纳他在我们当中呆上几个小时。”这样，所有的人都安静了。
　　犹太人衣衫褴褛，走进了大厅，他本是个高大的老人，花白的胡须，但长期卑躬屈膝使人们几乎看不出他有多高了。“不信基督的狗！不许过来！”吉瓦尔怒气冲冲，他的随从们也在后面拔出了剑，生怕被邪气玷污。阿德给犹太人腾出一席之地，但是犹太人很识趣，谢过了主人，捡了一碗食物后就独自坐在墙角享用，这样宴会的气氛不致被破坏，人们渐渐又回到各自的话题上来。
　　“我担保，圣殿骑士不爱犹太人，只爱他们的财产。”小丑不失时机地讥讽吉瓦尔，吉瓦尔在高文娜面前，不敢发作，只得大肆吹嘘圣殿骑士的功绩。阿德想起碧姬还在挨饿，小声和阿特鲁托奈嘱咐了几句，阿特鲁托奈立刻取了一些面包和葡萄酒出去了，听话的程度让高文娜十分惊异，当妹妹跑来要求帮忙化妆的时候，她就对阿德产生了好奇心，现在看来，妹妹对阿德还不是一般的着迷。吉瓦尔的傲慢无理使她感到厌烦：“尊敬的先生，难道除了圣殿骑士团没有其它的了吗？”吉瓦尔曲解了高文娜的意思，回答道：“当然，还有圣约翰骑士团，（十字军的另一支着名骑士团，主要由意大利骑士组成，以医护伤员为主要任务，即医护骑士团。）我不想诋毁他们的名誉，但是……”
　　阿贝尔斯坦插了嘴：“我派出去寻找女儿的人刚刚带来了新的消息，有一支神秘的新兴骑士团，人们称之为‘风雷’骑士团，他们行侠仗义，每有比武一定参加，成绩骄人，不亚于圣殿骑士团，他们的团长还未露面，人们只知他们的统一标志是披风上写着‘ＷｉｎｄＴｈｕｎｄｅｒ’，是一群真正的好汉。”
　　“我也有所耳闻！”艾默长老补充说：“前两天奥丁神殿的人送来了西路达的文书，这些骑士是他亲点——所有的骑士公会都收到了。”
　　“这些人不值一提！”吉瓦尔当然不肯让突然冒出来的风雷骑士团抢了风头，“我会把他们打落马下，但是恐怕他们没办法参加阿什贝这样的正规比赛，才在农村里小小获胜。如果他们的团长胆敢出现，我会叫他们颜面无存。”
　　阿德对这番话正中下怀，说道：“他们的骑士团长也许会出乎意料地在赛场出现，我会很乐意向他转达您的挑战，这一点您不用担心。”
　　吉瓦尔虽然显得粗鲁，却不失为一个敏感的人：“喔，如果这位团长正好在这里，我倒要为他担心了，他寒酸得没有一身铠甲，怎么参加比赛？既然如此，我愿意用我的圣物盒作为赌注，但是如果他不能出现在阿什贝赛场，你能拿出什么呢？我的朋友？”
　　“他什么也不必拿出！我保证出现在阿什贝，如果任何人在比武中获胜，我都愿意担任爱和美的女王。”高文娜的声音让圣殿骑士欣喜若狂，他仿佛胜券在握：“那么我期待着您的热吻，希望您对我不要太过残忍。”
　　宴会在推杯换盏中结束了，阿德注意到吉瓦尔和艾默的窃窃私语和对角落里犹太人不怀好意的目光。他们被带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在房门前，两个使女拦住了给阿德带路的仆人，用命令的口气接过了火把，让阿德跟在后面。很显然这权力来自高文娜，而且不能被拒绝。阿德被带到高文娜的房间，女主人坐在一把高椅子上，三个使女在为她梳头，做就寝的准备。至少有四支银烛台把屋里照得光辉夺目，阿德看到墙壁上挂着金丝银线绣成的绣花帷幕，猎犬和猎鹰的狩猎场面达到了这项工艺的最高水平。但是和祖穆尔德的寝宫相比，这里未免欠缺舒适，春梅在杭州的小屋墙壁也比这里光滑。但是相信除了阿德之外，没有人能注意到这些墙壁上的不足，他们的目光会时刻停留在高文娜雍容华贵的面容上。
　　“和祖穆尔德相比，似乎也不差了，蛮有女人味，而且似乎没有那么聪明——有时候男人莫名其妙地希望自己的女人笨一点……”阿德暗自盘算。
　　高文娜对阿德的从容不迫感到高兴，在她面前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你们都退下吧！”随着命令，所有的使女离开了房间。
　　“告诉我，理查德先生，你为什么那么急于扬名立万，竟然向骑士公会里呼声最高的骑士吉瓦尔宣战？”高文娜希望有一个不同的答案，跳出“我有信心”“为了荣誉”之类，但又希望是最俗的哪一种“为了您，我的公主”，在这种心理下，阿德的任何回答都注定会使她有一点失望。
　　“我急于扬名，为了我的一个妻子，小姐。”阿德的回答真情流露：“我和我的心上人被战火毫无准备地分开，我没办法找到下落。但她是非常聪明的人，我想她也在找我，如果我出了名，她会容易一些。我是这样想的，我的小姐。”想起下落不明的祖穆尔德，阿德心急如焚，那神情毫不掩饰地从眼睛中流露出来，让高文娜深深地感到了一种情谊。“我多么希望代替他的妻子抚慰他的伤痛，”高文娜这样想，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一定至死也不后悔，“但是，我最关心的问题是阿特鲁托奈知不知道，我必须知道她的想法，而且，让他也明白。”高文娜的思想回到此举的真正目的上，说出了一个让阿德难以置信的要求：“那么，理查德先生，请原谅我的无礼，为了解除我的一个疑虑，你愿不愿意为我做件事？”
　　“但凭吩咐！”
　　“转过身，脱掉裤子，让我看看你的内衣。”
　　“啊？”阿德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不要怀疑，我在拿自己的名誉开玩笑，这件事至关重要，如果事后您觉得我冒犯了您，您可以要求我今晚代替您的妻子——反正您说出去的话我就完了。”
　　阿德发觉高文娜非常认真，只得按照说的做了。“难道这女人是个花痴？还是我上了大当？”阿德觉得很不自在，掘起屁股让女人看，而且对象是高文娜，这种事情讲出去别人也不会相信。
　　“果然！”高文娜的声音含着痛苦，使阿德回过了头，高文娜的目光正注视着他的屁股。“难道我的屁股特别好看？”阿德心思百转，不知所措。高文娜举起一面镜子，回答了他的疑惑——屁股上绣着一只活泼的小猪，明显是阿特鲁托奈的杰作。阿德想起昨夜和辛迪、克瑞斯一起风流快活，却打发阿特鲁托奈去洗衣服，显然被作了手脚，自己竟然没有发现。
　　“阿特鲁托奈从小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绣图，和我争夺洋娃娃大多也是这种手段。”高文娜拿起一个洋娃娃，果然掀起裙子，屁股上也有一个针线活小鸭子。“您回去吧，我想阿特鲁托奈会在房间里等你，如果你留下来，我愿意按约定伺候您，但是阿特鲁托奈也一定会找到这里来。我希望您能认真考虑将来如何面对。”高文娜静静背过身，等着阿德的反应。
　　阿德被人当成争夺物，还上了标记，多少有一点儿丢脸，姑娘们的玲珑心思在他来说全是多余。他近乎粗暴地抓住高文娜的双肩，把她扳过来，后者一声惊呼，嘴却被堵住，挣扎了许久，高文娜带着奇怪的心情吞下了阿德唾液，生平第一次被人这样粗鲁地对待，阿德几乎将她的纤腰搂断，吻得她快要断气，意乱情迷。阿德掠夺了她的香舌，随意扯她的头发，当她渐渐抱住阿德的时候，阿德把她无情地推开，并且一把撕开了她的胸衣，两颗浑圆丰满的战利品迫不及待地蹦了出来，阿德却一把将高文娜推倒在床上，用愤怒的声音说：“为了这点儿小事就敢戏弄我，那个布娃娃被阿特鲁托奈上了标记，最后还不是在你的房间里！如果我是你，阿特鲁特奈这么喜欢这个娃娃，我就会给她！你得到了所有的荣誉，但几乎少有人知道阿特鲁特奈的存在！由于你们对她的忽视，才造成阿特鲁特奈经常逃家的现状。我不是基督徒，在我们家是一夫多妻制，如果你敢泄漏我的秘密，你就完了。阿特鲁托奈我会娶，你也别想跑，后天你给我乖乖到赛场去，等着我把你当奖品领回家，如果你不愿嫁给我，就得做我的情妇，如果我发现你不是处女，就给你一顿鞭子！”说完，留下吓傻了的高文娜，扬长而去。
　　回到房间里，果然阿特鲁托奈坐在床边等他，一幅很乖的样子。“我们去哪儿？”阿特鲁托奈被一把拉了起来，阿德拎起行李，和她一起向门外走去。“我知道你想献身，可是现在不是时候。如果你真的很急，我可以在路上帮你解决一下。现在，老实跟着。”
　　阿德的话让阿特鲁托奈幼小的自尊心受不了，她甩开阿德的手，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我太小了是不是！如果是我姐姐就没问题，是不是？”
　　“不是那样！别闹了！”
　　“我有哪点比不上她？我也会长出大胸部，你先前不也很高兴地占我便宜。昨天晚上你和辛迪、克瑞斯三个人一起在床上，却让我干活儿，以为我没听见吗？她们两个的声音连死人都吵醒！”
　　阿德见她越来越离谱，只得捂住她的嘴，继续前进，不想阿特鲁托奈终于挣脱，在手上咬了一口。阿德想大叫，好在已经来到目的地，犹太人的房间。
　　“起来！今晚不走，你就活不到明天了！”这举动使犹太人惊觉，也使阿特鲁托奈安静下来。
　　在那时的欧洲，小丑和放猪人虽然身份低微，但却是十分重要。没有小丑在场的宴会就不算是正式的宴会，小丑可以任意出入家里的绝大部分角落。而放猪人，多半睡在后院的稻草棚里，后门的钥匙由他掌握，所以，一个不忠实地放猪人比不忠实的谋士更令领主担忧。幸运的是，放猪人只认了阿德一个兄弟，把他们悄悄放了出去。第二天，领主丢了女儿，吉瓦尔失去了可以抢劫的犹太人，都非常恼火，但高文娜说他们必定在阿什贝出现，所以大家一起启程，去参加阿什贝比武大赛。
　　时间回到当天晚上，犹太人逃出了魔手，十分感激。
　　“感谢仁慈的亚伯拉罕的上帝，愿我们的始祖雅各保佑你！我有你急需的东西，请你一定收下。”犹太人表示了感激。
　　“不，我急需的你不一定给得了，现在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阿德急于回到城里买一套铠甲。
　　“你需要的是一套配得起你的铠甲！”犹太人大声喊道，让阿德停了下来，“拿着，这是我的亲戚的地址，他就在阿什贝，看在他的亲戚扎雷兹份上，他会送你一套铠甲，他有十套米兰盔甲等待出售，件件配得上国王！”
　　“你不是个普通人呢，扎雷兹，我会还给你相等的价钱。谢谢了。”阿德接受了地址，带着阿特鲁托奈绝尘而去。<br/><br/>
							　

第十七回 沙仑的玫瑰花
　　“碧姬，往阿什贝那边去吧。我们不用着急了。”解决了铠甲问题，阿德并不担心路程。由于穿着礼服长裙，阿特鲁托奈只能侧坐在马背上，靠在阿德怀里。
　　“刚才真对不起！”阿特鲁托奈为自己发脾气的行为感到既害羞又抱歉。
　　“现在想说什么，可以说了。还想献身吗？”阿德搂得紧了一点儿，把心意传达过去。
　　“谁说在你房间就是要献身了！该不会你是想在马上——？”
　　“没错儿，赎罪吧！竟敢私改我的内裤，让我丢了大脸。我会叫你的第一次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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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死我了！还能打仗吗？”阿德想不了那么多，天快亮的时候，三个人都昏睡在小树林里。
　　“醒醒！混小子！”地母该亚的声音从梦境中传来，阿德有点儿意外，“您怎么来了？”
　　“混帐！不务正业！我们希望你作为中立力量存在，你倒是很公平，谁家的姑娘都拐一两个。现在拐到我家来了！”
　　“此话从何说起？难道……”
　　“没错！我特意起了容易辨别的名字，那个就是我的孙女，帕拉丝？雅典娜，这下糟了。”
　　“为什么？您不想把孙女儿嫁给我？我会好好对她的。”
　　“不是我不肯，是她不肯！她转世才十四岁，到了十六岁时，力量和灵魂才会觉醒。怎么会有这种事！众所周知，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处女，当灵魂醒来时，未必接受得了，说不定杀了你。西路达没有转过世，离开北欧，力量消耗很大，已经远不是她的对手。不是打击你，如果你不能更强一些，两年后会死的很惨。我本打算两年以后再把她介绍给你，让你多个帮手，现在却成了多个祸根。”
　　“那好吧，我会努力变强。如果死在自己的女人手里，也太惨了。”
　　“还有，明天的比武非同一般，不可轻敌。现在赶紧爬起来准备盔甲吧！你必须赢，不但是比赛，还有高文娜的心，如果有一天阿特鲁托奈想杀你，高文娜是唯一能帮你的人。”
　　“为什么？如果阿特鲁托奈连我都不认了，高文娜有什么用？”
　　“笨蛋！我怎么会安排普通人做她的姐姐！高文娜是胜利女神！是阿特鲁托奈力量的一半！到时候高文娜帮你，你就赢了，帮阿特鲁托奈，你就死定了！”该亚帮阿德恢复了力量，走了。
　　“该死！果然未成年少女是不能碰的！”阿德把阿特鲁托奈摇醒：“阿特鲁托奈！阿特鲁托奈！你不会杀我的，对吧？”阿特鲁托奈还糊涂着：“说什么呀！我怎么会杀你呢？我刚才真的是自愿的！”阿德知道就算她现在保证也没用，因为帕拉丝？雅典娜是以智慧和力量出名，不是以公平出名。自己最好还是变强，否则真的说不定死无葬身之地。阿德把阿特鲁托奈搂在怀里，一阵恐慌，如果怀里的人六亲不认，自己可下不去手，只能干挨打。当务之急，唯有照该亚说的，赢得比赛，把高文娜娶回家，小心伺候，增大自己的嬴面。果然骄傲是不好的，自己才狂妄了一下而已，就惹了这么大的祸。自己昨天晚上还想把她当女奴……
　　莱斯特郡阿什贝镇外不到一英里，有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人们在这里建了四分之一英里长的比武场。每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在这里举行，由亲王主持，前来参加的都是有名的骑士。人们哪怕没有钱支付家庭开支，衣食不周，也不会错过比武大会的盛况，疾病，工作，都不能阻止人们涌向那里。多少年来，阿什贝比武已经成了传统。今年非比往常，骑士们希望在比赛中大显神通，获得名誉，以便在前往巴勒斯坦的联军中担任比较高的职务，可以说是变相的英国军官选拔赛。获胜者可以前往伦敦得到自己的军队，然后开往巴黎，与法国军队汇合，开始第二次十字军东征。
　　真是个热闹的场面，来自全国各地的骑士服饰鲜艳，穿的稀奇古怪，后面跟着一大队各自的随邑。一个用饰带系住头盔，一个举起长矛，第三个拿着闪光的盾牌昂首向前。战马用蹄子不断践踏地面，口中的白沫喷满了金质的嚼子。铁匠和盔甲匠跟马随侍左右，为枪矛准备钉子，为盾牌准备皮带。卫兵排成大队站在街边，乡巴佬争先恐后地往前涌。在赛场旁的空地上，一个个帐篷搭建起来，参赛的骑士们都在这里准备出场，每个帐篷外面都挂着参赛骑士的盾牌，他们的邑从站在边上，穿得奇形怪状，只要符合他主人的趣味，任何不可思议的装束都可以。
　　约翰亲王养尊处优，但仍对自己的权力不满。他已经很多年不见他的国王表兄罗伯特，对老百姓全部的了解都建立在收集民女和税金的基础上。主办这样的比赛可以招揽到不少肯为他卖命的人，在这方面他倒是积累了些经验，因此比武大会的秩序井然，有声有色。
　　阿贝尔斯坦坐在贵族占用的场地里，虽然撒克逊领主地位比诺曼贵族低，但是因为高文娜的关系，阿贝尔斯坦得到了好位子。高文娜坐下后就用纱巾蒙住了脸，因为不想被莫名其妙的人纠缠。她看到一个犹太人领着她的女儿不顾一切向前挤，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也引起了约翰亲王的注意。这个犹太人不是别人，正是老朋友扎雷兹，虽然刚隔了一天，他已经不穿破衣服了，皮袍镶着花边，极尽奢华。他的女儿挽住父亲的胳膊，见他惹起了众怒，不禁非常害怕，然而扎雷兹并不胆怯，这里不是谁都可以欺负他，因为约翰亲王需要钱，看在钱份上，约翰亲王必须保护他。
　　约翰亲王来了，穿着贵重的貂皮，踏着摩洛哥皮靴，骄横跋扈。人群里有人小声说：“荒淫无耻！”但是他就算听见也不会在意，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犹太人的女儿上，她在骚乱中吓得跟什么似的，紧紧贴在父亲的胳膊上。
　　“我的钱包勋爵扎雷兹，今天你带来的是谁？”亲王示意之下，立刻有人拿长矛向扎雷兹周围的人捅去，迫使他们为扎雷兹让出地方。
　　“是我的女儿丽贝卡！亲王陛下！”扎雷兹谢过了亲王，得到了他想要的座位。亲王上了专属于他的座位，眼睛仍目不转睛地盯着丽贝卡。
　　丽贝卡的姿色，哪怕最精明的鉴赏家也说不出什么缺陷。她身材匀称优美，穿着本族的东方服饰，带着黄绸头巾，配合得刚好。那对明亮的眼睛，那两条弯弯的蛾眉，高高的鼻梁，那珍珠般洁白的牙齿，一头乌油油的卷发——他们像一串串形态各异的螺旋从头顶滚滚而下，披在可爱的头颈上，也披在漂亮的波斯绸衣所露出的一点点胸口前。由于感到热，她把领口的金纽扣解开了两颗，这大大扩大了宣传的效果，每个男人都为她露出的一小块雪白肌肤血管膨胀。一根鸵鸟翎毛被用宝石搭扣别在头巾上，这成了美丽的姑娘另一个与众不同之处。那些傲慢的贵妇人对此指指点点，讥讽嘲笑，但实际上羡慕得要命。
　　“凭亚伯拉罕那个秃头发誓！”约翰亲王说：“那就是《雅歌》里说的那位新娘！”艾默长老出现在旁边，回答道：“也就是沙仑的玫瑰花！但是您不要忘记，她只是个犹太小妞儿。”
　　亲王不置可否，叉开了话题：“依您之见，今年谁会赢？”
　　“如果是往年，不好说，但今年毫无疑问是圣殿骑士团的吉瓦尔，他去年一路打到巴勒斯坦，因为身边的人死光了才回来，不是那些毛头小子可比。”
　　“那么，取一万马克押下去！”亲王期待着大量银钱落袋，发出贪婪的笑声，但是一阵骚乱引起了他的注意——大队的皇家精锐士兵蜂拥而至，在参赛区域隔开闲杂人等，支起了一个比圣殿骑士团还要大许多的帐篷，一面雕着飞狮图案的盾牌挂了出来，人们看到盾牌上刻着“ＷｉｎｄＴｈｕｎｄｅｒ”，于是有人向亲王汇报：“是风雷骑士团，国王派人来协助他们参赛，看来已经把他们并入国王骑士团的行列了。”
　　“是些新手，小题大做。”亲王眯起了眼，准备看他们丢脸的样子。然而亲信大臣提醒他应该开始比赛了，于是亲王站起来做了手势，典礼官吹响了长号，在宣布了比赛规则后，典礼官大声宣布：“美人献出爱情，长枪纷纷折断！”
　　顿时，赛场沸腾起来，赏钱不断从看台上大把扔了下来，雄壮的曲子过后，第一批骑士们出现在赛场上，纷纷亮相。第一轮比武旨在筛选，参赛骑士抽签选择对手，取得连续五场胜利后进入下一轮。每个骑士团都抽出五到十人作为抽签的对象。当然，抽到自己骑士团的人就必须重抽。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连胜五场在概率里不可能遇不到高手，没有超群的武艺，就根本不必献丑了。挑战者精神抖擞，迎战者也不甘示弱，顿时间号角嘹亮，震天动地。他们面甲合拢，长枪平举，战马跃出向前疾驰，两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
　　吉瓦尔在观众席上仔细寻觅，当他终于找到蒙着面纱的高文娜，他举起宝剑向高文娜致意，但是高文娜没有任何表示。吉瓦尔大声喊叫：“你的骑士只有我一个人了，那个胆小鬼至今没有露面，半夜溜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贼！瞧着吧！我会用我的力量向你证明我的爱！”
　　言毕，吉瓦尔冲进了赛场，连续五次一击将对手击落马下，当他结束表演的时候，枪尖上已经占满了迎战者的鲜血。没有人会为倒下的人伤心，除了他们的亲人。人群为吉瓦尔的表演迸发出欢呼，约翰亲王也喜形于色。“你瞧见了！”吉瓦尔策马来到高文娜的看台下，“不可能有人比我更强！我期待你的吻，别对我残忍！”高文娜突然站起身，摘掉面纱，但不是对吉瓦尔，而是对着新的入场者频频招手。由于高文娜的反常举动，所有的小姐们都把目光投向场中——一个陌生骑士从休息区策马狂奔，名贵的盔甲使他看起来威风凛凛，盾牌上的飞狮纹章说明他出自风雷骑士团，大红披风上用金线绣着“ＷｉｎｄＴｈｕｎｄｅｒ”证实了人们的想法。他穿过场子时从容不迫，把长枪放低，向亲王和女士们表示敬意，姿势显得风度翩翩，立刻赢得了年轻人的好感。当他来到高文娜面前，战马突然静止不动，摆了个姿势，又继续前进。人群对这种突然使奔马静止的高超骑术迸发出疯狂的喝彩声，吉瓦尔一瞬间被晾在了一边，只得恨恨地退回到自己的营帐。阿德来到第一名迎战者的面前，倒转长枪，用枪柄轻轻敲了一下盾牌，这多少使观众们失望，因为这表示他不想见流血，要进行友谊赛，双方的枪头将包上圆木。
　　对方是圣殿骑士团一名颇有实力的骑士，为自己的骑士团获胜作了充分的准备，见到阿德的举动，心下轻视不已，但表示同意。于是典礼官吹起号，双方在各自的位置做好准备，随着信号开始冲锋。人们惊异地看到碧姬在奔跑时的速度，这远远超出一般漂亮的小白马所能达到的速度，而且冲击力如此之大，他对手还没做好准备就被撞得飞离了马背，像纸鸢一样飞到几十米外，不住翻滚——接下来四个人的表现也差不了多少，在地上翻滚的时候抓了满满的两手黄土。这雷霆般的表现又尽量显示了骑士运动的友善精神，使人们目瞪口呆，小姐们尖叫着表达自己的兴奋，最挑剔的老手也不得不表示认同而鼓掌。典礼官大声宣布：“风雷骑士团团长，旋风骑士理查德，进入下一轮！”阿德撒出金币答谢了典礼官，这慷慨使所有的服务者对他另眼相看。阿德摘下头盔，从背囊中取出一支玫瑰花，轻轻地向高文娜扔过去，玫瑰快要掉下来的时候，停在空中，然后慢慢地飞到高文娜手里，高文娜惊异地发现一只漂亮的小妖精抱着花梗，她飞到跟前，亲了高文娜的脸，在耳边悄声说：“我的主人让我告诉你，前天晚上他感到很抱歉。”高文娜红着脸接受了玫瑰，把一块丝巾交给露露要她带回去。阿德把丝巾收在怀里的时候，看见了扎雷兹和他的女儿，打了招呼，并向丽贝卡笑了笑，而丽贝卡的心怦怦直跳。当阿德和他的爱情使者消失在场外的时候，高文娜的闺中好友们纷纷围住她，打听阿德的信息，丽贝卡也侧耳倾听，唯有扎雷兹发出痛心的声音：“天呐！他以为那些价值连城的盔甲是什么！毫不在意地撞击它们！我要为它付钱的！”
　　在风雷骑士团的营帐里，露露大喊大叫：“呸呸！我是人见人爱的可爱妖精，为什么非得亲她不可！”“那你下次直接告诉她——感觉就像在亲一只猪！”阿特鲁特奈和克瑞斯帮阿德卸掉战甲，辛迪帮阿德擦脸，一面教训着她：“你怎么好象蜜蜂一样，这毛病实在不该提倡，但是我又不好说你……”阿德抱住辛迪，把头贴在她的肚子上：“别说了辛迪，我知道你的委屈，我保证明媒正娶，你的婚礼不会输给任何一位皇后。等闲下来我带你去杭州见我母亲。你怎么好象胖了……注意喽……”辛迪挣脱了，把克瑞斯推到阿德怀里，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床上休息，阿德的话让她感到欣喜，但是现在不能让他知道，怀孕已经三个月了……
　　“我的花园面积超过一座城池，没有足够的人手打理可不成！不付工钱的比付工钱的好！对吧？”阿德把克瑞斯搂在怀里哈哈大笑。阿特鲁特奈心情有点复杂：“你打算怎么对待我的姐姐？她的自尊心很强，如果让她干活儿她会受不了。其实，她对我很好的……”“不行！”阿德摇着头，知道阿特鲁特奈想说什么，“我已经决定要辛迪作我的英国的王妃，这是我早就许下的诺言。至于你的姐姐——虽然撒克逊公主的身份有助于民族和睦，但我不是普通的王子，我的王妃需要更多实用的能力，在这一点上辛迪作的很好，虽然她只是个铁匠，但当我需要的时候，她知道该给我什么，我应当给她相应的回报。而且——同样是长公主，当你们见到祖穆尔德就会明白，什么叫做让人口服心服。高文娜需要更多经历才能让她珍惜自己的荣誉，但是目前，我会让她尽量满足，否则日后她会因为遗憾而恨我。”阿特鲁特奈不理解：“可是你既然不喜欢她，为什么非得追求她呢？”“因为你啊！”阿德几乎喊了起来：“起初是出于男人的本能爱好，但是后来是为了保命！阿特鲁特奈，答应我，永远不要背叛我，不要为了可笑的尊严忘记我们的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特鲁特奈看见阿德这个样子，陷入了恐慌。“有人告诉我，你两年后会试图杀死我，唯一可以救我的是你的姐姐！这个人非常可靠，我不能怀疑……如果你有那样的想法，我只能等死啊！阿特鲁特奈，我绝不会向你动手，你明白吗？”
　　“不！”怀里的克瑞斯大叫：“我早就知道！帕拉丝？雅典娜是个自私又卑鄙的人！我不会让她杀你的！你走开！你不属于我们！”
　　阿特鲁特奈眼中噙满了泪水，她想转身逃走，但是阿德一把拉住了她：“克瑞斯，这么说太过分了！我相信眼前的阿特鲁特奈，才讲出一切，你们应该像我一样相信她！阿特鲁特奈，你又想逃吗？从我第一次见你，你就在逃跑！别再跑了，和我一起面对吧！就算死了，我也不会怪你！”
　　阿特鲁特奈眼泪汪汪，她拔出匕首交给克瑞斯：“杀死我吧！姐姐！为了他，别让我伤害他！求你了……”克瑞斯却不接受：“你想让老公讨厌我吗？给我起来！从今天起，我会好好教训你，直到你的意志超过帕拉丝那个臭女人！”“谢谢你！姐姐……”阿特鲁特奈抱着克瑞斯哭的像个泪人，让克瑞斯冰山一样的意志逐渐融化了……
　　“好了！你们这样，我怎么和吉瓦尔分个高下！那家伙扮猪吃老虎，我差一点被他骗了！”阿德把两个人交给辛迪：“辛迪，交给你了，我去见其他人。”
　　在旁边的营帐里，阿德见到了帕西和其他的人。“你让我吃惊啊，我的叔叔，酒醒得很快！但是——你搬来这么多人，还把我的队员都集中起来，会不会小题大做？”帕西耸耸肩：“那是辛迪的意思，她不想让你孤军奋战，我只是想带些兵马对付约翰亲王，但她为你想得更多一些。让你见一个人——”随着帕西的手势，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跑过来，拉住阿德的袍子不放：“哥哥真棒！我都看见了！哥哥是最强的！”阿德弯下腰，抱起这个小孩子，“小机灵鬼，你叫什么？”“理查！”小男孩被举在空中，嘻嘻地笑着，阿德突然觉得很熟，帕西的话证实了他的想法：“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她的母亲死于难产，你要对他好一点。”
　　“明白了！”阿德心中豁然开朗，“喜不喜欢骑马？我们出去看其他的叔叔表演！”“好！”小男孩儿拼命答应，在阿德前面跑出了营帐。
　　比武场上，大汤姆耀武扬威：“你们都看见了！”他兴奋地在头顶挥舞着长枪，“我又赢了！”典礼官宣布大汤姆进入下轮，吉瓦尔在后面对一个骑士悄悄说：“盯住那个乡巴佬！下一轮给他点颜色！我要他后半辈子站不起来！”
　　经过一天的激烈角逐，十位骑士脱颖而出，他们将在第二天进行淘汰赛，决出冠军。“我们赢定了！”大汤姆喜形于色，阿德却面沉似水：“乌拉克，你怎么看？”在所有的人当中，毫无疑问乌拉克的判断力最准。
　　“不好说。有几个人非同一般，还没有拿出实力。那个圣约翰骑士团的，八成会高级的防御魔法，他一点也没受伤；还有那两个圣殿骑士，有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看他们的盔甲，上面有籀文，八成也是魔法骑士，而且枪法奇快，就像在杀魔物一样毫不留情，对方都没有反抗的余地，非死既伤，他们是真正的冷血军人，不好对付。”
　　“没错！”阿德沉声说，“大汤姆，不要轻敌！明天我们必须全力以赴！”
　　“没问题！我的绝活儿也没亮呢！”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鼓声划破了清晨的寂静，人们急急忙忙地争夺一块好位置，乡巴佬儿打得头破血流，贵族们纷纷抬出了自己的祖先和官阶，女士们单独享有一个区域，未婚的小姐们如果长得幸运就可以在最前排依照身份落座，这是为了方便选出爱和美的女王，英国最强的骑士今天就会诞生，这样他就可以挑选最喜欢的姑娘为他颁奖，而姑娘最低限度得给他一个吻。毫无疑问，在这种场合下，如果提出求婚，成功率会非常高，因为观众的支持声直接关系到父亲们的威望。
　　高文娜坐在正当中，这是当然的，没有哪家的姑娘自信到名望或是相貌可以与她相提并论。她起了个大早，事实上两天以来根本睡不着。公主对付不了的男人一定是流氓，阿德愤怒的样子让她颤抖，富有魅力的一面又是其他男子所无法相比的，也许是甘于承受这种愤怒，也许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名誉，她不得不把阿德的愤怒和男子魅力混为一谈，劝说自己没有别的更好选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受虐狂……
　　丽贝卡坐在高文娜的身后一排，犹太人的现实使她不具备参加这一竞争的条件，但她正好满意，因为她的内在无比高傲，远远不同于她卑微的身份，像这样被当作奖品争夺，是她所不愿。而且——不会有人在高文娜面前粗鲁地欺负她，安全是她这个身份卑微又天生丽质的姑娘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号角响起，十名骑士出现在赛场上，人群里欢声雷动，不断呼喊着自己喜欢的骑士的名字。阿德静静提枪矗立在马上，等候着典礼官的发言结束，姑娘们喊着他名字的声音此起彼伏。血腥的运动在姑娘们来说被认为是不适宜的，但她们却趋之若鹜，这一奇怪的现象是阿德所不能理解。碧姬似乎感到阿德的紊乱心情，回过头，瞧了他一眼，轻微的举动使阿德回过神来，立刻感到浓重的杀气不断在场中聚集，原因是高文娜在含情脉脉地向他招手。“笨女人！想害死我吗？”阿德骂了一声，浓重的杀气使他和大汤姆打了个寒颤，在旋风骑士岛前期你死我活的感觉立刻在他们心底复活，眼里闪过残酷无情的颜色，阿德和大汤姆对视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枪。“有意思，想杀我，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吧！”
　　典礼官大声宣布：“第一场，旋风理查德对牛面将军德布列！”牛面将军在典礼官话音刚落，就冲到阿德面前，用枪尖击打了阿德的盾牌，观众立刻沸腾了，因为这表示要不计生死。阿德冷冷看着牛面将军，这人高大无比，除了长得丑没有其他明显的面部特征，残忍二字就写在脸上，如果他把人抓起来一口咬掉脑袋阿德一点也不会奇怪，黑盔黑甲包裹着他壮硕的身体显得有点笨拙，但阿德知道他行动敏捷，力大无穷。他的盾牌雕着大牛头，刻有“常胜”字样，但阿德觉得言过其实。阿德把盾牌高高举起：“记住，是谁杀死了你！”
　　牛面将军把愤怒化为惊天动地的大喊，战马人立长嘶，目露凶光，然后带着狂风冲了起来，碧姬也不甘示弱，野性大发，四蹄象要敲开大地，呼啦一下，竟然把两人之间的隔离栏撞得粉碎，直朝对方撞过去。牛面将军当真是公牛一般的胆量，毫不退避，手中的长枪直朝阿德胸口插去，阿德的枪也正冲他的胸口插来，剧烈的撞击声中，一柄长枪变成木屑象美丽的泉水四下飞溅，而另一柄无情地插入了对手的胸膛，并穿了过去。几乎是同时，碧姬狂嘶着，将对手撞得**崩裂，向后翻滚，剩下的大片隔离栏像遭到暴风侵袭一样七零八落。牛面将军仍能勉强爬起，不可致信地看到穿过自己胸膛东西——裹在彩色的装饰布下面，那不是木质的枪身，是一柄彻头彻尾的钢枪！阿德已经夹杂着雷霆之势来到跟前，一支流星锤连续砸在牛面将军的头上，鲜血挥着**从面甲的缝隙里被挤出来。透胸的长枪支在地上，牛面将军的身体无法倒下，流星锤不断挥动，直到那颗头连头盔一起被砸进了身体里面。阿德俯身拎住枪柄，挑起了牛面将军的尸体，象旗帜一样挥起来，牛面将军的鲜血洒满了土地，顺着枪淌在阿德的盔甲上，使阿德看起来像一个来自地域的罗刹。碧姬只中看不中用的面甲已经飞了，金色的鬃毛夹杂着几滴红色的血液闪闪发光，使人们终于注意到这美丽的颜色绝不是染的。
　　直到牛面将军的尸体被甩在一边的角落里，人们才从惊惧中醒来，阿德狂叫，挺枪直刺天空，人群中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喝彩声——直到许多年后，阿德都不明白，为什么人类会允许这种血腥的运动存在并为之陶醉不已。<br/><br/>
							　

第十八回 黑太子的旗帜下
　　望着牛面将军的尸体，许多骑士从心底感到畏惧，然而深藏不漏的吉瓦尔并不动容：“愚蠢的家伙，拿着这种破烂儿就敢和高手做生死斗。”
　　一般的骑士枪，都是优良的木质再包铁头，重量已经很大了，由于木支千斤的道理，一般是不会在直刺时折断的。如果全钢制造，重量在标准长度下超过五百斤，对人和马都是可怕的负担。可惜牛面将军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对手，包在枪身上的彩布蒙蔽了他的眼睛，使他断送了性命。
　　“他骑的是独角马，绝不是普通骑士，德布拉希，用尽全力杀了他的那个同伙，挫挫他的锐气！”吉瓦尔指着大汤姆对同伙下了命令，大汤姆在场上耀武扬威，等着对手出现，阿德嗜血的表现使他的血液沸腾，急于把对手打下马来。
　　德布拉希不紧不慢地来到大汤姆面前，一样用枪尖点了大汤姆的盾牌，他的举止文雅，使人们几乎感觉不出他是想真打还是只是为了精彩而做的过场动作。不管怎么样，典礼官的信号过后，大汤姆开始冲锋了，呐喊着，大汤姆直刺对方的头盔，德布拉希不慌不忙用盾牌上挡，巨大的冲击使他摇了一摇，但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势，并将长枪在瞬间挑向大塔姆的肋部，大汤姆瞬间发觉，左臂下滑，盾牌在错马瞬间有效地荡开了攻击。然而，大汤姆的攻击并没结束，他毫不犹豫地拔出链子锤，向德布拉希的后脑甩去，砸飞了德布拉希的头盔，德布拉希端坐在马上，丝毫没有受伤，但是裁判按规定宣布大汤姆先得两分，观众们对着一回合的精彩表演感到十分满意，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跑道两端，德布拉希面无表情，大汤姆遥望着他，突然摘下自己的头盔，扔在地上，大喊道：“出绝招吧！小儿科只能浪费我们的时间！”言毕，长枪挥动，在自己身边布下了简单的魔法盾，夹杂着风雷之势攻去。德布拉希狞笑着，长枪枪尖突然冒出火焰，随着挥动呈螺旋形向大汤姆卷去，大汤姆依然不惧，魔法盾瞬间就被破坏，然而在这一瞬间，他的枪已经到了德布拉希的胸口。德布拉希用盾牌挡住，盾牌却被象纸一样穿透，德布拉希竟然在瞬间抛下盾牌保住了性命，左臂上鲜血直流。
　　“我说过！要出绝招！若这就是你的绝招，那你死吧！”大汤姆调转马头，咆哮着开始了下一轮攻击，德布拉希看到大汤姆的枪尖像钻头一样是螺旋形，“原来是这样！”德布拉希毫不慌张，迎向大汤姆，大汤姆呐喊着：“死吧！风雷枪！”竟然有风系和雷系两种属性的破坏力卷在枪上，顺着螺旋拧在一起向德布拉希攻去，这一下如果挨上，附加伤害会由于雷的传导性直接随身而去，不可能像刚才一样躲掉。就在近身的一刹那，德布拉希全身突然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就像太阳突然到了场中央，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视觉，当白光过后，人们惊恐地揉着眼睛，久久才看到大汤姆肋下血如泉涌，跌落马下，面色惨白，口中献血狂喷，正拉着旁边的木桩想爬起来，但终于倒在地上。
　　典礼官大声宣布：“德布拉希获胜！”马特和兰斯洛特发疯一样冲出来，把大汤姆抬了回去。德布拉希本来打算给大汤姆补一下，但他看到乌拉克的弓箭在远处闪动着光芒，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帐篷里，克瑞斯面部凝重：“对不起，这伤我治不了。”所有的人都大叫起来：“不可能！”“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这伤口里渗透着圣光术，这是只有高级天使才发得出的，这种威力与众不同，是基督教宪兵队为了对付包括自己在内的神族高手开发的技术，属于异种能量，中着后会和灵魂融合在一起并不断瓦解，如果强行去除会破坏他的灵魂。”
　　“不，难道没救了吗？”好几个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大汤姆号啕大哭，过去几百年里，都没听说有克瑞斯治不好的伤，现在她这么说，自然是没希望了。“为什么！难道那个德布拉希是天使宪兵？”“别管这个，我们去把他剁成肉酱，让他回天堂去！”
　　“让我试一试吧！”一个姑娘的带有希伯来口音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冷静了下来。帷幕拉开，丽贝卡出现在屋里，后面还跟着一个手提药箱的黑奴。阿德认识丽贝卡，示意众人闪开。丽贝卡揭开盖住伤口的被单，用鲜嫩的手掌轻轻摸在伤口上，念了几句咒文，立刻有白光从大汤姆伤口闪起，圣光术仿佛闻到了犹太人的气味，竟然抛下了大汤姆的灵魂，像水一样渗出，转而渗入丽贝卡的体内。没有了圣光术向内渗透时产生的吸力，血流量立刻倍增。丽贝卡不慌不忙，取出药箱，替大汤姆包扎，并作了解释：“尊敬的理查德阁下，我的父亲受您的救命之恩，不是一副盔甲能报答的。相信我，没有一个基督教医生救得了他的命。我们犹太人虽然从不使枪弄棒，但是却能治愈重伤。这是所罗门传下的秘术，他的威力你们已经见识了。这些伤口被侵蚀过，不能接受法术治疗，但我的药方可以让在八天后站起来。”
　　一种带着口音的语言，不论出自别人口中会如何刺耳，此时出自漂亮的丽贝卡之口，却会产生一种美妙而快乐的效果。这是幻想作用在每个人耳朵上产生的效果，使声音变得仿佛是一位仁慈的仙女发出的声音。在当时，这种事儿被看作是不适合女性做的，然而丽贝卡的动作那么优美庄重，神态那么纯洁朴实，她完全没想过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在侍候一位病人，或是在为一个异性包扎伤口，她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这个仁慈的行为上，一心帮助想帮助他战胜死亡，尽力减小他的伤痛。感受到这一点，阿德从心底喜欢这个姑娘，尊敬她，甚至超越了习以为常的一见钟情，而升华到更高的层次上来。特别是丽贝卡的血缘和肤色和祖穆尔德很接近，使阿德的好感倍增。
　　丽贝卡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觉得还可以，情况不坏。她收起自己的工具，准备离开。
　　“尊贵的小姐……”阿德开了口，但是丽贝卡打断了他。
　　“请不要用尊贵来称呼我，我还是得提醒你，我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犹太人，接近我会使你们的骑士名誉受损。”
　　阿德立刻大声说：“丽贝卡救了我们的兄弟，这里有没有人看不起她？”
　　“没有！”所有的骑士们都大声的回答！
　　“你听到了，”阿德说：“我愿意用满满一头盔金币报答你，但你比我们有钱，所以我们用尊敬报答你。而且，收下这个吧”——阿德递过一枚戒指，是当年祖穆尔德送的，所有的人都认识，“不管何时，只要你递出戒指，风雷为你万里跋涉，只为达成你的愿望。”
　　“这样的礼物我不能收，我只要你们相信，一个犹太人也可以对基督教徒大有用处。”
　　“不相信这一点是有罪的！”辛迪走过来，把戒指从阿德手里取过，塞到丽贝卡手里，“我们不是基督教徒，所以可以放心地收下这个礼物，哪怕仅仅是作为友谊的象征。”
　　丽贝卡感到意外，但既然辛迪这样说了，便收下了戒指，道了谢，离开了，“需要的话，请随时找我。”
　　辛迪要克瑞斯和阿特鲁特奈护送她回去，这使丽贝卡安心多了，刚才的一幕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平生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尊重，骑士们敲着胸脯向她发誓，仿佛她是个身份尊贵的小姐，克瑞斯和阿特鲁特奈对她也很好，她们甚至还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大汤姆身上的时候，辛迪把阿德拉到了一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刚才我暗示你把她留住的，你为什么没反应呢？我们需要她的医术，这一点很清楚。”
　　“小点声，如果把她留下，克瑞斯会有失落感，医生的话有克瑞斯就好了，无能为力的时候，克瑞斯是非常伤心的，我们得考虑克瑞的心情。”
　　“那你能保证不受伤吗？这会很麻烦的！”
　　“哈哈，尽量吧。”
　　一直在观战的乌拉克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十强中吉瓦尔的对手弃权了，而五强赛他又被轮空，这样，直到决赛才能和他碰面，完全不知道他的绝招是什么。阿德必须连赛三场，安排极不合理，显然有人希望吉瓦尔获胜。
　　“没关系，”阿德耸耸肩，“我知道前面的两位不会耗费我的什么力气。”
　　“下面是圣约翰骑士团的约瑟夫对旋风骑士理查德！”典礼官大声喊着，阿德战到了场中，向对手致了意。作为回礼，约瑟夫脱下头盔又戴上，显得彬彬有礼，不愧是医护骑士，和圣殿骑士的骄横作风完全不同。他的本领不容小觑，几乎是魔法全防，魔法罩一点死角都没有，只是他的攻击对阿德构不成太大威胁，几回合后，阿德和他僵持在一起，碧姬咬了他的坐骑，结果约瑟夫被甩下马，安然无恙地输掉了比赛。
　　接下来是德布拉希，他轻松战胜了另一人，对上阿德时显得轻松自如。“我知道你想杀死我，我也是一样。客气就免了吧。”德布拉希很干脆，阿德对他印象不是太坏：“那么，不要怨恨。”
　　德布拉希穿了新盔甲，由于对阿德的重视，一上来就使用了致盲术，长枪带动火焰，火龙一般直扑过来。面对德布拉希，阿德几乎停在原地没动，在强光中，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战斗的方式。这样的法术对他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他在塞伦斯修炼一年，不是一个倚赖眼睛的人。德布拉希就要的手的时候，阿德纹丝不动的样子使他犹豫了，与此同时，眼前尘土飞扬，阿德用枪挑起尘土洒在他的眼中，轻易避开了攻击，一枪扎在德布拉希胸口上，透胸而过。一个天使挣扎着，出现在德布拉希的尸体后面。当他发现自己已经难逃一死的时候，他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阿德：“是你，是你在维罗纳杀死了我的部下，你难逃一死，我只不过比你先走，唔……”阿德搅动长枪，德布拉希化成烟雾挥发在空气中。
　　“对不起了，我不能让你回去通风报信，所以才说不要怨恨。”白光消散的时候，人们看到阿德稳稳坐在马上，德布拉希的尸体穿在枪上，显然已经断气了。
　　“理查德获胜，接下来是决赛，吉瓦尔对理查德！”典礼官喊着，吉瓦尔却不在场上。“德布拉希，你在哪里？”感不到德布拉希的气息，吉瓦尔意识到德布拉希的天使之身确实被杀了，一种恐慌袭上他的心头，如果这样回去，他的宪兵队长之职不保，脑袋也危险了，米加勒受不了这种失败，一定会杀了他。唯有杀死阿德，再把罪过推给***，才有一线生机，想到这里，吉瓦尔不再犹豫了，他骑上马，拿起赖以成名的钢枪，他曾用这杆枪混在凡人中杀死了上千的***教徒，博得米加勒的赞誉，但是，只要一个小失误，这辛辛苦苦得来的功劳全都会化为乌有，“理查德，杀死你！”吉瓦尔骑马从场外直接向阿德冲去，对这种致礼仪于不顾的报复行为，观众发出嘘声，但决赛的惊险程度吸引着他们，没有机会发表意见。
　　随着吉瓦尔全力一击，空气仿佛被切断，好快的速度！阿德感到一窒，全力接下了一击，漫天枪影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阿德逼入被动，碧姬甚至没有办法跑起来，吉瓦尔绕着阿德不断攻击，这早已不是骑士比武的规则，完全是在巴基斯坦的战场上取敌首级的样子。风声总是在攻击过后才到，说明枪速远远超过了音速，吉瓦尔在上千下攻击后竟然毫无疲惫之色，越攻越快，阿德占据防守优势，尽量节省体力，等待吉瓦尔疲劳。观众们看得如醉如痴，这样打法以前闻所未闻，稍有差池便会人头落地，每个人都捏了一手的汗。吉瓦尔久攻不下，突然扔过一物，阿德觉得像是霹雳弹一类的火器，用枪驻地，碧姬心意相通，借力跳出丈外，瞬间一声巨响，地上多了一个米深的大坑，如果被炸到一般人穿什么盔甲也会粉身碎骨，阿德也出了一身冷汗。
　　转身看时，吉瓦尔竟然变成了七个人，七柄枪一齐刺到，阿德大吃一惊，一怔之间铠甲变成了破烂儿，身上多了好几道小伤，躲开时狼狈不堪，眼瞧招架不住。吉瓦尔大喜，趁势追击，七支枪从各个方向向中心扎来，希望一举夺下性命。阿德却突然转身，天眼在额头烨烨生辉，长枪夹着雷声向真身直扎过来，吉瓦尔措手不及，被扎入腹中，分身立刻消失，但他怡然不惧，落马的同时竟然双手抓住枪头拼命拉扯，把阿德也拽了下来。
　　阿德放下枪杆，拔出普拉克剑，向吉瓦尔砍来，吉瓦尔双手合十，右手从左掌中抽出一把火焰铸成的剑，迎了上去，挥动间，火屑四溢，化作火焰精灵从四面八方攻来。阿德架着他的剑，抽不出手，露露在瞬间被召唤了出来，手中仍抱着一块白薯。“哇！这么危险的时候找我！”露露用白薯攻击了最近的火焰精灵，念动咒文：“头顶大雷，胸中火雷，八雷神击！”立刻闪电织成电网向四周蔓延，暂时把火焰精灵挡在外面。
　　“你到底是谁？”吉瓦尔咬牙切齿。
　　“我就是我。你死吧！黑龙破！”随着阿德的喝声，吉瓦尔手中的火焰剑被吸入了剑身的红宝石，黑龙化作厉影从剑刃窜出，将吉瓦尔扑倒在地，随着剑插入心脏，贪婪地吸食天使的血液。吉瓦尔抽搐着，不能逃离躯壳，灵魂随着血液被黑龙吞噬，惨叫着不甘地死去了。
　　“好味道，这样的再来两个，我就复活了！”黑龙很满意。
　　阿德把吉瓦尔的尸体踹倒，擦了擦长剑。人群沸腾了，典礼官宣布：“理查德已经获胜！冠军是旋风骑士理查德！”
　　“不！”约翰亲王受不了瞬间失去一万块钱的感觉，他的大叫声使人群安静下来。“这家伙破坏隔离栏，完全无视比赛规则，他的马咬人，召唤妖精两个打一个，而且来历不明——今年没有获胜者，卫兵，把他抓起来！”
　　“你是不是昏了头，我的约翰表兄！”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场中，上百的皇家卫兵跟在身后，帕西也在里面。人群中发出阵阵议论：“是理查王子，确实是他……”理查完全不像是七八岁的孩子，他向人群招手示意，使骚动停止下来：“向你们介绍我的哥哥，大英皇太子——理查德？诺曼！欢呼吧！传闻中的黑太子已经回国！”
　　人们的兴奋已经超过了思想所能允许的范围，欢呼声近乎尖叫，不时有小姐昏倒——在当时这应该算是一件文雅的事。
　　高文娜也有一种想要昏倒的感觉，但是她尽力保持镇定，因为掠夺者已经来到她的跟前，将她直接从座位上抱了出来，扛在背上上了马。在人群的欢呼声中，高文娜满脸通红，“放下我！我就像个麻袋！”
　　“大份的奖品就应该扛着——手快有，手慢无。安静一点，否则你的小屁股上就要多个印子了。”阿德在高文娜的臀部拍了一下，发觉她的臀部并不小，事实上手感很好，不大也不小，所以又多打了两下，“你还是关心几分钟后会不会挨鞭子吧！”
　　几个小时后，高文娜终于走出了帐篷，白床单上的血迹使她没有挨鞭子，但是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没有发言权的女人，或者更像一件私有物品。她的丈夫，或者她的主人搂着她腰，使她不至于因为疼痛摔倒。让她高兴的是已经有骑士开始向她宣誓效忠，让她不高兴的是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好像还不如自己的妹妹。知情的姑娘们对她很好，但是阿德对她就马马虎虎。
　　三天后，阿德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高大威武的罗伯特。在众人面前，没有激动人心的拥抱，只是静静的对视着。
　　“父子相认的感人场面不适合我。”阿德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我也是。”罗伯特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只会流血，不会流泪，两个人的相见犹如一首诗，彼此心心相映，心照不宣。经过了漫长的成长，阿德不再怪他的父亲，他已经可以理解人类必须服从的命运和不甘时的无奈。
　　私下里，他们谈了很多，包括过去和将来。“你带了很多姑娘，到底哪一位是你的妻子？”
　　“好像都是。”
　　“这倒像是我曾经说过的话。但是为了法律你得挑出一位做王妃，否则会影响王室的形象，红衣主教也不会同意的。有人选吗？”
　　“有了。”
　　“那么告诉她吧。”
　　辛迪和克瑞斯在花园里。“我从小就希望有一间想这么大的房子，在我十三岁前住在那边的破房子里，不过那里已经剩不下什么了。”“有时房子太大不好。”辛迪和克瑞斯谈着，阿德走了过来，“你们在谈什么？”“房子，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去法国？”“部队一个月内出发。另外，我需要一个王后，我想你不会介意扮演这个角色吧？”阿德单膝跪下，吻辛迪的手，但是辛迪抽回了。
　　“亲爱的，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辛迪，这是我欠你的！我还没有像你正式求过婚！”
　　“不行亲爱的！我会使你成为笑柄的！我先前说想当皇后，那是一种愿望，不能当真的，你需要一个身份相当的妻子做皇后，像高文娜，这会对你有利的多。”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你的愿望就是我的！谁也不能阻拦。你要我一直跪在这儿吗？”
　　“起来，亲爱的，我好高兴！但是，让我考虑一天。”辛迪把阿德拉起来，然后跑掉了。
　　“她怎么了？”阿德不明白，“克瑞斯，我做得不好吗？”
　　“我觉得很好，很诚恳。”
　　“是呀，怎么回事儿？”
　　第二天，辛迪不见了，克瑞斯也一起消失，佣人拿来一封信：
　　亲爱的，原谅我不告而别。我不能当王后，不是我不想，我怀孕了，这会使国家蒙羞，我想到杭州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不跟你去打仗了。克瑞斯跟我在一起，我安顿后她会回来。别这么固执，高文娜比我更适合，事实上你还未真正关心过她，这对她不公平，你应该花点儿时间单独和她在一起，否则，后悔的是你。
　　“见鬼！”阿德咒骂着，做父亲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房，但是辛迪的年纪比他大一点儿，思想很成熟，阿德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罗伯特把近万人的骑兵团交给阿德带领。几天来，向黑太子效忠的骑士从全国赶来，希望加入东征部队。阿德把他们编入相应的军制，和风雷骑士团分开管理，詹姆斯负责整编的工作，忙得不亦乐乎。在黑太子的旗帜下，一支精锐部队正在快速形成。自从跟着阿德生活，高文娜一直不太快乐。不管怎么说，这种强占民女的行为超出她的教育许可的范围。论容貌，她不敢说比克瑞斯美貌，论地位，阿德从没考虑过，妹妹阿特鲁托奈好像地位要高很多，阿德很宠爱，到了晚上，自己简直就是泄欲用的机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最可怕的是，妹妹竟然给了她一把匕首：“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失去控制，用这把匕首杀死我，别让我作出伤害大家的事。”高文娜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几个日夜，改变命运的日子来了，阿德带着她出去逛街，虽然这是看在辛迪的面子上。
　　“我们去哪儿？”高文娜很开心。
　　“找一个失踪的人。他叫塞德里克，是个老家伙。”阿德简单说了塞德里克的情况，“他回到伦敦，很久没有消息了，我很担心。听说他就在吉普赛街的酒馆里。”
　　赛德里克并不像阿德想象的满身酒气，他喝酒很文雅，实际上没喝多少，只是呆在酒馆里，坐在窗边发呆。
　　“赛德里克，除了正常的死亡外，有的人死于爱情，有的人死于酒精，还有的人死于自己。你算哪一种？”
　　“我的老婆没死！”赛德里克答非所问，但也让阿德明白了。
　　“你看对面那一家服装店，我的妻子就在里面，可是我见不到她。年轻的时候，她是个美丽的姑娘，叫希尔维亚，不是我夸口，比你的高文娜也不差，她的手很巧，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喜欢她绣的花纹，专门请她绣婚纱，就开了一家服装店。我们很恩爱，虽然她总唠叨。但是后来，因为我信仰不坚，被教会追杀，一个人逃走了，没有胆量回来。我的儿子现在是店长，他不准我见希尔维亚，他很恨我，怪我一个人逃走。听说西尔维亚的眼睛在我走后哭瞎了，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辛苦。这都是我的错，我不求被原谅，只希望能见希尔维亚一面。”
　　“否则死不瞑目，对不对？我来帮你劝劝他吧。”阿德拍着胸脯，却碰了一鼻子灰。
　　“不行！”塞德里克的儿子很坚决，“我们好不容易才混到现在！我骗妈妈说他已经死了，教会也不再为难我们了，如果让他出现，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我不是绝情，我要保护我的妈妈，我不会让他再破坏我们的宁静生活。”
　　“呃，”阿德语塞，无话可说。
　　“如果让两个人只见面不相认呢？应该没问题吧？”高文娜突然发了言。被高文娜的美貌打动，对方的口气缓和许多，“那怎么可能呢？如果败露，对你们没什么，对我们而言却是影响极大。我不能冒这个险。”
　　“请相信我吧！我用名誉担保，一切由我安排，如果你不满意，我就到修道院去当一个修女度过下半生，用忏悔来赎罪。”
　　“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试一试吧。你必须让我的父亲发誓，遵守诺言。”
　　“我发誓！”赛德里克慌忙举手。
　　高文娜交待了几句，几个人进入了屋里。灰暗的屋里，一个老妇人坐在床头，“是谁来了？谁来打搅孤苦伶仃的老太婆？”
　　“婆婆，我是一个可怜的姑娘，我快要嫁人了，但是我在未婚夫家里没什么地位，我的婚礼缺少一件像样的婚纱，我听说您能织出让王后也羡慕的花纹，所以想求您在我的婚纱上绣点花纹。也许您能帮助我在丈夫家里找回一点儿女人的尊严。”
　　“啊，我不应该拒绝你，但是我已经瞎了很多年了，告诉你的一定是你的祖母辈，和我一样的老人了。”
　　“只要一个简单的，与众不同的图案，如果您能答应，我可以叫我的佣人帮您，他懂一点，虽然是个聋哑人，但他可以做您的眼睛。他是个缺乏自信的人，也许您在帮我的同时也能帮他一把。”
　　“那好吧，把婚纱交给我！”
　　于是老婆婆开始给高文娜绣婚纱，赛德里克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将衣服固定在合适的架子上，带着西尔维亚的手寻找该绣花纹的地方，帮她穿针引线。仿佛回到从前，赛德里克沉浸在幸福中，牵着妻子的手就好像几十年前一样，西尔维亚从他的手指中间拿针的感觉好像是在昨天。
　　一连三天，西尔维亚在赛德里克的帮助下工作着，第三天傍晚，婚纱绣好了，长长的裙摆上出现了一整套华丽的罕见花纹。当西尔维亚把婚纱交给高文娜的时候，笑着说：“你一定很美丽，会得到幸福的。我得谢谢你的佣人，他很在行，也很称职。”西尔维亚摊开赛德里克的手掌，在手心上用指尖写了“谢谢”，赛德里克把另一只手咬在嘴里，尽量不发出声音，眼泪不断涌出来。
　　“我不想收你的钱，小姐，因为我们是互相帮助。我想我还没老，如果你对这花纹还满意的话，我就还没老，我要快乐地活下去。”告别的时候，西尔维亚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应该谢谢你，尊贵的小姐。”赛德里克的儿子对这样的效果表示满意。“我们走吧！”赛德里克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我不能留下来。”脸上泪痕未干，赛德里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毫无牵挂的样子。
　　“你那时说的是真的吗？就是没有地位和尊严的话。”阿德悄悄问高文娜。
　　“不会，我胡说的。”
　　阿德知道她言不由衷，自己对她就像一个抢来的花瓶，几乎没有花时间去了解过。在上衣口袋里，阿德惊异地找到了一点儿类似良心的东西，所以发自内心的道歉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儿。”
　　三天后，赛德里克的儿子跌跌撞撞跑进了屋里：“妈妈，妈妈，婚纱，婚纱穿在太子妃身上，是撒克逊公主高文娜和黑太子，他们在主教那儿举行婚礼，全城的人都在看……”
　　“是这样……告诉我，那姑娘看起来幸福吗？”
　　“非常幸福！喜极而泣！妈妈！”<br/><br/>
							　

第十九回 钻石戒指的秘密
　　在军队整编之后，教皇乌尔班二世的信使来了，欧洲军队开始向法国集结。二十万正规军队经过了一年的集训，由布荣的戈佛雷，罗伯特等几位贵族共同带领，向亚洲进发。在君士坦丁堡，所有的人向罗马皇帝宣誓效忠后，乘船进入了亚洲。在那时，尽管罗马皇帝穷困潦倒，权轻式微，依然深受尊重。
　　阿德带领两万人暂时随大部队开往利比亚。
　　“还有多久靠近陆地？”阿德仔细研究了地图。
　　“明天清晨，殿下。先头部队已经在利比亚登陆了。”
　　“转帆！北东三十度。我们独立行动，去克里特岛。”
　　“什么？教皇会杀了我们。”
　　“他是个白痴，但我不陪他送死。召集所有的人开会！”
　　军事会议上，阿德发布了命令：“我们不走陆路，先建立海军基地。肯，你负责打通和雅典，威尼斯间的航路，将供应渠道在两个月内形成。然后将给养运到克里特岛。乌拉克带三分之一舰队三千人从北面登陆，其余跟我在一天后从中部登陆，务必在一个月内控制克里特岛。”
　　“为什么我们不跟大部队行动呢？”
　　“第一，我不是杀人狂，陆路阻力巨大，到不了耶路撒冷时给养就不够了，强盗让他们去做吧！到时我会施舍一点粮食给他们。第二，克里特岛位置居中，从海路可以直接到达耶路撒冷，可以很好地牵制敌人，等待机会。说不定，我们会先进入耶路撒冷。”
　　“这样做，教皇会不高兴。”
　　“那就让他用头去撞墙！”
　　会后，阿德在自己屋里找到了克瑞斯：“天界怎么样了？”“米加勒和迦伯列互相牵制着，不敢轻举妄动，都注视着地面的形式发展，目前只有先前散布在地上的独眼巨人和牛头怪，都已经被融入了***军队，和他们统一行动。目前大多分布在叙利亚。”
　　阿德点点头：“等它们比较集中时，一举歼灭，余下的驱逐回灵界，到时候还要靠你寻找入口。”
　　“有把握吗？”
　　“前一半不难。问题是当我们封闭所有通道后，将成为双方的共同敌人，那时，能不能对抗到底才是最大的问题。”
　　几天后，克里特岛攻防战开始了。十字军战士不善于海战，面对强大的克里特海军，阿德却吩咐全军穿上盔甲。
　　“呃，殿下，”詹姆斯表示了疑虑，“我是无所谓了，但是海仗轻装是不是更有力？”
　　“我们不打海仗！”
　　士兵通报：“即将进入魔法射程。”
　　“停船。克瑞斯，看你的了。”
　　克瑞斯站在船头，念起咒文，紫色的头发随风起伏，眼睛里放出骇人的光芒：“北风听我召唤，永冻极寒！”立刻，一股寒气随着狂暴的北风成扇面向敌方蔓延，竟然在海面上结成厚厚的冰。敌方一阵大乱，不断有火球从魔法师手中放出，但又怎能阻挡北欧圣女的冰壁蔓延。转眼间，已经快冻到岸边了，敌船被固定在海面上。
　　“海水盐分大，我们有三个小时时间，全力进攻！”
　　船在瞬间被摧毁，***水手纷纷跳到冰面迎战，然而当骑兵队站到面前时，都明白大势已去，纷纷向岸边逃去。骑兵队在后面无情的追赶，攻城车直接撞在海防炮塔上。一个魔法师使用了火墙术，***士兵纷纷把可燃物丢下去，希望融化附近的冰面。赛德里克在风雷骑士掩护下靠近，使出风系法术，将燃着火的物品卷起，火雨一般撒进城墙里。
　　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了，克里特岛的防御被撕开一个大缺口，十字军潮水一般涌入，扎下营寨，一步步向东推进。***士兵顽强抵抗，他们的执政官希望军队三面包围，将侵入者吞掉，但是乌拉克成功地从北方港口登陆，破坏了包围，将***赶往南面。当伊拉克利翁和和圣尼古拉奥斯陆续落入手中时，***军队已经全部集中在东端最后的城市锡地亚，准备做最后的反扑。
　　“暂时停止攻击。派出信使。”阿德用土耳其文写了信，信中提到给予***安全撤退的机会和安民告示的内容，使对方军心动摇。克里特岛执政官明白大势已去，打开城门，带领士兵和大批难民从港口撤往大马士革，于是，二十天内，阿德占领了克里特全岛。
　　“詹姆斯，派出士兵，维持治安，严禁抢劫。乌拉克，你去做伊拉克利翁总督。大汤姆，在伊拉克利翁建一座城堡，许诺移民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歇兵三日，然后进行大规模练兵，我会亲自操练！书记官，麻烦把一切报告给教皇，当然，委婉一点儿。”
　　一个月后，肯的物资到了，信使捎来了教皇乌尔班的书信，夸奖了战事的成功，海军将在近期增援，建立航道。信中提及大部队在叙利亚，土耳其和利比亚遭遇的顽强抵抗，但是殖民地逐渐落入十字军的控制，几座新的城堡正在加紧建设，新的移民计划已经出台。
　　“哼，***海防线过长，暂时失利是正常的。等敌方援军到了那边就会惨败下来。克瑞斯，你去注意一下叙利亚的情况，自己小心。”克瑞斯走了，阿德开始担心移民问题，肥沃的土壤吸引着大量的移民迁来，克里特岛物资充足，物产丰富，完全可以容纳，但是也有大量的原住民居住，文化差异也许会导致大量的流血。但是，担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一切都要等到移民到来之后。
　　静下来的时候，阿德心中有太多疑问。进入***领地的时候，安拉几乎是立刻就知道异教徒的侵入，而在基督教领地，陆续与天使发生冲突，耶和华却从未显露过神迹，连天使都是莽莽撞撞的办事，行迹诡秘。最不可理解的是，许多争端仿佛是故意被挑起的，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两家的仇杀，竟持续了百年。
　　在众多妻子中，高文娜的问题最大，毫无疑问她的基督教信仰根深蒂固，也许胜利女神的真正身份觉醒后会改变这一现状，但是目前，不但发挥不了引导胜利的作用，还要防备她不要参加自己这支独立军团内部经常举行的反动会议。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城堡建成了，移民和商人从威尼斯和雅典蜂拥而来。凭着对东罗马帝国和亚美尼亚广大基督徒众的热爱，士兵们把这里建成了繁荣的乐园。阿德在锡地亚建立了大规模的练兵场，按照宋军的操练方式训练兵团，大量打造诸葛弩和小炮，并将炮身加上铁轮子，虽然威力欠缺，灵活程度却大大加强了。
　　“他在干什么？”大部分时间，高文娜都和妹妹阿特鲁特奈在一起。阿德不允许她进入议事厅，但是练兵场没有规定过。阿特鲁特奈在这段时期表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骑士们的小绝活儿被她毫不费力地学会，此刻对阵法变换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说什么一字长蛇，二龙出水的，好像很好看。不管这个，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最近每天吃过晚饭他就会以研究战略为名在自己屋里关上门窗呆上一个钟头，有时长些，有时短些。”
　　“那有什么不好，他很勤奋呀。”
　　“从不点灯。”
　　“……好像是这样。”
　　吃过晚饭，高文娜和阿特鲁特奈先行退场：“我们去散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后门，躲进阿德的卧室床下。
　　“我们这样不好吧？”高文娜很不习惯。
　　“小时候捉迷藏还不是常常这样——别出声，他来了。”阿特鲁特奈和高文娜趴在床下，找了个好角度，一动不动。
　　阿德走进屋里，抱着一叠文件，将它们任意扔在桌子上，然后关上门窗，拉上窗帘，拎起一把椅子在很大的铜镜前坐下来，开始照镜子，一照就是二十分钟，还偶尔发出让人恶心的笑声。
　　“不会吧？”阿特鲁特奈在高文娜手心写了“自恋狂”，高文娜点点头，表示同意。秘密的结果正让两人失望，阿德自言自语了一声：“终于开始了！唔，还是这么精彩！”说着抱着镜子，很享受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床下的两个人发现镜子微微闪光，里面好像有影像出现。
　　镜子里是移动的室内景象，晃来晃去，让人有点儿头晕，但终于停下来，黑了几秒钟，固定下来，照着一个浴盆。一个丽人进入场景，开始脱衣服。
　　“喔！这次角度正好！”阿德叫出声来，镜子里清楚地看到丽人每一个动作，正值夏天，诱人的胴体很快在镜子里完全呈现出来，阿德一只手在镜子边上不断摩擦，好像在调整角度，姑娘的每个部分都清晰地在镜中放大显示出来，阿德目不转睛，盯住肥臀，似乎在流口水。姑娘试了试水温，缓缓迈足，坐进水中，开始往自己的酥胸上撩水，不断抚弄擦洗——正是丽贝卡。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非得送枚钻戒给人家——真是用心良苦啊！”阿德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小电影，阿特鲁特奈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把他吓了一跳，扭头看时，阿特鲁特奈满面怒容，高文娜正涨红了脸，从床底下爬出来。
　　“呃，干得好，阿特鲁特奈，我要组建一个侦察大队，你就是队长！怎么样，高兴吧？”
　　“别扯开话题！丢人！我当时还感动了一下！”
　　阿德软的不行立刻变成硬的：“私闯军机重地，拿下！”一把将阿特鲁特奈拉进怀里，不断爱抚，一面亲吻一面将手从衣襟伸进去。阿特鲁特奈无力地挣扎着，渐渐有了感觉。“你好卑鄙！”阿特鲁特奈牙根有点痒痒。“哈哈，我知道你所有的关键部位！”阿德一面将阿特鲁特奈驯服，一面偷偷瞅着镜子里的丽贝卡，说不出的得意，不料阿特鲁特奈发现了，“不行！不许看别的女人！”伸出一只手抓住镜子用力摇，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偏了，照在对面拉着窗帘的窗子上。
　　“可恶！补偿我！”阿德恶狠狠，和阿特鲁特奈上演着狼和小羊的游戏，突然发现高文娜蹑手蹑脚地就要离开房间，“给我回来！我还没处罚你！等一下就轮到你了，帮我把裤子脱下来！”
　　高文娜红着脸走过来，帮腾不出手的阿德宽衣，无意中看到镜子里：“好象不太对啊？”阿德顺着手指望去，窗帘晃动，一个男人正从窗户爬进去，这一惊非同小可。阿特鲁特奈正进入状态，突然被扔在地上，扭头看时，阿德竟然钻入铜镜消失了。“太过分了！”阿特鲁特奈在地上嚎啕大哭，用手砸着地面。
　　且说丽贝卡，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男子从窗户爬进来，立刻用手挡住胸口，缩进水里，镇定地大声说：“请出去，否则我要叫了。如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伤害了我，我的朋友会抓住你，不管你逃到世界的任何角落——他们是风雷骑士，你也许听过他们的大名。放过我可以使你富有，欺凌我只能让你的后半生痛苦，别干傻事！呀——！”
　　丽贝卡的大叫不是因为闯入者有所行动，而是因为**裸的阿德突然从浴缸边的桌子上出现，直接摔进了浴缸里。丽贝卡不但吃惊的程度超出了心理所能承受的范围，而且——阿德砸得她很疼。
　　侵入者是个好色的青年，只不过象猪哥一样流一点口水而已，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阿德。阿德从浴缸爬出来，挡在丽贝卡前面，回头说：“是我！不用怕！”
　　“你是谁啊？”丽贝卡见到的阿德多半穿着盔甲，带着头盔，此刻事出突然，认不出来。
　　“哈！”侵入者用手指着阿德，“真可笑，你比我还可疑！”阿德刚刚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没法反驳，忙着向丽贝卡解释：“我是送你戒指的人。”丽贝卡立刻认出了，在阿德身后缩成一团，用手扶着阿德的双肩，将头露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侵入者。侵入者高大威猛，但似乎彬彬有礼。
　　“啊！我来晚了！戒指，你们已经订婚了！不，还不晚！小姐，怎么能爱一个像他这样无能的人呢？衣不蔽体，手无缚鸡之力……”侵入者正为丽贝卡的未来重新打算，突然发现阿德轻易地把桌子腿掰下来撅成两段，然后用手指在桌面上象戳纸一样戳小洞，立刻退缩了：“对不起，我只是路过，我在追逐幸福的蓝鸟，追到这里来了——我蓝鸟，你在哪里……”说着，慢慢退回窗口，打开窗帘，爬了下去，也不关窗户。
　　阿德和丽贝卡松了口气，突然发觉不对。丽贝卡一把将阿德推开：“怎么会这样？”
　　“嗯，我从戒指里看到你有危险……”话说出口，阿德就知道说错了，丽贝卡脸色发白，抓起戒指扔了回去：“我，我以为你是个正派的人……”
　　“不，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只是不时想看你一下——我发誓，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发誓，是后来才偶然发现你有饭后洗澡的习惯……”阿德发现又说错了话，丽贝卡立刻知道他整个夏天到现在都在偷看，又羞又怒，用力向外推他：“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你走，你走！”
　　阿德光着身体，无论如何不想到门外去。而且，如果不能让丽贝卡原谅自己，恐怕今后都没有机会了，他无论如何不想让丽贝卡恨自己。“不不，丽贝卡，你听我说……”两个人推推搡搡，突然一齐滑倒在地上，阿德借机压住丽贝卡，想要吻她的嘴。丽贝卡偏过头，不张嘴，任凭阿德如何，只是用手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来。阿德不能达到目的，但也让丽贝卡安静下来，阿德的身体一抬起来，她立刻用手护住胸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丽贝卡，请你听我说，”阿德缓缓站起来，“我对你的仰慕之情已经存在很久了，也许你认为这种仰慕是不道德的，但在我心里，你确是一位公主。本来这种感情可以随着时间逐渐消失的，但我看见你不时亲吻戒指时的表情——不要否认，那是不诚实的行为。”
　　“你走！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丽贝卡紧闭着双眼大声说。
　　“我本该一死以求你的原谅，但我的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既然无法求得你的原谅，我走了，你保重，丽贝卡……”
　　丽贝卡听着脚步声远去，门打开又关上了，睁开眼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上帝，我赶走了他，他甚至赤身露体，而我还未报答他的恩惠。”丽贝卡从地上爬起来，检查窗帘后面，浴缸后面，每个可以藏人的地方，希望他像很多故事里那样只是为了听女主角的心声而暂时躲起来等候时机，但是她失望了，阿德确实走了，至少不在屋里。丽贝卡不住责备自己，如果在屋里找到他会怎么样？再一次把他赶出去？还是说一些绝情的话？一种空洞感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阿德光着站在门外，非常尴尬。夏天白天很长，走廊里还很明亮，一只乖到完全不叫的狗在门外，看了阿德一眼，又继续睡自己的觉。阿德轻轻走向楼梯，楼下却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佣就要走上来。阿德想从走廊窗户跳下去，发现下面是菜市场，很多人在栅栏外面叫卖。“不会这么背吧？”阿德后悔没向碧姬讨教过变衣服的方法，根本不知自己在那里，也没有时间寻找合适的地方了，打开传送门不是个好主意，但有时必须冒险一试——也许会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出来。
　　就在阿德走投无路，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门开了，丽贝卡把他拉了进去。“怎么还不走？”丽贝卡的语气有一些嗔怪，但是没有生气。阿德呐呐回答：“我在走，在走。”丽贝卡仍然没穿衣服，才来得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拉回来，此刻新浴佳人身上还带着露珠，头发有些散乱地贴在一起，脸上带着红晕，说不出的娇艳，阿德不由得看痴了。
　　“既然不想走，就别走了……”丽贝卡的声音越来越低。阿德闻言大喜，得到暗示，他试着将丽贝卡搂进怀里，后者没有反对。当甜蜜的吻证实了彼此的心意，两个**的身躯渐渐纠缠在一起……
　　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兰斯洛特在外面拼命地敲：“殿下呢？出事了！大家在议事厅里！”门开了，阿特鲁特奈满面怒容：“找他？在这里！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议事厅里，少壮军官济济一堂，镜子被挂在墙上，大家一起研究指挥官的下落，只是听起来不像——“哇，好高难度！”“别碰我！想体会回家去！”“听不到声音，遗憾。”“丽贝卡真的是第一次吗？”“当然，你注意看那里……喔，又开始了！”“受不了了！谁敢去叫些姑娘们来？”“想死吗？喔，精彩！精彩！”“歪了！快调一下！”“用浴缸！浴缸！”“椅子！椅子上！”“喔，厉害！墙上也行！”
　　屋子里尽是淫秽的声音，然而，就在曲终人未散之时，有人发现了线索——“窗子外面的建筑好眼熟啊！”“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哪！笨！是官邸后面的那栋小楼！快去！”“不好吧？让他们再歇会儿……”
　　阿德和丽贝卡筋疲力尽，搂在一起，彼此都感到十分满足。然而，有人敲门——兰斯洛特在外面：“殿下！衣服放在外面！出事了，请尽快到议事厅来！我先回去了！”
　　“怎么可能！”阿德站在门外，眼珠子几乎蹦出来——对面就是官邸的后门，“你不是在英国？”
　　“嗯，我爸爸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不但可以赚钱，而且出了事可以得到你的保护，所以和许多商人一起来了。”
　　“你肯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
　　“不是！”丽贝卡咬着嘴唇，显得十分肯定。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才到，爸爸去拜访同族的商人了。你天天看，没发现我们在坐船？”
　　“呃，我只看到你——不对啊！那些混球怎么找到我的？还知道我缺衣服！”
　　阿德急冲冲回到议事厅，果然看见镜子被挂在墙上，议事厅几十将领脸上都笑嘻嘻的。“阿特鲁托奈！给我出来！我要打你屁股！”“殿下，顾不上这个了，叙利亚来信了，罗伯特陛下在那边遇到异常的强敌，吃了大亏，受了点轻伤，现在全线溃退！”
　　“异常的强敌？是不是独眼巨人和牛头怪？”
　　“不，听说是敌将异常厉害，诡计百出，***称为军神，我军在当地的部队已经吓破了胆。虽然那个军神从不出战，但是确实牛头怪和独眼巨人都听其指挥，而且传闻有骷髅和僵尸部队。罗伯特陛下的武勇您是知道的，不是吃了大亏不会求救的！”
　　“这样啊！”阿德觉得有点邪门，“那个军神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相貌，年龄，一概不知，他从不露面，好像是个不擅打斗的智将。”
　　“这么神秘！”阿德考虑了一会儿，“叫罗伯特陛下把伤残先带回来休养，我去会会那个军神！一天后出发！”
　　众人答应了，研究了分工，连夜去准备。阿德叫住了詹姆斯：“还有一件事，把这个淫贼给我抓起来！”用念力在镜中呈现出对方的面孔，“在我的城里，这种放肆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这个人……好像是鞋店的老板，叫阿基，是个专门做鞋子生意的家伙。我们有很多军鞋是向他买的。”
　　“噢，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抓他。”
　　不到一个小时，阿基被抓住了，“我还什么也没有做！”阿基并不承认自己是淫贼，但承认自己爬进了丽贝卡的房间，“我怎么知道那是浴室，而且还有美女洗澡！”
　　“还狡辩！”詹姆斯作为执法官员对此十分愤怒，“知道给诺曼殿下带来多大困扰吗？”
　　“呃，这个就别提了，阿基，那么你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我的嗜好是收集鞋子，我刚得到一双壁虎鞋，可以在墙上行走，非常兴奋，到处试验而已！”
　　“试到别人家去了？那一样有罪！”詹姆斯更生气了，“把他拉下去打一百皮鞭！”
　　“等一下！”阿德饶有兴趣地观赏阿基的收藏品，这家伙好像对鞋子有特别的执念，确实可以开一个鞋子展览会了。发现阿德对收藏感兴趣，阿基仿佛感到一丝希望，挣脱了卫兵，为阿德介绍：“这是东方的虎头战靴，那是绣花鞋——听说那里的女人脚特别小，这个是可以弹出刀刃的暗杀鞋，那个是防水的……”阿德环顾四周，至少有几百种鞋子，象名画一样挂满了墙，鹰爪鞋，弹簧鞋，蛙鞋，什么奇怪的鞋都有。
　　“好像没有凉鞋？”
　　“是啊，我不喜欢把脚面露在外面，我喜欢结实的。”
　　“你最喜欢那一双？”
　　“是这双！”阿基洋洋得意，掀开袍子——就穿在脚上，这双鞋镶满了宝石，金缕制成，十分华丽。“这双不但十分舒适，大小随意，而且千年不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上面织有梵文，可以施展神行术，上面的宝石防任何魔法，抗冻，抗火，抗脚臭，抗脚汗，抗黑暗，走夜路可以照明，鞋垫有按摩作用，让人神清气爽，还可以根治脚气……”
　　詹姆斯被说得很妒嫉：“这样啊！用鞋子免除皮鞭吧！”
　　“不要啊！我宁可挨皮鞭！”
　　“少废话！脱下来我试试！”
　　“救命啊！抢劫！”阿基的反应非常强烈，詹姆斯干脆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儿倒拎起来，来回晃，想把鞋子脱下来，但是鞋子竟然牢牢地脱不下来，阿基被倒提着，不住挣扎。这副样子让阿德想起古希腊英雄阿基里斯被母亲倒吊入圣河中浸泡。“是了！”阿德灵光一闪，“别闹了，放下他，你是不是没受过伤？”
　　阿基流着鼻涕：“受过啊！七岁时扎破了脚，十岁时骑马扭伤脚，十五岁时被蛇咬伤脚——不过后来我得到这双鞋，就没受过了。”
　　阿德突然拿过剑，一下砍在他的胳膊上，阿基大叫了一声，脸色发白，但没有受伤。阿德拎着他的衣襟，一头把他撞晕，思想随之进入了阿基的身体。在心灵深处，阿德找到了一个满天是鞋的地方，一个黑影在里面喃喃自语：“如果当时有一双好鞋的话……”似乎对被阿波罗用毒箭射中脚踝致死仍念念不忘。“基琉斯！是你吗？醒过来！”阿德大叫着，将阿基里斯的灵魂唤醒了。
　　“谁叫我？”
　　“是我！奥丁的后裔理查德，你已经有好鞋子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治脚气……现在是战争时期，跟我去打仗吧？”
　　“我们打谁？”
　　“谁都打！”
　　“好极了！我喜欢！”
　　詹姆斯惊异的看见阿基倒在地上的身体迅速膨胀，肌肉像火山爆发一样鼓出来。“是谁想抢我的鞋？”阿基站起来的时候，高了一头，声音仿佛洪钟，眼中大有喷火的架势，吓了詹姆斯一跳。“没人抢你的鞋！我们去练武场，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阿德及时把阿基拉走了，“詹姆斯，帮他搞一套好盔甲来……”
　　一天后，阿德和阿基里斯带领一万精锐登上了战船，告别了高文娜和丽贝卡，直插叙利亚。<br/><br/>
							　

第二十回 十字与新月之争
　　当见到罗伯特的部队时，伤亡的情况真是触目惊心。
　　“他们不要命！像幽灵一样神出鬼没，被抓的人都被被穿在尖木桩上痛苦地死去，而这样的木桩在城堡外排出几十里……”
　　“到了夜里凄厉的叫声让我们睡不着觉，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受伤的人变成僵尸，或是有骷髅从地里爬出来，杀害曾是战友的同伴。这种日子我们受够了……”向阿德汇报战况的士兵竟然渐渐呜咽起来，似乎经历了很可怕的事情。
　　“把这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带走！别让他动摇我的军心！我会改变这一状况的！”阿德显得很轻松，但是心里很沉重。基督教的教义有致命的缺陷，比如死后的审判，不许自杀等等，而***教形式简单，教义明了，注定了十字军东征必然的失败。其一，可兰经里明明白白地提到无论是任何人都可以信奉，真主允许人们以自己的任何形式生活，只要一天五次，面向圣城麦加简单祷告就行了。这样一来，即使是大盗和小偷也有信奉真主的权利，普及程度远远超过基督教，而且——他们没有像看守羊群的牧羊人一样需要大家慷慨解囊来供奉的主教，这直接导致***军队在数量上占优。其二，先知许诺任何为圣战而死的战士都可以直接进入天堂——他们没有后顾之忧，与其浑浑噩噩虚度一生，不如战死沙场，轰轰烈烈。相比之下，十字军战士有太多顾虑，对黑暗的未来充满恐惧，生前的小小过失可能在死后的审判中让自己下地狱，每个星期的礼拜必不可少，***专挑礼拜日攻来让他们没法去教堂，对于守时就是虔诚的代名词的十字军来说，一个小小的不结实的骷髅从地里爬出来就会影响到他们怀疑自己已经被上帝抛弃。
　　阿德苦思良久，敌将显然善于攻心，城堡里的僵尸不会是自然出现的，那些象姑娘一样吓破了胆的士兵也不宜和自己的士兵一起带领。这里有太多的当地奴隶，每一个都可能是奸细。罗伯特受的根本不是轻伤，说话都困难。
　　阿德下了一连串的命令，让罗伯特坐船去克里特岛养伤，所有的伤兵都跟着去。驱逐所有的奴隶，暂时士兵必须自己为自己服务。所有的尸体都立刻烧掉，把僵尸和瘟疫一起杜绝。
　　“明天！我们去和所谓的军神部队交手！不听命令的人，逃走的人，一律处死！我们需要一场完全的胜仗扭转士气！”面对城堡外黑压压的***军营，阿德下了早早睡觉的命令。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战鼓敲起来了，因为节奏的不同，***将军知道更换了主将，严阵以待。阿德将五千兵马分成五队，成一字长蛇阵排列，中间三组为步兵，两侧为骑兵，作为正兵，一千人携带大炮和长弓作为奇兵，被挡在五千人后面。敌方因为占据了优势兵力，采用围城战术，意图将城堡三面封死，逼十字军从海路撤走，所以态度并不主动，以利于防守的方阵迎击，士兵兵种齐全，层次分明，显然是经验丰富的将军在带领。阿德命令大炮先放，随即命令正兵部队向前冲。敌人为了尽快交锋，将队形改为锥形，造成中空，使炮火无法集中射击，借助***轻骑兵的速度意图摧毁炮兵部队。双方冲锋开始后，由于十字军两翼的骑兵速度快于步兵，中间一组步兵为了保护炮兵推进放慢，自然变成了对锥形有利的阵形。敌人似乎考虑过这一点，冲在前面的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加上***骑兵都是牧马人出身，推进速度十分迅速，超出了阿德的计算。当战鼓响起的时候，阿德的部队开始向两侧分开，由一字长蛇向二龙出水演变，中间的空隙不知是敌人冲破的还是自己让开的，总之敌人先头的轻骑兵已经靠近炮兵。
　　这种情况早在意料之中，炮口平放，战场中部没有己方部队，大炮猛轰，改良的诸葛弩向雨点一样，迅速将中央战场变成人间地狱。大炮放过以后，立刻在弩箭兵掩护下退回城堡。敌方看出大炮不能继续放射，立刻在中空地带派出一支骑兵部队，同时两侧部队迅速向中央并拢，避免被横向分割成两段。由于新派出的骑兵刚到，拉成了长长的形状。阿德见到二龙出水阵已经初具规模，下令敲响了下一轮战鼓，“让你们瞧瞧双头蛇的另一种用法！”
　　听到战鼓，左翼骑兵队向中心横插，右翼骑兵向后包抄，三路步兵缓缓向前推进。阵法的关键在于左翼骑兵的强度和右翼骑兵的速度，左翼骑兵充当中流砥柱，不但要把敌人拦腰切断，还得保证在一定时间不被冲散，因为前面的敌人回想往后退，而后面的敌人不顾一切会冲过来。右翼骑兵必须快，不顾一切形成后方合围，才能缓解左翼骑兵的压力，形成军队的流动性。阿基里斯被安排在左翼骑兵部队，听受过阵法训练的兰斯洛特指挥，此刻终于能随意冲杀，一柄长枪上下翻飞，丝毫不理会敌人对自身的攻击，只想要他们的命。大量精锐骑士被安排在这一组，跟在阿基里斯后面迅速将敌阵撕开。右翼骑兵中大量使用迅捷术卷轴，迅速包抄到后方，形成合围。由于过于靠近敌营，敌方派出魔法师施放火球术，给后方部队回头的机会，突然一阵箭雨射倒了大批魔法师，阿特鲁特奈早已带人远远埋伏着。阵形进入成熟阶段，左翼骑兵分成两批，一股和右翼骑兵的合围部队逆时针流动，一股和步兵合围部队顺时针流动，在战场上形成了一个“8”字形。敌人被复杂的攻击破坏了锐气，分不清应该冲杀的方向，向哪儿跑的都有，乱成一团。***前方靠近城堡的一半由于人数落后，很快被阿德剿灭了，后方由于退路被断，推进速度受阻，无法帮助前方部队，达到预期效果。鼓声响起，十字军再次汇合形成锲形阵向前推近，***部队得到退路，心理上失去斗志，全线开始溃退。
　　阿德一直在战场上冷静地观察战况，直到***全线溃退，才松了一口气，下令让他们走，军队重整。城堡里的欢呼声并不能使他放松警惕，年轻的将领们探讨着要不要乘胜追击的问题，吵成一团。探马回来了，“报告！敌方败逃部队向东溃退，在二十里外扎营，***军神部队带领五万人开始向我方移动，距离现在大概有两百里！估计最快两天后可以和残部汇合。”
　　年轻的骑士们陷入了沉默，敌方残部超过一万人，和本部汇合后加起来超过六万，而城堡中大部分伤残部队随罗伯特撤到克里特岛，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超过一半的人被军神部队杀死了，可战部队不到两万人，追击是无望了，死守等待敌人粮草耗尽才是上策。众人安静下来，眼巴巴望着阿德，等待决定。
　　阿德沉思着，突然拍案而起：“全军准备，傍晚出发，袭击敌营。伤兵留下看守城堡，其余带足一个星期粮草，准备与军神本部交锋。封锁敌人的数量消息，对士兵宣布我们在数量上占优势。今天是礼拜一，我们会在礼拜日到来之前得胜。”面对众人怀疑的眼光，阿德大吼，并且拍碎了桌子，众人不敢多问，忙着准备去了。
　　“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我们没有胜算，是不是等克瑞斯姐姐来了之后再开战？我们在魔法上和器械上要好于他们，防守比较有利，敌人六万人会耗费大量粮草，围不了多久。”阿特鲁特奈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阿特鲁特奈，你很聪明，但还有很多要学的！绝大多数军官都会和你想的一样吧！”阿德在纸上画图，对她讲解。“军神部队反应迅速，但错误在于执行命令的人。首先是残部的错误，营扎得太近了，我们傍晚出发，凌晨就到了，两万人可以把他们顺利全歼。你再看这里——全是山路和树林，一点也不陡峭，但是会把部队的速度完全分开，使我们在数量上占优。”
　　“我不明白！”阿特鲁特奈坐在阿德腿上，沉思的样子很可爱。
　　“军队兵种不同，行军速度也不同。军神部队是为了救援残部的一万人才急急忙忙出来的，为了抢时间，先头部队一定全是骑兵，数量大约是不超过一万人……”
　　“为什么？”
　　“因为和残部加起来是两万，足以支撑任何我们的正面进攻，等待援军。接下来是中间部队，轻骑兵最快，一天推进一百五十里没有问题，步兵可以推进八十里，这样一天就拉开七十里。山路和树林虽然不难走，但是很多地方不能同时行军，一方面有的人走近路，有的人就必须绕一点，几万人不可能并排从山路过来，不同的山路会把不同将领的队伍拉开。另一方面，步兵更容易疲劳，因为不陡的山路对马匹没产生太大影响，两万左右的士兵要负责粮草和辎重，走得更慢，一天推进四十里就不错。训练的微小差异在这段急行军里都会被体现出来，想象一下最快的队伍到达时，最慢的队伍还离着一百多里。六万人散在一百里之间——平均每人相距一米半，每支队伍大的不超过五千人，小的也许只有一千人，相隔距离总在五到十里。消化了疲惫的先头部队，我们将军队分成三拨休息，每仗至少可以五个打一个，还可以占据有利地形。就算最后部队在两万左右——一万精锐骑兵对两万押着粮草的步兵，也是嬴定了，放把火他们也受不了。”
　　“他们的军神会看不出来吗？”
　　“看得出，但是这么大军队一撒出去不是可以控制的，就算传令兵个个会瞬间移动，也办不到在一天里把散在外面的几万人召到一起。”
　　“好崇拜！”阿特鲁特奈亲了他一下，“但是为什么不对大家说明呢？”
　　“对部下不可过分溺爱，没有让他们知道的必要，蒙上眼睛才有更多的人肯冲向老虎——到时候他们自然会摘下眼罩拼命。”
　　夜里，马蹄和大炮声惊醒了疲劳的***军队，偷营成功，军营里在瞬间一片火海，被近两万十字军团团围住，没有人能逃脱。十字军住进了***军营，大睡了一觉，第二天，在山头上布置了大量滚木垒石，步兵手持长矛，骑兵做好了冲下山坡的准备，八千***轻骑气喘吁吁赶到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满天的箭雨，长矛纷纷插进了马的胸膛，首领被斩首邀功，其他的人不敢恋战，撤退的时候被大批部队追击，尸横遍野。
　　连续的获胜使军队士气高昂，一天内十几仗接连不断地打下来，至少有三万***永远躺在了荒野里。阿基里斯杀得浑身是敌人的血，依然兴奋不已。风雷骑士个个取下了上百人的性命，由于兵力上的绝对优势，自身伤亡不到两千。黑龙在普拉克剑里吸取了大量敌人的血液，整个剑身闪着一层黑雾。人人仿佛看到了巨大的胜利，满面喜色。
　　“那个什么军神还没出现吗？”
　　“没有，但是一支部队在战场另一边稳下阵脚，打算等待援军。大约一万人，很有可能是军神的主力部队，里面有牛头怪。”
　　阿德沉思了一会儿，“通知睡觉的人起床，一个小时内总攻，我们兵力依然占优，只要及时拿下他们的首领，就赢了。”
　　“不好了！骷髅兵！”惊慌的声音从军营外面传来，阿德和几个将领纷纷出外观看。外面的山坡上，上百个骷髅站在那里，几个僵尸正从地上站起来，吼叫着向这边走来。阿德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了来源——几个黑巫法师躲藏着念动咒语，一个个僵尸站起来，挡在他们面前。
　　“向哪边开炮！把那几个小样的用弓箭射死！”阿特鲁特奈和阿基里斯挽起硬弓，箭象流星一般飞出，几个巫师很快惨叫着死光了，不成气候的死尸部队也很快被干掉。这时，天上突然掉下流星雨，火球纷纷落下，打在布满尸体的战场上。如果是敌人放的魔法，应该打在军队待的地方，而不是空无一人的地方，阿德很奇怪，“谁放的？塞德里克，是你吗？”“不是啊！是敌人！”
　　大家静静看着，等待火焰熄灭，然而流星雨法术被接连不断地放了几个，范围很广。“他们想把魔力耗尽吗？”阿德看得糊涂了，“是想拖延时间吧？平地上没有树木起不到太大作用。”
　　这时，可怖的场面出现了，连续高温，使战场上的尸体水分蒸发了，燃烧起来，由于神经紧缩，陆续或立或坐了起来，阿德知道这是自然现象，但是十字军大部分是并不这么认为，仿佛被自己杀死的敌人都从地域复活，再加上故意用魔法刮出的风声象鬼嚎，先前又有几个魔法师牺牲生命召出几个僵尸制造了气氛，十字军一片大乱，恐惧在士兵心里滋生，已经难以控制。
　　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打翻了几个士兵，“那是什么？”在士兵歇斯底里的喊叫声中，阿德看见几百个高大的独眼巨人抱着石块出现在战场另一端，上千牛头怪不畏火焰，拎着巨大的斧子穿过火场直奔而来，吼叫声震撼着大地。在恐惧中，士兵们不听命令，纷纷逃走，骑士拉不住马匹——就是拉住了也骑不了。
　　“还等什么？撤吧！”阿德向各位将领摇摇头，知道眼前的形势对自己不利了，在援军到来之前吞掉军神已不可能，“回城堡，准备防守。”阿德不想盲目地冒险，悻悻地撤军了，“这个军神还真不简单，只吞掉他一半。”阿德想起以前学习《孙子兵法》时，老师曾引用孙子说过的一句话，“届时，天地风火援军杀到，敌兵纵有百万，又何足道哉！”敌将的智慧给阿德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然而，这印象还不够深——半天后，阿德带着士兵回到了城堡外，总体来说，还是一场大胜仗，虽然撤退时有点灰头土脸。“开门！”城头旗帜一变，***军队出现在城头，箭矢雨点一般撒下，没带走的大炮也架了起来，阿德再一次仓惶地带着军队逃窜，在西面占领了一个村子扎营。
　　“这是怎么回事！？”阿德找到了守城逃兵——散兵游勇很快会被***杀死，都陆续向大部队逃来了。
　　“我们坚守城池，大人……”
　　“那还丢了！”虽然守城人手很少，且大多是伤兵，但城堡的坚固足以弥补，能绕过阿德主力部队前来的绝不会超过三千人。
　　“他们只有三百人，但是看起来很多……”
　　“看起来很多？”
　　“远处尘沙滚滚，大人，而且他们射进书信，说你们已经死光了，到了晚上，他们趁着混乱爬进城堡，打开城门，到处放火，还鼓动我们逃命……”
　　“所以你们在敌人主力进城之前弃城逃跑？”阿德的头好疼，竟然被三百人拿下城堡，军神算准城堡里没什么部队防守，才敢这么做，竟然就成功了。
　　“现在我们怎么办？嗯？这么容易就上当？我们夹在城堡和敌人主力之间，得到城堡被占的消息后，他们很快会杀来，把我们做成汉堡包！阿基里斯，你有何高见？”
　　“我们可以做个木马……”
　　“拜托！木马计不是在你死后才出台的吗？”
　　“俄底修斯在我尸体上哭，我阴魂不散自然看到了。”
　　“***不会笨到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木马他们不喜欢！”
　　阿德气得大叫，逃回的众人不敢吭声，生怕被杀。阿德发了一会儿脾气，冷静下来，“我们今晚去夺回城堡，敌军主力等后续部队，我们还有点时间。我们从地道进去，但愿他们还没发现出口！三百人就够了，祈祷吧！给你们时间祈祷！如果失败了，我们就撤回克里特岛重整——如果大家好意思回去的话。”
　　城堡在建筑的时候，都会给城主留一条逃生的地道，从卧室通向下水道。一般除了城主谁也不会知道，罗伯特受了伤，很费力才告诉阿德。
　　阿德很走运，他们顺利潜入城堡，大开杀戒，***想烧掉粮草的时候，阿德已经等在那里。城门打开，部队连夜回到了城堡，所有被俘的***都自杀了，这种信仰的程度十字军自认做不到。惊魂未定的军队甚至睡不着觉，阿德下令拿出所有的酒举办宴会，庆祝归来，用适量酒精镇定情绪——就算醒来时头疼，也比睡不着好。
　　这次的胜利完全归功于运气，阿德感到十分侥幸。
　　“阿基里斯，你对米诺牛有何看法？”
　　“我不知道他们有这么多！”
　　“独眼巨人呢？”
　　“他们都是一只眼！”
　　“哦，和没说一样嘛。我还以为你会有深入一点的看法……”
　　“我说得很深入！牛头怪脾气不好，这么多很难控制，独眼巨人只有一只眼，走不快……”
　　“有道理！”阿德微微点头，但是这些对缩在城堡里的他们来说，还不足以取胜。阿德整天都在考虑对策。独眼巨人的射程和换石头的速度跟改良的大炮差不多，但是一炮不能消灭一个独眼巨人——他们太高大结实了，而且会躲。牛头怪在外面，军神的直属部队也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容易消灭，有他们，想用速度绕到独眼巨人后面消灭它们也不太可能。阿德趴在窗子上，思考着，一个士兵在下面走着，突然走神撞到柱子，摔了一跤。
　　“你没事吧？”阿德从上面喊。
　　“没事，大人，我刚瞎了一只眼，不太习惯！”
　　阿德笑了，一只眼真的不方便。人必须两只眼，才能准确判断距离，看东西才有立体感。要想办法利用……
　　两天后，***军神部队推进到城外五里，从他们谨慎的态度来看，对他们的打击也不小，但他们仍然占据优势，有独眼巨人和牛头怪，攻城和地面战争都占优势。十字军不断出现小股部队，骚扰着他们，但是军神有严令不许追击，反正对他们也没有太大损失，部队稳稳前进，丝毫不为所动。
　　因为种族的不同，牛头怪和独眼巨人是必须单独成军的。但是许多部队愿意和他们保持较近的距离，安全嘛，代价是——不能吃牛肉，牛头怪鼻子很灵，事实上整个儿军队的粮草里也没有牛肉，他们至少一年没吃过牛肉了。
　　“没粮食的时候我们偷偷杀一只牛头怪——够吃的一阵的……”有军官正开着玩笑，一阵牛肉香从远处飘来，“不是有人已经这么做了吧？”大家还在笑着，牛头怪已经发了疯，脱离队伍向西面的林子里冲去。
　　“不好，快去报告！”说话间，牛头怪已经冲得没影了。
　　接着，先头部队发现了奇怪的事，前面的一面山壁上似乎有人影晃动，企图过去侦查的人都被射死了。这山壁算不上什么障碍，因为偏离大路，而且只有一面，不是埋伏的好地形。有命令不许他们偏离主路，也就不去理会。独眼巨人们经过的时候，突然有炮击从山壁那边发出，距离太远，打在近十米外。独眼巨人们一扭头，发现不知何时，山壁前出现了许多一样高大的巨人，但是都是两只眼睛的基督徒，许多矮小的军队在他们脚下，不断开炮，放箭。受到挑衅，独眼巨人们拿起巨石狠狠砸过去，小人们纷纷跑了，高大的基督士兵依然纹丝不动。独眼巨人们大吼着，不住接近，巨石确实砸在对手的身上，但他们只是摇一摇，依然屹立。巨石用光了，独眼巨人们拎起大棒朝对手走去，他们可不会害怕对手。一些***士兵冲他们大喊，但他们没空去听——对他们而言，这些声音太小了。
　　当走到跟前的时候，独眼巨人们全都觉得自己是只小驴子——山壁前是一幅幅巨大的画像，用床单拼起来的，挂在那里。由于独眼巨人只有一只眼，看东西缺乏立体感，上了个小当，仍然有人没发觉，拿棒子砸着打不倒的对手。
　　“别打了，汉斯，那是画！”
　　“他们可真象！”独眼巨人嘿嘿笑着，用手在画布上面摸着，“我们就像一头头蠢驴。”
　　“没错！你们是蠢驴！”阿德从山顶出现，“开炮！”
　　这么近的距离，巨人们死伤惨重，吼叫着，拼命反抗，希望爬到山上消灭敌人，但是巨大的石头从山顶滚下来，即使是他们也不能抵抗。他们不是钢铁做的，他们也会流血，也会死亡。骑士们蜂拥而出，无情地攻击倒地者，将长矛插进喉咙或是眼睛，弓箭瞄准他们的独眼狠狠射击……
　　飘着牛肉香的树林里，靠得比较近***士兵找到了一锅锅喷香的炖牛肉，还有一幅阿拉伯文大横幅——“我们就是要吃牛肉！”
　　“这是什么？礼物吗？”
　　“小心，可能有毒。”
　　“没有啊！”有人带着银针，“尝一下……美味！”
　　“我也来一块！”
　　“我也来一块！”
　　“……什么声音？”
　　上千牛头怪已经疯了一样，挥舞着大斧冲了过来，所有的***士兵都成了攻击的对象，有人用阿拉伯语大喊：“牛头怪疯了！救命呀！”看到兄弟倒下，附近的上万***部队纷纷不顾军神的命令冲了过来，和牛头怪打成一团，血肉横飞……
　　当***大部队赶到的时候，山壁下只剩下独眼巨人的尸体，只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留在那里的只有惨不忍睹的尸体而已，十字军已经撤光了。一两个巨人还没短气，挣扎着从尸体和石块下往外爬，也都已经成了瞎眼巨人，身上至少插着十秆标枪。***军队能做的只有干脆地结束他们的痛苦。
　　牛头怪凭着神勇把上万***部队杀得精光，自身伤亡也是十分惨重，还活着牛头怪浑身是血，不停地喘粗气。阿基里斯和兰斯洛特出现在树林另一边，兰斯洛特拿着一块牛肉大嚼，“Comeon，baby！”牛头怪们大吼着冲过去，足下一空，突然掉进陷阱，里面全是刀锋，立刻死了。树林里人影闪动，骑士们冲出来和牛头怪不住缠斗，引诱它们落入陷阱。每个陷阱其实都很明显——但是牛是色盲，看不出来。有的陷坑落入不止一个牛头怪，骑士们围成圈用长枪向下插，还有的牛头怪被倒吊在树上，空有力气使不出来，被乱刃分尸，树林变成了屠宰场。
　　这一天是个欢庆的日子，对***和十字军都是——大家都能吃牛肉了。***部队开始采购牛肉，而十字军直接得到牛肉——牛头怪成了桌上的食品，城堡里一连几天都在吃牛头肉。这种食品带来了可怕的后遗症，因为牛头怪是海神的后裔，吃过的人都感到没有恐惧心理了，而且力气倍增。也许是好战心理超过了虔诚的信仰，去教堂的人越来越少，野蛮人的力量在阿德的部队复苏，这是阿德始料不及，又求之不得的。但他们还是很热爱东罗马帝国，很厌恶***，这思想比宗教信仰更加根深蒂固。
　　阿德用文件卷成喇叭向土地喊话：“该亚，该亚！”
　　“听到了！”
　　“地面的怪兽消灭了大半，余下的不如自生自灭吧！”
　　“好吧，但是迦伯列不会放过你的，他在地面，等他一回天界我就要封闭时空缝隙了。”
　　“我会把他揪出来，赶回去。我很久没看见西路达了，帮我把她找回来吧！”
　　“她在杭州，自己会回去的。”该亚说完走掉了。
　　阿德站起来，开始考虑当前的战况。敌军首领军神始终没露面，***军队不断增援，把城堡围住，黑太子的部队已经名扬天下，军队从欧洲赶来助阵，这些对他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唯一让他日思夜想的重要问题是——祖穆尔德，你在哪里……<br/><br/>
							　

第二十一回 在鲜血里盛开
　　与军神部队的对峙已经一个月，大小几十仗，双方奇谋迭出，均未得到太大便宜。十字军骑士勇猛无敌，***武士不要命。双方都有武艺超群的猛将，阿德的阵法变化一一被军神识破，军神的花样也无法使阿德彻底上当。十字军步兵披上羊皮混在羊群中偷袭敌营，***士兵神奇地从十字军部队后方泥土中钻出，双方各有小胜，但在战略上，阿德不得不承认***军神嬴了，对方派出海军，把海路切断，完全孤立了城堡，焦躁的情绪开始在十字军队伍里蔓延。在这种形势下，阿德不得不考虑和敌人的优势兵力正面对抗。
　　关键时刻，克瑞斯终于回来了，带来了辛迪的消息：“她快要生了，你得回去看看。”本该兴高采烈地庆祝，此刻只能焦急地叹息。
　　阿德按孙子兵法将部队分为奇兵和正兵，在对牛头怪和巨人一战中，奇兵部队立了大功，经过一段时间的筛选，已经形成了规模。此次和敌人大规模交锋，非借助奇兵队的能力不可。阿德知道自己一天不在，都可能被军神全盘摧毁，所以唯有军神退兵之后，自己才能安然离开。解决这一问题的关键在于粮草，如果把敌人的粮草抢走或是烧光，对方非退兵不可。掠夺敌人一担谷物，相当于从本国运输二十担，对一贫如洗的十字军来说，这是唯一的办法。军神不是傻瓜，粮草对他同样重要，不但严密地藏在后方，更派了重兵把守。
　　“列位！谁有办法抢到敌人的粮食？”
　　阿基里斯：“我们冲过去，在粮草上吐口水！”
　　“那只有吐口水的人能吃了。”
　　兰斯洛特：“在上面抹猪油怎么样？还可以方便点火。”
　　“有那么多猪就不用抢了！问题不是让他们不能吃，是怎么把粮草拉回来！”阿德觉得必须说到点儿上这帮人才能明白。
　　阿基里斯：“用车！”
　　阿德头疼，只得说得更详细：“我们被封锁了，粮食够吃一个月，如果烧掉敌人的粮草，对方可能在几天内暂时撤兵，但是我们的物资一个月内运不来，敌人撤兵也得挨饿，只能去抢劫。如果能把粮草大批运回来，问题就都解决了，但是要瞒过在我们和粮草中间的几万人。”
　　阿特鲁托奈：“使用传送门，然后把粮食直接扔进来！”
　　“敌人也有魔法师，军营里一定设下了对魔法的探测和干扰装置，没那么容易进去的。我们的城堡不是也设了魔法屏障吗？破坏了它们警报会响，粮食就搬不成了。”
　　塞德里克：“我知道一种方法，可以使魔法屏障暂时失效半个小时，而且不会被发觉——把这瓶脚气药水在每个装置上点几滴……”
　　“这办法不错，你怎么发现的？”
　　“我年轻的时候侍奉主教，患了脚气十分难受，就偷了主教的脚气药水，结果被关在牢里，一心想逃走——我身上只有这一瓶药水可往魔法屏障装置上撒。”
　　阿德得到主教的脚气药水，“值得冒险一试！塞德里克，你不会就是因为这个被教会追杀吧？”
　　夜晚，阿德穿着***服装跟随部队进入了军神部队的军营。靠着流利的阿拉伯语，较黑的皮肤和天生的心灵术，阿德成功地混进了士兵当中，然而，一过门槛，魔力就消失了，连心灵术也发挥不出。“该死！好不容易才摸到粮仓，守卫这么森严，没有心灵术怎么进去啊？有了。”阿德从口袋里掏出露露，“还好有带你来。”交待过后，露露抱着教皇的脚气水趁警卫不注意飞了进去，找到魔法屏障装置一阵乱点，阿德感到魔法屏障在这附近出现了一个缺口，立刻大摇大摆向粮仓走去，运起心灵术，卫兵们一起麻痹了一下，仿佛时间少了几秒钟，阿德已经进去了。
　　“好了！”阿德把露露放回口袋里，附近的卫兵走了过来：“你是谁？”
　　“我是那个阿三啊！”卫兵们突然感到很困，倒在地上睡着了。
　　转送门同时打开十个，奇兵队从里面走出来，悄无声息地将塞满了杂草和石头的麻袋和***的粮草交换，搬了一大半后，时间差不多了，突然有人走过来，在外面喊：“里面的人，汇报情况！”阿德示意奇兵队先走，向外面迎出去，对前来检查的军官说：“一切正常，大人。”
　　军官看了看四周，觉得很安静，点了点头：“你们干得不错，你跟我来，军神阁下要听一下详细的报告，有新任务给你们。”
　　“好机会！”阿德暗喜，有确实证据说明军神不善武艺，接近后不怕拿不下他。
　　十字军城堡里一片欢呼，大量的粮草堆成了山。“今晚加宵夜，吃个痛快！”众人又是欢呼。“不好，这是什么？”有人大叫起来，打开的麻袋里全是杂草和石块，“会不会搬混了？”
　　麻袋纷纷打开，里面全是杂草石块，还有的附了一张纸条——“哈哈，你们上当了！”
　　“上当了，”克瑞斯意识到阿德有危险，“我得去救他！你们守好城！”
　　“等等，我也去！”阿特鲁托奈也急起来。
　　阿德跟随军官一路前进，来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一个华丽的大帐篷出现在眼前，“进去吧！”军官替阿德掀开帘子，阿德低头进去的瞬间，一堆刀剑架在了脖子上，里面全是精锐士兵和大将。
　　“早就等着你来！”军神的声音使阿德眼前发黑，蒙着面纱的军神身穿黑色***劲装，大红披风，全身上下只露出眼睛，然而就是这双会说话的眼睛让阿德日思夜想，阿德觉得喉头发干，全身都在颤抖：“祖穆尔德，是你吗？”
　　“住口！你这个基督教的走狗！把奸细拉下去砍了！”祖穆尔德看不出有任何犹豫。
　　“慢着！”阿德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刀剑，拼命挣扎，“是我，是我！我是艾哈迈德，是你的丈夫呀！你看看我，祖穆尔德！”
　　“即使是你，也该死！你竟然带领军队来杀***，你是真主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你疯了！祖穆尔德！你的父亲被监禁，还是我救出去的！你不去救自己的父亲，却来打仗。你过去是一个温柔的人，现在是怎么了？宗教信仰超过亲情吗？可以忘记我们的爱情吗？我时刻在思念你！”
　　“是仇恨，亲爱的，当你和那些野女人厮混的时候，我的心像针扎一样。现在，你去死吧！”祖穆尔德挥手，示意将阿德斩首，士兵开始把阿德向外推。阿德大喊：“你不是祖穆尔德，她不会这样对我的！让我看看你的脸！把面纱摘下来！”士兵们用尽全力，竟然推不动他。也许是阿德的话让祖穆尔德恼火，祖穆尔德走上前，掏出一把匕首，用力插进了阿德的胸口，阿德大叫着，鲜血狂喷，士兵们纷纷松手，等待他倒地死去，阿德半跪在地上，眼睛依然注视着祖穆尔德，“亲爱的，想想美丽的大沙漠，在小小的山洞里，有骆驼，还有那只箱子，我打开箱子的时候，就看到你……”
　　阿德说话的时候，鲜血不住从嘴里流出来，祖穆尔德呆住了，思想随着阿德的话不住地飘，仿佛回到遥远的印度沙漠，“还有那次，你伙同艾布和泰力克，把我灌醉移到沙漠里，我可真被你骗了……”
　　“别再说了！别再说了！”祖穆尔德扬起匕首，发疯地冲过来，然而手停在半空中，悬了一会儿，突然一下扎进了自己的小腹，士兵们大吃一惊，纷纷扶助她。阿德突然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他觉得祖穆尔德回来了，低下头，一株玫瑰花竟然从自己胸口的血液中长了出来，瞬间开出了一枝花，屋里飘满了玫瑰花的香气，士兵们惊呆了。
　　阿德把玫瑰花连根拔出，取下花枝，颤颤巍巍地递向祖穆尔德，祖穆尔德挣脱扶助她的士兵，倒向阿德怀里，无力地接过玫瑰花，面纱滑落了，露出绝世的容颜。祖穆尔德轻轻地说：“带我离开这里。”士兵看着阿德抱起祖穆尔德，全都不知所措，任凭他走出了营帐。此时，营外一阵大乱，克瑞斯和阿特鲁托奈带领精兵杀了过来，没有上级的命令士兵们乱成一团。阿基里斯挡住了大量敌兵，克瑞斯和阿特鲁托奈趁机杀入，摧毁了能遇到的魔法屏障。大量致命的魔法被连续从克瑞斯手里放出来。
　　感到魔力的复苏，阿德打开一个传送门，盲目地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在不远的小山上。
　　“那一天，大天使迦伯列来了……控制了我，魔法是和血液相混合的，只有这样我才能摆脱精神控制……”随着血液大量流失，祖穆尔德越来越清醒。
　　“你别说话，我会救你！”
　　“我要说，我好高兴，你又一次把我掳走，就是死，我也想和你在一起……”
　　阿德大量失血，魔力不断减弱，他把祖穆尔德放在大树下，将全身的魔力不惜代价地充入祖穆尔德体内，想挽救她的生命，血液从阿德伤口流出，象有生命一般进入祖穆尔德体内，祖穆尔德的脸渐渐红润，阿德却苍白起来。
　　“你别这么做，自己会死的！我宁愿自己死！”祖穆尔德企图阻止阿德，但是阿德不断把血液和能量传过去换出被污染的血液。
　　“没错，你这么做真是没意义！”一柄剑从阿德身后透胸而过，扎穿了心脏，天使迦伯列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阿德大叫一声，拼尽全力让祖穆尔德的伤口愈合，倒在地上，瞪着迦伯列，“你好卑鄙！”说完就气绝了。
　　迦伯列十分得意，对祖穆尔德说：“怎么样，回到真主身边吧！你曾是真主的宠儿，真主会原谅你的。”
　　祖穆尔德冷冷地望着他，不屑地说：“我欠真主的都还清了。”说完扶起阿德的尸体，双手用力，剑尖穿透了阿德的身体，也穿透了祖穆尔德的心脏。血液从两个人身体里流出来，所到之处玫瑰花破土而出，渐渐开满了山头……
　　迦伯列只能叹息，翅膀一扇飞离了这个让人叹息的角落。他不明白，非常不明白……
　　两个灵魂紧紧拥抱着，再也不分开，他们接吻很久，阿德抬起头，天空挂着一轮新月，弯弯的，“你看，月亮也在笑我们了！”
　　失去了军神，***撤军了，在山坡上，十字军找到了两个人的尸体，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非常震惊。骑士们无言地从山上摘下野花，走过茂盛的玫瑰花丛，悄悄地放在他们尊敬的王子和他的爱侣身上。
　　“他看上去是个幸福的人！”阿基里斯多愁善感起来，打算带领风雷骑士和整个军团坐船回到克里特岛，他们想把那里建成人间乐园。叙利亚城堡，如果教皇想要的话，自己派人拿吧！
　　“你们先走吧！我会把他带回去。”山坡上只剩下克瑞斯，阿特鲁托奈和碧姬。克瑞斯从阿德胸口的口袋里找到了露露，也已经死了。“小可怜儿。”克瑞斯把她的尸体放了回去，打算将他们一起冻起来带走。一股凄凉的风让她紧张，克瑞斯回过头，发现阿特鲁托奈长高了许多，从气质到相貌都有变化，一只眼睛是蓝色而另一只变成了灰色。
　　“可怜？可怜的是我们！”阿特鲁托奈的声音都变得陌生。
　　“你不是阿特鲁托奈，你是帕拉斯？雅典娜，那个贱女人！”克瑞斯的手里出现冰剑，挡在阿德的尸体前，“不许过来！你打算干什么？”
　　“别紧张，你也不是克瑞斯，哼，可笑的名字，北欧圣女西路达，我们的战争早结束了，我们现在都成了寡妇，我也是他的妻子，我有权看看他。”雅典娜望着地上的尸体，祖穆尔德紧紧抱着阿德，让她感到很妒嫉。“应该是我亲手杀死你！你怎么可以先死！”她大叫起来，“西路达，你看看，他为了这个女人抛弃了我们！你难道不想给他一刀！”
　　“我不想，因为如果我失踪了，他也一样会着急，如果我快死了，他也一样会拼命救我。而你就像个疯女人！”西路达把尸体小心地冻起来，带着碧姬穿过传送门回塞伦斯去了。“我会尽力让他复活，你去哪儿随你的便，那时你想杀他还得先过我这关！”
　　山坡上只留下呆呆的女神和随风起伏的玫瑰花，女神愤怒地抽打玫瑰花从，花瓣随风飞舞，飞到更远的地方，所到之处生根发芽，漫山遍野开放着……
　　高文娜和丽贝卡经常在一起作伴，她了解丽贝卡高洁的灵魂，视她为挚友。克里特岛上犹太人，基督徒和***同时存在，成了奇怪的地方，风雷骑士们保护着每一个人，使岛上贸易发达，欣欣向荣。罗伯特对此很感慨，伤好后，他对战争感到厌倦，带领受伤士兵回到了英国。阿基里斯带来的消息令高文娜和丽贝卡悲痛，但是克瑞斯让阿基里斯带回了消息，要她们暂时忍耐。
　　一天夜里，女神雅典娜出现了。
　　“我的胜利女神，醒过来，跟我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高文娜完全不认识她。
　　雅典娜在高文娜身上找不到任何胜利女神的影子。“为什么躲着我！”灰蓝眼睛的女神绝望了，孤独侵袭着她，“你是我唯一可以依赖的人！难道你甘于这种平凡生活，象个普通的女人一样痴痴地等待？”
　　只有高文娜奇怪地望着她：“小姐，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家。”
　　“别理我！”女神尖叫着离开了，“我要抓住你，再杀你一次！”
　　雅典娜怒气冲冲地来到了极乐净土，找到了冥王哈迪斯。
　　“那个阿德有没有来过？”
　　“哦，你提前醒来了，对我说话要客气，我是你的长辈！”哈迪斯不喜欢被打搅，但还是招待了她，“你的事我有听说，有没有怀孕？”
　　雅典娜快疯了，“如果你再提这件事，就不太聪明了！”
　　“不聪明的是你！”哈迪斯见到她气急败坏，感到很开心，“他没有理由到我这儿来，你也不想一想！他也许会去北欧神殿，也许会去东方的阴曹地府——他的户口在那儿！但是不会来我这儿。果然女人坠入爱河会变笨。不可理喻是另一个特征——符不符合你自己清楚。”
　　“你——！”雅典娜说不出话来。
　　当西路达和雅典娜再次碰面的时候，两个人都老实了。阿德凭空消失了，不在北欧神殿，据原始天尊说也没去阴曹地府。
　　“我们别吵了，现在怎么办？”
　　“还有一个地方应该看一下，而且有件事一直没做。”
　　西路达把高文娜，丽贝卡，碧姬和雅典娜一起带到了杭州——“东方人死了一定向亲人告别的，辛迪快生了，他会想办法回去的。”
　　“克瑞斯，你回来了！”李莺对西路达非常喜爱，“这几位是？”
　　“伯母，我是阿特鲁托奈，来找阿德的！”雅典娜装可怜。李莺立刻喜欢她了：“真可爱，是波斯人吧？”
　　“为什么？”
　　“和我的波斯猫眼睛一样啊！一只蓝色的一只灰色的。不过那一只很闹，可能不是纯种的……啊，对不起，那三位是？”
　　雅典娜：“@#$%&”
　　得知全是阿德的妻子后，李莺泄气了：“我养不起了。”
　　“阿德有没有回来？”
　　“没有啊！这混蛋！不孝子，辛迪快生了，也不见他露面。人口再增加我们就受不了了。”
　　“应该都齐了！（活着的）”西路达帮李莺放宽心，“我们等他！我们都很有钱，丽贝卡很会赚钱的，可以帮您，我们还会治病，碧姬驮您出门，除了那个灰蓝眼睛的波斯猫都不用您养……”
　　雅典娜：“@#$%&”
　　辛迪发现自己怀的是怪胎，整十个月了，没有要生的迹象，还可以去打铁，柳师傅很喜欢辛迪，他们合开铁匠铺。李莺很快习惯骑碧姬出门，很拉风的感觉，这么漂亮又听话的马让所有的太太们羡慕不已。高文娜喜欢云姨的织锦阁，她把西方服装的款式拿出来做参考，给了云姨很多刺绣做工的启发，新服装很畅销。不过，很多服装小姐们抢着购买，却不敢穿到外面，因此，真正打开销路远近闻名的，是绣花胸罩——可以预防乳下垂，很多小姐从外地派人偷偷来买，甚至有京城的贵妃，还美其名曰“夫子罩”。丽贝卡在商务中体现出了犹太人的精明，**倍加推崇，李莺很快把大量生意交给她打理，俨然有二当家的趋势。姑娘们相处甚欢，除了雅典娜，她只能说自己来看家护院——射鸟喂猫被春梅骂了，用长矛叉鱼又被息坦说了，到了晚上两桌麻将牌总是多出她一个——真的终日与波斯猫为伍，日子过得好不辛苦。
　　“难道我真是个笨女人？”雅典娜想到一条好计，在城里摆了一个擂台，写着“比武招亲”，骗取擂金，倒也很有收入。
　　阿德和祖穆尔德的灵魂到处游荡，阿德想去东方见辛迪，但是身体没有了，很多法术都使不了了。“该死！不能用魔法了！我们得找个地方安身了！天亮了听说会很辛苦。”阿德开始计划小日子的过法，露露埋怨着：“都怪你！当什么情圣！我也死掉了！”“好了，好了，”祖穆尔德爱抚着她，“我们都这么聪明，会过得很愉快的！”
　　“喂！你们是不是需要安身之处？”
　　一个声音从树后传来，阿德回头一看，一个死神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暗示他们过去，“来我们基督教天堂怎么样？上帝欢迎你们！”
　　“干吗鬼鬼祟祟的？”
　　“小点声，”死神四下张望，“这里是***领地，听我说，别去他们的所谓天堂，他们完全是军国主义独裁者！而我们目前是议会制，人人享有言论自由，在议长米加勒大人带领下欣欣向荣。”
　　“原来是个挖墙脚的。”阿德向祖穆尔德摊开手，耸了耸肩。
　　“别说得这么直接！我是有执照的！”死神递过一张纸，上面贴着画像，写有“引渡许可”的字样，名字是“十三号”，十三号神秘地说：“保证进入天堂！”
　　“我们可不是基督徒啊！”
　　“没关系！不是本教信徒才吃香！有我带领不需要经过审判，我看到迦伯列杀死你们，可以作证。”看到成功的可能性，死神十三号更加卖力，“这年头，糊口不易，把你们从***领地里领回去，我可以得到很高的工资，而你们的居住条件也会比别人高一等！你们留在这里，说不定一会儿***死神来了将你们抓入地狱。”
　　“也有道理！”阿德被说动了，“怎么样，我们先跟他走，熟悉一段时间，再从长计议？”阿德很想混进天堂看一看。
　　“听你的。”
　　“会不会很远？”
　　“不不，”死神十三号从口袋掏出一物，扔在地上变大了，竟然是马车。“我们很快，到了门口也不用排队。”
　　死神十三号没骗他们，马车载着他们风驰电掣，一会就到了一个中转站一类的地方。“我们在这里换车，”十三号掏出一只鞋一样的东西。“这是什么？”“步话机，喂喂，十三号中转站，成功挖到重要居民三名，请来接应。”一架巨大的飞行器从天而降，落在目瞪口呆的阿德面前，“这架飞行器会带我们进入更高的次元，”十三号一路解释，刚死的人对什么都好奇，十三号习惯了，忙着把马车收进兜里。
　　“你刚才说米加勒主持议会，那耶和华上帝呢？”
　　“啊，上帝与我们同在！”十三号见阿德不明白，又解释两句，“他和我们一样生活在人群中，也许是个小孩，也许是个老人，不断轮回在他所创造的世界之中，几十年后就又是一副样子。”
　　“也就是说？”
　　“他和我们一样享受美味，游戏，生活里的苦乐，不必为世界的样子操心！”
　　“怎么会这样？”阿德觉得很不可思议。
　　“不奇怪啊！上帝按自己的形象造人，就是为了摆脱寂寞，当然要一起生活。只是——你见到了也不认识而已。”
　　飞行器在着他们不断穿越时空，来到一个神秘空间，阿德自忖没有飞行器进不来。一扇巨大的门挡住了去路，十三号出示了身份，门开了，飞行器长驱直入，里面许多人排着队，在大厅外等候，阿德看见他们都是从一扇门里进入这里，十三号解释说：“他们都是信徒，死时牧师的祈祷送他们来这里。但是你这样的非信徒比他们更重要，从***领地引渡回一个你这样的非信徒顶得上一百个自己跑来的信徒。”
　　“就是东西都是拿来的好。”
　　“也不能这么说，移民政策好而已，外来的总是吃香的。”十三号领着他们下了车，进入大厅，阿德看见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光环从屋里走出来，高高兴兴带在头上，从侧厅走向另一座大门前排队。在那里排队的人头上都有光环，十三号解释说他们都已通过审判，可以进入天堂。
　　走进审判大厅，里面有一尊圣母玛丽亚露着胸口的半裸雕像。审判长在问一个新来的人：“你看见什么？”
　　“圣母玛丽亚，大人。”
　　“很好，过去吧！”旁边有人递给通过者一个光圈，指点他从侧门出去。
　　“是你呀，十三号！今天带来的是什么人？”
　　“大人，是三个不朽的灵魂，他们为爱情而死，我亲眼看见是迦伯列杀死他们，按照议会法我要求合法引渡，并给与他们相应的待遇。”
　　“哦，迦伯列亲自出手了？”
　　“是的，大人，他们三个都是被迦伯列用剑杀死的。”十三号隐瞒了祖穆尔德自杀的事实，阿德对他的印象很好。
　　“你们一定做了令他气愤不已的事。不过按照议会引渡法我无权过问，过去吧，给他们最高级待遇。下一个！”审判长敲着锤子。
　　“想不到被迦伯列杀死还有好处。最高待遇是什么？”
　　“就是在大都市中心地带的房子和一大笔的生活费，但是之后你得赚钱了！”十三号帮阿德领取了物品，解释道：“灵体也是需要能量维持的！生活奢侈品也很费钱！一般的人刚进入天堂时会很辛苦，不用吃饭饿不死而已。像你们这样是非常令人羡慕的！”
　　阿德回头看着下一个人走进屋里，审判长问：“你看到什么？”
　　“**，大人！啊——！”脚下地板出现大洞，似乎有火焰冒出。
　　“答错了，下地狱！下一个！”
　　“审判就是这样的？”
　　“是啊！世界上大多数人是在善恶之间。”十三号把审判长盖章的文件交给办公人员，办公人员用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递过一串钥匙和三个大小合适的光圈。
　　天堂的门打开了，白光照在他们身上，沐浴着他们，阿德有些睁不开眼。十三号解释着：“这是为了消除生活在时空缝隙的细菌，避免疾病蔓延。有些人间的传染病甚至会被带到这里来。”
　　“那么净化灵魂云云……”阿德好不容易着开眼，天堂里的景象令他大吃一惊，“Shit！你们已经这样了？！”
　　※※※※※
　　作者声明：
　　出现失误，感谢xdragon同志提醒，阿特鲁托奈的名字错了一字，音译名应保持与《伊利亚特》翻译一致，所以应为最初的阿特鲁托奈而非阿特鲁特奈。不过……很多地方改不了了。<br/><br/>
							　

第二十二回 天堂里的日子
　　有人说，天堂里的人是没有记性的，这话夸张地反映了在天堂生活的幸福程度。放眼望去，几栋主楼有几百层高，仿佛是天的支柱，形形**的建筑物光怪陆离，天使们在城市上空飞来飞去，光线柔和地照到地面，奇花异草在这里盛开，许多魔毯式的小型的飞行器有秩序地穿梭着，有的上面写着“Texi”“Police”等字样，一个大牌子足有三层楼高，上面的字不断闪烁——“欢迎来到首都伊甸园”，一个小天使拿着一叠纸到处叫卖：“号外，号外，倒霉的宪兵队长外出公干离奇被杀，东正党和那酥党领导人在议会大打出手……先生，要报纸吗？”
　　阿德很想看看所说的宪兵队长是不是吉瓦尔，但是十三号很急：“我们得快一点，你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了解。”
　　望着可怕的发达景象，阿德明白为什么众多派别的神明联合起来也不是耶和华的对手了，***天堂不知是否也这么发达。“我也想有对翅膀，就省下车钱了！”阿德和十三号胡侃。
　　“没错！但是天使通级考试很难，不然我早就不做死神了！天堂大道一一八号！哇！好吉利！”十三号向阿德介绍，“你的钱存在天堂银行，数量在卡片里，收好了！最好抽空去加上密码。”
　　阿德觉得车子就是魔毯镶上座位，但是飞行效果很平稳舒适，也感不到风吹在脸上。那些高楼让他很兴奋，“喂，我的房子是不是在那里？”
　　“不！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那些高楼是最穷的人住的，给你的是高级公寓，当然不能在那里。就到了，你自己看……”
　　一间大平房，外面一块草地上都是杂草，还有一个池塘飘满了浮萍，青蛙在里面叫得很难听，可能是癞蛤蟆。房子是木头的，烟囱上有鸟窝，看上去随时会倒掉……栅栏外面偏偏有个牌子写着“一一八”。
　　“真漂亮！”十三号两眼放光，阿德快疯了：“这就是豪华公寓？我家的马棚和这里差不多……”“你不懂！现在最流行怀古风格，田园风光，在市中心有这样一间房子你真是幸福的人……”
　　“好了好了，我们进去。”祖穆尔德拉着阿德往里走，“只要我们在一起，一切都会称心如意的。”露露趴在阿德头发上：“可是，看起来真的好差……”
　　“土老冒！”十三号嘟囔着，跟了进去。
　　阿德发现，虽然外面看起来很小，里面却很大，非常大的反差，相信建筑中包含空间魔法的因素，除了两个卧室和很大的客厅外，还有一间厨房，但是没有厕所。“我们吃的是纯能量物质，不需要厕所——有垃圾道就足够，吃过的东西可以直接扔到地狱去，他们会很想要，还负责清理。”十三号尽量告知了生活须知，留下联系方式离开了。阿德对这种服务到家的方式很感动，看来议会管理存在很大漏洞，象自己这种杀人犯应该列入黑名单的，居然受到这种优厚待遇，真是鄙夷所思。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当然是享受生活！我们有多久没在一起了？”阿德一点也不担心，“大概有三年吧？难为你了。”祖穆尔德温柔善良，却被拖入战争，阿德一直很过意不去。
　　“我们都死在一起了，你还有什么过意不去的！”祖穆尔德觉得很幸福，一点也不后悔，“但是其他人怎么办？我看见你和很多女孩儿打得火热，丢下她们吗？”
　　“当然不行，等她们也死掉就不漂亮了，最重要的是——会因爱成恨哪！”阿德考虑了一下，“我们也许可以借尸还魂，但是这里这么先进，我知道的方法也许都很落后，我们花点时间了解吧！现在我的力量很微弱，在这里是安全的，有很多问题也许可以在这里解决。不过……先让我抱一会儿吧？”
　　“呸，自私的两个人！”露露看不下去了，“死了还这么相亲相爱，真让人受不了！停一停！我要吃那个什么纯能量物质食品！”
　　两天后，阿德找到了一个叫做“新手天堂”的社区服务部，认识了一些刚来的人。“有没有什么工作，是可以到处跑不受限制，东打听，西打听，不被人骂，工资还不错的？”
　　“记者喽！不过起码条件得是天使才行。”服务部员工是个叫星期五的黑人，“你才死了几天呐，还这么有钱，过几天再考虑好了。我带你去个刚死的人都爱去的地方喝两杯吧？很便宜的！”
　　阿德跟着黑色星期五来到了他所说的好地方——天堂购物中心的酒水吧，在一楼通往二楼的透明楼梯下面，天窗下面中空的场子里摆了几把椅子而已。“这里有什么好？”阿德叫了两杯酒，很不明白，随即发现星期五和所有的人都是仰着头喝酒，而且喝酒的全都是男性。“你们在干什么？”
　　“学着就是了！那个位置不行！到这边来！小心别呛到，慢慢喝！”
　　阿德觉得姿势很傻，但是依言做了，发现二楼是高级女性内衣和服装专卖，付款台就在飘在头顶，一位天使小姐飞过去付钱，在头顶停了一下，直接看到裙下漂亮的大腿和洁白的小内裤。阿德“噗”地把酒喷了出去，竟然喷了一层楼高，直接喷进天使小姐裙子下面。“啊——！”天使小姐大声尖叫，“下流！”飞下来用刚买的东西狠狠砸阿德的脸，袋子破了，内衣散了一地，小姐气烘烘地走了。
　　“看到没有！是天堂新闻的安琪儿！”星期五兴奋得大叫，周围桌椅稀里哗啦一阵乱响，一群人围了过来，死命拉住阿德。
　　“我无心的！下次不敢了！”阿德被砸得头昏眼花，又被这么多人围住，大声辩解。
　　“不是的！大哥！我们也要喷那么高！教教我们！”一位男性激动得几乎失去控制，崇拜的光芒在他们眼中闪烁。
　　“呃，这帮人是怎么通过审判的？”阿德为了脱身，只得胡诌，“你们要常练习，要领是鼻子和嘴里都要往出喷，稍微刺激气管，不要怕，呛不死，我们平时已经不用它了，注意肺部压力要大，速度要快，现在你们按我说的一起做……一二三，喝酒，喷——！好，你们常加练习，我先走了……”
　　“你的战利品……”星期五把散了一地的内衣收起来递给阿德，“我也要练一会儿……”
　　阿德回到家里，祖穆尔德和露露正在看新闻——一整面墙上映出清晰的图像，不是魔法镜可以相比的，立体感非常强，气愤的声音正从新闻小姐的口中传出来：“我真是不敢相信！那个流氓甚至拿走了我的内衣！”正是安琪儿，身后照着天堂购物中心的酒水吧，星期五和一大群人正在刻苦练习，酒水不断被喷出来，然后落在自己身上，人数好像又增加了，酒水吧一片狼藉，但是生意好得不得了。
　　“请您解释一下，为什么收款台要摆在这种地方呢？”安琪儿把气撒在购物中心的管理人员身上。
　　“这是为了方便天使阶层的付款台啊！只有天使阶层可以方便地使用，而且任何楼层都可以混用。实验表明，这对营业额增加有很大好处……”
　　“这完全是诡辩！我怀疑你们对女权运动的努力程度……”
　　阿德看的很入神：“好厉害的小姐！不过看起来很有个性，很上镜。这就是新闻记者吗？”
　　“你回来了！亲爱的，我参加了舞蹈培训班，他们说我会成为明星哦！这是什么？”祖穆尔德看起来很高兴，所以阿德想应该给她充分的自由，“对此我深信不疑，我早发现你有这方面才华，不过在成为明星前你得有一套高级内衣！给你！”
　　“好漂亮！你等一下，我换给你看……”祖穆尔德换衣服去了，安琪儿气愤的声音仍不断传来：“我有理由相信，那个流氓已经拿着我的内衣向另一位小姐邀功请赏，要不就是咸湿地自己藏起来，各位女性同胞，我们要求尊重，我们要在这一代走出厨房，而我们的下一代根本不进去……”
　　露露抱着一支棒糖，指着屏幕：“是不是你干的？”
　　“别说！”
　　阿德在社区活动中心待了一阵，了解到很多事情。首先，议会由十二使徒管理，他们分别拥有一个大城市的控制权，负责对一个以色列国家的审判，拥有大量房产和妻子儿女，这些都是马太福音中记载，耶和华许给他们的，阿德见过的掌管天堂大门钥匙的审判长是圣彼得，是耶和华的第一位门徒，在议会享有很大权力。其次，人们来到天堂，从事各种工作，其中重要的事务之一是把人间的信仰收集起来，每一个教堂都是很好的能源工厂和收集中心，信仰是一种纯度很高的能量，在天堂被加工出来实体化，用于一切所需的建筑，食品，或是作为动力直接使用。天堂本身没有教堂存在，对婚姻也没有太多限制，几乎可以以任何形式组成家庭。因为对必要食品要求很少，服务业发展很快，社会机构一应俱全。此外，也有疾病，战争等各种消亡因素，这宇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消灭的。也有犯罪，被判刑一般就是去转世投胎。
　　“这么大的空间，难道不足以容纳我们吗？为什么会爆发战争呢？”
　　“啊！这个问题，你得去问米加勒，他才知道最大的秘密。实际上，民众也在呼吁不把能量浪费在无意义的战争中，但是牵扯到末日审判等最高机密，就超过民众的舆论能力了。”星期五随后建议阿德参加天使的培训学习，“如果你想当天使，趁手里有钱，抓紧学习吧！一切都需要文凭，你想养十个老婆吗？你想进入社会的高级阶层吗？赶紧努力吧！”
　　这些话都说到阿德心坎里了，所以打算到天使中央培训学校去看一看，实际上，这一期培训正好开始。
　　“交学费的我们都欢迎！不过要先参加入学考试。”校长满脸堆笑，“你想文考还是武考？文考毕业是中级天使，武考毕业是初级天使，但是武考容易得多。”
　　“唔，那就武考。”
　　阿德来到武考考场，前面排着大队，都很强壮。主考大声喊着维持秩序：“排队，排队，抓阄决定考题！”旁边有两个大箱子，一个写着“用身体的问题”，一个写着“用脑袋的问题”。
　　一个大汉抓了用身体的问题，打开后，上面写着“挨二十皮鞭不许出声”，于是结结实实挨了二十下，主考打得好不开心，那位同学死不吭声，主考很满意，“通过了！”有人报告：“老师，他昏过去了。”“什么？不算数，扔出去！”
　　后面的人见到战战兢兢，选了用脑袋的问题，上面写着“用脑袋撞碎十块瓦”，立刻有人搬过一摞，那位同学一头撞去，只碎了三块，额头上起了大包，还流出血来，也被赶了出去。
　　阿德：“我要改文考。”
　　文考相比之下要正规的多，包括语言，历史地理，社会科学，自然科学和智力五方面的内容，天堂里显然重视文化远远高于重视体力，题目都很难，但是五科加起来得到两百分以上即可，换句话说就是要综合素质高或者是两门以上专长。阿德答得很吃力，主考到处巡视，突然趁人不备将一份答好的考卷换给阿德，向他笑了笑，阿德认出是那天在酒水吧学习喷水技的热衷者之一，大喜过望，顺利地通过了入学考试。
　　“该怎么感谢你呢？”阿德非常感激，对方自我介绍叫亚伦，“报答么，很简单——教我最高级喷水技！”亚伦大喊起来。
　　因为两个人都需要学费，露露的零花钱被大幅度削减，三个人都过得紧梆梆的，好在露露交了新朋友，都是高级天使家里的妖精，待遇都很好，一起玩得很愉快，倒也没有怨言。
　　“对不起，”祖穆尔德很抱歉，“我花了很多钱学习唱歌和买乐器服装，都是我不好，但是，也许我很快可以参加表演，就可以贴补家用了。”
　　“没什么，我也花了很多啊！再说我也喜欢音乐的，小时候我学过一种叫琵琶的乐器，很拿手的。”
　　“琵琶，是不是这一只……”祖穆尔德真的翻出一只琵琶，阿德很高兴，“我来弹！”祖穆尔德翩翩起舞，非常优美，阿德明白她确实想成为歌舞明星，她的实力让阿德非常看好，不想反对。
　　在培训班里，阿德学习了很多新思想，新理论，其中很多涉及到如何管理人类，比如利用战争矛盾和灾难提高人们的信仰程度，借以获得更高的能量来源和人口数量。阿德此刻能够理解天使们挑起争端的奇怪行为了，这很容易接受。走路的时候很痛恨骑马的人，一旦自己有了马，就会觉得走路的人挡道，道理是一样的。阿德深深明白罗密欧与朱丽叶完全是这一理论的牺牲品，开始对天堂社会的发达本质有了厌恶感。
　　祖穆尔德在阿德支持下，提高很快，很快有唱片公司出现，绝世的容貌和带着东方风格唱腔使她一炮走红，人气直升，频频出现在新闻和节目里，阿德的卡里数字也不断增加。祖穆尔德是非常聪明的人，人际关系非常明确，表演技巧的设计也越来越精妙，不是一般新人可以相竞争的，没过多久就成了城市里人人皆知的偶像。阿德同意不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露露脸上就大大有光，她的妖精朋友们也对她另眼相看——零花钱大量增加是另一个原因。
　　在培训的日子里，很多新技术融合着高级的魔法展现在阿德眼前，使他的知识层次得到很大飞跃。想要在塞伦斯建立攻不破的要塞，确保人类社会的安全，这些知识至关重要，尤其是关于末日审判的内容，使阿德特别留心，但是介绍和马太福音里说的一样，“那日子，那时辰，没有人知道，连天上的使者也不知道，子也不知道，唯独父知道。”
　　不过也有些课程让阿德觉得很白痴，比如教官提问：“作为优秀的不善于作战的文科生的我们，攻击突如其来的时候，必要的防身措施是要掌握的——哪位同学来做个示范？”
　　阿德站到教官面前，教官突然一刀砍来，阿德闪过，一拳打在教官的鼻子上。“不不，不是这样……”教官捂着鼻子爬起来，“我们不使用暴力，正确的方法是这样，”——做了个喝水的姿势，“随身携带十几瓶生命和魔力药水，速度要快，不能犹豫——大家跟我练一遍，灌水技的要点和拔剑差不多，位置要熟悉，脚下逃跑不要停……一、二、三，喝……”
　　在亚伦帮助下，阿德顺利毕业了，拿到中级文凭后，阿德和祖穆尔德高高兴兴逛商场，祖穆尔德蒙着面纱，非常兴奋：“我也有资格买翅膀哟，你看！”新证件上印着“高级天使祖穆尔德”，让阿德很受不了。“我的收入高呀！纳税额达到了自然会拿到。其实拿到好几天了，只是想和你一起高兴。”
　　“什么呀！早知道我也去唱歌……”阿德心里清楚自己不是那块料，只是有点难过。
　　“欢迎光临！我们有最好的翅膀，享受升级维护服务！”小姐很殷勤。在天堂，翅膀大概是最贵的商品了，形形**，摆了整个楼层。“给我们看最好的！”阿德对钱包很有信心，但是当速达3000型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价格仍然超出他的预算很多，小姐滔滔不绝的介绍着：“自动档穿越时空，自带磁场导航系统，恒温，防御一切魔法，轻巧耐用，空间速度达到超音速……”“呃，”阿德看着精致的造型爱不释手，但是钱包里的钱都是祖穆尔德挣的，而且似乎不够……
　　“你们打不打折？”祖穆尔德看出阿德很喜欢，想尽力买下一副，掏出卡片，“帮我看看还有多少钱。”但是小姐叫起来：“经理！经理！是祖穆尔德！我好崇拜你，可不可以帮我签名？”附近人头攒动，都向这边涌来。经理及时出现，把他们请到了办公室里。“祖穆尔德小姐，我们一直在等您，圣西门想见您，希望耽搁您一点时间。”
　　阿德知道这个西门是奋瑞党领袖，十二门徒之一，除了是议员外，还是最大的飞翼生产商，刚才的速达3000也是圣西门系列产品。与这个人结交，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在阿德示意下祖穆尔德答应了，在那里耐心等候了一会儿，圣西门从传送门出现了，看上去是个不怎么样的男子，但是阿德很欣赏他，因为他还穿着以色列时代骆驼皮的旧袄，至少是个不忘本的人。
　　“祖穆尔德小姐，我们长话短说，你愿不愿意为我的圣西门系列作形象代言人？”圣西门很直接，“我的助手精灵那椰和你的露露是好友，她向我推荐了你，我认为你的形象非常适合为我的品牌作形象代言人，灵巧，智慧，阳光无限，请答应我吧！你可以提出你的条件。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两副最好的飞翼！”祖穆尔德也很直接，“另外，形象我说了算。”
　　“同意！”圣西门就喜欢祖穆尔德这种有主意的感觉，“那么是你一副，还有一副是……”
　　“我用！”阿德一点也不含糊，“我是她的朋友，幸会！我刚考过中级，想成为记者。”
　　“哈哈，没问题，你是个让人妒嫉的家伙！”圣西门跟阿德彼此很有好感，圣西门不像别有用心的老头儿，阿德也看上去仪表堂堂。“我认识天堂新闻的总编乔叟，明天介绍你去！”
　　“那么多谢了！我欠你一份人情！”
　　阿德的自然让圣西门很高兴，一般的中级天使见到他是很拘谨的，“那么说定了，跟我来！”圣西门带他们穿过传送门来到一个实验室，很多天使在那里忙碌着，见到圣西门大气也不敢出，一个技师恭恭敬敬地把光环像帽子一样拎在手里，等候吩咐。
　　“给他们设计最好的飞翼！要超过现有的所有飞翼！把概念飞翼的蓝本都拿出来！”圣西门很兴奋，作为对他的礼貌，祖穆尔德摘下了面纱，全场的人都呆住了，她的美貌确实是无以伦比，也许维纳斯就是这副样子，阿德有时会这么想，但维纳斯是个老女人，而且为很多人生育过，所以阿德不想这么比喻祖穆尔德。
　　“你们都看到了！叫所有的造型师来，重新设计外观！”圣西门不断下命令，但是他真的很了不起，因为在此时还能注意到阿德脱掉上衣后的不同之处，“喔，这么多伤疤？非常精炼！和脸上的伤疤配合起来很有男人味！你完全可以做我的男子品牌代言人，但是这会跟你的记者志向相冲突，考虑一下？”
　　“对不起，我喜欢到处跑，东打听，西打听，所以想做记者。”
　　“哈哈，我喜欢你！”圣西门说，“你想要什么样的飞翼？”
　　“功能强大一点。”
　　“你们都听到了！快点收集身体数据！一个月内我要见到最好的效果！”圣西门几乎是在咆哮。
　　“谢谢，我欠你的人情，今后必还。”
　　“放心，明天你就去天堂新闻面试，有我的面子乔叟他们会使用你的。首先你想打听些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我主耶和华上帝在哪里？”
　　“唔，这是个大问题，我们也不知道，只有米加勒一个人知道。你真有作记者的天赋，乔叟也曾经想打听这个，每隔几十年他都会试图把这个当作大新闻报道，米加勒很讨厌他这一点，所以从不见他。”
　　“那么，也许会见我？”
　　“也许，但是绝不会告诉你！他只会说，上帝与我们同在，而你最好相信。”
　　第二天，阿德来到了天堂新闻的总部，由于意外得到圣西门的推荐，总编没有问得太多，安排他在办公室里得到一张桌子，“第一天上班，你应该和我们最好的记者安琪儿出去学学。”
　　“我已经学过了。”
　　“啊！是你这个流氓！”安琪儿的记性出奇的好，也许是因为阿德脸上的小伤疤太好记了。“你竟然能做记者？世道真是变了。”
　　“你们认识？”总编走了，“看来不用我多说了，你们好好相处吧！”
　　“不要那么记仇嘛！”阿德很尴尬，“那天是无心的，再说，那么好看，教我怎能不往外喷呐！”
　　“不记仇？我一天损失两套内衣！”安琪儿仍然在气头上，“我就像是傻瓜被人们笑！还有，我的内衣呢？”
　　“我妻子穿着很合适。”
　　“哈，我就知道！”安琪儿无可奈何，突然发现整屋的人看着这边，“你们看什么！没见过新人吗？”满屋的人立刻走开了。“我们走！当记者想写出好新闻是很辛苦的。快点走！”
　　阿德乖乖地背着东西，跟在后面，安琪儿翻着一张日程表，“啊，计划好满。都怪你！浪费我的时间！”几只怪眼珠也从桌子上飞起来，跟着他们。
　　“嗯，可不可以问一下，这个是什么？”
　　“摄影精灵啊！笨蛋！没有他们怎么得到图像啊！全凭他们跟踪记录！我感觉他们比你还要来的有用！”
　　“等一下！”阿德拿起一只眼珠精灵，摆在几米外，又跑回来，搭着安琪儿的肩膀，摆了个姿势，“笑一下！”
　　“不要做奇怪的事！”安琪儿抡起包给了阿德一个后脑瓢，随后又忍不住笑了，“你真是！我们要去议会，快点吧！”
　　“等等，我没有翅膀！”
　　“有没有搞错！你慢慢开车吧！我先走了！”安琪儿把阿德丢下，一个人飞走了，只留下阿德和刚才那一只眼珠精灵。“刚才拍下了吧？”眼珠上下摇了摇，表示有拍到。“那位小姐一直都这么大脾气啊？”眼珠上下摇了摇，表示确实如此。
　　阿德风驰电掣，开车到达议会大厅，里面正吵得火热，圣彼得摇着头从里面走出来。“大人，请问发生什么事？”
　　“喔，是你啊！自己进去看吧！我是不想再提了。”圣彼得摇着头走了。阿德刚想进去，里面已经散会了，吵架的人也被拉走。安琪儿正从里面走出来，一副谢天谢地的样子。
　　“怎么了？”
　　“与***的冲突加大了，因为死的教徒过多，议会要求中止战争，但是安拉那边有迦伯列出面拒绝了，有关官员相互指责，打起来了，还有人认为这种状况反而可以增加能源产量。另外，太多魔界的生物聚集，造成了粮食和环境问题。”
　　阿德很后悔来晚了，这些都是他想知道的问题。“那后来怎样？”
　　“没有后来了，护林官打破了能源部长的头，一切都要等这个月的能源产量报告出来才能进行。”
　　阿德正想再问，一个声音传了过来，“安琪儿小姐，可否赏光共进午餐？有事相求。”声音与其说是在请求，倒不如说是在命令。阿德看到一张冷峻的脸，会让人联想起闪电，袍子白得发光，眼睛时刻冒着火焰，翅膀开合之间都有电光沙沙作响，一柄巨大的剑系在左侧的翅膀上，看上去说不出的威严。阿德知道，一切的答案，一切的秘密，都在这个人掌握之中，因为他就是大天使长，拥有三分之二军队控制权的米加勒。<br/><br/>
							　

第二十三回 上帝的小秘密
　　对于米加勒的邀请，安琪儿表示同意，两个人一起飞走了。“等一等啊！”阿德开着电视台的破车紧紧追赶，但是两个人很快就没影了。“可恶！”阿德这才发现翅膀卖那么贵果然是有道理的，“这安琪儿是会随时抛下同伴跑掉的那种，以后我要给她按个跟踪装置。”正懊恼时，眼珠精灵似乎有所发现，提示阿德向边上望去，果然看到安琪儿和米加勒在一边的餐馆里，服务生战战兢兢地端着盘子，汤碗在里面微微跳动。安琪儿和米加勒规规矩矩地谈了一会儿，就出来了，米加勒一飞冲天，安琪儿看见阿德，很惊讶，“你在等我？”
　　“是啊，我一般是不会抛下同伴的。”
　　这话让安琪儿多少有点儿脸红，“对不起，我工作起来常常忘记同伴，不过！我没忘记你，看，我给你带了小甜饼。”
　　“是吃剩的吧？”
　　“你这么讨厌会没朋友的！”
　　“别管这么多，如果是公事，他找你干什么？还买了小甜饼？”
　　“叫我注意言论啦，有些事是不好发表的。我说，你是不是妒嫉啊？真可爱。”
　　“开玩笑，那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讨女孩子喜欢的人，我是怕他对你不利，准备随时冲进去。”
　　“就凭你！先安上翅膀再说……”安琪儿顿了顿，“其实，米加勒应该是很温柔的人，只是人们不了解他，又很少有人敢接近，我说了大家也很难想象，大概我是他唯一的朋友了。你知道吗，米加勒其实很喜欢小猫。”
　　“啊——！”反差太大，阿德几乎昏倒，“但是不能养对不对？”
　　“是啊，被他多看几眼小猫的毛会哔哔的烧起来。”
　　“你这么了解他，知不知道上帝的下落？如果在人群中找出上帝，可是大新闻！”
　　“我有试过，但是失败了，米加勒公私很分明的。难道你也想……？”安琪儿似乎发现了战友，对阿德立刻另眼相看。“再说吧，我们还有事要做。”安琪儿打开日程表，“啊，这个不行了，那个也来不及……糟了，快去音乐厅！今天下午是祖穆尔德的演唱会，我最崇拜她了，那些闲人都是一出议会大门就直奔音乐厅的，现在可能已经开始入场了。记者入场很难的，我先走啦！”
　　“喂喂！一点儿也没改进嘛。”阿德望着安琪儿变成黑点儿，只能苦笑。
　　祖穆尔德的演唱会人山人海，因为不许飞起来，安琪儿在最后面的站位踮着脚很辛苦，和广大歌迷一齐喊着：“祖穆尔德，我们爱你！”散场的时候早早挤到后门，一大群记者都在那里。“请问您……”“对不起，我得先走了！”祖穆尔德在工作人员掩护下飞速逃离，狂热者从里面不断涌出来，把安琪儿淹没在人海中。安琪儿逃出来的时候发现裙子上有很多脚印，就好像曾经特地趴在地上让人踩过。阿德拿着两杯饮料笑嘻嘻地走过来，正欣赏她的狼狈相。
　　“你在这里等很久了吧？对不起。”
　　“不，我正好有门票，在二楼的包厢，因为不想浪费座位还叫了几位小姐一起看。”阿德向另一边挥挥手，果然有几个小姑娘向这边也挥挥手。
　　“你——！”
　　“不要生气，是你走得太快，我喊你你都听不见！”
　　“哼，当记者就是要挤在前面！像你在包厢里怎么可能得到第一手材料！今天真没收获！我走了！”安琪儿气呼呼的离开了，又是一飞冲天。阿德向她挥手告别：“小心哪——！”
　　安琪儿睡得很不好，第二天决定死也不带着阿德，然而她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总编乔叟正在夸奖阿德：“干得好！我们就要这种深入的文章！要是当时有录像就可以在专题节目播出了。”然后吩咐，“把这个排在天堂日报下午头版！”
　　“这是什么？”安琪儿很惊讶，“圣西门耗资过亿聘请祖穆尔德为形象代言人，祖穆尔德，生前奥斯曼土耳其公主，人称阿拉伯之月，体重，生辰，死祭，三围，爱好，……你怎么会知道？”
　　阿德耸耸肩，“昨天我和她一起吃晚饭，可惜你又不在。”
　　“可这些材料很深入……”
　　“当然，说到祖穆尔德，还有谁能比我更深——入啊。”阿德拿起日程表，“今天由我来安排，还是你跟着我走吧。当然，你也得坐车。”
　　安琪儿把翅膀支棱着坐在敞篷车里，觉得很不舒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来。“我们去哪儿？”如果是有收获的新闻，安琪儿可以忍受。阿德递过日程表，上面写着：“上午9点，伊甸公园，中午12点，梦幻餐厅，下午5点，地狱火酒吧，晚上7点，天堂情人旅馆。”
　　“我走了。”安琪儿站起来想飞走，阿德一把拉住她，“怎么了？”
　　“你当我白痴，先是逛公园，然后吃饭，接着喝酒把我灌醉，然后去开房间！”
　　“你说什么呀！我要去开房间也不找你！相信我，全是公务！像昨天一样你会错过很多的！就当和我休闲一天，放轻松好不好？”
　　“好吧，暂且信你一次。”
　　由于开车不能偏离主路，时速也有限制，到达伊甸公园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在安琪儿来说是很漫长的等待了。她想问阿德到底做什么，阿德就是不说。“瞧那雕像，他们是不是真的长成这样？也太丑了。”
　　安琪儿点点头：“我听说是这样的，那时没有灾祸，人随便都活**百岁的。”
　　“长这么丑活那么久也没用啊！啊，来了。”
　　阿德向前走去，星期五和一位小警察走过来，和阿德亲密的拥抱，据阿德介绍，小警察叫华生，是他在天使学校时武科毕业的低级天使，刚刚在一个区警所任职，此刻刚领了个打杂的差事——把最近失窃的内衣还给失主，足有一车，他们忙着把内衣摊在草坪上，活像一个内衣展览会。今天是周末，报过案的姑娘们都被请来了，陆续在草坪上寻找自己的内衣，阿德和华生兴高采烈的帮姑娘们捡内衣，做记录。星期五缠着安琪儿不放，“小姐，喜欢黑人吗？我们黑人最尊重女人了，我是女权运动的拥护者……”
　　“我觉得不像！”安琪儿觉得自己被卖了，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星期五，阿德怎么看也像是个变态者，一面和小姐们讪笑着，一面把内衣摸个不停，为了确定内衣的主人还故意在内衣和小姐们身上都闻一下。有的小姐们很不好意思，有的就干脆让阿德占便宜，一副博爱大家庭的样子。
　　“这个变态！”安琪儿受不了了，把阿德从欢乐堆儿里拉了出来，“这就是你的采访？真是好新闻哪！我们天堂新闻要是登了这个，就和街头小报差不多了！你忙吧！我走了！”
　　“等一等，我需要你的帮助！我的计划里不能没有你！”阿德很着急，“这样吧，我给你搞到祖穆尔德的演唱会票，还帮你安排单独会面，她答应过我的，绝对没问题！说不定她会和你成为朋友的！（对不起祖穆尔德，每回都出卖你，不过我得先利用一下安琪儿，顾不了那么多了。）”
　　“你说真的？等等，祖穆尔德怎么可能听你的？”
　　“我们是一天死的，她很给我面子。”
　　“成交，你要是做不到……”
　　“给你干一个月长工！现在帮我们找几个好角度照几段，交给你了。”阿德把眼珠精灵都放出来，交给安琪儿。
　　“我只帮你这个，会不会被采用可不管我的事！”安琪儿很狡猾。
　　忙了两个小时，领内衣的小姐们都找到了自己的内衣，渐渐散去了，地上还有一大摊，各式各样，有男性的，有女性的，有各种尺寸，各种样式，甚至分不清年龄。“行不行呀？”华生和阿德交头接耳，表示怀疑。“目前还不好说，你看，只有漂亮的小姐们会报案，其他的人也不会在乎自己的内裤落到别人手里，这一点是正常的，但是作为窃贼来说很不寻常，因为他不但偷了小姐们的，连男性和老太太的都不放过，偷走了，又打成包扔在地狱火酒吧外面的垃圾箱里，而且数量庞大，我想，他们是在找什么，和内衣有关。你不是也说，对方处理的很干净，连最先进的设备都找到蛛丝马迹吗？决不是普通的变态贼！很可能也不是一个人，从数量看，我看至少有十几人在同时作案，而且手法很先进。”
　　“叔叔，叔叔，”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揪阿德的衣服，“我的内裤没找到。”
　　“中彩了！”阿德和华生相视一眼，都感到机会来了。
　　“嗯，小妹妹，你丢的是什么样的？”
　　“和这一条差不多，”小姑娘直接掀起裙子给他们看，上边画着一只小猫，“不过那一条上面是小狗狗，我好喜欢的，你们一定要帮我找回来。”
　　“没问题，小妹妹，可不可以耽误你一点时间？等我们一下。”
　　阿德和华生拼命思考，华生：“是图案吗？没什么特殊呀，这是商店卖的，不是自己做的。”阿德抓耳挠腮：“难道是气味？对了，对方在找人。小妹妹，你的内裤是怎么丢的？”
　　“我让人帮我送到洗衣店，洗衣店的阿姨说，还没洗就不见了。”
　　“没错！”阿德和华生大喜，终于找到共同点，所有的内衣都是刚脱下来就丢了，打开记录，果然自从三天前小姑娘的内裤丢后，内裤失窃停止了，而洗衣店就在地狱火酒吧的附近，第二天被偷的其他内裤就被扔出来了。“那么，这就是对方要找的人。真奇怪啊！看来要抓到贼才能明白。”
　　阿德蹲下对小姑娘说：“小妹妹，为了找回另一条内裤，你可不可以把这条借给我们？”
　　“好吧，不过你们要保证还给我两条。”
　　“一言为定！我们请你吃饭，下午还要带你去游乐园玩，之后才借用你的内裤。很公平吧？”
　　“好啊！好啊！我叫埃娃，叔叔说话要算数呀！”小姑娘非常高兴。
　　安琪儿远远地看见阿德和华生的兴趣转移到小姑娘身上，十分担心：“小妹妹，回家去吧，这两个人危险！”
　　“不要！我好不容易跑出来，我要去游乐园！”小姑娘很坚决。
　　阿德觉得饿了，于是一行人在梦幻餐厅大吃了一顿，安琪儿把小姑娘护得紧紧地，生怕她上了变态的当。小姑娘不是天使，长相一般可爱，脸上有雀斑，很俏皮，很能吃。天堂里一切如同活着，灵魂由于大量力场的作用和活着的人感觉没有区别，有一种很强的存在感，一切都非常符合人们的惯性心理，这正是天堂设计高超的地方。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小姑娘大块吃蛋糕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比阿德他们的影子都要黑，但是阿德没注意。
　　阿德和华生窃窃私语，让安琪儿觉得他们在酝酿着什么，感觉很不好。“你们两个！干吗像贼一样！”
　　“没什么，没什么，那么我先去办事了，你自己小心。”华生起身告辞了，阿德他们饱餐了一顿，去游乐园玩了整个下午，安琪儿觉得自己像个保姆，但是玩得很开心。5点的时候，他们来到地狱火酒吧，阿德在卫生间外得到了小姑娘的内裤，由于玩了一下午，灵魂的味道像活人的汗味一样渗出来，挂在内裤上。阿德用礼品纸包起来，打上蝴蝶结。
　　“星期五，你一定要把小姑娘安全送回去！啊，对了，安琪儿，有没有香水？这样回去会被大人骂，给你喷点香水（上下乱喷）……好啦！再见！”
　　“我也要顺便喷一点。”送走埃娃和星期五，安琪儿也觉得自己该喷一点，但是阿德把她制止了，“别，祖穆尔德讨厌喷香水的人，实际上我约了她待会儿在天堂情人旅馆做专访，戴上眼球精灵，还有礼物，你去吧！这样我就不欠你的了。”阿德把小礼品盒递给安琪儿。
　　“你怎么能约她在那种地方！会有绯闻！”
　　“是啊，起初只想到那里是天堂饭店顶楼，很安静，现在我也后悔了，所以才换你去呀！”阿德一副onlyyou的样子，让安琪儿觉得义不容辞，拯救偶像的使命感在她心中澎湃，“我一定得告诉祖穆尔德这家伙的真面目，免得被他毁了。”。
　　“时间还早，陪我在附近散散步，聊聊天吧！待会我带你去预定的房间。”
　　“不要耍花样啊！我不会上当的。”安琪儿很谨慎，阿德给她的感觉完全是变态色鬼，八成当初也是死在女人手里。
　　阿德带着她在地狱火酒吧周围转了一圈又一圈，闲聊着，安琪儿对阿德的印象渐渐有所改善，话题深入起来，完全没注意到黑暗角落里有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一个人和他们擦肩而过，进入黑暗，几个黑影立刻迎上来：“怎么样？”“是她！那个女人！没有错！”拿出内裤又闻了一遍，“绝对错不了，是那个女人！”这时，阿德大喊起来：“记住，是天堂情人旅馆顶楼4781啊！”
　　“白痴！你想让人误会吗！知道啦！”安琪儿已经飞到空中，仍忍不住停下来大骂他两句。
　　“快追，叫弟兄们准备行动。多亏那个白痴，他们是想在那儿过夜吧？真懂享受！”黑暗里影子不断晃动，也不知有多少人。
　　安琪儿兴冲冲来到预定的房间，发现里面没人。“还好是我先来。”安琪儿到处安排摄影精灵，思考着待会儿想问的问题。有人敲门，安琪儿连忙整整衣衫，“请进！是祖穆尔德吧？”然而进来的不是祖穆尔德，是一群彪形大汉，阴森森地向安琪儿笑着，安琪儿全身发凉——“不会吧？他一定是把我给卖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是天堂新闻的安琪儿，伤害我可是要受舆论谴责的！你们别以为跑得了。”安琪儿偷偷将一只最聪明的摄影精灵藏在翅膀里。然而为首的人走上来，说的话让安琪儿大吃了一惊：“我主耶和华，现在你也该和我一起去看看地狱了，你所创造的最可怕的地方，那景象你从未看过！”
　　“你说什么呀，别过来，救命呀——！”
　　此刻，小区派出所的十几名警员都在所长带领下，埋伏在对面的房间。“华生，这次要是骗我们，你就完了，我要派你去看监狱，打扫卫生！”安琪儿的救命声不失时机地传了过来，所长大喜，“开始了！弟兄们冲！”华生只喊不冲，躲在最后面。
　　“我主耶和华，你骗不了我们，我熟悉你的气息，以前都是我侍奉你的起居，灵魂的气味是无法改变的，我们已经团团包围，转生成女人的你感觉不到任何造物的神力，认命吧。”首领不断逼近，安琪儿想跳窗逃走，但是打不开。
　　“不许动！啊——！”所长冲进屋里，一个照面就被干掉了，冲进屋里的十几名警员全都没活过几秒钟，屋里的彪形大汉们嘿嘿冷笑着，背后的衣服不断隆起，渐渐变成黑色的翼。
　　“不——！是堕天使！”华生和几个比较慢的躲在走廊里，全身发抖，“我们死定了！啊——！”
　　“好像低估敌人了。”阿德突然在旁边出现，吓了他一跳。“你不要神出鬼没！”华生掐住阿德的脖子，“都怨你！说什么立功晋级！现在完了，我们都会被杀的！”
　　“放手——！”阿德挣脱他，“我已经报警请求支援了，你放心吧！”
　　华生立刻复活：“里面的人听着！军队马上就到，你们逃不了，投降吧！”
　　“呵呵呵，吓唬谁！”
　　“将军，你看，好像是真的……”屋里的歹徒慌张起来，窗外不断有军队在远处集结，训练有素，足有几万人，转眼间饭店上下左右被团团包围，不断有堕天使冲出来被杀。
　　“米加勒，救命啊！”安琪儿在窗户上拼命敲打，为首的天使将冲出的一个堕天使一剑劈成两半，正是米加勒。
　　“你们赶紧投降，还可以暂免一死！”米加勒发现安琪儿在里面，盛怒之下，翅膀闪起熊熊烈焰，眼中喷火，眉毛和头发都燃烧着，雷电失去控制地在他周围不断闪烁，旁边的士兵纷纷逃走，免遭池鱼之殃。
　　“哈哈哈，你来了也没用！只要杀死上帝，撒旦大人就会取而代之，一切都将重新开始！见过地狱，才会明白什么叫惨死！你后悔去吧！”将军毫不畏惧。
　　“不好！”感到扭曲空间的巨大能量在屋里聚集，米加勒吩咐疏散人群，阿德向华生他们喊了一声“快跑！”，然后奋不顾身地冲进了屋里，引爆了几颗烟雾蛋。屋里的堕天使一起向他发动攻击，竟然都被他躲过，烟雾漫起，阿德失去了踪影。安琪儿觉得有人带着她撞碎了窗户，从顶楼直坠下去。
　　“救命啊！”阿德死死抱在安琪儿腰上不放，安琪儿一阵翻滚，终于展开翅膀，“你不要抱这么死！”楼顶传来巨响，强烈的光线带着热浪扑过来，两个人像风筝一样被吹出很远。危急时刻，安琪儿发挥了高级天使的实力，不断煽动翅膀，竟然渐渐稳定下来，没有坠毁。一个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身后袭来，正是堕天使将军。
　　“啊——！”两个人抱在一起尖叫，米加勒及时出现，挡在前面，接下了一击，战在一起。
　　“你干什么？不要乱动，我飞不动了！”安琪儿挣扎着，阿德在她身上乱动。“求求你，让我到上面去，我习惯骑在上面！”阿德刚刚发现自己有恐高症，语无伦次，一定要爬到安琪儿背上，两个人纠缠成一团，安琪儿再也无法保持平衡，从上面直栽下来，“啊——！”两个人再次拼命大叫，一队天使及时出现，把两个人网住，放在地上。
　　抬头望去，米加勒渐渐控制了优势，每一击都是雷火交加，威力无穷，堕天使渐渐不敌，被一剑斩成两段，怒吼着魂飞魄散。安琪儿惊魂未定，发现翅膀里的摄影精灵还活着，而且正在努力工作，“太棒了！”安琪儿忘记了恐惧，显露出作为记者的敬业精神，但是随后发现阿德还紧紧抱在她大腿上，“我好怕！我好怕！”——嘴里流着口水，“滚！”安琪儿一脚把阿德踹开，“到底是怎么回事？”安琪儿想起经过，快要气疯了，“给我解释清楚！”
　　当晚，天堂新闻的报刊发行量和收视率都达到了耶稣诞生以来的最高水平，总编兴奋得整晚都在办公室里大叫：“看看安琪儿的文章，你们都应该感到羞愧！这才叫报道！”
　　大字占了整个版面：内衣失窃案惊人内幕，叛军潜入暗杀上帝未遂，小警员破案立下大功……
　　“嗯，总编，阿德呢？其实这篇报道……”
　　“啊，我知道，”总编打断了他的话，“是你冒生命危险才得到的是不是？真是太精彩了！那小子惊吓过度回家去了，我给他好几天假期。喂，你去哪儿？”安琪儿飞快地跑掉了。
　　“呜——！老婆，高处真的好可怕！”阿德把脸埋在祖穆尔德身上，不住撒娇。“可怕你还跳下来！伤到没有？”祖穆尔德摸着阿德的头，不住安慰，门铃响了，“露露，先把零食放下！去开门！”
　　“请问……”安琪儿看见两个人这副样子，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祖穆尔德？！”
　　“是呀！”阿德把头在祖穆尔德腿上蹭来蹭去，祖穆尔德把他的头抬起来放到一边，“先亲亲褥子吧，亲爱的。请坐！您是安琪儿小姐吗？阿德和我提过。”
　　“你——？这个人——？”安琪儿说不出话来。
　　“这里是我家啊！——也是他家。”
　　“怎么可能？”
　　“别大惊小怪，给你们点时间！露露，跟我出去一趟！”
　　“不不，我就走，他没事就行了，再见！”安琪儿慌慌张张跑掉了。停下来的时候，发觉自己站在一家蛋糕店外，立刻进去大吃特吃特吃，“什么嘛！他是诚心想让我妒嫉！……我确实很妒嫉！”不顾店里大量顾客的眼光，大口大口地吃。
　　“你在这里呀！”阿德追过来，坐在对面。
　　“你来干什么？”
　　“总编让我们长期搭档，我给你明天的时间表啊！”
　　“你明天不是请了假休息？这是什么？”安琪儿看着时间表：“早晨8点伊甸园，中午12点梦幻餐厅，下午5点地狱火酒吧，7点天堂饭店？没变化嘛！天堂饭店只剩下一半了！你又想干什么？”
　　“我想先是逛公园，然后吃饭，接着喝酒把你灌醉，然后去开房间！要准时喔！你不来我会生气！”阿德笑着走掉了。
　　“变态！流氓！自以为是的傻瓜！”安琪儿这样骂着，还是把时间表收起来，“我不会去的！我不会去的！我干吗要说服自己？”
　　华生在此次死里逃生，是最大的功劳收获者，连升三级，变成首都警务总监，一副志得意满的样子。三天后，在他带领下，阿德来到了米加勒的府第外。“我只能到这里了，米价勒大人在里面等你，我先走了。”华生俨然已是天使长的派头，完全看不出三天前还是低等天使。
　　穿过严密的庭院，米加勒静静地坐在院子里。“我应该感谢你们！你们不但粉碎了阴谋，而且没有公开我主上帝的确切身份。这样，他就可以继续无拘无束地生活在人群中了。”
　　埃娃从外面跑进来：“叔叔，我的内裤呢？”
　　“对不起，全毁了。不过你看——”阿德拿出一大盒那个系列的印花内裤，各种图案都齐了，毁掉的那两条也有相同款式。
　　“哇！好可爱！谢谢叔叔！”埃娃拿着礼物高兴地跑掉了。
　　“那真的是上帝？”阿德至今不敢相信。
　　“是的。原先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一个人，现在有好几个人了。”米加勒看上去轻松多了，多少年来，被秘密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只有好几分之一的压力了。
　　“很多年以来，上帝作为创世的第一代天神而存在，他的威力无比，但是说不上快乐。他创造了亚当和夏娃，又把他们赶出了伊甸园。多年以来，上帝品尝着管理人类的乐趣，给人们疾病，灾祸，缩短寿命，毁灭他们。但是人们不驯服，自己管理自己，产生了社会，有自己的思想，老实说不需要上帝的管理。尽管有各种痛苦，他们却更珍惜欢乐，谓之‘活着’，即便全是听话的玩具，又有什么乐趣呢？上帝终于明白是那些犯错和不听话的人使他如此热衷于这个亲手创造的世界。当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上帝说，‘我感觉不到活着’，这念头使他希望进入人群，但是他的力量藏也藏不住，使他感到非常孤独。终于有一天，他孤独的心和高傲的心把他分成了两半，孤独的心渴望进入人群，而高傲的心想叫全部人类驯服，最终孤独战胜了高傲，上帝把一半的灵魂赶出了体外，形成了另一个上帝安拉，很多天使和迦伯列一起跟着走了，他们在东边以色列以外的地方建立了新的天堂，希望有一天能将所有的人类驯服。由于对末日审判的念念不忘，安拉一心希望夺回身体，才可以号召十二圣徒进行末日审判，重新创造喜欢的人类。这就是冲突的根源，可惜人们不理解，而我们无能为力。我所能做的只是维持这个现状而已。”
　　“可是上帝为什么会变成小姑娘呢？”
　　“狭隘的人哪！上帝为什么不可以是小姑娘？他可以是黑人，是老人，是女人，正如他是耶和华一样。这样，他沉浸在永无休止的快乐之中，享受着生的快乐和死的悲哀，永远不会孤独。我所能做的，就是帮他维持这一切，让他没有醒来的必要。”米加勒这样说的时候，一直注视着在远处玩耍的埃娃，喷火的眼睛里闪动着慈爱，酷似闪电的面容上也浮现出一丝笑容，阿德被深深地感染了，“埃娃！”他向埃娃招手，埃娃立刻跑过来，“什么事？叔叔？”
　　“做一个幸福的小姑娘，骑士和公主的故事不可以不知道哟，当一个骑士决心用生命捍卫公主的荣誉的时候，他就跪下来，像这样吻公主的手，说，我宣誓效忠埃娃公主陛下，并用生命维护她的荣誉，直到死亡……”<br/><br/>
							　

第二十四回 天堂不在异国
　　米加勒静静看着阿德和埃娃玩耍，埃娃非常开心，不时发出天真的笑声。米加勒心情非常复杂，一个人默默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带着阿德离开园子，来到府第深处。这是一间大房子，非常宽阔，摆满了各式兵器。
　　“我知道我们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过！”米加勒拔出睡觉洗澡也不离身的大剑，“从上次在议会碰面我就注意你了，是你杀了我的宪兵队长吉瓦尔，我没说错吧？”
　　“那时我活着，作为人类，有些事不能容忍，现在也是。”阿德见米加勒确实神通广大，也就坦言，“所以末日审判是我必须阻止的，我效忠的是混在人群中一起生活的上帝。”
　　“你的功劳足以弥补过错，而且暂时我们之间也没有冲突。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那个阴谋的？”
　　“是上帝的旨意，我只是想抓住内衣大盗，在新闻里有东西可写而已。”阿德觉得自己很幸运。
　　“这么说确实是上帝的旨意。”米加勒收起了剑，“我个人非常感激你，如果能和你成为朋友将是我的荣幸。但是我是米加勒，请你原谅，为了保守秘密我得把你关起来，你想再出来，需要另一次上帝的旨意。”
　　米加勒翅膀一扇，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屋子，四周机关开动，墙壁落下来挡住了门窗，阿德陷入一片黑暗之中。“米加勒，是个矛盾的人哪。”阿德觉得不能怨恨米加勒，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他一开始是想杀死我，才对我坦言一切。但是看在埃娃面子上，又下不了手，才出此下策吧？我可不能在这儿长住，晚饭不回家祖穆尔德就会着急，而要不了几天安琪儿就会和她们一起被关进来。”阿德还有能力使用一点小小的光明法术，打了个响指，一簇火花从指尖冒出来，照亮了四周。
　　“这么多武器？他是故意想让我逃走啊？”阿德拿起一把大锤向墙上砸去，轰的一声，锤子爆炸了，阿德灰头土脸，墙壁也没有裂开。“这是什么啊？锤子也会爆炸？幸亏威力不大，否则先死的是我。”
　　阿德四下打量，发现墙壁上写有一行字：“即使是一块垃圾，也有它的利用价值——耶和华”，原来这里不是武器库，是个废物仓库，仔细看，那些收藏的武器确实都是稀奇古怪，有的明显不知多少年没有用过。每个物品下面似乎都有说明，刚才的锤子下面也有：“穿甲锤，废弃原因——伤害使用者”，“有没有搞错！这样的东西还摆出来！”看一下时间，是摩西时代的产品，竟然制作者是摩西本人，果然很有收藏意义。
　　往后看，废物越来越先进，从善良的机关枪到自动追踪圣光弹应有尽有，废弃原因也从“不能发射”一直列到“记不住男性敌人的脸而且一定要看到脸才肯爆炸”，阿德觉得很有意思，但是不敢随便乱试了，里面的藏品大概有几千种，还有一些标本，但是没有什么像是有用的东西。阿德浏览着发明家的名字，圣西门也在其中，失败作品是“见义勇为的飞翼”，原因是“过于管闲事，置天使生命于不顾”。
　　“想不到圣西门还开发过智慧型飞翼啊，不过看起来都失败了。”阿德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几十款废弃的飞翼，一只戒指摆在后面，引起了他的注意，说明既详细又模棱两可：
　　名称，超时空召唤戒指
　　制造者，基督
　　时间，基督幼年，详细无从考证
　　特征，具有灵性，可以按照主人要求召唤最合适的生物，不受时空限制，但不能召唤现存生物使时间冲突
　　废弃原因，被召生物无法预测，不听命令，幸好都消灭了
　　“这个很特别嘛，而且款式不错。”阿德拿起戒指忍不住仔细端详，因为戒指的宝石颜色会缓缓变化，看上去很深邃，很漂亮！
　　“喂——！你到底戴不戴！不戴就别乱摸！”戒指突然说话，吓了阿德一跳，当确定是戒指在说话后，阿德回答：“你的说明这么可怕，谁敢戴啊！”
　　“那完全是栽赃！”戒指咬牙切齿，“我每回都认真挑选，给他们最符合条件的，但是他们控制不了，就把责任推在我身上。”
　　“可是被召生物不听控制，怎么说也像是你的问题啊！而且，是怎么个难以预测法？”
　　“时空里强大的生物不知名，数不胜数，我是临时选择，当然难以预测。基督只赋予我时空之力，凭什么负责签约啊！他自己用的时候任何生物都会听话的，没有必要赋予我管理能力啊！而且后来的持有者都是召出了能量远高于自己的生物，凭什么听他们的啊！”
　　“这样啊！”阿德觉得戒指也有道理，但是归根到底，暂时还是不用为好，这种情况下，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如生前的十分之一，召唤更弱的生物来，除了找个美女爽一下恐怕帮不了什么忙。
　　戒指看出阿德不想用了，“等一等，我已经闲了几千年，你不想试一试吗？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带我离开吧。我除了身份尊贵，实力超强以外，相貌也……”
　　“知道啦！想离开吗？直说啊！”阿德觉得至少戒指还算好看，就戴在了手上，继续参观，但是没有什么能派上用场的。
　　“我说，有没有办法把这儿搞个洞？要能破坏坚固的墙壁，又不需要控制的生物？”
　　“要求很高啊！”戒指似乎在搜索时空，“有了，超强生物！定向破坏性超强，而且不需控制……”阿德正想详细咨询一下，时空在墙边出现裂痕，已经有一个生物从里面冲了出来，像是人类，手托一物，高声呐喊：“同志们，向着新中国，奋勇前进——！！！！这是哪里？啊——！”
　　“轰”的一声巨响，幸亏阿德趴下的早，屋里一片狼藉，出现了很多连锁反应，几千件收藏品都炸起来，阿德发现小命难保，当机立断，从时间缝隙里跳了进去，出来的时候抱头鼠窜，巨大的能量从时间缝隙里跟着喷涌而出，把正对着的建筑物炸得粉碎。离开了天堂的力场，阿德又变成虚体，樯橹灰飞烟灭，但是只要没被能量波直接伤害，就不会受伤，四周杀声四起，军号震天，无数的人端着明晃晃刺刀向这边冲，“冲啊——！为董存瑞同志报仇！”
　　“不是我杀的！”阿德头一回有一点胆寒，连滚带爬，赶在时间缝隙关闭前又跳了回去，身后空气微微震荡，缝隙关闭，杀声消失了，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吓死我了！”阿德惊魂甫定，发现四周的墙都倒了，只有题着字的那一小块高高屹立——“即使是一块垃圾，也有它的利用价值——耶和华”
　　米加勒正呆呆地看着那一行字，叹了口气，“果然是上帝的旨意！你自由了。”说完转身离去了。
　　“喂！既然结束了，改天一起喝一杯吧！”阿德在背后喊着，米加勒停了一下，似乎有所颤动，“再说吧！”
　　阿德苦笑，“这个人，过得太辛苦了。”突然有一只手在下面拉阿德的裤腿儿，“同志，同志，拜托你挪一挪……”阿德发现自己踩着一个人，正是刚才英勇掉的董存瑞，大爆炸中，他的灵魂幸运地没有受伤，此刻刚刚醒来，正处于不明不白的状态，“碉堡，碉堡……”
　　“欢迎来到天堂！你的炸药威力可真强啊！”阿德深深佩服，连忙站到一边，把他拉起来，“别怀疑，你已经死了，生前种种，都忘了吧！开始新生活！”
　　“碉堡炸掉了吗？”
　　“什么碉堡？那里的建筑确实完蛋了。”
　　董存瑞松了口气：“那就好！正么说我已经死了，想不到灵魂真的存在！没关系，小小牺牲，同志们会为我报仇的，为了打倒万恶的旧社会……”
　　“什么万恶的旧社会？报仇倒是有，我看见至少几万人喊着报仇向我冲过来！好象把你的死算到我头上了！”
　　“不是，我们在打仗……”
　　“不是就好！等一等，我们先离开吧，我带你去登记，记住，要回答——圣母玛丽亚……”
　　“同志，是不是共产国际派你来?”
　　“不——！”阿德发现文化差异很大，“你还是先跟我住一阵吧！”
　　“亲爱的，怎么这么狼狈？”祖穆尔德看见阿德衣服都破了，大吃一惊，拉着上下看。“没事了，我在米加勒家得到一枚召唤戒指，然后就收了个小弟，给！但是千万别使！”阿德把戒指送给祖穆尔德，并介绍了董存瑞，董存瑞在街上到处喊“是共产主义！”，让他很尴尬。祖穆尔德听了经过，笑得前仰后合，阿德注意到董存瑞比绝大多数男人都有境界，见到祖穆尔德的美貌只有适度的赞叹，没有任何失礼，眼神一直是坚定无比，非常欣赏。而且他说的事大多阿德都不明白，越发想和他增深了解。
　　“那么这就是那枚惹祸戒指？”祖穆尔德笑着把戒指拿在手里仔细看。
　　“什么惹祸戒指！”戒指抗议了，“我是有名字的，我叫潘多拉！”
　　“什么？潘多拉不是盒子吗？”
　　“那是潘多拉二号！我才是原型！”
　　阿德明白了，戒指是为了毁灭世界才被制造的，如果人们无休止地追求威力，就会被所召唤的生物所杀，最终毁灭全人类。但是戒指的作用不像想象的好，人们也没有那么笨，所以就成了收藏品。
　　“那么潘多拉戒指，谢谢你救了阿德！”祖穆尔德夸奖了戒指，使戒指得意洋洋，“有机会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是一枚水晶球，你们真是一对儿！”
　　董存瑞样样都不习惯，很费力才习惯天堂。阿德和祖穆尔德又装修了大房子，将池子里的癞蛤蟆都换成了青蛙，（这花了一大笔钱）安琪儿有时会来住，米加勒也一起喝过几次酒，日子很惬意，很平静。
　　“米加勒，如果我想离开这里，你会怎么样？”一天，阿德和米加勒一起吃饭，阿德知道米加勒是个耿直的家伙，故意有此一问。
　　“离开这里？”米加勒愣了一下，“对灵魂而言，有什么地方比这里好？”
　　“实话说，我一直想复活！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比如保证各方天界不过度插手人界的事务。我很想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幸福国度，按我自己的想法生活。我不知道我们像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喝酒的日子还有多久，所以，请你告诉我吧！”
　　“我什么也不做。”米加勒的回答让阿德出乎意料，“上帝暗示我，就是垃圾也有用处，所以除非上帝和你对立，我才会和你交手，在此之前，如你所说，这样的日子值得珍惜。”
　　“这么说我就是那块垃圾！干一杯！”阿德衷心感谢，男人之间就喜欢痛快的感觉。
　　“不过你干吗非得复活不可？像我们这样的人，只要灵魂永存就是不灭，就是活着啊。”
　　“我要经常在人间活动，而且没有实体很不方便，比如白天日光能量的干扰，都是麻烦。”
　　“那都是小问题而已。从第一个带翼的天使出现，这就已经不是问题了！飞翼可以帮助你把能量实体化，不然怎么带动空气啊！天使既不是生物，也不是死物，是最高级的存在，你得到飞翼就明白了，现在你只是有称号而已，根本不算天使。想砍人，你就拿剑砍，想做个幽灵，你就飘来飘去好了！去附凡人的身也随你的便，进他们的屋不用开门，多方便！天堂是为了治安才把灵魂强制实体化，不光是为了符合生活习惯。”
　　“是这样！”阿德豁然开朗，“不愧是天使，先进！还有件事想打听，地面现在怎么样了？”
　　“你说人界还是天界？”
　　“唔，都说说。”
　　“十字军打到了耶路撒冷，他们流着虔诚的泪赞美主，但是***援军从土耳其到了，把他们杀光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那天界呢？”
　　“一年前发生奇怪的事，在你死后不久，与人界的界面发生异变，空间的缝隙都打不开了，我们正在寻找原因。这对我们影响不大，教皇和主教们都很努力，信徒们很稳定，但是迦伯列那边很生气，非说是我干的，已经打了几次了。这些都是秘密，不要写在新闻里。”
　　“也许我可以打开一扇门。但是你认为人类需要神迹吗？”
　　“目前肯定是需要，这对他们发展有好处，而且会带来些希望感。关于这件事你该不会知道什么吧？”
　　“你告诉我这么多，我也不瞒你，是知道一些，而且可以开扇门。但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任意通过，你能明白吗？”
　　“看来我得召开议会了。”米加勒说，“你真让我吃惊，大概这就是上帝暗示的你的用处吧。不过，目前这对我们有利，但是迦伯列会想再杀你一次，形神俱灭的哪一种，做好准备再开门吧。”
　　“你们在这儿！谈些什么？”安琪儿出现，两个人都转移了话题，“米加勒，你最近很帅啊！”
　　几天以后，阿德日思夜想的人来了——圣西门通知两对飞翼都造好了，要阿德和祖穆尔德前去。在实验室里，一群技师围着他们，动着复杂的手术，翅膀的每一根筋络和神经都被和灵魂相连，就仿佛与生俱来。有了米加勒的交代，圣西门不必回避军事机密，事情变得简单多了，技师们发挥了最高的水平，将概念变成了现实。
　　巨大的广告牌子立在天堂的入口，就在“欢迎”那一块的对面。阿德展露了背影，六只翅膀分成三组协调地分布在背上，造型异常威武，祖穆尔德只有一对翅膀，但是线条说不出的柔美，仿佛每根羽毛都经过了深思熟虑，配合祖穆尔德绝美的姿势，柔情似水的眼神，轰动了整个天堂，奠定了圣西门品牌无法取代的地位。
　　“堕天六翼原型，具有目前最高的飞行稳定性，可以作出任何高难度飞行动作，包括高速180度转向和倒飞，测试最高速度为8倍音速，自动导航，与灵魂融合度百分之百，强度为目前之最，外层大翼携带一万两千枚飞羽，具有全防魔法抗性，中层风翼控制空间定位，可以储存大量能量，提供热感应，接受磁信号，内层软翼除了舒适外可以记忆身体状况，帮助调节体温，只要不受破坏，可以在30秒内恢复身体的全部状况。由于采用全分离技术，每一种功效不受干扰，达到完美组合，是军方今后一千年的发展方向，降低成本的研究即将开始。”
　　“星辰双翼原型，采用新流线骨骼结构，除了具有通用飞翼所有优点外，比原有通用飞翼多出两个关节，造型更优雅，活动更灵活，可作出许多新动作，配合空气动力学，更轻巧，更迅捷，在祖穆尔德诠释下，将是永恒的造型经典。”
　　除了日常广告外，专门有一个专题节目介绍两种空前的飞翼，还有一个全角度展示影像，**的阿德露出充满伤痕的阳刚裸背，翅膀将祖穆尔德整个环抱在怀中；祖穆尔德从阿德的上臂边，露出半闭着眼睛的半边脸，大腿在阿德下垂的翅膀下，若隐若现；祖穆尔德的翅膀，向上伸展，再半折向下，盖住了阿德的面孔，像手指一样羽毛分开一道缝，只露出一点阿德脸上的小伤疤……得到这样的飞翼，是阿德和祖穆尔德所想不到的，很多的功能都是节目里没有详细介绍的，阿德和祖穆尔德第一次飞起来的时候，兴奋的感觉难以言喻，“太棒了！”阿德的头在国会大厦撞出两个包也没有任何怨言，“你慢一点儿呀！”祖穆尔德从不犯低级错误，笑着从后面赶上来。
　　“哇！实体化的感觉真的不同，连撞伤都这么疼！”阿德捂着头，祖穆尔德在脑门上轻轻吹气，“好些了吗？”
　　“再飞一会儿！我抱着你！”阿德揽着祖穆尔德的腰，飞速前进，感受风的自由，祖穆尔德放松地垂着翅膀，咯咯地笑着，“你慢一点！你的收入那么低，如果我头上也起了包，我们就得喝西北风了！”
　　“祖穆尔德，我们离开这里吧！我带你去杭州，会不会舍不得这里？就算请了几个月假吧？”
　　“你去哪我去哪。”祖穆尔德很坚决，“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天堂。”
　　“为了这话，我一定建立一座自己的天堂给你！”阿德发誓，“我一生最爱祖穆尔德……”
　　“好啦！你现在抱着我，不要发天打雷劈之类的誓！很容易实现的！我真想看到你和所有的妹妹们站在一起时天下大乱的场面。”
　　“今晚就让你上我的天堂，”阿德不怀好意地笑，“感觉一定会不同喔……”
　　第二天早上，“大家好，我是天堂新闻的安琪儿，现在是早间新闻，……天堂大道一一八号祖穆尔德的住所昨晚深夜发生严重倒塌，原因是新型飞翼使用尚不熟练，兴奋时以超过上万赫兹运动，产生了风暴……祖穆尔德的住所被流浪汉发现，不得不迁新居……你问我为什么这么快知道？我正好在现场……”
　　“董存瑞，我们走了，房子和钱都借给你！”
　　“不，让我和你们一起走吧？我不喜欢这里，这里毕竟不是共产主义，不是我的天堂。我想回故乡，在简单一点的地方生活。”董存瑞是个有理想又热爱家乡的人。
　　“好吧！也许有一天，我们一起让共产主义成为现实。”阿德把财产都交给了安琪儿，他清楚安琪儿在这里生活了太久，不可能适应外面的生活，天堂新闻也不可能让她走。米加勒指点他们作为随军记者离开——天堂没有出口，只能和军队一起出境。
　　终于回到塞伦斯，力量源源不断地涌进身体，让阿德感到空前的强壮。眼前的地方俨然是一块绿洲，植物已经长得很高了，让阿德诧异的是，露露的族人森林妖精们竟然看中了这块地方，从黑龙洞穴的传送口迁徙而来，在那里享受各种鲜果，快乐地生活。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植物长得特别茂盛。感受到阿德归来，植物纷纷让出一条路，一块冰晶立在塞伦斯的中央，阿德，露露和祖穆尔德的尸体就在里面，“这……够结实的！”阿德想暂时还是不要动，反正也没用了。飞翼可以让灵魂以任何方式实体化，不但可以象活人一样生活，还可以千变万化，不想让人看到也完全可以，确实要方便得多。
　　“该亚婆婆！我回来了！”
　　“喔！你死到哪里去了！”该亚出现了，“我在这里躲得像老鼠一样！迦伯列带着人到处搜查，幸好这里以往荒凉，不被注意。西路达每个月来一趟，所有的人都住到杭州等你呢！”
　　“什么！那我先走了！麻烦把通道打开让我过去！”
　　一行人匆匆穿过空间隧道来到杭州老宅，出来的时候是中午，正是午饭时间，为了不让人感到奇怪，两个人都把翅膀隐了起来。“妈——！我回来了！”阿德大喊大叫，惊动了院子里所有的人。“你家是地主啊？”董存瑞私下打量着巨大的庭院，望着从饭厅奔来的众人——春梅，息坦，辛迪，西路达，碧姬，高文娜，丽贝卡，她们眼含热泪，兴奋得又叫又跳。
　　“都是……你老婆？”董存瑞终于把心底压抑了很久的一句话大声喊了出来：“打倒万恶的旧社会——！！！！”
　　“那个白痴是谁？”众人不理董存瑞，围着祖穆尔德团团转，李莺吩咐厨房重新大摆宴席，拥着祖穆尔德去见父亲，老苏丹高兴得胡须乱颤，艾布和阿德相见也是欢喜不已。
　　“怎么搞的，辛迪？”
　　“不知道，怪胎啊，快两年了！我每天跟柳师傅去打铁都没感觉！”
　　“阿特鲁托奈到哪去了？”阿德终于发现少了一个人。
　　高文娜很不好意思：“她现在是雅典娜了，和我们不太合群，一个人在外面摆摊儿，要到晚上才回来。”
　　“这可不好，我去把她带回来，现在我毫无疑问比她强大，不用担心。”阿德让大家准备吃饭，一个人按说的地方找去了。
　　“卖青蛙！寻呼蛙！”雅典娜的擂台很早就开不下去了，这里女人地位不高，雅典娜打倒了大批英雄豪杰，又到处踢馆，大有一统武林的架势，结果遭众人怨恨，私下拆了她的擂台，还勾结贪官抽她的重税。这里是阿德老家，雅典娜不敢大闹，不得不多次化妆改行，（当然全是无本生意）现在在卖青蛙，“那位大妈，买青蛙吧？十两一对，是孪生的，这一只叫那一只也会叫……”
　　“太贵了！用不了半年，而且到哪里抓蚊子喂啊？”
　　“您扔米虫就行，有了这个就不怕相公找不到了！”
　　“太贵了！你自己留着吧！”大妈走掉了。
　　“真难啊！”雅典娜的生意不好，看来又要考虑转行了。
　　“小姐，你别卖了，我观察你很久，不如跟我回去，做个二房，荣华富贵……嘿嘿嘿……”一个老财主突然出现，盯着雅典娜，口水横流，几个家丁已经撸起袖子打算拉人。
　　“真不怕死啊！”雅典娜暗想，但是一个高大的年轻侠士正好向这边走过来，雅典娜不想让人认出是半年前横行擂台的踢馆王，装作很可怜，“哪位英雄救救我……”
　　侠士立刻大发神威，“光天化日竟敢强抢民女！看招！”财主和家丁很快倒地，捂着脸逃走，“给我记住……”
　　“多谢大虾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送您一对寻呼蛙……”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在下江别鹤，人称江南大侠，初来乍到……”
　　“我没问他啊？什么大侠啊！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吗？”雅典娜一面暗笑一面敷衍着他，江南大侠已经越说越离谱了，“姑娘孤苦伶仃，不如跟我共结连理，以身相报……嘿嘿嘿……”一面说一面吞着口水，似乎快忍不住了，手垂在下面似乎虚空不断抓着什么，眼睛盯着雅典娜的胸部不放。
　　“怎么搞的，”雅典娜正考虑怎么脱身，一块石头飞来打在快变成色魔的江南大侠后脑勺上，“哎哟！何人竟敢偷袭本大侠？小崽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哎，真是没办法呀！”一个十来岁的小少爷正义地站在后面，“看不下去了。给我打！”突然有几十个训练有素的家丁一起出现，乱棍齐下，将江南大侠围在当中一顿暴捶，大侠很快倒地不起。
　　“多谢小兄弟相救，来日……”
　　“不要来日了，”小少爷的脸突然变得很成人化，留着口水，“我就缺一个你这样的……嘿嘿嘿……”家丁围成一圈挡成人墙，另有家丁介绍：“我家衙内可是京城高太尉的公子，专程来此游山玩水……”
　　“啊——！”雅典娜受不了了，一脚把高衙内踹飞，夺过棍子一阵乱打，众家丁纷纷倒地，“公子，醒醒……你等着，我们去找扬州太守搬兵！”众人逃走了。
　　雅典娜气的拄着棍子直喘，有人在后面说：“你在这里啊！跟我回家吃饭吧！”
　　“又是谁啊？”雅典娜刚想发作，发现是阿德笑吟吟地站在后面，立刻扑过去大哭，“大家都欺负我，我好可怜……”
　　“好了，好了，”阿德很奇怪，一点也不凶嘛，“回家吧！做回阿特鲁托奈，没有人欺负你的！那是因为很多人认为你想杀我。”
　　“开开玩笑而已的嘛！我好可怜的，杀了你更没人理我了！”
　　“这么听话？你是雅典娜还是阿特鲁托奈？”
　　“我是你的阿特鲁托奈啦！”雅典娜有一点流鼻涕，受了一年的排挤，心态有很大转变，让阿德十分意外，“那我两年以前在担心什么啊？”
　　时正宋哲宗赵煦元符年间，北宋进入衰退期，然而阿德和妻子们欢聚一堂，欢乐冲击着他，院子外面的事都很遥远，唯有这里幸福洋溢。阿德深深觉得，伊甸园再美，也不能代替思念。只有团聚的地方，心地才有安宁，才算是真正的天堂。<br/><br/>
							　

第二十五回 梦想的家园
　　“一个婚礼！”阿德的话让很多人大吃一惊，很多人嗤嗤地笑了起来。“这是我欠你们当中许多人的，”阿德想了很久了，“你们在我家的待遇不尽相同，有的甚至没有正式名分，这在我们大宋是可怕的事。为了让你们融入到一个家庭中来，我决定还是统一举行一个正式婚礼，日后以姐妹相称，不许拉帮结派，也不许欺负谁。”
　　阿德说得这么认真，所有的人都不好意思起来了，迟迟没有人说话。还是李莺打破僵局：“你这不孝子！现在才想起这么重要的问题！辛迪怀孕快两年了，现在才拜堂，让我怎么向左邻右舍解释，而且家里的钱都是媳妇们一文一文攒的，你在外面一走这么多年，没给家里拿过一分钱，婚礼的费用自己掏，大家一文也不给他！”
　　“哇！妈！你这么绝？”
　　**连忙搭腔：“主母，现在好像不是省钱的时候，这样苦的是小姐们，不是刚有船队从高丽回来，家里还是有些钱的。”
　　“那是丽贝卡能干！现在家里的钱一半是丽贝卡辛苦挣来的！现在她还在商店里！我到现在上了年纪才发现攒钱重要！”李莺坚决不肯掏钱，“难道他一直靠媳妇养活？这样的儿子是我们李家的耻辱！”
　　“这么说起来，他从小就不务正业的。”春梅若有所思。
　　息坦：“我结婚的时候所有费用都是乡亲们凑的，连船员的粮食也是……”
　　辛迪：“在北欧打铁的工钱到现在他也没给……”
　　高文娜：“我的嫁妆全被他充入风雷骑士团的军费，而且英国已经办了一年的大丧……”
　　雅典娜：“总是叫我洗衣服，不给零用钱……钱好难挣的……”
　　碧姬：“我背着他到处跑，还损失了唯一的财产雷系宝石……”
　　露露：“我家的餐桌风系宝石……”
　　阿德：“关你什么事！那颗是你自己扔下来的！”
　　祖穆尔德：“这么说起来在天堂……”
　　“祖穆尔德——！”阿德发现祖穆尔德不失时机地倒向批判派，顿时慌了，“西路达，只有你最好……”
　　“唔，黑龙的财产也不能算是你挣的，仔细想一下，龙是我养的，那是我的私房钱……”
　　“还有啊！我替丽贝卡姐姐说，他送给人家的戒指其实是祖穆尔德姐姐送给他的！”
　　“真的好过分！”众女一起说：“还钱——！”
　　**：“少爷，我帮不了你了……”
　　“咳！”阿德清了清嗓子，“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啊，各位娘子稍候，我去倒些茶来……”阿德灰溜溜地跑了，大家在屋里捧腹大笑，气氛非常融洽，俨然是一屋好姐妹，李莺也非常高兴。“好了，好了，”李莺叫姑娘们安静下来，“婚礼要好好安排，一律在我们这里按规矩来！你们好好考虑一下自己的愿望，晚上告诉我！”
　　“谢谢妈！”姑娘们高兴地又叫又跳，李莺不得不大声教育：“端庄！”然而有家丁慌慌张张跑进来，破坏了原本其乐融融的气氛：“不好了！不好了！”
　　“何事慌张？”**让家丁平静下来，家丁说：“我和丽贝卡小姐从商会出来，突然遇到高衙内，硬说小姐几天前打伤他，带了很多人硬抢，多亏我们带的人多，这会儿正在滨河大街吵着呢！”
　　“不会吧？”雅典娜大叫，“那个小孩这么复杂？才十来岁啊！”
　　“又是你惹祸？”西路达瞪了她一眼，家丁们早就等在外面，见西路达提了一把宝剑出来，立刻带路的带路，抄家伙的抄家伙，一窝蜂地赶过去了。“我们去看热闹吧？”不知谁说了一句，反正有西路达和雅典娜，安全应该不成问题，大家跟在后面兴冲冲的走了。
　　“可恶！”李莺考虑着对策，高太尉不是好得罪的，“关键时刻死小子又不见了！”
　　滨河大街上人山人海，但是没有人敢管闲事，几个家丁护着丽贝卡退到墙角，高衙内一时不能怎么样，正在气急败坏地骂人，叫杭州巡抚派兵过来，杭州巡抚好生为难，左拖右拖，不肯出现。突然天空开始飘雪花，老百姓纷纷议论，“六月份啊？一定是老天爷看不惯。”丽贝卡知道是西路达快过来了，面露喜色。大批家丁跟着西路达出现，把高衙内的人围起来，“你没事吧？”西路达把丽贝卡接过来，上下关心地看着，“这个小混蛋，我把他冻成冰块送回去！”
　　“不可！”董存瑞突然出现，“这个人命中注定要做一些坏事，现在不能伤他。把他带回去，我来封住他的嘴。”
　　“衙内，衙内，好像不妙啊？我们还是……”
　　“胡说！我爹是高太尉！你们仔细听着，我爹是高太尉！”高衙内一点也不害怕，突然瞥见杭州巡抚远远地站在外边，大喜，“巡抚！这些暴民竟敢袭击我，把他们统统抓起来！”巡抚苦着脸，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但也只好过来，“大家少安毋躁，容本官做个公断。”
　　“什么公断！”高衙内知道巡抚不敢得罪他，越发嚣张，“就是那个女人前天打我……”突然看见大批美女出现，手伸在那里收不回来，让巡抚很纳闷儿，“公子，哪个女人？”高衙内和众人一起流了几秒钟口水，突然醒来，“她，她，她……”把春梅到丽贝卡包括祖穆尔德统统指了一遍，“都是嫌疑犯，带到我家去，让我爹亲自审问。”
　　祖穆尔德正和众姐妹商量，“不好办哪！”春梅说，“不能让巡抚大人难堪，大人一直和我家私交很好的。”“都是你惹祸！”西路达一直对雅典娜没有好感，雅典娜眼泪在眼圈里转了几转，就要发作，还是祖穆尔德打了圆场，“好了好了，自家姐妹，多大点事，董存瑞，你真的可以封住他的嘴？不可以有伤痕喔！我来处理吧。”
　　祖穆尔德今天穿着织锦阁特意裁剪的杏黄衫，手拿小绸扇，走起路来聘聘婷婷，环佩相击，发出声声脆响，满街的人都看得陶醉不已。祖穆尔德深深施了一礼，高衙内突然从马上掉了下来，挣扎着爬起来装作英挺的样子站在那里，人群里有人不禁笑出声来。
　　“这位小公子，想必就是高太尉的公子了吧？”
　　“什么事？”高衙内觉得自己就要飘起来。
　　“太尉忧国忧民，众所周知，小女子深深敬佩，前几日舍妹冲撞了公子，还望公子海涵。”
　　“不行！我的度量很小，你看——”高衙内揭开上衣，里面竟然缝着一只脚印的形状，“我好几天思念得睡不着觉，啊，就是那个灰蓝眼睛的……”
　　“真难办哪！”祖穆尔德显得很为难，“舍妹冲撞公子，理应赔罪，我们姐妹全跟公子回去任凭发落也无不可，只是……”
　　“只是什么？”高衙内一听急得不得了。
　　“公子多大年纪？”
　　“十六岁！”高衙内虚报年龄，“琴棋书画无所不懂，（是都不懂）十八摸武艺样样精通（一呀摸，二呀摸）……”
　　“公子一见便知是人中之龙，年纪轻轻竟有这般本领，不知会不会爬树……”
　　“会爬！会爬！”高衙内觉得自己不住向上飘，转眼间已经爬到了树上。
　　“姐姐，你干什么？”西路达满腹狐疑。“猪只要夸一下就连树都会爬！”祖穆尔德和西路达小声说着，高衙内又从树上爬了下来，得意洋洋，“怎么样？没骗你吧？”
　　“哇，公子果然身手不凡，这样如何，我和姐妹们在家中略备水酒，好好伺候公子，给公子赔个不是，再听公子发落，公子意下如何？”
　　“自己送上门来的！”高衙内暗喜，“头前带路！”一行人一起向李家走去。巡抚大急：“姑娘怎可如此做主？”“大人放心，一会还要仰仗大人哪！”巡抚正想多说，突然身上一阵发凉，失去知觉，被董存瑞上了身，董存瑞动了动身体，大摇大摆跟着走回去。
　　“给公子倒茶！”祖穆尔德故作神秘，“公子，那边有一个小黑屋喔……”“了解！”高衙内色与神授，吩咐手下在外等候，一个人急急向小屋走去。董存瑞阴险的笑着，在后面跟了过去。高衙内一走，祖穆尔德突然变了脸：“把他们看起来！”家丁们把高衙内的打手团团围住，赶到柴房，又打又踹，好不过瘾。
　　“这样做没关系吗？阿德又跑到哪里去了？”众人都很担心，“小董不会杀了他吧？”小黑屋那边不时会有惨叫传出，祖穆尔德叫大家放宽心，“董存瑞可不是一般人，他说没问题绝对不会食言的，我们去吃东西吧！”
　　董存瑞和高衙内在屋里呆了整一天，第二天早上，高衙内出来了，衣衫整齐，没有伤痕，只是精神有些疲惫。祖穆尔德还没说话，他突然扑到众人脚下，声泪俱下：“是我不对！全是我不好！我向各位姐姐道歉！我立刻回东京去，发奋读书，立志服务于国民……”然后带着手下灰溜溜走了。
　　众人看的出了神，“怎么回事？小董，精神控制啊？”息坦说，“比佛祖的金刚经还管用呢！”
　　“我只是告诉他马列主义的光辉思想，用理论引导他，又向他解释了几百遍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道理而已！”董存瑞说，“真过瘾，我最喜欢土地改革了。”
　　“好神奇！他会从此洗心革面吗？”
　　“不可能啦！没人鞭策，很快会故态重萌的，只是近期他不会再来找我们麻烦了。”董存瑞让出巡抚的身体，巡抚还晕糊着，李莺把他叫醒，“大人！大人！多谢大人相助！我们一家上下感激不尽！”
　　“喔！发生了什么？”
　　李莺吩咐给大人上早膳，“多亏大人舌枪唇剑，一番开导，高衙内浪子回头，已经走了。”
　　“真的？”巡抚依稀有一点印象，“好象我确实开导了他一夜。”巡抚觉得自己不可思议，吃过早饭回去了，“我还是早早辞官，开个学堂，免得在这官场受气！”
　　李莺送走巡抚，吩咐开始准备变卖家产。“这里恐怕呆不下去了，那个混蛋三天不回来，就叫他自己天涯海角找吧！”
　　“不用吧？妈？”祖穆尔德很担心，“阿德没有女孩子睡不好觉的，昨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定有事。”
　　“你有所不知，那高太尉可不是省油的灯，儿子异常，哪有猜不出的道理。外公年事已高，不宜变故，还是早作准备。”
　　“该死的高太尉！”众人一起骂，“想不到我们为这点小事搬家！”
　　“既然如此，我来帮大家出口气，”祖穆尔德说，“我们这样……”众人纷纷大笑。“这样一来，他就没心思想其它的事了，我们可以慢慢搬家。”
　　东京汴梁，高俅刚下早朝，坐着轿子前仆后拥，招摇过市，好不得意。“哼哼，老夫大权在握，当今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不敬仰，如今轿子行在街上，便如同当今万岁亲临一般，好不威风！”想到得意之处，外面的万民仿佛正在向他朝拜，高俅全身舒坦，突然听到远处有人喊：“炸臭豆腐！”登时把他拉回现实，“混帐！明天把所有炸臭豆腐的都拉去问斩！”高俅这样想着，又舒服起来，“普天之下，谁敢和老夫作对，就是这样下场！”
　　突然，一阵风把轿帘微微掀开，一个纸团飞进来，落到高俅手里。高俅把头探出去看了半天，不知是谁扔进来的。“难道有贱民求我伸冤？”高俅心里美滋滋的，打开纸条一看，脸上立刻变成猪肝色，纸条上写着——“太尉大人，您一定是全天下最傻的×。”
　　高俅把纸条慢慢叠起来，没有撕，只是坐在轿子上运气。“竟敢公然侮辱老夫！我一定要抓到他，我一定要抓到他！”一到家，高俅就把九门提督和开封府尹都找来，所有负责治安办案的官员也都找来，对他们大吼：“把这个人找出来！我要亲自扒他的皮！别想糊弄我！老夫不是好惹的！”
　　“难办哪！就这么一张纸？”官员们被骂得面如土色，“我们怎么办？不好抓啊！随便找个替罪羊只怕也瞒不过去。”
　　“我们惟有从字迹入手，临摹多帖寻找，并让各地名士辨认字迹，希望有所发现。”
　　“只好如此了，希望别走漏风声。”于是，满朝官员都在明察暗访，京城名士都被叫去比较字迹。当然，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这么大规模兴师动众，人们起疑是难免的。
　　“张兄！他们让你写什么？”
　　“‘你’字和‘傻’字。你呢？”
　　“‘太尉’二字。李兄李兄！”
　　“他们让我画×。”
　　“×？”
　　高俅一连几天睡不着觉，这事太可气了，决不能纵容。“那些废物！到现在还没抓到！”
　　“老爷！少爷回来了！”管家汇报，“少爷好像换了一个人！”
　　“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应该是……变好了。”
　　“那还不好！现在没空理他！”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
　　“何事慌张？”
　　“小的去买菜，全城都在谣传一句话，他们说……他们说……”
　　“说什么？”
　　“说，说老爷是全天下最傻的×。”
　　“混帐！”买菜的挨了一嘴巴，高俅气得浑身发抖，“告诉那些官员，抓不到就等着撤职查办吧！”
　　第二天，全城都知道高太尉是天下最傻的×了，九门提督狗急跳墙，告示贴满全城：有能识别此字迹或揭发者重重有赏——（附原稿临摹字帖，按发行量估计，已经制成了雕版印刷）“太尉大人，您一定是全天下最傻的×。”还有人骑着快马带了几万张往全国贴去……
　　“我回来了！啊——！你们干什么！”阿德一进门就受到了热烈款待。“你死到哪里去了！”从老婆到老娘都是面目狰狞，将他扳倒在地一顿好打。“住手！救命啊！”“你这混蛋！跑到哪里去了？好几天不回家！”
　　突然有十来个媒婆一拥而上，把众位小姐拉开，“天哪！真是罪过！怎么可以打官人呢？死后要进血污池的！”
　　“这些人是……？”
　　“我请来的媒婆啊！在我们这里，结婚时媒婆的工作是非常繁重的，没有她们在场就不算明媒正娶，所以我要多请几位，不然照顾不过来啊！”
　　“你这几天是？”
　　“我去邀请亲友，集合部队，在塞伦斯盖新房子啊！在我们这里，新娘出嫁时一定要有新房的！如果新娘婚前就到过结婚的房间那是大笑话！我当然要在自己的地方重盖啊！”
　　“这么快就盖好？该不会让我们睡草坪吧？”
　　“有现成的！我去找原始天尊，说需要木匠，他就介绍鲁班给我，说有现房，好大的房子！我费很大劲才搬到塞伦斯……”
　　“他搬得动，看来大也有限……”众人议论纷纷。
　　“你们怎么这样！看到就知道了！所有的人都在那里忙着呢！”阿德招待着媒婆们，“不想参加的可以退出！不然就赶紧给妈妈们倒茶！”
　　“哇！对不起！”姑娘们慌慌张张地倒茶去了。
　　“有劳妈妈们费心了！”阿德跟这些媒婆都认识，聊起来很亲热，从小这些媒婆就经常上门提亲，杭州城里可以说大半的婚事都是她们主持的，除了父母官就属她们重要了，阿德是她们看着长大的。李莺和媒婆们商量了好一阵，媒婆们各自找了一个姑娘，给她们讲解需要知道的事项，多出来的几位忙着通知街坊四邻去了，里里外外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阿德得知有事发生后，把丽贝卡好好安慰了一番，“也不用卖田产啊！高太尉就算真的找上来，也没有证据，我们走了反而显得心虚，反正他也不能把我们怎么样。啊，对了，可要挑个黄道吉日啊！”
　　“小李子你当我们吃闲饭啊！大后天六月十八，不能再好啦！”媒婆们里里外外忙着布置，不可开交。“真是一群好姑娘啊！”每个姑娘都讨她们喜欢，为了一身合适的衣服，妈妈们费尽了心思，而这件事迅速传遍了全城——“可恶！”想结婚的人纷纷大骂，“这两天竟然找不到媒婆！只好以后再说了……”
　　日子在姑娘们的羞涩和期待中过去了，大喜的日子到来的时候，姑娘们盖上红盖头，在媒婆陪同下上了花轿。迎接婚嫁的队伍早早从雀园出来，接了新娘绕城一周，停在门外。人们夹道贺喜，媒婆们带着各位姑娘沿着红地毯往前走，进了门，带着姑娘们迈过门槛，跳过火盆，经过花园的月亮门，突然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到处是奇花异草，高大的楼阁直插云霄，以前从未见过。
　　“这……”一同进来的人们都非常诧异，“这是哪里？天守阁？”巨大的牌匾挂在楼阁入口，克里特岛的士兵们身披大红披风忙碌着，招待宾客在广阔的会场落座，上千桌酒席摆在草坪上，森林妖精们抱着各式没见过的瓜果来回码放，云雀在空中欢快地歌唱，阵阵烤肉的香气从另一边传过来，泰力克和瓦姆带领许多人摆开了大规模的烤肉席，“尝一尝泰力克和瓦姆的烤肉串！”泰力克卖力地喊着，瓦姆叫人把麦酒的坛子堆成了山，舞娘们跳着世界各地的奇异舞蹈，人们如醉如痴。“我死了！我死了！”露露旋转着落在烤肉上，但是瓦姆把她拎起来扔了出去，“怎么搞的！好像是大号的苍蝇！”
　　“兄弟！”艾布远远地跑过来，和泰力克紧紧拥抱，“总算找到你了！”“什么话！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倒是真的！”
　　巡抚和王三等人也在被邀之列，携家眷前来，此刻和许多街坊们一样不知所措，“天哪！什么时候盖了这么高一座楼，我竟然不知道！这里真的是后花园吗？”管家**大声宣读着：“巡抚大人玉马一对，锦缎十匹……王参将上等女儿红十坛……”
　　“什么？那就是女儿红？快抬到这边来！”有人远远地喊着。“没有搞错？这么没礼貌！”王三和巡抚都很不习惯，但是有士兵彬彬有礼地请他们过去落座，大家只好忐忑不安地走过去。欧洲人相貌大相径庭，好在先见过的是丽贝卡和高文娜那样的美女，感觉上比较容易接受。“是她们娘家人吧？”大家嘀咕着走过去，依次落座，发现很多吃的东西从来也没见过。
　　“各位随意享用！”阿德终于出现，“我们的厨师是法国人，他的手艺应该还可以，如果吃不惯，土耳其厨子和印度厨子待会儿和聚满楼的厨子们一起来，不过比较费时间，请多坐一会儿……”
　　“阿德！”巡抚把阿德拉过去，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想造反啊？这么多士兵？”
　　“大人，这里不是大宋，”阿德很不想解释，“如果您不走那道门，大概骑快马要四年啊！这里是天界入口，那边抢酒喝的是挪威国王……不好！”扭头一看，威恩和阿基里斯还有几个人已经醉倒了，“快把酒看好！拿些小杯子来！总之，大人，您死了可以来我这里……”
　　“上帝呀！这是怎么回事？您怎么能让此事发生？难道我的女儿不是唯一的妻子？”阿贝尔斯坦分不出那个是自己的女儿，对再次结婚的行为很不理解且愤怒。“你最好习惯，因为上帝确实让此事发生了！我本人也有几十个女人侍奉。”米加勒拍了拍目瞪口呆的阿贝尔斯坦，“似乎你是这里唯一的虔诚教徒，死后直接来找我！”然后丢下他飞走了，神明的聚会在天守阁楼顶，几百年来奥丁和诸神第一次约他直接见面，可以说意义非凡。
　　这样的婚礼除了春梅，对其它人都是很新鲜的，阿德确实花了不少心思，有亲人的都接来了，跟随的士兵都是吃过牛头肉的精锐，他们在远处搭建简易的木屋，做好了长期驻军的准备。阿德允许他们日后在此成家立业，估计很快会发展成市镇。凭着忠诚和热情，他们掏出自己的血汗，努力地建设，秩序井然。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礼成！送入洞房！”阿德拜到头昏眼花，终于可以站直了说话，“各位亲朋好友，今日前来，在下感激不尽，摆宴三天，以表敬意，诸位不醉不归！”立刻盘子和勺子一起响，近百位大厨一起上菜才勉强供应。
　　洞房里，超长的床铺上，新娘们坐成一排。（其实是军队的通铺）“好无聊啊！春梅姐姐，就这样等到什么时候啊？”
　　“没法子，阿德什么时候回来揭开盖头，什么时候结束。我们已经很幸运了，姐妹多，还可以聊天。要是只有一个人，那才叫可怜。不过，懂得等待，以后感情会更好的。”
　　“开玩笑！我们等得还不够多吗？我好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样子！好象真得很大！怎么搬过来的啊？”雅典娜是最没耐心的人，不过这一次没人骂她。
　　“那也要耐心！”陪同的媒婆们不住劝说，“官人会记住你们等的每一个时辰，日后才能白头偕老！”
　　“妈妈们累坏了吧？”春梅很感激，“妈妈们尽管去享用，我们自己也可以的。”
　　“这哪行，每一个出嫁的女儿都像是我们亲生的，哪能抛下你们自己去享受啊！”从事媒婆的人大多是寡妇，真的很疼爱这些万里挑一的姑娘们，但是苦难奇迹般地结束了，阿德早早出现：“有劳妈妈们了，快准备酒菜，单独为妈妈们开一席！”
　　“小李子，注意身体啊！”妈妈们临走还不放心地叮嘱。“知道了！”阿德掩上门，看着八位紧紧张张在床沿上坐得笔直的新娘，说不出的得意。
　　“怎么这么快回来？向大家敬酒了吗？”春梅打破寂静。
　　“开玩笑，如果一桌桌敬过去，我要醉倒几百次，等到了这里，都过年了！春梅！”阿德一下揭开盖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春梅红扑扑的脸，“高不高兴？从小我就想着这一天，虽然比当初的设想宏大了一点儿。”
　　“不止一点啊！”春梅笑嘻嘻的，“赶紧把妹妹们解放了吧？”
　　“不行，我还有个问题要先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七八岁的时候，很多人跑到我这里说你混帐，二皮脸，……就那时候吧？”大家都嗤嗤地笑了起来。
　　“那么息坦你呢？喜欢我哪一点？”
　　“我们从见面到结婚才隔了一天啊！”息坦觉得不好总结，“你拿咸鱼打萨摩的头，我觉得你很帅，又有爱心，又会唱歌……”
　　“哈哈哈！他有爱心，还唱歌……呃！”雅典娜笑出声来，被敲了头，“那你呢？祖穆尔德？”阿德依次问。祖穆尔德眼中满是柔情，“从你把我偷走那一天，亲爱的，你英勇，高尚，我在水晶球里看着你，对你的爱与日俱增。”
　　“哈哈哈！他高尚？”这次不只是雅典娜一个人笑，余下的人都在笑，阿德不理他们，轻轻顶着祖穆尔德的额头，“谢谢，亲爱的。”然后转问辛迪，“那你呢？”
　　“嗯，你和我说得来，总带来希望，对了，我喜欢你的小伤疤。”辛迪指着肚子，“而且好象没选择了。”阿德把耳朵贴在辛迪的肚子上，静静地听，“我们有个小公主，她对我很不满意，不过我对你好一点，她说可以原谅我。原谅我，亲爱的，我走得太久了。”阿德紧紧拥抱了辛迪，“我们永远在一起，这样她就肯出来了。”
　　“那么碧姬，你呢？”碧姬已经很人性化，回答简单明白：“面包，葡萄酒，睡床铺，面对面的交谈，这都是你给我的，但我喜欢和你在一起，不为别的，只为你对我的爱护的心意。”碧姬能说出这样的话，阿德很感动，“谢谢你！相信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到不是在孤军奋战，这是别人无法取代的。”
　　“那么西路达，你呢？”“我？”西路达不善于表达，“我……喜欢你，就这样而已……”“足够了！”阿德亲了她的脸，“这就足够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那么你呢，阿特鲁托奈？”
　　“你还是习惯这个名字啊？”揭开盖头的时候，阿德吃了一惊，娇小的身躯，蔚蓝的双眼，是原装的阿特鲁特奈，“虽然你很坏，很不像话，但是我喜欢你，我觉得和你在一起象个大姑娘。”阿特鲁托奈吞吞吐吐，“而且现在，她也承认你了。”“太好了，阿特鲁托奈，我还以为看不到你了。不过，有点可惜，你那副成熟的样子我还没有试过……”“你去死吧！可恶！”阿特鲁托奈突然变回雅典娜，“你害我灵魂不能完全融合，完全不负责任！”雅典娜出其不意抓着阿德的脖子拼命摇，“呃！完了！”阿德直翻白眼，雅典娜又把手放松，轻轻把头靠在他怀里，“但是漫长的等待后，我才体会到作为女人的幸福，那些不是靠聪明能明白的，也许我更喜欢做个笨女人……”
　　“好危险！”阿德死里逃生，“那么你呢？高文娜？会不会很委屈？”“是很委屈！”高文娜说，“你简直是强盗！但是没关系，我嫁给了最强的男人，是个王子，偶尔也能彬彬有礼，最后，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亲爱的，你彬彬有礼的时候，就是天下最完美的男人了！”
　　“谢谢亲爱的，你不知道你帮了我很多，也许有一天，全凭你为我带来胜利。”阿德亲了高文娜，“最后，我的丽贝卡，丽贝卡，告诉我，告诉我？”
　　“嗯，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当我发现你了解我比我了解你更多的时候，我是说，我想，这不公平，你明白吗？”“不明白！”“好吧！你得到我了，你还想要什么呢？”丽贝卡微微笑着，其他的姐妹都嚷起来：“哇！你好狡猾，不行，一定要说，是什么时候？还有你爱这个家伙那一点？”
　　丽贝卡红着脸：“我说得够明白了！这个家伙整个夏天都在偷看我洗澡，叫我怎能不感动啊！”大家都大笑起来。
　　阿德把丽贝卡搂在怀里，觉得幸福无比。“我的宝贝们，你们是我全部的收获。你看，我离开之前是个二皮脸，混蛋，突然变成会唱歌的好心人，勇士，高尚的人，带来希望和体贴的人，然后又变成很坏，不负责任的人，强盗，最后还成了偷窥狂，也许对你们而言我在不断改变，也许我一直都没有变，但是，对我而言，今后唯有更爱你们了。”
　　“阿德，”春梅突然若有感触地说，“不是变了，是我们的阿德长大了！”<br/><br/>
							　

第二十六回 胜利的宣言
　　“真是好酒！”几个人醒过来的时候，更多的人醉倒了。阿基里斯在人群中寻觅，终于找到王三：“老弟，那些酒是哪里来的？”
　　“我妹妹出生时埋的，你想干吗？”
　　“不管有多少，卖给我吧？”
　　“休想！我妹妹出嫁时才能挖出另一半！你以为正宗的女儿红想喝就喝得到吗？我也是等了十六年啊！”
　　“唔，不好办哪，威恩。”几个人在一起交头接耳，说了些王三听不懂的话，然后开始划西洋拳，“你们干什么？”王三有很不好的感觉，有人回答：“看来要牺牲一个人才能喝到剩下的那些，输的人向你妹妹求婚。对了，你妹妹长得怎么样？”
　　王三脸都绿了：“阿德！到哪里去了？”这一下，很多人发觉，“对，新郎哪里去了？”
　　此时的阿德正沉浸在欢乐的海洋，全然不担心有人闹洞房。“你行不行啊？”雅典娜表示担心，但是很快事实证明这担心完全多余，相继有人幸福地倒下，“该你了！”“咦？还是她们先，我还没准备好。啊——！”阿德不由分说，一把将她拉过来，迫不及待地解除她的全部武装，“不要这么急嘛，啊——！”剧痛伴随被填满的感觉冲击着雅典娜，渐渐变成快感，阿德好像特别兴奋，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刺穿。“真有弹性，又丰满，和以前一点都不一样，完全是另一个人！”阿德抚摸着每一寸既熟悉又陌生的肌肤，仿佛得到意外的礼物，大手近乎无情地揉捏着，惊人的弹性从手掌中传来，“取悦我吧！”阿德大吼着，动作更加猛烈，雅典娜头一回有全身发软使不出力气的感觉，喉头呜呜作响，眼冒金星，一个叫声还没发完就被另一个涌出的叫声所取代，变成连续不断的**，“不行，我要死了。”想到这里雅典娜决定逃走，阿德忽然觉得怀里的人小了一圈，“竟然中途换人！”阿特鲁托奈一醒来就苦不堪言，猛烈的攻势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几乎是立刻就进入了**。“对！就这样！消耗他的体力！”西路达和高文娜在一边起哄，大喊加油，但是阿特鲁托奈很快就不行了，“该你们了，谁先来？”阿德觉得精力越来越充沛，飞翼储存能量的功能和强大的恢复力想不到有这样的好处……
　　“应该是这边啊？”想闹洞房的人几乎要对媒婆严刑拷打，可是房间确实不翼而飞了，原先是洞房的地方现在是毫不相干的另一间房，“怎么回事？”所有的人面面相觑，“我们还是去喝酒吧！”
　　“这个房间好有趣啊！”祖穆尔德休息了一会儿，观察着四周，对屋子发生了极大的兴趣，“主要材料都是木头，竟然可以盖这么高，似乎也很结实，里面的做工又很精致。”
　　“是啊！”阿德还在辛勤地工作，丽贝卡在怀里不住扭动，但不影响他讲话，“鲁班可是花了上百年才造好这个屋子，他可是我们的建筑祖师啊！”
　　“上百年！”祖穆尔德几乎喊起来，“他怎么可能送给你呢？”
　　“再好的东西也要用啊！他自己也住在这里，我聘他做建筑总管，回头我带你们去见他，这会儿可能也在喝酒吧？丽贝卡，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这里有多大？我们一直没有机会看呢。”
　　“总共十二层，每层十间主屋，按十二天干和十地支排列，婚礼过后你们每个人可以有自己的屋子……太棒了，丽贝卡……我们全家这就搬过来，很快这里到世界各国的通道都将开通，你们想到哪里去逛就到哪里去逛，不过在此之前这屋子也够你们熟悉一阵的！太复杂了！房间甚至是可以随时改变位置的。我们还得把要害部门都安排进来，会很忙的……”
　　“这么大？你怎么搬过来的？”
　　“这个……回头告诉你……啊……换人……”祖穆尔德还想再问，但是阿德实在太忙了，屋里一片狼藉，只有辛迪和她还算清醒，辛迪因为有身孕，很安全，这会儿幸灾乐祸地看着各位姐妹受苦，阿特鲁托奈刚感觉好一点，又被分开两腿拉了过去，“祖穆尔德姐姐，救命啊！”祖穆尔德只好停止观察，摇摇头走了过去，到底过了多久了……
　　阿德终于尽兴，果然，在塞伦斯自己的力量是最强的，望着战绩，阿德感到十分满意，把东倒西歪的各位娇妻抱起来在床上放好，盖上被子。一阵悸动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的意志贯穿于整片土地，每一块土壤，每一株植物，都是他意志的延伸，闭上眼睛，他看到两个天使进入了树林，清晰地听到他们的声音，“赶快向迦伯列大人报告，这里存在持久开放的次元门……啊——！这是怎么回事？不好——！”
　　随着阿德的杀意传达，四周的藤蔓悄无声息地接近，突然将两人拉倒，吸取他们的能量，转眼将他们埋入土中，成了肥料，两个天使几乎无法挣扎。完成了猎杀，藤蔓上开出了两朵色彩斑斓的花，一些又都那么安静，似乎什么也没发生过。“看来要加紧训练军队了！”阿德很清楚，迦伯列很快会找上门来，在天界，他的实力不会比米加勒差，是个劲敌。骑士对付有翼的天使始终是处在下风，但是只要在塞伦斯领地，对方就无可奈何，有坚强的土地作后盾，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不死之身。任何的神明都尽量不会离开自己的领地在别人家里挑衅，除非力量占据绝对优势，否则就必须按照领地内的法则行事。所以，迦伯列不来则以，一来必定是大军压境。失踪的天使必然会引起他的注意，安乐的日子不多了。
　　大闹了三天之后，物资消耗殆尽，塞伦斯也终于恢复了平静。闲杂人等离去了，士兵们画了一整天才把这里打扫干净。
　　“你们迎接的不是一场圣战！”阿德集合了所有的士兵，“你们不是为了我或是神明而战，那是圣战，现在你们要为了保护一般人类的利益而战，不为个人，所以不是圣战。但我保证，你们的每一滴鲜血，会换来和神一样的荣誉！”
　　米加勒在一边静静看着，对士兵们激动的呐喊并不表示认同。相比之下，在天使的强大力量面前，这些人就像是激动的小孩子，按照公约，塞伦斯不能称为国家，也不能有围墙，完全是开放的。天使的军团一般论营计算，一场战争投入上百万天使完全不奇怪。漫长的生存使天使更加冷静，像这样冲动的场面是根本不会出现的。不管怎么考虑，在这里靠薄弱的力量建立集中管理体制都是不明智的。
　　阿德看出了他的疑虑，送他出去的时候向他指出远处的一块长满高大灌木的树丛：“看那里！”
　　“那片树丛吗？”
　　“是的，但我想让你知道那里不仅仅是树丛，实际上我的实体藏在里面，而我的灵魂在这里和你说话，所以，你现在看到的也只是这个圣地的表面而已，在你看清塞伦斯的真面目之前，完全不必为我担心。”
　　“我要提醒你，你们的军队实力对比在一百比一左右。你们人类所说的正义必胜之类全是废话，对迦伯列而言把这里捣毁，把大量部队和魔界生物放出去才是正义，惩罚无知的人类才是正义，所以，别指望靠那一点军队的正义就可以挡住他。”
　　“谢谢！但实际上，我们有一些你所不知的神秘力量，上帝也没有这种力量，他当初恼火的原因不是人们不肯听话，而是因为他创造出了超过自己想象的东西。这才是末日审判的真正理由。至少上帝的一半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他混迹人群感受着那力量带来的幸福。而另一半，看来非要我点破才能明白。所以，真正让我为难的不是军队，是真主的智商啊！”
　　米加勒感到很糊涂，但是起码可以比较放心地离开了：“我不能给你什么帮助，但是我会看着，因为我也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力量，竟然是上帝也没有的。”
　　“向安琪儿问好！”送走了米加勒，阿德才流露沉重的忧郁，对自己说：“我知道我的军队不强啊！但我保证，我的士兵不会像我一样死去，他们可能会老，会病，会死去，但绝不会被人杀死，也绝不会进入天堂。”
　　风雷骑士团吸收了全部士兵并加以分配，全部只有一万两千人，骑兵只有五千人，步兵又细分为各个兵种，都委派了要员作为统领。很多人已经有了家眷，也都搬了进来，这些非战斗成员对塞伦斯的发展至关重要，他们通过次元门各处经商，供给着所需的一切物资，盖房屋，提供服务，把鲤鱼放进了小溪，让士兵可以安心训练，衣食不缺，有他们的存在，塞伦斯才能初具长期居住的条件。阿德并不奢望给每个人都安上翅膀，人类有自己最合适的生存方式——在地上行走，陆上最强是阿德的发展方向，他认为人类在地上才能发挥最强的力量，在这种理念下，高水平的统一盔甲一批批被打造出来了，所有的土壤得到命令向所有穿此种盔甲的倒地者输送维持生命的能源。由于生物渐渐丰富，领地内又都是木制建筑，形成了很好的生态圈，植被的蔓延速度比以往都快，但是并非胡乱省长，在阿德的统一意志下，整个领地就像是活的整体。宇宙间的能量通过植物吸收进来，被土壤储存，又滋生万物，不断循环。
　　董存瑞发现自己很喜欢这里，他从最早的居民森林妖精身上找到了共产主义的影子——这些小东西衣食不缺，却是真正以劳动为荣的生物，整天忙碌着——虽然他们搬走的不一定是属于他们的东西。他们是森林的精灵，知道这里需要什么，最近他们忙忙碌碌的，找到了一种叫做屎壳郎的生物，并乐此不疲的将几万只从其他地方搬到这里，而事实证明这些小昆虫对森林的贡献巨大。“也许我在这里可以看到我的理想。”董存瑞溶于这个新兴的社会，心甘情愿地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克里特岛的版图重归东罗马帝国，但是一个次元门直通那里，就目前来说，是使用最为频繁的次元门。大汤姆从这里过来，突然有一天碰到碧姬。“啊——！？啊——！？”大汤姆尖声惊叫，阿德很不好意思地向各位被骗的骑士们道歉，而西路达因为名字引起的不便也终于可以宣告结束。
　　紧张的备战中，每一天都是紧邦邦的。终于，乌云密布的日子来了，漫天都是手持武器的天使，塞伦斯日益扩大的领地使发现这里并不困难。
　　“是那里！”迦伯列指着天守阁，“占领次元门，把主事者抓来，有反抗就捣毁一切！”
　　天使们呐喊着冲向目标，然而奇怪的事发生了，在音速下行进的军队又回到了原地，迦伯列眼瞅着飞出的军队围着领地绕了一圈，又冲着自己飞了回来。
　　“竟然有结界！”迦伯列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工兵，把结界打开缺口！”但是工兵忙了一阵，回复说：“大人，这里要么全是结界，要么没有结界，不是人为制造的，是天生如此。”
　　“什么？竟敢戏弄我”迦伯列思考了一阵，“既然里面有人造建筑，就一定进的去，我们有上百万人，足以把这里填满，全军出击！烧毁所有的植物！”伴随着迦伯列的愤怒，无数的雷劈进树林，大火从天而降，天使的队伍遮住了天空，然而——他们还是回到了原地，森林也没有起火，没有任何植物倒下，迦伯列清楚地感到所有的能量都被植物毫不费力地吸收了，它们有的不畏火，有的在吸引雷电并象吸水一样把这些能量吞噬了，竟然还结出水果。
　　天守阁里，阿德正在和一位老者交谈：“鲁班老哥，千万这一次不要失败！”“放心，一切运作良好，你看，刚才那一波攻击已经使能量全部蓄满了，可以放出一点还给他们。”
　　“那就……下阵雨吧？再结结冰？”
　　迦伯列正在观察，突然大团云雾从头顶冒出来，几秒钟的功夫已经开始下雨，人人湿透，接着又刮起风，有雪花飘起来，装备比较差的天使已经感到不舒服，开始发抖。
　　“可恶！这不是魔法！他们能控制领地内的天气！”迦伯列发现地面的植物丝毫没受冻气影响，只是滋润地享受着雨水，立刻下令：“步行进入树林！砍出一条路来！”果然，地面的环境仍然温暖，只是有些潮湿。上百万天使气势汹汹，在树林里砍出一公里宽的路来，但是不断有天使惨叫着被植物拖入地下，就再也没有出现。“冷静一点！小心植物的偷袭！”迦伯列丝毫也不害怕，但是有人汇报说：“大人，植物在我们后面又长出来了，我们砍倒的都在瞬间被地面吸收，似乎领地内没有造成任何能量流失。”
　　“好厉害！”迦伯列大喊，“还用我教吗？砍下来就直接烧掉！烧成灰！”突然一支箭出现在面前，迦伯列一侧头，后面的天使被射中，倒在地上。这箭没有任何魔法附加属性，所以难以察觉，但是对天使而言也造不成什么损伤，中箭的天使把箭从身上拔出来，就要站起，突然地面伸出藤蔓把他拉住，天使无力地挣扎，附近的人根本来不及救他，转眼间能量被吸收得一干二净，藤蔓把他拉入了地下。一瞬间，无数的攻击接踵而至，有人发现枪尖刺进了肋骨，弩箭带着风声，出现的时候已经到了眼前。“敌人是隐形的！”迦伯列凭着敏锐的感觉躲过攻击，眼看着很多惊慌飞起的天使被突然出现的长矛刺穿，掉在地上，转眼丢了性命。
　　“这里！”迦伯列瞅准袭击出现的地方狠狠辟出一剑，一个骑士惨叫着倒地，但转眼失去了踪影，血迹也不见了，显然伤口在愈合。混乱中听不见对方的脚步声，使迦伯列非常恼怒。热感和光谱都不能使敌人现身，迦伯列决定迅速穿过森林。“赶紧发射雷音炮！”“可是大人，我们离得太近了……”“再慢死得更多！”
　　几个天使抬着巨大的攻击武器飞到前面，不断受到袭击有人倒下，但终于还是成功地开了一炮，轰鸣声中，白光吞噬着眼前的一切，一小部分天使被卷进去灰飞烟灭，但森林也被打开一条通路，能量不断被植物吸收了，终于在天守阁前消耗殆尽，“快冲！”迦伯列带领部队迅速推进，眨眼间来到了天守阁前的空地上，天使们再次翱翔在空中，把目标团团围住。
　　“那是什么？骑兵？哈哈哈，干掉他们！我们赢了！”迦伯列雷霆一般冲击，但是扑了一空，眼前的敌人不断增加，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幻觉。这里没有太阳，没有影子，到处是人，烟尘四起，声纳难以发挥作用，到处都有骑士在冲击，天使一旦受伤血液就狂喷出来，无法像往常一样愈合。大地颤动着，无数的弩箭带着各种属性从楼阁的窗**出来，象雨点一样密集，飞在空中的天使技术再好，也难免受伤，魔法伤害随着物理伤害从伤口不断渗入。天使工兵在空中筑起盾牌，不断向前推进，突然一道巨大的白光从天守阁顶部射出，威力正是刚才的雷音炮，一整片天使军团随着防御盾灰飞烟灭。
　　迦伯列不时将侵入附近的骑士击倒，但是骑士们一倒在地上，就立刻又爬起来，转眼间又到处都是幻影，迦伯列又是一剑砍去，血光闪出，一声惨叫，却是一个天使身首异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现象迦伯列以前从未看到过。
　　“乾尊曜灵，坤顺内营。两仪交泰，要合利贞……”阿德在天守阁的中心念着布阵安筹咒，整个领地完全是己方的天下。鲁班饶有兴趣地看着，突然问：“如果迦伯列懂阳遁九局图怎么办？”
　　“他如果懂的话，就不会带兵到这来了，来的应该是使者。我的整个领地内，植物完全是按照阳遁九局生长，随时还可以变成阴遁九局，他就算懂，也破不了。就是原始天尊亲来，也得按规矩办事。喔！他冲过来了！我去给他点颜色，他还欠我一剑呢！你也出点绝招吧！全功率不是还没有试验过？”阿德提起剑，爆发出全天使形态，六翼在瞬间展开，呼啸着迎了上去。
　　迦伯列遭到惨败，他清楚，唯有冲入楼阁，破坏内部，才有一线生机。凭着坚硬的翅膀和强大的力量，箭雨不能对他造成伤害。天守阁的阳台已经就在眼前——一个影子从里面冲出，一剑劈来，将迦伯列撞得倒飞出几公里，和空气摩擦的风声随后才传到。“至少是五倍音速！”迦伯列很清楚，肩膀的疼痛使他几乎掉到地上，当他终于看清眼前的敌人，“你——！？是你？你怎么会成为六翼天使？一定是米加勒从中捣鬼！”
　　望着迦伯列又惊又怒的样子，阿德感到非常开心：“跟米加勒没什么关系，但是看起来你们的技术已经落后很多了，就算我不杀你，你也会死在米加勒手里。你还欠我一剑，纳命来吧！”
　　两个人在天空中激烈交锋，不时有羽毛落下，迦伯列经验丰富，硬接不下就躲，不时反击，阿德在空战中一时竟然也无法给他太大伤害。天守阁里，非战斗人员都安安稳稳躲在里面，从窗户观察着外面的战况，小妖精们冒着生命危险把箭从死去的天使身上和地上捡回来，使箭雨一刻也不曾停下。姑娘们注视着阿德和迦伯列的交锋，内心充满了忧虑。“我们会赢吗？打了很久了……”高文娜非常焦急，西路达和雅典娜也坐立不安，但是阿德要她们保卫内部安全，她们不敢出去帮忙。“看！阿基里斯在下面杀得好过瘾……”阿基里斯完全不怕攻击，杀到兴起，天使被他直接从天上拽下来，象杀鸡一样拔掉羽毛。但是天使太多了，仍然源源不断地杀过来，不时有骑士受重伤，丝毫看不出占据上风。“他们实在是太多了……”祖穆尔德沉思着，“迦伯列一战败，我们就能取胜。不过看起来，阿德想打败他，还需要一点时间。”
　　正说着，房间微微颤动起来了，大家一阵惊慌，“我们是不是受到攻击了！”“各位请放心！”鲁班的声音从管道里传来，“天守阁进入主动攻击模式，房间内部不会倾斜，微量颤动是正常的！”话虽这样说，花瓶还是从桌子上掉下来，摔得粉碎。天使们惊异地看着天守阁渐渐从地上站起来，上半身似乎象个人形，出现两只胳膊，下半身出现履带，平稳地开向天使的集中地带，一拳砸去，天使唯有放弃盾牌四散逃跑，头部出现主炮，储存的巨大能量化作纯能量波轰击出来，毁灭了大批天使，四散逃跑者不时被弩箭射中，掉落地上，成为藤蔓的美餐。
　　“好棒啊！原来是这样搬过来的！”雅典娜赞叹着，“我还以为那个鲁班是个糟老头。”祖穆尔德就没有那么高兴：“看来也有缺陷，耗费能量巨大，开动后就无法从地底补充能量了，而且——为了不伤害自己人和破化环境，只能在这么小一块空间活动……”
　　天使们发现没有受到追击，立刻重整了攻势：“从四面围过去！破坏主炮！”几十万人不要命地冲过去，没有不成功的道理。但是天守阁停下了，主炮也收了回去，冲过来的天使突然发现自己被一股强的气流所吸引，天守阁上空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凡是地面三米以上的部分都受到了影响，天使们拼命拍打翅膀也无济于事，几十万天使转眼间消失在异度空间里。
　　“你的百万大军好像损伤过半了嘛！”阿德调侃着，迦伯列越发失去冷静，被阿德一剑刺中腹部，阿德估计他会拼死反击，一击之后就退开老远，没想到迦伯列突然掏出一支装满红色液体的小瓶，咕嘟嘟一阵猛喝，立刻复原。捏碎瓶子，迦伯列又恶狠狠地扑上来。“哇！想不到真的会有人使用灌水技！”阿德十分后悔错过了机会，迦伯列身经百战，伤他一次不容易。空中竞技仿佛纯粹是在比较飞行技巧，迦伯列每一次发力都恰到好处，在空中如履平地，阿德靠着堕天六翼的稳定性和速度周旋，两个人在空中划出不同的弧线，撞击着，发出阵阵火花。
　　“刚才发生了什么？”对几十万天使瞬间被消灭，不论是哪一方都是很震惊的。天守阁缓缓回到原地，又收起履带，稳稳定在地上，吸收地底提供的能量。能得到长期持续的能源支持，是鲁班愿意和阿德共享天守阁的主要原因。阿德是原始天尊最得意的嫡传弟子，天守阁的中心就是阳遁的阵眼，阳遁变成阴遁时产生巨大的吸力导致能量流动，阿德借此方法把塞伦斯的能量引到天守阁内部，鲁班对此创意非常赞赏。
　　“不好，他们已经发现不能让我们的骑士落地了！我去帮忙！”雅典娜沉不住气了，“你们在这里好好呆着……高文娜哪里去了？”姑娘们左右看着，发现高文娜确实不见了，立刻惊慌起来，“这时候，她会去哪儿啊？”
　　高文娜拎着裙子，在天守阁内部奔跑。这时候，本来通往各层的传送门都不能用了，跑到底层的机关室，高文娜累得气喘吁吁。鲁班奇怪地看着她，“李夫人，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想来。”高文娜对自己的行为也很不理解，但既然来了，就好好参观一下。屋里机关纵横，鲁班的弟子们正在忙碌着，有人向这边喊着：“老师，机关兽的能量都补充完了！”“赶快放出去！”鲁班好像松了一口气，“有这些机关兽，想靠近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是什么？”高文娜看着中央发光的圆盘，巨大的圆盘似乎是铜制的，分为三层，每一层都是八个扇区，写着中文，外面还有九个字块围绕着，但是只有一个字块在发光，“大寒中，雨水上，春分中，芒种下，甲巳日甲子时定局”，“是什么意思？”
　　“那是阳遁的盘式，现在的节气和阳遁九局相符合，所以是在按这种盘式运转。”高文娜细心听着，一层层往里看，最外层分别是“天冲震甲午辛，天柱艮乙奇……”高文娜看不懂，又往里看，中圈是“伤生休开惊死景杜”八门，最内圈是“地九，朱雀，勾陈，六合，太阴，腾蛇，直符，天九”，最中心写着“天禽甲申葵”，完全是天书，高文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发生兴趣，但是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萌发出来，“如果我站在中心会怎么样？”
　　“这个，”鲁班觉得高文娜有一点怪怪的，“你不懂奇门遁甲，站在这里也没用。不过可以感到战场中的情况。”
　　“是吗？真的不会有事？我试试。”高文娜小心翼翼地站在阵眼里，三圈轮盘发出微弱的轰鸣声不断旋转着，领地内的概况渐渐映入脑中。
　　“不好了！老师！阵被破了！威力在减弱！”骑士们的幻影逐渐消失，天使的混乱也停止了。随着弟子的呼声，鲁班听见异常的响声从阵眼传来，高文娜仿佛完全入定，没有任何表情地站在那里。“这……快下来！”鲁班想起奇门遁甲所述破解阳遁和阴遁的方法：阴阳二遁有闭塞，八方无门可出，依玉女反闭局而出，缓则从门，急则从神。“快下来！”鲁班急了，“你怎么会玉女反闭诀？”
　　高文娜面无表情，但是一个巨大的影子在背后升起，鲁班看到吃了一惊，那是一个无头带翅膀的女神，轮盘不断加速，发出三倍于以往的光芒，所有的士兵都听到一句话——“勇士们！跟我迎接胜利！”
　　听到这话，人马都精神抖擞，骑士们不断呐喊，长枪所到之处，天使必然受伤倒地。本应占据优势的天使，突然都从天上掉了下来，怎么也飞不起来，一种胆怯的心理开始在天使心中滋生，在此之前，天使从不知胆怯为何物。不能飞行的天使，突然变得很笨拙，成了人类士兵的屠场。长矛离地二十尺，刺入天使的胸骨，羽毛像雪片到处飞舞，倒下去的，就再也站不起来……
　　“撤退！撤退！”迦伯列和别的天使一样栽倒在地上，好不容易爬起来，此刻明白大势已去，但是来路已经不见了，平时不可一世的天使只能像虫子一样在树林里奔爬，不时有人被藤蔓拖倒或是被骑士追上，转眼间被钉在地上。
　　战况好得出乎阿德意料，但是他并不想真的杀死迦伯列，那会使仇恨难以挽回，不管怎么说，胜利已经来到眼前。<br/><br/>
							　

第二十七回 在人间漫步
　　森林好像没有尽头，迦伯列清楚，又陷入了迷阵。森林好像张着血盆大口，等他们自己跑进来，几十万天使跟着他连滚带爬，风雷骑士杀死他们，好像狮子进入羊群。眼前出现一员大将，静静骑马等在那里，好像迦伯列是自己送到面前的。
　　“你在这里啊！”阿基里斯满脸杀气，“我们没有仇恨，但是取敌人的首领人头是我的爱好，所以，对不起了！”迦伯列眼睁睁看着长枪到了胸前，阿德的声音远远传来：“阿基里斯，让他走吧！”阿基里斯犹豫了一下，放过了迦伯列，“算你命大！”转身屠杀其他的天使。
　　“真主啊！救救我们！”迦伯列悲痛地大喊，终于，天空裂开一道缝，一瞬间，所有的天使感到自己恢复了正常，立刻振翅高飞，从天空的裂缝中逃之夭夭。
　　“愚蠢的人类！”天空中传来可怕的声音，阿德认得是安拉久违的声音，“你们的每一笔罪都将在末日审判时赎回！”天空合上，所有的天使都逃走了。
　　“有我们在，末日审判就不能发生！你听见了吗？不会再让哪个神毁灭人类，人类的命运在自己手中！”阿德向天空大声呼喊，但是没有回音，所以他转过身来，对追随在身后的士兵说，“我认为我们已经胜利了。”
　　欢呼声响彻着，塞伦斯久久不能平静。
　　深夜里，疲惫的人群渐渐进入了梦乡。阿德从高文娜床上爬起来，替她掖了掖被子，蹑手蹑脚地离开她了房间。清冷的大厅里空无一人，战士们都累坏了，阿德也没有再让人值班。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大堂的椅子上，默默地呆在黑暗中。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渐渐传过来，木质地板发出微弱的咚咚声，暗示来者由远及近。一个人从外面走进来，径直向阿德靠近，最终静静站在他面前。阿德挥挥手，屋里亮起来，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阿德自己。
　　“想不到你会来这一套，干吗偷我的身体？”阿德一点也不吃惊。
　　安拉的声音从另一个阿德的身体里传出：“你的实体保存的非常好，我很喜欢。如果你消失了，我将取而代之，不需要战斗，米加勒也不会察觉。”
　　“但是我会察觉！”阿德冷笑着，“这里是我的领地，和我息息相关，你以为是成功的潜入吗？是我让你进来，你才能进来。”
　　“但不论如何，我都可以让你永远消失。”安拉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是强大的力量使阿德明白他说的绝对是真话。造物主的神力，可不是其他神明所能相比，即便是在这里，在别人的领地内，他的力量也象袋子里的水一样不断地渗出来，让人畏惧。
　　“我知道你不必讲什么道理，但是你有没有试过说服你自己？”阿德觉得这样对着自己说话很荒诞，但是说得不好，世界就毁灭了。“你为什么一定要搞个末日审判不可？到底人类哪里不合你的意？”
　　“那还用说，现有的人类不够虔诚，充斥着欺诈，暴行，我不想再等待黑铁时代来临，我要尽可能早地进行末日审判，这样你们所犯的罪还轻一些，这是我作为造物主所能给予的仁慈。”
　　“我当然是个罪人啦！但是请原谅，对于人类的罪，你已经缩短了我们的寿命，降临了疾病，给女人分娩时的痛苦，人们每一天都在衰老，还不够吗？你是靠什么来判断人类的行为的？天使的汇报？即使末日审判后创造了新的人类，会比现在的人类好吗？”
　　“你本可以进入我的天堂！是什么使你信任现有的人类胜过信任造物主？”
　　“为了那些造物主擅自创造的他自己也不理解的伟大力量，很遗憾，这些永恒的力量由我们人类保管，是我们幸福的源泉，有了这些力量，我们并不需要你的管理，这是我们不必虔诚的原因，而你，至今也无法得到哪些力量带来的幸福，甚至不曾感受过。”
　　“明确地告诉我你指的是什么！”安拉感到非常恼怒，“不可能有那样的力量！”
　　“我没办法向你描述，但是可以带你去看一看。”阿德微笑着，“不如我们打个赌吧？从日出到日落，你和我在人间行走，我让你看些暴行以外的东西，一定会使你改变想法。”
　　“如果做不到呢？”
　　“那我的灵魂包括这里都归你了。”
　　“一言为定。”
　　于是他们一起上路了，守门的士兵惊诧地看见两个阿德向他挥手，然后消失在黑夜里。
　　天亮的时候，他们来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阿德指着一个院子说：“你看看那里。”
　　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妇，她们的孩子刚刚出生不久，两个人悠闲地坐在摇篮旁，女人抱着孩子，露出雪白的一段**喂她的孩子吃奶，男人在一边耐心地看着，他们时而望望天空，时而微笑着彼此对视一下。就在他们的眼神相交的一瞬间，真主看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那是一种美，远远超过蓝天白云，超过红彤彤的太阳，超过碧绿的草坪和鲜艳的花朵，总之，比真主所创造的一切都美，这种美的力量使真主颤抖，惊异，以至于完全呆住了。
　　“这是什么？”
　　“啊，年轻的妈妈。”
　　“不，我是说他们眼神里的东西！”
　　“这是爱情。”
　　“什么是爱情？”
　　阿德耸耸肩，表示没法解释。真主非常恼火：“好吧！是爱情，但是人是不断在变老的，如果不再拥有年轻和美貌，这力量也就失去了价值。没什么了不起的！”
　　“那我们接着走。”阿德无可奈何。不久，他们来到一座大房子前，“你看看那里。”随着阿德的手指，真主看见一对老人坐在屋子前面，孙子们在一边游戏，儿子和媳妇在院子里进进出出，正打算去劳动。玉米挂满了屋檐，表示他们的生活因为勤劳而富足。因为衰老，两个老人只能坐在那里，脸上的皱纹带走了他们所有的年轻和美貌。
　　“你要我看什么？”
　　“那对失去了年轻和美貌的人啊。刚才那对年轻的夫妇，一定会用他们的手为家庭盖起这样的木屋，为对方在屋子前面修起花园，让他们的子孙在里面玩耍，就像这里一样。当一切都完成的时候，他们就会和坐在那里的两位差不多了。”
　　真主仔细看着，老头和老太婆望着儿子和孙子们，满脸都是慈祥的笑容，偶尔也会对望一眼，从那瞬间的眼神里，真主看到了更加美丽，更加强大的力量，和刚才的爱情相比，好像又增加了新的东西，这力量让真主从心底赞叹：“我确实不曾创造过如此的力量。告诉我，那是什么？”
　　“是忠诚。”
　　“可是忠诚是什么？”
　　阿德耸耸肩，表示没法解释。真主比刚才更加恼火：“你是故意不告诉我！好吧，他们并没老多少，但是好日子不会长久，等他们死掉一个，我倒想看看他们眼里还会有什么！”
　　“如您所愿，我的大人！”
　　阿德带着真主穿过村庄，来到一个小山坡上，山坡的下面是一块墓场，一个老人在墓碑前哭泣，他的身躯微微颤抖，眼泪不断顺着脸颊滑落，他的声音呜咽，充满了痛苦，“玛格丽达，你怎么可以抛下我一个人……”墓碑上写着简单的墓志铭：我最爱的妻子玛格丽达长眠于此。
　　“哈哈！看吧！”真主说，“当一个死掉，另一个就会变成这样，哪有幸福可言！可怜虫！”
　　“我们不如在这里坐下来多呆一会儿，我可有一点儿累了。”阿德在草坪上坐下来，真主也只好跟着坐在那里。
　　老人渐渐停止了哭泣，他擦干泪水，从旁边找到一朵野花，轻轻地放在他最爱的玛格丽达墓碑前，当泪痕尤在的时候，他的脸上隐隐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甜蜜的笑容，但是真主看见了，他发觉自己在不住颤抖，他尽力克制，但是无济于事。
　　老人走到小山坡上坐下来，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的坐着，他的眼神那么忧郁，脸上却越来越呈现出笑容，也许是傻笑，但是就是傻笑让真主颤抖。从那忧郁无比的眼神中，真主找到了超过爱情和忠诚的强大力量，那里绝对藏有新的东西！
　　“那又是什么？”
　　“是心头的回忆啊！”
　　真主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望着老人，竟然有一点羡慕。
　　“正是疾病，衰老，各种各样的灾难使人们得到了这些力量，也许超出你的控制，但是不好吗？只要世上还有一份这种力量，不值得保留吗？我相信人类，这力量代代相传，永不衰退。相信我，重新创造的人类绝不会比现在好。”
　　真主默默听着，在山坡上静静坐了许久，直到老人离去。他低着头，抛下阿德，一个人沉思着，默默地离开了，渐渐消失在远方。他的背影那么孤独，绝情地消逝了，那瞬间的一闪，令阿德有些目眩神迷，难舍难分地想要把他留住，但是又觉得最好还是让他走，所以一句话到嗓子眼又卡住了，久久发不出声音。直到过了好一会儿，阿德才鼓起勇气把那句话大声喊出来：
　　“抓贼——！你这个偷尸体的贼！”
　　一次正式元首会议在塞伦斯召开了，迦伯列也不得不代表***世界坐到谈判桌前。三天后，阿德作为塞伦斯总督得到所有神明的承认，新的公约签署了，从那以后，所有天界的人员想要到达人间都必须经过塞伦斯议会许可，不管是为了神迹，旅游，还是什么目的，都必须事先申请，并办理出入境登记。许多办事处所在塞伦斯盖起来了，次元门通往人间和天界的各个主要地区，塞伦斯的中心再也难以平静，渐渐成了一个环境优雅的自然都市。许多小种族被这里的环境吸引，搬到了附近，甚至和森林妖精一样住进神秘的森林里，傍晚的时候到城里喝一杯。
　　塞伦斯的骑士们除了训练外，要担任这里的许多工作。但是他们有假期，偶尔，他们会穿上柔软的袍子，带着菠菜和桃子出现在家乡，把这些西方没有的东西种在地里，然后坐下来享受一下生活，或者到处看看有没有值得拐带的姑娘。和他们相比，普通的骑士变成了十足的乡巴佬，因为一捆菠菜或是一个红艳艳的桃子比用钱能买到的鲜花更能打动姑娘的心。这样做的后果，是十字军战争连续爆发了七次，年轻的骑士参军去西方好像是必修课，而越来越多的圣战失去了实质，变得好像菜市场里纠纷。
　　“怎么还不生？”阿德在走廊里来回徘徊了一整天，辛迪怀胎两年六个月，终于要生了。屋里不住传来辛迪痛苦的声音，阿德非常想冲进去，但是母亲和每一位妻子都不答应。“会是什么样？该不会是哪吒吧？先是一个卵，然后是莲花……”阿德浮想联翩，辛迪的痛苦让他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了，“有没有搞错！你想累死你妈啊？”阿德在门外大喊，随着喊声，屋里终于传来婴儿的哭声，接生婆打开门：“恭喜大人，母子平安，真的是个小公主。”
　　“喔！”阿德迫不及待地冲进去，辛迪脸色苍白，虚弱地靠在床头，一个漂亮的女婴已经收拾干净，正抱在她怀里，李莺和姐妹们众星捧月一般围着她。“快让我看看！”阿德几乎是扑过去，“嗯，好漂亮，乖，不哭……”
　　婴儿竟然用手揉着眼：“不哭，爸爸好凶啊！”
　　“呃！”阿德和很多人晕倒。
　　当他醒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对啊，我的女儿当然会不同！”阿德坐起来，“我要给她起个名字，最好的名字……”祖穆尔德在和孩子玩耍：“海伦！你一定要成为又聪明又漂亮的女孩子哟！”其它的人都在边上围成一圈拍着手，阿德发现自己还在地上没有人理，“海伦？你们怎么可以擅自给孩子起名字！”
　　“你醒了，亲爱的，”辛迪说，“名字是她自己决定的，阿基里斯说那是天下最美的女人该叫的名字，海伦自己说喜欢这个名字，可不是我们的主意。”阿德正想说什么，海伦已经摇摇晃晃走了过来，其他人不住鼓掌，海伦伸出双手：“爸爸！你为什么昏倒了？我叫海伦喔！”“嗯，好，叫海伦。真棒……”阿德发现一会儿的功夫海伦长大了很多，象是七八岁了，只是走路时间太短，有些不稳，“拿大一点的衣服来！那个该死的阿基里斯到哪去了？他绝对是别有用心的！”
　　阿基里斯拿着一束花出现，穿得整整齐齐：“海伦小姐，做我的未婚妻吧？我会看着你长大，等候你成为我的新娘……”
　　“对不起，刚才你去采花的时候我已经答应了董存瑞，他刚才给我的糖好好吃。”
　　“为什么会这样？我去找他决斗……”阿基里斯狠狠揪自己的头发，然后大叫一声跑了，阿德平生头一回朝辛迪大喊起来：“你怎能让此事发生？在我昏倒的时候到底出了多少事？”
　　“砰——！”走廊里传来巨响，董存瑞推开门走了进来，正把什么东西插进腰带里，衣襟挡住了，看不见，“岳父大人，我来看海伦小姐……”
　　“慢着！不要乱叫！”阿德冲到走廊里，发现阿基里斯仰天倒在另一边，“发生了什么？”
　　“他说用枪决斗，正和我意。喔，海伦小姐，你完全像个大姑娘了！我带你到处看看吧？”
　　阿德看了看阿基里斯，头上起了大包，昏过去了，不知董存瑞怎么干的。“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阿德顾不上把他扶起来了，急急忙忙跑回屋里，“噫——！”阿德发出怪叫，海伦又长大了，看上去像是十五六岁，和辛迪一样是棕色的头发，长长地披散下来，非常漂亮。辛迪正打算给她梳头，雅典娜拿着一把很大的扇子在后面扇：“怎么，到此为止了？”
　　“你在干什么？”
　　“春梅姐姐说哪吒是见风就长，所以我想扇扇看……”雅典娜发现阿德脸色不好，“……看来长到头了，你们先聊，我出去走走。”阿德刚想打她，她在瞬间变成阿特鲁托奈，睁着无辜的大眼睛，阿德打不下去。
　　“阿德，”祖穆尔德拉着阿德的胳膊，“不要这样激动，我们都很吃惊，但是我们爱海伦，接受现实吧！这样不是非常好吗？”
　　“海伦，过来让爸爸好好看看……阿特鲁托奈，把你的裙子拿两条来！”阿德望着一大堆不能用的小衣服，小摇篮，不住苦笑，但是海伦既漂亮又听话，自己实在没有什么不满意。阿德把海伦楼在怀里，觉得自己象变态者，只好又放开了，在额头上亲了亲，“听话，结婚的事以后再说。董存瑞，你给我老老实实等十年！现在我们去换件衣服，出去走一走……”
　　几天后，祖穆尔德在基督天堂的大音乐厅举行音乐会，阿德带着全家在包间里。“哇！三娘好厉害！”海伦被祖穆尔德的表演深深吸引了，不住模仿，“我要是有大翅膀也能那么迷人！”这是祖穆尔德隔了很久的第一次音乐会，也是安装飞翼后的第一次舞蹈表现，音乐厅人满为患，米加勒派出警力维持秩序。安琪儿很久不见阿德，显得很亲昵。“你真是个大骗子！竟然女儿也这么大了！”“这个，很难向你解释……”幸好安琪儿不像是在发火，阿德决定好好补偿她，于是对海伦说：“跟着妈妈，散场后回家。我要先离开了。”海伦手舞足蹈，也不知道听见了没有。
　　阿德拉着安琪儿向外飞去。“我们去哪儿？”安琪儿总是先提问。“还用问，天堂饭店！你知道吗？我发现两个人牵手也能一起飞，要不要试试？你用一半翅膀，我用一半翅膀……啊——！”两个人从天上一起栽了下去……
　　“怎么这么晚？”阿德和安琪儿回来时已经很晚了，祖穆尔德正在屋里准备茶点，“米加勒等你们很久了！”
　　阿德和米加勒喜欢单独谈话，他们找了一间小酒吧，赶走了所有的服务生。不知道何时，米加勒喜欢上酒吧里的感觉，竟然对所有的酒了如指掌，“尝尝这个！”米加勒打开一瓶酒，“我要好好感谢你！安拉撤兵了，除天使外的军队全部都回到自己的领地了，我的压力小多了，这样，林业部长也不用和能源部长打得头破血流了。我知道你打了大胜仗，迦伯列愚蠢地进入你的领地，吃了大亏，但是，你是怎么让安拉改变作风的？”
　　阿德痛饮了一大口：“啊——！好酒！信不信由你，那不是我的功劳，是最平凡的人们改变了世界的命运。”
　　就这样，阿德带领他的家庭幸福地生活着，到处漫步，非常幸福。只要呆在塞伦斯，他们就不会变老，但他们老喜欢往外跑，女人们买自己喜欢的东西装饰房间，阿德仅仅看着她们就觉得幸福。他们在各地享受人们尊敬的目光，羡慕的眼神，偶尔帮谁一把，或是把讨厌的人扔到世界的另一头去。阿基里斯和董存瑞老是围着海伦，象是家庭喜剧。有的时候，生活就是一首歌，阿德想把它唱出来。
　　一天，阿德和祖穆尔德两个人来到巴格达的广场上，这里在举行庆典，很多杂耍和各式各样有趣的小摊子摆在那里。
　　“咦，好有趣啊！”祖穆尔德很开心，“你看，水晶球算命，要是我的小水晶球没丢就好了。”在几年前那场和阿德的对峙中，祖穆尔德死后，随身物品都失踪了，小水晶球也下落不明。
　　“那时你可真厉害！我真的死在你手里！”阿德笑着，回忆起当时种种，“死了好几万人，其实是我们两口子吵架，真是罪过！”
　　“服了吧！比脑子你是赢不了我的！”祖穆尔德拉着阿德向前跑，“我们过去看看！”
　　“算命！会说话的水晶球算命！”摊主卖力地喊着，“把你的手掌放在上面，水晶球就会告知你的一生！绝对灵验！”
　　“咦？是沙姆，一直跟随我的法师，你也见过几次的。这么说那个水晶球难道是……”
　　水晶球被盖在一个胖胖的女人厚实的手掌下，看不见，但是熟悉的声音传出来了：“你的生命线一般，爱情线不太好，简单总结一下，你的上半生在对自己的相貌感到不满中度过，不过下半生会完全改变，可以摆脱这种状况。”
　　“是的！是的！”胖妹高兴近乎激动，“这种对自己不满的想法每天困扰着我，我快要发疯了！想不到我的下半生还有转机——告诉我，是什么？一个好男人？还是我减肥成功了？”
　　“都不是，你每天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脸，下半生已经完全习惯了……”
　　“啊——！”胖妹一下坠入深渊，发着疯跑掉了，搞不好去自杀。
　　“可怜的女人，不过少一个是一个。下一个！”沙姆正打算继续，祖穆尔德走上前，“沙姆，还认识我吗？”
　　“真主啊！难道是我做梦！谁来抽抽我的耳光！”沙姆当时眼见祖穆尔德的尸体，此刻大白天见了鬼，全身发抖，不知如何是好。阿德走上前去：“这样的要求乐意效劳！”
　　“啪——！”的一声后，沙姆恢复了正常，小水晶球也终于回到了祖穆尔德的身边。“真是太好了！”祖穆尔德把小水晶球贴在脸上，高兴得跳起来。
　　“哎呀呀，我还以为今后永远要自食其力了！”小水晶球也很激动，“来块小甜饼庆祝一下如何？”
　　“我说你就没为自己算过命？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一手？”见到祖穆尔德开心，阿德也感到心花怒放。
　　“我当然不会了！我只能把同一时刻的东西展现出来，所以寻寻人还行，算命是跟卦书里学的啦！”
　　“对了，介绍朋友给你。”祖穆尔德把潘多拉戒指取出来，“你们真是一对活宝啊！”
　　“等一下！”阿德想到了一个点子，“你有空间之力并能显现出来，而你有时空之力，如果你们合作的话，可不可以看到很久很久以后事情？”
　　“咦？好点子！”祖穆尔德也很感兴趣，“你们试一试吧？”
　　“不行！”水晶球和戒指一起大叫，“这是包办婚姻！我们拒绝！”
　　“你们是绝配嘛！这么默契！不许废话！要越往后越好！”
　　水晶球和戒指很不情愿，但还是成功地进行了合作。
　　“这是什么时候？五千年以后？一万年以后？”阿德和祖穆尔德被映出的影像惊呆了——那是一个无比发达的时代，但是还是用雕像来装饰城市，一个上千米高的雕像矗立在城市的中心，那是一个六翼的天使形象，怎么看都有点像阿德，雕像底座上有金色的字闪闪发光，人们走到这里，就停下来，摘下帽子，微微地鞠个躬。
　　上面写着——万物之中，只有人类懂得爱。从那一天起，人类就成为地球的上帝了。
　　（全书完）<br/><br/>
							　

第二十八回 黑太子的旗帜下
　　望着牛面将军的尸体，许多骑士从心底感到畏惧，然而深藏不漏的吉瓦尔并不动容：“愚蠢的家伙，拿着这种破烂儿就敢和高手做生死斗。”
　　一般的骑士枪，都是优良的木质再包铁头，重量已经很大了，由于木支千斤的道理，一般是不会在直刺时折断的。如果全钢制造，重量在标准长度下超过五百斤，对人和马都是可怕的负担。可惜牛面将军远远低估了自己的对手，包在枪身上的彩布蒙蔽了他的眼睛，使他断送了性命。
　　“他骑的是独角马，绝不是普通骑士，德布拉希，用尽全力杀了他的那个同伙，挫挫他的锐气！”吉瓦尔指着大汤姆对同伙下了命令，大汤姆在场上耀武扬威，等着对手出现，阿德嗜血的表现使他的血液沸腾，急于把对手打下马来。
　　德布拉希不紧不慢地来到大汤姆面前，一样用枪尖点了大汤姆的盾牌，他的举止文雅，使人们几乎感觉不出他是想真打还是只是为了精彩而做的过场动作。不管怎么样，典礼官的信号过后，大汤姆开始冲锋了，呐喊着，大汤姆直刺对方的头盔，德布拉希不慌不忙用盾牌上挡，巨大的冲击使他摇了一摇，但却轻而易举地化解了攻势，并将长枪在瞬间挑向大塔姆的肋部，大汤姆瞬间发觉，左臂下滑，盾牌在错马瞬间有效地荡开了攻击。然而，大汤姆的攻击并没结束，他毫不犹豫地拔出链子锤，向德布拉希的后脑甩去，砸飞了德布拉希的头盔，德布拉希端坐在马上，丝毫没有受伤，但是裁判按规定宣布大汤姆先得两分，观众们对着一回合的精彩表演感到十分满意，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跑道两端，德布拉希面无表情，大汤姆遥望着他，突然摘下自己的头盔，扔在地上，大喊道：“出绝招吧！小儿科只能浪费我们的时间！”言毕，长枪挥动，在自己身边布下了简单的魔法盾，夹杂着风雷之势攻去。德布拉希狞笑着，长枪枪尖突然冒出火焰，随着挥动呈螺旋形向大汤姆卷去，大汤姆依然不惧，魔法盾瞬间就被破坏，然而在这一瞬间，他的枪已经到了德布拉希的胸口。德布拉希用盾牌挡住，盾牌却被象纸一样穿透，德布拉希竟然在瞬间抛下盾牌保住了性命，左臂上鲜血直流。
　　“我说过！要出绝招！若这就是你的绝招，那你死吧！”大汤姆调转马头，咆哮着开始了下一轮攻击，德布拉希看到大汤姆的枪尖像钻头一样是螺旋形，“原来是这样！”德布拉希毫不慌张，迎向大汤姆，大汤姆呐喊着：“死吧！风雷枪！”竟然有风系和雷系两种属性的破坏力卷在枪上，顺着螺旋拧在一起向德布拉希攻去，这一下如果挨上，附加伤害会由于雷的传导性直接随身而去，不可能像刚才一样躲掉。
　　就在近身的一刹那，德布拉希全身突然发出了强烈的白色光芒，就像太阳突然到了场中央，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视觉，当白光过后，人们惊恐地揉着眼睛，久久才看到大汤姆肋下血如泉涌，跌落马下，面色惨白，口中献血狂喷，正拉着旁边的木桩想爬起来，但终于倒在地上。
　　典礼官大声宣布：“德布拉希获胜！”马特和兰斯洛特发疯一样冲出来，把大汤姆抬了回去。德布拉希本来打算给大汤姆补一下，但他看到乌拉克的弓箭在远处闪动着光芒，只好放弃了这个打算。
　　帐篷里，克瑞斯面部凝重：“对不起，这伤我治不了。”所有的人都大叫起来：“不可能！”“对不起，我真的无能为力。这伤口里渗透着圣光术，这是只有高级天使才发得出的，这种威力与众不同，是基督教宪兵队为了对付包括自己在内的神族高手开发的技术，属于异种能量，中着后会和灵魂融合在一起并不断瓦解，如果强行去除会破坏他的灵魂。”
　　“不，难道没救了吗？”好几个人抱着昏迷不醒的大汤姆号啕大哭，过去几百年里，都没听说有克瑞斯治不好的伤，现在她这么说，自然是没希望了。“为什么！难道那个德布拉希是天使宪兵？”“别管这个，我们去把他剁成肉酱，让他回天堂去！”
　　“让我试一试吧！”一个姑娘的带有希伯来口音的声音让所有的人都冷静了下来。帷幕拉开，丽贝卡出现在屋里，后面还跟着一个手提药箱的黑奴。阿德认识丽贝卡，示意众人闪开丽贝卡揭开盖住伤口的被单，用鲜嫩的手掌轻轻摸在伤口上，念了几句咒文，立刻有白光从大汤姆伤口闪起，圣光术仿佛闻到了犹太人的气味，竟然抛下了大汤姆的灵魂，像水一样渗出，转而渗入丽贝卡的体内。没有了圣光术向内渗透时产生的吸力，血流量立刻倍增。
　　丽贝卡不慌不忙，取出药箱，替大汤姆包扎，并作了解释：“尊敬的理查德阁下，我的父亲受您的救命之恩，不是一副盔甲能报答的。相信我，没有一个基督教医生救得了他的命。我们犹太人虽然从不使枪弄棒，但是却能治愈重伤。这是所罗门传下的秘术，他的威力你们已经见识了。这些伤口被侵蚀过，不能接受法术治疗，但我的药方可以让在八天后站起来。”
　　一种带着口音的语言，不论出自别人口中会如何刺耳，此时出自漂亮的丽贝卡之口，却会产生一种美妙而快乐的效果。这是幻想作用在每个人耳朵上产生的效果，使声音变得仿佛是一位仁慈的仙女发出的声音。在当时，这种事儿被看作是不适合女性做的，然而丽贝卡的动作那么优美庄重，神态那么纯洁朴实，她完全没想过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在侍候一位病人，或是在为一个异性包扎伤口，她所有的思想都集中在这个仁慈的行为上，一心帮助想帮助他战胜死亡，尽力减小他的伤痛。感受到这一点，阿德从心底喜欢这个姑娘，尊敬她，甚至超越了习以为常的一见钟情，而升华到更高的层次上来。特别是丽贝卡的血缘和肤色和祖穆尔德很接近，使阿德的好感倍增。
　　丽贝卡端详着自己的作品，觉得还可以，情况不坏。她收起自己的工具，准备离开。
　　“尊贵的小姐……”阿德开了口，但是丽贝卡打断了他。
　　“请不要用尊贵来称呼我，我还是得提醒你，我只不过是个可怜的犹太人，接近我会使你们的骑士名誉受损。”
　　阿德立刻大声说：“丽贝卡救了我们的兄弟，这里有没有人看不起她？”
　　“没有！”所有的骑士们都大声的回答！
　　“你听到了，”阿德说：“我愿意用满满一头盔金币报答你，但你比我们有钱，所以我们用尊敬报答你。而且，收下这个吧”——阿德递过一枚戒指，是当年祖穆尔德送的，所有的人都认识，“不管何时，只要你递出戒指，风雷为你万里跋涉，只为达成你的愿望。”
　　“这样的礼物我不能收，我只要你们相信，一个犹太人也可以对基督教徒大有用处。”
　　“不相信这一点是有罪的！”辛迪走过来，把戒指从阿德手里取过，塞到丽贝卡手里，“我们不是基督教徒，所以可以放心地收下这个礼物，哪怕仅仅是作为友谊的象征。”
　　丽贝卡感到意外，但既然辛迪这样说了，便收下了戒指，道了谢，离开了，“需要的话，请随时找我。”
　　辛迪要克瑞斯和阿特鲁托奈护送她回去，这使丽贝卡安心多了，刚才的一幕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光，平生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尊重，骑士们敲着胸脯向她发誓，仿佛她是个身份尊贵的小姐，克瑞斯和阿特鲁托奈对她也很好，她们甚至还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当人们的注意力都在大汤姆身上的时候，辛迪把阿德拉到了一边：“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刚才我暗示你把她留住的，你为什么没反应呢？我们需要她的医术，这一点很清楚。”
　　“小点声，如果把她留下，克瑞斯会有失落感，医生的话有克瑞斯就好了，无能为力的时候，克瑞斯是非常伤心的，我们得考虑克瑞的心情。”
　　“那你能保证不受伤吗？这会很麻烦的！”
　　“哈哈，尽量吧。”
　　一直在观战的乌拉克带来了不好的消息，十强中吉瓦尔的对手弃权了，而五强赛他又被轮空，这样，直到决赛才能和他碰面，完全不知道他的绝招是什么。阿德必须连赛三场，安排极不合理，显然有人希望吉瓦尔获胜。
　　“没关系，”阿德耸耸肩，“我知道前面的两位不会耗费我的什么力气。”
　　“下面是圣约翰骑士团的约瑟夫对旋风骑士理查德！”典礼官大声喊着，阿德战到了场中，向对手致了意。作为回礼，约瑟夫脱下头盔又戴上，显得彬彬有礼，不愧是医护骑士，和圣殿骑士的骄横作风完全不同。他的本领不容小觑，几乎是魔法全防，魔法罩一点死角都没有，只是他的攻击对阿德构不成太大威胁，几回合后，阿德和他僵持在一起，碧姬咬了他的坐骑，结果约瑟被甩下马，安然无恙地输掉了比赛。
　　接下来是德布拉希，他轻松战胜了另一人，对上阿德时显得轻松自如。“我知道你想杀死我，我也是一样。客气就免了吧。”德布拉希很干脆，阿德对他印象不是太坏：“那么，不要怨恨。”
　　德布拉希穿了新盔甲，由于对阿德的重视，一上来就使用了致盲术，长枪带动火焰，火龙一般直扑过来。面对德布拉希，阿德几乎停在原地没动，在强光中，反正也不会有人在乎战斗的方式。这样的法术对他没有什么效果，因为他在塞伦斯修炼一年，不是一个倚赖眼睛的人。
　　德布拉希就要的手的时候，阿德纹丝不动的样子使他犹豫了，与此同时，眼前尘土飞扬，阿德用枪挑起尘土洒在他的眼中，轻易避开了攻击，一枪扎在德布拉希胸口上，透胸而过。一个天使挣扎着，出现在德布拉希的尸体后面。当他发现自己已经难逃一死的时候，他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阿德：“是你，是你在维罗纳杀死了我的部下，你难逃一死，我只不过比你先走，唔……”阿德搅动长枪，德布拉希化成烟雾挥发在空气中。
　　“对不起了，我不能让你回去通风报信，所以才说不要怨恨。”白光消散的时候，人们看到阿德稳稳坐在马上，德布拉希的尸体穿在枪上，显然已经断气了。
　　“理查德获胜，接下来是决赛，吉瓦尔对理查德！”典礼官喊着，吉瓦尔却不在场上。“德布拉希，你在哪里？”感不到德布拉希的气息，吉瓦尔意识到德布拉希的天使之身确实被杀了，一种恐慌袭上他的心头，如果这样回去，他的宪兵队长之职不保，脑袋也危险了，米加勒受不了这种失败，一定会杀了他。唯有杀死阿德，再把罪过推给***，才有一线生机。
　　想到这里，吉瓦尔不再犹豫了，他骑上马，拿起赖以成名的钢枪，他曾用这杆枪混在凡人中杀死了上千的***教徒，博得米加勒的赞誉，但是，只要一个小失误，这辛辛苦苦得来的功劳全都会化为乌有，“理查德，杀死你！”吉瓦尔骑马从场外直接向阿德冲去，对这种致礼仪于不顾的报复行为，观众发出嘘声，但决赛的惊险程度吸引着他们，没有机会发表意见。
　　随着吉瓦尔全力一击，空气仿佛被切断，好快的速度！阿德感到一窒，全力接下了一击，漫天枪影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阿德逼入被动，碧姬甚至没有办法跑起来，吉瓦尔绕着阿德不断攻击，这早已不是骑士比武的规则，完全是在巴基斯坦的战场上取敌首级的样子。风声总是在攻击过后才到，说明枪速远远超过了音速，吉瓦尔在上千下攻击后竟然毫无疲惫之色，越攻越快，阿德占据防守优势，尽量节省体力，等待吉瓦尔疲劳。观众们看得如醉如痴，这样打法以前闻所未闻，稍有差池便会人头落地，每个人都捏了一手的汗。吉瓦尔久攻不下，突然扔过一物，阿德觉得像是霹雳弹一类的火器，用枪驻地，碧姬心意相通，借力跳出丈外，瞬间一声巨响，地上多了一个米深的大坑，如果被炸到一般人穿什么盔甲也会粉身碎骨，阿德也出了一身冷汗。
　　转身看时，吉瓦尔竟然变成了七个人，七柄枪一齐刺到，阿德大吃一惊，一怔之间铠甲变成了破烂儿，身上多了好几道小伤，躲开时狼狈不堪，眼瞧招架不住。吉瓦尔大喜，趁势追击，七支枪从各个方向向中心扎来，希望一举夺下性命。阿德却突然转身，天眼在额头烨烨生辉，长枪夹着雷声向真身直扎过来，吉瓦尔措手不及，被扎入腹中，分身立刻消失，但他怡然不惧，落马的同时竟然双手抓住枪头拼命拉扯，把阿德也拽了下来。
　　阿德放下枪杆，拔出普拉克剑，向吉瓦尔砍来，吉瓦尔双手合十，右手从左掌中抽出一把火焰铸成的剑，迎了上去，挥动间，火屑四溢，化作火焰精灵从四面八方攻来。阿德架着他的剑，抽不出手，露露在瞬间被召唤了出来，手中仍抱着一块白薯。“哇！这么危险的时候找我！”露露用白薯攻击了最近的火焰精灵，念动咒文：“头顶大雷，胸中火雷，八雷神击！”立刻闪电织成电网向四周蔓延，暂时把火焰精灵挡在外面。
　　“你到底是谁？”吉瓦尔咬牙切齿。
　　“我就是我。你死吧！黑龙破！”随着阿德的喝声，吉瓦尔手中的火焰剑被吸入了剑身的红宝石，黑龙化作厉影从剑刃窜出，将吉瓦尔扑倒在地，随着剑插入心脏，贪婪地吸食天使的血液。吉瓦尔抽搐着，不能逃离躯壳，灵魂随着血液被黑龙吞噬，惨叫着不甘地死去了。
　　“好味道，这样的再来两个，我就复活了！”黑龙很满意。
　　阿德把吉瓦尔的尸体踹倒，擦了擦长剑。人群沸腾了，典礼官宣布：“理查德已经获胜！冠军是旋风骑士理查德！”
　　“不！”约翰亲王受不了瞬间失去一万块钱的感觉，他的大叫声使人群安静下来。“这家伙破坏隔离栏，完全无视比赛规则，他的马咬人，召唤妖精两个打一个，而且来历不明——今年没有获胜者，卫兵，把他抓起来！”
　　“你是不是昏了头，我的约翰表兄！”一个小男孩出现在场中，上百的皇家卫兵跟在身后，帕西也在里面。人群中发出阵阵议论：“是理查王子，确实是他……”理查完全不像是七八岁的孩子，他向人群招手示意，使骚动停止下来：“向你们介绍我的哥哥，大英皇太子——理查德？诺曼！欢呼吧！传闻中的黑太子已经回国！”
　　人们的兴奋已经超过了思想所能允许的范围，欢呼声近乎尖叫，不时有小姐昏倒——在当时这应该算是一件文雅的事。
　　高文娜也有一种想要昏倒的感觉，但是她尽力保持镇定，因为掠夺者已经来到她的跟前，将她直接从座位上抱了出来，扛在背上上了马。在人群的欢呼声中，高文娜满脸通红，“放下我！我就像个麻袋！”
　　“大份的奖品就应该扛着——手快有，手慢无。安静一点，否则你的小屁股上就要多个印子了。”阿德在高文娜的臀部拍了一下，发觉她的臀部并不小，事实上手感很好，不大也不小，所以又多打了两下，“你还是关心几分钟后会不会挨鞭子吧！”
　　几个小时后，高文娜终于走出了帐篷，白床单上的血迹使她没有挨鞭子，但是发现自己成了一个没有发言权的女人，或者更像一件私有物品。她的丈夫，或者她的主人搂着她腰，使她不至于因为疼痛摔倒。让她高兴的是已经有骑士开始向她宣誓效忠，让她不高兴的是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好像还不如自己的妹妹。知情的姑娘们对她很好，但是阿德对她就马马虎虎。
　　三天后，阿德在伦敦的威斯敏斯特大教堂里见到了自己的父亲，高大威武的罗伯特。在众人面前，没有激动人心的拥抱，只是静静的对视着。
　　“父子相认的感人场面不适合我。”阿德说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我也是。”罗伯特是一个真正的军人，只会流血，不会流泪，两个人的相见犹如一首诗，彼此心心相映，心照不宣。经过了漫长的成长，阿德不再怪他的父亲，他已经可以理解人类必须服从的命运和不甘时的无奈。
　　私下里，他们谈了很多，包括过去和将来。“你带了很多姑娘，到底哪一位是你的妻子？”
　　“好像都是。”
　　“这倒像是我曾经说过的话。但是为了法律你得挑出一位做王妃，否则会影响王室的形象，红衣主教也不会同意的。有人选吗？”
　　“有了。”
　　“那么告诉她吧。”
　　辛迪和克瑞斯在花园里。“我从小就希望有一间想这么大的房子，在我十三岁前住在那边的破房子里，不过那里已经剩不下什么了。”“有时房子太大不好。”辛迪和克瑞斯谈着，阿德走了过来，“你们在谈什么？”“房子，亲爱的。你什么时候去法国？”“部队一个月内出发。另外，我需要一个王后，我想你不会介意扮演这个角色吧？”阿德单膝跪下，吻辛迪的手，但是辛迪抽回了。
　　“亲爱的，你以为你在干什么？”
　　“辛迪，这是我欠你的！我还没有像你正式求过婚！”
　　“不行亲爱的！我会使你成为笑柄的！我先前说想当皇后，那是一种愿望，不能当真的，你需要一个身份相当的妻子做皇后，像高文娜，这会对你有利的多。”
　　“我知道我需要什么！你的愿望就是我的！谁也不能阻拦。你要我一直跪在这儿吗？”
　　“起来，亲爱的，我好高兴！但是，让我考虑一天。”辛迪把阿德拉起来，然后跑掉了。
　　“她怎么了？”阿德不明白，“克瑞斯，我做得不好吗？”
　　“我觉得很好，很诚恳。”
　　“是呀，怎么回事儿？”
　　第二天，辛迪不见了，克瑞斯也一起消失，佣人拿来一封信：
　　亲爱的，原谅我不告而别。我不能当王后，不是我不想，我怀孕了，这会使国家蒙羞，我想到杭州把孩子生下来，所以不跟你去打仗了。克瑞斯跟我在一起，我安顿后她会回来。别这么固执，高文娜比我更适合，事实上你还未真正关心过她，这对她不公平，你应该花点儿时间单独和她在一起，否则，后悔的是你。
　　“见鬼！”阿德咒骂着，做父亲的喜悦冲击着他的心房，但是辛迪的年纪比他大一点儿，思想很成熟，阿德不得不承认她说得对。
　　罗伯特把近万人的骑兵团交给阿德带领。几天来，向黑太子效忠的骑士从全国赶来，希望加入东征部队。阿德把他们编入相应的军制，和风雷骑士团分开管理，詹姆斯负责整编的工作，忙得不亦乐乎。在黑太子的旗帜下，一支精锐部队正在快速形成。
　　自从跟着阿德生活，高文娜一直不太快乐。不管怎么说，这种强占民女的行为超出她的教育许可的范围。论容貌，她不敢说比克瑞斯美貌，论地位，阿德从没考虑过，妹妹阿特鲁托奈好像地位要高很多，阿德很宠爱，到了晚上，自己简直就是泄欲用的机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最可怕的是，妹妹竟然给了她一把匕首：“姐姐，如果有一天我失去控制，用这把匕首杀死我，别让我作出伤害大家的事。”高文娜在惶惶不安中度过了几个日夜，改变命运的日子来了，阿德带着她出去逛街，虽然这是看在辛迪的面子上。
　　“我们去哪儿？”高文娜很开心。
　　“找一个失踪的人。他叫塞德里克，是个老家伙。”阿德简单说了塞德里克的情况，“他回到伦敦，很久没有消息了，我很担心。听说他就在吉普赛街的酒馆里。”
　　赛德里克并不像阿德想象的满身酒气，他喝酒很文雅，实际上没喝多少，只是呆在酒馆里，坐在窗边发呆。
　　“赛德里克，除了正常的死亡外，有的人死于爱情，有的人死于酒精，还有的人死于自己。你算哪一种？”
　　“我的老婆没死！”赛德里克答非所问，但也让阿德明白了。
　　“你看对面那一家服装店，我的妻子就在里面，可是我见不到她。年轻的时候，她是个美丽的姑娘，叫希尔维亚，不是我夸口，比你的高文娜也不差，她的手很巧，很多大户人家的小姐喜欢她绣的花纹，专门请她绣婚纱，就开了一家服装店。我们很恩爱，虽然她总唠叨。但是后来，因为我信仰不坚，被教会追杀，一个人逃走了，没有胆量回来。我的儿子现在是店长，他不准我见希尔维亚，他很恨我，怪我一个人逃走。听说西尔维亚的眼睛在我走后哭瞎了，他们的日子过得很辛苦。这都是我的错，我不求被原谅，只希望能见希尔维亚一面。”
　　“否则死不瞑目，对不对？我来帮你劝劝他吧。”阿德拍着胸脯，却碰了一鼻子灰。
　　“不行！”塞德里克的儿子很坚决，“我们好不容易才混到现在！我骗妈妈说他已经死了，教会也不再为难我们了，如果让他出现，不知道又会怎么样。我不是绝情，我要保护我的妈妈，我不会让他再破坏我们的宁静生活。”
　　“呃，”阿德语塞，无话可说。
　　“如果让两个人只见面不相认呢？应该没问题吧？”高文娜突然发了言。被高文娜的美貌打动，对方的口气缓和许多，“那怎么可能呢？如果败露，对你们没什么，对我们而言却是影响极大。我不能冒这个险。”
　　“请相信我吧！我用名誉担保，一切由我安排，如果你不满意，我就到修道院去当一个修女度过下半生，用忏悔来赎罪。”
　　“既然您这么说，那就试一试吧。你必须让我的父亲发誓，遵守诺言。”
　　“我发誓！”赛德里克慌忙举手。
　　高文娜交待了几句，几个人进入了屋里。灰暗的屋里，一个老妇人坐在床头，“是谁来了？谁来打搅孤苦伶仃的老太婆？”
　　“婆婆，我是一个可怜的姑娘，我快要嫁人了，但是我在未婚夫家里没什么地位，我的婚礼缺少一件像样的婚纱，我听说您能织出让王后也羡慕的花纹，所以想求您在我的婚纱上绣点花纹。也许您能帮助我在丈夫家里找回一点儿女人的尊严。”
　　“啊，我不应该拒绝你，但是我已经瞎了很多年了，告诉你的一定是你的祖母辈，和我一样的老人了。”
　　“只要一个简单的，与众不同的图案，如果您能答应，我可以叫我的佣人帮您，他懂一点，虽然是个聋哑人，但他可以做您的眼睛。他是个缺乏自信的人，也许您在帮我的同时也能帮他一把。”
　　“那好吧，把婚纱交给我！”
　　于是老婆婆开始给高文娜绣婚纱，赛德里克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将衣服固定在合适的架子上，带着西尔维亚的手寻找该绣花纹的地方，帮她穿针引线。仿佛回到从前，赛德里克沉浸在幸福中，牵着妻子的手就好像几十年前一样，西尔维亚从他的手指中间拿针的感觉好像是在昨天。
　　一连三天，西尔维亚在赛德里克的帮助下工作着，第三天傍晚，婚纱绣好了，长长的裙摆上出现了一整套华丽的罕见花纹。当西尔维亚把婚纱交给高文娜的时候，笑着说：“你一定很美丽，会得到幸福的。我得谢谢你的佣人，他很在行，也很称职。”西尔维亚摊开赛德里克的手掌，在手心上用指尖写了“谢谢”，赛德里克把另一只手咬在嘴里，尽量不发出声音，眼泪不断涌出来。
　　“我不想收你的钱，小姐，因为我们是互相帮助。我想我还没老，如果你对这花纹还满意的话，我就还没老，我要快乐地活下去。”告别的时候，西尔维亚脸上洋溢着笑容。
　　“我应该谢谢你，尊贵的小姐。”赛德里克的儿子对这样的效果表示满意。“我们走吧！”赛德里克的脸上又恢复了平静，“我不能留下来。”脸上泪痕未干，赛德里克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毫无牵挂的样子。
　　“你那时说的是真的吗？就是没有地位和尊严的话。”阿德悄悄问高文娜。
　　“不会，我胡说的。”
　　阿德知道她言不由衷，自己对她就像一个抢来的花瓶，几乎没有花时间去了解过。在上衣口袋里，阿德惊异地找到了一点儿类似良心的东西，所以发自内心的道歉了：“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会对你好一点儿。”
　　三天后，赛德里克的儿子跌跌撞撞跑进了屋里：“妈妈，妈妈，婚纱，婚纱穿在太子妃身上，是撒克逊公主高文娜和黑太子，他们在主教那儿举行婚礼，全城的人都在看……”
　　“是这样……告诉我，那姑娘看起来幸福吗？”
　　“非常幸福！喜极而泣！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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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回 钻石戒指的秘密
　　在军队整编之后，教皇乌尔班二世的信使来了，欧洲军队开始向法国集结。二十万正规军队经过了一年的集训，由布荣的戈佛雷，罗伯特等几位贵族共同带领，向亚洲进发。在君士坦丁堡，所有的人向罗马皇帝宣誓效忠后，乘船进入了亚洲。在那时，尽管罗马皇帝穷困潦倒，权轻式微，依然深受尊重。
　　阿德带领两万人暂时随大部队开往利比亚。
　　“还有多久靠近陆地？”阿德仔细研究了地图。
　　“明天清晨，殿下。先头部队已经在利比亚登陆了。”
　　“转帆！北东三十度。我们独立行动，去克里特岛。”
　　“什么？教皇会杀了我们。”
　　“他是个白痴，但我不陪他送死。召集所有的人开会！”
　　军事会议上，阿德发布了命令：“我们不走陆路，先建立海军基地。肯，你负责打通和雅典，威尼斯间的航路，将供应渠道在两个月内形成。然后将给养运到克里特岛。乌拉克带三分之一舰队三千人从北面登陆，其余跟我在一天后从中部登陆，务必在一个月内控制克里特岛。”
　　“为什么我们不跟大部队行动呢？”
　　“第一，我不是杀人狂，陆路阻力巨大，到不了耶路撒冷时给养就不够了，强盗让他们去做吧！到时我会施舍一点粮食给他们。第二，克里特岛位置居中，从海路可以直接到达耶路撒冷，可以很好地牵制敌人，等待机会。说不定，我们会先进入耶路撒冷。”
　　“这样做，教皇会不高兴。”
　　“那就让他用头去撞墙！”
　　会后，阿德在自己屋里找到了克瑞斯：“天界怎么样了？”“米加勒和迦伯列互相牵制着，不敢轻举妄动，都注视着地面的形式发展，目前只有先前散布在地上的独眼巨人和牛头怪，都已经被融入了***军队，和他们统一行动。目前大多分布在叙利亚。”
　　阿德点点头：“等它们比较集中时，一举歼灭，余下的驱逐回灵界，到时候还要靠你寻找入口。”
　　“有把握吗？”
　　“前一半不难。问题是当我们封闭所有通道后，将成为双方的共同敌人，那时，能不能对抗到底才是最大的问题。”
　　几天后，克里特岛攻防战开始了。十字军战士不善于海战，面对强大的克里特海军，阿德却吩咐全军穿上盔甲。
　　“呃，殿下，”詹姆斯表示了疑虑，“我是无所谓了，但是海仗轻装是不是更有力？”
　　“我们不打海仗！”
　　士兵通报：“即将进入魔法射程。”
　　“停船。克瑞斯，看你的了。”
　　克瑞斯站在船头，念起咒文，紫色的头发随风起伏，眼睛里放出骇人的光芒：“北风听我召唤，永冻极寒！”立刻，一股寒气随着狂暴的北风成扇面向敌方蔓延，竟然在海面上结成厚厚的冰。敌方一阵大乱，不断有火球从魔法师手中放出，但又怎能阻挡北欧圣女的冰壁蔓延。转眼间，已经快冻到岸边了，敌船被固定在海面上。
　　“海水盐分大，我们有三个小时时间，全力进攻！”
　　船在瞬间被摧毁，***水手纷纷跳到冰面迎战，然而当骑兵队站到面前时，都明白大势已去，纷纷向岸边逃去。骑兵队在后面无情的追赶，攻城车直接撞在海防炮塔上。一个魔法师使用了火墙术，***士兵纷纷把可燃物丢下去，希望融化附近的冰面。赛德里克在风雷骑士掩护下靠近，使出风系法术，将燃着火的物品卷起，火雨一般撒进城墙里。
　　战斗在一个小时内结束了，克里特岛的防御被撕开一个大缺口，十字军潮水一般涌入，扎下营寨，一步步向东推进。***士兵顽强抵抗，他们的执政官希望军队三面包围，将侵入者吞掉，但是乌拉克成功地从北方港口登陆，破坏了包围，将***赶往南面。当伊拉克利翁和和圣尼古拉奥斯陆续落入手中时，***军队已经全部集中在东端最后的城市锡地亚，准备做最后的反扑。
　　“暂时停止攻击。派出信使。”阿德用土耳其文写了信，信中提到给予***安全撤退的机会和安民告示的内容，使对方军心动摇。克里特岛执政官明白大势已去，打开城门，带领士兵和大批难民从港口撤往大马士革，于是，二十天内，阿德占领了克里特全岛。
　　“詹姆斯，派出士兵，维持治安，严禁抢劫。乌拉克，你去做伊拉克利翁总督。大汤姆，在伊拉克利翁建一座城堡，许诺移民可以拥有自己的土地。歇兵三日，然后进行大规模练兵，我会亲自操练！书记官，麻烦把一切报告给教皇，当然，委婉一点儿。”
　　一个月后，肯的物资到了，信使捎来了教皇乌尔班的书信，夸奖了战事的成功，海军将在近期增援，建立航道。信中提及大部队在叙利亚，土耳其和利比亚遭遇的顽强抵抗，但是殖民地逐渐落入十字军的控制，几座新的城堡正在加紧建设，新的移民计划已经出台。
　　“哼，***海防线过长，暂时失利是正常的。等敌方援军到了那边就会惨败下来。克瑞斯，你去注意一下叙利亚的情况，自己小心。”克瑞斯走了，阿德开始担心移民问题，肥沃的土壤吸引着大量的移民迁来，克里特岛物资充足，物产丰富，完全可以容纳，但是也有大量的原住民居住，文化差异也许会导致大量的流血。但是，担心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一切都要等到移民到来之后。
　　静下来的时候，阿德心中有太多疑问。进入***领地的时候，安拉几乎是立刻就知道异教徒的侵入，而在基督教领地，陆续与天使发生冲突，耶和华却从未显露过神迹，连天使都是莽莽撞撞的办事，行迹诡秘。最不可理解的是，许多争端仿佛是故意被挑起的，像罗密欧与朱丽叶两家的仇杀，竟持续了百年。
　　在众多妻子中，高文娜的问题最大，毫无疑问她的基督教信仰根深蒂固，也许胜利女神的真正身份觉醒后会改变这一现状，但是目前，不但发挥不了引导胜利的作用，还要防备她不要参加自己这支独立军团内部经常举行的反动会议。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城堡建成了，移民和商人从威尼斯和雅典蜂拥而来。凭着对东罗马帝国和亚美尼亚广大基督徒众的热爱，士兵们把这里建成了繁荣的乐园。阿德在锡地亚建立了大规模的练兵场，按照宋军的操练方式训练兵团，大量打造诸葛弩和小炮，并将炮身加上铁轮子，虽然威力欠缺，灵活程度却大大加强了。
　　“他在干什么？”大部分时间，高文娜都和妹妹阿特鲁特奈在一起。阿德不允许她进入议事厅，但是练兵场没有规定过。阿特鲁特奈在这段时期表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骑士们的小绝活儿被她毫不费力地学会，此刻对阵法变换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说什么一字长蛇，二龙出水的，好像很好看。不管这个，你有没有发现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最近每天吃过晚饭他就会以研究战略为名在自己屋里关上门窗呆上一个钟头，有时长些，有时短些。”
　　“那有什么不好，他很勤奋呀。”
　　“从不点灯。”
　　“……好像是这样。”
　　吃过晚饭，高文娜和阿特鲁特奈先行退场：“我们去散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后门，躲进阿德的卧室床下。
　　“我们这样不好吧？”高文娜很不习惯。
　　“小时候捉迷藏还不是常常这样——别出声，他来了。”阿特鲁特奈和高文娜趴在床下，找了个好角度，一动不动。
　　阿德走进屋里，抱着一叠文件，将它们任意扔在桌子上，然后关上门窗，拉上窗帘，拎起一把椅子在很大的铜镜前坐下来，开始照镜子，一照就是二十分钟，还偶尔发出让人恶心的笑声。
　　“不会吧？”阿特鲁特奈在高文娜手心写了“自恋狂”，高文娜点点头，表示同意。秘密的结果正让两人失望，阿德自言自语了一声：“终于开始了！唔，还是这么精彩！”说着抱着镜子，很享受的样子靠在椅背上，床下的两个人发现镜子微微闪光，里面好像有影像出现。
　　镜子里是移动的室内景象，晃来晃去，让人有点儿头晕，但终于停下来，黑了几秒钟，固定下来，照着一个浴盆。一个丽人进入场景，开始脱衣服。
　　“喔！这次角度正好！”阿德叫出声来，镜子里清楚地看到丽人每一个动作，正值夏天，诱人的胴体很快在镜子里完全呈现出来，阿德一只手在镜子边上不断摩擦，好像在调整角度，姑娘的每个部分都清晰地在镜中放大显示出来，阿德目不转睛，盯住肥臀，似乎在流口水。姑娘试了试水温，缓缓迈足，坐进水中，开始往自己的酥胸上撩水，不断抚弄擦洗——正是丽贝卡。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非得送枚钻戒给人家——真是用心良苦啊！”阿德正专心致志地看着小电影，阿特鲁特奈不知何时出现在背后，把他吓了一跳，扭头看时，阿特鲁特奈满面怒容，高文娜正涨红了脸，从床底下爬出来。
　　“呃，干得好，阿特鲁特奈，我要组建一个侦察大队，你就是队长！怎么样，高兴吧？”
　　“别扯开话题！丢人！我当时还感动了一下！”
　　阿德软的不行立刻变成硬的：“私闯军机重地，拿下！”一把将阿特鲁特奈拉进怀里，不断爱抚，一面亲吻一面将手从衣襟伸进去。阿特鲁特奈无力地挣扎着，渐渐有了感觉。“你好卑鄙！”阿特鲁特奈牙根有点痒痒。“哈哈，我知道你所有的关键部位！”阿德一面将阿特鲁特奈驯服，一面偷偷瞅着镜子里的丽贝卡，说不出的得意，不料阿特鲁特奈发现了，“不行！不许看别的女人！”伸出一只手抓住镜子用力摇，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偏了，照在对面拉着窗帘的窗子上。
　　“可恶！补偿我！”阿德恶狠狠，和阿特鲁特奈上演着狼和小羊的游戏，突然发现高文娜蹑手蹑脚地就要离开房间，“给我回来！我还没处罚你！等一下就轮到你了，帮我把裤子脱下来！”
　　高文娜红着脸走过来，帮腾不出手的阿德宽衣，无意中看到镜子里：“好象不太对啊？”阿德顺着手指望去，窗帘晃动，一个男人正从窗户爬进去，这一惊非同小可。阿特鲁特奈正进入状态，突然被扔在地上，扭头看时，阿德竟然钻入铜镜消失了。“太过分了！”阿特鲁特奈在地上嚎啕大哭，用手砸着地面。
　　且说丽贝卡，突然发现一个陌生男子从窗户爬进来，立刻用手挡住胸口，缩进水里，镇定地大声说：“请出去，否则我要叫了。如果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但如果你伤害了我，我的朋友会抓住你，不管你逃到世界的任何角落——他们是风雷骑士，你也许听过他们的大名。放过我可以使你富有，欺凌我只能让你的后半生痛苦，别干傻事！呀——！”
　　丽贝卡的大叫不是因为闯入者有所行动，而是因为**裸的阿德突然从浴缸边的桌子上出现，直接摔进了浴缸里。丽贝卡不但吃惊的程度超出了心理所能承受的范围，而且——阿德砸得她很疼。
　　侵入者是个好色的青年，只不过象猪哥一样流一点口水而已，此刻被突如其来的变化下了一跳，疑惑地看着阿德。阿德从浴缸爬出来，挡在丽贝卡前面，回头说：“是我！不用怕！”
　　“你是谁啊？”丽贝卡见到的阿德多半穿着盔甲，带着头盔，此刻事出突然，认不出来。
　　“哈！”侵入者用手指着阿德，“真可笑，你比我还可疑！”阿德刚刚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没法反驳，忙着向丽贝卡解释：“我是送你戒指的人。”丽贝卡立刻认出了，在阿德身后缩成一团，用手扶着阿德的双肩，将头露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侵入者。侵入者高大威猛，但似乎彬彬有礼。
　　“啊！我来晚了！戒指，你们已经订婚了！不，还不晚！小姐，怎么能爱一个像他这样无能的人呢？衣不蔽体，手无缚鸡之力……”侵入者正为丽贝卡的未来重新打算，突然发现阿德轻易地把桌子腿掰下来撅成两段，然后用手指在桌面上象戳纸一样戳小洞，立刻退缩了：“对不起，我只是路过，我在追逐幸福的蓝鸟，追到这里来了——我蓝鸟，你在哪里……”说着，慢慢退回窗口，打开窗帘，爬了下去，也不关窗户。
　　阿德和丽贝卡松了口气，突然发觉不对。丽贝卡一把将阿德推开：“怎么会这样？”
　　“嗯，我从戒指里看到你有危险……”话说出口，阿德就知道说错了，丽贝卡脸色发白，抓起戒指扔了回去：“我，我以为你是个正派的人……”
　　“不，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我只是不时想看你一下——我发誓，是为了你的安全，我发誓，是后来才偶然发现你有饭后洗澡的习惯……”阿德发现又说错了话，丽贝卡立刻知道他整个夏天到现在都在偷看，又羞又怒，用力向外推他：“你这个肮脏的家伙！你走，你走！”
　　阿德光着身体，无论如何不想到门外去。而且，如果不能让丽贝卡原谅自己，恐怕今后都没有机会了，他无论如何不想让丽贝卡恨自己。“不不，丽贝卡，你听我说……”两个人推推搡搡，突然一齐滑倒在地上，阿德借机压住丽贝卡，想要吻她的嘴。丽贝卡偏过头，不张嘴，任凭阿德如何，只是用手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来。阿德不能达到目的，但也让丽贝卡安静下来，阿德的身体一抬起来，她立刻用手护住胸口，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不住颤动，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丽贝卡，请你听我说，”阿德缓缓站起来，“我对你的仰慕之情已经存在很久了，也许你认为这种仰慕是不道德的，但在我心里，你确是一位公主。本来这种感情可以随着时间逐渐消失的，但我看见你不时亲吻戒指时的表情——不要否认，那是不诚实的行为。”
　　“你走！我以后不会再那么做了！”丽贝卡紧闭着双眼大声说。
　　“我本该一死以求你的原谅，但我的命不完全属于我自己。既然无法求得你的原谅，我走了，你保重，丽贝卡……”
　　丽贝卡听着脚步声远去，门打开又关上了，睁开眼睛，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上帝，我赶走了他，他甚至赤身露体，而我还未报答他的恩惠。”丽贝卡从地上爬起来，检查窗帘后面，浴缸后面，每个可以藏人的地方，希望他像很多故事里那样只是为了听女主角的心声而暂时躲起来等候时机，但是她失望了，阿德确实走了，至少不在屋里。丽贝卡不住责备自己，如果在屋里找到他会怎么样？再一次把他赶出去？还是说一些绝情的话？一种空洞感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阿德光着站在门外，非常尴尬。夏天白天很长，走廊里还很明亮，一只乖到完全不叫的狗在门外，看了阿德一眼，又继续睡自己的觉。阿德轻轻走向楼梯，楼下却传来脚步声，一个女佣就要走上来。阿德想从走廊窗户跳下去，发现下面是菜市场，很多人在栅栏外面叫卖。“不会这么背吧？”阿德后悔没向碧姬讨教过变衣服的方法，根本不知自己在那里，也没有时间寻找合适的地方了，打开传送门不是个好主意，但有时必须冒险一试——也许会从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出来。
　　就在阿德走投无路，打算孤注一掷的时候，门开了，丽贝卡把他拉了进去。“怎么还不走？”丽贝卡的语气有一些嗔怪，但是没有生气。阿德呐呐回答：“我在走，在走。”丽贝卡仍然没穿衣服，才来得及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他拉回来，此刻新浴佳人身上还带着露珠，头发有些散乱地贴在一起，脸上带着红晕，说不出的娇艳，阿德不由得看痴了。
　　“既然不想走，就别走了……”丽贝卡的声音越来越低。阿德闻言大喜，得到暗示，他试着将丽贝卡搂进怀里，后者没有反对。当甜蜜的吻证实了彼此的心意，两个**的身躯渐渐纠缠在一起……
　　响起急促的敲门声，兰斯洛特在外面拼命地敲：“殿下呢？出事了！大家在议事厅里！”门开了，阿特鲁特奈满面怒容：“找他？在这里！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议事厅里，少壮军官济济一堂，镜子被挂在墙上，大家一起研究指挥官的下落，只是听起来不像——“哇，好高难度！”“别碰我！想体会回家去！”“听不到声音，遗憾。”“丽贝卡真的是第一次吗？”“当然，你注意看那里……喔，又开始了！”“受不了了！谁敢去叫些姑娘们来？”“想死吗？喔，精彩！精彩！”“歪了！快调一下！”“用浴缸！浴缸！”“椅子！椅子上！”“喔，厉害！墙上也行！”
　　屋子里尽是淫秽的声音，然而，就在曲终人未散之时，有人发现了线索——“窗子外面的建筑好眼熟啊！”“听你这么一说是有点儿……”“是我们现在待的地方哪！笨！是官邸后面的那栋小楼！快去！”“不好吧？让他们再歇会儿……”
　　阿德和丽贝卡筋疲力尽，搂在一起，彼此都感到十分满足。然而，有人敲门——兰斯洛特在外面：“殿下！衣服放在外面！出事了，请尽快到议事厅来！我先回去了！”
　　“怎么可能！”阿德站在门外，眼珠子几乎蹦出来——对面就是官邸的后门，“你不是在英国？”
　　“嗯，我爸爸说这是一个好机会，不但可以赚钱，而且出了事可以得到你的保护，所以和许多商人一起来了。”
　　“你肯定不是你自己的主意？”
　　“不是！”丽贝卡咬着嘴唇，显得十分肯定。
　　“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才到，爸爸去拜访同族的商人了。你天天看，没发现我们在坐船？”
　　“呃，我只看到你——不对啊！那些混球怎么找到我的？还知道我缺衣服！”
　　阿德急冲冲回到议事厅，果然看见镜子被挂在墙上，议事厅几十将领脸上都笑嘻嘻的。“阿特鲁托奈！给我出来！我要打你屁股！”“殿下，顾不上这个了，叙利亚来信了，罗伯特陛下在那边遇到异常的强敌，吃了大亏，受了点轻伤，现在全线溃退！”
　　“异常的强敌？是不是独眼巨人和牛头怪？”
　　“不，听说是敌将异常厉害，诡计百出，***称为军神，我军在当地的部队已经吓破了胆。虽然那个军神从不出战，但是确实牛头怪和独眼巨人都听其指挥，而且传闻有骷髅和僵尸部队。罗伯特陛下的武勇您是知道的，不是吃了大亏不会求救的！”
　　“这样啊！”阿德觉得有点邪门，“那个军神叫什么？”
　　“不知道，名字，相貌，年龄，一概不知，他从不露面，好像是个不擅打斗的智将。”
　　“这么神秘！”阿德考虑了一会儿，“叫罗伯特陛下把伤残先带回来休养，我去会会那个军神！一天后出发！”
　　众人答应了，研究了分工，连夜去准备。阿德叫住了詹姆斯：“还有一件事，把这个淫贼给我抓起来！”用念力在镜中呈现出对方的面孔，“在我的城里，这种放肆的行为是不被允许的！”
　　“这个人……好像是鞋店的老板，叫阿基，是个专门做鞋子生意的家伙。我们有很多军鞋是向他买的。”
　　“噢，既然如此我和你一起去抓他。”
　　不到一个小时，阿基被抓住了，“我还什么也没有做！”阿基并不承认自己是淫贼，但承认自己爬进了丽贝卡的房间，“我怎么知道那是浴室，而且还有美女洗澡！”
　　“还狡辩！”詹姆斯作为执法官员对此十分愤怒，“知道给诺曼殿下带来多大困扰吗？”
　　“呃，这个就别提了，阿基，那么你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我的嗜好是收集鞋子，我刚得到一双壁虎鞋，可以在墙上行走，非常兴奋，到处试验而已！”
　　“试到别人家去了？那一样有罪！”詹姆斯更生气了，“把他拉下去打一百皮鞭！”
　　“等一下！”阿德饶有兴趣地观赏阿基的收藏品，这家伙好像对鞋子有特别的执念，确实可以开一个鞋子展览会了。发现阿德对收藏感兴趣，阿基仿佛感到一丝希望，挣脱了卫兵，为阿德介绍：“这是东方的虎头战靴，那是绣花鞋——听说那里的女人脚特别小，这个是可以弹出刀刃的暗杀鞋，那个是防水的……”阿德环顾四周，至少有几百种鞋子，象名画一样挂满了墙，鹰爪鞋，弹簧鞋，蛙鞋，什么奇怪的鞋都有。
　　“好像没有凉鞋？”
　　“是啊，我不喜欢把脚面露在外面，我喜欢结实的。”
　　“你最喜欢那一双？”
　　“是这双！”阿基洋洋得意，掀开袍子——就穿在脚上，这双鞋镶满了宝石，金缕制成，十分华丽。“这双不但十分舒适，大小随意，而且千年不坏，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上面织有梵文，可以施展神行术，上面的宝石防任何魔法，抗冻，抗火，抗脚臭，抗脚汗，抗黑暗，走夜路可以照明，鞋垫有按摩作用，让人神清气爽，还可以根治脚气……”
　　詹姆斯被说得很妒嫉：“这样啊！用鞋子免除皮鞭吧！”
　　“不要啊！我宁可挨皮鞭！”
　　“少废话！脱下来我试试！”
　　“救命啊！抢劫！”阿基的反应非常强烈，詹姆斯干脆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整个儿倒拎起来，来回晃，想把鞋子脱下来，但是鞋子竟然牢牢地脱不下来，阿基被倒提着，不住挣扎。这副样子让阿德想起古希腊英雄阿基里斯被母亲倒吊入圣河中浸泡。“是了！”阿德灵光一闪，“别闹了，放下他，你是不是没受过伤？”
　　阿基流着鼻涕：“受过啊！七岁时扎破了脚，十岁时骑马扭伤脚，十五岁时被蛇咬伤脚——不过后来我得到这双鞋，就没受过了。”
　　阿德突然拿过剑，一下砍在他的胳膊上，阿基大叫了一声，脸色发白，但没有受伤。阿德拎着他的衣襟，一头把他撞晕，思想随之进入了阿基的身体。在心灵深处，阿德找到了一个满天是鞋的地方，一个黑影在里面喃喃自语：“如果当时有一双好鞋的话……”似乎对被阿波罗用毒箭射中脚踝致死仍念念不忘。“基琉斯！是你吗？醒过来！”阿德大叫着，将阿基里斯的灵魂唤醒了。
　　“谁叫我？”
　　“是我！奥丁的后裔理查德，你已经有好鞋子了，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还治脚气……现在是战争时期，跟我去打仗吧？”
　　“我们打谁？”
　　“谁都打！”
　　“好极了！我喜欢！”
　　詹姆斯惊异的看见阿基倒在地上的身体迅速膨胀，肌肉像火山爆发一样鼓出来。“是谁想抢我的鞋？”阿基站起来的时候，高了一头，声音仿佛洪钟，眼中大有喷火的架势，吓了詹姆斯一跳。“没人抢你的鞋！我们去练武场，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阿德及时把阿基拉走了，“詹姆斯，帮他搞一套好盔甲来……”
　　一天后，阿德和阿基里斯带领一万精锐登上了战船，告别了高文娜和丽贝卡，直插叙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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