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炮灰攻略
作者：莞尔wr
内容简介
 意外死亡后百合得到了生存的机会，为了保持现状，她不得不穿越各式各样的剧情文中完成任务。

==========================================================
第1章 狗血的心交换（一）
撞上了别人的车子使得自己车毁人亡的痛感好像还留在身上，百合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状况，她明明应该已经死了，过红绿灯时为了避开一个闯了红灯的老太太她直接被后面的车追尾之后斜着撞到了往前飞驰的车子上，这会儿她应该已经死了才是，她都好像听到了周围的尖叫声，可是她好像还能看得到眼前的情景，虽说看到的只是被夹在车子中已经血肉模糊没有了呼吸的自己而已。
“你想生存下去吗？”一道有些冰凉的，像是系统合成音调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百合愣了愣，还没有出声，那道似乎没有起伏的平淡声音又接着道：“半小时后你就会完全消失，你想生存下去吗？”
百合确实能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好像比之前要透明一些，她连忙道：“是能让我重新活下去吗？”
那声音顿了半晌，才接着道：“不能，只能让你生存下去。”
“也就是说让我以现在的形态生存？”百合犹豫了一下，才问道。
“是的。”虽说这样活下去已经不能再称为人了，可至少也要比自己以后永远消失要来得好。是人都贪生，就算只是现在这种异样状态的自己，她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要存活。”
“目标已同意。”那道冰冷的声音先是响了起来，接着百合耳边响起一连串的极快声音：“姓名百合，以灵魂进行契约……”
眼前空气像是扭转了一般，百合眼前一黑，心里一阵恶心想吐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她还来不及思考自己怎么已经死了还会有想呕吐的感觉，醒来就已经出现在了一个头顶满是星斗，四周却什么都没有的一片漆黑的地方。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46（100满分）
容貌：57（100满分）
体力：56（100满分）
武力：8（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18（100分满）
虽说自己现在已经死了，可是面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闪着光亮的荧幕时，百合依旧忍不住脸黑了大半。
“你的任务就是进入到我指派的世界中，完成了我的要求之后，我会让你继续存在不至于消失。”那道冰冷的声音在百合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之后，响了起来：“你若是完成得好，我会给你额外的奖励，前面任务不能失败，否则你会消失。”
百合本来就已经死了，现在能得到一个存在的机会已经是意外惊喜了，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现在只要有一条活路，她当然会抓住，因此点了点头：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
那道声音顿了顿之后才又响了起来，虽说仍是平整死板，但不知为什么，百合从中听出了几丝满意：“你很聪明，没有和我讨价还价，我最不喜欢那些看不清楚自己身份地位想要贪得无厌的人，这次我满意，所以我给你一个挑选的机会。”
说完这话，那原本闪着她资料的光板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上面一排排的字来，上头分别写着：
1、狗血的心交换
2、穿越之古代我作主
3、黒道总裁爱上我
百合嘴角不住抽搐，“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猜想的不错，这是一些小说的世界，但每个写小说的人在开文时，其实都已经形成了一个世界，这些世界里既然有好运的女主，当然有不甘的配角。”那道声音响了起来，似乎没有要跟百合多解释的意思，直接就平板的道：“你要选择哪一个世界？”
她其实一个都不想选，可是这会儿不是她不想选择就能不选择，这会儿她想到自己的处境，又看了看几个世界的名字选择，黒道总裁爱上我这个一听名字就很凶残，她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现在是什么处境，当然不会去碰触，穿越之古代我作主她也还没有做好准备。
果然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选狗血的心交换。”
那道声音对于她的识相很是满意，空间中星光一阵扭曲之后，将满天的星斗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一盏似灯般的光环，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一些。
原本出现百合资料的地方突然间如同水面被投入了东西般，涟漪过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旁边。那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岁身材高大，穿着锦袍头戴玉冠，面貌十分俊美冰冷的年轻男人，他突然的出现让百合吃了一惊，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你做得不错，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这次给你的奖励加倍，但原本不该你这次做的任务，我会让你提前进入。”他一张极薄的唇抿了抿，下巴尖细使得他容貌越发俊秀的同时，却更显出他这个人脸庞的冰冷。“而另一个则是原本给你预备的任务不变，可奖励则是取消。”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百合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我可以问一下，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这惩罚吗？”
那玉冠锦袍，面容冰冷的年轻男人一双细长锐利的眼睛落在了百合脸上，那极薄的嘴唇动了动：“失败的机会我只会给你一次，如果这一次失败，奖励不止没有，而且下一次失败的机会也不再有。”
百合心头一紧，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声音却有些发涩：“那如果我不要这次的奖励，而直接进行下一次原本该我的任务呢？”虽说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实体，可是多年为人的经历还是让她感觉自己掌心中像是沁出了一层汗水。
“那么，下一次任务失败就是你最后一次任务生活。”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百合心中吃了一惊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苦涩，这种死了之后还能保持存活的方式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被眼前这个男人选中进行所谓的任务，他应该根本不愁没有人选，也不知是不是他口中之前所说的自己的识相让他满意才和自己说了这么多。
事实上百合根本没有所谓的选择权，进行一次艰难的任务就能多一次失败的机会，若是成功了，则相当于给自己多挣些保命的手段，失败之后不过也是跟现在一样根本没有损失。
“我要进行提前进入的任务。”她这次没有再犹豫，那个面容冰冷的俊美男人听到这话时，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眼，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你真的很聪明，我几乎快要舍不得看你失败了。”他用平淡冰冷没有起伏的音调说着这样的话，让百合不由苦笑了两声。
百合一听到这儿，不由顿了顿，忙道：“你的意思是说，若是我加在我的体力上，以后我进入任务时，那具身体就是我本来添加数据的身体？”
她问的有些奇奇怪怪的，但那个更加奇怪的存在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一般：“是的。”
一听到自己的想法被确认了，百合不由精神一振，如果穿越过去的时间还早，那么改变人物就会比较简单；若是稍晚些，自己落得一无所有时，恐怕就什么都不能改变了。
百合看到自己武力那一行点数最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就默认着要将那一点加到武力上。
黑暗中的光点顿时变为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47（100满分）
容貌：58（100满分）
体力：56（100满分）
武力：9（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18（100分满）
果然在武力那一行，已经加到了九。
冰冷的声音顿了顿，半晌之后才问：“百合是接着进行任务，还是休息片刻？”
百合有些意外这道声音也会考虑到自己要休息，但一想到自己现在这种飘忽忽的状态，虽说这个声音已经说过只要自己成功完成任务就会让自己保存现在这种状态存活下去，可是若任务失败的结果他却没说过，百合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希望自己能赶紧多做几个任务，多累积一些资本，以后好长久的存活下来。
“我想要接着进行任务。”
那道声音响了起来：“下个任务。”说完，屏幕上显出一排字来：痴心姑娘伤心汉。
听到这个小说名字，百合瞬间有种蛋疼得无以复加的感觉，她强忍住了自己的嘴角不要抽搐，眼前一阵扭曲之后，她再晕头转身的醒来时，不止是身体是软的，胸口处不时一阵阵的疼痛传来，更是恶心得直想吐。
满眼都是白色，好一会儿之后眼前的一阵昏黑褪去了，她才看清楚自己所在的环境，应该是在医院之类的环境里。
四周满消毒水的味道，让人闻了越发难受，她手动了动，手背一股刺痛传来，她这会儿看到自己手背上还挂着点滴，旁边一个坐着的中年美妇这会儿一看到她醒了，慌忙就站起了身来：
“小合，你醒了，渴了没有？饿了吗？妈妈去给你拿吃的。”
这会儿百合没有功夫理睬她，脑海里传来庞大的资料险些将她弄得晕倒过去。
她这次穿越过来的也是一个叫百合的姑娘，与上一次不同的，是她这次的身份并不是已婚，而只是人家的未婚妻而已。而她身体的这具未婚夫本来跟她是从小一起长大，两人是类似青梅竹马的感情，却又有点像家族的联姻，而有过一次任务的经验，这次百合很轻易的就能猜出这个身体的未婚夫墨成樘应该是她任务对像。
剧情里墨成樘对于她这个未婚妻从小像是当成妹妹一般的疼爱着，百合从出生起，先天性就带有心脏病，她家中又只得她一个女儿，从小千娇万宠的长到大，而墨成樘也非常的疼她，因她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心脏一年比一年支撑不了负荷，住在医院的时间比住在家中的时间还要多。
大家都十分担忧她，一直在等待着志愿者给她捐献心脏，而墨成樘比她大一岁，这会儿已经在上高二了，他模样长得俊俏，身世又十分傲人，身为墨氏集团的继承人，给他本来就出色的外表自然增添了一层光环。
学校里他是蓝球队的主力，原主百合被他迷得东倒西歪的，对于这个墨哥哥简直喜欢到了骨子里。而墨成樘也一直在为她的身体担忧，想要替她寻找一个合适的心脏。
无意中学校体检时，他发现了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女生，血型与百合十分相配，因此想方设法的要到了她那份血液样本，直接找人给百合配了对，结果出来时当然是十分合适。墨成樘高兴之下便上门请求这个女生向他的未婚妻百合捐出心脏！
感觉到这里，百合嘴角已经无法合拢的抽搐了，但这并非是剧情，那个女生开始对于墨成樘的提议十分愤怒，想来也是，这种让人去死，将命换给别人的事情，只要正常人就不可能会干得出来。
可偏偏墨成樘认定了这个事实，非要让她将心脏给捐出来。这个女孩子开始不同意，但最后竟然脑抽的答应了下来，但给墨成樘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她要当墨成樘半年的女朋友，是真正亲密的那一种。
而在这半年的时间中，墨成樘当然深深的爱上她，他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名叫黄保姗的女孩子是真正的爱，而不是像自己以前以为的，对百合才是爱了。他明白他对于百合只是兄妹之情，而并非真正的爱情，墨成樘自然就舍不得让这个他深爱的女孩儿黄保姗去死了。
但这个姑娘是真正的爱墨成樘，她已经暗恋了这个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好几年了，她从四年前起就对他一见钟情，可惜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灰姑娘，高高在上如同王子一般的墨成樘又怎么会看得上她，可没料到上天降下这么一个机会，让王子与她相爱了，能得到这个机会，她已经很满足了，因此她决定要让墨成樘永远的记住自己，所以背着墨成樘，悄悄的跟百合再做了一次配对，结果显示两人完全稳合。
她将心脏换给了百合，并给墨成樘留言：从此我的心就在你未婚妻的胸膛中，从今以后，她心中有我，我心中也有你，你以后就将她当成我一样好好爱就行了。永别了，我最爱的爱人。

第2章 狗血的心交换（二）
墨成樘一看到这张爱人留下的字条，当然就险些发了疯，他已经清楚自己深爱的是谁，已经早就知道自己以后想要的是谁了，对于百合的死活，他当然不想要让自己心上人的命去换。可没料到黄保姗竟然自作主张的将自己的命换给了百合。
这样一来墨成樘不止不可能再娶百合，反倒将她看成了自己的眼中钉，肉中刺，非要拨除她以求后快。这个时候他根本顾不得自己墨家和百家世交多年，他很快的退了学掌管了自家的公司，以二十岁不到的年纪，将墨家的公司发扬光大，然后他开始专门针对百家，将百家整得破了产流落街头还不说，他还怨恨百合这副身体，每天想尽了方法的折磨她，不止有肉体上的酷刑，还有种种精神上的折磨，到最后在百家父母面前，活生生的将百合的心给挖了出来，将这颗爱人的心用防腐液泡了起来，封存在离自己最近的家里。
看完这些资料，百合脑海里顿时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墨成樘这种狂拽酷帅吊炸天的行为是怎么回事？还有黄保姗那种活人捐心脏又是怎么回事？这一切真的可能吗？有哪个脑子出了毛病的医生敢冒着有可能被人视为买卖活人器官，危害性命，当个杀人凶手下半生有可能吃牢饭，甚至更有可能挨枪坐电椅的危机，去给活人摘心脏？
她想掀桌，她深深的替这个世界的人三观与脑容量感到担忧。
“小合，你不要吓妈妈啊。”一旁的中年美妇这会儿险些尖叫了起来，她甚至忘了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叫呼叫铃，直接就尖叫了起来：“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的女儿！”百合所在的病房是高级的私人病房，平时就怕有人过来打扰她的，病房隔音效果也好，因此这会儿这中美妇一尖叫，好一会儿竟然没有人听到。
百合被她叫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她这具身体实在是弱得很，那种随时有可能呼吸不过来的鳖闷感实在是让她难受无比，幸亏她自己本来的体质数据在这会儿发生了效果，否则她的脸色应该还要更差，整个人在受了刺激之下应该早就昏倒休克才对。
“好了妈，不要叫了。”她微弱的发出声音，那头尖叫不止的妇人看到她清醒过来，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泪，小心翼翼坐了下来，伸手将百合那只苍白的手握在了掌心里，担忧地问道：“小合，你醒了？感觉还好吗？”
她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出来，哪里还好？就算不照镜子，百合也能感觉自己的脸色一定很糟。
“我好多了，妈妈，墨成樘呢？”她这具身体时常进医院，这会儿百合分不清故事已经进行到哪儿了，这个故事里主要的是人物剧情，不可能每件事都会标注上时间地点，因此要想知道故事这会儿发展到什么地步，她只有问这具身体的母亲。
“成樘最近在给你找心脏，听说已经有眉目了，只盼这一次老天开眼，能让你身体好起来。”那中年美妇伸手摸了摸女儿柔软的发丝，满脸的担忧。
一听到这话，百合就知道这会儿故事才刚开始而已，她大松了一口气，一边努力撑着身体要坐直起来，如果当初在那个星空里，神秘的声音所说的是正确的话，她的身体就算不是十分健康，可也不会特别差到哪儿去，她刚刚穿越过来感觉不适，只是因为这具身体原本的糟糕程度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而已，这会儿躺了一阵，又将信息接受完之后，她已经觉得自己好了许多。
在没有出车祸前，她的身体是根本没有什么问题的，最多也就是因为常年不运动而差了些，绝对还达不到病危的时候。
“妈，其实我觉得已经好了许多，我的事情麻烦成樘了，毕竟我跟他还没有结婚，我也不想因为这件事而特别的欠他人情。”说到这儿，百合低垂着头露出有些失落的神色来：“再加上我的身体是个什么样妈妈你们也知道，能不能活到和成樘结婚的时候都不一定，我怕到时你们欠了他人情，反倒白折腾一阵而已。”
原主的印象中，虽然她和墨成樘是青梅竹马的长大的，可是原主将一颗心全系在了健康高大，长得又是俊秀无比的墨成樘身上，可与之相反的，墨成樘心里对于自己这个未婚妻只是妹妹的感情而已，正因为只是一个妹妹而不是刻骨铭心的爱人，所以在自己深爱的人和爱自己的人之间，墨成樘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要自己爱的人，而不是从小与他一块儿长大，深爱他多年的百合。
“你这孩子，瞎说的什么话，墨家现在有求于我们，墨成樘又是你的未婚夫，替你找颗心脏怎么了，更何况咱们也不是白让他忙的，你爸爸这会儿准备将他名下的一间公司交到墨成樘手上，反正以后他会是你的丈夫，我们又没有其他孩子，百家的一切全都是你的，提前能交给他，又可以帮助到你，我们高兴还来不及了，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起了丧气的话来？”
在记忆中，百合确实想起了墨家是一间远远不如自己百家的小型企业而已，可是墨成樘最后居然有本事能将墨家企业发扬光大不说，最后反倒将百氏给整垮了，他当时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人而已，就算能耐再大，也不可能这样逆天。
这会儿一听中年妇人的话，百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百家是整个国家都出了名的上市公司，远远不是墨家这种市级企业可以相比的，就因为墨家生出了一个让百合喜欢的好儿子，所以在百家提携下，墨家才开始茁壮起来，否则他们连现在的规模都没有。
而百合的母亲口中所说的一间子公司就已经能抵整个墨家所有产业的全部资产了，百合猜测着，有可能墨成樘并非是靠墨家发达，反倒有可能是因为给自己找心脏的过程中，得到了百父的感激，因此靠着百家的这间子公司，最后成功将百家整垮。

第3章 狗血的心交换（三）
若是这样一来，百合就有可能想得通了。但事实要是真像她猜测的那样，那么墨成樘就实在太不要脸了，剧情中这一点并没有明说，但这会儿百母都能说出要准备将公司交给墨成樘的话，剧情里也不是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来，而墨成樘拿着百家给的报酬，最后一面名正言顺的泡妞，不止是狠心狗肺到后来得到了东西又要反悔，而且还忘恩负义，利用百家的资产，成就了他自己的痴情名声不说，还让他踩着自己往上爬成功了。
一想到这儿，百合心里不由恨得牙痒痒的：“妈，成樘他，成樘他应该是看不上我的吧？”
说完这话，百合低垂着头开始擦起了眼睛来。百母本来对于墨成樘这个未来女婿是越看越满意，女儿从小身体不好，他不止没有嫌弃，反倒一直墨家上下都答应要娶她，可就算百母再满意女婿，但其实追根究底，在她心中还是女儿要比墨成樘重要一些。
以往的百合有多喜欢墨成樘这个墨哥哥，没人比百母更清楚，她从来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对于两人的未来还十分憧憬的样子，可突然之间百合就变了，她不止变得沮丧了许多，而且这会儿竟然说出墨成樘有可能不会喜欢她的话来，百母心中一怒，下意识的就猜想着是不是墨成樘对女儿说过了什么。
“墨家那小子是不是说什么了？”她不由想起墨成樘是不是对女儿说出过什么要解除婚约的话来，百母一想到这儿，心头大怒，才刚要站起身，百合就已经抬起一张惨白的脸来：
“他什么都没说，他，他只是带了个女朋友过来，说，说……”
剧情里确实墨成樘最后答应黄保姗要成为她的男朋友之后，曾应黄保姗的要求，带她来医院里探望过百合的，当时百合就对那个女孩子充满了敌意，可墨成樘花言巧语的安抚住了她，让她强忍着心酸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和其他的女人亲亲我我。
这会儿事情虽然还没有发生过，但迟早都是会发生的，因此百合说谎来一点儿都不心虚：“他，他还说这不是真的，说只是让那个女孩子捐心脏给我……”说到这儿，百合看到百母脸上阴晴交错的神色，连忙又道：“可是妈，这天底下哪儿有这么荒唐的事儿，要让活人来给我捐心脏的，事情传了出去，以后，以后我不就成为人人都唾骂的对像？更有可能影响到爸爸的生意，还要连累你们了？”
其实说到这儿百合也忍不住郁闷，这种离奇的剧情活人捐心脏还有人感动，难道就没有觉得不合理的地方？就算再要救命，也不可能用活人的性命去救吧？若是地下黑市就算了，可这间医院明明是全国都知名的，百合这会儿不由将这种奇葩的情况归结成了为了给男女主制造悲剧，而被硬生生扯出这种不合理的安排来。
百母本来听到墨成樘交了女朋友先是吃了一惊，后又听到百合说墨成樘这是为了给百合找的心脏而感到安慰，她倒没想过其它，毕竟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平安的活下来，百母就已经十分感激了，可这会儿听到女儿一提醒，她之前爱女心切没注意到，女儿一说完之后百母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她沉默了下来。
一看自己说的话有效，百合又抹了抹眼泪：“我，我看他们两人十分亲密，不像是假装的，更何况那个女人真有那么伟大的话，为什么捐了心脏还要跟我的未婚夫交往呢？难道不能用其他的方法当成报酬吗？明知道墨成樘有未婚妻了，她还要当他的女朋友，肯定那个女人就是已经很喜欢墨成樘了，这么喜欢墨成樘，她应该是嫉妒死了我这个未婚妻吧？又怎么可能会真心的捐心脏给我？我觉得他们其实就是要交往了，但因为墨成樘还有我这个未婚妻，他们在等着我死了，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说到最后时，百合声音已经有些低沉了下去，百母听完她的话，也觉得十分有道理，越想越觉得这事儿古怪，想到自己女儿话中的意思，墨成樘要真有这样的心机，这个人就实在是太危险了。
百母心头一寒，又看女儿伤心无比的样子，连忙上前将她脑袋抱在自己怀里，就哭了起来：
“我可怜的女儿，妈妈苦命的孩子啊。墨成樘要是真这样做，他就不得好死，该天打雷劈！你放心，他要真敢对不起你，生出什么花花肠子的话，我们百家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这句斩钉截铁的话让百合心里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这会儿听到百母的话，当然放了心。
当天她就准备出院了，只说医院里的气味她不喜欢，百母就是一个唯女儿命是从的母亲，听到百合的话，虽然担心女儿的身体，可想着家中也有家庭医生，就算出了什么变故也不可能来不及，因此欣然同意。
此时的墨成樘已经开始追在了黄保姗的身后，开始跟她要起了心脏来。
朝活人要心脏，让她捐出心来，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墨成樘也不是不知道，可是百家的欲望实在是太大了，他从小就知道自己生来就是为了给百家那位小公主当驸马爷的，百家没有到手的时候，百家的小公主绝对不能出事，他不能容许这种竹蓝打水一场空的事情发生，墨家也更不可能放弃登上富豪榜的欲望，救百家的小公主不止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族，都不应该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黄保姗看着这个校园里出了名的白马王子最近两天常跟在自己身后，周围的姑娘们朝她露出羡慕的神色来，她身为一个女人，也不是没有虚荣心的，可她其实已经暗恋墨家这位太子爷许久了，久得她心都有些痛了。

第4章 狗血的心交换（四）
还记得自己读初中时，有一次下大雨没伞的时候，黄保姗穿着白衬衣的校服，被雨淋湿了，衣服紧紧贴在她身上的时候，她从小就发育得好，正当有些狼狈时，周围男同学的目光看得她心中难受要哭，墨成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救了她，他将自己搂在怀里，王子身上的清新香味儿让她到现在还不能忘记，他更是将他的伞给了自己，从此黄保姗就算明自己的身份样貌件件普通，王子不一定会看得到自己，但她仍是疯狂的爱上了他。
靠着放学时努力打工挣钱，她买到了一台高品质的相机，这些钱可是能抵她几年学费了，可也还是打工两年咬牙存钱下来买了相机，从此王子的一举一动都被她拍在了相机里，冲洗出来之后贴得自己满房间都是，她这样微卑爱，校刊中只要是出现了墨成樘这三个字的，她一律全剪下来装裱贴好，她爱得这么深这么多，可这会儿她的王子好不容易看到她了，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要她的命不说，最让黄保姗震惊的，居然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
这件事以前她身为墨成樘的死忠粉都不知道，可见他瞒得有多深。
听见这个消息时，黄保姗以为自己心痛得会立刻死掉，可她没有，她只是冷静的问了一句：“你让我想想不行吗？”虽说王子的主动亲近让她有些受宠若惊，可这毕竟是她的命，她不能拿来当成儿戏，更何况她也享受着现在这种与王子亲近的时刻，她舍不得一下子太快就回绝了。
“好，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后天我再来问你。”墨成樘风度翩翩的转身要走，黄保姗一看他要离开，顿时有些着急了，又想到他明天不会再来找自己，不由咬了咬牙：“不必后天了，我明天就给你答案。”
能早日得到自己的消息，墨成樘他当然高兴了，他几乎已经可以想像到只要自己将已经替百合找到了合适心脏的事儿告诉给百家父母，自己那对未来的岳父母会高兴成什么样，说不定他看中的百家那块自己认为极为发展潜力的子公司，一向百父要，他说不定欢喜之下就会给自己了。
墨成樘强忍了心里的激动，一面做出冷酷的神色来，点了点头就道：“好，我明天再找你，希望你不要骗我！”
“我当然不会骗你。”黄保姗没有意识到墨成樘这种咄咄逼人的口气，反倒一种幸福感洋溢在她心间。
经过一整天的挣扎，在与王子好好相处为他奉献，让他一辈子能记着自己，与死掉之后从此再也没有生命相较，黄保姗还是如同剧情中的那般，决定要捐！心！脏！
还是那棵树旁，黄保姗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来，看着款款朝自己走过来的俊美少年，他双手抄在裤兜里，那种帅气是真实的，而不是以往照片上面那样，自己只能贴近冷冰冰的画，现在她可以亲自触摸到他，黄保姗想到这儿，这才露出一丝笑容来：“你的要求我想过了，我答应你！”看着墨成樘脸上的笑意，黄保姗心里一酸，觉得他肯定十分爱他的女朋友，一股不甘与嫉妒又涌上了心头来：“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有什么条件？”墨成樘一听她有条件，脸上不由露出不快之色来：“有话就快说，我能做到的当然我就做到，如果不能做到的，你强求也没用！”
“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给我钱的。”黄保姗脸上露出受伤之色来，却仍可怜兮兮的道：“我要求你做我半年的男朋友，是真正的男朋友，而不是假装的。”
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墨成樘心里松了口气，这才拽拽的道：“我答应你了！”
听到心目中的男神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黄保姗这才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幸亏的又抱上了自己已经想了多年的胸膛。
百合不知道这对男女之间谈的交易，否则她非得一口老血喷出来不可。
一旦谈妥了要当男女朋友以换心脏，墨成樘自然就是要履行自己男朋友的义务了，他开始带着黄保姗出去玩耍，每天放学时就接她，黄保姗模样虽然长得水太好看，可她的纯真善良与可爱却渐渐的吸引了墨成樘，要不是他心里还装着百家的公司，恐怕这会儿都要忍不住去真正爱上这个姑娘了。
“成樘哥哥，你的未婚妻真的身体不好吗？你能先带我去看看吗？”黄保姗靠在墨成樘怀里，这会儿时间已经过去了半年，就像头上死神的镰刀已经垂了一些下来般，爽了这么十来天之后，她终于想起了自己要做的任务，决定先去看看他的未婚妻，跟她好好沟通一下。
“当然可以。”墨成樘看着黄保姗纯真的脸，不知道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越看黄保姗越是喜欢得厉害，连她平凡的脸都硬是看出了美貌来，两人一想到以后有可能会天人永隔，黄保姗想到自己的男朋友要被那个不知名的未婚妻抢去，而自己的心脏也要给她，一股不平与愤恨自哀自怜的就涌上了心头来。
她觉得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公平了，她喜欢的男人是属于别人的，现在连她的心脏也要属于别人，她一定要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模样，能不能配得上自己心目中的男神！
一想到这儿，黄保姗就觉得好像世界末日都来了般，她的嘴唇在墨成樘脸上乱碰了起来，两人本来就是青春年少的男女，墨成樘正是冲动的年纪，温香软玉在怀又哪里忍得住，嘴唇将黄保姗的香唇含在了嘴里，一边吸吮了起来。
黄保姗想着自己反正以后命都有可能是没了的，倒不如趁此时间将自己的第一次送出去，因此她抱着牺牲奉献的精神，一边在墨成樘身上乱扭了起来，两人顿时滚做一团。

第5章 狗血的心交换（五）
看着感情后留下的那滩殷红，墨成樘感动了，他没想到黄保姗会将第一次给他，他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看到墨成樘的神情，黄保姗一边羞涩的穿起了衣裳，一边小声道：“成樘哥哥，我是属于你的，不管是我的身体，还是我的心，我都愿意随你处置。”一句话感动得墨成樘又将她压在了身下，接着再是一阵运动。
这会儿两人郎情妹意正深厚时，百家父母经过百合的提醒后，也对墨成樘生出了几分警惕之心来，百母虽然不希望自己看好的女婿真是那种人，可是百家人到底身份不同，因此再相信多少心里留下了底，两夫妻仍是找人盯着了墨成樘，在拍到他跟那个女人翻云覆雨的照片之后，百父险些没气疯，百母也惊呆了，不由将墨成樘和黄保姗那个不要脸的女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百合暗地里笑得肚子打结，这个黄保姗最后在剧情中虽然为她捐献了心脏，可是百合一点儿都不同情她，这个女人也是个下作的，真有那么好心，为什么明知道人家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要去插一脚，说什么要体谅一下当人家女朋友的痛快，以及在临死前感受到爱情，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可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多么？什么样的单身男人没有，偏要去勾引人家的未婚夫，死了之后还摆那么一道，什么你心中有我，我心中有你的，这不是明摆着要让墨成樘一辈子记住她，从而让百合与墨成樘两人夫妻感情不顺么。
她要真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伟大，就不会弄出这么多事情来，死了都还让墨成樘惦记她一辈子，最后将百家搞得家破人亡，黄保姗其实什么都赢了，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爱情，也顺便拆散了她的王子和王子的未婚妻，墨成樘最后将黄保姗的父母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爹娘一般对待，黄保姗就算是死了，她一辈子也值了。
“不行，要这么便宜了他们我不甘心。”百父恨恨的拍打着手中的照片，看着一旁不吭声的女儿，又开始心疼了起来，想要去哄她，可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此向百母使了个眼色，百母当然心疼女儿，虽然心中将墨成樘与黄保姗这对狗男女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仍朝女儿身边坐了过去：
“小合，咱们不要墨成樘了，你的病爸妈另外给你想办法，我们就不信了，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以后你的身体还没有能治好的时候！”她还不敢提墨成樘的事儿，以前百合对墨成樘有多爱，这对父母都是看在眼里的，深怕这会儿一提百合就受不了。
百父百母是真心疼爱女儿的，他们的眼里都带着担忧，百合看了出来，心中一暖，更坚定了要护住百家，让墨家去死的心。
她拍了拍百母的手，一边假装坚强道：“妈妈，我没事，人家用过的东西，我肯定是不会要的，我只是不甘心，墨家占了我们这么多便宜，墨成樘如果不喜欢我，嫌我是个累赘，他可以直接告诉我，但却不应该用这样的方法来伤害我。”说到后来，百合装不下去了，干脆一把扑进了百母的怀里，表现出一副伤心得不想说话的模样来。
一旁恨恨的百父连忙坐到了女儿旁边，一边拍着她的背道：“乖女儿，你放心，爸爸一定不会放过墨家的，以前他们吃了我们多少好处，这回我要他们千百倍的还回来！”
墨成樘的照片才刚被百家看到没多久，黄保姗也提出了要去看望墨成樘未婚妻的要求来。两人已经交往到这个时候，虽说这会儿两人的关系还没有深情到墨成樘愿意为了这个女朋友生出想要让百合去死的心，可至少两人已经发生那样亲密的关系之后，若是一些小要求，墨成樘还是乐意满足的。
他这会儿有自信，就算是自己将黄保姗带去百合也肯定不会说什么，到时自己只要和百合说黄保姗是自己替她找的捐献心脏的对像，他相信百合也是怕死想活的，一听到会有活命的机会，就算是看出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也肯定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的。
更何况百家人对他这样信任，百合又是从小爱他爱得无法自拨，墨成樘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人不相信自己，要找人来查自己的情况。
因最近一段时间跟黄保姗的交往让墨成樘感觉到了快乐，这种快乐是他以前和百合这个先天性心脏病患者的感觉不一样的，他可以随时随地的要黄保姗，她对自己的痴情表现在她十分的柔顺，不像百合，再爱自己，可因为她的家世摆在那儿，她仍有一种天生的高高在上的表情。而且因为她身体的原因，根本不能负荷男女之事，她挂着自己的未婚妻名头这么久时间，平时除了亲亲脸庞，墨成樘连她的嘴都没亲过，深怕她喘不过气来昏倒过去。
相较之下当然和黄保姗在一起有意思得多，墨成樘已经有半个多月没去医院看过百合了，这会儿黄保姗提起要看看他的未婚妻，他才想起百合，带了黄保姗去医院时，却扑了个空，被医生告知早在一个多月前百合就已经出了院。
墨成樘心里怪百合连出院都不告诉自己一声，又领着黄保姗去了百家里。
得到了下人回报说墨成樘来了之后，百父脸色铁青，他虽然公司极大，可最近出了这么多事情，他又只得一个宝贝女儿，深怕女儿想不通，因此抽了大部份的时间在家处理公务，顺便陪着女儿，除了开会时，他几乎已经不去公司了，就连一些小型公议，他都在家里视讯主持而已。
“这个小人还敢过来！”百母破口大骂，在她生气间，百父依旧让人将墨成樘给领了进来。
墨成樘这会儿十分不高兴，他是墨家的姑爷，什么时候来到自己未来岳父家还需要人通报的，他领着黄保姗进来时，脸色就有些难看，向百父告诉道：“伯父，门口新来的门卫是不是不认识我了？”

第6章 狗血的心交换（六）
百父没有出声，他只是看了看墨成樘身后的娇小身影一眼，直接问道：“成樘，我问你，这个女孩子是谁，你带她过来是什么意思，是要跟我们家小合退婚吗？”
一听这话，墨成樘顿时着了急，连忙就摇头：“伯父说的哪里话，我怎么会和小合退婚？这是我替小合找的在各方面都能和她心脏配对的人，她说她想见见小合，所以我才带她过来看看。”
因为一开始有百合给父母的洗脑，因此这会儿百父百母并没有如同墨成樘想像中的一般欣喜若狂，墨成樘正有些疑惑时，百父冷着一张脸开口了：
“给我们家小合捐心脏的？这女孩子我看没有什么问题啊，身体好端端的，没有什么病情吧？”
黄保姗在后头缩着肩膀，不敢吭声。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姑娘，百家这种真正的富裕人家，她还是第一次进来，那种占地极广的豪宅，以及在这地方侍候来来去去的女佣下人，都让她有一种自形惭愧之感，这会儿早被百父的气势压得抬不起头来，显出几分胆小懦弱。
“没有……”墨成樘没料到百父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顿时吃了一惊。这对夫妻对于女儿的疼爱他多年来是看在眼里的，只恨不能将百合含在嘴里捧在掌心中了，因为特别宠爱百合的原因，连带着对自己这个未来的女婿都爱屋及乌，对墨家十分扶持，墨成樘没料到这对夫妻在知道女儿的身体有很大希望换心脏之后，竟然是这么一副冷静的神态。
“既然身体健康，她一个正常的活人怎么会给我女儿捐心脏？”百父隐忍了多时的怒火这才狂泄了出来，朝墨成樘冷笑：“我看你是跟这个女人有了一腿，为了故意想迷惑我们，才说什么她是要给我们小合捐心脏的鬼话，故意想迷惑我们百家，背地里还不知道要打什么鬼主意吧！”
百母在一旁冷笑着不出声，这种完全出乎了自己意料之外的剧情发展让墨成樘顿时惊呆了，他连忙想解释：“伯父伯母，你们误会了，我跟小合一起长大，小合她是最知道我的……”
“我不知道！”百合这会儿身体已经好了许多，虽说身体外表看起来仍有些弱，但她早已经不像以前动不动就喘不过来气心脏剧烈疼痛的时候了，她窝在沙发上，捧着管家递来的刚熬好的养身茶小口的抿着，就在一旁看热闹。
“好你个墨成樘，好个墨家！”百父笑了起来，眼神却十分不善：“拿我姓百的当傻子玩弄是吧？跟小合一起长大，还敢背着她做对不起她的事，墨成樘，你是不是当我这个做父亲的是死的？”
“伯父，绝对没有，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她真的是要给小合捐心脏的……”无论剧情中的墨成樘有多厉害，可他到底这会儿才是一个没满二十岁的少年而已，不管是阅历还是定力都不足，这会儿在百父有意的逼迫下已经开始慌了起来。
他身后的黄保姗看不惯心目中的男神被百父逼迫的样子，连忙便开口：“伯父，我，我真的是要给成樘哥哥的未婚妻捐心脏的……”
天底下还真有这种为了爱情宁愿去死的奇葩，百合被糊了一脸血，这会儿终于大开了一次眼界，嘴角抽搐着，看黄保姗哭哭啼啼表明她为了自己要去死的决心是多么的坚决，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惜百父百母已经是先入为主的认定了墨成樘不怀好意，再加上又先看到了他跟黄保姗的照片，这会儿就算是他磨破了嘴皮子，说得天花乱坠，百家人也根本不相信他，别说百父百母不信，就连周围一些下人也跟着露出不信的轻蔑神色来。
百父不愧是老狐狸，直接就打断了黄保姗眼泪迷蒙的话：“既然你这么有决心，那不如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医生到我家中来，让你们马上做手术，怎么样？”百父露出一副她不立即做手术就是骗人的模样来，急得黄保姗直哭。
墨成樘也着急了，他跟黄保姗约好要当她半年的男朋友的，这会儿才过去多少时间，黄保姗万一反悔了，又说出两人交往的事儿，百父百母现在已经这样不相信他了，要知道那件事，还不得更认为他是故意拿这件事来骗百家人的么？
想到百家那间还没有到手的子公司，墨成樘这会儿想喷血的心都有了，他解释了半天，越解释越慌，越慌就越让百父认为他心中有鬼，最后连他的话都不愿意再听了，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以前你跟小合之间的事就当你们年少不懂事，过去就算了，不要再提。”他说完这话，清楚的看到跟着墨成樘一起来的黄保姗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来，因之前就看了他们在一起的照片，这会儿百父越发认定墨成樘不是个东西，看他十分的不顺眼：“你自己回去吧，以后不要再进我们百家门半步了。”
“百伯伯……”墨成樘着急之下喊出了多年前他跟百家还十分亲近时喊的称呼，最近几年他心气高了，对于百家又存了势在必得的心思，偏偏他自尊心又强，不希望人家认为他以后的成功发达靠的是百家，因此在称呼百父百母时便是用了比较生疏的喊法，以前百父对他太亲切了，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过，这会儿在对墨成樘有了怀疑之下，又亲耳听出他前后不同的喊法，对他越发心寒不待见，直接甩了甩手：“你什么都不用再说了，我也不想听。”
幸亏这还是女儿没结婚前看清楚了墨家这小子的真面目，否则若是百合真嫁给了墨成樘，恐怕要被他折腾得一条命也早早去了。
百父越想越是火大，直接就要召人过来将墨成樘两人赶出去。
在这个关头，黄保姗冷不妨的，突然朝靠在沙发上的百合走了几步，百母正以为她要伤害自己的女儿时，黄保姗却是‘噗通’一声，重重的膝盖朝着地上跪了下去。

第7章 狗血的心交换（七）
虽说百家地上铺的是木地板，可这会儿因为天气原因，还并没有铺上厚厚的地毯，这下子黄保姗跪下去只听声音就能让人感觉得到她有多疼，百母愣了愣，百合已经笑了起来：
“黄小姐，我还没死呢，你给我叩什么头。”她对于黄保姗并没有什么十分痛恨的感觉，知道了结局同样对她也没有什么同情心，毕竟后来她要为了一个男人去死，要在人家记忆最深刻的时候成为他胸口的朱砂痣是黄保姗自己的选择，百合本身并没有逼过她，事实上这位小姐就算最后结果是死了，可在百合看来，她也不是什么好人。
在明知道墨成樘有了未婚妻的情况下，还要提出来给他做半年的女朋友，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让百合看不上她了，正常女人只要三观正的，恐怕就干不出来这种事情，更何况黄保姗还脑残得愿意用生命去成全爱情，这让百合看来更不可思议，她从一开始就不理解这种事情，自然对于黄保姗这会儿跪在自己面前就半点儿情绪波动也没有了。
“小合，你怎么这么狠心？”墨成樘看到百合冷淡的表现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这就是他心目中那个乖巧听话，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半点儿反抗的百合了。自己刚刚进来这么久了，被她父母不给面子的教训了这么多时间，百合竟然才只是在旁边看着，一点儿也没有要替自己说好话的意思，墨成樘刚刚有些着急了没有想到这一点，这会儿一想明白过来就有些心中不爽了：
“姗姗她不顾自己的安危，给你捐献心脏，你怎么能看着她跪在你面前？”相较之下，黄保姗对他百依百顺不说，更是能在两人的欢好事上由他摆布，这让墨成樘尝到了作为男人的滋味儿，对于黄保姗心中感觉就有些不一样了。
若是今天没有百父百母对他的刁难，恐怕他还不一定会完全偏向黄保姗这边，但有了百父百母之前说的话，这就让墨成樘越发觉得跪在百合面前的那个少女有些惹人怜爱了起来。
“我心脏不好，可不敢大喊大叫的激动，除非你们今天是故意过来想要逼我昏倒过去的。”百合冷冷的看了面前跪着的黄保姗一眼，想到这两个男女打着要为自己捐心脏的名义，最后正大光明的搅在了一块儿不说，黄保姗死了，最后墨成樘得到了百家之后也没有给自己什么好下场，就看这两人有些烦闷。
“黄小姐，我想你们两个也不用打着为了我的事儿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不需要你的心脏，我也不会要一个活人的心脏，若是传了出去，人家会怎么说我们百家？既然你喜欢墨成樘，我也成全你了，墨成樘我不要了，送给你吧。”百合本人留下来的记忆中记她知道墨成樘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这会儿故意又开口道：“黄小姐费了这么多心思，终于将墨成樘收入怀中，感觉应该很不错。”
一听这话，墨成樘脸色就变了，黄保姗愣了愣，接着才摇着头，哽咽道：“百小姐，我，我没有这个意思，我，我是真的要给你捐心脏的……”没有人是真正的不怕死的，黄保姗一直以来只是在用让自己的生命成全了自己和墨成樘之间的爱情的信念支撑着，每天如同催眠一般不停的说服自己，才克制了那种恐惧那已，这会儿先是被百父所说的当场就要挖心脏给吓得浑身哆嗦，现在百合又说让她不要捐心脏了，她心头不由一松，但想着自己和墨成樘的事儿，这会儿就有些心虚了起来。
以前她那样理直气壮，甚至敢说要和墨成樘交往了之后还要来看这位他的未婚妻，不过是仗着自己要用命来换她的活路才敢这样做，她以为百合是有求于自己的，认为自己是站在了上方，所以才敢这样。可现在百合竟然说不要她的心脏，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想到自己和墨成樘的事，又有些心虚了起来。
“小合，你不要任性……”墨成樘吃了一惊，接着又有些慌乱，他的想法跟黄保姗差不多，也是仗着自己替百合找了个心脏，以为她无论如何肯定是想要活下去的，所以这才敢答应了黄保姗的要求，事实上虽说黄保姗长相不出众，可身为一个男人，在知道女人愿意为自己献出生命，最后的要求只是想要和他交往的话，这种感情没有男人会拒绝得了的，那种女人奉献过来的卑微的爱情能让每一个男人自豪的收下来，他也不例外。
本来享完齐人之福后又能接收百家的财产是件好事儿，他一开始也是完全奔着替百合着想的心去的。
但现在他跟黄保姗交往是事实，百合若是不接受黄保姗的心脏了，那么他本来一开始是为百合好的心，这会儿反倒被人看成别有居心了，难怪刚刚的百父那么愤怒。
“我的女儿，还不用你来教训。”百父越看墨成樘越觉得他不是个东西，这会儿看到他带来的女人还敢来气自己的女儿，听到女儿话里的意思，看黄保姗的眼中就带了几分杀意：
“黄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试图用一些行动来诅咒我的女儿并激怒我，相信我，那种结果你绝对承受不起的。”百父忍了怒火，见黄保姗一脸茫然的样子，忙叫下人将她给拖了起来，一个黄保姗他不看在眼内，却不希望她让百合心中不痛快了。
百父这会儿将桌子上的一叠反扣过来的照片拿了起来，朝墨成樘扔了过去：“本来看在以前的情份上，有些事情我也不准备撕破脸了让大家都不好看，既然你敢带女人到我们面前来炫耀，我看我也不用给你留什么面子了。”那叠照片飞了起来，有些砸到墨成樘脸上，可这会儿墨成樘却根本不敢去喊疼，他强忍了心头的羞辱感，伸手将几张从自己脸上滑下的照片抓了起来，一边打量了几眼。

第8章 狗血的心交换（八）
照片中景物虽然有些模糊不清，可他跟黄保姗的脸还是能认得出来的，更何况那里头几次三番他和黄保姗亲热的情景，墨成樘自己都记得的，他心中清楚的知道，这些照片不是假的。这会儿墨成樘虽然还有些小聪明，可他到底年纪还不大，就算是能做一些伪装，可表面功夫到底装得不到家，仍是被百父看了出来，心里头对于墨家就更怨恨了几分。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黄保姗也看到了地上的照片，尖叫了一声，连忙就要伸手去捡，她是个保守的女孩子，这会儿就算是屋中的佣人根本没有看她的，可她依旧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剥光了衣服，赤条条的扔到了阳光下，她脸皮发烫，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哆嗦着要去捡这些照片。
“所以黄小姐，不要用你这些什么要给我的女儿换心脏的说法来哄我，我姓百的这辈子你这种有心机的女人看得多了，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看中了墨家的富贵，想要钓上墨成樘这条大鱼？可惜他这条鱼大不大，还得看我同不同意，现在墨家既然已经跟我百家无关了，许多该我们的产业，我也要收回来，你可是打错算盘了。”百父厌恶的看了这个女人一眼，要不是这回的事牵扯到了自己的女儿，这样的女人简直与他说话都不配。
“我，我……”黄保姗也看到了墨成樘眼中的怀疑之色与阴沉，今天的事情只要一旦被墨成樘认定了，估计这一辈子她都再翻不了身。
短短这些时间的相处，黄保姗对于自己心中的男神了解远比当初那样偷偷观察要深得多，她知道墨成樘骄傲敏感的性子，这会儿急得嘴巴起火，可偏偏越是着急，她越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会儿墨成樘确实已经开始怀疑了，他想起黄保姗提出的要跟自己交往的事儿，心中不由已经开始猜测她是不是有自己的小算盘，这一点黄保姗也无法抵赖的，就算是她确实有要将心脏捐给百合的心，可她确实有自己的盘算，那就是她要让自己的爱情完美的经历一个过程，可这种话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墨家是生意人，墨成樘自然也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傻的人。
他现在还没有像剧情进行到后来时对于黄保姗有一种深爱，最后黄保姗自动献身的行为越发让这段爱情刻骨铭心了起来。
但现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因此这两人之间虽然有感情，可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黄保姗的行为让墨成樘怀疑了起来，不要说百家人不信，这会儿他也开始有些怀疑起黄保姗接近他的目的。
墨家虽然比不上百家这种身家可以在全国都能排名前十的公司，可在这个市中也是首曲一指的存在，他自己本身长得不错，有女人会喜欢他墨成樘一点儿也不奇怪，黄保姗家里虽然说不上贫困，可也没有多富裕，若是黄保姗想要麻雀变凤凰，打他主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更何况他跟黄保姗交往这段时间以来，墨成樘也知道了黄保姗对他的痴恋，以前他只觉得自己的脸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这会儿一旦怀疑起来了，不免就觉得黄保姗是不是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姗姗，百伯父说的是真的吗？”墨成樘阴沉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就问道。
黄保姗不住的摇头，她跪坐在地上，表情看起来脆弱而又无助：“成樘哥哥，你知道的，我，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两人交往以来，黄保姗的温柔善良浮现在墨成樘心里，他表情刚刚一动，百合就已经笑了：“成樘哥哥？黄小姐你今年多大了？我怎么记得你跟墨成樘是同一年级的，而且你的跟他同年，但是好像出身要比他大三个月吧？”黄保姗的资料早在她跟墨成樘在一起之后，就已经被百家人查了出来。
墨成樘是七月份的生日，而黄保姗生日则是在四月愚人节时，算起来虽说比墨成樘大不了多少，可确实按年纪算也不该是叫墨成樘哥哥了。
众人都呆了呆，就连黄保姗自己都愣了一愣，接着脸颊涨得通红，一瞬间刚刚她营造出来的缠绵悱恻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她是真的没想过在自己心目中如同偶像一般的白马王子竟然是会比自己小的，她跟世界上大部份的女孩子都差不多，希望自己梦想中的另一半是个风度翩翩而又刚好比自己大那么一点点，最好能像哥哥一般疼爱自己的男朋友，可没料到墨成樘竟然比自己还小，黄保姗想到以前自己叫了他不知道多久的成樘哥哥，以前想着这样的称呼既亲近又浪漫，可这会儿被百合一说，黄保姗脸上就火辣辣的烧了起来。
百母冷笑着，看到眼前这两人都觉得有些碍眼了起来：“你们赶紧走吧，我们百家不欢迎你们。”要不是怕女儿心头难过，这会儿百母早让人将墨成樘两人架出去，并狠狠痛骂一顿了。
墨成樘还想要挣扎，百家人已经没有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半请半威胁的将他给推了出去。
“伯父，我真的没有啊，我，我是被骗的……”一想到自己以后有可能再也不是百家的驸马，百家那间自己已经眼馋了许久，认为非常有发展前途的公司有可能从此就离自己而去，墨成樘这会儿本来就年轻沉不住气，一想到自己以后光明的前途因为黄保姗的阴谋而没有了，他就慌了起来，一边被推着往外走，一边大声的喊了起来：“我真的没有，百合，小合，你要相信我……”
相信你个毛。百合翻了个白眼，乖乖的靠在了百夫人的怀里。
因为有这件事，百家和墨家顺利的解除了合约，百父一怒之下对于墨家开始重重的打压，很快的，在百家的排挤下，墨家的公司开始支持不住。

第9章 狗血的心交换（九）
他们以前本来就是靠的百家才能发展到如今的地步，现在百父在背后捅刀，一时在市中十分出名的墨氏企业开始垮了下去。墨家领着墨成樘想要上百家来赔礼道歉，但是却连百合的面都没有见到便被赶了回去。
墨家很快的就垮了，而黄保姗梦想中的完美的爱情也再没有实现，没有了百合给她那个为爱情而献身的机会，她在墨成樘心目中又成为了阴谋诡计样样都来的女人，再加上墨家现在落到这样的地步，墨成樘早就已经恨死了她，哪里还会像剧情中那样对她爱得要死要活。
黄保姗很快的就被墨成樘甩了，可是不幸的，她却在和墨成樘的亲热中怀了孕，而学校里她抢人男朋友的事儿也早传遍了，她在学校也再呆不下去，回到家中父母知道了她这样不自爱，而且还拿自己的身体来当成什么爱情的赌注时，对她十分的不谅解。
不管是从哪一方面，黄保姗的父母都没有原谅她。本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若是这个女儿真的死了就算了，毕竟人死如灯灭，她一切不好的都会被伤心的父母抹去，而记下来的则全是她好的那一面，所以剧情中黄保姗死了时，她的父母都没有怪她，反倒对她十分怀念。
而现在她没有死，她的父母自然不会忘了她的错处，拿爹娘辛苦给她的一条命为了一个男人，这让她的父母怎么都没能想通。更何况黄父黄母想到自己就只得这么一个女儿，她自私的为了男人去死，根本没有想过她一旦死了，自己两人以后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越想越气愤之下，黄父黄母看到挺了大肚子的女儿，一怒之下将她给赶了出去。
黄保姗这会儿还是爱情至上，她没有将肚子中的孩子打掉，反倒是将他给生了下来，她不过才十几岁的年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又挺着一个大肚子，没有哪个公司会收留这么一个没什么用的人，她身上又没带什么钱，只有许多好心的人看到她是间或施舍一些，渴了便喝路边的广场上四处给市民们建设的免费喝水处，饿了便买些面包方便面吃，而晚上累了就睡在公园。
这样落魄的日子一直过了七个多月，黄保姗终于在好心人的同情下，将她送到医院时，生了一个男孩儿出来。
抱着儿子，黄保姗泪流满面。
只是一般小说结局里女主角与男主之间有了误会多年之后再度重缝时大团圆的结局并没有在这里出现，墨家垮了，为了避免百家的打击，墨家举家去了国外，为了重新崛起，墨成樘已经另娶了他人，黄保姗梦想中的爱情在沉重的现实下，注定只是成为了一场空梦而已。
百合的身体其实并非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弱，但百父百母依旧将这个女儿当成了宝贝一般，因墨成樘的事儿，虽说有些心急百家没有继承人，但也从来没有逼过百合结婚生子，就怕女儿的身体承担不起这种负担，因此一直都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她。
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合就算再是铁石心肠也忍不住开始每天都试图想要跟那个神秘的存在对话了。
许多次无人的时候她试过用力的想那个人，也曾自己一个人在房间中对过话，试过好多次，在她这具身体都快到二十五岁时，才终于成功了。
“有事？”那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时，百合终于松了一口气，快速的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百家对我不错，我现在的父母年纪不大，我想请问，能给他们再生一个孩子的机会吗？”她不准备在这个时空中结婚生子，对于百父百母的期望百合心中只有感到十分的抱歉，思来想去只有让百父百母两人再生一个孩子这个主意了。
可是百父百母两人身体虽然不差，可奇怪的是多年下来他们除了百合之外根本没有其它的孩子，百合没办法，也只有来找这个能让她生存的神秘人物，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是知道他能有办法。
“可以。”冷冰冰的声音顿了顿，在百合想要开口发问前，他又接着开了口：“不过你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自己都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百合不觉得除了让她去死之外，她还有什么代价付不出来的，因此只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我愿意。”
半刻钟后，那声音再也没有响起，百合却不知何时手里握了一枚如同软胶囊似的东西。她之前手里还没有这个的，虽然不知何时拿到的，但这会儿不用想，也知道该是那个神秘存在给自己的。百合找了个机会将这粒胶囊刺破了，将里面的液体分别放了些在百父百母所喝的水中，一个多月后，百母常年忧愁的脸上难得展开了惊喜的笑容来。
她已经确定怀孕了，这个消息让百父高兴了好久，困扰着百家缺乏继承人的问题，从此便解开了。
瓜熟蒂落之后，百母生下了一个男孩儿，也不知是不是这个弟弟出生的原因是跟百合有关，他从小最喜欢的就是百合这个在他心目中柔弱的姐姐，百父百母依旧对百合十分照顾，弟弟长大之后，很快的在父母的期盼下结婚生子，并将长子过继到了百合名下。
百合一辈子没有结婚，她虽然身体表面看起来柔弱，但其实这具身体是她自己的底子，虽然不见得有多好，但却并不是特别的差。她这一生想到自己前世时的遗憾，想着自己以前还没有来得及完成的心愿，分别都做到了，直到侍奉完百父百母过世，她这才过完了平淡而又安宁的一生。
此时的百氏集团在弟弟的带领下，已经规模早比当初强大。百家那位公主一般，被现任当家人的弟弟十分敬爱的那位姐姐逝世时，整个国家的每个城市都被弟弟将大福广告租了下来两天，用来回忆百合。

第10章 狗血的心交换（完）
看到电视上头那位传奇一般幸运的宠儿生平过往，黄保姗这会儿正在百货公司大楼做着清洁的业务，她的儿子已经人到中年，可这会儿过得却极为痛苦，普通的生活与养家糊口成为了压在他肩头上的一根重担，与每一个普通人到中年男人一样，他都在为生活奔波着。
他没有继承他父亲的俊朗外表，同样也没有得到他天之骄子一般的出身，黄保姗早年一直想维持自己的爱情，可到底梦想输给了现实，她到中年之后，儿子要读书时，她一个没有文凭没有好出身，更没有好容貌的女人终于没能支撑得下去，依旧嫁给了一个早年丧偶但独自带着儿子的男人。
生活算不得十分美满，只能说跟天底下大部分的妇人都相同罢了，可黄保姗心中的不甘与遗憾到底成为了她心上的一根刺，每每想到当年那样美丽年纪的自己，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电视中的那位公主生平还在播放着，黄保姗想到自己当年看到的那个笑意盈盈的少女，再想到当年自己的那段偷来的爱情，又看到她丰富多彩的人生，再想到自己，跟她一样的年纪，可却为了能让儿子日子好过一些，可以多给他一些补贴，一把年纪了，还在商场打扫卫生，看人的脸色。
因她当年早孕生子，所以学业很差，也没有文凭，后来处处吃亏，她梦想中的那种爱情不止实现不了，后来的生活更是贫困又低下，连父母都真正的放弃了她，这一生她真的是毁了。
同一时间，早已经移居国外几十年的墨成樘这会儿已经一把年纪了，他已经病得不行了，几十年前为了墨家他继娶了当地富商的女儿之后，一直就活在妻子的阴影之下，他的妻子是个强势而又霸道的人，因墨家要依靠自己妻子娘家的原因，他一直被自己的妻子看不起，成为了当地有名的妻管严，这么鳖屈的过了一生。
直到快闭眼前，他仿佛想到了多年前，自己意气风发的时候，有一个温柔而乖巧的未婚妻，虽说那个未婚妻身体不好，可她柔顺又听话，百家的财势比起自己现在的妻子娘家来说，不知好了多少倍，本来他应该是百家的驸马爷，从此名车豪宅，美人在怀风光的过一生，而不该是此时多年心病积在胸中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什么时候，他丢了那个本该在自己记忆中早就已经形象淡薄的少女，还丢了百家那偌大的家业？在种种遗憾中，墨成樘想起了当年的种种，闭上了眼睛。
漆黑的星空中，百合在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就已经回到了这个空间里，死亡的滋味儿好像还绕在她喉间，让她有些出不过气来。
其实已经死过两次了，照理来说这种感觉不该陌生才是，可因为在剧情中活的时间太长了，这次一死让她又品尝到了死亡的滋味儿。
“这次任务原本完成的不错，不过因为你中间讨要过一次药丸，所以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已经隔了好几十年没有听过的声音又在百合耳朵边响了起来，活的时间太长了，百合整理了心情之后才应了一声。
“是的，请说。”对于这样的结果百合心中早就已经预料到了，因此丝毫都没有感到意外。
那道声音对于她的识相很是满意，空间中星光一阵扭曲之后，将满天的星斗组合在了一起，形成一盏似灯般的光环，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一些。
原本以往出现百合资料的地方突然间如同水面被投入了东西般，涟漪过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旁边。那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岁身材高大，穿着锦袍头戴玉冠，面貌十分俊美冰冷的年轻男人，他突然的出现让百合吃了一惊，好半晌才冷静下来。
“你做得不错，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这次给你的奖励加倍，但原本不该你这次做的任务，我会让你提前进入。”他一张极薄的唇抿了抿，下巴尖细使得他容貌越发俊秀的同时，却更显出他这个人脸庞的冰冷。“而另一个则是原本给你预备的任务不变，可奖励则是取消。”
俗话说得好，富贵险中求，百合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之后会有什么样的惩罚，她犹豫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问道：“我可以问一下，如果我的任务失败了，会有什么样的这惩罚吗？”
那玉冠锦袍，面容冰冷的年轻男人一双细长锐利的眼睛落在了百合脸上，那极薄的嘴唇动了动：“失败的机会我只会给你一次，如果这一次失败，奖励不止没有，而且下一次失败的机会也不再有。”
百合心头一紧，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声音却有些发涩：“那如果我不要这次的奖励，而直接进行下一次原本该我的任务呢？”虽说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实体，可是多年为人的经历还是让她感觉自己掌心中像是沁出了一层汗水。
“那么，下一次任务失败就是你最后一次任务生活。”得到了意料中的答案，百合心中吃了一惊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苦涩，这种死了之后还能保持存活的方式不知有多少人愿意被眼前这个男人选中进行所谓的任务，他应该根本不愁没有人选，也不知是不是他口中之前所说的自己的识相让他满意才和自己说了这么多。
事实上百合根本没有所谓的选择权，进行一次艰难的任务就能多一次失败的机会，若是成功了，则相当于给自己多挣些保命的手段，失败之后不过也是跟现在一样根本没有损失。
“我要进行提前进入的任务。”她这次没有再犹豫，那个面容冰冷的俊美男人听到这话时，深深的注视了她一眼，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但语气却缓和了许多：
“你真的很聪明，我几乎快要舍不得看你失败了。”他用平淡冰冷没有起伏的音调说着这样的话，让百合不由苦笑了两声。

第11章 笑傲江湖攻略（一）
“虽说我还是会给你下一次对你目前来说困难的任务，不过我决定给你挑一个好的机会。”说完这话，这个高大的身影又渐渐没入了那片星空里。
头顶的星辰一阵闪烁之后，又回到了它们本来的位置上，而原本俊美男人出现的地方则是又闪现出她的资料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47（100满分）
容貌：58（100满分）
体力：56（100满分）
武力：9（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18（100满分）
“看在你选择了艰难任务的份上，我决定给你一次特殊优待。”那道本来百合以为不会再响起的冷淡声音又响了起来，接着又道：“你的所有属性值，我可以给你一次让你重组的机会，等到此次任务完成之后再让你返还回来。”
这话倒是真正的出乎了百合意料之外，她没有料到那个神秘的俊美男人竟然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虽然乍一听起来这样的要求好像根本没什么用，换的都是自己的属性值而已，可他能额外给自己这样的机会，百合倒真有些惊喜了。
“谢谢您。”她先是有些激动的道了声谢，接着才想起自己这一次所谓的困难任务，既然这个神秘的男人说过这一次任务本来不应该自己做的，就证明这任务首先是十分艰难，而不管这次的任务是什么，可是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要保证自己要活下去，只要活着，就有完成任务的机会。
上一次任务中她能平安活到老才死，就证明任务的时间是没有期限的，百合看到光板中自己的资料，除了容貌与体力两项之外，也就只剩智力稍高一些了。
她容貌本来就已经不太高了，虽然上面说一百才是满分，可若是照以前她所知的规矩来看，要是一百满分而六十分才是及格的话，她的容貌其实是没有及格的。
对于这一点百合心中也清楚，有时拥有一个好的外貌可以给自己带来一定的便捷，因此在容貌这一项百合不准备去改变它。而唯一能改变的，则就只有智力上头下功夫了。现在智力的高下百合暂时没有发现对任务有什么影响，而武力那一栏实在太低了，她想了想，开口道：“我想将十点智力和十六点体力换在武力上面。”
百合这样快就做好了决定让那个男人好像十分的吃惊，他顿了顿才开口说话：“你让我很满意，我决定给你一次优待。”
这样的话俊美的男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说了，他话音刚落，百合眼前一阵扭曲之后，那种进入剧情时熟悉的晕眩感又传到了她脑海中，等她晕头转向的清醒过来时，耳朵边只听到一道阴柔诡异的声音道：“你这时候跪下叩头，未免迟了。”说话音一阵疾风闪过，她还没来得及感受自己的身体如何，便不由自主的被身体带着朝前跑了几步，冲撞进一个高大结实，却带着脂粉香气的胸膛里，后背突然像是被人泼了水般，先是有些发凉，接着一股剧痛便袭了过来，原本还有些昏沉的大脑这下子被一刺激，也跟着清醒了，刚刚那种身体不能受控制的感觉，这才慢慢消失。
“小师妹！”一道有些惊怒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身体剧痛之后，便被她面前的男人粗鲁的抱进了怀里：“谁要你来多管闲事！”
她满头大汗间，看到一个俊美中带着几分森寒邪气，样貌秀丽异常的男人这会儿正不耐烦的将她拥在怀内，他一手揽在她腰间，一手这会儿正拿着长剑，‘噗哧’两声之后，那长剑上头已经殷红一片。
一来就看到这样激烈的情景，再加上刚刚不知道怎么了，后背火辣辣的疼，百合终于没能忍住，倒在了这青年怀里。
再醒来时她已经是被人半抱在了怀中，身下颠簸踉跄，刚一睁开眼睛，那揽在她腰间的手已经收了回去，她身体一斜险些落空，下意识的就伸手勾在了这青年脖子上。
“醒了？”阴柔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睁开眼睛时，才看到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头顶星朗月明，她被之前看到的阴柔年轻人抱在怀里正坐在马上。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之后百合刚要坐起身，那男人已经毫不客气的一把推在了她背心上，她要不是及时抓住了马鞍，恐怕这一下子就得跌到马下去。
这会马儿正疾驰着，若是掉在地上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百合忍了心头的怒火，后背与身上的伤口又疼了起来。
“既然醒了，就安分一些乖乖坐着。”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冲百合冷声说了句，又双手一抖缰绳，嘴里轻喝了一声，马儿又快跑了起来。
脑海里大量的信息涌了出来，百合强忍着头脑的涨痛，约半刻钟后，将涌出来的剧情收整完毕之后，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这次星空中的俊美男人确实是给了她一个极好的机会，至少进入的剧情是大部份中华人都熟悉的故事。这次她进入的是一部名为笑傲江湖的小说中，而她这一趟穿成的人成为了里头出现得早，可死得同样也早的岳灵姗。
笑傲江湖大部份人都熟悉，而其中的岳灵姗自然百合也知道，是个悲剧的角色，岳灵姗最后虽然死了，可她死前并不恨害死她的人，这倒让百合对此次的任务有些迷糊了起来。
剧情此时已经进入到了她和林平之成婚之后，一想到这儿，百合浑身一个哆嗦，想到刚刚自己看到那个容貌秀丽得不像男人的人，又想到他刚刚说话时有些高昂尖细的声音，泪流满面，试探般的开口：“平弟？”
那驾马的人笑了一声，这才阴声道：“伤口可还好些了？”
他没有否认，便证明了这确实是林平之。一想到这个事情，百合抖了抖，苦笑着沉默了下来。

第12章 笑傲江湖攻略（二）
“待我将后头的一些虫子处理干净之后，再带你去收拾伤口。”林平之顿了顿，他练了辟邪剑谱的原因，百合知道他这会儿早就已经挥刀自宫，照这个剧情中的世界来看，练了这门武功的人会变得不男不女，声音尖细并行为模样类似女人，林平之的声音带着几分阴柔，不急不缓的让百合有些汗毛直竖的同时，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时候看两人相处的情景，林平之对她虽然还有几句话说，可两人之间并不亲热，可见就算剧情不是到了岳灵姗死之前，就是已经到了她快死之前了，照理来说她有了两次做任务的经验，上一世时还活了那样长时间，这会儿就算是对剧情十分吃惊，可也不该说不出话来才是。
“今天，你为什么要救我？”百合安静了下来，林平之反倒开口发问。
听到这话，百合不由苦笑了两声，她记忆中岳灵姗最后的记忆就在看到林平之斗余沧海与木高峰二人时，看到木高峰后背一被刺破，毒水朝林平之喷过去时，下意识的便朝他扑了过去，将他推开之后挡下了这阵毒液。但林平之这会儿问起她为什么要救他，百合想到剧情中岳灵姗对林平之的感情，开口道：“你是我的丈夫，救你难道还应该有原因么？”她说话时声音断断续续的，后背的伤以及之前记忆中跟余沧海打斗后留下的伤口疼了起来，让她脸色白得厉害。
“说得好听。”林平之盯着她的脸颊看了半向，表情阴晴不定，他的手勒在百合腰间，百合能感觉到他的手指收缩之后最终扶在她腰间不动了。就只是这一瞬间，百合后背寒毛都已经立了起来，那一瞬间她清楚的感受到了一种叫杀意的东西。
“你爹是个伪君子，当初……”林平之脸上露出阴森的微笑来，他本来长得面白如玉，这会儿眉眼间全是戾色，笑起来时给人一种让人不寒而粟之感，他声音尖细，刚说了一半眼睛一眯便露出了杀气来，反手便抽出腰间别着的长剑，朝右侧林子中指了过去：“是哪位朋友，赶紧出来，否则在下的刀剑可要不长眼睛了。”
他喝完这句，草丛里却根本没有动静，林平之冷冷一笑，扯了自己腰间挂着的玉佩便朝他指的方向扔了过去，劲风响动之后没过一会儿便从草丛里走出了一个样貌美丽的姑娘来。
百合记忆转了一圈，不由自主的就喊道：“任姑娘……”
这位正是笑傲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女主任盈盈了，她不知何时已经跟在了林平之与百合两人身后，刚刚两人说的话不知听去了多少。林平之眼中露出阴狠之色来，嘴里却细声道：“任姑娘一路跟在后头，可是对在下有什么指教？”
“指教倒是不敢当，只是岳姑娘是你的妻子，又为了救你受伤，你竟然对她如此薄待……”这会儿自己的动静已经被人发现了，任盈盈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反倒款款走了出来：“若是你对岳姑娘无意，又何苦当初娶了她，误她终身。”
林平之眼中露出杀意，却是笑道：“我的妻子，又何须你来多事，恐怕是你身后另有人指使吧。”
他说完这话，百合敏锐的感觉到他眼中又生出了杀气来，对于任盈盈的出头不由一阵气恼。
这姑娘也不知跟在后头偷听了多久，她武功高而且又心思灵敏，一心还为了令狐冲对于岳灵姗这个情敌不免多关注了几分，这会儿就算百合不是原主，但看到任盈盈时身体本能的却生出几分尴尬来。
“你在胡说些什么。”任盈盈气恼的瞪了林平之一眼，她从看到林平之后就觉得此人极为不对劲儿，不止是武功手法，就连说话做派都与当初被自已等人亲手杀手的东主不败有几分相似之处，后又看他对自己的新婚妻子岳灵姗寡淡薄情，心中本就已经有几分怀疑，可惜之前却没听到什么有用的话，这会儿又听到林平之对令狐冲意有所指，话便冲口而出：
“你自己心中有鬼，便怀疑人人都该跟你一样了。”
因今日百合附身过来时岳灵姗消失之前那一扑，将本来林平之该受的伤已经替他受了，这会儿他并不像是原著中双眼已瞎需要人照顾的模样，一听到任盈盈意有所指的话，心头大怒，冷笑着将手中的剑又朝任盈盈指了过去。
林平之大战余沧海等人的情景任盈盈也看在眼内，这会儿见他发怒，心中也不由有些生怯，这林家的辟邪剑谱确实有几分邪门儿，竟与当初的东方不败武功颇有几分相似，再想到林平之如今穿着打扮与说话口气，无不与东方不败相似，心头一个冷颤，脸色便跟着变了。
“任姑娘，我的脾气可不见得好，若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头，用来下酒？”他声音尖锐，眉眼间又带着几分戾气，这会儿笑着开口说话让人浑身直打哆嗦，任盈盈看他眼中的杀气，不由自主的侧开了身子。
林平之这才笑了一声，手中长剑在马臀上拍了一记，也不顾任盈盈并没有让开，使她吃了一记沙尘之后，带着百合就扬长而去。
这可是一个凶神，虽说因记忆影响，百合对于任盈盈并不是特别好的印象，可这会儿一看到她人已不在眼前，自己又跟林平之一块儿相处，不由有些害怕了起来。原著中林平之可是恨岳不群入骨的，恨他甚至远比当初屠他满门的仇人还要多几分，正因为如此，他对于岳灵姗这个已经娶过门的媳妇儿也并没有什么好感，到后来更是亲手将岳灵姗杀死。

第13章 笑傲江湖攻略（三）
百合一想到这些，眼中不由露出几分惶恐之色来，她脑海中倒是记得岳灵姗练的一些武功，可因为岳灵姗以前身为岳不群独女，自己武功并不见得有多么厉害，再加上百合不是原主，她的武功值并不高，就算用智商与体力换了一些，可仓促之间最多也就能将岳灵姗的武功使出个一两成，她现在浑身是伤，后背还中了毒，若是林平之真要下手杀她，她可真是无力还手。
“平弟……”前头漆黑一片，林平之只管驾了马顺着羊肠小道走，岳灵姗也不知道他要带自己去做地方，不由更是心头发慌，犹豫了一下仍是硬着头皮先开了口。
林平之没有理睬她，约走了两刻钟左右，月光下见到前头树木稀疏了些，隐约能看到一栋破庙了，林平之这才抱着百合跳下马来，单手将百合抱住了，空余的手牵着马拴在了外头的树木上，自己则直接抱着她进了破庙。
将手中的女人毫不怜香惜玉的朝地上扔了过去，‘嘭’的一声，百合在地上滚了两圈儿，后背伤口处也不知碰撞到了什么东西，让她疼得险些尖叫出声，身体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
黑暗中林平之拿出火折子吹亮了，往四处看了看，砍了几根已经破烂的长椅当成柴堆了起来，生起火堆来。
他不说话百合也不敢吭声，只看他半面如玉的侧脸，俊秀似女人一般，那双修长的手在柴堆间翻捡，下巴尖细，现出几分阴狠来。
“在这好好呆着。”他站起身来，朝百合看了一眼，这才笑了一声，又握了长剑转头出去了。他这一走，百合这才长松了一口气。事实上林平之就算不说她也不会胡乱跑动，这个地方十分陌生，她才初来乍到，又身受重伤，就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以林平之的武功要追上她这么一个受伤的人实在太容易了，不止最后逃不掉，而且还极有可能激怒林平之，这种得不偿失的事儿她才不会干。
也不知怎么回事，许多她感觉自己本来该知道的东西这会儿却一点也想不起来，要不是剧情灌进了自己脑海，恐怕百合也会将这部自己从小到大看过好几次的故事给忘了。
这应该是智商减少了之后的结果，百合苦笑了两声，心里尝到了智商少了十几点的结果之后，不由警惕起来，决定下次无论怎么样这智商就算暂时不加，也绝对不能减了。
只是半刻钟左右功夫而已，一身艳丽衣裳的林平之已经从外头走了进来，在看到百合坐在原地并没有动弹之后，他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他手上拎着一个破瓦罐，这会儿直接就朝百合走了过来，将她按到了地上。
“唔……”百合啃了一嘴的泥，刚想开口说话，后背一股剧痛却袭了过来，林平之已经将一罐子不知道什么东西全倒到自己背上了！
她没能忍住，险些尖叫了起来，幸亏早早的就咬紧了嘴唇，这会儿虽然没惨叫，可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儿去，她听到了林平之将长剑抽出来的声音，心中又急又慌，却又偏偏无力反驳，只得咬紧了嘴唇，有了这次任务失败的心理准备。
“噗哧”剑刃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百合后背一阵剧痛，她感觉林平之好像拿了长剑在她背上削了起来，第一下时强忍了，第二下终于没能忍住，呜咽着死死抓住了林平之的衣袍。她的举动显然有些出乎林平之意料之外，他的动作顿了顿，接着才嗤笑了一声，又拿起长剑继续手上的动作。
几下之后百合也明白了过来林平之是在替自己削背上已经中了毒的地方，虽说百合之前的背部没有受过伤，不过木高峰后背上的毒汁十分厉害，这会儿外头的皮肤早就已经变了颜色，林平之又没有解毒良方，也只有想出这个剜皮的法子了。
为了保住一条命，百合只得咬紧了牙关拼命的忍耐着，她已经有明白了为什么星空中那个陌生的男人说这是危险的地方，可是这会儿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她也只有死死忍耐。
因痛苦，所以感觉时间过得特别的慢，也不知过了多久，百合已经僵痛得有些麻木的身体这才被林平之推了一下：“死了没？”
这个人实在是太恶毒了，就算岳不群对不起他，可至少岳灵姗根本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更何况这些苦她是为谁受的？要不是她这具身体替林平之挡了那一下毒液，这毒汁如果飞进的是他身体，他早就像剧情中那样眼睛瞎了！
百合恨的想挠墙，却又强忍住了。林平之这会儿厌恶的看着她吃力的抓着自己的衣裳，一边冷声道：“要是没死就起来，免得弄脏了我的衣裳！”
忍了又忍，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死死将林平之衣裳抓住了，一边虚弱道：“平弟，我起不来了，我背疼，身上伤口也疼，你我是夫妻，让我再靠一会儿。”百合知道林平之此时已经自宫练了辟邪剑谱，因此一点儿都不怕他生出什么歪心思来，紧紧贴在他身上，任林平之伸手抓了自己胳膊几下，也没能将她扯开。
“你之前受了伤？”林平之扯了她几下，见她如同狗皮膏药般死死贴在了自己身上，只得强忍了鄙夷让她贴着，又听她之前便受了伤，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去摸她身上。
岳灵姗这傻姑娘之前实在是太傻了，她对林平之一片痴心便罢了，可偏偏吃了委屈受了苦也不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种道理在哪儿都错不了。百合一听林平之问自己的伤口，便指了之前在和他一起与青城派的人对抗时，受的伤指出来了：“之前求你救我，你却只顾戏耍余沧海。”她这会儿后背火辣辣的疼，忍得满头大汗了，说话时声音便有些颤抖，林平之就算是再心狠手辣，可想到自己在不知道岳不群的真面目时，跟岳灵姗这个师姐之间还算是温馨的相处情景。

第14章 笑傲江湖攻略（四）
如今又见她受了伤还为自已挡了木高峰的毒，就算再是恨岳不群，可这会儿看到百合痛苦的样子，他冷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下，仍是伸手搂在了百合腰间，让她不至于用力抓紧自己扯动伤口。
“没人要你逞狠，既然受了伤不知早说，还偏偏要来挡毒，我不需要你们姓岳的帮忙。”
百合翻了个白眼，如果当时她能控制这具身体，她是绝对不会去帮林平之的，死过一次之后她最惜命了，更何况这次的任务还全无头续，她还要留着这条命完成任务渡过自己的危机呢，哪儿敢将性命浪费在救林平之身上。
可这会儿痛苦是自己受的，百合也不能让自己白痛了一回，因此听到林平之这话，仍是露出绝望伤心的神色来：
“我只是怕你受苦，你，你要是中了他的毒，说不定你的脸便要受伤了，若是伤到脸还好，要是眼睛出了事，这可不是一辈子的大事么？”
林平之没有出声，他心中也有数，若是当时不是百合替自己挡了一下，自己的这双眼睛说不定还真是要保不住了，但就算明知如此，他也没有说出好话来，只是冷笑道：“你们岳家父女都想算计我，表面假仁假义的说得好听，背地里却用这种招数引我上勾，我的眼睛瞎了又如何，只要能替我林家满门报得大仇，我便是瞎了眼睛也甘愿，不需要你们父女来假惺惺的装好人。”林平之越说越激动，眼睛通红泛着杀意，百合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触到了他的逆鳞，这会儿看到他翻脸无情的模样，心中不由暗暗叫苦。
“可是平弟，你口口声声说我跟爹要算计你，但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对我误会这么深？”百合这会儿有些害怕了，缩成一团可怜兮兮的盯着林平之看，这位是个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一样凶狠的人物，她这会儿真的很怕一言不合林平之便拨剑相向。
“装什么傻，充什么愣？你爹谋求我家的辟邪剑谱，早就已经策划多时，在知道我已明白内情之后，竟想要杀人灭口，伪君子，道貌案然！”林平之冷冷的望着百合笑，他其实心里对于百合也颇为复杂，百合之前不顾性命的要替他挡刀，他心中不是没有动容过，只是想着林家冤死的人命，便心头又更加冰冷几分。
“我，我爹他，要杀你？”百合这会儿已经知道剧情，自然也知道此时是到了林平之心情转变最重要的时刻，他对于岳灵姗本人应该是感情极为复杂的，不可能完全是恨，否则他也不会抽出长剑刚刚替百合割去背上中了毒的肉，虽说手段直接，但至少他其实这会儿心中还没有生出要立即杀死百合的心。
这会儿百合开始努力的回想剧情，她好像记得岳灵姗之死是因为林平之动的手，但为何要动手，在哪里杀的她，却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智商上的缺失开始让百合泪流满面，明明剧情里曾提过的，可才多久的功夫她便忘了大半，智商少了果然是个硬伤，她以后宁愿没有武力，也绝对不能再减少智力了。
“你以为你装作不知道，我便会相信你？”林平之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可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嘴里冷声道：“你们父女二人玩的把戏，不过是要骗我上当而已，好为你爹得到我家传剑谱！”
“……”这会儿林平之越说越是激动，百合一见不好，他眼珠都要通红了，一时间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她脑子好像不够用了般，下意识的哭丧着脸喊道：“我饿了。”
这话一说出口，林平之先是呆了呆，接着恨恨的一咬牙，看那模样像是恨不能将百合咬上几口才好，可最后他依旧是什么也没做，只是将百合趴着放在地上，自己又重新出去了。
再回来时手上已经带了一只去了毛收拾好的松鸡，他拿了根细竹子穿了放在火堆上烤，百合之前虽说喊着饿，可受了这样重的伤，今天还遭受了严重的刺激，跟林平之这个杀妻恶棍相处又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心理压力，这会儿早就心神俱疲，哪里还吃得下，这鸡肉虽然质地嫩，但并没有刷油也没有放盐，味道并没有多么的美味，她咬了两口便吃不下了，林平之冷笑着看她一眼，自己一个人将整只鸡全部都吃了个干净。
半夜百合便觉得有些不好了起来，她浑身冷得厉害，周围火堆估计已经快熄了，她缩成一团，越来越感觉死亡的阴影离自己快近了，已经有过几次死亡的经验，百合几乎能闻到死亡时冰冷的味道，可她不甘心，她的任务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就失败了。
正在呼吸微弱时，百合眼前好像看到空间中那个神秘存在的男人穿着锦袍头戴玉冠的情景，她嘴唇微微动了动，男人眉头微微皱了皱，这才将她抱了起来，百合只感觉到自己身不由已的浮起身，下一刻那男人的嘴唇已经轻轻贴在她唇上，一股冰凉带着淡淡香气的液体从他口中渡了过来，百合下意识的就咽了下去，连味道也没尝到，刚刚那男人身影已经虚晃了两下，好像比之前透明了几分，看了百合一眼时，才转眼消失不见了。
随着这阵冰凉的液体顺着食道往下滑，浑身的热度好像退去了一些，百合头脑清明了几分，这才看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还是那间破庙里，并没有星空中那个男人，不过刚刚的感觉实在太真实了，而且她好得有些莫名其妙，身体的烧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退了下去，她肯定自己之前是发着烧的，百合眼睛眯了眯，已经猜测着是不是空间中的男人帮了自己一回。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帮自己，但百合随即就不想了。

第15章 笑傲江湖攻略（五）
热浪退下去后，已经熄了火堆的破庙里便冷了起来，她还受着伤，后背疼痛得让她恨不能晕死过去，刚刚才经历了一次险些死掉的经历，要是再出事儿百合可不敢保证那个男人会来救盵，她想到这儿，忙艰难的起身要朝林平之走过去，她已经这个模样了，林平之应该不会在此时杀她，但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再继续冷下去，很有可能她会继续发高烧，伤势恶化再加高烧，那是雪上加霜。
“你要干什么？”黑暗中传来林平之阴冷的声音，他那双眼睛如同藏在暗处的凶狠恶狼一般，百合心头也有些害怕，但仍硬了头皮道：“平弟，我好冷，我要靠着你睡。”
林平之呆了半晌，就算是看不到他的人，但百合也能感觉得到他此时肯定是目瞪口呆的模样，她挪了好一会儿，后背伤口被扯痛了，好像又流出了血来，但她仍是朝林平之的方向靠了过去，兴许是想要就近看着百合，因此林平之睡得并不远，她爬得满头大汗时，终于摸到林平之的脚了，顺着他的脚摸上去，在碰到他的手时，百合忍着疼痛将他手拉开，自己朝他怀中靠了过去。
“走开。”林平之喊得十分凶狠，但那双要推她的手却只靠在了她胳膊上，没有再移动，百合一感觉到这样的情景，不由更加大胆，撒娇般的道：“平弟，你躺平一些，我后背疼，我要趴在你身上睡，我冷得很。”
明明自己晚上时才狠狠骂过她一顿，可是这个女人却十分不知羞耻的又靠了过来，林平之咬着牙恨恨的瞪她，却见她一副死活赖在自己怀中不走的模样，不知怎么的，身体比脑海反应更快，他已经靠着墙壁朝下挪了些。百合正在他身上爬着，如同一只不安份的蚕，让他忍不住粗鲁的将她抱正了，听到她痛呼了两声，手下动作放轻了些，却故意道：“自找苦吃。”
百合在他肯配合时心中就已经激动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她拍了拍林平之的胸膛：“真暖和，我冷，我怕死了。”
“谁又不怕死？”林平之的声音十分平静，听得让百合有些发虚，他却似想起了什么般：“我福威镖局上下满门也不想死，可是……”他说完这话，好像又有些暴燥了起来，百合一见不好，忙死死的将他给抱住了，免得他将自己给甩出去，一边痛哭流涕：“我知道我爹不是人，想要得到你家的剑谱，我也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还是冷，你不要推开我。”她声音娇娇弱弱的，林平之恨不能掐死她，可这会儿却又不知怎么的，不想动弹。
“推开你？我为什么要碰到你？”他声音说不出的冷傲，百合忙就道：“嗯嗯嗯，林平之哥哥是江湖第一大侠，绝对不会推开我这个受伤怕冷的弱小女子。”她这样一哄，林平之自然更不好再下手，只得郁闷的将她环在怀中，黑暗里百合哼哼唧唧的，背上伤口的疼痛让她自己没睡好，就连林平之也睡得并不踏实，怀中抱的人跟抱了一个暖炉般，让他有些不自在，更多的则是复杂的心情。
一晚上林平之没有趁机下手杀人，让百合对他放心了不少，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智商上的缺失使她对于危机的判断迟钝了几分，总之早晨林平之要出去洗漱时，百合死也不放手，深怕自己被他丢在这深山老林中，全忘了昨天要想逃开他时的那种坚持与害怕了。
“放手！”林平之有些咬牙切齿，他从早晨起原是准备要出去找些吃的顺便梳洗收拾，可百合死死不放手，非要跟着他，可她后背受了伤，身上也有几道伤口，根本走都走不动，拖着她走两步便哭了，只有将她背在背上，但人有三急，林平之这会儿既想捅死她，可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又有些下不去手。
“我不放，平弟，你是不是要把我一个人扔下，你想要去哪里？”百合这会儿虽然没有发烧，可背上伤口仍是疼的，一个人受了伤呆在这荒山野邻中，相较于这种凄凉的方式，她宁愿跟在林平之身边。
林平之额头青筋乱跳，一晚上他本来十分华丽的衣裳在百合的磨蹭下变得凌乱了几分，看起来十分狼狈，他已经说过好多次他只是要去找吃的，顺便梳洗，可是百合说来说去就不相信。
“我真的只是要去打水啊，老子要去打水找吃的啊！”林平之终于忍耐不住了，厉声喝骂了一句：“在这呆着，你想跑我还准呢，没找你爹报仇前，你哪里都不要想去！”
“那你带着我一起去，不是更好吗？”百合混沌的脑袋里只想起这么一句还嘴，却偏偏将林平之给难住了，最后没法子，林平之仍是将她背到了背上，不过样背着要想像以前一样复杂的涂脂抹粉是不可能的了，林平之烦燥的取了一件简单的青衫穿上了，想到以前漂亮的衣裳，恨恨的瞪了百合好几眼，却见她这会儿靠着大树，正拿手指在上头比划着，连眼角余光都没看自己一眼，不由更暴燥了几分。
“走了！”找了个密林上完厕所，林平之阴沉着一张脸又冲百合喝了一句，见她摆出一副要背的姿态来，他又心头诅咒了几句，仍是认命的背上百合回到了破庙。
这次百合受伤之后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林平之虽然怨恨自己的仇人们，但平心而论，岳灵姗对他其实一直都不错，两人成婚这样久的时间，自己一直利用她挡住岳不群的猜测，可是她却一句怨言也没有，这次更是替自己挡了毒液，怨恨与几分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激在他心里挣扎，让他对于百合又有些狠不下心来。
本来林平之这一趟出门是准备投靠嵩山派掌门左冷禅的，谁料最后因为队伍中有了百合这么一个人，他的行程自然就慢了下来，一路百合都喊着伤口疼，她这样只能乘坐马车而不是坐马，好几回林平之都想算了，不要找她报仇了，可她却死活也不肯放了林平之。

第16章 笑傲江湖攻略（六）
有了这么一个拖油瓶在，林平之光是找她满意的马车就已经找了好几天，一路她喊着这儿不舒坦那里不对劲儿的，两人出发了快一个月，还没进入嵩山派的地盘中，最近林平之爱上的艳丽衣裳与漂亮的胭脂终于远离了他，任谁跟带了一个巨型婴儿在身边，那种邪魅狂拽酷的气质也再也保持不起来。
再过了半个月，还没走过几个村镇，百合要想吃烤乳鸽，最近不知是谁在用飞鸽传书，林平之前两天手贱打了两只下来一面查看消息一面则是顺便将鸽子烤了，百合指挥着他利用鸽子煎了少许的油抹上之后，味道登时便好了，她这两天都闹着要吃。
跟她解释了好多次烤鸽子肉虽然好，可是吃多了对伤口没什么好处无果之后，林平之终于暴怒了：“跟你说了吃多了对你伤口不好，你怎么就不听啊，你以前怎么把你的真本性隐藏得这么好啊卧槽！”他曾听百合有次脱口而出两个骂人字儿，从此暴怒之下骂出来果然觉得心头爽了许多，最近‘卧槽’两个字已经成为了林平之的口头禅，他一骂完就已经准备好了，果然见百合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抿着嘴唇不说话了。
林平之后悔了，他已经后悔之前为什么要去为了对付岳不群而跟岳灵姗成婚，他也后悔了为什么一开始在她受伤时要带上她，当时令狐冲便跟在身后，他应该直接将岳灵姗丢给他才是，相较于自己的不耐烦，令狐冲应该一定乐意照顾她。
但不知怎么的，兴许是最近照顾百合久了，林平之觉得这样将她交到令狐冲上了他又觉得心头不舒服，因此在明知道令狐冲与任盈盈远远的跟在后头离自己两人并不远，他也就是没有说过要将百合送过去的话，甚至那念头刚一生起就被自己用各种各样的借口给抵消了。
“祖宗，我去打鸽子。”林平之恨恨的咬了咬牙，他的辟邪剑法，他家祖传的绝学，如今还没有用来杀了仇人报得大仇，全是用来侍候百合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想法了。
“我还想吃鱼……”林平之最近烤东西的手艺见涨，不过脾气却越坏，一听这话他嘴角抽了抽，却看到百合可怜兮兮的表情时，又认命的从牙缝间钻出一个字来：“好。”说完，直接将百合抱到马上趴坐着，他自己踩了轻功往不远处的小河沟跳了过去，手中的长剑泄恨似的在水中戳了起来。
他速度奇快无比，又带起阵阵的水花，每一剑起来时都穿着两条约巴掌大小的鱼，他直接将鱼丢在旁边的岸上，没多大会儿功夫便摆了约十多条。弄完鱼还得弄鸽子，看样子这些鱼是不能烤的，因为太小了，这样一来他得每条鱼杀干净了可能用油炸了之后百合才会吃……
一想到这儿，林平之又要暴走了，他紧咬着牙，阴沉着一张脸又捡了石头在怀里准备看到鸽子便打，那头百合已经饿得捂着肚子，林平之眼角余光一直在盯着她看，见到她这副模样，阴沉了脸趁着鸽子没来的时间先将鱼给烤了。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是自己的仇人，现在自己却跟个仆从似的侍候她，好不容易等到打到了两只鸽子，才刚拨毛去内脏，还没有烤上，后头跟了许久的马车终于看不惯朝前头驶过来了，显然没有再准备要隐藏的意思。
“林师弟，这鸽子是武林同道传讯的，你如此打下来，恐怕不太好吧？”令狐冲勉强冲林平之抱了抱拳，眼睛却下意识的往坐在车外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百合看，心中大痛。不知为什么之前师妹的脸色便糟，远远的跟着令狐冲虽然知道她好像是受了伤，可没想到这会儿看起来如此的严重，他目光盯着百合看，任盈盈的眼里露出了几分受伤之色，林平之更是暴燥无比，身形似闪电般的挡到了马车面前：“令狐大侠名满江湖，如今却为何盯着内子看？”
不论林平之心中有没有岳灵姗这个妻子，可一旦有人要跟他争抢了，他却有种不愿放手的感觉，虽说为了练辟邪宝典如今的他早就已经与之前不一样，但无论如何，林平之就是不可能将百合双手送上。
令狐冲低垂下头来，旁边的任盈盈便已经将他手拉住了，百合盯着这个小说里头大名鼎鼎的男主，看了好几眼之唤了一声：“大师哥。”没等令狐冲回答，她便朝林平之道：“我饿了。”林平之心里本来因看到令狐冲而生了出分暴戾之感，这会儿一听百合的话，狂拽酷帅吊炸天的林平之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知道了。”
跟柴米油盐打交道久了，什么气质也生不出来，他这会儿已经没了再跟令狐冲逞狠斗凶的心思，跟百合相处久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那种天经地义使唤自己洗衣做饭的神情，林平之除了一开始做着不顺手时有些火大外，这一个多月下来早就已经习惯了，甚至相较于以前心头装满了怨恨和报仇念头的想法，最近也变成了每天挖空心思要想吃什么了。
百合喊自己时令狐冲神情微动，但随即听到她吩咐林平之做饭时的神情，令狐冲脸上的笑意又渐渐的僵住了，旁边的任盈盈叹了口气：“冲哥，我们走吧。”
“小师妹，若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只要你开口，大师哥纵然是在千里之外，也绝对会赶过来。”令狐冲没有回答任盈盈刚刚的话，反倒是冲百合大声的道，他一开口林平之的脸色就变了，百合心头对于令狐冲并没有什么恶感，反倒因为岳灵姗本人的记忆影响，对于令狐冲有一份很深的愧疚在，这会儿一听这话她就咬了咬嘴唇，点头道：“多谢大师哥，我爹对不住你，我向你道歉，还希望大师哥你……”这话像是百合本能的就开了口般，令狐冲更是心头大痛，话便脱口而出：
“我怎么会怪你，便是为你死了我也绝不会怪你的。”林平之冷哼了一声，任盈盈头也低垂了下去，令狐冲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被任盈盈拉回到了两人乘坐的马车上。

第17章 笑傲江湖攻略（七）
“如今会见了老情人，可见是要将我丢到了一旁吧？你走吧，你要是跟他走了，我也不会怪你。”林平之心头火冒三丈，嘴里却阴阳怪气的将百合挤兑了一通。
百合如今智商只有三十，情商同样也跟着降低，一听这话想到刚刚令狐冲看自己的眼神，还说绝不会怪自己，林平之动辄对自己就是又骂又凶的，她点了点头转身就开始收起自己的包袱来，将林平之气得恨不能抽出腰间的长剑两三下捅死她。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还真要走？你跟你爹一样，都不是个好人！”林平之这会儿气得想杀人，一手提着鸽子，一边抽出长剑就在旁边的树丛里砍了起来，直砍得枝叶乱飞，百合才脸上露出害怕与警惕之色：“是你让我走的！”
“我让你走你就走，我让你去死你去不去？”林平之郁闷得要死，尤其是他吼完这话看百合下意识的摇头之后，一股血都好像要喷了出来。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受伤之后百合就变成这副傻兮兮的模样，以前她虽然天真浪漫，可也不至于如今像缺心眼似的。
“你要敢走，我打断你的腿，老老实实的给我呆着！”林平之忍下了心头的郁闷，又警告道：“下回不准再跟令狐冲说话，不然我揍你。”
百合信以为真，忙又要朝他扑过去，林平之看她想法都摆在了脸上，咬了咬牙：“我不会杀你，我不杀你，不要想抱着我哭了！”
经过令狐冲这次出现的闹剧，林平之开始悔悟起自己还要不要找岳不群报仇的念头来，反正木高峰与余沧海已经被他杀了，岳不群虽说是个伪君子，可对这样的人揭开他的真面目恐怕比真正杀了他还要令他难受。
尤其是不管如何，照顾了一个人照顾了快两个月之久，林平之也再下不了手像以前一样杀她，更何况他心中隐隐还舍不得，舍不得两人这种相伴的生活，舍不得自己又像以前一般回到孤单一人时，岳灵姗现在傻是傻了点，可她需要自己，以前父母的仇虽说需要自己报，但自己已经杀了那两个人，现在被岳灵姗需要的感觉很好，不再像以前那样孤单得可怕，林平之头一回生出了不想再去嵩山找左冷禅替自己报仇了。
这样一想着，林平之赶着马车又干脆毫无目的走了起来，直到两人回到了当初养伤的破庙时，他才停了下来。
既然已经不想再报仇了，他准备要找个荒山野岭住下，百合看他每天捞着自己的那把细剑砍树时，好奇的拿着一个零嘴儿在旁边一面吃一面问道：“平弟，你这是要干什么？”两人这段时间已经在这个地方呆了好几日，心头有些不解。百合隐隐觉得自己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可因为智商剩得不多了，有时这种觉得不对劲儿的念头在心中一闪而过却又很快就忘了。
“闪远一点！”林平之见她傻呼呼的样子就来气，他觉得自己娶了岳灵姗估计就是岳不群对自己最大的处罚：“以前见你挺机灵一个，结果露出了原形。”他之前看岳灵姗挺像个正常人的，而不是如今看着的让人无语又气愤的模样，林平之以对岳不群最大的恶意猜测推断他就是故意要让女儿装出精明的样子，嫁给自己之后再露出真面目，以此让自己神智昏乱筋脉逆流以致走火入魔下半生十分凄凉。
“哦。”她应了一句，可是脚却动都没动，没多大会儿功夫又开口：“平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在她又忍不住问了一次时，林平之才强忍着心头崩溃的感觉，恶声道：“你看不出来是要做房子吗？”
“哦。”她又答应了，林平之额头青筋乱跳，等了好一会儿，从一数到十都没再见百合开口时，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黑着脸道：“为什么你又不问了？”
“我看你咬牙切齿在数量，怕打扰到你了。”百合冲他笑了笑，一脸傻呼呼的模，林平之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他郁闷的回身运起内力将劲往树杆身上使，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却又重复了：“平弟你这是要干什么？”
“……”林平之已经不想理她了。
好几天房子建成了，虽然简单粗糙了些，可至少也算是两人单独的家，每日百合在家中呆着，林平之则是出外打猎再与山下的猎户换取一些东西过生活。日子虽然平淡，林平之每日虽然忙，可他却感到了一种充实，有了人可以照顾之后，他没有心思再去想家中的大仇，唯一遗憾的，兴许就是从此之后，林家绝了嗣吧。
他翻了个身，没有去多想这个问题，怀中的百合却已经睡觉不踏实的翻到了他身上滚来滚去，给她抱下去好几回她又滚上来了，林平之有些火大的将她又推到一旁，看她怎么也弄不醒的样子，恨恨的抓起她手咬了一口：“猪似的能睡。”
天色渐渐亮起来时，百合醒来就发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她睁眼一看，才发现胸口上压了块木板，难怪晚上做梦时总梦到自己变成了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她不满的推开木板坐起了身，可是林平之却一直没有回来，百合有些傻愣愣的坐在床上，四周一片漆黑，似是还传来了狼的嚎叫声般，她吓得浑身哆嗦，外头树枝碰撞时发出轻响，她也不点灯，眼泪蒙得一脸都是。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突然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吱嘎’一声大门被人推了开来，四周高大的树木遮着头顶的月光，她看不清这个人是谁，只得拼命的缩成了一团。
林平之吃力的掏出火折子点燃了，看到她坐在一块儿头埋在脖子中小小一团时，心里没来由的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又是一阵火大：
“一整天时间，你别告诉我你就一直这样呆坐着。”他说完，倒吸了一口凉气，吓得百合又一个哆嗦了，他才没好气的道：“赶紧过来给我将后背的伤口处理了。”

第18章 笑傲江湖攻略（八）
百合忙哆嗦着下床拿了油灯让他点了，这才看到林平之肩背后一道几乎横穿了他上半身的刀伤，应该是淬了毒，他周围的血倒是已经干涸，但上头却隐隐泛着青黑色。
林平之抽了匕首扔给她，催促：“赶紧。”百合想到他之前替自己割除后背伤口时的情景，很乘的点了点头，在林平之隐忍着疼痛的表情里，她将林平之几乎半个背部都剥皮了！
“我一定是前世造了孽，才遇到你。”他嘴里默念着，从百合第一次割错他忍着疼痛提醒了好几次之后她仍是不由自主的割错林平之已经无法形容那种感觉了，他这会儿恨不能将百合狠狠揍上一顿，但身体的疼痛再加上大量的失血让他嘴唇泛白，一双通红的眼睛也少了几分平日的光采。
“是你让我干的，上次你替我疗伤也是这样的……”百合吓得哆嗦，一双漆黑的大眼中露出几分警惕之色来，看着她这副模样，林平之总觉得自己没有受什么内伤，可这会儿想吐血的感觉却一波波的涌上心头来：“你一整片背全都中了毒，当然要割，老子只受了一道刀伤啊！”结果被活活剥了大半的皮……
林平之心里恨得咬牙，再一次将岳不群骂了个狗血喷头，终于支撑不住，缓缓睡了过去。而百合拖了他两下，见拖不动之后，想了想干脆也坐在了他旁边。
她这会儿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林平之愿意给她匕首背对着她了，这是不是表明林平之已经信任她了？来到这个世界一直百合都是满头雾水的，这次除了剧情之外一直连任务提示都没有，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完成的是什么，因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这会儿脑海里没有头绪，她很快便将一切抛开了，靠着林平之就睡了过去。
好在林平之晚上没有发高烧，等到早晨醒来看到自己凄凉的处境时，他默默的吃力爬起了身，顺便将百合也拖上了床，他受了伤，本来不是特别严重的伤，可却被百合一治疗险些出了人命，幸亏如今的他已经跟以往不同，否则恐怕这条命都要交待了。更让林平之气愤的，是他受了伤，而且是拜百合所赐，她居然也不将自己给弄上床躺着，任他在地上躺了一晚！
坚强勇敢的熬过了重伤期，林平之气得好几天没有理睬百合，但这丫头却是个脸皮厚的，死皮赖脸的又凑了上来，林平之最后没忍住，仍是跟她说了话，两人之前闹别扭的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
人在江湖漂，虽说林平之现在想改头换面，可不见得人家乐意，他杀了余沧海这个青城派掌门，余沧海不知有多少徒子徒孙要找他报仇，因他没有及时向左冷禅投靠的原因，江湖众大侠组成了联盟，专门专讨他这个恶贼。
就因为上次林平之出门时遇到了这样一群要找他算账的人，因此他在众人围攻之下受了重伤，也不知当时是不是鬼迷心窍了，他为了不连累百合，竟然带着伤口将众人完全甩掉才回到了这座木屋中，要是早料到这丫头会恩将仇报，他就将人给带回来了。
林平之没好气的恨恨看了百合一眼，他这段时间黑了又瘦了，以前杀余沧海等人时妖娆妩媚的模样已经一去不复返，为了在深山里生活养活着百合这么这个傻姑娘，他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若是要练武功，便一刻都没有消停的时候，因此根本没有时间去梳洗打扮，也没功夫找人帮漂亮的衣裳，他以前那些华丽好看却不适合在林子中奔走的衣袍，已经全被他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件短式上衣与粗布长裤而已。
百合闹着要吃烤鸡腿时，林平之拿她没办法带她下山时，正巧便遇到了青城派的人这会儿正拿着他的画像四处寻找着。
林平之当下心头一惊，心里将百合恨了个牙痒痒，决定等上山之后再回去收拾她，但为免她坏事，仍是在她耳朵边轻声吩咐了一句：“这些人过会儿若是找到了我，你自己跑，不要管我。”
“那不行，我怎么能不管你呢？”百合拍了拍胸脯，一脸仗义的神色：“平弟，你看我像是这种忘恩负义的人吗？”
“我就是希望你是忘恩负义的人。”林平之咬了咬牙，看百合一脸愤愤不平的神色，也顾不得镇上到处都是寻找他的江湖人士，冷声就道：“你留下来完全就是拖我的后腿啊，你说你有什么用？你要自己跑了我还能走得了，要你留下来，我还得陪你一块儿死，我求求你忘恩负义吧！”
一句话将百合说得脸色涨得通红，林平之心头才满意了：“等会儿机灵点，看到我让你跑就跑。”岳灵姗以前武功虽然不怎么样，可相较之下对上眼前这些人，她就是打不过有自己缠着也能跑得掉。
“我什么时候不机灵了？”百合有些那不满，林平之未免总是跟她纠缠个不停，又被她领着绕圈子，只冷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师兄，这边有两个行迹可疑的人！”突然有两个青城派的弟子发现了这边戴着斗笠拉着百合的林平之，登时大吃了一惊，许多人心中吓了一跳的同时，忙又跟着围了过来。百合如今的打扮跟以前也大不相同了，她自己不会梳古髻，林平之自然也不想替她梳复杂的，只随意将头发绑了两个丫髻，看起来一脸傻呼呼的样子盯着这些抽出长剑朝两人逼过来的人，一脸害怕之色，忙就躲到了林平之后头。
他就知道，有危险时不管刚刚的她说得多么仗义，可照她欺善怕恶的性格，她绝对会第一个溜了！虽说这是自己的意愿，但林平之依旧险些没忍住吐出一口老血来。
“小子，将斗笠取下来！”一个粗矿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感到林平之身上的肌肉一下子便紧绷了，气氛紧张间，她就是再傻也看出了不对劲儿来，忙伸手便将林平之给抓到了。

第19章 笑傲江湖攻略（完）
“放手。”林平之身上杀气一泄，咬牙轻喝：“不是有问题让你先跑？你现在离这样近，是不是想死了？”
“平弟，我想过了。”她的嘴唇就靠在林平之耳朵边，一开口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出来，让林平之耳朵一下子就变得通红，只是下一刻百合的话就让他整张脸都变红了，不是害羞的，而是气的！
“我一个人肯定跑不掉，你背着我跑，我才能跑得掉，等跑远一些没人追我了，你再挡着。”
这会儿功夫没办法跟她计较了，林平之跟她相处了这样久时间，已经清楚的知道她的性情，完全就是傻呼呼的根本有什么说什么，这会儿她讲的绝对不是客气话而是她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小子，听到了没有？我们青城派做事一向地道，你乖乖将斗笠揭下来让我们看了，若是无关，自然放你离开，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
林平之眼里露出阴戾之气来，他刚要开口说话，却在揭下斗笠的一瞬间，为首的一个穿着青城派弟子衣裳的大汉就道：“切，原来是个山村小子，黑头黑面的，绝不会是姓林的。走了走了。”
杀气才刚凝聚出来一瞬间，因为青城派的人不满的话而一下子僵住了，林平之呆立了半晌，还有最后没离开的青城派弟子道：“小子，这山中你还看到有其他人没有？”
林平之还没有开口，百合已经傻呼呼的摇了摇头：“山上就我们两人，你们要找谁？”
她话音一落，那人已经摇了摇头：“此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少知道，总之我们寻找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大坏人。”
这群人走远了，还听到有人问：“大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两人不是姓林的小子与君子剑岳不群的女儿？”
“你傻呀，看那姑娘傻呼呼的样子，那小子又黑又瘦，虽说身材与姓林的相仿，可我见过姓林的那小子，跟个娘们儿似的，绝不是长这种模样……”
后面的话因这群人走得远了，渐渐便听不到了。
林平之整个人都石化僵硬了，他浪荡肆意的人生，他俊美多情的外表，如今竟然跟百合才相处多长时间，就已经被青城派这群睁眼瞎认不出来了。
“……”林平之满眼杀气，百合一见不好，忙死死抱住了他，嘴里喊道：“平弟你不要乱来啊。”她因为智商不够了，脑海里弯弯道道的不多，可至少跟林平之相处久了，还是看得出来他心情的变化。
“放开，我要去找他们回来，什么眼神啊，什么叫这种模样又黑又瘦的……”林平之火冒三丈，恨不能手边有把砍刀两三下砍死这群龟孙子！
只是最后林平之还是没有真能砍死这群人，他的理想输给了现实，身边有个百合在，拖着他去不了，更何况他心中也清楚，暴露了自己的存在对两人百害而无一利，因此到最后他阴沉着脸还是回到了山上，青城派的人又后来上山搜寻过，见确实除了这两人居住的地方再没有其他人了，这才死心离开，从此再没有回来过。
而这些人第二次的搜索还没将林平之认出来，简直磨平了他心里的脾气与棱角，最后索性郁闷的死心在山上呆了起来。
不报仇的日子也不见得比以前心中装着仇恨时难过，他在山上开了一块菜地，学着农人开始种起了菜来，有了个人要养，身上有了包袱，林平之比以前看起来生活充实了许多，时间久了虽然有时仍想着林家，可仇恨总敌不过时间的挫磨，再加上百合如今越来越傻呼呼的，也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在他心上放不下了，有了这个人的影子之后，林平之对她不自觉的观注时间更多了些，只是遗憾的，因他练了辟邪剑谱的原因，他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
有时林平很庆幸百合脑子不那么灵活，至少因为她傻，她不会嫌弃自己，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跟正常男人之间是什么样的区别，虽说当初为了报仇而行事，但后来林平之仍是有些后悔了。
十年后，江湖中华山一派渐渐的因为岳不群的死而势微，令狐冲则因为当初出身华山门下的原因，与原著不同的，他扛起了华山的责任，娶了任盈盈为妻。
江湖一片平静，虽说仍是争斗不休，可至少不像当初，为了一本剑谱便闹得腥风血雨。
一辆马车在山道间行驶，武功早已经深不可测的林平之早已经与当初艳丽的形象完全不同，他赶着车嘴里哼着曲子，一派悠然的模样。这在十年前，这种简单普通的生活他简直不能想像，百合坐在他旁边，不时看到一朵漂亮的花，指着让他摘了，他便拿着赶车的鞭子一卷就抽了过来，任由百合将花朵插在自己耳朵上了，也不抗拒。
“冲哥，已经十年了，兴许岳姑娘如今早已经跟林平之归隐在哪处了。”江湖没有了岳不群，自然也没有了左冷禅这些人，任盈盈的声音过了十年，虽然一如既往的轻柔，可却能听得出世事的变化，林平之两人赶着车经过时，他们只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到只是简单的山村野夫妇经过时，便很快的转开了头去。
十年前百合跟着林平之的离开成为了令狐冲担忧百合的根源，百合好奇的看了一眼这个看起来已经成熟了许多的大师哥，冲他挥了挥手。那两人却没将这个一脸笑意，脸上沾了汗珠又不知从哪儿抹了灰尘，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人认出来，任盈盈只当是好客的村妇，冲她也挥了挥手，便别开了头去。
林平之笑了，不知怎么的，心里有一块地方放心了下来。
几十年时间眨眼便过，虽说没有孩子，可百合这种简单的性格却满足的过了一世，她身体当年受过重创，能活到如今的五十岁已经实属不易了，她死在了林平之的怀里。林平之有武功在身，因此这些年老得特别的慢，她的呼吸已经渐渐停了，可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这一生中两人相伴相守的日子。
虽说嘴上总喊着自己为了她放弃了报仇，可真实的原因却是她陪了他一生，让他的生命中不再只像以前那样总是报仇与怨恨，林平之微笑着，将已经没了呼吸的百合死死抱在怀里，虽然已经不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可他其实在不知不觉中，还是心里装满了她。
与她相处之后，他后悔了，可惜后悔也晚了。

第20章 重生军营媳妇（一）
空间里百合回来之后也后悔了，回到空间她的智商也跟着回来了，想到自己当初为了要武力却选择不要智商干的一件件傻事，她都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在林平之手里活了下来。精明的时候自己都没把握，可偏偏她傻了林平之却对她百依百顺了，她有时想到自己干的事儿，羞恼得恨不能捂住脑袋哀嚎。
“恭喜你，任务完成。”那道冰冷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这才一凛，想起了自己才进入笑傲江湖世界时，曾看到这个男人给自己吃过什么东西，所以才导致她任务没有失败，她收拾了心头的复杂念头，忙道：“谢谢你，我知道，是因为你才使我的任务没有失败。”
那个声音沉默了半晌，好一会儿才道：“任务既然已经完成，奖励我可以给你个特别的优待。”他话音一落，星空中突然间又现出了百合的资料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48（100满分）
容貌：59（100满分）
体力：57（100满分）
武力：10（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20（100满分）
这一次百合看过了，自己的各项资料都涨了一点，然后魅力居然最为特别，长了竟然两点。那个俊美之极穿着锦袍戴着玉冠的男人并没有出现，可却像是知道她心头在想什么一般：
“林平之对你的喜欢已经超越了爱，所以额外增加一点。”
这个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了百合意料之外，她愣住了，没有料到记忆中好像对自己特别不耐烦的林平之竟然对她的喜欢超越了一般的爱，她心头一动，想到自己死时林平之脸上的神情，心里微微有些疼了起来。
她隐约明白了自己这次的任务，应该不是要跟林平之过上一生，便是要得到他的爱，岳灵姗死时应该最后悔的就是这两点，她做到了，所以任务才成功，但想到这个男人口中说的话，百合便沉默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次我照样会送你一个点，你要加在哪里？”那个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反倒直接问起了话来。
百合吃过智商不够的亏，当然想也不想的就道：“智力。”
那个男人顿了片刻，没多大会儿功夫屏幕上的资料就变成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49（100满分）
容貌：59（100满分）
体力：57（100满分）
武力：10（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20（100满分）
各项资料仍是数值偏低，可百合却有些满足了。
“再一次进行任务，还是休息片刻？”说到休息片刻时，这个男人竟然顿了一会儿，百合想到自己死后留下的林平之，平静道：“我休息一会儿好吗？”
“可以。”接下来空间中便沉默了下来，百合盯着那片不住变幻的星云发了好半晌的呆，头一回深刻的感受到做任务的人也要经历住的考验，她也是有感情的，在知道林平之对她的感情之后，她心头有些沉甸甸的。
“你已经做得很好。”那个俊美的男人不知怎么的开了口，他的身形出现在了那片光幕面前，让百合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至少这个时候有人跟她说话，她会觉得心里舒坦一些。
只是百合看到这个俊美的男人脸色有些白得有些异常，他的衣着不变，仍是着锦袍玉冠，可是身形却显得有些透了许多，看起来随时都像是会消散的样子。
“岳灵姗的心愿，你完成的比她想像中还要好。”他这话像是在安慰百合，百合点了点头，虽说这个男人话语少，可是听他说完，百合心头好受了许多。她肯定是会离开笑傲江湖剧情的，林平之对她的心意以前傻呼呼时不明白，可是等到明白时好像又晚了，百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兴许是想要别人告诉她，她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吧。
心里的惆怅很快就被百合压了下去，她努力挺直了腰：“我要进行下一次的任务。”
见她很快恢复过来，那俊美的男人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我送你过去。”说完这话，他身影闪了闪，又消失在一片星空里。
“我出门了！”一道冰冷的男声响起时，百合还有些晕乎乎的样子，她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看到一道橄榄绿的身影开门出去了，背影看起来高大结实，脑子里庞大的信息传来，百合心头早就已经有了准备，因此虽然头疼欲裂，但还是没有喊叫出声来。
她这次到的世界成为了一个叫百合的女人，她也同样成为了一个才刚结婚没过多久的女人，这一次她嫁的是个军人，她成为了一个军嫂。
这次百合的丈夫名叫万诸，原本是个南城乡下进京当兵的，这会儿故事背景是在七十年代末的时候，因万诸屡立战功，所以如今已经被任命为某军军长。万诸今年才刚二十九，他这个年纪能担任上这个职务，可算是年轻有为。而万诸以前曾有过一次婚姻，当初万诸的婚姻算得上是父母包办，女方名字叫做赵晴，长得是娇小迷人可爱，万诸原本对她也是十分喜欢。
只是当初的万诸曾因为任务被派遣出国过，约两年没有消息，那次的任务九死一生，许多的人都认为他死了，赵晴开始头一年还等着，但一年半后终于没能忍耐住，跟同城的一个军长的儿子好上了。赵晴因长得貌美，本来丈夫不在身边便容易引花招碟，再加上这回勾搭她的男人模样出色家世又好，赵晴年纪并不大，她嫁给万诸时才十七岁，最终没有经受住诱惑，跟那个追求她的男人在了一起。
谁料万诸命大，最后不止活了下来而且完美的完成了任务，因此回来便一路升职。万诸本性自尊心极强，而且他这样的人最受不了的便是女人给他戴的绿帽子，在发现了赵晴跟那个军长的儿子有了私情之后，他大怒，当然不再想要跟赵晴在一起，立马便和她离了婚。

第21章 重生军营媳妇（二）
离婚之后万诸娶了百合，百合也同样出身自军人世家，万诸靠着岳家的势力，一路升到了军长的位置，与当初那个诱惑了赵晴的男人的父亲平起平坐后，赵晴这会儿后悔了。她年轻时仗着年轻漂亮花天酒地，后来辗转于一个又一个的男人之间，她一步步开始坠落，最后在残花败柳之时，遇到了那个当初被自己抛弃的丈夫，他已经膝下有了儿女，有了相伴的女人，赵晴后悔了，她觉得自己放弃了属于她的幸福。
她觉得百合现在拥有的一切本来该属于她的，因此在种种绝望之下，赵晴自杀了，谁料老天是优待她的，她死了之后重生回到了她当初做错事之时，才刚与那个军长的儿子有过一夜的情缘之后，她赶紧便立即跟那个男人断了联系，可惜到底是有了实质的关系，两年后万诸回来了，她跟军长儿子的事情纸包不住火，虽说只是做了那一次，可万诸的性格仍是强硬的与她离了婚，后来一样娶了百事。
只是赵晴不甘心，她觉得还是要为了自己的幸福努力一把，因此缠在了万诸身边，万诸当时能娶她，除了父母的喜欢之外，他自己若是完全无意，也不可能会答应这门婚事。不过是因为赵晴伤他太深，所以才让他对赵晴恨之入骨。
这次赵晴并不否认自己的错误，可却坚称她是被那个无赖给强迫了的，万诸一开始是不理睬她，只是赵晴却真心摆出悔过的姿态来，她时常跑到万家来跟百合称姐道妹的，又留在他们家中当牛做马，一开始时万诸还曾跟百合提示过，可时间久了，百合从一开始的放松警惕，到后来的同情中又隐隐夹杂着一丝得意。
毕竟有哪个妻子在看到丈夫的前妻跟自己家当牛做马的，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姐姐，她是来赎罪的，会不得意呢？百合一放松之下，万诸自然也开始对赵晴态度发生了改变，毕竟是自己曾经的爱人，虽说万诸因为她的背叛有些受不了，但赵晴也是可怜，她不是自愿的，她也是被强迫的，万诸一旦心里原谅了她之后，赵晴很快的便插入了这个家庭中，百合从一开始的得意，等到后来回过神来时已经看到丈夫见到赵晴歉疚的神色。
万诸觉得是因为自己当初一去两年没有影踪，因为赵晴模样长得美丽才引来了那些狂蜂浪蝶，若是自己还在，别人肯定不敢打她主意，说到底，万诸心头觉得是自己害了赵晴，等到百合反应过来时，万诸对赵晴已经充满了歉疚，一开始时他是尽自己的力量帮助着赵晴，替她安排工作，并为她家人各种安排。
百合开始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等到回过味儿来时，已经晚了。
她开始跟万诸闹了起来，从一开始的发脾气到后来万诸已经没有心思再应付她了，他成日开始疲惫，不想再回家来，而这会儿赵晴的温柔无疑成为了一个可以让他停靠的港湾，虽说万诸到最后跟百合分开前也没有和赵晴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肉体关系，可其实他心里对于百合已经累了，这样的闹剧之下，浪子回头的赵晴前世时尝过纸醉金迷的味道，洗去铅华又因为前世对万诸的了解，特意变成了他最喜欢的那种女人，两相比较之下，万诸最后还是跟百合提出了离婚。
他虽说最后也没有亏待百家，可百合这样一个好端端的家却被拆散了，可想而知她心中的怨气，更何况万诸最后步步青云，他也没有再娶赵晴，而是直到再升任师长之职后，百合心中的怨恨最后使她也跟赵晴一样踏上了寻死之路，她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要赶走赵晴这个贱人，不能将万诸便宜给了她。
记忆里虽说没有万诸重娶赵晴的事儿，但百合猜得出来，一旦与自己这个妻子离婚了，赵晴又布下了一个温柔的陷井，可想而知在婚姻生活中满身疲惫的万诸会情归何处。原主十分的不甘心，她什么也没做，就因为赵晴有上天的厚爱，做错了事情还能重来，一切钱财欲望都享受够了，她还能再次得到万诸这个人，破坏了自己与万诸的婚姻，赵晴更是拿原主当成贱人看，原剧情中描述起百合来那叫一个极品不要脸。
收完脑海中的记忆，百合浑身打着哆嗦，这次的任务相对来说应该要比前几次好做多了，至少原主有明确的目标，她知道该往哪边奋斗，而不是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这会儿剧情应该已经走到她跟万诸才刚结婚不久，赵晴已经重生回来之时，缠着万诸的时候。
剧情里的百合因为自恃身份，赵晴在缠着万诸道歉时她并没有去理睬，而是大度的选择了将决定事情的权利交到万诸手上，就这样她还成了赵晴眼中心里不要脸抢了她幸福的女人。这一回百合当然不会再给赵晴机会，就算赵晴是重生的，在此时情况有利于自己的情况下，百合也绝对要争取万诸的心。
说起万诸这个人，坚定冷毅，有一定的大男人主意，否则也不至于赵晴没有贞洁他再喜欢也会离婚。
白天一整天时间很快过去了，百合今天并没有去见赵晴，她反倒是选择了去买菜做饭，赵晴便是用这样温柔的手段一步步将万诸的心给套牢了，万诸这个人有极强烈的男性自尊，本来他现在升职虽然有他军功的原因，可媳妇儿娘家的原因也有，赵晴当初也是利用了这一点，成功的让万诸在面对百合时心里生出几分隔阂来，这会儿百合决定要改变了，不给赵晴可乘之机，自然便不会再像剧情中的自己，傻傻等着敌人找上门来。
中午随便吃了一些，晚上百合想着记忆中万诸喜欢吃红烧肉，她烧了一大锅。经过好几世，百合的手艺已经大幅见涨，晚上万诸回来时，闻到屋中的饭菜香味儿，整个人都愣了愣。
“老万回来了。”这个年代是不兴老公老婆的称呼的，百合硬着头皮唤了一声老万时，万诸点了点头，洗手过后脱了衣裳便坐到了饭桌前。

第22章 重生军营媳妇（三）
他身材十分高大结实，外头的迷彩服一脱，里头便只剩一件白色贴身背心了。隐约能看到背心下那结实的肌肉与有力的四肢，百合只看了一眼便忙别开了头，万诸也不说话，捧着碗吃了四碗这才搁了碗筷，虽说有些好奇百合怎么会开始做饭，毕竟她也是家里身世不凡，照理来说她这样的姑娘应该是在娘家被宠着的，两人结婚多时，她还一顿饭都没给万诸做过，两口子平日不是万诸自己随便做点儿，就是从食堂里打了回来吃。
只是万诸虽然好奇，但他却并不问，这一向是夫妻两人的相处模式，虽说已经结婚了一段时间，可至今为止两人还没有热切的说过几句话。等到将碗筷收拾出来，又烧水洗了澡，百合想了想将隔壁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她现在还没有要跟万诸滚床单的心理准备，虽说百合已经有了为任务有可能牺牲一切的心，可她现在还不想。
晚上还没来得及跟万诸说让他住隔壁，他洗完澡擦干了头发便上了床，一把就将百合摁在了身底。
从记忆里就知道万诸身材强壮，而且某方面能力特别的强，每次都让百合有些难以忍受，他又在这方面需求强烈，这也是上辈子的赵晴尝遍了各色男人之后都再忘不了万诸的最大原因之一，百合打了个哆嗦，连忙便推他，万诸这才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却没停，顺着腰摆便往上摸，摸得百合打了个哆嗦，她这副已经结婚好几个月，可看起来却十分生涩的模样显然让万诸更加的激动，抵着百合的地方让她都有些疼痛了起来。
“不要！”她深怕喊迟了，忙哭着就喊了一句。万诸最受不了在这方面被女人拒绝，他正准备将百合的手往她头上按时，百合却慌忙道：“我听说最近有人找你了，是你家乡那位……”这个年代军人结婚本来是要开结婚申请的，当时万诸跟赵晴之间只是在乡下摆了桌酒席，因为来不及，后面则是要做特殊任务，万诸其实去是去了，可心里也怕有个什么好歹，因此便安抚赵晴回来之后两人再开结婚证明。
在老家里人人都已经认为赵晴是万诸的媳妇儿了，可是在正经的国家法律面前，其实赵晴跟万诸之间什么也不是，毕竟赵晴当初年纪还没达到结婚年龄，她嫁人时才十七岁，现在两年多过去，她也不过是才刚二十而已，比百合小了半岁。
“……”万诸盯着百合没有出声，百合哆嗦着，努力想装出高贵妩媚的模样来，但脸色多少有些发慌：“我想，我想是不是你想清楚跟她之间的事情再说？”
最近赵晴来找万诸的事儿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一些基层的兵是知道万诸结婚的，可不知道百合身份，有些已经开始唤赵晴嫂子了。
万诸眉头皱了皱，没料到这会儿事情已经传到了百合这边来，他看得出来百合眼中的怯意，不知怎么的，又忍了心头的火气重新翻身下来，没好气的便抓了抓头发：“女人真是麻烦！”
欲求不满的男人最可怕，百合这会儿也不敢惹他了，只远远的离他躺着，她刚刚被万诸撕碎的衣裳这会儿她刚想动弹拢合起来，万诸便又盯她一眼，最后仍是没能忍得住，一把翻身起来将百合压在了身下，正当他要闯入时，百合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浮了起来，她已经离了身体，只看到下头的床上万诸仍是将百合制住了，这会儿正在她身上不住的起落，原主脸上露出痛苦又像是隐忍的神情来，看得她脸色发红。
“若是下次，自己想办法躲避，我最多这一次剧情能帮你。”那个星空中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愣了一下，接着脸色又涨得通红，她轻声应了，接着周围便再也没有了声响。
万诸直闹了好几个小时，百合都从一开始的害羞不好意思到后来的恼羞成怒，直到天色快亮时，下头才歇了，百合是天色大亮后才回到身体的，她醒来时看样子已经是中午了，四周都飘起了饭菜的香味儿，百合张嘴就想要骂娘，她浑身骨头架子跟快要散了似的，关键是双腿之间又肿又疼，哆嗦着连指头都抬不起来时，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了，她下意识的拉了被子将自己的身体遮住，万诸穿着一件白衬衣，下身是墨绿色的军裤进屋里来了，看起来神清气爽的，像是昨天累到的不是他一般。
“昨天的事，我想过了。”他拉了条凳子坐在床边，手里端着饭菜，示意百合起来吃。可是百合浑身上下不着片缕，昨天完事后万诸连这个时候的花内衣都没给她穿上，百合心里暗骂了一声，强作镇定：“你跟赵姑娘之间，你自己想清楚了再说。”
她这回的任务十分简单，原主的意思只是不想要再被赵晴祸害了一生，也没有硬性规定要不要跟万诸在一起，就算是最后实在万诸跟自己过不下去了，大不了百合先离婚好好过自己的人生，再给赵晴添添堵，不让他们两人在一起就行了。
记忆中百合对于万诸的了解可不亚于重生回来的赵晴，就算是拉拢他跟自己不行，可要是找个能让万诸心动的温柔美人儿还是很容易的。
“胡说什么，有什么好想的。”万诸眉头皱了皱，他长相是十分刚阳的俊朗，在这个遍地都是机会的年代，他很幸运的有了军功在身，因此年纪轻轻便爬到高位，身上有一种很迷人的硬汉味道，这会儿皱起眉头来时表情有些严肃：“我跟赵同志早就已经是过去了，我跟她之间并没有什么，你应该相信我，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他以为百合是吃醋了，因此很认真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遍。
他是一个说话算数又十分讲信用的男人，心中坦荡荡的说出这话来百合是十分相信他。可这会儿相信他不代表以后，更何况百合知道他们此时没什么，不过她的目的并不只有此时而已，她知道万诸性格是怎么样的人，因此故意道：“我知道你跟她没什么，我也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我想说的是，你跟她离婚时，有没有想清楚了？我也知道赵姑娘可能不是传说中的那样的人，兴许是有人误会了她。”

第23章 重生军营媳妇（四）
“有没有误会，我比你更清楚，先别说了，把饭吃了！”万诸摆明不想提这件事情，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戴了绿帽子都会是受不了的，尤其是对于万诸这样大男人主义十分严重的人来讲，赵晴的背叛更是让他容忍不了，虽说事情发生之后他并没有对外宣扬，可当初那男人如蜂蜜绕着赵晴转的事儿这城中谁不知道？
万诸一惯发号施令，这会儿开口让百合吃饭语气里也带着几分强硬与霸道，百合倒是想吃，她昨天有一种好像跑了五万米长跑的感觉，只是这会儿她身上一点儿衣裳都没穿，虽说她占的是人家媳妇儿的身体，可现在活着的是她，她不想让万诸占了便宜，犹豫了一下就道：“你放旁边，我穿了衣裳再吃。”
“你已经是我的人，哪儿没碰过？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万诸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耳朵不由一烫，忙要站起身来，百合已经气不过，捞了枕头就朝他扔去，她这个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以前林平之惹恼了她之后她就是这样使小性儿的，东西一扔出去，百合先是呆了一呆，接着心里就酸了起来。
没有例外的，她以前东西丢不到林平之，自然这会儿也丢不到万诸，万诸将枕头接住了，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又看她孩子气的举动有些好笑，只是在看到百合眼中的忡怔之色时，心头直接就冷了下去：“在想什么？”他也是个男人，自然看得出来百合这会儿心头的想法，估计是有什么事儿，不过因为百合出身简单，他也是清楚的，没觉得百合有什么事情值得露出这样神色来的。
更何况男人的敏锐感觉让他感到百合这会儿想的是另外一个男人，若不是在新婚夜时知道了她就只有自己一个男人，万诸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黑脸了。
“想你。”百合下意识的开口让万诸嘴角边露出了细微的笑意，他犹豫了一下，将饭菜搁在旁边的桌子上了，一边找了自己早晨替她叠好的衣裳过来要替她穿，以前他一个大男人做这样的事他其实是心头有些不满的，可不知为什么，这会儿看她被自己累得在床上起不来，万诸却是十分满意与高兴，再侍候她时便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耐烦了，反倒带了几分似是宠溺般的感觉来。
“我要自己穿。”他愿意放下身段，百合还不敢接受了，一把抢过衣裳在被窝里穿了起来，万诸下午还有军务在身，自然又出门了。
晚上照旧是灵魂在天上飘，激情在下头演，在万诸心里最近的妻子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没有以前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气质，反倒变了许多，让他越来越开始喜欢回到家里，就算是她什么也不做，自己替她做饭也不像一开始那样觉得不对劲儿了，他有时总想将百合抱在怀里喂饭，可惜百合不愿意。
而与他的感觉相反的，则是百合越来越体会到了万诸性格里的强势，他有一种将自己当成了宠物养的感觉，有时拒绝了他不合理的要求时，他表情还会有些不快，似是衣食住行都要由他安排，他才会觉得心里舒坦，其他事情上对百合是百依百顺，只是一到晚上则是强势异常。
到了这个时候百合的灵魂是不在身体的，种种跟万诸的反应都是本能的反应，没有羞涩，没有抗拒，只有那种被万诸带来的疼痛与欢愉的本能感觉，真实的就体现了出来，她也不会像以前的原主那样不管是痛是欢快都强忍着，心中怎么样便感觉出来怎么样，这种真实的表现显然是取悦了万诸，对她更是好了几分。
两人结婚这样长时间，这会儿万诸才真正开始感觉到自己娶到了妻子时是怎么样一种滋味儿，显然他以前以为自己喜欢赵晴是错误的，他现在发现自己对于百合的那种感觉才是真正的喜欢与爱。
不过若事情有这样简单，便没百合什么事儿了。
上一世的赵晴因为后面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原因所以万诸离开了她，因此万父与万母对她都是恨之入骨，万家人根本见她一次则是骂她一回，反而对百合既是敬重又带着几分心虚愧疚。但赵晴重生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向万诸的父母道歉认错，因她是下了功夫的，万家父母若是当初看不中她，不喜欢她的话也不会将她说给自己最得意的长子，因此一开始万家父母对于赵晴虽然生出了怒气，可很快的，因为赵晴的认错，他们很快的就原谅了她。
百合在当了几个月有点像是被万诸强迫饲养的生活之后，万家父母收拾了大包小包的上了城中来。
万诸因身份不同，所以是生活在军区大院儿里的，并非军队中，万父万母以前以来过一次，不过他们在乡下生活惯了，对于城里的房子道路便有些认不大清，好不容易问到家门口时，百合才刚从灵魂状态回到身体没多大会儿功夫，这会儿全身骨头架子跟散了架似的，身上青青紫紫全是印记，听到外头的敲门声，她哆嗦着双腿下了地，大量的热流从身体里涌了出来，等她狼狈的收拾好自己，又穿了衣裳哆嗦着去开门时，万家父母早就已经有些等得不耐烦了。
她这会儿头发还没有扎起来，一头顺滑的青丝只披散在身后，穿着一件睡衣，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刚起来的样子，万母的脸一下子便拉得跟丝瓜般，忍了心头的气，勉强就道：“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百合还在睡觉？”
万父没有吱声，不过表情却十分难看，手里拿着一支烟斗，抽了好几口，见百合去提门口他们拿的东西，提了几下都提不动的样子，气愤的便将东西给自己拧进屋里来了。
这会儿已经快到中午时间了，万诸一般这个时候要么是在食堂买了饭菜回家，要么就是自己回来做，百合一般是会在中午时才被他叫醒，这会儿万家父母过来见到百合还在睡觉，屋里冷清清的，半点儿声音都没有，脸色便都十分难看。

第24章 重生军营媳妇（五）
正在此时，万诸提着刚买的菜回来了，最近百合被他折腾得厉害，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儿，他想着要买些东西给她补补，因此特意让人替自己买了一只鸡炖汤，免得每回才刚碰她便哭着求饶，谁料进屋就看到父母来了，万诸笑了笑，一面搁了手中的东西进厨房，一面就笑：“爹，娘，你们怎么来了？”
“幸亏我们来了，否则怎么知道你现在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万母一见到在自己心目中跟天神一样的儿子现在竟然在给百合买菜做饭，险些气得鼻子都歪了，要不是碍于百合身份高，她这会儿早就已经破口大骂，但也正因为不能骂，她心头的气都憋了回去，越发觉得娶了百合不如以前的赵晴好来。
“我过什么样日子了？”万诸朝百合看了一眼，见她慵懒的神色，手指动了动，却又仍将心里的那丝念头忍了下去，说实话，现在到了他这个地位，家里百合不做饭其实请个保姆也没什么，不过他就是不想请，他很享受那种喂她吃东西的感觉，跟养宠物似的，万诸想到这儿，眼里一道暗光闪过，眼睛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你还说？你，你是男人家，男人怎么能有买菜的，你是不是还要做饭了？”万父气得敲了敲桌子，一边就斜着眼睛看了百合一眼，万诸眉头微微皱了皱，冲百合使了个眼色，却见她不知是真没看见，还是假装没看到，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他眼睛眯了眯，起身将百合拉了过来，淡淡就冲父母道：“爹娘，现在什么时候了，男女都是一样的，我做饭又怎么了？”
虽说儿子出息之后，其实万家父母便不太敢教训他了，毕竟儿子越大越有主意，再加上他如今身份地位都不同，万母平日看到这个儿子就心中犯虚，又怎么可能还教他怎么做事？但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愿意替百合做饭，万母气得脸色发青，下意识的就道：“你现在还愿意替她做饭，往后是不是要给她舔腚了？”
她话音刚落，万诸便朝百合看了一眼，表情似笑非笑，百合一看到这神情，下意识的将双腿都夹紧了，这个流氓。
万家父母虽然十分不满儿子的行为，可没办法万诸自己乐意，因此两人说了半天，只等于没说一般。一般下午万诸是要去军队的，大部份这个时候他没事儿都会跟以前的老部下一块儿做些特训，以发泄自己多余的精力，一面则是处理些公务，可这会儿父母过来了，万诸自然哪儿都没去，索性就带着万父万母在大院儿里转了转，准备明儿再开车带他们去城心中也逛逛。
晚上吃饭时，万母耷拉着一张脸：“晚上正好两间房，我跟你媳妇儿睡一间，你跟爹住一宿。”她有话想跟百合说，已经憋了一天了，既然儿子这边说不通，她准备从儿媳妇下手好好跟百合商量一下，让她知道当个女人是不能这样的。
谁料万诸摇了摇头，“在自己家里，没那么多讲究，你跟爹住一间就行了。”他说完，没给万父万夫人说话的机会，便直接搁了碗筷擦了擦嘴。
饭后百合刷了碗，又烧了热水让自己公婆洗漱完，万母还没死心，万诸已经抱着也想跟万母睡的百合直接捞进屋里去了。
今天万母说了那话时他眼睛就在亮，百合心中叫苦不迭，可在这样的事情上万诸是不会容许她有反抗意见的，直接便将她给摁到了床上。接下来自然是一通亲热，万母今儿给万诸出了个好主意，百合灵魂是飘出来了，可她还要做人，她明天还要面对万诸的父母的，若是今晚上任由身体本能反应叫一夜，明天她几乎可以不用想就能看得出来万父万母的脸色了。
她站在旁边死死想要捂住这具身体的嘴，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动作真的有效，万诸本来脸埋在百合身体下时，她鼻子间发出了压抑却又隐忍的喘息声。一夜过去，百合现在就已经开始觉得自己这趟任务实在是可怜，往后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长，这会儿便闹成这样，每天夜里她都飘着，根本没有休息，一进入身体不止身材累，连她精神都累想睡觉。
万诸不知哪儿来的好体力，天色渐亮时才将身体埋在百合体内让她歇过去了，百合刚附上身体，外头万母才刚将万诸送走，一面就过来敲门。
走时万诸是落了锁的，百合强忍着浑身的难受勉强收拾妥当开门时，万母的眼睛阴森森的就在盯着她看，闻到了屋中那丝爱昧的气息，万母深呼了一口气，厉声就训道：“百合，我看你也是军人的女儿，你怎么能让你丈夫替你洗衣做饭，他是个男人，你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来，女人天生就该侍候男人，而不是该他来侍候你！”百合没有理睬万母的怒骂，她觉得很忧愁，上一回穿越成岳灵姗就没有肉吃，这次完像是双倍的补了回来，虽说每回感受的不是她，可每天接受这具身体的却是她。
万母见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心头更加火大：“当初晴儿就跟你不一样……”说到这儿，万母像是将下一句话强行吞咽了下去，不过百合从她的表情猜得出来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跟万诸相处这些日子以来，百合清楚的知道这个人的性格，冷静霸道并意志力强硬到一定程度，轻易不会受别人的影响，因此赵晴出了事之后想尽方法找他道歉，他都不为所动，百合从这些日子的了解以及记忆中成诸这个人的性格来看，就知道若不是后来百合自己的闹，从内部将万诸推了出去，光凭一个赵晴，绝不可能在他身上使出手段来。
而若真是这样，赵晴其实针对的并不是万诸，而是原主这个人，想通了这些，百合心头冷静下来的同时，也知道只要自己不跟万诸闹，赵晴便是闹得天翻地覆，也绝不可能更改结局。

第25章 重生军营媳妇（六）
一想到这儿，百合看了万母一眼：“娘，赵晴是赵晴，我是我，至少我没有跟别人惹出什么事儿来。”她身份不同，以往的原主对万母虽然恭敬，可是记忆里赵晴将万家人讨好之后，万母就一直看她不顺眼，处处给她小鞋穿，婆媳的矛盾最后让百合这个娇生惯养的姑娘终于受不了，转而成为了夫妻之间的矛盾，万诸一开始是帮她的，可百合抱怨得多了，万诸是个男人，肯定不耐烦听这种那种的女人间的事儿，时间久了百合又觉得他并没有真正站在自己这边，却没想过万诸是个儿子，不可能为了自己这个媳妇儿打他老娘，百合心头不爽之下，跟万诸闹得更凶，最后将好端端的男人终于推离了开身边。
可以说剧情里原主的悲剧跟万诸的父母也有一定的关系，这会儿万母想要再像剧情中那样收拾她，却绝对不会成功了。百合将万母顶了一句，见万母脸色铁青的样子，又接着道：“娘，你如果觉得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跟老万说，我尊重他的任何决定，我与他商量过，若是他真觉得当初离开赵晴是对不起她的，我也同意老万的任何决定。”百合说完这话，没有再跟万母多说，转身出去准备打水擦洗身体了。
留下万母一个人呆立在原地，她没料到百合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而不是含酸拈醋的，一时间万母自己反倒是犹豫了起来，毕竟赵晴当初可是给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这可不是说着好玩儿的，自家儿子的性格她也清楚，若是不想回头，九头牛拉他都没用。
万母犹豫了一下，仍是朝百合跟了过去：“你说这话是真的？不是骗人的？”
“当然是真的。”百合一面拿帕子擦脸，一面又回了句：“如果老万要跟我离婚，我绝对不会怪他，百家也不会怪他，反正鞋合不合鞋，只有我跟他两个人才最清楚，我爹娘是旁人，绝对不会因为我们的事情迁怒到他身上。”百合的父亲也是个某军的军长，与万诸可说现在地位是平起平坐，不过这只是暂时的，最多五年之后，万诸便会爬到师长的位置，超越过他。
百合话里的意有所指让万母有些退缩了，她虽然怜惜赵晴，可这会儿才想起自己儿子跟百合结婚是他自愿的而不是被逼的，两人过得好不好自己这些人看了不算数，毕竟儿子为她买菜做饭万母虽然看着不顺眼，可儿子却十分乐意的样子，更何况自己虽然是父母，可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万一万诸乐意替媳妇做事，自己要真以为他是喜欢赵晴的剃头担子一头热，恐怕最后的结果绝对是会将儿子惹火了。
“那……”万母这会儿心头动摇了，可还不一定是完全相信，百合叹了口气，直接就道：“妈要是不清楚，我晚上当着他的面说！”
这样一来万母终于满足了，毕竟若是提出这事儿的是百合，儿子也不可能怪在她身上，她顺便也能再探探儿子的口风，若他真对赵晴有意，自然是皆大欢喜，毕竟赵晴虽然对不起儿子，可儿子也跟百合在一起这么久了，而且百合虽然已经结过婚，身子是被儿子占了，可她自己说的不怪万诸，这事儿对万家来说没什么害处，万母自然是同意了。
晚上吃饭时万母替百合使了个眼色，百合果然将筷子一放：“老万，赵姑娘最近还在找你吗？”
万诸头也没抬，只是应了一声：“你问这事儿干什么？”
“她如果是真心悔过了，你会原谅她吗？如果你跟她之间还有感情，我也不怪你，我要不先收拾几件衣裳回娘家住几天……”百合说这话是真心的，夜夜春霄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只有赵晴这种历尽千帆的女人才会觉得这是优点，可目前对于她来说，她还有些害怕。
“胡闹！”万诸冷哼了一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伸手就要去抓百合的手，一家人吃饭坐的是四方的大桌子，万诸坐在父母中间，百合刚好坐他对面，就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他居然一下子就弯腰将百合给逮住了，等到百合回过神来要跑时，才知道晚了。
“有话跟我回屋去说！”万诸眼里露出厉色来，朝万母看了一眼，见万母有些心虚后，他哪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会儿百合想也知道回屋之后没有什么好下场，她忙死死伸手将万母抓住了，哀求道：“娘你帮我说说。”
“好了，有话先把饭吃了再说吧。”万母尴尬的看了万诸一眼，万诸冷哼了一声站了起来，一手端碗一边便站到了万母旁边，万母这会儿知道他的意思，挪到了万父旁边去，万诸才坐了下来，也没挟菜，只是斯条慢理的道：“我就这样问你吧，假如就算是我跟赵晴还有什么，你到时准备怎么办？”
虽然智商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加了两点，可这会儿百合还没达到正常人的水平呢，更别提要跟高智商的万诸对抗，她没听出话里挖出的陷井，小心翼翼就道：“那我回娘家去？”万诸被她盯着看，嘴角微微一扯，不过随即便又漠然着一张脸，冷声道：“那然后呢？”
他没有生气，百合心头一顿，欢喜道：“那以后就各过各的生活？”
“你另外找个人，再结婚生子？”毕竟这个年代可不兴什么一辈子不嫁，别说别人的流言能害死人，就是父母也不会同意，这会儿虽然成婚不像古代那样完全的父母之命，可也差不多了。万诸冷笑着说了一句，百合竟然认真想了想，她活了这么几世，这个时候的男人一般品质都特别的高，若是能挑个男人嫁了也不错……
百合点了点头，万诸笑了起来，眼里却阴了下去，万父万母看出不对劲儿的地方，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第26章 重生军营媳妇（七）
“你先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万诸微笑着将碗一搁冲百合说了句，百合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刚想回头去看万母时，却见她假装当做没看到一般别开了头，百合心头暗骂，却被万诸连拖带抱的弄进房里去了。
饭桌上，万父紧皱着眉头：“我看这门婚事，好像是儿子自己愿意，不像是小晴所说的被百家逼迫的样子。”
赵晴当初和他们道歉，说的是万诸跟她赌气，又被百家的权势逼着娶了百合，当初万父万母来到儿子家时，看到百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饭菜都需要万诸来煮，心头是有些相信这话的，因此越看百合越不顺眼，心里才生出了几分希望儿子和百合离婚再跟赵晴重归于好的意思。
毕竟当初赵晴是自己一个村子里出来的，又是万父万母从小看着长大的，肯定跟百合这种一看就不是跟万父万母同一个阶层的人要来得亲近一些，更何况万父万母好不容易培养出一个儿子，赵晴的话戳中了他们心中最害怕的那一点，就怕自己的儿媳妇太强势了，到时自己生个儿子出来，却和成了别人上门女婿似的，万父万母越想越焦心，这才赶紧上了城里来。
“不如，不如明天我们便回去吧，我看儿子好像不高兴了。”万母虽然不止万诸一个儿子，可唯独这个儿子最出息，往后若是养老还是得要靠这个儿子来，万母自然不敢得罪他，这会儿发现办了错事儿之后，心头怒恼又慌，连带着将赵晴也在心中有些看不顺眼了起来。
屋里百合也是叫苦不迭，万诸平日看着沉默寡言，可百合这会儿还真有些心头犯怵，被他拉进屋里了，也不敢吭声，只本能的挺胸收腹，站得笔直，小腿肚却直打哆嗦。
“就这点出息，也要闹着回娘家？”万诸一看她这副强作镇定的样子，笑了：“站着都直颤，还要学人家那一套回娘家，简直没有规矩！”
他每骂一句，百合便肩膀缩上一分，等说到后来时，百合已经觉得自己刚刚说了句回娘家，这会在万诸面前怎么感觉有种好像出门嫖了男人回来被丈夫逮到审问一样，心头带着羞愧和内疚？
“我错了。”老老实实的认了错，万诸脸色才好看了许多：“往后要再敢动不动就提娘家，看我怎么收拾你！赵晴的事儿你不要管了，我爹娘你也不要管他们，爱玩多久就玩多久，过两天找个地方给他们搬出去，让他们和赵晴送堆去。”说到父母，万诸眼神也有些冰冷，他没料到赵晴竟然有这样大的本事，将自己的父母都端过来了，还没出面，就闹得家中这个喊着要认输了，一想到她还思索着要跟自己离婚，万诸整个人都觉得有些不好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合心意的，她想跑，这辈子他死了她都得给自己守寡，还想改嫁，做梦都不可能！
万诸阴森森看了百合一眼，心里决定从此以后要将她给管得更严厉一些，这都已经是他的人了还想跑，可见心中还不如表面老实。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样揭过去了，百合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第二天万诸的父母也开口说要离开了。正常情况下，见到前来给自己夫妻两个添了堵的父母要走，一般当够了夹心饼干的儿子肯定是大松一口气，顺便对父母是愧疚有加的。
谁料万诸就不是个人，他以十分强硬的态度将万父万母留了下来，就不准他们回去，眼见几天一过，万父万母跟心中受了什么大型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下去，到最后万母看到百合时都双眼含泪了，万诸还没开口准他们回去。
“小合啊，家里地要该收了，这老大要啥时候才开口准咱们回去啊？”万父这会儿走不成，心中有些忐忑不安的，他本来还想看看用自己回家这一招能不能使儿子怕上一怕，谁料万诸没有一脸愧疚的送他们回去，反倒不准他们走了。这时间长了一来城里万父万母住不惯，二来万诸的心头到底想的什么这对老夫妻也猜不着，时间久了便害怕了起来，可偏偏摸不准大儿子心头的想法，急得眼泪汪汪，每回一提要走便被堵回去，这会儿万父忍不住了，打发了万母过来问百合。
百合也想哭，每天万父万母住这儿，万诸像是处罚她似的，每回她灵魂在天上飘时，都替原主感到同情，一起来时身体就不像是自己的，那种感觉别提有多难受，才刚睡了起床就跟负重长跑了五千米似的，她还怕被万父万母看出端倪来，就是灵魂状态时也没省心，全顾着捂自己身体的嘴了，搞得自己有些疲惫不堪。
“娘啊，你看看我哪里知道？你觉得老万心头想什么会跟我说，让我拿主意？”万诸完全养她跟养宠物似的，带着一种十分强烈的独占欲与霸道，这种感觉不太像是相濡以沫的夫妻，反倒自己就像是万诸的禁腐似的，百合根本改变不了这种现状。
一听百合这话，万母有些同情起她来了，一开始万母发誓，自己是以为这个儿媳妇强势霸道又好吃懒做的，可一段时间下来她看得出来万诸是宠媳妇儿，将人给宠上天似的，可是却也霸道得很，有时候那种感觉万母都无法形容，虽说宠是宠百合，可万诸有时管百合也跟管什么似的，万母自己想了想也觉得有些受不了，一开始她以为儿媳妇偷懒不起床，后来看她双腿哆嗦的样子，也知道她根本不是自己不想起床的，她也不是不想做饭，可每回有时万诸喂她个什么东西她自己要吃了万诸的眼神看得万母都有些害怕。
这会儿听到百合这话，婆媳二人不由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万母尴尬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的同情正巧就被百合看了个清楚明白，百合瞬间有些凌乱了，盯着万母说不出话来。
“啊哈哈哈，其实城里也不错。”万母干笑了两声，见儿媳妇打了水进厕所要洗澡了，赶紧又钻回了自己屋里。
万父万母在城中住了一个月，怎么也住不下去了，正准备无论如何一定要跟万诸提出要回老家时，万诸自己却提出了要让万父万母挪地方的要求来。

第27章 重生军营媳妇（八）
“爹，娘，我想过了，以后既然爹娘是要靠我俸养的，我最近托人在一个小区中买了套房子，你们以后不要回家种地了，直接去那边住吧，军部有消息，过段时间可能我会调职，到时我们一起搬过去。”本来万母听到前头两句是心花怒放的，可听到后来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还要跟你们住？”万母忍不住险些痛哭失声，万父也着急得嘴唇哆嗦。
百合倒还好，安静的低垂着头吃自己的饭。
“那是当然，爹娘这一次进城，不就是为了要我养老的？既然这样，你们以后就不要回去了，我已经跟老家打过电话了！”万诸这话就像是晴天雷劈，将万家父母劈得半晌回不过神来，百合只有同情的看了这俩老一眼，不敢出声了。
面对强势到这种地步的男人，她根本不敢替这俩老说情，更何况万父万母本来这一次进城是为了给她添堵的，记忆中剧情里百合被整得苦不堪言，最后万父万母得胜归去，却在万诸跟百合之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裂痕，这一趟万诸应该也算变相的替原主报仇了吧？
又是一夜过去，百合回到身体时便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她肚子好像有些发疼，一看身下好像还有什么热流涌出来，她吃力的撑起身一看，见到了床单上流下的那一抹殷红，整个人都哆嗦了。
这不是她的好朋友来了，来到这个身体已经几个月时间了，百合没有注意到自己从万父万母过来时开始就已经月事再没来过，她一想到这些，顾不得自己还双腿发软，忙起身收拾了穿了衣裳，正准备出门时，万母便多嘴问了一句：“小合去哪儿？”
万家父母二人平日在乡下里做惯了事儿，这会儿在城中名义上是享福，可在两人看来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周围住的都是大官儿，他们也跟人搭不上话，成天就关在家里，早就险些闷疯了，万母这会儿就是觉得跟百合说句话心头都要痛快一些，见她平日要睡到快午时才起，这会儿竟然万诸前脚刚走没多久就起来了，不由有些好奇。
“娘啊，我肚子疼啊，我突然想起，突然想起……”百合一时间着急，就连万母也跟着着急了起来：“你突然想起什么了啊？”
“我突然想起，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一下啊？”一听到要出门，不止是万母来了兴致，就连万父耳朵都立了起来，万母毫不犹豫的一抬手：“那还犹豫干什么，赶紧走啊。”
一路捂着肚子到了医院时，万母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目光直勾勾的在她身上打转，直到将百合看得毛骨悚然了，等到检查完，百合悲剧了。
她肚子里已经怀了快七周的孩子了，自己却没什么感觉，只是这一胎看样子有些不大稳，医生开了好些保胎的药，万母这下子笑了，她像挽老佛爷似的，恨不能将百合给抱在身上，想到这两人的事情，一边又有些担忧：“老大也真是的，也不怕伤到孩子。”
百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是瞒不过万母的眼睛，这会儿听到她怀孕了，又听医生说这一胎有些不稳，要让她回去卧床休息，一边尴尬的看了百合一眼，一边就道：“你们年轻气盛的，要不往后，你跟我睡，你爹跟你男人睡？”
这种话百合早就已经想听多时了，忙不迭的便点了点头。万父也是难得一脸的笑意跟在后头，几人刚出了医院门，一个在医院门口像是等了多时，看上去年约二十岁许，模样清丽，身材高挑丰满，扎着马尾的女人便朝这边迎了过来。
记忆里这个形象出现了这么多次，来到这具身体之后对这个人的名字也是时常念在心中，没料到过了这样长时间，才真正见到了本尊。
“晴儿，你怎么也在这儿？”万母先有些惊奇的招呼了一句，那个人影笑着靠了过来，长腿细腰的，胸部也胀鼓鼓的，就算是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衣加牛仔裤，这会儿也能完美的显出她前凸后翘的身材来，长长头发快到臀下，在她腰后若隐若现的，更衬得她那纤细的腰肢不堪一握。
“娘，我听说你来医院了，深怕你跟爹有什么，便赶过来看看，这会儿见你精神好，我便放心了。”赵晴说话时轻言细语的，一句话却很快哄得万母心头对她的成见消失了大半，百合心头暗叫厉害，她是知道这个便宜婆婆的性格，这会儿竟然见她对赵晴一脸和颜悦色的样子，心头不由对赵晴更加重视了几分。
脑海里涌出对赵晴的怨恨来，这会儿她自己就是百合，再看赵晴时就算是她笑得天真无邪，百合也很难再对她生出几分好感来。
“这，这位就是万大哥的……”赵晴在看到百合时，脸色便僵住了，眼中露出几分受伤之色来，她咬了咬嘴唇，泪珠在那双大眼中打着转，一面深呼了口气：“伯，伯母，我我先回去了。”
万母见到她这副模样，再想到她还是为了自己老两口的身体才赶过来，心中有些怜惜她之下，一句话便脱口而出：“要不，要不你去我家坐坐？”
说完这话，感觉到旁边的万父恨恨的瞪了自己一眼，万母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可没等她反悔，赵晴已经眼睛一亮：“真的吗？我已经好久都没看到万大哥了，也不知道，不知道他欢不欢迎我。”她说完，脸上露出受伤与害怕交杂之色来，让万母看得心头怜惜无比，就算是不想再邀请她去自己家，可看到赵晴的表情，她也不忍心了。
“你放心，那事儿也不怪你，如今你万大哥早就想通了。”万母想到百合肚子里怀的孩子，她本来是十分高兴的，可这会儿倒有些尴尬了起来，深怕赵晴知道真相之后会受伤。

第28章 重生军营媳妇（九）
百合有时真不明白，赵晴上辈子自己确实是做错了，跟万诸离婚之后，什么好处都享受够了，现在才来说后悔，谁像她那样，鱼跟熊掌都得到了最后还要追求到至善至美？她上辈子离婚不管如何就算她是受害者，可不代表她自己就没错了，万诸是出外两年多没有消息，她自己也选择了另外的人生，可路是她自己走的，又没人逼她，剧情中若不是赵晴仗着重生的便利，她怎么可能会闹得万诸跟百合离婚？
追根究底百合就算是后来针对了她，可那也不是应该的么，她已经退出了万诸的生活，却不甘心又重来，百合有时觉得重生者的存在实在是对其他人不公平，赵晴重生之后什么都有了，遗憾也弥补完了，却没有想过人家本来幸福的生活被她搅得一团乱。
这会儿百合看赵晴没有好印象，万母在跟她说话时百合也不看赵晴一眼，搞得赵晴最后有些受伤地问：“伯母，是不是，是不是我惹百小姐不快了？”
万母本来对于百合最近态度是改了些，可还没有达到跟她亲密无间的地步，相较之下她熟悉一些的赵晴，这会儿自然毫不犹豫就站在赵晴那一边，想也不想就道：“你别管她，她就是怀了孩子，估计是心情不顺吧。”
听到百合怀了孩子，赵晴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恨之色来，本来万诸的一切都属于她，这会儿赵晴后悔了，她若是重生在一切还没有发生之前，那该有多好，可惜她这一次既然已经回来了，万诸的一切她便绝对不会放手！
上一世以为是万诸强得厉害得的索取让她当初才刚结婚的身体有些受了会害怕，可等到身体成熟之后才明白有那样一个男人是多么幸福的事儿，更何况万诸是那样的坚定，那样的有男子气概，他还说话算话，有责任心，不像她后面遇到的渣男，个个开始只为了她的美貌和她在一起，根本没有对她付出真心。
赵晴到后来真的是累了，她过惯了那种空虚寂寞的生活，她到后来才明白她其实是喜欢万诸的，尤其是在知道他后来当上了那样高高在上的职务之后，他身边站的女人本来应该是她，可惜这种风光却被另外一个女人抢了过去。
她真的很不甘心，在最后的落魄关头，她去找过万诸，万诸也帮了她，可却并没有对她亲近，没有因为她的身体迷人便对她露出色迷的模样来，这更让赵晴迷恋不已，她爱的男人不是个重视色的，他的人品真的很好，因此在重生回来之后，赵晴第一时间便准备完成自己上辈子的遗憾，一定要跟万诸认错，她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她从此以后会好好的待在万诸身边，侍候他，做他身后的小女人。
百合看到赵晴的神色不住变幻，不由抽了抽嘴角。回到万家之后，赵晴进厨房里帮着万母做起了饭来，百合打开电视看了起来，这会儿家中用的还只是黑白电视，而且还不是人人都能买得起的，演的电视十分古老，可这个时间看却让百合心头生出一种津津有味之感，万诸回来时就看她缩在椅子上，整个娇小的身体像是全镶嵌进了椅子里般，屋中只有她一个人，好像没看到万父与万母，万诸将钥匙丢在桌子上，扔了外套便朝百合走了过去，先俯身将嘴唇凑了过去，勾着她下巴将她的脸抬起来，吻才落到她额头，直到下意识的将手都已经快揉进了她衣裳内时，百合挣扎不动，后头却传来了碗筷落的响声。
“对，对不起……”赵晴的声音破碎得就像是风一吹来她整个人便虚弱得会被吹走似的，一张脸煞白，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看起来十分可怜，就像是被人背叛过看到丈夫与其他女人有染的妻子一般，反倒是让百合下意识的羞愧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被人逮到了要跟百合亲热，万诸表情都没变，反倒替百合理了理头发，忍着想要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一面平息了下心头的燥热，拖了张椅子坐下来，掩饰着他裤子里的异常变化。
可是他这一点举动怎么可能瞒得过赵晴，赵晴下意识的就看到了他裤子中支起的帐棚，心里便跟着火热了起来，她也是嫁过万诸的，知道万诸有多么强大的资本，上辈子她经历过那样多男人，没几个能比得上他的，这会儿她身体虽然还有些青涩，可毕竟心理已经成熟了，也尝到过情的滋味儿，因此身下一热，好像有热流便涌了出来。
万诸眼中闪过厌恶之色，他这会儿哪里看不出来赵晴是渴望他了，那双眼睛里完全写满了两个字：要她！
他转头去看百合，却见她根本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般，一脸茫然的模样，不知怎么的，万诸反倒更想念起她的身体来，看到赵晴时表情更厌烦了些，在外人看来百合身材是没有赵晴好的，她略有些肉呼呼的，赵晴则是刚好浓纤合度，可在万诸看来，百合这会儿却怎么看怎么可爱，尤其是她对于情之一事上反应出来的生涩，相较于赵晴表现出来的熟悉与欲的眼神，两相对比之下万诸不由更厌烦赵晴了些。
“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儿？”万诸见赵晴不说话，只盯着自己腿中间看，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见百合还好像没有意识到她的男人被觊觎了，万诸冷笑着，干脆将她给抱了起来，让她正好就坐在了自己腿中间，柔软而又肉感十足的臀正好卡在他关键上。
百合这下子明白了，她心头骂娘，刚要挣扎，却被万诸抱得更紧了些，磨蹭之下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那种变化，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
“要不，要不我先进屋里去，你先问问赵小姐？”她挣扎不掉，也不敢动了，这种尺度现在绝对超出了她能接受的范围以内，百合耳朵都在发烫，万诸看着心情反倒好了起来：“那要不我陪你一块儿进屋？反正吃饭时间还早得很。”不知是不是百合自己邪恶了，她总觉得这话里好像听出了其他的意思，夜晚时间虽然有空间中的男人帮助她逃脱，可白天他还没有这样做过，万一他白天不将自己灵魂抽出去怎么办？

第29章 重生军营媳妇（完）
百合慌忙摇了摇了头，硬着头皮：“那要不还是就在外头好了。”
她跟万诸之间的话，让赵晴眼泪终于流了出来，在赵晴心中，就好像这两人故意当着她的面打情骂俏一般，让她有些受不了，颤抖着声音，便道：“莫，莫非，你真的要这样伤害我，你，你就感到满意吗？”
万诸笑了起来，他手还搁在百合腰间，要不是赵晴还在，他本来可以将媳妇儿抱进屋里上下其手的，都是因为有个电灯泡在，他什么也不能做，还要应酬这个他其实现在一点儿都不想要看到的女人。果然还是之前对于父母太过宽容了么？他的表现在被万父万母看来却成为了可以邀请赵晴回家了么？万诸眼中冷光闪烁，嘴角边笑意便更深了些。
“万大哥……”赵晴眼中含着泪珠，如杜鹃啼血般，盯着万诸看，见他不回答，又深情的唤了一句。
“赵姑娘何不问问王司令员的儿子，看看他满不满意如何？”万诸微笑着问了赵晴一句，可只是这句话而已，却让赵晴脸色一瞬间白得似雪。万诸口中所说的王司令员就是指如今与他平级的王军长，只不过当初在战争年代时因为此人冒失而被降了职位，解放后直接便坐在了军长位置上几年没挪动过，眼见已经快要退休了，可惜儿子却不争气没能顶替他的位置，最重要的，是这个王军长的儿子，便是当初跟赵晴有瓜葛的那个男人。
“你，你还是没有原谅我。”赵晴浑身直打着哆嗦，嘴唇跟着颤抖了起来，整个人脸色发白，在万诸微笑的表情下，她有种好像自己就像浑身被剥光了衣裳被扔在大庭广众之下般。她前世时走错了路，原本该是好端端的大将夫人，可到后来却身份越来越下贱，成为许多人眼中的玩物，是人家想要她脱衣裳她便乖乖要脱衣裳的没尊严的人。
上辈子的赵晴临死前就发过誓，她要将自己脱下的衣裳，再重新穿回去，绝不给这些人一点儿机会，她要得到自己应得的东西，绝不给他人可乘之机。
谁料万诸此时的话却像是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般，赵晴强忍着心头的悲伤，颤声道：“万大哥，我，我真的跟他没有关系，我，我是被强迫的……”
不管是不是被强迫，这个年代女人失贞便是天大的事儿，虽然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浸猪笼，可别人的流言蜚语却足以将她打入死地永不翻身。
要不是上辈子的赵晴也咬牙熬过了这一关，而后来她也知道改革之后风气远比现在要开放，因此回来之后才厚着脸皮没有受别人影响，知道自己迟早会熬到出头那一天，到时她这点儿事就根本不算什么，赵晴也因为有过一次经验，从心里她虽然知道这是一件大事，可明白万诸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会再捡她这样的在万诸看来已经是残花败柳般的女人，可赵晴因为经历过后世，知道女人就是交往几个男朋友也根本没什么，所以她认为自己是做错了，却并没有觉得是多大的错误。
“赵姑娘。”万诸表情没变，眼中似是一汪深潭：“你刚刚打碎的盘子，能恢复原样么？盘子碎了也不是它的错，本来这个盘子我很满意，可如今已经毁了，你觉得我还会捡起来继续再用？”万诸的话刺激得赵晴表情大乱，摇着头就喊：“我，我不相信……”
赵晴再傻也听得出来万诸这会儿是在用盘子比喻她已经成为了不完整的东西，赵晴伤心的哭了起来：“万大哥，我是真的喜欢你，为什么你不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既然如此，赵姑娘怎么不在王同志接近你时，双腿再夹得紧一点？”万诸的话终于让赵晴忍耐不住，脸色大变的同时捂着脸转身飞快的跑出去了。
屋里万母听到了外头的响动声，这才有些忐忑不安的端着菜出来，她刚刚躲了许久，一时头晕了将赵晴邀请了蜀犬回来，本来以为儿子会看在自己两夫妻的份儿上给赵晴几分脸面，谁料他是一点儿脸面都没给，直接将赵晴给说得无地自容的跑了，万母心中既是怜悯，看着儿子那张脸，又是有些害怕了起来。
“娘，以后不干不净的东西就不要再往家里揽，你跟爹在乡下住惯了，不知道城中人的看法，赵晴以后不要再放进门来了，否则我想爹娘应该不会想知道人家对你们的看法。”直接将万母说得战战兢兢连声应好了，万诸这才看到百合有些不对劲儿的脸色来，声音不由自主的放软了些：“怎么了？”
“我怀孕了，娘说要不以后我跟她睡算了。”今天万母张嘴将赵晴邀请回家还没有问过她的意见，纯粹是给她的任务添乱的，这会儿百合自然也让万母有苦说不出来，她话音刚落，万诸一时没有注意到那句她怀孕的话，反倒听到万母说让百合跟她睡，便淡淡的朝万母看了一眼，直看得万母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这才反应过来百合刚刚说了什么。
万诸这个年纪已经二十七八了，到他这个年纪，对于下一代多少会有些期待，不过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到这个孩子有可能会是从百合身体里生出来，往后会吃着她的胸部，万诸心中一股不悦便涌上了心头来，对于百合他占有欲十分强，甚至强到了已经有些专制的地步，不过他掩饰得很，别人根本看不出来而已。
这会儿百合说完怀了孕，万母都当万诸是高兴傻了，可唯独他自己心中才清楚，对于这个意外到来的孩子，他心里甚至隐隐带着一丝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不喜。
日子这么一天天过去了，因为怀孕的缘故，万诸倒也并没有碰她，这一胎百合怀得十分不稳，她本来还算是肉感的身体，因为怀孕的反应强烈，瘦了许多下去，赵晴不死心的来过几次，可百合怀着身孕，根本没功夫与她磨缠，一切都被万诸打发了。
赵晴开始还想缠着，可后来万诸不知道做了什么，她再也没有出现，九个月之后赵晴在医院中，万诸专门为她请回了国外一个外科手术医生，替她剖腹取出了一个重达七斤的儿子。孩子出生之后，哭着想要喝奶时，总是被万诸黑着脸丢给一旁心疼无比的万母，每当百合想要喂奶时，他总是冷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道：“我的儿子应该有一个坚毅的与别人不同的童年，从小要学会的是艰苦朴素，要从小事做起！”
也正因为如此，万齐小朋友从出生起，别人家的小孩儿都喝着母亲的奶长大，唯独他出身高，可从小吃的却是奶奶磨出来的米糊，别人家的孩子正在母亲身边撒娇时，他被万诸从小便灌输了男儿当自强，不要成天腻在母亲身边的念头。
等到长大后，万齐成为了别人家的小孩儿心目中最怨恨的那个优秀的别人家的小孩儿，而那些普通的孩子同样也成为了他心目中最可恨的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不许他腻着母亲的父亲一天在他长大懂事后，才发现成天腻着百合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万诸一直就想着阴谋要将他跟母亲隔离，可惜等到万齐明白这个道理时，已经晚了。
过了叛逆期的孩子发泄的方式连想要抱着母亲痛哭一顿都不行，因为他已经被万诸成功的教育成了男子汉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典型。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老娘一直以为他很强，似是强到已经不需要母亲关爱，却没人知道在他一颗早已经成年的心脏中，还隐藏着对父亲的嫉妒。
好像每一个精英般的孩子背后都有一个悲惨的同年，万齐的成长史正是明确的表现出了这一点。
三十年以后，百合跟在万诸身边出席一个聚会时，某个头发已经灰白的老年人挽着自己的妻子出现在了万诸两夫妻面前，见到万诸便开始陪起了笑脸，百合默不作声的微笑着将手挽在万诸胳膊中，看着表情麻木的赵晴，她对于看到万诸似乎已经不悲不喜了，虽说重活一世，可因为计谋还没来得及施展的原因，她好像已经开始学会了认命，跟在这个年纪已经足以做她父亲的老年人身边，一脸的死寂之色。
“二十五年前赵晴就已经嫁给了民办学校的这个教师做填房，我给了她一点小回报，她这一生没有孩子，不过继子女倒是不少，可真便宜她了，听说前两年又嫁了，嫁的正是眼前这个南江省下一个市长的秘书长。”万诸小声的在百合耳边说了几句，一面伸手替她理了理细碎的垂在她脸庞的发丝，他很喜欢摸她满头长发的感觉，如今她头发已经留得很长了，挽起来时并不戴假发片，看着有一种似是古典仕女的感觉让他十分喜欢。
已经几十年了，可她是他似是捧在手心中的娃娃，娇养着纵容着却又禁固着，用大半辈子的时间无形中将她锁在身边，那种感觉，言语无法形容。
百合翻了个白眼，又冲上前来与他们打招呼的一个官员，对于万诸的话不想回了。
这辈子无形中便将赵晴这个潜在的敌人干掉了，开始得有些突然，结局却是莫名其妙，可不论如何，赵晴想像中的要重得万诸的心的目的，到底是没有完成。
在聪明人的面前，自以为聪明的女人永远只能被人家嘲笑，对于万氏这样的人来说，赵晴的那些心思，他若是心情好自然陪她玩玩，能一路从枪林弹雨中钻出来，并走到如今的地步，万诸并非赵晴想像中那种色欲熏心的男人，他想要的，永远不可能会被旁人左右。

第30章 正堂妻的怨恨（一）
等到再次回到那片空间中时，百合晕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刚要开口说话，空间中已经再一次显示出她的资料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49（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7（100满分）
武力：10（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21（100满分）
“这次你做得不错，因万诸对你的特别迷恋，所以魅力额外再增加一点。”那个冰冷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这才看到自己除了容貌那项增加了一个点之外，魅力也增加了一点，万诸对她是喜欢的，可因为他的喜欢并不是林平之那样纯粹的爱，所以魅力加的也并不是两点，这个魅力有多难加百合做了几回任务也算是看出来了，她点了点头，那道冷漠的男声又接着问道：“额外我会再给你一个特别点，你想加在哪里？”
“智力。”百合毫不犹豫的便看向了自己的智力，她话音一落，光幕上如同水波纹般晃动了一下，资料立即便成为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0（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7（100满分）
武力：10（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21（100满分）
百合看到自己的资料智力那一项已经达到正常人标准之后，心头这才松了口气，她容貌已经60分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儿，可也能算得上正常人眼中的清秀可人了，这会儿她心中满足，自然便道了声谢：“谢谢您。”
“不客气。”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竟然应了百合这话，接着才开口：“你是要接着进行任务，还是要再休息一会儿？”
这一趟的任务万诸对她虽然是喜欢的，可其实那种喜欢却是带着一种占有欲似的养禁脔似的感觉，百合并不喜欢，虽说万诸对她有感情，可她却因此而陪了万诸一世，因此她并不像是对待林平之那样，心中充满了惆怅，听到这个男人的话，百合毫不犹豫的便选择了：“我要再次进行任务。”
那个男人没有再出声，他也一直没有现出身影，百合心中虽然觉得古怪，可那种进入任务剧情时的昏眩感传进她脑海中时，依旧是让她将心里的感觉放下了，从而全心接受起自己的这次任务来。
这回她穿进的是一个古代神话剧情中，与前几次相比，这一趟她的处境无疑会危险许多，她进入了一个妖魔鬼怪的世界，而她这具身体充其量只是夹杂在一大堆主角与配角之中，连炮灰都称不上的角色而已。
她这次的角色仍是叫百合，同样穿成的也是一个已经成婚了三年多，膝下只得一个刚满两岁儿子的少妇，她的丈夫乃是当今太师的嫡长子宋俊佑，而她的公公明面上虽然是太师，可其实背地里却是一个已经修练了妖法，变得半人半妖，极有野心的宋志。
而剧情中她的丈夫长得虽然人模狗样，是上京中出了名的俊美少年郎，出身极高，自身又风度翩翩且满腹经纶，可其实背地里却是一个贪花好淫喜欢征服各类美人儿的色中恶鬼。他喜欢的美人儿需得另具一格，与普通的女人不同，他才会看得上眼，也正因为如此，宋俊佑虽然一肚子女色，可因为在上京中能达到他猎艳目标的女人并不多，因此倒也没有传出他什么恶名来。
原本宋俊佑虽然好女色，可因妻子百合出身不差，且因为娶了她对父亲的地位有帮助，因此三年多以来他与百合倒是相安无事，百合本来是个相夫教子温柔大方的女人，这一切若是没有后来的种种意外发生，恐怕她跟宋俊佑两夫妻也能平安到老。
谁料此时帝都中有个出了名的寺庙，庙中有个据说十分灵验的大和尚，前世时据说是佛祖座下十八罗汉之一的伏虎罗汉转世，专为济世救人而来，因此法号济世，人称活佛，此人据说法力高强且有求必应，因此这个寺庙在整个国度都十分的有名。
这会儿毁了百合一生的故事也从这个寺庙而起。一个父母双双病重的女儿巧荨因为要替父母求药，所以千里迢迢来到上京中的这座寺庙里，要替自己的父母向济世和尚求些药丸，以救父母的性命，济世和尚感念她的诚心，因此赐了她两颗丹药，巧荨在寺庙中正巧遇到了同样奉父亲宋志之命前来探听济世和尚虚实的宋俊佑。
巧荨虽然只是出身普通商贾之家，可却生得一副闭月羞花般的倾国之姿，尤其是身上还带着一种百合没有的温柔气质，当即让宋俊佑一见之下，便惊为天人，宋俊佑对巧荨惊艳欢喜时，却不料巧荨看到这个衣着考究，模样俊美的公子也生出了几分仰慕之心。
宋俊佑为了得到美人儿的心，故意使用了老套的英雄救美的把戏，他本来便长得人模狗样，巧荨又被他而救，自然对他更是一见倾心，宋俊佑邀她前去自己的庄园小憩时，巧荨忘了自己一个没出阁的女子不要随便跟男人走的闺训，很大方的相信了他，直接跟着他便来到了宋家的别庄中。
说到这儿，便不得不说跟在巧荨身边的一朵奇葩桃红，她当初乃是从小便被巧荨的父母收养的一个孤儿，从小便跟在巧荨身边，亲如姐妹，林巧荨的父母从小找人给桃红教导武艺，这一趟林巧荨出来时跟她亲得如同好姐妹般的桃红自然也跟了出来，她知道自家小姐的心事，见巧荨一直寻常男儿都看不上，而宋俊佑气度不凡又俊美异常，便生出了想要撮合自家小姐与这位宋公子的心，因此到了宋家别庄时，一来是想要给这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二则她也另外出门有事要办，认为这个宋公子既然救了自家小姐，便绝对不会对她不利，因此留了林巧荨一人与宋俊佑相处，宋俊佑将林巧荨灌醉，两人自然便成就了好事。

第31章 正堂妻的怨恨（二）
林巧荨醒来之后先是有些害怕，可在宋俊佑的安抚之下，却又渐渐一颗芳心托付，被宋俊佑三言两语的哄得对他死心踏地。
谁料林巧荨回到林家时，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女儿还没出嫁便有了野种，林父自然暴怒，要求女儿打掉腹中骨肉，另寻人嫁了。林巧荨自然不允，她在桃红的帮助下悄悄逃脱家中，准备前去寻找宋俊佑。
这会儿便不得不说说百合这个原主了，她开始并不知道丈夫与林巧荨的丑事，而恰巧的，是这百家原本未发迹之前，与林家是比邻而居的好友，而百合本身还有个弟弟名叫百云，两姐妹自小与林家的独生女林巧荨十分要好，百云更是从小便暗恋林巧荨，本以为这辈子自己会跟她无缘，谁料来到上京之后竟然发现了林巧荨的踪迹，自然便喜欢的上前相认了。
百合只有这么一个弟弟，又见到幼时的好姐妹，自然对她关爱有加。在知道林巧荨上京时是寻人的，便先热情的邀请她先住下再说，毕竟百合只有百云这么一个弟弟，她自然是希望弟弟如愿以偿的，虽说如今百家早不是当初的林家可以相比的，但只要弟弟喜欢，她也不准备看重什么门户观念，并准备回去说服父母接受林巧荨这个出身差的姑娘。
谁料这一住下，林巧荨才发现了自己当初的心上人竟然是自己从小时便十分敬佩的姐姐百合的丈夫，她开始有些慌乱害怕，可在宋俊佑的安抚下，她对于宋俊佑本来便是情根深种，自然经不得他甜言蜜语的安抚，忍着心虚感，由宋俊佑另外找了地方，搬了出去，宋俊佑难得看到这样一个美人儿，自然喜欢，不时跑出去跟她幽会一番。
绝始终是包不住火的，在知道自己看重胜似亲妹的林巧荨竟然勾搭了自己的丈夫时，百合暴怒异常，对于林巧荨也由原本的喜爱看中变成了后来的怨恨与刻薄，在知道林巧荨肚子中怀了宋俊佑的孩子时，百合一时嫉妒之下，心里生出了杀意，她准备了一杯毒酒，要给林巧荨喝。
谁料在此时林巧荨的父母找到了上京来，他们因为女儿的失踪心痛之下突然恍然大悟，才知道原来女儿就算是败坏了门风，可他们依旧是舍不得女儿的，因此他们决定原谅林巧荨，任由她生下这个孩子，以后用来当做林家的继承人，那杯毒酒阴差阳错之下被林巧荨的父母喝了，两人自然毒发身亡。
因酒是林巧荨给父母喝的，自然她被当成杀人凶手，关进了牢中，她痛苦异常。
这个时候号称救苦救难救世人的济世和尚出现了，他先是用自己的大神通和皇上拉上了关系，然后再派遣自己的徒弟救了也跟着中了毒险些被害死的林巧荨，事情快要大白于天下时，林巧荨才终于从济世口中知道了害自己以及害自己父母的人正是自己一直看成亲姐姐的百合，因此痛定思痛之下，将百合给恨上了。
而她身边不靠谱的丫环桃红显出了她忠义的一面来，她主动开始告御状，要向皇帝申诉自家小姐的痛苦，她受尽了千百种折磨，将宋俊佑与百合都告上了天子跟前。而这个时候被林巧荨的美色迷得晕头转向的，除了宋俊佑之外，还有百合的弟弟百云，他开始大义灭亲，站在了林巧荨身边，在姐姐被带上公堂时，对她露出了不屑与气愤的眼神，事情真相大白，众人对着济世和尚叩头感谢救苦救难时，百合被大刑加身，因害死了两条人命，被判斩刑。
事情的结尾，宋俊佑这个渣男自然难逃处罚，而林巧荨自然也跟百云有情人终成眷属，百合成为了济世和尚与妖魔斗法中，一个微不起眼的小角色。
接受完脑海中的剧情时，百合一口老血又险些喷了出来，林巧荨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独自出门也就算了，林父林母好像还认为女儿不会出事一般，尤其是林巧荨身边只带了一个看起来除了四肢发达头脑完全简单的桃红，而且两个姑娘在外，遇到男人一点儿防备之心都没有，就这样轻易被占了便宜，更重要的，这个男人还是自己之前从未相识过的男人，只因为林俊佑长得不像坏人，又因为他能说会道，所以林巧荨在被人占了便宜之后，没有拼死拼活要找他报仇，而是很快的原谅了他。
回到家中之后发现自己怀了身孕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出了这样的丑事丢人，而且是要将孩子给保护下来，未婚生子就是在现代都是个丑闻，在古代哪个奇葩会跟她想法一样，认为这个孩子是自己爱的结晶？她跟宋俊佑之间才见过一次面，哪儿来的什么感情？
出了事情之后她还逃跑，最后因她的行为，牵扯出这样多的事情来。原主确实有错，错就错在她行事太过偏激，不过林巧荨是她小时便十分喜欢的妹妹，又是她看中的未来弟媳，她本来对林巧荨十分看重，因此到最后发现是自己最看重的这个妹妹抢了自己的丈夫之后，百合才忍受不了，出手十分狠辣，一动便要人性命。
将脑海中的剧情接收完毕了，百合开始回想起剧情这会儿已经进行到了哪儿，只是一想起来，她忍不住又想骂娘了，这会儿顾不得其他，开始照着记忆中的那条通往宋俊佑藏林巧荨的地方跑了过去，她已经让人去给林巧荨送过了毒酒，而林父林母应该已经才刚找到了自己的女儿，一家人正是重聚之时要喝酒庆祝的时候。
百合一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这具身体一向养尊处优的，又哪儿受过这样的罪，等到召了轿子抬到别院时，刚一跑进屋里，便听到了屋中林巧荨悲伤异常的哭喊声：
“爹，娘，你们怎么了？”
声声凄厉动人，百合这会儿跳下轿子就朝屋里跑，进了屋门后才看到林父林母这会儿已经倒在地上，旁边酒杯倒了，酒洒得一地都是，她心头一寒，想也不想的便将看着身体弱一些的林母抱在了怀中，自己跪坐在地上，伸手便朝林母喉咙掏了去。

第32章 正堂妻的怨恨（三）
“你要干什么？”林巧荨看到百合的动作，大惊失色，忙要伸手去推她，百合朝她瞪了一眼，厉声就道：“滚开一些，不想要她死，就不要过来。”旁边刚喜笑颜开端着菜盘子进来的桃红见到屋里的情景，吓了一大跳，手里的盘子往地上一滑，便‘哐铛’一声落到了地上。
“哇！”林母嗓子眼儿一被掏，有些忍受不住，张嘴便吐出大口吃喝过的东西来，百合回头冲跟着跑进屋里来的自己的随身丫环吩咐道：“赶紧去取些清水过来，要快，顺便再准备一些皂角子，搓成泡沫了，一并拿来。”这会儿百合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了，林父林母二人已经喝过了有毒的酒，这会儿她就只有盼着古代的毒酒没那么快毒得死人，希望能给她一点儿拯救的时间了。
将吐了半天的林母放下了，百合强忍着心头的恶心，又将那只沾满了唾液的手朝脸色发青的林父喉咙掏了过去，这下子林父也吐了，桃红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暴怒异常的道：“你们要干什么？百小姐，看在你是小时便跟我家小姐交情要好的份儿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们老爷和夫人？”后头抬轿子的两个婆子赶紧将桃红给拉扯住了，林巧荨哭得泪如雨下，嘴里只不停的唤着爹娘，吵得百合头一阵阵的犯晕。
幸亏这会儿百合身边的丫头已经提了一大桶清水与搓出泡沫的皂角过来了，百合想也不想的拿了水便往林父林母嘴中灌，又将皂角搓出的泡沫水往他们嘴中倒，一番折腾之后，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这一趟的任务，百合仍是忍不住在心中默念起空间中的男人来。
不知为什么，她有预感就是觉得自己若是唤他，他好像随时会出现在自己身边一般，果不其然，百合心头想了半天，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四周的景物像是一下子从动态变成了布景画般，不管是哭喊着的林巧荨还是声嘶力竭骂着百合的桃红等都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顿住了。
“我想求求你，让我将这对夫妻的命保住。”百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来，就算知道自己这一次提出了要求有可能后果是下一回更加艰难的任务，可为了眼前这两条命不至于归西，她仍是提了出来。
那俊美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等到消失前，百合捏着手里依旧像是软胶囊似的东西，她发现这个男人没有拒绝她的要求，心里不由一松，咬破之后将里面的汁液挤进了眼前的皂角好了水中。等到这个男人一消失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状，林巧荨仍在哭喊着，桃红还在怒骂。
百合是累得满身大汗将水灌进这对夫妻口中，感觉到林父林母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林巧荨声泪俱下，林父林母奄奄一息，可却好在这两人终于是将命给保住了。
“快去请大夫回来替他们诊断，得将余毒给清理干净了再说。”百合擦了把头上的汗，一面将手在丫环端上来的干净水盆中清洗了，这才接过丫头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百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将我们老爷夫人一番折腾之后，你就这样想算了？”桃红脾气又倔又硬，从不肯向权贵屈服，因此她明知百合这会儿身份不凡，但却看不惯她这样折腾自家老爷夫人的情景，先开口发难。
林巧荨哭得浑身抽搐，头只是不停的摇着，拿了帕子捂着嘴，似是伤心得说不出话来。百合也不知是受了记忆中影响，还是这会儿看到林巧荨装模作样心头便烦，剧情中林巧荨的爹娘是中了毒死的，可她刚刚曾亲眼见到过，自己从府中赶过来都能将林父林母给急救回来，虽说她后面还是求了空间中的男人，可她赶过来时本来就多耽搁了一会儿时间，再加上她这样粗糙的手法，证明她给下的毒份量并不大，而且林父林母若是林巧荨愿意救，他们本来是死不了的，若是林巧荨不要将时间浪费在惊慌与哭泣下，说不定林父林母这条命还能保得住。
可刚刚她在救人时，林巧荨却哭得似是不能自已，就算是原主凶狠残酷，可林父林母的死未偿又没有林巧荨懦弱无能的原因？
“林姑娘，对于今天的事，你怎么看？”百合忍了心头的厌烦，朝林巧荨问了一句，这会儿她看林巧荨时没有了之前因弟弟百云对林巧荨的喜欢而爱屋及乌的眼神，反倒脸上隐隐露出几分厌恶之色来。
“我，我……姐姐……”林巧荨见自己爹娘没事了，虽说刚刚将她吓得厉害，可她一向是个没什么主见的女人，再加上她这会儿因为宋俊佑的原因，见了百合便本能的觉得心虚，因此眼神闪烁着，说不出话来。
“谁是你姐姐，还没过门呢，就已经姐姐妹妹的喊上了。”百合想着原主爽朗的性子，喝斥了林巧荨一句，直将她喝得两眼泛着泪光了，低垂下头去，旁边忠心护主的桃红看不下去，冲百合就道：“百小姐，我们家小姐胆子一向小，你吓她干什么？更何况本来我们家小姐也该叫你一声姐姐，毕竟往后，你们有可能是要成为一家人的。”
林巧荨一张白皙的脸上，听到这话便露出了几分红晕来，害羞的低垂下了头去。
“说得也是，我夫君既然已经跟你成了周公之礼，这纳妾之事，也确实该提一提了。”百合眼珠一闪，突然间开口。林巧荨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嘴唇哆嗦道：“百，姐姐，我不，我不做妾……”
桃红也满脸的不快，大声道：“我们家小姐知书达理，怎么能做妾呢？她也是正经好人家的女儿……”
“不做妾，莫非林姑娘是要我将这个位置让给你坐？可你也不瞧瞧，你凭什么？”百合这会儿对林巧荨说话处处不客气，直说得林巧荨眼中很快又泛起了泪光，心直口快的桃红就道：“我们家小姐不做妾，她也想清楚了，宋公子不是个良配，她也不想插足百小姐你跟宋公子之间的事儿，所以，我们家小姐决定接受百公子的好意，往后……”桃红话还没说完，百合脸色便沉了下来，厉声喝道：“你给我住嘴！”

第33章 正堂妻的怨恨（四）
众人说话间，原本被扶到了椅子上的林父林母很快缓过了气来，有了林父咳嗽的声音打岔，百合本来要跟林巧荨说的话很快便被转移了，大夫这会儿也过来了，看过之后确定林父林母体内虽然还有余毒未消，可至少一条性命算是保住了。
这会儿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了，百合深知林巧荨这对主仆二人的德性，一面让人将她们好好看住了，一面则是准备回府中先休息一会儿。她之前才进入这具身体，接受剧情时便已经头疼欲裂，后又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有两条人命挂在身上，她早有些忍受不住了，这会儿事情一旦解决，她自然是先回到家中梳洗一番后好好睡了觉，醒过来时才觉自己精神好了许多。
果不其然，她刚刚才醒，便接到下人回报说是林巧荨两主仆想要离开，在被拒绝之后又试图逃跑的事儿，幸亏她派的人将这对主仆看住了，否则林巧荨这会儿早不知跑哪儿去了。
百合想了想，这次的任务关键点除了是要让自己活下去之外，应该还有原主被林巧荨祸害了一生的不甘，首先她要做的，便是解决林巧荨的危机。林父林母现在没有死，已经活下来了，往后百合被判斩头的罪名可能便不会再成立了，她刚在想准备要怎么将林巧荨的事情解决，外头宋俊佑便冷着一张脸，气冲冲的进来了，指着百合便道：“百氏，你怎么将巧荨给关起来了？”他一回来没顾得上喘气，便替林巧荨出了回头，百合眉头皱了皱，她记忆中知道这会儿宋家若是要成事儿，还要靠着自己的娘家，她跟宋俊佑之间完全是家族联姻，是两家之间各取所需的合作而已，两人有些感情，可感情并不太深厚，百合对于宋俊佑的感情无非是在于他人长得俊美风流，且平日对她虽然不是特别的体贴，但两人也能相敬如宾，在百合看来真正的夫妻便是应该如此罢了。
可这会儿百合并不喜欢宋俊佑，对于他喜欢谁百合都不在乎，因此见他大声呼喝，心头并不受伤，反倒有些厌恶的将眉头皱了起来：
“闭嘴！”百合先喝了他一句，宋俊佑估计是没想过有人敢这样喝斥他，愣了愣，等他回过神来正要开口时，百合已经冷冷道：“林巧荨是我自小便认识的一个姑娘，既然你喜欢她，纳了她也无妨，不过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从小对她有几分心思，这会儿见她长得貌美，在不知道你跟林巧荨之间关系时，我怕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情来。林巧荨虽然外貌温柔，可性子却倔，她现在已经知道了你我就是夫妻，闹着想要离开，若你真想要她走，放她走了也就算了，可她如今肚子里已经怀了你的骨肉，莫非宋家的子嗣还要流落到外头？”
百合说完这些话，站起身来朝宋俊佑走了过去：“你想过没有，你要真这样干，爹心里会怎么想？在爹没有发话之前，谁也别想走，除非等林巧荨将孩子生下来放在宋家养！”将宋俊佑说得回不过神来时，百合才厌烦的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吃饭去了。
宋俊佑倒没想过自己的小舅子竟会跟林巧荨有染，他初时看林巧荨温柔貌美的模样动了心思，之前得到她时又用了些手段，这会儿听到她从小是跟自己的妻子便认识的，宋俊佑面上不由有些发烧，想了想百合说的话确实也对，因此自己先将姿态放了下来，忙去找她赔罪：“都怪为夫的错，只是如今荨娘她已经怀了我的骨肉，夫人既然自小跟她认识，还请宽待她几分，有什么话，也得等她将孩子生下来再说……”
对于这一点，百合自然没有意见。她几乎已经可以想像得到这一趟的任务无非关键就是在林巧荨与那济世和尚的身上，宋俊佑这个男人就是犯贱，没有得到林巧荨时，自然对她千依百顺使尽了方法，一旦得到了林巧荨的心，在剧情中林巧荨上京来寻他时，很快他便腻了味，也正因为如此，在知道百合对林巧荨下手时，他选择了袖手旁观，任凭林巧荨哭求他，他首先想的便是要将家里百合的心安顿好再说，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他对于林巧荨并不是什么爱，而是占有与玩弄。
等到后来林巧荨不再喜欢他了，而与百云在一起，他又千方百计的死缠烂打，对于这个男人，百合只有一个字形容，那就是：贱！
“我准备以妾的身份将她纳进府中，只是我看林巧荨好似有些不愿，她跟桃红都说了，誓不为妾，这事儿还得靠你去解决。”百合准备先将林巧荨以妾的名义纳进府中，将卖身契与她写下，从此就算是她没有要折磨林巧荨的意思，可自此之后林巧荨也在她的掌控之下，不可能轻易翻得了身。
只要她不像原剧情中那样过激的生出想要林巧荨死的心，就是济世和尚法力通天，应该也不能拿她如何，毕竟这个时候民风虽然还算是开放，可女子未婚先孕总归是丑事，就是上报了官府这种失贞失节的妇人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她这样做在此时人看来是天经地义，并且还能担上一个大度美名的。
剧情里的百合就是太傻了，对于这些感情的事儿太较真，将宋俊佑看得太重，对于林巧荨好感生得太快，因为热情过度，等到林巧荨跟她的丈夫有关系时，她才有种被背叛过的感觉，其实宋家里宋俊佑因身份不同，其实侍妾也并不少，原主虽然有时也爱拈酸吃醋，可却并没有真正害人性命，想来是她本身对于林巧荨之前有多喜欢多爱护，到后来知道自己被她背叛时，才会越发的加倍恨她而已。
百合吃过午饭宋俊佑便满脸尴尬的回来了，他脸上还有几丝血痕，看起来十分狼狈恼羞成怒的样子，见到百合时目光躲闪便道：“百合，巧荨她，她不想为妾……”

第34章 正堂妻的怨恨（五）
“不想做妾？不做妾莫非还要我将这个位置让给她不成？”百合讥讽的弯了弯嘴角，冷声就道：“她这样一个不知羞耻，跟人无媒敬合的女人，说实话抬她做妾我都觉得玷污了宋家，若是她不愿当妾，便让她先在别院中将孩子生下来，到时任她自由来去，她跟你的事儿，便让你自己解决吧。不过孩子却是需要留在宋家的，郎君认为我这个主意如何？”
这会儿百合不想唤宋俊佑做夫君，因此折中了一下，唤了平日下人们对宋俊佑的称呼，也不知是宋俊佑根本没将她这个妻子放在眼中，还是他这会儿为了林巧荨的事儿心烦意乱，倒没注意到她称呼的改变，胡乱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快的出去了。
美人儿玩弄起来虽好，可一旦要收拾善后宋俊佑便有些不大痛快了，他是没想到天大地大林巧荨还真能找到京中来，虽然一开始看到林巧荨时他有些惊喜，又见她貌美依旧还怀了自己的孩子有些意动，可这时间长了，她一怀上孩子倒不准宋俊佑碰，又时常哭哭啼啼事多人烦，宋俊佑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两天过后，虽然百合已经让人将林巧荨给看紧了，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林巧荨有些本事还是她身边那个会几手武功的丫头桃红的原因，别院里侍候林巧荨的下人们还是被打晕了几个，让这主仆二人逃了出去。
一块儿不见的还有林父林母二人，这两人据说前日便已醒了过来，估计是空间中男人给的药丸原因，他们中了毒恢复起来也快，百合本来不想铜陵到林巧荨，因此知道这两夫妻恢复之后，也一直没有去看过，这会儿听到人不见了，她心里本来便不喜林家人，想了想便算了。
反正剧情从她来到这儿时就已经改变了，林父林母二人并没有死，林巧荨肚子中的孩子也还在，就算是最后济世和尚再是要助人为乐，也不可能将事情牵扯到她身上了，想到这儿，百合便懒得管这些事，反正只要她不死，不用再像剧情中的百合那样，被丈夫弟弟一块儿背叛，落得个身首异处的结局便成了，她再好好的替原主将儿子抚养长大，这趟任务就算完成的不是太完美，可应该也不至于会留下什么缺陷。
本以为林家的事儿就这样过去了，百合还当从此以后只要自己好好的守着儿子过日子，任由宋俊佑在外头风流快活，她只消保住自己母子二人的性命便罢，谁料半个月后，林家来了人，欢天喜地的给她报了喜讯，说她的弟弟百云要成亲了，盼她这个当姐姐的与姐夫一块儿回娘家去替弟弟撑撑面子。
不知为什么，百合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便涌上了心头来，她连衣裳也没换，直接让人备了轿，一副要跟着来人去百家的样子，那百家前来报信的下人见到百合阴沉的脸，吓了一跳，可是想着姑奶奶本来脾气便直接，再加上如今嫁了人身份不同，只当她是心急弟弟的亲事，因此倒也没有多想，一路便跟在后头回了百家。
百家里百合直接被人抬进内院时，这会儿百父百母正与林巧荨的父母坐在一块儿喝茶聊天，气氛倒是一派亲近热情的模样。
见到女儿阴沉着脸回来，百夫人忙欢喜的就道：“小合你回来了，你快看看，这是谁？”一旁百父也满意笑意的拈着自己的胡须，像是等待女儿将人认出来之后的惊喜模样。
“好些年未见小合，没成想竟长如此大了，秦姐姐，你真是好福气啊，儿女双全，可真是比我们好得太多了！”林夫人看着百合上下打量了好几眼，这才朝百母秦氏恭维了一句，直说得秦氏眼睛笑成了一弯月亮。
“小合啊，这是你小时时常……”
“我知道，这是林夫人与林老爷。”百合见到林家两夫妻果然在这儿，脸色阴沉了下去，直接便朝父母走了过去：“爹娘，百云要成亲的女人，该不会是姓林的吧？”
她这样的态度倒叫秦氏与百父大吃了一惊，秦氏本以为女儿从小最喜欢在林家玩耍，跟林家的闺女巧荨从小便好得亲如姐妹似的，她这些年一直念叨着当初的儿时闺中同伴，这会儿见到了林家人应该十分欢喜才是，百云又是她最疼爱的弟弟，若她知道了百云要娶林巧荨，照理来说百合应该是欢喜的，没料到她竟然这会儿是这个模样来，秦氏一时间有些蒙住了，下意识的就朝丈夫看了一眼。
林父与林母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来，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百父朝女儿看了一眼，这才皱眉道：“正是林家的小姐，小合，你小时不是最跟林家姑娘感情极佳么？怎么，这会儿听到林姑娘要做你的弟媳，莫非你不喜欢？”
“不知林伯父与林伯母要嫁给百云的，可是小女儿？”百合冷笑着问了一句，林父两夫妻尴尬的互看了一眼，林母这才有些拘束道：“并不曾再生，百小姐，你也应该知道，老身与外子，只得巧荨这么一个女儿……”
百合听到这儿，手掌‘啪’的一下便朝桌子上拍了过去，桌子被她力道震得一抖，上头搁着的茶杯便跟着颤了颤，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来，里头的茶水都洒了些出来。
“百云要娶的是林巧荨？”
林夫人见她这副模样，有些难堪，却也硬气道：“莫非百小姐是嫌弃我们林家地位低微，配不上你们百家？”一旁的林父也脸色不大好看，勉强道：“我林家虽然身份低微，家产也并不敢与百家相比，可我女儿至小熟读女戒，知书达理……”
“只是可惜不大自爱罢了。”百合接着说了一句，让百父百母有些吃惊的同时，林家两夫妻脸色顿时就变了，林父甚至捂着胸口，脸白如金纸，而林夫人则是站起身来，厉声喝道：“百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饭可以乱吃，但话却不能乱说，你这样说，是想要逼着我们巧荨去死吗？我女儿虽然不成器，可自小也是明廉耻，知庄重的，你这样说是不是想要陷她于绝地？”

第35章 正堂妻的怨恨（六）
这会儿林父也缓过气来，拍着胸口道：“我的女儿究竟哪儿惹得百小姐不快，竟如此污蔑于她？若是百小姐不给出一个交待来，便是百家势大，老夫也定当不会罢休，我还不信，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
秦氏表情也有些不大好看，转头看了女儿一眼，忍不住喝斥：“小合，你糊涂，巧荨小时也与你一块儿长大，她的为人你爹与我都在看眼中，十分满意，不瞒你说，林家虽然身份差了一些，可巧荨这孩子性情温柔，我实在是喜欢，与你弟弟又是情投意合，更重要的，”秦氏说到这儿，顿了顿，又抿着嘴笑了起来：“你弟弟如今已经年岁不小了，可却一直没有个合心意的有缘人儿，如今巧荨这孩子我们知根知底的，你林伯父与林伯母的性格我们也信得过，若是能两家结为秦晋之好，那自是再好不过。更何况好教你得知，巧荨如今肚子里已经怀了你弟弟的骨肉，不日便是要双喜临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你不是一直心疼小云，希望他能早日成婚生子么？”
百父也接着道：“是啊，你不是早就担忧小云至今没有娶妻，一直记挂着么？这门婚事如此般配，难得你弟弟又喜欢，你为何还要说出这些话来，不止是有碍于你弟弟的婚事，而且还使我们两家失和，这……”
旁边林父跟着便冷哼了一声，甩了甩袖子，别开了头去！
“哼！”林母也跟着哼了一句，冷声道：“你们百家财大势大，我们女儿，配不上你们，巧荨肚子里的孩子，也不劳你们操心了，往后我们林家自己养，当成我们林家自己的继承人也使得！”
“那怎么能行？”秦氏急得脸色大变，跟着站起身来，百合也冷笑着点头：“确实不行，林巧荨在没有将孩子生下来之前，哪儿也不能去！”
百父跟着也开口：“确实如此，巧荨肚子里有我百家的骨肉……”他话还没说完，林父便勃然大怒：“你们百家不要仗着势大便欺人，实在过份！”
“世兄，你误会了。”百父忙起身拱手，林父仍是一脸的怒色，林母阴沉着一张脸，别开了头去，显然对于这门婚事心中已经生出了龌龊来。
“林巧荨哪儿也不能去，她只会留在京中，等到将孩子生下来才成。”百合见秦氏一副手中无措的样子，林家人显然这会儿正在气头上，她又开口说了一句，只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林父林母便像是找到了出气的由头一般，指了她的鼻子便骂：“小时见你冰雪聪明，与我家巧荨也算是手帕之交，便对你另眼相看几分，没料到你竟如此欺人，实在可恶，莫不是欺我林家朝中无人，所以加以辱骂？只是皇城之中，天子脚下，不要以为你们百家势大便可以只手遮天，大不了老夫告御状，也要讨要公道，我倒要看看你们凭什么拘拿我们林家的女儿！”
“小合，你少说几句，快与你林伯父赔声不是。”秦氏一见事情闹大，又见丈夫脸上不快，只是碍于女婿家中势大不好直言张嘴数落女儿，忙跟着打圆场。
百合听到秦氏这话，笑了起来：“娘，要赔不是也不该我来赔，林家不要脸意图骗婚，如何该我来赔罪？”
她一句话如同石破天惊，林父满脸铁青，林母也是气得直捂胸口，秦氏眉头皱了皱，看了眼丈夫脸色，刚要出声这，百合却又接着道：“林老爷与林夫人半个多月前便住在京城之外一栋庄园里的吧？之前还中了毒，请了大夫，刚调理好身体。”百合这话音刚一落，林父便忍了心里的怒气，冷哼了一声：“确实如此，不过你今日要是不说出个名堂来，休想老夫会善罢甘休！”
他动不动便提告御状，百合想到剧情中后来桃红告御状的情景，冷笑了两声：“好教你得知，那庄园原是我夫家宋氏的别庄，而你们夫妻二人之前中毒，还是我救了你们一命，并着人替你们请了大夫，你们却不知恩图报，一声不吭便悄悄离开，这可是你们林家的家教？”
这话让林父顾不得自己还在生气，吃惊一声就道：“你说什么？什么宋家的别庄？明明百云说那儿是百家的别院，他……”
“他跟林巧荨还与你说林巧荨肚子中的孩子，是他的吧？”说到这儿时，百合满脸的冷意，这会儿百家夫妇也听出几分不对味儿来，脸色一变，百合又接着道：“可惜，林巧荨肚子中怀的却是我夫君宋俊佑的种，我拿林巧荨当姐妹看待，她却不知廉耻想要抢我夫君，我忍气吞声想要看在以往姐妹情份上，以贵妾之礼将她纳进府中，她却口口声声喊着不想做妾，眼见我这正妻不肯让位于她，见我弟弟人傻，就拿他当那冤大头，百云被美色所迷，甘愿自认一顶绿帽子在头上，这事儿不知道林老爷林夫人是否从中掺合了一脚，便是没有，拿我们百家当傻子看待，这便是你们林家的家教？”
百合说到这儿，站起身来朝林父逼了过去：“我宋家是什么的人家，林巧荨一个无媒便与男人苟合的无耻之妇，竟妄图想要为正，所谓聘者为妻奔者为妾，她未婚便先孕，有何资格敢声称自已不做妾？你们林家不过是普通商贾之家，也妄想野鸡做凤凰，林巧荨想要谋我正室之位？我一无过错，二没犯七出，就凭林巧荨也想要算计我？如今算计不成，反倒来害我百家，你们林氏是何居心？”
她每问一句话，百父气得浑身哆嗦的同时，林父脸色大变，被她逼得步步后退，一屁股坐到了之前的位置上，身体往后仰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我们巧荨，竟怀的不是百云的骨肉？”林母哆嗦着嘴唇，开口问了一句。

第36章 正堂妻的怨恨（七）
“千真万确，可恨我拿她当至亲姐妹，她却谋算我的夫君，你们所住的别庄正是我宋家的产业，当初替你们夫妻二人请了大夫的也正是我，若是不信，随时可以随我回去问话。”百合冷笑了一声，整了整衣裳，这才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如此妇人，你们觉得她有何资格做我百家的儿媳？”
秦氏铁青着一张脸，还有些不敢置信：“小合，林巧荨她，她果真怀的是姑爷的骨肉？”
宋家势大，一直以来宋俊佑膝下庶女不少，可男丁却只得自己女儿所出的唯一嫡子，如此一来百合地位更加的稳固，这会儿秦氏没想到自己真心喜欢并看中，以为会是自己未来儿媳的林巧荨竟怀了姑爷的孩子，并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
若是自己的儿子三妻四妾秦氏自然觉得天经地义，可一旦自己的女婿左拥有抱，有人要与她的女儿抢男人，她心头却不舒服了起来。她与原本的百合差不多，对于林巧荨有多喜欢，这会儿便有多恨，因此咬了咬牙，眼神阴冷了下去，盯着林家夫妻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不可能的，巧荨她怎么会如此糊涂？我不信！”林母摇了摇头，正要再说话时，外头百云却与林巧荨二人满脸笑意的进来了，这会儿林巧荨的肚子已经微微能看得出隆起的痕迹，进了屋里时她一看到百合，脸色登时便一片惨白，百云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忙上前就冲百合行了一礼：“姐姐回来了。”
百合没有理睬这个原主从小就疼爱的弟弟，反倒目光落到了林巧荨身上：“林姑娘，不知何时你离开别庄竟不与我说上一声？莫非是怪我待客不周？”
“你，你，你是不是要抓我回去的？”林巧荨见到百合时，身体哆嗦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百云皱着眉头看了这两人一眼，下意识的就朝林巧荨那边站了过去，有些警惕的盯着百合看：“姐姐，你之前对巧荨做了什么？”
“她怀了你姐夫的骨肉，这孩子是宋家的骨血，你觉得我会任由他流落在外？”百合冷冷看了百云一眼，大声就道：“听爹娘说你已经将这个孩子认了下来，可真是胸怀宽广！”
百云脸色涨得通红，他就是再傻也听得出来百合这话中的讥讽之意：“我，我会拿他当成我的亲生骨肉一般对待……”
一听这话，百父气得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厉声喝道：“糊涂！”
林父林母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林父强忍了怒火，冲林巧荨厉声道：“你老实说，你肚子中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他话音一落，林巧荨就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般，‘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爹，我，我当时不知道宋郎他，他已经有了妻子，我不知道，我当时喝多了，我，爹，求求你原谅我……”
林母的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住的往下掉，上前蹲在了林巧荨身边，两母女抱成一团痛哭：“你这苦命的孩子，你怎么这样傻？”
这会儿真相大白，谁还再用说什么？林巧荨自己都承认了，百云一脸心痛如绞的模样：“巧荨，我，这不是你的错……”听着这话，秦氏恨不能抽自己这个傻儿子一耳光，见他傻呼呼的自找绿帽子戴，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傻孩子，说的什么话？我们百家绝对不能要这样一个不清不白的儿媳妇，更何况她跟你姐夫有关系，你姐姐从小疼爱你……”
“娘！”秦氏话音未落，百云便大声打断了她的话：“巧荨她不是这样的人，全是姐夫骗了她，她是无辜的，我真的很喜欢她，求姐姐与爹娘成全！”
“我随你，不过她肚子中的孩子肯定是宋家的，不可能任由她带着离开。”百合摊了摊手，一副没意见的模样，直急得秦氏跺脚：“那怎么能行？林巧荨已经是残花败柳了……”
“娘你怎么能这样说她？”百云听到这话，一脸受伤之色：“巧荨是个好姑娘……”
“你给我闭嘴！”百父气得浑身直打哆嗦，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却开口劝道：“爹，百云要是喜欢，你就由着他去吧，家中找个女人先让他收了房，只要生下儿子，随意他跟林巧荨凑一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们若真反对，反倒百云要恨死你们。”
百合这话让百父更加的生气，刚要开口，百云已经指着百合就大声的嚷嚷了起来：
“都怪你！若不是你，爹娘不会这样生气的，我不要其他的女人，我就要巧荨，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连眼角余光都没有再看一眼百云，百合冲着林父与林母就冷笑道：“好一个有家教的林老爷与林夫人，真是领教了，你们要告御状便告吧，说我们百家仗势欺人也好，还是说我夫君欺骗良家妇女也罢，都由着你们。”百合的话让林父与林母脸上火辣辣的烧着疼，他们这会儿才知道自己的女儿行事不检点，哪里还敢提什么告御状，更何况百合还救了自己夫妻二人一命，再者说宋俊佑就算是居心不良，可他们刚刚也听得清楚，一个好姑娘如何会轻易跟男人回家喝酒，林父一张脸拉不下来，这会儿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听完百合这话，看也没看自己的女儿一眼：
“老夫养女不教，并险些错怪百小姐，实在是我们的不是，这个女儿，从此，从此就当老夫没生养过吧！”林父这话一说出口，林母登时便大哭了起来：“老爷，你不能啊，你这样让巧荨往后如何生活？”
“哼！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当时纵着她，如今又哪儿会给我们林家惹来这样大的耻辱，我没有生过这样不要脸的女儿！”林父暴跳如雷，厉声喝骂，那头林巧荨跟林母二人抱头痛哭，正在此时，外头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人影突然冲了进来，指着林父便道：“老爷，你不能这样说啊，小姐毕竟是你唯一的女儿，你要是不让她回林家，你又让她去哪儿呢？”

第37章 正堂妻的怨恨（八）
桃红愤愤不平的看了林父一眼，又抹了把眼泪：“我家小姐也是被人所骗，她也是受害者……”
百合看到这个丫头心中便不爽，见她说完话林父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来，便开口发问：
“就算是我的夫君心怀不轨，可是你一个丫头，不是应该忠心护主？当我夫君跟林巧荨成就好事时，你在哪里？”百合这话音刚一落，桃红脸色便是一僵：“我，我……”
她不说话还好，一结巴林父本来被她说得有些担忧女儿，这会儿见百合问话问得极有道理，心头气不打一处来：
“百小姐说得对，巧荨出事时，你在哪儿？”
桃红哪儿回答得出来，她当时见林巧荨也是有些仰慕那位宋公子，有心想要成全小姐，所以这才特意避开，若是早知道后来会发生这样多事，宋俊佑又是有妻有子的主儿，她怎么会留下这两人共处一室？
林父见桃红说不出话，心头更加愤怒：“桃红，你七岁时被父母丢弃，我见你可怜收留于你，你怎么保护小姐的？”
“老爷，莫非你要站在百家小姐那一边，而不顾父女亲情了？”桃红的话脱口而出，就见林父气得脸色发僵，浑身哆嗦了起来。其实说完这些话，桃红心里也暗感心虚无比，她本来没觉得林巧荨出事与自己有关，可这会儿百合一问，她便哑口无言，心头也感觉心虚了起来，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林巧荨倒在林母怀中，无助的流着眼泪，嘴里只喃喃道：“不关桃红的事，是女儿的错。”她来来回回只知道说这两句，倒是感动得桃红捂着嘴也跟着哭。
从记忆里浮现的剧情中，百合知道这主仆二人其实是情同姐妹的，这会儿见两人互相揽罪在自己身上，她也丝毫不感到意外，只是有些不大耐烦的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要哭便等到回了别庄之后再哭个够，林巧荨，你肚子中怀了我夫君的骨肉，宋家的子嗣肯定是不能流落在外的，你若要另寻良人，得将子嗣留在宋家。”
百合这话让林巧荨脸色大变，整个人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捂着肚子便满脸的倔强之色：“不，不，我的孩子，绝对不能离开我的身边。”
“不离开你身边也行，我也愿意替宋俊佑作主，纳你进门。”百合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林巧荨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住摇头：“不，我不做妾……”
见到这种情景，百父气得脸色发青，秦氏重重的一掌拍在椅子边的小几上，厉声喝道：“荒唐！我女儿大度愿意纳你进门，你不止不知感激，不想做妾，莫非你还要做正室不成？你们林家意欲骗婚，若你不识好歹，你信不信我告你上公堂？”
刚刚林父还闹着要去公堂告状，这会儿反倒百家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林父便显得十分尴尬：
“百兄，这，这小女不懂事，之前林某也并不知情。”他本来是个十分硬气的人，如今被女儿逼成这副尴尬的模样，心头已经十分羞恼了，要不是自己理亏在先，他哪儿会道歉认错，这会儿逼不得已放下身段，自己道歉道得心头鳖屈，百父也是气得不想说话。
“林老爷既然明事理，就该劝劝令媛，既已是我宋家的人，我虽然心里不喜林姑娘为人处世，不过我夫君对她却十分喜欢，因此安置她在林家，往后也是衣食无忧。”百合这话刚一说完，桃红便忍不住道：“我家小姐本来出身就十分富贵，哪儿会稀罕你们宋家的东西，宋俊佑不是个人，骗了我家小姐的身子……”
当众说出这样替林巧荨打抱不平的话，林巧荨倒是听得悲从中来，但林父听得却是面上发烧，厉声就喝：“你给我住嘴！”
百合忍了心头的笑意，眼睛转了转：“林老爷好家教。”
说得林父面色羞红，再也忍耐不住，上前一巴掌便朝桃红一巴掌抽了过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百家两夫妻自然心头恼怒，也顾不得儿子阻挠，将林父一家赶了出去，百合没给林父等人说话的机会，直接便让人将他们的行礼搬到了马车，又将他们送往了别庄里头。
两天过后，桃红逃出了别庄的消息还是传送到了百合的耳朵里头。她心里知道只要林巧荨还在庄子中，桃红迟早还是会自己跳出来，百合猜测桃红应该是去找活佛济世帮忙，因此让人将济世的寺庙给盯着，不出半日，果然便有下人回报，一个看起来不正经穿着破烂的和尚来到了宋家要拜访她。
百合心头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这个世界虽然有妖有魔更有和尚神仙，最后原主百合的死虽然跟济世插了一手有关，可她却丝毫不怕，济世既然自称自己是救世济人，她如今既没害人性命，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身正不怕影子歪，因此济世就算是找上门了来，她也只是十分冷静的让人将这个和尚给请了进来。
剧情里她曾看过济世的形象，因此这会儿看到一个貌不惊人，身材中等，模样十分普通，看起来甚至有几分游戏风尘味道的济世和尚时，她并没有吃惊，只是让人摆了茶碗，一面冲济世点了点头：“大师登门拜访，不知有何要事？”
济世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来：“女施主几日不见，似乎如同变了个人般，身上戾气倒是消了不少。”
光从这句话，百合就能感觉得出来济世以前应该是看到过她的，说实话她心中对于这个人称活佛的济世并没有什么好感，他既然手段通天，既能救苦救难，又算出林巧荨与宋俊佑这一段孽缘，知道百合有可能会害人性命，为什么林父林母中毒时，他却不伸出援手？
既然他法力通天，又能乘风驾云，林巧荨中毒掉胎时，受百合暗算他也曾出手救过林巧荨保她性命，既然能救得了一个人，为什么不送佛送到西，救人救到底？

第38章 正堂妻的怨恨（完）
若是他在事情开始前便将林家夫妻给救了，便不是再没有后来的一堆破事儿，也不至于会让百合真正落到被砍头的结局？说到底，虽说百合有错，可济世冷眼看着事情发生，只救助在他看来为善之人，其实他自己便已经落了俗套，根本再不配济世救人这个称号！
“大师眼力过人，明人面前也不说暗话，大师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百合心中十分不耐烦跟这个和尚多说，便眉头皱着直接开门见山的将事情问了出来。济世表情一顿，才接着笑道：“女施主好像对贫僧十分不喜，不知贫僧可是有何得罪之处？”
“得罪倒是不敢说，只是妾身一向不信佛道，所以若有怪罪之处，大师包涵。”百合也没有客气，见济世被自己说得眉头皱了起来，这才嘴角边露出笑意来。
“阿弥陀佛，既然如此，贫僧也是有话直说。女施主家中妖气冲天，显然有人修习妖法，贫僧一个月前曾来过此处……”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济世说的却并非她想像中的有关林巧荨的事儿，反倒说起了这具身体的公公来，她对于宋俊佑的父亲练不练习什么妖法并不在意，毕竟与自己无关，再说她又是生了宋家唯一的子嗣，她的公公就是再要为祸世人，也绝对不可能会对自己唯一的孙子与儿媳下手，最多别人倒霉，死道友不死贫道，她跟儿子只要不做错什么事情，反正济世就算最后将宋俊佑的爹干掉，这些道貌岸然的和尚也绝不可能再为难她。
无论如何她都是安全的，自己又不会什么法术，所以什么正邪不两立的事儿百合并不想去管，因此听到济世这话便没有出声。
“女施主，事关社稷苍生，女施主应该大义……”济世眉头皱了皱，正要开口说服百合，百合却不耐烦听他说这些道理，打断了他的话：“大师若没有其他的事儿，便请回吧，妾身自认为行得正坐得端，半夜敲门心不惊，什么妖什么魔的，若是注定我命中该当有此一劫，也不过是我的定数罢了！”
开口要赶人走了，济世嘴唇动了动，这才笑了起来：“女施主就没想过要积德福报，以求来世……”
听到这话，百合便忍不住笑：“大师看看我可是有来世之人？”她不过是来做个任务的，既不怕前世因果，也不怕后世有报应，原主百合更不用说，已经被害得身首异处，还有什么恶报比那样的结果更糟？
济世听她这样一说，果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手指一掐，脸色就变了：
“怎么会这样？”
“大师若是无事，便请回，什么妖魔鬼怪，我全都不怕，报应也不怕，大师也别跟我说什么积下福报之类的话，大师既手段通天，便应该能算出一切。”百合说到这儿，越发不想再理睬这个济世，刚要开口召人送客，济世终于没能忍住，忙开口道：“既如此，我想问施主，林巧荨林姑娘一家如今是否在府上？”
他终于不再多说废话而问到正题，百合笑了笑，反倒不赶他走了：“确实正在府中，大师来意莫非就是为了林氏一家？”
济世表情有些狼狈的点了点头，再也不见之前的冷静自持：“桃红姑娘曾托我想将林姑娘一家接出来，女施主能不能行个方便？”
“不行。”百合微笑着将济世拒绝了，见他有些呆愣，又接着道：“林氏肚子中怀了我夫君的骨肉，这是宋家的血脉，我不能容她带着离开，大师慈悲为怀我心头清楚，可大师也该知道，天底下就没有任由林氏带着我宋家的骨血流落在外的道理，我这样做并无不妥，便是告上官府我也不怕。我只是想要林氏安心养胎，等到十月瓜熟蒂落，她是愿走愿留，我都随得她，不过若是她不想当妾，想要我来给她倒腾出位置，却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一席话说得济世哑口无言了，百合才让人将忧心忡忡的济世给请了出去。
不过事情却没有这样快结束，还是如同剧情中一般的，桃红依旧去找了个机会告御状，不过这一世与剧情中不同的，是百合没有害死林老爷夫妇，济世和尚在百合没有错的情况下，自然没有再像剧情中那样的帮助桃红，也因为如此，桃红的告御状不止没有再博得一个忠义的美名，反倒在百合并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她使得林巧荨出尽了丑名。
林巧荨未婚先孕，她没有再受百合的迫害，父母也没有双亡，更是因为她后来不想要做妾提早想要嫁百云的原因，所以撒了她肚中孩子是百云的谎，让百家父母对她也十分不谅解，桃红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告到御状，最后皇帝却发现林巧荨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更何况百合要将林巧荨肚子中的孩子留在宋家也是合理之极，桃红的行为众人看来都是无理取闹，因此桃红并没有得到剧情中忠义丫环的名头，反倒挨了一顿好打，又被赶出了公堂。
虽说林巧荨不想为妾，可如今她的名声已经毁了，她未婚先孕，在整个帝都众人都传遍了，尤其是经过桃红的告御状，更是人尽皆知。
林父最好脸面，女儿丢了这样大的人，他险些没被气死，因此林母就算再是心疼女儿，可林父却根本不准林巧荨再回到林家，他作主将女儿卖给了宋家，亲自签了一纸卖女契约交到了百合手上，林巧荨最后还是被抬进了宋家为妾。
她当了妾之后，成天并不甘心，哭哭啼啼的。
一开始宋俊佑对于她这种柔弱的模样还是十分喜欢，可时间久了，宋俊佑自己本来就是大少爷，成天被人捧在手掌心上的，他偶尔哄下林巧荨尝尝鲜那叫情趣，时间久了宋俊佑便有些忍不住了，看到林巧荨这副哭闹的模样便十分心烦，渐渐的冷落了她。
林巧荨一被宋俊佑冷待，自然便对于自己心目中的爱情死了心，而百云因为没有得到林巧荨，得不到的东西一向就是最好的，他借着自己是百合弟弟的关系，偷偷跟林巧荨勾上了，被人捉拿到时，百云还以为自己是百合最疼爱的弟弟，本以为自己会没事儿的，但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落得的下场，让人将百云打了一顿，将他赶了出去。
百家对于这个儿子也死了心，替他娶了一房媳妇，强迫他生下了儿子，百家有了继承人，对于百云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了。
而林巧荨十月怀胎之后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惜因为她名声太过响亮，因此连累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生下来便受人歧视，等到这个孩子长大之后在知道林巧荨嫁进宋家的因缘时，对于这个母亲也十分的不耻，与她关系十分的冷淡。
从林父林母的死开始，百合只是没有像原主一样对林巧荨出手而已，她便将事情改了个完全不同的结局。宋俊佑的父亲到底最后没能成事，不过他虽丢了官职，可因为他修练妖法最后只与济世斗法的缘故，还没来得及争权夺利，因此宋家还是过了一世富家翁的日子。
百合将儿子抚养长大，宋俊佑在父亲斗法失败之后，没有了以前太师嫡公子的光环，没有以前的地位，可是寻花问柳的本性却没改，才四十来岁便一命呜呼，林巧荨与百云曾私奔过，只是没走多远却被逮了回来，百合在宋俊佑死后将她送回了林家，只听说林父为了名声，将她送到了一个尼姑庵中，林母也因为这个女儿抬不起头来，最后早早的便死了。
桃红也没得到多好的结局，在林父要将林巧荨送进尼姑庵中时，她跟林父据理力争，险些为了小姐的幸福，和林父打了起来，最后林父一怒之下将她卖给了别人做妾，百合后来特意打听过她的下落，听说她日子过得极惨，一开始因为桀骜不驯，被正房收拾得很惨，没过几年再看到她时，已经一脸的胆小懦弱之色，如同换了一个人般，再也不见当初为了林巧荨出头时的鲁莽与冲动。
听说她委身的那个富商几个小妾撺掇着她和正室做对，和正室起了冲突，被正室灌了伤了身体的药，又被打过板子，废了武功，吃了不少的苦头，如今的她再也没有剧情中后来的风光，也没有和林巧荨主仆二人成就一对佳话，她到底只是成了一个再没用的废人而已，还是抬不起头来丢尽脸面的那种。

第39章 倚天屠龙记篇（一）
再一次进入空间里时，百合已经感觉到自己迫不及待需要提高一下自己的本事，这回幸亏遇到的一正一邪妖魔与和尚要么是与自己有关的，要么是自认为正义的不会出手对付自己，她这回运气还算是好，毕竟练了妖法的是自己的公公，不会害她，而济世又自认为自己应该济世救人而不是杀人，所以这两人就算是手段通天法术惊人却没一个对付她的。
但她若是运气差一些，恐怕不止早早的就丢了性命，任务自然也完不成。
“这一次你请求过帮助，所以同样的，你是要怎么选择？”那个冰冷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已经有过一次做困难剧情的任务，这会儿心头也有了底，她每回让这个男人帮助过好几次，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有怎么样的机会，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赌一赌：
“我想要选择困难的任务。”
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屏幕上才又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0（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7（100满分）
武力：10（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21（100满分）
各项资料都没有加，百合已经有了要将自己接下来的一点要加在哪儿的打算，那个陌生男人开口问起时，她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我要加在智力上面。”
那男人沉默了一会儿，屏幕上的资料便变成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1（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7（100满分）
武力：10（100满分）
技能：无
特长：无
魅力：21（100满分）
虽说每次智力加的并不多，可百合依旧心中满足了。
“是要再次进行任务，还是休息？”听到男人的问话时，百合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继续进行任务。”
男人没有再出声，熟悉的昏眩感传来时，百合再次醒来时就听到面前有个女人在哭哭啼啼道：“师傅，这人，这人是本派的仇人么？”她脑海里传来一阵阵涨痛感，大量的记忆冲进她脑中，百合感觉到自己身体本能的开口：“何止仇人！你大师伯孤鸿子，便是给这个大魔头杨逍给活活气死的！”
说完这些话时，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百合的脑海中就有这些剧情的印象，因此她很轻松愉快的便将这段剧情接收完毕，没有怎么受多大的折磨。
她继进入了笑傲江湖世界之后，再一次的进入了倚天屠龙记的剧情中，上一回她成为一个很快领盒饭的重要配角，而这一次她的角色更是重要得多，虽说最后也是死了，不过中间过程这个人物却是对剧情的推动有着十分重要的发展！
等到明白自己是谁时，百合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她看着面前跪着一脸悲伤中还带着几分得意的纪晓芙，脑海中几千头草泥马咆哮着奔腾而过。
“你很得意吧？”刚成为了灭绝师太的百合冷冷的盯着面前的纪晓芙看，心头郁闷无比，她成为了受万千读者与影视迷们唾骂的灭绝师太，她成为了拆散杨逍与纪晓芙之间的罪魁祸首，身为纪晓芙的授业恩师，最后却被纪晓芙的女儿骂为老贼尼的灭绝老尼！
“没，没有啊……”纪晓芙脸上露出错愕与尴尬之色来，刚刚在得知杨逍的真实身份时，她确实是在得意的，当初自己的大师伯孤鸿子名满江湖，可最后却被杨逍活活气死，她本来是想向师傅打听其中详情，却又不敢多问，只是心中却为自己女儿的爹暗感骄傲。
“你走吧，从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也不再是峨嵋派的弟子，你与魔教的大魔头未婚生女，你不配做我峨嵋的弟子，也不配成为我灭绝的徒弟，你爹纪老英雄更是会以你为耻，你不配姓纪，也不配使用峨嵋派的武功！”说到这儿，百合二话不说，脑海中想着灭绝本来的武功路数，手段十分生疏的伸出手，照着记忆将纪晓芙的武功给废了。
她动作十分生涩，武功也运行得十分不顺，在纪晓芙与丁敏君等人看来却是灭绝师太只想着纪晓芙以前是她的徒弟，手下留情的缘故。
众人想到灭绝师太以往的行事手段，本以为纪晓芙今日在劫难逃是必死无疑的，谁料灭绝师太竟放过了她不说，而且只是废了她武功而已，丁敏君又嫉又恨，只觉得师傅太过偏心，对纪晓芙不由更是怨恨了一些。
“求师傅收回成命，求师傅。”纪晓芙跪了下去，武功被废之后她脸色惨白，也不知是因为从此自己没有武功的缘故还是因为百合口中所说正派人士以她为耻的话，她脸色大变。百合刚要开口，耳朵里却听到了不远处细微的响动，她看过原剧情，知道这会儿的张无忌应该就是在草丛之中，不过应该是原主练过武功的缘故，所以这点儿响动在她耳中便被放大了数倍，她刚要开口，便有一道稚嫩的女孩儿声音响了起来：
“老贼尼，你放开我娘！”说话间，一道娇小的身影朝这边扑了过来，后头一个公鸭似嗓音的少年还在惊慌地喊道：“不悔妹妹……”
百合这会朝那声音方向看了一眼，却见那少年模样俊秀，她脑海里浮现出年少张无忌的身影来，想到灭绝处死纪晓芙时的情景，双手便往后背一背：“张五侠何等英雄气概，竟生出你这么一个不肖子，纪晓芙不守妇道，辜负你六叔，你竟与她同路，不知你往后睡梦中可有面目再见你爹？”一句话说得张无忌脸色涨得通红，喏喏的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百合看也没看瘫软在地上的纪晓芙一眼，转身正在走，杨不悔已经扑到了她母亲身上，放声大哭，一双通红的泪眼只恨恨的盯着百合看，张无忌鼓足勇气要上前来拦住百合：
“不知师太为何要这样对待纪姑姑？”

第40章 倚天屠龙记篇（二）
“她学的是我峨嵋武功，不止与魔头杨逍有染，竟为他生下孽种，纪晓芙已经不配成为我峨嵋的弟子，我废了她的武功莫非不该？”百合已经从记忆中得知灭绝师太原本俗家姓方，原住河南，她的哥哥方评原是极好的一个人，自小与灭绝师太兄妹感情极佳，可惜最后却被明教谢逊所杀，谢逊为的便是要用这个举动将他的仇人成昆引出来，也正因为哥哥方评的死，灭绝师太对于明教恨之入骨，而孤鸿子原本是她大师兄，与她本有婚约，可却在与杨逍的比斗中，被杨逍使计以败，最后郁郁而终。
灭绝因为这两件事，对于明教恨之入骨，她一生最是疾恶如仇，刚正不阿，对于徒弟本来是十分爱护，可她对于明教的恨却是无法解开的一个死结，也正因为如此，纪晓芙竟与她的仇人杨逍生下女儿，尤其是在她已经为纪晓芙选定夫家的情况下，灭绝既是遭受徒弟背叛，又是气急攻心，原剧情中才有一怒之下因为纪晓芙不肯出手对付杨逍而将她打死的事儿。
不过这会换成了百合，她不会杀纪晓芙，可同样的也不会给她什么好脸色看，毕竟她是为了要完成灭绝的心愿，替她做任务，百合虽然智商不见得有多高，可她自己是哪头的人她自己心中却是有数，自然不可能会去同情纪晓芙，毕竟灭绝心中这会儿除了恨杨逍之外，也就最恨这个徒弟了。
“师傅……”身后纪晓芙传来哀哀怯怯的声音，一旁扶着她的杨不悔用一双怨恨的眼睛瞪着灭绝看：“你这个老贼尼，你是个坏人！你打我娘，你是坏人！”
“不悔，不悔你快闭嘴！”纪晓芙深知灭绝脾气古怪硬朗，唯恐女儿的话将她给惹火，恨不能将女儿的嘴给捂了，却见灭绝并没有如同她想像中的一般拨剑杀人，反倒只是朝张无忌冷冷的看一眼，便又别开了头去。
倚天屠龙记里头灭绝师太武功高强，便是年纪与辈份都比武当七侠中的宋远桥等人低，可她武功却极高，一手倚天剑下从不留明教众人活口。可偏偏有了灭绝师太，又出了一个张无忌。张无忌便像是专门被制作出来对付灭绝师太的外挂般，只要遇上他，灭绝师太便没一件好事，不止是明教在他手中被发扬光大，而且自己最心疼的两个徒弟，一个与杨逍有染，最后杨不悔被张无忌所救，而另一个周芷若则也是险些毁在张无忌手上。
若最后张无忌和周芷若在一起便罢，可偏偏他生性多情最后又辜负了好些女人，累得众女为他心碎断肠，灭绝师太自然想着心中不甘，便是死了也成就了明教无上的名声，临死前还被光明右使范遥给污了清白名声，她心中哪里肯甘心。
百合做了几回任务，心头也算是有数，这一趟的任务看起来虽说好像十分凶险，可一来她既没有像上一回的笑傲江湖中她将智力全变成体力，也没有遇上林平之那样喜怒不定，心性完全变化扭曲的人，张无忌虽说是男主，可好在百合过来时还算早，这会儿的张无忌还不过是个普通的孩子，他还没有练成九阳神功为往后打下基础。
一想到九阳神功，百合心里登时有些火热了起来，她是看过原著又知道剧情的人，知道张无忌后来武功天份奇高，除了因为他是男主运气天生就比旁人好，能遇着许多旁人遇不着的大事之外，最重要的，是他练习了九阳神功做基础。
做了好几回任务，百合在岳灵姗那回因为智力太低，武功招数根本什么都没有记得下来，她知道倚天剑和屠龙刀的秘密，也知道那山洞就在华山，只要自己苦心去寻，不怕找不到。
练了九阳神功之后，往后就算是张无忌再有奇遇，百合还不信凭灭绝师太本来的武功，只要她勤加练习，就算是发挥不出来原主的五成，可她若是练了九阳神功，应该也不至于差到哪儿去！
她心中怦然心动，当即便不顾受伤倒地的纪晓芙与杨不悔等人，与丁敏君等徒弟吩咐了一番：
“为师四处走走，你们先回峨嵋，不必寻找我，等到了我该回去之时，我自然会回去。”她一向脾气不好，这会儿众人又只当她是因为纪晓芙与杨逍之事受了刺激，因此一群徒弟没人敢开口，都忙应了一声，百合这才提了倚天剑，便照着记忆中华山的方向扬长而去。
灭绝的名声在江湖中也算是响当当的了，因此她一路朝华山赶时，就算是偶尔有认出她的人，虽说眼馋她手中的倚天剑，却也没人敢上来抢，一路遇到几个小鱼小虾，百合一旦发现有人盯上自己时便立即换位置，她路途专挑人少的深山老林走，这样一路倒比正常走路花费的时间多了些，她在赶路时也在拼命熟悉灭绝本来的武功招数。
虽说一时之间不可能真正将灭绝的功力发挥出多少来，可至少招数练习得倒勉强能唬人了，这样一来一个多月后，她才终于出现在了华山之颠。
算算这个时间本来应该是张无忌送杨不悔去明教之时，离他得到秘籍时应该还要再过一段时间，百合悄悄躲在华山之颠顶，寻找了大半个月白猿的下落，她不想掩人耳目，虽说住在这华山附近的朱家人并不成气候，但如今的百合本来便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依靠灭绝本来的名声能吓吓人，可若真动上手，她不一定是作者笔下那些炮灰小角色的对手。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样在华山呆了快一个月时，百合终于找到了那头传说中被缝了九阳真经在肚子里的白猿，一个月时间没出老林，她身上的道袍早就已经脏污不堪，蓬头垢面的，看起来跟野人也差不了多少，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在替白猿疗伤取经时，这头白猿并没有挣扎抗拒，百合很顺便的便将那本九阳真经取了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只剩找一处安静之所修练了，她拿到这本经书时，心中激动无比。

第41章 倚天屠龙记篇（三）
这个年代四处战乱并起，民不聊生的，许多房屋十室九空，要找个无人的地方十分容易，她选了个废弃的动物巢穴，略一清理之后也顾不得环境的差别，直接便钻了进去。
一开始时经书上的字她倒是认得可却看不太明白，一些生涩拗口的字句让她还要将脑海中灭绝本来的回忆找出来再对照，经脉等她也记得并不清，虽说有原主的记忆在，可因为智商还是她自己的原因，所以开始学九阳真经时十分的困难。
百合后来索性前一个月专门用来练习认字与认识穴道，等到将这些东西认清之后，她才开始真正的学起九阳真经上的武功来。
从没接触过这样武学的人一开始学得并不太好，百合又不是什么天资聪明的人，灭绝知道的一部份九阳真经并不全，因此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才堪堪将九阳神功强行硬背完了。她一旦背完这部经书，往后只要武功在她脑海里随时翻出来想便成，因此百合也没有准备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灭绝本来的愿望是要光大峨嵋派与铲除明教，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因此略收拾了一番，将九阳神功撕了大半下来毁掉之后，她才将剩余的一小半找到了张无忌原本得到经书的山洞，练了缩骨功之后放了进去。
回峨嵋派的路上，百合走得并不快，她一路要熟悉灭绝本来的武功路数，另一面则是并没有雇佣马车，而是靠自己脚力行走，顺便锻炼轻功，九阳真经的武功她也已经开始练习了，除去开始的不顺外，等到两个月后回到峨嵋时，她已经对于运行九阳真经十分熟悉了。
峨嵋派中这会儿外头十分安静，只见两个守门的女弟子正坐在蒲团上双手合十，有个弟子听到脚步声睁开眼见到灭绝时，脸色登时就变了：“师傅。”
灭绝已经离开门派近一年之久了，江湖中好些人自从七八个月前还听到她的消息之外，最近半年已经根本没有人听到她的消息了，峨嵋派中人上下都认为灭绝师太已经遭遇了不测，前些日子丁敏君代理掌门之职半年后，如今峨嵋派已经正式认了她为掌门，正准备在两个月之后召开大会，请天下英雄前来参加峨嵋派掌门登位之礼，没料到在这个时候，灭绝竟然回来了。
这两个弟子穿着一身道袍，脸色惶恐不安的模样，这会儿一人忙要进去通告，一人则向百合跪了下来。
“没有规矩，慌慌乱乱的成什么体统？”百合想着脑海中灭绝的行事作风，不由皱着眉头喝了一句，那两个女弟子本来便想起平日灭绝性格冷硬，这会儿哪里还敢顶嘴，都喏喏的应了。丁敏君得到消息引了一群人出来时，正巧便看到了这会儿一身看起来并不光鲜的百合，脸上的笑意登时便呆住了，眼中现出几分失望来，众人忙都围了过来，正要开口问话，百合已经挥了挥手，朝丁敏君看了一眼：“为师外出游行近一年时间，峨嵋派出了什么大事没有？”
原主的执念中一来就是明教未灭，反倒因为有了张无忌这个人，从而使他得到正道支持，仿佛因为张无忌打出了仁义的名声，明教的人以往干过的坏事儿便一笔勾消了般，她心中十分不服也很是不甘，而另外一件事就是峨嵋派的发扬光大，最好是能称霸武林了。
因事关任务，百合自然希望能做到最好，所以问了一番，好在峨嵋派本来名声便惊人，因此一年半载的倒也没出什么乱子，除了如剧情中一般的，张三丰先失去徒弟，接着又好像张无忌也跟着失去一般之外，再没发生过什么事情。
“师傅，张真人曾送过来一个姑娘，丁师妹暂时将她安置在后山之中，准备往后收她为徒……”静虚朝丁敏君看了一眼，见她神色中略有不快，可峨嵋派收女弟子并非如此轻率，尤其丁敏君与她一样是掌门弟子，更是轻易收不得徒弟，如今灭绝回来了，静虚自然是对灭绝不敢隐瞒的。
剧情中张三丰并没有常送女弟子过来，百合知道这会儿十有八九应该是女主之一的周芷若出现了，她点了点头，看也没看丁敏君一眼：“既如此，你明日就出门，请了武当七侠一并过来，我有事与他们相商。”
静虚应了一声，百合这才冷着一张脸，学着原主的架势道：“明日之后我便要闭关一段时间，派中大小事务，静玄先暂代。”说到这儿，灭绝一挥袖子，转身进了内堂，几个女弟子忙打水的打水，替她送饭的送饭，几乎一年奔波在外的疲乏才洗去了大半。
安顿下来之后，百合这才又开始修习起九阳真经的武功，这半年的摸索，再和原主体内残缺不全的九阳真经相应和，她慢慢的倒是找出了一些门道，每日只要有空闲时间，便练起武功，几天时间便这么一晃过去了，等到静玄敲门说是武当的人已经过来，百合这才弹了弹衣袍，起身出门待客。
虽说是几日没睡，可百合练九阳真经几日，看起来不止不累，反倒精神奕奕的样子，张三丰等人已经在待客室中，与原文描述的差不多，张三丰看起来须发皆白，可却面颊红润，看上去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人略消瘦，身材倒是颇高，看起来一副不识人间烟火的模样。
武当七侠中大侠宋远桥年岁大得多，已经蓄了胡须，看着十分稳重，并不多言语的样子，三侠俞岱岩因残废之故并没有来，除了张翠山之外，其余五人全都到了，这会儿见到灭绝，众人忙都起身拱了拱手，张三丰微笑道：“施太特意相邀，贫道索性一块儿过来走动，还望施太不要嫌弃贫道来得突然。”灭绝师太在江湖消声匿迹已经近一年时间了，与他徒孙张无忌消失的时间差不多，更何况当日曾听人说灭绝师太在蝴蝶谷也出现过，那时正是张无忌消失之时，张三丰知道灭绝师太性格最是刚烈无情，自己的无忌孩儿是翠山与素素所生，素素是白眉鹰王的女儿，殷天正又是明教昔日与谢逊并列的存在，灭绝师太最恨明教中人，张三丰年岁活得长，知道的也比别人多，对于灭绝的师兄孤鸿子的事儿也是心头清楚，深怕灭绝一怒之下看到张无忌身边没有旁人在，索性杀人灭口了。

第42章 倚天屠龙记篇（四）
若是其他江湖中人张三丰还不担心这一点，但灭绝号称斩妖除魔，手中倚天剑下从不留活口，就算是知道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可自己的无忌孩儿与灭绝消失的时间太相当了，张三丰不得不这样怀疑。
因此知道灭绝回到峨嵋派后，又派了弟子邀请自己的五个徒弟，他以一教之尊辈份又不在灭绝之下，本来不应该过来，可他担忧张翠山留下的唯一骨血，仍是跟过来了。
“师太，不知芙妹她如今……”纪晓芙自从几年前奉师命去斩妖除魔之后，不知怎么的，对殷梨亭便冷淡了几分，殷梨亭却因为纪晓芙是自己的未婚妻之故，再加上他平日生活在武当山中，那边没有女弟子，因此倒对自己的未婚妻一往情深，每回见着都总是想要多说几句话，谁料这几年灭绝师太也不提两人完婚之事，反倒是让殷梨亭有些不好意思，又担忧了起来。
百合走到主位坐下了，听到殷梨亭这话，便朝他看了一眼。
面目倒是十分俊郎，眉宇间也是英气十足，可这种气质与灭绝记忆中的杨逍却是不同，殷梨亭带着几分忧郁与内向之色，而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从纪晓芙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她爱上了放荡不羁的杨逍，什么被逼迫怀有身孕之事，百合压根不信，否则她为何要给女儿取名不悔？
“殷六侠，我这一趟唤你过来正为此事。”看到殷梨亭脸上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几分意外的喜色，百合顿了顿，心头也生出几分不忍，但想了想仍是狠心道：“不过逆徒与你之间的婚约，便就此作罢，我峨嵋派欠你武当一个人情，往后若是武当有话，我若是能办到，绝不推脱。”
殷梨亭的心本来因为百合的话而欢喜，可谁料峰回路转，竟有了这样的转折，殷梨亭呆了呆，脸上露出迷茫受伤之色来，张三丰一见不好，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不知师太为何突然出此惊人之语？不知其中是否有内情？梨亭与令徒认识多年，又是……”
“唉，既然张真人执意要问，我也不便多加隐瞒。纪晓芙不知羞耻，与明教魔头杨逍苟且偷欢多年，并为他生下一女取名不悔，此事竟将我也瞒过了，这趟在蝴蝶谷偶然遇见，我才发现这个真相。”说到这儿，百合看到殷梨亭脸上露出来的震惊与不敢置信之色，武当众人也是一脸的惊呆，她冷笑了一声，又火上加油：
“说到此事，我倒是想问问看张真人，我以为张无忌本来是张真人的徒孙，应该一心向着武当，没料到他竟对杨逍的孽种百般维护，这一次看在我峨嵋派欠了武当一回的份儿上，所以我并没有跟他一般计较，这事儿是你们武当自己的私事，我想你们自己解决便成。”
说到这儿，其实百合十分不解。
明明武当七侠对张无忌一向都不错，可他却向着明教，就因为一个以前见过几次面的外公相约，并因为对明教的某些人十分同情，所以他便对明教百般维护？他看到明教可怜的一面，怎么不想想明教烧杀行事偏激之时，他的义父为了逼出成昆四处滥杀无辜，他有苦衷，可怎么没想过那些受害人心头的感受？全因为谢逊是张无忌的义父，所以他最后的结果只要遁入空门当个和尚就行了？
既然谢逊也知血债还要以血来偿，他怎么没想过别人也要用他的血来偿还债务？更何况殷梨亭等人对张无忌一向不错，百合不明白殷天正一家也就算了，至少有血缘关系，可杨逍他竟也是十分维护，全站在杨逍身边，一口一个不悔妹妹的叫着，却没想过纪晓芙不知羞耻跟杨逍有了瓜葛，他的六师叔被戴了一顶颜色十分亮丽的绿帽，心头该当是什么感受？
百合说完这话，殷梨亭整个人都惊呆了，他喏喏的朝张三丰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百合，脸上这才现出几分痛苦羞辱之色来，他这会儿对于纪晓芙虽然还有感情，可却并不是后来在知道纪晓芙死了之后相思入骨的疼痛，剧情中的殷梨亭因纪晓芙的死，又一心以为纪晓芙跟杨逍之间一直是她被逼的，而且还认为她是死在杨逍手下，因此对于杨逍十分怨恨的同时，人死如灯灭，本来活着时的一些缺点与怨恨，在死了之后自然便消了。
更何况殷梨亭本来便是一个厚道的性子，对于纪晓芙不再记仇，剩下的自然全是她美好的回忆，也正因为如此，殷梨亭对于纪晓芙的爱到底是哪一种还值得推敲，否则又为何会有杨不悔再嫁给殷梨亭这种情况发生？
“不，我不信，芙妹她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殷梨亭摇了摇头，满脸的绝望不甘之色，眼睛里头隐隐还夹杂着一丝怨恨。张三丰脸上露出几分着急担忧之色来，厉声就喝：“梨亭！缘姻由天而定，若是不该你得，你便是强求也没用！”
武当其余诸人都是一脸沉痛之色的盯着殷梨亭看，百合看到这种情景，不由冷笑了起来：“都说张真人胸怀宽广，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张无忌身为张五侠的儿子，却与魔教中人勾结，明知逆徒与殷六侠有婚约，却隐瞒不说，并处处偏帮纪晓芙，可曾想过几位替他驱除寒气时的辛苦？明教也不知给他灌过什么迷魂汤，我见魔教行事另类，烧杀掳掠便不提了，这勾心之术倒也不同凡响。”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殷梨亭脸上先是露出呆滞之色，接着握握拳头，咬牙一言不发了。
“师太也不必挑拨，无忌是五哥的儿子，他绝不会站在明教那边！”年纪最小的莫声谷忍耐不住，冲百合厉声喝斥。
“是不是挑拨我们心头都有数，若是不信，不如去问问杨逍，张无忌可是亲自护送了纪晓芙与她的孽种上明教的。”百合说到这儿，顿了顿，看了殷梨亭一眼：“哦对了，逆徒的孽种名曰不悔，如今好教殷六侠知道，纪晓芙已经被我废除武功逐出师门，与我峨嵋派再无瓜葛，婚约之事就此作罢，今日我灭绝请武当诸侠前来，便是为了要将此事说清。”百合说完这话，看到殷梨亭咬着牙脸庞涨得通红的模样，挥了挥手已经准备要送客了。

第43章 倚天屠龙记篇（五）
“慢着！”张三丰犹豫了一下，仍是站起身来：“不知师太能否告知我无忌孩儿的下落？”
以往灭绝对于纪晓芙那是何等的关爱呵护，如今竟能毫不留情的说已经将她武功废了，对于江湖中人而言，武功被废恐怕比死还要难受，张三丰心中认为百合行事太过刚烈，心中不由大恸，深怕自己五弟子留下的唯一血脉都死在灭绝手上，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自己一派宗师的身份，开口相逼迫了起来。
原主武功虽然不差，可与张三丰这样的宗师还是颇有一段差距，尤其是百合根本还没有完全能发挥出原主武功潜能的情况下，更是不可能与张三丰为敌，这会儿张三丰开口问话，也不知声音中是不是含了内力，她心口一痛，喉间便沁出了腥气来，百合眉头一皱，背脊挺得笔直：
“张真人莫非认为我将张无忌杀害了？”百合一说完这话，武当众人都脸色大变，要朝她围过来，莫声谷更是忍耐不住：“师太当真杀了我无忌孩儿？”
灭绝的本性众人心头都清楚，对于邪魔外道一概都是宁杀错不放过的，这会儿心头有了最坏的打算，张三丰甚至险些老泪纵横。
“不管你们信不信，张无忌我并没有杀，纪晓芙这个逆徒我都没杀，又怎么会再杀一个要死不活的张无忌？”灭绝本人从不屑于撒谎骗人，再加上武当众人都被张三丰教得极好，这会儿也没想过百合会不会骗人，竟各个都信了，只是张三丰心中还是有些担忧：“那不知师太能否告知见到无忌最后一次面时的情景？”
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眉梢间似是都带着杀意：“那不知张真人昔日为何不使张翠山说出谢逊老贼的下落？”
一句话堵得张三丰面红耳赤，便是他活了百年，这会儿也被百合说得讲不出话来，尴尬得无言以对。
“诸位请吧，张无忌的事儿看在殷六侠的情份上，之前便算了，可若往后我再遇见，绝不轻饶，他的义父谢逊杀我亲生大哥，明教的人，我一概不会放过！”百合说完这话，也不管听到这事儿的众人表情各自震惊，这才直接让弟子送客了。
“师太请法外开恩，无忌他答应过我师傅，绝不会加入明教……”四侠张松溪有些着急的开口，百合这才冷笑：“世事无绝对，今日张四侠说得如此铁口直断，恐怕他日自打嘴巴，可让人看了笑话！”日后张无忌成为了明教教主，昔日答应张三丰的话自然便成为了一堆狗屁，身上顶着主角光环，张三丰最后自然也是原谅了他，昔日张无忌什么加不加入明教的誓言，自然也成了一堆空谈。
“我无忌孩儿是五弟的儿子，绝不会信口雌黄，他年纪虽小，可却也是一言九鼎，师太身为峨嵋派掌门之尊，又何必跟我无忌一般计较！”武当七侠之中的宋远桥眉头微微皱了皱，看了百合一眼，百合也不跟他打嘴仗，微微一笑道：“是不是真的，往后自然可知。”说完这话，张三丰等人见百合什么也不肯说，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得道了句告辞，众人拉着失魂落魄的殷梨亭离开了峨嵋。
等到这几人一走，百合立即便闭了关，将派中大小事务交到了丁敏君与静玄二人手上，她将周芷若记在了自己名下作挂名弟子，却并没有亲自教导她武功，反倒将她交给了贝锦仪教导，灭绝后来虽然十分喜爱这个最小的弟子，可因为周芷若忘了当初答应过她的誓言，仍是爱上了张无忌，因此灭绝心中对于周芷若带着一种恨意在，百合并不准备教导她什么，自然也不准备像剧情中一样给周芷若在峨嵋极高的地位与宠爱，最后反倒是让周芷若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跟纪晓芙一般，背叛了她。
百合这一闭关便直接呆在后山禁地中五年，她这五年里已经将灭绝原本的武功融汇贯通，并将九阳真经也修炼至大成境界，内力本来便有灭绝以前的基础在，有了九阳真经之后，百合练起来内功更是十分雄厚，便是比之张三丰，因为有了九阳真经的缘故，恐怕两人真动起手也不过是在伯仲之间，而这会儿若是剧情没有变动，应该已经是到了张无忌出山之时，因此她耐心的在峨嵋派又修练了几日，才终于等来了六大派合攻光明顶的消息。
峨嵋也在其中，众人兵分几路，百合二话不说便带了派中弟子一块出行。她这些年闭关，在弟子们心目中威信不止没降反倒更升，显得十分的神秘，晚上众人在一个小旅店中住宿时，周芷若正被派来侍候她，她确实如书中所描述，长得清丽绝伦，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看百合时怯生生的样子，百合点了点头，示意她搁下手里的水壶出去时，她一脸害怕的点头，赶紧退了出去。
而正巧这会儿，客栈中另外有一个十分丑陋的少女也同样背着一个男人进店里来了，百合这会儿目光落到周芷若身上，见她若有所思看着那蓬头垢面男人的样子，又见那看不清面容好像满脸脏兮的小子也一脸的忡怔之色，便知道命运总算是又扭回到这样一刻，这两人还是认出了对方，并且应该在这会儿就互生情素了。
“丑八怪！”丁敏君小声的看了那面容十分丑陋的少女之后忍不住嘀咕，她声音虽小，可在江湖中人听来却都一清二楚，众人不由都忍笑，便是连峨嵋派中有几人脸上也露出同情之色来。谁料那少女冷冷朝这边看了一眼，将背上的男人一丢，身影如鬼魅般的朝这边滑了过来，百合也有心要给丁敏君一个教训，因此故意坐着没动。
“啊……”丁敏君尖叫了一声，她脸上被点了一下，便如万虫啃咬似的，又疼又痒的难耐感觉钻心的涌了上来，她伸手便要抓脸，直到抓了两下手中感觉到血丝了，才回过神来，看着百合一脸惶恐的就道：“师傅！”

第44章 倚天屠龙记篇（六）
殷离因年少变故，又跟着金花婆婆，性情最是古怪，这会儿因丁敏君的话让她不快了，她教训完人还要想要出手，百合喝完茶水，手中的杯子便朝殷离掷了过去。
本来这杯子看似平平无奇的朝殷离滑去，她脸上现出不屑之色，刚要伸手去接，可碰到杯子时却脸色大变，身形不自觉的往后滑，直到撞到了好几个桌椅，已经成年后的张无忌这才眼神一变，赶紧装作要摔倒的样子接住了她。
刚刚百合虽然只使了半成功力不到，可张无忌竟能不露吃力之色将殷离接了下来，可见他也另有奇遇。
没想到他当年中了玄冥二老的毒掌，自己已经将九阳神功撕下大半，他竟然还能再活下来不说，又能练成这番武功，果然是因为主角光环在身，所以天下无敌么？
百合冷笑了一声，看了张无忌一眼：“看好你的人，并为我徒弟解了毒，否则不要怪贫尼心狠手辣。”张无忌早认出了当年在自己心中凶狠异常的百合，这会儿心头一紧，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出现在此处，可他知道灭绝武功高强，又是峨嵋派掌教，同时他也认出了在鱼船上时哄自己吃饭的周芷若，虽然不知她怎么加入了峨嵋门下，可这会儿却实在不忍心让她为难得很，心头怜惜之情一起，再加上又确实忌惮百合武功，因此主动的赔起了罪来。
“若有得罪之处，请……”
“请什么请！”殷离却勃然大怒，指着张无忌就骂：“你怕灭绝师太，我可不怕！”灭绝的名声在江湖中十分的响亮，殷离自然也认得出来，更何况当初灭绝还曾与金花婆婆一战，她也是亲眼瞧着，不过她性格十分古怪，尤其是修炼了什么千蛛万毒手之后，见丁敏君羞辱于她，就是明知灭绝师太厉害，可却仍忍不住动手。
“别说了，这位姑娘有什么得罪之处，你也教训过她了，如今师太留手，你便算了吧。”张无忌不劝还好，一劝殷离更加暴跳如雷，刚要开口说话，外头却传来一阵阴阴的笑声，此时青影闪过，肉眼几乎不能捕捉的影子带起阵风从众人身边刮过，似是鬼魅般，客栈内好些胆小的人脸色已经变了大半。
静虚惨叫了一声，百合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来：“装神弄鬼！”剧情中静虚便是被青翼蝠王韦一笑吸血而死，虽然不知道为何韦一笑会突然出现在此处，不过这会儿她没有要眼睁睁看着弟子去死的意思，因此放在桌边的剑一挥，只听一声闷哼，一个青面獠牙，穿着一身青衣的人便吐了血，倒在地上，撞飞一片桌椅，满脸震惊的盯着百合看。
这会儿的百合武功早已与当日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别说韦一笑本来便不是原主的对手，这会儿她练习了九阳神功之后，韦一笑更是不可能再像剧情中一样轻易能将静玄抓去吸血至死，自己却救不了徒弟的情况发生了。
灭绝本性虽然十分狠辣，对于明教中人从不手下留情，可她为人却十分护短，只要是她的徒弟，不管喜不喜欢，她一定会力撑到底，就这一点来说，原本的灭绝对于弟子们并没有亏待过，可她最喜爱的两个弟子却先后的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背叛了她。
事实上百合在接收过灭绝的记忆之后，十分的同情她。
“灭绝老尼？”韦一笑咳了两声，一边抹了把嘴边的血沫，双眼阴戾的盯着百合看，一边试图要站起身来，百合居高临下冷冷的盯着韦一笑看，明教的人当初哪个是什么好人，就拿谢逊来说，滥杀无辜，最后就因为他身世可怜，所以世人都原谅了他，张翠山更是为了替他保密，要保下他的性命，却没想过受害人心里的感受，在现人时杀人还要偿命，谢逊最后的下场只是遁入了空门，若是这样便能洗清一切罪过，世界上便没有死刑这一说法了。
“明教的逆贼，人人得而诛之，今日你自己撞到我的手上，便怪不得我了。”百合说完这话，手指微微一动，眼中闪过几丝挣扎，但却仍将韦一笑提了起来，她眼中显出几分果断之色来，谁料这会儿一道清亮的嗓音却道：“师太且慢！”说这话时，只见一道残影闪过，这影子虽轻功比起韦一笑来说要差了许多，不过却内力深厚了些，他一抢人，百合虽然做了这样几次任务，可到底杀人还是头一遭，因此犹豫之下便被张无忌将人抢了过去。
“这位大爷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过师太的，不如请师太饶了他，又何必要伤他性命？”他性格一如既往的好管闲事，百合心下一松，脸色却是沉了下去：“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出手不客气。”张无忌将要死不活的韦一笑放下了，这才冲百合拱了拱手：“求师太看在在下的面子上，饶了这位大爷一回……”
“此人是魔教青翼蝠王，以吸人血为生，刚才他妄图对我徒弟下手，我要杀他，为何不该？若是我不出手，往后毁在他手上的人命更多，我劝你赶紧让开，否则连你一块儿我也收拾了。”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旁边的周芷若便呆了呆，下意识的看了惊魂未定的静虚一眼，心头对于自己儿时认识的张无忌也生出了几分不满来。
静虚对她一向不错，更何况在周芷若看来师傅只是想要维护自己的徒弟，她并没有像剧情中那样得到灭绝全心全意的爱护，因此也并没有觉得因为自己的身份许多事情便是天经地义的，她对于灭绝爱护徒弟的表现十分自豪，这会儿看韦一笑想要杀自己的师姐，而张无忌竟替这样的人求情，周芷若心头的好感与欢喜散了几分，眉头微微皱了皱，将脸别了开来。

第45章 倚天屠龙记篇（七）
“这……”张无忌在看到周芷若别开头时，心中不免也有些心虚，他没想到外公所提的明教之中竟也有韦一笑这样嗜吸人血的人，一时间被百合堵得说不出话来，他虽然是主角，可到底自小生长在荒岛之中，又在山洞中不与人接触多年，因此在与人交往方面有些欠缺，还并不到火候，因此口才功夫也并不佳，正因为如此，他后来遇到赵敏时，才处处被开始的赵敏堵得说不出话来，百合做过几次任务，每回任务活的年岁都已经是张无忌的好几倍，这会儿一张嘴，自然人人都觉得张无忌理亏，还有些人听说被百合打的是明教中人，而且还是爱吸人血的韦一笑，个个都义愤填膺。
韦一笑对于明教是真正忠心，可他对于六大派的人便没有什么好感，没少杀过各大门派的弟子，这会儿身份一被揭穿，自然这会儿客栈之中的众人都各个手握长剑站起了身来，一副凶狠的样子，明教这些年来虽然也有抵抗蒙古鞑子，可众人对他们更多的印象却是在于明教中人行事偏激，尤其是以谢逊为首的，更是让人怨恨无比。
当初明教自波斯传进中土，因性格与中土人大不相同，再加上对于明教的人来说，大多都是我行我素之人，进入明教之后自认为大家都是兄弟，因此十分齐心协义，如同被人洗过脑一般，口中虽然喊着什么正义，可有时便是要做好事儿，但因为做事太过毒辣，因此未免给人留下的印象都是坏的。
更何况中原人一向信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明教自波斯而来，因收入人材时不拘一格，不管在江湖中名声好与不好的，只要讲义气，都会收入教中，这难免会给中原各大门派一种邪派的感觉在，尤其是明教出了谢逊与青翼蝠王等人物之后，更是使得明教名声妖魔化，人人俱都恨他们无比。
当初谢逊抢走屠龙刀时杀了多少人，屠了不知多少门派的精英，各大门派对他是恨之入骨，恨屋及乌，自然对于明教也都十分怨恨，这会儿见到被打伤的是韦一笑，而且他还要抢峨嵋派的女弟子吸血，自然众人都认为百合要杀韦一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倒并没有人觉得百合欺人太甚，反倒对于年少时的张无忌俱都心中生出几分不满之心来。
“还请师太得饶人处，且饶人……”到了这个地步，明教也总算是与自己的义父有渊源，张无忌也实在不忍心看到有人在自己面前被杀害，因此硬着头皮开口劝了一句。
百合看着他便冷笑，“你是什么人，也有资格来教训我，明教贼子，人人得尔诛之，你再三阻拦，莫非与明教有勾结？”
周芷若在一旁听得分明，嘴唇动了动，却并没有再像剧情中一样处处在灭绝面前替张无忌说话，低垂着头只用手摆弄衣摆不吭声。
张无忌见她这副作派，心头有些失望，却不由苦笑：“小子不过是山村野夫，自然不敢教训师太，小子愿意接师太三掌，若是小子能接得下来，还求师太放过他。”著名的三掌事件终于发生了，没料到竟然这会儿提前了这样多，剧情中的灭绝会答应张无忌，这会儿的百合自然不可能会不答应，她会让张无忌顺便对明教施恩并加入明教中，不过这一世张无忌休想再这样轻易的博得名声与地位。
想到这儿，百合欣然应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灭绝师太这个峨嵋派的掌门会答应与一个布衣小子相较量，不过灭绝的名声在江湖十分的响亮，众人见她要出掌，心中也十分激动，几人忙约好了，青翼蝠王韦一笑扯了扯自己宽大的披风，咧了咧嘴，有些怨恨的瞪了灭绝一眼，才与张无忌道：“你不必与这老贼尼对掌，你并非她的对手，我烂命一条，死了便死了，也不会连累你。”
到了这个地步，张无忌自然没有再放弃的道理，听了这话便笑：
“先生请放心，小子虽然微末，可也懂得几手庄稼把式，想来应该能救先生一命。”他本来是自谦的话，可因人情世故不足，这会儿说来到底惹人笑柄，好些江湖人不由冷笑着朝他看了一眼，丁敏君性子最急，再加上刚刚她嘲笑殷离之后遭到了殷离报复，这会儿脸上火辣辣的疼，女子本来便重视自己的容貌，她虽然长得并不貌美，可也不喜欢毁容，因此这会儿恨张无忌入骨，听见他这样一说，便尖声道：“你是什么东西，大言不惭，以为自己会几手功夫便敢挑战我的师傅，魔教的余孽罢了……”
“你再说一声，信不信以后我潜入你峨嵋，划花了你的脸，挖了你的眼珠？”韦一笑捂着胸口，阴测测的盯着丁敏君看：“我的武功不及老贼尼，可我的轻功要想害你却不是难事……”
百合眉头皱了皱，见丁敏君一副害怕的样子：“你今日能留得了性命再说吧。”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皆都沉默了下去，峨嵋派的人自然是一副得意神色，许多江湖中人却也喜爱看热闹，张无忌念起著名的那句九阳真经上的口诀：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他仍是如同剧情中的那般被朱九真的父亲朱长龄给逼入了华山下的那个山洞中，也找到了后来百合剩下的一小半经文，恰巧的是他本来就从张三丰处学到了三分之一的九阳真经，而百合留下来的那一小半恰巧补足了他并不知道的那一部份不说，而且还多学了一些，虽然并不知道剩余的一些经文，可他天资聪慧，武学天份又是极高，所以半摸索着，也将九阳真经练了个大概，寒毒自然是去了，真经虽然并不如剧情中那样纯熟，可也并不差，若是与原本的灭绝相较，虽然并不一定能稳胜于她，可两人旗鼓相当自是肯定。

第46章 倚天屠龙记篇（八）
但百合这一世已经完全改变了剧情，她已经将九阳真经练到极致，内力不止深厚了许多，因九阳真经的奥妙在，她再练起武功时事半功备，这会儿早非昔日灭绝能比，就是张三丰那样活了快近两甲子的人她也不是不能斗上一斗，九阳真经并没有完全练完的张无忌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因此没有悬念的，张无忌本来以为自己懂了以前九阳真经的奥妙，在灭绝的手下就算是抗不住，也至少应该会并无大碍，谁料灭绝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拍过来时，那种如同大山垮下的感觉，还是让他大吃了一惊，张无忌并没有他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厉害，同样练习了九阳真经的百合一掌之下将他打成重伤，就算是筋脉没有寸寸俱断，可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朝后头飞速撞去，直到撞进了客栈之中，好半晌才没有听到声息。
“师傅……”周芷若虽然之前不喜张无忌对于魔教中人的维护，可两人本来年少时便相识，她对于张无忌心头有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在，这会儿见他生死不知，也不知撞进了何处，便有些着急了起来，唤了百合一句，却见百合根本不理睬她，周芷若有些着急了，刚想要开口说话，便见远处一群人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会儿虽然说天色已晚了许多，可练武之人本来眼力便极佳，她看得真切，分明是武当派的众人来了，周芷若心头一喜，也顾不得平日对于灭绝的惧怕，她自认为自己从众师姐口中听说过师傅的脾气性格，以为她足够了解百合的，因此大声就道：“师傅打得真好，张无忌如此年少，竟不自量力想与师傅计较，实在是……”她话没说完，百合想也不想的便一耳光朝她脸上打了过去，虽说她这一巴掌并没有用上内力，可当众之下娇美柔弱的少女‘啪’的一声被人耳光抽在脸上，也是极为丢脸的事情，周芷若毕竟还是年少，被打了之后呆了呆，下意识的捂着脸，看到众师姐脸上吃惊讶异与一些人同情的眼神，眼泪便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
“我的事情需要你来说？想要救人，也不用在我面前来动这些心眼，往后若是再这样吃里扒外，峨嵋派不喜欢你这种人。”百合皱着眉头厉害喝了一句，周芷若脸色涨得通红，她一生自进了峨嵋派之后容貌娇美气质又是楚楚可怜，除了丁敏君之外众人都乐意照顾她喜欢她，失去了父亲之后她一直都在峨嵋派众师姐的照顾关爱下长大，还是头一回被人这样打骂，她心中十分的委屈，对于百合也添了几丝惧怕，强忍着眼泪低声应道：“是。”
这边动静早被武当众人听了个清楚，为首的正是宋远桥，这会儿领着一群师弟与武当弟子朝这边走来，远远的听到无忌的名声，他们知道师傅张三丰的心愿便是张无忌，众人一直都担忧无忌孩儿生死不知，如今好不容易听到了他的动静，武当众人不由相互看了一眼，欣喜若狂的朝这边大踏步过来。
“师太已经见过我无忌了么？”宋远桥朝百合拱了搭手，有些焦急的问，他自然也看到了破旧的客栈，以及一旁咳着血的韦一笑，听了这话，殷离便忍不住气愤的指着百合道：“什么张无忌？他是曾阿牛。就是被这老贼尼一掌打进了客栈里，如今还不知道如何了！”
武当七侠一听，慌忙进了客栈，殷离亭走在最后，并没有十分的热切，他经过百合身边时，朝百合拱了拱手，小声的说了一句：“久违了师太。”
几年时间不见，他看起来阴沉了许多，整个人再也不见以前的天真，眉宇间都带着几分忧郁，看上去十分苍老的模样。
“殷六侠。”
“我这一趟过来是想要杀了杨逍，还求师太助我。”殷离亭咬牙切齿，说到杨逍时声音不由提高了几分，他这些年不敢轻易下山，就怕遭人嘲笑，纪晓芙已经在两年前嫁入了光明顶，虽然没有宴请武林同道，可这事儿早已经传扬了开来，众人谁又不知纪晓芙以前是殷离亭的未婚妻子，这会儿有人听到了他说的话，脸上便露出几分同情之色来。
百合点了点头，刚刚险些打死了张无忌的同时，她的心也跟着狠了下来，这些全是任务，她不管是不是活生生的人，她想要活下去，不想要任务失败，若是自己想活下去，自然死的就只能是别人，她也不想如此心狠手辣，可若是为了生存，她一切都愿意行事！
杨逍是灭绝本来记忆中最恨的一个人，除了非杀谢逊不可之外，剩余一个最让她怨恨的便是杨逍了，不用殷离亭多说，她自也会向杨逍下手，完成灭绝心愿！
“多谢师太相助！”得到了百合的首肯，殷离亭脸上露出几分松了口气的神色来，冲百合拱了拱手，还没开口说话，那头宋远桥等便已经惊喜的唤了起来：“六弟，是无忌，快过来，是你五哥的儿子，无忌啊。”
殷离亭站着没动，再老实的人也会有愤怒的时候，这面前的情况众人谁看不出来，更何况之前他便已经听到了韦一笑的名字，又看说话的殷离和韦一笑扶在一起，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殷离亭知道张无忌是维护着明教的人，心中十分的不舒服，百合五年前在他心里头埋下的种子，这会儿开始生根发芽。
武当的人很快将吐血昏厥的张无忌给抱了出来，宋远桥着急的让人将张无忌给盘腿坐下了，一面要让众兄弟替他运功疗伤，在看到一旁站着的百合与殷离亭时，他刚刚已经听到了殷离所说的话知道张无忌是被百合打伤的，这会儿看他伤十分严重，性命垂危，宋远桥心中大怒，瞪着眼睛便道：“师太是出家人，应当以慈悲为怀，为何出手如此之重，险些伤我无忌孩儿性命？”
殷离便呸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韦一笑便阴测测的道：“老贼尼手下沾人性命无数，多杀个把少年算得了什么？”

第47章 倚天屠龙记篇（九）
“不要脸……”丁敏君刚要开口，百合便看了她一眼：“闭嘴！”丁敏君为人虽然嚣张，可灭绝余威仍在，这会儿一开口她哪里还敢多说，忙喏喏的将嘴闭上了，百合这才看着宋远桥冷笑：“当初不知是谁信誓旦旦曾在我峨嵋说过，张无忌绝对不会加入明教之中。别说在此之前我不知道他是张无忌，便是知道他是张无忌，恐怕我下手还会再重一些。”
“就是，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主动向师太挑战，为了救韦一笑这种魔头，活该被打死。”站在人群中看了多时的人这会儿忍不住开口，冲着武当众人便露出鄙夷之色来：“我还当武当是名门正派，有多么了不得，原本也是藏污纳垢之所，不过是官官相护罢了，还打出什么剿灭明教的名头，谁知道你们武当是不是与明教勾结，故意想领我们上当。”
这人话音一落，便有人接二连三的起哄：“就是，武当仗着势大便欺人，以前当你们好的，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宋远桥年纪虽长，性情也十分稳重，可他一生还从未有遇到过这种被人误会之时，气得胸口憋闷，脸色十分的难看。
殷离亭沉默着没有出声，但显然看张无忌的脸色并不温和，张溪松便道：“无论如何，诸位便是有再多不满，可否等我兄弟将无忌救活再说？他兴许是救人心切罢了。”他说完这话，客栈之中的大多数人都是正派，这会儿自然说不出让他们不要救人之话，因此众人沉默了下去。
“六弟，快坐下来给无忌运功疗伤。”宋远桥吩咐了一句，一面撩了衣摆便坐下去，殷离亭站着没动，宋远桥愣了愣，接着厉声喝道：“六弟，你干什么！”
殷离亭与莫声谷二人从小便是由宋远桥带大，就是连武功都是由他所教，师兄弟二人之间感情极深，这会儿若是旁人问话恐怕殷离亭还会反驳两句，见到宋远桥发怒，殷离亭犹豫了一下，仍是坐了下去，不甘不愿的伸手搭到了张无忌背上。
张无忌受伤极重，百合自己也修习了九阳真经，而且还是十分完整的九阳真经，并不是张无忌这种只习了大半，剩余小半连猜带蒙的人可以比的，这一掌打出去，张无忌整个人被毁了大半，除了胸口骨几乎全碎之外，筋脉也伤得十分严重，这会儿就算是武当五侠齐齐坐下替他疗伤，可半个时辰过去了，张无忌依旧面如金纸，根本缓不过气来。
客栈已经几乎全毁了，百合让人赔了银两，众人索性生了火堆原地坐下，韦一笑被人捆得跟粽子似的扔在一旁，殷离则是坐在武当那边，气氛十分的尴尬古怪。
“师傅……”周芷若低垂着头过来，见百合并没有要理睬她的意思，她突然间膝盖一软，跪了下去：“师傅，弟子知错了，求师傅原谅。”
“我峨嵋不需要你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的武功并不是我所教授，所以我并不废你武功，你哪儿来的，便往哪儿去吧。”百合眼睛都没睁，周芷若泪珠登时便滚滚而下，她早已经无父无母，当初父亲在张无忌上船时早被元兵杀害，如今孤身一人，除了峨嵋她又能到哪儿去？
天大地大的，她竟然好像没有去处，周芷若这会儿是真的害怕了，她真怕百合将她赶出峨嵋，只得楚楚可怜的盯着贝锦仪与静虚等人看，静虚刚刚险些被韦一笑抓去吸血，这会儿还心有余悸，见百合本来要替自己出气，可偏偏张无忌却替韦一笑出头，而自己一直照顾的师妹周芷若还站在张无忌那边，她心中有气，就是再软弱的人儿都有性儿，现在见周芷若看她，她冷笑着就别开了头去，周芷若眼泪一下子便滚落了出眼眶来。
反倒是贝锦仪一直奉师命照顾这个小师妹，又见这个小师妹实在懂事体贴得让她喜爱，两人之间感情一向很深，她又是个心软善良的人，因此忍不住出声求情：“师傅，师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在拜进峨嵋门下时，曾与张无忌有过一面之缘……”周芷若跟她一向亲近，这件事情曾无意中与她提起过，百合本来也没有真要将周芷若赶走的意思，可她这会儿并不准备轻易就将周芷若放过了。
张无忌注定会是喜欢上赵敏的人，他自己都曾说过，他对于周芷若有尊敬有仰慕，可唯独对于赵敏是真正喜欢，为了避免周芷若往后因为感情路不顺而将灭绝的教诲给忘了，她决定还是要在这段感情开始前，斩断这段孽缘，让周芷若知道怕了，对于这段感情主动望而怯步，不要再惹出一系列的事情来。
“你若是一心向着她说话，便也跟着滚出峨嵋去。”百合看了贝锦仪一眼，直吓得她轻轻打了个哆嗦，朝周芷若看过去，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来。
气氛登时僵住了，一夜过去，张无忌在武当五人全力的救助下，自然是醒了过来，众人之间相认了一场，折腾一番天色便亮了，明教的人又赶了过来，与峨嵋派自然好一顿交手，而赶过来的人中还有白眉鹰王殷天正，他与张无忌相认，张无忌自然不好站在武当这边，而因为张无忌的缘故，武当众人也不好再出手，六大派攻上光明顶的事儿，因武当最后的袖手旁观，使得武当名声极臭。
百合在这一战中一战成名，她武功高强，除了在攻上光明顶时杀了韦一笑之外，还有布袋和尚等人也都命丧她倚天剑下。
进入光明顶时，杨逍等人已经坐在了大堂之中，明教今日已经毁了，各旗人马几乎已经死伤大半，这次再也没有一个张无忌能出来救场子，战斗中百合剑下几乎没有两合之敌的事，众人隐隐有以她为首的意思，她的剑尖还在往下淌着鲜血，纪晓芙几年不见，老了许多，两鬓几乎都已经斑白，脸颊已经出现了皱纹，见到百合时，她的眼泪一下子便涌了下来。

第48章 倚天屠龙记篇（完）
杨逍生性风流，因纪晓芙这一回并没有被百合拍死的原因，不止是殷离亭变了许多，不再对她深情一片，就连杨逍也并没有剧情中那样后来的变化。她没有死，所以她的爱情变成了一场笑话，纪晓芙成为了江湖中出了名的不知羞耻的淫妇贱人，背叛了未婚夫之后众人虽然也有人背地里嘲笑殷离亭戴了绿帽，但这种事情，更多受伤害的还是女人。
而她嫁给了杨逍，因为没死的原因，杨逍待她并不像后来那样背上了心理包袱之后的看重，他生性风流难改，开始因为纪晓芙为了他而宁愿被灭绝废了武功而感动，又看她给自己生了一个女儿而感到兴奋，但时间久了，对于风流成性的男人来说，女人若是死了，便成为他心头的一颗朱砂痣，自然是永远难忘，更是为了这段感情而痛苦半生。但前提条件是要女人死了，值得这个男人永远怀念。
如今的情况是纪晓芙并没有死，她便成为了杨逍眼中的蚊子血，哪儿还有那么在乎？没过多久，他开始继续的风流快活，纪晓芙一开始还震惊哭泣，到了后来自然是又哭又闹，杨逍本来看她哭闹还觉得颇为新鲜，时间久了便有些忍耐不住，看纪晓芙不顺眼，两夫妻在一起便是再好也有可能有摩擦，就是牙齿和舌头有时都要打架，他们二人本来出身便不一样，许多看法自也是不同，也不知是哪一回，杨逍为了气纪晓芙，故意在其他妾室处给了纪晓芙没脸。
而纪晓芙为了杨逍孤苦伶仃不说，当初更是连武功都被百合废了，纪家再不肯认她这个姑娘，武林同道对她耻笑无比，更别提明教之中三教九流的人物不少，各个背地里并不尊重她，嫌她行为举止轻浮，估计是在别人看来她一个名门正派的嫡室弟子竟会嫁给杨逍，许多人心中都认为她是别有所图，杨逍的妾室更是许多看不上她，纪晓芙这些年受的苦楚自然可想而知。
她没了武功，处处受人欺负，而随着年华老去，容貌渐渐消失，世上最不缺的便是年轻貌美的姑娘，也不知在哪一次与杨逍吵闹过后，两人开始了冷战，一直到如今。
“师傅……”纪晓芙泪眼迷蒙的看着百合，一下子朝她跪了下去：“求师傅，求师傅宽恕弟子，当初弟子不孝，忤逆师傅的命令，如今弟子才知道错了。”她悔当初没有听灭绝的话，更何况正邪本来便不两立，她从小受的教育与杨逍完全不同，两人以前没有朝夕相处时，只谈感情，她生完女儿之后与杨逍多年不见，距离产生美，自然是感情百般美好，真正住到一起了，二人没有共同话题，爱情的新鲜过去之后，各种矛盾便浮现了出来，纪晓芙是真的后悔了。
当初的她年轻，只以为爱情便是最重要的，过了这些年，她才明白对于自己来说，除了感情之外，还有亲情友情等，她其实都放不下。
“纪姑娘，师傅这个称呼不敢当，当初我曾问过你选择，如今这条路不管你后不后悔，都已经再回不去了。”百合接收了剧情，自然知道灭绝对于这个徒弟是深恨她不听话，又与杨逍有染，这会儿虽然见纪晓芙哭得可怜，但她却半点儿没有动容的意思，反倒是杨逍，他虽生性多情，可纪晓芙对于他还是不一样的，这是他生平第一个真正动过感情的女子，以往两人虽然吵闹得厉害，可当时他不过是生晓芙的气，这会儿气到晓芙如此苍老，他心中的气消了大半，又见六大派攻上了光明顶，杨逍以往就是对于纪晓芙有再多不满，这会儿看她哭起来也不免有些怜惜了。
“当初的事本来便是我对不住她，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若是要杀，便杀我吧，还请你看在师徒一场的分儿上，饶了晓芙一回。”也不知是不是与杨逍在一起的这些年他的甜言蜜语听得多了，纪晓芙听见这话，半点儿也不动容，只是跪在地上眼泪流个不停。
殷离亭便在一旁冷笑：“送死你也抢着先，放心吧，你们魔教的人一个都逃不脱，又争个什么先后？”
“六弟！”宋远桥为人性格醇厚，自然不忍听殷离亭这尖酸刻薄的语气，喝斥了一句，旁边张无忌脸色惨白，他看到了其中白发苍苍的外公与舅舅，这会儿心中难受，忙道：“还求六叔饶命，杨叔叔他有错，侄儿替他向你赔礼道歉……”
没等张无忌将话说完，殷离亭心头隐忍了多年的怒火终于暴了出来：“张无忌，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叔叔，你胳膊肘总往外拐？”
“六弟……”宋远桥与张溪松等一听殷离亭这话，心中大惊，忙都出声唤他，张无忌却脸庞涨得通红，软声道：“手心手背总是肉，我娘当初也是……”
“别提你娘了，若不是你娘，当初我五哥也不至于落到那样的下场……”殷离亭这会儿正是火大时，说话口不择言，直刺得张无忌面色惨白，明教之中殷天正等二人听到了武当几人所说的话，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来：“莫非，这竟然是无忌么？”
因百合的搅局，张无忌没有像剧情中那样的横空出世，也没有一个惊艳的出场，这会儿殷天正父子认为在临死前能看到自己的外孙，自然都是十分欢喜，可却并没有像后来张无忌替殷天正出面时的那种喜出望外之感，六大派的人没给他们叙旧的时间，众人在询问过百合意识之后，除了将杨逍杀死之外，剩余的明教众人直接废去武功而已。
事情尘埃落定了，众人下了光明顶时，又遇到了赵敏派来的人，不过这一回有了百合在，赵敏的计谋自然没有实现，没有了六大派众人被囚禁于上都的事情，没有了张无忌后来成为明教的教主，自然更不可能让明教的人救了六大派的人，从而让武林众人欠六大派一个人情。
百合经此一战，声望大大提高，她去元朝大都潜入赵敏府中，杀了明教光明右使范遥之后，便回到了峨嵋，其间武林同道又聚在峨嵋派，由百合作主一块儿去了冰火岛，成昆在谢逊面前被杀，同样的，谢逊也死在了灭绝倚天剑下。
因百合如今声望不同，所以屠龙刀自然也交到她手中保管，她刀剑相交之后取出了九阴真经，从此专心一意扑在研习武功上，峨嵋则是照着剧情，交到了周芷若手中。
也不知是不是张无忌并没有剧情中那样的出彩，所以她对于张无忌后面并没有多么的喜爱，经过百合有意的打击，她如今早已经成长，可以说没有感情困扰的周芷若，是最适合峨嵋的掌门人。如此一来既了了灭绝心愿，也算是将剧情拨回了正轨。
几年后曾有个叫杨不悔的少女上峨嵋派挑衅过百合，可她后面已经全心全意修习武功，杨不悔后面被周芷若教训了一顿，不知去向。

第49章 茅山掌门女儿（一）
这一回百合因为练了武功的原因，活得特别的长，也不知怎么回事，除了第一次她在父女文中早早儿的回到空间之外，后来的每一次空间里的男人都让她活到寿终正寝之时，这回她足足活了近两百年，回到空间里看到那熟悉的星空时，百合先是愣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久违了。”俊美的男人身影又出现在百合面前，他仍是那身锦袍玉冠，身影看上去凝实了许多，见到百合时微微点了点头，头上玉冠上垂下来的两粒玉珠也随着他的动作跟着轻轻晃了晃。百合轻轻抿嘴笑了，好几世的生活让她性子沉淀了许多，这会儿见男人出现，她也没有问因由，也是跟着笑道：“多亏照应了。”
男人也没有再寒暄意思，手直接一挥，他旁边再度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1（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
特长：无
魅力：21（100满分）
与第一回做困难任务的笑傲江湖相比，这回的属性值加得并不多，可看到自己的技能那一栏已经出现了九阳真经与自己学过的九阴真经时，百合心里依旧忍不住一阵的激动，她满意的笑了起来，这回倚天屠龙记里说实话相当于这个男人额外给了她照顾，因为她知道原剧情的原因，所以她能在第一时间得到九阳真经，因为学会了这个武功，所以她后来才会那般的顺利，几乎没碰到什么挫折，便完全了任务。
能得到九阳真经和九阴真经，往后她只要再进入任务里时，她还是能学，百合已经非常的满意了。
“谢谢你给我的机会和照顾。”百合冲这个虚影起身行了一礼，那男人嘴角边露出细微的笑意来，他本来面若冰霜，一双细长的眼睛在他刀削似的五官上本来显得十分冰冷，可这会儿薄唇只是扬起非常小的一丝细纹，却好像将他完美的五官给融化了开来般，如同冰雪初融，瞬间就是让进入各种剧情也看过不少的俊男美女的百合惊艳了一回。
“你让我非常的满意。”他这回话音里像是带出一丝人气，不再像之前显得冰冷疏离，看着百合时微笑道：“所以我准备再给你一次优待。”
说完这话，那男人又问道：“我准备送你两点，你要加在哪儿？”
不过是随口说了句感谢的话，这男人竟然一下子要送自己两点，百合也做了不少的任务，知道这个属性点是有多么的难加，这会儿男人竟如此大方，她心中生出受宠若惊之感，连忙便道：“我要加在智力上。”除了武力之外，智力还比其他几项属性值低，那神秘的男人微微一笑：
“可以。”他话音刚落，星空中的资料便变成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3（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
特长：无
魅力：21（100满分）
百合看到涨了两点的智力，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目前为止，她的任务还没有失败的时候，这会儿自己的属性值涨得越高，她便越有安全感，因此冲这个神秘的男人又点了点头：“我想再进行下一个任务。”
她话音刚落，那俊美之极的男人便挥了挥他那宽大的袖子，明明他这个人都仿佛虚影一般，可百合此时却仿佛能感觉到他衣袖带起来的劲风刮得他不由自主的轻飘飘的飞了出去，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昏头转身醒过来时，旁边便有个惊慌的男声在唤：“阿合，有没有大碍啊？”
百合本能的摇了摇头，刚想开口说话，可一阵阵的恶心感却涌了上来，她转身便趴在地上吐了起来，直吐得昏天暗地，险些胆汁都吐出去心头才舒服了许多。
“阿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告诉师叔是我的错好不好？”一道细嫩的女声哭了起来，刚刚那道处于变声期的男声也在劝她：“蔓儿师妹也不是故意的，阿合你不要欺人太甚！”
话音刚落，百合心里便大量剧情涌了上来，她感觉到有人将她的身体抬了起来不知道丢到了哪儿，可这会儿她却根本没有功夫与这些人计较，反倒开始强忍着头脑的涨痛，一面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本来她以为自己学会了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之后做任务应该会顺遂许多，可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还是哪儿都行得通，这回她进入的不止是单纯的武学世界，而是进入了一个神鬼的世界中，与之前进入有和尚妖魔的世界不同的，这个世界还有妖怪与鬼魔等，与之兴起的自然也有降妖除魔的佛道二教，而合百这次正巧是茅山之下一个家传小法术门派的掌门陶然兴的独生女儿，陶百合了。
这会儿陶百合才四岁，陶然兴娶妻宁氏，可一直膝下却只有一个女儿，因茅山派往后不可能交到女儿手上的原因，可惜陶然兴跟宁氏成婚多年，生完女儿之后肚皮却一直没有动静，两年多前陶然兴无可奈何的从山下捡了一个孤儿上山，准备当做自己的女婿培养，顺便将自己的衣钵传给他。
陶然兴带回来的这个孩子天资聪明，而且骨格精奇，陶百合自小身体瘦弱，体中先天便自带来浊气，因此并不是修习茅山术的料，陶然兴最后索性放弃了女儿，一心一意将心思放在徒弟上头，他将自己一生的心得体会全教给徒弟莫少奇，本来是希望他往后执掌茅山，将自己的衣钵发扬光大，并好好的对待自己的女儿，莫少奇一直也学得极好，他自小家中贫困，因此家里逼不得已卖了他，他却并不甘于做个奴仆，所以逃了出来，正险些饿死时，陶然兴救了他，并要教会他这样的奇术，莫少奇自然欣喜若狂，如同沙漠中干渴的人般，他开始疯狂的学起了各种道术，很快成为了陶然兴眼中得意的乘龙快婿。

第50章 茅山掌门女儿（二）
莫少奇与陶百合之间的婚事儿自他上山来时起陶然兴便曾问过他，莫少奇当时能得到那样一个机会，自然心头欢喜无比，毫不犹豫的便答应了下来，只是他对于娶陶百合这件事儿，从开始到最后一直有着截然不同的看法。
他开始过惯了苦日子，来到茅山之后深怕陶然兴不再要他，再将他赶出去让他过回以往颠沛流离的日子，因此他对于陶百合这个比自己小了五岁的未婚妻一直都是呵护有加，使出百般手段哄得百合再离不开他时，他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而等到最后，他觉得这种靠别人的日子太不靠谱，对于吃过苦头的莫少奇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得过他自己紧紧撰在手中那样能让他心中安全。
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哄得百合对他全心信任之时，他则是一心扑到了修习道术上，而在陶百合对莫少奇一片痴心时，在她八岁那年，茅山上陶百合的母亲宁氏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因为身体柔弱，被送上了山中。与自小在山里长得黑瘦壮实的陶百合不同，黄蔓儿出身江南富庶之家，家境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可也颇为殷实，家中对于她这个身体柔弱的女儿十分看重，再加上黄蔓儿长得白净可爱，与黑瘦的陶百合相较时，莫少奇一下子便喜欢上了这个娇身惯养的小姐。
因为出身的关系，莫少奇因自卑而显得特别的自大，在陶百合面前，他有一种优越感中又夹杂着紧张惶恐的感觉，深怕哪一天陶百合不再喜欢自己，陶然兴要将他赶下山去，而这种紧张害怕的感觉随着莫少奇自己被陶然兴时常赞叹，便渐渐烟消云散，在没有看到黄熏儿时他对于陶百合是应付中又带着几分鄙夷，可在看到黄蔓儿之后，莫少奇便生出了要将这个大小姐征服，也觉得只有这样的姑娘才能配得上自己的感觉。
如今的他已经十四了，早已经知道男女之间的事情，陶然兴最近在他向百合吹边鼓的情况下，已经开始在带他下山捉妖除魔，他准备一旦得到了陶然兴的真传，便将茅山掌在手心中，再娶黄蔓儿为妻。
百合接收的剧情里，陶百合对于莫少奇一片痴心，可他在后来渐渐得势之后，便开始对她处处不耐烦，黄蔓儿也不知为何，更是看她不顺眼，与莫少奇二人联手整她，陶百合年纪要比两人小一些，小时是不懂事，等到大了则养成一副懦弱的性子。
莫少奇在后来为了娶黄蔓儿为妻，最后干然直接在有次与陶然兴出去捉妖时，与妖怪达成协议，将陶然兴害死，最后又将宁氏也逼死，要不是宁氏死前拼死将女儿送出茅山之外，恐怕陶百合也难遭他毒手，莫少奇后来娶了黄蔓儿，茅山渐渐由陶家家传改为莫姓，陶百合最后痛苦的郁郁而终，她一生最后悔的便是没有看清莫少奇这个白眼狼的真面目，爹娘留下来的家业也送到了这个恶心的人手上，其中因为对他痴心一片而后来感情遭到背叛后，陶百合更是痛苦无比。
她后半生曾寻过名师，想要向莫少奇报仇，却险些报仇不成反遭灭口，百合这会儿过来时正巧是在黄蔓儿刚上山不久，她才九岁之时，这会儿的莫少奇才刚十四岁，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什么都来得及，她揉了揉额头，这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位置，黄蔓儿今日故意骗她到一处山坡上，直接将她推了滚下去，撞到石头上之后应该是撞出了一条伤口，这条伤正巧是在面颊上，也正因为她毁了容，后面成为了莫少奇嫌弃她的借口。
而黄蔓儿惹了祸之后却在陶然兴面前说是陶百事自己调皮，她劝阻再三劝不动，险些被百合也跟着推了下去，最后她这个罪魁祸首不止没事，反倒是百合这个受害者被陶然兴打了一顿，对于这个不爱学习家传道术的女儿更加失望，而原主也因为此事，性格变得更加内向懦弱。
想到这些，百合心里不由冷笑了两声。莫少奇与黄蔓儿二人这会儿早已经不在她身边，估计是见闯了祸之后已经安排着要怎么去相互想借口好在陶然兴面前抢个前头。百合这一回自然不可能再任由这两人欺负她，这茅山派本来应该是她的，莫少奇最后狼心狗肺抢了去不说，竟还为了掌权害死了陶百合的父母，陶百合传来的心愿最重要的除了将这对狗男女的真实面目揭穿，不让他们的目的达成之外，还要让莫少奇从哪儿来便回哪儿去，更最重要的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陶家这脉传承下去。
百合强忍着脸上的疼痛，起身便朝陶然兴那边跑，剧情里头经历过一次，她知道这会儿功夫陶然兴正在与宁氏吃饭，因莫少奇的告状，使得宁氏与陶然兴两夫妻也是不欢而散，这一回她自然不可能再像原主那样的傻，任人欺负了。
“爹，娘！”百合一下子朝宁氏那儿闯了进去，宁氏本来与陶然兴正在说笑，一看到女儿满脸血迹的冲了进来，不由吓了一大跳：“阿合，你怎么了。”
因陶百合不肯学陶然兴家传的道术的原因，又因为她只是一个女儿，因此陶然兴对她十分失望，两父女感情并不深，这会儿听到妻子的问话，他冷哼了一声：
“还能如何，肯定是出去调皮捣蛋，摔坏了罢！”
“爹。”百合委屈的撇了撇嘴，哭道：“是蔓儿姐姐推我摔倒的，师兄让我承认是自己摔的。”
陶然兴身为一派掌门，虽然不如宁氏心思纤细，可这会儿却也听出几分不对劲儿来，宁氏更是眉头皱着，厉声问道：“你师兄真为了替蔓儿掩护，让你承认是自己摔的？”莫少奇上山已经两年多时间了，对于这个勤奋的徒弟，其实宁氏一直是为丈夫有些欢喜的，可这会儿她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以前不好细想的一些东西，这会儿浮现上心头来，让宁氏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

第51章 茅山掌门女儿（三）
百合露出茫然失措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嗯，师兄以前都是这样的，可是，可是我的脸摔坏了，娘，以后我脸会不会留下伤疤，会不会像大师兄说的那样，我成为了丑八怪，已经没资格做他这个未来掌门的夫人了？”陶百合跟莫少奇之间的婚事是他上山之后众人心里都清楚的，陶百合年纪虽小，可陶然兴深怕女儿往后不情愿，因此从小到大都给她灌输往后她长大了会是莫少奇妻子的事儿，这会儿百合说完此话，陶然兴脸色就变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他心头还有些不信，毕竟莫少奇平日表现得对于陶百合十分喜爱的样子，这个徒弟颇有野心陶然兴也看了出来，可以前并没有觉得他有野心有什么不对劲儿，毕竟他是想要将自己陶家一脉交到莫少奇身上，往后他有野心才能真正将陶家发扬光大，可这会儿陶然兴虽然是这样打算的，但听到莫少奇将陶家当成他的所有物，陶然兴便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他是准备让莫少奇入赘到陶家的，往后女儿生的孩子也会姓陶，可如今听百合话里的意思，竟然像是莫少奇反倒将自己陶家当成了他的，陶然兴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宁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百合就故意装什么什么都没听明白一般的摇了摇头：
“大师兄说我变丑了，不配再当他的夫人，说要娶蔓儿姐姐呢，以后生的孩子也能姓莫，不是姓陶，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这会儿身体年纪才九岁大小，更何况一惯又胆小内向的样子，尤其是黄蔓儿到了山上之后，她在这个漂亮的师姐面前像是有些自卑一般，更是少言了些，宁氏倒没想过女儿会撒谎，一时间脸色铁青！
“他敢！”陶然兴气得胡子都在抖动，一面起身在屋里踱了几步，刚要开口，外头却传来了黄蔓儿有些惊慌的声音：“师父，师娘……”
“先躲起来。”陶然兴脸色铁青冲女儿吩咐了一句，他心头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救回来的徒弟会是这种忘恩负义之徒，因此冲女儿吩咐了一声，见她应了，瘦小的身体如猴儿般的往内室跑去，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来。
百合刚一躲好，黄蔓儿跟莫少奇二人便冲进了屋里来，因陶然兴以前是拿莫少奇当女婿看，心中认为他是一家人，黄蔓儿又是宁氏的远房亲戚，所以并没有拿她当外人看，自己这房屋自然也随他们乱闯，可这会儿陶然兴心中已经生出了隔阂来，莫少奇二人跑进来却不通告一声的行为让陶然兴一下子便变得有些不快，认为这二人实在太没规矩，若往大了说，便是莫少奇根本没将自己这个师父看在眼内！
“师父，阿合出去胡闹，我劝了她几句不听，脸上给摔了一条大口子出来。”莫少奇一向受陶然兴的宠，因此他本以为自己先开口陶然兴是必定会相信的，旁边黄蔓儿到底年纪还小，虽然强作镇定，可眼中依旧露出几分紧张心虚之色来。
剧情中的百合因为太傻了，所以陶然兴问起此事时，她因为得到了莫少奇的示意，选择了默认，以致陶然兴对她十分失望，可这会儿她提前告了状，陶然兴本来心头便有了疙瘩，再看黄蔓儿一脸的心虚，莫少奇虽然表现得十分镇定，可陶然兴心头却是一片寒凉。
他哪里看不出来自己女儿说的才是真相，光是从黄蔓儿的表现他就看出来了，可让他失望与胆寒的，是这个自己从乞丐中救回来的徒弟，如今竟然盯上了自己陶家的东西不说，忘恩负义的，这会儿看样子竟然已经跟姓黄的小贱人勾搭上了。
若是往后自己夫妻百年归老，莫少奇岂不是要将陶家霸占了，自己的女儿还落不到什么好的结局？
更让陶然兴有些气愤的，莫少奇竟然连他也骗过了，这会儿假话说得跟真的似的，可见这个人心机有多深。
“阿合自己摔倒了？还摔破了脸？”陶然兴强忍了心中的怨气，一面平静的问了句，莫少奇便点了点头：“嗯，她摔倒了，还以为是蔓儿将她推倒的……”他本来还想再说几句，可陶然兴这会儿已经不想听了，他这会儿对于这个徒弟生出了几分杀意来，手掌动了好几下，才强忍着没有往莫少奇头上劈过去，这会儿哪里还想要听他再说下去，挥了挥手便道：“好了，既然是这样，你就别说了。”
黄蔓儿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来，看了莫少奇一眼，一边低垂下头去摆弄起自己的衣摆来，莫少奇眉头一皱，奇异地问：
“师父莫非不罚阿合了？”
陶然兴吃过的盐比莫少奇吃过的米还多，这会儿哪里看不出来莫少奇狼子野心，他心头更加的确定，对于这个自己以往还十分看中的徒弟兼女婿不由更是怨恨几分，听到这话便冷笑：
“受伤的是我的女儿，黄蔓儿又没受伤，你想要让我怎么阿合？”自己的女儿百合摔了那样长一条口子，莫少奇这个以往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十分喜欢百合的女婿竟然要为了其他女人出头，光是这一点陶然兴心中便十分怨恨，他虽然看重莫少奇这个徒弟，可首先是因为他是自己未来的女婿，看在陶百合的份儿上才看中他，莫少奇资质并不太好，不过是因为他为人努力上进，对自己的女儿又不差陶然兴当初才选中他，这会儿见他竟然在自己面前给女儿上眼药，陶然兴眼中露出几分杀意来：
“少奇，你不要忘了，谁才是你未来的媳妇！”毕竟是自己付出过努力的徒弟，陶然兴也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要再选个品性好的徒弟，并不是三两天便能成的，若是莫少奇还有救，陶然兴不介意再给他一次机会，只盼他不要忘了本。
莫少奇这会儿当着黄蔓儿的面被陶然兴教训，心中十分不舒服，这两年他日子过得好，陶然兴对他又十分重视，让他有些飘飘然得意了起来，若陶然兴一直对他不好，动辄喝斥，恐怕他如今被骂反倒没那么难受，但正因为他平日过得太好了，这会儿一旦被骂便心生怨恨，脸色一扭曲，冷声就道：“师父教训得是。”
一句话本来让想要给他一次机会的陶然兴怒极反笑，点起了头来：“好，好，果然是不愧是我的好徒弟，这事儿我知道了，你们出去吧！”
黄蔓儿年纪还小，除了感觉得出来陶然兴好像有些不高兴之外，并没有想到什么，只是欢快的冲宁氏招了招手：“表姨母，我前两天听阿合说她想吃鸡腿了。”茅山上陶家里虽然不禁吃荤腥，可陶然兴平日是修习道术的，自然是一些东西越禁越好，五谷杂粮和肉食吃得多了对身体产生的杂质也多，山上的生活自然不如黄家那样讲究，更不可能像黄家将黄蔓儿看得如同眼中宝似的，黄蔓儿早就有些忍耐不住，只是下山不容易，平日要想吃什么好的，她年纪小，不敢去找宁氏自己开口，只好借百合的名义要求。
也正因为如此，陶然兴一直认为女儿不上进便罢了，往日里要求也多，心中对于女儿更加不喜。
宁氏也不是傻的，这会儿心中生出了怀疑来，对于黄蔓儿便不如以往疼爱，她不过是与黄家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以前虽然喜欢黄蔓儿聪明懂事，可与自己的女儿相比起来，自家的女儿就是再不好也要比黄蔓儿亲一些，她眼色冷了下去：“我回头问问百合，看她要不要吃。”
黄蔓儿以往说什么宁氏便应了，从来没有怀疑过真假，这会儿宁氏心中装了疙瘩，这样一说，黄蔓儿脸色登时就变了，表情有些慌了起来，宁氏哪里猜不出来，心中更是大怒。
“表姨母，阿合脸皮薄，你要一问，她又不好意思多说了，她跟我说过的，是真的。”黄蔓儿强调了一遍，宁氏心中不由更加厌烦，没想到当初黄家仗着与自己有亲戚关系，因这个女儿身体柔弱得很将她送到山上来，一面让自己替她养着女儿，顺便再教她一些功夫，好强身健体，谁料自己一片好心，竟引了个白眼儿狼回来。
幸亏今日女儿傻呼呼的将事情给捅了出来，否则真替黄蔓儿担着，往后陶百合还不知道得被她欺负成什么样！
想到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女儿，以前虽然也性格内向，可不像如今这胆小的样子，没想到莫少奇也不是个好东西，好在发现得早，否则往后还不知道这对狼心狗肺的小贱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好了，不要再说了，你们两个先出去吧。”陶然兴面色铁青，冲莫少奇不耐烦的挥挥手，莫少奇年纪小时受了不少的苦，对于别人的喜恶有一种天然的敏锐感，这会儿他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是有心想要探探陶然兴的口风，可他又刚刚被陶然兴喝斥过，自尊心受不了，因此犹豫了一下，果然拉了黄蔓儿的手扭身出去了。

第52章 茅山掌门女儿（四）
以往陶然兴两夫妻不会多想，自然觉得莫少奇牵黄蔓儿的手只是因为他性格温柔会照顾弱小，这会儿心中生出怀疑才看出其他滋味儿来，陶然兴等人走了，示意宁氏将门关上了，这才将女儿唤了出来：“没想到我姓陶的一辈子降妖除魔，没料到老了竟看走了眼。”
宁氏心中也十分的气愤，一面拿帕子替女儿擦脸，边问道：“阿合，平日你大师兄是怎么对你的？你喜欢吃鸡腿么？”
黄蔓儿到底是自己带上山来的，宁氏也不希望将一个孩子想得那样的坏，百合不客气的将莫少奇的真面目说了一遍，她活了不知多少年，智商虽然不见得有多高，可她却胜在耐心好，将自己心里的话组织了好几回，确定没有问题了才说出来，自然是气得陶然兴一个踉跄，对于莫少奇的狼心狗肺再无怀疑。
“娘，我不喜欢吃鸡腿。”百合说完这话，就像是说漏了嘴一般，一脸惊吓的将嘴唇捂了起来，见她这个样子，宁氏自然怀疑：“怎么了？”
百合装着被逼问不过的样子，这才吱吱唔唔道：“蔓儿姐姐说，若是我说漏了嘴，她往后让大师兄打死我。”
“荒唐！”陶然兴狠狠的伸手拍在桌子上，气得胡子不住抖动，百合也装做被吓到的样子：“爹，学道术很风光么？大师兄说他往后要当掌门，说我如今已经毁了容，配不上他了，他要娶蔓儿姐姐那样漂亮的，要将莫家发扬光大。”
这会儿陶然兴还没死呢，自已陶家的产业就被莫少奇惦记上了，陶然兴胸膛不住的起伏，刚要开口，百合已经怯生生的道：“爹，我也想当掌门，蔓儿姐姐也在学习道术，很厉害呢，我也想学。”
陶然兴只当女儿是看别人厉害了常欺负她心中有些不舒服，倒没想过她说这话的意思，不过以前无论他怎么说，百合都不肯应下来要学道术的话，这会儿她竟然主动说要学了，虽说这个法门女子做的不多，不过自己膝下只得这么一个单传，陶然兴倒是有些高兴起女儿这样说来。
若是百合真要学，她是自己的血脉，将陶家传给她也比传给莫少奇这样的白眼儿狼好，由她糟蹋，总比陶家改姓莫强，陶然兴一想到自己这两年看走了眼，心头大怒，想也不想的便点了点头：“不过你要想好了，既然要先学我陶家祖上传下来的道术，往后就不准喊苦，也不准喊累，要将陶家发扬光大！”
百合没想到事情竟然这样轻易便解决，不由松了口气，心中暗暗欢喜了起来，自然点头答应。她学了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之后都已经在自己的属性值技能那一栏有了这两样武学秘籍的存在，技多不压身，自己会的东西越多，往后的任务只会越简单，就是再碰上什么事情，自己也不至于弱小得任人宰割，她恨不得再多说几样才好，又哪儿会嫌学东西苦闷，再怎么样苦闷，也比不过当初她自己一个人钻研九阳真经之时。
想到这儿，百合自然点了点头：“爹你放心，我虽然不像大师兄那样聪明，可我绝对听爹的话！”
陶然兴自然欢喜，难得对女儿有了好脸色，倒是细心的将女儿伤心收拾了一遍。
学道术首先也要自己的身体强健，好在百合是对于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里面的武功都摸索透了的，她虽然重新进行任务之后因为属性限制的原因，自己在灭绝时期练好的功力并没有随着一块儿过来，可她还牢牢记得两部武功的秘诀，因此她重新开始修练起两部真经，因为有过经验，她练起来特别的快，也正因为如此，有了内力的原因她学起道术有可能天资不聪明，可却胜在她十分的勤劳，而且还有一股韧劲在，每当遇到不懂的地方时，她总是会再三练习，有不懂的地方会向陶然兴问到自己懂为止。
对于女儿突然之间像换了一个人般，将心思全放到了道术身上，眼见她进步极快，已经可以画出一张微弱的神行符时，陶然兴心中自然是暗暗欢喜，连莫少奇的教导都放下了，反倒全心放在了女儿身上。
黄蔓儿对于百合这种转变自然是十分不满，她也曾来找过百合几次，估计是看百合也不知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学起道术，并且很快的好像学得比她好了，她心中不甘，想要来找百合麻烦，女孩儿家嫉妒起来时尤其是像她这个年纪，做的事情有时十分幼稚，但陶然兴如今将女儿看成陶家往后的继承人，自然不可能让她坏了自己的大事，因此让宁氏将黄蔓儿管教得很严，又恨她忘恩负义，所以并不再教她道术，反倒让宁氏成天教她绣花做饭，将黄蔓儿的时间全占住，让她没有功夫再去找百合的麻烦。
莫少奇在看到陶然兴对百合十分看重时，心里也曾不甘过，但他才学了两年道术，陶然兴以前让他做的全是打基础，所以他不过是才摸到道术的皮毛而已，根本不是后来陶然兴将全部的心血放在他身上时那般，这会儿他才学会三脚猫的功夫，虽然对于陶然兴的转变十分不满，可他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这样一来七年时间眨眼而过时，百合已经基础打得极牢，她画出来的各种符咒威力极强，而且因为练习了九阳真经的原因，若是不论道术而论功夫，陶然兴也不见得是她对手了。因为武功好，内力又强的原因，她画起符来事半功备，陶然兴已经开始试着教她一些类似五雷咒与撒豆成兵等法术，她试了几回，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勤奋，还是因为她本身内力极强，精血也是十分旺盛的原因，她成功率极高，有时打出来的五雷咒就连陶然兴都暗自骇然。
百合这几年时间一直都十分勤奋，每日废寝忘食的将心思放在了修习道术上，等到她二十岁时，她的道术不止不在陶然兴之下，反倒是在陶然兴之上了。
陶然兴心头既是欢喜的同时，又感到十分欣慰，等到百合二十一过，便准备亲自带她下山试验一回。
而正在此时也巧，开春刚过，二月百合生日一过完，山下百园镇中便有一户姓刘的大户人家派了管家来请，说是家中少爷被狐妖所迷，求陶然兴下山帮忙镇妖。
这户姓刘的人家开出了五十两银子的天价，这会儿茅山之上虽说陶然兴并不是名声最响的，可因为陶家祖传几代，也颇有些名头，一些人若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儿，也乐意请他帮忙，五十两银子在普通人看来多，可一些人若是要请货真价实且法术高强的天师出马，没有上百两银子人家都不会动弹。
在茅山之上名头最响亮的以正一派等为首的，都是朝廷御封的天师称号，轻易根本不会管世俗闲事。
别人看不上这五十两银子，而陶然兴则是怦然心动，陶家其实只是茅山之上一个极小的门派，派中加他一家与莫少奇黄蔓儿二人，才一共五口人，这样足可见人脉稀少，他这些年在山中一心教导女儿，根本没有怎么外出和人打过交道，俗话说坐吃也要山空，更何况买符纸朱砂等还花钱不少，五十两银子已经很高，若是能拿到，起码他能再安心教女儿十年，等到十年之后，百合便绝对能独霸一方，陶然兴敢打包票，以自己女儿在道术上的独特天份，往后绝对不会比茅山大教正一派的高人差到哪儿去，只要女儿培养出来，陶家便能发扬光大。
想到这些，陶然兴自然是毫不犹豫的便将这个事儿接了下来，晚上正在招呼宁氏替女儿收拾衣裳时，莫少奇却跟着黄蔓儿一块进来了，进门便阴沉着脸：
“师傅好偏心，只带百合下山，我们也想跟着师傅下山开开眼界。”
莫少奇本来以为自己学了道术之后从此便能成为仙人，在凡俗世界之中呼风唤雨的，可最后事情的结果却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样，陶然兴这老东西不知怎么的就疏远他了，反倒开始教导起他的女儿，莫少奇也想过要偷学道术，可陶然兴防他防得极紧，这些年来从来没给他逮到过机会，他也不是没想过要从百合身上下手，可那死丫头不知被陶然兴灌输了什么东西，对他也不亲近了，他使尽了方法，百合甚至最后不愿意跟他单独见面了，莫少奇眼见着这两年百合越来越厉害，能随手虚空画符，甚至还能以血镇阴邪，他心中急得如同猫抓一般，却是半点儿方法也使不出来。
陶然兴本来满脸欢喜的与女儿说着话，并交待她一些看到妖魔时要镇定的法门，这些年百合东西学得不错，可是真正实验还是这头一回，陶然兴如今将女儿看成眼中宝一般，深恐她头一回见着妖魔鬼怪吓破了胆，正不厌其烦的安抚着她，谁料莫少奇二人竟然闯了进来，当下脸色就不好看了。

第53章 茅山掌门女儿（五）
“你们有没有规矩？黄蔓儿，你娘家已经来了信，说最迟月底便要接你回去，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当回去成婚嫁人。”自己的女儿他偏心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莫少奇不过是个孤儿，是他捡回来养的，他就是偏心自己的亲生骨肉也是天经地义，莫少奇这些年不缺吃喝，已经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来历了！
“我不要嫁人。”黄蔓儿在宁氏有意识的纵容之下，性格变得十分骄纵任性，就是莫少奇再想娶这种千金小姐，可这会儿对于她的脾气也有些吃不消，这些年陶然兴没有教黄蔓儿什么道术，反倒是让宁氏教她读书识字，都给她养成半调子的性格，什么都会一些，可却什么都不精通，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对于学这些再也没有耐心，因当初黄家人送她上山是为了强身健体，索性陶然兴时常画健身符给她吃，并让她练习一些外家功夫，这会儿黄蔓儿皮肤晒黑了许多，身材十分粗壮，因她身高并不高，所以更显得她身材并不苗条纤弱，与她当初上山时娇小姐的模样完全不同。宁氏朝丈夫看了一眼，与陶然兴使了个好笑的眼神，这才温柔的安抚黄蔓儿去了，莫少奇闹着要下山，态度十分坚决，陶然兴见他自己要送死，不由冷笑了起来：
“既然你要下山，我也没有不允的道理，不过你自己功夫学得不到家，若是到时丢人现眼倒罢，要是误了卿卿小命，便别怪我这个当师傅的没有提醒过你。”莫少奇听到有可能会没命，心中不由一惊，但随即想到这回百合都跟着去了，自己这个大师兄没道理还呆在山中，因此咬牙仍是答应了下来。
百园镇离茅山约两天的路程，不过好在刘家的人派了轿子过来走得倒也快，百合也是头一回真正要面对妖魔，心中不由有些犯怵，第一天下山时众人便在山脚下歇了一宿，刘家的人安排师徒四人住在了一个山下小镇的客栈中，百合才刚下轿子，进了客栈便看到客栈里头已经坐满了人，其中一个年约十七八岁，唇红齿白样貌十分阴柔的少年在感觉到外头有人进来时，下意识的就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
他眼珠漆黑得没有半点儿瑕疵，那脸白嫩如玉一般，更显得他那张嘴唇殷红诱人，黄蔓儿看到这个少年时，眼中不由露出惊艳之色来，这些年她被关押在山中，看到的男子不是道士便是最多的莫少奇，这会儿这个少年穿着一身白衣，黑发如瀑布般，手上端着一杯酒，看人时眼睛上挑，说不出的动人风采。
“阿合，你看那个哥哥好俊啊，阿合你去帮我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吧？”黄蔓儿眼中快要滴出水来，下意识的就要使唤百合，她还拿百合当成当初十二年前那个任由她欺负的少女看，百合冷笑了一声，心里无端的却生出一股危机感来，这个少年给她的感觉十分危险，明明这人长得俊美非凡，可不知怎么的，他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百合后背鸡皮疙瘩都窜了起来，一种想要当场逃跑的感觉涌上她心头，让她不由自主的浑身直打哆嗦。
“阿合，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见百合没有理睬自己，黄蔓儿心中有些不快，冲百合厉声喝斥了一句，百合根本不理她，反倒朝陶然兴看了一眼，见他仿佛根本没察觉出来这个少年的古怪之处来，不由眉头皱了皱，轻轻靠了过去：“爹，你看到那个男人没有？我觉得他十分危险。”她说完这话时，眼角余光看到那少年眼睛好像弯了起来，殷红的嘴唇咧开来笑了笑，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嘴唇，像是看到了什么无上的美味般，更是让百合感觉到十分的危险。
“不要胡说，兴许是山下也有人修习了什么武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不要看着人年少，却有可能是因为他修习道术，所以显得特别的年轻罢。”陶然兴深怕女儿才入世为人单纯，万一得罪了哪个老怪物，再加上他又没看出这个少年有什么古怪之处，只得低头安抚了女儿两句。
那头姓刘的管家已经将房间定好了，百合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的要开天眼去看这少年，谁料天眼刚一开，突然间眼前阴风阵阵，浓得化不开的黑雾中，一双腥红的眼睛朝她扑了过来，两颗雪白的獠牙吓得百合险些尖叫了一声，百合虽然学了道术多年，可还是第一回看到这种情景，要不是她活了几辈子，这会儿勉强还能稳得住，否则换她第一次做任务，恐怕当场已经瘫软在地上了。
陶然兴看到女儿的古怪之处，见她面色惨白满头的冷汗，那嘴唇殷红的少年却是咧开嘴大笑了起来，他心中知道女儿恐怕是吃了亏，百合的手段陶然兴心中也是清楚的，陶然兴自己就是活了几十年，也不一定能有女儿的功力，见女儿都对付不了的人，他哪儿是对手，这会儿深怕女儿哪儿惹这些脾气古怪的人不快，连忙拉了女儿就要上前赔礼道歉：
“前辈，在下姓陶，乃是茅山陶家一脉的传人，小女不知天高地厚，若有得罪前辈之处，还望前辈多多见谅。”
那白衣少年看上去只十七八岁的年纪，但人不可貌相，有些看似十七八岁左右的人，有可能已经活了一百七八十年都有可能，有些修习了道术之后驻颜有术的人根本不可能会让人家猜出他到底活了几岁，这会儿陶然兴一赔礼，那少年嘴角边含着一丝笑意，眼中却是一片阴鸷，只是冲他摆了摆手，一面示意百合将手伸出来。
百合这会儿越靠这个人近，心头就更加的害怕，哪里还敢将手伸出去，她只觉得站在这少年面前一股股阴冷的感觉就迎面扑来，但奇怪的是这人身上却一点儿妖气都没有，百合心中害怕，忙摇头要退几步，陶然兴却死死将她给抓住了，深怕她惹得眼前这少年更加不快。
“爹，我们走吧。”她心跳得极快，这种本能的危险感如同小兔子遇到了老虎苍狼般，让她十分的害怕，陶然兴却不明白她为何竟会如此失礼，心头有些不快，黄蔓儿则是娇声道：“这位哥哥，这是我阿合师妹，真是幸会了。”
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恐惧感，但百合能感觉得到这个眼前的少年就算是身上没有妖气，看样子也不是鬼物，毕竟他是有实质的影子的，可也绝对不是普通人，她看黄蔓儿自己作死，心头不由冷笑，刚要开口说话，可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来了，那少年站起了身来，四周的一切人和物仿佛随着他的举动一下子被冻结住般，百合张了张嘴也再说不出话来，他微微咧齿一笑，那两颗犬牙泛着雪白的寒光，配上那殷红的唇，更是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我叫容离，你记住了。”他说完，伸手将百合的手拉了起来，他的手冰冷入骨，那种冰冷感觉百合没有办法用语言形容出来，仿佛比寒冷冬天结了冰的潭还要冷入骨髓，那种冷像是刻进了灵魂里，她打了个哆嗦，那个自称容离的少年很快在她手心处划了划，随着他的指尖动作，那冰冷入骨的感觉好像融入了她骨子里，很快的那少年写完，轻轻狞笑着，身影如同水滴进了宁静的湖面中，荡漾开来一阵纹之后，渐渐消失不见。
等他人离开之后，那种阴柔柔的感觉还好像留在了百合身上，让她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等她刚一哆嗦完，陶然兴等人才如同大梦初醒般，客栈里从刚刚死一般的寂静，又恢复了喝酒划拳的声音，百合心里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陶然兴这才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真是昏头了，怎么莫名其妙的就走在这儿来了？”他这话让百合更加感觉到刚刚那白衣少年的古怪，心中不免寒意更甚，重要的是被白衣少年划过的那只掌心，这会儿冷冻得有些发疼，好像血液都已经停止了流动般，百合不由自主的更加快速的运行起自己的体内的九阳真经，可九阳真经运行过后那只胳膊倒感觉好了一些，但下一刻寒意更深了些，让她一只手都有些僵硬了起来。
“爹，刚刚那白衣人，你没看到么？”百合强忍了心里的惧意，轻声问了陶然兴一句，陶然兴还没来得及开口，莫少奇便已经不耐烦的道：“什么白衣人黑衣人的，这客栈里又哪儿来的什么白衣人？你以为是送丧的？”莫少奇这会儿心里饿得慌，再加上这一趟陶然兴本来是不想要让他跟过来的，他厚着脸皮过来，对于陶然兴心头十分不满，也仿佛只有这样恶声恶气的冲百合喝斥，他心中才能找回几分平衡感般。

第54章 茅山掌门女儿（六）
百合这会儿没功夫跟他打嘴仗，那少年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而他走了之后竟然这些人好像没有发现他失踪的样子，坐在他对面的酒客还是那副模样，像是根本没感觉对面少了一个人，百合自己也修习了道术和武功，这样多年好像还没看过哪个有这样的神通的，她心中激伶伶的打了个哆嗦，不免更加的害怕了起来。
这个世界无法预知的东西太多了，而且这些人对她不见得个个都怀着善意，刚刚的少年手在她掌心上划过，这会儿还能感觉到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百合这一趟任务还没有做完，实在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的放弃，她咬了咬嘴唇，脸色雪白，眼中却现出几分坚定来。
夜半三更时，她浑身便如同坠入了冰窖中一般，那种像是被阴寒之气包围的感觉让百合这一宿过得特别的难受，她自己闭着眼睛看不到，她的脸上现出几分绿莹莹的光来，看上去阴森渗人。
第二日起来时，照理来说像百合这样修习了道术，武功同时也没落下的人就是一宿没睡也不至于会对她有太大影响的，但她第二日竟然是被莫少奇叫醒的，醒来之后浑身冷得打了个哆嗦，这会儿虽然天气寒冷，可至少比起冬天时已经好了许多，更何况练了九阳真经之后百合已经不可能会再怕冷了，但她这会儿冷得很，九阳真经仿佛已经没有了作用一般，她冷得不停的哆嗦着，昨日那个少年的模样已经记不起来了，唯一心中记得的，就是他那腥红的嘴唇而已。
“怎么这样晚才起来？就你这个模样，往后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夫人？”莫少奇心中十分不耐烦，越看百合越不顺眼，只当她是故意装病一般，嘴里骂骂咧咧的，百合头疼如绞，这会儿被他念得更是心烦，听到这话不由便冷笑了一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
如今她已经决定自己执掌陶家，可笑莫少奇竟然还好像觉得往后陶家会交给他一般，这样多年了，陶然兴的决定他还没有看清楚，百合这会儿不知道该跟这种蠢人说什么才好，冷哼了一声那只昨日被划过的胳膊又隐隐作疼了起来。
“你们还在干什么？刘管家已经准备好要上路了。”陶然兴过来看到女儿低垂着头，莫少奇一脸不快的样子，只当莫少奇给了百合气受，不由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你跟我来。”陶然兴说完这话，又忙将一旁想要留下来的黄蔓儿也叫上了，百合这会儿手心中疼痛得厉害，她等几人一走了，将手心这才摊了开来，这一看登时大吃一惊，后背冷汗‘刷’的一下便涌了出来。
昨日被白衣少年划过的地方已经浮现出了绿莹中又好像流着一丝血线的容离两个字，那两个字仿佛是活的一般，这会儿字体越来越大，中间的血丝游离着，好像是在她掌心中游走，百合眼泪都快流了出来，连忙将刚走不远的陶然兴唤住：“爹，我有话跟你说。”
莫少奇冷哼了一声，拉了黄蔓儿走远，陶然兴眉头皱了皱，等到百合将手拿给她看时，才吓了一跳：“阿合，你这是怎么来的？”陶然兴一边说着，一边将女儿的手掌举了起来看，只是半晌却没看出名堂来，这个独生女儿不止是陶然兴唯一的骨肉，更是他兴盛陶家唯一的希望，深怕她出了什么事情，这会儿急得险些嘴唇上火了。
百合将昨日的事情说了一遍，陶然兴骇得浑身直哆嗦：“这样的高人，竟让我连半点儿不对劲之处都没发现，可见功夫之高，可他为何会对你下手？”陶家祖上好像没跟什么厉害的大人物结怨，更何况就是陶家跟人结了怨，他这个唯一的陶家男人还在世，那个女儿口中所说的白衣少年也不可能放过他而去找百合啊？
“先不管这些，等到将刘家的事儿了结了，爹再带你上正一派去问问看看。”陶然兴心头沉甸甸的，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这会儿对于能赚到五十两银子都少了许多的兴趣，若不是他为了赚钱将女儿带下山，可能便遇不着那自己已经完全记不得的白衣少年，自己寄了很大希望的女儿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结局，陶然兴十分沉重的将刘家的狐狸抓到了，这会儿也没功夫将狐妖炼化，若不是怕放了她有可能使她再回刘家去害人，恐怕陶然兴早将这只名为白玉的狐狸给放了。
正一派虽然也是在茅山，可方向却与陶家所在的方向不同，因此陶然兴回家时带了女儿与莫少奇二人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这两天百合的情况更严重了些，她时常不自觉的头发丝上结出莹绿的冰霜来，陶然兴急得心头上火，将刘家的事情办完也没耽搁，甚至连刘家要留他住一晚他都没敢留下来，直接便准备打道回府。
黄蔓儿心中十分的不快，她难得下山一趟，本来是想要好好玩耍一番的，谁料竟才刚出门陶然兴就要走，她死活不肯离开，非要好好转转，陶然兴这会儿只顾自己的女儿，哪里还顾得上跟黄蔓儿磨蹭，他冷笑了两声，索悔将黄蔓儿的行李扔了出来，任她自便了。
这一分开才没有半天的功夫，在快要进入下一个村镇时，远远的陶然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村庄妖气冲天，这会儿再倒回去重新走来时的路已经耽搁的时间长了，自己的女儿身体情况越来越严重，陶然兴咬了咬牙，仍是决定穿过这个村子，一路奔往茅山。
毕竟这里是茅山脚下，他知道就算里头有什么危险，可危险的天师们最多一两个时辰便能得到消息赶过来。
“师傅，你看。”本来一脸晦气之色的莫少奇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一般，焦急的朝陶然兴指了指。百合这会儿浑身血液都像是被冻僵了，便听到莫少奇的声音，仍是勉强抬了抬头，这一看她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
不远处的矮桑树上挂了一具尸体，看衣料还十分眼熟，莫少奇没等陶然兴发话，便跑过去将尸体抱了起来，吃惊地喊：“是蔓儿！”
黄蔓儿这会儿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身上十分干瘦，像是被人抽光了大部份的血液一般，陶然兴叫了一声不好，情急之下赶紧道：“赶紧将她放开，掰开她的脖子看看，是不是上头有……”他话没说完，莫少奇便怪叫了一声，原本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黄蔓儿动了一下，竟然嘴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叫声，嘴唇中突出两根獠牙来，朝莫少奇脖子上咬了过去。
两人离得这样的近，本来这一下莫少奇应该是要被咬实的，但不知道是不是人在危急关头都会暴发现超乎常人想像力的力气来，莫少奇竟然一下子将黄蔓儿推开了，一边怪叫着，一边鬼哭狼嚎的朝陶然兴这边冲过来。
刚刚黄蔓儿死了之后还能动的事情将他吓得魂不附体，虽然在茅山学道，莫少奇也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事对于道士来说不算什么，甚至他自己往后也是吃这门饭的，但话虽说得好，可事到临头了他却早忘了平时陶然兴的教导，只顾着逃跑了。
“竟然是僵尸。”陶然兴也吓得不轻，一旁还有女儿在，僵尸这种东西他一辈子也没遇到过两回，这会儿急促之下包里连符纸都没有，只眼睁睁的看着黄蔓儿张着嘴，表情狰狞的朝他们扑了过来，陶然兴一时之间只有跺了跺脚：“先跑了再说！回头再收拾它！”
他话音一落，估计是莫少奇没料到陶然兴对于这东西也没有办法，竟然转身自己头一个先跑了，陶然兴看到了，心头又气又急，狠狠的咒骂了两声，黄蔓儿变成的僵尸直直的朝陶然兴扑了过来，但在看到百合时，身体缩了缩，像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爹你先走。”百合心头一沉，她对看到这个僵尸也不是不害怕的，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个东西，她后背也直发毛，她是害怕的可她还记得自己的任务是什么，其实百合不怕死，她做了这样多次任务，也死过好几回，关键是对于僵尸她心中本能的还有几分畏惧感在，更何况她也不能让陶然兴死掉，陶百合的心愿是要让陶然兴活着，不能死在莫少奇手中，至少也不能死在这个时候，为了任务百合肯定是要挡在后头的。
陶然兴愣了愣，回头见到女儿一脸坚定的脸，刚咬了咬牙要说拼命时，百合又喝了一句：“爹先走，陶家还要靠你呢。”听到百合这话，陶然兴脸上露出动容之色来，他也不是那等优柔寡断的人，这会儿黄蔓儿变成了僵尸，而且看样子修为还不低，搭上一个总比搭上两个好，更何况陶然兴知道女儿的实力要比自己高，若是她留下来都搞不定黄蔓儿，他就是留下来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想到这儿，陶然兴咬着牙叮嘱了几句：
“好闺女，以前爹看错了你，你要好好的，爹去正一派请人，你撑着一会儿！”

第55章 茅山掌门女儿（七）
说完这话，陶然兴这才头也不回的跑了。黄蔓儿嘴里发出一声让人有些胆寒的嘶叫来，朝他要扑过去，百合却将背上的包裹一甩，强忍着那只已经不大灵活听使唤的手，开始结起手印来：“五雷咒！”不知是不是因为手受了冻之后手印结得不大对头，平日使得得心应手的五雷咒竟然百合连喊了好几回都没有出现，这样一来黄蔓儿就是再怕她也有些愤怒了，嗷的叫了一声朝她扑了过来。
变成僵尸之后黄蔓儿力道奇大无比，那指甲如同钢刃般，划过百合的衣裳就让她衣摆破开一条口子来，手臂处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那血里面似是含了绿色的粒子，黄蔓儿闻到时先是有些害怕，接着好像露出了贪婪之色，向百合冲了过来。
百合这会儿也害怕，她的血液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样，这会儿看来要诛邪也不可能了，她狼狈的躲闪着黄蔓儿的攻击，试过要以血镇妖邪，也试过结印，可到最后仍是都没有作用，平日百试百灵并用得十分灵活的符咒一瞬间就像是失去了效果般，百合心头一冷，她身上已经受了好多处伤，黄蔓儿好像变得更加的疯狂，可不知怎么回事，她却好像没有中尸毒的症状，她心头一冷，眼见黄蔓儿已经要朝她扑过来她身体僵硬无力躲闪时，百合没办法，只得以血凌空画符。
这一招平日她从没成功过，本以为这会儿也是徒劳无功的，谁料血液在空中倒渐渐凝结，黄蔓儿扑过来时，百合心头一喜，喝了一声：“去！”
那画好的符朝黄蔓儿飞了过去，在黄蔓儿的怪叫声中，牢牢的将她压在了地上，让她再也翻不了身。
终于成功了，没料到平时成功的法术这回没能成，自己平时使不出来的以血虚空画符，危难关头竟然成了，百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气喘吁吁的坐倒在地上时，四周不知何时却涌现出大量的黑雾，一个白影从中缓缓的走了出来，百合先是吃了一惊，可看到那人是用走的，而不是用跳的或是其他姿势时，松了一大口气。
这会儿她对于僵尸虽然认识得不多，可陶然兴曾有一次也与她讲过行尸、跳尸等，黄蔓儿刚刚是最低等的僵尸，不知为什么法术对付不了她，若是再多出现一个，今日真是死定了，看到出来的是人时，百合心中欢喜，正要开口，只是在看清那个人影时，她心直直的往下沉去。
“又见面了，陶姑娘。”几日前才见过一回的白衣少年这会儿面如冠玉，一张嘴唇腥红得带着几分娇艳的色彩，他直直的走到百合身边，蹲了下去，近看时好像能看到他眼珠周边带着一圈墨绿色的光，若不是因为两人离得近，百合根本不可能看到。
这个少年来历神秘，关键是实力好像非常的强大，他看也没看一旁被血咒死死压在地上的黄蔓儿一眼，目光在百合身上看了看，嘴里啧啧有声：
“厉害啊陶姑娘，你竟然还能活着，虽然看样子活得并不怎么样。”他露出几分嫌弃的神色来，百合这会儿身上都已经被血浸泡了大半，衣裳凌乱的挂在身上，四处都破了，她想到这个少年以手为指划在自己掌心上的行为，心中不由更是发寒，又隐隐带着几分绝决：
“容离，你到底是谁？”
白衣少年身上若有似无的萦绕着几分阴邪之气，给人的感觉十分不舒服，可奇异的他又身上并无妖气，有时看不清别人的底等待自己的结果时是最让人受折磨的，百合脸色更难看了些，但她话刚说出口时，白衣少爷反倒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起来：“容离，你叫我容离？”
“不是你说你叫容离的吗？”这会儿身处古怪的环境，旁边还有一个完全没死的僵尸，面前有一个古怪的好像十分强大看不清来历的人或者是妖物，百合心头纵紧了，这会儿见这个少年不止来历古怪，连说话也这样古怪，心里险些没有忍住，快要破口大骂了。
少年被她语气不太好的顶了一句，不止没有翻脸，反倒是有些高兴：“我是叫容离，你这是在生气吗？”
“你在说废话吗？”虽然明知眼前这个名叫容离的少年十分危险，可百合仍没忍住，又回了一句，容离歪了歪头，那张妖艳到有几分让人心中发寒的俊美脸孔上竟露出孩童般天真的笑颜来：“原来这就是废话，这就是生气，我也生气了！”他刚刚还满脸的笑意，可说着说着竟然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眼中露出几分根本不似人的森然之色，让百合吓得有些麻木的同时，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从没看到这种说翻脸马上果然就翻了脸的人，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容离脸上露出那种视人命如草芥般的神情，可眨眼功夫间，他却又笑了起来，露出两颗雪白阴森的犬牙：
“是这样吗？”
百合嘴唇动了动，那句想要问他是不是不应该放弃治疗并继续吃药的话到底没有说出口，她知道眼前容离虽然在与她说话，可这个人性格看起来阴晴不定，喜怒也十分不容易捉摸，看样子杀个把人对于他来说也不像是多困难的样子，对于有是非观的人来说，杀人对他是一种心理折磨，有可能跟这样的人说得清，最怕的就是那种连是非观都没有的，杀人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百合有预感，这个容离就是那种极度危险的人。
“是这样吗？”容离又问了一句，他脸色阴沉了下去，百合看到他指尖动了动，下意识的就要将手往身后背：“你要干什么？”她一脸警惕的样子，容离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般，下意识的就要往她凑过去，百合鬼使神差的将衣领拉住了，厉声喝道：“我卖艺不卖身的！”
容离愣了愣，接着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似的，一面站起身，冲百合也招了招手，她身不由已的跟着站了起来，容离看她脸颊涨得有些发红的样子，又忍不住笑了：
“你真有意思，我都不忍心杀你了。”这个人跟个神经病一样，一会儿这样那样的，百合怀疑他装神弄鬼的戏弄自己，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地上的黄蔓儿挣扎了两下，那血咒不知是不是因为百合身体出现了问题的原因，并没有完全的压制住她，容离弹了弹手指，黄蔓儿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整个人便化为一摊青烟，风一吹便连影子都没有了。
这个举动更是让百合面无人色，容离要朝黑雾里走去，百合看到四周越来越浓的黑雾，刚刚陶然兴等人离开的方向这会儿连路都看不到了，她心中有些发毛，有心想跑，谁料脚刚一动，便朝反方向退了过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容离的身影便出现在百合眼中，她不由自主的往黑雾里倒退着走，脸色雪白，看容离的背影连忙喊道：“不要去了，里面有危险。”
容离的声音似是含着笑意，可细听之下却又一片冰冷像是没有丝毫的情绪一般：“哪儿危险了？你在害怕？叫我容离。”
百合确实有些怕了，可这会儿这种不受她控制的感觉却让她更加的不舒服，她不用猜也知道是容离搞的鬼，皱着眉头就道：“你先将我放开，是不是你做的？我不想要倒着走，我不舒服，你把我放开，这里面十分危险，我们两个人总比你一个人要好，万一遇到事儿了也有个照应。”
“照应？两个人？”容离又笑了起来，这回他停了下来，等到百合走到他前头了，他才跟在百合身后走，这样一来就变成了百合倒退着，而容离也正面对着她。
后背没有人的感觉更不好，前方黑雾越来越浓，自己后背又没长眼睛，面前看到一个容貌俊得不似真人般的容离，百合险些吓尿了，这种未知的感觉最吓人，她险些哭了出来：
“容离，你先不要这样，我不想要倒退着走？”
“为什么不想？”百合话音一落，容离眉头皱着便招了招手，她果然停了下来，这回她转了个身变成正面走了，仍是不由自主，但背着走的却变成了容离：“你看这样不是很好吗？为什么愚蠢的凡人总是有那么多理由？”他这话说得莫名其妙的，百合心头恼怒，没有忍住：
“愚蠢的凡人？你不是人吗？更何况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我就是不想。”
容离叹息了一声：“你说得对，我想要做人。”
“你有病吧？”这会儿自己身体不能受控制的感觉十分不好，让百合也渐渐变得有些不大耐烦起来，口气也跟着恶劣：“你到底要干什么？我想要回家了，你当时给我弄了个什么，我现在手臂都动不了了。”这两天手臂的异样与此时古怪的情景，使得百合心情十分不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极度的害怕之后她脾气变得暴燥了起来，明知道不能轻易的惹怒眼前的容离，但她仍是控制不住：“把我放开，我要回去了。”

第56章 茅山掌门女儿（完）
“对不起。”容离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考虑百合的提议般，但最后却仍是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想放你回去。”
他说的是不想而不是不能，百合气得要死，最后不理睬他了。容离这个人第一回见面时给人十分危险的感觉，可百合跟他相处了半天，却发现这个人意外的在某一方面十分的单纯，他懂得好像非常的多，晚上看百合练习道门功法时，他曾不屑一顾，并教了百合一套莫名的口决，百合开始不大相信他，可后面试着练了一会儿，却发现这套莫名的道门心法好像要远比陶然兴教她的高明许多，她试着学一次，身上那种阴冷的感觉好像褪去了一些，百合心头一喜，对于容离的恶感心头不由褪去了些。
“你练了这么多要有什么用？”百合在一旁不停的忙着修练，容离却不停的和她说话，吵得百合心烦意乱的同时也跟着有些不大耐烦了起来，挥了挥手：“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修炼就是为了降妖除魔。”她想了想，这话好像太假了些，又接了一句：“更是为了活下去。”只有修练得高了，往后在遇到妖魔鬼怪时才不会出现意外。更重要的是若是这一次她遇到容离，她要是实力比容离高，她绝对就不会任容离摆布。
“为了活下去？活着有那么好？”容离不知怎么的，好像十分想要谈话的样子，说这话时他眼中闪过一道腥红之色，看上去份外的渗人。
百合翻了个白眼，不太想理睬他。少年时期总会犯一下中二病，更何况她这会儿练着那法术好像浑身不适的感觉越来越轻，这会儿根本就没功夫陪容离多说，但她不说话容离却显得有些暴燥了起来，嘴唇动了动，那唇瓣好像更是红得如同抹了鲜血一般，仍是固执的追问着她的答案，百合被他烦得没办法了，只得道：“活着当然好，若是消失了，不是一了百了？我当然要练习道术，弱肉强食，如果人家比我厉害，我不是得任人摆布了？”容离听到这话，眉头挑了挑，拳头探了出来，‘轰’的一声砸到地上，那地上立即如同裂开的蛛丝网般，朝四面八方延伸了开去，‘咔嚓’的轻响声中，地上好像都晃荡了几下，容离轻描淡写的这样一打完，才转头朝百合微笑：
“是这样么？”
百合打了个哆嗦，木然的点头：“你看，你强我弱，我只有听你的。”拳头大的才是硬道理，不管她有多么能说会道，实力不如人，嘴里说出朵花来都没用，容离轻轻笑了起来：“那你陪我说话，教我什么叫高兴，什么叫生气，对了，我还要疲惫的感觉，以及害怕……”
他说了一大堆，百合的额头跳开一朵十字小花：“谁不知道这种感觉？”七情六欲是人与生俱来就会知道的东西，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她要怎么才能与容离说得通？可这会儿看容离一言不合就要一拳揍死她的架势，百合不敢多说了，生气的问完这一句，容离便朝她咧开了嘴唇：
“我不知道。”他是会笑会说话，可并不代表他对于感情的事儿就能完全的了解，他懂每一个字要表达的意思，可以跟人交流，但字里到底表达的是什么情感他不明白。
“你是不是人。”这话不经大脑的脱口而出，说完这话，百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害怕容离以为自己污辱他时正要道歉，却见到容离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我不是。”
本来无意中问出口的话，这会儿听到他说自己不是人了，百合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她就觉得容离有些古怪，他身上没有妖气，可同样的也没有人气，没料到自己无意中问出一个事情来他倒是老实的说了，百合眼睛瞪大了些，嘴唇张着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她才听到自己声音干涩地问：
“那，那你是什么？”
“用你们的话说，我应该是僵尸的一种吧。”
“呵呵，呵呵。”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吓到了极致，百合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冷静，她先是干笑了两声，心头却是尖叫了起来，普通僵尸共分十八种，而僵尸等级此时则是划分为八个，可没哪个听说僵尸会说话的，而且行走间并无半点儿阴气不说，关键是他还不怕阳光，这可能已经超出了八个等级之外，可想而知实力是有多么的强大，自己落到这样的人手中，难怪根本没有半点儿逃脱的可能。
“好笑？”容离一边问着，一边学着百合的笑声跟着呵呵的笑，百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脸颊僵硬得根本无力抽动，她只盯着容离，半句话再也说不出来，难怪她觉得容离危险，如今落到这样的一个人手上，百合不知道自已还能不能逃得脱。
好在容离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他只是不懂人情事故，兴许在人类世界中他已经学会了自己不应该要怎么做，甚至有时一些礼节他做得比真正的人要好，可他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百合从一开始的对他十分惧怕，到后来有时对他十分无语，渐渐的，兴许是容离并没有要杀她的原因，她开始不怎么怕眼前这个传说的僵尸，除了他没有感情之外，他几乎可以说已经是个人。
百合体内当初被容离种下的尸毒后面练习了容离教她的道术之后，早已经化去，两人花了三年多的时间，走遍了大江南北，容离没有再问过百合什么叫做喜怒的话题，百合也越来越不怕他，相约几乎走完整个国度时，两人重新快回到茅山已经是又过了一年之后，百合这五年的时间增长了不少的见识，也曾试着斩妖除魔，身边有个容离在，她几乎没有再遇到过什么危险，容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他身上那种危险的感觉也越降越低，百合有时甚至感觉不到他身上传来的杀气，他仿佛已经真正变成了一个人。
“我要回茅山了，我想回茅山，做我的事情。”五年时间没有让百合忘记自己的任务，这五年时间容离没有杀她，反倒教会了她许多，容离不知活了多少年，会的东西包罗万像，他就像是百合的师傅，百合教会他真正的喜怒哀乐，而他也教会了百合不少的东西。
这五年时间里，两人行走在外时开始别人以为他们是夫妻，到后来时容离容貌不变，而百合则是看起来有了些许的变化，人家开始当他们二人是姐弟，容离听到百合要回去的话，他知道百合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摇了摇头：“我跟你一起，你确定不想我将你转化么？”两人在一起五年的时间，容离没有吸过血，到了他这样的程度，几乎不用再像低等的僵尸那样克制不住体内的本能，他已经开始吸取日月精华，早不像几千年前那样的需要吸血了。
可每当看到百合时，他体内总有一股冲动，想要将她转化，变得跟自己一样，陪在自己身边千千万万年。
她教会了自己许多的东西，教会了他什么叫简单的高兴，什么叫心事，甚至也教会了他在漫长的生命过程中孤单无聊想要杀戮的想法并不是自己唯一的感觉，他还学会了快乐，像她说的，享受生命。
上天赐给他无尽的生命时光，又让他碰巧开了灵智，百合教会他的，他知道自己拥有了许多。容离已经舍不得离开她了，想要永永远远的和她在一起，只是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凡人，她总有生老病死之时，容离好几回忍不住想咬她，可不知怎么的，一向随心所欲的他开始有了顾忌。
僵尸竟然都学会了人类那优柔寡断的一套，有时容离自己都忍不住笑，可见百合将他教得有多好。
百合自然拒绝了容离的提议，容离非要跟着她上茅山，本来以为女儿早就死了的陶然兴见到女儿回来时，自然十分兴奋，他将茅山交到了女儿手上，又以为容离是女儿出外带回来的丈夫，百合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陶然兴七十寿终正寝之时，最遗憾的便是女儿这一生没有个一儿半女。
陶家在百合的带领下开始发扬光大，有过一次做峨嵋派掌门的经历，她带领起陶家来丝毫不觉得吃力，百合领养了几个品性好的孩子，等她七十多岁时，容离还是那副十七八岁的模样，他一生曾提过好多次要将百合转化陪他的提议，百合都拒绝了。
等到百年过后，莫少奇等人早已经化为尘土，百合已经两百多岁，她早已经将陶家交到这些领养的孩子们手上，陶家开宗立派，成为了茅山上最大的门派之一。
密室里，面容俊美的容离眼神阴沉的盯着百合看：“为什么，为什么你教会了我要享受这样漫长的生命，可你却偏偏不肯陪我进入这漫长的生命中？”
百合的生命已经快走到尽头，她与容离二人自己都算过，她已经快死了。
“你是骗我的！”一向微笑着的容离许多年不再露出阴沉之色来，而这会儿他不再是假装的：“我要生气了！”他学了一辈子，从百合身上学不会那种生气的感觉，他学到的都是满足与快乐，可这会儿他学到了，他也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不快，叫生气。
百合摇了摇头，相伴了这样些年，便是草木也都会生出几分波澜来，她看到容离阴沉的脸，仿佛还如同当初在那间破旧的小客栈中看到他时一般的俊美无涛，她生命渐渐在消逝，她看到容离的两颗尖牙已经露了出来，兴许是要咬她了，容离这会儿十分生气，百合知道，她伸手去摸他的脸，他的脸半点儿温度都没有，这些年来两人名为夫妻，可其实因为容离身为僵尸的原因，虽然他已经修练了，可其实却并没有接近过她。
在生命的最后，百合已经不想管那些了，她摸了摸容离，他好像有些不知所措，跟孩子似的，露出来尖锐的牙齿都缩了回去，他眼中的自己已经老态龙钟，可他仿佛丝毫也不意外般，百合突然间笑了起来，轻轻拉了他的手将脸靠在他掌心里，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与手掌迅速的冰冻，她露出一个微笑来：
“容离，你看看，温暖吗？如果我变成了跟你一样的，你连这一点温暖都再感觉不到。”虽然只是为数不多的温暖，可她仍是给予了。
这一趟的任务中除了完成了陶百合的心愿，最让百合感到遗憾和高兴的，都是认识了容离这么一个人，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上结了一层淡绿的霜晶，容离好像明白了她的意思，突然间呆愣愣的笑了起来。
他伸手在自己以前从未摸过的脸上摸了，感觉到她原本还温凉的肌肤就这样迅速的因为他的动作凉了下去，容离不由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些。他试探着笨拙的学着他曾看到过人类亲密的行为，将嘴唇贴在了那已经没有温度的唇上，那种陌生却让他终于真真切切感受到她的感觉涌上心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没心的，可这一刻他能清楚的感觉自己那早已经停跳的心开始嘭嘭的跳动了起来。
冰凉凉的，一滴淡绿的眼泪从他眼眶中滑落了下来，他从百合身上学到的，不止是欢喜高兴，有可能还有更多的，是那种自己以前曾听说过，却从未体会到过的叫感情的东西。
百合身死之时，他这个世间可能只能称为唯一的僵尸王体会到了爱恨情仇的滋味儿，一直卡在他身体内的最后一道关卡终于突破，容离仰头尖叫了一声，他的身体开始排出大量的杂质，被他紧拥在怀中的百合开始被当成杂质融化，到最后，容离抱到的，仍是一场空而已。
陶家的门派有了容离的守护，昌盛繁荣千年，直到千年后，容离再也不见踪影，陶家后人再也不知这个守护了门派的老祖宗最后消失于何处。

第57章 被复仇的炮灰（一）
活得一次比一次久，这回进到空间里时让百合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一会儿，她想到了容离，想到了很多，最后却只是叹息了一声。
“恭喜你，任务完成。”空间中神秘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随着他声音的出现，星空中一片荡动后，他的身影也跟着现出来，百合冲他点了点头，就听到俊美的男人问道：“你这次要加什么？”
一听到要加属性值了，百合这才来了几分兴致，仍是想也不想的便道：“我要加在智力上。”
她其实基本的资料数字还算是平均，并不太高，但容貌等虽然重要，可智商缺失却是硬伤，百合忍了心头的惆怅，仍是抿了抿嘴唇，做过多次的任务，虽然她并不聪明，可是她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活下去的道路，她便一定会再走下去，直到永远！
这话音一落，那星空中又再次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5（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
特长：无
魅力：2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
百合这一回发现除了自己在智力和魅力那一栏分别多了一点属性值增长之外，竟然还多了一个收藏，她心中一滞，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这……”
“尸王的爱？”俊美之极的男人左侧嘴角轻勾，问了一句，百合点了点头，他眼神平静无波，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这是一个以往别人曾无法达到的成就。你得到了尸王的爱，在往后的任务中，若是再有遇到僵尸一类的存在时，它会庇护着你，使得这些东西不会再伤到你，并可以听到你指挥。”
虽说不是往后每个任务都有可能遇到僵尸，但这回自己得到的东西也实在太贵重了，尤其是百合在神鬼世界呆了这样多年，也不是没有与僵尸打过交道，尸王的等级远在众僵尸之上，若是真能指挥那样多僵尸，自己往后再进入类似的任务时，不是更容易了些么？
只是她没料到任务都已经完成了，容离竟会还送她这样一个大礼物，百合本来强忍着平静的心突然间一动，微微的疼开始从心口处传了开来，传到四肢百骸，以往那种刻意让她忽略的东西，这会儿都涌上了心头来。
“你要记得，你只是一个过客，你的任务是完成任务。”俊美之极的男人冷不妨的开口跟百合说起话来，他容貌俊美冰冷得好像不是真人一般，似玉雕般不近人间烟火，这会儿竟会主动开口跟自己多说几句，百合也在他手中做过好几回的任务，这回她实在是忍不住了，点了点头，小声问道：“我是一个任务中的过客，如果我不想再做过客了呢？”她也是人，也是有七情六欲，虽说每做一次任务她的心便会更坚硬上几分，可她还是会心疼，还是会惆怅。
俊美的男人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眼中却露出冰冷之色来，淡淡就道：“若是你不想再做过客，你便融入了任务中，任务对你的考验除了完成别人的心愿，还有看你能不能紧守本心，若是不能，其实活个三五十年亦或更长久，死了便消失了，对于某些人来说，应该也是划算的吧。”他从没有一次开口说过这样长的话，百合愣了一下，明白了他的意思，若是要得长生，或是永永远远的生存下去，其实要忍耐的便更多。
不知怎么的，百合想起了容离曾问过自己，活得越久是不是越好的问题，容离一直以为她是不想活更久的，所以每回都拒绝他要咬自己的提议，可他其实不知道，她正因为想活的更久，所以一直都在拒绝着他，她会比容离存在的时间更长，不知道往后自己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容离那样生出那种活得久是不是越好的疑问来，可百合这会儿却不想后悔，她甚至不想去想往后会不会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自己问，但她目前为止还是想生存下去，哪怕生存的条件这样艰难！
“我要生存下去！”她抿了抿嘴唇，眼中露出那种就是许多比她聪明也比她貌美的人也及不过的坚韧来，她就像一只毫不起眼的蚂蚁，看似平凡无奇淹没于一群蚁群之中，可她仍是坚强无比，甚至她做的任务让俊美男人都意外无比。
“很好。”那俊美的男人眼中露出神秘的笑意来，脸上笑意更深了些，他本来长得便极其的美貌，这会儿一笑起来将脸上那种冰冷的线条融化，瞬间如同春暖花开般，让人心里不由都迷醉了，百合也愣了一下，虽然也看得有些入迷，但最后却还是自己回过了神来。
“你要知道，任务只是过眼云烟，百合，你做得非常好，你不会后悔的，有一天你会为自己的决定而感到欣喜。”这神秘之极的俊美男人说完这话，便大袖一挥，整个人消失前只问道：“你要继续做任务吗？”
“是的！”既然已经决定了，百合便不想再矫情的痛苦下去，虽然上一趟的任务中有许多的遗憾，有很多的艰难，但生活还是要向前，人永远是朝前看。
天旋地转中，她知道那男人已经将她送到了剧情里，这回她来到的地方是孤身一人的，百合强忍着头晕睁开眼时，只看到四周精致的闺房，她正躺在三进的拨步床里，四周环境古香古色，不用接收剧情她便明白自己这回应该是进入了古代。
脑海中大量的剧情朝她涌来，百合安静的接收着，直到两个多小时大半的资料接收完毕时，她才忍不住揉了揉胀疼异常的脑袋。
这次大概的剧情便是大雍王朝中，皇帝命安国公攻打南唐而引起的，她这具身体原姓刘，闺名百合，正是才刚嫁给了安国公嫡次子不到半年时间的新婚夫人。要说到这安国公府本来也乱，剧情几乎都是以大量的肉为主，内宅之间公媳的偷情以及兄弟与妯娌之间相互的混乱不堪，另外还有子女兄妹之间，整个安国公府便如同一锅乱粥般，刘百合原是安国公的嫡次媳，剧情里她与这个公公也是有一腿，她的丈夫安庆源也知道，可安庆源根本不以为意。
大家相互之间心头都清楚，却又心照不宣，仿佛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般，安国公府便是一个巨大的淫窝魔窖，直到剧情中安国公将南唐攻破，俘虏了其中南唐的小公主，并将她嫁给了自己的嫡三子安庆真之后，剧情展开了。
这位南唐的小公主姓蓝名喻，此时的南唐并非是百合所知的历史中那个南唐，而相当于是一个类似苗疆部族般的存在，只不过势力极大，再加上南唐地处边垂，环境恶苦，南唐人逼得没法，时常抢劫大雍王朝的百姓与粮食，最后大雍的皇帝终于忍无可忍，派安国公将南唐灭了族这才作罢。
而蓝喻因长得貌美异常，甚至比之如今宫中号称拥有天下第一美人儿称呼的琴贵妃还要美貌，因此进入了安家之后，便如同带来了一个祸源般，惹得安家这一窝子大大小小的几乎没红了眼，个个都跟这个蓝喻扯上了关系。
安家的兄弟包括老而不要脸的安国公全部都看上了这块鲜嫩的小肉，他们想尽办法的与蓝喻厮混，个个为了她争风吃醋，却不知蓝喻本身愿意嫁到安家，便是为了报仇而来。
她的父母兄弟皆被安国公杀死，她服侍这些仇人们，就是为了要让安家以及与安家有关的人自相残杀，她要他们死无葬身之地，因此她在自己的身体中下了蛊，每一个曾与她欢好过的男人都会将子蛊引到他们的身上，再由他们与别人亲近相互传染，这便好像形成了一种传染性极强的病毒般，等到最后安家老少爷们儿为了她个个疯狂已经变得好像不是人，深深爱上她时，众人却全都死于蛊毒之中，蓝喻报了满门大仇，消失在大雍。
剧情中的百合最后就死得极惨，在生时她的丈夫也是冷落她，到最后能给她几分安慰的安国公也迷上了蓝喻，原主就好像独守了空房几年，最后容貌尽毁死在蛊毒的折磨之中。她本来便只是一个闺中女子，嫁过安家这种狼最后坠落了，不止落得千古骂名不说，而且女子最看重的容貌最后也不得已保留，更重要的还是祸害了娘家的人，死时受尽了折磨，因此李百合最后死时十分的怨恨，她要安家对不起她的人统统去死，她要安家家破人亡，她要保住娘家，更重要的，是她要让蓝喻痛彻心扉，也要尝尝她那种求之而不得的滋味儿。
大概的任务百合心头已经清楚了，要让安家对不起她的人去死这一点对百合来说倒是十分容易，毕竟原主最恨的便是她的丈夫安庆源，不过她特别给安庆源一个优待，让他先不要死得那样痛快，再来便是安国公，以及安庆源的几个不要脸的兄弟而已。

第58章 被复仇的炮灰（二）
保住娘家也简单，若是自己不再中蓝喻的蛊毒，不要再传给李家，这个也不是没有办法，倒是最后一点，原主不想要让蓝喻去死，反倒要让她痛彻心扉，让她尝尝心爱之人求之不得的滋味儿，却让百合有些为难了。
剧情中倒没说过蓝喻有什么喜欢与在意的人，她在意的家人都已经在战场上被安国公要么是砍了脑袋，要么像她娘亲与姐姐妹妹一般被赏给了那些如狼似虎的安家亲卫，被凌辱至死。蓝喻好像也没有什么爱的人，爱她的人不少，安家个个男人都为她疯狂，恨不能时时拥她在怀，可她爱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这个女人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要向安家人报仇的，她要将整个安家都拖进地狱中才能报她的仇，泄她心头的恨，她活着唯一的目的便是要让安家不得好死，鸡犬不留，否则又怎么会嫁进安家来？她谁都不爱，就连她自己她都不爱，从她可以狠心的给自己下蛊便能看得出来，这一点最是难办，不过好在这会儿时间还早，算算日子安国公这会儿已经打完胜仗，正在押送着蓝喻回京的路上。
蓝喻十分聪明，她一路从没跟安国公正面打过招呼，她要的就是要出场时让众人一见惊艳的那种效果，因安国公一路护送，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都险些让这个绝色佳人儿逃脱自己的掌心，当初安国公的后怕自然可想而知。蓝喻在嫁人当天出场时，那种风姿险些晃花了众人的眼。
更何况俗语有言，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美好的，也正因为如此，安国公平日不贪权不爱财，可唯独贪花好色，家中侍妾通房成打的计算，但在没有蓝喻出现之前，他纳进门的女人最多三两月便腻，可唯独他前头两个儿媳，他却一直看得如珠似宝的，每回出征回来必定会狠狠折腾一番，以往的李百合因为安庆源对不住她的关系，再加上她第一次和安国公的开始也是被安国公强迫，后面她曾找安庆源哭诉，但安庆源不止不理睬她，反倒冷冰冰的劝她认命。
也正因为如此，李百合彻底死了那条心，后来索性破灌子破摔，与安国公搅在了一块儿，若是没有后来蓝喻的出现，安国公府骨子里腐烂便腐烂了，可偏偏出了一个要报仇的蓝喻，所以害得原主家破人亡不说，自己也凄凉而死。
这会儿剧情才刚到安国公送蓝喻进京之时，算时间到后来的兄弟父子反目还有近大半年的功夫，安国公要两月后才会回京，一回来便先给了百合一个没脸，拉着她在安国公的下随面前任他偷看风流快活了一回，李百合心头既羞又无奈，只是可惜她根本无力反抗，再加上怨恨又自暴自弃的原因，索性也没有再挣扎，但心中却是怨恨的。
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百合应该要将自己的九阳真经练起来，两个月时间难成大器，她习武天份并不好，在武力那一栏的属性值特别的低，这玩意儿平时不觉得有多大用处，毕竟百合活了几世，最不缺的就是耐性，可在这个危机关头才发现武力值也非常的重要。
安国公自己征战沙场多年，若只是普通的一些小把戏，恐怕难逃他的手掌，百合是绝对不可能跟这样一个人为了任务便成事儿的，尤其还要当着其他男人的面，她心中焦急，想了想决定自己还是先将九阳真经放在一边，而将道门法诀练好再说，至少再不济学学其中一些画符的小技巧，多画几道符，到时使得安国公不要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等到蓝喻一出现，她将这些男人们如同苍蝇一般吸引过去之后，她应该便安全了。
想到这儿，百合是一刻也不敢耽搁了，哪里还敢睡什么午觉，直接起身便开始运行起天地门道德经来。这部道德经便是容离当初教她的道家正宗内术，若是诛妖除魔效果极其的明显，这会儿若是想要两三个月便学会几分那是做梦，百合盼的只是希望自己能赶紧练习道德经，到时不求有多大法术，只要画符能有几分似模似样便成了。
也因为如此，最近安国公府里大房王氏下头的二儿媳妇在众人看来都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成天不是买符纸便是要朱砂的，丫环们都吓得跑得远远儿的，百合这会儿也顾不上跟这些人多加解释，她时间已经来不及了，这会儿都是争分夺秒的，知道别人有可能会误会自己，可她这会儿哪里管得了这样多？
更何况等到蓝喻一来，到时安国公府乱成一团，下至丫环小厮之间，上至安国公与几个儿子共同宿于蓝喻房中，一片混乱，等到安家树倒猢狲散时，又有谁记得她曾干过什么？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保命了！
安庆源成天到晚在外头风流快活，他对于李百合这个容貌普通的媳妇儿并不如何看重，他一向贪花好色，继承了安国公的性子，几乎宿于花街柳巷之中，极少回到家中来，再加上与百合成婚一年多时间，他早玩腻了，因此几乎天天不着家，这样一来倒让百合大松了一口气，自然也顾不上去管安庆源这个迟早会死的风流种了。
“二夫人，夫人有请，想让二夫人过去一趟。”丫头进来回话时，看到屋中挂着的大大小小符咒，吓得脸色发青，这会儿要不是上头有令，她几乎不会踏足于这院子一步，百合却根本没功夫理睬她，就连点头的功夫都没有，丫头又壮着胆子多说了一句，见百合始终不回话，这才松了口气出去了。
王氏是安国公的正妻，也是安庆源等几个儿子的亲生母亲，在这样一群混乱的府邸之中，她是始终难得看清了儿子丈夫真面目，却一直保持着冷静的人。她对于蓝喻一开始便十分怀疑不喜，可惜丈夫与儿子没一个听她的，也因为儿子没有与她有染，而安国公后来又根本不碰她的缘故，所以她倒是最后可以说是唯一的活口，遁入了空门。
见丫头没有将百合给唤去，王氏一气之下让人将百合的院子锁了，不再让她出门来。百合求之而不得，这样时间很快便一晃到了安国公回京之时，如同剧情中的一般，蓝喻被赐给了安家嫡三郎安庆清，新婚之夜安国公果然也如约来到了百合的院子里，只是院子中如今已经被王氏上了锁，安国公虽然想着刘氏这个儿媳身材娇小可爱，但到底不是非她不可，因此倒转头去了另外一家，反倒给了百合腾出不少的时间来。
安国公一走，第二日又见了那天仙儿似的蓝喻，后面哪里还想得起百合？他使手段强占了蓝喻，接二连三的半年不到时间里，安庆源与其他几个兄弟甚至连堂兄弟都将蓝喻给占了，蓝喻自己种过蛊，只要与她欢好过的男人，便如同丢了魂儿般，再也不可能想得起其他的女人来，一时间安国公府怨声载道，闹得沸沸扬扬，就连一向沉稳的王氏都没坐住，出手想要整治蓝喻，却反倒因为她的挑拨，王氏被安国公训斥，被儿子疏远。
百合这半年多时间里拼命的修习九阳真经，也不知是不是熟能生巧，她总共练九阳真经三次，这回练起来事半功倍，已经熟悉了许多，半年时间虽然不敢说大成，但也可以说进入正题踏上路了，她倒是一心埋头练功，可别人却不见得肯放开她。
关了半年的院门‘吱嘎’一声被人打开时，百合听到了外头有人嫌弃的道：“喻儿，你来这里干什么？这里又脏又破的，更何况当初这刘氏仿佛着了魔一般，你天仙似的人儿，我怎么忍心让你的脚踩上这样的地上？”听着声音，分明是百合这具身材的丈夫安庆源的，百合听到喻儿二字，又听到安庆源讨好又卖乖的语气，哪儿不知道应该是蓝喻来了。
说到安庆源，也不得不说他一声贱，他是安国公府的嫡次子，从小千骄万宠的长大，谁人见着他时不请声问好？他一向鼻孔长在天上，可唯独见到蓝喻却偏偏没了章法，低三下四的哄着，全然无平日在其他女人面前时那种神情，只能说一物降一物，果然是不容易得到的，偏偏想要，得到的东西，又视之如弃履。
“嫂嫂已经关了半年，我与将军说过，求他作主饶了嫂嫂一回吧。”蓝喻的声音如同百合剧情中得知的那样，清脆又细嫩，如同黄莺出谷般，安家的男人们最爱的便是她在床上时隐忍的哭泣与娇嫩嫩的喊疼声。
百合心头冷笑了一声，不大耐烦的从屋中出来，蓝喻这一趟过来是要找安家的人报仇的，安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这会儿她应该不止是将安家的男人们勾住了，就连王氏两个出嫁女儿的夫君应该也是她裙下臣了，她要做的是将安家一网打尽，看来自己这个安家的媳妇儿迟迟没有出现，让她心头有些不安了。

第59章 被复仇的炮灰（三）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且舍得自己身体，可以豁出去一切的女人百合才不信她是她表现出来的那般纯洁善良，过来看看自己，饶了自己一回？百合扬了扬嘴角，打开大门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年没见阳光的原因，她的皮肤白得已经透明，半年多时间不见而已，安庆源突然发现自己这个一向没被他看进眼中的妻子突然间好像有了一种十分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变化。
“刘氏，这是庆清的妻子。”安庆源介绍起蓝喻时，表情十分的不自然，他的手还环在蓝喻腰间，对于安家的龌龊，百合心头也清楚，不由笑了笑，没有出声，反倒是朝这个自己任务中根本不大可能完成的蓝喻看了过去。
“蓝姑娘，幸会了。”她唤的是蓝姑娘而非三弟妹，蓝喻的眼睛先是亮了亮，接着笑弯成一条月牙般，脸上露出那种让安庆源魂不守舍的微笑来：“嫂嫂，第一回见面，确实是幸会了，没想到嫂嫂竟然是这么一个妙人儿，以前没见着，真是可惜了。”蓝喻自己眼睛瞳孔外圈发蓝，这应该是中了蛊毒的症状，她自己是没有武功的，从她走路脚步虚浮便能看得出来，而且因为常年服食养蛊的毒药，她的身体香滑细嫩，可内里却损得厉害，气色并不佳，脸色有些发白，但也正因为如此，更显出她绝代芳华来。
百合这会儿练了半年时间的道术，同时九阳真经也没有落下，因为这一世她身份不错，有人侍候，自己不用折腾吃喝，睡觉的功夫她几乎都用来练武功上头了，有些进展，眼睛朝安庆源看了过去，虽然两人隔得有些远，可她因为练了武功的原因，眼神不错，一眼便看到安庆源的眼珠边源带出几分蓝光来，虽然不如蓝喻那样的严重，但也足够了，看到这个情景，百合的眼睛就弯了起来。
这种蛊毒十分的厉害，中了蛊的人除非母蛊安抚，否则必死无疑，中了之后对于母蛊便爱入骨髓，是再也离不了的。百合的任务本来便要安庆源死，这会儿见他自作孽，乐得在一旁看笑话。
“蓝姑娘说的是哪里话，屋中地方简陋，也不曾待客，恐怕招呼不了二位了。”百合看到了蓝喻，见她娇娇弱弱的模样，记忆中她这会儿才十四岁，正是需要人关爱之时，可惜却家破人亡，难怪要报此大仇，但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活着主要是为了做任务而已，这会儿没有再要招呼蓝喻的意思，直接便要闭门送客了。
蓝喻本能的觉得百合危险，她要让安家的人为南唐赔罪，她要安家男人们死干净死绝，她要安家的女人们也尝尝自己母亲姐妹们被人凌辱至死的滋味儿，目前为止一切进行都非常好，安家男盗女娼，背地里污乱不堪，可这些还不够，王氏的女儿还没有淫乱到最后会被世人唾弃的地步，她要的更多！
这个一直未曾谋面过的二嫂刘氏她嫁到安家来几个月之后都没有见过面，并不像是安庆源所说的那样与他的父亲有染，反倒不知怎么的，蓝喻就是觉得这个二嫂十分危险，有可能会成为自己这一趟任务的阻止人，她要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得了！
“庆源，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我真是与二嫂一见如故呢，真想跟她说说话啊。”蓝喻眼珠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一面冲安庆源勾了勾嘴角，眼波一转间见安庆源看得如丢魂失魄般，不由露出一个笑容来，眼睛中却是冷光闪烁，露出刻骨的恨意。
“我的好人儿，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你快些回屋里去，我们快活一番不是更好？”也不知是因为蛊的诱惑还是本身蓝喻的身体便胜过万千，她用了秘药，可以让身体对男人的吸引力成倍的增加，安家的男人们本来便好色，个个自然都恨不能死在她身上才好，这会儿安庆源哪里肯将蓝喻让给百合，恨不能与她倒在地上，当场欢好一次。
蓝喻眼中露出似笑非笑之色来，她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来，安庆源哪里还敢勉强她，深怕她不肯再与自己来往，忙就道：“那你快些，我就在外头等你。”院子中因为半年多来没有丫头敢多停留的原因，已经长了些细草出来，安庆源从小生长在国公府，又是安国公的嫡子，王氏主持中馈，便是亏待了谁都不会亏待自己的宝贝儿子，他小时如同泡在蜜水般，还从没看过这种脏乱的情景，自然在这个地方呆不下去，更何况他虽喜欢蓝喻，也想和她呆在一块儿，可面前若是有个百合了，他便不想看了。
虽说他背地里跟蓝喻纠缠不清，也知道自己的妻子与父亲有一腿，可背地里再龌龊都行，但当着百合的面跟蓝喻亲亲我我的，不知怎么的，如今百合像变了个模样似的，安庆源还真有些干不出来，屋里呆不下，不想看到百合那张脸，这会儿也只有在外头等着了。
百合眉头皱了皱，没想到这蓝喻还有些难缠，她也不出声，看着安庆源对蓝喻上下其手又哄又亲的出去了，蓝喻微微一笑，这才拧了裙子朝百合走了过来。越走得近了些，越能看清她眉如远山眼似星辰，那嘴唇不点而朱，皮肤白皙细腻如同上好的甆器般，看上去光滑细嫩。
“二嫂，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见面，这儿给你见礼了。”蓝喻说完这话，百合便微微点了点头：“你既然这样说，那我也不跟你见外了，我这儿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四处都是破破旧旧的，也没什么东西招呼你。”
“没关系，我随便坐坐就行。”蓝喻笑弯了眼睛，看着面容十分清甜，这会儿别人哪儿想得到眼前这个甜如蜜糖的可人儿最后会成为那索命的厉鬼？
“还要再坐？”百合有些不大耐烦跟她打交道，这会儿她的功夫全用在练习武功与道术上头，更何况屋里放满了符纸，她不想让蓝喻进去。蓝喻却扬了扬眉头，小声问道：“莫非嫂嫂不欢迎我？”
“哪里，我只怕安庆源等得急了。”百合叹了口气，刚想开口直说，蓝喻却是绕过了她直接进了屋，百合没想到这个剧情里头一向装得温柔善良又软弱中带着几分天真的少女也会有这样强势之时，便随即想到她本来到安家便为了报仇的，真正的性情自然不可能像她表现出来的那般，这会儿她决定了要进屋，做出这种表现来也并不奇怪。
她屋中画了许多的符纸，本来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不过她是不想和蓝喻打交道罢了，不过蓝喻既然要看，人都已经进去了，她也没有要藏的意思。
“二嫂这儿真有意思，竟然画了这样多东西，有用吗？”蓝喻看到桌上摆放着的各式画得她根本看不懂图案的符，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来，看了百合一眼，她不像是别人看到这些东西时有些害怕的情景，反倒是带了些天真与渴望之色：“我曾听我爹说过，说中原的道术十分神奇，能见死人，定妖魂，这是真的吗？”她在剧情里头是从不提她爹的，没料到这会儿竟然会说出口来，百合有些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但道术练到后来能做到那些事情并不困难，因此便点了点头。
“有些道术确实可以。”百合这话音刚落，蓝喻便眼睛一亮：“真的吗？二嫂，这是真的吗？难道说，我真的可以再看到我爹娘他们？”她这个人本来是没什么心愿的，但这会儿百合却突然间想到一个可以完成任务的方法，虽然不知道往后拿这个威胁她能不能达到原主希望的那样，不过她仍是点了点头：“我往后可以试试，但如今还不行。”
就算只是这样而已，蓝喻已经显得十分开心了，她本来便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遭受了家变，自己又给身体里种下了那样的蛊毒，虽然折磨别人，但其实最先折磨的还是自己，她歪着脑袋冲百合笑了笑：“你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二嫂，我已经呆了一会儿，外头安庆源还等着呢，我先走了，我会再来的。”她这会儿不知是无意识的还是故意唤了安庆源的全名，并不像刚刚唤他那样的亲近，百合只当没听出来，微笑着点了点头，但想想又有些不大耐烦：
“若是没事，你不用常过来。”她的时间要大部份空出来练习武功，实在没功夫跟人多磨缠，蓝喻便笑得天真：
“二嫂也是出身自官宦世家，不知道这些道术是怎么学会的？”她问了一句，百合却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蓝喻也并不追问，便起身走了。
她一走百合便将门锁上了，才练了没多大会儿功夫，晚上时便有人在外头敲起了房门来，安国公威严的在外头咳了两声：
“阿合，开开门让我进来，许久未见你了，今夜趁空来看看你。”

第60章 被复仇的炮灰（四）
自从得了蓝喻这么一个宝贝儿之后，不管是在剧情中还是这一回，安国公是恨不能死在她身上了，又怎么可能在有蓝喻时还能看得到其他女人的身影，想到白日时蓝喻来了一回安国公晚上便来了，百合忍不住便冷笑了一声。
她的智商是不太高，可如今却是在慢慢的增长了，更重要的，是她活了这么多世，做了这么多回任务，便是傻子受了算计多少也能感觉得出几分不对劲儿，更何况她知道蓝喻阴狠毒辣的性格，她一定是白天过来试探自己，又提起了她的爹，当时百合只觉得她是心情开朗或是无意识中念叨家人才想起，本以为是真情流露，可这会儿才感觉出来自己傻了。
对于蓝喻这个一心想要报仇的人来说，她是没有心的，她恐怕是故意提起她爹来试探自己，又因为自己认为能给她爹招魂，她便当自己拿她开玩笑，毕竟在蓝喻看来刘百合出身大家，不可能会去学下九流的道术，也根本学不会这个东西，她以为自己是拿她开玩笑的，所以将安国公支了过来，一面是她想要将蛊毒传给自己，一面估计也是有她想要报白天时因为自己而使她提起了父亲的大仇。
在蓝喻心目中，安家的人是没有资格提起她蓝家的人，也根本没有资格提起南唐，她自己提了，因为百合的原因，所以迁怒了。
原来她还没有死了想要害自己的心，百合想到这儿，轻轻笑了起来。
外头安国公敲门敲得很急，渐渐像是有些不大耐烦了，冷哼了一声：“出来，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安国公喝完这话，又挥了手：“给我撞门！”
他头一回强要了刘百合时也是使的暴力手段，给原主留下的阴影极深，虽然最后刘百合也是坠落了，但不代表她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的。这会儿换了百合，她自然是更不可能甘愿，幸亏符纸等物是她早就准备好了的，这会儿外头看影子好像有三人，她随手抓了三张定身符在手上，一面听到外头‘嘭嘭’的撞门声，一下子突然将门给拉了开来，等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拿了符纸便贴到了他们身上。
“你做了什么？”安国公先是有些大怒，可等到自己动弹不了了，才发现古怪之处，不由惊怒的喝了一声，百合也不怕他，这种没用的男人，竟被女人哄得团团转，她冷笑道：“公公半夜三更来我院子干什么？也不管你们干什么，便在这儿呆着吧。”说完，又不想听到安国公乱吵，等会儿扰到了自己练武，百合进屋里又取了两道符纸，一面以火点燃，塞进了这三个人嘴里。
安国公还好，也他自己便是上过战场的人，身上煞气很重，可他身边的两个长随则是被百合这种举动吓得已经回不过神来了，百合这会儿的功力还不足以召百鬼前来，否则能活眼前这三人活生生吓破胆子。她将门给关上了，一夜练武，等到定身符快要没效时，又出来给这三人贴上一张，等到天色大亮时，两个长随自然是吓得脸青面黑，这种定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他们以前从未见过，这会儿自然心头害怕。
而安国公的脸色则是十分难看，他本来不是心甘情愿过来宠幸刘氏，可是被自己的心尖儿肝儿给逼的，谁料过来之后肉没吃着，反倒站了半晌，尤其是刘氏半年多时间不见，好像有了些变化，他心中也有些发毛，再看到百合出来时，安国公脸颊便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两下，强作镇定：
“阿合，你怎么了？爹过来不是疼爱你的么？”
百合见到他这副模样便一阵恶心，虽然原主受的罪不是自己受的，但这会儿想起来还是一阵阵的犯呕，她冷笑了两声：“你要再多说一句，我倒确实可以让你们三人互相好好疼爱疼爱。”安国公虽然好色，可对像倒只是限于女人，这会儿一听百合这话，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哪儿还敢再张口，登时闭嘴不说了。
将符纸给撕掉了，三个已经站了一晚的这人这才瘫软在地上，安国公本来是想要报仇，两个长随却劝他：“大人，算了吧，这刘氏如同变了一个人般，太邪门儿了，若是她再给我们贴上那符纸，岂不还得要再站两天？”这样一想，安国公本来年纪便大了，最近又确实纵情声色了一些，精力在蓝喻身上消耗了不少，若是再站下去，恐怕一条老命真要交待在这儿，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气哼哼的走了。
但安国公心中却不服气，可他对于百合的教训除了让她绝食之外，便只剩不准别人给她院子送水送饭了。
安国公三人被百合用符纸定身住的事儿半天功夫不到便在整个安国公府都传遍了，下午时让百合心中有些不快的蓝喻又过来了，她这一次再过来时脸上再也没有带着昨日那种微笑，反倒显得有些严肃：“二嫂没想到真的手段通天，昨天想来是我误会嫂嫂了。”
蓝喻本来以为百合随口拿自己死去的亲人胡说八道，没料到她竟然真有这样的本事，心头既是后悔，又生出几分期待之心来，但也不知道她猜出昨日安国公是自己支使去的没有，蓝喻虽然心机深重，可她到底年岁还小，这会儿表情上便露出几分忧郁之色来。
“蓝姑娘说笑了。”百合虽然想做任务，可蓝喻小小年纪的实在太会算计，若是不将她戒心消除，要想让她求自己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因此她说完这话之后，便不理蓝喻了，任她自己坐着，一面自己拿了纸笔开始画起符纸来。
“姐姐，我求求你，求你助我一回，我只要看他们一眼，只看一眼。”蓝喻见她不出声，不由有些着急，喊了一句，见百合没有说话，她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来，却抿了抿小巧的嘴唇，突然又无声的笑了，好像刚刚着急的人不是她一般，朝百合凑了过去：“姐姐画的是什么？”
“不叫嫂子了？”百合头也没抬，问了她一句，蓝喻脸上也没有尴尬，坦然就笑：“明人面前也不说暗话，二嫂，我知道你并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这个家里我们都是同样的人，所以我也不愿意再叫你嫂嫂了，就喊你一声刘姐姐吧。”
蓝喻实在是聪明，知道百合这半年没有出门，心中一定是没有再跟安家的人扯在一块儿的意思，她也肯定提前在安庆源那儿套过话，肯定知道百合第一次被安国公强暴心中是不痛不快的，她低垂着头抹了把眼泪：“不瞒姐姐说，我跟姐姐也是同样的苦命人，这安家又有哪个不是呢？”
百合看着她唱作俱佳的样子，脸上露出微笑，看蓝喻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没有出声，蓝喻哭完，自己拿帕子擦了把眼泪，才坦然看着百合道：“姐姐怎么不说话？倒光听我说了。”
“蓝姑娘嗓音动人，便是多说几句也无妨。”蓝喻听到这话，动作一顿，朝百合看了过去，却见百合手上动作不停，画的符看起来动作似是十分流畅，但她心头完全不明白，不由将头靠了过去，娇声问道：“姐姐这画的是什么符？听说昨夜姐姐将国公爷也定住了，不知是哪一种？”她一问完，本来以为百合是不会说的，谁料百合微微一笑，抽了一张符纸递到她面前：
“你贴自己身上试试。”她话音刚落，蓝喻好像有些惊喜，又好像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的模样：“姐姐给我的吗？”
百合点了点头，她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神色，南唐破了之后，她被安国公掳入上京作为战俘，后又自己处心积滤嫁进安家，安家的男人们只知道从她身上掠夺，还从未有人给过她什么东西，蓝喻知道自己心里不应该要百合的东西，但符咒实在是太神秘了，尤其是当初她的父亲在世时曾赞过中原道家法术奇妙，她自己也实在很想试一次是不是真假得很，若是真的，便表明百合说的也是真的，往后她可以助自己再看到死去的父母。
想到这儿，蓝喻心里头犹豫了一番，虽然知道不应该欠刘百合的情，可她仍是忍不住拿了符纸往自己身上一贴，瞬间身体僵硬住，浑身不能动弹的感觉传来，她试着想转动眼珠子看百合，却根本动不了，任凭她使尽了力道，也根本无法转动眼珠。
百合让她站了半晌，才替她将符纸揭下，轻声问道：“蓝姑娘，试了之后感觉如何？”蓝喻好像并没有生气，她动了动手脚，这会儿浑身又受自己控制了，她眼中露出几分茫然之色来：
“果然如父亲所说，真是奇妙。”她将头低垂了下去，摆弄起衣摆来，露出尖细白嫩的下巴，如同上好的荔枝果肉般，脆生生的，十分惹人怜爱。

第61章 被复仇的炮灰（五）
她的父亲可是个禁区，别人提不得，她每提一回也更恨安家人一回，百合没有接话，蓝喻没有要走的意思，也没有再开口，两人这么坐了半晌，自此之后，每隔一日或者是三两日，她必定会来百合这边坐一坐，便是什么也不说，她也总是要过来，就是偶尔百合不理睬她，甚至见也不见她，她也总会过来坐坐。
拜她所赐，百合这个被安家快要遗忘的人又重新被人记了起来，她院子里开始有了打扫的人，野草也被拨了个干净，安国公等人深怕蓝喻这个自己捧在手心中的宝贝儿踩到了哪根树枝跌倒，因此将她要走过的路收拾得干净无比。
本来蓝喻身体便十分娇弱，再加上安家男人们不少，她这种蛊既是通过亲热之事传染，自然是男人们越多，便如同浇灌鲜花一般，可以使得蓝喻更加貌美动人，两个月时间过去，才刚十四的蓝喻如同盛放的鲜花般，本来便十分美丽的容貌诱惑力更增添了些。
“姐姐不如也教教我制符吧。”最近她来的时间多了些，百合也懒得说她，反正只要没人过来打扰自己，她也不管蓝喻在不在，经过几个月的练习，她的道术几乎使几个简单的已经没有问题，而符咒画起来威力也强了些，定住人的时间可以由原先四个时辰，到后来的七八个时辰以上了，每回她画符时蓝喻在旁边也会看，百合也不管她，反正这个东西她就是会画图案了，若是没有道术，画出来的符纸也不过是没有威力的废纸而已，并不是她可以学去的。
“可以啊。”听到蓝喻说她要学画符，百合头也没抬便应了一声，蓝喻本来只是随口所说，她知道中原各大门派鄙帚自珍，本来以为自己这样一说百合是一定会推辞的，谁料百合竟然答应了下来，蓝喻愣了一愣，美眸之中光彩闪烁，露出一种十分古怪的神色来，表情复杂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最后才轻声道：“你为什么要教我？难道你不怕我将你的东西都学会了么？”
跟百合在一起混了这样长时间，蓝喻也知道百合的道术是真正有用的，那定身符她也用过，试过那种滋味儿，更是用来定过自己的贴身丫环，确实有效，这样神奇的法术，她竟然随口就答应要教自己了，蓝喻有些不敢置信，先是有些感动，接着神色淡了下去，像是心里已经认定了百合是跟她开玩笑一般。
“不怕啊，你不也是自己人么？”百合跟蓝喻开了句玩笑，见她眼神微闪，这才真正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我可以教你两样简单的法术，简单的，可以使你立即便用得出来的，但同样的，你也要教我蛊术。”技多不压身，多会一些东西总是对自己有好处的，更何况只要她任务不失败，百合能想像得到自己的生命几乎可以说是无穷尽的，每回一次任务若是都活二三十年，对于旁人来说短短的一生，对于她来讲则是没有尽头，她时间多的是，正巧适合用来学一些东西。
蓝喻听到百合说要学蛊术时，她的瞳孔一下子便缩了起来，脸颊肌肉微微的抽搐了一下，虽说她掩饰得极好，但仍被百合看了出来，她雪白粉团似的双手握成了拳头，白嫩透明的脸颊一瞬间像是粉白得不像是真人一般，好半晌之后她才幽幽的笑：“姐姐真会跟我开玩笑，我一个普通的弱女子，哪儿会什么蛊术。”这会儿她身上防备心极强，她最近一段时间与百合相处，百合感觉得出来她是放下了防备的，而这会儿她浑身紧绷，像是十分紧张与警惕自己一般，百合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秘密，这会儿让蓝喻有些不甘了，但她既然提出了要求来，自然就没有再将话收回去的道理。
“你南唐与苗疆颇有类似，族中上到祭司下至普通民众都会养蛊，蓝姑娘，你是南唐酋长的女儿，听说你的母亲当年就是某族的圣女，最是擅长制蛊下毒，蓝姑娘要说你不会蛊术，我才不相信哪。”这些事情都是蓝喻报完仇之后那说出来的，剧情里自然也会提到，百合当然也清楚。
但这些事情旁人是根本不知道的，这会儿百合却说了出来，可想而知蓝喻心中是有多么的害怕，她嘴唇都已经有些哆嗦了起来，身体微微打颤，百合看了她一眼，见她怯生生的模样，心中不免也有几分怜惜，想到她的遭遇，虽说她最后手段毒辣了些，杀了许多的人，可实在是因为她的母亲与姐姐死得极惨的缘故。
不过她做了这样多次任务，同情归同情，可自己决定了要怎么做的事儿，却不会再受心里的同情而改变原本的态度。
“你的眼圈有些发蓝，蓝姑娘注意到了么？”百合站起身来，离蓝喻近了些，两人面颊离得极近，几乎对方的呼吸都要扑到两人脸上了，蓝喻不知怎么的，眼神有些慌乱了起来，她眼中露出几分羞涩之色，脸颊浮现出几丝红晕，这样一个周旋在众男人之间，以身体为报仇利器，与众多男人都有牵扯，几乎含括了与安家有关所有男人的少女，这会儿因为她的靠近竟然好像露出有些害羞的神色来。
百合心中只当她是恼羞成怒，根本不可能会相信蓝喻会害羞，她看蓝喻一丝散碎的头发落在颊边，更衬得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儿十分诱人，百合顺手便替她将头发给勾到了她耳朵后头，蓝喻耳根也跟着嫣红，眼里虽然强作冷静，却好像柔得要滴出水来。
她自己服食了蛊虫的原因，在诱惑男人的同时会让她身体散发一种让人心醉的味道，同时男人越多，房事越频繁，就会让她变得更加的娇艳，这会儿只是两人离得近站着，百合能看到这个玉人儿一般的姑娘毫无瑕疵的脸与那诱惑的身体与眼神。
“没有。”蓝喻眼中闪过几丝慌乱，一面别开了头，胸脯起伏得十分厉害，眼中蒙了一层水雾，使她的眼神让人看不分明：
“哪儿有什么蛊术，不过是世人以讹传讹罢了。”她既然这会儿不想承认，百合也不强求，反正能多会一样蛊术自然是最好，若是不会她如今已经会了几样，下回再做任务说不定还能遇到有缘时，因此百合也不强求，只点了点头，不出声了。
蓝喻欲言又止的坐了好一会儿，见百合都不睬她，才十分失落的走了。
第二日如同剧情中的那般，皇帝为了显示自己优待俘虏，所以给蓝喻赐了几道圣旨，并册她了一个郡主的封号，如此一来蓝喻身边人多了些，安家的男人们便与她隔了开来，每日蓝喻除了到百合这边，安家的男人竟然个个都瞧得着吃不着了，如此一来众人尝过她的滋味儿之后哪里受得了，晚间时候安庆源喝得醉醺醺的回来，脱了衣裳便想往百合扑：
“也不知你给小鱼儿下了什么药，使她竟放着我们几个男人不要，天天围着你转了，你旷了许久，想必也是心头发慌了吧？我这便满足你一回，明日等小鱼儿一来，你将她留下，自己随意找个地方躲着去，半日之后才回来。”百合听到这话，心头一股恶心感直往上涌，她想也不想的便一脚朝安庆源踹了过去，直踢得安庆源口吐鲜血了，酒这才醒了大半。
如今的百合九阳神功不说大成，但对付一个早已经被女色掏空了身体的安庆源还是不成意外，更何况安庆源身体中了蛊毒，不过是外强中干，他在房事上表现得越强悍，命便会越短，如今他还当他自己是什么一夜十次郎，还想在自己这儿找乐子，百合想也不想的便贴了他一张定身符，几耳光抽得安庆源脸发肿了，心头这才消了口气。
若不是这会儿杀了安庆源之后自己还不能看到安国公的下场，有可能还会被人通辑，关于蓝喻的任务也完不成，百合这会儿就想将安庆源这个恶心鬼给解决了。
她现在的定身符随着她功力的加深，已经效果好了许多，第二日才刚用过早饭，蓝喻过来时安庆源还被定身在那儿，她看到吃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捂着嘴便笑了起来：“姐姐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犯了失心疯，我让他好好冷静冷静。”安庆源这会儿被贴了定身符与禁言符，正是有口不能说，身体不能动的时候，心中自然苦楚，听到了蓝喻的声音，激动得直想瞪眼，却根本无可奈何。他想求蓝喻救他，这会儿安庆源心头对于百合生出了几分惧意来，也不知她使了什么方儿来整治自己，这会儿定身符虽然能使他身体定住，可那种身体不能动的苦楚与劳累却是定不住的，他一一都感觉到了，早就已经撑不住，心中叫苦连天了，看到蓝喻眼里便露出几分求救之色来。

第62章 被复仇的炮灰（六）
蓝喻恨安家人恨得要死，这会儿见百合整治安庆源，哪儿可能会救他，只抿嘴笑：
“姐姐这便是闺房之乐吧？不如我们移步说话，也免得耽搁了姐姐。”
她明知而故问，百合也不拆穿她，正好也不想看到安庆源这个恶心的男人，她点头欣然同意，跟蓝喻一块儿便进了内室。
“姐姐真的想学蛊术？”蓝喻不知怎么的，竟然美目之中波光闪闪的盯着百合看，百合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但想想又没察觉出什么异样的地方，她确实是想学蛊术，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就是要掩人耳目，也不必她去操心，恐怕蓝喻更不希望别人知道她会蛊术的。
百合这一承认，蓝喻编贝般的玉齿便露了出来，咬了咬下唇，眼中露出坚定之色来：“那我教姐姐！”百合点了点头，一面也要去外头拿纸笔：“既然如此，你是想学画符之道，还是咒术？”
“竟还有咒术？”蓝喻没有回答百合的话，反倒是有些好奇的反问了一句，见百合应了一声，她美目之中露出崇拜之色来：“我爹生前最崇拜的便是法术道术，能听到已经有幸，又怎么敢去学？不瞒姐姐所说，你也看得出来我身中蛊毒，恐怕活是活不了多久了，我也不学那些，若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事儿，姐姐说给我听我倒是受用的。”
没想到这个心狠手辣的少女竟然也会有只付出不肯收回报的时候，百合心里有些毛骨悚然的同时，又觉得蓝喻是不是打了更坏的主意，但她想到自己如今的实力，就算是蓝喻想要算计自己什么，可她只要有实力在，也不怕蓝喻，因此犹豫了一下，便点头应了下来。
“姐姐不怕我算计你？”没料到百合刚这样想，蓝喻反倒笑着问了一句，一双妙目之中似是含满了温柔与一种挣扎般，看起来美得惊人。
百合摇了摇头，也跟着笑：“你怎么会算计我？我有什么好值得你算计的？连道术你都不学了，你又怎么还算计我？”她这话一说完，蓝喻低垂下头去摆弄了一番自己的衣角，抬起头来时嘴角边露出一细微的笑容来，表情显得十分乖巧：“姐姐信我我便已经满足了，我只想我娘亲的东西，有人能会，并替她传承下去也好。只是姐姐，你答应我，学完之后，你便走得远远的吧，安家，安家，安家真的不适合你呆下去。”她意味深长的说着这话，百合深知内情，知道她这会儿让自己走恐怕是已经生出了要放过自己的心思，不由有些吃惊。
“安庆源，你也不要再让他碰你了，他身上有毒，会传染给你的，会死的。若是他下回再生什么心思，姐姐可以记得拿符贴他。”蓝喻又贴近百合叮嘱了一句，她身上带着一股淡淡极好闻的馨香，百合知道她的蛊毒到后来能使她艳若桃李，倾国倾城，这简直是比她加属性值还要快，而且她身上的异香会越发浓烈，等到最后男人们便是不再与她交合，只闻上一口她身上的香味儿，便会色不迷人而人自醉，心慌意乱，冲动异常，其他女人却再也解救不了他们的情况。
这会儿百合不知道蓝喻怎么可能会突然改变了主意，她是恨不得安家的人全部都去死的，怎么可能会对她生出善心来，本来百合是觉得蓝喻这样说有诈，有想想自己实在没什么值得她算计的地方，大不了往后与她来往时多加小心几分便成。她自己有武功，有道术，蓝喻的蛊术虽然神奇，可是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中了她的蛊毒而已，她若要害自己，刚刚便不必提醒自己不要让安庆源碰了。
知道蓝喻这会儿已经有可能会以莫名的原因放过自己了，不过蓝喻是任务相关的人之一，她也不喜欢莫名其妙就欠蓝喻许多，因此犹豫了一下：
“既然你不想学道术，那么往后若是我有帮得上你的地方，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蓝喻听到这话，突然莫名其妙的就笑了起来，她眼睛笑弯成一道月牙般，看上去十分的俏皮可爱，妩媚中透出几许清新来，歪着脑袋看了百合半晌，像是发誓一般：“我不会客气的，但还请姐姐不要忘记才好！”
因学蛊术不是三两天便能大成的，蓝喻好像是有些着急，因此一开始让百合背的是一些草药与虫子的名称，顺便她每天过来时还会替她带卷书，上面都是与蛊虫有关的，百合都会看完，强行背下之后再看她第二本，如此一来蓝喻到百合这儿便来得更勤了些，时间久了两人倒也颇有一些默契，每日百合默背蛊书时，蓝喻拿也拿一些话本小说窝在她房间里看，她小小的一团全挤在贵妃椅上，看上去娇小中又带着几分冷清与可怜。
时间久了，百合就是铁打的心肠也不由软了几分，一个多月下来她蛊书背得极好，每日做这些枯燥的任务她也不嫌烦，就这么日复一日的重复着之前的生活，很快的就将蓝喻带过来的蛊书全背下来了，顺便还拿了纸笔抄写默画了好几份，直到看到草药也能认得出来，并知道这些有什么作用之后，蓝喻这才开始教她第二步。
说实话养蛊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一蛊通则是百蛊会，有过一次喂养蛊虫的经验，只要小心的照顾着，一开始不会死，到后来蛊虫越来越强大，就是再希望它死也没那么容易了，百合已经开始试验着培养自己的第二次蛊虫，蓝喻便每日都要过来看看，顺便与百合说上两句。
“姐姐真的很有养蛊的天赋，若是我娘亲还在，看到这儿，恐怕会与姐姐相见恨晚了。”蓝喻眼中带着几分婉惜之色，以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看了百合一眼：“只要你记得蛊虫之道，知道怎么喂养，要想解蛊便容易了。”知道蛊虫的习性，熟背了蓝喻给自己的东西，知道要怎么将它们引出来或者杀死也不是不可能的。百合点了点头，蓝喻最近娇艳了许多，可见她每日都是没有停歇她脚步的。
百合犹豫了一下，虽然知道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任务目标，自己不应该与她说太多，可是人非草木，相处了这样长时间，便是一块石头也该捂化了，她叹了口气，看了蓝喻一眼，她的眼珠已经蓝得越发妖艳了，这是蛊虫强大的向征，但也同样因为如此，蛊虫越强大，她对于男人们的吸引力便越强，等到往后她的眼珠全变蓝时，便是想要将蛊虫引出来，也不容易了。
“蓝姑娘，你既然教会了我蛊术，你就应该知道，如今你的情况已经不能拖了。”蓝喻脸上露出一个十分甜腻的微笑来，眼睛中柔得仿佛要滴出水来般：“姐姐，你不要用担心我，不瞒你说，我就没想过要活着，若不是姐姐你……”
她说到这儿，语气顿了顿：“我知道，姐姐跟安家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你比他们要好，我悄悄跟你说，他们全部都是该死的，会死的！”她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来，一双眼睛中带着刻骨的怨恨，娇艳的红唇扬起一个冰冷的笑容来，看那模样，百合就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有用了。
“我不管你想要怎么让他们付出代价，不过你自己还是准备条后路罢，等这边事情一了，我可能也会离开。”刘家一世因为刘百合没有混乱的原因，也不知怎么回事，蓝喻竟然没有如同剧情中那般勾搭上刘家的男人，反倒是让刘家躲过了一劫，如此一来原主的任务两条便完成了，要让蓝喻求之而不得，百合暂时想不到什么好的方法，自然也就先不想了，她已经做好了这次的任务有可能不能完全完成的打算，所以这会儿倒也并没有多大失望。
蓝喻好像并不奇怪她早就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般，脸上丝毫没有震惊之色，反倒有些惊喜的瞪大了眼睛：“姐姐说要离开，是要跟我一起吗？”
暂时百合还没有什么好去处，听她这话，不由好奇地问：“你是要准备去哪儿？”蓝喻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来，咬了咬牙：“我不知道，我大仇若报，天下之大，随便哪处都能为家了。”她说完，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百合一眼：“姐姐还没有回答我的话，姐姐是往后准备跟我一起吗？若是姐姐愿意，喻儿也愿意放弃一切，并找出解蛊的秘方……”
听到这话，百合觉得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她凌乱的一个哆嗦，看了蓝喻一眼，心里猜想自己应该是会错了意才是，蓝喻裙下之臣那样多，安家的人虽坏，可对于她现在却是真心相爱，应该不可能会是她想像的那个意思，但心里虽这样想着，可百合仍是浑身鸡皮疙瘩直冒，含糊的说了一声：
“我现在还没有主意，恐怕是游历各大山川罢了。”

第63章 被复仇的炮灰（七）
蓝喻眼中露出亮光来，有些羞涩的低垂下头去：“若是如此，盼姐姐不嫌弃，喻儿也愿意以残躯随姐姐一行。”
她说完这话，外头安国公等人早就已经等待不及，心中慌得厉害，心肝儿肉的唤人来催了。
“他们要急着送死呢，姐姐等我一会儿，待我回来，再替姐姐赔罪。”蓝喻听到有人来催自己出去时，哪儿不知道安国公等人的德性，不由冷笑了一声，她这具身体早在当初决定要为父母兄姐等报仇时便已经舍了，百合听完沉默了下去，蓝喻这才反应过来，像是有些着急一般，难堪的看了百合一眼，但到底什么也没说，咬了咬嘴唇，受气的小媳妇儿一般出去了。
虽说她说的是等她一会儿，但她再出现时，已经快是晚上了，她发钗散乱，嘴唇红肿，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气息，出现在百合面前时，一脸的绝望之色：
“姐姐是不是如今已经嫌弃喻儿残花败柳了？”她话没说完，眼泪已经顺着白皙的眼睛便往下掉：“我看得出来，姐姐跟他们说的不同，根本不是他们那些该死的凡夫俗子可以比拟的，喻儿恨这些男人们，他们全部都该死！可姐姐不一样，喻儿是真心爱慕姐姐，不敢奢求姐姐的爱护，只盼姐姐时时能多看我两眼便已余愿足，我如今已经配不上姐姐……”百合没等她话说完，下巴已经掉了下来，她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个情景看在蓝喻眼中，便好像是她面对蓝喻的真实情况，已经被吓傻了般，更是让蓝喻悲从中来，一把就扑进了百合怀里！
她的名字是叫百合，可她人不是百合啊！百合脑海中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这会儿她人早就已经傻了，不管是有再多的经验，还是有再多的岁数，但面对这种情况还真是破天荒地头一遭，做了那样多任务，没有男人朝她表过白，生平第一次表白的，竟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貌美如花的女人！
百合张大着嘴，整个人都已经有些呆滞，她看着蓝喻哆嗦着起身，沾满了泪意的嘴唇在她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口，百合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窜，可她头一回面对这种情况，僵硬得根本回不过神来，只看到蓝喻亲完她之后，心满意足的靠在了她怀里。
一看到这个情景，百合整个人更加不好了，她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就算是自己容貌值才刚达到常人眼中清秀女人的标准，但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混得这样差，两个女人的世界中看蓝喻的表情，分明是拿她当成了依靠看待！
心头血液在奔腾，百合嘴唇哆嗦了一番，一时间竟然好像将蓝喻推不出去，不知是她抱得太紧了，还是因为她的手哆嗦得太厉害，以至于蓝喻还紧紧靠在她怀里，两团被安家的男人们爱不释手的柔软这会儿正抵在她的胸膛上，百合只听到自己僵硬地说道：“蓝姑娘……”
“姐姐叫我喻儿，我喜欢。”
“好吧，喻儿。”百合勉强的干硬开口，刚想要拒绝她，蓝喻却睁着一双眼泪蒙糊的大眼：“姐姐还是叫我妹妹算了，那些恶心的男人也叫我喻儿，我的姐姐怎么能跟他们一样……”
百合听到这话，又被糊了一脸的血……
“可是，可是我们两个是女人……”她弱弱的开口，蓝喻却叹息了一声，教训她道：“姐姐，真爱是没有界限的，我以前也曾害怕过，但是姐姐的温柔鼓励了我。”
她哪里温柔了，她哪里鼓励了，若是早知道事情结果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她早就改正自己的态度了！
对蓝喻这样冷淡在她看来也能是爱，百合背过身默默的流眼泪，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可是，可是，我们这样的世俗所不能容。”好不容易再想出一个理由，蓝喻却又冷哼了一声：“安家这一群不要脸的，男盗女娼，上至安老贼，下至他的女儿，哪儿不是淫乱之人，跟他们相比起来，我跟姐姐之间可是纯洁多了。”
“可是，可是，可是我，我，我喜欢画符，你也不会，我们性格不合。”
蓝喻只温柔的看着已经明显脸色变了的百合，轻声笑道：“中原有句古话，叫夫唱妇随，往后姐姐唱，我便跟随，我虽然不会画，可我爱看姐姐画符时的神态。”
这话一说出口，百合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欲哭无泪：“可是，可是，可我不喜欢看到你蓝色的眼睛。”
“我知道姐姐关心我，不想看我最后受蛊毒所害，我答应姐姐，往后绝不再伤害我自己。”
“……”百合听到这儿，脑子像被门夹过一般，下意识的点头：“那还差不多！”
话一说完，看到蓝喻一脸幸福的样子，脑海里登时一群草泥马再次奔过。
“我也不喜欢你再玩蛊。”本来要说的不是这句，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说出口便是这句了，百合自己都呆滞了一下，蓝喻则是一脸的甜笑：“姐姐不喜欢，我也不弄了。”
草泥马！她要说的根本不是些啊啊啊啊啊！
“我爱吃甜的！”说到这儿好像已经是结尾了，可偏偏百合不甘心，又硬加了一句，蓝喻也十分柔顺：“那我往后只学做甜食。”
“我也爱吃辣的！”蓝喻脾气极好，点了点头：“辣的我也学。”
“我会每天洗澡！”
“那我每天去挑水。”百合听她这样一说，勉强看了她柔弱的身板一眼，心中不信她能挑得动水，但为了能将她吓退，只得又故意找茬：“衣裳我还要最干净的。”
“都没有问题。”蓝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调皮的孩子，百合不忍直视的背过了身，幽幽的道：“那我想吃方便面。”
这个蓝喻倒真不知道了，有些为难地问：“何为方便面？”
“就是人家做好的面，然后每次一兑开水便能吃了。”百合心中一喜，见蓝喻回答不上来，刚解释了两句，正要说自己二人算了，往后她报完报大家各自劳燕分飞，她走她的阳光道，自己走自己的独木桥，她任务也不要做了，这趟任务太危险，失贞给男人不算什么，要是失贞给女人，呵呵，让她死了算了！
“原来如此，我也可以学。”这样她也能学！百合呆呆的看了她一眼，见她巴掌大般的小脸上全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硬着头皮狠心道：“可，可我不喜欢女人……”
蓝喻的眼中迅速弥漫出大量的泪水，但她却强忍着，一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使百合心烦的样子，抽噎了一声：“姐姐喜欢男人，我，我……”
百合心头暗爽，正想等着她说没有办法了，蓝喻却道：“既然如此，我便替姐姐找来合你心意的男子，我，我愿意跟别人共侍姐姐！”
噗！！！
一口老血喷了三尺远，面对这种情况，百合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盯着蓝喻看，既温柔又顺从，而且还拥有古代女子良好的三从四德品貌，不吃醋不闹腾，这样一个貌美小娘子，百合几乎觉得自己要被说动了。
“那，那……”故意找茬都再找不出理由来，百合脸上僵硬的带着笑意，看蓝喻一副两人从此以后会愉快的生活在一起的情景，嘴角抽搐了起来，却一句话再也说不出来。
蓝喻便好像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春天般，哭哭啼啼的来，心满意足的走了，独留下一个与她心情完全相反的百合，抱着棉被痛哭捶床。
两个月时间一晃而过，安国公虽然勇猛，可毕竟年纪大了，蛊毒的症状先从他身上显现出来，他开始大量的吐血，吐出其中带了蛊虫的血液，这些虫仿佛还是活的，所到之处下人们争先躲避，这些虫生命力极强，见人便钻，安国公脸上的皮肤开始迅速的垮下去，他的头发开始变得花白，整个人不出十天的时间，便变得老态龙钟，许多虫会从他耳朵里钻出来，有些是从鼻孔，关键是就这样他还活着，安国公成为了府里让人最害怕的人，就连他的发妻也开始不愿意接近他，一时之间闹得府中人心惶惶，可接下来，大房的媳妇儿也开始了安国公一样的症状，这便如同一个信号般，接二连三的，安家的人出事了。
百合看到过一回有丫环正在替自己送饭时，突然间蛊毒发作的情景，那种模样能活活吓得人发疯，像安国公这样直接与蓝喻有过肉体接触的，因他体内的子蛊与母蛊的接触最多最频繁直接，所以他的情况便比要间接与蓝喻传染的人要严重得多。
但就算是如此，那丫头蛊毒发作时的情景，也让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的百合恶心得不行，她早有准备，面对这种蛊虫克制它们的药也是一直备好的，所以见到蛊虫从这丫头体内出来时，她忙拿了药洒在这些虫子身上，看它们化为乌水，心头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64章 被复仇的炮灰（完）
从安国公开始，接下来每隔两天便会发生一趟这样的事，半个月时间过去，安家人心不安的同时，人有大半中了蛊毒，但死去的人却不多，成天都能听到府中唉声叹气的声音，这种蛊毒在于最是折磨人，只要与人血肉或是身体有过相接，便易传染，尤其是亲热的房事，越是激烈，更是供这些虫子成长的养份。或者是成虫长大之后钻进人身体内同样也会传染，而且埋伏期极长，在此之前除了眼睛发蓝之外，根本没有任何的症状。
可悲的是，这一点中了蛊毒的人根本不会注意到。
安家随时都能听到‘哎哟’的痛苦呻吟声，这种蛊毒让人不会轻易死去，会经历一场极为漫长的痛苦期，才会渐渐感觉到自己的皮肉被虫子吃完，直到虫子钻破耳朵鼻孔，听不到吃不下见不着了，最后痛苦的死去，这个过程大概有半个多月，在这半个月中，中了蛊毒的人一般都会以为自已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死，本能的会生出活着的希望来，并会拼命的找方子，但最后没有用，所以死时一般人都是绝望的。
也正因为如此，前世时的刘百合也是这个死法，所以她特别的怨恨。四周都能看到鲜血，整个安家仿佛地狱一般，带着一种森然之色。
虽说安国公最开始暴出中蛊症状，可他却是生命力最顽强的一个，蓝喻的丈夫安庆清两天前已经死了，可安国公这会儿还活着，虽说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百合正在房中画符时，便有一个新请进府的丫环哆嗦着说王氏有请，最近府中人心惶惶不安，许多人也没心思送饭送菜了，幸亏百合练了道术，这会儿虽然不到僻谷期的地步，但几顿不吃还是饿不了她，大不了真饿得不行时，出府随便吃一些就是，因此她对于安家的变异并不操心。
本来百合是不想过去的，但也想看看王氏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她犹豫了一番，仍是去了。
刚进王氏院子，便听到一声好像不是人的咆哮，她一进院门，便听到王氏厉喝了一句：“将院门关好了，不准她出去，将国公与世子爷等人都请出来！”王氏这声厉喝，只听到许多人沉重的脚步声，百合看到了一个最恶心的情景，她看到了安国公这会儿脸上血肉模糊，拖着两条烂腿出来，他身上的衣裳早已经被血液浸湿，头发一缕一缕的搭在他脸四周。
这会儿已经没有人给众人换衣裳，臭味儿一阵阵的涌进百合鼻孔里来，让人闻之作呕。
若不是刚刚听王氏说过这是国公爷，百合哪儿还认得出来。
跟在他旁边的还有大致形状的安庆源等兄弟，他们许多身体已经千疮百孔，可那张脸还依稀保持了完整，大约能看得出他们本来的模样来。
“贱人！是不是你这一年多来在府中装神弄鬼，画符害人，如今你将符纸撤去便罢，快使他们都恢复原状，否则别怪我要你性命！”王氏这会儿看着百合的眼神都是咬牙切齿的，她总共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可三个儿子如今已经死了一个，剩余的一个则是不人不鬼的，她的丈夫如今变成了这么一副模样，整个安家几乎都要被毁了。
王氏是安家的当家主妇，主持中馈已经几十年，在她的眼皮下竟然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情，而且事关她的丈夫儿女，她怎么能不恨，她这会儿恨不能剥百合的皮，抽她的骨，喝她的血。
百合心中一动，看了眼中早已经没有了眼珠，只剩一对黑窟窿的安庆源一眼：“是我干的又如何？安庆源眼睁睁看着他那死鬼老爹强污我清白，他该死！如今安家倒了大霉，我心中不知有多高兴，想要解除他们的咒术，你做梦！”王氏一听这话，登时大怒，连忙一挥手：
“还敢嘴硬！你们上，吃了她的肉喝了她的血，她不是这样能耐，说不定血中也是有解药的。”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全都朝百合冲了过来。虽说百合那种咒术令他们感到也有些害怕，可如今安国公等人便是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可他们还是想活的，想活的欲望压过了一切。
而与此同时蓝喻正在屋中细细的打扮，她等了两年，终于等到了这大仇得报的一天，她要好好的打扮着去看看安家的下场，顺便成为最美的新娘，与自己心爱的姐姐成双成对的飞，她自己院子里的丫头蛊毒发作得并不厉害，蓝喻目前为止还需要她们的侍候，因此控制了体内的母蛊，没让它发动，所以蓝喻院子里的丫环是保持得最完整的，而百合院内的丫头则是死了个干净，她们以前对姐姐如此不尊重，并且从今以后不再需要她们，因为她自己会侍候到姐姐，不需要她们再靠近一步。
可蓝喻等到丫环来报，说是王氏已经找到解药时，她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涌上了心头来。
她的姐姐！
蓝喻慌慌忙忙朝王氏院子里跑去时，百合已经拿了刀捅了自己肚子，这是她头一回在任务时主动求死，她身上趴着的安国公等人已经发疯了，开始在咬她的手，她强忍着浑身的疼痛，暗骂怎么还没死时，蓝喻终于出现了。
“你们住手！滚开！”蓝喻尖叫着，她只是一个弱女子，这会儿哪里推得动这些已经发了疯的人，百合脸上虽然还完整，可衣裳被扯得凌乱，一些从安国公等人身上掉出来的虫子还在她身上寻找出入口，王氏对于这个勾引了自己的丈夫，也勾得其他几个儿子魂不守舍的蓝喻并不喜欢，冷声就道：“别管她，再挡着，连她也一块儿给杀了，谁知道她是不是刘氏的同党！”
“走，走得远远的，不要再回来了，好好活着，帮我。”百合这会儿死不了，痛苦异常，被人咬在身上撕下肉来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痛苦的哼出声来，蓝喻眼泪不住流着，摇头道：“不……”她本来便聪明，听到王氏刚刚喊出的话，就知道王氏认为害了这一切的是百合了，而百合竟然一句话不说，她明知道是自己放的蛊，她猜得出来的，可她却没说！
蓝喻这会儿认为是百合喜欢她，所以替她承担下一切，她刚想要开口，却听到百合说的话，便一时痛苦的摇起头来。
“帮我。”百合看了她一眼，蓝喻犹豫好一会儿，看到安国公等发疯的情景，最后还是没能忍心拒绝她的要求，尖叫了一声，掏出头上别着的钗子，朝百合脖子间抹了过去。
血洒了她一头都是，安庆源等人看到她时本能的因为体内的蛊虫原因，对她亲近无比，爱得如痴如醉，不肯伤害，蓝喻怨恨的朝王氏看了一眼，轻声向这群人吩咐了几句什么。这群人发疯般的朝王氏扑了过去，一片血肉横飞中，王氏的惨叫声里，蓝喻跌跌撞撞的将百合抱了起来，离开了安家这个狼窝。
半个月之后，安家有严重传染病的事儿传遍了京城，为了防止京中的老百姓被传染，皇上派羽林军放了一把火，直接将安家烧了个干净。
一辆出城的马车里，穿着一身素白的蓝喻美得不似真人一般，她眉宇间带着几分冷色，白嫩的脸庞下那双冰蓝的眼睛十分惹人注意，车子里散发出股股味道来，她却不以为意，轻抚着早已经没有了知觉的那个脸庞，嘴里轻声哄道：“姐姐不怕，喻儿陪你了，陪你去游历各大川。喻儿只有一个要求，要永远在姐姐身边，死也一起。如今真好，没人和我抢姐姐了。”旁边许多叮过来的苍蝇都被她用针钉在了车板周围，不肯让它们也亲近，四周一片安静。
蓝喻出城不到半年，相继与安家有关系的几户姻亲，也跟着暴发出传染病，几乎这安家引起的传染源，使得十来个家族都尽根全没。
算下来这些人家中奴仆等，一共死的人已经可以用万数来归括。这趟足可记入在大雍王朝的历史的事件里，后来使得大雍王朝的人谈虫色变，对于这一趟灾祸发生，有人曾说是安家多行不义必自毙，当初安国公征在外，杀的人太多，身上怨气太深重，被他杀死的人来报复了。
也有人说是南唐那位擅制蛊的小公主蓝喻在报复，更有人说是南唐众人不甘死亡，灵魂化为虫子来吃安家人的肉了，甚至还有些人说是皇帝不作为，害得起了这样大的动乱。
可不管如何说，大雍皇帝的名望总是臭了，不到五十之数便退位让贤，南唐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神秘的亡国之所，而那曾经在院子中存在着的种种，随着大火灰飞烟灭。
那位南唐的小公主则被众人形容成绝色佳丽，有关她的段子，开始在各大茶馆流传，成为了人人叹息的红颜。
几年之后，曾有人听说看到过一个绝美的少女带着一辆气味古怪的车子游历大川，使得许多人争相想要去一堵芳容，她曾呆过的地方，被人竞相查看，却再也不见芳踪。

第65章 潘金莲的心愿（一）
百合回到空间时，虽然身上的痛楚已经没有了，但想到这次死得凄凉的情景，却浑身是直起鸡皮疙瘩。
空间里沉默了半晌的男人突然间开口：“你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宿主十分满意。”最后蓝喻抱着她的尸身游历各大山川，孤苦伶仃，最后险些疯魔的情景，应该是让原刘百合的心愿得到了完成，所以这才让神秘的俊美男人特地的夸她，只是被女人喜欢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儿，百合也没有要引以为荣的意思，估计是蓝喻这一生前小半段时生活得幸福安然，后半段则是被安国公等人突然破坏，她看到过母亲与姐妹们被男人侮辱至死的情景，她又自己又是以身侍虎，用身体来当做利器，虽然是为了报仇，可她心中应该是对于男人有着本能的怨恨。
这才是她爱上百合最原始的原因，百合这会儿回到空间能冷静下来，自然便想得通，不过想得通是一回事，想到后来蓝喻爱得有些疯狂偏执的情景却依旧是毛骨悚然，幸亏她后面是死了，否则依蓝喻这种性格，二人不诡异的纠缠一生一世才怪。
“谢谢。”百合强忍了心头的发毛感，半晌之后才道了一声谢，星空中男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容貌依旧未变，眉宇间似是结了霜星般冷意逼人，百合幸好已经看惯了，心头倒并不觉得他这模样如何害怕，反倒安静的呆在一旁，半空中再次出现了她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5（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2（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直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无
魅力：2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这一趟任务除了在武力上头加了一点儿之外，还有魅力竟然也增加了一点。魅力这一回增加百合可以理解，毕竟被女人喜欢，这简直是超越了性别的爱，自己能吸引到女人，增加一点魅力百合倒觉得没什么，可是武力这一回竟然也莫名其妙加了一点，她小声地问道：“请问，我的武力增加，是因为……”
“你勤学不怠，俗话说是以勤补拙，天资就算差了些，但你努力了。”俊美之极的锦袍男人冷冷的说了一句，他虽然是夸奖自己的，可百合不知怎么的，听完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她看到过这个男人也好几回了，但总共还没真正跟他说过几句闲话，这会儿他虽然一脸的冷漠神色，可百合就是从他话里听出了自己笨和天资不高的意思来。
“我知道我是笨了点，没想到这样竟然也有武力加。”她犹豫了半晌，还是喜滋滋的看着自己武力值那一栏的数字，眼珠一转，心头盘算还没打起来，男人便冷声道：“最多加五次，勤奋虽然能给你带来收获，可更重要的还是看天资，你确实笨了点。”男人说完这话，见百合愣了一愣的样子，直接一挥手：
“任务完成得不错，这次照样是有奖励，你要加在哪儿？”
刚刚还说自己笨，当然是要加在智商上面。百合也不敢心中暗骂，老老实实的指了指智力：
“我要加在智力上。”
星空中的星斗轻轻游移，上面的如水波纹般晃动了一下，资料便变成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6（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2（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无
魅力：2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看到智商已经明显的在增长了，虽然慢了些，可百合仍是有些美滋滋的，刚刚跟男人说了两句话，她看到收藏那一栏时，险些忘了问：
“我还多了个圣女的祝福？”
男人缓缓点了点头，他看来神色冰冷，可却与百合说话时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解释道：“圣女的祝福，可以使你往后在任务中再遇到圣女时，圣女爱上你的机率会提高一大半！”
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下巴已经掉落，她敢很肯定地说，这个男人语气虽然冷淡，但他眼中绝对露出了隐忍的笑意，百合没想到圣女的祝福竟然是这么一个东西，后背鸡皮疙瘩窜了一大半起来：“意思是说……”
“想的没错，意思是说，往后你在看到圣女时，若是没有与她相关的任务，便跑远一些。”男人这回真的是笑了，他嘴角勾了起来，一双细长的丹凤眼中星光闪闪，百合眼皮跳了跳，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是再继续进行任务？”只是轻轻笑了一瞬间，男人又收起了笑容，变成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百合想到那个祝福，心头也有些尴尬，忙不迭的点头：“我要进行祝福。”她说完这话，下意识的看到男人脸上忍耐不住的笑意，忙呸了两声：“啊呸，我要进行任务。”
“好。”笑声从他口中传出，百合不敢再看他的脸，只见他袖子挥了起来，百合身体不由自由的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一阵头重脚轻之后，她心里恶心得还直想吐，旁边一个男人的嗓音还在哭着喊：“金莲，吃点儿吧，求求你吃点吧，我错了。”
百合一听到这个声音，也不知是受身体本能的影响还是这会儿因为任务传送的缘故，她心里本能的浮现出一股恶心感与反胃感来，没来得及顾上脑海里头传送的剧情，一把将面前递来的一双手推开了，只听到‘哐铛’一声碗落到地上的清脆响声传来，刚刚那哀求的哭泣男声闷哼了一声，她一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是什么情景，只依稀看到一个男人的脑袋，便心中排山倒海的，‘哇’的一声便吐了出来。
这一吐便像来了个信号般，再也忍耐不住了，直将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又连胆汁儿都跟着吐出来，最后嘴里都剩苦胆水了，这才觉得好受了些。心里虽然舒坦了，可人却晕得厉害，那男人爬上了床来，吃力的伸出两条细瘦的手臂将她扳好了，让她躺得更舒服一些了，才拿袖子替她擦了擦额头，小声的赔笑问道：“金莲，你好些了没有？”
百合一听到金莲二字，就忍不住想笑：“金莲？我还姓潘呢。”她没看清眼前这个男人的真实面貌，只本能的回话，每说一句便喘息几声，嘴里一股酸腐味儿，自己感觉着实在难受得很，险些又要吐了出来，那男人也不以为意，似是看她难受得厉害，忙替她擦了擦嘴，又哆嗦着要爬下去：“我去替你打些水来漱嘴，金莲，你不要胡思乱想了，你若实在不想替我生儿子，便不生了罢。”
他说完，便失魂落魄的走了出去。屋里安静一些了，百合脑海里却一阵阵的剧痛，剧情又涌了进来，她这具身体好像有些柔弱，这会儿感觉到有人将自己的脑袋抬了起来，又替她喂了水，见她好像不张嘴的模样，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她嘴里感到一阵舒爽，只是难受得很，又本能的将水吐了出来，这下子衣裳都湿了，那人好像见她有些不舒服，又拿帕子替她擦衣裳，难免手会碰到胸，百合本能的别开身体。
“好好，不碰你了。”她发了脾气，那男人也不跟她计较，反倒讨好的拱了拱手，虽说是口里讲着不碰她了，但仍是替她移了个舒适的位置让她睡好了，这才坐在旁边发起呆来。
将脑海里的记忆接收完之后，百合忍不住想骂娘了。
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上自己的头痛不痛了，泪流满面的转头唤了一声：“大郎？”
“嗳，金莲，你理我了吗？”那坐在她身旁的男人眼睛一亮，忙站了起来，不过他站着也跟刚刚坐着时差不多的高，百合背对着他，连他的影子都没投到墙上，登时忍不住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过星空中的男人，尼姑道士她都做过了，上回遇到喜欢她的女人，这回倒好，直接变成了潘金莲，那个著名的梁山好汉中被人唾弃被人怒骂的第一淫妇，嫁的丈夫是个五短身材的武大郎，最后因为风流快活害死丈夫，却被小叔子能打死老虎的武松给干掉活生生被挖出心来的潘金莲！
这个剧情恐怕只要是国人，便没有不知道的，百合眼中含着热泪，试探着唤了武大郎一句，听他应完之后，只觉得眼前一阵黑暗了。
原主传来的记忆中只有不甘，有不甘武松冷落自己，看不上自己，最后还杀了自己的怨恨，也有因为自己容貌如此美丽，最后却嫁给了武大郎的难受与气恨，更有对西门大官人后期的怨恨与一种病态的依赖感，百合一时间心口堵得说不出话来，直叹息不止。

第66章 潘金莲的心愿（二）
“金莲，你终于原谅我了么？那张大户并非好人，你别再生我气了。”男人像是又快要哭了起来，百合想着记忆中武大郎的模样，不忍直视的闭上了眼睛。
潘金莲看不上这个身材五短且又面容猥琐的丈夫，她本来生性风流，当初就连张大户欲收她为房她心中都有不甘，又如何会甘于嫁给武大郎？不过是无可奈何罢了，武大郎对她却是颇为看重，两人原居清河县，县中却是不少泼皮前来引诱，所以武大郎逼得没法，只得带着她与女儿迎儿再度搬家，也正因为搬家之后，潘金莲艳名远传，后经邻居王婆牵线，与西门庆勾搭上，西门庆最后将武大郎踢出心病，王婆献药而使潘金莲将武大郎毒死。
原主在此时性子还十分懦弱，药死了武大郎之后对西门庆一片痴心嫁进了西门家，后因害死过武大郎，而变得心狠手辣，手上连沾几条人命，最后西门庆也因她虚索无度而死，当初西门庆为了得到潘金莲，因此将武松发配，武松却是连杀几人之后，又得朋友相助却是又重新回来，得知大哥被潘金莲害死，假意迎娶，在新婚夜却是活剥了潘金莲的心，又将王婆也给弄死，才算是报了心中的大仇。
潘金莲做得确实不对，可是最后在新婚夜时，本以为自己该当幸福一生时遭遇横死，心头自然怨恨。
百合先是有些别扭，但随即想想不过是个任务而已，武大郎又不是自己的丈夫，大不了不准他再亲近便是，这样一想，百合心里舒服了许多，再想起武大郎的面容来时，便不像之前总想逃避了。
如今算算时间，清河县的泼皮流氓前来痴缠不休，武大郎与潘金莲起了一番口角之后，这会儿已经快要搬到阳谷县，令百合松了一口气的，是幸好此地剧情还没有和西门庆扯上，虽说原主心头对于西门庆原先是有情，后面则是依赖，虽然因为他的花心风流而生出怨恨之心，但其实原主在百合看来虽然心狠手辣颇有心计，可其实源头却是在武大郎的死上。
武大郎被潘金莲亲手下毒害死之后，她便像是抛去了心头的道德包袱般，行事再也没有顾忌，因此后来连害李瓶儿母子等人，她心中对于西门庆感情复杂得很，百合却没有要照着原主意思去的想法，她主要的事儿是完成任务，可要怎么来完成，最好自然是参照宿主的心意，但若是宿主心意与她的想法相违背时，自然是要照她的意思来。
就像是在上一回的剧情中，原主刘百合本来是想要长长久久的活下去，以弥补她上一回的遗憾，可百合最后却偏选择了早死，最后任务一样完成的道理。
“如今你是不是要搬家了？”因清河县里泼皮缠得厉害，武大郎深恐头上绿油油的，所以决定搬家到阳谷县中找兄弟，他的弟弟武松此时正在阳谷县中做都头，若是这一去彼此有个依靠不说，而且还能相互照应。
他二人兄弟感情极深，两人自小便没了父母，武松几乎是由武大郎一手带大，对他这个大哥十分的尊敬看重，有兄弟在，若是泼皮无赖再上门来纠缠潘金莲时，在武大郎看来兴许可以让兄弟帮着赶下人。
见百合终于和自己说话了，武大郎心头既是激动又是有些欢喜，两人此次完全是为了搬家的事儿起了风波，潘金莲生性风流，嫁给武大郎这个丈夫心中十分不爽快，她自小能歌会舞，一手琵琶弹得极好，诗词歌赋虽然不是特别的精通，可也会一些，相较武大郎，是死了妻子的鳏夫，留下一个女儿迎儿，这样的条件当初她还不如顺了张大户，她心中自然是不大爽快。
潘金莲小时在王招宣府中为侍女，见识的多了，心气也高，嫁给武大郎之后十分委屈，自比自己是金银，埋入了武大郎这沙土里，时时吹拉弹唱的，她住清河县时不时抚影自怜一番，再与存了龌龊心思的张大户调笑一番，可若是搬走了，再去阳谷县，如今又有这般快活？也正因为如此，她坚持不想搬，一向对她言听计从爱护有加的武大郎却难得硬起了心肠，非要搬家，以图避开这些泼皮，潘金莲一时与他呕气，便套了根绳索想要吓唬他，谁料假戏险成真，一条命都因此快搭了进去，倒叫武大郎吓得厉害。
他年纪不小了，又长得其貌不扬，家中虽然不是穷得揭不开锅，可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能不花一文反倒得些陪嫁又娶到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儿，心头的欢喜可想而知，平日最是宝贝不过，又哪儿舍得惹她不快，要不是隔壁邻里的闲话，说她最为爱偷汉子，使得武大郎起了警觉，恐怕也不愿意这一趟便搬家的。
武大郎心头本来坚决，可看百合背影，身段婀娜动人，这回再想到她险些一条命便去了，心中也不由有些害怕，这会儿深怕再一开口将她刺激得要寻死一回，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说呀！”脖子才刚受了伤，本来是不太严重的，可因为武大郎太过矮小，见她上吊时根本救她不得，等他出外再唤人进来时，潘金莲自然严重了许多，这会儿开口说话时不像之前那般清脆动人，反倒显得有几分沙哑。
头一回做任务时成了潘金莲这样的美人儿，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属性值影响的原因，原本潘金莲美貌动人到就连和尚见了也心猿意马，这会儿却不过普通好看而已，身上的魅力直线下降，就连武大郎也觉得平日艳光照人的妻子不知是不是因为上吊之后不像平日容光焕发的原因，一下子便显得普通平凡了许多。
不过这样也好，如此一来只要妻子不再像以往般勾人，他在外卖饼，心头也要宽松许多。
百合虽然已经在脑海中有了武大郎长相的心理准备，可回过身来真正看到自己面前还不到她胸口，站着只比炕桌高一丁点儿，容貌倒是普通，可那气色却十分猥琐的武大郎时，还是忍不住别开了头，深呼了一口凉气。
“金莲，你要知道清河县中人人闲话，如今累得你我夫妻吵嘴，再呆下去又有什么意思？不如趁早搬了。”他说到这儿，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百合的神色，又接着道：“我在阳谷县中有一兄弟，如今已经做了都头，我们若去投奔他，从此绝对没人敢看我们笑话，你说好不好？”
明知自己媳妇儿是个什么德性，便是搬到天涯海角也没用的，武大郎遇事却只想着要搬家躲开张大户等人，百合心中不由骂了武大郎两句，但如今既然潘金莲已经换成了她，与西门庆自然不可能再勾搭到一处，住哪儿都是一样。
清河县自己闹得上了吊，因为武大郎救不了人的原因，所以最好不要再呆下去了，虽然百合不怕人家的闲言闲语，可走哪儿都被人指指点点的心头也烦，又看到武大郎一脸的希冀之色，心口不由一闷，咬了咬牙点点头：“你做主便是。”
她还是头一回听武大郎的话，武大郎眼睛一亮，嘴角边不由便露出笑意来，下意识的要往床铺上爬，百合看到他矮短的身材奋力朝炕上蠕爬过来，心头一阵恶寒，恶声喝斥：
“你干什么，我饿了！”
武大郎见她肯吃东西，心头欢喜，忙应了一声：“迎儿已经做好粥点，就怕娘子不肯吃而已，如今我让她端来。”说完这话，又深怕百合闻着她自己呕出来的味道犯恶心，欢喜的拿了扫帚要去打扫，看他这个殷勤的样子，百合就是心头有气也再发泄不出来，只得恨恨的躺在炕上，不肯出声了。
不知怎么回事，进入这一趟任务之后也不知是不是受原主影响，她脾气暴燥得很，就算是知道往后一不定要和武大郎同床共枕，可她心里依旧有些气恼，看到武大郎时便想发气，这会儿看他忙得热火朝天的样子，百合咬了咬嘴唇，心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不免有些警醒。
她活了这么几世时间，就算是不太聪明，可至少耐性应该够了，武大郎长得确实不好看，可也不至于让她恶心成这个样子，百合眉头皱了皱，一旁的武大郎便知道她心头不痛快，深怕她因为自己动作慢了而等下不高兴，忙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这会儿外头一个怯生生的年约十二三的女孩儿进来了，穿着一身灰色的旧衣裳，四处打满了补丁，一头枯黄的头发扎成一束，怯生生的唤了句：“母亲吃饭。”
原主也正因为才双十年华便要替人当娘，心中不顺，时常拿她发气打骂，看她极不顺眼，因此武迎儿有些怕她，眉宇眼角间都带着几分懦弱。
看到武迎儿，百合心里一股火气又涌上了心头来，她强行抑住了，冲武迎儿点了点头：“递来给我。”

第67章 潘金莲的心愿（三）
她眼神有些不大耐烦武迎儿是看出来了的，更是吓得双腿直哆嗦，一时间竟然迈不开脚步，武大郎见了忙双手在衣裳上头擦了擦，瞪了女儿一眼，接过碗筷朝百合递了过去：“小心烫，慢慢喝，若有什么想吃的告诉我……”
“抓些咸菜来。”百合平日不大耐烦跟武大郎说话，一般都是无视他，武大郎刚刚所说的话也不过顺口而出罢了，可没想到她竟会真的回应自己，一时间既是惊喜又是害怕，深恐百合这样是要为了离开他，犹豫之下忙就问道：“金莲，我确实模样长得不好，可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他越想越觉得百合答应要随他迁走是张嘴哄他的，心头刚要表白，百合便眉头倒立了起来，白了他一眼：“我要咸菜！”
“哦哦，迎儿快去！”武大郎这才回过神来，催促了女儿一回，见百合果然是要咸菜而没有要说其他话的心思，不由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喜色来，刚要将粥给百合端去，却见她表情不耐，指了一旁的凳子：“放那上头，你别过来。”
“好，好，我不过来，不过来，你慢慢吃，不够锅里还有。”武大郎欢喜的搓了搓手，果然任由百合指挥着将端筷搁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站旁边不出声了。
武迎儿很快也将咸菜端了过来，两父女战战兢兢的在一旁双手合十交叉在小腹前，一副恭敬的模样等着百合吃完了饭，看到这二人的架势，百合心中既是窝火，又是有些想笑：
“好了，我东西吃完了，有话想跟你们说。”她这话一说出口，武大郎便有些着急，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却瞪了他一眼：“听我说！你既然要搬家，我自然是随得了你，但我心中有些不舒服，所以最近一些时日，到了阳谷县之后我跟迎儿睡，你自己一个人住吧。”
武大郎还害怕她脱口而出的是要说离开自己，让自己放了退婚书给她，没料到百合竟然只是这个要求而已，一时间既是有些松了口气，又是有些庆幸，哪儿有不答应的，心头虽然有些郁闷娇美的妻子倒是跟女儿睡到一处使自己独守空房，但另一番想百合好不容易答应搬家，与其让她跟女儿住一段时间，也总比好在清阳县，便宜了她跟别人睡一处的好，至少女儿不会给自己顶绿帽子。
与武大郎松了口气反应不同的，则是武迎儿，她吓得面色青白，惨无人色了，平日潘金莲对她并不好，不是打便是骂的，她心中对于这个小娘十分的害怕，深恐她又是想了什么方儿来整治自己，双腿直哆嗦，看着松了一口气的武大郎，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既然跟百合都已经说好了要搬家，而且最让武大郎欣喜的则是百合完全改变了主意，不像以前那样的一听到这个消息便甩脸子，也没有像他想像中一般要跟他分开，反倒只提出了要跟自己女儿同睡而已，这对于他来说算不得是什么大事儿，因此欣然便同意了下来。
趁着武大郎收拾家什的期间，百合开始重新练起了九阳真经等武功，空间里的神秘男人说过了，只要她勤加练习，每练一次可以更熟悉不说，而且武功那一栏的属性值还会加得更快。武力值的增加好处是明显的，若说上一个任务时她练半个月才不过刚刚摸到门道的话，这一回就算不是突然两三天便渐入佳境，可再像上一回那样摸入门坎，才刚刚不过十来天功夫而已。
这会儿的武大郎才刚好了衣什等物，将卖饼子的店铺也退了回去，他原是寻到的张大户家的铺子，也正因为当初他人老实软弱可欺，张大户这才生出了要将铺子便宜租给他，顺便将潘金莲也嫁给他的意思来，本来是打着潘金莲见到这武大郎之后心头后悔了，他也好勾搭的主意，果不其然，婚后潘金莲便后了悔，武大郎当初拿张大户当好人，背地里不知被人嘲笑了多少回。
收拾了两天之后，百合天天躲在屋里练武功，倒也不是她不想出去，而是这潘金莲长着一双缠过的小脚，下地走着时脚钻心的疼，一摇一摆的倒是十分好看，可里头的痛楚却让百合有些难忍，因此她索性连床都不下了，在没有适应这双脚之前，她哪儿也不准备去。
“金莲，金莲，我来看你啦。”店铺前头便是连着后面的房间的，一道略显轻浮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脸色一沉，她透过记忆这会儿已经知道了在外头的人正是张大户，她冷笑了两声，冲旁边的迎儿吩咐：“去赶紧将锅里的水烧开。”
幸亏她每日都是要喝凉掉的开水而不是像此时人一样直接舀了冷水便喝，这会儿灶头上武迎儿应该才刚烧了开水的，就是凉了一会儿也不可能凉多少，武迎儿这两天跟百合一起睡，虽然百合没有再打她，但她心中还是怕的，听到百合吩咐之后哆嗦了一下，细声应了是，赶紧便要出去，百合却忙叫住她：“烧好之后便倒在桶里提来，里头再放个瓢。”
“嗳。”武迎儿刚答完话出去，外头便传来争吵的声音，武大郎试图在拦人，可是他哪儿拦得住张大户，虽说张大户年纪比武大郎要大得多，可他身材比武大郎高大得多，果不其然，片刻功夫便闯了进来，他穿着一身藏青色棉袍，底下依稀能看到缎子的痕迹，头戴青皮小帽，留着八字胡，面色有些惨白，眼眶下头眼袋已经很深了，透出比他年纪还要苍老几分的气息来，他色迷迷的眼睛盯着百合看了半晌，才眉头皱了皱：
“金莲，许久不见，你可真是有了些变化啊。”
潘金莲仿佛便是天生媚骨，身上自有那种柔媚的劲儿在，她容貌本身便长得美，再加上那种媚态，让人一见便骨头酥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外头人传言她拉了绳子上吊，这会儿看起来竟然身上有丝冷清感，以往那种柔媚的模样消了大半，看上去不像以前那样吸引人了，反倒显出几分古板严肃的神态来。
“金莲，听说你要搬家了，你搬了家，舍得我们张家么？”张大户想要凑过来，百合喝斥了他一句：“怎么舍不得，站远些，否则小心等会儿开水不长眼？”
“开水？哪儿来的开水？”虽说百合身上那种入骨的神态没有了，但张大户看着她精致的面庞，还是有些心痒难耐，这潘金莲就是一个天生的美人儿，可惜在室时他竟半点儿好处也没沾到，便被家中那恶婆娘嫁了出去，婚后自己还没尝到多少甜头，这便要搬了。
眼见快吃到嘴边的肉竟然这么样便要没了，张大户有些不甘，心中觉得便是潘金莲这会儿可能没那么吸引人了，但无论如何，也要将她给得到再说，他想到这儿，竟不顾武大郎在，便要朝百合扑去。
百合这会儿才刚将武功练上手，几天功夫又哪儿见得出来多少效果，她见武大郎傻呆呆的站在原地，张大户的手已经摸到了她脸颊上，不由一阵恶寒，冲着武大郎便骂：
“你死人啊，没看到人家在干什么，你信不信再呆着老娘自己将衣裳撕了！”
“不要撕。”武大郎一听到这话，才回过神来，焦急得上火要上来将张大户拉开，但他身材矮小，又哪儿是张大户的对手，被张大户伸腿一踢，便直接滚了好几步远，百合看他身体卷得像球一般，脑袋却显得极大，忍不住气极反笑。
这会儿正巧迎儿提了桶过来，吓得直哆嗦，百合见武大郎没指望上，冲迎儿便喊：“快些舀了水来泼这无赖！”
迎儿胆子本来便小，又看到百合表情凶悍，不由吓得直打摆子，脚步一动也动不了了，张大户却淫笑：
“美人儿，你看你这汉子，身材短小，若是当初你便从了我，又何苦误你终身。”
“呸！”武大郎确实模样长得不好，可相比较张大户此时的神态，却是要好得多，百合一脸的厌恶之色，她这一呸，仿佛将趴在地上的武大郎呸醒了般，抬头看到张大户已经将百合压到了炕上，他连忙跳了起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直接朝女儿冲过去，提了桶舀了开水便朝张大户身上泼了下去！
“啊……”张大户惨叫了一声，满身的欲火登时化为了火辣辣的疼痛，后背跟像烧开了般，他本来家中富裕，可惜却碍于朝廷规矩不敢明目张胆的穿绸，因此外头的衣裳看起来普通，但里面的却是缎子，这会儿一沾水便紧紧贴在身上，更是烫得他往炕下跳，哪儿还顾得上压制着百合，他一面跳一面骂，武大郎拧着瓢把子，有些傻眼，百合恨恨的将衣裳拢好，回头就看到武大郎看得眼也不眨的模样，白了他一眼：
“站着干什么，再泼他一瓢！”

第68章 潘金莲的心愿（四）
刚刚百险些被这张大户非礼了，那种恶心的感觉让她这会儿想起来还直想吐，不由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将他烫个半死，再丢到张家去！张家那老娘们儿可是个母老虎，又凶又狠的，回去看看他不脱层皮才怪！”
原本还痛得直跳脚，刚想骂人的张大户一听这话，不由呲牙咧嘴：“休提，休提。”
他确实是怕媳妇儿，百合也曾在他家为奴，这会儿哪里不知道张大户的脾性，眼珠一转，不由计上心来：
“若要不提也成，十两银子堵了奴家的嘴，否则别说要告诉你家那母老虎，连这清河县我也得给你传遍了，到时看你要怎地见人。”反正潘金莲的名声是早就已经臭了的，武大郎更不消说，清河县便没人不知他这个卖烧饼的，人人都以取笑他为乐，这会儿他们两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张大户倒真被百合这副无赖样给镇住了。
十两银子不少了，买座像样的铺子与宅子已经足够了，可是对于他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今日这事儿确实不好看，羊没吃到反倒弄了一嘴骚，若是被自家那婆娘得知，恐怕非得会揭下他一层皮，张大户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叹息道：“罢罢罢，既然你这样说，回头我便取了银子来，你再休提半字！”
“自然，奴一家已经要搬走，若是老爷不说，奴家自然不提，不过若是老爷要想反悔，可怪不得奴家嘴里包不住话！”威胁了张大户几句，见他叫了几声晦气一面整理着衣裳出去了，百合这才忍住了嘴皮的疼痛与恶心的口水感，冲武大郎吩咐：“去拿个碗来，再拿个盆，我要漱口！”
这个男人连将张大户赶走也不行，幸亏她之前便有准备，否则今日还不得吃了这个闷亏，百合心中越想越是火大，难怪当初的潘金莲那样看不上他，她翻了个白眼，武大郎知道她心中有些不痛快，恹恹的应了一声，低垂下头出去了。
迎儿瘫软在地上，站也站不起来，武大郎端了盆子与碗进来，百合连漱了好几回口，感觉嘴上的异味儿去除了些，这才长舒了口气，身体朝背后一靠，武大郎已经体贴的替她拿了枕头垫在她腰下。
虽说武大郎没甚本事，可是对潘金莲倒也真是好，百合眉头挑了挑，看他小心翼翼的神色，心中既是有些窝火，又是强忍着，脸色十分难看：
“往后到了阳谷县，你既说过你兄弟在那儿，有个照应也好，不过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你我二人便还是各奔东西的好。”
武大郎听了这话，嘴角抽了抽，百合咬了咬牙：“闭嘴，你要敢哭试试！”
被这一吓，武大郎自然是不敢哭的，可表情却有些可怜兮兮的：“娘子匆恼，我知道我没甚本事，但我兄弟却是武艺过人，定会好好孝敬你这个嫂嫂，不会再让人前来护你的。”
百合自然知道武松武艺过人，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手上担了那样多条人命的煞星，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么？最后就连原主都死在他手上的，对他那是又恨又怕，百合倒不是不相信武大郎的话，可不知怎么的，见他虽然侍候自己得十分妥贴，但心中就是还有一股恶气在：
“闭嘴！我是你媳妇儿，又不是他媳妇，用得着别人来护着？”
听到百合承认是自己的媳妇儿，武大郎咧开嘴便‘嘿嘿’的笑了两声，一面抓了抓脑袋，不住点头：“娘子说得是极，倒是我的错了！”
他与时下的男人都不一样，模样虽然长得差了些，可百合做了这样多回任务，不管是遇到哪一回的剧情中人，却没一个男人有他这样的好脾气，便是现代时他这样侍候着媳妇儿，被人如此喝骂却半点儿怨言也没有的男人都十分少见，百合想到这儿，心里不由一软，再喝斥他的话也说不出口了，虽然看到武大郎时还是心中有气，但她却强忍住了，只挥了挥手。
“行了，赶紧收拾东西吧，最好明日便出发，下午找张大户拿了银子，我们雇一辆马车前往阳谷县，早些去了，有些照应也好。”百合想到今日发生的张大户的事情，心中深感危机。原主勾搭的人还并不止是张大户这一个而已，若是明日再出现一个王大户李大户的，她还真有些吃不消，如今她的武功才刚起步，武大郎又是个什么人也打不过的，武松虽然杀人不眨眼，可至少他对于武大郎这个从小将他一手带大的大哥还是十分尊重的，自己只要这一回不再将武大郎害死，料想就是武松也不可能再干出轻易杀人的事儿来。
更何况去了阳谷县，她准备要深居简出就躲在家中绣花练武，原主拥有一手极好的绣花本事，百合做了这样多趟任务，武功蛊术都练过了，但唯独绣花还真没干过，她准备要好好学一学，技多不压身，自己多一样技能，总归也是好的。
武大郎听到百合催促，也不见恼，只呵呵的笑了两声，乐颠颠的照百合吩咐，出去收拾东西了，临走时让小女迎儿侍候在百合身边。
这个姑娘从小失去亲娘，后娘又打她打得厉害，因此对百合怕得很，就算这两天百合基本没有再打骂她，可她仍是战战兢兢的，在百合身边呆着时，大气也不敢出的样子，做事倒是十分认真仔细，那性格跟她爹一个模样，憨厚老实胆小懦弱，受了欺负还不肯记仇。
百合叹了口气，将双腿一收，脑海中想到原主爱拨琵琶的情景，见迎儿双眼放空的模样，冲她招了招手：“去替我取了琴过来。”
她的吩咐武迎儿一向不敢不听的，忙去拿了她的琵琶，百合试拨了两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原主身体本能的动作，她手一沾到琵琶上头，便像是有意识一般的用牙拨勾了起来，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扬开来，武迎儿神情不由一凝，脸上露出一丝害怕又难堪的神色来。百合知道她心头在想什么，以前潘金莲举动确实轻浮，不过这会儿换了她自然再唱不出以前那种淫词浪曲，想着记忆中几首简单明快的钢琴曲，她拨了两下，迎儿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
“往后若是你想学，我便教你。”
这话也不知使武迎儿想到了哪里去，直吓得她双股颤颤，眼睛一翻险些昏死在地上，牙齿不停的‘咯咯’撞响声，嘴里哆嗦道：“求娘亲不要卖我。”
此时会弹琵琶，又有那闲心弹琵琶的，不是大户人家出身的大家闺秀，便是那坊子里的窑姐儿、粉头，专门侍候男人的，武迎儿既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平日家中琐事繁多，她也根本没那闲心吹拉弹唱，百合竟然生出要教她学琵琶的念头来，再想到潘金莲进门之后对她的刻薄，武迎儿便哭了起来：
“娘亲，我会洗衣会做饭，会侍候娘亲……”
“好了，瞧你那胆小如耗子般的模样，山鸡果然变不成凤凰，好心教你两句便哭！”百合看得出来，自己这两天的改变让这个小丫头心中十分害怕，走柔的路线走不通了，她索性恶声恶气的骂了两句，反倒见武迎儿表情松懈了下来，心中不由苦笑无比。
跟便宜继女之间的关系没见有多好，武迎儿前两天觉得她是在酝酿着一个什么大的阴谋，今日一见她凶了反倒松了口气，做事也踏实了，不再像之前怕得脚步都直打飘的样子。
下午张大户果然拿了十两银子过来，没好气的扔给武大郎之后，冷哼了一声走了，百合如今虽然依旧有些美貌，可却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勾人，天底下的美人儿又不是没有，比她出色的窑子中多的是，几十百钱便能睡上一夜，若早知道自己要破财，倒不如不打潘金莲主意，直接去逛花楼了。
张大户一脸的晦气之色，眼中肉痛无比，嘴里只安慰自己破财免灾，但心头却依旧是平静不得，气哼哼的反背着手走了。
“娘子，我们有银子了，你看，我们有银子了。”武家本来便穷，武大郎又失去父母多时，他先是拉拨弟弟长大，后前妻陈氏一走，又得照顾女儿，若不是张大户嫁潘金莲给他时不止不要他聘礼，反倒给了不少嫁妆，恐怕以武家的情况，他也是娶不是媳妇的，如今他穷得身上几个口袋一样空，如今竟然能发这样一笔横财，心头的欢喜自然可想而知。
“闭嘴！银子拿来给我，你身上的钱全部交出来。”百合喝了他一句，武大郎抓了抓脑袋，应了一声，果然将手里的银子交到了百合手上，一面又掏了掏口袋，摸出七八个铜板来，气得百合鼻子都险些歪了，指着银元宝道：“这银子怎么辨真假？”
武大郎便道：“张大户也是个善人，应该不可能会拿假的……”
他话音刚落，便见到了百合阴森森的眼神，不由打了个哆嗦：“若要骗是不是真的，咬上一口便知道了。”

第69章 潘金莲的心愿（五）
“大善人前儿还险些上了你媳妇。”百合冷笑了一声，将银子递到他面前：“咬一口？”
“为什么是我咬？”武大郎老实问了一句，却仍是将银子接过去咬了一口，欢喜的递给她看：“瞧瞧，果然是真的，张大户没有骗人。”
人家没有骗他，他便像得到了一个天大的好处般，百合心中不由有些微酸，却没说话，示意他将银子递过来。
阳谷县的物价她问过了，与清河县差不多，若是自己三人到了阳谷县中，少不得要凭地方居住，只是租房子是再也使不得了，如今有银子，首先肯定是要买房的，买个临街靠铺面的，前头当做铺面，后头当做住屋，也好做生意。
想到这儿，百合将手里的银子捏紧了些，若是要买宽一些的房屋，加添置些家什，少不得要六七两银子，如此一来便剩不了多少，武大郎做的只是普通的饼子，味儿并不如何好，最多只能填个肚子而已，不过他手艺虽然算不得好，但调面的本事却是练了出来，那饼子嚼劲极好，若是自己再添些馅在里头，做出几个花样来，前面不止可以卖饼，还可以卖些小菜吃，可能挣不了多少银子，发不了多大的财，不过生活也算是平淡罢了。
百合心头打定了主意，一宿便练武了。第二日一大早武大郎知道她小脚走起来疼痛，背了她到早已经雇好的马车上，武迎儿大包小包的提了包裹出来，其中的东西大半是潘金莲本人的，武大郎父女二人穷得叮当响，行李并不多，这样便出了发。
一路走得不大快，半个月功夫便到了阳谷县中，因没有个临时落脚的点，几人便先找了间客栈打尖，一面百合则是让武大郎带着自己走街窜户的寻起屋子来。她如今魅力虽然减少了些，可容貌依旧不差，就怕引起一些狂蜂浪蝶，因此脸上蒙了轻纱，本来这会儿天气便热，走了几天双脚又疼，累得百合天天回到客栈便拿武大郎发气。
她这一回任务脾气差得很，动不动便要翻脸，好在武大郎那脾气好得跟个面团似的，任她揉捏，身上硬是一点儿气性也没有，被百合骂得厉害时，他也笑嘻嘻的样子，到最后反倒百合都不忍心再骂他了。
也不知道是命中注定，还是合该有此一遭，几人找遍了阳谷县的房屋，可都没见有卖的，还是回到了上一世时武大郎租房子的对面街，有个小酒楼的掌柜准备要变卖家产回乡了，才准备便宜将酒楼出售。
那是一栋外头是小二层木楼的房子，后头有一座小院儿，三间正房，因是酒楼，厨房桌椅等都是配备好的，掌柜因开设了之后生意不大好，四周都住的是贩夫走卒，他饭菜价格稍贵了些都没人吃，这会儿许多东西都是现成的，脑海里的剧情中这座酒楼最后也是被卖了出去，但换成的缎子庄，倒是引了些人过来，生意算不得有多好，可也不见得差。
百合去看过一回，倒是有些心动了起来。
因掌柜的主要是卖了之后想要换些钱财回乡的，所以什么东西都不要，不过价格倒是贵了些，足要八两半钱银子，百合总共身上才只有从张大户那儿敲来的十两，可里头已经被她绞去半钱租马车以及买这一路到阳谷县吃用的东西，如今只剩了九两半钱而已，若是再花八两半钱出去，剩余便只有一两银子了。
这一两银了虽然听着多，若是一家人不开酒楼不作甚，倒是够他们吃得饱喝得足的过一年，可若是想要开酒楼，最多撑得到两个月。
“我想要开个酒楼，要是能买下来倒也成，只是我怕往后手里没有银子，日子难过。”百合晚上回客栈时，有些愁眉苦脸的说了一句，武大郎正在替她与迎儿铺床，因一家人生活不宽裕，所以只开了一个房间，迎儿与百合睡，武大郎则一个人拼了几条长凳便能当床了……
听到百合的话，他笑了一声：“娘子不必担忧，大不了为夫再去卖饼就是了，也不需要娘子多加操心。更何况银子本来便不是我们的，不过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而已，花完了也就花完了。”他这话是安慰百合的，也没有要怪百合乱花钱的意思，反倒是愿意任由百合花光了，他再去挣钱。
虽然百合心头也是有些感动，但不知怎么的，她还是觉得有些火大，莫名的发脾气道：“就是开了店铺让你卖饼的，你还要去哪儿卖？”
“是是是，娘子给我开店铺就是卖饼的……”武大郎脾气也好，忙应和了几声，回头见百合气得不轻的样子，忙替她斟茶赔错：“娘子勿恼，消消气，为夫说错了话，你若心头不顺，打我两下也便是了。”武大郎说完，百合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没什么好笑的，可看百合笑得欢喜的样子，不由也跟着‘嘿嘿’的笑了两声，倒是让百合翻了个白眼，与他再也生不出气来。
“既然这样，酒楼便开了，你在楼中卖饼，我在后头做些小菜。”百合这样一说，武大郎便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倒是不曾得知娘子竟除了琵琶弹得好，女儿不差之外，还会做饭，可是为夫三生修来的福气了。”他有些犹豫的看了女儿一眼，鼓起勇气再三，才小声道：“迎儿如今年纪不小了，我知她不是娘子亲生，可也是我的女儿，娘子大恩大德，若是能教会她两样，往后让她出嫁有个手艺吃穿不愁，不用被婆家嫌弃，为夫便是给娘子做牛做马，也使得了。”
武迎儿本来便没什么得罪过百合的地方，虽然这一回她莫非的觉得看武大郎父女十分不顺眼，可追根究底，武大郎父女并没有得罪过她的地方，便是后来武迎儿也都任潘金莲搓磨，潘金莲虽然看她不顺眼，可任务中武迎儿过得好不好，或者是要不要欺负她并不相干，想到这儿，百合点了点头：“不过顺手之劳，教也使得，不过小蹄子不肯学罢了。”
她以往对武迎儿态度十分不好，不是打便是骂的，前两天板着脸说了几天话武迎儿都吓得大气不出，这会儿她嘴里骂了两句，说是要教，反倒是让武大郎心中踏实了，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脸上露出欣慰之色来。
“既如此，迎儿还不快来谢谢你娘。”武迎儿还有些害怕，但武大郎都已经说了话，她怯生生的上前来拜谢了，买酒楼的事儿便这么答应了下来。
虽说掌柜已经开好要卖的价格，可因他急着脱手，若是再与他谈上一谈，价格也不是完全没有少下来的余地，果然百合再与他磨上两天，那掌柜的急着看到现银，逼于无奈，索性抹去了五钱的零头，直接八两银子将酒楼卖到了她手上。
因当家作主的现在是百合，武大郎这人性格十分柔和，说得好听一些是温柔体贴，半点儿脾气也没有，万事由着她做主，可说得难听些这人便是没有担当，挑不起一整个家的梁子来，酒楼百合写到了自己名下，她这会儿还不敢确定武松那个杀神是个什么性格的，若是脾气暴燥到时一言不合，自己也好有个安身之所。
武大郎倒十分赞同，一来银子本来就是百合找张大户要来的，二来他其实是个得过且过的人，有没有房产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只要有口饭吃，有件衣穿，他便心满意足，再没有其他的要求来。
酒楼一旦买下来，那掌柜早就已经收拾好行李，连夜便雇了马车走了，百合一家人索性搬了住进去，家什等都是现成的，不过是差些被子等物而已，幸亏这会儿天气还并没有太冷，因此百合只余了三十文以作防备，其余银子全采买了米粮等物。
第一天酒楼没有开门迎客，她只让武大郎将老面发上了，又连夜使唤着迎儿与武大郎二人不停的剥蒜洗姜，一些葱等物也分大小切成段放置一旁，院子后头还买了十几只鸡养着，百合让武大郎抓了两只过来，本来是要让他杀的，可见他一脸不忍的样子，心中发火，自己去提了却狠狠的踹了武大郎一脚。
将两只鸡杀了熬了一夜，熬出一锅香气扑鼻泛着黄色油珠的浓汤出来，她将油打了，准备用这个往后入汤所用，而鸡汤等提鲜的东西则做鸡精使用，这样一来忙了一宿，天亮时客栈大门终于打开了。
酒楼里主要早晨卖的就是米粉面条以及饼子等物，包子暂时来不及做，不过还分早中晚卖的菜倒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好奇，那面条一碗两文也并不贵，若是要添一勺香气扑鼻的肉酱，便只需再加一文而已，价格十分便宜，许多人都乐意再加一文，武大郎别的手艺没有，这揉面和面的功夫却是一流，面条做出来十分筋道，这一早晨竟然吃的人多了起来，等到面条卖完，许多客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了，百合一数那收完的大把铜钱，竟有三百多文了。
“竟有这样多？”武大郎看她数完之后，有些不敢置信的去摸了摸，他昨日将银子花了大半，买了鸡鸭等物，没料到一早上时间而已，竟赚回了这样几百文回来。

第70章 潘金莲的心愿（六）
有了早晨的经历，百合心头也有数了，她想了想后头大约还有四五十来斤的肉，是早晨才让人送来的，用来做馅料用了约五六斤而已，也不知中午时够不够，鸡鸭倒是有，鱼却没有，她想着若是不够时再让迎儿出去瞧瞧，心头打了盘算，赶着这父女二人自去后头切菜洗碗做饭了，午时才来了。
不出百合所料，她做的饭菜味道十分美味，鲜味十足，关键是价格也并不太贵，小酒楼的价格吃着大酒楼的饭菜，那名声便渐渐响亮了起来，每天客人多了些，武大郎只在店中做小二，女儿武迎儿则收钱，厨房中百合则是一个人做着饭菜，有时武大郎想要帮忙她也不让，她武功也没落下，外表虽然看着柔弱，可实则端锅提水力道比武大郎还要大些，这样一来武家鲜味轩的名声便传扬了开来。
才半个月左右功夫，一家人便净赚了四两多银子，手中有了钱，百合便索性找人再置办了一些过冬日时要用的东西，棉袄细纱等床上要用的她都一一置办齐了，武迎儿如今年纪不小了，恐怕最迟两三年便要送出门去，以往潘金莲看她不顺眼，却没想过只是个丫头而已，再看不顺眼，到时备副嫁妆将她打发出去嫁人便成，没得天天对她不是打便是骂的，落下了刻薄名声，到后头出事之后武迎儿在她面前，竟也没替她说过半句好话。
酒楼开了一个月，百合便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她身体好像有些异样，虽说她自己不会把脉，可一个月身上没有来过月信，就是傻子也能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她沉着气没出声，正准备过两天找个大夫来瞧瞧时，谁料中午才刚在厨房中忙上，武迎儿欢喜的便跑了进来：
“娘，二叔，找到二叔了，二叔来吃酒了！”她养了一个多月，脸颊看着肉多了些，笑起来时眼睛跟会发亮似的，也不知道这个月百合是不是没再打她的原因，虽然对她也没个好脸色，可武迎儿还是对百合亲近了不少，这孩子从小缺爱，便只是这样不再打骂她，她便已经很满足了，喊着百合做娘时一脸的向往。
百合却不知怎么的，还是觉得烦燥，其实从私心里来说，这只是任务而已，她就是对于武迎儿不喜欢，也不至于把她讨厌成这样，若不是心头三番五次的咬牙控制，恐怕她早忍不住翻脸了，这会儿看到武迎儿一脸欢喜的神色，她冷着一张脸，没有出声。
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百合的冷脸，武迎儿不止没觉得受到打击，反倒欢喜道：“二叔来吃酒了，娘，二叔要两只烧鸡，一只烤鹅，另外切两盘牛肉……”见武迎儿报出长串的菜名，百合一下子有些火了，她切着菜的手动作一顿，将刀往菜板上一扎，‘嘭’的一声，吓了武迎儿一跳，她脸上的笑意也收了，露出那种怯生生的害怕神色来。
“还说要什么了？”百合忍了心头的火气，阴沉着一张脸问：“他有钱拿么他？”
“都是一家人……”武迎儿咬了咬嘴唇，小声的说了一句，要是换以前的潘金莲她是绝对不敢开口的，这回换成了百合，她心里知道百合是不会再打她，因此胆子才大了些，对百合也亲近了不少，只是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便冷笑了两声：“既是一家人，自是想吃什么我便做什么，若是拿这边当酒楼看，自是按他心意点，不过银子却半点儿也少不得！”
武迎儿不敢跟她再顶嘴了，脸上也再没有了之前的欢喜之色，应了一声，怯生生的出去了。
百合翻了个白眼，虽然没有上两只烧鸡，但却仍是拿着早就已经卤好的一只鸡砍了，打了些辣汁儿混在一起倒了上去，调匀了，自己尝尝味道觉得不错，才倒进盘子里，又抽空炒了两个小菜，再炒了一般回锅肉，这才放在托盘里，亲自端了出去。
她是当老板娘的，而且潘金莲当初便是因为美貌惹了大祸，所以百合一般时间其实是从不出酒楼半步的，有采买的事儿都是交到武大郎父女手上，这两父女憨厚老实的让人说不出话来，百合也不怕他们贪钱，就为了避免后来潘金莲的麻烦。
但这回前来的是从未谋面的小叔子，她自然要出去见上一见，免得被人说了失礼数。
虽说如今她身上已经没有了以往那种勾人魂魄的魅力，可潘金莲本身样貌便十分出众，没了那股媚惑劲儿，反倒那张漂亮的脸看起来良家妇女了不少，百合又时常冷着一张脸，好像没有表情般，因此这会儿虽然因为脚走路不方便的缘故摇摇晃晃的，却再也没有那种轻浮的感觉，反倒多了几分严肃。
“怎么才这样两个菜？”武大郎本来是要过去接的，但看了一眼，便惊呼了一声，里头一点儿也没有兄弟所提的烧鸡牛肉等，自己兄弟的脾气自己心头清楚，武大郎深怕等下武松心头不快，再加上他难得碰到兄弟，如今兄弟又有了出息，他心头高兴，不免便觉得妻子小器了些，刚问了一句，百合便冷冷的朝他看了过去，武大郎后背一麻，嘿嘿干笑了两声，不敢出声了，脸上却仍是带着欢喜之色，一副满足的样子。
“先将就吃，若是不够，再去厨房做便是，你也坐下吃一些，正好陪着各位叔叔。”百合看了武松一眼，身材高大结实，武大郎站起来时还不如他坐着时胸膛高，长得也是浓眉大眼，更何况他身上还有一种彪悍之极的男子汉气概，这一点气质猥琐的武大郎是一点儿也比不上的，所以潘金莲在阳谷县中见到了阳刚之气十足的武松时，这才心醉神迷。
不过百合却不喜欢这种一看便是肌肉纠结的汉子，再加上不知怎么的，她自己也是有武功的，可见着武松时本能的便觉得有些怨恨和害怕，因此不止没有半点儿亲近之心，反倒恨不得远离一些才好。
武二郎是跟着衙门一众兄弟来的，他如今已经被阳谷知县任命为都头，这会儿因他性情爽朗有仇必报，再加上那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名头，十分受人崇拜，因此在同僚之中受到尊敬，这会儿领了约两三个人一块儿过来的。
“武松见过大嫂！”他自从在清河县以为打死人而跑了之后，这还是头一回与兄长武大郎相遇，自然也没见过武大郎后来才娶的潘金莲，这会儿见到百合了，他虽然有些吃惊武大郎怎么会娶到百合这样容色过人的佳人，可他看百合神情冷淡，虽然面相是一副柔媚入骨的长相，却气质一点也不轻浮，心头倒没有怀疑，只起身冲百合拱了拱手，唤了一声。
跟着他一块儿过来的众人也跟着站起身来朝百合拱手，齐声唤：“大嫂。”
“大家自己兄弟，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没等百合开口，武大郎便‘呵呵’笑着冲众人招呼了一声，百合翻了个白眼，瞪了他一眼：“我还没开口呢，谁要你来多管闲事？”
“是是是，娘子教训得是。”当着众人的面，武大郎被百合训斥也不恼，反倒好脾气的挠了挠脑袋，笑了两声，几个衙役也跟着笑，他们看武大郎面目狰狞猥琐，而百合则是貌美动人，都觉得武大郎有能耐娶到这等贤妻自然是欢喜十足，便是惧内也并不以为意，反倒觉得这对夫妻有些意思，武松却浓眉皱了起来，没有出声。
百合看了他一眼，将托盘往桌上一摆：“头回见到叔叔，本该好酒好肉的侍候，只是身怀有孕，做了几样菜便觉得不适了，还望见谅。”百合对于自己的身体心头有数，虽然还没去看大夫，但她其实已经是十拿九稳的感觉得到这具身体是有了身孕，照记忆中推断，虽说潘金莲原主与张大户等人不清不楚，但这会儿倒还没有实质性的踏出那一步，不过是调笑风流而已，这个孩子自然是武大郎的无疑。
武大郎一听这话，大是欢喜，他已经年近中年，可是膝下却只得迎儿一个闺女，心头也不是没有担忧过老了往后无子送终，这会儿听到百合怀孕的好消息，半晌竟然回不神来，还是迎儿听到了，赶紧便道：“娘亲坐下歇歇，厨房切不可再忙了。”
“不过是怀个孩子，又不是要死要活，那样紧张作甚？”百合斥了迎儿一句，但武迎儿却不以为意，反倒一脸的笑意，众人自是恭喜，武松一听这话，表情一缓，他对于百合没有因为怀孕便十分娇气任性的模样很是中意，刚刚因为她对兄长喝斥而生出的几分芥蒂这会儿自然消了大半，冲百合拱了拱手：
“大嫂为武家怀了子嗣，自是大功一件，松在这儿向大嫂敬上一杯了。”
说完这话，他端起面前的酒碗，一仰头便喝了进去，连眉头都没皱上一下。

第71章 潘金莲的心愿（七）
百合看了武大郎一眼，也不知他何时抱来的烧刀子，酒楼生意好了些之后，各种酒水百合自然也是买了一些，这烧刀子便是其中是最辣的一种，武松这货便是个喝起酒来没节制，喝完之后闯祸惹事儿的主，从他当初以为在清河县打死人一走了之便看得出来他的德性，打死人之后将烂摊子一扔，直接拍拍屁股便跑了。
他倒是孔武有力，不怕人家寻仇并躲进柴进家中，可留下武大郎一人，险些当初没被那家人打死，也幸亏那个被他打的人不过是昏睡过去而已，否则武大郎早吃上了官司。他到了阳谷县打死老虎之后也不收取银财，反倒送给猎户，知县爱他豪爽大义这才给了他都头位置，百合是深知武松性格，既凶残又悍，说得好听一些是行事任心，行走江湖不拘小节，说得难听一些便是做事任性自我，且不顾后果的那种。
这个人根本不肯受人压制，除非恩惠与他所谓的道义压制他，除了他的那些朋友们之外，恐怕也只有武大郎能制得了他了。想到这儿，百合冷笑了一声，冲武大郎看了一眼，武大郎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忙也跟着端起一碗酒来：“内子怀有身孕，实在不宜饮酒，我替她干了这一碗。”他哪儿像武松那样的好酒量，一碗下去眼中便冒起了圈来，摇摇晃晃的便倒了下去。
百合冲迎儿吩咐：“将你爹送进房中好好睡上一觉。”迎儿轻声应了，忙扛起武大郎进去，百合这才站起身来：“各位叔叔稍坐，奴家去盛一钵饭出来，出门在外，少喝酒，多吃饭菜。”她这话一说出口，几个衙役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应了一声，见百合扭着小腰进去了，才冲武松小声道：“二郎，你这嫂子，好生厉害，你那大哥倒也不知是不是艳福了。”
看百合将武大郎管制得服服贴贴的样子，武松想到她刚刚爽快的性格，也不娇柔造作，反倒心头生出好感来，点了点头：
“不管这些，既不喝酒，便是将饭菜填饱了肚子也是使得。”这话一说出口，众人本来便唯他马首是瞻，自然便都应了下来。
出乎武松等人意料之外的，是百合的手艺极佳，炒的菜味道鲜美无比，可惜没有酒下，但配饭也是不差，几人风卷残云一般吃了几大碗，百合知道这几人食量，那几道小菜是远远不够的，又烧了一大盆的红烧肉，自己亲自端出去了，武松等人桌上早已经是残羹剩肴，见到有菜来，这才松了口气。
“大嫂我来。”那一盆红烧肉装得满满的，看样子恐怕足有几十来斤了，百合裹着小脚，走得一摇一晃的，众人看着都替她捏了一把冷汗，武松不想百合竟然嫁到武家来也是如此辛苦，心头倒是对百合更生好感，忙起身去接，接过这盆子时才知道自己小看了百合，她人看着娇娇小小的，可这盆子端上去却毫不吃力，他心头一寒，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百合一眼，只是他身材高大，这么一看过去，便只看到百合衣领微斜处露出来若隐若现的红色肚兜，难得老脸一红，忙将头别了开去。
“真是香，老板娘，为何武都头便有，我们没有？”许多常来的食客们还是头一回见到武家鲜味轩的老板娘，个个才惊觉武大郎那样的人才，竟也能娶如此美娇娘，百合身上魅力虽然减了些，但因为鲜花这个东西也要有牛粪配，有了武大郎的衬托，她便是魅力再少，也瞬间迷人了不少，给人感觉十分惊艳，再加上她平时又只守在厨房不出，自然别人头一回看到她，更加觉得眼前一亮。
武松眉头皱了起来，正待要发火，百合却冷笑了一声：“都给老娘闭嘴！爱吃不吃，不吃滚蛋！这是老娘男人的亲弟弟，你们也比得了？再胡说八道，下回吃饭时抓了耗子剥皮下锅，给你们配酒吃！”众人没想到她外表看似柔弱，性情却如此凶悍，刚刚调笑的人也摸了摸鼻子不敢出声了，武松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来，冲百合拱了拱手，自己坐下只顾吃饭不提，百合也不说话，转身又进了厨房里。
这一天武家鲜味轩那个三寸钉枯树皮一般的武大郎竟有个凶悍异常的打虎弟弟以及貌美泼辣的媳妇儿一事在阳谷县传了个遍，武松自从那日遇见兄长之后，自然也准备要搬到武家来住，他几乎是武大郎一手带大，对武大郎感情极深，本来他回来便是为了寻找大哥，如今既然找到，一家人也没有做两家住的道理，因此收拾了几件自己的东西搬了回来。
百合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心头倒是做好了准备，只是这武松性格顽劣，便如同那没被压在五指山下的孙悟空一般，行事随心所欲，估计也是小时武大郎给惯的，要想扭转他性子，不要让他视人命如草芥，动不动便杀人灭口，便唯有好好将人给调教好了。
她倒不是担忧武松自己安危，这货手上沾了那样多条人命，杀人不眨眼的，可最后倒还寿终正寝，足活到八十岁才死，他自己不怕死，可百合却怕到时他若真像后来剧情中一样无法无天的杀灭了蒋门神一家，惹出大官司，他自己死了不打紧，可却会连累自家人，因此她对于武松要搬来武家同住的事儿并没有表示反对，反倒是心头隐隐想要找个机会将武松的性格给扭转过来。
这个时候很快便到了，早晨起武大郎与武迎儿父女分别出外买面粉米粮与肉食的时候，武松举了一个石锁刚在院子里走了两圈，百合便出来了。他赤着上身，看起来肌肉纠结，百合出来时他面红耳赤，像是有些尴尬的样子，百合却看了他一眼：
“叔叔力气倒是不小，只是这石锁倒是轻了些，叔叔手上力气应该有百石吧？”这石锁看着虽然沉重，普通的男人肯定是提不动，但对于武松来说却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武松听她说这石琐还轻，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嫂嫂若是觉得轻了些，不如也来试试？”他本来便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最是受不得一点儿刺激，心中认为百合是手无缚鸡之力偏还要来掺合他的事儿，因此口气便硬了些，也顾不得自己没穿上衣了，直接将石锁一放，示意百合过去。
百合也不客气，她早就想找个机会将武松镇服了，这家伙目中无人，实在是太狂傲了，性格还不好，一言不合便能跟人打打杀杀，只是放在此时他是一个好汉，若在现代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问题少年，杀了人还敢跑，最后还能被逼上梁山，他只是没遇到个能镇住他的人，否则他哪儿来的机会上梁山落草为寇？
如今百合练了九阳真经已经好几个月功夫了，再加上一些道门秘术相助，要想提起这个石锁还真不问题，她轻易将石锁举了起来，看上去还并不吃力的样子，又将石锁放下了，武松眼珠子都险些滚了出来，他没想到百合竟然真有这样的本事，心中不由有些激动。
若说百合是个身长八尺的男儿便罢，能轻松提起这个石锁武松不奇怪，但偏偏因为她骨骼纤细，身量甚至刚到自己胸口，娇娇小小一个人便能提起这样的东西，就好像儿童能将壮年男子打败一般，武松的眼睛便亮了起来：“奇了个怪哉，真是怪哉。”他有些不信邪的又去提了石锁一把，这才又打量了百合好几眼：
“嫂嫂竟有如此神力，不知……”
“好教你得知，我小时曾遇到过一个异人，学了几手功夫在，不过是因为我学得晚了些，若是再过个一年半载的，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百合看他一脸吃惊的模样，好像又有些好奇的样子，若今日是个男人提起石锁，武松只会感到不甘，但正因为提起的是个女人，他倒是有些不甘，但更多的还是好奇，百合故意吊着他胃口，一面朝厨房走，果然便见到武松一路跟在了后头，嘴角不由翘了起来，眼中一片平静之色：
“怎么？莫非叔叔也想学？”
听到这话，武松脸色有些发红，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连妇人都比不过便罢了，可这会儿百合说他想要学的话倒真让他有些心痒难耐：“莫非嫂嫂愿意教我？”
“俗话说得好，长嫂如母，要教你其实也并不难，不过你需得答应我几个条件罢了。”听到百合说可以教自己武功时，武松倒是心头一动，他力道奇大无比，外家功夫也会几招，不过都是不入流的罢了，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光靠蛮力还是不行，他若是会学得几招半式的，便再也不惧他人。
武松这会儿心头好奇心一起，便跟那肚中生了馋虫一般，点了点头：“嫂嫂只管说了，只要不是有违道义并害我大哥的，什么我也能答应下来。”便是说杀人放火他也在所不惜的，知道眼前这个杀神的真面目，百合嘴角扯了扯，轻声道：“那也可以，首先你学会了武功不能随意杀人，清河县打死了人之后一走了之，实在没有规矩，你可知道你走之后，你大哥险些被抓入牢房？若非那人只是昏厥，如今你自己倒躲了，你大哥却是逃不脱。”

第72章 潘金莲的心愿（完）
百合提起这事儿，武松脸上不由一红，他这会儿听到百合处处维护大哥，心中不免松了口气，也替武大郎有些开心，这事儿百合虽然是训斥他，可到底也是为了武大郎好，只要百合对武大郎好，那简直是比对他好还要让他开心，因此他毫不犹豫的便点了点头：
“往后定不给大哥惹麻烦。”
“这二来嘛，往后你交朋友我们不管，可若是你想要做什么决定，还需得我跟你大哥一块儿同意。”这一回她不会再像潘金莲那样傻，自然不可能再给武松杀她的机会，武松也不要再想上劳什子梁山听人使唤，这一世潘金莲的心愿十分混乱，既然原主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过，自然一切都得照她的想法来。
武松这个倒是毫不犹豫，点头便应了：“那第三呢？”
“第三便是你要发誓，我教你的，你绝不再传第二人。”百合没有要将整个世界搅得翻天覆地，她只要稍微有点改变便成，武松自然应了，又问：“还有么？”
“暂时没有了，但往后若是我想起来也会说，接下来我先教你运行内功的方法。”她在完成灭绝那一世的任务时除了学会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之外，还知道了许多他门别派的功夫，便是少林寺等一些简单的心法内功她也能知道。
对于武松这样的身体十分强横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练少林的武功走刚猛路子更适合的了，想了想将少林的一些基础心法与九阳真经混合，自己改编了一套适合武松的内功心法之后，百合默了片刻，一面便念了出来，示意武松跟着念几次记住了，武松有些好奇：
“这些有什么用处？”
“只要照着做便成，接下来我会教你什么叫经筋，以及各大穴位，并会助你先运行内功一次，你只要自己会了，往后勤加练习，自然事办功备。”百合不大耐烦跟他解释，见他记住了，又在他全家几大要穴，捡了几个石子儿投掷过去，见她投得稳当，打到身上之时又有酸疼之感，武松更觉得百合神奇，对她越发恭敬了些。
这样一来约半个月左右功夫，武松便开始会了运功之道，尝到了其中的美处之后，他索性天天蹲家里练习起来，有时吃饭都是迎儿送去的，更别提要再出门鬼混，衙门里事情不多，阳谷县的知县老爷又怜武松是个人才，见他有时不见人影也不管，只有要事时才唤他，这样一来倒给了武松大量练武的时间，兴许是这练武之道也靠天份，他在这上头比百合有天份得多，只两三个月功夫，他便已经将内功练上了手，自然比起以前只靠一身蛮力来说，如今的他才真正危险得多。
随着武松对内功的着迷，他对于百合的态度也开始发生了改变，若说以前还有些轻视，这会儿则是真正将她当成了受尊重的人来看待，有时听百合的话甚至比面对武大郎时还要恭敬得多。
时间一晃便再过去大半年，百合的肚子已经发动就在这两天了，武家的酒楼自然也丢到了一旁，暂时关门几日，她当日虽然在酒楼中只出现了一瞬间功夫而已，可不知是不是有些有心人好客的原因，她的艳名竟然还是传了出去，若不是家中还有个凶名赫赫的武松在，恐怕早有浪荡子上门寻事了。
年关一过，她便发作生下了一个儿子，虽然做过几回任务也不是没有当过娘，但这还是百合头一回生子，她心那中自然是有些古怪感觉，本来以为自己总是要痛上一痛的，但除了开始发作时肚子还隐隐难受之外，真正孩子出生时，她灵魂却轻飘飘的荡了起来，等她再回身体，儿子已经呱呱落地了。
武大郎自然是欢喜无比，家里现在情况好过了许多，他请了婆子专门来侍候百合，等三月时间一满，她坐完月子，身上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成熟韵味，魅力反倒是比没生孩子前更增加了些，出了月子有次送菜时出门过一趟，许多人竟看得她有些发呆了。
这样一来百合艳名一传，如同剧情中那般王婆却又找上了门来。
她是借着过来教百合针线活儿的借口上门来的，她只知道这位武家的大娘子艳名远扬，会做得一手好菜，人人夸赞无比，却没听说过她还有什么其他乐趣，她心头一动，本能的便觉得来了个机会。
阳谷县此时有个出了名的西门大官人，此人原本只是泼皮无赖，但为人却极有本事，而且会钻营，与京中的蔡相父子都巴结上了，被赐了千户，如今正在阳谷县中，他没什么别的爱好，可唯独对于女人是一夜不能少，贪花好色，那阳谷县稍出名些的美人儿，几乎都曾被他采过。
且他出手大方，若是得他喜欢，从不吝啬银子。王婆便觉得既然武大郎的妻子潘氏是个出了名的美人儿，她必定是不肯一辈子与武大郎单过的，因此她心头一动，倒是生出几分心思来。
如今的到百合生了儿子，她借着要上门来替哥儿做衣裳的便利，轻易便被武大郎请进了屋中。
剧情里百合已经看到过王婆无数次了，可真正见到真还是生平头一回，她没想到武大郎出去一趟竟请回了这么一个人物，不由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本来她还没想着要收拾王婆，没想到她自己倒是凑过来了。
武大郎领着心怀鬼胎的王婆进来，一脸的笑意：
“娘子且看，这是隔壁街的王婆，听说娘子生了儿子，特地做了几双虎头小鞋，过来看看我们儿子。”武大郎一脸的傻笑，还没注意到那王婆进门便贼眉鼠眼的四处看了起来，直看得百合心头一阵作呕，她本来这趟任务之后脾气便十分暴燥，这会儿冷着一张脸，看着睡得正香的儿子，眼皮都没抬：
“来干什么的？”她声音冷冷淡淡的，不知是不是生完孩子的原因，身上自有一股为人母的气质在，坐完月子后她武功没有放下，所以身材倒并未走形，再加上生完孩子之后养得体态丰腴，举手投足间倒比以前更吸引人了些。
王婆看了一眼，只觉得眼前发光，见百合长得杏眼桃腮的，那双眼睛又亮又带着几分清冷感，嘴唇不点而朱，气质虽然冷淡了些，可谁不知道西门大官人好的是哪一口？若真的落于媚俗了，反倒不如现在这样冷冰的模样吸引人。
在王婆看来，这样一个佳人嫁了武大郎那样的夫君，定会心头不甘的，西门大官人长得那叫一个风流倜傥，再加上又有万贯家财，包管能哄得百合心花怒放。
想到这儿，王婆低头看了武大郎一眼：“大郎，我跟你媳妇儿说说心里话，你也不必在这儿守着，抱着你儿子出去罢。”
在自己家里被一个外来的人使唤得团团转，武大郎却丝毫也没有不满的意思，只憨厚的笑了两声，果然抱着自己正在熟睡的儿子出去了，百合没有阻拦，出去也好，免得自己等下控制不住脾气暴打王婆时吵醒了儿子。
“武娘子好福气好样貌。”王婆坐过来了，才小心翼翼看了百合一眼，试探道：“我听说娘子原是清河县人氏，本籍……”
“有什么话直接便是，不要拐弯抹角的。”百合冷冷打断了王婆的话，毫不客气的直言：“我还有事，若是只说废话，恕我不便待客了。”
王婆一见百合这样直接，心中有些不快，认为这潘金莲好大脾气，她心里头一回生出几分怨毒来，但想想若是将她介绍给西门大官人，自已得些银子也好，管她什么态度。
“不要恼怒，娘子冷静一些。”王婆露出笑脸来，勉强安抚百合：“好教娘子得知，你这样如花似玉的容貌，便是我瞧着也觉得有些吃不消，可惜娘子福薄，竟嫁了个那般的人物。”王婆一面说着，一面目光在百合脸上盯视了起来，眼神烁烁，像是要从百合身上得出一个答案一般。
百合笑了起来，原主确实是不甘心嫁给武大郎，因此轻易咬上了王婆这个饵，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不得好死的结局。
可如今的百合跟原主不一样，她确实是不喜欢武大郎，可同样的，她也更不喜欢西门庆，就算是不知原剧情，武大郎再不好可以给她一个安稳的生活，百合心中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来到这儿是为了任务而不是贪图享乐，王婆能骗得到原主，却绝对骗不了她。
“你说得对。”王婆听到百合这样一说，精神不由一振：“阳谷县中有个大人物，名曰西门庆，此人能文能武，蔡相父子对他是十分器重，家财万贯不说，而且长得还是风流潇洒，端是个人才，老身看娘子这样的人物，也就只有那西门大官人能匹配得上了。”王婆话一说完，便看着百合慈祥的笑了起来，直看得百合心里泛呕了，她才得意洋洋的又道：“那西门大官人端是了得……”
“不知如此好的人物，王婆又何不留下来自己享用？”百合看不得王婆这让人恶心的样子，直言道：“我看王婆老当益壮，一把年纪仍是春心未消，说起这位大官人时一脸的仰慕之色，依奴看，正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呸呸呸。”王婆一听心中大怒，想要翻脸，只是想着那未到手的银子有些舍不得，这会儿见百合牙尖嘴利，王婆冷声就道：“不瞒娘子说，若是娘子有心，老身便替你保媒拉线，趁早成就了那好事，正可谋得绝世好姻缘，否则跟着你家那个没出息的武大郎，一辈子吃你的糠咽菜吧！”百合正等着她道出真正来意，这会儿见她忍耐不住，冷笑了两声直接拉了王婆便往外拖：“叔叔可在？”
最近县里提拨武松的高权受到蔡相弹劾，如今自己已难保，对于武松更管不了那许多，因此几乎一整天时间武松都呆在家中，若不是这事儿自己不好出面，百合早就已经亲自将王婆与西门庆二人收拾了。
武松听到百合呼唤，忙从屋中出来，正巧便看到百合拧着王婆的情景，正有些疑惑间，却听百合道：“这个老虔婆不要脸的想来作我说客，说什么西门大官人看中了我，想要让我毒死大郎嫁进西门家，你看着办便是，只要不将人给弄死了，其他由着你。”百合话音一落，武松便将手掌直折得‘咯咯’作响，吓得王婆不住摇头。
清阳县打虎武松的名头又有谁人不知？王婆自知自己一把老骨头落到武松手上恐怕不得善终，她心头害怕，不免瞪了百合一眼，待要开口解释，武松已经没给她机会，一耳光朝王婆脸上扇了过去，这一巴掌便打得王婆口角碎裂，一股鲜血从嘴角边沁了出来。
老命去了半条，又哪儿还说得出话来？
“嫂嫂，西门庆是蔡老贼的门徒义子，你看……”武松一手将王婆拧小鸡似的提着走，一面便问了百合一句，百合摇了摇头：“这事儿你不管，由我来办，你将王婆带回去了，替我寻些虫子来。”她还有蛊术，要想杀西门庆不是什么难事，可若要神不知鬼不觉要他性命，便唯有蛊术一道了。
武松不知道她提起虫子是什么意思，但却应了下来，等他将王婆弄走，回来时便照百合吩咐，带了一大兜各色虫子回来。
“嫂嫂拿这些物什有何用？”武松如今已经很是敬佩百合，开口问了一句，百合冷笑道：“蛇虫鼠蚁并非只是伤人而已，有可能还会要人性命，叔叔有没有听过南疆蛊术？”
听到这话，武松大吃一惊，点了点头，犹豫道：“莫非嫂嫂也知道此种奇术？”
“曾得异人指点，教过几招半式，西门庆势力庞大，且又喜好女色，若不将此毒瘤除去，还不知有多少人得要受他毒手。”百合看了武松一眼，见他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趁机教导：
“虽说光明正大的杀他确实痛快，可他身边守卫不少，先别提能否成功，便是侥幸成功，自己也得被朝廷通缉，我如今已经有了小郎，便是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考虑，做事便得三思而后行，叔叔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武松没有出声，但却一脸若有所思之色。
百合见他心头有数，便也不说了，她用了两月时间制出了一个简单的噬心蛊，让武松神不知鬼不觉的放到西门庆身上，约半年后，西门庆心痛病发作，绞痛而死。
阳谷县百姓无不奔走称快，而此时对于武松有知遇之恩的阳谷县高权被调走，武松开始愤愤不平，但随即明白世道并非他想像中那般容易，因此他只听百合的话，出了银子替高权送行，倒也再没有后来的种种事儿。
两年之后百合将武迎儿送出嫁，她跟武大郎之间虽然仍是脾气不好，但武大郎倒也体贴，百合虽然不准他碰触，可他在有了儿子之后，便也没有勉强，没有了西门庆，武大郎也不过是活到四十而终罢了，百合教了武松几年武功，后他自己又娶了房媳妇成家，倒是过了一世富家翁的日子，没有再像剧情中那般最后被逼上梁山，自然也没有他后来失了只手臂出家，使得武家绝了后的情况。

第73章 反派狠辣少帅（一）
这一趟的任务与笑傲江湖时有些相似，都让百合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她回到空间里时，那个锦袍玉冠的俊美男人已经等候了多时，他如今身体好像越来越恍若实质一般，不再像之前轻飘飘透明的模样，百合顿了顿神，忙挺直了背，俊美的男人冲她点了点头：
“你做得不错。”
百合却有些疑惑：“事实上我不知道我做过了什么事。”她好像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平安的过了一世罢了，没有天灾没有人祸，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她自己都莫名其妙，这种探不到底的感觉让百合有些没有安全感，使她本能的伸出双手将肩膀环住了，一脸困惑的模样。
“潘金莲本身便是没有主见之人，活着没有主见，便是死了也没主见。”男人罕见的回答了百合的话，他说的话没头没脑的，但百合却隐约好像明白了些什么：“意思是说，她觉得有些不甘，可到底在不甘心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要想我替她完成什么心愿她也不知道，所以，我这一世替她生活，事事自己有主意，不用再依靠别人，不像嫁给武大郎，也不像嫁入西门府，甚至最后她以为要嫁给武松，都只是别人提了议，她便同意？”
她说的话有些凌乱，但俊美的男人却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她自己做不到你那样的坚强，所以你的任务只要是替她活出主心骨，让她也知道自己不用依靠任何人便能有自己的人生就行。”百合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去，心中对于潘金莲这个人不由也有些改观。
其实她应该只是想要靠自己生活一回，她不是想报仇，应该是说潘金莲的心愿就是她的人生她做主，不用再像剧情中的那般，事事任由别人来替她安排，她就像是没有主心骨似的，百合无论怎么样这一回的任务都是能完成的，事实上做了那样多次任务，第一次的任务是母亲想要报仇，第二次的愿望原主则是想要保住百家，打倒墨成樘，而后面的任务不管是笑傲江湖中的岳灵姗，还是灭绝师太，她们总有自己未完成的心愿。
岳灵姗希望林平之爱上她，灭绝希望能将峨嵋发扬光大。可唯独潘金莲，她求的只是想要好好的活一回，不用被人家安排，就好像是不用再被张大户作主嫁给武大郎，由王婆决定将她卖给西门庆，最后害死武大郎等等一切事件的起源，其实追根究底，只是潘金莲本身太过软弱，活的太过随波逐流而已。
潘金莲的要求比所有百合曾做过任务的人都要低，原本她还以为这一个应该是最难的。
百合叹了口气，那俊美之极的男人便道：“任务只是任务而已，希望你坚守自己原来的本心。”
他说完这话，大袖一挥，原本好像除了星光之外静止的空间里突兀的一阵微风袭来，带着一股幽冷的气息，星空上很快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6（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厨艺
魅力：2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百合这次发现自己不止是在武力那一栏属性值加了一点，竟然在特长那儿看到了厨艺，她有些吃惊的看了男人一眼：“我竟然有特长了？”
男人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这一次任务中你对厨艺勤加练习，已经算是拥有了初级的厨艺。”
听到初级二字，百合不由吃了一惊：“也就是说这厨艺的属性值也能增加？”男人顿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他正要开口时，百合突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连忙问道：“对了，我这一次任务中总是觉得脾气暴燥，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可以请问，这是什么原因吗……”
“可以。”男人这次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仿佛早就已经预料到过百合会有问这话的一天般，坦然就道：“那是因为原主的精神力太强，而你太弱的原因，自然受到影响。”
百合没料到竟然会听到这样一个回答，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刚想要开口说话，男人却问：
“你任务完成得很好，我可以送你一个点，你要加在哪儿？”
经历过那样多次任务，百合也不是傻得看不懂人眼色的人，她知道神秘的男人应该是没有耐性再多说下去了，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智慧。”
因为她智慧不高，所以她懂得察言观色，知道别人不耐烦她便不会再不知好歹的问下去，自己能不能存活是她求着这个神秘的男人而不是别人求她，百合因为一直不是最聪明的，所以从不敢跟人玩心眼，她最大的优点应该在于极有自知之明，而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故作聪明。
俊美的男人嘴角边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细长的丹凤眼中现在出几分亮色来，他看到了百合黯淡下去的眼神，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身影消失在星空里的时候，百合看到上头的资料变成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7（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3（100满分）
精神：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初级厨艺
魅力：2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看到上头自己的资料，百合发现资料中重新出现了精神这一栏不说，而且不知是不是刚刚神秘的男人无意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她的特长那一栏厨艺变成了初级厨艺，可见还有成长的空间。她沉默了一会儿，那消失的男人声音却传了过来：
“精神力初始值只有0，但因为你这一次任务中控制住了自己，所以增长一点，恭喜你发现了精神力，所以初终奖励10。”百合本来还以为自己的资料值只有那一些，没料到这会儿看来才知道还隐藏着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她活了这样多年，自认为做了不少的任务，这还是头一回发现别说天下之大有可能许多东西自己没弄明白，就是任务之中还隐藏着许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百合刚要说话，那男人已经冷声道：“要再进行任务？”
若是该告诉自己的，想来他也会跟自己说，若是他不想说的，百合问了也没用，反倒因此让人讨厌罢了，她索性点了点头。
空间中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那个陌生男人的视线，她身体轻飘飘的晃了起来，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再次进入身体时百合以往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虽然仍在，但却消退了许多，脑海里一股庞大的剧情传来时，虽然仍是头疼欲裂，但给人的感觉却比以往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疼痛要好了许多。百合猜测着这些原因是不是精神力的原因改变带来的好处，她决定下次回空间时再问问那个神秘的男人。
周围好像有人在说什么，下身一阵撕裂的疼痛传来，好半晌之后才听人说道：“快去禀告少帅，少夫人这一胎，保不住了。”
大量的剧情涌入脑海，这一次再接收时脑袋疼是疼，但百合还能听到外头的动静以及别人说话的声音，一心二用之下不由放松了心情接受剧情。
下腹好像滑落出了一个什么东西，她只听到有人在叹息：“可怜了，是个成型的男胎。”百合心里涌出一股剧痛感来，她感觉到自己任由别人替她擦洗，心里好像只传来一道喊声：我的孩子。
这次的剧情比较庞大，因此接收的时间也久了些，等百合将脑海里的东西接收完时，头疼欲裂的睁开眼睛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外头漆黑一片，屋中点着一盏油灯，旁边一个梳着两个小辫的少女趴在桌子上正在睡着，屋中一股血腥味儿久久不散，百合不由无声的苦笑了一声，下腹阴冷冷的疼，她努力又开始准备重新修练武功。
此次任务她一样也成为了一个名叫唐百合的刚嫁人不久的女人，这具身体原本的丈夫叫叶忡谨，是如今南华地区最大的军阀叶开良的独生子，而这会儿的时代背景是在民国。可想而知真正的历史里是没有南华地区也更是不可能有名字叫做叶开良的军阀，因此这个时代背景是仿民国，并应该是虚构的一个故事。
而叶忡谨便是其中最大的一个反派，他滥杀无辜心狠手辣，一言不合便要人性命，而且还要斩草除根，行事十分极端。他原本出身极高，叶开良原是还没有开国时南华的总督，当初封建统治一旦破落之后，叶开良利用手中资源，很快便自己开疆立土，成为了整个华国最大的军阀之一。叶忡谨是他的独生子，在二十一岁时娶了与叶家这样真正握有实权不同，但名声极好，出身自收香门第的唐百合为妻。

第74章 反派狠辣少帅（二）
故事背景大致便也与真实的历史差不多，也是国军侵略，叶忡谨成了其中最大的狼子野心之人。他与国外势力搭上线，双方合作互赢互利，在剧情中是一个极大的反派人物。
但整个剧情却并不是围绕着唐百合与叶忡谨之间的故事发生，相较于故事中叶忡谨的出场阴狠强大，唐百合只是其中微不足道并最后死得极惨的一个角色而已。
叶忡谨一出场便是厉害，高高在上，剧情的开始便是由南华城中一个十分卑微的名叫刘宪林的人物得罪了他展开。刘宪林原本也是出身是一个落魄家族，他刘家祖上曾也有人中过举人，只是后来旧政府一倒台，他家便跟着渐渐没落。刘宪林是个十分机灵的人，靠在妓院之中替人跑腿侍候挣钱维持生计，他父母早亡，只留下一个比他小了四五岁的妹妹在，两兄妹得一个奶奶将他二人抚养长大，他开始在妓院做跑堂，后面动乱一起时，便靠捡死人财发家。
在某次叶忡谨被人刺杀时，他无意中得罪了叶忡谨，坏了叶忡谨的好事，因此遭到了他的记恨。
依叶忡谨这个人小心眼儿又睚眦必报的性格来说，刘宪林惹了他当然不止是赔礼道歉便能成的，他找人化妆成土匪，直接便扑进了刘家，却没将刘宪林杀死，反倒将他的妹妹与他唯一的奶奶给杀掉了。
与此同时受他连累的，还有住在他家隔壁的一户姓马的人家。这马家里有一个小姑娘与刘宪林青梅竹马的长大，二人之间感情极深，本来约好了等到长大之后便结两家秦晋之好，没料到一夜之间竟然突遭横祸，刘宪林整个人都惊呆了，他自然是要去报仇的，在寻仇的过程中，刘宪林渐渐成熟，他白手起家，从一开始无法与叶忡谨相匹配，到了后来成为了一个足以和叶忡谨相抗衡的力量之一。
报仇的过程中，刘宪林与自己心爱的马家姑娘又重新相遇，原来她并没有死，只是在那场事故中，她的父母亲人也全都死了，只留了她一个人下来报仇。她化名为刘蓉混进了唐府之中，被唐公馆的人收留，顺便成为唐百合的贴身侍女，最后跟着唐百合一块儿嫁进了叶家。
她想尽了办法要报仇，但叶忡谨身边人极多，而且此人防备心很强，她一直没找到机会，但她心中恨叶忡谨，自然也恨身为他妻子的唐百合，因此对唐百合下了许多次手，造成她两次流产，最后更是在与叶忡谨的斗智斗勇之中渐渐被叶忡谨另眼相看，并欣赏了她。
但马蓉并没有因为叶忡谨的欣赏便放弃了仇恨，她献出了自己的身体，在唐百合数次怀不上孩子之后，她谋划着让叶忡谨得到了自己的身体，并替他生下了唯一的一个儿子，以此使叶忡谨对她放松警惕，最后她与刘宪林相认，一对相爱的背地里谋划，一个攻外一个由内接应。
刘宪林开始在生意场上大发光芒，他也开始与各国联系上了，武装了自己的力量，而马蓉则是从刘宪林处得到一种奇药，她利用自己给叶忡谨生了唯一儿子的机会接近叶忡谨的母亲，使得叶忡谨的母亲很快暴病而亡，趁着叶开良失去妻子的时候，她开始在他面前乱晃，用自己的聪明与才智终于使得叶开良对她有了感觉，然后再利用叶开良的牵制住叶忡谨，利用这个时机，马蓉终于得到了自己报仇的机会，但她不甘心只是杀死叶忡谨而已，因此她决定也要让叶忡谨跟自己一样的痛苦，她将叶忡谨的正妻唐百合迷昏送给了那群与刘宪林合作的外国人，最后使得唐百合被轮暴之后受不了这种打击，上吊而死。
而马蓉在害死了叶忡谨之后自己拖着残躯丢下了她与叶忡谨生的孽种和刘宪林远走高飞，并开始为了革命的事业奉献出自己的激情，最后成为为华国开国立下了大功的功臣之二，剧情的末尾称赞她说有吕后之手段，貂蝉之心计，以及西施之美。
百合此时来到的时间，正巧是她第一次滑胎之时。与剧情中颇有出入的，是叶忡谨对她这个结发之妻颇为看重，并非像剧情里所指的那样对唐百合只是玩弄，而对马蓉才是真爱。叶忡谨那样阴狠毒辣的男人若说唯一还有尊重，便应该放在了唐百合身上，马蓉能找到时机爬上他的床，应该是说借了唐百合的光。
她是唐百合的贴身丫头，唐百合与她情同姐妹，数次流产都没有怀疑过自己这个身边的人，叶忡谨虽然说是照顾妻子，可他是个男人，不可能一天到晚的在内宅晃荡，最重要的是他不忍唐百合伤心，所以并没有彻底盘查马蓉，也因此给了马蓉可乘之机。马蓉爬上他的床时，打的名号是为了替唐百合生下一个孩子，往后抱给她养，让她后继有人，这个借口才是真正打动了叶忡谨，使他愿意拖马蓉上床的真正原因。
剧情中除了这些乱世的爱恨情仇，最大的两个卖点，一是叶忡谨与马蓉之间各式各样的激情描写，并且是大量火辣的情节，二来就是叶忡谨的各种心狠手辣与渣，他对马蓉无情却又偏偏凌虐着她的身体，也正因为如此，估计以叶忡谨的无情衬托出刘宪林的情深与大义，再衬托出马蓉的大义凛然。
百合这会儿躺在床上，好半晌回不过神来。她做过的任务也已经不少了，头一回遇到这种恋虐情深的，简直让她回不过神来。因叶忡谨对原主尊重的原因，唐百合本来就是个柔顺温婉的女子，对叶忡谨也是一片深情，嫁他之后因为不能替他生下一个孩子，两次滑胎造成的不止是她身体的损伤，更重要的是给她造成了习惯性流产的伤害，使她不能再给叶家开枝散叶，她心中本来便已经内疚万分，在有一次撞见了叶忡谨与马蓉之间的好事时，她默默的吞下了这个苦果。
对于丈夫跟马蓉之间的事儿她选择了不闻不问，对于马蓉生下的唯一儿子，她也是细心爱护，没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本来便出身自书香门第，视名节贞操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姑娘，最后却被人轮暴，难怪她想不通，会上吊自杀。
这次的任务说难也难，说不难其实也并没有那么难，百合叹了口气，趴在桌上的少女便已经坐起了身来：“少奶奶醒了。”她一面说着，一面有些拘谨：“少奶奶渴了吗？可是有想吃的东西没有？”她是唐百合身边侍候的丫头之一，是当初嫁到叶家来之后，叶忡谨亲自送给她侍候的下人，同时也是加入了国军党，俗称地下组织的成员之一，她其实早已经与马蓉搭上了线，埋在叶家已经多年，就连叶忡谨一开始也没有想过要怀疑她，因此她在叶家是十分受信任，却是对马蓉最忠心的。
百合两回流产中都有她的影子，也正因为她在小产后侍候唐百合，才造成了唐百合身体越来越虚弱，最后元气大伤的罪魁祸首之一。
如今看到，真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百合的主要任务就是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而既然原主从善良天真扭曲到怨恨纠结，她自然也要恨她所恨，感她所感。
“刘蓉哪儿去了？”百合坐起身来，这会儿因为自已原本身体数据的原因，她虽然也感到肚子疼，可却不像原主那样的虚弱，也就是说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的一切，但唯独数据是她自己的。这会儿唐百合小产完，正是气血两亏的时候，但对于百合来说，根本没有气血两亏，因此她虽然疼痛，但并不像剧情中的唐百合那样，小产完足足在床上躺了近半年。
听到百合一起来便问起刘蓉的消息，丫头秋菊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来，马蓉化名为刘蓉要找叶忡谨报仇，这会儿百合小产完正是马蓉去照原计划勾引叶忡谨的时候，也正因为如此，剧情中的唐百合在小产完听到丈夫并没有来看她一眼，反倒最后出现是跟着马蓉一块儿来的时候，她伤心欲绝，作为女人本能的感到了不对劲儿，但她大度的选择了原谅与安慰自己。
可百合跟原主不同，她见自己问完话秋菊竟然不出声，连忙便高喝了一声：
“来人。”守在百合门外的是几个端着长枪的士兵，叶忡谨对她看得一向很重，对她的保护也是一层层滴水不漏，这会儿她一大喊，外头的士兵听到了屋里的动静，忙就端着枪冲了进来，秋菊吓了一跳，将头垂了下去，心里却开始惴惴不安了起来。
“请少帅过来，说我有话跟他说，我记得在我摔倒时这个女人曾推了我一把，把她押下去好好审问。”原主就是太软弱了，她这一次小产因为是马蓉头一回干这种心狠手辣的报仇勾当，她还有些不大习惯，破绽百出，先是给她喝了能使胎位不稳的药，最后狠狠推她一下让她摔倒在地上，肚子正好垫在下面，因此才会小产。

第75章 反派狠辣少帅（三）
也正因为原因这样惨烈，所以造成了唐百合本身便伤了身，再被秋菊一侍候，她原本就虚弱，哪儿受得了这些，以至落下了永久的病根。
而原主开始是哭着要喊保胎儿，马蓉早就已经收买了她身边的人，自己又计划着要利用身份的原因报仇，哪儿可能会给她生下孩子的机会，要不是知道这会儿唐百合一死，一尸两命依叶忡谨那个疯子的性格绝不可能善罢甘休，两次流产中唐百合早就已经死了。
原主虽然顺利活了下来，但她醒来时听信了马蓉的话，认为是自己的不小心造成了自己的摔倒，马蓉后来赶制出一双十分滑的鞋出来，她便天真的相信了，一点儿也没怀疑，心中倒是痛苦自责了许久。要不是最后马蓉亲口告诉她，恐怕原主死了也会蒙在鼓里。
秋菊作为跟马蓉一块儿要为国军地下党效忠的手下之一，马蓉的计划还需要她帮忙，自然不可能瞒她，也正因为如此，她清楚的知道唐百合是怎么摔倒并怎么失去孩子的，可她也侍候唐百合一段时间了，知道这个少帅夫人就是个面团子，跟面粉捏出似的，一点儿性儿也没有，十分和气。本来她是不太忍心伤害唐百合的，但想到为了革命的成功，必须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因此便狠心将她给害了。
可秋菊没想到的是一向温柔善良，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的唐百合这会儿竟会要指认她是推倒唐百合的凶手，秋菊一下子便蒙住了。
她从小被国军训练，为的就是攻下南华这块土地，跟在叶忡谨身边多年，深知那个男人喜怒无常翻脸不认人的脾性，若他怀疑自己有可能是国军，恐怕依他性格宁杀错也不会放过，自己是绝对没有活命的。
虽说为了革命事业秋菊早做好了要牺牲一切的决心，可是死也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的，更何况死也分为几种，叶忡谨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光明正大的男人，他要让自己死，绝对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的父母还在叶家之中，到时她自己有可能会身子不清白的死去，更有可能会连累父母。
一想到这儿，秋菊就是再想为了革命献身，也不由吓得脸色苍白了，一下子冲着百合便跪了下去：
“少奶奶饶命啊，奴婢是少帅的人，奉命便是为了保护少奶奶，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儿？”秋菊这会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她是真的害怕了，对于女人来说最惨的莫过于被人强暴污了身子，若是落到叶忡谨手中，能被一个男人得到已经是幸运，怕的就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浑身不住的直打哆嗦，已经有士兵前去通知叶忡谨了，她得在叶忡谨赶来之前说服唐百合，能安抚得住那个阴晴不定魔鬼一般男人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奶奶了。
“求少奶奶明察。”
百合冷笑了一声，眼皮都没眨：“你的意思，是我是非不分，冤枉你了？”她一面说着，也不知是不是受原主的影响，眼泪便流了下来：“我失去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唐百合已经怀了身孕七个多月，就这么硬生生的眼见再过不久孩子就要生下来了，马蓉就是故意这样干的，她要让唐百合对这个孩子深深的怀满希望与疼爱，一旦等到她失去时，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如此一来既可让百合深深的记住那种痛苦，又可以使她心灵出现问题，以给自己创造机会。
最重要的，马蓉的家人就是这样没的，她要让叶家的人全部都尝尝自己的锥心之痛，让他们为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付出血的代价！
秋菊本来便有些心虚，她也不是良知全无的人，不过是因为加入了国军地下党，要为了革命事业牺牲一切而已，其实对于唐百合她本来便心有愧疚，这会儿百合一说，她便低垂着头说不出话来，百合哭了一阵，外头突然间一大串脚步声传了进来，听得出十分着急，这具身体对于叶忡谨是真心的爱，唐百合对她的丈夫那是连脚步声都能分辨得出来的。
拜唐百合所赐，百合也能听出为首的人正是叶忡谨，她装做不堪负荷的哭倒在床上，果然上身穿着军中特制的衬衣，下身则是墨绿色合体军裤，脚下则是黑底的厚重军靴，领着两个亲卫官的叶忡谨率先便出现在了百合眼前。
叶忡谨走路时脚步声不急不徐的，如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一般，冷淡中带着几分压抑。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武器，身材修长挺拨，显得十分气宇轩昂。
“怎么了？怎么哭了？”他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角往上挑，给人的感觉温文尔雅中又透出几分邪气，他容貌长得极好，南华城中虽然这位少帅心狠手辣又喜怒无常，但同样的喜欢他的姑娘却也不少，当初叶开良替他选了唐公馆的姑娘时，不知有多少女人背地里咬碎了手帕。
不过叶忡谨脾气并不太好，还是少年时便曾活生生将人打死，也正因为如此，叶开良限制了他，不准他随身带着手枪，就是带了手枪也绝对是会上保险，不是随便一怒之下就会杀人的那种，这两年他脾气收敛了些，可怕他的人还是多，许多人背地里叫他恶魔，可这样阴晴不定的男人也唯有在唐百合面前好像会卸下自己浑身的伪装，变得温柔而充满了耐心。
百合听他放软的音调，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叶忡谨给她一种当初才见到容离时的感觉，平静温柔的微笑下透着几分血腥气，让人不由自主的害怕，他模样俊美，可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凌厉之色，眼中似是随时笼罩着一层血腥，显出几分残忍的感觉来。
“我，我，对不起忡谨哥，我没能保护得了我们的孩子。”百合不由自主的将声音低了下去，眼前这个叶忡谨十分的危险，她这会儿跟他说话都觉得双腿不受控制的哆嗦，身下好像又有血涌了出来，百合身上顿时生出一种甜腻的血腥味儿。
叶忡谨也是时常在尸堆血液里打转的人，手中沾染了腥气，百合身上气味儿一冒出，他便闻到了，眼神不由更阴森了些，看了跪在地上的秋菊一眼，一面坐了下来，小心的伸手将百合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一件易碎的珍品般。他身上肌肉结实，唐百合身体又实在是太娇气了，浑身柔若无骨，这会儿被他一抱，百合只觉得自己被他硌得有些疼，不由挣扎了两下，细腰与手脚在碰到他的皮带扣与衬衣上的扣子时，有些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头。
“就是她？”叶忡谨纵容她在自己怀中转了个身，寻了个舒服的依靠姿势，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些，眼里的阴鸷之色却越发浓厚，他的亲卫看到百合胆大的行为，不由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来，秋菊更是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着。
百合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虽说她猜得出来以叶忡谨的性格秋菊可能没什么好下场，可秋菊在选择了这条路时便应该能想得到这个结果，更何况不论秋菊得到什么样的下场，她都是在为原主的结果赎罪而已，因此百合丝毫没有心软。叶忡谨似笑非笑的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惊叹之色：
“一个孩子若是能让你学会心狠，我不知道是该高兴呢还是失落呢。”他声调阴柔，听上去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叹息却让人不寒而粟，百合细想他话中的意思，他是在说失去了孩子自己却学会了仇恨他竟为此感到苦恼？苦恼的是什么？是失去了孩子，还是因为她学会了坚强，不再跟以前一样？
百合先是有些浑身发冷，她猜得出来这可能是原主的感情作祟，依照星空中那神秘男人所说的，只要自己精神力还不足时，有可能自己还会受原主的本能情绪影响，就像当初的潘金莲本能厌恶武大郎那般，其实叶忡谨是好是坏跟她没有关系，可她刚刚还是因为叶忡谨的话本能的觉得有些伤心。
“先带下去，好好陪她玩玩。”叶忡谨看到百合一瞬间惨白的脸色，眉头皱了皱，他的亲卫应了一声，拖着软软的整个人都快吓傻的秋菊出去了。
床上收拾得十分干净清爽，上头还带着唐百合身体的馨香，叶忡谨抱了百合顺势便将她压在了身下，嘴唇在她额头轻轻游移，感觉到身下一向柔软的女体有些僵硬，他轻笑了两声，听到她细喘的声音，想到她今日才失去了孩子，又赶紧躺了下来将她抱在怀里：
“小合，是我不对，我没有保护得了你。”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在大帅张开良面前都从不肯低头认错的男人，竟会在这会儿跟她赔罪认错？百合想到剧情中叶忡谨的性格，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叶忡谨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些：“失去孩子我不可惜，我也不会怪你，我只是担心你自己会难受。事实上我希望你能再心狠一些，可又怕你太心狠了，到时会连我也拒之门外，你说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第76章 反派狠辣少帅（四）
这会儿的叶忡谨身上一点儿杀气也没有，他好像十分的放松，眼里全是百合的倒影，嘴角边带着一丝细微的笑意，看上去英俊而又迷人。百合被他困在怀中，迫不得已仰头看他，脑海中想起原主的心愿与怨恨，深怕叶忡谨看清她心里的想法，她将眼皮垂了下来，低头往他胸口看：
“我不喜欢刘蓉，她看你的眼神我不舒服。”
叶忡谨一瞬间眼中好像露出异样的光彩来，随即又变成一种晦暗莫明的涩然神情，他嘴角边笑意始终没达到他的眼底，听到百合轻声抱怨着的话，他伸手摸着她的头发，温柔道：“小合不喜欢她，我知道了，我也不喜欢她，心眼太多，太自以为是，不过她可不叫刘蓉，而是叫马蓉呢。”叶忡谨说到这儿，轻声笑了起来，胸膛因为他的笑声而发出微微震动，百合脸贴在他胸膛，耳边听着他的呼吸声，不由自主的被他的轻笑带得脑袋轻轻晃动，心里却既是吃惊又是有些意外，叶忡谨竟然知道马蓉是谁，他竟然知道！
百合刚想要将头抬起来，叶忡谨将手放在她脑袋边按着，没让她动，眼神却十分温柔：
“奇怪我怎么会说她不是刘蓉？本来想留她在你身边陪着玩，再教会你一些东西，可如今看来，我还是后悔了啊，可真不该让她教你，看看我的小合现在心中多难受。”他语气有些遗憾，带着几分无奈与森然，手轻轻有节奏的在百合背上拍了起来：“睡一会儿，醒来时你就看不到她了。”
这一句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百合本来才过来便经历了这样多事，接收完剧情之后又头疼异常，因此听完叶忡谨的话，便将眼睛给闭上了。
等她呼吸声渐渐平静以后，原本一直轻拍着她的叶忡谨却是笑意越发深了起来，大有深意的看了怀中熟睡的女人一眼，仍是那个熟悉的样貌，还是他喜欢的身体，可整个人好像变了，她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他。叶忡谨的手伸了出来在她脖子附近游移了一阵，最后听百合有些不舒服的哼了一声，本能的想要将他手拿开时，他这才失笑一声，将手收了回来。
翻身下床，叶忡谨整了整有些凌乱不再笔挺的衬衣，轻轻的走了出去，等他将门带上后，原本躺在床上的百合这才睁开了眼睛来。
她现在还没有练武功，因此六感并不那么敏锐，叶忡谨下手时其实并没有惊醒她，可是他身上那股一瞬间外放十分浓烈的杀意，却仍是将百合惊醒了过来，让她吓得浑身冒冷汗的同时，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已经有多少回没有再有这种好像快濒临死亡的感觉？仿佛下一刻她真会死般，那种冰冷修长的感觉落在她的脖子处，久久不能散去，百合伸手摸了摸脖子，也不敢坐起身来，又接着闭上了眼睛。
叶忡谨这一回都没有杀她，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是对于人家说他喜怒无常，百合却是切身的感觉到了一回，第二日秋菊果然没有再出现，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个名叫思晴的少女，仍是作着与秋菊一样的打扮，恭敬而又害怕。
当着少奶奶的日子悠闲而又无聊，幸亏百合还能练武功，她现在最庆幸的就是叶忡谨没有再来看她，对于那个男人，百合心中已经有些忌惮，她趁着这段时间疯狂的修习内功心法，思晴看她安静的坐着时，她有可能其实是在呆坐着练武功，表面是在发呆而已。
半个月时间一晃便过去，这半个月中百合一回都没见过叶忡谨的面，晚上她一个人睡得习惯了，她不像原主喜欢开着灯睡觉，反倒是喜欢黑暗，趁着黑暗她可以再无顾忌的练习九阳真经。晚饭是家中侍候的婆子送来的，傍晚时就看得出来天气有些阴沉沉的，果然百合晚上才洗完澡，外头便刮起了大风又打起了雷，闪电划过天际，将本来黑透的夜晚都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窗帘并没有完全拉拢，闪电照进来时给屋里蒙上一层阴森森的感觉。
百合却不怕这些，她其实做了这样多回任务，什么样凶狠的闪电没有见过？她只睁着眼睛看着屋中一闪一暗的模样，不知何时门锁发出轻轻的‘咔嚓’声，她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动静，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来。
一道穿着黑色衣裳的人影滑了进来，在黑暗里与夜晚融成一团，百合如今练了武功，虽然还没有到多么高深的地步，可至少眼力比以前好了许多，一道闪电划破天际时，她倒抽了口凉气，床边不知何时站了个穿着黑色夜行衣，露出一张惨白惨白脸来的人，就是再胆大，哪怕百合在做陶百合身为陶然兴女儿的那一世，也是见识过妖魔鬼怪，甚至跟一只僵尸王生活了大半辈子，但冷不妨看到面前的情景，她也是吓了一大跳。
等她看清了面前这个人之后，百合冷冷的哼了一声，坐起身来‘啪’的一声将床头灯按亮了。
“马蓉，你想怎么样？”
本以为唐百合看到自己是会害怕会吃惊的，谁料她看到自己竟是这样一个平静的场面，马蓉沉默了半晌，突然间阴阴的笑了起来：“唐小姐，少奶奶？我该怎么称呼你？”她声音幽幽的，在这打着雷闪着电的夜晚脸上看起来带着几分森然之气，她身上湿淋淋的，走过来的地方落下一串淡粉色的水印，她步伐像是十分沉重，脸惨白得如同一张纸般，看起来有气无力的样子，仿佛行尸走肉。
“你不说话了？”看百合没有要回答自己话的意思，马蓉一下子便像是激动了起来：“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你现在看到我心虚了？你心虚了？或是你跟你那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丈夫一样，根本不知道心虚为何物？”马蓉这会儿神情十分激动，百合下意识的就抓紧了床单，看了她一眼：“你说的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听到这话，马蓉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直笑得前俯后仰，身体不住哆嗦：“你不明白？叶忡谨这个恶魔杀人不眨眼，他不是人，他不是人你知道吗？你不明白？你不明白为什么知道我叫马蓉？你是故意看我的笑话吧？你是故意躲在暗处看我笑话是不是？”她说到后来，声厮力竭的喊了起来，神态十分狰狞疯狂，因她这会儿皮肤的惨白，额头青筋不住乱跳，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可怖。
“秋菊如今被一群男人玷污了，你高兴了？她侍候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害得她这么惨，说是她……”百合听到马蓉厉声的数落自己的几宗罪，才明白了过来，应该是上回叶忡谨答应过自己，说若是她醒了过来，那么自己一定不会再看到马蓉，也正因为如此，恐怕马蓉与秋菊二人倒了大霉，想到这儿，百合不由冷笑了一声，打断了马蓉的话：
“我确实高兴了，她侍候了我这么久，心怀鬼胎，她该死！”秋菊为国军党服务，这是她的自由，可她千不该万不该为了她那所谓的大义，将许多人命视为无物。这具身体原本与世无争，性情又温柔善良，可就这样数次受了马蓉与秋菊二人的迫害，最后更是被一群外国人蹂躏，最后自尽而死，秋菊如今就算是被一群男人轮暴，也是她活该，只是在为原主赎罪而已。
马蓉恐怕没想到百合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吃了一惊，眼睛瞪大了，一面阴森道：“你该死，你该死，你该和叶忡谨一起下地狱！”她一面说着，一面将怀里的手枪掏了出来，上头用布条捆得严严实实，也不知她是怎么藏的，百合瞳孔一缩，她这会儿武功才刚刚练上，强身健体的作用看得到，可论真正的战斗力实在太渣，就是跟人赤手空拳的相比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会儿马蓉竟会用上手枪，百合心里暗自着急时，一阵拍掌的声音轻轻传了过来。
屋里本来便大，宽阔得厉害，这会儿掌声突兀的响起，在屋中像是响起了一阵回音般。
“表演得好。”叶忡谨阴柔的声音传来，还没见着他的人听到这声音便让人无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马蓉吓得更加厉害，估计是叶忡谨给她造成的心理压力太大了，她竟然端着枪的手都哆嗦了起来。
叶忡谨顶着一头的湿发，从外头折了进来，身后空无一人，他仍是做军人打扮，一双军靴将他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完美的展现出来，看上去帅气而又迷人。
他这会儿正拍着手掌，几缕还淌着水的发丝垂在他眉下，将那细长的眼睛挡了大半，水滴顺着眼皮往下流，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整个人阴森而又充满了戾气，百合似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气，浓郁得让人直想吐。

第77章 反派狠辣少帅（五）
“有本事，逃得出来竟还能跑到这儿来了。”他极薄的嘴唇动了动，勾起一丝轻微的笑意来，眼睛中凶光闪烁：“那帮废物！”
马蓉看到他时脸色煞白，可见到他竟然只有一个人时，也不知是不是意外惊喜到来高兴得发疯了，张嘴竟然‘哈哈’的笑了起来：“你竟然只有一个人？你竟然独身就前来了？果然这个女人对你十分重要，你竟为了她敢独自前来……”她语气里带着怨恨与复杂，不知怎么的，百合还听出了几分不甘，她看了马蓉疯狂的神色一眼，心头不由猜测着是不是马蓉在报仇的过程中，恐怕也有假戏真做的时候了。
毕竟叶忡谨虽然性格阴沉，脾气也是喜怒不定，动不动便翻脸杀人，可他模样长得极为英俊，再加上出身高的原因，他身上有一种旁人无法描述的气质在，不是刘宪林那个穷小子只知偷摸拐骗的人可以比拟的，尤其是他从小生在军中，身中还有一股硬汉的味道，再加上那股邪气，对于女人杀伤力那是成倍的增加，否则原主唐百合也不至于一见他便心头再也装不下别人，知道马蓉勾引他，也忍气吞声愿意与马蓉共侍一夫了。
“确实很重要。你可是找到了我的软肋啊，威胁到我的小合，可是比威胁到我的父母对我还要管用啊。”叶忡谨露出一副伤脑筋的神色来，像是十分苦恼般，他腰上的枪套里是空的，马蓉看得清清楚楚，他却像是根本没有发现马蓉手上拿着的枪般，朝百合走了过去：“我的小合，吓坏了？”
马蓉脸色一抽搐，咬了咬牙，厉声就喝：“你不要再过来了！”
叶忡谨并没有理睬她，只是看到百合强作镇定的样子，直接朝床边走过来，也没脱鞋就往上坐，一把将百合还本能因为看到枪而哆嗦的身体搂进怀里，眼神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你吓到她了，你该死！”他声音陡然一冷，森森杀意从他身上外放出来，马蓉瞳孔一缩，本能的举了枪就朝他射击，因距离离得近，第一枪百合是躲不过的，叶忡谨这个阴狠毒辣的男人竟然将她推下了床，用身体挡在了她面前。
‘卟’的一声闷响，子弹穿入肉中的声音传来，百合滚落到床上，看到趴在床上的叶忡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仰头望着他，就看到他脸庞就对着她的脸，瞳孔中清晰印出她有些慌乱苍白的脸来，到了这个时候，他竟然嘴角边还带着几分笑意：“摔疼没？”
“哈哈哈，叶忡谨，没想到你也是人，你也会受伤，你既然这么喜欢她，你们一块儿去死吧。”马蓉疯狂的笑声传来，百合看叶忡谨还趴在床上的样子，咬了咬嘴唇，着急道：“你快躲。”
叶忡谨听完，冲她咧嘴一笑，迷人的脸上露出几分邪气之色，接着眼神一冷，身体如闪电般的窜了起来，没等马蓉再开第二枪，他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紧紧的卡在了马蓉的脖子上：“好玩吗？”
他自小在军中长大，对于近身格斗之术十分擅长，马蓉离得这样近刚刚确实是伤了他，可同样的，离得这样的近也给了叶忡谨制服她的机会。这会儿叶忡谨伸手捏着她的喉骨，一脸的嫌弃之色：“要杀人前还唧唧歪歪废话连篇，还想要报仇？若是马家人都这副德性，可死得真是不冤啊。”
百合听到这话，眉角不由就抽了抽，叶忡谨竟然知道马蓉是谁，而且很明白她进入叶家是为了什么，他竟然不吭声的陪她玩了这么久，关键是这会儿明知人家着急什么，他偏要提出这事儿来刺激马蓉，这不是火上浇油么？马蓉虽然脖子被他卡着，可手里还拿着枪呢。
马蓉果然听到叶忡谨的话急得眼睛都充血通红，嘴里发出‘霍霍’的喘气声，一张还算是俏丽的小脸涨成猪肝色，一面颤抖着要伸手拿枪去对准叶忡谨。
但在叶忡谨面前，马蓉的举动哪儿可能会得逞，他只用那只受伤的胳膊轻易的就将枪接了下来，看了两眼，扔到了床上：“废物就是废物，手枪配你真是浪费了，有了也杀不了人，你想要报仇？可惜除了勾引男人，好像你再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句话让马蓉更是激动暴怒，也不知她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挣扎得越来越凶，一时间撞到了叶忡谨受伤的手臂，叶忡谨脸颊一抽搐，却将她捏得更严实了些。马蓉翻着白眼间，喘息道：“你知道，唐百合的事儿吗？”她费力的吐出这句话来，反倒比之前挣扎后打到叶忡谨伤口还有用，叶忡谨本能的将手一松，马蓉顺便将头埋在了叶忡谨胸口，一边竟然将手环在了叶忡谨腰间。
百合看得分明马蓉的小动作，不由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这会儿没有看到马蓉，但她心里已经猜出了马蓉必定是一脸纠结的样子，但百合本来以为马蓉是恨叶忡谨的了，如今不由有些怀疑自己内心是不是猜错了时，叶忡谨却有些厌恶的将马蓉推了开来，让她狠狠的撞到了床脚边上。
马蓉站起了身，一面抹了抹嘴，嘴里轻声冷笑：
“你这样不可一世，还不是被我逃脱了？”她刚刚就是故意以退为进，她知道叶忡谨不喜欢碰别的女人，知道他有洁僻，这会儿一试果然成真，但可悲的是她要逃跑却需要叶忡谨亲自将她推开，可想而知以前自己在他面前卖弄，在这个冷心冷情的男人脑中，却是丝毫印象都没有留下，只给他带来本能的厌烦而已。
想到这些，马蓉又有些笑不出来。
这个神变故让百合已经惊呆了，她看到了叶忡谨的动作，自然也听明白了马蓉话里的意思，她在猜想马蓉可能暗恋叶忡谨的时候，马蓉却已经聪明的想到了利用叶忡谨对她的厌恶脱身了，果然与聪明人相比，自己的智商确实有些不大够用。百合正有些呆滞时，接下来发生了一件令她更呆滞住的事情——
因为了说后头的一句废话，马蓉停留了一会儿，叶忡谨回过神来一个箭步上前，一耳光朝她抽了过去，‘啪’的一声将她打倒在地，这回再也没有亲手去制她，反倒这耳光打得马蓉眼冒金星，再也站不起来，又哪儿还逃得脱？
“废话真多！”叶忡谨将马蓉打倒在地，这才冷笑了一声，百合看到明明刚刚若是趁机逃走还能有机会的马蓉，这会儿嘴角抽动了一下，有些忍耐不住，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
叶忡谨起身走向电话叫了人过来收拾残局，又将还在不甘想要坐起身来的马蓉一脚踢昏了，他穿着军靴，这一下踢在马蓉头上，估计就算是让她死不了也绝对会重伤，叶忡谨一点儿也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踢完了人这才向百合走了过来。
“吓到没有？”他如同与刚刚那副凶狠的模样换了个人般，这会儿温柔异常的朝百合发问。百合刚刚确实是被吓着了，尤其是马蓉拿着手枪出现时，她几乎以为自己是会死了，这一趟任务也有可能完不成的时候，叶忡谨却出现了，接下来叶忡谨虽然受了伤，可却发展完全出乎了百合意料之外，这会儿看到地上连吭都不再吭一声的马蓉，再想到刚刚叶忡谨冷冷的话，不知怎么的，生出一种喜感来，百合听他再问，便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嘴角却弯了起来。
看她表情古怪的样子，叶忡谨也跟着笑了笑，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看到她嘴角边隐忍的笑意，一面低头轻轻在她嘴唇上印了一下，百合本来想躲的，结果却没能躲得掉，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让她还没来得及反感时，叶忡谨便已经站直了身体，她身体一悬空，本能的便惊呼了一声伸手勾住了叶忡谨的脖子。
估计是她这副害怕的神情让叶忡谨觉得有些好玩儿，这个阴狠的男人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毒辣模样，一边轻声笑着一边将她抛了起来。
“啊……”在百合的尖叫声中，他‘哈哈’的大笑出声，又连抛了她好几下，这才让百合惊魂未定死死搂着他脖子不敢出声了。
这个时候的叶忡谨笑得洒脱而又张扬，没有了他身上一惯的阴戾之气，也没有那种森然的感觉，他好像十分开心一般，如同单纯的孩子。这回这次的任务实在是有些古怪，百合将脸小心的靠在叶忡谨胸膛时，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收拾残局的人很快出现将马蓉拖了下去，叶忡谨抱着百合不疾不缓的下了楼淋着瓢泼似的大雨朝另一栋别墅走，很快的他的亲卫举了伞过来，他低头看了柔顺的倚在他怀中的百合一眼，朝伞下躲了过去，来到叶忡谨平日做事休息的地方时，他先吩咐人在浴缸中放满了热水，这才亲自抱着百合上了楼。

第78章 反派狠辣少帅（六）
这会儿叶忡谨自己开始脱起了衣裳，百合心头一愣：“你先洗。”
叶忡谨脱衣裳的动作顿了顿，毫不客气的将衣裳一扯，露出那只被子弹贯穿的手臂来：“受伤了，你得替我洗。”
他手臂上的伤口血已经流完，被雨水一冲洗过后只剩一丝血腥气，周围的肉已经泛白，看上去十分渗人，他却除了面色有些发白之外，一丝异样的吃痛神色都不在，百合犹豫了一下，他已经抿起了嘴唇自顾自的又先脱起了裤子来。
“大人……”她心里开始拼命的想起了空间中那个俊美的男人，这样的情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百合并不聪明，她有的只是一些耐性与坚持而已，一旦碰到这样的情况若是在实力还不如别人的情况下，她很有可能会被吃干抹净。
连唤了好几声，星空中那个俊美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一如既往的冷淡：“平时你就这样叫我的？”
百合脸色有些发烫，心里正要说话，那男人清冷的声音又道：“我叫李延玺。”
没料到自己做了这样多回的任务都还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名字，这会儿竟然因缘巧合下知道了，百合顿了顿，想到自己在上回成为万诸妻子时曾被李延玺帮助过，他曾明确的说只是那一回帮助自己，她犹豫了一下，正想要再硬着头皮请求，却不知道李延玺会不会同意时，他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片刻之后才开口道：“最后一次。”他说话音，百合只感到自己的灵魂轻飘飘的浮了起来，叶忡谨好像脱完了衣裳在看她傻愣愣的样子，唤了她几声她没吭声，叶忡谨不知是不是早就决定了不再放过她，抱起她便进了浴室。
既然李延玺都已经帮了她，自然最后的结果没有出乎百合意料之外，叶忡谨好像已经忍耐多时，很强势的得到了唐百合的身体。
第二日百合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到身体中的，也幸亏她之前曾练习过九阳真经，将原主小产时受伤的身体修补完了，而且时间又隔了一个月之久，否则这样做还不知道会不会伤害了这具身体。叶忡谨没有在身边，她一个人赤身裸体的从床上醒来时，窗外阳光明媚，仿佛看不出昨夜的阴霾一般。
她刚坐起身来，一股热浪顺着小腹下便涌了出来，外头等候了许久的女佣早已经备好了早饭，她自己有些吃力的穿好了衣裳，便有人推着早餐过来了。
“少帅呢？”百合本来也饿了，一面接过女佣递来的东西吃，一面问了句。女佣一脸的恭敬之色，听百合问话，不敢迟疑，忙回道：“少爷今日早早便出去了，吩咐过若是少奶奶醒来，看少奶奶是要做什么不要阻拦，想吃什么吩咐厨房一声。”
叶忡谨对于唐百合真是没有话说，他人虽阴狠，也明白唐百合身为叶家的少帅夫人，绝不可能有下人敢给她脸色看，要去哪儿有人敢阻拦？在南华这块地方，许多人有可能会被刺杀，但唯独大帅府叶家的人出门便是浑身珠翠都没人敢抢。
唐百合要吃什么自然不必他多说，可这会儿依他那样性格的人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可见心头是十分喜欢在意，才愿意说这些明知却又故提的废话。百合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端着碗呆愣了一阵，女佣不敢出声，等她轻声应了，这才搁下了碗。
“我的房间……”百合又问了一句，女佣这才忙道：“少爷已经吩咐人收拾好了，但他希望少夫人往后也住在这边。”百合没有出声，女佣回完了话赶紧推着她没吃完的东西又出去了。
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呆在房中练了大半天的武功，身上的不适感觉这才消了许多，晚上叶忡谨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进来，将身上的装备取下来扔到亲卫手中，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将屋里的情景挡得十分严实，一双鹰似的眼却直勾勾的盯着坐在床上有些不安的女人看。
他将外头的军装脱掉，这才进了屋里很快关了门，朝百合走了过去。
“听说你一整天都没出门？怎么乖得这样让人心疼？”他声音低了些，伸手又要来抱百合，百合本来是想躲的，可这厮速度奇快，一把捉了她的腰便往自己腿上放，低头将脸埋在她脖子间蹭了一阵，下巴与脸颊处微微冒出的青影刺得百合有些发痒挣扎了两下，他才低笑了两声，将头就搁在她小巧的肩上。
“我出门也没什么好玩的。”百合想了想自己现在不需要买什么东西，就是这会儿再多珍贵的玩艺儿，可她买了她只是一个过客，带不走留不下，倒不如什么都不要。
叶忡谨眼中闪过一丝晦暗莫名的光彩，微微一笑，修长带着细茧的手指在她腰间熟练的摩挲，他昨天面对马蓉时那样的心狠手辣，连被她抱一下都恶心成那样，依他这样的人狠辣的性格，照理来说是不可能会干出这种明显不利于自己的事儿，可他偏偏做了。
百合也做了这样多回任务，活的时间久了，见的人事儿自然也多，她还是头一回看到叶忡谨这样的男人，心狠手辣，可心底的某一处却又好像还有一块温柔干净处，矛盾而又仿佛天经地义便该如此一般，不好给他下个结论，只能说是一个十分矛盾的奇怪综合体。
本来以为每日住在叶忡谨这边，依他性格恐怕大家日子都不一定好过的，但他其实极忙，身为华南地区的少帅，他并非只像剧情里头描述的那样只知道风花雪月跟女人过日子而已，事实上剧情里头大部份的叶忡谨并不真实，他对唐百合极好，就连陪着百合都不一定有时间，更别提像剧情里后来抽出时间跟马蓉大量的激情展开了。
而自那日之后，百合再也没见过马蓉，叶忡谨约隔三岔五的回来一回，有时身上会添些新伤，他对自己的伤处并不如何重视，可也不肯让人碰触他的伤口，如同一匹的孤傲的狼王，唯一可以替他处理伤口的，便只剩百合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用一种百合都有些看不清楚的眼神盯着她看，像是有些失落，有些哀伤，还夹杂着几丝倔强与犹豫，表情复杂得让人不敢直视他那双眼睛。
半年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百合一直趁叶忡谨不在的时间练习武功，叶忡谨对她好像也十分放心，并不限制她去哪儿，百合几乎以为自己快要将马蓉等人忘在脑后，以为自己这一回的任务轻而易举就快要完成时，她肚子里又怀上了孩子。
叶忡谨虽然不常回来，可他每次回来都会碰这具身体，怀孕其实百合并不觉得意外，她做过这样多回任务，怀身孕也不是头一回，因此倒也并不慌张，等到女佣叫了大夫确认消息时，一时间她怀了叶忡谨孩子的事儿瞬间传遍了整个叶家。
南华唯一的大军阀叶开良只得叶忡谨这么一个独子，百合怀了叶家第三代掌权人自然是件十分欣喜的事儿，一时间南华很快将这个消息传扬开来，而正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符合剧情发展的事儿。
那就是已经秘密离开南华近一年的叶开良夫妇，终于要回到南华了。
虽说叶开良身为南华掌权人，可一年前如今已经名存实亡的旧政府皇室有召各路军阀进京，如今旧政府已经管不住各地自立为政的军阀，如同古时周天子各地诸候割据一般，皇室其实就只是挂着个好听的名义，却再也无力号召各地掌权人。叶开良这种手握军权的则更是势力庞大，不过对于叶开良这种自立为政，又是从老旧派走出来的土皇帝，他们最缺的便是一个光明正大的称号。
就好像自立为王名不正言不顺般，叶开良需要朝廷给的一个好听的名声，可以容许他称王的名义，就算明知这种东西拿来不能吃喝，甚至在南华他叶开良的名字早就已经可以镇压住一切，但他仍是需要那个虚名，也正因为如此，朝廷捉到他们的短处，一年前逼着各地诸候进京，估计也是在谈分裂国土的事儿。
一年前叶开良领着妻子叶林玉珍进入了京中，一年过去，各地站乱四起，他们又躲躲藏藏，经过不少的暗杀，如今才回到南华。
叶忡谨不在家中，唯一还算是掌权人的无非便是百合了，叶开良夫妻二人离开南华的消息别说外头不知道，就连叶家之中许多人都不知道这件事，虽说一年过去南华城里也有人怀疑，可碍于叶忡谨凶狠毒辣的性格，却根本没人敢去问，反正叶开良死了还有叶忡谨在，这个魔王一般的人物又有谁敢去惹？
这个世道轻易有可能便性命不保，许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索性当做什么也看不透般，百合还是后来无意中听到叶忡谨与她说，才知道此事的。

第79章 反派狠辣少帅（七）
如今听到叶开良夫妻回来，百合这个儿媳自然是要去迎接一二的，叶家早已经备好了车，她如今已经怀孕两个月，可肚腹看上去十分平坦，坐上车子一路看到车驶出叶家时，百合低垂着头也没有浪费这个练功的机会，在别人看来只当她是闭目养神时，她却已经开始练起了武功。
此时车子虽然不是个稀罕的东西，但叶家里的车都是直接从国外进口而来，自然南华城的百姓也认得，在百合没有注意到时，许多人已经盯上了她的所在地，并暗暗的跟了过来。
车子开了约一个多小时，还没出南华主城区时，一辆外表十分不起眼的德国车便已经朝这个方向驶了过来。
“少奶奶，是大帅的车子。”前头司机话音刚落，那车子便很快停了下来，一个穿着一身合体绣牡丹纹旗袍，足下穿着一双高跟鞋，肩上则是纯白丝缎披肩的妇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她头发盘在脑后，带着几分古典之美，头上则是戴了一顶极大的华美礼帽，在四周来回的南华城百姓没注意到时，她朝百合这边走了过来，等她刚一近，车门被打开，她从容的被人扶上了车。
“小合，好久不见了。”那妇人上了车将礼帽揭下来时，露出了叶林玉珍那张娟秀雍容的脸庞。还是头一回见到这具身体的婆婆，叶林玉珍看起来虽然有些冷淡，但眉宇间却带着几分慈爱，眼睛往百合还平坦的小腹看了一眼，微笑道：“听说你已经又怀了身孕，家中打了电报过来，我跟你父亲都十分着急，忡谨又不在南华，一切可好？”
百合听到叶林玉珍这话，才知道自己以为自己一天到晚是在家中与世隔绝，却忘了这会儿除了电话之外，还有电报这个东西，她看到叶林玉珍关切的语气，点了点头：“多谢母亲关心，父亲这一趟进京，还算是顺利吧？”
叶林玉珍眼中露出温柔的笑意来，突然伸手摸了摸百合的脑袋，又伸手替她燎了撩脸颊边的细碎长发，替她顺到了耳朵后头，动作十分亲昵：
“倒是会关心人，家中发生了那样大的事也不肯与我们告状，小合，你是不是以为嫁到叶家，反倒以为我疏远，怕了我了？”她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才想起原主没还没有嫁进叶家时，唐百合的母亲与叶林玉珍在闺中便是好友，那时两人就戏说要结儿女亲家，小时唐百合与叶忡谨也是见过面的，叶林玉珍一直都十分喜欢她，张口闭口拿她当儿媳妇对待，因此唐百合跟她感情一向极好，反倒是嫁进叶家之后，叶林玉珍一来是要留出时间给儿子儿媳相处，二来那时叶开良又计划着入京都，她与唐百合之间反倒是冷了下来。
这回叶林玉珍再回南华，唐百合已经换成了如今做任务的百合，想到这些，便是再看惯了生离死别，百合心头也不由有些叹息了起来。
“母亲说的哪里话，我就是怕谁也不会怕玉珍妈妈的。”想着记忆里原主唤叶林玉珍的称呼，百合这样一喊，叶林玉珍便双眼通红，点了点头：
“幸亏你跟忡谨还年轻，如今又再次有了骨肉，真是天大的好事，不过也幸亏忡谨将那小蹄子收拾了，免得她碍了你的眼，否则等我回来，可没她那样好的脾性。不过……”叶林玉珍说到这儿，表情有些犹豫，她外表温柔，可其实百合从记忆中知道叶林玉珍手段凌厉干净，行事从不拖泥带水，有着与她柔弱外表完全不符的雷霆手段与果断性格，这会儿看她说话有些吞吐，犹豫了一下，刚想要发问，叶林玉珍却深呼了一口气：
“忡谨虽然没跟我说，不过这回你小产之事，应该与你身边那个名叫刘蓉的丫头，脱不了干系吧？”
不知叶林玉珍怎么会突然提起刘蓉，百合愣了愣，点了点头：“母亲怎么知道？”
她这话便像是间接的承认了一般，叶林玉珍一时间脸色阴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一五一十的与我说来。”
百合听到她这话，也没有犹豫，便将马蓉怎么被叶忡谨灭了她全家，最后只剩她一人逃出来，然后饥病交加时，怎么被唐公馆救了，跟在自己身边，随自己嫁进叶家，想要利用自己报仇的事儿都说了一通，她话音刚落，叶林玉珍便冷笑了起来：
“好个贱蹄子，果然有本事。”说完这话，她便像是埋怨一般：“忡谨也是，行事顾首不顾尾，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林家的小子如今在南华城竟然也混得风声水起，自家眼皮子底下，也容得跳梁小丑，当真胡闹！”在百合面前说了叶忡谨几句，叶林玉珍见百合低垂着头不出声的样子，心中爱怜，不由又扔出一个炸弹来：
“如今马蓉跟在你父亲身边，被他收为了小妾。”
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已经改变了命运，提前将马蓉的真面目逼露出来了，她竟然还有本事越过前头的一大截，直接进行到了后面一段。百合这会儿大吃了一惊，连忙就道：“马蓉？马蓉她不是死了吗？”
叶林玉珍冷笑了两声，两只保养得宜的玉手把玩着帽子边缘，嘴角冷冷的翘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她命大，逃脱了一回，以你的名义没被人怀疑，我倒是大意了。”她说完这话，看百合小嘴儿微张的模样，不由轻笑着捏了一把，满脸优雅的微笑：“南华城，有叛徒。”
能从儿子手中逃脱，自已的孩子有几斤几两重叶林玉珍还是心头清楚的，马蓉绝对没有这样大的本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南华城绝对有叛徒。
身为华国最大的军阀之一，南华城在许多人眼中也是一块肥肉，恨不能一口吞下，叶家又如此势大，其中鱼龙混杂，有些背地里心怀不诡的叶林玉珍清楚，不过以前是不想管它罢了，如今看来有些人不清理便以为自己等人不知道，这会儿蹦得凶。
而百合这会儿则是惊呆了，她没料到这次看似简单的任务，至少在她心目中看来既没有妖魔鬼怪，又没有什么武功大侠的存在，这回的任务最多也就只是消灭马蓉，改变原主命定结局罢了，却没料到这回确实武力值高的不多，可并不代表武力值不高这次的任务就简单并没有杀伤力，原来大家都开始玩智力游戏了，她这样一个智商平凡甚至离普通都还要差一些的人，在这样一群高智商且根本没有所谓的朝廷法制可以管辖的时候，她的处境便十分的危险了。
叶林玉珍只以为自己的话是将百合吓到了，她有些怜惜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十分喜欢的姑娘，这会儿没有安慰她。南华城比唐百合想像的要危险的多，她以前是被唐公馆的人和叶忡谨护在了羽翼之下，可她迟早会是叶家的掌权当家妇人，往后是要跟叶忡谨并肩一起的那个原配嫡妻，不管往后叶忡谨多少女人，她都得挑起南华城主妇的这个重责大任。
以往的叶林玉珍不忍逼迫这个儿媳，见她自己胆小懦弱，便也由着她逃避现实，可如今叶林玉珍有些欣喜的发现唐百合改变了，也不知是不是为母则强，她当了母亲之后，因孩子被马蓉害死的原因，她看起来比以往坚强了许多，听到自己说这样的话也没有露出害怕惶恐不安之色，她心中满意，原本还对马蓉恨之入骨，这会儿倒对她的厌恶感消退了几分，看来这人就是再无用再该死，也得有早死晚死之分了。
众人一路回到叶家公馆，百合还在想叶林玉珍嫁进叶家多年，与叶开良感情深厚，为何不与她共乘一辆汽车呢，谁料下了车她拧着包包站在一旁等叶林玉珍下车时，便看到叶开良也穿着一件马褂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烟斗，头戴青色皮帽，后头烫头满头精致小卷发，穿着一身粉红蕾丝洋装，满脸娇气的马蓉却从车上也跟着拧了裙摆下车来。
叶开良看到儿媳妇时，眼中还是闪过一丝尴尬之色，一手扶着马蓉下了车，看到百合才勉强笑道：“来，小合，我替你引见。”
他一身气质儒雅，身为镇守一方的原南华总督，叶开良眉宇之间充满了自信与那种上位者的气势，他风度翩翩的将马蓉牵了过来，仿佛不知道马蓉以前见过百合一般，叶林玉珍身体一僵，刚要开口，可转头见到百合一脸微笑的样子，没有自己想像中的嘶声竭底，心头冷笑，本来想要制止叶开良的声音又被她吞咽了下去。
马蓉一脸的笑意，只是一双眼珠中却隐藏着几分怨毒之色，也不知叶开良是真的没见到，还是因为年老雄心壮志尽失，见到美色便被迷得昏头转向了。
“开良，这不是我的少奶奶么？你真以为我不认识了？”她娇滴滴的捂了嘴角，嘴角边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显得她内心深处并没有表面那样的平静，百合也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马蓉？竟是你？”

第80章 反派狠辣少帅（八）
百合这副吃惊的神色让马蓉笑意一僵，叶林玉珍却险些笑了出来，百合这才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马蓉几眼，她虽然不聪明，可若是要演戏，又有谁不会？她做了这样多回任务，活的时间就是吃的盐也比马蓉吃的米多，讲智商她可能不是马蓉对手，可若论到演技，十个马蓉拍马也追不上她。
“娘，这是怎么回事？”百合像是有些不堪负荷的伸手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几分痛苦之色来。
叶林玉珍便慌忙一把抱住了她，眼神之中露出几分担忧：“小合，小合，你没事吧？千万不要昏倒啊……”
这话便如同一个信号般，百合朝叶林玉珍看了一眼，像是忍耐不住般，急促的喘息了两声，头一歪便闭上了眼睛，为了防止自己被人揭穿，她还特意运起了九阴真经，使自己真力逆行了一下，胸口顿时间一股剧痛，一口气没提得上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这是真正的昏睡了，而并非往常一般灵魂在飘而已，叶林玉珍开始还暗赞百合演技了得，自己这一趟出去她被人搓磨得竟也学会了这一招的时候，本还有些怜惜，谁料她触手摸到百合身体，体温迅速的降了下去，这才觉得不对劲儿，转头凌厉的朝马蓉看了一眼，冲身旁的人喝道：“快请大夫。”她话音刚落，一辆车子也跟着朝这方向驶了过来，叶林玉珍正要唤人过来一块儿抱起百合的时候，车上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下来，很快将叶林玉珍手中的百合接了过去，叶忡谨紧抿着嘴唇，一双细长的眼睛中带着几分阴戾之色，伸手替百合理了理脸颊上的碎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百合昏倒了，这会儿看起来竟然脸上毫无血色，身体也有些冰冷，若不是她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恐怕都会让人以为她死了。
“刚刚见到马蓉，一时间激动，可能背过了气去。”叶林玉珍见到儿子，眼中露出喜色，却是极快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披肩，与叶忡谨解释了一句，后头的马蓉看到叶忡谨时，眼里露出怨恨与几分害怕厌恶之色，一把扑进了叶开良怀里：“开良，我，我不是故意的，兴许，兴许小合她只是不想看到我罢了……”
她话音一落，叶开良本来正想要哄她的，叶忡谨一手搂了百合在怀里，一边大踏步上前拧着马蓉的后领，一把便将她拖出了叶开良的怀抱，倒退了几步，马蓉便身不由已的跟着后退了好几步，吓得花容失色，刚想要开口，叶忡谨已经伸手将她扔在了地上：“你若学不会闭嘴，信不信我让人将你的嘴烙上？”
叶忡谨的声音阴沉沉的，马蓉又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脸色瞬间一白，身体不住的哆嗦了两下，叶开良见马蓉吓得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样子，他虽然喜欢这个新得的女人，可嫡子与小妾地位叶开良还是分得一清二楚的，直到叶忡谨喝斥过马蓉，将百合抱好了，他也暗赞嫡子做事极有分寸，没有过多的当着自己的面为难马蓉，他脸上露出笑容了，赞了儿子一句：
“忡谨这回将叶家管得不错……”说完这话，叶开良正要吩咐人将马蓉拉起来，叶忡谨却咧嘴一笑：“父亲过奖，若真管理得当，马蓉这样的贱人，还能跑得掉么？”
一句贱人让叶开良再也说不出马蓉是自己的姨太太的话，脸色青白交错的变了一阵，叶忡谨才将百合抱了起来，自顾自进屋里去了。
他的房间正在停车处约十步开外的园子里，叶林玉珍看了丈夫一眼，二话没说朝叶忡谨追了过去，医生很快被请了回来，替她做了基本的检查，一时间竟根本没有发现太大的问题，不由个个都僵在了原地，还是叶林玉珍请了家中以前常用的南华城中的名中医过来，才把出了脉，说百合气血翻涌，一时气急攻心罢了。
这个逆行了运功冲昏了百合的症状倒与像是被气得昏死过去的情况相似，老中医拿了银针替百合扎了几针，在下第七针时，她才吐出一口气悠悠的醒了过来，这回玩得有些大，本来唐百合身体便不见有多好，如今又怀了身孕，为了给马蓉添个堵她醒过来胸口闷闷作疼，恐怕还得要练好几回才能顺得过气来，百合睁眼便瞧见了站在她身旁的叶忡谨，不由呆了呆：
“你怎么回来了？”
叶忡谨坐在床边，手一握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脸色阴冷，这会儿见百合醒过来，他脸上才露出笑意：“看到那贱物便将你吓昏了？胆子真小。”他轻声笑骂了句，伸手在百合额头弹了弹，力道十分轻，像是深怕将她弄疼了般，指尖在百合额头抚了一下，又恋恋不舍的化为掌摸了摸。
百合勉强笑了笑，露出一副后怕之色，叶林玉珍眼中也露出疼惜，转头便冲儿子喝斥：“一个女人，竟弄了几回还弄不死，上回害死我的孙子，这回又险些吓到小合，忡谨，你什么时候办事也如此糊涂了？”叶林玉珍虽然在面对叶开良时一脸的平静之色，可其实心中的酸楚是可想而知，叶开良与她夫妻半世，在他最当权风光时没有迎回姨太太，在外头风流快活不算，总之没有抱回家门来，叶林玉珍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了，可这回不一样，叶开良看得出来，她自然是本能的怨恨起来。
“我自有安排。”叶忡谨淡淡回了句，看也没看叶林玉珍一眼，只伸手搂起了百合，让她将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说完这话便再也没有声息了。
儿子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便是再想要勉强他也不是那么容易，叶林玉珍叹息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而这一安排，便直接几个月没有动静。大年三十时，百合的肚子已经四个多月，开始显怀，叶忡谨这段时间极少外出，都几乎每天回来陪她，过年时叶家人一块儿吃团年饭的时候，叶开良搂着一脸娇笑的马蓉，高声对着家中几人宣布：“蓉儿肚子里已经有了我的骨肉，她往后便是我的姨太太。”
不知是不是进京之后得到了皇室册封的缘故，张开良开始志得意满，以往并不如何喜好的女色，如今反倒狂热了起来，也不知该说马蓉有手段，还是叶开良自己放松了警惕。餐桌上众人神色各异，叶林玉珍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刚要说话，叶忡谨却根本没有理睬张开良，反倒是挟了菜喂起百合来。
这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实在很难让人不注意，张开良眉头一皱，马蓉眼中露出几分嫉妒来，她还是害怕叶忡谨，已经怕到了不敢抬头看他的地步，只眼也不眨的盯着百合看：
“小合，你还没有原谅我么？我，当初一切都是误会，我，我有话想跟你说。”她站起身来，叶忡谨却根本没有理睬她，叶开良表情难看：“忡谨，你姨娘的话，听到了没有？这一切只是个误会，蓉儿是真心喜欢我的，她如今已经不再计较当初你杀她全家，不过你得给我赔礼道歉！”
叶林玉珍忍耐不住正要开口说话时，叶忡谨却是冷笑了一声，眉头挑了挑：“父亲说什么？什么误会，我是真心要杀她全家的。”
这话一说出口，马蓉脸色一扭曲，她再也忍耐不住，摔了手中的筷子便捂着嘴飞快的跑了。叶林玉珍忍了笑，也跟着站起身来：“没有规矩，说跑便跑！”她说完，也露出愤愤之色离场。
叶开良好不容易趁着家中吃团圆饭的借口，想要将马蓉正式介绍出去，谁料却落得这样一个结果，他年过半百，临到老了才得了马蓉这么一个心甘宝贝，又怀了他的孩子，叶开良心里倒难得生出几分柔软来，将马蓉看得颇为重要，索性第二日大年初一，广召当初自己在南华的嫡系，将马蓉这个姨太太介绍了出去而不是透过叶林玉珍的推引，这个举动便如同打了叶林玉珍的脸般，将叶林玉珍气得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南华一时间又混进来了好些国军党的特务，叶忡谨让人将南华盯得极死，这些人每来一个他杀一个，来一对他杀一双，因此每日出去时回来身上都带了几分血腥气，马蓉如今当了叶开良的姨太太，行事比以往还要更方便了些，叶家里的情报她搜集起来也更加的方便，她将情报尽心尽力的搜集起来送出去，却不知道尽数落进了叶忡谨手里，如今叶忡谨有了想要守护的人，对于叶家便再也不像那样无所谓，自然也没有像剧情中那样对马蓉冷眼旁观。
他利用马蓉给的消息，大肆搅杀国军党的老窝，一时间南华城中腥风血气，马蓉却关在叶府，根本什么也不晓得，得到叶忡谨让人给她回的信，只当一切尽在自己掌控中而已。

第81章 反派狠辣少帅（完）
五月端午一过，百合已经肚子大得厉害，随时可能足月生产时，叶忡谨已经将叶家清理得干干净净。整个南华地界的国军党被他绞杀了几乎只剩两三条已经吓得肝胆俱裂的漏网之鱼了而已时，马蓉却很轻易的溜进了他的小楼中，看到了正坐在椅子上绣着小孩儿衣裳的百合，狰狞的笑了起来：
“整个南华已经快要被国军党占领了，叶忡谨做恶多端，他会被枪毙，而你身为余孽，也会跟着一起下地狱，你们的孩子我会替你养大，男的为倌儿，女的做娼，你说好不好？”跟在仇人身边，时时受着叶忡谨的精神压迫，马蓉这会儿早已经快处于随时会发疯的边缘，她嘻嘻的笑了两声：
“叶家的消息，一些布置的兵力图，我已经交到宪林哥哥手上，他跟我传了消息回来，今晚会发起攻击，叶忡谨要死了，你也得死。”马蓉自以为自己早跟刘宪林搭上了线，两人共同加入进了抵抗叶家统治的国军党中，今日刘宪林传来的消息是让她作为内应，等到天黑时分他便带人攻进叶家来，只要擒住叶家人，整个南华便群龙无首，马蓉的大仇能报，她往后还是攻南华的有功之臣，国军党不会薄待她，真是一举两得。
也正因为如此，才刚吃完晚饭，马蓉便迫不及待的过来向百合炫耀了起来，她今夜最主要的目的是逼得百合临时发作，趁着这个大乱时，再与刘宪林做内应，攻下叶家。
计划很美好，可惜马蓉什么都算到了，却没想到百合练了武功，就是如今时间再短，可她练的武功要对付马蓉这样一个同是怀着六月身孕的女人，却已经是足够了，马蓉没能引起百合小产的动乱，反倒是自己被百合制在了地上，动了胎气。
叶家除了叶开良乱了时，叶林玉珍根本动也没动弹，不管她的死活，正请了大夫，马蓉看到别墅之中众人忙碌的情景，忍着腹痛如绞的难受感安慰自己虽然目的没达成，可好歹造成了动乱时，外头一阵‘铿锵’的金属碰撞间发出的响声传来，一排排整齐的脚步声也传进了她的耳朵，声音越来越近，她睁开眼睛时，看到门口处一大群穿着整齐军服的人闯了进来，叶开良脸色大变的在喝斥为首一身全是鲜血的叶忡谨，她坐起了身，对于叶忡谨本能的有些害怕，叶忡谨却推开叶开良，一把将手里拿着的东西朝她砸了过来。
正巧砸到了她肚子上，又疼得马蓉一声尖叫，她伸手下意识的扶住了这样东西，摸到血污下的鼻子眼睛时，马蓉险些没有发疯。
“刘宪林的首级，用来送你上路，再好不过。”叶忡谨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的一般，马蓉不住的尖叫摇头，在叶开良的怒吼声里，叶忡谨让人将马蓉按住，照着她当初想要害唐百合流产的情景，让人生生剥开她的肚子，将已经成形的男孩儿取了出来。
这动刀的人极有分寸，让马蓉痛入心绯，却又一时间死不了人。
肠子内脏等暴露在众人面前，叶忡谨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要想算计我的人？这不过是对你的还报而已。”
叶开良在看到这样活生生血腥的剖腹取孩子时，一口气没缓过来昏死了过去，马蓉面如金纸，嘴里喷出一口咬牙忍痛咬烂了舌头的鲜血来，听到叶忡谨这话，她不住的打着摆着：
“为，为什么，恶没，恶没恶，恶报……”她才是受害者，她才是被叶忡谨杀了全家的人，今夜的行动不知怎么了，竟被叶忡谨这个恶魔知晓，他竟杀了宪林哥，也如此杀了她。马蓉虽说这条命本来活着便是为了报仇，可眼见着快要胜利前被人杀死，她心中一股不甘也跟着生了起来。
这会儿对于叶忡谨她已经不敢再去恨再去报复，这个阴狠毒辣的男人给她心中种下了牢牢的恐惧，她只是不甘，不甘心自己就这么失败了。
血迹流了满床，这一夜对于叶家对于整个南华城都是一场动荡，叶忡谨让人将马蓉掩埋，一面接收了军中属于叶开良的嫡系势力，他以前只是不想去争罢了，毕竟迟早都是他的，有叶开良顶着，他想怎么样便怎么样，人家都会以他没成熟长大来做借口，可如今他不想等了，叶开良竟想踩在自己头上，若是只为自己便罢，可他不能忍受妻子也同样受到这样的搓磨。
对于叶开良的嫡系，若是愿意投降的，自然绞枪不杀，而若是遇到拼死抵抗的，只要哪怕一个小分队中有一个人敢不服，便全服被杀死。
叶忡谨狠辣的手段与铁血的行事作风很快将这场动乱镇压了下来，顺利将叶开良的势力收下囊中，从此南华只有一个掌权人，那便是他！
百合半夜里发作了起来，她对于小楼外的一切都并不知晓，腥风血雨的一夜过去，叶忡谨浑身血气的踏进自己的园子时，屋里一道响亮的婴儿哭声响了起来，他咧嘴微笑，将手里已经染满了鲜血的手枪别回了腰里，上楼时几个接生婆才刚将孩子洗干净抱出来，看到煞神一般的叶忡谨时，吓得浑身直哆嗦的将孩子交到他怀里，叶忡谨看着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儿子，轻声笑了起来。
星空中的李延玺对于百合还是厚爱的，除了在肚子疼发作那一刹那由她自己承受之外，真正的生产之痛已经将她的灵魂抽出了体内，百合回到身体时已经是她顺利生产完之后，叶忡谨头面上全是血污，却掩饰不住他眉目间的英俊邪气，使他杀意凛然之外，又更增添了几分坏坏的魅力。
这一夜孩子自出生起便改变了许多，等到叶开良清醒过来时，大势已去。他没想到自己为了一个女人，竟会断送了手中的权利，将整个南华江山拱手让了出去，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会有如此本事，将自己架空得这样彻底。
他以前也曾这样对待过皇室，如今风水轮流转时，叶开良不由苦笑了起来，好在看到东西没落到旁人之手，百合又生了儿子，叶开良最后也只有安慰自己，将权利交出去全当是送孙子的礼物了，话虽如此，他也像是被叶忡谨软禁一半，凄凉的过了一生，很快英年早逝，虽说没有死得像剧情中那般早，可他也没好到哪儿去，最后的结果不过是风光大葬罢了。
叶忡谨这一生狠辣无情，怕他的人多，骂他的人同样也多，但南华在他的统治下，四处战乱烽火起的时候，南华却如同割据在另一个世界外，许多当权者心中怕叶忡谨的同时，一些百姓却又感念叶忡谨的恩德，不论他如何坏，可他将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十分安全的护在了羽翼下，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剧情早在百合生子那一刻便已经改变，没有后来的刘宪林成功，也自然没有马蓉的存在，百合这一回的任务看似简单，却又艰难万分的熬了过去。
不论名头的人如何骂叶忡谨，他凶名赫赫，可这一生他行事兴许能被人诟病，却唯独对于自己的妻子，从没有生过背叛之心，他就守着唐百合这么过了一生。
百合这具身体本来当初小产受了创伤，因此活得并不长，甚至生产后医生曾来看过，都说她太过娇弱不易于再生产，叶忡谨这一生只得一个儿子，再也没有要求她多生，但就算是这样小心翼翼的养护着，她还是不到老年便已经虚弱了下去。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告诉我。”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如何陌生，百合已经尝过许多次了，她没有挣扎，静待着等自己再重新出现在空间中时，叶忡谨却死死的拉住了她的手，像是十分着急，他的声音透过迷雾传进百合的耳朵里，让她不由自主的眼皮动了动。
“是谁？”他已经年过四十，可却看起来如同三十壮年一般，声音里带着几分清冷与威严，这会儿却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好像慌张异常般，百合头一回感觉到他这个样子，本来是想笑，可随即又快笑不出来，叶忡谨行事谨慎，他轻易从不肯胡说，这会儿竟问自己是谁？莫非他已经早在多年的生活中，察觉到什么了？
他又问了一次，百合感觉到自己这具身体渐渐失去生机，可她仍能听到叶忡谨的声音：“你到底是谁？”她瞪大了眼，感觉好像有人在拉扯自己，一方面拉扯着自己离开，一方面则是拉着自己留下来。
百合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有些惊骇的看到自己灵魂轻飘飘的移了出来，下一刻醒过来时不是在空间中，而是能看到叶忡谨紧紧搂着她的身体，一脸的阴鸷：
“不管你是谁，我还是会再找到你的。”他话音一落，下一刻百合才眼前一黑，重新又出现在了星空里。

第82章 做备胎的少女（一）
“刚刚出了些小意外，所以使你耽搁了一会。”李延玺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想到叶忡谨森冷的音调，这会儿还有些不寒而粟，下意识的便摇了摇头。
说话功夫间，李延玺的身影出现在了星空里，他表情冷淡中带着几分凝重：“这一次的任务有些出乎我的估计，我会给你一定的补偿。”身为任务目标的李延玺竟然已经看出了百合与原主的不同之处，甚至还因此而不知从哪儿来那样强大的精神力，险些将精神力弱于他许多的百合强留在了那个空间里。
想到这儿，李延玺表情更冷了些，面上似是能刮下寒霜来，他冲百合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任务是我的差错，我可以给你一个优待。”
一听到这话，百合精神不由一振，她刚刚身上还残留着好像叶忡谨要将她强行禁锢下来的感觉，那种感觉十分不舒服，让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害怕，但这会儿一听到李延玺说要给自己一个优待，想到做任务这样长时间以来，李延玺每回说的优待都是好的，就算是这一回差点出乱子，可毕竟最后还是没有出乱子，若是能再得个好处，对自己往后的任务绝对是大有帮助的。
“谢谢。”看到百合眼睛发亮的样子，李延玺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我给你的优待就是，若是往后你再进行剧情任务时，要是你不愿勉强，而那一轮任务中我又在，我会答应你的请求，帮助你退出原主的身体。”
这个条件好像是比百合自己原本想像的还要大有好处得多，她本来以为经历过万诸那一趟的任务，这一回在叶忡谨的强势下，还以为自己是再没有把握能请求李延玺帮助自己，没料到这会儿他竟说可以帮她，百合眼睛不由一亮，连忙感激就道：“谢谢你。”
看得出来她对于这个条件十分满意，虽然不是承诺她往后加多少属性点，但仿佛只要不让她与任务目标发生什么实质上的关系，她便已经能接受般，李延玺眼中更是露出满意之色，对于百合脸色则更好看了眼，眉梢眼角的霜冰仿佛都消退了许多：
“很好，这一回我破例送你两点，你看看你要加在哪儿？”
李延玺看了百合一眼，突然袖口一挥，星空里百合的资料顿时又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7（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4（100满分）
精神：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初级厨艺
魅力：24（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这一回的资料里百合看得清楚，除了魅力和武力各涨了一点之外，其余几项属性值都没有动过，她想到这一次李延玺答应要送给她的两点属性值，心中不由一喜，本来是想要毫不犹豫加在智力上，但想到自己精神力不够时每回传送剧情传来的痛苦，她犹豫了一下，咬了咬牙，思索了一番，又怕李延玺等不耐烦了，因此才狠了狠心：
“我想，我想加在智力上。”精神力虽然有用，可却也不是最关键的，相较于智力来说，精神力差了些除非在遇到有心愿的人比她更坚强使她会受影响之外，最多也就是在接受剧情时吃些苦头罢了，但这一次百合看到叶忡谨与马蓉等人的斗智斗勇，心中不是没有感叹的，因智商上的缺失，有时她便是灵光一闪偶尔会有个好的主意，却最多不过片刻钟功夫便忘了个一干二净，一般她才进剧情中时，原主都不是会武功的，若面临武功不行而智力又斗不过人家的情况下，只有吃亏而已。
百合做了这样多次任务，深知智力的重要性，因此犹豫了半天，仍是准备加在智力上。
李延玺点了点头，星空里百合的资料便变成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59（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4（100满分）
精神：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初级厨艺
魅力：24（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眼见智力如今只差一点便能达到正常人的标准了，百合心里不由长松了一口气，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刚想要说话，李延玺已经冷冷的问了一句：
“要再进入任务中吗？”
百合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我要进入任务。”她现在眼见着自己各项资料都在慢慢有着长进，智力也只差一点便能涨到60，她希望自己赶紧将任务将智力再涨一些，她天资虽然有可能不那么聪明，但若是论勤奋，从小到大还没有几个能及得上她的。李延玺的声音没有再传过来，百合等到了那阵昏眩感之后，还没睁开眼睛，耳边一个女人尖怒的叫骂声便传了过来：
“你要好好的保养你自己的身体，你别忘了，这不是为了你而已，而是为了你大哥，你下回若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小心我将你关在家中，你哪儿也不要想去！”这道尖锐的女声响起，百合身体本能的便哆嗦了一下，脑海中庞大的资料传送进她的脑海，让她脑袋涨得一阵阵发疼的同时，心里一股怨恨也跟着生了出来。
这具身体姓陆，也是叫百合，陆家夫妇总共生了一儿两女，长子陆震涛，也就是刚刚那妇人口中所谓的大哥，而长女名叫陆千合，也就是这具身体的姐姐，最小的女儿才是陆百合。陆百合可以说一出生就是个悲剧，她是在父母的期盼下才出生的，可惜这种期盼并不是对于她的爱，而是对于陆震涛的爱。
陆震涛从出生时，便有先天性的凝血功能障碍，年纪越长，他的身体便越来越差，陆家夫妇小心翼翼的将儿子养到六岁，期间医生开过无数的病危通知书，陆震涛却每回都被抢救了回来，陆家夫妇原是青梅竹马的爱人，当初爱得十分浓烈，这个长子的出生本来应该说是双方爱情的结晶，大家都应该十分喜欢才是，可好端端的小家庭却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变故，陆家夫妇简直险些哭瞎了双眼。
而四处求医问药，什么偏方都尝试过之后，一个知名国外医学方面的教授向陆家夫妇提出了一个极好的建议，那便是生个孩子出来，用刚出生的脐带血，作为替陆震涛治病的关键，脐带血的作用陆家夫妇也是听说过的，得知这个方法之后，欣喜若狂，忙不迭的便答应了下来，他们二人原本也是优渥的家庭出生，因此倒也不愁银钱，为了陆震涛的身体，他们二人放下了原本大学教授的工作，双双开始造人。
生下了女儿陆千合之后，可惜脐带血用光了，但陆千合的身体各项指标却与陆震涛样样不吻合，陆家夫妇失望无比之下，决定再生一个孩子用来挽救长子的性命。
在他们二人的不停努力下，陆震涛快十一岁时，两夫妻终于又再度生下了一个女儿，让陆家夫妇欣喜若狂的，是这个女儿除了脐带血能用之外，她的各方面指标都与陆震涛稳合，这对于陆家夫妇来说，无异于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陆震涛年纪渐长，身体便越差，医生说他的病往后若是严重，有可能最后会需要让人移植骨髓，而这个世上能捐骨髓的人并不多，毕竟在华夏很多人对于捐骨髓的认知并不清楚，而他们夫妻各方面又与儿子并不相配，正是担忧此事时，没想到这一怀孕，生出的女儿竟与儿子处处相配。
从小到大陆百合吃的喝的都是严格按照营养均衡来调配的，陆家夫妇为的就是随时让她能保持一个健康的身体，在儿子必要之时为他做出贡献，能达到营养均衡的东西并非像想像中的那样好吃，一些维生素片小时的陆百合便每天一日三餐都会吞下大把，对于一个从出生起，便连零食都没有吃过的孩子来说，陆百合的生活十分的枯燥乏味。
别人家的孩子从小零食不离嘴的时候，她就连最普通的棒棒糖也没吃过，在别人眼中看来十分疼爱她的父母，一旦她有对自己身体不利的情况发生时，对她便特别的严厉。
陆家夫妇总共生了三个儿女，可是除了长子陆震涛之外，就唯有小女儿陆百合最为受宠，而陆千合便如同捡来的孩子一般，却没人知道，受尽宠爱的陆百合心里曾不知多少次羡慕过姐姐的自由自在。
渐渐长大了些，陆震涛在十四岁那年发过一回病时，病情危急到需要立刻动手术了，陆家夫妇毫不犹豫的替年仅才三岁的女儿陆百合签了字让她捐出了骨髓，许多人对于捐骨髓恐怕不是那么了解，骨髓抽出来对于身体的影响并不像是割掉一个器官那样严重，可是在抽骨髓时那种痛苦，却是常人难以忍受，一个才三岁的女孩儿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忍着许多大人都不能忍受的痛苦，抽出骨髓救了自己的大哥一命。

第83章 做备胎的少女（二）
这一件事便如同一个信号般，在原主七岁那一年，陆震涛的身体再度复发严重，这一次他的病情更急了些，医生诊断为急性血病，因此陆百合又再一次抽了骨髓，这一次不像三岁时的陆百合没有记忆，她在哭闹哀求声中，强忍着剧大的痛苦，又再一次抽了骨髓，自此事之后，陆震涛随着年纪的增长，身体越来越差。
本来医生便断言他活不过十岁，能熬到如今二十岁，可想而知陆家夫妇付出了什么。
但就算是对他再看重，陆震涛的情况仍是到最后发展为了尿毒症，他需要换肾，没有什么比陆百合更适合他的肾源人选了，陆百合就这样再一次失去了她的一颗肾，旁人家的孩子正是青春年少，懵懂无知在父母身边撒娇胡来时，陆百合却像是自家大哥的一个移动捐赠体般，她开始越来越不开心，越来越不快乐。
在别人看来喜欢她的父母，其实最看中的还是他们那头一个为了爱情而生出来的儿子，并非是她这样一个为了救大哥命才出生的孩子，她连个人都算不上，只是陆父陆母用来救儿子的工具而已。十二三岁的少女正是处于叛逆期时，她生平头一回不像那么乖，想要让父母也来哄哄她，而并非只是为了让她捐出身体的一切而已，因此她第一次顶了父母的嘴，第一次买了垃圾零食吃。
她顶陆家夫妇的嘴，陆家夫妇并不在意，可唯独她要吃垃圾零食时，那对从没有对她翻过脸的夫妻一下子变得凶狠异常，他们不会打她，不会打坏了她这具为了儿子生机而出现的女儿，他们只会捆住她的四肢，堵住她的嘴，为了防止她伤害自己，伤害到了这具身体，他们将她锁在房门，有时一扔便是一整天。
陆千合有时会过来看看她，会与她说说话，这样直到陆百合二十一岁时，再次为陆震涛捐了一次骨髓之后，兴许是陆震涛的情况好多了，他们将陆百合放了出来，这个时候的陆百合已经生出了死志，她不想再活了，她想要死。
一个人若是千方百计想死时，拦是拦不住的，陆父在有一回发现女儿险些将他堵在她口中的毛巾吞下肚子使自己的呼吸停滞住之后，吓了一跳，这才是真正他们不再关着百合的原因，为了怕她寻死，陆母千辛万苦替她找了一个恋爱的对像。
常年被关在屋子中，一生下来就是为了他人而活的人，别人哪怕只对她付出一丁点儿的关爱，她就迫不及待的有可能一头扎下去。
那是一个拥有着阳光一般笑容的少年，他怜悯她同情她，与她说话时露出来的笑容好像太阳一般温暖，陆百合正对这个少年心生爱意的时候，却无意中看到了少年和陆千合在一起的情景，他虽然同情她，也曾与她交往，但只因为她柔弱的性格与漂亮的容貌而已，陆百合遗传了陆家夫妇外貌上的优点，她长得十分美丽纤细，美得仿佛不是真人一般，可因为她苍白的皮肤，与常年不见光时的懦弱，就是再美丽的面庞，时间久了也索然无味。
更重要的，是她从没有进过学，读过书，她就像是一本纯白的纸书，没有人曾在上面涂过什么色彩，稚气的少年不懂得在这样的书本上任意涂画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他只觉得陆百合太过无趣，一旦失去了那份兴趣之后，他转而与陆千合交往。
而一向认为爱她的父母对于百合的失落只是暗暗高兴，他们灌输她一辈子男人不可能，只有家人最可靠的时候，那个所谓的大哥陆震涛以看不惯她痛苦为由，在水中下药终于结束了陆百合的痛苦。
死在毒药之下不止是痛苦万分，而且死状极为的恐怖，陆百合为了陆震涛付出了那么多，最后连肾都捐了一个给他，却落得那样的下场，她真的非常不甘心。
百合将脑海里的资料接收完之后，脑袋极为涨痛的长舒了一口气，她心中也颇为看不起陆震涛，美其名曰是为了解除妹妹的痛苦，不让她再那样作为自己的移动器官保存库活下去，既然是这样，那他为什么不去死？他死了之后陆百合的痛苦便解除了，凭什么要别人去死？因从小到大陆家夫妇给陆百合的关爱都是为了陆震涛，因此他偶尔对陆百合的几句安慰便在陆百合看来显得十分重要，也正因为如此，他端来水时，陆百合毫不犹豫的便喝了，最后毒发身亡。
幸亏这会儿来到的剧情中正是陆百合第二次抽骨髓的时候，还没有到后来的捐肾的地步，但就算是这样而已，百合一醒来时发现后痛剧烈的疼痛时，依旧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具身体十分健康，可连着两次抽骨髓，到底还是给身体带来了影响，尤其是她本身年纪还小，各方面都没有发育完的情况下，对身体的伤害自然更是大。
她这一次就是想要离家出走，却正巧陆震涛病发，再度需要住院做手术时，她被陆家夫妇捉了回来，在法律上，陆百合完全是没有人生自由可言，她的父母就是她的监护人，在许多邻居眼中，她是一个叛逆又古怪的不听话的小孩儿，陆父陆母因为她事关儿子的性命，因此看得她极紧，给她买大量的补身体的药物，不明就里的旁人看来这便是陆父陆母疼爱陆百合的证明之一，因此不少人背地里认为陆百合不知好歹，教训起自家孩子时，都爱用陆百合做比较，许多人都称她为她不孝的孩子，说从三岁看到老，才七岁的孩子，身上便贴满了标签。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身体中各项机能都不错，但骨髓的两次抽出还是影响了原主的身体发育，百合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旁满脸冷淡的陆母这会儿目光正落在旁边的病床上，那上头正躺着她这具身体的大哥陆震涛，他才刚做完手术，脸色看起来发白得近得有些青色了，记忆中陆千合这会儿已经十一岁了，正在读书。
而这一点也是原主羡慕姐姐的，她已经七岁了，可除了好像能为大哥不停的捐东西之外，仿佛父母已经忘了她也应该去学校一般，看着同年的孩子一直进学，她只有心里十分羡慕而已。百合睁开眼睛时，陆父连头也没转过来看一眼，陆母倒是回过头了，可脸色却十分难看：“醒了便好，医生说你的身体多少受到了些影响，你大哥的病情也不知什么时候会发作，在下一次手术之前，你最好将身体养好了。”
她冷冰冰说完这话，原主心里生出一股钝痛来，就是受到父母这样的对待，她其实心里还是渴望能得到父母一点儿的关爱，百合眉头皱了皱，这会儿的她年纪还小，距离十三岁捐肾时也还有几年时间，她会趁着这些年时间好好养身体并将武功练起来，至少等到十三岁时不用再受陆家夫妇摆布。
想到这儿，百合轻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最近的陆百合并不乖，时常闹出一些事情来，本来陆家夫妇为了儿子的病情便已经伤透了脑筋，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管两个女儿，陆千合整个人在家中就跟幽灵似的，她吃没吃饭，有没有生病，除了陆父陆母还会给学费，她从很小时起吃东西就是自己在做了。陆百合虽然吃东西有陆家夫妇盯着，但他们为的还是儿子，因此两姐妹情况差不多，陆百合这次的闹腾不乖让陆家夫妇心中十分不满。
在他们看来，这个多生出来的孩子就该安静乖巧，毕竟若不是为了她的大哥，她根本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自己两夫妻给了她生命，她就应该为了她大哥做出一些努力来。
被陆百合最近烦得已经有些厌恶的陆母这会儿见到这个最近已经不听话的女儿竟罕见的乖巧了，陆母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想到医生所说的若是她不好好养身体往后有可能会使陆震涛下一次病情复发时抽出的骨髓受影响，陆母心头一动，忙拿了药便抖出来，一面倒了水朝女儿递过去：
“我跟你爸爸其实也是爱你的，但是你大哥的病很严重，你应该帮帮他。”劝说了女儿一句，在陆母看来这孩子最近好像处于叛逆期，本以为自己还要再说几句她可能才听得进去的时候，百合轻声又应道：“我知道了，可我想要上学读书，我已经七岁了。”
陆百合最遗憾的便是一生之中完全没有自我，没有她的朋友，没有她的人生，就连她吃什么东西自己都没有做过主，她到后来自以为爱上的男孩儿都被陆千合得了去，她的身体器官不属于她，她的骨髓也不属于她，到死时都没有属于她的东西，这会儿百合能从原主七岁时就开始任务，自然想要做回努力。

第84章 做备胎的少女（三）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陆母还没来得及回答，陆父便满脸不耐烦的转过头来，他年约三十岁许，容貌长得儒雅俊朗，看上去风度翩翩，是个极容易给人好感的气质男人，他若不是因为儿子的病而辞职，其实本来应该是某大学一个年轻的明星教授，这会儿他手中拿着一根棉签沾了水正在陆震涛嘴唇上不停的抹着，可刚刚百合昏睡之前，却根本没人管她这个才七岁的孩子是不是口干了。
“读什么书？你大哥病成这个样子，你想要读什么书？”他声音有些阴沉，兴许是爱情的结晶常年生病，他眉宇间形成了一个很深的川字痕迹，给人十分疲惫之感。百合心头冷笑了两声，藏在洁白被单下的手紧紧的握了起来，陆震涛这会儿这个样子跟她有什么关系，是她害的么？莫非陆震涛病重了，要她也跟着痛哭不成？可惜她这会儿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只得暂时忍气吞声：
“爸，我想要去读书，大哥病成这样，我在家中也照顾不了他，我想要去学校，我会乖乖按时吃药，如果大哥身体有什么意外，我随时可以配合他治疗。”她这样乖巧的态度让陆母犹豫了一下，朝陆父看了过去。
其实百合这话说得没错，她年纪还小，对于陆震涛她没有办法照顾，就是她能照顾，其实陆父陆母也根本不可能放心将儿子交给她，毕竟外人看来两夫妻对女儿虽好，可两夫妻自己是干了些什么他们心头却清楚，深恐百合到时悄悄在家中万一对儿子不利，那可真是打死她也没有办法了。
虽说陆父还有些担心百合想要上学是玩什么花样，便随即想到自己家在这省城之中也是颇有名望地位的，一个七岁的小女孩儿离了陆家又能去哪儿？晾她也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至于她会不会乖乖吃药，大不了到时让人盯着她就是了，如果她真能听话，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反正她在家中呆着也根本没有人要去照顾她，时常担忧着她会不会做什么过激的事情，倒不如趁了她的心意，让她去学校读书，有个东西安抚着她，让她也不至于造反。
想到这儿，两夫妻交换了一个眼色，陆父冲妻子点了点头，陆母脸上才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来，拉了条椅子坐在了百合病床边：
“小合，你也看到了，妈妈跟爸爸对你这样好，你要读书我们不反对，不过那药可不能停，你想想看父母给了你生命，又如今给了你这样多，你难道不应该感恩么？”
他们在前些年时就用恩德织成了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将原主困住，到后来发现困不住了，便开始采用了强制的手段。百合心头冷笑了两声，脸上却不露分毫，微笑着点了点头：
“我知道爸妈对我的好，你们放心，我会懂事的。”
因为家庭原因，她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成熟，陆母也没有怀疑什么，因此百合读书的事情便这么愉快的定了下来。
百合因为抽骨髓的原因，虽然给身体造成了一定的威胁，但短时间内看不出来，她为了急着要读书，很快的便出了院，而陆震涛的情况严重得多，虽说陆百合已经给他捐过一次骨髓没有排异现像，但陆家夫妇关心儿子，非得要等到渡过一定的时期才肯出院，他们二人轮流在医院守着儿子，对于百合除了叮嘱她不能吃垃圾食品，并补充大量的钙物质等之外，便是给了她三千块钱，让她请个保姆做饭，并剩余的交学费之后便不管她了。
这样一来给百合腾出了大量的时间，她并不请保姆，反倒用这些钱来除了买一些纯天然的补身体材料之外，剩余的便是买菜自己做饭了。
她手艺很好，拥有初级厨艺之后虽说这具身体年纪小，可用简单的食材也能做出一顿美味的食物，顺便还能提高一下厨艺等级，一举二得的事情百合自然愿意去做，陆母无意中发现她没有请厨师，又发现她做菜不错，里头又并没有放什么垃圾调味品之后，便放了心，随即也不管女儿了，只要她能照两夫妻的吩咐做，她想要怎么花钱，陆家夫妇是不会在意的。
没有了人成天盯着，百合很快的开始将已经练了许多世的武功重新练了起来，这具身体抽过两次骨髓的原因，已经耗损很严重了，她的骨头关节等地方时常莫名的会痛，这种流失的东西一朝一夕之间是补不回来的，每当午夜梦回百合一个人疼得在床上咬牙强忍着，越发能感觉到原主当初曾受的痛苦，照理来说做了这样多次任务，就是再笨的人也应该知道对于任务目标不能再投注感情了，可她还是会替原主感到可惜，会为她感到难过。
百合的改变陆家夫妇是没有注意到的，反倒是在家中一向是个透明人的陆千合注意到了，这会儿的百合已经读一年级上册读了半学期，因智商的原因，她虽然读过小学，可学过的大部分东西都还给了老师，但百合十分认真，因此她的成绩在学校之中也算是个不差的。
晚上回家做完了晚饭时，平日一向在外头吃饭的陆千合竟然提早回来了，看到桌上摆着的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汤，陆千合也跟着将书包一放，坐了下来：
“百合，原来家中是你一个人做饭吗？”她今年十一岁，说话时细声细气的，虽说陆千合没有像百合那样遗传到陆家夫妇上好的基因，但也是长得白白净净的，是个清秀的小佳人，这会儿坐了下来，百合看了手中拿着的碗筷，她还没有动，陆千合就盯着她手中的东西看，若她真是一个才七岁的孩子，恐怕这会儿已经乖乖的将东西交过去了，但百合却并非是个真正的孩子，因此她只是轻应了一声，便自顾自的端着碗开始吃了起来。
她的手艺不差，那饭菜闻着便香，陆千合肚子里传出‘咕咕’的响声，摆明还没有吃晚饭的样子，她笑得极甜：“我能跟你一起吃吗？”
“这一回可以，但如果姐姐下一次也要吃，让爸妈替你请个保姆。”前两天天气冷了些，陆震涛好像受了些寒，他这样的病是不能感冒的，一点儿小问题都有可能致命，因此陆家夫妇带他进医院里去了，这会儿家中只留下了两姐妹。
陆千合没想到这个最近沉默了许多的妹妹还是那样的不讨人喜欢，她手掌握成了拳头，半晌之后才应了一声：“百合，你太无情了，我是你的姐姐呀，你反正都要做饭，就多做一点嘛。”她就是用这样撒娇的语气，后来使得本应该是妹妹喜欢的男人，最后成功跟她订了婚。
往后抢男人，这会儿就开始抢饭菜了么？
百合将筷子一搁，抬头看着陆千合就笑：“不行。”
兴许是没想到她拒绝得这样干脆，陆千合神情一阵变幻，好半晌之后才起身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钱包来，从里头拿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我给你钱。”
“我不是保姆，而且爸妈说过，让我只顾自己的身体就行，旁的让我不要理会。”百合敢肯定，陆父陆母绝对不希望她伤到自己的身体并为了陆千合劳累，因此这会儿拒绝得根本不给陆千合留丝毫余地，陆千合毕竟年纪还小，这会儿被她这样不客气的拒绝，一点儿也没有顾念姐妹亲情的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将手里的钱收了回去，死死握紧了，盯着百合看了半晌，才冷哼了一声：“不愿意就算了，我这几百块钱，更好的东西都能吃了。”
说完，她将钱包往身上一揣，转身便出去了。百合根本没受她影响，自顾自的开始又吃起了饭来。
谁料晚上时陆母便回来了，她打开钥匙进门时百合正盘了腿练功，她已经练了半年，虽然成效不大，但至少耳朵比起以前要灵敏了许多，她忙倒在床上做出睡觉的样子来，本来练功时她就为了防止陆千合突然进来，因此没有开灯，这会儿她只听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不像是陆千合的，下一刻房门便直接被人打了开来。
她的房间里是没有隐私那样的说法的，陆震涛随时有可能会发病，他一旦发病，陆家夫妇是不可能会给陆百合发脾气的机会，为了不浪费那一丁点儿有可能会救了自己儿子性命的时间，陆百合的房间是家中唯一一间没有上锁的，只要一推便能开，甚至有时陆家夫妇要求她是睡觉都不准关门的。
陆母进了屋里来时，百合眼角余光一下子便看到了，心头不由冷笑了两声。
“小合，睡着了吗？”陆夫人话虽是这样问着，却直接将灯给打开了，百合已经习惯了练功时黑暗的情景，这会儿冷不妨屋里一亮，她有些不习惯的眯了眯眼睛，这个举动看在一直盯着她的陆夫人眼中，却像是自己将小女儿吵醒了的样子。

第85章 做备胎的少女（四）
看她果然睡得早，陆夫人眼里闪过一道满意之色来，一面拖了椅子坐在百合床前盯着她看：
“你姐姐打电话说，你最近好像有些古怪，你会怪妈妈太过疏忽你了吗？”陆夫人一副好像关心她的模样，百合心里明白，她这只不过是怕一直被两夫妻掌握在手掌心中的傀儡女儿有了反叛意识而已，因此算得上是回来查岗的，否则依陆家夫妇对于陆震涛的喜爱，她绝不可能抛下病重的儿子回家，她舍不得。
“姐姐指的古怪，是指我不愿替她做饭吗？”百合并不是那个被陆夫人养得跟傻子一样单纯透明的陆百合，陆千合要想陷害她也要看她愿不愿意，她是知道陆母对于陆千合有多忽略的，因此故意道：“我是想吃能好好补充身体的东西，外面的饭菜放了太多调味料，我吃了之后对身体肯定是会有影响的，我只是想多用些时间来睡觉，养好我自己的身体，而不想多替姐姐做饭菜而已，她如果真的想要回家吃饭，妈妈你可以替她做的，难道我做错了？”
陆母一听到女儿说这些为了身体好的话，心头不由十分满意，她最在意的是儿子，又哪儿有功夫要替陆千合做饭吃，她心中有些不耐烦，但却又不敢完全相信百合，毕竟女儿之前有多任性她也看到了：“你说的是真的？你不怪爸爸妈妈逼你救你大哥了？”
“大哥毕竟是我大哥。”百合说完这话，看到陆母皱起来的眉头与怀疑的眼色，不由又接着像是泄愤一般说道：“更何况我问过医生，医生说我如果不养好身体，不止是以后再抽骨髓救不了大哥，而且我自己的身体也会留下严重的问题，我也想要活下去的妈妈。”
她不是一心只提为了要救陆震涛，反倒说是自己要活，这倒是让陆母信了不少，对于女儿的怀疑也消了许多。
这样一打消怀疑，陆母不由暗笑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毕竟女儿只有七岁而已，她再精明又如何，再聪明再能想鬼主意，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想到这儿，陆母心中骂了陆千合几句，猜想着她有可能是见百合受看重，所以吃醋了，不由冷笑了两声：
“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你既然知道不管是为了大哥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应该好好的吃药，否则你大哥就算是好不了，你自己也得拿命去赔。”虽然心中已经确定了女儿乖乖听了话，但陆母仍是怕她逆反，又威胁了她两句，见百合沉默着不出声了，才满意的摸了摸她头发：“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让我和你爸爸担心，你姐姐那儿不要管她，如果她以后再像这样做，直接让她自已请保姆就是。妈妈以后每个月会另外再给你五千，想吃什么就买什么，不用替我跟你爸爸节约，只要你养好身体，我才会高兴哪。”
她眼中露出一种像是在看猪仔的神情，仿佛等到百合再养胖一些便能杀了吃肉一般，里头丝毫关心也没有，只有替儿子无尽的担忧。
百合点了点头，陆母这一趟回来是看她有没有听话并顺便警告她的，见百合还老实，又去查看了她房里的药，见药瓶已经空了大半，又往厕所里瞧了瞧，这才满意的走了。她是找人盯着家中的，若是百合不吃药或者是想要将药倒进厕所，都有人盯着她的，这会儿见她听了话，陆母更是放心不少，这才急忙朝医院赶去了。
时间就这么一晃便过了六年，百合早在四年多前就发现了有人在暗地盯梢自己的事儿，也正因为如此，她没有练南域蛊术，毕竟要寻找的毒蛇虫蚁等容易引人怀疑，反倒是将其他几项内功心法都练了，这六年时间她与当初早已经不可同日而语，虽然因为身体当初连抽两次骨髓造成的伤害让她并没有像灭绝时期五年时间可以使功夫大成，但就算是在当初的倚天屠龙江湖中，她也可以算是顶尖的高手，与原灭绝当初的武功可说不分伯仲，只是不到后来她练了九阳真经后的深不可测而已。
而这一年她十三岁，正好是到了陆震涛二十四岁由血病转移到肾衰竭，最后要换肾之时。
陆震涛年纪越长，便越身体差，最近一年多他都以医院为家，再没有出过院，陆家夫妇也几乎将女儿们抛到了脑后，若不是每当看到儿子便会想到百合这个移动储存库心里才会想到那个女儿时，他们两夫妻早就已经恐怕想不清女儿如今长成什么模样了。
已经确定了不想再在陆家呆下去，这些年陆家夫妇给她的钱她没花完的全部存了起来，若不是因为有陆父陆母派的人盯着她，怕她不老实，恐怕百合早就已经开始着手做起自己的小生意来，但如今她手里存的钱已经有十五万左右了，这些钱虽然不多，但也够租套房子或是买套那种几十年代才修建的老房屋了，虽然没法与现在的陆家小区所在相比，可至少若是有了自己的房子，不会再有人想要盯着取她的东西。
如剧情中所发展的一般，陆震涛刚要满二十四岁生日便回到了家中，他不想常年都在医院里过，生日时他向陆家夫妇提出要求，想要让两个妹妹陪着他一块儿过。对于儿子的要求陆家夫妇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因此这夫妻两人收拾了东西回家，并提前打了电话要求姐妹二人一整天都请假在家中迎接陆震涛的归来，让他心里快活一些。
陆千合一脸的不快之色，她虽然容貌长得不如百合如幽谷清兰，可却也是秀丽动人，再加上她学习成绩很好，如今已经升进了省城中的重点初中，成为了里头的风云人物，她实在是不想请假，更何况她已经跟人约好了，常年见不到几面的大哥，忽略自己的父母，又哪儿有外头的人对她诱惑来得大？因此姐妹二人在临出门前接到了陆父陆母的电话之后，陆千合就只冲百合微微一笑：
“百合，你跟爸妈说一声，就说我学校有事……”她想要将事情推到自己头上，却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答应了。百合虽然智商低了些，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陆千合没在家里她过会儿跑出去了，陆父陆母回来一看到若是让他们的宝贝儿子不痛快了，就算是陆千合有可能过后会遭到责备，但自己这个替她传话的肯定是要先倒霉。
如今的百合虽然已经不再怕陆父陆母了，但也不甘心被陆千合这样算计，因此听到她这话，便轻笑了一声：“不如我说我学校有事，姐姐替我传达怎么样？”
这样的条件陆千合自然是不肯答应的，她有些恨恨的看了这个从小被父母看中的妹妹一眼：“百合，只是一件小事，为什么你不愿意帮帮姐姐？我在学校如今已经是学生会的人，你知道我一天有多忙吗？”
百合摇了摇头，她不知道陆千合一天有多忙，但这跟她并没有关系，她虽然平时读书也算是努力，可不知道是不是智商决定了成就，她的成绩在学校里算不得好，只是也算不了多差就是了，正因为这样，陆千合在她面前好像总有一种优越感般，原主对于这个姐姐其实小时也想过要亲近的，但被她抢走了唯一的恋爱后，对她便有一种说不清的疏离，虽然原主还不会恨她，可也绝对是不想亲近她的。
进入任务后，因此陆千合有好几回故意的示好都被百合挡了回去，又因为当初百合不肯替陆千合做饭的原因，让两姐妹的关系迅速恶化，如今就是同住一个屋檐下，几乎两人也很少说话了。
这一趟陆震涛要求回家来，也不知是吃了什么东西还是其他原因，他夜里突然发起高烧，一个月时间不到就已经使得他的肾开始衰竭，最后落得百合要捐肾的下场。
如今虽然百合已经有武功了，但陆家夫妇出身不差，陆百合的祖父原是京中一个有名望的黒道势力起家，而陆母的娘家则可以称为政治世家，这两夫妻又为了儿子的病已经有些走火入魔的地步，光从他们毫不犹豫的让百合捐骨髓捐肾，丝毫没考虑过她这样一个正在发育中的少女捐出这些东西会有什么影响便能看得出这对夫妻已经有些走火入魔了。
而正因为他们走火入魔，百合就是有武功，也要防止陆家夫妇狗急跳墙，她还不太敢确定自己的武功能不能抵抗得住枪，所以她不敢贸然动作。
各方面考虑下，她没有趁此时机逃出陆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百合自己也不是特别的聪明，但在陆家夫妇已经摆明没拿女儿当成亲骨肉看的情况下却觉得原主傻，接收了她的记忆与剧情之后，百合发现她竟然还不会恨，遇事只会逃避，陆家夫妇那样折磨她，她还学不会恨陆家人。因为这个缘由，所以百合决定给陆家人一个机会，她最近记起陆震涛要换肾的时间到了之后，她其实已经开始在走访整个省城中的各大医院，背地里也在查找想要找出黑市中卖肾的人，若是陆家夫妇愿意，她会将自己这些年存下来的钱替陆震涛买下一个肾，从此双方之间再无瓜葛。

第86章 做备胎的少女（五）
这些钱虽说是陆家夫妇给的，可她捐了骨髓，而且还是两次，没有人知道捐两次骨髓对于人体发育影响有多么巨大，百合要不是练了九阳真经，恐怕现在骨骼早已经受到了影响，就算是如此，她现在偶尔还会感觉到身上骨头的疼痛，这种痛苦可想而知是会跟随她一身的，因此她拿了陆家夫妇的钱心安理得。
只要再替陆震涛买到一个肾，从此她会过自己的生活，与陆家人再也没有牵扯。
“反正我有事要离开了，你替我跟爸妈说一声。”陆千合看百合发起呆来的样子，也不知她有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耳朵里去，因此一甩头发，提起书包便跑了。她现在已经十七岁了，脸上画了淡淡的妆容，看起来精致又明媚，少了几分她这个年纪本来的稚气，多了些成熟与妩媚，百合如今练了武功，早知道她最近交了男朋友，这应该是迫不及待要会情郎去了，说什么学校有事，若是陆千合觉得占自己的便宜比欺负原主还要容易的话，那么她就打错算盘了。
百合抿了抿嘴唇，那头陆家夫妻已经车子开进了小区，柔弱而又面色惨白的陆震涛被他们扶下了车来。
从窗外看下去，两夫妻对陆震涛关怀备至，不过是阴着的天气，像是深怕儿子冻着了般，陆母从随身带着的包包里取出件外套来抬了儿子的手要替他穿上，而轻咳着的陆震涛像是感觉到了楼上的视线般，突然仰头朝天上露齿的微微一笑。
这栋小区都是有钱有势的人才能住的，一梯一户，陆家的房屋是在十六、十七楼，共买了两层，取七上八下之意，就是希望能使得儿子的身体更好一些，隔着这样远的距离，陆震涛竟感觉到了自己，百合微微一笑，眼睛却眯了起来。
那一家三口乘了电梯上来，没等陆母按门铃，百合便已经打开了门，陆母一手提着包包，一手扶着儿子有些不便，下意识的就将身上的包朝女儿扔了过去：
“你姐姐呢？”
百合抿着嘴唇，伸手将包随手放在一旁的鞋柜上：“她新交了男朋友，出去约会了。”
陆父的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下去，但当着儿子的面没有发火，陆震涛则是好奇的微笑着：“千合竟有了男朋友吗？”
他声音十分虚弱，脸色苍白得近乎发青，一头柔软的头发像是也没什么光泽般，十分黯淡的贴在他脸颊，看上去更给他增添了几分病弱的气质。他身段颇高，长得有些像陆父，可那嘴唇却与陆母很相似，这会儿唇瓣发白得透明，看上去就是气色十分差的样子。
“大哥看起来好了许多。”百合本来不想说这话的，但不知怎么的，心里对于陆震涛本能的关怀却让她这句话脱口而出。这话一说出口，陆震涛眼睛便亮了起来：
“百合真的觉得我已经好了许多吗？”在后头陆震涛口口声声喊着他已经活腻，因此才不忍妹妹再为他付出，最后将陆百合毒死，可就是蝼蚁也苟且偷生，他又怎么可能会不想活？若他真的不想活，任由陆家夫妇折腾这些年，他也不至于挨得下来。
陆父难得露出几分笑容来，看儿子欢喜的模样，心头暗觉这一趟回来对了，儿子的主治医生曾说过，陆震涛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恐怕距离他下一次手术也不远，让这兄妹二人培养一下感情，到时好让百合心甘情愿取出东西来那是最好的，因此他也没有在一旁盯着，反倒阴沉着脸给陆千合打电话去了。
百合受了原主身体的影响，这会儿不太敢开口说话，紧抿着嘴唇，陆震涛却是谈话兴十足，就是百合没理睬他，他自己也能张嘴说个不停，陆母满脸含着笑意，一脸仁慈的盯着儿子看，不时拿帕子替他擦擦额头沁出来的汗珠与偶尔会不由自主流出来的鼻血，眼中露出心痛之色来。
“好了百合，你大哥累了，不要再让他过度劳累。”觉得儿子说得差不多了，若不是见他心情好，陆母是不忍心让他太过累的，这会儿看他说了一会儿，为了他身体着想，陆夫人舍不得喝斥儿子，只有怪女儿不懂事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微微一笑，起身朝陆震涛看了一眼，进屋里去了。
陆震涛愣了愣，脸上露出那种如同受伤小兽一般的神色，将头低垂了下去，陆母正在安慰着他什么，只听他轻细的嗓音像是看破了红尘一般：“妈，没事的，我就是这样，能活多久都不确定，你又何必这样呢？”他越是这样想得开，陆母轻细的哭声就越响亮了起来。
没有意外的，陆千合被陆父叫了回来，虽说没有遭到毒打，但陆父却是直接给她学校打了电话，让她这一学期都不准去学校了，将她关在了家里，这个折磨对于花季一般年纪的陆千合来说，再是残忍不过，她闹过了，但却强硬不过陆父的手腕，被关在了家中软禁起来。
而陆震涛生日一过，他的肾果然出了问题，尿出了血的时候，陆母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两夫妻又赶紧收拾着东西，与儿子一块儿去了医院。
还没有两天，百合就等来了陆母。
“你大哥需要换肾，你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就随我进医院吧。”陆母一回来没有要跟百合商量的意思，自己一个人直接就下了决定，百合这会儿正坐在屋里写作业，听到这话手便顿了顿：“妈，我已经在替大哥找肾，已经有眉目了。”陆震涛不是什么稀罕的血型，要跟他找个匹配的肾源还是十分容易的，时下多的是急用钱的人想着出卖身体一部份的，因畸形的价值观产生出了这么一个行业，自然也有黑市上的人开始跟着忙活了起来。
只要有钱，没有什么东西得不到的，百合因为练了武功，也不怕宵小暗算，因此很快找到这么一个地下黑市，并得知了其中一个小头目的联络方法，百合还没来得及与他通电话，陆母便直接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来，而且还是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仿佛那本来就是属于陆震涛的东西，不过是一直存放在百合这儿，现在要取回去般。
百合这一开口，虽然不是明确的拒绝，但话里的意思却是让陆夫人懂了，只是一时间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因为觉得女儿的出生就是为了儿子的，太过天经地义，所以她没有想过女儿还会有不甘愿的一天，之前的陆百合虽曾明确的表示过要有自己的生活，可她也只是不想被两夫妻控制而已，还没有说出不愿意替陆震涛捐骨髓的事儿来，她只是受够了成天到晚的吃药，不能如同龄人那般过普通的生活，倒还没有过要造反的时候。
没想到百合这一乖了五六年，陆母正是放松警惕时，她竟开始反悔了。
陆母心头是又惊又怒，一下子站起了身来，脸色阴沉了下去：“你想反悔？”
“我并没有答应过，又怎么说反悔？”若是陆夫人还稍有点为人母的爱心，大家不必将脸皮撕破自然是皆大欢喜，她替陆震涛找个合适的肾源，她又有武功，就算是钱不够，自己怎么也能想个法子挣钱，大不了往后去还就行了，可陆夫人这会儿的意思好像是非要她捐肾的样子，百合自然也不可能乖乖低头答应，眼神也跟着冷了下去：
“我愿意替大哥找个完好的肾，与他匹配的，我会出钱，如果钱不够……”
“闭嘴！”陆母厉声喝了一句，表情十分难看的盯着女儿瞧了半晌：“你不要以为你长大了，翅膀硬了，你的命是我跟你爸爸给的，若是你活腻了，我们随时可以收回来，你觉得如果没有你大哥，你有资格生活在这个世界上？”
听到陆母这话，百合心中十分不明白：“确实没有你们生我出来，我没有资格活在这个世界上，可你们凭什么觉得我愿意被你们生出来？”她替原主问了这一句，这话一问出口，百合心中本能的涌出一股哀伤感来，她勉强忍下了，陆母才面色铁青：
“你不要狡辩。”她被女儿问得有些心虚，又看到陆百合如今已经比以前长大了许多的脸庞，好像在不经意间她已经有了变化，在自己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变得陌生了许多，陆母一时间心里生出几分愧疚来，但想到如今躺在医院里的儿子，那丝刚生出来的柔软又被她狠狠的掐断，让她心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你不必跟我说这么多废话，你救你大哥得救，不救也得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夫人说到这儿，语气缓了缓：“现在是我跟你说与你好声好气，若是换了你爸爸，恐怕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威胁完女儿，陆夫人看到百合却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一股真火不由越烧越旺：“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救你大哥？”陆夫人说到这儿，语气十分不善：“我只数三声……”

第87章 做备胎的少女（六）
“你不用数了，我愿意出钱替大哥买个与他各方面都匹配的肾源，不过要想让我割肾，我不愿意。”看到陆夫人这样的态度，百合也懒得跟她多说，直接又低头写起了作业来，陆母看女儿强硬的态度，心里一股好像被背叛的怨恨感涌上了心头来，她本为是为了儿子才生下这个女儿的，如果她连这样的小事也办不好，留她在世上也没用了。
想到这儿，陆夫人伸手便一把要去扯百合的衣裳，想将她拖出房间，但百合却稳稳坐着没动，她体力真力运行着，别说一个陆夫人不要想轻易拖动她，就是十个陆夫人也根本不可能让她移动一下。
拉扯了好几下拉扯不动，陆夫人心中是又惊又怒，同时一股疑惑感也跟着涌上了心头来，这个女儿显得太镇定了，自己使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将她移动，实在是太邪门了些，陆夫人心中上火，冷笑了两声，直接拿出电话就拨通了陆父的手机。
将情况与他说了一遍，还不到半小时，百合敏锐的听到楼下汽车声音响了起来，她如今听力极好，内力运行着时方圆十里左右的声音她都能听得清楚明白，很快外头的大门被人打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后，气急败坏的陆父冲了上楼来，二话不说进屋里时举起手就要朝百合抽过来。
隔壁的陆千合听到这边的动静，忙跟出来看，她最近被禁足在家，正是无聊的时候，陆父连网都给她断了，她成天跟坐牢似的呆在家中，正是无聊时，这会儿听到外头的动静，一见到陆父回来，她先是有些害怕，但看到百合要倒霉时，又有些幸灾乐祸了起来。
“该死的东西。”陆父痛哼出声，他举起的手被百合轻飘飘的抓住了，明明看上去好像没用什么力气，但陆父涨得脸孔通红也挣扎不开，他甩了好几下手，却也根本没法挣脱，心头不由又惊又怒：“你马上捐个肾给你大哥。”
“我不捐，我已经说过，我替大哥联系了一个可以替他移植的肾源。”百合忍下了这会儿心头想要给陆父苦头吃的感觉，狠狠的将他手甩开了，陆父手腕这会儿剧痛无比，他哆嗦着伸手去揉了，一面阴森森的盯着百合看：“外头的肾源我不相信。”
“可以检查血液疾病等相关情况……”百合话音刚落，陆父便毫不犹豫道：“外头的肾再符合，也不像亲人那样，术后有可能会出现排斥现像。你跟你大哥也是至亲骨肉，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帮一下他？”
百合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她在这个任务中也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知道陆震涛这种情况也不是非要移植她的肾，陆家夫妇有钱，却偏偏舍不得花钱去买肾而忍心伤害女儿。这会儿她才算是想通了，原来在陆父陆母等人看来，外头的肾就算是有可能适合陆震涛，但就因为有可能会出现排斥现像，所以他们宁愿伤害自己的女儿，宁愿为了那一小半的可能性而眼睁睁的看着陆百合被割掉一个肾。
想通了这一些之后，百合对于陆家夫妇再也没有了好感，她二话不说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陆父手腕这会儿已经飞快的肿了起来，看到她的举动心里大怒，厉声喝道：“你要干什么？”
陆千合在外头看到这样的情景，心头已经聪明的猜出了事情的经过，她还记恨着自己被禁足是因为百合不肯帮自己忙的事儿，因此故意道：“百合，你怎么跟爸爸顶嘴的呢，爸爸妈妈将我们养大也不容易……”百合没有理睬她，简单的收拾了几样自己的换洗衣裳，那头陆母已经毫不客气的冲陆千合道：“将门从外头锁住，不准她出去。”
从百合出身之后，陆震涛的身体越来越差了，陆夫人虽然相信七岁的女儿可能已经想通，但为了防止她造反，还是将门外面上了锁，也就是说百合没资格锁门，她的房间别人想进便能进，但她若是想要轻易出去却不可能，她门上被加了厚重的锁，就是陆家夫妇防止她有可能会逃跑的。
以前的百合知道剧情的发展，明白自己在十三岁之前不可能再次受到伤害，因此对于这道锁不以为意，她被锁在房间里若是这样陆氏夫妇才会放心，那么也由得他们，近两年之后她如今的力道已经大了许多，说实话这道门已经拦不住她，别说是门拦不住，就是十七层的高楼她也能跳得下去，因此对于这道形同虚设，只可能关住普通人却绝对关不住她的锁根本不以为意。
陆千合毫不犹豫的将门从外头锁上了，虽说她也想要看屋里的热闹，但她更恨百合，等她将门锁了，心里暗自得意的时候，屋里陆母眼睛紧盯着女儿看了半晌，却见百合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时，心头不由暗自生疑：
“你老实一些，我跟你爸爸还是会好好对待你，你若是不老实，便不要怪我们了。”就是在这个时候起，开始了陆百合后来长达几年被软禁的生活，没有工作，没有朋友，也没有自己的人生，唯一有的只有这四面墙壁与那足以令人发疯的煎熬与折磨。
陆家夫妇不在意女儿是不是疯的，他们只要一个能听话，有健康身体的女儿而已，至于心理的健康不在他们关心的范围内，甚至他们希望百合是发疯的，那样一来，百合自然任他们摆布了。
“我老实了，你们会怎么好好对待我？跟养猪似的，等着猪肥了就杀？还是养好了身体，永远无止境的帮大哥的忙？”百合的头低垂了下去，陆家夫妇看不到她的脸色，听到她这话，也回答不出来，儿子的身体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了，一时好一时坏的，兴许可能一辈子都不可能健康活泼，但若是要让他们放弃，那却是万万不可能。
百合所说的什么永无止境他们也不清楚，反正只要他们活着一天，百合活着一天，她为了陆震涛付出一切便是天经地义的，毕竟没有她大哥，也不可能会有她。
她只要还活着，她只要还能抽得出骨髓来，她就应该帮忙，没有了一个肾，她还能活着，可陆震涛若是少了一个肾，他就会死。
看到陆家夫妇默认的态度，百合微笑了起来，她拿起一旁的背包，开始往里面装自己换洗的衣裳，陆父冷笑着没有阻止她，反正在陆父看来她装了换洗衣裳也好，乖乖跟自己夫妻进医院，好好帮着儿子将手术做完。
因此陆父心里只是当百合认命了而已，谁料她收好衣裳往落地窗走过去时，陆父眉头皱了起来：“你不要做傻事。”
百合笑了一声，身体里自然而然的运起内力，只伸手轻轻贴在玻璃上，一声清脆的玻璃碎声传来，落地窗登时只剩了一个框架而已。半空中风本来便大，这会儿刮得陆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百合悠然的向前迈步，陆母既是担忧儿子，又是害怕女儿真的死了，不由上前要拉她：“你是不是发疯了。”
她是不是发疯这两夫妻很快就会知道的，百合将包包背紧了些，纵身便往下跳。幸亏这个小区是个高档的小区，每一户之间离得极远，她运起内力，等到有远处的人回过神来要想往这边看时，百合已经轻飘飘的落在了地上，并冲很快跑到窗边来的陆家两夫妻挥了挥手，接着才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跑了。
陆家夫妇好半晌回不过神来，他们看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情景，等两人回过神来时，百合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在这个世界呆了几年，百合也是知道陆家夫妇的本事，为了防止自己的卡被冻结，她先去银行将所有的钱全部取了出来，十几万塞得包整个都鼓了，有些宵小之辈想要来打主意时，百合并没有客气，直接将麻烦打发了，在外头租了个房子住下来。
而百合这一跑，让陆家夫妇怨恨无比的同时，又无可奈何，陆震涛的身体已经挨不了几天了，他们还是如同百合准备的那般，买了一个肾替儿子移植上，但效果并不好，也不知是不是陆家夫妇的担忧成了真，陆震涛开始出现了术后排斥反应，他本来身体就弱，一旦出现了这个问题，能活的时间最多不过半个月不到而已。
得到这个消息时，陆家夫妻险些发了疯，他们两夫妻不约而同的将失去爱子的怨恨怪责到百合身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两夫妻平静一般，他们动用了黑白两道的人手，很快查到了百合的住所，百合暗地里感觉到自己的地方被人包围时，她只是冷笑了两声。
该要面对的，迟早会面对，陆家人欠了原主的，也总是要还，剧情里陆震涛亲手毒死了她之后，为了替儿子开脱罪责，陆家夫妻帮忙隐瞒了真相，让原主的死无人知道，如今她因为拒绝捐肾，而使陆震涛有可能早死，她肯定要去看一眼的。
当陆家夫妻赶到百合租住房屋的地方时，她已经出现在了医院里。

第88章 做备胎的少女（七）
病床上的陆震涛戴着氧气罩，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又带着几分难受感，那眉头紧皱着，整个人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
“还醒着么，大哥。”百合微笑着喊了一句，那紧闭着眼睛的清瘦男人这才将眼睛睁了开来，他瞳孔就像是浮了一层乳白色的薄膜般，只是本能的睁着眼睛盯着百合看。
“大哥，我来看你了。”百合又喊了一句，陆震涛这才渐渐的眼里有了光彩，他已经快活不下去了，不管是伤口的疼痛还是生命大量的流失，让他整个人痛苦万分，他看到了守在病床边的妹妹，陆震涛其实是知道百合最近已经跑了的，他也明白父母都在找她，有时陆震涛自己心里也不知道自己如何想的，他知道父母是拿妹妹的身体当做挽救自己性命的唯一稻草，他有时候同情百合，但人始终都是自私的，没有人不想活下去，因此他虽然也觉得父母这样做不对，可到底开不了口拒绝，毕竟陆父陆母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百合来了啊。”陆震涛看到妹妹时，眼里闪过一道希望来，医生说过，现在若是将他的肾源重新取下再做手术，这样一来自己的身体虽然会受损伤，可却能保他至少半年以上的性命，陆震涛真的好舍不得这个世界，有爱他的父母，有在意他想要让他活下去的人，哪怕是能多看别人几眼，那也是好的。
看到了陆震涛眼中的神色，百合忍不住嘴角边笑意越来越大，没想到剧情里口口声声喊着活腻的陆震涛，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贪生怕死的胆小鬼而已，他喊着不想活了，可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无非都是想要活下去。这会儿百合心里一股古怪的念头涌了上来，该不会喊着要想死的陆震涛，有可能是在明知自己的身体活不下去的情况下，所以才将百合毒死的吧？
毕竟陆家夫妇的行为给他一种百合也许生来就是为了他的认知，所以他该不会是认为陆百合活着应该为了他，而他一旦活不了，陆百合便再也没有存在下去的意义，他死后还得为他陪葬吧？百合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十足，剧情里的陆震涛就是移植了肾医生都说过他的病情始终只是治标而不是治本，陆百合已经捐了一个肾给他，又抽了两次骨髓，他的病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到时捐无可捐，他不就得面临死亡么？
而他若是死了，陆百合虽然少了一个肾，可至少还能再活下去，但他偏偏不给妹妹这个活下去的机会，反倒口口声声说着为了解除百合的痛苦而杀了她，若真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伟大，他怎么不自己去死，并在每一回陆百合痛苦时帮助她？若是他愿意，他是可以的，毕竟陆百合一生的悲剧可以说都是由陆震涛引起的。可他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他已经提前得到死亡通知书时开始动手，十分自私。
他自己明知有可能活不过半年，但他却偏偏舍不得去死，陆百合一个健康的姑娘，又怎么可能舍得去？
因为这些原因，不管陆震涛嘴上说得多么好听，其实也不过是个虚伪无耻的小人而已。
“我来了，听说大哥如今病情已经十分严重了，我这个当妹妹的，想要来送你最后一程。”陆震涛可能没有明白到她的意思，听到百合的话时，他颜色极淡的眉毛有些皱了起来，温声道：“小合，其实我可以不用死的，只要你愿意。”
说话时，陆震涛虽然十分费力，但一双温润的眸子却盯着百合看，眼神里带满了温柔与无奈，还隐隐夹杂着几分对生命的渴望与哀求，这样如同小动物一般无害又惹人怜爱，极易勾起女性心目中的母爱的眼神并没有让百合露出心疼内疚的神色来，反倒是她嘴角边一丝笑意越发深了些。
陆震涛有些失望的听她没有对自己表达出怜爱的语气来，反倒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陆震涛心中有些没底，只是身体的疼痛让他每说一个字便十分费力，刚刚说了两句，这会儿便喘息得厉害了起来。
“大哥，你误会了，我实在不忍心见你痛苦的。”百合看陆震涛不说话了，便张嘴说了一句，这话一说出口，陆震涛眼睛亮了亮，百合接着才微笑道：“所以我决定要亲自送你一程，大哥，我真的不忍心看你这样痛苦的活着。”她也要让陆震涛尝尝原主所受的滋味儿，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帜，却偏偏让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最后便是临死前心情都不得安宁。
“你，你什么意思？”陆震涛本来以为她是过来看望自己的，可听到百合这话，又看到她微笑的眼神，不知怎么的，陆震涛心里生出几分古怪的阴森之感来，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被盖在被子底下的手却本能的握紧了手中已经温热的金属手机。
这是陆家夫妇给他的，就为的是让他随时能召唤两夫妻过来，那电话设置成一个叫医生，一个则是拨陆家夫妇的号码，只要他手指微微一动，他就能将父母叫来。陆震涛浑身剧痛，但他却咬紧了牙关忍受着这种痛苦，他费力的将手机打开，手指轻轻勾动间，他感觉到机身微微颤动了一下，这是已经拨通了的征兆，陆震涛心里长松了一口气。
如今他的身体已经很是虚弱了，只是轻轻的动弹，简单的拨个电话而已，他却像是跑了一百米般，喘息得越发厉害，氧气罩里很快浮现出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百合如今的身手就是在江湖时代现在都已经可以挤身为一流的高手，九阳真经等确实不愧为可以列在她技能表中的存在，练五年比许多普通功夫练十年效果还要好，陆震涛自以为隐秘的小动作其实她已经看到了，甚至手机那一丝细微的震动她也感觉到了，只是假装没发现而已，她要让陆家夫妇亲眼看到陆震涛死在他们眼前，不是病死的，不是因为身体排斥的原因死去，就跟剧情里头陆震涛害死百合时陆家夫妇亲眼目睹了，最后却选择帮着掩饰一样，她也要让陆氏夫妇亲眼瞧瞧，在他们看不起，并认为只是一个数据符号的女儿，反而亲手将他们心爱的儿子弄死时，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想到这儿，百合眼里的神色更冷淡了些：“大哥，你真的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么？如果我就是捐了一个肾给大哥你，可大哥要是还活不下去呢？”她偏着脑袋问了一句，陆震涛眼中闪过一道异色，百合开口道：“大哥应该是会让我死在你面前吧？你觉得我的出生就是为了帮助大哥你活下去，若是你都活不了，可能在你心中，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必要，顺便替你陪葬，让你死后不至于太过冷清吧？”
陆震涛浑身一振，他戴在面上的口罩也跟着游移离开了面颊一些，百合索性伸出手来，要去替他将氧气罩揭开，陆震涛说着生死虽然云淡风轻，可这会儿看到百合的举动，他却是眼里闪过着急之色，整个人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小合，我可是你的亲大哥！”他只微微一动弹，才刚做过手术的伤口便传来一阵阵的剧痛感，陆震涛喘息了几口粗气，双眼通红的盯着百合看：“我是你大哥。”
不知是不是氧气罩离开了一些，他呼吸渐渐的感到有些困难了起来，每说一个字身体里便传来一股股干涩的感觉，呼吸道像是摩擦着一般，火辣辣的疼。
“我当然知道你是我的大哥，所以我才准备要送你一程。”百合认真的回复了一句，陆震涛既怕又慌：“可是，可是杀人是犯法的。”
杀人确实是犯法的，可剧情里的陆震涛为什么就敢杀人？他当初杀死百合，亲眼看着她将那一杯有毒的水喝下去时，心里又是什么感受？他这会儿越害怕，就可想而知当初的陆百合是多么的绝望。
百合智商不是顶尖的高，各方面数据都不是特别的好，可她耐心足，最关键的，是多年的任务之后，她虽然也有同情心，可却知道该狠时得狠的道理。她对于陆震涛的情况其实也同情的，生下来先天就是个病弱的体质，仿佛上帝造人时特别的拿走了他某些东西一般，可他同时得到的关爱也是最多的，百合心中也不是不同情他的情况，但是她自己该做什么，她心里清楚得很，再同情陆震涛，可他还是得死！
“你要干什么？”刚才还准备去百合住的地方将女儿逮到的陆家夫妇半路便接到了儿子的电话，里头传来没有声音，两夫妻深怕儿子是要远离人世了，吓得心脏都险些停止住了，一路飞车赶回来时，正巧就看到百合将陆震涛的氧气罩揭开的情景，两夫妻三魂七魄这会儿散了大半，傻眼的看着百合的举动，陆震涛困难的呼吸声传来时，陆父才反应了过来，厉声大喝了一句。

第89章 做备胎的少女（完）
百合笑了笑，将氧气罩扯了开来，她将一旁的氧气机也推开了些，本来她练了内功之后力气就大，这会儿不费吹灰之力将陆震涛的氧气拿走了，又看到他手上打着的维持血压的药，也跟着抽了出来。
针管抽出时血水跟着涌了出来，她却没有管，陆震涛没有了这些器材的帮助，越发呼吸困难了些，他就像是一条离开了水面的鱼般，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响。
“你到底要干什么啊？”陆母看到这样的情况，心好像活活被人撕成了两半，眼前一阵昏黑，软软的便坐倒在了地上。
“大哥太痛苦了，我只是想替他解除痛苦而已。”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陆父与陆震涛果然不愧是父子，下意识的就道：“他可以不用这么痛苦的，只要你愿意割肾给他。”
听到这话，百合忍不住就笑了出来：“爸爸，你想过没有，我也是你的女儿？我为什么要割肾？我为什么要为他捐骨髓捐骨髓再捐肾？以后再没有东西捐时，是不是我的心肝脾肺全部都要给他？如果世界上真有什么转移痛苦的方法，恐怕爸妈你们都要将大哥身上的痛苦全转给我吧？”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抽出背包里早就准备好的黄色符纸，伸手将中指咬破之后，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她这些年在道术上的造诣不是特别的高，毕竟时间短了，但至少若是用血还是能画出一些威力强大的符咒，她画完一张捏在手上了，又重新取出一张来。
“你是我女儿，既然知道你是我生出来的，你就应该听我的。陆百合，趁我现在还没有生气，你最好听话一些，否则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父想到之前女儿古怪的能从十七楼飞身下跳却安然无恙的举动，心里其实也有些发毛，但却看到一旁受苦的儿子，仍是忍不住威胁了一句。
“天地……”百合嘴里念起天地门道德经的口诀，捏出法诀之后指着陆震涛，突然之间他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吼叫声，一道淡绿色的气息飞进了符纸里，百合又冲着自己身体一点，依法制炮般，拿了两张符纸就朝陆氏夫妻走了过去。
儿子刚刚好像没有了声息一般，陆父下意识的要去看，百合动作飞快的朝他大踏步走了过去，他想要躲却又躲不开，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贴了，一下子隐进他的身体里，陆夫人也是一般，她伸手去背上摸，却好像什么都没有，不由惊慌道：“你做了什么？”
“我知道爸妈是最爱陆震涛的，所以我帮了你们一个忙。”她说完这话，看陆夫人脸色好像有些不对劲儿的样子，好意解释：“我将我抽骨髓以及捐肾时的痛苦封印在了符里，并打进了你的身体中，亲爱的妈妈，以后好好享受吧。”那种痛苦会无时无刻的缠在陆夫人身上，让她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另一边也是一样，既然陆父这样爱儿子，自然是要痛他所痛，感他所感，百合将陆震涛临死前的感受封印下来，同样打进陆父的身体中，他会时时刻刻品尝到那种滋味儿，让他们永生不得安宁。
这两夫妻名声太好了，再说他们又爱儿子爱得走火入魔，百合这几年来一直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惩罚他们，可都没有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她想过要杀了这对夫妻，可是杀了这两人实在无济于事，更何况他们对一个花季少女做的事情实在太残忍了，就这样让他们去死，实在太过便宜了他们，毁了他们的名声还不够。
因此百合想要让他们尝尝原主的痛苦，既然这两人不是爱儿子么？爱儿子爱到连甚至女儿都不顾了，她便成全他们，一个在有生之年永远感受到儿子的痛，一个则是身上重复的出现抽骨髓以及生割肾时的感受，让他们好好的活着，衣食无忧却又痛苦折磨，对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处罚。
“啊……”陆父口中发出‘嗬嗬’的响声，他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喘不过气，身体明明摸上去好端端的，可不知怎么的，后腰处却是钻心的疼。
病床上的陆震涛安静的睡了过去，他那双在原主看来温润的双眼闭上了，气息渐渐微弱，他痉挛了起来，百合看到他手脚都在抽搐，可最后还归于平静。
“你，你这个孽障！”陆母也不知怎么回事，后背处疼得她冷汗直冒，而后腰处好像被人割开一般，有人好像将她体内的东西割了去，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最后什么也没有摸到。
百合看这两夫妻疼得蹲在地上起不来的情景，不由冷笑了两声：
“确实我是个孽障，不过也是你们先做孽，要将我生出来。”若是陆氏夫妻不要怀有那种不可告人的目的，若是他们想法再单纯一些，不要将女儿当成现成的人体器官保存库，原主陆百合那样一个柔弱的人也不至于会恨成这样，那样一个连报复都不懂的人，最后被逼到要想报复时，她心中也不知是苦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哪怕陆氏夫妻不要这样对待她，稍对她好一点，恐怕那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也不至于最后落得不得好死的下场。
可惜陆氏夫妇没有明白百合话里的意思，陆母这会儿浑身都难受，好像骨头都疼痛了起来，她是直接感受着原主陆百合的痛苦，而不是百合练了九阳真经之后的身体，陆百合本身身体不好，再多的补药也补不回她被抽掉的两次骨髓，陆母浑身冒着冷汗，看着床上已经不再动弹的儿子，她知道，陆震涛一定是被百合害死了。
“痛苦吗？原先的陆百合也是这样痛的。”
两夫妻发出野兽一般的嘶吼，百合却是微笑着看了这二人一眼，直接转身出去了。
半个月后，城中电视台播出了一则新闻，一对奇怪的夫妻明明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可他们却时刻感受到无法忍受的剧痛。
电视里现出两夫妻惨白的神色，陆氏夫妇满头的大汗，浑身好像是痉挛一般，脸色青白发绿，任谁只要一看就能知道他们这会儿正忍受着强烈的痛苦，电视里城中各大专家正在替民众介绍着这个古怪的病情：“兴许是现今尚未发现的某种神秘疾病而引起的各方面不适，稍后我们会再为陆先生与陆夫人做进一步的详细检查。”
说完这话之后，主持人也赶紧跟着结尾：“我们便期待教授们能查出这种未知的病情，若是有曾见过这种病情的，大家请播打这个电话，与我们的教授做进一步的详细讨论。”说完，屏幕下方出现了一大串电话号码，主持人充满了磁性的嗓音道：“若是想要共同探讨这个病情，请大家发送奇怪异谈到这个号码中，我们会抽出几名幸运的观众……”百合看到这儿，毫不犹豫的将电视给关了。
她冷笑了两声，知道陆氏夫妇这一生会受不尽的折磨之后，才算是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
因百合有十五万的缘故，因此租了一套普通的小房子，一面练武功一面读书，很快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五六年，如今的百合已经十九了，她本人的魅力值那一栏属性值虽然偏低，但因为陆百合本人长得清纯貌美，与当初潘金莲容貌虽美可其实媚惑气质取胜来说，陆百合样貌要精致了许多，再加上百合练九阳真经等，身上自有一股淡然的气质在，因此在升上大学之后，虽然成绩不见得多好，可依旧成为了学校中较出名的美女。
这会儿的陆千百刚好二十三岁，她报考了研究生，百合与她同上的一个学校，剧情里陆千合抢了百合心目中唯一的一段恋情，陆家夫妇解决了，百合自然不可能放过这个陆千合，因此她进入了与陆千合一样的学校，陆千合在学校里她的专业中也是一个颇为出名的学生，成绩优良，并气质甚佳，但百合进入了她的专业之后，以往也有些讨论陆千合的人，渐渐的开始讨论起百合来，又因为两人名字只差一个字，倒也是让陆千合也趁机火了一把。
接下来便是陆千合的恶梦了，她每交一个男朋友，百合便会趁机出现在她面前，若是背地里有暗恋她的，百合则暗地里揍得这些人个个进医院，只要谁向陆千合表白，第二日的下场绝对是在医院中住着再也不敢出来。
一时之间陆千合成为了一个像瘟神一样似的存在，没人敢向她表白，没人敢再跟她交往，而大学中出现了一个陆千合的神秘追求者亦或仇人的消息，一直就这样伴随着生活一向丰富多姿的陆千合直到毕业。
她这样算是优秀的人，竟到最后也无人问津，陆千合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她天生长袖善舞，在父母那儿得不到的关爱，她迫切需要在男女交往中得到，可不知是不是她命犯孤星，一辈子中除了在学校时被百合抢去的两个男朋友，她再也没有跟人交往过，就是后来为了陆家与人联姻时，不知为何，丈夫时常身上带伤，看她的眼神里带着怨恨与不满，到最后开始向她动手动脚，她隐忍的过了并不幸福的一生。
陆家夫妻五十岁时，便如同七八十岁的人般，病痛的折磨让他们早不堪忍受，最后熬了几年，自杀而死。

第90章 末世后妈的恨（一）
百合回到星空里时，心里不由自主的松了一口气，她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教训完陆家夫妇之后，她的日子除了收拾陆千合之外，便只剩练功与练习厨艺了，她后来自己开了个小餐厅，一辈子生活倒也普通平凡，相较于陆家人的下场来说，她这样的日子可以说天堂了。
“你做得很好，陆百合非常的满意。”星空里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他穿了明黄锦袍的身影又再度出现在了星空中，与他以往呆在一个地方不动的模样不同，他还走了两步：“我送你的一点，你准备加在哪里？”
想到自己已经59的智商值，百合毫不犹豫的回答：“我要加在智力上面。”
李延玺点了点头，他袖袍一挥，整个人消失不见，原地则出现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0（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8（100满分）
武力：15（100满分）
精神：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
魅力：27（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与上回的属性值相较，这一次明显除了智力增长一点之外，武力值也如想像中的一般涨了，厨艺也是在她的推算中变成了中级厨艺，也不枉她一生之中除了练武，大部份的事情就用来放在开餐馆上面了。
而最让百合感到意外的，是她的魅力竟然一下子涨了三点。
魅力有多难涨她心中是一清二楚的，这回竟然一下子就涨到了27，百合有些发蒙，下意识的就问：“我的魅力……”
李延玺虽然没有露面，但他意味深长的语气却进了百合耳朵里：“你成功替陆百合报了仇，替她抢到了陆千合两个爱人，这是你应得的，而另一点则是陆千合送你的。”说完这话，李延玺顿了顿：“是要再次进入任务么？”
百合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做任务还能再得到原主的馈赠，她心中有些高兴，这还是她做了几回任务之后，唯一真正从原主手里得到报酬的，了结了陆百合的事情之后，百合看着自己那些普遍还没有升级的属性点，想也不想的就点了点头：“我要再次进入任务里。”
这一回李延玺没有再说话，百合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十分想吐的进入剧情里。
周围十分安静，她脑海里涌出大量的资料与剧情，其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恨意，百合强忍着脑袋好像要被各种资料挤破的感觉，拼命的咬紧了牙关。
她这次成为了一个姓李名叫百合的女人，与之前自己做任务时几乎大部份都成为年轻女人不同，这个李百合是个已经三十八岁，并已经是孩子母亲的女人。
接收完剧情之后，百合嘴角抽搐了起来，虽然已经有过多次做任务的经历，包括就连妖魔鬼怪的世界都见了，但唯独这回的剧情任务还真是头一回，原因就是，她进入了一个末世的世界里，用通俗的话来形容，不是成为主角，也并非是与女主抢男主的炮灰，但她跟女配之间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就连跟女主之间都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
这回她成为了女主的继母，传说中老欺负丈夫前妻留下来的女儿的恶毒后妈！最重要的，自己那继女是重生的。
百合一口老血梗在喉间，又被她强行咽了下去。说实话每回进行的任务稀奇古怪什么都有，连尼姑都当过了，当个所谓的小三后妈其实也已经不能再让她感到惊讶了。
原剧情里李百合跟现任丈夫林见亚之间是从小一个村子中长大的青梅竹马，两家之间很早以前便确立了恋爱的关系，并由双方父母做主，在十七岁那一年成了亲，只是两人出生于一个小山村中，因此从小便有伟大理想林见亚不想一辈子苦守在村子里，过贫苦的生活，因此开始外出打工。
林见亚长得是风度翩翩，模样俊朗，关键是他能言会道，学历虽然不高，可却拥有着宽阔强壮的体魄，在见惯了温文尔雅的城里人之后，他这样一看就十分有男性魅力的男子汉很容易便俘获了一堆女人的芳心。而这一堆芳心中，其中有一颗就是女主的母亲那王沛芝的。
王沛芝出身于书香门第，不止是家境极好，而且气质上佳，林见亚虽然心内真正喜欢的是在家乡之中已经办过酒席，名义上已经是自己妻子的李百合，可他抗拒不了城里的一切，他也不想再回村子中过贫苦的生活，因此他答应了王沛芝的求爱，跟她结了婚。
当初林见亚虽然与李百合是结了婚的，但因为两人年纪小的缘故，村子里又流行早早的结婚，所以两人十七岁时并没有办结婚证，只是摆了几桌酒席宴请大家而已，因此这一趟他与王沛芝结婚，王家人虽然本事甚大，但也并没有查出林见亚过去的那一段。
这对夫妻婚后生下了一个名叫林熏的女儿，因王家家境富裕的原因，提拨着林见亚也跟着身份水涨船高，林熏从小如同公主一般的被养到大，性格骄纵任性中还带着几分古灵精怪之感，林见亚结婚之后一旦有了身份地位，对于王沛芝便冷淡了许多，林熏从小看着温柔善良的母亲，对于父亲心头的不满也跟着一层层的加高。
而在林见亚不知道的地方，李百合在他一走之后也查出了有身孕，她十月怀孕之后也同样生下了一个女儿，取名林雪，以为丈夫在城中务工的她，一直老实本份的呆在家里带女儿，林见亚虽然跟王沛芝结婚，可每个月还是会借着给老家寄钱的名义寄钱给李百合母女，因此她并没有怀疑林见亚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只是她也不知道丈夫到底在何处，电话号码也不清楚，更何况村子中还根本没有安装电话，因此李百合生了女儿的事林见亚一直都不知道。
直到林雪两岁之后，李百合终于忍不住这种只能看到钱而见不到丈夫面的日子了，她领着女儿离开了村子中，这一离开便引发了后来一系列的事情来。
她来到省城之后，此时的林见亚已经成为了省城之中出了名的大人牰，她很轻易的打探到了丈夫的所在，领着女儿上门寻林见亚时，才知道了林见亚已经另有妻室女儿的事，李百合哭过闹过，她不甘心，她也怨恨，恨林见亚恨王沛芝，但最后她却准备离开。
虽说出身于一个小山村中，可李百合从小却是心高气傲，她的自尊不允许她此时还留在省城中，她看到了王沛芝，优雅美丽，这会儿心里虽恨，可她决定带着女儿远走高飞，让林见亚再也看不到林雪的面。
可林见亚虽然娶了王沛芝，但他其实心中最爱的还是李百合，因此使了百般手段逼李百合留下来，从此之后，李百合便扭曲了。
本来应该是她的男人，最后却娶了别人，明明自己是真心喜欢林见亚的，但他却为了钱抛弃了自己，既然得不到这个男人的爱，既然王沛芝要跟她抢男人，不管王沛芝知不知情，她也要将王沛芝的一切都抢过来，让她也尝尝被人抢去一切的滋味儿！
从此之后，李百合安心的呆在了林见亚身边，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处处讨林见亚欢心，林见亚本来就喜欢她，更何况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王沛芝再好，可本来林见亚就不喜欢她，太轻易得到的东西他根本就不珍惜，因此一颗心全放在了李百合身上，他谋划着得到了王家全部的财产，此时他已经成为了全国知名的人物，从一个山村的穷小子，再到后来富甲京城，一旦有钱有势之后林见亚便再也看不惯王沛芝了，他计划着逼王沛芝离了婚，最后再将李百合娶进了家门。
一切都十分顺利，可在王沛芝的女儿林熏这儿，林见亚却遇着了挫磨。他不喜欢自己的妻子，可对于自己的骨肉还是有几分愧疚的，因此他将林熏留在了身边，并将李百合介绍给了她。对于一个才十岁的姑娘来说，她本来心里便只有自己的母亲，如今再遇着了一个林见亚介绍的后妈，心头的不满自然可想而知，更何况她还看到了后妈身边有一个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姐姐，林熏一心便认为林见亚背叛了自己的母亲，对于林见亚与李百合这对狗男女，以及小贱人林雪全都给恨上了。
李百合自小心高气傲，教养起自己的女儿来时自然是十分严格，林雪虽然出身不如林熏，可气质教养样样都不差，关键是林雪还不傻，小小年纪的她就被李百合教得十分有心计，在林见亚身边从原配正妻变成见不得光的暗处之后，李百合教养女儿自然更是严格十倍，林熏有的东西她希望自己的女儿也有，林雪也争气，学得桩桩件件都不错，不论是钢琴绘画，她都将自己的全部心力用了上头。

第91章 末世后妈的恨（二）
渐渐的，林熏将心思放在怎么样整李百合母女时，林雪已经开始在母亲不住的叮嘱下如同一块海绵拼命的学习着一切，林熏在处处整她的同时，林雪则是用了更多的心在学习上。渐渐的，林熏认识的人每当看到她在整林雪时，渐渐的有人将心开始偏到温柔可亲的林雪那一边，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一直都在同一个学校读书，渐渐的一个名声十分好，而另一个则臭名昭著，林熏将这一切怪在李百合母女身上。
她觉得李百合母女不止是抢了自己的父亲，抢了自己母亲的男人，现在林雪这个小贱人还要抢她的朋友，抢她的家产，林见亚所有的一切全是她母亲的，她怎么会容许那对贱人母女得到她的一切好东西？所有的矛盾累积成了大的矛盾，林熏三番五次的小举动让李百合也有些不痛快了起来，本来在李百合看来王沛芝母女才是抢了自己一切东西的人，现在王家的财产不过是用来弥补她当初受到的苦楚而已，因此李百合心头也怨恨了，她跟女儿林雪合谋，从一开始的忍耐到后来的反击，林熏的名声越来越差。
到两姐妹长大成人，直到末世的到来，林熏喜欢了一个与林家门当户对的男人，末世之前林见亚与男方的家人商议，与两人订下了婚约，末世后林熏处处针对林雪，而林雪强行忍耐的神情让那未婚夫心头也渐渐偏向了林雪，认为林熏是个恶毒的小人。
最后李百合更是怀上了儿子，林见亚见了，自然对李百合更加宠爱，甚至明言说要将家产往后都留给儿子，这无疑让林熏更加的怨恨。
幸亏后来末世的到来，使得林见亚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的东西给儿子，那些钱便已经成了废纸。末世中林雪开启了治疗系异能，成为众人的宠儿的时候，林熏本来十分怨恨，可她却发现自己一个祖传的曾险些被林雪哭哭啼啼要去的玉镯子无意中沾了血之后开启了空间，里头有山有水，喝完水之后她本来没有异能的，可也突然有了木系异能，只是就是有空间她也没想到自己深爱的未婚夫会背叛了她，她的手镯被未婚夫强行打碎，而后她被李百合背地里使绊子推入丧尸丛被活生生啃死。
林熏的怨恨使她再度重生，重生回到当初李百合母女还没有进林家门的时候，趁着这个未世还没到来的前几年，她早早的得到了消息将自己的空间提前打开了，她也自然提前得到了前世时木系的异能，而喝了空间的水之后，她变得肤白貌美，但上辈子背叛过她的未婚夫她已经不再稀罕，她变得十分优秀，众人都爱上了她，可经历过末世的林熏只是冷眼望着这群凡夫俗子，他们不配再得到她的关爱！
然后李百合母女进门时，她百般冷待，再也不像前世时那样傻，正大光明的与她们对决，也不再使那些没用的小方法对付她们。她开始利用木系异能处处给林雪下绊子，让她丢尽了脸，教她滥交、吸毒，前世的林雪不是如同高岭之花般冷傲么，人人求之而不得，如同圣女一般，她就要设计林雪变得卑微下贱，有异能在手，再加上还有一个神出鬼没的空间，她很快给林雪下了药，让她被一群男人轮暴了。
再到李百合时，她冷眼看着李百合因为女儿的改变而伤心焦急不已的时候，趁机为林见亚找来了世界顶级的各大美人儿，这个时候林熏因为气质容貌出众，已经被一个东方世界的暗地头领，人称龙王的男人看中了，他对于林熏这个小东西十分感兴趣，因此处处帮助她，替她找到的美人儿都是身材样貌俱都不差的，只是这些人在龙王眼中如同一块猪肉，而比不过他那美丽的东方小东西而已。
有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儿，林见亚对于李百合的爱慕之心也淡了，他开始混迹于一群美人儿中，自然再没有后来李百合生儿子的事儿发生，趁着这几年的时间，林熏开始拼命的学习知识，有了空间的改变，她的记忆力佳了，读书能干了，身材样貌处处都变好了，再也不为前世的自己担忧了。她知道末世快来临了，对于林熏来说，没有什么比得上对林见亚等一家人以牙还牙的报复，因此她也没想过要趁机杀了李百合等人，只是先慢慢的得到公司的一切，买了大量的物资装进自己的空间中，这些东西够她使用三百年了，十年之后，末世才终于到了。
而这十年中林见亚与李百合两夫妻再也没有前世的恩爱与感情，两人不住吵闹骂架，有时甚至还会打起来，李百合也不再是前世时那个三十多岁还貌美依旧，风情无限的女人了，她变得十分苍老，与林熏亲爱的母亲王沛芝相比，她就像是喝过空间水而变年轻的王沛芝的娘般。
林雪的毒瘾在末世里简直险些数次害死了别人，她成为了最不受人欢迎的人，为了筹到一点儿毒资，她不得不廉价的出卖自己的肉体，李百合曾劝过女儿无数次，她为了救女儿一个普通人好几次跟随着异能者们出入丧尸群里，最后却根本没办法挽救女儿，李百合被林熏的爱慕者推入了丧尸丛中，被丧尸分食，而林雪再也没有前世时的风光，她后来成为了人家连不要东西都没人上的贱货，最后被一群饿得眼睛发绿的男人们煮了分食。
当初的林熏死后能有一次重来的机会，可以得到空间，变得貌美而又不缺粮食，在肮脏的末世中只有她能保持那份清新美丽，因此人人自然都喜欢她追随她，林雪则变成了连成为她踏脚石都不配的贱物，既然她死了都有重来的机会，李百合死时比她的怨气还要深，没有得到重来的机会，却等到了百合这个可以替她完成心愿的人。
从剧情中可以得知，李百合一来是恨林熏入骨，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重要性深过她的生命，林熏设计她也就罢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这样对待林雪，林雪做得确实不对，但她的手段也最多只是小女孩儿的嫉妒而已，没有要她的命，设计她失去贞洁，可偏偏林熏重生之后心性扭曲，竟找人轮暴林雪，使她从此自卑又心里伤痛，最后更是让她染上毒瘾，末世之中成为了那么一个卑贱的人，林熏若是重活一世她报复李百合，恐怕李百合还没有这么怨恨。
她看着女儿被人分食，心里对林熏的怨恨自然深厚无比。
这个任务最主要应该是有两个，一个是教养好自己的女儿林雪，好好保护她，另一个则是要让林熏付出代价，让她也尝尝林雪前世时的痛苦，不一定要她死，可是李百合的女儿林雪遭受过的侮辱与痛苦，还有毒瘾发作时的难受，她要让林熏也一一品尝，被深爱的男人看不起，被人所抛弃，种种的种种李百合都希望林熏全部尝一次。
简而言之就是要让林熏加倍的倒霉，让她大出一口恶气。
要是保护女儿林雪倒还简单，但要怎么让林熏生不如死百合一时间心头还没底。
前世的林熏受过伤害，她对于男人有种天然的本能防备，这样的人要是让她痛苦异常，恐怕并非那样容易的，她受过一次伤害，因此小心谨慎，而且心思十分细密，这样的人又有空间，那空间水就是解百毒的，就是身体里再多毒素，喝喝那空间泉水也要全部排出来，百合长呼了一口气，心中暂时想不到主意。
万幸的是这会儿时间还长，这个时候还是林见亚跟王沛芝闹离婚的时候，她还没有被林见亚接回林家，因此跟林见亚之间的事情还是偷偷摸摸的，算算时间应该正巧是林熏重生回来的时候了，她应该是正在如剧情中一般的劝说母亲赶紧跟林见亚这个渣男离婚，然后好让自己搬进林家，再想方法给自己下套吧？
百合思来想去，索性暂时将所有的思绪全放到一旁，反倒开始练起武功来，不管情况如何乱，若是在实力强悍的情况下，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只是小问题而已，就像林熏似的，她有空间在手，刺激出异能，所有的麻烦便迎刃而解，前世时让她怨恨的，在她有了异能之后，一切的事情都不再是麻烦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武力值那一栏技能点每次都在增加的原因，百合发现自己练起武功来进步比起之前才学九阳真经时快了一些，虽然不太明显发，可她因为练的次数太多了，所以这种变化还是十分清晰的。
这会儿林雪应该是在学校里读书，她继承了李百合与林见亚的好样貌，长得十分清纯可爱，关键是她小小年纪的，却很是沉得住气，若不是因为后来被人下药轮暴的事儿给她心里造成了伤害，她也不至于会被林熏找到机会，最后将她害到那样的地步。百合想到记忆中林雪的容貌，一面就微微笑了笑。

第92章 末世后妈的恨（三）
林雪读的是住校，她学习十分刻苦，这会儿已经快上初中了，为了争取考到一个重点学校为母亲争光，所以她最近应该是十分拼命，因母女二人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原因，后又因为林见亚另娶而使两母女见不得光，林雪并没有因此而变得愤世疾俗，她反倒十分心疼母亲，越发鳖着一口气要为母亲争气，也正是如此，两母女感情十分好，所以后来林雪的出事，使得李百合对于林熏的手段十分的怨恨，毕竟对李百合来说，毁了她的女儿简直比毁了她的世界还要让她心疼。
林见亚平时也少有过来，这会儿他正在跟王沛芝离婚，虽说他已经掌握了王家大部份的势力，早已经将王家人架空了，可是这个人十分爱脸面，没有将事情扯清楚前，他是不可能会被人抓到一丝一毫的把柄的，他已经小半个月没有过来了，剧情里的李百合沉不住气，后来女儿回来时不由就骂了林熏母女两句，使得林雪对于未曾见面的王沛芝母女更恨，这才有后来两姐妹同读一个学校时，林雪处处给林熏下绊子的原因。
但这会儿的百合丝毫不介意林见亚要不要来，她一个星期中武功没有落下，很快的她这会儿看起来精神就要比之前好了许多。因结婚早生孩子也早的缘故，女儿虽然已经十二，可李百合今年才三十岁不到，不过是因为之前心里装的事情太多，对于王沛芝又太怨恨，使得她气色看起来很糟，眉宇间都带着一股阴郁之色，如今百合一来，很快的将她脸上那种因为生活不如意而生出的尖酸刻薄便变成了冷漠与淡然了。
“妈，我回来了。”一道清脆的少女声音响了起来，伴随着钥匙开门的声音，百合睁开眼睛时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来，一个穿着制服身材纤细的少女进了房间来，看到百合的时候将书包一扔，很快扑进了母亲怀里：“妈妈，我想你了。”
百合心头一软，拍了拍她背脊：“读书累不累？好不容易回来，晚上我们去买些菜，妈妈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百合含着笑意问了女儿一句，这个时候林熏已经重生了，她看女儿气色，十分红润健康的样子，不由心头松了口气。
她就怕林熏丧心病狂的提前下手，这会儿看来还没有，想来她应该是急着要将空间认主，并说服王沛芝朝林见亚要一大笔的离婚费用，再来买那些粮食存进空间里吧？
“妈，爸爸过来了看过你没有？”林雪看了百合一眼，眉头皱了皱：“我要给他打电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单亲家庭的孩子都对于母亲有一种本能的照顾，林雪年纪还小，可却已经懂事，刚要摸手机，百合已经伸手将她给按住了，一面冲她摇了摇头：“小雪，妈妈想跟你爸爸分开了，你觉得怎么样？”
既然李百合的心愿里没有林见亚，百合也不准备跟他再有瓜葛，反正母女二人住的房子是林见亚买了下来的，而且林见亚让她做情人的这十年中，每年给她一笔在别人看来是天价的钱，十年下来其实李百合已经存了许多，够两母女生活了。
“是不是那边的人过来跟你说什么了？”林雪脸色阴沉了下去，拳头握了起来，百合摸了摸她脑袋：“你要小心一些，林熏，可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雪冷哼了一声，她虽然聪明，可到底还是一个真正的十二岁少女，不像是林熏从末世经历过不少东西回来的，狠得下心不说，下手还快，不过好在剧情里林熏要毁了林雪还要三年之后，正巧是在林雪十五岁生日聚会之时，还有三年的时间，百合可以将武功重新练起来，到时也不至于任人拿捏，不管剧情能不能改变，想到这儿，百合还是松了一口气。
难得女儿回来一趟，虽说她还想要关心母亲的情况，可百合却没有再多说林见亚，只是开着车带女儿去买了菜，回来给她做了丰盛的一顿饭，两母女愉快的相处了一个周末，百合再送林雪去上学时，千叮万嘱让她暂时不要再跟林熏起冲突，就怕林熏一时忍耐不住，挥手便害人。
李百合的话林雪一向是很听的，虽然她不解，但仍是答应了下来，看百合松了一口气时，才在她脸上亲了亲，自已进学校去了。
将女儿送走，百合便开始了练功的生活，她采买食材时都是最简单而且大量的，除了每当周六与周末女儿回来时两母女会吃些好吃的之外，其余时间她全用来了练功，暑假里林雪小学毕业之后去夏令营旅游两个月时，她更是将心思全放到了练功上面。
这一回的任务对手比较麻烦，是个心狠手辣而且还有异能有空间的，她丝毫不敢放松大意，就怕一个不小心保护不了林雪不说，任务自然也完不成。
半年之后，林见亚成功离婚，但他只是过来看了百合两回，还没顾得上跟百合说什么话，便匆匆离开了，不用想也应该知道这一切是林熏的手段，不过百合也不介意，她这会儿根本没功夫去应付林见亚，林熏这样的举动正合她意。只是林见亚兴许这会儿对她还是有感情的，三个月后还是将她接回了林家大宅之中，并正式给了她一个名份，虽然再没有像后来剧情里那样的举办了一个盛大的婚礼，但也足够让林熏对百合释放出冷意了。
同住一个屋檐下，不知是不是此时的林熏正在准备着采买东西并想方设法要钱的原因，并没有想像中的百合很快与林熏对上，倒是林见亚无意中得到了几个绝世的美人儿，既温柔又体贴，一时间钻进温柔乡中不肯出来，提到这个，百合不由就想笑了。
那个龙王看似狂拽酷帅，林熏也是魅力十足，什么冰冷中带着几丝女人的魅惑又夹杂着清纯，事实上此时的林熏才十一岁而已，就是再因为她的经历让人忽略她的年纪，十一岁的女孩儿面相上的稚嫩是免不了的，那个龙王若不是恋童僻，便肯定是心理有问题！
只是不管林熏有多少个追随者，百合做了这样多次任务，最不怕的就是问题，她趁着林见亚与其他女人厮混的时间，一心一意的守在家中练自己的武功，三年时间很快一晃过去，林雪跟林熏之间小矛盾不断，但林雪一直记得母亲百合的吩咐，绝不跟林熏有正面的冲突，就是再发生什么事情时，她只要记得忍耐便行。
虽然不知道百合为什么会这样要求她，但林雪从小是由母亲一个人带大，知道母亲有多辛苦，为了自己付出了多少，因此她不管心中怎么想，对于百合的话十分听，也正因为她这种态度，林熏一直没找到机会对付她，学校里虽然已经大部份的人都在林熏的有意识引导下知道林雪只是一个第三者生出来的孩子，是和林熏抢父亲的，但不论别人怎么说，她却是全都忍住，一心只读自己的书，三年时间下来，反倒学校里的人对于林雪是外室之女的事儿比以前看淡了许多，甚至有些人还是多少认为林雪有些可怜了起来。
也正因为如此，林熏第一个想要孤立林雪的计划没有达到实现，她心里不由冷笑了起来。
从末世回来之后已经三年多快四年时间了，这四年时间里林熏一直在准备，她的木系异能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激发，如今经过她拼命的练习，已经快到了一级异能巅峰，虽说拥有空间的辅助很好，可到底没有丧尸的晶核，所以她异能升级得并不快，但这个异能用来对付普通人威力已经极大，更何况有空间相助，就是再棘手的人她也不怕！
她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准备在林熏十五岁生日时，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她已经跟龙溢商议过了，要毁了林熏，就像前世的她毁了自己一般，让她最后落得生不如死的下场！
林雪的十五岁生日很快到了，林见亚这会儿对于百合母女已经冷淡了许多，相反的，他对于能时常给自己找来各式各样的美人儿的女儿林熏反倒热情了起来，应林熏所邀，林见亚替林雪举办了十五岁的生日宴会，如今他有的是钱，不过是吩咐秘书一声而已，只要是宝贝女儿喜欢的，他都会替林熏达成心愿，更何况林熏这还是为了自己另一个女儿好，林见亚看两个女儿如此亲热，他其实心里是在意的。
已经近三年时间很少放下武功的百合自然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出面了，林熏让人送了衣裳过来，在林家里，林熏无时无刻不展现出这样一派的女主人风范，替百合母女安排好生活，为她们做主一些本来不应该她做主的事儿，将主人姿态摆得十足，仿佛百合母女只是寄人篱下一般。这一招对于原主恐怕有伤害，可对于百合来说根本无所谓，林熏经历过一回末世，所以她掌控欲极强，仿佛许多事情不在她掌握中，她便没有安全感般。

第93章 末世后妈的恨（四）
这可以算是林熏的优点，同样也能算是她的缺点，也正因为她这般的掌控欲，所以她自大的没有发现这几年百合与林雪的改变，给了百合练武功的可乘之机。
林家大宅楼下已经热闹了起来，林见亚在省成之中名望地位都很足，他邀请这些人来参加他名义上继女林雪的生日宴会，许多城中的大人物都来了，一些宵小隐藏在暗处中，林雪穿着一身纯白的小洋装，挽着百合的胳膊下楼来时，引起了楼下许多人的注意力，好些人都好奇的看着这对幸运的母女，见到林雪的清纯漂亮时，许多人眼中都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
“姐姐来了，来我替你介绍。”端着一杯红酒的林熏被一群人围在中间，仿佛天生的女王般，身上散发着一种冷冷的吸引人的光采。剧情里是这么形容她的，可在百合看来却只见到一个才十三岁，因为喝了空间水才发育良好，看上去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女明明脸庞还有些稚嫩，可偏偏做出那种似五十岁人才看破世事的模样，这样的不协调感不知这些人为什么没有发现，见到林熏端着一杯红酒，身上散发出孤寂的气息，旁边一个隐在暗处的高大男人心疼的眼神落在她身上时，百合险些没忍住，笑出了声来。
“这是我的好朋友，佳佳。”林熏伸手抚了抚头发，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好像有着无限的吸引力般，妩媚天成，引得那坐在暗处的男人眸光更深暗了些，眼里露出几分欲望的火焰，好像是在说：我的小东西，别在四处向人散发你的骄傲与魅力了，没见那样多人都已经在看你了，可恶！
从脑海中的记忆来看，百合就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外号龙王，什么能统领全华夏地下组织的黒道的势力，手段无限大，又俊美并狂拽酷的龙溢了。这两人可以说是末世最后的胜利者，建立了全国最大的基地，并称一王一后。
他虽然坐有阴影中，可百合内功此时已经算是深厚，看了龙溢一眼，便将他脸上的神情全尽收入眼内，为了避免被龙溢发现自己的注视，从而引起别人的注意，百合只看了一眼便挪开了眼睛，反倒落在那个林熏号称最好的朋友，佳佳身上了。
这个佳佳原本姓沐，小时与林熏一块儿长大，两人感情极好，关键是前世的她就是为了救林熏而死的，所以重生回来之后，林熏对这个唯一的朋友十分照顾，不止给她喝空间泉水，还教她许多在末世中生存之道，自己和龙溢之间认识的事儿，以及要向林见亚与自己这个继母还有林雪报复的事，林熏全部没有瞒着这个沐佳佳，沐家也是颇有身份地位的，也正因为如此，后来林雪那样的倒霉，混得那样差，她也是功不可没。
幸亏今日百合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这一回还是准备用符，不怕手段老套，只要有用便好。如同剧情中的一般，她亲眼看着林熏示意人端了一杯加料的酒给林雪，这是一种能让人无法动弹，却一切感受都清晰放大十倍的酒，正因为如此，林雪被轮暴的痛苦她都一一清楚的感受了，最后险些发疯。
林熏冷笑着让人将酒给林雪，看她喝下去时，这才心里松了口气。而另一旁的龙溢已经看着他的小东西在吸引着别人的目光，一旦见事情达成，便再也受不了，高大的身形起身，将这个林家的小公主抱在怀里，拖着她走了，使得众人留下了无数的遐想。
反正事情有沐佳佳看着，因此林熏也并不担心，她一走，百合正要朝女儿过去时，却见到沐佳佳一挥手，好几个原本坐在各处的男人便都朝这边涌了过来。百合转身朝沐佳佳走了过去，扣在掌心的符纸轻拍沐佳佳的身体时，符纸一下子没入了沐佳佳身体内，她一下子便僵住了。
对待这些过来的男人们百合也如法炮制，这群男人一下子就僵住了，百合轻念了几声咒语，这些人便晕头转向的跟在了沐佳佳身后，她只不过是将这些人本来的任务目标换了个人，也同时让沐佳佳代替林雪而已，沐佳佳既然敢干这样的缺德事儿，就该有自己也会得到报应的觉悟，毕竟就是李百合母女再对不起林熏，可从来不曾得罪过她，她既然要冒充义气，自然百合不可能放过她。
将已经有些身体不受控制的女儿挽在手臂间，百合轻轻松松的就将她弄上了房间里，林见亚这会儿正忙着与美人儿调笑，没有注意到她们母女的消失，而林家的客人们主要来的目的是林见亚与林熏两父女，因此也没注意到百合这边的情况。
进了门之后百合在林雪背上拍了两下，又将内力从手掌心送出，直到看林雪吐出一大口酒来时，她才松了一口气。
“妈妈，我刚刚怎么了？”才十五岁的少女就是再单纯，可这会儿林雪也本能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儿，事到如今，百合也没准备要瞒着她，因此将今夜林熏准备给她下药让人轮暴了她，并在刚刚这些人被自己打发走的情况与她说了，林雪呆了呆，好半晌恐怕还不能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她平日虽然也恨林熏，对她也有小针对，不过那些除了少女间小小的勾心斗角之外，这种真正的伤害人的事儿她还没有做出来过，冷不妨接受这一黑暗面，她整个人都呆了。
百合给她接受这件事的时间，见林雪呆滞住了，才轻声问道：“小雪，你什么也不要问，但妈妈现在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妈妈会保护你，从此林熏伤害不了你，并且她对你的设计，往后我会加倍的还给她。第二个则是妈妈会教你一点好东西，让你以后可以好好对付林熏，并出了这口恶气。”
像百合想像中的那般，林雪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妈妈，我要学习。”
在百合的各类武学中，除了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之外，就只有道德经与蛊术了，现在距离末世还有许多年的时间，林雪这会儿学还并不迟，百合想了想，以前峨嵋派的剑法空灵轻巧，女子很适合练习这一类武功，至于九阳真经与九阴真经，一个是林雪从未接触过武功，就是自己再盯着她有可能也会出岔子，更重要的，百合有种预感，这两种武功不能轻易教给别人，因此想了想，她还是自己用九阳真经再融合能勉强记住的一些峨嵋派心法，自创了一套教给了林雪。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武功一栏并没有其他武功的原因，所以百合回忆起峨嵋派武功时，颇为吃力，幸亏天下武学本源都是一样，她只要一法通则万法通，这样一来自己一面回忆再加上融合自己的经验，以她练了好几回两大绝世内功心法的基底，还是创出了一种适合林雪的功夫。
第二日早晨之后，林熏一脸得意的回来了，她应该还没有想起她的好朋友沐佳佳，这会儿只是盯着因一夜想事情想得太多而睡不着的林雪看，以为她已经遭到伤害了，心头这才得意的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早晨给佳佳打电话她没回，但林熏猜想她应该是有事吧。
因前世的经历，在林熏看来沐佳佳是不可能出事的，只要自己不再让她救自己而死，她应该不可能会再出其他乱子，因此沐佳佳两天没联系她时，林熏也只当沐佳佳跟她这个朋友疏远了，经历过末世之后，林熏性格极冷，虽然失去一个朋友可惜，但她这样的人失去的只要不是自己的生命，她也无所谓了。反正这时还不像前世，发生了沐佳佳救她之事，她也不欠佳佳什么，如果她不想再和自己做朋友，那也只是她的损失而已！
接下来的几年中，她不断利用龙溢给林雪下套，从一开始的毒品到后来想要利用这东西逼林雪出卖自己的身体，而林雪这几年跟着百合练武功，她知道林熏的险恶用心之后，已经对她十分防备，自然不可能中招，但她也从百合的话中明白了自己要学会隐忍，因此假装自己中了招，以迷惑林熏。
果不其然，林熏几回见她慌张找人借钱，以为自己的计谋得逞了，眼见没有两年末世就要到了，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反正在她看来林雪已经毁了，因此关注力自然就不再放在她身上了，七年之后，末世果然降临了，而这会儿的百合已经练了十年武功，除了对于林熏的空间还有些忌惮之外，林熏的木系异能对于她来说已经不看重了。
外头一片漆黑，百合虽然是头一回等着末世降临，想到剧情中那些面目狰狞恶心的丧尸，除了数量多了一些之外，并没有僵尸之类的神出鬼没，因此倒也并不如何害怕。林雪也从百合这儿知道了末世的消息，虽然不知道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些，但她仍是安静的坐在了百合身旁。

第94章 末世后妈的恨（五）
“啊……”外头一道惨叫声传了进来，约几分钟后，‘哐铛’的一声门被人踹了开来，穿着一身运动服的林熏手提着一把砍刀出现在了大门外，如今她已经二十岁了，看起来长得明媚清冷，那刀还往下滴着血珠，她看了百合与林雪二人一眼，骄傲的扬了扬红唇，露出一丝嗜血的笑容来：
“李百合，林雪，我的好姐姐，我来接你们了。”
外头这会儿兵荒马乱的，依林熏这个人眦睚必报的性格，她会让百合死得极惨，而她是不会让林雪这样轻易的就去死的，因此这会儿她还要保护着百合母女，一块儿冲出林家外。外头龙溢早已经领着自己的七八个小弟，开了一辆军用大卡车等在了外头，这个时候也不知他们从哪儿弄来的车子，见到林家里出来的人时，几个端着枪的小弟跳下了车来，指着百合母女，逼着她们就往车上爬。
林见亚一脸狼狈的也跟在后头，他刚刚亲眼看到陪自己的美人儿变成了丧尸，险些没给吓死，他也是福大命大，没被抓到，赶紧便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看到外头有车子接应，又看到了自己那个一向温柔善良的女儿林熏像变了一个人般，干净俐落的站在车子边，顿时便欢喜的挥手：
“熏儿，爸爸还在这儿。”
林熏轻轻的笑了起来，一张红唇像吸过血一般饱满而又妖艳：“我的好爸爸，你快上车来吧，母亲早已经等急了。”剧情里她是在将林见亚带着，让他看到变年轻又变得气质不凡不轮年轻女人的王沛芝时，后悔异常的，再最后安排自己的母亲嫁给了龙溢的父亲，那个外号龙神，龙盟幕后真正的掌权者，最后两母女共嫁一对父子，也算传成了佳话……
这会儿林熏是舍不得杀了林见亚的，因为这样一来她会少许多的乐趣，因此明知林见亚是个麻烦，她却仍是将林见亚带上了。卡车一路朝城外飞驰，见到丧尸便撞了过去，没多大会儿功夫间便能看到卡车开过带起一阵的血雾，卡车后头已经沾了不少的碎肉沫，林雪虽然早就已经从百合口中知道末世的降临，但她真正看到却仍是吓了一大跳，安静的倚在百合怀里。
百合这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脑海里像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在窜来窜去，从脑海走到身体四肢百骸，引得体内的内力也跟着不安份了起来，百合小心翼翼的引导着体内的内力将这股莫名的力量安抚下来时，那头林熏已经从前头的车子里，打开车门之后一个帅气的后空翻，翻进了后头的卡车里。
她这个动作引得许多拿枪的士兵眼中露出崇拜之色来，她却冷冷看了周围一眼，脸上半点儿表情都没有：
“你们几个，以后吃喝的东西都是有限制的，毕竟没用的人也没什么资格吃饱，食物要留给更加有用的人，往后要解决拉屎拉尿的问题。”她说到这儿，变戏法似的伸手一抖，身上便拿了几个塑料口袋，轻飘飘的东西被她一扔，没有因为卡车开着时带起的风而飞走，反倒是如同一件重物般，朝百合脸上砸了过来，林雪一见，忙伸手去接了，她运起内力，轻而易举的将东西接了下来，林熏脸色更加难看了些：“就拉在里头，到了地方再扔，我们可不会因为你有三急而停下车子来。”
如同骄傲的公主般，她说完这话，也不顾林见亚铁青的脸色，又重新翻回了前头安全的车子里。
“我……”林见亚以往也是高高在上的林总，哪儿受得了这样的对待，他正要开口说话，不过才站起身来，头顶便传来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一道巨大的阴影扑了下来，几个士兵将冲锋枪对准了林见亚，厉声喝道：“冷静。”
话音一落，那头顶上空飞着的鸟盘旋之后冲下来，叼起一个拿枪的士兵便飞上了天。这个变故惊得众人好半晌回不过神来，呆了一会儿之后好些人都险些发疯了。
他们只以为要防着地上的丧尸而已，没想到天空里也有危机，百合哪怕这会儿身体中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但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忍不住险些笑了起来。
末世到来之后不止是大部份的人变成了丧尸，就连动物植物也开始进化有了危机，别人不知道这件事儿也就罢了，林熏是经历过这一切的，她竟然任由龙溢准备了一辆大卡车，看似对付丧尸十分安全，可坐在后头的人头顶没了遮挡物，不是给天空中的鸟类送食物么？
也不知道她是故意的，想要让自己母女二人存心害怕，还是已经心冷如坚硬的铁，视人命如草芥了。
“熏儿，你快打开车门让我进去，我是爸爸啊。”林见亚仰头看到天空中的士兵已经很轻易的被那巨鸟撕成了两半塞进嘴中，险些吓疯了，那血如瓢泼大雨般洒落下来，兜头洒得他一身都是，好些人都被洒了一头的血，这会儿都蒙住了。
百合却是从剧情中知道，这些鸟类受到变异的影响，一个个会变得奇大无比，一只小苍蝇有可能都会变得有一只肥硕的猫般大小，可想而知一只麻雀能变成什么样的地步了，最重要的，是它们身体变大了，同样的，胃口也不会小到哪儿去，一个人是吃不饱的，定会多捕食几次才会离开。
她暗自忍了身体的异样感，离林雪更近了些：“雪儿，过会儿若见情况不对劲儿，就先躲。”
林熏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整她，让车后头的人害怕，她又不是傻的，站着就不会动，估计林熏以为自己母女二人与林见亚差不多，都要靠着她才能存活下去，所以肆无忌惮的用这样的方法来想要吓破自己的胆子吧。
前头安全的车子里，车身四处已经用最坚固的东西加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险，别说丧尸撞不坏，就连那只巨鸟也绝对不可能将车子撕得开，她安静的坐在车子里，看着后头的动乱与尖叫，那后头已经安装了喇叭，众人的嘶吼声全部清晰的传进前头的车厢里，龙溢看了后头的情景一眼，一边含着笑意盯着林熏看：
“我的公主，满意了么？”
林熏高傲的将头仰了起来，双手环胸：“我会让他们死的，但不是现在，你注意一些，我可不想让他们死得太过简单。”她的大仇还没有完全报，这会儿看到林雪这个小贱人倒在李百合怀里，她看得十分不顺眼，前世的林雪就是惯会装模作样，在每个男人面前都是装出柔弱的模样来，好像有谁欺负了她一般，害得那个贱男最后竟然毁了自己的空间，让自己惨死，她绝对不会原谅这些人，她要让林雪两母女十分凄惨的死去，作为对前世的自己的安慰！
龙溢轻轻的笑了起来，他一出生便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一生之中从未遇着过挫折，可唯独在碰见林熏这个小东西时，栽了跟头，但他认了，他真的是在这小东西身上认栽了，他喜欢看林熏设计人时坏坏的神情，这个一向高贵而冷艳的小东西身上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神秘感，引得他去摸索，去探索。
有时她又一闪而过的忧伤让他也十分心疼，想要去保护她，去安慰她，自然那些伤害了她的人也该死。李百合两母女的身份来历他已经查清楚了，不过是姓林的男人没跟自己未来的丈母娘结婚前相好的罢了，要想弄死她们，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只是龙溢想要让林熏亲自动手，让她出口恶气罢了。
至于车后的那些士兵们，死也就死了，他手下能人众多，不缺这两个。
车子前头两个端着红酒杯的男女干杯的时候，车子后头却是一阵兵荒马乱。林见亚鬼哭狼嚎的看着头顶上空飞旋的巨鸟吃完了人之后，又盘旋着想要冲下来，许多士兵们举起冲锋枪就往天上扫射，那子弹是死的鸟却是活的，一排排的子弹没能真正的伤到鸟致命的地方，反倒将鸟给惹火了，鸣叫着冲下来，片刻钟功夫又叼了一个士兵上天。
“熏儿，快开门啊！”林见亚跟发了疯似的跑到车头方向的车厢，拼命的伸手拍打着那厚实的防弹玻璃，他这会儿脸色都已经有些扭曲了，坐在前头的林熏好像是有些厌烦了，撇了撇嘴。
林见亚的举动引起了天空上巨鸟的注意，对于捕食者来说，越是逃跑越是能引起他们的注意，反倒是像百合与林雪这样安静坐在角落的，反倒还有一线逃跑的生机。巨鸟再次吞完士兵，直接朝林见亚扑了过来，车子里的林熏看得真切，不由扯了扯红唇，暗骂了一声烦人，一面推开车子，翻身上了后头车厢，手中一甩，一大串绿色的树藤便朝那鸟儿缠了过去。
她这会儿是不可能让林见亚死的，他还没有受折磨，怎么能这样轻易的就死了？也正因为如此，林熏要过来救林见亚，再加上这只巨鸟看似凶残，好像子弹也打不穿，但不过是只前期的普通变异鸟类罢了，本身除了蛮力再无其他的本事，还没有一只一级的丧尸难对付，自然林熏愿意帮忙。

第95章 末世后妈的恨（六）
士兵们看到林熏的举动，顿时都惊呆了，这会儿才只是末世的第一天而已，他们还并不知道异能者的存在，能在前期便开发出异能的那是少之又少，几乎只有天赋过人或是身体素质也强于普通人的幸运儿才有可能开启异能，因此林熏这近乎奇幻一般的动作让许多人再也说不出话来。
“打它眼睛！”林熏这会儿的异能还没进入二阶，见到众人傻呼呼的样子，她皱了皱眉头，喝斥了一句，虽说已经快马上进入二阶了，木系的杀伤力各方面都大幅成长，可她困住了这只巨鸟，也再无精力来杀死它，这样一喝斥，许多人都回过神来，赶紧举起手中长枪朝这只巨鸟打了过去。
在众人的齐心合作之下，很快这只鸟哀鸣了一声，重重的落了下来。
缺衣少食的末世，变异动物的肉是可以吃的，前期时不管是变异的动物还是丧尸实力都较弱，若是趁着这会儿收集多一些的肉，后半期便不至于饿肚子。林熏前世时仗着空间是活到后来的，她亲眼看到了许多人饿得狠了连泥土都要吃的情景，吃完之后因身体不能消化，最后拉不出来痛苦而死的情景。
她已经收集了不少的食物，这只变异鸟类本来林熏是不看在眼里的，可她再不看在眼内，也不会给林雪等人留下一点儿的生机，她要林雪毫无自尊的跪在自己面前乞讨食物与毒品，她要林雪惨得不能再惨的去死，才能消她心头之恨！
想到这儿，林熏提起了变异鸟的尸体，这只鸟比好几个正常人身体还要大许多倍，她却轻而易举的拖了起来，林见亚与士兵们看得又是一阵吃惊，林雪也是头一回看到所谓的异能，吓得心跳都快了两拍，轻声就道：“妈，那是什么？”
“那是木系异能。”百合轻轻勾了勾嘴角，从剧情中她知道后期的异能者多了之后分别出现：金、木、水、火、土等各元素异能系，但也有特别的人会衍生出变异的异能，例如：冰系、雷系、精神系与空间系，还有杀人于无形的黑暗系和治疗的光明系。剧情中前世的林雪觉醒的就是光明系，是十分稀少的一种异能，也正因为如此，林雪在前世成为了各大基地的宠儿，成为了许多男人追逐的目标，毕竟除开美色与性格来说，光是林雪可以治疗这一点便已经胜过许多人千万。
也正因为如此，林熏特别的嫉恨她，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之间最后相互看不顺眼，林熏更是重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林雪给毁了，兴许剧情里的林熏看到前世时如同圣女一般高高在上的林雪最后成为了连为了一口水都愿意跟人上床的贱货之后，心中的满足感是无法形容的。
“木系异能？”林雪眼中露出困惑之色，随即又变得有些不甘和嫉妒：“为什么我没有呢？”她说这话时，林熏的眼神看了过来，带着一种讥讽与冷笑，刻骨的恨意再也没有隐藏，朝林雪露出了一个嗜血的笑容来。
百合感觉身体内除了九阳真经的内力之外，好像多了一股其他的力量，她看到林熏眼中的恶意，本能的皱起眉头，好像有实质的东西外放了，仿佛将她体内某种神秘的力量都抽空了一般，林熏则是脸色瞬间惨白，额头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来，手中的猎物‘嘭’的一声就掉落到了车板上，震得卡车跟着一阵摇晃。要不是这卡车是龙溢用了关系从军中弄来的，恐怕车板的地上早就已经被砸出一个坑来了。
“精神力异能？”林熏脸色一阵惨白，她刚刚受到了一阵精神攻击，虽说前世的她没有碰到过精神力异能者，可她自己都是异能者，自然对于异能是十分敏感的，刚刚她脑中一阵剧痛，脑海中的思维都像是被禁固了般，那种感觉十分恐怖，最关键的，是在那一刻间她感到自己没办法进入空间了，林熏脸色一阵惨白，回过神来之后决定自己一定要第一时间将这个精神力异能者找出来杀掉。
这个完全就像是她的克星一般，让她进不了空间，简直就比抽去了她的异能还要让她不安，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空间一直都是她赖以生存的东西，而精神力异能竟会制止她进入空间里头，她绝不能容忍这个世界上除了她之外，还有能克制她的东西存在！
百合看到林熏眼中闪过一道惊惧之色后，好像又露出了杀意来。不知怎么的，她就本能的觉得林熏刚刚的古怪变化应该是与自己刚刚身体内什么东西外放有关，她自己不管是剧情中的前世还是后来林熏重生之后，都是没有异能的，因此她一时间摸不准这个东西叫不叫异能，不过百合本来还想再试一次时，但除了提起内力之外，再也取不起那个东西，而且浑身好像还现了几分疲累的状态来，最后只得无奈作罢了。
林熏这会儿总觉得好像自己被某个不知名的精神力异能者盯上了，她脸色十分难看的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会儿受到过精神攻击之后，她多睁一会儿眼睛都觉得眼前昏黑难受，心里一股想吐的感觉涌上喉间，让她一阵心慌意乱，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被攻击之后带来的后遗症竟如此的严重！林熏依赖空间惯了，这会儿她本能的就想取空间的泉水来喝，以缓解自己的这种不适感，可谁料她精神力刚想探进空间，一个更让她害怕的事情却发生了，她的精神力根本再放不进空间里，也不能像平日一样自由的探视空间中的一切了，这会儿的她仿佛已经跟空间断开了联系般，根本感受不到空间的存在！
这个认知一下子就让她有些慌了起来，她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人便软软的滑倒在地上。
众人看到刚刚还一副冰冷神态，如同女王一般不可侵犯的林熏一下子如同失去了浑身力气一般，脸色惨白的软倒在地上，顿时都慌了神，车子前头的龙溢一看到心上人倒了地，顿时大急，也跟着翻到了后头来，小心翼翼的将林熏抱进了怀里，一边冷冷的看了众人一眼：
“熏儿怎么会昏倒的？”他说这话时，又朝离林熏最近的林见亚看了过去，直看得林见亚浑身直冒冷汗，下意识的摇头：“我不知道。”
龙溢冷哼了一声，警告似的目光朝众人扫了过去：“熏儿没事便罢，否则你们都要死！”
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与林雪二人倒罢，林见亚与那一群士兵们心目中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他们对龙家确实是忠心耿耿，可并不是龙家养的狗，龙溢因为一个女人便对这样多人说要杀人的话，也没问过刚刚那两个被鸟叼上天空中吃掉的士兵，难免让人觉得心寒了起来。
“你跟我女儿是什么关系？”林见亚也有些不满，任谁看到自己的女儿被其他男人搂搂抱抱的，心里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林见亚还不知道龙溢是个什么身份，他的女儿从小就优秀，要嫁人也绝不可能嫁给普通男人，不管是安稳的世道还是这会儿，他话一说出口，龙溢恶狠狠的朝他一看，冷声丢下了一句：“熏的男人。”抱着林熏便又重新跳进了车头里，任林见亚再如何拍打玻璃，也再没有了声息。
众人饿了一整天，出了城门之后快天黑时，车子才在一处农家小院停了下来，里头已经没有了人，四周都荒无人烟，一时间给人一种十分冷寂之感，林熏这会儿还没醒来，被龙溢抱在手上，下了车之后林见亚闹了一天，也早饿得慌了，下车时连力气都没有，只是朝林雪伸手：
“小雪扶我一把。”林雪虽然心里也恨林见亚辜负了自己的母亲，可这会儿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仍是忍不住伸手拉了他一把。
百合母女虽然也饿了一整天，不过她们二人都是练武之人，不像是林见亚外强中干，内里早被女色掏空了身子，如今不堪一击，林雪轻松将林见亚拉下了车，林见亚才朝女儿伸出了手来：“你那儿有东西吃没有？我饿了一整天了。”
听到这话，百合忍不住冷笑了起来：“你没见小雪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闹什么？”两母女不止没有吃东西，连一滴水都没有喝，林雪虽然练了武功，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大家都是一样的，林见亚一个大男人还比不过一个女人，这会儿竟找女儿要起吃的来了。
林见亚本来心情便不好，他原本是高高在上的林家集团董事长，如今却被人再三怠慢，现在连百合也敢顶撞他，让他心里的火气顿时忍不住发泄了出来：
“没有吃的？没有吃的那就去找啊！我还饿着肚子呢。”他说完这话，转头冲士兵们道：“你们有没有吃的？我有钱，我给你们钱。”

第96章 末世后妈的恨（七）
一个士兵冷着脸看了他一眼，手中长枪的枪口朝林见亚一指，一路时众人可都见识过这枪的威力了，这会儿被黑黝黝的枪口指住，林亚见双腿便哆嗦了起来，没骨气的举起了手：
“没有就没有，翻脸这么快？我可是林熏的父亲。”
士兵们听到他是林熏的父亲，才想起了林熏那强大的实力，脸色一缓：“先候着，龙王自有安排！”
听到了这让人蛋疼的称呼，百合不由脸抽了抽，一路上她身体里那股奇怪的力道好像缓和了许多，这会儿听到士兵们要吃的话，眼珠不由一转：“我跟我女儿不如先去找些吃的，也不用麻烦大家。”她这话试探性的问出口，若是照一般人看来，两个外表柔弱的女人一路带着肯定是个累赘，因此要主动提出找吃的而不用麻烦他们，正常人都会同意的，可谁料这几个士兵不止没有同意，反倒冷哼：“老实一些，否则当场打死你们。”
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就知道林熏肯定是跟龙溢二人商议好了，要将她们看守在这儿，好让自己母女二人吓破胆了再被她收拾，主意打的倒是挺好的，百合微微一笑，刚要开口说话，林见亚已经不耐烦的道：“让她们去，我肚子饿了，我等会儿跟熏儿说一声，她是我的女儿，难道还不会听我的？”
他一说完，忙冲百合二人挥了挥手：“快去吧。”
到了这个地步，百合心里一个好主意涌上了心头来，她还想要对林熏再做一回试验，因此原本打算半路跟这群人分开，等到往后再倒回来暗中弄死林熏的主意自然改变了，她也没理睬林见亚需要让母女二人去找食物的要求，只是与女儿使了个眼色，才冲几个满脸不为所动的士兵们道：“既然不能去寻找食物，我们想要去上个厕所。”
憋了一整天，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白日时她们忍了一天。几个士兵犹豫了一下，索性众人分布了开来，将这座小院守得滴水不漏了，才冲百合挥了挥手：“去吧。”
林见亚还有些不满，百合已经拉着女儿找起了厕所来，这座小院后头是空的猪圈，厕所也在里头，两母女二人刚一走进去，一阵野兽般的嚎叫便传了出来，百合瞳孔一缩，一个浑身面色青白，眼睛充血变得有些死红，淌着口水的丧尸便如同闪电般的冲了出来，也不知它在这儿躲了多少时间，看样子跟普通的丧尸有些不一样，它冲出来时到百合身边顿了顿，没有要朝她攻击的意思，反倒是朝林雪伸出了手来。
虽说早听母亲讲末世降临后会发生的问题，今日一整天在车上时也看到了许多的丧尸，但离得这样近还是头一回，林雪吓得花容失色，人已经呆立在原地，百合手握成拳，内力一运，狠狠的一拳打向了对她毫不设防的丧尸脑袋，一拳就将丧尸头洞穿了，手里碰到一个滑溜的东西，握在掌心里掏出来了，一面忍着恶心，甩了甩手：
“不用害怕。”她刚刚轻描淡写就打死了一个丧尸的脑袋，这个动作让林雪惊呆了，她确实忘了害怕，看到这个丧尸‘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百合一脸嫌弃的样子，林雪才回过神来，周围也没有洗手的地方，这会儿更是没有了水，百合也只得将就丧尸身上穿的衣裳擦了擦手，一面将手摊了开来。
“这是什么？”林雪刚问了一句，屋里龙溢便双手插兜出来了，眼神还没往这边看，百合便一脚将地上的丧尸踢得朝外飞了出去。
“发生什么事了？”龙溢有些不大耐烦，他的心上人这会儿正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昏倒着，这让他既是有些闹心又是有些担忧，毕竟他们的所有粮食全在林熏那儿，若是林熏昏倒了，就是他再有势力，要重新搞粮食也不容易。更重要的，林熏是他的爱人，一向又是坚强无比的，这回竟然昏倒了，也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龙溢实在是心疼是很。
百合撇了撇嘴，看了四周一眼：“兴许是哪儿有丧尸吧。”她睁着眼睛说瞎话，让一旁的林雪眼睛都瞪大了，既是好笑又是紧张，龙溢这个人出现得莫名其妙，看样子也很是危险，怕是不好糊弄。不过出乎林雪意料之外的，龙溢往四处检查了一回，发现根本没有异样之后，虽然心里怀疑，但因为实在找不到证据，因此也只得算了，点了点头：
“盯紧一些，发现了丧尸不要鬼吼鬼叫吵到了我的熏儿，否则，你们，死！”
丢下了这句狠话，龙溢才又转身进去了。林雪一脸的复杂之色，叹了口气：“我以为他应该很精明的，没想到也这么笨。”
百合忍了笑，点点头：“没人规定长得一脸精明的人就一定是精明的。”她说完这话，这才将手摊了开来，看到里头那颗漂亮的粉色晶核，百合一下子便认出了这正是二级的晶核，不由感到有些意外：“这儿竟有个二级丧尸。”
见林雪有些不明白的模样，跟她解释了一通，晶核在后期几乎都会成为各大基地流行的货物币，就像是在平安社会里的钱一样的用法，到了末世之后钱就成了一堆废纸，流行起来的只有对异能有用的晶核而已，这东西可以换吃食，换女人，换各种各样的东西，不过剧情中的李百合后来再也没机会拥有过就是了，而后来的林雪为了弄到晶核换毒品，辗转在一个个男人之间，最后越来越低级，被人煮了分食。
“这个东西是可以提高异能的，你看林熏今日手中放出的绿藤就是异能。”百合跟林雪解释完了，看她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妈，是这个吗？”
黑暗中她的手中冒起一团细小的鹅黄色温暖光芒来，只是靠得近些，便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温暖。百合没想到林雪这样早便衍生出了异能，可想到她在剧情中若是没有后来林熏的搅局，她也是出现了治疗系异能的，这会儿她亲眼看到，还是感到一阵的惊奇，不由靠近看了两眼，才犹豫道：“应该是吧。”
这晶核应该就是升级异能的，百合将手中的晶核一握住，手里的晶核从手中涌进体内，化为能量开始在身体中游走了起来。百合一开始还吓了一跳，但随即发现身体中并没有什么不适，运起内力没发现古怪的地方，倒是身体中另一股神秘的能量更磅礴了些，她这会儿敢肯定自己应该是有异能了，只是这异能并非五大属性，反倒还好像对林熏有些克制的样子。百合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
“小雪，你现在既然已经有了异能，现在最主要的，就是我们要先升级。”百合看了林雪一眼，跟她解释道：“像刚刚那样的晶核若是运气好，就能在丧尸的脑内找到，末世中你虽然身手不错，可若是多一项能力保命也是好的。”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龙溢的人还带着枪，林雪的异能会造成各大基地的哄抢，从此之后她会成为众人心中的宠儿，可前提是她自己的实力必须达到一定的地步，首先不必被人当成下属了，才能谈得上自由。
林雪点了点头，两人趁着夜色溜出这座农家小院，一路开始找起丧尸来，这荒郊野外的丧尸并不太多，但一些丧尸鼠与被感染过的小动物却不少，一夜过去，两人配合得极好，打到了四五块晶核不说，林雪的身手比起之前更娴熟了些，她自己果然是光系异能，一旦受了伤只要异能往身上一盖，很快便能恢复如初，这样一来不止是锻炼了她的武功，就连她的异能也使得越来越好了。
而百合这会儿感到有些古怪的，则是她发现这些丧尸根本不攻击她，并且好像有些怕她，一整夜过去林雪受了几回伤，异能渐渐吃不消只有休息时，百合却发现这些丧尸根本不碰她，每当她走近丧尸，这些丧尸不止不会撕咬她，反倒本能的避开，百合试了好几回，确实自己不会被丧尸攻击之后，便如同猛虎入群般，直接带着林雪又返回了市区里。
她们二人练了轻功，一晚时间跑进市区一个来回，带了一些吃的又捡了两件换洗的衣裳换过了，快到凌晨回到农家小院里，养了会儿神，天色才亮了。
林熏刚刚快凌晨时才醒过来，百合察觉到她醒来之后，又给她来了一次精神攻击，如此反复，一路众人快到下个基地时，林熏清醒的是时间便少了许多，而趁着这机会，百合与林雪的实力则是大幅提高，等到来到下一个临时的基地时，百合几乎已经能发出三次叫林熏昏睡难受的精神攻击，林雪的治疗术也可以说升上了一个阶梯。
在剧情里林熏能那样快的成为众人膜拜的对像，就因为她在前期时知道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儿，又抢先将自己的异能在短短半年之中升到了三级，可以说是几个基地里头的第一人，奠定了她的强悍位置，所以后来才会变成神话。

第97章 末世后妈的恨（八）
可如今在别人已经渐渐发现异能的奥妙之后，她却一直被百合攻击处于昏睡状态，自然不可能再升级异能。
林熏断断续续的昏睡了三个多月后，外表光鲜的龙溢渐渐的跟着有些暴燥了起来，在太平盛世时要照顾一个人都不容易，更别提是在这个末世里头了，每日林熏昏睡着，不止是自己要替她洗漱喂饭，更要侍候她大小便，这让一惯高高在上被人侍候的龙溢也有些受不了起来，一开始两天还算是新鲜，可时间长了又有谁受得了？
与林熏提前跟龙溢商量好的路线一样，众人是直接准备去京都的基地会合的，可如今路已经走到一半，路途中不止是龙溢有了异能，就连好几个士兵都激发出了异能，有些人已经将异能升到一级巅峰了，林熏还没有醒过来。
“芝芝，熏儿醒来了吗？”每天林见亚都会隔着卡车后头的玻璃问王沛芝一句，他现在头发散乱，胡子拉杂的蹲在卡车后头，早不见之前意气风发的模样，龙溢根本不买他的账，每天给他的吃的喝的都少得可怜，他根本填不饱肚子，最多只能说饿不死罢了，现在没人比林见亚更希望林熏醒来了，他看到坐在卡车前头的王沛芝，早在两个多月前龙溢便让人特意去接她了，她看起来美了许多，比以前更加的诱人，身上添了一种神秘的气质在，在这末世里头看到昔日自己嫌弃的妻子变成这副模样来，最近百合母女二人又是晚上行动，白天睡觉，所以林见亚自然见了王沛芝胆子便大了起来，不时想要跟她说两句情话，勾起她对自己的爱。
王沛芝有些厌烦的看了林见亚一眼，她怀里正抱着脸色怪白的林熏，心头十分担忧，女儿莫名其妙的昏睡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现在世道乱了又看不出问题来，后头林见亚吵得她心烦意乱，她索性拿了一旁的喇叭，冲着后头的百合便喊了起来：
“李小姐，还请你管好你自己的男人，不要让他再来打扰我们母女！”
百合最近异能升得很快，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底子好的缘故，使用运行内力的方式运行异能效果更好，再加上丧尸好像怕她，根本不会伤害她，所以她收集起晶核便如同割稻草般容易，如今她已经到了三级中期了，这个时候百合也摸索出来自己应该就是剧情中少之又少的精神系异能了，每日对于怎么攻击林熏，怎么让她昏睡也多少有了些心得，最近林雪也快要三级了，每次治疗效果更好了许多，并有了一定的攻击技能，她也准备该让林熏醒来了，这场双方之间的仇恨，总该是能有了结的一天了。
对于王沛芝的喊话百合不理不睬的，她只是尽力的调整着自己体内的内息，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晚上收集晶核的体力，她这样不理不睬的态度在王沛芝看来便是高傲看不起自己一般，心头不由更加的愤怒：“李小姐，你既然抢到了林见亚，你就该好好珍惜，现在算怎么回事？”
龙溢最近本来心情就不好，见到百合竟这样嚣张，他冷哼了一声，打开车门便翻身出去，指着百合就冷声道：“我丈母娘在叫你，没听到？”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百合看到龙溢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估计他已经觉得带着自己等人是个累赘了，林熏又迟迟未醒，所以他生出了想要将自己母女二人解决掉的心思，百合微笑着站起身来，她身上最近也是换了方便行动的运动服，可惜龙溢等人竟然一个都没有注意到她与林雪二人的改变。
“没听到，龙先生有意见？”百合微笑的话彻底将龙溢激怒了，他费了这样多人力物力带着这两母女离开，并有时还要给她们分发食物，浪费粮食，在林熏没有醒来拿不出粮食的情况下，他自己都已经十分困难了，还要带着这样一群浪费粮食的废物，龙溢心头生出杀意，眼睛一眯，手中便出现了一团紫色的雷电来，并发出‘嗞嗞’的响声。
龙溢不愧是后来跟在林熏身边的男人，他激发的是威力强大且稀有的雷系异能，杀伤力十分强大，但没等他动手，百合脸上笑意更深，没等龙溢将手中的雷电轰出去，脑中突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手里的雷电一闪，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一面跪倒在了地上，抱着脑袋便喊起了疼来。
“你，你是异能者？”末世已经开始四个月，异能者的出现也渐渐多了起来，龙溢有些惊恐的喊完这话时，众人才都以不敢置信的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开枪打死她！”一旦确定了百合是个异能者之后，龙溢毫不犹豫的下令让人开枪，百合一把挡在了林雪身前，轻声吩咐：
“小心一些，自己躲，不必管我。”如今林雪的异能已经快三阶，只要自己受的伤不是致命的，便是枪打在身上还有一口气在林雪也能将自己救回来，趁着她三级异能可以救自己伤口的时间，足够百合将这群人收拾了。
冲锋枪不停涌出子弹来，百合身形似鬼魅般朝离自己最近的士兵冲了过去，虽说她有武功，可枪的威力也不容小觑，打在身上时还是会让她受伤吃疼，幸亏一旁的林雪不时注意着她，一看百合受伤了，便替她治疗上，两母女配合得好，很快的拿枪的士兵们便都被撂倒了。
龙溢瞪大了眼，看着百合将枪全扔到一旁，那些龙家养着的士兵这会儿已经倒成了一堆，他虽然有些吃惊于以前这个自己并没有看在眼内的女人的实力，可他更吃惊林雪的异能，竟然是治疗系！虽说龙溢对于林熏有一种异常的兴趣在，可这会儿看到林雪，心里也不免有些火热：“你是治疗系？”
林雪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反倒是问百合：“妈妈，现在怎么办？”
“林熏睡得够久，也该起来了。”百合甩了甩手腕，目光扫过坐在车头前惊骇异常的王沛芝，她抿了抿嘴唇，原本躺在王沛芝怀里的林熏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这一醒来之后，林熏便发现一切对自己好像都不利了。李百合与林雪这两个贱人竟然也觉醒了异能，而末世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许多人都发现了晶核的秘密之后，她竟然才只是异能一阶而已，她并没有像剧情中那样走在时代的尖端，她反倒已经落后了，更严重的是她的空间好像受到了很大的影响，短时间内根本打不开。
让她难受的，好像这些年来对她一心一意的龙溢仿佛都像是变了个人般，虽说他对于自己仍是看重，可林熏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落在林雪身上的神情，带着欣喜与渴望，还有几分志在必得的强势，林熏每当看到这一幕时，仿佛便想起了前世时自己那个深爱的未婚夫看林雪时的情景，如今再一次事件重演，虽说林熏重生回来之后便警告自己不能再将感情放在男人身上，但说得容易做得却难，她一直控制着自己不能太喜欢龙溢，毕竟前世的教训告诉她男人都是下贱动物，太容易得到的便并不珍惜了。
她一直都是这么若即若离的对待龙溢的，看他为自己疯狂，看他为了自己而愤怒，可如今一切好像都变了，他虽然仍是喜欢她，可好像不如以前看重她了，林熏醒了两天，他看自己的时间少得可怜，反倒将大部份的目光都落在了林雪身上，一个个的都是如此。
“溢哥，我昏睡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林熏有些忍耐不住的责问龙溢，她这样的语气让龙溢心里十分不舒服，以往林熏自己有实力，所以她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便有一种冷艳之感，可如今她已经快四个月没进过空间，不能再喝到空间里神奇的泉水，那肤色便不如以前滑嫩白皙了，反倒显出几分腊黄来，美色减了几分之后气质自然也跟着有了些改变，她现在不过是异能初阶，在龙溢看来林熏只是运气好在末世前开启了异能而已，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神奇，林熏的神秘感在他心中便消了许多。
现在的她实力不济还要露出这样高高在上的神色，龙溢有些不大耐烦：“让你母亲说给你听吧。”
他说完这话，一面就冲后头的林雪招了招手：“雪儿要不要坐到前头来？”
林雪的异能给龙溢一种火热之感，那可是治疗系啊，在末世之中众人都知道最缺的是什么，除了食物之外便是医药短缺了，有个治疗系的人在身边便跟多了条命一般，自然是让他觉得林雪十分珍贵，若是林雪跟百合没有什么实力便罢，他可以将林雪强留在身边当成个随从下人，但如今百合强悍的实力已经让龙溢有些害怕了，自然便不敢再用对待下人的态度对待她们，反倒想要将她们给招揽了成为合作的伙伴。

第98章 末世后妈的恨（九）
“溢哥，你什么意思？”林熏一听到龙溢的话，脸色就难看了起来：“你明知道她是我的仇人。”
龙溢看她不痛快，勉强忍了心中的不耐烦安抚道：“你别闹，林雪有异能，而且对我有大用，我留她下来是有用的，莫非你吃醋了？”
依林熏的高傲，自然不可能会承认自己吃林雪的醋，只是想到林雪有了异能，她心头翻起滔天大波，嘴里警告道：“你也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早已经被人毁过了。”在林熏看来，林雪被人轮暴过，又吸过毒，她知道龙溢骄傲的性格，因此警告了他一句，龙溢心中对于她的态度十分不满，末世一来之后就是尊贵如他也需要样样自己亲自动手，活得自然没有以前潇洒，爱情这玩意儿在连命都有可能保不住时自然谈不起来，一向冷静的林熏也开始争风吃醋，这不免让龙溢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只是想想林雪确实并非完壁之身了，他脸上便露出几分犹豫来。
本以为自己的话可以将龙溢喝止住，但随着林雪与百合展现的强大实力，龙溢还是动了心，没有男人在末世中会忍得住心头的野心，他更是如此，若是他有这样两个强大的人做帮手，往后创建基地，成为一方霸主自然不是梦想，而以前看似能耐的林熏如今已经帮不上他了，自己花费了大笔钱收购的粮食被她锁在空间里，如今林熏空间都不能打开，龙溢对她的不满自然时时升高，在又一次林熏试过不能将空间打开之后，龙溢彻底愤怒了：
“粮食呢？现在大家都等着张嘴，你快将吃的拿出来。”这会儿众人正停靠在一个路边扎营，东西都是准备好的，幸亏这些常用的没有收进林熏的空间里，否则这会儿大家只有围着林子傻坐一夜了。火堆早就已经升了起来，路上捡来的大锅里由水系异能者注满了水，这会儿水已经烧开，一切准备就绪，就等有米下锅了，可偏偏林熏这儿出了乱子，龙溢没能忍住，冲着她便厉声喝斥：“你当初说你有空间异能，可现在为什么打不开了？大家都在等着张嘴吃饭！”
末世里没有水没有粮，龙溢也再维持不住贵公子的风范，变得狼狈异常，他以前也是尝过林熏的空间水的，看到她平空变出一些东西来，心中因为喜欢她所以对此深信不疑，没想到现在林熏耍了他一通，让他这会儿再好的脾气也忍不住了。
自己最大的秘密竟被龙溢这样喝斥出来，经过前世被未婚夫杀人夺宝的事儿之后，林熏就特别害怕自己最大的依仗空间被人发现，她要告诉龙溢这个秘密也是迫不得已的，她需要跟龙溢合作并拿到一笔武器，所以这才用空间取信他，谁料现在空间打不开了，自己跟龙溢说了空间的事之后他竟然大声喊了出来，一瞬间林熏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人剥干净了丢在阳光底下，她有些警惕的看了一旁的百合与林雪二人一眼，瞪着龙溢眼里一片冰冷。
“你看我干什么？”龙溢这会儿吩咐了人去找吃食，一面将林熏拉进帐棚里，小声求饶：“熏，我错了，我也只是太着急了。”
林熏抿着嘴唇不说话，以往她这样的冷淡与高傲很是能让龙溢服输，两人冷战多回没一次龙溢能挨得过她，每次都是龙溢主动求饶，可这会儿情况不一样，林熏现在已经没有了实力，还要再摆出这种姿态来，更何况做错事的人根本不是自己，龙溢忍不住有些火大了，冷笑着开始冲林熏动手动脚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林熏大吃了一惊，她跟龙溢认识多年，可一直洁身自好，正因为如此，她没有被龙溢吃进嘴中，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龙溢对她感情越来越深，也心中越来越尊敬她，没想到这会儿竟会对她动手动脚，林熏又再进不了空间，她的异能根本不是龙溢对手，如今她不过是才异能一阶，龙溢已经在属下的帮助下二阶了，她轻易被龙溢制服了，眼中热泪跟着滚滚的流了下来，嘴唇本来还想要怒骂，但很快便没有了空隙。
百合耳朵里听到帐棚中传来的声息之后，不由笑了起来。她做了这样多回任务，听到这种事情就算是还觉得有些不大自在，可却也并不会让她难堪得转身就跑，没想到剧情中后来不可一世的林熏不过是因为昏睡了几个月便落得这样的结局，她算计着林雪被人轮暴，如今高傲的她却同样被龙溢算是强行得到，这对于林熏来说可能是一个重大的打击，尤其是在她重生之后，她心中的难受可想而知了。
没想到第一轮的报复竟然是剧情里与林熏相爱至深的龙溢所做出来的，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感到十分爽快了。
龙溢在帐棚里停留了一个多小时，他之前一直没有得到林熏，舍不得勉强她，也喜欢看她骄傲的神色，但末世一来本来人的压力就大，再加上他好几个月不近女色，林熏在自己面前看得着吃不着，他心头自然窝了一把火，更何况林熏现在实力已经不如以前了，空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开启，这小妮子以前有空间时总是在他想要碰时便跑进空间中，如今可算是给他逮到了机会。
生涩的女体滋味儿还是不错的，再加上以前这又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女神，龙溢自然觉得更加爽快了许多，他完事之后将衣裳穿了，哄着林熏再睡一会儿，自己则出了帐棚。
他不知道他出了帐棚之后，林熏怨恨的眼神简直快将他背脊射穿！在这强大的刺激之下，她一直被百合精神力封锁住的空间突然有了一线与她联系的迹像，她滔天的怨恨中，与空间的联越来越强，林熏一阵激动欣喜，整个人身影扭曲后消失在帐棚里。
坐在外头火堆旁的百合敏锐的将脸扭向了帐棚的方向，她刚刚察觉到那里有一丝的精神波动，自从开发了精神力异能之后，可真是让她爽快啊，一点儿的小精神波动她都能感觉得到，如果说以前练习了武功之后内力的提升让她的五感敏锐了许多的话，如今精神力的开发简直便是如虎添翼了，除了内力武功可以攻击人的肉体，精神力还能摧垮人的灵魂。
“怎么了？”才从帐棚里出来的龙溢有些不大自在的看到百合朝自己刚与林熏办事儿时的帐棚盯了过去，就是他脸皮再厚，这会儿也有些尴尬了起来，刚问了一句，百合便感觉到帐棚中少了一个人的气息：“林熏不见了。”
“什么？”自己刚刚出来时明明将林熏留在了帐棚中的，怎么这会儿功夫她就不见了？龙溢面色有些惊疑不定，但与百合这一路的日子他看了这个女人强大的实力，也不敢再像以前一样小觑她，赶紧整了整皮带冲进帐棚，果然就看到林熏不见了。
“莫非她空间打开了？”林雪问了一句，龙溢的瞳孔一下子就缩了起来。
以前他喜欢林熏，所以拿出大部份的资产换成粮食放在林熏的空间里，可如今两人闹成这样，依那个女人眦睚必报的性格来看，本来她便不容易相信人，一旦自己这回伤害了她，在她心目中恐怕便已经成为仇人了，她肯定是会想要报仇的。
想到这儿，龙溢眼中不由自主的闪过一道阴狠的杀意，他本来便是个黒道人物，翻脸比翻书还快原就是正常的，现在如果林熏真的将空间重新打开了，要么是她以前假装空间打不开，要么便是她现在不知道受什么刺激将空间打开了，从此以后除了要杀死百合母女之外，她一定会再来找自己报仇。而林熏假装打不开空间这个假设被龙溢很快抛弃了，他了解林熏为人，她若是能打开空间，之前她一定就躲了，那么肯定是因为某个原因她打不开空间了，所以现在打开之后必定会恨自己入骨的！
“李姨，我想要跟你们合作。”龙溢想到这儿，心头不由一动，他认识林熏多年，深知她那个空间的神秘之处，可以随意进出不说，而且杀人于无形，关键是枪还对付不了她，这样一个神出鬼没的敌人太难受了，让人如鲠在喉，龙溢想到上回自己想杀百合时的情景，当时自己以为她的身手就是她的异能，这会儿想想有可能错了，他想到自己那阵剧烈的头疼，以及林熏莫名三个多月的昏睡，咧嘴笑了起来：“共同对付林熏！”
林雪年纪还小，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瞪了起来，她也是练了武功的，自然知道前一刻帐棚里发生了什么事儿，没想到这会儿龙溢便要翻脸杀人，心头震惊之下看龙溢的目光也变了。
若是龙溢现在还谈什么感情百合恐怕都要看不起他了，没想到这个人倒是当机立断的快，一听到林熏空间打开了便知道该怎么做，百合心里对于龙溢高看了一些，在末世这样的人看起来无情，可其实是活得最久的，因为他能审时度事，并很快找出活下去的办法，这可是一个天生当领袖的人。

第99章 末世后妈的恨（十）
“你想要怎么合作？”百合看了火堆另一边的王沛芝一眼，林见亚这会儿正缠得她快要发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景，百合又笑了笑，龙溢才阴森森的道：“林熏的空间打开了，她进去了。我想，她之前的昏睡跟李姨你脱不了关系吧？你应该是，精神力异能者。”龙溢自己说到这话时，心里不由都发寒，如果真是这样，百合不知为什么有强大的身手，自己龙家养的那些特种兵竟然十几个人，三两下便被她缴了冲锋枪，她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以前的林熏还以为她是个只知爱慕虚荣的女人，估计看走了眼，不止是武力强大，还有异能傍身，林熏想要报仇，这回可真是难了。
百合听龙溢这样说，也不否认：“那又怎么样？你想替她报仇？”
龙溢精神一振，摇了摇头，想要朝百合坐近一些，林雪却捡了一根树枝抽了他两下：“坐远点。”
“李姨只要再禁制住她的空间，让她不能再进去就行了。”龙溢冲林雪笑了笑，这才跟百合又商议了起来：“只要她没有空间，她就是一个废物，一级异能而已，分分钟能弄得死她，若是有空间就麻烦了，神出鬼没的，大家都担心。”
这会儿的林熏已经进入了空间里头，百合是对付不了她的，听到龙溢这话点了点头：“我确实可以禁止她进入空间中，不过要是一下弄死就不好玩了啊，她怎么对付我们母女的，我还想怎么对付她呢。”
龙溢听到这话哪儿有不明白的，估计林熏以前自认为隐秘的要对付百合，却不知怎么的被百合知晓了，林熏以为她自己隐在暗处报仇，却不料要被她算计的对像早就已经盯上了她。龙溢有些想笑，忍了又忍，突然问道：“李姨这样一说，那么雪儿十五岁时……”
他倒脸皮还厚，百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沐佳佳替代了。”
“好手段。”龙溢鼓了掌，越发坚定了要跟百合母女二人结盟的心思，这会儿看来林熏到底还是太嫩了，以前没有得到便罢，认为她怎么看怎么神秘动人，现在一旦得到了她，又跟她结了仇之后，她的空间便不那么妙了，地位再高的人也怕死，龙溢自然也怕，对于林熏以前他便是再有喜欢，现在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他要做的肯定是铲除威胁而已。
一晚就这么过去了，龙溢深恐林熏突然出现给他来那么一下子，虽说他有人守护，也有异能在，可林熏的空间实在是太奇妙了，他也怕死，因此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百合母女俩挤一块儿，百合沉下脸时他便守在车子外头，反正只要看不到他也就算了，百合知道他是怕死了，这会儿也暂时用得上他，因此也就由着他了。
王沛芝与林见亚倒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古怪处，第二日天亮起来时，众人刚收拾东西装上卡车，这会儿龙溢也不敢再躲在车子里了，准备搬个凳子跟百合母女坐在卡车后头，众人刚准备上路，一身湿气的林熏这才出现了，她全身上下就像是笼罩着一层黑气般，头发有些湿润，显然才刚洗过头，王沛芝看到女儿，眼睛不由一亮：
“熏儿，你这孩子，怎么这会儿才出现？”林熏有空间的事儿王沛芝是早就知道的，也知道女儿不时的会消失一下，只是昨夜林熏消失的时间太长了，她刚得到空间，迫不及待的便想在里头不愿出来，尤其是得到空间又险些莫名其妙失去之后，她在外头受到了伤害，便想一直躲在空间里，只是怕这些人走了丢下自己一个人，她的母亲还跟龙溢这个畜牲在一起，她的仇人们还活着，林熏逼迫自己出来了，一双阴冷的眼睛就盯着龙溢与百合、林雪看：
“妈妈放心，我没事，仇人都没死，我怎么可能会舍得去死？”她说完，阴阴的笑了起来。
昨日龙溢留在她身上的印记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了，一夜功夫过去，她腊黄的皮肤也不见了，反倒肌肤变得光滑水嫩，这样明显的变化百合母女与龙溢都看到了，其余众人却像是没有发现的样子，几人不由交换了一个诡异的神色，卡车准备开着时，除了龙溢之外，林熏竟然死活也不肯坐前头了，她就站在龙溢身边，弄得龙溢浑身寒毛直竖。
还差一个多月的路程便要进京了，路途是要经过一个省城的，原本这个省城十分庞大，所以里头的丧尸也是多得惊人，林熏空间里的食物不拿出来，众人也是要进城去寻找食物的，当初林熏坚持要走这条路去京城，当时的龙溢自然对她言听计从，现在两人闹掰了，可走都已经走到这儿了，龙溢又让父亲在京中与自己会合，自然硬着头皮也要走下去了。
以往还热闹的城进了里头却是一片死寂，仿佛高喊一声还有回声般，汽车的响声惊动了分散在四处的丧尸，渐渐的卡车后头已经有丧尸跟了过来，从一开始四五只被士兵拿枪干掉之后，接着数量越来越多，林熏嘴角边露出一丝狰狞的笑意，卡车进城之后后头跟着一大群丧尸追着了，末世开始了近五个月，许多丧尸已经也开始升级了，丧尸堆中也出现了几个变异丧尸，力道大得惊人，也有速度奇快的，突然之间林熏消失在了空间里。
众人正惊疑不定时，她又突然出现在了林雪与百合身边。
早在她进入空间时百合便已经防备上她了，这会儿看她出来，正要动手，却见林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将她给朝丧尸堆推了下去：
“去死吧李百合，你也该死于丧尸之口！”
龙溢一看到这个情景，心中又惊又怒，现在的百合可是他的保命符，不用百合出声他就知道要保护好百合的，否则依林熏这个女人的性格，上一刻弄死了百合之后，下一刻就该他跟林雪去死了，龙溢正着急万分间，却见林雪嘴角边露出微笑来，不由愣了一下，手中的电符闪了两下之后又消失在掌心里，却见百合身体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之后，她在空中翻了个身才稳稳落地。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竟然是那些丧尸看到百合落下来，各个都跟没头苍蝇一般，‘轰’的一声全部闪开了，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一般，这种情景就好像是丧尸落进了人群，人群发疯般逃离的情景，只是这会儿情况反转了过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喜感。
“这是怎么回事？”林熏简直要发疯了，她若是不是亲眼看到，别人跟她这么一说她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你能相信还有吃人的丧尸怕人的么？这会儿百合走到处，丧尸便跟发疯一样的开始躲，有些躲不掉的竟钻到车子下了，百合故意还走到了一个力量型丧尸身边，那丧尸因觉醒的是力量而非力气，所以跑得并不快，但他那张青灰的脸上却露出了人性化的害怕神情来，看到百合就跟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怎么样？玩够了没有？”百合问了林熏一句，林熏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这样的情景，摇了摇头：“不可能！”
说话功夫间她突然间手里出现了一把匕首，她一把将手腕割开了，血腥气引得刚刚逃跑的丧尸又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只是这会儿惧怕百合，不敢过来而已。
“你去死吧！”林熏手里又突然出现了一个塑料袋，忍痛装了自己的血之后朝百合扔了过去，那血包正巧被百合接住，林熏用的是极薄的小袋子，这么一摔一捏，很快的便碎了开来，血流了百合一手都是，丧尸们闻到气息又流出口水来，百合朝离自己最近的丧尸走了过去，那丧尸却见到了她，连美味也不要了，转身没命的开始跑。
百合忍了笑，身体一提气，轻飘飘的使出轻功又重新飞回车子里，甩了甩手，龙溢已经狗腿的拿出一瓶矿泉水朝百合递了过去：
“李姨洗手。”看到了丧尸竟然怕百合那一幕，众人心头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林见亚看百合的眼神简直快要放出万丈光芒来，他盯着百合看个不停，一时间好像有些不敢上前一般。
就着龙溢倒出来的水洗了手，这会儿末世矿泉水是何其珍贵，有可能会让人拿一条命去换瓶水的，可看到了刚刚百合的强大，不管是丧尸怕她还是她飞身上车的情景，给许多人心里留下了极其震撼的印象，所以没人去责怪她用水洗手，仿佛都觉得是天经地义一般。
“林熏，玩够了么？接下来可是该我了。”百合洗完手，甩了甩湿漉漉的手掌，刚刚那上头沾满了血腥的感觉粘乎乎的让她十分不舒服，这会儿看了惨白着一张脸的林熏，她本能的遇到事情就要躲，对于林熏而言，末世并非是她大展拳脚的舞台之后，前世的阴影涌上心头来，就成为了让她觉得十分可怕的地方，一旦遇着了挫折，她本能的就想躲进空间，只有没人的空间里才不会伤害到她。

第100章 末世后妈的恨（完）
林熏害怕人，看不起人，可同样也需要人。
只是她想躲的那一瞬间，脑中针扎般剧烈的疼痛又传了过来，林熏这会儿都想骂娘了，她又进不了空间了！空间好像又失去了联系一般，这种情况让林熏害怕极了，脑袋里的疼痛很快平息下来，但她却进不了空间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合朝她走了过来，她看到刚刚自己装血的塑料袋处一群丧尸在没有了百合的威胁之后又涌了上来，她恐惧得浑身发抖，下意识的收缩身体：
“你要干什么？”
刚刚她才想杀死自己，现在却来问自己要干什么？百合忍不住想笑，一面看她缩成一团警惕又害怕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样快死的，虽然你刚刚想害我，可我怎么会让你死得这么快呢，就像你之前打同样主意似的，你说对不对？”
听到自己死不到了，林熏仿佛松了口气般，她想到自己的空间，她总要找出能进入空间的方法，只要杀了那个莫名的精神力异能者之后，她到时就躲进空间，李百合想杀也杀不了她。
众人各自打着主意，车子行到城中时，刚停在一个超市门口前，百合下车赶走了一大群围过来的丧尸，众人才忍着笑下车进入了超市里。末世到来五个月，他们也算是看了一回稀奇，丧尸竟有不吃人的，不知怎么的害怕百合，刚刚围了那样多丧尸，没一个敢飞上车的，就远远跟在后头，百合一下车来，丧尸没命的就开始逃，竟然发生了踩踏事件，有几个士兵若不是害怕丧尸群还要回来，他们都想要去看看刚刚被丧尸踩死的丧尸脑子里有没有晶核了。
几人进超市里取了大堆东西，毕竟众人还要上路，不知道路途还有没有超市，因此拿了许多方便面与易煮的东西，谁料超市里却突然出现了七八个男女，为首的是个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年约二十岁许的年轻男人，长得十分高大，后头跟着三四个同样年轻的男人，将他团团围在中间，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要死不活的跟在他们身后。
看到这群人时，林熏的瞳孔一下子就缩了起来，百合看了一眼，也忍不住笑了。
难怪林熏总要往这边走，原来她竟想要报复这个年轻男人了。
这个年轻的男人正是她前世的未婚夫，后来毁了她空间手镯并喜欢了林雪的男人温如静。这个名字好像女人一般，容貌长得十分俊美的男人就是一个在林熏心目中人面兽心的男人，剧情里头林熏重生之后他虽然颇有心计，逃脱了林熏好几次的陷害，可到底因为没有什么特长与非常的运气，还是死在林熏与龙溢联手之下。
但值得让人注意的，他的心机非常之深，虽然实力不如拥有空间的林熏，可是两人脑子不是同一个级别的，是个枭雄一般的人物，对前世的林雪一见钟情，后来剧情中林雪若不是因为毒品毁了，两人根本没有交集，若是两人早早遇上，恐怕他也应该会喜欢林雪。
这会儿一旦碰面，温如静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林雪身上，眼中放出光芒来，就像两轮明亮的小太阳一般，上前行了个礼：“美丽的小姐，在下姓温，名叫如静……”
跟在他身后的几个男人脸上都露出不忍直视的模样来，林雪嘴角抽了抽，林熏眼中露出怨恨之色，一把就将林雪推开，她因为怨恨，力道与动作都极快，这一下推完林雪，温如静眼中便闪过了一丝阴戾之色。
“这位是谁？”
“温如静，你不认识我了？真好，这样一来，我也不必对你手下留情了！”林熏骄傲的仰起下巴，她看着这个前世时辜负了自己的贱男人，她要将他们全部杀干净！林熏眼中露出来的杀意引起了温如静的警惕，他是一个宁杀错都不肯放过一个的男人，这会儿林熏对他有敌意，他自然想要先下手为强。
“不知你们这支队伍谁是队长？”温如静问了一下，彬彬有礼的看了众人一眼，龙溢在百合的示意下，有些不痛快的站出来：“是我。”
这个男人一出现就把目光粘在林雪身上，林雪可是他以后看中的另一半人选，这会儿有人觊觎他自然不快。温如静眼神闪了闪，指着林熏就道：“我用十袋大米，以及替你们做事一个月，为我的兄弟换取这个女人。”
林熏没想到自己重活了一回，竟然会受到这样的侮辱，她暴跳如雷，刚要开口喝斥温如静妄想，龙溢犹豫了一下，竟然点了点头。
“龙溢？你发疯了！你不要忘了我是谁！”她是堂堂的木系异能者，她拥有空间，这会儿这些贱男人们竟然想把她当成货物一般换来换去，就跟那两个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的女人一样，这一刻林熏再也维持不住冷静与庄重，她刚想要破口大骂，龙溢却冷笑了一声：“我没有忘记你是谁，不过你以为你还能进空间？”
有百合在，林熏休想躲进空间，能折磨她的机会龙溢自然不会放过，在她对自己生出杀意那一刻，两人便已经是仇人了，她还以为自己会像以前一样拿她当掌心宝，处处呵护，不敢给她一点儿脸色看的人？
听到林熏有空间，温如静瞳孔之中露出几分戾色来，上下打量了林熏好几眼，最后不知怎么的，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他眼中先是露出有些迷茫之色，接着像是有些挣扎一般，然后朝百合半跪了下去，伸出手来：“美丽的小姐，在下姓温名叫如静，不知小姐怎么称呼？”
百合嘴角抽了抽，这话跟他刚刚与林雪说的一模一样，不知他是不是见到女人就是这样搭讪的，百合看了他一眼，指着林雪就道：“你刚问的美丽的小姐的母亲。”
“你竟然结婚了？这么年轻就结婚？”他捧着胸口，像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间又咧嘴笑了起来：“反正末世已经到了，不知美丽小姐的丈夫在哪里？”
龙溢有些警惕的盯着他看，低声道：“你要干什么？”
“问他愿不愿意公平竞争，如果不愿意，很遗憾我要送他归西。”温如静脸上露出悲天闵人的遗憾之色来，带着微笑，看起来像是十分替对手可惜一般，林熏听到这儿，双眼通红的就冲他吼：“温如静，你要不要脸？连个生过孩子的老女人你也看得上？”她不敢相信，上辈子的温如静喜欢的是林雪也就算了，现在见到李百合竟然也要跟她搭讪，莫非这个贱女人抢了自己母亲的丈夫不说，后来还要跟自己的女儿抢男人？
虽说林熏重生回来之后便决定要虐死渣男自己胜者为王，可在她如今万事不顺的情况下，她什么也做不了，更何况她看到温如静时，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以为一心爱着自己的龙溢也背叛了她的关系，所以她对于温如静的恨意并不像以前的那样浓烈，反倒是因为看他仍是不喜欢自己时，林熏有种冲动想将他杀死，然后让谁也得不到他。
温如静轻声笑着朝林熏转过头来，妩媚的冲她眨了眨眼，林熏呆了呆，还没回过神来，右侧肩膀处却是一阵剧痛传来，她低头去看，那儿插着一支泛着蓝光的冰锥，温如静是冰系异能，而且这会儿已经达到了二级异能的地步，她怎么忘了，怎么忘了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实力强大且谈笑间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前世的她就是因为温如静的强大，所以无法控制的爱上了他，依靠了他，这一世难道是因为自己有了空间之后，便大意了？
“赏你们了。”温如静懒洋洋的拂了拂头发，看到百合时眼中又露出讨好的笑意来，忙要凑过去，百合却毫不客气的给他来了一下精神攻击，他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又变成了嘻皮笑脸的模样，只是那双椭圆的大眼中却露出了几分谨慎。
“美丽的小姐，请接受我的爱吧！我的爱就如同天上的云彩，纯洁而又淡然……”就是龙溢受了一击精神攻击都有可能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他受了自己一击，这会儿竟然还是能站着面不改色，便是难受也只是那一瞬间，精神攻击的好处百合是品出来了，不止无形而且无法防备，光从林熏受了攻击之后昏睡不醒便能看得出来，这一招后遗症有多么强大，温如静竟然能忍受得住，他恐怕并非剧情中那样好对付的人了，只怕最后林熏能杀死他，也不应该是剧情中那样的容易。
“我妈妈已经不适合你了。”林雪有些警告般的看了温如静一眼，这会儿的百合因为练了内功心法之故，看起来与十几年前的容貌并没有什么差别，可是却并不是多么漂亮的女人，否则后来林见亚也不可能见异思迁，末世里头什么东西都珍贵，可唯独女人却是最不值钱的，温如静若真是强大，不可能会没看中林雪而看中了她。百合眉头皱着，见精神力攻击第一次对他没用，索性又放了一次，这一回温如静的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他虽然还是带着笑意，可额头青筋都跳了出来，可见他并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样轻松。
见温如静要受到影响，百合心头松了口气，行走在这末世替李百合完成心愿，她靠的就是这种强大的实力，百合的性格是喜欢给自己万事留一手，不喜欢很快让人看到自己的底牌，例如龙溢以为他已经了解自己够多，会武功会精神力异能，但自己还会道术他却并不知道。
“身高不是问题，年龄不是差距……”温如静咬牙说完这话，百合忍不住又给他来了一击，这下子他没能撑住，脚步一个踉跄之后，倒在了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大哥？”那年轻人看他面色有些发白，以为他是哪儿受了伤，刚喊了两句，温如静冲他摆了摆手，转头看着百合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眼中带着几分势在必得之意。
这个男人的性格实在是太可怕了，连受了自己三击没昏没倒也没发疯，这会儿还能保持冷静，百合自己发出三道攻击也觉得累得不轻，她之前才朝林熏动过手，精神力异能确实是强大，其实还是有缺点的，升到三级之后杀伤力变大了，可发出攻击的次数却少了，幸亏百合不依靠这个杀丧尸，否则除了单打独斗，这个异能也只是鸡肋。
不过对付林熏却恰巧是够了，不管招数少不少，只要能对付得了她便行。
“先将人抬上车。”龙溢有些酸溜溜的吩咐了两句，温如静一来他好像感觉到了某种本能的危机，仿佛属于自己的东西会被抢走一般，十分不爽快，但他想到自己刚刚才收了这么一群小弟，不用又可惜了，反正卡车后头装几十个人绰绰有余，因此他仍是让人上车了。
几个男的将温如静推上了车，自己也跟着跳了上去，那两个衣衫不整的女人有些害怕的样子，但听到四周的丧尸吼叫声，仍是强忍着眼泪也跟着爬上了车，林熏尖叫着被其中刚上车的一个男人拉到了角落里，那几个年轻人围了过去，王沛芝急得流眼泪，冲了上前，她容貌长得不错，再加上又喝过空间水的原因，这会儿看起来又白又嫩，比起刚刚那两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来说干净又美丽了许多，索性也被拉了进去。
“等一下。”百合皱着眉头看了一旁坐着一脸畏缩的林见亚一眼，皱了皱眉头，冲很快好像恢复了精神的温如静道：“林熏我不管，但是刚刚的女人你放了。”
王沛芝在剧情中并不是坏，她只是一个柔弱无助的女人，就是后来剧情里林熏做了那么多事，其实也与她无关，李百合并没有说要找王沛芝报仇，既然是这样，伤不伤害她自然由百合来定。
温如静看了百合一眼，一双眼睛里透出几分孩子般的疑惑来，他冲着角落里头的人懒洋洋的说了一句：“玩过火了，看到百合小姐生气了没有？”他刚上车时从林雪口中轻易的就将百合的名字给套了出来，并自来熟的已经开始喊上了百合的名字，幸亏百合并不是真正四十多岁的人，这会儿倒也没有觉得什么古怪之处，温如静这种人外表看似嘻皮笑脸的，实则意志力比谁都坚定，恐怕不容易改变，因此百合也懒得跟他争辩。
就这会儿功夫，王沛芝被扔出来时人都已经傻了，她衣裳被撕开了大半，这会儿看到百合，也顾不得她是不是自己的抢夫仇人了，抱着她便哭了起来。
她有些担心林熏，自己哭完之后看了百合一眼：
“李小姐，我现在也知道，你，你是个好人，救我们熏儿一回吧。”百合只当做没听到一般，车子傍晚时分在一个小道旁停了下来，围在角落里的人才散开了，里头身上一片狼藉，双眼散发出一种不正常阴暗之色的林熏露了出来。她看着坐在百合身旁的温如静，阴沉沉的笑了两声：
“温如静，你会得到报应的。”她堂堂林家的小姐，上天的宠儿，重生之后拥有空间的自己，竟会被这样一群男人给当成用东西交换的女人给轮暴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实在太恨，一时间竟突然了百合对她空间的防锁，她身形一个扭曲之后，消失在了卡车里。
正常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吓一跳，可不知是不是末世来了的原因，许多人只是麻木的朝林熏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便又各自回头做起了自己的事情来。
林熏再出现时，同样是第二天早上了，她身上的伤口已经消失了个干净，可外表补得再美丽，百合相信她心中还是留下了浓重的阴影。
她闪电似的朝林雪扑了过去，手里拧了一个桶，感觉到她的气息出现时，百合狠狠的便用将她远远的踢开了，并用精神攻击了她一回，也不知是不是这回林熏心头伤得太重，这一下精神攻击竟没再让她睡去，反倒只是让她疼得抱住了脑袋，她提着的桶里东西洒了出来，一会儿功夫便将卡车融出一个洞来。
“你是不是发疯了？”龙溢有些心疼的看着车板，眼睛通红：“你不想呆下去了，你就给我滚！”
“你们全都要死。”这会儿的林熏就跟个发疯的人一般，没多大会儿功夫她又拧出了汽油与打火机，显然昨天的事儿对她刺激太大，这会儿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众人一看到她这样的情景，顿时都吓了一跳。
不管之前是恋人还是伙伴，但在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时，每个人还是都做出了对自己有利的举动。
温如静的冰箭一下子射穿了林熏手中提着的汽油桶，有人将她一脚踢得极远，并将她手中的打火机引燃了。
一时间林熏暴发出一种尖细的叫声，她滚了好几圈后才飞快的消失不见。
“这个疯女人。”龙溢恨恨的骂了一句，半个小时后，林熏的身影再度出现，她这一次不想再泼汽油，也不想泼硫酸了，她这次取了许多把菜刀出来，发疯一般的朝众人扔，也不管人群中是不是还有她的母亲，她就像是一个受到了刺激的野兽一般，一计不成再生一计。
每隔半个小时她就出来一回，出来自己就是能伤得了人她也会受伤，可她却不管，每回出来都有新的花样，时间久了龙溢有些不大耐烦了，阴声道：“李姨，有什么好办法能一举解决这个隐患？”再好耐性的人也会忍受不了三番五次面对一个疯女人的刺杀，尤其是生在末世这样的环境里，每日要面临许多的危机，哪儿有功夫再陪阴魂不散似的林熏胡闹？
“什么李姨？明明是我的小百合。”温如静冲百合抛了个媚眼，一连串遭到林熏的骚扰，许多身体素质强悍的士兵脸上都难免露出疲态，好几人甚至还受了伤，温如静却仍是老神在在的样子，昨天连受了自己三次精神攻击，这会儿却像是半点儿后遗症也没留下般，这个人目光内敛，从走路的姿势百合就看来出来，他身手应该也不差，这样一个人实在太古怪了，在可以不与他为敌的情况下，自然是做朋友为佳。
“好了，她再出现，游戏应该就结束了。”
一旁的王沛芝听到这话，眼中流出泪水来，却不敢再出声，等到林熏再一次疯狂的姿态出现时，百合使尽全部的精神力，朝她看了过去。林熏虽然已经疯狂，可连着遭受几次精神力的刺激却有些受不了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地，突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指着百合这边：“你们里头，有精神异能者。”
“不错。”百合朝她走了过去，并不惧怕她会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来，她再朝林熏攻击了一次，看她露出无法忍耐的头疼之色时，才冷笑道：“我就是精神力异能者，一路让你昏睡了这么久，使你的报仇大计不能实现，真是抱歉了。”
任谁是精神力异能者林熏都能接受，这会儿听到害得自己末世大计完全还没有展开就失败的百合，林熏一口血都险些喷了出来，还不能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昨天的滋味儿好受么？你想算计林雪时，她应该就是这样的感受。”百合看了不远处握着拳头的林雪一眼，又将头转了回来：“你的秘密，其实我早就已经知道了，看你唱了十年的戏，可真是精彩啊。收集粮食渡过末世，林熏，你怎么知道末世发生的呢？”
林熏本来精神数次三番的遭到攻击便已经疲惫不堪，这会儿被百合一问，她忍不住就哭了起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般，捂着脑袋便喊：“你闭嘴！”
“前世死得挺惨的，这辈子不甘心，想要重新来过吧？”百合靠近了她一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死在未婚夫手下，你赖以生存的空间被毁了。”百合说到这儿，伸出手指弹了弹她手腕上那个戴着的玉镯，她这下子指尖运了内力，力道奇大无比，光滑的玉镯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林熏看到这样的情景，险些没有发疯，拼命的尖叫：“你想要干什么？”
经历过一次手镯被毁的事情之后，林熏便如同一个任人宰割的无助女人，没有了空间，没有了所谓的泉水，她其实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前世林雪受过的苦我已经还给你了，被人轮的滋味儿你尝到了，如今我也不用逼你吸毒，事实上没有了空间的你，其实也好不到哪儿去，空间对你来说就是一个致命的毒药吧？”就跟林雪上了林熏的当，中了她特别的埋伏一般，其实剧情中风光无比的林熏也不过是个中了那个名叫空间的毒罢了，没有了空间，林熏什么也不是，百合不会再出手对付她，从此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一级异能，在这异能者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更多强者出现的年代，她迟早也会沦落为俗流，再也成不了剧情里的风光。
林熏傻呆呆的看到玉镯上的裂痕越来越多，突然间手朝自己脖子挥了过去。她想死，没有了空间之后她甚至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但百合怎么会让她轻易死去？在这样的末世，死并不可怕，兴许还是一种解脱，唯有活着的人，却不得不为了活下去而拼命挣扎，那才是最大的痛苦。百合手中拿出一道早就准备好的符打进林熏身体里，她若是要寻死，往后只会尝到比死更加倍的痛苦并且根本不能自杀。
多来几回，对于林熏这样的人来说恐怕便会怕了。
百合重新走回林雪身旁，众人看也没再看倒在路边不住哀嚎的林熏，她手腕的玉镯碎成了几块落在她身旁，将她身体划得鲜血淋漓，却再也没有了变化。
两年以后，百合帮着林雪组建了一个基地，龙溢也留在了这个基地中，他还在追求着如今已经成为了各大基地争相想要竞娶的林雪，温如静也没有离开，只是这一回他诡异的没有追求林雪，反倒追起了百合来，却因为百合根本没有要接纳他的意思，而成为了基地中著名的笑话。
因丧尸对百合的害怕，这座基地成为了如今全国创建的基地中最安全的一处，人人都知道基地中的主人林雪是一个能治疗而又温柔漂亮的单身姑娘，她还有一个丧尸都害怕的老娘，许多人慕名而来，基地的关卡前，一个满脸沧桑之色的中年女人低沉的介绍着自己：
“林熏，木系异能二级。”听到林熏的名字时，那本来替她检查着身体的中年女人咧嘴笑了，转头看了她一眼：“熏儿，我是沐佳佳，你还记得我么？”
沐佳佳永远忘不掉自己被毁掉的那一天，若不是林熏，她不用落得这个下场，若不是林熏，她不会险些疯狂，若不是林熏……
基地中每天发生有人被欺负的事件不寻常，但若是被欺负到明明是个木系异能，却被欺负得不敢还手的人，却也少见。那个剧情中风光无限的女主，在没有了空间之后，终究还是成为了一个十分普通的人，再也没有剧情里的成为女王。
这一趟的任务时间久了些，除了成为陶百合那回因为修练了道术的原因活了几百年之外，这一回百合同样也活到了百岁以后，如今的林雪已经嫁人了，她并没有嫁给龙溢，只是收了龙溢做下属，如今她的孙子都已经长大了，百合闭上眼睛前，仿佛看到缠了她一辈子的温如静出现了，他眼中头一回没有以往那种嘻皮笑脸的感觉，反倒只带着无数的忧伤，仿佛他真的受到了伤害似的。

第101章 被毁掉的人生（一）
回到星空里时，百合忍不住都想笑出来了，温如静那样一个百变的男人，强大却又游戏风尘，一辈子百合都没摸清他的实力在哪里，哪怕是后来的自己精神力异能十阶之后，再攻击他时他表现出来的也不过是轻描淡写，百合敢肯定他的异能在自己之上，却一辈子不娶妻不生子，也不围着林雪转，反倒就跟在自己身边，百合看得出来林雪是有些喜欢他的，也不知后来怎么突然就嫁给了别人。
反正任务已经做完了，她甩了甩脑袋，星空中李延玺的身影很快出现在了面前，他身上仿佛带着一阵淡淡的荧光般，整个人看起来明媚而又耀眼。他脸上仿佛又多了几分人气，不像以前冰冷疏离却又好像有些不似真人的感觉。
“恭喜你，百合。”他冲着百合轻轻点了点头，衣袍轻轻晃动间，整个人没怎么见着动，却又一下子出现在了百合面前。
“这一次任务完成的不错，让我意外的，竟然你运气那样的好。这次的一点，你想加在哪里？”百合以往看他都是站离自己远远的，这一回他好像表情更加表情丰满了些，不再给人那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不知是不是百合的错觉，他眼神中好像竟然带出了几分忧郁，好像与温如静相像似的。
“我想加在武力上面。”智力与容貌等的数值都已经平等了，百合看着自己还少得可怜的武力值，决定还是先将武力值拉上来再说，她一说到正事儿，便将刚刚李延玺的改变压回了心里，李延玺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的手抬了起来，仿佛快要碰到百合的头顶一般，百合下意识的想要躲，只是反应过来却又硬生生的站住了。
星空里再次出现她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1（100满分）
容貌：60（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18（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
魅力：28（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
百合看到这个属性，顿时大吃了一惊：“怎么会加这么多？”不止是她的智力增长了一点，就连体力与武力都加了，精神力更是连加了四点，就连魅力都加过，不知道自己这回是做了什么好事，竟然一下子加了这么多属性值。
“所以，我不是说你运气好？”李延玺微笑着，在技能那一栏，九阳真经却是光芒黯淡了下去，百合刚刚因为属性值的大量增加而险些忽略了这个情况，这会儿一看到心都险些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的就问：“那，那我的技能？”
“九阳真经能出现在你的技能栏里，是因为神秘性足够，而且因为练出来之后相对来说比较强大的缘故。”李延玺说到这儿时，脸上露出了冷淡的神色来：“但学的人多了，它就没那么神秘了，自然也不会再出现在上头。”
百合听到这儿，心都险些提到了嗓子眼儿里。她在教林雪武功时，心里就总有一种本能的预感，好像并不能教她太多，这会儿果然报应就来了，她心头有些发寒，这会儿隐隐有些后悔了起来，毕竟九阳真经是她的一份助力，她每多会一样技能，便多一样保命的资本，若早知道教会别人武功，自己的武功便不那么值钱了，百合是肯定不会敢教的，她宁愿自己去亲自报仇。
“有得必有失。”李延玺淡淡说了一句，接着才开口问：“你是想要继续任务吗？”百合一向很勤奋，她在李延玺所执行任务的人中，不是天资最好，可却是坚持得时间最久的人，许多人不是在进入世界之后迷失了自我，便是再舍不得任务世界里的名望地位，财富甚至还有男人，可她却都坚持下来了，有时总是出人意料之外的给他惊奇。
“是的。”百合点了点头，李延玺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百合最后脑海里就只剩下这个笑容而已，仿佛空间中的那些星星都已经在这笑容下失去了颜色般。
“嗯，啊，轻一些，轻一些，再轻一些，好疼。”一道女人的娇吟传进百合的脑海中，她一瞬间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了般，剧情还没传入脑海，一股股浓重的不甘与怨恨却传进了她的心里来，她身体微微一动，身上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一般，她眉头皱了皱，手掌刚一动，一道男人的呻吟却在她耳边响了起来，百合手掌心处好像是男人结实的胸部，不知是不是上回任务完成之后精神力增加的原因，她这回脑袋虽然也疼，可却很快回过神来。
“王百合，你他娘把脸往这边侧一点，露出一丝笑容来，哭丧着脸给谁看。”百合睁开眼睛，看到压在自己身体上方的一个男人，赤裸着身体，而自己也是浑身一丝不挂，她眼睛一眯，狠狠的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一把将这个男人给踹了开来。
那男人一时不察，估计也是刚刚运动太多，这会儿呆愣之下竟被百合踹得一个后仰，撞在了旁边正在忙碌的一对男女身上。
这是一个约二十来平方米大小的白色房间，里头这会儿正有七八对男女，各个与百合刚刚的状态差不多，只是他们已经进入了，而百合还没有进入而已。四处此起彼伏的呻吟声因为这个男人被踢倒而停滞了片刻，许多正在起伏的男人都抬起了头来，几架摄影机后头都站着男人，与房间内其他人不同的，是这些男人们都穿着衣裳，一个拿了长尺，留着一头长卷发的男人本来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的，一看到百合将她身上的男人踹开了，先是愣了愣，接着暴跳如雷：
“王百合，你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给我滚！都到了这个地方，还装什么贞洁烈女，你往后要求着我拍我也不拍，给我滚！还想要十万，去吃屎吧！”
百合这会儿又不是傻子，已经明白过来这个地方是什么地方，心里不由涌出一股羞怒感，不管是做几回任务，她这辈子还没有赤身裸体的面对过这样多人，她心中生出几分怒意来，这会儿脑海中的剧情好像感受到她的愤怒一般，全部涌了出来。
那长卷发男人看到百合一脸惨白的样子，忍不住骂了出来：“卧槽，你现在该不会是要装病，想要讹我们吧？告诉你，门儿都没有，别人还没真正上了你呢，这是你的衣裳，自己滚！”他说完，丢了一套衣裳过来，百合实在受不了了，赶紧呼唤空间中的李延玺将自己灵魂抽了出去，看到王百合本能的穿好衣裳走出大楼了，她这才重新又回到了身体里。
出了大厅之后百合强忍着剧烈的头疼，一面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卷缩进去，一面接收起剧情来，做了这样多回任务，只有这一回的开始最让她难堪，竟然穿越到了拍那样电影的片场，而这会儿大量剧情涌进她的脑海，约三个多小时以后，百合接收完剧情，忍不住想骂起娘来。
她这次进入的任务原主姓王，也是叫百合，原是出身自华国一个很是偏远的贫困山村，从小王百合便长着一副清纯淡雅的美貌，在村子中是百里挑一的出了名的美人儿，父母对她也是自小就很是喜欢，她有一个十分和睦的家庭，只是从小王百合便看着电视里貌美光鲜的明星们，也有一个星梦，她希望凭借自己的本事，往后可以将父母好好享福，她向往着城中美好的生活，她以为凭借自己的美貌与努力，往后可以离开贫困山村，进入城中，并将父母也带进城里。
高中还没有毕业，她便收拾了东西不顾父母的反对进了城，城中的一切都让这个村里的姑娘既欢喜又快乐，她很快被这一切的繁华迷出了野心来，因她颇有些清纯的美貌，所以被一个经纪公司看中，选进了旗下，成为了她一直梦想要成名的明星生活。
只是进入了公司之后，她才发现明星生活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风光，她并没有地位，也没有什么名气，更是没有后台，一些大的角色轮不到她去演，一些小配角与龙套都得她跟一些新来的姑娘们抢破头，并没有哪个经纪人愿意接她这样的新人，她靠自己拼博，有些戏中当个连面都不露的配角，还需要她自己带衣裳她也要跟人争抢个够。
这样的生活很快就让王百合开始感到害怕，尤其是没有导演看得中她，可偏偏还是有许多人喜欢她这样模样清纯的女孩儿，经纪公司逼着她前去陪客，她一旦不从，到后来便更是坐起了冷板凳，在这个落魄的时候，她以为自己遇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白马王子，后来却害得她坠入深渊的男人，一个过气的三流男星宋天齐，此人甜言蜜语信手拈来，很快将王百合哄得对他死心踏地。

第102章 被毁掉的人生（二）
宋天齐在娱乐圈混了多年，名声没见半点儿，吃喝玩乐却样样精通，他一步步就如同编织了一个巨大的网般，将王百合这个傻蝴蝶套了进去，王百合努力工作多年，偶尔跑跑龙套，偶尔则是做些兼职，她什么都干过，这些年存了一点儿小钱，也不多，宋天齐却短短半年时间给她骗了个精光，最后更是装可怜找王百合借钱，害得王百合因此而背了一身的债。
若只是这样便罢了，他为了从王百合身上得到钱，他最后终于骗王百合去拍下海电影，并骗她说只要她拍完一场，往后便收手不做，他也不会嫌弃王百合，反倒以后会娶她。
对于一个乡村姑娘来说，连以前陪人吃饭求上位都不肯的，这会儿却被宋天齐骗了团团转之下，忍痛答应了他这个请求。王百合在演艺上好像没有运气，可在拍这样不堪入目的片子上，却仿佛天生受人喜欢般，她面相清纯，拍出来的片子几乎是销售成绩最好的那一个，渐渐的她在圈内也有了些名气，经济也比以前宽松了些，只是世上没有包得住火的纸，她的事情终究还是传回了小山村中，她的父母生生被她气死，临死前不肯认她这个女儿，而她以为自己还有宋天齐的时候，她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已经染上了爱滋病。
当初哄她会娶她的宋天齐拿了钱之后却连她的面都不见，在一无所有的时候，王百合这个傻姑娘终于精明了一回，她找人去查了宋天齐，却发现他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友，两人感情极深，正在准备谈婚论嫁时，却因为宋天齐拿不出女方父母需要的钱，而将两人拆散，硬生生将宋天齐的女友嫁给了别人。
从此以后宋天齐便发誓天底下的女人都不可信，他要让看不起他的人后悔，他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是肮脏的，他要报复女人，他要让只要让他遇到的女人不得好死！
只是计划敌不过变化快，他在跟王百合相遇之前，却又重新遇到了初恋，那初恋女友告诉他，她的心里一直其实都是有他的，只不过因为父母以死相逼，又不忍心连累他，所以这才忍痛分手。如今她跟另外的男人结了婚，可是日子过得并不快乐，初恋女友的话抚平了宋天齐心中的伤痕，他很快原谅了她，两人酒后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但这会儿的宋天齐却感觉自己幸福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一般。
初恋女友已经是结了婚的，如果要是离婚，必须得给男方一次性付清百万，宋天齐自己前半生虽然进入了演艺圈，可是一直都不温不火的，并没什么挣大钱的机会，再加上以前的他如同一个情场浪子般，四处留情，有钱便买酒买烟买女人，这会儿连一万都拿不出来，又如何能拿得出百万来？
正当两人焦急无比时，王百合便如同一个小猎物，进入了他的视线中，果不其然，这个小猎物既听话又柔顺，让她给钱便给钱，让她拍片便拍片，更重要的，是因为宋天齐如今已经有心头的至爱，再也看不上其他庸脂俗粉时，她也乖乖听话不向他求欢，还以为自己这是尊重她，不勉强她，为了自己更是下海接那样的片子，这样的女人在哪儿去找？
王百合在为了爱情咬牙强忍，出卖自己的身体自尊与灵魂时，宋天齐正与初恋女友偷欢中，等到几年过去，等王百合一年拼命拍片，终于染上爱滋，不能再替他们挣钱时，算算数目已经差不多近两百万了。
要知道在这个影片中，王百合从一开始的片筹两三万要存满百万，可想而知她是拍了多少片，为了圆宋天齐说的鬼话，什么挣钱买房，以后再生个孩子组成家庭，她是拼了命的，第一次拍电影时她甚至还是清白之身，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第一部片价格特别的高，足有十万，这十万买去了她一直坚守的东西，在王百合以为自己为了爱情牺牲，宋天齐不会嫌弃自己时，宋天齐与初恋女友却拿着这百万的十分之一而狂欢。
到后来王百合觉得自己既然已经脏了，脏一次是脏，脏两次也是脏，她便破罐子破摔，业内的人不敢接的片子，只有她敢接，她成为了业内最拼命的人，直到染上爱滋病之后，曾经的人都疏远了她，她得知宋天齐已经与初恋女友在一起了之后，她感到自己的人生就是被骗的，她终于受不了了。
她为了宋达出卖了自己的身体，如此糟蹋自己活生生气死了父母，她为了宋达落到如今病痛缠身的结局，可宋达却是从头到尾的都在骗她。如果骗她的钱是为了供他挥霍，恐怕王百合心头还好受一些，可他竟是为了与另外一个女人在一起就如此骗自己，王百合想不通，她小时便有一个当明星的美梦，可到后来发现要当明星这条路并不好走，她到后来退而求其次，只希望有一个真心的爱人，却发现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也难以实现。
最后她在求宋达回心转意时，宋达却只嘲笑了她一句：
“一个朱唇万人尝，手臂万人枕的贱货，你觉得我真会要？你那身体，恐怕男人都看腻了，你以为我会捡这样的绿帽戴？更何况你有病了，你有病了知道吗？你这样的人活着都只是一个祸害，不如死了干脆！而且你知道你父母怎么知道你的事的吗？是我告诉他们的！”当王百合跪着哀求他时，并说自己的父母因此而被气死，这一切自己全是为了他之后，宋达只冷笑了两声：“既然你父母都死了，你为何不去死与他们团圆？”
冰冷的话刺伤了王百合的心，这个事实也让她心中千疮百孔，她穿上了自己亲自脱下去的衣裳，从华夏帝都的高楼上跳了下去，当场死亡。
临死前王百合怨恨宋天齐，她恨宋天齐与他的那个初恋女友入骨，这两人骗了她，害她如今身染绝症，她不甘心去死，可她真的不能再活了。染上了这样的病之后，没人会想要再接近她，她没有朋友，没有亲人，甚至连钱都没有，成为了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她想起着自己以前单纯的明星梦，想着记忆中父母那温暖的面庞，想着自己如今孤身一人，千疮百孔的身体，受不尽的折磨，怀着怨恨解脱。
百合接收完剧情时，脑子控制不住的疼痛了起来。事实上这次的任务十分明确，王百合的心愿多了点儿，可除了一件事麻烦之外，其余几件事都不是困难的，她一是希望能圆明星梦，是真正的明星梦，而不是站在镜头面前骚首弄姿，也并不是脱衣裳任人亵玩自己的身体，最后出卖自家而达到成名的目的，上辈子她脱的衣裳太多了，从一开始的羞耻绝望到麻木，她已经受够了男人看她的淫邪眼神，她想要圆少女时代简单的梦想，成为一个有些成绩的明星！
而第二个心愿便是要让她的父母以她为荣，不再像剧情里那般以她为耻，最后更是活生生被气死，成了王百合后来的心病与心结。
当然第三个最重要的心愿，便是要让宋天齐与他的初恋女友王惠珍不得好死，要让他们二人比王百合更惨，以此来平息王百合的怒气，尤其是父母的死在知道与宋天齐有关的情况下，王百合十分的怨恨。
将脑海中剧情大概理顺了，百合倒是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其中要让宋天齐与王惠珍不得好死十分简单，只要她实力强了，想要怎么报复这两个贱人便能怎么报复这两个贱人，当初宋天齐与王百合在一起，除了她眉宇间的一丝清纯，与偶尔看他的眼神有些像王惠珍之外，便是因为她的姓氏是跟王惠珍一样，都是姓王的，所以王百合后来对于这两人的怨恨入骨，想看到他们二人痛苦的结局。
这个不算难，而照顾王百合的父母，养活他们让他们安享晚年而不是早早的便过世，这一点也很容易做到，凭着百合中级的厨艺，她可以干个老本行，那就是开饭馆，到时她照样能养活王百合父母，而至于不要将他们气死，那更简单了，因为她根本没有准备过要再去拍那些不入流的片子，别说是她，恐怕就是原主再世也绝不可能再干这样的事情，为了一个贱男毁自己一生不值得，临死前的王百合已经明白了这个事实，只是可惜后悔也晚了而已。
最关键困难的还是要成为明星，百合不是这些世界的所属者，在她看来自己只不过是个过客而已，有时就算是能在任务的世界里渡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可在她心中这些时间都只是眨眼云烟，她并不放在眼中，几回任务下来，她的性格偏冷清，而且因为是做任务的原因，所以一般她都是最好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一般都是困守在自己的任务周围，默默的完成任务而已，这一回王百合竟想要成为受万众瞩目的明星，百合不由有些头疼了起来。

第103章 被毁掉的人生（三）
幸亏这会儿百合来的时间还不算晚，正巧处于原主要拍头一部片子之时，兴许这个时候是原主最难堪之时，所以她的任务便是从这里开始的，身下没有疼痛感，除了刚刚手掌中还残留着摸到那男人恶心的触感之外，身体并无不适，也没有难受的感觉，这部片子是她的初夜之作，也正因为如此，制片方给了十万的高价，应该这会儿自己还没有被怎么样才是，想到自己拿给宋天齐的那张存折卡，百合不由嘴角都抽搐了起来。
她从地上缓缓的爬起身，原主拥有一双得天独厚的修长笔直的玉腿，这也是剧情中她除了脸蛋清纯之外，成名的原因之一，这会儿赤着一双脚，刚刚从摄影棚里出来时她连自己的鞋子都没穿，浑身上下是一件十分廉价的外套，里头内衣内裤都没有，十分的寒酸。
一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姑娘在这帝都里打拼了四年多，存了近两万块钱，平日她是舍不得吃舍不得喝的，却全被宋天齐骗了去，外头欠的钱，剧情中她是找了父母骗了五万块钱来还的，而王家夫妇拿出来的五万，不止是他们一辈子的积蓄，还有变卖田地的钱。
王百合是那种为了爱情，宁愿自己穿得破旧，也要给宋天齐穿得光鲜亮丽的人，她身上衣裳是地摊里买来的，而给宋天齐买衣裳，哪怕他现在并不出名，甚至已经过气，可他依旧穿的都是外国进口的衣裳，一想到这些，百合不由更是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来帝都几年，王百合租住在一个地下室中，百合此时身无分文的被导演赶了出来，赤着一双腿，这会儿想起记忆中那个阴暗的家，也只得迈着双腿朝那方向走。她其实已经算不错了，比起原主来说已经好了许多倍，原主是在第一次拍片中破了身，最后钱打进卡中被宋天齐取走了，她自己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走回家的，她回到家便哭了两天两夜，给宋天齐打电话他却根本不接，几天之后跟王惠珍温存完了，要过来找她继续拍片了，才一脸不甘愿的出现。
百合这会儿边走边开始试着要练九阳真经，可不知是不是因为武功已经若隐若现的原因，她悲哀的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记不住某些地方了，一想到这个，百合简直又有种想喷血的冲动，她只得先将九阴真经练起来。
与九阳真经相比，九阴真经功法偏阴柔，开始练上手比九阳真经容易得多，几乎半年不到便能速成，尤其是其中几样掌法，更是厉害无比，可是练完之后有可能会面临一种百合自己并不想发生的改变，尤其是要练习九阴真经，需要某些苛刻的环境，再加上这套功法以攻击手段为主，威力虽强，可却不像九阳真经练完内力深厚，底子打得足，到后期在百合看来九阳真经要比九阴真经好练得多。
可是这会儿也没办法挑剔了，她只得先练九阴真经，回头希望看能不能想法子再将九阳真经复原了。她低垂着头一路朝自己那阴暗潮湿的临时住所走，赤着一双白嫩的脚，步子却不疾不缓的，一双修长漂亮的细腿笔直得惊人，上身只着一件外套，满头长发遮住了脸庞，颓废中又给人一种淡然于喧哗闹市之感，她却像是对这一切不大在意一般，引起了许多来往车辆的注意，有人拿出手机照她，一个黑色房车中面色苍白的青年无意中朝外头看了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来。
好不容易回到地下室，百合这会儿因没有武功的缘故，所以也走得颇为吃力，幸亏外套里头的手机钥匙没丢，她掏出钥匙刚打开陈旧的铁门，外套里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一看，这是一个款式十分老旧的手机，现在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几乎都已经换了智能手机的年代，王百合还用着按键手机，那上头‘天齐’的名字正不住的闪着，铃声不停的响了起来。
“喂？”百合将手机接了起来，那头宋天齐便像是有些气急败坏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小合，你今天到底拍完片没有，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卡里也还没有钱？我正等着呢，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制片方反悔了？你赶紧去催催……”他喊声十分大，听起来声音不止不迷人，反倒带着一股猥琐，不知道以前的王百合看中这个男人哪一点儿了，王百合今年才二十一，宋天齐可都三十七了，足足比她大了十六七岁，年纪大不说还吃软饭！
剧情里的宋天齐可没有在王百合拍完片之后打电话来给她安慰，反倒在这姑娘伤心绝望的时候不接她电话，最后直接便将手机也关机了，王百合伤心得不知道该跟谁说，她也没什么朋友，最后只能自己关着哭了几天，宋天齐等到看她哭得差不多了，出现后给她哄了一哄，又乖乖的哄着她拍片去了。
百合喉间血液来回涌动，险些一口喷了出来，她听着电话里宋天齐焦急的声音，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什么？刚刚没听到，信号不好。”她说完，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以前先挂电话可是宋天齐的专利，若是有时她不小心挂得早了一些，再给宋天齐打电话时他可是不会接的，还得王百合亲自不停的给他打电话才能将他哄得回心转意，这回百合刚将电话一挂断，手机便又拼命的响了起来。
“王百合，你到底怎么了？你不要闹性子了好吗？我可是为了我们两个着想！”宋天齐这会儿像是强行抑制着愤怒与不满一般，他恐怕也知道自己口气刚刚不太好，深怕将这个年轻漂亮的摇钱树给惹急了，因此声音一软再软：“小合，这不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吗？你想想，以后我们有钱了，买个漂亮的家，再生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男的像我，女的像你……”
“我快要没话费了，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百合额头青筋跳了出来，冷声提醒了一句，再次重新挂断了电话。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短信铃声竟然响了起来，她点开一看，里头显示她的话费竟被人充了一百进去！
以前的王百合就像是个摇钱树般，宋天齐就跟个貔貅似的，只管收钱而不会吐钱的，这会儿竟会给她充话费，百合不由感到啼笑皆非，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宋天齐再打电话时，她不接了，本来这一天便累了，她初来乍到的想要好好休息一天，懒得跟宋天齐多说。
这一回因为九阳真经无法先开始修练的原因，所以百合准备将蛊术也练起来，她想了想京城中蛇虫鼠蚁多的地方，结果悲哀的发现就是自己租住的地方因为便宜而又阴暗便是最招惹这些东西的，所以一晚歇了会儿之后，第二日便开始在房里打着电筒布置一些收集虫子的陷井来。
一夜过去，百合早晨起来时正拿了铁罐要查看里面多少虫子了，铁门突然传来了‘嘭嘭嘭’的剧烈敲打声，王百合没什么朋友，因此这会儿来找她的人除了宋天齐，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别人了。
果不其然，她一将房门打开，双眼通红的宋天齐便一下子扑了进来，伸手便想去捉她的肩，百合一侧身躲开了，仰着头皱了眉盯着眼前十分狼狈的男人看：
“你要做什么？”她态度很是冷淡，让宋天齐突然愣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时又是暴怒异常：“王百合，你是不是要发疯了？你昨天根本没有拍片！”他说完，又想伸手过来捉百合，百合却往下一让，又避开了他的手。
这间地下室门口有几阶阶梯，她这样一躲开站在门口的宋天齐便根本抓不住她了，只得也跟着下了阶梯来，有些嫌弃似的看了周围环境一眼，跟坐牢一般，他不大耐烦的道：“小合，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你去拍片挣钱，往后我们买房子，你昨天根本没拍，我今天一大早去问了，人家导演还将我骂了一顿，把我赶了出来。”
宋天齐一想到这个就窝火，他实在没想到平时一向听他话的王百合竟会造反不拍片子，他都已经想好了这十万拿到手要怎么跟自己的珍珍出去庆祝一番，他们两人要狂欢两日以庆祝钱到手，可昨天他等了又等，等来的没有钱到账时的短信声，也根本没有王百合给他打电话的声音，最后宋天齐坐不住了，赶紧打了电话过来。
“我是没拍，而且我也不会拍。”百合坦然点了点头，见宋天齐一副又要发狂的样子，冷笑道：“其实你也可以去拍片啊，我问过了，男人拍片一次五百，你拍十次有五千，百次就有五万，如果还嫌钱少，也可以先做鸭子，更可以卖肾，如果你急用钱的话，反正我不急用钱。”

第104章 被毁掉的人生（四）
宋天齐没来得及听百合前面的话，只听到那句自己急用钱，也不知是他自己做贼心虚，还是百合无意中说起而已，听到这话时他就本能的感到一阵的不自在，等到回过神明白百合说了什么之后，他又有些恼怒无比：“什么叫先做鸭子再卖肾，你就舍得自己心爱的人去做那样的事情，陪别的女人？”
那他就舍得了？百合冷笑了一句，跟这种人其实根本没什么好说的，她看到宋天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睛都亮了起来：“小合，要不卖肾也行，我去找个需要的，卖个十来万应该不成问题，你再拍片，我们就有二十万了。”
这种脑子有问题而且听不进别人说话的男人不知王百合以前怎么找出来的，简直是一朵雪岭山上的奇葩，自己现在态度已经这样坚定了，他凭什么还认为自己愿意为他去拍戏，百合想也不想的便将刚刚抓到的虫子罐头打开了，劈头盖脸的便朝宋天齐砸了过去：“滚吧，拍你大爷的拍，要拍自己拍个够去。”
那虫子就是这会儿没有制成蛊，不咬人可却恶心人，尤其是对于一些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来说更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宋天齐诅咒了两句，伸手去拍身上的虫子，一边怒声骂道：“你怎么能这样玩弄我的感情？我昨天还给你充了一百块话费……”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百合便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便转身从床上的行李箱中摸出一个日记本来，提笔‘刷刷’写了几下，王百合的行李简单异常，东西在什么地方一摸便知，这会儿趁宋天齐拍虫子的机会，她写好了字条，一把扯了宋天齐的手，拿笔尖狠狠一戳，将他大拇指戳破之后，在纸上印了一下。
“好痛，你发疯了吗？”宋天齐这会儿本来便火大，自己预料中的十万块没有收到，反倒被王百合这小贱人骗去了一百，他今天连早饭都没顾得上吃便去成人影片公司问过了，车费也花了许多，他到百合这边来时还是坐的计程车，要想让珍珍跟现在挡在两人爱情面前的绊脚石离婚，需要百万。
宋天齐恨不能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这会儿用了一些便舍不得，他年纪不小了，又习惯了娱乐圈中这种靠脸吃饭的生活，如今其他什么都不会做，也不想去做，毕竟当初他曾做过明星，现在经济来源只有靠王百合，他算过了，王百合年轻貌美，若是拍一部片两万块，十部片便是二十万，她只要拍五十部，便能凑够一百万了，到时自己不止能让珍珍和她现在的丈夫离婚，两人还能拿着王百合初夜片的十万，再加上她给自己的两万多，一共十几万远走高飞。
可是这会儿想像得美好，在根本没有发现钱之后，宋天齐爆发了，刚要发火，百合已经冲他扬了扬手中的条子：“马上滚，不然我打电话报警，这是你借我的七万多块借条，怎么，你有意见？”
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的百合给宋天齐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他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一面手握成了拳头来，脸上现出几分尴尬之色，见百合竟然算计自己写下借条，他咳了两声，怒吼道：“什么借条？那不是为了爱情你送我的吗？现在你要反悔？我看清你的真面目了，百合，我真的伤心了，难受了，你既然这样看我，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也不会承认有什么借条。”他知道王百合的性格，自己越是让她不要来找自己，她有可能便越舍不下这段初恋，宋天齐一面冷笑着一面离开这个地下室时，得意洋洋的整了整衬衣领子。
“神经病！”看着宋天齐得意洋洋远去的背影，百合眯了眯眼睛。
她租住的这个地下室因黑暗又无光，所以当时租来十分便宜，她一般都是在年初直接付完一整年的租金，然后第二年再付。在这个地方她已经租住了几年之久了，所以房东也比较信任她，再说这个地方阴暗潮湿，几乎没什么东西好破坏的，没空调也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张小的单人床与柜子外，便只剩一个水管和简易的厕所了，房东也不怕她弄坏什么东西需要赔偿。
算算时间这会儿才刚交过房租两三个月而已，离下一次交房租已经是在大半年之后，百合也就安下心来，先准备捉满了虫子制成蛊，再找个工作养活自己。
而宋天齐那天放了狠话之后发现百合果然不找自己了，心里不由涌出一股受骗的感觉，他咬牙忍了两天，时时刻刻将电话捏在手中想等百合打电话来找自己，谁料这回姓王的小丫头便像是狠了心般，真的不联系他了，莫非那天逼得太狠了？宋天齐反省着自己，一面与王惠珍商议，是不是要真正给百合一些甜头，估计她才肯听话。他又硬挨了半个月，终于坐不住了，他已经习惯了之前从王百合手中拿钱的日子，现在冷不妨一下子没人理睬他了，宋天齐也着急了。
刚应聘了一个厨师的工作准备先做着，才收拾出门便看到了站在门口边拿着一枝玫瑰的宋天齐，百合整个人脸都黑了。
一大早的就看到这种恶心人，简直是影响她一整天的心情。虽说做了几回任务，可她真的还是第一次看到宋天齐这样的贱男，不管是自己任务中哪一个人，看起来都要比宋天齐好得多，这样一个猥琐的老男人，也不知道王百合以前是怎么看中，并愿意为他牺牲到这个地步的，百合这会儿看到宋天齐，也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冷哼了一声：
“好狗不挡道。”
“王百合，你怎么回事？你就真的不怕我甩了你？”宋天齐见自己大清早的过来等她，想要给她一个惊喜，百合张嘴就说自己是狗，他强忍了心头的怒火，一面跟在百合身边：“你也知道，我让你去拍那个片子，我真的心很疼，不过那也不是为了我们的以后吗？趁着你现在人年轻你要是都不做，以后莫非老了你才愿意？到时都没人找你了！”
“你放心，你这么老了都有我以前那么瞎看中，我比你好看百倍，还怕没人喜欢我？”百合听到宋天齐这会儿还没死心，不由上下打量了他好几眼，冷哼了一声：“你要是再不让开，你信不信你今天要去医院了？”九阴真经比九阳真经练起来速度快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租的地下室本来便阴冷潮湿的原因，她练起来更加的事半功备，近一个月功夫虽然也不见得能打得过真正的高手，但收拾一个宋天齐已经足够了。
她想到这儿，将包挽更紧了些，抓住了宋天齐的头发便开始往他身上招呼。
没料到这女人心狠起来竟如此狠，竟然说打就打，宋天齐这些年来游戏人生报复社会，早已经被掏空了身体，这会儿直被打得哭爹喊娘，周围有人上班路过的，看到这样的情景都转头过来看，宋天齐凄凉地喊：“救命……”
也有那好心人要过来的，百合便朝这些人看一眼：“私人恩怨，与别人无关。否则哪个要帮着这贱男，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她打是宋天齐鬼哭狼嚎，本来王百合便长着一张十分清纯的脸庞，这会儿露出冷淡的狠色，反倒颇有些艳丽，再看宋天齐收拾得虽齐整，可毕竟年纪不小了，有人又看了百合脚下被踩碎的玫瑰花，再想到她说的私人恩怨，都猜测着是不是宋天齐骗了百合的感情，所以这会儿遭到了美女的报复，这样一想，看热闹的人多了，前来帮宋天齐的人便少了。
打得宋得齐躺地上不住哼哼了，百合才一甩头发，直接将包又重新拎好，很是淡定的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朝上班地点走了过去，她不知道这一离开，此时网上一个名为：美女暴打壮汉，内情为哪般？的贴子却开始流传了起来，上头有图有真相，亏得王百合模样身段好，很快的在网上倒是火了一把。
去了饭店应聘厨师，凭借着自己信息里二级的厨艺，百合很轻易的便通过了考验，她也算是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只是还没欣喜两天，平时一向没什么人找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王百合，明天上午十点钟，你来公司一趟！”一道大嗓门不耐烦的响了起来，说完这话之后又挂断了，上头写着公司两个字，百合才想起原主好像签了一个经纪公司，虽然不知道这会儿经纪公司怎么找她来了，但她想到那个明星梦，不由头疼的皱了皱眉。
第二天跟饭店请了个假，百合来到公司时，那昨天打电话给她的人一见她由便表情难看：“你怎么又穿成这个样子就来了？”本来王百合便不受欢迎，她性格十分倔强，这样的人在演艺圈根本就是混不走的，不会圆滑也不会讨好人，白长着一副漂亮的脸蛋却不会的公司安排爬上位，又不肯给人一点甜头尝，自然便不温不火，若不是这回她在网上实在有些名气，公司本来也不想找她的。

第105章 被毁掉的人生（五）
任由这个叫陆姐的人一路骂着走，上了电梯来到一个白色的房间门前时，陆姐才敲了敲门。
“来这里干什么？”想到记忆中公司好几回想要当皮条客替自己找客户，再加上进入任务的头一天又是那样一个不堪的环境，百合浑身后背寒毛都立了起来，冷冷盯着陆姐问了一句，陆姐开始看她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便低喝：“你给我闭嘴！这次是个好机会，你要是敢浪费，你永远等着雪藏吧。”这个威胁的语气并没有让百合多害怕，她现在本来便相当于被雪藏中，事实上如果不是原主的心愿，她是根本不会进入这个圈子，被陆姐威胁的，但此时百合还是闭了嘴，没有出声。
里头房门很快打开，一个留着长头发的年轻男人露出了头来，自从那天看到那个卷发导演之后，百合心里都生出阴影来了，本能的拳头就握了起来，里头却在喊：
“进来吧？下一个面试者？”
房间中坐着七八个人，有男有女，各个关键是都穿着衣裳，百合莫名松了口气，被陆姐带了进去，她背脊挺得笔直，坐在中间一个年约四十岁许，身材中等表情有些不耐烦的男人在看到百合时眼睛便亮了起来：“没想到你们公司还是有好苗子的。”
“这是安乔导演，国内知名的大导演，若不是我们老板跟安先生有些私交，你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陆姐表面微笑着，咬牙却在百合耳朵边快速的低语了一句，听到安乔这个名字，百合总算是放下了心来，她确实是知道安乔导演的，在国内名声十分响亮，就是在国外也很是有些知名度，这会儿这个导演关键并不是拍情色片的，而是正经的电影大片，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会让自己来参与选角，可是在知道不是拍那种片子的人时，百合依旧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
“安导演好。”看她总算知道笑了，陆姐也将提着的心放下了，其实要不是公司太小了，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再加上最近的百合又颇有知名度，其实她也不会让百合过来的，但幸亏安导演是出了名的严厉大导演，选人只看演技与感觉合不合适，不会有那种龌龊事发生，也不怕王百合因为此事将人得罪，因此这才敢壮着胆子叫百合过来。
但一想到百合演技，根本没受过正规的培训，陆姐又有些揪心。
“这次的电影是个民国时期的电影，女主人公是个与男主青梅竹马的人物，却因差阳错被人灭了满门之后被迫与男主人公分了开来。”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开始解说起了剧情，百合怎么听怎么觉得有些古怪，这个剧情倒像是进入了自己之前的任务中一般，她没有出声，只安静的听着：“你现在饰演的是一个原本冷清性格的女孩儿，跟女主原本也是很好的姐妹，只是战火中二人分开了，你被这个男二号骗了财色，一心喜欢着男一号，却因为自己的姐妹不敢说出口，最后为了救男主，死在男二号的手枪之下。”
将故事剧情大概说了一遍，那安导演才点了点头：“你试一试看着男二号骗了你的财色时的神情！”
百合一听这话，精神一振，说别的她可能还没什么把握，但说到让她表现出被人骗了财色的事情，这根本不用表演，这就是本色演出！她想到原剧情中王百合的伤心绝望，最后从楼上跳下来时的情景，表情顿时就变了，眼中露出绝望与伤心之色，眼泪不由自主的就流了下来，上前走了两步，有些小声又好像是情不自禁地喊：“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男二号是个心狠手辣的坏蛋，也是造成女一号与男一号这对有情人的元凶，因为他的真爱就是女主，为了拆开两人而做了许多不择手段的事儿，百合今日要试境扮演的角色与他之间关系带着恨又带着好像无数纠缠不清的情节，不是纯粹的爱，反倒像是一种被破坏的纯真般，那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那安导演本来以为今日过来只是浪费时间了，本想着给以前曾帮助过自己的老朋友一个面子，随意过来走一趟而已，却没想到一下子便得到了这样一个好苗子，百合的表现不是她演得像，仿佛她就是那个女二号乔以秋了般。
“好！就是你了。”安导演拍起手来，一双眼睛似是会放光般盯着百合看：“你收拾一下，大概三天后在机场集合。”因为乔以秋是女二号，她的戏份有时甚至在女一之上，因为女一号自从要报仇之后，便隐在了暗处，很多时候出场靠的是造势，也就是让乔以秋这个女配角衬托出她的存在感来，这无疑是很需要考验功力的，但同时也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安导演的每部戏都是名家名作，只要与安导演扯上关系，别说是个女二号，就是个打酱油的角色也够让人给面子了。
百合欢喜的赶紧擦了眼泪，跟陆姐道了谢，她以前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这会儿竟然还会几分人情世故了，倒是让那陆姐有些吃惊，叮嘱她回家好好休息调养状态了，这才将百合送走了。
一旦找到工作，毕竟往后完成演戏才是自己最重要的环节，不管如何，跟安导演的新戏扯上关系，那么便证明她离完成王百合心愿已经仅有一步之遥了，王百合只是想做一个许多人都知道的明星，并没有说要让自己成为多大的大明星，她应该也知道这样有多难，因此只要拍完这部戏，她往后的任务便简单多了，因此百合毫不犹豫的就辞去了饭店的工作，她做菜滋味儿不错，这两天店里已经有了她的固定客源，点名要吃她做的菜的也有，经理留了两天，见百合态度坚决也就只有作罢了。
三天之后收拾了行李跟着安导演一行上了前往拍戏目的地的飞机，这部戏已经筹备了五年之久，正式开机却是在此刻，男一与男二号都是成名已久的大腕，不折不扣的老戏骨，就连男二号都是一个当红明星偶像，拍过的电视电影拿过的奖项几乎数不胜数，一整个剧团几乎四处能看到星光闪烁，只有她一个人是熟面孔，可百合却因为做任务多活了许多世的原因，她一点儿也没有怯场，反倒身还有一种类似戏中乔以秋的清冷在。
女二号就如同秋风中的一片落叶，面相清纯中带着几分冰冷，如同疏离了人世般，光从这一点看，百合其实已经十分合格了，她就像是从剧情里走出来的乔以秋般，更重要的，她身上有一种十分符合民国淑女的气质在，穿上民国服装，竟比女一号还要显眼几分。如同从那个世纪里走出来的人般，带着一种清冷的气质与忧郁。
安导演自然欣喜若狂，百合气质是足够，容貌也胜出了，可是她磨练了几世的演技与面前这些专业的相比还是差了几分，拍起来时颇为吃力，但好在她勤奋，每天回到自已临时休息的酒店之后，她几乎不休息，对着镜子做各种各样的表情，半个月下来她能跟这些大腕明星们搭配上了，这样的努力下，拍摄进程十分的顺利，她的戏份在四个月以后便拍完了，要不是她的某些戏份需要取景，而安导演固执的又不肯用做出的场景，带实上她的剧情早应该拍完了。
为了避免剧组打的钱送直接打到宋天齐那个渣男的手上，她直接先跟经纪公司通了电话，这一次安导演的剧组是大制作，虽说他坚持任用一些新人让许多投资人不满，但因为安导演名气大，许多人又十分看好这部电影，一些公司投资人来看过百合的表演，发现十分中肯了，也就没有了异议，大制作成本的电视就是财大气粗，回到帝都之后，拿着自己才刚分到手的三十万块时，百合忍不住欢喜的笑了。
她不在意钱，可是住了一段时间的地下室，一天到晚暗无天日日的，百合发现没有钱还是万万不难，因此拿到钱后她第一件事便是先租了一个小套房，还没来得及采买一些被单等物，关机已经近五个月的手机才刚一打开，电话便迫不及待的打通了过来。
“喂？”百合看到上头陌生的电话号码，眉头皱了皱，问了一遍，那边估计有些不敢置信电话打通了，好半晌之后宋天齐的吼叫声才响了起来：
“王百合，你死哪儿去了！你这几个月跑哪里去了，我以为你死了，你爹娘到京中找你，你自已去联系他们吧！”四个多月时间没见面，宋天齐这会儿已经看出来百合肯定是想要跟他分开了，他开始还不甘心，时时去那地下室等，可时间久了都没看到人影，一直又联系不上百合的人，他以前只想骗王百合的钱，对于她的一切根本不关心，只是留了个心眼儿将王百合的父母老家的电话留了下来，这次找不到王百合之后他不甘心少了这么一个摇钱树，索性胡说八道一番将王百合的父母骗到了京中来。

第106章 被毁掉的人生（六）
骗来王家夫妇之后，宋天齐本以为看在父母的份儿上百合会出现的，谁料百合去了外地拍戏，这会儿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自然找不着她的踪影，宋天齐便以为这一招也不管用了，把这对夫妻骗来京都之后，告诉他们一声王百合可能出了事儿，便将人扔在上京不管了。
一对从乡下前来找女儿的夫妻找百合找得心力憔悴，一天到晚又慌又怕，他们身上钱又不多，也再加上舍不得花，又想留下来全部找女儿，所以暂时睡在了天桥下，一天到晚以捡荒为生，不时还要花钱贴些寻找女儿的小广告，已经快半年时间了，哭得眼睛都快瞎了。
百合知道这个实情时，就是没有蛋也蛋疼了起来，她心中将宋天齐这个浑蛋骂了个狗血喷头，好不容易花了半个月功夫才终于将王家老两口找到了。
剧情中的记忆里王家夫妇虽然生在小村庄中，可生活普通踏实，这会儿再看到蓬头垢面的王家夫妇时，再看到这会儿他们捡了人家没喝完的奶茶喝的情景，任百合做了许多次任务，她的心几乎可以说已经波澜不惊，看到这样的情景，却依旧忍不住心头一跳。
“爸，妈。”她大声喊了一句，正在天桥下捆着纸板的王父下意识的便呆了呆，回过头来看了百合一眼，如今的百合穿着打扮自有公司替她规划，因此这会儿看起来鸟枪换炮，一头柔顺的长直发看似天然，其实也经过打理修剪，错落有致，完美的将她的小脸特点展现了出来，更添魅力。
王父先是有些呆愣，接着便十分激动，王母眼泪流了出来，长喊了一声：“我的女儿……”
一家人先是痛哭失声，看到女儿穿着漂亮的新衣裙，王母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双手与陈旧的衣裳，不太敢碰她，百合坚持让他们将东西收拾了跟自己一块儿回去，王父开始还有些舍不得这些捡的破烂，但看女儿一副坚持的样子，只有将东西送给了住在旁边的拾荒人，一面欢喜的拿着自己从老家带来的东西跟在了百合身后。
虽说是百合自已选租的房子，可其实却是公司付款，因此她将房子租在了地段位置与屋型自己样样都喜欢的地方，房间当时租得极大，安导演拍完戏后明确夸了百合是个十分出色的演员，这个夸奖对于许多大腕明星来说都是一个十分有份量的夸奖，因此公司这会儿将她当成了摇钱树一般看待，十分慎重，对于她侍候得自然妥贴了些，不止是有了经纪人，还有了一个助理，这会儿房间大多住个王家夫妇自然不成问题，很快安排妥当了，王父洗漱过后换上了助理新替他们买的衣裳，一面局促不安的坐在了沙发里，有些想问女儿又不敢开口的模样。
这对夫妻当初响应政策，只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对这唯一的姑娘十分疼爱，百合看到这个模样，想到王百合的心愿，直接就道：“爸妈，我现在有钱了，我希望你们能住在城里陪我，也给我一个好好孝敬你们的机会，这近半年时间我是去了外地拍戏，本来想回来再联系你们的，没想到你们却先过来了。”她之所以没有在出门前先跟王家夫妇打电话，那是因为小山村里根本就只有一个电话号码，而且不是属于王家夫妇，只是村委办公室的，若是打得多了也不太好，想着回来之后打电话再让他们上京来的，没想到宋天齐那个不要脸的小人，竟将他们给找上京来了又不管。
“那，那，那个宋先生……”王母是个乡下人，对于许多事情有自己的一套看法，有些想问女儿，又不好开口，只得说完这话，又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丈夫一眼。
“那是一个无耻小人，他之前还想哄我去拍三级片。”百合说到这儿，将一旁微笑着听的经纪人都吓了一跳，她将原委说完了，王家夫妇气得浑身哆嗦，经纪人正是当初头一回打电话让她去公司的陆姐，听到这儿着急道：“那后来呢？你到底拍了没有？”
“没有，我直接就走了，不过衣裳是脱了。”百合摇了摇头，陆姐脸色一阵变幻，好半晌之后才咬牙：“这个该死的宋天齐，真不是个东西，也幸亏你没有毁了，否则让我怎么跟公司交待？”这样的事儿也是件大事，赶紧陆姐打了电话报备了，挨了一顿骂之后，这事儿便交给了公司去解决。
一连过去了两三个月，宋天齐都再没有出现，反倒是三个月后起名为民国风云的电影杀青，已经开始进入了宣传期，海报上百合那张与气质完全不同的纯真柔弱的新面孔引起了众人极大的兴趣，众所周知安导爱拍大片，但在这之前从没有轻率启用新人的决定，这还是他拍片十几年，头一回做这样的决定，因着这个原因，民国风云未播先火了一把，同样的百合也跟着火了起来，包括她以前在网上没成名前曾暴打宋天齐的视频，以及还有一张她赤着白嫩双腿，走在路上的照片都被播了出来。
民国风云其余几个主要演员都是红得发紫的人物，与这样的一些人物配合，得到了好处的便是百合，一连好些天她的往事成名经历都在网上轮播，渐渐的她的粉丝也开始多了起来，直到民国风云正式开播的那一天，票房发生了奇迹，头一天便在华夏国中破了近十亿，大导演的作品本来便吸引人，再加上这里头明星云集，众粉丝迷们早就已经期盼已久了，这回真正可以亲眼看到，许多人兴奋出去，却是哭着出来的。
这部戏空间火爆，造成一票难求的情景，各大电影院不得临时加了许多个场次。
而出乎许多等着看笑话的人意外的，在里头的新人百合，是其中表现得最好的一位。她死在男主角怀中时，电影院中一片的哭声，她的粉丝自动为她成立了官网，一夜之间王百合这个名字成为了各大网站搜索头条。
许多人留言要求安导演再出续集，务必要拍王百合与男主刘汉林之间那种感人肺腑的故事，反倒是其中的女主角被人丢在了一旁。
百合所在的经纪公司几天之间险些被人踏破了门坎，前来埋伏的狗仔队，以及想要应聘过来当明星的姑娘们蜂涌而来，险些喜得公司大老板成天笑得见牙不见眼。
电影还在播出中，陆姐前两天便已经给百合安排了个通告，她现在跟着电影团队一块儿宣传是她的义务，这次要上的是一个国内红得发紫的王牌综艺节目，节目中主持人一见百合便耍宝的要求她签名，还一口一个喊着她以秋，完全一副小粉丝的形象，引起了众人的欢笑，正谈得投机间，突然主持人话锋一转，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来：
“以秋小姐，曾有个圈内人暴料，你曾为了钱，不顾一切想要拍亲密的限制级影片，这事儿是真的吗？”突然主持人停话之后带着笑意问了这么一句出来，众人都呆了一呆，原本脸上带笑的安导演脸色有些难看，他在圈中辈份高，而且人脉广，最不喜欢自己的电影里有这些污七八糟的事儿发生，若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便罢了，可以增加电影的知名度，从而让电影票房更好，可是这种话明显就是已经难听了，在污蔑他选的演员，安导演最是护短，这会儿表情已经十分难看了起来。
这个主持人心头也暗暗叫苦，谁让上头的人知道如今红得发紫的王小姐有这么一段之后十分感兴趣，为了收视率，非要让他问出来，这会儿安导演身上的气场越来越强，让他有些尴尬时，百合冷着脸问了一句：“我不解释，既然这样，就看报料人认为我拍过的影片什么时候播就行了！”
她根本没有拍过，就是去了公司后来也没有拍成，大不了事后她再去威胁一下那个长卷毛，料他也没胆子敢说出真相，除非他不要命了。想到这些，百合眼中的神情更是冷静了些，一点儿也没有害怕慌张的感觉，安导演跟百合在片场相处过一段时间，有些冷淡，十分勤劳，但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她并没有什么坏的品性，同行之中大腕成云，她也没有去巴结讨好，更没有因为自己的身份便来干一些乌七八糟的事情，这让安导演难得对她印象很好，要知道就是其中的女主都曾想过深夜要来找他讨论剧情，光凭这些就足够安导演替百合说话了：
“这是在暗示我下一部戏应该再找百合？或者是这小丫头戏路多元化，认为我暂时没发扬出她全部的优点来？”他在圈中呆了多年，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这会儿有心维护一个人，说出话来也很快将这话给圆了过去，一旁名声出众粉丝群庞大，最近正被大量由路转粉的人高呼与以秋在一起的男主角开了口：“小合要是想要成名，拍什么其他片呢？只要来找我就行了，如今我们可是众望所归啊。”这话一说出口，旁边女主角扮演人便尴尬的笑了起来。
本来她是女一号，可如今生生被女二号抢了风采，只能屈居于百合之下，现在男主都开的是百合玩笑，让她实在尴尬又气愤。

第107章 被毁掉的人生（七）
接连两人替百合开脱，而且身份来历一个个都是自己惹不起的，而且安导演更是说下部戏要再找百合当主角，要知道能拍安导演的戏便可以说使人一战成名，就是挤破了头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这会儿竟对百合如此另眼相看。
主持人也就只得干笑了一声，将话题带了过去。
将这综艺节目一上完，百合换好了自己的衣裳之后，一面将头发挽了起来，又要了个棒球帽戴上了，与安导演等人分开之后，她冲着陆姐笑了笑：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这会儿的百合可不是刚到公司时的小新人，她现在红得发紫，整个公司都靠她撑着，大老板见了她还要陪笑，陆姐自然不敢管她去哪儿，只得弱弱的劝告：“这一集播出之后可能会有人说些闲话，你不如先回家去呆一段时间，交给公司解决就行了。”
百合摇了摇头，提起包包，里面装着她这半年来收集的宝贝，已经成形的十来条蛊虫，若是用在当初的蓝喻面前自然是不堪一击，可是在什么都退化的现代，她粗糙制出来的蛊虫已经是杀人于无形之物了。成为明星受人喜欢是王百合的梦想，她绝不能容忍有人来破坏！
幸亏她这会儿练的是九阴真经，以武功为主而并非以内功，若是用通俗的网游职业来解释，九阳真经便好像是防御内力为主，而九阴真经便是攻击，她早就已经查清长卷毛的身份，直接钻进他家中，开始这个人还一脸凶悍的样子，百合喂了他一条虫子，让他尝到钻心的剧痛之后，他才一脸惶恐害怕的老实了下来。
“当初拍我的带子没有？”百合翘着二郎腿坐在长卷毛家中的沙发上，一脸惨白之色大汗淋漓的长卷毛就跪在她面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没有啊大姐，你当初又没转过脸来，更何况，更何况你还是新人，又没进入状况，才刚脱衣裳，经费紧张，我哪儿敢浪费片儿在你身上啊。”他解释了半天百合就是不信，竟然给她吃了一条虫子，这会儿让他想起来既是恶心又是害怕，最让长卷毛害怕的，是这个虫子吃进肚子里，他好像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五脏六腑钻一般，百合一拍手他肚腹便钻心的疼。
“既然是这样，把片子拿来给我看，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你能活着，如果是假的，呵呵，虫子会钻破你的血管，在你的肉里钻进钻出，全身千疮百孔而亡！”威胁了长卷毛一句，还怕他不信，示意虫子从他手背上钻出来，长卷毛亲眼看到手背上鼓出一条又细又长的包来，刚刚吃进去才恐怕不到两厘米长的虫子一下子变成了三厘米，顿时吓尿了，手背上的剧痛传来，血流出来时才回过神来，屁滚尿流的忙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给百合看。
那上头还有几个熟面孔，那天压在她身上的男人面孔也在，确实房间也是，自己那一段晃了一下，她指了着：“剪了，如果被人看出痕迹来，你就去死吧！”
长卷毛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收拾完他，百合才起身要走，长卷毛想问她虫子问题又不敢问的样子，恹恹的像送大爷一样将百合送了出去。
如此炮制，将那天房间内所有的人都要么打下禁制，要么喂下蛊虫了，百合这才松了口里，那天不管是摄影师还是里头表演的男女全部搞定了，确定在长卷毛那儿问到的人员名单没有错误，也分别跟影片中人的人影划上勾之后，把最后一个威胁完的人也勾去了，百合这才看准了家的方向，悄悄回去了。
当天录制的综艺节目竟然提前在当天就播了，正在百合红火的时候，这个消息引起了众人的一致震惊，有失望的也有维护偶像的，双方骂得不可开交，第二天一大早时，已经消失了许久的宋天齐得意洋洋的打了电话进来：“小合，我们复合吧，我还是爱你的，你看，现在对你不利的消息这样多，我还是愿意站在你的身边，我喜欢你吧？你拍民国风云得了多少片筹？你呀，也是一个小迷糊，一天到晚什么都不上心，我没看到你钱打到我的卡上，是不是安导演拖欠你的片筹了？”
百合第二天没有工作，因为昨天的丑闻，难得公司放了一天假，这会儿听到宋天齐的声音，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好像以为她不知道这事儿就是宋天齐干的似的，前段时间忙其他任务去了，没空收拾这个贱人，他倒是拽了起来，这回正好向公司请个假，把宋天齐与王惠珍二人收拾了。
她这样一走神没说话，宋天齐那边又只听到笑声，不由更加的迷醉，他将声音压低了结，正要再做出磁性的语气时，百合已经冷声道：“谁啊，打错电话了，不认识！”说完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没过一个眨眼的功夫，那电话又响了起来，还是那个号码，宋天齐这会儿有些咬牙切齿了，接通电话便强忍了怒火道：“我是宋天齐，你男朋友，你忘了？小合，你不要忘了，你去拍片我是有证据的，你现在就不怕我到处乱说？”
“随便你。”反正临死前的蹦达又有谁会在乎，百合已经将后续事件处理好了，宋天齐根本翻不出浪花儿来，他便是长了一百张嘴也没用。更何况公司老板也不是傻的，自己现在明明对他有帮助的情况下，若是他还能任由宋天齐闹，百合可不相信大老板有这样好的性格。
能在京城这块儿地方开起一个娱乐公司，绝对是有几分手段的，宋天齐一个过气明星，到时吃不了羊肉惹得一身骚，正好她报复起来也爽快。
说完随便宋天齐，百合又将电话给挂了，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果不其然当天宋天齐便已经在电视台上出现了，他是以王百合的男朋友身份出现的，说得那叫一个口沫横飞，说他自己对王百合多么的深情，又是对王百合多么的喜欢，谁料她现在出了名便不认人了，有人也认出了他正是在网上被百合暴打的男人，一时间他是百合男朋友的消息仿佛得到了确定一般，有些希望民国风云男主和百合在一起的粉丝瞬间感觉受到了伤害，开始拼命的攻击起百合来，网上到处是骂人的声音，背地里好像又有人开始专门聘请了人来骂百合一般，风向瞬间好像倒向了宋天齐那一边。
可不到两天功夫，网上又暴出了宋天齐以往玩儿女人的过往，包括他在跟王百合交往期间脚踩两只船，而且一只船是有夫之妇，更重要的，有人扒出了他跟王惠珍之间的百万约定，也就是为了在一起，存上一百万，自然也牵连出了宋天齐骗王百合钱的事儿。
百合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这会儿打开电视一看，就看到各大电视台现在都在播放这事儿，有记者在满脸悲愤地说道：“我们的以秋小姐名声受到了如此污蔑，当初爆出以秋小姐拍禁片的消息就是宋先生传出来的，而原因便是他想将乔以秋小姐的初夜权以高价卖给成人制片公司，而他坐收十万以求与旧情人约好。”消息一经传出，宋天齐顿时如同过街的老鼠，连带着王惠珍也开始遭到人肉搜索，每天家中接到骚扰电话与威胁，宋天齐更是被莫名的打了几顿，现在连门都不敢出，如同惊弓之鸟般。
粉丝们想到之前误会了偶像，都觉得十分对不住，经纪公司趁着这个时候，开始要求百合出面拍戏了，她跟经纪公司之间还有两年的合约，当初经纪公司没想到自己签下的是这样一个摇钱树，只以为是一个跑龙套的，因此不过是签了五年的约，现在都已经过去了三年多时间，剩余的一段时间里，公司想要将本儿捞回来，顺便求百合再接着续约。
只是百合仍是向公司请了半个月的假，她花了几天时间，变换了装容找了个私家侦探，她虽然没有易容的技能，但以前在各大江湖剧情中看的也多了，经历的事情不少，这会儿就是简单弄弄，加上她有武功也容易让人看不出真假来，九阳真经虽然有些内功心法看不清了，可是大部份的武功她却是记得，其中有一项便是缩骨功，这会儿只要改变一下自己的外形，再改变一下身段，便绝对敢保证人家认不出来。
找私家侦探要了两个漂亮却染上了爱滋病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有很多，许多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染上的，就如同剧情里的王百合一般，等私家侦探找到了人之后，百合出了五万要让这两人分别去勾引宋天齐，直到让他上了身染上病为止。
这样的要求并不古怪过份，兴许是那个叫宋天齐的得罪了别人罢了，两个女人见在钱的份儿上，再加上她们本来也染了病，颇有一种想要报复的想法在，百合因为接收了原主的思想，对于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因此说服加金钱，很轻易的就让这两个女人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第108章 被毁掉的人生（完）
百合先将钱交到了她们手上，也不怕这两个女人反悔，她多的是让这两人生不如死的方法在，到时若是这两人反悔，她们二人绝对是会死得凄惨！而她也不怕泄露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这会儿她的改变恐怕连王家夫妇都认不出来了，也绝对没有人能认得出来眼前这个身材高壮的女人会是如今正火红的明星百合。
两个多月后，那两个女人按照相约的提前来到了上回见面的地方，交给了百合一张化验单，那上头正是她们偷偷取了宋天齐体液而去化验的结果，上面已经显示宋天齐成功的染上了病毒，他自己这会儿是没有感觉的，等他发现时，已经是十分严重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百合才笑着点了点头。两个女人完成了任务，拿着钱离开了上京，等到宋天齐再发现不对劲儿时，他身体已经开始出现异样了。
此时的百合也接了一部仙侠片，是男主的师妹之一，可以说是男主所在的宗门之中所有人的女神，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她一开始暗恋男主，可男主却与女二有缘，其中缠绵悱恻的爱情与俊男美女的养眼组合都是这部戏的亮点，两年之后播放时，让这部片继民国风云之后又开始大火了一把，几乎可以说是占了整个收视榜的头排。
百合身上有那种清冷的仙气感觉，尤其是王百合本身样貌清纯，更是使得她那种冷淡的气质显出几分出尘脱俗之感，她演的两个角色都仿佛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尤其是她本身有武功在身，拍起仙侠剧时本身便已经得心应手了，再加上她日以继夜的磨练自己的演技，拍到后来时更是将自己的整个心思都融入了电视里。
凭借这两部戏，百合很快挤身一线女星的行列，她的粉丝越来越多，事实上百合脾气并不算好，但喜欢她的人却就是喜欢她这种直接的性格，在她的粉丝眼里，她本来的坏脾气与偶尔并不够圆滑的处事方法都成为了呆萌可爱的代表，随着身份地位的猛增，她如今已经早跟昔日的自己完全不同。
跟公司的合约快到期了，陆姐等人十分紧张，像是很想要问她签约，却又怕她不高兴的样子，可其实百合并没有再要继续签约的心思，她不准备再拍戏了，事实上她一点儿也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很怕自己若是习惯了出风头，往后的任务中有可能会害自己惨败，所以她不准备再续约，也不准备再签合同，只是公司想要榨出她剩余的价值，因此又让她在继仙侠电视之后再接拍了一部星际未来的电影。
拜百合所赐，此时她所在的公司规模早就已经扩大，这两年公司在她身上挣了不少的钱，因她在华夏的名声，这部戏是与国外一个知名的大导演合作拍的，那个大导演认为她身上拥有某种东方神奇的特质，所以点名要了她拍。可以想像这次电影过后她的名声会继续再上一层，公司为了这件事儿已经紧张了许久，陆姐等人也在担忧中时，一个意外的事情却发生了。
从昨夜起别墅外头便有一个古怪的男人来回走动，直到今天早上也没离开，被抓住时他居然说是百合的男朋友，因事关重大，这位现在公司的大明星又从没有绯闻发生，名声太好了，这会儿头一回听到有人说是她的男朋友，陆姐不明就里，便将人给带了回来。
“小合。”已经过了两年多，再听到宋天齐那让人恶心的声音时，百合浑身鸡皮疙瘩都不由冒了出来，她看着已经老了许多的宋天齐扯下了戴在脸上的口罩，他一脸都是红痘痘，有许多化了脓，身形瘦得厉害，脸上只剩皮包骨了，再加上他年纪已经到了，又有病痛的折磨，模样自然好看不到哪儿去，他摘下口罩时陆姐顿时吓了一跳，一下子就将百合往后头推了两步。
“小合，我是来跟你复合的。”宋天齐这会儿焦急的上前想要跟百合说话，他知道百合喜欢他，如今他也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没有了钱，又染上了爱滋病，身体免役力下降后带来的痛苦有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感冒都能要了他的命，他本来便没什么本事，也没有谋生的能力，在将从百合那里骗来的钱忍不住花掉之后，王惠珍也因染了病的原因恨死了他，两人成天吵闹打架，再也没有当初的恩爱和默契。
到了这会儿功夫，宋天齐才想起了王百合这么一个傻子来，他虽然知道百合现在已经成为了家喻户晓的明星，可他知道王百合对自己有多深情，因此十分自信的相信只要自己出现在百合面前，她一定会欣喜的，这些年来一直没听说她谈过恋爱，宋天齐觉得她肯定是忘不了自己，所以这才想尽了方法，打探到她的地址之后找了过来，这会儿看着百合便深情道：“在没有你的日子里，我觉得心一直很疼，只是如今你功成名就了，我不敢来找你，怕耽搁了你的前程……”宋天齐口中滔滔不绝的表达着自己对百合的深爱，却看到百合以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他，顿时便有些受不了了：“百合，难道你变心了么？”
两人事实上从来都不算是开始过，更何况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已经表达得很清楚让这个渣男不要再来找自己了，中间两年多没有出现，现在一出来就说自己变心了，陆姐等人可能早已经忘了当年那个名叫宋天齐的三流过气男星，毕竟宋天齐从来没有红过，这样一个人是很难让人在这个明星偶像濒出的时代记住他的。
“陆姐，你忘了当初那个污蔑我拍三级片的宋天齐了？”百合好心提醒了一句，陆姐从一开始的迷惑，再到后来的恍然大悟，那件事儿当时闹得挺大的，这会儿陆姐想起来自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的咒骂了一回守门的保安，一面便拿了东西要开始追打宋天齐，百合微笑道：“陆姐可要小心一些，我看他面色腊黄，有气无力，这样一把年纪脸上竟长了如此多痘痘，恐怕是得了什么病，有可能是传染病，不要被他碰到了。”
宋天齐一听这话，便像是被踩到了脚的猫一般，跳了起来：“你胡说！”
他确实是得了爱滋病，可这会儿他却不敢说出来，他看着以前对他情深一片的百合现在冷淡的模样，心痛如绞的摇了摇头，嘴里叹息道：“百合，你变了，你变狠心了，娱乐圈是个大染缸……”话没说完，看到陆姐拿了把菜刀出来时，他再也不敢表白，直接便溜出门了。
自此之后宋天齐没有死心过，他四处暴出自己是百合男朋友的事儿，倒是也火了一把，最后被某个百合粉丝的人在网上暴出宋天齐的一切资料，包括两年前他怎么想从百合身上捞好处，怎么骗这个单纯的姑娘，最后又得到了爱滋病，现在却险恶用心想要跟百合复活的事儿都被人抖了出来。
网友们愤怒了，宋天齐成为了过街老鼠，因百合名声太过响亮的原因，所以他走到哪儿都会被人认出来，他去买药时有人开始刁难他了，他去医院时医生护士的眼神让宋天齐受不了，他租住房子的地方房东让他滚蛋，再接下来根本没有哪个人愿意将房子租给他使用，他无可奈何，学着当初的王家夫妇住在天桥底下，成天吃的喝的已经没钱买，甚至连他的父母知道了他的事情之后都表示没有生过他这个儿子。
本来身体便不好了，经过这样的折磨，宋天齐很快身体垮了下去，可他不甘心就这样去死，他想过要找人捐款，想过要想方设法的借钱，更是想过要去偷钱，可钱没偷到，反倒被人打死。
京城的寒冬本来便冷，早晨死一两个人实在是太正常不过的事情。等到清晨环卫工发现他卷缩在一起已经快烂得流脓的尸体时，拨打了火葬场的电话。
没有人关心宋天齐最后是怎么样的结果，宋天齐虽然没有如同剧情中的王百合一样跳楼，只是最后却仍是死得凄凉。
百合在合约满了之后，宣布息影，她这一世名声太大了，要真正归隐根本不可能，她想到了剧情中王百合得过的爱滋病，最后的她可以说是十分痛苦的死去的，她这一辈子又不准备再结婚，索性将大部份的家产捐出来成立了一个基金会，为专门帮助那些有病，却又没钱医治的人。
一时间百合的名声开始在整个华夏传得响亮，她愿意接济贫困的儿童，愿意去最穷的地方，她去过爱滋病人聚集地，一生后来致力于公溢事业，她对于爱滋病人并不嫌弃，甚至亲自前往爱滋病人最多的地方温柔鼓励这些人，她知道王百合前世时的悲苦与低微，她最后没有再拍电影，可她却成了世界上最红火的明星。
她没有再有过什么出彩的作品，但每当她的照片出现时，却仍被人疯狂播报，她的一生就像是个传奇，红得突然，息影也突然，不眷恋娱乐圈中的一切，也不留恋荣华富贵，她甚至在众人眼中视金钱如粪土，除了留下一少部份自己生活与供养父母之外，她几乎都用来支援穷人看病，尤其是对于爱滋病，更是成立了一个基金。她后来不是华夏最年轻诱人的演员，却成为了许多人心目中的传奇。
百合这一次任务活到八十而终，她闭上眼的那一天，整个世界为她放起哀乐，虽说在生时有人骂她作秀，但如今她一旦闭眼，众人则都沉浸在悲痛中，一个遥远的国度里，早已经白发苍苍的老年人奇迹般的将生命延续了几十年，本来他是应该活不过这样多年时间，但不知为什么，当初曾看过的那一眼，便成为了他的心魔，好像前生就有缘认识了那个她，却谨记着绝对不能打扰她一般，默默的注视着，那个被全世界大部份人爱着的人，估计没想到有人曾因为一面之缘，便爱了她半个世纪。
有一种爱并非要得到，并非要占有，而是看她快乐，不束缚住她的脚步，瘦弱的老年人脑海里不知怎么的想起多年前那样一个念头来，好像心中觉得她是属于自己，却又不忍心再打扰她，就这么默默注视了她一生。如今听到她已经归于天国，他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第109章 公主与秦香莲（一）
“恭喜你，你这一次任务完成的非常好，王百合十分满意，因为你后面为爱滋病奔走的行为，圆了她一个未说出口的心愿。”王百合恐怕自己都没想过，这样一个令她难堪，令她无法启齿的病，她自己都没好意思提出来当成任务的病情，最后百合会给了她这样一个让她满意的做法。
百合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李延玺又接着道：“因王百合对你的喜欢，所以这一次不止是破例送你两点而已，你想加在哪儿？”
“武力。”百合想到如今智力已经达到了正常人的水平，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矮子里面挑高个儿般，智商不是特别的高，但也没有差到像以前那样有些笨的地步，她现在发现自己的许多属性值都不够，九阳真经还因此遭到了一些损毁，她不知道武力值的增加会不会修补，也本能的明白如果直接问李延玺他可能不会告诉自己，因此她直接选择将属性值加在了武力上头。
李延玺冲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一面就广袖一挥，星空里百合的资料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1（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21（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声望：2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中级演技
魅力：3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
百合看到自己的属性值，不由有些吃惊，已经不知道多少回任务了，从没有涨过一次属性点的容貌那一项竟然涨了一点不说，而且竟然增加了一个名叫声望的属性，一次性还增加了二十点，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实，让她不由大吃了一惊，除此之外武力值增涨了三点，她果然看到九阳真经那一栏技能光芒比之前略亮了些，最让她觉得这一趟任务收获不少的，竟然在特长那一栏多了演技不说，而且收藏都还增加了一个。
“我的声望和那个演技，还有天使之心，是怎么回事？”百合虽然明知问李延玺不一定会有答案，但她仍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本来没想过李延玺会回答，谁料话音刚一落，李延玺竟然开口回答了：“我想你也会问这个。声望是指你此次的任务不止是受到大部份的人喜爱，更有一定的人对你心生尊敬，所以才开启这个属性值，因是首回你凭借自己本事将声望开启，所以送你十点，再加上因为你此次的任务中声望达到了一定程度，所以另加的十点，至于好处在哪里，往后任务中你自然会感觉得到。”
李延玺说到这儿，顿了顿：“而演技则是因为你职业原因，你勤加练习了，所以如同厨艺一般，自然到了一定程度可以列进你的特长里，往后的好处是你指鹿为马，人家相信你的机率会随着你演技特长的提高而信任度略有不同。”这个百合明白了，意思应该就是指以后自己骗人的技巧成熟人了，就是睁眼说瞎话也有可能会使人相信。
百合眼皮跳了跳，脸上露出僵硬的笑意来，李延玺又接着道：“而至于天使之心，你可以用你以前的世界了解为，圣母的光环。”说完这话，看百合好像有些不太明白的样子，李延玺轻声叹了口气：“也就是说在许多人眼中，你是一个爱心泛滥的人，让人一看到你会本能的生出好感，别人相信你是一个善良的人，乐意亲近你，虽说看似没什么好处，可其实我认为这个收藏才是你最有用的一个收藏。”亲和力高了，容易吸引人家的喜欢了，对于任务是大有帮助的。
以往也不是没有人攻略过这个任务，可都没有得到这样的奖励，百合在这一次的任务中竟然能收获这样多的好处，说实话李延玺对于她都是有些另眼相看的。
这会儿经过他一连串的解释，百合也大约明白了，自己的魅力之所以一下子增加了五点之多，应该是她当了明星，所以遭受到许多人喜欢的原因。她这次不过是做个简单的任务，甚至在百合看来根本是没有什么难度的，可是却收获比任何一次的任务都多，她不由对于自己这回的任务暗感庆幸，这一次完成任务后得到的奖励，可比以往做五六回收获还要多了。
“现在你是要继续任务，还是休息一回？”
连着任务做得多了，活的年头久了，有些人贪恋名声地位，有些依恋富贵荣华，更有人舍不得剧情中那些简单的感情与各个优秀的男人们，许多任务者不乏比百合优秀的，可是李延玺对这个一开始自己其实并不看好的傻姑娘却又多了几分维护。
“我想要继续进行任务！”活到了现在，几乎要活下去已经成为了支撑自己的信念，百合没有漂亮的外表，也没有聪明的大脑，可她有一颗坚持勤奋的心，一旦决定的事情便会坚定的走下去不轻易受人影响，她不想要自己来世间活了一回就这样消失，不止是在剧情中留下自己的影子而已，她需要的是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她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李延玺意外，因此他只是点了点头，身形消失在百合面前时，百合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这一片星空中。
昏头转向的醒过来时，她好像是躺在一张美人靠上，一只晶莹洁白的胳膊撑着她的下颚，旁边有两个穿着宫装梳了丫髻的少女正拿了美人儿扇轻轻的替她摇着，百合脑海中传来大量的剧情时，旁边好像有人跪着在回什么话。
“公主，晚宴已经准备妥当，驸马还请公主移驾。”百合耳朵里只听到少女轻细的嗓音，像是要将她吵醒般，可在这会儿正因为接收剧情而头疼欲裂的她听起这话来依旧忍不住脑中如同鼓捶般的疼痛。百合强忍着难受，一面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本宫已经知晓，下去罢，让我再歪会儿，过半个时辰再来唤我。”那少女脸上露出柔顺之色，轻应了一声，弯着身体又退了出去。
百合忍着脑袋的涨疼将脑海中的资料全部接收完了，忍不住就苦笑了起来。
继成为灭绝师太之后又当过潘金莲，照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对于再进入类似的戏剧情节里头不应该陌生了才是，可这会儿想清楚剧情，又接收到了回忆后她却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一趟的任务是进入了著名的铡美案中，若是光听名字恐怕许多人还有些陌生，可若是提到包拯与陈世美、秦香莲，恐怕许多人都会明白这里是哪儿来了。
她这一回成为了陈世美后娶的公主，成为了抢人男人的报应，更是后来被人嘲笑，成为整个皇室丑闻，死了丈夫的寡妇。
剧情里头的秦香莲忠贞、孝顺，更是善良而又勤劳，她跟陈世美成婚多年，本来夫妻恩爱异常，陈世美寒窗苦读十年之后上京赶考，秦香莲替他生儿育女，并在他上京赶考之时替他侍候老母，若不是后来因为遇着灾荒年民不聊生，陈母为了省下一些口粮给孙子吃而上吊自尽，秦香莲恐怕也不会上京寻夫。
陈世美到了京中之后便与家里再无消息，一连两年别说人影，却连个口信也没带，秦香莲带着一双儿女在家乡忍不下去，一路来到了京城，四处打探之后听到了丈夫陈世美的消息，最后求见陈世美，但谁料陈世美却避而不见，她最后无可奈何，只得化作唱戏的进入公主府中，将陈世美一番羞辱，最后使陈世美恼羞成怒，派人追杀。
谁料追杀秦香莲母子的人不忍下手，最后自尽以全忠义，秦香莲在别人的指点下，找到了著名的包拯包青天，以几大罪名开堂问审，最后将陈世美砍了脑袋了事。
这个剧情恐怕只要是华夏的人，便没有不清楚的，后世的人都将忘恩负义且移情别恋的男人叫做陈世美，人人都同情秦香莲的遭遇，却唯独没有人想过那被欺负的公主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她本是金枝玉叶，因皇帝爱才之故问清陈世美有无妻室之后将她下嫁给了这位才貌双全的年轻人，本来两夫妻之间感情尚可，这位公主本来也根本没想过陈世美会在家乡有妻有子，秦香莲的找来便如同给了她当头一击般，让她承受不住。虽说已经背上了抢人丈夫的恶名，可是毕竟这是公主头一回嫁人，这个时代对于女子本来便诸多苛刻，她便再是公主之身也难免要遭人诟病，再加上陈世美虽骗了她，可到底两人如今已经有夫妻之义与夫妻之实，因此她进宫求了太后做主，本想救陈世美一回，谁料包拯嫉恶如仇，最后不止没有听她的哀求，反倒将陈世美砍了脑袋。

第110章 公主与秦香莲（二）
公主心中生出怨恨来，她本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女，最后却成为了别人口中仗势欺人的女人，她本来是天边的云月，却处处被人拿来跟秦香莲比较。陈世美一案成全了包拯的美名，成全了秦香莲的坚贞，更是成全了追杀秦香莲，最后却不忍下手的韩琦的忠义。
陈世美最后被一刀砍死，自然臭名加身，可他却一死百了，唯独没人问过那个活着的公主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儿。
谁都以为她是公主，仗势欺人夺人夫，活该便得到如今的报应，却没想过，出身好其实并不是她的错，不该成为大众攻击她的理由！
她本以为寻到了良人，谁料最后良人却变成狼人，更是被人生生砍死，她本来腹中已经怀了骨肉，可是生下来的孩子却成了没爹的孤儿，她本来该有一个很好的婚姻，就因为陈世美的欺骗，自己一个堂堂公主还要落到最后人人喊打嘲笑的结局。
一个皇室死了丈夫的公主便是再受宠也会受尽别人的嘲笑，皇帝堵不住天下人悠悠众口，她生下的孩子也会在众人的嘲笑声中长大，她本来什么也没做错，女子婚姻哪儿能如得了自己意？她身不由已的嫁了个骗人的男人，她什么也没做错，最后却遭受千夫所指，落得年纪轻轻便守寡的下场。
公主恨包拯，恨陈世美，更恨秦香莲，她是堂堂皇帝的女儿，竟会因为陈世美而被这样一个普通妇人踩在脚下，她本来自尊心便极高，心中受不了这份气，再加上陈世美死后，此事也可以算是皇室丑闻，所以皇帝疏远了她，最后更是连自己的母后也厌弃了自己，在郁郁寡欢中，她成为了整个宋朝的笑柄，早早的便一命归西。
死后没人曾同情她，提起她来时许多人便露出鄙夷之色，便是死了也要遭万人唾骂背千古臭名，她心头的怨恨自是可想而知。
百合接收完剧情，不由叹了口气，她现在便是公主，自然能感受到原主心中的想法，说来原主本也没错，只是过份的自尊心与骄傲让她接受不了陈世美被砍之后的事情而已，不过因她从小所受的教育，百合也能理解她的那种心情。
尤其是在秦香莲冤屈得诉的情况下，她这个好像出身高的人便生来就是占便宜的般，没人想过其实她心中也有委屈。现在原主的心愿总共有三个：
一是要向世人洗清自己所受的委屈，她并非是抢人丈夫的不要脸的女人，陈世美若是真有妻室，她并不稀罕，皇室公主并不愁嫁，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其实她嫁给陈世美已经是亏了，最后更要因此而受秦香莲折辱，她不甘心！
二来则是不能沦落到前世被人嘲笑的结局，由堂堂的金枝玉叶变成了狗尾巴草，还是人人都能嘲笑的那种，这一回要改变结局，她这个皇室公主要活得抬头挺胸。
三来最重要的，陈世美虽说活该，可他不能就这样由包拯斩了，否则踩着她皇室的脸面成就包拯的清名，若是事实真如此便罢，可她不甘，陈世美就是要死，也该死在自己这个被欺骗的受害者之下，而非包拯的铡刀之中！
看似几个条件都不困难，而且又与陈世美有关，只要解决了陈世美与秦香莲这二人，其余困难便迎刃而解，这位公主号昭明，小名则叫百合，这会儿百合来得正巧的，恰好是在陈世美寿辰之日，而事情的起因一切都由此而起。
先是陈世美的父母挨饿而死，秦香莲无力独自养大一双儿女，所以沿路讨饭来到上京寻夫，她打听到公主府之后前来到府外求见，守门的小倌儿开始不让她进来，后通报了陈世美之后，此时的陈世美已经知道了秦香莲过来，却害怕被自己知道事实的真相，因此隐瞒了秦香莲的真实身份，只说她是以前的同乡罢了，以前的百合信以为真，便果真不再追究，但秦香莲禀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门倌儿心中同情她，又害怕她当真是驸马原配，所以想了个办法将她放了进来，却假装是自己无力将她阻拦住。
今日凑巧便是陈世美的寿辰，秦香莲恰遇宰相王延龄，求他帮忙由他带进公主府中，将陈世美一顿弹唱数落，最后使得公主遭人笑柄却又蒙在鼓中。
原本的公主借口自己的身体不适，再加上陈世美又知道秦香莲前来之后心中有鬼，他既想要荣华富贵，却又对于自己的一双儿女多少挂念有加，因此这会儿正是心烦意乱之时，百合一旦生病，他倒是欣喜若狂，假情假意的哄了她在房中休息，没有让她出面，因此后来秦香莲的一段人人叫好的怒骂百合并不知情，最后反倒因此而背上了夺人夫婿，活该当妾的名声。
这会儿的百合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首先要发落的便是那门倌儿，也不怪她心眼小，只是此人吃着自己的饭菜，拿着自个儿给的俸禄，胳膊肘却往外拐，门倌儿这样的人不少见，不过以前没有见着他便罢了，这会儿既是撞到了刀口上，自然要拿他先开刀，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想到这儿，百合坐起了身来，冷声就道：“今日听说有人闯进了府中，那守门的奴才办事不力，拿他何用？仗打三十送进宫中交给母后身旁的嬷嬷帮忙调教，教他一个乖才好。”百合这会儿心头打定主意一定要杀鸡给猴看，免得往后守门的阳奉阴为，一点儿利益便将主子给发卖。
她这话一说出口，屋中两个打扇的宫女浑身一个哆嗦，轻应了一声，外头刚进来回话的宫女听到屋中动静，又忙小步进来：“公主可是好些了？”
这宫人说完，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百合一眼，百合没有理睬她，只是问道：“驸马在哪儿宴客？”
公主府十分宽阔，且原主还颇受皇帝宠爱，因此所住公主府亭台楼阁样样精致，可以宴客之所便足有三四处，那小宫娥暗暗叫苦，之前驸马命人传了话进来，吩咐说是若公主身体不适，便让她呆在房中歇息，不必出去吹了凉风，反正生辰年年都有。她这会儿还没来得及回话，便见百合已经收拾妥当，一副准备过去的样子。
“回公主话，驸马曾说……”小宫娥怯生生的刚一开口，百合便看着她冷笑了起来：“你只需记得，这府还是我当家做主，这是公主府，而非驸马府。”被这一吓，小丫头很快浑身哆嗦着招认了出来，百合往记忆中一对付，确定位置没错了，这才整了衣裳让人备了步辇过去。
来到这边阁楼时，楼下戏台子已经布置妥当，晚间时候的大戏可正好是在此处唱的，陈世美这会儿还没有到，百合先是让人去宫中传话，给王延龄使了个绊子，使他今日不能再带秦香莲出席了，这才吩咐了人不必声张，自己先行上楼，让人备了吃食先用过填饱了肚子，等到华灯初上，一群群与驸马陈世美交好的客人前来之后，‘叮叮铛铛’的敲锣打鼓声便响了起来。
百合坐在楼上望下去，不知是不是天色昏暗而下头灯火通明的原因，她坐在上头无人看见，反倒下头的风景被她看了个清楚明白，陈世美一脸笑意的坐在人群中，穿着一身蟒龙袍，虽说已三十有余，可看上去却是风度翩翩，再者又苦读多年，身上自有文人气质在，难怪被点中了状元之后直接便被皇帝招为了驸马。
台上本应唱戏的上台，众人正在期待间，却见到一个衣着破旧的妇领了一双儿女上台，指着陈世美便怒目而视：
“陈世美，发妻到此，你为何不相认？”台下坐着的陈世美一口水险些喷了出来，这会儿盯着台上看，浑身直哆嗦。
百合早已经猜出，就算秦香莲并非王延龄亲自带来，她也绝对有办法可以像说服门倌儿一般混进驸马府中来，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剧情中她进入驸马府容易，这回要想再像原主记忆中那般随进随出却难！
微笑着看了秦香莲一眼，原剧里的秦香莲好像是十分可怜又柔弱无助一般，事实上秦香莲并非那等女人，她拉拨儿女长大，又供自己的男人读书赶考孝顺公婆，她若是柔顺，早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见了，她敢做敢为，性格彪悍泼辣，当初剧情里看到公主时却不见下跪，还口称自己为正而公主为妾，并言论国法自己该跪，但论家规公主却该下跪敬她，伶牙俐齿十分能耐，当初剧情里能将公主说得颜面扫地，这会儿自有本事将陈世美骂得头也抬不起来。
“你上京赶考，几年无音讯，听得人说你在京高中，我手拖儿女沿路赶来，谁料你竟是，负心了！”秦香莲泠笑了一声，背脊挺得笔直：“糟糠之妻苦受尽，患难的恩情似海深。你上京一去无音讯，我盼你日夜倚柴门。缘何相见不相识，你忘却旧爱恋新婚。你利禄熏心忘根本，岂知富贵如浮云。我心如刀绞泪难忍，强盗竟是铁打的心！”

第111章 公主与秦香莲（三）
秦香莲说起话来时音韵相押，戏班子中快板不停，倒使得她唱来一合一拍，十分动听，台下有人听得如痴如醉，高楼之上百合却是冷笑了起来，看着陈世美那张惶恐不安又夹杂着内疚的脸，轻声吩咐：
“将戏班子一干人等抓起来，送进开封府，命人严加看管，本宫认为戏班子图谋不诡，混进府中必有图谋，若是想要谋害本宫性命，须得大刑加身才能使他吐实话！”这位公主是个小心眼儿的主子，当初秦香莲打了她的脸都能使她耿耿于怀到后来生生气死，这戏班子与门倌儿一样助秦香莲混进府来，自也该罚。
宫娥轻声应了句是，这才下了楼去，楼下陈世美已经又慌又怕，一头是儿女，一头是富贵，若是要得富贵，势必要成虎狼之心，否则一旦事情被扯了开来，那便不止是自己有可能富贵不保，更有可能连命也丢掉！想到这儿，陈世美眼神阴冷的看了自己抱在怀里的儿子英哥一眼，他还在道：“爹，我饿，爹若是有吃不完的剩饭剩菜，便给我和冬妹一些吧。”他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看着陈世美的眼神便变了，秦香莲忍不住露出一丝笑容来：“若是你将儿女收下，我为奴为婢也就罢了，但断然不可委屈了他们。”陈世美直被她说得颜面涨得通红，浑身打着摆子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出来。
在百合看来秦香莲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个孩子虽说天真单纯，但那句让陈世美给些剩饭剩菜之类吃的话便显出陈世美的虎狼心肠，便是这回陈世美将秦香莲母子赶出府去，这回他也是名声臭大街了。看到下头戏唱得正好，也该是她登场的时候，因此慢慢的从楼上下来，等她从阴影中现身时，陈世美眼角余光看到了百合的身影，吓得双腿一软，险些便跪倒在了地上，浑身哆嗦着直不起身来。
“公主，公主不是身体不适，正正在寝宫之中休息么？”陈世美冷汗淋漓，这会儿秦香莲转头一看，见到百合缓缓走了过来，不止不怕眼中反倒露出几分欢喜之色来，挺了背脊扬了下巴便盯着百合看。
“大胆刁妇，见了公主为何不下跪？”百合身旁的宫女厉声喝斥了一句，但百合却知道，秦香莲看似柔顺，可宫女这一喝斥不止讨不到便宜，有可能反会遭一番气受。果不其然，秦香莲冷笑了两声，背脊挺得越发直了些：
“若论国法我该跪，若论家法你该碜！先娶我来我为大，后娶你来你为偏！”
百合看了秦香莲一眼，没有出声，若是像剧情里头的原主一般跟她争执起来，那才是自己的丢脸，她的出身若是跟秦香莲吵起来，只是让自己沦落到了下流境界，这会儿对她不理不睬的，依秦香莲的性格，她反倒会气得半死。
果不其然，秦香莲见百合并不理睬她，表情一变，刚要说话，百合看着陈世美已经冷笑了起来：“驸马多年前曾在家中娶过妻室？”她看了陈世美抱着的儿子一眼，冷笑了两声：“昔日点召驸马之时，驸马可并未说过家乡之中另有妻室，本宫乃是金枝玉叶，岂容这等刁妇与本宫称姐道妹？”百合没有直接与秦香莲说话，反倒冲着陈世美喝斥：
“你欺上瞒下，便当本宫昔日瞎了眼，错看了你这么一个人，不过要想我接受你两个孩子做现成的后娘却是想也不要想的事情，本宫明日即会进宫向母后回话，与你和离，你且好自为之，今日领着这妇人与孩子出去罢！”
听到这话，不止是秦香莲蒙住了，就连陈世美也惊呆得厉害，好半晌回过神来之后要伸手去抱百合的大腿，百合却一脸嫌弃的躲过去了，秦香莲骨气虽十足，可是她如今为人母，却不得不刚强几分，她带着儿女进千岁府中寻人，为的就是要谋得一口饭吃，挣得一身衣穿，让一双儿女不至于饿死。如今灾荒年年，她一个妇道人家带着孩子实在是活下去的，她心中清楚得很，若是陈世美出了事儿，她无依无靠，一双儿女又去哪儿要饭吃？
这会儿若是陈世美真被赶走，她今日进来想要求得子女安生，便相当于打了落水漂，秦香莲心头发蒙，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世美对她虽然薄情寡义，可她心头还是有陈世美这个人的，只是恨他见利忘义罢了，自己当初与他夫妻几年，为他生儿育女，又替他侍候父母，供他读书不说，如今他转头便另娶了他人，秦香莲也是心高气傲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寻了方儿要进府将陈世美大闹一回，她心内是希望陈世美与自己回去的，可若是夫妻两人回去便有饭吃，她也不至于饿死了公婆。
想到这儿，秦香莲表情中露出几分挣扎之色，百合却没给她思考的时间，直接让人将陈世美与这秦香莲母子几人都赶了出去，也不理睬陈世美的哀求，一面让人拿了戏班子出来，这戏班子走南闯北，本以为秦香莲所说的话是真，故意助她前来报仇，到时她本来应承，若是陈世美将她认下，定会再送戏班子安全出府，没想到如今公主出现，竟将自己等人也搭了进去，唱戏的本来此时身份地位便低微，一听要被拉进大牢，各个不由都对着秦香莲破口大骂：
“妇人害人不浅！”
秦香莲又慌又急，她本来不想在百合面前露出怯态来，毕竟在秦香莲心中百合才是那个抢了自己丈夫的女人，可这会儿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竟没有要忍气吞声的意思，连陈世美好像也不要了，她自然再硬气不起来，慌忙扯了女儿跪了下去：
“公主饶命，小妇人满口胡言，此事纯属家事，与戏班子并无瓜葛，还求公主开恩为怀。”她心中露出几分羞辱感，为自己必须得跪在百合面前十分不满，脸上也露出气恨之色，百合这才看了她一眼：“你当本宫这公主府是什么地方，想进便进？好教你得知，守门的倌儿如今是个什么下场。”百合说完，让人将这守门的倌儿带了上来，这会儿他已经被净了身，因是卖的死契，所以这会儿不止是被净身阉割，便是要了他命也无人撑腰，秦香莲看到这守门倌儿一脸惨白怨恨看着自己的模样，心中又慌又怕。
慌的是自己连累了他人，怕的则是这公主如此心狠手辣，她本以为公主抢了自己的丈夫，自己告陈世美乃是天经地义，就是公主在自己面前也该做妾才是，谁料这会儿竟被百合这般一吓，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她本来也不是混世魔王，害了人还理所当然，这会儿心头愧疚之色，指着百合便道：“身为皇家金枝玉叶，竟如此心狠手辣，实在让人失望！”她这会儿也不敢再提要将儿女留下来的事儿，看到眼前的情景，秦香莲也怕哪日百合兴致一来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命也折了，她恨恨的看了百合一眼，赶紧将女儿拉了起身来，一副警惕的样子盯着百合看。
让人将秦香莲等人打了出去，见陈世美还要再求情，百合懒得听他多说，直接让人堵了他的嘴便将他推了出去，戏班子的人个个被反剪了胳膊送往开封府时，都是一脸面有莱色，嘴里骂咧不休。
百合想得很清楚，要跟陈世美了断这场官司，便须得跟陈世美趁早和离，要在秦香莲还没有闹得起来之前便将这事儿快刀斩乱麻，幸亏此时她将陈世美赶走，他已经没有机会再召唤韩琦，相信也不可能再发生让韩琦追杀秦香莲的事儿，只要没有这回事，秦香莲最多告陈世美再娶之责，欺君之罪与不孝父母三条罪罢了，若是自己与陈世美无关，这桩乱七八糟的官司应该与自己便无关了，自己不再掺和到这相爱相杀的两夫妻之中，到时便再没有她沦为人笑柄的事儿发生，更不可能再成为皇室笑话，遭人嘲笑了。
皇室的公主和离的虽然少，可也并非完全没有，虽说和离仍不是什么好事情，但因为当初皇帝自己招驸马时便有眼无珠，想来没有哪个人敢胆大包天去嘲笑皇帝，自己只要再演出一个受害者的本份，从此博得众人同情，不要再让天下悠悠众口都唾骂，想来这一回的任务便该完成了。
百合想得很好，当天夜里她重新开始准备要练起武功，加了几点武力值之后，果不其然九阳真经里许多她原本记不起来的地方这会儿又想了起来，发现了武力值的重要，百合心头感叹了一番，一夜便这么过去了。
谁料第二天她才刚进宫不久，见到了太后，还没来得及与太后回报，便有内侍慌忙来报，说是民妇秦氏香莲，将她与驸马陈世美一块儿告上了开封府！
开封府尹包拯性格刚正不阿，且又不畏权势，一旦听到有人状告公主，别人不敢接这桩案子，可包拯偏偏不同，他敢接这桩案件，并派人要传唤公主了。

第112章 公主与秦香莲（完）
听到这事儿时，百合冷笑了两声，见到一脸震怒的太后，一面便道：“太后，儿想与陈世美和离！他原本另有妻室，却敢欺骗皇上，如今他的原配陈氏找到府中，口口声声说儿该与她下拜，太后，儿实在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她这会儿一哭一求的，演技的妙用便显现了出来，太后丝毫没有怀疑百合，反倒一听她话便信了，又见女儿哭得如此伤心，不由又是心疼，又是愤怒：“大胆秦氏，实在太过欺人，我这便让人去向皇帝求了旨意，那包拯若不派人来便罢，若敢派人，他项上人头不保！”
话音刚落，便有侍人回报，说是开封府派来接公主的人，这会儿已经候在了宫门之外。
太后一听这话，心头大怒，冷笑了两声：“哀家倒要去瞧瞧，这包拯是否仗着贤王便敢胆大包天，皇室的血脉也是他能审的？”刑不上士大夫是此时的规则，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过是戏文里一句美好的台词罢了，此时便是官员犯罪，也最多不过脱了袍子打上一顿罢了，情节严重者鞭身，其实百合也很好奇最后包拯怎么能砍人脑袋的。
陈世美是正经拿了功名的读书人，又是圣上亲口所点的状元郎，对于此时的法律来说，就是停妻再娶者也不过是鞭五十多者七十，罪不至死，更何况陈世美后来的欺君之罪在原剧情里百合向太后求情之后已经得到了宽恕，韩琦虽死也是他自已动手，更何况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若是人人都像韩琦一样，办不完事儿便自杀了留个屎盆子扣在雇主头上，恐怕没人敢用他这样的人，陈世美固然不是人，可包拯行事也太过激烈，不过是砍了陈世美脑袋，成全他刚正不阿之名罢了。
但这回百合本来不想与他太过计较，毕竟在百合算计里若是自己与陈世美和离，跟秦香莲便没有了交集，谁料秦香莲这会儿竟主动凑上前来，百合自然不准备再放过她！
太后怒极也要出宫，一路凤辇抬着母女二人来到开封府时，秦香莲与陈世美已经跪在了堂前。秦香莲倒也罢了，陈世美却是被押着跪在地上，一夜不见，他脸上露出几分憔悴之色来，看到百合便眼睛一亮，慌忙就道：“公主救我。”
“你闭嘴！”太后喝斥了他一句，这才朝大堂内走了进去，包拯忙起身行礼，又着王朝马汉赶紧端了两张椅子出来与百合母女二人坐下了，英哥与冬妹两个小孩儿跪在秦香莲身边，一脸警惕的盯着百合看。
“听说有大胆刁妇状告当朝公主，包公已经审了？”太后一坐定，便含着笑意问了一句。包拯本来脸色也有些发白，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他这样干其实也顶冒了无数风险，这会儿又见太后亲临，不由有些紧张了起来，下意识的就朝秦香莲看了过去，却见秦香莲冲他深深的伏了下去，口中只喊：“求大人做主。”
她如此一说，包拯想到她可怜之处，原本有些动摇的心便又坚定了起来：“包拯胆大包天，为民请命，今日大胆审了公主，若是往后皇上有怪罪之日，包拯愿以乌纱帽相抵！”他说完，冷着一张脸果然将官帽取了下来托在手中：“今日公主非审不可，休说太后求情，便是贤王亲来，包拯也必审无疑！”
包拯原只是进士出身，在这个进士虽能任官，可却却不代表一定能做官的年代，他是由八贤王破格提拨，才有今日成就，也正因为如此，他话中的意思便是说休提太后到了，便是他的恩人八贤王到了，他也绝不讲情面。
到了这个地步，其实并非一定是包拯要让陈世美死，而是秦香莲恐怕是恨陈世美入骨，要他去死了。百合心头有了数，便不动声的坐在了椅子上头，轻声细语的道：“包大人好个清明的官儿，莫非话中意思就是在说，你眼中只有贤王，而没有太后？”抓住了包拯话里的一个语病，百合刚一开口，包拯便有些慌乱了起来，他为人最是正直不阿，从不跟人辨口舌之利，一向都是以事实证据说服人，没料到这会儿百合刁钻的抓他话中痛脚，见百合话音一落，太后脸色就沉了下去，包拯不由有些惶恐不安，忙就道：“并非如此。”
太后冷笑了两声，转头就与百合道：“我的儿，那陈世美，如今你要是不要？若是要，便将他那一双儿女养在膝下。”听到这话，秦香莲吓得脸色一白，死死便将一双孩子抱住了：“求大人做主。”
“公堂之上，不得喧哗！开堂！”到了这样的地步，包拯就是明知前方路途险阻，他也要硬着头皮走下去了。秦香莲告陈世美总共三条：一是停妻再娶，二是欺君瞒上，三是不孝父母，与原剧情中后来的不同，则是欲谋害亲子，并害壮士韩琦一命。
而她告公主则共有两条，一是夺人夫君罪不可饶，二是打伤无辜，心如蛇狼。
百合听到这儿时，险些没能忍住，笑了起来：“秦氏状告陈世美便罢，告我又有何干？夺人夫君虽说使本宫名声有污，可本宫事先并不知情，全因陈世美隐瞒之故，这与你状告他停妻再娶欺君瞒上已经不稳而合，为何还有本宫之错？另来便是本宫棒打门倌儿又有何错？他是皇家之人，却不知衣食皆自本宫府中出，却不知偏向主人，反倒胳膊肘朝外拐，如此小人，该不该打？”
秦香莲被百合问得哑口无言，想了片刻之后又忙道：“那戏班子助我寻得夫婿，又何罪之有，为何公主将他们拿入大牢，大刑加身？”
“本宫的府邸若是人人都闯得，岂不乱了套？若有刺客依法混入，到时砍了他们脑袋，诛了他们九族都不为过！”百合站起了身来，盯着台上包拯便看：“都说包文正如青天，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这样让人一看便明知漏洞明显的告状，包大人竟也会召唤本宫前来，王兄盛名多年，没想到也不过是如此而已。更何况秦氏以下犯上，如此状告本宫，大人可是掌嘴杖责了？”百合直将包拯问得说不出话来，这个故事中的人物经不得推敲，本身故事便是编撰之故，所以这会儿的八贤王正是百合口中所称的王兄。
包拯自己被说得脸庞涨得通红也罢，如今竟听百合意思，自己还连累恩人脸上蒙羞，不由大感惭愧。
虽说包拯性格刚毅，不过陈世美此时一来未曾派人追杀秦香莲，二来虽有欺君之罪，但因公主求情之故，所以皇上已经赦免了他之罪，虽说他抛妻再娶，不过此时法律明文规定，若有妻而再娶者，徒一年，若女方知情则并罚，可因为陈世美欺瞒之故，公主并不知情，且属于受害者，又自愿与陈世美和离，秦香莲再告她夺人夫婿，自是站不稳脚跟。而陈世美便是有欺瞒之罪，也最多不过鞭七十，但因陈世美乃是三甲状元，本身又是官身，因此可用官当，便是免去其一身罪责，再无罪释放。
这个处罚剥夺了陈世美的一切荣华富贵，可说对他十分严重，守在外头的民众连声叫好，秦香莲本来还要不服，但见大势已去，陈世美如今已经定不了死罪，她也只得暂且甘休，只是家乡遭遇灾荒，如今陈世美没有了富贵，若是两夫妻再发还原籍，也不过是穷困潦倒，更何况此时陈世美恨秦香莲入骨，这会儿一想到陈世美未死，反倒要随自己回乡，秦香莲想起来不免心头也有些害怕，下意识的就看了一双儿女一眼。
包拯心中同情，想也不想便吩咐：“王朝取奉银三百两，交到秦氏手中。”
门外守着的百姓们一听到此处，各个都叫起好来，人人都道包文正清明大义，是个好官儿。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毁了一世的名声，这会儿站起了身来：“包大人是否好官儿本宫心中甚有不事不明。”
“公主请讲！”如今案子已经审完，今日这案说实话因为有太后与百合的插入，就是连包拯也难免感到了一丝压力，感到十分不顺，这会儿见案子一结，没人受到惩处百合还要开口，包拯难免有些不耐烦，眉头就皱了起来。
“众所周知，包公仁孝守义，二十八中进士，直到守孝至三十六才入仕，八王兄慧眼识人材，使你短短两年便平步青云，如今才几年时间，便已坐镇开封府，实在可喜可贺。”百合话锋一转，先是恭贺了包拯一句，见他有些疑惑的样子，这才接着道：“只是本宫知道开祖皇帝一向爱惜人才，先帝爷更是如此，官员每年俸禄皆有定制，除了米面茶水等由朝廷分发之外，另外俸银每月虽不少，可包大人办案如神，若是每回便都施出三百两银子，不知往自己如何嚼用？”
宋朝是历史上出了名的厚待官员，但包拯拿三百两银子给秦香莲也实在是戏文中一个最大的漏洞处，包拯虽说如今升任开封府，可他既是清正又是廉明，那么依他从知县坐到如今地步，手中银子应该并不多才是，为了替秦香莲养一双儿女，他竟出手就是三百两，就是宋朝再厚待官员，可此时的包拯并没有后来进入龙图阁，奉银加倍的时候，他如今也不过是拿着仅够他富足生活的银子罢了，当官又是从三十六才做官，如今没几年功夫，他怎么存下的银子？
不知是不是声望的原因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百合说的话守在衙门外的百姓几乎都信了，一时间衙门鸦雀无声。
“臣一片丹心可照日月，若是公主不信，臣愿以头顶乌纱帽作保！”包拯一听到百合这话，急得脸色涨得通红，还要再说话，百合已经轻声笑了起来：“朝廷官员本该为民谋利，应是天子给的一项权利，包大人动不动便口说辞官，知情的人只当你是在威胁本宫罢了，若是不知情的，这会儿恐怕要以为大人应该是在透过本宫威胁皇上，为民妇出头要辞官，如今本宫不过多一句嘴，便又要辞官，包大人的英名，莫非便靠辞官而得来？”
这桩案子中包拯以不畏强权而得到了美名，可百合最恨的便是这一点，他的美名是建立在牺牲一个女人的名声基础上，因此公主的目的，便要让包拯再也不能借着她成就清正刚直之名！
如今百合说完话，也不跟包拯多提了，话说多了反倒容易坏事，她看了太后一眼，扶着太后出了衙门上了凤辇，外头百姓跪了一地，各个口喊公主千岁，许多人更是指着衙门窃窃私语，秦香莲再也没有前世时打赢官司的威风，听说后来收拾了包袱与陈世美回乡，包拯那日被百合一指责，自是将家产清点准备应付皇帝派来查处他的御史，哪儿还敢将银子交给秦香莲？就怕到时不止没能助她一臂之力，反倒是害她而已。
虽说百合与陈世美和离，可因为此事儿最后没能闹得极大变成皇家丑闻，皇帝心中怜惜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见她没有主动吵闹，反倒觉得心有愧疚，替她选了这么一个驸马，因此多番怜爱，勋贵之中再也没人敢像剧情中那般说百合，她独自一人拉拨长大独子，再也没有改嫁，反倒成为民间夸赞的妇人表率。
而秦香莲想到自己多番供养丈夫，最后陈世美却反倒为了富贵另娶他人，心怀恶气不消，又再加上状告陈世美却没有致他于死地，被包拯将二人送回原籍仍为夫妻，只是秦香莲不止恨陈世美，陈世美同样也恨她坏自己前程，又状告自己用心险恶，因此与她之间关系非常不好，再也没有以往的恩爱，时常打架叫骂。没有了陈世美的死使秦香莲被人看作受害者，反倒因为陈世美四处传言之故，人人都认为她不是省油的灯，因此对她敬而远之，两夫妻时常吵架打架，本来家便十分贫穷，陈世美再娶之事成为家乡众人的笑柄，以致两个孩子长大成人之后遭人白眼指点。

第113章 在精神病院中（一）
百合回到星空中时，头一回看到李延玺是站在空间里等她，而不是在她出现在空间中之后再出现，这回的任务相比起以往的来说，好像没什么困难，她刚要开口，李延玺已经仿佛松了口气般：
“我已经候你多时，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不错，送你的一点，你想要加在哪里？”他开口便让百合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想了想，答应道：“我想加在武力上。”她现在的点数普遍都不太高，一时间智力及格之后自己反倒有些犹豫了起来，李延玺点了点头，星空中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1（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22（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声望：2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中级演技
魅力：3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
这次的任务十分简单，百合已经猜到有了可能奖励并不高，可这会儿看到自己做了任务其余属性都没加，反倒只是武力增加了一点时，心中依旧忍不住有些失望，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在这会儿同样适用，危险的任务中奖励越高，像这一回被陈世美炮灰的公主中，只要她有了防备，又仗着身份便利之故，便能稳稳的胜出，正因为如此，所以奖励也十分稀少。
“现在有一个并不属于你的任务，但我希望你能去，若是你能去，在原本属于你的奖励中，我会再给你加一层，当然如果你不想去，也可以再次进入本来应该你要进入的任务里面。”李延玺说完属性值的事儿之后，开始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儿来。百合以前虽然也曾听李延玺说过做任务的人其实并不止是自己一个，但她做了这样多回任务，从没碰到过别人，再加上后来的李延玺又没说过类似的话，所以这会儿他自己主动开口提了出来，百合便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任务有一定的危险系数，心志若是不坚定的人前去之后很有可能会毁了，你要不愿意，我也不勉强，若是你现在想进入下个任务中，我也愿意送你过去。”
李延玺见她不出声，又解释了两句，百合好奇看了他一眼，自己从遇上李延玺开始做任务起，虽然他态度颇有些冷淡，可一直以来对自己还算是照顾，更重要的是在好几次的任务中，他也曾帮过自己，不管是笑傲江湖中使她免于一死，还是后来她曾几次有求于李延玺，他都帮过自己的忙。
百合从不觉得天底下有白吃的午餐，也不认为人家帮自己就是天经地义，本来与别人相处时就是互有来往的关系，若是还想往后李延玺帮助她，这会儿如果是在没有生命威胁的情况下，百合是愿意帮助他的。
“如果任务失败之后，会算惩罚吗？”她歪着头问了一句，李延玺眼中就露出几分笑意来：“既然是进入本来不属于你的危险任务中，失败之后我可以不算你自己本来的任务，但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一趟的任务十分危险，若是失败，有可能你已经等不到惩罚的那一天。”他说得十分玄妙的样子，百合不明就里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之后仍是点了点头：
“我愿意帮这个忙。”百合也做过几回任务，她明白在任务里若是觉得挨不下去死了，最多任务也就是失败而已，既然现在失败都没有惩罚，她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原因不帮李延玺的，更何况李延玺头一回请她帮忙，百合本能的觉得自己不应该错过这样的机会，否则她绝对是会后悔的！
“你的情，我记下了。”李延玺见她答应，好像并不觉得意外，他嘴角边的笑意深了些，看了百合一眼：“若是坚持不下去，你可以早些回来。”能回到空间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死去之时，做了这样多回任务，真正自己亲手解脱的只有遇到蓝喻那一回，百合虽然心中觉得不一定会走到那样的地步，但想想李延玺也是一片好意，因此也就点了点头。
好像从踩不到底的感觉回到现实时，她挣扎了一下，整个人浑身僵硬的却好像根本动弹不了的样子，四周吵闹得让她头疼欲裂，脑海中涌出大团杂乱无章的记忆与剧情，让百合忍不住险些呻吟出声来。
四周传来有人的哭喊声与尖叫声，鼻端闻到药水的气味儿，她平躺在一个东西上，四肢好像都被捆绑了起来。
“杨百合，你要是老实一些对你是有好处的，你还以为你是什么杨家的大小姐呢？”一道尖锐的女声在房间里响了起来，接着又轻声冷笑：“白杨哥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活着，我要是你啊，我早就去死了！”
“闭嘴，闭嘴！”身体本能的挣扎了起来，百合脑海中记忆接收了大半，还没接收完，一个针扎扎进了她的血管里，冰凉的液体推进她体内时，她整个人瞬间便没有了意识。
她好像做了一个极为漫长的梦，梦里有个叫杨百合的女人一生都在她脑中翻了个转，从天真无邪的小时起，再到花季时期，醒来时百合是笑着醒过来的，她明明是来做任务的，这会儿却做出这么一个梦来，睁开眼睛之后百合就笑不出来了，那针药推进她血管里的时候让她昏睡过去，她的记忆倒是接收了大半，只是剧情却根本没来得及接收完，只接收到这个名叫杨百合的女人的前半生，正巧是在她进入病院之后，再后来她是个什么样的下场竟然半点儿没有再提了。
百合眼皮跳了起来，心中不由恨恨的诅咒了两句，开始拼命的在心里呼唤起李延玺来，但不知道这回是怎么回事，她喊了半天，直喊得头晕眼花了，李延玺的身影也再没有出现，百合忍不住想骂娘，只是回想起脑海中那些记忆，她忍不住真的骂了出来：
“卧槽！”做了许多回的任务虽然没让她的智商与各类属性值上涨，可是她的涵养却随着时间长流逝而慢慢涨上来的，她这会儿其实并不容易生气，可是任谁发现自己一觉醒来之后身处省级精神病院，表情也绝对会跟她一模一样的。
她这具身体原是姓杨，名叫百合，出身是省城中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杨家祖上曾靠贩卖小货起家，渐渐的经过两代发展，成为如今著名的杨氏百货，在省城之中是排名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家，杨家在城里是有头面的人物，在这一代时，杨百合的父亲杨天成只得杨百合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千娇万宠的养到大。
杨天成想尽了办法要得儿子，可不知是不是命里就缺这个儿子的命，他努力了大半辈子，仍是只得这么一个孩子，外头倒是还有两个私生女，但因为都是闺女，所以便并没有接回家中。在杨百合七岁那一年，杨天成年纪也大了，渐渐的便死了那个想生儿子的心思，索性将全部的希望放到了女儿身上，他的女儿是个性子冷清高傲的，从小受了他那出身书香门第的妻子影响，不事生产不说，对于生意也并不如何上心，杨天成便生出了想要养十个义子，往后等孩子们长大，再让杨百合自己选择一个夫婿嫁出去，以继承杨家的心思。
这样的念头本来是十分出格的，但因为杨天成在省城之中势力庞大，再说收养孩子也是一件好事，因此也没哪个人敢在背地里议论，杨百合便这么一路安安稳稳的长大，她只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往后再挑个喜欢的义兄嫁了就是，天生好像没什么烦心的事儿般，这样没心没肺的过了二十岁生日时，一向疼爱她的杨天成好像突然之间就病倒了，住进了医院的加护病房，昏睡了半个月醒不过来。
他一旦倒下之后，杨家好像便乱了套，先是她开始莫名的在杨家里发现鬼影，每日开始睡不着觉，时常失眠后能看到许多恐怖的东西，这个姑娘以前便如同温室里的小花一般，经不得一点儿的风吹雨打，连遭一个月惊吓，便跟义兄们说了别墅中有鬼的事情。
以往一直非常疼爱她的义兄都认为她这是有了幻觉，因此安慰了她一番之后，几人便商议将她送到了医院中，谁料这回她看到的古怪情景更多了些，回来之后半夜里突然听到诡异的笑声，整个别墅明明住满了佣人，可却安静得似鬼城般，她有时还能看到本来躺在医院一个多月跟活死人似的杨天成突然出现在了家里，杨百合迅速的崩溃了，她开始惊叫害怕，成天不敢一个人独处，最后被几个义兄无可奈何的送进了精神病医院来，从此半个月几人再轮流过来看她，至今已经有半年之久了。

第114章 在精神病院中（二）
在这半年里杨百合没有跟外头的人联系过，也没有跟自己的父亲联系过，不知道杨天成的情况，更不知道自己何时才能离开这个地方，更重要的，杨百合自己都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得了精神病，就像是大哥杨亦风说的，她得了被害妄想症，因此有时她住在病房里，都能看到外头有时飘过的白影，以及可怕的笑声，这一切简直要真的折磨疯了这个姑娘，在自我的厌弃与怀疑中，她时常受到心灵与肉体的折磨。
有时若是真吓到了，便会有护士强行给她注射镇定剂，还不满二十一岁的姑娘，进了医院半年却看起来目光呆滞，跟三十岁左右差不多了。
她昏睡之前听到的声音是属于杨天成的私生女之一杨静如，从小便看她正室之女的位置不顺眼，杨百合的母亲早在她十三岁时便过世，可是任杨静如的母亲怎么暗示，他也不知怎么想的，根本没有将外头的一对私生女带回家的意思，因此杨静如十分仇视百合，自百合进了精神病院之后，最高兴的便是她，隔五天十日的便会来刺激她一下，看她每回忍受不住发疯，再被注射镇定剂，杨静如便仿佛能找到快感般。
因从小杨静如便不比杨百合受宠，又是光明正大的女儿，所以心中对她十分嫉恨，这回倒像是找到了机会似的，三番五次过来刺激她一番，直刺激得杨百合看到她又怕又恨了，每回看她过来时尖叫怒骂，她才得意洋洋。
百合一想到少接收的半段剧情，这会儿想吐血的心都有了，难怪李延玺总说这一次的任务十分危险，原来是进入了精神病院中一切皆有可能的原因，她刚想要干嚎，外头就有人‘咔咔’的敲起了窗户来，百合这会儿转了头去看，身体一点儿也动弹不了，她才发现自己是被绑在病床中的。
原来每回杨静如一来，她就会发狂一般的尖叫害怕，医生就会直接找了护士过来将她捆在病床上，给她打镇定剂或者是麻醉剂，如此一来她整个人记忆力越来越糟，看到幻觉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人也迟钝呆滞了许多，若是长此以往，没疯的人恐怕都会活生生的疯了。
“小合，吃烤肉了。”窗外的人见叫醒了百合，咧嘴就冲她笑，那是一个年约三十岁左右，剪着短头发的女人，这会儿她脸上糊满了脏兮兮的油脂和柴灰，咧嘴一笑就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笑起来时一脸的傻气，这会儿冲百合一招手，百合就忍不住又有一种将头转开的冲动。
但她仍忍不住答话了，因为肚子里这会儿如雷鸣一般的叫声响了起来，她一听到烤肉，嘴里直流口水：“你看我被捆成这样，怎么去吃烤肉？”
外头一脸猥琐笑容的女人一听这话，忙跳了起来，将那窗子推开了，人如猴儿般灵活的跳进来，百合嘴角直抽抽，脑海里浮现出‘老刘’两个字样，这应该是隔壁病房中的女病人，已经进来两年多了，在医院中颇有地位，她半年前无意中发现杨百合住进了这个单人间之后就时常过来找她，开始是想要哄着杨百合换房间，这家伙有时看不出患了精神病，反倒还有几分小聪明，从想要换病房就能看得出来她不傻。
可有次杨百合听她说她吃了壮阳药将一个女人强暴了，就知道这家伙真有病，而且病得还不轻，她整天不知道从哪儿拿了许多药出来，四处跟人说是壮阳药，骗了医院中许多病人花钱买了或是拿东西换，杨百合从此有些怕她，可是老刘却是时常过来找杨百合玩耍，摆明将她当成自己未来的恋爱对像之一看待的……
这会儿老刘跳了进来，一面替百合扯起身上捆着的绳子，一面大言不惭：“这些医生啊，一天到晚跟病人呆着都呆傻了，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对待我们的同志，这样很不好的嘛……”百合嘴角抽了抽，见她扯不断绳子，又伸出白花花的牙齿去咬了，本来是要怀疑她的智商，这些捆着她的东西都是橡胶管，一层层的厚实缠着，连她手脚都快捆得没有知觉了，这会儿若是没有剪刀哪儿撕扯得开来？
但谁料老刘张嘴去咬，‘咔嚓’一声就咬断了。百合眼角跳了起来，忍不住就问：“你怎么咬断的？”
“我每天都在练功，牙齿硬得很……”她幽幽的站起身来，一副百合没有注意到她的模样，咧嘴冲百合指着自己白森森的牙齿：“看到没有？我每隔一两天就要咬上几回，我都替你咬过这么多次了，你还记不得这个，小合，你是不是傻了？你这样以后怎么做我的女朋友？带你出去，我多没面子……”
百合额头青筋乱跳，一面将疯疯颠颠的老刘推了开来，又让她赶紧将自己脚上的橡皮筋也咬了，自己一面甩着手活动血脉，等脚上也舒畅了许多，她才跳下床来，一面努力想着要运行九阳真经，一面看老刘打开门，跟在了她身后。
两人走了几步又绕了两圈，一个平日病人们活动的院子锁被人打开了，里头传来阵阵的油香味儿。
百合吞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问：“你们哪儿来的肉？”
精神病院里每天供应饭食都是有限制的，有些病人有自残倾象，一些尖锐的刀钗筷子等物是在吃饭时被人盯着的，又不准吃得太多，怕闹腾起来之后体力足了护士们按不住，所以在这里的每个病人都处于吃不太饱，却也饿不死的阶段，而一些油盐米醋等生活物品自然是没有的，碗筷这些更不可能有，更别提打火机之类的危险物品了。
这会儿也不知道这群人从哪儿弄来的食材，百合跟着老刘走过去时，约七八个病人正围着一个火堆，这会儿空气中传来肉烤焦之后特有的香气。
“老钱从王医生身上偷到钥匙，去弄来的盐和辣椒，至于肉嘛……”老刘说到这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一脸的王八之气：“是众人一齐凑的。”
她神秘的说完这话，几个病人转头就冲百合咧嘴笑，这几人或手臂上流着血，或大腿流着血，百合一看，不止是嘴唇开始抽搐，就连脸颊肌肉也开始控制不住的抖动了起来：“你们该不会是自己割了身上的肉烤的吧？”
精神病患者的天空你永远不要去懂，因为除非你也进化成为同道中人！百合看到几人点头咧嘴笑的样子，胃里没什么东西，这会儿也开始翻涌了起来。
“我不吃了。”她口味再重也没有沦落到吃人肉啊摔！老刘拿她当恋爱对像看，这会儿对于百合的拒绝很是有些焦急的样子，连忙就一脸严肃的道：“我保证，不是他们身上的肉。”
看着跟老刘一块儿摇头的几个明显刚割过肉的病人，百合被血糊一脸！不要拿她当傻子看，她现在才刚进医院，正常得很，这样的睁眼说瞎话，真的当她是个傻子么？虽说饿得厉害，但百合仍是坚定的拒绝了几人要跟她分享美食的心情，看众人一人咬口肉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就连割下肉的那几人都吃得香的模样，百合沉默了……
跟在这样一群精神病人中间，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随时要崩溃的感觉，白天时病房里是没有隐私的，因为病房中为了防止病人发疯，是会要安置一个摄相头的，百合一连两天没有喊‘鬼啊’，已经引起了她的主治医师王医生的注意力，那是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矮胖老头儿，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打量与警惕，一副十分防备的样子。
“杨小姐，你应该吃药了，这药不能停，你的情况又更严重了！”王医生看了百合一眼，一下子倒出大把的药来，示意护士上前倒水过来，百合看了一眼，果断想要拒绝，不过她看了一眼站在王医生旁边的四个身材彪悍的护士，暗自对比了双方实力之后，又沉默了下来。
现在她的武力根本跟不上，就是再要学会也最少要一年半载才能上路，不过她接收了杨百合的记忆也知道现在杨百合的处境就是在一个死胡同里面。
她每天要吃大把的药，其中的成份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从这姑娘记忆后来越来越恍惚的情况来看，有可能这些药肯定是有问题的，她莫名其妙便发了疯，而百合自己就是个捉鬼的宗师，什么样是真鬼，而什么样只是鬼把戏她心头清楚得很，杨百合应该是中了别人的暗算，所以才会落到如今下场。
但到底是哪个要害她还不清楚，不过想也知道应该跟杨家庞大的家产有产，否则她如今也不至于落到住精神病院的下场，观察了两天，这会儿又看到王医生严肃并怀疑的脸色，百合越发不敢吃他手中的药，深怕一个不小心若是小命难保也就算了，她真怕自己也跟着变成真正的神经病。

第115章 在精神病院中（三）
这会儿百合不免想起李延玺的警告来，完不成任务不打紧，有可能反倒丢失了自己，应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若是她在剧情中发了疯，恐怕回到星空中也是发疯的，而李延玺不会再需要一个发疯的人，她便相当于废了，若是一旦废了，她前头努力了那样多，便如同打了水漂般，百合想明白这些之后才知道了这趟任务的危险性在哪儿。
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了之后连自己的意识都一并消失不见了！
王医生给她吃的药明显比之前的多五倍的份量，想到自己这两天没有再疯疯颠颠的喊‘鬼来了’并手舞足蹈，应该是引起了这个王医生的怀疑，百合心中认定了王医生有鬼，可这会儿却可悲的是看着眼前这些壮硕的护士，明显她要不吃药便会被强制塞进喉咙中，更有可能被打镇定剂，自己就是明知王医生有问题，却偏偏拿他没有办法！
做了这样多回任务，这还是头一回让百合感到有些棘手，难怪李延玺说别人都完不成这个任务，她心头苦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严肃之色来，逼得没有办法了，她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这是什么药？”
见她这会儿露出冷静的神色，王医生心里不免暗自猜测百合的病是不是已经好了，他想到这个杨家的小姐身后代表的势力，想到自己之前有做过的事情，眼中闪过几分慌乱，嘴里却笑道：“杨小姐请放心，这是对你病情有好处的药，吃完你就好了。”
“你骗鬼去吧！我昨夜夜观天像，得神仙传我武功一套，可以驱邪强身并健体！”百合心中泪流满面，脸上却越发严肃认真了些，一面将腿翘了起来，摆出一个运功的姿势来，手掌狠狠朝前推了去，身体内开始试着练起九阳真经，嘴上却硬着头皮喊：“我要练武功啦！”
她是真正的要练武功，可这样一大喊出来，王医生却顿时松了口气，以为她疯得更严重了些，这会儿竟会异想天开练起什么武功来，想到这儿，王医生有些轻蔑的看了一眼百合的举动，觉得她如同猴子似的动作，心中越发觉得这个杨家小姐实在是疯得无可救药，只要再给她多关一年半载的，恐怕不用自己再给她灌药打针，她自己恐怕也再也清醒不了了。
想到自己之前竟怀疑她有可能好了，这会儿看来她进来之后还想要好，那是痴人说梦了。
“杨小姐的武功真是威风，不知叫什么名字？”王医生心中虽然认定了百合已经疯得厉害，可嘴里却又试探着问：“不知能不能教我？”
百合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她真正的在练武功，可如今不得不用来装疯卖傻，堂堂九阳真经，落到如今被人当成疯子打闹玩耍，偏偏她还得再装出疯得严重的模样来，她做了这样多回任务，除了自己在笑傲江湖中真正丢失了智商那一回傻成这般闹出许多笑话，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干过这种丢脸事了，这会儿听到王医生发问，她没好气的就道：“九阳真经，你懂得了么？”
杨家只是普通的商贾之家，祖上又没什么能人异士，否则这位杨小姐哪儿至于到这儿来，王医生明显不信真有什么九阳真经，不过看百合如今神智不清的样子，心头也就放心了，对于百合不再吃药也不像之前准备要强行灌了，反正谅百合也没本事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她这辈子进了精神病院，便永远不要想出去，她就是再装疯卖傻，以后也得在这里蹲一辈子！
想到这儿，王医生笑了两声，冲护士们使了个眼色，众人接连出去了，门这才被锁上了。
百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为自己往后接下来的悲惨命运痛哭一番，这回被李延玺坑了，那家伙看似仙气十足，没想到也会干这种坑人的事儿，下回听到他若是再提要让自己帮忙的话，实在不能再上当了，无论如何这一回的任务不管能不能完成，她一定要保持神智的清醒，否则自己便前功尽弃了！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的，好消息就是她明明光明正大的练武功，在镜头面前跳来跳去，打坐练习内力，可在监视她的人中，却成为了她已经疯得无可救药的证明，不止是王医生知道她发疯了，老刘来看过她一回，都摇头叹息说百合发疯了！
尼码被一群精神病患者指着自己说发疯，那种感觉百合都想杀人了。
时间就这样一晃过去了半个月，王医生好像给杨家的人打过电话般，这半个月没人再来看她，就连杨静如也没有再出现，王医生让人日夜监视了她几天，发现她都在喊着练什么功，便再也不管她了，就因为百合疯得严重，连镇定剂都好像有人忘了给她打般，倒让百合松了口气。
没想到装疯卖傻还能躲过这一关，一个月时间过去，感谢之前她有先见之明加的武功属性点，原本一个半到两个月才能找到的气感，终于被她找到了！
虽说没有隐私，可百合这会儿练起功来根本没人管她，简直比当初任何的任务中偷偷摸摸练功还要自在，一旦找到了气感，感觉到体内窜来窜去的内力，虽然只有小米粒那般的粗细，可百合却是满足了，九阳真经练起来不止是威力强大无比，而且到了后期更是各种牛逼，她只要练个一年，到时她便能出去精神病院，只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便是任务完不完得成百合都松一口气了。
“小合。”窗外老刘一脸无奈的看着百合盘着腿坐的古怪姿势，直摇头叹气：“吃烤肉了，别练什么武功，老钱这回要准备烤耳朵……”
百合眉头跳了跳，面无表情的没有理睬她，也拒绝去想耳朵是从哪儿来的，这副冷淡的神情在许多监视她的人眼中则成了笑话，更是觉得她是真正发疯，反而比起之前她口口声声喊着‘撞鬼’要更让人相信她是真疯一些……
“吃耳朵，香香脆脆的小耳朵……”老刘见百合不理睬她，一边从腰后摸了个小药瓶出来，里头也不知道装了什么黑色的丸子，她倒出来跟嚼糖豆似的咽下去了，一边大方的冲百合伸过手来：“你要不要？”
百合敏感的察觉到这会儿有一串脚步声朝这边走了过来，听声音好像有七八个人的样子，其中有一个声音是属于王医生，另外两个脚步声则是听不出来，应该不是这医院中的病人，来人的方向正是自己这边房间！
这是一个外表称为私人疗养院的小型精神病院，里面病人并不太多，但个个来头都不小，最差的家世像老刘这样的一般的富贵人家出身，最好的就像是杨百合这样是省城中出了名的有头脸的杨天成的女儿，前来看望病人的脚步声百合几乎都认得出来，练过武功之后就是这点儿好，虽说身手仍是差，可至少耳力敏锐了许多，这会儿她听到脚步声是朝自己这边来的，她忙冲老刘招了招手，心头猜测着是不是杨百合的几个义兄，她这会儿实力还不足以与人抗衡，若是被看出古怪之处来，想到那结果，百合慌忙就喊：
“为了维护世界与宇宙的和平，老刘，你愿不愿意追随我的步伐，踏上这片征途！”话一说完，百合自己都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但想到莫名来人，却将背挺得更直了些，露出一副严肃认真的情景来。
老刘呆了呆，一张清秀的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来：“莫，莫非，你，你就是传说的……”
“没错！”百合没等她说出口，便打断了老刘的话，深怕等老刘话一说完，自己就会忍不住想出手打死她……
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一般，老刘眼中露出璀璨的光彩，突然之间捂着嘴，头一回流出眼泪来，百合看到她这惊喜交加的模样，不由脸都黑了大半，这老刘平日自认为是个男人，流血流汗不流泪的，当然她一向都是流别人的血汗，这会儿竟然会哭起来，正有些疑惑间，百合突然看到老刘转身便跑，一面跑着一面喊：
“找到圣主了，找到圣主了，你们这些傻逼，还烤什么耳朵？赶紧拿起武器，我们要做宇宙卫士，保卫地球与和平了！”
“……”百合盯着她消失的背影，说不出话来。
“……”刚刚走过来的一群人才将门推开，也是沉默了下来。
百合一时间脸上烧得通红，她虽然有心想要做出自己还疯得厉害的模样来要将这一关混过去，不过真的被人看到自己这‘非人类’的一面，她仍是觉得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小合，你，你还认得我么？”站在王医生前头的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一身纯白休闲服，年约二十五岁左右，斯文儒雅的脸庞挂着礼貌性的微笑，看着百合时的目光里带着担忧与几分自制之色，高大的身材这会儿将矮胖的王医师挡得牢牢实实，他倚在门口边，像是有些伤感的盯着百合看。

第116章 在精神病院中（四）
“大胆！叫我圣主！”刚刚受老刘影响，一句话脱口而出，百合喝斥完之后脑中一片空白，那俊美中又带着几分忧郁的俊美年轻人头一回完美的儒雅神情像是某个面具裂开了一条口子来，脸上露出错愕之色来，盯着百合看：“……”
这会儿丢够了脸，百合也只有安慰自己现在的她在别人眼中是个神经病，好在人家根本不会嘲笑她，只有这样想了，她心里才能冷静两分，否则这会儿她想到自己刚刚喊出的话，都忍不住想抽自己耳光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名叫杨亦儒，是杨天成收养的第二个义子，也是在杨百合未来夫婿排名之中第二的二哥，为人温柔优雅，斯文里带着几分忧郁，性格周到而体贴，以往的杨百合也很是喜欢与他相处，在一群义子中，跟杨亦儒的关系不是最好的，但也绝对不是最差的。
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记忆力没有接收完的原因，她这会儿本能的觉得杨亦儒不是她最喜欢的人，但要想起谁是她最喜欢的人，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百合心里不由有些想骂娘，只是刚刚她在说了自己是圣主之后，便已经没脸再开口了，幸亏这会儿不需要她再开口了，百合也没有觉得刚刚十分丢脸了，因为更丢脸的事情已经来了，老刘领着老钱等一大堆神精病跟发狂的野猪似的冲了进来，见人就横冲进撞，就连斯文儒雅的杨亦儒都被他们撞在了门边上，脸上戴着的金丝眼镜也歪到了一旁，原本一头服贴的长发也乱了些，现出几分狂野的感觉来。
“参见圣主！”一群精神病患者全跪到了地上，百合一时间隐隐蛋疼。
“……”
“……”
众人都说不出话来，百合强忍着脸上的烫热，一面伸出手来：“众卿平身。”
“谢圣主！”老刘一脸激动的站起身来，眼中带着几分荡漾之色，刚要朝百合凑过来，王医生已经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们全都到杨小姐这边来干什么……”
他话没说完，老刘一巴掌抡起来便朝他头顶‘啪’的一声抽打了过去，直打得王医生呆了一呆，接着那张圆胖的脸上露出阴狠的怒容来，他刚要开口说话，老刘又仗着自己身高比王医生还高，伸手再抽了他脑门儿一下：“傻逼，要叫圣主，你还想不想练武功，想不想拯救地球了？”
王医生被打得发蒙，他回过神来时又是暴跳如雷！
他是精神病医院里的医生，他就是主宰这群神经病人的神！他要让他们吃药便吃药，要让他们打针就打针，这群该死的废物竟然还敢打他，王医生怒不可遏：“狗屁的拯救世界，你们这些……”
“这傻逼，赶紧捂了他的嘴！”一群精神病听到王医生敢侮辱自己的圣主，不由冲着王医生便一涌而上，揍脸的揍脸，扯衣裳的扯衣裳，他们之中许多人都有受虐倾像，王医生的反击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他们连自己的肉都敢割来吃，更别提人家打在自己身上不痛不痒的了，这会儿精神病的可怕之处便显现了出来，没多大会儿功夫王医生便被衣裳剥光了大半，老刘伸手往腰后一抹，一边拿出一根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串着铁签的大黄瓜：
“大家闪开，让我来！”
几人不由连忙一哄而散，王医生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来时，老刘拿着黄瓜便朝他只穿着内裤的屁股戳了过去，嘴里还边大喝：“我戳！”
“啊！”王医生捂着屁股，一下子跳了起来，老刘‘嘿嘿’这才笑了两声：“老王，来，买了我的黄瓜，忘了那个他……”
“忘你妈逼……”这会儿王医生真是火大了，当着财神爷的面出了这么大丑，还被一群神经病给打了，要不是这老刘住院都已经一年多了，有些人甚至已经住了两三年，他甚至都会怀疑这群人是不是装疯卖傻了，这会儿王医生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哭音，这群人打了他不说，还害得他没脸见人，他此时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百合面对眼前热闹的情景，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当众人皆疯自己独醒的时候，为了能不落得王医生那样的结局，唯一的办法也只有跟着发疯了。她沉默了半晌，正当站在门口处的青年一脸怔忡的盯着她看时，百合缓缓抬起头来，认真问：“兄弟，要加入我的圣战军团么？我封你为小队长。”
“那我要当大队长！”
“我要当排长！”
“我是将军！”
“我是元帅！”
在争排位的时候，这些人都不傻了，各个都争得面红耳赤，几乎险些挽胳膊打了起来，王医生气得额头青筋乱跳的时候，也不知是谁打架连累到了他，一下子又将他撞倒在了地上。
“你们这群畜牲！”接连两次在贵客面前出丑，王医生这会儿想杀人的心都有了，他恶狠狠的盯着撞倒他的人看，那神经病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的伸出一只手，食指与中指微曲，一下子便戳到了他眼珠上：“看什么，再看我戳你！”
“……”尼码你就是要戳你也先打声招呼再戳啊，戳都戳完了再说警告的话！
王医生蹲在地上流起了眼泪，实在是不想再跟这群人多说一个字，背地里决定回去之后要再加倍给他们的药份量！
“小合，你，你竟然也变成这样子了么……”杨亦儒傻呆呆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一股复杂之色来，他温柔的脸庞这会儿低垂着头，柔软细碎的发丝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眉眼，形成一片阴影，只看到那坚毅的鼻子与紧抿起来淡粉色的唇，带出一种与他气质完全不同的凌厉线条来，他轻声笑：“这样也好，这样也好，什么都不知道，是幸福的吧，我下回再来看你！”他说完这话，双手抄兜里，也没管地上狼狈的唤着他‘二少’的王医生，转身朝外头走去。
他背影逆着光，高大又带出几分萧索的线条来，百合心中正猜测这个杨亦儒跟杨百合是什么关系，两人之间原本感情如何时，地上的老刘终于用从藏在内裤里头的一小瓶原本装维生素，这会儿却被她换成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漆漆并号称壮阳药的丸子换取了大将军的位置。
百合忍俊不禁，那些护士看到这样多病人，也不敢来拉扯，就怕落得跟王医生一样的结局，这会儿老钱正拿着吃的黄瓜正是刚刚险些爆了王医生菊花的，她们可不想跟这群没有理智的神经病杠上，因此都很有默契的退了出去。
等这些人一走，看到一群人乖乖坐在自己面前，也一个个都盘了腿坐着的样子，一脸坚定的模样，百合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她为了打消来人的疑惑，故意装出精神病的样子，没料到将杨亦儒哄走了，却留下了这一堆烂摊子。
“传功吧！”老刘一脸的严肃，冲百合抛了一个媚眼：“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百合这会儿又想打人了。
跟这群人相处了一段时间，虽说个个都有些不正常，可相处的时间久了，到底还是处出了一些悲壮的革命感情，再说他们刚刚也算是意外的帮了自己一把，尤其是自己曾在王医生等人面前亲口答应要组建什么‘圣战团’，这会儿想到这个让人蛋疼的名字，百合不由抹了把脸，决定还是自己造出一个武功来教给他们练。
反正这群人都是脑子不正常的，最多坚持两三天而已，九阳真经她是不敢再教别人了，因为武技点这次加了两点的原因，九阳真经自己曾忘记过的地方这会儿却又想起了大半，她绝不可能再犯教别人武功却险些害自己倒霉的事儿来，因此用简易的武功基础创出一套简单的基础内力心法来，分别教给了这群人。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本以为这群人肯定是坚持不下去，但一个月过去，两个月又过去，这群人不止是坚持了下来，反倒每天都会来她这边报道了，而练武的好处也显现了出来，在王医生等人冷笑着以为这群人又疯得更严重了一些的时候，这群人却是几乎都练出了气感，各个走路轻盈了许多，身体倍棒了，走路有劲儿了，眼神都明亮了许多。
精神病人因为脑子不清楚的原因，反倒使他们在专注某一件事时更加的执着单纯，也正因为如此，每个人都练出了气感，一旦练起了武功，众人也不闹了，有自虐倾像的也不割肉烤了，老刘不再制造假药了，老钱不偷东西了，王医生与护士们松了一口气，他们吃药都好像更是自觉了许多，因为以前丢药的厕所等地方已经找不到药的踪影了。
百合这会儿已经练了三个月，九阳真经果然名不虚传，虽说上手要比九阴真经慢得多，但基础打得牢实，只要再给她半年时间，她必定能飞出这座层层电网的精神病院去。

第117章 在精神病院中（五）
护士刚巡完房出去，老刘等人相继就又过来了，王医生最近没敢出现，上回他被串在黄瓜上的铁签捅伤了，后来看到黄瓜与烤肉便害怕，好在众病人除了百合还是个清醒的，几乎没人发现这一点。
“你们的药吃了吗？”老刘问了一句，她手中还有白色药灰的痕迹，显然是将药捏成碎沫冲马桶里了，现在的老刘武功练得好，别说捏碎药丸轻而易举，就是捏碎一块砖头也并不是难事，可惜精神病院里没有砖头给她捏。
老钱冷笑了两声，一面摇了摇头：“没有，我扔了。”
另一个年约二十六七岁，戴着眼镜身材高大，模样有些俊秀，外表十分冷淡的年轻人也跟着摇头：“我也没有。”
他叫楚玉，原是城中某个一把手的儿子，别看长得人模狗样，又是一副冷漠的神情，若是不知底细的姑娘见着他肯定会脸红心跳，可其实百合却是知道，他是其中病得最重的。
“我全留下来了。”
听到楚玉这话，老刘回头看了他一眼：“你留来干啥？”
“那群傻逼，以为我会再听她们的话按时吃药？”他冷笑了两声，眼中露出锐利之色来，一面推了推眼镜：“我要留着存多了一块儿吃，这群邪恶的魔物，休想控制我！”
“……”百合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看一群病人露出懊悔之色来，仿佛楚玉想出了一个他们都没有想到过的好主意一般，各个都是十分后悔又气愤的样子，不由感到十分无力，抚了额头就喊：“好了，本王命令你们开始练功了。”
听到这话，包括楚玉在内的所有人都马上坐直了身体，开始乖乖练功了……
刚刚才被楚玉说是傻逼的一群护士们好不容易巡完房走回办公室，看到监控器中一群精神病团团坐的情景，跟加入了什么邪教组织一般，忍不住都骂了一句：“傻逼！”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的百合中级演技发挥了作用，在众人看来已经病得不轻了，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天天唱着歌喊什么‘鬼来了’，也没有再喊什么救命，反倒大家更愿意相信她是真疯了，也没有人再来给她打镇定剂，时间便一晃过去了小半年。
这会儿已经到了快要过年的时候，精神病院里的护士医生也是需要休息的，许多病人的家属也都提了东西过来看望亲人，所有人都有亲属来看了，就连老刘的父母都来过，偏偏百合的那群义兄们却一个都没来，反倒是大年三十那天，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的杨静如出现了，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羽绒服，下身是一双棕色的雪地靴，脖子上戴着围巾，头上戴着帽子，上头依稀还能看到雪花的痕迹，她一进来，一股寒气便像是扑面迎来般。
她推开了门，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几个护士放了假，再加上最近百合表现得特别的好，虽说她嘴里喊着练武功，可又没见她兴致起来毁坏什么物品，因此护士们对她的看管松懈了许多，不再像以前杨静如一来便全程陪护，深怕她受伤了。
“杨百合，你也有今天？听说你练武功了，还成了什么圣主？真是笑死人了。”杨静如一进门便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看她在这样的寒冬腊月，屋里却空调也不开，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长袖条纹病人服，心里不由更加的爽快：“贱人，如今你还得意什么？杨家的嫡出大小姐，哈哈哈，如今却只能窝在这个地方，连空调也没有，若是爸爸知道他视若掌上明珠一般的女儿落得这样的下场，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了。”
杨静如跟发了疯一般，说完这话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眼中透出几分疯狂之色，一面妩媚的撩了撩烫染得精致的棕色卷发：“我是来跟你说的，我快要跟亦哲哥哥结婚了，而我妹妹蓉蓉呢，则是要跟亦明哥哥结婚了，杨百合，你想不到吧？”
听到亦明这个名字，百合心里本能的涌出一股疼痛感来，她立即轻轻皱了下眉头，强忍下了这股莫名的感觉，她听到亦明便觉得脑海中像是有什么在翻滚般，想了半天却又想不出来，杨静如紧盯着她的脸，看她不为所动的样子，到了这会儿功夫杨百合就算是再能装，也肯定装不了这样久的，在杨静如看来，杨百合要是听到杨亦明的名字还没有反应，那么她就肯定是疯了。
以前她装神弄鬼的时候听到杨亦明的名字，也多少会有表现的，瞳孔缩起来，身体僵硬的程度是骗不了人的，这会儿见她没有感受，杨静如才真正相信她发疯了。
“出去，本王要练武功了。”脑海中的悲伤感传来，让百合不适应的板起了脸来，借着装疯的名义想将杨静如赶出去，但也不知原主以前有多得罪狠了她，杨静如不止没走，反倒是留了下来，一面伸出手来狠狠想要去揪百合的脸：“贱人，你怎么不去死，活着浪费粮食空气，死了浪费土地，贱人贱人，跟你妈一样的贱！”
百合心中一凛，见杨静如指甲已经快伸到自己脸上，这会儿她不能暴露出自己有武功的事实，在没有完全的把握情况下，百合不会轻易揭了自己的底牌，她冷笑着看了杨静如一眼，突然间高声大喊：“还不快来护驾！”
杨静如不知道王医生当初的遭遇，这会儿听到百合的话，不住冷笑：
“你也有今日，小贱人，该被千刀万剐的东西，跟你那母亲一样下贱的货色，也敢挡了我的路，如今落到了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怎么还要活着，这样冷的天都冻不死你，你这小贱人怎么命这么大……”
她就跟发了疯似的嘴里念个不停，百合想过了杨亦明这个名字之后，才想起了杨静如口中所说的杨静蓉，那是杨静如同母同父的妹妹，记忆中是个清冷的少女，只是已经有许多年没见，她比杨静如小了五岁，如今杨静如已经二十七八，她却才刚二十二三而已，因见的次数不多，这会儿想起来脑海中仍是一个清冷少女的形象。
正在念念不休的时候，外头一群脚步声如野马蹄齐声踩在地上发出来的震荡般，杨静如脸色一变，房门一下子被人踹了开来，‘哐铛’的一声倒在地上，老刘先冲了进来，后头其他几人蹲在门边指着这倒下去的破门看：“老王会不会要让咱们出钱修门？”
“肯定要的，那老东西的钱包比他菊花还紧，扣出不半点儿东西来。”老钱叹息着摇着说了一句，一旁神情清淡的楚玉便转头看了他一眼：“你扣过？”
杨静如开始看到楚玉时呆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精神病中还有这样的人才，她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嗤笑了一声：“杨百合，如今你也只有沦落到这个份儿上了吗？没有了父亲的庇佑，你就只能这样而已了？”她本来还想开口说话，老刘已经伸手便将她头发给拽住了，笑嘻嘻的转头问百合：
“圣主，可是这喇叭精为祸人间？”
已经被擅自封为喇叭精的杨静如惊呆了，她打理得错落有致的长卷发，这会儿竟然被人一把撰在手里，而且这粗鲁的老女人竟然把她抓得极疼，她刚想要尖叫，已经有人伸手握成拳塞进了她口中，将杨静如嘴涨得闭不拢了，她用力的咬了一口，满嘴的血腥味儿了，却看到那只手的主人一脸荡漾的神情，呻吟道：“用力些，再用力些！”
“……”百合被闹得头疼，看着一脸铁青狼狈的杨静如，冷笑了两声，做出比之前的杨静如还要高傲的形象来，一面挥了挥手：“将这妖物拖下去，随你们怎么处置！”一听这话，众人简直都快高兴得发疯了，扛着不住挣扎的杨静如便跑了，那模样深怕百合反悔般，就跟西游记里众小妖扛唐僧似的，直忍笑得百合肚子都疼了起来。
只是等这些人一走，她脸上的笑意却又渐渐的淡了下去，杨家么？杨亦明？为什么她想起杨亦明原主会有这样大的反应，她会查出来的！
大过年的精神病院里却依旧如同以往般的热闹，一群病人全挤在了百合这里，一副俨然以她为头的模样，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真以为百合是装病的了，就连王医生也对于百合的病情深信不疑，毕竟像她这样连吃近一年半的药，又平日跟这些病人相处，就是王医生自己跟一个神经病人相处一天，也绝对会精神不正常，没有人能与这些人相处超过半个月而不真正发疯的，他相信百合已经真正发了疯，杨家仿佛也是这样以为了，以前半个月来探望她的人减少了，直到一两个月有时都没人过来看她。
百合这会儿却是有些担忧还在医院中的杨天成，她自己倒是安危暂且保住了，但光从有人将原主吓到住进精神病院就能看得出来，杨家有人不希望她这个继承人存在，而杨天成的处境便可想而知。

第118章 在精神病院中（六）
从原主记忆里她知道这个父亲对外人心狠手辣，可唯独对于自己那是宠爱有加，当初为了怕她难堪，杨静如甚至比她还大了好几岁，可自从杨百合的母亲过世之后，任外头的姐妹两如何闹腾，他都没有将杨静如的母亲这娶回杨家，给她们一个正大光明的名份。
虽说剧情已经被那该死的麻醉剂给打断了，但杨父还是要救出来的，也不知他是什么样一个情况，百合相信杨父应该是任务的一环，可这会儿她实力不足，又暂时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力，因此倒些忧愁了起来。
大年初一一群人又照例过来练起了武功，这半年时间中众人的武功早已经练出来了，虽然不能与百合练的九阳真经相较，也不可能与武侠世界中的一流高手相比，但比起当初曾学过九阳真经一部份的某些峨嵋派弟子来说，他们却是好了许多，一年的功夫比许多人练了十年效果还要好，原因便在于这些人心思单纯，因此十分专一，练起武功来能忍得住常人无法忍受的寂寞，因此练起来事半功备，效果也好。
众人才刚来不久，百合也跟着坐了一会儿，她本能的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转过头去看时，门口不知何倚了一个身材瘦长高挑的年轻人，这会儿正靠在门框边，侧脸对着百合，一头细碎的柔软长发垂下来挡住他的额头与眉眼，显出几分阴柔凛冽之感来。
他也不知来了多少时间，百合刚刚竟然没有发现！她现在的五感已经很灵敏，竟然也会错漏这么一个人，百合心头一紧，脸上却露出严肃之色来。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她已经认了出来这个前来的年轻人正是杨百合的义兄杨亦儒，但这会儿她装的是个精神病患者，所以她自然要表现出一无所知的样子，中级演技的作用在此时得到了发挥，杨亦儒吐出一口浊气，一面站直了身体，修长的身形便显得更高了一些，他进门时都需要弯着头，大踏步的就朝百合走了过来。
在这样一个自己明显已经不是威胁的时候，他竟然还会再来看自己，这让百合心头又是吃惊又是疑惑，记忆中杨亦儒是没有学武功的，他应该是以跟着杨天成经商为主，可此时他的脚步声竟会瞒过自己，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要么便是他出现得突然，就跟鬼魅似的无影无踪，要么便显示这个人颇有一些实力，就是武力稍差一些，可在隐匿身形的本事上，绝对是道屈一指的。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百合提起了警惕来，在她十个义兄之中，老大杨亦风为人狂野孤傲，如同一匹永不言败的狼王般，带着旺盛的野心与生命力，也是极想得到杨家，以往对杨百合怀有强烈的占有心，却反倒是让杨百合有些害怕，而老三进门得晚，在经商上的天赋实在过人，是最得杨天成器重的。
老四便是那天杨静如口中所说的杨亦哲，杨家做了这样多生意，黑白两道的门路都有，杨亦哲便是进入了黑的那一面世界，往后会接管杨天成在黒道方面的势力。至于老五则是一个出了名的钢琴艺术家，从小拜名师学习，如今在国际上颇有名声，视金钱如粪土。
老六则就是杨静如口中所说的会娶她妹妹，并让百合本能感觉不对劲儿的杨亦明了，他是进入了政治圈，如今年纪轻轻，已经是省城中某议员之一，年纪轻轻的，却又风度翩翩，未来前途无量，关键是在记忆中百合能明显感觉得到想起这个人时，杨百合是有些激动的。
而老七老八是双胞胎兄弟，在机械方面十分拿手，如今正在国外受到重要，至于老九则是医生，至于杨家老十则是负责杨家一些暗处的消息，相当于是一个间谍部门的老大。
这一群人并非是以年纪排先后顺序，而是以进入杨家成为义子的时间作为排行，最重要的，是杨天成鼓励这群人以自相争斗的方式力争上游，因此几个义兄弟间并不和睦，就连外表看似优雅不识人间烟火的老五杨亦帆也是表面看不起杨家的金钱，背地里则不肯松懈分毫的样子。
但杨亦儒相比较在世界上都颇有成绩的几个义兄弟来说，他只是杨天成身边的一个助理，十分不起眼，虽说掌管着杨家众人的吃喝拉撒，但相当于只是一个管家的职业罢了。但百合并不敢小看他，不管他以前出不出彩，记忆中就算是只记得杨亦儒温柔的笑脸与轻声的安抚，她还是觉得杨亦儒危险。
能不知不觉靠得她这般近，时而看到的如阳光一般温暖的神情中却又夹杂着一丝忧郁，他仿佛将两种矛盾的气质融合得很好，初看时不觉得，但越是细看，越是吸引人坠落下去。
他的容貌不是杨家兄弟之中最俊美的一个，毕竟相比起容貌妖孽的老五杨亦帆来说，他的外表并不是那么吸引人，但若是一群气质各异的兄弟站在一起，绝对他是其中最吸引人目光的那一个。
“小合，你好些了么？”杨亦儒走到病床边坐下了，就连楚玉悄悄伸出腿来要去绊他，他也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大步跨开了，老刘冲他翻了个白眼，盘坐在百合面前没有小动作，这实在是不像她往常的风格，让百合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
“你是慕名而来要加入我圣战团，成为其中伟大的战士？”在别人眼中既然自已已经疯成这个模样了，百合索性自暴自弃：“看你还是很有觉悟的嘛，本王封你做弼马温！”
百合话音刚落，老钱就脸上露出羞涩之意来：“那我愿意做那匹马……”
“老钱，你发疯了？”满脸正义的一个病人踢了老钱一脚，大义凛然道：“我看得找王医生来给你治治！你是不是最近将药也藏起来了，想要学楚玉存着一块儿吃？”
自己都是一个发疯的人，还好意思说别人发疯，百合无语仰头望着天花板，实在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近老王电脑中又下了不少的毛片，还全都是搅基的，我……”老钱欲言又止的看了杨亦儒一眼，脸上露出几分羞涩之意来，一面扭了身体转过身去，撒娇般地喊：“讨厌啦！”
别说这回百合浑身恶寒，就连杨亦儒脸色也是一僵，他朝床边坐了下来，伸手像是想要去摸百合的头，嘴角边若隐似无的笑意像是带着几分怜悯又带着几分无情：
“小合，想家了吗？义父应该是想你了，听到你的消息，他有反应呢，只是你可要快一些，否则便一切都迟了。”他像是叹息般的说了一句，也不管百合能不能听得懂：“背地里动作大的人多得很，杨家块肥肉谁都想啃上一口。”他含着笑意伸手轻抚百合温热的脸庞，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笑了两声，脱下外套披在了百合身上，这才站起了身来：
“保重。”他转身背对着百合，仰起了头来，脸上的神情百合看不清，但她却本能的浑身一紧。她第六感实在是很敏锐，由漫长的任务岁月中积累出来的那些本能感，让她能感觉得到眼前的杨亦儒十分的危险，可到底哪儿危险她却是说不出来，她闭上眼睛仿佛能想起杨亦儒的微笑，带着几分云淡风轻，又带着几分让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他大踏步走了出去，再没有回过身来，百合其实自从练了九阳真经之后本来已经不那么怕冷的身体，这会儿因为他的一件衣裳却又仿佛能感觉到那分温暖般。
是个古怪而又矛盾的男人，既危险，又温柔的样子。
杨亦儒一走，半年之后一直再没有杨家人的消息，仿佛大家都忘了还有她这么一个正牌的杨家小姐还在精神病院中一般，春去秋来，她已经在院中住了两年，与院里的病人们也早就混熟了，包括病人们在内，在王医生等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一群病人开始发生了极度危险的改变。
百合已经练了一年多的九阳真经，可算是能提得起气来，她正准备最近两天找个时间去试试跃过那层电网，谁料白天时王医生一个星期一次的巡房看她时目光里就露出那种像是看死人般目光了。
“往后她的药不用管了，杨家可能不会给她出钱了，我可没有多余的钱养这么一个闲人。”王医生指着百合，又吩咐道：“给她转到普通病房去，这房间收拾完之后空出来。”这房间本来是百合特住的，里面还带着监控器，这会儿王医生竟然说不用监视她了，百合眼神一冷，却听护士有些好奇地问：“王医生，莫非是杨家出了什么问题吗？”
“杨家没有问题，只是杨天成要不行了，杨家人已经打过电话来说杨天成挨不到几个月了，不必再在杨百合身上浪费钱与人力。”说完这话，王医生有些轻蔑的看了百合一眼：“还圣战团，堂堂杨家大小姐，沦落到现在只有跟精神病玩儿的下场，实在是可笑。”

第119章 在精神病院中（七）
百合没有将他那句讥讽的话听进耳中，她只注意到听王医生说杨天成不行了，身体里本能的传出一股疼痛感来。
这应该是原主留下的感情，实在是太过深刻了，因此这会儿她才能感受得到，百合本来还准备再修习一个技能再出去的，这会儿看来已经时不待人了，杨天成不能死，不止是他是杨百合的支柱之一，更重要的，他是杨百合最重要的人，那该死的剧情又因为麻醉药的原因使她只接收了一半，后来发生过什么事情她完全不知，也不可能再从剧情中猜出杨百合的心愿替她办事，但百合只知道杨天成不能死。
等王医生等人查完房，老刘等人再过来练功时，百合只不过一怔忡，便被楚玉看了出来：“你在想男人！”
“……”虽然他这话说得确实没错，可这会儿为什么百合有种想要将他按在地上狂打的冲动？
不知是不是精神病人在某方面的缺失，有时在另一方面又可以说精明得厉害，比如自己这会儿的神色恐怕王医生等人都看不出来，偏偏楚玉竟看出来了，老刘等人围了过来，幸亏刚刚王医生等人走时将监视器等全部拆走了，否则这会儿百合有些话还真不敢明说，但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她也不准备再瞒下去了，这些人虽然都是有病的，可是相处了一年多时间，也多少处出一些革命的感情来了，因此她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我要走了。”
“我也要去！”老刘一听这话，咧嘴就笑：“娘的！我本来早就病好能出院了，偏偏王老头儿为难我，说我病情还十分严重，就是不准我出院，要不是想跟随圣主，我早就揍他了。”
这一群病人在王医生等人眼中，一练起什么武功就号称练了一年半，在正常人眼里这行为不就是不正常的么？
“……”百合眼角直抽抽，更何况老刘真以为自己不知道她现在还在自制什么药丸子四处贩卖？这群人除了自己是装傻的之外，其余人都确实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家不准他们出院当然是天经地义的！
“老刘，如果圣主吃屎，你也要吃吗？”楚玉推了推金丝边眼镜，一副人模狗样的派头，老刘看了他一眼，竟然果真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说话，一个名叫方正常的中年男人就摇起了头来：“屎不好吃。”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全都沉默的盯着他看，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嘿嘿’的笑了两声，娇羞的别开了头去，耳根竟然都红了起来。
百合眼皮不住跳动，深呼了一口气：“我说我是要出院去了！你们给我闭嘴！”
方正常你明明不正常还取个完全相反的名字好吗？再说吃屎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害羞个毛！就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眼前的一群人没几个正常的，突然间想到要甩掉这一年缠在自己身边的拖油瓶群，百合感到一阵异常的轻松。
“小合，你家人来接你了？”老刘问了一句，听到这话，平日里没心没肺的众人都沉默了下去，百合冷笑着看了她一眼：“我不用人接，我自己飞出去。”
好办法！众人眼前一亮，还没开口说话，百合就头皮发麻的警告：“不准跟着我！”她话虽是这么说着，老刘等人却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十分猥琐的笑了起来。
夜晚的精神病院中几个护士正坐在服务台前聊天上网，黑夜中早就已经歇了灯的房间里一道人影却窜了出来，她前脚刚走不久，原本紧闭的各处房门都慢慢的打开了，露出一个个脑袋来，百合提了几件简单的换洗病人衣裳，直接就朝医院后方走去，她一年多时间来，早将精神病医院的地形牢记心中，这会儿的时间里警卫应该正在休息，一般这个精神病院还没有发生过精神病人逃跑的事件，因此她出来也十分容易，没有遭到哪个人的阻拦。
轻轻一提气之后，她身体如同灵活的燕子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果然轻松就跃过了电网。
只隔着一道墙壁而已，可在精神病院中住了一年半的百合却终于感觉到了外头自由的空气，不知是不是心理影响，她总觉得外头的月亮特别的圆，星星也明亮了许多。这医院是位处山上，这会儿正值六月天气，山上九曲十八弯的公路安静得只看到每隔几步路处的灯，丝毫车辆也没有。幸亏她还有轻功，正准备想动起轻功赶快踩着树木下山再找个车子去杨天成的医院打探消息时，谁料她还没走几步，便本能的回过头来。
黑暗里八九道人影齐刷刷的站在她身后，这会儿星空下笑得见牙不见眼，‘嘿嘿’的盯着她看。
半夜三更看到这样的情景正常人也会活生生吓傻，百合回过神来时不由有些着恼成怒：“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老刘成功的用不知名的黑色丸子换到了大队长的职务，这会儿自然该她上前答话：
“当然，圣主去哪儿我们就要去哪儿。”
“对，小合，我们替你报仇了。”
说完这话的老钱被众人围在中心，几人脸上都露出一脸的淫荡之色，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百合心里头升了出来，她忍不住问：“替我报什么仇了？”
“我们将医院炸了……”楚玉这话音刚一落，果不其然，约百米开外的精神病医院处突然之间，‘哐铛’一声剧烈的响声传了出来，接着像是燃起了一阵红云般，照亮了整个山顶的夜空，将众人的脸都照得发红了，这些人还是那副傻兮兮的模样，仿佛炸了医院的人并不是他们一般。
“……”以前只觉得这群人傻，为什么没想过他们还有这么危险的时候，想到还在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百合沉默了下来。
“赶紧走吧，否则老王要追来了。”楚玉催促了一声，百合嘴角狠狠一抽，这会儿的老王恐怕已经前往西方极乐，他不会再追来了。
但听到追字，不知怎么的众人心里都升出一股逃跑的兴奋感，不停传出爆炸声的医院里，几个精神病患者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山野的公路中飞奔了起来。
几乎快跑了一个多小时，众人才下了山，百合照着记忆中来时的路朝高速路跑去，到了这个地步身边跟着一连串的拖油瓶她应该是跑不掉了，更何况这会儿她恐怕已经被人当成了制造恐怖袭击的凶手之一，她就是跳到黄河恐怕也洗不清自己的无辜。
逃离精神病院跟炸了精神病院是两种罪名，老刘等人傻呼呼的不怕后果，但百合却是正常的，一想到自己被迫与这群人继续混在一起，她就有种感觉自己以后前途无亮之感。
清晨的高速公路上行驶的车辆并不多，但在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还是被楚玉拦下了一辆车来。因他外表最正常，而且内里虽傻，可看起来却是精明能干的样子，由他去拦车成功率最高。
果不其然，他拦下了一辆悍马之后，朝这边指了指，没过多久便欢喜的招手：“快来，好心的车主答应带我们进城了！”
这精神病院是在山上建立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是就这样进入城中恐怕众人就是再内力十足也要受些劳累，这会儿有免费的车子坐，众人自然高兴了。
车上有一对像是夫妻模样的人，男人开着车，穿着笔挺的衬衣打着领带，坐在他旁边的女人则是画眉描眼，一副时髦的样子。他们并不知道自己装了一杀伤力不小的神经病上车，只是看到这一群都同样穿着病人服的人时，女人眼中还是露出了几分警惕之色：
“你们莫非是哪个医院的？”
楚玉微微一笑，身上露出几分冷淡中带着矜持的气质来：“我们是医生，只是医院发生了一些小事故，所以才逃了出来！”他睁着眼睛说瞎话，偏偏那女人竟还信了，看到楚玉俊美的脸庞，脸上露出几分红晕来，百合看得眼皮直跳，索性闭上眼睛将跟人交谈的活儿放到了楚玉手中。
车子一路朝城中开去，直到天亮时才在城中医院停了下来，百合睁开眼睛下车时，楚玉不止是成功的用自己的口才说服到了这对夫妻带众人免费进城，而且还说服女人借了他五千块去买身衣裳……
什么路边装学生要钱打电话，跪街边摆出家人病历的招数在楚玉这一招面前简直弱爆了，他就仅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哄得一个陌生人给了他五千块钱！
这是一个疯狂的世界，吃着药的精神病人轻易能哄得别人团团转，而应该吃药的人却正常在外行走。
拿着五千块几人去买了身合体的衣裳，又钻进餐馆中吃喝了，餐馆的电视里这会儿正播放着凌晨时分城外一所私人医院暴炸之后引起了火灾的事儿，老刘看了一眼，摇头叹息：
“可怜，真是可怜。”
可怜你大爷！明明就是你干的。百合白了她一眼，电视里主持人正在报道：“病院起火情况不明，搜救人员这会儿已经尽力想要进入火场中，消防队员们已经在扑灭大火，若是有进一步的消息，再通知大家。”

第120章 在精神病院中（八）
院里的病人其实已经早就全体的逃了出来，就是没逃出来的王医生等人可见也是凶多吉少了，百合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正在火场中跑来跑去的消防队员们一眼，叹了口气，也不再管这事儿，反倒开始想起杨天成在哪个医院来。
要知道这个并不难，毕竟杨天成是个出了名的大人物，只要稍加打听便能打听到了，众人吃完了早饭之后，问清了杨天成所在的医院又赶紧打了个车朝那方向追了过去。
一路司机胆颤心惊的看着挤成一团的人，后备厢里还躺了两个，他本来是不想走的，但谁料才刚一要翻脸拒绝，那看起来一脸凶悍被人称为老刘的女人就不知道塞了什么药丸子进他口中，还说他要是不照做就让他毒发身亡！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过期没有过期，关键是药不能乱吃啊，万一吃死人可怎么办？但他一看到这群人表情诡异的模样，哪里还敢拒绝？可是也很怕遇到交警，今日被请进警察局……
胆颤心惊的好不容易开到医院，百合也险些被挤断了气，七八个人挤在一辆车子里，可想而知坐着的感觉是有多好。老钱最后一个下车，司机见没人要付车钱，顿时慌了，也顾不得害怕了，连忙伸手将老钱拉住了：“你们还没给钱呢？”没给钱还不知道给他喂了什么东西，万一拉了肚子他自己还要倒贴医药费。
老钱听到这儿，恍然大悟，点了点头，一面吐出口中正嚼着的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口香糖，一面粘到了司机掌心上：
“不用找了！”
说完，留下一脸欲哭无泪的司机，欢快的拍拍屁股跟在百合等人后头进医院了。
医院里百合这会儿要打听杨天成的消息并不困难，毕竟杨天成身份地位不一般，护士医生应该都知道他在哪儿，不过唯独困难的，就是怕人家明明知道却不肯说了。面对这种情况，百合只有拍了拍楚玉的肩，让他上前找了个年轻的护士便聊了起天来，没多大会儿功夫，楚玉一脸不满的重新回来了：“在顶楼的顶级病房中，这个女人竟然左边嘴角汗毛有九十七根……”
正常人谁会去数人家嘴边汗毛有几根……
百合翻了个白眼，直接便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便进了电梯。这群人看起来人多势众不说，而且表情还十分古怪的样子，电梯里的人见到来势汹汹的众人，有些本来也准备迈腿进来的人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顶楼只得一间病房，其余有会客室与休息间，甚至连运动室都有，如同一个大型的平层别墅般，十分豪华，百合带着路顺着说话声很快便找到了病房前，一间十分宽敞的病房里，一个陌生的男声这会儿正念着什么东西，四周一片安静，接着百合便听到杨亦风在道：“是不是应该把氧气罩取下来了？”听到这话，百合毫不客气的便握住了门的把手，扭了两下，门从里面被锁死了，没能打得开，反倒用力过猛之下直接将门把手给扯了下来。
“……”平日里干这种事的人不像是百合，头一回看到她做出这样的事，老刘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百合脸一红，刚要说话，门便一下子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不是已经说过不要打扰……大小姐。”一个年轻的男人先是有些不耐烦的喊，只是在看清了外头的人是谁之后，他忍不住惊呼出声来，百合冷笑了两声，一把将他给推了开来，大喇喇的进了病房里。
病房中已经挤满了人，各个都穿着黑色的西服，气氛严肃得仿佛病床上那个瘦弱得几乎快像是没有了呼吸的人已经死去了般，那人枯瘦如柴，再也没有记忆中健康鲜活的形象，依佛如同一截早已经枯萎的树枝般，带着一种沉重的暮气之感。
要知道今年的杨天成才不过四十五岁出头，这会儿病床上的老人恐怕看起来已经超过了八十之数，更重要的，是他的脸色隐隐青里透出几分淡紫色来，嘴唇更是紫得发红，看上去面貌十分可怖。
他唇上戴着氧气罩，手腕上扎着的针维持着他的生机，百合本能的朝他走过去，突然间杨静如的声音响了起来：
“贱人，你给我站住！”她像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场内回过神来的杨家诸人才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杨亦风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之色，仰了头就冲屋内的人喊：“什么时候杨家的本事就只有这样了，医院随随便便就能有人上来。”他面目五官深邃，看起来十分有男子汉气概，虽然不是精致的美人儿，可却别有一番硬汉般的粗矿感，十分迷人。
百合冷笑了两声，没有理睬他，这会儿她已经看出来了杨天成的病不简单，她不顾杨家人异常的眼神，朝病床走了过去，杨静如刚想要尖叫，那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年约五旬的头发花白的老人便已经喊了起来：“小合，你清醒了？”
“顾叔。”百合转头看了一眼，认出这正是受雇于杨家的律师团中，深受杨天成信任的顾律师，刚刚开口说话的人也是他，应该是在念遗嘱一类的东西，百合喊了一句，那顾叔便欢喜道：“你认识我是谁了？”
一旁的杨静如脸上露出着急之色来，杨家几兄弟之中有人脸色十分难看，有人则是露出复杂之色来，唯独一群人中靠在墙壁角落处的杨亦儒弯了弯嘴角，十分愉快的笑了起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将人给拦住了！”杨亦哲表情阴戾，冲着分布在房间四周的黑衣人喊了一句，不过杨家的义子有保镖，百合身边却有一支精神病军团，看到老刘等人主动拦了上去，百合才刚觉得心头松了口气时，却不料这群黑衣人手从兜里伸出来时，各自掏出了手枪来。
肉体凡胎不管武功有多厉害，可是一旦遇着武器便肯定不是对手了，百合心中一沉，不管老刘等人如此不靠谱，可毕竟还是自己相处一年多的‘战友’，再加上这次他们又是随自己一块儿前来的，若是在这里出了事……
百合正有些担心时，楚玉看了这些手枪一眼，突然开口：“要是我们现在装死认输，不知道你们会不会将手枪收回去呢？”
这家伙平日一副冰冷的模样，这会儿一开口便是求饶，这种不靠谱的提议他的脑袋是怎么想出来的！百合正想骂娘时，却见到杨亦哲冷笑了两声，一面挥了挥手：“对付这样的小啰喽，不必亮出这个东西……”他话音刚落，果然见到一群黑衣人将手枪又收了回去！
“……”这样也行？百合险些一头栽倒在地，却看楚玉等人傻呼呼的嘿嘿笑了几声，出手如闪电似的，刚刚还必输的局面，突然之间又情势扭转了过来。
她再也不相信杨亦哲这种看似精明实则脑袋里长草的人！百合眼皮不住乱跳，无语的仰头长呼了一口气，杨静如的笑意还僵在了脸上，这会儿还没回过神来，一脸的僵笑，好半晌之后她才尖叫了两声：“这不可能！”
屋内一片死寂，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身手利落的一群精神病人时，突然老刘一脸严肃的高喊：“为了保护世界与和平！”
“……”如果她不喊这一句，百合还能决定再跟她做朋友，一听到老刘喊的这句口号，老钱等人还一本正经的附和时，百合已经想转头站在杨家人的立场上掏出手枪将他们干掉了！
“爸爸。”百合朝病床上的杨天成走了过去，他脸上有一种十分不正常的灰败之色，像是蕴含着死气一般，只是走得近了，百合却发现了他眉宇间一道细细的红线来，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凌厉了起来。
杨天成这不是病，反倒是中了蛊术的症状！他眉宇间一丝细红线，这便证明蛊毒早已经深入他的肺腑，这会儿只要一旦走到额头处，杨天成的性命恐怕就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救不回来了，这个现世竟然还有懂蛊术的人存在，虽说看样子这蛊只是低线的红线蛊，可百合依旧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
她一面坐到了床边，将杨天成的手腕拿了起来把脉，另一旁的杨静如见自己快要成大事的时候竟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心头又惊又怒：
“杨百合你这个贱人……”她话没说完，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旁的楚玉一耳光就给她抽了过去，‘啪’的一声直抽得杨静如将头偏了过去，他才一本正经的推了推眼镜，纠正道：“要叫圣主。”
“……”杨静如捂着脸没有出声，但这会儿众人都能感受到她要是一开口，绝对就是一阵惊天动地的怒骂的时候，百合一面伸出手指，抵在了杨天成的额头上。
才几个眨眼的功夫，那条红线就像是活了过来般，这会儿都从眉宇游走到了他额头，可偏偏百合这一按住，那红线便再也进不了分毫，更是发疯一般的抖动了起来，它一跟着抖动，杨天成额头的肉便不住跳动了起来，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额头四周处青筋都绽了出来。

第121章 在精神病院中（九）
见到这样的情景，众人吃了一惊，一个清冷的少女站了出来，满脸厌恶的盯着百合看：“你要干什么？”
她抿着嘴唇，姣好的容貌上这会儿全是冷漠与杀意，百合没有回过头，一面五指全按在了眉心处，不懂行道的人只当她是胡乱按的，可实则她五根手指头已经封住了蛊虫从脑门钻出去的几大重要穴道，若是等这些蛊虫钻出来，杨天成便没有救了，这会儿若是遇上别人他肯定也没救，但谁让他遇上的人是自己，百合得到的南域蛊术是蓝喻亲自传给她的，能与九阳真经等并列在一起，足可见它的霸道之处。
这会儿百合伸手将杨天成脑门按住了，一面朝后头喊了一声：“顾叔，替我拿把匕首过来。”
话音刚落，一把已经打开的匕首便递到了她伸出去的手心上，百合不敢回头，只是道了一声谢，一面将匕首在杨天成额头划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杨亦风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脸上露出惊愕之色，可下一刻他们脸上的神色却换成了惊慌与害怕。
杨天成的眉心中划出一道伤口，一条条宛若活物般的红线从里头爬了出来，发疯似的爬出来，如线团般爬出来之后又要再往杨天成的鼻孔与耳朵钻去，百合却伸出那只沾满了血的手将红线给挽住了，这些线细得惊人，红得也十分艳丽，若不是偶尔还能看到动弹，恐怕真要当这些是线了一般。
“这是什么鬼东西？”杨亦明忍不住惊呼出声，百合没有理睬他，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些红线涌出来，她知道红线蛊的特性，最是嗜血，只要闻到血腥气，便绝对忍不住要涌出来，相比起生活在人的身体里，事实上它们更喜欢往伤口处涌，看似十分吓人，但也不是没有缺点，只要没有伤口，它们便拿人无可奈何，而要杀死它们同样容易，只要拿热水一烫便融化开来，不过这东西繁殖数量惊人，而且又生长得极快，因此冷不妨见到也颇为可怕就是了。
“好一个红线蛊。”百合笑意吟吟的举起一团缠在自己手掌间的密密麻麻的似线团一般的东西，这些东西还在拼命的挣扎想要找寻伤口，一时间又像是舍不得离开百合手上的腥气般，杨天成额头的伤口处这会儿流出来黑血，已经再没有红线蛊钻出来了。
两年的时间让他的身体便成了红线蛊生长的营养槽，可他偏偏还活着，可见他受过了多少的苦楚，百合看到这个因身体内蛊虫全部放出而好像松了口气般的杨天成，眼中不由露出怜悯之色来。
“小合，这这……”那顾叔的声音这会儿才响了起来，百合手里拿着揉成一团的红线团，似玩具般的在手中丢了起来，一面转头就盯着眼前的这群人看：“有本事了，难怪我父亲昏迷之后还能醒来吓我，是谁给他下了蛊的，自己站出来，否则等到我出手时，就拿你们试虫子，一人塞几条这个东西进身体中去。”百合说完，咧嘴笑了起来：“你们也看到了，我父亲的身体情况，谁想要跟他一样？”
杨家兄弟脸色发青的摇头，一脸的惊恐之色。
在这一群人中，百合刚刚才发现之前递匕首给自己的竟是杨二杨亦儒，他这会儿脸上虽然带着温润的笑意，可眼中却露出几分惊疑不定之色，更别提其他几个人更是不堪，杨亦帆等竟转头呕吐了起来，一副十分不堪的样子。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就连杨静如都是惊恐异常就如同见了鬼般的神色，可偏偏有一个人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这会儿她虽然假装得极好，可她眼中仍是忍耐不住的露出几分吃惊与慌乱来。她的面上神色虽然也是害怕，可是那种害怕就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隐藏多时的秘密一般，而不是看到这种驱蛊时的举动而震惊的怕。
一般正常人看到蛊术时那种恐怖是对于未知生物发自内心的感觉，她却不一样，她像是强忍着什么一般，百合实在没有料到，她猜过可能是嚣张的杨静如，却唯独没有想过竟会是这个在自己心目中再正常也不过的杨静蓉。
“竟然是你？”百合甩了甩手中的虫子，她身旁杨家兄弟早已经躲得远远的了，深怕她一个不小心之下就将虫子甩到了他们身上，这句话没头没脑的，别人可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杨静蓉却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因为百合眼尖的看到她的瞳孔缩了起来，不管她的表情再镇定，可这一瞬间的细节却仍是出卖了她。
找到了那个藏在暗处的人，百合将手中的虫子挽成了一团，捏着就朝杨静蓉走了过去，她却是微微一笑，眼中露出几分恐惧之色，看了杨亦明一眼：
“明哥……”
杨亦明便犹豫了一下，一把挡在了杨静蓉面前：“小合，你你出院了，我……”
“嘘！我们是逃出院的！”老钱凑上前，一手抵在嘴唇前，一面娇柔的靠了过去，顺手在杨亦明屁股上捏了一把，杨亦明瞬间脸色铁青了，瞪着老钱脸色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
百合心中种剧烈的疼痛感又涌上了心头来，她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清俊的年轻人，几乎心疼得好像快要喘不过气来，他眉宇间带着温柔，这与杨亦儒那种温柔里透着阴冷的感觉不同，他给人的第一印象便像是一轮能温暖人却又少了些炙热的太阳般，宜人而又舒适。
他眉毛极淡，似远山一般，眼角上挑，像是带着笑意一般，让人看了心中十分舒服，这会儿他盯着百合看时，百合心里莫名的涌出恨意来。
以往的记忆中好像没有杨百合跟杨亦明在一起的情景，可这会儿她竟会觉得恨杨亦明，百合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心里古怪的感受，一面皱着眉头就道：“杨亦明，你要不让开，我会请你饱餐一顿的！”她说完，威胁似的举起了手来。杨亦明听到她的威胁，像是有些不敢置信般的看了她一眼，那张清俊的脸上露出几分震惊与厌恶、害怕之色来，种种表情融合在一起，使他那张温柔的脸庞无端显出几分扭曲来：
“小合，怎么你变成这样了？”
“我变成这样，你不是心头最清楚的么？”百合下意识的一句话脱口而出，说完这话，她自己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狐疑的看了杨亦明一眼，眼中神色更冰冷了些。
杨亦明僵了一僵，回过神来时眼中露出几分怜悯夹杂着厌恶的神色来，唉息了一口气，十分失落的道：“小合，你不要这样，我如今喜欢的是蓉儿，不再是你了。”他说得好像以前跟原主两人曾相互喜欢过一般，百合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管原主是不是以前真喜欢这个人，可现在做主的人是她，杨亦明摆出这样一副好像情圣般的语气跟她说话，实在是让人倒足了胃口。
百合没有理睬他，反倒将目光想要越过他朝杨亦明身后看去，杨亦明又有些害怕的朝她手上这会儿正不住挣扎的红线看了一眼，一面哆嗦着挡在了杨亦蓉面前，害怕道：“你要什么冲我来，但希望你不要针对蓉儿，她毕竟是你的亲生姐妹，就是义父活过来，也不希望看到你们自相残杀……”
“滚开吧你，唧唧歪歪的。”百合一脚将他踹开，看似高大的男人竟然十分不堪一击，百合伸腿出去，他一个踉跄便果然让开了，露出了他身后低垂着头看不清神色的清冷少女来。
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被百合踹，杨亦明一瞬间脸色涨得通红，大声就道：“杨百合，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样对我也就算了，你要是敢伤蓉蓉一根汗毛，我以后永远都不会原谅你的！”他眼中露出情圣一般的伤痛之色来，看得百合蛋疼，拿起手中的红线蛊看了两眼，果断的转头一把将杨亦明按到了地上，抽了两条红线虫便要朝他嘴中塞。
杨亦明看到这样的情景，险些吓疯了，哪里还敢张嘴，死死的将嘴唇闭得紧紧的，他刚刚也看到了杨天成的下场，知道自己要是吃了这个东西之后说不定会跟杨天成一样的结局，这玩意儿也十分邪门，杨天成送进医院之后昏睡了这么久，没人知道他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若是自己吃了这东西，岂不也是跟杨天成一样了么？
“既然这会儿学会了闭嘴，现在我让开之后麻烦你也将嘴闭牢一点，否则我可能会忍不住将这样一大团全送进你嘴中，明白了没有？”百合扬着眉头问了一句，杨亦明吓得面色发青，这会儿哪里还敢说什么不明白，他连大气也不敢出，拼命的点起头来，看到近在咫尺的红线蛊，他想到刚刚这东西是从杨天成身体里爬出来的，不由俯身‘哇’的一下，吐出大量的东西来，屋里酸臭味儿更浓了些，百合厌恶的站起身来，一边皱了皱鼻子：“就这么副德性，也敢学人英雄救美，整不死你！”

第122章 在精神病院中（十）
听到这话，屋里众人表情各异，杨亦明脸色铁青，勿而又有些惨白，可到底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出话来。
“好了，现在杨静蓉小姐，你可以跟我说一说，这些红线蛊你从哪儿弄来的了么？”百合看着眼前这个神态冷清的少女一眼，一边伸手晃了晃自己手上那一大团的虫子，在人人都吓得脸色发青的时候，杨静蓉却突然间笑了起来：“小合，你竟然会知道这是红线蛊，你竟然会知道怎么驱蛊，你从哪儿学来的？”
这话让众人吓了一大跳，就连杨静如也转头盯着她看，一边下意识地喊：“蓉蓉……”
“我夜观天象，得高人传授，别废话了，想要得到杨家的家产，所以给爸爸下蛊？”百合看她不太畏惧的样子，也就笑了笑，这红线蛊看似可怕，可实则只要知道它们的弱点要对付它们并不难，因此她走到一旁的柜子，拿了一只空余的茶杯，便将这些缠成一团的蛊虫全丢了下去，举起热水瓶倒些开水下去，看红线蛊迅速融化成一团团淡粉的汁夜，她又拿热水冲洗了一下手掌，直到白嫩的掌心间再也没有虫子的痕迹了，她才转头冲杨静蓉笑了笑：
“你想得到杨家？”
“不可能！”杨亦明看到那些虫子一时间好像全消失不见的样子，胆子又壮了起来，哆嗦着爬起身，并深感羞辱的擦了擦嘴巴：“蓉蓉是这么的善良，这么的美好，她是绝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
百合心脏中又传出一股疼痛感来，一股悲凉从心底散发出来，使她整个人面色都忍不住突然一变。
“亦儒哥哥，现在他们都发现了，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呢？”刚刚还做出一副柔弱冷清姿态的杨静蓉突然间抬起头来，脸上露出一丝俏皮的笑容，只是话音一落，众人脸色就全都变了，在场的众人谁也不是傻的，哪儿不明白杨静蓉这话里的意思就是她跟杨亦儒可能早就已经背地里勾结在一起了，杨家这块大饼人人都想要，可杨天成这老狐狸十分狡猾，他说了自己的第一位继承人先是嫡女百合，若是百合出了什么差错，她一旦意外身亡，杨家所有的产业便全赠送给慈善机构。
也正因为如此，百合发疯之后并没有遭到暗杀，反倒一直安全的活着，因为杨天成曾在这条遗嘱上添过过，往后他的任何意愿都不能再改变。杨百合最后没有死，可惜却被送进精神病院中，兴许她病了之后，没有了自主权利，她就是一个诱人的香馍馍，只要有谁名义上将她接过去照顾，便能接收杨家庞大的财产，而杨百合在医院中的好与坏又有谁会担心？只要她不死，能保证人家可以动用杨家的财产，她便是疯得厉害也无所谓，对人家还更会有利。
只是百合想过背后凶手是让她有些心神不宁的杨亦明，也想过是与恨她入骨的杨静如结婚的杨亦哲，更想过有可能是老家义子之中的老大杨亦风，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个来看了她好几回的危险人物竟也看得上杨家的财产。
虽说杨家产业庞大，可是杨亦儒并不像是那种贪钱重财的人，他看起来仿佛强大到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来衬托他一般，若是他真想要这些东西，他其实可以娶了杨百合光明正大的拥有，如果他有这样的野心，要让杨百合一个少不更事的少女喜欢上他应该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可是他竟然没有。
百合沉默了下去，转头看了刚刚递匕首给自己的年轻人一眼，这会儿他含着笑意轻轻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让人如沐春风般恰到好处的微笑来，与杨亦明那种温柔不同，杨亦明的笑容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一个心软的好人，温柔得好似能贴近自己的心底里，可是杨亦儒笑起来时给人的感觉不同，像是带着几分疏离的冷漠般，尤其是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得出声来，更是显出几分阴森之感。
“杨小姐所说的合作，原来就是指刚刚那些虫子，可真是让人吃惊。”杨亦儒没有要反驳杨静蓉话的意思，他只是微笑着看了那个杯中粉红色的液体一眼，脸上露出惊叹之色来：“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果然许多东西都值得我去探索。”
“老二……”杨亦风有些不大痛快的喊了一句，他话音刚落，杨亦儒含着笑意的眼神落到了他身上，杨亦风只感觉杀气扑面而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再也说不出话来。
“也罢，杨家这场闹剧我也玩够了。小合，刚刚你用的方法很是神奇，可以教我吗？”杨亦儒收回了落在杨亦风身上的目光，一面又微笑着要朝百合走过来，老刘跟猴子似的窜到了百合身边，轻声道：“小合，这个男人好像有些危险啊。”
她倒也不傻，这会儿本能的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儿之处，百合伸手在她脑门上推了一把：“那就闪远些。”
杨亦儒确实很危险，他这会儿身上涌出气势来，仿佛要将以往内敛的气势全放出来般，病房中充满了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可以教我吗？”杨亦儒又问了一句，有些不大愉快的皱起了眉头来，他双手突然间平摊开来，手掌心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仿佛形成了一片小形的旋风般，他站在床边，床单好像也跟着轻轻晃动了起来，如果他也是习武之人并练过内力的，那么百合这会儿已经感觉到自己这一趟任务有可能挨得过精神病发作，但也有可能完不成了。
“不可以。”虽说有可能任务是完不成的，但百合仍是拒绝了杨亦儒的要求，她的技能教一个人便会自己没有，这种舍已为人的精神她暂时还办不到，自然不可能会教杨亦儒了，更何况对于这些人来说生命的终结有可能只是最后，但对于她来讲，生命的这一次终结不过是另一次的开始罢了，因此她一点儿也不慌，只是吩咐老刘等人：
“跑出去，有多远跑多远！以后做个正常人！”有可能是她临终前的遗言一说完，老刘等人脸上竟露出苦恼的神色来，犹豫了一下齐声道：“这个要求太难了！能不能重新换一个？”
“……”要不是这会儿情况太紧张，百合绝对会忍不住上前狠揍这群人一顿，她脸色青白交错的瞪了老刘等人一眼，这才喝道：“出去！”
这群病人虽然心思单纯，可他们练习武功的时间太短了，杨亦儒一看就是修练了十年以上的狠角色，有可能他们并不是这个人的对手。百合话音刚落，杨亦儒便轻笑出声来，杨静蓉不知何时站在窗边，将窗户都已经锁死了：
“百合，你想得太单纯了。我跟亦儒哥哥，其实并非你们想的，只是要杨家的财产而已。”她脸上露出财产算什么的轻蔑神色来，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祇看不清地上渺小的凡人一般，杨亦明头一回看到清冷高雅的杨静蓉脸上露出这样的神色，不由呆了呆：“蓉蓉……”
“你们都要死呢，亦明哥哥。”杨静蓉一头黑滑柔顺的长发全撩到一边，从左侧脸庞垂在了她胸前，看起来既清纯又可爱，这会儿笑起来时眼神清冷，如同一汪碧潭中生出来的一枝荷花，诱人而又带着魅惑。
杨家的人好像不明白杨静蓉说的是什么意思般，都个个露出了困惑的神色来，百合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她一直想不明白自己少接收的半段剧情是什么，这会儿看到杨亦儒露出了真面目，看到杨静蓉跳了出来说着要她死，一瞬间就是没有将剧情全部接收完，可连猜带蒙的她也能猜得出来接下来的发展是什么了。
如果没有她的意外搅局，不管是原主杨百合也好，还是后来做任务的人也罢，有可能最后的结果就是留在精神病医院中被人监视几年，在被打镇定剂又麻醉药不断的情况下，足以能活活的将一个人折磨得发疯。
要是来的不是她，如果她没有顺势装疯，并用自己的中级演技发挥作用，恐怕她也不会逃过被灌药打针的噩运，不出半年时间她便会丢失了自己。而等到一年之后杨天成再因蛊毒而死，到时任务几乎可能说失败了，这便是一个双输的局面，任务没有完成，反倒迷失了自我，能被逼出病之后再痊愈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从老刘等人进了精神病院之后表现越来越神经就看得出来，尤其是在精神病的人根本不希望杨百合清醒的情况下，要想清醒的回到空间中几乎可以说是不可能的事儿。
若是那样，做任务的人便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所以前头的一些任务者都失败了，百合可以想像他们的下场，不是已经发疯了，便是处于发疯的边缘。
所以，幸亏来的是自己，也幸亏来的是恰巧会演技又会蛊术的自己，躲过了精神病院中的折磨，如今才能看穿杨天成的真实情况，使得原本必输的结局，多了一丝可能的生机。
而杨百合的不甘大概百合也感觉得出来，在看到杨亦明时她心中是又酸又痛又难受的，可想而知就算是记忆中没有与杨亦明相爱过的经历，但肯定的原主与杨亦明之间的关系不简单，有可能是瞒着其他人的，所以杨亦明在她面前才那样有自信的说出他不会原谅自己的话来，而他的态度十分坚决，好像知道百合喜欢他到无法自拨一般，而原主的过往与他有没有干系也很好测试。
想到这儿，百合甩了甩湿漉漉的手，盯着杨亦明微微笑了起来：
“杨亦明，想方设法的送我去了精神病院，如今的你开心么？”她话音一落，杨亦明脸上便露出震惊与惶恐之色来，有些慌乱的看了百合一眼，下意识的就反驳：“你胡说些什么？”
他哆嗦的语气还是出卖了他心中的那分不自在与心虚，百合没想到自己的人品果然好，竟然这么随便一诈就将真话给诈了出来，她冷笑了两声，想到杨亦明刚刚对于杨静蓉百般维护的样子，原主既然是想要做任务，证明她是有心愿并不甘的，在不知道剧情到底如何的情况下，百合不会去贸然向杨亦明动手。
刚刚的他对于杨静蓉好像十分看重，百合弯了弯嘴角：“你很喜欢杨静蓉吧？不知我杀了杨静蓉，或者是我让她杀了你，你会不会心痛至死？”她要杨亦明不得好死，要么就是死在杨静蓉手上，要么便亲眼看到他喜欢的人死在自己面前，这个惩罚对于杨亦明来说应该已经足够了，因此他脸上露出难过与震惊之色：
“百合，你变了，你变得心狠了，不再是以往我曾认识的小合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好意思说这样的话，刚刚百合已经诈了出来，杨百合能进精神病院他功不可没，在原主受尽百般侮辱时，他这个曾不心狠的人在哪里？既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现在才来说什么变了之类的话，就是一条狗也比他这样的人忠诚可靠。
百合居高临下的看了他一眼，指着他就冷声道：“闭嘴，否则我不介意将你舌头拨出来。”
杨亦明脸色铁青，想到她刚刚古怪的手段，一时间既有些不相信，但又害怕这是真的，他是一个议员，往后还有远大的前途，他不能在这个地方冒险，因此杨亦明识相的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以谴责的眼神盯着百合看。
“亦明，你真是丢脸！”老大杨亦风冷笑了两声，刚要开口说话，杨静如已经忍耐不住的高喊：“杨百合你这个贱人，你很快就会死了，这会儿还想要打死谁？”
她话音刚落，百合微笑着朝杨静蓉走了过去，她走得并不慢，上一刻好像还停留在原地，下一刻已经站在了杨静蓉身边，众人有些没回过神来时，她已经伸手将杨静蓉的脖子给扣住了。杨静如闭了嘴，才发现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个百合只是一个残影而已，脸上头一回露出惊骇之色来，她眼睁睁的看着百合的影子渐渐消失去，这种已经趁乎了她认知能力的事儿真发生在她眼前，还是让她有种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杨静蓉，你是要杀杨亦明呢，还是想被我杀？”百合没有跟杨亦蓉多说废话，伸手将她脖子给扣紧了，直将她脖得喘不过气来了，眼中杀意才一闪而过。
百合会蛊术，而且还好像真会武功，刚刚还一脸冷静的杨静蓉头一回脸上淡漠的神色被疑惑与慌乱所取代，她下意识的就伸手将百合的手给捉住了，那双原本应该是纤细的双手这会儿长满了细茧，扣在自己脖子上时仿佛如同铁爪般，她是真的要杀了自己的！明明不该是这样的，以前的杨百合什么也不会，她就是一个蠢材废物，自己部署了这么多年，不可能会看错她练了武功的，如果她真这么有本事，又怎么可能当初会真被送进精神病院中？
杨静蓉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来，她有些不敢相信，可事实却又由不得她不信。百合会蛊术，她以前千辛万苦的曾看人练过蛊术，偷学了一招半式，等到老天爷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以为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了，她本来以为可以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的，莫非这一切只是自己的想像而已？
她不甘心！
“你，你咳……”
“少废话，我数三声……”百合说到这儿，手上扣得更紧了些：“一……”话音刚落，她手指微微用力，‘咔嚓’一声轻响，杨静蓉眼睛瞬间便瞪大了，她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了下去，掐在她脖子间的那只手收了回去，没了支撑点，她身体软绵绵的往下滑，快要倒在地上时，她只看到了百合那张冷淡又厌恶的神情，嘴里喃喃道：“你，撒谎，明明，只数了一声……”
站在一旁看着的楚玉忍不住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冷冷道：“傻逼！又没说数三声才杀你！”
精神病人都懂的道理，偏偏杨静蓉还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葱，妄想与自己耍心眼！
百合高贵而冷艳的看了地上还在微微抽搐的杨静蓉尸体一眼，刚扬起嘴角，可却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回头便瞪了楚玉一眼，说实话虽说楚玉的话说得确实没错，她也是那个意思，可是自己能跟精神病人同一步调而非是被正常人理解，这实在不是一件什么觉得光荣的事情……
“你，你竟然……”杨亦明看到杨静蓉一倒了地，傻子也知道刚刚百合对她做了什么事儿，杨亦明脸上顿时面若死灰，一瞬间像是死了亲娘一般的露出那种心碎欲绝的神情来，先是默默的流了一阵眼泪，接着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站起身来就指着百合便大声冲她声嘶力竭的喝喊：
“有什么你冲我来，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蓉蓉？就算是我对不起你，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他大声的咆哮着，额头青筋乱跳，脖子边鼓出两根筋的痕迹来，看上去神色十分可怖：“我恨你，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你不要以为杀了蓉蓉就可以得到我，你是做梦！”
“……”百合看他跟发疯似的喊叫，回头看了老钱一眼：“老钱，这人送你了，随你玩弄！”
老钱平日形状猥琐，最爱调戏男人，当精神病院中只有一个王医生常出现时，他也不时的偷溜进王医生的办公室里摸些纪念品出来，本以为自己送个男人给他，老钱会欢喜若狂的，谁料这会儿老钱一脸的嫌弃之色：“……”
卧槽！百合眉头疯狂的跳动了起来，强忍着想让老钱说点儿什么的冲动，一面深呼了口气别开了头，反倒将目光落到了杨亦儒身上。
这会儿的病房中跟炸开了锅一般，个个听出了杨亦明之前话里的意思，有骂他不讲义气背地里下手的，也有骂他不要脸的，每人都是一脸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唯独那个坐在飘窗前的男人没有说话，他就像是在看一出正在上演的闹剧般，饶有兴趣的盯着这边看，一只腿长伸着，而另一只腿则是搁在了飘窗上头，右手撑着腿部支住了下颚，百合转头去看他时，他还十分有礼貌的冲百合点了点头，露出几分真切的微笑来：“很不错。”
可惜百合这会儿一点也没有觉得有哪儿不错，被迫杀了杨静蓉，其实她是想从杨静蓉口中掏出更有用的一些消息来的，但偏偏杨静蓉长着一张好像聪明的脸，实则蠢得厉害，到了这样的地步还要使小心眼儿，电视剧里反派抓住了正派人物之后唧唧歪歪还要说半天废话，最后没有可能杀了人质不说反倒自己还要被一网打尽的情节绝不可能落到她的身上，因此她抢先下手了。这会儿虽然不后悔，可到底还是多了几分麻烦，因此她眉头皱了起来，盯着杨亦儒看，表面虽然强作镇定，但实则手心里沁出大量的冷汗来。
“小合，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本事，你怎么认出红线蛊的？”杨亦儒看得出来是真的好奇，他一脸虚心求教的表情不似作假，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他一身的轻松反倒显出气氛的沉重来。
百合看他微笑着眨眼，心头沉甸甸的，到了这个地步杨亦儒还一副轻松的模样，要么是他的装逼，要么就是他真有这样的实力将场内所有的人干掉。想到他之前那走近自己而不被发现的本事，百合就是心中懂的再多，也不由得有些郁闷了起来，到底时间太短了些，如果再给她大量的时间，她一定是有可能完得成这趟任务，可以使情况逆转的。

第123章 在精神病院中（十一）
“我是说，如果真的是某天夜观天象而得到的传承，我想你一定不会相信的。”百合顺口胡说，一旁的老刘就点了点头：“就是。”她话音刚落，杨亦儒便眉头皱了起来，一下子站起了身，老刘脸色有些惨白，嘴角边沁出一丝血色来，下意识的伸手去掏腰后。
她那儿装的不是什么手枪匕首的危险物，而是她自制的药丸，就像是一个执念般，老刘掏出一个瓶子，将里头的药丸全部倒出来丢进口中了，空药瓶则扔到了地上，没多大会儿功夫又掏了一瓶出来，如刚刚一般再吞了，又将空瓶子丢掉，再掏了一个之后吞了药她脸色才好看了，百合强忍着想去数她腰后到底藏了多少个空瓶子的冲动，一面将老刘踹到了一旁：
“躲远些，本王要上了。”
要不说这句本王恐怕老刘还不会躲，她坚信身为一个圣战团的战士是要死嗑到底的，别看平时老刘精明得很，有烤肉吃时哄别人割肉，可她到底是一个病人，真到了某些时候流血丢掉性命对于她来说恐怕并不像常人那样在意，她有她的执着，一旦是老刘认定的事儿，她恐怕死也不会退上一步，从这群人敢炸了精神病院集体出逃就能看得出来。
可百合真不忍心看他们去死，她做了这样多回任务，手底下也不是没有沾过人命，尤其是在进入倚天屠龙记的任务中时，她杀了许多的明教中人，照理来说心早已经冷硬如铁，可不知为什么，面对这群在某一方面有些缺失的小群体，明知他们并不怕死，可她却还是生出不忍心的感觉，就连刚刚看到老刘嘴角沁出血丝时，她心头都十分不舒服，仿佛真将这群病人当成了自己的手下般。
百合暗骂自己病得不轻，若是心狠手辣的就应该让这群病人上了，自己躲在后头放冷箭，可她竟然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要冒充什么英雄，这果然是进精神病院进得不亏了！
“小合，不如你加入我，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杨亦儒含着笑意看百合大义凛然的站到了一群人面前，手掌动了动，一面有些烦燥的将原本垂在他额头的细碎流海撩到了脑后，只余只缕垂在额头，将饱满宽阔的额头露了出来，多了几分野性狂肆的邪魅感，少了几分之前的温文尔雅，他将眼镜摘了下来，露出那双黑亮中好似透着几分幽蓝的眸子，妖冶而又有些诡异。
估计杨家的人谁都没有看到过杨亦儒这副模样来，杨亦风刚要开口说话，杨亦儒弹了弹手指，‘嘭’的一声他的脑袋像开了花般，头顶的天灵盖一个东西钻了出来，脑袋如同化为了血雾散了开来般，杨亦风原本站的地方洒落下大量的血雨，无头的尸体倒落在地上，一个透明的虫子飞快的化茧成蝶，慢慢的飞到杨亦儒手上停了下来。
“蛊术？红线蛊是你教杨静蓉的？”被这样一个变故惊得发呆住的杨家人说不出话来，百合则看到那只蛊虫时，一下子仿佛明白过来了什么一般，眼睛瞪大了开来，下意识的就指着杨亦儒道：“你从哪儿学来的？”
杨亦儒仿佛比她还要吃惊一般，先是瞪大了眼，接着忍不住低头轻轻的笑了起来：“哈哈哈，那老家伙还说天上地下独一份呢，没想到这世上也有他算错的事。”杨亦儒自顾自的笑了半天，这回没人敢去再说他什么了，杨亦风这会儿的尸体还在地上本能的抽搐，众人看得心里发寒，这种手段实在是太可怖了，亲眼看到一个人在自己面前爆了头，有些不堪的双腿已经打起了哆嗦了。
为了得到杨天成的财产，深怕他死了之后自己一无所有，杨家远在世界各处的义子都同时飞了回来，这会儿齐聚一堂，正好给了杨亦儒一网打尽的机会。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心头既是觉得发寒，又是有些幸灾乐祸，杨家的这群义子见利忘义，本来就不是杨家亲家的孩子，杨天成收养了他们，这些人却不知感恩，更是将杨天成唯一正室所生的女儿送进了精神病院中，如今恶人自有恶人磨，可真是报应不爽了。
“小合怎么也会知道蛊术？”杨亦儒当初没有给原主下蛊，实在是因为她不值得，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大小姐罢了，成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上学读书，他不用下蛊杨百合自己也废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杨静蓉却偏偏死活要将她给吓疯，说到杨静蓉，她所谓的合作关系也只是她自己的看法罢了，杨静蓉想要与他合作得到杨家，其实杨亦儒还真没有把杨家看在眼里。
实力到了他这样的地步，世俗的财势对他来说吸引力并不大了，他只是想要看杨家的人去死，以埋葬自己那段并不喜欢的过去，杨静蓉其实也是他不喜欢的过去中一段，其实从始至终杨亦儒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也根本没有容好活路，所谓的合作者，只是她自己封的称号，其实她根本不配！
这会儿杨亦儒看到百合的实力，倒是真有些好奇了，一个普通的大小姐，一个以前只知漂亮衣裳与首饰的草包，被吓出精神病之后送往医院她反倒像是换了一个人般，不止是聪明了许多，而且还学会了这样多有趣的东西，杨亦儒想到她以前口中所喊的练武功，当时人人都当她是疯得厉害，自己自认心思慎密，竟然也被她瞒了过去。现在看来她应该不是发疯，而是真正的在练武功了。
一个千金小姐竟然真的无师自通学会了武功，杨亦儒以前才看到蛊术时便已经觉得很神奇了，这会儿他看百合则是觉得更加的神奇，也为百合当初的机智而感到有些叹息了起来。
“杨天成自作聪明一世，竟然还会生出你这么一个聪明的女儿，进入精神病院中，其实是你早就已经安排好了的吧？正大光明的让人以为你是发了疯，实则修练起武功。”杨亦儒一面说着，一面抚掌而笑：“只是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你竟会得到了这样奇妙的传承。”
“……”脑补实在是要不得，而且这样的话还是从杨亦儒口中说出来，百合瞬间感觉到十分的奇幻，她事实上进入精神病院并非是杨亦儒所谓的故意装疯，也不是什么将计就计，事实上原主真的快被吓疯了，而她利用练武转移王医生等人的视线，也并不是聪明的算计。
想到当初那几个强壮的护士，想到当初为了不想吃药而装疯的情景，也只能说是自己歪打误撞间将事情带向了另一个边缘，她其实并没有杨亦儒所说的这么聪明与心计多，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智商只刚达到正常人的标准，他肯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百合不想解释了，没人会嫌弃人家夸自己聪明的，她努力做出高深莫测的神情来，挺直了腰就义正言辞道：“没错！我早就知道你的阴谋诡计，杨亦儒，你是不是恨我爸爸？”
阴差阳错间她再一次猜对事实，杨亦儒眼中露出几分阴狠之色来，咧嘴就轻笑道：“我恨他？不，我不恨他，不过为了问心无愧，他必须要死罢了。为了替杨家的大小姐选男人，杨天成想方设法的弄了许多孤儿出来，小合，你该不会以为世界上真有这么巧，会有这么多外形样貌基因都不俗的十个孤儿被杨天成所收养？”杨亦儒伸手抚着额头，那双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杨天成以为我没有记忆，事实上我本来的亲生父母因为人为的车祸而亡，我成为了杨天成收养的孤儿之一，作为杨大小姐的驸马人选，好等着被你所召。”
父母临死前的记忆多年来总是在杨亦儒梦中出现，他在杨天成面前还必须表现出来一副什么都不记得的模样，事实上杨亦儒天生冷心冷情，若是在没有遇到教他蛊术武功的神秘老头儿时，也许他的心愿只是得到杨家，以替父母报仇，并称霸全世界的商场之类的凡夫俗子的愿望，可一旦学会了武功，学会了蛊术，世界仿佛在自己面前展开了另一扇窗的时候，他想要的就改变了。
杨家已经不被他看在眼里，他追求的则是另一个更高的层次，只不过杨天成这个人的所作所为如同一座大山紧紧的压在了他的身上，阻止着他前进的脚步，用通俗的话来说，就像是成为了他的心魔一般，他非除去不可。
“至于杨静蓉么，这个女人两年半年约我见面，说什么想要跟我合作铲除杨家，说她知道什么杨家的秘密，我给她喂了条虫子，让她说了实话，好像是什么重生过。”杨亦儒轻描淡写的说到这儿，也不管别人听的满头的大汗，‘噗哧’一声笑了出来：“不管她是重生的还是穿越的，送上门来的玩具哪有不玩的道理。”

第124章 在精神病院中（十二）
兴许是将眼前这些人全部当成了死人，所以杨亦儒说话时也没有了隐藏的意思，他实力十分强大，从刚刚杨亦风谈笑间便被他干掉了就能看得出来他以前成为杨天成身边的秘书，主管杨家大宅内的一切事务，仗着这个工作之便，他应该是给杨家的人都下了蛊的，对于他这样的人来说，一切尽在他掌握中，说不定只要他再弹弹手指，杨家人就会死个干净不说，而且还不费吹灰之力。
除了百合跟老刘等人一群精神病患者是个突然闯入的意外，杨亦儒的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了。
用蛊杀人简直让现代警察找不出丝毫的证据来，杀完人他照样还可以逍遥法外，杨天成当初竟然会惹上这么一个危险人物，百合表面虽然还装出漫不经心的样子，可心里却是泪流满面。
“什么重生……”这一回任务不止是有棋鼓相当的对手，还有一个意外暴露出来搅局的重生者，至于杨静蓉为什么会重生，或者是重生之后到底有什么目的她已经不在乎了，毕竟杨静蓉都亲手死在了她手下，既然杨静蓉都死了，不管她曾做过什么，或者是有什么盘算，以前遭到了什么样的暗害，都与自己无关了。
杨亦儒微笑着看百合，一脸的诱惑：“怎么样小合？你愿意跟我一起，将杨家埋葬，再进入另一个新纪元么？”
他话音刚落，脸色还有些惨白的老刘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
“啊哈哈哈哈，圣主，这个人比我们还要疯得厉害，该吃药了！”她说完这话，杨亦儒便冷哼了一声，修长高挑的身形如同闪电般，屋里人只是一眨眼，他便已经出现在了老刘身边：“再说一次？”
“为了维护世界与和平，你这样的反动份子，都该杀！”老刘挺了胸，一脸的大义凛然之色，只是她的手却不停的往后腰处掏出一大把的药瓶来，有些捡开之后便往嘴里灌，从这样的行动就能看得出来老刘还是紧张的，百合心头一紧，暗骂了一声傻子，明显杨亦儒是个危险人物，这会儿的老刘还敢去激怒他，正要开口骂人间，老刘一面举起了手来：
“圣战团……”话没说完，杨亦儒手心已经贴在了她手背上，‘嘭’的一声轻响，老刘脸色惨白得瞬间像是没有了血色秀，她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整个人栽倒在了地上，嘴里还没来得及嚼烂吞下的药丸吐了些出来，洒得她一嘴角都是，在那惨白的肤色间看起来十分的古怪。
“起来了，老刘你这混蛋。”老钱干笑了两声，一面要伸腿去踢老刘的身体，他们进入病院中有些时间长的已经好几年了，这群精神病人没有自己的工作，没有自己的爱人，他们的家人几乎都放弃了他们，在医院里没有属于他们的东西，医生护士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惧怕又带着应付感，那私人疗养院虽然豪华，可是却半点儿人情味也没有。他们能拥有的，只是相互之间相处了多年之后的感情而已，平日虽然众人相互之间也要打架吵骂，可他们还是很在意对方的。
百合心里正这样认为的时候，她看到老钱脸上流出了眼泪来，她心头一痛，正感激的要说什么，老钱已经忍不住仰头笑了起来：
“哈哈哈，老刘死啦！从此以后我才是大队长啦！”
“……”百合这会儿想伸手挠死他，老钱却是掏出一把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钥匙朝杨亦儒砸了过去，一边朝杨亦儒吐了口口水。他低头要去抱老刘的身体，杨亦儒已经将钥匙接到，一脚踩在了他背心上。
老钱咳了两声，低头想要将老刘唤起来，血液却不停从他口中涌出，他顾不得去捂自己已经被震碎的心口，那血滴到老刘脸上，他却伸出哆嗦的手替老刘擦起脸上的血迹来。
“杨亦儒。”百合眼神一下子阴沉了下去，精神病人不是不懂感情的，他们只是好像脑中某扇门被锁住了，丢掉了钥匙又打不开那道门而已，他们也是完整的人，尤其是这群人比起许多利欲熏心的人来说，他们可爱得多！他们比杨家的一群所谓的义兄可爱，更关键的，是他们都为了百合而下山，这会儿因为自己的事儿接二连三的老钱与老刘二人都出了事，百合心中涌出一股愤怒感来，明知自己不是杨亦儒的对手，但她仍是忍不住朝杨亦儒冲了过去。
太冲动了，百合心里清楚！她身体轻飘飘的被杨亦儒一脚踹了开去撞到墙壁上，刚刚还抱着杨静蓉尸体哭的杨亦明看到她飞过去时忙不迭的躲开了，也顾不得杨静蓉的尸体。这就是人性，相较于老钱受伤之后还怕自己的血污染了老刘面庞的感情，明显心思单纯的人要干净得多。
她爬坐起身来，杨亦儒一面整理了一番头发，微笑道：“很不错，才短短一年半时间，你就成长到这样的地步，真是让我吃惊，如果给你几年时间，小合，可能你就要超过我了。”
百合胸口间传来一阵剧痛，她挣扎着要站起身来，杨亦儒脸上笑容不变：“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嘛，是为了你爸爸的死活，你将你所谓的夜观天象得来的武功教给我，然后你再去死。二来嘛，你也可以选择不愿意，加入我，亲手杀死他们所有人！”
百合此时心头发沉，她看到了老钱已经不由自主的趴在老刘身旁，为了避免不要撞到她，还滚落到了一旁，楚玉等人想往老刘那边走，却又碍于屋内的气压，走得十分缓慢，最后站到了她身后。她就是不为了这一趟任务，就是不为了杨天成的死活，可是看到这样一群人时，她怎么能忍心让他们去死？
“想清楚了没有？”杨亦儒已经知道百合不可能会答应去死的，因为他自己也是尝过武功的玄妙的，那种感觉实在是让人有种飘飘欲仙之感，仿佛整个世界全都踩在自己脚下般，为了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她怎么可能会舍得将那样的好处让出来？
人都是自私的，一想到这个条件，不知怎么的，杨亦儒开始觉得索然无味，他不想玩了，他要将杨家的人全部早早儿的送上路之后，再去进行自己的旅程，在这里已经耽搁浪费了太多的时间，他已经有些不大耐烦了。
他将手举了起来，众人最害怕他这个握掌的姿势，杨亦明甚至已经哭了起来：“小合，你赶紧答应他啊！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去死吗？”
想到刚刚杨亦儒所说的话，自己教会了他武功之后自己还要去死的，这会儿杨亦明竟让自己赶紧答应，本以为心脏内还会奇怪的再痛一下，谁料她皱了皱眉头，想像中的那种疼痛却没有涌上心头来，百合松了口气，看了杨亦明一眼：“你放心，我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去死的。”看到杨亦明脸上露出来的欣喜若狂的笑意，百合冷冷的牵了牵嘴角：“因为我会闭上眼睛！”
杨亦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就僵住了，他好像有些不敢置信一般：“小合，你，你怎么这样对我？你忘了，你忘了当初我们的感情吗？你忘了当初你有多么爱我？你还答应过，要跟义父说让你嫁给我的，你全都忘了？”
“……我全都忘了！”该死的麻醉剂，百合这会儿再一次的心中诅咒起麻醉剂让她少接收的那一段剧情，若是早知道这些，她可能不会带领着这群人下山来，如果早知道会落得这样的结局，她死活也不会答应老刘等人随同自己一块儿前往医院，这会儿听到杨亦明的话，除了让她想起自己曾因为麻醉剂而少接收的那一段剧情，就只有剩下浓浓的懊悔与怨恨了。
“杨亦明，是不是你将我送进精神病院的？”百合回头盯着杨亦明看，她这会儿心里有太多的疑惑在，如果原主以前真跟杨亦明有一腿，而杨亦明最后又背叛她跟杨静蓉在一起，那么原主的恨意便能解释得通了。不过内情到底如何她实在是想不起来，因此这会儿表情显得有些暴燥。
叹息了一口气，杨亦儒一面将手抄进裤兜里，嘴角边噙着一丝微笑：
“若是这个事，我来告诉你，算是给我们的交易提前给你的一些小优惠。”杨亦儒说到这儿时，冲百合眨了眨眼睛，脸上半点儿不见狠辣之色，可他刚刚举手投足间却轻而易举的要了老刘与老钱二人的性命。
百合这会儿既恨他又有些忌惮，见他难得愿意开口解答自己心中的迷惑，她便强忍了心头的怒火，一面趁着这个时间开始调息起自己体内紊乱的内力来，另分了心注意杨亦儒口中所说的话。
原来早在三年多前，杨亦明便年纪轻轻的在杨家的财势帮助下，进入了省城的政治中心。年轻而俊美多才，偏偏稳重又温柔，他说话时眼神像是含着情义一般，年轻的少女怎么可能受得了这样的诱惑？自然在杨亦明有心的勾引下，迅速的喜欢上了他。

第125章 在精神病院中（完）
杨百合二人的举动都是瞒着其他人的，杨亦明深知自己还年轻，又刚踏上仕途，虽然想得到杨百合的芳心，更想因此而得到杨家的一切，可是他也怕其他几个义兄弟团结起来一并攻击自己。
毕竟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心中明白得很，因此一面哄着杨百合悄悄来往，一面却又做出温柔却又跟杨百合十分疏远的姿态来，甚至为了迷惑他人，主动跟有心想要凑上来也拿他当挡箭牌的杨静蓉勾上了。
开始杨亦明是逢场作戏，可杨静蓉却是重生回来，专门要找杨家的人报仇的，她前世跟杨静如一般争了半辈子，最后却得知老头子根本没将她当成女儿看，所以最后落得竹蓝打水一场空的结局，更可怕的是因为隐在暗处的杨亦儒，杨家的人最后全都死在了他的报复下。重生回来之后杨静蓉已经不想再得到杨家了，可她却不甘心自己前世死得那样凄凉，因此她也准备要跟杨亦儒一样的报复。
虽说是死在杨亦儒手下的，可因为这个男人的强大，杨静蓉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她死时又看到杨亦儒那种神奇的叫蛊的手段，因此重生回来之后先想办法与他合作，她利用杨亦明并接近他，就是因为知道前世的杨亦明是杨百合最喜欢的男人。
杨天成不是只喜欢他的心肝宝贝女儿么，那么自己便毁了她，让杨天成痛不欲生，杨百合前世时不是得到了她心爱的亦明哥哥么，这一次她就要尝到杨百合被杨亦明亲自背叛的滋味儿！
这一些全是杨亦儒使手段给问出来的，杨静蓉当日不知自己中了杨亦儒的蛊毒，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全都倒了出来。
而杨静蓉好歹也是杨天成的女儿，她又利用重生之便，深知杨天明喜欢哪种女人，背地里又做了不少的功课，轻而易举的勾得杨亦明忘了杨百合，并深深的爱上了她，甚至为了杨静蓉还利用杨百合对于自己的爱，给她吃的喝的东西中下了药，让她看见幻觉的情况越来越深，每日整晚的睡不着觉，房间里有时会被他放出阴森古怪的录音，再加上有杨静蓉用从杨亦儒那儿偷拿到的红线蛊配合，两人合谋使杨天成吓了杨百合一个半死。
终于，杨静蓉的目的达到了，她将杨百合快吓死了，使得杨百合成功的吓破了胆。在杨百合向杨亦明求助时，向他诉说自己内心的恐惧时，却不知道这个自己深爱并信任的男人就是那个向她伸出手来的凶手，她最后被杨亦明引导着怀疑自己好像真的得了精神病，这种一旦思想中出现了一丝漏洞，就好像是病毒会趁机入侵一般，杨百合本来坚定的认为自己是个正常的人，但这种自我的怀疑与否定一旦出现在她心里，便再也挥之不去。
怀着对自己的厌恶与不肯定，她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得了病，就像是杨亦明所说的，应该吃药治疗？一旦她一开始认为自己已经得了病了，要想回去便再也不容易了。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中，以前她对于杨亦明有多信任，这会儿杨亦明要害她便有多容易，她最后进了精神病院里，是个什么样的结局杨亦儒却不知道了，毕竟杨静蓉的前世只是她悲惨的前世，而非是她重生之后成功的一世。
听到了这些前因后果，百合看着杨亦风的神情越发冷淡了起来，她想得很清楚，屋内总共有近三十多个人，除了自己带来的九个人之外，现在活着的杨家义兄弟还有九个，除开死去的杨亦风与要死不活的杨天成，还有一个他信任的律师之外，其余全是保镖等人。
百合现在已经没有了退路，她的时间太短了，时不待我，小说里头那种意志力必胜越级挑战的情节在这里不可能会出现，她今日若是硬拼下去，可能只是连累他人而已。
杨家人也就算了，他们死不死与自己无关，虽说他们不是真正害杨百合进入医院的凶手，可在杨百合进了精神病医院时，这些人却有可能明知内情古怪，却没一个人肯帮她，兴许是看在杨家财产的庞大份儿上，都生出了想要独占的心思，所以百合也不会管他们会不会死，她要管的，唯独只有那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精神病人而已。
以往想起来时还有些让她哭笑不得的人群，有时会做出让她暴怒异常的事儿，可现在想起来却只剩了可爱与好笑罢了，她的任务中很少遇到这样心思单纯到直白的人，他们信任她，愿意为了她这个什么假的圣主去死，那么她也同样可以。
“我答应你，杨亦儒，但除开杨天成之外，你必须要放过这群人。”百合说到这儿时，指了指她身后那些随同她逃出精神病院的人，她的话才说出口时，杨亦儒脸上露出了吃惊之色，而杨家的诸位先是有些欢喜，接着又有些疑惑了起来：
“什么叫放过这群人，我们可是你的亲人啊百合。”
杨亦儒脸上的笑意阴沉了下去，他头一回露出烦燥的神色来：“杨百合，你不要闹了，你潜力无穷，你身手厉害，你还有无数的进步空间，为了一群病人去死，你不要搞笑了，你以为你是谁，真是拯救地球的卫士？保卫和平的天使？”
他话音刚落，楚玉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服气道：“她真的是！”那种相信，没有丝毫怀疑也不怕闹了笑话，百合心头发软，忍不住回头瞪了楚玉一眼，轻声喝道：“闭嘴！”
楚玉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来，杨亦儒表情却越发阴沉了些：
“就为了这么一些废物，你竟然愿意去死？是做戏呢，还是真有那么蠢？”杨亦儒说到这儿，伸手取出一个手机丢了过去：“将你的功法写在上头，之前送你的匕首，正好自我了断。”他这会儿还有些不信，仿佛当百合逗着他玩耍一般，百合微微一笑，接过了那手机来，在上头便敲打了起来，她知道杨亦儒的本事，既然他自己都是一个高手，那么想要瞒他只是自取其辱罢了，因此百合没有要隐瞒的意思，直接将九阳真经默了出来，只是写到关键处时，她想到当初原著里一个小片段，其实真想将效仿当初黄蓉反着默写武功交给欧阳锋时的情景，只是当初的黄蓉没有顾忌，而自己的顾忌太多了。
杨亦儒可比欧阳锋狠毒得多，他要的是让自己去死，死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可怕，但对于百合来说，却只是任务的开始，她虽然心头有些不舍九阳真经，可是难得人有时总会有那么冲动的一瞬间，她将内功心法默背了出来扔了过去，至于一些缩骨功等，她又没显示出来，自然不写了。
在接收到手机时，杨亦儒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还有蛊术，你怎么会的？”
百合冷笑了两声，扬了扬下巴：“做人不要太贪心，我自学成才的，能知道红线蛊已经不错了，你还以为我知道什么？”
说到这儿，百合顿了顿：
“现在我说的我已经做到了，我希望你也做到你所说的话，我只要保杨天成一世不死，你不要为难楚玉等人。”她说完这话，毫不犹豫的就将刚刚那把割开了杨天成额头的匕首掏了出来，没等杨亦儒反应过来，便一下子抹了脖子。
鲜血喷得极远，杨亦儒的眼神有些恍惚，他看到眼前这个女人十分果断的动作，好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场景一般，他脑袋里涌出剧烈的疼痛感来，他好像觉得自己失去了某件十分珍贵的东西一般，一股心慌感涌上了心头来，让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接那热血。
只是血液落在他掌心，已经有些温凉了，他什么也没抓住，便从指间滑落了下去。
这个女人竟然这样的坚决，她竟然半点儿都没有犹豫一下就去死了，难道她就没有想过要好好的活着吗？活着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为什么她不想活着？自己的父母临死前想要挣扎着求生存时，将他留在了车里，根本顾不上他，杨天成这一两年中了蛊毒却不甘心去死，杨静蓉就是死了之后还想要重活一世，人人都想要死，为什么百合竟然不想要活了？
杨亦儒心头大乱，兴许是受百合死前毫不犹豫的动作刺激，他竟然想起了多年前许多他自己早以为已经忘记了的事情来，他好像看到车祸后铺天盖地的鲜血，他仿佛听到杨天成含着笑意的声音，问他想要谁死？在求生的渴望下，杨亦儒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让那对自私自利的父母死亡，他得救了，可是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没错，他一直以为恨着父母，甚至本能的将恨意迁连到杨天成身上，认为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可其实骨子里，杨亦儒竟然没发现他自己也是懦弱自私的，他没想到在怪杨天成的背后，其实他有可能也是在逃避着什么，多年前以为没给他心灵造成伤害的车祸事故，其实牢牢的印在了他心里。
害死父母的固然是有杨天成的原因，可他在临死关头也做了自私的选择，多年以前杨亦儒一直觉得世界上号称最无私的父母也不会给子女最好的，他一直以为自己不相信感情，他认为人的感情最脆弱，所以他杀人不眨眼，所以他将人命当做儿戏。可等到今天被百合那血一泼，不知怎么的，杨天成看到她坚决的神色，却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来。
如果当时那对夫妻逃生时没有要将他撇下，事情到如今会不会是另外一种结果？到如今杨亦儒得承认，多年前的事情还是给他留下了阴影，他变得对于长生的渴望更浓烈了些，因为那些曾险些死过的阴影，他比谁都要怕死，他也比谁都渴望能活。但其实他心里隐隐的又羡慕着那种能为别人舍去性命的人存在，以前他不相信，但现在这样一个傻子摆在他面前，他一时间又是想笑，又是有些怨恨。
因为他没能遇到这样一个人，因为他自己也是那样一个冷血而自私的人，得不到温暖的时候，便恨不能温暖永远的消失！
百合死了也好，死了世界上便少一个这样的人，既然自己不能独自占有这种人，倒不如让她死了的痛快！杨亦儒低垂着头，眼中露出危险之色来，他身体僵硬的看着百合倒下去的身影，拳头重重的握了起来。
“说话，算话……”那个已经快死了的人反倒咧起了嘴角来笑，她这会儿狼狈透了，脖子上划开一个巨大的口子，气管已经被割开了，不知她怎么还能开口说话的，杨亦儒将之归功于意志的力量，她脖子上的伤口足以证明她为了救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儿与一群不正常的神经病人的心有多么坚决，她死前没有要去捂自己伤口的意思，反倒还能挣扎着怕自己反悔。
杨亦儒有些想笑，又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杀人欲望在胸口间挣扎，从没有这样一个人能为了护他性命连命也不要了，这个傻子，这个傻子！她明明有武功，她只要再多活几年，说不定武功就会超过自己的，可她竟然会想死了来换取这些废物们活着，这些人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在意成这样？杨亦儒有些轻蔑的看了傻呆呆的楚玉等人一眼，嘴角边露出残忍的笑意，眼中却露出茫然之色来。
“我会答应的。”他鬼使神差的说完这话，看百合这才笑了起来，电视里头拥有的情节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杨亦儒勉强勾了勾嘴角，他其实应该笑的，他是最大的赢家，虽说出现了这样一场意外，可是放过几个本来就没准备要杀死的人，换来了一部绝世的武功秘籍，他其实应该赚到了，他应该开心才是，可这会儿杨亦儒一点也不开心，甚至一股钝痛的感觉从他心中涌了出来，实在是太陌生了，让他既是想笑又忍不住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厌弃。
他的嘴角又垂了下去，面上露出几分戾色来，低垂着头看百合渐渐的闭上了眼睛，不由也跟着闭上了眼，冷笑了起来。
不属于他的，原来到最后还是不会属于他。
这一次的百合临死前的感受最不好过，她不是只有一次被抹脖子的经验而已，在有次任务中蓝喻也曾抹过她脖子，可是自己抹脖子跟别人动手真的是两个差别，这会儿血液还在哗啦啦的往外流着，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渐渐的冷下去，可是不能呼吸的感觉却让她极度不舒服。她看到杨亦儒凶狠的让楚玉等人滚，并将他们丢了出去，脑海里头一个念头竟然是早知道他不用人质，便直接给他乱默一通算了，这会儿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百合看到杨亦儒将房里的杨家义子们杀了个干净，像是发泄一般，以往总在百合面前叫嚣的杨静如也没能逃得脱，只剩了一个律师，不知被喂了什么虫子进肚里，最后侥幸留了一条性命下来，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不知道死后她的身体被人从血泊里捞了出来，杨亦儒将她制成了活蛊带在身边，杨天成最后还是醒了，只是他也废了，他一生只有三个女儿，如今尽数死了干净，义子们也都死了，他空留着一堆财产，在省城之中传承了几代的杨家就在这一代消失踪迹。
回到空间里时，百合好半晌还回不过神来，她捂着喉咙，一面咳了两声，等她回想起来自己其实已经不用呼吸的时候，李延玺已经不知道在她身旁站了多久了。
他一出现空间里就像是瞬间多了几丝光明般，以往看到李延玺，百合说实话心中是敬畏的，毕竟李延玺掌握着自己的生死大权，她其实是对李延玺又敬又怕，可这一次被他坑了一回，百合虽然知道自己细胳膊拧不过人家的粗大腿，可心中依旧是郁闷得厉害，李延玺给她下了个套，险些这回害得她发了疯，看到李延玺时百合脸色淡淡的，没有像以前一样先开口问好。
李延玺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果然应该是着急了，不由微微一笑，广袖一拂，他身后突然出现了一张椅子来，他自顾自的坐了上去，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般，温和道：“你做得不错。”
百合应了一声，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脚看，见她没有跟自己讨价还价的，也没有因此而娇嗔不满，李延玺虽然喜欢她的识相，可这会儿也不由有些尴尬了起来，只是他显然没有过哄人的经验，因此巴巴的看了百合两眼，不声不响的又幻出一张椅子来：“你也坐。”
“不用了，我站着就行。”百合这才开口跟他说话了，李延玺心头松了一口气，看了有时候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幽暗之色：“我知道这一回任务没有跟你说清楚是我的过错，险些给你造成了危险，算是我对不起你了。”他主动开口道歉，没有要死不承认的意思，反倒是让百合对他印象好了起来，也不好意思再像一开始那般心头不满了，想到李延玺当初帮自己的几回，也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也不是你的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百合说完这话，又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明明一开始她是觉得心中有些后怕的，怎么这会儿则是变成了她在跟李延玺解释，百合沉默了半回，她以前兴许是没有跟李延玺多说过话的原因，实在是不知道原来他也是这么腹黑的一个人，只是这会儿自己已经开口说话了，她又不是真正二十来岁的傲娇少女，就连她真正二十一岁时都没有这样的娇纵过，这会儿做了多回任务，又活了这样多年，再让她得理不饶人还真做不出来了，百合只得自己郁闷得个半死，将气全鳖在了心里头。
李延玺看她一张青白交错的脸，忍了笑道：“这一回因为出了些意外的原因，所以导致你接收剧情时出现了意外，而你也应该知道了，剧情并不是每一回百分之百能接收完整的，只要一旦出现什么不可控制的因素，不管是不是人为的，都有可能再使你得不到完整的记忆与剧情，所以下回小心一些。”说完这话，百合想到了这次的任务，也是郁闷得不行：“那有可能，改变这种情况吗？”她这会儿已经顾不得李延玺摆了她一道的郁闷了，反倒将最重要的事情问了出来：“这一次没有剧情我也不知道任务有没有完成……”
“已经完成了，恭喜你。”听到这句确切的话时，百合才长松了一口气，可她还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李延玺就像是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一般，微笑着拂了拂衣摆，他低头那一瞬间目光冷淡，带着一种似奢华又似独立于喧哗外的清冷，配上他冷淡俊美的脸，对女人实在是十分有杀伤力。
“杨百合被爱人出卖陷害，关进精神病院中，最后疯颠而死，她其实没有活得过二十五岁，死时是被安乐死的，正好是在杨天成死的那一天，所以她不甘心。”大致的情况与杨亦儒说的也是差不多，就是杨百合恨杨静蓉勾引自己的爱人，又不甘心被深爱并信任的人出卖罢了，还有就是感觉对不起杨天成，这个任务最困难的一点首先是在杨百合一开始出现是在精神病院中，到了精神病院恐怕比坐牢好不到哪儿去，至少坐牢还有能出去的一天，可成为精神病患者之后，在摆明了人家要害你，不可能让你出去时，镇定剂与麻醉剂多得足以让人发疯，所以做任务的人都失败在了那一步。
在发现看不到出路时，许多人选择了放弃，也可能只有百合这种傻姑娘才会明知山有虎，却偏偏最坚韧的坚持了下来，并且还能顺利完成任务。李延玺并不愿意看到百合任务失败，可看到她这次完成任务时，心中还是颇多感触。

第126章 受气包要逆袭（一）
“好了，这一次因为你完成的并非是原本属于你的任务，所以我会额外送你一点，又因为这次任务的困难度，所以在原本的两个属性点中，我会再多赠送你一个，你想加在哪儿？”李延玺讲完了杨百合这次剧情的前因后果，他一向不是话多的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百合正感到有些不适应时，听到他这话，自己这回虽然以自杀换取的活路，可竟然一次得到了三点的赠送，心里不免感到有些激动：“我想，全加在武力上。”
这一回她将九阳真经教给了杨亦儒，还不知道自己的武功会不会消失，百合也只有期盼自己的武力值再高一些，能够弥补自己的损失了。
李延玺看了她一眼，叹息了一声。
星空中再一次出现了百合的资料，上面表明：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2（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25（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
魅力：34（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
虽然早就已经有预感这一次将九阳真经教给了杨亦儒有可能会使得自己的武功会出现问题，可当百合真的看到九阳真经那里的光芒已经黯淡了大半，甚至露出快像要消失的透明感时，她心中依旧忍不住一沉，后悔得直想倒吸冷气。
虽说这一次不止是声望魅力都涨了，就连智力也加了一点，中级的演技也变成了高级的演技，可就是属性点增加的再多，也让百合无法高兴起来，九阳真经就是每一次她做任务时保命的根本，如果连这个也消失了，百合实在是不知道往后遇到这样的情况时要该怎么办了。
“有得必有失。”李延玺这会儿看得出来百合是心头懊悔加难受，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也不管百合能不能明白，便直接开口了：“因为这一次特殊的情况，所以我会送你一个保命的机会，不管你想要在什么时候用。”
百合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贪心的道理，因此李延玺话音刚一落，她也就是勉强的点了点头。李延玺这会儿看起来好说话，但他毕竟是掌握着自己生杀大权的人，说句难听的话，就是人家不找自己帮忙而直接让她去做这样的事情，她为了活命也是肯定会去的，不过差别就在于她有没有受到逼迫罢了。李延玺至少站到高点还肯对她说实话没有瞒着她，这样一想百合心里瞬间便能想得通了，道了声谢。
“你是要再次进入任务，还是休息一会儿。”李延玺想到之前那些任务者做完任务之后哀求想要歇息一下调整心理的情景，问了一声。
看着自己那已经黯淡下去的九阳真经那一栏，百合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什么资格能休息的：“我要进入任务。”
李延玺点了点头，他身影消失之前声音传进百合耳朵里：“对你上次任务的补偿，下一次的任务你可以好好的休息。”说完这话，百合眼前景色这才渐渐消失。
她醒过来时旁边好像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叫骂声：“一天到晚好吃懒做的婆娘，日上三竿了还不起来，以为你是大爷我还要侍候你了，什么东西，当初早跟柱拴儿说了让他不要娶城里的女人他偏不听，如今倒让我来侍候这婆娘了……”说到后来时是一顿污言秽语的怒骂，百合心中一股悲凉感涌上心头来，这具身体估计还残留着原主的情感在，听到这话眼泪不由自主的便涌了出眼眶来。
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门‘哐铛’一声便关上了，脑海里大量的剧情涌进来，百合尝到过剧情接一半的苦楚，这会儿自然是不敢动弹，强忍着那阵头疼欲裂的感觉，百合闭上眼睛将剧情与回忆全部接收完时，这才忍不住苦笑出声来。
这一次的任务没有仇杀没有恩怨，确实是像李延玺所说的，相对于上一个任务来说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任务，不过是婆媳之间的小事罢了，只是因为最后原主死得极为不甘，所以才有了这么一趟任务。
原主名叫汪百合，从小出身在帝都之中皇城根下，虽然不是什么显赫的家世，可父亲汪正是一所大学里的副教授，而母亲则是帝都一所医院中的外科主任，家境中等，再加上父母又只得她一个女儿，所以对她也是千娇百宠的。汪百合从小被宠得不知愁滋味儿，她从小聪明懂事，父母对她也是十分放心，她容貌中上，既不是过份的美丽，却也可以称得上是一个美女，上了大学之后在学校里也博了一个系花的美名。
而故事的开始也正是在大学之中，汪百合从小聪明懂事，又再加上长得不错，所以从初中开始，向她递情书的人便一直不少，她身上没有城里姑娘的傲气劲儿，也没有漂亮得让许多男人不敢上前，她在班上一直是惹人喜欢的，追她的人也不少，可唯独汪百合谁都没看上，就看中了一个从偏僻的北郡前来帝都之中求学的陆少观。
陆少观长得高大英俊，他身上有一种城里男孩儿没有的踏实稳重，别的同学正在肆意挥洒青春时，陆少观则不是在学校之中埋头苦读便是在外头兼职，都说上了大学之后便是许多学生自由放纵之时，可陆少观却并没有放松自己，别的人穿得潮流几个好友相约前去玩耍嘻戏时，他就安静的坐在教室中读书习字，许多人背地里都给他取了一个名号叫土货，他每当听到别人这样唤他时，也不着恼，只是微微一笑。
这样的人与汪百合以往遇到过的完全不一样，与班里大部份男生都喜欢汪百合这种清纯乖巧的女孩儿不同，陆少观并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班上花枝招展的同学中，也正因为如此，等到汪百合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常集中在陆少观身上时，陆少观像是发现了什么一般，也开始借着各种各样的机会开始与汪百合拉起了关系来。
若是用别的方法恐怕汪百合不会喜欢，她不喜欢浮燥的男生，也不喜欢那些打扮得潮流而花枝招展的男人，但陆少观这样的踏实沉稳，却渐渐的让她有些心动了，尤其是许多男生都在球场上吸引女生注意力时，陆少观明明蓝球打得好，却也从不去炫耀，直到在情人节时，陆少观用自己打工的钱买来一束玫瑰花的时候，汪百合彻底的被他俘虏，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这一对并不搭配的组合让班上不少的人嫉妒的陆少观的同时也有人送上了祝福，与陆少观在班上并不太好的人缘相比，汪百合开朗热情而惹人喜欢，她的朋友很多，所以祝福她爱情的人也多，在单纯青稚的感情面前，汪百合像是被迷住了双眼一般，看不清这门不当户不对的感情下那隐藏着的黑暗。
她出身在帝都里，家世虽然算不得显赫，可也是小康之家，父亲汪正与母亲百蓉并没有亏待过自己这唯一的女儿，他们都认为儿子需穷养而女儿要富养的原则，从小对这个女儿除了教她要善良大方，剩余的便是对她十分宠溺。而陆少观则不同，他出身在贫苦的乡下，家中除了他是大哥之外，还有两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已经嫁了人，而另一双姐弟如今年纪还小得很，父母都是家中务农的人，每年收入并不高。
在得知陆少观还要自己打工挣生活费，以及贷款读书的时候，汪百合对于自己的男朋友又更佩服了几分，她觉得时下的男孩儿没有一个能像陆少观这样的有责任心，他们这个年纪只知道向父母要钱时，陆少观已经开始自已挣学费了，她为心上人有些骄傲的同时，甜蜜的爱情自然掩去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四年大学毕业之后，两人面临着要找工作有可能会分开的危机了，经过四年的时间，汪百合已经深深的爱上了陆少观，她不忍心与爱人分开，而陆少观此时表现得十分阴沉，他想要留在京都中，可他投了许多履历，都被一些公司打了回票，他学的是房地产专业，可是他一个才刚毕业的新人，没有哪一家会出多少工资留他下来，而找工作受到的挫磨让陆少观十分失落，不时的发脾气，汪百合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讨好，最甜蜜的瞬间便是每当陆少观发完脾气时，抱着她哄，说要给她一个完美未来的时候。
汪百合悄悄的找自己的父亲汪正帮忙，找了汪正一个如今混得很好的学生替陆少观找到了工作，他顺利的留在了帝都中，那一段时间简直是两人最甜蜜美好的时候，若是没有后来的谈婚论嫁，两人要是只谈恋爱不结婚，恐怕汪百合便不会落得后来的结局。

第127章 受气包要逆袭（二）
陆少观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城里的姑娘，陆家的人深怕陆少观被汪百合抛弃，两人才刚毕业，陆少观一旦找到工作，陆家便开始催促着两人结婚了。虽说汪正夫妻一开始是觉得这两人年纪还小，应该再多谈两年恋爱，可是汪百合这会儿早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她想到以前自己在电话里也跟陆母通过电话，那是一个热情而朴实的人，陆少观没有隐瞒她的存在，而跟她交往是真正奔着结婚去的，这证明他没有玩弄自己。汪百合不顾父母的反对，执意要嫁给陆少观，悲剧便从这里展开了。
结婚前照着此时的习俗，不管男方家中有没有钱，也应该给些彩礼以示对女方的看重，可是陆母人没到，便打了电话给汪百合诉苦，说家中还有一双儿女正在读书，家里暂时拿不出钱，求汪百合先缓缓，容她将家中刚养上的两头猪卖了再给她凑三千彩礼出来！
听到这话时，汪百合感动得险些泪流满面，她觉得钱的多少自己并不在乎，可她在意的是陆母这份心意，三千块还不够她在读大学时父母给她的零花钱中她花在陆少观身上的那一部份，可是对于陆母来说，却是一年的希望了，汪百合拒绝了陆母要给钱的要求，热情的反倒给陆母打了一万块过去，听着电话中陆母一口一个新闺女的叫法，汪百合满意的笑了。
剧情接收到这里，百合不得不感叹原主那时真是蠢得可爱，但剧情在这儿告一段落，并不表示事情就此结束了而已，如果就此结束，恐怕后来也没她的事儿了。
汪百合嫁进了陆家，婚礼先是在城中举行的，陆家的亲戚没有出面几个，陆少观坚持要再回老家去举办一次婚礼，汪百合也同意了，只是这一去却如同撕开了陆家人真正的面目一般，让汪百合欲哭无泪。
乡下里规矩总是多，汪百合一到陆家，吃的是最晚的，干的活儿是最多的，陆母深怕这个城里的儿媳往后给自己脸色瞧，不肯再像她结婚前那样对待自己，更何况在陆母看来汪百合已经是陆少观的人了，她又不再是完壁之身了，就是离了陆少观她也只是个破鞋，因此也不怕她这会儿反悔了，对她的脸色便冷了些下来，不止是早晨天不亮便起身让她做饭洗衣还要帮着煮猪食，而且在乡亲们面前为了找到脸面，可劲儿的糟蹋汪百合，直将她训得比条狗还不如，看到村里人叹息又羡慕的脸色，看到汪百合敢怒不敢言的表情，陆母这才像是找到了满足感一般，越发变本加厉。
白天时汪百合不敢在陆母面前摆出不满的神情来，她从小被父母教育得好，不忍心和长辈顶嘴，背地里只有向陆少观撒娇。开始时陆少观还不耐烦哄她两句，可时间久了，毕竟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一旦得到了汪百合，确定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陆少观便不太乐意老是像以前那样供着她了，而且因为陆母的显摆，村里人好多都戏称他做了驸马爷，陆少观本来便是个骄傲的性格，这会儿更是受不了，彻底的对汪百合不耐烦了起来，为了怕人家误会自己，所以他对汪百合越发苛刻，许多乡下女人都不一定能做得到的事情，他却样样都要求在汪百合身上，直到磨去了汪百合的骄傲，看她一天天绝望安静了下去，陆少观才心里得到了一种变态的快感。
结婚之后汪百合开始发现婚姻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美满，她这会儿想起了当初父母给她的忠告，她一直以为天底下的婚姻都是和父母的一样，夫妻两人恩爱异常，奶奶外婆通情达理，当初生她时，她的名字还来自于父母两秦百好合的意思，她这会儿心里有苦楚，可每当陆少观拉下脸来跟她一哄，她便又忍耐过去了。
幸亏在老家的日子并不太长，因此两人办完婚礼之后，汪百合迫不及待的便赶紧拉着陆少观回了帝都，她这样如同逃难一般的举动再一次让陆少观这个心思敏感的男人受了伤，往后也成为他给汪百合定的罪证之一，认为她看不起自己的老家，不肯在老家多呆，孝顺父母等。
不过当时的汪百合太单纯，没有想过那样多，结婚之后两夫妻肯定是要搬出去住的，帝都的房子寸土寸金，靠陆家人种地的那些钱恐怕十辈子也不一定能买得起一所房子，汪正拿出三百万，替女儿买了一套两百平方米的跃层房子，当时为了这个事儿，陆母还特意到了帝都一趟，当面对汪百合又哄又哭的，她就差没有下跪了，汪百合这个傻姑娘在陆母的种种手段之下，哪里受得了，头脑发晕的答应了将这套房子写上夫妻两个人的名字，以示自己爱陆少观的证明。
当时许多亲戚都曾来劝过，汪百合却像是铁了心般要跟陆少观好好过，人家劝她防着一手时，她还觉得人家是在诅咒她和陆少观之间的爱情，不肯轻信。房子买那了，她也跟着怀了身孕，陆母便借着要来侍候她的名义，大包小包的搬上了帝都来享福了。
一天到晚陆母根本没有照顾她，反倒说自己劳累了一辈子需要人照顾，因此让她这个才刚怀孕的姑娘洗衣做饭便不说了，到后来陆母更是将自己的一双儿女全接上了帝都，还透过陆少观哄着汪百合将自己大女儿的孩子户口也迁到了汪百合这套房子里来，从此房子中住的陆家人越来越多，汪百合在这座房子里越来越没有底气，她连说话的资格也没有，陆家时常要开家庭会议，可她这样的外来媳妇儿是没有资格去听的，她在自己的房子里越来越像是一个寄人篱下的人。
生完孩子之后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陆母手段老道，人前对她亲热异常，背地里却总说她坏话，周围邻居的指点与背地里从陆母这儿受到的苛待，让汪百合越来越不开心，她患上了忧郁症，想死的念头时常在她心中徘徊，而某一次她与陆母忍耐不住吵起来之后，早已经对她成天要死要活不满意的陆少观伸手便打了她一顿，汪百合一气之下抱着孩子回了娘家，陆母故意收拾了自己的两件衣裳做势回老家去了，陆少观强势的拉着汪百合去老家向陆母赔礼道歉。
被一群人架着跪在陆母面前时，汪百合后悔得说不出话来，周围人看她的眼神里早没了当初的羡慕与尊敬，人家都在嘲笑她，一个城里姑娘倒贴嫁进了乡下，反倒被折磨成这样，人家背地里都嘲笑她比古时的妓子还要不值钱，就连村中再卑贱的女人出嫁时也不可能像她这样没出息，一文不花倒贴不说，如今更被婆家人这样糟蹋。
严重的是，汪百合失魂落魄回到帝都之后，她发现自己的母亲百蓉竟然得了重病，早在几天前已经去世了！母亲的去世自己竟然不在身边，反倒被人强行押着跪在陆母面前，汪百合一时间险些发了疯，父亲汪正对她失望无比，因为百蓉过世前他曾打了无数次电话给汪百合，可汪百合没有接。
她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被陆少观拿给他的妹妹去用了，只因为陆少观的妹妹说过喜欢那支手机，汪百合彻底疯了。她以前没有离婚除了是因为那份真爱之外，还因为有孩子在，她不忍心让孩子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因此处处忍耐，再加上又没有一件重大的事情发生，所以她一直强忍着，可是百蓉的过世成为了压垮她最后的一根稻草，再加上汪正对于她的恨意，汪百合开始坚持要离婚。
一旦汪百合狠下心来，陆家的人顿时便怕了，他们开始是极力挽留，到了后来时见汪百合十分坚定之后，便开始要求分割房产，当初那个为了爱情将自己的房子主动写上陆少观名字的汪百合做了一件让她毕生怨恨的蠢事，她开始后悔了，陆家的人闹上了法庭，那时还没有后来的婚姻法，她看着父亲一辈子的血汗钱被陆家人分了一半去，陆家人还想要跟她争孩子，她没有父亲母的支持，孤立无援，而陆少观这些年来借着汪家的势过得风生水起。
他的朋友遍地都是，孩子最后自然是判给了陆家，可惜陆家得到孩子之后又没有珍惜，因此一场小意外之后孩子夭折了，汪百合知道这一切时，险些没发了疯，她去找过汪正，但汪正十分恨她，她去找过自己的亲戚长辈帮忙出头，亲戚们都认为她是咎由自取，当初让她不要嫁给陆少观，她偏不听，如今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活该。
汪正最后恨独生女儿入骨，他以前有多喜欢这个女儿，现在因为相如以沫的妻子死了便有多恨她，后来他娶了雇来照顾自己的保姆，将自己所有的家产全部留给了外人，而汪百合孤身一人，孩子没有之后她的忧郁症更严重了些。

第128章 受气包要逆袭（三）
眼见陆家靠着自己而发了财，最后自己却落得这样的结局，见不到深爱的母亲最后一面，反倒自己还要跪在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刻薄女人面前，汪百合忍耐不住这种折磨，更重要的，她无意中知道了陆少观当初与原主恋爱结婚其实并不是有多么的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在一群女生之中，原主最单纯可爱，而且她没有像其他女人一样交男朋友跟换衣裳似的，是个洁身自好的处女罢了。
就这一点陆少观才看中了汪百合。知道这个真相之后便如同压死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般，汪百合想像中的爱情原来只是自己的幻想，她自然再坚持不下去。
百合接收完剧情时，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汪百合明明出身不错，娘家相比起陆家来说地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她的父母婚姻幸福美满，照理来说她再怎么样最后也不可能落得这样的结局，不过是因为一个情字，便蒙住了她的双眼，使她最后痛苦的死去。
理清了脑海里的剧情之后，这趟的任务确实是不难，只要将陆家好好的虐一番，替原主出气，想来原主应该就会感到满足的，至于百蓉的死，她如果能救当然就会救，如果不能救那么她也会弥补原主的遗憾，至于与陆少观那个早逝的孩子，百合是不准备再生的，这会儿她来的时间晚了些，已经是陆少观跟汪百合刚办了结婚酒的时候，否则她可能会觉得更舒畅一点。
这会儿算时间应该是原主跟陆少观在城里办完喜酒之后，应陆家人所邀，她再次回陆少观老家办喜酒那一次，讥讽的是不管是在城里办的喜酒，还是回陆少观的老家办喜酒，钱都是汪家出的，汪百合当初以为是爱，自己出了钱却当不成大爷，想到刚刚那个说话刻薄的声音，应该就是陆少观的母亲陆母了，百合忍不住又长叹了口气。
接收完剧情之后，百合脑子还有些昏沉得难受，刚想坐起身来，门口处之前被人用力关上的门，一下子又被人推了开来，一个高大的人影低头弯腰的进来了，阴冷着一张对着百合看：
“小合，你怎么回事？已经嫁给我了，怎么还要让妈来做饭给你吃？”这个年轻人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脸庞方正浓眉大眼的，带着一股阳刚之色，再加上他身材高大，很是有些迷人的味道。百合一眼就认出了陆少观，心里一股恶心感便涌上了心头来。
任务做得多了，无论是优柔寡断的，还是像之前的宋天齐那样无耻不要脸的，百合见得都多了，可唯独陆少观这种脸厚心黑的人还真是头一回见到，照理来说他对于汪百合就算是没有感情，可汪百合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当初在学校时陆少观的衣裳鞋袜哪样不是汪百合出钱买的？就连他现在用的笔记本和手机等都是汪百合刷的卡，这会儿也不知他哪儿来的脸敢对原主喝斥，但原主喜欢他，却不代表自己也喜欢他。
幸亏这会儿剧情还开始在头一回汪百合跟着陆少观回老家办婚礼的时候，时间还早着，没有到后来过房子生小孩儿之时，也正因为是这一天早晨陆母尖酸刻薄的骂了她几句，汪百合从小被父母当成眼珠子一般爱护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再加上土炕她又确实睡不惯，昨晚认床直到快天亮时才合眼，早晨起来得晚了一些，也不管新媳妇儿还有三天的缓冲时间，陆母直接便没拿她当外人的使唤上了，一天到晚跟着一群村中妇人洗衣做饭的，被喝斥得跟个奴隶似的，这会儿又正是天冷的时候，汪百合头一回做这样的事情，回去那双纤纤玉手便裂开了口疼了一个冬天，从此落下了长冻疮的毛病，这会儿百合才没那么傻了，听到陆少观还敢喝斥她，她冷笑了两声，一面裹了被子指着自己的衣裳就道：“把我羽绒服拿过来。”她话音刚落，陆少观本能的拿了衣裳给她，门却一下子被人撞开了，陆母那彪悍的身影钻了进来，指着百合便一顿大骂：“臭不要脸的烂货，反了天了你，敢指使我儿子办事儿，他昨天的鞋都压着你的鞋的，证明你一辈子要顺着他，这会儿不给男人拿东西就算了，还敢让我们家少观替你拿……”陆母以前在电话中向汪百合诉苦要钱时可不是这样的德性，她当时的声音那叫一个虚弱，简直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
这会儿骂起人来却中气十足，若是胆子小些脸皮薄的，被她这样污言秽语的一骂，恐怕早脸红得找不着地方躲去了，百合却没有出声，只是皱着眉头一脸吃惊的盯着陆母看，半晌之后转头冲陆少观就骂：“你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你是不是骗我到哪儿了？这是你老娘？这明明就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泼妇，这样的素质也敢让我叫妈，陆少观你是不是发疯了？”
两人此时才刚结婚，陆少观又不是后来事业有成的时候，因此他在这会儿面对百合时其实心中是没有底气的，要不是后来汪包子被他一步步慢慢给调教成后来那软绵得半点儿不会挣扎反抗的模样，他也不敢壮着胆子说离婚的，事实上陆少观能娶到城里的老婆在此时乡下还是十分有脸面的，他开始对于汪百合还是十分看重，后来被陆母一步步洗脑，也认为自己坏了汪百合的身子，她以后就是离了婚也不是一张白纸了，拿乡下人的话来说就是一双破鞋了，因此对她才越来越有恃无恐。
陆少观这个人最好脸面，他在陆家里头是最有出息的一个人，到后来也成为了某公司的副总，可其实他心里一直是自卑的，出身差是他的硬伤，也正因为如此，他跟汪百合交往几年，他从没将汪百合带到自己的老家，就怕她一看到自己老家贫困的模样就立马跟自己分了手，直到等她跟自己办了喜酒之后，陆少观才敢将人带回家里去的，他心中也是认定汪百合跟他结了婚，不可能轻易跑了才敢这样做的，但他后来将自己的懦弱无能归根为汪百合的错。
就因为她的高傲大小姐脾气，所以才使得自己的母亲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未来儿媳妇，却足足四年没有见着汪百合的人，每当到后来两夫妻产生矛盾时，他便拿这些罪名一条条的数出来给汪百合听，直到说得她哑口无言了，这才心满意足的不理睬她了。
但百合可没有原主那么好欺负，陆母想给她下马威，也要看自己愿不愿意受着！她深知陆少观的性格，这会儿她不用丢了脸面跟陆母一顿叫骂，只要在陆少观面前露出几分轻蔑之色来，陆少观自然会给陆母排头吃。
他是孝顺的，可孝顺的前提是要在不伤及他自己利益的情况下，不管是剧情中的汪百合替他侍候一大家子，他只要动动嘴皮子，自然什么都往好地说，若是摊着他自己，恐怕早受不了撒手不管了，又谈什么孝顺？陆少观这样的人就是假孝，陆家本来穷得厉害，他心头是既自卑又害怕被人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老娘，到了后来陆少观功成名就时，他自然是深怕别人看不起他娘，但这会儿他一无所有的时候，陆母的行为若是有人因此而对他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依他性格他绝对是会不满的。
以往的汪百合深怕伤到了他那敏感而又脆弱的自尊心，所以不敢对他露出这种眼神来，就连说话都要在自己的脑海中思来想去的过好几遍才敢说出口，在自己家中活到了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份儿上，想到剧情里汪正与百蓉对这个女儿的疼爱，百合不由有些替原主叹息了起来。
不过替陆少观自尊着想的是原主汪百合而不是她，她自然是要怎么让陆少观不痛快怎么来，反正原主对陆少观那样好，最后也被他挑出了一身的毛病，这一世两人既然已经结婚了，看样子陆家肯定是不可能会放过她这么一棵摇钱树，要是不趁机替原主出气，恐怕这任务还真不容易完成！
百合翻了两个白眼，十分轻蔑的看了陆母一眼，她身上有那种让陆母说不出来的气质，做了几回任务，掌门演员都干过，这会儿看起人来不怒自威，陆母性格虽然彪悍，可到底没什么见识，再加上看到城头媳妇儿也确实有些紧张，因此气焰一低，下意识的就抬头看了儿子一眼。
陆少观这会儿脸色青白交错，他被百合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深深的给刺伤了，让他这会儿既恨百合，又有些恨母亲给他丢脸，他想到汪百合的大小姐脾气，不想她等下跟母亲闹起来让人看了笑话，因此有些烦燥的提起一件衣裳扔到了百合脸上：“不过是拿个衣裳，娘你进来干什么！”

第129章 受气包要逆袭（四）
被儿子发火喝斥了一回，陆母有些手足无措，她嘴唇动了动，有些想要说什么，却没等她开口，百合将衣裳穿上了，一面便撩了撩头发：“再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这什么破地方，连暖气都没有，可冷死我了，这厕所我也上不导，陆少观我跟你说啊，最多明年我就要走了，你要爱呆你自个儿呆个够吧！”
“汪百合，你不要得寸进尺！”听到这话，陆母刚本能的就要发火，在她看来自己天人一般的儿子怎么能做打水递衣裳这样的事儿？女人侍候男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陆母之前就害怕汪百合出身高了又是城里人儿子压不住，可儿子非要喜欢她，再加上汪百合这傻子前前后后给了自己总共近十万块钱。
就是看在钱的份儿上陆母也不可能放过这个财神爷，再加上前两年在电话中的联系，陆母也看得出来汪百合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女人，为了怕她以后嫌弃自己陆家穷，所以这一趟她回来陆母还准备要给她下马威看的，谁料这会儿反倒被百合这死丫头给了个脸色看。
“你什么玩意儿，躺男人身下被人骑的货，也敢让我儿子帮你打水洗脸，也不怕福气来得太早，以后老天爷早早收了你的命去……”陆母骂骂咧咧的张嘴，原主汪百合出身虽然算不得书香门第，可父母都是有教养的人，何曾听过这样的辱骂，若是本尊听到这儿恐怕是会气个半死，可百合这会儿脸色都没变，只是冷笑了两声：
“陆少观，你行了啊，找个群众演员来骗我也不用找这样的吧？你是不是跟我开玩笑，逗我玩儿了？”百合冲陆少观露出几分淘气的笑容来，她一脸笃定陆少观是跟她玩闹的样子，陆少观心头发苦，嘴上却道：“这是我娘……”
“娘娘娘，土死了！这个时代还有谁叫娘的！”百合不屑的撇开了头去，一面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这边穷死了，没有商场没有超市的，我要回去了！”
今天正是两人在乡下摆酒席的第一天，陆母都已经商量好了要摆三天流水席，这会儿若是才第一天汪百合就要跑，接下来几天自己上哪儿去找新娘子去？陆少观没想到汪百合竟会这么任性，一时间又是羞又是气，恨不能也跟着甩脸色，他因为心中极度的自卑所以显得特别的自大，这会儿自然对于百合跟他说话的态度不满，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其实陆少观心里是希望人人都捧着他，拿他当大爷的。
这会儿他想翻脸，可他想到自己这会儿不能使性子，否则将百合给气跑了，到时丢脸没面子的还是自己！
他一向孝顺，不肯在爹娘面前半点儿脸色也找不回来，因此强忍着心头的愤怒，一面先冷着脸将不痛快的陆母送出去了，这才转头看着百合，眼中不耐之色一闪而过，这才深呼了一口气蹲到了百合面前，挤出一丝笑容来：“小合，这是怎么了？难道嫌老公穷了？你以前不是知道我家家境不好么？现在怎么就发脾气了？”
百合强忍着恶心，看了他一眼：“陆少观，我以前是知道你家穷，但不知道你家这么穷，你要早跟我说，我花个五六万，让你家修修房子啊，五六万够了没有？现在回来还让我睡这个，你们家穷成这样，该不会连房子也是租的吧？”她一脸的任性与气愤，带着好像被骗婚之后的愤怒感。
陆少观听她说自己家特别的穷得超乎她想像时，心中被刺得难受，脸上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小合，你乖，你听话，你好好儿的将这场婚礼办完了，你想吃什么，老公过会儿去替你买回来，你就忍忍吧，祖宗，求你了。”陆少观这样的大男人在汪百合的记忆中从来都没有这样低声下气过的时候，这会儿百合一番任性后他竟然还肯低头求人了，果真是上赶着真不是买卖，汪百合对他千依百顺时换来的就是陆少观的冷视与陆家人的欺负，这会儿百合一旦凶悍起来了，成为一个不再忍耐也不再顾忌陆少观脸面的坏女人，他竟然不止是低声下气的哀求，还愿意去替自己买零食了。
对他好的他不稀罕，对他不好的他反倒要陪着笑脸。百合嘴角勾了起来，眼中露出讥讽之色，没有理睬陆少观，冷哼了一声却是默认了的意思。
大冬天里，陆少观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来，见百合总算不再闹着要走了，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想到自己刚刚哀求哄她的情景，他又觉得有些不大痛快，因此站起了身来：“我先去看看娘将早饭做好了没有，再让莲子替你送些洗脸水进来，你将就凑和一些。”深怕百合还要再闹，陆少观勉强安抚了两句，这才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洗脸时一个汪百合的同学打了电话过来，她掏出那时尚又贴了膜的漂亮手机在陆莲面前一晃时，送水进来的陆莲眼睛都差点儿粘在上头收不回去了，等到百合洗完了脸还不肯走，摆明了要等她打完电话向她提出要手机要求的样子。
百合知道她的心思，可却偏偏不肯挂电话，这个小姑子看着年纪还小，这会儿才刚上初中，可是鬼心眼儿却不少，原主在剧情里被她整的不少，年纪不大却专爱挑剥，因为她的关系，汪百合没少受陆母的闲气，这会儿百合看到陆莲自然没什么好印象，故意说了半天笑话，她经历了好几世任务，若是真诚心要跟一个人闲聊，别说聊个把小时，就是聊十天半个月也不会冷场，陆莲等得难受，好几回想要打断她说话，百合都没有理睬她，直到一个多小时以后，外头的亲戚朋友以及村中的人陆续来了，都叫着要见新娘子的面，陆母这才黑沉着一张脸进来唤人了：
“你在屋里卧尸啊，又不是月母子吹不得风见不得人，外头人家都等了半天，你在里头偷会野男人还是干啥？”
早晨在百合这儿受了气，陆母心中就十分不爽快，她深知百合是城里人，为了不让百合以后看不起自己，必定要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怕了，往后才有可能会对自己言听计从，她昨夜可是向儿子打听好了，汪家可是个有钱人家，汪百合的父亲是个什么教授，一年收入二三十万的，还有各种补贴，钱多得很，而汪百合的母亲也是了不起，她是个外科权威专家，一年收入也有个二三十万，这两夫妻工作多年存了不少的钱，陆母以前觉得汪百合给她一两万的已经够教她欢喜无比了，这会儿听到那什么几十几十万的，险些让她欢喜得晕了头了。
只要自己将汪百合给镇住了，她嫁进陆家成为了陆家的人，汪家那对夫妻没有出息只生了一个丫头片子，以后还不是自己说什么便是什么么？只要自己将汪百合拿捏住了，汪家夫妻便相当于给自己陆家挣钱一般，她陆家往后可是有大出息了！
也正因为如此，陆母一大早的便开始给起了百合脸色看，她本来是要让百合害怕，趁着她这会儿还没反应过来时给她心中种下必须害怕自己，并听命于自己的念头来，谁料事情还没开始，以往在电话中十分好忽弄的小丫头也不知跟谁学的，这会儿竟然开始摆起了架子来。
阴沉着脸指桑骂槐的骂了一通，陆母表面是骂女儿，可实则有眼色的谁不知道她真正要骂的是谁？百合看到陆母的脸色，故意白眼一翻，大声就道：“好了，我先不讲了，我这边的事儿可好笑了，陆少观家中竟然还有弟弟妹妹一大堆，他还叫他妈娘呢，哈哈哈，你听到过还有这么老土的叫法没有？”她说完这话，顿了顿，见陆母气得面色发青的样子，心头这才欢喜了许多，故意做出骄纵的模样来：“算了，我要挂电话了，他娘还在旁边等着我呢，什么？你说怕他生我的气？就凭陆少观这样儿？他除了我能娶得到谁去？要敢跟本姑娘摆脸色，我休了他！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天底下多的是，又不是非他不可，我爸妈随便给我介绍一个，人家排着队等我呢！”
陆母一直认为女人嫁了人之后相夫教子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却没想到这会儿听百合的意思竟然是还敢要提离婚了，在乡下里离婚是件十分没脸面的事情，要被人指指点点的，陆母以前也是这样的想法，认为汪百合嫁给了自己儿子之后绝对不敢提离婚的，毕竟她已经不再是处女了，可这会儿百合好像丝毫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样子，还说要另外再找，这不是明显的给儿子叠绿帽子么？陆母心中既是不快又是有些害怕，阴沉着脸转身出去了，临走时气不过，一把抓了女儿，一把狠狠的将门给搭上了。

第130章 受气包要逆袭（五）
‘嘭’的一声剧响，门板摇晃了两下，一道道灰尘跟着洒落下来，陆母又有些心疼自己的门板，好好儿的使气若是将门给关坏便不值了，但想到刚刚百合说的话，她忙不迭的去找了儿子，十分不快的将百合刚刚说的话讲了一遍，陆少观听到陆母说百合要另外再找时，想到当初在学校里汪百合可是出了名的人物，既漂亮而且脾气好，家世又不是太差，这样的人不会让人觉得难以高攀，又是小家碧玉型的，是当老婆的最好人选，再加上汪教授又教书多年桃李满天下，说不定还真有喜欢百合的人。
事实上学校里真正的大美人儿还不一定有汪百合这样的小家碧玉惹人爱，追她的人当初也是多不胜数，现在城中也确实不像以前那样在意女人的贞洁。
虽然不知道当初的汪百合怎么就看中了他，可是男人这个东西都是爱竞争的，没有人跟他抢时便是龙肉吃起来也不如粗饼子香，可一旦现在有人跟他抢起来了，陆少观顿时就觉得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儿了，他脸上火辣辣的烫，这会儿已经暗自有些后悔起自己不应该为了显摆听老娘的话，将汪百合带回老家来办婚礼了，若是真让她不痛快嫌弃自己家了，往后她要提离婚可怎么办才好？
她不是自己老家的人，便是人家再怎么说闲话倒霉的也不是她，自己可是这边出生的人，谁不认识自己这个考中了帝都大学的状元郎？往后若是被城里的小姐抛弃了，回到村子中不是被人指指点点落笑话吗？就算百合只是说说，她只是一个任性年纪的女孩儿，就是说出来也十分丢人，陆少观叹了口气，低垂着头没说话，那头陆母推了他一把：“老大，你可要自己想清楚了，这种娘们儿一点儿也不将男人放眼里，早知道就娶个村子里的女人，天天侍候你该多好。”
陆母唠唠叨叨，陆少观本来便心烦意乱的，这会儿被陆母吵得心中更烦，忍不住就道：“妈，村子里的人你看得上我看不上，以后不要再提了，更何况娶了村子里的女人，当初谁给你那些钱？”陆少观心中十分不爽，他在同学面前是个老实憨厚的形象，可真正老实的人也看不上村里那些不修边幅的女汉子，一个个成天打着双赤脚跟在男人后头跑，开起荤笑话来比很多男人都要开放，这样的女人虽然是勤劳，可到底不美丽，又没什么文化，在村子里带出去他都嫌丢人，更何况他以后是想在帝都工作，而不是在村子中！
被儿子喝斥了一顿，又想到汪百合给自己的近十万块，陆母也没有了声息，她靠着这十万块，这两年时间中日子已经好过了许多，提起别的她有话讲，可一旦说起钱陆母便不亲热了：“对了，她这趟回来拿了一万块，恐怕不够用，要办酒席呢，你再找她要一万。”
事实上在村子里办酒席一万块是够了，但如此一来陆母就中间拿不了多少大头，眼见儿子快要读高中了，总得要替他备上一些，听说进高中后读书一学期学费都是一两千块，再加上生活费，陆母也不想委屈了儿子，可家里就种着这些地，靠她要养孩子，一辈子帮梦也不可能！
反正汪家养的是个丫头片子，以后他们两夫妻存的钱还不是自己陆家的，不过是提前用上一些，在陆母看来是天经地义的样子。
这会儿的陆少观才开始上班，他手里是没什么钱的，也不像后来做到意气风发的陆总了，头抬了高了胸膛硬了，此时他知道家里的情况，虽然有些厌烦母亲这个德性，可他骨子里认为自己一个大男人既然读书出来了就要养家是正常的，他虽然拿不出钱来，可汪家确实有钱，汪家又只得一个女儿，汪正两夫妻一向信奉女儿要富养的原则，因此在她的生活条件上从不小器，汪家两夫妻一个月收入有五万左右，便能给女儿一万的零花钱，所以当初他读书时，学费是汪百合包了的，生活费她又怕自己打工浪费了读书时间，因此生活费也包了，使得他有更多的心思放在学习上，最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想到这儿，汪百合确实家庭条件好，更何况她嫁给自己之后又是自己的人，因此陆少观也没觉得陆母这样做有什么错，只是自己这会儿无能时总听她在自己面前哭穷有些不大耐烦罢了，像是在想从自己身上捞好处一般，那种感觉实在是让陆少观觉得十分不舒服。
两母子刚商议完，百合这会儿已经挂了电话，无视陆莲的眼神直接出门去了，陆家她不止是昨日来过，剧情中也有陆家的情况，因此她熟门熟路的出了房门，直接在坝子里坐了下来，她可没有原主那样傻，被陆母指挥得团团转，这会儿她摸出手机便玩了起来，一边玩一边还骂这边信号不好，一脸娇纵的样子，根本没人敢靠近过来。
“汪百合，反了天了，男人陪客，你女人家掺合什么！”陆母跟儿子商议完，出来就看到百合坐在人群中，村子里许多人还根本用不上手机，也没看到过她那样豪华的手机，许多人都往她那边看，见到她手机里的游戏，有些好奇又有些茫然的样子，许多孩子围在她身边，她却不说话的高贵模样。
陆母看不得她那样出风头，就是要出风头也该自己来说，她想像自己像老佛爷一样被众人围着，而陆百合处处侍候自己的情景，眼中露出笑意来，刚要再开口喝骂两句下下百合面子，百合已经阴沉着脸站起身来：“你不是女人？你不是女人生的？女人怎么了？”
在陆家里头，除了一个大儿子之外，陆母就是说一不二的主儿，这会儿听到百合竟然敢当众这样顶撞自己，而且众人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嘲笑与惊讶，顿时让她大怒，一下子朝百合冲了过去就要打，百合梗了脖子过去：“你打，你要敢打，回头我送陆少观坐牢去！你要敢碰了我一根汗毛，我马上跟陆少观离婚报警！”
这话顿时将陆母给镇住了，她一个乡下女人，哪儿懂什么离婚报纸之类的话，一听到自己打了百合陆少观就要坐牢，陆母吓得不敢动弹了，一边恨恨的盯着百合看。
百合拿了桌子上的花生剥来吃了，一边看着陆母冷笑：“一个乡下女人跟我摆什么臭架子，以为你是什么？还要教训我！我妈还舍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呢，你还想打我，陆少观你给我滚出来，我要回去了，你妈找我拿的一万块，就当打发给她了。”
众人大气也不敢出一声，都觉得城里人就是高高在上的，许多人见陆母当初到处跟人显摆城里儿媳对她言听计从，如今没想到这个儿媳一来才知道不是省油的灯，当初她还吹牛这个姑娘是带着娘家一块儿嫁进陆家里的呢，现在见陆母制不住汪百合，都不由想嘲笑她。
“这又是怎么了？”陆少观在屋里还没坐热屁股，就听到外头汪百合尖叫了起来，他出来时看到陆母胳膊还没放下去，又看百合一脸不依不饶的样子，心头不由又是疲倦又是有些烦：
“妈，这是怎么了？”他没有再喊娘，让百合对于这个男人性格越发了解，心头不由冷笑了两声，脸上却做出更加骄纵的神色来：
“你妈敢打我，陆少观你这个废物，连老婆都保护不好，我拿你来有什么用？离婚！”
当着众人的面被百合又骂又哭的，陆少观脸上火辣辣的，但这会儿他就是再觉得丢面子也不敢由着性子来，因此强压下火气，一面拉了百合的手就喊：“老婆，我妈不懂事，你有什么好好跟老公说，又干什么说这样的气话？”才刚摆酒席就说要离婚，百合实在也太任性了些，陆少观这会儿心中焦乱如麻，也不敢冲百合使脸色耍性子，只得好言好语的哄了半天，又替百合剥花生捏背的，百合这才看着气得脸色发青的陆母，得意的坐了下来。
周围人都表情诡异的盯着陆少观看，这会儿他却顾不上这些，只有先将百合哄好了再说。陆母一见到这样的情景，顿时脸色阴沉，今日要是镇不住汪百合这小啼子，她明白往后自己可能在这两夫妻中间就没有说话的余地了。
虽说陆母对于什么心计一类的没有明确的受过人家培养，可她在陆家几十年的生活中却本能的钻研出这些心得来，她本来是要给百合一个下马威的，若是下马威不成反被人给拿住了，自己以后在百合面前就只有拿不起架子的份儿了！她可是要享儿子福的老太太，要让汪百合这个城里儿媳侍候她，让她也过过当太后的瘾儿，怎么可能往后在百合面前陪笑？她要的是汪百合自动捧着钱送上门来，再好好的侍候她！

第131章 受气包要逆袭（六）
想到这儿，陆母毫不客气的拍着大腿便往地上坐，一面腰又弯又直的嚎：“我的命苦啊，好不容易养大这么一个儿子，现在却娶个这样的娘们儿来气我，昨日进门儿到现在，连声娘也没有叫过……”
百合知道，村里的这群人惯会同情弱者，当然太弱的他们又瞧不上，只会看人笑话，但像陆母这样身为一个长辈却要在儿媳面前哭诉不孝的，多数都会同情她，百合根本没想过要给陆母留下什么好名声，因此自然不可能会让舆论站到陆家那边去，她要的是让陆家在村子里抬不起头来，陆母这样哭嚎正合她心意，因此百合冷笑了两声，一面低头就盯着陆母看：
“你什么你辛苦养大一个儿子？这四年可是我养的陆少观，有奶就是娘，我替他交了十几万学费，他现在是不是该叫我娘了？而且什么叫你娶我，办婚礼的钱哪样不是我给的？陆少观是入赘我汪家了！想要让我叫你，连改口费都没有给个一点半点，反倒是我给了你一万块，没让你改口叫我祖宗就不错了！”
百合伶牙俐齿的，直说得陆家人脸色大变，陆母眼中凶悍之色一闪而过了，百合才撇了撇嘴，刚要开口说话，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便挤了过来：
“大嫂，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是陆少观另一个妹妹，这边乡下的人都嫁得早，一般十六七岁便出嫁了，办不了结婚证先摆两桌酒席，等到了法定年纪再在法律上结亲，因此这个陆敏才刚二十岁，可孩子却都三岁了。
一看到陆敏，百合新仇旧恨一块儿都涌了上来！陆敏这个孩子之讨厌，在百合剧情中从没遇到过第二个的，既爱打人又爱掐人，而且他手劲儿却不小，一掐人连皮带肉的全掐掉了，那血哗啦啦的流，剧情里头的汪百合曾委屈的告过状，可是却换来陆敏的嘲笑，说她跟孩子计较，不要脸等。从此陆敏这个儿子便变本加厉的爱欺负她，偏偏欺负了还要担个欺负孩子的名儿，再被陆母收拾以及陆少观教训，汪百合每当想到陆敏母子，便眼泪直流。
这会儿陆敏不说话也就算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竟自己闯了过来，百合看了她一眼，冷声就道：“这是谁家的人没拴好给放出来了？一个妇道人家哪有你插话的份儿，回家侍候你男人去吧！”剧情中的陆母就总拿这话来搪塞原主，可事实上在陆家里并不是所有的妇道人家都没开口的余地，只是嫁进陆家的女人没有开口余地罢了，陆家的女儿还不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所有对女人的规矩全部都是针对外人来定的。
百合这一回要做的就是给陆家人添堵，自然不可能再像剧情中那样逆来顺受，因此将陆敏一番指桑骂槐的骂之后，看她脸色涨得通红，又恨恨不敢说话的样子，这才又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头。
陆母的脑袋‘嗡嗡’作响，自古以来就没有儿媳给婆婆改口费的，百合话里的意思说是给自己改口费，这话深深的羞辱到了陆母，让她改口，改口叫百合什么？而且她自己的儿子在汪百合那儿竟被她说成了上门女婿，自己辛苦养大一个儿子是要用来养老的，可不是给别人家养的，汪家夫妇那对绝了后的龟孙子，自己生不出儿子来便惦记着别人家的儿子，陆母嗷的一声便大骂：“汪百合你这个不要脸的千人骑的烂货！你自己父母是孤寡老人生不出儿子，便来惦记别人的儿子，我呸，门儿都没有，还上门女婿，这个婚我们不结了！你又不再是什么黄花儿大闺女，我看有人捡我儿子这个破鞋便让他捡去！”
她说话十分刻薄，骂人又是侮辱不断，剧情里头的汪百合吃了陆母这一招不少的苦头，就因为听到这样的话便觉得脸红不好意思，不过这会儿陆母要是以为靠乱骂就能赢了自己，那可是她太天真了，百合微笑着坐了下来：“我烂货？你儿子一样被我用过的二手男罢了，不想结婚也行，把钱还来，以前的就算了，当我嫖了一回男人。”她轻蔑的微笑以及让众人大吃一惊的话让陆少观抬不起头来，尤其是陆母收了百合的钱是事实，毕竟以前她自己老在村里显摆城里的女人一样拿她这个乡下妇人当老天爷看待，她以前处处在村中贬低百合，这会儿百合说她拿了钱陆母也赖不了了。
但自己人中龙凤的儿子在百合口中却成了被嫖的一个，陆母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她冲起身来就要朝百合抓扯过去，陆少观强忍着怒火，一面将她给拉住了，咬牙低声道：“妈，你闹够了没有！这是我跟小合的大喜事，你怎么总这样？”陆少观在帝都呆了几年，他深知自己出身比不过人家，论人脉也根本无人相比，在大学时他因为性格极度的自卑形成的自大，根本没什么知交好友，现在毕业之后的工作还是汪正帮忙安排的。
汪正当了多年的大学教授，他人脉宽广，桃李满天下，自己以后要想混得好还要靠这个岳父多加提携，陆母没什么见识，她若是能将汪百合压制得住也就算了，现在看来明显百合不吃她这一套，陆少观就不能再让陆母将人给得罪了，万一百合真吵着要跟自己离婚，回到帝都之后恐怕自己工作都要丢掉！
他好不容易才在帝都留下来，誓要在城中混出一个人样儿，绝不再让人小瞧自己，若是在起点便被打回了原形，以后让他怎么办才好？陆少观也只得瞪视着母亲，一面哀求着百合，才总算是将这事儿给圆过去了。
经此一事之后，百合跟陆母之间也算是闹明了要翻脸，当天陆母丢大了人回屋里痛哭了一场，除了两个女儿之外却根本没人理睬她，她又哭了一阵，最后觉得没意思了，才又重新出来。百合这会儿已经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要走了，陆少观看到她这个样子，忙又要去拦，原本按照约定好的三天流水席如今才摆了一天，若是这会儿百合走了，陆家就是里子面子都丢干净了，他又哄又劝只差没有下跪了，百合才勉强留了下来！
看到晚间时候陆少观强忍着愤怒打洗脚水给自己的样子，百合这才冷冷的笑了，她不稀罕陆少观的服侍，事实上她根本不想跟陆少观有什么身体上的接触，可如今看到他卑微的蹲在自己面前却很是解气，他不是自尊自傲么，如今只不过自己露出要跟他离婚的样子，他还是服了软，这个男人以前就是被原主给宠的，宠得他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让他忘了他其实骨子里不过是个烂糠渣，还敢跟自己摆什么脾气，真要狠下心来跟他提离婚，他比谁都怕！
一开始不治住他，将他脾气往后越养越大了，吃苦受累的还是自己！
陆少观在老家中呆了三天，简直是渡日如年，他这会儿其实后悔起来自己不应该带百合回老家，他想到以前汪百合对他千依百顺的样子，却看如今百合知道了他家里真实情况之后对他露出来的鄙夷之色，他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他心里以为汪百合对自己是真爱，如今看来这女人不过是骗自己罢了。他心中又恨又气，隐隐的也有些迁怒起陆母来，在家里好几天连着对她都没什么好脸色。
第三天流水席一摆完，没等吃过晚饭百合就闹着要走，几天时间让陆少观筋疲力尽，简直比加班加点工作一个星期还要劳累的样子，他眼下已经长出了黑眼圈，看到百合这样闹，他已经不想再哄了，索性沉默着将自己的东西提了出来，陆母不想让儿子走，难得看到一回，她还想多看儿子几眼，可这会儿百合死活要走，陆母心中又恨又有些怕，她以前觉得自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为汪百合身子已经被陆少观给占了便绝对离了陆少观再嫁不了男人，可没料到如今世道变了，女人离婚的到处都是，交往几个男朋友也没人说了，她听到这些时还不信，又问了一双还在读书的儿女，听到一些女孩儿高中开始就在恋爱了，这才真正有些怕了。
如果陆家没有了汪百合这么一个儿媳妇，自己陆家要落为笑柄不说，而且有可能还会丢失了一尊财神爷！陆母嘴里喊着问儿子为什么要娶这样一个女人，可真正儿子能娶到一个城里有钱的小姐，她比谁都欢喜。
这两天不止是陆少观被折腾得怕了，陆母本能的也生出几分自卑感来，这会儿听到百合闹着要走，她手足无措的看了女儿一眼，陆莲忙站了出来，朝百合伸手就笑：
“大嫂，你现在是我们的大嫂了，你那手机借我玩两天行不行？”她早就想要一个手机了，班里有两个家里有钱的同学已经买上了手机，她一直想要，没想到百合有手机不说，而且看样子手机还比自己班上那两个同学的手机漂亮十倍。

第132章 受气包要逆袭（七）
百合看到陆莲，想到剧情里原主的手机就是被她抢了去，因此没有接到汪正打来的焦急电话，害得汪百合不知道母亲的死讯，直到回去之后才发现，这具身体便心如刀绞一般，她脸色一白，强忍了这股突然出现的疼痛，一面看了陆莲一眼：“不行！”
说完这话，百合提着自己的箱子就要走，陆少观看到妹妹脸上的失望尴尬之色，忍不住追了上去：“你借给她玩两天又怎么了，又不会不还你，怎么这样小气了？”
“你大方，你大方你怎么不将你自己的手机借她？”百合不耐烦的看了陆少观一眼，虽说是要找陆家报仇，可她这会儿越看陆家人越不顺眼，知道自己利用这层身份折腾起来容易，可是看到陆少观那张脸她便觉得心头不爽，陆少观见她此时说话还这样不客气，自己样样依从她了，连她跟陆母吵架时都帮着她，这会儿看她还说话不客气，心头不由也有些不满：
“我的手机是要工作的，怎么能随便借出去？”他现在开始觉得百合无理取闹了，自己的手机是要联系工作的，怎么能借给人玩，到时若是出了什么差错，自己的工作还要不要了？他本来一个大男人这两天要在百合面前伏低做小的心头就有气，这会儿又看百合娇纵的样子，简直与以前班上的那些女同学表情一模一样，心里生出厌烦来：“早知道你跟那些人一样的，当初便不会追你了。”他看中汪百合就是因为她性格温柔乖巧，又洁身自好的缘故，陆少观虽然接受着城里的教育，可他其实骨子里是封建保守的，他接受不了那些开放的女性，跟人交往过的女人他也绝对不要，从小受陆母的影响，他觉得那样的女人就是残花败柳。
谁料好不容易选个身体清白的，却性格是这样让他觉得疲累，以前倒没看出来，这会儿结婚后才发现，陆少观一下子忍不住生出一种好像被骗了婚的感觉来。
“滚，你不要娶，我还不想嫁呢！早知道你家是这种情况这种条件，你那老娘简直让我丢死了人，要是以后让人知道我有这么一个婆婆，我的脸往哪儿搁？你要跟我说你家是这条件，打死我也不嫁给你，你要不满意，离婚就是，我还嫌丢人呢！”百合不客气的将话一说，直说得陆少观面红耳赤了，才扭头就走了。
去县里坐长途汽车到飞机场的路上两人开始闹起了别扭来，陆少观不再跟百合说话了，他想用这样的冷战方式逼得百合不得不跟他道歉，他以前就是这样干的，到了后来剧情中对待汪百合也是一样，汪百合本来从小看父母感情和睦便十分羡慕，她也渴望一生一世就两个人的浪漫感情，不舍得放弃跟陆少观之间的关系，他一不理睬自己，汪百合有时哭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会找他和好，因为那种被冷落的感觉太糟了，陆少观就是拿准了她的性子每回才这样用冷暴力惩罚她，谁料这回百合不怕了，她盼着陆少观不要来烦自己才好，又怎么可能还会如他的愿倒回去哄他，因此一路两人都没说话，直到下了飞机之后陆少观没能忍住，眼见已经回到帝都了，若是到了汪家自己两人还是这样的情况，汪正恐怕会对自己印象不好。
这样一想，为了自己的前程，陆少观才主动将百合的行李接了过来，算是变相的低头道歉了。
百合一路给陆少观脸色，直到快回到家中时，陆少观见她仍是阴沉着一张脸，心中既恨又有些怕，一面讨好的就跑了两步，挡在百合面前了才道：“小合，这是怎么了？怎么跟老公生这么久的气？老公之前不是不开心么，毕竟那也是我的妈，你就不能给她一些脸面吗？”陆少观最聪明之处就是他真话假话夹杂着一块儿说，他并不会真正的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跟百合说出来，可是他却这样真真假假的一掺杂，让人再也分辨不出来，以前的汪百合就是这样给他骗得死心踏地。
此时他说因为百合对陆母不敬而让他有些不快只有半分是真的，其余大半部份却是因为没有达到他的目的，反倒使得他要低头来哄自己而感到有些不快，毕竟在陆少观心目中自已应该去哄着他才成，这会儿反倒要他来哄着自己，陆少观心头的难受自然是可想而知。
但百合却没那么傻，被他三言两语的将自己给哄住，听陆少观这话，只是冷笑了两声，一面便上前按起了门铃来。汪家夫妇所住的院子是一栋连排别墅，在帝都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已经算是了不起的资产了，她一按门铃，便有人来打开了门，见到百合那前来开门的妇人便眼睛一亮，唤了一声：“小姐回来了。”她正是在汪家里帮佣已经十几年的吴妈，也算是小时看着百合长大的，原本对百合也好，对汪正夫妻俩照顾得都很好，她早年丧夫，独自一人拉扯着一双儿女长大，百蓉怜惜她生活不易，因此一雇她便是雇了她十几年。
以前的百合看到吴妈时肯定是会欢欢喜喜的扑进她怀里，可是这会儿再看到吴妈，想到后来汪正在百蓉过世之后娶了这个吴妈为妻，又将所有的资产全部留给了吴妈的一双儿女，心头难免生出几分疙瘩来，看到吴妈的热情只是冷冷的点了点头，一面便进了屋里喊：“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百蓉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头，汪正替她按着脑袋，其实这会儿的百蓉脸色便已经有些难看了，气色也很是疲惫，以往的汪百合只顾着谈恋爱，又因为结婚的事儿太过高兴所以没注意到母亲的异样之处，百蓉也怕让女儿担忧，一直没提这事儿，此时百合看到百蓉的脸色，心中不由一紧，一面踢了鞋子换上拖鞋一屁股坐到了百蓉身旁，挽着百蓉的胳膊便喊了起来：
“妈妈，你怎么了？我看你脸色好差，明天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她自顾自的进屋里去了，没有理睬手上提着拖鞋一脸尴尬的吴妈，与后来进来的陆少观，这会儿陆少观进了门看百合将自己当成佣人一般看待，他手上提着一个大箱子还有自己的一些东西在，这会儿走在后头便让陆少观心中十分不舒服，又看到同样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吴妈，陆少观心中不免更厌恶百合了些，认为她骄纵任性，一面心头却是一动，想到吴妈在汪家的地位，乖巧有礼的冲她点头笑了起来。
“陆少爷进屋里坐，这些事儿我来吧。”吴妈确实之前有些不满，她在汪家呆了太多年，几乎已经将汪家当成自己的家了，而百合却像刚刚那样对她，自然是让她心头不爽快，陆少观的有礼貌让她心头十分受用，仿佛刚刚百合举动对她造成的伤害一下子又被抚平了般，吴妈虽然在汪家十几年名义上是当下人，嘴里也是口口声声喊着百合小姐，事实上她心中是没有将自己当成下人看的，这会儿难免也跟陆少观一样觉得百合任性，只是嘴上却忍了没说，直接将陆少观手头的箱子接了过来。
百蓉看了也刚进门的女婿一眼，见他进门之后宁愿先跟吴妈打招呼也没有看到自己夫妻二人，心中难免觉得不快，只是想到女儿喜欢他，坚决要嫁给他的行为，两夫妻又实在不忍心拂了女儿心意，因此将自己的那分不满，强忍了下来，拍了拍女儿的手，勉强笑道：“少观也回来了，这一趟回老家看到你爸妈还好么？”
陆少观心中不满，觉得百蓉跟她女儿一个样，连亲家也不知道喊，他眉头皱了皱，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却没给他机会，直接就打断了陆少观想说的话，撇了撇嘴，一脸的鄙夷之色：
“好什么好啊！穷乡恶水出刁民，他妈又凶又恶，家中穷得连床也没有，更关键的，妈妈，他妈竟然想打我！”百合愤愤不平的告状，剧情中的汪百合就是太傻了，做得太多吃了太多的苦，被陆母与陆少观轻轻一哄，她便忍一了，又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以致她离婚许久之后汪父还不知道她过的是什么样日子，直到汪百合最后死了许多人对她的印象也是觉得她对婆婆太苛刻，百合这会儿没那么傻，自己该说的自然也就要说了。
听到女儿告状，不止是汪正脸色变了，就连百蓉的神色也是变了又变，她胸膛不住起伏，脸上隐忍不住露出怒色来：“荒唐！”她这辈子嫁的丈夫也是个读书人，公公婆婆也是有文化的，一辈子没红过脸，虽然算不得有多亲近，可却是相互之间相敬如宾，还从没听说过有婆婆要打儿媳的，一时间听到既是心疼女儿，又是有些恨陆少观，虽说照理来讲百蓉这会儿应该站在陆少观那边责备女儿，可是自己捧在手掌心间的宝贝儿，却被陆家人这样对待，百蓉实在是不想再骂女儿，忍不住伸手指着陆少观就道：“陆少观，我是当初看你保证了要对我女儿好才答应将她嫁给你的，如今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从小舍不得碰我女儿一根汗毛，你妈竟然敢打她，翻了天了你！”

第133章 受气包要逆袭（八）
这会儿陆少观被百蓉指着鼻子骂，心中十分不爽快，以往因为自己拿捏住了百合之故，所以汪家两夫妻对他是又哄又捧的，哪儿敢像如今这样冲他又骂又凶的，他感觉有些不适应，又恨百合嘴快将事情说了出去，这会儿看百蓉气得脸色发青的样子，汪正也是十分不快的神色，不由又是有些慌还有些气，忙就道：“小合胡说八道的，阿姨你也知道她任性的样子……”
听到陆少观颠倒是非黑白故意说出这种不要脸的话，百合嘴角抽了抽，只是看百蓉气得面色发青的样子，一面替她顺了顺背，也不忍心将事情全说出来刺激她了，百蓉这会儿身体应该已经不大好了，可她自己却没注意到，只以为是一些小毛病罢了，百合准备劝她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才是真的，剧情中百蓉的死一直是原主心头的一块伤疤，每每想起来便了无生趣，这一回任务她自然是最好能救百蓉一命，让她多活一段时间，若是实在不行再守在她病床前，守着她过世也成。
“胡说八道的是你，我跟我爸妈说话，要你来多什么嘴？你还真拿你当自己人了？”已经跟自己结婚了，对于他自己的老娘陆少观便颇多要求，百合没有唤陆母做妈他还不痛快了许久，而面对百蓉时他却一口一个阿姨叔叔的，那神态要多高傲便有多高傲，仿佛汪家欠了他多少般，这样的男人也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喜欢上的，百合这会儿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也因此说话跟着更加不客气了：“结了婚还叫我妈阿姨，如果不想结这个婚离了就是！”
她这话听在汪家夫妇耳朵里自是惊讶无比，陆少观则是气得将手握成了拳头，死死的放在身侧，手背上绽出蚯蚓似的青筋来，他那张还算是白净的脸庞涨得通红，太阳穴处血管暴了起来，眼神冷冷的盯着百合看。他自然是知道结婚之后要喊汪正与百蓉两夫妻做爸妈的，可他偏不想喊，就这样便喊出口来了便显得自己的那句爸妈不值钱了，他还想要等汪正两夫妻给他更多的好处之后，他才会再喊出来。
教人这种事情陆少观就像是从陆母那儿得来的天赋传承一般，他本能的有自己的一套，从他以前对付汪百合便能看得出来，能将这姑娘死死拿捏在手掌心中，除了汪百合自己蠢头蠢脑爱情至上之外，还有因为陆少观许多时候都在耍心眼儿的缘故。
原本陆少观还想着要让汪正夫妻就像百合一样，知道为自己做了事情之后才会得到甜头，从此以后给他们形成一个惯性思维，让他们本能的知道对自己好了，才能达到陆少观的目的，谁料这会儿自己的小心眼儿被百合揭了开来，让陆少观一时间有些慌乱。
但他很快的又冷静下来，冲百蓉二人露出一个歉疚的微笑来，一面索性朝两人跪了下去，爽快的低头承认：“对不起，爸妈，多亏小合提醒我才注意到。”他这话十分耐人寻味，跟他相比起来，百合刚刚一口一个陆少观他妈，难免就显得不尊重人了些，更何况他这样的道歉，显出他性格中的爽快那一面，汪正脸上已经露出怏怏之色，一面摆起了手来。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不过要是换了你母亲，恐怕早两耳光给我抽过来了。”百合冷笑了一声，汪正想到刚刚女儿说险些被婆婆打的情景，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小陆，你也知道我们两家之间多少看法有些不同，小合年纪还小，你们就催着结了婚，如果实在不合适晚两年再说，千万不要打我的女儿，从小到大我还没碰过她一根手指头，虽说你俩若是有什么分歧我应该骂我女儿，可若是有谁打她我可不依的！”
陆少观听到这话，心里暗骂汪正这老东西嘴里说两家之间看法不同，实则就是在嫌弃自己家里贫穷，他虽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是露出理解之色来，只是看百合的目光更冷了些。
“知道了爸爸，我先上楼去收拾衣裳，让百合陪你们二老说说话吧。”若不是想着这一回百合像发了疯似的对他冷淡了，其实陆少观回来之后便该自己上楼，这会儿难得打声招呼，汪正挥了挥手，他便忍着怒气上楼了。
这栋连排别墅总共有三层，吴妈以及另外一个保姆住第一层，汪正两夫妻住第二层，至于百合与陆少观则住在第三层之中，陆少观的脚步声刚一过，百蓉脸色便严厉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妈，你先将身体检查完再说。”百蓉刚想要说什么，百合已经将头靠在了她肩上：“妈妈，我错了，我应该听你们的话，我现在发现我不了解陆少观了，在他家人面前他一点儿都不维护我，如果不是我这回发了气，恐怕他妈会让我侍候他一大家子。”
汪正沉默了半晌，才长叹了口气：“婚姻大事，不能儿戏，你先看着合不合适，若是实在不合适，便早些各自分了吧，我看小陆他……”汪正以前是不敢说陆少观的坏话，就怕宝贝女儿跟自己翻脸，现在见百合想得通了，想到陆少观时依旧忍不住摇起头来。
当天夜里陆少观借口工作忙去书房一晚没回来，他恐怕还以为自己要求他，百合冷笑着没去跟他打招呼，直接收拾打扮完便拉着百蓉去了医院，百蓉本来不想去的，可谁料女儿非要坚持，她想难得女儿长大了懂事知道来关心自己，因此也无奈的应了她，反正只当做一次身体检查罢了，她是医院心脏科的外科手术医生，在自已工作的医院就是体检也不用花钱的，这是她现在位置的一个福利。
拍片查血等一系列流程做完了，百蓉以为自己会没事儿的，谁料却查出脑部有个肿瘤的事儿来。现在肿瘤并不大，因没有做病理分析原因，也不知道是恶性还是良性的，只是脑子里面长了这个东西到底不是个好事儿，幸亏早早儿的就查出来了，否则要是隔上一年多时间，便是良性的都容易化成恶性了。
这个消息让汪正夫妻险些吓出一头的冷汗来，百合心下也松了口气，手术时间便定在半个月后，中间便正好做化验等，能早早的检查出这个玩意儿，百蓉多活的希望便又更长了些，虽说检查出来这个肿瘤不是好事儿，但一家人想到早些检查到能治出来，也比以后恶化时发现要好，因此倒都颇为高兴。
而这会儿家中的陆少观本来还等着百合起床之后找到自己撒娇道歉的，谁料起来之后却发现家中空无一人连早饭都没人叫他过来吃，他气愤的下楼问了吴妈才知道这一家人去医院了，他心里气得要死，面上却冰冷着又回房了，连早饭也没吃，百合回到家中时，趁着百合换衣裳的时间，他闯进了房间里。
“干什么？”幸亏里头的衣裳已经换好了，只差套件外套罢了，家中开着地暖，事实上只穿一件也就够了，但一看到陆少观百合便觉得自己穿得少了，陆少观的眼睛却只是在她身上看了一眼，两人还年轻，他确实表情起了变化，但一提起早上的事情他眼神又冷了下去：“小合，现在家里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看吗？为什么你们早上出去不跟我说一声？”
百合拉了拉衣领，笑了一声：“为什么我要跟你讲，你自己没长耳朵不会听吗？我昨天就在跟我妈说进医院，你没有主动说要跟我一起去送我妈妈就算了，现在你跟我提为什么？”
“小合，你变了。”陆少观本来是要来逼问她，顺便想要跟百合提个要求搬出去的，这会儿却被百合堵得心慌无比：“我们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以前好好的那是因为汪百合不管是在心灵还是行动上都对他千依百顺的缘故，如今百合一旦不肯配合他了，他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却没想想以前的他也是这样对待汪百合的，现在情况不过是反过来罢了，才几天功夫他就喊累了？
“还有其他事情吗？”百合听他说起以前，忍不住想笑，以前两人确实好好儿的，若是后来陆家没有那么无耻，陆少观没有那样多野心，说不定便没有这次的任务了，但此时事情都发生了他还提以前，自己又不是汪百合本人，听到这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了。
陆少观表情变了变，像是在强忍着什么一般，冷硬的道：“我们买房子搬出去。”
听到这话，再看陆少观强势的神情，百合险些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跟陆少观在一起多年，对于陆少观真实的情景没人比汪百合更清楚的了，用身无分文来形容他是最恰当的，若不是汪百合当初替他出生活费学费的，恐怕现在他还一身的血债，哪儿有一分钱？他现在工作也没半年，就是有钱也全孝敬陆家人去了，为了在陆家能多挣一些面子，他时常寄钱回陆家，而吃喝的全是在汪家，这会儿提出要买房，不是百合嘲笑他，就是卖了陆少观两个肾都在帝都买不了一个厕所！

第134章 受气包要逆袭（九）
这个地方寸土寸金，陆家是什么样的情况百合心里清楚得很，就是以前在原主这儿骗的钱全部凑出来，恐怕连个首付的十分之一也不一定能买得下来，他这会儿提出要买房便值得耐人寻味儿了。
百合心里冷笑了两声，想到剧情中陆少观后来也是忍不住成天跟汪百合摆脸色，最后汪百合求着他买房搬出去的情景，想到后来陆母厚着脸皮在原主面前摆出慈母的模样，这会儿她心里一动，点头答应了下来：“也行啊买房！”
她答应得十分爽快，陆少观的眼睛忍不住就是一亮，难得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好像十分满意百合这样的爽快态度般，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已经接着问：“你家能出多少钱？”
陆少观听到这个问题，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小合，我以为你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张嘴闭嘴不会提钱的，现在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也觉得你以前跟其他男人不一样，却没想到你是一个吃软饭的，怎么陆少观，娶媳妇儿拿不出钱来，现在连买房都想让我来买了？你干脆入赘汪家吧，这样买房的事儿也不用你来操劳了。”百合一下子站起身来，将头发一甩，没管面色铁青的陆少观，阴沉着脸就下楼去了。
留下陆少观一个人气得要死，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捏紧，在这一刻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愤怒与挫折，在汪家里的生活他过够了，虽说汪家房子不小，也足够他们夫妻二人住了，可是汪正与百蓉对他并不热情，在这家里他感觉自己当不了家做不了主，所以想要买房子搬出去，而陆少观自己便是学的房地产专业，知道未来几年可能房价还会再涨，若是能在帝都拥有一套自己的房产，往后就是他不工作也够他身价百倍的增长了！
可这会儿打得极好的主意竟在百合这儿碰了壁，他心中怨恨无比，也不再在汪正二人面前讨好百合了，反倒对她十分冷淡，也正式将自己的被子衣裳等物搬到了书房之中，想以此逼百合低头，却不料他这样的举动百合真正是高兴还来不及，哪儿还有可能慌了之后去哄他回房，也就只有原主那个傻姑娘才会在意陆少观，因此对他的冷淡十分紧张，现在百合管他去死，不来烦自己最好，此时百合没功夫收拾陆家人，她得先等百蓉手术做完之后再说，这会儿陆少观自己搬出去，正好省了她的麻烦！
一连好几天百合都没有要跟陆少观说话的意思，陆少观心头大怒之下觉得百合是不是想翻天了，他开始觉得自己做的会不会还不够，因此索性将自己的东西收拾了搬出了汪家，此时正巧是百蓉要住院的时候，他这一走百合更顾不上他，半个月后百蓉脑子里的肿瘤成功取了出来，化验后确定是良性的了，因发现得早还没来得及恶化时，一家三口松了口气的同时，百合才发现了陆少观消失的事儿。
记忆中陆少观没少用这一招来威胁人，读大学时他自己背着汪百合给他买的摄影器材一到放假便东南西北的跑找不着人，让汪百合找得要死要活，每回哭着哀求他消气的情景，百合二话不说直接就让人来将房子钥匙换了！
百蓉出院之后，陆少观估计还在等着自己低头道歉，因此一直没打电话过来，估计也不知道汪家换了钥匙的事儿，出院那天百蓉没看到陆少观来接她，心中十分不满：
“小陆这是怎么回事？一连消失了这么多天，小合，他是不是欺负你了？”百合点了点头，将陆少观想要买房子并逼迫自己要求他的事儿说出来了，百蓉做完了手术身体没有隐患了，百合也不怕瞒着她：“爸，妈，都怪我以前任性对不起你们。”
这话说得汪正不住点头，两夫妻看了一眼：“其实我也想过，你长大了，总跟父母住一块儿也不是个办法，爸爸妈妈手中还有些钱，这些日子你爸也在跟我提，说是给你买个房子，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你自己挑了先买好也行。”百蓉早为女儿想过这个事情，只是一直担心她傻，到时斗不过陆少观而已，现在看她成熟了许多，想到这一回还多亏了女儿懂事让自己去检查身体，否则还发现不了脑中的肿瘤，便心头对于女儿更感激了几分。
以往帝都的房子是要涨价的，此时买了肯定不会亏，百合想到当初陆母的所作所为，一个念头便涌上了心里来：“行，我们过两天就去看，写妈妈的名字，免得陆少观惦记！”这一回她没有再选剧情里陆少观喜欢的房子，而是选了一套后来价格涨得厉害的地区，一套花园洋房的顶跃，选好了陆家夫妇付完了全款之后，正好已经是一个月后了，陆少观沉不住气给她打了电话，知道百合已经买好了房子，并写的她母亲的名字时，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顾不得再赌气，慌慌张张的便收拾了东西回来了。
没在汪家住着，他暂时住的旅馆，就陆少观那性格，如今虽然生活宽松了些，可骨子里还是小家子气，住的是条件并不怎么好的旅馆，与汪家装修得十分舒坦的房间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他这会儿看起来又是憔悴又是狼狈，看到百合时便忍不住一顿大喝：“你是不是发疯了，我都没看，你为什么就下决定了？”
“我买房子，要你来看？你是不是发疯了，你又没拿钱！”一句话将陆少观又赌了回去，直气得陆少观额头青筋乱跳说不出话来时，百合这才心里爽快了，她这会儿正是在准备给新房装修选材料回来，汪家现在钥匙换了他进不来，因此恰巧在门口将百合赌住了，不想跟他在门口争，这会儿说完话百合正要掏出钥匙开门时，陆少观深呼了一口气，阴声道：“汪百合，这个日子你还过不过了？要是不过就离婚！你们家人眼里根本没有我，我出个门回来钥匙换了不说，买房这样的大事儿也不跟我商量，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
陆少观这会儿说得硬气，可若真说要离婚，他恐怕头一个就不会乐意，他若是功成名就之时说这话可能还有几分真实性，至于现在，他一无所有，全身上下两袖清风两手空空，四个口袋一样重，穷得别说找媳妇儿，可能就连女朋友都找不到的时候，他会愿意放弃这场婚姻百合将名字倒过来写。百合根本不理睬他，陆少观恼羞成怒就道：“我都已经说要离婚了，汪百合，你耳朵聋了听不到吗？”
“随便你，不要把自己太当回事儿，也不要把别人不当回事！”百合厌恶看了他一眼，直接当着陆少观的面前进了屋便将门锁上了，外头的声音一下子被隔在了门外，再也听不到声音了。
果然没出乎百合的预料，陆少观喊得虽凶，可后来仍是低声下气的求和了，他拦住了回家的汪正与百蓉两夫妻，又是哀求又是道歉，最后连下跪都用上了，想到女儿如今到底已经结了婚，就算是最后要离婚，总也不能这样意气用事，因此才又放他进了屋，自此之后陆少观的气焰像是被正式打消了一般，他看起来沉默了许多，对汪正两夫妻也不再像是以前嚣张的样子了，等到半年之后新房装修好已经晾了一阵子，百合这才收拾着东西与陆少观一块儿搬了进去。
才刚搬进新家里，陆母就像是得到了消息一般的，百合才前脚刚搬进新家，她后脚也就跟着提了一蓝子鸡蛋直接就过帝都来了。
以前陆少观与百合二人结婚时她没有过来，估计是害怕汪正二人给她脸色看，所以就是儿子结婚她也没有出现，只是在后来让百合二人回去多办了一次。说实话这样一来不止是多花钱，而且是十分不给汪百合面子，可惜原主实在太软弱了，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是注意到了估计她也没有将这事儿给放在心上，被陆母三言两语的一哄便没了脾气。
这会儿正是放署假陆莲和陆军二人一块儿放假的时候，因此两兄妹跟着也一起过来了，村里人家中是没有空调的，他们过来时没有给百合打电话，而是提前给陆少观打的电话，等到百合下班回家时发现家中地板上被踩得乱七八糟，回到房里自己房间大开着，陆莲正坐在里头翻自己的画妆品时，百合心里的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衣柜里头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陆母坐在楼下看电视，她进门便看了陆莲一眼，指着门口就道：“出去！”
陆莲看了百合一眼，坐着没动，一面拧了她的口红在嘴上涂着：“我大哥的家，我爱住多久就住多久，你凭什么赶我？”
“滚出去！”陆莲被百合这话吓了一跳，口红在唇上一用力便折断了，她站起身来阴沉着一张脸，将东西一丢，哭着就跑出去了：“妈，大嫂欺负我！”

第135章 受气包要逆袭（十）
楼下的陆母一下子站起身来了，阴着脸朝楼上看，抿着嘴唇就开骂：“滚下来，什么玩意儿，该天打雷劈的小贱人……”陆母没指名道姓的，可她在骂谁众人心里都有数，厨房里陆少观洗了冰箱里百合买的水果出来招呼母亲弟妹，听到陆母这话，还没来得及开口，百合已经站在楼上从二楼的扶栏处就探头往下看了：“陆少观，谁让你将我买的水果拿出来了？”
听了她的话，陆少观身体一僵，不耐烦的就开口：“汪百合，这也是我的母亲，你能不能对她尊敬一点？不要这么斤斤计较，看看你现在的嘴脸，真是难看。”
“我看你嘴脸才真正难看。”百合没给陆少观留脸面，直接开口就道：“我买的水果你拿来招呼人，你很有钱吗？再说谁让他们来的？给我打电话说了没有，你还真当这房子是你的了？”
说到买房子的事儿，陆母就气不打一处来，她的想法跟她儿子差不多：“汪百合，你什么意思，买房子这样大的事儿也不跟人商量一下，你眼里还有没有你男人了？要是乡下这样的女人，早被人打得休回娘家去了！”
“若是陆少观有钱买房子自然商量，他身上摸不出几块钱来还想要做主我的房子？门儿都没有！”百合轻蔑的看了陆少观一眼，看他脸庞涨得通红，又是愤怒又是怨恨的样子，又接着道：“我父母出的钱买的房子，当然是我喜欢哪儿就买哪儿。”
“你是陆家的人，你已经嫁进陆家了，一家人哪儿还说两家话？”陆母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指了百合就道：“你是少观的人，你的钱自然也是他的钱，怎么还分这些？”
此时陆少观没有钱陆母当然说这样的话，若是陆少观比汪家有钱，恐怕她关系撇得比谁都清！这会儿自己房子买都买了，懒得跟陆母说这些没用的，直接就道：“我们现在房子已经买了，你们要来前怎么不打声招呼？现在家里住不下人，你们在外头歇旅馆吧。”
听到百合要将自己母子三人赶走，陆母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漆黑：“我自己儿子的家，怎么住不得？”她绝对不可能会再走的，这一趟她就是将老家的房子都处理了准备上帝都来投奔儿子，往后享清福的：“你安排一下，给莲莲和小军找间学校，以后我们都住这儿了，少观，你大妹现在日子过得苦，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总要上学的，你这边幼儿园我看过了，都还挺不错，一个月才两千七，你跟汪百合二人都在上班，替你大妹负担一些，她会感激你的，我看你们这房子大得很，我们几人住下绰绰有余，再加你大妹一家，孩子不讲究，单独在阳台搭个棚就能住了。”
她倒也安排得好，现在不止是她自己想住上来，这会儿竟然还想拖儿带女的一块儿住上来，刚刚陆母的安排就是剧情里汪百合的日子，不止是跟陆家一大家子挤一块儿，自己的房子还没有她落脚之所，最后被欺负得患了忧郁症，数次险些跳楼自杀。
若是陆母现在也觉得自己好欺负，那可真是对不住了。百合弯了弯嘴角，看陆少观一脸激动像是想要答应的样子，这个男人自己几斤几两重还没看清，便想着要安顿家里人，却没想过他自己不过也是暂住在自己家里，这一回自己可没有剧情中那样傻，平白无故的将房子分他一半，他在这里也不过是个过客还想要保障家里人的地位，恐怕陆少观想得太好了些。
“对不了了，你们住不下，什么陆敏的也更住不下。”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陆母伸出蒲扇似的大手就要来抽她，嘴里一边污言秽语的骂着‘小贱人’‘卖身婊子’等不堪入耳的话，百合不慌不忙的拿起手机播通了物业的电话：“谁让你们放人进来的？陆少观带进来的？这个房子有他名字？他什么东西也不是，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就直接找你们经理投诉！”
电话里头传来物业唯唯喏喏的声音，这边住的人大多都非富即贵，物业根本得罪不起，约几分钟时间，就有两个保安跑了过来敲门，陆母这会儿早就蒙住了，她一直没见过什么世面，也分不清保安和警察的区别，本能的看到穿着警服的人就害怕，这会儿浑身哆嗦的盯着百合看，早没了之前的彪悍，只是哀求似的看着陆少观。
“汪百合，你不要太过份了！”陆少观不管是在物业面前还是在自己的家人面前，这会儿早就已经脸面扫地，他铁青着一张脸盯着百合看：“你还想不想过这个日子了？”
这会儿就总说出这样的话来，时间还早着呢，她的报复还在后头，若陆少观现在就承受不住了，以后可怎么办才好？
百合才不理睬陆少观的威胁，直接让人将陆母三人架了出去。
陆少观又跟百合冷战过，却根本不管用，他再冷战两天百合甚至跟物业打了招呼不让他进门了，他最后无可奈何，陆母将老家的房子早就已经卖了，这一回去肯定是丢人不说，而且还没地方住，陆少观只得替家人租了房子暂时住下来，他本来工作就是刚起步的时候，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块钱，这还是别人看在了汪正的份儿上特意给他多调的，而帝都的房子又是寸土寸金，陆母自从看过百合的房子之后便再看不上普通的屋子，如此一来陆少观只得替她租了一间稍好的房屋，一个月光房租都是近三千块，陆少观还是刷了信用卡替陆母付了一年房租，整个人这才将这事儿给办妥了。
只是从此一来陆少观自己便捉襟见肘，他自从认识汪百合之后已经许久没过这样的苦日子了，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吃东西不习惯，上班坐公交车也不习惯了，他在跟百合冷战中，虽然后来又去汪家求着汪正帮忙让自己进了屋，可是开始他拉不下脸来跟百合说话，因此百合在吃饭的时候，他看着那做得喷香的饭，数着自己兜里所剩不多的钱，有时去刷信用卡在外头吃好的，时间长了信用卡刷得越来越多，钱又还不上，他也只有开始买泡面充饥。
家庭的事儿没有摆平，陆少观在工作上头自然不可能放多少心力，他工作上出了个差错以至错过了一个升迁的机会，要不是看在汪正的脸面上，人家可能都要解雇他了，时间久了陆少观有些撑不住了，他只得跪在了百合面前，放下了自己高傲的自尊心，也低下了他那从未低下过的头颅，百合心头又另有打算，才表面上原谅他了。
只是经过这一件事之后，陆少观在百合面前彻底没有了自己的地位，他心里是恨的，可是他发现没有百合帮衬的日子太难受了，他没有了百合的帮助，便什么也不是，没有钱养母亲弟妹，甚至连饭也没钱吃，天天吃泡面吃得他都想吐了，公司里本来给员工准备的餐食以前他是挑剔的，可现在发现跟泡面比起来那就是美味，每当狼吞虎咽的吃着饭菜时，陆少观心头是怨恨与自卑的。
他再也没有意气风发的时候，自尊心也被踩在了脚下，他有时也偷偷跑去陆母那边，知道百合不喜欢陆母，他不敢明目张胆的再提起自己的母亲，反倒偶尔偷偷摸摸过去，陆母有时会向他要钱，陆少观本来工资不高，若是没有生活的压力他是很乐意给母亲钱的，可如今他自己欠着那样多的钱，百合又一直跟他各花各的，没有人替他分担经济上的压力，陆少观也做不了好儿子了，他有时也开始报怨起陆母来，尤其是陆母的到来给了他无数的压力之后。
而在陆母看来这个儿子读了大学却也是白搭，一个月挣不了多少，用他一些竟唧唧歪歪，心中也是生出隔阂来。
快到过年前，百合记得在原主记忆中这一年过年是股市难得的牛市，她自己钱不多，可是汪正两夫妻却还有几百万，这两夫妻一辈子存的钱大多都是为了女儿，他们两人又还有工作，这会儿百蓉又没出事，对于唯一的宝贝女儿还没有到后来心生隔阂的时候，所以百合找两人借钱时，百蓉连问都没问便将钱给了她。
把这些钱全扔进了股市中，才半个月时间便一翻再翻，腊月二十八时陆少观试探着说要请母亲弟妹到家中来吃饭时，百合想到自己专为陆母设下的套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
陆少观心头又惊又喜，一面去接了母亲与弟妹过来，开着电视时百合故意将自己的笔记本抱了出来，看到上头的股市升降明细，陆莲坐了过来，不懂装懂的道：“大嫂在炒股？”
其实陆莲根本什么也不知道，她就是看电视里有这么一个东西，现在因为股市正火时，她随口一问罢了，谁料她刚一开口，百合便点了点头：“你也知道？”

第136章 受气包要逆袭（十一）
百合这话让陆莲精神一振，当下学着电视中所讲的说了一大堆出来，百合从剧情里就知道她的性格，因此笑了笑应和了两声，那陆母坐在桌子边拿手挖着牙缝中的污垢，一面就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不好学，学这些没用的。”
“什么没用的？这可是挣钱的！你儿子现在吃的喝的哪样不要钱？他开车还要钱呢，一个月油费你以为就捡来的？”百合堵了她一句，当初陆少观以要上班的名义哄着汪百合曾给他买过一辆车，只是前几个月他跟百合冷战时没钱开车，天天坐公交罢了，这回他一跟百合道歉认错了，百合将生活费一包，他便又挤出几百块，偶尔也会开开车了。
此时当着亲人的面被揭了老底，对于好面子的陆少观来说，简直比当众将他脱光了衣裳摆在人群中还要让他羞恼，但他还是强忍了下去，哪怕这会儿已经忍得浑身直哆嗦，他却依旧是一言不发的样子。
百合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更何况我当初投进股市三百万，现在才一个多月时间，已经有四百多快六百万了。”她就是要给陆母设个圈套来钻，当初陆母从她这儿骗了近十万块钱去，剧情中更是贪心的还想要更多，百合既然要替原主报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给原主造成了极大伤害的陆母。
“六，六百万？”对于陆母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十万块已经是个天数了，以前的她半辈子没能存得下来两万块钱，后来从汪百合那儿几年中以各种不同的名义要到的钱她全都存了下来，可是陆母实在没有想到汪百合的家世比她想像的还要丰厚。
她进城已经几个月时间了，也知道城中的房子到底有多贵，百合这套房子套内便是近三百平方米，这片又是有名的富人小区，总价值她曾暗地里打探过，足足需要七八百万才能买得下来，那样多钱，便是只贷款买，首付也最少要给两三百万了。
当时听到几百万以为已经是天数了，陆母不止一次幻想若是这房子是陆家的就好了，她一直没有死过想要再住进这间房子的心，若是让她在这样房子里住着养老到死，她这辈子便也不枉走这一生了。可这会儿本以为是天价的数字儿，陆母竟然发现百合口中所说的，她还有六百万，陆母一时间头晕眼花，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六百万很多吗？再过两个月，一千万也有了。”百合好像是有些轻蔑的看了陆母一眼，这会儿陆母不敢觉得受到歧视了，她有些惶恐的看了百合手中的笔记本电脑一眼，不明白这个方盒子怎么眨眼就能变这么多钱了，这样多钱啊，她一辈子是听也没有听过的，陆母浑身直哆嗦，看了儿子一眼，显然又是有些怀疑，又是有些想要这些钱。
“是那个房地产公司的股票吗？”陆少观自己也是学的房地产，百合这次买股票也不怕他看，确实自己买的就是光明正大，这段时间股市涨得好，几百万投下去，拿的回收就越多，当然剧情中股票的涨跌也是这几个月的事儿，这件事情除了她知道之外恐怕没人知道了，就是明着挖个坑给陆少观跳，他也绝对要跳下来！
“当然。”百合点了点头，一面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找我爸妈拿了近四百万，现在把钱还给他们，我还有一百万，够我过一段时间了，我准备过了这些日子，就把工作辞了。”
已经大半年时间了，百合都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陆少观聊家常的样子，也不知道最近半年是不是冷言冷语的对待遭受多了，陆少观一时间竟然生出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来！他有些激动的看了百合一眼，还没开口说话，陆母已经茫然地问：“一百多万？你开玩笑的吧，既然是这样，小合啊，你看我也是你娘啊，你分二十万给我呗？”
她脸皮倒是厚，也够胆子张嘴要，竟然一来就想要二十万，若是以前的汪百合恐怕不好意思会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就是明明心里不乐意可能嘴上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但百合可没有原主那样的好欺负，她听了陆母的话只是翻了个白眼：“要钱自己挣去，我的钱谁也不要想要！”说完，她将电脑一盖，直接抱着笔记本上楼去了。
陆母开始还有些不满，可后面想想又实在是心动得很，她本来觉得股票这东西是假的，但她实在是太贪心了，当初汪百合给了她近十万，她卖了老家的房子以及以前儿子给的又存着一些，总共现在有十一万近十二万的样子，若炒股票的事儿是真的，恐怕自己翻转一下便有二三十万了！
这会儿陆母顾不得跟百合计较，一面回头便缠着儿子问起股票的事儿来，等得到了确定的回答，她又问了问刚刚看起来十分懂的女儿陆莲，陆莲本来也不明白这股票的事儿，但她看一些什么财经学家以及出了名的大人物个个提股票的样子，便硬着头皮跟陆母吹了一通，陆母当天竟然罕见的没有要求要留下来住，反倒带着一双儿女回去了。
第二天便捧着钱上门要让儿子给她炒股了，她倒也留了个心眼儿，陆母能信得过自己的儿子，却绝对信不过百合，她又怕真的赚了钱到时将心比心的百合会找她要，这些钱她都是背着汪百合存下来的，以后她还想要找名头再找百合要钱呢，自然不能被她发现这个，钱毕竟又没人嫌它多的，因此陆母要让儿子帮她炒股。
以前陆少观虽然也在房地产工作，但炒股票还真没有过，他也有自己的小心眼儿，因此陆母的提议正中他下怀，两母子商议过后找了不少炒股的书来看了，又买了不少有关方面的录像看过了，陆少观先用了五千块试水。半个月后五千块果然变成八千块了，虽然钱不多，但也是因为他并没有大量将钱投下股市的原因。
看到自己的账户里涨上去的钱，陆少观与陆母二人简直快高兴得发疯了。
原本陆少观并不是这么不稳重的人，可他先是认识了汪百合而不用再担心钱方面的事儿，接着百合又不再管他，也不再给他金钱支援，他就是再踏实沉稳也有些忍不住了，因此这会儿将心全放到了股票上，并且第二次再投入股市时，就直接投了两万。
同样的两万一下子变成了五万，陆少观险些发了疯，这种暴富的感觉实在太爽了，而且来钱的方式又是那样的快，他跟陆母二人一合计，索性将赢来的五万块全部投入了股市中！还没到元宵节，五万块一下子就涨成了九万，这下子陆母再也没有怀疑，她忍不住感叹：
“我活了一辈子，只当天上不会掉馅饼，没想到也有这样钱生钱的好事儿。”陆少观深以为然，他此时一心沉迷进这种暴富的游戏里，再也顾不上其他，他再注意不到百合有时看他冷笑的神情，对于工作也不那么在意了，直到年后公司老总忍无可忍，给汪正打了个电话，汪正在女儿的示意下，让陆少观公司的老总不必管他之后，陆少观被解雇了。
这是陆少观第一个工作，也是原本剧情中他的起脚点，他办事认真踏实，身上又有一种别人没有的野心与冲劲儿，所以他原本在这个公司混得风声水起，直到当上了某部门副总之后被更大的外资企业挖角为止，从此平步青云。
现在的陆少观却因为沉迷炒股而放弃掉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机会，他看到百合因为赢了几百万而辞职不干的情景，当下头脑不由一热，索性也决定辞职不干。反正在陆少观看来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只要再弄几十万，只要存够一百万了，自己再开个公司，到时自己当老板，不用替人打工看脸色。
百合冷眼旁观着看陆少观炒股越炒越凶，从一开始累积本钱到四十多万时，他将全部投了进去，见再一次翻成五十多万的时候，离股市大跌也不远了。
“要开学了，我妈在外头租房子总不方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炒股赚钱多的原因，陆少观说话时腰也挺起来了，背也直了，他看百合的神情也不像以前那样总是隐忍了，这回说话时反倒声音里带着几分指使的语气：“你替他们将房子收拾了。”
“想得美！”百合毫不客气的就将他话打断了，故意激他：“你要有本事你自己在外头买房子去，你不要想将你妈你弟妹弄到我家里来，门儿也没有！”
陆少观的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他最近有钱了，股票足足让他赚了六十万，他准备再捞一笔，存满百万便不干了，这会儿百合竟然还敢跟他闹，莫非她真以为自己非她不可了？想想两人交往多年来，虽说汪百合一直对他迁就无比，可陆少观总觉得在她面前自己有时自卑得抬不起头来，她好像知道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她看过自己穿着旧衣裳，吃着食堂里人家吃不下的恶心饭菜，也看过自己打工挣学费时的情景。

第137章 受气包要逆袭（完）
当初追汪百合时陆少观跟她讲的那些为了博她同情的真实故事，这会儿在陆少观发达了之后便开始觉得十分耻辱，他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真要跟汪百合在一起了，这样一个势利的女人，以前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瞎了眼了竟然会看中她。
在他没钱的时候他对于百合有不同的看法，如今他有钱了，再看百合的态度时便觉得怎么样也受不了了，以前明明汪百合有时对他千依百顺的，陆少观这会儿想起来也觉得不对头，在老家时百合没有对他的母亲毕恭毕敬，他的妹妹不过是想要借百合一个手机，她却小器的不肯，反倒还要来打击自己一回。
陆少观此时已经半点儿都想不起百合的好了，他脑子里只剩了百合的坏，这会儿再听到百合看不起自己，若是他没钱也就算了，自然忍上一口气，可他现在已经发了财，百合还凭什么看不起他？若是这样，两人也没必要在一起了！
虽说还有些舍不得汪家的房产以及这栋房子，但陆少观深信自己只要再继续炒股下去，往后别说一栋别墅，就是十栋他也能买得起来，他对自己有信心，他就是天生炒股的料，这两个月来他就没有输过！
想到这儿，陆少观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忍气吞声了，他冷冷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
“你还想不想过这个日子了，我妈必须搬进来，否则我真会替她买套房子。”
百合故意做出吃惊之色来，脸上好像露出了几分慌乱之色般，她此时的演技特长发挥了作用，这表情看在陆少观眼里，便跟百合真的又慌又怕了般：
“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不过你就是想要给你妈买房子也不可能，我名下有产业，我们是夫妻，是买不了房子的，除非写你妈妈的名字，否则你买不了。”百合说到这儿，又若有似无的刺激陆少观道：“不过你妈那样的德性，买了房子写她名字，以后你们兄弟几人分去吧！”
之前的陆少观倒没想到过这个问题，这会儿被百合一提醒，他眼中露出几分幽暗之色来，想想确实是那么一回事儿，但随即他又想到，作为夫妻来说百合名下虽然有房子，可是自己只要跟她假离婚不就行了？只要骗百合先离了婚，自己再买了房子写自己名字，到时若是自己想要跟她复婚也随时能行，若是外头有更好的选择，不想跟她复婚也无所谓，进退皆可，若是复婚，汪家的财产所有还是自己的。
一切主动权依旧在自己手里！陆少观想到这儿，不由越发坚定了想要跟百合离婚之后再买房的决定，他想了想，脸上挤出几分微笑来：
“小合，你说的对，不瞒你说，其实我也信不过我妈这一点，你看，我们结婚也这样长时间了，现在我们两人经济基础都不差，不管怎么样也要为了我们以后的孩子着想。”他说得天花乱坠的，百合心里已经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甚至她自己其实也是那么想的，因此故意顺着他的话题脸上露出焦急之色来：“那你说怎么办？”
“我们先离婚，离婚之后我再买一套学区房，以后方便孩子读书的，到时我们再复婚，这样不是很好吗？”陆少观强忍着心头的激动，一面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他这会儿不敢保证百合会同意他的条件，因此心下也有些忐忑，他此时有种心情好像是在笼中等待自由的鸟儿一般，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百合看。
可陆少观知道，汪百合喜欢他好多年了，这姑娘天性之中有一种浪漫有一种执着，他就怕百合太过于喜欢自己而不愿意离婚。正有些担忧间，果不其然，见百合摇了摇头：
“我不离，少观，我不离！”
百合故意将这话一说出口，果然就看到了陆少观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神色来，心中不由冷笑，脸上却好像更着急了一些：“你说，我哪儿做得不对，你说出来我改。”
这种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多之前，自己还没有带百合回老家办婚礼的时候，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陆少观心头满足得意了一些，不由想起当初自己带百合回老家，她看到自己老家没钱之后对待自己的态度，又看如今自己才刚一有钱，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不肯离婚，陆少观越发坚定了不肯让她占自己便宜的决心！
他要将房子独自写在自己的名下，等到这房子成为自己的婚前财产之后，到时他要让百合好好的跪在自己面前承认错误，并愿意将她名下的房子与此时赚到的两百万拿出来交给自己开公司他才愿意跟百合再结婚，他要让百合尝尝失而复得的滋味儿。
兴许以前的他在百合看来是没人要的，他要让百合看看，自己并不是非她不可的！以前是自己怕她跑了，因此焦急的想要跟她结婚，可现在陆少观想要告诉百合，目前是自己想要跑了，而是她想要跟自己结婚！
虽然仍眼馋百合炒股得到的两百万，可陆少观坚信自己能挣得更多，更何况这会儿的放手，是为了以后得到全部，放长线吊大鱼的道理他懂，女人都是下贱的，得不到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他要让百合跪在他面前，主动捧着钱求他原谅！
似是想到了以后美好的生活一般，陆少观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他一面摸了摸百合的脑袋，一面轻声道：“小合，你怎么就不听话呢？我是为了我们两人以后的孩子，才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们要为孩子着想，替他们挣出更多的东西来，才不算是委屈了孩子，只是离婚一段时间，我买了房子，不也是为了孩子好么？买完我们就结婚。”
百合露出伤心无比的神色来，心里却是已经欢喜异常。
像陆少观这种自以为是，并以为他算计了别人的自作聪明人，她做了这样多回任务，还是头一回看到，她本来智商并不太高，可这会儿看来陆少观也没有高到哪儿去，兴许是被自己演技给迷惑到了，兴许是自己占了剧情里先知的便利，但不管如何，陆少观是落进她的网里了。
强忍着恶心，像是依依不舍一般，百合又作势求了陆少观考虑两次，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大半年来陆少观在她面前一直伏低作小的原因，如今冷不妨暴富，陆少观就像是找到了自己已经丢失许久的自尊一般，他很享受这种被百合哀求的感觉，他心中暗自得意，百合以前瞧不上他，现在还是要跪在他面前哀求，不过他不会这么快就原谅百合的，果然自己在百合心中就是不可缺少的，他要给百合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让她以后再也不敢违背自己的心愿！
因此陆少观态度越来越坚决的要离婚，就是明知自己离婚之后要被汪正两夫妻给鄙视，但他仍是不顾百合的劝说依旧将这个婚给离了。
从民政局出来时，百合脸上的笑容忍都忍不住，陆少观也是一脸的欢喜之色，他眼睛若有似无的朝百合这边看，汪正与百蓉二人冲陆家人怒目而视，陆母头一回在汪正两夫妻面前抬起头来，仿佛离婚之后她就能跟汪家人平起平坐了般，儿子炒股有了出息，让她面上特别有光，以前陆母看到汪正两夫妻便本能的觉得心虚，这会儿也觉得腰杆子挺直了起来：“看什么看？现在已经离了婚，汪百合你不要再缠着我儿子了！”
陆少观的打算陆母也是知道的，她也赞成要给汪百合这个死丫头一个下马威看，女人就该以夫为天，以前百合简直行为逆天了，敢对自己这个婆婆不恭敬，她早看百合不顺眼了，要不是碍于百合手中有钱，她又一直想要拿到，陆母根本不会赞成这两人的婚事。结婚后也是为了想要得到百合手中的钱想方设法的，如今儿子可算是找到治百合的方儿了，在陆母看来儿子不应该娶百合，只要将她钱拿到手便将她给甩了，再找个更有钱的，让她自己一个人成为破鞋没人要去！
心头得意洋洋的想了半天，陆母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些，她这话一说出口，将百蓉两夫妻气得半死的同时，百合微笑着将父母给拉住了，脸色一沉就冲着陆少观道：“既然现在已经离婚了，陆少观你将你自己的东西收走吧！”
才刚一离婚就让自己搬走，这个女人也简直是翻脸如翻书太快了些，陆少观心头不爽快，原本离婚之后得意洋洋的心情也跟着消失了大半，但他想着只要离了婚往后好日子还在后头，总有百合哀求自己的一天，这样一想着，心中才又高兴了起来，慢吞吞的点了点头：“你放心，过会儿我一起去搬。”
“对了，我买的车子你得留下，那可是我们婚前的财产，写的也是我的名字，你以后另外再买吧。”百合看陆少观直接进停车场走了过去，不由冲他微微一笑，陆少观身体一僵，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辆车子当初确实是汪百合出钱买的，而因为某种原因，为了要上牌照的缘故，所以当时写的也是汪百合的名字，陆少观本来也不以为意，毕竟车子是他开的，不过是挂个百合的名字而已，汪百合对他的感情他十分有把握，知道汪百合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的，再加上车子这东西越开越旧，写谁的名字都一样，两人当时又没有结婚，因此他便从来没觉得这个问题有多严重过。
当时汪百合钱不够，回头找父母要了三十万才给他买了一个宝马，如今虽然陆少观有钱买辆全新的了，可他毕竟想要将钱留着买房子，若是以后自己开了公司没个车也不方便，但这会儿百合不问就算了，她都提起了车子的事儿，陆少观就算不想还给她也找不到借口，一时间心头发狠，暗道以后百合要找他复合时他也会给百合看，这才恨恨的将车钥匙朝百合丢了过去，一面就转身拉着父母等人坐出租车去了。
“这是什么人啊！”将车钥匙用丢的是十分不尊重人的表现，本来百合离他又不是多远距离，就算是两人离婚了，可一日夫妻还百日恩，从这一点看来陆少观心眼儿也实在太小了些。百蓉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陆少观背影骂了两句，却看到一旁的女儿，想到她才刚离了婚，深怕自己这样一说她心里会难受，因此忍了气又闭嘴不提。
百合回去之后将陆少观的东西全部收拾好了提到了客厅里，打了陆少观的电话，晚上他就气哼哼的东西提走了。
期间陆少观一直没给百合打过电话，直到半个多月后，股市崩盘了，一时之间陆少观靠股市累积起来的财富如同打了水漂一般，输了个清洁溜溜，就连当初陆母给他的十二万本钱也没能捞得回来。
他一开始本来没有输这样多的，可他越输越不甘心，越不甘心便越错，看着账户里如今仅剩下的几千块钱，陆少观双眼通红。
虽说他人还年轻，可他其实已经输不起了，他没有坚实的后盾，也没有什么后台助力，如今母亲还要养一双弟妹，老家房子又被处理了，他之前一心想着要靠炒股多挣些钱来开间公司，以前稳定的公司他自己也丢掉了，才二十四岁不到的人，本来便年轻阅历浅，却经历完了从贫穷到富有，却又落得身无分文并离婚的下场。别说这样的结果一直心高气傲的陆少观接受不了，就是再过几年后的他也不一定能有那个成熟的心理接受得了这样的打击！
陆少观整个人都快垮了，他曾打电话四处去托人找关系，想要将股盘再重新弄起来，可是这样的事儿又怎么可能是他能干得了的，被人一番奚落臭骂之后，陆母听说十万块钱如今只缩水成一万不到的时候，睁着眼睛昏死了过去。陆母本来年纪已经不小了，经受了这样的刺激险些没有发了疯，这十万块除了其中大部份是汪百合给的之外，还有一万是她毕生的积蓄以及卖房子的钱，现在没有了这些钱，她往后老了可怎么办？
还有一双儿女还要读书，学费生活费从哪儿来？
每当想到这些时，陆母不由就怪儿子，认为他炒股炒得不对将钱输光了。
本来陆少观就处于烦燥的时候，陆母越是怪他越是让他心中十分不舒服，他这会儿心情烦燥之下哪儿有功夫再去孝顺陆母了，有时也会顶几句嘴。若是他工作稳当，自己又有钱有地位便罢了，陆母自然不敢跟以后有可能要给自己养老的儿子顶嘴，可如今陆少观已经离婚了，他没有一个实力雄厚的岳家，甚至这两个月以来他连工作都没有，一天到晚只知道坐在电脑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如今他自己过不下去就算了，还将自己的十万块也给弄没了，这对于陆母来说是个根本接受不了的事实。
两母子开始时常吵架斗气，时间长了陆少观不免开始怀念起当初在大学时悠闲的情景，以及半年前自己的婚姻生活来。
这离婚后的生活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美好，一个月三千块租来的房子是没有办法跟百合那栋顶跃的大房子相比的，这里的房屋总共不过才一百来平方米，却住了好几个人，有弟弟有妹妹，还有一个成天骂咧不休的母亲，哪儿像他以往两夫妻二人便住三百平方米的房子，宽敞不说，而且还有他专门的办公室与书房，相比起现在，不知悠闲了多少。
更何况以前的陆少观不用为房租物管担忧，他离婚之后以为自己有钱肯定也不会担忧那一些，但现在没人付水电气等钱了，他又没有工作，自然便捉襟见肘，月底家中的各项账单出来时，陆少观忍不住又再跟陆母吵了一架，让她以后多加节约时，便望着以前自己住的房子开始怀念了起来。
以前的汪百合纯真可爱，对他又是一心一意，若不是后来自己生出贪念带她回了老家，恐怕一切事情便都没有发生。要是自己只在帝都跟她快乐的发展，没有母亲在耳边不停的出着主意，要是自己没有听陆母的话而想要给她下马威反倒让她寒了心对自己不冷不热的话，她一定还是当初那个对自己痴心无比的姑娘。
此时的陆少观悔得肠子都青了，就算是百合变得娇纵之后，他也应该多加忍耐，当初他也不应该听陆母的话去炒什么股，如今不止是工作没了钱没了，连媳妇儿也没有了。
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子能娶到汪百合，已经算是不错了，自己本来该有岳父的支持，从此平步青云的，如果当初什么都没听陆母的，如今是不是情况就什么都不一样了？
陆少观这个人的性格便是这样，没有遇到挫折时便野心勃勃，一旦遇到丁点儿的打击，便恨不能又再缩回自己的壳里，一切都怪罪到别人头上。他忍了两天，没能忍住还是再回去找百合了，毕竟百合没有如他想像中的一般，离婚之后还死缠着他不放，可他来到以前的小区时，百合已经跟保安打过招呼不准他再进去了，他守了两天，连百合的人都没看到。
心中焦急无比的陆少观又想给百合打电话求复婚，只是百合已经将他的手机号码设为了拒绝来电显示。
无可奈何之下，家中样样都需要钱，手里没钱的滋味儿太难受了，当初陆母上帝都来，非要在帝都住让自己帮她租房子时，那时的陆少观沦落到成天吃方便面时便已经认为那样的日子是最惨的了，不可能会有比那样的时间更惨的时候，这会儿却发现以前的自己太天真了，能吃方便面算什么惨？他连去找工作坐公交车的钱现在都摸不出来！
陆母还成天骂他考上大学还这样没有出息，书都读进了狗肚子里。
而一双以前看着十分喜欢的弟妹现在也让陆少观厌烦了，他们成天就知道顺他要钱，不是要学费就是要生活费，与这样的家人在一起陆少观觉得实在太压抑了，他开始想要逃离这个家，他开始怀念以前的生活，但这会儿就是再后悔也晚了。
他去百合的小区守了好几回，又给百合打了无数的电话，他去哀求过汪正两夫妻，以前看在女儿面上对他十分容忍的两夫妇这会儿看到他便怒目而视，便是任他下跪叩头，百蓉也只是叫他滚而已。陆少观缠了汪家人半年，连百合的面都没有见到过，他才真正的死了心，开始在帝都里想要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
可是帝都之中他一个才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哪儿是那么好找工作的，他要求太高，被以前的汪百合养刁了胃口，在这个每年都有大批学生涌出校园的年代，他要求工资要好几千以上，否则不能付他的房租，又不想去做那低头陪笑的销售等在他看来丢脸面的工作，这会儿没有汪百合求父亲汪正出面卖人情，他自然不可能找到满意的地方呆着，开始陆少观还恨自己遇人不淑，也恨那些公司老总不识人才，只是到后来他却不得不在生活的压力下重新寻了一份收入极少的试用生工作。
没有了钱付房租，一家人也只有搬到了便宜的地下室中居住。多年以后，陆少观已经被生活磨成了一个麻木不仁的人，他每天奔走在为了养家糊口之间，直到三十多岁后相亲娶了一个十分凶悍的女人，最后又为了生儿子险些累出自己一身的毛病来。
没有了给他高的起脚点，他仿佛便再也没有剧情里的风光与本事般，而陆母为了一双儿女也开始在帝都中试着擦起了皮鞋，两母子再也以没有以前的尊严，百合有一次开车从帝都广场经过时，还看到一个弯着腰，穿着一身陈旧外套的陆少观站在被一个擦皮鞋的客人骂得狗血喷头还不住陪笑的陆母面前，嘴角不由轻轻的勾了起来。
这一回百蓉没有过世，果然消除了她脑中的那颗肿瘤之后，她再也没有发生猝死的事情，更没有后来汪正娶了吴妈的情况，百合后来再没有嫁人，汪正两夫妻只当她是因为遇人不淑而被吓坏了，对于这个女儿不免更怜惜了些，这个任务只有百合十分舒适的过了几十年之后，便圆满完成。

第138章 汝阳王的爱妾（一）
星空里的李延玺照旧先等在了空间中，百合再次出现在空间里时，强忍着那阵因为突然回来而产生的不适感，睁开眼睛之后才看到李延玺坐在了她面前：
“任务完成的不错，汪百合十分满意。”汪百合本人就是个十分懦弱又善良到没有脾气的人，她虽然想要报复陆少观一家人，可她这样性格的人其实是不喜欢亲自动手打打杀杀让陆少观落得个十分凄凉的下场，现在百合毁了陆少观的一生，让他一辈子就当个普通人，而没有占到汪家半点儿便宜，最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对于汪百合来说才是最美好的。再加上这个姑娘天性浪漫，一段感情不成之后对于她来说相当于整个爱情观都毁了，百合歪打误撞一辈子一个人过日子的事儿恰巧对了她那种既然得不到便一辈子也不要再沾染尘埃的想法，因此这一回李延玺是特意等着百合回来的：
“汪百合愿意付出代价，让我此次多赠送你一点，你想加在哪儿？”
看到黯淡了许多，这会儿若隐若现的九阳真经，百合毫不犹豫的便道：“我要加在武力上。”
李延玺沉默了下来，他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盯在了百合身上，带着一种无言的压迫感，他薄唇紧抿着，显出几分凌厉的线条来。他此时一言不发，倒是让百合有些心悸的同时又有些忐忑，小声地问：“怎么了？”
“你是不是觉得，上一回我请你帮忙做了任务，使你损失了九阳真经，而感到十分可惜？”他声音低沉，可语气却十分平静，没有半点儿的高低起伏，让人听进耳中有种毛骨悚然之感，百合不知怎么的，浑身有些紧张了起来。
事实上她确实觉得损失了九阳真经之后感到十分可惜，可是要做哪个任务其实并不是她自己能决定的，李延玺至少没有骗她，而是直接给了她选择权，事实上除开上次任务九阳真经的损失，一切都很完美的。百合开始确实是有些心中郁闷，但她不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人，若是李延玺不问也就算了，偏偏他还问出这样的话来，百合心头十分挣扎，好半晌之后才看了李延玺好几眼：
“是，是有些可惜。”她以前看到李延玺出现时也很少有什么吃惊的情绪在，这会儿却一脸纠结的模样，李延玺眼中露出几分柔色来，嘴角边若隐似无的带着极淡的笑纹：
“那么，我给你一个机会，再送你回到倚天里的世界，能不能再将九阳真经修补完全，就看你自己的了。”说到这儿，李延玺一下子站起身来，他本来离百合就极近，这会儿高大的身形直接挡在她面前，明明星空里面他是没有倒影的，可这会儿他却给百合一种十分沉重的压迫感，仿佛在他面前不敢动弹，不敢再有什么小动作了一般。
直到星空中她的资料重新出现，百合才想起了刚刚李延玺说了什么。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2（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27（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
魅力：31（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
九阳真经依旧黯淡得似是透明要消失一般，这一次的任务并没有危险，所以除了因为汪百合特别满意而多得到的一点属性值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收获，想到自己做了那样多次的任务，这个属性值有多么难加她心中也是一清二楚的，李延玺每次除了因为当初对她的态度满意而固定的送她一点之外，每回多赠送她一点都是十分困难的事儿，百合想到这儿，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听到李延玺说九阳真经可以修补的原因，她有些兴奋，居然下意识的就问：“有时你送我的两点，都是因为想要任务的人愿意付出代价的原因？”
她跟李延玺也不是头一回打交道，可她以前简直内敛克制得不像是个真正二十一岁的少女，她从不跟李延玺说关于任务之外的一句废话，安静得就像是好像克制着自己，让人不会注意到她十分老成的人般，照理来说李延玺是不会回答她这句冒然的问话，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百合从不发问的原因，所以这一次她开口便显得尤其珍贵，珍贵到李延玺不忍心拒绝她的这个问题。
“不错，用你们的话来说，她的这种行为，你可以称为用灵魂许愿做报酬。”李延玺想了想，说出一个足以让人害怕的比喻来，百合实在是没有想到有时让自已欣喜无比的那一点属性值的增加，竟然是要靠人家的性命换回来，汪百合那个善良到有些懦弱的人，没想到竟然一如既往的做出这么舍已为人的决定来，她没想到属性值增加的背后竟隐藏着这样的事情，一时间有些蒙住，说不出话来。
“就像是用她的某些特长，要弥补添加在你的身上，现实世界中的两个五块合在一起成了十块。”李延玺看百合没有开口说话，又多解释了一句，他话里的意思就是在指，如果说百合是张五块的钱，而汪百合也是另外一张五块的话，要想这钱变得更多，便势必要再添五块凑成十块，从此以后世界上只有了一个十块，而不再是那个五块。
这个比喻通俗易懂，百合也明白天底下没有白吃午餐的事儿，她要增加属性值自然就势必有人要减去，就好像是一种平衡般，她以前没想过这些，这会儿知道了心中不免滋味儿复杂，若早知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刚刚便不嘴快的问那句话了。
“她们都是自愿的。现在你要进入任务么？”李延玺也不知是安慰她，还是说了一句大实话，百合勉强点了点头：“我要继续进入任务。”她知道李延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明白汪百合等人都是自愿送她贡献点的，只是自己活着，踩在人家的生命上那种感觉却并不好受，但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她就要再走下去，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总要到她再也走不动的那一天，知道了真相之后她心中不是没有触动的，但她能回报这些每一个用生命送她属性点的人，她也唯独只有更用心的完成任务，使她们心愿得到满足而已！
再次进入原主身体时，百合脑袋涨疼得险些吐了出来，她因为刚刚进入任务的缘故，精神力本来又低下，所以每回进入任务那一瞬间并不好受，可好在已经经历过这样多次，她已经有些习惯了。脑海中传来大量的资料，旁边一个轻细的女声好像在与她说着什么，她却只当全然没听到的样子，只是挥了挥手。
屋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庞大的资料传进她的脑海，包括了一个女人的不甘与怨恨。
倚天屠龙记里百合本来想过自己有可能会不会这一次成为胡青牛的妹妹，找渣男报仇，却着实没有想过，这一次的任务竟然会是成为了这个。
她成为了未来汝阳王的爱妾韩姬，在剧情中只出现过一次的女人。
韩姬容貌绝美，甚至比之剧情里的赵敏亦是能旗鼓相当，虽说容貌不见得比赵敏精致，可却是一身媚骨浑然天成，后被送进汝阳王府，成为了汝阳王的爱妾。她爱慕汝阳王英雄，便是能成为他的爱妾已经心满意足，进了汝阳王府之后深受宠爱，有次汝阳王得意洋洋向众手下门客介绍她这个美人时，却不料这一眼便成为了最后惹祸的下场。
当日光明右使范遥因不得紫衫龙王的爱后又因阳顶天之死，见明教四分五裂如同一盘散沙，为了明教潜伏在元朝大都之中，成为了元朝之中地位尊崇的汝阳王门下的一个食客，汝阳王正当壮年，又一心为了国家着想，这些年来各地乱军四起，明教众人又组成队伍四处抵抗元朝的统治，汝阳王为了对付这群桀骜不逊的江湖中人，因此特地广召天下能人异士收入府中为他卖命，除开其中大名鼎鼎的玄冥二老之外，还有许多西域奇士，从那时起范遥为了明教，自愿毁容装哑，隐藏在了汝阳王府中，这一隐姓埋名便是多年。
明教一直四分五裂不成气候，直到多年以后张无忌的横空出世，才将这个一盘散沙般的明教统一，最后更是为了救六大派中人，而攻入帝都，而这一切也是韩姬苦难的开始。
她本来只是内宅之中一个普通的妇人，若是有幸能为汝阳王生儿育女，在内宅站稳位置，这一生恐怕便过去了，谁料范遥为了成就明教威名，将主意打到了她的身上，为了从玄冥二老身上偷得十香软筋散的解药，竟将她偷盗出去任由鹿杖客欺凌污辱不说，最后更是害她跌落高塔而死，又惨被着火的高塔垮下打成肉泥。

第139章 汝阳王的爱妾（二）
倚天屠龙记中韩姬的出现次数并不多，但就是这几笔的功夫间，一个女人却就此惨死，她本应有一个十分美满的生活，进到汝阳王府中，虽说只是为妾，可汝阳王爱她宠她，她日子本来并不难过，可最后只因为明教要成大事，要救六大派成就他们的名声，便牺牲了一个女人。
这些江湖大事打打杀杀的一个内宅女人其实并不懂，她也原本不想成为赵敏之流的厉害女人，可本与她无关的事儿，却硬生生的将她搅了进去，死后还不留她清名，使她与鹿仗客赤身裸体的死在一起，最后更是尸骨无存，连个埋尸之所都没有！
韩姬十分怨恨，她怨恨江湖中人，她怨恨鹿仗客，也恨玄冥二老，可她更恨的，却是范遥，是明教，是张无忌这些口中喊着正义，却不拿她这样一个弱女子的性命当一回事儿的所谓大人物！她要将明教连根拨起，她要让明教中重要的人全部都生不如死，她要让范遥为他所做的事儿付出百十倍的代价来！
百合接收完剧情，脑海中还带着钝钝的痛，事实上在原剧情中倚天屠龙记里的明教是属于正义的一方，他们里面的人虽然行事大多都不拘礼节，可他们做的却是为国为民的好事儿，但一连接到这个世界中两个任务，却都是反明教的。当初的灭绝师太暂且不提，毕竟原剧中灭绝本来便不是什么好形象的人物，可如今竟然连里头一个小小的炮灰都想要让明教去死，可见明教行事是确实有问题的。
原主的心愿十分直接，甚至这会儿接收完记忆之后百合都能感觉得到自己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喊着要消灭明教，杀死范遥，要消灭明教其实并不难，她之前在完成灭绝心愿时已经干过一次，只要让她拿到了九阳真经，学会了武功，若是实力够雄厚，事实上要消灭明教并不难，毕竟明教其实在阳顶天过世之后，就如同一盘散沙，只要将领头的那个张无忌给打压下去，明教自然便废了。
这会儿她来的时间十分巧，只是在原主年幼之时，这会儿的张无忌应该与父母一块儿还在冰火岛中，没有发生过最后父母被活生生逼死的事儿，自然也没有后来被逼到华山从白猿肚子里取经的情景。
想到这儿，百合心头不由一动，她其实是取到过一次九阳真经的，因此要在哪儿去找这个九阳真经对她来说并不难，想到李延玺送自己前来这个任务时说的是给她一个再重新习得九阳真经的机会，百合便不由有些激动了起来。韩姬出身并不太高，她原本只是出身于一个蒙古普通的家庭，最后被家人卖进一个贵人府中，习得了歌舞之后，再被转送给汝阳王的而已，她此时年纪并不大，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恰巧是在父母要将她卖为奴婢之时，若是找个机会出逃，她便能拿到九阳真经，再次进入汝阳王府之中找范遥报仇！
对于汝阳王原主其实是十分爱慕的，此时人重武轻文，像汝阳王这种身经百战的英雄，几乎整个元朝对他都十分崇拜喜欢，原主也是有那种英雄情节的人，更何况在剧情中的最后，原主被人连同鹿杖客一块儿丢下塔时她也曾看到王保保奉汝阳王之命前来救她的，韩姬自然心头对于汝阳王更爱慕了一些，她想要铲除明教，在某一方面来说也是为了替汝阳王完成心愿，最后在王府内宅平安到老罢了。
百合将脑海中的思绪整理完了，等到睁开眼睛时，才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是在一间圆顶类似帐棚般的房间里，外头听到有人唧唧咕咕的在说着什么。百合弯了腰打开窗朝外头看了两眼，直接便跳了出去。
因小时原主便被卖，所以她跟父母感情并不深，这会儿百合逃得也丝毫不内疚，只是一个年幼且又看得出来颇有姿色的女孩儿在这样的年代单身行走并不容易，此时战火连连，民不聊生，在剧情里的世界中不时还能看到易子而食的事情发生，百合这具身体长得细皮嫩肉的，她虽然会几样武功，可一时半会儿的要练起来也不大现实，因此百合逃出大都之后便专挑无人的小路走。
去华山的路在成为灭绝师太时她便已经走得熟了，无人的道路她也知道是哪一条，但为了防止路上遇到别人，她依旧一路捉了虫子练蛊，有时歇在山野间，吃的便是一些野菜，她身上又没银子，这个年代便是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得到吃食，有时实在饿得很了，百合便只有利用自己会蛊术的天赋，捉了虫子来吃。
好在学过蛊术之后她明白什么虫子能吃，什么虫子不能吃，这样一路撑到九阳真经所在地时，已经是近一年之后了。算算时间张无忌还有两年功夫才会回到中原，百合轻易找到了华山上那头白猿，当将它肚子里的经书取出来时，看到上头自己原本已经忘了大半的内容又重新呈现在自己眼前时，百合感动得险些哭了起来。
在那山洞间的日子有东西吃有泉水喝，两三年时间很快便一晃过去了，她算算日子差不多此时应该是张无忌跟随父母回到中原之时，他会被玄冥二老打中伤情，最后再被朱长龄逼到华山脚下。与成为灭绝时候给张无忌留下半本九阳真经不同，这一回百合索性留下了约三分之二的九阳真经，除了足够张无忌修练完成时能够化去玄冥神掌带来的伤痛，还会给他带来一些益处，而另一小半则是被她换成了九阴真经留在了山洞中。
九阳真经号称在这部剧情中最神秘强大的经书，几乎可以与少林的易筋经相提并论，自有它神秘之处。剧情里的张无忌就是因为练习了九阳真经的原故，后面每再修习一样顶级武功时，有九阳神功做基础，便都几乎再没遇到过困难，虽说有他本身天资聪明的原因，但更大的原因是在他学习了完整的九阳神功的缘故，这一回百合原本也没准备给张无忌发展的空间，只要将张无忌这个领头的人给干掉，明教到时她想怎么玩便怎么玩，剩余的一群人大多都是各自分裂，不足一提。可她想到了范遥，所以原本在给张无忌准备武功时，想了想却仍是将九阳真经留了大半下来。
算着张无忌快掉落到华山的时间，百合藏好了自制的经书之后，便离开了华山。这一趟她没有照着剧情里进入贵人府中，反倒直接去了汝阳王府，原主的心愿是要在内宅之中安然到老，不要再经历剧情中的折磨，但她虽然希望嫁给汝阳王，却没有显示出非要嫁给汝阳王的决心。
虽说在剧情里汝阳王是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此时人成亲又早，汝阳王这会儿年纪并不大，可百合依旧没有要给他当小妾的兴趣，因此直接以入府为婢的身份，跟在了年幼的赵敏身边，同时她也看到了这会儿早就已经入府多时的死对头，这会儿烫伤了脸又弄焦了头发，并装作哑吧一般的范遥，他已经化名为苦头陀，成为了教赵敏武功的师傅，在汝阳王府之中已经深得赵敏信任了。
仇人见面份外眼红，范遥此人原本容貌英俊，可为了成就明教的大事，却不惜烫伤自己的脸庞，可见此人心性之狠，别说是对别人，对他自己也是同样如此。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杀了他并不能让他感到痛苦，他并不怕死，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埋伏在汝阳王府中，他为了能成就大业，装哑多年，这份忍耐力也是首屈一指。此人行事完全随心所欲不拘约束，若是为了成就明教大业，他就是连杀明教中几个人达到目的也是肯的，对付这样的人仿佛他已经完全没有弱点了般，恐怕也唯有摧毁他的希望，数次三番让他在希望最高点时却又重重落下，没有什么比得上这样的打击更能刺中他心灵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百合给了张无忌发展的空间，她就是要让明教先崛起，再狠狠的将他们踩在脚下，让范遥一辈子的谋算落空，让他亲眼看看他一心为之效忠的明教最后只落得被剿灭的下场，若到了那时，对于范遥来说恐怕要比杀了他还要来的可怕。
百合成功的混到了赵敏身边，化身成为了她身边并不起眼的侍婢之一，赵敏从小便聪明伶俐，百合与她相伴几年，几乎两人可以说一块儿长大，可是就像百合的武功飞速发展一般，少女时期的赵敏也在成长，她十分聪明，总是能举一反三，相比起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王保保来说，赵敏其实比他更出色。
她不止跟着化名为苦头陀的范遥学武功，在汉人习惯文化方面也并不逊色，她性情冷静而行事果敢，百合跟在她身边几年，就不止一次的听到汝阳王曾赞赵敏有将帅之才，可惜不是男儿身，不能为元朝上阵杀敌罢了。

第140章 汝阳王的爱妾（三）
但赵敏巾国不输须眉，随着她年纪的增长，明教与朝廷之间的冲突便越深，不时都能听到明教的余孽与朝廷对抗的消息发生，正在此时，赵敏终于提出了要离开大都，将明教一网打尽的要求出来！
百合知道赵敏这一去她会遇上自己命中的克星，最后更是会爱上那个优柔寡断的张无忌，最后背叛元朝，背叛父兄，隐姓埋名抛弃荣华富贵追随张无忌一生。值不值得姑且不论，但汝阳王很快同意了女儿的请求，此时的汝阳王府势力庞大，不止是赵敏身边有顶级的高手玄冥二老，并有神箭八雄等跟在她身边，还有汝阳王府曾在西域收到的阿大等三兄弟以及西域众僧，实力十分雄厚，便是行走江湖也根本没有问题。
赵敏自己武功不见得有多高，可她身边人才济济，汝阳王根本不用担心女儿的安全，再加上他也知道自己女儿的本事，就算手上功夫不行，可若是论智谋心计，十个男人恐怕也不见得是她对手，因此答应了赵敏的要求。
年少的赵敏心机虽深，可又哪儿比得过范遥，她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还有一个隐藏得极深的明教光明右使，每当她无意中在与汝阳王商议起要如何剿灭明教时，披散着头发的范遥眼中露出了一闪而过的阴狠杀意。
如同剧情里的一般，张无忌光明顶一役一战成名天下知，他成为了明教的希望，成为了明教的教主，人人对他自是尊敬无比，六大派同样也被赵敏以计押往了大都之中，而百合等待的机会，也终于来临了。
玄冥二老跟着赵敏回京之时，这一回的百合隐姓埋名，且又掩去了自己的好容易隐身在赵敏身边，赵敏身为郡主，身边侍候的下人多不胜数，她是其中最不起眼的婢女之一，汝阳王另纳了美人儿为妾，等到明教中人也跟着赵敏的脚步来到大都时，范遥这一次再一回打了剧情中同样的主意，让青翼蝠王偷了汝阳王新纳的美人儿放到了鹿杖客的床上。
韦一笑前脚放下那美人儿才不久，百合后脚便跟了上去将这个被点中了穴道，浑身脱得一丝不挂的美人儿抱了起来，依她如今的武功，别说是一个韦一笑发现不了她的跟踪，便是十分范遥也不见得能察觉出她的脚步声来。若说现在的张无忌在光明顶武功一战成名而天下尽知，那么比百合后练了武功几年，又得到并不完整的张无忌连如今百合的一半都抵不了。
将美人儿睡穴解开之后，百合轻轻拍了她两下，见她能动弹会咳嗽了，这才替她将被子拉紧了些：“让王爷小心苦头陀，让他派人重兵包围六大派，围剿明教余孽。”说完这话，百合此时又重新倒回了鹿杖客床上，一面躺了下去。
既然韩姬的恶梦是从此处开始，自然该由她也从此处终结！
今日范遥早就准备好了要逼鹿杖客师兄弟二人交出解药来，因此这会儿一面将美人儿丢在鹿杖客床上，又深知鹤笔翁喜好美酒，一面引了他上勾，鹿杖客才刚进屋中不久，正巧进屋里便看到了躺在自己床上的人影，他追出去却没看到韦一笑动静，回来正好便看到已经露出了真容来的百合，登时色授魂与。他原本便十分好色，这会儿床榻上突然出现了个莫名的美人儿，面容艳丽非常，以前竟从未见过的样子，正有些吃惊间，外头假装中了十香软筋散的范遥与鹤笔翁却是推了门进来，鹤笔翁进门便喊：
“师哥，快些拿解药出来，小弟和苦大师竟不知怎么回事，中了十香软筋散之毒。”鹿杖客一面将百合翻了个身，一面问了句：“你说什么？”
他说话功夫间，眼珠一转：“十香软筋散的解药不是你管的么？”鹿杖客说完这话，鹤笔翁便不住摇头：“小弟就是莫名其妙，师哥快去取了解药给我二人服下！”他话音一落下，百合便听到鹿杖客传来推人的声音，剧情里此时鹿杖客便是发现了范遥古怪之处，识破了他装做受伤的奸计，这会儿果不其然便听鹿杖客道：“苦大师，得罪了。”
一瞬间传来人体摔倒在地上的声音，范遥笑了两声，厉声便喝：“你好大胆子，连王爷新纳的爱妾你也敢偷！”
玄冥二老没想到进府中多年的苦头陀原本众人以为他是傻子，却不想他竟会开口说话，都是吃了一惊，范遥刚进门时却没注意到躺在床上的并非汝阳王新纳的爱姬而是百合，这会儿只以为韦一笑计谋成功了而已，而鹿杖客以前从未见过露出真容来的百合，以往百合在赵敏身边时都低垂着头装做歪嘴斜眼的模样，她那高级演技发挥出功效来，简直是比当初混入光明顶中的小昭更容易取信人几分，所以她在赵敏身边多年，竟没一个人发现她的真正面目。
而这会儿鹿杖客只以为百合真是汝阳王新纳的爱妾，所以听到范遥这样一喝，心里不免又是心虚又是害怕，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张着嘴唇不敢出声。
范遥本来来此就是为了解药，只是十香软筋散这个药头一回吃便是内力尽失，若是错将毒药吃成解药，再吃第二回必死无疑，因此他也不敢冒取强夺，只得以计取，胡说八道了一番只提自己要救灭绝师太母女，一番胡说之后，鹿杖客想到自己风流快活，没想到这苦头陀竟也是同道中人，当下不疑有他，再加上他心头又实在是心虚得很，竟答应了下来。
外头却突然间响起了一连串的脚步声，有一人大声道：“王府丢失了一姬人，脚印正巧到了此处，正是到万安寺而来，鹿先生可曾看到了？”
鹿杖客一面将人给打发了，一面却见范遥将百合背了起来，夜光下美人儿眼波流转，嘴角边流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来，鹿杖客虽是喜欢美人儿，可这会儿看到百合的笑脸，依旧忍不住后背一寒，露出几分恐惧之色来。
众人正出了塔来，却不想正遇到了前来塔中的赵敏，她一见范遥便愣了愣，与范遥答话间，赵敏自然就看到了范遥背上的被子，见到此处不由呆了呆，下意识的就开玩笑道：“苦大师一直嫌我愚钝不肯收我为徒，如今竟是卷铺盖不干了么？”
赵敏话音刚落，范遥便语塞，心头正暗自叫苦想要装哑巴将此事蒙混过关时，又怕身后的百合出身求救坏事，因此心头一狠，不由生出几分杀意来，扶在手背的手运起内力，正要将百合震得心脉俱碎时，谁料内力发出去却如同溪流进入了汪洋大海再没得到回应，被子里百合的两条手臂伸了出来，如蛇般缠在了范遥的脖子上，登时将范遥吓出浑身的冷汗来。
“郡主正问你话呢，苦大师要该怎么回答？”百合忍到了这会儿，终于大戏开场，她一开口说话，声音娇媚柔软，范遥虽然对于汝阳王新纳爱妾并不如何深入相处过，但这会儿也听出了并不是那位姬人的声音，不知何时竟韦一笑像是抓错了人的样子，浑身不由一个激伶，险些伸手便将背上背着的百合扔了出去。
“阁下是谁？”一见到有陌生人在，赵敏退回了身边阿大等人身后，范遥脖子被拿在百合手中，便如同被人捉住了翅膀的公鸡一般，便是浑身有劲儿都再也使不出来，他涨得满脸通红，百合一面将他头发撩了起来，一面看了赵敏一眼，冲她微笑着眨了眨眼睛：“郡主认不出我来了？我可是在郡主身边侍候了多年。”她漫不经心的说完这话，手里却运起内力，轻飘飘的一掌印在苦头陀身上，苦头陀忍耐不住，张嘴便喷出一口鲜血来，这一掌之下百合虽然没有要了他性命，却是使他武功废了大半，若是好好将息十天半个月的可能勉强恢复，但今夜范遥却休想再运起内力来。
赵敏被百合这话吓得小脸一变，范遥的武功有多高她是心中十分清楚的，可见在百合面前范遥竟然不堪一击，她只是轻飘飘的一巴掌，范遥便口喷鲜血出来，可见百合武功是有多高。鹿杖客这会儿见到百合的举动，心中也不由有些害怕，连忙靠向了赵敏身边，慌忙请罪道：“郡主恕罪，今夜苦大师设局，害了师弟与我来谋取解药，只说为了救他老情人灭绝母女，我也不知此女如何到了我床上……”
他开始还有几分色心，可在见到百合武功之后，这会儿便是再爱美色也都将心里的龌龊念头收了个一干二净，美人儿虽好可也要有命去享受才行，明显眼前的百合就不是一盏省油的灯，他这会儿哪里还敢凑上前去，在发现范遥被废之后，鹿杖客深知自己不是百合对手，更何况这会儿自己的师弟还不在身边，哪儿再敢有所隐瞒，忙一五一十的将话说了出来，范遥倒在地上口喷鲜血，眼中露出几分狠戾之色来。

第141章 汝阳王的爱妾（四）
“鹿杖客说得不错，不过原本绑了人到你床上的，可不是我而已，王爷新纳的爱姬被人绑到你的房中，我见事情好玩，掺了一回合。”百合踢了地上要死不活的范遥一脚，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范遥脸上露出忍耐不住的痛楚之色来，她这才笑了两声：“光明右使范遥，为了明教的大业，你可真是能耐性啊，装聋作哑多年，并不惜自毁容貌，这般的牺牲，可真是让人忍不住为你拍掌叫好！”
百合的话音刚落，塔上众人脸色都变了。
当初明教光明左右使的名声是何等的响亮，两人都是惊才绝艳之辈，武功更是出类拔萃，只是当初明教的教主阳顶天去世之后，江湖中便再也没有听说过范遥的消息，有人说他早已经死了，有人也曾说他归隐了起来，更有人说他回了西域，众说纷纭，没料到这会儿看起来不过十几岁模样的百合竟一口喊出了范遥的名字来。
要知道江湖中虽然有范遥的传说，可范遥消失时百合有可能还没有出生，众人这会儿对于她一口喊出范遥身份，都感到十分惊奇，赵敏更是俏脸一沉，厉声喝道：“胡说！苦大师是由蒙古王公献给父王，此人来历父王查得十分清楚，当初不过是西域一个卖艺比武的头陀罢了，又哪儿是什么光明右使？”范遥在汝阳王府中一呆便是近二十年，赵敏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与他关系亦师亦友，一些女儿家的悄悄话也乐意说给他听，这会儿听到百合一口揭破范遥的真实身份，这对于赵敏来说打击十分重大，一时间竟然想也不想的就反驳了起来。
她天姿虽然聪明，可因为太过相信范遥的缘故，这会儿虽然嘴上不肯信，但其实心头不由也生出几分怀疑来，但想到以往自己对于苦头陀是何等的信任与看重，想到他有可能是光明右使，并卧底入汝阳王府，心中便难受异常，脸色也跟着不好看了起来。
“郡主莫非是怕我骗你？”百合说到这儿，轻声笑了起来，她歪了歪嘴，露出以往自己在赵敏面前做出的古怪模样，赵敏一下子便将她给认了出来，失口喊道：“韩百合？”
“确实是我。”百合点了点头，一面又朝满脸吃惊之色的范遥微笑了起来：“光明右使当初与杨逍合称逍遥二仙，如今又何必装聋作哑呢？莫非在汝阳王府中一呆二十年，已经使你真的忘了该怎么说话？不会吧，我看你勾结明教张无忌等人的同时，话说得不是十分流利么？”
百合这话音一落，鹿杖客脸上便现出几分惊容来，范遥咳了两声，眉头紧皱着盯着赵敏看，他面上虽然露出镇定之色，但一双掩在袖口下的手却死死的握了起来，显然内心深处并不像是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自从阳顶天死后，你怀疑成昆与蒙古人勾结，害死教主，所以为了替教中兄弟探得消息，不惜自毁容貌，混进了西域之中，后得王公引荐，进入了汝阳王府，一呆便是二十年。你在之前郡主让人捉拿少林众僧时，为了替明教洗脱罪，所以与明教中人重新联系上，这用王爷的姬人想要陷害鹿杖客，逼他师兄弟谋反，并好拿到解药解救六大派中人，使得明教声望能在武林中达到最高点，是不是？”
范遥虽然不想承认，可这会儿见百合微笑间竟然将他与张无忌等人的合谋打算都一一说了出来，不由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想到在这样一群高手之下，竟然还有人悄无声息的隐在四周将明教的消息探听得一清二楚，心头不由一寒，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在这会儿老底都被揭穿的情况下，范遥也没有要再继续装傻的意思，在明人面前不说暗话，百合既然有本事能瞒得过张无忌与明教众人以及他的耳朵，便能证明百合的武功要比他高出许多，想到明教的图谋成败就此一举，关键时刻若是突然冒出一个程咬金来坏了明教大事，范遥眼中露出怨毒之色来，若是此时的他还能动弹，他必定会要了百合的命！
赵敏虽然心中早有怀疑，可这会儿真正听到范遥开口，心中依旧忍不住生出几分凄凉与怨恨来，她刚想要说话，百合却朝赵敏微微一笑：“郡主，你真认为张无忌是喜欢你的？他其实喜欢的并非是你，当然，若是郡主愿意委身同周姑娘、小昭、蛛儿等共侍一夫，兴许张无忌还有几分纳你的可能。”赵敏出身汝阳王府，身份是何等的尊贵，这会儿百合却说是张无忌纳她，便是赵敏心中再喜欢张无忌，因范遥的缘故，也不免有些隔阂，深呼了一口气，冷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我可是助郡主一臂之力，消灭明教的人呢。”百合说完这话，看地上的范遥露出怨恨之色来，她冲范遥微微露齿一笑，灯光下韩氏长得桃腮艳若火，明眸皓齿实在是诱人异常，便是鹿杖客明知百合危险，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范遥却是浑身遍体发寒。
“如今明教的人恐怕已经等在塔下要救人了罢？玄冥二老真废物，见了酒色便已经眼瞎心乱了，郡主若是真想为朝廷立下大功，此时何不召集兵马，趁机将明教一网打尽？”百合看了脸色铁青的鹿杖客一眼，心头已经决定要他性命，虽说原主的死是范遥一拍震碎心脉，可此人也实在太过好色，原主对他是颇为惧怕的，玄冥二老本来又不是什么好东西，鹿杖客当初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自己此举也不过是为民除害罢了。
听到百合的话，赵敏心头大震的同时这会儿已经全无怀疑，可她却拿不定主意，心中虽恨张无忌与人算计自己，可怜自己一片痴心托付于他，可赵敏早就已经情根深种，这会儿哪里还发得出命令来。
“郡主不可。”范遥一听到百合说要让人将明教中人一网打尽，心中大是着急：“范某隐身汝阳王府多年确实不差，若是郡主怪罪，我愿以死谢罪，只是还请郡主看在范某多年来寒署不间教郡主武功，虽不是师徒，可却胜似师徒的情份上，放过明教。”他一生之中天不怕地不怕，便是连自己的性命都没有放在心上，对于自己更是能狠得下手来，可唯独明教是他的希望，若是毁了，对于范遥来说已经生无可恋，他这会儿极力想要阻止赵敏，却不知他若不开口还好，一旦开口赵敏便想起以前自己一旦有女儿家的心事，以为他口不能言，大多都爱与他说，现在想起来真是羞恼异常，她盛怒之下看到陪伴在自己身旁多时的范遥竟也会欺骗自己，想也不想的便点头：“传我号令，召府中弓箭手前来，包围万安寺！”
这会儿赵敏一旦开口，范遥眼中便露出绝望之色来，他起身想要朝赵敏扑过去，只是刚一动弹，他那满头焦黄的头发便已经被百合踩在了脚下，范遥使尽浑身力气想要坐起身来，却又倒了下去，脑袋撞在塔上，‘嘭’的一声直喘粗气。
“韩姑娘，我与你素来无冤近来无仇，为何你对明教便要如此赶尽杀绝？”到了这样的时刻，范遥实在是不甘心，他瞪着一双通红的眼睛，努力想要朝百合看过去：“我比你早在王府潜了多年，你不过是后来进府，看你年岁颇轻，应该并非王爷埋在暗处的钉子，明教做的也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为何你要如此？”
百合看到范遥脸上的不甘与怨恨，轻笑了一声：“只是看不惯你们拿女人当伐子，什么家国大事的我不管，你们若是要陷害鹿杖客，从他那儿拿解药，若是旁的方法便也算了，偏偏要将主意打在内宅妇人身上，女人的性命不值钱，尤其是在你们成就大事之时更是想杀便杀，你将女人当成什么了？明教行事如此偏激狠辣，我自然也要让你们一事无成，从此四分五裂！往后若是有其他人能再起义便罢，若是没有，也只怪元朝气数不该尽，只怪你们明教合该有此一劫了。”
范遥想了许多理由，甚至想过百合这个神秘的高手有可能是朝廷请出来的哪个老怪物，可唯独没想过她只是看不顺眼自己利用汝阳王的姬人陷害鹿杖客的行为而已，一时间胸口澎湃，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他本来便身受重伤，这会儿心情激荡之下更是加重了伤势，身体里残存的内力四处乱窜，这可是走火入魔的征兆。百合脚尖踢在他两边肩骨上，直接废了他的琵琶骨，将他武功废除了，虽说这会儿救了范遥一命，可自己苦练了一生的武功就这么被人废了，范遥却是接受不了。

第142章 汝阳王的爱妾（五）
若是从来没有习过武功便罢，可偏偏自己学了几十年的武功，如今便这么打了水漂，范遥声音虚弱的点头，阴戾道：“好，好，范某今日学艺不精，遭受此报，只是来日方长，姑娘可要小心一些。”明教兄弟人多势众，便是他一人死了，也多的是人再度出现，杀是杀不完的！范遥努力坐直了身体，口中开始念了起来：“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为善除恶心，唯光明故，喜乐悲愁，皆归尘土……”他念起了明教著名的口号，脸色渐渐变得平静了许多。
在百合看来，明教便跟个传销组织差不多，主要都是给人洗脑的，范遥看得出来很明显是其中已经中毒较深的一批，这会儿他念完教义之后，脸上甚至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情来。
“确实会有圣火焚你残躯。”百合笑了一声，那头汝阳王的义子王保保已经领了人围在万安寺之下，开始下令放火。
这万安寺有砖有木，一旦架起火来烧得非快，百合说话功夫间，一股烟气已经熏了上来，鹿杖客叫了一声：“不好，郡主千金之体，还望速速下塔。”
就在此时一道人影如同闪电一般飞窜出来，正是在酒馆之中等不到赵敏已经急赶到万守寺来的张无忌，百合探头出去看了一眼，笑着就冲赵敏道：“当初在郡主身边，蒙郡主照顾多时，不知郡主想不想要得到张教主，收归你身旁？”她这样一问，赵敏脸上便露出犹豫之色来，百合提起了地上的范遥，一面站到了塔外，见塔下已经有火点了起来，在柴的助势之下，又有风吹，因此燃得便更快了些，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已经烧到了二层，她将手中的范遥晃了晃，脆生生的喊了句：“张无忌。”
火光中她站在塔外，一头长发被风吹得不住飞舞，长裙款摆，正被几名西域僧人围在中间的张无忌下意识的仰头朝高塔一看，百合已经甩了甩范遥：“接住了。”说完便将手里的人给扔了出去。
这样高的高塔，张无忌内力深厚，已经看清百合手中提的正是明教光明右使范遥，见他被扔下了塔来，虽然不知范遥为何不运内力，但这会儿他大是着急，脚步一错便提气飞到了塔半空中，本来张无忌身边便有几个西域少林的僧人围着，这会儿他又救人心切，拼着受上了几掌也要将人给接住了，但自己受了伤不说，其实百合丢下范遥时手上已经使了暗劲儿，张无忌接到范遥便身形急急往下落，任他如何提气都无济于事，最后两人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张无忌看范遥要死不活的模样，不敢拿他垫底，最后自己摔在下头，让范遥跌在了他身上。
虽说张无忌武功高强，可这会儿也忍不住口中长喷出一口鲜血来，在刚刚那一下他便已经受了重伤，这会儿连坐都坐不起来了。明教中人忙都围了过去，面容秀美绝伦的小昭自也是在其中，她早在当初张无忌每回在杨不悔面前维护她时便已经爱上了张无忌，这会儿见他口喷鲜血面若金纸，忍不住便奔上前焦急的呼唤了一声：
“教主。”
“小昭，你，你怎么来了？”张无忌气若游丝，他本身的九阳真经便并不比他在原剧情中时，是学了完整的，百合虽然因为要他统领明教之故，给他留下了大半部份的九阳真经，可毕竟不是全本，他学完之后虽然驱除了身上的寒毒，但到底比原本的剧情中弱了一筹，这会儿再加上又有百合暗中使坏，他从高塔处跌落，本来便受了西域众僧一击，这会儿更是伤上加伤十分严重，说完这话又呕出一口鲜血来。
杨逍等人一脸的着急之色，如今张无忌便是他们的希望，若是张无忌在此时出了事，对于明教来说恐怕救不出六大派的人反倒要损失惨重。他们本来便不是什么大侠义之人，明教中人对自己兄弟倒也罢了，可救的是六大派，当初六大派攻上光明顶时不知杀了多少教中兄弟，这会儿若是为了救这些人又使张无忌折损在此处恐怕不美，杨逍等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道：“教主受了重伤，不如今日就此先行离去，范右使如今已经人事不知，不如我们回头商议一番，改日来救？”经过今日这件事情之后，可想而知汝阳王府的人下回肯定是会加重防守，这回不成，下一回在人家有防备之时又哪儿能像这回般的顺利，要再想救出六大派，谈何容易？
便是说话的杨逍也知道自己说的不过是句空话罢了，因此话音一落，见张无忌不出声，便都沉默了起来。
不说六大派中人，就是万安寺中除了有周芷若之外，还有武当诸人在，张无忌就是不救别人，可武当的人与峨嵋派中的周芷若却是必定要救的，他挣扎着站起身来，吐出一口淤血，强行忍下了胸口的剧痛，一面就道：“杨左使不必多说，今日之事不论如何我的师叔伯们是一定要救的，此事纯属张无忌一人之过，与明教无关，死活不论，诸位请速速离开便是。”
众人听了他这话，都大是伤感，想到张无忌当初以一人之力在六大派之下保众人平安的情景，杨逍等人沉默了起来，倒是没人再敢提要先行撤退的话了。范遥咳了两声，他刚刚虽然受了重伤，但百合特意要留他一条性命，他掉下塔时又是摔在张无忌身上，有人垫了底他伤势其实摔得并不太重，刚刚只是因为从高空落下的缘故所以一时背过气去，这会儿幽幽醒了过来便咳了两声：“教主先与教中诸位兄弟离开，此处有个十分危险的人物……”他话还没说完，半空里便只听到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众人仰了头去看，就见到百合已经从塔中跳了下楼来，如同走无形的阶梯一般，缓缓的从空中朝地面走了下来。
杨逍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就是韦一笑面色都变了，他自恃自己以轻功擅长，可这会儿见到百合露出这一手来，若是他万万也不可能办到的，因此吃惊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着就道：“恐怕武当的纵云梯由张真人使出来，也不过如此了。”
百合下来时正巧便听到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她练九阳真经这么多回，早已经熟能生巧，九阳真经之中对许多人来说可能摸不透的地方对于她来讲却是如同呼吸一般的顺畅自然，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五六年，当初成为灭绝时练了五年多九阳真经便已经可以与张三丰平分秋色，如今十几年过去，张三丰便是修为深厚，可他到底年纪大了，若真要论对手，恐怕张三丰并非百合之敌。
“明教的张教主、光明左使杨逍、白眉鹰王殷天正以及其他诸位，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百合冲张无忌点了点头，她话音刚落，脸庞有些发红的小昭便罢，布袋和尚以及周颠等人却是暴跳如雷，忍耐不住呸了一声：“什么叫其他诸位，大爷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你周颠爷爷是也……”
“哼，好大口气，韦一笑倒要见识一下这位姑娘高招。”
“……”百合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一句话引起了这群人的不满，她其实并不是有意要看不起周颠等人，不过相较于张无忌来说，他们确实也没什么好值得自己看重的也就是了，她刚要开口说话，小昭却是连张无忌都不管了，一下子踏步上前来，盯着百合就道：“这位姑娘看着好生眼熟，不知以前是不是见过？”
看她眼中露出若有似无来的惊艳之色，百合沉默了下来，她本能的觉得小昭的眼神有些不大对劲儿，却一时间又没想起什么东西来，好像自己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但到底是什么事儿她又好像说不出来，她冲小昭微微一笑：“小昭姑娘。”
“姑娘也知道小昭吗？”小昭眼中露出欢喜之色来，刚要开口说话，张无忌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她拉了回来：“小昭，危险。”
“你到底是谁？范右使的伤是不是你害的？”穿着一身青衫的韦一笑阴沉着一张脸开口问话，百合的眼神落在他身上时给他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仿佛是被什么危险之极的野兽盯上一般，他心头生出几分杀意来，正想要率先动手将百合给抓住再行拷问，谁料身形刚刚一动，他手一伸出来还没抓到百合，脸上正露出欣喜的笑意时，百合却一脚朝他踹了过来。
这一脚韦一笑看得极缓慢，明明他已经看清了百合的动作，身体却好像突然之间躲闪不了般，他胸口上被大力砸击，如同千钧巨力锤在了自己身上一般，钻心的剧痛还没传进脑海，韦一笑便控制不住的开始往后头飞了出去，一路砸中了好几个明教兄弟，就连前来接他的教主张无忌都被逼得后退了约七八丈，张无忌更是大喝了一声，额头沁出冷汗来，运气之下两人这才堪堪的站稳了脚。

第143章 汝阳王的爱妾（六）
不过是随意一脚，就算是张无忌受了重伤，可因为张无忌练的九阳真经的缘故，所以他一般恢复起内力来也快，自从张无忌横空出世之后他便再没有吃过这样大的亏，杨逍等人这会儿看到百合莫名其妙的出现，以前江湖上从未听说过她这样的一号人物名字，这会儿见她出手便逼得张无忌都后退，明教众人脸上不由露出警惕之色来，个个浑身都紧绷的盯着百合看。
“阁下到底是谁？”杨逍神情一整，忍不住又问了一句，百合看了他一眼，在灭绝时期她出手杀死的杨逍也是差不多此时的年纪，不过当时的他有纪晓芙跟在身边，日子过得潇洒愉快，并没有因为背上一笔情债而变得消沉，看起来神态不如现在稳重。
同一个人要杀死两次的感觉实在是太古怪了，百合看了他一眼，又将头别了开来：
“只是过路人，看不惯明教的所作所为罢了。”
“兴许是有些误会。”小昭这会儿顾不得去看张无忌的伤势，眼睛盯着百合看，一双眼睛中露出几分水润之色来，她不知怎么的看到百合便觉得十分亲切，这会儿恨不能与她更亲近一些才好，看到百合跟明教中人起冲突，小昭心中既是着急，又是有些害怕：“将误会解释清楚便成了。”
“小昭，这事儿你不要管。我要救师叔伯等人，这位姑娘若是不让开，张无忌就只有得罪了！”张无忌这会儿心头气血翻涌，一面暗自调息内力，一面强忍着胸口的剧痛喝斥了一句：“明教扬善除恶，一直以来都是为赶走蒙古鞑子而奔走，便是江湖朋友有什么误解的地方，也不过是大家误会罢了……”
“好一个误会，金毛狮子谢逊杀人如麻，为逼出成昆，四处造下杀孽，当初杀灭绝师太俗家兄长，杀空见高僧，更是在夺取屠龙刀中杀各大派弟子。明教为了夺取十香软筋散解药，假仁假义，韦一笑捉汝阳王姬妾陷害鹿杖客，如此不入流的手段，若是真有本事对付玄冥二老便罢，没有本事却只知道拿女人当棋子，如今我不过是要让你们也尝尝，任人摆布屠杀的滋味儿罢了。你们这些江湖大侠各个喊打喊杀，不将普通人的性命当一回事，想算计便算计，却不知棋子也有会反抗之时。”百合说话功夫间，火热已经燃到了七楼，因赵敏等人争先恐后要跑下楼来的缘故，塔上便少了看管，虽说因火势燃得极大的原因，赵敏等人也未逃得脱，但这会儿在有可能被活生生烧死的情况下，倒是全都挤在了一起。
六大派的人都争先恐后在下楼，只是被困在了第七层而已，虽说风大火大，但百合声音不小，又是含着内力说出口，许多人听到这话都暗自点头，明教行事也实在太过阴毒，虽说偷盗解药是为了救六大派的人，但难免手段下作了些，如今却没料到突然偷个女人以为是送死的，却反倒惹上了这样多的官司。
许多还是头一回听到灭绝师太的俗家大哥也是被谢逊所杀，就连张无忌也吃了一惊，他心头对于周芷若实在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爱尊重之意，心中未偿没有想过能与她百年好合之时，这会儿却是从百合口中知道过往恩怨，一个是自己的义父，一头却是自己爱慕之人的师傅，他瞬间心乱如麻，嘴里下意识的就喊：
“你胡说！”
“她说得不错！”高楼之上灭绝师太被周芷若扶出来时，正巧便听到此话，仰头便大笑了几声：“明教中人罪该万死！谢逊为逼出成昆杀我大哥，杨逍这狗贼更是污我弟子清白，明教该死！”
熊熊火光中，灭绝的脸庞狰狞可怖，上头布满了怨恨与杀意，死死的盯在了下头。赵敏等人刚刚在奔下楼时晚了一步，此时火已经越烧越大，众人全被困在第七层，直被烟熏得泪流满面，若是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恐怕大火燃上去也并非稀奇古怪之事。
张无忌直被骂得面红耳赤，就是没有与周芷若面对面，他都仿佛能感觉得到周芷若眼中露出来的惊慌失措。
“姑娘，你到底是谁？”张无忌这会儿又问了百合一回，百合指着被废了武功的范遥便道：“我是被韦一笑捉出来，却险些被范遥杀死的无辜可怜人。你们之间的事情本与我无关，不过现在既然明教中人险些杀我，我自然也该杀了你们才公平，张教主，看在你父亲大有侠名，只要你站到一旁，这事儿我也不跟你追究，张教主觉得如何？”
“哼，好大口气。”韦一笑脸色一变，身影又如风般朝百合闪了过来，但他在江湖中十分出名的轻功在百合面前却完全发挥不了作用，他再一次被百合抓到，这一回百合没将他直接踹出去，而是抓了他的衣裳将他砸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巨响，地上浅起大片的灰尘，韦一笑的身体险些镶进了地里，他嘴里不停的喷出大量的鲜血来，眼神已经有些焕散了，百合这一下直接便砸断了他的心脉，眼见再也活不成了。明教中人许多眼中都露出惊慌之色来，愤愤的盯着百合看。
他们平日虽然吵吵闹闹，可相互之间却又极为维护，只不过以前有分歧所以相互之间看不惯罢了，再加上这样的情况下看到韦一笑的死，众人不免都生出一种兔死狐悲之感来，忍不住都喊道：“韦蝠王。”
“私人恩怨！与其他人无关，我只杀范遥与韦一笑，其他人可以离开此地，退回波斯，我便既往不咎。”百合一挥手，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来：“我不过是为自己报仇罢了，若有不服，要想送死也与我无关。”原主的死最开始是杨逍提的建议，而后又由韦一笑掠人并送到鹿杖客床中，而最后则是被范遥亲手打得七窍流血而死，尸身最后被掩藏在万安寺底下。相关的人士她自是一个都不会放过，但中土明教百合虽然要瓦解，却并不一定要靠杀人才行，若是他日朱元璋有本事另起炉灶，百合自然也不会去多管闲事。
但此时为了替原主圆心愿，明教则是非灭不可。如果能少杀人，她自然不一定非要杀了人才灭明教，只要将领头几个打散，下头的人自是不成气候。
张无忌眼中露出悲伤之色来，他看着地上的韦一笑，强忍了心头的难受厉声道：“姑娘，就算是要报仇，姑娘手段是不是太过毒辣了一些？”他也知道这事儿确实是明教不对，可谁又料到汝阳王的一个姬人竟也有这样的本事，若是普通女人便罢，死了也就死了，至少她是为了家国大义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可人家现在有本事又不甘心去死，张无忌实在是心中乱如麻，他本来性格便优柔寡断，事实上除了有侠义心肠之外，他并不适合做一教之主，只不过因他力挽狂澜，救了明教上下才让人心服口服当了这个明教之主罢了，论急智他不如杨逍，而论忍耐力他又不如范遥，心狠手辣更比不过明教其余诸人，这会儿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又想要讲理却又不忍看到明教中人死伤，因此倒有些犹豫了起来。
“不过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罢了，张教主出面，是也要跟韦一笑一样么？”百合看了张无忌一眼，微笑道：“我虽然不想杀无关的人，可也不是不敢杀。”
“百合住手！”
“姑娘请住手！”
高塔之上听到下头动静，赵敏与周芷若不由都高喊了起来，也正因为有两人对比在前，小昭却是沉默了下去越发惹人注意，就连百合也看了小昭一眼，倚天里的剧情中小昭对于张无忌的爱是不输于任何一人的，最后在寻找谢逊的途中时，遇到波斯圣火教的人，回到了波斯当圣女。
“……”想到这儿，百合险些揪头发尖叫了起来，她想起来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她想起来哪儿古怪了，全是因为小昭是圣女的缘故，她身上还有一个该死的圣女的祝福！百合这会儿欲哭无泪，她想到当初李延玺跟她说过，一旦拥有了这个圣女的祝福之后，很容易得到圣女的爱慕与青睐，忍不住就头皮发麻。
难怪小昭看到她之后神情古怪，带着几分让她毛骨悚然的感觉，之前没有想起圣女的祝福这个该死的收藏，这会儿想起来了，百合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来，突然间更不想杀张无忌了。没有了张无忌，谁来给她拉小昭的爱慕值？有一回被女人爱上的经验就算了，她实在是不想体验第二回！
她的名字虽然叫百合，可她本人并不是百合啊摔。
百合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小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好像眼珠也不转一般，百合更是感觉浑身紧绷了些。为了避开小昭的目光，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故意朝高塔之上看了一眼：“张教主，要跟我比，你也先去一旁调息一番如何，让我先将楼上的人接下来再说。”

第144章 汝阳王的爱妾（七）
张无忌这会儿心头气血翻涌，听到百合这话是忙不迭的就点头，明教的人忙拉了韦一笑起身，百合冲高空中喊了一句：“诸位若是要命的，便一个个先跳下来，有什么话下来再说吧。”百合绝不可能将救六大派的机会丢到明教身上，而既然自己还有余力，只是顺手为之的事情她还是愿意做的，更何况她曾替灭绝完成过心愿，再一次见到自己完成心愿的任务原主，那种感觉是十分奇妙的，百合就是不救别人也是要救灭绝，要救峨嵋派。
先跳下来的依旧是武当派的人，他们担忧张无忌的安危，因此想要下来救他，所以宋远桥头一个先跳了下来，百合身体里运气将宋无桥接住了，一面放倒在地上，宋远桥道了声谢，接二连三的又有人跳了下来。
围在外头的王保保等人没有出声，那高楼之上不止是有六大派的人，还有赵敏郡主，汝阳王府的人自然没有敢轻举妄动的，只得眼睁睁的看着六大派的人各个跳了下来。
因这一回并不是张无忌出手救人的缘故，再加上刚刚百合替灭绝师太说话，灭绝虽然脾气古怪，但她并不是一个忘恩负义之人，否则原剧情里的她就不会宁愿去死也坚决不接受张无忌的好意了。她也跟着安全落地，脸色缓和的冲百合露出一丝笑容来道了个谢。
等到将赵敏也接下来时，最后在高楼之上的神箭八雄也都分别跳了，鹤笔翁先跳了下来，百合伸手接了，直到鹿杖客跳下来时，百合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嘭’的一声剧响，本以为自己跳下来有人接的鹿杖客直摔得口鼻喷血脑浆迸裂，浑身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了。
“……”看着这一幕，众人都不由沉默了下来，鹤笔翁看到师兄死了，气得浑身直哆嗦，跳了过来指着百合的鼻子就骂：“你怎么不接我师兄？”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接他了？”百合无辜的看了鹤笔翁一眼，她也没想到鹿杖客竟然以为自己是会接他的，自己就跳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说让他自己想办法呢，谁让他这么相信自己。
鹤笔翁气得要死，他跟鹿杖客二人师出同门，一向感情极深，这会儿看到师兄死在自己面前，额头青筋不住乱跳，又看百合一脸假装无辜的样子，恨不能一掌劈死她。但他却知道自己不是百合对手，因此强忍了心头的杀意，怒声就道：“你明明能救他的，为什么不救他？”
她就是不想救，剧情里头的韩姬跟鹿杖客死到一块儿已经深以为耻了，这会儿她还没有主动对付鹿杖客他自己就死了，跟原剧情中一模一样，这样不好吗？
百合没有说话，众人看着暴跳如雷的鹤笔翁，忍不住都抽了抽嘴角。张无忌更是心里难掩一丝笑意，他幼年时曾遭到玄冥二老的迫害，险些丧命，如今看到鹿杖客落得这样的下场，不由暗骂了一句活该，又见到鹤笔翁愤怒异常，虽说因百合杀韦一笑之事张无忌对她不满，可这会儿事情一码归一码，他正要开口帮着说话时，小昭却比他动作还快：
“这是他自己跳下来的，百合姑娘想救就救，怎么能说非要救他？”小昭刚刚听到赵敏脱口而出的话，自然知道百合名字，这会儿说完话转头冲百合嫣然一笑，眼中露出温柔之色来。
只是她这个模样迷得张无忌也晃了一下神，却是让百合浑身直打哆嗦，忙甩了甩手臂才摆脱了那种浑身发毛的感觉，朝鹤笔翁道：“我就是没救，又怎么样？”鹤笔翁并不是她对手，听到这话反倒不好再出声了，因此恨恨的抱起已经停止了抽搐的鹿杖客，一面瞪了百合一眼，一面运起轻功飞出了人群。
等他一走，六大派的人才都又过来道了声谢，百合摇了摇头：“只是举手之劳，不过是因火势大而顺势为之罢了，张教主，如今你若是执意要帮助明教么？”百合这话一问出口，张无忌才想到了之前的事情，这会儿他已经隐隐猜到若是论内力，自己恐怕不是百合对手之后，看到赵敏，不免生出几分迁怒之心来：“郡主娘娘好大的本事，将这样一个高手隐藏在府中，却是耍弄着我张无忌玩，有意思么？”
他这话本来只是看明教陷入危机，自己却有可能救不了范遥这样的好汉性命有感而发便罢，可是赵敏却十分无辜，又不是她让百合杀人，也并不是她让百合隐藏在汝阳王府中，偌大的一个王府里头人那样多，范遥混得进来，百合也混得进去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更何况赵敏为了张无忌数次三番的改变自己的计较，对他不忍下手，这会儿听他反倒责备自己，心中不免有些悲凉，眼中泪珠一下子便险些滚落出眼眶来。想到自己虽然会算计，却从来不曾算计过张无忌，百合之事她也实在无辜，而张无忌却是来算计自己，背地里想出这样的下作手段盗取解药，其实他若是跟自己直说，自己难道不会给他想要的东西么？偏他就是要拐弯抹角，也不会直言与她相说。
赵敏一时间心中生出几分凄凉，看着张无忌眼神便冷了下去：
“张大教主自己算计便罢，如今却反来诬陷他人，我刚刚可是听百合说得清楚明白，她不过是因为明教的所作所为心存不满罢了，明教从张教主往下，只知道算计女人，算什么英雄，算什么好汉？”
若是论口才，十个张无忌也不见得是赵敏对手，这会儿被赵敏说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百合也不想跟他们做口舌之辩，范遥已经被她废了武功，韦一笑即将成为死人，至于杨逍嘛，她看到灭绝这会儿望杨逍的目光中带着怨恨与毒辣之意，若是论武功，杨逍就是当初名声响亮，也不见得高出灭绝多少，她自己也曾为灭绝完成过心愿，深知这个峨嵋派掌门心中对于明教的恨，她不准备亲手杀了杨逍，而是想要让灭绝亲自动手报仇。
“明教狗贼人人得尔诛之，姑娘又与他们说什么废话？直接全部杀了了事。”灭绝这会儿由几个弟子搀扶着，怨恨的目光落在杨逍身上，不止是因为当初杨逍的缘故她亲手杀了自己最宠爱的弟子纪晓芙，更因为自己的大师兄孤鸿子被杨逍气死的仇恨在里头，只可惜她没有拿到九阴真经，手中的倚天剑也被赵敏抢了去，这个秘密藏在她心头，本来她是准备告诉周芷若的，可刚刚见自己最疼爱的弟子在明知张无忌有仇于自己的情况下却依旧对他关怀一片，灭绝心中不免感到有些悲凉，神色更冷淡了些。
“师太只不过是对付杨逍一人便罢，若是如此自然简单。”百合说到这儿，叹息般的看了灭绝一眼，却不想灭绝摇了摇头：“钱债易偿，人情难还。贫尼自有方法对付杨逍，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她脾气性格本来便硬，刚刚迫不得已受了百合恩惠已经让灭绝心头难受了，她这一生硬气异常从不肯欠人人情，如今欠百合一回救命之恩便罢，再不肯欠百合更多了。
“师太所指的方法，莫不是想拿到屠龙刀与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与武穆遗书罢？”百合直接将这事儿给挑了出来，她的话让在场众人都不由大吃了一惊，九阴真经那是何等罕见的武功秘籍，一直有人都在寻找它的下落，却又没人能寻找得到，人人都说只要拥有了倚天剑与屠龙刀便能统治武林，可刀中究竟是有什么秘密却又一直无人得知，这会儿百合的话却像是将一直笼在屠龙刀上的迷雾一下子被揭开了，又掀起了许多人对于寻找到谢逊的热情与贪婪来。
灭绝师太眼中露出几分惊惧之色，下意识的就惊呼：“你怎么知道？”
倚天剑里与屠龙刀中藏有武穆遗书与九阴真经的秘密是当初创立峨嵋派的郭襄女侠亲口所传，是峨嵋派唯有掌门临终前才会传给下一代的秘密，而这会儿百合一个外人竟然会知道，这让灭绝吃惊无比的同时又感到有些警惕，百合实在是出现得太诡异了，以前江湖中传未听说过有这样一个人，可年纪轻轻的她却是突然就出现了，而且知道许多江湖中的秘密，包括自己俗家时的大哥被谢逊所杀她也知道，看年纪恐怕自己大哥方老英雄被杀之时，百合应该还没有出生，而她却知道这些事情不说，现在连倚天剑的秘密她也竟知道了！
“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想跟你说，倚天剑与屠龙刀里头的秘籍，你就不要想了。”百合说到这个话题时，忍不住想骂娘了，她在成为灭绝时曾拿到过这两把武器，也曾照剧情中所讲的直接将刀剑相击，最后取出了里头的东西，可是当初郭靖跟黄蓉二人英明一世，却又糊涂一时，当初制造两把武器之时将九阴真经与武穆遗书丢在里面，后百合将这两把武器相击取出其中的东西时，九阴真经已经毁了大半，只勉强还能看得出其中九阴白骨爪，以及少量的内功心法残卷。而其余大部份的内功心法与武穆遗书却是毁了个干净。

第145章 汝阳王的爱妾（完）
毕竟当时的倚天剑与屠龙刀这两把武器号称无坚不摧，本身在融化制造这两把武器的材料时，这两把武器在炉中便已经达到极高的温度，后来百合勉强能再得到九阴真经残卷，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也幸亏当初剧情中的她因为修习了九阴真经的缘故并没有对没得到九阴真经感到多么的失望，若是换了灭绝等人，恐怕非得吐血不可了。
峨嵋派传了这么久的秘密，当初谢逊杀了这么多人才得到的屠龙刀，其实不过就是锋利一些罢了，只能说是难得的神兵利器，但其中的九阴真经却是毁了。
谢逊一生杀人无数，得到这么一个结果，也算是他活该了。
众人听了这个消息，不由都想吐血，灭绝更是脸色青白交错：“姑娘此话当真？”
“绝对没有半句虚言，当初郭大侠造屠龙刀时，原本便加入了奇铁，此铁若要融化十分不易，九阴真经便是水火刀枪不入，可若是论材质好坏，倚天剑与屠龙刀并不输它，所以在制造两把武器时，已经毁了。”百合当时打开刀之后也是想吐血，这事儿她一直死死捂着没有说出来，所以每回她都是练九阳神功而不是练九阴真经，实在是因为得到的经书是残缺不全的缘故，而九阴真经之所以能在她技能栏里出现，应该是跟九阴白骨爪威力无匹又杀伤力极大有关系。
灭绝一张脸色青白交错，她自己也不是傻子，当然能明白百合话中所说的道理，倚天剑的锋利她自己是心头有数的，若是当初郭靖夫妇在制造武器时真将九阴真经封进了刀中，要如何装在里面而不损毁本身是个难题，她以前只想着要得到这两门秘籍，倒是没有想过这书装进倚天剑中会不会损坏的话，这会儿没想到自己追求了半辈子的事儿竟只是一场空而已，一时间又是失落又是郁闷了起来。
张无忌也郁闷，他知道谢逊对屠龙刀抱了多大希望，这会儿先是听到刀中有九阴真经，接又说这九阴真经其实是毁了，果真是一会儿欢喜一会儿愁，若是为此杀人如麻，又抱着刀避居荒岛半辈子，还在摸索刀的秘密的谢逊要知道这事儿，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百合想到自己当初拿到这武功秘籍时的表情，这会儿看到众人的神情各个都跟当初的自己差不多，心里这才觉得爽快了些。
范遥武功废了，韦一笑生死不知，灭绝在知道不可能得到九阴真经的前提下，在百合示意赵敏交给她解药后，她调息了一番便追杀杨逍去了，武当众人尴尬异常，不知是站在救命恩人这边，还是站在无忌孩儿的明教那边才好。
“韩姑娘本来于我们武当有恩，照理来说我们应该站在姑娘这边，可是无忌是我五弟留下的唯一孩子，我……”宋远桥犹豫了一下，仍是硬着头皮道：“我们武当便两不相帮。”
早就知道有可能事情就是这么一个结局，百合也无所谓了，点了点头，她看了张无忌一眼，突然道：“张教主，我知道明教白眉鹰王是你外公，所以你加入明教，对不对？”百合刚刚救过周芷若，救过武当众人，这会儿张无忌对她既是有些心结，但同样的又觉得有些感激，听到她这话便点了点头，还没有开口说话，百合却又突然道：“你当初身中玄冥二老的毒掌，为何会化解寒苦，为何会练了九阳真经，你忘了么？”
张无忌眉头皱了皱，有些不明白百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正要发问，却见百合微笑道：“是我将九阳真经留给了你，并将一小部份九阴真经残卷留在山洞，如今你学会了我给你留下来的武功，头一件事便是要来跟我动手？”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大是震惊。
明教之主张无忌身怀九阳神功并不是什么秘密，天底下的人都是知道的，可众人却不知道这一切竟然是个神秘出现的百合留给张无忌的。虽说九阳神功本来命中便该会被张无忌遇上，但剧情中的人又不知道这些，因此百合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说成了张无忌的恩人：“当初你遇到雪岭珍珠朱九珍，并在识破她父女阴谋之下跌落下山，钻进山洞时取得了我给你留在洞中墙上的那九阳真经，你该不会忘了，我在你取经之处还留下了字样吧？”
当初百合将两种武功稍一整改融合，便在埋经处写下了埋经之所，候有缘人的字样，这会儿她一说出口来，张无忌再没有怀疑。虽说殷天正希望他加入明教，他原本也敬佩明教中人义气为重，可是百合现在既然已经说明了自己的武功是她所教，自己这条命便是相当于她救下来的，自已能有如今成就百合功不可没。
没有感激恩人便罢，自然不可能再有向她出手的理由。
张无忌神色之中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有些愧疚的看了殷天正一眼，默不作声的跪倒地上。这会众人看百合的眼神都将她当成了江湖中隐姓埋名的前辈，见张无忌下跪，众人也都明白百合当得上那个授业恩师的名，因此倒也没人觉得古怪。
被废除了武功的范遥见到这样的情景，自然知道张无忌应该是已经不敢再冲百合动手。百合的武功他自己亲自尝试过，自己绝不可能与她为敌的，有了这么一个横空出世的人物，将明教之主张无忌死死压住，使他不敢再动手，明教中韦一笑已死，白眉鹰王年事已高，谢逊瞎了双眼如今还抱着把破刀躲在荒岛之中，当初自己爱慕的紫衫龙王又如今不见踪影，明教四分五裂，眼见大事可成，却出现了这么一个程咬金以致功败垂成。
范遥一口鲜血险些喷了出来，而这一切的开始不过是因为自己想出了一个借刀杀人的主意罢了，却没想过那把刀竟也会反咬自己一口，如今没能割到别人，反倒害惨了自己。
他一生之中便是为了明教而存活，舍去光鲜亮丽的外表，装聋作哑多年，这会儿想来为的是什么？如今百合毁了他心中的希望，眼见着明教才刚在阳顶天过世之后又再次有可能重新回到世人视线中时，却只因为一个意外而又失败，范遥想到这样多年以来，自已牺牲了这么多，换来的竟然只是这个结果而已，哪儿还能接受得了，只叹息了一声：
“天意弄人！”便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来，毫不犹豫的便捅进了心窝。
“范右使。”张无忌等人惊呼了一声，被灭绝追打得已经渐渐没有还手之力的杨逍这会儿也忍不住喊了一句，灭绝内力深厚，虽说在万安寺中已绝食多日，又中了十香软筋散，此时吃下解药才恢复四五成内力，但她这会儿跟杨逍完全是一副拼命的姿态，所以杨逍也渐渐感到有些不支，又见范遥自尽，心头大震之下动作一顿，后头的灭绝扑将上来，一掌便印到了杨逍后背上。
杨逍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年少气盛之时使用乾坤大挪移曾从孤鸿子手中夺得倚天剑，后又只说倚天剑不过破铜烂铁他不稀罕要，最后活生生将孤鸿子气死，这个仇总算是过了多年，直到今日方报。一掌拍了出去灭绝心头的恨意消了大半，这口气梗在她心口间多年，后又因杨逍勾引纪晓芙之故，让她越发怨恨明教中人，如今杨逍被她打了一掌，过往情仇也算是消了大半，她本来才恢复内力，这会儿又是绝食多日身体早已经吃不消，拍完一掌之后杨逍自是踉跄向前，灭绝也跟着坐倒在了地上，峨嵋派一群女弟子全围了上去。
“明教中人正邪难辨，如今既然范遥和韦一笑已死，其余诸人今日便算，若是要主动前来找我寻仇的，我也不会手软。”只要消灭了领头的，自然其余诸人难成大器，百合说完这话正要开溜，小昭已经伸手将她给拉住了：“百合姑娘也姓韩吗？家父不巧正是姓韩，不知其中有没有关联？”
小昭莫名的便就是觉得百合十分亲切，这会儿看到百合想跑，既是想跟她说话又是怕她溜走，连忙要将她给拉住了，问了两句，却见百合只不住摇头，正还想要再说什么时，却见刚刚神态还十分镇定的百合这会儿扯了袖子便跑，她跺了跺脚，看了跪倒在地上的张无忌一眼，又看了看明教中人，想也不想的就道：“兴许百合姑娘跟家父颇有渊源，教主往后多多保重，小昭不能再侍候在你身边。”小昭这会儿只想去追，她也顾不得自己说出这话有可能会暴露身份的后果了，话音一落，张无忌满肚子疑问还想要拉住她再问时，小昭已经不耐烦的看百合身影越跑越远，咬了咬牙：“教主身边有周姑娘，有郡主，各个貌美如花，小昭不过是个丫头，往后祝教主与未来夫人百年好合。”
“我已经不是教主了……”张无忌一脸忧伤的说完这话，本来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见小昭已经扯了她的袖子回去，很快追着百合的背影不见了。
“……”他本来有满肚子的哀伤，可因为小昭毫不留情的离去，张无忌心头便像是缺了一块般，他以前怜爱那个守在自己身边的丫头，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如今小昭一跑，他才感觉有些不惯，可小昭连话也没跟他说完便跑了，实在是让张无忌当着众人的面前有些抬不起头来。
事情到最后杨逍深受重伤，明教的打算自然落空，人不是张无忌救的，六大派自然不可能再像原剧情中那样对明教感激伶涕，反倒因为百合无意中暴出来的屠龙刀的秘密，如今屠龙刀不过是稍为锋利一些的难得好刀罢了，却不再值得众人去追寻，可是想到最后谢逊抢刀时所杀的人，众人心头燃起了滔天怒火，反倒是将明教更恨上了些。
百合听到后来六大派跟明教之间越结越深的仇怨，失去了灵魂人物的张无忌，最后明教还是退回了波斯，只是元朝依旧气数已尽，没有了一个明教，还有千千万万的汉人揭竿起义，很快改朝换代时，听说江湖中赵敏还是跟张无忌归隐了，周芷若则接收了峨嵋派掌门之位，也不知最后灭绝怎么说服她的，但这一切已经跟百合无关了。
她被小昭追得歇不了气，小昭武功虽然比百合不如，可是奇门遁甲样样精通，五行八卦更是拿手拈来，这样的本事用来追人绰绰有余，百合每跑到一个地方便会被她逮住，她天真单纯，可能并不知道她那种想要跟百合相处的感觉是什么，因此追上了百合也只是以姐妹相称，百合自己心中有鬼，开始有些害怕，后面见实在躲不掉，反倒是认了命，也不再逃跑了，小昭爱跟便让她跟，好在小昭性情温顺，时常照顾得她妥妥贴贴，虽然某一方面看起来与蓝喻有些相像，但她不像蓝喻那样坚决，她只要跟在百合身边就已经满足，百合最后也死了心，两人结伴一起时她偶尔向小昭求教五行八卦之术，就这么拐走了未来统一波斯明教的圣女。

第146章 唐伯虎点秋香（一）
回到星空中时，百合对于圣女的祝福这么一个坑死人不偿命的祝福感到有些忧伤了，她看到了早就已经候在空间中的李延玺，头一句话就是问：“我可以将圣女的祝福取消吗？”
这回是性情温柔和顺的小昭还好，若是下回遇到一个刚烈的圣女，她开始为自己的贞操感到担忧。李延玺一双原本平静无波的眼睛中露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
“不行，这个对你有帮助，你这一回不是已经学会了五行八卦？”说完这话，李延玺又道：“这一行你已经修补完九阳真经，你想要将我送你的一点加在哪里？”
“我还是要加在武力中。”除非特殊情况，否则百合喜欢坚持将自己认为要学会的属性值加到她认为可以暂停为止，当初她给智力加点时便是这般，李延玺也不觉得意外，点了点头。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2（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29（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
这一回百合看到武力值除了李延玺送自己的一点之外，另外还多增加了一点，不止是如此，就连在魅力那儿也多了一点，这一回的收获好像比她预料之中的还要好，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李延玺冲她面无表情道：“你修补完九阳真经，所以额外赠送一点，至于魅力，是波斯教圣女爱上你之故。”
这个魅力加得真是让人蛋疼！虽然能有属性值的增加百合有些高兴，可想到增加的方式，她依旧忍不住后背发麻，一时间倒是有些挣扎不知道要不要再遇到圣女了，毕竟这魅力值也太好增加了。
“你的意思是说，九阳真经可以修补，九阴真经也行了？”百合突然想到李延玺话中另外的意思，不由有些兴奋，九阴真经残卷本来便是不全的，如果她能找到完整的，一旦修补完，岂不是表示自己可以再次得到一点武力值？
李延玺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回竟然如此快，眉头皱了皱，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
百合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一面冲李延玺点了点头，一边有些兴奋道：“那我要再次进任务中。”
这一回李延玺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那阵熟悉的昏眩感传进脑海时，百合一旦接收到剧情，不由就有种想要挠墙的冲动了。
她这一回进入的世界恐怕华夏人都知道，那就是唐伯虎点秋香！
成不了女主角也就算了，百合有自知之明，可是成不了秋香成为华夫人或者是唐伯虎的老娘也好啊，而除了这一些之外，唐伯虎的妻妾随便哪一个都行，就算是春夏冬其余三香也不错，可她偏偏成为了风靡万千的石榴姐！
李延玺肯定是在整她，百合十分肯定这一点。
接收完剧情之后百合靠在墙上欲哭无泪，她做了这么多回任务，没一回有这种沮丧感，但这一次实在忍不住了，因为石榴的心愿是要变成举世无双的大美人儿，要让众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要唐伯虎娶的是她而不是秋香，更要在太师府风光一回。
想到记忆中原主照镜子时的情景，百合忍不住又想哭了，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若说秋香肤白胜雪貌美如花，容貌可以打到八十分，而百合自己的容貌已经到了六十二分及格边缘的话，那么石榴的身材样貌可能就在三四十分左右了，就这样还想要变成一个迷人的美人儿，此时又没有韩国，百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给石榴圆心愿。
自从唐伯虎追着秋香来到华府之后，对于这个风流倜傥的男人，那风度翩翩，那武功高强，更是出口成章，不止是秋香渐渐喜欢上了他，就连石榴也喜欢上了，尤其是在唐伯虎打败了夺命书生之后，石榴就更喜欢他了，可惜最后他娶的是秋香，像石榴这种普通甚至容貌可以称之为丑陋的丫环，他肯定是看不上的了。
原主在没有进华府之前也是叫百合，后进了华府由华夫人赐名石榴罢了，想到这个不可能的任务，要让唐伯虎爱上她，百合这会儿倒是宁愿面对圣女们了。
“石榴姐，你忙完了没有？人家肚子痛等着上厕所呢！”外头一个脆生生的小丫头忍不住开口抱怨了起来，一面跺了跺脚：“你都进去一个半时辰了，我们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快一些？”
百合难怪觉得周围一股异样销魂的味道不住传来，她之前还以为是房中放了尿桶的缘故，这会儿她僵硬着身体转头看，见到这个房间里头只放了一个恭桶，旁边还有个坑，她刚刚脸贴着的墙壁正是厕所墙，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住了。她就在厕所里接收了剧情，而且还在厕所墙上蹭了好久，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会儿她看到墙上五颜六色的不知道什么东西，一股反胃感涌上了心头，险些吐了出来。
以为这已经是最惨不过的事了，可百合发现比这更惨的还有，厕所里摆放着两块竹片儿，原主上完厕所又没有收拾干净，这会儿外头的人催得厉害，她手边摸出了帕子，看到上头绣着的精美鸳鸯，百合犹豫了一番，心头咒骂了两句，含着泪取了一块儿竹片儿将自己收拾了。
外头站了一个圆脸的丫头，看到百合出来时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也实在是忍不住了，一面夹紧了双腿在原地走了两步，一面就道：“石榴姐，上回夏香姐姐给了我一个治疗小腹坠胀的方子，我回头抄给你吧。”她以为百合在厕所里蹲了一个多时辰是因为拉不出来便秘的缘故，想到自己刚刚催了她几回，又看这会儿百合面色有些不大好看，因此小心翼翼的冲百合赔了个礼，道歉了一声。
“那你送来。”刚刚的打击太大了，百合这会儿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正要赶紧回房找人打了水梳洗一番，谁料刚要走，那丫头一下子就将她给叫住了：“石榴姐要去哪儿？”
“我加房梳洗一番……”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总感觉脸奇痒难受，身上一股股净房的味儿熏死人，这会儿又不是什么天寒地冻之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在净房里呆了半天，刚刚她又接收剧情时头疼得冷汗都沁出来了，这会儿头发散乱如疯婆子，身上的异味自己闻着都难受。
那圆脸丫头忍不住又将腿夹得更紧了些，不由道：“还梳洗什么啊，夫人让你赶紧去了，这会儿夫人快要出门上香了，你还在磨蹭什么？”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百合仰头深呼了一口气，她平日在华夫人面前就是一副疯疯颠颠的样子，要是自己成为华夫人，肯定是不会要石榴这样的丫头侍候在身边的，可华夫人偏偏容忍了她，而且出去之时还总带着她一块儿，跟在春夏秋冬四香身边她就连绿叶都算不上，只能当一堆肥料而已，原主以前还兴高彩烈，这会儿换百合出门了，想到原主的尊荣，心里一股羞耻感涌上了心头来。
在剧情中她本来是没有跟着华夫人一块儿前去上香的，但这会儿百合想到原剧里秋香跟唐伯虎初识的情景，也顾不得自己的体面了，深怕华夫人走了，一面转身就开跑。
刚刚在净房里接收剧情耽搁了一会儿的缘故，这会儿百合不敢再停留，她一路飞奔过去，引得府中众人不住朝她看，也不知是不是平日石榴就是这么一副德性，所以也没人吃惊，好不容易赶到府门口时，好在总算赶上了大部队。
华夫人冲百合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跟在轿子边了，闻到百合身上的味道，春夏冬香三人不约而同的都离她远了一些，百合想到这一回的阵仗，原主的记忆中就是这一次遇上唐伯虎的，因为秋香对于乞丐们的亲近与怜爱终于感动了他，使他开始下定了决心要追秋香。
虽说秋香是貌美，可对于已经看惯了美人儿的唐伯虎来说她却并不是多么顶级的美人儿，最吸引他的应该是秋香的善良。要将原主的心愿完成并将唐伯虎拿下，百合也准备展现出自己善良的那一面，正好勾得唐伯虎春心大动时，能赶紧将这个任务完结。
她正在心中拿着主意，华夫人却冲她招了招手：“石榴跟我进寺庙中，春香秋香你们几人前去布施，拿些东西给穷人吃。”
“……”百合看着开口吩咐完的华夫人，说完这话又重新坐回了轿子里，根本没有要容她求情的意思，百合犹豫了一下，想到秋香等人以往一向受宠，刚想要向秋香求情让她带着自己一块儿前去布施时，秋香却道：“石榴，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第147章 唐伯虎点秋香（二）
“……”如果秋香不说这话百合还决定要跟她做朋友，一听到这话这会儿想挠死秋香的心都有了，她看到春香等人脸上的嫌弃之色，默默的又故意靠得更过去了些，引得一群虽然名为丫环，可实则养得身娇肉贵的丫头们都不住的倒吸凉气，百合才觉得心里舒坦了。
不知是不是受石榴本尊影响，这会儿百合感觉自己行事都有些幼稚，来到了寺庙时，她眼睁睁的看着春夏秋冬四香被乞丐们包围，她跟着华夫人进了寺庙，好在布施完的秋香很快挤进了寺庙中来，原本漂亮的衣裳上头几个黑手印十分显眼，华夫人一向宠爱她，想了想冲秋香道：“秋香，你去替我上炷香，顺便再替我求个签。”
秋香应了一声，转身便出去了。百合想到这一回秋香上香时唐伯虎也曾来过，便也忙向华夫人道：“夫人，我也去替夫人求根签。”
“你是想要替你自己求根姻缘签吧？”华夫人打趣了一句，却又挥了挥手：“你且去吧，我要在这厢房中呆一会儿，只要速速回来便成。”
百合没想到自己的愿望这样快就得到了满足，忙应了一声，正想着与唐伯虎第一次碰面要怎么给他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时，她刚一走到门口便看到秋香跪在地上求签的情景，唐伯虎这会儿已经穿得一身人模狗样站在了她面前，正嘻皮笑脸的说着什么，百合忙朝门后躲了过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听到里头传来唐伯虎的声音：
“小姐，拜神啊？拜拜神好也，拜多了，神自然会保佑你的……”他话音刚落，突然间一声男人的吆喝传来，‘嘭’的一声好像是踹在人肉上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探了头去看，正好就看到一道身影被人直接踹了出来瘫倒在地上好半晌爬不起来。
“……”百合嘴角不住抽搐，唐伯虎本身实力高强，这会儿为了跟秋香搭话被人踢一脚也就算了，可其实却根本没有伤到他的筋骨，他忙又翻身爬了起来，两个和尚站了出来，指着唐伯虎就道：“寺庙之内，不欢迎登徒子！”说完这话，两个和尚才冷哼了一声又进去了。
唐伯虎爬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面又朝寺庙里跑，百合探头见秋香已经走了，心中不由一喜，她正愁着要怎么利用自己跟唐伯虎二人之间的单独见面和他搭上话呢，这会儿机会倒是自己送上门来，她进了寺庙之后见唐伯虎也进来了，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赶紧转开了，似是在寻找秋香的样子，忙就上前道：“公子可是在找……”
她话音刚落，‘哟喝’一声男人的吆喝声又传了出来，百合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她赶紧转了头去看，正好就见到一只腿已经快伸到了自己脸边，一股汗臭夹杂着脚臭袭来，百合本能的弯腰要躲，只是她意识是够快了，但这具身体却反应极慢，她感到腰上一股剧痛袭来，自己被一股大力道轻飘飘的踹飞了。
“……”这可是做任务好多回以来头一次她被人踹飞，想到刚刚唐伯虎被踹飞的情景，百合脸色漆黑，直到‘嘭’的一声落到地上时，她浑身骨头才散了架一般的，好久都爬不起来。
“寺庙之内，不欢迎女登徒子。”那和尚十分冷傲的说完这话，这才将手往腰上一叉，转身再次进入了寺庙。
听到和尚这话时，百合整个人都已经石化了，女登徒子，女色狼，她做任务这么几回，活了好几世，从来就没有她色过别人的，她哪儿长着一张色狼的脸了？她又羞又气，浑身还酸疼得要命，正颤巍巍间，唐伯虎却是捧着肚子这会儿指着她大笑：“啊哈哈哈哈哈哈……”
刚刚他跟秋香搭话被寺庙里的和尚踹了出去，如今自己不过是跟唐伯虎才搭了句话便也被和尚踹了出去，石榴跟秋香之间的距离已经被人拉了出来！百合欲哭无泪，看着唐伯虎笑得蹲在地上站不起身来的样子，心中无名火直窜，庙里的这些瞎眼和尚竟然敢说她是色狼，有唐伯虎不知道踢反倒来踢她，唐伯虎跟秋香说话时则是将唐伯虎踢出去，如今这样干不是显示自己外表比唐伯虎还要猥琐么？
百合脸上烧得火辣辣的疼，决定等自己练好了武功之后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刚刚踢自己出去的和尚踹成个猪脑袋，以报今日受到的羞辱！不过她明明记得在看剧情中时寺庙里的和尚说的是庙中不得喧哗，为什么到了她这儿就成了庙中不能行色狼之事儿了？
“喂，你叫什么？”唐伯虎一面蹲到了百合面前，这会儿笑得见牙不见眼，刚刚他调戏秋香时被踹出去尚觉得十分丢脸，虽说庙里的和尚有可能没认出他就是解元唐伯虎，可自己的名声在江南一带如此出众，若是被人看见真是羞也羞死了。但此时看到百合趴在地上起不来的情景，双腿扭曲成一个古怪的大字形，唐伯虎忍不住又笑出了声来：“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就那一刻间，百合真的想死了就算了，为什么秋香出面就是善良又温柔，为什么她一出现要被和尚给踹飞，这些该死的和尚，总有一天她要将他们揍得满地乱窜！这会儿听到唐伯虎问话，百合一时间不知道纠结自己是该遮他的眼睛还是庶自己的脸，以图留下一个好印象来，想了半天，她强忍着浑身的疼痛，一面拿袖子将半张脸给捂住了，小心的抬起头来：
“公子是不是要找秋香？”这会儿跟秋香相比自己的形象已经落到了尘埃里了，如果还想要再吸引唐伯虎的注意，在容貌比不过别人的情况下就不能再继续在唐伯虎面前装温柔善良了，免得再遇到刚刚那种瞎眼的和尚，自己再吃苦头。
唐伯虎看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忍不住脸上又露出笑容来，他手中拿着一把折扇，这会儿戳了戳百合脑袋：“不用遮了，我刚刚全都看到了，我确实是要找秋香，莫非，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他家中妻妾成群，可是却没一个知心人，妻妾们不是打闹玩耍便是喝酒玩牌，他需要的是一个能懂他爱他，与他心灵相通的红颜知已而非绝色佳人，可刚刚秋香与乞丐们玩耍时的温柔神情，却让看惯了美人儿的他直接怦然心动。
“哎不要再遮了，虽说姐姐长得容貌惊人，可在下正是江南才子……”他话没说完，百合一听到容貌惊人这四个字，忍不住脸上烧得通红，想也不想的就伸手抽了他一巴掌：“去死吧，你才容貌惊人！”打完了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赶紧拧着裙子连刚刚掉落在地上的鞋子都顾不得再捡了就溜了。
跑了好远百合才回过头来去看，灰姑娘的水晶鞋落到地上王子珍而重之的捡起来挨家挨户的找人去试，她的绣鞋掉落在地上连乞丐也没有要去捡的意思，被人踹着踹着就不知踪影了。百合想到自己刚刚受到的非人待遇，忍不住郁闷得掏出帕子死死的咬住，只是等她回过神来看到帕子上那一个个的莫名印子，肚子里又翻山倒海的折腾了起来。
早知道今日出门会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倒不如直接呆在府中了，只是千金难买早知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是千金能买到早知道，可她连十金都摸不出来，更别提千金了。
等她回到华夫人身边时，华夫人看到她少了一只鞋又一瘸一拐的样子，不由眼皮跳了起来：“石榴，你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百合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被人当成女流氓给踹飞了，听到华夫人不满的问话，她知道华夫人一向颇为护短，虽说百合心里也想将那瞎眼的和尚揍上千百合，可这会儿她却没脸将实情说出来，做了这么多回任务，从没有一回这么狼狈丢脸的，她只得强忍了羞涩，只说自己摔了一跤，看到华夫人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时，百合心里的一股不好预感涌上心头来，华夫人却道：“是不是看中了哪个后生，追赶得急了？”
原来不止是在和尚的心目中她是那样的急色形象，在华夫人心里也是了么？
“……”百合仰头说不出话来，原主给人这么猥琐的印象，真的还可以变美人儿么？
已经预感到自己的这回任务有可能是完不成了，可事情没到最后百合却真的很不甘心，她无精打彩的跟随着华夫人回了府，一路少了只鞋子许多人都盯着她看，春夏冬三香像是深怕与她走得近了就会遭人嘲笑一般，离得远远的，反倒是秋香温柔的安抚了百合好几句，倒让百合又是有些羞愧又是有些尴尬。自己这回来纯粹是要挖她墙角的，但秋香这会儿还是那么温柔的模样，让她为自己这一回猥琐的任务感到有些内疚了起来。

第148章 唐伯虎点秋香（三）
回到府中华夫人看她走路一摇一晃的样子，特意恩准她可以不用晚上再去侍候，只要守在自己房中休息便行了，百合回到屋里先让三等丫环替自己提了热水过来泡了一个舒服的热水澡，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在这个剧情中原主跟秋香年纪相差不多，只是身份地位上春夏秋冬四香是华夫人身前得宠的头等婢女，身份地位不一般，原主混得也不差，虽然比上不足，可比下却是有余，她是一等的丫头，住的是自己单独的房间，日子过得还不错。
原主喜好鲜艳的颜色，什么石榴红她最是喜欢，这也是她名字的由来，还有绿的蓝的，哪样夸张鲜艳的颜色她衣柜里便几乎全是这样的衣裳，本来原主容貌便不像秋香那样明艳，身段肌肤也不像秋香那样，但她妆容却平日涂抹得十分浓烈，让人一见便有些喜欢不起来。
百合泡在热水里捏了捏这具身体，十分干瘦青涩，虽然此时不如前朝一般妇人以胖为美，可像她这样过瘦的却实在不好，胸前也并不如何饱满，兴许是因为年纪之故还没有完全发育得起来，百合想了想也不知道这具身体还没有发展的空间，顺手摸到腰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倒吸了口凉气。
腰间一个青紫的脚印这会儿正显眼刺目的展示在那儿，不要说摸到，便是扭一下腰都钻心的疼，今日那和尚踹她时十分大力，直将她踹飞了出去，身上还有许多处擦伤，百合一面试着运功，一面心头将那该死的和尚又骂了一遍，这才感觉心中舒服了许多，一面含着眼泪揉着腰，将头发擦干之后这才躺上了床上。
几天之后，她腰上的淤痕消散了许多了，走路不再一瘸一拐了，这才开始出门办起了差来，照剧情中一般，唐伯虎应该要七八日后才会上门儿，这段时间正好给她准备一番。晚上不客气的让一群丫头们帮着自己将白日里华夫人等主子喝不完的奶子与一些有用的水果给捡下来了，这才让人送到了自己房中来，在此时下人们看来吃主子剩下的东西并不可耻，反倒那是一种特别的荣耀。
当然四香是不会吃这些东西的，身为受宠的丫头，这些东西她们都有自己特定的份例，其实除了还挂着一个丫头的名义之外，四香在华府之中地位相当于大小姐差不多，每天只要守在华夫人身边逗趣儿便成，其余时间放纸鸢玩耍猜迷，日子过得十分清闲。
百合却不成了，她在府中文不成武不就的，华夫人平日看她老是出丑偶尔被逗得笑了会赏她一些东西，但大多数时候她还是要做事的，忙了一天回到自己房间时，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半个啃了些的苹果，还有小半碗奶子以及蜂蜜等，百合叹了口气，自己还得认命的将果子压成肉泥，一面将蜂蜜等东西倒了进去调匀了，洗过澡后分别敷在了脸上头上和身体上。
这些东西有时拿得多一些，她便连双手双脚也会弄弄，若是有时拿得少了，她就只做脸和脖子等要露出来见人的地方，也不知是不是以前的原主总爱往脸上抹铅粉的缘故，她以往脸是涂得够白了，可是皮肤却被伤得极深，一旦将那层厚厚的粉御下，一张脸看着苍白无神，嘴唇发青，那模样跟死不瞑目的冤魂似的，上回百合素颜出去连爱慕石榴的武状元都被吓了一跳！
她最近也开始试着要用米做米粉了，虽然比不上秋香等人用的华夫人赏赐下的宫中内制的粉，颜色也不像以前石榴抹的那样白，但胜在这东西便宜，几乎完全是自制的又不要钱，而且色泽抹在脸上看起来自然了许多，比起铅粉又没有了伤害，再加上百合每天晚上总要调自制的面膜敷下脸，四五天功夫每天晚上她回到房里御完妆后，竟然发现那张脸看起来好了许多。
算算日子明日便是唐伯虎进华府的日子了，原剧情中还是石榴同情这个可怜的号称卖身葬父的人，一力坚持求着秋香将他买下来的，当时她倒没想过唐伯虎是假装的，进入华府当下人也只是为了要追秋香而来，原主只是看在他死了爹又可怜的份儿上同情他罢了，虽说在华府的人看来石榴行事不着调，如同小丑一般，但她心地其实十分善良，只不过因为她穿着打扮行为夸张，所以别人头一眼看到她时发现的不是内心深处的善良，而是那引人发笑的举动罢了。
唐伯虎既然爱的是秋香善良那一面，百合自然要将原主的真实本性展露出来，毕竟他如果真爱善良，原主也有符合他喜好的一面。因此晚上准备早早歇下，第二日前去接唐伯虎进府中时好好的表现表现。
第二日天不亮，百合早就已经守在了门边，众人知道武状元对她十分爱慕，外院的人也明白她是武状元的心上人，所以她要出门并没有人敢拦着她，谁想平日里只在内院活动的秋香这会儿也跟着出来了。剧情中百合记得秋香应该是要替华夫人拿个东西才路经外院，正巧听到了唐伯虎要卖身葬父的消息，可是明明这事儿不该她来办的，最后她却依旧跟唐伯虎见上了面，这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一开始秋香是不喜欢唐伯虎上门来缠着她的，百合准备努力一把，若是最后还是让唐伯虎喜欢不了自己，她也就算了，这回的任务虽然没有危险，可是困难度太大了……
“石榴，你在这边干什么？”秋香路经外院时，好奇的看了在门内站着不动的百合一眼，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大清早的这会儿恐怕春夏冬香三人还没起身来，她却起得这么早不说，而且还已经跑到外院来了，百合忍不住又想去挠墙，听到秋香这话，僵硬着转过身来：“秋香姐，武状元约我在这边，好像有话要跟我说……”她话音刚落，果然远处便看到了武状元的身影。
秋香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来，百合面无表情的看了远处一眼，兴许是见到这边的动静，武状元竟然转身就开始朝来时的方向走，百合：“……”
现在这是什么意思，继人人都看不起她之后，她唯一的忠实粉丝，武状元见到她也要开始躲了吗？百合心里还在猜测着武状元是不是要寻了东西来讨好自己，毕竟剧情中武状元就是喜欢石榴这一款类型的，谁料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也没再见着人影回来。
“……”秋香沉默着看了百合两眼，这会儿想说什么，却又实在是说不出话来，只得尴尬的冲百合笑了两声，像是深怕她心中难受的样子：“石榴，其实……”
“没什么事的秋香姐，你先不用管我了，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儿吧！”百合双拳握得‘咯咯’作响，脸上却勉强挤出受伤的神色来：“我心里都知道。”她对不起石榴，本来石榴那副尊荣还有人爱，可自从她来到这里替原主做任务后，连唯一的脑残粉这会儿也远离了她，武状元这个没眼光的东西，如今她变得正常了许多他却不喜欢，偏喜欢不正常的！
不过没关系，她还有任务要完成，只要将唐伯虎拿下，一个武状元的打击她根本不放在心上！想到秋香这一次对唐伯虎三笑留情之后让他对于秋香的爱慕更坚定了几分，百合这会儿越发坚定了要将秋香哄走的决心。
当然如果哄不走，这两人真的是官配，那么她认输算了，大不了回头多做几个任务，想来李延玺也不可能一次机会也不给她。
百合想到这儿，心头不由有些着急，恨不能这会儿立即将李延玺唤出来问个清楚，让自己心中有底才好。
兴许是怕百合感到难堪，秋香体贴的点了点头，看了百合好几眼，正准备要离开，外头却突然传来高喊声：“哎，街坊邻居快来看啊，新出炉的孝子大拍卖啊……”
“……”百合这会儿已经忍不住拿指甲在门上扣了起来，只差一点儿功夫，只差几分钟的时间，她就已经能将秋香哄走了，可是没有用，唐伯虎跟秋香之间的相遇简直就像是命中注定的一样，她没办法拆散，这回的任务她晚上回去就跟李延玺说她干不了，下回再补偿回来。
“石榴，我们去看看吧。”秋香本来是准备要走的，这会儿又折转了身回来。百合本来也不喜欢唐伯虎，不过是因为要替原主完成任务才想法子罢了，如今一见自己的任务有可能失败，她心中已经做了十足的准备，所以也不像刚刚那样紧张深怕秋香跟唐伯虎二人见面了。做好了决定之后她态度也跟之前不同了，听秋香这样一说，她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这模样看在秋香眼中，却像是：石榴才刚刚被武状元抛弃，所以伤心难忍！

第149章 唐伯虎点秋香（四）
“哎小哥，大清早的，你就在这儿卖身葬父，是不是太不吉利了？”秋香忍不住皱着眉头喝斥了一句，百合震惊的看了她一眼，这是自己的台词啊，原主第一次与唐伯虎说话，是因为她先开口，所以后面她洋洋自得了好久，如今台词竟然被秋香抢了去，现在让她还能说什么？
唐伯虎先是要哭，接着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来：“这位大姐，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百合额头青筋跳了又跳，半晌没能忍住：“谁是你大姐啊，谁跟你见过面啊？”
“小姐这副容貌，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啊，啊你就是……”唐伯虎先是露出疑惑之色，接着像是恍然大悟一般，脸上露出兴奋之色来：“你就是上回在寺……”听到此处，百合无比肯定唐伯虎一定是真正的认出了自己，她深怕过会儿唐伯虎说出自己被和尚误认为是色狼而踹飞的话，在秋香刚以为她被武状元甩了之后，如果再加上这种传言，那么这个任务她永远不要想再翻身了！
“你闭嘴！”百合警告般的瞪了唐伯虎一眼，看了秋香一眼，拧着裙摆大步朝唐伯虎走了过去：“你要是敢说出来，你想想在寺庙中你搭讪秋香被踢出来的事儿，你不想让她认出你来吧？”
唐伯虎开始还一脸想笑的模样，可被百合一提醒，确实想起自己也被和尚踹出去过，这会儿朝百合使了个眼色，悄悄说了句：“受教！”
“石榴，你跟这位小哥认识？”秋香看了唐伯虎一眼，原先看他容貌白净心里本来颇有些好感的，这会儿见他跟石榴有说有笑，脸上的笑容不免淡了几分，虽说石榴也没什么不好，可她平日一向跟石榴不熟，再加上平日石榴打扮得花里胡哨，说话有时又疯疯颠颠，因此两人虽然认识，可是交情并不深，这会儿她以为唐伯虎与石榴是旧识，又见唐伯虎身旁推车上摆着的一具尸体，心头明白了几分，微笑着就道：“这位小哥可是卖身葬父？不如有话先进来再说。”
这一回唐伯虎没有再遭受到刁难，同样的也没有再得到秋香回眸一笑的待遇，他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几分笑意来，百合想到前几日府里说要招下人，她为了给唐伯虎留个名额出来，这会儿正好空着，一面掏了钱出来将银子交到了唐伯虎手上，一面转身回到了府里。
进府之后唐伯虎依旧成为了一个低等下人，百合既然已经决定任务有可能自己完不成了，直接便想要联系李延玺，可无论她怎么呼喊，李延玺却就是没有传来过回应，多来几回百合也无奈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这一回任务她唤不来李延玺，只有等到这具身体死时离开这个任务世界就行了。
她不去与唐伯虎主动联系了，反倒唐伯虎找上了门来：“石榴姐，你说，我要怎么样才能让秋香姐答应跟我今晚子夜时分，在楼下相聚？”他本来就是天之骄子，剧情里的唐家在江南原本便薄有资产，再加上他年少成名，上门求字画的人多不胜数，便是当初祝枝山赌输了钱也总跑去让他画画救命，唐家十分富庶，他几乎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会儿进了华府两个月，却因为低等下人的原因，连内院也进不了，这么些日子了，秋香的面都没有见过。
反倒是因为百合跟原主石榴一样，常要出内院替华夫人办事儿的缘故，所以常在两个院子里跑，见面的机会反倒要多一些。
看了唐伯虎一眼，当初觉得这个任务不容易完成，这会儿又见唐伯虎心中只有秋香之后，百合其实也不喜欢掺合进人家的事情里，所以跟唐伯虎就是碰面过好几回也没怎么说过话，这会儿见唐伯虎自己迎上来，百合看了他一眼：“关我什么事？”
自己是不想挤进这两人中间，可也没有想过要帮唐伯虎的大忙，他若凭自己本事能追得到秋香也就算了，追不到也与自己无关，若是这会儿想走近路让自己帮忙，那却是半点儿可能也没有的。
唐伯虎看了她一眼，本来还想要说什么，那头武状元牵着狗过来，皱着眉头就冲唐伯虎喝：“小子，干什么，不要偷懒。”
“今晚二更时分，我去石榴姐门口一句，在下先行告辞。”他说完，赶紧转身就手里拿着一把扫帚赶紧溜了。
武状元脸上露出犹豫之色，好半晌之后才朝百合走了过来：“石榴，最近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大家都说为了那么一个小子，所以你变了，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连收拾打扮也不会了，对不对？”他眼中露出受伤之色来，高大结实的身形说到这儿时还委屈的扭了一下，幽怨的盯着百合看：“以前情意浓时叫人家小娇娇，现在移情别恋了就对人家不理不睬……”
“……”百合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压下了心中想要将武状元给暴打一顿的冲动，她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修补完九阳真经又将武力值连加了好几回之后这会儿的她武功已经进了门，虽然比不上华夫人与唐伯虎那样的高手，可是要用来揍武状元若是他不还手的话也是够了，她嘴角抽了又抽，看看四周没有人，也没人听到了刚刚武状元的话，心头才松了一口气。
“我拜托你闭嘴好不好？被人家听到刚刚的话人家要把我笑死！以后你另外找别人去吧，我已经变不回以前了。”
听到这话，武状元脸上露出震惊与不敢置信之色来，看百合飞快的转身跑了，他中气十足的大喊：“你，你变心了！我恨你！”说完，捂着脸飞快的流着眼泪跑了。
他声音洪亮，这会儿喊完整个走廊都好像传来他喊恨自己的声音，四周不少人探了头过来看，百合被看得眉头直跳，好不容易赶紧飞快的躲进内院，下午替华夫人捧了茶进屋，就冷不妨听到华夫人问：“怎么，跟武状元小两口吵架了？”
百合脚下一个踉跄，也不知道外院的事情怎么传到内院里头来的，可看华夫人微笑的模样，不像是生气，百合没有出声，只将茶搁到了桌子上。平日跟百合不太熟悉的春香等人都分别过来问她是不是跟武状元吵架了，百合开始不想解释，本以为谣言止于智者，后面她发现内院里头没有智者，而各个看到她都要问一回她是不是跟武状元吵架，并是不是与9527有关时，百合忍不住了，先是跟冬香解释了一回，冬香不相信，晚上做完事回自己房间时，她路过一个回廊下就听到两个丫环绘声绘色在说着自己跟武状元之间的故事了。
好不容易一路回房，才刚打开房门，唐伯虎便从后头窜了出来：“石榴姐。”他头上戴着的小厮帽还被他风骚的甩了一下，一面抚了抚头发，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却警告了他一声：“你要也问武状元的事儿，信不信我揍你？”
几个月的时间百合变了，月光下她最近几乎已经不施米粉了，每晚坚持不懈的做面膜，这会儿效果便显现了出来，她皮肤白皙了许多，而且比以前粗糙的样子来说嫩了一些，上面布了细细的浅绒，衬得肌肤更是吹弹可破，如同喝足了水般，带着一股饱满的通透感。
她已经没有几个月前在寺庙看到时的那副落魄神态，虽说姿色只是普通，但她眉宇间却露出几分冷淡，嘴唇淡粉显得十分柔嫩，这会儿就算是不耐烦的抿起来时，也有一种倔强的感觉在。不知道是不是相由心生，原本石榴显得猥琐庸俗的气质，这会儿因为换了个灵魂的缘故，反倒也显出了几分素雅的感觉来。
如果没有几个月前在寺庙中看到过的那一眼，恐怕唐伯虎看到百合如今这个模样恐怕并不会见得有多惊艳，可偏偏就正因为以前见过她最狼狈的那一面，这会儿冷不妨一旦看到她干净素雅的模样时，反倒觉得有些好出乎意料之外的顺眼了。因练了几个月功夫的缘故，百合身形拉高了些，石榴身材原本有些瘦，她又喜好穿那种鲜艳之极自己压不住颜色的衣裳，因此越发显得身材干瘪瘦小。
这会儿百合一旦换了适合自己的衣裳，朴素之中反倒衬出几分美来。她做过这么多次任务，对于自已适合穿什么早就已经了然于心，这会儿一穿出来，再加上受她自己本来属性值的影响，短短几个月时间，便显得石榴的这具身体好像看起来漂亮了许多。
唐伯虎一时间好像有些再不敢跟百合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了，见百合阴沉着脸瞪他，不由缩了缩腿，小心翼翼道：“我只是想问石榴姐，有没有办法将这张画儿交给秋香姐而已！”人家问的不是武状元的事儿，这会儿自己反倒发了那样大的火，百合正有些尴尬间，唐伯虎又问：“不知武状元跟石榴姐发生了什么事儿，可否跟小弟说……”

第150章 唐伯虎点秋香（五）
“去死吧！”百合一脚朝唐伯虎踹了过去，一面将他手中折起来的纸抢了过来，不耐烦的挥手：“我明天交给秋香姐，我拜托你赶紧走吧，没事儿不要再来找我，免得以后害死我了！”
今天武状元那厮误会自己因为唐伯虎而抛弃了他的话虽然开始听起来让百合有些火大，可后面想想又觉得不无道理，估计对唐伯虎来说因为他没进府时自己就曾跟他见过一面，再加上因为两人都曾被寺中僧人给踢飞过的原因，所以难免有时见面会说上几句，这会儿让别人误会也就算了，若是让秋香也误会，往后唐伯虎的真实身份一旦暴露出来，不是使秋香对自己心存疙瘩么？
虽然百合不怕，可是这种事儿却是跳到黄河也说不清！既然已经不想完成任务了，也没必要再跟唐伯虎拉近乎，百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突然间内院墙头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了几个人影进来，百合转了头去看，唐伯虎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转过头来。
“老大，快来看，一来就看到了对狗男女，真是同道中人啊，夜半三更在这里幽会！”一个有些猥琐的男声响了起一来，百合将头别了开去，名震江南的四大淫侠，为什么这会儿就会出现？不是说要等到剧情中段时他们的出现就是为了拉拢唐伯虎与秋香之间的好感值吗？原主当初误会唐伯虎对她有意思，还心头小鹿乱撞了一天，后却直接被这四人打昏，当然以原主尊荣，本来长得又不好看，在化着一脸大浓妆的情况下，血盆大口青眼瘦脸，看上去十分狰狞可怕，当然没人来采她的花。
“……”百合深呼了口气，刚要做出害怕的神色躲在唐伯虎后头，那被人称为老大的却拍了拍她肩膀：“不错啊大姐，小弟看你风流不羁，与我们干的事儿一样都是半夜窃玉偷香，不如加入我们……”
为什么她每一次都要被人这样的误会？难道就因为石榴长着一张猥琐的脸，现在她进入这个世界表现已经正常了之后，不再化一脸浓妆被人认为是鬼了，就一定要是调戏良家妇男的那个人吗？想到在寺庙中自己跟唐伯虎说话也是被人当成了色狼，百合心头一股无名火直冒，想也不想的就转身一拳向这个所谓的老大揍了过去：“你也去死吧！什么东西，老娘哪里看起来像跟他约会啊！”
她一边骂一边踹，很快的那老大就口吐白沫被打得鼻青脸肿歪倒在一旁没了声息。
唐伯虎沉默着看了百合一眼，原本握成拳头的手又悄悄松开了，本能的朝后头退了两步。刚刚百合跟他说话语气虽然不耐烦，可至少还没有出手这样重，这会儿看江南四大淫侠之首，门牙都被打掉了一颗，发起疯来的女人果然可怕，连他本来想要出手救百合一回都免去了这个机会！
“救命啊……”百合打完了人，一面张嘴就大喊了起来，那躺在地上要死不活的老大一面颤巍巍的伸出手来，小声的也喊了一个：“救命……”
武状元很快带了人过来将这四人拉了出去，在华府人多势众的情况下，四大淫侠被捉了起来送进了官府，这一回因为百合无意中打岔的关系，使得四大淫侠没能摸到秋香的房间，更没有后来唐伯虎主动上前通风报信，却被秋香误会，最后替她顶了罪之后使得秋香感动的事情发生了！
反倒是百合，愤怒之下将当初被那不长眼的和尚当成色狼踹飞的怨恨全发泄到了四大淫侠身上，那老大被打得头骨都险些暴裂开来，看到官差的模样时简直像看到了亲娘一般，躲在了官差身后，一面迫不及待的被抓走了，如此一来百合倒是在华府中有了些名声，只是下午替华夫人采买了药材刚回来时，百合就听到几个丫头聚在一块儿说自己将江南四大淫侠打成那般，正有些得意时，假山旁边的凉亭处冬香就冲百合招了招手：
“石榴过来。”
百合本来不想理睬，却见秋香也站在亭边朝这里张望，犹豫了一下仍是过去了。
亭中除了春夏秋冬四香都在外，竟然唐伯虎也在，他昨天没能出得了风头，这会儿仍是9527，连后来被赐的名字华安都没称呼上，这会儿竟然能进入凉亭，百合吃惊的看了他一眼，下意识的就问：“9527也在，不是说外头的低等下人不能进院吗？”
“哎呀石榴，我们没把他当人，只把他当成狗而已！”春香看也没看唐伯虎一眼，甩了甩手中的帕子：“听人说昨天晚上你打了那几个淫贼，是因为逼奸不遂的缘故，石榴，这是真的吗？”
逼奸不遂……
逼奸不……
逼奸……
百合瞬间僵硬了，她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主在华府之中到底名声形象差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苦心经营了这样几个月，甚至痛打淫贼，将他们扭送进官府，这么好的事情硬生生的被人扭曲成这样！
“谁说的？”百合不用去看，就能看到唐伯虎隐忍着笑意扭曲的脸，不由更是恼羞成怒：“我这是正义的化身，侠义的使者，什么逼奸不遂，那几个是淫贼，是贼！”
要是给她逮到是谁说的，她非要将这个背地里搅舌根的人舌头扯出来！
“府里都传遍了啊！”冬香满不在乎的说了一句，接着又道：“反正夫人也知道你的性格，你放心好了，夫人不怪罪的。”
百合咬着嘴唇，又想伸手挠亭中的石柱了。
“我们来击鼓传花吧，若是轮到的人便得造藏头诗一首。”这几位大小姐名为丫头，实则在华府之中地位十分高，成天养尊处优的，不是玩风筝就是养宠物，这会儿华夫人身边不需要人照顾了，竟然要开始击鼓传花，百合不想跟她们一块儿玩耍，刚想要找个机会溜了，却被秋香拉住：“若是人少了反倒不好玩耍，冬香多叫几个人来，石榴也留下！”
她话音刚落，冬香果然站在亭上便呼了一声，很快的一群人围了过来，就连那头华夫人也被惊动了，一面领了两个丫头过来。
这会儿人都到齐了，看华夫人一副跃跃欲试要参加的样子，百合也不好拒绝了，专门有两个小厮搬了鼓来，‘咚咚’的击鼓声响起来时，花竟然落到了唐伯虎手上。造词断句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更别提藏头诗了，当初他进华府所签的卖身契便是一首极大的藏头诗，这会儿他自然轻易的便圆了华夫人所提出来的藏头诗要求，因完成得十分顺利，倒惹得秋香十分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鼓声再停下时，落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丫头身上，她有些紧张，最后答不出来，则是罚着跳了舞唱歌，一群人笑得东倒西歪的，玩了一阵，花落到了秋香身上，华夫人看着这个自己最宠爱的丫头，微笑道：“秋香就以自己名字做两句吧。”
秋香眼中露出笑意来，想了想，抿着嘴唇道：“秋后梅花迎冬来，香气诱人庆花开！”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拍起手来叫好，虽说她这句话并不那么深奥，但意境却已经足了，冬梅开花，香气诱人。梅花诱人，迎冬对花开，唐伯虎眼中也不由露出了赞赏之色。
她并不像是唐伯虎苦读多年并考中了功名的人，她只不过是个内宅的少女，这会儿又是临时做诗之下，又并非人人都是曹植，可以七步成诗，所以秋香的这句话已经十分了不起了，唐伯虎想到自己进了华府是为了这么一个饱读诗书而不是庸俗的人，而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来。
百合一看到击鼓传花到现在幸亏还没轮到自己，她腹中有几斤几两重心头清楚得很，明代过后根本不像是唐朝时诗人倍出，她就是要找人偷盗诗句，这会儿也绝对想不出两首来，因此正有些心慌想要找个机会告辞间，免得自己出丑时，鼓声停了，花一下子就落到了她身上。
坐在她旁边的正是当初那个要抄方子给自己的圆脸丫头，百合转头呲牙咧嘴的问她阴阴一笑，吓得小姑娘缩了缩肩膀。
“石榴，既然是这样，你就正好以三好的名字做诗！”华夫人指着圆脸小丫头，笑眯眯的道：“她原本家姓胡，名字叫三好，你就替她做首藏头诗！”
虽说原主有几斤几两重华府里的人都一清二楚，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刚才有秋香做比较在前，这会儿好几个人都一脸兴奋的盯着百合看，就连唐伯虎也点了点头，百合脑中一片空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她哪儿能做什么诗，要说拳脚她可能还会两下。
“若是做不出诗来，石榴，你就要歌舞一曲了。”华夫人说完这话，百合浑身寒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她看到刚刚唱歌跳舞的人被人笑得满脸通红，这会儿还没脸见人，哪里还敢上前去献丑，她是真的献丑而不是客气，因此听到华夫人催促，下意识的嘴里就道：“胡椒面。”她说完这话，顿了一顿。
“三斤，好多钱？”

第151章 唐伯虎点秋香（完）
突然脱口而出的话让百合自己都想死了，她怎么会说出胡椒面这三个字，又怎么会问三斤好多钱？百合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是想起她常替华夫人采买药材，正是问价已经问得熟悉之时，这话一说出口，亭中顿时死一般的寂静，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出，唐伯虎脸上涨得通红，胸膛不住起伏，一面背过身去双肩不住耸动，仿佛忍笑得非常严重的样子。
众人正在强行忍耐之时，“噗哧”一声，华夫人却是没能忍住，先笑出声来，胡三好脸色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华夫人一笑，众人都没有再忍住：“啊哈哈哈哈哈……”
“哇！”胡三好一下子哭了起来，跺了跺脚：“石榴姐最坏了，我以后不理你了，你才是胡椒面。”她说完，转身就飞快的跑了，连这会儿华夫人在都没能制止她留下来，估计她早已经气疯了，没来得及向华夫人告退。
“哈哈哈……”唐伯虎终于不再忍耐了，捂着肚子笑得直流眼泪：“胡椒面，三斤，好多钱？”
他越说众人越是笑得欢，百合脸色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又是铁青，指着唐伯虎就道：“9527，谁让你进这凉亭里面的，再说了，我们玩藏头诗关你什么事？”
之前百合本来就要走的，冬香问完她是不是‘逼奸不遂’险些杀人灭口的事儿之后又提议要玩击鼓传花行字令，百合本来要走没能走得掉，这会儿出了个大丑，看亭中众人笑得直抱着肚子喊疼的模样，她也想学刚刚的三好跑了。
“这个奴才也颇有学识，正好书房中还缺个伴读书童，就赐他一个名字叫华安，让他陪伴两位少爷读书吧。”华夫人忍了笑，想到刚刚唐伯虎出口成章，心中不免起了些爱才之心，直接便将本来被百合打乱的剧情又拨回了正轨。
终于摆脱了低等下人的身份，唐伯虎大声的向华夫人道了声谢，又忍了笑意冲百合眨了下眼睛，春夏冬香三人都有些脸红心跳的盯着唐伯虎看，刚刚唐伯虎随口作的藏头诗字句优美，念来朗朗上口不说，而且半点儿没有生涩之处，几个丫头又看他长得是眉清目秀，以往身为低等下人时身上那股看起来嘻皮笑脸的那种没个正经的模样，这会儿在知道他文才出众之后便成了风流不羁了。
“华安诗念得真好。”三香围了过去，玩了这样一会儿，百合不想玩了众人也少了些乐趣，华夫人站起身来，只让众人玩耍着，自己则领了丫头离去。秋香看了唐伯虎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在了华夫人的身边。
自从当上伴读书童之后，很快的华府的首席西席因为在跟唐伯虎比试时无意中死在华太师手下，唐伯虎一下子就成为了华府之中出了名的人物，每天都有大群的丫头包围在他身边，偶尔秋香也会跟他搭上几句话，可偏偏他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百合那句胡椒面的缘故，反倒将她给缠上了。
以往用来想要跟秋香画画儿调笑的时间，他有时却是有意无意的问百合藏头诗，直缠得百合烦死了，但他却偏偏自己越玩儿越来劲儿，每回看到百合都要着问一句：“三斤，多少钱？”
这回的任务困难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唐伯虎没有缠着秋香的缘故，秋香并不讨厌他，也不排斥他，在华府一群胆小懦弱的家丁之中，年少而风度翩翩的唐伯虎便是身为下人身上也自有一股吸引人的魅力在，秋香年岁不小了，华夫人也有意要为她择婿，不管四香在华府是多么的惹人喜欢，可是毕竟她们的身份还是一群下人，若是运气好些往后被两位少爷收了房成为丫头，若是运气不好，恐怕哪个管事或者是家丁便配出去了。
相较之下比起外形粗莽的武状元之流，唐伯虎的形象要来得好多了。秋香虽说身为下人，可其实也是心高气傲，她从小识字儿会读书，除了出身比不过别人，针线女红样样不差，她一直也仰慕江南四大才子之中的唐伯虎，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唐伯虎相差得太多，与其最后被华夫人随意配人，倒不如自己选择一个稍有前途些的，往后两夫妻成婚了辞别华府，依华夫人对她的喜爱，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从此脱去奴籍，说不定华安还能再考取个功名，日子会比在华府永远的当丫头要好得多了。
也正因为如此，秋香偶尔也会跟唐伯虎主动说说话，只是时间长了见唐伯虎始终不痛不痒了之后，她本来便是心气高的人，见到过唐伯虎跟百合说话，对于她来说心中肯定是有些不能接受的，因此对唐伯虎也冷淡了些。
日子就这样很快过去了，大半年时间一晃而过，而剧情中的宁王终于带着夺命书生上门来了。
“石榴姐，你快去看看吧。”小丫头过来找百合时，前厅打得正热闹，百合到了厅中时，华夫人已经受了伤，而唐伯虎则冷着一张脸，手里握着半张春树秋霜图，这会儿正瞪着嘴角带血的夺命书生看。
照剧情里的发展，夺命书生跟他是有仇的，当初他的父亲唐天豪跟夺命书生争江湖排行榜时，曾因为夺命书生折断了唐天豪的武器长枪头而郁郁不欢，最后早早的就死了，这会儿仇人见面可真是份外的眼红，两人分别站立，中间的桌椅早已经碎了一地，四香躺在地上人事不省，唐伯虎就是穿着一身小厮服，这会儿神情严肃之下看起来眼神却是十分凌厉：
“画毁了，可惜王爷的这幅画并不是真正的唐寅作品。”他说这话时看了百合一眼，下巴轻轻点了一下，应该是要示意她站远一些，百合这会儿的武功不过是刚上门路，自然不会跑到两大高手间去送死，她一面拖了秋香等人起来，秋香虽然鼻青脸肿，可好在依稀能看得到她自己本来的五官模样，并没有中什么面目全非脚，可能最多养上十天半个月应该就会复原。
她让人将四香抬了下去，这会儿华太师与宁王一番斗嘴之后，唐伯虎将手中的残画一扔，一面便拉了百合进屋道：“真正的唐寅作品此时正在华府之中，宁王还请稍候，我跟石榴姐一块儿去取来。”
应该是秋香昏倒了过去的原因，所以唐伯虎并没有像原剧情中一样的拖秋香去帮他画，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百合进了屋里不需要他吩咐，一面拿了墨条倒了些茶水便开始研了起来。她这个举动不用唐伯虎再吩咐，反倒是让他愣了一下，眼中露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来，只是随即却又低下了头去，一面将画纸铺好，那头百合也差不多将墨研好了。
百合知道唐伯虎的本事，只是看他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画完图时，依旧忍不住吃了一惊，唐伯虎将画笔一扔，又拿出印盖了上去，见百合不出声的样子，反倒有些不自在：
“为什么你不问我怎么会画唐伯虎的画儿？”他眼中露出几分期待又古怪的神色来，百合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两声一面凑了上前去看画：“你傻了？江南四大才子的唐伯虎，就是你自己你还不会画？”当初唐伯虎进华府为的就是秋香，两人心中都跟明镜似的，在寺庙中时百合更是本来准备要橇秋香墙角，彼此还看到了对方最狼狈的一面，更何况她的任务目标就是唐伯虎，知道了唐伯虎是谁，自然不会去明知故问的说傻话。
她这话回答反倒是让唐伯虎吃了一惊，好半晌之后才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唐伯虎没有再说话，一面将画卷了起来，犹豫了一下仍是道：“可能此间事了，待夺命书生被我打败，使我唐家重新夺回兵器谱排名之后，我就会离开了。”他好像还想要说什么，但最后却仍是忍了下去没说，反倒是百合听到这话，好奇的问了他一句：“秋香答应跟你离开了？”
“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他头一回脸上没有以往那种嘻皮笑脸的样子，反倒是微笑着，眼中露出几分黯淡之色，又看了百合一眼，才重新抱着画儿出去了。
宁王自然是铩羽而归，只是百合偶尔想着唐伯虎说落花有意时脸上的神情，却又忍不住有些叹息。她只当秋香是拒绝了唐伯虎的要求，所以他才想要离开了，心中本来也没想那样多，但唐伯虎最后的身份还是被揭开了，夺命书生几日后卷土重来，如剧情中一模一样的，唐伯虎将他永远的留在了华府中，华夫人答应要将秋香许给他时，他并没有拒绝，婚礼安排时，华夫人也让百合在其中扮了一个新娘。
本来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个结局，百合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会儿临到剧情结尾了还要替两位命中注定会在一起的人物添砖加瓦是百合早就料到的事儿，原剧情中的石榴也这么干过，她倒并不诧异，只是感到对原主有些叹息罢了。
唐伯虎抱着飞上高吊起来的灯塔时，她头上的盖头洒了一地，百合那张并没有上妆的脸出现在唐伯虎面前时，他眼中露出了笑意来，地上的一群假新婚倒了一地。
“别人笑我太疯颠，我笑他人看不穿。”灯不住摇晃时，百合倒是对于身处半空并不感到害怕，只是摇摇晃晃的让她自己这会儿站不稳，只有任唐伯虎将她搂在怀里，一面抓住他的胳膊维持身体的稳当。
“念够了没有？你的情人儿在地下等着，这上头晃得我头都晕了。”百合嘴角抽了抽，大煞风景的说了一句。
下头华夫人等人正鼓着掌，一声唢呐响起，秋香由一个喜婆背了出来，唐伯虎却并没有将百合放下去的意思，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抓着头顶上巨大的灯架，微笑道：“石榴，你也知道我原本是为秋香而来，只是如今我已经改变了主意。”他声音不再像以前带着一股风流写意的味道，反倒眉宇间充满了认真：“秋香之美在于容貌在于心灵，在于她性格与骨气，若是能和她在一起，多个红颜知已，可以红袖添香。我原本以为这样的生活就是我希望想要的，可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若是论每日谈天说地，引经论典，自是秋香与我心灵契合，可也幸亏当初追求秋香入府之故，我才发现以往我所求的东西，一直都是自以为想要的。”
唐伯虎说到这儿，将百合抱得更紧了些：“若是我向华夫人求娶的是你，石榴，你会答应我吗？”
百合虽然平日表现笨拙好笑，有时在华府之中也是出尽丑名，但唐伯虎却发现自己和她在一起时是最轻松愉快的，与她在一起自己不必设心防，不必摆架子，不用时时端着文人儒士的风范，那种时候虽然看起来美好，可实则就像他自己说的，盛名之下必有压力。
但与百合在一起时则不同，她不用跟自己说什么诗词歌赋，她只要往那儿一站，唐伯虎就已经很开心了。
唐伯虎知道百合看似疯疯颠颠的性格，可其实骨子里却并不是众人想像的那样，她比秋香还要不好接近，总感觉像是隔着一层膜般，让人碰不着摸不到。
“什么？”剧情的神转折让百合惊呆了，她本来以为唐伯虎已经要带走秋香了，这会儿下头人家将秋香都已经背出来了，唐伯虎这会儿还要反悔，秋香就是再温柔，恐怕若是得知真相，也忍不住会拿刀要砍死他了。
“我想娶的不是秋香，石榴，你愿意嫁给我，随我离开华府吗？”唐伯虎又问了一句，百合的任务就是为的这个，这会儿虽然不知道唐伯虎怎么竟然喜欢上了她，但有这种好事不答应是傻瓜，只是她看了地上的正等着唐伯虎下去拜堂成亲的秋香一眼，还没开口说话，唐伯虎一面将她脸板了回来：“其他你不用管，我只想问你，答不答应？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离开华府，秋香我自然会另外对她有报答。如果你答应，剩下的事交给我，自然不会使人怪罪到你身上！”
没想到事情峰回路转，竟会发生这样的转折，百合看了底下的秋香一眼，犹豫了一下，她的任务就是这个，若是能完成自然是最好的，这会儿明摆着完成任务的机会就在自己眼前，她眼中先是有些挣扎，接着又慢慢的冷静了下去，一面点了点头。
唐伯虎眼中露出笑意来，抱着她慢慢的跳了下去，武状元正要上前来说什么话时，唐伯虎抱了百合就开始往外头跑：“对不住了华夫人秋香姐，今天我既然已经选到了石榴，夫人一片好意，为了石榴名节，我自然不忍心将她留下来，夫人替我跟秋香说一声，我祝她跟华文华武二人百年好合！”
“……”身后一阵沉默，片刻之后屋里突然传来暴怒的叫骂声，许多提着长剑棒棍便赶了出来，臭鞋子臭袜子满天飞，烂鸡蛋一路砸在二人身后，百合被唐伯虎抱着跑，一路颠得险些胃都吐了出来，她有气无力地问：“这就是你所谓的好办法……”
“华夫人那老娘们儿想要算计我，哼哼，想故意用这样的法子让我点出秋香，我偏不如她意，这可是她自已闹出来的事儿，与我无关了！”
唐伯虎十分不负责任的回了一句，腿下内力运起跑得飞快：“我只不过是顺势为之罢了！”华夫人恨唐天豪，因此恨屋及乌，将唐伯虎也给恨上了，所以之前给他下了剧毒，若不是为了杀夺命书生而替当初自己的父亲报仇，唐伯虎本来是不想管华府的这档闲事儿，华夫人要为他操办婚礼是理所当然的，如今还想要耍小心眼儿玩他，就不要怪他将计就计了！
本来是要点秋香的，没想到华夫人跟唐伯虎开了个玩笑想要急死他，最后谁料他反倒抱着石榴跑了。
百合这会儿几乎能想像得到华夫人跟秋香的脸色是个什么样，嘴角抽搐之间，唐伯虎抱着她终于最后还是摆脱了华家的人。
回到唐家时，面对已经消失了近一年的儿子唐老夫人倒并没有表现出多么吃惊之色，只是对于儿子突然带回来一个女人感到有些惊讶，唐家美人儿众多，一开始看到唐伯虎带了人回来时这群美人儿们还不以为意，只是等到百合真正在唐家站稳了脚跟，跟唐伯虎真正拜堂成亲时，一群女人后悔才晚了。
好在她们本来每天嘻戏玩闹也能自得其乐，一开始争宠了一段时间，见又争不过，便将唐家当成现成的牌九馆了，与百合之间矛盾倒也并不大。
百合本来以为这趟任务李延玺是呼唤不到了，谁料在洞房花烛夜时，灵魂飘起来她才知道李延玺不是不在，应该只是之前自己想要放弃任务，他不想同意罢了。唐伯虎性情跟百合也算是相处得来，再加上最狼狈的时候都被他看过，百合在他面前也不必装乖卖巧的，日子反倒比在华家时要舒心了许多，他最后送了几幅画赠秋香赠华家，又自己题诗做词给秋香当了嫁妆，与华家的恩怨才算是平息了下来。
本来秋香对他就不像剧情中因为他曾救过秋香的缘故而让她心生爱慕，虽然因为知道唐伯虎真正的身份最后秋香对他也曾有过憧憬，可到底不是真正的爱与喜欢，开始觉得因为唐伯虎逃亲的事儿而感到有些颜面无光，可后来见到唐伯虎赔礼，便也作罢。
再加上华夫人本来是玩笑之举，却又害了秋香丢脸，最后索性让自己的一个儿子娶了她做正妻，也算是两全其美了。

第152章 泾河龙王复仇（一）
这次任务完成的实在莫名其妙，本以为山穷水尽，谁料却又柳暗花明又一村。
空间里李延玺微笑着看百合的身影渐渐出现在星空中，眼里露出温和之色来：“恭喜，任务完成。你如今已经达到一定的程度，相较于以前的任务中，我会给你难度加深的任务，这些任务危险系数大了许多，可同样的，收获也能大许多。”
百合知道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天底下没有平白无故便能得到的东西，因此听到李延玺这话丝毫也不意外，连忙便点了点头。
“这一次送你的一点，你想加在哪里？”本以为这一次的任务不可能再完成了，谁料最后还是完成了，百合颇有一种捡到意外之财的感觉，想也不想的便道：“我要加在武力上头。”
星空里她的资料再次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2（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59（100满分）
武力：30（100满分）
精神：15（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
这一回任务完成的简单，所以同样的除了一点武力值之外，其余什么属性都没加，百合心中虽然早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可脸上依旧忍不住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来。
李延玺看了她一眼，眼皮跳了跳：“事实上若不是看在你任务完成的份儿上，我都想替你将智力值抹去一点。”百合以往也不是没有干过傻事儿，可这一回任务中不知是不是受原主影响的原因，傻事干得特别多，他想了想，叹息了一声：“要不等到你将武力值加以你认为适合的程度时，将精神也加加吧，免得各项属性值是你的，遇到一些执念深的原主时，容易受影响。”
建议是一个好建议，百合也能听得出来他是真心为自己着想，可不知为什么，听到这话她心里就有一种凄凉的感觉。
“……可真是谢谢你的手下留情，也多谢你的提议，我现在能做任务了吗？”
自己的提议没有得到采纳，李延玺也并没有露出恼羞成怒的神情来，他只是很快的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模样，点了点头。
百合只看到他那明黄的袖袍挥了起来，自己便已经眼前一黑，再也没有知觉。
醒过来时她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脑袋上沉重的戴了什么东西不说，她脸上好像也长了好多东西。最关键的，她熟悉的胸前两团没有了，反倒是……
不知为什么，这个紧张的时刻，她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资料栏中每回都能看到，但从没遇到过的情景：
性别：女（可变性）
“……不会的，不会的。”她安慰着自己，忍了又忍，没能忍住做了一个十分猥琐下流的动作，她伸手摸到了自己下腹处，突然间脸色青白交错，像是被雷劈过千百遍一般，百合惨叫了起来：“呜……”
她成了男人，变成了男人！而且变成了一个好像长得奇形怪状的男人！晴天霹雳估计指的就是百合此时的心理状态了，她知道，她就知道，自己的属性值那一栏写着可变性的时候，就有可能迟早会有这么一天，但她因为之前做任务一直都是成为女人，所以没有觉得这一天竟然会来得这么样的快。
百合忍不住尖叫出声来，一面忙不迭的赶紧将手伸出了裤裆来，一面在心中泪流满面地喊：“李大爷，李大哥，李大人，延玺哥哥，求求你快出来。”这回的任务她做不了，她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上头包包坑坑的，而且关键是还有两粒獠牙从嘴唇边探了出来。
摸到这些东西之后，百合眼泪流得更凶了些，虽然任务做得多了，可是这一回的刺激太大了，她宁愿去混自己的低级任务，就算是奖励少一些她也认了，她宁愿被圣女爱上，也不要当男！人！啊！
“怎么了？”幸运的是这一回李延玺终于理睬了她，并出现在她面前，李延玺出现时百合险些激动得跳上前将他给抱住了，这会儿眼眶一热，不知道是不是当初才做完石榴任务回来她的智商跟着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她泪眼糊模道：“我，我变成男人了……”
“我知道。”李延玺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忍直视的将头别开了。
这会儿的百合造型之威猛，身材之高大，这画面实在太美他不敢看。
“我成了什么？”百合不敢去照镜子，嘴唇上那两颗明晃晃的牙她低垂着眼皮都能看到，而且她隐约还看到青色的皮肤……
她忍不住尖叫出声来，这会儿扯着自己的袖子，怒声道：“我是不是成唱戏的了？”她身上穿着一身好像和李延玺相像的袍子，衣袖看样子是明黄色的，最关键，也是最让她无法忍耐的一点，她好像大腿粗了，腰粗了，她忍不住走到李延玺身旁，一比对……
“我比你胖了……”虽说二人身高还是相仿，可是她真的壮硕了好多。对于容貌百合虽然不如其他属性值来得重视，可这样的打击实在太重大了，她就是再坚强也忍不住泪下了悲痛的眼泪。
“好了，不用哭了。”李延玺嘴角抽了抽，忍了又忍，一面伸出手来想要去摸她脑袋，只是看到她那一头青色的头发时，那颜色看上去脏兮兮的，他又将伸出去的手收了回去。
“……”百合看着他这补刀的行为，眼中的郁闷之色又更深了些，成为一个男人太刺激了，她连真正男人的那话都还没摸到过，这会儿却从‘自己’的身上摸到了。想到这儿，她忍不住又想哭了，可是她这会儿一张脸奇大无比，而且鼻孔九曲八折，嘴唇大如拳头，脸庞颧骨高耸，这种女人的表情从她这会儿的脸上做了出来，比起她当石榴时更是丑了百倍不止。
李延玺定力虽强，但这会儿看到她的模样，依旧忍不住嘴角弯了起来。
“听话，不哭了，只是任务而已。”话一说完，李延玺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因此忙将话题折开了：“你也可以选择不做任务，直接算你任务失败便行。但这次任务完成之后会有好处，如果你愿意留下来，我会给你一个好处，但仅限于在这次的任务中而已。”
他话里的冷意消退了些，多添了几分温柔，眼中笑意多了些，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俊美得不可方物。只是这会儿百合根本没心情去欣赏美男的美，因为她自己实在是太挫了！就算是不用照镜子，她也能从自己仅余能看到脸部皮肤的神色端详出自己的脸是个什么尊容！
“什么，什么好处？”百合话音一落，便觉得有些不大好了，不知道什么青色的毛飘到了她嘴中，她用力一扯，几根胡须被她扯了下来。
胡须……
百合看到那双大手之中捏着的胡须，不由沉默了下去。
她真的好不习惯当男人，她不要有胡须，也不要有多余的东西。
李延玺看到她的举动，也发现了她异样的沉默，忍不住嘴角翘得更高，那双一向冰冷的眼里也露出笑意来：“乖，我会给你一个进入可以停住时间的空间的能力，在这一回的任务中，你可以将时间停止住最高上万年，总共这样的能力可以用上十次！”
也就是说连续用上十次，便能将时间停住十万年。百合听到这儿，也顾不得自己变成一个男人的沮丧了，眼睛眨了眨，一双大眼就盯着李延玺看了起来。
她这会儿真的是一双大眼，而且特别的大，配在她那张脸上，真是容貌惊人。李延玺嘴角抽动了两下，想到以前百合的样子，这会儿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些，他将头别开了些，看百合低垂着头，一副丧气难受的模样，忍不住将头转向一旁，无声的笑了起来：“只是这也是有条件的，也就是说，你必须进入时间空隔一次算一次。而一次的时间最长万年，你在里面呆一年也算一次机会，明白了吗？”
百合听到这个条件，心里才觉得稍好过了一些，虽然这种能力只能用于这一次的任务中，可有了也总比没有好，李延玺能这次照顾她，应该是看在她头一回变身成男人的份儿上。
“不过我要提醒你，进入的空间中几乎小到只能容纳你这样的身形一个。所以进入空间中里面是什么也没有的，有可能你会忍不住寂寞艰苦，撑不了一年时间就会出来了。”李延玺的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空间拥有逆天的能力，但同样的也有瑕疵之处，进入这样的时间里便相当于被流放一般，许多人都忍耐不住那种痛苦，可能还撑不到一个月便会出来。

第153章 泾河龙王复仇（二）
李延玺喜欢的就是百合这种满足，他从一开始真没想过这个什么都普通的姑娘能坚持到如今，许多人都忍耐不住的事情，她却韧性惊人，兴许她没有漂亮得天独厚的外表，也没有完美的身材智慧，以及逆天的特长，可是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勇敢坚强，她的坚持力比许多聪明的人强，并且识时务懂规矩，就这一点来说是李延玺当初愿意耗费自己的灵魂之力在笑傲江湖中救她，并这一次愿意给她这个逆天技能的原因。
“好自为之。”他沉默了一会儿，冲百合点了点头，身形快要消失之前，他冲着百合笑了起来：“需要我替你割掉吗？”他笑得眉眼之中似是全是璀璨的光彩，不笑时李延玺身上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气质，如同九天之上的神祇，让人连远观都不敢，仿佛能与他说话都像是顶着莫大的压力。
可这会儿他笑了起来，似是冰雪初融之后那一瞬间的春意在眼前绽放了开来般，百合甚至好像听到了耳边花开的声音，只是在他说完这话之后，百合沉默了下来，犹豫了半晌，才咬了咬牙，她想到了自己以后上厕所洗澡时的情景，她不能忍受自己扶着哔——的情况，当个男人已经够没节操了，如果以后还要干更没节操的事儿，她怕自己会忍不住自己也一刀切了！
李延玺的话初时听来虽然让她无语，可担面百合想了想，仍是咬牙：“割了吧！可以吗？”
“不行。”李延玺忍了笑，看她一瞬间表情十分精彩的样子，那种震惊与不敢置信从她那一双牛也似的眼睛中完整的表露了出来，忍不住又将头别开了些笑了两回，才转过脸来正色道：“发布任务的原主不会希望任务完成他却成为了太监！”
“……”那你为什么还要提这样的事情？百合一时间有些抓狂，忍不住想要伸头去顶一旁的礁石，看到她这样的举动，李延玺又忍了笑：“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吃的是好东西，便会转化为你自身的能量，你可以这么理解，是不会有让你尴尬的事情发生的。”
百合听到这儿，心里才松了一口气，知道李延玺刚刚是故意闹着自己玩儿的，可他一向性情冷淡，没想到也会有开这样玩笑的时候，百合干笑了两声，看他身影慢慢消失在一片星空中了，这才忘了一件事儿，慌忙喊道：“我的另外空间在哪儿怎么进去……”她话音刚一落，李延玺已经听不到她说的话了，而百合则是眼前一闪，身体已经出现在了一处灰蒙蒙的空间中，她应该是无意中进来了时空的间隔里。
虽然进来一回代表了自己以后找到了可以进来的方法，可是这么一次宝贵的机会，她却什么也没有准备的就浪费了。
只有十次机会，出去后便代表少一次机会了，百合想到这儿，咬紧了牙关怎么也不肯再出去了。周围静悄悄的，除了一片灰雾什么也没有，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与心跳声，她索性闭了眼睛先接收剧情，反正往后不管什么事情，也要将剧情接收之后再说！
脑袋一阵阵的剧烈疼痛传来，大量的剧情涌入脑海，百合这会儿才知道自己成为了不止是一个男人而已，她还成为了一个妖男！她成了龙王！
她成了长安城外泾河中的无名老龙，娶西海敖闰的妹妹为妻，共生九子，前八子各被封了官儿，前往各江河管理，而泾河这个并不出名的老龙提起来许多人可能不知道，但其实他却是大大有名的西游记起始根源，是西游记中出现得早，可同样死也早的泾河龙王！
长安城外有个名叫张梢的鱼翁，时常在泾河之中打猎，每日打了鱼总要送一尾金色大鲤提到长安城中一个号称能知生死，断阴阳的算命先生袁守诚的摊子上，每日袁守诚收了鲤鱼便替这张梢算出泾河水族的位置，使得张梢从此之后再也没有落网而归之时。
泾河之中水族子孙的消失使得泾河老龙大为惶恐，这些都是他管理之下的鱼子蟹孙，眼见一日日减少，他气不过袁守诚如此枉顾水族性命，竟与凡人一起合作打捞水族中人，因此化为白衣秀士准备找袁守诚麻烦。
可谁料这袁守诚上知天文而下知地理，长得却是仙风道骨的模样，让人一见之时便心生好感，泾河虽心中生气他无端与人算泾河水族位置，使得那鱼翁总是打捞无数水族生灵，可见到袁守诚气质谈吐皆不凡之后，心里却生出了几分尊敬之心，因此老老实实的端坐在褂摊前，与袁守诚开始算起了褂来。
他算的是自己的拿手本事，管阵雷司雨，原本以为袁守诚不过是一般本事，毕竟要不要打雷下雨，何时下雨那是自己的职责，袁守诚一个凡人又如何能算得准？偏谁料袁守诚就是如此灵验，他不止是算出了该当何时打雷，何时下雨，雨量甚至该下足何时何分竟都一一讲了。
泾河当即便有些不信，跟袁守诚打起了赌来。谁料他回到龙宫之后，玉帝却果然派了仙使下来让人传达旨意，意中所明竟与袁守诚所算的卦象完全没有一致，泾河心中吃惊无比的同时，又不甘这一局打赌输给了袁守诚，赌银倒还罢，可袁守诚害他这么多水族性命，如今自己却要低头向他赔礼求好，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泾河老龙本来又性情刚烈，因此他违了玉帝旨意，将本该早下半个时辰的雨晚了半个时辰，而本该下足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的雨量，他只下足了三尺零四十点，最后竟克扣了三寸零八点，他化为人形再去找袁守诚麻烦时，却见他冷笑着道泾河已大祸临头。
他违背玉帝旨意，却要被押上剐龙台斩了龙首，泾河大吃一惊，慌忙又向袁守诚跪地求饶，袁守诚只与他指点，让他向太宗李世民求救。泾河一听，忙向袁守诚道过谢之后便又托进李世民梦中哀求，因斩他之人乃是魏征，李世民应了泾河所请，第二日将贤臣魏征留在了宫中下棋，使他分身乏术。谁料最后魏征却是在宫里昏睡，李世民见他满头大汗，不由亲自拿扇替他摇了三下，魏征借这三记凉风，在梦中将泾河老龙斩首。
泾河龙王不甘如此身死，夜里总缠李世民去地府向阎王爷说个清楚明白还他公正，李世民自己既答应了要救他，最后却又助魏征杀他，他咽不下这口气，也正是因为如此，李世民夜晚惊梦之下只得令秦琼二将作门神守在自己的寝宫门前，泾河龙王惧二位武将面貌凶狠，身上煞气又重，不敢再纠缠，而这也是民间门神的由来。
李世民受到惊吓之后，唯有借助佛法，可偏偏当时的东土大唐佛法不全，这才有了后来玄奘西天取经之事。若是故事从此以后便结束，泾河老龙虽然感到冤枉，可毕竟已经被斩了，却是无力回天，可他共生九子，自己死后妻子回到西海敖闰身边，受尽西海诸人刁难白眼，最后早早的便因病去世了。
龙族那是司雨的正神，寿命虽不敢说齐天，可也绝对不是会生疮害病的，最后泾河老龙的妻子却因病而死，他年纪最小的儿子鼍洁便无人看管，被敖闰打发到了黑水，最后占洞为王。在西游记里他本该是龙王的儿子，出身何等尊贵，最后却沦落为水妖，捉了唐僧肉本来是一心想要讨好敖闰替他贺寿，可偏偏敖闰却惧怕齐天大圣孙悟空，最后反倒不止不领鼍洁的情，反倒派儿子将这孽障捉拿，最后使得儿子也触犯天条，而被送上了剐龙台。
因自己早死之故，使得儿子最后没人管教，落得那样一个结果，泾河真的不甘，他的儿子虽说性格刁劣了一些，可却知道好歹，捉了唐僧不敢独享反倒要请敖闰来，替他贺千年大寿，这样一个知恩图报的孩子，若是只要有人对他稍加指点，他肯定不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凭什么天蓬元帅犯了天条却只是被打下凡间，就因为他有因果的关系，所以酒后犯事儿也罪不至死？凭什么卷帘大将打碎了酒盏之后也只是被发落下河为妖，为什么袁守诚指使人杀水族生命泄露天机却是平安无事？为何孙悟空大闹天宫最后却只是被压在五指山下？
自己不过是与人争强斗气少下了三寸零八点的雨，便是有罪也罪不至死，最多不过是关押收拿，只不过自己无甚因果，也没有强有力的助力，大舅子又是个只知讨好上听，欺软的硬的人罢了。
老天爷不公平，玉皇大帝也太过严苛！就因为猪八戒与沙僧等人要随唐玄奘西天取经，往后成就正果，所以他们触犯了天条罪不至死，自己却最后只能落得被人斩首的下场？可怜他的妻儿，一个个的竟早早的就没了！

第154章 泾河龙王复仇（三）
李世民言而无信，却因为有真龙之气护身而不死。敖闰的儿子小白龙在新婚之夜打碎玉帝赐下之物，却有菩萨搭救关押起来以作他用，唯独自己这个与人争一口气的老龙没有作用，唯一有的作用便是使得唐僧一行取得正果的开场，所以无人搭救，也没有哪个救苦救难的菩萨会替他说句好话，所以他活该去死！
泾河龙王不甘，剧情里的后来西海龙太子处处一口一个业障的唤着自己的儿子，丝毫没有表兄弟之情，自己的儿子落得那样一个下场，泾河不服，他要向玉帝讨个公道，他要向自己的儿子好端端的活着，他要这些本该去死最后却没有受到丝毫处罚的人付出代价来！
百合接收完剧情，没想到自己这会儿成为了龙王，虽然一开始成为男人还有些不大适应，可这会儿她不免有些同情起泾河老龙来，他确实与人赌气不对，但他初始不过是担忧水族子孙的性命罢了，用现代话来说袁守诚指点鱼翁张梢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的平衡，大自然一环扣一环，渔夫打鱼，可却也并非是要将水族一网打尽，他也要给泾河留下生养休息的空间，袁守诚收受张梢的好处便自卦助他行事。
而玉帝也实在太过不讲情面，就算是少下了半个时辰，就算是违背了玉帝的旨意，收押关起来便算了，非要斩了人家的脑袋，泾河龙王早死，最后留下一个幼子鼍龙，却被人骂养不教父之过，他倒是想要好好教养儿子，只可惜上天没给他这个机会。
说来说去若不是为了成就灵禅子的功德，不是为了成就一群取经和尚们的磨难，恐怕泾河也不会死。他成为了一个死在唐僧前头的引子，死得这样冤曲不甘，自然心头会有恨也是理所当然的了。
百合收拾了一下心里的念头，既然已经接收到剧情了，也明白自己成了一个龙王，李延玺又给了她这样的好处，不如静下心来好好将这趟任务做完就是了。龙族一般生长都是要靠时间，若是时间越长，则实力越强，龙有二十四节肋骨，一旦等到万年之后肋骨长成，威力自是无匹，便是一万年的修行因妖身自已的限制，不一定比得过人类修行千年，可若是她修行十万年呢？她修行十万年便能抵得过寿足万年的人类了。
可是世间上又有哪个人能活得了万年的？更重要的，她的技能之中拥有一部天地门道德经，那部经书是真正的宝典，不是九阳真经这种简单武功可以比拟的，以往百合不练它的原因只在于它并非一朝一夕能练成的，只有活的年岁越久，活到了千年以上，方能真正学会道德经中的排山倒海之能！以往她在成为陶百合那回因为人的寿命之故，便是修行与天争，与地争，也最多只活了七八百年，如今她成为了一条龙，本身泾河老龙有近千年的岁数，她拥有十万年的时间，到时她若是能将这道德经练到极致，从此实力岂非飞天遁地，别说是魏征，恐怕就是玉皇大帝与齐天大圣也不一定能杀得了她！
想到这儿，百合对于自己这一回轻易进入空间中也没有抱怨了，李延玺确实给了她一个好机会，她不怕吃苦，前提是要给她吃苦的条件，若是没有这个空间，她恐怕最多做任务的改变就是暂时先忍气吞声，不与袁守诚计较罢了，但如今有了改变的机会，她自然是会紧紧的抓牢这个机会的！
也不知这个空间李延玺是怎么办到的，里在的混沌之气浓郁，简直颇有种天地未开前那种仙灵之气的感觉，在这样的空间里呆上十万年，恐怕她能抵得过在外头修练百十万年以上了！百合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仙灵之气，混沌初开时其实泾河老龙也根本没有经历过，但龙族的传承中自然有那样的感觉，她在这个小空间中一呆便是千年一晃而过。
成天打坐修行的日子并不好受，尤其是周围只能看到自己一个人时，那种感觉简直会让人发疯，她不止是练道德经，她还练习泾河原本就会的各种法术，只是因为空间太过狭小，不能让她化出泾河龙王的原形来看，让她不能将肉身也多练习灵活一番，但百合已经十分满足了。
她现在就如同一个避世苦修的人，多世的任务让她练成了一种坚定冷静的性格，这种好似被流放的感觉许多人恐怕都接受不了，但百合却咬牙忍耐了下来，一个人在一个小空间中修行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苦闷了，可她还是坚持了下去。
天地门道德经中除了画符与驱鬼等最末流的方法之外，它珍贵之处在于修练心法，当初容离那样的僵尸王如此毒辣，道德经练完都能驱除一切不适感，百合当时就觉得此物珍贵，可真正练到近万年后，她才知道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万年时间不知不觉在她的咬牙强忍中渐渐的过去了。
等到重新回到泾河龙宫时，其实时间才离她那会儿来到泾河不过呼吸间功夫而已。只是这会儿的百合实力与原本大不相同，实力足够之后，她再看这片河域便有了新的发现，她能听到鱼翁张梢在愉快打鱼的声音，哼着小曲儿。她能听到被网走的鱼虾们发出来的濒临死亡前的衣号。本身泾河龙王便本事不错，否则这样多龙族之中，他也不会得到自己的一块封地，他就是原本跺跺脚也能使河水荡漾，不过当时的他畏惧天道不敢动弹罢了。
这会儿的百合也不敢跟天道争，十次机会才用一回罢了，她要等到自己真正能与天道争长短，可以跟玉帝讲道理之时，才会处理这个渔夫。她冷哼了一声，河面上波浪渐渐的就大了起来，她感觉到张梢有些慌乱的驾着小船有些不舍的看了鱼群出没处一眼，遗憾的离开了。
百合想也没想的又将第二次机会用上了，虽说进入空间一进便万年让她也不免感到有些害怕，毕竟那种好像被关黑牢的滋味儿实在太难受了，容易使人心中疯魔，没人说话，一天到晚只能听到自己的自言自语，全世界仿佛只剩自己一个人，无法动弹的感觉十分不好，可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她准备先连进空间三次，等到有了一定实力，就算是天道有可能降下惩罚自己不要死时，稳固了心境再进入时空的间隔里。
空间中依旧是灰雾迷蒙的模样，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般，百合其实也有些难以忍耐，只是她想着任务，不做便罢，一旦已经决定要完成，这个任务又不是死局，只要凭借自己努力便能完成的时候，她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两万年的时间在修行中十分缓慢的渡过，百合在空间里难以忍耐，等到她再次出来时，外头张梢的鱼船其实还没离开海上。
她心境还是生出了几分变化，仿佛世事变迁如浮云一般难以捉摸……
正满腹感叹时，百合看到了一旁的水镜，镜中出现一个青面獠牙，头戴紫金玉冠，一脸青色浓密大胡须不住晃荡的壮硕人影来，刚刚的什么感叹再也提升不起来了，一瞬间被吓得什么都憋了回去，百合脑子中一片空白，忍不住喊了一句：“鬼啊！”
两万年没有听到过自己这个身体的声音，百合忍不住又被那壮硕浑厚的男声给震惊呆住了，她摸了摸自己唇上陌生的胡子，那镜中的人影也摸了摸，百合不忍直视的将脸别了开去，手一挥那水镜便又化为河水消散在龙宫中了。
“见鬼了！差点儿忘了这就是泾河龙王的原本模样，还以为是见了鬼！”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胳膊，摸到一手的龙鳞之后，忍不住又甩了甩手掌，龙的本体原型化开时确实壮观，泾河龙王原身恐怕有几十丈长短，一旦完全展开在云层中翱翔时，那模样还是十分拉风的，百合现在修练了三万年之久，如今身长恐怕最少有几百丈，她想了想自己展开身体时的情景，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
原本与泾河龙王实力稍强些的四海龙王这会儿早已经不再是百合对手，她伸展了一下腰，想到自己刚刚的那副尊容，身为男人也就算了，偏偏还长得那样丑，原本的泾河不喜欢化为人形时的模样，认为实在有违龙族体面，这会儿百合可没他那些想法，她心念一动间，原本那个青面獠牙让她不忍直视的人影瞬间变成了一个身材纤长的锦衣年轻人模样，身上穿着金色锦袍，头虽然仍戴紫金玉冠，可是却面如冠玉，俊美异常了。
百合又再照着记忆中的样子化出一面水镜，刚看了一眼，那头一个蚌精便飘了过来，见到百合时便尖叫了一声：“陛下怎的化为丑陋人形？实在是吓煞小妖，王后有请！”

第155章 泾河龙王复仇（四）
泾河龙王被封为泾河之王，虽说在玉帝等人眼中不值一提，想打便打，想杀便杀，可是在泾河这群虾蟹鱼蚌等精怪中却是天神一般，河中妖怪无论大小对于这个护短的龙王十分尊重，兴许这会儿女蚌精看到她化为人形实在是太惊讶了，竟然本能的喊出丑陋二字！
“……”百合不想跟这种没有美丑能力的小妖精分辨，只是在听到王后二字时，浑身鸡皮疙瘩却窜了出来，她已经感叹过自己变成男人，已经接受了泾河龙王的心愿，可唯独突然忘了泾河老龙是个已经娶妻生子的人，这会儿王后有请，她怎么用汉子的身下隐藏的那颗女人心去与泾河龙后亲亲我我？
想到这儿，百合真是欲哭无泪了。
“先与王后回话一声，本王稍后便去。”躲是躲不掉的，百合硬着头皮挥了挥手，那蚌精脸上露出不忍直视的神色来，显然十分嫌弃她现在俊美的外表，一面扇着自己的两片巨大蚌壳，一面飞快的划着水跑了。
叹了口气，百合这会儿不免又生出了想要回到空间中继续修念的念头，只是这个念头一起便被她自已否定了，她已经连续进空间中呆了三万年，这会儿想到那种感觉已经本能的有些厌烦害怕了，实在不适合这会儿再次进去修练，便是环境再好，她心境不对劲儿了也容易坏事儿。
犹豫了一下，百合想到刚刚蚌精看着自己这副模样一副不喜的样子，含着热泪又摇身变回之前的丑陋模样，一面朝记忆中龙后的水晶宫行去了。
好在西海龙王的妹妹并非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长得容貌与泾河相似的样子，她反倒是化成了人形，肌肤白皙细腻，美得不似真人一般，也做仕女打扮，看不出来有丝毫龙的影子，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她就怕自己一来就看到一个龙首人身的怪物，她想着泾河龙后的模样，就是照着泾河龙王的原型，不过是少了一把浓密的胡须罢了。这会儿看到龙后貌美无比的模样，百合才露出一口气来，也不知是原主本能的残留还是在这个身体上活了三万多年时间，她竟然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一把脸上的胡子！
这个动作刚一做完，百合便石化了，习惯果然是个可怕的东西，她已经开始担心起自己回到星空之后还能不能作为一个正常的女人活着！
“大王来了，快快坐下。”酒桌上已经摆了美酒佳肴，旁边珊瑚树正随着河水的晃动而摇曳，这株漂亮珍贵的珊瑚还是龙后的哥哥敖闰让人送来的，这龙王后的宫中一切都与她未出嫁时的宫殿相似，旁边的礁石上还摆着一只张开的蚌壳，里头装了各式各样珍贵的珍宝玉器。
“听洁儿说，如今大王要上岸寻那长安城中袁守诚的麻烦，是也不是？”龙后共生九子，长子小黄龙如今已经在淮污封王，次子小骊龙则是镇守在济渎，偏偏鼍洁年纪最小，如今尚未长大还守在两夫妻身边，所以最得疼宠。
百合听到龙后唤她过来不是为了诉情思，心头大松了一口气。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两夫妻向来十分恩爱，她还怕泾河龙后唤她过来是要做什么的，一路忐忑无比，这会儿说到了鼍龙，她想到结局中鼍龙的后来，心头不由冷静了些。
“夫人从何处听说这话的？不过确是如此，那袁守诚指点渔人捕我河族子孙，实在是岂有此理！”百合一面坐到了桌子前，几万年没有尝过什么美酒佳肴，这会儿看到吃食上面散发的淡淡灵气，她不由拿了酒壶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品了起来。
“只是大王，那袁守诚听说乃是袁天罡的叔父，那袁天罡乃是钦天监台正先生，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又是真龙皇气守护，恐不好对付。”在朝为官之人身上都有一股浩然正气在，尤其是像袁守诚这样修练多时的，本来便是逆天而行，再加上人族又向来得天道喜爱，所以无论修炼或是心思，都远胜妖族，泾河龙王虽然是玉帝册封的正神，可在没有化身成龙之前也不过是妖族出身，虽说管的就是司雨之职，但毕竟若要论斗法，袁天诚就算是活了不如泾河龙王年岁多，但要论修为，恐怕只在伯仲间。
百合看到泾河龙后脸上露出来的焦急之色，不由含着笑意摇了摇头：
“夫人此言差矣，我不过与他讲讲道理论论天象，又如何会与他斗法？更何况他原先本不该助渔夫打鱼，那张梢能打多少鱼是他命中注定，袁守诚此举本来便有违天条，若是他好言理论便罢，若是他要翻脸，我便上南天门告他一状，使他得到天谴！”
听到这话，那龙后脸上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来，刚抿唇要微笑，那头鼍洁却来了。
头一回看到镜子百合见识到自己有多丑，本以为世界上不可能再有比她更挫之人，可看到鼍洁时，她却不忍直视的别开了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这会儿看到鼍龙这模样，难怪当初被人当成了妖怪打发，也实在太丑了些，一脸乌漆抹黑，他偏偏一来还十分恭敬的向百合下跪叩头，口称父王。
这孩子原本也是个有礼貌的，不过是后来寄人篱下心思敏感行为偏激罢了，更何况那唐僧肉吃了要长生不老，本来便已经足够吸引人了，就连百合自己都不敢肯定，如果没有做这些任务的机会，在知道自己生命会有终结时，会不会吃唐僧肉，又怎么能怪得了从小丧父又丧母的鼍洁？
百合想到这些，心头对于鼍洁不免怜惜了几分，轻言安抚了他几句，又叮嘱他勤练法术多加修习，见他一一点头称是了，这才又寻了个借口离开。
虽说泾河龙王两夫妻恩爱无匹，可既然是非异族，在夫妻亲近方面却与人类不同，龙族只有在固定的时间点才会有亲密之事儿，而龙后已经生满了九个，她命中注定本来鼍洁便是最后一个儿子，因此往后没有子女缘，两夫妻也不过是相伴生活，倒也并没有百合想像中某些可怕的事情发生，她要离开龙后虽然有些不舍，但仍是关切的安慰了几句，便仍是将百合送出了宫殿之中。
虽说想到关在时空间隔的感觉十分恐怖，但百合想了想仍是咬牙进入了那个空间里。时间就在一天天的枯燥修练中渡过，每当过了快一百年她要忍耐不下时，便总会安慰着自己再撑一段时间，空间中坐得久了动弹不得时，百合便有时自言自语几句。这个灰蒙蒙的空间没有白日黑夜之分，百合就像是逼着自己般，一旦到了某个程度便停止下来再练练其他手段，如此一来剩余的七万年时间就这么被她熬出来了，等到最后一次从时空间隔里出来时，看着水晶宫中的景色，虽是夜晚，可因为镶嵌了夜明珠的缘故，却又亮如白昼，百合突然生出一股再世为人之感。
她就像是一个才刚被劳改过放出来的犯人一般，有些贪婪的呼吸了一口水中的空气，她在时空间隔里呆了那样长时间，可外头却不过停在她刚进空间的那会儿而已，练了这么多年，她也感到疲惫了，因此准备好好睡上一觉，等醒了过来再去岸上找袁守诚的麻烦。
天明之时，自有河族中的侍女唤了百合起身，她化为人类少年模样，穿着一身白衣从河水中朝岸上走去时，所到之处河水自动为她分开了道路来，这不是百合使的法术，虽说她如今便是不用本体只引天地之灵气排山倒海也不是不行，但这会儿河水分开实在是因为泾河龙王乃是河神的缘故。
长安城中热闹非凡，袁守诚如今在长安城中名声十分的响亮，百合锁定了他的气息时，便毫不犹豫的朝那方向走了过去，一路倒也有不少的人盯着她看，实在是因为她化的这个白衣少年看上去姿容不凡。
百合出现在袁守诚的卦摊前时，让他大吃了一惊，手中拿着的卦一下子便掉落在地上，盯着百合看，脸色大变：“你，你为何……”
既然袁守诚上知天文下通地理，自然知道此时的百合身份为何，可任他再通阴阳，这会儿看到明显实力与当初的泾河不是同一个层次而言的百合时，依旧大吃了一惊。
泾河龙王不过是个河域小神，虽说龙王的名头听起来响亮，但实则袁守诚并不怕他，若论斗法他自恃并不在泾河龙王之下，毕竟天道为了平衡，使妖族修练的难度远比人类大得多，更何况妖族修练还得有九天神雷劫，许多妖族根本熬不过这些早早的便没了，因此世上修练的妖怪有，但并不多。
龙王虽然是正神，但其实在袁守诚心里也不过就是个妖怪了，可他没想到这个才千寿的龙王，这会儿看起来实力竟然根本让自己摸不到底，仿佛他看到的只是汪洋大海中那一叶小舟般，这种情况一下子就让袁守诚的心沉了下去。

第156章 泾河龙王复仇（五）
袁守诚早为自己算过一卦，知道今日恐怕万事不吉，有人找茬，卦象显示来源来泾水，他本来没将泾河龙王放在心上，这会儿看到百合，袁守诚不敢大意了，一面警惕的看了百合一眼，一面坐到了椅子上。
“听说先生通阴阳知天理，不知先生可不可以为我启上一卦？”百合坐到了袁守诚摊子面前，脸上露出微笑来。
这二人一个是长安城中知名的阴阳先生，所算之卦无一不准，而另一个容貌虽然陌生了些，可却长得秀丽无匹，让人看来赏心悦目，因此渐渐围着的人便多了起来。
“不知先生从何处来？”袁守诚握着卦的手微微一顿，才似若无其事般问了一句，他抓了一把金铜钱往桌上一抹，那铜钱便已经摆在各自方位了，以往他算命从不至于动用到这一手，这会儿他算了起来脸色却十分不好看，没过多大会儿便已经满头大汗。
“我以为袁先生心中早已经知道我出处，我想讲个故事给先生听，请先生指点我迷津。”百合说到这儿，微笑了起来：“曾听闻泾河有一龙王，管理泾河一带水域，某天长安城中有位得道高人，收了渔翁每日提来的金鲤之后，指点他入河打捞水族……”百合说话声音不疾不徐，娓娓道来，却使得袁守诚出了一脑门儿的冷汗，后背更是汗湿了衣裳。
“……泾河龙王求皇帝，而皇帝却言而无信，使他身死，他不服魂魄纠缠皇帝，最后却促成了大唐佛法繁荣。那僧侣乃是佛祖座下灵禅子投胎转世，因泾河龙王之事而前往西天求取真经，最后路经黑水河时，却被一河妖捉去。”百合将唐僧师徒来历说了个清楚明白，袁守诚的脸色更是青白交错难看了几分，他险些站起身来，却又强忍着不说话，双腿不住打哆嗦。
他虽然算得出来龙去脉，可百合的卦象他却再也算不出来了，而这会儿百合竟说出了她这具身体以后原本可能有的遭遇，这如何能不让袁守诚惧怕万分？天机不可泄漏，便是他这样修为高深的修道之士，哪怕修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哪怕就是玉帝拿他没有办法，可终究躲得过天兵天将，也躲不过天道的惩罚。
“那后来又是如何？”旁边围过来的许多长安城百姓听到这儿，心头既是好奇又是按奈不住激动地问：“那后来唐僧可曾被吃了？”
袁守诚：“……”
堂堂泾河的龙王来找他的茬，这会儿竟被无知百姓当成说书人一般的存在，泾河龙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起了变数，他昨日早晨卜算时才知道往后事情不妙，可没想到卦象竟变得这样快，才一天功夫，他竟看不透泾河龙王的来去路了，仿佛被迷雾挡住了一般，实在是让袁守诚有些慌乱。一旦变数动了，其中许许多多都会变，哪怕就是天道自会想办法弥补这一点，可若是泾河龙王的起点不一样了，恐怕引起的若只是泾河变化还好，就怕苍生都乱了。
“后来？后来你道那妖怪是谁？”百合微微一笑，她虽然这会儿是男儿身，可却是容貌俊秀异常，可这会儿笑起来却使得旁边问话的百姓忍不住看得一呆，脸上有些发红，险些都忘了自己刚刚还在问话了。
“那妖怪原是泾河龙王所生，只是龙王死后西海龙王对他疏于管教，所以教他占洞为王，从此没了个好下场罢。”百合拂了拂袖子，眼皮低垂下去挡住了眼中的思绪，四周人听得这么一个结果，竟来不及去感叹僧人们为了皇帝取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反倒是有些同情起那早死的泾河龙王来：“那龙王倒也死得冤枉，不过是与人斗气罢了，竟被斩了那大好头颅，也实在是太可惜了点！”
这人话音刚落，之前还晴空一片的长安城上空，竟一会儿功夫便乌云密布，这一片水域本归百合管，就是下雨打雷，几点几时就算是提前要下雨，也该由玉帝颁布了旨意再由百合执行，可这会儿功夫没经过她的允许，天空之中竟然紫色的闪电划过，闷雷一声接一声的响了起来。
“欺人太甚！”百合站起身来，脸色阴沉了下去，沉默了许久的袁守诚呆坐在原地，突然之间‘咔嚓’一声巨响，一道约手臂粗细的紫色闪电划破天空落了下来，直接便一下子劈到了袁守诚的摊子上，将那岸桌劈为了两半，周围的人吓了一大跳，袁守诚却是脸色十分难看：“我泄露天机，又助鱼翁贪婪捕鱼，本该早想到今日下场，不过却没想到遭龙王点破！今日你既已看破了前因后果，想来已经不再怕天道，只是贫道人微力薄，却不敢与天道抗衡。”
周围本来要散的人都慌忙朝屋檐下躲去，听到袁守诚这话，都不约而同的转了头过来盯着百合看，一脸的吃惊之色。
‘轰！’沉重的闷雷声响了起来，仿佛地底都在颤抖一般，许多人都赶紧跪了下去，不住叩头不住喊：“老天爷发怒了，老天爷发怒了！”
说话声间，一道闪电再次破划天际朝百合当头劈来，袁守诚脸颊一抽搐，刚要说话，可他却看到了一生之中十分惊奇不敢置信的情景，百合竟然伸出手中折扇，一把将那道闪电抵在了头间！
这可是九天神雷，并非雷公电母发出来的普通雷电劫而已，里头带着隐隐的紫光，百合竟然能将它给接住，便是天上大能见到这样的雷电也要轻则重伤，重则灰飞烟灭，一个小小的泾河龙王竟不知何时有了这样的本事，生出这样的变故来。
“本王是泾河之王，长安城内该下多少雨水，几时打雷该由本王决定！”这长安城内是她的地盘，如今竟然有人越过界来，百合冷笑一声，感觉到手上那道闪电‘嗞嗞’作响的想要顺着她手臂往身体里游走，她不由一仰头，原本俊秀的书生面孔一下子化为了硕大的龙头，直接朝天空中窜了出去！
刚刚还听到这位少年在说着泾河龙王之事，一会儿功夫便众人亲眼看到那说书的少年化身成龙，许多人一时间忘了天道打雷之事，都各个呆呆的盯着百合看。
天空里响起一片龙吟，百合的身体在天空中完全的舒展了开来，她从来不知道完全化身成龙之后竟会有这种舒爽的感觉，她的身影在长安城百姓眼中由大变小，最后渐渐的没入了乌云端间。
南天门上一排天兵天将已经待立，这种劫雷出现使得天宫也都一阵震荡，玉帝着急之下派了人出来看，就只见到云层间一条十分巨大的龙在云雾中翻腾，九天之外出现的劫雷不住打在她身上，却被那五光十色的巨大鳞片给挡了回去，偶尔粗些的雷让一群天兵只感受到这个威压时都忍耐不住的想躲，可想而知直面落在那龙身上时是何等威力！
百合虽然能挡住部份雷劫，但这雷并非普通的雷电，打在她身上也是疼的，尤其是一些粗大的闪电，打在她身上时偶尔还能将龙鳞给掀起来，龙鳞被掀起来是何等的剧痛？无异于受剐刑了，她为了抵抗天道为了躲过泾河老龙原本既定的命运，自己在时间的空隔中足足呆了十万年！
十万年啊！那是何等概念，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烟，无法动弹，余下的只有无尽的枯燥修炼，这样的人生足足能将人折磨疯，她吃了这么多苦为的只是想避开自己家的劫难，不想要让自已成为天道安排下的踏脚石，她错了吗？为什么天道怎么安排便要怎么进行，明明泾河老龙有无尽的冤曲，为何天道却看不见？
就因为主角们有他们既定的命运，所以孙悟空大闹了天宫一场，最后却被封为齐天大圣，只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而猪八戒调戏美女只被打下凡间，沙僧打破琉璃盏更是下河为妖，人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唯独她这个必须死的人没有！
想到这儿，百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脑海中一股冤曲冲天而起，使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她心里虽然暗叫不好，可是硕大的身体却越过了南天门直朝九天开外窜去。她的尾巴一摆，巍峨的南天门一角已经被扫落了下来，这些全都是采集自当初女剐采的五彩石余料制成，坚硬自是不必说，其中蕴含的神力从孙悟空便能看得出来，可这会儿百合只轻轻一扫却碎了一角，急忙赶来的二郎神吓了一跳，只隐约看到一条龙尾似在云层间摆动，清吟声传来，仿佛几个天兵天将都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般。
“刚刚那是怎么回事？”后头急忙赶来的太上老君掐了掐手指头，却算不出来，几路星君面色仓皇的出现在南天门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他们从没感受到过这样的威胁，就是当初的齐天大圣闹天宫时，也最多是将天宫搞得人仰马翻，并没有这种强大到让人害怕的威压，仿佛上古时期的神魔出现一般，给众仙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来。

第157章 泾河龙王复仇（六）
百合这会儿威武无比的吼叫着冲向九天之外，心里却是在默默流泪，这样一往无齐的气势是要闹哪样？她不想在连对手都没有看到就要往前冲啊，天道那样的莫测存在自己最多夹着尾巴求生存就算了，为什么这会儿会如此彪悍的冲上前去？
她默默的唤起李延玺的名字，可这会儿李延玺却半点儿回应也没有。
在时空间隔中独自呆了十万年，她的心镜还是出现了问题，心境不稳本来精神力便不高，这会儿被泾河老龙王本来的怨恨左右，更是让她如同走火入魔一般的发疯了！
百合默默的为自己点了一根蜡，这会儿九天之外四处是她嘹亮雄壮的吼叫声，她从来不知道变身成龙之后自己还能有这样大的潜力，可以发出如此高昂的声音来，这会儿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像疯子一般飞上九天之后还在往上乱窜。
初时她觉得自己身体很壮大，但一旦跳上南天门之上后她这点儿身形在一望无尽的空间里便不够看了，四周的雷电更加密集了些，打在她身上让她疼得厉害，四周压力更深了些，哪怕她是有十万年的修为，可这会儿已经有些不够看了。
幸亏她是化出了原形，否则若是等她以之前的形象出现，恐怕早被九天之外的威压打成碎片了。
这会儿骑虎难下，关键是精神力的不足压制不住原主的怨恨，再加上她本来心境出现的问题，这便像是给了原主的怨恨一丝可乘之机般，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始往九天上窜，开始百合还以为是自己的愤怒引起的，可后来飞上天之后她便冷静了下来，她只不过是个做任务的人，相对泾河龙王来说只是一个过客，什么天道、玉帝与命中注定的因果对她来说其实只是一桩任务罢了，她本来不应该这样愤怒。
虽说百合并不聪明，可正因为她的不聪明，所以她行事十分谨慎小心，一直以来都深怕行差踏错，这会儿的冲动实在不像她的性格，正因为她对自己太了解了，所以在回过神来之后便肯定的知道是哪儿出了问题。
她还在不住的摆动着身体四处乱窜，口中发出清鸣以抵抗九天之上的威压，听起来威风无比，其实她只是在尖叫着狼狈躲窜。
闪电越来越密集了，她身上已经伤痕累累，若是再这样下去，摸不到那无形的天像，找不到真正要复仇的人，她迟早会被活生生的劈死的！可是李延玺在关键的时刻就跟有关部门一样根本找不到人影，百合欲哭无泪，她能感觉到心头越发的愤怒，她的一双眼睛已经蒙上了血色，若是就此成魔，从此以后失去了自己的本心，以往那个百合，那个坚定的想要做任务的百合便不见了，有可能她会永远留在这个老龙身体里，成为一个迷失自我，却永远活着不能前进，也不能再后退的魔！
百合想到这儿，心头一个激伶，身上的疼痛已经不能再刺激她的清醒，她眼中现出片刻的迷茫，接着很快回过神来，她的身体渐渐收缩变幻成之前那个白衣秀士的模样，只是这会儿她的衣裳散乱，身上已经四处带伤，除了脸庞完整之外，一双眼睛血红得惊人。
天空里的雷劫一下子渐渐消了许多，虽然仍是打在她的身上，可却不像刚刚的威力，简直如同要毁天灭地一般，似是她越强，天道的攻击便越强，她一旦恢复了人身，而天道的攻击便弱了下来般。
百合若有所思的看了天空一眼，开始放任自己的身体往下落，她落了许久才回到南天门外，这会儿的南天门已经被雷劫劈得不成模样，远处宫殿已经毁了大半，好些天兵瘫倒在地上，一群仙将正张罗着要让人抬了天兵回去。
显然她之前一番发疯除了她自己受到伤害之外，天庭的人伤亡得更加的惨重，百合本来想直接回到地面，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停了下来，指着残破的南天门便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
她虽然化为白衣秀士的模样，可显然她身上龙族的气息众人都是看得出来的，这会儿见到百合，二郎神等人新仇加上旧恨，又看她笑得嚣张，不由气得浑身哆嗦，厉声便喝：
“大胆泾河！”
确实现在的自己够大胆的，看南天门这模样，已经毁了差不多了，刚刚有她一尾的功夫，最重要的，九天神雷威力无匹，能攻击得了她这样一个法力深厚的老龙，攻击起一群普通的天兵天将那是绰绰有余，这些雷电又没长眼睛，看天庭此时的情景就看得出来，她是独自一人虽然也要受伤，可总不如天宫这样的大家庭损失惨重！百合眼里的血丝还没完全褪去，这会儿心头恶念的一面战胜了善意的一面，指着天宫的人便幸灾乐祸：
“活该！”
这话气得天宫中人浑身直哆嗦，当下个个恨不能撸了袖子上前百合拼命。只是众人还有理智在，想到刚刚那头长几百丈的龙，虽然不知泾河龙王为何会有这样的实力，可是众仙看到她刚刚那样的强悍，就连让众仙想起来都浑身直哆嗦的九天神雷还没要了她性命，这会儿又哪里还敢有人上前与她拼命，各个都缩在了一旁，权衡了双方实力之后，没人敢再说话了。
本来在这西游记的世界之中便有弱肉强食的准则，虽说其中唐僧与孙悟空等身上各有优点，可是这里的天庭中人还是欺软怕硬的，就拿孙悟空打得天庭无可奈何找了西方佛教喊救命便能看得出来，因此百合也不怕得罪了人，更何况她就是不得罪这些人最后也没落得个好果子吃，因此这会儿自然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妖孽，你使地底多少生灵涂炭，你看看！”二郎神指着地底，这会儿确实九天神雷劈得许多地方房屋倒塌，百姓民不聊生，四处哭喊声传来，有些房屋还燃着细火，看起来确实是可怜。百合眼神却是不变，只笑道：“关我何事？雷不是我劈的，人不是我杀的，天宫也不是我拆的，只是天道惩罚罢了，兴许是怪李世民不贤吧。”
泾河龙王本来就恨李世民，这会儿能给他名声抹黑百合自然说话毫不客气，却气得三清胡子抖动：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百合眼中的血色渐渐褪去，只是刚刚那种不能控制的感觉却依旧如同一块大石压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整个人都沉甸甸的。刚刚李延玺没有出现帮助她冷静下来，那就证明这样随时有可能自己会发疯的炸弹也会随着她的灵体而进入星空，进入下一回的任务，这样的一个隐患她要想办法解决，没功夫跟天界这些人扯别的。
“你看看你造的杀孽，泾河，你就不怕你死后进入阿鼻地狱么？”另一个仙君站了出来，一脸的难看之色。刚刚天庭动荡他的府邸险些被毁了大半，若是要重造，还需得自己找材料，要想重新恢复之前灵气十足的样子恐怕没有近千年的功夫是办不到了！最重要的，他损失的东西没办法有人给他补回来，一想到这些，就连二郎神都表情难看了，孝天犬刚刚被雷劈中，虽说它已位列仙班，可总归本体还是妖修而成，九天神雷的劫就是所有妖怪的克星，这会儿伤得严重，已经让人将它抬回去了。
这种九天神雷造成的伤害可不是轻易就能复原的，一想到自己伙伴受到的苦楚，二郎神就是再冷静也忍不住想拿刀出来戳百合三百五十下了！
众人都充满敌视的盯着百合看，百合却冷笑了两声：
“报应？若我继续忠诚，听你们那所谓的满嘴仁义，才真正是我报应！”她说完，也不跟这群人多说，直接召了一朵云来往踩了上去：“从此我泾河不属于天宫管，玉帝旨意一概与我无关！”这会儿她心里暴戾之气还没有全消，正是阴暗之时，本来便有报复社会的反派倾像，这群神仙若是再要凑上来，她发了疯打人可不管后果的！
她这种姿态气得众仙浑身哆嗦，却想到刚刚她本体流露出来强悍的实力，而不敢妄动。天兵神将这一回伤亡惨重，几乎达到了近半的损失，没有余力再捉拿百合，这会儿九天神雷拿她都没有办法，天庭的人自然也不想去送死，因此倒是眼睁睁的看着百合消失在天宫中。
在九天神雷之下，泾河的水族也有伤亡，百合剩着云落到泾水上时，看到原本波光粼粼的水面上这会儿浮现出了大量的鱼虾，已经翻起了肚皮，显然是已经死了。虽说革命就是要流血的，可受原主身体影响，她心头依旧是沉重无比，双眼那双瞳孔又隐隐布满了血色，中间的眼仁儿已经变成了竖瞳，好半晌之后她眨着眼睛，才将心里的那股暴戾感压了下去。

第158章 泾河龙王复仇（完）
十万年空间裂缝中如同关押流放一般的生活造就了百合强大的实力，这会儿便显现出后遗症来了，她好像心情越来越暴燥，就是刚刚一番发泄之后也没能使她好多少，这会儿看到水族的伤亡，虽说此时就算是这些水族不死，以后在自己被剐了首之后同样会流离失所，在西海龙太子摩昂追杀鼍龙时也会死伤无数，可是她心情依旧十分不快。
她捏了个法诀将这些水族尸体全集合了起来，压成碎沫之后又流入江河里，百合做完这些，才头也不回的沉入河中回到龙宫。
刚刚九天神雷将她劈出了不少的伤来，龙宫这会儿也受到了波及，水晶宫的牌子都歪到了一旁，百合捂着胸口回到宫殿，这会儿才忍耐不住长呼了一口气。小说电视剧里常出现的喷血她没喷，因为这会儿她舍不得喷不出来，那喷的全是精血，每一滴都带着修为，因此血涌到嘴中又给她咽了下去，那种感觉太恶心了，让她忍耐不住干呕了两声险些吐了出来。
百合盘腿打起了座，她隐约知道龙后来过，见到她在疗伤却又赶紧回去了，没人敢来打扰她修行，直到她将体内的血色强压下去，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一道嘹亮的男声响了起来：“龙王老儿，可在府中？”
这声音倒从没听过，现在能到河中的都是狠角色，尤其是在她闹过一回之后还敢过来，胆子倒也不小，百合笑了两声，一面睁开了眼睛来，却见到海水中虾兵蟹将这会儿正拿着武器抵抗着一个用萝藤缠在腰间，耳后还别了一朵艳红珊瑚的猢狲左跳右窜的将一群虾兵蟹将玩弄得团团转。
要不怎么说最差的兵叫虾兵，这会儿百合看到一群虾蟹根本抵挡不住人家，嘴角不由抽了抽。不过眼前这个是个狠角色，因此这群小妖挡不住也是理所当然的，她喝斥了一声，那猴子才咧嘴笑了笑，跳了过来，看着百合还有些苍白的神色，倒是笑了起来：“多谢老龙，替老孙将那符咒揭去！”
他说完，人性化的冲百合拱了拱手，一面眼珠转着朝百合就跳着围着打量了起来。
这会儿百合哪儿还不知道眼前这个猴子可能就是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的孙悟空，想到因自己乱来天道乱劈雷下来想要灭她的行为，不止是劈中了她，就连天庭也遭受波及，如今一个压猴子的五指山被劈散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毕竟佛祖虽然厉害，却又如何能与天道相较？
想到这儿，百合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你竟然也出来了？那道如来压你的佛咒被九天神雷轰去了？”
猴子乐不可支的点头，一面欣喜的抓耳挠腮：
“不错不错，并将那五指山一轰为二，老孙便跳了出来，还多亏你了。”
百合点了点头，心中不由暗乐，其实就算是她昨日不乱来，这猴子也被压不了多久了，因为她一被斩，李世民一旦被吓，唐僧便要去西天取经了，到时路经五指山一样要成就与这猴子的师徒名份，自己不过是提早无意中将他放出来而已，这猴子竟然专程前来道谢了。相较之下倒那四海龙王，尤其是西海龙王讲义气得多。
“多亏老龙救老孙，如今可算是自由了，那如来压了老孙五百年，前些日子南海观世音竟还想将老孙诳到佛教，嘿嘿，幸亏没承他们的情，否则还得奔波一番！”猴子跳了跳，一面捡了张倒在地上的石凳坐了上去。百合示意小妖替他拿来衣裳，又备了美酒佳肴，正乐得猢狲欢喜无比时，外头却又传来一道呼唤声：
“大胆泾河，还不快快出来受死！”
听到这话百合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已经换过一身衣裳的猢狲则嘴里发出一声怒叫，甩了甩脑袋：“休恼，看俺老孙替你打发了他！”
这会儿百合已经听出了外头的声音正是那自己这具身体便宜的大舅子西海龙王敖闰，也乐得让猴子收拾他。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听到外头传来敖闰的惨叫：“大圣，大圣，使不得呀！”
声音越来越近，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看到狼狈逃窜的敖闰一路被追了进来，孙悟空好歹还想着这水晶宫中不能随意使出自己的金箍棒，因此只使拳打脚踢，但已经足够让那连手都不敢还的敖闰难受了。
在泾河龙王心目中，东南西北四海龙王都是一个惯会见风使舵者，当初孙悟空学成归来向东海龙王讨要盔甲时，就是明知当时的孙悟空未曾向天庭征讨，可为了平息事端，四兄弟竟然仍是凑齐了一套甲衣与靴冠，最后更是让孙悟空连定海神针都拨去了，当面不敢有违令，后来却在南天门告了这猴子一状，这会儿自己大闹九天，使得九天神雷劈下来，见泾河这样的小流都已经受到了严重波及，可想而知四海龙王受到的损失有多大。
一想到这儿，百合忍不住就偷笑了起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泾河，救命。”敖闰见到孙悟空时便喊要遭，这会儿果然被孙悟空追打得满地乱窜，他见到百合忍不住喊了一声，百合成心要给他一些苦头吃，剧情里这老龙虽然收留了泾河龙后与鼍洁，可最后却使他们俱都没落得好下场，原主心头对于这个大舅子也是怨的，更何况孙悟空有分寸，别看这猴子野性未驯，却是恩怨分明之辈，头脑更是聪明得古怪，他最多给西海龙王一顿苦头吃，却绝不会要他性命，因此百合看着这场闹剧拿了灵果吃，没过多大会儿功夫，揍完龙的猴子回来了，一脸的欢喜之色：
“哈哈哈，那老龙也太不经打，这会儿竟昏死过去被人抬下去了，许久未曾活动筋骨，如今玩耍上一番才痛快，痛快！”
百合这会儿受的伤已经好了大半，这便是天地门道德经威力之处，不管受伤有多严重，只要道德经本能的在体内回转，那伤势便能渐渐恢复。十万年的时光她体内的法力早已经自转运成习惯，所以刚刚看孙悟空与敖闰打闹之时，她身体中的伤势便已经好了许多。
“贤弟此来为何？”孙悟空虽被压在五指山下，可是论年纪却不足千年，泾河老龙原本已经近千岁，更别提百合在时空间隔中修了十万年，这会儿叫孙悟空一声贤弟自然也算合理。孙悟空愣了一番，倒是笑了起来：“多亏哥哥放老孙出来，如此恩情自是难报，往后哥哥若有差遣，上刀山下火海，老孙也绝不眨眼！”
百合只是前来做任务罢了，一旦任务完结便抽身离去，所以她闯祸不怕，惹事儿不怕，得罪人更加不怕，因为她在世之时不论如何胡闹，一旦任务完结离去之时，哪管自己留下多大烂摊子？也正因为如此，孙悟空说要报她恩也好，唤声哥哥她也不会喜上眉梢。她脸色平静，倒是让孙悟空心中更加的敬佩。
这猴子虽然胡来，可是却是恩怨分明之辈，谁对他好他自然是加倍报恩，谁对他不好他当然也会千百倍的奉还，虽说被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除了不少的野性，但实则骨子里却是纯良，否则也不至于到后来唐僧西天取经，只不过替他揭了符咒，他便死心踏地跟随着唐僧西天取经。
当然百合现在这样一闹，已经没有李世民受惊过度，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唐僧西天取经之行。
“不过是举手之劳，不瞒你说，我只是怪上天不公，想要斗上一斗罢了，只可惜天道难测，最后仍只是自损其身罢了。”她闹了半天，连正主都没找到，这会儿心头一番戾气回转，眼珠又有些发红了起来。
“哥哥勿恼，小弟倒是有一办法。”这猴子说完，‘嘿嘿’的坏笑了起来：“天道虽难测，不过也不是没有法子将他逼出来。”
百合听到这话，倒是心头一动，这猴子古灵精怪得很，兴许真有办法，因此她做出洗耳恭听之势，孙悟空便轻声附在她耳边：“何为天道？哥哥放小弟出山，恐怕并不在天道预测之下罢？”
确实不是！他原本应该再压两年，直到唐僧自东土大唐取经之后方救他出来，这会儿无意中却是被自己误打误撞给救了出来，百合心头一动，像是明白了什么，孙悟空又满不在乎道：“若是哥哥误打误撞而坏老天之事，嘿嘿，只要再闹上几回，使得许多事情偏离正轨，恐怕就时老天爷也拿哥哥无法！”
“……”这猴子果然乱来，提的建议也是胆大包天，不过百合却是喜欢！她笑了起来，越是认真捉摸就越觉得这个主意实在好，当下与孙悟空对看了一眼，都‘嘿嘿’的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孙悟空回了花果山一趟，虽说他提了一个阴损的主意，可花果山他的猴子猴孙们还是要顾及的，他回去要早做准备。百合养好伤之后孙悟空又来到了河泾一趟，化为龙直接飞上九天之时，紫色的神雷又响了起来，被劈了个遍体鳞伤之后看到骂骂咧咧的天庭，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发现自己这样乱来的一个好处，随着她利用天道引下九天神雷劈着了天庭，造成了许多因果之外，她心中的戾气随着她闹了两回九天而渐渐消散了许多，孙悟空又趁着百合乱来之时摸进西天也大闹了一回。
他还记得当初如来压制他之时的怨气，因此这会儿趁火打劫，西方佛教本来这回便受了连累，再被猴子一捣乱，更是元气大伤，这会儿也顾不得唐僧取经证道的事儿了，自顾且不睱，自然西游记的剧情便往后头拉了一大截。
百合这样有事便上九天闹上一回，等到伤势好了之后又再度出发，拜这些神雷所赐，她的肉身越来越强横，心中的戾气也越来越轻，等到了后来时，每回就是化身成龙已经都能平静得下来，她跟孙悟空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这事儿上一样胡闹的原因，竟然臭味儿相投结为了兄弟。
十年以后，天道终于认了输，遇上这么两个浑然不怕，连因果都不怕更不怕以后轮回遭报应的异类，若是再执意斗下去，不过是伤害的三界众生而已，因百合总引九天神雷的缘故，如今的天庭已经快成了废墟，逼得天帝为首的众仙与西方诸佛不得不另外迁徙，只是只要在这蓝天下，便是再逃也逃不到哪儿去，天道的停手让他们大松了一口气。
独立于世界规则之外的百合将四海龙王已经逃走之后留下的河流海域合而为一，看着占山为王之后虽然没有得到正神册封，如今却不受天道约束的孙悟空，两人不由相视而笑。

第159章 自闭症的骄子（一）
百合看着大唐遭受天灾，有人曾传言说是唐王不敬上天，所以导致灾祸下降，李世民无可奈何之下虽然这一次的剧情中没有因为泾河龙王的威吓而得失魂之症，但最后因为大唐的残破，为了平息天道带来的愤怒，所以唐僧依旧如同剧情里的一样出发了，他是要为大唐带来平和的经卷，天道将被百合拨乱的剧情再一次带入了正轨中，但这一切已经与百合无关。
空间里李延玺早已经坐定等着百合归来，见到她回来之后冲她点了点头：“恭喜你。”
百合翻了个白眼，轻应了一声。
“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你想将我送给你的一点加在哪儿？”李延玺照旧问出了那句话，百合虽然想到精神力时有些心动，但她犹豫了一番，仍是咬牙道：“我要加在武力上。”
她这回能顺利的学完天地门道德经有很大一部份是因为武力值高了，所以在练习以往还有些生涩的天地门道德经时顺利了许多，李延玺没想到她竟还能经受住诱惑坚持本心，照理来说百合要选什么根本与他无关，因此他神情顿了顿，点了点头。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3（100满分）
容貌：61（100满分）
体力：60（100满分）
武力：32（100满分）
精神：16（100满分）
声望：16（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
百合本来看到智力体力先后加了各一点时心中本来是有些欢喜的，谁料随着接下来看到声望那一点时，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
“为什么我的声望反倒降了？”她还来不及看到后面的资料，慌忙便开口问了一句。
李延玺无声的叹了口气，一双琉璃似的眼珠落到了她身上：“有得必有失，我早跟你说过，在成为龙王时你完成了任务，靠自己的智慧逼得天庭让步，完成了泾河龙王的心愿，你的体力因为成为龙而增加，同样武力值也因你悟通了道德经增加，可因为引天雷造成劫难的缘故，自然声望会减弱。这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发现，我并不能提醒你，不过既然现在你已经看到了，我告诉你也不算是违例。”
他很少说这样一长窜话，这会儿百合听到这儿时，已经知道无力更改，心头有些发凉的同时，好歹看到在自己的收藏那一栏多了一个龙王的承诺，心头才松了口气。
带实上哪里是百合的智慧增长了懂得利用天雷逼天道让步，纯粹是孙悟空那臭猴子给出的主意，这会儿虽然声望的妙用还没显示出来，可无端的便这样被挖去了五点，百合心痛得简直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咬着嘴唇只呆呆的盯着属性值看。
“好了。”李延玺一挥手，星空里的字样又化为光点重新散布在空间中，他冲百合微微一笑：“现在你是要继续进行任务，还是休息一会儿？”
李延玺这会儿看百合真是有些对她另眼相看了，在他苏醒过来的这些岁月里，百合并不是第一个他挑中做任务的人，也不是第一个得到十次时空间隔机会的人，可唯独只有她是真正将这十万年的时间用得十分彻底的人，有时李延玺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能忍得住那十万年的孤苦，就连当初的他也是在觉得了漫长的生命实在太过无趣而将自己封印……
想到这些，李延玺抿了抿嘴唇，眼神又有些凌厉，百合想着自己缺少的五点声望，她确实是有些累了，可相较之下看到少的五点声望，她却有一种紧张感，没有犹豫的，她还是选择了继续进行任务。
在李延玺有些复杂的眼神里，百合闭上眼睛前看到的就是他晦暗莫名的眼神，这是他头一次目送着自己离开，而不是先消失之后再送自己进入任务。
这些稀奇古怪的念头涌入脑海，接下来百合思绪坠入了黑暗中。
醒过来时她是被冻醒的，周围也不知她卷缩在哪儿，后背抵着冰凉的墙壁，她强迫自己忍着剧烈的头疼将眼睛睁了开来，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暗的街角，这边连个路灯都没有，看起来便十分危险。这一回她成为了一个女人，心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百合手撑着墙壁站起身来，决定不管如何先离开这个地方再说。
黑灯瞎火的，她这会儿又没有什么武功，就是要接收剧情也要等到了安全所在才行，她脚上穿着细高跟鞋，披散着的头发她伸手去拨时触手便是干枯发燥的手感，身上穿着一件淡粉的小吊带，下身则是超短裙，起身时险些连小小的丁字裤都露了出来，兴许原主蹲在这边的时间太长了，所以她起身时摇晃了两下，双腿麻得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了钉子上般。
百合撑着墙壁很快适应了这阵黑暗，摸索着走出这个街口时，约十来分钟后，她看到了一个闪烁着霓虹灯的商场，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心头这才松了口气。她刚离开，原本街角处一个披头散发满身异味的乞丐才摸到了这个街角，一面躺了下去，闻着空气中还残存着的香水味儿，一面流起了口水来。
虽说坐在商场门口发呆有失脸面，但这会儿大约七点多的时间，因冬天的缘故，外头空气十分寒冷，一阵冷风刮来让她打了个哆嗦，一面坐到了商场外的凳子上。幸亏商场里暖气不停的吹出来，才让她好过一些，这会儿人多百合也不怕出事，这才闭上眼睛主任自己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约两个小时以后，商场人比之前少了些时，百合这才将眼睛睁了开来，一眼开眼睛她就忍不住揉了揉脑袋。
这回她成为了一个姓林名叫百合的姑娘，今年正巧才刚十九岁，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中，林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富裕人家，而她就是林家两夫妻的独生女儿。只是林百合在六岁那一年无意中认识了一个来头地位都十分高贵，比她大了三岁的男孩儿之后，林百合的一生便就此改变。
林百合从小天真可爱，虽然出身高，可她性格却是乖巧而体贴，林家在有一次进京中与人谈生意时，无意中认识了京中可称为皇者家族的裴家，那时的裴家有一个名叫裴骏的天才，深得裴氏长辈的喜爱，照理来说官商之间虽然也有合作的时候，但林家不过是一个城市的富裕人家罢了，本来是没有资格与裴家相交的，但这个裴家未来的掌权人裴骏在两年前因与父母一块儿乘车外出时，父母为了救他死了，只剩了他一个人在世。
从此以后这位裴家太子爷便陷入了自闭症中，他不再像以前爱说话爱笑，开始变得沉默，也不大理睬人，数次甚至险些伤害自己，裴家找了国外无数著名的心理医生治他，可却都一直没有成效，不知怎么的，裴家使尽了方法之后，却没有得到效果，直到林百合的出现，这位裴家的太子爷才渐渐的为她打开了心防。
不过是因为两个孩子无意间的认识罢了，裴骏却愿意跟林百合说话，这对于裴家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裴老太爷年纪已经不小了，他只得一个儿子，偌大的家业以后还是要交在孙子手中，可若是裴骏一直是那副自闭的倾像，他肯定是没有资格接掌裴家的，这裴家是祖辈传下来的产业，裴老太爷自然不想将家产交到旁人手中，如今发现自己本来以为已经绝望无药可治的孙子在事隔两年之后又重新开口时，心中自然欢喜异常。
他见过了林百合的父母，跟他们亲自交谈之后将林百合接到了裴家，从此以后裴骏确实是愿意跟她说话了，虽然情况仍没有全好，可他愿意为林百合敞开心扉，他愿意为了林百合开始学习着像裴老太爷所说的一些男人该做的事儿。两人青梅竹马的长大，小时可爱单纯的林百合在发现不管是在哪个人眼中，自己都成为了裴骏的女朋友之后，心中开始感到有些不满了。
林百合是同情裴骏的，两人一块儿长大，若说是完全没有感情那自然是不可能，但她不喜欢这种被抛弃的感觉，仿佛为了林家，父母便已经将自己卖给了裴家一般，再加上裴骏因为自闭症的情况，所以他十分的霸道，见到林百合时便必须要将她抱在怀中，一刻也不肯放开，若不是裴老太爷当初哄他说学一些该用的东西以后可以保护林百合，其实他连半步也不可能让林百合离开自己的眼线。
这样的情况仿佛自己成了裴骏的禁脔般，让林百合感到窒息。
本来林百合便是叛逆的年纪，她在跟父母说过想要跟裴骏分离一段时间时，林父毫不留情的喝斥了她，因为有裴家支助的关系，原本只是一个普通小公司的林家如今已经成为整个华夏出了名的大企业，他如何能容忍女儿胡闹？

第160章 自闭症的骄子（二）
来自父母的反对令林百合心中绝望了，裴骏并不是一个好的恋爱对像，相较于其他人来说，他只是有时会跟她说两句话罢了，不会哄她，不会在她痛苦时安慰她，更不会做一些浪漫的事情讨她欢心。林百合本来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而不是一个八九十岁看透了世事的人，谁都说裴骏对她已经够好只是她不珍惜，却没人想过等她回到裴家时，不止要面对陌生的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还要面对有心理问题的裴骏，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儿。
她开始叛逆，她开始出去交了许多的朋友就是不回家，在众人眼中十分在意她的裴骏从来没有寻找过她，自己不见时他永远只会玩拼图，让他自己随时处于冷静之中，林百合开始越来越恨父母，也恨裴家，她的举动引起了裴家人的不满，也得到了父母的警告，没人了解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内心在想什么。
直到十九岁生日前一晚，她再一次想要跟裴骏吵架却只得到了满室的安静与他困惑而又冷漠的眼神时，林百合冲出了裴家，因她之前的举动而对她十分不满的裴老爷并没有让人阻止她，她去了街道游晃，最后藏在一个阴暗的街角被一个时常睡在那儿的乞丐强暴了。
遭受到了这样的打击，林百合又慌又怕，她回到裴家时，裴老太爷却早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心中对于她最后的一点儿忍耐性都没有了，直接让人提了她的东西将她赶出了裴家，而她以为自己已经得到自由回到林家时，面对的只是父母脸上那十分不满的神情，本来唯一的宝贝女儿可以嫁给裴家的太子爷，可如今却被乞丐玷污，林父十分不满，也看这个女儿很是不顺眼，生意上没有了裴家的帮助，林家本来就是依靠着裴家才火的，林父将女儿亲自又送上裴家几回，别说裴老太爷，就连裴骏的面都再没见过。
自此之后林父跟林母的关系更遭，林母成天埋怨女儿不要脸丢她的人，害她到了如此地步，成天对她不是打便是骂，到后来林父索性领回了一个养在外头多年的私生女，因以前林百合对他有用处的原因，他本来从没想过要将这个外室所生的女儿带回家，但现在见林百合不中用了，他自然要另外有打算的。
裴家他不准备放弃，因此想方设法的又求着裴老太爷，将只比林百合小了半岁的林千语带到了裴家，这个温柔乖巧的女孩儿很快得到了裴家上下的一致喜爱，与原本刁蛮任性，越大越不讲理的林百合相比，林千语对于他们来说不会伤害他们的少爷，因此裴家上下更是喜欢林千语。
在林千语有了用处之后，林父自然越看林百合这个丢了他脸的女儿越不顺眼，她身体已经不干净，就是要再将她嫁人她都没有了用处，因此最后想要随便打发她嫁个普通的暴发户时，林百合终于忍受不住父母的刺激，以及裴骏另娶的难受，自尽了。
她本来一直便有忧郁症，只不过强撑着罢了，林百合跟裴骏之间青梅竹马的长大，又如何能半点儿感情都没有？事实上她早知道裴骏以后会是她的丈夫她的一世依靠，只是她不喜欢父母强迫自己嫁人的行为，仿佛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可以换来庞大财产的物件儿般，她也只希望自己能和裴骏谈一场普通人的恋爱，没有沉默没有冷淡，她甚至只希望裴骏偶尔能哄她一下，不要那样的无视她而已。
长久以来的压抑使她有了忧郁症，却没人得知这个事实，人人都只看到裴骏是裴家太子爷，他有自闭症，所以合该身份地位不如他的人就该天经地义的让着他，而林百合的心情好坏却无人管，而到了后来林千语的得势使得林母成天痛骂林百合自作孽还害惨了她，母亲的怨恨责骂，以及后来林千语在林百合面前得意洋洋说的一句话，彻底成为了压垮林百合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本来病情就严重，好几回都想要死，只不过最后一次成功罢了。
百合接收完剧情，脑袋这会儿还隐隐涨痛，林千语跟林百合说过什么话让她去寻死奇怪的剧情里竟然没有，照理来说这样的事情应该能使原主印象深刻的，可偏偏这句话像是包裹着一团迷雾被关在了脑海的最深处，任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原主上一世是心灰意冷而死的，好像看剧情中没有什么不甘之处，但如果真没有什么不甘她也不可能会来到这个地方了。
想到自己刚刚幸亏赶紧离开了那条阴暗的小巷，明日正是林百合十九岁的生日，而刚刚那条小巷应该就是原主被乞丐玷污的地方，幸亏百合多世以来做任务的经验让她赶紧离开了那里，原主最后落得凄惨结局的关键点被她避开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了，虽然因为林百合被裴家虽然没有明说，但其实已经当成孙媳妇看待，有可能是裴家新任掌权人的妻子，所以背靠大树好乘凉，林家已经将生意迁到了京都之中，这会儿就是前去林家也并不远，可是百合却知道自己回林家去林父也只会将她送回裴家而已，每一回林百合回娘家得到的都是失望，她这会儿并不准备回林家，反倒准备回裴家。
虽然裴家人对于她这个伤害了裴骏的人并不满，但也好过回林家时看到林父林母那张恶心人的嘴脸。她摸了摸身上，小吊带自然是不可能有钱的，超短裙也是根本没有口袋，里头的丁字裤更加不可能会装钱，她身无分文的百合都佩服这姑娘怎么跑到这地方来的，裴家的别墅区离这边还有极远的距离，她正有些不知所措时，却发现自己不知该找谁求救，她身上没有手机，因为裴骏根本不用手机，所以她也没必要去用了，一想到这些，百合忍不住揪着头发便长叹了一声。
这会儿时间晚了，若是走回裴家恐怕天都快要亮了，她穿成这样一身打扮，若是独自一人走回去恐怕没有遭到乞丐侵害，别人看到她这副打扮也会忍不住生出歹意来。
百合想到这儿，抿着嘴唇朝四周看了一眼，帝都的夜生活虽然十分丰富，可一旦商场要是关了门，其余人只会朝酒吧歌厅跑，不会出现在广场上，她犹豫了一下，看到广场上巡逻的警察时，眼睛一亮不由自由的就蹬着一双高跟鞋跑了过去，一路百合还有些不适应这样的高度，可好在她有过无数次练武功的底子，因此踩着高跟鞋虽然不习惯，但却走得极稳，一会儿功夫走到了警车边，敲了敲窗户，车窗打了开来，露出一张年约四十岁左右的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脸。
“大叔，求求大叔你行行好吧，我刚刚被坏人带到这边来，现在没钱回去了……”百合正想要将自己的故事说得婉转一些好让警察借点钱给自己让她坐车回去，要不然就是让警察开车送自己回去，谁料她话还没说完，中年警察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笑了两声：“小姑娘，我当警察已经二十年了，你装得倒真跟的似的，可是你这模样还有谁能比你更坏？”
“……”百合也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头发闪亮异常，虽然没有染黑，可却不知道乱七八糟的串了多少珠子在上头，自己摸着都扎手，这会儿警察一说完话，不耐烦的正要关窗，百合焦急之下慌忙将车窗给扒住了，忍不住着急道：“我，我见网友，见网友被骗了，现在网友没出现，我没钱回家了！”
中年警察沉默了一会儿，听到这话脸上竟然露出感叹之色，百合本来以为自己这样的理由已经行不通时，却见这人转身从一旁挂在车椅后头的大衣中取出一个皮夹，摸了一百块递过去：“你这样的小姑娘我看得多了，赶紧回去吧，外头这样冷还穿成这样，要想想你的父母……”
百合额头青筋乱跳，捏到钱时心头长松了一口气，她双腿这会儿已经早就冻得麻木了，看起来漂亮是漂亮，可却已经冷得直打哆嗦，如今好不容易要到了一百块钱，道了声谢，仔细看了这中年警察一眼，这才深怕他后悔，忙不迭的赶紧捏着钱跑了。
找到了出租车，直接打回裴家时已经是十点半之后了，她小心的回到了裴家的别墅，守门的保安替她开的门，见她这会儿回来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眼里闪着厌恶。走了两刻多钟，直走得脚已经疼痛无比时，才终于回到裴家主宅，开门的是裴家的管家琴妈，她披着衣裳看到带着一身寒气的百合回来时，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打了个呵欠：
“林小姐，你要不想回来就不用勉强了，每回都等到少爷已经睡着才回来，你怎么不等明日天亮了才回来？”

第161章 自闭症的骄子（三）
因裴老太爷不满林百合所作所为的原因，许多下人也惯会见风使舵，再加上裴家主宅用的大多都是心腹老佣人，这琴妈是从小看着裴骏长大的，这会儿为了裴骏抱不平，恨百合对不起裴骏，百合自然心中理解。她一言不发的将鞋子换在了一旁，自己动手捡起来了又拿了拖鞋换上这才道了声谢上楼，身后还传来琴妈不屑的冷笑声，好像是在说她年纪轻轻不要脸，穿着不正经又爱鬼混之类的。
回到了屋里，屋中开着暖气，百合这才长松了口气，冻了一晚她实在是冷得受不了了，一面流着鼻涕拆了自己那头怪异的长头发，镜子里露出一个化着五颜六色大浓妆的脸来，浓妆下的容貌并不如何绝美，只不过却十分清丽，长着一张看起来便乖巧秀丽的脸，很容易让人一看便生出好感来。
那头长发上挂满了坠子玉珠等小饰品，裴家对她并不算是亏待，虽然最近两年因为林百合对裴骏有些埋怨的关系，所以下人们的态度冷淡了些，但也没有克扣她的用度，这会儿百合洗完澡吹干头发靠上床时，才长舒了一口气。她脑袋疼得要命，不知是因为感冒了还是因为接收了剧情的缘故，这会儿头脑昏昏沉沉的，夜半三更正半睡半醒间，一道很轻的推门声响了起来，一道高大消瘦的身影站在床边看了她半晌，接着才脱了鞋掀开被子躺上了床来。
夜里还是有些冷，百合头疼的原因不喜欢屋内沉闷的空气，因此将暖气是关了的，这会儿被子一被掀开，冷气灌进被窝，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险些卷缩了起来，那人影一上了床之后，她本能的便缠了过去一把就将他给抱住了窝进了他怀抱里。
“好冷……”她肯定是感冒了，那道人影任她抱了半晌，才刚暖和没一会儿，又开始浑身发起了热来，热得让她难以忍受，浑身汗水都沁了出来，那睡衣没一会儿功夫便浸湿了，百合半睡半昏沉间还能记着湿衣裳穿了对自己身体不好，因此将睡衣裤都脱了去，等到冷起来时又重新的滚进了那人影怀里。
这样一折腾，她早晨起来时还感觉头昏脑涨的，她如八爪鱼般将什么东西死死的抱在怀里，百合睁开有些沉重的眼皮，一眼就看到了白玉似的胸膛，以及自己这会儿差不多全裸的贴在这人影怀里的情景，让她忍不住险些尖叫了出来：“你，你……”
她很快冷静下来，抬头就看到了裴骏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看的情景，一双手还环在她光裸的腰间，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柔软的内衣，几乎已经跟光着没什么区别，裴骏却像是什么也没看到般，只是见她醒来了才坐起身来。
应该是昨夜半夜里裴骏来到她房间跟她一起睡的缘故，在裴家里林百合是没有资格锁门的，因为年幼的裴骏晚上睡觉并不踏实，父母去世时给他造成的影响极深，让他时常会在半夜被恶梦惊醒，他是一个做事必须要遵循规矩来的人，若是半夜醒过来那么便平静不下来，一旦平静不下来要么便拼图，要么便能找一个使他平静的东西，否则他会感到十分不安。他小时常会到林百合的房间睡觉，有时半夜醒来也会过来，这也是造成林百合心中十分不满的原因。
在裴家人眼里，她不是一个完整的独立的个人，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裴骏存在，没有自己的隐私一般，可是在裴家太子面前，又有谁会管她心中怎么想，哪怕就是她的父母都会觉得她是没事儿找事儿，仿佛裴骏愿意挨着她便是天大的荣幸了般，父母的逼迫以及裴家人的轻视是造成林百合最后抑郁而死的重要原因。只是在三年多前，裴骏已经不再进她房间睡觉了，没想到昨晚他还会再过来，百合看他沉默着捡了衣裳穿的样子，他昨夜的衣裳被自己有可能是发烧之后嫌冷或是嫌热给揉得乱七八糟，关键是睡衣扣子还被她扯掉好几颗，这会儿裴骏皱着眉头看衣裳，抿着嘴唇，黑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倔强的不满之色。
眼前这个人虽然已经二十二岁，但他脸孔布满了阴郁，裴骏长着一副远山似的清雅淡眉，裴家富贵几代，娶的女人无一不是美貌与出身并重的，因此裴骏长得十分俊美，再加上裴家养出来的孩子几乎都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族气质，所以哪怕明知裴骏有可能是心理不健康的人，但百合这会儿依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他手指在破旧的睡衣那儿抚了抚，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哪怕是一言不发百合也能感觉到他这会儿有多么的不痛快，百合心头干笑了两声，她昨天是真的冻糊涂了，原主在大冷的天穿着超短裙与小吊带便出去了，十月的天气，帝都中已经凉了下来，她又在外头呆了三四个小时，回来就是泡了热水澡也难受，更何况在这裴家没人管她死活，要想喝碗姜汤去寒也不容易，这会儿她知道裴骏性格，深怕他心头不满，忙讨好的上前替他抚起那被撕开的缎子睡衣来：
“阿骏，对不起，昨天我睡糊涂了，可那只是因为我生病了的关系，阿骏不要生气好不好？”她站在裴骏面前，身段儿只到他肩下，看起来娇小异常，脸上没有像往常一样画着大浓妆，裴骏的双手被她握在掌心里，看到她白净柔嫩的脸庞，愣了好半晌，一双漆黑的眼珠里露出几分迷茫之色：“小合？”
“……”百合眼皮跳了跳，莫非他昨晚进自己房中睡了一晚，这会儿竟然才将自己认出来？
好在裴骏因为好奇，倒没有将注意力再集中在他衣裳上，只是嘴唇紧抿着，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倔强：“小合你回来了。”
“我一直都在。”百合一面说着话，一面将手探到了他刚刚已经扣好了好几粒扣子的睡衣上，一面仰头盯着他俊美的脸庞看，双手不着痕迹的解起他衣裳来，将扣子解开了，看到里面露出的白皙精壮的胸膛，裴家的继承人文治武功样样不缺，裴老太爷只得他这么一个孙子，在林百合将裴骏拉出了以往不爱理人的深渊之后，便打着让他以后保护重要人的名义，每天教他许多的东西。
裴骏虽然不太肯与人说话，但人家说的他却是明白，只是他有时不想搭理人罢了，这会儿他看起来身材瘦长，但脱了衣裳却是有料，裴骏不明白百合的举动，只是皱着清淡的眉毛，任由百合替他将衣裳脱了，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抿着嘴唇将百合抱了起来，一边也双眼盯着她根本没穿睡衣的身体，两人重新又躺到了床上：“睡觉。”
他这举动恐怕别人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原主几乎从小与他一块儿长大，自然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百合知道他以为自己脱他衣裳是要让他像昨晚一样睡觉，这会儿也不敢解释，只要他没看到那被撕碎的碎衣便罢，否则他一整天都会没有什么好心情。
只是两人躺了半小时，裴家主宅大厅里的琴妈等人却是慌了。裴骏虽然性格自闭不太搭理人，但他一向做事十分有规律，说几点起床便几点起床，一顿饭吃什么东西，要吃多少对他来说就像是已经被个精密的仪器固定的，这会儿竟然已经半个小时还没下来，琴妈又不太敢去他房间唤人，就怕他过后会重新缩回自己的壳子里，犹豫了一下赶紧让人给裴老太爷打了电话回报一声，裴老太爷赶回家中时，才发现裴骏屋中根本没有人。
裴家里里外外都找遍了，就连监控也全都看过，根本没找到裴骏的身影。
想到这个孙子小时最爱躲起来一声不吭，一呆便能呆到人家找到他时的情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裴老太爷心中上火，这会儿终于想起了林家那碍眼的丫头，挥了挥手道：“先去唤林百合再说！”裴骏不爱用手机，不爱与人交往，就是对裴老太爷这个亲祖父他要说的话也不多，有时一年到头不见得能听到他一个声音，唯独林百合有时能跟他说上两句，这会儿找不到孙子了，虽然裴家人慌成一锅粥，林百合却到这会儿还没出现让裴老太爷心中不快，但他仍是以孙子为重，拉着琴妈等人上了楼，直接便将百合的房间打开了。
房间里裴骏睁着一双眼睛盯在百合脸上，幸亏上一世任务中百合能独自在空间里修行十万年的经历，这会儿不过是躺一小时她还能沉得住气，因此一点儿也不慌，她知道裴骏性格，将手搁在昨晚自己搁的位置，一动也是不敢动的，两人这么躺了半晌，身边有个木雕似的人，听到有人将房门推开时，百合才松了一口气。

第162章 自闭症的骄子（四）
裴家的人看到屋里拥成一团躺在床上的两个人影，顿时便都想歪了，裴老太爷更是眼珠子都快滚落出来的看到被扔了一地的睡衣，脸上露出既是欣喜又是激动的神色来，开门的声音刚刚本来便不小，裴骏眼里露出几分阴郁，缓缓的转了头过去，脸上带着自己的规划被打乱的不快。
看到这样的情景，裴老太爷眼珠子都险些滚落了下来，要说他这一辈子最担心的是什么事儿，不是裴骏往后永远都是这副不爱与人交流的模样，也不是裴家没人撑得起来，毕竟现在裴老爷子也不过六十之数，现代人精于养身保养，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再活二十年也没有问题，他最担心的，就是害怕自己过世之后裴家没有接班人。
现在从外表看来裴骏已经跟普通人没有区别了，他冷静聪明，学什么东西一点就通，除了不爱跟人交流说话，以及有时还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绪之外，他已经比小时好了许多，至少在控制脾气上面他已经比以前稳重多了。但裴老太爷依旧担心，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孙子虽然懂得许多的事，但最简单的男女之事他却一点儿也不懂。
前两年他还能跟林百合多说几句话，两人之间还可以维持那种青梅竹马的亲密关系，林家虽然身份地位低一些，但至少裴家已经不再需要多娶个身份地位高的女人回来当摆设了，裴老太爷只要林百合对自己的孙子好，他便已经心满意足，可这两年裴骏对于林百合冷淡了许多，林百合又自己时常穿得不伦不类让裴老太爷心中不快，对于自已当初决定这门婚事又有些后悔了起来，毕竟他虽然不在意林家的地位，可他在意自己孙子的看法，若是裴骏已经不再喜欢林百合，便没有必要将她再留下来了。
这些年他对于林家并没有亏待，可林百合对他的孙子却不是喝斥便是冷笑，一点儿喜欢的情绪都没有表现出来，裴家那是何等人家，若不是看在裴骏份儿上，他早将林家给收拾了。本来以为这两人已经没戏，家中下人对待林百合的态度裴老太爷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人老成精，自然看得出来林家这小丫头不想留在裴家里，只是他一直希望若是能用这小丫头可以使孙子出息开朗一些，最好是能从当初儿子媳妇出事的阴霾中走出来，便是给林家一些方便也是值得的，至于林百合不管她愿不愿意留下来，那就是林家夫妻的事儿了。
所以裴老太爷一直没管，本想着再过两年自己只要能将孙子再教得更好一些，若是林百合实在不愿意嫁给裴骏，外头多的是女人想要排着队嫁进来，到时将她送回林家，给林家一份儿大礼当做她的嫁妆也就算了，但裴老太爷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心目中看来没开窍的孙子这会儿竟然能跟百合抱在一块儿窝到床上。
“骏儿，爷爷找了你很久了。”裴老太爷看到被子下百合两人搂成一团的情景，又看到地上扔得到处都是的衣裳，他突然想起裴骏自闭症带来的强迫倾像，他的衣裳一定要整整齐齐，一根线头儿都不能发现，也不能随便乱扔，每天穿完必定要叠得整整齐齐，只有每件事都按部就班的完成了，他的心情才会平静，否则若是一件事情没做对，他一整天都会心情十分不顺，有时并会有十分暴燥的情绪产生，例如在练习武术时，他会有时动作过激的伤到自己。
“……”裴骏只是看着这群人胡乱踩在地砖上，神情阴沉不定，裴老太爷是了解他的，他走路就如同经过精密的算计一般，非要每步大小都相同，而且走路绝不会踩在地砖的线缝之间，因之前众人担忧裴骏的缘故，所以这会儿闯了进来，也没注意到他的规矩，尤其是若被裴骏划了地盘的地方，一旦有人破坏他眼中的定律，他便会显得十分不平静。
裴老太爷赶紧示意琴妈等人离开，自己也赶紧将门拉上了，百合刚要动弹，裴骏就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没有带着那种色欲的感觉，只是单纯的拥抱，仿佛一个小孩儿不想跟自己心爱的玩具分离一般，百合心中暗骂了一句，裴老太爷等人进来了都没办法将自己解救出来，她不想跟裴骏在床上这样呆一整天，裴骏十分安静，他能维持同一个姿势同一个表情动作十天半个月不动弹，吃饭洗澡上厕所等旁人必须要做的事儿在他看来就是机械的举动般，他有自己一套严密的计划，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林百合跟他相处了十几年，对他的性格当然是十分了解。
“阿骏，我饿了，我想吃饭。”百合手动了动，一面在他背上轻轻的挠了起来，柔嫩的手指尖在他背上划过，带起一串轻痒，裴骏眉头有些为难的皱了起来，他不喜欢做选择题，他这会儿想要伸手将百合的手抓住，但又不想放开目前这个姿势，犹豫了好半天，百合看他一脸严肃认真的模样，那俊美的脸庞因安静而显得特别的冷淡阴，他身上没有二十二岁年轻人的朝气，仿佛如同一个已经四五十岁看破世事的老僧一般，与这样的人相处若是没人开口说话，他会一直沉默下去，就是开口说话了，他也不见得会理睬。
林百合在叛逆时不过是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早早的被人定下了这一生要该怎么过，再加上裴骏永远跟别人的男朋友不一样，他是个病人，大家都要让着她，林百合心中自然委屈。
这会儿百合说完了话，看裴骏皱着眉头沉思的样了，明显没有将她刚刚说的话听进耳中，她犹豫了一下，手轻轻往上移，他表情却是一脸木然的样子，连眼珠都没动一下。百合不是那样轻易就认输的人，她想了想，还是做出了一个十分猥琐的举动，一面伸手往重新往下滑，在快摸到睡裤时，裴骏眼神变了一下，这个举动有效，她索性将手探进了他睡裤的兜儿里，直到摸到了裴骏大腿，他才终于眼睛闪了闪，认真盯着百合看：
“小合，你这样是不对的！”
她当然知道这样不对，可若是自己一直做对的事儿，裴骏一整天不会理睬她，要想让他听自己说话，就必须要对着他的眼睛，他那双眼睛十分黑亮，清沏透明得如同两汪干净的泉水一般，里头没有半点儿杂质。
良好的生活习惯使他眼睛黑白分明，里面半点儿血丝也没有，这样盯着人看时仿佛全世界他的眼睛里只看得到自己一般，百合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原主竟会不喜欢这样一双清沏的眼睛，她经历过好几回任务，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但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透明的人，裴老爷教他的许多龌龊手段仿佛都没能污染得了他的内心一般。
两人这会儿离得极近，他眼中清晰的倒映出百合的脸来，神色认真而又坚定。
“我饿了阿骏。”她又重复了一次，在裴骏面前她仿佛也跟着变成了裴骏这样简单而又直白的人，说话时表情有一种与裴骏相似的特有固执神色。在原主六岁到十四岁这几年中，她一般这样说话时裴骏是乐意理睬她的，对她的包容度远比对别人多，哪怕当初她年少时曾抹乱过他好不容易拼完的图，他都能耐着性子重新再拼一次，而不是像别人若打乱他计划，他必定会烦乱的过上一整天，直到第二日重新一切进入正轨之后他才会平静下来。
百合现在这样一说话，裴骏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他好像本能的在笑，那双漆黑的眼珠里仿佛荡漾起了满满的笑容般，原本有些阴沉的俊脸一下子便变了起来：
“小合，回来了。”
他说这样的话让百合感到十分意外，林百合一直在他身边从来没离开过，可这会儿他却说自己回来了，她有些好奇的看了裴骏一眼，也没有拐弯抹角：“我一直都在，阿骏为什么说我才回来？”
“脸色颜色太多，以前不是小合……”固执的青年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因常年不太开口而没办法将心中的意思完整的表现出来，他渐渐的有些烦燥不安了起来，百合感觉到他态度的改变，忍不住伸手在他腿上拍了拍，裴骏本来想要强忍住，环着她的手也不想动的，可最后还是没能忍住，将百合的手从自己的兜里抽了出来，让她歪到了自己腰上，这才舒服的叹了口气。
“阿骏，我饿了。”百合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他可能没有听进耳中，不由又再次的重复了一句，这一回裴骏听清楚了，他一下子默默的坐起身来，一双眼睛盯着地上已经少了几颗扣子的衣裳看，见到他这模样，百合心中倒有些尴尬了起来，虽然昨晚她不是有意要将裴骏衣裳撕碎，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她的错。

第163章 自闭症的骄子（五）
“对不起。”百合真心诚意的道了句歉，脸上有几分内疚。
“没关系。”裴骏认真的回了一句，虽然没有回头，可百合这会儿能想像得出他脸上是个什么样的神情，心里罪恶感瞬间就涌了上来。
他背对着百合，肩宽腰窄，一头发丝十分柔软，光裸着上身坐在床边，一身的阴郁之色，百合小心翼翼的起身拿被子裹了身体，一面趴在床边转头从下往上抬头与裴骏面对面：
“我会赔你一件的。”
裴骏抿着嘴唇，神情认真中似是带着几分强抑制住的烦燥，摇了摇头：“琴妈会再做的。”他的衣裳每一件都是一模一样的，就是细微的小细节都会被人再三检查后再送来，只是这件衣裳无端的被毁却让他有些平静不下来，裴骏知道这不关百合的事，他这会儿双手握成拳放在自己腿上，虽然眼睛是盯着她的脸庞，可瞳孔里却并没有她的身影，显然是在发着呆。百合看他这个样子，不敢让他再这样呆下去，一面撑起上半身将双手挂在他脖子间，整个人都快贴到裴骏身上了，他这才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
“……”他没有说话，神情困惑就像是一个孩子，仿佛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般，百合深怕他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趁他认真盯着自己时小声道：“阿骏，我的衣裳脏了，你可以替我选择一件可以穿下楼吃饭，再上学的衣服吗？”
裴骏没有出声，却是抱着她站起身来，郑重的将百合放到了床上之后，才走到了房间后头的更衣室，他虽然没有替百合寻找过衣裳，但这间房与他的屋里构造一模一样，当初裴老太爷知道他喜欢跑到百合屋里睡觉之后特意将两人的房间布置成一样，就连被套床单的颜色都全部相同，为的就是怕孙子进入陌生的房间之后又将他压抑，他在里面挑选了一会儿，三分钟不到的功夫拿了一套标签都还没拆的衣裳出来。
百合还深怕他拿出的是平日林百合穿的衣裳，这会儿见裴骏拿了一件淡粉色的羽绒外套，里面则是纯白色小羊绒紧张打底衣，下身是蓝色铅笔裤，他就连长筒靴都准备好了，里面还贴心的放了袜子。百合有些呆呆的看他蹲在自己面前，柔软的碎发因他低头的动作将他脸庞挡了大半，只看到那挺直的鼻子下淡粉的唇与尖细的下巴，他赤着身子，仿佛感觉不到冷般，将她脚放在手心里拿袜子替她穿上了，一面又要拿裤子替她穿上。
“我自己来。”百合见到他的举动，刚要开口说话，裴骏没有出声，那漂亮的唇瓣却又抿了起来，他是希望一切都能经由他的手去做，他会感觉到很愉快，他发现几年前消失不见的林百合又回来了，他是被父母抛弃的人，林百合同样也是，他很开心生命中有了这么一个同伴，但好像百合并不需要他。
看他沉默不出声的样子，百合心头一软，想到他与正常的男人不同，他就是替自己穿衣裳打扮也没有其他的意思，他看自己的眼神并没有带着淫邪，这会儿见裴骏默不作声的模样，她索性将身体往后一倒：“阿骏帮我吧。”她感到有人捏了她的脚将她的腿套进裤子里，身体被人抱了起来，裴骏动作轻柔的替她穿上衣裳就连外套也穿上了，这才看了百合一眼：
“该小合了。”
他脸上露出一点点简单而又带着几分纯真的笑意来，仿佛破去了阴霾而露出来的阳光一般，不忍让人拒绝。百合默默的被他拉着手进了他的房间，这里以前可是他的禁地，别人要是想进来他会忍不住拿帕子将人家留下来的痕迹全部抹去，也就只有百合能踏进这房间来。
整个房间纤尘不染的，地上铺着的是纯白色羊毛地毯，墙纸全是白色，就连房间中摆放着的床也是白色，更别提被单一般。百合想到原主记忆里两年多前她的房间也是跟裴骏一样，可因为后来她的气恼，将整个房间全部变了个样，虽然壁纸没变，床的颜色也没变，可是地毯与被单却变了，她找到裴骏要换的衣裳，替他穿上了，最后看他只着一件黑色合身西装的样子，忍不住又从后头更衣室的柜子找了件灰色羊绒外套替他披在了身上。
裴骏显然不喜欢这种改变，他挣扎了一下，刚想要动弹，百合看了外头阴沉的天气一眼：“阿骏不可以哦，我都穿了你搭配的衣裳，你也必须听我的。”
在裴骏没有沉浸进自己心思里时，他还是会听进别人的话，他原本要脱衣裳的动作一僵，看了百合一眼，见她身上穿的衣裳都是自己替她穿上去的，这会儿要是自己将她选的衣裳脱下来，从来记不住别人情绪的裴骏突然间动作一顿，脸上神色难得的就僵硬了起来。
“以后你的衣服我来选。”他强忍着想将外套脱下，换成自己平日装扮的冲动，提出了一个要求来。百合点了点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好几年没有跟原主说过这样多话了，虽然知道这怪不了他，但百合不想放过这样的机会，她不知道原主的心愿是什么，就只有照着自己的看法来，不论如何林百合对裴骏感情是不一样的，哪怕其中没有爱情，可是多年相处下来也绝对是有亲情了，若能多帮助裴骏，她也愿意帮助他。
“可以，不过以后阿骏的衣服也要我来选。”
百合话音刚落，裴骏眼中一瞬间闪过后悔之色，他的生活早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规律，若是被打破他会不安，可自己刚刚才答应过百合，这会儿她提出来要求裴骏就是想拒绝也不能在此时开口，祖父曾给他说过，哪怕就是想要拒绝人，也绝对不能当面拒绝，背后再想些小办法将这事儿给圆过去，不使自己答应过的承诺发生就行了，这样一来既不算违背了自己的诺言，也不算是委屈了自己的心愿。
原本的裴骏身为裴家的太子爷，往后裴家的掌权人，本来是没有机会遇到像裴老太爷说过的这样情况，他本来因为心理有问题的关系，所以裴老太爷交给他的工作并不十分繁复，都是经过老太爷筛选的，能跟他打交道的，都是不需要他动用心眼儿的人。百合绝对没有想到自己随口所说的一句话，使得裴骏原本单纯透明如水晶般的心里，头一回生出阴暗的想法来。
两人穿完衣裳下楼时，裴老太爷事隔几年之后再一次看到素颜的林百合，吃了一惊的同时再看到裴骏身上的穿着打扮完全与平日不同，他竟然没有露出烦燥的神色，没有坚持将衣裳换下，更没有因此而不踏出房门一步，要知道就这样一个简单的事情他就是花了近十年的时间也没有办到，可林百合这丫头竟然做到了。
这会儿裴老太爷不由怀疑起自己对于百合的判断是不是错了，原本以为她对于孙子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本来都已经想放弃她了，可这会儿看到她对于自己的孙子竟然还有影响力，更重要的，他们好像已经睡到了一块儿！
下人们的神色虽然有些诡异，但却并没有在裴骏面前显露出来，各自将饭菜端上了，强自做出镇定的神色来。
百合已经许久没在裴家用过餐，感谢裴骏像是一个深怕她失踪的孩子一般强硬的抓了她手让她坐在餐桌边，使她不必那么尴尬，她昨晚没有吃东西，到这会儿早就饿了，裴家的饭菜精致异常，却都是以养身为主，因此口味颇为清淡，但厨子的手艺却很好，将食物的本味完整的展现出来，百合一连吃了三大碗，就连裴老太爷给她使了好几回眼色，她也假装没看到一般，直到完全填饱了肚子，她才长松了一口气。
成为龙王时虽然也要喝酒吃灵果，可是却并非享用的凡间美食，毕竟修道之后再吃五谷杂粮对身体并没有好处，她要么吸的是日月精华，要么吃的便是琼浆玉果，活的年岁虽久，可却也没什么滋味儿，这会儿好不容易能吃到美味的养生粥，她自然不会管裴老太爷注意自己要修养的神色，反正有裴骏在，没人会管她的。
“林百合，你有没有餐桌礼仪？”裴老太爷一辈子没见过这样吃得多又失态的丫头，以前林百合虽然也要叛逆，可在餐桌礼仪上因为从小是在裴家长大的，所以无可挑剔，他原来不知道只是没跟她一块儿吃饭几年时间，这丫头就变得这样粗鲁：“你的规矩看来要重新学了！”
否则以后就是嫁进裴家，也是要惹人笑话。
“爷爷，裴家家训，餐桌礼仪食不言。”裴骏拉着百合的手被她捏了一下，回头看了百合的眼神，眉头轻轻皱了皱，最后却仍是认真的提醒了裴老太爷一句。

第164章 自闭症的骄子（六）
“……”虽然难得听到孙子能开口裴老太爷感到十分欢喜，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跟自己开口说话却让裴老太爷难免有些难堪，这是自己的亲孙子，这是裴家唯一的独苗，虽然男生外向，不过是跟林家这小丫头睡了一晚便变了模样。裴老太爷嘴角抽了两抽，一面不客气的哼了一声，见裴骏喝完了粥之后没有再要添一碗的意思，已经接过琴妈递的帕子擦起嘴来，动作优雅贵气中却又透着几分古板。
只是看他跟平时一样的举动，连神态都一样裴老太爷才松了口气。这才是他的孙子，做事按部就班，虽说心理有些问题，但他非常的聪明，裴老太爷心头安慰了自己两句，刚要找个借口离开，却见百合要了一碗粥之后明显喝不完了，好像又不好意思剩下来，所以她故作亲热的看了裴骏一眼，温声道：“阿骏。”
裴老太爷嘴角抽搐了起来，这应该不是他想像中的那样……
“阿骏，你来喝一口，这粥好甜。”百合确实吃不下了，连喝三碗就是再美味儿的粥她也吞不下了，可裴家虽然是权贵之家，却认为粮食粒粒皆辛苦，一般是不兴剩饭的，她一面亲密的靠近了裴骏，一面将碗递到了裴骏面前。
“小合，我知道是甜的。”裴骏沉默了一会儿，一张俊美的脸孔没有半点儿表情，可眼神里却透出几分不想喝的神态来，百合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表情一般，冲他笑了笑：“阿骏，你尝尝嘛，真的特别好喝。”她当然知道裴骏喝过，但早知道自己吃不下了就不该要这么一大碗，现在碗中还有这么大半，她自己是喝不了，在这么多人面前她又不好意思再剩饭下来，毕竟她是来替林百合完成任务，不是让人更讨厌她的。
在她坚持的目光下，裴骏心头挣扎了片刻，他脑海中已经想出了两个方法，一个就是按照他平日的那样只喝一碗，坚决的拒绝百合的要求，只是要怎么拒绝，他却一时间有些想不起要说的话，他就是什么都明白，可因为不常说话的原因，口才并不好，这会儿说不出话来心中已经有些焦燥，渐渐的嘴唇就抿了起来。
而第二个就是他将碗推开自己借着要上班的名义赶紧拿了东西溜走，可这不是他以往的风格，爷爷说过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保护身边的人，所以他一直努力的在学自己其实并不感兴趣的东西。
两个假设他都不想选，他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裴老太爷见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他希望孙子能变得跟现在不一样，可是他又有些不希望裴骏变，因此这会儿见到裴骏抿着嘴唇，不由就冷笑道：“他不会喝的……”
他的这个孙子从小做事便有规律，就如同他要穿什么样的衣裳，用什么样的笔，每一样他心中都有认定的，一顿饭吃多少口，份量为多重，都在他的掌握中，以前裴老太爷觉得裴骏这样做很傻，可后来却无意中发现裴骏不傻，他吃的饭菜份量虽然一模一样，可他吃的东西永远都是最对身体有营养的，他好像一部精密的计算机般，在算着自己如何能用最简单的办法完成在他看来最复杂的事儿。
裴老太爷话音一落，却见裴骏犹豫了一下之后勉强就着百合的手喝了一小口，见到这样的情景，裴老太爷一下子就惊呆住了。
自从儿子儿媳早早的就走了之后，他花费了多少的心血在裴骏身上，找了国内外最出名的医生替他开导，一直没用，最后虽然借助林百合的做用使得裴骏如今能像是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了，其中他付出过的努力不知凡已。
可在他以为孙子永远不会变的同时，却没想到百合再一次给了他惊喜。她能让裴骏多穿一件衣裳，要知道这些年无论寒署，他穿着的都是同样的衣裳，只不过差别在于领结换成领带，小号的衬衣变成大号，外套大了几个尺寸罢了。
裴老太爷还清楚的记得他在换领带时，曾心情低落了很久，如同脸上蒙着一层阴影般，裴骏十分倔强，他不想做的事情本来应该没人能勉强他才是，谁料这会儿竟然愿意听百合话了。
虽说他神色间纠结，但却仍是被百合一口口的喂了大半碗粥下肚，他听话乖巧得如同一只百合养的忠犬般，裴老太爷这一刻心里生出几分激动与希望来，如果自己的孙子还能改变，是不是他可以希望的更多？他一直以来都有些绝望了，本以为以后只能寄望于曾孙，可这会儿看来自己的孙子还没有完全到真正无可救药的地步，他就像是将心防锁了起来，只等着那把正确的钥匙打开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更多秘密。
而此时的裴骏在吃完饭后百合拿了帕子替他擦嘴，一面就小声道：“阿骏，我要上课，你送我去好不好？”
林百合原主是没有车的，裴家上下在她这几年对她冷了心之后哪儿还会管她要不要上课，要不是她无处可去只能回裴家，恐怕这个人消失了都没人去管，她以往都是自己靠双脚走出去再打车前往学校，可百合这会儿不想走了，她昨天吹了冷风，这会儿还有些头昏脑涨的，虽然吃过饭之后精神好了许多，但却没有那个力气再去走了，林百合以前患了忧郁症，身体一直不太好，百合这会儿不敢逞强，因此看了裴骏一眼：“只送我到门口，我自己再坐车出去。”
这回她带了钱，说不定放学回来时还能去帝都广场看看昨天那好心的交警在不在，顺便将他的钱还了。
裴骏有些为难的皱起眉头来，他双手握成了拳头，神情有些不安稳，他今日一大早做的事情已经很多出超了他的估算，穿的衣裳吃的饭，这会儿竟然还要再开车送百合，若是送完她去学校，他肯定是要迟到了，他不喜欢这种不能受自己控制的时间，仿佛这样一来自己便会少了许多的安全感般，但他看到百合的脸，她双眼中露出几分哀求之色来，灵动的眼神使得那双眼睛显得特别亮，一双眼里仿佛只能看到自己一般。
他从小就记得林百合，尤其是今天早上之后两人之间友谊不一样了，他不应该拒绝朋友的要求，因此裴骏勉强忍着自己的焦燥，点了点头。
这样的举动再一次让裴老太爷大吃一惊，若是以前，他的孙子绝不可能接二连三做这么多超出自己规划的事儿，裴骏是一个极有自律性的人，他的自律性达到了一个可怕的地步，但这会儿三番五次的竟因为百合而破例，最重要的还没有显得十分焦燥不安，裴老太爷再一次对百合另眼相看，想着原本要将她送回林家的计划，这会儿再看到孙子强忍着冷静等百合拿了东西下楼的样子，眼睛闪了闪。
晚上放学时百合想着自己没有车，下车前看了裴骏一眼，小声要求道：“阿骏，我晚上没有车回去，出租车只能坐在家门口，离屋子还有好长的距离，你可以来接我吗？”她这一回没有要将裴骏让给林千语的意思，所以这会儿自然想跟裴骏关系再亲近一点，裴骏眉头皱了皱，他这会儿还在苦恼着要怎么以后脱掉自己外套的事儿，对百合再次提出的要求开始还没听进心里，直到百合伸手捧了他的脸，将他头抬了起来，裴骏的眼睛这才跟百合眼睛对上，听到她将话重复一遍，裴骏眉头皱了起来，最后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有了这一天遭遇之后，晚上再看到裴骏洗过澡后再次出现在百合房间时，看到他已经脱去的衣裳，百合眉头跳了跳，她知道这是裴骏想要跟她一起睡的意思，百合犹豫了一下，一面拿了吹风机将头发吹干了，刚一上床熄了灯，裴骏就已经伸手替她解起衣裳来。
“干什么？”她警惕的将衣裳抓紧了，黑暗里裴骏沉默了一会儿，才有些委屈道：“小合，你没脱衣服。”
他说得太理直气壮了，语气里的委屈就像是百合做了什么特别不好的事儿一般，百合想到昨晚自己受了凉发烧脱他衣裳的情景，在裴骏心目中恐怕两人一起睡觉就要这样子了。她沉默间裴骏已经默不作声的将她衣裳解开了，把她抱起来将睡衣脱完之后认真的起身叠好放在床头柜旁的小沙发里了，这才重新将百合搂进了怀里。
做了这样多次任务，还没有跟人这样的亲近过，百合心里正想要呼喊李延玺出来时，谁料喊了好几回，空间里却没有动静，裴骏没有要再进一步的意思，他只是将她圈在了怀里，百合一开始还有些警惕，可在后来李延玺没有出现裴骏又没有其他动作的情况下，她也只猜着是不是因为李延玺见裴骏没有要将自己如何的缘故，所以这才没搭理她。

第165章 自闭症的骄子（七）
百合有些不习惯的任他抱着，裴骏身上有一股十分干净清新的兰花气息，应该是与他沐浴露或者是洗发水有关，闻着让人心情很快平静下来，开始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不知不觉的她却沉沉睡了过去。她呼吸声渐渐平缓下来时，本来一直没有出声的裴骏这才将眼睛睁了开来，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
以前他没有想到小合长大之后抱起来会这么的舒服，如果像爷爷所说的，结婚之后要是对象是她，其实他也可以忍忍自己的步调被打乱的。
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这一回不知是不是有昨天的经历，百合在吃完两碗粥之后裴骏有些忍耐般的看了她一眼，她有些莫名其妙的，裴骏本来不想说话，但最后没能忍住：“琴妈，再给小合来一碗。”
“……”她已经吃饱了，想和裴骏说自己已经吃不下了。
可那头琴妈已经十分惊喜的没管百合吃不吃得下，在裴骏难得与她说一句时便已经欢天喜地的端着碗轻飘飘的下去了，竟是亲自去厨房替百合盛了粥出来。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她昨天是特殊情况所以多吃了一碗，这回真的吃不下了，她犹豫了一下，看裴骏眼巴巴盯着她看的样子，只得自己喝了一小口之后，裴骏已经主动将头低了下来。
那模样如同等待喂食的宠物般，百合好像明白了他的意思，将粥碗递了过去，裴骏果然任由她小小口的喂完了，才拿了帕子自己擦了擦嘴。
一旁裴老太爷看他们二人关系好像飞速发展的样子，不由有些古怪的连着看了百合好几眼。
这两天百合没有再浓妆艳抹的了，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穿着超短裙与不伦不类的东西，这让裴老太爷对她以前的恶感消了不少，更重要的是他的孙子喜欢百合，只要裴骏喜欢，裴老太爷便欢喜了。
照旧让裴骏送了去上学，这一回他没有再让百合多叮嘱，下午才刚放学时百合就已经看到裴骏的车停在了校门外。
仿佛已经形成了习惯般，早上两人同时起来吃早饭，她必定要在最后一碗时自己喝两口，剩余的全给裴骏喝，自己多喝了一口不行，少喝一口也不行，而上学时间也是由他送，放学由他接，百合的生活也开始有了规律，还没结婚仿佛就过起了老夫老妻的生活。
十二月到来时，百合已经有些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原主因为前两年忧郁症后颓废坠落过的原因，所以这会儿留级刚上高三，每天学业也非常的重，照理来说有裴家与林家的势力在，她就是想要不上学直接升大学也没什么问题，可原主性格却十分倔强，因为忧郁症的原故，她学习成绩并不好，可偏偏她非常的刻苦，除了每天化个大浓妆穿得暴露一些气裴骏与裴老太爷之外，其余时间除了离家出走回林家时，她几乎还没怎么外出结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但不知是不是先天因素，她再努力成绩也并不好。
中午在食堂里吃完饭，其余同学三三两两的约着或出去玩耍或聊天时，百合却自己拿了本书在看，她现在的智力已经达到正常人的水平，多努力的结果远比林百合以前好得多，因此这段时间她成绩提高了些，本想拿个本子出来多抄抄英语单词，外头却有人喊她：
“林百合，校外有人找。”
在这个人手一个手机的年代，百合不用手机在班上同学看来却是十分好笑，她进这个学校成绩不好，再加上又被留级，以往穿着打扮看起来不伦不类，裴家人是不会允许她借着裴家名头在外坏了裴家名声的，林家人自然也不允许女儿这样丢人现眼，因此同学三年，竟没有一个人知道她其实出身也不算差，只当她是穷困异常般，以前看她暴露的打扮，班上更有人说她是被人包养了的流言。
此时前来唤她的人正是校门口的保安，百合有些疑惑的皱了皱眉，一面将东西往抽屉里一塞，这才起身跟了出去，她一走便有人指手画脚的说起她闲话来，大意便是百合最近的改变在众人眼里成为了她被甩之后心灰意冷的证明。
校门外是她已经许久不见的母亲，见到百合出来时，一向养尊处优十分在意脸面的林母这会儿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小合，我该怎么办？”
以往林百合十分渴望得到父母的关爱，对于母亲也向来希望可以更亲近一些，但林母并没有给她机会，这几年尤其是林百合每回林家一次便被她嫌弃一次，说她勾不住裴骏的心，以至于让她越来越看不惯，这些话也是造成林百合心理压力一天重过一天的原因，这会儿看到林母百合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冷静的看了她半晌。
“你是怎么了？妈妈跟你说话你怎么不理睬了？”林母被她这样一看，先是有些尴尬，接着又有些窝火，推了女儿一把，见她穿着一身灰色毛线连帽仿皮草外套，一头柔顺的长发分成两缕分别披在双侧胸前，漆黑的发丝没有再辨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脸上也没有了大浓妆，白白净净的透出几分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清纯来。身下穿着白色的牛仔裤，足上是一双黑色的踝靴，看上去比以前瞧着顺眼了许多。
见到女儿这样的打扮，林母有些欣喜：“早该这样了，你这样打扮裴少爷才会喜欢你，你不知道，你以前那样让妈妈有多担心，许多人等着想取你的位置，你要是看到裴少爷，一定要让他离不开你，你是个女人，他现在年纪也不小了，你懂怎么做的，要是实在不会，跟他又没什么话说，你便用做的，妈妈教你！”
百合不知道林母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眼神发冷，无端的觉得恶心，抿着嘴唇没有出声。林母看到她这模样，心中有些不满，忍不住道：“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她声音提高了些，显得有些尖锐：“你跟你爸爸一样，都是生来气我的！你是这样，你爸爸也是这样，他竟然将那小贱人带回家来了，幸亏我还有个女儿，幸亏我还有你在，只要裴家肯帮我，林千语那小贱人想母凭女贵，她想得美！”
原本的林家只是一个普通的小世家，要不是生了一个好女儿得到了裴家的提携这会儿还只是窝在一个省城中罢了，到底才是富一代，根底摆在那儿，林母不管平日穿多大的名牌，这会儿一开口便显出了她的气质来。
只是百合没想到她竟会提到了林千语，而且看样子好像林父还已经将林千语带回了家的样子，比剧情中晚了三个月，但因为这一世她因为来得及时，原主没有被祸害的原因，所以裴老太爷没有将她赶回家，林父也没找到机会让他的小女儿来将百合顶替了，倒是使得林千语比剧情里晚了几个月回林家来。
“算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变了。”林母有些不耐烦的撩了撩头发，有些嫌弃的看了女儿一眼：“你只要知道我才是你亲妈就对了，林千语你给我离她远一些，不要让她靠近裴少爷。”说完这话，林母抬起手看了看精致的腕表，慌忙就道：“好了，你记得我说的话，我是你妈，你是我生出来的，我还会害你么？林千语那小贱人可是等着想进裴家许久了……”
原主的记忆里林母并没有跟她说过这样的话，事实上原主死时是认为十分对不起林母的，正因为林千语突然的出现，在林百合看来母亲跟自己是一样难受的，甚至她有可能比自己还难受得多，所以林千语这个私生女代替她进了裴家之后，林母成天咒骂她怎么不去死时，这个纤细敏感的姑娘其实是内疚的，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任性与不懂事所以才失去了裴家，甚至使得母亲失去了在父亲心目中的地位，种种原因之下促成了她的死亡。
可这会儿看来好像林母早就已经知道林千语的存在一般，她甚至还知道林千语想要顶替百合进入裴家，这就不得不让百合感到有些玩味了，她看了林母一眼，眼睛了起来：“妈妈早知道有林千语的存在？”一直以来林父林母就表现出感情很好的样子，这会儿林母要不是无意中说漏嘴，林百合那傻姑娘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她的母亲对于林千语的存在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在意，她只是以为母亲受到了伤害罢了，因此会同情她爱她，最后更是在她自己都遍体鳞伤之后还要饱受来自至亲的打击。
“你别管这么多，记得我的话就行了，我跟王太太约好了，就先走了。”林母自己也知道有可能说漏了嘴，林父之前就曾跟她叮嘱过，在林百合本来现在就越来越不好管的情况下，最好是安抚住她，等到林家真正的能在帝都站稳脚跟之后再找人替换她，两夫妻的利益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外头有林千语有外室存在林母早就知道，可她跟林父的婚姻在多年前就已经名存实亡，林父要怎么玩林母是不管的，她只要自己还能拥有林太太的头衔，自己还能再有数之不尽的钱就行了。

第166章 自闭症的骄子（八）
甚至这两年林母对于林百合也十分不满，她觉得丈夫说得对，到时若是裴骏玩够了林百合，再送个姑娘进裴家，只要能保住林家的地位就行了，但最少她是希望女儿能再撑两年，最好让林家越来越有钱。
百合冷笑了两声，看林母慌慌张张的拿了手机打电话约人打麻将的声音，眼神迅速的冷了下去。
还没等放学时中午才来了个林母，晚上林父又领着人过来了，那是一个与她年纪相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儿，一头黑直发披在身后，看起来清纯得不可思议，略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并不是林百合那种瓜子似尖细的小脸，但她脸颊上浮现出的两团红晕却给她增添了几分少女特有的美，比原主精致却又稍嫌少了几分活泼的神色多了几分青春活力感。
总的来说是个十分出众的小美女，若是论气质不如百合，但她身上有一种青春期少女的活力，百合本来年纪虽然不大，可做的任务多了，身上难免会有一种沉静的感觉，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欣赏她这种沉稳的气质，可那少女身上的气息，却是人人都会不由自主生出好感的。
看到这个少女，百合脑海里浮现出了林千语这个名字，剧情中她见得多了，看着笑得肆意的林千语，健康活泼却又懂事得不会讨人厌的林千语，拉着裴骏的手叽叽喳喳好像一直在说什么话的林千语，到最后他们二人的订婚礼时，那个一脸阴郁沉静的青年似是侧耳倾听着林千语说话的模样让百合心里没来由的疼了起来。原主好像没有什么心愿，兴许是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完成什么心愿，可是偏偏她留下的感觉是这样的强烈，百合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胸口，眉头皱了起来。
在知道有林千语这么一个人后，林百合其实是羡慕她的，她虽然见不得光，可林父将所有的希望全堆积在林百合身上，将这个女儿当成了货物一般送出去，而见不得光的林千语却得到了他全部的喜爱与宠溺，仿佛他本来应该还要给林百合一份儿的父爱全都送给了林千语一般，可以说林千语除了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她得到了比普通姑娘更多的东西。
有父母陪着一块儿上学，有孩子陪着她玩耍，有同龄的朋友，有许许多多林百合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她有爱她的父母，她最后更是得到了裴骏，她在最年幼时得到了完整的东西，等到长大之后又将完整的自己献给了裴骏。
林百合这个傻姑娘得到的是不完整的童年，最后连自己仅剩的一点儿东西也被人抢了个干净，可惜林千语对她说过的话她却怎么样也想不起来，每当努力回想时脑海里却一阵阵的胀疼，那好像对原主来说是十分重要的事情，她的身体还在潜意识的保管着那个秘密，不想让原主想起来。
“林百合过来。”林父本来正与林千语笑着说话，偶尔还会一脸慈父样的替她理理头发，一群群学生涌出校园时，林千语伸手朝学校这边指了指，林父转了头过来看，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好像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百合，冲她招了招手：“我来替你介绍，这是林千语，你叫她一声小语就行了，她是你妹妹。”
说完这话，林父看到女儿今日这样正常的打扮时，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但表情却有些不大耐烦：“你最近在裴家怎么样？不是我说你，一个女孩儿就得有女孩儿的样，成天不三不四的打扮像什么？人家恐怕还要当我林家教出来的不是女儿而是妓女。”想到林百合以前的打扮，林父十分厌烦又深觉丢脸：“我拜托你，你不想想你自己的脸面也得想想裴家的，想想我的！不知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一辈子要来还你。”
百合听到这话，不由笑了一声，每当林百合想要回到林家得到父母哪怕一丁点儿的关爱时，林父跟林母所说的话都是差不多，仿佛嫌弃她已经成了林家的耻辱一般，给她心中造成了许多的伤害，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懂什么？她只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换得别人的注意力而已，在裴家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一个十分宽阔的花园与裴家的别墅区，林百合的童年就只剩陌生带着审视的佣人，以及安静得几乎像是不存在的裴骏，还有一个让她望而生畏的裴老太爷。
在这样的环境下生长，旁边没有父母的存在，林百合本来就是一个十分渴望得到关爱的人，她比别人需要的更多，可她从没得到过哪怕一丁点儿，她一直在付出，也许不知道要该怎么付出，可她心里是着急的，林父林母只知道责备她，却从没教过她要怎么样去让他们得到满意，唯一叛逆的，可能也就是这两年来她穿衣打扮的改变吧，可就是这样她也不过是想得到人家多一些的关注而已，事实上她打扮得再出格，可却从来没有学坏过，但显然没有人去关注她到底做了些什么，仿佛因为她的打扮，她地就已经坠落了般。
听到林父这个亲生父亲说出这样糟蹋女儿的话，百合只有感叹幸亏自己不是原主，否则听到这些心中还不知道要该多么难受了。
“不知道爸爸教过我什么？”一个从小就将女儿送走的男人还好意思提他林家的家教，原主从六岁到十九岁这段时间与他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一年还不一定能见到十回面，一旦林父主动出现必定是有事相求，其余安慰的话从没说过半句的人竟然也好意思说她丢了林家的脸。
知道内情的人自然知道原主叫林百合，不知道内情的人恐怕都要以为她是裴家的童养媳了。
原主从来没有这样叛逆过，林父的眼神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你不用跟我耍嘴皮子，少跟我来这一套，你的愿望成真了，你不是想回家？你就回来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还得在裴家呆上半年，将你妹妹也一起接过去玩耍，从此她跟你同吃同住。”
林父并不是要跟百合商量而已，而是直接就已经下了命令，他受够这个任性的大女儿了，从小不知道替家里分担，反倒只知道抱怨。
裴家那样的人家哪儿是那么好亲近的，如果没有自己替她谋划，她如何能进得了裴家，享受这一切的锦衣玉食？她怎么可能会有机会攀得上裴家？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事儿，她脑子却像生了毛病一般要拒绝，简直不像是他生出来的种，成天闹腾着找些事儿出来，惹得裴老太爷现在都不大肯接他电话了，这样的女儿已经是个废物没有作用了，幸亏他还有个懂事的女儿。
只要将林千语也送进裴家，这个听话的女儿长得也不差，总比百合这死气腾腾的模样要好，只要小女儿进裴家有了作用了，他也不再需要总是听到百合抱怨了，到时只要有人看得中百合，能够提出让他满意的条件，便远远的将她打发出去嫁了免得碍眼！
这会儿林父心头打着如意算盘，他本来以为林百合已经说过许多次想回家了，她不想呆在裴家，自己这样一提她应该欣喜若狂的才是，谁料百合只是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两声。
“你什么意思？”林父见到她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怒了，伸手抓住了百合的胳膊，厉声便冲她喝道：“你还要任性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林千语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来，看到林父好像要发火的样子，她赶紧伸手将林父的手臂给搭住了，撒娇道：“爸爸，姐姐也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你先听姐姐说了再发火嘛。”她这会儿开口一劝简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林父不由更加的火大，也不管这会儿是不是在校门口旁边，一把就将手伸了起来，作势要打百合的样子。
来到这一回的任务之后除了在学校的时间，在家中时裴骏几乎都跟百合在一块儿，两人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隐私空间，除了上厕所洗澡时，对于裴骏来说他都想要跟百合呆在一起，所以百合没有机会练自己的武功，这会儿盛怒之下的林父伸手将她给抓住了，她竟然连挣了好几下也没能挣扎得开来。
本以为自己只有硬挨了这一巴掌，却没想到不知何时一只手臂已经伸了出来，轻飘飘的就将林父的手臂给抓住了。
“小合，为什么你还在这里？”裴骏眼中露出几分疑惑与焦燥之色，他到学校的时间不能早也不能晚，必须在六点半时，这间高中是帝都的一所私人高中，学费不差，虽然老师是重金请回来的，但却不可能会发生一般的公立学校那种延课的情况，放学时间都很准时，一般在六点便放学了，没有早自习也没有晚自习，他往常过来时百合已经在校门口外等她了，这会儿竟然等了五分钟都还没来。

第167章 自闭症的骄子（九）
如果是对于别人来说，五分钟的时间并不长，可对于心中本来就容易焦滤的裴骏来说，五分钟时间已经足够他坐立不安，他的车子停在了校门外约百米开外，因为他不喜欢人多的原因，平日一向不下车来，这会儿竟然肯下车来找百合了，百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眉头皱了起来，忍不住有些意外：
“阿骏？你怎么来了？周叔呢？”周叔是裴家管家琴妈的丈夫，原本是替裴老太爷开车的，只是自从裴骏愿意外出之后，裴老太爷便将这个裴骏熟悉的下人调给了他使用。周叔表面看是个普通的司机，可其实是柔道高手，当年不止是裴老太爷的管家而已，更是护了他一身的保镖，周叔一向对裴骏看得紧，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让他一个人单独下车过来，百合朝以往裴骏停车处看了一眼，裴骏却伸手将林父抓在她胳膊上的手拿开了，见到百合脸上露出来的痛色，他理所当然的将百合袖子挽了起来。
林父对于这个从小没有养在身边的女儿并没有什么父女之情，因此下手也颇重，这会儿百合皮肤极白，裴骏一眼就看出来了手臂上的红印，眼神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他是生气了，百合看得出来。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不痛快，反而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他盯着林父认真道：“道歉。”
“裴少爷，我是百合的爸爸……”裴家这位太子爷十分神秘，裴老太爷将他保护得极好，媒体并没有爆光过这个低调的贵公子，虽然在帝都的上流社会中裴骏是个自闭症患者的事情并不是秘密，但外头的人却很少知道，碍于裴家的权势与裴老太爷地位，根本没人敢在背后嚼舌根，林父也是在多年前曾见过裴骏一回，如今再看到时，眼中不由闪过一道激动来。
若是能直接就跟裴骏说话，他也不必再通过百合去办成这事儿了，毕竟依靠别人哪儿有依靠自己来得妥当？他正想将小女儿推出来，可刚刚被裴骏抓到手的地方却是钻心的疼，裴骏眼珠并没有落在林父身上，眼里只看到了那团碍眼的红痕。
他这会儿还不能明白什么叫做心疼或是占有欲，他只是看到了那片本来纯白无暇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一团印子，这对于裴骏来说简直让他无法忍受，他神情渐渐有些焦燥了起来，百合深怕他要忍耐不住，一旦他心情不好了，那么一连一两天有可能他都会一句话也不说，呆呆的坐在一个地方可以连续好几个小时或是一整天，她虽然不想替林父解围，可她却不忍心让裴骏难受，因此反手将他手掌给抓住了，见他仍是紧抿着嘴唇，眼睛盯在自已手上刚被林父抓过的地方，一边将衣裳扯了下来，一边手指分开与他十指相扣。
兴许是百合有些冰凉的手心冻得裴骏回过了神来，他眼珠里终于出现了情绪，不再是刚刚漆黑得半点儿没有光泽的样子，他眼中印出百合的身影来，百合心头松了口气，摇了摇他的手：
“阿骏我们走吧。”
林父听到这话，心中大怒，他并不知道裴骏的习惯，只是见他行为正常，也肯说话，便觉得裴骏的情况其实并没有多么的严重，他不知道自己刚刚跟裴骏的一番自我介绍其实裴骏并没有听进耳朵里，他正要再伸手去扯裴骏时，百合身形一闪将裴骏给挡住了，林父的手正好摸到她衣裳上。
裴骏表情越发阴沉了些，沉默了半晌，一面从口袋里拿出手帕，一面拉过百合在她背上轻轻的擦了起来，开始动作还有些缓慢，到了后来就有些焦急了，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漆黑的双眼直勾勾的盯在她刚刚被碰到的衣裳处，神情十分认真。
“阿骏，走了。”百合说完这话，裴骏根本没听进耳朵里去，她冷冷的看了林父一眼，一边踮起脚尖伸手将裴骏的脸捧了起来，她发现这个方法非常的有效，只要让他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注视到了自己的存在，其实裴骏会听人家说话的，只是以前没人敢这样对他做罢了。
“脏，他碰到你了。”裴骏话语中带着委屈之色，可在林父与林千语二人听来却像是高大俊美的青年在对着娇小的少女撒娇一般，林千语脸色变了变，刚刚林父在裴骏这儿吃了亏被无视的事儿她看到了眼里，这会儿林千语自然不会像林父那样傻，她伸手要去拉百合：“姐姐。”
“我不喜欢你身上有其他味道。”裴骏抿着嘴唇，双眼中露出认真倔强的神色，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他自己的房间被陌生的人进去过一般，让他感到不能平静下来，当初琴妈等人为了替他换地毯与打扫房间，不知道保证过多少次屋里绝不会留下痕迹，他也自己一个人呆了许久才适应过来。
这会儿就好像自己的娃娃被他人摸了一下般，裴骏心中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话来，因此说完这一句之后，又沉默了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阿骏的意思，我们走吧。”百合看也没看林父一眼，一边甩了甩刚刚林父曾拉过她的那只手，她这个举动让裴骏脸上露出细微的笑意，他眼神中纯净得如同上好清透的水晶一般，这会儿笑起来时眼里染了些光彩，露出洁白的牙齿，已经可以称为青年的男人这会儿竟拥有着孩童般透明的笑意。
林千语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知道裴家的大少爷是个傻子，可她没想到这位裴家太子爷竟然长得如此俊美。看起来这会儿一点都不像爸爸所说的傻子，反倒有一种想让人珍藏起来，不要让人看到他的冲动。
她刚想要说话，裴骏已经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牵着百合就朝车子走去，一边走一边有些认真道：“小合，我不高兴了。”
林父本来想要去追的，只是那不远处的黑色轿子中，一个身材健壮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来，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会儿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肯再帮自己，林父看到司机危险的眼神，到底将自己刚提起的脚又放回了原地。
上了车之后裴骏没有发呆，只是却侧着脸盯着窗外看。他拥有一张可以让女人都嫉妒的面庞，白净的侧脸看起来很是清秀，那睫毛似是蝶翼一般轻轻颤动着，淡粉的嘴唇紧抿起来，就算是严肃的时候也依旧是迷人得不可思议。
“阿骏。”百合讨好的勾了勾他手指，裴骏转过头来，一双漆黑的大眼认真的看着她：“我生气了。”
他是在气自己放学之后没有等他，反倒和林父等人说话的原因，百合跟裴骏相处了一段时间，也了解他的性格，这会儿明白他心中有些着急却说不出话来，因此摇了摇他的手，一边有些讨好的道：“我知道我没有在原地等阿骏，这一次是我不好。可是他是我爸爸，他想要跟我说话，我才多站了一会儿。”
“但他已经不要你了，小合，我们才是朋友。”裴骏有些着急，他好像不知道该要怎么表达自己心中想说的话，他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但因为常年不说话的原因，这会儿有些慌乱，一张白玉似的脸庞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握成拳头放在他两只修长的大腿上，他浑身紧绷，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显然对于他没有办法完整表达清楚心中的意思而有些冷静不下来。
裴老太爷将他教得极好，这会儿就算是心里烦燥不平静时，他依旧坐得笔挺，眼中露出阴戾之色，沉默的鼻梁下是那张已经紧紧抿起来的嘴唇。可他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坐姿端正得如同一个听话的孩子，他这会儿显得有些沮丧，漆黑的双眼中蒙上受伤之色，原本淡粉的嘴唇这会儿已经显得有些发白了，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也没有，显得十分孤寂。
百合知道裴骏想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告诉自己，林父林母已经将她送到裴家，这在裴骏看来林百合的父母已经不要她了，所以她应该是属于裴骏，两人才是共同被父母抛弃的那一个人，从原主留下来的记忆看，她很确定这一点，裴骏是将她当成了同伴，所以愿意让她亲近，可以跟她说比别人多得多的话，会跟她睡在一起相互取暖。
“我知道阿骏才是我最亲近的人。”百合看到裴骏浑身越来越僵硬，一面将手摸到了他白皙的脸上，他好像有些不自在，但搁在腿上的双手却并没有挪开，司机前头开着车，中间隔着消音玻璃又拉上了帘子，将车子后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密封世界，百合跪坐起身来，将自己的脑袋靠到了他头上，感觉到他柔软冰凉，触感似丝缎般的头发拂在自己脸上，忍不住双手捧着他的头将他脸转了过来，嘴唇在他额头轻轻的亲了一口。

第168章 自闭症的骄子（十）
一刹那时间，裴骏耳垂变得通红，不止是脸庞而已，就连脖子处也开始红了起来，他浑身有些哆嗦了起来，一双平日古井不波的眼珠开始轻轻抖动了起来，他像是想要做什么，却又强行抑制着自己的样子，他双臂一下子变得有些用力，仿佛正要死死的将双拳压在自己大腿上般，这会儿不敢再看百合的脸，但百合很肯定他是没有在发呆了。
“我们两人才是一国的啊，只是他到底是长辈嘛，所以今天才理睬他，就像有时阿骏也会听爷爷说话一样啊。”百合看裴骏左右游移就是不敢看她的眼神，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做了这么多次任务，她头一回碰到裴骏这样单纯透明的人，也是她头一回真正生出想要亲近的一个人的念头，看多了各式各样聪明得让人害怕的人之后，这样的裴骏简单直白得让她忍不住都有些心疼。
“爷爷，爷爷有时我也不会跟他说话的。”他好像是有些理解了，又有些得意，一边轻声说完这话，又想转头看百合一眼，可是好像裴老太爷对他的教导让他已经刻入了骨子里，这会儿他就算是已经绷得浑身僵硬，但他却只是转动了眼珠过来看百合，又赶紧将眼皮垂了下去。
“我知道啊，所以我也没有跟他们说太多话。”百合听到他有些骄傲的口气，忍了笑又摸了摸他脸颊，裴家将这个本该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养得让人忍不住喜欢他，看他有些害羞又却又强行忍耐住的模样，百合轻笑着将头靠在了他肩上。
做了这样多回任务，虽然这是头一回她不明白原主的心愿是什么，可是在裴骏身旁却给她一种能使她放松的感觉，她忍不住伸手环了裴骏的胳膊，感觉到他身体绷得如同钢铁一般，好像动也不敢动弹的样子，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阿骏，上回我生日你都没有来找我，我出去之后找了别人借钱才回来的，我要去还钱给他。”
本来一个月前百合就想还钱给那位警察，但那时的裴骏跟她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来得紧密，百合很怕打破了这种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平衡，因此一直没有开口，这会儿她趁机提了出来，裴骏表情就认真了起来，连脸颊与耳朵的红晕也开始渐渐褪去：“小合生日我记得的！终于把你送回来，还钱应该，要谢谢他。”
百合听到终于两个字，不由有些想笑，她不过才出去了几个小时而已，怎么能叫终于把她送回去？更何况以前他也没见有多想念她啊，原主记忆中这两年时间裴骏几乎不与她说话，其实对于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两个人，林百合对于裴骏还是喜欢的，她心中其实也已经默认了自己要当裴骏的新娘，不过是还有些东西她不甘心罢了，例如不能被自己决定的人生，例如那从来她都渴望不得的自由与亲情。
只是这会儿她跟裴骏之间关系还不错，至少裴骏接受了她，没有对她的亲近视若无睹也没有抗拒，对于裴骏来说这并不容易，百合不想再提出一些事情来让他困惑，女人心海底针，有时候就是游走花丛的男人都不见得明白，裴骏可能更不明白。
与前头的司机兼保镖的钟叔说了一声帝都一个广场停了车下来，面对来往络绎不绝的人群，裴骏显然还有些不习惯，他这会儿浑身有些僵硬，眼神也有些慌乱了起来，低头哀求似的盯着百合看，百合知道因为幼年时他出了事的原因，其实裴骏不喜欢那些名义上打着关心旗号却总是想来看他笑话的人，他心中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想说出口，想将自己一个人关起来罢了，毕竟当初裴家夫妇的死因有几人都心知肚明，表面是车祸，实则却另有内情，因此裴骏心中阴影埋藏得很深，他不喜欢人群，只喜欢一个人躲在暗处中，这会儿看到人多他本能的有些心慌。
“阿骏，你看那边。”百合感觉到他身体已经有些不由自主的抖动了起来，一面十指与他扣得更紧了些，一面撒娇一般的将手放进了他灰色毛昵外套的口袋里，裴骏一双还有些安定不下来的眼睛在看到百合笑意盈盈的脸时，眼里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了。
他又再次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本能的忽略了周围的人和各种各样的声音，他任由百合带着他往前走，一双眼睛不错眼的盯着她看，直到来到警车边时，百合的手在他眼前挥了挥，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阿骏。”喊了他一声，见裴骏根本没有反应，百合哪儿不知道他这又是发呆了，这个时候是最让人无力的，裴老爷了曾试过，若是一般的发呆也就算了，若是他真正想要发呆，不管是疼痛也好，还是厉喝摇晃也罢，都不可能将他唤醒得过来，百合没有办法，想到刚刚他被自己碰了额头时有些不知所措的羞涩模样，一边将双手搭在他肩头，踮起脚尖伸手将他脖子勾住了，本来是要将他脑袋拖下来，但裴老爷子的教训他就是在发呆中也记得清楚明白，他站得笔挺，如同一支翠竹般，神情懵懂天真却又带着几分傲势，百合干脆自己跳了起来双腿盘挂在他腰上，用力勾着他脖子爬了两下，他也没有反应，直到脸庞与他脸庞靠得近了，裴骏那双没有焦距的眼神才像是透过了她的脸庞一般，不知看向何方。
百合将嘴唇在他额头轻轻碰了碰，没有反应，又在他眼皮上碰了一下，他本能的眨了眨眼，却仍是没有回过神来，只是一双手却下意识的环在了她腰间，替她减轻压力。
被他托住了，百合松了一口气，脸颊两边都碰过了，没有反应，她犹豫了一下，还没有开口说话，裴骏却是低了低头，百合的嘴唇冷不妨就碰到了裴骏那樱粉色的唇上，轻轻碰触间，裴骏下意识的张开嘴来，舌头舔了舔有些轻痒的嘴唇，这个动作让两人都呆了呆，那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渐渐的明亮了起来，百合知道这会儿他已经是醒过神来了，她本来只是想试探一下看能不能将裴骏唤醒，没想到竟然阴差阳错的碰到了他嘴唇，一时间又是尴尬又是有些松了口气的感觉。
“小合，你在做什么？”裴骏不错眼的盯着她的嘴唇看，眼神有些迷离，仿佛想要再来一次般，他像是回味似的舔了舔嘴唇：“小合，我还想要。”
他说得理直气壮的，半点儿没有心虚与尴尬之色，他眼睛里没有带一丝邪念，好像尝到了糖的甜味的孩子还想要再吃一块糖般，百合脸上发烫，强作镇定的摇了摇头：“没有了。”
“……”裴骏沉默了下来，百合看到他这样子，也不由有些忐忑不安，毕竟裴骏只是自闭症，并不是傻子，她正想要说个什么方法将自己的话圆过去时，却见裴骏手腕轻轻抖动，轻松的将她身体抱高了些，使她的眼睛能与自己的目光对上了，才幽幽地问：“那什么时候才有？”
百合将脸别开了些，裴骏似是有些着急，但他双手抱着百合松不开来，因此只得抿着嘴唇看她将脸别开却又拿她没有办法的样子，他眼珠落到百合小巧可爱的耳朵上，原本晶莹剔透的耳朵这会儿已经泛红，他有些好奇的看了两眼，百合却是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慌忙拍了拍裴骏，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了，才心中松了口气。
“阿骏，你有没有一百块？”百合拍了裴骏手臂之后，他愣了愣，才松开了双手，眼睛盯着百合看，根本没有听百合说的话，直到她又转头捧着他的脸重复了一次，裴骏才冲她微微一笑：“没有。”
没有还敢笑得这么好看。百合看到不远处流动的警车，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向钟叔借一百块，她这会儿索性也暂时不还钱了，裴骏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她拉着裴骏朝钟叔停车的地方走去，见这两人这么快回来了，还手拉着手，裴骏脸上也没有露出不安之色，钟叔心头松了口气，听到百合找他借一百块要还给人家时，他忙不迭的就答应了，这会儿只要裴骏能好好的，他就是捐十万出去都乐意。
钟叔这会儿没有要离开两人去还钱的意思，他只要去查自然能查得出来借钱给百合的是谁，这会儿他是不可能离开裴骏身边的，在外头呆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他也怕裴骏过会儿心里会不舒服，因此车子转了个头，朝裴家的方向又开了过去。
很快的百合就放寒假了，仿佛自己已经习惯了两个月的步调被打乱了般，放寒假的头一天早上裴骏眼神显得有些烦燥，他一连看了百合好几眼，显然是希望百合能再一次跟他出去，他好不容易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现在却又要变化，他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感觉，面色虽然十分平静，可从他紧绷的身体就看得出来这会儿他内心安定不下来。

第169章 自闭症的骄子（十一）
百合的喂食也没能让裴骏冷静得下来，他表现得这样明显的想要冷静举动，不止是百合，就连裴老太爷都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自从裴骏年纪越大之后，他越能很好的控制自己，还很少露出这样明显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心中十分焦灼的模样来，裴老太爷皱着眉头看了百合一眼，他知道这一切是跟百合有关，想到前些日子身边的秘书长曾说过林父想要再送个女儿进裴家来的话，他当时是拒绝了，因为他已经发现自己的孙子病情好像有了明显的起色。
可这会儿看到裴骏的喜怒轻易被百合左右之后，裴老太爷又觉得心中有些不爽了，他不知道裴骏这种变化是好的还是坏的，他现在只有裴骏这么一个孙子，很怕裴骏受到伤害，以前裴骏愿意跟林百合说话也就算了，可却没有表现得这样在乎她，现在仿佛一举一动都十分在意百合了，他很怕百合又像以前一样，故态复萌，到时裴骏受到的打击只会更深！
现在看裴骏既然好多了，若是能多有一个女孩儿让他可以明白，百合并不是他的唯一，就算是百合有一天离开了他，也很快会有另外一个百合出现在他眼前的话，兴许是值得的。
裴老太爷怕自己的孙子受伤害，儿子英年早逝，表面只是车祸，实则是有人故意为之，他这些年这么宝贝裴家唯一的一根独苗，悉心呵护着，绝不能容许一丝意外的产生！裴老太爷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他不用多说，但裴老太爷心中明白，多的是人背地里会帮他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身居高位就是有这样的好处，而他要将自己现在所拥有的，百年之后完整的传到孙子，亦或是曾孙手上！
“小合，我们去帝都商圈的广场吧。”纠结了半天，裴骏依旧忍不住提出了要求来，他这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裴老太爷口中喝着的清茶险些喷了出来，最近裴骏的话比以前多了些，虽然很多的时候仍是百合在说他在听，可他不像以前让人唱独角戏的感觉了，以前的裴骏是别人在他面前磨破了嘴皮子说干了嘴，他也不见得会给一丁点儿的回应，可这两个月来，他的表情多了些，虽然大多时候是皱眉，但这一丁点儿的表情波动却让他整个人好像都活了过来。
孙子能说话不意外，毕竟他本来就是会说话的，有时只是不想说而已，但什么时候他那不喜欢靠近别人的孙子这会儿竟然主动提出了要到帝都最繁荣的地点之一去了？他不是最不喜欢与生人太过接近吗？
百合看到了裴老太爷脸上的疑惑之色，这个在华夏之中跺一跺脚都能震动得华夏颤上几颤的老人这会儿侧着脸在偷听她的回答，想到以前裴老太爷对待原主的态度，百合偏不让他听到，她知道裴骏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她跟裴骏之间还多了些默契，这会儿自然是想起了两人无意中那一次的亲密接触，估计在裴骏心里，既然上一次是在帝都广场前曾无意中有过的一次嘴唇轻碰，在他眼中估计要在同样的地点自己才会又做当初的事情了。
“去广场干嘛？”她靠近了裴骏耳朵边说话，眼角余光盯着裴老太爷看，没注意到坐在她面前的裴骏目光落在她一张一合的嘴唇上，眼神有些深沉。
“要说话就说大声一些！”裴老太爷看到百合的举动，有些恼羞成怒，他不偷听了，他要正大光明的听，再不然过后问自己的孙子就行，裴骏并没有那些弯弯道道的肠子，有时裴老太爷感觉他简单得完全不像是裴家的人，若不是他继承了裴家人天生的优秀聪明，学什么东西哪怕并没有像别人一样认真努力却一点就通，裴老太爷当初也不会在他出事之后又对他还抱着一丝希望。
只要自己问他的话，他一定会诚实的告诉自己的。
“阿骏，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不能告诉别人。”百合悄悄附在裴骏耳边说了一句，最后又大声的将要求他保密的话说了出来，裴骏认真的点了点头，裴老太爷就知道自己从孙子口中问不出话来了，裴骏虽然没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可有时也要看他想不想说，但唯独一点，他答应了别人的话是肯定会做到的，虽然他从不轻易答应别人什么。
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裴老太爷将手中的茶杯一搁，气哼哼的就准备换衣裳出门了。
百合一整天没什么事做，但裴骏临走时仍是看了她一眼，摆明想要让她跟着一块儿出门。她犹豫了一下，想到自己也无处可去，又看裴骏今天给自己换的衣裳明显是可以出门的，她跟着裴骏一块儿上了车，只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让裴骏满足的笑了起来。谁料钟叔将车子开到学校门口时，百合一下子就惊呆了，她看到钟叔将车子停了下来，心里默念：不会吧……
“林小姐，你在这儿下车吧，我们晚上来接你。”钟叔下了车，替百合将车门打开了，一脸的无辜之色。裴骏有一定的强迫症，事情如果形成习惯了要让他改过来是十分不容易的事情，若是出了些意外他就会好长一段时间心情陷入低潮中，为了不委屈裴骏，对钟叔来说自然只有委屈百合了。
十二月的帝都已经下起了小雪，外头冷得呵气成冰，百合穿的衣裳确实可以御寒，可要是在外头闲晃一整天，等到下午六点半还要再在这边傻站着让裴骏来接自己，那么她一定就是傻了！这可是才刚放署假，要这样闹一个月，她这个年就不用过了。
百合干笑了两声，果断冲钟叔道：“钟叔等我一会儿。”她说完这话，看钟叔一脸为难的重新又将车门关了起来，透过窗户她能看到钟叔站在雪地里跺着脚冲双手呵气，因他要开车的原因，他并没有戴手套，就这样站一会儿就已经冷成这样，自己没车子身上又没猜中裴骏禀性还没带钱，她绝不肯在外头晃一整天，否则她午饭上哪儿吃去？
“小合。”裴骏的手放在她脸颊边，就像她平日做的那样，扳着她的脸将她转过了头来，脸上有些不快：“我不喜欢你看别人。”
“阿骏，你听我说，我不想出去……”百合刚一开口，裴骏的眼神便黯淡了下去，他眉头皱了起来，一双如山水墨画似的眉眼间露出了几分强忍的为难之色，他眉头皱了起来，百合心里泪流满面，果断道：“阿骏，你还想不想像上回一样了？”
她说完，将脸凑近了裴骏脸庞一些，他清淡的俊脸上面无表情，一双眼珠里却是清楚的映出百合的脸庞来，看到她脸颊晕红，慢慢朝他靠近，少女身上带着特有的幽香，那是洗发水与沐浴露的香味，淡淡雅雅的全钻进他鼻孔里，一向看人有时连别人的脸庞都认不出来，更别提在意对方是男是女的裴骏这会儿却清楚的认出了眼前的人。
“小合。”他开口唤了一句，小心的伸出手搂在她腰间，忍不住又喊了一句：“小合。”
仿佛越是喊她名字，她的面容就会在裴骏眼中记得越深刻一般，少女柔软的嘴唇带着几分颤抖与冰凉轻轻贴在他嘴唇上，摩挲间带着一丝轻痒，像是一根羽毛轻轻的拂到了他心间里，裴骏在这一刻心仿佛狠狠的扯动了一下，他眼睛越来越明亮，双手本能的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小合。”他说话的呼吸吹拂在百合脸庞间，百合眼神不敢看他，想要离他远一些，可这会儿腰却被他搂住，让她退缩不开来。
“阿骏，我现在可不可以跟你一起去公司？”
“我还要。”裴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只是看她将头离开了些，眼里露出几分坚持：“不能离开。”
百合知道裴骏的性格，这会儿才明白他并不是故意趁火打劫，这一次敷衍般的在裴骏嘴唇上碰了碰：“阿骏，我跟你一起去公司。”
裴骏的嘴唇紧抿了起来，他不喜欢百合这样好像打发他一样的态度，但他说不出符合自己内心想法的话来，因此眼皮低垂了下去，挡住了眼里的思绪，脸上又露出木然的神色来。
翘而长的眼睫毛垂在他下眼睑处，能看到一小半的黑眼珠与下睫毛，裴骏这会儿安静的脸庞俊美得如同蜡像般，不像是真人。
看他又不说话了，百合感到自己真是悲剧，原主的心愿是什么不知道也就算了，任务进行到现在她竟然连色诱都用上了，这次的任务不用像上一回努力的练习功法，忍耐十万年寂寞，可这一回的任务让她更有些束手无策，她宁愿吃苦受累，也不想像现在这般，仿佛全无头绪。
百合暗叹了口气，抱着她的双手一下子便僵硬了起来。

第170章 自闭症的骄子（十二）
裴骏对于别人的心理改变十分敏感，他不在意的人也就算了，可他这会儿在意百合，自然是不希望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百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双眼中已经平静了下来，她捧着裴骏的脸，嘴唇贴在他唇边，没有像之前很快的移开，反倒伸出舌头在他唇上舔了舔，裴骏浑身一震，睁开眼睛就盯着她看。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带着几分羞涩与慌乱，没有平日的冷静，百合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伸手将他的眼捂住了，裴骏像是要将她的手拉下来，百合索性扑进了他怀里，双手攀在他肩头，他像是想要说话，嘴唇刚一张开，百合的舌头便没有预料到的扫进了他嘴里。
这下子两人都哆嗦了，百合刚要将头转开，裴骏却一把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以前没人教过他这些，在学会了如何管理裴家，如何打败宵小，如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之后，裴骏再一次学会了要如何跟人亲近。
钟叔再一次打开车门时，百合低垂着头坐在裴骏身旁，俊美淡漠的青年伸手搂着她的腰，朝钟叔笑了笑：“小合跟我一起去公司。”
自从少爷夫人出事之后，这么十几年下来钟叔给裴骏当司机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他每天送裴骏在公司与家中往返，还从来没见他冲自己笑过，钟叔不由生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有些意外的连连看了百合好几眼。裴老太爷如果知道裴骏冲自己笑了，他一定会心中吃味的！
没想到这个林小姐竟然有本事能改变裴骏的决定，并且还能让他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裴骏脸上那种神采飞扬是以往从没在他身上看到过的，钟叔轻飘飘的回到了车上，一面发动车子朝公司开去，车子启动后裴骏反倒不说话了，身体挺得笔直，一面脸朝窗外看去。
一开始百合还有些不好意思，只是抬头看到裴骏的动作，她心里莫名的有些心虚，看到裴骏还有些通红的耳朵，她忍不住想起身去看他的神情，谁料才刚一动，本来以为在发呆的俊秀青年却转过了头来，有些羞涩的看了她一眼，又将头别了开去，一手搂着她的腰虽然没有收回去，可拳头却握了起来，另一只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上。
这是他想要冷静下来的举动，百合看到这儿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一面头靠着他的肩膀，就眯着眼睛养起了神来。
裴家除了裴老太爷在华夏政坛上的地位，以往裴骏的母亲还留下了十分庞大的家产，这些东西不比政治复杂，裴老太爷也不需要这一点儿钱，因此交给了裴骏去打理，一面锻炼他的能力，一面也可以给他找些事做，让他不必成天呆在家中或是只专注于学习。
公司里的人都知道头顶上有个独来独往不喜与人交际应酬的年轻老板，平日裴骏进公司时看他的人虽多，可是却没有像今天这么多的，因为一向面无表情甚至有些阴郁的裴骏这会儿不止是牵着百合进了公司，就连他嘴角边都难得带着笑意。这抹笑容让公司楼下的人都看傻了眼，直到几人进了电梯之后众人才反应了过来，前台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哪怕明知上班不能闲聊，许多人也忍不住猜测起百合的身份来。
“听说那位是太子的未婚妻，从小青梅竹马的。”在公司里呆的时间长一些的资深员工这么说了句，一下子便被众人给围住了，七嘴八舌想要套出百合身份的，也有些嫉妒百合的，一下子各种言论都钻了出来。
“以前怎么没见着过？”
“应该是太子保护得好吧。”
“……”
百合这会儿跟着裴骏上了专属电梯，他倒也不是喜欢搞特权，只是不喜欢自己的电梯里留下许多人的气味与一些脚印罢了，平时就连钟叔要跟着他进电梯时都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这会儿裴骏愉快的将百合牵进了电梯，想到之前车子里的事，还有些耳根发烫。
他想要将自己喜欢的一切分享给百合，因为她是不同的。
但到底有什么不同他又说不出来，所以他只想拉百合进自己的电梯，牵着她的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心中很愉快般。他就像是一个急于献宝的孩子，想要将自己在意的一切都全部给百合看，让她掺与进自己的生活来。
一整天功夫，百合拿着电脑在一旁玩儿时，偶尔能感觉得到裴骏朝自己看过来的眼神，她转头冲裴骏一笑，裴骏开始是咧着嘴也回她一笑，回过神来时又慌忙低下头去，耳朵隐隐发红，百合还没来得及害羞他反倒先害羞上了，这让百合不由感到十分好笑。
她戴着耳机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裴骏目光不时的看她一眼，却见百合没有像之前有时会回头来冲自己笑了，心情不免有些阴郁，他希望百合时时刻刻看到的是自己而不是电脑，他心里涌出一股好像是有些失落的感觉，手上用力了些，笔尖在纸上划出一条黑色的长痕来，裴骏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等着签名字的合同上已经无端的多了一条长痕，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可却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有多碍眼，他的注意力大半被百合吸引走了，犹豫了一下，裴骏仍是从一旁打印出好几份的合同里抽出一模一样的干净合同，重新低头认真的将自己的名字签上了，这才将文件一推，心里有些不喜欢百合这样冷落自己了。
“小合……”他幽幽的喊了一句，平时就是他自己枯坐一整天也没有觉得时间多难熬，可这会儿才多久功夫，他就已经感觉好像时间过得特别慢了，第一次他喊了人百合戴着耳机，耳机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剧情正演到关键时刻，她没有注意到裴骏的喊声。
平时只有他忽视别人的时候，头一回别人忽视到了他，裴骏感到心中有些不快，他嘴唇抿了起来，等到百合回过神来时，裴骏已经蹲到她面前，将笔记本搬开，顺便把她耳朵上挂着的耳机也取了下来。他双手捧着百合的脸，认真的道：“小合，我不喜欢这样。”
莫名其妙的，不知道他怎么又闹起了别扭来，百合叹了口气，刚要说话，裴骏已经将脸朝她贴了过来，嘴唇印到了她唇上。
下午半天时间没有人敢进裴骏的办公室，倒是给了裴骏一个好机会，百合任由他抱在怀里，快等到下班时间时，心里松了一口气，决定以后都不跟裴骏来上班了，明天再来她一定要将钱装在身上，要么去外头玩一天，要么就自己回裴家，等晚上到了时间再坐车到校门口等他。不能因为裴骏比别人内向就认为他没有危险性，从以前他还主动等着自己靠上去到后来他自己靠过来，就知道不管他是不是自闭，他其实都是一个男人。
傍晚五点半下班时，钟叔已经在办公室门外等着了，裴骏的强迫症有时有一定的好处，那就是他上下班时间特别的准时，除了一些因为必要计划而加班的人之外，整个大楼的人下班时间都非常的早，只是钟叔等了好几分钟时间没见裴骏收拾了东西出来，有些着急是不是裴骏又将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时，他才看到里头的两人拉手出来了，百合倒也算了，关键是裴骏这会儿晚了几分钟时间出来他竟然还显得非常的愉快，钟叔连看了他好几眼，看到裴骏出来时竟然连外套都忘了穿，不由哑口无言。
以往的裴骏绝不可能忘记任何的事情，他不用贴身秘书，不喜欢有人跟在他身边，办公室就像是他的禁地，除了打扫之外，外人几乎就连送资料也得提前一天送到办公室中，他每天穿的吃的要干的事儿桩桩件件都记在他脑海里，就像是脑中装着一个精秘的仪器般，包括每件小事只要他认为是应该做的，他都做得十分认真仔细，跟在裴骏身边十年，钟叔还是头一回看到他忘了东西的样子。
透过还没有关起来的办公室，以往整洁得像样品屋一样的地方这会儿竟然乱糟糟的，干净得好像从没有人坐过的沙发上这会儿凌乱的散着耳机与还没有关上的笔记本，桌子上好像依稀还摆着几份没有收拾的文件。
“少爷，您事情办完准备回家了？”钟叔忍不住问了一句，裴骏一下子脸庞露出几分红晕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又慌忙拉着百合回到了办公室里，这回他没有要再关门的意思，坐到办公桌前很快拿了笔将该签的合同签完了，一些还没处理好的公事用袋子装好准备带回家去看，以往他其实不喜欢将公事带回家中，那样会让他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可这会儿因为一整天功夫他只顾着看百合去了，所以没有将该做的事情做完，只有回家去再做了。

第171章 自闭症的骄子（十三）
钟叔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见裴骏很快冷静下来将事情弄完了，又把外套穿好，才拉着百合又重新出来。
几人回到家中时，钟叔去停车还没来得及跟裴老太爷说下班时发生的事儿，回到大厅却看到这会儿裴老太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眼睛却盯着坐在另一边贵妃椅上的裴骏跟百合看，另一边单人沙发中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这会儿正腰背挺得笔直的坐着，双手握成拳放在了大腿上，一脸的严肃认真之色，只是那双大大的眼睛这会儿却不由自主的往裴骏飘了过去。
那陌生的少女留着一头柔软漆黑的长直发，面貌清纯乖巧又不失女孩儿的活力，虽说五官算不得绝美，可通身的少女气质与天真活泼却弥补了她容貌方面的不足，使她显得份外的可爱。钟叔忍不住也看了两眼，这才恭敬的冲裴老太爷弯腰道：“老爷。”
“让人给她安排房间。”裴老太爷气哼哼的看了旁若无人的裴骏一眼，心中实在觉得非常不快，虽然他知道自己孙子的性格，可这会儿见他含着笑意盯着百合看而不是看着自己，与自己多说两句话的样子，一股酸气依旧是从裴老太爷心里升了出来。
单人沙发旁放着林千语的行李，她虽然有些激动，但这会儿想要极力的压抑下去，一张粉嫩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唇紧咬着，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像是努力要表现出自己的乖巧般。与一直以来好像性格就阴沉沉的林百合相比，她身上没有夸张的妆容，没有看上去不伦不类难登大雅之堂的衣裳，有的只是少女气息扑面而来，让人忍不住对她生出好感来。若是以前的琴妈见到能有新的姑娘来到裴家，她自然是乐意裴骏多个选择，可现在百合好像变了，她跟裴骏之间看起来关系好像不错，裴老太爷再招人来琴妈就有些不明白了，她犹豫着看了裴骏一眼，应了一声将林千语的行李提了起来。
原本坐着的林千语一看到这样的情景，眼神有些幽怨的看了对她不理不睬的百合与裴骏二人一眼，一面甜甜的冲琴妈笑：“多谢阿姨。”
她这模样很容易引起别人的好感，笑起来十分的灿烂，比起以前的林百合连笑着时都好像一脸的悲伤之色让人看起来心中舒服了许多，琴妈的脸色也跟着缓和了些，刚要开口说话，裴骏转头就朝这边看了一眼，他目光从琴妈拧着行李的手又移到琴妈脸上，再看了看林千语坐过的沙发，琴妈正有些紧张时，他又将头别了开去。
“……”你看了半天你倒是说句话啊！虽然早知道裴骏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但这会儿琴妈依旧忍不住心头跳了跳，提了林千语的行李一面温声冲她道：“二小姐随我来，先上楼去你的房间看看。”
林千语应了声是，好像有些紧张的将发丝往耳后塞了塞，这副十足的少女模样让琴妈忍不住又笑了笑。
百合回来时看到林千语其实是有些窝火的，这会儿又听到说她要住下来，心里哪儿不明白林千语能到来就是林父使的手段，不过她也知道林父就算是有三头六臂，可若是没有裴老太爷的允许，他就是有再多想法也不会成真。想到这儿，她看了裴老太爷一眼，将头低了下去。
她是不喜欢林千语的，但这里不是她的家，就连她都是借住在裴家里头，她又有什么资格与立场去开口赶人。
“她是谁？”本来以为裴骏眼中不可能会看到别人的，谁料这会儿他不止是看到林千语了，也看到了琴妈要带她上楼去的举动。林千语眼中露出亮光来，她抿了抿嘴唇，那丰润微翘的唇瓣因抹了润唇膏的缘故，显得十分柔嫩可口，她小声的开口：“骏哥哥，我是千语，是百合姐姐的妹妹……”
裴骏没有盯着她的脸看，只盯着她脚踩过的地方看：“不准上去。”
“阿骏，不要胡闹。”裴老太爷有些吃惊，他的孙子从来还没表现过讨厌谁或是喜欢谁的模样来，最多以前就是对林百合特别一些，偶尔能与她说说话罢了，但要说有多在意裴老太爷也没有看出来，否则以前林百合三番五次的回娘家他怎么不跟？裴骏这样的性格说得好听些是因为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性的不肯接受旁人，但说得难听些就是他将所有不相干的人全都秉除在了他的世界之外。
“不准上楼。”裴骏表情有些不好看了起来，楼上是他的地方，他不喜欢有其他人的味道在，也不希望自己走过的路别人也要去踩，尤其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人，他表情显得有些焦燥了，回头看了百合一眼，想也不想就将她抱进怀里，想到自己现在能赶紧冷静的方法，他双手都与百合十指相扣了将她手臂一起折反着抱在了后头。
从裴老太爷等人的姿势看来，就像是百合反背着手放在后腰上，而裴骏搂着她的腰般。他的头与百合的额头轻轻相碰，本来他是想要嘴唇碰嘴唇的，但百合早就知道他想干什么，聪明的将脑袋往下低了低，他的嘴唇就正好碰在她眉心中间。
这会儿裴骏的手与百合十指紧握实在是腾不出空来，他没办法让百合不要躲，只有委屈的看了她一眼，却不知道两人这样的动作让厅内众人全都震惊了。
以前这两人看起来十分疏远，没想到这才多少时间，就已经进展到这样的地步了，裴老太爷张大了嘴，难得露出失态的模样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孙子会干出来的事情，要不是看到裴骏这会儿眼神间只有烦燥而不是亲昵，恐怕他都要以为自己的孙子早已经正常了，已经知道跟女人亲近了一般。
“小合，你说。”裴骏不想多说话，他只有将百合抱得更紧了些，要她去说，他知道百合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意思，楼上是两人的房间，裴家主宅占地虽广，可里面大多都是别的设施，房间三楼倒是还有，可三楼有些是裴骏有时玩拼图或者是练身体学习东西的地方，那是他的秘密基地，别人不能随意进去，有时林百合愤怒异常的冲上楼时，他都会自己亲自动手拿帕子将林百合留下的痕迹一一抹去。
现在裴老太爷竟然想要将让林千语上二楼，这栋老宅共分为东南两向，中间是一道走廊，东边是裴老太爷的住所，林千语这么一个年轻的姑娘，肯定是不可能会跟裴老太爷有关，裴老夫人早就已经过世多年，她肯定是要住在裴骏这边，裴骏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外人侵入自己的地盘里？
他这会儿就像是一个露出了尖牙的狼，不满的瞪着林千语看。
“姐姐，难道你不欢迎我吗？”林千语看到裴骏的背影，也聪明的没有跟他争辩起来，裴骏是裴家的太子爷，来之前爸爸就已经三番五次跟自己叮嘱过，惹了谁都绝对不能惹他，不能像是林百合一样，看不清楚自己身份的跟裴骏闹，那样她只会落得林百合一样人人厌弃的结局。
林千语聪明的选择了跟百合对话，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话音刚一落，百合正要开口时，裴骏已经一把将百合嘴唇捂住了：“不准她跟说话，只能跟我说！”
以前倒没有发现他这么霸道的一面，百合看了他一眼：“不是阿骏让我说的吗？”
“我是让你说，让她出去。”裴骏听到这话，忍不住有些生气，眼睛都因为努力多了几分明亮。
人是自己答应要请来裴家住下的，这会儿见裴骏不给自己留脸面，裴老太爷眼神闪了闪，他是希望孙子能多几分活力，希望他能变得更加像正常的人，他不敢要求裴骏可以全好，但若是这样的刺激可以让裴骏多说几句话，而且可以让他看见女人就是随手可得的，兴许他慢慢的情况会好很多。哪怕就算是还没有达到他期望中的那样，可只要能比现在好，能让他放得下心，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这会儿裴老太爷越发满意自己所做的决定，他更加坚定的要让林千语留下来，刚刚他跟林千语说过两句话，是个聪明有野心的姑娘，裴家不怕有野心的人，就怕蠢笨得跟林百合一样的人，林千语留下来，说不定比林百合更合适！
“阿骏，不要失礼，林二姑娘是我们的客人，爷爷以前教过你什么了？”裴老太爷冷下脸来喝斥了一句，裴骏眼神黯淡了下去，低头看了百合一眼，刚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到百合伸手将他的腰给环住了，一点点的温暖从她柔软的身体中传了出来，他愣了愣，百合已经跟他眨了眨眼，裴骏沉默着坐了下去，裴老太爷心头一松，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你们是年轻人，肯定有许多话可以说，爷爷回房先处理一下公事，晚点吃饭时再下来。”

第172章 自闭症的骄子（十四）
裴老太爷说完话，冲琴妈使了个眼色，琴妈这才战战兢兢的提着林千语的行李上楼去了，林千语快上到二楼前，转过头来看了百合一眼，黑亮的长发在空间划过一道绚丽的光采来，她这会儿眼中不再是之前天真单纯的模样，反倒变得自信而极有魅力，她目光与百合对上，露出一个笑容来，接着最后才看到了裴骏身上，眼里满是志在必得之色。
“小合，为什么要让她留下来？”裴骏语气中透出几分失落与好像被背叛后的痛楚来，眼里带着指控，那神情十分脆弱，让人看得有些心疼。
刚刚他不管如何都是给了自己脸面，没有再出声了，百合这会儿心头有些发软，一面握了握他的手，附在他耳边轻声就道：“阿骏，我们两个人这几天出去住吧。”
少女浅浅的呼吸随着她说话的声音吹拂在裴骏耳朵旁，让他忍不住有些想笑，缩了缩肩膀，听清百合讲的话之后他眼睛先是一亮，接着又有些犹豫了起来：“可，可以吗？”
“可以啊，我们出去住一段时间，等琴妈他们将林千语送走了再回来。”
“我不喜欢她，回来时一定要让琴妈将房间重新装修过。”裴骏补充了一句，百合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她知道裴骏的性格，不过反正这会儿劳累的又不是自己，顺嘴答应一句反正是别人去忙，因此痛快的应了一声。
裴骏脸上浅浅淡淡的笑意越来越深，也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道：“那还要带我们的被子走，我喜欢小合的被子，还有衣服，还有……”
要是让他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的了，百合看了他一眼，做出一个禁声的姿势，让他在原地等自己一会儿，裴骏虽然想跟她一起，但仍是轻声应了。
趁着这会儿四周没有半个主要人物在，百合上楼回自己房间中收拾了两床干净的被单床套等，又装了两床棉絮，再拿了几件衣裳塞在包包里提下去了，一路跑下楼时还怕被人看见了，左右望了望，见裴骏仍然如刚刚自己走时的模样乖乖坐在沙发上，连眼神的方向都好像没变的样子，不由让他赶紧过来，将东西交到他手上让他先提出去了，自己又上楼再收了一大堆衣裳与沐浴露洗发水等必用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裴家专门制的，外头有钱也买不到，裴骏已经习惯了这些东西，她全部收了两个大箱子下楼时，有两个佣人看到了也不以为意。
以前的林百合老是闹着要离家出走，不知都这样搞过多少回了，最后还不是会乖乖的回来，没有人真在意百合会不会离开，看她推着箱子出去了，一面都当做没看到一般，却没想到自家老太爷的心尖子也一并被拐走了。
“阿骏你会不会开车？”裴家车库里车子不少，但裴骏出外都有人帮着开车，记忆中还没有裴骏自己单独开车的时候，毕竟他的父母都是出了车祸离世的，这会百合也怕他心中留下了阴影，可她不太会开车，她没有出事之前才刚刚学，开得并不稳，几世之后做任务她还没有将时间浪费在学开车上，多余的时间她用来学习武功了，这会儿帝都里下着雪，依她半调子的开车水平，开车恐怕要出事。
“找钟叔不行吗？”裴骏低头有些好奇的看了百合一眼，他手上挂着两个大口袋，百合还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推给了他，一向仙气十足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这会儿跟背着沙包逃难的民众一般，让百合看一眼就想笑一回。
“我们是偷跑啊，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阿骏到时想要被抓回来跟林千语一起吗？”她反问了裴骏一句，裴骏忙不迭的就摇起了头来。
百合忍了笑，伸手摸了摸他那张脸，裴骏耳朵有些发红，小声道：“那我开车。”
钥匙是她刚刚顺手从钟叔平时放车钥匙的地方摸来的，两人打开了车，将东西放到了车子后头，裴骏坐在驾驶位置上沉默了一会儿，正当百合以为他有可能还是不行时，他却发动了车子，让发动机热一会儿之后便直接倒着车开出了车库。
两人名下也是有房产别墅的，林父虽然对于这个大女儿没什么感情，再加上她总闹着要跟裴骏分开的原因有些不喜欢她，可是为了向裴家表示自己对她的看重，百合名下也是有别墅的，两人直接选了一栋在城中心的别墅将车子开了过去。林父虽然送了一栋别墅给林百合，可是这房子却跟裴家的没法相比，里面是一片花园洋房与别墅群，住户不少，幸亏别墅是单栋的，否则裴骏恐怕不愿意住进去。
里面时常有人打扫的，维持得倒也干净，新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反正两人都是住一起的，百合索性指挥着裴骏将衣裳放进楼上的柜子里，一面让他折叠衣裳，自己一面铺起床来，等到将床铺好，百合回头看裴骏这会儿还一件件衣裳的在折着要放进柜子里。他折得十分讲究，每件衣裳的每个棱角都要对整齐，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感到满意一般，百合却不是那么有收拾的性格，她这会儿摸了摸肚子，看看外头渐渐黑下来的天气，索性将行李箱连同衣裳一块儿塞进了柜子中。
“……”裴骏嘴唇抿了起来，他强忍着要想将衣裳全部摇出来重新折好的冲动，一面有些冷静不下来的握了握拳头，百合看了他一眼：“阿骏，我饿了，我们出去吃。”
“不能吃外面的东西。”裴骏认真的说了一句，他坐在床上，背脊挺得笔直，仰头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百合时，有一种异样的魅力。百合知道他一日三餐不喜欢在外面吃，以往裴家里有人做饭，自然不用两人管吃什么东西的事儿，她想了想，自己的手艺其实还不错，索性拉了他起身：“那我们去买些菜，自己来做。”
裴骏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害羞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嗯。”
跟百合在一起时他发现自己没有想像中那样不喜欢开车，反倒因为有她的缘故，他开车时比平时更加的认真的。
他不喜欢超市热闹的情景，但百合拉着他的手让他推着推车进入超市，一面指指点点要吃什么时，裴骏又觉得超市好像也没什么不能忍耐的，只是他下意识的在走路时避免碰到地上哪怕有一点儿的灰尘。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全都要。”百合这次出来是带了卡的，一连捡了好多东西在推车里，她走到鲜奶处，想到裴骏睡着是会喝牛奶的，又想要伸手去拿，裴骏看到牛奶盒外头冻出来的水珠，皱着眉头将她手拉住了，他已经忍耐了半天，这会儿终于无法忍耐，他掏出手帕将牛奶盒包住，用一种有些矜持而又挑剔的眼神看了牛奶盒半晌，又十分嫌弃的放了回去。
“你不喝吗？”百合好奇的看了他一眼，这个牌子的牛奶她看了，是进口的品牌，口碑还不错。
裴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烦燥之色：“它摇晃起来时响的声音与平时不一样。”
百合仰头盯着他看了半晌：“……”
谁会注意到牛奶摇起来声音有什么不同，也就只有他这种对事情已经苛刻到一定地步的人才会听得出来。她知道不能勉强裴骏喝，就是他喝了他肯定也会不愉快非常一段时间，因此也不勉强了，只拿了自己想喝的东西，看裴骏隐忍的神情，但却没有开口，百合忍不住才笑了起来。
买了一大堆菜，开始裴骏还有些嫌弃，但听到百合想吃之后，他自己也开始挑选了起来，只是看他捏着一颗大蒜都要看半天若是其中有一点不让他满意就被无情抛弃的样子，百合胡乱抓了一大堆，才拉着他出去结账了。
两人逛超市逛得开心，却没注意到超市中许多人看他们的眼神带着羡慕又带着惊艳，直到两人结完账扬长而去了，许多人的目光还都放在裴骏身上回不过神来。
开车回到了家里，采购了一番又买了许多日常用品的两人倒是心满意足了，可是裴家那边却是炸开了锅，裴老太爷听到宝贝孙子不见了，险些没拿东西将地上砸出一个坑来。
“给我去找！两个人都看不住！”
监控视频里裴老太爷看到百合拧了东西下楼，裴骏一脸愉快笑意的跟着她跑了，不由无语。裴老太爷这头拐了个女孩儿回来，那头自己的孙子便被人拐跑了，他是知道自己的孙子性格的，他在外头绝对会不习惯，迟早会回来，他又打电话让人送了跟踪家中那辆被开出去的车子的监控录像，确定两人只是去了其中一个地方住下来，裴老太爷也就不管了。
他虽然担心孙子，也不喜欢百合将人拐跑的行为，但他却不得不佩服百合，能将沉浸在自己心中多年的裴骏哄到这样的地步，可以使他抛弃心中的阴影开车，让他住到陌生而没有安全感的地方，桩桩件件都让他对百合有些惊叹，但实在是太胡来了！

第173章 自闭症的骄子（十五）
本以为裴骏会吃不下外头的饭菜，肯定会回来的，但裴老太爷却绝对没有想到他的孙子这会儿正皱着眉头，仔细的拿了菜刀在菜板上切着！
百合本来是要做饭的，但裴骏看她切了菜之后就坚决不准她再摸新买的菜板，他切的每一根土豆条都好像是要仔细量过一般，不能过长不能过短，自然不能太粗也不能太细，百合的厨艺本来已经达到了中级水准，这会儿反倒被嫌弃了。
“阿骏，你又不会做饭，让我来嘛。”她话音刚落，裴骏就从冰箱里拿了个酸奶出来，递到她手上：“吃。”
他说完，又转身回去开始皱着眉头试探着找手上的感觉来。他围着百合本来给自己准备的粉色围裙，高大消瘦的身形在厨房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来，干净整洁的厨房里他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看着面前的各式各样菜。
这个模样说实话真是很养眼，百合这会儿虽然饿，可看裴骏不肯将厨房让给自己的样子，若是菜切得不好了，他肯定过会儿是不会吃的，因此也由得他折腾，反倒大不了实在等会儿饿了，自己再做就行了。
站在旁边看着，开始还切得不太好连倒了许多土豆的裴骏渐渐像是找到了感觉般，手上的动作快了起来，‘咔咔咔’菜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响起，一串串整齐的土豆丝晶莹的落在旁边，厚薄适中，长度有些不太一样，他拿了刀将多余的切开，终于整齐了，他嘴角边才露出一丝长松了口气的笑容来。
接下来青菜饱受蹂躏之后也洗净了，肉丝也切得整整齐齐，百合看他要做饭的样子，想到家中并没有什么食谱，只得站在一旁指挥他放油放盐，一时间两人忙得不可开交，虽然材料切得不错，但到底最后菜还是做得味道一般。
饭幸亏是电饭锅煮的，百合只吃了半碗便搁了筷子，她放下筷子时没有注意到裴骏若有所思的神色。吃过饭洗了澡一面抱着裴骏切得整整齐齐的水果坐在客厅看电视时，百合感到了一种比以前在裴家更舒服的气氛。
第二天早晨百合是被冻醒的，她睡觉要打被子，只是因为之前跟裴骏睡，这家伙睡相十分整齐，她一打被子他绝对会下意识的给她盖好，这会儿竟会被冷醒，外头天色已经亮了，百合拿了手机一看，才八点半不到，身边没有人，裴骏竟然会离开她？
百合坐起身穿了拖鞋下楼，楼下客厅也没人，她又没有裴骏电话，心中正觉得有些奇怪间，厨房里却传来‘嗤啦’的一声脆响，她往厨房转了过去，见穿着一身黑色丝绸衬衣，下身则是灰色休闲裤的裴骏这会儿正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忙着。
他旁边摆了好几个盘子，厨房里一股浓郁的蛋香味，垃圾桶里已经装满了煎好之后却卖相不太好看的蛋。
“小合醒了？”裴骏转过头来眼睛晶亮的看了她一眼，这会儿手中锅铲翻了翻，一个漂亮的剪蛋被放到了盘子上。
“我正准备叫你呢。”百合看他嘴角边露出来的笑意，心中有些发酸：“你起来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我去超市重新买了东西，小合，我今天要重新再做饭给你尝尝。”裴骏一面将火迅速关了，锅里粥早就已经熬好了，才一晚上时间，一个从不下厨的太子爷这会儿竟然已经学会做出漂亮的煎蛋了，他本来不喜欢开车，也不喜欢进超市，昨天从他脸上的神情百合就看得出来，可他竟然独自一人开车去了超市，还不知道练了多久才有现在的成效。
早餐菜式并不丰盛，不过百合心里却有些酸溜溜的，他还熬了红糖水出来，热气腾腾的放到了百合面前。
“小合你喝。”裴骏自己取了围裙坐在百合面前，一面双手乖乖的放在大腿上盯着百合看，他眼睛有些晶亮，看百合喝了一口，才讨好的道：“好喝吗？”
百合点了点头，确实味道不错，里面好像有淡淡的药香，又被果味儿中和了，她有些好奇：“阿骏，你怎么会给我煮这个？”
“我听人家说女孩子在生理期要喝这个啊，补气养血的，我都看了。”裴骏理直气壮的回答了一句，百合浑身一僵，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她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你从哪儿听说的？”
“书上都说了。”讲到这个，裴骏忙站起身来，客厅的一角放着一个纸箱子，已经拆开过了，他随意拿了一本出来，朝百合递了过去：“你看，我都照着上面做的。”
‘养颜美容—少女必看美味食谱’几个大字险些闪瞎了百合的眼，她哆嗦着伸手将书接了过来，又起身去看，那箱子已经空了大半，显然之前里面装的全是这样的书，她忍不住问：“一样的书，你买这么多干什么？”
“每翻一次都沾上味道了，我不喜欢，就一次换一本。”他今天比较乖，问一句话就回答了，显然心情很好，只是百合看了看手里的书，又看了看地上放着的箱子，沉默了下来。
两人独处的日子很好，裴骏几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生活里了，他喜欢家中只有两人的气息，这让他觉得两人只是属于彼此的，没有下人，没有外人，就像是一个二人的秘密天地一般，他最近手艺越来越好，从以前有时会脑袋放空发呆，到后来开始成天想要给百合做什么吃的，他喜欢看百合吃自己煮的东西时的样子，那让他心里有一种很满足的感觉。
他不懂什么叫做爱不爱的，他曾无意中听到公司里的人说自己肯定很爱百合，那会儿听到有些羞涩，心里同样的又有些甜蜜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
只是好日子没过多长时间，裴老太爷坐不住了，他想像中的孙子肯定会迟早回到裴家来这样的情况没有发生，裴骏又不喜欢电话的声音，所以他联系不到孙子，已经好些天没看到了，这个孩子是他儿子留下的唯一礼物，裴老太爷想得心都发疼了，终于这一天没能呆住，直接杀到了裴骏平日工作的地方来。
他是算着时间来的，就怕在工作时裴骏不喜欢有人打扰，他有一个跟裴家人相像的特点，一旦工作便想不到其他，也不喜欢被人打扰，只有在下班后才能跟他说话。裴老太爷觉得实在是太乱来了，两个孩子怎么能在外头住这样长时间？没人照顾裴骏能行吗？林家那大丫头最近几个月虽然变得沉稳了些，可到底还是个孩子，就算能照顾他的孙子，也绝对照顾不好他！
裴老太爷是这么坚定的认为的，他的车子停在了裴骏公司楼下，看到他出来时，钟叔长松了一口气，一面拦到了裴骏面前，显然是要让他上车。
“爷爷。”裴骏有些不大高兴的慢吞吞喊了一句，裴老太爷还没来得及摆了笑容来让他上车自己要接他回家，就看到裴骏身上有什么东西响起来了，他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只手机接起了电话：“小合？想吃什么？我去买，好。”
“……”裴老太爷看到眼前的情景，有些想笑，这不是他的孙子，他的孙子不喜欢电话铃声，脸上的笑容没那么多，还要去买东西，他能跟卖东西的人说上话吗？裴老太爷想到刚刚打电话来的是百合，心中有些恶气横生，认为她是逗着自已孙子玩的，裴骏却认真的朝他看了一眼，道：“爷爷，对不起，不能陪你玩了，小合要吃清蒸八宝鱼还有银耳莲子百合羹balabala……”
裴老太爷听到这儿又想笑了，现在念着菜单的人真的是裴骏？他还在呆滞中时，裴骏就已经转身朝车库走去了，等到他开了车出来时，裴老太爷才终于回过神来：“跟上他，去他住的地方看看。”他好好一个孙子，现在好像中了邪一样，变得不正常了！他有必要替裴骏找医生看看了。
跟在裴骏后头，果然见他进了超市提了一大堆东西出来，裴老太爷看到时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一面将望远镜都拿了出来，确实是他，他脸上还带着呆瓜一般的笑容，这会儿将东西提上车之后开车走人了。
他不是不喜欢这些菜的味道吗？车子里连水果都不能放的人，刚刚裴老太爷看到他放了什么？有鱼有肉……
只是刺激不止如此而已，他来到两人住的别墅时，下了车一面敲响了门，百合端着一碗水果沙拉这会儿嘴里还嚼着，开门之后两人都呆滞住了。
看百合悠闲的样子，就知道做饭的不是她！裴老太爷看她面色红润，好像还比以前长了些肉，下巴都圆了，不由更是吃惊，他顾不得换鞋子，赶紧顺着声音的方向朝厨房奔去，他看了什么，他看到了什么？
他一向内向天真有自闭症的孙子这会儿正拿着锅铲拴着那可笑的围裙在做饭！！

第174章 自闭症的骄子（完）
“呵呵，人老了眼也花了……”裴老太爷干笑了两声，回头又看了百合一眼，见她确实穿着一身睡衣在吃东西，自己的孙子正汗流颊背在厨房里忙着，他火冒三丈，指着百合就骂：“厨房怎么能让男人去？你是不是发疯了！”
听到裴老太爷的声音，裴骏直到将火关了，尝了尝饭菜的味道这才将东西各归原位洗了放好，一面又洗净了手擦干净了，厨房里恢复了纤尘不染的模样他才重新出来。
“爷爷也来了？”他说完这话，看到百合光着脚踩在地上的样子，忙又去给她拿拖鞋，让她坐下自己替她将鞋穿上了，才仰头冲百合微微一笑。
百合知道他想要什么，只是看到裴老太爷一眼，不由尴尬的笑了笑，低头轻轻在裴骏额头上亲了一口。裴老太爷正黑沉着一张脸想说话，裴骏已经欢天喜地的进厨房去了……
他不应该放任自己的孙子出来，看看百合干了什么好事，堂堂裴家的继承人，这会儿竟在这里当起了佣人，本来还以为百合会照顾不好自己的孙子，这会儿看来哪里是她照顾裴骏，分明是裴骏当牛做马的来照顾她！
裴老太爷心中气得吐血时，裴骏替他盛了一碗饭，他尝了尝，忍不住又想哭了。
不知道这段时间百合怎么折磨他的，他的孙子啊，他可怜苦命的孙子啊，做饭都这么好吃了！
“林千语我已经让她回去了，你们赶紧搬回来吧。”裴老太爷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百合一眼，这是他孙子做的爱心饭菜，他以前都还没吃到，百合这死丫头就开始享起福来了，裴老太爷一边说话一边拼命的往碗里挟菜：“成天在外面住着像什么样！”他的孙子孝心本来该对他的，这会儿可便宜了百合这小丫头片子，看看她干了什么好事，将自己的孙子使唤得跟狗似的，吃饭时眼神一扫，不用她说话，端水挟菜这样的活儿裴骏就干了。
直看得裴老太爷咬牙切齿的，饭后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想到之前说的话，本来又想开口，却见裴骏进屋里又切了两盆水果出来……
要不是半年前他家的孙子还是一副阴沉的模样，这会儿笑意吟吟的孩子恐怕他都要不认识是谁了。裴老太爷虽然心中有些不满百合的所作所为，但其实心里还是隐隐佩服百合的，能在短短这几个月时间，就将自己的孙子教得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其实应该感谢她，只是看到裴骏当牛做马的样子，那感谢的话说不出口罢了。
最后裴骏拒绝了裴老太爷要他回家的请求，他喜欢上了这种照顾百合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好像活着也是有意义的，以前父母过世他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可现在多了一个他想要照顾保护的人，他愿意为了百合试着走出自己给自己画出的笼子。
开学之后除了裴骏又恢复到了之前再次接送百合放学的情况之外，日子仍是那么过去了，裴骏脸上的笑容比以前多了许多，他几乎就跟正常的人没什么区别了。
高三下半学期毕业之后，百合报考了帝都的大学，她这一年的努力虽然离分数线还差了些，可裴家与林家有钱，替她塞些钱便成了，裴老太爷已经不情愿的说过只要她高三毕业，让两人先结婚了再说。毕竟裴老太爷虽然不满这个孙媳妇，可是现在他急着要抱曾孙，因此倒是催促起二人来。
裴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订婚酒宴正在明日，百合拿着成绩单出校门想要等裴骏开车过来接她时，一辆车子却一下子在百合面前停了下来，一脸凶狠的林父跳下了车，已经近大半年的时间不见，他再见进没有上回的冷静，反倒带着几分狼狈，指着百合就骂：
“逆女，你怎么不去死？”林千语也随后从车子上下来，这会儿的她神色有些憔悴与不甘，她已经马上要大二了，在这一点上她比百合有优势，她冷冷的看了百合一眼：“姐姐，你不帮我也就算了，我不怪你，可林家的公司你也有份的，为什么你要那样做？”
这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百合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要走，林父气急败坏：“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林家的公司被人收购？你到底跟裴家少爷说了些什么，你这个死丫头。”
百合没有理睬他，林千语追了上来，她伸手拉了百合一把，手指甲在百合手背上划出一道红痕来，她眼中露出危险之色：“姐姐，你想知道一个秘密吗？”百合看到她神色诡异的脸，正想要开口说话，脑海里却好像传来一个念头，她不想要知道这样的秘密。
“姐姐。”她不想听，林千语的话却仍是传进她耳朵里：“裴骏他以前认不出来你是谁呢？他以为你早就离开了，在他身边那几年，他却根本不知道你是谁，我的好姐姐，你这样还要嫁给他吗？他不喜欢你，甚至都认不出你来，你真失败，父母不疼你，就连别人以为是喜欢你的裴少爷都认不出你来，你还在裴家住了这么多年呢，当了这么多年的不存在人物，笑死人了！”
脑海中那团迷雾一下子被拨了开来，心里本能的涌出一股剧痛感，来来回回就是那两句：他认不出你来，你真失败。
当初林百合一直想要隐藏的真相，被林千语无情的摊了开来，百合这会儿心中感受着原主的难受，心里不免对林千语有些厌烦了起来。她本来还算是漂亮的脸这会儿因为嫉妒而变得有些扭曲，她眼中露出恨意来，剧情里的林百合不是她的对手，不代表百合也拿她没有办法。
“那又如何？我再不得父母喜爱，可我是正大光明的林家女儿，你不过是个私生女，裴骏再认不出我来，以后成为裴家少夫人的是我却不是你，你还只是挂着个林家私生女名头见不得光的人物罢了。你敢跟外头正大光明的说你是他的女儿吗？只要我愿意，你永远就出不了头。”说完这话，百合心里奇异的平静了下来，林千语嘴唇哆嗦着，恨恨的盯着百合看。
百合的话说中了她心中最害怕的地方，她想当裴骏的妻子，为的就是想要让以前那些瞧不起自己，让自己过了十几年见不得光生活的人好好看看，她才是能给林家带来希望的人，她才是裴家的未来少夫人，她想要出人头地，比谁都想！
从小时起母亲就教她要争，她也争过了，可裴骏连机会都没给她，如果她有机会，她做得不会比百合差。不过就因为出生晚了半年，一个为正室所出，一个则成了私生女，百合任性几年，嫁的竟然还是裴家太子，林千语恨恨的咬了咬牙，指甲掐进了肉里。
裴骏的车子停在了校门口前，他亲自下车替百合打开了车门，并替她将头顶都遮住了，就怕她被撞到，这样一个体贴的男人本来该是她的，可惜因为百合的诡计，却让她失去了这么一个机会。
车子里裴骏有些不安的看了百合好几眼，他虽然视线只想停留在百合身上，可刚刚林千语的神情实在是太古怪了，他看了一眼，记了起来这个女孩儿好像在调查中是百合的妹妹，他有些忐忑不安的拉了百合的手，手指在她刚刚被抓红的地方轻抚着，小心翼翼道：“小合。”
他心中有些担忧，百合却看了他一眼：“林千语说，你对付林家了？”裴骏虽然单纯了些，可他不傻，他以前没想过要整林家，在他的世界里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没有什么阴不阴人之说，只有堂堂正正的阳谋，做生意也是如此，还是头一回听说他对付林家了。
照理来说林家养了自己送给他，他应该十分欢喜才是，百合这会儿百思不得其解，却见裴骏老老实实的点头：“我不想要他将你抢回去，我也不喜欢你以后再回林家，小合，我知道我做得不好，我将他们送出国，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在裴骏单纯的世界里，他既然一心一意对待百合，自然也希望百合是全心全意对他，眼里不要再有其他人身影，不要再有时时刻刻知道两人要感情好之后就总想来破坏，老是想给百合打电话的林家人出现。他眼中闪过一道暗光，没有告诉百合自己掐断了许多次想要找她的电话，将她留在自己身边，他知道自己做得有些太过了，在许多人看来是不对的，可他忍不住，他想要独占百合的一切，他想要得到她，让她眼中从此只有自己。
百合没有说话，裴骏有些着急了起来，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慌乱之色，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只哀求似的盯着百合看：“小合是我的，小合是我的。”
林家倒霉她才不管，不过裴骏这种举动是让百合隐约有种熟悉感：“那林千语说你其实根本认不出我来是怎么回事？以前我一直在你身边，你竟然都说我根本不在。”她这话是替原主林百合问的，本以为裴骏会急急解释，谁料他却是认真看了百合一眼：
“小合以前确实不是小合啊，从你生日那天开始，你才终于回来的，你忘了？”百合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有些瞪大，裴骏却好像有些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解释道：“以前的林小姐是林小姐，我知道她，她变了一个人之后，像是，像是……”他耳朵有些发红，眼神也开始有些躲闪了起来，仿佛难以启齿一般：“像是爷爷说的，中邪了。”
他这话音说得极轻，百合想到原主后来变了个样的情景，忍不住有些想笑，又有些替原主感叹。
“可你十九岁生日那天，你回来了，我知道的，你不是林小姐，你就是你。”裴骏说完这话，又认真的盯着百合看，却没想到这会儿他无意中说的话让百合浑身都有些打起哆嗦来，他话中的意思，是知道原本的林百合是谁，而自己进入任务这一天确实是原主生日之时。
当时记忆中裴骏已经好些年没有跟林百合一起睡过，在他十岁以后便不再干这样的事情，他只是孤独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可那天夜里他出现了，本来百合以为是巧合，可这会儿听来却根本不是巧合。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百合感觉喉咙有些干涩，问了一句。裴骏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额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一面温柔的拿帕子替她擦净了：“说什么？”
他声音有些低，一双眼神仍是当初才见时干净清透的样子：“小合没有问我啊。”
如果问了，他就会说。但当时的百合哪里会想到这些，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裴骏却是在笑：“我知道，你回来了，我说过，你总会是我的！”他说完，像是有些疑惑自己说了什么一般，却是让百合浑身打起了哆嗦来。
越单纯，想法越简单的人有可能就越能发现某一些别人根本注意不到的东西，百合想起裴骏能听出牛奶不同摇晃的声音，他能看到两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睡衣上某个线头有轻微的不同，他自然也能发现自己不是原主。
这样的情况她不是第一回遇到，百合心里拼命的呼唤起星空中的李延玺，李延玺没有回答，只是在订婚之后，有一天裴骏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不像以往只是蜻蜓点水似的碰碰她的脸颊时，她灵魂轻飘飘的飞了起来。
一年半之后，她生下了儿子，裴老太爷欢喜裴家有后，对于百合再也不像当初一般的心存芥蒂，林家从哪儿来回到了哪儿去，裴骏的占有欲强到出乎众人意料之外，他不喜欢林家借着父母的身份接近百合，很怕百合会有一天因为这层血缘关系的原因，又变了一个人回来，他尽力的阻断林家与百合之间的联系，只是这些小心思，他没有跟百合提起。
而跟百合说过一些话的林千语最后没能像剧情中一样成为林家承认的小姐，林家财产缩水了，她这样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哪怕能分到一份嫁妆，也不过是十分微薄的少许钱而已，裴家少夫人的位置，与那个身份不同的男人，终究只是在梦里。

第175章 苦斗宠妃系统（一）
与前几次回到星空中时李延玺候在空间里的情况不同，这一次百合已经出现在星空里了，只是许久时间竟然都没看到李延玺的身影，不由有些发愣，下意识的四处望了起来。
最开始李延玺没有在星空中等她的时候百合也没有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可现在李延玺一旦变了个模式，她本能的便觉得心中有些不对劲儿，对于自己这一回的任务也感觉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
“大人在吗？”百合纠结了片刻，虽然在进入龙王任务中时她也曾着急之后冲着李延玺一顿胡乱喊叫，但那时是因为她突然变成男人有些震惊的缘故，这会儿回过神来了，百合实在不好意思再攀亲带故的叫什么‘大哥’之类，也只有试探着像以前一样重新叫起大人来。
星空里没有回音，百合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时，一阵波纹晃动后，脸色比平日看起来苍白一些，面无表情的李延玺身影从星空中慢慢的显现出来：
“你回来了。”
他没有说恭喜自己任务完成的话，让百合心直直的往下沉，勉强笑了笑之后看了李延玺一眼：“我这一次任务没有完成吗？”
李延玺身上笼着一层阴戾之气，看了百合一眼：
“这次是我的疏忽。”他声音有些冰冷，似是还带着几分余怒：“林百合出现了一些问题，不过你放心，现在她已经不存在了。”
百合心中虽然早已经料到有可能是任务没完成的结局，但真正听到李延玺这样默认的话心里还是忍不住一凉，她勉强镇定了下来，但到底有些失望，李延玺看得分明，神色便软和了下来：“这次的事情与你无关。”
“林百合的心愿不是要跟裴骏在一起吗？”百合现在不怕任务困难，也不怕原主心愿复杂，现在怕的就是这一回的任务般，什么也没有，仿佛像个没头苍蝇一般，自己摸索着乱撞，记忆里只剩压抑的感觉。
听到她这样问话，李延玺淡淡就道：“她想和，在一起，不过她却不喜欢你最后得知了她最大的秘密。”哪怕就算是百合去为原主做任务的，可在原主心目中她始终还是个外人，在以往的任务中，想要改变结局的原主有对百合充满感激的，同样也有林百合这样充满怨恨的。
她本来便有忧郁症，死时心中充满了悲凉，她是想要得到裴家太子爷的，可是却在知道裴骏心中根本没有她之后又有些自卑，因为自己以前的事情受过伤害，却没人去安慰她而感到害怕，林家虽然对她不住，可她因为从小没有得到过父母疼爱的原因，事实上她是希望百合能替她照顾林家人，使得林家人永远在她面前讨好卑微的，她对林家有恨，但同时又有爱，她觉得百合后面做的事情确实有些爽快，可她又忍不住有些同情父母。
再加上剧情中她一直想在裴骏面前找存在感，可裴骏早已经对她视若无睹，这无疑是给了她最后致命的一击，她一直在尽力想要提高自己的存在感，不料最后却落得那样下场，她本来便心理已经出现了问题，百合虽然替她完成任务得不错，可是两相比对之下自己求之而不得的人最后喜欢上另一个进入自己身体的别人，自然让林百合心中嫉妒，她嫉妒另一个为自己做任务的人，因此这一回的任务心愿，她选择了不满意。
“那我这一次的任务，应该没有奖励了吧？”百合心中有些无奈，也不由有些警惕了起来，她完成任务的时间虽多，可是这种失败的机会不可能常期都有，这一次任务的没有成功，代表她以后的任务便要更加艰难一些，不止绝对不能再失败，她更是明白原来这些原主也并非个个都是好相与的人。
“我这里没有奖励，不过也许别的奖励会很多。”李延玺轻轻勾了勾嘴角，他这会儿眼里一片冰寒，笑起来给人视觉上的享受，但却又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一点儿温暖，百合有些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时，星空里她的资料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4（100满分）
容貌：63（100满分）
体力：62（100满分）
武力：32（100满分）
精神：18（100满分）
声望：16（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3（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虽然任务是失败了，可是自己的好几项属性都跟着增涨了，她愣了一下，眼睛有些发亮：“怎么会这样？”
李延玺似是明白她要说的话是什么般，毫不犹豫就道：“林百合被我抹去了，她所拥有的，我送给你了。”
明明百合完成了任务，但林百合不知为什么的情况下，竟然敢反悔，李延玺也不跟她多说，直接将她干掉了。
“……”百合顿了顿，好半晌之后才要道谢时，却又看到自己收藏一栏龙王的承诺，她这会儿看到李延玺冰冷的脸，莫名的她就是觉得这一回李延玺看起来心情好像有些不大愉快，上一次因为自己的声望被大幅缩减的原因，她好像没有注意到这个，临走时也没想起来要问，反正这一回任务不知道龙王的承诺是什么也过去了，百合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等自己下次完成任务之后再说。
“要休息一会儿吗？”李延玺神情中闪过一道暗色，这才低声问道。百合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几分惆怅之色来，这一回任务中裴骏心思简单，陪他过一生并没有让自己心情起伏多么大，这会儿她还算是平静，虽说裴骏远比以前她遇到过的任何一个男人更能让她不由自主生出好感，可是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在这条路走下去，那么她就绝不会后悔，哪怕是她自己，也不能阻止她要想要永远生存下去的决心。
“不用了，我要再次进入任务。”百合心中有些复杂，可叹了口气之后仍是选择了再次进入任务中，她怕自己犹豫之后像李延玺说的，如同许多人一般选择了留在剧情中，成为剧情里的一份子。
李延玺听到这话之后，嘴角边笑意越发深邃了些，深深看了百合一眼：“那祝你好运了。”
昏昏沉沉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并没有让百合真正的好运起来，她醒来的时候外头太阳还正大，偌大的房间中却只能闻到桌案上香炉里传出来的檀香淡淡的气息，让人昏昏欲睡的，一张精致异常的床榻上百合这会儿被大量的剧情塞进脑海，头疼欲裂中终于将剧情给接收完了。
这一回她进入了一个名叫大齐王朝的地方，成为了大齐皇帝后宫中刚进宫不久的妃嫔之一。说是妃嫔好听了些，事实上她如今的份位不过是才是个常在罢了，在宫中地位十分低下，再加上因为原主本身来历尴尬的原因，所以在这大齐后宫中日子十分难过。
原主本身出自南昭国，姓蓝也叫百合。
说到这里不由便要提一下大齐后宫的皇帝齐御风，他原本在大齐国之中非长非嫡，可在却长得俊美风流，更是练得一手好武功，在后期夺位之争中，打败了太子与皇长子，将这些兄弟们杀的杀禁的禁，最后大齐国君更是死得不明不白的将皇位传到了他头上。
齐御风登上王位之后头一件事便是派人攻打南昭，大齐与南昭比邻而居，相较于周围大齐等强国，南昭只是极小的一个国度而已，齐御风将南昭皇室男子让人全部屠杀干净之后，将南昭国的几位公主与王候之女以妃嫔的身份迎入了宫中。
而此次百合要做任务的这具身体，便是南昭国的长公主蓝百合，她本来出身也算是高贵，可惜一见齐御风而误终身，在南昭国破时，她跟着几个妹妹与王公大臣之女被齐御风掳进宫中，心中还带着几分欢喜，渴望成为齐御风的女人，她喜欢齐御风多时，在南昭国破时，头一夜便被齐御风召寝，而破了元身，从此之后更是一颗芳心挂在了齐御风身上。
在被掳的几个女人之中，蓝百合是唯一一个容貌最为妖娆艳丽的女人，可以说她的容貌不止是力压南昭诸人，就连大齐后宫中也几乎没有能与她容貌相当之辈。
齐御风在头一回尝到她的滋味儿之后，便直接封了她为常在，其余几个南昭国的公主不过是得了个采女的名份罢了，而其中一些王公大臣之女甚至连名份也没有，原主本来以为自己必定会凭借美貌与才情从此使得齐御风对她另眼相看，从此对齐御风更为爱慕死心踏地时，却不料一切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蓝百合爱齐御风爱得入了魔，从多年前南昭进大齐时，她偷偷曾女扮男装看到那位大齐的三皇子之后，从此一颗芳心便挂落在了他身上。

第176章 苦斗宠妃系统（二）
蓝百合爱到不管跟在齐御风身边会不会遭到南昭遗民的唾骂，她也不管几个妹妹与南昭臣女会如何看待自己，齐御风要她向左，她便向左，就算是齐御风杀了她的父皇与兄弟，她也忍着没有替他们求情，在南昭时，齐御风轻易借她长公主的名声收复了一些南昭性格古板的人才，却给她埋下了隐患。
回到宫中之后，齐御风对她便冷淡了下来，原主不以为意，只当齐御风是以公事为重，她开始还强忍着不去像那些庸俗的女人般制造与齐御风的偶遇，她本来也不在意齐御风有多少的女人，毕竟男人三妻四妾在此时人看来是天经地义的，她的要求很低，只希望齐御风心中有她一席之地而已。
只是齐御风性格冰冷邪魅，从不为任何女人的眼泪而动容，再加上他年轻而身份尊贵，一向只有女人讨好着他，却从没有他讨好着女人的，原主本来以为这就是齐御风的真正性格时，谁料某一次无意中请安归来时，却在御花园里看到了齐御风怀抱着一个女人的情景。
她在心痛难忍时，看到了那个女人的模样，那是她一向没有放在眼里的南昭大臣李将军之女，李将军忠君爱国，当日南昭国破时，他不顾大齐皇帝齐御风的招降，挥刀自刎，他的独生女李宝姝原本模样长得并不如何出色，只记得是个性格冷淡的少女，原主本来看在同为南昭遗民的份儿上，有些心酸这些女人与自己共侍一夫时，却也没有将李宝姝放在心上过，在她以为自己是南昭国唯一一个曾受过皇宠并得到较高封号的常在后，还曾拿出自己所得的极少赏赐分发给这些人，虽然其中不乏炫耀的意思，可在这冰冷的大齐后宫中，她至少感觉来自南昭国的人对自己来说，是安全的。
谁料她却看到了李宝姝与齐御风在一起的事情，自进了宫之后，李宝姝一直深居简出，几个月时间不见，以往在她印象中长得阴沉瘦小的李宝姝仿佛在突然之间有了极大的变化，她眉宇间多了娇媚之色，容貌仿佛变得漂亮了许多，本来因为身为将军之女，并不像普通少女关在闺中的缘故，她肌肤还有些黝黑，但短短的时间内，她那皮肤却变得吹弹可破。
人说一白遮三丑，她这一白起来，不止是容貌亮眼了许多，五官更是细看之下精致无比。
那身段十分妖娆，笑着伸手勾住齐御风脖子时的情景，刺伤了原主的心，她看到齐御风用一种从来没有对自己展露过的笑容点了点李宝姝的鼻子，一脸的宠溺之色，原主心头一下子就蒙住了。
她不甘心，她也试着要争宠，只是在努力了两个多月后，她已经成为宫中众人取乐的对象与小丑时，齐御风终于不耐烦的又召了她侍寝，就这么一次幸运的，她怀上了龙种，正当原主为了自己怀上心上人的骨肉而感到自豪欢喜时，却不小心听到李宝姝宫中的侍女说那日是因为李宝姝与齐御风不小心闹了别扭，使得齐御风不悦之下拂袖而去，为了与李宝姝赌气，齐御风一气之下召见了百合这位南昭的原长公主，本意是想给李宝姝难堪，两人第二天和好如初，齐御风向李宝姝后面道歉赔礼，并承认那日自己不该碰百合的冲动之后，李宝姝这才原谅了齐御风，两人欢喜无限时，却没想过原主听到这事儿的心中感受。
自己当成天神一般的心上人，从来在她身上只有发泄，对她从没有过温言软语的齐御风，竟然会跟李宝姝吵架，并且还会以一国天子的身份为李宝姝赔礼道歉。
如果不喜欢齐御风也就算了，兴许她听到这些时没有那样的难堪，可她一片真心，却被人当成垃圾，更是在听到齐御风说起自己调笑的口吻时，百合心中怨恨了，她设局想要向李宝姝报复，可没想到一向不管后宫女人斗来斗去的齐御风却头一回像是被人碰到了逆鳞一般，他亲自让暗卫调查出了事情的真相。
原主本来以为自己怀着身孕，就算是看在这些的份儿上，李宝姝又没有真正出什么大事，不过是受些委屈罢了，她本来以齐御风一定不会为难她的，可谁料到齐御风为了替心中不快的李宝姝出气，让人灌下了她打胎药，最后生生将她给勒死。
在原主死了之后怨气难平，这才有了百合过来做任务。
但剧情里显示出来的真相让百合有些玩味，原主等人看来一天美过一天的李宝姝并非当初长得普通是因为她年纪小没长开而已，她其实并不是普通人，她是在李宝姝本人原本要追随父亲殉国之时，因缘际会之下得了一个来自异世的名叫宠妃养成的系统。
这个系统包罗万象，除了对于李宝姝这具身体有体态上的要求之外，另外眼睛、嘴唇与鼻子脸型等都有一系列的名目，另外声音仪态与魅力等也都包含在其中，只要李宝姝完成了这个所谓的系统完成的任务，她便能拥有某项东西，或是提升一些美丽程度，例如完美的细腰或是纤纤长腿，如此一来自然一日比一日的勾引人，等她魅力大成之后，别说皇帝齐御风见到她再也挪不开眼，就连女人看到她也不由自主的会沉醉在她的美丽中。
正因为有系统的帮助，所以她拥有傲人的胸部与近乎不可能存在的妖娆体态，原本的长公主本来便是艳丽妩媚的美人儿，这种天生的优势本来十分明显，可在遇上一天天完成任务之后美丽值点到近乎百分之百的李宝姝时，原主自然就算不得什么了。
更为逆天的，是李宝姝的这个系统还能感觉人家对她的喜恶，如果人家对她好感度深了，系统会有明确的表示，而若是人家对她的好感度降了，她自然也心中清楚，因此谁要害她几乎不可能，而皇帝齐御风对她的好感在没有增加时，李宝姝可以改变自己对待皇帝的态度，从此找出针对他好感度增加的办法，最后让他死心踏地的爱上了她，从而实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
百合在接收完剧情时，忍不住长吐出了一口气，她感到这次的任务有些棘手，原主的心愿有两个，一个恐怕是打败李宝姝，成为齐御风心中的爱人，这一点在自己半点儿优点也无的情况下，百合只觉得目前来说这难于登天。
而第二点原主对于齐御风恐怕是有爱夹杂着恨的，虽说原主本身先出手针对齐御风的爱人，可她的手段没有使李宝姝死掉，反倒确确实实的推了齐御风与李宝姝二人一把，在齐御风与李宝姝二人恩恩爱爱如同凡间的小夫妻时，原主却失去了自己腹中以为是爱的结晶的孩子，并最后在小产后失去了生命。
齐御风应该是根本不喜欢她，甚至对她完全没有丝毫好感的，他为了李宝姝，为了替她出气，一点儿也没有顾念未出世的孩子，常言道虎毒还不食子，他本来可以去母留子的，但他并没有这样做，而是直接弄掉了原主的孩子，这一点是原主最恨他的地方。要想怎么样既能跟齐御风过一生补完剧情里原主早早离世的遗憾，又要让齐御风痛不欲生，百合同样表示一时间完全想不出办法来。
她做了好几回任务，可再难办的任务都有一线生机，若是武力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她可以努力，总有能完成任务的一天，可是爱不爱的这东西是世上最难以捉摸的，人家会不会爱上她，百合最多只有尽力而为，可既要爱上，又能让人痛苦，百合忍不住苦笑了两声，一面慵懒的翻了个身。
这次的身体容貌可以称为倾国倾城，若是后来的李宝姝能达到真正完美的一百分，那么原本的长公主至少也有九十五分以上，但就算是这样也收服不了男人的心，爱你时你哪怕是根狗尾巴草，也绝对是他眼中的稀世珍宝，不爱你时哪怕你是稀有品种的兰花，在他眼中也比杂草还碍眼。
“小主可是醒了？”依百合现在的地位，她是没有资格被人称为娘娘的，也根本没有资格去向皇后请安，一天到晚睡了之后便是吃，吃完再好好打扮着等待皇帝的来临，若是有幸能跟齐御风做些什么，后宫女人一整天的时间便这么过去了，但可悲的是原主不是最受宠的那个，没有地位没有宠爱，没有强势的娘家，有的只是绝世的美貌与后宫众人的针对暗算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原主的美貌，她就算是不受宠，也吸引了后宫众妃嫔们的眼光，分别将她当成头号大敌处处针对暗算，剧情里的齐御风对于她这样当成靶子能将后宫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住是感到十分满意的，他暗自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那个在新婚之夜便说将自己当成夫君一样看待的心爱女人，在众人没有注意到李宝姝，处处暗害原主时，给了李宝姝一段成长的空间，让她躲开了前期脆弱时大部份的危险，更是使得齐御风还在没有明白自己的心意时，趁着后宫女人没有注意到李宝姝时，发现了她身上那种独特的美。

第177章 苦斗宠妃系统（三）
李宝姝因为是将军之女的缘故，既有系统给她的柔媚入骨感与妖精一般的诱人感觉却又有将军之女的坚强与自尊自爱，不像许多的庸脂俗粉，在李宝姝身上齐御风感觉到了寻常夫妻的温暖，感觉到了自己从小都没感受到过的普通生活，他甚至在这些时间内，在后宫众人将原主整得死去活来时，还以为这是为了爱所必须承受的苦楚时，齐御风慢慢的对女主的好感达到了百分之七十后，终于爱上了她。
百合想到剧情里这段，忍不住都有种想替原主吐血的冲动了。
那外头的宫女端了水盆进来，百合现在虽然不受宠，可因她容貌绝世的原因，所以侍候她的宫女还算是尽心，这个宫中的人都认为百合还是有翻身的希望的，所以宫中各处虽然十分为难百合，但宫女太监们态度还是没有改变。
“替我收拾吧。”百合无精打采的坐起身来，任由宫女将她扶起来拿了衣裳替她穿上，这会儿剧情应该才进行到她刚进入大齐后宫之时，她前几天才刚跟齐御风有过接触，但在一个半月后齐御风宠幸了李宝姝时，这一切就改变了。
齐御风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他性格冰冷，对于后宫各妃嫔没有特别大的喜爱，每个月除了初一十五固定在自己的宫殿休息之外，其余十天时间轮流召幸各妃嫔，皇后现在因为年纪已大的原因，如今几乎已经不承宠，所以虽然皇后占着一个名额，可除了她生下一双儿子之外，再没有什么值得后宫众人需要注意的地方。
兴许是吃够了大齐的各色佳人儿，对于南昭刚掳进宫的美人儿齐御风还保持着一定的兴趣，他几乎每个人都碰过了，有些记了档之后得了些赏赐便再也没有第二回亲近圣颜的机会，而有一些记了档则是得到一个最低等的采女名份，因百合这具身体特别美貌的原因，所以名份稍高一些，是个常在，虽说与比其他南昭国一共掳进来的女人地位要高，可与大齐后宫的一后两妃以及好些婕妤贵嫔相比，却又什么也算不上了，她这样的人出去都是见人就要行礼叩头的份儿。
百合脑海里想着事情，一面任由大宫女含烟替她将衣裳穿上了，心头愁得厉害，一个半月后就是李宝姝真正承宠，并使得宠妃系统开始给她无尽好处之时，到时齐御风就算是没有真正喜欢上她，可却也对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开始接近她，愿意给她更多的关注，别看那好感度只有百分之两点，可与后宫众人在他心中连一点儿好感度没有相比，便知道这个好感度有多么难刷了。
更何况大齐皇帝的后宫虽然不一定真正有三千佳丽，可几百美人儿却绝对是有的，齐御风便是夜夜风流，每天晚上睡一个，一年也绝对不会重样，在这样的情况下齐御风是被美人儿们捧着的，不是特别出挑的，像李宝姝那样一开始容貌实在是在一群后宫美人中不起眼的女人，竟然能让齐御风记得名字，可见有多么难得。
照理来说这个宠妃系统在某一方面与百合任务完成之后得到奖励有些相似，都是凭借某件事情，完成之后得到奖励，用以增加容貌等各方面的属性值，不过李宝姝手上的系统可是厉害得很，那魅力百合完成了这么多回任务现在也不过三十多点，可李宝姝头一回承宠之后便直接加了五点！
以后齐御风每碰她一回，她每被女人嫉妒一次便又再增加几点，不过半年的时间，她的魅力点便直接加满了，以至于后来系统奖励的什么销魂细腰，修长细嫩的大腿，以及一摸便会乌青的似雪一样白的肌肤，还有乌黑亮丽的头发等等，几乎全身上下身体发肤全部被所谓的系统直接强化了，美得没有丝毫的瑕疵，如同一个精雕细琢出来的玉人儿般，让人看上一眼便再难以忘记。
百合这会儿有些头疼，面对这样一个成长型的敌人，她一时间还真有没什么头绪。
“今日春光明媚，听含珠说前儿东边园子里桃花也都开了，小主不如去坐一坐，采几枝桃花回来，装在宫中也好点缀点缀。”含珠是百合两个大宫女其中之一，与各宫好些宫女关系颇好，消息灵通。
这会儿含烟意有所指的跟百合在建议着，齐御风虽然并没有被美色所迷，但他也不是一个不懂风情的男人，到了他这样的岁数，女人之间争风吃醋对于他来说，只要没有伤到他的底线，他是享受并纵容的，一些小手段也容易得到他一时的欢心，从而受到承宠，份位能提得高一些。
在大齐的后宫里百合的地位太低了，若不是因为她绝世的美貌后宫众人比她不上，恐怕宫里的这些宫女们早就已经各寻出路了。
虽然百合对于齐御风并没有什么兴趣，但想到自己的这一回任务那是绝对不能失败的，因此听到含烟这话，知道她应该是打听出了皇帝必定会出现在那片桃花园处，可百合记忆里却知道，就算是含珠打听出了皇帝会出现在那个地方，但最后的好处绝对是落不到她头上。
但这会儿一时之间没有法子可想，她还是决定出去走走，因此想了想倒是答应了下来。
原主以往自恃身份，因出身自南昭，又是长公主容貌绝世的缘故，所以原主骨子里有股傲气在，并不屑于像普通人一样的争宠，含烟以前也提过这样的建议，若是她心情好了便会直接拒绝，若是心情不好了反倒还有可能会挨骂一通，含烟这会儿说起让她去碰碰运气时其实心中本来也没报希望，她本来觉得若是百合一直这样下去，往后她也要再找门路之时，谁料百合竟然同意了她提的建议，让她呆了一呆，倒是有些欣喜若狂了起来。
“奴婢去替小主寻件漂亮的衣裳。”含烟与身旁的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宫中众人都有些欢喜了起来，百合见到含珠捧来的桃红色宫妆时，不由眉头就皱了起来。原主长得明媚艳丽，穿着红色时自是有一股风流媚态，可是这种浑然天成的妩媚在与原本的李宝姝一比，便落了下流。李宝姝表面看来前期妩媚不如她，可是她外表打扮得十分平常甚至根本不起眼，但脱了衣裳之后哪怕再不如百合，但却给人一种惊喜的感觉，因此在齐御风心里，在本来以为这个李宝姝并不怎么样，却脱了衣裳发现她远比自己想像的更加有意思之后，自然会对她关注有加。
像百合这种一看便知道艳丽非凡的绝世佳人，齐御风反倒觉得没什么滋味儿了。虽然一开始有些稀罕，可时间长了发现她漂亮本来便是应该的，身体再有吸引力也是天经地义，否则便白长了那副模样。齐御风在原主这儿得到了再多的欢愉，可因为没有李宝姝给他的惊喜冲击大，因此反倒没那么惹得人稀罕。
“不用穿这颜色了，我记得以前皇上曾赏过碧浣纱做过裙子，替我寻了过来。”那碧浣纱颜色呈青绿色，一般都用来做帘子床幔的居多，做衣裳的却是少，毕竟这碧浣纱虽然珍贵，可是若大部份人都用来做幔子而自己穿在身上后难免会惹人笑话。这种料子原是大齐的特产，南昭不过是个小国，原主并不知道这样的缘故，当初得了这样的赏赐之后虽然不喜欢这样的颜色，可因为是齐御风赐的原因，却视若珍宝，让人制成了衣裳。
后来知道自己惹了笑话之后，自然一回都没穿过，便让人锁进柜子里眼不见为净了。要不是怕毁了皇上御赐的东西要惹祸，恐怕原主早将这东西给剪了，免得被人嘲笑自己是土包子。
含烟是百合身边的大宫女，当然是知道原主的性格，她当初闹了笑话将本来做幔子的材料做成了衣裙本来深以为耻，可没想到这会儿百合竟然像换了个人般，要求要穿那衣裳了。
原主身段婀娜，肌肤雪白，虽然不像是李宝姝后来被宠妃系统改造过后的百分之百完美肌肤，可也称得上一声肤白胜雪，含烟有些不满的取了那件原主从未穿过的碧浣纱衣裙出来，给百合换上之后，顿时让含烟大吃了一惊。
这衣裳因为料子的缘故，所以并没有缝制得多么严实，胸前白缎的抹胸，并没有增添什么多余的花色，上半身衣裳只是松松垮垮的在小巧的肩头搭住拢下来，那饱满的酥胸被这欲遮还露的衣裳衬得越发的突出，两只玉臂下袖子采用了流云袖的做法，腰身拉得极高，裙摆因为不能走光的缘故，层层叠叠的，走动间轻纱晃动，仙气十足。
本来当初看到这碧浣纱制成的衣裳时含烟还觉得是不是有伤风化，可见到这会儿百合一穿，那素净的颜色本来是极为严肃古板的，可是端庄里却又因为衣裙的款式而透出妩媚来，更妙的是因为百合稍嫌有些冷淡的眼神，使得她穿上这身衣裳之后媚而不俗，让含烟都大大的惊讶了一回。

第178章 苦斗宠妃系统（四）
“愣着干什么？”百合回头看了含烟一眼，她头发只松松垮垮的让人挽了起来，并没有戴多余的首饰，这些回的任务中她多少也锻炼出了一些眼光，自然知道该怎么样的打扮才能真正适合自己。大齐王朝上至后宫众人下至平民百姓，都以奢华为美，原主这样艳丽的容貌便很受人追捧，宫妃们更是打扮得缤纷多彩，怎么华丽怎么来，就连后来的李宝姝表面低调，可实则也是被齐御风娇养在手心，外表看似普通，实则气质低调奢华。
这条道路李宝姝已经走了，而且因为有系统帮助的原因，她往后还能拥有比百合更加完美的外表，所以若要比完美妩媚，百合没一样比得过她，既然容貌拼不过，可爱也拼不过，那就只有拼气质了，哪怕自己气质拼不过，可好在她还有高级的演技，这样一来至少能唬唬人就行了。
原主因目前身份实在是太过低微的原因，并没有单独的宫殿，这会儿还住在贵人王氏的宫中，她这头一出去，百合就能感觉到她队伍里王贵人的眼线跟了出来。她出了宫门之后才想到原主记忆里，这样的偶遇其实是一次也没有成功过的，只是衣裳都已经换好了，她总也不能白折腾一趟，所以才出了宫门，既然王贵人愿意派人跟踪，她也不在意。
一路走到御花园时，果然今日打听到消息的不止是她，还有一大群的妃嫔，就连如今仅封的两位妃子都已经坐在了花园里头，争奇斗艳的，远远的听着那阵轻声笑语，再看那一个赛一个漂亮的面容，百合忍不住都停下身来眯着眼睛欣赏了起来。
这个画面实在是很养眼，一群美人儿都使出浑身的解数务必要将自已最美的一面展露出来，给不知何时会来的皇帝好好看看，虽然园子里一派笑语嫣然，但百合看得却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有人远远的看到她来了，园子中安静了一瞬间，接着众人都亲热的冲她招起手来，百合抿着嘴唇出现时，两个正妃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勉强了起来。
贵嫔刘氏上下打量了百合一眼，才酸溜溜的道：“一天功夫不见，蓝常在倒跟换了人似的，怎么竟连碧浣纱也往身上穿了？莫不是南昭地位边垂，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她这话音一落，众人忍不住都捂着嘴轻声的笑了起来。
在李宝姝隐在暗处受宠时，众人都将原主当成了大敌看待，毕竟原主容貌可说艳盖群芳，身上还有一种宫中后妃没有的初进宫的天真傲慢气质在，实在是让人看得有些碍眼，可百合这会儿不像原主那样傻，将这当成是爱上齐御风所必须经历的过程，原主受的教育是不招人忌是庸才，可百合却信奉枪打出头鸟的道理，有些时候该出头自然要出头，可不该出头的时候就要懂得装傻充愣，否则就会落得一个像原主一样的结局，出场得早可同样死得也早。
后宫里头唯有像李宝姝那样的，明明有系统在手，却懂得隐忍的，才会赢到最后。
“各位姐姐说得是，南昭确实没见过这样好的东西呢，可是皇上亲赐的，奴婢自然要穿在身上。”百合这会儿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自称为妾的，在一群嫔妃面前，她只有口称奴婢，并极力表现出自己粗俗无知的那一面，才能引得这群女人将注意力不要再总放在她身上。
可剧情里她替李宝姝挡的灾难太多了，以致于她前期几乎没招过别人暗算，因为根本没人将注意力集中在一个身材样貌处处不显的女人身上，所以她得到的系统奖励全部换成了自己的魅力与容貌，百合这会儿想得很清楚，李宝姝有那样一个无敌的东西，自己首先要做的不是防止她怎么受宠，而是要先将她这一利器优势变得不那么明显。
如果许多宫妃向李宝姝出手，那么就算是她能得到系统的奖励，可若是全用这些奖励来除去宫中的暗害，那么她的容貌便不会升得这样明显了，只要她能再缓缓，不要一下子就让齐御风好奇上，后面百合自然再慢慢想办法了。
她并不聪明，面对这样的敌人时自然是劳心劳力，百合闭了闭眼睛，想着今日从宫女含烟处打听出来的消息，皇帝齐御风应该是会从紫宸宫一路朝这边的御花园出来，既然这群宫妃都已经得到了消息，可见李宝姝就算是地位低微，但她拥有一个宠妃系统，系统肯定也会提醒她的。那系统既然要提醒她，肯定不会让这会儿容貌普通的她被淹没在一群美人儿中，而最大的可能就是让她等在齐御风有可能会经过的某个地方。
百合想到这儿，忍不住无声的勾着红唇笑了起来。
“蓝常在想到了什么事情，竟然笑得这样欢喜？”二妃之一的惠妃一看到百合的神情，眼里闪过一丝嫉妒之色来，关键是百合这回身体长得实在是太貌美妖娆，哪怕是她有了自己本身的容貌值与魅力值，也不能影响她在别人心目中依旧十分诱人的印象。
“惠妃娘娘请听奴婢说一声，这会儿奴婢看外头春光正好，诸位姐姐不如出去走一走，兴许还能遇上同样趁着阳光出来的皇上呢。”百合做出胸大无脑的模样，手中拿着一把美人儿的园扇，一面捂着嘴就笑了起来。她脸上这会儿没画什么妆容，可那红嘴却是不点而朱，就是隔着一层薄纱扇，也是若隐若现的诱人。
几个妃嫔看到了心中不由暗骂了一声妖精，可听到百合的话却是心头一动。她们为什么在这个时间出来，为的就是想要跟皇上来一次偶遇，除了惠妃与贤妃二人每月固定有两天轮到皇上的机会之外，许多小主恐怕一年都难得见到齐御风一面，若是不想其他的办法，只有一辈子老死宫中，自然许多人都不甘心。
众女人听到百合的话，都顿了一顿，有人本来不以为意想要坐在亭中等齐御风的，可又怕齐御风在遇着那些出去的妃嫔之后便直接被勾花了眼迷走了心，不再往这边看了，若是哪个能在前头截胡，自然是赢得齐御风注意的机会要大一些，因此众人听到这话都是心头一动。
含烟跟含珠二人相互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色，有些着急的看了百合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将自己二人好不容易打听来的机会告诉了别人，忍不住郁闷的将头低垂了下去。
“诸位姐姐先请。”百合行了个礼，心里松了口气，这会儿如果众女还要在这边傻等，齐御风估计早就遇上李宝姝了，只要他心里留下了李宝姝的印象，喜欢上她就是迟早的事儿，百合不遗余力的要去破坏这一丝机会。
惠妃等人看了她衣裙飘飘充满了仙气的样子，自然不肯让她专美于前，不约而同的一些丫头与身份比百合出众的都走在前头牢牢将她挡实在后面了，一群女人才浩浩荡荡的顺着御花园这条青石铺成的干净道路往齐御风会过来的方向去了。今天果然人人都打听出来了皇帝要来的方向是哪一边，快走到前头花池时，走在众人最前面的惠妃一下子就停住了，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几乎站在最后面的百合也听到了她咬牙切齿的声音。
“这是谁啊？”贤妃也忍不住伸手掐紧了拳头，声音有些哆嗦的问。
百合忍不住挤到前头，她这会儿失礼的举动没人去管，因为众人已经全都浑身僵硬气疯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远处看，约十来丈开外的御花池边，一个穿着粉衣的少女这会儿正懒洋洋的斜靠在拱形桥墩边，那身粉色的宫妆勾勒出她已经被系统强化过的肤色来，在这百花盛开的时节，越发显得诱人无比。一个穿着青色常服的高大身影背对着众人站在这边，已经一手卷起了少女的头发，少女正对着这面，众女看到了她脸上的娇嗔与不满，只听她喝斥道：“你是谁？我，我可是皇上的女人……”一句话好像有些慌乱的样子，又带着几分颤音，配上她那娇怯的模样，就算是看不到齐御风的脸，众人这会儿自然都明白他是一副怎样受用的神情。
能在御花园里正大光明出现的男人除了齐御风还能有谁？这样一个出场让百合忍不住想笑，她转头看了看，却见四周的女人个个铁青了一张脸，眼里都闪出阴郁之色来。
“看看这是哪一个妹妹……”惠妃娇滴滴的声音吩咐了一句，转过头看李宝姝时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中却全是阴色，可见心情不太好。
众人这样的表现，百合就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只要众人注意到李宝姝与齐御风的开始，不要给他们培养感情的时间，她今日出来的目的就达到了！可惜这会儿不能破坏两人相见的情景，看得出来齐御风对于这样的小艳遇心情很好，若是哪个莽撞的破坏了他的心情，往后是必定会遭到他冷落。一群女人对于帝心摸得十分准确，就算是恨得咬牙切齿了，可也没有哪个人去贸然开口当出头鸟。

第179章 苦斗宠妃系统（五）
百合心中也有些遗憾，她是知道李宝姝的系统有多么厉害的，若是这会儿齐御风对于她的第一印象满意，系统肯定是会奖励李宝姝的，大到容貌气质与身段，小到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惜她没什么办法破坏，这会儿春光明媚的，若是能来场大雨该多好，一旦大雨起来，这两人狼狈异常的，估计也没那个心思会去风花雪月了！
她心里念头刚一出现，突然间刚刚还一副晴空万里的天空一下子阴沉了起来。
‘轰隆！’的雷声响起，豆大的雨滴便打落了下来。
‘啪啪啪’雨滴打落在人身上时硬生生的疼，不止是前头的李宝姝惊呆了，她精心梳好的慵懒头发，这会儿被雨一打自然没了形状，那厚重的宫装贴在她身上，再也看不出之前华贵的气质。这边女人们也尖叫了起来，那群娇花似的宫妃哪儿经得起这些雨水的洗礼，都深怕再呆下去妆容要糊了，一面拼命的拿扇子想要遮脸，一面也顾不得会不会让皇帝发现自己等人出现在这边了，个个都忙不迭的要朝能躲雨的地方跑。
“……”百合这会儿身体里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般，脸色惨白的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傻傻的站在原地，她身后两个宫女以为她是看到皇帝发傻了，毕竟以前的蓝百合有多喜欢齐御风，别人不知道以为她是争宠，可两个贴身大宫女却是看出几分端倪的，含烟正想要说话，那头齐御风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响声转过了头来。
一群女人们淋得如同落汤鸡的模样取悦了他，他那张俊美的脸庞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来，嘴唇翘了起来，显然并没有怜惜这群女人的意思，他收回了握住李宝姝头发的手，那发丝还没有被系统强化过，这会儿虽然看上去不错，可淋湿之后那种湿淋淋的恶心感却是让他有些不适。
年轻的帝王看到那后头的女人飞快跑开的情景，却意外的看到还有一个人站着没动，薄薄的碧浣纱这会儿被雨淋湿之后紧贴在了她的身上，现出她玲珑的曲线来，那曲线比起李宝姝这会儿的身材来说好了不止十倍，若是身上不着片缕也就罢了，偏偏那透明的碧浣纱若隐若现的贴在她身上，越发给人一种想要将衣裳撕开之后看看裙底风光的冲动来。
齐御风眼里露出兴味之色，他一向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自然这会儿决定今晚就是百合侍寝了，他忙了一段时间正事，自从将南昭国归入大齐版图之后，他要忙的事情非常多，后宫已经好些天没来了，想到柔软的女体，他刚要迈步过来，李宝姝没想到他竟要走，一下子有些着急了，慌忙小女儿似的拉住了他的手，摇了两下：
“你是谁，你还没跟我说呢！”
宠妃系统已经跟她说过了，若是迟迟得不到齐御风的宠爱，她便要遭受到一定的惩罚，因此她慌忙将自己的娇媚入骨的声音点了两下，又将系统送的剩余三点全加到了自己的皮肤上，这会儿才特意在系统提醒下出来偶遇皇帝的，可谁料老天不作美，竟然下起了大雨来。
李宝姝这会儿心头忍不住想骂娘了，大雨打在她脸上，将她打得生疼，几乎连眼睛也睁不开了，因为要憋气免得让雨水打落进嘴中，她自然说话又气又急，本来娇媚的声音，也因为语速急快，而显出几分气急改坏之感。
她这话听起来就像是在审问自己一般，若是在床榻之上时齐御风不介意跟美人儿调调情，可这会儿是在御花园，如今他明显有了更好的目标，现在的李宝姝还不能满足他，自然让他的耐性并不那么多，没有了美色迷晕头，齐御风理智当然不是现在的李宝姝可以摧毁的，他冷笑了两声，感觉李宝姝握着自己的手掌间带着水意，让他面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这花园里头如果出现的是别人，那么你既然是皇上的女人，为何还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这样的把戏他见得多了，刚刚还觉得颇有兴味的，这会儿雨一下起来，厚重的宫装挂在李宝姝身上，显得她那身体便尤其娇小与衣裳不配，齐御风这会儿还没有召她侍过寝，自然不知道她这娇小身躯的魅力所在，此时看她衣裳明显太过宽大，便显得她那身段有些配不上这身衣裳了，一旦不再养眼，也没有了刚刚那种古怪的想要调戏李宝姝的感觉，齐御风毫不犹豫的喝斥了一句：“放手！李长贵，看看她是哪宫之人，让人将她看好了，没事不要出来乱晃，这身衣裳不适合她，以后不要再穿粉色！”
那身粉红色刚刚在春光下自然明媚异常又点出了李宝姝身上那少女活泼的感觉，可这会儿大雨一下，那衣裳如同一个麻袋般厚重的挂在她身上，再没有少女的气息，给人只有一种沉重狼狈的感觉，让齐御风连之前本来生出的一丝兴趣这会儿也倒了胃口。
这位年轻而意气风发的帝王没有看到李宝姝眼中的狼狈之色，大踏步拧了衣摆朝百合这边走了过来。李宝姝看着他的身影，嘴唇咬得死白，脸上露出一丝脆弱而又倔强的神色。
含烟这会儿真要给这位小主跪了，天下着这样大的雨，打在脸上都让人生疼，偏偏她还站在雨中不动，以往虽然这位小主表现得十分喜欢皇上，但含烟本来还以为她是有理智的，这会儿看来自己还真是高看这位南昭长公主了。
“小主，雨势大，奴婢送小主回宫吧。”虽说此时皇上就在眼前，可若是这回淋了雨身体受了寒气到时恐怕要将养好几个月侍不了寝，不是得不偿失么？含烟心中鄙夷，百合也是无语，她刚刚就那么一想要是下雨就好了，谁料雨真的下了起来，这会儿她浑身力气就像是被抽空了一般，连站着身体都在哆嗦，哪儿迈得动脚步？
“蓝常在？”齐御风走得近了才看到百合那张明艳的脸，雨水打落下来她脸庞因为没有化妆的缘故，所以看起来只给她平日光彩照人的脸多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惨白，并没有像其他女人一般胭脂水粉全顺着雨水流下来，那身碧浣纱穿在她身上有一种让人惊艳的感觉，这会儿轻纱沾了水后紧贴在她身上，高耸饱满的酥胸与那纤腰完美的展现出来，齐御风眼里闪过一丝火气，他几乎可以想见若是天晴之时她穿着这身轻纱是何等风景。
“李长贵。”齐御风眼神不眨的往身后喝了一句，他随身内侍大部管已经十分明了圣心的将斗蓬递了上来，齐御风拿了斗蓬将百合一裹，拦腰便抱了起来。
百合终于长舒了一口气，这才眨了眨眼放软了身体安静的倒在齐御风怀里。若是这会儿被后宫疯狂四散的女人们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要咬牙撕帕子了，可刚刚众人淋了雨也怕受寒生病侍不了寝，所以这会儿个个也顾不得勾搭皇上，除了一些还没有完全死心的宫人远远的站在走廊下往这边望之外，其余惠妃等人都散了个一干二净。
一些女人吹着风，淋湿的衣裳贴在身上，却看到皇上抱了一个人影往远处去，个个都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因斗蓬裹住了身体的关系，众人没看到被齐御风抱着的是谁，只以为是之前和他说话的粉衣李宝姝，心中将李宝姝骂了个狗血喷头。
而这会儿好不容易回到宫里的李宝姝感冒了，她感冒得十分严重，偏偏她还不敢跟别人说，她看到系统里突然之间几乎后宫大部份女人对她生出来的恶感度，不由苦笑了两声。在系统评断里这样的恶感也是她魅力的一种体现，因此虽然恨她的人多，但系统仍送了她五点，她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体，只得花五点换了一个能治百病的药丸，身体才一下子轻松了起来。只是如此一来，她便少了一次将这五点属性值加在其他方面的机会，心中不由暗自可惜了起来。
百合自从被齐御风抱起来之后便昏死了过去，她思绪陷入黑暗前，想到了龙王的祝福，心中隐约明白这场古怪来临的大雨与自己突如其来难受的身体恐怕有关了。等到醒来之后已经是天亮之时了，她睁开眼睛时，身体被人抱在了怀里，身体有些酸软无力，感觉到自己并未穿衣裳之后百合忍不住下意识的推了怀中的人一把，那人影睡得踏实倒是没事儿，她自己‘咕咚’一声便滚到了榻下。
“……”床榻之上这会儿刚撑着一只手起身的齐御风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也没有要伸手去拉百合的意思，一头柔顺黑亮的长发披散在他半裸的胸前，带着几分魅惑：“爱妃莫非榻上不爱睡，只喜欢睡在地上？”他似笑非笑的咧了咧嘴角，一双细长的丹凤眼挑了起来，他鼻梁挺直，嘴唇却极薄，看样子是好看，可就是笑着时却也给人一种阴寒入骨的感觉。

第180章 苦斗宠妃系统（六）
百合这会儿不止是身体软了，更是浑身都摔疼了，她脑袋撞到了脚踏上，头发披散得一地都是，关键是她几乎不着片缕，这会儿勉强伸手将胸前的丰盈遮住了，忍了又忍，才勉强将快涌到嘴边的怒骂忍下去了。照后宫规则，宫妃是要在侍寝时睡外边的，为的就是好侍候皇帝，她之前一直自己睡的，忘了这一茬，否则她肯定就不会动手推人了。
齐御风看她的模样跟看小丑似的，她困难的忍着疼痛一面爬坐起身来，一头顺滑的青丝将她赤裸的背脊挡住了大半，百合这才勉强道：“给皇上请安，妾失礼了惶恐。”她才刚醒来，不知是不是昨天下雨的后遗症，这会儿她的脑袋一阵阵的抽疼，刚刚又被摔下来吓了一大跳，这会儿百合自认为自己是忍住了，但其实看在齐御风眼中却见她双颊嫣红，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般，不像平日明艳照人，却是有一种比平日装扮精致的模样更有一种吸引力，他愣了一下，突然间心跳快了两拍，虽然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但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却让齐御风眼神越发的冷了下去，他伸出手臂一把勾住百合的腰将她拖到了榻上来，嘴里轻声调笑：
“将爱妃吓到了可教朕心疼，让朕瞧瞧，哪儿摔疼了没有。”他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隐忍，百合便感觉自己的灵魂又飘了起来。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天色大亮之时，含烟等人早就已经端了洗脸水候在榻边，百合一睁眼，含烟便欢喜道：“小主醒来了？皇上已经吩咐过，小主今日不用前去向皇后请安，刘公公已经奉皇上之命，送了赏赐过来，奴婢觉得这一回，有可能会提了小主的份位。”
昨晚的事情对她有好处，灵魂飘出去之后这会儿再进入身体时竟然半夜醒来时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都消了许多，让她忍不住揉着额头长舒了一口气，刚要开口说话，含烟已经笑意吟吟的上前来替她揉捏了：“小主可是头疼了？昨晚小主可是靠着皇上喊难受的。”昨天被齐御风抱回来之后百合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直蹭在齐御风身上喊头疼，本来后宫中这种事儿也不少见，只是在含烟看来这位蓝小主却做得实在太蠢了些，原以为不会成功的，谁料最后皇上却留了下来，就连主宫中的王贵人派人来请了几次都被皇上给打发回去了。
“皇上要给我提位？”百合没有听到什么赏赐之类的话，直接便抓到了最关键的一点，现在原主的身份地位实在太低了，不过才是个七品的常在，出去见人便跪，最重要的，这七品的常在不容易见到皇帝，除非齐御风对她有兴趣，否则熬上一年都不见得能见到齐御风的面，虽说百合确定自己不会像原主一样后来仗着怀孕便去对李宝姝发难，可若是她身份地位能比剧情中那样稍高一点，对她做事是很有好处的。
“恭喜小主，贺喜小人，皇上给小主赐了封号。”含烟笑容满面的恭喜，一面让人赶紧将皇上亲笔所写的字呈了上来，百合打开来一看，上面只写了个合字，忍不住白眼一翻，险些将手里的东西都扔了。
“意思是说，我还只是个常在……”她幽幽的开口，含烟有些好奇的看了她一眼，许多贵人贵嫔的虽然提了份位，但却根本没有被皇上亲笔赐字，就连贤、惠二妃如今都没有得到这个殊荣，百合能拥得到这样的待遇，含烟本来会以为她非常高兴的，谁料她却看起来好像根本不太高兴的样子。
百合叹了口气，不去看含烟脸上的疑惑之色，想到昨日李宝姝出现的事情，虽然最后齐御风没有跟着李宝姝去，但谁也不知道李宝姝在他心中留下了什么样的印象没有，百合想到这儿，也顾不得份位的事了，直接将另一个大宫女含珠召到了跟前来：“含珠，你在宫中多年，认识的人也颇多，你看看宫人之中有没有性格俏皮活泼，身段娇小玲珑的，替我寻了过来。”
李宝姝不是爱搞特殊么？见着皇帝为了使得齐御风感动，还说出了要当夫妻的话来，可惜蓝百合本人当初太蠢了些，南昭国破之后竟然连一点儿南昭皇室的仅余势力都没有能留得下来，否则如今她哪儿还会求助于这含珠，自己便找人办了。
两个宫女不知道她怎么又会提出了这样的要求来，含烟本来还有些欢喜的，可听到百合话里的意思，脸色僵了僵：“小主莫非……”
“不过是有备无患。”百合微微一笑，没有再解释的意思，由着两个丫环侍候着她站起身来。齐御风既然说了让自己在侍寝后不要去向皇后请安，便证明他没有要将昨夜记档的意思，在宫中皇帝哪怕睡了一个宫女也是需要记档的，这会儿不记档，也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更不想因为昨夜而让自己有机会怀孕。
果不其然，没多大会儿功夫，齐御风身边大总管的小徒弟刘好便送了一碗漆黑的汤药来，她本来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有怀孕的可能，反正只要能完成任务，孩子能生当然最好，可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齐御风对她这具身体十分警惕，若是这个时候生下孩子，只是将齐御风推得更远，原主既然希望要报仇又最好能得到齐御风的宠爱，虽说百合一时间有些苦恼这一点，但她虽然不知道要怎么去博宠爱，可至少能做到让齐御风不要那样厌恶自己。
干脆的将药喝了下去，齐御风便从此好像忘了百合这边，一连几天都点了二妃侍寝，宫中众人虽然恨得咬牙切齿，但却又对此无可奈何，只得尽力想着方法要跟皇上偶遇，含珠果然找了几个宫女过来，这个时候多的是想要攀上齐御风从而想要一飞冲天的宫人，百合看到这些宫女时，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
这些宫人都知道百合这样做有可能是利用她们而已，但她们这样的宫女在大齐后宫中最少有两三千人，就是一辈子许多人都不见得能看到皇上的面，现在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别说百合是要将她们送到皇上面前，就算是百合还有其他的要求，这群人也必定会答应下来。
想着剧情中李宝姝总是跟齐御风留下印象的那几套，百合趁着齐御风没来的这几天一一教给这几个宫女了，事关她们以后的前程，自然这群人学得特别的快，约七八天后，便个个演得活灵活现了，有忧愁的神情，有俏皮的模样，有故意做事偶遇却又露出最美好姿态的，百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含珠出去打听了消息之后分别将这些消息告知给了这群宫女。
永远不要小看这群想要出人头地的宫女们的决心，含珠找来的五个人中最少有三个都成功的被齐御风收用了，两人都得了秀女的份位，一个甚至还要得宠些，直接封了佳丽。
百合正为自己的成果有些骄傲时，主宫之中的王贵人终于忍耐不住了，她直接传唤了贴身宫女传百合前去喝茶。
比份位比资历百合没有一样能比得过别人的，王贵人一召，自然她就只有乖乖的去了。正宫里王贵人斜靠在贵妃椅上，一副慵懒的模样，眼睛只盯着自己那染了凤仙汁儿，修理得十分漂亮的指甲看，仿佛没有见到百合已经在她面前行了半炷香的礼了般。
这样福礼的动作多做一会儿简直比跪久了还要难受，百合没多大会儿功夫额头便沁出冷汗来，王贵人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心中暗叫爽快。
王家本来在大齐也算是大族，她借家族荫恩，直接进宫便封了六品的贵人，更是有幸能独居一宫不用跟别人挤做一处，可偏偏她在这后宫之中手段虽有，可是容貌并不显眼，在一年年总要涌进大批鲜嫩美人儿的后宫，她恐怕早已经被那年轻的帝王忘到了脑后。可是王贵人不甘心，她现在还没有孩子，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家人总要博上一博，但偏偏齐御风对她不冷不淡，一个月中多的是妃嫔盯着齐御风看，别说一个月，就连一年都轮不到她一回。
好不容易南昭被打败一群女人进了宫中，王贵人强忍着嫉妒将蓝百合迎进了自己的宫中，她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暗自欢喜，毕竟这南昭长公主长得确实貌美，皇上一开始也喜欢她，她进宫快两年了，皇上除了她才进宫时来过这宫中两回，从此再没踏足过，谁料后来竟接二连三来了好几次，王贵人心花怒放的去暗自勾引了好几回，可惜没一次能成功。
那日皇上又送了百合回来，王贵人自己本来想跟过来，可却被李长贵拦了回去，她又派人来请了几回，却根本没有得到齐御风的回应，王贵人自然心中恼怒，以往她本来觉得有百合这样一个美人儿住在自己宫里能勾得皇上过来，可这会儿看齐御风来是来了，但一来就跟百合在一块儿，别说她要分些肉吃，就连汤渣她也没喝到，王贵人当然翻了脸，这会儿成心想要整治百合，故意让她就这么以同样的姿势蹲在了自己面前。

第181章 苦斗宠妃系统（七）
若是论旁的百合可能不拿手，但要论忍耐力，她却是远比原主要好得多了，这会儿哪怕是满头的大汗了，她也硬是咬着牙不吭一声，直到王贵人自己都坐不住了，心头暗骂几句这才冷冷的看了百合一眼：“蓝常在来我这宫殿干什么？回去吧，我这儿可没有皇上！”
王贵人实在欺人太甚，含烟低垂下头来，与含珠一左一右的将百合扶了，齐声应了句是，这才在王贵人冷笑的面庞中退了出去。
“实在太过份了，明明是王贵人唤了小主过来，这会儿却又如此作践。”含珠性子跳脱一些，忍不住暗自嘀咕了两句，被含烟瞪了两眼才不敢吭声了。
百合刚刚虽然忍得住，可这会儿站起来两条腿便针扎似的疼，她连站也站不稳，由两个丫头将她扶着回了自己的偏殿，才刚一进宫门，便发现里头一片安静，两个侍候的小太监恭敬的跪在外头，见到她回来了，站在院外的李长贵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小祖宗，这是去哪儿了？皇上都等着急了。”
听到齐御风来了，含烟与含珠二人不由露出惊喜的笑意来，百合却是皱了皱眉头，强忍着双腿的难受，轻应了一声。李长贵本来要过来扶她的，屋里一个穿着青色长衫，头戴镶嵌了玉牌小帽的齐御风皱着眉头出来，细长的眼睛看了百合一眼，目光在她膝盖上转了一圈儿，又看到百合那张有些惨白的脸色，才翘了翘嘴角笑了起来，他眼中半点儿温度也无，嘴里却温声道：“看看朕可怜的爱妃，这是怎么了？”剧情里的齐御风可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皇帝，后宫之中到处都有只归他掌控的暗卫，若说他不知道百合之前去哪儿了，别说熟知剧情的百合不会相信，就连含烟等人也肯定不信，但皇帝若是想玩，可没人敢将他给揭穿了，百合微微一笑，强忍着腿上的疼痛，一边冲齐御风曲膝行了一礼：“皇上万安。”
她一点儿也没有露出好像看到齐御风有些吃惊的样子，反倒是让齐御风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一面冲她点了点头：“不必多礼。”说完，转身便先进了宫殿中。
虽然百合决定了要讨好齐御风顺便替原主讨些宠爱，可真正事到临头了，她反倒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坐，两人枯坐了半晌，齐御风拿了一本大齐王朝编年史看得有趣，百合便安静的坐着发呆，一时间殿内只能听到齐御风翻书时‘沙沙’的轻响声，其余半点儿声响也没有。
“你送来的那几个宫人不错。”齐御风这会儿脸上虽然带着笑意，可一双眼中却渐渐的露出了不耐烦之色，这个南昭国胸大无脑的长公主一夕之间仿佛就长大了般，懂事了，会安静，除了在她身上能享受到鱼水之欢，竟然这会儿独处时也能让他觉得舒坦了。
虽然齐御风享受女人为了自己争风吃醋时的样子，但不代表他就永远都会喜欢那样的生活，他有时也会有需要安静的时候，虽然只要他提了要求大部份的女人都会安静，可百合不同，她是真正的静，没有半点儿多余的表情，没有心神不宁强做镇定的样子，她仿佛就是一棵盆栽种在了那儿，宜然自得的样子，让人恨不能将她这种冷静的神色撕碎！
齐御风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却是一本正经的将手里渐渐看不进心里的编年史放下了，冲着百合就勾了勾手：“过来。”
百合眉头皱了皱，将脸往旁边一侧，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起身朝齐御风走了过去，人还没走近，便已经被人拉着抱进了怀里。
“长着千娇百媚的脸，却又这样沉得住气，不像以前，一开始是朕看错你了，还是小瞧了你？”齐御风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嘴角边的笑意使他整个人显得十分轻松，可是那双眼中却是半点儿温度也无，虽然脸上笑得温暖，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几分戾气，百合看了一眼便心头发寒，将下巴从他扣着的手里移了开来，想到刚刚齐御风说的话，不由问道：“皇上刚刚说妾送了什么宫人？”
她避开了齐御风的问题，反倒转而提起了宫人的事儿，齐御风手掌落空，却仍是维持着刚刚禁固住她的姿势，声音低沉的轻轻笑了起来：
“跟朕装起傻来了？”他这话不知在提哪一件事，百合想到自己做了这样多回任务，但两次都险些被人认出自己与原主不同之处的事儿，心中不由一紧，刚要开口，齐御风却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温柔的道：“当然是你送给朕享用的几个美人儿了，找出她们，教她们这么多，应该很费力吧？”
知道后宫里四处都有齐御风的暗卫，但百合没想到自己这个偏僻的小地方竟然他也安排人守着了，一时间心中有些烦乱，只是这些女人本来就不是为了她自己谋好处的，因此就算是齐御风知道她也问心无愧，因为她的目的并不在齐御风身上，做这些自己明面上并没有要得到好处的意思，只是为了防止以后李宝姝出现时说了这些话让齐御风心动而已，就算这会儿被看穿了，百合也只是身体僵了一下，又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能为皇上效力，妾又怎么会觉得费力？若是皇上不喜欢，以后妾不做就是了。”百合说完，就想要借着坐直身体的动作离开齐御风怀里，他穿着一身便服，虽然胸膛温暖，可坚硬结实的身体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仿佛面对的是一只猎豹，随时一言不合便能跳起来杀人般，她自己也是练过许多次武功的，敢肯定齐御风是有武功在身，这个男人喜怒不定，又杀人不眨眼的，躺在他怀里百合仿佛都能闻到一股血腥味，让她觉得十分不适。
见她竟然没有否认，反倒像是承认了下来的样子，齐御风愣了愣，接着忍不住轻声的笑了起来：“爱妃可真是坦白。”
说得这样直接，他就是要再问都好像显得小题大作了。这个南昭国的长公主，一段时间不见，仿佛变了一个人，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还是原本的她，真正的改变，是从那个突然下起雷阵雨的天气时开始的，齐御风看了百合一眼，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些。
这一回他仍是留宿在百合这边，第二日除了刘好公公送来的一碗避子汤外，另外还有将百合升为合贵人的旨意，一旦升了份位，齐御风兴许是觉得每回过来都要面对王贵人的骚扰十分烦闷，因此让人替百合收拾了一所宫殿出来，身边侍候的人多了，而李宝姝侍寝的日子终于也就到了。
从齐御风能知道自己送出去的那些路边偶遇的宫女是百合所为，百合就敢肯定当初李宝姝假做不认识齐御风的事儿他是心知肚明，与这样一个人打交道实在是劳心劳力，从含烟处听说了李宝姝头一回侍寝的消息之后，百合没能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心中就算是有些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专门侍寝的宫中，李宝姝被人洗刷干净之后抬了上来，因上回的风寒之故，她后来又被一些愤怒的妃嫔们给偷偷下了药，虽然有系统的关系她就是受了伤害也能复原，但她没有机会将那些点数加到自己的身体柔软度与皮肤的嫩滑度上，所以除了声音有些勾人之外，她还是当初齐御风看到的她一样。
“妾以前只想若是能嫁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一生一世夫妻恩爱便好，可如今却成了皇上的女人，妾不想将皇上当成天子，只想将皇上当成普通的人，当成自己的夫君……”如同剧情里的李宝姝一般，她仍是说出了后来感动齐御风，最是击中他内心柔软处的话，但百合早就防着此处，因此教那些宫人在勾搭齐御风时，便每人都提过一句类似的话，齐御风翻身从李宝姝身上下来时，听到这话这会儿不止没有丝毫的感动，反倒生出一股啼笑皆非之感。
一样的话若是头一回听到自然是触动不同，但因为最开始说这话的是个普通低下的宫人，而且齐御风还知道这些宫人是百合送来的，他本来对于南昭国的这个长公主是有些疏远的，因为她莫名其妙的改变让他觉得有些古怪，开始是看她要玩什么把戏，后面见她送美人儿过来，反正得益的也是自己，他当然毫不客气的就享用了，对于那些宫人所说的话他心中冷笑却没放在心上，反正只是个玩物而已，玩过一次他连名字样貌都记不得，又哪儿会在意别人说的话？
就像主人不会在意宠物用什么样的音调叫喊过一般，齐御风本来也觉得那些宫人说的话有什么好让他触动的，可这会儿听到李宝姝这样说，想到御花园里这个女人装模作样的情景，他眼里温度冰冷，脸上露出讥讽的笑意。

第182章 苦斗宠妃系统（八）
“夫君？你也配？”齐御风想到百合当初的所作所为，这会儿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他一面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上半身精壮的胸膛还赤裸着，一面唤了外头的李长贵进来，一面漫不经心道：“李氏不知尊卑，剥去采女份位，让她在宫中修心养性，半年不要再出来。”
李宝姝实在没想到齐御风竟然这样翻脸无情，她忍不住险些哭了出来，这是她的第一次，她强忍着羞涩照系统所说的已经在百般讨好他了，就连那些羞人的姿势她也做了不少，这会儿浑身都疼，还没来得及撒娇求好感度，齐御风竟然就将她本来便不高的份位都剥夺了。李宝姝心中有些发慌，没有了齐御风的宠爱，那宠妃系统如何还能助她翻身？她小女儿似的朝齐御风伸手过去，一面可怜兮兮的晃着他的手：“皇上……”
经过加强后的声音听起来确实动人，可惜她这会儿没有拥有剧情里第一次侍寝的销魂小蛮腰，也没有修长勾人的大长腿，她自己本来年纪便不大，这会儿身材平板，让人食之无味。更重要的，百合之前坑了她一把，派来的宫女无一不是照着她的神态娇俏做的，所以齐御风一开始便提前享受过李宝姝这种撒娇的待遇，因此她的可爱便没有占到一个先机，让她在齐御风心中留下印记，这会儿对她只是更加不耐烦。
百合本来还愁李宝姝侍寝之事，谁料第二天醒来时含烟侍候她起身便笑：“小主，如今宫里已经传遍了，那李采女侍寝时触怒了皇上，使得皇上将她份位剥了，还让她在宫中好好的修身养性呢！”
“……”听到这话时，百合突然有种惊喜来得太快的感觉，她还没来得及问到底怎么回事，含烟脸上便露出几分不屑：“如今宫里传遍了，她将皇上当成夫君看呢，皇后娘娘……”含烟一时得意说漏了嘴，险些说到皇后身上，但她及时闭了嘴，但就算是含烟的话还没说完，百合这会儿也猜得出来李宝姝被人整了，她那些话若是私底下说说便罢，齐御风要是宠她，自会替她兜着，可齐御风这个人喜怒无常，他不想替李宝姝兜着了，这些话一旦说出去，她将齐御风当成夫君看，那皇后成什么了？
哪怕现在的皇后已经因为年纪大的关系不承宠了，可是论名份她到底才是齐御风的正宫皇后，又掌握大齐后宫多年，这下子李宝姝可好玩儿了。
百合忍不住险些笑了起来，她本来还担忧这件事，没想到这一回剧情竟然没有改变却也发生了转折，她刚刚想笑，外头便传来太监唱旨的声音：“恭迎皇上。”
李宝姝没有得到齐御风的宠爱，这一回她要想翻身可就难了，尤其是得罪了皇后，往后可见她日子是不好过的，这个所谓的宠妃系统虽然有些无敌，可在百合看来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宠妃系统能帮助李宝姝改变身体，拥有绝世的美貌，但它肯定也必有所求，若是李宝姝一旦没有达到它的标准，它会不会白白改造李宝姝还不一定，如果它得不到它想要的东西，李宝姝拥有这个系统，便不一定是福了。
齐御风进来时就看到她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不由弯了弯嘴角：“什么事情，那样高兴？也说来给朕听听。”百合脸上露出欢喜的神色，一面就故做高兴道：“皇上来了。”
她软绵绵的靠了过去，齐御风却是嘴角抽了抽，看得出来她这样做并不是有多惊喜自己过来，应该是不想下跪行礼的缘故，不过他也不拆穿，最近他这位合贵人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转变，尤其是那双眼睛竟然让他有些看不透了，越是猜不透她心中的想法，齐御风就越想弄明白。虽说现在百合转变之后看起来不像以前风华绝代，但却意外的让人舒服，她身上那种美艳不像以前给人一种很深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可反倒是让人好亲近了些，性格并不热情，但就是这样反倒让他高看了一眼。
“妾听说，李氏被皇上赶出寝宫了？”百合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之色，李宝姝就是她的任务对像之一，这会儿李宝姝倒了霉她比谁都高兴，毕竟李宝姝一旦倒霉没有被齐御风看中，她那系统便发挥不出什么作用，如此一来自己的压力便小了许多。
齐御风微微一笑，听到这话也不见恼。今日早晨他去了太后寝宫一趟，对于李宝姝被自已责令关禁闭之事就连皇后都假惺惺的关切了两句，哪怕这些宫里的女人心中恨对方恨得已经在处处下绊子使手段了，可脸上却依旧姐姐妹妹的亲热唤做一团，百合倒是坦白，也没有跟那些女人一样口是心非的说些让他听来便不耐烦的话，倒是让齐御风有些意外。
“她跟你有过节不成？”齐御风自顾自走到美人靠边坐下了，搂着柔若无骨的美人儿躺在他怀中，一面漫不经心的拿了一本搁桌上看起来好像从未翻动过的佛经看了看，四周清清爽爽的，不像其他宫殿里带着熏香，只有桌子上的青花宝瓶里插了几株才剪下来的桃花，虽然没有醉人的香气，但却给这沉闷的宫殿添了几分亮色。
“想来也是，要不然，你哪儿会费尽心思的想要算计她。”齐御风自已问完，没等百合答话便似笑非笑的回了一句，感觉到手下那具身体刚刚还十分放松，他这话说完之后便僵了一下，心中不由笑了起来。
百合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竟然被齐御风看穿了，一时间既是有些尴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她并没有什么急智，这回算计李宝姝也是仗着自己知道剧情的缘故才想了这么一个笨方法出来，可谁料齐御风自己看出来也就算了，这会儿竟然还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
“你送来的几个宫女样貌、体态、甚至连说话的神态都与李氏相似，爱妃看来跟李氏私怨颇深，倒拿朕来做伐子，爱妃说说，朕该怎么罚你才好？”齐御风声音里像是含着几分笑意，这会儿低下了头来，将趴在他胸前的百合抱得高了些，嘴唇在她头顶游移，她身上没有腻人的清香，但那发丝却洗得十分干净，摸上去手感很好。
后宫里的妃嫔还几乎没有头发差的，几乎都是一头顺滑的青丝，哪怕是现在已经不承宠，年纪大了些的皇后也是拥有一头黑缎般的头发，可偏偏眼前百合的头发既没抹头油，也没有用香膏，却实在是让齐御风摸着有些爱不释手，他应该是不喜欢这位南昭国的长公主的，哪怕她拥有难得的美貌，可不知怎么的，自从这位长公主换了个人之后，却实在是让他有些挪不开眼珠来，哪怕就是睡在其余妃嫔处时，他脑海里都浮现出现在这位好像在别人看来美貌不如以往，可却让他有些怦然心动的合贵人身影来。
他呼出的温热气息落在百合头顶，却让她忍不住浑身打了个哆嗦，刚想要抬头开口说话，齐御风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之色，微笑着将她重重的按在胸前。
一连好几天宫里都在讨论着李宝姝被喝斥之事儿，皇后因为这事而闹得面上无光，表面虽然宽容大度，但从含珠打听来的消息中，百合却知道李宝姝现在日子难过得很。皇后在后宫多年，地位稳固，再加上与齐御风因少年夫妻之故，所以如今就算是已经不再侍寝，可齐御风将后宫众女当成玩物，但对皇后却多了几分尊重，虽然没跟皇后见过几回面打过什么交道，但就凭剧情后来齐御风已经深爱上李宝姝，但皇后却依旧屹立不倒，便能看得出来皇后并非省油的灯。
因此得罪了这样一个人物，李宝姝可想而知日子有多难过！
“眼见如今天气渐渐的好了起来，娘娘不如去花园中走走，兴许会遇到皇上也说不定。”
李宝姝被关了禁闭如今算来已经快满六个月，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放出来了，百合在她一旦被关了禁闭之后便不太爱招呼齐御风，别说主动去御花园里跟他巧遇，就连他偶尔过来时讨好他的时间都不多，要不是每个月中齐御风还会来五六日，含烟都会觉得自家主子是不是已经失宠了。
每当风和日丽时便是一群嫔妃们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时候，就算是遇不到齐御风，可能看到一群姿态百出的美人儿也是养眼的，百合来到这个任务之后因为齐御风太过逆天的原因，她并不敢大肆的修练自己的九阳真经，因此一天到晚除了练练字儿便再没有其他的消遣，这会儿听到含烟的建议，自然欣然应允。
如今的大齐后宫已经成为了碧浣纱的天下，自从那一次百合穿过碧浣纱制的料子出门之后，许多人看得眼馋，回去不约而同的都裁了这样一身衣裳，尤其是等到这个渐渐热起来的时节，一群群梳着高耸发式，衣裳飘飘的妃嫔们给一种仙气十足的感觉。

第183章 苦斗宠妃系统（九）
在这群人中，百合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薄纱跩地长裙，上身是白色轻绸衣裳，包裹着的胸里翠绿的肚兜若隐若现，在这一群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女人中，因为她的不同硬是被她杀出了一条生路来。
美人儿本来便是穿着什么样的衣裳都好看，尤其是原本的蓝百合长得就五官精致，这会儿百合进入花园遇到了那一群借着赏花实则是在等皇帝的女人们时，众女脸上不由都一僵，眼里都露出几分火大之色来。
“合贵人来了。”贤妃在一群女人中地位最高，她原本只是四品官之女，在蓝百合没有入宫前，她的容貌是后宫中最出色的一个，以前颇为得宠，一个月中齐御风几乎有三四天会歇在她那边，因此早早的生下了一个女儿，凭借着宠爱与子嗣之功，如今升到了四妃之一的贤妃位置。若不是后来南昭进来的一群美人儿，其中的蓝百合容貌又将她压得死死的，恐怕如今的她还会宠冠后宫，因此她是一群女人中最恨百合的那一个，剧情里前期后宫众人对付原主而忽略了李宝姝，贤妃可说是功不可没。
百合知道贤妃一向看自己不顺眼，因此这会儿见她说话神色冷淡，便识趣的曲膝行礼：“见过贤妃姐姐。”
一句姐姐，刺痛了贤妃的心，她本来也是年轻貌美，如今不过才二十不到，但偏偏进宫才没几年，又迎接了一波原南昭国的美人儿，她竟成了宫中的老人，皇上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宠她了，一个月中进她宫殿还不到三天，其中两回还是她要用女儿才能将皇上请来，这会儿百合本来认真的话，可因为贤妃自己心中不快的原因，所以便听出了其它的味儿来，她只当没听到百合的话般，转头去与旁边的人说笑了起来，众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想要故意给百合难堪，也都分别配合。
这一招之前的王贵人就用过，百合心中冷笑了两声，刚要开口提醒贤妃，齐御风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说什么，如此热闹？”
众人听到这话，各个脸上都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御花园种满了桂树的转角，穿着一身明黄色常服的齐御风领着两个随身太监朝这边走了过来，贤妃眼中露出迷醉之色，齐御风却看也没看她一眼，直接就走到了百合身边，将她给拉了起来：“爱妃莫非是早知朕要过来，所以一早便已经候在这儿行礼了？”
贤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嘴唇动了动，警告似的瞪了百合两眼，百合却没有看她，只是懒洋洋的伸手理了理头发，看到周围人看她恶狠狠的眼神，故意装出柔弱无骨的神色：“何止妾一人知道皇上要来，几位姐姐们不都一早已经准备好了？”众人虽然都是这样的心思，可被百合这样一揭穿却是许多人脸上都挂不住，各个脸色涨得通红。
齐御风看到周围人强忍羞恼的神色，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些，一边紧紧将百合抱住了，一边正色道：“你们先在这边呆着，这丫头胡说八道，我去教训她！”贤妃听到这话有些着急，她们一群人候在这儿坐老半天，又晒着太阳，为的就是想要将齐御风拦回自己的宫里，可如今齐御风人是出现了，但一来却被百合勾走，贤妃心中暗自有些后悔之前不该故意当众给她难堪，若早知道皇上会在这时候过来，她哪儿会给贤妃这个出头的机会，但此时后悔也晚了，她正想要再用女儿的名义请齐御风去自己宫中坐坐时，一道娇柔的嗓音却是响了起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这声音有些惆怅，听来仿佛陌生，却又好像在哪儿听过，百合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众人都将头往刚刚齐御风过来的方向看了过去，没有见着人影，却只见翠绿的裙摆在树梢间若隐若现。
“小主病才刚好，不如回屋里歇歇吧。”应该是有宫女在劝着，能被称为小主的人份位都不高，刚刚念诗的人兴许就是这宫人口中的小主了。果不其然，那动人的嗓音又响了起来：“如此春光明媚，若不出来四处走走，岂不是可惜了？”
百合听到这话，终于想起了已经消失半年之久的李宝姝，毕竟这个剧情中并没有穿越女的出现，除了拥有系统的李宝姝之外，又有谁还能念得出纳兰容若的名句来？转角处两个人出现时，果然百合一眼就看到了走在前头，穿着一身翠绿衣裳，看起来俏丽得有些可爱的李宝姝。
半年多时间没见，她皮肤更白得透明了，身姿如弱柳拂风般，眉宇间带着几分楚楚之色，仿佛大病才初愈的样子，脸上没有半点儿血色，偏偏那双眼睛却是水汪汪的让人看上一眼便不忍别开头去了。
贤妃等人面色瞬间就有些不好了，虽说贤妃不喜百合，可至少百合没有那样装模作样，李宝姝这会儿一出现便又是吟诗又是做出娇弱姿态，众人心中暗骂狐媚子，百合看到果然是李宝姝时，身体便不由紧绷了起来。
“哪儿来的春光明媚？李妹妹，如今都已经春去夏来，莫不是在宫殿中呆了半年，连外头过了多少岁月也不知道了？”百合一看到李宝姝，不知是不是受身体原主的影响，她心里一股股的怨恨便涌上了心头来，自己忍都忍不住：“看你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般，念的什么诗句让我听着都觉得动听。”
‘噗哧’，有人没能忍住，一面拿团扇捂着半张小嘴儿笑了起来，齐御风也是身体晃了一晃，本来看李宝姝还觉得有些惊艳，她没有再穿自已第一回见她时的粉红色衣裳，可这身翠绿衣裙却使得她肤白胜雪，看惯了宫中众美人儿最近爱穿碧浣纱以衬出那股空灵之气，冷不妨看到其他颜色便觉得美不胜收，尤其是配上李宝姝那双盈盈的大眼，更是迷人。
齐御风眼里闪过玩味的笑意，他发现半年不见，当初这个惹他不快的李宝姝身上仿佛多了许多的改变，不止是身上原本娇俏可爱的气质一下子就变成了柔弱无助，就连那双眼睛似乎也大了些，肌肤虽然一直都是雪白，可那身段好像变了些。他当日是幸过这个女人的，齐御风虽然从不记大部份侍过寝的女人，李宝姝本来地位低下，容貌又普通他原本没什么兴趣，可是偏偏当初自己的合贵人对她好像有些上心，所以他才多注意了一些，这会儿看来李宝姝确实变了。
一个个的突然之间都有些改变，齐御风心中警惕，眼里却露出若有所思的笑意来，他看了李宝姝一眼，搂了百合就道：“既然今日诸位爱妃都在，前头就是凉亭，不如诸位爱妃进亭表演一番，由朕看看还有哪个的诗词能胜得过李氏。”
皇上竟然一口就唤出了李宝姝的姓氏，李宝姝心中虽然对齐御风有怨气，毕竟在她才刚破了身时齐御风便提了裤子翻脸不认人，她心中是恨的，可是听到脑海里传来的：叮！恭喜玩家，皇上认得你，这是良好的第一步，系统特送出两点鼓励，以后多多加油！
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李宝姝心头松了一口气，因为得到了好处的缘故，她难得对齐御风露出感激的神色来，想到自己连着好几个月都没有得到系统的帮助，这会儿为了勾引到齐御风，这两点她可不能乱用了。加在身材上头不行，若是皇上不肯宠幸她，这身材再好也没用，首先最重要的还是要让她的脸更吸引人。
想了想，李宝姝将这两点全加到了‘迷离忧郁勾魂眼’上面，她才刚听到系统所提示的点击成功，便感觉自己的眼神角度都好像有些变了，她抬起头来，一双盈盈妙目盯着齐御风的背影看，听到了周围几个女人倒吸口凉气的声音，以及系统提示里不断上升的怨恨值，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
可惜齐御风没有注意到她，但只要坐在一起有机会，她就一定能得到齐御风的另眼相看，她的眼神自己在镜子里都看过了，就连同样身为女人的自己都逃不过这样的诱惑，她相信齐御风一定也会喜欢！系统给她的东西效果极好，她要抓住这个机会，不管是为了系统还是为了自己，这大齐皇宫她绝不做垫底被欺负的那一个！
百合这会儿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虽然知道在齐御风面前最好不要耍脾气，可想到明明自己都要走了却又遇上李宝姝，齐御风更是还要提议让人表演才艺，她哪来的什么才艺？做了这么多回的任务，她武功倒是会一些，另外蛊术也会，可她会的全是保命的东西或者是对任务有用的，什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她一个也不会……

第184章 苦斗宠妃系统（十）
“爱妃怎么了？”齐御风感觉到怀里搂着的人身体有些发僵，不由忍了笑，温声道：“可是觉得外头太阳太大，晒得头晕眼花了？快些进亭子坐坐。”齐御风说完，一只手怜爱的在百合脸上摸了摸，百合一下子就感觉到原本瞪着李宝姝的贤妃等人目光如刺般的落到了自己身上。
“皇上真是好兴致。”百合心中有些火大，她这会儿难免想起了当初在做唐伯虎点秋香任务时四香说击鼓传花时的窘况来，有系统的帮助她不用想就知道李宝姝过会儿肯定是会大出风头，一想到自己之前忙了许久，最后却仍是被李宝姝钻到了空子，百合便忍不住暗自诅咒齐御风。
“哪里，不过是邀诸位爱妃共乐罢了。”齐御风看到她双颊晕红的模样，她眼中露出几分火光来，这会儿要不是自己勾着百合细腰，恐怕她早就已经拧了裙摆先进亭中了。她原本就美丽的面容上这会儿浮现出两团红云来，那因性情大变之后看起来让人舒服的面容因为气恼而有些艳光四照，齐御风看得心中满意，不由想起因为记于政务，他已经三四天没有踏进后宫，本来他这个年纪便正是身强体壮之时，对于女色上也并没有禁忌，看到百合这个模样，齐御风决定等李宝姝将戏唱完便去百合宫中一趟。
贤妃等人这会儿顾不得跟李宝姝斗气，毕竟亭中座位虽然不少，可这要怎么坐也是有讲究的，若是能靠着皇上自是众人求之不得，这会儿都争先恐后的想要紧紧贴在齐御风身边。除了贤惠二妃之外，还有贵嫔、昭仪等全都忘着齐御风身后的位置，若是好好谋划，就算是皇上看不到她们的脸，可也能亲近皇上一回。
“皇上，这不公平。”众人进了亭中依次坐下了，以往与百合有嫌隙的王贵人身份普通，这会儿没能挤得过旁人，只动作慢了些，便远远的被挤到了角落里，以往百合只是个常在时便屈居在她宫中，如今竟摇身一变成为了与她同级的贵人，竟然还罕见的被皇上赐了个字，王贵人心中不知骂了多久，这会儿再看到百合自然是又嫉又恨。
若是没有百合落魄之时，恐怕她还不会嫉妒成这样，可明明当日不如自己的人，现在却跟自己平起平坐，王贵人心头自然受不了，宫中眼见再隔两年便会进入大批的美人儿，在如今她还没有成为老人的时候皇上都已经忘了她，等到往后再进入更年轻漂亮的少女时，宫中又哪儿还有她的位置在？
不过王贵人却没想到的是齐御风根本没有忘了她，因为当初百合住在她宫中时，她使了千百种手段要将齐御风拉走，这会儿齐御风见到她便印象深刻，不过记是记得有这么一个人，但留下的却全是坏的印象，若是一群让自己不太反感的美人儿跟自己撒撒娇调调情，对于齐御风来说可能是种享受，可王贵人本来便不得他欢心，这会儿一撒娇不止没让齐御风心软，反倒是让他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来：
“别人都没意见，就你话多，若觉得不公平，便自己出去吧！”齐御风说完，将坐在自己旁边的百合拉了起来，看了贤惠二妃一眼：“你们也觉得不公平吧？”
贤妃以往最得宠爱，虽说惠妃也一样替齐御风生下了仅有的两个女儿之一，可惠妃是齐御风未登上大宝前，便是王府中的老人了，跟皇后一样，比皇上还大了两岁，如今都已经三十了，在从来都不缺美人儿的宫中，皇上便是去了她宫里也不过看看大公主，几乎不与她有伦敦之事，因此她虽然想争宠，可为的却是自己的女儿与自己的地位罢了，对于皇上要宠谁虽然也嫉妒，可却并不像贤妃吃相那样难看。
“皇上，依臣妾看来，蓝贵人确实身份太过低微了些……”本来以往宫中贤妃是最得宠的，模样又长得最好，可蓝百合一来便将她自恃天下少有人能及的容貌给压了下去，她本来便心头拈酸吃醋，这会儿又看一个小小的贵人也有资格跟自己一样坐在齐御风身边，虽然她也不喜欢别的女人跟自己平起平坐，可若是百合这个女人，在她看来倒不如换惠妃去坐着更让她放心得多了，至少惠妃现在已经不承宠了。
“贤妃说得也对，既如此，惠妃坐朕右侧便成，合贵人确实份位低了些，着朕旨意，升为合嫔。”齐御风似笑非笑的看了贤妃一眼，眼中全是冰冷之色，直看得贤妃打了个哆嗦，好半晌明白过来齐御风的意思之后，脸色便有些青白交错了。当着这样多人的面，齐御风丝毫也没有给她留一点儿面子，让她有些下不来台，可她却不敢由着性儿拂袖而去，只得咬了咬嘴唇，眼中露出几分泪花来，楚楚可怜的看了齐御风一眼，目光在落到被齐御风牵着手的百合身上时，眼神一点儿温度也没有。
大齐后宫嫔已经是正经的一宫之主了，是正四品的份位了，齐御风虽然喜欢美色，可每年得他宠幸的人并没有特别的多，因此这会儿百合一来便捡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许多人的眼中都像是要喷出了火来，百合却是得了便宜之后却实在是高兴不起来：“皇上，合嫔和平，虽然寓意好，妾可担不起这样的称号。”
见她好歹还知道识相，贤妃脸色好看了些，本来以为在齐御风心情好时敢驳了他的雅兴推说称号不好，依齐御风性格必定会心中不喜的，众人正暗自窃喜时，齐御风想了想却点头：“爱妃说得是，既如此，便贵嫔吧。贵嫔，合贵嫔，你总喜欢了？”百合话虽说得好听，可是齐御风却知道她心中是嫌弃那个名号，这会儿故意再给她提了份位，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个个都咬牙切齿了起来。
整个大齐王朝后宫制度向来严谨，要提升份位是十分困难的事儿，嫔之上便是贵嫔，按例来说嫔共可以设六位，但如今齐御风女人不少，但他却吝于给份位，如今六嫔中才不过占了三位，现在一个贵人便直接三言两语间一连被齐御风提了两位份位，许多人心中咬牙撕手帕，却不敢说出一个反驳的字儿来，还得要堆着一张假笑恭喜：
“蓝妹妹如今可深得皇上宠爱，真是恭喜了。”贤妃牙都快咬断了，她不由暗恨自己之前不该开口去提什么位置的话，否则齐御风如何会要给百合提什么份位？没有提份位的事儿，便不会有百合直接被提成贵嫔了。想当初自己熬了一年多，后又怀了身孕才提到六宾之一，直到生下了公主之后才以对齐皇室有功之名封了贤妃，她当初的速度已经算快了，可在宫中这个地方，贤妃却觉得自己像是熬了大半辈子。
现在看别人也这样容易，她心中实在是有些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又见皇上如此宠幸百合，若是她一有子嗣，岂不是往后直接便追封妃了？惠妃封妃只是皇上挂念以往的情份，事实上位置并不高，而贵、淑、德、贤里面就自己份位最低，若皇上只给百合封个合妃也就算了，若是直接封四妃，自己以后见到她岂不是还得要行礼了？想到这些，贤妃心中火烧火燎似的难受，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杀意来。
关键是百合提升份位这样的容易也就罢了，最让贤妃觉得碍眼的，是因为她反驳了皇上的话，齐御风竟然也没有发火，反倒儿戏一般又给她再提了份位，后宫之中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皇上就是宠她时，贤妃也不敢这样侍宠而娇，否则最后的自己有可能落得一个被落冷的结局而已，百合竟然敢这样做，关键是齐御风还任由着她，这使得贤妃心中大是警惕的同时，又恨起刚刚没话找话的王贵人，以及要念什么诗使得皇上找机会提了百合份位的李宝姝。
“皇上，若是只论诗词歌赋未免太过无趣，不如玩耍了击鼓传花，由皇上代劳，妾与诸位姐姐传花可好？”念了一首诗后除了请安还没来得及跟齐御风说话的李宝姝娇声娇气的开口了，她的声音经过系统的强化，如今听来娇滴滴的，一开口说话，那声音传进耳朵中，让人心都酥了大半。
百合这会儿还站着，惠妃听了齐御风的话与贤妃分别坐在他左右侧后，百合就没了位置，她正要拧着裙摆去离齐御风最远的位置坐下时，齐御风却懒洋洋的笑了一声：“要去哪儿？”冷不妨的，齐御风一把将她带进怀里，百合一下子就感觉到背脊撞到了他胸膛上，夏末的天气本来就热，这会儿她穿得极薄，一层银白色的轻薄缎子里头最多只裹了一件抹胸，这会儿连齐御风领口上绣着的五爪金龙她都隔着薄薄的衣裳感觉到了。

第185章 苦斗宠妃系统（完）
“爱妃怎么连站也站不稳了？”齐御风低声调笑了一句，也不管别人，直接就抱着百合坐到了自己腿上：“既无处可去，便坐朕身上。”
“……”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止是贤妃等人脸色变了，就连李宝姝也将头低垂了下去，趁着众女低头调整脸上的神情时，齐御风怀里搂着美人儿目光在这群女人身上转了个圈，最后落到了李宝姝身上。这个李宝姝实在是有些邪门儿，跟百合差不多，那时百合第一次有了变化，而李宝姝也是在那一天做出巧遇自己的姿态，后来百合无论是训练宫人还是其他，都好像在以李氏为榜样，这两人心中在卖个什么关子，齐御风实在觉得有些好奇。
看这两个女人不温不火的模样，他索性从中添上一把火，不管这两人有什么目的，都早早暴露出来还好！
齐御风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之色，随即低下头来，嘴唇轻轻在百合头顶碰了碰。
百合一瞬间感觉到了齐御风身上传来的杀意，她做了许多回任务，对于危险的感觉十分敏锐，只是不知这会儿齐御风这杀意是针对她的还是针对李宝姝的，说实话在任务中死了她并不怕，但自己的任务却不能失败，至少死前要将李宝姝给干掉，哪怕得不到齐御风的宠爱，可至少也不能让李宝姝专宠于前，她的任务便关系到她的性命，她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感觉到怀里的身体僵硬之后又柔软了下来，齐御风轻笑了两声，原本搂在百合腰间的手借着层层叠叠裙摆的掩饰，手指轻轻在她腰间点动了起来。
“皇上这样抱着贵嫔娘娘，娘娘怎么陪妾们玩耍？”李宝姝好像是有些天真不满的嘟了嘟嘴，一边又低垂下头去用手摆弄起腰摆间的络子来，她有个宠妃系统，自然知道谁对她有恶感，谁比较不喜欢她，每个人她只要想知道，那系统都会告诉她的。而在系统告诉自己的资料当中，谁都不喜欢自己，可唯独以百合对自己的恶感最高，这位南昭国的长公主仿佛十分不喜欢她，在恶感度上停留到了百分之六十的地步，哪怕李宝姝知道自己其实跟百合根本没有私人恩怨，可是系统提示自己的，却是要小心百合！
进了后宫不是她死便是自己亡，李宝姝不想去死，自然只有斗倒百合。她要在这大齐后宫出人头地，就算是坐不到皇后的位置，也绝对要成为皇上心目中的唯一，否则宠妃系统便会离她而去，她不会容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谁要是想拦在自己面前，那么她便只有将拦路的石头全部铲去！
‘叮：玩家李宝姝领悟后宫真谛，送属性值五点，送纤纤水蛇腰。’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宝姝心中一喜，除了将其中两点点到自己的眼睛上，其余三点她则点成了舞蹈，因她以前身为南昭国将军之女，常年骑在马背上，身体十分柔韧，只要舞蹈有几点，过会儿若是自己击鼓传花之后跳起舞来，她绝对会让齐御风的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
百合在李宝姝得到纤纤水蛇腰时，便已经注意到，她的眼睛一直落在李宝姝身上，李宝姝腰突然之间细了一些，那裙子轻微的举动哪怕在许多人看来只像是身体轻轻晃动了一下带起的纹浪，但她确实看到了李宝姝腰部的变化。
与她一块儿同时看到的，还有齐御风，他瞳孔微微一缩，眼里极快的闪过一道凶光，虽然不知道李宝姝怎么会有这样的变化，但为了防止被人发现自己刚刚因为极度震惊之下露出来的表现，齐御风索性将头埋在了百合头间，等他再抬起头来时，已经恢复了之前微笑着的模样。
亭中众人各怀心思，锣鼓很快被抬了过来，齐御风拉起百合的手，将鼓槌放到她手里：“爱妃替朕敲。”
众人目光又落到了百合身上，就连李宝姝也飞快抬头看了百合一眼。知道齐御风估计是故意将自己架到火上烤，但这会儿百合却是求之不得，她转头冲齐御风微微一笑，深呼了一口气，伸手便敲起了鼓来，‘咚咚咚’的声音一响起，那花便被贤妃依依不舍的送了出去，齐御风本来还以为百合会故意不让这花落到李宝姝手中时，花还有没被李宝姝送出去的时候，百合一下子将鼓停下来了。
“李秀女？”齐御风意味深长的看了百合一眼，搂在她腰间的手重了些，百合感觉到了，却转头冲齐御风嫣然一笑：“皇上，既是臣妾击鼓，是不是这罚的题目也该臣妾来提？”
李宝姝听到这话，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刚要开口，齐御风已经很快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既然是这样，李秀女便做十次仰卧起坐吧。”百合看了看脸色青白交错的李宝姝一眼，开始花落到她手上的时候她还掩饰不住的露出欢喜之色，这会儿则是表情十分难看，齐御风问道：“何为仰卧起坐？”
百合要站起身来去示范，齐御风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刚刚一番磨蹭本来便使他有些意动，这会儿哪里还会放百合离开，死死将她扣在怀里，只要她坐着教李宝姝便成。
“李秀女躺倒在地，双腿由宫人压着，抱了脑袋坐起身来便是，很简单，只要十个便成。”反正要做这些运动的不是自己，离不开也无所谓，百合指着李宝姝示意了几回，众人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个个脸色都古怪了起来。
李宝姝气得俏脸发白的，她准备的是要跳舞是要唱歌是要吟诗以表达自已的才情，可是百合竟然让她作什么仰卧起坐，天底下击鼓传花她还从来没有听到过样的玩法，她一时间死死的咬紧了嘴唇，心中暗暗的给百合记上了一笔，一面泪眼迷蒙的盯着齐御风看：“皇上，大庭广众之下，妾如何能躺倒在地上。”
如此一来不止丢了面子，毫无美态，更是让李宝姝有一种被人羞辱之感。当初在南昭国时蓝百合是长公主，若要羞辱她也就算了，如今南昭国都已经被大齐破了，两人同为大齐后宫的妃嫔，虽说百合长得貌美，可自己有宠妃系统也不比她差，只不过还差了些机会罢了，往后力压百合是迟早的事儿，等她身材容貌都变成百分之百的美丽，到时就是百合也不是她对手。
但百合竟然在这会儿还要如此对待她，李宝姝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眼中闪过一道阴郁之色，宠妃系统说过，在这后宫之中，自古以来便是人吃人的地儿，若是自己不狠心反击，他日便有可能像今日一般受辱被人踩在脚下！李宝姝的神情变了，虽然仍是带着笑意，可那双明媚的眼睛中却闪过了几分坚定来。
齐御风看了看她很快冷静下来的神色，微笑着冲自己身旁的李长贵道：“让人给李氏铺上一层绢。”
他本来就觉得这李宝姝古怪，这会儿看来果然有些名堂，百合能将她逼得不再冷静那是最好，面对这么一个有些邪门儿的人，齐御风还想看看她到底有什么古怪之处，又怎么会在此时替她说话？
强忍着羞辱做了十个仰卧起坐，接下来的鼓声恰好又在李宝姝接到花球时停下了，百合再让她抱着脑袋做了十个下蹲，这些动作对于一个以前常年在马背上的将军之女来说并不算什么，身体并不劳累，可是李宝姝心头却受到了一阵阵的侮辱，等到她脸上已经再也挂不住那娇弱的笑容，决定百合若是再让她做这些丢人现眼的举动她便不顾脸皮的去抱紧齐御风大腿时，齐御风却抱着百合站起了身来：“乏了，今日看了一场好戏，李氏表演得不错，朕心甚悦，诸位爱妃都散了吧。”
众人这会儿既是感到失落，又是感到有些庆幸，毕竟虽然众人没能将才艺表演得出来勾引到齐御风，可至少还好在没有像李宝姝一样被百合整得头发散乱气喘吁吁，看起来狼狈异常的模样。贤妃心中认定了百合只是一个嫉妒心强又无脑的人，心中也算是满意，要对付这样一个人，是何等的轻松，亏她之前还对百合如此看重，现在看来不过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女人罢了。
齐御风拥着百合离开时，两人都同时感觉到了身后李宝姝落在二人身上的目光，齐御风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他低头看百合时，见她也是同样一副表情，忍不住就笑了出声来：
“爱妃今日将那李氏百般撩拨，不知爱妃与她二人之间究竟有何恩怨？”
百合自然不会实话实说，只是捡了以前南昭国的一些小事儿，随意捏造了看李宝姝不惯的话说了，齐御风也没有再刨根究底的问，这事儿便这么圆过去了。只是百合已经跟剧情里头不一样的升成了贵嫔，再加上她又算得宠，因此也多了一些想要投靠她的人，李宝姝后来又制造了几次跟齐御风的巧遇，倒是再被召过一次侍寝，也不知她做了什么，份位第二日便被提成了常在，百合心中还想着李宝姝这是不是复宠的前兆时，齐御风却一直到几个月后都没有再召她侍过寝。
很快的时间一晃便到了后来齐御风跟李宝姝二人感情升温的主要点时，中秋节到来之时后宫诸人都出席了这场盛会，哪怕是一些平日名份低微的宫人，个个都挤在了这一天想要引起齐御风的注意力，而这一天剧情里头出现了刺客，在生死关头众人都争相逃避时，李宝姝照系统的吩咐直接挡在了齐御风身前，为他挡了致命的一刀，若是原本的齐御风对她的好感度只在百分之四十，这一刀之后，感到险些失去李宝姝的恐惧，以及感动于李宝姝不顾性命为自己挡刀的行为，在齐御风一直到如今的生命中从来没遇到过这样愿意为他付出的女人，因为稀少便显得特别的感动，所以感情急速升温，最后几乎后宫专宠李宝姝，而使得原主做出了想要陷害李宝姝失宠的事情来。
百合还没想好自己要不要替齐御风挡刀的时候，中秋节很快就到了，如今她也算是齐御风的宠妃之一，因此中秋之时除了太后与帝后二人分别坐在主位之外，一群宫嫔便依次坐到了两边，百合只坐在惠妃之下，离齐御风并不远的地方。
很快的酒菜呈了上来，而一群歌舞伎也都跟着涌了上来，原主的剧情中，刺客便藏在这一群人中间。
如同剧情里发生的一样，很快的那群本来跳舞的伎人将腰间别着的软剑抽了出来朝齐御风冲了过去。
殿内一阵尖叫声响起，贤妃等人吓得花容失色本能的就要往桌子底下躲，齐御风脸色一冷：“将太后与皇后护住。”那群舞伎朝他冲了过去，齐御风看到傻愣愣坐在原位的百合，从小到大这种遇刺的情景他其实并不陌生，刺客绝对伤不了他，可是百合一个弱女子却不一定了。
想到她有可能会死，齐御风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不悦来，他不希望百合去死，尤其是这个女人有了变化之后，对他来说好像有些不同了。他站起身来大踏步便跨过了桌岸，一把将百合拉进了怀里，那原本对着百合的长剑险险的从她身后划过，削掉了两根头发。
“不要伤害皇上。”李宝姝得到系统的提醒，知道正是此时，她已经做好了要为齐御风挡刀的准备，她反正不会死，只要有系统在手，哪怕她还剩了一口气在，她就绝不会死。
李宝姝很有自信的冲了出来，齐御风眼中闪过一分不耐烦与讥讽之色，他并不像众人想像中的那样弱，一掌将冲过来的舞伎直接震飞，衣袖随着劲风飞舞发出‘呼呼’的响声间，李宝姝扑过来的举动挡住了他另一边要将那舞伎直接震死的掌力，他索性变掌为抓，见到那舞伎扑过来时，他抓了李宝姝在手上，直接便朝那舞伎砸了过去！
‘噗哧’一声，本来李宝姝已经在系统的算计下摆好了要挨刀的姿势，最多这一刀会戳中她的肚子，流血过多，但绝不会死。
可是因为齐御风突然之间的转变，他将李宝姝提了起来，因此匕首的位置自然改变了。没有插中柔软的小腹，反倒是捅进了李宝姝心间，胸上一股剧痛袭来，她身体撞到了一个柔软的女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齐御风用力极大，等到李宝姝连带着那舞伎撞到地上时，两人不由自主的都同时喷出一口鲜血来。
受了这番重击，再加上胸口还受了致命的伤，李宝姝一时间只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散了大半，胸口已经疼得麻木了，大量的失血使得她心跳极快，耳边还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宿主死亡，无法相救，解除绑定。宿主死亡，无法相救，解除绑定。”
百合还没想好要不要替齐御风挡刀时，就已经看到他干净利落的将众人解决了，一把将百合抱着后退了几步，大批羽林涌了上来，将两人牢牢挡在后头，他不耐烦的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不知这话是对李宝姝说的，还是对那群刺客所说，羽林军还有皇上的暗卫一出手，一群刺客便死的死，被抓的抓。
“拖下去，不留活口！”齐御风没有要审问的意思，直接便下了诛杀令，事后清点，宫中除了有六个宫人死了之外，其余宫妃最多只是受了轻伤或是惊吓，唯独想要替齐御风挡刀的李宝姝在压死了一个刺客之后，自己也跟着魂归西天。
“李常在救驾有功，追封贵人，赐还南昭，葬故土。贵嫔蓝氏救驾有功，封淑妃。”将场中的乱子收拾好了，齐御风不管贤妃等人惊魂未定的神色，直接将下了旨意，皇后在他身后笑得一脸的苦色，众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刚刚那哪儿是百合救驾有功，明明就是皇上迫不及待救他的贵嫔去了，但这会儿看到皇帝阴沉着脸的样子，想到他刚刚拍死了两个刺客的举动，齐御风身上还萦绕着杀气，自然没人敢去多嘴反驳。
百合不知道齐御风怎么会突然间给她封妃，但李宝姝死了，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大半，虽然李宝姝死得让她有些无语，但她心中松落了一口气的同时，对齐御风也不再像以前多少带着几分讨好的心态。她这具身体因为一直在喝避子汤的缘故，就算是承宠也再没有孩子，如此一来齐御风反倒能放心的宠她，只是百合在少了李宝姝这么一个潜在的任务对像之后，替原主完成了一个心愿，对于齐御风还会不会不满自己已经不那么在意了。
原主的父母亲人俱都死了个干净，她孤身一人又没有子嗣，因此行事倒比以前任性得多，不知不觉间大齐后宫之中她飞扬跋扈之名传了开来，百合不像原主那样深爱齐御风之后，反倒她这样的姿态让齐御风更纵着她几分，后宫之中她虽然无子送终，但有了齐御风的纵容，还是过得舒心自在。

第186章 大海之无剧情（一）
空间里的李延玺这回是提前候着，百合出现时他点了点头：“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能凭自己的仅有的本事斗赢带系统的女人，李延玺本来觉得百合这一个任务有可能是完不成的，出乎意料之外的，竟然李宝姝死掉了。虽然原主对于最后皇帝没有特别的宠爱她，以及没有虐到皇帝一副有些心愿未完成的模样，但李延玺却并没有跟百合说这些，他只是问道：“这一次你想将我送你的一点，加在哪儿？”
百合虽然猜到自己任务完成了，可真正听到李延玺这样说时心中才松了一口气，她有些犹豫，这一次任务中她可能有些受原主影响，感觉面对齐御风时既想讨好放低身段，又有一种异样的暴燥在，这样很不好，若是稍有差池可能便会影响到任务了，李延玺说过这是精神的原因，可自己现在的武力值也太低了，总感觉这属性值不够用。她不由想起李宝姝的系统来，那属性点跟不要钱似的，半年多时间便会加满所有，哪像自己一样做了许多次任务，现在还只处于一片数据都普遍低下的地步？
“我想要加在精神上。”百合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要加在精神上，武力值那一栏虽然点高了对她极快的练武功有帮助，可若是慢慢来，多给她几年时间也能练成，因此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加在精神上。
“好。”李延玺应了一声，星空里百合的资料再一次出现：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4（100满分）
容貌：64（100满分）
体力：62（100满分）
武力：32（100满分）
精神：19（100满分）
声望：16（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4（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
这一次除了容貌与魅力之外，其余属性值再也没有增长，不像是上回任务中获得的多，但百合也知道上次是例外，因此倒也满足了，想了想龙王的承诺，看了李延玺一眼：
“我的收藏中龙王的承诺……”她问题还没问完，李延玺就微微颔首：“我以为你不会问。这是泾河龙王给你的承诺，你完成了任务之后，他将他施云布雨召雷来的本事送给了你，每次任务中你可以使用，但每次使用会扣除一定的东西作为代价，毕竟你的精神力并不高。”李延玺说完，看百合好像有些不明白的样子，跟她解释道：“就好像这一次你的任务中，原主早早过世一样。”如果精神力不足够，有可能付出的就是自己生命的代价！
百合心中警惕，连忙就点了点头，这会儿越发坚定了要先将精神力先点足够的决心。
“下一次任务你自己小心。”李延玺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话，没有再像以前一样询问百合要不要休息，他的身影隐去之前，丢下这么一句，百合心中一凛，想要开口时，却很快意识陷入了黑暗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她好像躺在什么会摇晃的东西上，没有接收剧情之前她便想起李延玺之前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两人也算是认识这样长时间了，她知道李延玺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既然这样说了，便表示这次的任务有可能会有生命危机。
大量的剧情开始涌入脑海，百合这会儿头疼欲裂，还没睁开眼睛，突然之间脑后传来一阵剧痛，‘嘭’的一声，有人一棍子敲到了她脑袋上，让她连哼也没哼上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等到百合再睁开眼睛时，她脑海中一片空白，除了仅有接收到的一点儿可怜的记忆，知道这具身体的名字叫郁百合，以及自己的父亲依稀记得是个穿白色制服的印象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了。她之前应该是在接收记忆时被人敲昏了，百合想到这些，不由有些恨得想挠墙，一次二次的总这样，在精神病院那次被迫昏睡后没有接收到剧情也就算了，可那时的她至少还接收了原主全部的记忆，现在这种仿佛是失忆一般的情景让百合感觉十分不好，这会儿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四周漆黑一片，地上踩着的地板好像是木头的，而且好像不是实地，因为她明显感觉脚下是晃荡着的，百合心中猜想自己应该是在马车上，她伸手往四处一摸，旁边一只带了些老茧的大手一下子就将她给抓住了：“小主人，你还好吗？”那声音嘶哑低沉，这会儿问完之后咳了两声：“老奴无用，如今保不住主子了，这艘船上的人有两个是法师，一个剑士，小主子，不要暴露了身份。”
百合听到船上两个字，一下子表情就有些难看了起来，难怪她觉得这回的任务她的头晕得厉害，脑袋一阵紧接着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一波波密密麻麻的针扎在了脑海中一般。
“老奴，老奴……”这个嘶哑的声音说完这话，咳了几声之后仿佛再也支撑不住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声息。
“郁伯。”百合本能的喊出这个名字来，那声音却没有答应她，四周死一般的安静，她忍不住又伸手去摸了摸自己胸口，摸到是一片平坦时心头吃了一惊，又再伸手进自己下腹摸过去，发现确实是个女孩儿之后心头才松了口气。因为记忆没有接收到的原因，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少岁，也不明白自己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一切只能靠自己摸索，她胸口平坦，看样子大约只有八九岁的模样，头发略长，已经快到腰间了，头发柔软而带着卷曲的弧度，她身上穿着一件长袖衬衣，那材质百合有些摸不出来，应该像是麻一样的手感，身下穿着宽松的长裤，从这身打扮看来，不像是进入了古代的剧情里头。
她正将那个把自己敲昏的人在心中咒骂了个狗血喷头时，突然头顶上一下子就被人揭开了块板子来，一个留着络腮胡，戴着一只眼罩的独眼中年男人的脸便出现在了头顶，因习惯了黑暗的关系，再看到光亮时，百合不由自主的便闭了下眼睛。
“老大，那法师死了。”那中年男人大喝了一声，声音十分的洪亮，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百合只感觉到头顶好像围了些人，她努力的将身体缩成一团，一只壮硕有力比她大腿还粗的胳膊伸了下来，拧起她的衣裳之后将她提了出去：“这小东西还没死。”
“杀了她吧。”有人喝了一声，便有人应道：“将他丢出去喂海皇兽！”
“闭嘴！”其中一个留着一头粟色长发的中年男人喝了一句，他面容阴森，长着鹰勾鼻，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小孩，会做饭吗？”
百合这会儿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深怕自己真被杀死，这群人一看长相就非善类，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努力想将自己做出无害的模样来：“我会做饭。”
“船上还缺一名厨师，你要会做饭，就留下来，如果不行，我们不留废人！”那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看她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是黑白分明，这会儿怯生生的模样实在让他生不出想要杀死的欲望来，只得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散了吧，准备向东前行！”
“嗬！”众人齐声喝了起来，一面抽出了挂在腰间的砍刀或是弯刀，百合眼睛开始不敢四处乱望，等到这些人走了，她才开始打量了起四周来，这一看她就觉得有些不好了，四周全是水，几乎一望无际，海边仿佛与天空相接，似是没有尽头一般，与四周看不到除了海之外任何景色相比，她所在的这艘船显得便十分渺小。
她在这艘船里留了下来，厨房里除了她之外再也没有帮佣的人，与外头好像是十分肮脏的船体相比，厨房中东西齐全，只是一切都显得十分新，她忍了心头的慌乱，傍晚时便有人送了一大条鱼进来！那鱼恐怕约有三米长大小，已经到百合胸部高，那送鱼来的壮汉将东西一丢下，看也没看百合一眼，转身就走了。
百合这具身体年纪还小，她又没有练武功，这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鱼皮十分厚实，鱼肉却是鲜嫩，她费力割了半天，才终于割下了一块，做完了十人份的晚餐，晚上有人过来拿时，闻到厨房里的香气，将餐点端走了，只是吩咐让百合将所有的鱼全部烤完之后又走了。
当厨师的日子不太好过，尤其这艘巨大的船上住了将近三十多个大汉的情况下，每天厨房里忙的人只有百合一个人，因此开始的前两天百合几乎一整天都歇不了一口气，但她这会儿别无选择，船上的每一个人看上去都凶神恶煞，一个不好恐怕她的性命便会不保，因此除了每天乖乖帮忙做食物，百合也开始练起了自己的内功，如此半个月下来，内功虽然没有太大的进展，但在每天做完事时，却不会累得连觉都睡不着了。

第187章 大海之无剧情（二）
而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百合也弄明白了自己在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到了一个几乎没有陆地，全是海洋的地方，而她所在的这艘船正是海盗船，里面这些大汉全是些海盗！一开始从航行的不习惯晕船到后来的镇定自若，百合心中虽然有些着急，可却又不知任务该从何处做起。
不知道原主的任何情况，也不明白她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去猜测，这让她对于这个任务感到有些绝望，唯一有头绪的便是自己才来到这具身体时她刚被这个所谓的黑珍珠号上的海盗抢劫，应该这群海盗也是跟百合有仇的人之一，可就算她知道这些，但要报仇却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完成。
每天百合将更多的时间花在了练习九阳真经上，幸亏这艘海盗船上的人并没有监视她的意思，兴许是因为她的年纪太小了，这群海盗不认为她能翻得起什么风浪来，所以她的时间十分自由，只要能在每日三餐时做好食物，海盗们便并不会再注意到她这样一个小人物。
在海上的生活每日都是让百合提心吊胆的，这艘黑珍珠号看起来不小，可她却经历过一次海上的暴风雨，那雨下起来时在茫茫大海中几乎找不到落脚点的感觉实在太糟了，可惜她不敢去向海盗们打听，这个世界还有没有陆地。
直到两个月后，她终于头一回看到了另外的人，那是一艘货船，海盗们兴奋的吼叫着，那巨大的骷髅旗迎风招展，无端的给人几分阴森之感，只听对面大喊了一声，让百合震惊而又有些傻眼的情况发生了！一个站在船头，穿着黑色袍子的矮瘦中年男人竟然举起了一根骨头似的东西，吟唱了两句，接着他便变出了一个巨大的狼，长啸了一声之后朝这边的黑珍珠号跑了过来！
那狼踩到地板上时，百合感到船上的甲板都跟着弹跳了两下，这种情况实在是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让她眼睛瞬间便瞪大了，看着眼前的这种情景，实在是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本来以为自己来到了现代，可惜最后发现她来到的是一个几乎没有陆地的海之世界，而她本来以为这个世界应该就算是有危险，可只要自己在黑珍珠号呆上几年，只要她武功高了，就可以不再怕任何一个人！可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个世界实在是有些古怪，不止可以活人变狼，她更是看到黑珍珠号上那个所谓的船长手一挥之后，嘴里吟唱了起来，除着他的吟唱，海水迅速的开始结水矛，朝这个大灰狼疾射过去！
百合敢肯定，哪怕自己就算是将九阳真经练到极致，要面对这样古怪的法术，就算是能逃得脱，但也可能不是别人对手！
难怪李延玺当初要让她小心一些，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就算是自己打不过也就算了，可至少得让她明白前因后果吧？那头黑珍珠号已经和对面的商船打了起来，百合看到除了一群海盗喽罗之外，一些念着咒语使得空中气刃乱飞以及各种玄幻的情景，让百合直接看傻了眼，炸雷似的响声在她耳旁不停的响起，不知打了多久，黑珍珠号到底实力胜了一筹，商船上传来尖叫声与怒骂声，一群人被海盗们押着出现在了船中。
“女人选出来，男人如果是老年或者小孩儿，直接杀了。”黑珍珠号的首领喝斥了一句，一时间尖叫哀求声响了起来，却根本没有用，水手们有人用枪，有人用刀，没一会儿功夫地板上便已经躺了七八具尸体了。
“你们大胆，你们知不知道我们是属于哪家商号？”一个看起来年约十四五岁的少女站了出来，她上身穿着粉红色的捆绑马甲，下身则是蓬蓬短裙，一双修长笔直的腿下是高到膝盖的靴子，她留着一头与百合这具身体相差不多的粟色头发，看起来十分漂亮而又可爱。
海盗们都轰堂大笑，首领仿佛也被她这句话惹笑一般，挥了挥手：“女人拿去分了，这个丫头送到我房间来！”有人应了一声，欢喜中有人提来了水桶，将地板上刚刚因杀人而留下的血腥冲洗了个干净，那殷红的痕迹涌入大海，没多大会儿功夫，甲板上连一丝血腥气都再闻不到了。
百合听着外头女人的惨叫，一面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衣襟抓得更牢实了些，她刚刚忙完了厨房里的工作，正想朝自己平日休息的房间走去时，还没走两步，便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小子滚开！那丫头跑哪儿去了？”一个彪型大汉四处望了望，显然是在寻找什么：“这四面都是大海，不信她插了翅膀飞了，继续找！”
四周都是茫茫大海，海盗们因为丰收了一笔的关系，所以这会儿正在甲板前狂欢，不时能听到欢喜的大笑声，甲板下装得满满的啤酒这会儿被人抬了出来，外头一阵酒香味儿，没有找到人，就连厨房里这两个大汉都寻过，看了瘦小的百合一眼，这两人又郁闷的提着刀离开了。
百合心里松了口气，在见识过今日那些炫眼的被这群人称为法术的东西之后，她对于自己的任务又绝望了几分，只是她不甘心，李延玺虽然看起来比当初要稍好一些，可百合可不敢认为自己完不成任务之后他还会给自己多一些的机会，就像是他自己所说的，自己每回完成任务之后所加的属性原本都是属于别人的，就可以看得出来，要让自己生存下去，李延玺必须要付出一定的东西，若是她连任务都完不成，人家凭什么来为自己付出？
她只有比之前更加的小心，首先要活下去，才能打听出以后的情况。
自从百合睁开眼睛之后，她醒来住的地方就是在头一回睁开眼睛时的甲板下，只是一个约四五平方米原本搁杂物的地方，她掀起甲板跳下去时，本能的就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里有东西不一样了。
“是谁？”外头的海盗们欢喜的拍手声与口哨声传来，甲板内却是一片安静，这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四周住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海盗，她虽然这会儿没什么武功，可在摸清了自己的底细之后便已经磨了一块尖锐的鱼骨放在身上防身，这会儿百合听到动静，本能的将自己怀中的鱼骨握紧了，就听到一个细嫩的嗓音道：“是我，求求你，帮帮我好么？”
一个粟色头发，表情有些狼狈的少女翻了身出来，她跪坐在百合本来临时铺成的床上，显然刚刚就躲在被子里，这会儿借着她手中提着的微弱烛光，百合能看到少女眼中的慌乱与害怕：“我，我是被抓来的，他们，他们……”显然是受了太大的惊吓，这会儿她连话都有些说不清了，透明的眼泪只是不住的往下流：“求求你帮我。”
她身上有一种柔弱的美感，那长发不像百合这样不敢打理的乱卷发，反倒直顺得惊人，这会儿在光线下折射出柔和的色彩来，百合看到她微微哆嗦的身体，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你不能呆在这边，我这里并不安全，厨房已经被人寻找过了，你可以去那儿。”
这个少女看起来年纪还十分轻，百合虽然自身也难保，可认出了她就是刚刚首领点名要的女人，可想而知这样一个花骨朵般的女孩儿落进那个狗熊一样的首领手中是个什么样的结局，百合替她指了条明路，少女还有些怯生生的：“我，我，我躲在哪儿？你不会出卖我的对吗？”她说完，一面抬起了头来，惊恐漂亮的眼睛在这会儿极度害怕之下，呈现出几分柔弱的美感来，百合叹了口气：“我不会说的，不过如果你自己被发现，也跟我无关。”
少女听到这话，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她咬着下唇，身体哆嗦得厉害：
“我是庞氏家族的，我叫莉莉，只要你帮助我，等到我的家族来救我，我会谢谢你的，求求你帮帮我。”这名自称为庞莉莉的少女深深的躬身拜在了百合面前，她如同一个受惊的鹌鹑，那柔顺的发丝因她的动作而滑落下来，显得少女腰部细得惊人，带着一种青涩的诱惑力。
“我说过了，你可以去厨房，这边并不安全。”百合只看了她身体一眼，便将头别了开来，她看到少女短裙下那包裹着臀部的小巧内裤，这会儿因为同为女性的缘故，她并没有受到诱惑，见少女只是哀求的轻泣着，百合皱了皱眉头：“厨房已经被人搜过，不会有人再去，我这边还没人来找过，如果你再呆下去，我不敢保证你会不会被抓走。”
听到这话，少女浑身一个哆嗦，含着眼泪又看了百合一眼，这才哭了两声：“厨房在哪儿？”
百合叹了口气，顺着梯子爬了上去，示意少女跟上来了，她先警惕的四处望了望，海盗们这会儿都在外头的甲板上狂欢，她确定这边没有人才冲少女指了个厨房的方向，说实话在自家都难保的情况下她实在很不愿意帮助这个少女，可若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如花般的女孩儿遭到那个海盗首领的糟蹋，她又有些不忍心。
大海之无剧情（三）
一连好几天船上的人都在找那个少女，海盗船上每天都要被人翻好几回，但不知道这些海盗是不是十分有自信的缘故，他们可能认为已经搜过厨房，所以厨房一连两三天都十分安全，没有人再过来搜索，少女每天靠着百合给她挤出来的食物，安全的渡过了几天时间。
五六日后，原本一望无际的海平面突然间一阵整齐嘹亮的歌声响了起来，带着雄雄气势，海盗之中一向嚣张的海盗这会儿头一回露出害怕之色来：“海军来了。”
那艘白色的巨船原本离得极远，可船却过来得很快，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百合便能听到那海军船上巨大的风帆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的声音传了过来，海盗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穿着白蓝相间，戴着海军帽的海军们跳上了海盗船来，以往嚣张的海盗这会儿面若死灰，几乎没有人敢反抗。
为首一个顶着海军队长标志，头发梳得光鲜亮丽，披着白色大氅的年轻人手里拿着一根烟斗，四处看了一眼，微笑着大声道：“庞家的，庞莉莉小姐在吗？”
一群海军将海盗们锁了起来，拿了东西在海盗脸上刺字，那些海盗面色惨白，却根本没人敢开口，首领直接不用刺字被锁走，而剩余的喽罗则是被刺了字之后赶到另外一边，像是被赶鸭子似的，听到海军的声音，一直躲在厨房里的庞莉莉突然之间踉跄着跑了出来：“是来救我了吗？”她这些天里吃喝拉撒都在厨房，身上早没有当初刚见时的光鲜亮丽，这会儿看上去十分的狼狈，她头发有些散乱，在看到海军时一下子忍不住就哭了起来：“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庞莉莉小姐，鄙人是属于海空巷王下将麾下小队长摩昂，受庞小姐父亲所托，如今总算是将庞小姐找到了。”那拿着烟斗的年轻人微微一笑，身上披着的白色大氅被风吹得‘呼呼’作响，白色的制服将他身形拉得极长，看惯了时常赤着上半身只穿裤子的海盗，这会儿冷不妨看到一个海军，实在是俊秀异常。
“多谢摩昂队长的相救，八天前我被黑珍珠海盗船袭击，如今托队长的福，才算是真正安全了。”庞莉莉擦了把眼泪，忍不住又想哭，那自称摩昂的年轻人微微笑了笑，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他看人时眼神虽然平静，可却给人极大的震憾感，百合被他看得身体不由一缩，才见他眉头皱了皱：“这位可是庞小姐的随从？”
“哦，并不是。他也是海盗船上的成员之一，不过这些天多亏是他帮助了我。”庞莉莉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歉疚的微笑来，转头冲百合道：“多谢你的帮助，希望以后还能有与你相见之日。”
百合听到这话，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她不管怎么说也是帮了庞莉莉一回，现在她却说自己是海盗，百合这会儿想骂娘的心思都有了，她刚想要解释：
“对不起，我并不是海盗，我也是被黑珍珠号抢来的……”
那摩昂却冲百合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来，随即果断的一挥手：“刺字带走！虽说身体瘦弱了些，可到时一并卖了。”
两个海军应了声是，一把上前将百合如同拧小鸡一般的提了起来，将她提着朝刚刚被刺过字的海盗们捉了去。百合在听到刚刚庞莉莉说自己帮过她时，这群海盗看自己的眼神就有些不对劲儿了，毕竟前些天海盗们还在寻找庞莉莉，更何况这会儿黑珍珠海盗团被剿，看来跟庞莉莉应该有关。
如今自己救了她，难免落进海军手中的海盗们会觉得是百合害他们落到这样境地的嫌疑，现在还要被刺字更要被发卖，她心中发慌，恨恨的看了庞莉莉一眼，想也知道若是真跟这群穷凶极恶的海盗关在一起，在大家怨恨自己之下，肯定她是得不到什么好结局，她心中窝火，若是与其被海军卖为奴隶，更有可能在海军船上就被一群海盗欺负死，她不如这会儿便另寻他路。
“我真的不是海盗，我也是被黑珍珠号捉来的，只因为我能做饭，所以这群海盗才将我留了下来。”百合挣扎了两回，那摩昂却是并没有将她说的话听进耳中，庞莉莉冲百合歉疚的一笑：
“对不起，这些我并不知道，我，我以为你也是海盗船上的人，毕竟，毕竟我看你在为他们准备食物……”
她不说这些还好，一说起这些那群海军看百合的神色更加不对，摩昂已经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来，他劲瘦的腰间别着一支细长的剑，看样子这会儿他已经想要抽了出来，百合被庞莉莉这话糊了一脸血，决定以后再也不能做好人，她突然间运起九阳神功，一把将看守自己的两个海军给推了开来，一把跌跌撞撞的跑到船舷，她刚刚仅剩的一些内力推开那两个海军时被消耗一空，这会儿脸色惨白得难看，那摩昂见到她竟然能挣脱两个海军，不由感兴趣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冷冷的从两个海军身上扫过：
“废物！”他将细长的剑抽了出来，显然准备将百合解决在这艘海盗船上，避无可避，那群穷凶极恶的海盗早已经恨百合入骨，不能和他们呆在一起，与其落得个惨死的结局，不如这会儿跳下海，有可能会再遇上其余的船被救起来，若是遇不到，最多也就是死在海中，也比落到海盗手中要好。
百合这会儿脸色惨白，她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一次任务若是失败之后李延玺会不会再帮助自己，这会儿她心中将庞莉莉咒得个狗血喷头，却见到摩昂眼中露出来的杀意，心里泪流满面，想也不想的便纵身跳向了大海。
“唉你，怎么跳海了？”海水从四面八方涌向百合的身体时，嘴中尝到苦涩的滋味儿，那船距离海面足有二十来丈高，这会儿冲击力下，百合最后只听到庞莉莉传来的惊呼声，便胸口提不上气来，一头晕死了过去。
“无妨，一个小贼罢了，不可能活得下来，走吧！”摩昂将原本握在剑把的手又松了开来，一个小人物实在不值得他大动干戈，这看似平静的海面实则危机四伏，里头有凶悍的海皇兽，到时一个连卖做奴隶他都嫌弱小的人，不可能再活得下去，这一趟替庞家寻回了当家大小姐，这才是最重要的，庞家能给海军捐献庞大的金钱，说不定他就算是实力没有达到大剑师级别，也足够使他提升为下尉了。
百合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醒不过来了，随着黑珍珠号在海上飘泊多时，她还极少看到其他的船只，虽然心中想着兴许有路过的人可能会救了自己，但那种奢望实在是机会太低了，她自己也知道完全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因此她睁开眼时，看到海天的星斗，一时间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已经回到了星空中一般。
四周传来浪花声，好像又与星空中的安静不一样，她身体一晃一晃的，地底并不平稳，海水轻轻的荡漾声在她耳边响起，她仿佛还能感觉到自己离海水似乎极近，因为她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
“你醒了。”一道淡漠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吓了一跳，慌忙要坐起身来，她转头去看，却见自己是身在一艘约可坐四五人的小船上，船尾刚刚她躺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湿了一大片，船头扬帆处一个看起来十分高大的背影正坐在那儿，一头漆黑顺滑的发丝这会儿正被海风吹得不住飞扬，那一身黑色的大氅也同样被吹得‘呼呼’作响，他背上背着一支长剑，这会儿问话时还没有转过头来，仿佛身影已经与黑夜融成了一片。
“多谢你救了我。”百合这会儿先是一愣，接着又狂喜了起来，她敢保证自己这会儿已经是被人救了，想到自己还没死，她心中不由长松了一口气，她没死便代表自己这回的任务还没有失败，只是想到自己跳海之后的情景，百合心中再次骂了一回庞莉莉，准备等到以后自己有实力时，再去找那个女人算账。见过恩将仇报的，没见过像她那样恩将仇报得理所当然，还一副纯真无暇的模样的。
她本来便不是被人欺负了还要忍气吞声装大度的人，自己做的任务还是替别人出气，没道理她受了气反倒要咽下去。
那坐着的高大人影转过了头来，一双细长斜飞入鬓角的眉毛，一头顺滑黑亮的头发衬托下，那面庞洁白干净异常，肌肤仿佛如同上好的象牙一般，在大海的星空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他有一双与这个世界大多数人都不相同的黑色眼珠，眼睛有些狭长，眼尾处颜色极深，愣是使得那双眼睛惹人注目。
眼光流转间几分凌厉不经意的泄了出来，高挺略带了点儿鹰勾似的鼻下，是淡色极薄的嘴唇。

第188章 大海之无剧情（四）
这是一个陌生俊美得让人几乎一时间秉住呼吸的男人，年约二十五六，他穿着繁复而又精美的衬衣，领口处带着华丽的花边，那衬衣是深V领的，直接从领口开到腹部下，最后被一扎进了紧身的长裤里，若隐若现的结实胸膛呼吸间带着力量的美感，那块垒分明又仿佛依稀可见的小腹从半透明的灰色衬衣中显露出来，更增添几分诱惑。
百合竟然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一时间忘了开口说话。
“我从海里将你救起来，你在什么地方下，我送你过去。”那个裹着黑色大氅的俊美男人站起了身来，一头漆黑的头发张扬的随着海风不住飞舞，他说话时眼神冰冷，不带丝毫的温度，在这本来便已经十分寒冷的夜晚更使得那温度降低了几分。
他站起身来百合才发现这个年轻的男人长得极高，可能有一米九左右了，他身材瘦长劲瘦有力，因此给人一种他比实际身高还要高上几分的错觉，他没有百合之前看到过的海盗那样夸张的肌肉纠结，可百合能感觉得到眼前这个男人十分的危险，他给百合的感觉危险度远比今日看到的那名叫摩昂的小队长要深得多。
“我……”百合在他这样内敛不张扬，却仍让人感到害怕的气势下，困难的张了张嘴，实在说不出话来。
“不知道么？那可伤脑筋了。”他皱了皱眉头，一面在百合面前蹲下了身来，那双细长的眼睛盯着百合看，嘴角边露出极淡的笑纹来，这一丝细微的笑意使得他原本冷硬的神情多了几分温度，百合看到他这个举动，脑海里古怪的闪过熟悉感，仿佛在哪儿见过一般，她眉头轻轻的皱了皱，一面紧张的吞了口口水：“我真不知道……”
她来到这个世界没有接收到任务，没有接收到剧情便被那些该死的海盗打断了，除了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叫郁百合之外，她没有其他的记忆，自然也不知道要该往哪边去，想到这些情况，百合心中为自己点了根蜡，一时间神情有些茫然了起来。
“既然不知道，就好好想想。”这俊美的男人在百合面前坐了下来，这一艘小船因为他的举动而晃动了两下，百合脸色惨白的紧紧抓住了船沿，深怕一个不稳就被甩到了这茫茫大海。上一回她敢跳海那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如果哪怕是有一线生机，她肯定也不会跳的，这回若是再落进海里，她可不敢保证眼前这个男人还会再救自己，因此在这片大海中哪怕是叶小舟，她也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了。
“多谢你救了我，我，以后如果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会报答你的。”百合不是庞莉莉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人家对她有恩她是不会恩将仇报的，因此她哪怕是被这艘小船晃得头晕眼花，哪怕是被这小船摇得心中一阵阵的翻滚，她仍是青白着一张脸，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没问题。”俊美的男人翘了翘嘴角，他那张俊美而又带着危险神秘感的面庞线条被柔和了些：“既然这样，以后你便暂时留在船上，我已经睡了许久，饿了，我会找到一个食物，你会做饭吧？”
男人偏了偏脑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犹豫了一下：
“那么，虽然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我叫，李延，燕修。”
一般施恩都不会望报，百合没想到自己才脱离了黑珍珠海盗船厨师的职位，这会儿又当上了替别人煮饭的，她应该是才被人从海上捞起来，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可刚刚她自己说了要好好报答别人，话仍犹在耳，要这会儿就反悔她也怕这个自称叫李燕修的男人再度将她重新丢进大海，因此礼尚往来报了名字之后，郁闷的又答应了一声：“我会做饭。”
李燕修脸上露出轻松之色，细长的眼珠中仿佛露出了几分愉悦：“那就先吊鱼吧。”
大海里鱼类实在是不少，尤其是天晴之时，太阳出来之后那冰蓝的海水下有时百合趴在黑珍珠海盗船边往海水下看时，她都能看到大批漂亮的鱼群跟随在海盗船边的情景，可那是天亮之后的事情。
夜晚的大海漆黑一片，星光倒映在海上，如同给大海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银光般，漂亮却又使得海水深不见底，仿佛如同一只蛰伏起来的巨兽，又哪儿还能再看得到鱼群？
“李先生，这会儿夜晚看不到鱼呢，也捉不到，更何况又没有吊鱼的工具，不如等明日白天能看见时……”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她看了看小船周围，除了能有两个坐的地方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一眼就望了个干净，没有渔具，当然也没有能藏钓鱼工具的地方，更没有锅碗瓢盆等物，哪怕她就是手艺再好，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粥，要等到寻到能采购的地方，买些东西才行。
可惜这艘小船看起来太小了，不像是能装那样多东西的样子。
“有的。”李燕修清冷的话响了起来，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百合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她刚想要开口说话，却感到自己被李燕修拉了起来，他一只修长而又略带了些薄茧的手掌抓在她细瘦的胳膊上，看上去那只白皙的大手指节分明，细长得十分好看，百合愣了愣，可是这会儿根本不是欣赏美男手掌的时候，她吞了口口水，盯着李燕修看：
“李先生你要干什么？”
她话音刚落，她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甩了起来，劲风在她耳边刮过，使得她那一头粟色的柔软长卷发随风乱飘，没有李燕修头发飘舞时的美感，满头长发全搭在她脸上，嘴一张开便吃了好多进嘴里。
‘咚’的一声轻响，她一下子落入了海水中，百合自己本来是不会游泳的，她险些尖叫了出声来，下半个身体泡在海水里，冰凉入骨。
四周溅起大片的海水，她本来半干的衣裳这会儿又湿了，头发被溅起来的海水粘在脸上，踩不到底的感觉让她心头发慌，刚要挣扎，便听到一个好听的男声道：“嘘，我听到鱼来了。”
“……”她不是鱼饵啊混蛋！百合睁开眼睛，那俊美的面庞离她不远，李燕修蹲在小船边上，那只修长的手还抓着她冰凉的手，这会儿小船顺着风走，她下半截身体也在海水中飞快的游，全身上下的支撑点就在李燕修手上，这种飞快的速度让百合很害怕李燕修一个拉不稳自己就落进茫茫大海了，因此双手死死的将他抓得极紧。百合想要哭了，对于从来没有游过泳的人来说，下了游泳池都会害怕，更何况这会儿自己还是在海里面，一望无际的大海四周连个小岛都看不见，面前仅有的只是一叶小舟，还有一个行事十分不靠谱看起来又阴阳古怪的男人。
她反手紧紧的将李燕修的手掌抓住了，正冻得双腿都已经失去了知觉，突然百合感到原本平静的海水一时之间像是突然间起了波澜，看样子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过来了。
“是不是要起风浪了？”她脸色惨白得好像月光一般，表情中带着几分茫然，李燕修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话，随即只是手上轻轻用力，百合便从海水里被人拽了起来，飞身而起之后‘嘭’的一声被砸落到小船上。
船身一阵剧烈的晃荡，那被她溅起的水珠在快要洒落在李燕修身上时，却好像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在外。暴风雨要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海水开始渐渐的翻起波浪来，船身不住的摇晃，百合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些天了，还没看到过这样的情况，正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时，却见海水突然之间被什么东西划出一道巨大的漩涡来，那小船晃得更激烈了些，‘哗啦’一声水响，一道野兽的叫声响了起来，‘昂’的叫声中，仿佛带着一种让人难受的沉闷感，百合胸口一闷，喉间涌上一股腥甜来，小船不住摇晃，船身旁有水要洒落进来，却奇异的全被挡在外。
百合看到了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海水中跳了起来，这怪物长相与水蛇有些相似，只是体积却比以前的黑珍珠号还要巨大，跳起来时几乎挡住了头顶的月光，那嘴一张开来，四周的海水都被它吸进肚子里。
‘昂’它又叫了一声，百合想到刚刚李燕修要钓鱼的情景，牙齿开始上下碰撞了起来。
照理来说做了这样多回任务，神仙妖怪她都见识过了，不该这样不中用才是，可她还是头一回看到这样的怪物，实在是有些太震憾了，虽然成为龙王时她化身成龙不一定会比眼前这条怪物小到哪儿去，可那时怪物是她自己，跟现在怪物随时有可能一口吃掉她的情况下，百合实在是镇定不起来。

第189章 大海之无剧情（五）
百合回头看了那小船的帆一眼，眼泪直往心里流：“我们还跑得掉吗？”
已经跑不掉了，这怪物动作迅速无比，在海中跑起来比大船还快，小船虽然轻便，但同样的帆也小，她可能不会死在海里，但有可能死在怪物的嘴下。
那怪物一双碧绿的眼睛看到百合时，眼中闪过人性化的犹豫来，转头又盯住了李燕修，看了半晌，竟然‘咚’的一声落回海水里，转身飞快的游走了。
“……”这东西明明是出来捕食的，这会儿竟然做出逃命的模样，百合看得目瞪口呆，却见李燕修身形一闪，他已经不在小船上了，等到他再次出现时，百合已经看到他飞快的落到了这会儿正拼命想要游走的怪物背上，他后背的长剑不知何时被他抽了出来，只听一阵惨叫过后，那长剑轻轻的划过海平面，百合还没有看到他的举动，等他再次出现时，他剑尖上挑着一大段像是尾巴的东西，重新落回到了船上。
‘嘭’的一声脆响，小船发出‘吱嘎吱嘎’不堪负荷的惨叫声来，船身晃得更凶了些，百合听到那怪物传来惨叫，海水中浮现出一抹殷红色，但很快的却又消失不见了，百合隐约看到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巨大怪蛇这会儿拖着半截身子跑了。
“做这个！”李燕修从怀里掏出帕子擦了把脸，刚刚那样大的风浪，可船上几乎半点儿海水都没能泼得进来，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百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几乎有自己人高的一小块儿尾巴，那尾巴尖这会儿还在轻轻颤动着，打在船板上发出细微的响声。
见百合没有动弹，他皱了皱眉头，从腰后又掏出一把匕首来：“用这个。”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手哆嗦了两下，应了一声。她处理过的鱼类其实不少了，说这个怪蛇是个鱼类又好像有些奇怪，她使了吃奶的劲儿想要先削一块鱼肉下来，可不知这怪蛇是个什么品种，外皮几乎刀枪不入，她也只有从鱼肉入手，那肉倒是晶莹异常，匕首一没入十分轻松，船上没什么调料，她只有将鱼肉切得薄了，将手探出船外洗了洗，切好一片之后递到了李燕修手上。
“虽然没有调料，但也不错了。”李燕修眉头皱了皱，仿佛刚刚才砍掉了一截怪蛇尾巴的人不是他一般，那头丝缎般的头发披在他身后，给他增添了几分慵懒的气质。
默不作声的将鱼肉削下来递到李燕修手上，两人这样慢慢配合时间倒也过得快，百合自己最好也吃了两片，说实话这肉片味道还不错，虽然因为是生的难免会有几分腥气，可是肉质鲜美嫩滑，就是没有盐也是口感上好，带着新鲜的海洋气息，可百合一想到这个东西有可能是海蛇，便倒了许多胃口，只吃了一些便吃不下了，李燕修一脚将吃剩的东西踢进海里，躺倒在小船上便闭目休息了起来。
因害怕这艘小船没有安全感，百合抱着腿坐在角落，一面警惕的四处望，就害怕再冒出刚刚那样的怪物，也怕夜晚的海面不平静生起大波浪，就这么直到睁着眼睛等太阳从东方渐渐冒出头来，那火红的光芒照射了整个海平面，百合心中才长舒了一口气。
天亮了，清晨的阳光折射在海上，那太阳仿佛是从身边升起来一般，景色看上去极其震憾，百合看了半晌，回过头来才看到李燕修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眼，细长似狐眼般的眼睛里被太阳光镀上一层淡金色，那夜晚看时便已经十分俊美的脸庞，等到这会儿天亮看，更是让人不敢直视。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百合想到这个危险份子昨天险些拿自己来钓鱼的情景，心中下意识的决定要离他远一些，只要等到靠了岸，便绝对不能再跟他有所往来，毕竟大恩不言谢，在这个法师剑士满天飞的世界里，明显她那几手功夫已经不够混了，除非自己再修练法术，可是那样一来短短的人类寿命是达不到修练法术的要求，恐怕到死也不见得能练出个什么名堂来，这次的任务十分棘手，除了不知道剧情之外，最让百合心中叹息的，就是超出她想像很多的危险。
有海军，有海贼，哪样她都不想碰到，不知怎么的，她对于海军有种本能的不喜，不知道是属于她自己的情绪，因为昨天险些被那个名叫摩昂的小队长杀掉的原因，或者是原主自己本来的情绪，想到这些复杂的事儿，百合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
“大海的清晨如此美丽，有什么好叹息的？”李燕修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话的音调给百合一种古怪的熟悉感，可偏偏她以前应该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俊美男人，这种熟悉感不应该是原主的，而是她感觉自己应该是认识这个李燕修的，可是自己做任务的世界，又怎么可能认识什么人？
她甩了甩脑袋，忍下了心中古怪的感觉，想到昨天自己遇上的事情，心头不由有些担忧：
“李，先生，你见过海军吗？”
李燕修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晦暗莫名：“见过。”
百合想到昨天海军那种气势，心头有些担忧，她害怕那摩昂没有抓到自己，会在一些海港之类的地方捉捕自己，这个古怪的世界不像是古代背景，也有一些现代的通讯文明，她害怕自己昨天的模样被人拍了下来，到时被送到各处，虽然现在还不确定有没有海港，可百合做事一向喜欢先将后路想好才成，这个李燕修虽然有些古怪，可若是与被抓起来脸上被刺字又被人当成奴隶卖，她宁愿跟在这个性格古怪的人身边。
“那，那你见过，海盗吗？”百合想了想，还是准备将自己昨天的事儿说出来，要想向这么一个看起来喜怒无常的人打探消息，百合心中还是有些七上八下的，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这艘船上没有淡水，从昨天开始她就没有再喝过水了，不过也幸亏如此，所以她还没有尴尬的出现想上厕所的情况。
“海盗？”李燕修嘴角边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一头黑亮的长发披散得一小船都是，他转头看着百合，仿佛才从天边出来的太阳都在他俊美的面庞前失去了光彩：“在别人看来，现在我应该算是吧。”
“……”百合要说的话卡在了嘴边，她干笑了两声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李燕修一眼，嘴中有些发苦：“你，你也是海盗？”
“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世界，除了海军之外，以及少部份的海岛村民，大部份的人都是海盗么？”李燕修话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意思，百合却是惊呆了，她这会儿有一种自己刚出狼窝又进虎洞的感觉，她咳了两声想要清清嗓子说些什么，只是轻咳过后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船要坏了，真伤脑筋。”李燕修见百合脸色青白交错说不出话来，眼皮垂了下去，浓密纤长的睫毛在他眼敛下打出厚重的阴影来，船声随着他的话‘咔嚓’的响了两声，昨天被他扔了一截断蛇尾巴到床上之后小船其实就有些砸坏了，百合感觉到船摇晃了一下，脸色有些发白，也顾不得这会儿李燕修是个海盗了，下意识的就道：“那怎么办？”
“看能不能支撑到下一个海岛，如果不行……”李燕修说到这儿，总百合微微一笑：“你就只有祈祷海上能碰到一群海盗了。”
“碰到海盗又怎么样？”百合面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李燕修理直气壮的冷冷道：“如果碰到海盗，我们就有船了！”
他是准备黑吃黑，百合想到自己之前看到的黑珍珠号上那些法师念咒使出法术的情景，木然的摇了摇头，心里刚涌出希望不要遇到海盗的念头，李燕修就幽幽的道：“不遇海盗也不行，我身上可没有金币，这船是我唯一的财产。”
百合听到这话，犹如遭雷劈过，她昨天还觉得这一艘小船不太靠谱，可现在这艘小船成了她明显唯一的落脚点之后，在没有选择的情况下，自然对这小船的感觉就不同了！她强忍着心里一股股涌上来的烦闷感，咬了咬牙：“那既然这样，李先生为什么昨天还要吊那么大一条鱼。”
如果不是那条怪蛇的尾巴，这船也不至于会立马破啊！
“以前从没吃过。”李燕修说完这话，便将头转了过去。百合看着他背影，咬紧了牙说不出话来。
也不知是两人幸运还是不幸，这么大片海上，一连飘了两天都没有看到一个海盗的影子，可是那船坏得越发厉害了些，幸亏这两天天气晴朗，没有发生什么海啸或者是下雨，所以船还坚强的撑着没有坏，但第三日下午后，天气便阴沉了起来，那风‘呼呼’的吹得帆扬得极鼓，小船似箭一般在海上飞窜，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这么久时间都没有看到过海岛，百合已经有些绝望了，但在这个时候，远处一个黑点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第190章 大海之无剧情（六）
“是船！”百合声音里露出几分激动之色，李燕修不着痕迹的看了她一眼：“你前两天不是不想碰上海盗船？”
那时情况怎么一样！那会儿他们没有沦落到这么凄惨的境地，这破船在暴风天里呆着完全就是找死，与其不明不白的死在大海中，倒不如找到艘海盗船爬上去！
百合主动赶紧去改帆的方向，那船越来越近了，船上海盗们狰狞的面孔两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了，那群海盗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盯着两人看，几把火药枪已经对准了两人，百合果断的躲到了李燕修身后。
“要么死，要么滚。”李燕修面对海盗们时，脸上神色冷淡了些，他高大的身材将身后的人影挡得严严实实，一群海盗听到他这话，忍不住轰堂大笑，李燕修身形如闪电般的上了船，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后，船上的海盗们乱开了一阵枪，最后却发出一阵惨叫来：“我们愿意滚啊！”
话音刚落，如同下饺子般，船上的海盗一个个都跳下了海来，朝百合这边船上游，李燕修站在高高的海盗船前，抛了根绳子下来，示意百合捆住腰后，他只是伸手轻轻一抖，那绳子便连带着被拴着的百合飞了起来，‘噗通’一声摔在甲板上。
他这样干已经是第二次了！百合脸朝下扑着，鼻子一阵剧痛传来，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子往外流，她困难的坐起身，伸手一抹鼻子，没有意外的看到手上已经全是鲜血。
下头的一群十来人的海盗挤在李燕修原本的破船上，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船被人抢了扬帆而去。
这艘新船上有米有油，竟然还有水，百合先钻进厨房里一看，忍不住都险些流出了眼泪来，最重要的，这里还有厕所！她在小船上忍了几天，不敢吃不敢喝的，如今虽然对李燕修这种抢海盗船黑吃黑的暴力方法还感到有些震憾，但看到这比不上黑珍珠号大，但却装备齐全的海盗船，百合心里多少也有些辛酸。
船舱里还存放得有大量的腌肉块，以及一小筐新鲜的水果，航海上的人很容易有缺少维生素的情况发生，因此这些水果都是必须要用的东西，百合从没有这样一刻欢喜的准备晚饭，夜晚暴风雨来临了，海盗船在大海的波浪中翻滚了一夜，依旧是安然无恙，第二日天晴时，远处一座小岛才现了出来。
百合来到这个世界还是头一回看到小岛城市，她心里既是有些害怕又是有些紧张，怕自己上了岸之后被人发现，又重新抓进奴隶营里。
李燕修知道她的顾滤之后忍不住笑：“你一个小人物，不值得海军来捉你。”一句话虽然让百合有些受打击，但也同样松了一口气。
船上的东西并不多，好在海盗们以前估计是抢过东西，留下了一些财物下来，百合准备下船采买些东西，谁料刚一下船便被一些人给盯着看得毛骨悚然了。
有人拿出一张纸来好像是在比对着什么，百合感觉到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下意识的看了身旁那个衣着华丽的男人一眼，他坚持要下船是因为他身上繁复而华美的衬衣在这几天海上的流浪中显得有些不体面了，所以他要重新再买两件，百合被人这样一看，靠李燕修更近了些：“他们是不是在看我？”
她本来也坚信没有人会捉拿她，毕竟她只是一个小人物而已，可这会儿百合心中有些不敢相信了。
“照理来说不是，海岛中许多居民的家人都是海盗，除了一些为非作歹的小海盗团会被海军绞杀，一些村民是不会排斥海盗的。”当然李燕修话里所指的不被排斥的海盗是那种没什么本事却又只知道欺压普通百姓的，百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跟李燕修认识了一些时间，他性格较冷，但对百合几乎都是有问必答，仿佛是在趁机教会她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一些，有时给百合的感觉十分古怪。
这会儿听到李燕修的话，百合点了点头，心还没有放得下来，便有人拿着一张照片上前问道：“请问，你认识庞莉莉小姐吗？”
听到这个女人的名字，百合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她冷了一张脸摇头：“我不认识。”
“庞莉莉小姐出两千金币，寻找黑珍珠海贼团对她有救命之恩的海盗，这上面明明就是你。”那上前来说话的人听到百合这明显的假话，一面愤怒的将照片给掏了出来，指着上头明显是百合不知被何时偷拍的照片道：“我要把你带去庞家！”
“……”百合这会儿想将庞莉莉这个蠢女人抽耳光抽死的心都有了，她明明已经逃脱了，可这个女人闹了这么大阵仗，完全是在想要逼自己去死！
早知道当初就不要当什么好人，让她被那首领给毁了算了！
“你认错人了！”
“哇，庞小姐的恩人没有死，报告消息得五百金币……”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百合咬了咬牙，李燕修随手抓了路边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人便带着百合朝船上跑，后头一群人追了上来，还试图喊话让百合留下来：“庞莉莉小姐说不会怪你是海盗团的人，她会向海军将你买下来，你不要跑啊！”
百合听到这话，跑得更快。
回到船上百合迅速将帆升起，幸亏刚刚因为两人不准备在这个海港多呆的缘故，她没有放下铁锚，这会儿帆一升起来，再将捆在岸上的铁索收回来，船便缓缓的动了起来。
“该死的庞莉莉……”百合嘴里诅咒着这个让自己不得安宁的人，心中暗自决定下回再看到那个女人，必定不能放过她。
“你，你们要把我带到哪儿去？”那被捉上船一脸茫然的人这会儿抬起了头来，是个长得十分美貌的少女，只是身材过于高大，一头粟色的长发掩盖下的容貌让人看上一眼便有些惊艳。
李燕修看了他一眼，眉头轻轻皱了皱没有出声，百合看到已经开起来的海盗船，心中有些歉疚将路人甲给抓上了船，看到少女惶恐不安的神情以及索索发抖的瘦高身体，她蹲了过去：“你从哪儿来的？知不知道庞莉莉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这边海岛有哪些，中间有什么海盗，你全跟我说出来，另外还有庞莉莉找救命恩人的事儿也全说了，还有什么叫报告恩人的消息就能得五百金币，如果知道黑珍珠海盗团的人还活着，海军方面会有什么样的举动？”
百合一口气问了大堆的问题出来，见到那可怜的人这会儿已经缩成了一团，像是害怕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又恐吓道：“我们是海盗，看到没有，你要敢不说，我就把你丢进大海！”
少女吓得眼中冒出了泪珠来，看上去弱质纤纤好不惹人怜爱，哆嗦着看了百合一眼，委屈道：“庞莉莉小姐谁不认识？庞家是这附近岛屿都出了名的大商户，其中贩卖有……”
“我不想听这些废话！关键是庞莉莉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她有没有什么弱点啊，在意什么东西，要对付庞家该怎么做你告诉我！”百合不耐烦的打断了这个少女的话，少女被她逼问得一脸的茫然之色，最后大半天下来，可怜的貌美少女已经头晕眼花了，百合终于心满意足的站起身来。
她从这少女口中总算是知道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大概，可以说这个世界由如形成十字形的岛屿组成的巨大海洋世界，十字形的岛屿将这个水上世界划分为四份，而庞家便是十字之一的世界中最大的商贾之家，这个时候主要与前世时百合看过的一个动画有些相似，由四类人组成。一则是海盗，二则是与之对立的海军，三来是普通百姓，四来是独立于海军与海盗之外，颇有些实力但却又并非是海盗的雇佣兵组织。
而这个世界上法师与剑士是两种不同的职业，法师又分为物理系与自然系，像百合看到过的化身为狼的法术便是物理系之一，而利用海水攻击则又是自然系，至于剑士，应该就跟李燕修差不多了，其中不管是法师或是剑士，自然实力都分很多种，像之前的黑珍珠海盗团团长就应该是最差的自然系法师。
但因为法师稀少的缘故，所以哪怕是最低等的法师，也足够组成一支队伍了，黑珍珠海盗团之前便是这片海域中最臭为昭著的一支海盗团。
打听出了基本的事情，又问了这美貌的少女一些其他的事情，大半天功夫便这么过去了。百合想起自己才来时死在黑珍珠海盗船上那个名叫郁伯的人，在当初与他仅剩不多的谈话中他应该是法师，自己能有这样一个奴仆，原主应该是出身相当不错。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放弃了。
可惜当时那郁伯的尸体被海盗们扔下了海中，否则若是能照张相下来以后慢慢打听，说不定能打听出原主到底是谁，这会儿看来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第191章 大海之无剧情（七）
将这怯生生的少女在下一个港口放下了，百合有些茫然的看了李燕修一眼：“现在怎么办？”
她的武功在这个世界里起不了什么作用，庞家势力不小，要想在这个世界里替自己出气都不容易，更何况原主的记忆是什么，心愿是什么她一点儿都不知道。百合哪怕是性格再冷静，这会儿也不由感到一丝无奈。
“你想要做什么？”李燕修坐在船头，他这会儿身上少了那件黑色的大氅，只穿着银灰色的半透明丝质衬衣，悠闲的坐在船头上，一双修长的腿十分惹眼。他声音低沉轻柔，带着一丝诱惑，百合下意识的就道：“我想替我出气，可是我不知道该找谁……”
“你说，我救你时你被一个海盗团抢劫了，对吗？”李燕修突然话锋一转，问了百合一句，他来到这里为的就是等这一天，这会儿听到百合终于开口问起了，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如果是海盗团害了你，你可以找海盗团报仇，但如果你不讨厌海盗团，而不喜欢其他，你也可以想想自己最恨的是什么。”
说到最恨，百合最恨的就是庞莉莉坑了自己一把，恨庞莉莉。想到这儿，她心中不由一动，她想起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先是被黑珍珠海盗团挟持，如果没有意外，原主在剧情里头应该也是如此，若是同样的原主被黑珍珠海盗团劫去，她要是同样也没死，那么她会跟自己一样，有可能遇到庞莉莉，如果遇到庞莉莉，连自己这样可以说性情冷漠的人都会救她，原主那样一个生活在海盗窝中的小女孩儿，肯定也会救她，救她的结果就是被庞莉莉恩将仇报，不管她是无心的也好，还是有意的也罢，原主必定是会恨她。
如此一来，自己被庞莉莉坑过一回，原主肯定也差不多，但原主要是没像自己一样跳海并被人救起，那么她的下场就会跟那些海盗船上的人一样，被刺字当成奴隶发卖。而可以想像的是依庞莉莉喊出的那些话，黑珍珠海盗船的人必定会恨她入骨，在共同被关押的一段时间，原主的日子肯定是万分艰难，她如果能用得起那个名叫郁伯的奴仆，并且那郁伯还是一名法师，在这个法师比剑士更加让人尊敬的世界，原主的身份想来应该不一般，而如果身份不一般的女孩儿被海盗抢劫，并最后被当成奴隶贩卖，她心中肯定不甘。
“莫非，是庞莉莉？”百合不由问了一句，她话一说出口就知道自己刚刚下意识的话险些漏馅了，她实在是因为想到任务的线索而感到有些惊喜，本能的说出声，此时深怕李燕修怀疑，忙转了头去看，却见他好像根本没有听到的样子，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如果是庞莉莉得罪了你，就找她报仇！如果恨的是别人，自然就冤有头债有主。”李燕修脸上露出一抹松快之色，他那头缎子般的长发挽了起来，那长裤勾勒出他劲瘦有力的身材，衬衣扎在皮带里，腰身很明显的显现了出来，那发丝随着海风飘扬的模样，实在是很养眼。
“庞莉莉我不会放过，黑珍珠海盗团，还有海军……”百合心中念头转过，这会儿她只希望原主不要恨那么多，若是恨庞莉莉庞家也就算了，黑珍珠海盗团已经被捕捉，若是再恨海军，她肯定没办法与那样一个庞然大物相抗衡，为今之计，她只有先找庞家的麻烦。
但庞家她也打听出来了，家族中足有三位可以称为中级魔法师的存在，另外一些剑士等多不胜数，自己肯定不是这些人对手，她一时间也只得先将庞莉莉放下了心来，不管九阳真经在这里有没有用，可至少保命的东西她绝不会嫌多。
两人在海上就这样漂流了起来，百合将大部份的时间花在练习武功上，有时若是能遇上不长眼想要来抢二人船的海盗，李燕修便出手反倒将对方给抢了，靠着这些海盗们献来的钱财，两人在海上漂泊，偶尔回岸上补充一些食物，就这样五年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百合这会儿的九阳真经也已经练到了极致，武力值比以前高了之后，她练上五年多的九阳真经，足以抵以前七八年的苦修，虽然不敢与那些法师们召唤出来的神秘力量相比，可若是与普通海贼相比，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李燕修早在半年前开始教她一些剑法，虽然只是最基本的剑法与一种这个世界的人所指的剑意的东西，但配上九阳真经之后却是效果奇佳，往往一剑挥出去效果翻备，百合有时有些看不明白李燕修，他出现得古怪，留在她身边也古怪，他实力高深莫测，在百合第一次看到他时，便感觉摸不到他的底，而如今九阳真经练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又被他教了剑术之后，对于摸不到李燕修实力的感觉便更加的深刻。
自己身上没什么好值得他图谋的地方，这样一个人若是真有心名利，恐怕现今世界他是想要如何便如何，可他却因为当初救过自己一命，便一直陪在她身边，在这个陌生的世道中，没有原主的父母，没有朋友的情况下，能有可以说话的人，百合心中其实对他是十分感激的。
七年的时间就在李燕修教她剑术中，慢慢的便过去了，这十二年的时间里，百合已经慢慢长大，原主模样长得俏丽甜美，因在船上的缘故，百合一头长卷发并没有剪掉，反倒留了下来，这会儿已经到大腿处，她不知道这具身体大概多少岁，但应该能猜得出来如今最多二十岁的样子。
想到昨日李燕修说想要吃蓝带鱼，这种鱼是深海处特有的鱼类，海面上并不容易见到，百合早在十年前便发现了自己不怕海水，她本来因为当初跳海逃亡的缘故，想着多个技能便多条生命，是想要学游泳的，谁料她慢慢的做好准备潜入海中时，却发现自己在海水里如同在平面上一般，身体能自由的呼吸，甚至还有一股放松感在。当初她跳进大海昏过去，想来应该跟高处跳下来身体受压迫而昏厥有关。
而至于自己的不怕海水，不像是原主本来就会游泳，更多的，她想到了自己的那个龙王的祝福，置身于海水中时，她感觉就像当初成为泾河龙王时一样，仿佛自己生活在水里也没什么不适，龙王的祝福若是真给她带来这样的好处，那么原本她以为的只是能召唤暴雨改变天气，便实在太小气了这个收藏。
她本来是要准备下海捉鱼的，百合能在海中来去自如，甚至就连自己从什么地方下海，在许多人看来恐怕不清楚，但她却是心中有种本能的感觉在，所以哪怕是跑得再远，她也能安全回来。刚换好了衣裳，海里突然间传来一阵震动，一道野兽般的清鸣响了起来，百合原本准备下海的动作一顿，海水被什么东西分了开来，一个硕大的头颅探了出来：“昂！”
这是当初被李燕修斩断了尾巴的那头怪蛇，百合自从再次下水之后就发现自己有召集莫名其妙地拥有吸引这些怪兽的能力，她开始还以为是意外，吓得屁滚尿流时，却发现这些怪物根本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反倒隐隐像是明白她的意思一般，她若是让这群怪物离远一些，它们必定不敢跟得太近，多试几次之后百合发现不是偶然了，这几年里头也开始试着想要召唤这些怪兽的方法，她有时高喊时在附近的怪物会出现，而若是不喊直接下水时，这群怪物同样也会出现。
百合再看到这头怪蛇时，再也没有第一次看到的惊吓，直接就笑了起来：“昂昂，你来了，李大哥要吃蓝带鱼，你帮我捉一些。”那怪蛇当初被李燕修砍断的尾巴这会儿又重新长了出来，听到百合的吩咐之后，它一双巨大的眼睛里露出几分温顺来，又长鸣了一声，附近的海水被它搅得翻起波浪，船身都跟着剧烈摇晃了，它才又重新落进海水里，溅起了巨大的浪花之后，它的尾巴稳稳的托住了海盗船，等到风平浪静之后，才又重新潜进海底。
跟这群怪兽相处熟了，百合发现它们对自己并没有恶意之后，有时遇到也会料理一些新鲜的鱼肉，稍加处理，每回看到它们总会分几块，这会儿怪蛇出现，百合又让它帮着自己做了事，自然从厨房里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筐鱼肉，等到海水里涌出漩涡，昂昂的头再次冒出海面时，它脖子处鼓了起来，这会儿对着百合一喷，一条条肥美的蓝带鱼便被它连带着海水喷到了甲板上。
“谢谢了。”百合将早就准备好的鱼肉往船下一扔，怪蛇迅速的将头探过来咬进去吃了，又欢喜的鸣叫，在海水中翻腾起来。

第192章 大海之无剧情（八）
“你跟它倒是相处得愉快。”百合看着怪蛇在海里欢喜的游来游去时，背后李燕修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会儿天边太阳才刚刚出来，大海的东方那抹火红往天空冉冉升起，百合转了头过去看，李燕修的容貌与当年并没有变化，十几年过后，她的身体都由原本的小女孩儿长到了如今少女的模样，他却依旧是当初年轻俊郎的样子，仿佛二十五六岁没有变化，这让百合心中对李燕修突然出现更感怀疑。
但她自己也有秘密，深知不能追问人家不想说的话的道理，因此这些年两人倒是亦师亦友，又带着几分亲密的过去了，从未提及过半点儿不该提的事儿，百合有时说漏了嘴，李燕修也只当没听到过一般，正因为如此，百合越发觉得他体贴，对他印象就更好了些。
“李大哥醒了？”百合转头冲着李燕修笑，海面上刚刚还闹腾得欢的怪蛇昂昂看到李燕修一出现，便跟老鼠见了猫似的赶紧潜进了深海里，它还记得当初李燕修一见它面就险些吃了它的情景，这个男人十分危险，动物有时远远的拥有着比人类更敏锐的直觉。
初生的太阳明艳而又带着磅礴大气之美，可少女的笑容却又有种比阳光也不逊色的璀璨，她皮肤并没有因为常年在海上漂流便显得粗糙黯淡，应该是拥有龙王祝福的原因，所以海上的阳光与气候对她十分厚爱，她明明长得跟本人完全不相似，可这会儿李燕修竟看不到她表皮下的美丽，透过这副皮囊，仿佛发现了另一个空间中一向安静本份的人影般。
他一向冷静的心竟然因为这丝不含任何杂质的笑容顿了一下，那种感觉十分陌生，他本来因为百合没有剧情而来，来到这个世界为的就是弥补她没能接收到剧情的遗憾，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帮她，以至于自己受到了自己制造出来的时空法则压制，仿佛褪回到了自己都已经记不清的多年前实力还十分弱的时候，他竟然会愿意让自己受到压制，李燕修有时自己都想不明白。
能替他做任务的人千千万万，每年死去的灵魂总有那么一些不甘心的，要想完成他的任务，修补他封印后失去的某些东西，其实并不一定需要她，失去了某一个人，自然会有更多的人出现，哪怕百合就是失败了，他不再替她延续存在，对自己本来也没什么损失，可他还是来了。
若是换在很多年以前，一心只追求实际好处而不在乎过程的他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但他这回做了，而且做得自己到了此时竟然还好像没有反悔或是觉得特别难受的样子。
李燕修只归类于自己可能在某一个地方呆得太久，封印太久，以至于真正感受到鲜活的生活，吃到已经许多年没有碰到过的东西，身边能有个人陪伴，也不是那么的难受。
他看了百合一眼，这会儿面前没有镜子，他的力量被压制，因此并不知道自己此时眼睛中是带着什么样的神情，他只是觉得仿佛自己有些不敢直视百合的眼睛。一个从没有过害怕情绪的人这会儿竟然觉得不敢看人家的眼睛，而且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全靠自己才能生存，他竟然会觉得有些古怪的心虚感。
百合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李燕修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仿佛有些苦恼，淡薄的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脸上露出严肃之色，这种神情让人看上去感觉有些眼熟，她忍不住笑了笑，赶紧将刚刚装喂昂昂鱼肉的筐把甲板上正不住跳动的蓝带鱼捡了起来：“李大哥，今天吃蓝带鱼，你想要怎么吃？”
这种家常的对话在李燕修数不清活了多少年的生活中是没有过的，可他这会儿并不反感，他将心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开，想了想，认真道：“一条煎的，一条烤的，另一条红烧，再来一些海带煮鱼汤。”
盘算着船中还有的东西，百合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带实上两人根本用不到什么金币，除了买一些必用的调味品之外，一些肉类大海里都能取之不尽，拥有了一群可以召唤听话的海皇兽，百合这会儿还只想着让它们找些吃食而已，每天海皇兽会送许多的鱼类以及深海里的东西出来，哪怕就是遇不到送上门来的肥羊海盗，到了港口，百合也能用这些平日根本找不到的东西换取生活必需品，因此二人生活过得尚算富足悠闲，船中什么东西都有，百合想到还有一些换来的干菜以及腌肉等，决定过会儿还能再炖个汤。
悠闲的生活让她有时几乎都快忘了自己这一回是在任务中，这会儿愉快的将鱼带进了厨房，又榨了一杯新鲜的果汁出来递到正躺在甲板上眯着眼睛晒太阳的俊美青年手中，空中的海鸥飞过，一份裹起来的报纸被海鸥从嘴中丢了下来。
这是这回的世界中联络用的方法，在这片大海上，虽然也有电话等通讯物品，可那几乎都是在有实力的大海盗与海军之间通行，陆地上也有，一般的海盗们是用不起这样高昂的设备，百合同样也没有，因此这个世界大部份的联络还是用海鸥，这是世界里除了海洋生物之外，最多的一种动物，被人训练之后多了会送报纸的本能，这十几年中，百合就靠这样的方法收到过好些信息，使自己不至于太过落后于世界，这会儿看到那张报纸，百合招手示意海鸥下来，进厨房替它端了一盘食物出来，看这小东西叨着食物躲李燕修远远的吃起来之后，她也将那份报纸打了开来。
上头除了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字之外，还配了几张照片，新闻头条百合一看到那偌大的彩色照片时，牙齿一下子就咬了起来。
‘帝国明珠，庞家的小公主庞莉莉与海军中将摩昂正式订婚！’
这是今年的头条，难怪竟然会有海鸥专门送信，百合这会儿真是仇人见面份外的眼红，手一下子就将报纸抓紧了，险些没能忍住冲着照片中的庞莉莉破口大骂。
那照片中庞莉莉挽着摩昂的手，两人这会儿相视而笑，男的俊美女的漂亮，都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看上去十分的般配，任谁看到这样的画面，恐怕也要说一声天作之合，可百合这些年被庞莉莉坑得极惨，自从知道她这个‘救命恩人’没死之后，庞莉莉就发布了要寻找她的消息，一面口中喊着要报恩，使得庞莉莉的名声这些年来越来越好听，都说她知恩图报，因此众人将她捧上了庞家小公主的宝座，她成为了帝国世界里出了名的名媛，人人看到她都说她善良美好，仿佛舍不得将一切罪恶的词语用在她身上，没人忍心让她难受，庞家的生意也因此破开了以前只在四片海域中某一片展开的约束，在四片大海中全都展开了自己的生意，如今地位早就不同于往日。
百合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将新闻看了个大概，新闻里大意是在指，庞莉莉找不到当初使她与摩昂中将定情的那位可怜的海贼，虽然这些年再没有百合的消息，可她心中一直没有忘记百合的恩情，因此哪怕百合有可能已经葬身于大海，但她同样也要感谢着百合，她感谢百合当初在海贼船中救了她，使得她有机会与即将一辈子与她走进婚姻生活的摩昂相识，因此她准备将盛大的婚礼定在当初两人相识的那片海域，也要将结婚日定在两人认识的那一天！
更重要的，两人也可以因此也纪念那个不知名的海贼！
如此盛况空前，帝国出了名的名媛要结婚，许多人难受失落的同时，不少与庞家有关的人会来参加，庞家结交的可是三教九流的人物，可见到时前来的人不会少，再加上庞莉莉的爱慕者，以及如今已经在海军中身份地位大不相同的摩昂，有他的手下与同事都会来参加这样的婚礼，再加上庞家如今势财不同之后，与海军关系十分紧密，一些海盗们与庞家也颇有交情，因此一些平日难得一见的海军高层，甚至有可能连上将也会来参加这场盛事，几乎整个世界都为此而震惊！
有那些好事者更是称此为创世纪的婚礼！那斗大的字险些闪瞎了百合的眼，让她忍耐不住的咬紧了牙，这个不要脸的死女人，如果不要借她的名义来作秀也就算了，这两人要秀恩爱与她也无关，可庞莉莉现在还坚持称百合为黑珍珠海盗团的海盗，看到那首页尾，新闻撰稿人用不屑的语气道：“不管那位不知名的海盗如今还能不涌活着，兴许早已经不在人世，可莉莉小姐的仁爱与大度仍是令我叹息，如此的美貌与智慧，如此的善良与重恩情，世上便是男人也少有人及，一个肮脏的海贼，竟被莉莉小姐记了如此多年，便是死了也是物有所值，可惜我不是摩昂上校，当初救了莉莉小姐的也不是我，她如此的迷人，使我早已入魔。以此卷尾语，纪念我那早逝的爱情！”

第193章 大海之无剧情（九）
百合气得浑身直哆嗦，恨恨的将报纸给捏紧了，忍不住骂道：“浑蛋，不要脸！”
她强忍着怒火，又翻了翻其他的新闻，除了庞莉莉即将要与摩昂订婚的消息之外，这报纸上其余的小新闻便算不得什么了，百合心中呕得要死，忍不住站起了身来，刚想要将报纸撕个粉碎，一只修长白皙的手却从她肩处探过来，轻而易举的将报纸拿了过去：“你看不顺眼的庞家小姐要订婚了，新郎也是你的仇人。”
李燕修声音清淡的说了一句，百合脸色越发阴沉了些：“我不能这样放过他们，可是，可是我要怎么报仇？”李燕修的实力深不可测，百合知道摩昂肯定不是他对手，可他这些年来已经帮了自己许多，百合并不想要将自己的事也连累他，更何况李燕修就是一个人再厉害，他又能敌得过整个世界么？海军有炮弹有枪枝机械，子弹不长眼睛，百合并不想要将自己的事情连累到他。
既然庞莉莉有可能除了是自己的敌人之外同样还有可能是害了原主的人，那么无论如何，借着这个她定婚结婚的机会，百合必定要替自己出上一口这样的恶气！
“不用担心，婚礼是定在这片海域中，赶过去还来得及。”李燕修看她气得通红的一张脸，仗着身高的优势，很轻易的摸了摸她脑袋：“更何况哪怕你报不了仇，但出面澄清庞莉莉并没有那么有恩必报还是可以的。”
在自己难受愤怒时，身边还有一个能支持自己的人那种感觉十分好，百合做了这么多次任务，唯独这一次既愤怒又恶心，现在还能听到有人似乎懂自己的心意，又还能安慰她，心中不由觉得十分妥贴，暗自决定这一次必定要给庞莉莉的婚礼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一面就感激的冲李燕修点了点头。
白天时她更加努力的练习剑术，晚上九阳真经也练得比以前勤了些，九阳真经说实话初时看来比不上法术的奇妙，可这部经书的神奇之处在于学了它之后再学其他的武功，几乎事半功备，百合有九阳真经打底，学习李燕修教她的剑术时，几乎可以说是如虎添翼。
离庞莉莉订婚的日子还剩大半个月了，百合晚上除了要练习九阳真经之外，她还会晚上潜入海水中，每当她潜进海底时，许多面目狰狞的海皇兽便会从四面八方的游来，乖乖的环绕在她身侧。
“八月二十六，请你们帮助我。”百合每回遇到不同的海皇兽时，便会这样说一声，这些怪物对她虽然友善，但她不知道这些海皇兽会不会帮助自己，可她如今没有其他的办法，只有想出这样的主意，在自己实力太弱的时候，只能借助于外力，百合每每想到这一点时，心中便觉得鳖屈异常。
很快的八月中旬便来了，海面风平浪静的，百合早在几天前便已经扬帆来到了目的地，四周已经停满了大大小小的海盗船，其中还有一些海军军舰，可这些平日见到便会斗个你死我活的海军与海盗双方这会儿竟然罕见的能和睦相处，原本一望无际的海平面上，这会儿几乎放眼望去全是大大小小的船，船支将海面全部都铺满了，不远处还能依稀看到迎帆前来的船影，热闹非凡。
四处都能听到海盗们谈论着庞家小姐与最年轻的中校摩昂的天作之合，人人脸上都露出羡慕之色，百合所在的海盗船被夹在一群船中间，听到别人对庞莉莉的赞美，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她并不是庞家的什么亲戚，又不是什么大海上出了名的大海盗或是其他势力，因此她的船停靠在外围，但因为后来不少前来道贺的船只，所以她仍是被夹在了一层船海中间，百合每天听到最多的便赞美庞莉莉的话，偶尔有人提起庞莉莉口中那所谓的恩人，实则在众人看来只是一个不知好歹的无名小贼，都带着讥讽与嘲笑之色，她心中又气又恨的同时，八月二十六日也终于到来了。
让百合有些失落的，不知是不是因为这里人太多多的原因，所以海皇兽们并没有出现，就连那只曾与她最亲密的昂昂也没有见着身影，清晨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时，庞家的主船上已经开始响起了音乐，自然系的法师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做出粉色的花瓣雨来，人人都想尽了方法想要探头去看庞家主船的方向，想要看到那闻名海上世界的知名美人儿庞莉莉。
百合失落的坐在船上，前头密密麻麻的全是大船，她看不到前头的情景，但可以想像得到的是庞莉莉这会儿脸上是怎样的欢喜笑容。
“我感谢上天让我与摩昂相遇，这一定是天意的安排……”轮到庞莉莉开口说话时，她的深情表白通过播音喇叭，传递了开来，那温柔甜美的声音听在每一个人耳朵里，都让人陶醉，就连许多凶神恶煞的女海盗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温柔的神色来。
“怎么了？”那前头热闹的情景越发显得百合这边的安静，李燕修走到她身旁蹲下，百合这会儿没来由的觉得安心，她将头靠在李燕修手臂上，感觉到李燕修身体仿佛在那一瞬间僵硬住般，不由‘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李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回就像是个笑话？”
她以为可以依靠的海皇兽们并没有出现，百合不会怪它们，它们再聪明，也只是兽类，可能不懂人性中的复杂，更何况眼前的人如此多，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全是挤在一起的海盗船，哪怕是海皇兽实力再高强，可是几头海皇兽又能比得了什么？
庞家为了庞莉莉这个号称小公主一般的女儿特地请来了十位元素法师，想要保婚礼的正常进行，以及女儿的平安，事实上在海军与庞家之间，根本没人敢轻举妄动，就怕得罪了庞家与海军，没有海盗敢冒着这个风险，就连许多人都不敢，海皇兽们又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会，只要做了，就不会后悔，你放心，他日我不敢保证，但今天我必定会让你平安离开，无论你怎么闹。”李燕修出来得太久了，他这样的人不能在这个世界里久呆，因为世界法则容不下他，哪怕这个世界是他创造出来，可他依旧不能留下，否则世界会因此而崩溃，本来早就应该离开的，但不知为什么，却又因为某一个人而停下了自己要离开的脚步，这种感觉让李燕修觉得有些警惕，但遗憾的是他停止不下来干这样的蠢事。
可不能再拖了，他说的话不是开玩笑，他会送百合离开，但同样的，他也会离开，后面的话李燕修说不出来，不知为什么，说出来之后他总觉得除了小姑娘有可能会舍不得之外，其实他也同样感到有些遗憾。
百合本来有些失落难受的心，听到李燕修这话，突然之间感到有些放晴了起来，她眼中本来还带着几分湿意，可是突然之间就亮了起来，她知道李燕修一向说到做到，这么些年，她其实摸不到李燕修的底，如果他能送自己离开，他自然肯定也离得开，身后有了这么一个人支持，百合不知怎么的，感到底气十足了起来。
她站起身来，见李燕修也微笑着站起身，百合一把扑进他怀里，重重的抱了他一下：“谢谢你。”
除了一开始救她之外，教会了她许多的东西，亦师、亦友、亦保护神一般的存在。
李燕修身体开始有些僵硬，接着又软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百合的脑袋，叹了一口气，细长的眼睛朝庞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眼里的复杂思绪很快的被他隐了下去，又变为了平淡。
那头庞莉莉还在用轻柔的语调诉说着自己的爱情，突然之间有人惊喜地喊：“大帅来了，大帅来了！”
庞莉莉的说话声戛然而止，海盗船中一阵轰动，不远处一辆白色的战舰缓缓朝这边开来，一群穷凶极恶的海盗这会儿竟然主动的驾船让开了一条通道，海军们集体唱起了军歌，雄厚的歌声中，战船朝这边开了过来。百合看不到对面的情景，她也看不到那群被众人尖叫拥护着的海军所谓的大帅，她冲李燕修微微一笑，深呼了一口气之后，提气飞了起来，朝庞家方向越了过去：
“庞莉莉，我来了！”
虽然在法术上比不过别人，可是有九阳神功打底，她本来有轻功的底子再加上剑术的高超，使她飞在半空中时依旧吸引了一部份人的眼光，百合跳到了一艘最高大的海盗船船帆顶上，站立之后突然冲着不远处的庞家微笑了起来：“庞莉莉，我来了。”她又重复了一次，仿佛只有这样，她心中的堵塞的情绪才会舒缓几分般。
站在高处往下看，几乎所有的一切都尽眼里，刚刚幸亏那所谓的海军大帅到来，所以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没有庞莉莉说话时播音的喇叭，百合这话很轻易的传进在场众人的耳朵里。

第194章 大海之无剧情（十）
百合穿着一身很普通的布裳，背着一支不起眼的细长剑，除了一头波浪似的粟色卷发以及不像海上人一般的雪白肌肤稍让人注意之外，全身上下找不出什么出彩的地方，完全不能与庞家那位打扮得精致的小公主相比，人群这会儿要不是碍于大帅的到来，恐怕早就已经开始冲百合叫骂了起来。
摩昂这会儿冷冷看了头顶一眼，却顾不得跟百合一般计较，他还等着大帅的召见。海军世界里最高的统治官，曾立下赫赫战功，实力强横到无人能比的大帅这会儿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婚礼场地，这让摩昂感觉到了无上的荣光，至于一个出来搅局的小虫子，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将她看在眼里，但敢打扰了这样的荣耀，他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百合从高处往下看，自然看到了大帅的军舰，她看到船中坐着的一个披了白色大氅，肩处金色流苏勋章，低垂着头戴了海军宽沿帽，有些看不清楚面容的大帅一眼，心中莫名的涌出一股熟悉感来，但她此时的心思不在什么海军大帅身上，而是全放到了庞莉莉身上，因此她目光移开之后，没有发现那个大帅听到她的声音之后，激动的站了起来，并取下了头上的帽子仰头朝她所在的地方眯着眼睛看了过去。
“庞莉莉，你不是一直想找我吗？我已经来了，你所谓的救命恩人，你这个恩将仇报不要脸的女人！”百合痛骂了一番，心中终于长出了一口气，船下的庞莉莉脸上露出了受伤之色，十几年不见，她当初那看起来便明媚纯真的脸这会儿显得更加的精致动人，完美的妆容使得她美丽中带着几分的圣洁，洁白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苗条的身材，那双盈盈的大眼中泪珠涌了出来，她看了百合一眼，摇了摇头，泣声道：“不，不，你不要骗我！我的恩人，早已经葬身于大海，他是黑珍珠海盗团的一个小男孩儿，绝对不是你！”
现在她还在提起什么黑珍珠，而且说话时眼泪都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下来，百合火冒三丈，庞家人表情已经十分不好看。庞家的家主脸色难看的冲身旁的法师吩咐了一句，一群法师面目阴沉的就落到了百合身上。
“庞莉莉，你现在还敢胡说八道！当初我本来也是被黑珍珠海盗船所掳，只因为家仆重伤死亡的关系，为了生存，不得不隐藏自已躲在海盗船中，我也在等着有人来救我，看在你当初同为女孩儿的份上，我冒着被海盗发现之后有可能杀死的危机，将你藏在海盗船中的厨房，每天从自己的饭食里挤出吃的东西帮助你，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百合将这段真相说了出来，她越说越是激动，许多开始还有些看不起她，认为她是捣乱的人这会儿都不由安静了下来，默默的听着。
庞家的家主脸色却有些不对劲儿了，慌忙冲身边的法师吩咐：“快杀掉她，不能让她再胡说八道，破坏了我女儿的婚礼！”
“在海军前来救援时，你们不听我辩解，硬说我是海盗，我不是海盗，我只是被黑珍珠船所挟持的人，你故意毁坏我的名声，险些让摩昂抓了我刺字发卖，你当着黑珍珠海盗团所有人的面说我救了你，你装出无辜可怜的模样，你有没有想过，我这样救了你，如果被刺字和黑珍珠海盗般上的人关在一起，我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庞莉莉一张洁白的脸庞涨得通红，她忍不住低垂着头轻声的哭泣了起来，摩昂伸手揽在了她肩上，皱了眉头盯着百合看。
“你们逼得我当场跳海，你这个不要脸的人还处处发广告说我是海盗，说什么要找我报恩，我呸！你们两人本来要结婚跟我没什么关系，可你不该用我来当做成为你庞家好名声的借口，我对你庞莉莉有恩，可你并没有报答我，反倒污蔑了我的名声，你害得我这些年漂泊在海上，当个有辱门楣，不能正大光明出现的人！”
百合将心头的这口恶气发泄了出来，除了她自己感觉到舒爽之外，仿佛原主的身体里也涌出一股来自灵魂共鸣感的悲伤与痛快，她张了张嘴，不远处庞家请来的法师们已经开始念起了咒语来。
天空迅速的转暗，一只巨大的黑手出现在空间里，有人仰头看了一眼，惊呼道：“暗之幽冥鬼手，这群人竟然使出了禁咒，庞家从哪儿能请得出这样一群法师来，为了这么一个小贼，值得吗？”
那手迅速形成向百合抓了过来，被这只手抓住，身体会碎成碎沫，化为空气消散在世界里，因为威力太过强大的原因，再加上这一招要使出来也十分容易，不过使完之后一群法师会很快脱力倒地，众人都想不通，对付一个不知名的客人，庞家为什么会让人使出这样一招不留丝毫余地的招数来。
大帅舰上披着大氅的男人站起了身来，肩上披着的披风被他抖落在地，他仿佛要站起身来，在这一招自然素元素大法师所集体使出的禁咒下，没有破解的办法，也根本逃不脱，这只黑色的鬼手会将目标任务抓住捏得粉碎之后才会消失。
可一道黑色的人影比男人更快，似闪电般的窜到了百合身前，本来应该抓住百合的鬼手，一把抓到了他身上，百合呆了一呆，看到李燕修被那只巨手抓住，只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好像说了个‘等’字，便身体化为泡沫一般，随着那黑色鬼手的消失，他也跟着幻为粉末，很快消散开来，海上的风一吹，百合伸手想要去抓，只抓到一缕轻冷的空气。
“不行。”百合下意识的张了张嘴，她茫然的将手张开，像是想要抱住什么东西一般，可却最后搂到的仍是一场空而已。她想要报仇出气，可如果报仇出气的代价是一定要看着一个自己很在意的人消失在自己眼前，她一定不会这么做！
若是以前对李燕修只有感激有尊重，有亲近感，那么亲眼看到这样一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死在自己跟前，百合受到的震憾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像。兴许是多次任务以来，从没有一个人会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所以那一瞬间，她心中的感觉就变了，如果本来还算是恋人未满的关系，硬生生的在年华最美的时候消失，必定会成为心中那一颗她永远无法忘记的明珠。
这一刻的感情开始变化，百合尖叫了一声，突然之间海水震荡了起来，许多船支被震得东倒西歪。
‘昂！’一群群海皇兽的咆哮声响了起来，声音震彻天地，众人直被震得心口发甜，就连那几个元素大法师也被震得吐出了血来，许多船支被掀翻，一只只海皇兽浮出了海面，船上的人们都如同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落进水里，个个狼狈异常。
庞大的兽群陆续出现，它们来得晚了些，但百合原本只跟十来头平日熟悉的海皇兽打了招呼求它们帮忙而已，却没料到这会儿前来的，又何止百数。
看到海皇兽们陆续出现的一瞬间，百合心里突然间感到愤怒，李燕修突然其妙的死亡，让她感觉仿佛自己被这个世界捅了一刀，她莫名的感觉自己好像受伤了，可哪儿受伤她又说不出来，她感到十分的愤怒！仿佛失去了什么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一般，那种感觉让百合觉得十分暴躁又有股愤怒在胸口间回荡。
“庞莉莉，我要你死！”她所在的船支被昂昂扛了起来，四周全围满了她之前召来的海皇兽，有些还是陌生的样子，昂昂顶着她所乘坐的船，将她稳稳的托在自己头顶上，嘴里发出嘶鸣声。
“怎么会这么多海皇兽出现？”许多人惊慌失措，哪怕是一些实力高强的大海盗，在面对这样多海皇兽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惊慌失措，这会儿略一看去，恐怕足有几百上千头了，大海之中平日都难看得到一头的实力超强海皇兽这会儿竟会出现如此多，哪怕就是实力强大装备精良的海军遇上，也只有夺命而逃的份儿。
一只海皇兽最少拥有海军上校以上的实力，千百只海皇兽，哪怕是大帅在此，肯定也不会与这些海皇兽碰上。
“大家快逃啊，怎么会出现这么多海皇兽？”有人惊呼了一声，可被海皇兽包围在中间，船只却根本逃不脱。
“庞家要死，法师要死！”百合眼神冰冷的盯着庞家的那群法师，她一开口说话，那群海皇兽便都跟着鸣叫上一声。
这样的情景让众人看得惊呆了，少有人敢跟海皇盖对上，哪怕就算是一个实力颇强的海贼团，与海皇兽争斗哪怕会赢船只也会大受损失，现在这样多海皇兽，看样子竟然还是被那个陌生的女孩儿召出来的，这可是世界上千百年来从未有人听说过的事儿，也根本没有人做到过，但现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少女却轻易的就做到了！

第195章 大海之无剧情（十一）
“大帅，现在这样的情况，请您先行撤退，属下们再想办法。”一个面目慌张的海军低头跪在了站着抱胸没动的大帅面前，眼前的情势明显已经脱离了掌控，庞家这会儿早就已经慌了，凭一个中将摩昂已经控制不住现场，哪怕大帅有那个本事对抗，可是他是整个帝国的希望，不能容忍他哪怕有一点儿的意外，整个军舰上的海军们心中都是这么想的，他们势力要用自己的生命保护这个男人直到最后一刻！
“不用了。”男人挥了挥手，语气里透出几分欣慰与欢喜，似是隐隐还夹杂着几分激动：“调皮的小孩儿，躲了这么久，终于出现了！”
那士兵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摩昂已经看着眼前这群海皇兽，头皮发麻：“小姑娘，哪怕当日就算是莉莉误会了你，可你也并没有死，现在闹出这样大的阵仗，又是何必？我摩昂以中将的名义发誓，只要你今天退出去，我们便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海军也绝不会为难你。”
“晚了，在他死后，一切都晚了。”百合冷笑着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没来由的感到愤怒：“如果我一开始只是想要出气，那么这会儿我的想法已经变了。庞家害死了他！我知道你们有手段，可哪怕今日我是活不下来，庞家我也绝对不会放过！”
当着这样多人的面，摩昂刚刚所说的话几乎已经像是当面在为庞莉莉赔罪了，可是百合却没有领情，这让摩昂感到有些不悦，脸色冷了下去：“小姑娘，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只是不想造成更大的伤害，并不是真正怕了你，哪怕海皇兽实力出众，可你不要以为有了海皇兽，我就真正怕了你了！你不过是个小小的海盗，我今天就算是将你就地处决，也是天经地义！”
百合听了他这话，闭了闭眼睛，她想起刚刚李燕修突然的死亡，心中这会儿莫名的钝痛，她眼神越发冰冷了些，正要让这群海皇兽将庞家毁掉，哪怕最后的结果是自己永远不可能再翻，哪怕她今日死在这里……
“小合。”一道温厚的男声远远的响了起来，周围传来阵阵抽气的声音，百合却并没有转头去看，只是对着看起来一脸受伤的庞莉莉以及护着她的摩昂道：“我不怕你们要如何对付我，但我仍是要澄清，我以前不是海盗，庞莉莉冤枉我成全了她的名声，害死了我相依为命的伙伴，既然海军要与庞家合作，那就当我现在是海盗吧。”
为了这个名头争了十来年，现在有朝一日突然放下了，百合心里感到没来由的轻松，她只是不想被人冤枉，庞莉莉给她的这口冤气，让她足足含了十几年，如果原主也是如此，百合心里是明白她的感受的，现在她自己都忍不下这口气，原主若是恨的也是庞莉莉，百合真的能明白那种感觉。
海皇兽们仿佛感受到了百合的愤怒，都有些燥动不安了起来，海军军舰中战炮已经架了起来，百合目光落到了那群元素大法师身上，刚刚召出那只鬼手，已经耗干净了他们大半的法力，哪怕是法师再能耐，这会儿这群人脸上也露出了几分疲态来。
百合眼中露出杀意，她头一回因为自己的感觉而想杀人，不是为了要替原主完成任务！她朝元素法师冲了过去，摩昂冷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整齐的炮塔对准了她，百合身形如闪电，这会儿苦练了十几年的剑术终于在这一刻发挥出应有的威力，摩昂的细剑抽了出来，他如今已经是中将级别，就是许多知名的大海盗也不一定能从他手中讨到便宜，一个不知名的小贼，当初能在他还没拨剑时便跳海逃亡，如今哪怕就是再过了十三年，也应该同样如此！
“废物！”摩昂冷笑了一声，嘴角勾了起来，眼中露出杀意，看百合的神色就跟看死人一般，百合本来目标是对准了一群法师，可这会儿摩昂挡在他们面前，她不得不要先将眼前的人解决了。
这些年来她练剑不断，可却从未真正与人动过手，当年摩昂给她的压迫感这会儿百合还能记得，她运起内力，剑身上发出淡淡的光芒来，哪怕是在烈日之下，依旧清晰可见。
“大剑士？”摩昂的瞳孔一缩，头一回眼中露出了慎重之色来，这个本来没有被他看进眼里的女人，在十几年不见之后竟然拥有了大剑士的实力，虽然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剑术，但摩昂一瞬间便不准备自己单独与她相斗了，哪怕他就算是能与百合实力相当，但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他并不准备在结婚时受伤，因此摩昂识相的后退了两步，一面高喊：
“来人！”
他话音一落，一队端着长枪的海军涌了上来，将摩昂挡在了后头。能用最简单的方法将人对付，摩昂一向不屑于用复杂的方式，庞莉莉花容失色的被他护在身后，哪怕是她明媚优雅，可在这样的情况下，无疑她不再是吸引人眼珠的那一个，这让她心里无法避免的生出嫉妒之心来，瞪着那个容貌比不过自己精致，这会儿却风光无限的女人，她嫉妒的盯着那群海皇兽，心中不免想到若是能指挥这群海皇兽的人是自己，那该是多么的好！
百合拼着受伤本来也想要将这群人干掉再杀死那些元素法师时，突然间摩昂发出一声惊恐的喊叫声：“大帅！”
哪怕就是听到了摩昂的喊叫声，百合其实没有将这个所谓的大帅放进眼里，哪怕这个人在海军之中地位再高，但与自己无关，虽然她心里因为摩昂的话而生出几分刺痛，但她发现背后没有了危险感之后，朝元素法师冲了过去。
这十几年她的实力在李燕修的调教下，没有她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弱，原本在百合心中看起来有些神秘莫测的法师，实力也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高。在百合出剑时连念咒语的时候都不够的情况下，竟然不堪一击的被她一剑挑死，有了第一个人的死亡，这群高高在上的法师很快的就有些慌乱了起来。
法师在这个世界代表的就是至高无上的实力与受人尊敬的地位，一般若是法师与剑士对上，要是同样的级别，法师绝对是会力压剑士的，但这群法师刚刚使出了大咒的原因，这会儿他们竟然完全不是百合的对手。也不知为什么，庞家的人这会儿竟然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没人阻止她前去报仇！
依个将这群法师全部杀死，百合回过头来想要去找庞家的人，杀死了自己的仇人之后哪怕海军要将她干掉，她也没什么心愿了。
原主的任务她已经尽力了，希望是完成的，如果实在是自己找错了方向，那么也只怪自已这一趟任务实在是太倒霉了，她已经无计可施。
百合回过头来时，却看到一个面庞刚正，留着一头粟色波浪般的短发，这会儿穿着海军笔挺制服的中年男人站到了自己身后，正眼中含着激动的看她。旁边摩昂的细剑已经断成几截落在地上，一地的破碎枪枝，可以想像刚刚在百合没转头之前这个中年男人替她解决了许多的麻烦。
“大帅，为什么？她只是一个海盗而已！”摩昂被一群海军制住，此时他一向梳理得整齐的头发显出几丝凌乱来，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狼狈与尴尬，当着这样多前来贺喜的人面，他一个即将结婚的大喜之人，竟然在好事当日被海军中最高的统帅拿下！
摩昂哪怕是再冷静，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权威不容置疑，他也忍不住开口了：“大帅难道要帮海贼？”
“她不是海贼！”中年英俊的男人温和的看了百合一眼，接着眉头皱了起来：“摩昂中将，海军捉人不应该由私心影响，这位并不是海贼，你错怪了她，竟然险些当初将她刺字当成奴隶发卖，如此对待一个帝国的公民，摩昂中将，你不觉得心虚吗？”
中年男人声音有些独特，开口说话时，整个海上没人敢发出声音，哪怕就是被泡在了水里的一些海盗，也虚心听着他的教导。
在这个海之世界中，上将的话有人质疑，海军的威信有人可以冒犯，但唯独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不论哪一方对他都是心悦诚服。他一开口说话时，海皇兽们也都安静了下来，百合沉默着没有出声，她这会儿被一种莫名的感觉包围住，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
“大帅凭什么认定她不是海盗？当初属下亲自在黑珍珠海盗船中将她捉拿，哪怕就是要将她就地处决，依照帝国法律，属下也绝对没有做错！”摩昂有些不甘，今日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被捉拿，除了面子上过不去之外，更关键的，他害怕大帅当众这样拿他，有可能也存要将他剥去中将之位的心，若是如此一来，他努力了这样些年，不是白费功夫了么？更何况哪怕大帅不拿他，他的威信也一扫而空，从此以后他这个中将怎么服人？

第196章 大海之无剧情（完）
哪怕明白在帝国之中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的威望不容人置疑，哪怕摩昂明白今日就算是自己争赢之后帝国居民对他会有意见，但摩昂为了以后前程，为了使自己此时不至于站在弱势，依旧忍不住开了口。
摩昂不明白，大帅怎么会为一个普通的小海盗说话，他刚刚的表现哪怕就算是强势了一些，可在自己的婚礼上被人捣乱，别人应该理解他的，但大帅竟为一个小贼出头，摩昂感到既是有些害怕，又有些不服。
“就凭，你没有听过她认真说话，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让她不能真正说出前因后果。”中年男人这会儿神色激动了些，朝百合上前踏了一小步，冲她伸出了手来，眼中露出和蔼亲近之色：“就凭她是……”
“阁下，她真的是海盗，当日我在黑珍珠海盗船上，曾与她相处过几日的。”庞莉莉这会儿躲在摩昂身后，摩昂一旦被捉拿按在地上，她便没人阻挡，这会儿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摩昂与大帅说话也就算了，毕竟这是海军的高层之间对话，可摩昂再与大帅说话对峙，也不敢打断这位大人的话，庞莉莉竟然敢打断他的开口，让许多人心中不由自主的对这位帝国的明珠心里生出了几分反感之心来，只是碍于大帅还在，没人敢吭声罢了，但心里对于庞莉莉则不再像以前那样盲目崇拜与喜欢，反倒变得有些厌恶了起来。
中年男人目光淡淡的落到了庞莉莉身上，他眼神里没有带丝毫的杀意，可一个处于上位者已久的男人，哪怕这会儿就只是轻描淡写的看庞莉莉一眼，依旧是给她带来了无限的压力，让庞莉莉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一张俏脸有些发白。
这样不堪的举动更是与她以往一惯表现出来的淡然优雅不符，让许多人看在眼里，都没有出声。有些报纸记者已经悄悄的开始采访了起来，拍下了这一幕。
“我话还没说完，打断一个人说话，可不是淑女的行为，庞小姐，帝国明珠的称号对你来说，恐怕有些言重了。”中年男人眉头皱了皱，说完这话之后没有去看庞莉莉那张一下子半点儿血色都没有的小脸，毕竟他说的话代表着什么样的份量，众人心中都很清楚。
但中年男人却不管这些，他这会儿只是一个想要为女儿出气的普通父亲，因此很快的又重新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抿了抿嘴唇：“调皮的孩子，还不快回到爸爸身边来。”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俱都发出‘嘶’的一声倒吸口凉气的声音。
许多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百合看，也盯着这位在帝国之中哪怕就是跺一跺脚，都能引起巨大震动的男人，说不出话来。
摩昂瞪大了眼，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他眼里头一回透出绝望之色来，哪怕就是之前中年男人让人将他给拿下之后，伸手折断了他的细剑，他都没有这样的绝望，总以为还有一线生机，可这会儿他双眼之中流露出来的却是赤裸裸的绝望。
“大帅……”摩昂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他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那男人却并没有理睬他，这会儿甚至连想要再看摩昂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要不是刚刚在发现女儿时，他想要确定，以及替百合挡下这些人的功击浪费了自己与女儿说话的时间，他是不想和摩昂多废话那么久的。
“她不是海盗，就凭她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独生女儿，我姓郁的就敢指天发誓，摩昂中将，你抓错了人，你冤枉了一个帝国良民！”中年男人冷冷看了摩昂一眼，若不是这会儿他拥有强大的自制力，恐怕早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发现是摩昂与庞莉莉二人阻止了自己父女相认时，他就已经想将这两人掐死在自己面前。
他以前也曾听过庞莉莉的名声，但中年男人从没想过故事中那个卑贱的海盗就是自己的女儿，他总以为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是海盗，对于庞莉莉这个所谓的帝国明珠中年男人又一向没有看在眼里，所以竟没有看她的新闻，以致跟女儿错开了这样长的时间，直到如今才父女相见。
“离家十三年，小合，难道记不清楚回家的路了？在这些人想要冤枉你时，你怎么不会说你是姓郁，你是我郁离阳唯一的女儿？”中年男人想到刚刚百合所说的话，再想到这些年来庞莉莉那所谓的知恩图报的名声，他那会儿未曾谋面时只觉得庞家作秀太过，这会儿在知道那被庞莉莉踩着上位的是自己的女儿，男人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心疼之色来：“庞家想要踩着你上位，为什么不找机会告诉爸爸？郁伯呢，他人在哪儿，就是这样保护你的吗？”
百合这会儿已经惊呆住了，因接收记忆时某些特殊的原因，她没有接收到剧情，同样脑海中也没有原主的记忆，不知道她还有些什么样的家人，这会儿自然认不出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谁。
“就因为与爸爸赌气，你这孩子，值得吗？”这个被帝国许多人崇拜的中年男人这会儿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骄傲又似复杂的神色，想要靠近百合，却又好像有些不敢的样子，许多从报纸上曾见过他模样的人，又何曾看到过他这样一面？
“郁伯早在十三年前就已经死了，死在黑珍珠海盗团手下，我为了活下来，只有在海盗船中打杂，希望能有等到救援的一天，只是有一天我等到了，结果却被逼得跳海，幸亏被人救了，才能活到今天。我也想过要上岸，但庞莉莉向世界发布了寻常我的消息，她让人找到我之后要想将我刺了字当成奴隶发卖，然后她再以救世主的名义，将我再从奴隶中救出去，如此一来她可能就会得到声望与地位，我怎么还敢出现在别人面前？”百合没想到在这个时候，本来以为自己必定会死时竟然遇到了原主的家人，若是能跟郁百合本来的家人相认，兴许任务哪怕自己是找错了方向，应该也能弥补一二了。
但她这会儿却丝毫没有欢喜的意思，为了这个任务，她竟然会让李燕修为了救她而死，这是以往多次的任务以来从没有过的事儿，此时她感到身心俱疲，若不是她坚持要出了这口气，若不是她想着任务有可能就在这一点上，她也不可能会害得李燕修消失在她面前，而且是以那样的方式。
若是多年以后两人都活着，她有可能不见得会因为李燕修而心动，不见得会对一个任务中出现的陌生男人而伤心，可正是在一切都还没有发生时，所以没有经历过一切的那种懵懂的感情，仿佛如花朵还没有真正盛放凋零后便被人硬生生的毁去，给她那种本来还并没有那么深刻的心境如同狠狠一击，本来有可能不会化为感情的东西，在那一刻便显得刻骨铭心。
“我只是想要来找庞家讨要一个公道，如果最后的公道只是这样，那么也许我不应该来吧。”百合失落的轻声说了一句，但这会儿庞家的船上还放着扩音的喇叭，哪怕是她轻声的呢喃，这会儿也传进了众人耳朵里。
一开始在场的观众们自然也看到了那个陌生的男人救百合的那一幕，开始时只觉得这两人胆敢破坏庞莉莉小姐的婚礼，算是死有余辜，如今发现庞莉莉也不见得那么纯真无暇之后，众人对她的感情顿时就复杂了起来，以往有多么的崇拜她喜欢她，在发现事实真相之后，许多人心里生出一种好像被欺骗的愤怒感来，尤其是在百合的身份是大帅郁离阳的女儿之后，更是证明了庞莉莉以往所说的，施恩于自己的是个小海盗，自己想要报答她的话全是假的！
大帅的女儿不需要成为海盗，如果她想要成为海盗，便是世界上唯一那个没有海军敢捉拿的海盗，而且她也不需要庞莉莉的报答，甚至庞莉莉为了自己的名声，逼得这对父女十几年骨肉分离，许多人心里自有自己的看法在，当下看庞莉莉便觉得十分虚伪，心中颇有些厌烦了起来。
“小合，爸爸对不起你，当初我忙于工作，你母亲早逝，我知道你需要我的陪伴，可我忽略了你，爸爸以后发誓，绝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要将欠你的补偿回来，我的女儿，给我一个机会，让我为以前我曾没有尽到父亲职责，没能保护到你，使你小小年纪到如今却遭受颇多，而给爸爸一个弥补的机会。”这个在帝国之中实力最强，高高在上的男人这会儿如同天底下最平凡的父亲，在祈求着女儿的原谅。
若是郁离阳没有因为身份而被众人拱在了神坛，如果没有因为他超强的实力而被几乎整个帝国的人崇拜，那么有可能这会儿郁离阳的一番低声的话可能还不至于使人如此感动，可任谁看到一个铁血手段，让人尊敬佩服的强者这会儿只是想要女儿回到身边，而这一切造成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庞莉莉之后，众人迅速的对庞家感到有些不满了起来，尤其是海军们，对于庞家这个号称帝国明珠的女人更是鄙夷。
“大帅是因为帝国而使得郁小姐被黑珍珠海盗团所害，郁小姐本来应该早些时候就跟大帅父女团聚，庞小姐，你为什么要阻止人家？”有人忍不住先行向庞莉莉发难，这会儿众人看庞莉莉的眼神再也没有之前的狂热与爱慕，全都变成了厌恶与冰冷，庞莉莉张了张嘴，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她这些年来一直活在众人敬重的光圈之下，被人捧得飘飘然，此时别人一旦对她变了脸色，她便有些发慌了，下意识的就摆手：
“我没有，我，我不知道，不知道她是大帅的女儿……”
“不知道？那你又为什么知道郁小姐是海盗的？”海军中一位郁离阳的心腹嫡系大将忍不住开口责问了一句，庞莉莉这会儿忍不住崩溃大哭，哭得梨花带雨，身形一晃，像是支撑不住般的坐倒在了地上，她捂着脸痛苦的哭了起来：“不要逼我，我，我不知道……”她声音极低，听上去十分的惹人怜爱，但那大将却是一脸的厌烦之色：
“想必当初庞小姐就是靠了这样的模样，害了人之后还以受害人的身份出现吧？现在该哭的不是你，如果不是小姐福大命大，如今早死在你的奸计之下！”
“杀了她！杀了她！”
“杀了她！”
“……”此起彼伏的喊叫声响了起来，庞莉莉脸上露出惨白之色，慌乱的摇了摇头，在这样的时刻，她原本以为相爱一生的未婚夫这会儿正以怨恨的目光盯着她看，显然是在怪她为什么当初话不说清楚，使得他如今落得这样的结局。
摩昂这个人十分有野心，他想要爬到更高的位置，如今自己害他落到这样的地步，他是帮不了自己的。
而以往崇拜自己的人这会儿看庞莉莉的眼神没有了温度，反倒只有无尽的厌恶杀意，这群人也靠不住。
庞家早在她犯了众怒之后，便都各自躲得远远的，尤其是那十个元素法师的被杀，更是让自己的父亲庞氏家主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来。在这个关头，几乎以往庞莉莉觉得靠得住的人，都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大帅连正眼也没有看自己一眼，庞莉莉一时间不知道怎么的，目光落到了那个低垂着头，一脸茫然之色的少女脸上。
想当年她也是这副模样，她还记得，从黑珍珠海盗船的甲板下，那个端着油灯出现的小女孩儿，也是这样的模样。
事实上庞莉莉一直知道她是女孩儿，她躲在过百合的床上，知道那不是一个男孩儿能拥有的，从百合救了她之后她也猜出了这一点。
女孩儿一般都拥有一颗柔软的心肠，庞莉莉能看得出来，哪怕是再冷静的女孩子，也会忍不住因为同性少女的哀求而心软，她从这一点更加确定了百合的身份，因为在海上讨生活，在海盗窝里生长的男孩儿，不会有百合那样一双清透的眼睛。
当时的庞莉莉有些不明白，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海盗船的首领欺辱，而另一个少女却能安全的生活在那个地方，她从小就惹人爱，身为庞氏的女儿，没有人能爱她超过旁人，因此她不喜欢别人只欺负自己而不欺负别人的感觉，所以她明知百合有可能不是跟海盗们一伙的，她明明知道百合有可能也跟自己一样是被抢去的，但在那样的关头，摩昂来救她的时候，不知怎么的，庞莉莉撒谎了。
她本来可以救下百合，只不过是一句轻而易举的话，可她却仍是没有说出那句百合想听的话，兴许她是害怕那个年轻英俊的海军也跟海盗船首领一般，放过了百合这么一个小海盗，她要成为别人眼中的唯一，而不是成为人家的陪衬，所以她用天真无邪的语气说了足以害死百合的话。
那时的庞莉莉其实还十分年少，她也曾有过愧疚，但骄傲的性格到底让她没有后悔，只想着最多在这个曾救过自己命的少女成为了奴隶之后，她再帮百合一把，将她买下来，养在庞家中，成为自己的贴身奴婢。
可她实在是没有想到，有些人远比自己想像中的更刚烈，百合跳了海，引起了摩昂感兴趣的目光，她后面怕百合再出现，因此利用庞家的钱财阻止了她再出现在岸上，并用这个知恩图报的举动为自己身上增添光彩，这一过去，便是十三年。
“郁小姐，求求你帮我说说，我没有……”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庞莉莉眼中闪过一丝楚楚之色，她想起了当年那些很多被自己刻意遗忘的事情，仿佛别人赞叹她如同天空一样的纯洁，她便要努力忘记了那些不光彩的阴暗心思一般，可她此时却是想了起来。
如同与当年一般，她跪在了百合面前，用当年同样的姿势，同样楚楚可怜的语气，说着想让百合救她一命的话。
心愿得到了满足，真相大白于天下，只是却付出了那样一条人命的代价，百合突然间感觉有些厌烦，她看也没看庞莉莉一眼，转身就要朝海皇兽跃去，她能生活在海中，可以跟怪兽打交道，不用面对这些勾心斗角的人类，只希望自己的生活能像以前一样，在海上漂流，如果死不了，便连同那个人的份儿，一起活下去。
“小合。”中年男人有些慌乱的挡在女儿面前，父女天性，在第一眼看到的那一瞬间，他就很确定这是自己失踪了十几年的女儿，本来以为如今父女团聚，哪怕当初自己因公事之故忽略了这唯一的独女，使得她落到海盗手中，这些年来又没能及时的救出她来，这位以往在帝国中声望极高的大帅，大权在握实力强横，连刚刚如此多海皇兽出现都没有让他惊慌的男人，此时看到百合的冷淡，眼中头一回露出焦急之色：“小合，跟我回去。”
“我以前想要的，已经得到了，可惜现在我却又不想要了。”百合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中年男人说，她能感觉得到原主那种绝望的心情，虽然没有记忆，可在看到这个中年男人那一瞬间，心里本能的涌出那种复杂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都有些同情起原主来。
在剧情里头如果郁百合也是跟郁离阳一起相依为命，那么在她落进海盗窝，有可能被刺字，被庞莉莉陷害时，她心中的感觉不知该是多么的难受。最后虽然寻到家人了，可对于原主来说，却永远是太迟了。
“爸爸有错，可乖女儿给我一个机会。”中年男人神情小心翼翼的盯着百合看，这会儿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帝国海军大帅，只是一个想要祈求女儿原谅的父亲，百合想到原主，再看到男人眼中隐忍不住的哀求之色，这一趟任务使她心中感到疲累的程度远远超过以前的任务带给她的感觉。
百合最后还是驱散了海皇兽群，与这些迟来的朋友们一一道别后，跟着郁离阳离开了。如果这是原主的心愿之一，那么她自然要替原主做到。
庞莉莉最后虽然没死，可惜结果却不那么好，庞家一夕之间名声丧尽，庞莉莉这个以前所谓的帝国小公主，在此时听来却成了一个笑话与讽刺。
报纸铺天盖地的播报着这一消息，只是再没有以前提起庞莉莉的尊敬与喜爱，第二天不约而同的，帝国好几家报纸都以同样的标题写着：真正的公主回归，帝国明珠另有其人！昔日海盗竟是大帅之女，庞家女求出名陷害他人！知恩图报背后隐藏着怎么样的故事？
新闻后除了照片，还配着录像，消息一瞬间传遍全世界角落。知道真相的民众愤怒的谴责庞家，唾骂庞莉莉。当初在帝国中出了名的庞家，此后销声匿迹。
两年以后，郁离阳辞去帝国大帅之职，陪女儿生活在海上，此举让帝国上下震惊的同时，却想到这对因庞莉莉横插一手而骨肉分离多年的父女俩，倒是对郁离阳并没有造成反感。
两父女成为了帝国承认在海上的存在，百合在这次生命的终点，总还想着那个衣着华丽，气质冷淡的青年，仿佛还站在船头上。
星空里还是以前那个模样，不知怎么的，百合回到星空中时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御下了满身的疲惫般，她苦笑了一声。
“你回来了。”李延玺的身影好一会儿之后才重新出现在了星空里，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漠，但眼神却闪过一丝波动：“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第197章 聊斋之黄九郎（一）
听到这样的话，百合却并没有觉得多么欢喜，她只是勉强点了点头。看到她这个模样，李延玺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嘴唇，这种陌生的情绪对他来说让他感到有些措手不及，他沉默了好半晌，才硬声道：“郁百合的心愿就是要让庞莉莉身败名裂，你做到了，还有摩昂……”
“我知道……”百合听到自己的任务方向没有错，这会儿却没有觉得有多么的欣喜若狂，看到她这模样，李延玺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伸手碰到了百合头顶，看她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来，在星空中时他还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举动，可在另一个世界中，他却这样做了好多次。
大量的记忆与剧情涌入她的脑海，郁百合原本的一生在她脑海中回放，如同百合想像中的那般，一个小女孩儿因为父亲忙于政事而疏忽了她，领着家仆出海时遇到了海盗团，从此成为了海盗船中一员，救了庞莉莉，最后却被刺字发卖。原主比百合想像中的还要过得凄凉，她被刺字成为了一个奴隶，心中再也不敢说出自己的父亲是谁，就怕自己现在的模样给父亲抹了黑，使得高高在上的父亲蒙受羞耻，她在被海军运走的途中，被黑珍珠海盗团的人欺辱，各种不堪忍受的羞耻都出现在了她的身上。
她年纪幼小时身体与心灵都遭受了极大的打击，险些崩溃，是摩昂曾无意中帮过她一回，少女一颗芳心渐渐的就落到了他的身上。
直到多年以后，庞莉莉也如同后来百合看到的一般成为帝国的名媛，与摩昂结婚，郁百合曾鼓起勇气在两人定婚前想要向摩昂表达感谢以及将自己一腔爱意诉说出来，却遭受了摩昂的羞辱，再加上后来庞莉莉的出现，又告诉她，其实庞莉莉当初就是故意要说她是海盗，也认出了她是女孩儿，可庞莉莉不喜欢她，才借用她的名声有了后来的庞莉莉，这件事如同压死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郁百合本来便支撑不住，她的身体在成为奴隶的多年过程中早被掏空，最后凄凉的死在了摩昂与庞莉莉两人结婚前。
原主恨造成了一切事情经过的庞莉莉，也恨见死不救的摩昂，她也有些悔恨当年带着郁伯一人离开的任性，总而言之，百合误打误撞间，完成了她所有的心愿。
“因此这次的任务你完成的很好，原主十分满意，她也想要报答你，所以一共赠送你两点，你想加在哪儿？”李延玺耐心安静的等百合接收完剧情，这才轻声问了一句。
百合此时表情有些古怪，她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有些慌乱：“怎么没有他？”
剧情里没有那个人影，而且在郁百合的记忆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名叫李燕修的大海盗出现，虽然世界上大多数的海盗原主不见得每个都认识，可李燕修这样的实力，绝不可能是无名之辈，而且他这一次既然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那么剧情里也应该有他的，百合这会儿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之处，下意识的就抬头朝李延玺看了过去：
“怎么没有他？”
李延玺脸色僵了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又问了一句：“你想将属性值加在哪儿？”
百合眼皮垂了下来，安静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加在精神上。”
看到她这个样子，见百合平静了下来，李延玺心里反倒有些不舒服，但他很快将自己这种古怪的情绪压制了下去，轻轻的点了点头。
星空里重新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4（100满分）
容貌：64（100满分）
体力：62（100满分）
武力：33（100满分）
精神：21（100满分）
声望：1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5（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
这一回属性值虽然没有大幅的增加，可是武力与精神以及声望分别都增加了，魅力也增加了一点，声望与魅力增加的关系，百合猜测应该是这一回的任务中，替原主出了气之后，因原主的父亲本来便受人尊敬的缘故，所以使得她的声望与魅力也增加了，若是以往她可能会高兴，但这会儿她却实在是有些笑不出来，沉默了一会儿，才向李延玺道：“我可以休息一会儿吗？”
“当然。”李延玺点了点头，看到百合冲自己轻轻一笑，接着她盘腿坐到了地上，撑着下巴开始发起呆来。这会儿李延玺感觉到她可能不太喜欢有人在旁边盯着她看，可他并不想离开，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儿，百合像是想问些什么，可最后却依旧没有开口。
任务里面的人百合想问是不是真正的存在着，她有些动摇了，但这无疑是与自己想要向往的东西是违背的，她最后仍然是忍耐了下来。
再次睁开眼睛时，百合已经来到了剧情里头，她休息了一阵之后依旧是将李燕修这个名字埋进心里，还是选择了进行任务。这一回她接收记忆时没人再来打扰她了，她自己一个人安静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大量的剧情涌了进来。
她这次进入了聊斋里，成为了聊斋中一个微不足道的狐妖。
在聊斋中，恐怕除了女鬼的故事之外，最多的便是狐狸与书生之间的恋爱故事了，这一次情况也差不多，她这具身体后面跟一个书生在一起了，但与寻常故事中狐狸是义狐的情况不同，也没有像原主一开始是害人狐狸，最后却又被诱惑的书生感化一样，她这个狐狸，只是此次剧情中一个十分难堪的存在。
原主在一群狐姐妹中排行为三，人称三娘，因年纪幼小的缘故，所以如今并没有取名字，对狐狸来说一窝之中子子孙孙表兄弟妹等亲戚那是多不胜数，而原主一生的悲哀，也就与其中一个表兄黄九郎有关。
此人长得姿容俊美，因原主胡三娘姑母身体不好的缘故，所以黄九郎时常自东面原野而去看望病重的母亲，一来二去的，便被一个喜好龙阳之好的一名书生看中，此人姓何，名师参字子萧原是当地颇有名望之人，与许多官宦子弟都乃同窗交好，再加上又饱读诗书，所以黄九郎在第一眼看到他时，对他也颇有好感。
狐类本来天生便有魅惑之本能，再加上狐一旦修炼为人身之后，还极少有容貌丑陋之人，狐群之中大多都是男的俊女的貌美非凡，那何师参本来便非正经人物，再加上素又有断袖之僻，因此在看到黄九郎时，便惊为天人，数次三番的强行拉他进屋，对他处处言语调戏。
一开始黄九郎对此人十分厌恶，认为他举止轻浮无度，对他本没有什么好脸色，可一开始若说这何子萧只因为看中黄九郎而只是因为皮相，但因为时间久了，却因为未曾得手，反倒多了几分真心，一来二去之下，黄九郎敌不过他的厚脸皮与无赖，最后依旧是委身于他。
只是男女交合乃是阴阳互补，男子之间若是双方都为人倒还罢，此时读书人大多都以狎妓为美，养小倌儿与爱好龙阳并非羞人之事儿，因此世人对于此事并没有多大成见，反倒都引为风流美谈。何子萧一开始也不以为意，只觉得黄九郎美色实在迷人，渐渐的对他倒是更为着迷，时间一长之下，黄九郎既是不堪于被他纠缠，又是有些感动与他的真心，但两人交好有违天意，何子萧最后鬼毒缠身，妖气入体，最后活生生灵魂离体而死。
但因为他阳寿未尽的缘故，因此判官索性又让他重生与昔日同窗，县中太史身上。重生回来之后，他依旧对黄九郎深情一片，如此感动了黄九郎，只是在何子萧要求再与黄九郎有那相好之事时，黄九郎却拒绝了他。
虽说人妖殊途，可是若这人与妖之间双方乃是阴阳互补，实则这夫妻伦敦房事不止对双方无害，反倒有可能会对对方有益补，黄九郎这会儿虽然身为狐，可因为何子萧对他的一片深情，他反倒是心里头生出几分真切爱慕之心来，因此哪怕是对何子萧再有喜欢，这会儿反倒是不忍再害他一条人命，所以便想到了一个办法，那便是将他表妹之中，容貌出众的胡三娘介绍给这何子萧。
一开始何子萧还不同意，但见黄九郎严词拒绝，再加上这事儿又与自己性命有关，蝼蚁尚且贪生，若不是他这具身体缠了官司有可能活不下来，他也不至于再生死志，这会儿听到黄九郎说有美人儿相送，又加上黄九郎曾提美人儿貌美无伦不说，而且机灵聪慧，必定有办法解决自己的难题，心头才勉强同意了。

第198章 聊斋之黄九郎（二）
只是黄九郎为爱人考虑，不忍他再中妖毒，因此想替他谋得一个如花美眷，话虽然说得信誓旦旦，可是胡三娘能不能看得中何子萧却不一定，此时人虽然对于龙阳之好不像以往那样介意，可自己毕竟曾与何子萧有过那样的关系，再加上何子萧这具身体虽然年少得志，十七岁便中了翰林，可模样却是长得一般，再加上又曾娶妻生子，名声上来说可能胡三娘会介意，因此这两人便想出了一个办法，那便是黄九郎将胡三娘骗到何子萧处，让何子萧将其强暴，得到了她的身体谅她也是无可奈何，到时生米煮成熟饭，由不得她不嫁！
事情如两人意料中一般的发展，胡三娘虽然能化身为人，可其实在这个剧情里头狐狸并没有想像中那样的能耐，妖类修炼本来便比人要困难得许多，再加上何子萧是读书之人，这个世界里讲究读书之人身上有浩然正气，正是克制妖邪一类的法宝，再加上胡三娘修行多年，可毕竟年纪尚浅的缘故，换算成人类年纪，不过才十三四岁罢了，又如何能是何子萧重生之后早已经成婚生子的男人力道大？再加上那黄九郎一早又将她的下人随从带走，因此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仍是被何子萧成就了那好事。
虽说事后胡三娘颇有不甘，但元阴已经被何子萧夺去，再加上黄九郎又舌如莲花劝说，只提此人以前乃是名士何子萧，不过是死了之后灵魂出窍才成了如今的太史罢了，又言及太史原身虽有子嗣留下，但妻子早已经投缳自尽，如此一番劝说之后，木已成舟，胡三娘只得忍气吞声的将这个苦果咽了下来。
她并不知道何子萧为何会阳寿未尽而离魂死去之事，否则当初绝对不会如此轻易放过黄九郎，实在太过荒唐。
后因何子萧重生之后的身体惹了不少官司之事，胡三娘果然想出了办法替何子萧解决，那想要置何子萧这具身体于死地之人正是当地抚台，此人极好男色，胡三娘使计让黄九郎将其迷住，害死抚台之后，黄九郎带着抚台的大半家产，最后凯旋而归。
只是他帮了何子萧这样一回，看他英俊美貌依旧，两人当初又有那样一段情缘，何子萧心中对于黄九郎只有更加的喜欢，虽然娇妻在侧，可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又不如偷不着。他本来便喜好龙阳之僻，如今这样一个美少年摆在自己面前，黄九郎于自己有恩不说，而且自己对他还有爱，再加上又知道自己不能与黄九郎再有瓜葛，那心中反倒越发的难受，最后两人情难自禁，黄九郎也不忍让爱郎出事，便约定隔些月日便欢好一回，何子萧又与当今十分出名的太医齐野王交好，此人医术出众，只要两人欢好不多，求齐太医开些药吃便成。
如此一来，解了相思之苦，每月余便一次亲密更是让人欲罢不能，胡三娘本来委身于何子萧便是不甘不愿，但因米已成炊之故，所以她也只得忍气吞声好好与何子萧过日子，谁料这两人竟做出这样的事儿来，虽说这二人行事隐秘，可纸终究没能包住火，无意之下胡三娘还是知道了此事。想到当初黄九郎骗自己失身于何子萧之故，又见这二人如今不要脸皮的做出这样的事儿，胡三娘气急败坏之下，心中怨恨无比。
她不像是其他剧情里的原主死得凄凉，可是胡三娘却是心中充满了怨气，她这一生就被这两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给毁了，虽说身为畜类，可她一向洁身自好，且勤修法术，本来向往的是天地之道，希望能早日修炼得成正果，可惜黄九郎使计坏她元阴之身，使她从此不能再成就正果，一旦没有了处女之身，再修炼也不过是徒劳无功，她从此坠于男欢女爱之中，若是何子萧对她一心一意也就罢，谁料这二人竟如此害她，胡三娘心中怨恨，只不过如今的她早已经因与人常年相处，不再是黄九郎对手，再加上何子萧又站在黄九郎身边，最后使得原主郁郁而终，只是一口怨气始终含在胸间，咽不下去罢了。
更可气的，最后黄九郎的事儿一经传出，此事不止不为丑，反倒以为美，狐狸精中认为黄九郎能迷得住男人，自是证明他魅力所在，人人都赞他忠义除奸，又情深义重，却没人想过可怜的胡三娘心中如何想法，毕竟在别人看来，胡三娘能得一个郎君，已经算是美满了。
却没想过胡三娘虽为畜类，却并不甘心替人当继室，哪怕这具身体并非真正的何子萧，她也不甘，再加上中间还有一个自己以前的亲表哥做那外室，心头滋味儿自是百般复杂。
百合这会儿来得还算是早，尚在胡三娘还有没化形之时，想到这里，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
胡家一群兄弟姐妹中，她最爱的便是跟黄九郎一块儿玩耍，两人虽然名为表兄妹，可实则感情亲如嫡兄妹一般，所以胡三娘压根没有想过黄九郎会这样害自己，因此知道真相之后她压根儿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儿。
“三妹，九兄前来找你了。”百合刚一睁开眼，一只黄毛狐狸便从洞外跑了进来，抖着一条蓬松的大尾巴，嘴里发出唧唧的叫声。这个时候年头还早，几乎兄弟姐妹间都少有人修练出人形的，原主性格十分调皮，在别人修练时，她几乎都躲在洞中偷懒，但因为她会撒娇，又年纪不大的缘故，所以哪怕就是严厉的狐母也对她板不起脸来，百合睁开眼睛唧唧咕咕的也回了几句，直接便将黄九郎打发了：“二姐，表哥前来自有大哥招呼，又何必要我前去？更何况最近好像是天气缘故，我不想动弹，好姐姐替我去跟九兄陪句不是。”
黄九郎的母亲乃是她的姑母，性格严厉，再加上一向患有心痛之症，已经多年未曾痊愈，若不是修炼年日久妖力深厚抵挡得住，恐怕早就一命归西，但她人虽活着，可脾气却十分古怪，平日除了胡三娘不怕她，其余几个侄儿女见到她便害怕，也正因为如此，胡三娘跟这位姑母来往得算是一群姐妹中最频繁的，跟黄九郎之间的关系也十分亲切。
平日胡三娘要是一听到黄九郎前来恐怕欢喜不已，这会儿见她竟然不想理睬的样子，胡二娘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才转身跑了出去。
虽然这回身为了妖类，但因为有一次成为龙王的经验，百合其实对于自己这回的身份是并不排斥的，她有预感，若是这回的任务自己好好完成，说不定也能像泾河龙王那次般，越是困难的任务，越是成为非人类，她得到的好处便有可能更多。
身为妖怪修练起法术来远比人类要困难得多，但只要一旦开始修炼，妖怪的寿命却又比人类要长，百合这会儿怕的不是自已修练的法术不够强大，她怕的就是自己的时间不够，如今身为一只狐狸，等成年化身为人还得修练好几百年以上，而这会儿距离黄九郎想要将她介绍给那何子萧，还足有近千年的时光，别的妖修没有修练法典，全凭本能修为，不是吸收日食月光的精华，便是有可能另谋捷径以害人修炼邪术。
前者修练起来太慢，而效果并不明显，修练千年有可能还抵不过修练三十年的有道之士。而后者害人之后会遭受雷劫，一般九天神雷劈下来，能抵得过的妖怪少之又少，百合在身为龙王时曾领教过九天神雷的厉害，这会儿她自然不可能去以害人为手段的修练，她有天地门道德经在，也不知道当初容离从哪儿弄了这么一部道德经，不止是人类时能修练，就连成为妖之后也能练，而且效果还十分好，她此时决定了要好好修练，以后只要有实力在手，不管是何子萧的书生浩然正气，还是黄九郎的算计，她便一个也不怕了。
也正因为如此，狐王峰中原本最娇弱不爱修练的胡三娘转间眼就像是变了一只狐狸般，别的姐妹们在修练时，她在修练，别的姐妹们在吸收日月光华时，她也坐在日月光华之中修练，可别人都已经休息了，她竟然还是在修练。
比她出生早的狐狸在才刚刚能感受到天地灵气之时，百合背地里已经能化身为人，四条腿的动物当久了，其实她喜欢的还是当两条腿走在路上的人。但为了避人耳目，她能化形之事谁也没有说，狐母只当她才修练了二三十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会有能化形之时，哪怕是察觉到了这个女儿的古怪之处，但其实也并没有将这种变化放在心上，就这样慢慢的修练上百年时，百合从一开始看到狐母感觉危险，到后来却能感觉到若论实力，狐母根本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对手。
就这样五百年的时光一晃而过，比百合当初还要早修练的两个姐姐终于能化身为人形，百合直到几年之后，才特意让人发现了自己也能化形的情景。

第199章 聊斋之黄九郎（三）
此时百合化形的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女，明眉皓齿，若论容貌的精致远比她以往任何一次做任务更加的精致，关键是她除了因为修练道德经而眉宇间带着清冷之色，她身上又带着一种狐狸的魅惑之态，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矛盾感让她一旦化形之后很快的成为了狐王峰上最受追捧的狐狸，美名甚至比剧情中的胡三娘还要更加的响亮几分。
在能化形之后百合没有再像以前一样有时偷偷摸摸的修练，一旦化为人形，便代表着她已经有了自己独自洞府的资格，有了自己单独的洞府，她修练起来更加的肆无忌惮，就这样四五百年的时间在百合不停的修练中缓缓过去，而此时的黄九郎，也终于到了遇到何子萧之时。
早在八百多年前，黄九郎便已经能化形，他天姿聪敏，在同一辈的子弟中，他也算是十分出众之辈，孝顺且懂礼，再加上化形又早，在狐王峰中他也算是首曲一指的存在，许多小狐狸十分喜欢他，哪怕就是胡三娘原本的两个姐妹对他也颇有好感，时常有事无事的便往姑母处跑。
这会儿他因为母亲病情之故，时常出狐王峰想要替母亲寻到药材，狐王峰中的狐狸说起黄九郎时，个个都是称赞有加的样子。但百合对于黄九郎并无好感，受原主影响，她甚至对于黄九郎有种说不出的厌恶之意，没有人知道在原主内心的记忆里，曾也跟两个姐姐一般喜欢过这个表兄，只可惜最后却被他送到了他情郎榻上，这对于胡三娘来说无异于是一个打击。
百合像往常一般化为人形盘腿修练时，她耳朵很敏锐的听到了山中有了黄九郎的气息，几个细碎的脚步朝她洞府这边跑了过来，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听到一个娇媚的女声道：“三妹，快出玩耍吧，九兄来了，还指名要见你呢。”话里带着几分酸味儿，像是有些吃醋般，百合眉头皱了皱，本来是不大想理睬，但想到黄九郎与何子萧见面时恐怕就在这个时间不远了，若是她再不出现，黄九郎还不知得要想何种办法，狐狸一向都是以狡猾闻名，仗着自己还能知道剧情之故，百合对上黄九郎还有几分胜算，若是逼得他另想法子，虽然依百合现在的实力不怕，可却也感觉麻烦。
她跳下蒲团一面起身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两个千娇百媚的少女，其中一人穿红色轻纱长裙，一人则穿朱色，两人长着有些相似的眉眼，眼角带着几分媚态，这会儿笑起来时胸脯微微起伏，若有旁人在，恐怕早被勾得三魂七魄失了大半。
倒也并不是胡大娘子姐妹二人成心使出这媚术，狐狸修习媚术本来便是天性，这会儿两人因为修为弱的原因，还有些控制不住，但百合这会儿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便跨出了房门来：
“两位姐姐这样着急干什么？黄九郎他来就来了，莫非是什么大人物，需要人敲锣打鼓的去接不成？他要见我我便去见，当我是什么山猫小狗儿的逗着呢？他想见我就见，我不想见他还不见呢！”
原主以前跟黄九郎关系极好，但百合来了之后却迅速的做出跟黄九郎关系恶化的模样来，胡二娘眼中露出几分喜色，她对于黄九郎颇有些爱慕之心，也一心想要嫁到姑母家中，可是黄九郎从小虽然出众，但跟胡家三姐妹却唯独只与胡三娘最好，这近千年的时光幸亏这个傻妹妹不怎么理睬黄九郎了，否则胡二娘的私心还不见得能得逞。
这会儿见百合说话间一脸的不耐之色，胡二娘与大姐交换了一个眼色，都抿着嘴唇笑：
“傻妹妹，九兄又哪儿惹着你不快了？若是你不喜欢，只去看上一眼便离开，给姐姐们这个面子，也不要让姐姐们难做，好不好？”胡三娘这具身体长得极好，修世为人形之后本来容貌便是几姐妹中最由挑的那一个，再加上她修习的是最正宗的道门秘术，越是时间长了，她身上那种脱俗的仙气就越发的明显，在一群妩媚入骨的狐狸之中，她无疑是最惹人注目的一个，胡二娘两姐妹还深怕她一出现黄九郎便再也看不上旁人，这会儿她自己要走又不是别人要赶，两人都有些欢喜了起来，又劝说了几句，百合才做出勉强的样子应了。
姐妹几人出现在正厅时，百合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狐母位置旁那个珠玉一般的少年。剧情里是形容他有珠玉之美，那美貌甚至不在少女之下，这会儿看来他年约十五，长着一张瓜子脸，眼睛却是狐狸特有的细长媚眼，看人时波光流转，确实说不出的风流媚态，看那面相竟是男女皆宜，难怪当初能使得原主对他痴心一片不提，书生何子萧更是在看到他第一眼时，便惊为天人了。
这会儿他穿着一身黄袍，这衣裳应该是与他毛色有关，若是别人穿来俗不可耐的土黄色，这会儿穿在他身上，却越发衬得他肌肤光洁如玉，白皙细嫩质地上佳了。在看到百合出现时，黄九郎眼中闪过一道惊艳之色来，却赶紧起身往百合行了礼。
虽然并非人类，可是狐王峰中的狐类一向尊守礼节，有时一些古礼甚至远比人要重视得多，这会儿黄九郎礼节风度样样出采，实在让人挑不出丁点儿错来，他头戴玉冠，这会儿含情默默看了百合一眼，轻声就唤：“三妹。”他看人时目光带着几分诱惑之色，引得胡大娘姐妹二人俱都是一阵心旌荡漾，但百合却知道这并不是全然是他自己魅力的原因，除了他自己本身长得模样俊美胜过少女许多倍之外，还有他修习了魅术的原因。
每只狐狸生下来哪怕法术修练得不灵光，但魅惑之术却都几乎个个学得通透，黄九郎实力远在胡二娘等人之上，因此这会儿他的魅术一使出来自是让两只狐狸防不胜防，此时只恨不能贴到黄九郎身上，眼中几乎只剩下了黄九郎而已。
魅术的可怕之处便在于此，若是不知不觉间中招，恐怕神魂也要迷了去。但这点儿小道行在百合面前却是丝毫起不了作用，她修练的是最正宗的道门心法，近千年的时光让她一身法力深不可测，虽然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修练起来不如人类方便，可在这些年时间里，狐王峰中却根本没有狐狸是她对手，哪怕是如今实力最高强，号称已经活了近万年的狐王，若要论法力，也并不是百合对手，黄九郎对着原主的两个姐姐还使用魅术，虽然有可能是他下意识为之，但百合仍旧是冷哼了一声。
胡大娘一下子便惊醒了过来，刚刚百合那一声喝直震得她心头发慌，这会儿心口发甜，险些没能忍住喷出一口血来，再看黄九郎时虽然仍是俊美迷人，却不像之前那般愿意为了他算计姐妹，跟自己的妹妹斗气不和的那种心情了，她自己也是个狐狸，哪儿不知道自己是着了黄九郎的道，这会儿脸色惨白的陪了声不是，跟二妹相互交换了一个惊疑的眼色，赶紧便都头也不回的跑出去了。
“九兄前来找小妹，可是有何贵干？”百合那一声除了是胡二娘姐妹受伤之外，黄九郎亦是受伤不轻，他珠玉一般饱满光洁的面庞这会儿像是失去了几分光彩般，显得有些黯淡了起来，他轻咳了两声，有些惊疑的看了百合一眼：“许多年不见，三妹如今竟有了这样通天的法术，恐怕舅母现在也并非是你对手吧？”
他说完这话，看百合不想理睬他的模样，抿了抿嘴唇：“家母最近病情稍有控制，曾得太医齐野王赐药，如今服下身体已经好了许多，三妹这些年来从不去看望她老人家，母亲心里实在是挂念得很，特地让为兄走上一趟，想邀三妹明日前往舍下做客，以使家母得开心颜。”
百合听到这话，倒是有些意外，因为山中修练不知岁月的缘故，所以她虽然能估摸一个大概的时间，但却并没有将真正的日子记在心上，毕竟狐王峰中的狐狸都以修行为主，而不像世人一般成日忙忙碌碌只为养家糊口，每日过去一日都明了在心，她本以为还要再过一段时间黄九郎才能与那何子萧对上，这会儿看来竟是像这两人早已经有过首尾一般。
黄九郎本来以为自己说完此话，百合必定会欢喜无比的答应下来，毕竟这些年来虽然百合好像变了一个人般，与他疏远了不少，但昔日母亲哪怕是因为心疾之故脾气暴烈，可对于胡三娘这个温柔聪慧的侄女儿却是十分喜欢，再加上胡三娘以前对他颇有几分心思，所以对他提出的要求从未拒绝，这会儿黄九郎看到百合沉默下来，心里不由有些发慌，他尴尬的笑了两声，有些局促不安的看了百合一眼：“三妹莫非是觉得有何不妥之处？”

第200章 聊斋之黄九郎（四）
“倒也没有，只是看九兄姿容俊美更胜以往，有些看得入神罢了。”百合等的就是这一天，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胡三娘那个面对何子萧时便再也没有还手之力的狐狸，黄九郎若是真正想要接她前去玩耍便罢，但他要是再想像剧情里算计胡三娘一般的算计自己，那么只能怪他要倒大霉了！
当夜黄九郎便在胡家中歇了下来，第二日黄九郎与狐母告知一声之后，便带着百合下了狐王峰。
狐王峰下是一片一望际的大草原，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百合还没有下山来看过，她勤奋的苦练多年，如今头一回下山，因为并不是真正的狐狸的缘故，所以显得十分冷静，并没有表现出第一回下山的新鲜感，黄九郎偷偷打量了她几眼，看她嘴角边带着一丝微笑，手里不知从何处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正甩着玩儿的情景，眉头轻轻皱了皱：
“三妹，前面有间书斋，里面之人乃是我盟兄，你我二人前去找他讨要一碗水喝，顺道歇歇脚，走了这样长时间，你也该累了吧？”黄九郎似是一脸为百合着想的情景，百合早料到有此一着，心里冷笑了两声，面上却又柔顺的应了。
那何子萧如今已经候在了斋中，见到黄九郎领了百合进来时，他开始还不信黄九郎以前说要给自己介绍妻室的话，毕竟在何子萧看来，这世上能比得过黄九郎容貌出众之人已经少之又少，他心头猜想黄九郎是想要借此事而疏远自己罢，一开始还顾了几分轻视之心，可见到百合跟在黄九郎之后走进屋中来时，顿时一双眼睛便就粘在了百合身上。
狐狸中化为人形之后鲜少还有长得难看的，再加上天生拥有魅惑的本能，因此哪怕是样貌平庸一些，可照样看在别人眼中却是十分吸引人，百合又与普通的狐狸不一样，她除了继承了胡三娘的容貌之外，另外还因为修练多了几分仙灵之气，当初的何子萧哪怕就算是喜好男色，但依旧是一眼便看中胡三娘，可见胡三娘本身样貌有多美，如今再添了几分清冷，越发迷得何子萧有些魂不守舍。
“九郎，上次你说的话还能做数么？”何子萧一面让童子倒茶，一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若是不作数，今日便是我的死期了。”
黄九郎本来心中对于何子萧颇有几分爱意，他年岁尚浅，何子萧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是他头一回与人交好，他当初若是对何子萧没有几分意思，便不至于灵敏次三番不忍害他，最后更忍着心中的嫉妒之意替他寻找狐王峰中出了名的美人儿做妻了。可黄九郎虽然对何子萧有意，也决定了促成百合与何子萧之间的好事儿，但此时看到何子萧当着她的面便盯着百合看个不停，心中难免还是生出几分酸楚之心来，冷笑了两声：“自是做数，只是子萧可要好好看着，免得他日后悔。”
何子萧听出他话里的不满之意，想到昔日两人脱衣而眠，做尽了那亲热之事，心头不由又是一荡，以往他虽有龙阳之好，可是如今见到美人儿方又觉女人好像也不差，但他自是最爱少年，若不是因为与黄九郎在一起有可能自己会丧了性命，他也不至于要另选妻室。更何况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哪怕是他再爱男人，可也至少该为何家留下子嗣，如此一想，何子萧又狠了狠心，冲黄九郎眨了眨眼睛：“九郎放心，我自有分寸。”
当初剧情里这两人也是这般对话，被原本的胡三娘听了出来，百合这会儿想着胡三娘的表现，像是露出了几分惊疑之色，细声催促：“九兄，我们走吧。”
已经快吃到嘴边的肉，何子萧又如何舍得再吐出来，他慌忙冲黄九郎喊：“驴子跑了！”
这是两人约定的暗号，表明何子萧十分中意百合，让黄九郎速速闪人的意思。黄九郎心知肚明，一面唤了百合的丫环一面退出房门外，眨眼功夫屋内人便走了大半，百合脸上惊惧之色一收，何子萧眼中才露出了急色来：“求与姐姐欢好。”他一把要伸手将百合抱住，百合并没有被骗之后的慌乱之色，反倒笑意吟吟的站起了身来，伸手虚空画了一道符，往何子萧身上一拍，便将他定身在了原地。
“郎君看着我的眼睛。”百合抿了抿嘴唇，一双妩媚的大眼中露出几分盈盈光彩，何子萧开始还有些慌乱，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却又很快脑子像是陷入了泥潭里，晕头转向的不知自己说了些什么，只感觉仿佛有无数美人儿围着自己般，他笑了起来。
将这何子萧迷住了，百合这才挽了挽胳膊，狠狠一耳光就抽到了这不要脸的书生身上！
“枉你读圣贤书，却是读到了狗肚子里，一肚子男盗女娼！”百合将这书生痛打了一遍，却挑他肉多不能见人的地方打，直打得这书生哪怕是身在幻像之中，脸上也露出几分痛苦之色了，这才整了整衣领。色字头上一把刀，何子萧曾在色字上头死过一次了，如今还这样下流，她就不信阎王对此人格外开恩，之前他死后还能让他还阳一次，这一回若是他再被黄九郎害死，就看书生有没有如此幸运，还能再活一回了！
约半个时辰之后，百合做出哭哭啼啼之状坐倒在椅子边，何子萧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只觉得浑身骨头如同散了架一般的难受，他自己衣衫不整，之前做了什么竟半点儿印象也没有，只记得那种销魂蚀骨的感觉，想来虽然没什么记忆，可不知怎么的，心里却觉得那是自己知晓情事以来最爽快的一次，何子萧倒是有些痴了。
黄九郎回来时就看到两人神情古怪的模样，百合似笑非笑，盯着他看时让他心中有些发寒，而何子萧也与以往的豪迈爽快完全不一样，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黄九郎硬着头皮问了一句，百合便道：“怎么回事，九兄不是更清楚么？九兄设计毁我清白，如今竟装作丝毫不知的模样，实在是让我心中万分难受，我这便要去找姑母问个清楚明白，求她为我主持公道！”
这话一说出口，黄九郎有些心慌，何子萧下意识的就困难的挪动着自己浑身疼痛的身体挡在了百合面前，慌忙道：“如今你我生米煮成熟饭，姐姐若不嫌弃，子萧愿以正妻之位迎娶姐姐。”
“三妹，我这位盟兄最是重诺，他乃是昔日名士何子萧，不过是因故身亡得判官垂爱才魂附在这太史身上，你若是嫁给盟兄，往后也是太史夫人，如此天定姻缘，三妹又何必推脱？”黄九郎听到百合要告状心中也颇为害怕，他做这样的事儿实在不算是什么正大光明之举，若是将一切说与百合听，由她自己来做决定便罢，可如今这样设计了她，她却是不依不饶的样子，黄九郎心中既是有些害怕，又是有些吃味，莫名的还觉得委屈，忍不住将头别了开去：“三妹今日便歇在此处，回头我自会与舅母说上一声。”他说完，向何子萧使了个眼色，深怕百合还要闹着跟自己离开，慌忙领了下人以及驴便离去了。
百合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只是冷笑了两声。
晚上时何子萧想起今日得了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像是相好伦敦了一番，可自己竟半点儿细节也记不住，他心中有些不甘，本来想再重温旧梦一次，可不知为什么，他浑身骨头却酸痛难当，这会儿疼得连坐着都嫌吃力，他不明就里，只猜想着兴许这太史本来的身体便十分柔弱之故，因此有那色心却也无力施行，只得老老实实的就这样睡了一夜。
无名无份的，百合在这书生家中便住了下来，既没父母之命，也没媒妁之言，哪怕百合并非是胡三娘，都觉得这样对名节无益，可黄九郎口口声声说着是要促成胡三娘与何子萧之间的姻缘，却至今陷表妹于这样尴尬的景地，难怪最后种种小事汇成大事，终使得胡三娘怨恨难平。
何子萧开始好像身体伤痕未愈，因此不敢有什么下流举动，但过了两日，他却有些忍耐不住了，想到当初黄九郎所说的话，拉了百合深情道：“娘子，你我夫妻一体，如今为夫惹下官司，还求娘子助我。”
开始他还在百合面前做出愁眉苦脸之状，百合也只当没看出来一般，如今见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百合点了点头：“郎君有何事要妾相助，只管说来便是。”
“昔日有一抚台秦蕃，横征暴敛，我看他不惯，因此上书告他，只因此贼朝中有人，因此告他不成，为夫反被认为越职言事而被罢免了官职……”他本来是听黄九郎说百合聪明伶俐，必会为自己想出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因此想要将事情说出来求她帮忙，谁料百合听到此处，心中有数，面上却做出惊讶之色：“郎君竟被免职了么？那为何九兄竟说你兼太史之职？”

第201章 聊斋之黄九郎（五）
百合一句话问得何子萧哑口无言，先是有些心虚，后又有些不耐：“妇道人家，少管这些闲事，如今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娘子不愿意相助为夫，那他日断头时，便是娘子陪为夫共赴黄泉之日。”
百合嘴角边露出讥讽之意，白眼一番：“恐怕郎君忘了，妾与你可未曾秉明父母，更何况妾非人类，郎君若是出事自是魂归地府，又与妾何干？”她说完这话，看到何子萧脸色青白交错，胸膛不住起伏，险然心中又惊又怒，又眼珠一转，微笑道：“妾跟郎君开个玩笑，莫非郎君竟是当真了？要说这方法么，倒也不是没有，只是要将秦蕃老贼拿下，须得靠九兄不可。”
何子萧开始听到百合说自己倒霉与她无关心中颇有些不悦，虽然他知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的道理，但真正听到百合这样说还是十分不爽快，暗道九郎那样的风月霁齐的人物，竟也会看走了眼，遇上这么一个无情之妇，但随即又听到此事能够解决，他心头一动，慌忙便问：“有何方法可以解决？”
“听说秦蕃此贼爱好小倌儿，九兄长得俊美非凡，又身为狐，若是郎君能够将他呈上，秦蕃必定爱不释手。”百合说到这儿，何子萧下意识的便道：“那可不行！”
“为何不行？郎君可能不知，若是人与妖之间，男女阴阳互补便罢，而若是我那九兄所遇之人为男子，必定会被他吸干阳气而死，九兄只要吸走秦蕃大部份的阳气，使他再无力害郎君，旧仇可消，新仇可报，此事岂不大好？”百合想起原剧情中胡三娘对于这二人毫不怀疑的情景，心头不由叹息了一声，看何子萧的目光更加冰冷：“妾也不过是出个主意罢了，听与不听在郎君自己。”
何子萧本来便不是什么真正的光明磊落之人，更何况他对于黄九郎更多的也恐怕并不是什么爱，而应该是被他美色所迷罢了，否则剧情里黄九郎一样被他献了出去，若是真爱，又如何能够舍得？只是这一回百合可没有胡三娘那样傻，处处替何子萧出头，只是提点了他之后，见他露出一脸难受之色，似是不舍又是最后狠下了心来般，不由有些鄙夷，嘴里却故作好奇问：“听九兄说郎君原本乃是名士何子萧，为何又会阳寿未尽却身先死呢？”
这样的话何子萧如何能在百合面前答得出来，他本来便想着为了活命要将九郎献出去任由秦蕃老贼糟蹋而心中不忍，毕竟九郎与他可是有宿世的情缘，这会儿又听百合尽问一些自己答不上来的话，因此甩了袖子便起身：“我不想说，妇道人家，不要头发长见识短，少些嘴碎，多做事，莫问话。”说完，转身出去了，一宿未归。
他回不回来百合并不以为意，只是第二日黄九郎与何子萧一前一后回来，何子萧一下子便跪到了黄九郎面前。
黄九郎大吃了一惊，问他何故，何子萧看了百合一眼，百合知道他是觉得这种难堪的事希望自己能替他开口，但这会儿百合哪里会干这样的傻事，只当没发现何子萧的眼神一般，将头别了开去，何子萧无奈之下只得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通，末了才道：“此事乃是三娘想出的主意，九郎，你帮帮我。”
话音一落，黄九郎脸上露出为难羞辱之色，忍了半晌，看了百合一眼，似是有些埋怨：“三妹糊涂，怎么想出这样的主意来？”
百合对于何子萧将事情推在自己身上丝毫不感意外，这一回她没有像剧情中一般抢着替何子萧出头，这样破坏两人感情的事儿，何子萧往后若是还想从黄九郎身上讨得便宜，他又如何能让黄九郎怨恨于他？因此这会儿推说是百合的主意，他自己看黄九郎果然怪罪百合而非责怪自己，心头长舒了一口气。
“郎君问妾主意，妾不过是随口一提罢了，郎君教训得对，妾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确实不应该胡乱出主意，九兄只当笑话一听，不必当真。”
她这样一开口，何子萧顿时有些着急了，他之前糊里糊涂送了性命，好不容易重活一回，蝼蚁尚且贪生，他自也是想珍惜来之不易的阳寿，这会儿恨百合不给自己留脸面，又不好再推说是她出的主意，眼见逃不过了，硬着头皮这才称是自己希望黄九郎帮忙。
狐狸本身是畜类，虽说修练多年得成人身，可在男女情事大防上，畜类哪怕修得再像人类，学得再多，但骨子里终究不同，男女大防之间关系并不像人类看得那样严谨，除非是像百合这样以元阴之身修练的狐精，否则大多数靠吸食男人身上的阳气的狐精是并不会介意与男人成就好事的。
这会儿爱郎在自己面前哀求，黄九郎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有些心软，仍是答应了下来。
何子萧见他答应，心中一喜，见事情解决了大半，对黄九郎便有些愧疚了起来，连带着对于百合这个出了主意的人却又有了一丝迁怒埋怨，两人借着要秉蜡夜谈的机会单独呆在了一起，百合知道这二人要干何勾当，只装不知。
如两人预料一般，借何子萧以前的人缘故，黄九郎最后成功到了秦蕃府上，百合仍留在何子萧家中，不时的若是看他不顺眼，便使了法术将他迷住，拿他一顿好打，一段时间下来何子萧感觉身上越来越难受，年纪并不大，但浑身病痛却多了起来。因何子萧重活人世之故，太医齐野王听说此事也觉得十分新奇，也是趁着空余时机来了书斋中一趟，这齐太医手段高明，医术十分厉害，这会儿看到何子萧，见他果然已经变了一个人，问他话多话却又对答如流，心中不由更是惊奇无比。
只觉得天下之大，简直无奇不有，何子萧让百合出来见了礼，趁着这个机会，百合看了齐太医一眼，在他眼中留下了往后不得数次三番相助何子萧拿药的暗示。
黄九郎去了秦蕃府中，得秦蕃宠爱，甚至连妻妾都不肯再碰，一天只守着他，如此一来时间久了，自是身体亏损得快，不长时间秦蕃便已经魂魄出体，面如死灰了。得了这样一个变故，秦蕃自然没办法前来寻黄九郎麻烦，他借着昔日秦蕃宠爱他的缘故，将黄家的家产全部搬空，往后准备在何子萧的书斋旁定了下来。
何子萧见黄九郎归来，且又带了这样一笔银钱，心中既是欢喜又是有些感动，当夜自是说不尽的风流恩爱，自从有了百合之后，何子萧发现女人这个东西表面温柔，但内里却并没有黄九郎那样能让自己身心皆愉，因此心中其实已经暗自反悔，若不是为了子嗣的缘故，他实在不愿意娶女人，但这样的话他又不敢说出来，只怕黄九郎知道之后要离开自己。
这两人恋奸情热之时，抚台秦蕃终于一命归西。百合来到秦府中时，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团。
秦蕃的尸身停留在灵堂之上，秦蕃的夫人哭得肝肠寸断，哪怕是此人生前坏得人神共愤，可他留下了妻妾子嗣，如今一撒手归去，且家产又被黄九郎带走，自是留下孤儿寡母无人可依，这会儿实在是哭得凄凉。
“你，你是谁？”那妇人这会儿本来正心中发慌，以往光鲜的秦府随着秦蕃一死，便人去楼空，黄九郎将秦家的资产一扫而空，家中下人一见主子死去，又见女主人再无好处可寻，都逃的逃，走的走，这会儿看起来一副异常凄凉的模样。
厅中的棺材漆黑一片，旁边一个六神无主的游魂正荡来飘去。百合自己也曾当过天师，如今学的还是正宗茅山道法，自然此时看到秦蕃鬼魂而不怕。又怕秦夫人哭得真切，一群姬妾惶惶不安的模样，她冲秦夫人微微一笑：“秦夫人想报仇么？若是想，我倒可以替你出个主意。”
拜此次成为狐狸之故，她的脑子比以前灵活了许多，以前想不出来的歪门主意，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便想了一个出来，并非什么见不得光的阴谋，而是堂堂正正的阳谋，要书生与黄九郎二人不得好死。
那秦夫人见门庭紧锁，却突然屋中出现一个丽人，这会儿早已经吓得面色惨白，但听到百合说要替自己报仇，她有些疑惑不解的看了百合一眼：
“不知小娘子所指的报仇，是报什么仇？妾不知道有何仇好报。”
她一面说着，一面拿巾子擦了擦眼，显然还并不明白秦蕃之死并非那样简单。
“不瞒夫人所说，那原本得秦大人宠爱之人，并非旁人，而是狐王峰中一只狐狸，他受书生何子萧之故，故意前来媚惑大人。”百合解释了一句，又见秦夫人还有些不信：“那何子萧恐怕秦夫人不知他为何人，他本来与这黄九郎也算是恩爱，只是最后受狐祸中了妖毒而死，然阳寿未尽，托生在前已死太史身上。”百合说了何子萧托生之后的人名，果然见秦夫人就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来。

第202章 聊斋之黄九郎（六）
若是秦蕃死于天意也就罢了，毕竟城中听到秦蕃一死，许多人都暗道贪官自有老天收拾，此时人最是迷信，秦夫人心中也害怕是不是丈夫坏事做尽才惹了这样的报应，不过她一个妇道人家，哪怕就算是再害怕，也只有啼哭两声，但此时听到秦蕃的死竟另有内情，心中不由又是火大又是愤怒。
但凡是女人，哪怕就是表面再大度庄重的，面对黄九郎这个昔日分了自己宠的小倌，心头也不是不吃醋的，如今见他原来是另有所图而来，又卷走了秦家大量的财产，更是妖害害死了老爷，使得自己孤儿寡母的无处安身，如今更是守着余下的子女，留着一个空壳子秦家，心中自是不甘。
“那照小娘子所说，妾该找何人告状？”黄九郎若真是狐狸，她就是上告也不一定能告得倒畜类，秦夫人想到黄九郎非人，心中还有些害怕：“只怕知道此人是狐妖，无人敢接这状纸。”
“秦夫人找判官告状，明晚子时分，你只消捉提前写好状纸，备好酒菜前往判官庙，将详情细细说来，自有人替你申冤。不过你要记得，若是秦蕃无恶不做自有天收，但你子女无辜，黄九郎不该做事那样绝，哪怕你黄家留下的大多都是不义之财，可也该由朝廷发落，而非黄九郎，毕竟他不是神。”
“妾心中明白。”百合已经提点到这个份上，秦夫人自是称口应好，忙点了点头。
见办完了此事，百合心头一松，这才从秦家褪了出来。
第二天入夜之后，三更时分，百合果然感到何家里一片阴气，最近几日何子萧借黄九郎除了秦蕃对他有恩之故，时常将黄九郎唤回家中饮酒取乐，借机行那不耻之事，如今阴差前来捉拿黄九郎，百合自然感受得到，一面也跟着悄悄起身。牛头马面手中还拿着几日功夫便看起来瘦了许多的何子萧，他一脸茫然之色，牛头便有些不满道：“怎么此人又跟了过来？”
马面看了他一眼，嗡声回答：“虽有妙药压制，但此人已经中了妖毒，因此魂魄本来便已经不稳，如今看到我们哥俩，自是魂魄离体，因此跟了过来。”
这两人最近日夜欢好，太医齐野王之前因有百合给他种下暗示的缘故，跟何子萧之间虽然关系颇佳，可三番五次的这两人为了欢好而拿药吃，心中颇有些不耐烦，对何子萧便不像以前那样亲近，再拿药时便面有难色，何子萧美色当头，早被迷得昏头转向，因黄九郎如今有恩于他的缘故，更是对黄九郎爱不释手，因此见保命的药虽少了些，可心中存着侥幸，所以仍是每日寻欢不停，黄九郎只当他有药可以压制妖毒，因此不以为意，此时被阴差捉拿已经害怕，再听到情人竟已经又险些被自己害死，心中大吃一惊，却听牛头冷笑：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此人既与黄九郎有关，一并将他拿回去，再听大人发落。”
百合悄悄跟在后头，听黄九郎惶恐的喊着冤枉。
这会儿判官庙中秦氏穿着一身白衣，领了一群姬妾跪在地上，头裹素孝，哭哭啼啼正唱念着黄九郎的罪过，黄九郎被阴差带进庙中时，见到这样的情景，一下子吓得面色惨白，双腿哆嗦了起来。
“大胆狐妖！连害两人性命，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好说？”判官这会儿接到秦夫人状纸，心中也着实为难。
照理来说秦蕃生死薄上确实写着因狐祸而亡，如此死法哪怕黄九郎是有罪过，可也合乎地府判断，可是这秦夫人一来并不告黄九郎害秦蕃之故，只提黄九郎卷走秦家家产，使得秦家孤儿寡母无处依靠，如今秦夫人与秦蕃留下的姬妾还有许多嗷嗷待抚的孩童，那虽说两人有可能因黄九郎之故而无处安身流落街头，判官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事实上每人都有自己不同的造化，秦蕃留下的子女也确实各有不同下场，若说秦蕃之死对他们没有影响，这肯定是假的，但判官却不能跟秦夫人明说，一来说了她可能不依，二来哪怕就算是她依了，但自己泄露天机，这便是自寻死路。
判官心中为难之下，一面派阴差下地府向阎王爷回告，一面只得派人将黄九郎捉拿了来，只盼能让他归还秦家家财，如此一来几个妇人安息之后此事便平息了下去。
事实上判官也有些不满，哪怕秦蕃之死是他咎由自取，可黄九郎办事儿也实在是太过不留余地，秦家家产他一卷而空，半点儿活路也不给人留下，难怪这几个妇人被逼得走投无路，如今只得出此下策。
“大人，大人容回禀。”黄九郎吓得双腿不住哆嗦，他修为尚浅，这会儿面对判官，本来灵魂出体之后被阴差所拿浑身实力便已经消了大半，此时又见判官神色难看，心中越发有些忐忑，不管如何害人一命自是违背天意，哪怕他自诩是为民除害，但若地府不出面自然无事，此时判官已经拿他，他当然心里有些害怕。
“小妖观秦蕃阳寿将近，因此才敢出手，更何况他本身气运已尽，再加上此时祸害百姓，想着若是能为民除害也算是积一功德……”黄九郎战战兢兢的说着话，脑中却是非快的想着主意。剧情里头的他就是因为除秦蕃有功，最后更是被上天嘉奖，只是原本的胡三娘因修行破了功的缘故，并没有等着看到那一天。
“你休得血口喷人！妾身夫君哪怕再是浑身有错，可你既非圣人又非官府，有何资格来决定他的生死？更何况你不过是一区区妖怪，心术不正，听说你当初害死何子萧，如今那何子萧再世为人，世人都传遍了，你是被他所指使，前来替他报仇的！可怜妾身夫君，同样被你害死，妾身敢问一声判官大人，那何子萧有何本事，为何他被狐妖害死，便能还阳再生？为何妾身夫君死了还要被人咒骂，万贯家财也有他俸禄，这狐妖却将我秦家搬得一干二净？若是大人不主持公道，妾身今日便连同全家大小，死在大人面前，以求清白！”
秦夫人捂着胸口边哭边骂，她也是恨极了，这会儿张嘴便说得判官哑口无言，事实上人的命数早就已经安排妥当，原本秦蕃该当死于狐祸也并不假，可是秦夫人歪门道理一说，实在是让人答不上话来。
判官心中对于何子萧也不由有了几分埋怨之心，当初看他文采斐然，可没料到此人在夫妻之事上不通阴阳便罢，偏偏还有龙阳之好，生生惹出一档祸事来，若是没有他第一回喜好美色遭到横死，又如何能有后来阳寿未尽放他还阳？若是他没有闹出这些事儿，便不会有后来黄九郎入秦府之事了，虽说一环扣一环，本是地府生死薄中安排好的，但若是秦夫人不告状便罢了，自然皆大欢喜，可现在秦夫人一旦告状，何子萧当初自己重生还阳偏偏又闹出这样大动静，判官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大人，那何师参此时也在庙外守候。”牛头听到何子萧的名字，翻了翻阴阳薄，小声的凑到了判官身边回起话来。
才刚送他还阳，牛头马面胆子再大也不敢乱勾人魂魄，此时何子萧出现，并被带到了此处，唯一的可能便是他又中了狐毒，见了阴差身体阳气不足，致使魂魄离体了。
想到此处，判官心中大怒：“黄九郎，你竟敢不知悔改？”
他本来面容便森冷狰狞，这会儿一怒之下越发有些吓人，黄九郎本来心头还想着主意，此时被判官一吓，顿时浑身打了个哆嗦：“大人明鉴！”无论人畜，若是没有得道成仙，位列仙班，那么都归地府掌控，除非大能者可以使人尊敬，否则像黄九郎这样的小妖，看到阴差都已经够使他害怕，更别提看到判官了，此时见判官发怒，他浑身哆嗦着，眼珠转了转，慌忙就道：“大人容禀，小妖并不曾再害人，并替何师参择美眷相配，如今两人业已结为夫妇，若是大人不信，可召小妖表妹前来，一问便知。”
他这样一说，判官又没见到何子萧的面，之前认为黄九郎是不知悔改害人罢了，此时听他说得言之切切，心中不由信了几分，又看了身旁阴差一眼，沉吟片刻，仍是让他们速速再带百合前来。
那头秦夫人还在哭哭啼啼，百合见判官要让人带自己，忙抢先一步赶回家中，她神魂凝实，如今她修练正宗道门法术千年，哪怕鬼差是有阴气在身，又是奉命前来，但却勾不去百合的魂，只有她自己配合了，这些阴差才带得走她。
等她做好了准备，由着两个阴差带到庙中时，何子萧已经跟黄九郎站到了一块儿，两人都是面无人色的模样，看到百合过来时，两人眼睛亮了亮，而那秦夫人与秦蕃一干姬妾看到百合时，则是眼睛一下子便瞪了起来，脸上现出几分吃惊之色。

第203章 聊斋之黄九郎（完）
“来者可是胡氏三娘？”从黄九郎口中得知了百合的身份，判官先是问了一句，接着自有阴差向他递了生死薄上前，他漫不经心问了一句，一旦翻开表情就变了，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般，看了百合一眼，又接着紧张的再翻了翻生死薄，额头很快沁出了大汗：“你可是叫胡三娘？不对啊，不对，这生死薄上，怎么再找不到你名字了？”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来是此人已经位列仙班，因不再归地府掌管，也不入轮回生死，是正经有了封册的神仙才是如此，而另一种情况则是此人实力高强，跳脱自身桎梏，使得地府根本没有实力掌管她，甚至她的实力已经比阎君再高一些，所以地府中制不出她这样实力的生死薄来，因为天地之间自有自己的一套准则，地府以往的生死薄，都是由天命所定，一旦此人不再由天命掌管，已经管她不住，地府的阴阳薄自然也化不出那样的法力，为她往后的人生制定生死之命。
此种情况，便像是所谓的逆天而行，如同许多修行者一般。
只是人类有这样的情况发生不难理解，毕竟人受上天厚爱，女娲娘娘造人积功德成圣人，人集天地灵气而生，在修行之上远胜其他种类，但是现在一只狐狸竟然也能发生这样的情况，千万年来哪怕就是狐王峰上那只好几千岁的狐王，也根本做不到这样的地步，一个不知名的小狐妖，怎么做到的？
判官心中不肯相信百合实力惊人，看百合模样，最多千来岁，妖类修行千年还敌不过人类修行五十年，虽说此时的百合身上半点儿妖气也没有，可在判官看来她应该是用了其他的方法遮挡了生死薄的情况发生，使得生死薄不能算出她即将要经历的事，以及生死病死时间罢了。
“妾正是胡三娘，大人唤了妾前来，可是有何要事？”百合微笑着应了一声，她这会儿一点也没有黄九郎与何子萧二人的紧张与害怕，反倒是十分坦然的看了这两人一眼，这才冲判官福了一礼。
“你的表兄黄九郎曾想请你做证，证明他并未害何师参，所以本官召你前来。”判官这会儿神色大变，心头早就已经慌成一团，眼睛只盯着生死薄看，也没有去注意到百合神色，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便做出几分委屈之色来：“求大人做主。黄九郎此人不知所谓，想骗妾失身于何师参，替他二人掩饰无耻行迹，行为卑鄙手段无耻，望大人严惩这两个小人，为妾做主。”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黄九郎便大吃了一惊，接着脸上又露出几分慌乱之色，他实在没有想到百合这会儿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本以为百合吃亏之后已经认命，嫁给了何子萧更是出嫁该当从夫才是，谁料此时她竟然反倒要状告自己，而且还好像知道了自己与何子萧之间的事儿，黄九郎心中忐忑不安，到了这个地步，他本来以为百合过来是能帮自己说几句好话，使得判官当场放了自己，回头自己再回狐王峰求父母出面，谁料这会儿请来的不是帮手而是杀手，黄九郎哪怕是再聪明，也有些发慌了。
“哦？”判官本来就是随口一问，原是想请百合来给此事做个人证，顺便将何子萧放回去罢了，毕竟这人既没触犯条律又没杀人放火，最多不过是贪好男色，如今性命不保罢了，只可惜此人阳寿还长，不能随意捉他回阳间，若是此间事了，他本想着要将黄九郎与何子萧隔离，谁料这会儿竟扯出这样一段冤案来。
“大人容禀。”百合说完，便将当初黄九郎与何子萧商议要将自已骗下山来交给何子萧，再由何子萧将自己得到以求生米煮成熟饭之后让她无可奈何只得嫁给何子萧的事儿说了一遍，这种手段确实不见得光明正大，判官听得脸色难看，秦夫人等人也是面上露出几分同情来，黄九郎却是慌乱异常，连忙就道：“不是如此。小妖曾习得几分观相之术，知道何相公往后位极人臣，且与小妖表妹有夫妻之相，所以这才擅自做主，虽说手段不曾光明正大，但何兄为人，小妖却是一清二楚，往后必定会与表妹恩爱有加。”他这话一说完，判官却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黄九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指着生死薄便道：“大人若是不信，一番三娘的阴阳薄便知。”
这会儿阴阳薄上原本该当胡三娘所在的位置，却是空白一片，哪儿看得出来什么姻缘面相，在这样的情况下判官更是心中不满，认为黄九郎简直是一派胡言，心头更是相信了百合之前所说的话几分，想到这二人原本同为男子，本该各娶妇人成婚生子，偏偏要搞断袖分桃，有水路不走便要生入旱路，如今为了掩饰，竟想出恶毒主意毁妇人一生，越发看黄九郎不顺眼了些，大声就道：“黄九郎，你害人性命，使何师参本阳寿不该绝，偏偏魂魄离体，其罪一，念在你并非有心为之，只是何师参一意孤行，本官罚你阳寿十年，而秦蕃之死虽罪有因得，可与你恶意相害脱不了关系，虽然此举乃是为民除害，可你心存恶念，便与你除恶有功，功过相抵。”
判官说到这儿，像是怕秦夫人不服：“只是秦家银钱，你须得还回去一小部份，使他孤儿寡母得以生存。你与何师参苟且，为何又要再将无辜之人拖下水？你不是地府，不掌人死活，你并非月老，保媒拉线也与你无关，你自做主张，本官将你交由胡三娘发落，你可服？”
到了这样的地步，黄九郎如何还能有服不服的，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若是到了这会儿还不服，最后结果只是自讨苦吃而已，因此他轻应了一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怯生生的看了百合一眼，小声道：“只是大人，若表妹恨小妖，欲取小妖性命，又该如何？”
这会儿判官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自是不得妄自杀生，若取你信命，本君自会替你做主。”
牛头马面等俱都跪了一地，小小的判官庙中阴气弥漫，众人俱都吓得浑身直哆嗦，唯有百合练的是道门正宗心法，克的就是阴邪之气，因此这会儿不止不害怕，反倒是阎君感到有些不舒服，身形出现之后不由自主的离百合远了些。
“妾如何会有九兄的命？若是要了九兄之命，回头该如何向姑母请罪？妾只要将九兄打回原形，你好好反思便成。”百合等的就是这一天，她当然不会要黄九郎性命，但她要将黄九郎打回原形，妖类修练那是么多的不易，黄九郎沾上了因果，如今要再修练，可不像当初他一身干净透明，不招雷劫不遇灾了，妖类若是被打回原形重修，几乎与想要得道成仙一样的困难，打回原形者几乎活不了百年便要陨落，再加上判官刚刚因黄九郎害死何子萧第一回扣了他十年阳寿，可见哪怕从此就是不杀他，死亡的阴影也随时压在他头上。
他要想再像以前一样可修练以使长生不老，那么他的主意便打错了。
这样的要求刁钻古怪又且毒辣，偏偏还让人找不出话来，阎君脸色一变，刚要开口说上天有好生之德，百合掌中已经运起掌心雷，一掌轰在黄九郎身上。
不知是不是当初她成为泾河龙王时曾被九天神雷劈过多次的原因，她这一世修练五雷之术时十分顺畅，打出的雷就算是不能与真正的天劫相比，可却也比雷公电母等打出来的雷威力大了许多。百合这一招一使出来，庙中众人都是吃受不住，一些阴差魂魄散了几闪，等到黄九郎惨叫了一声之后，等到一群鬼差好不容易运起阴力使得神魂稳定下来时，黄九郎已经化为家犬般大小的黄狐，一动不动的倒在地上。
“你……”阎君脸色有些难看，得饶人处且饶人，虽然百合此举名义上是没有要了黄九郎的命，可这样做比要了他的命还要惨，一个本已经修练成人的狐狸被打回原形，从此只有等死，来生还得背着功德，哪怕就是死了之后下一世也有可能不是为人。他忙拿起阴阳薄翻开去看，果然见上面写着：黄九郎，害何师参死，致贪官秦蕃死，享年一千二百零三岁……卒。孽罪未清，下一世入畜道。
之前那些黄九郎本该活到四千岁上的字迹这会儿正在闪着淡淡金光的阴阳册上缓缓化去，百合一举竟然改变了结果，别看只是一件小事，可引起的后果却是十分严重！
黄九郎一双狐狸眼中涌出泪珠来，哪怕是刚刚还看他不顺眼的判官这会儿也不免有些同情起他来了，看着百合就有些恼怒：“孽畜！得饶人处且饶人，好歹也是同宗同族，你为何能狠心下这样重手置他于死地，你……”
百合眉头皱了起来，她愿意将黄九郎交给地府发落处理，但并不代表她就真正怕了地府，她修练的道门心法正是地府克星，再加上天庭哪怕要来拿她，可若是她实力足够，那么问罪也不过是走个形势罢了，当初成为泾河龙王之时挨的天雷太多，因此就算是有劫难她也不怕，她这具身体自己测试过，哪怕就是族中有人遭受天劫时，她都感受过那样的威力，并不能致自己于死地，再说哪怕她就是死了，只要能替原主完成心愿，那么死得也就值了。
对这群人来说自己死了可能灰飞烟灭，但对她来说，不过是进入下一个故事中罢了，因此她并没有那么在意。
“不是大人说让妾处置黄九郎么？”百合声音软绵绵的开口，阎君想到她刚刚随手招出雷电来时的情景，再想到她刚刚召出来的雷电哪怕是自己都颇为忌惮，这会儿心中已经有了几分谨慎，再看到百合肆无忌惮的模样，见她如今还只是灵魂出窍便已经召出法术有此威能，若是真实肉身在此，恐怕今日地府中还要吃亏。
只是不知道狐王峰中何时竟出现了这样一个人物！
“事已至此，你好自为之，黄九郎虽有错，但却罪不致死，如今你……”判官被百合问得面色一滞，随即叹了口气，指着一旁面色惶恐不安，魂魄之中又泛出几分死气来的何子萧道：“你两次被美色所迷，以致种下如此因果，黄九郎之死，你也有罪责，若非你贪恋美色，心术不正，也不至于落得如今下场。男女成婚，才是人伦之重，阴阳互通，本为正理。断袖分桃，难免丑态百出让人不忍直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违背千年礼教传统，今日害人终害已，哪怕这一世为人死去，来世也该报应于你身上。”
判官说到此处，又朝阎君拱手：“请大人发落。”
阎君心中既是有些忌惮百合实力，又是看一旁满脸惶恐不安的何子萧不惯：“如此情况，只须得断其钻刺之根，塞其送迎之路！”
话音一落，百合脸上这才露出几分微笑来，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使何子萧死一次算什么，杀了黄九郎让他这一世出了这口气又能如何？百合要的是他们二人在这个世界生生世世背着罪孽，直到还清为止！
阴谋与阳谋的差别之处只在于此地，阴谋只使人疼痛一时，阳谋用得好了，光明正大却能使人痛苦一世。
外间鸡已经鸣叫起来，判官这才速速让人送了何子萧等人回去，秦夫人等见大仇已报，阎君又使黄九郎送了钱财回来，秦蕃确实是罪有应得，自然不敢再闹，除了黄九郎的结果被百合改变之外，其余众人可说是皆大欢喜。
众人出来时，阎君本想问百合几句，但随即却又作罢。
天亮之后，黄九郎已经化为一只黄狐，奄奄一息，而何子萧因贪恋美色的缘故，再一次将自己送上断头台，他要死不活的哼唧两天之后，一命归西。因阳寿未尽的缘故，世上再也没有使他重生于太史身上的好处，只听宫中曾有人传言，某内侍醒来之后口称自己乃是名士何子萧，却遭人教训之后，三五回闹出笑话来，终究被打得老实。
何子萧一生之中活着受罪，死了还有业债产生，可想而知下一世也会因此受影响，他一向好男色如命，如今成为被净了身的太监，也算是一个天大的报应了。
而黄九郎被打为原形之后情况每日愈下，他的母亲将他接回去时盯着百合一脸的怨毒之色，只是想来也知道自己儿子先做错事，因此不好出口谴责，黄九郎与何子萧之间，自然这样各分东西。

第204章 女王与小白花（一）
百合再次回到星空，李延玺早已经在候她，看到她时冲她轻轻点了点头：“任务完成了。”
在这一次的任务中，不知是李延玺的错觉，还是百合真的变了，她好像跟以前不一样了，做事比之前果断了几分，仿佛多了几分以前没有的狠决果断，李延玺看了她一眼，见她轻轻低头笑着，经历过多次任务之后气质已经沉淀了下来，看得让人心中舒坦。
“胡三娘十分满意，愿送你一点属性值，你想将这两点加在哪儿？”李延玺看她只是安静的微笑着，眉宇间多了几分坚定，强忍了想问她为何改变的话，反倒说起了正事来。百合想也不想便直接道：“我要加在精神上。”
早就已经料到这样的回答，李延玺点了点头，只是轻轻一挥手，星空中出现了光幕：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5（100满分）
容貌：65（100满分）
体力：62（100满分）
武力：33（100满分）
精神：23（100满分）
声望：1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5（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
虽然在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次的任务完成自己有可能会得到一个好处，可是毕竟那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想。如今百合真正看到在收藏那一栏已经有了狐之媚，嘴角边才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
“如果，有没有可能完成一个任务之后，再次重新进入那个世界？”百合咬了咬嘴唇，突然间开口问了一句。当初亦师亦友亦同伴的李燕修死在她眼前的情景，让她如今还不敢去想那样一个场景，这次任务的完成，她忍不住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李燕修表情一顿，看了她一眼，像是明白了她所指的是什么一般，眼中露出淡淡光华，随即眼皮又垂了下去，挡住了眼里的思绪，冷淡却又含着一丝古怪的坚定道：“会的，只要你能有一定的实力。”
百合脸庞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李延玺的话仿佛给了她一个希望与机会，让她对于不停的任务仿佛又多了一丝坚持般，她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我要再次进入任务。”
她一定会有坚持到那天之时，要完成自己一个遗憾。
晕头转向困难的睁开眼睛时，百合感觉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她困难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体的每一寸都传来细微的刺疼，尤其是双腿之间，更是轻轻一动便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身上不着片缕，浑身上下布满了青紫的瘀痕，这会儿正躺在一间纯白的西式大床上，被子与凌乱的衣裳被扔得一地都是。
百合强忍了身体的不舒服一面下地取被子将身体掩住，柔软的白色羊绒地毯让她哪怕是赤足踩在上头也能感受到那十分舒适的触感，她还没有捡了内衣裤穿上，房间里另一道门突然间被打开了，一个身材劲瘦有力的高大人影这会儿正从里头出来，淋淋淋的黑发还往下淌着水珠，顺着坚毅的下巴沿了性感的喉结滑到块垒分明的结实胸膛下，柔顺的黑卷发挡了他的眼睛，看不清这个人的面容，只能看到那淡粉的薄唇下是尖厉有型的下巴。
他并没有穿衣裳，赤着上半身，下腹处用浴巾围住，出来时原本脚上的拖鞋被他扔到了一旁，赤着双脚便朝百合这边走了过来。
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一种慵懒而又给人危险的感觉，他走动间系得并不牢实的浴巾里依稀可以看到修长有力的双腿，带着若有似无的性感，十分撩人。
“秦百合，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安份一些，不要以为我的妻子只能是你而已，一个穷画家，也亏你能看得上，当初秦家生下你时，你先天眼瞎找庸医治好的吧？”男人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时，借着屋内微弱的灯光，百合抬头看到了他那一双鹰似的眼睛，眼里藏了血腥气，仿佛百合若是说错话，他便能二话不说伸手掐死她一般。
百合浑身一下子有些僵硬了起来，没有开口说话。眼前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危险，实力并不是非常的强大，进入过这样多的世界，百合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眼光，眼前这个男人拥有一定的格斗能力，若只拿身手来说他恐怕比起普通人要好得多，但在百合见过的男人里面他并不是顶尖的，但他身上杀气非常的重，一身的杀意凝实成的血腥味儿使他目光阴冷，哪怕是刚洗过澡，可他身上也透出一种微甜腻的冰冷感觉，仿佛冷藏过的血液一般，让人被他看上一眼，便感觉不寒而粟。
“你乖乖的，不要再挑战我的耐性，否则秦家我可不会放在眼里。”男人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身材极高，宽阔有力的肩膀下那双充满了力量感的手臂轻而易举的将百合抱了起来，将她放在床上之后才将削尖似的下巴紧抵在她脖子处，轻声哼道：“宝贝，老实一点，否则你这美丽的额头，可能要开花了。”他声音阴柔，但话里却充满了阴鸷之感，让人听来浑身骨头都发凉，百合打了个哆嗦，男人轻轻的笑了两声，嘴唇在她脖子上游移，百合脖子很快泛起一串细小的寒粟，她强忍着想逃的冲动，双手死死抓着羽绒被，但下一刻男人却突然张嘴狠狠咬了她一口。
这一口应该是已经见血了，因为百合自己都能感觉到脖子处钻心的疼，那男人这会儿咬完人，一边伸出舌头细细的给她舔伤口，一面安抚似的轻笑：
“乖。”
他做完这一切，这才站直了身，一头微卷的头发下那张精致完美的面庞露了出来，一双深邃黑得近乎墨蓝的眼珠里似是还带着几分笑意，鼻梁挺直，那面孔近乎妖娆，虽然满面笑容，却无端给一种邪气森然的感觉。
百合脑海里涌出了牧骁这个名字，瞪大了双眼几乎有些警惕般的看着牧骁在她面前大喇喇的将浴巾扔到地上，一面进了后头的更衣室，出来时一头卷发已经被他服贴的用发油整齐的梳理了起来，内里穿着白衬衣，外头套着黑西装，笔直有力的双腿裹在西裤里，一丝不苟中又带着几分邪气凛然的感觉。那眼睛看人时便像是含着笑意一般，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浓密的眉头将眼睛压得极低，更使得那深邃的眼神若是不含笑时，便显得有些凌厉。
“离婚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以后我不想提时，你最好不要再提起。”他整理着自己的领结，一面侧头看了百合一眼，嘴角翘得极高，眼睛笑得如同弯月一般：“否则我将你的头拧下来！”他声音极低，满脸的笑容却说着毫不客气的威胁话，他眼神中却透出杀意，显然刚刚他说的话并不止是开玩笑而已。
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百合还没有接收过剧情，自然不知道牧骁到底是个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跟他是什么恩怨与身份，此时在自己实力不如人前，又没有记忆的情况下，自然不敢有所动作，听到牧骁威胁的话，百合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看到百合这个乖巧的样子，牧骁反倒有些来了兴致，看了百合一眼，他眼中闪过一道困惑之色，原本一副准备外出的样子，这回竟然又折转了身来，他越是离得近，身上那股让人不舒服的冰冷感便越明显，哪怕是他身上喷洒过的淡淡香水气息也压制不住那种感觉，百合下意识的想往后躲，却没来得及说话，一下子就被人重重推倒在床上，她本来刚刚才进入这具身体，头晕眼花间冷不妨被这一推头疼得险些没有呻吟出声来，只是不等她张嘴，她灵魂已经离开了原主的身体，那一脸惨白的姑娘这会儿已经被衣裳整齐的牧骁压制在了床上。
等到再次进入这具身体时，牧骁已经离开了，屋里显然是被人收拾过，空气中已经没有了那种淫靡的味道，百合浑身都疼，她胸口上有几个血淋淋的牙印，外表绅士一般有礼且爱笑的牧骁有着野兽一般的内心，她双腿几乎已经快没有了知觉，四处都能看到青紫的手指头印。浑身感觉十分不适，她小心的吸着冷气下床找到了浴室的方向，泡了个热水澡，在浴缸里才终于开始接收起这一次的剧情来。
期间浴缸里的水早就已经凉了，但百合不敢想身，就怕打断了好不容易传送的剧情，连着两次被剧情坑，使她对于没有剧情的任务已经生出了心理阴影来，这会儿自然十分慎重，直到两个多小时以后，剧情与记忆全部被她接收完毕，百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来。

第205章 女王与小白花（二）
这一次百合成为了一个名叫秦百合的女人，秦家原本是都城之中出了名的富商之家，因之前连生了两个儿子，好不容易秦夫人最后怀了身孕生下了秦百合这么一个女儿来时，全家自然是千娇万宠，将这个唯一的女儿宠得有些不知世事，天真梦幻得可怕。
从小秦百合喜好的全是一些艺术方面能陶冶情操却又并没有什么谋生能力的东西，性格温柔而又乖巧，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靠秦家的身份地位，哪怕是将这样一个单纯得近乎白纸一般的女儿好好养一辈子也并不是难事，秦家夫妇更是想着要将秦家的股份分一些给她，使她一辈子衣食无忧，只要再给她找到一个温文尔雅的丈夫，从此能知道她的好，哪怕是对方没有任何的身份地位秦家夫妻也并不在意。
秦百合从小也想找个文采风流，能自己懂他，他也可以懂自己的爱人，从此相伴一生。但事与愿违，她无意中被牧氏的总裁看中，最后向秦家提起婚事，逼着她嫁到了牧家。
不说秦百合那小兔子一般的胆小内向性格，她容貌长得极美，身材也是样样出色，最关键的是她有一颗纯净透明的心，哪怕是不喜欢她这种类型女人的男人，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也很难对她生出恶感来，本来嫁给陌生人便已经够让秦百合害怕，她胆子极小，再加上牧骁又并不是一个多么温文尔雅的人，新婚之夜她不过是稍加反抗，牧骁便不知道给她吃了什么东西，折磨了她一整夜。
这个霸道到强势几乎不容人反驳的男人给了秦百合心中留下了永远难以磨灭的阴影，她是真的怕他，怕他想方设法的在床上折磨自己，怕他一个不从给自己喝什么古怪的东西，以前秦家夫妇将她保护得极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并看到这样的情景，她对于牧骁开始害怕了起来，想要逃离他。
哪怕是牧骁三番五次警告过，让她收敛一些，但对于一个吓破了胆的姑娘来说，她根本听不进牧骁的话，尤其是在无意中发现牧骁在家中玩女人，前一刻那个女人还在他怀中笑着，下一刻他心情不爽便直接将这侍候他的女人弄死时，越发让秦百合害怕起牧骁。
她的婚姻生活一直都十分不痛快，她生活在阴郁里，直到这个时候她生命中的阳光杜渐宇的出现，才让秦百合心里重新又活了起来。
这个杜渐宇是在秦百合某一次做义工的时候认识的一个年轻人，他拥有着阳光明朗的笑容，也拥有着高大帅气的身材，但与牧骁高大中带着几分危险感的样子不同，杜渐宇高大得能让秦百合感到安全感而不是害怕，两人在小心翼翼接触之后，发现对方身上拥有自己感兴趣并喜欢的东西，两人共同喜欢画画，两人喜欢诗歌，而且杜渐宇生活虽然不幸，他出生在一个普通穷苦家庭，上不起帝都的艺术大学，可他并没有自暴自弃，他反倒积极阳光的开始卖自己的作品，筹集能上大学的学费。
而且除了挣钱之外，他还时常做义工，为社会做贡献。他这样的人开朗得让人怦然心动，如同一缕明媚的阳光照进了秦百合阴暗的心理，杜渐宇身上拥有着还没嫁人时的秦百合少女时期最喜欢的类型，善良上进，可惜两人却相逢在她已经结婚了之后。
秦百合为此而痛哭流涕，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爱上了杜渐宇，她本来便害怕牧骁，如今有了真心相爱的人之后，越发希望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和一个魔鬼在一起，她跪在了牧骁面前，希望他能放过自己，并和自己离婚，但最后的结果只是她自取其辱而已。
没有成功的得到自由之身，秦百合心中又怕又恨，她忍耐不住杜渐宇的赞美，开始与他往来密切，用自己的钱资助他学画，用自己的钱供他上学，直到两人来往两个多月后，杜渐宇进了大学，在入学考试中，他希望能以爱人的身体画一幅画，忧伤的说着哪怕秦百合已经另嫁他人，但他心目中的爱情之火却永不会熄时，他的一片深情感动了秦百合，她脱下了自己的衣裳，由杜渐宇画了自己的身体，两人也因此控制不住，年轻的男女二人滚到了一起。
与牧骁亲热时，不论是他的身体条件还是在床事上的喜好都让秦百合这个单纯的女人有些害怕并吃不消，再加上她心中对于牧骁本来就没有好感，因此每一回两夫妻之间的亲密事情都是她心中最深的阴影，她本来身材娇小，最不喜欢对方过大力道过重，可偏偏牧骁每一次都让她疼痛难受，本来身体的抗拒加上心灵中本能的抵触，每一次两人的欢爱对于秦百合来说都是一场双重的折磨。
可如今杜渐宇给她的感觉却是不一样，他动作温柔，身材虽然高大，可身体与她契合处却并不像牧骁那样让她疼，再加上杜渐宇温柔细语的哄，彻底的让秦百合更是死心踏地的爱上了他。
两人偷偷摸摸往来，每一次见面都是一番控制不住的耳鬓厮磨，直到两个月后，杜渐宇画过她的裸体被艺术大学展现在学校中，秦家也算是帝都里出了名的人物，根本丢不起这个人，哪怕是秦家夫妻再疼爱这个女儿，可难得这一回也发了火，将她叫回去骂了一顿，并一家人想要上门向牧骁道歉。
牧家势力非凡，更是有其称牧家与国外的黒道有所瓜葛，更重要的，其实秦家的公司早不如以前实力庞大，之前出了一个问题，所以牧骁在提出要娶秦百合百帮助秦家，秦家夫妇这才被逼得无奈答应了。这会儿发生了秦百合裸画的事情，秦父虽然气恨女儿做出这样不庄重的事儿，但心中还是担忧着她以后的生活，只盼着她好好跟牧骁道个歉，这事儿求他原谅让他按下去。
可谁料秦百合却在秦父要求她道歉时，一口拒绝了。
她几乎鼓起了这辈子中最大的勇气，向牧骁提出了要离婚的要求：“我，我跟渐宇哥是真心相爱，你成全我们，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将我的钱留给你，我只要和渐宇哥哥在一起。”
牧骁当时看她的眼神几乎像是亲自拿刀捅死她一般，但最后他仍是一脸嫌弃的答应了，秦百合欢喜要与心上人双宿双飞时，却没看到父母看她的眼中带着几分失望与震惊。
但秦百合哪怕是看到了，恐怕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因为她害怕，她一生柔顺惯了，父母逼她嫁给牧骁时，她其实是不情愿的，但却由父母做了主，结婚之后，婚姻生活的不顺让她对于父母也跟着埋怨上了，此时她心中知道父母不痛快，但她仍是忍不住有种扬眉吐气之感，觉得这便是父母当初逼自己嫁人的后果。
半个月后，她签字净身出户，她提着自己的行李想要去找杜渐宇时，欢喜的告诉他自己已经脱离了自由之身，谁料杜渐宇却是一脸震惊的盯着她看，眼睛里带着几分不满。秦百合那时已经被自己以为的真爱迷花了眼睛，她快乐的住进了杜渐宇在帝都中租的鸽子笼一般的家，开始为他洗手做羹汤，一个被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为了爱人吃够了苦头，每天吃的用的住的地方全是与以前不一样，秦百合十分不习惯，但她认为这是爱情所必须经历的东西，因此她强忍住了。
一开始时杜渐宇对她还强忍着，但渐渐的，不到一个月功夫，见秦百合真的拿不出钱来之后，他脸色就变了。
爱郎一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模样让秦百合有些害怕，但这会儿她还没有对自己的初恋死心，她每日强忍着委屈，杜渐宇每次放学回来都让她自己回牧家去，她开始还只当杜渐宇舍不得自己跟着他吃苦，温柔满足的笑着说自己不在意，可到后来才发现杜渐宇是嫌弃她了，嫌弃她一无所有，嫌弃她如同一根蔓藤般只能绕在别人身上，每天痴痴的盼他回家，每天为他做一堆的食物。
这种感情若是一开始看来十分美好，这样柔顺的女人也遭人喜欢，可时间长了却让杜渐宇有些烦了，他本来接近秦百合便另怀了其他目的，他喜欢的也并不是秦百合这样的无趣女人，若不是看在她是秦家的女儿，以后还有可能有钱拿的份儿上，他早跟秦百合分手了。
离婚后与爱人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并没有秦百合想像中的那样好，更严重的，是秦家一夕之间被牧氏集团收购，原本在都城里风光无限的秦家夫妇，一瞬间破产坐牢，秦母忍受不了这样的变故，心脏病发，而秦父一把年纪进了牢中。在秦百合以为父母真的不管自己，自己出来之后无钱可用，父母却从没找过她，她心中还有些埋怨父母时，却并不知道秦家因此而产生的变故，直到几天之后，杜渐宇不耐烦的将她赶了出来。

第206章 女王与小白花（三）
秦百合还有些不敢置信杜渐宇对自己如此心狠时，杜渐宇将写着秦家破产，秦母已死，秦父坐牢的报纸扔到了她脸上。
那一瞬间哪怕就是单纯的秦百合，也忍不住有些慌乱了起来。她从小被宠到大，能依仗的只是秦家，但因为爱情，她任性了一回，她跟牧骁离婚之后哪怕父母并不同意自己这样做，但她其实也没有后悔过，反倒认为爱情就应该是自私的，可她没有想到因为自私的爱情要将秦家害得家破人亡！
她慌乱之下，才发现自己以前喜欢的艺术在这会儿根本帮不上自己的忙，她从小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找不到可以帮助她的，想来想去竟然只有前夫可以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她如今已经不再是牧太太，她连想要见牧骁都见不到，反倒被人极没有尊严的赶了出去。
一夜之间的变故险些没有将秦百合打击发疯，在她忍耐不住，又无家可归时，牧骁让人将她带了回去，牧家那让她害怕的大宅底下，杜渐宇竟然也跪在那儿。他此时脸上完全没有了阳光的笑容，反倒变得有些猥琐惶恐，这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是她以往认识的那个男孩儿，她正有些不安时，牧骁让杜渐宇说出了一个足以让她震惊的真相。
当初嫁给牧骁之后，秦百合虽然不愿意，但多的是人嫉妒她，一个喜欢了牧骁许久，与他容貌相配不过是没什么家势，气势如同女王般自信的女孩儿，跟在牧骁身旁已经七八年的女助手爱上了他，为了嫁给他使了一个计划，她十分细心的根据秦百合的爱好，找出了一个符合她想像中的白马王子，将这个王子送到了她面前，不着痕迹的除掉了情敌，并接收了情敌留下来的所有嫁妆，如今这个骄傲聪明的女孩儿因为赶走了情敌，使得秦百合这样的蠢货主动让出了嫁妆，她又利用牧骁的势力将秦家收拾之后，如今已经有了足够的地位嫁给牧骁，要取代秦百合成为他的妻子了。
知道这个真相时，秦百合有些不敢置信，她没想到秦家竟然是被自己害死的，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你真的不太聪明，不过我也玩腻了，看在当初你的身体还是带给我不少的快乐，这个男人怎么处置，我交给你了，可不要让我失望！”牧骁最后领着人离去前，冲秦百合抛了个飞吻，将算计了她害了她的杜渐宇留在了她手中。
秦百合想着那句自己不太聪明的话，生平第一次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但是她不敢，她看着哀求的杜渐宇，心中对他感到十分鄙夷，可秦百合更鄙夷的是自己，就是到了现在的地步，她心里仍不能一时间忘记自己的那些情，那种初恋的感觉，哪怕明白杜渐宇是骗她的。
如今秦家因为她而毁了，那个人抢走了她所有的一切，可她却没有本事跟要嫁牧骁的女人抗衡，她为秦家报不了仇，她也没有脸面再去见秦家的人，她最后没有勇气再承担一切，自杀而死。
死前最恨的就是杜渐宇这个不要脸的恶心男人，也恨算计她的方巧心，若是方巧心喜欢牧骁她可以想另外的方法勾引牧骁，但方巧心没有，却选择了伤害秦百合的办法来完成这一切，虽然也有秦百合自己蠢的原因，可是她心中还是恨，她不止恨别人，还有些恨自己，她没有胆量去报复，所以这才只有请别人帮自己完成这一切心愿。
百合在浴缸里接收完记忆，心头不由长叹了一口气，她这会儿来到的时间不巧，正是牧骁跟秦百合已经结婚之后，并且秦百合跟杜渐宇之间见过面了，两人刚刚生出几分好感来，这周末还相约着要去敬老院做义工，算算时间，正巧就是在明天。
浴缸里的水早已经冷了，这会儿都城的天气还冷得厉害，屋中虽然开了空调，但百合刚刚在接收记忆只有强忍着，这会儿打了个哆嗦赶紧爬起身来，冻得嘴唇泛紫之后才终于在房间另一旁自己的更衣室里找到了自己的浴袍。
牧骁有特别严重并古怪的洁僻，有些东西他不喜欢别人碰的，别人不止是不能碰，就连进入他指定范围的资格都没有，因此两人有分别不同的更衣室，以前的秦百合对于这一点十分庆幸，她在牧家里能避开牧骁的地方并不多，哪怕就是更衣室两人分别是不同的，原主也莫名觉得有些开心。
将头发吹干了，镜子里露出一张略有些婴儿肥，十分清纯的脸庞来，一双水汪汪的大眼原本该是清透见底，可偏偏此时却黑得发亮，让人看不出眼睛主人的想法。
虽然百合没有问狐妖的媚术有什么作用，但这会儿她看到了镜子里秦百合的脸，这会儿微微翘起嘴角笑时，纯真的模样偏偏又添了几分好似自己并不能察觉的妩媚神态，确实是个有用的东西。
她刚将吹风机放下，楼下便传来车子进入停车库的声音，兴许是这边别墅十分安静的缘故，所以百合听得一清二楚，房间隔间效果十分好，楼下佣人开门的声音百合就听不见了。想到牧骁，百合本能的感到有些紧张，这个人十分危险，本身实力并不是特别的强，可他给人一种让人感觉压抑的危险感觉，她想到之前的事，心中还有些犹豫间，房门却一下子被人打开了，由一个佣人与方巧心扶着的牧骁这会儿身上带着几分酒气，进了屋里来。
可谓是仇人见面，份外的眼红，百合刚刚才将记忆接收完，这会儿便亲眼看到了方巧心，一双妩媚的大眼不由眯了起来。
方巧心原本只是普通人家出身，但她容貌长得极美，与原主那种好似不识人间烟火的清新气质不同，她是自信而美丽的，若是用花来比较，原主是一朵空谷幽兰，遗世而独立，那方巧心便如同一朵开得正艳的芍药，不如牡丹那样华贵到高不可攀，却又带着冷冷的女强人气势，让人一见便不由自主的在她面前气势矮了下来。
她在校时学习成绩很好，比原主只大了四岁，可是十七岁便被学校保送英国当了交换生，毕业之后拒绝了英国的挽留，进入了牧氏集团，一路层层选拨之后成为了牧骁之间的私人助理，不止是帮他处理一些公事，还帮他处理许多的私事。
此时方巧心穿着黑色的小短裙，完美的臀部包裹在她裙子里，上身则是格子衬衣，衣摆扎进裙中，饱满的酥胸似是要破开扣子跳出来一般，哪怕穿得颜色深沉，却也给人一种不张扬的性感的感觉。
牧骁微卷的原本往脑后梳去露出宽阔额头的发丝这会儿凌乱了些，右侧额角处有几缕掉落下来，与之前收拾打扮得十分讲究不同，现出颓废的美感来，他进了屋中看也没看百合一眼，直接便冲下人吩咐：“出去，拿酒进来。”
这个人性格十分乱来，百合想到原主记忆中他曾干过的事儿，这会儿后背寒毛直竖，虽然面前还有一个任务目标在，她也同时想起了秦百合的愿望总共有两条。
一来是要杜渐宇付出代价，作为他害了自己的报应。
二来则是要抢了牧骁，决不能让出牧夫人的位置给方巧心这个贱人，要让她生不如死。
原主自己都很怕牧骁，但估计做任务的不是秦百合的缘故，所以她提出这么一个刁钻古怪的要求来，百合开始还觉得不是不能忍耐，但这会儿看到牧骁带了女人回来，她确实觉得自己已经好像有些忍不住了，她很怕牧骁会干出什么让自己难堪的事情来。
“老板，你应该梳洗一番。”方巧心看也没看百合一眼，在她的心中，她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与努力才有了如今的一切，她看不起百合这种什么也不做偏偏却能得到一切的人，含着金钥匙出身，若不是有了一个好的父母，好的出身给了她一切，现在的百合是没有资格跟她一块儿站在同一个地方的，方巧心虽然出身不如别人，但她十分的骄傲，她也知道自己的这份自信来源于何处，她打从心眼儿里看不起百合，因此哪怕就算知道她才是牧骁的妻子，但方巧心却根本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情绪，温柔的看了牧骁一眼，一面伸手想要踮起脚尖替牧骁理那丝垂落在他眼角的发丝。
“失礼了，方女士。”牧骁冷笑了两声，毫不留情的将方巧心的手掌拍开，他这会儿眼中再也没有醉意，只是伸手将脖子上的领结扯了下来，朝地上随手一扔，看也没看百合一眼，把衬衣领口扯开了一些之后，才朝屋中的小沙发坐了过去，懒洋洋的唤了一句：“过来。”
他这话没有点名道姓的，方巧心丝毫不顾自己那只刚刚被他打得发红的手，高傲的扬了扬下巴朝牧骁走了过去，她蹲下身来伸手将牧骁的皮带解开，拉下他的裤链之后，手指灵巧的很快将他挑逗得火焰高涨，一面含进了嘴里。

第207章 女王与小白花（四）
“……”百合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情景，脸庞有些发烫，她哪怕就是知道这两人可能背地里有什么关系，毕竟看方巧心的动作熟练得就不像是第一次干这事儿的人，可当着她的面这样做还是让她大受刺激，她本来以为自己能扛得住，可这会儿看来她高估自己了，她不行！
没人能看着眼前这样的情景还一副冷静的模样，百合心中说服自己，刚想要赶紧偷溜走，门口却有管家端着酒杯进来，面对这一切目不斜视，仿佛根本没有看到方巧心的举动一般，牧骁眼里染上几丝欲火，一面指使管家拿了一包药出来，打开之后全倒进了酒里，他伸手接了过去，原本含着他的方巧心抬起头来，伸手将他握住，脸颊上还带着红晕，声音有些沙哑：
“老板，你不能再吃……”她眼中露出关切之色，但话还没说完，刚刚还一副慵懒享受神色的牧骁便冷笑了两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接着一下子将酒杯朝方巧心头上砸了过去！
‘匡’的一声轻响，他力道极大，酒杯一下子被砸碎到方巧心头顶，年份十足的白酒香气在屋中蔓延了开来，透明的玻璃碎片有些还在方巧心发丝中，她刚刚还一副妩媚的样子，这会儿看起来整个人都呆了，她进屋之后还没看百合一眼，此时竟然下意识的朝百合看了过来，显然当着情敌的面被心上人如此对待，她是有些受不住了。
“滚！”牧骁此时说翻脸就翻脸，刚刚他还是性感慵懒的笑意，瞬间便阴沉了下去，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他一面接过管家递来的帕子擦手，一面伸腿便抬脚向方巧心胸口踹了过去，他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戾气来，头发散乱了些，垂落在他脸庞，挡住了他的眼睛，只看到高挺的鼻梁下，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嘴唇。
“扫兴！”
方巧心脸色惨白，她被牧骁一脚蹲得仰先往后倒，一些玻璃的碎片割在她只穿了薄薄真丝衬衣的腰间，估计是划破皮肤了，刺刺的疼，但这会儿还比不上她心里的疼痛，她脸色已经有些难看了起来，却强忍着不肯开口，哪怕是这会儿如此狼狈，她依旧是骄傲的站起身来，拧着自己的一双高跟鞋，赤着脚朝门口走去了，背脊挺得笔直，看起来高傲之中透出几分使人怜惜的脆弱与受伤。
牧骁却是眯着眼睛不耐烦的冲管家刘叔挥了挥手，管家安静的倒退着拿了托盘出去，并将门带上了。
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浑身僵硬，屋里安静得一时间只能听到牧骁刚刚打过人之后细细的呼吸声，他刚刚喝的酒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会儿嘴唇竟然殷红似血，看起来艳丽得有些反常古怪。
“过来。”他又懒洋洋的唤了一声，这会儿百合敢肯定他是在唤自己而不是在唤方巧心了，刚刚看到方巧心挨打的那一幕，头顶不知道进了多少碎玻璃渣子，百合哪怕是这一回要完成任务，此时也不由感到头皮发麻，又看了看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一面将头抬了起来，实在是挪不动自己的脚步。
幸亏李延玺帮了她的忙，让她不用再挣扎，她看到秦百合的身体听话的朝牧骁走了过去，被他按在了双腿间，兴许是这具身体没有像以往一样的挣扎，所以牧骁对她并没有像刚刚对待方巧心那般，反倒是眯着眼睛抚了抚她的发丝。
百合是靠着牧骁的怀里醒来的，他胸膛有些冰冷，与正常人相较，他的体温偏低，大冷的冬天与他睡在一块儿并不是什么舒坦的事儿，两人昨晚可以想像的是一宿狂欢，牧骁不知道吃了什么，体力充沛得吓人。因为衣裳被扔得到处都是，四肢还紧紧的缠在一起。百合将腿从他腰间抽回来时，忍不住咧着嘴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刚想要坐起身，原本揽在她腰间的胳膊一下子便收紧了，牧骁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
“想去哪儿？”他声音还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听起来有种低沉的性感，这会儿他手指不安份的在百合肚子间划了起来，随即将头从后头埋到了百合脖子间，轻轻的咬了起来：
“那个画家，就不要去见了。”牧骁并不是在跟百合征求意见，而是实实在在的给她下命令，这个以往他并不在意，只是一个玩物的女人，突然间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有了变化，仿佛让他有些着迷了起来，至少在床上配合得他十分舒坦，这会儿正是兴趣高涨的时候，暂时不愿意让方巧心动她了。
“我要起来了，躺久了头晕。”百合转过身看了牧骁一眼，她一手抓着被子将胸口捂住，顺滑黑亮的青丝披散在她布满了青紫印记的肩头，有一种凌虐的美感，可偏偏她的神色间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妩媚，仿佛与她平时有些不一样了，牧骁愣了一下，身上的被子竟然被她扯了下去将她身体牢牢裹住，他伸展着不着片缕的身体躺在床上，看到百合打开更衣室的门进去，眼睛眯了起来，好半晌之后竟然咧嘴无声的笑了：“有意思。”
接收完记忆之后百合才发现两人其实有分别不同的更衣室与浴室，昨天她初来乍到没有接收记忆时竟然走错了地方，幸亏那会儿牧骁还不在家，否则依这个人古怪的脾性，恐怕昨天自己还真容易吃亏。
牧家是由黑洗白的公司，虽然如今名义上做的就是正经生意，可其实背地里仍经营着不法势力，牧骁才刚掌权没有两年时间，但在半年多前他的父母兄弟却是离奇死亡，这让城中众人对于牧骁除了有些敬畏之外，还带着几分忌惮之心，他今年二十五岁，比秦家那位小姐足足大了四岁有余。百合理清了脑海中的资料，一时间有些无从下手的感觉。
她也不是头一回做任务，遇到过的任务对像不少，但像牧骁这么喜怒无常的对像，而且做事好像太过随心所欲，可以说是一个对别人狠，对自己也同样狠的坏人，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碰到。他内心让百合有些看不透，只是知道这个人十分危险，如今的情况也只有走一步再看一步，至少牧骁这会儿不会杀了她。
百合叹了口气，镜子里露出一张艳若桃李的面孔来，她眼睛朝镜中的自己望了过去，哪怕这会儿露出纯真的表情，可是眼角眉梢间却又止不住的泄出几分柔媚，她接了些水拍了拍脸，镜子里那双妩媚的大眼很快露出几分坚定来。
这会儿的秦百合还在读书，但因为这个月才结婚的缘故，所以秦家替她向学校请了一个月的假，原主学的是画画与大提琴，百合并没有这些天份，她来到这个地方也不是成天为了风花雪月的，因此学校自然不准备再去了，为今之计，既然原主的心愿有两个，杜渐宇并不是她的威胁，要想凭借现在的原主身份收拾杜渐宇，那是轻而易举，虽说原主的愿望是要让他痛苦，但百合多的是可以让他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儿，最重要的，目标还是在方巧心身上。
方巧心这个人自信而又聪明，有手段又有心机，最重要的，是她还拥有与聪明相匹配的美貌，这样的人一路走来因为走得不容易的原因，所以她内心极其的强大，她是打从心眼里真正的骄傲，而并不是极度的自卑之后演变的自大，方巧心当然也有骄傲的资本，她是牧氏集团中一颗出色的明珠，这几年来跟在牧骁身边帮了他不少的忙，成为他不可或缺的助手之一。
若不是方巧心对牧骁一片痴心，百合几乎要以为她没有弱点了。但是这个弱点也并不好攻击，牧骁不像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秦百合的心愿中要让方巧心痛不欲生，除了占住牧骁名正言顺的夫人之位外，要让方巧心这样强大的女人感到心碎，恐怕也只有攻牧骁了。
“想什么？”一道有些阴柔的声音响了起来，随即两条胳膊从百合身后绕了出缠在她腰间，有些冰凉的身体紧贴上来，给百合一种仿佛被毒蛇捆住的感觉，她低垂下头来，牧骁随即将她搂得更紧了些，镜子里的他低垂着头，那头凌乱却又带着几分颓废感觉的卷发将他面容挡住，露出尖细的下巴。
他只是微微用力，就将百合转过了身来，兴许是嫌两人身高差距太多，他将百合抱了起来放在化妆台上，勾了她的下巴仰起来，嘴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百合想躲，却根本避不开牧骁的蛮力，反倒因为她想避的举动，让牧骁有些暴燥了起来，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便感觉到了嘴里的血腥味儿，她的嘴唇慢慢的就跟着刺疼了起来。没有柔情蜜意的感觉，只有掠夺与压迫感，百合的腰被他紧紧勒住，双腿被迫分开缠在他腰间，正心中有些担忧想唤李延玺时，牧骁自己将嘴唇放了开来，他唇上带着血珠，一手托着她，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看着百合红肿的嘴唇：“瞧我的小可怜，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

第208章 女王与小白花（五）
“……”百合本来有些烦闷的情绪被牧骁这话冲得一干二净，突然间感到有些忧伤，她没有发现这次的任务对像有疯狂的倾向，为什么这会儿看起来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让人害怕？她挣扎了两下，嘴唇一动便麻木的疼，刚刚还笑嘻嘻的牧骁一下子将脸色阴沉了下去，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手掌用力的扣在她腰间，眼睛有些阴鸷：“今天跟我一起出去。”
虽然明知这个时候挑衅他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可百合不知是不是受了原主影响，她此时本能的感觉到害怕，身体哆嗦了两下，嘴里一句话脱口而出：
“可，可我今天要去敬老院……”
牧骁手臂上的力道一下子大得几乎快将她腰折断，他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直接将百合抱了起来，出了房间便用空余的手从屋中的茶几上取了一个盒子，手上一用力将这透明的塑料盒子捏碎之后，取出了几粒粉蓝色的药丸出来，捏在掌中，将百合往床上一扔，没等百合回过神来，他自己就压了上来，直压得百合险些一口气没能吐得出来。
“你要干什么？”原主以前就吃过不知道什么药，吃完晕晕沉沉一整天，什么事也不知道，这药丸颜色虽然有些不一样，但想来也知道不是什么好的，百合脸色都变了，刚要挣扎，牧骁一手捏紧了她鼻子，她控制不住张嘴喘气时，牧骁将几粒药丸全塞进了她嘴里。
他又看了看，床头柜边还放着一瓶昨夜开过的红酒，他森然一笑，拿了酒瓶便朝百合嘴中灌了起来。
百合根本挣扎不开，她刚要动弹，牧骁便已经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了头来，余下的红酒大口的被牧骁灌进她嘴中，有些来不及咽下的，顺着脸庞与下巴往床上滑，百合被呛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却根本没办法开口说话。
“这药丸用红酒催服了，药性更是大，小可怜，你今天哪儿也去不了了。”迷迷糊糊中百合只听到牧骁轻笑了一声，他自己好像也取了什么东西来吃下去了，两人又纠缠到了一起。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一天之后了，那药性后劲儿十足，百合醒来时身体像是被车轮辗过，偌大的房间里没有半个人影，之前的狼狈早已经被人收拾妥当了，床单好像都被人重新换过，她有些窝火的坐起身来，心中不由将牧骁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一次的任务困难远超她的想像，百合想到之前被灌酒的情景，心直直往下沉。目前最重要的，她是摆脱不了牧骁，不管是从任务角度出发还是从实力来说，她都不是牧骁的对手，但要想好好完成任务，不让昨天那种情况再发生，她还是得将武功练起来。
刚做完决定，百合闭了闭眼睛，想要找到身体内的气感，可是不行。这具身体好像被人阻断了练武之路般，不是用资质差就能形容，而是根本没有那天练武的条件，百合正感到心烦意乱时，手机突然之间响了起来。她四处望了望，才想起这应该是自己的手机，可能是宿醉之后的影响，她一听到声音脑袋便针扎一般的疼，这会儿下床想要去拿手机，却一头险些栽倒在地。
宿醉的后遗症在这会儿发作，再加上本来百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便好几天没有出门见过阳光，几乎大部份的时间都在跟牧骁鬼混，原主本来就不是什么身体强壮的人，在浑身受伤的情况下，自然更加的难受，这会儿腹中空空如也，恶心感一波波的涌上来，让百合脸色越发的难看。
“喂？”她没有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眯着眼睛将电话接通了之后便情绪不大稳定的开了口，她这一说话才感到自己的嗓子疼得厉害，这会儿说话声音沙哑，电话那端的人仿佛没有听出她的声音来般，竟然顿了顿，好半晌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是，是小合吗？”
那男声虽然带着几分忐忑与不敢置信，但百合一下子还是听了出来这是杜渐宇的声音，她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一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本来是想要思索接下来的路怎么走，但这会儿脑中却像是一片浆糊，越是想越是头疼得厉害，那边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时，她才应了一声：“我是。”
“小合，我是渐宇啊，你怎么了，怎么听声音好像很虚弱，你没有吃饭吗？”杜渐宇一听她承认了，仿佛十分着急一般，声音有些急促了起来，一点听不出他这会儿心中其实已经不满。
秦百合对他一向很好，接他电话时从来都是轻言细语的，还没有这样恶声恶气过，他此时心里涌出愤恨，但他声音里还保持着一股阳光与活力，哪怕是这会儿装出情急的样子，可听来也十分动听，百合冷笑了两声，杜渐宇又慌忙道：“我来找你，我给你买点吃的，你怎么这样不会照顾自己，这不是想让我担心吗？”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担忧爱人身体的情人，百合心里涌出一股悲凉感来，眼眶一酸，眼泪都险些忍不住要流下来。
与牧骁的凶残阴冷相比，杜渐宇便如同一抹照进了原主心目中的阳光，秦百合若是拿自己当囚犯看待，那么在她心里牧骁就像是关住了她的囚牢，而杜渐宇便是那给她希望与无尽温暖的阳光，两人此时才刚认识没有多久，正是处于暧昧的阶段，出于某种难堪的目的，秦百合并不希望杜渐宇知道自已已经结婚的事实，也没有告诉他自己是秦家的大小姐，她自以为自己跟杜渐宇之间是平等交往的，却并不知道杜渐宇对一切真相都心中清楚，不过这会儿是在将她耍得团团转罢了。
百合抹了抹眼泪，这应该是原主心里的难受，她清了清嗓子，杜渐宇不是想跟她耍花样么，想要假装不知道她结婚了表现出他对自己的爱，想要引秦百合上勾么，以前的秦百合害怕这一切穿帮，但她根本不怕。而且剧情里头牧骁应该是知道这件事的，从那天牧骁说自己看上一个穷画家便能看得出来，百合心中厌烦杜渐宇，眼中露出冷色，嘴里却轻声道：“那行，渐宇哥哥你过来吧。”她这话一说出口，电话那头顿时便滞了滞，杜渐宇是受雇于方巧心，哪儿不知道秦百合的真实身份，他刚刚故意那样说只是想让百合心里感动罢了，他根本不敢相信依秦百合那副提起牧骁这个人都像是见了鬼一般害怕的胆小性格，真敢将自己这个暧昧对像带回家，他本来也是不敢去牧家的，但他演技极好，要勾引一个纯情少女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因此壮着胆子胡说八道罢了，本以为百合一定是会慌乱的拒绝，这会儿她竟然一口答应了下来，杜渐宇有些害怕慌乱的同时，又有些无语。
他心中甚至在想秦百合这个女人是不是发疯了，竟然敢让自己去她的家，难道她就不怕牧骁知道之后杀了她？他肯定是不可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的，虽然拿了方巧心的钱，但勾引女人有千万种方式，钱虽然好，可也要有命去花，因此他一向不冒险，要不是这回方巧心给的诱惑太大，他甚至根本是不敢惹牧家的。
“小合，你睡糊涂了？你这小迷糊，你还没有跟渐宇哥哥说过，你住在哪儿呢。”杜渐宇嘴里轻柔的微笑着，脸上却有些不耐烦，他刚刚认定百合是想要跟他开玩笑的，他并不认为秦百合那样胆小的人真敢干出让他去牧家的事儿，因此强忍了心里的害怕，又用亲昵的口吻像是宠爱却又无奈般的叹息了一句，本想再说几句让她好好保重身体，记得多吃饭多穿衣之类的废话，再约她出来见面时，百合却很快报出了一串地名来：
“渐宇哥哥你过来吧，这个地方很好找的，这里只有姓牧的这一家，你来就知道了。”百合听出杜渐宇口中的害怕之色，哪怕他强作镇定，可那股本能的害怕依旧是从他口中泄了几分出来，杜渐宇不是爱表现得喜欢么，她也给他这个机会，话音一落，杜渐宇便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喊道：“喂，喂，小合，你怎么不说话？”他说完，像是自言自语一般：“这该死的信号，住在城郊信号就是不如城中那样好，喂，小合，小合，我马上去城中打给你……”说完，他的声音好像越离越远，渐渐的就挂断了。
百合沉默了好一会儿，将手机收了起来，接着忍不住想笑。
就这样的货色，原主竟然也看得上，不知是因为秦家将她实在保护得太好了，还是方巧心太了解这个胸中半点儿算计心机都没有简单女人，这样一个简单的人物便将秦百合与秦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地步。

第209章 女王与小白花（六）
并没有将杜渐宇过会儿要再打电话给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百合想到之前手机上头近二十个未接来电，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收拾了自己一番，从衣柜里找了衣裳穿好了准备下楼吃饭，昨天饿了许久，再加上又被牧骁不知道喂了什么古怪的药丸子与酒，这会儿她走路都感觉双腿在发飘，走路时头重脚轻的，眼前一阵昏花，下楼时险些从楼上栽倒了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出了房间之后，手机又响了起来，是杜渐宇重新打回来的，他等了十分钟之后因为百合没有给他打过去的原因，杜渐宇有些忍不住了，以往若是他故意使手段挂了秦百合的电话，她必定会在第一时间给杜渐宇打过来，哪怕是杜渐宇假装信号不好接不到，她便会一直不停的打，从前天开始百合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般，昨天他打电话竟然这个死女人敢不接，而且自己今天说了住在城郊，依她性格应该十分心疼的说要出钱给自己重新租一套房子，然后他再拒绝才是。
如此一来可以显现出自己的独立与特行的性格，她必定会更看中自己几分，有钱人家的小姐都爱玩那一套，杜渐宇这一招百试不爽，只要别人给他的好处他一般强势的拒绝了，别人对他的印象一般都会变得极好，更重要的是父母给了他一副看起来诚实而阳光的外貌，几乎从没有人怀疑过他，可这会儿百合竟然不上勾了，她竟然好像没有听出自己话中的意思一般，杜渐宇此时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说得太隐晦，而百合也实在是太蠢的原因，所以没有听出来。
杜渐宇准备再重新给百合打一次电话，好好的将自己的话重新说一遍，当然他这一次不会再说什么要去买菜看她之类的话了，他心中打完一遍草稿，再拨百合手机时，竟然她不接电话了！杜渐宇恨恨的险些将手机砸到地上，今天一大早的他就被百合这种举动惹出一连串的心火出来，他心中不由怀疑着是不是百合看出了什么，但这个念头一涌上心头来，又本能的被杜渐宇推翻，毕竟原本的秦百合被父母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他实在不相信秦百合有那样的商量能发现得了他的真面目。
百合下楼吃饭时，看到她出现，牧骁那位好像从没有表情的管家一瞬间竟然愣了愣，在知道百合是要吃饭时，他行了个礼，又看了百合一眼，才吩咐佣人去厨房端食物了。
年纪轻轻的牧骁继承了整个宠大的牧家，他的衣食住行样样都十分奢华，每日三餐都是有专人打理，厨房里哪怕是制作糕点的厨师与做各式各样料理的厨师都分别是顶级的，每样料理都有擅长的人，牧骁不缺钱，一切只要最好的享受，百合在吃到看似简单却又十分好吃的早餐时，整个人都完全的放松了下来。
“夫人早饭后要出门吗？”管家恭敬的端上一杯咖啡，目不斜视的看了百合一眼，牧骁虽然娶了秦百合回来，但平日并没有限制她的人生自由，事实上他虽然娶了秦百合，可却并不限制她要怎么玩，哪怕是她跟杜渐宇之间有那样情人的关系，牧骁也不会管，只要没有闹出事儿来，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剧情里秦百合跟杜渐宇之间真正的发生了关系但他也当不知道一般就能看得出来，最后两人离婚的原因，除了是因为秦百合笨，被人留下了证据之外，还有她蠢得受方巧心算计的原因，在牧骁看来，恐怕秦百合蠢笨比她跟别的男人发生了什么关系，更让他不能忍受。
“我想要出门。”成天困在家里，百合来到这个世界两三天了，可却还没有出门一步，这会儿吃饱喝足了，身上有了些力气，脑袋也不像刚刚那样疼得厉害了，听到管家问话，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准备出门走走。管家点了点头，一面轻声吩咐女佣派司机准备车，一面神态恭敬的目送百合搁下咖啡杯后又上楼去了。
楼上房间里电话这会儿正拼命的响着，以往原主喜欢听的大提琴音乐此时在安静的房间里听来有一种刺耳之感，百合不慌不忙的换了鞋进屋，看到上头存着的名字，义工这个称号正在上面不住闪烁。秦百合对于杜渐宇十分喜欢，也正因为如此，她深怕自己的一举一动被牧骁知道了要对杜渐宇不利，她越是喜欢，对于这个人便越是看中，连他的名字都不敢存，只敢存了义工这个甜蜜的称呼，但百合再看到时，心里只说不出的恶心，电话拿在她手上没一会儿功夫便停了。
这个时候百合看到上面已经显示有十几通未接来电了，从刚刚吃早餐到现在，杜渐宇竟然开始不停的打起了她电话来，百合正皱眉头间，电话又响了起来，悠扬的音乐让百合有些难以忍受，一面不大耐烦的将电话接通了：“有事？”
“小合，你去哪儿了？”杜渐宇一时间像是没有想到这一回打电话她竟然接了，先是发愣，接着又有些火大：“你知不知道我会担心你的，害怕你出了事，你知不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的难受？”
“我在自己家里能出什么事？”百合堵了杜渐宇一句，杜渐宇一下子便有些语塞，他当着秦百合的面假装不知道她是嫁了人的，可其实他心中一清二楚，也明白秦百合对于她那位丈夫心头有多么的害怕，以往只要他一担心百合，她必定十分感动的说不出话来，有时见她面时，看她欲语还塞的模样，说起家中便眼圈泛红，杜渐宇本来以为自己故意提担心她，百合应该会十分感动的，谁料被她一反问，才想起自己为了表现得真诚，对她家里什么事情都没问，这会儿哪里还开口说得出话来。
“看你这么久没接电话，我只是担心你，莫非你还以为我害你了？”被秦百合哄着久了，以往杜渐宇还以为这样的千金大小姐脾气都是古怪的，没想到还有秦百合这种蠢货，因此时间长了本来心中对她有自卑感的，这会儿全变成了自大不耐烦，多说了几句语气就变了，深怕百合还要再问自己答不上来的话，他忙换了个话题：“周末你没有出来，小合，家中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百合拿着手机进了更衣室，没有听到杜渐宇这话，她没开口，在杜渐宇看来便是伤心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心中猜测着百合是不是被牧骁虐待了，因此心里猜测这是自己一个安慰她的好时机到了，一面就大声道：“今天我们出来吧，小合，我想见你了，你的渐宇哥哥要见你！”
他以往用这样的语气说话是秦百合最感动并最喜欢的，谁料这会儿表演了半天，杜渐宇此时的神情哪怕是他自己看到都忍不住会感动的，但百合却根本没有理睬，他强忍了心中的火气，又问了一遍，百合这会儿找到了自己要穿的衣裳鞋袜，配好之后才重新将电话拿了起来：“你刚刚说什么？”
杜渐宇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决定见面之后要好好的冷淡百合一番，这才忍了气，又重新将自己之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今天出来见面吧。”他原本唱作俱佳的表演在说了几回没人理睬之后这会儿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张嘴说话的口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你放心，再有什么事情，我也会站在你旁边。”
“我自己的私事，可能用不着你来多管。”百合不客气的顶了杜渐宇一句，以往的原主对他就是太柔顺了，以至于让他得了好处还敢卖乖，拿着方巧心让他勾引原主的钱，竟然还敢对别人如此嚣张放肆，百合心中明白，自己此时哪怕对杜渐宇再不耐烦，他恐怕也会忍气吞声，既然这样，她当然没道理忍让，直噎得杜渐宇那头眼珠都红了，这才慢吞吞的道：“还有事吗？没事我就挂了。”
“今天你要准备干什么？”杜渐宇果然忍了气，又问了一句。百合心里冷笑了两声，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我要去逛街……”
“买东西吗？你东西太多了，买那么多你也用不完，有钱不如捐给敬老院，给老人家一些温暖。”杜渐宇又教训了她两句，百合这回彻底的厌烦了起来：“杜渐宇，我用的是我的钱，不是你的，你要有钱全部捐出去也跟我无关的。”她说完这话，果断就将杜渐宇的电话给挂了，并将他的名字拉进了黑名单中。
一整天时间在外面逛了会街，百合买了几样首饰，哪怕是知道自己任务完成之后带不走这些东西，可她也看中了什么便买了下来，反正这些钱是秦家的，与其以后留给方巧心来算计，倒不如自己挥霍光，原主以往就是太老实太单纯了。

第210章 女王与小白花（七）
中午饭时是在外面吃的，晚上拧着几个袋子回到了牧家时，牧家里头灯火通明，司机在大宅前将她给放了下来，百合透过别墅透明的巨大落地窗，看到了别墅里牧骁张开双臂放在沙发靠垫上，身体慵懒的往后仰，一个黑色纤细的人影跪坐在他面前，小巧的脸庞贴在他大腿上，似是在说着什么，牧骁闭着眼睛，脸上神色看不出喜怒来。
百合进屋里来时，清脆的高跟鞋声敲在外头的地砖上，里头的两人没有转过脸来，唯有女佣过来替她开了门，又递了拖鞋出来示意她换上。
她做完这一切，趴在牧骁腿上的脸庞这才转了过来，方巧心那双有些凌厉的眼神盯得百合浑身毛骨悚然。
“夫人，老板挣钱，并不是为了供你挥霍的。”她没有因为躺在别人丈夫腿上而感到羞愧，反倒比起百合这个正牌的媳妇还要理直气壮的样子，一面撩着半卷的长发，站了起身来，她今日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装，双腿着黑色吊带袜，因刚刚跪坐的举动，贴身的小短裙有些翻高，露出吊带袜的边缘，看起来庄重冷静之中又带着几分性感，这样平日表情冷淡而又自制的人，一旦不经意间露出诱惑，远比别人裸露的身体更加有诱惑力。
牧骁并没有制止方巧心的举动，他脸庞只露出讥讽之色，嘴角边带着嘲弄的笑意，双臂仍是大张着，眼睛倒是睁了开来，直看得人背脊发寒。
这样默许的态度显然是让方巧心满意了，因为她嘴角边露出显而易见的温柔笑容来，她看了百合一眼，突然间俯头捧了牧骁的脸，嘴唇紧紧的贴了下去，没多大会儿功夫，两人亲吻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在安静的大厅里，显得特别的响亮。
百合冲严肃古板的管家嫣然一笑，将自己手里拧着的袋子朝这位管家递了过去：“劳驾替我拿一会儿。”
她声音轻柔娇嫩，与方巧心冰冷之中带着的高傲不同，管家恭敬的将东西接了过去，接着就看到百合向牧骁走了过去，这个一向胆小如鼠的女人，看到牧骁便害怕得浑身直哆嗦的女人，在此时竟然一把将捧着牧骁脸的方巧心拉了开来。
方巧心本来练过跆拳道，在这样的情况下照理来说她应该反应得过来，可不知是不是之前她还在捧着牧骁脸庞亲的原因，这会儿傻愣愣的就被百合拉开了，百合这具身体个子没她高，但将拖鞋往旁边一踢，跳上沙发就抡手给了她一耳光！
“这是教教方特助，怎么样只当特助就行。”百合这一耳光并没有将方巧心打疼，事实上秦百合那样的娇娇小姐手上哪儿来什么力气，她纯粹只是做做样子故意要下下方巧心的面子罢了，敢找人来算计勾引她，敢谋夺秦家的财产，此时的羞辱只是一点儿小小的教训罢了。百合打完人，就看到方巧心眼中迅速的黑色涌聚了起来，方巧心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跟在牧骁这样的人身边，能有本事成为他的私人特助，除了她愿意陪牧骁上床之外，最重要的，是她手段与本事并重。
背地里方巧心也替牧骁干过不少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她这会儿脸庞并没有被打疼，但被一个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女人如此教训，无疑是让她有些不快了。百合看到她拳头竟然都握了起来，笑容有些发僵，但却快速的坐进牧骁怀里，看他脸颊肌肉好像突然一紧，显然是吃疼了一下，刚刚她用力坐下的举动应该是压到了他某个才被方巧心挑逗起来的地方，百合心里涌出一股爽快，一面伸手就替牧骁擦嘴。
她动作有些粗鲁，那本来才被方巧心亲得通红的嘴唇这会儿越发殷红似血，牧骁眼中露出不快之色，他眉头皱了起来，正想要伸手将百合抓住，百合已经十指与他紧扣，使力将他的双手环在了自己腰后，一把将脑袋埋进了他胸前：“老公救我，她想要欺负我。”
“……”牧骁心中有些窝火，又有些啼笑皆非的看着惹了祸之后没胆子面对的女人，他相信自己今天要是不帮她，她一定会被方巧心教训得很惨，女人之间为他争风吃醋的事儿他一向不管，谁死谁活对他来说无所谓，他自己的性命在他看来其实都没有别人想像中的那样看重，女人这个东西只是一个玩物，他更不会放在心上。
可是她动作粗鲁的撞进自己怀里，让他突然之间感觉到了好像什么不同的感觉，仿佛有了些趣味，除了她那柔软的身体之外，她好像多了些能让他感到不无聊的东西了，更重要的，她那种仿佛天经地义一般靠在自己怀里的模样，让牧骁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他有些吃惊，可却并不反感，甚至百合主动投怀送抱，使他温香软玉在怀，牧骁这会儿的心情可以说是难得的好了起来，因此他本来是顺应着百合的举动才将人搂住的动作，这会儿自动的扣了过去，只轻轻用力，便将她牢牢的搂在了自己胸前。
“老板，将秦百合交给我，不会让你看到伤痕的。”方巧心微微一笑，目光落到百合身上时，却幽深得让人看不到底，她本来以为自己的要求并不会遭到拒绝，毕竟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没有人能像她那样明白，女人对于牧骁来说是个什么都不算的东西，其实这其中也包括了她自己。想到这些时，方巧心眼里不由闪过一丝黯淡之色，她与牧骁其他的女人不同之处，恐怕只在于自己能替他做许多的事情，她一直在为牧骁处理事情，她手段出众，又不像其他女人向牧骁要钱要东西而已。
虽然目前牧骁并不喜欢她，可是她不会放弃，她既然会让牧骁重用她，便能得到更多，她不喜欢秦百合这个废物一般的女人，而这个秦百合也根本没有资格站在牧骁的身边，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自己，哪怕他不喜欢自己，可自己应该能得到更多！
方巧心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她表情越发冷硬了些，见说完一句话之后牧骁没有张嘴，便本能的想要伸手去扯百合。
可刚刚脸上还带着笑意的牧骁看到她动作的下一瞬间，脸上竟然露出凶狠神色来，狰狞的盯着她看，眼中凶光闪烁：“你想干什么？”
那眼神如狼般，半点儿情绪也不带，看得方巧心后背‘刷’的一下涌出大片冷汗来，她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刚刚还在享受着她侍候温存的男人，此时翻脸比翻书还快，哪怕是方巧心自认自己坚强冷静不如一般的女人爱哭闹，也瞧不起秦百合以往遇事只知掉眼泪的行为，可这会儿也依旧被牧骁的表现险些激出泪光来，她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指甲掐进肉中，一阵钻心的疼，接着她再用力，便有些麻木了。
“老板，我只是想要跟秦百合说会话。”方巧心脸色有些惨白，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她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这会儿脸色十分难看，但她却不肯退缩一步，她知道自己不能跟其他女人表现得一样，否则会遭到牧骁的厌弃，哪怕是这会儿她其实心里已经有些受伤了，但她依旧是不显露出半分来：“不会有伤出现。”她又保证了一次，牧骁这回却是‘嗤’笑了一声，紧紧将百合搂在怀中，突然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看百合像是有些受到惊吓般，本能的伸手勾住他脖子，他嘴角边露出一丝坏坏的笑意，作势想要将百合往天空扔，看也没看方巧心一眼：“送方特助出去。”
“老板……”
牧骁已经不想再跟她说第二次，直接抱着百合便抛了几次，朝楼梯处走去了。
“方小姐。”方巧心本来想准备去拦，可管家已经将她给拦住了，刚刚的事情虽然让人有些意外，可牧骁既然都不反对，这些下人们自然以他的话为准，方巧心被人拦住，她的骄傲与自尊让她干不出当众大吵大闹的事儿来，只恨恨的拧了拧手，冷冷的笑了两声，突然间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了。
而此时百合回到房间里看牧骁想要抱着她往床上走，连忙翻身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刚刚才帮过她一回的男人这一次没有要再伸手抱住她使她不必摔倒的意思，反倒恶劣的双手抄兜里盯着她冷笑：“好身手。”
他声音沙哑，说不出的慵懒与性感，可英俊的脸上嘲弄之色却让百合看得一清二楚。
地上铺着地毯，其实摔得并没有多疼，可是手脚骨头落下来难免会姿势狼狈让人一时间站不起身来，刚刚在方巧心面前找到的胜利感，仿佛在这一会儿功夫间便用了个干净般，百合有些羞恼的爬起身来，狼狈却又郁闷的看了牧骁一眼，心头这会儿想要挠死他的心都有了，表面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来，反倒要强忍了手肘刚刚撑在地上时引起的麻木感，勉强笑道：“不小心摔到了。”

第211章 女王与小白花（八）
百合不敢在牧骁面前斗嘴，深怕自己哪一句话说得让这种心理变态又心情不爽快了起来，只是拼命的用一只不那么疼的手去揉着自己的另一只手肘，刚刚摔倒在地上时，那手肘撑在地上，初时只觉得酸软无力又有些发麻，过了一会儿时间钻心的疼。
“秦百合，你现在又想跟我玩什么花样？”牧骁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脸上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来，一双眼睛眯了起来：“我可真是期待啊，现在想知道，不过算了，反正你也会总有一天会把目的表现出来。”他自问自答的说了几句，叹了口气又摊了摊手，修长的身体蹲了下来，危险的冲百合笑：“不过你可要快一些，我耐性可不怎么好，现在想到怎么要你的命，我都已经开始感到遗憾了起来。”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心中再次咒骂了牧骁一回，她发现自己的任务现在一回比一回的难，眼前的难关，其实还只是难以翻越的大山其中一角罢了。
牧骁的性格并不按理出牌，这是一个任性到极点的人，他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仿佛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约束得了他，百合默默观察几天下来，发现牧骁实在不好把握。而这会儿杜渐宇本来是一开始想要对她冷处理的，可是一个礼拜过后发现百合并没有如他想像中的一般慌乱着给他打电话之后，杜渐宇反倒是慌了，这天晚上便打了电话过来。
最近几天牧氏集团有个与日本的合约要处理，牧骁哪怕是再任性，可这两天也在亲自与那位才秘密进入都城的日本社长谈生意，已经连着四天时间没有回来过了，照他性格来看，陪客的可能性不大，应该是这位社长带了什么值得他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才使得他这样多天在外头流连往返。百合经过这段时间的试验，已经确定自己的这具身体因为不明药物的破坏，如今已经练不了武功，但牧骁实在太危险了，因此练不了武功她便开始试着想要做其他的事情。
她本来想过要收集蛊虫，可是蛊虫的练成并不是一两天便能成功的，而且牧骁虽然不管她一天到晚的去哪儿，可其实她身边都有眼线，因此这条路注定了行不通，她便只有试着看能不能画个定身符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一般只要集中精神，若是状态好，只要她会简单的练练道术，调整自己的状态，一个星期还是能画出两张的。最重要的，原主以前就是学画画的，她要买朱砂之类的东西十分简单，也不会惹人怀疑。
在牧家里秦百合有自己专门的画室，平日除了女佣会进去收拾之外，别人并不会进去，百合这两天都在画符，趁着牧骁没有回来，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的任务十分困难的原因，所以她难得的专注，三天多的时间里竟然画了两张定身符。
若是以往这样的成绩自然是差之又差，可在她如今身体半点儿武功都没有的情况下，又没有大量的时间修习道术，再加上因为身体被毁的原因，修习起道术来其实成效并不大，所以能取得这个成果百合已经很满意了。她小心谨慎的拿了毛笔在纸上画，这墨里头还添了她的血，以增加成功率与符纸的威力，画符讲究一气呵成，最好中间不要停顿，这一张百合画得聚精会神，以为自己有可能会成功时，电话铃声一下子响了起来。
悠扬的大提琴声响起，安静的画室里突然间响起声音，让百合不由自主的吓得打了个哆嗦，本来因画符久了便酸软无力的手一个哆嗦，笔尖上一大团墨便落到了符纸上，晕开一大团，眼见上头微薄的灵力一瞬间散了个干净，百合这会儿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带着手机主要是害怕牧骁突然发神经要找自己，在暂时没有跟牧骁对抗的本事前，百合并不准备跟他硬碰硬，这会儿最好不要是旁人。她阴沉着脸将笔一扔，爬起来拿着手机看了一眼，上头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本来不想接，可又怕这电话等会儿在自己画符前又打过来，因此将电话接通了，冷笑了一声：“哪位？”
“百合，你怎么回事？你最近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我的电话打给你却显示是在通话中？你是不是将我拉进黑名单了？”杜渐宇有些火大的声音响了起来，听起来好像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隔着话筒百合都能想像得出他此时脸上是个什么模样。
进入这个任务之后杜渐宇的电话是接到过几次了，但他的人百合还一回都没见过，光凭秦百合本人记忆里想像了，这会儿想起杜渐宇的脸，心中没来由的犯恶心：“拉你进黑名单又怎么样？杜渐宇，我们两个人没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想跟你联系了，请你不要再打电话来烦我。”她说完，没等杜渐宇说话便要挂电话。
杜渐宇听她这样一说，本能的就觉得百合这是在跟自己要名份与地位了，本来这样的女人他就看得多了，欲擒故纵罢了，表面上对他冷冷淡淡的，说着跟他没什么关系，可实则还不是想要借此机会将两人的名份落实下来，他心中冷笑，正要开口哄百合两句，准备再吊她两天胃口，让她忍耐不住再提出两人交往的事儿，可惜还没张嘴说话，电话那端便传来电话被挂断之后的忙音，他慌忙再重新拨了电话过去，那头已经打不通了，显然又再次被拉进了黑名单里。杜渐宇心中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他想也不想的便又买了一张卡，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再次接到他电话时，已经有些无语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想到杜渐宇也算是原主心愿之一的任务目标，这会儿没有对付方巧心之前还不能让他跑掉了，因此强忍着心中的厌烦问了一句。
“小合，最近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对我这样冷淡？我以为，我以为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小合，难道渐宇哥哥感觉错了吗？”杜渐宇像是心痛难忍般，带着几分失落感的问了一句。这个人演技并不见好，可就用这样夸张而粗糙的方式就骗了原主的心，百合微微一笑，本来不想一开始对付他的，可整天留着这么一个人在眼前恶心自己，哪怕她是想对付方巧心的，但这会儿看来先收拾了杜渐宇也没什么，反正方巧心就是再派人过来其实自己也不怕，就是有点烦罢了。
百合直接将电话再次挂断了，她手中没什么可用的人选，牧家的人她一个都指使不动，秦家倒是真心疼她，可是剧情里秦家这会儿遇到了危机，自己不能帮忙也就算了，可至少也不要给秦家添乱，她手上钱财不少，要找个私人侦探也很容易，百合想了想，将画画的东西一收，把画好的两张符纸叠好之后收进自己胸口贴身珍藏，这才回房里去了。
她在网上找到了城中一家并不是十分有名气的侦探所，打了电话过去谈妥花十万将杜渐宇的资料让人给自己传过来，她这头话音一落，那边侦探所便将电话打到了牧骁身旁的方巧心身上。
“方姐，夫人说要查杜渐宇的身份来历，老板同意吗？要给几成资料？”哪怕就算是牧骁的手下，也并不是每个电话都会落到他的手中，身为他的私人特助，方巧心每天会帮他挡下无数个电话，只有一些有用的，方巧心认为有价值给牧骁的，她才会转到牧骁手中，这些年来她一直干得很不错，因此牧骁对她十分放心，可这会儿侦探所的电话一打来，方巧心瞳孔一下子便缩了起来，她想到了那天在牧家被秦家那个无用的废物抽过的一耳光，虽然脸上并不疼，可当着牧骁的面，却疼入了她的心里，尤其是牧骁最后并没有帮她出头，而是站在了那个废物身边，这让方巧心有些无法忍受。
自己并不比秦百合差多少，除了她有一对可以依靠的父母，她没什么东西能比得过自己，而如今秦家也快垮了，就连秦家都不算什么了，秦百合更是没资格再成为牧骁的女人，尤其还是光明正大的那一个，她凭什么还敢这样嚣张？
想要知道杜渐宇的身份么？方巧心微微一笑，低声吩咐了几句：“制些假的传过去，将杜渐宇再夸得优秀一点，你应该明白的。”
话虽是这样说着，方巧心眉头却是皱了皱，她已经等不及要让杜渐宇勾引百合了，从百合打了她一耳光起，她就要百合去死，而且是立即、马上！
她一向都做两手准备，这会儿挂完电话，再重新看到眼前淫靡的情景，方巧心就微微的笑了起来。
方巧心将百合看成了胸大无脑的废物，事实上百合确实智商并不怎么高，可她胜在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打完侦探社电话之后，百合突然间想起自己的行为有可能是瞒不过牧骁的，她现在暂时没有想要跟牧骁撕破脸的意思，因此给牧家那位严肃的管家通知了一声，她自己并不知道牧骁的私人号码，可是管家知道，她知道自己一说之后，管家会通知牧骁，做完这一切，百合这才放下了心来。

第212章 女王与小白花（九）
半夜睡得正熟时，胸口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般，浓郁的酒气在百合鼻端徘徊，熏得她也跟着有些头昏脑涨了起来。一只手在她腰间摸索，想要往里钻，冰凉的指尖碰到温热的肌肤，让百合激伶伶的打了个冷颤，一下子醒了过来。
“听说，你想要打听那穷画家的消息？”牧骁有些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尾音勾了勾，像是直直的勾到了人心尖里，让人禁不住浑身都哆嗦了一下。百合这会儿双手被他按在头顶，衣裳已经被推到胸下，露出细腻饱满的胸线。
已经消失了好几天的牧骁竟然这会儿回来了，她之前猜的果然没有错，百合原本有些迷糊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刚要开口说话，温热湿润带了酒气的嘴唇在她嘴角轻轻的抿了起来，身上还带着脂粉与香水的气息，混杂在一起，让百合忍不住险些吐了出来。她想要挣扎，牧骁却将她压制得更紧了些，百合心里排山倒海的难受，他齿舌并不温柔的撬开她的嘴唇，舌头开始刷过她口腔里每一个地方，酒气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干呕，一下子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将牧骁推开，弯腰便朝旁边呕了几声。
‘啪’的一声，屋里的床头灯一下子被人拧开了，牧骁脸色阴沉得可怕，眼里似是有暴风雨在积赞，他眼敛下堆积出杀意，仿佛下一刻他就会要出手般。百合强忍着一波接一波涌上来的反胃感，本来想要开口道歉，可是这会儿不能张嘴，她一张嘴就会吐出来，只得可怜兮兮的看了牧骁一眼，虽然有些害怕他此时的模样，看他已经伸手在摸腰了，百合能感觉得到那股浓烈的杀气，喝过酒后的牧骁比平日更加的危险，但她犹豫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她此时要是敢在屋里吐出来，牧骁绝对能要了她的命。
她只有捂着嘴唇，疯狂的朝自己的厕所跑去，准备吐完之后再跟他道歉，使得这个神经病能原谅她。
“被我亲一下，就吐成这样了？”百合还抱着马桶吐得鼻涕眼泪跟着流，牧骁手中拿了把黑色的匕首这会儿正在指间把玩：“平山大佐送我的刀，来看看锋不锋利。”他微笑着，嘴角边露出迷人的笑纹来，眼里却寒光闪烁，目光落在百合扒着马桶的手指上，眼里毫不掩饰的透出了要让她怎么测试刀锋不锋利的意图。
百合浑身直哆嗦，这个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危险份子，是个疯子！她又张嘴吐了两口，要不是因为厕所里可能有她吐出来的气味儿，牧骁这会儿已经自己进来了，可百合也不敢拖，因为她怕自己拖得久了，牧骁会直接将刀射过来。她心中又暗骂了几句，突然之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面起身将厕所冲了，一面开水洗漱嘴，她看到一旁自己化妆台上放着的收纳盒，转头看了牧骁一眼：“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怀孕了……”
她眼泪汪汪的，像是又伤心又难受还夹杂着几丝害怕，难受是假的，伤心倒是真的，这任务一次比一次的难，这一回遇到的危险份子还想剁了自己媳妇儿的手，下一回还不知道她要遇到什么样的情况，百合也确实有些害怕，说完这话，看牧骁一下子呆怔住的神色，眼里的红血丝都褪去了几分，她心里松了口气，一面小心翼翼的朝他挪了过去，见他倚靠着门框没有动弹，试探着将手勾到了他脖子上，声音有些哆嗦：“你一消失就是好几天，一回来就是这样凶我，哪怕你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你也该看在我怀了孕的份上，不能这样凶我。”
牧骁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神色不再像之前吊二郎当的模样，反倒慢慢的有些凌厉了起来，他盯着百合看，手里的被他转了个圈，将百合的身体圈在自己怀中，双手又重新动作着将匕首收进了鞘里。
“怀孕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古怪，感觉到怀里娇柔的女体，低头就着洗手间里的灯光，看到这个最近变了许多的女人，牧骁突然发现自己有些不懂她了。
她比以前好像让自己觉得舒服了许多，不再每天看到他时像以前只知道哆嗦了，会撒娇了，在床上配合得极好，他想到这儿，伸手托住了她的臀，顺着漂亮的腰线往上摸，这腰还十分纤细，娶了她两个月，这一个月中她好像变了些，身材比起刚结婚时少女平板无实的身躯来说，变得有魅力了许多，不像是怀孕了的样子，不过谅她也没有胆子来骗自己。
这个孩子其实牧骁不准备要，哪怕是之前他没有做过措施，可是那段时间他嗑药嗑得很凶，再加上因为秦百合一开始不听话的原因，所以他喂了这个女人好几回药，份量而且都不小，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不过这会儿看她撒娇的样子，牧骁懒洋洋的任由她靠在自己面前，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有些不懂她了。
一开始娶她只是因为容貌身材，还有她身上那种天真的感觉，真想让人狠狠的毁了去，如今这一个月来，百合好像有些变化了，变得让他能记得起这个女人的容貌性格，变得让他好像也跟着开始起了变化。
他心里生出一股怜惜感，牧骁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由厌恶的皱起眉头来，他这种人生活在黑暗里，自己都是一辈子洗不清的，心黑如墨，这会儿竟然还会对于一个玩物似的女人生出怜惜，牧骁冷笑了两声，手用力的将百合勾在自己脖子上的胳膊扯了下来，看到她皱起来的眉头来时，本能的动作轻了些，回过神来之后又越发对于如今不正常的自己感到不满，他重重的将百合推倒在地上，看她摔倒在卫生间里，‘哐铛’一声撞到卫生间的门上，手堪堪的扶住了门边，才惊慌失措的抓稳了身体，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突然有些想笑了起来。
“臭死了，刷牙，刷十次，我盯着看，明天叫医生过来再说！”牧骁将匕首放回兜里，一面双手环胸，懒洋洋的盯着百合看：“我会数的，每次刷牙不得少于三分钟，刷吧。”
对于他没有再说什么要试匕首锋利的话，百合心头松了一口气，但听到他说要让自己刷牙十次，心中不由咒骂了起来，一次刷三分钟，十次就要刷半小时，这种死变态，为什么老天爷到现在还没有收了他！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百合强忍了心中的郁闷，无奈的轻应了一声，一面挤了牙膏刷牙，心里头把自己会骂的词全都套在牧骁身上咒骂了一遍，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
这一宿不知道牧骁之前是不是在外头鬼混过了，竟然罕见的没有要碰她，只是将她搂进怀里，安静的睡了一宿。
第二日早上果然就找了医生过来，牧家大宅除了主宅之外，另有医疗、运动、养生、谈事等各个会所，这些建筑群组建起来的才是真正的牧家大宅，百合第二天被牧骁押过去时，经过一群战战兢兢的医生检查，她果然是怀孕了。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她进入任务的那一段时间之内，剧情里秦百合是没有怀孕的，所以百合敢肯定这是因为自己来到了这个世界的缘故，所以才使得剧情发生了一定的改变。
“少爷，这个孩子……”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有些战战兢兢的看了表情阴晴不定的牧骁一眼，有些拿不准他心中的主意，这会儿在场众人都是一脸茫然的表情，仿佛牧骁即将有孩子的事儿还砸得人回不过神来。
牧骁这种人就是标准的今朝有酒今朝醉，哪儿管明日结果如何，他竟然也会有子嗣，在别人看来这就像是天大的笑话一般，可众人却都有些不敢笑出声来，相互看了一眼，医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孩子有没有问题？”牧骁自然看到了别人古怪的目光，他的脸阴沉了下去，回头看了百合一眼，在这群人中，百合可能是其中最冷静的人了，她这会儿还坐在一楼的沙发上，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让他一瞬间竟然有些回不过神来，听管家说她好几天没出房门，脸色显得有些苍白透明，这种颜色时常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照理来说看得已经应该习惯了，可这会儿牧骁看在眼中，却异常的觉得刺眼。
“暂时看不出来，我们会给夫人做个羊水穿刺检查，少爷是要……”医生小心翼翼的回了一句，牧骁就冷冷看了他们一眼：“不用了，先怀着再说。”
这种不负责任的话一说出口，众人忍不住都抽了抽嘴角，百合倒没觉得有多意外，牧骁就是这样的性格，她伸手捂着肚子，牧骁交待了一些事情之后，朝百合走了过来，拿药以及听注意事项等自然有管家去忙，他这个现成的父亲做得十分悠闲，一屁股也跟着倒在了沙发上，百合只感到旁边沙发往下一陷，她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牧骁倒，顺势就被他给搂进了怀里。

第213章 女王与小白花（十）
牧骁身上带着烟草的气息与淡淡的男士香水味儿，混织在一起形成他身上独特的味道，哪怕今日并没有出门，可他也是穿着白色的衬衣与黑色的西装，皮肤苍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那嘴唇显得也有些泛白，眼睛下方有些青影，但因为他五官长得有些深邃的缘故，所以这会儿那淡淡的黑眼圈并不损他的英俊，反倒给他漆黑的眼神又更添了几分别样的魅力。
“你要找那穷画家的资料，要干什么？”他敞着双臂，将百合圈进自己的气息范围里，表情懒洋洋的：“要做掉他我来干，要想跟他鬼混双飞，在我没玩腻之前你就不要想了。”
说完这话，他转过头来，脸庞低垂下来，冲百合微微一笑，白森森的牙齿露了出来，带着一种择人而噬的阴狠：
“我的话听明白了吗？”
百合叹了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怀孕的原因，还是这会儿牧骁身上哪怕是带了杀气，但却并没有对她露出獠牙的原因，她竟然胆子慢慢的大了起来：“是你没有明白我的话吧？我要他的资料，是因为我想要给他一个教训，让他不要一天到晚的来烦我。”她越说，越是感觉有些暴燥了起来，原主身体里残存的对杜渐宇的爱意与恨夹杂在一起，让她一时间哪怕就是拼命压制，也有些冷静不下来：
“我已经看不上他了，方巧心想要抢你，我不答应，你没玩腻，我还没玩腻呢！”
刚刚心情不好，话就冲口而出，百合说完之后才想起面前这个男人是谁，她闭了闭眼睛咬了咬牙，再一次深呼了口气，想要试图冷静下来，若是她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下，别说替原主完成任务，哪怕是自己能不能平安活到可以完成任务之时都不一定了。
接连好几次的做任务让她已经心里累积了不少的负面情绪，她哪怕是再冷静，这会儿也容易暴发了，尤其是任务一次比一次难，再加上精神力还不够多的原因，很多时候都是原主的心情在影响着她说话做决定，这种感觉并不好，可百合没有办法，她只能试图想要平静下来之后再跟牧骁好好说说。
谁料她还没来得及将抱歉的话说出口，牧骁已经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间轻轻的笑了起来，嘴角翘着眯了眼睛道：“有骨气，我喜欢。”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里波光流转，一副妖里邪气模样：“等着，那小子的资料，中午给你，好好玩儿的，我的宝贝。”他大笑着捧起了百合的头，嘴唇又压在她唇角，动作一如既往的粗暴，百合强忍着才没将他给推开。
中午牧骁难得没有外出，他耐着性子陪百合吃了午饭，管家准时在午餐前将杜渐宇的资料送了过来，百合本来要翻的，牧骁却是一掌压在了资料上，示意女佣替她盛了汤放在她面前，让她吃完饭之后才看。
强忍着性子用完午饭，百合捡起资料认真的看了起来，资料上面写杜渐宇出身自乡下，母亲只是城西一个普通的民妇，父亲早年间靠替人做零工为生，在杜渐宇十岁时摔断了脊椎骨，如今瘫在床上，家中只得杜渐宇一个独子，父母生养他时本来年纪就不小了，这会儿老的老残的残，自然更无余力再支助他，他倒真正是从小喜欢画画的，可惜杜家的情况再也没有办法供他读书。
而他从小靠的就是左邻右舍的支持才读书到如今的，这个人虽然没有钱财，但拥有父母给他的好外貌，因此一路从小学到初中，喜欢他的人也不少，方巧心找上他的原因，是因为除了杜渐宇内心的阴霾，他集中了秦百合最喜欢的类型，有引人同情的身世，有俊郎给人安全感的外表，还有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天上的麻雀也能被他哄得下来，要对付一个不经世事的女孩儿，自然不在话下，而方巧心答应他的，就是事成之后除了让他拥有一个有钱的女人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另外给了他一条路，愿意给他钱送他前往巴黎学艺术。
资料上面还附有一张光碟，百合刚要起身，一只修长消瘦的手便将东西抽了过去，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红枣补身茶。牧骁将碟片递给女佣，示意她将电视墙打开了，上头首先第一个出现的面孔便是一个年约六十许的老妇人，她这会儿正得意又有些不屑的道：“……有一个城里的女人了，有钱倒是有钱，听说是什么老总的女儿，可惜不是个雏儿，都是人家玩剩下过的破鞋了，我跟我们宇娃说不要，偏偏那女人总缠着他。唉，什么儿媳，不怕你们笑话，我还没答应这门婚事呢。哪怕对方捧着钱上门，我也不稀罕要。”
不知道这资料是从哪儿拍来的，百合看到这儿，心脏一下子有些疼痛了起来，像是被人用力的抓住一般，瞬间心跳得极快。这应该是原主的感觉在作祟，百合一连深呼吸了好几次，也没能平静得下来，牧骁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也没有要帮她忙的意思。
“我玩过的破鞋，人家还不要呢，你要怎么办？”牧骁眼中寒光闪烁，嘴角勾出讥诮的弯度，见到沙发旁放着的小几，上头放着一盒雪茄，他下意识的起身想要去拿，手刚一伸出去却又垂下，表情一下子有些狰狞了起来，好半晌之后冷哼了一声，重重踢了一下茶几，‘哐铛’一声巨响，将百合吓了一跳的同时，上头的东西洒落下来，百合这才回过神来，心中那股疼痛感慢慢的就淡去了。
碟子里那老妇人还在说着原本的秦百合怎么不要脸勾引自己的儿子的话，她应该是在跟隔壁的邻居炫耀着，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心痛过的原因，百合这会儿十分冷静，看完了这一切之后，她知道这个老妇人也并没有表面那样憨厚老实，自然更没有顾滤，她转头看了牧骁一眼，微微一笑，腻了过去：“牧骁，你帮我一把。”她说完，站起身来附在牧骁耳朵边轻声说了几句。
开始牧骁的神色还有些不耐烦，伸手死死捏着她的手腕，一副想要将她甩开的模样，听到后来则是有些来了兴趣，嘴角勾了起来，原本想要将她扯开的动作变成了将她拥在怀里，听百合说完之后才笑了起来：“好，这个我喜欢。”
百合微笑道：“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杜渐宇当初骗秦百合画裸体画，使得秦百合名声臭大街，如今她要做的，其实也很简单，不过是让牧骁帮忙逼着杜母也画出一副裸体画来而已，杜渐宇不是要出名么，她就让杜渐宇出名个够，最好是一辈子臭名昭著，哪怕以后他再有才，都摆脱不了这些阴影才好。
下午时牧骁被一通电话唤了出去，他打扮得风流倜傥，一副人模狗样的离开时，百合本来准备是要回屋里画画的，但杜渐宇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一连好几天他没有完成方巧心的委托让方巧心十分不满，已经对他有些冷淡的模样，杜渐宇自认自己是有才的，不过是因为家中太穷所以阻断了自己的脚步而已，如今好不容易有人将一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肯定要好好的珍惜，因此心中本来就有些着急了，方巧心如今对他的要求又只有一个，让他能将秦百合约而出去而已，杜渐宇既怕方巧心反悔，又怕自己的前程因此而毁在百合手中，因此也不管方巧心要约百合出去干什么，直接便答应了下来。
他电话打来时百合还没有下楼，管家将手机递到了她耳边，百合一听到杜渐宇的声音，脸都黑了大半：“杜渐宇，你阴魂不散啊。”
“小合，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跟我说，我真的想你，我想你了，我承认，我爱上你了，我爱上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了。”杜渐宇说这话时，有些垂头丧气的模样，嘶声竭底的吼完这话，仿佛真的已经为情所困到无法自拨一般，百合仿佛听到了哭泣的声音，嘴角不由就抽搐了起来。她真的没有功夫跟杜渐宇缠，反正他很快就会消失在自己面前，跟这样的人生气实在是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
百合将手机挂断，刚上了楼，约半小时后，楼下就传来了警报的声音，牧家大宅里的保安全部都调动了起来，她本来正在画室画符，只将刚画好的一道定身符折好放进随身口袋中，便有人从背后绕了上来，一块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的帕子捂在她嘴上，百合心中刚想骂娘，却眼睛一翻很快昏死了过去。
醒来时周围震耳欲聋的声音，她好像被人架在肩上，肩膀顶着她的胃，让她恶心得直想吐，四周的音乐震得让她心脏跳得更快了些。迷糊间门被人打开了，越过一群黑衣保镖，她被扛进了屋里，那扛着她的人这才将她往地上一扔，她被摔倒在地，撞到了一旁的玻璃柜，疼得她浑身一个抽搐，这才彻底的清醒了过来。

第214章 女王与小白花（十一）
“平山社长，看看我新给你找来的女人怎么样？”方巧心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这话就像是一个炸雷响在百合耳边，让她一个激伶，原本还感觉有些沉重的眼皮，这会儿一下子就睁了开来往四周看了看，这里像是一个密封的包厢，里头沙发上坐了两三个男人，一群穿着兔女郎暴露着装的女人正跪在这几人面前，臀高高的翘了起来，桃心似完美的曲线中间，分别托着一支香槟，暧昩的灯光下，兔女郎臀部上的小小尾巴，配着杯子，情景十分淫靡。
坐在一个留着平头，穿着敞胸和服旁边的牧骁在看到百合坐起身来时，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他本来正享受着眼前那群少女们完美的服侍，这会儿看到不该出现的人在这儿，脸色虽然没变，但嘴角边的笑意却带了些狞意，眼中凶光闪烁，正要开口，方巧心又接着道：“她可是真正纯净的女人，虽然不再是处女，可怀了身孕，要是将那个孽种弄出来，不是很有意思吗？我可是知道平山先生有一种方法，能活活将婴儿从女人身体里勾出来，只是一直没有亲眼见过，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
日本的平山大佐是黒道中出了名的人物，与牧骁有好几年的交情，每年平山家训练出来的女人平山大佐总会第一时间送一些给牧骁，两人保持着友好的关系，平山大佐见过的女人不少，玩弄过的人也多，可是这个人性情血腥凶残，最喜欢的就是凌虐女人，方巧心虽然知道他也不一定就没有玩过有孕的女人，也不见得没有将孕妇玩出事情过，但若是牧骁送来的女人，他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
而牧骁以往收过平山大佐那样多女人，秦百合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玩物，哪怕是稍名贵一些的玩物，但他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拒绝自己以后的好处。
这就是百合胆敢得罪她的代价，牧家少夫人的位置以后会是她的，能正大光明站在牧骁身边的女人也只有她，百合竟然敢在以后她的下人们面前给她难堪，如今这便是自己给她的报答，她身体脏了毁了，有可能命都没了，牧骁不会为了她这样一个女人得罪黒道大鳄，哪怕她就是活着，她只要沾上了平山家的标志，以后她也只有在日本渡过余生，可想而知，跟着平山大佐这样的人，除了被人当玩物玩弄，这一辈子可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方巧心知道平山大佐有一个庄园，里面养着好些被污辱的女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百合还没将屋里的情景看清楚，她就被方巧心提了起来，想要将她提着往那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拖去。她冷笑了两声，看到牧骁想要开口方巧心却根本不给他机会的样子，包间里女人的轻吟与娇笑响起，混杂在一起。
“她……”方巧心话还没说完，百合眼见快被拖到那群高高翘起臀的少女们面前时，终于将自己随身携带的符纸掏了一张出来，方巧心离她这样的近，她正好顺便就将东西贴到了方巧心胸部上。
这个动作众人都呆了一呆，牧骁更是眼睛都看直了，嘴里的酒险些都喷了出来。
原本还在说着话的方巧心话音一滞，很快的她就发现了自己的异样之处，有些慌张道：“我怎么不能动了？”
百合这才斯条慢理的直起身，一面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一面冲牧骁嫣然一笑，抛了个白眼：“老公，我出现得惊不惊喜啊？”她自己不知道怎么来的，但这会儿她却做出了给牧骁惊喜的模样，那平山大佐眉头先是皱了起来，接着又意味深长的笑：“牧桑？”这个中年人声音有些古怪，说话时的腔调听得让人打从心里发寒。
“平山先生？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收下一个礼物？”百合听到刚刚方巧心所叫的平山先生，见到这会儿开口的中年男人，旁边他坐着的黑衣人一直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明显不是主事者的模样，更有可能只是一个翻译而已，因此她当然知道谁才是方巧心口中的平山。百合站稳了身体，一面指了指方巧心，又一脚将面前跪着的少女踢开了，少女尖叫了一声，身体本来跪了许久便不稳了，还要摆出撩人的姿势，这会儿被百合一踢，滚到了一旁，酒杯落到了地上，‘铛’的一声，碎得粉碎，里头淡褐色的液体涌了出来，流得一地毯都是。
百合将原本趴在牧骁大腿上的女人推开了，一面毫不客气的坐到了牧骁腿上，原本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了下来。
在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中间，一看就不是好人的人堆里，原本在百合看来最危险的牧骁是她比较熟悉的那个人，相较之下，牧骁哪怕再危险，也比其他人要好得多。她死死的抱住了牧骁的腰了，这才感到松了口气。但哪怕是做完这一切百合也还有些紧张，旁边那个男人阴沉着脸盯着她看，看得她毛骨悚然的，百合又赶紧拉了牧骁的手环在她腰上，十分主动的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来，紧紧靠着牧骁的胸膛道：“老公，你的匕首借我玩玩。”
她眼睛盯着方巧心看，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来，说完这话之后牧骁一时间没有动弹，百合索性自己伸手去摸，手刚要一动，牧骁便将她给抓住了，眼中露出晦暗莫名的光彩，声音沙哑的道：“不要再跟平山先生开玩笑了。”
牧骁眼神阴沉了下去，显然并不喜欢百合突然出现在此处，他这会儿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手臂紧紧勒着百合的腰，勒得她身体都隐隐作痛，显然这会儿牧骁心中已经怒极，不过是强忍着罢了。
百合抿了抿嘴唇，勾住牧骁的头将他拉了下来，嘴唇贴了上去，一面在他兜里摸索了起来。牧骁开始浑身还紧绷，到后来自己主动递了把匕首到她手上，百合松了口气，本来要将他推开时，牧骁又咬了她嘴唇一口，这才让她离开。
“把方巧心给我抬过来一点，不要碰到她胸口的东西。”百合这会儿心中窝火，她此时看着方巧心的神情里带了几分冷意，众人听到她吩咐，有些疑惑不解的样子，牧骁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方巧心奇怪的动作，她像是维持着抓人的举动呆滞住了般，方巧心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此时露出这个样子来，让牧骁心中觉得古怪的同时，却仍是打了个响指。
方巧心被刚刚百合的举动惊呆了，下一刻间她就发现自己身体动弹不了了，她一向是个无神论者，这会儿倒没有以为百合对她下了什么符咒，哪怕是看到了胸口贴着的可笑的黄色符纸，但她也只以为百合是给她下了什么古怪的药而已，此时看到百合的笑容，又看她将匕首弹了开来，方巧心脸色微微一笑，厉声就道：“秦百合，你想对我干什么？”
她以前从没有看得起过这个大小姐，此时本来那张面庞依旧是当初的模样，方巧心本来不应该害怕的，可这会儿她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涌上了心头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刚想要再威胁两句，牧骁已经让人将她搬得近了些，百合眼角余光看到旁边那被称为平山先生的日本人目光还盯在她身上，不由感到后背发麻，一面拉了牧骁起身，让他将双手死死的环在自己腰上了，这才感到了一丝安全感，她将匕首打开，刀尖轻轻的在方巧心胸口处划了起来。
“平山先生想看么？”百合回头冲平方大佐问了一句，旁边的翻译便跟着面目阴沉的中年人翻译了起来，平山大佐脸上露出笑容，一面点了点头，冲百合比了个请的手势。
“秦……”方巧心本来还想要威胁，百合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专门调教女奴的鞭子，她想也不想的便拿了起来，将鞭身折叠之后当做抽耳光的东西般，一下子‘啪’的一声抽到了方巧心脸上！这鞭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做的，这一鞭下去直打得方巧心人都蒙了，哪怕百合手上力道并不大，可这会儿因为鞭子的缘故，方巧心白嫩的脸上迅速浮现出两抹红痕来，她冷冷的盯着百合看，脸上的伤痕配着她此时的举动，倒是让人生出一种鞭打她的快感来。
“闭嘴！再说话，挖出你的眼睛！”百合轻哼了一声，她今天本来在画室，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肯定是跟方巧心有关，此仇不报，实在是让她气愤难消，她将方巧心的衬衣扣子一颗颗割开，黑色的衬衣下，雪白的肉体十分晃眼。
“平山先生喜欢这个礼物吗？”百合只割了一半，便停手下来转头去发问。
方巧心这个一向高傲的女人这会儿被人折磨，显然这样的女人是会让人生出兴趣的，平山大佐自然也有兴趣，他看了牧骁一眼，似是意有所指：“就怕牧桑不肯割爱。”他说话时声音阴测测的，语调又古里古怪，让人无端听来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第215章 女王与小白花（完）
“我的丈夫只有我就够了，这个女人我做主，送给你们了！”百合紧紧的抱住了牧骁，深怕他不同意，一把跳起来挂到了他身上，伸手将他脑袋拉下来让他埋在自己脖子间：“随你怎么玩。”刚刚方巧心还说要让人将她肚子里的孩子玩出来，百合这会儿自然同样以牙还牙：“我想相比起将孩子玩出来，平山先生应该会更喜欢亲自将孩子种下去，来年再好好看看他怎么从一个女人肚子里爬出来，不是更有意思？”
牧骁没说话，将头埋在她肩膀间，先是安静，接着不老实的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起来。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肩膀上的衣裳便被口水沾湿，粘在了她身上，她刚想要挣扎，那日本人已经不知道‘唧里咕啦’的说了些什么，翻译还没开口时，牧骁一下子抬起了头来，缓缓的转头盯着这两人看。
“牧夫人，平山先生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古怪的方法，将方小姐定住的？平山先生知道东方武术博大精深，可否请牧夫人你能教教他？”翻译恭敬的冲百合弯微行了个礼，这才将平山大佐说的话翻译了出来，百合还没来得及开口，牧骁已经笑了起来：“想学？那就只有请平山先生拿命来当学费了。”他轻声说完这话，眼中还含着几分笑意，谁都没想到他开口功夫间说翻脸就翻脸，百合还没反应过来时，牧骁已经抓了她拿着匕首的那只手，恶狠狠的朝平山大佐扑了过去。
刀尖划过脖子，温热的人血喷洒了出来，洒得百合满头满脸都是，浓郁的血腥气有些还扑进了她来不及闭上的嘴里，让她忍不住惊骇的转过头便干呕了起来。
“哇！”那头平山大佐估计没想到牧骁竟然跟个神经病似的马上就翻了脸，因此根本没有防备，他倒在沙发上时眼睛还睁着，嘴角边露出古怪的笑意来，旁边少女们正要尖叫，百合已经浑身哆嗦着，一手拿着鞭子，一手狠狠的抽了出去，‘啪’的一声抽在一个少女的身体上，直打得她忍不住张嘴痛苦的呻吟了起来时，百合才身体哆嗦着，轻声厉喝：“不准叫！”
外头全是荷枪实弹的保镖，刚进门口时她看到了，站了满满两排，想来应该不全是牧骁的人，方巧心还没死，她怎么能在这会儿出事？
百合这一鞭子抽出去，哪怕是外头觉得不对劲儿的保镖倒是心头一松，以为平山大佐不过又是在调教女人了而已，因此也没放在心上，这会儿功夫间，屋里牧骁的人已经将平山家族的护卫收拾了个干净。
“你疯了，牧骁，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竟然杀了平山先生，你疯了吗？他愿意用十个上好的女奴跟你换她，十个女奴对你有大用……”方巧心此时衣衫散乱，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牧骁一眼，平山大佐每年送那么几个调教好的女人给牧骁，这样的对待哪怕就是养一条恶虎也应该养出感情了，可牧骁竟然为了女人翻脸。
让方巧心感到有些难堪的，不是牧骁会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来，而是牧骁竟然会为了百合干这样的事，这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闭嘴！”牧骁微笑着喝了一句，一面让人将包厢后门打开，一面示意示意让人将方巧心抬到了门口处，不知是谁扣动了扳机，‘嘭’的一声枪响，外头平山家的保镖慌忙推门时，牧骁将头低了下来，从别人的角度看过去，就像是看到他在亲吻方巧心一般，方巧心此时也心脏跳得剧烈时，只听到牧骁轻声在她耳旁说道：“游戏结束。”
她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时，就看到牧骁抱着百合飞快的准备闪出去，她被人留在了原地，一群日本人愤怒的骂了起来，她却不知为什么，根本不能动弹。
“我怀了你的孩子，牧骁，你的孩子，我检查过了，是健康的。”方巧心聪明绝顶，哪里不知道牧骁这样做根本不是爱她，而是害她，她嘴唇哆嗦着，强调了一句。
那本来准备离开的男人转过头来，冲她微微一笑，一只长腿抬了起来，重重一脚便踹到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嘭’的一声闷响，方巧心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里发出痛苦的惨叫，但因为定身符的关系，哪怕她是被牧骁踹得往后摔倒，但剧痛之下她依旧动弹不得，只感觉到肚子里钻心的疼，一股股流热的液体开始往下淌。
“现在没有了。”牧骁冲方巧心咧嘴一笑，阴冷的看了她一眼，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一刻牧骁的侧脸看得百合心寒，她想起自己跟牧骁说怀孕时候的样子，这会儿再看到痛苦死死紧咬着嘴唇的方巧心，她刚刚发出的惨叫十分渗人，让百合肚子也好像有些隐隐作疼了起来。
百合被牧骁抱在怀里，外头接应的车子一早是已经准备好的，众人迅速上车，车门被关上了，子弹雨点似的落在车上，急骤危险。
百合抹了把脸上的血，张嘴就想吐，牧骁却警告：“你要是敢在我车上吐，我将你扔下车去。”一句威胁让百合胸口翻涌得厉害，想到他刚刚杀人时以及踹掉方巧心肚子里的孩子的举动，此时心头发寒，却不得不将已经快涌到喉间的东西又强行咽了下去，这样一来她胃里便越发难受，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话并不是问的百合，牧骁一手搂在她腰间，手指轻轻在她腰上点头，一面接过了保镖递来拨通的电话，那头管家似是在跟他解释什么般，他冷哼了一声，将电话挂断了扔到一旁，看到百合面色铁青的样子，眉头皱了起来：“女人真是烦人。”他那只杀过人却丝毫鲜血都没有沾上的修长细瘦的手轻轻在百合背上拍了起来，看她一身血腥气的样子，嫌弃似的别开了头：“真脏！”
这会儿百合心里想骂娘的冲动都有了，自己这样确实脏，她也不是没有杀过人，可是这种人血喷得一头都是实在是太恶心了，以前她一掌震死人跟一刀把人喉咙割开喷她一脸血的感觉完全不同，哪怕此时并不是真正的她杀的人，她杀的人也并不止一个人了，但从来没有一次有这回给百合的感觉那样强烈，手快碰到被割得翻卷起来的皮肉的感觉实在太恶心了，关键是牧骁杀人时的神情，冷厉阴森得让人害怕。
“方巧心她……”百合忍不住开口，她虽然不喜欢方巧心，也确实要找她报复，但虎毒不食子，牧骁实在凶残得不像是个人，方巧心对他还一往情深的，她下意识的想离牧骁更远一些，本能的护住了肚子，这个孩子百合知道有可能有问题不适合生下来，但正常的流掉孩子跟刚刚他使用那种粗暴直接的方法可完全不一样，从方巧心的神情就可以知道她有多痛。
“瞧你那点儿出息，杀个人也怕成这样，要是换你被杀，岂不是没动你就已经活活吓死了？”牧骁嗤笑了一声，一把又将百合从自己怀里推了开来，一脸的兴味之色：“不知道方特助会是什么样的结局，真让我期待。”
百合还有些不明白牧骁这话是什么意思时，两天之后她终于明白了。牧骁接到了一卷带子，放开之后以往高高在上的方巧心此时却如同一只狗般被人拴着皮绳戴在脖子上，表情木然，她浑身上下不着片缕，才两天时间而已，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般，一个满脸愤怒的中年女人恨恨的站在屏幕面前冷笑：
“牧骁，你敢杀我丈夫，我要将你的女人训成母狗，让她这辈子永远不得超脱！”
巨大的电视墙前，牧骁看着这样的情景，乐不可吱。
没想到自己视为强敌的方巧心，在百合还没有真正对付她时，竟然就这么被平山家的人收拾了，愤怒的平山大佐遗孀替百合完成了任务，使得方巧心这一辈子生不如死，而另一头杜渐宇处，他本来想要哄百合出现，可那天百合根本连他电话也没接，他被方巧心利用领了人去牧家，方巧心替牧骁办事多年，身为他最信任的特助，当时利用自己的身份，最后让杜渐宇骚动造成了，但任务完成之后，答应要给他报酬的方巧心却不见了，杜渐宇打过她许多次手机，却不了了之。
杜渐宇没了这条捷径，只得一心将希望全放到了百合身上，他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还想要陷害百合来得到好处，哪怕是他心里并不怎么喜欢百合，可目前的百合作为唯一一个有可能帮助他进入巴黎的人，他只有让百合更加死心踏地的爱他。
只是在接连好几次百合都不接他电话之后，杜渐宇也终于明白，百合现在根本不爱他了，无奈之下，他只得再次打电话到牧家，想要用方巧心的秘密和百合交换，让她出一笔钱给自己离开，到了此时联系不上方巧心，杜渐宇也明白自己这样的举动是下策，可他实在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但百合早已经知道这事儿，因此根本没有理睬他，直到某天杜渐宇因画母亲裸像而出名。这个时代虽然人们对于名为艺术品的东西接受度宽容了许多，画母亲人物肖像的并不少，但画裸体的却是不多，杜渐宇一下子火子，可惜出的却是臭名，他如同过街老鼠一般，被人唾骂，杜家人以前住的地方也被挖了出来，被人大肆抨击，杜渐宇最后与父母消失在这座城市里，不知去了何方，但在好几年之后，百合曾无意中听牧骁说漏过嘴，他挖了杜渐宇一只眼睛剁了他一只手，借着方巧心的名义。可想而知以后的杜渐宇失去了他热爱的画画，生活会是何等的落魄。

第216章 异世男穿越旅（一）
这一次阴差阳错将任务解决，因为药物的影响，百合到底没能将孩子生下来，牧骁依旧是那副阴沉沉喜怒无常的模样，但好歹牧家夫人的位置，她坐稳了，而秦家也没有因此受连累。
星空里一向外表清冷的李延玺此时眼中多了几分让人摸不清看不透的神色，见到百合时冲她微微点了点头，这一趟任务不用他再多说，百合就知道自己已经完成了。
“原主十分满意，想要送你一点，你想将总共两个属性值，加在哪儿？”原主那样一个胆小懦弱的人，百合没想到她竟然会以送自己一点，但她只是微微一顿，便毫不犹豫的要将这两点加在精神上。越是任务到后期，她便越发现虽然武力值十分有用，可同样的精神也一样有用，精神力低了之后，再做任务时便十分容易受到原主的影响。
尤其是随着任务难度的增加，原主几乎心中的愤恨便越多，当然对她的影响就更大。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5（100满分）
容貌：66（100满分）
体力：62（100满分）
武力：33（100满分）
精神：25（100满分）
声望：1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6（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
这一次的属性值虽然不是每一件都大幅增长，可百合已经有些心满意足了，她毫不犹豫的深呼了一口气：“我要再次进入任务。”
从发现她开始，李延玺只是抱着能多个替自己做事的人的想法，本来是没有对百合抱多大希望的，可她竟然一路能走到现在，表现得十分出色，尤其是曾有过一次两人不同的旅行经历，让李延玺面对百合时多了几分自己都说不清的意味，他听到百合这话，沉默了片刻：“你确定不用休息一会儿吗？”百合能撑到现在，心理还没有崩溃，没有因为剧情中人物而受影响，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可她此时哪怕表现得再冷静，但李延玺依旧看得出来，她应该是将自已的某些负面情绪压在心里了。
“不用。”百合有些好奇的看了李延玺一眼，显然没有想到他竟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来，但她仍是摇了摇头，面对这个一向冷清的星空之主，她脸色缓和了几分：“我现在还只是在起步时，本来出发点就比别人晚，如果不能用勤奋弥补，我凭什么生存下去？”她一向都有自知之明，哪怕是多次的任务，也并没有让她变得高傲自大看不清本来的自己，她这样的话一说出口，李延玺只是沉默了片刻，便点了点头。
身体好像飘起来时，失去意识前百合只看到了他那双眼睛，仿佛在哪儿见过一般，但这个疑问刚一浮上脑海，思绪却迅速被黑暗包围了。
“好了，不要打她了。”百合刚睁开眼睛时，只感到有好几只脚踹在自己身上，她的头发被人撰在掌心里，疼得她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疼欲裂中睁开眼睛来时，她只看到了面前围着她穿了制服的一群女孩儿，便眼睛再也撑不住，重新闭上了。
“雅兰，她竟敢顶你的嘴，知不知道你是谁啊，不过是个父母双亡的贱种罢了，也敢惹你不开心，打她都是嫌轻的。”一道女声愤愤不平的开口，并好像跺了跺脚：“你这样做，太便宜她了。”
“就是啊雅兰。”一群人跟着应和了起来，百合闭着眼睛，头疼得让她有些难受忍受，这会儿她不敢让庞大的记忆与剧情灌入自己的脑海，深怕若是正在接收剧情时被这群女生打昏倒过去，自己又落得一个没有剧情的下场。她眯着眼睛强忍了身上的疼痛听着周围的动静，刚刚被人称为雅兰的女生不屑的哼了一声：
“我原雅兰做事，不需要人家来管。她不领情也就算了，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现在也不用打她了。”这个原雅兰一开口，几个女孩儿自然不敢跟她对上，都无可奈何的应了一声，一串脚步声渐渐远去，百合这才揉着自己的脑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来。
看样子这边应该是一个偏僻的楼道背后，四周传来一股股异味儿，她强忍着眼睛的疼痛，左右看了看，那边一个垃圾场，难怪气味儿如此的特别。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看这边好像没有人过来，她这才哆嗦着闭上了眼睛，接收起这具身体的回忆与剧情来。
大量的剧情涌进脑海，清风徐徐中，偏僻无人的角落里少女单薄的身体卷成一团，一动不动的仿佛已经昏睡过去了一般，直到三个多小时以后，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百合这才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几分阴冷之色。
她这次成为了一个才十七岁，刚上高二的名叫风百合的女孩儿。
风百合早在八岁时便父母在一次意外中出了车祸身亡，留下的大量保险金被风百合的爷爷奶奶借着要替他们保管的名义，一并全抢了过去，而他们要在抢风百合本身的房子时，年纪小的风百合险些跟他们拼了命，才将父母留下的房子保存了下来，但从此以后她脾气古怪阴沉，不孝以及往后会成为社会毒瘤的名声一路伴随着她，成为了她生命中再也挥之不去的恶梦。
照理来说风百合的爷爷奶奶就算是想要抢儿子儿媳留下的遗产，他们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可寻，只要他们借着抚养风百合的名义，别说只是保险金，哪怕就是房子他们也能轻易的得了去，可他们之所以不愿意这样做，原因就在于风百合的父母除了留下的房子与保险金之外，最重要的是他们还遗留下了一个很大的麻烦，那就是比风百合大了八岁的哥哥风厉扬。
风厉扬在母亲肚子里时，便先天脑部发育不足，生下来之后成为了一个傻子，他不止是傻，而且是傻得一点儿智商都没有那种，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他不知道一顿饭要吃多少，只要面前有东西，他便能机械的将饭塞进嘴里，哪怕就是快撑死他也不知道停下来。他傻得大小便都需要靠别人帮忙，每天睁开眼睛便像是个不到半岁的婴儿般，高兴了咧着嘴笑，不高兴了就开始‘哇哇’大哭。
在风家夫妻还在世时，这个傻儿子都让他们操碎了心，直到死后，风百合倒也罢了，毕竟只是一个丫头片子，大不了让她读到初中毕业让她自己出去打工便成，可对于风厉扬这种人来说，什么都不能干，还要给人添无尽的麻烦，再加上因为他从小身体不好的原因，大病小病的不断，一年到头进医院的次数比进公园的时间还要多，风百合的爷爷奶奶哪怕是再想要钱，可若是拿了房子之后还要摊上这么一个傻孙子，他们自然也不肯干。
也因为如此，风百合两兄妹在父母双亡之后，被一群亲戚踢来踢去，最后父母的保险金被瓜分了个干净，他们兄妹却被留了下来。
好在风百合最后凶悍的保住了自己两兄妹唯一的房子，使得两人有了个避难之所，不至于流落街头。但她年纪小，身边又没什么钱，还要摊上一个傻哥哥，每天风百合的生活便像是陷入了无尽的黑暗里，她年纪小时不能干许多的活儿，她便在学校中捡同学们扔下来的纸片儿，捡同学们喝光的矿泉水瓶儿，替别人跑腿办事儿抄作业挣钱，年纪小小的姑娘从八岁时便担起了生活的重担，靠这些挣来少少的钱，换来自己与风厉扬两人的吃喝。
她回到家中之中还要哄风厉扬，替他擦澡洗身，替他侍候大小便，一直以来风雨无阻，她也不是没有劳累之时，也不是没有害怕哭泣之时，可因为父母早逝的原因，风百合知道没有人会同情自己，因此哪怕是眼泪含在眼眶中的时候，她都不会让眼泪掉落下来，因为她没有哭泣的资格。
这样的情况直到风百合上了高中之中，她年纪大了些，风家两兄妹的情况才稍好些了。因为自从风百合大了，她便除了在校园里捡垃圾卖之外，她还开始利用放学后的时间会去一些咖啡厅与饭店打工，晚上六点放学之后，她会兼职两份工作，直到深夜十二点回家，这样一来可以保证了两人的学费，又可以存下一笔钱来，使得风厉扬有时生病可以喝药用。
因为风家兄妹特殊的情况，风百合一路长大以来都被人嘲笑，她在学校里被人嘲笑捡垃圾，在家附近被人嘲笑自己有一个傻哥哥，因为别人异样的眼光，使得这个姑娘心中十分的敏感自卑，别人哪怕是有时投过来异样的眼神，都能让她低垂下头来，心中既是自卑又是胆小。

第217章 异世男穿越旅（二）
上了高中之后，风百合因为打工太多，回到家里还要应付哥哥风厉扬无止境的吵闹，她的学习成绩并不好，因此在学校里她最不受老师喜欢的，高二之后，班主任看她的眼神就像是一个毒瘤般，恨不能将她挖去。班上有一个名叫原雅兰的姑娘，与风百合出身差性格内向自卑不同，那是一个高高在上如同公主一般的女孩儿。
听说她出身自军政世家，爷爷父亲与她那在京中出了名的，可以说为一班太子党之首的大哥都在军中担任要职，原雅兰的母亲是京城里某个政要一把手，她性子骄纵任性，长得明艳可爱，她身上拥有风百合羡慕的一切。班上的同学都喜欢她，并且讨好着她，与别人看风百合那种如同垃圾一般厌恶与嫌弃的眼神不同，同学们看到原雅兰时，都是讨好并带着恭敬的，她就像是被众星拱月的公主，生活得肆意而又潇洒。
本来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不应该有什么交集的，但某一次风百合在捡到了原雅兰喝过的水瓶之后，被原雅兰看到忍不住嗤笑了一句，这个姑娘本来便内向胆小又敏感，当即便将那水瓶又放回了垃圾桶里，从此之后原雅兰便好像注意到了她，有时也会故意丢两个并没有打开的水瓶在垃圾桶中，看风百合不敢去捡的样子，她仿佛找到了新鲜的乐趣一般。
这种玩法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意，不管是在同学们眼中还是在老师眼中，原雅兰哪怕就算是对风百合再恶作剧，众人看来仿佛都觉得天经地义，甚至感到风百合能被原雅兰这样对待，是她的荣幸一般，没有人会同情她，也根本没有人替她说句好话。
一开始同学们还只是背地里看笑话，接着原雅兰的书包书桌里开始多了垃圾，开始大家的玩笑还有分寸，毕竟都是十几岁的少男少女，但见风百合根本不敢反抗之后，一群同学胆子便渐渐的大了起来，不止是有往风百合书桌里放蛇的，更是有人往她书桌里倒吃不完的剩饭菜，甚至还有恶劣的捡了大便放在书桌中，一次风百合伸手进书桌拿书时，抓到的是一手的排泄物之后，终于忍不住哭了。
那一次她的书本被污染了，老师不问三七二十一，直接让她站到了走廊之外。
她一手脏污不堪，周围过路的同学看她的眼神，风百合一辈子也忘不了。恶作剧到了后来越发升级，直到有一次原雅兰发现自己身上好像不见了两百块之后，毫不疑问的，班上的同学都认为是她偷的，老师让她跪在原雅兰面前承认错误，胆小自卑的风百合头一次激烈的反抗了，她从小虽然穷，可却穷得特别有自尊有骨气，她发誓自己绝没有偷原雅兰的钱，她哀求老师再找找看谁才是偷钱的人，但原雅兰一句她从没注意过自己的钱，有可能以前也被偷过钱的话之后，彻底让风百合没有翻身的余地。
班上只有她最穷，她穿的是垃圾堆里捡来的别人都不要破衣裳，她没有钱买新鞋，甚至因为常年的营养不良，她面色看起来十分惨白，身上用原雅兰的话来说，散发着一股穷酸味儿，更重要的，她有一个需要钱看病的哥哥，人人仿佛都认定了是她偷的钱般，看她不承认，还不肯将钱交出来，老师一怒之下让她回家思过。
而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打击，最严重的打击是在风百合没有注意到的时间里，她的哥哥风厉扬好像开始了变化，他以前是那么傻的一个人，但突然之间他好像就变得自信霸气了起来，仿佛变了一个人般，他不再傻了。风百合本来以为是自己这些年每天照顾大哥，时常带他去医院检查，让他吃的药终于起了作用时，却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哥早已经不是原来的大哥了。
他是由异界穿越过来的一个修仙者，在异世灭亡之后，灵魂来到了这个世道，选中了风厉扬的身体，将他夺了舍。
占据了风厉扬的身体之后，这位修仙者开始改造了身体，慢慢的开始变了一个人般，在风百合没有注意到的时间里，他自己偷偷卖了兄妹二人名下唯一的财产房子，并准备搬出去，风百合为大哥清醒之后的改变而有些失落伤心时，尤其是大哥对她冷淡下来之后，被穿越后的风厉扬却认识了原雅兰，骄纵任性的原雅兰因为欺负风百合的关系，因此见到了风厉扬，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他的第一个女人！
在无意中担忧大哥，准备去看看他，让他回家好方便自已照顾他时，却发现了风厉扬哄着原雅兰时的情景。风百合被原雅兰污蔑偷钱，最后更是停课被反省，这对于一个少女来说，简直无异于毁灭性的打击，要不是想着家中大哥还需要她的照顾，当时被冤枉的时候，风百合险些都想跳楼证自己的清白了，可现在大哥竟然跟原雅兰在一起，风百合有些不敢置信的同时，心中仿佛感觉自己好像被背叛了一般，她忍耐不住上前找风厉扬询问，最后却只得到了风厉扬抽过来的一耳光而已。
原雅兰因为风百合是心上人妹妹的缘故，找了班主任让风百合重新回去上课，但风百合被毁掉的名声却再也找不回来，她走到哪儿都会被人当贼看，一段时间之后她受不了了，而此时的风厉扬一旦开始修仙之后，则是大放异彩，他接二连三的收了好几个女人，一群优秀出色的女人甘愿守在他的身旁，风百合终于发现自己的大哥好像有些不对劲儿了，在自己没有父母，没有名声，甚至如今有可能学业也因为原雅兰所谓的一句自己偷她钱而毁在原雅兰手中时，她仅剩的只是一个大哥而已。
她想要去找风厉扬，风厉扬看她的眼神却将她当成了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他冷冷的说出了如果风百合愿意做他的女人就留下，如果不愿意，从此给风百合一些好处，让她一辈子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
亲大哥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风百合大受打击的同时，原雅兰则是无意中听到了这话，心中对于风百合大为怨恨，她本来以为风百合处处不喜欢自己是因为两人当初在学校时自己欺负了她的缘故，如今听来竟然风百合不知羞耻的勾引她的亲大哥，原雅兰心中明白，风厉扬虽然此时女人多，但这些女人跟他之间的关系都并不深，可风百合就不一样了，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风百合当初又跟风厉扬相依为命多年，如果风百合成为了风厉扬的女人，她以后一定会成为风厉扬最宠爱的那一个，原家的小公主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让人在学校里开始更加排挤风百合，并不肯再让风百合见风厉扬的面，一面让人时常背地里吓唬她，不止是吓唬而已，有些讨好原雅兰的人更是自作主张有时会打风百合一顿，一段时间之后，本来便已经濒临崩溃的少女终于没能忍住，她的亲人已经不在身边，撑了这么多年如今名声败坏，还时常会遭到别人的伤害，这一切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虽说原雅兰做的并不高明，只是一些小姑娘的手段，可是这种小手段对付成熟稳重地位高的人没用，但对付风百合却时管用之极。
她想要给大哥风厉扬打电话，想要得到一丝安慰时，换来的是如今已经修了仙之后名利双收的风厉扬阴冷的警告，她无意中所说的某句话更是让风厉扬以为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亲手将她杀死。
可死后的风百合十分不甘心，因此她最主要的心愿有两个，一个是想要让学校中的人都知道自己虽然穷，可却并不是一个靠偷东西谋生的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挣来的，哪怕她再需要钱，可她也不会去偷。而第二个她就是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自己的哥哥要这样对待自己，她是想要找风厉扬报复，准确的来说她是想要向穿越之后的风厉扬报复，虽然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被人穿越了。
理清脑海中的思绪，百合终于长呼了一口气。
这会儿时机还算是早，她此时才刚上高二，班中的同学虽然很多人都看不起她，可还没有到后来被原雅兰针对欺负之时，也没有发生指责她偷钱的事儿，但是家中的风厉扬百合却不敢确定他有没有被人穿越，因为剧情里并没有明确的提到过这一点，一切还要靠她自己去摸索发现。
百合睁开眼睛来，她刚刚眼眶被一群女生打过，此时还有些隐隐作痛，嘴角边更是动一动便火辣辣的疼，应该已经破皮了，一群高二的女生打起人来毫不手软，甚至比许多男生还要下手狠得多，这应该是学校的垃圾场，平日风百合每当中午放学后一般都会到这个地方来找找看有没有同学们扔掉的废本子与一些纸片儿等，扎成捆之后再卖出去，这会儿百合自然不准备捡了。

第218章 异世男穿越旅（三）
事实上平日风百合打工挣的钱完全够她自己一个人吃用了，但因为有风厉扬在，所以显得十分穷困罢了，风厉扬本来身体不好，一个月中最少要进医院四五趟，感冒风寒小病不断，一回进医院两三百，一个月风百合哪怕是拼命的省吃俭用都不够，但百合这会儿根本不准备再管风厉扬了，自然也不准备再像以前的风百合那样拼命。
她不想将风厉扬的身体调养得好了，免得以后让那异世的修练者捡了便宜。
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大腿处好几片吓人的瘀青看得百合直皱眉头，对付一个原雅兰不容易，毕竟在两人身份地位都不对等的情况下，要想让原雅兰不要再欺负自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而更困难的，还是风厉扬的事情。那位修仙者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儿，杀人不眨眼不说，而且口口声声打着的旗号就是修仙者必须要摒弃七情六欲，要变得心狠手辣，因此他杀人不眨眼，除了对待自己的女人稍有些人情味儿之外，对付其他人则是手段凶残。
不过让百合感到安慰的，是好歹剧情中曾提过，这个时代因为灵气稀薄的关系，其实风厉扬穿越之后修仙起来特别的慢，要不是他本身神魂强大，原主风厉扬又是个傻子的缘故，他夺舍这具身体十分轻松以致于他空余一大半实力出来改造身体，达到了所谓的炼气初期，拥有一些简单的法术，让人看起来特别的惊奇。
其实这些法术看起来虽然新鲜又有些神通广大，但若论实力并不一定有多强，哪怕是法术大成之后的风厉扬最多也就是能用一些风刃伤人罢了，要人性命他还做不到，只是他运气不是一般的好，接二连三的认识对他有利的女人，利用这些女人的资源，他钱财越来越多，最后成就自己的一番事业。
百合心里盘算了一番，这一次她暂时不适合练高深的武功，她准备九阳真经慢慢的来，先可以练习九阴真经与道德经并辅，虽然不知道风厉扬这种情况算不算是厉鬼借体还魂，可是希望对他多少能有一点儿作用，只要一开始阻止了他修练法术，多耽搁他几年，等到自己将武功练起来不怕他再说。
中午原主是要回家去给风厉扬做饭然后再匆匆忙忙赶来上课的，百合这会儿也准备先回去洗个澡填饱肚子再说。
回到风家时，屋里冷冷清清的，客厅中风厉扬被绑着，听到百合回来时，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个傻呼呼的模样来：“嘿嘿。”到了这个年纪，他其实还不会说话，一双眼睛看上去异常的清透黑白分明，看得百合不由愣了愣。他的眼睛干净得就像是一个婴儿般，脸庞长得十分白皙俊秀，可惜就是傻了点儿。
“饿，饿，肚肚饿。”风厉扬挣扎了两下，以往因为他实在太傻，连一些基本的安全知识都不知道的原因，风百合怕他伤害自己，因此时常不敢放他单独呆在屋中，自己出门时就将他捆在家里，以防止风厉扬哪天伤害自己，而这样的行为也成了以后穿越者冷淡她的借口之一，因为风厉扬没有记忆的原因，穿越者便以为百合这是虐待原身，一心要替他报仇，因此对百合十分冷淡刻薄。
这会儿看到那张傻呼呼的脸，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一个大婴儿般的成人，可百合心里依旧忍不住浮出几分厌烦来，替原主感到有些同情。
屋里一股臭味儿，风厉扬裤子湿嗒嗒的，里面应该已经拉过大小便，他每挣扎一下，臭味儿便涌出来，百合将门一关，眉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将捆着他的绳子解开了，看风厉扬欢喜的站起身来，那裤子还紧压在他身上，木椅上湿了一大团。
“去厕所。”百合冷着一张脸吩咐了一句，风厉扬睁着一双大眼盯着她看，仿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话一般。以往的风百合绝对舍不得看到哥哥这样的眼神，可是百合不一样，经历过这样多次任务，她深知哪怕是最没有智慧的畜牲，只要教成了他固定的行为模式，他往后也会照着这样的动作去做，风百合将这个大哥以往宠得太好了些，可百合这会儿不想像她那样替她照顾大哥，因此指着厕所的方向，再一次重新说了一次：“去厕所。”
“嗳？”风厉扬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百合一眼，接着又开始甩手跺脚的哭：“饿，饿了。”
百合二话不说，四处望了望，在见到一个铲子时，将铲子拿了过来，一下子抽到了风厉扬的腿上，从没挨过打的风厉扬吓到了，嘴里哭得更凶了起来，他本来想跑，但因为被捆了一上午的缘故，因此腿上根本没有力，被百合打得趴在地上之后，他哭得双眼通红的，最后好不容易明白了百合的意思，哆嗦着去厕所了。
“把裤子脱了。”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百合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她不知道以前的风百合是怎么坚持下来的，面对一个连基本生活都不能自理的成年男人，风百合以往不知吃了多少的苦头，也正因为如此，风厉扬穿越之后对她的冷淡才会让她感到特别伤心，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
又抽了风厉扬两下，他才哭着将裤子脱了，果然在椅子上失禁了，百合强忍着恶心，让他自己蹲在厕所前洗身体，一面又让他把裤子也搓了，风厉扬哭得鼻涕眼泪跟着流，这会儿看百合的眼睛都带了些畏惧与害怕。
收拾完这一切，百合重新找了他的裤子让他穿上，叫他乖乖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了，自己也迅速洗了个澡，刚进厨房里做好饭，端出来时看到风厉扬又坐在椅子上尿失禁了。她深呼了一口气，让风厉扬再次进厕所洗了裤子，不知是不是因为百合刚刚才教过他的原因，他乖乖的低垂着头进厕所将裤子洗好了，这才怯生生的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裳出来。
“以后要上厕所，尿湿了自己洗裤子，我没在家时，除了上厕所之外，哪儿也不能去，什么东西也不能碰，只能坐在椅子上。”百合并不准备再像原主一样绑着他，虽然是关心他的无奈之举，可这样一来对他的病情并没有什么帮助，既然摊上了原主这么一个哥哥，百合这会儿也算是接管了原主的身体，该做的事情自然应该要做着。
风厉扬看她举起的筷子，怯生生的点了点头。吃完饭百合吩咐他坐在椅子上不能动了，又花了好半天时间才告诉他什么叫做上厕所，风厉扬人虽傻，可若是将一件事情反复的教他，他哪怕心中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他其实也会照做的，百合深怕他还不会，又故意试验了一次让他去厕所了，见他虽然一脸的傻气，可好歹是学会了这一点，心头才长舒了一口气。
下午在家中教风厉扬了，百合连学校也没去，风家穷得厉害，除了当初风家父母遗留下来的这套房产之外，再也没有其余的财产，这房子名字是在风厉扬名下的，虽然他人傻，可当初因为风百合年纪小的缘故，连自己的身份证都没有，自然不可能拥有房产，而异世来的那位修仙者也正是靠卖了风家这套房子，开始了他发财之旅的。百合这会儿并不准备将卖房子的钱送给那个穿越者，她准备先一步将房子给卖了。
在京城中虽然风家兄妹生活十分贫困，可这套房子却是能值近一百万，面积虽然不大，但因为位置也不算太差的原因，再加上又曾听说好几次这边要开发的传闻，因此这边房价倒也不差，以往风百合想要留着一点儿根，深怕以后哥哥没了立足之点，所以自己死撑着也不肯卖房，还想着自己若是干不动了，用这套房子给哥哥换个可以照顾他的人回来。
百合休息了一天，第二日便拿着房产证儿直接找到了中介所。这边房子因要开发，此时几乎没什么人肯卖，再加上百合要的价格又不多，因此很快的便有买家找上了门儿来，谈好全款九十万之后，过户只用了三天便完成了。
那买家并不需要住在这间屋子里，看百合卖房十分爽快，价格又便宜的缘故，因此约定好在房子没有拆迁之前，都让这两兄妹住在屋子中，平白无故就相当于多了一笔钱，还省下了租房的费用，百合自然高兴，而且有了这九十万，往后她便不用再像原主样拼死拼活的干，也不用在学校里捡垃圾了，原主最恨的就是人家冤枉她偷钱，事情发生之后没有人替她说好话的原因，除了是因为她自己成绩不好之外，还有就是因为看她不顺眼的是原雅兰，以及她贫穷。
穷困虽然不是罪，但在这个年代中，却依旧遭人鄙夷，仿佛因为她穷，所以班上有人偷了钱，便都认为是她，因为她需要钱，所以她就是小偷。

第219章 异世男穿越旅（四）
将家里的事情办妥当了，百合这才重新来到了学校中，与原主害怕学校可又有些不甘心相比，百合能从身体里残存的感觉明白那样的感受，可是百合却不怕，她虽然不是最聪明的，但随着智商的提高，再加上以往也读过高中，因此高中的学业只要她努力一些，也不是捧不回来，只要给她两个月的时间，在现在她不再急需要钱的情况下，她专心将心思放在读书上面，也不是不能将成绩提高得起来。
一来学校百合就先去了老师的办公室，她一连好几天没来上课，果然如她估计的一般，学校里根本没有人发现她没有来，百合这会儿一来到办公室中，老师看到她时，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来，有些厌烦的道：“上课铃就快响了，你怎么还在这里不进教室里去？你们这些差生就是这样的，跟害虫一样拖大家后腿，如果不是读书的那块料就不要再到学校里来，既然没钱还来读书干什么，干脆去打工算了，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不是你捡垃圾的地方，丢人现眼！”
这老师便是百合班上的班主任，是个姓黄的中年女人，已经教书多年，听说丈夫是在教委任职，关系后台十分硬，因此当初哪怕就是逼得风百合去死了，她也根本没有多怕，这会儿她本来就不喜欢百合，再加上要讨好原家的那个小公主，因此看百合的表情自然更冷，嫌弃似的哼了一句之后，便像是挥手一般，让百合离开。
百合站着没有动，这黄老师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冷笑了一声之后抬起头来，正要开口说话，百合却冷冷问了她一句：“老师没有看到我身上的伤痕吗？这是被班上几个女同学打的，如果老师不帮我主持公道，我就要去找电视台，让人家来看看我身上的伤！到时老师恐怕有十张嘴也说不清吧？”
黄老师没有想到一向胆小的学生这会儿竟学会了威胁自己，眉头紧皱了起来，她盯着百合看，果然就发现了她眼角嘴旁的伤痕，尤其是眼窝的地方还没有散去，看起来黄黄绿绿的，十分可怖，她虽然知道班上的同学不喜欢这个风百合，但因为风百合不会告状，再加上她又没什么后台，自然黄老师也就当做不知道了，可没想到这个一向像个锯了嘴的葫芦一般的学生，竟然也学会告状不说，而且话里还透出威胁她的意思，黄老师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别人打了你？”
百合掏出一个崭新的智能手机，在黄老师面前晃了晃：“老师看看，我已经录下来了，我要的也不多，如果那几个同学不想给我赔礼道歉也就算了，但我被她们欺负却不是第一次，所以我要求她们赔偿我。我已经照了相，有些已经存在了家里，这些都是证据，老师要看吗？”
手机其实是她卖了房子有钱之后再买的，不过黄老师心中并不清楚，在看到百合拿出手机时，她下意识的就问：“你哪儿来的手机？哪儿来的钱？是不是偷的？”
“我来学校学的是读书，又不是学偷钱，老师说话真好笑，难道老师教我的就是偷钱吗？”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并不解释自己的手机来路，反倒一句话堵得黄老师面色铁青了，这才又重新道：“我老被同学欺负，我现在已经不想忍了，我一个孤儿没办法，只有来找老师告状，我要求那些打过我的同学每人赔偿我五千块，这个要求并不高，否则我就要老师送我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确保我的身体没有问题！”
人都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往班主任虽然看不起风百合，但这会儿百合一旦死皮赖脸了，她反倒是没有了办法。在这个学校里读书的人，尤其是她班上的，大多都是有些来历的，好些孩子家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因此欺负起风百合这个普通出身的孩子时并没有心理压力，可风百合以前胆小也就算了，现在不知她吃了什么药竟然敢要赔偿了，她要闹起来许多人在意脸面的还真不敢闹，黄老师自然也不敢去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因此心中对于百合感到越发厌烦了些，嘴里却道：“你先回教室里去，我会跟这些学生家长商量一下，回头再跟你说。”
其实原主只要不要脸了，这个年纪的孩子哪怕是有些恶作剧的，但也并非全都是亡命之徒，并不会一开始就将原主逼到死路上去，百合这会儿一反抗，班主任心中犯怵了，答应了她之后才让她回教室里去了。
教室中的同学这会儿看到百合进来时，许多人都吹起了口哨来，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神色之后，人人都笑了起来。
百合并没有同桌，因为没有哪个人愿意跟她这样一个捡垃圾的女孩儿坐到一起，也正因为如此，班主任索性将她安排到了教室最角落的垃圾桶旁，并嘲笑说她既然如此喜欢垃圾，便成全了她，当时因为班主任的这话讥讽话，让原主许久抬不起头来。此时百合却不以为意，她朝自己孤伶伶的位置走了过去，坐在她前面一排的一个少女便笑嘻嘻的转过了头来：
“风百合，你这两天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们可想你了，没有看到你，教室里少了个捡垃圾的人，雅兰扔的东西都没人捡了。”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便哄堂大笑，坐在教室中间的原雅兰也转过头来笑，她一只洁白的手腕撑着下巴，就算是隔着好几米远的距离，百合依旧能看到她光洁如玉的面庞，以及那玉雕似的指甲，一看便是养尊处优的孩子。
她课桌里传来一股股臭味儿，上回因为她中午离开又没来上课的缘故，因此她的东西并没有带走，这会儿课桌上的锁被人撬开了，可想而知里面的东西应该都保不住了。百合微微一笑，将头低垂下来，一把将课桌拉开了，一叠书这会儿已经被一层恶心的东西糊起来了，臭味儿就是从那里头传来的。
坐在前面的少女还在咧着嘴一脸讥讽的笑盯着她看，百合依稀记得这就是上回曾打过自己的少女之一，平日最是讨好原雅兰的人。她往旁边的垃圾桶里看了一眼，见到里头有别人扔的用过的塑料袋，她捡了起来，前头的少女眼睛笑成弯月一般：“看看，捡屎队的队长又来了，一来就开工了，兄弟姐妹们，咱们还不快点送些好处给她。”
少女话音一落，教室里的人便大笑了起来，有人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废品，正要朝百合扔过来时，百合迅速的将里头的书取出来，劈头盖脸的便往前头的少女脸上捂了过去。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响了起来，少女像是发疯了一般的伸手将捂在脸上的东西拿开，她原本精致白皙的面庞上糊了一层已经有些发干的不知什么动物大便，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来，一副十分狼狈的样子，张嘴便干呕了两声。
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各自呆住了。百合将手里的东西往少女脸上一砸，这才轻蔑的笑了笑：“以后少拿这些垃圾忽悠我，我要捡也捡你们这群垃圾。”
她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一群少男少女们全都愣了，手里的动作顿住，嘴里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教室里一时间只听到那脸上蒙了排泄物的少女尖叫与哭喊的呕吐声，半晌之后有人往外一看，喊道：“黄老师来了。”
那少女听到这话，拿手抹了脸，又看了看自己如玉一般的小手，转头怨毒的看了百合一眼，突然间张嘴‘哇’的一声大哭着跑了。
“老师，风百合欺负人了。”有人站起来先打了小报告，指着百合，将刚刚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班主任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看百合的目光就像是看到了一颗毒瘤般，一脸的厌烦之色：“风百合，你能不能消停一些？你这样的人如果不想读书就滚出教室里去！”中年女人的表情十分严厉，众人本来都以为这样的语气百合一定忍不住时，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重新坐了下来，并像是大吃了一惊般：“哎呀，我放在教室里的五百块不见了，谁给我偷去了。”
听到她不见了钱，众人都忍不住想笑，有一个平日跟在原雅兰身边的少女尖酸刻薄道：“你也有钱吗？就你那穷酸样。”
班主任也不由有些想笑，百合看了这个说话的少女一眼，意有所指般：“现在确实没什么钱，不过我很快就有钱了，王同学，我记得你打过我，还没找你赔医药费呢，你一赔我不就有钱了？”她这样理直气壮的话让那开口的少女呆了呆，原本坐着看热闹的原雅兰眉头皱了起来，一把从自己的抽屉里拉出包包来，从里头取出一个皮夹之后取出了一叠钱：“拿去，就当是补偿。”
那一叠钱看样子大约是有近一千块了，哪怕是班上的同学大多都出身不简单，可看到原雅兰竟会拿钱给百合，都心里有些酸了起来：“原小姐的钱你也敢要，就凭你，配得上么！”

第220章 异世男穿越旅（五）
百合没有理睬，自顾自的上前拿了钱，并故意恶心原雅兰一般的数了数，气得骄纵的少女眉头都立了起来，这才将钱揣包里转头回自己的位置了。
有了前面百合不要脸的举动，班里许多的人对她印象都更差了些，可百合根本不以为意，反正这群人从来都没喜欢过她，她也不需要别人的喜欢，因此这些人的目光统统被她无视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之前豁出去的表现，班主任也怕闹出什么事儿来，放学之后便将她叫到办公室，亲自数了两千块给她之后，就一脸的不耐烦道：“风百合，你也不要想狮子大开口要几万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雅兰今天既然给了你一千块，我这里你再拿两千去好好将伤养了，以后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过。”
“可是老师，我的书被同学污染了，我的书桌也脏了，既然老师只给两千块，那这些东西你要替我解决了吧？”百合甩了甩脚，一副坐没坐相的样子让班主任表情更加的难看，将脸别了开去：“这些你就不用担心了，书包文具我都会替你准备新的，只是捡垃圾到底影响不好，你若是继续这样，我会跟学校申请，将你退学处理。”
今天让黄老师吃了个大亏，百合也知道这个女人已经到了忍耐边缘，事情适可而止是最好的，她是来替原主出气找名声的，并不想原主被退学名声更差，因此便应了一声，见好就收的拿着钱出去了。
买了菜回家时，家中风厉扬还乖乖的双手放在腿上，一动不动的坐在屋子里，最近两天百合训练他的成果不错，就如同一句老话所说的，猪多教几次都知道在哪里拉屎撒尿，没道理人不行，哪怕风厉扬就是比普通人笨一些，可他到底还是一个人，多教几回他也明白。
百合检查了他没有尿湿裤子之后，难得对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拍了拍他的脑袋：“乖。”她一面说着，一面从口袋里掏出之前去超市时买的棒棒糖来，剥开糖纸之后塞进了风厉扬嘴里，刚刚还板着一张脸的人，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咧着嘴笑了起来。
跟风厉扬相处了几天，虽然这人傻了点儿，以前也给原主添了不少的麻烦，可那其实都不是他愿意的，他只是因为有病而已，百合开始还有些不喜欢他，但跟他相处了几天之后，反倒是有些同情起他来。这会儿看他吃着棒棒糖一脸满足的模样，她叹了口气，让风厉扬自己乖乖坐着，口水不要流到领口上之后，便进屋里做饭去了。
来到这个世界为了以后与穿越者对抗，她肯定是要练武功与道术的，但除了从自身下手之外，百合也想从风厉扬身上下手。现在她手里钱不少，说实话哪怕就算是风厉扬这样一辈子傻下去，只要她有些本钱，以后随便做个什么小生意，毕业后有了工作也不是不能养活他，但这样生活的前提是他不要被穿越，百合叹了口气，突然之间脑海里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在天地门道德经里，除了心法口诀篇之外，还有对付妖魔鬼怪的篇章，那修练者用现代的话说来好听那叫穿越，可在某一方面来说，他是不是其实也是鬼魂借体还阳的一种？自己虽然不懂怎么修仙，可她却知道怎么可以控制鬼魂附体，怎么对付这些阴邪，不管有没有用，她总要试一试的。
接下来的几天，百合白天认真读书，晚上回到家里便开始修习起道术来，她这会儿手里有的是钱，买符纸朱砂根本不是问题，家中因为除了她之外便没有正常人的缘故，风厉扬很轻易就能被她打发了，因此她练起道术来几乎可以说没人阻止，这样一来两个月时间，百合画出来的符纸就已经多少有些灵力在飘动了。
不知道那个穿越者什么时候过来，百合盘算着剧情开始应该是在原主高二下学期的时候，离此时还有半年多的时间，这会儿高二上学期才刚开学三个月不到，她的时间还算是充足，因此百合除了九阳真经之外，就连九阴真经与蛊术她也没有落下。这边房屋是老居民区，许多的住户都已经搬走，环境也不像是许多开发过的地区，晚上四处还能听到楼角偏僻处虫子的鸣叫声，尤其是这会儿是夏季，蛇虫鼠蚁样样充足，百合抱着试试玩的心态，仍是在每天夜深人静时，悄悄溜出门收集这些东西。
半学期时间过去，百合当初凶悍反抗的行为让班上的同学都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反倒对她产生了疏远的心态，也正是如此，百合少了许多的麻烦，高二上学期月考一过，她虽然不是班年级的前十名之内，可半年的努力还是换回了结果，她在年级之中排名五十之内，班上成绩排名前二十。
这样的成绩让班主任看她的目光不再像以前那样厌烦，难得放假前还对她多了一个笑脸。
一整个寒假百合都在忙碌中渡过，她的道术与武功都摸出了一分门路来，更重要的是她想起蛊术里有一种可以壮实人的神魂的术法，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可这会儿她也只有死马当做活马医，当初那个穿越者能轻易的占有了风厉扬的身体，一方面是因为他修仙者，本来灵魂就比一般人强大的原因，另一方面同样也有风厉扬本身是个傻子，灵魂抵抗度并不高的缘故，百合有了一点儿道术之后，每天在风厉扬身上画符，虽然不知道效果多不多，但她仍是每天都会试，并会常喂风厉扬吃下一些她培育出来的虫子。
好在这些东西的东西恐怕正常人不会吃，但风厉扬却懵懂无知的照着她的话做了，反正直到高二下学期开始之前，风厉扬都没有被人穿越过的迹象。
开学前百合又收集了一批虫子用自己的精血养了起来，她现在的身体因为练武又修习道术的缘故，所以用血喂出来的蛊比之前用普通的血养出来的蛊要好得多，那先前一批蛊虫看样子已经快成熟了，百合又将盖子盖上，任由最后几只虫子相互吞噬之后，重新在风厉扬身上画好了符纸。
新的一学期开始时，众人三三两两走进教室，百合进教室时许多人还险些没有将她给认出来。她一头长发绑起来了，因为这半年生活不像以前凄苦的原因，所以她面色看起来好看了许多，肤色养回了少女特有的白皙，那以往厚重的流海也被她别了起来，露出饱满的额头，许多同学这才发现这个以往低垂着头，连脸都认不出来的同学其实长得并没有大家想像中的猥琐，她身段虽然还带着少女的青涩，可是一身高中校服还是让她穿出了与别人不一样的味道来。
在一群稚气未脱的少女中，百合身上仿佛拥有一种少年人没有的稳重与冷静，偏偏她看人时椭圆的眼角上挑，又好像带了一丝妩媚般，有些冷清的面庞配上这一丝媚意，哪怕是班上的男同学说不出这种感觉叫什么，却依旧不妨碍让他们对于百合迅速的换了一个看法。
一时间因为百合改变太大的缘故，兴许也有班上同学们才开学还有新鲜感在的缘故，开始的前两天并没有人来找百合的麻烦，直到半个月后。
开学才刚十几天，学校里便要组织春游了，因为在黄老师班上几乎大部份的学生都非富既贵的缘故，因此这一趟春游自然不像普通班级那般，只是去公园转转便罢，由班上的同学商议之后，原雅兰出了五万，邀请班上的所有人去城郊外一个出了名的温泉村玩耍上两夜三天。
这个温泉城原本是一片荒山，早在前几年有人在那边挖出温泉之后，地皮一下子便被人炒得热了起来，被京中几个富商与权贵阶级强强联手之后买了下来，建成了一片渡假村，收费十分昂贵，哪怕就是家境殷实的，也不一定能在里面住上几天，因为环境好，服务又好的缘故，所以常常一票难求，招呼的几乎都是达官贵人，许多人听到能去那边旅游，都不由有些兴奋了起来。
“老师，对不起，我不能去。”众人正在热烈讨论着去温泉村玩耍时，百合想到风厉扬，冲这会儿正在登记安排众人住宿的黄老师说了一句，她话音一落，有些看她不顺眼的女同学自然是冷笑了起来，但同样也有此时因为百合外表的改变，而对她印象改变的男同学也有些人着急了起来：“风百合，去吧，那里平常可是有钱都去不了的，现在难得雅兰请客，就去玩一玩啊，听说那里有雅兰的舅舅，这一趟我们才能沾光去的呢。”
那渡假村平日并不对外开放，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班上的同学都十分兴奋，自然对于百合的不识好歹心中有些看不上，有些人正要开口讥讽时，百合只是笑了笑：“老师，我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在，我要照顾他，哪儿都去不了，并不是我不想给原雅兰面子。”

第221章 异世男穿越旅（六）
风百合有一个傻哥哥的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百合这会儿也不怕人家知道，直接开口说了出来，反倒让一些想要讥讽她的人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风百合，一起去吧，反正这一趟我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了，渡假村会空出一大部份来，到时肯定是有多余的房间的，你干脆将你的哥哥也一起带上好了。”本来高高在上的原雅兰突然间冲百合微笑，抿了抿嘴唇：“一起吧，不要扫兴了。”
原雅兰虽然这会儿是笑着的，可眼里已经透出几分不高兴来了，显然不容百合再拒绝，风百合本来的心愿不是要得罪所以有人之后，她在被人冤枉偷钱时所有人都指责她，百合并不准备要将全部的人都得罪完了，想想去也只是三天而已，依自己这具身体在班上的人缘，可能没人会愿意跟她住一起，行动其实还是自由的，只是不像家中那样方便而已，因此便沉默着不说话了。
“好了，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么就周五晚上集合，大家回去收拾东西。”黄老师拍了拍手，将欢天喜地的一群学生劝退了，之前曾被百合拍了排泄物在脸上的少女围在原雅兰身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的回头就看百合一眼，满脸的怨毒之色。
百合并没有将她的难看脸色放在心上，出去那一天她除了收拾一些自己与风厉扬要穿的衣裳之外，便只拿了自己的一罐虫子以及还有一些画符要用的工具而已，夹在一群行李中，一并放在了行李箱里。到了学校时，车子早已经准备好了，同样是原雅兰提供的，众人早已经三三两两的将好位置占住了，百合兄妹过来时，只往车子最后头钻。班里的同学虽然也有听说百合的大哥是个傻子的，但大多数人都是头一回看到他，这会儿见到风厉扬容貌清秀，虽然看起来不说话，有些安静乖巧，但众人见他拧着行李箱的样子，不像是个傻子，不由都好奇的看了他好几眼。
车子一路向目的地开过去，来时百合就已经跟风厉扬打过招呼，让他不准随便乱动，双手放在腿上，他一路老老实实的呆着，想到之前妹妹凶悍要打人的举动，连大气也不敢喘，百合拉了大衣盖住自己的身体，在别人看来她有可能是在睡觉，但其实她闭着眼睛便开始练起了功来。
进入渡假村时，因为出发晚的关系，已经快天黑了，夜色下的村庄灯火通明，有一种不输都市的精致却又带着一种隐然于世界之外的安静，因是夏季的原因，草丛里传来虫鸣，原本一路的闷热下了车之后被风一吹，让人整个都清爽了起来。一群学生欢笑着又叫又跳的，好奇的四处看，渡假村的服务人员早已经接到上头的通报，这会儿候在了入口处，恭敬的冲原雅兰问了好，才有人上前替一群学生搬行李，送他们进入房间。
“因为原小姐班上女同学多了一个的原因，只有委屈风小姐自己独自住一间房间了，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了，请随我来。”一个服务员冲百合点了点头，领着她上了楼，这边环境果然不愧是供权贵消遣的，因此看起来处处透着精致，就连一些草坪看得出来都是被人精心照顾修剪过的，看上去十分漂亮。
百合并不介意自己单独住一个房间，风厉扬就住在她隔壁，一群同学住在另一边的温泉别墅里，三三两两的都已经约好了，这边百合两兄妹单独住的房间看起来没什么，但被人排斥的情景却是让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正合百合的意，她这一趟出来并不是为了要泡什么温泉，而是听说这边温泉村后头就靠着山，夏季的夜晚蛇虫鼠蚁的出现得不少，京城中能捉虫子的地方她都已经捉了个遍，能换个环境可以多捉些虫子，出来一趟又不用被人打扰练功，所以她才愿意带着风厉扬出来，还能使得原主在班上没有那么不合群，一举两得。
晚间时候房间里的窗不关，都能听到外头的欢声笑语，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却根本没有人管两兄妹有没有吃饭，百合在房间里画了半天的符，调好了朱砂之后这才出门敲响了风厉扬的房间。风厉扬看她手里端着的东西，这些日子也是习惯了，因此乖乖的将衣裳脱了，任由她画了符，带着道术的符开始还有痕迹，渐渐的没入他身体里，风厉扬等百合画完了，才小心翼翼的道：“妹妹，我饿了。”
这些天百合有时间就教他，教他一些简单的事儿，将他当成孩子一般来看待，做过几次任务她也有了一些带孩子的经验，风厉扬有时听不进的，她抽几细竹片儿，他吃了疼也就能记得住了，这会儿知道看见年长的女人叫阿姨，看到年轻的叫姐姐，年小的叫妹妹，不会再像以前傻得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的模样了。
百合点了点头，原雅兰等人有意孤立她，但幸亏她有钱，领着风厉扬下楼到餐厅里自己点了餐点吃了，送他回房间时叮嘱他看会儿电视就睡了，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
慢慢的时间一点点过去了，百合等到快凌晨两三点时分，这才换了身衣裳，一面拿了一个装虫子的罐子，这才出了房门。整个温泉山庄这会儿已经没有白天时的热闹，安静异常，百合小心的避开电子红外线的照射，出了村庄之后，看准方向便朝山里的地方走了过去，这个季节正是虫子多的季节，山里的虫子尤其多，百合刚撒下吸引虫子的粉沫，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密密麻麻的陆续爬了许多虫子过来，许多钻进罐子里便安静的趴着不再动弹，百合坐在一旁冷眼看着，小心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声练起了内功。
也不知过了多久，罐子里爬了已经好些虫子了，一只只蠕动着，她却听到了一串脚步响，听声音像是有五六个人，脚步声十分凌乱，离这边应该还有好几十米的距离，不过是因为她练了内功之后耳聪目明的缘故，再加上夜里又安静所以她听得清楚了些罢了，百合本来不准备管，突然之间听到有人传来一声尖叫，接着脚步声嘈杂了起来，一个男人发出闷哼声来，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百合睁开眼睛来，一面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草屑站起身来，朝刚刚听到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那儿坐着一个咬紧了牙关，满头大汗的年轻男人，这会儿他正撕了自己的衣摆要试图将脚捆住，撩起来的裤腿下，他小腿上两个齿洞涌出丝丝缕缕的血迹来，似乎听到了响动，年轻的男人抬起头来，他寸板似的短发，目光如炬，眉毛锐利而又浓密，一双大眼这会儿布满了血丝，刚毅的下巴绷得紧紧的，显出几分气势。
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了，这山中竟然还会有人过来，年轻的男人眉头有些皱了起来，警惕似的看了百合一眼，他这会儿脸颊的肌肉都已经有些抽搐，显然正忍受着前苦，但他却没有叫喊出声来，他身体旁边有两截断蛇的尸体，脑袋被踩成了碎泥被碾进了泥土里，这会儿尾巴还在轻轻抖动着，看样子刚刚年轻的男人就是被它咬的。
“金环蛇啊。”百合蹲在男人面前，一边拧起那还在抖动的尾巴看了一眼，一脸的可惜之色：“竟然在这边遇到，应该是我引来的。”百合眉头皱了起来，金环蛇在山里也算是罕见了，如果能喂蛊毒性是最好的，应该是被她撒出的粉末味道给吸引来的，可惜没能到她布置的地方，就在这边被刚刚那群人惊动，没能走到目的地便死在了这儿。
年轻的男人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百合一眼：“你吸引来的？”他说话时嘴角还在抽搐，哪怕是这会儿满头的大汗，可百合还是看出了他隐含青气的面孔下，那张颇为俊美的脸庞。
虽然半夜三更这群人进山来也算是自寻死路，可是到底事情跟自己有关，若是没有过来也就算了，现在真正看到了，要是不管也说不过去，百合伸手朝他腿摸过去，男人出手如电，一下子将她手腕捉住了，眼睛眯了起来，表情有些危险：“你要干什么？”
他声音低沉，哪怕是这会儿受伤了，可是百合能感觉得到他的胳膊肌肉已经鼓了起来，如同一只蛰伏的豹子般，仿佛她一旦要有点儿什么动静，便会伸手过来掐断她的脖子一般。他手掌布满了细茧，可看样子却不像是个村民，这会儿哪怕是他十分狼狈的坐倒在地，可依旧能看出他气质来，显然受过良好的家庭教育，村里的人，养不出他那一身哪怕是隐忍着，却掩饰不住的气派。他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衣，下身则是合体的休闲长裤，裤脚裹在踝靴里，显得两腿修长有力，衬衣里头还隐隐透出肌肉的痕迹，从他眼神来，应该是个练家子。

第222章 异世男穿越旅（七）
百合歪了歪脑袋，忍不住笑着将眼前男人的手甩开了，一面将自己带的东西取了出来：“干什么？你值得我干什么？”她蹲在草丛中，歪着脑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幽黑的长发挽着马尾，顺着一侧脖子歪到她胸前，少女气息扑面而来，年轻的男人耳根有些发烫，虽然眼神仍旧警惕，但最后默默的却将手收了回去，嘴里淡漠道：“这边很危险，蛇很多，你快走吧，如果可以，请你帮我打个电话，我会报答你的。”
“我也没带手机。”渡假村里有信号，可是山中没有信号，百合是悄悄出来收集虫子的，当然不会带手机暴露自己，因此这会儿听到男人开口中，她摇了摇头：“不过我可以替你将蛇毒驱出来，兴许有点儿疼，但我想你应该能忍得住。”蛇毒流窜在他身体里，带来的后果十分严重，尤其是金环蛇奇毒无比，进入身体后除了疼痛，还会引起身体各器官的难受，以及喉咙舌头的肿胀，他却一点儿异色都没有流露出来，显然除了身体素质好之外，应该也有他忍耐力过人的原因。
男人眉头挑了起来，看百合取出一把刀子，他嘴角抽了抽，像是想说什么，却又强忍住的模样，百合在伤口处割出一个小十字来，任由蛇血涌出，一面手沾了些血，在他腿上画起了符形来，男人将头靠在树杆上，不去看她的动作，嘴里道：“刀消毒了么？”百合没理睬他，画完咒，伤口血液流得更欢快了些，没多大会儿功夫，血色便渐渐的正常了，百合拿出一些自制的抵抗虫蛇毒的药挑了些出来，敷在了这个男人伤口处，又替他画了道帮助愈合的符，这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站起了身来。
“没有消毒，不过我想相比起中毒而死，你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儿小事的。”年轻的男人听到这话，表情显得有些无法忍耐，他最后仍是向百合道了声谢，百合要走开时，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怎么不用其他的方法，最后说不定这恩情，可以让我以身相许的。”
百合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就朝自己刚刚吸引虫子的地方走，那男人腿上有她敷上的粉末，蛇虫蛇鼠见到他就会躲，身体里他的毒性清了大半，只要天亮之后有人来找他，他就几乎安全了，百合并不想多管闲事，她回到自己的地方，罐子里已经装满了虫子，这会儿虫子们正暴燥的相互撕咬，蠕动成一团。
“你刚刚所说的，将蛇吸引来，就是这个？”百合正盯着得出神，身后一道男声却响了起来，她眉头皱了皱，转头去看，却见刚刚自己随手救下的那年轻男人这会儿正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身后，受伤的一条腿还明显不能着力，脸色青白，嘴唇都有些发紫，月光下看起来有些可怖。
“受伤了不能走动，否则会死的。”百合没想到自己救了他，竟会被他看到这样一幕，这会儿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你就安静的呆在原地不行？我一样会给你叫救护车。”这个男人看样子穿着谈吐都不俗，这片地方原本是个山村，但自从挖出温泉之后，村民们的地皮房屋都被收购，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方圆百里之内除了这片渡假村，应该是没有其他民宅的，这个男人不像是个乡下人，气势外表都不像，如果百合没有料错，他有可能也是渡假村的住客之一，能住得起渡假村，身份地位肯定都不一般，酒店如果知道有这么一个受伤的人，肯定会去救他的。
年轻的男人不由莞尔一笑，嘴角边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软化了他脸上那种严厉的气势，让他看起来显得平易近人了许多。
“你抓虫子来有用？”他蹲在了百合身边，眼睛朝罐子里看了一眼，明显的露出嫌弃之色来，很快将脸别开了，目光落到认真盯着罐子的百合身上：“对了，很失礼的没有向救命恩人自我介绍，我叫原临右，我怎么称呼你？”
又是一个姓原的，班里认识一个原雅兰之后，百合再在这个地方听到姓原的，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原临右？你该不会是原雅兰的什么人吧？”她话音一落，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没有说话，只是眼神明亮的盯着百合看，百合一下子就笑不出声来了：“你真是她亲戚？”
“我是她大哥。”原临右说完这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听出了百合话里对于原雅兰不以为然的意思，但却很有分寸的没有再继续问下去，罐子里的虫子在疯狂的相互吞噬之后这会儿大半罐的虫子，里面只剩了小半罐而已，这种神奇的情景显然是让他有些吃惊，因为借着月光，百合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放大，显然这会儿心里的感受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平静。
百合没想到今夜随手一救，竟然救了原雅兰那个传说中的大哥，罐子里的虫子相互撕咬之后这会儿已经不肯动了，这种情景大概会持续三五天，直到蛊虫再次喂食过鲜血之后变得暴燥相互吞噬，就会进入下一波的轮选，百合将盖子一盖，正想说个后会无期，原临右已经伸手将她手腕抓住了：“你是雅兰的同学之一吧？”刚刚自己只说了原雅兰的名字，他就猜出了前因后果，知道自己是谁之后，反倒不好再将他扔在这儿不管了，百合叹了口气，将罐子往原临右手中一塞，伸手搭在了原临右腰后，他正要开口说话时，百合已经将身体弯了下去，另一只手揽在了他膝盖间，一把打横将他给抱了起来：“既然被认了出来，那就只有先带你回去了。”
原临右耳朵一下子通红，脸色虽然还维持平静，但紧绷的身体显然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平静，他刚要跳下地来，百合已经将他轻轻松松的抱着走了起来。
因为练了武功的缘故，抱着一个明显身高体重样样都远超于自己的人百合并没有十分吃力，原临右一开始还有些羞恼，到了后来时他反倒平静了下来，两人悄悄回到渡假村时，百合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半夜三更出现在山中，他同样也没有问百合收集建虫子的原因，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就算是知道原临右是原雅兰的大哥，但她心中实在也很难对这样的人生出厌烦来。
回到房间时，早在半个月前便已经喂食了血液之后吞噬完的最后一只蛊虫也醒了过来，这只虫子身体已经隐隐泛起了淡金色，百合看到这只虫子时，不由有些惊喜了起来，这只虫子远比以前培养出来的虫子看起来个头要大得多，再加上那丝若隐若现的金色，风厉扬服下之后威力肯定也要大了不少，折腾半夜，她洗去了自己身上驱虫粉古怪的味道，这才上了床盘腿练起了功来。
早晨天色未亮时，沉静了一夜的饭店才渐渐听到了走动的人声，一宿虽然没睡，可百合因为练武的缘故，反倒洗去了昨天的疲劳，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她拿起那只装蛊虫的罐子，昨天晚上练武前她又滴了些血在里头，这会儿一看已经被蛊虫吸收光了，她盯着虫子，示意它爬到自己手心上，那肉嘟嘟的小东西挪动着身体爬到了她手心里。
风厉扬这会儿应该还在睡，他就像是一个孩子般，除了自己这半年来教他必须的举动外，一切都是随本能，比如吃饱了睡，睡够了想玩，饿了要吃饭，痛了就要喊，这会儿天色没亮，没人叫他，他肯定是不会起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昨天百合就将风厉扬房里的房门卡得到了，这会儿轻轻往门上一贴，伸手便将房门打了开来，她要趁着在吃早饭前把虫子给风厉扬喂下去，昨晚才刚画过符，今天就不用再画了，因此她并没有带画符用的朱砂。百合将灯打开了，屋里盘腿坐在床上的人这会儿一下子便呆住了，显然没有料到这样的情况，他的眉头已经拧了起来，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心直直的往下沉。
昨夜里画过的符，今日便已经再也感觉不到气息，床上脸色有些苍白的脸这会儿正不满的瞪着她看。
“风厉扬，你昨晚没睡？”百合这会儿手脚有些冰凉，她从剧情里知道眼前这个人心性是有多么狠辣，行事是有多么凉薄，虽然这一次只是一个任务，她跟风厉扬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毕竟她不是冷血动物，相处了这么久，那个乖巧任由她折腾，心性单纯如婴孩儿一般的人，竟然就这么没了。
百合这会儿声音有些颤抖，眼中露出冷色来，她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夜的功夫间，这个风厉扬竟然就过来了，因为风厉扬本身傻，没有记忆的关系，所以他有可能并不知道原主是个傻子，但同样的也有可能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实力太过自信的原因，因此他哪怕知道风厉扬本来傻，但他并不屑于装傻子，所以这会儿百合话音一落之后，他只是冷冷看了百合一眼：“不用睡。”
他神情冰冷，眉宇间带着几分傲然与冷淡，一看便知道与原本憨厚中带着几分天真的风厉扬不同。

第223章 异世男穿越旅（八）
“为什么不睡？我不是说过晚上要睡觉吗？”百合这会儿心里一股无名火乱窜，脸色十分难看，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的本事，虽然这会儿才进入风厉扬的身体，十成本事可能最多使得出来五成，可就靠她才练了半年多武功，不一定会是修仙者的对手。
“我要不要睡，跟你有什么关系？”风厉扬本来是另一个大陆的修仙者，他原本是个魔修，练了一种功法，专门吸他人功力为自己所用，只不过他还没有开始将这门奇功发扬光大时，便被一个正道人士看见灭了，但天不亡他，老天爷给了他一个机会，让他又再一次得以夺舍重生，这让他心中生出无数的激动来，尤其是这个古怪的世界，他灵魂在这里安顿下来时，并没有发现其他修仙者的存在，这无疑让风厉扬越发兴奋了些，立誓要在这个世界里好好的大展拳脚。
这个世界虽然没有了修仙者，可是这个世界有女人，那个功法有一点最好之处，便是可以采阴补阳，其中有一篇采补大法，只要以女人身体为媒界，将自己练习的魔功在女人身体中过滤一次，再两人双修，如此一来便相当于将女人的身体当做温炉一般，他的法力可以成数倍的增长，不过这样一来对女人的伤害自然不小，这一点风厉扬在前世刚死前才发现这个捷径，简直比吸食人家的功力还要安全，如今他重活之后，睁开眼睛，一眼看到了百合，心中对她的态度感到有些不满，当下便决定让她第一个做自己的女人，成为自己的鼎炉之一。
因上一世死得凄惨的缘故，风厉扬立誓要在这一世活得痛快随心，绝不给人家再负自己的机会，他要踩在世人的头顶，做那世界的主宰，让人人只能在他脚下匍伏。
百合看到他傲然的脸庞，抓着虫子的手微微动了动，看到风厉扬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之色，这个人行事准则不像是个正派人物，眼里带着几分邪气，可惜这种明显不是好人的人，在现代社会却被捧成了另类，反倒引得许多女人对他前赴后继，百合眼里闪过一道杀意，她这会儿武功并没有练多久，可是风厉扬这个人实在是留不得，留下来有可能只是一个后患而已，若是此时不将他趁机除去，以后等他成长起来，自己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她以前本来没想过要将风厉扬杀死，不过是因为面对一个纯真到近乎孩子般的人下不了手，另外也是想要报复穿越之后的风厉扬而不是原本真正的风厉扬，但这会儿她一看到风厉扬的神情，远比当初剧情里头看来更加危险，百合自然想趁这个机会将他干掉，否则若是此时不除他，有可能以后被杀死的就是自己了。
“你该吃药了。”百合心里下了决心，先将风厉扬这个任务摆平，再来对付学校里原主被毁掉的名声，只要这两样任务一完成，自己便能功成身退，回到空间中。
风厉扬眉头挑了起来，看到百合平静的表情，突然间眼神一凝，百合正暗叫不好，脑海中突然间传来一片空白，过后一股剧痛才袭进她的大脑，让她险些将手中的蛊虫都抛了出去。
“你是谁？”百合疼得额头瞬间涌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这会儿本能的便伸手将头按住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风厉扬已经站到了她身边，这会儿他的脸色比起百合来好看不了多少，苍白中透出几分青色来，显然刚刚百合突如其来的头疼应该是他的手笔，但同样他发出这一记攻击，应该也付出不少的代价。
他伸手去摸怀里，掏出一个碎杯子片儿来，刚要抵在百合脖子间，突然自己也跟着闷哼了一声，百合浑身大汗的退了两步，就看到风厉扬的脸色挣扎了好一会儿，眼神变幻，突然之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妹妹，我头痛。”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稚气，不像刚刚阴冷的样子，百合没想到竟然会遇到这样一个变故，身体不由一松，下意识的就吞了口口水，试探着喊：“风厉扬？”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风厉扬抱着脑袋喊，手里抓着的瓷杯碎片儿被他胡乱挥着扔到了一旁，这会儿身体哆嗦着有些颤抖起来，百合愣了一愣，惊吓过后，没想到竟然惊喜来了，她有些惊喜的看着这会儿傻呼呼的风厉扬，本来以为他已经消失不见了，没想到他此时竟然还在，百合忍不住伸出空余的手抹了把脸，突然间张嘴轻声的笑了起来。
“该吃药了风厉扬。”百合喘息了两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穿越的男人已经过来了，但风厉扬竟然本来的意识还在，但她猜想应该是与自己之前胡乱在他身上画符，以及喂他吃巩固精神力的蛊虫有关，百合将手里的蛊虫摊了出来，还怕风厉扬是故意假装想要骗她放松警惕的，谁料这会儿她将虫子一露出来，风厉扬便毫不犹豫的将虫子抓了过去，照她以前说的，一口吞进了嘴里。
从他吃虫的举动便能看得出来应该是本来的风厉扬无疑了，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对于这样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警惕，因刚喂的蛊虫是她以血喂养的，所以还能隐约借蛊虫感觉得到风厉扬体内的情况，以前他体内住着的几只蛊虫这会儿已经不见踪影了，应该是后来的修仙者给弄没了，百合还有些后怕，见风厉扬吃完蛊虫还是傻呼呼的样子，索性又赶紧拉着他回自己的房里，再次在他身上画满了符咒，这才将一颗心放回了原地。
虽然这会儿应该是杀风厉扬，使得那个修仙者再也没机会重见天日的好时机，可看着身边那个紧紧拉着自己的手，一脸天真的风厉扬，百合又有些下不去手。原主毕竟想报复的并不是他，而是占了她身体的那个人，百合犹豫了好一会儿，仍是没有趁这个机会将风厉扬杀死。
早饭与晚饭班里的同学并没有人来叫她，百合这一趟出来虽然带了钱，可加上卖房子的钱她总共才九十多万，当初买符纸以及一些对风厉扬有用的药材便花了好几万，这些钱百合还要再省着花，渡假村平日因为招呼的是达官贵人，收费自然也不贵，昨天吃简单的一顿饭便花了好几千，因此百合虽然明知原雅兰等人并不欢迎自己，但早晨因为风厉扬的事儿没能赶得上早饭，中午她厚着脸皮还是拉着自己的大哥一块儿来到了餐厅。
“风百合来了，可惜我们这边没有你的位置了，你跟你的傻大哥坐另外一边吧。”一个少女看到了百合两兄妹，转头咧嘴一笑，恶意的就道：“不过你也可以等一会儿，等到我们吃完了，兴许还有一些剩饭菜，你也可以来吃，你应该不会介意这一点吧？反正你连垃圾都会捡了，吃点剩饭菜算什么。”
说话的人正是当初坐百合前面的那个女同学，因百合将大粪拍到她脸上的缘故，后来虽然没有再打过百合，但两人恩怨却结下了，每回见着，这少女总忍不住要冷嘲热讽一回。
“这可是大饭店，平日风百合想来可能也来不了呢，能吃这里的饭菜，哪怕就是剩饭应该也感到十分荣幸了吧？”另一个坐在原雅兰旁边的人开口，班上同学几十人这会儿坐在大厅之中，男女同学各坐了一边，这会儿渡假村被原雅兰包了下来，因此也没有见着旁人在，四周除了刚刚说话的人，便再也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
百合还没来得及说话间，一串脚步声响了起来，众人都不由转头去看，一群衣着悠闲的男人朝餐厅这边过来了，为首的一个穿着银白色真丝长衬衣，下身灰色悠闲长裤，气势昂然的走在前头，一群学生看到这样的人出现，自然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反倒是刚刚一言不发的原雅兰有些惊喜的站起了身来：“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众人听到原雅兰的称呼，许多人眼睛不由都是一亮，就连刚刚坐着没有出声的黄老师这会儿都慌忙的站了起来。班上的人谁都知道原雅兰出身原家，家里有个正在部队中，往后准备接管原家势力的大哥，原临右，京城一帮太子党口中已经好几年没人提起的老大，没想到竟然在这会儿看到了原家那个不常出现的太子爷。
“原少，我们是……”刚刚还在冲百合冷嘲热讽的少女，此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脸颊出现几分红晕来，嘴唇哆嗦了两下，结结巴巴的开口：“我们，吃，吃饭了……”
“你怎么不吃？”原临右看了妹妹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才朝百合看了过去，昨天夜里他是被人以那样的动作抱回来的，因此对于百合，原临右心中实在是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这会儿哪怕是心中有些不自在，便他却没有装做两人假装不认识，反倒是轻咳了两声，表情严肃的问了百合一句，耳朵却是有些红了起来。

第224章 异世男穿越旅（九）
“大哥，你认识风百合？”原雅兰嘴唇嘟了起来，见原临右来到这边一句话也没跟自己说，反倒头一句就跟百合讲话了，让她脸面搁不下去，不由脸色就垮了下去：“你什么时候跟她认识的？”
听到原雅兰这话，原临右才发现昨天夜里自己将名字报出去了，但百合好像没将她的名字告诉自己，被一个姑娘以那样的姿势抱回来，还没将她的名字打听出来，原临右好不容易冷却下来的耳朵又有些发烫，但在众人看来他表情却越发严肃了些，他淡淡的看了自己的妹妹一眼，很明显就发现了这群学生与百合之间古怪的关系，毕竟也可以算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因此原临右向百合点了点头：
“请容许我有这个请你吃饭的荣幸。”他一脸认真的说完这话，却不知道这话在原雅兰等人耳朵里听来是个什么滋味儿，那刚刚与原临右说话的少女一下子就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忍不住就大声道：“原少，她，她是一个捡垃圾的，她大哥是傻子啊。”
班里的同学没有出声，有人心中不由暗自琢磨，不知道百合什么时候竟然认识了原临右，就连班主任眼中也露出闪烁之色来，本来准备帮着刚刚说话的少女开口，这会儿看到如此情景，黄老师嘴唇动了动，脸上露出笑意来却不说话了。
“之前的事，还没有谢谢你。”原临右说得含糊不清，他身后一群衣着讲究的年轻人都好奇的盯着百合看，原雅兰更是死死的瞪着百合，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百合明白原临右这是在向自己表达感激，看他的腿这会儿应该没事了，至少刚刚他在走路时，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来，白天再看他时，他脸上已经不像昨天中了蛇毒之后姿容难看了，长得倒是剑眉星目，五官并不是十足精致，但却胜在男人味十足，肌肤并非古铜色，反倒显得有几分白皙，但从他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得出来，他应该在军中受过良好的教育，背脊挺得笔直，似标枪一般，偏偏举手抬足又带着京城中大户人家才能教养出来的优雅气质，因此哪怕容貌并不是十分的俊帅，可却又另有一种诱人的姿态。
百合这会儿正没钱吃饭，恰好原临右就来请她吃饭了，若是以往她可能会拒绝，但这会儿看到黄老师等人变幻的神色，百合突然间抿嘴一笑，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肚子饿了，偏偏又不想捡人家剩饭呢。”说完这话，百合转头冲有些不敢置信的少女看了一眼：“不过我也欢迎你来捡剩饭，想必原少的剩饭，你应该很想捡的。”说完这话，百合不管那少女青白交错的脸，一面就拉着风厉扬站到了原临右身边。
“原哥，这位是谁，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几个年轻人这才开始起哄，原临右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一群人顿时不敢出声了，他朝百合微微一笑，接着转头冲几人吩咐了两句：“我请风小姐吃饭，你们自便。”他说完，也没管几人是个什么表情，便准备领着百合几人朝另一边走。
原雅兰一下子站起身来要过来追，但宽大的包间里她被众人拱到了首位坐着，椅子又是沉重而繁复的漂亮宽椅，一时间要推开也不容易，原临右走了，她竟然也没能追得上来，只得恨恨的跺了跺脚，喊了两句，见原临右没有理睬她，眼泪一下子就涌出了眼眶来，目光中露出几分愤恨之色。
“小妹被家里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以前如果有得罪过风小姐的地方，还请你不要见怪。”不知是不是说起了原雅兰而不是提到自己昨天受伤之后被人抱回来的事儿，原临右的神情看起来冷静了许多，他轻声跟百合道了两句歉，看得出来他话并不多，严肃的表情下其实掩饰着他不善言辞的性格。
百合点了点头，她并不想跟原家人打多么深的交道，也没有想过要巴结原临右兄妹，因此他这么一说，百合顺势便答应了下来，目光却一直落到风厉扬身上，原临右自然也看得出来她的注意力不是在自己身上的，一边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知怎么的，却隐隐又有些失望了起来。
中午饭吃完后，原临右沉默着送了百合回房，绅士的就在门口与她道起了别来。
“雅兰没有给你准备房间吗？”
看到百合让风厉扬先进屋里去了，原临右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严肃的开口：“我会跟这边的人招呼一声，风小姐对我有恩，我能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你不要推辞。”
百合就摇了摇头，她其实是想要跟风厉扬呆在一间房内，以便下午盯着他，看他体内那个魂魄什么时候会再度出现而已，但这些事情她不想跟原临右说得太多，因此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原临右的好意。原临右虽然还有些好奇，但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这会儿似是一阵风吹来，那刚刚还开着的门‘嘭’的一声便关上了，百合愣了一愣，原临右看到她空着的手，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连身长裙，连包都没见着，显然门卡等也不在手上。
原临右本来想走的，却又抿了抿嘴唇，双手抄兜里，站得笔直准备等百合将门敲开之后才离开，谁料百合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声：“酒店应该有备用的门卡吧？”刚刚那门明明被她打开了之后牢牢的吸住，照理来说不用力应该不可能关上才是，可刚刚平白无故便关上了，百合心头有些猜疑，但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原临右听她这样一说，自然表示要跟她一路去找人取了备用钥匙再来开门。
有他相伴，兴许酒店的人不会为难自己，百合自然也没有客气，果然有了原临右一路，百合很顺利的拿到了门卡，并谢绝了服务人员要帮她开门的好意，回到自己房间门口时，她一面伸手将门打开了，低着头冲原临右道了谢，谁料一抬起头时，她人便愣住了。
屋里这会儿空无一人，房间里连着外头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开了，淡黄色的窗帘这会儿正被风吹得轻轻晃动，但约十五平方米的房间内，却是空无一人，留下了一室淫靡的气息。百合脸色铁青，也顾不得再跟原临右多说话，大踏步便进了房间，厕所里没有人，就连柜子里她都找过了，没有人在。
她跟风厉扬住的是相邻的两间房，两人所住的楼层是在十七楼，这会儿竟然门锁着，屋里人没有了，百合并不相信这是风厉扬本人将门打开出去了。
最近这半年她将风厉扬调教得很乖，让他不准随便开门，只要多叮嘱几次，他就一定会听的，在自己让他先进房间的情况下，他肯定不可能先出房门。更重要的，百合看到了凌乱的大床，她走到床边，一把将洁白的被子揭了起来，那上头褐红的血液还没有干透，一股十分古怪的气味儿从被子中钻了出来。
“怎么了？”原临右也跟着进来了，本来百合开门时他就准备告辞离开的，可刚刚看到百合神色有些不对劲儿，因此他仍是留了下来，这会儿进屋里自然也发现了酒店房间里不见的风厉扬，以及凌乱的床铺。他年纪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虽然因为身处军中的缘故，生活一向并不是灯红酒绿，可他好歹也是出身自原家，对于一些事情并不陌生，此时看到这样的情景，自然猜得出来发生了什么。
若是面前的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面前是百合在，这个姑娘救过他的命，并不是旁人，更重要的，她还很亲近的抱过他，原临右想到这儿，耳朵不由又烫了起来，连忙将脸别开了，这才道：“应该没有走远，我找人来看看，如果实在找不到，拿令兄的衣裳，我借两条军犬过来。”
军中的军犬并没有像普通人想像那样轻易就能借得到，可他这会儿却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百合知道他并不是开玩笑，但这会儿她心里隐隐已经猜到了，因此冲原临右摇了摇头，一面在床头柜里取出一张房卡，一面越过原临右往隔壁跑。见到这样的情景，原临右只得跟在了她身后，谁料百合将隔壁门打开了，确实听到了女人痛苦的声响，她还没来得及面色铁青，刚刚还冷静的原临右面色突然间大变，一把将她推到了门外捂住了眼，匆忙道：“不要进来。”一面就迅速的进了屋将门给关上了。
从原临右的表现看，百合就猜得出来屋里的女人应该是原雅兰了，毕竟在剧情里原雅兰可是风厉扬第一个女人。她浑身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冰凉的门紧贴着她的脸庞，让她心里慢慢的就冷静了下来，酒店因为隔音太好的关系，她听不清里头的动静，不过这个风厉扬也确实是个有本事的人，上午风厉扬的身体才被自己画过符咒喂过蛊虫，下午他便又有本事出来了，百合一时间感到有些手足无措，她本来还以为事情有可能并非自己想像中的那样严重，现在看来果然是她太轻视那个修仙者了。

第225章 异世男穿越旅（十）
原临右看样子像是在军中呆过的，身体格斗能力应该很强，百合虽然并没有跟他打斗过，但能感觉得到他身上有一定的危险感，对付她这样练武才刚半年的人，哪怕是在练习内功，原临右可能制服得了她，但若是要对付风厉扬那样古怪的能力者，百合觉得还是防不胜防，尤其是早上风厉扬不知道怎么攻击到了她的大脑，使她头疼欲裂，仿佛在末世那一次的任务中，她曾有过的精神异能一般，若是风厉扬再使出那样的招数，哪怕是原临右格斗近身能力再强，但也许他连靠近风厉扬的机会都没有。
想到这儿，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一边将门给打了开来。果然这会儿原临右跟风厉扬已经打成了一团，此时风厉扬那张俊秀的面庞上再也没有平日的傻气，反倒显出几分阴狠之色来，如同一头恶狼般，那目光渗人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没有像上午时那样对原临右使出某些无形的攻击来，原雅兰这会儿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身无片缕，最让百合意外的，竟然还有一个少女这会儿要死不活的趴着，裸露出来的地方布满了青痕。
“你不是我的对手，趁我还没有发火前，滚！否则，死！”因为百合突然进来的缘故，风厉扬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因此被原临右压制在了身下，这边的情况让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儿，凌乱的大床上还残留着几人的痕迹。剧情里头风厉扬的第一个女人应该是原雅兰，但此时竟然多了一个人，百合朝原雅兰走了过去，平日一向高高在上的原家小公主，这会儿却连百合的眼神都不敢对上，见她过来时，如同一只受惊的鸟儿般裹着被子缩到了床头，看到这样的情景，刚刚还被原临右压制在身下的风厉扬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将原临右推了开来，朝原雅兰走过去，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恶狠狠的看着百合，低声警告：
“除非是我的女人，否则离我的人，远一些……”他话还没说完，一只空余的手比出一个古怪的手势，百合自己都是练习道术的，自然感觉得到，想也不想的便从怀里掏出一张定身符，‘啪’的一下便贴到了风厉扬脑门儿上。
刚刚才被风厉扬召集来的微弱法术，这会儿因为他动作被顿住的关系，那丝诡异的感觉慢慢又散了，但因为风厉扬之前练过咒术的关系，因此体内仅剩不多的法力被抽空，更重要的是因为法术没能发出去，这会儿自然反伤到了自己，因此他脸色有些发白，盯着百合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百合没有理睬他，只是看到上午时才给风厉扬画过的禁魂咒，这会儿果然又破了，到了现在她几乎敢确定哪怕这个修仙者进入风厉扬身体，但若是用对付鬼物的方法来对付他，肯定是有用的。虽然自己不会修仙，但自己会道术，在这一点上只要克制住他了，哪怕他有通天的本事，也绝对施展不出来。
想到这儿，百合二话不说伸手便将原雅兰劈昏了，看她软绵绵的滑倒在床上，胸前美景抖露了出来，原临右一下子脸庞涨得通红眼中露出几分怒容赶紧上前拉了被子替她盖住。刚刚贴在风厉扬额头上的符纸这会儿轻轻颤动了起来，恐怕自己这个并没有多少法力的符纸不一定能困得住这个神通广大的修仙者，百合能轻易将原雅兰拍昏，不一定能将原临右轻易弄昏，若是让风厉扬挣扎掉了，他要发起疯来，现在的自己不一定是他对手。
最重要的，若是他像早晨那样放出古怪的法术，自己可真是拿他没有办法，趁他病要他命，原临右反正已经看到过自己捉蛊虫时的情景，他这个人话并不多，因此百合索性也没有瞒他，一面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开始在风厉扬额头画起了符咒来。
以自身血为媒介的符咒果然有威力得多，刚一点上去，风厉扬脸庞就已经扭曲了起来，眼中露出凶狠之色来，盯着百合看：“凡人，你这是在找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但是话音未落，他眼中的光彩却渐渐的散去，原本傻呼呼的风厉扬好像又回来了，这就跟双重人格般，修仙者被制住，本来的风厉扬就能回来，显然这一次百合保护以及帮助风厉扬魂魄强大的举动起了作用，将那外来者制住了，让他没办法将本来的风厉扬完全抹去，以致如今造成这样的结果。
只要修仙者时常被压制，出现的便是本来的风厉扬，百合咧了咧嘴，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原临右这会儿脸色铁青，刚刚他看到的一切透着古怪，本来不关他的事儿，百合又一副不想说的样子原临右是不该问的，可是事关他的妹妹，这让他还是无法忍耐的问出了声来。
百合抓了那趴睡在床上的女人头发，一边将她提了起来，用蛮力迫使她转过头来，才看到她竟然是坐在自己前头的那个少女，跟自己结下仇来的那个人，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之前房间里的情景，但从自己屋中的古怪，以及这会儿的情况，百合约摸也能猜得出一点儿东西来。应该是这个少女找客房服务人员要了自己房间的门卡，不知道想要进自己房间干什么，却不料自己突然回来，还先让风厉扬进去了，在这个时间里，修仙者苏醒了过来，将原雅兰二人得到了手，趁着自己去取门卡的这功夫，好像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做完了。
“你看，我也是跟你一块儿回来的，我什么也不知道。”手指心火辣辣的疼，这就是百合最不愿意使出血咒的原因，但看着自己的血液缓缓的没入风厉扬眉心不见踪影了，百合心里才长舒了一口气，看到风厉扬那双无辜的眼，又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该怪他什么，但看到他这副面庞就无端的来气。
原临右嘴角紧抿，看了床单上动也没有动弹的妹妹一眼，有些火大的拿被单将她裹了起来，再古怪的看了看风厉扬，这才深呼了一口气：“风小姐，虽然不知道令兄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我希望这样的事儿不要发生了。”他这会儿强忍了怒火，显然是对于百合客气了，此时不过是让她管好风厉扬而已，却没有计较之前的事儿，百合犹豫了一下，没有再瞒他：
“原先生，恐怕这一点我不能办到，不瞒你说，刚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的哥哥是个没有心智的人，你看。”她说完，一巴掌拍到风厉扬脸上，风厉扬咧嘴就冲她‘嘿嘿’的傻笑了起来，跟之前阴沉沉的样子完全不同：
“刚刚你可以认为我的哥哥已经人格分裂了，我想要控制他，但我只能说尽力，并不敢给你完全的保证。”百合话音一落，又看了原雅兰一眼，咧了咧嘴：“但是我倒好奇原小姐怎么会出现在我房间里面。”
原雅兰身为风厉扬第一个女人的事实果然不能改变，哪怕是自己已经尽力防备，事情还是发生了。百合心中有些警惕，从一开始任务的不同困难程度开始，她改变剧情就难易不同，从一开始轻而易举的能完成任务，到后来剧情的力量仿佛超乎了她想像，哪怕是这一回自己做了这样多，剧情仍是会照着既定的套路走。
若是这样看来，风厉扬仿佛完全的占有这具身体，甚至往后称霸商场，一跃成为高高在上的人仿佛已经可以预见了。
“原雅兰我会带她回去好好管教，但看在风小姐的面上，这一次的事情就算了，下一次我不会放过他。”原临右说到这话时，甚至想要伸手去摸腰间，这个动作显然是他此时心中暴怒已经动了杀意，只是随着原雅兰被他抱不稳往下滑的动作，他又将本能要摸枪的手又收了回去，百合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这一趟渡假村之旅发生了不少的事情，当天原临右便抱着原雅兰离开了，百合也深怕另一个风厉扬会再度出现，因此也想离开，她带出来的东西毕竟只是少数，回到自己的家之后她还要再试试其他的办法，看有没有能克制住那个修仙者的，原临右便安排了人送她回去，不知是不是血咒的作用，这一整天风厉扬并没有出现，百合请了两天假在家中盯着他，那一个风厉扬也没有再露出头来。
在家中呆了几天，风百合还是学生的身份，尤其是这会儿已经进入了高三，学校自然不可能容忍她长时间的请假下去，虽然黄老师并不喜欢她，以前也不在意她会不会考上大学，可事关自己班里的升学率，以及自己以后评定特级教师的资格，在百合不想退学的情况下，黄老师难得对百合看紧了几分，三天假期一完，便打了电话来召她回去上课了。

第226章 异世男穿越旅（十一）
将风厉扬绑在了家中，那绳子还是浸过符灰有一些道力在，百合这才放心了几分，来到学校时，刚踏入教室，她才知道这些天不止是自己而已，就连原雅兰，以及当初坐在自己前头那个名叫刘柔的少女竟然都请假了，连着好些天没来。本来百合一个人请假倒没有引起班上同学的注意，可是这会儿三人一起请假，平日众人没有发现，直到此时百合一来，众人才发现了之前的古怪之处，百合竟然跟班上的女神原雅兰一块儿请假了。
“风百合，你这两天去哪儿了？”百合刚一坐下，便有人侧转身子过来问，见百合一副不太想理睬的样子，那问话的人又表情讪讪的转过头去了，一面撇了撇嘴，跟另一个同学窃窃私语了起来。
约五分钟后，另一个看起来气色很糟的女孩儿同样背着个书包进来了，刘柔以往一向精心打理的长卷发这会儿乱糟糟的披散在肩头，进了教室时表情木然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怨毒之色来，但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看到百合便针对，她冲着百合冷笑了两声，径直就朝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
几天时间没见而已，可刘柔面色惨白里透着青，脚步也有些虚浮，一副元气大损的模样。百合想起那天在酒店床上她好像死人一般的模样，自己带着风厉扬离开时将赤身裸体的刘柔给扔在了酒店中，想来她被人发现的经历并不愉快，这会儿应该是将自己与风厉扬都恨上了。毕竟这个刘柔一看就是心高气傲的，她对着原临右时的眼神百合清楚的看在眼里，可最后她却失身给了风厉扬这样一个傻子，难怪她心里不舒服。
刘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了，以往与她交好，同时巴结原雅兰的几个女同学便围了过来，唧里咕噜的在问着刘柔为什么会请假之类的话。很快上课铃声便拉响了，班主任刚进入教室，后头气色同样也有些不好看的原雅兰由一个保姆模样的人拧着书包送到了教室，今天百合一来上课，接二连三请假的两个人都来了，哪怕是班里的同学知道原雅兰看不上百合，但这会儿心里不免都有些猜测了起来。
上午半天的课就这样在古怪的气氛中渐渐过去了，最后一节课时，明显许多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下课铃声刚响起，讲台上的老师正收拾着自己的教材准备离开时，突然间坐在百合前头的刘柔与转过身来的原雅兰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下子就尖叫了起来：“啊，我的钱不见了！”
剧情里熟悉的这一幕终于开始了，虽然不是一样的时间地点，但这会儿仍是被刘柔提了出来，她话音刚一落，一群本来准备下课的同学一下子便呆愣住了，就连讲台上的导师都眉头皱了起来，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老师，我也好像不见了一千块。”原雅兰跟着开口，她一面说着，一面站起了身来，将自己书包里那个明显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钱包掏了出来，里头这会儿只剩了几张零钞，她掰开着钱包转了一圈给众人看。若是只有刘柔不见钱也就算了，台上的老师还能私下里慢慢的处理，可这会儿原雅兰都说不见钱了，她的身份地位可不一般，哪怕就算是小事儿，可落到这些权贵子女们身上，哪怕是芝麻大小的事儿都变成大事了。
讲台之上老师脸色十分严肃，用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讲台，厉声就道：“谁拿了原同学跟刘柔的钱，自己站出来，我们私下处理，就不用报警了，否则要是等到警察过来，你们可是后悔就晚了。”
这老师话音一落，班里顿时死一般的安静，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都落到了这会儿正收拾着自己书包的百合身上，老师同样眼角余光也在往百合身上看，刘柔更是毫不客气的转过身来，指着百合就道：“风百合，是不是你偷的？你座位就在我后头，要想拿钱很方便，而且我看到你下课后经过雅兰的位置。”
刘柔早已经恨百合入骨，她留着的清白之身，为的就是要嫁进豪门世家，可惜却毁在了风百合那傻子大哥的身上，那天她跟原雅兰一块儿躲进百合房里，本来是想要在她房间里放一个贵重的东西，到时再指责自己东西不见了，引了警察过来查找，想要让百合名声扫地，可惜最后名声扫地的不是百合，反倒是她！
她被百合的傻子大哥扑倒在床，最后醒来时更是酒店客房服务人员将她唤醒的，身边没有原雅兰，也没有风厉扬，只有自己一个人在那儿，可想而知刘柔心里有多恨。尤其是客房服务人员看她时的眼神，仿佛她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人般，在那一刻，刘柔想要嫁进原家的美梦，自然是破碎了。她本来还心里存在着幻想，猜测原家的人可能不知道这事儿，原雅兰肯定也不敢说，因为失身给傻子的时候，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而已，可是刘柔出事之后向原雅兰旁敲侧击过，说是她被大哥原临右带走的，这一刹那刘柔心中自然是万念俱灰，她不敢恨原雅兰，只有将百合两兄妹给恨上了。
百合看到刘柔眼中露出的怨毒之色，心中对于她的遭遇也不是不理解，但刘柔若是想要借此机会来陷害自己，那么刘柔就打错了算盘。更何况原主的心愿就是这一个，百合自然不可能将刘柔的指控当成耳旁风，她只是看了刘柔一眼，表情平静道：“同学，我也看到你去厕所了，你是去吃屎的吗？”
这话一说出口，全班同学安静了好一瞬间，突然有人背过身去肩膀抽动了起来，众人不约而同想到那一天午后百合拿起沾满了粪便的书本按到刘柔脸上的情景，本来众人还一时间没有想起那事儿，但现在被百合一提醒，再想到她反驳刘柔的话，不免越想越觉得妙不可言，忍不住都在心里笑了起来。
刘柔脸庞涨得通红，牙齿重重的咬住了下唇，胸脯不住的起伏，她眼中露出疯狂之色，好半晌之后才将心里的火气压了下去，尖声道：“全班谁不知道你家穷？上回去渡假村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现在雅兰不见钱了，不是你偷的还是谁？雅兰身上可能一分钱不带么？肯定是你偷的！”
“你怎么知道原雅兰带了钱，你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百合想着家中的风厉扬，一面动作飞快的收拾着自己桌上的课本：“你凭什么说我偷的？就因为我家穷？那我还说你缺男人，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被你偷了？”
‘扑哧。’许多人听到这儿，都忍不住喷笑出声来，以往风百合懦弱胆小的模样，班里的同学跟她认识两年多，还没有想到她竟然也会有伶牙利嘴的时候，竟将刘柔说得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刘柔自己本来就心虚，她听到百合这话，心中就猜想着百合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事儿，这会儿故意来嘲笑自己的，她心里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尖叫了一声就想要朝百合扑过去：“不管怎么说，你把衣服裤子脱了让我搜身，包包拿出来……”
看到刘柔疯狂的模样，台上的讲师有些为难的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下意识的看了原雅兰一眼：“原同学，你看……”原雅兰知道此时众人需要的只是自己一个意见，她想起当日在渡假村中被风厉扬压在身下的情景，这会儿又羞又恨，虽然当日风厉扬那种与众不同的神情让她也有些迷醉，可想到那个傻呼呼的男人，再想到自己失身给了一个出名的傻子，原雅兰高傲的自尊心也有些受池，因此刘柔说要对付百合出气时，她想了想就同意了，此时见老师问她意见，她咬着嘴唇就点了点头：
“看看吧，如果没有就把她放了，如果偷了钱，风百合，你要是不说，我就将你送进警察局了。”
得到了原雅兰这样的答复，班上的同学自然都站到了她那边，有几个男同学过来要将百合锁住，有人要去抢她的包包，百合虽然不怕这群同学，可她的武功到底没练多时，要是用道术加蛊术，她也不是放不倒这群想要禁锢住自己的人，可是道术与蛊术那样的东西是不适合展示在阳光底下的，她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将书包抢了过去，一把塞了叠钱进里头，百合眼睛眯了起来，正想要不惜暴露自己的一些小小底牌时，教室门外一个身材瘦长的男人双手抄兜不知道看了多久，这会儿见到教室里越闹越凶，眉头皱着就喝了一句：
“原雅兰，放学了你到底还要留多久？”原临右目光在百合身上看了一眼，最后才落到了自己的妹妹身上，他本来难得有半个月的假期，可没想到才回来就碰到了这样的破事儿，原雅兰失身之事不能告诉父母，原家父母可不是吃素的，若是知道原雅兰吃了风厉扬的亏，还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对付风家两兄妹，当初百合到底曾救过自己一回，原临右也不知是不忍看到百合落得可怜的下场，还是想要报答她当初曾救过自己的恩情，因此借着替妹妹保守名声的理由，将这事儿给瞒了下来，谁都没有告知。

第227章 异世男穿越旅（十二）
原临右一开口，原本闹哄哄的教室顿时便安静了下来，坐在位置上这会儿正准备接过别人递去书包的原雅兰身体一僵，转头看了原临右一眼，表情有些心虚：“大哥，我，我不见了一千块钱，想看看在哪里。”
原家是军政世家，原雅兰虽然年纪不大，可出身在这样的家族里，确实腌臜事没少见，陷害别人对原家人来说也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原临右一眼就看穿了原雅兰有些古怪的神色，心中顿时明白了过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跨步便进了教室：“原雅兰，那你的钱丢在哪儿了？”
几个锁着百合的人有些尴尬的将手放开了，百合本来捏起的手势又重新放了开来，刘柔没想到自己本来算计好的事儿，这会儿竟然因为原临右意外的搅局而被毁了，心中又急又慌：“原少，我跟雅兰的钱都不见了，肯定是这个风百合偷的，她包里肯定有钱。”刚刚已经有人将钱塞进包里去了，现在只要人赃俱获，到时将风百合捉进警察局，如此一来她名声毁了，学校说不定也会让她退学，只有从此以后看不到这个人了，刘柔心里的气才消得下去。
原雅兰也跟着点了点头，伸手一抖，便将百合的包包一下子倒转过来往地上抖，里面的书本等散落了一地，同时散落在地上的，还有刚刚别人塞进去的一千块，教室里死一般的安静，众人正用一种鄙夷的目光盯着百合看时，原雅兰脸上露出笑容来，一边抖了抖手中的钱：“哥，你看……”
“这是我给她的，有什么问题吗？”原临右表情平静了问了一句，将原雅兰手中的书包接了过去，一面蹲下身开始捡起散落一地的东西来，十分冷静道：“雅兰，你年纪不小了，不要再干这种恶作剧，就因为不喜欢哥哥的女朋友，现在就要这样给她难堪？”
众人本来以为刚刚百合是偷钱的，谁料最后竟有了这么一个转折，原雅兰有些着急的刚想要开口，原临右却看了她一眼：“你有话说？”
“大哥，她什么时候是你女朋友了？”原雅兰没想到自己的大哥竟然会为百合出头，顿时急得站起了身来，一面跺了跺脚：“她怎么配得上你？”
“你都能配得上别人，她怎么配不上我？”原临右冷笑了两声，这会儿想起妹妹想要去百合房里找她麻烦最后却被人占了便宜的事儿，心中十分窝火，他说完这话，看原雅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也有些怜惜，本来他说百合是自己女朋友也只是想为原雅兰解围，毕竟她这样胡闹，在原家人看来她可能是任性，但却有可能会毁了一个女孩儿一生，更何况百合不同，她来历有些古怪，尤其是那天原雅兰昏死过去了，她给风厉扬画符的情景原临右都看在眼里，原雅兰得罪了百合，对原雅兰没什么好处，冤家宜解不宜结，再加上这个姑娘又曾救过自己，若是用原雅兰小孩儿性子来解释这事儿，无伤大雅，最多别人会觉得是两个未来姑嫂之间斗气罢了，不会往心里去，既不会对百合有损伤，也不会让原雅兰名声难听，谁料阶梯都已经搭好了，她却不下，让原临右渐渐的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你回去，以后不准再找风，百合麻烦，否则我会建议爸妈将你送到国外，你自己选择。”原临右看了百合一眼，见她这会儿正甩着手，没有对自己说的话露出什么不耐烦的神色来，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将捡好的书包又重新递了过去，顺势就将百合手拉住了，看到百合似笑非笑的眼神，原临右脸庞有些发烫，一面将脸别了开来。
“原少，我们不知道……”那刚刚还架着百合的几个同学一下子忙不迭的将手放了开来，这场原本剧情里足以让风百合崩溃的事儿，最后以闹剧一般的结果收场。
原临右让人将原雅兰送了回去，自己亲自开车准备送百合回家，百合也没有跟他客气，刚刚众人表面看来是自己占了原临右便宜，但其实他是借了自己给他的妹妹解围，这会儿他就算是送自己回家也是应该的，一路百合没有理睬他，回到家中时，原临右很有绅士风度的要送她上楼，但谁料才刚到门口时，百合就发现房门被人打开了，锁的位置被人弄出一个大洞来，屋门敞开着，她心头一沉，推了门进屋，客厅里果然没有风厉扬的身影了。
地上的绳子散了一地都是，客厅的墙壁仿佛是被人用东西挖出字样的痕迹来：此仇来日再报，你必死！
屋中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百合进了屋里一看，果然见自己放房产证的地方不见了，但幸亏卖房子用的银行卡自己随身携带，因此其实并没有什么损失。
“需要我帮忙吗？”原临右站在门口，一眼就将屋里的情景望了个透，没有见到风厉扬那个让他感到古怪的人，但墙上的字他自然也看到了，这会儿脸色有些阴沉。
“不用了。”百合冷着脸摇了摇头，想起第一次跟这个风厉扬的对面，他本来脸色十分难看，不应该恢复得这样快的，但这次自己准备得这样充分他竟然也逃脱了，证明其中他肯定有什么恢复法术的办法。而前几天自己跟风厉扬一直在一起，照理来说是没有让他恢复法术的机会的，剧情里也曾提到过，这是一个灵气稀薄的年代，风厉扬根本不可能凭借这些稀少的灵气修练，那么他一定是用了其他的办法。
百合赶紧朝他平日住的房间里跑过去，推开门一看，果然见到床铺凌乱，一个头发花白的人影倒在床上，百合将人转过身来，就看到一张皱纹布满的脸，早已经气息全无，心口还有些温凉，证明这个人刚死还没有多久。那有些熟悉的面容，让百合依稀想起这应该是平日跟自己同一栋楼的某个姑娘，但年纪应该还不大，不至于会变成这样。
从床上的痕迹可以看出，应该是风厉扬干了什么好事，这姑娘的死亡变老，以及风厉扬突然的强大，让百合隐隐猜测，是不是风厉扬的功法，应该跟女人有关？
剧情中他女人无数，听说他在床事上的强悍让许多女人都受不住，哪怕他是修仙者，照理来说不可能会这样反常，但如果他是用女人来练功，那么就不一定了。想到憔悴了许多的刘柔，以及今日看来好像元气大伤要死不活的原雅兰，那日早上风厉扬用古怪的法术险些要了自己的命之后，本来气色十分委靡，并被原本的风厉扬占据了身体，可在有了女人之后，他立即又拥有了跟原临右争斗的力气，这回自己在他身上画了符，他更是还能利用女人恢复逃走。
如果真是像自己所猜测的那样，那么这个心狠手辣的修仙者也不是没有弱点的，若是这样一来，自己要对付他，只要能将他抓住，那么就能证明自己心中的想法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原临右不知何时跟进了屋里，看到床铺上的情景，脸色有些难看：“又是他？”
这一回百合没有骗他，要想抓到风厉扬证明自己心中的想法，还得要靠原临右的帮忙，百合点了点头，指了指床上的女人：“应该是他干的，我大哥另一个人格实在是太危险了，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自己一个人要对付风厉扬那样的邪修实在是不容易，因此百合又咬了咬牙：“算是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并且事成之后我会答应你一个合理的要求。”
原临右没有出声，他只是谨慎的往四周看了看，一手按着腰间，朝床铺边走了过去，查看起床上的女尸来：“他到底是谁？你不要用第二人格来骗我。”
那天的风厉扬身上那种危险感，并不是一个普通的第二人格就说得过去的，而且他还有古怪的力气，以及一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眼神，原临右不相信百合所说的话，本来这事儿与他无关，但如果关系到原雅兰了，这个男人跟自己的妹妹有关系，原临右这才忍不住开口问：“毕竟我妹妹也曾受过他的伤害，如果那天我们去晚一些，是不是过半天，我的妹妹也会变成这个样子？”
百合揉了揉脑袋，叹了口气：“好吧，他是鬼魂附体，中邪了。”
“……”这个回答显然让原临右更加的不满意，他只是有些无语的看了百合半晌，低垂下了头去。
说了真话竟然没人相信，百合将脸别开了，重新转过头来跟原临右胡说八道的乱编了一通，明显不是真实的故事，他竟然露出相信的神色来！
因有原雅兰的关系在，原临右害怕风厉扬伤害自己的妹妹，因此想了想答应下来：“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但是同样的，你答应过，我可以向你提一个要求。”

第228章 异世男穿越旅（十三）
到了这个时候还不忘记着好处，百合无语的点了点头，跟原临右私语了一番，风厉扬这会儿看来恨自己入骨了，他一旦安定下来之后必定会找自己的麻烦，看他对付一个女人的方法，百合敢确定他这会儿肯定会要自己的命，因此她准备让原临右安排人守在自己这边，必要时再弄一点儿安眠药，将风厉扬给捉住。
本来安眠药这种东西自己也能弄到一些简单的，但风厉扬是个修仙者，普通的药对他可能没什么大用，因此百合这才准备想找原临右帮忙。
一连好几天时间，都风平浪静的，百合每天按时上下课，背地里警惕着风厉扬的到来，可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风厉扬却不见踪影，但百合每天放学回家时都注意到，自己家附近的墙壁上多了许多寻找失踪女儿或者是妻子的告示，约七八天的时间里，便连接看到了五六条这样的消息，不同的面貌，但相同的是消失的都是女人，而且是年纪十五岁到二十五岁左右的女人，这种情况无疑是让她警惕了起来。
最近学校里原雅兰也没有再去上学了，面对这样的情况，百合每天都越发小心，原临右那天答应她的事儿不知道办到没有，这些天一直没有出现，她不能依靠别人，只有先靠自己了。
半个月后，上午课才刚到第二节，班主任黄老师便阴沉着一张脸来到了教室，冲百合招了招手，示意她出去。
这会儿正是上课时间，一般到了高三课程很紧，哪怕是再有要紧的事儿，老师一般都会等到下课时再召唤同学前去，这会儿竟然会罕见的找了百合出去，班里如同炸开了锅一般，许多人交头接耳的说起话来，就连教台上的老师都忍不住朝外头看了两眼。
百合跟着黄老师一块儿到了她的办公室，因这位姓黄的班主任老公在教育局的关系，她在学校里地位不错，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但这会儿略显宽松的办公室里已经坐了三四个人，眼睛通红，在听到外头的脚步声后，几人都抬起了头来，分别为两男两女，见到百合进来时，其中一对夫妻模样的人抬头便怨恨的盯着她看。
“你还我女儿来！”那年约四十岁左右，看起来面容憔悴的女人疯狂的要朝百合扑过来，她一脸的狰狞之色，恶狠狠的模样像是要将百合生吞活剥了一般：“你这个小贱人，你今天不把我女儿交出来，我要你的狗命！”
另外一男一女虽然穿着便服，但百合仍是眼尖的看到了他们的外套里遮着的警服样式。
“刘夫人，你先请冷静一点。”黄老师想起班上众人都说的百合是原家那位太子爷的女朋友的话，这会儿还有些顾忌原临右，因此难得替百合说了句话，她话音一落，那女人便冷笑着抹了把脸，在女警的安抚下，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阴声就道：“今天你要说得好就算了，如果解释不清楚，小心我让你吃枪子儿。”
百合没有理睬她，反倒是转头问了黄老师一句：“老师，不知道我犯了什么事，别人口口声声让我还人女儿？”
“风百合，你们班上的刘柔早在两天前失踪了，至今下落未明，你难道不知道她到哪儿去了吗？据你们班上的人所说，你跟刘柔小姐可是有过节的。”那年纪稍长些的警察拿出一个证儿来，在百合面前晃了晃：“我是警察，刘夫人报了案之后此事是由我负责，希望你合作一点。”
“刘柔不见了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我跟她有过节，所以你们就认为她失踪是因为我了？”百合眉头皱了起来，脑海里开始想这件事情自己能找谁帮忙。可明显风百合并没有什么得力的亲人在，哪怕是还有爷爷奶奶，可是已经多年没有来往，这会儿就是找到了他们要让他们帮忙，他们也绝不可能答应。
唯一认识地位高一点的，就是原临右了，但原临右自己并没有他的电话号码，也不知道找他帮忙他肯不肯答应。
“怎么就不是你？我们柔柔除了跟你结仇，再也没有跟别人有过恩怨，你当初那样害她，难道不是你吗？”刘夫人咬了咬牙，一脸的阴沉：“说不定就是你那傻子大哥害了她。”
“刘夫人，我的大哥已经失踪半个月了，我也现在正在找他，如果刘夫人觉得有什么怀疑他的地方，我很乐意你替我将他找出来。”百合心中也有些怀疑刘柔失踪是不是被风厉扬捉去了，但这会儿表面上肯定不可能承认，堵了刘夫人一句，直堵得她脸色难看了，才转头冲丈夫道：“不管怎么样，柔柔失踪肯定跟这小贱人脱不了关系，先将她锁进警察局，关上十天半个月的，不信不招认。”
这刘家人应该也有些来着，否则黄老师在明知自己是原临右的表面女朋友情况下还要将自己叫过来，百合眉头皱了起来，黄老师连忙就道：“黄夫人消消气，风百合跟原少有些关系，不如将原少唤过来，当场问两句吧，兴许让原少帮帮忙，还能找到她。”
听到原临右的名字，刘夫人愣了愣，脸上现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来，就连刚刚煞气腾腾的模样都消退了许多，有些不知所措的跟丈夫相互对看了一眼，沉默着不说话了。
权势真是一个好东西，百合松了口气，那头黄老师已经打通了原家的电话，说明了要找原临右之后，将这边的情况说完，半个小时不到，原临右便过来了。哪怕是这会儿刘柔的父母再生气，但却仍是陪着笑脸，任由原临右将百合接走了。
“今天谢谢你。”百合向原临右道了谢，他只是眉头紧皱着，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模样：“不用，雅兰她从昨天晚上起，就没有再回过家了。”
除了消失的是刘柔之外，原雅兰竟然也不见了踪影，百合心头一沉，原临右又接着道：“两天前，她从自己的账户里划走了三百万，风小姐，她是将钱划到了你名下一个账户里。”
原临右说完这话时，目光落在百合身上：“你觉得这一切有可能跟风厉扬有关吗？”他这会儿不由自主的竟然开始有些相信起百合所说的鬼魂附体之类的话来，实在是因为风厉扬的转变实在是太过突然了一些，好像突然之间有了灵智，又拥有了超凡的武力值，哪怕是原临右从小是个无神论者，此时也不免有些怀疑起来。
他没有一开始怀疑到自己身上，这让百合对他心中增加了不少好感，听到这话，她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两天前就划走了三百万，这是表示他要有所举动了吗？”
剧情里的风厉扬占有了原本属于傻风厉扬的身体后，抹去了他的灵魂，又卖了风百合拼命保住的房产，凑齐了百万之后采买了对他功法大有增益的药材，几天时间功夫便将实力提升到一定的阶段。百合想到这儿时，不由苦笑了两起。
让原临右送着回到家中时，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时分了，太阳照在古旧的房楼上，不知是不是百合的心理原因，她竟然感到有种阴森森之感。
“谢谢你送我回来。”原临右的车子没有开进百合所在的这栋小区，因为这边的楼道太过狭窄，车子开不进来，停在外围之后百合向原临右道了声谢，本来是不需要他送的，但原临右坚持要送她回家，百合想到也顺便可以请他喝杯茶以示感激，因此也就同意了下来。
走进楼道时百合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楼中异常的安静，静到有些诡异，她的房屋所在是二楼，感觉不对劲儿之后，百合下意识的就在原临右身上贴了一道类似于可以收敛自己五感的符咒，这种符咒平日并没有什么用处，毕竟普通人要看人都是用肉眼看，这种符可以收敛一个人的气息，让人感觉不到他，但若用眼睛看，根本就没有作用。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合本能的就用了，看原临右诧异的神情，她冲他比了个禁声的手势，这才朝楼上走。
房屋门被打开着，屋里好像开着电视，百合先进屋，原临右候在外头，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带着一个金丝边儿眼镜的男人这会儿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陈旧的沙发上，一脸的志得意满。
“你回来了。”他声音有些阴柔，说这话时还伸手托了托自己的眼镜架，嘴角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来。才近一个月时间不见而已，原本傻呼呼的风厉扬此时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长高了近二十公分，原本一米七出头的身高，此时一下子变成了一米九以上，哪怕是坐着，都能让人感觉到他身高给人带来的压力。
这会儿的风厉扬身上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傻气感，反倒变得气势十足，他修剪着得体的头发，看起来身上有一种不可一世的狂傲之感。百合虽然早知道这个人迟早会找上门儿来，可真正看到他坐在自己面前时，心中依旧不由一缩，眼睛眯了起来。
“风厉扬？你现在应该不是风厉扬了吧？”

第229章 异世男穿越旅（完）
“我是风厉扬，不过确实不是曾经那个被你玩弄在股掌间的风厉扬了。”他咧着嘴笑，看起来像是精神很好的样子，没有百合头一回见他的萎靡与脸色苍白，此时的风厉扬身上有一种让人感到危险的感觉。
“你到底是谁？”百合这会儿只希望他没有发现原临右，哪怕是她练了这样长时间的武功道术，可这会儿在风厉扬面前好像自己有一种完全不是他对手的感觉，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有可能任务会失败的不好预感，可是百合不敢去想自己任务失败之后等待自己的是个什么样的下场，有可能李延玺觉得自己没有用了，要将她抹杀去。
她还要等着自己成功之时，还想要重新完成一次自己以往曾觉得遗憾的任务，她还不能这样消失，哪怕是风厉扬再强悍，可现在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儿机会的。察觉到自己心里涌出来的绝望感后，百合又跟自己打了打气，心头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坦白的说吧，我是要来取你性命的，你可以有两个选择，成为我的鼎炉，要么就是死。说实话，你之前那种古怪的法术有些意思，但对待虚弱的我时兴许有用，但现在要对付我，你还差了一点儿。”风厉扬弹了弹手指，嘴角勾了起来：“至于原本的这具身体灵魂嘛，我已经抹去了，但既然占了他的身体，我当然会替他报仇，所以我不能放过你。”
“你已经将我哥哥的灵魂抹去了？”百合早已经猜到这个事实，但真正亲耳听到依旧是让她心头发寒，她刚想要开口说话，风厉扬再次打了个响指，凭空之间一个东西滚了出来，头发苍白，看起来有些老态龙钟的尸体被摆在了百合面前，看模样还有些眼熟：“你的同学刘柔，我送她先去替你开路，还有你请的那些无用的凡人。”风厉扬冷笑了两声，也不知他之前将人藏在哪儿了，接二连三又扔出好几具尸体来，个个都是被拧断了脖子的壮汉。
“找这些无用的蝼蚁，你觉得能守得住我？”风厉扬将一直拿在手中的电视遥控器随手一扔，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电视屏幕轻响了一声，竟然从中裂开一条纹路来，他却像是有些不满意般，咧嘴笑了笑：“当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幸亏还有些东西跟着来了，否则可能真要受你暗算。”他咧嘴冲百合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来：“好了，现在叙旧完毕了，你想怎么个死法？”
百合想到站在门外的原临右，慌忙就要朝屋里跑，风厉扬可能是有些自信，并没有阻拦她的意思，反倒有些享受这种猫捉老鼠似的感觉。
符纸等已经被百合扣在了掌心里，她回到屋里将门关上了，这半个月她就是怕风厉扬会突然的出现，因此将自己房间的门重新换过，换成厚重的防盗门，可是一会儿功夫，风厉扬的轻笑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指甲划在防盗门上的刺耳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刚深呼了一口气，就看到原本厚重的防盗门如同豆腐一般，一根白皙细长的手指头探了过来，轻松的划开门板，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变成了五根手指头，只轻轻一抓，那铁门便被抓开了，风厉扬低下头来，笑脸露在那被他抓开的洞口处，表情阴森：“不跑了？如果你不想跑了，接下来可该我出手了。”
百合二话不说，拿起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符纸，口里念着咒语就往风厉扬脑门儿贴去。靠得这样近，风厉扬的手还抓在防盗门里，来不及反应，自然很轻易就贴到了。
他身形顿了两秒，渐渐的符纸好像就有些支撑不住般晃动了起来，百合又掏出之前画好的符，二话不说往他脸上的贴。开始还有效果，但半分钟都不到，风厉扬刚开始还僵硬的身体便渐渐的有些放松了下来，他脸颊肌肉虽然仍是难以移动，不过却露出古怪的笑容来：“这些东西？伤我？以前行，现在，不……”他话没说完，不知何时潜进屋里的原临右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支针铜，一下子往他身上扎了过去。
法术与符咒的对决百合没能赢，风厉扬可以修练各种法术，可以杀人于无形，但在现代科技面前，却依旧难以抵抗。
风厉扬才接收这具身体没有多久，虽然吸了一些女人的精气补了自己，但终究时间还短，底子太薄，因此身体虽然表面看来被他改造得十分强悍了，但其实只是外强中干，这会儿原临右拿的药不知道是什么，风厉扬刚一被注射完，他想要伸手去撕额头符纸的胳膊一下子就有些僵硬了起来，下意识的要转头去看原临右，百合一下子将他领带抓住，死死从门后勒住了他的脖子。
原临右想起上次风厉扬手捏成古怪姿势的样子，连忙将他给紧紧按住了，这样一来风厉扬额头的符纸揭不掉，身体里又不知被打进了什么药，没多大会儿功夫，他自然便脑袋朝肩膀上一歪，整个人事不省了。
“快，将他抬走。”百合刚刚将手从防盗门里伸出去，这会儿手臂上全是门挂出来的血丝，但她此时却顾不上这些，她知道风厉扬有什么本事，尤其是吸了这么多女人的精气之后，原临右的药就是再有效，但可以想像的是治不住他多久。
“直接杀了他不行吗？”原临右扯了把领口，将衬衣扯得松了一些，这才阴沉着脸问。
百合摇了摇头，赶紧将门打开了，示意原临右将他背起来：“边走边说，现在没时间了。”
“你也看出来了，风厉扬现在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不瞒你说，他有一种本事，你现在杀了他，他有可能并不会死，但会再度在一个有可能你不认识的人身上醒过来。”风厉扬的神魂现在已经足够强大了，哪怕就是杀了他这具身体，他完全有可能另外找宿主，到时不知道他躲在哪儿，敌暗我明，更麻烦。
如果他下一次躲起来先将法术修练好再向自己出手报仇，百合根本躲不掉。因此她不准备杀风厉扬，但却要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两人路过客厅时，看到里头的一堆尸体，刘柔的尸体尤其显眼，百合心头的猜想不由更加的明确：“他应该是靠女人修练法术，我要你找一个善于阉割的人，让他暂时没办法将身体修复完全。”
只要断了风厉扬恢复功力的方法，让他不能再找女人，这样一来就像是断了他的后路，让他以后再也折腾不出风浪来。
原临右听到百合这话，再看到她那张冰冷的脸庞，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凭借原家的地位权势，要找这样一个动手术的医生实在是太容易了，趁着风厉扬没醒过来的功夫，百合让医生毫不犹豫的摘掉了他的生殖器官，本来原临右给风厉扬注入的是能让大象都昏睡一整天的药，可是半个小时过去，手术刚完成没多久，风厉扬便幽幽的醒了过来。
“你们对我做了什么？”他哪怕是神魂再强大，可这会儿百合重新给他画了符，又喂他吃了蛊虫的情况下，还是多少受了些伤害，说话声音沙哑中透着几分阴沉，他很快的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伸手往下一摸，盯着百合的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来：“你该死，我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他话音一落，百合只感觉到脑海里一阵针扎似的疼，脸色瞬间一白，指着站在风厉扬身边的医生就喊：“再给他打针，他想跑！”
风厉扬在用精神刺伤百合的同时，自己其实也饱受折磨，如果是在他全盛时期，他自然不用担心这一点儿小小的法术反噬，但此时他才刚接收到风厉扬这具身体，外表虽然将身体改造得强大好看了，但实则内里是虚的，对付几个凡人可以，但其实真正的他此时实力并没有多么强大，他这会儿女人还不够多，若是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他有可能根本不惧这些人，但此时还不行。
针管重新打进他体内，可是刚刚还能对风厉扬起作用的麻醉药这会儿很快失去了效用，趁着风厉扬还没跑前，医生又另外拿起一支针管，替他重新注射了一种药，才让他安静的躺了下去。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但更诡异的还在后头，两天之后，风厉扬虽然被控制着没有多少清醒的时间，但他被阉割处却开始重新长出来，众人不得不再次替他做一次手术，原临右直到此时才相信百合所说的，风厉扬有可能并非普通人的话来。
一直这样反复，直到两个多月后，风厉扬身体生长的情况才缓慢了许多，以往两三天割完的地方会重新长出来，但直到两个月后，再次做手术时，一个多星期了，还没有见到生长的痕迹，风厉扬从一开始注射大量的麻醉剂很快会醒，到后来一剂麻醉药可以让他昏睡很久，这样的情况无疑是证明他的法力减弱了，众人不由都长舒了一口气。
几个月后，百合高三上学期已经放假时，风厉扬在一个半月前最后一次割完的身体没有再长出来，百合没有再让人给他注射麻醉剂，一个多星期之后，风厉扬醒过来了，他此时骨瘦如柴，因为常年躺在手术台上的关系，让他身体看起来有些浮肿，眼神阴戾，但再也没有当初的气势，这半年时间他头发也长出来了，看上去十分的狼狈。
“你好，风厉扬。”百合冲他微微一笑，这会儿的风厉扬身上再也没有当初给她的危险感，他变得好像十分虚弱，就连自己留在他体内的蛊虫他这会儿也没办法除去，这种蛊虫自然不是替他增加精神力的，而是真正能够要他命的蛊虫，这样很好了，他身体长不出来，从此没办法再采阴补阳，永远困守在风厉扬的身体里，他不是喜欢抢人家的身体，夺舍人家么？百合现在就用风厉扬的身体给他做成了一个最大的牢笼，让他一辈子困守在里面。
十年二十年后，他的精神力被消磨干净，哪怕是本来的风厉扬被他消灭了，但是他也出不来，没有了精神力，哪怕他再会许多修仙法诀，他也不可能东山再起。
等他要死时，如果他没有修仙者的身份，其实只是一个凡人而已，所以他再也夺不了舍，最后的结果也是成为一缕幽魂消失在这天地间而已。对他这样的人来说，与其让他那样慢慢磨着去死，应该要比给他一个痛快，让他能投胎转世要残忍得多吧？自己这样替风百合报仇，不知道她满不满意了。
实验室里的人在知道风厉扬的身体素质之后想要留他下来做试验，百合也无所谓，反正当初那个傻呼呼的风厉扬已经消失了，现在留下的是那个修仙者，他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他应该要付出一些代价吃些苦头。
但听说最后没有了修练方法，如同一口慢慢枯干水井的风厉扬并没有再引起实验室里的人们兴趣，他很快被扔了出来，身边没有了女人，更何况他现在也再祸害不了女人，尤其是他连精神力都已经枯竭，身体里还残留着有毒的蛊虫的情况下，风厉扬好像被人剪断了翅膀的蝴蝶，再也飞不起来。他不可能再走以前的捷径，他只有凭借自己的本事真正开始修练法术，但因为以前吸女人精气得来的功力太过方便，他此时已经不习惯再慢吞吞的去打坐修练了。
更何况这个时代灵气稀薄，他哪怕就是练一辈子，也就最多能保证自己身体强壮多活两年而已，根本不可能再像剧情里一般，很快的踏入修仙者入门的阶段。尤其是他修练出一丝法术，便要对抗体内的蛊虫，百合那个刁钻古怪的恶毒女人在他体内放了蛊，他什么时候练出一点儿灵力，便被那虫子吃得一干二净，用不了三年，他人便已经萎靡了下去。
百合大学毕业之后，三十岁不到的风厉扬看上去已经如同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这些年他日子过得很不好，本来在他身边的原雅兰被原家人接了回去，没有了金钱援助，他不可能再买药材补自己的身体，没有了身体的强大资本，他再也勾引不到女人，吸不到女人身上的精气，他有的只是一个残破的身体，以及一个如同吸他血生存的蛊虫，以往本来想要在这个世界里大干一场，称霸全世界的目标，终究只是一个幻想而已。
大学刚毕业，原临右就向百合求了婚，这些年来百合可以说是原临右除了家人之外，认识的时间最长，最为熟悉的女人，在外人眼中两人早就已经成了一对，在原临右心里，也记着当初京都城外的渡假村中，月光下少女曾救过他一命的情景，兴许这种感觉并不一定是别人口中的爱情，但能让他记这么多年，仿佛还发生在昨天一般，这种感觉也肯定是超出了普通的朋友之外。
也不知他跟原家说过什么，对于他求婚之事原家人竟然表现出了默认的态度，这些年一路从高中到大学，众人都传言百合是原临右的女朋友，两人因为风厉扬的事儿而合作过一段时间，落在别人眼中就更如同情侣一般亲密了。
嫁不嫁给原临右百合倒是无所谓，毕竟她这一回只是完成任务而已，婚姻生活其实并不是在她考虑之内，但原雅兰找上门来想要让她离自己的大哥远一些时，百合却改变了主意。
自从风厉扬被收拾之后，原雅兰就被原家人禁锢了起来，她一开始还逃离过，可在找不到风厉扬之后，她根本不是原家人的对手，被带了回去，多逃几次，原家夫妇对她自然没了耐心，原雅兰也因此认为是百合拆散了自已的爱情，对百合恨之入骨，两人见面时，时常免不了冷嘲热讽。
原雅兰要不说这些话百合兴许还不见得会嫁给原临右，这会儿原雅兰一开口，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之死也有原雅兰的作用原因，自然就答应了原临右的求婚。
婚礼上，原雅兰流着眼泪看着当初那个自己根本看不起眼的姑娘嫁进了原家，而她这个出身高贵的原家大小姐，因为跟风厉扬之间的事儿成了丑闻，真正的世家大族没人愿意娶她，最后原父只有将她远远的嫁给了国外一个富商，虽然吃穿不愁，钱财也有，可是离乡背井的，地位又不如以前，自然心情郁闷不乐。
本来地位大不相同的二人，在多年以后竟然戏剧性的变了个样，因为风厉扬的倒下，原雅兰成为风厉扬第一个女人的风光，随着风厉扬的崛起而受人讨好尊敬的情景，自然不会存在。
多年以后，京都的街头，一个神情落魄的老头儿口里还自称为本座，口中喊着称霸世界的美梦。

第230章 两个白马王子（一）
这一趟任务惊险万分，被穿越后的风厉扬一开始便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百合心头，如今回到了星空里，她才长舒了一口气，终于有种自己已经安全了的感觉。
“恭喜你，任务完成。风百合愿意祝福你，你想将我送你的一点，加在哪儿？”李延玺仍然是当然那副冷冷清清的模样，这一趟任务百合因为被风厉扬法术攻击过两次的原因，活的时间并不长，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任务危险度高的原因，她回到空间时，竟然生出了一种恍如隔世之感，本能的放下了心来。
“我想要加在精神上。”百合这会儿表情渐渐的平静了下来，对于她来说任务里哪怕她是拥有强大的武力，可她还是没什么安全感，这会儿看到李延玺了，她浑身都放松了下来，自己一时半会儿的却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李延玺眼皮垂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白玉似的面庞带着一种不容人生出亵玩感觉的清冷。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7（100满分）
容貌：69（100满分）
体力：63（100满分）
武力：34（100满分）
精神：29（100满分）
声望：1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7（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
这一次的任务不管与哪一次相比，都是属性值增长得最多的一次，百合想到刚刚李延玺话中所说的风百合愿意以灵魂的代价祝福自己的话，对于自己属性值的增长，便心头有数了。因任务的困难，本来她的回报就应该十分丰富，再加上风百合的付出，所以她的属性值才一下子涨了这么多，除了魅力只涨一点之外，其余属性几乎都增涨了最少两点。
“风百合她……”
“她很感激你替她的哥哥报了仇，你对于外来穿越者的惩罚让她感到心愿已了，并对你十分感谢。”李延玺解释了两句，百合点了点头，一时间星空里倒是有些沉默了下来。
“你……”
“我想要再次任务，可以吗？”李延玺刚开口，百合就已经提出想要再次任务的要求来，李延玺眉头皱了皱，看了她一眼，嘴唇抿了抿，眼中露出复杂之色，好半晌之后才点了点头。
星空里百合的身影渐渐淡去，李延玺跟着消失前，已经安静无人的空间中，幽幽的叹息响了起来。
百合再次醒来之后是在一间光线有些阴暗的房间里，她喉咙像是被人塞过一把沙子般，又干又涩疼得厉害，她刚一醒来咳了一声，便有人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一个冰凉的东西靠近了她嘴唇边，甘甜的水流涌进她嘴里，虽然有些冰凉，却让她忍不住想要伸手捧着杯子大口喝起来。
“慢些，等下呛到。”一个男人有些凉薄的声音响在她耳边，语气里好像带着几分嫌弃，但动作却十分温柔仔细，半杯水喝进口中，百合精神好了些，眼睛睁了开来，就看到面前穿着墨绿色真丝衬衣的胸膛，她几乎大半身体都靠在他怀里，显得十分娇小异常。
“唐恩？”百合下意识的开口，这会儿头沉重又疼痛，兴许是这具身体有些感冒了，她开口说话时还带了些鼻音，娇滴滴的，连百合自己听着都忍不住有些着迷。
这个男人应该是她十分熟悉的男人，因为她的身体半点儿都不排斥靠近他的怀里，反倒带着几分亲昵与依恋，因为在她还没有接收记忆的时候，她的一双手下意识的将眼前这男人的腰环住了。
那被百合称为唐恩的男人因为她这样的举动身体僵了僵，下意识的想要伸手搂她，因为他那只胳膊已经环了上来，但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硬生生的将手停在了半空中，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声道：“温百合，你又想怎么样玩？我会替你给远齐打电话的，我求你了，不要再闹了好么？”他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摸到百合胳膊上，像是想要将她的手拿开，但最后到底没能忍心，就这么停在了那儿。
百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原主应该是感冒了，而且病得还不轻，她感觉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喂过药，偶尔在她睁开眼睛时，能看到那双漂亮大眼的主人用一种有些忧郁又带了些讥讽的目光盯着她看，让她心里浮现出各种自己无法理解的酸楚感来。
醒来之后也不知是过去了多久，身边没有人了，她坐起身来，兴许是大病之后还有些虚弱，百合头昏脑涨的好半天才坐稳了身体忍下了到嘴边的恶心感，这是一间十分宽大的卧室，大床旁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上头有人用笔写着：锅里温了菜粥，在家休息一天，我已经替你请过假，远齐我已经打过电话，他说晚上下班时来看你。
看了一眼纸条，那远齐二字让百合心里莫名的一痛，这应该是原主的感觉，她将纸条扔了，进房间的厕所里洗过脸刷了牙，果然锅里温着菜粥，已经熬得浓稠，入口即化，没有加多余的调料，只有稻米的清香与蔬菜本身的味道罢了，有些清淡，却很适合她这样生病的人，一碗粥喝下肚后，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百合将这屋子环视了一会儿，装修得看起来简单，但却处处透着精致，哪怕是一个普通的摆件儿，应该都是价值不菲。
四周没有人，十分安静，连一点儿人声都听不到，她坐倒在沙发上，开始接收起这一次任务的剧情与原主的回忆，与大多数恩怨情仇的剧情不同，这一回的任务并没有什么恩怨与仇恨，有的只是一段温百合自己都剪不断的情债罢了。
温百合与唐恩从小青梅竹马的一块儿长大，只是温家家道中落，在温百合年纪还很小的时候，随着父母的过世，温家家产很快迅速被人瓜分，她在被快要送到孤儿院时，唐恩将她留了下来。唐家是这座城里出了名的富贵人家，祖上可以追溯到极远，哪怕是时代进步后，唐家也没有倒退，反倒是前进了几分。唐家本来在前朝时是由官入儒，在现代后又从商，直到三代以前，资金充足的情况下，唐家又重新开始入仕，如今唐恩的父亲已经做到国会议员之职。
这个时代与现代时有些相似，却又并不完全相同，这个时代是由总统做主要决定人，但无论大小事，都是由国会五大议员商定，再交由总统论断，光是凭此一点，便能看得出唐家身份地位如何惊人。
身为唐家嫡长子的唐恩从小便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本来靠着家族的资源，他一生之中应该顺风顺水，可偏偏他却遇到了自己命中的克星温百合。
若是温家还没有家道中落时，温家也是军政世家，温百合的父母更是当初在军中担任要职，双方一文一武的倒也配合，但随着温百合的父母被刺杀，温家倒台，昔日曾被人笑言往后是唐恩小媳妇儿的温百合一下子成为了没有父母的孤儿。温家倒了，温百合这样一个孤女又哪儿还有资格成为唐家未来的掌门人？人人都在这样讨论，认为唐家会为唐恩另选未来媳妇儿相看时，年纪还小的唐恩却一心认定了温百合就是他的未来新娘。
对于唐家这样的家世来说，一般挑选儿媳妇是一项大的工程，必须要从小教起，礼仪样貌谈吐要样样不缺，更是需要有良好的交际手腕与软硬兼施的性格，最重要的，是她必须要有一个强势的娘家，才能配得上唐家，不至于在气势上被往后的丈夫完全压制下去，唐家讲究的是夫妻门当户对最重要，无论是出身还是脾性，最好是相扶相成。
而温家倒了台之后，温百合便变得胆小怯懦，再也撑不起大场面，哪怕是因为唐恩的坚持，唐家人给了她最好的教育，可是用烂泥扶不上墙这样的话来形容温百合就是最好的，哪怕是再好的资源，她都学不好，她胆子越来越小，见不得大场面，她没有能力没有本事，更没有家世与可以做她后盾的父母，最重要的，也是最让唐恩父母嫌弃她的，是因为她竟然看不上唐家那个天之骄子一般的唐恩。他们觉得温百合简直是没有眼光，而且也没有脑子。
从小为了实现当初两小无猜的承诺，唐恩一个人几乎扛下了所有的压力，一些该他学不该他学的东西，他统统都学了，唐家的主事者不可能是个软弱无能的人，但因为温百合不能担起唐家掌门夫人之职，所以唐恩必须要加倍的强势，如果这一切能换回一些什么便也算了，但偏偏温百合不喜欢他，她竟然喜欢了另一个家世样貌件件与唐恩几乎没有可比性的普通人刘远齐。

第231章 两个白马王子（二）
唐恩几乎给了温百合一切，却换不回来她的心，反倒因为一些事让温百合对他越发害怕，最后她还是和刘远齐在了一起。剧情中几乎都是围绕着这三人开始的，刘远齐出身普通之家，他心地善良热情大方，乐于助人，当初就是他阳光一般的笑容征服了温百合那颗胆小惶恐的心，也正因为如此，一向内向的她终于做了自己生平头一回主，她和刘远齐在了一起，拒绝了唐恩。
之后的剧情便是温百合终于嫁给了刘远齐，唐恩无奈放手之下任由父母做主娶了妻，温百合结婚之后日子并不好过，刘远齐的父母答应她进门，看在的是唐家的份儿上，但心里并不怎么看得起她，毕竟一个女人痴心太过，便会给人十分廉价的感觉，温百合的痴情让刘家人对她并不是那么的珍惜，婚后的生活刘远齐倒是温柔大方，可是两夫妻却总像是隔着一层般，并不亲密。刘远齐太过善良，刘家不是那么的富裕，可是他看到乞讨的人会尽力帮助，看到失足的少女会为人家安排去处，看到痛苦的人会安慰，他每一个人都照顾到了，却唯独忽视了他的妻子。
温百合结婚之后跟刘远齐的父母相处得并不好，刘母性格苛刻，看准温百合没有娘家，时常欺辱她，这样的生活温百合咬牙忍了，心中痛苦异常。而与之相反的，唐恩在仕途越走越远，他一开始还会联络温百合，可随着他公务的繁忙，温百合嫁人之后本来是不想要再跟他联络，可是生活的痛苦以及嫁人之后的不适应，却让她不时的打电话给唐恩，每一次唐恩都耐心的安抚她，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爱情友情双丰收时，却在不久之后一次找唐恩哭诉，说出自己想死的话时，唐恩为了安慰她，他赶过来的途中，遭到了别人的暗杀。
唐恩没有死，但却付出了一只腿的代价。他是那样的年轻，继承了唐父的位置，本来应该前管无限，他是全国知名的明星议员，他本来应该有一个好的锦绣前程，如今却毁在了温百合手里。唐家人没有对她怒骂，只是用一种冷漠沉重的眼神盯着她看，温百合受不了那种谴责，她想要找刘远齐诉说自己心中的害怕时，却无意中发现刘远齐不喜欢她，他喜欢的本来是自己一个大学暗恋了多时的女孩儿，却因为当初唐恩插手之故，让两人被迫分开，使得他和温百合在一起。
此事成为了刘远齐的心结，所以结婚之后他冷落温百合，他既不忍心伤害温百合，只有用这样的方法来疏离她。
在知道唐恩为了自己成为一个废人，自己爱了多年的人又不爱自己之后，温百合惶惶不安之下选择了死。
这会儿百合来到的时间正是她刚上大一时，执意要从唐家搬出来之后，她刚进大学时，刘远齐热情的替她提过行李之后，她就爱上了那个阳光男孩儿，从此如同泥足深陷。
百合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苦恼之色。温百合心里剩下无尽的懊恼与惶恐，她太软弱了，甚至到后来知道自己有错，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她好像没有目的，也没有目标一般，这让百合感到有些为难。
刚将剧情接收完，百合刚躺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脑袋，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钥匙开锁的声音，她浑身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过头去，门打开了，钥匙被人放到了门边小柜子上放着的竹蓝里，唐恩的声音响了起来：“头痛了？”他声音有些阴沉，最近温百合闹着要搬出家的举动让他承受了某些压力，尤其是这会儿正是他入仕的关键，唐恩的时间十分紧凑，别人念书从小学到大学总共要念十六年，可他仅用了十年的时间便完成了，剩余的两年则是念完了研究生以及拿到了博士学位，因为害怕唐家里没有了自己温百合会感到不自在的缘故，他甚至拒绝了父母替他安排的出国留学。
他天资虽然聪敏，可是只用这么短的时间便完成了学业，其实他每天付出的都很多。
剧情里温百合也病过，一病就是病了十来天，从来不下厨的公子哥儿，出身富贵真正可以称为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为了温百合下厨学做饭，到最后娇养出来手心的花朵，却生生被别人折了去，这一刻百合几乎都有些同情唐恩了。此时她来到的时间正是温百合病了四五天的时候，唐恩这会儿刚入仕，跟在他父亲身边做助理，每天学的东西像山一样多，也难为他还能跑到温百合这边来照顾她。
“嗯。”百合轻应了一声，这具身体长得娇娇怯怯的，说话时如同含了糖丝般，软绵得让人心中也跟着甜了起来。
她话音一落，唐恩便拿出拖鞋换了，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了一旁，蹲到了百合身边，伸手替她揉起太阳穴，他手指带着一些细茧，唐恩作为唐家未来的掌门人，学的东西肯定不止是一些文书类工作而已，他还要学近身格斗枪械等各种各样的知识，他手上的茧便应该是练习什么东西留下的。
唐恩力道把握得很好，揉得百合因刚刚接收剧情而疼痛的脑袋都感觉缓和了下来，她睁开了眼睛，看唐恩坐在沙发扶手边上，一边将上半身撑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唐恩已经重新将她按回了沙发上：“睡一会儿，午饭很快做好，我买了鱼，清蒸好吗？”他嘴角边带着几分笑意，但却并没有达到眼里，神情显得有些凉薄，这让百合感到一丝古怪的违和感。
原主记忆里其实是最不喜欢吃鱼的，因为她嫌鱼有腥气，哪怕是处理得再好，她也不爱碰的。唐恩应该也不见得多喜欢，可是温百合的父母出事之后，唐家里出现得最多的就是清蒸鱼，唐恩表现得一直都很喜欢她，不可能会忽视了她这一点才是，最重要的，其实百合喜欢吃清蒸过的鱼，尤其是海鱼她是最喜欢的，当初进入大海中那一次剧情时，可以说是百合觉得最幸福的一次，若不是因为那一次出现了李燕修的意外。
想着这一些，百合的神情间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唐恩看了她一眼，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却没有说话，只是自顾自的站起身来提了食材准备去厨房，临走时转头盯着百合道：“休息一会儿，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
刚刚接收过剧情本来便让百合十分难受了，又见唐恩没有要让自己帮忙的意思，犹豫了一下，本来是想闭着眼睛养神的，但却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她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儿吸引得醒过来的，唐恩正在摆菜，他高挑瘦长的身影出现在厨房显得并不突兀，这会儿他衬衣的袖口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腕，领口也解开了两扣，锁骨若隐若现的，偶尔喉结滚动间，给人一种禁欲系般的性感。
昨天没来得及观察他，这会儿才发现唐恩戴着一副金丝边眼影，看起来温文尔雅，让人看起来很轻易的就能对他生出好感。百合刚一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唐恩就转过了头来，他嘴角边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温和问道：“饿了？”
百合点了点头，刚要撑起身，唐恩已经转身扶了她的上半身将她半搂半抱的拖了起来，扶她坐到了椅子上，桌子上摆了三菜一汤，但碗筷却只拿了一副，显然没有要跟她一起吃的意思。
“刘远齐我已经让人给他留了电话，他说最迟晚上来看你，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了好吗？”唐恩嘴角边带着笑意，只是那丝笑容却并没有达到眼底，因此他的神情显得有些淡漠，这完全不像是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男人，反倒显得十分的冷静理智。百合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才点了点头，筷子首先就朝清蒸的鱼探了过去。
唐恩做的清蒸老虎斑，不知他怎么做的，那味道让百合有些停不下来，她这会儿不知道原主心里怎么想的，她既爱刘远齐，不甘心他爱的不是自己，又感到有些对不起唐恩，原主自己都不知道该选定哪个白马王子，百合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索性将这些烦心的事儿推到之后再想。
她没有看到她筷子总朝清蒸的鱼探过去时，唐恩的眼睛先是一瞬间有些发亮，接着那副金丝边眼镜掩藏着的眼睛又眯了起来，目光暗淡了下去，变得有些晦暗莫名，让人再也看不清他眼里隐藏着的思绪。
“好吃吗？”他说完刘远齐的话题，又转头开始问起百合饭菜合不合口味，百合点了点头，还没有开口，唐恩已经站起了身来厨房走：“多吃点，养好身体。”他站在厨房门边，忍不住又回头盯着百合看，他眼皮低垂着，一张俊美的脸面无表情的望着百合的背影，因他站着的位置逆着光的缘故，眼睛下方被发丝打出一片阴影，只看到那挺直的鼻梁与粉红色泽的好看嘴唇。

第232章 两个白马王子（三）
百合没想到他竟然会盛了饭出来跟自己一块儿吃，剧情里与记忆中的唐恩是从不在唐家以外的地方吃饭的，他以往替温百合做好了饭也从不跟她一起吃，最多就是看着她吃完，然后收拾了碗筷再离开，在温百合看来这已经是一种他十分喜欢自己的表现，只是在她不喜欢唐恩的情况下，这种爱难免会有时让她觉得是个负担，是个累赘，若不是因为后来她无助时唐恩也总在她身边，帮助着她又为了她成为一个废人，恐怕她也不会有那样深刻的内疚。
两人吃完了饭，百合只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起来，之前沉闷的脑袋也因为吃饱而放松了几分，唐恩递了杯温开水到她手上，一边又递给她备好的药：“晚上我再过来，要吃的药放在客厅中那个小格子里。”他伸手指了指沙发旁边的小几上放着的收纳箱，又低声道：“如果不舒服了，再跟学校请两天假？”他半侧着身体，几乎上半身都快贴到百合身上，后头就是沙发，百合被他挤得缩进角落里，却处处避不开他的气息，听到这话慌忙的点了点头，本来是想将他推开一点的，但看到他眉眼间若有似无的冷淡，仿佛并没有其他意思，又不好再伸手了。
“张嘴。”他伸手将百合端着水杯的手握住，示意她将药放进口中了，这才要端着水喂她，动作十分亲昵，但神情却是有些淡然，仿佛不带一丝暧昧的气息，百合手被他包进掌心里，不由自主的将药吞完了，他喂着水的动作却没停，一个没注意到便呛住了。
“咳……”百合刚一咳出声，唐恩已经从怀里取出帕子，轻轻在她胸口擦试了起来，动作不急不缓的，神情矜持而又带着几分低调的华贵：“小心一点。”
他的手在胸口间游移，让百合后背寒毛都竖了起来，慌忙要躲，唐恩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伸手将她上半身搂进怀里，眼皮垂了下去，轻斥道：“不要乱动。”
语气里带着几分森然，让人不由自主的便听了他的话。他将百合衣裳上的水珠擦干了，却没有要将她放开的意思：“下午没事，出去走走？”
两人亲昵的靠在一起，像是亲热的情侣，百合想起原主对于刘远齐的爱，在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做之前，她不应该跟唐恩这样靠近。心里这个念头刚一涌起，百合身体只是动了动，原本圈在她腰间的胳膊就一瞬间勒得极紧，本来神色轻松的唐恩一瞬间如同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眯起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森然之色来：“不舒服了？”
“不是唐恩，我下午想出去走走。”百合越挣扎，越被抱得紧，几乎整个人都被勒得紧贴在唐恩身上了，她坐在唐恩大腿上，双手被迫放在他胸前，姿势亲近得让她感到有些不安：“我在家里躺了几天，我有些想出去走走了。”
“正好下午我有空，可以陪陪你。”唐恩点了点头，像是没有察觉出百合的抗拒，将头埋在她脖子间：“想去哪儿？”他说话时喷出的呼吸吹在百合脖子处，让她忍不住想要挣扎，唐恩却紧紧将她抱住了，嘴唇轻轻在她细腻的肌肤处游移，这种情景让百合有些吃惊，慌忙要推他。
两人以往虽然在别人看来名为情侣关系，可其实真正的相处情景没有人比双方更加的明白，唐恩从没对温百合做过这样的事情，他一直都是好像是发乎情而止乎礼，冷静理智得不像是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男人，与温百合连手都很少牵过，更别提搂搂抱抱的亲亲吻吻了。
“随便去哪儿，就是四处走走。”百合伸手撑在唐恩胸前，脑袋想往后仰，但唐恩却翻了个身将百合压在身下，他身体挡住了大半光线，给两人制造出一个狭密的空间来，嘴唇轻轻落在百合眉心与鼻尖，最后试探般的在她唇上碰了碰，百合刚要将脸别开，他已经伸手将她头捧住了，仿佛已经确定了什么一般，没等百合开口，唐恩的嘴唇便已经紧贴在了百合唇上。
剧情里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温百合的身体娇小纤细，这会儿被唐恩一制住，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以往情绪内敛温和的唐恩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强势霸道得让人有些害怕。那一瞬间百合仿佛感觉自己要被他生吞活剥了一般，他的手在她腰间试探着游移了好几次，好像下一刻就要将她衣裳撕开，但他最后仍是克制了下去，只是紧紧的搂着她，没有再放手，可只是这样，都让百合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下午唐恩打了个电话，两人就在楼下走了走，这是一片高级住宅区，开发商将这一片造成了一个大公园，里面能住的房屋除了零星的几栋别墅外，就两三栋小高层而已，绿化非常的好，楼与楼之间的间隔也远，几乎走七八分钟才能看到一栋楼，十分的安静，当然价格也是不菲，百合就跟唐恩在这公园中走了走，九月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时，旁边那个牵着她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她身上的俊美青年嘴角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这种古怪的情景给了百合一种仿佛自己与唐恩已经是老夫老妻般的感觉。
休息的几天时间很快一晃过去了，从最开始温百合生病之后唐恩每天过来看她一次，到后来则是每天早晚都来。这次休息三天之后正巧是周末，原本的温百合为情所伤，是因为刘远齐一开始不理睬她，心伤之下才会病歪歪的一直吃药没好，本来是希望用这个方法让他来看自己，结果刘远齐没来，反倒是让自己大病了一场，最后休养了大半年才缓过气来。
这次百合当然不可能像原主那样傻，她没有多想，吃药准时，再加上唐恩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才几天功夫，本来就是小小的感冒，自然便好得差不多了。
周一早晨百合还没起床，唐恩已经带着家里准备好的早餐过来了，这具身体因为太弱的关系，百合来了几天要想试着找气感都很缓慢，随着武力值的增高，照理来说自己练武功应该要容易一些，可是这一次练得并不好，百合准备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回空间里问问李延玺。
她昨夜折腾了半宿，这会儿累得眼皮有些睁不开，直到旁边好像有人躺了下来，什么温热湿濡的东西在她脖子胸口间游移，沉甸甸的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百合这才睁开了眼，一眼就看到唐恩上半身压在她身上，脸埋在她胸前，睡衣的扣子都解了几扣，胸口间一片湿润，他的呼吸吹拂在那儿，让人忍不住浑身酥软。
“你在做什么。”百合脸上有些发烫，推了他脑袋一把，没有戴着眼镜的唐恩看上去少了几分温和多了些锐利与阴沉，他眼角眉梢都带着戾气，看起来不像是一个才刚满二十三岁的青年，反倒如同经历过世事手掌权势的大将，眼睛有些红血丝，看上去凌厉逼人。
“该起来了。”他若无其事的撑起身，原本笔挺的衬衣这会儿被他解开了领口的扣子，表情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拿了扔在一旁的眼镜戴上，又恢复了之前文质彬彬的样子。
像是刚刚什么事也没做过一般，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将自己的衣襟抓住，却又觉得自己这样好像有些小题大作了，她抿了抿嘴唇，耳朵不由自主的发烫，唐恩已经拿了放在一旁的早餐：“快去洗脸刷牙，我已经将早餐带来了。”
百合在他猎人似的锐利目光中，揪着衣裳狼狈的朝浴室跑，唐恩给她的感觉有些古怪，尤其是刚刚那样的事情，百合睁开眼睛与他对上时，几乎以为自己要被他吞进腹里，虽然他眼中的凶光只是一闪而过，但她却很清楚的看到了。
不管如何，以后看来房间是要锁住了。她洗漱完出来，唐恩已经替她找好今日要穿的内衣与连衣裙，九月的时节天气还并不冷，这样一身连衣裙再加一件针织衫，既是美观又是清爽。他提来的东西竟然是养生粥，那有些熟悉的口感让百合愣了愣，心里不由生出几分迷茫来，手中的动作慢慢的就停了下去，正要拿了梳子替她梳头的俊美青年顿了顿，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怎么了？吃不完吗？”
他带来的粥份量稍微有些多，确实百合有些吃不下，再说任务经历的多了，她哪怕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此时也不由有些触景生情，美味的粥突然间也再吸引不了她，百合摇了摇头，唐恩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张嘴道：“喂我。”
百合呆了呆，越来越熟悉的感觉让她本能的感觉到不安，唐恩见她没有动作，自己握了她的手，一勺勺缓缓的将粥吃完了，嘴里吞着粥，一双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仿佛他吃的并不是粥，而是她一般，百合浑身紧绷，看他喝完粥之后将碗搁回床头柜上，并没有多说什么之后，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第233章 两个白马王子（四）
“我送你上学。”唐恩看到百合有些抗拒的举动，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眼皮却垂了下去，挡住了眼里的势在必得之意，拳头握了握，随即松了开来拉住了百合的手。
唐恩此时虽然还没有真正的入仕，但他的父亲在国内名声十分的响亮，因此他自然也跟着有些名气，这所大学是唐恩替温百合安排的出了名的学校，其中不乏一些权势二代，他若是出现，难免会被人认出来，因此他的车停在了学校外，车门打开之后只有百合自己拧了包出来。
“中午我让人来接你，一起吃饭。”唐恩坐在车子里，手中拿着几份文件，挡在他下腹处，转头看着百合说这话时并不是问话而是确定，这个人外表看着温和，实则性格十分强势，根本没给她留拒绝的余地，百合犹豫了一下，叹息了一声答应了下来。
学校教室中这会儿已经坐满了人，百合连着请了几天的假在大学中并不是什么值得人惊奇的大事儿，她进了教室门还是有许多人注意到了她，一个本来不坐她旁边的女孩儿特意搬了自己的东西挪过来，小声的冲她低声道：“小合，你的白马王子今天也来了哦，今天早上还来教室找过你呢。”
百合开始还以为这女孩儿所说的白马王子是指唐恩，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口中所说的白马王子是指刘远齐。在这所学校里刘远齐不是出身最好的那个，家境只是小康罢了，可是他长得俊朗外向的，再加上进了学校之后又入了几个社团，学习成绩不错，心地还十分善良，许多人都曾受过他帮助，因此在这个系里他也是颇有名声的那一个，被一些女生戏称为白马王子，喜欢他的人也不少，温百合以往喜欢他的事儿在班里并不是什么秘密。
若是以往的温百合听到刘远齐来找她，肯定是心花怒放的，可此时换了一个人之后，百合再听到温百合的名字时，并没有如同那个女孩儿想像中的一般露出欣喜又害羞的神色来，反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
“怎么了小合，你不高兴了？听说前几天你生气了，是因为刘学长没去看你的原因吗？那是因为秋学姐受伤了，学长送了她去医院的缘故。”那少女解释了一句，百合照原主的记忆中想起这个少女是叫韩千琦，应该算得上是原主颇有交情的一个人了。
事实上温百合性格虽然内向懦弱，但其实她脾气并不好，甚至还有些古怪，许多人有时都受不了她这种性格，跟她也不大合得来，温百合自己从小失去了父母的缘故，本来就敏感，所以进学校已经一个多月了，但学校中好些人她连名字也叫不出来，因为在军训时她害怕跟陌生人相处又怕吃苦头的缘故，她求了唐恩帮忙免去了军训，没有共同的经历，这会儿班上的人更是排斥她得厉害。
“没有，你不要乱想，只是我在想我跟学长之间是不是根本不配。”百合听到秋学姐这个名字，心中隐隐的生出几分钝痛感来。这个所谓的秋学姐就是刘远齐喜欢的人，刘远齐加入了系蓝球队，而蓝球队的助理就是一个名叫汪秋葵的女孩儿，跟刘远齐从高中到大学都是同学，刘远齐已经喜欢了她多年，温百合以前并不知道这事儿，直到剧情的后来才无意中发现了此事，这会儿听到汪秋葵的名字，身体本能的出现了反应，让百合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
“你才不要乱想，刘学长以前常来教室找你呢，今天又来了，应该是喜欢你的。”韩千琦笑了两声，语气有些肯定：“你就安安心心的请学长跟你交往，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百合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没有出声。刘远齐明显不喜欢她，在温百合为了他故意茶饭不思糟蹋自己的身体时，他选择的是去帮助受伤的汪秋葵而不是来探望一直等着他出现的温百合，就足以证明在刘远齐心中谁更重要，剧情里后来温百合嫁给了刘远齐之后，他虽然从没对温百合厉声喝斥过，但其实那种温柔底下除了他天生的好脾气性格之外，有可能也是他客气疏远的一种体现，温百合看不出来，但百合哪儿看不明白，只是这会儿原主在面对唐恩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反倒是在听到刘远齐的名字之后则是情绪翻腾，这让百合也有些摸不准这次任务的方向，因此暂时决定还是要先看看再说。
上午的课老师讲的是现代文学史，百合听得昏昏欲睡，下课的铃声响起时，众人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百合本能的感觉好像有人在看自己，她转了头去看，就见到刘远齐那张俊朗温和的脸出现在了教室外，这会儿正看着她微笑。
韩千琦冲百合暧昧的笑了起来，一边拿手肘顶了顶她的腰，一边快速的说了一句：“你的白马王子来了。”
“小合。”教室里有些心急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留下一些想要看刘远齐这个系上出名白马王子的女生以及一些动作还慢的，这会儿都转头盯在了百合身上，刘远齐进了教室，温和的冲百合笑了笑，一面伸手替她收拾起桌面上还没有装起来的书本：“抱歉，前两天秋葵在蓝球部受伤了，所以送了她去医院，没有来得及看你。”
刘远齐面皮白皙斯文，粗略一看之下好像唐恩的一个翻版，可是细看之下两人却又略有不同，他是真正的性格温和内向，眼神有时落到百合身上都带着几分慌乱，脸上也戴着眼镜，不过镜片下的双眼却是像含着笑意一般，眼神有些清沏，不像是唐恩，那双眼睛中似是盛了太多的东西，让人不敢直视。
他身段也高，却比唐恩低了约半个头，身材外表看起来也是精瘦，但双腿不如唐恩修长笔直，百合在没有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时，将这两个人上下都比较了一通。刘远齐身上的气质是干净而温和，少了唐恩身上的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以及那种居上位者的气势，却又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原主若是害怕唐恩那样的气势，会喜欢上刘远齐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学长，你不用跟我道歉，我们之间还根本没有什么事呢，如果你觉得我之前的行为给你造成了困扰，那么我道歉。”百合起身向刘远齐微微弯腰点头，她这样的举动让刘远齐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露出几分惶恐又不自在的神色来，一面搓了搓手，尴尬道：“你没有错，我，我是想跟你道歉，你之前买的两张演唱会门票，因为，因为我的一个朋友跟他的女朋友吵了架，所以，所以为了他们二人合好，我，我将你给我的门票送给了他们……”
百合开始还以为他是在为了在自己生病时没有过来看自己而道歉，这会儿听来却是为了其他的事儿，不由啼笑皆非。
剧情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温百合找唐恩帮忙要了两张刘远齐已经喜欢了很久的乐队门票，这支乐队是国外出了名的乐队，头一回到华国来演出，又是只在帝都举办一次演唱会，可以说一票千金难求，她本来是想要哄刘远齐开心，又营造出两人是在约会的情景，结果刘远齐为了让他的一个同寝室的同学哄回跟他已经吵架的女朋友，而将温百合向唐恩开口要来的票送了出去。
这事儿当初让温百合有些心痛，但她在当初刘远齐没有答应要跟她交往的情况下，她唯有苦水往心里咽，当时心中虽然有些难受，却表面大度的表示没什么。
但百合可跟原主不一样，刘远齐要做好人是他的事，百合现在还没有想好这次的任务要怎么进行，因此她暂时决定不再讨好刘远齐，反正依刘远齐这种老好人的性格，哪怕是别人捅了他一刀，他也会安慰人家说没关系的，她就是说了话伤害到了他，以后要想照原主的心愿再跟他在一起，哄回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可是学长，那个票是我找朋友要来的，还没给钱呢。”百合想到这些，脸上露出几分焦急无辜之色来：“我本来以为是你喜欢的，我还想说先买下来，再以后打了工慢慢还人家就算了，可是现在学长你不想去看，那两张门票又送了人，这门票钱……”
少女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来，一双杏仁似的眼中很快堆积出泪水来，高级演技的作用在此时发挥了出来，刘远齐本来就觉得这事儿有些心虚，他当时也是不忍同学为难伤神，没想太多，只想着温百合曾给过他两张票，当时为了安慰同学，让他跟女朋友合好，便将票送了出去，本来以为自己跟百合道了歉她肯定不会追究的，毕竟她也是一个善良内向的好女孩儿，但刘远齐没想到百合竟然还没有将票钱给别人，因此心中也有些内疚，慌乱之下就忙安抚百合道：“你别哭，这钱我来给，不关你的事，你问问看你的朋友要多少钱，不用着急。”

第234章 两个白马王子（五）
刘远齐的声音温厚淡然，听在人耳朵里确实有一种可以安抚人平静下来的力量，百合故意装出不好意思的样子低垂下头来，吸了吸鼻子装出哭的样子，嘴角边刚露出一丝笑容来，又忙被她借着擦眼泪的动作挡住了：“那票本来是买不到的，我找了朋友给我要的贵宾座，我听说这样的位置好像被炒到五千多一张了。”
五千多一张票，两张就是一万多了。刘远齐刚刚还算是温和的脸，听到这话之后一下子便紧绷了起来，他瞪大了眼，显然有些没想到自己随手送出去的好意竟值这么多，他不过是出身普通小康之家，一个月生活费父母最多给他一千五，一万多块钱快是他一年的生活费了，哪怕是他平时节约，但他以往见到落难的人便忍不住帮助，因此根本没什么积蓄，这会儿眼中就露出几分为难尴尬之色来。
“我本来想跟学长看完之后可以慢慢打工再还，可是……”百合对刘远齐脸上的尴尬之色故做不知，又轻声说了一次自己要打工还债的事儿，果然便看到刘远齐露出几分内疚来，她及时的住了嘴，刘远齐就有些愧疚道：“你放心，这个门票是我送出去的，当然该我来还，不应该由你打工，我回去之后想办法凑一凑，晚些时候将钱给你，你再还别人。”
刘远齐是个善良的好人，但却帮人根本没有底线，剧情中温百合不知因为跟他在一起的缘故受了他这种圣父一般的性格多少次连累，只是因为她对于刘远齐太爱，所以一直隐忍不发罢了，每回刘远齐一旦有事要麻烦她，其实间接的便相当于要麻烦唐恩，她从唐恩处不知为刘远齐拉到了多少好处，全都被他送了出去，直到后来两人结婚唐恩不再主动跟温百合联系，以至于断了这条线之后，刘远齐的父母再也看不上温百合这个倒贴上门的儿媳妇为止。
百合没有原主对刘远齐的痴情，此时逼着刘远齐答应还了钱，心中才爽快了几分，还没有笑出声音来，教室门口不知何时一个身材高瘦的年轻人进来了，百合感觉到教室里气氛的古怪还没转头去看，一只白皙的手便探了过来将她已经收拾好的书包拧了过去，顺便将她的手也抓住了，紧紧十指扣牢，唐恩才轻声道：“走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这会儿开口说话时声音虽然一如既往的温和，但百合却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丝紧绷与愠怒，她莫名的感觉到有些尴尬，仿佛出轨的妻子在丈夫面前当着奸夫的面被捉了个正着般，心虚得无以复加。
唐恩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中露出几分不悦，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仿佛她已经是他全部的焦点了一般。他伸手替百合理了理早晨时替她扎起的马尾，半天时间过去有些微的凌乱了，但少女上好的发质却使得这丝凌乱看起来并不突兀，好半晌之后，唐恩锐利的眼神才渐渐的温和了下来，占有似的将百合往自己怀中一带，低头在她头顶吻了吻，温声道：“在说什么，这样高兴？”
他神态虽然不疾不徐，可是那种亲密的姿态，以及完全将百合圈在怀里，使她染上自己气息的举动无一不是昭显了百合是他的人的带实。百合头都大了，她还没想好这一次的任务要怎么做，唐恩就已经快刀斩乱麻的替她下了决定。
“我……”她刚苦着一张脸开口，还下意识的朝刘远齐看了一眼，却没注意到自己这个小动作让唐恩笑得有些危险了起来，眼中森然之色一闪而过，将百合的包背在自己身上之后，他一手抱着百合的腰，一手勾着她下巴，轻轻在她额头上碰了碰，好一会儿之后才强迫自己将脸移开：“跟他说再见。”
百合人都呆住了，这下子她真的不用选了，因为她眼角余光看到刘远齐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与不自在的神色来，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仿佛深怕唐恩误会了一般，她心里干笑了两声，看到唐恩那张笑得妖娆俊美的脸，两人因为刚刚亲昵的动作离得近，她几乎看到了唐恩眼中蒙上的一层邪气，本能的就照着他的话说了：“再见。”
“再见，小合你……”刘远齐表情勉强的冲百合点了点头，他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百合前些日子对他有好感，他就是再木讷也感觉出来了，心中也不是没有烦恼过自己身上又多了一颗女孩儿的芳心，他其实真正喜欢的是自己几年的同学汪秋葵，但只是看温百合那副娇娇怯怯的样子不好意思拒绝罢了，毕竟同学一场，他又实在不忍心让一个女孩儿难堪，就这么一天天的拖了下来，谁料误会越来越深，温百合对他好像更加喜欢了些，正让他感觉有些为难时，谁料此时温百合的男朋友竟然出现了。
刘远齐哪怕是其实并不喜欢百合，可这会儿依旧不免感到一种自己是不是以前自作多情的尴尬，他像是触电一般后退了好几步，离百合远了些了，才看了唐恩一眼，又小声的看着百合道：“那这个星期天，去孤儿院，你还要再去吗？”他一副像是要约百合的样子，让唐恩眼里露出几分厉色，不由自主的就将眼睛眯了起来：“你想约我女朋友？”刘远齐他也曾背地里打听过这个人的资料，以往也让自己的人替温百合约过他，可真正见面还是第一次，毕竟刘远齐不是什么大人物，根本不值得他去关注。
“不是的，不是的，我只是想说，如果，如果小合没有时间去，能不能，能不能将车子借给我？我们之前就答应好孤儿院的刘洪明，要开车带他们出去玩的。”刘远齐咳了两声，脸色涨得通红：“如果，如果你不方便，那就算了。”他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让百合眉头皱了起来。
以往的刘远齐就不喜欢原主，直到温百合后来才发现他喜欢的是自己同学多年的汪秋葵，可他哪怕是不喜欢原主，在一些事情上也容易做出让原主误会的事儿来，最后害了原主一生。百合对刘远齐这种圣父性格的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再加上其实温百合并没有车，进入大学两个多月，她跟刘远齐约着去孤儿院的次数不少，但其实每次都是找唐恩借的车，温百合当初为了讨好刘远齐没有想过其他，如此一来却是让唐家人对她印象十分不好，毕竟她是唐家供养长大的，供她读书吃饭，对她恩同再造。
她最后看不上唐恩也就算了，但唐家对她的恩情却是不容置疑的，她本来应该感恩，而不是将这一切当成理所当然。温百合因为年纪小时父母便早早过世的缘故，自已又住在唐家有些自卑的同时还有些抗拒着唐家的人，对于唐家找来教她东西的人，她都抱着一种防备的态度，总觉得唐家仿佛对她有所图谋一般，因此教她的东西她并不肯认真的学，对于自己往后一辈子被定给了唐恩做媳妇儿，她心中觉得十分不满却又不敢多说，只有在一些小事上表现出自己的态度。
而在别人看来，她这些别扭便成了脾气古怪阴沉的表现，对她不喜的同时，教她自然也不怎么用心，人情世故等各方面她都还欠缺，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惹了唐家不快，所以后来跟刘远齐结婚之后，她被刘远齐的母亲欺负得有口难言，却根本没有人替她出头。
百合这会儿自然不会干那样的傻事，刘远齐喜欢着汪秋葵，他应该去找汪秋葵一块儿去孤儿院做事，要用车也应该自己去想办法，不可能一面喊着不爱温百合，一面却又处处对她多有利用，哪怕他其实并不是有心的利用以及出发点并不是为了他自己。
毕竟刘远齐是个圣父一样宽容的人物，并不代表人家理所当然也跟他一样。
“对不起了学长，这个星期天我可能借不了你车了，其实车子并不是我的，也是我找别人借的，上次借完之后人家已经跟我说过不能再借了，学长你另外想办法吧。”百合想起原主记忆里上一次找唐恩借了车出去，结果载孤儿院几个孩子上车时，将原本崭新干净的车子弄得一团乱时的样子，还车回去时唐家前来接车的司机其实并不太痛快，但原主却以为唐家人是看不起自己，心中有些恨的同时又有些自卑，更加生出一种自暴自弃，偏想要让唐家人为难的感觉来。
百合这会儿虽然觉得唐恩态度古怪，但唐家对原主有恩，她实在是做不出像原主那样的愤世疾俗心态来，剧情里唐恩好歹因为温百合毁了一生，如今做的这些小事，就当是为原主在赎罪了。
刘远齐听到百合这话，脸上抑制不住的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来：“是这样吗？”

第235章 两个白马王子（六）
刘远齐家里并没有多少钱，供他读书之后虽然也不是穷困异常，但要想给他再买一辆车，并且让他供养得起却是十分困难了，因此他出入都是坐公交车的，只是那几个孤儿院长大的孩子想要试试兜兜风的感觉，他实在不忍心拒绝那些天真的小脸，因此哪怕明知温百合有可能答应与自己去孤儿院是怀了其他的心思，刘远齐依旧是忍耐了下来。
“还有其他的事吗？”唐恩眉头挑了挑，刘远齐自己也是瘦高的体型，可这会儿站在唐恩身旁却显得矮了些，其实他们二人身高差的不多，但因为唐恩穿上衬衣之后十分显瘦，所以给人的感觉远比他实际身高要高得多，这会儿他神情不怒自威，让刘远齐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肩膀摇头。
唐恩拉着百合，道了声‘借过’，理直气壮的便带着人离开了，百合回头去看时见到刘远齐那张掩饰不住有些失望的脸庞，心中明白这一趟任务要想再跟刘远齐拉上关系，可能是有些难了。
这位圣父虽然胸怀宽广，可在认为自己已经有男朋友的情况下，要想再让他接受自己，并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像他那样性格的人，有时认定了一件事之后，要想让他改变就是十分困难了。
两人回到停靠的车子旁，唐恩先打开车门让百合上去了，自己抹了把脸，眼中露出几分红血丝，停靠了约几秒钟之后才自己绕到另一边拉了车门上车，他上车之后看百合发呆的样子，没能忍住，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声音有些沙哑：
“他有什么地方吸引你的，让你明明不喜欢他，还偏要看他那么多眼？”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与受伤，眼中神色是让人有些看不懂的阴森，他将眼镜取下来扔到了一旁，脸上的神色有些危险，手指却轻轻的在百合脸庞抚着，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易碎的东西一般，嘴角边的笑容复杂中透出几丝苦涩来：
“好不容易等到如今，哪怕是自作孽，百合，你也不要想让我放开，你是我的，以前是，以后同样也是，不管你变成什么模样，不管你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唐恩的身体靠了过来，脸庞贴近时带给百合一种十分沉重的压迫感，他一双眼睛里带着让人摸不清看不明的神采，仿佛如同被浓重的墨染过一般，深邃漆黑，却又深不见底，透着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芒。
百合突然间有种被人束缚住的恐惧感，这种感觉仿佛依稀记忆里曾有过一次，被人紧紧束住，就连她自以为自由的灵魂也仿佛被拴住了一般，让她面色不由僵了一僵，一下子将头低垂了下去，心中有些惊骇了起来。剧情里的唐恩并没有这种感情，他对温百合一向是冷冷淡淡的，带着纵容与关切，可对于她要跟谁在一起，他却并不在意，仿佛冷眼旁观的局外人，在为电影里面的情节与人物感叹般，那偶尔让温百合感觉有些妥贴的温柔，其实他并没有多少情绪在里面。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会儿竟然会发生了变化，百合本能的想要呼唤李延玺问问看这次的情况，但并没有回应她的感觉出现，仿佛跟李延玺就这么切断了联系一般，这种不安全的感觉让百合浑身紧绷，她感觉到唐恩的手死死勒在她腰间，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她腰肢折断，他眼珠泛红，表情有些狰狞，却像是害怕百合看到这样的自己，只是片刻功夫，他就将百合的脸按在了自己胸前。
自说过百合是属于自己的话之后，唐恩仿佛一改以前对温百合关怀却又有些疏远的态度，他重新在小区里购置了一套房，并将自己的东西搬了过去，他并没有只是与百合做邻居而已，反倒是实实在在的让百合将东西也跟着搬了过去，百合有些头皮发麻的想抗议时，他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盯着百合看，让百合有些毛骨悚然的同时，却对他的强势一时间有些束手无策。
若是在两人实力与地位相当的情况下，她自然不用受制于人，可在才刚进入任务就发现自己样样不如人的时候，她哪怕是再觉得唐恩危险，本能的想要离他远一些，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次的任务刘远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直到半个多月后系里传来蓝球部刘远齐跟蓝球部助理汪秋葵在一起的消息之后，百合彻底死了想要完成原主心愿，让刘远齐真正喜欢上她的心。
“百合小姐喜欢什么样的款式，唐少很喜欢这一种呢。”百合正为了这次的任务有些头疼时，让她更头疼的是唐恩决定了两人订婚的日子，这种步步紧逼的感觉让她有些慌乱的同时，又本能的对于唐恩更害怕了几分。唐家的嫡长子订婚，婚礼自然不可能小到哪儿去，最少得要提前半年准备好，这会儿造型师拿了好几张设计图给她看，并指出了唐恩曾指定的一套衣裳，小心翼翼的盯着皱着眉头，虽然正笑着，但笑容有些勉强的百合看。
百合本来是不大耐烦跟这个设计师打交道，但最近唐恩盯得她有点紧，如果她不跟这设计师呆在一块儿选衣服，兴许可能她就要跟在唐恩身边，相比起让她觉得危险与不安的唐恩，她宁愿跟这个设计师一块儿。
随意看了一眼，百合的目光一下子就呆滞住了，设计师手指着的是一套正红色的旗袍，那款式模样对于现代的人来说可能已经过时了，但对于真正喜欢的人来说却还是经典，正红的颜色画在图稿上，哪怕看到的并不是实物，百合依旧能感觉到这旗袍的精致漂亮之处。可是这不是让她吃惊的一点，让她感到后背寒毛直竖的，是这件旗袍给她一种十分熟悉到让她有些不寒而粟的感觉，她脸色瞬间有些变了，记忆里她应该是穿过这样的旗袍，而且应该不是做这么多次任务后原主们穿过的，而应该是她穿过。
只是因为做的任务太多了，她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在哪儿穿过。百合脸色微变的站起身来，双手都有些哆嗦，唐恩给她的感觉一向古怪，这会儿设计师指出这件旗袍不知是意外还是巧合，但应该不可能是有人有意为之。百合心里安慰着自己，眼皮不住乱跳，想也不想的便摇头：“我不要这个，我要另外选。”
设计师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来，相比较于她的意见，明显唐恩的观点要比她重要得多，因此她只是愣了一愣，随即又露出一丝笑容来，既没有答应百合的话，也没有否定，只是又翻着设计图册。
“我去找唐恩。”百合看到她脸上的神色，哪儿猜不出来她心中的想法，她有些憋气的站起了身来：“晚些时候再讨论这事儿好吗？”她最近躲唐恩躲得厉害，除了两人晚上时短暂的相处时间之外，其余白天时，上课时间成了百合现在感到最放松的时候，下课时唐恩有时在忙，而她有时也会另外找些事做。
找到唐恩十分容易，不知是他跟身边的人打过招呼，还是因为百合要跟他订婚的关系，她在唐恩的办公室里看到了他。偌大的办公室干净简单里透着低调的奢华，一整套办公书桌与家具都是由上好的紫檀木制成，带着古香古色的韵味，在这个紫檀木都快以斤数论卖的时代，这样一套足可以称为古董的家具，可想而知价值连城。
唐恩坐在办公桌后，低垂着头手里好像在抚着什么东西，眼皮垂下去挡住了他眼中的思绪，身后透明落地窗折出阳光洒在他身上，让他全身笼罩在光芒里的同时，因低头的关系，发丝落下来在他脸上打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办公室里安静得几乎落针可闻，唐恩这会儿身上显出几分落寞之色，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百合刚一推开办公室的门，心里就隐隐有些后悔了起来。
她有些不忍心吵醒了这会儿独处的唐恩，打碎了这一室的宁静间，心里一股懊恼的感觉涌了上来，让她下意识的就想将门重新关上再退出去。
“进来吧。”唐恩抬起头来，嘴角边露出温暖的笑意，这丝笑容如同破冰而出的阳光，散去了他脸上的阴霾：“来试试。”他站起身来，冲百合招了招手，百合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进办公室里，唐恩手上拿着一件旗袍，艳红似火，正是刚刚她在设计图上看到的那一件，有了实物的比对之后，那种熟悉的感觉越发让百合感到浑身僵硬，她这会儿转身想走，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门关上之后唐恩不知拿出什么摇控器按了一下，只听到‘嘀’的一声电子音响起，门便紧紧的锁上了，严丝合缝的，她拉了好几次都没有拉开。

第236章 两个白马王子（七）
“唐恩，这样太快了，我根本没有准备好。”百合感到有些头疼，她试图想要跟唐恩讲道理，却见他根本没有要跟自己多说的意思，只是含着笑意朝百合走了过来，他手中找着旗袍，脸上的笑意有些古怪：“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多年了。”他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百合连忙摇了摇头：“我知道，可是再给我一段时间……”她才刚进入任务里，哪怕是以往唐恩等了温百合十几年，可是她才刚来没几天，如果任务对像是唐恩也就算了，可偏偏在任务对像她都还没搞明白的时候就被唐恩强迫做了选择。
本来选择也没什么，但关键是唐恩给她的感觉让百合有些不安，因此对于这次的任务她难免心里就有些抗拒了起来。
见她一脸的惶恐不安神色，唐恩只是微微笑了笑，没有出声。他轻轻松松将百合拉住了，制在怀里伸手便将她后背的拉链拉了开来。今天百合穿着的是一件后背拉链似的连衣裙，本来开始看浑身都包裹在裙中，谁料这会儿才知道失策，裙子一被拉开，唐恩的手只是轻轻往她双肩上一推，那裙子便直直的落到了地上。
百合下意识的双手环胸要蹲在地上，唐恩却亲自将旗袍往她身上套，竟然没有要占她便宜的意思，反倒是让她穿上了，手指才灵活的开始扣她胸前的盘结来。
他是从下往上扣的，这是复古的旗袍，上面的盘扣也不少，唐恩嘴角边带着笑意，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直到最后手落到她脖子处的扣子时，他越离越近，百合只看到他眼中自己有些慌乱的神色，最后便倒进了他怀里。
嘴唇从她脖子处游移，带起一丝刺疼与轻痒，她的长发被唐恩的手指灵活穿插，紧紧的缠在他指尖，百合越来越感觉到不对劲儿，这种情况实在太过了，如果是以往的李延玺，肯定是有办法将她弄走了，可是这一次他没有动静，他曾经答应过自己，这是当初在完成叶忡谨那一次任务时，他答应过自己以后每一次任务的亲密他都会让自己灵魂离开身体的。
想到了叶忡谨，百合突然之间整个人都像是被雷电触到一般，她险些尖叫了起来，她想起来了，在那一次任务中，马蓉死后，叶忡谨掌控了大帅府的权势，他将叶开良取而代之成为大帅，那一日的庆功宴上，他让人给自己送来的，就是这么一身火红的旗袍。
当时那样一件小事，百合根本没有放进心里，毕竟相较于马蓉的死以及任务的完成，她根本没有想过那么多的，若不是今日看到旗袍突然间有些眼熟，要不是想到李延玺在那一次之后答应了自己要帮助她，她不可能会想起这件事情来。
不知怎么回事，百合突然间想起自己离开叶忡谨那次任务的世界时，年已过半百，手掌大权的叶忡谨曾在她耳朵边说过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以及不知从哪儿来的本事将她的灵魂禁锢让她回不了空间，一股阴冷感从百合的脚心直接窜起，让她浑身都僵硬了起来。
热辣的吻再落到她腮边唇角时，百合只感到透心的凉。
“不可能……”她嘴唇哆嗦着，唐恩的吻密密实实的印在她脸旁，看到她这会儿如受惊鹌鹑似的可怜模样，终于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不可能？什么不可能，我的女孩，我的小合，还是我的……妻子。”他声音温柔，像是昵喃含在了嘴边，多情而又带着缠绵，可偏偏这会儿听到百合心里，却让她双腿抖得更加的厉害。
“李延玺，李延玺……”百合已经本能的感觉到任务有些不对劲儿了，这一次她有可能完不成了，唐恩的神情危险得可怕，她这一次任务不能完成了，她宁愿从头开始，她愿意哪怕免费替李延玺做大量任务以做自己这一次失败的弥补，她只要求李延玺能给她一次机会。
可是有时她呼唤之后几乎都会出现的李延玺，这一次并没有应答她，以往他有时虽然也会消失，可在这样的事情之上，他既然答应了自己，就肯定不会反悔的。百合死死咬着下唇，哪怕是这会儿星空里并没有传来回应声，可她依旧心里还是不停的在唤着那个人的名字。
那双坚硬的胳膊缠上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折断一般，仿佛想要将她勒进怀里，唐恩的声音低沉中又带着几分笑意，他从身后搂住了她，手指又开始缓慢却又磨人的故意解起她腰间刚刚他才亲手扣上的盘扣：
“我等待了这么久，找了这么多年，可终于被我逮到了。”他说到后来时，声音阴沉了下去，百合哪怕是这会儿看不到他的脸，都能想像得出他那张脸上露出来的温柔中却透出几分狠辣的神色，一如当初，哪怕是已经过了这么多次任务，可这会儿想起叶忡谨的脸来，除了害怕之外，仍是只有害怕。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百合勉强笑了两声，声音干涩，星空里李延玺没有传来回话，她这会儿只有先将唐恩稳定下来，毕竟这一切有可能只是她自己吓自己而已，其实并没有什么叶忡谨，旗袍一样只是巧合，毕竟她经历了这么多次任务，天底下有什么巧合的事儿也并不奇怪。
百合心中拼命的安慰着自己，吞着口水，喉咙却仍是干涩难忍，她想要露出一丝笑容来，却根本笑不出来，一旁整理仪容的镜子里，映出她那张仓惶惨白的脸来，身后拥着她的唐恩低垂着头，深情的看着她笑，只是嘴角边的笑意带着几分嗜血的戾气。
“喜欢在这里？也可以，你要记得，你的男人是我。”唐恩轻轻的笑出声来，他的胸膛紧紧贴着百合的后背，不留一丝缝隙：“虽然已经不是当初的模样，可是只要是你，也无所谓了，终有一天，我还是能将你抓出来，调皮的姑娘。”他说完，冲百合眨了眨眼睛，一面伸手在她头顶摸了摸，自顾自的开始解起自己的衬衣扣子来。他一手抓着百合，以防止她逃跑，一手就放在自己已经缓缓被解开的衬衣上，这样的慢动作最是磨人。
“我可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你知道吗？总看着一些叫百合的姑娘，每一次都守着，将她们当成是有可能开启宝藏的秘密，只要叫一声芝麻开门，我觉得就会找到你，可是我已经有些厌烦了。”他微笑着，动作不疾不徐，除了眼角闪烁着的危险目光之外，神情温和亲切得如同在跟百合随意的聊着轻松话题：“我已经厌烦了守着一个个同样名字的人，却最后还没有找到对的那个。”
他深呼了一口气，不再像之前只是微笑着，反倒开怀的大笑出声来：“但功夫不负有心人，哪怕是另一个人将你藏得再好，可只要我……还是被我感觉到，找你出来了。”
“不能再离开我！”唐恩就像是一个神经质的人般，刚刚还大笑着，突然之间俊美的脸庞又阴云密布，伸腿勾了条椅子过来将百合按了上去，伸腿抵在她腰腹，力道不至于大到让她难以忍受，却又不可能小到让百合能够翻身坐得起来。
那刚刚才套上身的旗袍这会儿又被他撩了起来，正好将她手束缚住，露出白嫩的肌肤，晶莹美丽，这种受制于人的姿势以及身上逐渐减少的衣裳让百合有些心慌了起来，再也沉不住气，拼命的想要挣扎，却难逃他的压制。
“唐恩，有话先好好说，现在还是在你办公室里呢。”百合没有得到李延玺的回应，这会儿衣衫不整的压力之下，尤其是她心中那个不靠谱的猜测此时随着唐恩越来越森然的神色，开始渐渐的变得明朗了起来，她做任务这么多次，从一开始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淡定自如，她什么样的情况没有遇到过，可是哪怕是再多的压力，也不至于让她头一回觉得自己是这样的无能为力。
“不乖。”唐恩眨了眨眼，他身上的衬衣被他很快扔到一旁，标准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这会儿身上肌肉线条漂亮，呼吸间带出力量的美感，如同一只蛰伏的野豹，蓄势待发的等着利爪下的猎物做最后的无力反击。
“现在不得到你，难道要等刘远齐过来？”唐恩像是说了句笑话一般，那双平日让人捉摸不透的眼睛都微微弯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还是，其实你等的是他？可惜他一时间来不了啊，我能感觉得到啊，我现在越强大，就越独立，哪怕他是……”唐恩话音未落，突然之间百合感觉自己身体一轻，灵魂轻飘飘的荡了起来。
“出了些意外。”李延玺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虽然语气平静，可是百合仍听出了其中隐藏着的一丝疲惫：“这次任务出现了些意外，让你受到了惊吓。”

第237章 两个白马王子（完）
李延玺声音有些冷淡，可是这会儿百合看着一旁神色阴冷的叶忡谨，他身上这会儿危险的神色再也没有掩饰，脚下是被他踩碎的眼镜，被他按在这椅子上的温百合身体已经几乎快全裸，身上布满印记。
百合惊魂未定，哪怕是此时的李延玺并没有温柔的语气，她甚至看不到他的脸，但这会儿却是让百合很快的放松了下来，她本来灵魂状态心脏根本没有跳动，可这会儿百合几乎能听到自己心‘怦怦’直跳的声音：
“这次的任务怎么办？”她一脸的仓惶不安，唐恩给她带来的压迫感太深了，让百合一想到他那张温文尔雅实则却是阴冷吓人的脸，后背感觉寒毛都要竖了起来。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若不是自己这会儿还是灵魂状态，百合都要以为李延玺恐怕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了。她嘴唇哆嗦了两下，迟迟没有听到回音，眼睛却看到唐恩阴冷着一张脸，微笑着重新替温百合的身体穿上衣裳，那目光让人不寒而粟，本能的抖了两下之后，正忍耐不住要开口，四周仿佛响起了李延玺若有似无的叹息声：“这一次是因为我的关系出了些意外，所以我可以帮你，但是在以后的一段时间里，可能就要靠你自己了，哪怕是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以后都决定要将每次任务完成，我送你的一点，加在精神上吗？”
本来自己跟他说的是这一次的任务有可能完不成的话，可李延玺却突然问起了这么一句来，百合有些云里雾里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的同时，却听明白了他要帮自己忙的意思，这会儿只要是李延玺答应让她脱离这样让她感到有些不安的情况，她是什么都会答应的，她忙不迭的应了一声，李延玺沉默了许久，才幽幽的道：“那么，就这样吧。”
他话音一落，百合感觉到天旋地转间很快的人事不省。
与此同时，唐恩那张俊美儒雅的脸上也露出几分挣扎扭曲之色，盯着面前衣衫不整的百合，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许久之后才重新睁开眼，恢复了平静的神态。
百合醒来时正好就看到唐恩伸手替她扣着衣裳扣子的情景，表情平静，再也感觉不到之前那种让她毛骨悚然的疯狂，有的只是冷静理智中又透着几分让她心安的神态。
“唐恩？”她试探着喊了一句，唐恩冲她点了点头，神情冰冷：“刚刚吓到你了，以后不会了。”他替百合理了理头发，神情自然亲近又带着几分克制与压抑：
“有哪儿伤到了吗？”
他说话时的音调好像都变了一个人，仿佛从之前一个已经快失去理智的人，又变成了理智到让人以为他不会犯错一般，百合对这种古怪的感觉有些不安，但再次联系星空中的李延玺时，却又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不过应该是他做了什么，所以现在的唐恩才没有刚刚那样让她害怕，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的推着椅子后退了一小步，离他远一些了，心中才感到松了口气。
唐恩对她的举动应该是心知肚明的，但他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了，只是重新扣起了自己的衣裳，他好像对于衬衣要怎么扣还有些不太熟悉，因为他本能的伸手探到了腰间，那个动作好像是穿古装的人在找腰间的结般，让百合看得有些想笑，她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往椅子里缩了一下，就看到唐恩耳朵有些发红，低垂下头好像是重新开始扣起衬衣上的扣子，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渐渐的就变得熟练了起来，很快的表情恢复了之前的镇定。
“婚礼就照你的想法办好吗？”他将地上刚刚给百合脱下来的衣裳捡起来叠好了，一面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表情有些严厉：“如果不喜欢旗袍，也可以暂时放一放。”
如果他仍是之前强势的模样，百合说不定心里会对于让自己穿旗袍一事更加的不安，可是这会儿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再加上她又太过相信李延玺，本能的就觉得他应该不会害自己，因此她也确信面前的唐恩应该是换了一个人，不再是她猜想的那样结果，让她不免就松了一口气，虽然想着之前的唐恩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个人而有一瞬间的惆怅，可是很快的她却镇定了下来：
“不用换，就它吧。”如果是她猜想的那样，要是唐恩真跟叶忡谨之间有一种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在，那么他如果真的寻找了自己一段时间，抛开自己的紧张害怕之外，他如果对于自己要穿什么有些执着的话，百合这会儿有些鸵鸟心态，希望能依靠自己穿了什么衣裳，让他感至满足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
她并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有没有用，但这会儿只有靠这样来安慰自己。
那天之后的唐恩就像是换了一个人般，人前他依旧冷静理智，但人后他也同样是这个模样，百合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想到当初那个说着找了自己多时的人，也不是没有感触，只是她这会儿并不希望想得太多，以至于被任务里的人牵绊住了脚步，一如当初大海中一般，最后落得一个自己难受的下场。
唐恩这一边不再让她之前神情紧绷了之后，既然都已经快和他结婚了，不可能再让刘远齐喜欢上自己，百合自然就只有教训他为原主出气了。他以往占了温百合多少好处，百合背地里就要他加倍的还回来，以往他爱借别人的车去做好事，如今没了温百合这个傻子，他心爱的汪秋葵不过是普通人家出身，自然经不起他那样的好心肠，刘远齐只有租车满足那些孩子们的心愿，开始一两次还好，可随着租车的费用增加，再加上他还欠了百合两张门票钱，日子便过得紧巴巴的。
偶尔和汪秋葵出去约会时，刘远齐身上都摸不出一块钱来，有时难免会让汪秋葵买单。
时间久了恐怕哪个女孩儿都忍受不了，汪秋葵同样也如此，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也是希望自己被男友捧在手心而不是她将男友捧在手心，两人之间难免会生出了矛盾来，尤其是刘远齐也想要像以前对待温百合一般对待她，让她一块儿前去孤儿院以及养老院做义工多时，汪秋葵积怨了多时的恨终于暴发了。
“小合，你听到了没有，大三的刘学长跟秋学姐吵起来了，今天上午第一节课时吵的，秋学姐那么一个温柔的人，没想到都会有那么凶狠的时候。”百合如今快临近婚期了，大多数选修的一些课程她都没有前来听课，唐家要她学的东西太多了，难免有时便会疏忽到一边，如今刚到学校，跟原主关系还算是好的韩千琦便挤了过来：“刘学长以前看着那么好的一个人，居然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百合听到刘远齐的名字，倒是有些上了心，忍不住问了一句，韩千琦便叽叽喳喳的将今天整个系里都传遍的蓝球部平民王子刘远齐的事儿说了一遍：“汪学姐快要大四了，她联系了一家大公司，假期里让她前去实习呢，听说刘学长背地里却悄悄给两人报了去偏远山区支教，帮助可怜的山区学生们，汪学姐好不容易得到这样一个机会，却因为刘学长这么一闹没了，那个公司可不好进呢，因此他们都吵了几天。听说刘学长又将汪学姐家里打给她下学期实习的钱捐给了一个要做手术的病人，汪学姐忍不住跟他打了起来，眼睛都砸出血了，早上救护车还来过。”
听到这些话时，百合险些没能忍住笑了起来，刘远齐是个好人无疑，可他人太好了，就成为了一个滥好人，做事不知量力而行，当初的温百合喜欢他，愿意为了他付出一切，可是不一定别人就能做到原主那样，这一回不用百合再出手，刘远齐自己便已经搞砸了一切。
鱼与熊掌不可能兼得，刘远齐在选择了做好事之后，自然就不要再想着要爱情，他两样都想拥有，自然只有落得这样的下场。
后面刘远齐眼睛出了些事，视力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刘母曾到学校里来闹过一次，可是汪秋葵也不是吃素的，她并不像是温百合没有父母撑腰，吃了苦受了委屈又不敢说只有闷在心里，她父母也赶到了学校，险些跟刘母大打了一场，叫了警察又双方各自受到校里警告记过之后，两人这才消停了下来。
刘远齐本来以为自己跟着爱人去穷困山区教孩子们是一件愉快的事儿，他并不将金钱看在心上，否则当初也不至于会觉得明显出身不简单的温百合是个累赘了，可是他实在没有想到，为什么帮人那样愉快的事情，偏偏秋葵就那样不喜欢，闹到如今地步，两人自然只有分手。爱情被现实一打击，刘远齐很快委靡了下去，他不由开始拿以前对他备有好感的温百合来跟汪秋葵相比，那时的他还不懂被人爱的滋味儿，只知道想要跟喜欢的人分享一切，却没想过，喜欢的人有可能并不接受他喜欢的东西。
若早知道这样，倒不如跟温百合在一起了，至少她柔顺，会替自己着想。刘远齐在被处分那一天，校里许多人都曾听到刘母在高声叫骂，让他找一个柔顺听话又以他为天的媳妇儿，不要找汪秋葵那样的悍妇，引起校中许多的人嘲笑。
娶柔顺听话又以男人为天的媳妇儿，一时间成了这所帝都出名高校学子们口中的笑话。
半年以后，世家名门的唐家替儿子娶媳妇，婚礼阵仗奢华，众人才知道在学校里那个不起眼的温百合，其实男朋友身份不简单。而刘远齐则是看着新闻中那场被人称为世纪婚礼的女主角，心中隐隐感觉自己失去了什么。

第238章 江湖义侠情侣（一）
这一次星空里安静异常，只有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在百合耳边道：“恭喜。”声音好似平板的机械音般，听不出男女，百合想起自己出了车祸之后第一次听到的声音应该就是这样，有了李延玺的比较之后，明显她听得出来眼前这个声音并不属于李延玺的，她想到李延玺答应帮自己忙时莫名其妙的话，愣了愣，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李延玺这会儿既然不在，就应该证明他帮自己的那个忙，应该是十分麻烦的。
百合抿了抿嘴唇，还没有开口说话，星空中她的资料便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7（100满分）
容貌：69（100满分）
体力：63（100满分）
武力：34（100满分）
精神：31（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8（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
“进入任务。”没有起伏的音调响了起来，百合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延玺去哪儿了？”她总感觉这一次李延玺的失踪应该是跟她有关的，可是她话音一落之后那平板的声音并没有答应她，反倒是她自己说完话，便眼前一黑，人事不省的昏了过去。
“我的儿啊……”一道尖利的女声哭喊着响了起来，百合脑袋针扎似的疼，缓缓的将眼睛睁了开来，她想起自己离开空间问了李延玺下落却没有得到回应，不由苦笑了两声，将心里的念头收了个一干二净之后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处的地方来。她这会儿穿着一身素白，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头上似是捆了什么东西，触目可见几乎全是一片素白。
她跪坐在地上，面前摆了一个灵堂，漆黑的棺材这会儿放在其上，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可怖。旁边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这具身体本能的还在撕着纸钱扔进火盆中，那火焰便越发大了些。
“小合，你呆了一天了，进屋里歇歇吧？”一个沉稳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到穿着一身蓝布短袄上衣，下身灰色粗布长裤，脚上只踩着一双草鞋的年轻男子这会儿脸上含着几分关切盯着她看：“你一向身体不好，如今天冷，灵堂里又要你久呆，先回屋中歇一会儿。”
百合这会儿确实跪得双腿发麻，听到眼前这个年轻男子说的话，便忍不住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来轻易的将百合抱了搂在怀里，经过上一个任务中遇到发狂的唐恩之后，百合对于跟人家接触本能的有些紧张，身体一下子便僵硬了起来，可年轻男人却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般，将她抱着便往屋里走去。
屋中光线倒是明亮，只是看得出来家境并不太好，男人将她放上床了，一边摸了摸她脸颊，道了一声好好休息，这才转身朝外头走。百合闭了眼睛装做睡觉，实则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她这一次进入了一个恩怨情仇的武侠世界，这具身体原姓刘，小名百合，十四岁嫁给隔壁村中的宋五郎，夫妻婚后也算是相敬如宾十分恩爱。
宋五郎的母亲李氏生五子，早前除了次子一生下来没多久便夭折之外，其余三子皆参军，最后却都死在了战场上，最后只得一个宋五郎，看成眼珠子一般。原主嫁给宋五郎两年身体却并未有孕，一来是怜惜她身体娇弱年纪又小，可能承受不住云雨之故，宋五郎在她十五以前很少碰她，也正因为如此，成婚两年，她的肚子一直都没有消息，让婆婆李氏心中既是有些焦急又是有不满，婆媳关系看似融洽，实则又有些紧张。
而与此同时朝中有一代奸相，名叫秦贡，他年纪不大，但却陷害忠良杀人如麻，七年前站在当今皇帝这边，一箭将先帝射死，从而助当今皇上登了位，有了从龙之功，被当今皇帝封为定国公。此人手掌大权，一旦皇上上位，便杀了朝中许多忠于先皇的大臣，而故事便由此展开。
被杀的一群大臣中，有一个名叫杨先林的大臣，此人家中本来有一个女儿，只是因为从小生下来身体柔弱，曾有得道高僧给她批命，认为她活不过十八之数，除非是让她远离尘世，避开了这个十八之劫后，方才能一生平安。
杨先林心疼爱女，索性将杨秀秀送到了山中一个隐世门派之下，十年以来学得了一身的本事，在听说娘家遭到奸臣陷害，爹娘都被操斩之后，心急如麻，慌乱便收拾了包裹下山，准备找秦贡报仇。她虽然学武多年，可是这秦贡身边人才济济，高手如云，她在刺杀时不止没能除掉秦贡，自己都险些死在了秦贡剑下，受到重伤被追杀时，宋五郎救了她。
虽说宋五郎只是山野匹夫，可是他自小得高人指点，其实是练了一身的武艺，再加上他天生神力，如此练武更是事半功备，见到一个弱质女流被一群官兵追杀时，宋五郎出手将她救了下来，从此却惹祸上身。
杨秀秀当初去刺杀秦贡不成，又身受重伤，最重要的，是秦贡的人杀她时刀剑之上还带了毒液，她身中剧毒，唯有要将毒液吸出来，再行包扎，兴许还能有活命之时。只是宋五郎身为男人，不方便替她做这样的事情，犹豫之下刘百合主动挺身而出，替杨秀秀吸去了毒液，但最后她虽然没有性命之危，却多少受了毒的影响，腹中本来已经怀孕两个月的孩子就这么流掉了。
事情发生之后李氏如遭雷击，她恨刘百合没能保住宋家骨肉，也心中可怜自己那未出世的孙子，但她不好怪罪杨秀秀，毕竟人是自己的儿子救回来的，又如今身受重伤人事不省，李氏对她多有怜惜，杨秀秀醒来之后又听她说明了原委，更是对杨秀秀同情无比。
而杨秀秀在听说自己的命是刘百合救回来的，她因此更是失去了一个孩子的时候，心中暗暗决定自己要报答她，而至于报答的方法，杨秀秀决定嫁给宋五郎。她本来也是官宦人家出身的小姐，如今委身给平民做平妻，自己又容貌秀丽再加上武艺惊人，她其实是觉得跟刘百合一块儿做平妻是有些委屈的，但刘百合帮助过她，她自然也就将那丝委屈忍了下去。
最重要的，是因为宋五郎救过她，宋五郎长得虽然不是俊美非凡，可是他身上有一种让自己心折的魅力在，更何况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她仰慕宋五郎的英雄气概，喜欢他的侠骨柔肠，自己嫁给他之后夫妻双双闯荡江湖，杀贪官杀奸贼，还世道一个太平，夫妻二人逍遥快活似神仙岂不是快哉？最重要的，是她如此一来可以替刘百合给宋家生个孩子，也算是报答了刘百合对她的救命之恩，以及弥补她失去的那个孩子，这样便是一举两得了。
杨秀秀心中本来以为自己如此做便是忠义两全，她将宋五郎当成未来夫君看，因此对他并不见外，将自己的仇恨告诉了他，并希望他替自己报仇雪恨，言明一旦仇恨过后，自己便嫁他为妻。
宋五郎一开始本来还有些忧郁，他本来就是义字当头的人，杨秀秀嫁不嫁他，在他看来无所谓，可是此人最是孝顺，他的母亲李氏一听到杨秀秀愿意嫁进宋家，犹豫之下便背地里劝着儿子将此事答应了下来。一来刘百合小产时伤了身体，大夫曾言，她这一生要子嗣可能有些艰难，哪怕是好好调养着，等到两三年之后方能再度怀孕。
他们宋家本来便穷，再加上前头四个儿子都死了个干净，李氏深怕自己等不到孙子出生的那一天，因此希望宋五郎将杨秀秀娶了下来，不为别人，就是为了宋家，也该有儿子继承香火，宋五郎犹豫之下，答应了下来。
一开始他们还没将这事儿告诉刘百合，直到宋五郎准备跟杨秀秀一块儿前往秦家刺杀秦贡时，卧床多时的刘百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才问了李氏。李氏当即便直言告诉了她，并告诉刘百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让她不要怪宋五郎，自己也要想开一些。
如果是别的女人也就罢，可偏偏刘百合想也没想到那个要跟自己抢丈夫的是杨秀秀，她以后有可能生不出孩子，这一切是谁害的？一个是她平日默默敬爱的丈夫，一个则是她拼命救下来的女人，为此她更付出了一个孩子的代价，如今这两人却是抛下她在一起，还要她深明大义的接受，刘百合自然不甘愿，她听到这话时便一口血喷了出来，本来她便中了杨秀秀的余毒，再加上如今又气急攻心，很快的身体便垮了下去。

第239章 江湖义侠情侣（二）
如果是别的女人也就罢，可偏偏刘百合想也没想到那个要跟自己抢丈夫的是杨秀秀，她以后有可能生不出孩子，这一切是谁害的？一个是她平日默默敬爱的丈夫，一个则是她拼命救下来的女人，为此她更付出了一个孩子的代价，如今这两人却是抛下她在一起，还要她深明大义的接受，刘百合自然不甘愿，她听到这话时便一口血喷了出来，本来她便中了杨秀秀的余毒，再加上如今又气急攻心，很快的身体便垮了下去。
但她撑着一口气，想要等宋五郎回来给她一个说法，但她没有等到宋五郎，等到的是秦家派来的官兵，从他们话里所说，宋五郎与杨秀秀二人刺杀秦贡，结果却没有成功，两人当即事败逃走，如今秦家的人找上了门来，准备杀了她与李氏，只是李氏早已得到消息逃走，准备找到宋五郎再带人来救她，毕竟刘百合受伤之后身体柔弱，如果带上她一起，两人都逃不脱。
刘百合听到这儿，心中对于婆婆李氏所说的宋五郎帮杨秀秀报完仇之后两人便成亲之事再无疑惑，心中剧痛之下吐血而死。
死了之后的事情刘百合一无所知，但她真的不甘心，杨秀秀那样抢人丈夫还口口声声喊着知恩图报的人没死，自己生平从未害过人，也更没有生出过害人之心，但却偏偏死的是自己。百合接收完刘百合的记忆，不由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睁开眼睛来，四周房屋因为是土墙所糊，屋里光线便显得有些暗淡，已经洗得泛黄的幔子前头挂着鸳鸯戏水的挂帘，这会儿正是她才刚嫁到宋家之时，李氏之所以不喜欢她这个儿媳妇，最重要的就是因为她才刚进门，跟宋五郎才拜堂，宋大郎的死讯便传来。这才是李氏最不喜欢她的原因之一，虽说宋大郎是参军之后死在了战场上，但李氏固执的认为是因为刘百合八字太硬的原因，因为要将宋大郎接回来，并且替他安葬，前头的三个月她跟宋五郎并未圆房。
想到这儿，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
剧情里宋五郎是个侠义为怀之人，记忆中他确实对刘百合也不差，哪怕是李氏最近对刘百合百般刁难，横挑鼻子竖挑眉的，他也对刘百合态度很是温和，虽然不太爱说话，可他是个孝子，能做到如今的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哪怕是这样，也改变不了宋五郎重义气却轻视妻子的脾气性格，兴许他是认为刘百合已经嫁给了他，所以应当夫唱妇随，做好事行侠义是天经地义的吧，这一点倒是跟上一个任务中的刘远齐有些相似。
也不能躺得久了，这两天正在办着宋大郎的丧事，李氏本来正是哀伤的时候，白发人送黑发人已经够难受了，李氏又因为这事儿对刘百合有些意见，若是被她逮到等会儿自己在别人烧纸钱哭丧时还躲在屋里躺着，她恐怕不会管自己是不是被宋五郎抱进来的。
百合撑起身来，这具身体有些营养不良，手腕细得跟芦苇杆般，本来年纪又不大，因此越发显得瘦弱不堪，再加上宋五郎从前天晚上运回来，一直到如今她干的活儿不少，吃的却不多，又没怎么睡觉，所以这会儿百合感到头晕得厉害，哪怕她此时是带着自己的属性值，但身体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样差，不代表她就感受不到原主身体难受带来的痛苦了。
“你在这里干什么？别人都守在大郎那儿，就你在屋里躲懒，我一把年纪还没歇着，你这个当媳妇儿的反倒享上福了，往后是不是该要我来侍候你了？”刚想起李氏发现自己可能要有一番责难，谁料没等百合出门，李氏果然拿袖子擦着眼泪进来了，看到百合脸色便沉了下去，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百合一眼，耷拉着一张脸又转身出去了。
百合表情平静的重新出来，这会儿跪坐在宋大郎棺材前的宋五郎看到她出来，眉头皱了皱，轻声问道：“怎么这样快就起来了？”
他语气虽然有些淡漠，但却又带了几分关切：“若是人不舒服，你便进屋里躺会，这里有我，娘不会……”宋五郎话还没说完，李氏的身影便出现在屋里：“若是连这点儿事都办不好，娶她回来干什么？五郎，娘生了五个儿子，现在只剩你一根独苗，往后待人接物，生儿育女，她哪样不干？你现在这样纵着她，以后不是福，而祸！”李氏说完，露出一脸心灰意懒的神色：“我不管你了，你自己看着办吧，你那苦命的大哥福也没享几天便去了，丢下我这么一个寡老婆子……”李氏说着说着，擦起了眼泪，刚刚还让百合进屋里歇会的宋五郎听到这儿，歉疚似的看了百合一眼，显然不敢再提让百合进屋里躺会的话。
冲宋五郎摇了摇头，百合也没将他的歉疚放在心上，她重新跪了下来，只是原主跪了一天，膝盖早就已经红肿，这会儿一跪下针扎似的疼，她只得心里默念着九阳神功秘诀，虽然这一时半会儿的练不起来，但不知是心理原因安慰着自己还是真的转移方法有用，她渐渐的便忽视了膝盖处的疼痛了。
宋大郎的丧礼办完，李氏神色还是冷冷淡淡的，她要求宋五郎给宋大郎守孝三个月以表一下心意，宋五郎也同意了，百合倒是求之不得，更是没什么意见，李氏才难得对她露出了一个好脸色来。
农家里每天要忙的事情很多，宋五郎习得一身的武艺，但因为前头两个儿子都死在战场上的原因，李氏不准他前往军营中，家里原本的旧房子为了要办宋大郎的丧事，早已经卖了出去，因此一家人为了生计，便在远离村中的半山腰里搭了一座草棚，每天宋五郎进山狩猎，偶尔猎得一些野味或是采到一些珍贵的草药下山与人换生活必需品，日子倒也过得下去。百合除了每天要跟着李氏一块儿做许多农活之外，她趁着空闲时间还在练着自己的九阳真经，李延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若是宋五郎要求圆房，她恐怕等不了李延玺来帮忙，三个月时间很快便会过去，到时她总要想个法子出来推脱。
原主的心愿只是不想放过杨秀秀罢了，对于宋五郎虽然有些不甘，可是爱里还夹杂着恨，百合并不准备跟他生孩子，原主哪怕是对于这一点不是太满意，但也不至于会因此就任务完不成。
山中的日子枯燥乏味，但对于百合来说却是再好不过，李氏不大待见她，每天跟她说话的时间曲指可数，死了大儿子之后李氏身体有些不大爽利，大半时间不是在家中洗洗补补的，便是进屋里歪着，宋五郎白天时又在林子中穿棱，百合的时间自由得很。
三个多月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天气也跟着渐渐的冷了起来，百合也换上了动物皮毛制成的衣裳，晚上宋五郎洗过脸后钻上床来时，目光看着她便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宋五郎天生神力过人，足可以一抵十，剧情里他帮杨秀秀出头报仇，就是他一身好武艺派上了用场，他本来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身边媳妇儿娶了快半年时间了，至今为止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他虽然并不是十分贪恋女色，可是李氏今日无意中与他说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说李氏不喜百合，可是宋家如今的情况明显是不可能再替宋五郎张罗一房媳妇了，总归是个女人，不管喜欢还是讨厌，李氏觉得还是先让百合怀了身孕为宋家添后再说。
想到这儿，宋五郎心中不免也生出几分意动，还没上床，伸手便朝百合脚踝摸去：“天寒地冻，娘让我多注意你一些，不要让你受了寒……”他不善言辞，这会儿一句荒话说得结结巴巴的，耳朵也有些发红：“晚上如果冷，我便抱着你睡，我身上是热的。”他常年习武，又正是年少气盛时，冬天确实哪怕是刚洗过冷水澡身上也是暖乎乎的。
只是百合听了他这话不止没有放心，反倒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慌忙裹紧了身上的兽皮，脑海里冷静的掠过几个念头，想起宋五郎最是孝顺不过，论蛮力自己有可能不是他对手，但若是使得小手段让他自己厌弃了自己百合还是能成的。
“娘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百合幽幽的说了一句，转过身来时脸上就露出了埋怨委屈之色：“她是不喜欢我的，怎么又会关心我？”她话音一落，宋五郎脸色便沉了下去，他是个孝子，哪怕是百合骂他打他，他也不会还手，可是却唯独不能说他母亲李氏坏话，李氏将他拉扯长大不容易，他这会儿再也没有之前的旊旎心思，反倒变得有些心烦，刚要开口说话，隔壁李氏的声音咳了起来，没过多时便怒声拍打着床板道：“五郎，过来给我灌个汤婆子，我冷得慌！”

第240章 江湖义侠情侣（三）
几人一个屋檐下住着，中间只隔了一道薄薄的竹片编成后制成的墙，根本不经用，这边就是咳嗽一声隔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百合刚刚说的话显然李氏也听见了，刚刚她就像是在跟宋五郎告状一般，这会儿李氏正火大的借骂儿子来指使她呢。
宋五郎沉默着出去了，没有再跟百合说话，他哪怕是再有念头，可被百合话一说，兴致也是消了大半。经此一事之后百合敢肯定他心里肯定是心中对自己生了些疙瘩，可又肯定感到有些愧疚，一时半会儿不见得会来碰她，想到此处，她忍不住弯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自此之后宋五郎果然对她疏远里多了几分怜悯愧疚，李氏看她的眼神都越来越不善，在这样的情景下，大半年时间一晃过去，百合十五岁生辰一过，李氏便再也忍耐不了，又开始催促着儿子圆房之事来，宋五郎自己也有些意动时，百合却根本不担忧这些，因为算算时间，杨秀秀便要下山前来找奸臣秦贡报仇了。
约两个月后，宋五郎回来时脸上神色有些古怪，仿佛十分轻松一般，百合想到如今外头人人传言秦贡斩杀了朝臣杨氏满门，抄了杨家的事儿，消息闹得连住半山腰里的她都有所耳闻，可见事情确实很大，她在晚饭时试探着问宋五郎道：“夫君今天何事，竟然仿佛有些欢喜的样子？”
宋五郎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氏便冷声道：“一天到晚不笑，莫非还像你似的哭丧着个脸，给谁看？”
李氏一喝斥，宋五郎脸上的笑意便收敛了几分，他本来今天确实心情很好，难得竟然倒了碗自家酿的果子酒出来喝，可谁料这会儿好端端的气氛，却被李氏一句话喝斥得烟消云散。最近这一年百合躲他躲得厉害，两人毕竟是结发夫妻，宋五郎还是希望能与百合好好过的，他犹豫了一下，冲李氏就道：“娘，小合她也不是有意有开口惹你不高兴的，实在是今日我在街上看到了一名义士，看身形虽说是女流之辈，可却着实能耐，武功路数样样出挑，可称为女中豪杰。”
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心中便知道宋五郎所指的女中豪杰是杨秀秀无疑了。毕竟这个年代虽然男人习武的不少，可女人习武的并不多，尤其还要学得像模像样的，更是少之又少，这会儿又是杨秀秀出现的时间点，由不得百合不往那边怀疑，她顶着李氏责备的压力，又问道：“那夫君可与她结交过了？不知这位姑娘姓甚名谁。”
虽说李氏看这个儿媳妇不顺眼，可是对于儿子能够结交英雄豪杰李氏心是满意的，因此百合问完之后她并没有出声打断，反倒也盯着宋五郎看，示意他开口。
“不曾招呼。”宋五郎冲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下意识的想要离她近一些：“这位姑娘蒙着黑纱，正被官兵追捕，我见她危险，便助了她一臂之力，倒是浪费了我一坛刚买的烧刀子。”他言语中露出几分可惜之色，宋家并不是富贵之家，宋五郎平日打些野味下山换些油盐，日子也是紧巴巴的，尤其是冬日许多动物都已经冬眠，他有时进山一两天也不见得有多少收获，所以一坛烧刀子看似不贵，但对于宋五郎来说，已经是难得的享受了。
“被官兵追捕？夫君你如此做，可是会惹祸上身的。”百合说完这话，李氏也跟着点头。宋五郎的眉头不由自主的就皱了皱，他实在不爱见百合胆小如鼠的样子，若是这话是李氏所提便罢，可偏偏这百合身为他的妻子，如今却做出贪生怕死的模样，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却又强忍了下去，看李氏也是一脸担忧的模样，勉强就解释：
“小合，你跟娘不用担忧，当时官府中人未必知道我是有意为之，再说一群男子汉却围攻一个柔弱的姑娘家，也实在太过有失体面，便是帮了又如何，找了我麻烦我也不怕。”他说话掷地有声，百合心里没来由的感到厌烦：“哪儿是什么柔弱的姑娘家？能跟一群男人打打杀杀的，我看这个姑娘也未必见得柔弱。”她这会儿心头已经肯定是杨秀秀无疑，因为原主心中涌出一股极深的怨恨感来，让她眼睛都好似开始充血般，百合深怕被李氏母子发现，慌忙就将头低了下去。
“话不是这样说的，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更何况这姑娘惹上官府，肯定是有什么冤曲，我若是没见着也就罢了，看见了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宋五郎有些不快，但却强行忍耐着：“这些事情小合你不清楚，你就不要管了，我心中自有分寸。”
“五郎，你侠义救人是好事儿，可是如今宋家就只得你这么一脉香火，可不能再出什么差错，有什么天大的事，你也该先保护好自己再说。”李氏忍不住也语重心长的劝道，她对于儿子豪爽讲义气是十分喜欢的，听到儿子乐于助人脸上也露出笑容来，可是想到宋五郎若是惹上官府，恐怕到时候麻烦多，因此又有些犹豫：“要不，过两天我们搬了吧，这山中如今也打不出什么野味了，我跟刘氏虽然做不得下力的活儿，可替人洗洗刷刷的也能挣几个铜子，你找份差事，一天挣个十来钱，存几年盖间房子，到时宋家后继有人才是正经。”
想到今日那个在一群官兵围绞中却是且战且退，丝毫不害怕的姑娘，宋五郎心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佩服，再看面前劝说自己的百合与李氏，没来由的感到叹息，快意恩仇的江湖才是他向往的，可惜如今他家有老娘，自己又已经娶妻，兴许江湖梦以及出人头地的念头只是幻想罢了，往后养了儿子，与庸俗的人一般，过平凡的一生兴许才是自己往后的归宿。宋五郎想到这些，心中既觉失落又有些难受，但却实在不忍心让李氏担忧，更何况现在他已经成家，自然对百合也有责任，因此犹豫了一会儿，便答应了下来，只是神色却有些不快。
他心中憋闷，晚饭过后并未回房，反倒是提了自己的砍刀出门，他武艺过人，在这山里又混了一年，李氏也不怕他遇到危险，知道儿子是有志不得伸，自己跟百合二人将他困住了，也是心有愧疚，因此对于宋五郎半夜出门离开，李氏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发现了。
只是这一回宋五郎出门，大半夜却没有回来，山中隐隐竟然好像还听到了嘈杂的人声，李氏本来就担忧儿子，这下子有些坐不住了，赶紧起身将百合拍醒：“刘氏，五郎出去多时，这会儿还没回来，我们打了火把，不如进山里找找吧？”
这会儿天黑地冻的，百合因为练武功，一宿没睡，李氏进来时她就发现了，宋五郎照理来说不会出什么事情，他武艺高强，在这山里他什么地方没去过？就是有时进深山打猎，三五天不回来也没见李氏这样担忧。可此时百合心中哪怕是这样想的，嘴上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否则李氏非得找她拼命不可，百合犹豫了一会儿，正想要安抚李氏几句，她却已经寻了衣裳，示意百合穿上了。
李氏都已经将衣裳递过来了，百合也只得强忍着寒冷，从被窝里爬出来，心中郁闷无比，两个女人点了火把出门，虽说此时是深冬，可是山里谁都不敢确定有没有野兽出没，身边没个男人，因此李氏不敢跟百合分开，只提了一把砍柴刀与她一块儿走。
“朝那边火光处跑了，追！”一道男声突兀的响了起来，在这深夜里显得特别的刺耳嘹亮，百合愣了愣，跟李氏相互对视了一眼，两人脸上都露出焦急之色来。
百合焦急是因为这会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外头呆着容易惹祸上身，俗话说得好，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听刚刚那说话的人明显是在追什么东西，不是人就是动物，前者容易给自己引来祸事，后者若是受伤的动物，碰到自己二人有可能被逼急了做困兽之斗，到时还是她们倒霉。
而李氏想的则是儿子出门一宿未归，这会儿却有人找上了山来，深怕是因为宋五郎出了事儿，一时间吓得双腿发软，再也迈不开脚步。
“我们去瞧瞧……”
真是怕哪个就偏偏来哪个，明明听到不对劲儿了，李氏还偏要往那边凑，百合正想拒绝了说服李氏躲躲，突然间一阵树叶被人拨动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好似草丛里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跑过来了，百合正想要开口，一道黑影似闪电般的朝她撞了过来，要不是她最近在练武功，虽然还没有练出什么高明的身手，可是五感却敏锐了不少，在看到这黑影时她本来想躲的，可是脑子里反应是够快了，身体却慢了一些，只听‘嘭’的一声，她人便被撞得飞了起来，胸口间‘喀嚓’一声轻响，百合几乎能听到肋骨断掉的声音，先是有些麻木，撞到树上摔落下来时，钻心的疼。

第241章 江湖义侠情侣（四）
“抱歉。”一道清脆的女声响了起来，还带着仓皇不安，她穿着一身夜行衣，下意识的就要探头往百合去看。百合这会儿疼得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她伸手去按自己的痛处，果然骨头处凹了一块下去，应该是断裂了，只是这会儿还不知道具体的伤情如何，看到女人一停下来，百合心中已经猜到这人应该是杨秀秀了，她紧皱了眉头，咬牙道：“你现在不跑，留下来干什么？”若是等下别人一追过来，自己跟李氏二人被打为杨秀秀的同党肯定是跑不了了，百合正要让她赶紧走，杨秀秀已经蹲在了她身边：“是我将你撞倒的，我又怎么能跑呢？你哪儿伤着了没有？”她声音倒是娇柔好听，一旁本来已经吓呆的李氏听到杨秀秀这话，认为她是一个有恩必报，且性情爽落的人，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微笑来。
“在那边！”正在此时，那阵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雨点似的箭朝这边射过来，越来越近，百合这会儿受伤了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杨秀秀咬了咬牙，一把将她背在了背上：“我先送你们回去……”
她话音一落，箭矢‘嗖’的一声射过来，百合本来受了伤，又被杨秀秀背在身上，这下子替她当了现成的人形盾牌，箭支没入她后背心，她连吭也没吭一声，心中将杨秀秀诅咒了个半死，这才昏死了过去。
李氏这会儿还没注意到百合的异样之处，她在这山林里住了大半年，对这附近的地形也是熟了，因此领着杨秀秀左右穿过树林，很快便将一群追来的官兵甩在了后头。
百合再次醒来时，是被一声轻细的哭声惊醒的，她喉咙火烧火撩似的疼，浑身都在出着冷汗，四周除了女人偶尔的哭声之外，还有燃烧着的柴堆爆开火花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她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就连四周的景物看得都有些模糊不清了，百合用力眨了眨眼，四周的景色才渐渐的清楚了起来。
“我爹受奸人蒙害，那奸贼秦贡蒙蔽圣听，害我杨家满门七十余口，这个仇实在是不能不报，我虽然学艺不精，可如此血海深仇，不杀秦贡为民除害，我心中这口怨气实在难以咽下。”杨秀秀轻细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样子这会儿她正在跟李氏说着自己的来历：“那日我被官兵追杀时，曾得五哥救过我一命，只是可惜当时未能杀了秦贼，此人身边鹰犬众多，我实在不是他们的敌手，今日又蒙大娘相救，秀秀实在是感激不尽。”
杨秀秀一边说着，一边盈盈的拜了下去，宋五郎便怜惜道：“杨姑娘不必多说，江湖人本来便路见不平该当拨刀相助，只是举手之劳而已，当不得姑娘大谢。只是如今姑娘又要如何打算？”
“我生来命苦，如今爹娘亲人全都死了，秦贡我不准备放过的，只希望留得一条残命，能够取秦贡之头祭我爹娘在天之灵。”杨秀秀说到这儿，忍不住又轻声的抽泣了起来，四周因为安静，因此她的哭声便变成回音一阵阵的传了过来。
“咳，咳咳。”百合听到这儿，忍不住咳了两声，她刚醒来，整个身体几乎都发麻，连手指头都不能动弹一下，因为喉咙痛的原因，一时间没有力气开口，实在是头晕旋得厉害，只是她喉咙奇痒，一咳嗽完，整个人反倒清醒了几分，杨秀秀被宋五郎母子包围在中间夹坐着，自己身上不知道被他们包了个什么东西，捆得严严实实的，虽说是放在火堆不远处，但浑身依旧感觉不到半点儿的温暖，虽说早知道宋五郎此人德性一向以侠义为重，剧情里杨秀秀出现之后他本能的会被她吸引，可此时真正看到这样的情况，百合心中依旧忍不住将这宋五郎骂了个狗血喷头。
“小合，你醒了？”刚刚还因为听了杨秀秀的故事而感到替杨秀秀担忧的宋五郎连忙凑了过来，一面伸手去摸百合的脸：“你好些了没有？我来替你引见，这位是杨姑娘，她是个巾国不让须眉的好姑娘，你便是为她所救，她爹是当朝……”
百合并不想听宋五郎歌颂这杨秀秀，原主的身体里一股悲凉涌了上来，百合一时间也能感觉到原主在剧情中经历为情敌疗伤，最后断送了自己母子一条性命，反倒让丈夫娶了这个害死自己的刽子手之后的那种心情，她没好气的咳了两声，精神越清醒，身体中一股剧痛便涌了上来：“我不想知道她是谁，不过夫君可千万别说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将我撞成重伤，后又拿我挡箭，这也配称什么救命恩人？”
剧情里刘百合是救过杨秀秀的，救命恩人这个称呼在百合听起来就如同一个讽刺般，更何况她这一身的伤还真是杨秀秀害的，这个人就跟个扫把星一般，走到哪儿便让人倒霉，明明自己是被她撞断了肋骨，后又被她背在背上，替她挡住了两支箭矢，这会儿宋五郎倒好，反倒将她说起了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杨秀秀要真有诚心要救自己，她怎么不将自己抱在怀里跑，偏要背在背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伤之后浑身剧痛的原因，百合脾气并不见好，再加上她多少有些受原主影响，对杨秀秀十分看不惯，甚至带着几分敌视，因此说话时语气便十分不善，宋五郎一下子呆住，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气氛瞬间便僵住了。
“姐姐，都怪我的不是，我，我也不是有意的……”杨秀秀双手拧着衣摆，一副不知所措的小女孩儿模样，宋五郎母子刚刚看惯了她英姿飒爽的模样，如今再与她现在这副脆弱无助的样子相比，心中不免更加的对她有些同情，宋五郎碍于百合才刚受过重伤，一条命都险些丢去了，因此不好口出恶言，李氏却没想那样多，她本来便对百合有些看不顺眼，当下便耷拉了一张脸道：“秀秀救过你的命，你不止不知感恩便罢，这会儿竟对她冷嘲热讽的，做人还是要恩怨分明的好，屋檐水点点滴，如今你怎么样对别人，兴许哪天老天爷也要这样收拾你了。”李氏说完这话，也不管百合听得心中感受如何：“你这种忘恩负义之徒也能嫁进宋家，当初可真是我瞎了眼了。”
百合身体中传来一阵悲痛，她哆嗦得越发厉害，这会儿她应该是发着高烧，幸亏她不是原主，否则听到李氏这话，非得跟原主一般气得当场吐血而亡不可。她只是冷笑了两声，装做身体不适，一面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荒郊野外的，看宋五郎母子这模样，显然是没有准备给她请大夫了，她失血过多，这会儿又发着高烧，一时间感觉不到冷，情况十分危急，还没能将任务完成，百合可不能死在这儿，她准备运起内功自己疗伤，可谁料本来大半年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气感，这会儿竟消失得一干二净，丝毫都感觉不到了。这可是让百合大吃了一惊，她挣扎着伸手去想要摸自己的丹田位置，只是身体刚一动，肚腹中钻心的剧痛却传来，脸色瞬间便惨白。
她中了毒了，宋五郎虽说已经采了草药替她敷上，可是毒气散入体内，如果没有解毒的丹药，这草药见效就慢了。只是宋五郎母子二人不敢下山去找大夫，深怕被秦贡的人发现了踪迹，因此只是草草的替百合包扎了一番，事实上她已经昏迷了两天之久了，这次能活下来，真的是算她命大。
宋五郎看到她青里透着黑气的脸庞，嘴唇隐隐有些发紫，想到她最近好几次险些断了呼吸，有可能这回百合是活不下来了，心中不免倒是有些怜惜了，轻声道：“你受伤很重，又中了毒，就不要再动了，等到安全之后，我再想办法挣了钱，带你去看大夫。”
一听自己中了毒，百合一口血险些喷了出来，她自然想到了自己被杨秀秀背在背上时中的那些箭支，剧情里本来应该是杨秀秀中了毒的，但有刘百合这个傻帽替她吸毒疗伤，现在百合自己中了毒，却根本没人管她，百合心情激动之下，喉头一甜，果然鲜血就喷了出来：“我中了毒？是你刚刚口中的，杨姑娘害的？”
杨秀秀听到这话，便有些愧疚：“都是我的错，害姐姐受我连累，本该替姐姐运功疗伤的，只是我家仇未报，心愿未了，否则必定以命换姐姐一命……”
她只是随口说说要拿命来换自己一命，嘴上说的好听话又有谁不会？还偏要扯什么家仇未报心愿未了，偏偏李氏母子二人还一副敬佩的样子，百合终于没能忍住，眼前一黑，便又重新昏死了过去。
这一昏过去便再也不知时辰，只迷迷糊糊间知道有人将自己抱了起来奔跑，本来便沉重的伤势，因为这一跑倒越发恶化，百合甚至最后感觉自己这一趟任务有可能会死在杨秀秀手上时，她昏昏沉沉间听到李氏焦急的喘息声：“将她放下！”

第242章 江湖义侠情侣（五）
李氏像是十分着急，又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五郎啊，你这是要因为她一个人，便害死我们所有人吗？秀秀大仇未报，如今刘氏已经这个模样，神仙都救不活了，你还带着她这样一个累赘干什么？秦贼的人就要追上来了，你是不是要老娘跟秀秀死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没过多久，百合便感觉自己被人放到了地上，宋五郎依稀冲她说了声：“保重。”听到这话时，百合忍不住就想笑，她再傻也应该知道李氏是嫌她是累赘想将她放弃了，可见自己这会儿情形很糟，就连李氏都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宋五郎还来让自己保重什么？
正有些绝望间，一连串的脚步声响了起来，间或还能听到人喊：“公爷且慢些，山里卑职等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谅那姓杨的小贱人便是有三头六臂，也插刺难飞。”
有人唤杨秀秀是小贱人，百合忍不住心里就跟着一阵爽快，接着好像有人发现了她，裹着她的草席被人揭了开来，一道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接着便慢慢的凝固了起来。
这一觉百合感到睡得极沉，让她有一种自己险些再也醒不来的感觉，如冰里火里走了一遭，幸亏最后还是醒过来了，她睁开眼睛时，虽然浑身仍是疼，可却不像之前那种失血过多，感觉到生命力慢慢流逝后的那种绝望感了，她伸手想要摸摸自己，只是刚一抬手，浑身却有些不受控制，她四处望了望，这是一间十分宽敞雅致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多余的饰物，除了一张宽大的床榻之外，另外便只设一书案，案上点着能助人安眠的檀香，这会儿清烟从里面冉冉升起，屋里弥漫着让人安宁的味道。
那挂着幔子的勾都像是由纯金打造，自己盖在身上的被子以及垂下来的幔子无不一表示这间房屋的主人应该身份不凡，因为百合触目所见，东西虽然不多，但样样却都是精品。
一个男人这会儿坐在书案前，手持一个书卷，瀑布似的长发垂了下来散在他身后，并没有束起来，穿着一身淡紫色宽大的家居服，应该是听到了后头的响动，他淡淡的开口问了一句：“醒了？也该差不多了。”
听声音有些清冷，如同幽冷的泉水滴落在山涧，带着一股冽凛，让百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就看到那个男人转过了身来。
眉眼间带着似曾相识的熟悉，五官倒是让人惊艳的精致，但却透着一股疏离，仿佛并非凡人一般，给人一股高高在上般的感觉，百合神情恍惚了一下，这个人容貌虽然与李延玺不一样，可那股气质却实在是有些相像，似冰雪一般，她眼珠动了动，那男人朝她走了过来，站了一会儿，看她躺在床上，一副无法动弹的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一面坐在床上，伸手将百合给半抱了起来。
“饿吗？”百合这会儿浑身虚弱，还不能自己坐稳，他只有无奈的将人搂在怀里，眉宇间带着几分亲昵：“我让人给你备了粥，你刚醒来，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他说完，伸手替百合拂了拂垂在她脸颊边的秀发，这个动作他仿佛已经做过许多次了般，动作自然亲近，毫无生疏克制之感，也不带狎亵之意，反倒好像还有几分珍视一般：“伤口还疼吗？”
“疼。”百合声音软了下来，这个男人她不知道是谁，但却给她一种十分安全舒适的感觉，她下意识的将身体放软靠在他怀里，这才闭着眼睛喘息了两声，这次受伤让她元气大伤，伤口位置除了肋骨断裂处之外，还有后背心与肩处，另外小腹也受了伤，一支长箭险些穿透了她的尾椎骨，直透入小腹中，应该是损伤了自己的丹田，所以她才一点儿气也提不起来。
“忍忍。”男人原本轻声问了一句关切的话，百合说完疼之后，他却像是有些不知所措般，顿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两个忍字来。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只是一笑却牵动了自己浑身刚结疤的伤，让她刚刚一想笑，又赶紧抿嘴不敢动了。
“你是谁？”百合猜测着自己应该是被宋五郎几人丢下之后，才被眼前这个年轻男人救下来的，她想到自己迷迷糊糊中听到的官兵追来的消息，心中有些猜测，却又不敢当真，因此这会儿开口问了出来。
年轻的男人一手避开了她伤处将她搂在怀里，一只冰凉的手掌在她脸颊轻轻摩挲，指尖划过她眉眼之后，百合以为他不会开口说话时，却听他冷冷道：“秦贡。”
竟然是秦贡，竟然是杨秀秀的仇人秦贡！
这天下也实在是太小了点儿。百合这会儿是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一笑之后便要咳，咳起来牵动伤处便疼痛难忍，秦贡小心的扶住她的腰，低头去将她小腹处的纱布揭了开来，作，皱了皱眉头：“渗血了。”
他这么理直气壮的将自己衣裙卷了起来，百合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腿，秦贡叹息了一声，往外唤了一句：“再请医女前来。”
“多谢你救了我。”百合咬了咬牙，脸色有些惨白的道了一句谢，本来还想要再提醒秦贡一句杨秀秀与他有仇的事儿，秦贡却意味深长看了她一眼：“应该的。”
好一会儿之后百合才反应过来他是指救自己是应该的，可是刘百合这具身体跟秦贡这个手掌大权的权臣又非亲非故，还根本没有瓜葛，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块儿去，怎么可能是应该的？百合只当自己是听错了，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好一会儿之后医女前来，重新替她将伤口包扎过了，秦贡才让人送了吃食过来，百合用完之后，粥里也不知道加过什么安神的东西，她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连好几天养伤时她几乎都在昏睡中渡过，这样一来约八九日功夫，那伤便都好了个差不多了，最疼痛的时间除了跟在宋五郎等人身边时，竟然都在昏睡中熬了过去，百合伤好之后无意中听到前来侍候自己的人说这是公爷特意吩咐让人在她的药里添加了几味能让她昏睡过去，不让她感受到疼痛的药之后，心中对于秦贡不由更是生出几分感激之心来。
“大哥，我原本是宋五郎的妻子。”人家救了自己，百合自然不可能会与秦贡为敌，因此伤好之后她挑了个时间，便将自己的身份与来龙去脉都跟秦贡说了出来，秦贡不让她唤他什么公爷，也不准她唤秦大哥，只让她捡了大哥两个字喊，百合自然听从，不过是件小事罢了，她并没有将秦贡古怪的行为放在心上，只以为他是喜欢多个妹妹罢了，倒也未曾深想。
“……那日受伤之后，宋五郎将我抛了下来，幸亏被大哥救了。”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百合看秦贡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杨秀秀听说是朝臣的女儿，跟大哥你有不共戴天之仇……”
“我早就知道。宋五郎将你害成这样，还抛下不管，我已经着人追拿他们，至于杨家余孽，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以前不想跟她一般计较。”秦贡微微翘了翘嘴角，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已经得到了他们的消息，最迟三五日便能得到回音，到时想怎么玩，带你一起。”
他懒洋洋的靠坐在软榻上，浑身气质清冷高贵不可侵犯，又似是带着一丝邪气：“你的伤已经好了，若想报仇出气，此时可正是好机会。”说这话时，他眼波流转，神色诱人，容貌艳似桃李，偏偏气质冷似幽兰，两种矛盾的感觉融合在一起，偶尔不经意间又透出几分放肆，国公府中许多使女丫头看见他时便脸红，由此可见秦贡容貌出众。
百合没想到他竟会邀自己一块儿去收拾宋五郎等人，她愣了一下，接着就笑了起来：“大哥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客气了，宋五郎几人害得我险些丢了一条性命，我确实应该好好出了这口气。”
更重要的，是她只要看到宋五郎等人不快，杨秀秀落得一个凄惨的下场，既能替自己出气，还能让原主感到满意，一举两得的事情百合当然乐意去做，因此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秦贡说是三五日便能得到杨秀秀的消息，果然才第三天，他派出的手下便传了消息回来，说是在京城外约三十里处的村庄中见到了这几人的行踪。
虽说百合这会儿伤势已经好了许多，但秦贡依旧是让人准备了豪华的马车，领着她一块儿上了路。一路带了不少的人手，像是出门打猎一般，将宋五郎等人当做玩物一般的轻视姿态暴露无遗。
很快的宋五郎等人躲在村庄后头的山中一个熊洞里的消息便被人查了出来，开始几天之所以没人找到他，是因为宋五郎杀了躲在洞中的大熊之故，因此并没有哪个人愿意去查找熊洞，让他躲过了几天，但这一露面，自然藏不住身影，很快就被人发现了。

第243章 江湖义侠情侣（六）
山里地势险要，最重要的是宋五郎对这座山十分熟悉，因此他躲了进去之后，要是再派人手搜拿，有可能最后只落得一个徒劳无功的结局，又让这群人跑掉罢了。
秦贡侧躺在车子里，百合坐在他身前，车中除了案几，便只备了这么一个宽榻，因此不得不并列坐在一起。两人这会儿靠得极近，秦贡眼中偶尔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可惜百合却并没有注意到：“大哥，已经找到杨秀秀等人的下落了？”
“嗯。”秦贡伸手捞了她一把垂在榻上的秀发把玩，这几天她恢复了未婚姑娘的打扮，头发这会儿披散了下来，发质不见得有多好，虽说因为进入国公府之后他让人替百合调过身子，可是一时半会儿的效果是有，却并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摸在手中仍嫌有些枯黄干燥，可是秦贡却并没有嫌弃，反倒紧紧握在手里，不肯放开，好一会儿之后百合都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他才懒洋洋的说了一句：“放火烧山吧，他们总会出来。”
一句话吸引住了百合的注意力，对于他抓着自己头发不放的事儿就并没有之前那样觉得古怪了。
外头的人应了声是，很快的下去准备火把。
“此间事了之后，你的头发还是挽起来吧。”秦贡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时候唯有妇人成婚之后才会挽头，百合想了想，这具身体确实是成婚了，她之前不挽头只是觉得麻烦而已，这会儿被秦贡这样一说，她也没觉得有些不情愿的，因此点了点头。
烟雾缓缓的升了起来，这会儿正是冬季，天干物燥之时，那火一点，山上许多枯黄的草丛遇火便燃，虽说有些树梢上堆积了厚雪，一时间烧不起来，不过那股浓烟之下却是让人难以忍受，个个将口鼻都捂住了，哪怕是秦贡让人将马车驱赶得后退了好几十丈远，依旧能感到那呛人的烟味儿。村民们被赶出了房舍，押在一旁，个个都是一脸惶恐不安的模样，这样的情况下山里开始还没有动静，可时间长了却都忍不住，尤其李氏年纪大了，被烟一熏，眼泪鼻涕齐流，慌慌张张的便赶紧先跑了出来。
目标人物一出现，秦贡一面让人扑火，一群亲卫门客却朝宋五郎等人围了过去。
“秦贼，纳命来！”一声娇喝之下，穿着夜行衣的杨秀秀在宋五郎替她开路之下朝秦贡这边飞扑了过来，宋五郎虽说身手过人，又天生神力，可俗话说得好，乱拳打死老师傅，他要以一敌十可以，但若是要说他能以一敌百，又实在太过夸张了些，因此他很快的身上受了重伤，口喷鲜血之下被人拿刀架了起来。
李氏惶恐不安的被人反扣着双手站在一旁，看到儿子受伤的情景，目眦欲裂，嘴里痛哭失声，杨秀秀回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悲壮之色：“五哥，你撑住，我回头来救你。”她话一喊出口，宋五郎眼中现出几分神采来，也不知浑身从哪儿来的力气，竟然一下子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又推开了，朝杨秀秀奔了过来。
秦贡带来的人一部份捉贼，一部份灭火，这会儿身边倒是没留多少人，杨秀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自以为机会来了，飞扑进马车里，她首先看到的是坐在秦贡面前的百合，这一惊实在是非同小可，她竟然提着长剑的手抖了一下，没来得及去看半卧在软榻上的秦贡，失声尖叫：“你不是死了吗？”
百合冲她露出一丝笑容来，想也不想的便使出吃奶的劲儿伸腿朝她踢去：
“该死的是你！”兴许是看到一个以为已经死定的人这会儿竟出现在自己面前，杨秀秀太过惊骇，她本来武艺高强，百合武功被废掉之后应该不是她对手的，可她吃惊之下这一脚竟然没能躲得过去，仰天便朝马车上摔了下去，百合只听到‘嘭’的一声，杨秀秀脸色一瞬间惨白，她刚要坐起身来，却又捂着肚子无力的倒了下去，一袭黑衣好像被什么热流沾湿，保护秦贡的亲卫很快折转身来拿刀将她架住。
“我，我的肚子，好疼……”杨秀秀死死咬着嘴唇，额头现出黄豆大小的汗珠来。士兵毫不怜香惜玉的将她蒙在脸上的黑巾扯了下去，众人力道粗鲁之下，杨秀秀原本秀丽的脸庞被抓出几条血印子来，本来她好像肚子疼痛便表情抿曲了，这会儿看起来更是狼狈不堪，她死死的捂着肚子，身下鲜血越涌越多，百合探了头出去看，忍不住就冷笑了两声：
“呦，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怀孕了吧？”自己受重伤生死不知，更是被宋五郎亲手丢下，可宋五郎竟然跟杨秀秀私定了终身，有了苟且之事，这简直是比剧情里还要让人恶心。
如果杨秀秀真的是怀了身孕，刚刚自己那一脚将她踹下去时应该让她吃够了苦头，原剧情里刘百合小产时的剧痛仿佛让这具身体都还有些害怕，因为百合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两下，接着一股狂喜涌上了心头来。这些感觉并不属于她的，因此百合忍了忍，将这阵突如其来的爽快强行压制了下去。
“我，我怀孕了？”杨秀秀听到此处，脸色不由更加的惨白，一双眼珠都吓得有些抖动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将肚子紧紧捧住，‘呜呜’的哭了起来：“救救，救救我的孩子……”
算算百合受伤的日子，加养伤到现在，最多不超过一个半月，杨秀秀竟然会有了身孕，可见宋五郎跟她是在自己生死不知时便搅到了一起，百合想到此处，不由有些同情起原主来，对于杨秀秀也更加看不上，哪怕是这会儿见她有可能动了胎气，但百合看了一眼，仍是转头又重新进了马车里。
“救，救我……”杨秀秀尖叫了起来，但却没有人救她，直接将她拖起来带走，宋五郎本来想过来救她的，但李氏喝了一句：“五郎，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喊完这话，宋五郎发疯似的逃了。
“算了，猫捉老鼠，一下子弄死就不好玩了，由他吧。”秦贡眼珠一闪，看着宋五郎逃走的背影，冷冷的动了动嘴皮。
回到秦府中，秦贡已经让人张贴榜文捉拿宋五郎，而这会儿的地牢里，李氏哭天喊地的看着肚子血流不止的杨秀秀，想到她肚皮里有可能已经怀了自己宋家的骨肉，却就这么掉了，一时间心如刀绞。
“大娘，我，我好像看到姐姐了……”杨秀秀倒吸着凉气，肚子的疼痛让她这会儿下半身都麻木了起来，可惜阴冷地牢里却没有人能来解救她。李氏看着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她额头已经满是大汗，这会儿将头发都沁湿了，不由紧紧抓了杨秀秀的手，哭着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李氏以为杨秀秀是快要死了，所以才看到杨家她的亲姐姐而已，可是杨家人都被处斩了，在李氏看来，杨秀秀这会儿见到她的姐姐，可不是什么吉祥之兆。
“你忍一忍，很快五郎就来救我们了……”李氏安慰了几句，流着眼泪本来想让杨秀秀振作一点，杨秀秀却是欲哭无泪，她每说一句话每呼一口气，都像牵动了自己的肚子一般，剧烈的疼，她咬紧了牙，僵硬道：“大娘，是，是刘百合，是五哥的妻子啊，我看到她了……”
李氏本来在哭的，听到杨秀秀这话，不由顿了一顿：“刘氏？你看到她了？她不是死了吗？”
杨秀秀本来也以为她是死了，也正因为如此，她今日刺杀秦贡时看到完好无损的百合出现在她面前，她大吃一惊之下才会被百合踹下了车来，因此动了胎气不说，现在可能连性命都不保了。
想到此处，杨秀秀不由眼中露出几分怨恨之色来：“我也以为她是死了，可是大娘，我今天真的看到她了，我这肚子，还是拜她所赐！”
这会儿地牢里头血腥味儿一股股的，再加上光线昏暗，因此四周显得阴森森的。杨秀秀又说她看到了死人，李氏哪怕自认为自己行得正坐得端，也不由感到后背寒毛直竖，有些毛骨悚然的就道：“你，你真的看到她了？”
“她莫非，莫非是死不瞑目，回来找你的？”李氏说着这话时，下意识的就看了杨秀秀的肚子一眼，心中猜测着是不是百合死了，但又不甘心杨秀秀跟宋五郎在一起，所以这才特地化为冤魂来找她报仇。李氏一念及此，忍不住拍着大腿就喊：“冤孽啊！”
普通人家妻子死后除了儿女之外，男人替发妻守身半年是王朝不成文的规定，便是大户人家男人也最多宠幸小妾，没有很快便再娶的道理，在这一点上，李氏确实觉得自己母子这回有些不对。可是事急从权，当时在那样的情况下，她自然希望杨秀秀能替儿子早些留下香火，所以才让两人简单的行了礼拜了堂，她一时倒真的没有想到死去的百合了。

第244章 江湖义侠情侣（七）
“要不，以后出去再给她烧炷香？”李氏说完这话时，下意识的看了杨秀秀一眼。
杨秀秀听到这些，忍不住险些冷笑了起来。李氏不知道秦贡势力有多大，但不代表她自己都不知道，现在落进秦贡手中，她就害怕自己插翅难飞，又哪儿还能有机会出去烧纸之时。
她这会儿失去了自己的孩子，李氏却认为是百合前来找她报仇，她并不欠百合的，百合死了，是她自己命苦，自己嫁给五哥，是情投意合，还是她下嫁了，百合又凭什么要来找她？杨秀秀不爱听这样的话，却不好直言喝斥李氏，只得忍了又忍，才勉强道：“我看她是没有死的，青天白日的出现，应该是人无疑了，只是被人救了罢。她在秦贡的车上，应该是秦贼救了她。”
李氏先听到百合没死，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神鬼之说她心中还是有些忌惮的，又听杨秀秀猜百合是跟秦贡在了一起，哪怕是她已经安排儿子另娶了，可这会儿依旧忍不住感到一阵受辱感涌上了心头来，仿佛儿子头顶已经罩了一顶绿帽般，朝地上‘呸’了一声：“这淫妇，若是死了便罢，要是没死敢跟其他野汉子苟合，羞不死她祖宗先人！”
听到李氏喝斥百合了，杨秀秀心里一股舒爽感才涌了上来，她精神一振，强忍了下腹处的疼痛，哆嗦道：“大娘，我们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看五哥了，如果五哥能够救得了我们出去，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救不了，可能我们便再也没有活路了。”
之前李氏虽然知道官字两个口，平头小民惹不上，但她却又有些不服气，但这会儿见杨秀秀说得煞有介事，心中不由也有些慌了起来：“那秦贼，真的就这么无法无天？”
“我爹当初位极人臣，何等威风，还不是被他说杀就杀。”杨秀秀说到此处，悲从中来，又觉得李氏没什么见识，自己一家人便秦贡无法无天最好的例子，还用得着问什么？她解释了一句，李氏果然便心头发凉，杨家那样的当官人家，秦贡都说杀就杀，要杀自己母子，可见不比辗死一只蟑螂困难。
宋家还没有子嗣传承，可不能绝了后了，李氏深呼了一口气，下定决心：“不成，五郎不能被抓，宋家还没有留下血脉，若是绝了根，往后我拿什么脸面下地见他爹？”
杨秀秀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她想要动弹，却忘了自己身体虚弱，再加上流血过多，这会儿连喘气都嫌费力，又哪儿还能动得了，她挪动了半天，自己满头大汗了，却除了在地上留下一个血印子之外，再也动不了。
“娘，我倒算了，可你怎么能陪着我死在这儿？”她大仇没报，秦贡未死，杨家七十多条人命，不能就那样白白的牺牲，她怎么可以死在这儿？杨秀秀心中愤怒已极，但对着李氏，那些私心却又不好说出口，只得打了李氏的名义：“娘以后不想看着五哥娶妻生子，为宋家传承血脉？五哥身手高明，他如果来救娘，一定不会有事的。”
李氏仍是摇头，若是在她不喜欢的百合跟情深意重且又出身高贵，对自己儿子还是一片痴心的杨秀秀与百合中选择，她肯定是选杨秀秀，但若是自己儿子的性命跟杨秀秀相比，她又肯定选儿子了，与儿子命相比起来，她这条命根本不算什么。更何况她又不是看不出来杨秀秀应该是还没死了想要报仇的心，李氏想到此处，对于秦贡虽然仍是有些恨，可却又添了一层怕，看在杨秀秀是自已儿子的女人的份上，李氏忍不住语重心长道：“秀秀。这事儿算了吧，秦家不是我们几个人能捍动的，你对五郎有心，让他往后平平安安活着，不是很好吗？”
杨秀秀嘴唇抿了起来，这对之前一见如故的婆媳到了此时危险关头，终于露出了矛盾来，杨秀秀心中不满死了父母的不是李氏，她便说话这样轻松，但此时宋五郎是她唯一报仇的希望，她又不能放弃，也自然不敢对李氏恶言相向，因此好声哄道：“娘你听我说，如果姐姐真的没死，让五哥求她，只要她帮忙，五哥一定能救出我们的。”
这事儿听起来卑鄙了一些，可是李氏却想着百合如果真的没死，夫君还在她便跟了其他男人，哪怕是两人还没有实质性的接触，可这依旧叫不守妇道，为了丈夫婆婆帮忙也是天经地义，自己肯让她帮忙已经不错，往后自己出去之后让她找个庙清修，将正妻之位自动让出来，大不了不让五郎休她，使她保全名声便罢，如此一来皆大欢喜，自己也能活着出去看儿子娶妻生子。
想到此处，李氏不由点起了头来。
两人这边正各怀鬼胎商议着，百合这会儿也在跟秦贡商议：“宋五郎在京郊外生活多年，他若一躲进林中，便如鱼入大海，要想就这样抓他还真不容易。”她踹了杨秀秀一脚，替原主报了丧子之仇，这会儿浑身说不尽的爽快：“要想抓到他，主动出击不如守株待免。”
秦贡斜靠在椅子上，微笑着点了点头，手里把玩着一只茶杯，比了个手势示意百合接着往下说。
“以李氏跟杨秀秀为饵，将他们一网打尽，大哥认为如何？”百合这会儿说起要怎么抓宋五郎时，半点犹豫都没有，她这话一说出口，本来以为秦贡必定是会答应的，谁料他挑着眼角就笑：
“抓了他们，我有什么好处？”他神情间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痞态，看起来有些坏坏的：“小合出了主意让我办事也成，可你要怎么感谢我？”
百合一下子就呆住了，她本来是在替秦贡出主意，顺便让自己也跟着出口气罢了，可在秦贡嘴里却变成了他帮自己办事。百合干笑了两声，一时间有些不敢说自己有什么好值得报答的，像杨秀秀那种被人救后便以身相许不行，没有李延玺的帮忙，她不愿意做那种事，身体虽然不是她自己的，可是灵魂却是她，感受的也是她，用这种事情来帮着完成任务换取报酬，让她觉得自己有些低廉。
“大哥不是不喜欢杨秀秀？”本来秦贡就在让人捉拿杨秀秀，这会儿看起来反倒像是皇帝不急自己这个太监急似的，百合眼皮跳了跳：“再说我也没什么东西好报答大哥的。”她说完这话，看秦贡似笑非笑的样子，又硬着头皮道：“以后替大哥当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当牛做马？那我可不愿意。”秦贡伸手挑起她垂在胸前还没有绾起来的长发，看百合有些想躲又强忍着的样子，不由微微笑了笑，眼里一片清澄：“不过报答我的事你可以好好想想。”他大有深意的这么说了一句，随即又将身体往椅子后头一靠，眼睛眯了起来，神情冷淡里带着几分惬意：“不过从地牢里传来消息，杨氏打的可是跟你一样的主意，想利用你将宋五郎引出来呢，我可以借你几个人，这事儿我不管，但宋五郎不能放过。”
他声音庸懒里透着几分寒意，将手中百合的头发放了开来，站起身一手反背在身后，一手振臂一挥，宽大的袖袍灌了风发出声响：“至于杨氏如何，就由你了。”
百合没想到杨秀秀竟然也打了想要利用自己将宋五郎引出来的主意，这可真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不过她想的是要让宋五郎怎么死，而杨秀秀想的则是宋五郎可以让她活，虽说过程一样，可是目的完全不同，对于宋五郎，原主虽然有些爱，可是恨却更多，他落得怎么样的下场百合不关心，因此听到秦贡要他死，百合也不吃惊，毕竟在这一次的游戏里，宋五郎本来就犯到了秦贡手中，他要如何处置宋五郎百合也不想管。
“那就让他有来无回。”百合这话说出口，秦贡就轻声的笑了起来。
秦贡借给百合的人只有五个，但个个据说以前都是江湖上出名的好手，退隐之后投奔秦贡当了门客，宋五郎哪怕是力大无穷，可他不出现则已，若是他现，绝对在这几人手上逃不掉。本来百合还以为自己要等两天的，谁料当天夜里秦府便被人闯了进来，收到消息的时候百合心中都有些无语了，宋五郎此人重义气，讲侠名，可偏偏就是太过冲动又脑子过于简单了而已，她本来准备等宋五郎来求她帮忙之后顺势答应让宋五郎进入秦府，谁料这会儿不用她来操这份儿闲心，直接只要求了秦贡让宋五郎进来，准备瓮中捉鳖，宋五郎还当秦府警备松懈，心中欢喜之下便如同没头苍蝇似的闯了起来。
他虽然没来过秦府，也不知道大户人家房屋构造，可凭借着他对于血腥味儿独特的敏锐力，他仍旧是闯到了地牢，轻易的放倒了几个狱卒之后，见到了要死不活的杨秀秀与憔悴了许多的李氏。
看到儿子出现时，李氏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张嘴便号啕大哭，哭声在地牢中来回响荡，一旁的杨秀秀面色惨白的想要阻止她，却是有心而无力。

第245章 江湖义侠情侣（完）
“五郎，秀秀说看到刘氏那小贱人了，并且就是她踹掉了你唯一的孩子啊。”李氏被关了大半天，跟杨秀秀说了会儿话，想到杨秀秀腹中失去的孩子，这会儿哭得十分伤心，将百合的恶行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你不能放过这样蛇蝎心肠的贱蹄子，将她杀了再带我跟秀秀离开。”
李氏话音刚一落，原本安静的地牢里突然间一阵掌声响了起来。
“说得好，也不用特意寻我了，我就在这儿呢。”百合抿着嘴笑，她换了一身湘妃色的衣裙，在这暗淡的地牢里出现时如同添了抹丽色，让人眼前不由一亮：“好久不见了，宋五郎，杨姑娘以及李大娘。”
“哦，对杨姑娘可不能说好久不见，毕竟我们早上才刚见过。”百合看到要死不活被背在宋五郎身上的杨秀秀，冷笑了两声，她下半身裙子已经变成了一块块硬板似的东西，宋五郎抓着她的腿时，那裤子被弄出僵硬的形状来，可见是因为流血过多导致的。
这会儿的杨秀秀形容枯蒿，一副狼狈异常的样子。
可真是仇人见面份外的眼红，更何况百合一来还使劲儿往人的痛处踩，宋五郎吃了一惊，看到百合的一刹那，险些将后背的杨秀秀给甩了出去，他瞪大了眼，惊声道：“你居然真的没有死？”
“很失望？我没有死，让你觉得不甘么？”百合心里一股怨恨涌上了心头来，几乎在这一刻她好像有些掌控不住自己的身体般，指着宋五郎就骂：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十四岁嫁你为妻，为你侍奉老娘，替你洗衣做饭，处处精心侍候你，你娘如同妖婆，刻薄凶狠，你寡薄无情却枉称仪义，见到美色便抛弃结发妻子，可怜杨秀秀险些致我于死地，重伤之时竟将我抛弃不管，宋五郎，你可有良心？你爹与两个长兄过世，家中穷得拿不出半点儿钱，是我拿嫁妆银子替你掩埋至亲，你却先因为美色害我受伤在前，后又抛弃重伤的我在后，你这样的人不仁不义，死了之后也要坠入阿鼻地狱！”
百合一番痛骂，直骂得宋五郎脸色青白交错，他这会儿脸上露出痛苦难堪之色来，嘴唇动了动，眼中泪光闪动：“我，我确实对不住你……”他被百合这一骂，竟然生不出半点儿反驳的话来，羞愧异常的低垂下头去。
“五郎，不要跟她多说！这贱人已经成了秦贼的人，如此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们宋家不稀罕要她，回头大不了娘替人缝缝补补，欠她多少还她便是，你休要再想将她接回家来！”李氏恶狠狠的看着百合，今日百合撞掉了她的乖孙，这便如同剜了李氏的心头肉一般让她难受，如果杨秀秀腹中的孩子生下来，能平安活着长到大，自己也是有孙子的人了，可是刘氏这恶毒的东西，竟然害死了她未出世的孙子，李氏这会儿是新仇旧恨一块儿涌上心头来，简直是恨不能吃了百合的肉，喝了百合的血，见到儿子还跟百合道歉，李氏怒火中烧，要不是她还要站在宋五郎身后扶着杨秀秀，李氏早扑上前跟百合拼命了。
“宋家？现在还有什么宋家？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回去？你以为我会捡别人用过的男人？”百合轻笑了一声，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的秦贡听到这话，目光不由就闪了闪，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
李氏气得浑身直哆嗦，百合已经不想跟她多说了，直接便挥了挥手。
她身边的几个准备好的门客提了武器上前，宋五郎心中本来就有愧，因此一边打一边退，根本提不起底气来，再加上他又带着两个女人，行动十分不便，杨秀秀这会儿可算是尝到被人背在背上当挡箭牌的滋味儿了，有时危险来临，宋五郎背着她在身上，一转身后背上杨秀秀便被人砍了两刀。
刀子镶进肉体中时，发出细微的声音，杨秀秀疼得面色惨白，根本喊不出声音来，身体只不住的打着摆子，从她伤口看去，几乎可以看得见血肉模糊下，那森森白骨，看得百合心中一口恶气出了大半。
时间久了，杨秀秀本来就失血过多，这会儿再被人砍哪里撑得住，她死死的咬紧了牙，手重重的抓在宋五郎身上，等到宋五郎发现她不对劲儿时，杨秀秀出了气多，进的气已经少了。
“秀秀，秀秀，你怎么了？”宋五郎看到杨秀秀面若金纸的模样，慌忙之下也顾不得周围有人，赶紧将杨秀秀给放了下来。
百合远远的站着，看到这一幕就笑：“杨秀秀，现在你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儿？”
当初杨秀秀拿她来当挡箭牌，将她背在背上，替杨秀秀挡开了两支毒箭，没想到最后她也同样被人这样整了一回。只是整她的是她心爱的男人罢了，杨秀秀这会儿心中肯定是郁闷得要死了，反正绝对不会比当初百合受伤时的心情好到哪儿去。
最重要的，是这刀上同样喂了毒，秦贡本来就没准备让宋五郎活着离开，这刀子上沾的剧毒见血封喉，这会儿杨秀秀瞳孔都已经有些涣散了，听到百合这话，她心中一个激荡之下，既恨宋五郎此人傻乎乎的，又恨自己大仇未报，还恨百合风言风语讽刺自己，她气得要死，一口血再也没能忍住喷了出来，‘噗嗤’一声，宋五郎离她极近，这会儿被她喷得一脸都是，看起来一脸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你不得好死……”杨秀秀使出浑身的力气，指着百合，手臂似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她大仇未报，委身于一个乡野匹夫，本以为报完仇之后自己能与他过神仙眷属的日子，可惜仇没能报得成，自己腹中的孩子却就那样没了。如今身中剧毒，还被百合气得呕血，杨秀秀心中翻涌得越来越厉害，嘴角边沁出的血珠就越来越多，那血的颜色从一开始的鲜红色，到后来变成黑紫，眼中的光彩渐渐的开始黯淡了下去，她却不肯闭眼。
她本为忠良之后，要替父母报灭族的大仇，人都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为什么秦贡这种人不死，自己这样想替父母报仇的忠良却要死于奸人手上？
杨秀秀也恨百合，自己出身官宦之家，自小身份不同一般，可是自己愿意为了她嫁给宋五郎，替她给宋五郎生儿子，但百合却宁愿嫁给自己的仇人，苟且偷生的活着，也不肯当初早早的死去，如今还害得自己落得这般的模样。
“我，我不服……”杨秀秀嘴里呢喃着，使出身体中最后的力气死死抓着宋五郎，眼睛慢慢的又亮了起来：“我真的不服，我不甘，爹娘的仇，要报……”
“仇是报不了了，但我可以送你们一家人上路，黄泉之下再团聚。”秦贡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话像是震垮了杨秀秀最后的一丝希望，让她忍不住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来，仇人就在眼前，可偏偏她什么也做不了，趁着她受伤的功夫，宋五郎又重新被制住，杨秀秀一双布满血丝的瞪着百合看，又困难的转动眼珠子盯着秦贡的方向，最后瞳孔慢慢的扩散。
杨秀秀真不甘心，她这一辈子自认光明磊落从不欠人，可惜老天爷不长眼，竟让她在这个时机死去，她真的不甘，可是哪怕再不甘，她也对这样的情况再无力回天。
宋五郎神情悲痛，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嘴里喊着杨秀秀的名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一开始是好的，为什么最后会落得这样的结果？发妻刘氏恨她，杨秀秀又死在他的面前，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最后还落得使宋家绝了子嗣的结局。李氏面若死灰的坐倒在地上，她还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好的，可是老天爷却没能给宋家留下一点血脉，她这把年纪的人了，不怕死，可是让儿子也送了命，让宋家绝了后，她如何去见死去多年的丈夫与祖宗们？李氏想到这些，不由发疯般的哭嚎了起来。
百合看着杨秀秀闭上了眼睛，心里才吐出了一口闷气，这会儿的杨秀秀一身狼狈，她能感觉到身体中那股执念也在慢慢的散去，同样的她自己本来的怨恨与对杨秀秀的讨厌也开始慢慢消失，对于这种情况，一开始百合还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是这会儿怨恨与厌恶消失得太快了，才让她本能的察觉出几分不对劲儿来。
她仿佛之前是受了原本的刘百合影响，才对杨秀秀这样讨厌的。
想起来自己的性格本来不应该那样冲动才是，从当初第一次遇上杨秀秀开始，那天正是剧情中原主替杨秀秀吸毒之时，可是她本来一开始就决定好了不准备再跟杨秀秀有什么瓜葛，所以照理来说李氏当初约她一块儿出门去寻找宋五郎时，她应该拒绝的，但当时她竟然答应了下来。
这会儿再去回想她怎么会答应李氏去寻宋五郎的，百合印象里竟然只剩下迷迷糊糊的一种不可违抗李氏这话的念头罢了，然后从杨秀秀撞上她，再到她受伤，她对于杨秀秀莫名其妙的恨……
越是深想，百合后背越是沁出一层的冷汗来，她额头豆大的汗珠慢慢的涌出来，让她神色大变。
有没有可能当初她是受到了刘百合本身的影响，让她故意去撞上杨秀秀，从此被杨秀秀所害，所以感刘百合所感，痛刘百合所痛？
否则她不应该会这样意气用事，一心一意只想弄死杨秀秀的。
她只是一个外来者，这些剧情里的事不可能会影响她心意到这样的地步，最多不过她不喜欢杨秀秀罢了，可却不至于会这样恨她，恨不得她死，恨不得她凄惨的死。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原主，也感觉不到原主的那种痛苦，所以她这次的心情在这会儿任务完成之后冷静下来时，便察觉出其中不对劲儿了。当初竟没发觉，反倒在杨秀秀受伤时感到痛快无比，就仿佛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一般，让百合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百合脸色大变时，宋五郎母子被押了起来，以反贼身份三日后午门处斩。秦贡看着百合神色大变的情景，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他眼中带着复杂，仿佛一个想要被人知道的秘密，到如今对的那个人终于猜到了一般，让他露出满意的神色来，脸上的冰霜仿佛都因此而融化了几分。
他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好心情，只是拥着百合离去。
刘百合恨杨秀秀入骨，她怕替她做任务的人也同样像剧情里头的自己一般，被杨秀秀一开始的风采所迷，像李氏与宋五郎等人一般被她迷住，因此她特意让百合也感受到了一回她当初的痛苦，当初的无助，从而唤起了百合心中的怨恨，与她心底里的怨气缠在一起，最后让杨秀秀凄凉异常的死去。刘百合的怨恨太过强大，而百合的精神力又太过低微，所以难免受了她影响，被刘百合摆了一道而不自知，刘百合要的就是让她要感刘百合所感，痛她所痛，恨她所恨！
但幸亏最后百合还是明白了这一点，她能明白真的很好，哪怕自己就是暂时被困在这里回不去，她应该也能警惕了吧？
秦贡嘴角边笑意越发迷人，长叹了一口气。
他选出来的女孩，哪怕他不用提点着，离开了他，她最后还是能破茧成蝶。兴许这一趟自己一开始没有料到的旅程，也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乏味，哪怕是其中生出了一丝细小的波澜，可至少让他发现了另外的乐趣。
百合最后跟在了秦贡身边，成为了众人眼中秦贡的夫人，哪怕其实她跟秦贡之间，一直关系如当初才见那般。

第246章 监牢里的母爱（一）
回到星空里，百合想着这一趟任务中发现的古怪之处，还不由自主的后前发寒，这一次自己竟然被刘百合的意志影响了，若是往后再遇到更冤曲，更痛苦的人，她岂不是要被人反客为主了？一想到那种情况，百合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越发坚定了要多做任务增强实力的决心。
可惜李延玺不在，否则若是能问问他，心里肯定一下也好，总比自己这样胡乱的猜测来得要好得多。
想到了李延玺，百合沉默了好一会儿，这一次任务中的秦贡给她一种很古怪的感觉，仿佛两人之间是十分亲密，可却有时又像是隔了一层，十分生疏的样子。他给自己的感觉有些像李燕修，两人陪伴一生的情景，与当初自己在大海上与李燕修相处时一模一样，她有好几回甚至都感觉秦贡就是李燕修了，可惜她却问不出口。
从当初唐恩突然让她怀疑有可能与叶忡谨有关之后，她便不敢再想，自己做过的任务中，是不是有可能还有人也跟着自己一块儿在任务里。她也分不清那些人究竟是那些世界中虚无缥缈的一个普通的存在，还是有可能跟自己一般，轮回了许多个世界就为了某个目的。
她也不懂自己对于这样的认知是个什么样的心情，有窃喜，有害怕，有紧张，也有负担。害怕叶忡谨那样强势的人真的因为某一个目的追上了自己，她的目的是要长久的生存下去，这个目标定下时，百合就已经有了自己这一生不想要多余感觉的准备了。可是矛盾的，她又希望李燕修那个人也能像叶忡谨一般，还会再度出现，秦贡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好，冰冷淡漠，跟她之间有一种让她觉得心安的熟悉，却又不会过于的强势到让她觉得只想躲。
如果他真是李燕修，那么就好了。
将心里杂乱的念头甩开了，这一次那平板的声音没有再出现，反倒是星空中直接现出了她的资料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69（100满分）
容貌：70（100满分）
体力：63（100满分）
武力：34（100满分）
精神：33（100满分）
声望：22（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
魅力：39（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
这一次的任务虽然吃了些苦头，又险些受刘百合影响，可是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果然真困难的任务，付出的多，回报的也就更多，不管如何，刘百合哪怕是影响了她算计了她，但最后其实得到好处的是自己，想到这些，百合心中才觉得舒坦了一点。
“传送任务。”刚刚没有出声的平板声调，这一回倒是出声了，不过刚一开口，就是传送任务，百合昏倒前脑海里最后的一个念头就是：李延玺不在果然不方便了，进入空间时她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便直接再次进入了任务中，没人跟她说话，没人跟她说几句，她都隐隐觉得不习惯了。
醒来时百合是被一阵消毒水的味道给刺激醒来的，她也有几次在医院中醒来的经历，因此这会儿闻到味道便很肯定自己进入了医院中，她好像维持一个姿势躺了很久了，身体躺得都有些僵硬了起来。百合下意识的就想要挣扎，只是手腕刚一动，一股剧痛感便传来，让她忍不住嘴里呻吟出声来。
“醒了？”一道女声问了她一句，说的竟然是英语，百合眨了眨眼睛，虽然还有不习惯，但她是听懂了的，她迟疑着点了点头，那棕色头发的漂亮女医生便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留院观察几日，再送你回去。”她说完这话，像是不愿再多看百合一眼般，将头低垂了下去：“我会跟监狱长报告一声，将这事儿呈上去的。”她话音一落，将手中拿着的文件夹又重新盖上：“还有问题吗？”
百合摇了摇头，这会儿她对于现场的状况还是一头雾水，自然不敢多说，深怕别人发现自己的不对劲儿之处。
漂亮的女医生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转头离去了。等她一走，外头门落锁的声音传来，百合动了动身体，才发现自己好像浑身都是伤，手腕也是铐在病床上的，不由大吃了一惊。
她转了头去看，手腕处已经被手铐磨出一层层的血枷，百合苦笑了一声，哪怕是这会儿手臂已经被吊得发麻，但她仍旧是不挣扎了，免得伤到了自己。
记忆与剧情如潮水似的涌来，这一回的任务剧情十分的简单，不过是一个年少便未婚先孕，生下女儿的母亲，在为了女儿三番五次的进监狱后，最后惨死在狱中的事情罢了。
季百合原籍本是东方华国的人，早年父母俱在时，为了逃脱父母给自己定下的包办婚姻，在当时跟着一个老乡，逃到了南方沿海一带，在那里她因为年轻再加上生得又不错，很快被当时一个早有家室的男人骗得失身失心，并且怀了身孕。
她自己没有文化，也没有什么本事，怀了孩子之后反倒是心中所剩不多的母性被激发了出来，拒绝了男人强行让她打掉孩子的要求，她这一辈子吃了不少的苦头，为了让女儿以后的生活跟自己完全不同，因此当时她在听别人说国外好打工之后，便托了关系，找当初骗她的男人拿了几万块做分手费以及打掉孩子的费用之后，交给了跨国中介，跟着别人一块儿来到了国外。
事实上国外的生活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好，挣的钱也并不如季百合想像的那样多，许多地方都有歧视东方黄种人的意识，因此她干着最累的活儿，吃着最差的面包，住着最烂的房子，挣的却是薄微的薪水。女儿季玥在她十月怀胎之后，生了下来。因为出生在国外的原因，所以自然上了国外的户籍，托女儿的福，季百合也由当初的东方劳务工，变成了可以暂时居住在国外的人。
孩子长大之后便是季百合最心疼在意的人，她一辈子吃了不少的苦头，教出来的女儿又乖巧听话，本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应该顺顺当当的就过去了，只是在季玥十八岁刚过生日那一年，她为了庆祝生日，结果那晚开车撞死了人。女儿就是季百合的天，她已经满了十八岁，是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了，更何况这次的交通事故全在季玥身上，以后女儿还要读大学，有远大的前程，季百合毫不犹豫的便替季玥顶了包，进了监狱之中。
这一入监狱，便是再也没有安宁之日。狱中在一群黑白面孔中，身为东方人的季百合是十分打眼的那一个，各种欺负侮辱自然不必再提，遭到的毒打虐待更是不少，有时甚至连狱警也会欺负她，季百合当初因为没钱请律师又并非国外人，享受着国外一切福利的缘故，她被法官判入狱十年。
等到再次出狱之时，她由原本的风姿绰约，变得沧桑不堪。她入狱之时才三十五岁，出来时却已经是四十五岁的年纪，可外表看上去却如同五六十岁的老妇一般，从监狱出来，没有工作没有钱，甚至连昔日心疼的女儿都疏远了许多，但这一些季百合不怕，她当初敢赌出一切跑到国外，这会儿哪怕是从监狱出来之后受尽伤害，她也自信自己可以好好的活着，可是安稳日子还没过几天，季玥最后却仍是在一次跟男朋友出去玩耍时，无意中杀了人。
原本这一次的事情跟季玥无关，毕竟人不是她动手杀的，她甚至一开始对此事还毫不知情，可是她爱她的男朋友，准备为他顶罪，最后的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心疼女儿的季百合再一次为了女儿入狱，这一次因为是杀人罪，再加上她是东方人，之前又有案底在，所以法官重判了她，让她在美国一所最臭名昭著的监狱中服刑，而且一判就是二十年。
前头坐了十年的牢，好不容易从那鬼地方逃生出来，如今再被判二十年，季百合心中发慌之下，仍是被送了过去，开始女儿还几乎每个月都来看她，可时间久了，渐渐的一个月的探望变成了三个月，最后半年，然后直到季百合快六十岁时，她的女儿已经近十年没有来看过她了。她强撑着一口气，想要活着出去看望女儿一眼，二十的时光对她来说简直渡日如年，她最后出去了，可她出去时，她几乎已经快走不动路了，她的腿被人打断过，她的手指头被恶劣的狱友剪断了几根指头，她拖着残缺不全的身体出去，可她的女儿已经搬了新家。
在季百合好不容易打听出女儿的消息时，她的女儿已经另外嫁了别人，不是当初那个她喊着愿意为了他去死的男友，而是另外一个男人。

第247章 监牢里的母爱（二）
看到季百合出现时，季玥一脸的嫌弃之色，她害怕别人知道她有这么一个母亲，她嫌丢人，她甚至不愿意认季百合为母亲，只说她认错了人，在季百合哀求她时，季玥找了警察将她打走。季百合心中痛苦之下，跟随了女儿一段时间，后来兴许是嫌她跟烦了，季玥终于跟季百合说了，她早和前男友分手了，在季百合入狱不到半年的时间之后，她就发现自己跟前男友性格不合。
一句性格不合，却当初愿意让自己的母亲为了一个能随意分手的男友去坐牢，季百合惊呆了。
“你当初坐了十年的牢，反正你也习惯了牢中的生活，你就是去坐一下又怎么了？更何况我不能有你这样的妈妈，我上了大学，我有美好的前程，我不能有你这样的母亲成为我的污点。”季玥当时兴许是看到了季百合脸上的吃惊之色，她只是解释了自己当时让季百合顶罪的原因。
狱中那些恶劣的狱友们伤人的举动季百合能强忍着，可是来自至亲女儿的伤害却让她无法忍耐。她本来的身体便在狱中被淘空了，能活到如今只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看看你这模样，看看你这德性，少了手指，腿也瘸了，莫非你还想要让我来养你？你还想让我遭到丈夫嘲笑？我不能让人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丢人现眼的母亲，所以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关系，这是五千块钱，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季玥将钱交到季百合手上时，一脸嫌弃的开车跑了，仿佛多呆一会儿，都能沾染上晦气一般。
季百合拿着那五千块，想着自己这一生的日子，真是一个讽刺。自己逃离父母，被男人所骗。生下一个女儿本以为是至亲骨肉，谁料女儿却嫌弃她到这样的地步，最后五千美金便买断了母女感情，季百合在狱中呆了这么多年，大半辈子的时光就这么毁了，这些钱简直就像是讽刺，如同一个耳光重重的抽在了她的脸上般，让她无法忍耐，最后自尽而死。
百合将剧情接收完，心中感觉有些闷疼。但因为有上次刘百合的事儿在，她也知道这些情绪应该是原主残留下来的，她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感觉到心口间的怨恨不甘散去了许多了，她这才开始思索起自己目前的情况来。
原主这时候是第一次为女儿季玥顶包进监狱，而且在入狱半个月不到，便被同一个房间的狱友打得骨头断裂，住院两个多月才康复回宿舍。因为她是一个黄种人的原因，所以下到犯人，上到狱警，没人会在意她的感受，照理来说一般监狱宿舍里出现了殴打现像，监狱长应该让这两个人重新调换位置，可是她并没有被调换，依旧是住在原本的地方，要不是那段时间正巧处于州长竞争时，不能出现任何的丑闻，害怕季百合死了闹出人命来到时监狱长可能会惹上麻烦，恐怕她连医院都进不了，直接就死在了监狱里。
但伤好之后她回到病房时，依旧面对以前的舍友，季百合近乎被毒打了十年。
也算是她命大，这样的情况下竟然没死，百合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这是她才进医院的第一天，算算日子，她还要以这样的姿势，呆在医院中直到两个月后。
幸亏是有了一段缓冲的时间，若是幸运，最好是能让自己再多在医院中呆一段日子，只要给她小半年的时间，让她能将九阳真经练起来，不用太高明的内功，她只要可以将同宿舍的那个壮硕的女黑人制住，那么她应该就安全了，接下来还有十年的时间，她要呆在这个地方，没有武功傍身，她就只有等死受人欺负了。
百合想到这些，眼中不由自主的露出坚定之色来。
几天时间下来，她一直躺在床上想要将武功重新练起来，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是这具身体虽然受了重伤，可是却十分适合练武，这应该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了，若照这样的情况下去，不用半年时间，只要四五个月，她便能让那个黑人女人，绝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可以肆意的欺负她，只是到底要怎么让自己伤更严重，可以多留在医院里一段时间，这却需要百合慢慢的想办法了。
两个月时间一晃便过去了，百合也练出了气感，不过九阳真经运行起来时，会自动的修补她的身体，因此百合不得不在医生检查前，再用内力将自己刚修补好的骨头震断，如此一来骨头被修补好，再自己弄断，反复几次，别说医生觉得奇怪，就连百合自己也是痛不欲生，不过为了能多争取一些时间，哪怕是再痛，她也得咬牙强忍着，这样一来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直到半年多之后，百合已经能确定自己现在的内力虽然不强，但却要制服原主记忆里那个凶悍强壮的黑人女性没问题之后，她这才没有再干出自虐的事儿了。
医院里两个狱警不耐烦的替百合解着手铐，一面嘲笑：“真是弱，一个骨折，住了半年的院。”百合住了多久的时间，她们就在这边守了多久，时间一长自然都有些不耐烦，因此动作十分粗暴，嘴里骂骂咧咧的，百合只当做没听到一般，低垂着头不出声，趁手铐被解开的时候，她忍不住甩了甩手，转动了一下半年时间都没有活动过的手腕，内力在身体里运转，虽然并不深厚，可百合已经心满意足了。
重新戴上手铐被押回警车中送回监狱宿舍，百合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这是一个她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世界，虽说她自认为练了武功之后已经不再害怕那个黑人，可是在这座监狱里，人心的阴暗与贪欲、罪恶等，各方面都被放大，关在其中的犯罪份子十分危险，原本的季百合进入这里，便如同一只小绵羊进入了一群狼的世界中般，每一天都渡日如年，正因为回忆太过痛苦黑暗，一直都是女儿在等她回去的信念支撑着她，所以当季玥不认她时，季百合才崩溃了。
在监狱里她没有自杀，那样痛苦的时候，被人毒打近十年，每个人都能欺负她，被侮辱过那么多次，她都熬过来了，可偏偏亲生女儿的话却让她再也熬不下去。
警车进入电网后，门缓缓的关了起来，声音十分沉重，这里的电网与极宽的河道将外面与里头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黑暗，一个光明。
监狱的牢房并没有什么隐私，每间牢房前都只是用铁门关住，你在做的每一件事，只要狱警从外面走过，便能看得一清二楚。每间牢房比邻而居，约有四平方米大小，除了一张上下铺的钢床之外，只有一个马桶以及简单的梳洗台而已，百合回来时，一个壮硕的黑人女性这会儿正赤裸着上半身，接了冷水在擦洗身体，听到外头的响动，她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看到百合时，咧嘴一笑，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来。
“进去！”狱警不耐烦的推了百合一把，见她踉跄着进去之后，才一下子将手中刚检查完的百合的换洗囚服砸到了她脸上，对面牢房的人都轰堂大笑了起来，吹口哨的声音与巴掌尖叫声全都响了起来：“看哪，东方小人儿回来了！”
“艾丽丝，干掉她，干掉她！”许多人不约而同的大吼，牢房中的音量很快惊动了警报系统，开始鸣笛叫了起来，一群女警不耐烦的冲了进来，手中的警棍重重的在百合这间囚室的铁门上敲了一下，厉声喝道：“肃静！谁要是静不下来，我手中的家伙绝对会让她后悔！”
这话一说出口，刚刚还热闹的欢呼声一下子便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警报声也从大变小，渐渐的消失了，那群狱警这才冷笑着朝四周看了一眼，转过头来阴狠狠的盯着百合道：“小杂种，老实一些！”
不管这些人是不是厌恶囚犯们，可对于这些高大的白种人来说，她们最讨厌最看不上的，还是季百合这种从东方来的黄种人，肤色歧视在此处得到了变态般的发扬光大。百合知道她们是警告自己不要再轻易像之前那样害得她们还要送自己进医院，毕竟这会儿闹出事来对她们来说肯定会有一定的影响，若不是正处于州长换届的阶段，上头要博好名声，她们恐怕不会这样在意，但在这个关键时刻，没人愿意闹出什么事情来，只希望一切安定平和。
百合抿了抿嘴唇，微笑着没有说话，以后她绝不可能再像以往的季百合一般被人毒打后再抬出去，有可能这间宿舍里会有人受伤被送出去，但那不是她。
渐渐的监狱里又平静了下来，艾丽丝斯条慢理的将自己身体擦洗干净了，一面拿了囚服穿起来，间或冷笑着看百合一眼，百合也不理睬她，将东西放下之后，她准备洗漱完再睡觉。只是每一间宿舍中的用水都是有一定量的，百合前去拧开了水管，里头只剩几滴水流出来，渐渐的便没了声息。

第248章 监牢里的母爱（三）
没有水就不能刷牙，要到明天早晨之后才会重新来水，百合眉头皱了起来，看到一旁自己原本的桶被接满了水，显然在季百合离开的这半年多时间里，艾丽丝已经将她的东西占为了已有。百合毫不犹豫的拿了杯子去舀水，刚刚还穿着衣裳的艾丽丝一下子恶狠狠的转过头来，指着百合就道：“嘿！那是我的东西，给我放下，否则我一拳头打断你那可笑的鼻梁！”她说完，还威胁似的扬了扬拳头，在这间监狱里，拳头大就是真理，许多阴私的东西狱警并不管，只要不是在关键时期闹出人命来，她们都会当做没有看到，而在这里只要你实力强大，你同样可以拥有外面能享受到的一切。
百合没有理睬这个女黑人的威胁，她刚要喝水漱口，一只手掌朝她领子后头抓了过来，另一拳狠狠的朝她腹间揍了过去。揍到小腹时的剧痛许多人可能并没有尝过，可那种钻心的疼痛原本的季百合却早就是已经习惯了。百合从原主的记忆里，早猜出艾丽丝的举动，这会儿只是轻轻一侧身子，那拳头便从她腰侧钻过，带起一阵风将衣摆吹得不住晃动后，重重的打在了简单的洗手台上，艾丽丝疼得发出一声尖叫来。
这会儿她就像是一个被惹怒的豹子般，又举了手朝百合扇了过来。
“没完没了了？”百合脸色阴沉了下去，她运起内力，手掌很轻易的将艾丽丝的手腕抓住了，因为武功练得不太久的原因，所以她抓住这力道不小的艾丽丝手掌时，还颇花费了一番力气，可是艾丽丝这会儿倒是有些吃惊了。
以往逆来顺受，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的东方女人一瞬间就跟换了一个人般，这会儿不止是敢跟她还嘴，敢瞪她了不说，而且还有本事将她的手给抓住了。
很快的艾丽丝便认为这一切只是个巧合而已，她冷哼着将手抽了出来，‘呸’的一声朝地上吐了口浓痰：“嘿！你的漱口水在这里，马上跪下去舔干净。”
百合二话不说将手里的杯子往洗手台上一放，手腕甩动了两下，甩脱刚刚因为艾丽丝将手抽回去之后使得自己手腕发麻的感觉，一把抓住了艾丽丝的头发，膝盖一下子朝她肚皮顶了过去！她本来力道是不大，但却胜在身体远比艾丽丝娇小灵活，若是边打边闪，再利用自己的内力，就不见得会被艾丽丝稳稳的压制着。这个监狱里信奉强者为王，这里的弱者迟早会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就跟原本的季百合一般，强大不起来，就只有挨打。
艾丽丝一开始没想过她竟然会还手，因此愣了好一会儿，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则开始暴跳如雷了。她力道不小，但打起架来全没有章法，全是凭借一股蛮力在干，挥了好几下没有打中百合之后，自己便已经气喘吁吁的骂了起来：“小杂种，你有本事不要躲。”
她叫骂间，很快身上被百合打中了好几回。百合的力道一开始看着不大，但实实在在的却是疼入了骨头里，艾丽丝动手如果伤害的是以前季百合的皮肉，留下看似激烈却一时间不能要人性命的皮外伤，那么百合打的就是她的内在，这会儿打完艾丽丝可能不觉得有什么，但慢慢的她却会越来越疼，两三天后她绝对起不来床。
“玩够了没有？”百合一耳光抽在艾丽丝脸颊上，这一巴掌因为含着内力，很快抽掉了艾丽丝一颗牙，她‘哇’的一声连牙带着血沫儿全吐了出来，有些震惊的盯着百合看。
前去住院时还一副胆小谨慎的东方小人儿，被打完半年之后，却像是换了一个人般，这会儿竟将她打成这般模样，艾丽丝眼中露出惊惧之色来，阴沉沉的盯着百合看，可浑身却再提不起力气来，犹豫之下点了点头，一面举起了手来服输。
这就是季百合以前生活过的地方，强者为尊。百合很快的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将属于她的一切用品全部抢了回来，并将原本在上铺艾丽丝的东西全扯了下来扔得一地都是，擦完脸之后爬了上去，艾丽丝阴狠狠的瞪着她半晌，最后才缩卷着捂了肚子上床。
每天囚犯们除了关押在牢房中外，还有一定的放风时间，个别的人还有机会做事挣微薄的工钱，以换取在这监狱中的多余东西。
以往的季百合是其中最惨的，她的女儿季玥在前头几年会偶尔来看看她，可是每次过来却都是空着双手，不止是没有带丝毫的用品，反倒会将季百合辛苦工作之后挣来的少少钱财拿出去，供她读书上学，而季玥反而会恨季百合，认为她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也正因为如此，为了让自己在监狱中也同样能养得起女儿，季百合每天拼了命的干，监狱里最脏最累最苦的活儿，哪怕是最低贱的囚犯都不肯去干，但她却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挣钱。
算算时间，离季玥每月十五号前来要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百合看着这两天瘫倒在床上不住痛苦喊叫，仿佛浑身都疼，却找不出到底哪儿疼的艾丽丝，冷笑了起来。
她手里还有些钱，不过钱并不多，再加上她又住了半年的院，根本没有做过任何的事儿，所以此时百合手中根本没有多少钱，而在她住院的半年时间中，季玥根本没有去看过她一次，原剧情里也是同样如此，只是在季百合伤好出院之后，季玥又重新来到这座监狱探视她，找好要钱罢了。
时间很快到了十五号那天，百合本来以为自己在医院中呆了半年，季玥应该有可能知道自己没钱，不大可能会再来找自己了，谁料十五号一大早，狱警便来开百合这边的房门：“出来，有人探望你，可怜的小东西。”
百合对于这样的称呼并不以为意，在这座满是恶意的城堡里，季百合身上的外号多不胜数，如果每个她都要计较，这会儿恐怕早就该气死了。百合翻身下床来，心中隐隐猜测着应该是季玥过来了，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除了季玥之外季百合并没有其他的亲人，因此她将女儿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的重要，只是可惜她的女儿反倒觉得有她这样一个母亲是个耻辱而已。
她被狱警押着朝犯人会客的地方行去，因她并不是什么凶残的犯罪份子，所以她接见来人时并不需要被隔离，一个聘婷少女坐在那儿，留着一头柔顺的长直发，发丝被染成了金黄，背影婀娜多姿，看上去仿佛真有了几分外国人的模样般，这是每个月监狱里唯一的一次探亲时间，因此周围出来见客的人都比较多，好多椅子都坐满了，季玥坐在那儿，显得柔弱又有些无助。
“妈，你最近还好吗？”季玥转过头来，她遗传了季百合容貌上的优点，甚至因为基因优化的原因，她长得比季百合更加的漂亮，白皙干净，化了淡淡的妆，看起来精致得如同一尊洋娃娃般，相较于穿着灰色囚服，又在狱中没什么机会做美容的百合，她看起来光彩照人。
“好不好，你不知道？”百合微微一笑，眼中神色却十分冷淡，没有以前季百合看到女儿时的激动与欢喜，有的只是仿佛刻入了骨子里冷漠而已。
季玥并不以为意，她这一趟过来是来向百合要钱的，并不是真正管她过得好不好的，只是在看到自己的母亲时，她依旧忍不住心里生出几分嫌弃来。为什么别人的母亲就穿着体面光鲜的衣裳，化着精致的妆容做着最优雅的工作，而她的母亲从小带给她的就是羞耻与难堪，季百合干的只是最低下的工作，每天挣到的钱是那样微薄，根本不可能供她到大学毕业，她不想要跟那些留洋来到美国的东方女人一般，以后靠卖身挣钱，她想要的绝对不是那样的生活。
也正因为如此，她在撞死了人之后，很快的想到了一个将母亲送离自己身边，让别人以后不至于嘲笑自己的方法。她不能忍受有这样的一个丢人现眼的母亲，她学校里的同学都在嘲笑她，季百合让她抬不起头来，让她觉得羞耻！
“妈，我已经准备要申报大学，但我现在的学校并没有AP课程，所以我希望能够转学。”在美国升学制度跟国内并不一样，除了要考查平日学生的成绩表现之外，另外还要申报标准学力的测试成绩，以及相关的资料，只有三样合格，才能申报大学。而最重要的，在标准学力的测试中，其中AP课程就是必修的一门功课，许多一般的学府并没有开设，只有一些优等的学校才会开设，季玥现在所指的，应该就是她想要转入能修AP课程的学校，想要找到一个好的中学，以便往后升入大学。
百合听到这些，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第249章 监牢里的母爱（四）
“算了，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也不明白。”季玥本来想跟百合解释上几句，以便好找她拿钱，可说了几句，看到百合的样子她便莫名的来气，直接发作不肯再说了。事实上她却不知道，她的母亲季百合确实出身于华夏农村，也没有什么学历文凭，可她爱女之心并不比别人少多少，季玥的事情她每一件都十分上心，这AP课程是什么意思，其实她早就已经打听清楚了，当时深怕自己会忘记，拿出了几乎一辈子的认真，将这些东西研究了一遍，有些甚至自己困难的自学了一年多时间，有些东西说不定弄得比季玥还要清楚，只不过在季玥心里，她这个母亲一向是没有文化又低俗罢了。
季百合只是出身不好而已，可是季百合凭着对女儿的爱，要如何上大学流程那一套她了解得并不比别的人少，这会儿季玥所说的话在剧情里也曾跟季百合说过，只是那时的季百合在女儿面前一种自惭形秽之感，又对女儿既爱且畏，所以季玥喝斥她不懂时，她默默的变相承认了女儿的指控，不肯说出来反驳她让她难堪，宁愿让女儿喝斥得满意，可惜这种母爱季玥嫌粗俗，不懂珍惜。
但现在的百合不同了，季百合临死前对季玥已经伤透了心，以前她对季玥有多爱，现在便有多恨，有时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最后她死时，其实并不是怨恨女儿的，她只想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儿女债剧情中已经还完，她只想拥有一次属于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替别人过的悲参一生。
“你说够了没有？”百合放松身体，将二郎腿翘了起来，她看到季玥因为自己这个动作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嫌她有些粗鲁，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差没有将头抬高拿鼻孔看人：“我当然不懂，我也不明白，所以你也不要去转什么学了，上什么大学啊，像我一样初中没毕业不也是挺好的？你看我还将你一个人拉扯长大呢，那时的我才十七岁……”百合嘴里说个不停，她知道季玥最不爱听她讲这些，剧情里季百合倒是想要跟人倾诉，她心中实在是有太多的苦了，却无处可倒，但偏偏在美国她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身边并没有可以诉说的知心人。
季百合又知道女儿看不上她，再加上她年轻时又吃过被男人骗的亏，因此一辈子除了荒唐过那一次之外便都洁身自好，唯一可以念叨一下当年的就是向季玥念，可惜季玥不耐烦听她这些话，时间长了季百合也知道，女儿长大了毕竟有自己的主意，因此也不敢开口去说了。
“妈，你说完了没有？”季玥果然听到百合提起她当初的事情，心中既烦又觉得丢人，本能的眼睛就朝四处看了看，见到没人注意到自己母女二人这边之后，才长舒了一口气，接着又有些坐立不安的动了动屁股，一副想走却又强忍着的模样，小声道：“我转学需要一些钱，妈，你手边有钱吗？”
说完这些，季玥脸上露出难堪之色来。以往要钱的话从不用她亲自说出口，季百合在她提出一个开头时便能明白过来，自己将钱掏出来了，可这回百合却像是没有明白一般，季玥心中厌烦，将眼皮垂了下来挡住眼中的思绪，等了半晌没等百合应声，抬起头看了过去，却见百合正伸手撑着下巴，转头在往旁边看，显然刚刚她说的话根本没有听到。
季玥一张粉嫩的脸颊上露出一丝愤怒之色来，忍不住又加高了些音量问了一句：“妈，你听到我说话没有？”
“说什么？”百合果然装也没有听到季玥刚刚说的话的模样，让季玥厌恶的皱了皱眉头，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句：“我需要钱转学，我需要钱买学习材料。”
“我没有。”这一回百合没有再装没听到，但却是双手一摊，冷淡道：“我也没钱，正想问你有没有呢。”
听到这话，季玥气得浑身直哆嗦，忍不住就大声道：“你是我妈，你根本没有养我不说，现在将我一个人丢下，根本不管我，现在我要读书啊，我要上大学，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在美国，孩子满了十八岁成年之后便许多都开始打工挣钱，自立更生。季玥一面拿自己当外国人看，不喜欢季百合对她东管西管，有时连她的事儿都不能多问一句，口口声声喊着需要尊重与平等的权利，可是在要钱或者是闯出祸来时，她又变成了东方人的思考模式，总觉得季百合将她生下来要养着她是天经地义的，道理仿佛全在了她那边一般。
若是她对季百合说这样的话，可能季百合会内疚的拼命做工，挣微薄的薪水来给她，但她遇到的是百合，更何况现在她进入监狱里，是拜谁所赐？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涌上了心头来，原主的愤怒在她心间回荡，让她几乎忍不住想站起身来一耳光抽在眼前这个愤怒中却又带着几分俏皮可爱的少女脸上。
“滚！我没有照顾你，你满了十八之后我就可以不再照顾你，我不需要再养你，甚至可以让你滚出家门去！”在季玥满了十八岁之后赶她出门已经不算是遗弃罪了，更何况原主并没有赶她，反倒一直对她很好，百合也露出厌恶的神色来：“更何况我没有管你是什么原因，你不清楚吗？你进来监狱呆着，我可以一个月来看你一次，保证不向你要钱！”
撞死了人的并不是自己，现在这具身体是在替她受罪，季百合是因为季玥撞死人的原因才坐了牢，可在季玥嘴里却变成了她好像坐牢是件耻辱的事情，并因此而亏欠了季玥一般，这实在是让百合感到啼笑皆非：“你不要忘了，撞死人的是你，我是在替谁受苦？”
这样的话以前季百合还不敢说，这会儿百合说了出来，季玥脸色瞬间便惨白，她像是深怕被人听到了一般，慌忙想要站起身来将百合的嘴捂住：“妈，我求你不要再说了。”
自己前途远大，以后是要上大学的人，她不能因为这件事而毁了自己一生。季玥心惊胆颤的看到周围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之处，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转过头来时就恨恨的盯着百合看：“妈，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是不是后悔了？你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女儿，我要是出了事，以后谁来养你？”
刚刚百合的表现让季玥发现好像自己求她已经没用了，这会儿不由威胁起了百合来：“我上了大学之后能够找一个很好的工作，到时可以照顾你到老，难道你不愿意吗？”
百合哪儿会信她这种鬼话，在当初季百合为季玥付出一切之后都没有能享受到她的照顾，自己这会儿将她得罪狠了，她心中恐怕只恨自己不去死，又如何会照顾自己到老？
“这种福气我可享不起，以后不要再跟我提要钱的事儿，顺便你必须得在下个月给我拿些钱来，我在这里生活很不好过，否则我就将人是你撞死的，你却陷害我来顶案的事儿说出去。”百合其实并不需要季玥的钱，她也知道季玥的性格，根本不可能拿钱给她，不过刚刚被季玥恶心了一回，她这会儿也只是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恶心她而已，果然话音一落，就见季玥像是活见鬼一般，慌忙站起身来，也没有答应要给她钱，只说探望时间到了，飞快的转身便跑了，再也没有提要让她给钱转学买材料的事儿。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百合眼睛眯了起来，表情越发冷淡了些。
接下来的一个月季玥没有来看望她，在十五号没有听到自己有访客的广播时，百合并没有失望，季玥如果想用这样对自己不理睬的方式来惩罚她，那她可真是打错了算盘，季玥没有出现，对百合来说简直是无关痛痒。
练了八个月的九阳真经，好歹百合心中底气多了些，不再像以前总是提心吊胆了的，她每天在牢里生活单调，可对于她来说，就连当初独自练功的苦楚都能忍得，自然对这会儿的生活没有觉得这种单调有什么不好，唯独让她有些警惕的，就是来自这座监狱的满满恶意，以及同宿舍的艾丽丝那怨恨着的眼神。
自由活动的放风时间时百合就明显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气氛十分紧张不说，而且监狱里隐隐分成了好几派，一派是黑白人种之间相互的仇视，第二派则是这群小团体间各自都离对方远了些，虽说以往这些人本来就不怎么友好，可是今日特别的奇怪，尤其是众人视线落到百合身上时，更是带着不怀好意。百合浑身警惕，开始倒是十分平静，只是等到狱警将她们赶回牢房时，暴动突然产生了。
一群女黑人像是早就约好一般，朝百合扑了过来，许多人开始拼命的呐喊加油，一个白人女性激动的跳了起来，冲百合道：“嘿！小可怜，答应加入我们这边，当我的奴仆，我就帮你！”一群人轰堂大笑，就连几个女警都当做没看到这边的情景一般，别开了头去。

第250章 监牢里的母爱（五）
百合冷笑了一声，见到周围围观的人眼中那恶劣的笑意，从她们脸上，百合可以看得出来她们应该是将自己当成了逗趣的乐子，拿她当成一只可怜虫戏耍，这群人如同高高在上的看官们，仿佛在观看场下两只野兽博斗一般。如果是几个月前可能她会忌惮，但这几个月以来百合将武功练得很勤，再加上这具身体确实是个练武的好料子，这八个多月的功夫，足可当她以前一年多练的成效了。
擒贼先擒王的道理谁都懂，只是许多人可能做不到罢了。百合看准头一个冲过来的女黑人，见她伸出手掌，像是想要老鹰捉小鸡般将她提在手上，艾丽丝跟在后头，一脸怨恨的瞪着她，可想而知这件事的起源头是谁，在这里没有人会来救她，这会儿如果任由别人欺辱，恐怕就是死了她一个东方人也是活该，百合二话不说将先头的女黑人一脚踹飞，她脚上运起力道，奇大无比，那壮硕的女人像沙包一样被打得往后倒去，一连撞倒了好几个围过来的人之后，倒在地上站不起身来。
“艾丽丝，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但这会儿可是你逼我的。”本来刚刚还以为百合输定了的人这会儿全都哑口无言，有些人还拿出钱准备赌，但看到这样的情景，监狱里死一般的寂静。
艾丽丝脸色有些发白，厚厚的嘴唇动了动，突然之间大喝了一声：“闭嘴！杂碎，今天你跑不了！”仗着人多势众，虽然几个月前百合曾将艾丽丝打过一顿，但在艾丽丝看来这有可能只是百合的侥幸而已，毕竟看两人体型，一个壮硕有力，一个则是瘦弱无比，刚刚虽然百合将一个女人踹飞，但艾丽丝只认为她是运气好而已。
利用巧力，很快将艾丽丝放到了地下，想到这个女黑人以往剧情里对于原主的欺辱，百合没有客气，手握成拳头，狠狠的朝她脸上砸了下去！
‘喀嚓’的一声脆响，众人都听得分明，艾丽丝鼻梁歪断的一刹那，血顺着她两个鼻孔便涌了出来。众人显然没想到百合一拳之下就有这样的威力，许多人脸色都不由一变，就连刚刚嘲笑百合的女人也都呆愣住了，之前还假装没有看到这边事情的狱警呆了呆，眉头皱着朝这边看了过来。
“以后还敢不敢来找我麻烦？”百合抓了艾丽丝短发，逼她抬起头来，见她捂着鼻子说不出话来，又绕到她另一旁，单手握了她脚踝，厉声再问了一句：“还敢不敢来找我麻烦？”
“呸！”艾丽丝朝百合吐了口唾沫，虽然口水没有吐到百合身上，但这会儿看她死不肯认输的样子，百合拧了她腿，将她甩了起来，‘啪’的一声重重的将她砸到了地上！
这一回艾丽丝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脸朝地上很快的没有了知觉，整个人昏死了过去！她趴着的地方很快却是沁出了血迹来，刚刚还装死人一般的狱警，这会儿回过神来都慌忙朝这边跑了过来。
“干什么？举起手来，背靠墙壁跪下！”女警们刚刚看到百合徒手将人举起来又砸到地上的情景，心中不由一寒，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警棍，摆出了防御般的姿态。
“哼。”百合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如她们所说的一般跪下去，在这个人吃人的地方，要是软弱听话，等待自己的，只有灭顶的下场，她冷笑了一声，转头冲这群女警硬声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一个女警的手已经按到了她腰上别着的配枪，警惕似的打量了百合几眼，看她望过来，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一步：“你们需要冷静冷静，打架的人三个月时间不准会客，单独关禁闭！”
对于别人来说这样的要求可能是让人难以忍受了，可是对于百合来说，关禁闭却让她并不难受，因此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准备回屋里收拾了东西跟随这群人离开。她这一走，狱警却像是如临大敌一般，眼睛死死的盯着她许久，看百合提了自己的东西出来，虽说有人嘴唇动了动，但最后仍是没有多说什么，让她将东西提着进了禁闭室里。
这次的狱警有些想整她，兴许是想让她乖乖的认输听话，所以两个月时间到了，根本没人来说放她出去。关在禁闭室里一天二十四小时没有人跟你说话，房间没有窗，也不可能跟人交流，就连上厕所都是在里面，原本平时囚犯的一些自由活动时间自然也没有了。这样的处罚很容易让人心慌害怕，许多忍耐力过人的，在这样的房间里关上半个月，也容易精神错乱。
可对于百合来说，这样的折磨并不算什么，尤其是有了单独的练功时间，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没完没了的工作，倒正合了她意，三个月时间到了，她沉得住气，关她禁闭的人反倒是有些慌了起来，那道平日只有送饭时才会打开的门上的那道小窗，终于被人打了开来。
“东方人，你反省好了吗？”一个戴着警帽的女人将脸凑了过来，看了屋内的情景一眼，在看到沉默着没有说话的百合时，她心中一冷，见百合没有理睬她的意思，恼羞成怒之下她又重重的将那道小窗口关了起来，屋内重新陷入了平静中。
再过了两个月，虽说百合仍没有跟那女警服软的意思，但这间禁闭室却不能再将百合关下去了，监狱这个地方虽然狱警们能只手遮天，可若是到时出了问题，她们一样要倒霉。更何况关了一个人这样长时间，要不是百合是东方人的身份让她们胆子更大了一些，再加上根本没有人来探望百合她们才敢这样做，要是换了一个白人，这群人肯定是不敢如此的。
拧着自己的东西走出那间禁闭室时，百合感觉到久违的阳光洒落在自己身上，不由眯了眯眼睛。她跟着狱警们出来时，一群女囚哪怕是看到了她，却没人敢再像以前那样嘘她，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拳头硬就是大道理在此时再一次被证实。
她以往住的地方已经重新有人住了进去，几个月的时间里，这座监狱里又多添了几个犯人，将牢房挤得满满的。许多人不愿意跟百合住在一起，当日她将艾丽丝险些打出问题来，住院两个月才好过来，给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会儿没人愿意跟她同住，而普通犯人区的牢房又都满了，鉴于百合之前超强的破坏力，监狱方面已经向上头申请，准备将百合移送到另外一个监狱了。
警车送她离开时，许多人都长舒了一口气，等百合一走，不少人都叽叽喳喳的谈论起几个月前她暴打艾丽丝的情景来。
百合被送到了另一个城市的监狱中，反正都是坐牢，她在哪儿都无所谓，只要自己有实力，换一百个地方她也不怕。
新来的人会被排挤，不知是不是她之前在监狱中的表现被人报告过，这一回她被关押在了重点监视区，而同宿舍的，是一个名叫卡萝的姑娘，看上去文静清透，留着一头板粟色的长卷发，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碧蓝的眼珠清沏动人，可是周围的人好像都怕她，就连送她前去的狱警也一脸害怕的看了卡萝一眼，赶紧将百合推进去之后，慌忙锁上了门。
卡萝看上去年纪不大，最多二十来岁，她身材有些消瘦，面上一点儿血色也没有，灰色的囚衣硬是被她穿出了阴森森的感觉来，凭借百合独特的敏锐感，她能感觉到这个卡萝十分危险，身上有一种让人窒息的血腥味儿，表明她应该是杀过好些人。自己不过是一个撞死人的肇事司机，竟然会被安排到有可能跟重刑犯关在一起，要是没人整自己，百合都不相信了。
新来的两天百合还是观察了一下自己的这个室友，她每天十分安静，好像独立于世人之外的感觉，眼底有很深的戾气在，看人时目光阴森森的，自由活动时间别人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害怕与惶恐，仿佛卡萝就是一个传染病源般，没人愿意跟她挨在一直，就连狱警也不怎么敢喝斥她，这样的情景无疑是让百合觉得有趣，而她因为跟卡萝住在一起的原因，同样遭到了人害怕，进入新监狱好几天，竟然没有人来找她这个新人的麻烦，这实在是太奇怪了，让百合不由自主想笑的同时，对于这个卡萝也越发的警惕。
她一般在活动时间喜欢坐在一个角落里，手指不知在墙上画什么东西，百合耳朵灵敏的曾听别人说过，卡萝精神有疾病，本来应该将她关到专门的精神病犯人区，在国外有这样的设定，可是她最后却被关到了这个地方来，好像是在原本的精神病犯人区惹了事儿，所以才被人当瘟疫一样送过来的。具体是什么事没人提起，但由此可见这个卡萝应该有本事，能在狱中镇得住重犯的，哪怕她外表表现得再清秀柔弱，也不能掩饰她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凶悍之极的恶棍。

第251章 监牢里的母爱（六）
但事实上卡萝并没有别人想像中的那样凶狠，跟她相处并不难，她每天生活十分有规律，除了早晨洗漱完之外会对着墙壁发呆之外，其余时间并不说话，放风时也安静的呆在一处，除了她有一定的强迫症之外，例如她的东西一定要放在某个地方，不能随意乱动她的东西，尤其是她十分喜欢的一本画册，根本是别人连多看一眼仿佛都是有罪的。其余的事情她则是十分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冷眼旁观的状态，仿佛一切事情与她都没什么关系一般，带着一种超脱于世事之外的冷漠。
在搬了新家四个多月后，季玥再一次来看她了。事隔近一年之后，百合再一次见到了她，她没有第一次见面的清纯模样，这会儿国外北部的冬天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监狱里这些地方可不像繁华的都市，处处都开着暖气，她穿得极厚，脚上的雪地靴还带着雪花，扑面而来一股香水经过冷空气发酵之后的气息，看百合时一脸的冷漠之色，在没有用自己的冷淡威胁到百合之后，她不再像以前装出敷衍的模样来。
“我来，是学校里面的导师要求我过来的，不代表我真的想来看你。”季玥因为没有转到学的原因，她的成绩并不好，再加上因为她年纪大了，不再享受未成年的福利，所以也没有哪个家庭愿意收养她并帮助她，她想考大学的梦想终究只是一场梦而已，她没有钱去买学习资料，如今一年多时间过去，她只是还不甘心而已，学校的导师认为她应该需要有个人教导她，国外的人认为父母是孩子的生下来的第一任导师，所以安排了她每个星期都必须前往监狱中与她的母亲单独呆一个小时，以便可以让她明白更多的道理。
这个坑死人的理由一说出口，不止是季玥一脸的不情愿，就连百合都险些骂人了：“谁规定我们每个星期必须要相处一个小时的？”
要有那时间，她不如去多练一会儿武功，哪儿来的功夫陪季玥歪缠？显然她以前打得艾丽丝鼻梁断裂的事儿已经在新的监狱中传遍了，因此听到百合问话时，狱警下意思的后退了一步，只谨慎道：“是季小姐的导师向上面要求，并由监狱长应承的，我想你不应该来问我，而应该去问季小姐才是。”
百合脸黑了大半，看了季玥一眼，见她也是一脸不情愿的模样，索性摊了手道：“你看，我们两人现在闹到这样的地步，互相之间都看不顺眼，你也不需要过来了，我也不想再看到你，大家谁也不用浪费谁的时间，这样不是很好吗？”
季玥听到这话，气得俏脸发白，一下子站起了身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恨声道：“你明知道若是这样我以后一辈子就毁了，我再也申请不了助学金，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在国外很重视诚信，季玥以后不止是申请上大学以及奖学金等必须要在这方面由导师下专门的评语，更重要的这些还有可能影响她以后出了社会的工作，百合这会儿却轻轻松松的说出让她以后不要再来的话，季玥心中虽然也不想看到这个母亲，可见她对于自己以后如此忽视，心中的恨意依旧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再想想一年前自己找她要钱时被拒绝的情景，季玥涨得脸庞发红，咬了咬牙：
“大不了以后相互之间我们不说话就是，反正这事关我的学业，往后更有可能是影响我一辈子的大事，不能在这里毁了。”她咬了咬牙，一副坚持的模样，百合冷冷一笑，也不说话了。她不是季玥真正的母亲，对于她实在是生不出什么感情来，再加上原主剧情里又被季玥伤透了心，因此哪怕是对她有再多的母爱，几十年牢坐下来落得那样一个结果，也该磨得差不了，这会儿并没有什么爱意残留下来，看面前的季玥仿佛是一个陌生人般，不会因为她的未来担忧，自然也不会因为她冷言冷语的话而着急。
两人就这么枯坐了一个小时，百合闭着眼睛坐在铁牢后，一个小时里都在运行着内力，直到时间过去，季玥仿佛一刻也不想多呆的站起了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去，她自己也转头回了牢房里。
这会儿放风时间早已经过了，众女囚早已经被赶进了牢房里，外头一片死寂，偶尔能听得到一点儿狱警们巡逻的脚步声，百合戴着脚铐被人送回牢房，卡萝还在对着墙壁发着呆，看到百合回来时，她以往一向都是面无表情的，这会儿竟然回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烦燥了起来，轻声道：“你，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她一面说着，一面撩了撩自己那及腰的粟色长卷发，显得有些暴燥不安的样子，本能的就要伸手去拿自己的画本，可惜下一刻她才发现自己没有画笔可用，瞬间刚刚还平静的女孩儿，眼神里开始有风暴堆积，碧蓝似的瞳孔颜色渐渐变得深邃，看起来神情有些阴森：“有人，有其他人的味道在。”
卡萝此时看起来十分危险，她身上好像是有阴影在聚集一般，让百合平日看惯了她的平静之后，再看她这会儿恐怖的样子，不由吓了一大跳。她之前只是去见了季玥一面，而且还是隔着钢铁所铸成的牢笼，并没有身体接触过，卡萝竟然能闻得出来自己跟别人见过，百合自己现在五感都十分敏锐，她忍不住举起自己的袖子闻了闻，却根本没有什么味道，不由就皱着眉头看了卡萝一眼：
“卡萝，你冷静一点。”
“有其他人的味道，其他人，其他人是谁？”卡萝根本没有听清百合说的话，她嘴里念叨着，越念神色就越危险，她到最后时更是表情显得有些阴冷了起来，将自己的食指啃破了之后，开始打开自己的素描本在上头画了起来。
这样近乎自虐一般的举动让百合吓了一跳，但看卡萝自己都没有露出痛色之后，她便将头转开，不说话了。一整天时间卡萝就这么画着东西，就连该吃饭时，她也像是忘了那一回事般，百合自己出去拿了饭回来，她冷冷的盯了百合一眼，重新又低下了头去，苍白没有丝血色的消瘦小脸上，露出病态般的满足感来。
住了一年牢的时间，百合已经学会了不去管别人的闲事，她没有理睬卡萝的古怪举动，晚上在准备洗漱时，却看到卡萝嘴角边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来，她犹豫了一下，原本伸手出去准备拿杯子接水的动作一下子便顿住了。破旧的洗手台上裂开了一条缝来，这间监狱已经修了多年，再加上住在监牢里的犯人都不是什么善茬，有时将火发在这些物什上也不是什么古怪的，但百合想起卡萝之前古怪的神色，突然有些不确定之前自己使用这洗手台时是不是破损的了，也忘了原本这里有没有过裂缝。
她犹豫了一下，看到一旁马桶里的水，想也不想的便拿了一张粗糙的面纸伸进去搅了搅，接着往洗手台裂缝处一扔，‘嗞嗞’的声音响了起来，接着好像是有一阵电流火花闪过，原本头顶昏黄的灯光，突然间闪了闪，百合只听到一阵阵细小的爆裂声，鼻子间闻到一丝焦胡味儿之后，很快的监狱里的灯光便全都接二连三的熄了下去。
“开灯！”已经有其他地方的犯人忍耐不住拍打起铁门来，呼喊着狱警前来开门，这会儿已经是天黑之后，没有灯光里的监狱十分的危险，就像是一座隐藏在黑暗中的怪兽一般，没有哪个狱警敢贸然的过来，就怕一些犯人跑出来之后狱警容易受伤。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吵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响，几乎已经震耳欲聋，狱警们终于呆不住，警报声响起，有人开始拼命大吼：“闭嘴！闭嘴！谁要再闹，关禁闭！”
听到这话，许多人还是怕关禁闭的，因此吼叫声小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怒骂不止，好在监狱里还有备用的电源，约五分钟后，很快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百合这会儿还维持着刚刚扔纸的动作，她嘴角边露出一丝苦笑来，果然被她猜对了啊，几次任务的经历，让她对于危险的感知度极高，刚刚在洗漱时她本能的就觉得危险，因此这才停了一下动作，如果她没有猜错，刚刚整座监狱大停电，应该就是与自己扔了湿纸巾上去有关吧？
这间宿舍里关的是她跟卡萝二人，是谁干的自然不言而喻，若是她稍反应慢一点，恐怕这会儿她已经被电成了一堆焦炭，哪怕是她内力再强，恐怕不死也脱一层皮了。
监狱中果然处处都有狠角色，难怪众人这样害怕卡萝，她脱离了以前的监狱，跟艾丽丝说了再见，没想到摆脱了暴力女人之后，这会儿却遇到了一个高智商犯罪者，能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还可以有本事利用洗手台的裂缝布下这样的陷井杀人，若不是她警惕，她要死了验尸官恐怕过来验完，就是犯罪实验室来查看，也不一定能看得穿这个陷井。
百合转头看了卡萝一眼，不由眉头皱了起来。

第252章 监牢里的母爱（七）
狱警们成群结队的经过，刚刚的大停电实在太过诡异，她们需要来查看这个时间中有没有人趁机逃跑，监狱外虽然罩了一层电网，可怕就怕一些人趁着停电的时机溜了出去，刚刚的监控器都突然黑了一瞬间，若是出了纰漏，一群人都得倒霉。
最重要的，是要看看这件事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虽说备用电源将灯打开之后，查出来这件事情只是一个意外罢了，是有老鼠跑进了主闸之中，才引起了这一阵动乱罢了，可依旧是让监狱中的狱警们吓出了浑身的冷汗。
“安静！这次只是意外，不会影响你们的光明。”面对监狱里女囚们的骂咧，狱警们拿了喇叭不停的重复着这一句话。
监狱长十分重视此事，亲自带队巡逻，在经过百合这间房时，监狱长看了坐在上铺之中抱着画本皱着眉头没有动弹的卡萝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般，见到百合也在之后，他便匆匆的领着人又往下一间监狱去查看了，连进来搜罗证据的意思都没有，让百合不由有些无语。
“你真聪明。”一直没有说话的卡萝突然间阴森森的开口，她显然不常说话，因此开口时声音虽然娇嫩，可却是有些结巴：“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她有些局促不安似的伸手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并将一侧已经掉落在脸颊的秀发又塞回了她耳朵后头：“送你。”她突然将自己怀里抱着本子翻开，撕了一页下来，朝百合递了过去。
这下子百合不由有些吃惊了起来，说实话两人同住一个宿舍好几个月的时间，卡萝从未跟自己说过话，这个人安静得就像是一个幽灵般，有时哪怕是在同一个狭小的房间里相处着，她也半点儿声音也不发出，就连走路声有时都让人听不见，夜里从不打呼说话，百合一开始虽然觉得她阴沉了些，可其实人还是好相处的，当然要不是今日她莫名其妙想对自己下手，她还是会认为卡萝好相处。不知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放井绳，卡萝递了东西过来，明知道在监狱里是不可能拥有危险东西的，尤其是像卡萝这样的人物，可她依旧害怕卡萝是不是藏了什么陷井在里面。
毕竟以前的卡萝表现得对于她的宝贝本子十分在意，别人连看也不能看，这会儿却撕了下来。
“给你。”卡萝见百合没来接，嘴唇抿了抿，神情固执得就像是一个孩子。百合犹豫了一下，虽然心中对于她之前想杀自己的事儿仍存芥蒂，但犹豫了一下，她仍是将手伸了过去，把卡萝递来的那张纸接了过来。
她的动作让卡萝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可能这姑娘自已都没察觉，如同昙花盛放般，因为好不常笑，所以竟然给人一种惊艳感。百合将那纸张打开了，可见刚刚被人揉过，因此纸张并不平整，隐隐有些泛黄了，上头血腥味儿还残留着，有些地方红得发黑已经半干涸的血色看起来阴森可怖，最重要的是里面居然用血画了一个被电死在洗手台上的女人人影，模样栩栩如生。
百合惊讶的挑起了眉头来，那上面监狱里的一点儿东西都能隐约看得清模样，两张床，以及床上坐着的一个人影，虽然细节处虽然是用血画的原因并不是特别的清楚，可这样已经是让百合感到意外了，想到刚刚外头狱警们喊出这件事情只是意外的话，百合冷笑了两声，心头对于卡萝的手段更加的佩服。
她扬了扬手中的纸，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跟卡萝说话：
“你想将我杀死，就因为想要让你画里的情景出现？”
卡萝又抿唇一笑，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两抹红晕来，像是有些羞涩一般的点了点头：“可惜你没死。”她话里带着几分遗憾，很快的却又平静了下来。
“这次没有成功，你准备还要继续？”百合问了一句，卡萝却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同样的手法，我怎么会再用第二次？除非我能设计出一个更完美的艺术作品。”
这个女孩儿聪明而且拥有画画的天赋，关键是她杀人还有自己特定的符号，百合虽然心中对她有些警惕，可这会儿看到画也不由有些惊叹她的本事，自己若是中了计，刚刚被电死在洗手台上，恐怕倒下的身影会与画上一模一样，如此可见这个女孩儿数学与物理都非常的强，所以才可以将角度的变化算到极致。
“我的身高体重，你应该也清楚吧？”百合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将这张还带着血腥气息的画叠了起来，塞进自己胸前的灰色囚服口袋里，卡萝见她这个举动，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头长卷发随着她的动作跟着轻轻晃动：“身高1.63，体重43公斤，略偏瘦，但你很强，我能感觉得到。”
季百合本来因为熬了多年，身体劳损，因此人本来就瘦，百合来了之后虽然将体内调理好了，可外表看起来还是瘦的，再加上她每日吸收的能量都化为内力在体内游走，所以身上是不长肉的，这会儿听到卡萝的话，她笑了笑，冲卡萝招了招手：“你来。”
卡萝乖乖的从床铺上爬了下来，一副听话的邻家小女孩儿模样，好奇的看了百合一眼。
却见百合将刚刚放进口袋里的纸又掏了出来，一下子撕碎了。卡萝原本带着笑意的嘴角一下子紧紧的抿了起来，眼中又有一种不受控制的黑气蔓延开来，百合却不理睬她，将这些纸撕成八份，分别按八卦方位，神情凝重的摆在了狭小房间的四周，并示意卡萝站到了中间。
“你的气味还在这里，但是我看见你人的位置却变了。”卡萝开始还眉头紧皱着，很快她脸上就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开始在圈中转起了身，“真有意思。”
这种按照五行八卦方位摆简单的障眼法还是百合头一次使用，要摆这些阵法出效果来，除了她自己本身要拥有一定的武功基础之外，也不是每一次都必定会成功的，这种事情也是要碰运气，要精神特别专注时才有可能成功，就跟画符一般，如果自己的实力没有达到随手用棋子都能摆出阵法的地步，就只有靠碰运气。
她以前还没有用过这样的方法，头一回摆障眼法开始还有些忐忑，但这会儿看卡萝有些好奇的样子，百合笑了笑，倒床就睡。
以前从不多话的卡萝这一夜里嘴里好像一直在念着什么公式，百合开始还听一听，后面则直接闭了自己的五感沉入了练功中，再也不理睬她了。这孩子出手就是要人性命，直接跳过暴打那一阶段，实在是太不好了，百合准备给她一个教训，关她一会儿的时间。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百合就吓了一跳，卡萝还呆在原地，只是她身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她神情苍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秀气的眉头紧锁着，嘴唇紧紧咬着，不住道：“怎么可能？公式算出来应该是在这个方位，可还是看不到。”她也不暴燥，又拿了手开始在自己身上算起了公式，那一只本来秀气的右手食指这会儿整个手指头的皮都被她啃掉了，其余几个指头也有些差不多，百合眉头皱了起来，她本来是想给卡萝一个教训，可没想到这位竟然是个如此凶悍的主，不止是对别人凶残，对自己同样的也凶残，她将摆在地上的一张纸踢开，那简单的障眼法一下子就破开了，眼底充满了血丝的卡萝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很快的目光焦距落到了百合身上，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她想要站起身来，却又好像因为失血过多，晃了两下之后又坐倒在地上，但她却丝毫也不在意，将自己刚刚写出来的公式指给百合看：“明明我什么方位都算过了，可是为什么我会看不到你？而你只是，只是将纸踢开，我就能看到了？难道是因为我的算法错了？”她好像百思不得其解，嘴唇被她自己咬破了沁出血丝来也不在意：“你再将纸摆回去，我要再算一次。”
她神情间露出几分烦燥之色来，晚夜一晚八个小时的时间，她将身上划满了鲜血没有烦燥，这会儿因为百合简单的破开阵法的举动，她却有些暴燥了。
百合没有理睬她，外头的铃声响了起来，很快就要到吃早饭的时间了，百合在达到了教训卡萝的目的之后，并不准备再跟她纠缠下去。
同一个宿舍中住着这样的人物，哪怕她并不害怕卡萝，但有这样一个人物在身边，始终是一个麻烦，因此她准备今日找人申请，调换一个房间，至少房间里是个四肢发达头脑却简单的家伙，会比卡萝这样的高智商犯罪份子要容易对付得多。
“重新再来一次。”她本来准备要走，卡萝却不知何时跟到了她身后，那双伤痕累累，像是刨了一夜土的手掌一把抓到了她手上，女孩儿还在固执的道：“你不能走，让我再来一次，我一定行。”

第253章 监牢里的母爱（八）
卡萝这副倔强的神色以及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让百合愣了一愣，这种强迫症般的表现让百合突然间好像想起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虽然跟眼前的人容貌并不一样，可却依旧是让她原本冷漠的神情一动，反手将卡萝抓住了，认真的盯着她一双碧蓝的眼睛道：“我可以告诉你，这并非是物理公式就能解释得出来的，你如果是靠物理公式，一辈子有可能也解不开。要出这样的圈子很简单，因为你的眼睛有时候会骗了你自己，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告诉你这是怎么形成的，你必须得保证，昨晚那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并且以后我们之间和睦相处，井水不犯河水。”
带着几分东方式讲解意味的英语让卡萝并不见得全部听明白了，可是百合话里的意思是让她以后不能再随意出手杀她，卡萝却是明白了过来，如果是昨天之前，她一定不会答应这样的事情，因为她行事向来随心所欲，看谁不顺眼了就要谁死，一次死不了只会让她心中更烦燥，更想在下一次将杀掉的人更具美感，哪怕是昨天送百合图纸时，她脑海里依旧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将百合干掉。可是这会儿她已经想法改变了，因为百合设出来的简单戏法让她心里生出兴趣来，眼睛会欺骗自己，这样的话卡萝还是头一回听到，与她以往所学的知识相违背，但她此时对此事十分好奇，因此她犹豫了一下，示意百合最后再试一次，这一次她将眼睛闭上了。
幸运的是五行八卦之阵摆得确实不错，这一回居然有了些灵力，可以阻挡住人，让人看到的景物只是迷雾了，百合试了一下，觉得如果是用花草树木当摆饰，可能效果还要加倍，若是用一片树林做阵，那么她有把握可以创出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来。
这样一想，百合心中不由一动。季百合出了事在这监狱中坐牢可是足足要坐十年，虽说因为自己练了武之后这具身体的容貌不止没老而且还年轻了几分，看上去如同二十七八般的成熟女人，可若是再隔七八年出去，哪怕是外表显得再年轻，但一辈子的十年就这么毁在里面却是麻烦，百合现在不怕那些人找麻烦，可是麻烦多了也让她不想应对，她想起昨夜卡萝轻松将一个监狱陷入黑暗里，若是能趁此机会逃出去，从此天高海阔任鸟飞，以自己本事，不见得警方能将自己再重新抓回来。
只是这个念头一生出来，百合又将它强行按捺了下去，这会儿她实力还不够完全的强大，一些电子扫描设备等自已又不是样样精通，往后哪怕退一万步说她真的要当逃犯，也得要好好的谋划一番才成。
卡萝不知道百合心中的想法，她只是重新又站在了刚刚她曾亲眼看到过摆下的几堆废纸里，那纸还是从自己的素描本上撕下来的，并没有什么诡异，只是撕成几片之后却古怪的蒙住了人的眼睛，这一回她眼里应该是出现了幻觉，类似海市蜃楼般，因为她看到了不可能会在监狱中出现的东西，她在这间宿舍里住了两年，每一样东西的摆设，甚至什么地方有蛛网会出现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记忆力很好，几乎可以说过目不忘，自己只要见过的东西，再细微她也能回想得起来，所以这会儿卡萝知道自己陷入了幻觉中。
几张废纸便能带出这样的效果，她心中有些激动，照百合的话所说的，她将眼睛闭了起来，这一回没有了眼睛的欺骗，她果然能闻得出百合身上的味道所在位置，她能依稀听到百合的心跳，十分缓慢，常人若是一分钟跳六七十下左右，她一分钟可能在四五十上下，卡萝小心翼翼的朝那个方向摸了过去。
寻常人闭上眼睛之后方向感可能会变差，可是卡萝却仍是走得极稳，她小心的走到百合身边，一把伸手将她抓住了，果然睁开眼睛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了刚刚的怪圈之外，再回头去看，那不过是几张废纸摆在那儿罢了。
“真神奇。”卡萝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单纯满足的笑意，似孩子发现了有趣的玩具般，她忍不住又朝阵中走去，如此反复试验三五次之后，她越发可以肯定这百合口中所谓的阵法应该是利用了人眼角的盲点所设下，巧妙的组合在一起才成为了可以将人关在其中的简易东西。但虽然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卡萝却算不出公式来，她正不服输的想要再次试验之后，百合伸手将她给拉住了：
“你不用再算了，这是一种小小的障眼法罢了，不管你怎么算，我如果换成其它的摆放方式，效果可能就并不止是困人而已了。”
阵法之道，有意思的就是在这里。动一个小角，有可能改变的，就是自己眼前所看见的整个世界。
她以前从小昭处学来这个东西，但好几个世界中却没有运用过，这会儿试来颇有些奇效，但因为自己有可能精神力并不强大的原因，因此困住的只是人的眼神幻觉，等到哪一天她能随手布下阵来不止是困人，且还能让人内心深处对此深信不疑的话，那么她才是真正的将奇门遁甲之术运用到了极致。
“还能再变？”卡萝一双碧蓝的眼珠突然一亮，那张苍白的脸上也不由露出几分红晕来，她那样子就像是想让百合当场再摆出来让她试一试般，可百合并不准备这会儿就满足她，她要吊着卡萝的胃口，让她有一天跟自己紧紧捆在一起，让她不再试图伤害自己，并且有可能自己终有一天可以利用到她那天生便聪敏过人的脑袋。
“确实还能再变，不过我要吃早饭了，以后再摆吧。”百合捡起地上的废纸，扔进一旁的马桶中，卡萝若有所思的看着随着纸被拿走，周围景物缓缓恢复正常，嘴唇紧紧的就咬了起来。
她手指头动了动，眼中又露出阴森之色，可刚刚她曾答应过百合，不能再伤害她，因此让卡萝脸上现出几分挣扎之色，现在的她虽然很想将百合干掉，再从她脑海中挖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实，可想到自己曾答应过的话，听到铃声响起之后，有狱警前来开了门时，以往阴森不理睬人的卡萝主动的跟在了百合后头。
这样的情景让狱警都张大了嘴，在这所州监狱中，不是以前百合所住过的监狱可以相比的，规模之大哪怕是在整个联合国都是可以排得上名号的，里面的犯人林林总总，分为了好几个区域，卡萝就是其中最危险的人，她当初入狱时总共身上是有连续杀十人的嫌疑，当初的CSI怀疑她精神上有些问题，有可能是一个天生的反社会份子，可是哪怕是在第八宗案件时警方便盯上了她，可最后仍是让她成功的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杀了第九个，甚至第十个人，而且还没有留下一丝线索，最后不了了之。
除了现场留下她曾画的画，每个人死的方式与现场的情景，哪怕是一滴血的位置都跟她的画一模一样之外，找不出卡萝犯罪的痕迹，哪怕众人明知那画就是她画的，可是却没有证据。
而卡萝之所以会入狱，身上的罪名还是最后她自己杀了警察，露出了端倪来，被检察官送上法院之后，经由陪审团叛的谋杀警察罪名成立，而她之所以没有被关进罪大恶极的犯人区，是因为她以前杀的人只是有人怀疑她，而没有实质证据的原因。
当初卡萝被送来时，还曾让狱中的上一任监狱长慌了好一阵子，本来那位监狱长处于退休不久的年龄，但卡萝入狱之后与她同一宿舍的两个女犯人先后离奇死亡，犯罪调查科曾来查过，最后哪怕是明明众人都知道是卡萝动的手脚，可证据却真实的排除了她，而让人得出了意外的结论。那位监狱长出了事之后便倒了大霉，继而再由当时的副监狱长扶正，他特地给卡萝换了一个声名狼藉的女犯，可惜没有用，那位在狱中名声响亮，且自组成了一个帮派，成为其中老大的女人，最后依旧惨死。
同样的结果再一次发生，没有人不知道此事是卡萝所为，可偏偏抓不住她的把柄，再换了监狱长之后，卡萝在监狱中的名声便响亮了起来，没有人敢正视她，现任监狱长上任之后提心吊胆了好一阵子，短短两年时间狱中接二连三死了好几个人，而且在百合没有来之前的那两年之内，光是监狱长便换了两任，他自然也害怕屁股下的位置坐不稳，因此卡萝一直住着单人间，没人敢与她同宿舍，当然也没人敢派人过来跟她同住，就怕出了事之后众人吃罪不起。
百合当时的出现就因为她是一个东方人，而且是在原监狱中惹了麻烦的东方人，送她过来的监狱背地里曾跟现监狱长有交情，想要无声无息让她死在狱中，所以才将她安排到了卡萝这里。

第254章 监牢里的母爱（九）
本以为那些强壮的女犯人都没有能撑过两个月的，谁料这个看起来瘦弱的东方人命大，跟卡萝连续住了好几个月，不止没有死，如今看来卡萝跟她之间的交情竟然不浅了，可见不止是有实力，那哄人的本事也非同一般。这让狱警大惊失色的同时，难免对百合也露出几分害怕之色来。
一顿早饭没有人敢来跟百合抢，虽说以往因为百合跟卡萝同住一起的原因也没人敢凑上来，但今日不同，今日众人看百合的目光中都带着惊骇，卡萝这个人实在是太过神秘，甚至到了光是听到她名字都能让人害怕的地步，而这个一向不与人来往并说话的漂亮女孩儿，今日破天荒的跟百合一块儿同桌吃起了饭来，这让众人都频频朝百合看过来。
“……利用光线原理，也有时能找出视线的盲点，让人藏在一个点中，可以使人看不见，跟东瀛忍术有异曲同功之妙……”卡萝平日话并不多，至少在百合跟她同一宿舍好几个月的时间里，没有听过她曾说过一句话，可此时她却滔滔不绝的跟自己说起物理的知识来，一顿原本还算是丰盛的早饭让百合渐渐的觉得有些无法细心品尝了。
入狱之后监牢里面的饭菜自然称不上美味儿，可今日应该是拜卡萝所赐，早晨的饭菜除了平日的青菜之外，罕见的还有了浓汤、煎蛋与牛奶，难得吃到这样的早餐，百合自然高兴，可卡萝一副纠结无比的样子，让她叹了口气，将手中的刀叉搁下了，一面拿起牛奶杯抿了一口，斯条慢理道：“确实有相似之处，但有一点你一定不知道。”
卡萝听到她终于开口，眼睛亮了亮，双手乖乖的放到大腿上，一副示意她赶紧说的神情，百合忍不住笑了笑，轻声道：“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得答应，在我不想回答时，不能逼我回答。”
听到这个要求，卡萝脸上露出了为难之色，但见百合一副她不答应就要端着餐盘走的样子，她慌忙站起了身来，伸出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按住了百合的手背，生硬道：“季，我答应。”
百合点了点头，一点儿也不意外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名，平日狱警也会唤她名字，不过是卡萝平日从不跟她打招呼罢了，但这个人记忆力很好，从她昨天送自己的画就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没有笔，她说不定能将一座监狱给画下来，她的一双眼睛就像照相机一般，能记下所有自己看到过的东西，记忆力好到这样地步，百合叫什么名字，她自然也知道。
只是这会儿卡萝开口只唤她姓，显然是在表示亲近的意思，她心里不见得亲近自己，可这个称呼就代表了她的态度。
“除了可以用废纸布下那样的阵法，我还能用草木，石头，折断的桌椅，不同的东西布下的阵法效果也不同，而我只要改动了其中一个小小的位置，除了可以藏住你的眼睛之外，还可以发出小小的攻击，而若是我能力再深厚一点，还可以瞒过你的内心，哪怕是你闭上眼，你也绝对逃不出去。”百合看到卡萝听到这些话时，眼中露出莫名的光彩，嘴唇都微启，仿佛十分吃惊，嘴角弯了弯：“而这一切，绝对不是东瀛忍术可以相比的。”
毕竟是武侠世界里传承了多年的奇术，可不是现实社会中的东瀛忍术可以相提并论的。
卡萝长呼了一口气，有些憧憬的看了百合一眼：“东方之术，真是神奇。”
“如果，我们能好好的相处，我也可以让你见识见识。”百合说这话时，总感觉自己像是狼外婆在哄着小红帽般，本来以为像卡萝这样聪明的天才自己说不定要耗费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谁料她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便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季，我们可以做朋友的，虽然我以前没有过朋友。”她说完，微笑着耸了耸肩，在别人听来连朋友都没有这样凄凉的话，在她说来却是如同天经地义一般，百合笑了笑，看她果然尊守承诺不再问了，这才重新开始吃起自己盘中的食物来。
有了卡萝这个人形BOSS做朋友，好处还是显而易见的，百合一盘子吃完再抬头时，已经有狱警上来再替她盛了一盘，这样的待遇以前她绝对得不到，若是这样看来，哪怕是在监狱之中，呆上十年也并不是那么让自己难以忍受。
有了卡萝这个对于阵法好奇心十足的人，百合在阵法上多少也放了些心思，效果也是明显的，从一开始摆十回阵可能成功五次，到半年之后几乎十次她都能摆得成功，偶尔还能摆出一个威力加倍的攻击性阵法来。当然材料得要比废纸好一些的东西，可惜没有植物，若是能得到一些室内摆的盆栽，说不定她摆出的阵法效果还要再强大一些，若是自己再懂看风水之道，相辅相成，效果更是事半功备。
可惜百合在以为有了卡萝做朋友便能得到许多便利时，她去在某一次向狱警要几株水草，准备试试看植物类摆放阵法有没有不同效果时，狱警以一种看精神病的目光看了她许久：
“要水草？我的小可怜，难道你不知道，在卡萝手中，哪怕是只有一把空气，她也能杀人吗？”
之前卡萝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定了型，哪怕她杀了多人的事儿没有被抓到过把柄，可众人都知道是她杀的，原因就在于每一次死之后，都必定会出现的那一幅画，警方曾怀疑这些画出自卡萝之手，但一直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虽说是猜测，可是跟她同宿舍的人莫名其妙死亡，开始一个可能是意外，但接连意外多了，傻子也明白其中绝对有问题。
百合没想到自己向狱警要东西，本来以为这些时间看她们对自己和卡萝的害怕态度应该会同意的，谁料竟会得到这么一个回答，不由感到啼笑皆非，又看狱警一副害怕惶恐样子，自然知道水草之事不可能再实现了。
“季，拿水草有什么用？”卡萝好奇的看了百合一眼，最近百合给她摆的阵法她虽然天姿聪明，在理科方面成绩斐然，可是偏偏这阵法之道她一连看了好几个月都没能弄明白其中的瓜葛，而她也想过要学，但百合就是教她了，两人一样摆出来的东西偏偏她摆的一点儿作用都没有，时间长了卡萝也不气馁，反倒是对于这自己不明白的阵法更加执着了起来。
“如果有植物类的东西，我们就能摆出更好的阵型来，可惜在这个地方，什么东西也要不到，太不方便了一点。”在监狱时时间呆得久了，如今虽然没人敢再欺负她，可是到底有些不自由，季百合的心愿就是要完整的过自己的一生，若是能早早脱困，季百合心中一定是愿意的，更何况对于百合来说虽然不觉得现在的生活方式有什么不习惯，她以前也曾自己躲起来练功多年，可是自己想要闭关修练，跟被迫被关起来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她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要逃出这座牢笼，但这一切最好是有卡萝帮她的忙。
毕竟百合现在虽然有轻功有内力，可她并不自大，监狱中四处布满了电网，若是一个不小心，她武功没有出神入化时，依旧是肉体凡胎，一些高科技的东西，她现在还不能硬碰硬的对上，只有靠卡萝帮忙。从她无声无息的设下陷井想要杀自己，虽然最后没有成功，但足可见她本事，只要有她肯帮忙，也不用做得太多，哪怕是能让这座监狱的电再次停两分钟，那短短的时间已经足够她逃之夭夭了。
“你想出去？这里不好吗？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卡萝偏头看了百合一眼，一双蓝得如同天空似的眼珠里露出几分疑惑之色：“偶尔还有乐子玩，是谁欺负你了吗？没关系，她们就是那样的，交给我来办，保证让你明天之前就不用再看到她们……”
“并不是的卡萝，我不想再坐牢了，我想要出去过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工作，有自己的家和房子，并拥有自己的人生。”百合没想到人人都避之唯恐不及的监狱，对于卡萝来说竟然是非常不错的地方，她眉头皱了皱，看到卡萝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打断了她的话：“我不能在监狱呆一辈子，这里的空气不自由，晚上连看星星的权利也没有，一切听由别人做主，我就连想要的东西，也得需要哀求别人，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是这样吗？”卡萝轻声的低喃了一句，她头一回跟百合说话时腔调还有些古怪，最近越来越顺畅，应该是以前不大跟人交流的原因，这会儿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好一会儿之后对百合露出一丝甜甜的笑容来：“季，我想你是对的。”
“你看，你连画画的笔都没办法要到。”百合指了指她以前常抱在怀里的宝贝素描本，又接着道：“画完之后，你多余的本子没有地方珍藏，卡萝，你难道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可惜吗？”

第255章 监牢里的母爱（十）
“原本是不觉得，不过季，如果是要出去的话，也是可以的。”卡萝眼中露出几分羞涩的笑意，她低垂下头像是有些慌乱般的撩了撩头发，咬破了手指又开始在她的素描本上画了起来：“……当初留下了一丝破绽，在那里。”
她好一会儿之后像是确定了什么般，将素描本一扔：“季，我可以答应你，让我们离开这里，不过你也得答应我，这一生中，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得和我在一起，做朋友不能分开。”
卡萝说完，苦恼的皱了皱秀气的眉：“跟你相处的这些日子很有意思，虽然两个人麻烦了一些，可是六百万美元已经足够买栋大些的房子，要想安静时，我也能有自己的房间。”
百合啼笑皆非的看她嘴里念叨着什么六百万美元，忍不住轻轻的笑了起来。卡萝并不是有钱人，甚至她连家人都没有，她就独自一人，每月十五号会客时根本没有人来看她，而她若是有钱，她早已经被律师保释了出去，哪怕是在国外保释价格不低。可她若是有六百万，她必定是付得起的。百合心中根本不相信卡萝有六百万，但她并没有说出来，直到半个多月后，监狱竟然意外的暴发了瘟疫，一开始是从卡萝与百合两人住的隔壁宿舍引起的，渐渐的越扩展越大，等到狱警们意识到问题不对劲儿时，女犯人便在短短的两天时间内死了十来个。
这样的数目若是暴露出去，监狱长这一辈子恐怕也就完了，他有可能从监狱犯人的长官，摇身一变成为阶下囚。CSI的人曾来调查过，可惜调查了半个多月，却根本没有调查出什么古怪的情况来，瘟疫还在继续暴发，事情终于没有兜住，在民众之间爆了出来。
成天都有新闻记者想要拼死越过那道电网进来采访，监狱长头大如斗，上面给了犯罪调查科的人压力，很快的尸检之后有了结果。这群人虽然是因为死老鼠的原因感染了细菌，可更重要的，是因为她们自身都罕见的先中了一种看似无害，实则埋伏在身体里的病菌，一旦鼠疫与这种病菌相互感染之后，便形成了制命的毒素，可以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轻易夺去一头大象的生命。
事情发生之后，里面犯罪的痕迹十分明显，能干出这样凶悍的事情，许多人都开始不约而同的怀疑卡萝，可是苦于没有证据，哪怕是最后在卡萝的房间与隔壁宿舍之中发现了一只死了之后腐烂多时的老鼠，这更让众人怀疑卡萝，但是证据在哪里却都没人知道。
民众对于这件事十分气愤，毕竟这座监狱中关着的许多人有可能是民众的家属，游行示威等活动接二连三的举行，如果是再这样下去，有可能一件小小的事造成上头更大的动荡，监狱长得到的压力比之前更深了些，但噩耗还是一波波的传来，因为监狱中死人的情况还在持续增加，从一开始死十几人，到后来的死了几十人。
这种新型的病毒出现让一群教授束手无策，重新制定解毒剂还需要大量的时间，民众也害怕这种瘟疫是要传染的，因此恐慌之下，连带着一整个洲的长官都受到责备，政府也开始注意此事。而就在这个时候，卡萝开始要求上诉，原因就在于当初警察局判她杀害警察入狱时，她是被冤枉的。
如果是在以前，她这样的危险份子，对于政客们来说是宁杀错也不能放过的，毕竟关她一人，有可能拯救许多会死在她手下的人，避免自己治下出现恶劣的杀人事件。而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众人都在焦头烂额时，卡萝当初杀警察事件本来就闹得挺凶，也不知怎么的她称自己是被冤枉的事儿传了出去，这会儿民众对于警察的公信力开始产生了怀疑，政客们不得不让人将这案件重审。
哪怕当日是将卡萝抓凶在现场，可是那柄作为证物的凶刀，原本被封在证物室中，再度重见天日时，却发现上面浮现出了一个紫色的清晰指纹。
这让警察越发头疼，而最让他们感到害怕的，是这指纹并不是卡萝的，当初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没能采集到这枚指纹，直到因为两年多时间之后，应该是由于一些特殊的化学变化，那枚指纹发生了颜色上的改变，重新浮现了出来。有了这枚古怪的指纹出现，当初刀上又并没有找到卡萝的指纹，能抓她入狱凭的不过是一个警察所谓的亲眼看见罢了，这会儿证据被推翻之后，有人便认为是那警察为了替同事报仇，故意胡说的。
这件事再一次让政府臭名昭著，名声一下子降入谷底。
法庭判一个普通公民有罪，这无疑是对于一帮政客的名声是个毁灭性的打击，为了堵住悠悠众口，让这件事尽快的平息下去，哪怕许多人都知道卡萝有罪，但那帮平日高高在上的人们，终于低垂下高傲的头颅，来到了监狱之中。
“卡萝&#183;里维斯，有人找。”
这间宿舍在有人传言最近死人是因为卡萝之后，便再也没有狱警敢过来了，这会儿唤人都是远远的隔着门唤。
百合下意识的看了卡萝一眼，却见她微笑着，轻轻理了理自己那头长卷发，一面站起了身来：“季，我们离自由的日子，可能不远了。”
她跟着狱警出去，众人避她如蛇蝎，甚至监狱之中敢大声骂她的人都没有，这次的人是执政党派来的，他们提出了愿意释放卡萝，并因为白白关了她三年的原因，愿意付她六百万美元作为赔偿，只希望她能让这件事情平息下去。
卡萝答应了，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让百合也被放出来。一个普通的东方女人，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更何况当初撞死的一个人微不足道，如今几年时间过去，只要给她弄个表现良好被人保释出狱便成，因此这些人也很痛快的就答应下来了。
百合等到卡萝回来时，还有些不敢置信事情就这样轻易的办成了。在她看来要逃离这座如同铜墙铁壁一般的监狱本来应该费尽心力，可没想到卡萝一出手，除了她们不用再偷偷摸摸，还得被人亲自送出去。
不用她去想什么方法，不用躲躲藏藏，也不用担心以后出去会被警察发现，百合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监狱长已经亲自过来开车准备送她们出去：“之前对两个女士的失礼之处，还请阁下多多包涵。”
本来还年纪正轻的监狱长这会儿两鬓竟然浮现出几根银白的发丝，夹杂在他棕色的头发中，十分的显眼，他一脸的热情欢喜，就像是准备送两个瘟神离开一般，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喜色：
“希望以后不必再看到你们在此处出现，当然我对于里维斯女士是并没有恶意的，哈哈。”这一回监狱死人事件有可能让他政治生涯完蛋，可若是留下卡萝，有可能完蛋的不止是他的职业，还有可能是他的性命。虽说这座牢里关押的大多都是重刑犯，可短短一个月时间内死了这么多人，绝对是他的过失，幸亏卡萝走了。
监狱长想到此处，试探着开口：
“女士，依你的聪明，觉得这一次二位离开之后，监狱还会再有人回到主的怀抱吗？”
车子已经停在了外头，监狱长讨好的亲自替百合二人拉开车门，里面甚至放着一车的鲜花，阵阵芬芳传来，让百合不由自主的呼吸了一大口的新鲜空气。
“兴许不会再死，以后的事，又有谁知道呢，你说对吗长官？”卡萝轻轻的笑着，如同一个有些害羞又有些内向的女孩儿，身上丝毫没有狰狞的杀意。
可她这句话却让监狱长奉为了圣旨，脸上露出惊喜的笑意，他自己甚至从前座掏出两个礼盒来，递给了百合二人：
“那么，希望借女士吉言，这是小小心意，作为对二位女士的回礼，请务必收下。”
卡萝没有伸手，百合只得伸手过去将东西接了过来，道了一声谢之后，车子才缓缓的开动了起来。
盒子里面除了各装着一张国际银联的卡之外，还有各自一套精美漂亮的礼服，两人刚刚走得匆促，连身上的囚衣都没有换下来，这也是因为二人以前从没有家人过来探望，身上除了囚衣之外没有家常服的原因，监狱长竟然注意到了，倒是缓解了两人的尴尬。
出了监狱之后，百合才陆陆续续从卡萝口中得到的消息猜出，她应该是一早便打了要光明正大出狱的打算，利用多年前无意中设下的一丝局，平安洗脱自己的罪名，再将监狱搅得一团乱，趁着政府没有回过神来时，提出上诉，这样既得了赔偿，又能如愿以偿。至于死的那些女犯人，应该是中了她的暗算，但百合觉得危险的，是因为自己时常跟卡萝同在一起，却根本没有发现她什么时候做完了那样的事情，卡萝的危险性，可想而知。

第256章 监牢里的母爱（十一）
手里有政府赔偿的六百万，百合很快的就依卡萝的意思，在城郊之外找到了一处离人群很远，却十分宽敞的别墅，前后各带近六百平方米的私家花园，花了不到八十万美元买下之后，经过几个月时间装潢，两人也算是有了自己的家。
一年多时间一晃过去，前前后后的花园也是在卡萝的建议下，用铁栅栏包围了起来，她不喜欢跟人群离得太近，上面种满了蔷薇与藤本月季，这种爬藤植物几乎一年四季都在盛开，哪怕是在已经有些微凉的初秋，也会给单调的景物带来几分丽色，百合在前后院中都摆了阵法，卡萝时常钻在里面不肯出来。
有了这些时间修习阵法，百合如今靠花草树木造景出来的阵法更多了许多的功效，卡萝不明白其中的原理，但却对此着迷不已。
悠闲不用愁钱的生活确实惬意，仿佛养老一般，若不是两年之后的季玥找上了门来，百合几乎都快要忘记了这么一个人。
才不过几年时间没见而已，如今本来才二十出头，正是年轻貌美的季玥看上去却如同三十多岁的女人一般，她原本丰盈的双颊瘦了下去，外头飘着大雪的天气，她却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羽绒服，在敲响了门铃之后，她很快看到了已经年轻许多的百合，季玥险些没有认出面前的人来，好半晌之后才试探着道：“妈，妈妈？”
百合再度看到这个人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准备伸手就将门关上：“你认错人了。”
“妈，你是我妈，你怎么不认我？”季玥本来冻得面色铁青，这会儿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她一下子挤了进来，双手死死抱着铁门不肯放开，目光在这座庄园里看了一眼：“妈，你知不知道这些年我过得好苦，我没有上到大学，我没有上到大学！”她喊完这话，看百合没有反应，忍不住又大声道：“就因为当初你不肯每个星期陪我一个小时，所以害得导师给我的评语只是D，这一切全是你害的，妈妈，你应该帮助我的。”
事实上季玥没能上大学的事儿让百合吃了一惊，毕竟季玥这个人野心有多强，不管是从原主的记里还是剧情中便能看得出来，可这样的人竟然没上到大学。但这会儿听她怪到自己身上，百合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季玥，你不要忘了，当初我还在监狱中，每个星期要不要来是你的事儿，第二个星期之后你就没有出现，难道要我越狱去看你？”
季玥脸色先是有些发僵，接着又硬声道：“那也是因为我没有车费来看你的原因……”
“每个星期都有一趟免费的班车会接送人到监狱里，你如果要将你没能上大学的事儿怪在我身上，那么你得找一个好的理由。”季百合剧情里被关了几乎一辈子，照理来说她不应该知道这些事儿，可因为她盼着女儿时常过来看自己，却又害怕女儿钱不够用不能坐车过来的原因，她特意打探到了这些消息，显然季玥也是知道这一点的，因为百合说完这话之后，季玥忍不住就有些语塞。
“你可以回去了。”百合扯着她的衣裳，将她拉了下来，哪怕是季玥用手死死的扒着铁栏，但她的力气哪儿能敌得过百合的力气，她仍是被拉了下来，扔到了外面去。
“开门，开门，我饿了，妈妈我是你女儿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季玥先是拼命想要去抓那锁，但那锁是卡萝不知怎么折腾之后是需要用人物扫描解锁的，她弄不开，到后来只有哭喊着哀求，只是见百合不为所动的样了，季玥忍不住将脸色沉了下去：“你应该坐牢十年，你现在出现在这儿，是不是逃狱了？你不让我进去，就不怕我举报你？”
“你要举报的应该是你自己。”百合听到季玥这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可不要忘了，当初撞死人的是你，而不是我。”
“胡说！你没有证据！”季玥伸手捶着铁门，‘呜呜’的哭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以前不是很爱我的吗？妈妈为什么你变了，我是你的女儿啊。”她这样的哭泣，比刚刚的凶悍显得柔弱几分，百合正要走开，心中却突然传来一阵钝钝的疼，像是忍耐不住要伸手去开门般，随即却又制止住了，心里莫名的涌出怨恨来，一股想要将门拉开抽季玥耳光的冲动涌上了心头，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太糟了，百合皱着眉头捂着胸口好一阵，才缓过神来，刚要说话，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转头去看时，就见到卡萝神色莫名的站在那儿，低垂着头，满头的长发垂下来将她巴掌似的小脸都挡住了，只看到那惨白得惊人的肌肤，尖细的下巴。
她手里拿着一只摇控器，只轻轻一按之后，‘嗞嗞’的电流声传来，原本伸手抓在铁门上的季玥浑身打了个哆嗦，几乎被电得头发都快立起来，最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这铁门当初安装时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卡萝装了通电设备，就是怕一些流浪汉看到居住在此地的是两个单身富有女人而生出不诡之心来，没想到第一次竟然用在了季玥身上。
“滚出去，这里没有你的妈妈。”卡萝仰起头来，下巴绷得极紧，缓缓朝这边走，眼神阴戾：“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她此时说这样的话绝不是开玩笑的，因为百合已经看到她眼中生出了几分杀意来，想到这姑娘随心所欲的性格，她说是杀人，就绝不会是吓唬人家的威胁话而已，是极有可能真那样干。
自己现在的日子主要是跟季玥划分出距离来，不再跟她有瓜葛，但也不能要她的性命，否则季百合母亲的天性不知道会不会被唤醒，若是那样，她回到空间之后有可能任务是完不成的。
“你走吧，我们早就已经一刀两断，如果你再来纠缠，我也可以登报和你脱离母女关系。”百合冷冷的冲倒在地上的季玥说了一句，季玥刚刚被电过后，手脚还有些不大灵活，这会儿颤抖着爬了坐起身来，却不敢再伸手去抓铁门了，毕竟被电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她只是复杂的看了百合一眼，咆哮道：“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她说完这话，头也不回风一样似的便跑了。
百合也没理睬她，将专门定制的防盗大门也一并关上之后，看到卡萝低垂着头不说话，正想要问她两句，卡萝抬起头来，脸色有些迷茫：
“季，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不可分离？”她说完这话，抿了抿嘴唇：“离子可以分离，数字可以分离，公式也能分离，甚至连脆弱的人类身体也能分离。难道就没什么是不可分离的？”
跟卡萝相处久了，百合其实知道她除了心中的想法异于常人之外，但其实本性是个十分单纯的人，她心中甚至根本没有什么是非观，杀人对她来说只是因为人家有可能让她心情不好，或者是在她心里成为一粒不起眼的棋子，例如完成她某一幅画中的情景，例如她当初想杀自己只因为自已沾染了季玥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儿让她不舒服。
卡萝感觉不到社会道德观的约束，偏偏她又十分的聪明，这样的人其实很危险，因为用现代一些心理医生爱说的话来形容，她是某一方面心理曾有过缺失，这样的人不缺爱，因为她不懂什么是爱，她甚至连自己都不爱，从卡萝当初拿自己的手指当画笔，以血做颜料就看得出来。她不拿别人的性命当一回事，是因为首先在心中她就没拿自己当成一回事，在她的世界里，若是拿世界是一个圆形器皿来形容，那么每一个生活在器皿里面的只是一粒原子，一粒消失了，会有好几粒再分裂出来罢了。
正因为卡萝心思在这一方面十分单纯，因此她这会儿问出这样的话来，百合一点儿也不感觉到奇怪，两人相伴至今，除了自己设下的阵法让她感兴趣之外，在某一方面来说，卡萝其实是将她当成了某一件可以靠近自己的东西，例如头发，例如眼睛。
“卡萝，有些东西可以分离，但分离之后却不是本来的它。就比如这朵花，你看，它是一个完整的个体，如果将它分离，”百合边说着，边将手中随手摘下来的一朵蔷薇花的花瓣撕扯了两片下来，摊开手掌任由风将花瓣吹跑了：“它就不再是花，成了花瓣。数字分离之后成为了其余的数字，不再是本来的数字，而公式分离完，代表的是其他意义。人类的身体十分脆弱，可是身体健在时，是一条完整的生命，会笑会闹，而如果身体分离了，也就成为一堆腐肉罢了。”
百合耐心的解释，卡萝脸上露出似懂非懂的神色来，她本来就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姑娘，很快的就想通了百合话中的意思，她弯了弯嘴角：“季，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再杀人了吧？”

第257章 监牢里的母爱（完）
拐了这么大一个弯，百合就只为了告诉卡萝这些，事实上现在的她也不太想杀人，有庄园住，有东西吃，一切可以叫外卖，家中有百合替她布下的阵法她可以研究，如果现在不是哪个不长眼的再闯进来，她是不会杀人的，除了刚刚看到的女孩儿。
她不喜欢有人离自已的这位‘朋友’太近，这是她唯一的朋友，不能有人比自己跟她更亲近，如果那个女孩儿识相便罢，否则她还是会让那姑娘不能跳也不能再笑。
卡萝微微的笑了起来，脸上露出幸福之色，她小时没有朋友，父母也因为她的古怪不太喜欢她，但幸亏她对于父母的感情也并不太深，已经许多年没有往来，但现在她有了一个朋友，这种感觉不太差，而且百合还会做她喜欢的事，如果这就是别人所说的母女之爱，要是她能将季玥取代就好了。
只是卡萝最后也没有等到这个机会，因为半个月过后，百合就接到了警方的通知，季玥被控诉杀人了。
拒绝了卡萝要跟随的意思，百合有预感，自己若是走一趟，对于任务来说可能是个关键。
警察局里季玥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才半个多月时间没见，她整个人又黄又瘦，要死不活的穿着一身橙色的被关押的嫌犯服，趴在桌子上，一个警官问了她话之后，已经在收她签过名的文件。
“妈，妈，我没有杀人……”听到脚步声响起，季玥抬起头来看，她眼睛下方眼袋特别的明显，看上去浮肿吓人，眼睛通红，眼袋处阴影很深，看得出来像是许多天都没有睡过的样子，她看到百合时，忍不住便哭了起来：“是那个浑蛋，他骗我，他骗了我，妈你帮帮我。”
“我要跟我妈说话，你们能不能让让？”季玥说完这话，又朝警官问了一句，那警官点了点头，让人将季玥带了出来，重新将她关回临时收押的住所，季玥这才隔着一道铁门道：“妈，妈你救救我……”她哭哭啼啼的，将自己这次怎么会上了别人的当，以至于落得一个杀人罪名的事儿说了一遍：“是威廉干的，是他干的嫁祸给我的，我当时已经昏过去了，我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百合偏了脑袋去看季玥那张脸，心头既替原主感到叹息又感到痛快，原来没有了她母亲的那些季玥所看不上的卑微母爱过后，凭借自己努力的季玥，也不过如此而已。剧情里要不是季百合拼了命的帮她，恐怕早在几年前，她就该坐牢去了。
“你跟警察说，人是你杀的好不好？”季玥充满希望的问，她伸手抓了铁栏栅，眼中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来，想到上次自己找到百合时看到的那栋大庄园，心中既是有些馋又是觉得贪：“妈，你帮帮我，你再帮我一次，我会孝敬你的，我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最近两年百合对她的态度虽然冷淡了许多，可是季玥就不相信，这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知道自己要坐牢时，她不会帮自己，当初自己撞死人都是季百合毫不犹豫答应的去替她坐牢，现在自己有可能要被判几十年了，百合一定会答应她的，之前虽然百合赶自己走，一定是因为她坐牢时自己没有好好的哄着她的原因。
想到这些，季玥忍不住又道：“妈你答应我，我以后会孝敬你，我会时常去看你，我会去看你的，我还年轻，妈妈你反正这么大年纪了，你又没有嫁人，只得我一个女儿，你还坐过牢，肯定没事的。”
这话就像是一桶冷水，兜头泼到了百合头上，浇得她透心的凉。原主心里一股本能的悲凄感涌了上来，甚至连警察局中这会儿明明开着暖气，百合身体也本能的哆嗦。这些是属于原主本来的意识，因为剧情里季玥要哄季百合替她坐牢时，就是说这样的话。
没想到本来应该还要差好几年后才会发现的事儿以及季玥曾说过的话，如今竟然提前了好几年从她口中说出来。
季玥会不会以后孝顺她，没人比原主更清楚，如果她真会相信季玥的鬼话，那么这一次也不必百合过来替她重活一次人生。
“妈妈，我求求你，我愿意写下字据以后好好照顾你，你永远是我最亲爱的妈妈，妈，你帮我一次吧，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我不想坐牢，我还年轻啊妈妈。”季玥哭得凄凉，她试图用这样的话来打动百合的心，她还想着只要百合坐了牢，那么那栋漂亮的庄园，以后就是属于她的了，她就是不用读大学又如何，有那些钱，足够她衣食无忧的过一生了，至于百合坐牢要坐到什么时候，只要她现在答应了，以后又关自己什么事？
百合这会儿简直有些控制不住这具身体，她沉默着没有开口说话，季玥眼中露出几分着急之色来：“妈，难道你不同意吗？”她话里带出几分绝望来，吸了吸鼻子：“我是你唯一的女儿啊，你不帮我，又能帮谁？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妈妈以前不是最喜欢说这样的话吗？我都记在心里的，我都记得，你十九岁离家，二十岁生我下来……”
她将平日季百合总爱跟她念叨的话说了出来，只是百合听到这儿，却笑了一声：“其实是十七岁生你下来，你根本没有听过，不过现在你愿意说起来也好，我不过就是想跟你说说而已，如今愿望终于达成啦，可惜我却又不想要再听了。”百合的声音像是瞬间有些苍老了起来，凄凉的笑了几声之后，整个人眼里的光彩暗淡了下去，百合重新控制住这具身体时，却发现好像一直能影响自己情绪的欢喜、悲伤等消失得一干二净。
刚刚这具身体所说的话她也听到了，但并不是她说的，应该是原主所说的。想到那句十分辛酸带着几分卑微讨好的话，她的要求只是想要让女儿认真听她说说话而已，她的要求达到了，可惜竟然是在这样的条件下，是在她的亲生女儿想要哄她去送死时，这可真是天大的一个讽刺。
原主的情绪应该消失了，这一趟的任务完没有完成刚刚那一瞬间应该是关键，百合自己的预感是完成了，她来这一趟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不准备再跟季玥多说，百合转身要走，季玥慌忙就喊：“你不答应吗？你不答应，你拿一百万给我保释，保释我啊妈妈。”她探了一只手出来，似是想要将百合抓住，却指尖只摸到一小片衣角罢了，看着百合的身影越走越远，季玥心头仿佛空了一大截，好像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失去了一般，可这种念头随即又被她按下去，因为她想起了百合这一拒绝，就代表着她所谓的想要让百合坐牢，自己得到她财产的打算落了空，同样的，她不能拥有那笔巨额的财产，也不可能再拥有自由。
季玥心中装了太多的东西，自然也顾不得去细想自己之前心头那阵空落是个什么意思。
漫天的雪花里，百合开车回家，清冷的草坪前，一个纤细的人影已经站在雪地中许久，双脚都似是埋进了雪里，听到汽车响起时，卡萝往前跑了两步，险些一头栽倒，但她很快站稳了身子，有些羞涩的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冲着百合甜甜的笑了：“季，你回来了。”
她回来了。百合点了点头，拥有卡萝这么一个单纯的伙伴，远比拥有一个不孝的女儿要来得幸福得多，季百合将女儿看成唯一，看得比自己的眼珠子重，最后养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女儿，还赔上了自己的一生。
也幸亏剧情里的她是老了是不中用了，是遭到季玥嫌弃了，否则依季玥那样的性格，终有一天她会再度闯祸，得不到教训的人，永远以为背后会有人替她撑腰顶祸，剧情里的季百合死得太早了，否则她应该能看到季玥再度闯祸的一天，只可惜那时已经没人能再替她坐牢了。
一场溺爱害了自己一生，都说儿女生来是父母的债，却一个没养好，那债便拿一辈子还也不够了。
圣诞节刚过，卡萝最近正看着电视学圣诞大餐，百合也在帮着她的忙，两人欢乐的厨房中忙成一团时，电视里新闻主持人正播报着：“季玥，美籍华人，经过陪审团一致裁定，她有罪，被叛入狱三十年，值得关注的，是她的母亲也曾因为撞死人入狱过，与卡萝……”主持人从季玥身上说到了卡萝身上，厨房里百合跟卡萝却是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命中注定的，季玥还是被判入狱三十年，这一次她会尝到季百合本来坐牢的滋味儿，她会知道剧情里她那个曾被她看不上并嫌弃的母亲，为她吃过什么样的苦头。
半年过后，百合跟卡萝重新来到了季玥所在的监狱，见到这两个煞星出现时，监狱长一头冷汗都险些沁了出来，说来也巧，季玥住的房间正是百合与卡萝曾住过的房间，但监狱里的人对待她可没有像以前对待卡萝与百合那样的客气，她被修理得很惨，前两天才刚从医院出来，这会儿人都瘦得脱了形，见到百合就开始凄厉的喊救命，见百合没有理睬她之后，季玥尖锐的破口大骂，污言秽语的一大通，形同疯颠。
“救我，救我……我不要坐牢，你替我坐……”季玥饱受折磨，已经快发疯了，但百合只是看了她一眼，很快的便跟卡萝在监狱长半送半讨好哀求的目光下，转身离去。
看到季玥受到这样的教训，吃了这样的苦头，也算是一报还一报了，如果她表现好，说不定可以申请提前出狱，如果她仍是这样的德性，还是留在里面呆足三十年，也算是补偿剧情里季百合曾吃过的苦头，受过的污辱罢了。

第258章 网游里的配角（一）
星空里一片冷清，仿佛少了一个人之后，就连没有变化的空间都显得冷淡了几分，星空里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0（100满分）
容貌：71（100满分）
体力：64（100满分）
武力：36（100满分）
精神：37（100满分）
声望：2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40（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
这一次的任务中几乎每样的属性值都增加了，除了精神因为自己每一次自动的要将李延玺送她的一点加上所以加得特别多之外，其余几乎每项属性值都增加了一点，百合隐隐感觉得到，这应该是跟季百合有关。季玥在说出让她顶替坐牢时，她好像突然出现问了季玥什么话，最后莫名消失的情景，让百合感觉到季百合应该就像是李延玺所说的，是那种愿意用灵魂来当做报酬，感谢自己替她完成任务的类型。
百合叹了口气，还没等她缓过神来，那平板的声音响了起来：“任务传送。”
听到这话，百合苦笑了两声，思绪很快的沉浸进黑暗中。
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溢静，米黄色的窗帘垂落下来，给屋里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屋中开着空调，她身上盖着一床薄被，显然之前原主应该是在熟睡中，这种气氛确实十分适合睡懒觉，百合也眯了眼睛不想起床，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顺便接收起剧情来。
约两个小时以后，剧情全被她接收完，不知是不是因为现在的她精神力在渐渐增长的原因，所以接收剧情的速度快上了一些，而且接收完剧情之后，脑袋虽然也疼，可却不像以前那样疼得难受。
这次的故事并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仇怨，不过是由一个网游引起的两个女孩儿间的争斗罢了。
安百合出身自富贵之家，父亲安九龙早年曾是香港一个混混出身，只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很快争夺得地盘，慢慢的从一个小小的头目，成长到一帮之主的身份，再渐渐的将生意洗白，成为了香港出了名的三大富豪之一，他一生女人无数，可膝下却唯有正室安叶氏替他生下的一双儿女。儿子安千凛比安百合大五岁，今年已经二十七了，不知怎么的，在安家里安千凛这个儿子不是最受宠的，最让安九龙喜欢的，是安百合这个他的掌上明珠。
正因为安九龙的宠爱，安百合又出身自这样的富贵之家，因此性格骄纵任性，若她一直呆在香港，有安九龙盯着她，哪怕她是任性一些，也没人会敢给她气受，偏偏在半年多前安千凛被安九龙派到内来来专攻内地市场之后，安百合也吵着跟过来了。
在这里安千凛很快认识了一堆朋友，其中最出色的就是一个名叫顾离乘的男人。这个男人是无意之中来到安氏集团，很快展现了他商业上的才华之后，被安千凛视为兄弟，而安百合看到顾离乘时，也迷恋上了他。
顾离乘拥与安千凛那种身上带着翩翩佳公子的气质不同，他长得高而壮，听安千凛说他格斗能力不错，从小学武不断，身上有一种野性的诱惑力，安百合看到他第一眼，很快就对他发起了攻势。
可安家的小公主以前并没有追过人，她头一次追人，但顾离乘对她却不冷不热，这越发激起了她的斗志，可惜最后盛顾离乘不止没有喜欢上她，反倒厌恶上了她，在某一次知道顾离乘与安千凛在玩游戏之后，安百合为了追顾离乘，很快的也加入进了游戏里，不出半个月时间，凭她不断砸钱的速度，她很快也成为了全区出了名的大神玩家，本来安百合以为在现实追不到顾离乘可以在游戏里先与他慢慢培养感情时，最后却遭到了顾离乘毫不犹豫的拒绝。
伤心与大感丢脸之下安百合本来就娇纵任性，在知道他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时，怒而与这个兄弟在了一起，虽说盛离乘的弟弟盛离环并不是那种阳刚之美，可他长得如同一个秀气之极的美少年般，阳光而又开朗，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美男子。本以为自己这样做可以激起盛离乘的怒意时，谁料最后却捅了马蜂窝。
原来顾离环有一个自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女孩儿，长得也是十分的美貌乖巧，只是却从不玩游戏，顾离环玩游戏时一与安百合认识，两人又现实很快见面在了一起，女孩儿不甘之下也迅速的进入了游戏中，想要报复安百合这个抢人男朋友的‘小三’，以及顾离环这个抛弃了她的爱人，她誓要将游戏里的顾离环追到，再狠狠的甩了他。
温柔内向而又乖巧的女孩儿进入游戏之后因为一开始对游戏不太明白的原因，所以闹了不少的笑话，但因差阳错之下同样也认识了顾离乘等人，最开始是因为她先找到了安百合的号，挑衅之下使得安千凛知道了她，从一开始想要替妹妹出气，到后来不由自主的被这个姑娘所吸引，原本只是对她有些意思罢了，到最后深深的爱上了她，现实迫不及待想与她见面，却没想到，其实自己视为好兄弟的顾离乘也深爱着她，只是因为她和自己弟弟顾离环在一起的缘故，一直不敢表白罢了，但却背地里默默的关心着。
而女孩儿开始与安百合做对，安百合这个骄纵任性的大小姐又怎么能忍受得了这样的气，开始花大把的钱让人在游戏中将这个女孩儿轮白，从一开始众人因为钱而恭维她，到后来安千凛为了心爱的姑娘，扣了她的银行卡，让她不能再做这样的事情，所有人都爱上了温柔似水的女孩儿，到最后不止是她交来的男朋友顾离环厌烦她，就连她的亲大哥也不喜欢她。而游戏公司在半年多之后展开一次线下真人见面活动时，平日里被安百合在游戏里骂着的女孩儿露出了真容来，众人都吃惊于她的美貌，安百合成为了一个大家都嘲笑的笑话。
直到合区之后，女孩儿无意中又救了一个小号，而这个小号则是来自于另一个本来要合过来的服务器的超级大神时，这位大神也深深的爱上了她，在她跟顾离乘秉除一切误会结婚时，超级大神前来抢亲，两位天之骄子对于一个普通姑娘的争斗，让她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在她的安抚下，却众人成为了朋友，甘愿成为她的手下，愿意为她做尽一切任务，最后将她供成大神。
而安百合因为陷害追杀这位善良美丽的姑娘，成为了恶毒的代名词，她走到哪儿被骂到哪儿，更可怕的是那喜欢女孩儿的大神原来是一个十分有来头的人，他不满安百合的所作所为，亲自警告了安百合的父亲安九龙，勒令他好好管教安百合，并在游戏中将她轮白成一级小号，并号称游戏里见到她一次便杀她一次。
安九龙为了生意着想，将安百合带回了香港，而女孩儿因为嫁给顾离乘而非嫁给安千凛的原因，所以安千凛怪安百合害得自己失去了心爱的女孩儿。
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安百合灰溜溜的回了香港，父亲的宠爱自然也不在了，她被安九龙匆匆嫁给了旁人，过了并不幸福的一生。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顾离乘开始的，安百合恨那个名叫明紫苏的女孩儿，这一次百合的任务，就是要在游戏里，光明正大的将明紫苏打败，不能再落得剧情中一样的结局。
最重要的，是她要将那个害得自己被安九龙带回香港喜欢明紫苏的男人勾引到手，让他帮助自己对付明紫苏之后，再甩了他，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
百合接收完剧情，一脸的囧相，嘴角不由自主抽搐了起来。在习惯了一大堆充满血腥怨恨与仇杀的任务之后，突然来了这样一个小清新的剧情，让她已经习惯了重口味儿剧情的心莫名的还有些不习惯。但随即百合便调整了自己的心态，‘嘿嘿’的笑了起来。这一次的任务没有仇杀，没有流血，有的只是在游戏里的一大堆故事罢了，安百合这个人在安千凛等人看来任性异常，可在她看来却是跟个小孩儿差不多，虽然脾气确实不怎么好，可也有其可取之处，光从她每次做的事情虽然看似无脑被明紫苏利用，但却也能看得出来她心思其实是单纯的。
她并没有在游戏外对明紫苏做什么事情，就连如今让自己来做任务，也只是想要在游戏里出口气罢了，这样直白简单的姑娘，让百合与上一个任务中的季玥相比，让她不知喜欢了多少。

第259章 网游里的配角（二）
安静的空间里电脑突然传来‘叮’的一声任务提示音，记忆中安百合应该是今日下载了那个刚出不久的大型游戏，《龙战天下》，她因为听说了自己的哥哥与自己正喜欢的顾离乘大哥都在玩儿这个游戏，安百合认为自己在现实中追不到顾离乘那个冰冷的男人，她就要在游戏里将那个男人追到。
谁料一入游戏，从此竟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恐怕安百合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的，她从安家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成为了人人嫌弃的娇纵任性的大小姐。
百合爬起身来，坐到电脑面前，因为安家有钱又宠爱她这个女儿的缘故，所以安百合毕业之后就没有进入自家公司工作的念头，反倒天天除了逛街购物之外，就是呆在家中，这会儿是安百合刚睡过午觉起来，这个时候是没有人来烦她的，百合正好将游戏装好，一面又打了电话吩咐佣人送些下午茶与甜点上来，舒坦的便放软了身体坐进了椅子里。
有钱人的生活实在是太爽了，看到女佣安静的将色香味俱全的下午茶放在推车里送进来时，百合忍不住又闭上眼睛感激似的叹息了一声，再一次认为自己这一回的任务其实跟来渡假的没有什么区别。
安百合的电脑性能极好，配置是最顶级的，因此不用十分钟时间，她的小蛋糕还没有吃完，那头就已经提示游戏安装好了。
点进游戏之后，清扬的音乐在整个房间中响了起来，当初装安百合的这间房间时，曾在房间里装了昂贵的进口环绕音响，这会儿听起来声音如同从房间四处发出，那音质十分完美，让百合更是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欢喜过后还没注意到自己登进的区域，便兴匆匆的取了当初安百合自己的游戏名：百变妖精，上了游戏。
百变妖精这个名字百合其实并不喜欢，不过原本的安百合性格如同少女一般，因此她很喜欢这个名字，既然要替她完成心愿，当然是用她的名字是最好的，当然这也是因为原主没有叫百合仙子的原因，否则百合是不会去管原主会不会满意这样的想法的。从原主剧情中的记忆来看，她本来在这两个名字中徘徊犹豫了很久，最后因为听到安千凛无意中说过男人都喜欢成熟妖娆的女人，所以她才舍弃了自己本来想起的名叫‘百合仙子’的网名，改而叫百变妖精。
轻扬的音乐声里，读条的数据很快跑完了，百合想到原主玩的精灵族法师，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选择了人族牧师。
龙战是此时最大的游戏商新开发的游戏，光是那游戏页面的攻略，便足以让人第一眼便会轻易的喜欢上它，其中龙战天下总共分为五个族群，其中有：精灵族、血族、人族、神族、妖族，而职业则是分为：法师、弓箭手、刺客、牧师、战士以及召唤师。
除了神族规定只能选择战士这么一个职业之外，召唤师则是专属于妖族的职业，除开召唤师已经固定是妖族之外，其余职业都能随意选择种族。在这些画面中，精灵族看起来是最漂亮的，纤细而优美，身材高挑而丰满，比例十分漂亮。而人族看起来则是要普通一些，最拉风的应该就是神族，不过那个职业是只有战士不说，而且如果选择了这个职业，必须就要花费大量的现实金钱来堆积，否则是看不到效果的。
当初安百合只知道选择外型漂亮，却根本没有去细看过游戏介绍，因此选择了精灵族的牧师，却不知道对于这个种族来说，敏捷性能高的天赋，注定了这个职业只适合选择弓箭手。
百合既然准备好好的玩游戏，自然是要为了自己以后的实力着想，她选择了人族，但在法师跟牧师之间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尊重了原主的意愿，选择了牧师。
等到选定之后，她也没有调整什么面部容貌与发色眼珠等，直接便进了游戏中。
已经开服好几天了，可是这会儿新手村还是人多，房间里四处可以听到鸡叫与羊鸣，百合被吵得晕头转向的，四处还能看到许多人摆摊吆喝的声音。
她在村长处接了自己的头一个新手任务，村长委托她去打十张兔子皮，交给村里的裁缝张大娘制成大衣，准备要送给自己相伴多年的妻子。百合接了任务就往外跑，可是四周天苍苍野芒芒，风吹草低见牛羊，牛跟羊她都能看到，偏偏兔子在哪儿一个都没瞧见。
本来想找人问个清楚明白的，谁料这会儿站她旁边的两个小号正在对话：
【普通】东方沫沫：哥哥，你带我打一下羊好吗？村长想吃羊肉，人家打不动呢～
站在女号面前的人族男战士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百合嘴角抽了抽，想了想自己喊不出那‘哥哥’两个字，老老实实的干脆出去自己寻找了起来。
幸亏开始她等级低，怪物的等级也是低的，这些都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低级怪，百合走过放羊的草原，只要不是主动碰到了羊，那些看起来老实乖巧的羊就像没有看到一般，走了好几步，草丛里发现了一团白色的小东西，百合心头一喜，指挥人物角色伸手将草割开了，果然那下头蹲了一只兔子，通红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她看，嘴里喷出一口唾沫来，百合眼前的电脑屏幕一下子就由彩色变成黑白了。
系统：你遭到兔大王的攻击！
系统：你被兔大王杀死了！
【普通】天之骄子：……
不知何时旁边一个躺着的男战士站了起来，望着百合的尸体好一阵之后，吐了一串泡，沉默着挥刀两三下将兔子砍死了，百合看到兔子掉出来一捆兔皮，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眼都红了：
【普通】百变妖精：这是我的兔子。
【普通】天之骄子：现在是我的了。
他说完，守在百合倒在地上动作怪异的尸体旁边，恶劣的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找了半天的兔子，头一次找到就被人抢了怪去，百合气恨的找到复活键起来，回到主城中，幸亏在十级以前系统有保护，死了之后是不会掉衣裳持久的，但同样会掉经验与包里的金钱，好在百合目前是个三无人员，她没有金钱也没有经验，因此死了爬起来，想起刚刚的地址，又兴匆匆的跑过去了。这一次没有找到兔子，她只得打起了绵羊，费力的用牧师现在唯一的攻击技能打了半天之后，终于她的等级升到第二级了。
期间百合没有遇到兔子，直到她杀羊跟牛，升到第四级了，她才再一次看到了一只白兔子。
不像是之前一招就倒，百合引着兔子边跑边打，这样磨了近两分钟后，这只兔子才倒在地上，小气的掉出一摄兔毛来，让百合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两下。
她死守在这个地方，开始等着刷新兔子，五分钟之后，果然又刷新了，但这一回她运气比较好，兔子掉出了一块兔皮，这样守了近一个小时之后，十块兔皮还差最后一块就要凑齐了，眼见着兔子再度刷新时，百合兴奋的还没来得及去打，她看到自己的经验槽，只差一小格，只要这只兔子杀完，她肯定能升到第五级，她还没来得及出手，不远处一阵脚蹄声响传来，游戏里画面都跟着抖动了起来。
系统：伟大的神族战士天之骄子唤醒了野猪王，战斗吧，勇士们！
百合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传来，她还没来得及躲，那头一只小山似的野猪果然朝这边奔跑过来，直抖得她这个人物角色都有些站不稳了，直接被震倒在地上不听使唤了。这是BOSS特有的震慑，不管是大小BOSS，只要超过玩家一定的等级，便能使玩家感到威压，各种属性值都要降低，同时还有五秒钟的不受控制时间，百合还没来得及挨过个时间，那野猪直接踩到了人族牧师身上，屏幕重新变成了黑白色，更让百合想骂娘的，是她忙了一下午，可是经验掉到了三级不说，而且关键是她刚打的九张兔子皮，一下子全掉出去了。
系统：你被野猪王杀死了！
装备明显比起之前看到要厉害一些的天之骄子抡着一把长剑，直打得野猪王满地乱窜，没过多大会儿功夫，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屏幕抖了一会儿之后，地上爆出一大堆的东西来。
天之骄子不疾不缓的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在看到百合掉落的九张兔皮时，他看了地上的死尸一眼，毫不犹豫的就捡进了包中。
虽然知道就是他不捡这兔皮自己也会被系统刷新掉的，但百合依旧忍不住心中一阵郁闷，她恨死这个天之骄子了，摆明是跟自己天生犯冲，她想到下午打了半天的兔皮，犹豫了一下，躺在地上，学着之前那个小女号，咬牙打出字来：
【普通】百变妖精：天之骄子哥哥，那兔皮是我的，能不能还给我？
【普通】天之骄子：不能。
【普通】百变妖精：……
【普通】天之骄子：而且我没有妹妹。
【普通】百变妖精：……

第260章 网游里的配角（三）
像是嫌百合还不够丢脸般，天之骄子后面又补了一句，百合恨恨的翻了个白眼，果断的点了游戏人物重新复活。
她本来想要再次前去刚刚守兔子的地方再打兔子时，却看到一个神族战士这会儿正站在那，百合正要驱动着自己的号跑，天之骄子却是跟了过来：
【普通】天之骄子：我有一个任务，需要让人替我引个怪出来，事成之后我会将兔皮还给你，你考虑一下。
这兔子皮本来就是自己的，现在却成为了自己要替别人做事的报酬，百合有些无语的深呼了一口气，但想到自己现在的等级，本来打一只兔子就要两三分钟的样子，再掉了一级，没有四五分钟肯定打不完，兔子又是好几分钟才刷新一只，要再打满十张兔皮，非得等到晚上吃饭前才能弄完不可。
因此她虽然暗骂天之骄子奸诈，但想了想还是忍着郁闷答应了下来。
【普通】百变妖精：可以。
她一答应之后，天之骄子发了个组队信息过来，刚刚他的信息百合还不能查看，这会儿成为队友了，她点开来一看，在别人都是一身白板布衣的时候，他竟然一身装备全都是蓝色，难怪能将刚刚二十级的野猪王拿下。
在龙战天下中，装备共分为六个等级，分别颜色为：白、绿、蓝、紫、橙、金。颜色由白色起是最低等的装备，越往上便越厉害，剧情中的安百合家中钱不少，可到最后依旧是只将全身的装备换成紫色，橙色只做了一把武器，便最后被人杀得掉了出去，除了顾离乘等人身着橙色装备之外，唯一拥有几件金色装备的，就只有前世时那个合区过来的身份非同一般的名叫我是上帝的大神了。
两人组队之后天之骄子竟然召出一只独色兽来，在才开区的时候坐骑可是个稀罕的玩意，百合这会儿还是靠两条腿跑，过了一段时间天之骄子就不见踪影了，她只看到地图上一个蓝色的点在闪烁，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他又倒了回来，不耐烦的发出一个共骑的要求，百合知道自己靠双腿跑得慢，这会儿有人带自己，自然乐意，点了一个确定之后，刚刚还穿着白板布衣的人族女牧师，便被身材高大容貌冷硬的神族战士给抱进了怀里。
天之骄子是在一个山洞前才停下来的，他将马停下，冲着山洞一指：
【当前】天之骄子：你进去吧！
百合是坚着进去，复活出来的。里面藏着一只巨熊，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屏幕震动下，一只棕色的小山般的熊冲了出来，紧接着系统提示：
系统：你被灰熊王杀死了！
刚刚才三级，这会儿只有两级了，辛辛苦苦忙半天，一朝变回解放前。
百合复活之后回到小村庄中，郁闷得直想挠墙，私聊却是闪了起来。
【私聊】天之骄子对你说：在哪？兔皮给你。
【私聊】你对天之骄子说：村子里。
【私聊】你对天之骄子说：大哥，我死了又掉了一级，我要十张兔皮，现在你得替我打一张兔皮，这要求应该不过份吧？
那边没有了回音，百合认命的准备重新再去杀羊升级时，打了三只小羊之后，私聊再次闪了起来。
【私聊】天之骄子对你说：村长。
百合开始还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等到反应过来，手上只慢了一下，那只剩最后一点血的羊突然狂暴，直接拿羊角顶在了百合身上。
人物角色头顶现出一个大大的－50的鲜红字样，系统的提示又来了。
系统：你被羊杀死了！
刚刚才升到三级，这回又死了。
百合有些火大，回头就朝村长跑，这次的游戏碰到了这个叫天之骄子的人就是没好事，她虽然耐性足，可接二连三许多人都已经满了十五级出新手村的时候，她在新手村中呆了大半天时间，竟然还在第二级徘徊。
【私聊】天之骄子对你说：你掉了一级，我会赔你。
百合一看到这话就没好气，她本来不用掉的，自己的任务快完成了，谁料见到天之骄子就一路掉级，死个没完没了的，时间久了她也不耐烦了，她没跟天之骄子多说，直接点了交易，见到他交易过来的十张兔皮，点了确定之后才道：“你以为你是上帝啊。”说完才想起他听不到，因为自己并没有开游戏语音，因此打了字过去。还赔偿，只要不要再看到他就不错了。
我是上帝是当初合区之后过来的那个超级大神，一个全身装备几乎已经大半是金色的神族战士，并且是明紫苏的爱慕者之一，这会儿百合想起那个狂拽酷帅不可一世的人物，忍不住讥讽了天之骄子一句。
但话又说回来，剧情里应该没有这个叫天之骄子的神族战士才对，龙战天下中敢玩神族战士的人不多，因为这个职业就是烧钱的，百合随即想到他有可能只是一个没没无名的人，因此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了。
毕竟龙战天下十个区，每个区听说最少有十万人以上，安百合有些人没见过也不奇怪。
她这回学精了，不准备再自己练级了，虽说安百合最后有些恨自己的哥哥安千凛，但安千凛进游戏了好几天，肯定级别比她高，她找人带一带，带到十五级离开新手村转了职就好了。
想到这儿，百合心头有些欢喜，还没来得及私聊千山暮雪，那头天之骄子的信息又发过来了。
【私聊】天之骄子对你说：有些事上帝办不到，我能。
【私聊】天之骄子对你说：所以，你可以当我是上帝。
【私聊】天之骄子对你说：晚上八点，这里等着。
他说完，转身骑着自己那只独角兽跑了，队伍随即也解散了。
百合则是皱了皱眉头，打出千山暮雪这个名字，系统显示竟然没有。
她又输入了顾离乘的游戏名字：乘风离去，也是显示没有此人，百合感到有些不对劲儿，赶紧退出自己的游戏角色一看，竟然发现自己上错了服务器，她跑到以后才会合服的第二区去了。
龙战天下是同时十区开启的，她本来不是那种慌慌张张的人，这会儿应该是有些受原主本能影响的原因，她人都变得粗心笨拙许多，百合有些想哭，想到下午半天浪费的时间，又咬了咬牙，重新在第一区创建了一个叫百变妖精的人族牧师，这次再三确定自己有没有错，并且还私聊了千山暮雪这个名字，那边安千凛传了消息回来。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安千凛，我是安百合，来接我。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小合，胡闹，你怎么也跑到游戏里来了？
百合没有理睬他，他自己都能玩游戏，凭什么别人就不能玩？
千山暮雪见到百合没有回自己话之后，本来想要打电话给她的，但想想她这娇纵的性格，最后将电话打到了顾离乘手机上：
“离乘，百合她也来玩龙战天下了，可能是为了你来的，你，你忍耐一下。”
顾离乘冷冷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反正不是我的妹妹，千凛，你不要指望我照顾她就行了。但最好她不要来烦我，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说完，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这头安千凛苦笑不已，头疼的驱动着号前去新手村帮百合进行任务了。
他进了游戏好几天，最近几日又正是兴趣浓的时候，因此千山暮雪这个号已经三十级了，建了个名叫‘傲骨铁骑’的军团，在游戏才刚开没几天，千山暮雪就已经算是游戏里大神级别的人物了。
有了人照顾着，百合只要组好了队让千山暮雪帮自己打怪，然后捡了东西交易给自己之后再去向NPC交任务，有些可以买的东西千山暮雪就用钱买来给她，反正安千凛并不差钱，这样一来百合的等级就升得快了些，直到晚上十点，她就已经升到了十五级，可以离开新手村前去下一个城镇正式任职为牧师并且学习一些新的技能与换上新装备了。
这会儿百合却不知道，在一区的新手村里，一个穿了几件紫色装备，背后已经有了蓝色翅膀的神族战士正等在那儿，从八点钟直接站到了十一点，却总是没有看到百合来时，天之骄子阴沉着脸私聊了‘百变妖精’这个名字，系统却提示：
百变妖精不在线！
天之骄子脸色铁青，电脑前的年轻男人阴测测的轻笑了两句：“不是上帝？我偏要做上帝！”
百合早已经忘了那个让她八点钟上游戏说要补偿自己的天之骄子，原主性情就是这样的大大咧咧，有什么事儿不装心里去，哪怕性格是任性了一些，可是在这游戏里除了因为明紫苏得罪她让她记得特别牢之外，其他的人哪怕是有得罪过她，她气一会儿最多第二天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第261章 网游里的配角（四）
这会儿将心思扑到了游戏上，十五级之后百合进入城镇中来到牧师殿堂，学习了神圣审判以及单体治愈术两个技术，其中神圣审判是牧师总共有的四个攻击技能之一，是一个大范围的群攻法术，但可能是因为百合等级不高，现在的装备又不太好的原因，所以她的这个技能伤害值也不高。而治愈术则是单体的治疗，加的血虽然目前看来不多，可却胜在发招时间几乎是瞬发，而且回复时间短，可以不停的加，但麻烦的是要不停的加血同样的蓝也要跟着喝上。
除了游戏商场中需要用现实的钱换来的大红与大蓝药之外，真正游戏NPC的杂货商处卖的红药都是需要一定的回复时间的，但好在百合不差钱，她想到自己之前第一次玩游戏的惨痛经验，去论坛看过一些攻略之后，毫不犹豫的给自己号上充了一万块，又仗着自己有剧情做后盾，一旦十五级学了技能之后便不再需要安千凛来带了，自己开始接任务以及杀怪升级。
安千凛早带她不耐烦了，这会儿见她自己不需要带了，心头长舒了一口气，他才刚跟顾离乘一块儿建了个盟，这会儿要做的事情还不少，将时间浪费在带百合身上，才半天时间，游戏等级排行榜他从第二名直直的就落到了第五名，好在第一名的还是乘风离去，否则对于以后帮会的发展肯定是有阻碍的了。
虽说系统规定三十级才能建立帮派，可要是加帮派就没有那么多限制了，一旦十五级之后就有加入帮派的资格，安千凛本来是想要问百合加不加进傲骨铁骑的，可随即想到她对于顾离乘的痴缠，深怕她进了游戏之后也给自己的好兄弟造成麻烦，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装做什么也不知道般，叮嘱百合自己做任务升级，便转身驱着号跑了。
百合没理睬他，转身去了十五级时的小副本，剧情里的安百合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追男人，她有的是钱，副本这些她不用打，装备自然想要哪样就买哪样，所以百合还是头一次来，但好在她的职业不错是个牧师，这个职业下副本打架都是需要的，所以她很顺利的混进了一圈新人队伍中，刷了十来次十五级副本之后，她很快升到了17级，队里有人刷得腻了，自然接二连三的队伍就解散了。
这会儿百合身上穿着副本里刚凑齐的一套装备，虽然这样的装备不如自己做的属性好，可是穿齐一套之后有属性值增加，在前期时还是十分厉害的，她自己去了野外刷怪，第二天的中午饭还是女佣给她送上来吃的，晚饭前她就到了二十五级，除了再学习了一样攻击技能与一个群加的技能之外，她还学习了采药制药术，以及缝纫打铁术。
晚饭安千凛没有回来吃，他一向都是跟顾离乘等人混在一起的，百合也不以为意，匆匆下楼吃完饭之后又回到了自己房间里，开始在世界中喊着收起了材料来。
【世界】百变妖精：大量收紫苏、蚕丝、以及各种矿，有的来交易我，价格不限。
这会儿玩游戏的大多都还是新人，喊个世界一次需要两块钱买商城里的喇叭，百合一连喊了五条消息，接二连三她的私聊就闪了起来。
因为游戏刚开服的原因，所以一些商人还比较少，她是用现实的钱与游戏里兑换的，这样肯定要比在玩家手中买贵一些，可好处就是方便。百合不差钱，她再次充了五万进入游戏中，准备将制做武器和装备以及制作首饰等三门生活技能练到顶级，安千凛为了兄弟不想让她进会中，认为她会缠着顾离乘，会让他的兄弟感到厌烦，那么她就要让安千凛到最后亲自低声下气的请她入会！
五万块钱收来了一大堆材料，百合足足花了五个半月时间，级也没练，将所有的生活技能都练到极致时，突然之间游戏里闪过一道公告：
系统：百变妖精毅力惊人，将缝纫练到大宗师境界！
系统：百变妖精毅力惊人，将打造练到大宗师境界！
系统：百变妖精毅力惊人，将铸造练到大宗师境界！
系统：百变妖精成为游戏中首位生活技能三项达到大圆满境界的大宗师，奖励经验值1000000，金钱500000，声望100000。
系统：百变妖精获得唯一称号‘神之手’，该称号不可再得！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这几道公告引起了游戏中一大堆震叹，许多人忍不住都开始发起了世界。
【世界】长发及腰蹲坑要撩：……
【世界】牙齿上面剩颗饭：这是要成神的节奏。
【世界】裤衩掉了：妖精MM，求包养，求帮忙做装备！
【世界】本宫是皇妃：同上，求帮忙做装备～
【世界】吸血骑士：做装备……
这个世界消息是两块钱一个喇叭发送出来的，所以百合屏蔽不了，但她却并没有理睬，这会儿因为系统赠送了一百万经验值的原因，所以她从一开始的二十五级，直接便升到了34级，包里一大堆做出来增中熟练度的装备，一些蓝白装她全卖进了商店中，剩余的一些紫装则是装在了包里，剩余一些装不下的则同样卖进了系统，一些紫装因为太多，百合干脆开了一个小号过来将东西转了过去，一件装备以一万的价格清仓大甩卖，不到三分钟的功夫，便被人哄抢一空。
而这会儿百合才将目光落到了自己那个名叫神之手的不可再得称号上，让她感到高兴的，是她这近半年来的时间没有白费，因为神之手称呼一旦装备上，制做装备出现的极品装备的成功率，增加了百分之一十五。别看这个一十五还不太多，可若是用一百份材料来做，那么就表明她能做出十五件超级属性的衣裳。
龙战天下里的装备虽然可以在后期用现实的钱来将装备砸成橙色，可是如果装备底子好，花钱砸出来的装备自然要比普通的装备砸出来的效果更好，就拿一件普通极品有加两百血的属性的衣裳来说，白板布衣砸到紫色后可以加血两千，但如果是一件本来属性值加两千的白板布衣，再砸成橙色之后有可能加血就是两万，这就是差距！
百合现在已经四十三级了，她翻开龙战排行榜，第一名的乘风离去已经有六十五级，比第二名的千山暮雪要高了两级，后面第三名是顾家二少，不巧正是剧情里当初的安百合勾引到后的顾离环，以及他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明紫苏青梅竹马的男朋友了。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小合，你将三个生活技能全升满了？
这还是百合玩游戏近半年之后，安千凛再一次找她，以前他还很少跟自己私聊的，这会儿竟然找上了门来，百合嘴角撇了撇，打字道：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嗯。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太好了，小合你赶紧进会，现在我们会里就差这样的装备大师，这下子可好了，哈哈，装备不用愁了。
看到这里，百合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当初嫌她会缠着顾离乘时，就装死不说要让她进会的话，现在她花了近半年的时间，每天不练级拼命的练习熟悉度，安千凛竟然倒想捡现成了，当自己是个做装备的机器，他也敢去想！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谁说我要进你会的，我不去，我自己一个人玩。
没等安千凛发消息过来，百合直接关闭了私聊，没多大会儿功夫，她游戏里的私人语音响了起来，看到上头的名字之后，百合毫不犹豫的就挂断了。
龙战天下里，队伍、帮派与私人之间都可以使用语音，除了旁边人说话时你可能必须会听到之外，有帮派与队伍的人也必定会听到帮中与队里的人说话，但如果是私聊，对方则是必须要接通了之后才能讲话，百合没有理睬安千凛，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他就打电话过来了，没等百合将手机拿到耳朵，他就大声的着急道：“小合，你干什么啊，不进大哥会，你想进哪个会？”
“我想进什么会就进什么会，谁规定我必须要进大哥你的会了？”幸亏原本的安百合就是一个骄纵任性的人，因此百合将安千凛拒绝了，他竟然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将口气软了下来：“小合，你进会里也有好处啊，到时你想要什么东西，会里人就会给你的……”
“然后白白帮人做事，我还没有好处？”百合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安千凛的话，装做不耐烦的道：“我安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给人做苦工了，也不看看他们配不配！”
安千凛本来想说你又不差钱，但想到这个妹妹一向刁蛮任性的性格，深怕自己这句话一说出口她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了，他犹豫了一下，匆匆挂了电话，约五分钟后重新打过来了：“你就不想进会里看到离乘了？你要是过来，我让离乘以后天天陪你一个小时。”

第262章 网游里的配角（五）
从安千凛口中说出来的话就可想而知以往的原主在他心中地位有多低，还比不上一个半路认识的所谓兄弟，连让他陪自己一天一个小时，以后让自己为帮会中的人做牛做马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百合毫不犹豫的挂断了安千凛的电话，将他拉进了黑名单，又打电话回香港跟安九龙告了他一状。
这会儿的安百合还没有像后来时惹怒了那个二区的疯子我是上帝，逼迫安九龙疏离她，此时她在安九龙面前十分得宠，告完安千凛之后，不到半个小时，安九龙便打了电话将安千凛臭骂了一顿。
将安千凛告完状，百合重新收了各十份40级的材料开始给自己做起装备来，她佩戴上神之手的称号，十份材料中最后分别出了四件属性值非常厉害，品质完美的紫装，这一套装备用到60级时应该是没有问题了，因为哪怕是这会儿排名在第一的大神顾离乘身上的装备也不见得有她好，百合这才满意的隐藏了装备之后，将刚刚做出来的一些属性优秀值的白蓝装备挂在了小号上，这才准备去升级了。
游戏里装备的品质分为：普通、优秀、完美、卓越以及至尊等五个属性，一件装备除了要颜色上乘之外，还另外要属性值最少完美以上的才会厉害，只是要制做出完美属性的装备并不容易，这会儿百合摆出去的几件优秀值的白蓝装，不到两分钟的功夫便被人抢了个干净，还有人围在她的小号边，私聊问她有没有其他的完美装备，愿意以高价的现实币收购的，百合没有理睬。
半年多时间没有练级，百合这会儿等级已经落后别人了许多，好在她有钱，装备又不错，重新去导师处学习了一个牧师的攻击技能之后，又学了一个神圣祝福的技能以及两个大范围加血的治疗技能，百合这才买了些红蓝药水，再买了双倍经验丹，在论坛了解清楚自己这个等级该在哪个方向练级之后，便朝那地方传送了过去。
她的武器是一件完美的紫装，虽然没有镶嵌宝石等物，也没有强化，可是装备本身的底子摆在那儿，一个群攻技能出去，怪群便倒了地，再加上她防备高，血又多，因此这样刷了半个小时，经验‘蹭蹭’直往上涨，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已经一小半了，可见只要练上一个月，升到60级应该是没有问题。
练了半天，私聊闪了一会儿没有反应，世界上却突然热闹了起来：
【世界】千山暮雪：小百，你不要闹了，快开私聊！
【世界】小脸迷人：哇，暮雪大神开口说话了，小百是谁？
【世界】小手冰凉：有谁是叫小百的吗？
【世界】奸商：这两人是个什么关系？
【世界】千山暮雪：你快开私聊！你知道我找的是谁！
就这样一句话安千凛喊了半天，见百合不理睬他之后，他先是有些暴怒，接着又有些无可奈何：
【世界】千山暮雪：百变妖精！
【世界】千山暮雪：我让你进会，你干嘛跟老头子告状？幸亏我电话挂得快，否则这会儿都得被叫回香港去跪在祖宗牌位前忏悔了！
【世界】千山暮雪：我可是你大哥，你这丫头怎么这样任性！
【世界】花蕾依依：帮主是香港的吗？（星星眼）
【世界】一只狡猾的狐狸：原来小妖精竟然是帮主的妹妹？
百合没有理睬世界上的话，安千凛差点被安九龙抓回香港跪祖宗牌位她却是看到了，这会儿看了一眼，险些没能忍住笑出声来，她先是得意的皱了皱鼻子，可随即心头一股莫名的悲凉涌上了心头来。
原主从出身起就一直很受安九龙宠爱，但最后为什么安九龙竟然会突然放弃了她？安百合对此感到十分伤心，但因为她性格倔强的原因，哪怕是上辈子其实过得并不幸福，但她也没有再回过安家一次，如今再度想起安九龙来，身体中一股难受感止都止不住。
兴许是安九龙后面对原主翻脸无情的事儿，让百合本能的眼中涌起了泪花，她嘴角抽了抽的擦了擦，可那眼泪却是越来越多，以往的安百合就是安九龙捧在掌心上的一个公主，一点儿委屈都受不得的，她高兴了就要笑，难受了就要哭，痛苦了就要叫，如同孩童一般，真实的表达着自己内心的感受，如同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般，被人宠在心里，所以后面才会感觉特别的受伤。
眼泪反正都擦不干净，百合索性哭了一场，心头轻松了许多，屏幕上却是已经一片黑白，几个人正站在她还没有复活的尸体旁边，欢喜的道：“掉了一组药出来。”她用的是语音，听起来声音倒是清脆，约是个十七八岁左右的女孩儿，百合心中火起，就听到一个年轻的男声道：“应该是在挂机，可惜身上的装备却是没有爆出来。”
百合查看了一下几人的信息，其中一个叫圣战骑士的人族战士等级最高，已经51级了，而刚刚说捡了她药的女孩儿则是一个名叫花朵朵的精灵牧师，百合二话不说点了原地复活，这样复活是需要吃二十块一颗的商场卖的复活丹，死了之后用这东西复活使用前十颗不掉经验并不损装备持久值，使用五十颗后掉一半经验，损伤一半装备持久值，这会儿她买了经验丹一站起来，那几个人还以为她是在挂机呢，谁料百合起身一个圣光审判，群攻下去，刚刚还高兴着说捡了一组药的花朵朵就已经倒在了地。
系统：你杀死了花朵朵！
她捡去的一组蓝药没有爆掉出来，却掉了一件紫色的优秀装备，算是一件小极品了，花朵朵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慌忙就喊：“你把装备还给我。”
百合没有理睬她，虽然她不缺这一件装备，可是这群人以后却是明紫苏的朋友，哪怕她就是不缺那一组药，但也要先将这群人给收拾了。
圣战骑士名起得挺好听的，可惜装备就是差了点，虽然这群人不少，可在百合药不停吃的情况下，很快的这个四人小队全都躺在了地上。
【世界】和尚洗头用飘柔：百变妖精你这个小婊子，你爆了朵朵的装备，还回来！
【世界】千山暮雪：怎么回事？
【世界】和尚洗头用飘柔：千山，我敬你是我们的会长，可是你妹妹杀了我老婆，掉了她一件装备，我们都是傲骨铁骑的，你是会长，这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
【世界】和尚洗头用飘柔：兄弟们不可能因为那是你妹妹就不杀她，千山，如果你处理得不好，我就自己带人去轮白她了。
【世界】千山暮雪：什么装备？截图来看，我赔你。
【世界】和尚洗头用飘柔：这还差不多，你果然不愧是我们的会长大人，既然你这样说，我就不追究了。
百合看到安千凛一副替自己赔罪的模样，心头火起，她毫不犹豫的买了一组喇叭，直接就打字：
【世界】百变妖精：杀你又怎么了？有些人就是活该被杀，以为我没在线，想杀我掉装备，如今活该。就你那模样，还想要杀得了谁？
【世界】百变妖精：我就是杀了人又怎么了，有本事来找我要，杀傲骨铁骑的花朵朵，和尚洗头用飘柔这两人，杀一次截图为证，我一次出2W金币！
剧情中以往的安百合最爱用的就是这一招，虽然在许多人看来就是爆发户的象征，可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是太爽了，尤其是世界上和尚洗头用飘柔连连骂了她好几句，却被她一连串喇叭压制过去，最后没了声息之后，心中就更爽快了。
这个和尚洗头用飘柔跟花朵朵都是现实里的一对男女朋友，不巧花朵朵还是明紫苏的室友之一，是T大出了名的才女，跟男朋友一块儿进游戏来随便玩玩的，可是因为她操作好，所以后期算是游戏里难得的玩得好的女牧师之一，在明紫苏进游戏之后帮了她不少的忙。
现在百合要让人将这两人轮出游戏，就不信明紫苏以后再进游戏时还有人帮她的忙。
杀完人之后因为刚刚的另一个名叫桃花源的男法师并没有动手打她，所以百合将他杀了增加了一点杀气值，名字也跟着变成了黄色，一旦游戏中名字变成红色之后，别人再杀她就不犯法了，而且爆东西的机率要增加了许多。
百合从商场买了洗杀气的药水，喝完之后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的白名。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小合，你怎么回事，这是你大哥的会，你怎么跟人吵起来了？你就是任性，爸爸将你宠坏了！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现在你让我怎么办？我反正不管了，你自己解决吧。
安千凛这话摆明了就是想要么让她认输道歉赔礼，要么就是活该被傲骨铁骑人追杀，百合冷笑了两声，直接屏蔽了他，看到安千凛就心烦。傲骨铁骑大神是不少，可单打独斗她不见得怕，如果群攻，她还不会飞掉和下线啊！
撕破脸更好！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第263章 网游里的配角（六）
几天时间，陆续有人拿了截图来找百合要钱，直到半个月后，花朵朵跟和尚洗头用飘柔变成了1级小号，骂过百合几次之后就不再上线，百合用出去的钱才不过二十万不到而已。她最近卖的装备越来越多，每件就是十万也多的是人抢着要，除了一开始她还要花钱玩游戏，最近几乎她已经不再需要花钱了，专心将等级练到60级后，百人排行榜上虽然没有她的一席之位，可万人排行榜中，她终于挤进了最后的一名，但第一名的顾离乘已经是74级了。
越到后来等级便越难练，从安千凛这会儿才72级就甩第三名三个等级就能看得出来，她过不了几天就是二十二岁的生日了，安九龙提前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香港去过生日，百合想了想自己这一回去少不了十天半个月不能回来，因此她准备找个代练。
但自己的号上东西不少，钱也多，她也害怕到时找了代练之后号被盗，因此她准备找安家公司旗下的自己人帮忙，选了一个当初从香港一块儿跟着安千凛过来打天下并对安九龙忠心耿耿的人帮忙自己做代练，并指定自己回来之后要求等级要达到70级以上，百合这才离开了游戏。
因为剧情中原主心情的影响，这一趟她跟安九龙生份了许多，安九龙对她这个女儿倒是宠爱，留她在香港呆了二十多天，最后还是百合硬要回来，才收拾了东西回到大陆的。
刚一到家洗过澡之后，百合上号一看，脸色就阴沉了下去。
她号里原本有近五百万金币，这会儿只剩了五万多而已，连当初的零头都不到，最重要的，是她号上属性完美的四件紫装全被取了下去，她加入了傲骨铁骑公会之中，头顶上挂着‘顾家二少的夫人’的称号。
再一看自己的等级，原本她离开时就有62级，这会儿才只升了3级不说，钱却花了这么多。
【公会】（普通成员）骷髅法师：妖精，给我做一顶帽子，另外再加一双靴子。
【公会】（普通成员）骷髅法师：妈的，昨天晚上公会战时爆了。
【公会】（长老）柳叶飘飘：大家不要着急，一个个慢慢的登记，爆了什么东西，回头记上，找妖精帮忙做就行了。
【公会】（堂主）猥琐的大白兔：飘飘说得对，反正我们会现在有这么一个大生活玩家，有什么做不了，妖精有神之手的称号，做出来的东西只会比你们以前掉的好不会差。
【公会】（普通成员）腿上一摄毛：兔爷说得也是。
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心头无名火起。她先下游戏改了密码，随即想了想，拿起电话就开始朝自己之前找的代练劈头盖脸的骂，没给他解释的时间，直接就说：“你被解雇了，以后不用你再呆在安氏集团，我会再跟我爸爸说一声，你在香港的亲戚朋友也给我滚出安氏！”
她说完，挂断了电话，可能那人又找安千凛哭诉过，没多大会儿功夫，楼下的女佣拿着无线电话上来，恭敬道：“大小姐，少爷的电话来了，是找你的。”
“挂掉。”百合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重新登陆上游戏，一面点了退出傲骨铁骑帮会的按扭。
百变妖精退出了傲骨铁骑！
【世界】骷髅法师：？？？我的帽子和靴子呢？
【世界】柳叶飘飘：妖精，你怎么了？
【世界】顾家二少：夫人去哪儿了？
顾离环平日也是大神榜中排名第三的人物，这会儿一开口，许多人都忍不住接二连三的回起话来，百合跑到月老处，本来要强制离婚的，可是这个游戏的系统如果是双方之间共同协商要离婚就罢了，但若是单方面的解除婚约，必须要交五百万的离婚费用给另外一方，百合想到这儿，心中憋屈异常，尤其是在她看到自己号上连五百万都没有的时候，更是让百合心头难受，将号停在城中站着，她直接就打了电话回香港。
“爸爸，安千凛他欺负我，我玩了一个游戏，花了一年时间，他把我当成打工的，给别人做事，一天到晚就让我忙个不停。”她所说的游戏安九龙没有听懂，可是安千凛将百合当成打工的安九龙却听懂了，顿时就大怒：“他敢！”
“你将他叫回香港，在你身边实习两个月，不准他有时间上游戏。”百合想到安千凛这次玩的这一手，心头冷笑了两声，虽说这个要求有些任性，可是安九龙一向心疼女儿比较多，因此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安千凛就接到了香港那边老头子亲自打来的电话，就连派来接手他工作的人都已经快到内地了。安千凛打了电话回来，百合知道他肯定是会骂自己，因此没有理睬他，当天安千凛就被安九龙调走，他将号托付到了顾离乘手中，百合本来想插手那号的念头自然落了空，安千凛这种信任别人也不信任亲妹妹的态度，只让百合对付起他来越发不手软。
但同样的，顾离乘以前在安家的公司工作，可安千凛平日并不管他，任由他玩游戏，这一回安九龙亲自派了人过来，他玩游戏的时间自然不多了，毕竟以前的他连工作都推给别人，只玩游戏了。现在有人盯着他，他连自己的号都顾不了，更别提再顾安千凛的号。
两个月时间一晃过去，百合自己拼命将等级升到了75级，已经冲到了十大排行榜中的最末位了，而顾离乘这些日子玩的时间没有太多，现在才刚刚到80级，虽然还勉强占着排行榜第一人的名声，可是第二名却只差他一级了，安千凛从以前的第二名，更是掉落到十名之后，连百合都比不过了。
到了80级会有新的装备换，百合这几天也不忙升级了，70级之后越到后来越难升级，她准备利用这段时间重新收些材料制造装备，这会儿因为80级的人不多，所以材料并不好收，可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所以收了一个多星期之后，百合还是将所有的材料全部收齐了，只是收得并不多，只收到了五份，她将装备全部制作，结果只出了一件紫色的优秀品质的衣裳，以及一双蓝色完美品质的靴子罢了。百合并不准备自己穿，这会儿80级的装备游戏中还没有面市，除了一些生活玩家等级没有达到75级不能制作80级的装备之外，另外就是有一些个别的生活玩家到了75级，却没有将熟练度达到一定的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现在80级的装备只是图个新鲜，因此百合发了个喇叭：
【世界】百变妖精：高价卖80套装备，要的私聊我。
在喇叭后面百合还将两件装备展示了上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私聊就闪了起来，第一个来问的，竟然是顾离乘。
【私聊】乘风离去对你说：紫装和蓝装怎么卖？
他性格一向冷淡不多话，除了对待明紫苏时耐心多一些之外，其余时间他并不爱多说话，尤其是进入这个游戏之后，他明知道安百合喜欢他，但却从来没有在游戏里跟她说过一句话，这还是头一回他主动来找自己。哪怕这会儿掌控这具身体的人是百合，但她依旧忍不住心头一疼，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般，让她身体僵住，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私聊】乘风离去对你说：？？
兴许是许久没有得到百合的回答，顾离乘不耐烦的又问了一句，这会儿是上班时间，新来的总经理盯他盯得很紧，他玩游戏的时间不像以前那样多，这会儿来问装备的事儿都是他抽空来买的，他是安千凛的好兄弟，自然知道安千凛这一次被调走是因为什么，顾离乘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心中认为百合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这次使出这一招来，肯定是想要像以前那样纠缠他，可惜没有用，他的一颗心全放在了那个乖巧柔弱却又倔强的小人儿身上，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别人身上了，安百合做这一些，只是白费心机罢了！
百合不知道顾离乘这会儿心头的想法，否则非得喷他一脸，她此时还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顾离乘剧情里从不跟安百合主动说话，尤其是在游戏中，平日两人在一个公会里安百合就是跟他说了话他也不见得会理睬，更别提主动的私聊了，因此这会儿安百合的身体十分激动，好一阵子之后才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但就在这一会儿功夫间，许多人已经接连的私聊了过来，都是问八十套装的价格，百合没有理睬顾离乘，反倒是跟现在排名第二的鬼杀谈好了价格之后，将装备交给了他。
鬼杀是个血族刺客，他只比顾离乘低一级，但两人现在的装备相差不多，目前的差距只是顾离乘的号到了八十之后会有八十级的技能罢了，但可想而知的是以后鬼杀一旦到了八十级，换上这身套装之后，顾离乘肯定不会再是他的对手。
将买材料的钱全部赚了回来，那头顾离乘还在等着百合的回话：
【私聊】乘风离去对你说：在吗？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已经卖了。
那头顾离乘许久没有消息回来，百合几乎能想像得到他此时脸上的神情，不由冷笑了起来。

第264章 网游里的配角（七）
有装备的差别跟没装备的差别在鬼杀当天就冲到八十级之后就看出来了，他从百合处买来的装备这会儿已经砸过之后全变成了紫色，其中那件本来紫色的，虽然还没有砸成橙色，可是却已经打满了宝石孔，加了宝石，强化过后一身金光闪闪，顾离乘再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没有了安千凛的资助，他再能耐，从小哪怕是再习武，长得再有男人味儿，可却改变不了他只是普通人家出身，要拼财力拼不过那些为游戏舍得花几十甚至上百万的玩家。
游戏里一时间变了天，傲骨铁骑的人以往觉得拥有了排名在前两位的大神就是他们的骄傲，这会儿都沉默了起来，世界里却传来一片片恭喜鬼杀的声音。
【世界】肚脐眼长毛：恭喜万年老二终于硬气了一回！
【世界】牙齿上面沾颗饭：乘风大神～你要加油啊。
【世界】柳飞烟：大哥加油。
【世界】骷髅法师：跪求千山大大强势归来。
叽叽喳喳。
在这样的世界聊天中，突然有一条消息引起了百合的注意。
【世界】明紫苏苏：我知道你在游戏里面，也知道我指的是什么，你抢了别人的男朋友，现在过得还好吗？
明紫苏苏正巧是剧情中明紫苏的网游名字，除了多个苏字，几乎没有区别，百合在看到她留言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她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就是等着明紫苏的出现，如今她可算是来了，不枉她在游戏里面为了明紫苏花费了这样长时间。
不过自己这一次再玩游戏之后没有再跟顾离乘有瓜葛，也没有再缠在顾离环身边，明紫苏如果这句抢别人男朋友还是在暗指自己，百合倒真是要冷笑了。
现实里的明紫苏是T大出了名的系花美女，追她的人不知凡已，她气质温柔内敛，一身似水般的气质如同江南水乡出来的柔弱人儿般，那股楚楚可怜的气质让人一见便如同进入了那烟雨江南，留着一头披肩似的长直发，在这个人人都是大浓妆的年代里，她就如同一朵出水的芙蓉般，清新得惹人怜爱，当初她一张无意中低头抱着书本行走在校园中的照片一被人传到网上之后，便有无数的人疯狂的迷恋上了她。
可惜她外表虽然长得美貌绝伦，但其实性格却是小迷糊里又偶尔带着一些小冲动与小任性，这样的反差萌让几乎跟她相处过的人都要爱死了她，尤其是在见过她的真人面貌之后，少有男人不拜在她的石榴裙下。她外柔内刚，外表柔弱无助，可实则内心又有一点小倔强，就是这一点小性格，让顾离乘从小让自己放弃她，却又根本忍不住自己从内心生出的保护欲，他爱惨了她。
这个明紫苏苏在世界一开口说话时，便被众人淹没了下去，但其中除了百合之外，另外也有一个人注意到了她。
除了上世界说了一句之外，明紫苏还觉得十分不解气，她又打电话去给顾离乘告了顾离环一状，这会儿接到她的来电，顾离乘险些没能握住自己手中的手机，他想也不想的便接通了弟弟顾离环的私聊，将他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顾离环性格软弱，尤其是在这个一向强势的大哥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既希望能变成他那样的铁血大汉，却又永远及不上大哥的优秀。
他其实喜欢明紫苏很多年了，并不比大哥喜欢她的时间少多少，可是明紫苏虽然跟他名为男女朋友，却永远像是隔着一层，两人交往了四年多，从明紫苏十四岁情窦初开时便在两家大人的摄合下两人在了一起，可两人交往这么多年，其实连拉手的次数都少之又少，顾离环如今上了大学，在今年刚成为明紫苏的学长，可同寝室的兄弟都笑话他像是多了一个柔弱无助的妹妹，而不是自己的情妹妹，冲动之下为了引起明紫苏的吃醋之心，他知道这小妮子有时候十分迷糊，才在当初千凛哥让他娶了百变妖精这个号时，故意娶了百合这个号不说，还状似无意的在明紫苏面前说漏了嘴。
这会儿他听到顾离乘来骂自己，不止是没有沮丧，反倒暗暗感到欢喜，毕竟明紫苏一向没有表现得对他多在意多亲近，此时竟然还会因为他而吃醋，这不是爱他是什么？他又打了电话去问明紫苏，在知道她也上了游戏，并且起了名字叫明紫苏苏之后，顾离环险些高兴发疯了，这个一向对于游戏没有什么兴趣的小东西，也开始学会为了他改变时候，顾离环只感觉自己的心中再没有一丝的遗憾。
他一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赶紧私聊了百合。
【私聊】顾家二少对你说：百变，找个机会去把婚离了吧。
【私聊】顾家二少对你说：我的女朋友也来游戏了，我不想让她误会。
百合看着闪烁不已的私聊，冷笑不止。
【私聊】你对顾家二少说：误会？什么误会，关我什么事？我什么时候跟你结婚了？
这会儿百合开始装起了傻来，之前她本来是想离婚的，可因为当初钱全被安千凛转走了，所以当时没能离得成，这个莫名其妙结婚的号就这么拖了下去，她平日也不以为意，毕竟她平时从来没有跟顾家二少私聊过天，谁料这会儿明紫苏一来就让自己背上了破坏别人感情的名号，百合心中有些不爽快了，凭什么她被明紫苏骂了一句之后顾离环想离婚就离婚？门都没有，要离婚也可以，他自己花五百万金币去点强制离婚，自己还能赚上一大笔。
【私聊】顾家二少对你说：汗！可能她是误会了，她已经生我气不理我了，百变快来离婚啊。
【私聊】顾家二少对你说：快来，快快快快快！
百合没有理睬他，直接将他屏蔽之后便传送到了野外。
顾离环看着自己再也发送不出去的私聊，一下子傻了眼，他忍不住拿起电话就向顾离乘打了过去：“哥，安百合她不跟我离婚了，你说怎么办？当初可是你们让我娶那个号的，现在苏苏都来了，难道要让她伤心吗？她都不理我了。”
听到明紫苏不理睬顾离环的话，顾离乘一瞬间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来，但随即这丝不该有的感情就被他压制了下去，又听到明紫苏为了顾离环而来玩游戏，顾离乘心中是百味澄杂，他心中堵塞了好一阵子，才冷声冲顾离环道：“你不用管，这件事我有解决的办法，事后会跟千凛说一声。”
顾离乘所谓的解决办法，就是当即上了游戏，私聊百合。
【私聊】乘风离去对你说：安百合，我知道你是谁，你这样闹着有意思吗？
【私聊】乘风离去对你说：你以为不和我弟弟离婚，我就会如你所愿了？没有人能要挟得了我。
【私聊】乘风离去对你说：你要是识相的，你就去将婚离了，否则哪怕你是千凛的妹妹，也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百合本来不想理睬顾离乘，这会儿看他说的话，直接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对我不客气？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顾离乘，你照过镜子没有？就你那样只不过是我们安家的一条狗罢了，我哥哥他拿你当兄弟，是因为他自甘堕落，你对我不客气？你拿什么对我不客气？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端着的是谁的饭碗。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走投无路？记住，再来恶心一次我，我才要对你不客气！
除了仗着原主喜欢，百合实在不明白顾离乘从哪儿说出这句对自己不客气的话的底气，现在还在安家的公司里呆着，不过是安氏一个普通员工的顾离乘，哪里有脸对安家小姐说出这样的话来。
既然在顾离乘等人眼中看来自己是个娇纵无知的大小姐，百合当然也不用去装乖巧柔弱，毕竟在这一方面明紫苏的印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她痛快的将顾离乘骂了一遍，看那边沉默了许久，她猜得出来顾离乘这会儿已经怒火中烧了，尤其是自己说他那一句是安家的狗，应该刺伤了这个大少爷敏感的心。
顾离乘确实有些本事，在安家呆了近十年之后，便出去自立门户不说，而且还一跃成为内地新贵，但这会儿他根基敞浅，又没有安千凛这种傻子帮忙，就凭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要想成功可没那么容易。
百合有时真想不通，原主那样一个骄傲任性的人物，在顾离乘面前一点儿自尊脸面都没有的被他说成这般模样，却还是死死缠着他并爱他，就这样还被顾离乘说成是任性。当初在游戏里明紫苏可是引得一票男人为她心动，最后安百合不止遭到众人追杀攻击，就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对付她，被人轮白辱骂嘲笑时，尤其是当中两个男人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她喜欢的人，哪怕是落得这样的下场，别人还是认为她是任性自私的大小姐。
明紫苏偶尔的任性就是可爱，自己这样的任性就让人无法容忍。

第265章 网游里的配角（八）
百合骂完还不解气，又道：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就你们顾家的兄弟，我拿你当乐子耍着玩呢，你以为真看得中你？你是在跟我说笑话吗？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无权无势的，我安家的大小姐就是愿意下嫁，你还有胆子敢娶？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照照镜子，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再说这些话，免得遭人笑话。
【私聊】你对乘风离去说：笑死我了。（该玩家不在线！）
乘风离去这个号几乎是二十四小时挂在线上，否则他不可能当初会停在排行榜第一名这样久的时间，现在看到系统提示顾离乘不在线的消息，百合险些笑了出来，应该是顾离乘被她骂得恼羞成怒了，所以将她拉进了黑名单，这样也好，免得自己看到他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会忍不住想要笑出来。
【世界】乘风离去：傲骨铁骑的人，轮白百变妖精！
【世界】乘风离去：傲骨铁骑的人，轮白百变妖精！
【世界】乘风离去：傲骨铁骑的人，轮白百变妖精！
百合撑着下颚，嘴角边露出笑容来，想了想之后在世界上打：
【世界】百变妖精：杀明紫苏苏一次，得蓝色品质优秀装备一件！追杀明紫苏苏一天，得蓝色完美装备一件！追踪她一个月不让她升级者，截图为证，送80级紫色优秀装备一套！
百变妖精的号拥有神之手，做装备得极品属性的机率本来就要比普通的号要高，游戏中才刚80级的人不多，拥有80装备的人也少，毕竟这个时候80级的材料稀有难寻，一般只有打BOSS才会爆上少数那么一点儿，偶尔还根本没有，要凑齐一件装备都要花费不少的心力，更别提还是优秀属性值的了。
当下众人忍不住都口水长流，哪怕是明知道这个明紫苏苏让百合付出这么大代价有可能不是那么好杀，但依旧许多人都动了心，开始相互询问起明紫苏苏到底是谁来。
世界上众人都在热烈的讨论着，百合搅浑了这塘水之后，很快的收拾着东西去练起了级来，开始前好几天都有人来向百合发截图要蓝色优秀装，一个月过去了，只有鬼杀来领了一套紫色的优秀品质装备。而排行榜上乘风离去已经在十人榜中不见了踪影，就是连百人榜上也没有了他的排名，百人榜最后一位等级76，可见顾离乘这些天为了保护明紫苏苏，被人杀得很惨。
当英雄想要救美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在利益驱动下，哪怕是顾离乘以前名声再高，多的是人想要围攻他，蚁多还咬死大象，顾离乘就是再能耐又如何，他始终只有一个人。
一个月过去，百合只付出一套紫色优秀装备的代价，就将顾离乘闹到现在这样的地步，与剧情中原主被逼得走投无路的情况完全相反的，是明紫苏苏等几人被追得如同丧家之犬时的样子。而随着时间的流逝，剧情里头快要合服的时间，终于要到了。
想到那个名叫我是上帝的神族男战士，百合也不由有些浑身紧绷，这个名叫我是上帝的人一身真正的极品装备，全部品质都是卓越以上，甚至武器与盔甲已经达到了至尊地步，身上已经制造出了黄金羽翼，并且是二区之中最大帮派天骄的会长，别说在二区，就是在整个龙战天下中都是名声赫赫。
剧情里头他几乎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一个人实力到了一定地步，几乎就有单挑一个中小型行会的实力了，再加上他防高血厚，又是攻击型的战士，更是如虎添翼，百合以前拼命练级制做装备，为的就是想要在实力上就算是压制不了他，可最少也要跟他平起平坐。
但如今看来不知道是不是她花的钱不够多，她在一区之中也勉强算是一个大神，可是要跟剧情里那个神族战士相比，百合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差了许多。
她拥有‘神之手’的称号，制作装备的成功率照理来说要高得多，可是她至今还没有做出过至尊的金色装备，这并不是指自己比上帝在制造装备方面差了多少，只能说明他花的钱比自己多，做成的装备要比自己更多，就如同一群矮个子里面挑高个儿般，不管别人有没有神之手的称号，可只要他做的东西够多，总也有出现极品的一天。
打不过我是上帝，百合想起原主的心愿是要跟他在一起之后再狠狠甩了他，因此她也就无奈只有去想其他的办法了。记得剧情中明紫苏苏是先遇到我是上帝的，但两人到底是如何遇到的，百合又不得而知，因此她想了两天，准备用最笨的方法，天天跟在明紫苏苏身后，总也有能碰得上我是上帝之时。
从这以后，百合级也不练了，就成天盯着明紫苏苏看。
要找到明紫苏苏十分容易，每天游戏里大把的人想杀她，明紫苏苏在众人眼中就像是一个会跑会跳的小金库般，只要杀了她就能有80级的装备，不费吹灰之力百合就找人要到了明紫苏苏所在的地趾，一个传送符传到那个城市之后，便飞快的朝她呆的地方跑了过去。
这会儿的明紫苏苏才刚15级，身上衣裳破破烂烂的，一看就是被杀了太多次的原因。
在龙战天下里除了装备到极品地步会发光出翅膀之外，同样的一旦被杀太多次，装备耐久度也会降低，而衣裳的外型看起来就是破旧的，一旦破旧到不能再修的地步，那么就必须要重新再换一身装备。明紫苏苏玩的是一个血族的女刺客号，一张白皙漂亮的脸庞下那双血红的眼珠十分勾人，她给自己设置的是带着一头酒红色波浪长发的女人，穿着刺客的黑色紧身夜行衣，游戏里的人物个个身材完美，如果精灵族的女号是气质出众，那么血族的女号就是魅力惊人，相较之下人族的女号外貌平凡无奇，因此游戏中哪怕是许多女玩家明知道人族的号先天属性值可能要比其他种族优秀一些，但选人族的却是少之又少。
【普通】明紫苏苏：离乘哥笨死了，我们不是兄妹吗？他怎么这样对我！
【普通】明紫苏苏：我可是环环的女朋友，他怎么能对我做那样的事？
【普通】明紫苏苏：啊啊啊啊啊，不想这些了，越想越烦人，我不管你们了，你们两个笨蛋，自己去吵吧，吵吧，最好打起来！
她说完，驱动着号就开始在原地转起了圈来。
“……”百合看着明紫苏一副发疯似的模样，忍不住嘴角抽了抽，外边不远处就是一片怪群，她还敢在离怪这么近的地方自言自语的打出一连串的字来，更何况自己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本来以为她一定是会私聊召集人过来杀自己，谁料她竟然只是在原地转起了圈。
剧情中的明紫苏进了游戏之后一开始是被安百合折磨得被轮白了两回的，可她性格顽强不屈，靠自己的力量重新练到了等级排行榜前五十名内的位置，并且拥有了一身完美紫装不说，更是建立了一个行会，成为了游戏里出了名的励志女大神。
这会儿百合无论怎么看，都不能与她跟剧情中那个冰冷犀利的女刺客联系起来。
自己一样是找人轮白她，但不过就是没有介入进顾离乘两兄弟与她的感情纠葛中，就能让明紫苏变这么大模样？
百合正有些感叹时，明紫苏没有看到她，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一场闹剧。那是一群人在打架，百合不想被人波及，但又想跟着明紫苏找到我是上帝，因此犹豫了一番之后，还是上前走了两步，然后点了个盘腿坐下练功的姿势，将自己的身体藏在了树荫与草丛中的阴影里，龙战天下的游戏就是这一点做得好，人躲进去之后别说人家不经意的注意不到她，就是百合自己不仔细看可能都看不到自己。
明紫苏气势汹汹的朝这群人走了过去，百合跟她同在一个屏幕中，就看到几人在聊天。
【普通】爱美女的大长腿：这不是百变妖精要杀的明紫苏苏吗，没想到自己撞上来了，跟她一整天，我们就有装备了。
【普通】和尚爱尼姑：先不管她，先让这小子将东西交出来再说。
【普通】明紫苏苏：你们欺负一个小号算什么英雄本事，跟那百变妖精似的，只知道欺负新人。
【普通】人妖：少废话，关你毛事。
【普通】妖人：就是，连她一起干掉，小子，你最好识相一点，道歉，我们好心好意带你，你捡了东西不想拿出来？
明紫苏性格里有一点小冲动，不过是与她外表温柔乖巧的模样比起来显出一种反差萌罢了，在没有看过她样貌时，她这种行为便被人当成了傻笔，那个名叫人妖的血族刺客三两下将明紫苏放倒在了地上，这样的情景就是让一旁跟着看的百合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

第266章 网游里的配角（九）
【普通】明紫苏苏：我已经叫了人过来，你们最好将他放了，否则不要后悔。
【普通】鼻涕浓呆：……
说话功夫间，这个牧师以最快的速度将明紫苏苏复活，再一次将她给两刀砍死在了地上，这一回连技能都没用：
【普通】鼻涕浓呆：就看不上你这样的傻笔，自己都是小号，还想要来逞什么英雄。今天就是百变妖精不给钱，老子也要杀你。
【普通】我来找人：百变妖精？
刚刚那个被站在中间砍得死去活来却一直没出声的小号突然间开了口，众人都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叫痔疮的法师才气愤道：
【普通】痔疮：卧槽，你刚刚是不是没在电脑旁边？
【普通】和尚爱尼姑：……
【普通】鼻涕浓呆：……
【普通】妖人：……
百合也忍不住险些打出一串泡来，却见那名字叫‘我来找人’的小号不慌不忙的盘腿坐了下来：
【普通】我来找人：百变妖精？真在这个区？
【普通】爱美女的大长腿：你少装蒜，将你刚刚抢到的宝石交出来，大爷可以饶你不死，否则你今天必定死在这儿！
‘我来找人’没有说话，半晌之后突然间只看到系统一串飘红的醒目字体显示：
系统：我来找人将6级防御宝石摧毁！
【普通】鼻涕浓呆：……
【普通】人妖：……
【普通】痔疮：太嚣张了，砍死他！（愤怒）
我来找人一句话也没说，死亡后直接便转身下线了，这让一群小队愣了愣之后，又险些吐出一口血来，百合见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有些想笑，可却又觉得奇怪那为什么名字叫‘我来找人’的小号会问起自己，她犹豫了一下，本来想继续跟着明紫苏回新人村的安全区，私聊却闪了起来。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小合，你怎么回事？你到底跟爸爸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是不是要害死我！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老头子现在将我的零花钱也扣了，说是因为你跟他说我钱太多人容易变坏，是不是你干的？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我可是你大哥，你这丫头越大越任性，听离乘说，你不肯跟离环离婚对不对？
百合没有理睬他，千山暮雪好像知道她要做什么一般，消息又紧接着发了过来：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离环的小女朋友进游戏了，我加了她进会中，你听大哥的话，不要胡闹了。
听到这个胡闹二字，百合心里一股莫名的委屈感就涌上了心头来，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百合咬着牙甩了甩头，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怎么叫我闹？当初你们拿我的号说结婚就结婚，现在你想要我离婚，门都没有。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更何况爸爸扣你零花钱又怎么了？实话跟你说，爸爸将扣下你的钱给我了，这算是当初你敢随意转走我号上金币的报应。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当初就算是大哥不对，钱你拿去就拿去吧，不过是个游戏而已，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过是个游戏，这会儿安千凛说得轻松，可当初为什么因为一个游戏，两兄妹却因为一个女人撕破了脸。明紫苏就真的那么好，值得他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维护了么？更何况人家从头到尾的都没有喜欢过他，热脸贴了冷屁股不说，明紫苏最后一句说两人是朋友，他就已经晕头了。
别人为了朋友两肋插刀，他是为了女人朋友插妹妹两刀。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既然只是个游戏，你现在跟我说什么？不离婚，拿五百万来，强制离婚去。
百合说完，将私聊一关，直接不理睬千山暮雪了，心中有些烦燥。
那头也不知千山暮雪是不是发了疯，面子上过不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他并没有拿五百万给顾离环让他去离婚，反倒是百合有两次跟踪明紫苏时，看到安千凛跟明紫苏在一起的情景，如同剧情中一般的情况发生了，安千凛还是喜欢上了这个有些小任性的可爱姑娘。
合区就在这两天中，龙战天下开不同的十个服，然后在两年的时间内将十个服务器整合为一个，合服时间为半天，同时新推出十个服务器，习惯了玩游戏之后百合有些无所事事，不由上了论坛，谁料平时不上不知道，一上则是吓一跳。
论坛现在被顶到最火爆的贴子就是《论明紫苏苏与百变妖精》，百合忍不住点进去看，不知道这个贴子是谁写的，话里行间都有抹黑她的意思。
‘众所周知，百变妖精这个号是我们游戏中第一大行会傲骨铁骑的会长千山暮雪的妹妹，这是山千暮雪自己亲自承认的，有图为证。’这句话的后面还截了当初安千凛曾在世界上说过，因为百合告状而险些被安九龙抓回香港跪祖宗牌位的事儿。
‘百变妖精自从进入游戏之后一直十分低调，除了当初刷世界轮白傲骨铁骑两个号高调出声一次，后又加入过傲骨铁骑，与傲骨铁骑的长老顾家二少结婚。’后面同样是一张当初百合喊两万金币轮白和尚洗头用飘柔以及花朵朵两夫妻的截图，以及百变妖精这个号与顾家二少两人结婚时的系统消息，那贴子又接着道：
‘可是两个月后百变妖精突然退会，跟顾家二少之间夫妻关系名存实亡，直到一个多月前，一个曾叫明紫苏苏的女刺客进入了游戏中。不知各位看官有没有注意过，这个名叫明紫苏苏的小号，第一次上世界是指责有人做了小三。’后面照样是一张明紫苏苏讲话的截图，那天因为发生了排名第二的鬼杀将顾离乘一直以来排名第一的号等级超过的原因，所以那天的世界十分热闹，明紫苏苏的留言很快被人压了过去，倒是少数人注意到了，没想到这会儿竟被这个贴子截图留了下来。
‘而让人好奇的，则是这所谓的小三了。明紫苏苏何出此言呢？这不由得让我怀疑百变妖精跟顾家二少之间的关系，众所周知百变妖精除了收材料时，向来少有上世界，为什么此次竟然会发出以装备为诱饵，让人追杀明紫苏苏的话？一个小号，又有什么值得关注的？这是她进入游戏以来，第二次轮白人，除了第一次轮白傲骨铁骑的两个号是因为私人恩怨之外，这一次再想到最近顾家二少与明紫苏苏频频一起的情景，让人不得不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浮想联篇。’
后面是几张明紫苏苏与顾家二少在一起的截图，还有千山暮雪的，百合看到后来就没有再看了，无非是有人认为自己横刀夺爱，抢了明紫苏苏的男朋友，所以让明紫苏苏进入了游戏不得不来挽回。
贴子后面一大堆跟着留言的几乎看头像都是女的，而且几乎无一例外的，全是在骂百变妖精这个不要脸的插入者，页数已经翻到近千页了，可以说是整个论坛中最火爆的一个留言了。
有人在后来甚至提议要将百变妖精这个人物人肉出来打电话骂她之类的，这种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的附议，许多人都开始名侦探附体般的推敲起百合可能是哪里的人，真实名字地址与工作地点了，这种情况看得百合一阵的想笑。
其余论坛中就是一些所谓的大神们的八卦一些技术贴或是游戏里的小矛盾了，百合看了看，很快半天时间一晃过去，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龙战天下服务器重新开了。
再次将游戏点开时，这一回的游戏不止是合了服，开了新的十个区，而且有些内容都变了，游戏画面更是变了许多，一条黄金游龙在屏幕上盘旋，阵阵清脆的龙吟声响起，给人一种还没有上游戏，却被游戏中的开头画面震憾之感。
好一会儿之后，清扬的古典音乐响了起来，百合的号重新出现在了游戏中，刚一上游戏，突然间就看到系统刷过消息：
系统：邪恶的深渊魔王即将出现，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保护这个世界吧！
系统：邪恶的深渊魔王即将出现，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保护这个世界吧！
系统：邪恶的深渊魔王即将出现，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保护这个世界吧！
同样的公告一连刷新了三次，百合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私聊就已经响了起来：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小合，现在游戏出了新的BOSS，听说十分困难，但是爆的是稀有的材料，我们需要这个首杀，材料可以给你，来我们会一起帮着打这个BOSS吧。
百合听到新的BOSS，心头倒是一动。现在合区之后80级的人渐渐多了，就连排名第一冲级最拼命的鬼杀都已经84级，听说这一次系统维护之后除了是新开了十个服务器之外，还开放了全新的地图，这次的深渊魔王就是新开后还没有被人打过的BOSS，如果能拿到首杀，不止是能奖励大量的声望点与经验值之外，最重要的是以后公会的名字还会永远的停留在系统榜上有名，哪怕是以后再来一个打BOSS花时间最短的公会，也永远抢不去这个荣耀。

第267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
傲骨铁骑当初作为一区的超级大帮，本来在安千凛的计划中，是有在合区之前要将自己的傲骨铁骑整合成全区第一的帮会的，如果不是被百合横插了一刀，有安千凛的金钱支助以及顾离乘这块排行榜第一的活招牌照理来说应该是十分厉害的，哪怕是合区之后，也容易吸引一些中小型帮派合并过来，让势力一再壮大。但是随着当初百合的告状，安千凛一被安九龙唤回香港，这一回去再归来时便已经风云变幻。
没有了安千凛经济支助的傲骨铁骑很快的被鬼杀的行会挤了下去，从超级大行会，变成一流行会，因为排行榜上本来稳占前三名的傲骨铁骑行会的人，早跌出了五十名之内，领导人声望不够，哪怕是有钱一时间想要将行会发展成以前那样也不容易，尤其是合区之后，除了有钱，傲骨铁骑找不出吸引人加入的理由，而龙战天下这个游戏中，从来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正因为如此，安千凛慌了，但顾离乘掉级的事儿安千凛又怪不了他，因为安千凛也见过那个名叫明紫苏的小姑娘，真正可说是明艳动人，娇娇怯怯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怜惜，那害羞时便低头的温柔，不怪顾家兄弟喜欢她，就连自己有时也忍不住为她一瞬间流露出来的青涩风情感到心动。
怪不了她，尤其是在游戏中跟明紫苏苏接触过后，更加怪不了这个纯真明媚的姑娘，因此安千凛只能怪自己的妹妹任性不懂事。他有时候真不明白，为什么别人家的妹妹就那么乖巧听话，自己的这个妹妹除了从小任性惹事生非之外，她就没干过一件好事儿，连打电话给长辈告状的事儿她都能干得出来，几岁的人了，却像小孩子一般的任性。
只是这次打深渊魔王的事儿会中能耐的人因为人心涣散的缘故，前段时间走了大半，一时间堂堂傲骨铁骑却又抽不出人来，百合虽然任性了一些，可她的装备在以前的一区中装备都算是比较好的那个，更别提她等级够高，就连80级的群加技能她也肯定学了，所以安千凛这次才会唤她，并开出了愿意给她材料作报酬，却只要她加入傲骨铁骑公会打BOSS的决定。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我为什么要帮你？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85级合区之后已经有人了，你身为全服唯一一个拥有神之手称号的人，你不想要那材料？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好歹我也是一会之长，有些事情我能做得了主的，更何况你在游戏里没什么朋友，你确定就靠你自己能拿得到材料？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如果你跟别人合作，先不说人家会里缺不缺牧师，人家万一打完不认账，你能将人如何？我是你大哥，你就是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爸妈吧？如果我骗你，你可以找他们告状，而你不是最拿手干这事儿吗？
安千凛说到后来时，语气里透出几分气愤来。
百合没有理睬他后面抱怨似的话，平心而论安千凛能被安九龙看中派往内地开拓市场确实有些眼光，口才也不错，这会儿说得她心动了。百合本来就有些想要85级的材料，她自己都已经83级了，不出三个月时间，她一定会冲到85级，强大的实力与等级就是以后她在有可能被明紫苏苏的人虐杀时自保并虐明紫苏苏的关键，因此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可以，但我不相信你的诚信，如果你再耍赖，我会再次跟爸爸打电话。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我不会的！
安千凛说的话如果一旦牵扯到了行会利益，一旦牵扯到了明紫苏，百合根本不会相信他，但一来自己这会儿还有安九龙做后盾，二来相信自己替安千凛拿首杀的利益要远比85级的材料稀罕得多，说实话，85级装备材料除了新颖一些之外，并没有得到首杀的名声大，相信安千凛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不过我也有要求，你必须要在事情完成之后跟离环离婚。
他不忍心看那个外柔内刚的姑娘心中难受，因此准备替明紫苏将事情解决了：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你并不喜欢离环，当初结婚又是一场错误，何不趁此时机，将这事儿解决了？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顾离环？
百合发完这话之后，私聊框中只看到安千凛道：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好了小合不要闹了。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你这样让顾家两兄弟闹起来对你又没有好处。
永远都是这样，自己如何只能凭别人来说，喜不喜欢顾离环，喜不喜欢顾离乘，以及她到底是个坏人还是好人，都需要别人来评判，安百合是那样一个骄傲的女孩儿，心中自然咽不下这口气。
顾离乘其实并不一定有她想像中的那么好，可是她能到后来纠缠不放，并不只是她喜欢顾离乘的原因，只是因为咽不下那口气罢了。否则为什么在想要百合替她完成任务时，她要求百合替她得到我是上帝的注意，再甩掉他，为什么要求在游戏中希望百合能混得风声水起，不用再像剧情里那样被明紫苏虐，却唯独没有提过顾离乘？
这会儿百合也懒得回安千凛，好像安千凛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很快的屏幕上一个傲骨铁骑的会徽便在她面前闪了起来：
傲骨铁骑邀请你加入行会，你愿意吗？
百合虽然不喜欢安千凛，可既然答应了他，自己也不是那种反悔的人，因此很快点了赞同。
系统：恭喜你，加入傲骨铁骑！
【行会】（普通会员）波一甩走天下：撒花！恭喜妖精再次归来！
【行会】（长老）顾家二少：妖精！你终于来了，我们去离婚吧！
【行会】（普通会员）寻找爱情：顾二，你太残忍了！
【行会】（普通会员）寻找爱情：妖精，投入我的怀抱吧！
【行会】叽叽喳喳……
百合毫不犹豫的将行会聊天屏蔽了，她想起之前安千凛曾说过合区之后有人已经达到85级以上的话，她进入游戏之后还没来得及点开排行榜去看，这会儿一点开，果然见到早已经是有人到了85级了。而不论是排在财富榜还是等级榜，甚至是战斗力榜的，都是同一个人：我是上帝。
我是上帝已经87级，远远拉长第二名两级，别看级数不多，可龙战天下的等级越到后来越难，每一级之间相差的经验可以让百合用来升84好几回了，等级越高越是如此，看到我是上帝，百合好奇的再点了点他的装备，不止是像剧情中所给的资料那般他一身十二件装备已经有八件金色卓越装备，其中四件更是写着至尊，点开他的人物形象可以看到他身上金光闪闪，简直快要闪瞎了百合的眼。
这样一个人百合怀疑自己能干得过他，她这会儿就是全身装备加起来也不见得有人家两件装备好，要想完虐我是上帝的念头才刚升起来，又悄悄的被她按了下去。
照这个结果，哪怕她是拥有了85级的极品材料，哪怕她就是运气好做出卓越的橙装，她也不是我是上帝的对手。
而行会排行榜之中第一名的是一个叫天骄的行会，我是上帝正是天骄的会长，而排行榜前二十名的几乎全都是天骄的人。
百合看完，将排行榜关了，忍不住将千山暮雪这个号从黑名单中拉了出来，问安千凛：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你觉得傲骨铁骑真的打得过？
显然安千凛也看到了新合区过来的我是上帝，因为他沉默了许久没有回答，直到百合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他只发过来一句无奈的话：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尽人事，听天命吧。
话里透出几分凄凉，过了一会儿，他又没能忍住。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如果不是你胡闹，让爸爸将我叫回香港培训，如今我怎么可能还在82级？
百合没有理睬他这句充满了怨气的话，又将千山暮雪加进了黑名单里，这才有些泛起了愁来。
下午3点的BOSS，期间百合也没有闲情逸致跟着明紫苏去偶遇‘我是上帝’了，因此在打不过人家又有可能不会给人家留下什么好印象的时候，她不会去干这样的傻事。她化悲愤为力量，买了一包药准备出外练级时，却很悲剧的被天骄之中一个名叫暗影的血族刺客给偷袭着杀了回来，并再度衰运缠身，爆掉了她身上唯一一件卓越的衣裳。
不知这是不是就叫传说中的屋漏偏缝连夜雨，百合悲剧的只得重新从自己小号中取出一件紫色的完美衣裳换上，临时用钱勉强整治了一番之后，终于刷深渊魔王的时间到了。
【行会】（会长）千山暮雪：大家注意，大家注意，深渊领地集合！
世界上也是一片的沸腾，百合刚传送到深渊领地，千山暮雪邀请她入队的申请便发送了过来：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接！
玩家千山暮雪要求与你组队？同意或是拒绝。
百合点了同意，谁料进组一看就差点儿翻了脸。

第268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一）
这个十人队伍中除了顾离乘两兄弟与安千凛之外，还有一个名叫柳飘飘的奶妈，以及两个血族刺客和两个弓箭手，几乎龙战里所有的职业都来齐了，可是队伍里头竟然掺杂了一个才刚到21级的小号，明紫苏苏。
【队伍】百变妖精：她来干什么？
【队伍】千山暮雪：好了小百，你将语音打开。
虽然队伍里除了百合之外还有那个柳飘飘是女号，可是任谁都知道她这话是对谁说的。
【队伍】明紫苏苏：大婶，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扣鼻）
【队伍】百变妖精：不踢她我就不来。
百合心头一阵窝火，明紫苏今年十九，刚上大一，就是再青春年少貌美如花，也不过是小自己顶多三岁，可偏偏不管是剧情中还是这会儿她都是张嘴就叫人大婶儿，实在是让人有些窝火，原主也是因为如此被气得不轻，看她越来越不顺眼，再加上因为顾离乘跟当初安百合名义上的男朋友顾离环都喜欢明紫苏的原因，所以才造成两人后面的交恶。
只不过明紫苏聪明一些，将厌恶包装成可爱，而安百合脑子简单，她的厌恶成了别人眼中的仗势欺人以及讨人厌罢了。
没有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年纪，而明紫苏这种能气得人暴跳如雷的骄纵，在顾离乘等人看来就是可爱娇俏了。
【队伍】千山暮雪：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吵了？小百，你是姐姐，你就让让苏苏吧，她年纪还小。
安千凛一副无奈的语气，不止是百合能听得出来他话中的郁闷，就连别人也都听了出来。
【队伍】百变妖精：小？三十岁的外表三岁的智商吗？
【队伍】明紫苏苏：本姑娘貌美如花，大婶，三十岁的外表说的是你吧！（不屑）
论斗嘴明紫苏外表看着温柔，实则只有熟人才知道她牙尖嘴利吵架从不输人，顾离乘这会儿看到她说的话，险些忍不住就笑出了声来，不由打字：
【队伍】乘风离去：苏苏乖，给会长一个面子。
【队伍】明紫苏苏：哼！看在大叔的份上，不跟你这个大婶多说了，不过大婶，你的名字应该改成百年妖精才对，叫什么百变妖精。
百合看到这话心里一股莫名的愤怒就涌了上来，当场就想开红将明紫苏苏这个女人干掉，百合强忍着内心深处的冲动，一面深呼了好几口气，这才冷静了些下来，她在这会儿强制杀人对于明紫苏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影响，毕竟她等级低。
而自己开红的结果，有可能是让顾离乘两兄弟当场杀她，这样一级换一级，划不来。
【队伍】千山暮雪：算了，都不要再说了，小百，你将语音开上。
【队伍】王者天下：就是，妖精你开语音啊。等下抢BOSS时，你有那打字的功夫，都能给我们加好多血了。
【队伍】悠扬的清风：开着吧。
【队伍】百变妖精：我没什么好跟你们说的，而且有明紫苏这种垃圾跟着，我是不会去的。
她这毫不客气的话一说出口，许多人都沉默了下来。
当初因为百合花钱轮白了和尚洗头用飘柔以及花朵朵两个号的时候，傲骨铁骑的人就已经对她很是不满了，要不是她是千山暮雪的妹妹，后来又加进了这个会中，为会里做了不少的贡献，最后还嫁给了长老顾家二少，否则傲骨铁骑的人这会儿是不会答应加她入伍的。
就算是碍于会长千山暮雪的面子，傲骨铁骑的人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个个对百合的那种抵触情绪百合都看得出来。
剧情中傲骨铁骑的人在安百合还没有跟安千凛撕破脸前，因为她有钱又大方，再加上是会长的妹妹，会中的人对她都是讨好有加，姐姐妹妹的喊个不停，安百合也是人傻钱多的典型，高兴了拿大把的钱出来，不高兴了更是要拿钱出来买东西送人，会中的人对她便更加讨好巴结，直到明紫苏苏入会之后，在明紫苏苏有意向安百合报复的情况下，安百合对明紫苏苏也是越来越看不顺眼，处处针对她。
一个有钱有势又是会长的妹妹，多针对明紫苏苏几次之后，难免会让人感到有些同情起弱者来，尤其是在安千凛以及顾离乘和顾离环都站在明紫苏苏那边的情况下，越来越多的会里人都觉得百合好像有些咄咄逼人，本能的同情起明紫苏苏来。
却忘了当初他们在向安百合要装备要东西时伸手可得的样子，最后在安百合被安千凛放弃之后，以往那些亲热称呼她的人，竟没一个拿她当朋友。
正因为想到这些剧情，因此傲骨铁骑的人对百合没什么好印象，百合同样不怎么待见他们，不客气的说完话之后，直接就道：
【队伍】百变妖精：要么明紫苏苏滚，要么我离开。
【队伍】百变妖精：再说我只是来跟你们合作的，不是来听你们指挥的。
她态度这样不客气，让许多傲骨铁骑的人心头都十分不满，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语音里安千凛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算了，随你高兴吧。”他应该是跟顾离乘打过电话，因为没过一会儿功夫，队里便传出了提示：
系统：明紫苏苏退出队伍！
【队伍】悠扬的清风：……
【队伍】柳飘飘：唉……
队里气氛十分沉闷，百合知道他们这会儿肯定又将明紫苏被逼离开的事儿怪到了自己头上，因为顾离环很快也脱离了队伍，跟在了明紫苏身边。
系统：顾家二少退出队伍！
【普通】明紫苏苏：环环你干什么？
【普通】顾家二少：苏苏，他们不带你去，我带你去。你是我女朋友嘛，我要保护你的。
众人都默认了这个结果，队伍里没有人再说话了。
“大家向深渊领地进发，务必要抢到BOSS！”安千凛将帮会的语音一打开，转手又放了一支德国二战时期的激进音乐调动人心，很快的傲骨铁骑的人便向深渊领地移了过去。
百合翻了个白眼，手指按在技能键上，犹豫了好久，还是放开了。她夹杂在队伍中间，来到了深渊领地。
本来以为一个服务器此时最少会有好几万人在场，可出乎傲骨铁骑的人意料之外的，是深渊领地中除了清一色的天骄帮众之外，再也没有看到其他的人。天骄的人分两列站在即将刷深渊魔王的地方，将整个深渊领地堵得水泄不通。
粗略一看上去，几乎整个屏幕全是他们的人，密密麻麻的看不到尽头一般，给人十分震撼的感觉。
就这样的情况下，天骄的人数几乎是整个傲骨铁骑的五倍了，而且这些人几乎个个穿的都是极品的装备，最差的身上都出了蓝色的翅膀，为首的一个满身白甲的神族战士甚至翅膀已经带了金色的光晕，证明他的装备已经快到极致了。
相形之下傲骨铁骑的大部份还没有过来，先来的只是他们这个十个小团队罢了。
“千山，这该怎么办？”一个有些无奈的男声响了起来，刚刚傲骨铁骑还想要抢深渊魔王这个BOSS，现在看来能不被天骄的人杀回去，死了之后能不掉装备就已经是很不错了。
“天骄势力太大了。”安千凛好一会儿之后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憋屈，当初如果不是百合任性让安九龙将他叫回香港实习，他怎么会差别人这样多？天骄的会长我是上帝这会儿一身金装，根本不是他能比的，哪怕安千凛自认为自己也不差钱，可看到这样的情景，依旧忍不住心中郁闷。
【普通】千山暮雪：上帝，你们包场子了？
【普通】千山暮雪：如果包了场子，我们也可以离开。
百合还是头一回看到安千凛认输，这会儿的他心中一定十分不好受，因此她虽然有可能得不到85级的装备材料，依旧忍不住心中爽快了起来。
我是上帝被一群橙色翅膀的手下围在中间，依旧是十分显眼的那一个，他没有理睬千山暮雪，天骄的人很快将千山暮雪的人围在了中间，许多人不由更加的紧张，唯一还算得上镇定的，估计就只有明紫苏苏了。
她是一个小号，死了掉一级也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练上去了，而其他人则是不同，其他人都已经几乎84级了，死了之后掉一级没有两个月时间练不回来，百合这会儿也不由想挠墙了，幸亏她来时准备了一张绑定自己最近城镇的回程卷轴，只要不是在战斗时间，她便能用出来第一时间飞离这个危险的地方，陪这群人死在这儿，掉上一级太不划算了。
正有些窃喜间，百合双击了回程卷轴，却没有动静。
系统：你正在战斗中，无法使用该物品。
百合看到这个提示，忍不住又一连点了好几下回程卷轴，结果却都是一样的，被系统提示是在战斗中，不能回程。
这会儿不知道是哪些缺德法师正放起了最大范围的群攻技能：流星雨。这个技能放起来好看，杀伤力也大，尤其是天骄行会的人本来战斗力又高，攻击范围还广，除了回复的时间久一些之外几乎无敌了。
可是这会儿因为天骄之中法师多，所以这一点缺点自然被人无视了。

第269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二）
“……”百合想要下线，可是在龙战天下时，如果是在脱离战斗或是死亡时下线，自然是一点就下了，可若是在战斗中，那么就有二十秒的缓冲时间，一旦移动鼠标，就被系统默认为不再下线，百合没有那个自信，认为自己在天骄这么多人面前还能撑得过二十秒，因为在这个时间段里，一个名叫极度嚣张的法师正领着一组法师团不停的用群攻攻击着傲骨铁骑的人，她得拼命的给自己加血，否则可能挨不了五下就得倒在地上。而商场的复活丸在50级之后使用便效果减半了，50级到80级时使用这个东西复活之后可以不掉经验，可如果是到了80级以上再死亡，那么吃这东西也没用。
这是龙战天下对于限制PK系统新调整的处罚，这是为了维持游戏之间的平衡，之前还曾被许多人骂过，百合这会儿也想骂了，她都已经80级了，这东西对她来说没用，难道今天要陪着安千凛死在这个地方掉上一级？
【普通】泄露天机：包场子？我们用得着？
天骄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名叫泄露天机的血族刺客，一头红色的头发十分张扬，他话音一落，一个披着橙色翅膀的人族法师一面放着群攻技能，一面就道：
【普通】十分嚣张：这是我们老大送人的礼物而已，一个深渊魔王，我们还看不上。
【普通】十分疯狂：会长要我们过来，没办法，只有过来了。
【普通】明紫苏苏：你们会也太仗势欺人了。（气愤脸）明紫苏说完这话，最后发了一个气愤的小人头面。
【普通】千山暮雪：……
【普通】千山暮雪：算了，既然上帝要拿这个首杀，我们傲骨的人自然要让。
【普通】我是上帝：百变妖精留下，顾家二少留下，千山暮雪留下，乘风离去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因为排名第一的原因，他说话时名字有淡淡的金光在闪烁，百合看到他点自己的名时，不由自主的浑身一紧。
兴许是剧情里被虐得多了，她这会儿本能的对这个我是上帝有些忌惮，尤其是在自己现在实力不如人家时，她更是下意识的想躲。
【普通】千山暮雪：？？上帝，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合也想问，自己以前跟我是上帝从没有见过面，为什么他会让自己留下来？而且她心里一股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深，仿佛会发生什么让她措不及的事情。
【普通】五星上校：你管我们会长是什么意思，照做就是了！
天骄的人口气都十分强硬，安千凛这一回可算是遇到了对手，哪怕是他在现实中如何的风光，游戏里却根本没人管他这些，为了不再掉一等级，他犹豫着应该是跟会里的人商议了一阵，最后那些不相干没被我是上帝点名的人，都个个庆幸的在天骄缓缓撤开的一条通道准备离开了。
百合想要悄悄的夹杂在这群号中离开，她甚至将自己身上一件装备都取了下来，让背上本来紫色的翅膀颜色都暗淡了下去。
【普通】我是上帝：你想去哪？
随着我是上帝这话一发出来，百合悲剧的发现自己被定住了，一个红头发的刺客在她身边现出形来，刚刚那一下定身就划拉走了她大半的血，幸亏他没有再攻击，否则百合非得倒下不可。
刺客本来攻击高暴击就也高，除了防稍弱些之外，还能隐身，有时偷偷潜在暗处杀人，简直让人防不胜防，是游戏中最招人恨，却又或不可缺的角色。
百合郁闷的挨过了这一阵定身，回过神来之后就飞快的给自己刷了一个治疗，咬牙看了我是上帝一眼。
有了她这么一个活例子在，本来也想离开的安千凛这会儿不敢走了，他敢肯定自己身边应该也有一个刺客隐身躲着，如果他敢走，下一刻我是上帝绝对会让人杀了他，并不等他复活就将他给拉起来。有被轮白的危险，安千凛不敢乱动，毕竟这些经验等级，都是他自己一点一点升上去的。
【普通】千山暮雪：上帝，你何必这样子？如果是我跟你之间有些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是了，你先让我的朋友们离开。
安千凛这话一说出口，顾离乘两兄弟不约而同的都有些感动了起来，就连明紫苏苏也动情道：
【普通】明紫苏苏：大叔……
【普通】我是上帝：想走？我就是来堵人的。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不由呆了一呆，安千凛本来身为一会之长，何时跟人这样低声下气的请求过，可这会儿我是上帝却丝毫不给他脸面，哪怕我是上帝战斗力高等级不错，可是当着自己的朋友手下面前这样羞辱自己，也实在是太过了。
【普通】千山暮雪：上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
【普通】酸溜溜：会长，跟他唧唧歪歪干什么，直接将人全部干翻。
【普通】甜蜜蜜：闭嘴，会长有什么安排，哪轮得到你来指点！
【普通】酸溜溜：……是的老婆。
【普通】十分张扬：好了别废话了，会长让来这里就来这里，哪整那么多事。
【普通】明紫苏苏：-。-！（晕）
明紫苏苏最后发了一个头晕的表情后，我是上帝直接就道：
【普通】我是上帝：过来，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
刚刚试图逃跑的除了百合没有旁人在了，因此他这话是对谁说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百合看到一旁的刺客，以及还在不停放群攻的法师们，一面给自己刷着治疗一面拼命喝着红血，郁闷的朝我是上帝走了过去。
本来还防备他一招攻来就把自己秒杀了，谁料屏幕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握手的标志。
系统：我是上帝加你为好友，同意或是拒绝？
百合没想到他会加自己为好友，有些摸不着头脑间，越发觉得谨慎，她手心都沁出了汗来，那头我是上帝却等得不耐烦：
【普通】我是上帝：加！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百合看到这个字，一个手抖之下直接点成了拒绝。
【普通】百变妖精：……
我是上帝沉默了下去，百合干笑了起来，她将手从鼠标上拿开，拿纸将手心的汗水擦干了，这才重新握住了鼠标。
这一次我是上帝没有再发好友申请过来，百合正有些忐忑间，他召出了自己的飞行骑宠，一只带了属性值的龙，直接踩了上去，并对百合发出一个申请共骑的要求来。
系统：我是上帝要求与你共骑，同意或是拒绝？
百合这一次是真想拒绝了，当着这样多人的被我是上帝拉上坐骑，她以后还怎么实行她的计划了？要想完成原主的心愿，将我是上帝追到手之后再甩了他伤害他，百合思来想去总觉得这种事情背地里悄悄干最安全。
毕竟我是上帝既然身份不一样，当初能逼得安百合被安九龙随便嫁出去，就可以证明这是一个不好惹的狠角色，当着众人的面如果别人知道他被甩了，以后自己还能逃得脱？
因此这种出风头的事儿百合是不会干的，虽然她也怀疑我是上帝怎么会加她为好友，但她在准备点拒绝时，鬼使神差的想到刚刚自己拒绝好友申请时的情景，安百合那种脑子中一根筋的性格再一次影响了她，她点了同意！
她一下子被我是上帝抱到了飞行龙宠之上，窝在了神族战士的怀里。
【普通】千山暮雪：……
【普通】酸溜溜：会长……
【普通】菩提老祖：原来会长把我们来，是为了这个……
【普通】明紫苏苏：……
【普通】顾家二少：……
……
眨眼的功夫，普通频道的聊天就不少人吐出泡来，显然对于这种情况有些不敢置信。
【普通】我是上帝：我为找人而来，现在找到了，顾家二少立即去离婚。
【普通】顾家二少：……
顾离环再一次吐了一串泡，明紫苏却像是突然间想起了什么一般：
【普通】明紫苏苏：啊啊啊啊啊……（惊恐）
【普通】明紫苏苏：你就是那个叫找人的小号？
【普通】明紫苏苏：我们不是朋友吗？
【普通】明紫苏苏：那天我还救了你，你记得吗？
这一次百合也想尖叫了起来，她记忆里认真的回想过，没有得罪我是上帝啊，她还没来得及得罪我是上帝啊，怎么就让他寻到这里来了？百合刚要点击离开共同骑乘的状态，我是上帝已经道：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玩游戏什么都不缺，就缺个乐子。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现在你最好不要想偷偷离开。
两句简单的话让百合手一下子顿住了，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系统：深渊魔王因为你们的存在，而苏醒，勇士们，拿起你们手里的武器，保卫这片领地！
深渊魔王：……是谁将我唤醒？
地底开始抖动，在许多BOSS威能震慑下，百合开始感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有任由我是上帝带着她跑。
天骄的人已经迅速排好了阵，显然配合得十分熟练，BOSS的仇恨值一旦被他们拉住，在这样的势力下，傲骨铁骑要想抢已经十分困难。

第270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三）
【普通】我是上帝：退队！
百合知道他这话是跟自己说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脱离了队伍，下一刻他的邀请组队请求就传了过来。
系统：我是上帝要求与你组队，同意或是拒绝？
这一次百合没有点错，她选择了同意，一加进队伍中，几个人还没来得及跟她打招呼，百合就开始刷起技能补血。
BOSS一个大招落下，几乎便要死一地的人，唯有我是上帝还剩余小半的血，紧紧的拉住BOSS的仇恨，而死去的天骄帮众由牧师复活之后虽然要损失一半的经验，但却都很快的站了起来，掉落的装备由行会的人捡到的，也没人去问，这样的齐心合力之下，深渊魔王发出一声不甘的吼叫声，最后庞大的身躯倒塌在了地上。
深渊魔王：吼……无耻的人类，我会再回来的……
深渊魔王：到时，你们要小心了！
系统：恭喜玩家我是上帝创下深渊魔王单人伤害值372W的纪录！
系统：恭喜行会天骄拿到深渊魔王首杀！你们的名字会永远记录在史册上，供后来人瞻仰！
系统：恭喜天骄行会首次保卫住了深渊领地，行会成员奖励经验值1000W，金币100W，声望10W，该奖励不可再得，祝各位玩家生活愉快！
随着BOSS的倒下以及系统一连串飘红的通告，一地的装备与材料掉了出来。其中有金色材料也有橙色的，在地上闪闪发着光，却根本没有人去捡。
【普通】我是上帝：看看，需要什么，去捡。
天骄行会的人都站着没动，明显这话是跟百合说的。百合犹豫了一下，没有过去。这个会里并不缺牧师，事实上自己沾着我是上帝的光，已经将名字落到了首杀榜上面，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尤其是看到一旁站着不动的安千凛，心中更是爽快。
傲骨铁骑的行会里这会儿还放着那首热情澎湃能激励人心的音乐，低沉洪亮的重金属敲击节奏本来该是十分鼓舞人心的，可在这会儿首杀不再是属于他们之后，那首激昂的歌曲却成为了一个笑话。
【普通】我是上帝：去拿。
【普通】百变妖精：我拿？
不止是百合，就连安百合玩游戏都从来没有欠过别人，一向只有别人欠她，这种莫名其妙情况下得来的材料，百合原本并不想要。但是如果我上是帝坚持要让她捡，她也就不客气了，毕竟安百合以前在剧情中被我是上帝杀过这么多次，这些材料她又很想要，因此犹豫了一下，到底没能敌过心头本能的渴望，见我是上帝打了个‘嗯’字算应答之后，百合就赶紧上前将材料全部捡了起来。
【普通】百变妖精：多谢了。
看着包里多出来的几份金光闪闪的材料，百合美滋滋的开始想自己要做什么装备，我是上帝沉默了一会儿：
【普通】我是上帝：用这首杀作聘礼，够吗？
刚刚虽然众人在看到二人共骑时已经有这样的猜想，但真正听到这样的话时，依旧忍不住再次让人震憾了一把。
【普通】千山暮雪：……上帝，你是不是发疯了？
【普通】百变妖精：……
百合虽然也是这样想的，但看到安千凛这样说还是感觉有些不爽，自己好歹也是他的妹妹，什么叫别人想娶自己就是发疯了？难道在他眼中，自己只配跟在男人身后纠缠别人，而不配别人来娶她吗？
心中一股莫名的悲愤感涌上了心头来，这是属于原主的委屈与不甘，在安百合的这个大哥眼中，她是什么都比不上别人，没有人知道，她其实只是嫉妒明紫苏苏有那么多人爱而已，有安千凛的爱、有顾家兄弟的爱更有大神的庞爱，自己求之不得的东西，她轻而易举就要拥有，她不甘心！
在这股冲动的感情影响下，百合犹豫了一下，本来先是听到我是上帝要娶自己有些吃惊，可随即又是一喜。
她的目标本来就是要得到我是上帝之后再甩了他，现在他自己送上门来，不是更好更省事吗？百合挣扎了一番，想了想在键盘上敲道：
【普通】百变妖精：可以。
【普通】千山暮雪：胡闹！小合，我是不会同意的。
【普通】千山暮雪：上帝，我是她的大哥，现实的亲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到了这个时候，安千凛说出这样的话来只是想让百合发笑，他现在说出他是自己现实的亲大哥的话，又能改变什么？更何况安千凛这话的意思究竟是在着急自己的妹妹随意在游戏中嫁人呢，还是想要利用这个身份得些什么好处？
在自己的号甚至自己安千凛都能拿去为帮会做贡献的时候，由不得百合不这样想。
本来在打出‘可以’两个字时百合已经有些后悔的，但想到安千凛，她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普通】我是上帝：嗯。千山暮雪，既然你是她大哥，我聘礼已经出了，嫁妆我自己拿。
百合开始还想说什么聘礼嫁妆的，只是一个游戏罢了，哪里用得着闹得这么真实，可是看到我是上帝打出来的这段话，百合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所谓的聘礼就是首杀，但其实这个荣誉是他们天骄公会的，对于安千凛来说，他什么好处都没占到，本来慌慌张张跳出来说自己是他妹妹想要好处的，结果便宜没占到反倒要被我是上帝讨要嫁妆，百合翘了翘嘴角，就看到安千凛错愕道：
【普通】千山暮雪：什么嫁妆？
【普通】十分嚣张：别傻了好吗？我们老大连聘礼都出了，千山，你好意思就这样空手嫁妹子吗？不如将傲骨铁骑当成嫁妆，一起送到我们会吧。
【普通】明紫苏苏：不行！
【普通】明紫苏苏：傲骨铁骑不是属于百变妖精的，是属于大家的！
【普通】甜蜜蜜：什么属于大家的，谁不知道傲骨铁骑是属于千山暮雪的，你有本事开大号过来，小号在这边唧唧歪歪干什么？
刚刚早在十分疯狂群攻时，明紫苏苏就倒在了地上，只是她没有复活，就死在原地罢了，傲骨铁骑过来的十人中除了已经离开的，剩余的人没有哪个像她那样一下就死的，因此哪怕是不认识她，甜蜜蜜也能看得出来她不是小号就是垃圾号，这话一说出口，明紫苏苏就气愤道：
【普通】明紫苏苏：大婶，你不懂就不要乱说好吗？你又不是傲骨铁骑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
【普通】甜蜜蜜：大婶？
【普通】酸溜溜：老婆你冷静一点……
【普通】甜蜜蜜：谁把这个脑残给我复活了，老娘以后天天追着她杀！
【普通】有花堪折：……蜜姐，你冷静一点，今天是老大求婚的日子。
【普通】甜蜜蜜：明紫苏苏？我记住了。
【普通】明紫苏苏：哼！我也记住你了，浑不讲理的大婶！
这话惹得甜蜜蜜又是一阵暴燥，要不是看在我是上帝还在，恐怕早打了起来。
顾离乘两兄弟护在明紫苏苏身旁，心头也是暗暗叫苦，尤其是顾离乘，他从全区首屈一指的大神，落到如今落地凤凰不如鸡的地步，心头的滋味儿实在是可想而知，当着这样多人的面，他无权无势又没有战斗力，连到他说话的余地都没有，心中的复杂简直是说都说不出来。
但要让他将这一切怪到明紫苏苏身上，他又有些舍不得。
他喜欢这个女孩儿喜欢了十年，看她从小小的一团长到如今的可爱，他已经将她爱入了骨血里，不过是个游戏罢了，反正自己也长大了，该拼事业的时候，打不过别人，就拿这游戏当消遣吧。
心头安慰了自己好久，顾离乘这才平静了些下来。
【普通】我是上帝：顾家二少去离婚。
【普通】明紫苏苏：凭什么？单方离婚要花五百万，环环也没有那么多钱。一看你的衣服就这么金光闪闪，你又不缺那一点钱。（郁闷）
【普通】我是上帝：不要让我说第二次，你可以选择不离，但我将你轮白，我替你出离婚的钱。
顾离环苦笑了两声，他本来就是想要跟百合离婚的，尤其是在明紫苏苏来到这个游戏之后，可是他一直舍不得出那五百万罢了。龙战天下里五百万金币已经能抵现实五百块钱了，要为了百合付出这么多，他真有些舍不得，他倒也不是出不起这么多钱，只是想到这五百块是为了其他女人付出的而不是为了明紫苏苏，他心中就有些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女朋友。
【普通】千山暮雪：算了，顾二你去吧，过会儿我把钱给你。
到了这个地步，安千凛已经有些无可奈何了，他将原本会里放着的音乐给关了，原本吵闹的耳边一下子就轻松了起来，众人不由自主的都松了一口气时，百合却只看到系统里提示：
系统：你被傲骨铁骑的会长千山暮雪请出了行会！
百合笑了笑，她本来也没想过要呆在傲骨铁骑，当初过来为的就是要打装备材料，如今安千凛财产颜面两失这样更好。

第271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四）
系统：天骄行会的会长我是上帝邀请你加入天骄，同意或是拒绝？
犹豫了一下，百合本来是不想要加入到这个行会中的，我是上帝却打了个字：
【普通】我是上帝：进。
想了想她还是点了同意，百合打定主意过两天再找个机会退出行会。她不喜欢加进行会中，被人当成做装备的移动工具一般，有时入会就是那一点麻烦，因此百合明知道入会有好处，但玩游戏这么久了，她几乎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自己单独的行动。
系统：你加入天骄行会中。
还没来得及去看会里的聊天，我是上帝就将飞行骑宠召了出来：
【普通】我是上帝：走了，婚礼。
他一句话，天骄中的众人都开始召出自己的骑宠来，到了这样的地步，百合就像是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包里刚刚才捡到的材料烫手得惊人。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现在结婚是不是太快了。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哪里快？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哪里都有点快。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可是我不觉得快。
一句话让百合哑口无言，她郁闷的看到我是上帝发了邀请同骑的请求过来，忍不住又道：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我是不是以前得罪过你？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所以你现在该还债了。
意味深长的话让百合愣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点了同意共骑，被我是上帝的人物角色抱在怀里，向游戏中的婚礼殿堂飞去。
天骄庞大的行会开始跟在我是上帝身后迁移，中间被迫夹杂着也跟在其中的傲骨铁骑的人，虽说这会儿安千凛已经招出了自己的骑乘，可夹杂在一群行会的人中，却难掩几分苦闷之感，如同被游街未众一般，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尴尬与颓废。
【世界】上帝的子民：恭喜会长！
【世界】长发及腰蹲坑要撩：天骄太霸道了！将整个婚礼殿堂都强占了，这会儿派人守在门外，还让不让人结婚了？
【世界】红杏要出墙：就是，别人都结不了婚，一靠进那里就被天骄的人开强杀模式杀掉，还没有人来管一管了？
【世界】易水寒：在游戏里，我们会长上帝就是王法。
【世界】不服单挑：说得对，不服的出来单挑。
【世界】幽水月：我刚刚远远看到一眼，婚礼殿堂摆满了玫瑰，果然大手笔！
【世界】奸商：你们忘了深渊魔王BOSS了吗……
【世界】奸商：我收深渊魔王暴出来的装备材料，什么都要，高价收～～～
【世界】年少无知：啊啊啊，BOSS首杀啊……
【世界】……
……
世界里热闹了好一阵，百合开始感到头大了，一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竟然惹到过我是上帝，而且还让他好像记住了自己，二来如果是两人偷偷摸摸的结婚以后她要是把我是上帝甩了这正好合原主心意，而她又不用被我是上帝恨上，但现在他将阵势闹得这么大，更是人尽皆知，到时如果他被抛弃的事情被所有人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百合突然间为自己的以后开始有些担忧了起来。
顾离环被逼着点了离婚，虽说他本来对于百合就没有爱，当初娶百合这个号一来是因为结婚之后有一个夫妻系统对他有利，二来他也是想要刺激明紫苏的原因，后来目的都达到了他其实本来也想要离婚的，可是百合却又偏偏不肯离了，他本来心中是不满的，如今目的达成了，在确定点下离婚那一刻，顾离环又觉得自己心中有些不甘了起来。
不甘以这样的方式被离婚，也不甘因为离婚之后马上有一个比自己能耐的人要娶百合。
他正有些失落时，突然间顾离乘发了个私聊消息过来：
【普通】乘风离去：离环，苏苏呢？
众人正在热闹的等着我是上帝跟百变妖精婚礼的时候，顾离乘头一个发现了明紫苏不见了。
本来顾离环这会儿心中是十分复杂的，但看到这儿，他突然间吃了一惊：
【普通】顾家二少：……我没注意到。
明紫苏苏的号是小号，被杀了之后大家都走了，又哪里管她去了哪儿，这会儿想来不是回到了复活点，就应该是还在深渊之地躺尸了。
【普通】乘风离去：你最好祈祷苏苏没事！千，我去找她。
【普通】千山暮雪：去吧。替我向苏苏道声歉。
安千凛这会儿也想要走，可是现在嫁人的是他的妹妹，虽然说只是在游戏里，可是他要走了也说不过去，因此他强忍着内心的憋屈与郁闷，呆在原地，不肯让人小瞧了。
而百合这会儿内心也有些纠结，平心而论要想得到我是上帝的注意再甩了他报复这样的复仇条件，让他娶自己，然后再跟他离婚是个好主意，可是她此时怎么就有一种被赶鸭子上架的感觉。尤其是我是上帝将白色的婚纱以及一套中式的喜袍两套时装交给她之后，更是让她感到有些蛋疼。
四周摆满了红色的玫瑰，按照龙战天下中9朵玫瑰9块现实币的价格来算，这会儿光是布置一个婚礼场地估计就花了有近十万了，不比一个现实的中小型婚礼差，这还是只是一个网游而已，可是这一切让百合却笑不出来。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这是不是太盛大了？随便一点吧，呵呵呵呵呵……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玫瑰花时装什么的要不要都可以啊……
而另一边驱动着我是上帝号电脑面前的年轻男人微微的翘起了嘴角，就是要这样闹得盛大，才没有办法轻易的消失，他当初换号重玩，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游戏打发一下时间，如果没有遇到她，说不定自己后来玩游戏还没有这么认真呢。
敢放他鸽子的人，这整个国内真的找不出太多。
来到婚姻殿堂时，原本守在殿堂外天骄的人这会儿缓缓的让开一条通道来，许多也想要跟进来打探消息的人走在后头，我是上帝突然顿在了门口。
【公会】（长老）十分繁忙：上帝，可以让这些人进殿堂里观看吗？
这会儿的世界上已经快被人刷爆，一条条的消息不住的涌出来，以往许多人嫌贵的喇叭，此时却像是不要钱一般，每人刚发出去的话没过多久，便被下一条留言顶了下去。
【公会】（会长）我是上帝：随便你，但不要让人进来闹事。
【公会】（长老）十分繁忙：收到。
百合因为进了会的原因，自然看到这段对话，除开一大群例如‘恭喜会长结婚’之类的废话外，这个十分繁忙引起了百合的注意，他是财富榜位居第二的玩家，百合查看了他的装备，虽然也是一身的橙色卓越，比起许多人来说是不错，但好像又与他财富榜第二的名声有些不太符合。
她本来还觉得有些好奇，但下一刻百合就明白了十分繁忙为什么会在财富榜第二名了。
【世界】十分繁忙：欢迎游戏中各位朋友进入婚姻殿堂，参加我们会长我是上帝以及百变妖精的婚礼，想要进入会场者，在殿堂门口前交易50W游戏币作为入场会费，以及最少9朵玫瑰作为贺礼。
一连将这条消息复制过后发了十遍，百合这会儿脸已经漆黑。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他一直这样吗？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没有人会这么无聊过来的。
百合一直这么坚信着，没有哪个人会无聊到花费50W游戏币作为入场费，另外还要再买玫瑰做贺礼，而且这会儿的她已经想跑了，不知道在婚礼上放我是上帝一个鸽子，算不算完成了原主的心愿中那个得到他又甩了他的要求，百合刚犹豫了一下，我是上帝的私聊就回过来了。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他有分寸。
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回音了，百合犹豫了好几回想要立即下线，可又有些没有胆子，因为她看到了一旁的安千凛，凭她对安千凛的了解，我是上帝如果给他足够的好处，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将自己的事告诉给我是上帝知道。
能在剧情中都逼得安百合回香港，这会儿要对付她自然也很容易。
百合已经后悔了起来，早知道当初在玩这个游戏时不要找安千凛帮忙，跟他撇开关系，不贪图当初那一丝一毫的便宜，也不至于落到自己如今进退两难的地步。
本来百合还以为这个游戏中没有人会那样无聊花钱进来只为了打量别人的婚礼，可是她想错了，游戏里无聊的人特别多。
一波波的人潮挤进来的时候，百合都险些跪了，尤其是十分繁忙在会里召集着会中的兄弟在算钱：
【行会】（长老）十分繁忙：多少了，单挑？
【行会】（堂主）不服单挑：……能不能以后别让我干这个了，我要打架，我要参加老大的婚礼，我不想在这边交易！
【行会】（副会长）十分嚣张：我这里有一千万了，另外还有好几组玫瑰。
【行会】（长老）十分繁忙：这些玫瑰卖出去又是一笔钱，上帝这次结婚花出去的总算是赚回来了。

第272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五）
“……”百合看着这些聊天，实在是有些说不出话来，生意还能这样做，难怪这个十分繁忙一直居于财富榜第二名，依他这种头脑，在第二名完全是实至名归。
我是上帝拉着百合来到月老面前，跳过NPC口中所说后一大堆废话之后，直接就点了求婚。
百合的电脑上立即弹出了：
我是上帝向你求婚，同意或是拒绝？
犹豫了一下，百合还是没有在这样多人的面前点下拒绝，她点了同意。
系统：恭喜我是上帝和百变妖精结为夫妻，在月老的祝福下，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
世界就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因为结婚之后消费达到了一定标准的原因，所以天上下了红包雨，场面顿时轰乱成一团，许多人疯狂的抢着地上的红包，深怕慢了一步。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你这样做，就是为了想要气离乘？
【私聊】千山暮雪对你说：我是上帝可不好惹，你不要最后没有将离乘气着，反将自己搭了进去，这是我这个做大哥的对你的忠告，以后你的事情我不管了。
【私聊】你对千山暮雪说：离乘？谁是离乘？哦，姓顾的啊，他只不过是个打工的，你觉得我哪儿看得上他？也就只有你才会迂尊降贵跟他当兄弟，更何况我的事什么时候需要你管了。
百合本来还觉得头皮发麻，可是看到安千凛这句话本能的就不服气，将这段话打过去了，她几乎能想像得出此时安千凛脸上的怒意后，这才心头觉得有些爽快了起来。
婚礼两个半小时，却因为前期打BOSS耽搁了一些时间，这会儿捡完红包雨，我是上帝直接就带着百合离开了婚姻殿堂。
这会儿游戏里结完婚了，百合才感到有些尴尬，刚刚她一来想跟安千凛赌气，二来又存了想要替原主完成心愿的意思，这才头昏脑热答应下来了这门婚事，这会儿百合冷静下来，刚要找个由头就赶紧下线，我是上帝的私聊却发了过来：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游戏公司大约在下个月中旬会展开一场线下真人见面活动。
这个消息官网上面还没有通知，但哪怕是别人不知道百合却是知道的，因为剧情中就有这么一个活动，而当时的安百合正是被安九龙带回香港的时候，因此对于这一次真人见面活动并没有参加，而她一直引以为憾的，也正巧是这件事，毕竟这次见面会成全了明紫苏苏后来龙战天下第一美人儿的美名，使得她落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中，原主心中其实是十分不甘的，百合本来就打定主意要参加这一次真人见面会，哪怕是不想抛头露面，可至少不能让明紫苏再像剧情中那样风光。
但她本来想要参加的心愿随着我是上帝这话一说出口，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那你要参加？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不参加。
百合心中一喜，她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去参加这一次的真人见面活动，只是怕遇到我是上帝，这会儿看他不参加了，百合当然就决定要去了。
【私聊】我是上帝对你说：你要参加？
【私聊】你对我是上帝说：这种无聊的活动，我才不参加！
百合斩钉截铁的说了这么一句，心里却开始在想到了真人见面会那天时，自己要穿什么衣服的话题来。
安百合本人不说容貌如何，但一身肌肤养得晶莹柔嫩，身段并不是时下流行的纤瘦娇小，而是略有些丰腴，但长腿细腰的倒也不差，关键是她长着一张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媚脸，哪怕是穿着良家妇女的打扮，也绝不会让人认为她贤良淑德，一双眉毛弯刀似的，又使得她一张脸透出几分娇蛮凶悍之气，百合来了之后除了时常固定的身体养护与面部护理，没有再化妆，更没有修眉，她不喜欢原主那种锐利张扬的眉型，再加上相由心生，因此这会儿的她看起来没有原主那样艳光四射的外貌，可气质上却是截然不同的相反两个人。
那头我是上帝问完这话之后，轻声的笑了起来。
游戏中自从百合的人物角色结婚之后，天骄公会里的甜蜜蜜就盯上了明紫苏苏，每天级也不练了就追着她杀，连累的乘风离去以及顾家二少的等级一降再降，装备也掉得差不多了，到了这样的地步，顾离乘哪怕是当初进游戏时现进雄心壮志，这会儿也快被磨得差不多了。
他是不想玩了，毕竟装备等级都不见了，哪怕是安千凛愿意支助他，可是朋友之间总是三番五次的让自己向安千凛伸手，顾离乘的自尊心也不能允许。因此他想过不玩这个游戏，可却放不下明紫苏，因为明紫苏被杀之后反倒激起了她心中那股不甘与倔强，她开始拼命的练起了级来，顾离乘从小喜欢的就是她这种倔强与坚强，因此无奈之下也抽出大部份的时间开始陪她。
工作上哪怕是被安九龙派到内地来的人警告了他好几回，他也为了明紫苏放不下游戏，时间长了，本来以前因为安千凛的关系，再加上顾离乘自己本身有才，安氏企业还是算看重他的，可这会儿他自已将心思不用在正形上，安氏不知不觉派给他的任务就差了起来，而安千凛只顾着玩游戏，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的差别，顾离乘倒是注意到了，但他打的主意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因此并不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反倒是向安千凛提过几次，只是见安千凛没将心思放在工作上，他随即就也不说了。
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百合这两天没有再上游戏了，每天对着游戏两年时间了，如今到了完成原主心愿最关键的时候，明紫苏从现实出现将安百合打败，哪怕是自己的美貌不能比过她，但也绝对要在气质上压她一头。
只要不让她在真人见面会上出尽风头，让自己像原剧情里的安百合一样遭人笑话，百合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
当初因为安百合人不在内地的原因，没有出席见面会，却被人说成了不敢出面，丑陋无比，这些话别人说说也就算了，安千凛也从没替她解释过，以至于安百合被人嘲笑看不起，虽然这只是一个虚拟的世界，可照样给这姑娘心中生出了无数的伤害。
【行会】（精英会员）酸溜溜：老婆，这次龙战举办的真人见面会，你要去吗？
龙战天下的官网已经将此次邀请人员的名单拟出来了，除了像我是上帝这样顶级高手在龙战的邀请之列，免费替他出机票住宿以及吃饭钱之外，一干高手等几乎都被邀请了，天骄中几乎三十多个人都免费去不要钱，而超出排行榜50名之列的，就需要自费报名了。
这也是有龙战在潜在鼓励大家消费的意思，可偏偏许多人还乐意当这个冤大头，最近排行榜竞争十分的激烈，每天榜单最后十名几乎都在换，眼见离见面会时间没几天了，虽然有些人不在受邀之列，但都生出了想要自费前去的意思，龙战的官网这会儿给出的报名列表就已经达到了近千人次的地步。
【行会】（普通会员）甜蜜蜜：你让我想想。
百合在天骄里呆得久了，自然也知道这对夫妻应该是一起玩过其他网游认识的人，并没有真人见面过，两人虽说平日老公老婆的唤着，但其实隔着一层，总感觉好像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般，这会儿酸溜溜一问，甜蜜蜜虽然说是考虑，但百合却看得出来她其实是拒绝了。
【行会】（精英会员）酸溜溜：去吧……
看到酸溜溜这样子，百合想到这两夫妻平日追杀明紫苏苏的模样，她轻笑了一声，打字道：
【行会】（会长夫人）百变妖精：蜜蜜，明紫苏苏也要参加这一次的真人见面会，听说她真人非常的漂亮。
【行会】（长老）十分惭愧：哇，妖精说话了。
百合平日从不在行会里说话，她说话的次数比我是上帝还要少，这会儿一开口，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的在下面排着要截图留影，百合嘴角抽了抽，那头甜蜜蜜却暴燥了起来：
【行会】（普通会员）甜蜜蜜：什么？她也要去？还敢称漂亮，老娘都没有自称漂亮，她敢叫漂亮？
【行会】（普通会员）甜蜜蜜：老酸，明紫苏苏都要去，我也要去，如果我掉出五十名之外了，你替我出机票食宿？
【行会】（精英会员）酸溜溜：那是肯定！
【私聊】酸溜溜对你说：多谢你了妖精。
这两人也相当于网恋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有真人见面的机会，自然酸溜溜心头高兴，因此头一回私聊百合，百合笑了笑，回了句客气。
因龙战天下准备的见面会是在一个全国出了名的旅游风景区外，那里连着大海，离百合所在的首都城市还有些远，要出发肯定是要提早准备的，合区之后百合又没有在50人排行榜之内，无论哪一样她都被甩得很远，龙战天下免费邀请的人中没有她，所以她准备提前几天去，好好的在那儿玩玩。

第273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六）
来到这个任务中她玩了两年时间的网游，天天宅在家里，如今好不容易任务到了尾声，她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提前一个星期订好了那边的饭店与行程，百合一连好几天没有上游戏，直接收拾了行李之后就朝海滨城市飞了过去。
下了飞机时一股咸湿的海风扑面吹来，伴随着一股热浪，给人一种在帝都时完全不同的闷热感。
百合一路来时就穿了一套连衣及脚踝的长裙，为了袪寒身上又披了一条宽大的丝巾，这会儿一热起来将丝巾一收，在行李处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出了机场大厅之后，她不由就长出了一口气。
海风吹在她身上，真丝的长裙被吹抚得不住的飘动，这会儿人群扑出来，原本挤在机场外的出租车没多大会儿功夫便被人抢了个一干二净。
“……”百合在家玩两年游戏，哪怕就是出门家中也有司机，这会儿体会到了抢出租车的彪悍，那些人简直就跟蝗虫过境一般，走过路过出租车也跟着依次开走了。
机场本来就偏僻，要再等出租车过来，恐怕要坐好一会儿功夫了。
“想去海滨饭店？”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响了起来，这一次龙战天下并不小气，给排行榜前50名内的玩家定的是国际知名的5星级饭店，而百合也在龙战报了名，不过是自己出的钱罢了，确实也是住在这一家，她听到有人说话，转回了头去看，那人离得她太近了，这一转头让她脸就险些碰上了他的胸膛，百合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他伸手勒在了腰间，重新又将她给拉了回来。
“阶梯。”他话里带着京都口音，不像是海滨城市的人，百合胡乱点了点头道谢，一边用空余的手推了他一下，没能推开。
“谢谢！”她又强调了一次，这一回倒是将人推开了，只是她那只推在男人胸前的手顺势就被人拉在了掌心中包裹住，百合一下子蒙住了，仰头眯了眼睛去看这个男人，这是一个年约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他身材很高，上身穿着墨绿色格子衬衣，下身是白色的休闲裤，显得一双腿笔直修长，那衬衣领口解开了两扣，衬得皮肤很白，没有戴项链等饰物，看起来十分简单清爽。
他留着柔软的头发，发质上佳，因为太过墨黑，显出一丝妖异般的蓝来。戴着墨镜，看不清眉眼，只是坚挺的鼻梁看得出来这个人性格并不那么好相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起来寡薄，配上削尖似的下巴，显得有些无情。
光从他露出的半张脸来看，面容十分英俊。
“多谢你！”百合甩了两下手，没能甩得掉，她伸手去抓他的手，想把自己被他抓住的手解救出来，却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也同样戴着墨镜的男人微笑着将她的行李提在了手里。
“……”刚一出机场就敢这样干，百合一瞬间想到了当初自己做现代的任务时看到新闻上面所说的各种诈骗拐卖，后背寒毛都险些立了起来，她这会儿已经没有空余的手去抓自己的行李了，因为两只手都被那神情冷淡的男人抓在了掌心里，闷热的天气里他手心却并不汗湿，带着细茧，越发显出百合那双手晶莹玉嫩，柔若无骨来。
“是要去海滨饭店吗？”男人的一双眼睛掩在墨镜下，嘴唇抿了起来，让他脸庞线条显得有些严厉，百合原本挺起的胸膛因为他这句话而又缩了回去，她确实是要去海滨饭店，这会儿机场位置偏僻，要等出租车恐怕最少要等半小时以上，有可能还是碰运气，她犹豫了一下，男人冲她点了点头，虽然他眼睛被挡在墨镜后，但百合本能的就感觉他这会儿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我也是要去海滨饭店，龙战天下的，顺路。”他冲百合点了点头，伸手将她腰放开了：“小心站好。”
百合刚开始还以为是遇到了想占便宜的男人，这会儿看他有礼的将手收了回去，反倒认为自己之前有些小心眼儿了，又看他先转身朝不远处停着的车走去，自己的行李也被拧过去了，她犹豫了一下，在看清那车子的牌子之后，就再也没有犹豫，直接便走了过去。
那是一部近百万的奥迪，虽说不是特别名贵的车，但能开得起这样车子的人，应该不至于会想骗她，更何况又听说这个英俊的青年是龙战天下的，百合本能的就认为这应该是什么工作人员提前过来了，因此再也没有其他疑虑，高兴的就走了过去，车门被人拉了开来，百合道了声谢坐进去，却见到那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也坐到了后面来。
两人同坐到后面，百合就感觉有些尴尬了起来，车子中开着空调，她刚刚披在身上的披巾放在包包中被那戴墨镜的男人一并放进了车子的后备箱里，这会儿只得双手环着胸，一来有些警惕，二来有些冷。
“你也是龙战天下中的玩家？”英俊的男人不慌不忙的将鼻梁上戴着的墨镜收了下来折好之后放进衬衣的口袋里，转头看了百合一眼。
他拥有一双清淡的眉，眉下眼神深邃，睫毛又长又卷，还十分浓密，与他下半张冷硬的脸庞不同的，他竟长了这样一双眉眼，让百合不由看了他好几眼。
“我是来这边玩的。”百合本来不想承认，但英俊的男人随即将双臂展开放在车子椅位上，身体像是伸了个懒腰一般，手放在百合身后，似是将她环进了自己范围里，他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般，不经意似的道：“海滨饭店几乎已经被龙战天下的团队包了下来。”
百合听到这话，脸庞不由一红，嘿嘿干笑了两声，本能的就想将头往窗外看：“是这样吗？我玩龙战天下都不知道这事儿。”
这话说得有些太假了，她自己都有些不相信，英俊的年轻男人却是挑了挑眉头，没有反驳。
“你游戏中叫什么？”男人又开了口问，百合这一回有些犹豫了起来，目前龙战天下合服之后她的游戏名字已经算是出名了，毕竟嫁给那么出名的我是上帝，她就是想要不被别人注意到也不可能，百合深怕自己等下一说出自己是谁就引来别人诧异的目光，她谨慎的道：“可能你不认识我，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上帝。”男人轻轻的勾了勾嘴角，嘴里吐出一个名字来，百合开始还有些没明白过来，傻笑了片刻后，脸上的笑容突然间就僵住了，一下子收不回去：“我，我是上帝？”她深呼了一口气，险些尖叫出声来，瞪大了眼睛：“你是上帝？你不是说不来吗？”
安百合骨子里那种傻呼呼的性格这会儿对百合的影响显现了出来，百合说完话之后心头暗自叫糟，却见刚刚还自称叫我是上帝的年轻男人突然之间轻声的笑了起来，“什么不来？”
那种没来由的感觉就是她，让他头一回多嘴问了素不相识的女人，没想到果然就是她，那种感觉十分玄妙，但还有更玄妙的事情，在后面等他验证。
“没什么，没什么。”百合暗骂了自己一句傻，车子朝海滨饭店行驶去，她不敢再跟我是上帝说话，而另一边早在两个小时以前，明紫苏已经跟顾离乘兄弟二人出现在了海滨饭店之中，她专门翘了一天的课，搭乘最早的一班飞机到了海滨城市，百合渡日如年的终于盼着车子停在海滨饭店门前时，她正好已经跟顾家两兄弟在饭店的私人海滩中玩了一早上，这会儿赤着一双白嫩的小脚，手上拧着一双人字拖，有说有笑的回来了。
车子停在饭店门口，百合刚接过司机提给她的行李，还没有道谢，就听到了安千凛的声音：“胡闹！小合，你怎么也来了？”
这两年里百合很少跟安千凛见面通话，两人早在当初各自分开玩游戏时，为了避免这个妹妹因为自己的缘故纠缠到顾离乘，所以安千凛自己在外头买了套房子居住，极少回到安家中，安千凛开始看到她时，险些没有将百合给认出来，看到她从陌生的车子里下来时，安千凛竟然下意识的看了顾离乘一眼，才皱着眉头喝斥：
“你怎么来时不跟我说一声？”
百合回头看了一眼，明紫苏就站在他的旁边，一头粟色的长卷发没有束起来，被海风轻吹着，带出一股说不出的年轻朝气与浪漫感，顾离环与顾离乘二人一左一右的站在她身旁，都是一脸警惕的盯着百合看。
尤其是顾离乘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之意，这还是百合进入到这个剧情之后，真正以安百合的身份头一回见他，剧情里头百合对他并不陌生了，他长着一副极其阳刚的容貌，剑眉星目，与刚刚百合见过的我是上帝相较，顾离乘一脸的男人味儿，透着浓浓的贺尔蒙气息，标准的孔武有力身材，让人一见就忍不住下意识的倒退了两步。

第274章 网游里的配角（十七）
而顾离环便显得要稚嫩了许多，他身上有一种朝气蓬勃的气质，可是面容生涩，一张娃娃脸，让人一时间不敢与他将顾离乘是两兄弟的事儿对上，这三个男人中反倒是安千凛是长得最为俊俏的一个，他身材不如顾离乘壮硕，可他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富家子弟气息，顾离乘在他面前虽然气质沉稳，可略透出江湖气，顾离环更不用说了，简直如同初出茅庐的野小子。
就这样当初明紫苏还看不上，百合心头有些鄙夷明紫苏的眼光，但安千凛自己外貌长得再好，可脑子里却装满了草，也难怪人家看他不上。
“怎么了？”刚刚一路过来的年轻男人也下了车，这会儿伸手搭在百合肩上，听到安千凛口中喊出小合两个字时，他脸上露出清清浅浅的笑意，衬得他那张本来云淡风轻似的冷淡脸庞一下子鲜活了起来。
“林少？”安千凛本来皱着的眉头，在看到我是上帝时，一下子惊呼了起来，他忍不住上前一步，下意识的朝我是上帝伸出手来，做出准备与他握手的姿势：“林少这是……”
百合不知道林少是谁，可是看到安千凛的姿势也知道我是上帝来头不小，更何况剧情中能逼得安九龙将女儿迅速嫁出去，想来也知道是个了不起的狠角色，她下意识的想侧开身体往旁边让一下，我是上帝却顺势将她拉进了自己怀里，一面亲昵的替百合理了理头发，一面问：“他们是谁？”
两人刚刚才认识而已，最多自己搭过他一次顺风车，这会儿我是上帝却做出两人十分亲密的举动来，百合干笑了两声，头往后仰了仰，看也没看安千凛一眼，摇了摇头：
“我不认识。”
“胡说！”安千凛一下子有些着急了起来，慌忙就道：“我是她大哥，安百合，你不要胡闹了，否则我打电话回香港跟爸爸说。”
“你就是百变妖精？”一旁原本好奇瞪着一双圆滚滚无辜中又透出几分清纯猫眼似的明紫苏一下子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表情有些难看的撇了撇嘴，轻轻皱着鼻子哼了一声：“原来就是你，抢了环环，可惜他是我的，身与心都是我的。”她得意洋洋的翘了翘下巴，那头粟色的长发便甩了甩，这个娇俏的举动不止是让顾家兄弟柔和了面庞，就连安千凛刚刚因为百合皱起来的眉头，都不由松开了些。
听到明紫苏喊出自己游戏的名字时，百合本能的感觉到我是上帝嘴角边露出若有似无的笑容来，她头皮发麻，恨恨的瞪了明紫苏两眼，冷声笑道：“这位大婶儿是谁啊？”百合剧情中早知道明紫苏苏的模样，可明紫苏应该是第一次见到她，来到海滨之城时，明紫苏在室友的安排下，将一头原本漆黑顺直的长发染成了粟色，又烫了蓬松的大卷，确实增加了时尚度，但正因为如此，明紫苏身上那种浑然天成的清纯气质却因为精心的打扮多了几分跟大众相同的俗气，百合虽然比她大三岁，可是她留着漆黑顺直的长发，这会儿素着一张脸，本来年轻又是最好的装扮，再加上一身皮肤养得好，因此两人看上去倒是各有不同。
百合只是想到明紫苏以往见了她看不顺眼的女人就叫大婶儿，这会故意恶心她也叫了一次大婶，看到明紫苏气得脸色发紫了，才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反正她在顾离乘等人面前一向留下的就是娇纵任性的形象，此时她又不再需要顾离乘的好感了，因此管他心中怎么想，直将明紫苏气得浑身哆嗦了，这才笑了起来：“大哥，你品味真是越变越糟了，是不是因为在内地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久了，看上的也只会是这样下三滥的货色？”
明紫苏又被百合指桑骂槐的说了一次，她听得出来百合这会儿是在指自己不好，明紫苏本来就是个牙尖嘴利不肯服输的人，平日害羞胆小只是她的保护色罢了，这会儿气愤之下，尤其是被情敌这样指控自己低下，再加上刚刚又被百合叫了大婶，她忍不住反驳：
“大婶，你在叫谁啊？听千凛哥说你比我大了三岁吧？还好意思叫我大婶？我是下三滥货色，你又是什么？你连下三滥货色都不如呢，至少我有环环在我身边，你有什么？不过是环环不要你罢了。”
百合听到这话也不会心中难受，别说一个区区顾离环刺激不了她，就是顾离乘这会儿对原主的影响也不像一开始的那样强。
“在你身边？玩腻了送给你，你还当成宝一样？谁稀罕要他，我安家的大小姐，是姓顾的配得上的吗？”百合冷哼了一声，看明紫苏气得浑身直哆嗦的样子，心头爽快的唤了酒店的侍者，将自己的行李箱交了过去，又上下打量似的看了明紫苏一眼，嘴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这才头也不回的赶紧趁着这股气势避走了，我是上帝看她的眼神让百合有些坐立难安。
而她这样嚣张的态度让明紫苏感到一阵阵的受辱，尤其是刚刚还被安千凛追喊着叫林少的男人也跟着一块儿头也不回的离开，更是让被留下来的几人尴尬异常。
酒店的人替百合送了行礼回房间，她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这会儿也有些累了，刚洗了个澡换了身衣裳准备睡一觉时，房门却被人敲响了。
百合包了头发出去，看到外头推着行礼的侍者之后，这才将门打了开来。
“林先生的箱子我送过来了。”侍者留下一句话，仿佛有些匆忙般，没等百合反应过来，就赶紧冲百合笑了笑，转身跑了。
“……”百合回过神来时，看到面前摆着的一个箱子，应该是送错了房间的，只是这会儿人都跑了，她又不知道那个林先生是住在哪个方间，因此她并没有自己亲自送下去的意思，只准备等会儿打客房服务的电话，让人将这东西领回去。
打通了电话，将自己的要求简单说了一通，百合直接吹干了头发倒头便睡，中午饭都没吃。
晚上龙战天下的服务人员打了电话过来确认百合的身份，并邀请她在八点时到楼下大厅用餐，百合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虽说是八点到场，但提前一刻钟左右到总是不会有错的。她起床换了衣裳，又将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抹了点唇彩增添气色之后，就赶紧下了楼。
睡了一整天肚子也饿了，百合慌张出门时，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原本挂衣裳的两个不同柜子中，原本空余的更衣室里，多了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楼下大厅这会儿果然挤满了人，有人举着行会的牌子，分别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整个大厅形成了许多个小小的集体般，虽然不是真正在游戏里，但阵营的分别之间还是十分的明显。她走过傲骨铁骑时，安千凛正在低头与明紫苏逗着笑，两人不知在说什么，感觉到旁边有人经过时，安千凛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又将头低了下去，仿佛没有看到她一般。
百合也不以为意，只是笑了笑，看到天骄的牌子之后，直接朝那边走了过去。
相较于其他会这一次最多来了二三十个人相比，天骄阵营无疑显得庞大了许多，可以看得出来的是这里的人不管男女，几乎个个衣着精良，从天骄行会中众人的装备也看得出来，会里的成员大多都是家境较富裕，平日人情来往间性情都是豪爽的。
众人看到百合过来，都朝她看了一眼，原本坐在沙发上的我是上帝站起了身来，冲百合招了招手：“过来。”
“骄阳，她是谁？”右耳戴着钻石耳钉，一双眼睛十分黑亮，笑起来时甚至还有一个酒窝的年轻男人这会儿正坐在我是上帝身旁，看到他冲百合招手，忍不住开口就问了一句，两人显然是现实就相认的，刚刚百合过来时二人正在说着什么，我是上帝没有开口说话，见百合朝自己走过来了，他只是伸手拉了百合，指着那刚刚问话的年轻男人道：“刘仪，游戏里叫十分繁忙。”他没有介绍百合的意思，介绍完十分繁忙之后，问百合：“饿了吗？”
虽说游戏里当了一段时间的夫妻，可两人现实中才是第一次见面，百合感到他这种亲近没来由的古怪，但却又并不是多么的反感，他将分寸拿捏得极好，有时就是稍有冒犯，可在百合还没感觉到厌烦前他又会自己退开，更何况自己还有点心虚刚刚在车上时没跟我是上帝说她是百变妖精的话，因此这会儿明知他动作有些亲近，可实在是有些没底气拒绝：“有点饿，不过不是说八点就能吃饭？”
听到这话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这会儿众人都在猜测着百合应该就是游戏中的百变妖精，一开始大家看到我是上帝时还不大敢凑过来，坐在旁边一个年约二十五六岁风情万种的女人过来自我介绍是甜蜜蜜之后，渐渐的跟百合说话的人就多了起来，这样到了八点，吃饭的时间终于就到了。

第275章 网游里的配角（完）
游戏派来的负责人是一个年约四十的中年男人，说了几句废话之后，本来是想要邀请林骄阳上台发表感言，但拒绝之后一脸遗憾的离开了，饭菜开了席，百合被林骄阳拉着坐在他身旁，她抿嘴一笑，将自已面前本来应该装果汁的酒杯朝一个正在倒酒的男人递了过去。
她这样的举动让人呆了一呆，林骄阳伸手撑着下巴也不说话，酒桌上有人看到百合这样的举动，起哄了两声，那倒酒的男人替她倒了小半杯之后，百合站起了身来。
“小合你要去哪儿？”甜蜜蜜看到她这样的举动，也跟着站起了身来。
“我要去向明紫苏苏敬酒。”这是百合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机会，她要让明紫苏苏在这个游戏中出的不再是风头，也不再是美名加身，她要让明紫苏苏，从此在游戏里再也抬不起头来，不再拥有游戏中那般，在真人见面会时成为龙战天下出了名的美女，从此名声响起，最后在龙战天下里功成名就。
“敬酒？明紫苏苏，我也要去。”甜蜜蜜现实里叫田甜，在游戏中她跟明紫苏苏之间也是因为一句‘大婶’而结怨，这会儿看百合要为难明紫苏苏，她咧嘴一笑，也赶紧拿了杯子让人倒酒，一块儿跟在了百合身后。
林骄阳见这两人一走，也十分自然的跟了上去。
傲骨铁骑的饭桌上不如天骄那边热闹，但因为有明紫苏苏这样一个罕见美人儿的原因，还是引起了一阵的轰动。
百合端着酒杯过来时，明紫苏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没等安千凛开口，明紫苏鼓着一张脸，站起了身来：“这里不欢迎你！”
“又不是你的地盘，谁需要你欢迎？”甜蜜蜜在游戏里不喜欢明紫苏苏，在现实中一样不喜欢明紫苏，堵了她一句，却见百合冲明紫苏举起了手中的杯子来：“以前的事儿我不想跟你计较了，今天我来跟你说个明白的，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大哥，我们安家的大门可不是谁都能进的，你要是自认为自己还有些骨气，就跟我一起干杯发誓，我拿的可是白酒，不过你要是喝不了，喝饮料也行。”
百合一脸轻蔑的说了一句，明紫苏哪里受得了这个刺激，忍不住劈头盖脸的将旁边顾离乘面前放着的白酒杯子端了过来，不顾他劝阻的一饮而尽，酒气辣得她直掉眼泪，她却不肯落出来让百合看了笑话：“我喝了，你滚吧，你们安家的大门，请我也不进。”
没想到这么轻易就完成了任务，百合心中窃喜：“既然是这样，希望你说到做到。”她做势拿酒沾了沾嘴唇，赶紧退到了一旁。
接下来甜蜜蜜也照着百合的方法，再次哄得明紫苏喝下了一杯白酒，事成之后，两人相互交换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眼神，赶紧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吃饭才刚吃到一半时，傲骨铁骑那边的行会百合就注意到了安千凛等三人悄悄的离了席。
明紫苏这个人外表看似乖巧，可实则她酒品非常的不好，并且她酒量也不高，一喝醉后就容易发酒疯。刚刚百合跟甜蜜蜜哄她喝下了两杯酒，最多要不了一个小时，她绝对就会闹起来。
这就是知道剧情的好处了，百合坐了一会儿，拉了林骄阳借着我是上帝的名头，很轻易的将话题引到了傲骨铁骑的身上，尤其是在龙战天下晚饭后活动的环节，她惊呼了一声说自己的哥哥应该还在房间里，让众人注意到了安千凛的失踪。
“不如打个电话，请傲骨铁骑的会长下来吧？”龙战天下的负责人犹豫了一下，提出这么一个问题来，百合当下豪爽的就摇了摇头：“不用，那是我大哥，用什么打电话啊，我自己去叫他吧！”
她说完这话，又好像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来：“只是，只是，我大哥好像有点生我的气，能不能请你们陪着我一起去，到时好让他不要再生我的气了？”
百合这么一做出有些忐忑的模样来，当下一起玩游戏的人好多人都不由拍了胸脯答应，甜蜜蜜站在人群中捂嘴笑，虽然她不知道百合为什么会突然做出这副模样来，但从刚刚两人敬明紫苏苏酒开始起，甜蜜蜜就能感觉得到百合绝对是心中在打着什么主意。
能见自己看不顺眼的人倒霉，她当然是乐意的，因此也开始跟着起轰，这么一闹之下，一群约二三十个人分别坐了电梯就到了安千凛的房间前，百合摸出早就在前台借着自己是安千凛妹妹身份要来的房卡，不等众人敲门就将门房打了开来。
屋内活色生香，一群男人险些流出鼻血来。
明紫苏上半身衣裳已经脱去，内衣只松垮垮的挂在她胸前，她乘坐在顾离乘身上，一旁的顾离环被打倒在地，安千凛也是一副狼狈异常的模样。
“离乘哥，你，你为什么要引诱我！明明我是环环的女朋友，还有你们，你们在游戏里，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欺负我……”
明紫苏娇娇嫩嫩的声音传来，门外一群人顿时石化了。
百合站在人群里，看到这样一个场面，心头那口堵了多时的气，突然间顺畅了许多。
有人拿出手机来开始拍照，屋内的几个男人这才回过神来，安千凛慌忙拿了衣裳要替明紫苏披上，而顾离环则是早慌了，他年纪不大，行事不像是安千凛这么沉稳，早在一群人追出来时，他人就已经慌了起来，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顾离乘倒是反应得过来，可他不忍心推开坐在自己身上的小妖精，因此只能强忍着那种销魂的折磨，恨恨的瞪着门口这些碍眼的人。
“……”无言的沉默之后，百合赶紧将拍完照的手机一收，随手拉了一个人挡在自己身前，就躲到了后面。
林骄阳有些无语的看她躲在自己身后，没有将她拆穿，只是拉着百合后退了两步，任由后面想看热闹的人挤了上来。
百合退出来时，一面笑嘻嘻的发照片给安九龙，一面听着里头明紫苏的尖声哭叫。
这一回你女神的外衣披不上了，明紫苏以后可能连游戏都没脸再上，上一辈子她的风光，自然不可能再在，而自己替安百合完成在游戏中将她干掉的心愿，也算是完成了。
虽然手段拙劣了一些，可这些事原剧情中没有百合的推波助澜也曾发生过，安千凛与顾家兄弟之间的所谓君子之争，被百合提前了几个月在这样一个时机呈现。
明紫苏的事儿，相当于是龙战天下此次活动的一个高潮，使得这次众玩家的聚会越发热闹。
当天夜里百合心情好的原因，在接下来的活动中喝了几杯林骄阳递来的带酒精的果汁饮料，最后自己是被人送回房搂着睡了一夜的事儿都不知道，早晨起来睁开了眼睛之后才发现。
百合傻愣愣的睁开眼时，林骄阳那张清隽漂亮的脸就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花了好一会儿的功夫才明白过来，昨晚两人应该是同睡一床的事实。
下意识的先摸了摸自己的腰，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什么异样之处，虽然对于这种事情百合还并没有真正的体验，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被人趁自己昏睡做过了什么，那么她绝对是会腰酸背痛的，可惜一点儿都没有难受的，可见林骄阳昨晚并没有趁人之危。
她先是松了口气，有心想将林骄阳唤醒，却又没有动手。
在百合呆愣的功夫间，林骄阳眼睛睁了开来，他那双眼睛似是蒙了层星光般，十分诱人，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洒在他脸上，使他原本稍嫌有些清俊冷淡的脸庞，也仿佛多了几丝烟火的气息。
“醒了？”他才刚醒，声音有些迷蒙沙哑，伸手就将百合的腰圈住，又重新将她本来滚开的身体揽进自己怀里：“再睡一会儿。”他的手还在百合背上拍着，动作亲密，如同已经认识了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给百合一种十分古怪的熟悉感。
“你是谁？”百合一时间忘了挣扎，下意识的就将这话问出声来。
林骄阳脸上的神色顿了顿，眼皮垂下来挡住了眼里的思绪：“我是上帝。”他说完这话，又将眼神移到了百合脸上，那目光古井不波，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不过你好像没跟我说过，你是百变妖精？”
百合先是有些尴尬，接着又回过神来他这是想要用这样的方法将自己刚刚所说的话题岔开去，不由又道：“我觉得你不止是我是上帝而已。”
林骄阳眼里染上清清浅浅的笑意，脸庞却是一片淡然：“当然，我还有个号，名字叫天之骄子，我想你应该不陌生了。”
听到这话，百合险些跳了起来，天之骄子，竟然是天之骄子，她难怪当初觉得我是上帝怎么会古怪的找她，原来两人当初早在她进错区时就认识了。
“当初我可是说好让你八点钟等我的，你知道每天等着想见我的人有多少？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的时间？”当初一个灰熊王，让他注意到了百合，怀着那一丝极少的希望，本来想要在以后两人慢慢交往的过程中验证是不是她，可惜却最后让人放了把鸽子。林骄阳等了很多年，他甚至以为这个世界那个人不可能再出现的时候，但事情兜转了两年，还是回到了当初的起点，她依旧落在了自已手上。
林骄阳这话彻底的让百合忘记了之前的疑惑，已经是两年前的事儿了，这会儿没有故人重逢的惊喜，只有一个可怜已经吓傻的姑娘面对着林骄阳一下子变得阴测测的神情，她甚至忘了去问林骄阳为什么会睡在她的床上。
百合瞪目结舌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响了起来，林骄阳坐起身来，那敲门声又雨点似的响了起来，力道比刚刚更大了些，敲得又急又快。
“我去开。”林骄阳看她想要起来的样子，将她重新推回到床上，他还穿着睡袍，但却没有要换下来的意思，直接就去将门打开了，安千凛本来发疯似的要往屋里闯，却一下子被林骄阳架住，挣扎了好几下没能挣扎得掉，索性大吼：“安百合！你跟爸爸胡说八道些什么，你马上跟我向爸爸解释，你这个……”他嘴里骂了一句香港人常骂小流氓瘪三的话，让林骄阳一把将他摔倒在了地上，没等安千凛再说话，脚朝他胸口上踹了过去。
哪怕这会儿林骄阳只是穿着酒店的软底拖鞋，但安千凛挨了这一下也是吃疼不轻，脸色十分的难看，昨天百合拍了他跟明紫苏以及顾家兄弟两人的照片过后就传到了安九龙手机上，并说他合伙嫖娼！今天一大早安九龙就打了电话过来将他臭骂一顿，这会儿听安家的管家讲，父母都已经到了前往京都的飞机上。
“这一次我被你害死了，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你。”安千凛听得出来父亲的语气十分的愤怒，安九龙虽然只有他一个儿子，但因为从小安九龙最喜欢的就不是他，甚至好几次都透出过要将安家的财产以后有股份的名义全交到安百合手中的，安千凛想到这些，心中自然猜测百合这一招是为了谋得安家财产故意的，哪怕这会儿站在他面前的是林骄阳，他也忍不住了：
“爸妈到内地了，你马上向爸妈解释，就说你是开玩笑的，苏苏她只是游戏里的人，只是朋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解释的，要解释你自己去解释，我就看到你嫖了。”百合斯条慢理坐起身来，从箱子里找自己的换洗衣裳：“不是你嫖了她，就是她嫖了你，什么只是游戏里的人是朋友，你当我傻子？”
安千凛被气得吐血，正要开口说话，林骄阳直接将他提了起来：“安少爷，好好清醒一下吧。”
关上门，将安千凛的怒吼声关在了门外，百合这才准备洗澡离开海滨城市，虽说她本来是准备要多住两天，可一来遇到了林骄阳二来安九龙两夫妻又到了内地，于情于理她呆在海滨不回京城都不是个事儿，反正自己来到游戏真人见面活动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因此百合这会儿准备离开了。
只是等到提着行李箱出了酒店大门时，百合看到等在外头的林骄阳，还是郁闷的坐了他的车到机场，买了最近的一次航班，回到了安家。
安九龙两夫妻早在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到了内地，甚至趁着百合回来的时间去了明家一趟，直将明紫苏的父母羞辱得抬不起头来时，这才大张旗鼓的回来，安母拿支票砸明紫苏父母时，几乎明家认识了十几年的老邻居都知道了这事儿，顾家也是住在隔壁，当初听到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在其中时，险些没有气死吐血，明父当即被送往医院，事情闹得大了，所以安千凛早上险些挨了顾离乘一拳时，他才想到了过来找百合报仇。
“妈，你真的拿了支票去让明家多请人教教明紫苏规矩？”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剧情里常出现的以钱砸人，这会儿没想到她真实的也听到了一回，回到家中之后百合听到安母拉着她将这事儿一说，忍不住就笑得前俯后仰。
“当然，不过我也是看准了明家那对夫妻脾气又臭又硬，而且骨子里还留着一丝酸腐气才会拿钱羞辱一下他们，反正他们也不会要，否则你真以为我会傻得送钱给他们？”安母撩了撩头发，能嫁给安九龙这样的生意人，她也不是那种头脑空洞的人，哪怕是再蠢，夫妻几十年下来也该学到一招半式了，不过是气气明家而已，又哪儿会真拿钱给他们，也不看看他们凭什么！
百合听到这话，忍不住又是一阵笑，那头安九龙却跟一路送百合回来的林骄阳聊了几句，看百合的目光就带出了几分异样之色。
安母慈祥的望着女儿，还在说她这儿瘦了，那儿清减了，这个母亲剧情里出现的次数并不多，在安百合的记忆中也并不常出现，可是这一世里对她好得惊人，仿佛如果让安母在她跟安千凛之间选择，她会毫不犹豫的就选择自己一般，这让百合感到古怪，也正因为如此，当初安九龙让她回香港时，有了这个母亲真心的对待，百合也实在不忍心对她冷下脸来，因此多呆了一段时间陪她，母女二人的感情倒是比剧情中要好得多了。
这一次安九龙夫妇来到内地，竟然就住了下来，没有要再离开的意思，安千凛被他们盯在了眼皮子底下，每天坐牢一般，不能上网不能随意溜出去找顾家兄弟玩，他只能成天陪着安九龙四处见客，百合正幸灾乐祸时，她的婚事也被安九龙定了下来，没有意外，她被订给了林骄阳，订婚礼趁着安九龙两人还在内地，双方像是都怕对方反悔一般，赶紧定了下来，婚礼则是定在半年之后。
百合在反抗不能时，中间抽空上了一次游戏，听说林骄阳已经将公会交给了十分繁忙打理，最近他不再上线了，游戏里渐渐的新人多了起来，后面的大神也越追越近，只是再也没有明紫苏苏的消息，但看游戏论坛说，她好像在校园里出够了丑名，勾引顾家兄弟的事儿已经传遍了，哪怕是她已经大三，但学校依旧劝了她退学，她一走，就再也没有人听过她的消息，但游戏里她肯定是风光不起来了。
安百合想要在游戏里干掉明紫苏的心愿，虽然不是像她想像中的那般直接粗暴，但也以另外的一种方式被百合解决了，没有了明紫苏，顾离乘等人自然也没有再玩耍下去，而安千凛因为被安九龙盯得紧，同样也没有办法再上游戏，傲骨铁骑的成员很快的走的走，散的散，昔日剧情中那个一区里后来混得风声水起的大公会，就这么消失瓦解。
没有了这些人的存在，百合自然也没有要再玩的必要，她将电脑里的龙战天下卸载了，清理了一番之后，电脑又恢复了两年前还没有下这些游戏时的样貌，而百合心中仿佛完成了什么心愿一般的，长松了一口气。
半个月后，百合收拾了护照等东西偷偷回了香港，她不可能会嫁给林骄阳，因为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嫁人，更何况原主的心愿是得到林骄阳之后再甩了他，如今自己也算是替原主完成心愿罢了。
只是在香港机场，那个站在一辆车子外，拿着什么文件正在看的年轻男人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突然间勾起嘴角笑了起来，那笑容仿佛是多年前就已经曾见过的熟悉，又仿佛回到了初进游戏那一天，操纵着百变妖精的自己，却无论如何都没有躲开那个天之骄子一般，林骄阳正站在车前，打开了车门等着她乖乖进去。
这种手段，一如他当初用自己的兔子皮哄着自己替他打工一般，这会儿不过是换了个方式方法罢了。百合其实在后来就弄明白，那灰熊王是龙战天下里一个最古怪的BOSS，会掉前期时非常不错的装备，但一定要有人将它从冬眠中吵醒过来，受了它致命一击之后，剩余的人才会将它干掉。她一直刻意的让自己忘记当初，可是这会儿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了起来，她甚至莫名想到了空间里的李延玺，想到了大海的剧情中，那个最后被禁咒抓住，却转头冲她微笑着的无声的青年。
虽然是不同的人，样貌名字都不同，可这会儿却给她同样的感觉，倒是让她更加的想念起空间中那个话并不太多，但给过她太多帮助的男人来。

第276章 隔世追来的人（一）
百合回到星空里时，还感觉到这一次任务的古怪，林骄阳最后跟她协议之后娶了她，两人似知已是朋友，给她一种他仿佛是在护着自己完成任务的感觉，只是百合对他感到好奇时，但任务时间再长也终有完结的一天，她还是回来了，回到这个一开始时就让她感到安全的星空里，头一回百合感到有些遗憾。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1（100满分）
容貌：72（100满分）
体力：64（100满分）
武力：36（100满分）
精神：39（100满分）
声望：2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40（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
没等百合缓过气来，星空里她的资料就现了出来，百合看了一眼，与以往的任务每一次属性值大幅增加不同，这一回她的属性值加得并不多，除了智力与容貌各增加一点之外，就只有精神力加得最多了，已经快四十了，看来这一次的任务因为没有危险只是玩网游的关系，虽然比起以前的任务简单一些，可同样的回报也要少得多。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任务传送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昏昏沉沉间百合心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希望李延玺赶紧的回来。
“娘娘且放宽心些，皇上心头还是有娘娘的。”一个温和的女声握着百合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朵边说着这句话，渐渐的百合才慢慢安定了下来，放心的陷入进了昏睡里。
剧情涌入脑海，这一次百合以做梦的方式，将方百合剧情里的一生几乎都经历了个遍。
方百合出身自大楚王朝的丞相之家，身为当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嫡女，从小长得又是貌美温顺，在十五六岁时便被先帝看中，指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盛景帝做太子妃，直到先帝驾崩之后，她顺理成章当了皇后，一直到后来。
盛景只是华元恩的年号，他从二十三岁登基，治下有方，虽说性格冰冷，可是却不失为一个好皇帝，方百合从嫁他之后便爱他入骨，可惜华元恩不爱她。
华元恩天性冷淡，身为皇帝，他这样的性格能够让他理智的判断问题，于国于民都有利，可身为男人，他却刻薄寡恩，与方百合成亲二十年，但二十年后他却连发妻皇后的名字都不一定能叫得出来。
他心中除了天下就再也没有将其他女人放在眼里，直到二十年后，他无意中见到他那隐藏在暗处一个多年未曾见过的女儿，他一颗心才活了过来。
早前宫中有个容貌绝美的妃子，她拥有一副黄鹂鸟似的嗓子，华元恩宠幸过一次之后便爱之入骨，将其册封为鹂妃，只是宠爱了一段时间之后，华元恩又薄情的将人扔到一旁，当初鹂妃得宠时自然没少人恨她，这一失宠之后，很快便被排挤进了冷宫中。只是鹂妃天性温柔善良，她如同宫中的每个女人一般都深爱着华元恩，被他冷落之后虽然感到伤心，却也并不恨他，尤其是半个月之后，她感觉到自己怀上孩子了，更是心中对于华元恩越发怀念。
十月怀胎之后，鹂妃生下了一个漂亮的女儿，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双与华元恩一模一样的淡蓝色眼睛！
大楚王朝祖上曾有外族血统，当初华元恩之所以能坐上帝位，最重要的就是他有一双跟先帝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鹂妃生下双淡蓝颜色眼睛的女儿后欣喜若狂，尤其是看着女儿一天天长大，容貌出落得倾城似的美丽，心中更感忧伤，她知道在这宫中女儿拥有这般绝世的美貌是祸而不是福，当初她得宠时收服了身边一个嬷嬷的心，这个嬷嬷在宫中多年，深知事情的厉害之处，因此鹂妃跟她一商量之后，将女儿的容貌给易容了起来，更是从小就教导她不能睁眼看人，必须得见人就垂下眼皮，挡住眼睛的秘密。
十五年后，大楚王朝一个容貌俊美非凡的将军横空崛起，他拥有出众的容貌以及非凡的武功，立下战功之后的有一次进入宫中时，他见到了被人欺负的这位蓝色眼睛的漂亮公主，向皇上求娶了她，华元恩答应了，只是女儿嫁过去后，无意中他在宫中有一次发现这位将军跟这个自己十几年没有见过的女儿在御花园中欢好时，发现自己面对女儿娇嫩的嗓音与完美的身材有了反应，继而想要强行得到她。
使了手段让将军出征，继而以思念女儿的名字将女儿召入了宫中，华元恩在发现自己的这个小女儿拥有一双跟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时，简直是惊呆了，他发现自己冷寂了几十年的心，头一次开始感到剧烈的震动，他用手段强占了女儿的身体，又慢慢的用这样的方法开始让她的身体忘不了自己，从而慢慢的得到了她的心。
等到将军回来之后，面对自己的妻子被强占时，自然心痛如绞，更重要的，是华元恩生出了想要将这个小女儿封为皇贵妃的心。
大楚王朝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皇后如果在世时，得宠的妃嫔可以封妃，但绝对不能封为皇贵妃，只有在皇后已殁时，才能有皇贵妃一职存在。方百合以往面对华元恩宠爱宫中其他女人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一次她忍不住了，因为她跟华元恩夫妻二十年，知道他的性格，他这是准备要替皇贵妃铺路，如果自己再忍耐下去，有可能等待她的就是突然病死了。
她开始想要向华元恩求情，毕竟两人夫妻二十年，就是华元恩再不喜欢她，可两人也曾生下儿子，但华元恩根本不愿意见她，方百合在无意中制造了一次偶遇跟他相见时，他竟然连自己的结发夫妻都认不出来，方百合怨恨之下在知道他新纳的皇贵妃竟然是华元恩亲生的女儿时，尤其是在听他哄着皇贵妃，说以后封她为皇后，并将他们两人所生的儿子推上皇位时，终于崩溃了，方百合想到了要和自己的儿子合伙造反，但最后她不止是没有能造反成功，反倒被华元恩以血腥手段镇压，最后更是趁此机会，将方家连根拨起，不顾当初方丞相在他登位时对他的多番帮助，方家上百口人，满门抄斩。
自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并跟他共同孕育了一个儿子的丈夫，最后如此无情的对待自己，方百合感到十分不甘，可是最后华元恩对她却是如此的冷酷无情，不止是鸠杀了她，更是勒死了自己那唯一的儿子，她要让华元恩跟他那爱之入骨的女儿一块儿去死，她要让自己的儿子好好的活下去。
百合睁开眼睛来，不由叹息了一声。
宫中安静得有些诡异，香案上的鼎炉里青烟升了起来，屋中一股清幽的香味儿，两个宫人小心翼翼的跪在她床榻旁，拿了两把芭蕉扇替她轻轻的扇着，外头连知了的声音都听不到，安静得有些诡异。
“娘娘醒了，可是要绞了帕子净面？”看到百合醒了过来，那其中一个宫人眼睛便是一亮，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奴婢让人备了温水。”
方百合刚刚是哭醒的，无非就是最近皇上又宠幸了哪个宫人，却已经近十几年不再踏足她宫中一步，若不是她还有个皇后的名头，若不是她还有一个位高权重的父亲，恐怕这会儿她早在这吃人的宫中被人踩得尸骨无存了。
“去吧。”百合挥了挥手，她这具身体有些亏损严重，外表看似完好，可实则内里却虚了，她就是躺了一会儿的功夫再起身，也是头昏脑涨的，却除了身边的下人，丈夫根本不闻不问，百合想到这儿，一股凄凉感从心中生了出来，伴随着一股怨恨，让她不由自主的将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
但这些情绪并不属于她自己的，因此百合深呼了好几口气，又将手给放了开来。她这样的做派看在宫人眼中，却如同她在吃着其他妃嫔的醋一般，倒也并没有觉得多么的诧异。
趁着洗脸的功夫，百合回忆了一下此时的剧情走向，应该是到了华元恩那位心上人华知意十五岁的时候，最迟半个月，那位在后来绿云罩顶的将军赫连秀就会进京，值得注意的，是此人除了拥有外族的血统，长得俊美非凡让人难以忘怀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对于华知意的一片爱意，并非只是单纯的爱，而跨越了时间的阻隔与生命的界线。
剧情中这两人原本上一辈子是对死去的佳偶，赫连秀因为对于上辈子的华知意实在是太过相爱，这辈子重新追随而来，他带着前世的记忆，好不容易在得到了华知意之后，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娇妻爱人在怀，应该是爱情圆满的时候，却因为华元恩的出现，最后使得他两世爱情都是落得一场空的结局，说实话，这个故事里方百合惨，但百合这会儿怎么想都觉得赫连秀比自己还要惨得多。

第277章 隔世追来的人（二）
“如今本宫也想通了，皇上爱宠幸谁，你们都不要插手了，随她们闹去吧。”将脑海里人物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理了理，百合淡定的吩咐了一句宫人们，在她们诧异又觉得有些惶恐的目光中，开始准备迎接那位赫连将军的归来。
十几天时间只是一晃便过去了，百合在这十几天时间里也并没有闲着，除了每天见见方百合留下来才刚十五岁的大皇子华益都之外，剩下的时间除了偶尔在宫中接见妃嫔，大部份的时间还是用在了练功上面，这一次的华元恩可是个武功高手，离方百合一家全家被处斩的时间最多不到一年，虽然在这一年时间内百合不一定能将武功练得了多好，可只要身体稍微灵活一些，到时不要再像现在这般柔弱，走几步便喘得厉害，百合也就满足了。
半个月后，赫连秀得胜归来的事儿，果然在大楚王朝掀起了轩然大波。
华元恩龙颜大喜之下设宴款待这位替大楚王朝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大将军，百合也出席了这一次宴会，而在这次宴会上，她也看到了那位剧情里头的痴情倒霉男赫连秀。
上辈子赫连秀跟华知意的事儿只是在赫连秀无意中说漏嘴过一次，而这两人前世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景，百合并不得而知，这会儿再看这位大楚王朝年轻俊美的将军，确实是让人眼前一亮。
赫连秀年约二十左右，肤色雪白，值得让人注意的，是他那一双浓密而又齐整的眉毛以及那双长得极好的眉毛下，上挑的丹凤眼，眼里似是盛满了愁绪，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很是容易让人对他生出怜惜之感来。他身材纤细高瘦，下巴稍尖，脸庞显得有些小，容貌胜似女人。若不是高高扎起的头发给他添了几分英武的感觉，乍看之下恐怕难以辨认出他性别。
今日为他而设的庆功宴，他穿着一身银色官袍，腰间玉带越发束得他那腰肢纤细，这样的容貌不止是让百合多看了他好几眼，就连后妃与官员女眷等看他的也不在少数，他却就这么坐在那儿，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忧愁，热闹繁华的宫宴也没能让他原本紧锁的眉宇松展开来几分，显得十分的忧郁，越发让他本就出色的容貌更加的出彩。
“爱卿立下大功，不知爱卿想要什么样的奖励？”华元恩站起身来，微笑着问赫连秀，立下这样的功劳，爵位金钱都滚滚而来，只要赫连秀还有脑子，不会不自量力的去跟华元恩要他自己根本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在这会儿华元恩自己问出这话之后，赫连秀几乎可以心想事成。
众人都在盯着赫连秀看，但百合却知道他会要什么，他站起了身来，出列向华元恩深深的拜了下去：“求皇上成全，臣想要索取皇上的明珠，十六公主。”
赫连秀今年二十出头，可至今却未曾婚配，之前几年都征战在外，除了寻找上辈子那让他牵挂的人儿之外，根本对于其他女人不屑一顾，可今日上天可怜，竟让他见到了自己生命中一直在寻找的女人，这会儿赫连秀自然提了出来要迎娶贺知意。
听到一个十六公主，众人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华元恩今年刚过的38寿诞，正值壮年，因他常年练武，体力丰沛，后宫之中他从不亏待自己，每隔三年便进一大批的美人儿，从他二十来岁登基至今，膝下有十三子十五个女儿，全都是记录在案的，但何时竟然冒出一个十六公主，确实是让人忍不住有些狐疑。
“皇后可知道这十六公主？”当着众人的面，华元恩可不能因为不知道十六公主而颜面受损，因此他头也没回的冷声问了百合一句，在他眼里，跟他成婚二十年的方百合就是只剩一个皇后的名字，仿佛那就是她本来的名字般，从没仔细去看过她容貌如何，更别提去管她姓什么了，百合这会儿本能的感到心中一股剧痛感涌上心头来，接着又是一阵阵的恨意在心头弥漫，她强忍了好几下，才将原主本身的情绪给压制了下去，轻声道：“皇上可还记得十五年前，被打入冷宫的鹂妃？她替皇上生下十六公主，起名为华知意。”百合说到这儿，华元恩眼中忍不住闪过一丝厌烦之色。
这群女人就是这样，在他问话时还在想着要如何争宠吧？竟让他等了好一会儿，他没有去问百合为什么会知道这样的事情的话，毕竟如果自己问出口了而百合竟然回答不出来，那么可见她这个皇后是不尽责的，在华元恩眼中，百合答得出来他的问题那是本份，答不出来那就是失责，原主方百合就是因为当初没能回答上来他这个问题，回到自己的寝宫之后，便被华元恩派了内侍过来羞辱了一番，跪在内侍面前听他念了一整个小时的帝训。
“你想娶鹂妃的女儿，朕的十六公主？”华元恩此时虽然有些不耐烦百合，但自然没有再像剧情中一样准备再派内侍前去骂她，他只是对百合印象更加的不好，眼角余光都没再看百合一眼，直接就与赫连秀道：“既然这样，那么，便如你所愿吧。”
这场婚事就这么如同剧情中一般的定了下来，消失在宫中多年的鹂妃最近母凭女贵，再次火了一把。毕竟女儿嫁给了大楚王朝极有前途的将军大人，可见往后十六公主会因为丈夫的关系，说不定能重新获得华元恩的宠爱。
百合点了几样东西算作嫁妆，又另外找人给鹂妃新迁了宫殿，反正她拿的并不是自己的钱，花的只是华元恩的银子，不过博的却是她自己贤惠的美名。
华知意风风光光的嫁到了赫连将军府，第二日进宫谢恩时，百合身为皇后，是有资格跟华元恩一块儿拜见的，当时她就觉得有些不太好了。
洗去了脸上那层易容的东西的华知意看起来美艳得不可方物，不像是十五岁含苞待放的花朵，反倒像是一朵已经艳到了极点的桃花，肌肤雪白粉嫩，再加上那双碧落似海的眼珠，盈盈抬起头时，脸上还带着初为人妇的娇羞，一下子就让看惯了众多美人儿的华元恩也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呼吸一瞬间都秉息了。
“赫连将军可真是有眼光，一下子就将皇上心中那朵最珍爱的花朵摘去了。”百合转头看到华元恩的异样，他甚至将自己的交腿交叠了起来掩饰他身体发生的异样，他这会儿目光全专注在华知意身上，眼里闪过一道妖异之色，看上去渗人得可怕，百合只看了他一眼，就厌恶的将脸别了开来，华知意却天真而又懵懂，她身上带着一种少女的纯真以及成为了少妇之后的娇柔，再加上因为头一次面见她的父亲，心中难免有些激动，这会儿娇小的身躯都轻轻的颤抖了起来，如同一只新生的乳燕般，惹人怜爱，赫连秀就温柔的盯着她看，目光没有一刻从她脸上离开的。
“多谢皇后娘娘，夸，夸奖。”华知意遗传了鹂妃那动人的嗓音，这会儿一说完话，华元恩那双眼睛一下子就变了颜色，眼神更加的深邃了些，几乎手掌控制不住的轻抖了起来。
“行了，你们也早些前去拜见鹂妃吧，她正等着吧，皇上你说是吗？”华元恩听到百合这话心中有些不爽，他冷冷的转头朝百合看了过来，眯着眼睛警告似的盯着百合看，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可以拒绝这会儿百合提议的方法，冷声就道：“皇后说得是，你们走吧。”
刚刚华知意出现的那一瞬间，就像是一道阳光般照进了他的心里，让他迫不及待的想将华知意给抓住，可心中残存的理智让华元恩强忍住了那阵渴望，这会儿冷哼了一声之后双臂倒背在身后，大踏步头也不回的朝外头走了出去。
“我，我，我惹父皇不高兴了吗？秀郎，秀郎……”华知意仓皇不安的如同一只受惊的鹌鹑，她娇娇怯怯的倚进赫连秀的怀里，哆嗦着寻求安慰：“我，我什么也没做。”她说话时甚至抖着肩膀吸了两下鼻子，看起来柔弱而又有些可怜，眼泪汪汪的盯着赫连秀看，苍白素美的小脸显得异常的醒目。
如果这会儿百合不在此处，估计赫连秀已经毫不犹豫的一口亲了下去，可碍于百合还在，因此他只是安慰似的将妻子珍宝似的搂进了怀里，轻轻的哄了起来。
“……”百合有些无语的看着这会儿旁若无人相依偎的情侣，忍不住嘴角抽了抽，秀恩爱分得快这个道理赫连秀一定不明白，华元恩这会儿已经盯上了华知意，他那个人不管世俗礼数，只要是他喜欢的，他必定会不顾一切的用手段弄到手，想到这些，百合再铁石心肠也不由有些同情起赫连秀了，她轻咳了两声，那边华知意才羞红了一张脸，从赫连秀怀里坐直了身体，低头玩着自己的宽大衣袖，连头也不敢抬了，一双耳垂红得滴血。

第278章 隔世追来的人（三）
“臣孟浪，在皇后娘娘面前失仪，还请娘娘恕罪。”赫连秀哪里忍心看华知意这个害羞的模样，连忙向百合求了情，得到百合很痛快的原谅之后，这才领着华知意出了百合的宫殿。
“皇后娘娘看上去好像挺好说话的，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只是孟嬷嬷告诉我，这宫中的每个人都会演戏呢，秀郎，你说我应不应该相信？”这两人都走得远了，华知意天真中又带着几分娇憨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身边的大宫女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漆黑，忍不住道：“这十六公主也真是的，皇宫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不知道吗？”
百合没有说话，只是低头轻轻的看着自己的护甲，笑了起来。
她现在的筹码不太多，只希望赫连秀不要太蠢，如果能自己和他合作，说不定两人才有赢的可能，毕竟自己现在势单力薄，方丞相虽然疼爱女儿，可是这个人性格十分的迂腐，除非真正亲眼让他看到了并相信华元恩要因为得到华知意而杀方家，否则他绝对不敢去生出造反的念头来。而方百合当初又太过懦弱，手边没有一点儿的权势，虽然有一个身为大皇子的儿子，可让方百合感到万般无奈的，是这个儿子压根就没有当皇帝的心思，剧情中方百合为此事而心力憔悴，但这会儿百合来到这个剧情之后，反倒觉得华益都不想做皇帝，保他一条性命反倒不是难事了。
赫连秀跟华知意之间在见完鹂妃之后到底没能忍住，两人还是在御花园里滚做了一团，恰巧被心烦意乱的华元恩看到，他本来便想着女儿那双蓝色的眼珠以及秀美的面庞，看完华知意青春年少的身体之后，他越发感觉到自己对于华知意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半个月过后，才刚新婚的赫连秀就接到了华元恩令他再度出征的旨意，趁着赫连秀进宫请安之时，百合派人想了办法塞了一张约他见面的纸条到他手上。但赫连秀不知是没有看到，还是看到了，他并没有过来，而是选择在两日后直接收拾了行囊点兵出征，而在他前脚刚走，后脚华元恩就以思念女儿并替赫连将军保护妻室的名义，将女儿弄回了宫中。
“娘娘，公主被接进宫里之后听皇上身边的人传消息过来说，直接就被接进了清华宫里。”原主身边的大宫女跪坐在百合面前，将自己才刚打听来的消息跟百合说了一遍，这事儿透着古怪，就连下人都看了出来，不知道剧情中的华元恩到底是怎么掩饰的，有可能只是因为众人惧怕他的狠辣无情，不敢提及此事，个个都装聋作哑罢了，百合冷声一笑，想了想招手道：“将安慰侍寝的牌子给我拿出来，将鹂妃的牌子制好之后，重新挂上去，并请鹂妃到我宫中前来小聚。”
华元恩此时一颗心扑在女儿身上，但此人身为情场老手，要得到华知意的心并非只是单纯的得到她的身而已，他最后是在强行得到华知意之后，并又得到了她的心，使她心甘情愿放弃了爱了两世的爱人留在他身边的。方百合的心愿是要让华元恩痛苦，除了要从他的身体下手，让他难受之外，最重要的还得要让他的心中难受，身体的难受百合一时间有办法，但难以入手，她身为一国之母，虽然不太得宠，但行事也并不怎么方便，因此百合准备要先从伤华元恩心开始，而唯一被他放在心上的，只有华知意了。
一连好几天，华元恩都歇在了华知意的寝宫之中，后宫之中也没有传来他歇在哪里的消息，华元恩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连两个月不歇在宫妃处，这事儿不止是嫔妃们震动，就连久不问事的太后也都震惊了，唤了百合去问。
只是百合这个皇后一向在后宫没什么地位身份，太后说了几句，见她又答不上来，只得厌烦的招手让她回去，而寝宫里鹂妃已经等百合多时了。
最近百合没有去做那个离间华元恩父女俩感情的讨人厌的人，她只是每天不停的将鹂妃的牌子摆在最前头，每天让人给鹂妃宫中传消息，说是华元恩点了她侍寝，鹂妃本来死守冷宫多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只会看着女儿长大，从此再也没有其他心思的，但最近却被百合撩拨得又有些激动了起来。
“皇后娘娘唤妾来，可是有什么事吗？”鹂妃最近因为女儿受宠的缘故，华元恩将她当成了丈母娘看待，对她比以前反倒是更好了几分，每天大量的赏赐流进鹂妃宫里，百合每回还要给她闹上一闹，造成整个后宫都认为鹂妃最近十分得宠的错觉，她自己也有一种好像被皇上捧在掌心里的感觉，因此一颗心难免有些飘飘然，虽然许久见不到皇上的面，但因为赏赐没断，鹂妃倒一直认为皇上其实是爱她的。
“本宫唤鹂妃前来，确实是有事相商。”百合拍了拍鹂妃的手，看她一副有些忐忑不安的样子，嘴角抿了抿，却又拿帕子压了压上翘的嘴角：“鹂妃你替皇上养了十六公主，向来有功，只是皇上以前未曾论功行赏，本宫觉得，想要向皇上提一提此事，将鹂妃你提成德妃，你觉得可好？”剧情中的鹂妃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成了丈夫的亲骨肉之后，虽然痛苦了一段时间，但母女天性却让她很快的原谅了华知意，并最后祝福了她的感情，百合既然想要让华元恩感到为难，首先这个鹂妃自然就不能太过淡然。
她原本也是喜欢华元恩的，否则不至于会辛苦生出一个女儿来，只不过是因为她在冷宫呆得太久，以至于那颗喜欢华元恩的心都冷了下去罢了，百合现在要做的，就是唤起鹂妃心中对于华元恩那颗充满了爱意的心。
鹂妃本来来到皇后宫中还觉得有些忐忑，可这会儿听到百合这话，心里既是感到有些欢喜，又有些不知所措，慌忙就道：“臣妾，臣妾惶恐。”
“郦妃不必担忧。”百合又拉了她的手，拍着安慰：“你孕育子女有功，如今十六公主又嫁给了赫连大将军，皇上以后是会重用赫连大将军的，你想想，若是你身份太过低下，以后不是给公主抹黑么？这事儿你就不用管了，我必定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
听到自己以后身份低微可能会连累女儿，鹂妃犹豫了一下，虽然还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几分古怪，但却是答应了下来。
百合当天将鹂妃送走之后就将自己准备要给鹂妃提名份的要求让人报给了华元恩，原本华元恩是准备再过一段时间就将封华知意为皇贵妃的消息捅出来的，谁料他还没来得及给心上人提份位，百合倒是提出了要让鹂妃晋级的要求来，鹂妃进入后宫的时间不短，再加上她又给自己生了一个让自己如此满意的女儿，如今华知意半推半就的成为了自己的女人，华元恩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对于鹂妃自然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无情了，不过是个德妃罢了，只要不是伤害那小人儿的母亲，就是封她做德妃又如何？
华元恩想了想，就点头答应了下来，而他准备要给华知意封皇贵妃的事儿，自然就得压一压了，否则他虽然不在意，可是让华知意跟她母亲一起共同封妃，恐怕华知意心头是会不情愿的，一想到华知意会哭，华元恩不由感到心中隐隐作痛了起来。
他一答应，百合深怕他反悔一般，赶紧就吩咐了下去，鹂妃被提为德妃的事儿，很快便紧锣密鼓的准备了起来，等到华元恩头脑冷静下来之后后悔时，事情已经再无更改的可能。
而赫连秀当初远赴战场时，便险些死在了出征的途中，他并不是傻子，更何况他两世为人，自然很轻易就知道自己这是中了自己人的暗算，他第一个怀疑的并不是自己的岳父华元恩，毕竟那是他深爱妻子的父亲，华知意当初哪怕是被华元恩冷落了十几年，可她善良的都不敢去恨自己的父亲，他哪里第一时间会怀疑到华元恩，出征在外没能挑出内奸来，等到领着大军回到京都时，他才发现了自己妻子不见的事实。
华知意可是天子的女儿，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将自己的妻子给掠走了，赫连秀第一时间就进宫向华元恩求救，但事情并没有结果，直到他准备前往后宫求见鹂妃时，听说鹂妃此时正在皇后处作客，赫连秀才想起了当初皇后曾悄悄派人邀他一聚的事儿。
当初他只以为皇后看中自己的外貌，又跟那些无聊的宫中女人一般，生出了龌龊心思，因此并没有理睬皇后，但这会儿不知是不是病急乱投医，赫连秀竟借着要拜见丈母娘的名义，来到了皇后宫中。

第279章 隔世追来的人（四）
这还是百合除了那日他新婚第二天进宫向自己请安之后头一回再次见到赫连秀，这一回他身上没有了当初新婚时的志得意满，剩下的全是焦急与惶恐，能让这个手掌兵权，年纪轻轻就已经征战沙场，光用威名就使他国谨慎的将军急成这个样子，可见他对于华知意感情是有多深。
“参见皇后娘娘，见过鹂妃娘娘。”赫连秀直接就进了后宫，并不是因为大楚的后宫有多么容易进，其实只是因为今日华元恩有意要让他进后宫来，亲眼让华知意对他死心罢了，而见过一眼之后，这会儿华元恩正跟华知意打得火热，又哪儿会管赫连秀去了哪儿？就算知道他进了皇后的宫殿，依华元恩自大的性格，恐怕也并不会以为意。
“如今赫连将军可不能再叫鹂妃娘娘了，得皇上口喻，如今姐姐可是被封为四妃之首的德妃呢。”百合轻声笑了起来，看了赫连秀一眼，眼神有些古怪。
赫连秀愣了一愣，顿时感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他只不过是出征在外一趟，为什么回来之后自己的妻子会消失无踪，而自己的丈母娘则是在自己出征回来之后被封为了德妃。虽说德妃如今还风韵尤存，可是毕竟年纪大了，在后宫遍地都是美人儿的地方，她已经并不十分出彩，哪怕是百合后面说了是靠孕育十六公主有功，但明显这个话并没有将赫连秀给说服。
他不是真正的年少无知，他活了两世，许多事情看得十分透彻，这里面透着一股诡异，自己的夫人失踪，照理来说是件大事儿，可是京中却半点儿消息也没有透出来，这显得十分的古怪，尤其是他回来之后曾问过府中的人，只说公主是被皇上接回了宫中，兴许是回府的路上被歹人劫了去。
开始时赫连秀信以为真，可这会儿冷静下来，他就发现了其中古怪的地方，再想起百合镇定异常的态度以及意有所指的话，他当即强忍了心中的焦急，看了百合一眼，却见她笑意盈盈的不闪不避之后，心头更加的有了主意。
夜半三更时，百合只感觉身旁床铺突然往下一沉，好像就有什么东西摸了上来，四周静悄悄的，连守夜的宫人都没有惊动，如果不是她最近近半年时间一直在练武，可能也感觉不到这细微的动静。她转了头去看，就见到一个蒙着脸的人影拉了被子躺进被窝里，一面也将百合拉了下去，将被子把两人头脸盖住了，赫连秀才将自己蒙在脸上的布巾扯了下来：
“求皇后娘娘告知内子下落。”他倒是没有拐弯抹角，一来就开口问出了百合本来就想告诉他的话。这会儿两人离得极近，百合刚想要挣扎着躺远一些，赫连秀却伸手将她拉得更紧了些，深怕她挣扎起来，最后索性将她一把抱在了怀里，让她不能再挣扎了，才又着急的道：“我绝对没有冒犯娘娘的心思，只是担忧公主的安危，求娘娘成全。”
他人看起来瘦瘦细细的，可是一身力气倒是不小，百合挣扎了两下，感觉到他应该是练了武功，自己并不是他对手之后，索性不再挣扎，小声就道：“早在你出征前我就跟你说过让你前来见我，如今来见，又有什么意思？”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赫连秀听到这儿，呆了一呆，语气就有些急促了起来：“莫非公主她，她已经……”
“可能不出两个月时间，你的公主，应该就会成为皇上新纳的贵妃了。”百合抚了抚脸上的头发，被子里闷得难受，但两人躲在被子里说话一来声音会小一些，二来不会让人注意到，这后宫之中遍地都是华元恩的耳目，赫连秀能不惊动旁人进来，其实已经让百合感到很意外了，这会儿虽然两人位置有些尴尬，不过说着正经事，倒是让百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
“不瞒将军所说，我现在只希望能跟将军合作，里应外合，只求能保住我和华益都母子性命罢了，将军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再答应我。”百合说完这话，正要拉了被子起身，赫连秀却死死将她抱住了，不准她将头露出去，咬牙切齿的就道：“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末将可能不太明白。”
自己的妻子在自己出外期间跟华元恩在一起了，这种感觉百合哪怕是不懂，但也能理解他，尤其是这个赫连秀找了华知意两世，情深一片不说，关键是那份心还难能可贵，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也将自己前世的爱人娶回了家，结果发现外出一趟回来就竹蓝打水一场空，也难怪赫连秀这会儿的语气阴冷冷的。
百合想到此处，也不再挣扎，索性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一遍：“皇上在将军刚出征不久之后带回了一个美人儿关在宫中，日夜享乐，不瞒将军所说，我曾冒死让人打探过消息，知道那就是十六公主，只不过如今外头的人还蒙在鼓中罢了。我也探听到了消息，皇上准备封她为妃，最迟不会超过半年，将军对于十六公主一片深情，我也是心中敬佩，将军可以想一想，愿不愿意和我合作，将十六公主抢回来？”
赫连秀听到这话，浑身一下子绷得极紧，百合本来还以为他这会儿受不了这些话的刺激，必定会忍受不住的冲动前去找华元恩理论，她都已经做好了要怎么劝赫连秀冷静下来的准备，该说的话都想好了要怎么说，谁料赫连秀安静了片刻，突然间冷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我找不到她的踪影，竟是被他藏起来了。”他声音阴寒，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原本抱住百合的手，突然将百合勒得更紧了些：“以前她就是如此，我当她太过美好善良，所以能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罢了，没想到如今重活一世还是这样，喜欢她的人总是这样多，连亲生父亲也爱她？我这一生可真是个笑话，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
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百合一听他这显然是要放弃的话，不由有些着急，赫连秀如果不肯跟她合作，就凭自己现在一无所有的，拿什么报仇？就算是她能练武功，可是华元恩不会给她那样长的时间。
“大将军话可不是这样说的。”百合这会儿也不急着将头探出去透气了，反倒伸手抓着赫连秀不放：“一夜无妻还百日恩呢，十六公主是你的妻子啊，你怎么能放弃她放弃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赫连秀沉默着，没有说话。
“更何况夺妻之恨不能忘啊，皇上如此行事，将你置于何地？更何况如果我没猜错，在将军出征途中皇上就险些对你下手要你性命之后好独占十六公主。”这些都是剧情中的提示，华元恩为了得到华知意的心，怕她还不能忘情于赫连秀，因此在派赫连秀出征时，险些要了他性命，这会儿百合一说出来，赫连秀果然就露出有些意动的神色来。
“将军如果愿意跟我合作，报此大仇，我只求能保得住自己母子性命，以及保全方家而已，此事对将军你我都是有利的，将军又何必拒绝？”百合看他这会儿冷静下来，不由将被子掀开了一些，去看他的脸色：“事成之后，说不定整个大楚王朝天下都是将军你的，哪怕是到时将军想要重新得到公主，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大楚王朝天下？娘娘如今贵为皇后，这话是用来哄我的吧？”赫连秀沉默了半晌，突然才轻声附在百合耳边开口：“我更相信娘娘是受皇上指使，想诳我入局，如此正大光明除去我性命，好使皇上能和华知意在一起吧？”
百合听到他这样说，自然指天发誓的否认：“绝不可能，不瞒将军说，我早已得到消息，皇上想要立华知意为皇贵妃，并铲除我为她铺路，我人弱力微，自己死了便罢，可我还有儿子还有娘家，我只求能保得住他们性命，将军如果不信，我有一物，可以送给将军。”
赫连秀听到这话，原本搂着百合的手这才放了开来，百合轻咳了两声，整了整衣裳坐起身来，刚刚一时情急之下跟赫连秀搂作一团，这会儿回过神来才觉得有些不大妥当，不过想想自己这具身体都已经三十出头，比赫连秀大了许多，料他也不可能对自己有什么不诡心思，毕竟这具身体虽然容貌不差，可方百合的儿子都比赫连秀小不了几岁了，这才觉得心中淡定了一点。
借着要上厕所的名义起身，又喝了些水，回到床上来时，百合赶紧就将藏在衣裳里的盒子取了出来。
“将军请看。”百合凑了过去，手里还握了一颗明珠，微弱的光线下，赫连秀将盒子一打开，里面一条肉呼呼的虫子这会儿正爬来爬去，约米粒粗细，看起来颇为恶心，赫连秀皱了皱眉头，一脸的嫌弃：
“这是什么？”

第280章 隔世追来的人（五）
这是百合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利用自已身份之便，特意收集的一些虫子制出的唯一一只蛊虫。这近半年时间里，她偷偷摸摸忙活了这么久，成活的就只有这么一只，这种蛊虫没什么本事，对于普通人来说吃下它之后于身体并没有损害，可是如果练武之人一旦吃下了它，那么便会被它啃掉丹田，吸干筋脉里的内力，等到练武之人成为废人之后，这种虫子也活不了多久，就会死去。
原本这种虫子因为功用简单，练起来也十分简单，再加上它不好让人吞进去，所以在南域蛊术中，它是被嫌弃为最简陋的一种蛊虫。
“你想让我用办法，将这虫子给皇上喂下去？”赫连秀听明白百合的话，不由头皮发麻的将盒子盖了起来，这会儿百合都已经表现出想要暗害皇帝的心思，他自然相信百合是真正恨华元恩，想要跟自己联手对付他了，难得表情也真诚了几分：“娘娘容我想想，稍后给你答复。”他说完，掀了被子滚下床脚，也没给百合一个确切的回答，却得到了百合好不容易培育出来的一条蛊虫悄悄的跑了。
等到百合回过神来时，才发现他什么都没提，自己却几乎将底牌都掀了出去，不由懊恼得一晚都险些没有睡着。
第二日赫连秀在京城之中寻找十六公主的事儿，便被大张旗鼓的宣扬了出去。
如果百合之前还怀疑赫连秀是不是不想报仇了，听到这事儿时，心头一颗心却放了回去。
这件事情百合怕的就是赫连秀不闹，知道真相之后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如今他闹了起来，如果有一天天下人知道保家卫国的赫连大将军的妻子就藏在皇宫之中，恐怕皇帝就是浑身长嘴，行事再任性也说不通。
赫连秀动作很快，一时间京中众人讨论得最多的就是华知意失踪之事，而宫里百合也没有闲着，她将当初的鹂妃，如今的德妃娘娘捧得越来越高，几乎宫中一时间风头无两的地步，直到半个月后，一向淡定冷漠的华元恩终于也等不及了，宣布了他要替这次立下战功的赫连秀设庆功宴一事儿，百合如果没料错，他应该是会在庆功宴上，顺势将他最近新纳的华知意正式给亮相出来。
华元恩也怕时间拖得久了，事情容易生变，本来准备让宫中好好筹备一番，但此时因为赫连秀险些将整个京城都翻了起来，宫中最近又是风言风语的，因此他也等不及了，决定先将华知意过了明路再说。
至于以后，自己会加倍的补偿对她好的，反正绝对不会亏待她！
“去请了德妃前来。”百合想到此处，心中对于德妃也不由生出几分怜悯，只是随即想到自己要做的任务以及准备做的事儿，那心肠便又慢慢的硬了起来：“只说今夜皇上会替赫连将军设庆功宴，德妃好歹也是赫连将军的岳母，请她过来挑几件首饰。”德妃如今名头虽然响亮，可当初在冷宫呆了多年，再加上她出身又低，因此身家并不丰富，要想参加这样的宴会不寒酸到让人嘲笑，难免有些困难，因此以前的宴会她大多都是推脱不去，要么便寻个方法掩盖，只是同样的次数用得多了，多少还是会遭人嘲笑，所以这样的宴会德妃一般都不太爱参加。
大宫女领命前去，最近的百合如同换了个般，也不再吃华元恩的醋了，下头的人从一开始的吃惊不敢置信，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如今倒没人觉得百合这样古怪，反倒认为她就仿佛生来就是这样好性格一般。
德妃被请了过来，穿着一件半新旧的宫装，最近华元恩虽然因为华知意的原因想起了她，也赏赐了过她几回，但赏赐的东西要么都是以摆设为主的，要么都是不适应穿戴的东西，因此在一些用度上还是得靠百合提携，这会儿百合请她来的意思想来宫人已经提前跟她说过了，因为她一脸感激的模样，见着百合便拜了下去：“多亏娘娘想得周到，否则今日还真是让臣妾有些担忧。”
她最近也听说了女儿消失不见之事儿，一脸的轻愁，看得让人不由有些同情了起来。赫连秀的庆功宴德妃肯定是不能避开的，毕竟是自己的女婿，百合让人端了首饰盒子出来时，她开始还有些谨慎，反倒是百合安慰：“姐姐只管挑，不用替我省着，姐姐替皇上生养了个好女儿，我也是羡慕有加的，嫁了那样一个人中龙凤的夫君，只可惜我自己没有女儿，否则也肯定是要替女儿选择那样一个乘龙快婿。”
说到女婿，德妃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得色来，她生平感到最得意的，便是有这么一个女婿，她跟女儿生活在冷宫之中，十几年无人问津，若不是靠赫连秀喜欢了女儿，并娶了华知意为妻，如今母女二人说不定还得老死在冷宫之中，又如何能有今日的风光？百合若是夸德妃其他，她不见得会这样喜出望外，但偏偏百合夸到了她最在意的两样，自然德妃便忍耐不住笑得越发欢喜，神情也不像刚刚那样拘束，认真的挑了好几件首饰，这才罢了手。
“眼看时间也不早了，姐姐若是再回宫殿收拾打扮反倒麻烦，我这儿还有几套新裁的衣裳，从未曾穿过，姐姐貌美不减当年，若不嫌弃，选两件暂时先穿上，回头等皇上再赐下布料，替姐姐重新裁制新衣。”百合说着，不等德妃拒绝，一面就让人赶紧取了衣裳出来。这几套宫装都是她让人按照德妃的喜好新裁制的，德妃本来想拒绝的话，在看到喜欢的衣裙时，又咽了回去，半推半就的任由百合的人服侍着，进里间换了衣裳出来，又重新梳过了头发，施了粉黛之后一时间看起来倒真是光彩照人，确实美貌依旧。
毕竟德妃能生得出华知意那样容貌倾城的女儿，她自己本身底子也差不到哪儿去，以前只不过是没有打扮罢了，如今一妆点起来，哪怕是只有七分的长相，也足足变得有十分的美貌了。
百合赞了两句，直赞得德妃双颊绯红，眼见时间已经不早了，这才拉着德妃喊了步辇一路朝设宴的宫中行去。
这会儿宫中已经坐满了朝臣女眷，见到皇后领了人出来时，众人一番相见，直到后宫诸妃都已经来得差不多了，宴会快要开场时，后头内侍尖锐的嗓音唱道：“皇上驾到。”
众人起身都拜了下去，华元恩亲自领了华知意一块儿前来，百合的眼角余光看到华知意脸上带着的轻愁与眉宇间的春色，不由冷冷的勾了勾嘴角，而一旁原本跪在她身侧的德妃突然之间抬了一下头，便如遭雷击一般，身子筛糠似的哆嗦了起来。
“诸位平身。”华元恩显得有些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谢恩之后重新落座，华知意跟随着华元恩坐在首席，比之本来应该与皇帝比肩而坐的百合还要显得地位高贵的样子。她以前曾易过容，因此在大婚那日虽然太后也曾见过她，但并不曾见过她真容，这会儿看到露出本来面目的华知意，倒是没将她给认出来，反倒是一旁的德妃嘴唇惨白，盯着华知意看了半晌，眼中先是露出震惊，接着又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来，最后死死的咬紧了嘴唇，没有敢说话，但血色却从她脸上飞快的褪了下去。
“朕今日除了替赫连将军庆功之外，最重要的是要宣布一件事，朕要册封皇贵妃。”华元恩牵起了华知意那只微微哆嗦的小手来，宣布了这一件事。
座位之下的赫连秀听到这话，眉头竟然也没有皱一下，只是从眼中露出阴鸷之色，盯着台上的华知意许久，面无表情的俊脸显出几分森冷的杀意来。德妃开始还强行忍着，只是在听到华元恩要册封华知意为皇贵妃时，突然没能忍住，咳了两声，嘴里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娘！”因为德妃如今身为华元恩四妃之首，又是如今风头正健的赫连将军的岳母，再加上她被百合这个皇后拉得坐在极为显眼的位置，这会儿一喷血，下头的人看得清清楚楚，不由都惊呆了。
更让人呆住的，是被华元恩牵在掌中那位容貌绝美的皇贵妃吃惊之下竟然嘴里下意识的唤了一声娘。
“……”场内突然死一般的安静，众人一时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赫连秀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他一下子箭一般的站起了身来，脸上露出震惊不敢置信之色，下意识的就喊：“公主……”
“爱卿认错人了。”华元恩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厉声就喝：“赫连秀，你盯着朕新纳的皇贵妃，意欲为何？”
赫连秀脸上现出挣扎之色，他双拳紧紧的握了起来，好半晌之后突然双膝一软，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跪倒了下去：“臣，臣兴许眼花，认错了人。”

第281章 隔世追来的人（六）
赫连秀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绝望与痛苦之色来，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华元恩自然也听了出来，但这会儿的华元恩却没有注意到别人古怪诧异的目光，他心中只来回盘旋着一个念头，那就是赫连秀认了输。华元恩最不甘心的，就是将自己的这个明珠嫁给了赫连秀，以至于让华知意的心里先有了赫连秀，虽说他自信自己有手段能将华知意的心得到，将赫连秀的影子强行驱逐出去，可是总归心中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尤其是华知意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也是他准备一辈子要共渡的女人，因此便会有些失去了理智。
“娘？皇上，这，这……”百合知道这是应该自己表演的时候了，因为赫连秀在倒下去时冲她使了个眼色，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像是过于激动一般，显得有些结结巴巴了，华元恩听到百合开口说话，毫不犹豫一耳光就朝百合抽了过来。
刚刚在华知意喊出那句‘娘’时华元恩就知道不对劲儿，但他怎么舍得怪自己心尖儿上的那个人，只要她愿意留在自己身边，他怎么可能会舍得去怪她？华元恩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火气，这会儿顺势将气发泄到了百合身上，百合虽然看到华元恩出手时就想躲，可是看到宫中方家的人，以及朝中的文武官员，她想要让华元恩背上一个洗不清的黑锅，有些事情并不是他用强权就能镇压下来的，因此硬是装着不知所措的模样，挨了这一巴掌。
‘啪’的巴掌声音响起，百合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发现华元恩含着怒意出手的这一巴掌竟然隐含了内力时，心头一股怒火依旧忍不住涌上了心头来，恨不能拿把刀将华元恩戳个十七八刀才好，她运起内力抵抗，作势身不由已的滚落到一旁，将华元恩的力道消去了几分，压到了要死不活的德妃身上。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德妃被这一压，险些又吐出血来，她强忍着心头的愤怒，将身上的百合给搬开了，又看到被华元恩紧紧抓着手，低头抹着眼泪脸色惨白的女儿，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如果没有之前华元恩对她表现的处处恩宠，将她本来已经平静的心又撩拨得慢慢不平静了起来，兴许德妃还不见得会如此的恨。
可是这是她的丈夫，她本来就爱华元恩，虽说十几年跟女儿相依为命，这又是她肚子里掉出来的一块肉她本来不该恨的，但这会儿德妃心里依旧忍不住涌出一股股的怨恨来。
女儿抢了自己的丈夫，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尤其是看到台上跪着的赫连秀，明明华知意可以有更好的生活，可以拥有更好的丈夫人选，偏偏她竟然不满足，选择跟自己抢丈夫，如果华元恩之前没有封自己为妃，没有赏赐她那些东西，让德妃觉得自己是受宠的，可能她心中还好受一些，但偏偏他这样做了，在后宫中人人都以为他是对自己旧情难忘之时，华元恩与华知意二人的举动，就像是一耳光抽到了德妃脸上，让她半晌回不过神来。
“什么娘？皇后现在清醒一点儿没有？”华元恩暗含警告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一双眼睛往四周看了看，这会儿脸色十发狰狞，台下文武大臣早被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惊得呆住了，华元恩却以为这是自己的威仪将众人震住了般，心头十分的满意。
“清，清醒了，兴许，兴许皇贵妃，是在叫德妃姐姐，娘，娘，娘娘吧。”百合脸庞已经有些麻木，故意将‘娘’字口齿不清的喊了好几遍，直到华元恩脸色铁青之后，她才装出喊清楚，又害怕异常的样子将头低了下去。
“不错，朕的皇贵妃刚刚唤的是娘娘，这里没有什么十六公主，也没有什么赫连秀的夫人，今日朕也乏了，诸位散了吧。”华元恩强势的下了逐众官出宫的命令，一面也不管被留下来的众人是个什么感受，转身拥着华知意扬长而去。
百合装做十分害怕的样子，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旁边的太后早已经气得险些昏死过去，百合又慌忙让人请太医，一团乱之间，身为一国之君的皇帝却根本不管太后死活，这难免让大臣们心中多少生出了几分不满。
不管刚刚的所谓皇贵妃是不是真正的十六公主，皇上也不该行事如此荒唐，这册封皇贵妃并不是他一句话便能定得下来，得需要三省六部定下之后正式择黄道吉日册封，而不该是如此的儿戏。更何况刚刚太后气倒，身为儿子却只知贪图女色享乐，实属不孝。
而刚刚华元恩打百合那一耳光，更让人看到他的昏庸残暴，此时能够进宫的官员几乎都是身份地位不同一般的，这会儿心中对于华元恩生出失望感，不由便开始觉得这个皇帝实在太过失职，心头都对华元恩有些反感了起来。尤其是华元恩身边的女人如果当真是那莫名其妙出现又突然失踪的十六公主，那么父女相奸人伦不容不提，皇帝强夺大臣之妻，尤其此人还是有功于国家的时候，这种行为更加的让人齿寒。
百合回到后宫不久，便收到了方家派人递进后宫里来的消息。
方丞相递给她的消息里，是希望让她拥护自己的儿子华益都上位，废除华元恩的意思。百合看到这张纸条，不由笑了笑，直接就扔到了烛罩里。华益都并不适合当皇帝，他那样的人贪图享乐又没有雄心壮志，并不适合做那个位置，哪怕就是方家愿意拥护他，最后有可能只是有名无实罢了，原主的心愿只要让她保全华益都一条性命，百合并不准备去自讨苦吃干那麻烦的事儿，因此当下心头自然是拒绝。
一连好几天方家都想方设法的传了信息进宫里来，而情况到了这个地步，华元恩却像是根本没有动静一般，要么是他此时只顾着将心思放在女色上头，对于朝廷对于王位已经并不在意，要么就是华元恩在等着事情闹到最大好动手收拾，但如果事情是前者也就罢了，那样对百合有利，而事情要是后一种，那么华元恩的自大有可能最后会让他狠狠的栽跟斗。
晚间沐浴时，放花瓣进浴池的宫女拧着空蓝子出去了，澡池子上飘着的玫瑰花瓣中一块与花瓣形状相似的东西却膨胀了起来，百合叹了口气，正要下水去捡，不知何时一只手臂动作却比她更快，伸手就将那布条捞了起来，嘴里轻声念道：“情况紧急，如今那位已无心政事，速趁此良机供大皇子上位。”
“赫连秀，你大胆！”百合脸都黑了大半，这会儿自己正准备洗澡时，他却出现在澡池子里，因最近方家时常会借机送条子进来，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因此百合大部份的时间都是独处的，免得自己宫中有了华元恩的耳目，到时有可能事情功亏一溃，可谁料赫连秀胆子不小，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不止是出现在后宫里，还敢出现在自己的寝宫中，天色才刚黑下来，又不是半夜三更时，他就不怕被人发现，到时他自己小命难保！
百合倒不担忧他死不死的，但他却不能自己没有完成任务时就连累到了自己，现在李延玺不在星空里，如果自己任务出现意外，谁知道星空中那个会传送自己任务的能不能给自己多余的一次机会？
想到这儿，百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反应过来自己里面只穿了一件肚兜，外罩轻绸罢了，下身也是宽松的纱裙，两条腿都掩不住，虽说这具身体年纪不小了，但百合还是忍不住先将胸口捂住了，往四周看了一眼，见到一旁架子上的宽大袍子时，赶紧取来套上了，这才脸色不好看的道：“你怎么这会儿到我宫里来了？”
赫连秀笑意吟吟的靠在池子边，见百合的样子慌张，他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这才懒洋洋的道：“送了虫子给华知意，看着她给华元恩喂下了，我可是在替你办事，若是你那虫子真像你说的那样神奇，事成之后你儿子上位，不知你要该怎么感谢我才好？”
百合先是听到虫子已经被华元恩吃下去时，心头有些欢喜，接着又追问道：“当真吃下去了？”
“你当我诓你不成？我只消说夫妻缘尽于此，华知意便哭着什么都答应了。”赫连秀说到这儿，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深：“华元恩是见她送什么都肯吃的，我让她混在一块糕点中，肯定是吃了，但若是没有效果，到时你别来怪我办事不成。”
“你放心就是。”百合听到虫子真被华元恩吃了下去，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华元恩自己本身有武功的事儿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她的心头，这会儿顾滤去了一半，让她神色间掩饰不住的露出轻松之色：“只要华元恩吃了下去，你尽管准备兵马便是，我会跟方家商议，让我爹将百官团结起来，到时只要控制住京城，我再做出要让我儿争位之态，自然其余的人是坐不住的。”几个皇子势力只要一旦被引出来，难免会牵引出华元恩，毕竟打了小的老的总要出来，哪怕华元恩并不在意这帮儿子，可他还是在意他脸面的。

第282章 隔世追来的人（七）
到时赫连秀如果能控制得了军队，那么要拿下大楚皇宫则是并不难。
“你想让我替你办事儿出力，想过要怎么报答我没有？”赫连秀闪电似的朝百合窜了过来，伸手就朝她腰上摸了过来，一把将百合搂进怀里。虽说方百合生过儿子，如今都已经年纪三十，可她本身长得貌美，再加上保养得好，如今看上去也不过是二十多岁罢了，既有少妇的成熟魅力在，这会儿还有百合自己的从容淡然，看起来与赫连秀在一块儿倒也并不显得十分老成。
他一双手不安份的顺着百合腰就往背上抚，本来百合披在身上那件薄薄的外袍一下子就被他扯了开来扔到地上，低头下来就将脸埋在了百合脖子处。
“赫连秀！”百合脸色不由一变，忍不住轻声咬牙喝了一句，她将头侧开才避过了赫连秀落在她脸上的吻，百合眉头紧皱着，一面将身体往后仰，想要将赫连秀避开，赫连秀却顺势将她压制在浴池上，汉白玉制成的浴池将百合腰硌得生疼，她却强忍了疼痛，任由赫连秀伸手在她手臂上轻抚，冷声道：“用这大楚的江山来报答你，如何？”
赫连秀轻笑了两声，抬起头来，他眼中还带着没有退去的欲色，俊美的脸庞绯红一片，显出几分妩媚来，他将百合压在池边，伸手勾了她的下巴将她脸抬起来，吊二郎当就道：“大楚的江山？我觉得还不如皇后娘娘来得吸引人。”
百合咬了咬牙，强忍着伸手想将他手拍开的冲动，正色道：“我是说真的！”
她一脸的正经，看起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一般，赫连秀愣了一下，慢慢的就皱起了眉头来，表情显得有些冷淡：“你是说真的？”
百合点了点头，将脸别开了，让自己的下巴脱离了他手掌的掌握，却并没有敢挣扎，赫连秀表现出来的实力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稍强一点，她会一点儿武功的事不能在这会儿被揭露出来，她要留着底牌，相当于就给自己多留了一样保命的东西一般，在事情没有确定之前，她谁都不相信，包括合作的赫连秀。
“华益都不适合做皇帝，我只要你留他一条性命，在事情完成之后送我们母子出京城，并保证不再追究，这大楚的天下，我愿意帮助你得到它，作为华元恩对不起你的补偿，你觉得如何？”
赫连秀听到这话，没有吱声，百合心头暗骂一声狡猾，不由又道：“我有方家作为依靠，我爹任丞相多年，在朝中颇有人脉威望，如果有我们方家帮你，你自己又有兵权在手，如此一来相辅相成，何愁大事不成？”
说到这儿，百合顿了顿：“华元恩抢了你的妻子，凭借的是什么，你心中应该很明白，你如果抢了他的江山，又何愁将华知意抢不回来？”
“抢回来？抢回来有什么用？一只鸡蛋完好无损你想吃，臭掉了你想吃吗？”赫连秀整个人一下子显得有些阴寒，手掌收了回来，缓缓握成拳：“你可相信，前世今生之说？”赫连秀突然之间微微的轻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几分疲惫，如果说之前他跟百合之间的谈笑还带着一场假面具，这会儿他的笑容里便泄露出了几分真实的情感来：
“我从小便梦到同一个场景，梦里一个女人喝了鹤顶红，死在我的面前，每一天都做同样一个梦，直到十岁之前。”
赫连秀笑着低头看了百合一眼，突然间伸手进浴池里，搅起里面的热水来，直搅得那些漂在水面上的花瓣也跟着不住的转动：“直到十岁之后，梦就渐渐多了起来，我看到了我前世的一生。”
“你相信上一世华知意是我的爱人吗？”赫连秀轻声的问着，眼中冷光闪烁：“如果我有前世，那么她就是我前世的爱人，我找了她近十年，我以为我找到了，结果却发现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我们之间所谓的感情，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可是我的感情，不是可以用江山权势来收买的。”
那个靠在浴池边的男人，伸手搅着池水，神情认真得如同一个未长大的孩童一般，眼里带着轻嘲，却莫名的又让人有些同情。
“我相信，不过所谓的前世今生，跟我们要讲的大楚江山有什么关系？”百合虽然心中同情这个可怜的男人，但依旧忍不住开口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问了出来。
“没什么关系，只是突然想找个人说说罢了。”赫连秀一脸的无辜之色，他脸上这会儿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失落与忧愁，反倒带着一种任性，百合愣了愣，恨得有些咬牙，赫连秀忍不住又弯了弯嘴角：
“不过皇后娘娘如果愿意用其他的东西来跟我交换，也不是不可以的，你知道，我就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他意有所指的目光在百合胸前小腹与双腿巡视了一遍，直到看百合脸色青白交错之后，才笑着将手从水池里收了回来：
“大楚的江山我要，这是姓华的欠我的，不过却不是因为我想要，只是因为这是我该得的东西罢了，娘娘可不能拿这个跟我交换，要想活命，还得想其他的法子来。”他说完，冲百合眨了眨眼睛，又抱了抱百合，伸手在她背脊上拍了拍之后，顺着浴室里大开的窗户跳了出去，走时还体贴的将窗重新的关了上来。
有可能只是他无意中的一句话而已，却让百合提心吊胆了许久，做了一夜乱七八糟的梦，第二日朝堂之上华元恩发作了好几个犯错大臣的消息就连后宫之中也都传遍了开来。
“娘娘，宫中诸人都来向娘娘请安了。”大宫人一面侍候着百合起床，一面小声的在她耳边道：“除了德妃没来，几乎全部都来齐了。”
因为在后宫里方百合一向不得宠的缘故，所以平日后宫诸人不是初一十五逢年过节时，这皇后宫中十分的冷清，根本没人过来请安。今天既非初一，也不是十五，更不是哪个佳节，这群人竟然全部都来了，可见肯定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了。
德妃是没有过来的，那天她看到华知意后，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险些命都快没了，最近还在靠人参灵芝吊着一口气在，百合自己最近也烦，只派了人去安慰她几句，听回报的人说她情况十分不好，倒也并没有详细过问。
一群妃嫔这会儿坐在宫中，七嘴八舌的说丰今日发生的事情，皇帝最近全歇在所谓的皇贵妃宫里，如今谁不知道那位皇贵妃是谁，父女大伦让人心中不耻，连带着许多人以往不敢生出来的心思，这会儿也全都生了出来，不止是前朝乱成一团，就连后宫里也乱成了一团。
华元恩闹得宫中人心恍恍的，众人背地里什么难听的话都说了，只是还维持着表面的太平，没有人敢去将那层窗户纸戳破罢了。
“娘娘知不知道，今日一大早晨，皇上找了个借口将赫连将军喝斥了一番？”这个大楚要变天了，众人都感觉得出来，只是一群女人虽然平日不管朝堂之事，可要论阴谋诡计与敏感，却不见得输了旁人，只光从这一点儿小事，她们便摸出了许多的消息来，这会儿与其说她们是来向百合请安，倒不如说是她们准备来找百合商议，准备合作了。
百合摇了摇头，她还真不知道这事儿，昨天被赫连秀吓了一跳，一晚没能睡得好，这会儿又来不及化妆，因此百合的脸色看起来有些发青，隐隐现出几分病弱之色。
“皇上最近变得厉害，又宠幸那小妖精，就连德妃都被气得不轻，若是长此以往，这宫中哪儿还有姐妹们立足之地？”生了二皇子的庄妃忧心忡忡，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不由脸上现出几分狠色来。华知意得宠之后独占盛宠，就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气得吐血，往后她若得了宠，其他人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再加上皇帝明显不是善茬，那日从他为了华知意一个称呼就不分青红皂白打了百合便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心狠手辣且为了华知意不给发妻脸面，其余女人在他心中还不是想杀就杀？
“唉，庄妃妹妹可不要再提此事，若是让皇上听见，还不得是杀头的大罪？”百合做出害怕的模样来，慌忙喝止住了庄妃的叹息，这话一说出口，庄妃顿时沉默了起来。
“臣妾的父亲原与方丞相虽偶有摩擦，可总归是同朝为官，一直想跟方大人赔礼道歉，但却又怕方老大人气恼未消，还求娘娘从中说和说和。”庄妃话锋一转，突然间提出了另外的事情来，她跟百合相互对看了一眼，两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心中都明白庄妃这话指的是什么意思。
百合本来就算是有这样的意思，但也不会这会儿答应庄妃。先别提庄妃自己有儿子，出的主意肯定不可能真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伟大，更重要的，是百合知道华元恩手中有一支武功高强的暗卫队，瘦死的骆驼总比马大，华元恩哪怕是失去了民心，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儿就倒台，他执政二十年，余威尤在，华元恩最后肯定是会倒台，但绝不可能是此时，这会儿跳出来，只是当出头鸟罢了，百合不可能去干这种傻事儿，尤其是这会儿明显华元恩已经出了手，百合更是要好好的隐在暗处慢慢谋划才成。

第283章 隔世追来的人（八）
百合猜想的也没有错，华元恩正等着众人出手，如今后宫众妃结成一团，他大肆血洗宫庭，先是由庄妃开始，二皇子被玩弄的女人行刺，弄得半死不活，接下来庄妃又中了毒，一命呜呼。后宫之中人人自危，尤其是听说怀了华元恩骨肉的某个贵嫔被他一脚踹得当场七个月大的孩子小产，最后母子双亡的时候，后宫之中众人更是禁若寒蝉，一时间全都安份了下来。
华元恩挑动几个儿子内斗，借用名目将他们流放的流放，软禁的软禁，更是杀了两个儿子杀鸡给猴看，很快将被下头朝臣挑动得心痒难耐的皇子们打压了个遍。一系列的血腥手法镇压住了表面上众人的反对，他对此感到十分的满意，却不知道自己将众人的怨恨逼到了心里。
在后宫里人人都恨不能夹起尾巴做人的时候，百合则是开始让人搜罗起大量补身并利怀孕的补品，本来人人都在嘲笑百合，以为她这会儿还想要替华元恩生下孩子时，百合却让人半所有的东西全都抬到了华知意处！
消息传出来时，众人都不由暗骂百合奸诈，知道讨好新妃，尤其是皇上对待后宫中所有人都冷若冰霜残酷无情之时，对待百合这个皇后却比以往多给了几分脸面。
“命令下头的人多搜集药材，全送往皇贵妃处。”百合最近说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的话。一开始是众人都当她疯了，就连华元恩都认为百合疯得不轻，开始还以为她要暗害自已的心肝宝贝儿，可华元恩派人查过，百合却根本没有这样的念头，甚至他派了暗卫混进百合宫中，这些药材百合宁愿全部交给他的人来采购，自己只出银子却绝不经手半分，这让华元恩渐渐的对百合放下了心来，看她总向方家要钱，买来大量的珍稀材料送进华知意的宫里。
这件事情对于自己的心肝宝贝儿是有利的，而且花的还不是自己的银子，华元恩开始还注意几分，后面则是相信百合根本不会害华知意，本来准备早日铲除百合让她给自己的宝贝让路的，这会儿看百合如此识趣，再加上最近朝中还用得着方丞相以及皇后替华知意抵挡风头，因此华元恩本来想让百合死的，这会儿倒是改变了心意。他龙心大悦之下，主动将手中掌握着的一些后宫权利，慢慢的发放到了百合手上。
百合正愁自己手中没有权利的时候，华元恩却主动将自己需要的东西送到了手上，百合心中暗喜，借着平日问方家要药材要钱的机会，也让方家寻了武功出众之辈，伪装成宫人送进了宫里来。以前的她可能做不到安插这些宫人入宫，但现在华元恩自己送了她这样的权利，她自然是要将这点儿好处利用起来。
一晃半年时间便这么悄悄过去了，大楚朝上下人人自危的时候，百合宫里却夜半三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这半年来因为赫连秀安份守已的原因，华元恩就是想对他下手也没找到机会，但暗地里的刺杀却不少，但每一次都让赫连秀逃了出去，这会儿他摸进百合寝宫里，翻身上床拉了被子将两人盖住，搂住百合就轻声笑：“华知意怀了七个月身孕，快生了。”
他时常摸到宫里来跟自己传递消息，百合对于他的举动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的防备，但听到赫连秀口中所说的话，却依旧忍不住吃了一惊，继而又接着轻声的笑了起来：
“快生了？他倒是瞒得紧。”
华元恩估计也是害怕有人伤害他心肝宝贝生下来的骨肉，因此让人将华知意看得极牢，这会儿华知意怀孕七个月，后宫里头竟然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出来，可见华元恩保密功夫做得有多好。
“还不是你送的药材有用，不过方家已经为了你的计划掏空了近乎大半的家财，虽说利用这样的方法可以让你们时常见面商议，但你凭什么觉得让华知意生孩子，对于华元恩的名声是一个极大的打击？”赫连秀说着说着，脸色就渐渐的严肃了起来：“这半年时间军中势力我已经掌控了大半，只要名正言顺，我们就能将大事提前，为什么还要让华知意生下华元恩的孩子？”
说到底，那个女人他虽然已经不稀罕，可是到底当初他曾为了这个女人而追逐两世，一想到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遭到另一个人强抢而去，赫连秀心里对于华元恩还是恨不能将之挫骨扬灰的。
“你只要等着，好好的等着，最多几个月时间，到时就是你成大事之时。”百合轻轻的笑了起来，近亲相奸，就是能怀孕，生得下来孩子又能生出什么样好的孩子？再加上华元恩这一年来中了她的蛊毒，本身身体就不是条件特别优异之时，百合敢打赌他们生下的这一胎孩子绝对会有问题。她本来的主意是想要让华知意多孕多生，生出一大堆有问题的孩子来，不怕华知意不觉得这是一种报应，古人并不懂什么近亲之下容易生出畸形孩子的产物，他们只会认为这是报应，这是上天的惩罚，而她要做的就是利用这种心理，让华知意与华元恩二人心中生出破绽来。
可是赫连秀等人等不及了，方家也等不及，最近华元恩手段越发凶残，估计是他已经感觉到了自己的力不从心，蛊虫在他身体里已经大半年时间了，他的内力就是再深厚，也该被吸得差不多了，年纪已经快四十岁的华元恩，这会儿没有了武功，只是一只被拨掉了爪牙的猛虎，不足为惧。
许多次的任务让她耐性特别的足，对于等待并没有太大的焦滤，百合喜欢稳妥的胜利方法，可是明显其他人的想法跟她不太一样，因此也就只能稍微冒险一次了。
“好，我等着。”赫连秀听到百合这话，也没有问她怎么会确定华知意必定生下有问题的孩子，只是嘴角边露出笑意来，看了百合一眼之后，掀起被子滚落下地，身影重新消失在寝宫里。
没有等着三个月，一个半月后，华知意便发动了起来，华元恩大张旗鼓为她请了医女与稳婆，这下子纸包不住火，后宫众人自然都知道了这事儿，而如百合所料的，华知意阵疼了半夜之后，快凌晨时生下了一个长着三只手的婴儿。
妖怪一说顿时在后宫里传遍了！
华元恩在见到这个孩子时，本来满心为人父的喜悦当头便像是被人泼下了一盆冷水，他当即便下令让人将这个婴儿处死，只是后宫里赫连秀埋下的钉子却将这个婴儿尸体偷了出去。天亮之后，大楚国都的宫墙之外，竹竿着挑着一个背脊上明显多长了一只胳膊手臂，浑身青紫，早已经没有了气息的婴儿，供大楚国百姓围观。
“如今天降预兆，大楚国皇宫之中妖孽现世，当今皇帝华元恩不仁不孝不义，凶狠残暴……”穿着一身盔甲的赫连秀领着大军堵在宫门前，念着华元恩的十宗罪。
百姓愤而怒起，个个咒骂昏君不得好死。
皇宫里也是人人自危，华元恩这会儿双眼通红，以往一向不被他看在眼中，认为性命轻贱比蝼蚁的宫中侍卫们个个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再也召集不起来。
“将皇后叫来！后宫她怎么管事的，如今个个都该杀！”华元恩最近脾气十分的暴燥，屋内华知意在知道他杀死了两人的亲生骨肉之后，便一直痛哭晕死过去，至今还没有醒过来，样样事情的不顺，让华元恩更是暴跳如雷。
宫外赫连秀指挥大军逼宫，打着勤王的口号越发让骄傲的华元恩心头暴怒异常。
“好端端的，皇上发的这是什么脾气？”百合在知道赫连秀已经领人开始闯宫门时，自然便知道时机已经成熟，在华元恩派人召她时，她不慌不忙的换了一身衣裳，这才领了一大群人，缓缓的赶过来。后宫妃嫔这会儿人人脸上都带着欣喜的笑意，这一半年中华元恩对众人不是打便是杀的，早已经失去了人心，如今知道赫连秀要造反，许多人不止是不怕，反倒个个都欢喜无比，念着华元恩报应终于到来。
“你说，你这是管的什么后宫？”华元恩在见到百合时，早忘了她之前自掏腰包送药材时自己对她的满意，伸手就想要再抽百合一耳光。
只是今时不同于往日，他以往武功在身，百合又有意让他，自然一打一个准，如今他内力尽失，身体里提不起一丝气来，就是在以往得心应手的房事上都感到颇有些吃力，更别提现在还要动手运气打人，他一巴掌抽过去，百合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避开了他打来的耳光。
“你敢躲？”华元恩有些不敢置信的年了百合一眼，回过神来时更是恼怒非常，厉声就喝：“大胆！”

第284章 隔世追来的人（完）
“大胆的是你！”百合冷笑了两声，她忍气吞声忍了近一年，这会儿自然不准备再忍，华元恩虽然有暗卫在身边，但这半年的时间中她其实借着向方家要银子的功夫，找他们也要了一些人手安插进宫中，这不得不感谢华元恩当初因为自己送华知意药材在他看来十分满意，奖赏了自己打理内宫的权利，让自己如今也有人手跟在身边，虽不见得一定比暗卫武功高强到哪儿去，但只要这些人能将暗卫们牵制住，一个失去武功的华元恩就不足为惧了。
“如今宫外华贵妃生下孽种的事儿，街头巷尾都传遍了，外头百姓们的怒骂声，皇上听到了没有？”百合斯条慢理的让人搬了椅子坐下来，一面伸手抚着自己的鬓角，一面冲着华元恩微笑：“不知皇上准备怎么向天下人交待？”
“交待？”华元恩听到这话，忍不住冷笑了起来：“朕是一国之君，朕需要什么交待？”
这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用得着跟谁交待？
“乱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几个匪徒，就想让朕认输？皇后，你是不是发疯了？”华元恩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他这会儿手中还有暗卫在，哪怕就是皇宫不中用了，至少这群人护着他跟华知意离开根本没有问题，这天下他当不当皇帝他都无所谓，只要能得到他心爱的女人，就是将这无聊的位置让出去又如何？他当了皇帝二十年，早就看透了荣华富贵。
“我没有发疯，发疯的是你，华元恩，为了强夺亲生女儿，你做出这些猪狗不如的事儿，如今你已经不配做皇帝。”一个宫妃忍不住，指着华元恩就破口大骂：“昏君，你的死期到了！”
这半年里，华元恩让自己的儿子们内斗得十分厉害，相互之间折损了许多，宫中好几个妃嫔恨他入骨，尤其是儿子们有折在华元恩手上的，更是恨不能将华元恩啃下一块肉来。
“你们是不是想造反了？”华元恩阴阴的笑了起来，正准备唤了暗卫出来时，外头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为首穿着锁子甲，头盔抱在手上的赫连秀当先冲了进来。
他垂在地上的剑尖一路拖着进来，声音尖锐刺耳，一群女人吓得尖叫不止时，华元恩脸色一下子就扭曲了：
“大胆赫连秀，你想要做乱臣贼子，造反谋逆不成？”
赫连秀笑了一声，接过身后的士兵递来的纸笔，直接朝华元恩砸了过去：“请皇上写下退位诏书！”
华元恩忍不住就冷哼了一声，厉声喝道：“退位诏书？退给谁？让给你？你想得美！”
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人为刀俎他为鱼肉，华元恩还敢露出这样嚣张的神色来，赫连秀‘嗤’的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头盔朝百合扔了过去：“替我拿着。”
他自己捡起笔，‘刷刷’写了几排字，最后替华元恩将名字都签上了，这才重新递到华元恩面前：“皇上是准备自己动手，还是要让我来亲自动手？”
外头尖叫哭喊声还隐隐传来，听在人耳朵里莫名的就觉得不安，华元恩一向镇定的脸庞这会儿在自己被重兵包围住之后还没见有暗卫前来救他时，难免还是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来：“你真敢谋朝窜位？赫连秀，你不要忘了，你有如今的地位，是谁给你的？”
华元恩虽然一直认为自己爱美人儿不爱江山，可这会儿事到临头真被人逼着要退位了，他却又莫名的觉得有些不爽，男人因为身份地位与自身实力的强大而自信，如今他没有了实力若是连身份地位都丢失了，充其量华元恩不过是个人到中年的普通男人罢了，他甚至都不敢确定这会儿的华知意是不是真心的爱自己，尤其是在自己失去了一切之后！
“如今臣不过是顺天意，应民心罢了，皇上如果痛快签下退位诏，我可以留你一条活命，否则逼不得已，只有请皇上归天了。”赫连秀看着华元恩，嘴角边带着一丝冷笑，那神情高高在上，仿佛如同当初华元恩抢完了他的妻子，逼迫他承认华知意并非十六公主时的神情一模一样。
这会儿华元恩不由想起当初替赫连秀定下庆功宴时，自己当时宣布要将华知意封为皇贵妃时的情景，那时的他也是像现在的赫连秀一般的意气风发，什么时候竟然他也沦落到了会被当初跪在自己面前的一只蝼蚁欺辱的地步？
“不，不，不要杀他，不要杀他……”一道娇弱弱的女声从屋里响了起来，声音带着几分凄凉，一脸惨白的华知意由宫女扶着从屋中跌跌撞撞的出来，看到赫连秀的那一刹，她眼泪一下子便流了下来，嘴里发出小猫似的‘呜咽’声，一只素白的小手朝赫连秀伸了出来：“秀，秀郎……”
“华氏王室污秽不堪，实在令人恶心。”赫连秀并没有对纤纤弱弱的华知意露出怜惜之色，反倒是冷漠的看了她半晌，突然间皱着眉头厌恶道：“你认错人了。”
赫连秀领兵占领王宫，往后可见这大楚该当他承继，一群宫妃们见到他的这些秘事，个个吓得面色惨白，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我，我当初，也是，也是被逼的……”华知意当初跟华元恩在一起时，也曾想过这样的结果，可是她总以为赫连秀是会喜欢她的，她从没想过赫连秀也会有嫌弃她的一天，这个认知对于华知意来说，就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意儿！”一旁听到华知意这样说的华元恩，脸上现出几分沉痛之色来，今日若是国破宫乱，他兴许是会感到有些遗憾有些不甘，但失去王位与江山绝对没有华知意一句话来得让他痛苦，他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受伤之色，却是下一刻又将脸上的神情隐了下去：“过来！”
“秀郎，你放过他，你放过他，我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华知意却是哭得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对于华元恩的话充耳不闻，只一边想要去解自己的衣裳：“你放过他，我，我的身子给你，我……”
“……”百合看着面前这一场闹剧，眼角不住跳动：“皇贵妃，你刚刚生产，身体还虚弱，恐怕不宜行房事。”
华知意一张娇嫩的脸听到百合这话先是涨得通红，接着又是一片惨白，她身体哆嗦着，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可怜兮兮的盯着赫连秀看，又望着华元恩，嘴唇被她紧紧的咬了起来，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刚刚百合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大事儿一般。
“闭嘴。”华元恩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又是有些心痛的盯着自己的女儿看，他爱惨了华知意，尤其是看到她为了自己，为了保自己一条活命而愿意委身于赫连秀，华元恩心中只如刀绞一般：“意儿，不要求他，我不准你求他！”
“反正求了也没用。”赫连秀接了一句，华知意又是一阵的默默流眼泪。
“秀郎，你将这江山拿去，元恩他不会和你争，你，你饶了他一命……”华知意轻声的哀求着，一脸的楚楚之色，她一开始确实被华元恩占领之后有些不甘，可是时间久了，她不能否认自己已经爱上了华元恩的事实，她爱他，爱着那个对她强势却又温柔的他。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可是她控制不住了自己，她也明白自己对不起这个一开始跟自己曾有过山盟海誓的男人：“算我求你了，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饶了他一命……”
“我们有过什么情份？”赫连秀听到这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嘴角带着几分刻薄的笑意：“你只是一个残花败柳，生下妖怪的女人，也有资格跟我提情份？简直是污了我的耳朵。”
“而且皇贵妃，现在华元恩想要争这江山，可能也争不到了。”百合突然之间笑了起来，成功的将一脸羞愤的华知意的目光拉拢到了她身上来：“如果你但凡还有羞耻心在，便该想想如今命悬一线的德妃，她将你生育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抢她丈夫的，若她早知道有今天的结果，恐怕当初恨不能没生过你吧？”
最近半年德妃的日子都十分不好过，她相当于是被华元恩软禁了，就因为那夜她吐血后华知意喊出的那个‘娘’字，让华元恩迁怒于她，锁紧了她的宫门不说，而且除了太医能进出之外，根本不准她跟华知意见面，如果说当初前一刻德妃封妃之事儿还被宫中众人称道羡慕，下一刻德妃就成为了宫中众人的笑柄。
在这后宫里头自古以来就是人吃人的地儿，捧高踩低的并不罕见。
如果没有一开始自己被高高捧起，德妃可能还保持着当初的平常心，可在她心被搅乱之后，再发生了华知意的事儿，她做不到像剧情里那样默默的祝福女儿，尤其是华元恩的激烈手段，只是让她对于华知意更恨罢了。
“你……”华知意听到百合说自己没有羞耻心时，娇躯哆嗦得厉害，她本来才刚生产过，又知道自己生下了一个畸形的儿子，受刺激之下早已经虚弱不堪，这会儿再想到母亲，心中的内疚害怕，以及她以前深爱的丈夫脸上毫不掩饰的嫌弃之色，击溃了她的内心。
她这些日子被华元恩困在宫中不见外人，可以欺骗自己跟华元恩之间是夫妻，可现在她被人又拉回了现实，周围人厌烦的目光以及嘲笑的眼神，让华知意再也忍耐不住，直挺挺的昏倒了过去。
华元恩将爱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恨恨的咒骂着，早没了当初的半点儿风度，但他最后还是被人锁了起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杀了他？”赫连秀拉着百合走在宫里，一双眉头紧皱着，满脸不快：“莫非你对他还有夫妻之情？”
“说哪儿去了？对于华元恩来说，你现在杀了他，只是成全了他罢，要让他生不如死，才最痛快吧？当着他的面强抢了华知意，让他也尝尝当初你那种无可奈何的滋味儿，最后再送他上路，不是很好吗？”百合这一次的任务目的主要是折磨华元恩，除了要让他感到身体痛苦之外，还有心也要痛苦，轻易让他死了估计方百合不见得满意，因此她才想要让华元恩也饱受折磨痛苦，而华元恩现在权势地位没了，对于他来说，最看中的，恐怕就是华知意了。
赫连秀听到这儿，才笑了起来。
半个月后，大将军赫连秀平定楚国内乱，将大皇子华益都送上王位，新皇在位只是月余，便以不能为天下苍生谋福的名义，将皇位禅让给了赫连秀。
赫连秀登位不久，封前朝十六公平华知意为新月公主，赐婚有功之士。
皇宫之中，才被关押两个月不到的华元恩骂骂咧咧着，痛哭赫连秀抢他爱人。
百合看到那个蓬头垢面的华元恩时，心里一口恶气才长发泄出来。
“你还我意儿，还我意儿，我的意儿……”华元恩实在没想到，自己并不看重的权势，没想到在有朝一日失去之后，却连自己身边那个柔弱无助的女人都护不住，他头一次恨自己当初为什么失去了皇位，如果他还是皇帝，赫连秀哪儿敢这样对他？
“你的意儿，如今已经另嫁了他人，可惜名声不太好了，人家对她不太喜欢呢，华元恩，昔日你强夺人妻，如今人家也强夺了你的心上人，滋味儿如何？”百合穿着一身轻便的宫装，特意来看华元恩的落魄模样，以泄心头之恨。
“你还我意儿，还我意儿……”华元恩听到这话，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挣扎起来，双目赤红，赫连秀没有要他性命，却也没有给他应得的尊重，让他成天生活在这暗不见天日的水牢里，成天以想着自己的心上人才能熬过去。
百合只是笑了笑，她已经将这具身体的儿子送出了楚国都城，自己也准备即将要离开，没有了华元恩，方家又有从龙之功，方家不会倒，原主的儿子华益都不会死，而华元恩得到了应有的报应，痛苦不堪，可想而知他这一世这水牢便是他最后的归宿，这一趟任务，她完成了。
赫连秀虽说曾开玩笑似的挽留过百合，但见她想要离开，最后不知怎么的，他倒是没有勉强，应该是做了皇帝之后，责任多了心中装的事情也多了，百合现在自己有武功在身，出去游历天下也并不见得怕了谁，任务完成之后，方百合剩余的生命可以让她随心所欲的过。
载着百合的马车驶出京城时，正是赫连秀登基之后大选的那一天，经过蜿蜒的京中小道时，一个面容腊黄的女人被一个凶狠的老妇提着鞋揪着头发打，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那妇人痛哭无助间，百合险些没能将华知意认出来。才几个月功夫，她就被折磨得像是换了一个人般，苍老了许多，她眼中一片空洞，不知有没有后悔过自己放弃了赫连秀而选择爱上华元恩，最后却落得这样的结局。
事实上华知意是真的后悔了，如果当初的她安安份份的嫁给赫连秀，在被华元恩强占之后不用沉迷于肉体的欢愉中，那么现在成为皇后的风光是她的，而不用属于别的女人。她也不用被人谩骂，不用嫁给一个粗鲁的男人，她还是被人捧在掌心的花朵，不用被自己在意的人痛恨，更不用名声扫地，失去母亲的疼爱，以及丈夫的疼爱。
堂堂公主，自甘堕落弄到这样的地步，以前身份地位不如她的人，如今却嫁了她的男人抢了她的丈夫，更是得到了那份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华知意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弄到这样的地步。
她有些后悔，只可惜，后悔也晚了。

第285章 星际穿越女配（一）
百合回到星空里时，长舒了一口气，星空中她的资料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2（100满分）
容貌：73（100满分）
体力：65（100满分）
武力：37（100满分）
精神：41（100满分）
声望：2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41（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
这一次的任务收获还是让百合十分惊喜的，除了声望没有增加之外，其余的各项属性值几乎都增加了，但连续几次的任务没有李延玺在星空中，不止是让她有些疑问憋在心中，更是让她在完成任务之余，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任务传送。”平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以往百合总觉得自己在做任务时李延玺问她需不需要休息的时候，她一般都是一口回绝，当初机会摆在她面前，她没有珍惜，现在想休息却偏偏没有机会了，也不知道李延玺到了哪里，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这样的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时，是百合离开星空最后的一个意识，她醒来时睁开眼睛，满天星斗出现在她面前，她仿佛又回到了星空中一般，这让百合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只是很快的她就意识到这并不是星空，应该只是一个与星空类似的地方而已。她身体反应比思想快，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伸手就摸到了一层冰凉光滑的东西，有些类似水晶一般的触感，她下意识的从床边的柜子里取了一支摇控器出来，按了一下之后，满天的星斗闪了闪，很快的又归于了黑暗中。
百合本能的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儿，但这会儿一波波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让她没有功夫去感受自己的身体异样之处。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庞大的剧情全部传进她的脑海，百合睁开眼睛时，不由苦笑了起来，从泾河老龙之后，她再一次变成了一个男人。
兴许是之前曾有过这样的一次经验，百合虽然依旧觉得有些无法忍耐，但这会儿好歹不像是第一次那般震惊了，应该是星空中没有了李延玺那么一个人可以让自己依靠，所以变身成为男人之后的事实，百合只是沮丧了一会儿便接受了下来。
她这一次成为了一个名叫贺白的男人，而这会儿也并非是她以往所熟悉的地球环境，而是未来一个科幻世界的空间。
贺氏家族是雷历星上数一数二的庞大家族，贺白原本是家族的继承人之一，又天生是精神力异能者，且身怀古武之术，长得又是高大俊美，在雷历星上是许多姑娘们梦中的情人。而苏家是依附贺氏家族其中之一的小家族，苏家有个女孩儿名叫苏妃儿，只是苏家一个旁枝的私生女，只是因为生下来之后测验其有精神力异能波动，被接回了苏家。
因为天份并不出众，再加上苏妃儿容貌长得又是一般，因此她哪怕是回到了苏家，日子也十分的尴尬，她嫉妒苏家那个明珠一般的天才名叫苏玉儿的大姐，在有一次她试图强行练习精神力结果却将自己弄死之后，地球上一个同样名叫苏妃的女孩儿来到了这个星际中，进入了苏妃儿的身体。
这个来自地球的大龄未婚宅女接收了苏妃儿的身体之后，自然也接收了她的回忆，最后发现她其实是在一本女主名字叫苏玉儿的言情小说里。而苏妃儿正巧就是其中的配角之一，为了改变苏妃儿自己的结局，也为了替原主出气，苏妃儿先是利用自己知道的书中的知识，得到了许多的好处，甚至最后还抢得了书中原男主的人工智能，最后在众人不知道的时间里，在某一次的场合中，以绝对强悍的实力将苏玉儿打倒在地。
整个故事本来应该是这两个女主配角之争，原本是没有贺白什么事儿，但偏偏因为他是原书中的男主之一，不止是苏玉儿早就喜欢他，就连本来的苏妃儿也对他芳心暗许，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让贺白爱上她，只是原本的苏妃儿也知道，凭借她不出众的外貌与普通的天份，她这一辈子根本与男主是无缘的，因此哪怕是暗恋贺白，但也一直不敢将这份感情诉之于口，直到来自远古地球的苏妃儿来了之后，她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也为了抢到贺白打击苏玉儿，因此对于贺白颇费了一番心思，最后勾得贺白对她情根深种之后，利用贺氏家族的势力帮了她许多忙，推着她一步步发展到后来，但苏妃儿最后却依旧是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的真命天子。
而她在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的最爱之后，当场就要求贺白离开自己，她当初和贺白在一起，为的就是要报复他，因为原本的小说里，他身为男主，喜欢的是苏玉儿，她就是要将贺白夺过来，让苏玉儿痛苦。可现在贺白这样轻易的被她勾引爱上她，可见是个水性扬花的男人，这样的男人她不屑要！
她从来就没爱过贺白，一直以来都只是利用他，将他当成一条自己面前好用的走狗而已，如果贺白想要继续留在她身边，那么作为她的仆人替她办事。
贺白本来便心高气傲，哪儿可能接受这样的要求，当下便拒绝了苏妃儿的要求，而他在拒绝之后，苏妃儿直接将他当成了仇人看，如今的她已经跟当初的她完全不同，她拥有世界上许多优秀男人的帮忙，她已经踩着贺氏家族的势力得到了更多的东西，她凭借着书中的剧情知识一路走和风平浪静，收美男打极品，生活是何等的惬意，贺白在她看来一直是她最忠心的一条狗，是她的一个奴隶，如今宠物竟然敢反嘴不认主人。
本来的苏妃儿因为见过人情冷暖的缘故，来到这个未来世界之后就很是心狠手辣，如今贺白跟她撕破了脸反目成仇，苏妃儿又从来没喜欢过他，因此顺手便将他给收拾了，再加上因为他后来反抗的一系列极品行为，顺便苏妃儿把贺家也收进了囊中，成为自己的一支势力。
百合将这一堆狗血剧情接收完，忍不住抹了一把脸。
若是自己这一次任务的对像不是贺白，她少不得要说这是一篇十分爽快的剧情，苏妃儿心狠手辣性格坚毅果断，而且行事从不拖泥带水，身上半点儿没有女人的娇揉造作，并且从无到有，白手起家，最后身边美男成群不说，而且自家实力也十分超强，甚至将原本的女王似的苏玉儿都踩在了脚下，一步步走来光是看剧情就知道苏妃儿的生活有多么精彩。要是这些与自己的任务无关，百合说不定也要佩服同样身为女人的苏妃儿，可偏偏她成为了贺白。
贺白本来也是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女人甘愿忍气吞声多年，为了她的发达做尽一切贡献，最后却被人形容成了一条狗，苏妃儿最后更是说从来没有喜欢过他，甚至如果不是因为他老实听话又十分好用，苏妃儿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她根本不会留贺白在身边，贺白哪儿受得了这番话，再加上贺氏家族因为他的覆灭，因此他对于苏妃儿十分怨恨，这一趟任务他主要的心愿有两个：
一是保住贺氏家族，并且保住自己家族继承人的身份，以后将贺氏家族带往辉煌，作为剧情中贺氏家族因为贺白覆灭的补偿。
二是不能再像剧情中那样被苏妃儿利用，并且绝对不能再爱上她！并且要让她为前世的事情付出代价。
相对于百合来说，第二点前半条真的不是什么问题，哪怕是苏妃儿再迷人再有魅力，可是自己绝对不会喜欢一个女人，不被她利用也简单，苏妃儿穿越过来之后知道剧情，可自己却也同样知道一些剧情，因此她要想像原剧情中那样的利用自己，当然是不可能的。
最困难的反倒不是保住贺氏家族与将家族发扬光大，反倒是原主要让苏妃儿为剧情中的事情付出代价来的心愿，这个所谓的付出代价因为没有具体的形容，所以反倒是最难的，不知道自己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原主才会觉得满意。
百合叹了口气，一面闭上了眼睛，这次的未来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进入这样的剧情，里面的修练精神力方法让她很是感兴趣，这星际之中除了人们已经离不开机甲以及各种先进的武器之外，人们也意识到了自身力量的重要之处，专门分出了练体术与精神术两种方法开发锻炼人的身体。
每个人在小时就可以在政府专门测试精神力的地方测验自己的精神力，如果是精神力异能者，那么往后自然前途无限，精神力异能达到五级以上，便能控制别人的某些行为，以及到了七级之后甚至能将精神力实体化，攻击手段让人防不胜防。

第286章 星际穿越女配（二）
而如果没有精神力的普通人，那么则是修习专门的练体术，虽说练体术跟精神力异能者相比差了一些，可是能练到八级以上的练体术异能者，依旧是帝国所需求的人才，而目前整个帝国几乎都是以练体术士为主，拥有精神力异能的只是很小一部份，而当初的苏妃儿因为拥有一定的精神力波动，所以才被接回了苏家。
百合试着照原主记忆中所做的那般牵引着精神力开始缓缓的修练起来，一开始她并不敢过于大动作，就怕自己因为不太熟悉而练出问题来，精神力这个东西能攻击别人，同样一个不好也有可能伤害到自己，她试着将精神力运行了一圈，很快的就沉浸进那种精神奥术的奇妙境界里。
这个身体还没到18岁，还不到行成年礼之时，但性格稳重踏实，从小接受的家族教育使他虽然不擅言辞，可是为人却极其的成熟可靠，最重要的，是因为贺白样貌长得十分俊美，在未来星际之中几乎个个都是遍地美女帅哥的地方，贺白往一堆美男里一站，依旧是最出众的那个人。
也正因为如此，苏妃儿在明明不喜欢他，又有些鄙视他的情况下，知道贺白喜欢自己，却仍是跟他暧昧不清了好些年，这都是贺白容貌上的优势。
百合运行了一夜的精神力起身梳洗时，身上半点儿疲劳都没有，反倒十分的神清气爽，她看到镜子中那个陌生而又有些古怪的自己，少年长得唇红齿白，兴许是因为年纪还小没有留胡子的原因，又因为身体里住的是个女人的灵魂，所以看上去比起以往的沉默冷硬又添了一分额外的气质，雌雄莫辩的，仿佛比起平日原主印象中的自己还要出众一些。
这一回自己的外貌十分的完美，多少弥补了一些百合那再次成为男人之后感到不安的心，她不停的安慰着自己，虽说成为男人之后有许多的不便，可至少自己这一次成为的不是泾河老龙那样长相奇丑无比的妖怪，更重要的，是她不用在这一次任务中担忧自己有可能再次遇到以前需要李延玺帮忙的亲密问题，这样一想，百合对于自己成为男人的抵触更是消了几分，平静的接受了自己再次成为男人的事实。
刚梳洗完，上厕所还感到有些不方便的时候，门外有节奏的敲门声突然间响了起来：
“大少，醒了吗？阿三进来收拾屋子。”百合按了一下手腕上类似表一样的东西按扭，门一下子被人打开了，一个闪着红色电子眼的机器人推着餐盘进来，将早餐放在一旁之后开始打扫起屋里来。
在机器人被广泛使用的年代，贺氏家族自然也是使用人工智能机器人，这些机器人外表看似与人差不多，甚至还能跟人流利的对答，但自己本身其实是并没有智慧的，不能与剧情中后来苏妃儿抢了原本的贺白那个已经拥有了智力的智能相比，这一回自己成为了那个被人抢去好东西的贺白，百合自然不可能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算算时间这会儿地球上的苏妃儿要来到这个未来星球最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百合准备在那之前，将自己本来就应该拥有的东西拿到手。
在未来这个剧情的设定中，人的年纪远比地球时代要长得多，一般的体术异能者若是将体术练到8级以上，最少拥有500年左右的性命，而精神力异能者生命力还要长一些，帝国唯一一个10级精神力异能者，听说如今已经活了近800年，正因为人的寿命增长如此多，所以同样的在这个剧情里每个人在30岁之前都算是未成年时期，是必须要在学校里进行体术精神以及机甲操作等各方面的训练，贺白自然也不例外，百合用完早餐之后由机器人阿三开着飞行器，直接将自己送到了帝都中类似前世地球大学一般的所在里。
这里教学自由，每天无论你上不上课，但必须得在学校里呆够一定的时间，百合现在缺的就是基础知识，因此一连好几天选的都是基础理论，她这具身体外表俊美，在教室中连坐了半个月后，吸引了一群小女生的到来，百合开始还没有感觉，直到有一次一个女孩儿壮着胆子将求爱的纸条送到她手上时，百合才反应了过来。
以往自己都是个女人，因此她并没有感觉被一群女孩儿包围住有什么古怪的地方，这会儿百合生平头一次收到来自同性的情书，哪怕是这会儿的自己在外表上是个男人，依旧让她忍不住落荒而逃。
在教室遭到追堵之后，百合换了个地方，她准备前往学校的图书馆看一些理论知识，应该是原主精神力十分强大的原因，本身原主在精神力方面就有自己独特的天赋，如今多了百合一个灵魂，精神力更是比原本还要强大一些，如果说他以前是在精神力2阶，那么这段时间在百合练习之下，精神力已经稳稳达到了3阶顶峰，随时有进阶的可能。
精神力强大之后，看过的书听过的话几乎就能达到过目不忘的地步了，百合听了几天课，更是将以前不懂的地方弄明白了一些，自然不准备再去教室，她转而开始练习起体术来。
一般拥有精神力的人大多都不会浪费时间再去修习什么体术，一来是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二来同时干一样的事儿容易让人分心，技能贵精不贵在多，因此同时修习的人有，但大多都是没什么成就。
百合是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精神力隐隐有超出自己肉体能承受的界限，所以这才压制精神力不敢升阶，就怕自己身体承受不住，到时有可能会引发出许多后遗症来。
体术的锻炼总共只分为36个动作，每一个动作都比上一个动作更加的困难，能全部将所有动作做完的人少之又少，这个世界中所谓的体术除了是锻炼身体之外，最重要的是这套体术会引动星辰之力配合改造自己的身体，使得身体内充满力量，但同样的矛盾之处在于，练到后来如果进阶太快的天才，一般都有可能精神力承受不住练体力引来的大量星辰之力，有可能会暴体而亡。
这些总结除了是百合这一段时间听老师讲解之后摸索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她从剧情中苏妃儿处得知的消息，这是原作者设定里最矛盾的地方，最好的方法就是体术与精神力同时练习，可是要想同时练习，有可能许多人一生之中没有资源，便是练到500岁也不过是练出个半调子罢了。
百合很幸运的出生在这个星球最庞大的家族，并且是其中的顺位继承人，因此家族资源，她可以说应有尽有，剧情里的贺白前期时在爱上了苏妃儿之后，将自己名下的资源送给了苏妃儿，才造成了苏妃儿前期打下完美的基础，使她在最后的体术与精神力道路上越走越远，这一回百合自然不会干那样的傻事儿。
练习体术的教室是分为许多的单间，每一间都有一个虚拟的老师教导动作，这些老师形象都是由光脑合成，动作规范完美，唯一的缺点就在于这些东西是虚假的，动作不会引来星辰之力罢了。百合脱了外套连接了上网功能，她很快便出现在了一个虚拟的房间内，一个穿着白色教服的年轻男士身影出现在了她面前。
“星辰练体术第一式。”白色教服的虚影并没有说多余的废话，报完招数名称之后，便开始弯腰做了起来。百合不敢迟疑，也忙跟着一块儿做，第一套动作做完，她浑身已经汗流颊背，一身酸软得险些站不起身来。
“我要求进行模拟测试。”百合又跟着做了一次，浑身冷汗都沁了出来，好在除了身体的疲累之外，她的精神力因为强大的原因，这会儿倒没有感到有多疲累，最多也就是身体的酸疼罢了，精神倒还亢奋，学过两次之后她就提出了要求模拟测试的要求。
在星际网里，模拟测试是一种要求上网练习的人必须与完美教材的动作一模一样的严苛训练方法，一旦错了一丁点儿的位置，便会遭到雷击的对待。
因为是上网的原因，所以这雷击并不会对人造成真实的伤害，但疼痛却是存在的，那种疼痛让人无法忍受，因此在星际网里要求模拟测试的要求少之又少，那智能青年的身影也顿了顿，确定似的问了百合一句，见她十分肯定之后，才开启了模拟了测试系统。
百合之前觉得自己规矩还算是规范，但在挨了两次雷击，网上自己的一头本来柔软的金色长发都被电得直冒烟之后，她浑身细微的哆嗦了两下，两道闪电又毫不犹豫的劈到了她身上，疼得她一阵闷哼，却不敢再做错动作，甚至她控制着自己本能疼痛后身体的抽搐感，直到再挨了十几次电击之后，才顺便的将第一式挨了过去。
本来因为练习过几次第一式体术的原因，她身体便酸疼得厉害，这会儿又挨过了电击，浑身钻心的疼，百合一咬牙，休息了一会儿之后再次开启了模拟测试。

第287章 星际穿越女配（三）
星际网上与真实的时间是1：5，也就是说网上用去5个小时时间，现实里其实才刚过一个小时而已，百合在游戏中练习了近二十个小时，反复不停的就只练习第一次，浑身被电得体无完肤了，这样的雷电轰击之下，她第一招动作慢慢的就做得比较规范了，虽然不一定能达到跟虚拟教官一样完美的角度，但她从一开始第一个动作被电击30次以上，渐渐的变成了最多被电击10次，虽然仍是被电，但因为进步神速的原因，百合也是心满意足。
从教室里出来，应该是被电击过后的后遗症，百合感觉自己手都还有些哆嗦，浑身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衣裳紧紧的贴在身上，让她感到十分的不适。好在学校这个单人训练室中还备了简易的洗浴间，她冲洗了个澡，闭着眼睛也不敢去看自己身体的其他地方，更不敢随意乱摸，胡乱擦干之后将就之前的衣裳披上了，这才回忆起星际网上自己刚刚练过的体术来。
照这样的进度下去，如果体术真像是传说中的那般每练一招下一招便更加困难，她要想将36招全部练完，如果按照目前的进度看，恐怕少不了要花上大半年的功夫，而这期间还得要时常的练习才是。百合当下就决定在家中练习精神力，而在学校里就全部的时间用来练习体术，这样虽然苦了一些，但至少在苏妃儿穿越过来之后，她的实力可以轻松的将哪怕是知道剧情并走捷径的苏妃儿压制。
时间这样一晃就过去了半年时间，百合本来给自己预定半年时间学完36个体术动作，但她每天在星际网上每学会一个动作之后就用模拟测试的方法练习，一个动作比一个动作更加的困难，到如今总共只学会了23个动作而已，虽说这每个她学会的动作十分的规范，但离她当初给自己定下的36个动作的目标还极远，但好在这些日子以来体术并不是白锻炼的，虽说在星际网上她练习的结果引不来星辰之力，如今体术还停留在第1阶而已，但她动作完美，且只要坚持不懈的练习，体术升级是迟早的事情，而百合这会儿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4阶。
整个贺氏家族因为权势大的原因，其中也有一个8级的精神力异能者坐镇，但那位8级精神异能如今已经有600岁高龄，百合这会儿升到了4阶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否则整个家族都可能会引起动荡，而在她这段拼命练习的时间里，地球上的苏妃儿也终于穿越过来了。
“今天晚上6点半，苏家的家主带了苏玉儿小姐前来拜访家主，家主希望少爷你也能出席这一次晚宴。”尽责的机器人管家阿三有条不紊的向百合报告着今日需要注意的事情，苏家那位苏玉儿是苏家号称百年都难得一见的天才人物，她跟百合这具身体的原主差不多，都是天生的精神力异能者，她比贺白要大半岁，如今已经是3阶的精神力异能者，在她这样的年纪十分罕见，苏家拿她当宝贝一般，有意想要将她嫁进贺氏家族来，也正是因为苏玉儿跟贺白之间郎才女貌一般，一直被人夸奖如同天生一对，使得暗地里也暗恋贺白的苏妃儿不知哭过多少次，地球上的苏妃儿进入她的身体之后，接受了她的记忆，从此凭借着她所看过的小说剧情，认定了贺白是个渣男，所以决定要给他颜色看看，最后才将他害得那样惨，为的就是要替原主出气。
百合今日敢肯定自己除了能见到苏玉儿之外，有可能还能见到那位自己以后的任务对像之一苏妃儿，忍不住便轻声的笑了起来：“必定到达。”
她今日有客人要见，自然不准备将自己弄得太过于狼狈，因此在星际网上只练了几个以前的动作，让自己的身体用疼痛做教训，记住本能的动作，连一丝一毫差错也不出之后，百合这才下了星际网，洗了个澡之后坐上飞车回到了家里。
苏家的人这会儿还没有到，百合上楼重新洗了澡换了身衣裳下楼来时，大厅中已经坐了好几个人，平日一向忙于公务不在家的原主父母，这会儿也难得留在了家里。
“贺白，过来。”贺父冲百合招了招手，见到最近又好像长高了不少的儿子，欢喜的就道：“你苏伯父最近难得过来，你带着玉儿到外头随意转转，我有事要跟苏伯父商议。”
苏玉儿也不是第一次跟百合见面，她自己也自然听到了苏父曾跟她叮嘱过的往后有可能她会嫁给百合的话，因此这会儿看到百合时脸庞有些发红，低声就应了。
百合目光在苏玉儿身上扫了一圈儿，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儿，一头乌黑的长发扎成了马尾垂在身后，看起来俏皮又不失活泼可爱，上身她穿着一件白色吊带，少女的身体青涩中又透着几分诱惑力，百合自己现在不是个女人之后，看到苏玉儿的身体总觉得有些眼馋，苏玉儿却明显是误会了，脸庞浮现出两抹红云来，轻声就问：
“贺大哥，我最近在精神力修练上感觉有些问题不明白，可以请教你吗？”她一面跟在百合身边出了大厅，原本站在她身后幽灵似的苏妃儿犹豫了一下，接着就跟了出来。
她早在两个月前就发现自己穿越进了这部名叫《未来星际之大帅威武》的小说里面，成为了女主角苏玉儿那个一向不受宠，最后连下落都没有提一下的苏妃儿，接收了原主记忆之后，苏妃儿心中一来是有些同情原主，她以前看这本小说时就对于书中那个跟自己同名同姓的苏妃儿感到十分不值，一样都是姓苏的女孩儿，可是苏家却偏心，只知道疼爱那个自身带了女主光环的苏玉儿，反倒将苏妃儿欺负成那个模样，男主也是个渣男，目光永远只会落在美女身上，而不会注意到那个一直都在暗恋着他的人影。
苏妃儿当时就无意中说过一句，如果她要是成为了这个苏妃儿，一定要好好的虐虐渣男，顺便将苏玉儿踩在脚下，好好的替苏妃儿出出气。没想到气话一说出口，她一觉醒来之后睁开眼睛便成了那本故事书中默默无名的苏妃儿，除了一开始还有些惶恐不安之外，这会儿的苏妃儿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看到前头百合跟苏玉儿走在一起的情景，她冷笑了两声，嘴角抿了抿，突然就朝百合跑了过来，伸手想要去拉百合的袖子：“贺大哥也教教我吧，我也有好些地方不明白，平日……”苏妃儿说这话时，有些怯生生的看了苏玉儿一眼，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明显是在暗指苏家平日亏待她，苏玉儿平日欺负她的模样。
百合下意识的将手臂抬了起来，避开了苏妃儿的伸过来的手，眉头皱了皱：“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
她对于苏妃儿一点都不客气，可这丝冷淡在苏妃儿眼中却成为了书里所描写的冷酷罢了，她一点儿也不放在心上，反倒露出了更加楚楚可怜的眼神来，咬着嘴唇，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你先回大厅里。”苏玉儿这会脸色十分难看，但却竭力想要在百合面前表现出遇事冷静的模样来，但百合却看到她眼中气出的红血丝来。
苏妃儿本来厚着脸皮跟过来为的就是要打断苏玉儿跟百合之间相处的情景，不想让他们背着自己勾搭上，因此哪儿可能会听苏玉儿的话乖乖回去，这会儿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轻声的就哭了起来：“姐姐难道是嫌弃我吗？姐姐不想看到我是不是？”
虽说名义上苏玉儿是苏妃儿的姐姐，可实际上苏妃儿在地球生活了三十多年，又工作多年，并不是苏玉儿这种虽然有天份，但其实在某方面一直被保护着的姑娘可以相比的，她这样一哭，苏玉儿虽然气得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紧抿着嘴唇，牙齿咬得极紧，瞪着苏妃儿说不出话来。
从这会儿的情况看来就知道苏妃儿从地球穿越过来之后没少给苏玉儿使绊子，百合微微笑了笑，本来是不想管这些女孩儿之间勾心斗角的小游戏，但因为苏妃儿本来就是自己的任务对像之一，她自然是站在了苏玉儿那边。
“苏二小姐，这里是贺家，并不是苏家。”百合从衣裳口袋中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帕子，递到了苏玉儿手上，一面警告似的就看了苏妃儿一眼：“我想苏小姐没有做好前往他人家中做客的准备，以后在贺家里，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了。”
百合这毫不客气的话一说出口，苏妃儿哪怕是脸皮再厚，但听到这话却依旧不由脸色一变。
她下意识的咬了咬牙，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本来她以为百合长着这样俊美的容貌，不应该像书中所写的那样冷酷，这会儿看来何止是冷酷而已，简直是比她想像中的还要不堪，她上辈子一把年纪还没有嫁出去，对于当时流行的酷男其实并不喜欢，看透了世事之后她上一辈子本来是想要嫁个普通温柔的男人，但没想到她在没能嫁得出去时就穿越了，还穿进了这本书中，现在百合还对她这个无情的模样。

第288章 星际穿越女配（四）
苏妃儿心中暗自发誓，她一定要将贺白追到手，再狠狠的甩了他！她就不信，凭借着自己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女人模样，不能吸引到百合的目光！
苏妃儿想到这儿，不由自信的笑了起来。
百合低头时就看到了她这古怪的模样，心中冷笑了两声，拉着苏玉儿在园子里转了两圈之后，听她唠唠叨叨的说着家里苏妃儿怎么可能之类的话，很快的就头大如斗，她任务这么多回，也没什么朋友，自己又并不是多话的人，再加上任务经历的多了，对于苏玉儿这样单纯的小女孩儿心思模样，百合实在是找不出共鸣感来，因此陪着她坐了一会儿，直接就带着她回到了大厅中。
贺父与苏家的家主此时应该已经聊完了，苏妃儿低垂着头站在苏父身后，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但百合因为眼角余光落在她身上，因此还是能看得到苏妃儿偶尔脸上闪过的一丝不甘与怨恨。跟着贺父一块儿送了苏家人出去，贺父转过头来时，看着百合才似笑非笑：
“你将苏家那小姑娘骂哭了？”
“她告状了？”百合听到贺父这话，眉头不由就皱了起来，贺父就笑：“确实有些小家子气，难登大雅之堂。”
说完这话，贺父顿了顿，伸手就拍了拍百合的肩膀：“但再不喜欢也多少给点面子情，苏玉儿天赋过人，在这颗星球上，要找出跟她同等天赋的人太多了，就是出身差了些，不过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也得要让我看到你有可以不喜欢她的资格。”
百合知道贺父这话的意思，她的实力没有达到一定阶段的时候，是没有挑选自己终身大事的资格的，既然自己享用了贺家的资源，百合从来就没有想过这是天经地义贺家欠自己的，得到了某些东西，势必就要失去一些，要想婚姻生活自主，如果可以用努力来交换，百合还是十分愿意的，因此她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话，贺父看到她这样子，笑了起来，叮嘱她好好修练之后，这才急匆匆的又重新跟着贺夫人一块儿出门去了。
半年的时间一晃过去，学校里一学期的课程也快要完结了，学校里组织了这一次准备前往一颗废弃小星球试练，以考验学生们真正实力水平的活动，百合也报了名参加，因为这一次的试验地点正好就在那颗已经产生了智力的人工智能所在地点上，因为太过危险，所以以前百合并没有独自前去将它取回来的意思，毕竟依照贺家的势力，她这样去取也不是不可能，但依靠了家族势力得来的东西，最后有可能会被整个贺家拿去作为贺家的东西，而不是属于她自己一个人的。
这个有智力的人工智能用处不小，百合这会儿又不是贺家真正的掌权人，因此她并不准备将这个东西拱手让出去，正好就可以借着这次试练的机会，她能依靠自己的实力取回来，到时哪怕是这个智能的秘密瞒不住，想来贺家上下也无话可说。
因为这一趟路程遥远，再加上又有几分危险性的原因，百合出门时只是跟贺父打了招呼，在试练的期间，她很顺利的将那个人工智能拿到了手，并在外近三个月的时间里，将星辰练体术的动作又学会了两个新的，再次回到贺家时，她的精神力异能仍停留在4阶顶级，可是体术却已经达到了3级初期。
“恭喜少爷回来。”尽职的管家阿三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拧好的干净帕子，百合接过帕子擦了擦手，这一趟出门得到的人工智能这会儿正化为一块手表的形势缠在她的手腕上，安静的没有发出声音来。
“家中没有什么要事吧？”百合问了一句，本来面无表情的阿三听到这话，脸上竟然露出一丝人性化的为难来：“苏家的三小姐打过17通电话，邀请少爷帮忙指点她的精神力，并曾9次拜访，希望少爷回来时能联系她。”
苏家的三小姐正是那位穿越过来的苏妃儿，百合出门三个月，她就已经打了17个电话过来，这可几乎算是剧情中后来时她近十年里给贺白打电话的总和了，百合听到这话，呆了一呆，接着又冷笑了起来：
“不管她，也不必特意告诉她我回来过，以后如果这位苏三小姐再打电话过来，请直接播通苏家家主的光脑，让他好好教管一下女儿。”百合对待苏妃儿并没有什么怜香惜玉的心，吩咐完阿三这句话之后，看他在程序里将自己的话记下了，这才回了房间。
手腕上本来腕表似的东西一下子液态化变成一个光脑的模样，亮光闪了起来。
得到这个东西的过程并不曲折，兴许是本来的原剧情中所谓的小说介绍这个东西本来就应该是属于贺白的，所以百合到了那个废弃星球之后，很轻易的就找到了它。
这个已经拥有智力的人工智脑用起来确实要比自己设定的智脑方便了许多，等它成长到后期，几乎整个星际网络都能为它所用，逃不过它的掌控，相当于有了它之后，用一句通俗的话来说，称霸整个星际网，得到星际网上所有的资料是很轻而易举的事儿。剧情里的苏妃儿得到这个智脑之后，在后期无论是做生意还是生存，只有要网络所在的地方，她就是一个无往不利的女王！而到了现在这个新世纪，在网络已经涵盖了几乎所有星球的情况下，苏妃儿拥有了这个智脑，最后才那样的成功。
“主人，有人已经锁定主人在星际网上学习星辰练体术的影像，要删除吗？”人工智能发出一声警报，模仿着人类十来岁的孩童一般，发出疑问。
百合想了想，虽说她练习练体术的事儿不是什么秘密，可被人围观的感觉依旧是让她十分不爽，因此她点了点头：“删除，我还要再上网练习一会儿，你帮我。”
36个动作之中，如今的百合已经学会了29个动作，只剩最后的七个动作没有学会，学校试练完归来之后给了她两个月的假期，她准备在这段时间里将所有的练体术动作全部学完，往后只要照着练习就行，精神力一方面也不放下，百合相信自己的实力很快可以上升一大截。
学习练体术的方法并不好受，相当于她是在用疼痛强迫自己记住那种感觉，什么时候出了一点儿差错哪儿会挨雷电击，吃过苦头之后身体本能的就会做出最正确的反应，两个月时间下去，在百合几乎泡在星际网上不下线的情况下，又再次学会了3个动作。
练体术的动作每到后来便越发的困难，练到极致后身体可以收缩自如，与九阳神功里的缩骨篇有一定的相似之处，但因为这套功法是未来的人借助大自然的力量推算出最适合人类的功法之一，也是有其作用在，最大的好处就是练完之后可以引自然的力量为自己所用，而不像是九阳神功练出内力来存在自己身体里。
打个比方说练体术练到后来身体就相当于一个媒介，可以通过身体吸引大自然的力量。而九阳神功练的功力就相当于是自己平日存下来的东西，要用时抽取身体内的东西为自己所用。但自己身体里的东西总是有用完之时，可是大自然的能量却是取之不尽，因此练体术的好处自然可想而知。
再配上百合自己本能练习的精神术，更是可以说威力无穷，但坏也就坏在这个在人人都几乎学习练体术的情况下，百合这会儿的功力并不显优势，因此她并不敢放松，毕竟苏妃儿也算是一个熟知剧情的人物，再加上莫名的她又有很好的运气，百合并不想自己一时大意往后坏事。
在家中呆了两个月，余下只剩4个动作没有学习时，学校也终于开学了。
由管家开着飞车将自己送往学校时，百合才刚一下车，前头一辆飞车也在不远处的地方停了下来，机舱门打开之后，一道穿着鹅黄色连衣长裙的人影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在看清百合的模样之后，那人毫不犹豫的就朝百合这边跑了过来：“贺大哥！”
已经近半年的时间不见，苏妃儿整个人就像是脱胎换骨了一般，她以往眉宇间的阴沉一扫而空，变得自信而又带着几分魅力，她像只小麻雀般，跳到百合面前叽叽喳喳的围着百合看了起来：
“贺大哥，我好久都没看到你了呢，我都想死你了。”苏妃儿眼里厌恶之色一闪而过，接着又咬着嘴唇道：“我好几次拨通了贺家的电话呢，可是阿三说你还没有回来，贺大哥你去哪儿了啊，给妃儿带礼物了吗？”
说到这儿，苏妃儿像是有些失落的将头低垂了下去，自嘲的笑了两声：“贺大哥说不定都不记得我了，又怎么会给我带什么礼物？你的眼里应该只有姐姐吧？”
少女面上露出受伤之色来，苦笑了两声，又好像强打起精神：
“我是苏妃儿，平时是跟在玉儿姐姐身边的，你可不要把我忘了。”她说完，吐了吐舌头，那副强作镇定的模样脆弱中透出几丝坚强的美来，但百合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头别开了。

第289章 星际穿越女配（五）
苏妃儿表演了半天，本来应该说完这话就‘一脸失落’的离开，可谁料自己说了这么多，百合却像是一个冰雕般的人般，难怪不管是小说中还是学校里的人都说这位贺家的大少爷很冷酷。
苏妃儿心里不屑的冷笑一声，如果不是有贺家的权势在，除开面相长得俊美了一些，贺白又有什么好傲气的？他充其量也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装酷的恶心渣男罢了。如果不是为了替原主出气，她甚至连句话也不想和这种蠢男人多说，现在竟然对她不理不睬，以后总有一天，她要让贺白跪在她的面前乞讨着她的爱！
想到这儿，苏妃儿心中舒坦了一些，又娇声道：“我先走了，贺大哥再见了。”
没有穿越之前的苏妃儿虽然一直都没有嫁出去，可当初网上教人怎么倒追男人的攻略她却是看了不少，只是当初的她攻略看得多，却根本没有实践的机会罢了，如今重活了一次，又是重活在自己熟知的剧情里，她胆子比以前大了许多，这会儿想起攻略中所说的男人是个贱东西，需要欲擒故纵的时候，苏妃儿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去了。
因为她知道对于一个男人越好，他越不会珍惜，只有若即若离的才会引得起他的注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她要在百合身边，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到时冷不妨自己再和其他男人在一起，那么哪怕是男人再冷淡，也难免会生出几分比较之心与不甘来，苏妃儿心中想得得意，不由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到百合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学校走去，气得牙痒痒。
百合这会儿心头也有些无语，她做了这么多次的任务中也曾有过原主心愿是要得到谁的爱的，苏妃儿的想法就是隐藏得再好百合也多少能看得出来一些，一想到苏妃儿这会儿还没有死心想要让自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百合不由啼笑皆非。
她的时间十分宝贵，想要得到贺家成为贺家之主，她就必须要拥有最有体术或是精神达到8阶，要想完成贺白本来带领贺家平平安安的心愿，她实在没有功夫去想什么苏妃儿，因此自然将苏妃儿刚刚的一番表演丢到了脑后。
一连两个月时间，苏妃儿时常的会在百合下飞车前的地方等她，为的就是跟她说上几句话，然后又毫不留恋的离开，百合并没有受到她的影响，并且在这两个月里又学会了体术中的两个动作，剩余最后两个动作因为远比之前的动作困难的缘故，她有些还根本做不到，更别提做到完美标准的地步了，百合每天几乎除了固定的修练精神力几个小时之外，剩余的时间全用在了修练体术上，虽说因为修练精神力的缘故哪怕她此时一晚不睡也不会觉得有多疲累，可任谁被网络中的雷电击打了一个晚上，心情也绝对不会愉快到哪儿去。
大清早的刚下飞车就被苏妃儿拦在了学校门口时，百合有些不大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来：
“借过。”她本来想直接绕过苏妃儿离开，苏妃儿却伸手就将她给拦住了。
不想跟苏妃儿之间有什么碰撞，百合站稳了脚，冷冷的盯着苏妃儿看：“让开。”
“不让！”苏妃儿咬着嘴唇，脸上露出委屈之色来，看了百合半晌，却见她冷着一张脸，一双漆黑的眼珠之中半点儿温度也无，虽说苏妃儿一开始根本不喜欢百合，可是眼见自己表面上追了她两个月，为了她费尽心思之后看百合还是这样的冷淡，苏妃儿心里难免感觉到有些不甘：“贺大哥，我到底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你现在对我这样冷淡？”
她说到这儿，眼里浮现出一层水气来：“我有什么错？让你平时根本不理睬我？”
“你站在我面前就是错。”百合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有些讥讽的看着苏妃儿唱作俱佳的表演：“我再说一次，现在请你让开。”
苏妃儿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气愤，却随即被她忍了下去，她扯了扯嘴角，突然间冲自己飞车上的机器人招了招手：“将我的东西送过来。”
百合侧身要走时，那机器人拧着一个古怪的盒子过来了，形状与地球上的饭盒有些相似，百合啼笑皆非的看着苏妃儿将那像食盒一样的东西提了起来：
“贺大哥，我做了几样与众不同的饭菜，你尝尝，绝对是你没有尝过的东西，这是早在几百年前的地球居民们吃的东西，我最近正跟着海教授学习考古之术，是照古方做出来的东西。”苏妃儿说完这话，也没有再留下来跟百合多说的意思，因为她知道自己说得多了还不如让百合自己品尝饭菜，她以前自己在地球上生活是独自一人，会弄一些简单的家常饭菜，算不得什么大厨级别的人物，若是在几百年前她这点儿手艺不算什么，可是在几百年后，未来的人大多数都只知道吃一些营养均衡由机器人照着食谱烹煮出来的东西，精致是精致，却又缺少了一些人情味儿。
苏妃儿来到这个未来之后，发现这里什么东西都好，科技发达，有了可以修练的东西，人的寿命也更长了，偏偏对于她一个吃货来说，吃的东西却少了，这让苏妃儿感到十分的无法忍耐。她最近试着要做出一些以前地球时期中华人的家常菜，这些东西在几百年历史的鸿沟里早就已经失传，许多书院之中都没有记载，但她是一个地球人，许多东西都记在脑子里呢，因此自己试着烧了回锅肉，以及红烧肉等，虽然手艺不怎么样，但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根本以前从未听闻过这样的煮菜方法，竟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吃了起来，最近她在苏家里可是大大的有名，不止是她煮的菜受到了众人的欢迎，就连她现在试着做的一些小饼干，也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就是自己的这具身体天赋不如苏玉儿，但苏妃儿相信，她总有一天绝对会踩在所有人之上，成为让众人景仰的那一个。
百合有些无语的看着被放在自己面前的食盒，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宝贝的东西，对于百合来说她想要吃随时自己都能做，这些在剧情中俘虏了贺白心的东西，在百合这儿起不了什么作用，从剧情中贺白吃了苏妃儿烧的菜味道来看，甚至苏妃儿的手艺还比不过百合自己，也就因为以前从没有过地球的菜式出现，因此显得特别的惊奇罢了。百合看也没看地上放着的蓝子一眼，绕过蓝子便朝学校里走，原本走得好像十分潇洒的苏妃儿此时正躲在远处往这边看，见到自己最近正受欢迎的饭菜被人如此冷落时，她恨得咬紧了牙关，心中暗暗发誓要将百合给拿下！
在学校里呆了一整天，百合几乎都是泡在星际网上的，而她练习的行踪为了避免有心人的窥视，她吩咐自己的人工智能隐去了这一点，一整天时间还是没能将剩余的两个动作学会，这让百合感到十分的心烦意乱，尤其是回到贺家时，她看到出现在贺家里的苏玉儿两姐妹时，脸色更是冷淡了许多。
“回来了，可都等着你吃饭呢。”今日贺父与贺夫人也在家中，这会儿正坐在客厅里与苏玉儿说着话，机器人管家则是端着一盘切得整齐的水果出来，看到百合回来时，贺母冲她慈爱的招了招手：“你看看谁来了？”
苏家两姐妹今日都过来了，不知是不是这一年里苏妃儿穿越过来的关系，原本天资出众的苏玉儿这一年中精神异能进步并不大，还停留在3阶中期，看百合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羞涩与激动又隐隐有些委屈，百合礼貌的冲她点了点头，打了声招呼之后便自己转头上楼回了自己房间里。
贺家人之间关系并不是像普通人家一样的亲近，平日吃饭都是各自由机器人送回大家房间，贺父如今掌管着贺家，每天要做的事情非常的多，从小陪贺白的时间很少，可今日却难得腾出了时间要与一家人吃饭，显然两夫妻都有些不太习惯这种生活方式，机器人管家阿三唤了百合下楼时，楼下摆好了几道冒着香气的饭菜，与平日机器人烹调出来的确实不一样，光论卖相来说苏妃儿做的菜不知差了多少倍不止。
“今天玉儿专门带着她妹妹过来做的饭，听说十分的美味，阿白你尝尝。”贺夫人看了儿子一眼，连苏妃儿的名字都没叫，一句苏玉儿的妹妹便带了过去，这让刚刚在厨房里忙了半天，这会儿一身油烟味儿的苏妃儿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贺大哥尝尝我的手艺。”苏妃儿深呼了一口气之后，决定自己暂时不跟贺夫人一般的计较，一面热情的替百合挟了菜放进她碗里，这在地球上被人看做好客的表现，可这会儿她筷子刚一落下，贺夫人的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尤其是在百合跟苏妃儿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亲密的时候，她却做了本来应该亲近人之间才能做的事儿。
苏妃儿虽然不是苏家正宗嫡女，却也是顶着姓苏的名姓，如今做事却这样不着调，哪怕她做的饭菜再独特，一时间也让贺家两夫妻有些倒胃口了。

第290章 星际穿越女配（六）
苏妃儿心里则是感觉十分冤枉，她不过是替人挟了几筷子菜罢了，自己辛辛苦苦劳累了半天，没人提到自己一句劳累感激，反倒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贺夫人那个老女人更是过份，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不说，直接讲她是苏玉儿的妹妹，如果原主以前的日子都是这样的，那么苏妃儿觉得自己能理解她的感受了，因为她自己现在就觉得已经非常的难以忍受，很想当场将这些脸面找回来。
她心中冷笑了两声，她不是原本的苏妃儿那样懦弱的性格，如果眼前这些人还想要继续拿她当原本的苏妃儿对待，那么这些人绝对是打错了算盘！
一顿饭因为挟菜的事儿众人闹得不欢而散，苏妃儿冷着一张起身，头一回没等苏玉儿，也没有看百合一眼，转身就直接出去了，她以前是想错了，既然用温柔不能得到贺白的心，苏妃儿决定要用武力将他征服，男人如果喜欢的不是温柔类型的女人，那么他必定对于冷艳的女孩儿无法抗拒！
想到这些，苏妃儿离去的背影越发坚定了起来。
贺氏夫妇脸色十分难看，因为苏妃儿的关系，他们对苏玉儿的脸色也有些勉强了起来，苏玉儿临走时本来还想跟百合说两句话的，但百合这会儿可不想理睬她，苏妃儿离开时苏玉儿脸上的得意之色掩都掩不住，她明显将贺家与自己当成了跟苏妃儿争斗的东西，估计原剧情中也是因为有她这样的表现，这两姐妹将贺白当成了玩具一般的抢，才造成贺白一生悲剧。百合对苏玉儿没什么恶感，但同样好感也不深，因此忽略了她想要跟自己说话的眼神，直接跟贺氏夫妇打过招呼之后，回到房间中重新修练起来。
连着好几个月，苏妃儿都没有出现在百合的面前，她没有再制造跟百合的偶遇，但在学校里苏妃儿却成为了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学校考古系的几个教授认为她对于研究地球人的生活习性有着她自己独特的了解，本来经过几百年近千年之后，一些早期历史流传的诗歌与文件早已经被损毁，可苏妃儿却将它们拼凑了起来，她懂得许多地球的知识，她知道一些早已经失传了的古语，她更是补全了好几首古诗，苏妃儿一时之间出尽了风头，整个雷历星球最近都在播报这件让人值得赞叹的事儿。
苏家也因此趁机火了一把，以往一直依附在贺家下生存的苏家最近竟然越过贺家，自己决定了两桩生意，这让贺父大为光火的同时，对于苏家也多了几分警惕之心。
毕竟中山狼，一朝得志便猖狂。苏家是贺家养出来的一条狗，若不是贺家护着，苏家早百年前就已经被人吞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可若是现在这条养不熟的白眼狼要真将贺家反咬一口，不止是贺家颜面无光，而且有可能会给现在正领导着贺家的贺父带来麻烦，打击到他的声望。
“一年半后的雷历星比试大赛中，你务必要给贺家争光，如今苏记那个老东西给我制造了不少的麻烦，如果你能在此次雷历星大赛之中，可以挤百五百名之列，我允你婚姻自主，往后贺家以及我绝不逼你。”贺父最近也是被逼得急了，拉着百合开始撂狠话：“我已经跟学校打了招呼，你必须要为贺家争上这口气，最近这一年半时间我给你办了在家修学自习，阿白，你在一年半后，我希望你的精神力能达到4阶。”
贺父并不知道百合这会儿精神力已经4阶了，显然最近他压力不轻，眼底下方一圈的青影，百合听到贺父这些话，心头却是一喜，能婚姻自主对她来说目前是最需要的，至少一年半后精神力达到4阶对她来说更是没有问题，挤入雷历星500名之列百合估算着现在的自己应该都差不多能进了。
在雷历星上每隔十年时间就会出现一次比斗大会，为国家网罗有用的人才，而真正的7阶级以上的强者不屑于这种表现的方法，因为他们每出现在一个地方，多的是人轰抢，不至于靠这种办法出名，而最多参加这种比赛的，从剧情中来看，6阶会有少数，5阶的数量也不多，最多的就是4阶的各类人才了，当初在这场比式大会上，苏妃儿一跃成为双4阶的体术能者以及精神力异能者让众人大吃了一惊，也正因为如此，她力压3阶精神力的苏玉儿，最终踏上了她成名的第一步。
百合觉得自己在半年后进入精神力5阶应该没有问题，因此她想也没想的便将贺父的要求答应了下来。
贺父能出面替她请假一年半是最好的，她可以成天关在星际网上练习体术，至于吃饭等问题，她只要进入营养槽中上网，营养液会自动代替她身体吸收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她可以用的时间更多。
想到这儿，百合吩咐了人工智能再次屏蔽自己的信息之后，回到房里便重新上了网。她花了近半年左右的时间，终于将最后的两个动作练到身体本能的反应了，这才从星际网上下来。半年的时间里因为有人工智能帮着百合控制管家阿三替自己换营养液的缘故，百合从营养槽中醒来时，就像是刚睡了一觉醒过来般，要不是身上无处不在的被电击后的疼痛感，她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已经在星际网上呆了半年。
这半年的时间里她几乎都在拼命的练习，这会儿百合起来之后活动了一下筋骨，躺了半年没动，哪怕是有营养液养着身体，可身体到底还是感觉生疏了许多，精神力倒是没有倒退，兴许是因为她的大脑一直活跃的原因，不过也没有丝毫的进步，这会儿仍在4阶巅峰，但百合能将体术动作全部学会，已经感到十分满意了。
洗过澡后重新练起体术来，真正的身体因为没有在星际网中锻炼过，因此显得十分生涩，每一次身体被拉展开来都是痛苦的，而百合又本能的习惯了将每一个动作做到最完整规范，因此一套36个动作做下来，几乎就花费了几个小时的功夫，折腾得浑身大汗，但这样一整套同时做完，效果也是好的，几乎两遍之后身体就能感觉得出好处了。
半个月后，百合再做体术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困难，她让人工智能监督自己，若是有错的地方就像在星际网中一样以电击的方式惩罚，这样一来效果更是好得多，一天体术练习近十个小时，精神力的修练再加以配合，如此一来更是事半功备，精神力的修练有了体术的配合之后，远比以前更快，一年之后百合的体术不止是已经达到了快4阶的地步，精神力更是已经达到了6阶。
这其中固然有贺白的身体内相当于是曾容纳过两个人灵魂的原因，因此精神力的优势远比一般的人多，但更是与百合的努力分不开，而正在此时，每十年一次的雷历星比试，也终于到了。
百合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几乎都将心思放在修练之中，对于外头的事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会儿人工智能正在跟她报告着这一年来发生过的事情。
“……苏妃儿将中古时期的诗词还原，被帝国授与荣耀市民的称呼。她加入了帝国考古工作，研发出来的古地球菜式记载入帝国史册之中。”这一年半的新闻时，几乎大半的新闻都与苏妃儿有关，百合安静的倾听着，不发一言。
“最近她与苏玉儿正在争夺亚伦家族继承人的注意力，但苏妃儿跟这位亚伦家族的大少爷之间，似乎有着一点儿暧昧在。”人工智能说到这儿，语气里不由透出几分揶揄来：“人类的心思太复杂了，苏妃儿表面跟这位亚伦公子十分疏远，可其实背地里又时常联系。”尤其是在星际网上，两人几乎时常在网上开了单间私聊，人工智能想到这儿，忍不住问百合：“主人需要听听他们商议了什么吗？我记得他们话里提到过你的名字。”
它说到这儿，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消息通过光脑传送到了百合面前。
什么“小妖精，你曾追过贺家那小子，我心里清楚。”“你是不是对于贺家那小子还有些念念不忘。”以及“你这里已经被我胃口养刁了，换个男人满足不了你”之类的话，听得百合头皮直发麻。
剧情里头这位亚伦家族的继承人就是贺白最重要的情敌之一，因为苏妃儿除了前期时的落魄之外，后期她一路顺畅，多的是男人匍伏在她的石榴裙下，在雷历星中亚伦家族与贺家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但这片星空是何其的广大，这世上许许多多的星球，里面隐藏着数不清的强者，出了雷历星之后，贺家与亚伦家便不算什么了，而苏妃儿最后是走出了雷历星的，所收的男人之中甚至还有9级的强者，一个亚伦家族的继承人实在是满足不了她，更别提一开始就不被她喜欢的贺白了。
“以后他们之间的事选择重要的再听，这些话就不必转述了。”百合吩咐了一句，警告似的敲了敲化成光脑模样贴在自己手腕上的人工智脑，听到它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之后，百合重新闭上眼睛开始修练起精神力来。

第291章 星际穿越女配（七）
刚刚在看到苏妃儿跟亚伦家族继承人在一起的片断时，原主的心里还传来一丝的钝疼，毕竟剧情里头的他并不知道原来在这么早的时候那两人就已经搅到了一起，不过百合很快就将这丝古怪的情绪压制了下去，精神力强大后的好处就是她不想要接收原主情绪时，哪怕这具身体其实本来并不是她的，但她依旧能很好的控制这身体，不像以前，只能不由自主的被原主的情绪感染，被原主的情绪带动。
百合尝到了精神力的好处，越发坚定了自己要早些完成任务，并多做几个任务让自己精神力最少要升到70以上的决心。
雷历星的比试是在雷历星球的中心，本来贺家的势力所在就已经是城中心了，这会儿前去其实并不遥远，飞车几乎只飞行了四十分钟，便稳稳的在一个广场前停了下来。百合来的不算是晚，但也绝对不算早了，这会儿广场前活动已经开启，两个2阶异能者正比拼着精神力，当然这次比赛本来是为帝国网罗人才，一些血腥的场面，但不会在此时出现，这会儿的比赛只是用精神力控制一种水晶罢了，能控制得住的就算赢，控制不住的算输，百合这会儿精神力已经达到6阶，对于这样的比赛有些看不上，因此只看了一眼便将头别了开来。
很快下头分出了胜负，这种方式最是考验精神力，许多人甚至连一分钟都撑不到，因此比赛看起来还是挺快的，下午三点左右，苏家那位精神力出众的苏玉儿，终于上台了。
百合这才生出几分兴趣来，睁开眼睛盯着下头看，她的车子停在半空中，这会儿前前后后都挤满了飞车，就连变更高度也不见得能飞出去，百合坐在车子里也没出面，只是让人替自己报了个精神力4阶的名，一直呆在车上练习。
苏玉儿今日打扮得十分艳丽，一身大红色的拽地露背长裙，后背的交叉口开在了腰下，露出少女若隐若现的纤腰，看起来十分的性感迷人，她化着冶艳的妆容，脸上有不同于她少女气质的成熟与冷艳，看起来确实美貌动人，可她自身的清纯气质却被掩盖了个干净。她扬着下巴，无端给人几分盛气凌人之感，妆容与打扮虽然将她衬托得更加的精致，但少女身上本来的气质也被掩盖了个干净，百合看了一眼，从苏玉眼中的神情就能看得出来，她这两年在苏妃儿的打压之下，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对于苏氏这样的人家来说，并不是暴发户，哪怕是当初依附着贺家过日子，可这样的人家教导出来的女儿不可能是苏玉这样的。只有越缺什么的人，才会将自己所缺的那一面表现得越明显，苏玉儿这会儿打扮得高高在上，便证明她在苏家的地位一定是汲汲可危了，她才会通过这样的打扮，试图来告诉别人她的强势。
想到几年前那个拉着自己的手叫贺大哥的女孩儿，百合摇了摇头，目光重新放在一旁坐在椅子中，几乎娇小的身体全窝在椅子里的苏妃儿身上。
亚伦家族那个与原本的贺白在雷历星中有并列二公子之称的盖尔这会儿坐在苏妃儿身边，竟然旁若无人的跟苏妃儿调笑着，台上苏玉儿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脸的气恼之色。
“有没有人来跟我打？我是苏家的苏玉儿，精神力3阶，今年20岁。”苏玉儿恨恨的瞪了一眼苏妃儿，声音里险些透出哭音来，她目光落在盖尔身上，只可惜盖尔却连看也没看她一眼，这让苏玉儿身上透出一种狼狈异常的感觉来。
“没有人要跟我打吗？”在比赛的早期，精神力3阶已经算是不错的了，毕竟在这个比赛中，2阶的人还是较多一些，苏玉儿又难得是精神力异能，因此倒引起了一群人的交头接耳，但一时间仍然没人上台去。比得过她的不屑于跟她打斗，而比不过她的则是又不想上台自取其辱，苏玉儿这会儿陷入尴尬的景地，台下享受着亚伦侍候的苏妃儿看了好一阵笑话，让苏玉儿丢了一会儿脸之后，才懒洋洋的站起了身来：
“我的好姐姐，可没人要跟你比，为了你的脸面，只有我这个做妹妹的给你台阶下了。”
苏妃儿知道怎么刺激苏玉儿能让她发狂，这会儿她做出不屑轻慢的神态，又带着嘲笑的语气，很快就让苏玉儿有些难以忍耐了起来，她竟然尖叫了一声，指着苏妃儿就道：“我不稀罕你的假好心，你怎么配跟我比？你不过是个野种罢了！”
这句话顿时惹了众怒，因为苏妃儿这两年来在雷历星中十分的出名，她为了考古事业做出了许多的贡献，包括是她当初一时教大家的地球菜，如今在星际都开始流行了起来，她开的地球菜馆是如今雷历星上最出名的地方，人人都以能去苏妃儿的菜馆为荣，她会说古早地球语，更重要的，是她漂亮而又耀眼，如同女王一般的存在，因此苏妃儿这两年的时间积累了不少的粉丝。
有一些粉丝甚至是德高望重并在雷历星上十分有名望的历史学者，如今苏玉儿当众给苏妃儿难堪，自然让一些人心头有些不满了起来，都怒骂着让苏玉儿滚下去。
苏妃儿眼中露出几分冷笑来，望着台上如同小丑一般的苏玉儿，小声就道：“我的姐姐，我只是想帮帮你罢了，你不领情就算了，你怎么会觉得我比不上你呢？”
她这话一刺激之下，苏玉儿很快就道：“哼，我是精神力异能者，亚伦哥哥要娶以后也只会娶我，你拿什么跟我比？你敢上台来和我比吗？”
刚刚说了那么多，苏妃儿等的就是苏玉儿这句话。
本来苏妃儿就是要替原主出气的，她也看不惯小说中那个所谓的娇俏可爱的女主角苏玉儿，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迷糊装可爱的女人，可偏偏在地球上时，许多男人没眼光又最喜欢的就是这类型的女人，来到这里之后苏妃儿很快将苏玉儿刺激成如今这副模样，看起来蠢笨异常，现在她竟然要跟自己比试，她必定要给苏玉儿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她要让苏玉儿从苏家滚蛋，她要替原主将以往属于原主的荣耀与光芒全部都抢回来！
百合看着剧情中的一幕重新出现，苏玉儿自己说出那句话时，百合本来有心想帮她的，但苏玉儿太过冲动，这会儿她自己向苏妃儿挑战，别人再也插手不得。
看着一脸自信的苏玉儿败在了苏妃儿之下，她有些不甘的喘着气盯着苏妃儿看，仿佛还有些不敢置信一般。
“我的好姐姐，我早已经精神力4阶了，你说的话，现在我还给你，你拿什么来跟我比？拥有家族的资源你竟然现在才到3阶，你有什么脸姓苏？亚伦如果喜欢你，我绝对不会去抢，可惜他好像看不上你。”苏妃儿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她身上这会儿出现的女王御女气质让许多人眼中不由闪过崇拜的目光，苏玉儿脸色灰败，一旁的亚伦还道：“可惜我从来喜欢的就不是你苏大小姐，希望你不要再到亚伦家族来，亚伦家族并不欢迎你。”
亚伦家那位继承人站起了身来，朝苏妃儿走了过去，这一刻精神力干涸的苏玉儿狼狈异常，她脸上化得十分精致的妆容此时在别人看来成了天大的笑话，她紧紧的抿着嘴唇，一张俏脸有些发白。
“起来吧。”她正哆嗦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朝她伸了过来，指节漂亮而又白皙，光是看到这只手，便能让人好奇起这手的主人是个什么模样。苏玉儿抬起了头来，看到面容清冷的百合时，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贺大哥。”
百合冲她点了点头，精致的脸庞上面无表情，苏玉儿哆嗦着伸手搭在了百合伸出来的手上，眼神有些激动的盯着百合看。
这几年百合一直躲在家中修练，并没有在外头露面多少，尤其是这一年半的时间里，她几乎都在家中闭门不出，雷历星上她这个以往足以跟亚伦并称的两个名声出众的人，在这几年百合不怎么出现之后，荣耀全落到了亚伦身上，尤其是亚伦身边有了一个苏妃儿之后，两人在一起的绯闻几乎是雷历星的人每天最爱看的东西，苏玉儿的目光也被亚伦吸引，险些忘了百合这个昔日名声地位样貌以及实力样样都可以跟亚伦并列的人，她这几年都在跟苏妃儿一起围在亚伦身边，不过不同的是她是缠着亚伦，而亚伦则缠着苏妃儿罢了。
在众人几乎都已经快忘记百合的时候，如今百合冷不妨的出现，还是那副冰雪似的冷淡模样，完美的五官外表让苏玉儿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她再看一旁的亚伦时，便觉得以往吸引她全部注意，希望能让他爱上自己的亚伦也不怎么样了，苏玉儿有些得意的挺起了胸，百合的出现让她找回了脸面，尤其是百合一来就拉住了她的手，这让苏玉儿很快破涕为笑，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之色，得意洋洋的看了苏妃儿一眼，故意大声的欢喜道：“贺大哥，你来接我了吗？”

第292章 星际穿越女配（八）
百合只是不忍心让苏玉儿一个人狼狈可怜罢了，她并没有要跟苏玉儿怎么样的意思，虽说苏玉儿年纪不大，但在自己出现时她明显已经偏向了亚伦那边，这样的女人别说自己同样身为女人不会喜欢她也不可能娶她，就是哪怕是原主，估计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肯定不会再娶苏玉儿。
“我来比试。”百合摇了摇头，将手从苏玉儿怀中抽了出来，她本来死死抱着不肯放，但在百合的巧劲儿之下，她却仍是不由自主的将手臂放了开来，听到百合这话，她眼中闪过不满之色，嘟了嘟嘴：“哼，我要跟贺伯伯告你，你居然不是来接我的～”
“不过是绣花枕头罢了，一个废物你也看得上？苏玉儿，你的眼光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苏妃儿刚刚打败了苏玉儿，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苏玉儿丢了这么大一个脸面，她几乎可以想像得到从此苏家已经没有了苏玉儿的情景，以后的苏家只有她，只有她才能配得上当继承人！虽说苏妃儿一开始根本看不上苏家，可是苏家对她这么差，这是苏家欠她的东西，因此苏妃儿早就决定要替原主将苏家弄到手，并且夺走苏玉儿的一切。
“废物？不要浪费我的时间了苏二小姐。”百合眉头皱了起来，她对于苏玉儿没有什么好感，但同样对于苏妃儿更加的厌恶，这会儿她眼中露出冷色，顿时便将苏妃儿刺激到了。
一方面在苏妃儿心中认为百合是个渣男，毕竟原本的贺白得到了苏家两个姐妹的喜欢，使得两姐妹争风吃醋，他却根本一样事情也没有做过，苏妃儿早就决定了要报复他并不喜欢他，可是另一方面苏妃儿又希望能得到贺白的爱，让他爱自己爱到发疯，却求之而不得，以此让他尝尝当初苏妃儿原主的感觉，可是她来到这个未来世界之后本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将贺白这个男主拿下的，但她做了那么多，未来世界人人都追捧的菜式百合不喜欢，对她温柔体贴没有用，娇蛮任性她更是不吃这一套，苏妃儿当初本来以为自己冷落她一段时间她自然会主动的求自己并贴上来。
谁料她避百合不见的态度并没有让百合对她多想念，反倒是两年时间没有联络她。她开始还曾因此而生气过，毕竟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如果没有付出也就算了，偏偏付出还得不到回应，这难免让苏妃儿觉得尴尬的同时又有些怨恨，但同样她又有些不甘心，要不是后来与贺白几乎名声相同的亚伦爱上了她并疯狂的追求了她弥补了几分苏妃儿的尴尬，她恐怕看到百合时还做不出这样的平静来。
在苏玉儿被她刺激成现在这样的废物之后，苏妃儿最恨的已经不是苏玉儿了，苏家因为现在她已经看不上眼，所以她同样的也不再恨苏家，她现在最恨的，就是百合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尤其是百合敢对她这样的冷淡，她本来只是想让百合喜欢上她之后再尝尝被人无视的滋味儿，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她要将百合打败，让文中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又狂傲无知的男主角，像狗一样趴在自己面前，渴求着她的爱，以此才能泄她心头之恨！
“浪费你的时间？”苏妃儿嘴角扬了起来，本来有些气恼的心中听到百合这话，忍不住就咧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精神力4阶了，我也是4阶，你敢不敢跟我比试一场？”
她在小说里看到过，贺白在这次雷历星大比时，实力是在精神4阶的样子，以他这样的年纪，精神力能到4阶事情一传出去之后，便成为了帝国重点在意的对像，从此生活一帆风顺，更是被贺家十分重视，一路升到6阶之后，更是帮助苏玉儿也升到了4阶，一路顺畅而又意气风发，从看小说时苏妃儿本来也觉得这样十分爽快，可当她自己成为了其中的女配角之后，想到这一点就有些不爽了起来。
本来书里所说的是精神力升阶十分的困难，但不知怎么回事，苏妃儿的身体应该本来只是拥有精神力异能，但应该升级并不快才是，可她得到这具身体之后，精神力升级却异常的快，甚至在半年前升到了精神力4阶，这其中虽然也有亚伦帮忙弄来一些对精神力有益的水晶之故，但更多的应该是她自己本身适合修练精神力的原因。
而苏妃儿之所以敢这样大胆的向百合挑战，除了因为她自己也同样是精神力4阶之外，她还有一个杀手锏，她现在已经体术2阶了。因为她看过小说，知道在剧情的后半部分，作者曾提过，因为男主贺白体术与精神力双修的原因，所以精神力与体术的增长十分的快，这是一个到了小说后期才知道的一个秘密，这会儿没人知道，包括是贺白自己，只有苏妃儿知道这个方法，因此她趁着两年前强忍着辛苦练了体术，果然除了一开始时有些累与痛苦之外，到后期效果就来了。
体术与精神力双修相辅相成，她才练一年多，每天用在练功上的时间并不是特别的多，但她现在实力超过了苏玉儿，甚至已经跟当初名声响亮的亚伦并驾齐驱，她甚至比男主实力还高一些，往后可以想像的是再过十年，就算是百合发现了双修的秘密，她从头开始也肯定不再是自己的对手，苏妃儿对于这一点十分的自信。
想到这些时，她有些看不上百合这个废物，毕竟在一个以武力值论重要度的时代，一个男人的武力比不过自己，就跟在地球上时一个女强人感觉男人收入远比自己少一般，带着一种优越感与嫌弃感，苏妃儿此时就是这样的感觉，她既是嫌弃这会儿的百合，又看着她俊美非凡不似真人一般的脸蛋叹气。
百合在家中修练这两年的时间长高了许多，有一种让人忍不住着迷的气质，哪怕是前世时见多了明星偶像的苏妃儿，这会儿再看不上她心中认为实力低下的百合，此时也不得不被百合的外表所吸引，感觉身旁实力样貌家世本来都十分出众的亚伦，在百合一出现之后，都有一种被比下去的感觉。
“不敢跟你比？”百合看到了苏妃儿眼中的嫌弃之色，又听到了她这句话，不由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刚刚苏妃儿刺激苏玉儿自己亲口说出要跟她比试的话，最后羞辱了苏玉儿，如今她自以为实力高过自己，说出了跟刚刚苏玉儿一样求挑战的话。
不同的是苏玉儿本身实力太差，又是被苏妃儿刺激之下才丧失理智才向她挑战。而现在的苏妃儿虽然有一定的实力，但她却错估了自己，因此她会落得跟苏玉儿一样的结局。
但此时的苏妃儿显然没有那样想过，她这会儿一脸的自信，指着一旁的水晶球道：“注入精神力，看谁的颜色更亮，更持久。”
她一脸的骄傲之色，让一旁的亚伦看得有些着迷。苏玉儿就得意的去拉百合的手，大声道：“贺大哥替我报仇！”
本来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将骄傲的苏妃儿打败让她颜面尽失，但旁边在拥有一个智力值低下的苏玉儿之后，很快不自觉的替苏妃儿找回了场子。
苏玉儿这话一说出口，赢了会让人觉得百合为了替女人出气，有失男人的风度，而自己要真像剧情中一般只是4阶的精神力，便根本不是精神力4阶中期，甚至还拥有2阶体术的苏妃儿对手，到时才真正会被苏玉儿害得身败名裂。
“你可以离开了。”百合看也没看苏玉儿一眼，神色间不见丝毫的怜惜。她这话一说出口，苏玉儿一下子便呆住了，脸色涨得通红，一旁的苏妃儿看到苏玉儿的结果，心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怕的就是百合像原剧情中一样被苏玉儿这个女主所吸引，既然自己要得到贺白的爱，自然就不能再让男女主有接触的机会，哪怕是她根本不喜欢百合，但也绝对不能让百合喜欢上苏玉儿，她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不能让别人去得到，哪怕是她不需要这样东西！
“听到没有？你可以离开了。”苏妃儿冷笑了两声，冲一脸的尴尬愤怒之色的苏玉儿道：“让你滚，你还死皮赖脸留下来干什么？真以为他是来替你出气的？打得过我再说！”
“贺大哥，你看她……”苏玉儿听到这话，跺起了脚来，伸手又要去抓百合的胳膊，她现在已经得不到亚伦的爱了，贺白她就不能再放过，否则今日输给苏妃儿，如果她还一点儿用处都没有，回到苏家之后苏父会如何看她？
苏玉儿表面虽然傻，可到底出身自苏家，不可能真像表现出来的那般天真无知。她以前那样的自大，只是因为她以为自己的实力比苏妃儿高罢了，没将苏妃儿看在眼中，又有些不甘自己样样落在她后头，所以才想要处处争先，现在她一旦比不过苏妃儿，确定自己的实力都不如她之后，苏玉儿自然要为自己找到后路，原本苏父为她定下的贺家大少爷这门亲事，她以前本来有些看不上，现在自然没有选择了。

第293章 星际穿越女配（九）
有总比没有好，尤其是贺白样貌身材都十分出众的情况下，至少还能替她挽回一点儿名声，再加上贺家这两年行事虽然低调，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要自己能将贺家捏在手心上，以后她不信她就超不过苏妃儿。
百合并没有要掺合进这两姐妹斗争中的意思，苏玉儿眼中的算计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她只是因为自己骨子里是个女孩儿而同样对于苏玉儿这个女孩儿有些怜惜罢了，但这种怜惜并不代表是无底线的，她并不会对苏玉儿任取任求，甚至不会满足她的任何心愿，而且苏玉儿要是过份了，百合甚至不敢保证自己有没有男人风度那玩意儿，因为她现在就有些想打苏玉儿了……
“跟你很熟？苏大小姐，请你离开不要妨碍到我，可以吗？”百合眉头皱了起来，一脸的不耐烦之色，她这话一说出口，就看到苏玉儿大受打击的情景。
一旁的苏妃儿听到这话则是觉得十分的爽快，百合以往对她一个人冷淡的时候她还觉得有些不公平，现在见百合对苏玉儿也不假辞色，一下子就让苏妃儿觉得百合有些迷人了起来。
“我的好姐姐，贺白请你离开。”苏妃儿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表情难看的苏玉儿一眼，这话一说出口，苏家的人大感丢脸之下赶紧上台将苏玉儿连拖带拽的给弄走了，只是临走前看百合的眼神有些不善。
“好了，碍眼的人离开了，可以开始了吗？”照苏妃儿的想法里，她其实是认为百合没有体术的，如果两人比体术，苏妃儿认为自己一定是赢百合的，哪怕她的体术只有二阶，但她目前不想把体术暴露出来，否则本来体术与精神力双修就是贺白自己想出来的，她深怕自己的举动提醒到百合，她还想要做往后精神力升阶力压旁人的存在，自然有些秘密该保存的她绝不会暴露半点儿。
百合比了个请的姿势，就见到苏妃儿冲她诡异一笑，接着身体僵了僵，脑海里一股微微的刺疼感传来，不太重，因为她精神力只是转了一圈儿便将这种不适感给压了下去，但苏妃儿这种暗算人的举动却让百合有些发怒，她想也不想的便将精神力凝聚一丝回了苏妃儿一下。这种用精神力攻击别人是百合到了六阶之后体会到的一种手段，这会儿她一攻击完苏妃儿，苏妃儿的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两下，若不是她身旁的亚伦接着，她恐怕当场便能坐倒在地上。
“你对妃儿干什么了？”亚伦的脸色铁青，恨恨的瞪着百合，百合没理睬他，只是专心牵引着精神力往水晶球引去，水晶球一开始蓝得发亮，接着又变成深紫，百合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实力，但就是露出的这一手已经让苏妃儿瞪大了眼：“5阶？你精神力竟然已经有5阶了？不可能，不可能，明明应该是4阶的。”
原剧情中贺白确实在比试时只有4阶的实力，但因为百合体术跟精神力异能同时配合修练的缘故，要比只单纯的修练精神力快，不止是因为身体被拓展之后对于精神力的接纳比普通的身体更加的稳定，还有贺白的身体中曾接收过两个灵魂，本身百合的精神力数据值便已经达到40以上，所以配合之下效果自然远比贺白单纯修练要强得多，这会儿百合哪怕是已经控制了自己的精神力，但水晶球上依旧显示出了她其实已经是5阶的事实。
“你输了。”百合看了苏妃儿一眼，她刚刚自作聪明想要暗算人的举止这会儿在被百合暗算之后连一点儿精神力也发不出来，这会儿的苏妃儿就跟之前的苏玉儿一般，感到难堪而又有些尴尬。
“欺负女人算什么？”一道有些沉稳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没有回头，却听到苏妃儿轻喃了一声：“葛教授？”
一个身材高大样貌俊美的中年男人大踏步上了台，他上身穿着烫得笔挺的衬衣，下半身则是悠闲长裤，手里还拿着一件西装，有些怜惜的看了苏妃儿一眼，伸手将苏妃儿扶了起来。他是雷历星上有名的历史学教授，别看外貌还年轻，但其实已经是200多岁的高龄，只是对于拥有500岁以上寿命的未来星球人来说，200岁其实只是人到中年罢了。
他同时也是苏妃儿爱慕者中的一员，本身便因为研究历史，在雷历星上拥有十分崇高的地位，也正是因为他的推崇，才使得苏妃儿的名声很快响彻了雷历星，可以说这位葛教授就是苏妃儿发达前期的一个跟贺白有些相似的推手，不过两人结局不同的是葛教授加入了苏妃儿男人中的一员，而贺白付出一切，最后却只是苏妃儿眼中的一条狗罢了。
“贺家大公子名声在外，没想到也不过如此而已。欺负一个比你低一阶的女孩儿，有意思吗？要比就跟我比。”葛教授时常在各大新闻中出现，百合也曾看到过他几次，这会儿他一向温文尔雅的脸上罕见的露出怒容来，显然因为苏妃儿受到的伤害而感到十分愤怒。
这位葛教授拥有6级初期的精神力异能，他原本名声就已经十分响亮，本来没有准备要在这次的比试中露面，但因为苏妃儿要来，所以他也跟着过来看看苏妃儿表现罢了，这会儿见到苏妃儿受伤害，气怒之下向百合发出了挑战，本来以为百合一定是会拒绝的，毕竟百合本来年纪就轻，还不到成年的年纪，就已经拥有5阶的实力已经让他很是吃惊，如果百合欺负的不是他的心上人，葛教授兴许会赞叹百合两声，但这会儿他实在是夸奖不出来，他等着百合拒绝之后同样也失去脸面一回，谁料百合想也不想的就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请葛教授赐教。”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葛教授吃了一惊，就连苏妃儿跟一旁的亚伦忍不住也露出意外之色，苏妃儿是没有想到百合竟然跟小说中的情况不一样，已经达到了5阶精神力，但她是知道葛教授虽然做的是文职工作，并非专业的战士，但他拥有的可是6阶的异能，她自己就是练着精神力，知道不同阶的精神力之间有着什么压制，就像刚刚她想要暗算百合，结果反吃了亏一般，若不是自己难受了估计还感觉不出来百合曾暗算过她，此时葛教授明显要比百合高出一阶，而在苏妃儿眼中百合却敢去应下葛教授的挑战，这不由让她有些不屑，认为百合这是男人愚蠢的自尊心发作了，冷笑了两声：
“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的人可不是我。”百合虽然不想跟苏妃儿打嘴仗，但见到她一脸嫌弃的神色，心里却有些腻歪，直接冷冷堵了她一句，看她脸色青白交错了，一旁的葛教授也表情十分难看，这才示意大赛的裁判重新拿出能够承受6阶力量的水晶球出来。
“你可要想清楚了，我是6阶精神力，你身为贺家的继承人，输了之后会落得什么样的结果，你应该比我清楚。”葛教授一面看着百合冷笑，一面盯着水晶球看，很快的在他摆弄下，水晶球里面开始发出五彩的光泽来，渐渐从紫色变成红色，然后颜色淡了些，变成橙色，最后停止不动了。
测试精神力的水晶球也是分为好几种，不同阶段的水晶球矿质便不同，但相同的是水晶球发出的颜色，一般才刚入阶颜色就是蓝色，升入中阶就是紫色，而一旦实力达到了后期就是红色，颠峰时期是橙色，可以晋阶却又没有晋阶就是金色。而如果是想要越阶使用水晶球，实力达不到那等阶的时候，哪怕是用尽精神力水晶球也不过是会发光罢了，这会儿葛教授将水晶球一测试完，脸色有些微白的冲着百合冷笑：
“该你了。”
他说话的功夫间，水晶球中的光彩很快的暗淡了下去，最后归于透明。
百合没有理睬他，这样冷淡的态度让许多葛教授的粉丝看得有些恼怒，一些观众席中传来窃窃私语与指点，全球转播的光影摄相机也对准了这一边，百合脸上的毫毛也被4维立体的摄相机拍得分明，刚刚葛教授的表现赢得了一片叫好声，这会儿众人的视线自然全放在了摆在百合面前的水晶球上，如果这一次她不能使水晶球亮起来，不止是她自己贺家继承人的位置有可能会落空，更有可能贺家会因此而名声一落千丈，对于贺家来说，这是极其不利的举动。
特别的观众席中，贺父已经一脸紧张的站了起来，他吞了口口水，有心想要让人将事情压制下去，但显然此时事情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贺父苦笑了两声，浑身像是失去了力量一般，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得到这次百合出了丑之后，贺家上下会怎么样的攻击他，贺家千千万万的族人可能会将他拉下马来。
正在贺父心中百味澄杂时，百合面前的水晶球缓缓的发出刺目的光芒来。

第294章 星际穿越女配（十）
颜色从红到橙，再从橙色直接转变成刺目的金光，水晶球更是有隐隐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感觉，边缘裂开一丝丝缝隙来。
场内顿时死寂一片，葛教授脸上的得意笑容一下子便呆滞住，他看到百合面前的水晶球‘喀嚓’的轻响声传来，显然百合这会儿的实力不止不像是他想像的5阶而已，更是有可能已经超过了6阶，实力已经比一般的精神力异能7阶还要超过了！
“不自量的人是你，葛教授。”百合淡淡的开口，她面前的水晶球在快要裂开时，她控制着自己的力量缓缓的将精神力抽离，这一手控制精神力娴熟的程度又是让人大吃了一惊，观众席中安静得落针可闻，全球转播的光脑下，许多人只看到那个俊美淡然的少年开口说话时水晶球中的亮度却并没有因此而紊乱，反倒是缓缓的熄下，这就证明了百合一面说话时，一面还分心控制着精神力的，别说从水晶球的亮度来看这位贺家的继承人已经稳胜了葛教授，光是从这份儿一心二用的对精神力的掌控，葛教授便已经根本不再是百合的对手了！
水晶球的光采暗淡了下去，裁判有些激动的伸手去想要将百合面前的水晶球拿起来，只是伸手一碰，那水晶球却化为灰尘，缓缓的落在了百合面前。
“啊～”观众席中顿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尖叫声来，许多没有在现场的人这会儿也不由对着光脑尖叫，头顶上一些坐在飞车中没有出现的人也跟着探出身体来不停的拿着光脑对着百合拍照。贺父本来闭上的眼睛，因为这阵尖叫声而睁开了眼来，他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旁边就有人激动道：“少，少爷精神力到7阶了。”
贺父听到这话，先是一傻，接着也险些跟着尖叫了起来。
台上被惊呼声与尖叫声包围住的众人脸色各异，苏妃儿是瞪大了眼，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百合看，而葛教授则是面若死灰，身体隐隐的颤抖了起来。他今日为了美人儿出气，只想着自己6阶的实力本来应该稳赢百合，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他刚刚还提醒百合，如果她输了之后结果有可能会失去贺家继承人的位置，失去贺白身上本来应有的光环，那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必赢。
但现在他却是输了，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输得他就是想要耍赖都不行。葛教授后背一下子沁出大量的冷汗，百合输了之后会失去一切，同样的，他输了之后也会失去许多，名望地位他花了一百多年时间才挣回来的东西，一瞬间有可能会丢个干净，想到那样的结果，哪怕是葛教授对于苏妃儿这个特别的女人再是喜欢，这会儿也不由有些隐隐后悔了起来。
“你七阶了，为什么不说实话？”葛教授这会儿恨得直咬牙，有些后悔不该自己替苏妃儿强出头，又有些恨百合隐瞒自己真实的实力不肯说出来，害他丢了这样大的脸。
“跟你说？凭什么？”百合也没想到刚刚在跟葛教授准备对战时，一直压制得很好的6阶精神力异能会直接控制不住突破到7阶，但她隐瞒本来只是为了低调，这会儿真正实力被爆光之后也没让她觉得有什么紧张害怕的，因此坦然的承认了。她这样直接不客气的态度让葛教授气得直咬牙，恨恨的看了百合一眼，却见她抬腕准备召飞车下来，显然是准备要离开了。
“你不要走，贺白，你凭什么这样打赢我之后就一走了之？”葛教授还没来得及开口，苏妃儿一下子站起了身来，指着百合气愤道：“你就想这样走了，以大欺小，你还是不是男人了？”
百合很想回她一句自己不是男人，但看到苏妃儿脸上复杂之色，一副咬着嘴唇神情古怪的模样，只是看了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次比试，苏妃儿本来会出尽的风头被百合抢了个光，虽然百合最后没有再出现在比试之中，但她那日出人意料的打败了葛教授的情景，却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星际网上那日她的视频被人录制了下来放了上去，一时之间百合成为了众人搜索的热门人选，尤其是在知道她的年纪才刚刚20岁出头，还不到成年的时候，一个7阶的精神力异能者意味着什么，许多人心里都清楚。再加上百合拥有贺白自己与生俱来的俊美容貌，再加上高高在上的出身，一夜功夫她就成了风靡万千少女的偶像，许多人在星际网上热烈讨论着百合那天的表现，许多人甚至在星际网中向百合留言求爱。
苏家又重新领着两个女儿上了门来，苏父已经许久没有到贺家来走动，因为他有一个小女儿如今已经在雷历星出了名的缘故，他隐隐有想要脱离贺家，自己往后将苏家发展成与贺家一样大家族的想法，所以在这两年时间里，他从来没有登门拜访过，这会儿却领着两个女儿上门来了，贺父激动又有些骄傲的让人将百合唤下来楼来时，苏父正领着苏玉儿跟苏妃儿二人讨好的坐在贺父面前，见到百合时苏父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一个才20出头的7阶精神力异能者意味着什么苏父心中很清楚，甚至雷历星上的人都十分清楚，最近帝国中心都已经派了人过来招揽，哪怕是以后百合只到8阶异能而已，但这一切对于帝国来说8阶已经是很珍贵的人才了，毕竟像贺氏这样的大家族，也才只有一个8阶异能坐镇罢了。
“阿白有出息了，贺世兄，你有子如此，真是让人羡慕。”苏父一脸的讨好，贺父则是对他不理不睬，两人当初本来就一个是主一个是仆的关系，但这两年来苏家多了野心，苏父已经许久不再上门，这会儿再次领着两个女儿上门来时，如果不是贺父为了出出心头的那口气，其实他是根本不会见苏父的。
“当初跟你谈好的，玉儿和阿白之间的婚事，贺兄你看……”苏父自己说完一句，见百合与贺父都不理睬他，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之色，却又很快的问起了苏玉儿与百合之间的婚事来，仿佛两家之间这两年的隔阂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苏妃儿绞起了手指，她以前确实看不上百合，但如今情况不一样了，她以前只是认为百合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罢了，可如今一个俊帅又有魅力的男人摆在她面前，关键是这个男人还拥有与他外貌一般强悍的实力，这便不得不让人芳心大动了，苏妃儿虽然冷静，可她同样也是个女人，她也免不了会崇拜比自己强的人，尤其是百合还比她强这么多，虽然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会与小说中不一样，但这会儿她是真正生出了要想将百合征服的心，不是为了替原主报仇，只是她希望自己能拥有这样一个强悍的男人，想要让自己女人的虚荣心得到满足罢了。
“什么婚事？”贺父冷笑了起来，直接就将苏父的话抵了回去：“我可是听说苏大小姐曾追着亚伦家那小子跑过一段时间，看得上这样的货色，苏大小姐也能配得上我的儿子？”
那会儿贺父想要给百合订下苏玉儿，只是因为苏玉儿天资出众罢了。
可如今百合都已经7阶精神力，苏玉儿才不过3阶，根本就配不上百合了，贺父自然不肯再同意这门婚事，别说在苏父如今跟贺家之间的关系已经不如以前，就是以前贺父也不再可能会答应此事。
“贺兄你看，玉儿虽然精神力比不上大少，可我还有一个女儿。”苏父心中虽然也有些不快贺父的态度，但他自己现在都看不上苏玉儿，自然也不怪别人嫌弃，他赶紧将一脸冷色的苏妃儿推了出来：“不瞒世兄，妃儿这个孩子能在短短两年的时间中升到4阶精神力，可见她实力的，世兄你好好想想。”
“不用了。”没等贺父开口，百合直接就拒绝：“苏家的小姐跟亚伦家的继承人天生一对，并不适合我。”
百合这会儿已经拥有了7阶的异能，自然也有了说话的资格。苏父听到这话，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失望之色来，只坐了一阵，就要拉着哭闹不肯走的苏玉儿离开时，苏妃儿却停了下脚步来，她朝百合靠了过去，小声道：“我有一样秘密，可以让你的异能升得更快，如果你想让苏贺两家联姻，这个秘密会作为我的嫁妆一并带过来。”她脸上露出自信而又得意之色，本来以为百合听到这话必定是会吃惊意外的，苏妃儿都已经准备好了在百合答应要娶她之后露出笑容来，却见百合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是嫌弃的后退了好几步，转头便回去了。
“……”苏妃儿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阴沉着脸看了百合离去的背影一眼，恨恨的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

第295章 星际穿越女配（完）
被人拒绝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尤其是在受到过一票天赋名声以及地位过人的男人们追捧之后，再受到冷落时，便让苏妃儿感觉到有些不敢接受了起来，她决定自己要报今日之耻，回去之后要再好好练习精神力异能，往后要让百合哀求着娶她苏妃儿过门。
只是苏妃儿没有想到，这一天自己并没有等到。
百合自从雷历星比试之后，名声响遍了整个星球，四处都在播放她的录象与各种资料，迷得雷历星上的姑娘们团团转的时候，她却又好像消声匿迹了。百合又重新0开始关在贺家中修练了起来，因为在这个剧情中，10年以后她会成年而接受贺家，而同时在那一年，会发生虫族袭击各大星球之事。雷历星在那时与各大星球联合起来，苏妃儿在那次战役中以8级强者的身份，成为了各大星球中一颗亮眼的明珠，为她以后的事业打下了基础，更因此而认识了另外一颗星球的9级强者，直到消灭虫族之后，她将贺家的8级坐镇强者杀死，再消灭了贺家，赶走贺白，最后领着一群美男们归隐在其中一颗不知名的小星球中，变成传说。
这一次百合不想让贺家成为苏妃儿的踏脚石，也并不想要让她灭了贺家，那么就只有让自己的实力比她更强，因此百合将几乎所有的时间全放在了修练上面，10年的时光一闪而过，百合此时已经达到体术11级，精神力12阶的地步，因为完美的体术动作，让她修练起来时远比其他的人效果更好，再加上因为她的勤劳，十年的时间中她的实力突飞猛进。
而剧情中虫族袭击之事，也终于开始了。
苏妃儿如百合想像中的一般开始有了动作，当一进盯着苏妃儿的人工智能传来她已经开了飞船准备前往当初百合曾得到人工智能的废弃飞船时，百合就知道她打起了人工智能的主意。剧情中的苏妃儿是什么时候得到人工智能的贺白并不知道，要不是最后在无意中他知道了这件事儿，甚至贺白可能到死也不知道苏妃儿拥有一个本来该属于他的这世上唯一一个拥有智力的人工智能，前几年苏妃儿并没有打这个智能的主意，应该是她实力太弱，自己一个人前往那个废弃星球时，容易遇到危险，而她又不想让苏家的人占到便宜，所以才会在如今前往那个星球。
“苏妃儿已经拥有8级的精神力异能，以及5级的体术，对于主人你来说，太弱了不值一提。”已经生出自己智力的光脑在星际网上混了多年之后，以一副老油条的语气道：“主人可以分分钟秒杀她。”
百合本来担忧的就是自己的实力跟剧情中不一样，而苏妃儿同样也是个异类，她也是穿越者，精神力会比这个时候其他的人要强横一些，百合就怕她十年之中实力超出剧情中太多，这会儿看来她几乎跟剧情里没有变化，哪怕就是有变化也完全不是自己的对手之后才松了口气。
8阶与12阶之间看似只差了4个等级，但几乎却相差了几十个星球的距离，苏妃儿这一次不再是她对手，而苏妃儿想要灭贺家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再次发生。
另一边的苏妃儿并不知道自己的行踪在百合的监视之下，她让亚伦替自己准备了飞船，悄悄前往那个废弃的星球，本来满怀希望可以得到那个人工智能，以后希望有它的帮助自己能够一帆风顺，展开自己的商业帝国，等到虫族被消灭之后自己说不定也能买下一颗星球，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她在那颗废弃的星球中寻找了大半年的时间，浪费了自己练精神力的时间换来的是一无所获。她本来还有些不甘心，想要继续寻找下去的，但这会儿事态已经十分严重，虫族渗进了好几个星球中，她不能再留下去。
苏妃儿虽然有自信自己这会儿的实力已经很强，但她还没有自信到自己单人匹马就可以对付一大群铺天盖地的虫子，她无奈只有返回了雷历星，心中安慰自己，她虽然没有得到这个人工智能，但好在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再得到它。
大战一触即发，虫族隐藏渗透进各大星球的事儿苏妃儿本来想找个机会说出来，增加自己的声望的，但她还没有等到她认为合适的时机，百合便将这事儿告知了贺父。百合如今的实力早就已经足以执掌贺家，以前她不要贺家只是因为她想专心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实力上，所以贺父才一直管理着贺家罢了，这会儿她一开口，贺父自然十分慎重的派人寻查，贺家本来就非同一般，牺牲了贺家好几个人手之后，贺父确定了虫族的事儿，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直接在将这事儿在雷历星中捅了出来。
本来苏妃儿还想趁着这件事儿没有展开时发一笔财，但她还在准备中时，便看到了贺父对着光脑，将虫族进攻之事儿向整个雷历星的人都做出了警告！苏妃儿的打算自然落了空，她几乎郁闷得要吐血，本来以为这事儿只有自己知道，绝不可能有旁人知晓的，但不知为什么贺家竟然知道了此事不说，还抢先赶在她前面将事情捅了出来，她想像中的要发战争财，自然在众人的准备下成了一个空念头罢了。
而她本来以为可以借助这件事成就自己的威望，替自己往后进入军中造势，自然也成了幻想。苏妃儿正有些郁闷无比时，百合这位贺家大少爷已经达到精神力12阶的事儿又传了出去。
在事隔十年之后，百合再一次在雷历星中造成了轰动。她以年纪轻轻的优势，却实力直逼雷历星如今已经活了近千岁的精神力第一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贺家成为了雷历星上众人的希望，吸引着众人的目光。苏妃儿本来想像中的自己可以趁此崛起，如今却处处受制。
论实力她不是百合对手，而论行动，贺家就像是一个未卜先知的人般，处处压制在她前头，她想要做的，贺家总会抢先做，她想要说的话，贺家总会抢先说，甚至在苏妃儿按照自己的打算进入军中后，百合这个贺家的继承人也进入了军中，苏妃儿这个穿越者的光环几乎全被掩盖。
尤其是在近二十年的与虫族对抗的过程中，百合精神力直升15阶，她在战争中成为人类联盟的希望，在这次与虫族大战中是人类主要的战力，因为她精神力阶级高，又有体术配合，因此所到之处几乎没有敌手，而且她将精神力的运用达到了极致，每当贺白这个名字被提起时，总能引起一群人的赞叹与崇拜，苏妃儿当初小打小闹弄出来的地球的那些诗与饭菜，在跟百合相比之下，直接便被淹没进了历史的洪流中，甚至根本没有人再提起。
大战过后，虫族几乎被全族消灭，人类在为了庆祝自己的胜利时，四处建立了百合的雕像，苏妃儿在这场战争中也曾立下功劳，但功劳并不深。二十年的时间里，苏家因为没有强而有力的领袖，又失去了贺氏这一把庇护伞，几乎已经快被灭了族，哪怕是还有一些少数的人活着，但苏家已经不成气候。
百合现在已经成了15阶异能者，自然这会儿才刚10阶精神力异能的苏妃儿不敢再打贺家的主意，大战后百合作为此次在与虫族对抗中实力出众并立下了大功的人类功臣，受邀演讲。这一次演讲几乎是全部星球都会进行转播，二十多年过去，这会儿的百合外表正进入青年时期，她褪去了原本的贺白年少时貌美得近乎女气的那种生涩，变得成熟了冷静了许多，苏妃儿鬼使神差的也跟着走进百合要演讲的地方时，整个会场中心全部被隔离了起来，那个几十年前她还能触手可及的少年，这会儿正高高在上的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贺大哥……”苏妃儿有些着迷的看着容貌精致，气质又有些冷淡的高大青年，她以前认为贺白这个人非常的渣，又认为百合的冷酷只是强装出来的罢了，她一直觉得自己不喜欢贺白这样的人，可是在几十年过去，任谁看到一个俊美有为，出身不差，且如今功成名就不说，而且实力又这样高强的男人，都会情不自禁的感觉非常的心动。
苏妃儿甚至有些后悔起来自己当初没有依照原本的计划追百合，如果是在自己还能接近百合时追求她，苏妃儿敢肯定自己一定是会成功的。
“贺先生，请问先生如此的成功，有没有什么秘诀？”漂亮的女主持人这会儿一脸见到偶像的害羞神色，说话时还有些结结巴巴，许多慕名而来的观众一脸嫉妒的看着她能接近自己的偶像，场内鸦鹊无声。
百合也没想过什么成功，她其实一开始的心愿只是想要压制住苏妃儿，保住贺家而已，她之所以会有如今的地位名声，应该是跟她的实力脱不了关系。
她并不多话，但偶尔说一句便能引得许多人无声的挥舞，偏偏许多人又不想发出声音来错过了她的说话，因此场内一直保持一种诡异的安静。
“……我发现体术与精神力的双重修练，可以起到相互辅助的作用，这些年来除了精神力之外，我一直都保持着体术的练习。”在被女主持人问到为什么百合的精神力增长得如此快时，百合毫不犹豫的就将自己的心得说了出来，这话一说出口，苏妃儿顿时便瞪大了眼。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这个秘密只有自己知道，她如今精神力已经达到10阶，但体术已经达到了9阶，她本来以为这就是自己最独特的优势，她原本认为这一点就连百合都不知道，甚至如今她也只剩这个秘密足以让她感到自豪时，百合却说出早就已经知道这个秘密的事实，而且将苏妃儿隐藏了多时的秘密毫不犹豫的就说了出来。
在看到小说这里时，苏妃儿曾认为贺白非常的傻，认为他除了装酷还有些脑残，并为了充英雄好汉将这种事儿都说出来。
可是真人见到百合以淡然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再看到主持人呆傻住的神色，以及周围人先是有些狂喜接着又复杂的神情，她却突然间发现自己有些不懂贺白这个曾在小说中被她鄙视，接着真正出现在她面前的曾被她看不起的小说男主角。
“现在我除了精神力达到16阶，我的体术已经到了15阶，大家可以试试看。当然事情的成功并不止是走捷径，任何的事情都免不了要付出努力。”百合以这样一句话做了结尾，场内先是安静，接着雷鸣般的掌声又响了起来。
女主持人有些复杂的看着百合，她刚刚见到百合时还有些害羞，这会儿则是再也生不出想要亵渎她的一丝想法，甚至带着恭敬道：“一个人练习精神力已经十分枯燥复杂，贺先生还能同时兼修体术，果然是天才。”
百合笑了笑，什么话也没有再说，转身在女主持人的恭敬送别下离场，场内暴发出来的欢呼声，经久不熄。
她体术已经15阶的事儿如同一阵旋风，再次席卷了雷历星，而体术与精神力同时修练可以增长修练成果的事儿引起了一阵的震动，在许多人都试行了确实这个方法可行之后，百合的名字再一次被众人记在心中。
贺家因为有了百合这个活招牌，受人尊重不说，地位更是一升再升，贺白本来的心愿里，要保全贺家自然是没有问题，百合不止是保全了贺家而已，她更是让贺家更上了一层楼。
而贺家之外，苏妃儿曾求见过好几次，她想要跟百合重新开始，她甚至有些恨当初的自己怎么会那样的骄傲，如果当初她嫁给了百合，早在百合还没有发达的时候嫁给了他，如今拥有风光威望的人就是自己。
不止是能得到那些名声赞美，她甚至还能拥有贺白这个人，苏妃儿发现自己冷静了两世的心，也会因为百合而跳动时，她就已经决定做一个勇敢追求自我爱情的女性。
贺家门外苏妃儿捧着自己做的饭菜，还等着百合的召见，许多隐藏在暗处的百合崇拜着都在恨恨的嘲笑着苏妃儿这个人：“贺大少是属于全世界的，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她？”
贺白属于全世界，不应该被任何一个人占有，几乎成了所有星球中百合粉丝的共同念头，苏妃儿再次追求百合的举动，就像是触了这些粉丝们的逆鳞一般。
虽说苏妃儿实力已经达到10阶，可她到底只有一个人，更何况百合的粉丝中，别说10阶，就连13阶以上的人都有，自从她公布了体术与精神力同时修练的事儿之后，许多以往隐藏的强者们都感激于百合毫不藏私的念头，并对她十分崇拜，苏妃儿最后被人教训了一顿，还是看在她当初跟百合这个贺家大少曾认识的情份上，才有人留了她性命，但雷历星上，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踪影。
这一趟任务百合活到一千五百岁才终，但贺白这个名字，却成为了能引起这个剧情中人物震荡的存在，原主贺白的两个心愿，保全贺家，甚至是改变苏妃儿剧情里风光无限的后来，都已经达成了。

第296章 被斗败的名媛（一）
百合回到星空里时，下意识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胸，她平了一千多年的胸回来了，只是在当了一千多年的男人之后，她还有些不习惯自己突然又变成了女人的样子，再次变回了自己，百合不由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心酸感。
当男人当得太久，她险些都要真以为自己是个男人了。
星空里她的资料重新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4（100满分）
容貌：75（100满分）
体力：67（100满分）
武力：39（100满分）
精神：46（100满分）
声望：3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稍有涉猎）
魅力：50（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
百合这一次变成了男人，虽然十分的不习惯，本来也以为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应该奖励颇丰，但她没有想到会丰富到这样的地步，除开智力等属性值几乎每样都添加了两点之后，其中声望、精神力以及魅力增长得最多，尤其是魅力，更是直接从41增长到了50，除了是她这一次任务对像名声极好之外，应该也有可能是因为贺白本人给了她奖励的原因，可惜李延玺不在，许多问题得不到解答，只有靠她自己去猜测了。
而技能之中竟然多了一个星辰练体术，这让百合有些激动，星辰练体术的好处她这一次可算是感觉出来了，有时用得好了，其实是个比九阳真经还要好用的存在，收藏中也多了一个无冕之王的称呼，与母爱如山一般，百合也不知道这个收藏有什么用，她这会儿更加的想念起李延玺来，只是还没等她喘口气，星空里那个传送任务的平淡声音，又响了起来。
昏昏沉沉间，百合听到一个有些冷漠的男声道：“江百合，你如今高兴了？”
百合心里本能的感到有些钝痛，很快的意识就清醒了过来。段段剧情挤入她的脑海，但应该是她精神力如今日渐涨高的缘故，她感觉头有些晕沉伴随着阵阵的刺疼，并不会像以前难受到让人恨不能昏死过去还好，接收剧情间，一个男人有些厌恶的在她耳朵边说着什么，百合根本来不及理睬他，只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身下一阵震动后，她像是被人扔到了什么地方，接着‘嘭’的一声关门声响起，脚步声慢慢远去了。
约两个小时以后，剧情与记忆全部被送进百合脑海，百合睁开眼睛来，头还有些胀疼，她揉了揉脑袋，一面就坐起了身来。
四周漆黑一片，她这一次进入了一个儿女情长的剧情中，成为了一个名叫江百合的女孩儿。
江百合从小跟柳雁南以及纪云睿一块儿长大，三人家世相差不多，从小江百合长得漂亮而又乖巧，因此柳家与纪家两家大人都十分喜欢她，小时都戏称着长大后要让自家儿子娶她做儿媳妇之类的笑话。柳家与纪家都是华国之中出了名的人家，柳家眼光好，在当初娱乐业才刚兴起时，便成立了娱乐公司，名下从出版小说到翻拍电视剧成立经纪公司自成一套，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娱乐业的龙头。而纪家则是书香世家，纪云睿的父亲在华国是一个知名的权威医生，名下管理着华国帝都最出名的医院。
从小柳雁南与纪云睿两人就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的人，柳雁南性格外向，嘴巴又甜，兴许是继承了他父亲骨子里商人那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因此与他相识的人，他几乎都能让人对他印象十分好，江百合从小也最喜欢他，只可惜柳雁南一直以来就将她当成妹妹，直到长大懂事后，柳雁南性格风流，明知江百合喜欢自己，却从未有过回应。而纪云睿则是从小爱着江百合一路长大，他长大之后因为自身理想的原因，加入了娱乐圈，成为娱乐圈里如今已经出了名的偶像天王歌星。
剧情就围绕着三人展开。江百合喜欢柳雁南求之而不得，柳雁南明知她的感情对她却又若即若离，带着些许的暖昧，偏偏又生性风流。而纪云睿则是喜欢着江百合，可见她心中完全没有自己，又感到有些痛苦难当，正在三人之间关系尴尬时，一个从小失去父母的普通贫穷女孩儿因为遭到朋友背叛的原因，无意中认识了柳雁南与纪云睿。
她热情而开朗，活泼而善良，如同一阵清新的风般吹进了纪云睿的心中。在得不到江百合的爱时，纪云睿痛苦时，跟这个善良活泼的姑娘成了欢喜冤家，有了她的安慰，纪云睿很快的放弃了对江百合的单恋，不知不觉中阴差阳错的爱上了她，而同样爱上她的，还有江百合求之而不得的柳雁南，他也被这个天真善良的姑娘吸引着，为这个女孩儿一改以前的风流本性。
而江百合在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爱自己的人又同样转投别人的怀抱之后，心中终于生出了几分怨恨来，她转头开始想要得到纪云睿的爱意，做了许多挑拨纪云睿与个名叫唐恩熙的女孩儿的事，使这两人陷入无尽的痛苦中。
只是她的阴谋并没有得逞，因为最后纪云睿终于发现自己的真爱是唐恩熙，而他已经不再爱江百合的时候，果断的重新回头去寻找自己的爱人，事情真相大白之后，江百合遭到众人的唾弃，柳家的人看不上她，纪家的人又认为她太过阴险，她一直爱着的是柳雁南认为她实在心机太重，以往深爱着她的纪云睿也是厌恶她，说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要看到她。
因为纪云睿在娱乐圈十分出名的缘故，他的恋爱史以及一些感情经历被报纸娱乐新闻刊登出来，江百合成为了人人喊打的恶毒女人，她被纪云睿的粉丝恐吓威胁，最后不得不独自一人孤独的离开华国，去了国外，抑郁而终。
百合接收完这个剧情时，不由嘴角抽搐，情情爱爱的这种东西实在是让她有些头疼，这次任务中的四角恋关系也让她感到颇为棘手。
江百合的心愿最明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绝对不能最后狼狈的被赶出华国，孤身一人死在国外，她要好好的在华国住下去，当她的名媛淑女，她不应该如此的狼狈。
本来照理说这样的要求十分简单，只要不再跟纪云睿等人扯上关系，百合就不相信自己还能再次丑闻缠身落到一个在华国呆不下去的结局，可她隐隐能感觉得到如果只是这样江百合是十分不甘心的，精神力越高之后，她对于原主本身的要求也能揣摩得更加深刻，她甚至这会儿感觉到自己好像能隐隐的感觉到江百合心中的那丝复杂一般。
她不甘心本来属于自己的感情拱手让人，在失去纪云睿之后，她才发现有人疼爱是个多么好的事情，在没有了纪云睿无微不至的关心之后，江百合开始有些后悔了，她以前追求柳雁南，兴许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不甘心他没有爱上自己，不甘心自己十几年的单恋只是一场空，她放不开的并不是柳雁南这个人，应该只是放不开自己那十几年对于柳雁南的付出而已。
这就像是一个赌徒般，一开始输了钱，要想再抽身，总想要捞回本来，可惜因为柳雁南从没给过她回应的原因，所以让她泥足深陷，越发的不可自拨，反倒耽误了她发现自己内心深处真正想要的东西。等江百合明白过来自己最适合和谁在一起时，纪云睿已经转身离开了，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对于江百合来说，一开始她懵懂的没有明白自己真正的感情，等到她明白了自己真正的感情了，偏偏她以为自己真正喜欢的人却告诉她以前只是一场错误，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这让江百合感到有些不甘心，尤其是自己得不到的柳雁南也喜欢上了唐恩熙，这才是让她最终做出想要离间纪云睿与唐恩熙感情的决心，只可惜最后没有成功，反倒失败落得那样可怜的下场罢了。
感情的事儿最是容易让人感到甜蜜，却也容易伤害到人，尤其是百合成为了江百合之后，仿佛能理解江百合心中那种痛苦一般，因此心里对于原主倒是有些同情了起来。
她这会儿过来的时间已经有些晚了，纪云睿虽然还喜欢着她，可是却已经跟唐恩熙碰上了面，甚至两人阴差阳错之下住到了一起，虽说纪云睿心里认为的是唐恩熙这会儿不过是他的保姆，可他对于唐恩熙明显是不一样的，他容许唐恩熙跟他斗嘴，他甚至在唐恩熙生病时还会亲自照顾她，就是这种不经意间的体贴与善良，也是让唐恩熙慢慢的爱上了他。

第297章 被斗败的名媛（二）
今夜里纪云睿本来约了江百合吃饭，但江百合却又得知柳雁南刚从国外回来，欣喜的约了柳雁南一起，本来应该是两人的烛光晚餐，最后不止是加上了柳雁南，甚至连唐恩熙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块儿跟了过来。
江百合在华国是出了名的淑女名媛，走到哪儿一向都是众人目光的焦点，再加上柳雁南又身为柳氏集团的少东，另外纪云睿因为进入娱乐圈唱歌多年，是娱乐圈中出了名的才子加歌皇，所以三人出现之后，虽然夹杂了一个唐恩熙，但依旧成为了记者们注视的目光。
因为借酒向柳雁南想要告白却被柳雁南告知自己只是他妹妹的原因，江百合激动之下向纪云睿说了许多伤人的话，纪云睿一怒之下便当众拉了唐恩熙宣布她就是自己的女朋友这样的话。
这两人以前吵吵闹闹的也就算了，可至少还没有捅破中间那层窗户纸，一旦有了一个男女朋友的名份之后，纪云睿跟唐恩熙之间就不一样了，平日里两人虽然仍是吵吵闹闹，却多了几分情侣之间的默契与亲密，江百合当初看在眼里，也不是没有后悔过，只不过她性子高傲，低不下头来罢了，后来只得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人弄假成真，最后再明白自己的内心时，已经是晚了。
百合叹了口气，将脑海里的思路理顺，今夜纪云睿宣布了唐恩熙是他女朋友之后，柳雁南当时的脸色就十分难看，他应该也是跟江百合差不多，从小围在柳雁南身边的女人不知凡已，他早已经被女孩儿宠得昏了头，所以一时间还没有发现到自己真正的内心，只是对于唐恩熙这样一个有意思甚至让他有些心动的女孩儿突然间成了兄弟的女朋友而多少感觉有些郁闷，再看到江百合时，柳雁南本能的对她十分不喜，因此在以为江百合睡着之后，开车将她送回家，也没管她直接便自己回去了。
这样一个对其他女人冷漠无情的男人，却在后来唐恩熙有需要时照顾着她温柔的安抚着她，百合想到剧情中这些，有些替原主不值了起来。
今晚的原主因为表白不顺，结果一向爱慕照顾自己的纪云睿又头一回不再理睬她了，而是直接开着车带唐恩熙离开，难受尴尬之下江百合喝了不少的酒，这会儿百合哪怕是醒了过来，可脑袋还是有些胀疼，这是宿醉的后遗症，再加上柳雁南将她送回来之后又没理睬她，兴许是躺在沙发上有些受了凉，京都的冬天十分寒冷，外头还飘着雪花，屋里没有开暖气，原主哪怕是穿着厚厚的外套，可是昏睡过去之后仍是有些着了凉，胃里一股股恶心感传来，让百合起身开了灯之后去厕所里吐了一回。
屋里十分的凄凉，百合刚吐了几回，刚拿了杯子漱口，外头手机便响了起来，她还没来得及从洗手间出来，手机的铃声一下子又停了，百合猜测着应该是纪云睿打来的，虽说身体传来一阵欣喜感，但百合并没有将电话打回去，反倒泡了一个舒适的热水澡之后，直接便套了睡衣吹干头发上了床。
原主对于纪云睿最后真正喜欢上了唐恩熙的事儿还有些不甘，但百合这会儿还有些纠结，她就是真将纪云睿抢了回来，如果以后两人感情好了，免不了有可能会结婚，如果是那样的情况下，在没有李延玺帮助自己时，她该如何避开纪云睿的亲近？不是每一次她运气都有之前网游任务时那样好，遇到一个林骄阳哪怕就是结了婚也不碰她。
翻来翻去一夜睡不着，百合索性爬起身来练起了星辰练体术，一夜过去才做了一套动作罢了，可浑身却累出了一身的冷汗，要不是中间百合不敢停留下来，恐怕她早撑不住摊在地上了，还没歇一会儿，外头门铃声突然的响了起来。
这会儿天还没亮，幸亏江百合本人住的是高级住宅区，一栋楼只是单独的一户人家，否则这样吵起来非得被人骂不可。
百合撑起身来挪着去开门，门外纪云睿脸色有些颓废，看到百合直接就将门打开时，他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又咬牙：
“外面是什么人你看也不看一下就开门，百合，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江云睿喝斥了一句，只是在看到百合浑身的大汗时，却以为她是哪儿不舒服了才会这样，眼里又露出了焦急之色：“昨天晚上之后听雁南说你喝醉了，你自己是什么样的身体你不知道吗？还去喝那么多酒。”他嘴里念叨着，像是想要伸手将百合扶起来抱进屋里，可是手一伸出去又顿住了，脸上露出苦笑之色来，犹豫了一下拉着百合的手臂抬到了自己胳膊上，这样让她半靠着回到了沙发上。
“你来干什么？唐小姐她知道你过来吗？”百合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说出这话，纪云睿一下子便沉默了下去。
他今年刚满26，能在娱乐圈中混到这样的地步，除了他自己本身有才华，纪家又身份特别还有柳雁南罩着之外，他自己本身条件出众也是最主要的原因，这会儿温柔的青年挽着袖子一副准备下厨的模样，顿时让百合心里都跟着软了起来。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又不是我的谁。”纪云睿将眼皮垂了下去，摸了摸百合的脑袋，感觉并不烫之后才轻声叮嘱：“去浴室里泡个热水澡，有哪儿难受吗？想吃什么？”
百合摇了摇头，心里一股莫名的悲伤感涌上了心头来，险些本能的靠在了纪云睿身上，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她犹豫了一下，这会儿自己确实浑身酸疼难受，再加上她又刚刚练体术出了一身的汗，因此这会儿倒真想洗个澡，她没有跟纪云睿客气，点了点头，直接便转身进房拿了衣裳之后去了浴室。
纪云睿愣了一下之后，眉头就皱了起来，眼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百合出了浴室时，纪云睿手里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烟的姜汤，低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见到百合头发还往下淌着水时，他将姜汤递到了百合手上，熟门熟路的拿起了帕子替她擦起头发来，这种事情以前他没少干，百合一时间竟然都忘了抗拒，回过神来有些尴尬时，纪云睿已经像没事人一般的道：“昨天是我态度有些不好，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有什么事，你同样可以来找我的。”每回两人闹了别扭之后从来都是纪云睿来哄江百合，这会儿百合再次听到他道歉，心中没来由的生出几分疼痛感来，江百合哪怕是以前一直在追求柳雁南时，心中还是很看重纪云睿的，她这会儿生出一种矛盾感来，既不想将纪云睿的温柔放开，可想到剧情中他跟唐恩熙在一起时的快乐，是他从来没有在江百合处得到过的，从两人一块儿长大的感情来说，江百合想要看着纪云睿快乐。
这些矛盾的感情应该全部是来自于原主，百合眉头轻轻皱了皱，原主自己都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实在是让她感到有些为难。
“这不关你的事，其实唐小姐也是一个好姑娘，你能跟她在一起，我也是替你高兴的。”如果任务可以不用破坏纪云睿与唐恩熙之间的感情便能完成，百合是不想去多生事端的，江百合只是舍不得纪云睿以往对她的那份好，认为自己辜负并错过了一段感情而已，但其实她真正喜欢的是什么，可能她自己都弄不清楚。
纪云睿听到百合这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之色，他目光探究似的百合身上看了好几眼，这才将手里的姜汤递了过去，面无表情道：“我知道，你先好好养身体，不要让我担心，好吗？”
百合点了点头，看到纪云睿紧抿着的嘴唇，不再开口说话了。
一连好几天纪云睿都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找百合，仿佛已经对于百合已经死了心般，但百合接收过剧情，知道这会儿的纪云睿跟唐恩熙之间才刚发展到朋友阶段而已，并没有这么快进入到恋人未满的时候，而正在此时，纪云睿新专辑也即将发行了，他所在的经纪公司打了电话过来，希望百合能替他帮着宣传。
江家虽然在财力与名声上比柳家与纪家都稍差了些，可是江百合自己的名下却有一家电视台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是这家知名电视台最大的股东，江百合年纪虽然不大，但本人却并非是不学无术的草包，江父早年曾在政府任职，地位并不低，攒下半生家业，直到七年前被调任到英国大使馆工作时，将这些家建业凑在一块儿买了当初现今这个电视台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作为江百合十五岁生日的礼物送到了女儿手上。
事实上江百合的生活并不像一些富家女般成天只要打扮得光鲜亮丽就好，她每天还有自己的工作，从高中时代起，江百合便半工半读一直到如今，将手里的股票一翻再翻，她也是从一开始遭人歧视，到如今风光掌权。
许多明星以及歌手在新片上影或是唱片发卖时一般要上节目，都需要通过电视台来做宣传，纪云睿进入娱乐圈之后之所以这样快火得起来，其中江百合也是帮了他不少的忙。

第298章 被斗败的名媛（三）
这会儿纪云睿经纪公司打了电话过来希望她能临时安排一个通告节目，百合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了下来，本来这事儿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毕竟纪云睿如今名声也算是十分响亮，他能出现在江百合的电视台中，也算是变相的能给电视台提高收视录，因此无论于公于私百合都没有拒绝的理由，谁料在看到这一趟过来的除了纪云睿之外，唐恩熙也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恩熙是过来送饭的。”纪云睿小心翼翼的看了百合一眼，解释了一句一边就瞪了经纪人一眼：“过会儿我们可能会在这边拍一些照片宣传，百合，可以吗？”
百合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些不快，纪云睿的经纪公司应该知道纪云睿以前曾跟江百合之间难以理清的关系，所以没有提早跟她说唐恩熙也会来，就是怕百合会不同意在此处拍照，这会儿直接让她过来了，当着众人的面他们料定了百合没办法拒绝才会使这样的手段，百合可以理解这样的炒作方法，毕竟唐恩熙一个坚强的漂亮女孤儿，纪云睿和她在一起会对纪云睿形象有很大帮助，可是百合心中却有些不舒服，见到纪云睿带着笑意的脸，眉头皱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那就多谢你了百合，回头云睿新专辑发行，我让他送你一张签名CD。”纪云睿的经纪人见百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欢喜的笑意来，一面招呼着让人给纪云睿换好了衣裳，一面刚让摄影机准备。
百合冷笑了两声，纪云睿的签名专辑对于别人来说是好东西，可每当纪云睿发专辑时，必定会送她一张，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了，而那头纪云睿却冲她比着手势，双手合十似的朝她哀求了起来，这才让百合吞下了到嘴边拒绝的话。
唐恩熙也提着食盒，小心的站到了百合身边，踮着脚尖往聚光灯中间的那个人影看，一面嫌弃似的抱怨：“真是臭美！”她长得俏皮可爱，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斜斜的马尾绑了起来歪在一旁，带着一种少女清纯可人之感，与江百合这种一惯打扮得优雅稳重的人完全不同，两人站在一块儿，哪怕是唐恩熙跟百合相比岁数差不了多少，可她愣是显出比百合活泼轻松的气质来。
百合只是笑了笑，没有答话，唐恩熙咬了咬嘴唇，正想要再说什么时，那头一道人影风风火火的就闯了进来：“纪哥，纪哥，你的帽子借到了！”
百合只感觉到有人朝自己冲了过来，本能的就往旁边一让，刚刚唐恩熙站在她身旁，反应没有百合快，一下子就被这人撞了个正着，身体一歪，便朝百合方向倒了过来，手里拧着的饭菜凌空飞起，里面装着的汤汤水水泼洒出来，百合只感觉到眼前一阵雾气，接着头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
她练习体术的时间还不太长，这会儿就是已经思绪反应过来，但身体的速度到底跟不上本能反应，再加上唐恩熙又离她站得极近，这会儿百合就是想躲都躲不掉，等到反应过来时，她耳边只听到众人的惊呼声以及唐恩熙尖叫的声音：“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江小姐。”
随着唐恩熙的话，百合只感觉到自己一把被人抱住，头发好像缠住了什么东西，唐恩熙尖叫了一声之后，百合只感觉头皮好像都快要被人扯了去般，唐恩熙带着几分哭音的道歉声响了起来：
“对不起江小姐，头发，你的头发缠到我项链上了，我不是故意的，你还好吧？”
百合鼻端只闻到一股炒菜的味道儿，混合在一起这会儿让她闻着不止没有感觉到有丝毫的食欲，反倒有些想吐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不止是脸上烫得火辣辣的，眼睛里好像还钻进了汤汁儿，眼皮根本睁不开来。
“李明磊！你这个笨蛋，你这个大笨蛋，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唐恩熙中气十足的叫骂声响了起来，一边手还乱七八糟的在百合脸上擦，她的动作并不温柔，蹭得百合本来被烫过的脸更加的疼，百合这会儿就算是看不到自己的模样，也知道自己必定是十分狼狈，唐恩熙刚刚说话的声音正响在她的耳边，直吵得她耳朵嗡嗡作响，百合强忍了心头的火气，小心翼翼的试探着用脚勾了勾四周，没有发现有障碍物时，这才蹲了下身去，一面冷静的道：“拿湿帕子过来。”
“对不起江小姐，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李明磊，他慌慌张张的冲进来撞到我了，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江小姐。”唐恩熙一脸的慌张模样这会儿百合就是没有睁眼看到也能想像得出来，她声音里都带着哭音，一面还在咬牙骂：“李明磊，你死定了！”
“没事吧？”一道温和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的身体本能的一僵，她还没来得及应答，就听到唐恩熙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柳雁南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百合不会怪你的，你先去看看你的朋友吧，这里交给我。”柳雁南在对待女人时，一向都是温文尔雅充满了绅士风度，可唯独是在对待百合时，表面看似有礼实则冷淡中却又带着几分疏远，百合虽然知道柳雁南不喜欢自己，可听到这会儿他问有没有事的对像头一个是问唐恩熙时，不知是不是受原主的影响，她心中依旧是不由自主的发寒。
“雁南，百合好点了吗？”摄影棚内一阵混乱，纪云睿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百合自己因为工作的关系，皮包并不是随身携带的，因此这会儿手边也没有纸，刚刚众人问了她这么多次有没有事，却唯独没一个能想到拿点纸给她清理一下自己的。
幸好拿帕子的人很快过来了，百合先忍着疼痛擦了擦眼睛，那饭菜并不是刚烧好的，可因为放在保温盒里的关系，所以还是十分烫人，这会儿眼皮有些红肿发烫，再加上刚刚又被唐恩熙焦急之下的粗鲁举动蹭了几下，有些地方是破了皮，但应该没有大碍，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发炎。
这样的伤处并不严重，最多也就是让人吃些苦头，要是追究会显得自己有些太小题大作，若是不追究，只能自己吃了这场哑吧亏。
本来有些同情百合的人，这会儿在看到百合没有大碍之后，又看到唐恩熙慌得不住双手合十哀告的样子，心中又不由有些同情起了她来。
“江小姐……”唐恩熙脸上一惯大大咧咧的笑容不见了，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柳雁南不时看她一眼，眼里露出几分心疼之色来。
“对不起江小姐。”唐恩熙见百合没有理睬她，不由又鞠了个90度的躬，拼命的点头哈腰，双手还不停的拜着：“小磊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才做纪云睿助理两天呢，才刚上工的，有得罪之处，请江小姐你多多包涵。”
刚刚纪云睿做的讨好动作应该也是跟她学来的，一股无名火涌上了心头来。
百合忍了心中的暴燥感，一面捡着头上的饭菜，哪怕是这会儿摄影棚内并没有人嘲笑她，可百合分别从别人的眼睛中看到了狼狈。
“先失陪一会儿。”百合站起了身来，准备去卫生间清理一番，她身上穿着一件真丝透明的衬衣，因摄影棚内温度过高的原因，所以她并没有穿外套，这会儿衣裳被打湿之后紧贴在身上，不止是十分不舒服，而且里面内衣的颜色都若隐若现，许多人目光都朝她身上看了过来，这让百合脸色更加的难看。
“对不起江小姐，小磊他不是故意的，我代他向你道歉……”唐恩熙看到百合一言不发，心中也有些忐忑，李明磊是她多年的邻居好朋友，原本就是这个朋友害得她险些走投无路，机缘巧合之下跟纪云睿认识，但唐恩熙并没有真正生李明磊的气，反倒是很快的原谅了他。
这个人在剧情中是个无赖骗子，又时常闯祸，却偏偏又十分重义气爱替唐恩熙出头的人物，因为唐恩熙的关系成为了纪云睿身边的助理之后，在纪云睿跟江百合见面时他曾从中做了不少的挑拨，甚至最后江百合想要破坏纪云睿跟唐恩熙之间感情，并是个第三者这样的话都是从他口中说出去的。
许多纪云睿的粉丝们并不知道当初纪云睿一气之下才说出了跟唐恩熙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个个都信以为真，这才让江百合臭名昭著。
如今再次听到李明磊这个名字，对于唐恩熙来说这是一个哪怕背叛了她并险些连累她走投无路却都能原谅的童年挚友与唯一亲人，但对于百合来说，李明磊却实在是让她生不出半点儿的好感来。
“你代他道歉有用吗？而且唐小姐，我要去洗手间清理一下自己，你可以不要再拦着我吗？”百合忍无可忍，她一旦往前走一步，唐恩熙便双手合十的朝她哀告，嘴里还在不住的说着道歉的话，变相的拦住了百合的去路。

第299章 被斗败的名媛（四）
本来躲在纪云睿身后的李明磊一听到百合喝斥唐恩熙，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起来，挺身而出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这事儿跟恩熙无关，你要凶就冲我来，骂恩熙算什么？更何况我看你也没什么事嘛，能走能骂的，恩熙不用向她道歉，谁让她站在你旁边的！”李明磊一边说着，一边还露出了嚣张之色来。
唐恩熙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脸色涨得通红：“你闭嘴！你死定了李明磊，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江小姐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好了百合，这事儿跟恩熙无关，你先去将自己清理了再说吧。”关键时刻，柳雁南挺身而出，说完这话之后唐恩熙就感激的朝他看了过去。
纪云睿则是撇了撇嘴，恨恨的看了唐恩熙一眼：“总是这么笨，没用！”
他虽然是说着嫌弃的话，可眼中的温和却是挡都挡不住，唐恩熙本来便是简单直接的女孩儿，听到纪云睿这话，平日跟他斗嘴斗习惯了，连忙便转身道：“哼，你才笨！你才没用死了，你要再说一次我笨，你就死定了！”
“我就说你笨，笨，笨死了。”纪云睿忍不住还了一句嘴，他在江百合面前时一向努力表现出自己成熟稳重的一面，只有在唐恩熙面前才会露出他稚气单纯的本性来，这会儿两人笑闹成一团，早忘了刚刚发生的插曲，纪云睿的经纪人打了个手势，摄相机重新开了起来，对准了这会儿正在场内欢笑着的两人，将两人亲密无间玩耍的一面全拍了下来。
百合冷笑了两声，这才拧了拧自己油腻腻的头发，转身朝洗手间行去。
洗手间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重新让人给自己买了洗发水以及新换的衣裳，百合洗完澡吹干了头发之后，那头纪云睿的电话才打了过来：
“百合，你好些了吗？”纪云睿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心虚与内疚，刚刚百合什么时候离开的他都没有发现，这在以前是从没有发生过的事情，他以前目光只落在江百合身上，可是自从认识了唐恩熙之后，他总管不住自己的脾气想要跟她斗嘴吵架，仿佛只有那样的自己才是轻松愉快的，因此第一次竟然忘了江百合。
“没事。”百合淡淡回了一句，那头纪云睿仿佛更心虚了些，因为他的说话声音都软了下来：“对不起百合，唐恩熙她一向就是这样笨手笨脚的，在家中也是，时常闯祸呢，我都老骂她长的是榆木脑子，一天到晚只知道惹事生非……”
说起唐恩熙来，纪云睿就仿佛口若悬河一般滔滔不绝了起来，这听着像嫌弃却其实是在替唐恩熙开脱的话听得百合有些厌烦：“还有其他的事吗？”
“对不起百合，你生我的气了吗？”纪云睿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刚要说什么，那头却传来有人呼唤他的声音：“拜托～让我说两句，我要跟江小姐道歉啦，浑蛋，你不要拦着我，讨厌。”
接下来是一阵嘈杂的声音，许久之后，纪云睿像是抢过了唐恩熙一般，气喘吁吁道：“有人叫我开工了，我下次打给你，拜拜。”
电话里头传来嘟嘟的声音，以往在江百合没有挂断电话前，纪云睿从不会提前挂断电话，而这会儿他竟然早早的就挂了，从这一点就能看得出来，纪云睿早已经不是当初全心全意喜欢着江百合的纪云睿了，百合突然间对于这种情情爱爱的关系感到有些厌烦，原主并不是绣花枕头，她自己原本是名牌大学毕业，光是从她将自己手中本来少许的股票翻到如今成为电视台的大股东就能看得出来，她其实有才干有本事，却因为这些情爱而被困住了脚，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不堪的下场。
本来百合是不想掺杂进这几人的感情里头，可偏偏她不想往别人爱情里凑，人家却总往她跟前闪，有些人可能是天生就不对盘，总之她非常的不喜欢唐恩熙，本来就要替江百合出这一口气，虽然不准备当个小三，可是纪云睿的感情，她却有些想破坏了。
第二天报纸出来头条，果然就是纪云睿与唐恩熙在片场打闹的情景，百合一进入办公室就看到了摆在自己干净桌面上的报纸，摄影师将角度抓得很好，报纸上面的男女主角又男的帅女的俏皮可爱，自然是一张养眼的画面。
当天上午时还风平浪静，谁料下午时百合的助理一个姓王的年轻男人一脸畏缩的就进来了：
“江总，外面有记者拨了电话想要采访你。”
“不接。”百合一口回绝，她不是明星，也不需要暴露在镁光灯下，更何况每天江百合的工作像山一样的多，继承了她的身体之后同样也要继承她的工作，百合每天忙得团团转，又哪儿有功夫去接这些采访。
“可是，这新闻好像是跟江总有关的。”小王勉强笑了两声，一直背着的手说完这话才从身后拿了出来，他手上拿着一张报纸，这会儿双手捧着递到了百合面前，百合只看了一眼，就冷着一张脸站起了身来。
报纸头条上写着：昔日名媛，今日败将。
上面配了一张她一脸狼狈头顶饭菜的照片，百合心中一股火气‘腾’的一下便升了上来。
“这是怎么回事？”百合面无表情的看着报纸上写着什么自己因为争夺纪云睿失败，结果却使出阴招想要陷害纪云睿现任的女友唐恩熙，但恶人终有恶报，自食了恶果等，这种情景简直是跟当初江百合被逼着出国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事情查出来了，是纪云睿身边的一个助理不懂事儿，拉着记者满口胡言，所以今天小报才乱写了一通。”助理显然早就已经猜到百合会这么问，因此将自己早就调查清楚的事儿说了出来。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李明磊当初胡说时好几个娱乐记者听见，百合的电视台跟这些记者之间也有过合作关系，因此轻易便问出来了。
“江总，这事儿要跟纪云睿说说吗？”
百合二话不说，直接就冲助理打了个手势：“跟他说什么？直接报警，告纪云睿身边的助理李明磊为了讹诈钱财，故意扭曲事实毁我名声。”
助理一听这话，后背冷汗就冒了出来：“这样纪云睿那边……”更何况李明磊根本没有讹诈钱财，百合这样如果真报了警，不管李明磊有没有真正的讹钱，丢脸的可是纪云睿，江百合一向跟纪云睿之间关系很好，剧情中的她哪怕是想要得到纪云睿，也不过是做出一些小动作来，真正心狠手辣见不得光的举动一个都没有，最后反倒背了个臭名不说，还被逼得狼狈出国。
“我说他有就有，要是不信，让警察好好查查。”百合瞪了助理一眼，满脸纠结的助理看得出来她心情不好，赶紧应了一声之后出去了。
因百合身份不同的原因，再加上她处于这个风口浪尖之上，现在纪云睿十分红火，只要名字与他挂上边儿，几乎都会上新闻头条，以往纪云睿与江百合之间的暧昧关系其实娱乐记者早就已经在捕风捉影，不过后面却又冒出一个唐恩熙罢了，如今再闹出一个两女争一男的戏码，越发让众人对这件事儿的热情高涨，几乎才在百合报警的一瞬间，便有人得到了消息，很快的，李明磊的老底便被翻了出来。
欠高利贷一堆债，借朋友身份证骗刷信用卡等等不良记录都被暴光了出来，甚至连唐恩熙与李明磊之间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关系，都有爱护纪云睿心切的粉丝认为这会不会是唐恩熙与李明磊一块儿合起伙来想骗偶像的故事。
一连好几天几乎报纸上都是李明磊的丑闻，本来不是明星的人，这两天上报纸的机率竟然超过了许多明星偶像，因为纪云睿看在唐恩熙的脸面上将李明磊带在身边的举动，连累他一惯本来十分良好的形象都跟着受了影响，事情发生之后百合之前在报纸上所谓的两女争一男的戏码，自然因为李明磊的出名而被压了下去。
李明磊直接被警察收押，他本来当日胡说八道只是想要替唐恩熙出气罢了，他是典型的将唐恩熙当成自家人看待，他可以欺负唐恩熙，但别人绝对不能欺负她，当日百合不依不饶的不肯原谅唐恩熙，这让李明磊心中十分怨恨，因此故意胡说八道了一通，他并不知道唐恩熙跟纪云睿之间此时还只是假装的情侣关系，当了纪云睿的助理之后又时常听到别人说纪云睿与江百合之间的绯闻，因此自然心中对于百合更加的厌恶，他说话做事一向又不考虑后果，说了这一通之后直到被抓进警察局时才知道有些害怕。
“恩熙，你一定要帮帮我，我不想坐牢。”自从出事之后李明磊一直在惶恐不安中渡过，他胆子本来并不大，只是行事冲动罢了，这会儿事情发生了，他才感到有些后悔了起来，因此趁着唐恩熙前来给他送饭看他时，哭哭啼啼的求着唐恩熙帮起了忙来。
“你知道的，你知道的，我绝不会拿记者的钱来胡说八道的。”

第300章 被斗败的名媛（五）
看着才刚被警察抓走两天的李明磊，唐恩熙心如刀割，她一向是个善良而又性情率真的女孩儿，身上几乎只有光明面而不愿意相信人性的黑暗，也正因为如此，从小到大她几乎都被李明磊拙劣的演技骗到，偏偏每一次还会上当。但因为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以及有时粗神经的模样，再配上她漂亮的脸蛋，哪怕是有时她的行为出格了一些，在别人看来也只是可爱，除了父母双亡之外，她几乎没遇到过挫折，因此自然相信人性美好，这会儿李明磊一说他没有收记者的钱，唐恩熙犹豫了一下，很快的就相信了：
“如果这件事是有误会，我会跟江小姐说清楚，希望她不要再为难你。”
有了唐恩熙这样的承诺，李明磊心中的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唐恩熙一向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因此出了警察局大门之后便直接拨通了纪云睿的电话，本来是想找他要百合电话号码的，但唐恩熙鬼使神差的却又不想在纪云睿面前提起百合的名字，因此电话拨通之后她很快又挂了，转而打了柳雁南的电话。
百合忙了一早晨，午饭搁在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吃时，刚放下手中签字的笔，柳雁南领着唐恩熙一路便闯了进来。
“江百合，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柳雁南表情十分的严厉，他今日穿着一身笔挺的白色西装，下身则是同色休闲长裤，看起来风度翩翩儒雅迷人，唐恩熙几乎是被他一路拉进来的，这会儿还喘着气，她蹬着一双高跟长靴，上半身还穿着羽绒服，头上戴着的帽子拉得极低，几乎快将眼睛也盖住，身下穿了百褶裙，拉下几乎挡住半张小脸的围巾时，露出了唐恩熙那张冻得发青的脸。
“谁让你们进来的？”百合本来还算不错的心情，一下子阴沉了下去，直接就按了连接外头助理的通话线：“有没有预约？”
“对不起江总……”助理小王有些尴尬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没等他说完，直接便切断了通话，准备过会儿再找他算账。
“哼。”柳雁南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了起来：“江百合，什么时候我见你，还需要预约了？”他一张俊美的脸阴沉着，表情显得十分严肃，这会儿话一说出口，百合只感觉到心中一股难以言喻的心酸感就涌了上来。
剧情中的江百合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空等着柳雁南的召见，而江百合一般想要见他还需要提前预约，如今不过是她将本来江百合就该做的事儿做到了而已，柳雁南却就觉得大惊小怪了。
“以前不需要，以后无论是谁进来，都需要预约！”百合深呼了两口气，这话刚一说出口，唐恩熙就已经朝百合九十度鞠躬弯下了腰去：“江小姐，如果有什么地方我得罪你的，我愿意赎罪，但是请你不要再折磨我的朋友，他是无辜的。”
宋恩熙一脸的倔强之色，小巧的唇瓣紧抿着，一双大而明亮的眼睛中露出不服输的光彩来，那种光芒看在柳雁南眼中，丝毫不比他以往曾交往过的女人逊色到哪儿去，甚至比她们身上还多了一种吸引他的东西。他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赞叹温柔之色来，下意识的就捏了捏手中握着的小手，见唐恩熙脸色有些发红的模样要将手抽回去，柳雁南下意识的就握得紧了些。
百合先伸手摆弄着鼠标，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摄相头开了起来，对准了柳雁南跟唐恩熙之后，这才敲了敲桌子：
“还有事吗？如果两位过来是表演的，我已经看到了。”
唐恩熙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瞪了柳雁南一眼，她这娇俏的模样不止看起来没有半点儿的杀伤力，反倒是让柳雁南轻声的笑了起来，直笑得唐恩熙双颊通红低垂下头去了，好半晌之后又抬起头来：“江小姐，我希望你放过我的朋友。”
“他是无辜的，如果他有什么得罪过江小姐的地方，还请你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他。”
百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却故意装做没有听明白唐恩熙的话，挑了挑眉头：“谁得罪我了？”
“小磊，李明磊。”唐恩熙听到百合这样说，不由有些着急：“他之前跟媒体说了几句江小姐的坏话，江小姐报警让人抓了他，江小姐难道忘了？”
“哦，原来是他。既然他说了我的坏话，我报警有什么不对？”百合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指了门口就道：“警察怎么处理事情我不管，不过以后请你们不要随意再闯进来，这一次看在柳伯父跟柳伯母的面上就算了，如果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叫保安，柳氏的大少爷如果被人赶了出去，想必一定会有很多人觉得这情景非常精彩。”
柳雁南脸色铁青，冷冷盯着百合看了半晌，却见她神情丝毫没有软和的意思，才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百合一眼，表情十分难看的拉着唐恩熙，轻喝了一声：“走！江百合，你这么做，会失去两个朋友的！”撂下了这句狠话，柳雁南头也没回的拉着还有些不甘心想留下来的唐恩熙，快速离开了。
这两人一离开，百合直接就拨通了监控室的电话：“刚刚柳雁南和唐恩熙一起进来并出去的照片给我截下来，送到平日我们合作的报社去。”
江百合是被这群人害得身败名裂，成为了阴险毒辣的女人，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柳雁南与纪云睿都喊着对她十分失望。现在百合倒要看看，如果唐恩熙自己都丑闻缠身了，江百合这两个童年挚友，一个是被她爱着，一个则是号称爱着她的男人会不会还像当初一般毫不犹豫的就认为唐恩熙阴险，并对她一副失望透顶的模样。
将助理叫进来教训了一顿，这个叫小王的助理还一脸委屈的样子，实在是因为以前原主对于柳雁南太过喜欢，曾交待过如果柳雁南过来找自己就不必通传，但现在的情景不一样，百合交待过助理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要自己看着办之后，在傍晚下班时，百合就接到了纪家的电话，是纪夫人亲自打来的，她邀请百合去纪家吃晚餐，百合心中只转念一想，很快便答应了下来。
纪家总共只有三口人，除开现在已经离家在外的纪云睿外，平日就只有纪父与纪夫人在家，今日难得除了纪家两夫妻在之外，就连纪云睿也领着唐恩熙回来了，百合一下车，正好就遇到纪云睿的跑车也停在了纪家大门之外。
看到百合之后，唐恩熙慌忙从车子上跳了下来：“江小姐，你等一下。”
她将一看到百合之后就站立不动的纪云睿往旁边推了一下，嘴里娇嗔道：“你走开，不要挡着我。江小姐，我那个朋友的事你能不能……”
纪云睿就站在一旁，有些心虚又有些内疚的盯着百合看，他刚刚被唐恩熙一推时才回过神来，这会儿伸手敲了唐恩熙的脑袋一把：
“百合才刚来，你能不能不要一张嘴就提你朋友的事儿？”
“很痛耶！”唐恩熙忍不住揉了揉脑袋，冲纪云睿怒目而视：“你信不信我也打你？”
纪云睿本来一开始还有些担忧百合在身边不太敢胡闹，但看到唐恩熙鼓着的脸像包子般，一副不服输的模样，精灵古怪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又敲了唐恩熙的头一下，这下子其实他已经没用多少力气，但当着百合的面被纪云睿敲头，唐恩熙多少感到有些面上无光，更何况这会儿她跟纪云睿之间朝夕的相处，也知道他心中喜欢着一个人，唐恩熙虽然有些大大咧咧，但她并不傻，她已经能感觉到纪云睿对于百合莫名的注意力，她本来对于纪云睿便已经生出了几分好感，如果是平时两人打闹便罢，她还能当成是乐趣，这会儿当着百合的面被敲，哪怕纪云睿并没有用力，但唐恩熙却心中感到有些委屈了起来，忍不住一把抱住纪云睿的头，用力的跳起来撞了上去。
‘嘭’的一声脆响，百合都感觉自己脑门儿跳了跳，唐恩熙撞完了人落地，纪云睿一下子伸手捂着脑门儿疼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正在此时一阵刹车声响起，刚好纪夫人从家中的监控看到了外头的来客，正巧出来，隔着铁门就看到了这一幕，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唐恩熙这样彪悍的举动，让百合本来准备要说的话一下子就咽了回去，忍了心里的笑意，一面做出严肃的样子盯着这样的情况看。那停下来的车门被人打开，一个满脸严厉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皱着眉头盯着唐恩熙看。
“云睿，你，你头疼不疼？”院里的纪夫人本来是准备亲自来接儿子给儿子一个惊喜，结果没想到自己的惊喜没给成，反倒被别人给了自己一个惊喜，纪夫人一生之中只生了纪云睿这么一个宝贝独生子出来，平常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自己都舍不得碰一根手指头，可如今却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给打了，她本来对于唐恩熙有些好感，毕竟像唐恩熙这样长相可爱俏皮的女孩儿一般都比拘谨守礼模样的姑娘来说要得长辈缘，可纪夫人看到唐恩熙撞纪云睿头一事，当下对她的印象就坏透了。

第301章 被斗败的名媛（六）
“啊，丢脸死了。”唐恩熙本来有些得意，下巴都扬了起来，只是在看到纪夫人出来之后，她立即吐了吐舌头，一下子就将脸捂住了，十指分开从指缝间盯着面前的情景看，下意识的躲到了纪云睿身后。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们家云睿？”纪夫人气得要死，打开了门出来之后看到儿子还在捂着脸，当下脸色就十分阴沉。那才下车的中年男人看了唐恩熙一眼，指了指屋中：“有话先进屋里再说，百合还在，先请她进去坐着。”
“我没事的妈，根本就不痛，她是唐恩熙，是我……”纪云睿这会儿被撞得眉骨发红，他生来皮肤白皙，这会儿哪怕是有一点印子看起来都十分明显。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就知道纪夫人肯定是有些不痛快了，毕竟纪夫人是在心疼儿子，可纪云睿却是在替唐恩熙说情，哪怕是纪夫人舍不得怪儿子，心中肯定也是会怪到唐恩熙身上的。
果不其然，纪夫人脸色沉了下去，伸手拍了纪云睿背一把：“你这孩子，我早看过娱乐新闻。”说完这话，纪夫人又看了百合一眼，温和的就冲百合道：“百合瘦了，是不是这段时间工作太忙的关系？”
平日纪夫人虽然也不时的会给江百合打个电话，但这会儿百合一到纪家就遇到向来不太爱回家的纪云睿，心里隐隐便有了猜测，这会儿听到纪夫人问话，便看了唐恩熙一眼：
“倒也不是工作太累，只是被一些人胡说八道给气着了，幸亏我已经处理完了这事儿，否则给我爸妈知道有人欺负他们留在这边的女儿，估计得要心疼了，伯母可千万不能跟我爸妈说。”百合先堵了纪夫人的嘴，纪夫人神情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起来，不由又转头瞪了儿子一眼，才怏怏道：“有事先进屋里再说，外头冷呢。”
百合应了一声，跟纪夫人亲热的挽着手进了屋里，纪父也将车钥匙扔给管家之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屋里去，唯独唐恩熙刚刚做出那样出人意料的举动，这会儿尴尬之下难得小媳妇儿似的跟在纪云睿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
换鞋时，因为江百合以前常来纪家的关系，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更别提在纪家侍候了几十年的管家，见到百合便笑意吟吟的递来一双拖鞋，轮到唐恩熙时，她一下子就傻了眼，这会儿纪夫人不理睬她，让她感到有些尴尬，唐恩熙本来便是个粗线条而又有时有些冲动胆大的女孩儿，因此她冲动之下冲纪云睿皱了皱鼻子，冷哼了一声，直接将鞋脱光之后穿着一双白色的纯棉袜便踩到了地板上，朝坐在沙发上的百合与纪夫人二人走了过去。
眼前的情景让纪夫人有些惊呆住了，她自己出身大家，行事又一向是一板一眼的，平日来往的都是几十年兴趣相仿的好友，还是头一回看到有女孩儿做出这种豪迈的举动。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将注意力落到唐恩熙的那双脚上，从袜子就能看得出来唐恩熙生活过得并不太好，一双白色的纯棉袜洗得都有些泛黄发硬了，纪夫人嘴角抽了抽，心里对于儿子的眼光开始感到有些怀疑，尤其是转头看到一副优雅姿态的百合时，纪夫人便感到有些不满了起来。
以往纪夫人觉得江百合对于纪云睿十分冷淡，这两人之间只是纪云睿的单相思罢了，听到纪云睿另外交了女朋友时，纪夫人其实是有些松了一口气的，毕竟纪云睿从小就喜欢江百合，而江百合又一直喜欢着柳家那小子，大家都是世交，若是因为孩子之间的一点事儿闹出别扭来，到时大人的脸上也不好看，纪云睿知道转了性不再死心眼儿，纪夫人一开始是对于能改变他的唐恩熙有些好奇的，可谁料真正见到唐恩熙时，先是因为她打纪云睿的举动而有些失望，再看到她如今一点儿不知礼数的样子，纪夫人眼神更是发冷。
哪怕是让纪云睿另外再选一家教养良好的姑娘，也比唐恩熙这样的要好得多。
“吴妈，替这位……”
纪夫人眼神落在唐恩熙身上，目光似利剑一般，看得唐恩熙有些不安的缩了缩脚趾头，这样不庄重的举动看在纪夫人眼中更是不喜，而纪云睿却是有些怜爱起她来，唐恩熙早早的失去了父母自己独自一个人生活，根本没人关心她，偏偏她还生活得这么阳光活泼，这越发让纪云睿看唐恩熙的目光柔和了些，听到纪夫人的话时，纪云睿想也不想的就道：“妈，我已经说过了，她叫唐恩熙。”
一连两次本来纪夫人是为了儿子着想，偏偏纪云睿又总是站在唐恩熙身边，这让纪夫人对于唐恩熙印象更糟，冷笑了一声，原本跟百合握着的手这会儿都已经有些用力，可见心中是十分不爽快。
剧情里唐恩熙第一次到纪家来时，可是用自己的活泼与可爱，让纪家所有的人都接受了她，尤其是她积极向上的精神，以及开朗乐观的性格，成为了纪家里的开心果，但这一次看得出来纪夫人明显已经不大喜欢她了，唐恩熙要想再像剧情中那样顺利被纪家接受，从而以后幸福快乐的和纪云睿在一起，没有了纪家的支持，这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替唐小姐拿拖鞋过来。”管家应了一声，重新找了一双全新的拖鞋出来，唐恩熙扁了扁嘴穿上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坐到了纪夫人身旁，纪夫人这会儿脸上带着几分生疏客套，直接就问：“不知道唐小姐今年多大，是哪个地方的人，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呢？”
唐恩熙本来就是个心直口快的，听到纪夫人这样一问，自然直言：“我今年23岁，也是京都的人，4年前从风华技中毕业。”
这会儿剧情里所谓的技中就相当于是读到高二的年纪，普通人从技术毕业大约是在18岁便已经算是年纪稍大了，而唐恩熙竟然19岁才毕业，关键她只是一个技中的文凭，纪夫人一下子有些发蒙，下意识的就问：
“你中间……”
“中间我父母过世，也没有钱再交学费，所以停学了一年。”唐恩熙耸了耸肩膀，一副无所谓的模样，这情景看得才刚进屋里洗过脸换了身衣裳出来的纪父脸色又变得有些铁青。
“那……”纪父刚要开口，唐恩熙已经有些不太耐烦的小声道：“今天过来，纪云睿，你不是说找江小姐好好谈谈的吗？”
百合听到这话，忍不住嘴角就翘了起来，故作惊异道：“云睿有事找我吗？难道现在云睿有了女朋友就跟我生疏了？有事找我还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你只要打个电话给我就好了，又何必劳动伯父和伯母嘛。”
她刚刚才跟纪夫人暗示过李明磊的事儿，这会儿依纪夫人性格，绝对是不好意思再提起来，没想到唐恩熙倒真是为了朋友十分直接，张嘴便说了出来，百合看到纪夫人脸上的尴尬之色，眼皮垂了下来，掩住了眼中的笑意。
“我……百合，李明磊他是胡说八道的，你跟他计较什么？这样的人本来就是没有规矩的，第一天工作他就得罪了我一个广告商呢，我都跟他打起来了……”
纪云睿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纪父表情更加的难看：“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当初让你毕业之后进医院工作，你偏偏要出去抛头露面，如今什么样不三不四的人你都认识了，还敢跟人打架，可真是出息了！”
“不是这样的，小磊不是不三不四的人，他虽然混账了一点也太可恶了一些，上次把我骗得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我还没有还完呢。”唐恩熙说到这儿，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模样显得俏皮可爱，但在她不知礼数的总打断纪父说话之后，纪父这会儿哪怕是本来对她印象再好，也不免脸色阴沉得更加的厉害，再加上又听到这个什么李明磊还是唐恩熙给带来的，纪父神情就越发难看了些。
“可是我不怪他，我跟他一起长大的，我知道他的性格，是有些不对，但可以慢慢教，他也很可怜，小时父亲过世了，妈妈又跟人跑了，只有一个爷爷将他带大……”
唐恩熙碎碎念着，她自己喜欢的朋友，便恨不能全世界都跟着她一块儿喜欢才好，可是纪父这会儿对于所谓的李明磊印象糟透了，又听到还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难怪唐恩熙一身的毛病，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云睿，你上楼来妈妈有事跟你说。”纪夫人这会儿也坐不住了，拍了拍百合的手：“百合你先坐一会儿，要吃什么东西不要跟吴妈客气，下午打了电话知道你要过来，我早就已经让人准备好了几样你爱吃的点心，先填填肚子。”

第302章 被斗败的名媛（七）
百合点了点头，纪夫人便冲儿子招手，见他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唐恩熙，一脸的犹豫之色，最后目光再落到百合身上时，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来拉了纪云睿便上楼去说了。
纪父铁青着脸坐在百合对面的沙发上，冷冷的盯着唐恩熙看，一言不发的哪怕是粗神经的唐恩熙很快也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一连拉了衣裳好几把。
果然是不同的开始就有不同的结果，剧情中的纪父纪夫人当初那样喜欢唐恩熙，就连她是个孤儿并行为止举十分粗鲁的特点在纪父纪母等人看来都成为了从小失去父母，缺爱造成的可怜人形象，剧情中的纪家夫妇是恨不能将唐恩熙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心疼教导，对于她失去父母之事十分怜惜，可这会儿就是只换个开头罢了，唐恩熙一旦给他们落下了坏的印象，要想再改过来，以后可就难了。
晚饭前纪夫人才领着儿子下楼来，母子二人表情都有些不大痛快，饭后唐恩熙主动要求着去洗碗，她这样勤快的举动也没有引起纪夫人的好感，反倒冲着百合冷笑了两声：“骨子里改不了的，人说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纪夫人自己平日是个十分优雅的人，说不出来那些粗俗的话，因此话到嘴边便顿住了，但百合显然是明白她要说的意思，抿嘴笑了笑没有出声。
“我们这样的人家，以后就是云睿娶了媳妇可不是娶回来洗碗做饭的。”纪夫人在拿百合跟唐恩熙比较了之后，越发觉得看唐恩熙有些不顺眼了起来，以前她对于儿子死心眼儿的心中只有江百合感到有些苦恼，可是这会儿纪云睿换了喜欢对像了，唐恩熙看起来不止是没有教养，而且举止野蛮，这让纪夫人更担忧了些，自己生的宝贝儿子从小都舍不得碰一根汗毛，现在却被别人敲敲打打，纪夫人心中实在是很难痛快得起来。
百合眼神闪了闪，微笑着就道：“伯母不必担忧，前两天我跟父母打电话时，父母还问起伯父伯母呢，他们传了几张照片给我，我给你们瞧瞧。”
纪夫人勉强笑了笑，只是在听到江家夫妇问候的话时，脸色好歹缓和了些，百合拿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来，一打开相册，头一张照片截图便是在办公室里时柳雁南跟唐恩熙牵着手时的情景，纪夫人眼尖的看到了，眉头顿时就竖了起来。
“百合给我看看。”纪夫人这会儿手掌都在微微发抖，其实百合并没有什么父母的照片，但想来这会儿纪夫人在看到柳雁南和唐恩熙在一起的情景之后应该也没有心思再管自己是不是在说谎了，她的目的达到了，自然就有些慌乱的将手机收了起来。
在纪家里发生了这样一个插曲，百合达到了目的之后又见唐恩熙被纪家厌弃，更重要的是她临走时还成功的丢下了一个炸弹，因此自然起身告别，纪夫人这会儿确实没有心思留她，想起无意中在百合手机里看到唐恩熙跟柳雁南亲亲热热牵手的情景，纪夫人又是羞又是气，当下恨不能将唐恩熙赶出家中才好。
如果百合给纪夫人正大光明的看了，哪怕是见到这两人牵手纪夫人还不见得会这样的胡思乱想，可唯独百合慌慌张张的将手机收了回去，只让她模糊的看到这两人亲密的情景，纪夫人心中不由浮想联篇。
百合愉快的出了纪家的门开车上路时，纪家那栋被灯照得如同白昼的别墅远远的被抛在了后头，百合本来没准备要再跟纪云睿等人扯上关系，毕竟她本来只想要好好的替原主过完一生，可没想到哪怕是她已经不想再跟这群人凑和，却总是躲也躲不掉，既然是这样，她就要将纪云睿和唐恩熙拆散了，替剧情里的江百合完成她一直有些想做，却又不忍心最后没有完成的事儿。
如果纪云睿跟唐恩熙两人之间要是真的情比金坚也就算了，可如果他们的感情并没有那么深厚，那么就只能怪他们这一世中没有缘份，相当于是让唐恩熙也尝尝剧情里头江百合爱而不得的滋味儿罢了。
第二天网络上与报纸上平日跟百合有合作关系的报社斗大的独家头条便播了出来，上头最醒目的照片，就是柳雁南拉着唐恩熙出去时，唐恩熙险些摔倒之后柳雁南将她搂在怀里的情景，但因为摄像头拍得模糊不清的原因，看起来就像是两人在用十分暧昧的姿势在亲吻一般，这件事儿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许多纪云睿的粉丝后援团一下子就有些愤怒了起来，个个都在网上留言喊着唐恩熙滚蛋。
一时间唐恩熙脚踩两条小船的消息在整个华国几乎已经不算是秘密了，人人都在唾骂着唐恩熙不知羞耻的同时，又有好事者将柳雁南的身份也给暴露了出来。如果柳雁南只是一个普通人还好，可偏偏他身份极高，身家又很是丰厚，是如今华国十分出国的商人儿子，这条消息一传出，有人便认为唐恩熙应该是被柳雁南包养了。
百合这会儿坐在办公室中，手里拿着一支笔，对着坐立不安的助理小王吩咐：
“找些人在网上留言，说是纪云睿靠唐恩熙与柳雁南之间的关系拉赞助。”
小王听到这话，脸色不由有些发白，嘴唇哆嗦了两下：“江总，可是，可是柳先生不是，不是你……”
“以前是，以后不是了，他能看得上唐恩熙那样的人，你觉得我还能看得上他？你还想不想要这份工作了？”百合突然放软了音调，微微的笑了起来。她一向在工作中是个优雅自信的女人，年纪虽然不大，可身上却有一种很是沉稳让人心安的气质在，小王以前除了看到她在对着柳雁南笑时，其余工作时间还很少见到她笑过，公司许多人背地里都称呼江百合是个美人儿，可惜却是个冰美人儿。
没想到美人儿现在一笑，小王之前倒没觉得有什么，可这会儿总觉得百合的笑容中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妩媚，让他很不想拒绝百合的要求，晕晕乎乎间他点了点头：
“可是江总，如果这样一来，纪云睿以后，可能就……”
哪怕再是名贯整个华夏的才子，沾染上这一丁点儿的丑闻就足以让他翻不了身，哪怕纪云睿身后的服务团队效率再好，能将他名声洗得白，但被这样一闹，许多人对他还是会多少生出怀疑来，以后不再发生同样的事情罢了，如果要是再恰好发生一件这样有可能跟拉赞助有关的事儿，民众怀疑的目光便能将纪云睿活生生的毁了。但至于要不要走到那一步，百合暂时还没有想好，她只是想要让纪云睿不要跟唐恩熙在一起，至少他要选择的，并不是非唐恩熙不可。
“先不管这些，你再以替公司寻找签约艺人的名义，给我寻找二十个像唐恩熙那样的女孩儿进公司来。”
百合名下的电视台虽然一般都以播放别人的节目为主，可是有时电视自己也是要播放一些综艺节目的，以往的江百合因为眼光不错，再加上她在大学时又是主修的经济，因此毕业之后将公司管理得极好，旗下有几个王牌节目深受许多人好评，在收视率上也算是电视台的顶梁柱，像要找签约艺人做助理主持这样的话题并不是什么怪异的事儿，虽然小王有些怀疑为什么百合会要求要找到像唐恩熙那样的女孩儿进公司，但他刚刚还被百合那不经意间露出来的笑容迷得昏头转向，因此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特地叮嘱过小王一定要找到的是不止容貌外表像唐恩熙那样可爱靓丽又纯真的美少女，还一定要与她性格相似，并且家庭环境都相似的。这些条件初时听来有些苛刻，但中华人口这样多，真要找到这样几十个女孩儿，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唐恩熙以往在柳雁南与纪云睿身边的优势，只是在于富家大少看多了优雅知性的美人儿或者是大家族中的明争暗斗之后，冷不妨见到像唐恩熙这样纯真直白的女人感到有些新奇罢了，渐渐的新奇便变成了喜欢心动。
可如果像唐恩熙一样的女人突然间多了起来，物不再以稀为贵，百合说实话，还真有些期待着等到那一天看看柳雁南与纪云睿二人脸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情。
小王这一次办事不错，毕竟以往能跟在原主身边做特助，多少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他之前之所以会失误，估计也是照着对待江百合的性格来的，如今听过百合的警告之后，他很快在短时间内寻到了30个漂亮的年轻女孩儿，一应都是二十来岁的年纪，最多的不超过21，青葱水嫩得比起唐恩熙丝毫不逊色，最重要的，她们都做着跟唐恩熙差不多的可爱打扮，绑马尾烫小可爱的卷头发，以及穿着各式各样虽然并不名贵，却又十分能突显年轻活泼气质的衣裙，如果不是看面容，只看气质背影与身材，几乎这些人已经跟唐恩熙没有什么区别了。

第303章 被斗败的名媛（八）
百合没有见这群女孩儿的面，只让小王交待了她们要好好学习一些基本的问答技巧以及一些能够在节目中用得上的东西之外，只说了一个月后就是众人考试的日子，能够成功的自然可以留下来，不成功的，当然从哪儿来还是回哪儿去。
年轻的女孩儿不想出名的少之又少，再加上这次小王选出来的这些女孩儿个个外表精致，原本还算是漂亮的唐恩熙一旦与这群女孩儿相比，便显得不再像以往那样出色。
因为这段时间忙着这些事情，百合没有注意到纪家里纪云睿跟父母几乎翻了脸，原本他住在外面只是为了保护家人的隐私，免得父母因为自己的职业而遭到疯狂粉丝的跟踪罢了，但他每个星期还是会回家吃饭以及住上一晚，但这段时间以来纪夫人以及纪父在看到唐恩熙跟柳雁南在一起的照片之后彻底的翻了脸，本来还想慢慢的做通儿子的思想工作，但事情一发生之后纪夫人也顾不得要跟儿子讲道理了，直接就让他和唐恩熙分手。
纪云睿本来也是个倔强的脾气，纪夫人若是不反对还好，一旦反对他反而紧紧的站在了唐恩熙身边，尤其是在她哭着倒在自己怀中时说着她并没有跟柳雁南怎么样的时候，纪云睿心中只感到一阵的迷茫。
他本来应该是喜欢江百合的，可是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眼光却不由自主的总会落在这个小女人身上，她活泼而外向，给自己一向阴沉的心情增添了几分亮色，在与她斗嘴的时候，纪云睿感觉这就是自己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时光。他从小到大本来没有受到过什么挫折，唯独有过的失败感就是在江百合身上。他小时就喜欢江百合，但却从来没从江百合身上得到过什么回应，他也是个人，他也有累的时候，每当跟江百合在一起，他总想起江百合不喜欢自己时的痛苦，可跟唐恩熙在一起，他却是情不自禁的想笑，纪云睿想到这些，再看到趴在自己怀中哭得唏哩哗啦的小女人，忍耐不住的将头低垂了下去。
“我知道你喜欢江小姐，我不敢想要跟江小姐去比，在你心中她总是好的，可是我希望你也能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一个可以努力证明自己也能拥有爱情的机会。”
哪怕是纪云睿知道外头有许多粉丝喜欢自己，但从来没有这一次女人的表白可以打动他的心，两人以往一块儿玩耍嘻戏的情景浮现在他心头，两人初识时这个娇蛮任性的女孩子身材娇小却有着与她外表完全不相符的胆子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种种的种种让纪云睿忍不住将唐恩熙抱在怀里，嘴唇轻轻的贴在了她的额上。
柳雁南跟唐恩熙的绯闻不止是没有影响到纪云睿对于唐恩熙的感情，反倒好像是因为这一次的冲击，两人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般，变得比以前玩笑中带着的暧昧感更多了几分亲密，举手投足间开始多了恋人的默契，纪云睿决定要召开记者会，澄清一切事情的真相！
一惯与他配合得好，并能无条件帮他的，纪云睿自然想到了百合。
午饭才刚过，百合端了一碗助理小王买来的盒饭正坐在办公室中吃着时，放在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一般江百合除开办公室电话之外则是有两个手机号码，一个手机号码是存的生意场上可以相交的朋友以及可以合作关系的商人名单，而另一个手机则是私人号码才知道的，知道这个号码的人不超过十个，除了江百合的父母之外，也就只有纪家与柳家的人才知道，这会儿响起来的是她的私人号万码，上面闪着纪云睿的名字，百合本来是不想接的，但想想纪云睿最近焦头烂额的惨状，就有些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喂，云睿有事吗？”百合拿纸巾擦着嘴，一面打了声招呼，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纪云睿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百合，我想跟你见一面，可以吗？”
本来以前纪云睿想要见江百合是随时随地都可以的，但现在百合已经吩咐过助理小王不让他再放纪云睿与柳雁南进来，而且还需要他们提前预约，柳雁南别看外表温文尔雅，实则内里强势而又霸道，之前受过辱之后根本不可能会主动来见百合的面，纪云睿如果照以前的性格肯定是会打电话来说的，但他最近跟唐恩熙之间过得十分愉快，因此直到这会儿才发现百合已经拒绝见他。
“我这会儿正在你们公司楼下旁边的咖啡厅中，百合你快出来，我等着你。”他说完，又赶紧挂断了电话。
百合冷笑了一声，将手机放到一旁，认认真真的将饭盒里的饭菜吃完了，漱过口之后看了看时间，这才整理了自己一番之后出了公司。
咖啡厅中纪云睿这会儿一脸的狼狈，大冷的天里咖啡厅里开着暖气，可他却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头上戴了绒线帽子，脸上还戴了一副墨镜，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模样，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频频落到他身上，他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牙齿紧咬着嘴唇，下巴绷得极紧。
最近网上传出了有他利用唐恩熙接近柳雁南并利用女人而拉赞助的传言，虽然一些理性的粉丝坚定的认为他不可能做这样的下流事儿，但一些不明真相的人依旧开始攻击起了他来，许多以往曾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开始大肆怦击他，外头工作有几次被记者尖锐的提问他跟柳雁南之间是什么关系，本来柳雁南私下跟唐恩熙拉拉扯扯就已经让他很不高兴了，虽说他原谅了唐恩熙，可他跟柳雁南之间十几年兄弟的感情多少受了些影响，以往两人还时常约见面坐一坐，最近一段时间几乎都已经没有再联系，再加上家里人对于他跟唐恩熙之间的关系异常的反对，更是无形中给了纪云睿一定的压力，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里。”看到百合时，纪云睿眼睛不由自主的一亮，连忙站起了身来冲百合招手。
他本来穿着怪异，这会儿又动作太大，就连咖啡厅的服务人员都忍不住过来提醒了纪云睿小声一些，百合这才朝他走了过去，纪云睿一面就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怎么这么久？”
“工作没有忙完，当然是要将工作做完。”这会儿百合表面温柔的轻言细语解释了两句，其实心里已经在拿刀捅他肚皮，以往喜欢时哪怕是等十个小时他也甘之如饴，现在不喜欢了就连等半小时都嫌时间长。
纪云睿噎了噎，认真看了百合一眼，他发现最近的百合好像比之以前有了许多的改变，他犹豫了一下，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百合，我想请你帮我一个事儿，但你的助理好像不再让我见到你，有意要拦我。”纪云睿本来是想告小王一个状，但见百合低垂着眼皮喝着透明玻璃杯中热水的样子，只得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脖子上围得紧紧的围巾，这是唐恩熙送他的，并吩咐他一定要戴出来，纪云睿本来是觉得有些甜蜜的，但这会儿看到百合，又本能的觉得心虚了起来，他伸手将围巾扯下来之后放到了一旁，咬了咬嘴唇：
“我想要借你的场地，召开一场记者会，可以吗？”
如果只是借场地召开记者会，本来用不着纪云睿亲自过来走这一趟，应该是他的经纪人替他出了主意，想要让他过来求百合用自己的人脉帮帮他。
江百合的父亲当初在华夏为官，虽然家中钱财比不上柳、纪两家，名声也不见得有纪家响亮，但唯独江家是走政治这条路的，江父早年离开前知道女儿喜欢柳家的柳雁南，因此替她铺了不少的线，江百合接掌电视台之后，跟娱乐圈中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关系，纪云睿这话里的意思不止是向她借场地而已，更重要的，他是想要向百合借人脉，洗去他最近名声上被人泼过来的污水。
“我听说你跟华娱的老总有几分关系，能不能让你出面，让他不要再播报恩熙的消息？”纪云睿见百合久久没有开口说话，试探着看了百合一眼，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来。
百合嘴角翘了起来，唐恩熙的事儿本来就是她捅出去的，但这会儿的她却装出一副迷茫而又有些震惊的模样来：
“云睿，你难道不知道生意场上所谓的关系，都是要用一定的好处换来的吗？更何况唐小姐她怎么了？又惹什么祸了？”
一个又字听得纪云睿也跟着有些烦燥了起来。说实话唐恩熙确实很好，自从认识她之后自己的心情开朗了起来，不再像以前总是忧郁失落，他可以尽情的释放自己性格中最真实的那一面，可以随心所欲的活着，而不像是以前总是活在沉重的枷锁中，可是认识了唐恩熙之后，纪云睿原本平静并算是一帆风顺的生活也确实开始起了波澜，先是一个李明磊给他惹出了许多的妖蛾子，让经纪公司对此十分不满意，并警告过他一回。

第304章 被斗败的名媛（九）
只是当初的纪云睿身为偶像天王，再加上自家实力不差不说，纪家还可以做他的后盾，他一向都是任性的，经纪公司的话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将经纪公司的警告放在心上，但这一回不一样，纪父纪夫人已经甩下狠话，说让他不跟唐恩熙分手便不准他回家，那回李明磊胡说八道的事儿现在还让他在被拘留中，如今唐恩熙又闹出了事来，因为事情比较严重，纪云睿也只得收敛一下自己的狂妄，委屈自己一下了。
“难道不行吗？恩熙她跟雁南没有什么，是被误会的。”纪云睿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却见到坐在自己对面的百合一下子就眼圈湿了起来：“云睿，难道在雁南哥喜欢上了她之后，你，你对她也……”百合说完这话，瞪大了眼睛，看着一脸尴尬的纪云睿，一下子站起身来，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拧着自己的包包转身便头也不回的朝外头走。
纪云睿这个人的性格她十分了解，如果一味的去像纪父纪夫人那样的反对，说不定他反而会更加的情比金坚，感情这个东西，如果没人反对，他可能反倒会新鲜不了多久，可如果有人反对破坏了，那么哪怕是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喜欢，他也会变成百分之百的爱意，百合并不准备像纪父纪夫人那样反对他，一来她现在对于纪云睿一点儿也不喜欢，最多就是原主残留的几分对于青梅竹马不舍的情绪罢了，二来她就是想要破坏纪云睿跟唐恩熙之间的感情，也绝对不会用粗暴直接的方法。
当局者迷，纪父纪夫人不见得不明白这样的道理，他们肯定也知道儿子的性格，但因为对纪云睿的关心，让他们冷静不下来罢了，百合对于纪云睿没什么喜欢，自然能想得清楚如何做才更好。
百合出了咖啡厅大门，想想又觉得心中有些不大爽快，转头回去找咖啡厅要了一大堆吃的喝的，又要了两盒昂贵的进口咖啡，这才让人记到纪云睿账上后出了大门，纪云睿本来想追她的，但咖啡厅的人一下子就将他拉住了让他结账，等到刷完卡跑出来时，百合都已经回到了办公室中，今天出来的事儿一件都没办成，反倒被百合讹了一把，虽说纪云睿这会儿并不差钱，但心里依旧不由生出几分郁闷之感来。
他本来想打百合的电话再提开记者会的事儿，但最后电话掏了出来，想到百合刚刚问他话时的神情，纪云睿不由感到一阵的心虚，又重新将手机放回了兜中。他跟唐恩熙之间的关系十分的复杂，有时候纪云睿自己都想不通自己心中是怎么想的，父母逼着他跟唐恩熙分手，他又有些不太乐意，可听到百合说自己爱上了唐恩熙，纪云睿又不想承认，甚至心中本能的还生出了几分抵抗之心来。
最后纪云睿还是找了地方开办记者会，正式澄清了自己跟柳雁南之间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兄弟关系，并发誓自己绝不可能会做出为了钱财干出泯灭人性与道德的事儿，更是保证了唐恩熙跟柳雁南之间绝对的清白，但因为之前网上黑纪云睿的事儿说得有板有眼的，江百合从小跟纪云睿一起长大，对他太过了解了，说他的话半真半假的，这会儿哪怕是他磨破嘴皮子也没人相信。
更何况对于记者们来说，他们并不想要听什么解释，他们要的只是争博头条，得到新闻版面，纪云睿跟柳雁南之间是不是好兄弟，他们并不关注，因为民众们想要看的正是这些明星之间没有被扒出来的内幕，因此召开记者会后，纪云睿依旧是绯闻满天飞，形象比起之前没有跟唐恩熙扯在一起时，瞬间一落千丈，好几个广告商都提出了想要换代言人的要求，纪云睿一开始还有些傲气，一旦有人过来退广告，他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可是名声毁了的事儿是他有错在先，因此要赔偿一定的违约金，时间久了经纪公司见他不如以前能挣钱，纪云睿以往的脾气又并不算好，对他便都生出几分不满来。
而这会儿的唐恩熙在经过被人在网上唾骂一事儿后，她小时许多的事情都被人给抖了出来，包括以前做过的一些有时为了生计不得不骗人一些小小钱财，最后却没来得及还的事儿，当然也有她曾做过的好事都被暴了出来，网上骂她的人骂得很难听，唐恩熙哪怕是性格再开朗，多少也受了些影响，好几天呆在家中不敢出门，半个月时间一晃过去时，要不是警察局打了电话过来说是李明磊要见她，恐怕唐恩熙都险些忘了这个朋友。
在想起李明磊之后，唐恩熙十分内疚的去了一趟警察局，因为李明磊当初跟记者胡说八道时的情景是被人录了下来的，铁证如山，而那采访他的记者又死活说这些是李明磊自己说出来想要换钱的，百合现在要找李明磊出气，立了案之后证据确凿，因此他已经被关押了起来，只等百合的代表律师写好状纸之后将他告上法庭，李明磊起码有好几年时间要在牢中蹲着了。
知道这一切之后，唐恩熙慌慌张张的就赶紧想要去找百合，但她见不到百合，也并不知道百合现在在哪里。虽然唐恩熙并不想要从纪云睿的口中问百合的电话号码以及地址等，可是她却没有了办法，上次因为一念之差她去找了柳雁南，现在不止是害得自己出门还得要乔装打扮，更是连累了柳雁南，有一次她跟纪云睿拌嘴时听说柳雁南已经被柳家的人派出差了，心中知道他是被自己连累出了丑闻，不由有些愧疚，这会儿自然不敢再去想其他的主意，反倒是老老实实给纪云睿打了电话，问起百合的号码来。
相较于纪云睿以及唐恩熙等人最近一身的麻烦，百合则是过得轻松如意了许多，江百合每天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井井有条，这是一个除了在感情上有些拧不清之外，处处都十分精致的女人，她知道要怎么对自己好，更是知道如何回报自己，百合成为了她之后，自然也继承了她的一些生活习惯，每到周五下午她都会前往一间美容会所做一次全身护理，刚泡过澡后百合穿着一身浴袍出来时，正巧就遇到了也同样来此处的纪夫人。
最近的纪夫人看样子也过得十分不好，她脸色憔悴了许多，一向保养良好的面庞这会儿肤色显得有些暗淡，见到百合时纪夫人眼睛一亮，连忙便朝百合招了招手：“百合，今天倒是真巧了。最近你见到了云睿吗？有空你帮我劝劝他，离开唐恩熙吧。”
以前纪夫人深恐自己的儿子对江百合全是单相思，最后不可自拨，因此她跟江家夫妻关系虽然不差，但其实对于儿子喜欢江百合是有些不喜的，但纪夫人表面并没有表现出来过，可是对于纪云睿找百合的事儿她从来表现得都是带着几分不赞同的，还是头一回她用这样迫切的语气说出想要让纪云睿来找百合的话。
“伯母不用担忧，儿孙自有儿孙福，前些天云睿来找过我一次，说希望我放过唐小姐，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得罪过她，以后见到她可得要绕着路走了。”百合心头冷笑，面上却是亲热的挽了纪夫人的手，见纪夫人听到自己这话之后脸上露出勉强之色来，这才翘了翘嘴角。
纪云睿以往这样喜欢江百合，现在却为了一个唐恩熙来找她，甚至百合都说出了以后要绕着唐恩熙走的话，这岂不是表示以后纪夫人也得对唐恩熙好一点，儿子才会跟她重新亲近起来？纪夫人想到这儿，心里一股腻歪，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突然间有人一阵风似的朝这边跑了过来，嘴里还在喊：
“江小姐，江小姐。”
安静的会所中本来放着舒缓的轻音乐，四周的美容师说话时更是轻言细语的，这会儿唐恩熙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让人忍不住就眉头皱了起来。
唐恩熙一阵风似的刮过来，甚至眼角余光都没有看到一旁被百合挽着的纪夫人，哪怕纪夫人根本不赞同她做自己纪家的儿媳，但见到唐恩熙这样无视自己，依旧是脸色铁青。
“江小姐，请你听我说，你不要告李明磊好吗？他有错，但他可以弥补，进了牢中他一辈子都毁了。他虽然从小不听话，可是他也曾是一个好孩子的，只是因为许多道理没人教他罢了……”唐恩熙慌慌张张的说着，纪夫人就脸色铁青，将百合拉到了自己身后，皱着眉头厌恶的盯着唐恩熙看：“够了唐小姐，请你不要来骚扰百合，你的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她一点儿也不关心，并且我希望你离开云睿，不要再缠着他！”
“没关系的伯母。”百合眼睛朝外头看了一眼，见到有个脑袋往这边探来探去时，不由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意，轻声问道：“唐小姐，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这个地方每年要交的会费都是好几十万以上，正因为门坎高，所以许多人进不来，唐恩熙能进来，除非是有人帮了她。

第305章 被斗败的名媛（十）
纪夫人自然也很快的想通了这一点，唐恩熙只是一个孤儿，纪家已经将她给调查清楚了，包括她跟纪云睿是怎么认识的都查了出来，唐恩熙自己是没有一点儿钱的，谁替她交的钱让她进来，自然是不言而喻。今日的事情虽然本来是与自己无关，但纪夫人想到这些时，心口依旧一阵阵紧缩的疼，恨恨的瞪了外头一眼，扬了扬下巴就道：“唐小姐，如果你还有一点自尊，不要让你九泉之下的父母感到为你羞耻的话，你就不应该再在这里，再缠着我们云睿。”这会儿纪夫人心头越发认定了唐恩熙跟纪云睿在一起就是为了骗自己儿子的钱，看唐恩熙越发不顺眼，甚至满脸的厌恶之色：“我实在是不想见到你，希望你有一点自知之明。”
唐恩熙听到纪夫人这话，脸色不由变了变。
最近她自己麻烦缠身，柳家的人常常仗势欺人的打了电话过来警告她，纪家的人也要求她搬出纪云睿的住所，可是唐恩熙真的没有办法了，她也希望自己能有自尊一点，但是李明磊当初用她的身份证办了高利贷，逼得当初的她险些走投无路被那些债主抓去还债，要不是唐恩熙骗着纪云睿救了她，她真的一辈子早就已经毁了。
纪云睿救了她之后唐恩熙无家可归，只有死皮赖脸的在纪云睿家中留了下来，见赶不走她之后，纪云睿本来也是一个善良的好心人，因此雇佣了她当保姆，平日让她做一些煮饭洗衣打扫家中清洁卫生的事儿，顺便才将她留了下来，唐恩熙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还能到什么地方去？她只有强忍着内心的羞辱，一面强撑着喜欢上了已经心有所属的纪云睿，一面还要被人唾骂不说，更是还要为李明磊的事情奔走，却没有人想过，她其实才23岁，她也会累的。
“伯母这话应该跟纪云睿说，如果他让我搬离……”唐恩熙说到这儿，不由心如刀割，仿佛已经在被人逼着离开纪云睿，已经想到了自己跟他从此以后没有缘份的情景时，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我，我想我会……”
她会怎么样她没有说出口，因为下一刻美容师已经轻声过来请百合进房间了，唐恩熙看到这样的情景，也顾不得跟纪夫人多说，一把擦了眼泪之后朝百合追了过去，伸手便将百合的去路给拦住了：“江小姐，你还没有答应我呢。”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百合觉得有些好笑了起来，拢了拢头发：“李明磊敢胡说八道，颠倒是非黑白，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他不是小孩子了，做什么事情前没有考虑过吗？”
在这件事情上其实百合觉得唐恩熙应该感谢自己，自己替她除去了一颗毒瘤，正因为她没有底线原则的原谅李明磊，所以才从小到大三番五次的被李明磊骗，她父母在过世前曾给她留了房产以及存款，这些年都是被李明磊以各种各样的名义骗去了，虽说在剧情中唐恩熙在跟纪云睿在一起之后李明磊曾仪义挺身为她说过话，但这样的朋友还不如没有。
不过百合看得出来唐恩熙这会儿不可能感激自己，不过也无所谓了，她只是在替原主出气而已，李明磊她不会放过，甚至柳雁南等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那天之后唐恩熙并没有死心，她时常在每个周五下午出现在会所中，纪云睿应该替她办了美容健身卡，百合被她缠得有些烦腻，纪云睿真是为了讨好新女朋友欢心表现得有钱又有闲，百合心头一狠，直接翻出工作用的手机里一个号码拨通了过去。
这是一个可以联络一个男士护肤品厂商的中间人，江百合在几年前曾支助过他，这个人大学毕业之后曾想要感谢江百合，但因为江百合自己本身容貌身份地位钱财样样不差，因此并不需要他的回报，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江百合虽然存了他的号码，但却从来没有打过去过，百合这会儿也不知道人家换了电话号码没有。
这个人长得其貌不扬，但却拥有一张能将死人说活的嘴，因此毕业后混得风声水起的，钱不是赚得特别的多，但在各方面人缘都非常好，百合电话拨过去，幸运的只是响了几声便被人接了起来。
“江小姐？”那边传来有些清亮的男声，带着几分激动，百合应了一声，直接就道：“我有事想找你帮忙，可以吗？”
那边的人自然答应了下来，百合跟他约了见面时间地点之后，便直接开车朝两人约好的方向赶了过去。几年时间不见，百合险些没将眼前这个西装笔挺风渡翩翩的男人与江百合记忆中那个瘦弱的男孩儿联系起来，这个名叫骆成的男人替她拉开了椅子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问百合想要让自己帮什么，反倒帮她点好了几样小吃，这才开口笑道：“江小姐想要让我帮什么忙？”
这个人在剧情中江百合离开华夏时混得不错，但真正名声大震时则是在江百合已经在国外之后，听说他自己创立了一间投资公司，成为年轻的华夏首富时，却在十年以后被暴出他卷了柳家与纪家等多家知名企业与人士的钱财，一下子消失了。
此事在剧情中闹得十分厉害，就连当时在国外痛苦异常的江百合都得到了消息，可见在华夏引起了什么震撼，但因为这件事儿与这次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关系，因此百合在进入这次剧情时，并没有想要联系这个名叫骆成的男人，她一开始只是想将纪云睿与唐恩熙分开而已，并没有想过要将纪云睿害到什么样的地步，但纪云睿支持唐恩熙总来缠她的事儿让百合有些腻歪，这才决定出手给纪云睿一个教训看。
“我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如今进入了娱乐圈中做了歌星，我想你应该知道他的。”侍者送了杯果汁儿过来，百合抿了一口，这才冲骆成笑了笑。刚刚才看到骆成时被他翻天覆地的变化吓了一跳，百合没有注意到去观察他，这会儿两人面对而坐了，百合才发现这个骆成长得虽然不是纪云睿那种青春逼人的俊美，却也是自有自己的独特魅力在，他气质非常的好，给人一种让人偏冷却又会让人觉得舒心，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感觉。
说实话这个人很难让人将他与骗子联系上，他里面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外头是一件银灰色的昵绒西装外套，头发梳在脑后，露出饱满的天庭，风度翩翩气质让人心折。百合又看了他一眼，才将头低垂下来：“他叫纪云睿。”
骆成听到这儿，嘴角边露出一丝若有似无的笑容来，眼睛落在百合身上，目光闪了闪之后点头：“我知道，纪公子是纪氏医生的少东，也是江小姐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玩伴，江小姐莫非想说的请我帮忙，就是指这个？”
江百合跟纪云睿之间青梅竹马的关系并不隐秘，许多人都知道这事儿，骆成说他知道百合也没觉得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因此点了点头：
“是的，许多人都是唱而优则演，我觉得纪云睿外形不错，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导演愿意请他演电影，不过我好像记得一个男士护肤品的品牌代言人正好快要到期了。”百合说完，眼里闪过一丝冷色：“我想问问，你跟这个护肤品牌的华夏地区经理能不能搭上线？”
这个护肤品牌是个国际知名的大品牌，产地来源于日本，属于一级奢侈的护肤品，价格昂贵却受到许多人的追捧与喜欢，可是风靡了十几年之后，号称最新科技的这个男士护肤品则是被人暴出了护肤品中含有致癌物质的东西，一时之间遭到查封，后又陆续查出这个品牌有许多的问题，最后被告上国际法庭，品牌赔到破产不说，全世界各地的代言人几乎都遭到了连累。
本来这个品牌的代言人是许多人求之而不得的，许多男星更是为了能做这个代言人，几乎抢破了头，但在这个品牌丑闻发生之后，这些顶级男星最后都遭到了众人的唾骂，许多人更是半路星光暗淡，后半生凄凉。剧情中的纪云睿也争过这个品牌代言人的位置，但因为他虽然有些名声，但名声并没有响亮到国际上，再加上他只是唱歌，并没有影视歌三栖发展，因此这个品牌的人考虑一番之后，没有选择纪云睿，因此让他逃过了一劫。
百合本来并没有准备真正将纪云睿赶尽杀绝，原本的江百合虽然有能力，但她却有一个优柔寡断的缺点，尤其是在感情上，很容易误事儿，不知是不是受了原主的影响，百合在对待纪云睿时，很难真正的狠得下心肠，如果不是纪云睿这一次支持唐恩熙的举动让她有些厌烦了，她其实并不想要这样逼迫纪云睿，但就算是纪云睿在星途上受了影响，对他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第306章 被斗败的名媛（十一）
纪云睿是纪家的独生子，纪家底蕴深厚，名下又有一间知名大医院，并不是养不起他，不过他如果自己没有了挣钱的本事，要想靠父母过日子，肯定生活没有以前潇洒，甚至纪家夫妻有可能会用这件事儿来挟制他与唐恩熙分手，但这也算是变相的达成了百合的目的，因此她才忍下了心中的那丝犹豫，找了骆成出来。
听到百合的话，骆成微微笑了起来，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挡在了他脸庞前，杯中飘起的热气使他脸像是蒙在了一层雾气中般，若隐若现的看不清他脸上真实的情景，百合只依稀看到那微微上勾的嘴角以及修长干净的手指，实在是很惹眼。
“这个品牌的亚太地区老总，说实话，我认识。”骆成只是顿了一会儿，就将杯子放了下来，指尖在杯身上摩挲了两下，这才摘下了鼻梁上戴着的眼镜，一双有些细长的丹凤眼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不过你确定纪云睿要得到这个代言人？兴许结果可能并不是那么好的。”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已经答应了要帮百合的忙，百合心头松了一口气，接着才笑了起来：“纪云睿肯定是想当上这个代言人的，毕竟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她假惺惺的客套了一句，骆成脸上的笑意慢慢的就深邃了起来，他眼皮垂下去挡住了他眼中的思绪，纤长的睫毛十分抢眼，在江百合本来的记忆中，骆成本来只是个干瘦清涩模样模糊的年轻人，没想到才几年时间，就变成现在的模样。
“可以，这件事只要纪云睿愿意去办，那么我当然愿意替江小姐尽力。”骆成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心头就长舒了一口气，哪怕这会儿坐在她面前的只是一个算是陌生的人，但她依旧心情极好的和骆成共进了一顿晚餐。
两人离开时骆成本来说要开车送她的，但百合想到自己开了车子过来，自然婉言拒绝。
骆成的承诺得到之后，百合很快的让助理去探听纪云睿最近的动向，那男士品牌十分出名，再加上每用一任明星出手又大方，不止是捧红了代言的男星，一般品牌自身也会受利，算是一举两得双赢的局面，因此每隔三年换代言人时，都是众人抢破了头的时候。而这个品牌代言人到期正是在一个多月后，面对这样一个诱惑，纪云睿的经纪团队在上一次剧情中时都拼了命的去争这个机会，没有理由这一次不心动。
尤其是纪云睿这个经纪公司的摇钱树之前因为名声损毁而让公司蒙受了损失，没道理这会儿不重新将纪云睿捧红起来。
在娱乐圈里并没有什么真正的秘密，这件事儿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甚至圈中早就已经在传言此事，不过纪云睿的经纪公司采用的都是暧昧不清的态度罢了，既不正面承认，也不完全否认，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时，回答都是模拟两可，百合让人去一查，很轻易的就问了出来，纪云睿要参加这一次的品牌代言人招募。
而骆成那边也传来回答事情办成功了，一个月后纪云睿去参加了这一次品牌代言人面试活动，正当他自己都有些心中忐忑时，半个月后这个公司的负责人约见了他，确认了他从此以后会代言这个品牌三年的事实！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纪云睿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资历并不深，又不是什么名声响亮的国际巨星，最多是在华夏地区十分红火罢了，这个品牌以往用过的男星哪一个随意挑出来都是能让娱乐圈中震上一震的大腕，他如果真能成为这个代言人，往后肯定能借这个品牌的东风火上一把。
纪云睿在这样的惊喜震动下，想也不想的便将手机翻了出来，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江百合的名字之后，下意识的又翻到了唐恩熙的名字上，直接拨通了她的电话。在这样的欢乐时刻，他想要跟唐恩熙一块儿庆祝这样的盛事，两人约好了要在一个知名饭店吃饭，而与此同时，百合也接到了骆成约她吃饭的电话。
最近骆成邀她十分频繁，几乎每隔两三天就会请她吃饭，以前江百合虽然曾资助过骆成，但其实在骆成上大学时，江百合就只出钱而不会出面，骆成大学毕业之后两人更是断了来往，这一次百合虽然觉得骆成的态度有些古怪，但因为他才刚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原因，所以倒并没有拒绝，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骆成是开着车来接她的，百合提前收拾打扮了一番的，两人一出现在饭店门口时，骆成清雅的气质配着百合有些冷淡的模样很快吸引了旁人目光，骆成本来已经定好了包厢，谁料才刚进饭店大门，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百合？”
百合转了头去看，就见到身后约几米远处，纪云睿拉着好奇往四周看的唐恩熙也跟着进来了，想到骆成之前在车子上和自己说的今日已经公布了纪云睿得到品牌代言人的消息，百合心中猜测着纪云睿应该是约了唐恩熙过来庆祝此事的，她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原主，可这会儿心头依旧不免生出几丝悲凉来，眼神变得有些冷淡了起来。
“你怎么也在这儿？这位是谁？”纪云睿目光落在百合身上，眼中露出几分惊艳，他看了站在百合身旁的骆成一眼，很快又将眼神转开，反倒盯着百合看个不停。
以往的江百合自身容貌长得非常漂亮，身材也是维持得很好，江百合知道自身的优点，因此时常打扮都是最适合她自己的，纪云睿自己容貌都长得不差，因此以前倒并没有觉得江百合有多么令他惊艳，但不知是不是因为跟唐恩熙在一起久了的原因，看习惯了唐恩熙可爱单纯又有些倔强的俏皮小模样，再冷不妨看到百合这样优雅中透着几分冷淡的模样时，纪云睿才突然感觉眼前一亮。
“这位是骆成，骆先生，你也是来跟唐小姐一块儿吃饭的吗？”因为纪云睿已经快要倒霉的原因，百合将心中的不耐忍了下来，冲唐恩熙点了点头，正要跟骆成转身离开时，刚刚还一副有些蹑手蹑脚的唐恩熙却一下子就像活了过来般，穿着一双高跟鞋也跳着向百合跑了过来，一把伸手就将她的胳膊给抓住了：“江小姐，你等等，明磊的事儿，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
最近百合有些厌烦唐恩熙无处不在的替李明磊求情，因此并不再固定每周五去，唐恩熙找不到她的人，再加上警察局中的李明磊又催她催得厉害，她正是焦急如上火的时候，如今看到百合，本来唐恩熙是面对这样的高级饭店本能的有些泛怵的，但这会儿那些紧张与不安的心情全都抛到了脑后去，一下子就将百合给缠住了。
骆成的眉头皱了起来，微笑着很快伸手将唐恩熙拉了开来，顺便将百合给半搂进了怀里，一副保护百合的姿态：
“小姐，你有些失礼了。”他脸上虽然还带着笑意，但眼睛却眯了起来，露出几分警告之色：“我想你不应该靠我的朋友这么近，明白吗？”
他声音低沉，但眉宇中却无端的透出几分阴森，这副与他那清隽飘逸气质完全不同的模样吓了唐恩熙一跳，她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臂都快要被骆成折断了一般，疼得她面色发青的咬着嘴唇，眼里很快不争气的浮现出几分水气来。
“江小姐，我求求你，再考虑考虑，明磊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敢再跟江小姐做对，他如果真的坐了牢，这一辈子就毁了。”
百合试着想要将骆成揽着自己的胳膊拉开，却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她抿了抿嘴唇，突然间冲唐恩熙点了点头：“唐小姐让我考虑考虑好吗？”
唐恩熙听到这话，就像是一个本来是死罪的人突然间被判了无罪一般，眼睛亮了亮，一面就拼命的点起了头来：“江小姐是要在这儿吃饭吗？我跟纪云睿也是，我们一起坐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转头去看纪云睿的脸，却见到纪云睿脸上的挣扎之色，这才突然想起了纪云睿以往的心上人是江百合，心中不由有些泛酸，对于自己刚刚提议要跟百合一块儿吃饭的话又有些后悔了起来，但话都已经说出口，唐恩熙就是再神经粗，也不好意思反口不承认，她心中有些郁闷之下，拉了纪云睿离百合远一些，反正现在百合身边看样子已经有了另一个朋友，应该是不再稀罕纪云睿的，她拧了纪云睿一把，叉了腰就大声道：“喂！我们要跟江小姐和她的朋友一块儿吃饭，你还不赶紧去想想我们要吃什么！”
“你干什么，很痛啊！”唐恩熙在提到江小姐和她的朋友几个字时，咬字十分的重，纪云睿听进耳朵里，一股异样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来，但他并没有想太多，因为唐恩熙拧他那一下完全没有客气，直将他拧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就抽了唐恩熙脑袋一下。

第307章 被斗败的名媛（十二）
两人在这样的场所里竟然不顾颜面的就闹了起来，他们平日虽然私底下相处就是这样一副亲密无间又嘻皮笑脸的模样，可是有时哪怕就是再胡闹，也应该分一分场合。纪云睿这会儿不知是本能反应还是有其他什么想法，但唐恩熙拧纪云睿时百合注意到她是看了自己一眼的，这会儿她并不想要插进这两人之间，又看他们大声对话的样子，下意识的就拉着骆成退了一步。
“真是好心，想要放过曾害你的李明磊？”骆成顺从的跟随着百合的脚步退了几步，手却揽在她腰间没有放开，借着替她整是头发的动作，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的笑了一句，对面的纪云睿与唐恩熙二人正笑闹着，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并没有注意到两人这边的动静，百合低垂着头，轻声的就笑了起来，她哪儿是好心放过李明磊，其实是暗含了恶意。
唐恩熙现在要求自己将李明磊放出来，李明磊那个人是什么样的性格，百合知道剧情就很清楚，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剧情中的李明磊之所以在后来一副洗心革面的模样，那是因为纪云睿相当于是在爱上了唐恩熙之后，又接收了李明磊这个累赘，帮了他让他没有再去做那些偷蒙拐骗的事儿罢了，可是纪云睿如果事业毁于一旦，最后生活还得要靠纪家来维持的话，他甚至有可能连唐恩熙都保不住，又如何还能再养上李明磊这个负担？
习惯了好吃懒做的李明磊又一惯是骗唐恩熙骗成了习惯的，没有了纪云睿这颗大树让他乘凉，百合敢百分之百的打包票，他绝对会将唐恩熙坑得很惨。
剧情里的唐恩熙就像是一颗沙漠中的杂草，哪怕是遇到了再大的困难，她乐天派的性格都能逢凶化吉，就连李明磊对她做得最过份的一次险些让她被卖身抵债，都有纪云睿救了她，但百合实在是有些好奇，如果纪云睿再救不了她了，下一个等待唐恩熙的结果是什么，百合几乎都能想像得出来，唐恩熙因为一直以来哪怕是被李明磊害得再惨，可她没有付出惨痛的代价，所以她不知道救了李明磊对她来说其实是没有好处的。
百合眼里含着冷笑，那头纪云睿跟唐恩熙闹了一回，跟着百合二人并桌到了一起，点了菜之后，纪云睿好几回像是欲言又止的，偏偏唐恩熙每回都跟他抢菜吃或是闹其他，玩得不亦乐乎，他最后倒是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后一出了餐厅大门，百合不由长呼出了一口气，纪云睿像现在这样自由的时间可能不太多了，想到这些，百合也难得好心情的跟着笑了起来。
晚上跟纪云睿二人道别之后，骆成送她回家时，半路手机响了起来，点开一看之后是纪云睿发过来的信息，是在打听着骆成是谁的事儿，以前的江百合喜欢的是柳雁南，纪云睿虽然知道这一点，可他更明白柳雁南不喜欢江百合，因此心中虽然有些难受，但也从没有多担忧过，可这会儿百合身边冷不妨出现了另外一个男士，虽说他以前从没有见过，但这会儿却莫名的有些不舒服，尤其是百合根本没有回他信息之后，纪云睿本来是想要打电话给百合问的，但看到一旁唐恩熙难得一扫最近脸上的愁云，电话拨通之后又被他挂断了。
那天之后果然没几日功夫，娱乐新闻上便暴出了纪云睿接了顶级男士护肤品牌代言的消息，这事儿几乎在整个华夏都炸开了锅，就连一些国外的媒体都播报了此事，原本前一段时间因为唐恩熙脚踩两条船而丑闻缠身的纪云睿一下子又重新变得炙手可热，四处都能看到他的新闻，仿佛以往说他坏话的人重新又回到了他粉丝的队伍，前段时间缠在纪云睿身上的晦气，瞬间功夫便像是散了个干净般，在纪云睿签了代言人合约之后，他甚至将合约的截图照下来之后发到了百合手机上：“百合，我跟护肤品公司签约了，你为我高兴吗？”
百合收到这条短信时，不由啼笑皆非。离护肤品公司暴露出来有问题大约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百合电视台中新招募来的那群助理主持美女们这段时间也学了许多的东西，百合交给她们的任务，便是让她们分成两个小队，一个小队十人左右，并告诉她们，自己已经跟大明星纪云睿以及柳家的少东柳雁南说好，只要她们能引起这两人的好感，那么便算她们考试合格，可以成功的留在电视台。
这个消息让这群姑娘们不由都兴奋了起来，纪云睿与柳雁南两人都是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最近纪云睿更是红得发紫，能接近他们两人并成功引起他们的好感，往后哪怕是百合不再留她们在电视台中，她们说不定也能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
至于百合所说的请这两人帮忙做考核官的话，并没有人怀疑，毕竟江百合从小与柳雁南以及纪云睿三人青梅竹马长大，这事儿在各大论坛中都被扒过，再加上拜前段时间李明磊胡说八道所赐，更是让许多所谓的知情人跳出来讲了一些这三人小时候亲如兄妹之类的话，一群女孩儿都信以为真，自以为拿到了特许令，分别各自出发了。
除了柳雁南不在京都之中，专门要引起他注意力并让他赞成自己的一小队姑娘们没有找到他的人影之外，而纪云睿的身边则是一夜之间出现了许多年轻活泼而又漂亮的美女们，这群女孩儿个个都性格外向可爱，其中好几个女孩儿选择了考试成为纪云睿的助理接近他的身边，以便近水楼台先得月。
因为这次任务百合说过不会给任务的帮助，一切都要靠她们自己的努力才算是她们的本事，所以一群人鼓足了劲儿想办法，除了纪云睿招收的助理多了几个女孩儿之外，经纪公司中也多了好几个平时看着他笑，将他当成偶像的女助理，就连纪云睿平日用餐吃饭的地方都多了好几个可爱的生面孔。
这群人对他有警畏有崇拜，却也同样多了几分比一般粉丝更大胆的举止，亲昵中又透着羞涩，这些女孩儿几乎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外表漂亮清纯，行为举止与唐恩熙有五分相似，却又比她多了些分寸，既不会有时闹得太过让纪云睿感到难堪，偏偏又会让他感到无比的放松，相处一段时间下来，纪云睿甚至记了其中好些女孩儿的电话号码，相互之间很快的亲近了起来。
有时哪怕是回了家，纪云睿跟唐恩熙之间以前那种斗嘴吵闹的情景都少了许多，反倒平时回家就开始拿着手机跟别人发信息。唐恩熙本来就敏感，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之后，不由跟纪云睿闹了几天别扭，纪云睿开始还哄着她，可时间长了他本来从小就被人宠到大，以前唐恩熙能跟他打闹，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有女孩儿会对他那样的原因，让他感到有些新鲜。
他此时并没有像剧情中那般对于唐恩熙爱之入骨，如今又出现了许多跟唐恩熙性格相似，跟她同样善良同样活泼，却又比她懂分寸得多的女孩儿，没有比较就算了，现在有了比较，自然是让纪云睿对于哄唐恩熙有些不大耐烦了起来，两人冷战了一段时间之后，而被柳父远调出京都去出差的柳雁南，终于被放回来了。
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柳雁南不止没有冷静下来，反倒更是认清了自己喜欢唐恩熙的事实，他回来的第一时间就给唐恩熙打了电话，约她出去。
不知是不是最近纪云睿对自己冷淡了一些的原因，唐恩熙也是想气气他，还是想要向别人诉说一下自己心中最近的委屈，她答应了柳雁南的邀约，但不幸的是两人一块儿吃晚餐的照片同样又被人拍了下来，第二天新闻播出来时，唐恩熙的名声再一次臭大街。
这样闹闹腾腾之后，纪云睿本来是对于唐恩熙有些不耐烦的，可是自己名义上的女朋友跟兄弟又背着自己在了一起，不知是因为不甘心，还是有些怒意，他重新又跟唐恩熙亲密了起来。百合时常在报纸上看到这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时，简直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时间很快一晃就过去了两个多月，华夏之中有人上网发了一张贴子，说自己用过了某知名男士护肤品的东西之后，去皮肤科检查，结果身体出现了问题。
本来一开始这个消息根本没有人理会，毕竟那个品牌十分出名，如今才刚换了一个国内的知名代言人，如今销量正是好的时候，众人哪儿可能会去想像这个护肤品出现了问题，可是接二连三的，顶贴子的人多了，渐渐也就引起了重视，甚至一群人组成了小队，专门凑钱拿了这些护肤品到国家检查部门做了检测，结果查出了里面果然含有一种可以制癌的化学物质时，整个华夏一下子就炸开了锅。

第308章 被斗败的名媛（完）
在短短的半天时间之内，这张贴子就被人顶了上来，转发的人数超过了十万以上，网络上正闹得沸沸扬扬时，国家安检部门自然也坐不住了，因为闹得太大，媒体自然也开始大肆的报道这事儿，百合在等了三个月之久后，终于看到了报纸上出现的这则消息。
剧情中的这个时候江百合已经臭名昭著被赶出了华夏，而这会儿臭名昭著的人不是她，反倒是唐恩熙，她还好端端的呆在华夏，但是纪云睿如今却已经麻烦缠身。
报纸上每天的头条都是纪云睿陷入了代言门的事儿，直到国际媒体都揭露这个护肤品确实有可能有问题，并联合国确认之后让这个护肤品公司先停止生产并等待接受调查时，纪云睿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才刚代言护肤品几天，还没尝到甜头有多久，却当头遭到了这样一个挫折，之前的纪云睿有多风光，这会儿的他就有多惶恐不安。
每天一上网就是一群网友在骂黑心明星害人之类的话，四处都能听到诅咒他的留言，外头随时都有狗仔队在等着想要拍他的照片与消息，纪云睿门也不敢出，经纪公司更是遭到他连累，个个都陷入不安之中。
不到半个月时间，纪云睿代理的护肤品面膜确定了出事，并且以往一些衣物皮包等也都被暴料不合格，一时间这件事成为了世界各地头版头条，纪云睿也跟着倒了楣，他才风光了没有几个月，但为了这件事，几乎星途尽毁。
更重要的，是许多以往喜欢他的粉丝们买了他所代言的产品之后，都愤怒的联合在一起将他告上了法庭，因为纪云睿以往风头太劲的原因，如今可算是遭到了报应，在惹了众怒的情况下，法院很快判了纪云睿赔巨额钱财以平民怨。纪云睿出道几年迅速成名，自己确实累积了不少的财富，可他是挣得多，但同样花得也多，从他救唐恩熙的事儿就能看得出来他这个人称得上是花钱如流水，这次护肤品牌出问题的事儿赔得一个知名的世界顶级护肤品宣布破产，纪云睿自然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他开始变卖房产以填补空缺，他自己手边有的流动资金并不是太多。
这些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可以算是可望而不可及，但对于这次纪云睿要赔的钱便是九牛一毛，他开始四处寻找方法，如今他为了唐恩熙跟父母闹翻了，再说这次他需要赔的数目又太过庞大，纪家有的只是清名，并不是大量的金钱，当初他走上这条路放弃医学时，就曾跟纪父顶过嘴，说一辈子不靠他，如今话犹在耳，纪云睿根本不好意思去回家找父母帮忙。
百合跟骆成约着在吃晚餐时，才刚进入餐厅，电话就已经响了起来。
骆成十分有绅士风度的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转向了一旁。他最近约百合约得比较勤，哪怕就是一个木头人也能感觉得出来他应该是对于自己有其他的意思了，百合之前曾求过他帮忙，因此一直没有找到借口去拒绝，再加上骆成又表现得十分知礼，更是让她没有找到机会，这会儿吃饭前电话响了起来，她从包中拿出手机，就看到了手机上纪云睿三个字。
“江百合。”百合报了自己的名字，那头纪云睿愣了好一会儿，才语气有些颓废的道：“百合，是我，纪云睿。”
百合轻应了一声，这会儿的纪云睿声音中早已经没有了以往的意气风发，听起来反倒有些精神不振的样子，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正当百合准备问他还有没有事时，他有些艰难的开了口：
“百合，你能借我一笔钱吗？”最近纪云睿已经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法院已经查封了他名下所有的房产，就连他的银行卡都已经被冻结，他现在借住在柳雁南名下的一栋别墅中，虽说有了落脚地点，但因为手中没钱的关系，连吃喝都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的随意，最重要的，是柳雁南借了他房子之后，开始名正言顺的约唐恩熙，这让纪云睿感觉尤其的羞耻。
“你想要多少？”百合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天，因此纪云睿的话丝毫不让她意外，问了这一句后，纪云睿忍不住便声音提高了些：“两千万，可以吗？”
两千万其实并不够他这一次的损失，可是纪云睿也知道百合的情况，再多她肯定就要变卖手中的股票了，百合如果不愿意帮助他，他说得多了她也不一定会答应。
“我可以给你六千万云睿，但是这些钱并不是借给你的，我向你将你名下的别墅等不动产全部买下来，你愿意吗？”百合抿了抿嘴唇，虽说她语气这会儿显得十分温柔，但她眼中的神色却是一片冷淡，纪云睿名下的不动产有近十处，都是他这些年辛苦挣下的，如果是他没有出事时，这些财产哪怕是一亿也不一定能买得下来，可是这会儿他出了事，多的是人等着落井下石，根本没什么人会帮助他，因此这些别墅自然便一钱不值，如果没人愿意买下这些财产，那么法院便会将这些财产拍卖，到时恐怕值不了两千万。
纪云睿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对于百合这会儿趁火打劫的行为虽然有些窝火，但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心中十分郁闷的纠结一番之后，咬牙答应了下来。
他这一次总共要赔偿三亿，自己本来银行中有近五千万存款，如今百合再给他六千万，他就相当于凑齐了一小半，只要先交上这一小半，他可以另外再想办法。
百合跟他谈妥了一些细节，又让双方找了律师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剧情中的纪云睿等人逼得江百合变卖家产离开华国，如今她也算是替原主报了一回仇，纪云睿落到这样的地步，名声已经臭了，他的财产半卖半送被自己得到手，就相当于是自己替原主出气得来的报酬，至于他以后如何，已经跟百合无关。
因纪云睿急需用钱，过户之事办得倒也快，百合早在当初布局时便想到了这么一天，因此钱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她并没有变卖股票，但却卖了自己名下几栋房产凑上，虽说也是折价卖的，但相比起自己这一次捡到的纪云睿的好处，百合也是赚了。
纪云睿又廉价贱卖了以往自己一些歌曲的版权，不知他回纪家跟父母谈妥了什么条件，很快的他凑齐了三亿元，上交法院之后回到了纪家。
而这会儿李明磊也在百合示意下，被人从警察局里放了出来。被关了这样长时间之后，李明磊早就已经吓破了胆，他这会儿身无分文，又没有什么亲人，只得去投靠自己的挚友唐恩熙，只是唐恩熙这会儿自已都自身难保，能帮他的也有限，李明磊本来好吃懒做偷偷摸摸惯了，最后没能忍住，还是又利用唐恩熙骗了一笔钱之后逃跑了。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唐恩熙一心以为他会变好，谁料等到债主再找上门来时，这一次没有纪云睿帮她，只有柳雁南肯帮她了。
钱债易偿，人情债难还。在唐恩熙一样都还不起的情况下，她成为了柳雁南的女朋友，柳雁南虽然也喜欢她，可却并不像纪云睿那样对她，她成为了柳雁南的人，百合后来在一次聚会上看到她跟在柳夫人身边，磨去了身上那种天真与冲动，变得死气沉沉的样子，还被柳夫人瞧不起，一脸的憋屈之色。
没过多久，柳雁南再次夜会美女的事儿被人报道了出来，而这会儿百合公司里一个姑娘成功的完成了得到柳雁南认可的任务，回到电视台成为了一名试用的主持人。
得到了的东西往往都不那么让人珍惜，剧情中的柳雁南之所以会对唐恩熙一往情深，是因为他没有得到过，自然便显得特别的珍贵。如今见识多了跟唐恩熙相差不多的女孩儿，觉得也就是那么一回事儿了，事实上唐恩熙性格虽然善良，可她脾气并不怎么好，有意思倒是有意思，可时间长了却觉得她傻得让人有些没办法带出去。
家中聚会或是朋友间的聚会，她从来都是粗鲁得让柳雁南丢脸，多几次之后柳雁南便觉得唐恩熙适合做情人，适合做朋友，但唯独不像他当初想像中的那般两人适合做夫妻。玩腻了这种天真善良的女生之后，家里人再催时，柳雁南便觉得始终还是像当初父母所说的一般，娶妻还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好。
可他当初跟唐恩熙在一起的事儿成为了上流社会中的笑柄，他看得上的人家不见得看得中他，而看得上他的，他却又总能挑出人家的毛病来，这样挑挑捡捡之下，柳雁南反倒想起了已经许久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的百合，当初百合让他滚出电视台时，柳雁南习惯了江百合的柔顺，自然对于百合这样的冷硬心中不满，本以为时间长了她总会主动再过来找自己道歉赔礼，可没想到这样长时间过去，百合却真正不再联系他。
柳雁南想到这些时，心里不免生出几分古怪的感觉来，他主动联系了百合，但以往一看到他来电从没有让他等超过三声电话响的人，一连柳雁南打了四五通电话，百合却根本没有接他的手机。
这会儿的百合正跟着骆成一块儿搬着自己的行李到纪云睿的别墅中，正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哪儿可能会注意到手机响了起来，等她忙完再看到时，也没有了想要给柳雁南回拨过去的心思。她这样冷淡，反倒激起了柳雁南骨子里不服输的念头，以往很少主动联络她的人，开始三天两头的就给她打电话，哪怕是百合根本不想理睬他，但柳雁南也不时出现在百合面前，公司里哪怕是百合已经打过招呼柳雁南过来时也需要经过她的允许才能放进公司，但一向高傲的柳雁南竟然也肯主动的等着她有空见面了。
磨了半年之后，一开始还只抱着不服输观念的柳雁南更是认真了些，可是他现在这副痴情人的模样，想要看到的那个人永远没办法看到了，而现在的百合则是根本不想看到他。
爱着他时，他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可是不爱他时，柳雁南又是个什么？
百合从办公室里出来时，手机响了起来，是纪云睿打来的。
“百合，我要出国了，出国去学医，两个小时后的飞机，你可以来送我吗？”纪云睿最近被关在纪家里，他一离开之后唐恩熙便另投了柳雁南的怀抱这不止是让纪家与柳家撕破了脸，更是让他大受打击。百合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她心里却无端的不忍拒绝纪云睿的要求，深呼了好几口气之后，百合才应了下来。
是骆成开车送她去机场的，许久不见的纪云睿憔悴了许多，他人瘦了一圈儿，穿着打扮也不再像以前那样讲究，提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前，看到百合时他先是眼睛一亮，只是在看到骆成之后，很快的脸上的神情就暗淡了下去。
“你先送纪先生，我在外面等你。”骆成摸了摸百合的脑袋，这熟悉的动作让百合呆了一呆，还没等她回过神来时，纪云睿忍不住就开口道：“百合，你跟这位骆先生，已经……”纪云睿说到这话时，语气里带了几分落魄：“如果，如果当初没有唐恩熙，如果我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你会不会喜欢上我？”
他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之色，显得十分的痛苦难当。百合平静的看了他半晌，点了点头：“会。”她的答案让纪云睿呆了一呆，接着苦笑了起来，笑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他捂着脸，身体开始轻轻的抽动了起来。
“可是没有如果。”因为真正的江百合已经不可能再回来，她只是来替江百合完成心愿罢了，如果是会原谅纪云睿的江百合在这儿，兴许两人同样是有缘无份罢了。
纪云睿好半晌之后将手从脸庞移开时，眼圈还有些发红，但他却并没有再说什么，两人沉默了半晌，直到机场广播大厅开始响起了登机的告示，百合送他前往托运行李的地方，纪云睿还忍不住道：“如果有一天我还能再回来，你会不会愿意接受我？”他问出这话来百合只是抿了抿嘴唇笑，大家都知道，纪云睿这一离开，回来时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要让华夏的人忘了他之前代言护肤品的事儿，这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江百合兴许听到这样的话会等他，可是百合不会。
纪云睿苦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时，一道有些焦急沙哑的女声就响了起来：“你们见过这个人吗？他叫李明磊。你们见过他吗？拜托你们看看他的照片～”
已经许久不见的唐恩熙正拿着李明磊的照片，四处问着别人有没有见过他。
许多都麻木的摇头，唐恩熙这会儿看起来情况十分糟糕，绝望得好像是快要哭了出来，纪云睿只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头别了开来，唐恩熙跌跌撞撞从他身边离开时，仿佛没有将他认出来一般，两人昔日的欢喜冤家，如今就这么擦身而过。
唐恩熙又被李明磊骗了，在没有了靠山之后，她一无所有，找不到李明磊这个人，她接收了李明磊留下来的庞大债务，日子过得十分难受，这一次她的好运仿佛用光了般，再也找不到像纪云睿与柳雁南那样的靠山，再加上当初她因为同时跟纪云睿在一起又和柳雁南后来高调约会的原因，成为许多人的眼中的笑柄，哪怕是有人再对她表示好感，但众人却几乎都只是想和她玩玩罢了。
而柳雁南也没好到哪儿去，他当初迷恋唐恩熙结果最后又闹出那么多荒唐事儿，早惹了父母不快，再加上他将唐恩熙带回家之后，惹了不少的麻烦，更是使得柳纪两家这样本来关系挺好的世交直接翻了脸，柳父心中对他早就不满，最后找了个由头也将他发派往国外，百合从此以后再也没见过他。
这一次被逼着丢脸出国的人不再是百合，而是对不起江百合的人都已经得到了报应。而她跟骆成在两年后在江家父母的要求下去了英国举行婚礼，在临行前百合跟他深谈了一次，包括提出了两人只是表面夫妻可以签一定协议之类的话，如果骆成同意跟她假装夫妻，两人过一辈子，她并不会管骆成以后的事，本来以为这样的要求骆成不会同意，谁料骆成却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婚后骆成对她十分温柔爱护，可却并没有强迫过百合有什么亲密的事情发生，这种轻松惬意的关系让百合十分的满意，夕阳下两人拉着手散步时，让她有一种仿佛是至交好友，又似老夫老妻般自在悠闲的感觉，让她很自在。

第309章 喂僵尸的少女（一）
再次回到星空里时，李延玺仍然没在，百合虽然已经早猜到有可能是这样一个结果，但她心中依旧忍耐不住的涌出几分失望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5（100满分）
容貌：76（100满分）
体力：68（100满分）
武力：39（100满分）
精神：48（100满分）
声望：3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1（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
这一次任务其实并不算有多危险，但报酬却是丰富的，不知怎么回事，百合面对冷冷清清的空间，却实在是难以高兴得起来，她抿着嘴唇沉默了好一阵，一股熟悉的昏旋感传来时，她只是苦笑了两声，随即便陷入了黑暗里。
百合醒来时，是被一阵剧痛给刺激醒来的，她险些尖叫了出声来，脖子上像是被人划了一刀般，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了。一只手毫不客气的抓住了她的头发，仿佛要连头发带着头皮一块儿给她撕扯下来般，让百合后背沁出了一层的冷汗。
“哼，贱人也有今天！”一道有些娇媚的女声响了起来，那声音虽然听着柔媚，可是话语里透出来的冷意却无端让人打起了冷颤，百合不由自主的被她拖了起来，这个说话的女人仿佛力气极大，这会儿在真相未明的情况下，百合根本不敢接收剧情，可是不知为什么，剧情仍然开始往她脑海里面涌进来。
“后山刚挖出的一具绿僵，正好拿你喂它。”娇媚的女声说完这话，忍不住又拿什么东西在百合脖子上划了一下：“你放心，你死不了的，被僵尸咬死，你连投胎都投不了，师傅以往再偏心你，可你还是败了，我的好师妹。咯咯咯咯咯。”
这一次百合感觉到自己脖子被划开并不是错觉了，而是真真正正的剧痛，可她不敢喊叫出声来，脑海里的剧情铺天盖地的涌来，她深怕自已惹怒这个疯女人之后昏倒过去会被她直接打晕带走，到时剧情便又中断接收。
好在这个女人好像并没有要割断她脖子要她命的意思，应该是像她所说的不希望自己死得这么轻松，而是要让她被僵尸咬死，从此游离在三界之外，超脱于六道伦回之中，一旦被制服死掉之后，就是魂飞魄散之时，再也翻不了身，确实十分恶毒。
只是因为百合没有接收完记忆，并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跟拧着她的娇媚声音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让她如此恨自己。但也幸亏她没有下狠手，因此百合这会儿脖子虽然剧痛无比，但却还能顺畅的呼吸，只是鼻端喉间都冒出血腥味儿来，偏偏她还并不敢吐，只得强忍着恶心感一路被拧到了所谓的后山中，浑身撞得极疼，却根本喊叫不出声来。
百合感觉到娇媚女子停了下来，一根冰冷得让她毛骨悚然的手指在她鼻端碰了碰，接着那女人又冷哼：“还有气。”
银色月光照耀下，一路蜿蜒直上的最顶端山坡里，本来像是一处坟墓的地方被人挖开了一个通道来，四周长满了杂草，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古墓了，里面透出几分阴森森的沉闷气息来，有些城门腐蚀过后的草木味道，依稀还能闻到一阵血腥味儿。
“天灵灵，破！”娇媚的女声喝了一句，在这深山中声音来回的响荡过后，她手中拿着的符突然间泛出红色的光芒来：“哼，便宜你了，这样一张好符，竟要用在你身上，但反正以后也再见不到你了，等到师傅回来，你还会被他亲自杀死。”
娇媚女子说着说着，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咯咯咯。”
她拧着百合步入山洞中，踩在枯枝树叶上时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山洞里一道漆黑的棺材摆着，更添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感，女子将百合丢在一旁，伸手将棺材盖揭了开来，显然她是有些害怕的，将百合提起来粗鲁的丢了进去之后，一下子又重新将棺材盖上，一阵红光闪烁之后，棺材中又恢复了平静。
百合被人关在这样狭小的地方，身旁好像还躺了一个浑身长毛坚硬的东西，那东西冰寒得没有一点儿温度，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本能的想要离它远一些。
“嗬嗬嗬。”本来死物一般的东西仿佛因为百合的进来一下子就被吵醒了般，渐渐的显得有些暴燥了起来，它开始抡起胳膊敲打起棺材，直打得棺材‘嘭嘭’作响，但不知棺材是什么做成，四周应该又画了墨线与符咒的原因，它击打了半天根本无济于事，哪怕是棺材晃得再凶，可盖子依旧稳稳的盖在头顶上，百合好歹也是在当初成为陶百合时跟僵尸这玩意儿打过交道的，再加上刚刚娇媚声音的女子又说了要拿自己喂黑僵，她这会儿哪儿还不明白身旁的这个东西是什么，那只僵尸手臂上的黑毛拂过百合的脸颊时，顿时让百合惊吓得险些喊叫出声来。
但脖子受了伤的缘故，她根本喊不出声音来，喉咙里只是被她吐出一串血泡，棺材中的血腥气更浓郁了些，引得这只僵尸渐渐有些发起狂来，一只僵硬的手开始在她身上笨拙的摸索，指甲片划过百合身体时，险些如同厉剑一般划开了她的肌肤。
百合见过僵尸不代表就不怕僵尸，这样凶狠的不老生物，就没有人不害怕的，她这会儿身上半点儿法术也没有，更何况还有一小半剧情没有接收完，她也根本反抗不得，再加上棺材上被封印住的原因，哪怕她就是能反抗，也肯定逃不出去，想到这些，百合心中不由有些绝望了起来。
正当她认为自己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出纰漏的时候，突然间那只狂暴的僵尸好像渐渐的有些平静了下来，它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掌拿开，像是不想要用它的指甲伤害到百合，闻到的血腥味儿让它锐利的犬牙在百合脸上轻轻的划来划去，但却并没有咬破她的皮肤，它甚至像是十分小心，力道轻得如同一根羽毛在她脸上拂着，有些轻痒。
它好像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百合心下不由一松，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险些流出眼泪来。活了这么久时间，如果因为这一次进入任务就险些死去而功亏就溃，她真的有些不甘心，尤其是李延玺这会儿还不在，她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与一个灵智还没有全开的僵尸呆在一起，身无自保之力，这种危险的情况实在是让人有些紧张，瞬间功夫罢了，百合后背沁出大量的冷汗来，在这阴森森的棺材内，将垫在棺材底中不知道多年已经有些腐朽的亚麻布都浸湿了。
“嗬嗬嗬。”僵尸嘴里吐出一阵阵淡绿色的雾云，百合本来以为自己会中尸毒的，但半个时辰过去，她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的地方，而且这具僵尸好像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思，它甚至表现出了对自己的亲近，一只沉重的手臂搁在她身上，将她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偏偏百合还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脑海里的剧情已经接收得差不多，脑袋有些闷疼，因为棺材中空气不太流通的原因，她更是觉得自己胸口憋得有些发痛，百合长吐出一口气来，兴许是这口阳气，让本来已经安静下来的僵尸又有暴燥起来的倾向，那尖锐的指甲刮在棺材上时，发出刺耳的响声来。百合连忙死死将嘴唇咬住，连呼吸声都不敢太大了。
她这次进入的是一个奇幻的世界，这具身体的主人姓乔，名叫乔百合，原是盘龙山下一个乔家村中普通的农家女，在9岁那一年，因为跟盘龙山上一个道士结缘，因此被道士收为扫洒的女仆，收进了盘龙山中。
说到这盘龙山，是此时最出名的一座山峰，山上开满了道观，其中最大的一家道观便名叫玄门正宗，据说前身曾是远古时期天地门的一道分支，因此这家玄门正宗十分鼎盛，更是在二十年前被天子封为国师，掌门更是数次出山为天子效力，名声响亮。
而乔百合所侍候的道士，便是盘龙山上一个普通的小道观中的年轻道士，继承了祖辈上传下来的家业，成为了道观中的执事兼掌门。这个年轻的道士本来门下收有一双徒弟，乔百合初来乍到时便惹了这对徒弟不快，不知为什么，这对道长的徒弟对她并不喜欢，甚至十分仇视，平日师姐打骂师兄欺负也就算了，乔百合本来胆子就小，还能勉强忍耐，可直到乔百合11岁时，无意中曾在学着年轻道士画符时，没想到被道士看出她颇有灵根，索性将她收到了门下成为自己的最小弟子。

第310章 喂僵尸的少女（二）
本来只是一件很小的事儿，但从此之后乔百合唯一的大师姐孟云儿就开始特别看不惯她，处处欺负她不说，更是在乔百合14岁那一年，趁着道士下山替人做法事时，直接将乔百合割了咽喉之后丢进了僵尸棺材中，被吸干血液而死。
乔百合胆子虽然小，可是死得这样不明不白，她也是不甘的，尤其是她最后也跟着尸变，魂魄不能再投胎转世，这对于乔百合来说无异于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她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得罪了师姐孟云儿，师姐要这样对待她，百合来到这里，主要就是要弄明白，孟云儿为什么这样针对她，并害她惨死。
这次的任务看起来好像十分的危险，可是接收完剧情之后，百合突然发现原主竟然只得这么一个心愿时，不由有些纠结了起来。原主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报仇愿望，但她要弄明白真相，她真的死得不甘心，她不想要这样死去，她也想要活着，但目前看来，百合都有些不敢保证自己跟一个僵尸共同睡在一起，还血液满面的情况下，僵尸本来就是嗜血的，她能不能活到明天自己都不敢保证。
“唉。”百合想到此处，忍不住叹了口气，竟然一时间忘了自己这会儿的境地。
她刚一叹气，才平静了些的僵尸又开始撞起了棺材来，‘咚咚’的响声撞得让人头皮发麻，百合小心翼翼的想要往棺材边上躲，可是这棺材地方有限，她自己本来又受了伤，一番折腾下来躲没躲多远，自己浑身出了一身的冷汗，棺材里空气却又稀薄了许多。
这样可不行，如果再呆下去，哪怕是僵尸没有吸她的血，她也会活活闷死在这里。棺材顶上却是被贴了符，一时半会儿的根本出不去，百合心乱如麻时，想到天地门道德经中有一篇可以闭气的法门，因为不是特别的有用，所以以前她从没有试过，这会儿情急之下百合也顾不了那么许多，强忍着脖子的疼痛，嘴里开始默默的念起了那篇法门来。
说来也奇怪，刚刚还一副狂暴姿态的僵尸一闻到百合呼吸时就会发狂，可随着百合嘴里念着法诀的声音，它倒是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侧着身体靠着百合温顺了下来。
棺材里一人一尸都静静的躺着没有动作，百合发现念咒语对这僵尸有用之后，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她嘴里不敢停歇，一遍又一遍的念着，开始时念闭气的法门，最后则是养身内功法术每样都会练，棺材中一片漆黑，跟一只僵尸呆在一块儿，尤其还是在自己受了重伤的情况下，实在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儿，百合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盯着头顶漆黑的棺材，念得口干舌燥时，突然间外头一片安静的山洞，才渐渐响起了脚步的声音。
“师傅，乔百合那天说没见过黑僵，兴许是往这边跑过来了。”一个变声期的男孩儿声音沙哑的响了起来，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后，百合只感觉好像有人伸手搭到了棺材上，她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躺在旁边的僵尸一下子又有些激动了起来，发疯似的撞击着棺材板，直将棺材撞得不住摇晃。
“这东西最近受了什么刺激，好像力道又大了些。”有些阴冷的男声响了起来，语气里透着焦急：“是不是你们胡乱给它喂什么了？”
“没有的师傅。”孟云儿甜得有些发腻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在了百合的耳边，不过这会儿她语气中再也没有百合第一次进入这个世界时的凶残，反倒带着几分恭敬：“只是乔百合不听话，可能往这边跑过来了。”
“胡闹！这东西本来就凶悍，我是用了祖上传下来的符咒才将它制在此处，这里本来就是大凶之地，此人不知生前得罪过谁被埋在此处，哪怕并非大凶之人，也有可能尸变，一旦沾过生人血更是有可能连我都制它不住，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年轻的男声气得喝骂了好几声，外头没有半点儿声响，显然孟云儿两人是不敢出声的，年轻的男人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揭了符纸，本来是想要往里看的，谁料那黑毛僵尸伸手一推，力道大得险些将棺材都戳出一个洞来，百合恍眼间冷不妨看到一丝亮光，大量新鲜的空气涌进棺材，让她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这才觉得精神一振。
“幸好，它应该还没有变！”年轻男人眼疾手快的将棺材盖上了，没有注意到躺在角落紧紧贴着棺材壁的百合，一把重新将符纸贴上，就着这一丝光线，兴许是平日习惯了在黑暗中的生活，百合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影，吓得她心脏又跟着拼命的跳动了起来。
这是一个身材十分魁梧，长着一身黑毛眼睛通红的僵尸，脸色发青，上唇两颗獠牙探了出来，寒光闪烁，一头凌乱的黑毛，身上黑毛也是长得密密实实，自己竟跟这样一个怪物紧密相处了不知多长时间，百合欲哭无泪的同时，却又不敢高声呼唤，孟云儿还在外头，自己受了重伤的情况下还没有被僵尸咬过，这种情况十分诡异，她就是傻了也知道年轻道士若知道这一点，绝对不可能放过她。
有时候跟凶狠的僵尸相比，人类不见得就会比僵尸善良到哪儿去。
棺材重新被盖上了，在没有看到这只不知被埋了多少年月的僵尸时，百合还没那么害怕，看清了它的真容之后则是让她想想便胆寒，可是这只僵尸并不伤害她，反倒拿她当成一个室友般，两人和平相处了起来，棺材中有了一些新鲜空气之后，又足够百合多活一段时间，她平日在棺材里念咒语，轻念天地门道德经，一开始时肚子还饿得厉害，但渐渐的就感觉不到饿了。
偶尔她能感觉到有人进入这座山腹中碰触棺材，有时年轻道士也会过来想要打开棺材，这样时间一天天过下去，百合念的咒语越来越多，她脖子上的伤口在很快的时间内飞快的复原，而她身体内也多了一丝道门真力，那只黑毛僵尸开始越来越喜欢靠近她，每当百合念起天地门道德经时，这只僵尸就喜欢将手搭在她身上，百合身体里练出来的纯正道门真力，会有一小部份被它吸入进身体里。
黑暗中一人一尸不知时间，百合不是第一次修练天地门道德经，知道自己这会儿已经勉强可以几个月不用吃喝的地步时，心头才松了一口气。但修道之人少吃五谷杂粮是对的，可是长此以往不吃东西也不行，她只想趁着自己还没有饿死时，多修习一下天地门道德经，可以凭借自己的本事，将棺材顶上的符纸化去，到时自己逃出这里，才能慢慢的替原主完成心愿。
这个时机并没有多远，也不知过了多久，平时喜欢一只手搁在她身上的僵尸本来一般都是安静的，可是这一天百合感觉到它特别的暴燥，它甚至又开始挠起了棺材板，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本来以往被它挠了也没用的棺材板，突然之间晃动了几下之后，‘哐铛’一声竟然板盖翻了开来，一下子被掀落到地上！
百合呆了一呆，那只僵尸已经身体灵活的跳了起来，不再像之前百合看到过一次的那种呆滞神情，反倒眼睛里多了几分灵动之气，它穿着一身白色的长寿衣，黑色的头发已经快达到腰后，青灰的脸上一双獠牙显得尤其的刺眼。它顿了顿之后，竟然伸手想要进棺材里将百合抱出来，只是它刚一伸手，一双手掌上漆黑闪着寒光的十根指甲便有可能会割破百合的身体，它嘴里‘嗬嗬’的叫着，原地跳了两圈，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神色来，最后在百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它一把将棺材扛在了肩上，飞快的跳出了山洞。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百合就再也没有见过外面的世界，这会儿正是晚上，外头的月光洒进棺材时，不止是那只黑毛僵尸有些激动的尖叫了一声，就连百合也感觉到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舒服感涌遍了自己的全身，她身体里因为呆在棺材中许久而染上的一些阴气在月光精华的滋润下很快散了大半，感觉到身体中有了些力气，百合颤巍巍的头一次从棺材中挣扎着坐了起来，刚刚还安静闭着眼睛站在山头上沐浴着月光的僵尸一看到百合的举动，眼中露出凶光来，将棺材单手抓着，一面指着百合，“唧吱唧吱吱，唧吱……”
“……”百合木然的看着它半晌，却见它越来越着急，根本没有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两人好歹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住着它的房间，人家还没有伤害过自己，百合这会儿虽然也怕它这狰狞的模样，但却看得出来它并没有想要吸自己血的意思，她犹豫了一下，正想要趁着这个机会赶紧开溜时，那只僵尸先是直挺挺的突然朝地上躺了下去。

第311章 喂僵尸的少女（三）
“死了？”百合错愕的看了这只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僵尸一眼，却见它躺了一会儿，又突然跳了起来，在百合眼珠子都快滚落出来时，它飞快的跳进棺材中，又重新将百合按倒在了棺材里。
这下子百合明白了，这只僵尸应该是希望自己不要坐起来，继续像之前一样躺着的意思。
百合突然间有些郁闷，她是一个人，之前躺在棺材里只是因为没有办法罢了，现在有了办法之后她怎么还可能回到棺材里去，她死活不肯答应，但一挣扎起来她才悲剧的发现自己不是这只僵尸的对手。
虽说这只僵尸古怪的不肯伤害她，可是它一只胳膊横放在百合身上，力道奇大无比不说，而且身材硬得像铁一般，任由百合使出吃奶的力气都将它推不开来，它有时翻个身还会继续沐浴月光，根本对于百合这点儿力气不放在眼里，反倒是百合自己累得浑身大汗气喘吁吁了，最后只得无可奈何任它而去。
约在月光下呆了两个时辰时间，僵尸又会跳起来将棺材重新扛回山洞里，将棺材盖盖好之后再继续搂着百合安静不动弹了，但百合一旦没有开始运行天地门道德经时，它就会开始不安的挠棺材并发出古怪的‘吱吱’声，直到百合重新念起咒语，它才会安静下来。
而趁着它晚上带自己出去晒月光时，百合有时也饿，山中四处是野果子，可惜僵尸不知道人要吃东西，百合第一次想要去摘时，它还想像之前那样强压制着不准她离开，直到百合指着果子，着急之下也跟它一样的‘唧唧’，它仿佛才明白百合的意思一般，将半根果树都用它锋利的长指甲割下来。
这样一来晚上它会每天带着百合出去晒月光，晒到一定时辰又回来，偶尔再给百合找些吃的，出去的次数多了，百合心中对于时间有了数之后，发现才不到一个月时间，这只黑毛僵尸身上的毛就在开始渐渐的掉落了。
对于这样的情况百合心中有些忐忑，一只僵尸能修练到黑毛的境地已经有可能近千年的寿数了，如果是再修练下去褪去黑毛，便证明它应该是要晋级了，现在自己都不是它的对手，往后如何还能制服得了它？现在的她才刚将天地门道德经练上手，最少得要练个十来年，有可能才能制服得了现在的黑毛，但这只黑毛僵尸不知是不是特别得天独厚，进阶十分快，百合心头发沉时，乔百合的师傅与师兄姐，再一次的来到了这个山洞中。
“师傅，这一次没有乔百合的帮助，也恭喜师傅快要晋阶至胎息期，炼化黑僵尸应该是指日可待，云儿在这里恭喜师傅，贺喜师傅了。”孟云儿娇媚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躲在棺材里听到胎息期时，心头不由一动。在成为陶百合时，她也曾听说过上古修道时期并不是以后来所谓的练气期以及筑基期划分的，而是以行气、胎息等称呼，到了胎息期，便相当于是到了后来所谓的筑基期一般，人类修行本来就远比其他生物得天独厚，因此哪怕自己身旁这个黑毛僵尸有可能已经存在千年之久，但要是那个孟云儿所谓的师傅到了胎息期，要练化它还真是不难。
这会儿天地灵气充足，百合在棺材中练天地门道德经的效果远比自己任何时候修练还要好，再加上她最近跟着黑毛僵尸一块儿吸食日月精华，更是隐隐感觉到自己最多不出一年半的时间，有可能也会进入筑基期阶段，她这具身体十分适合修道，所以当初才会被年轻道士看中收为徒弟，而且仿佛她这具身体基础被人打得极好，她一修练便顺利的上了路不说，再加上她修练的天地门道德经又确实是部十分厉害的经书，效果远比一般的道术还要好，因此进步神速，只是百合在听到孟云儿所谓的道士要靠自己进入胎息期时，依旧忍不住浑身紧绷侧耳倾听了起来。
“你们且好好守着它，这两年时间为师要闭关修练，争取早日晋阶，将它练化为本门守护僵尸，你们这两年时间也不要过来，暂时不能让它吸食人血，否则到时此尸凶性大发，可能会另生事端。”年轻道士冷冷的吩咐着，孟云儿与另一个少年声音都齐声应是。
“可惜乔百合跑了，否则我何须费此大心？她可是难得的九阴之体，作为鼎炉是再好不过，我都已经替她打下基础到了行气期，却不知这贱婢跑到了何处。”道士冷哼了一声，外头没有人敢回答，百合心头则是大震，原主糊里糊涂的不明白什么行气期，自己也从未听说过什么九阴之体，但鼎炉一词百合却是听得分明，她心中有些恼怒，但也暗自叹气，难怪自己修习起道术来这样快速，结果全是道士居心不良的缘故。
“跑了就跑了，这也是她没有福气。”孟云儿许久之后才接了一句嘴，青年道士冷哼了一声，伸手摸了摸棺材板，兴许这会儿还有些愤怒险些吃到嘴边的肥肉跑了的原因，因此他竟然没有去开天眼观看棺材板上贴着的符纸已经根本没有了光芒。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说话声渐渐远去了，道士下令封山的话一传出，外头传来一阵布阵的响声之后，很快便没有了动静。
“嗬嗬咕。”刚刚还装死的僵尸这会儿嘴里又发出了声音来，一面还伸手挠起了棺材板，这具棺材因为外头的禁制被破的原因，虽然它已经控制了自己的力道，但厚实的棺材内侧仍是被它抓出一道道的痕迹来，有时百合睡在这一边都觉得硌人得慌，她心情不爽之下再想到道士刚刚说的话，两年时间自己也有可能进入筑基期，倒不见得怕他，只是成天跟个僵尸呆在一块儿，这会儿自己实力还不如它跑不了，百合就感觉有些郁闷了起来，下意识的拍了它一把：“别闹！”
她拍完之后心头一个‘咯噔’，可是僵尸却是不痛不痒的，压根儿就像是没有感觉到她的冒犯一般，又挠了棺材板两下，直到百合嘴里轻声念起天地门道德经，它才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青年道士布下的法阵根本拦不住这只日渐胆大妄为的僵尸，它每天晚上照旧扛着百合出去沐浴月光，每天出去一次时，百合就能发现它身上的毛越掉越多，事实上棺材板中并没有见过它掉下来的黑毛，这应该是它身上阴气化成，所以化为实力涌入了它体内，半年的时间下来，它的皮肤从原本的青黑色开始渐渐变白，嘴角的牙齿虽然还没能完全收得回去，但却比以前短了许多。
这并不代表它的危险性降低了，反倒是因为它越来越反璞归真，所以证明它的实力应该是越来越高深。
直到五个月后，它身上的黑色皮肤几乎完全变白，身材也开始慢慢的消瘦了下去，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百合却仍没有到筑基期的时候，她心中开始有些慌乱了起来。这只僵尸除了一双眼睛还有些发红之外，光看外表，如果不再去看它那一对还有些微微外露的犬牙，它几乎已经与人类无异，长得一副唇红齿白的样子，看着竟然不再像以前让人觉得有些恶心了。
最近晒月光对它来说虽然仍有用处，但好像用处已经不大了，它晚上也不太爱出去，除了初一十五时还会扛着棺材外出之外，平时几乎不出去了，反倒是挠着棺材板要百合念法术，每当百合念起天地门道德经时，一股股正宗的道门心法会从百合身体内过一遍再滤进它身体里，它的眼睛越来越有神彩，虽然仍是红艳如宝石，可是却不再像之前一副混沌不堪的模样，甚至它的眼睛中并不再是完全的血红，反倒多了眼白。
沐浴完十五月圆之夜的月光精华，百合看着这个穿着一身白色寿衣的僵尸将自己再次带回山洞里，对它不由更加的警惕，半个月没有出来，百合发现它瘦了许多，原本以往被它撑得鼓胀的寿袍这会儿都空荡了起来，那不知穿了多少年破破旧旧的衣裳，愣是被它穿出了纤细的腰身，它嘴里的牙齿只能隐约看到一点儿的形状，甚至扛着棺材带百合回到山洞时，它并不是像以前一样用奔跑的，反倒是腾空飞了起来。
这其实已经是有飞尸的雏形了，青年道士哪怕是进阶胎息之期，也制服不了它，百合更是这会儿还不到筑基期，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哪怕这只僵尸这几年并没有伤害过她，但与这样一个大凶之物日夜相处，还是让百合感到十分的恐惧，她虽然后来想起过自己曾有一个尸王的祝福，但在生命垂危时，特别是在自己只有一次同会的情况下，她并不敢完全去相信这些祝福是不是每一次必定有用的，就像是龙王的承诺哪怕是召唤下雨，也并不一定会次次成功般，她信奉的是自己的实力，而不是外来物的帮助。
更何况尸王的祝福再有用，这就跟好像去别人家做客，主人一直告诉你他家养的狗不会咬人，你同样会对恶犬感到害怕一样的道理，尤其是僵尸这样恐怖的生物，日夜和它做伴的情况下，百合依旧是有些提心吊胆。

第312章 喂僵尸的少女（四）
回到山洞时，僵尸又开始挠起了棺材板，百合这会儿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这只僵尸皮粗肉厚的，反倒打它也不疼，百合跟它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忍不住伸手去掐它：
“不要闹！”
僵尸动作顿住了，接着又开始抓起了棺材板来，这会儿它的指甲已经缩了回去，可是没有指甲不代表它的破坏力就小了，它挠了几下，突然‘噗嗤’一声轻响，本来就破旧的棺材一下子就被它扣出了一个洞来，这个变故百合和僵尸都惊呆了，百合忍不住坐起身来将棺材板盖推开，果然就看到自己睡的地方一个指头大小的洞，她忍不住揪了僵尸头发一把，怒声就道：“让你不要闹你偏要闹，现在一具破棺材都没有了，睡哪儿？睡哪儿？”
“啊唧呶吱哪？”僵尸睁着一双鲜红的眼，僵硬的脸皮扯了扯，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声音来。它哪怕这会儿外表长得再像人，可身体僵化了千年却是不争的事实，这会儿还不会笑，不会做灵活的表情，最多只能发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声音罢了，它自己都不见得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百合直接就无视了，她正要跳出棺材看看，那僵尸又一把将她抓住，重新塞回了棺材里。
“不……唧唧，要吱，嗬，闹。”虽说中间夹杂着一些自己听不懂的古怪音调，但百合仍是听到了它话中所说的不要闹。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几年与它朝夕相处时百合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不要闹，这会儿百合无论怎么听都觉得它是在让自己不要闹。
“不要闹！”百合心中一动，又说了一句，僵尸瞪着一双大眼，很快的也回了它一句：“不，唧，要闹。”
这一回它说得顺畅了些，但仍忍不住会发出唧唧吱吱的声音，百合却是心头一喜，很快确定了它已经会跟着自己学说话的事实，心头不由长舒了一口气。
如果一只僵尸进化到这样的地步会说话了，就证明它以后一定会拥有一定的交流能力，她不由想起了容离，如果自己打不过这个僵尸的情况下，又不希望它伤害自己，那么如果能将它教会跟自己交流，以往自己跟它就像是和容离似朋友般的过一生也不错。
想到这儿，百合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又说了一句：“不要闹。”
“……”僵尸看了她一眼，突然间僵硬的将自己的身体弹了起来，一只手虽然还放在她身上，但将头别过去，果然不闹了。
“……”百合强忍了想揪它头发让它转过头来跟自己再次学说话的冲动，忍不住也开始学起这只僵尸平日扣棺材板的举动了。
“不，嗬要闹。”平日一人一尸的举止说话这会儿反了过来，僵尸忍了一阵，想要去拉百合的手，它又开始闹了起来：“唧唧咕咕。”
这是它平日希望百合念天地门道德经的固定话，之前百合没有注意到，但时间长了就明白，它发出这样固定的音调时，是希望她再次念天地门道德经的时候到了。一只僵尸居然也喜欢听道门心法，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的同时，因为今日听到它开口说话的原因，心情大好之下倒没有过多的抗拒，当然也是因为她根本不是这只僵尸对手，识时务为俊杰的原因，嘴里又跟着轻声的念了起来。
刚刚还一副专业叛逆五十年的僵尸，很快的似婴儿般的安静了下来，棺材里重新恢复了平静。
百合嘴里不停的念着法诀，自己也跟着平静了下来，纯正的道门心法在她身体里游走，驱除了棺材中阴气带给她的不适感，让她下意识的沉浸在修练之中，没有注意到平日身体还有些僵硬的僵尸，下意识的转头看了她一眼。
到了行气后期，哪怕是只靠吐纳吸气百合也能专心修行，但因为有道门心法的帮助，她修练起来远比普通的道士快得多，但再快还是没有身旁那个逆天的僵尸快，距离当初那个青年道士所说的两年时期很快一晃而过，但那几师徒并没有如约出现，百合心中只有猜测着应该是青年道士没有像他想像中的一般只花两年时间便进入胎息期，因此不敢来打身旁僵尸的主意，所以便没有过来。
这给了一人一尸更多的时间，最近这两个月里，这只僵尸身体已经柔软了下来，他身上不再像以前那样好似铜皮铁骨一般了，以前虽然白得发亮，可皮肤却像玉石一般，坚硬而冰冷，最近它的身体柔软了许多，百合手指戳过去时，竟然能戳得动了，是软的，虽然并没有温度，可这已经足够让她惊讶了，甚至这只僵尸脸上表情也丰富了些，词汇更是比之前只知道‘唧唧咕咕’的样子多了许多，它学会了让百合‘不要闹’以及‘天地’二字常从百合口中听到的天地门道术起源。
它一头本来稻草似的黑发这会儿柔顺的披散在棺材中，不去看它那双已经在慢慢由血红变成橙金色的眼睛时，它竟然也有了几分俊秀的模样，而且那容貌还似曾相识。
“你笑。”百合不跟它出门晒月光，有时念烦了天地门道德经后，也会教它一些人类会常做的动作，例如笑、怒、哭等，它如果心情好时，会给百合一些面子，学得有模有样，可偏偏情绪并没有达到眼底，那又一日比一日变得金黄的眼珠中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模样，哪怕是它学得人家表情再唯妙唯肖，可只要让人看到它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哪怕是不看它眼睛的颜色，就能明白它并不正常的人。
今日这只僵尸应该心情还不错，百合让它笑时，它竟然咧了咧嘴，一口雪白晶莹的牙齿露了出来，不知是不是这只僵尸从不吸血，一直以来靠吸收月光修练的缘故，因此它牙齿雪白，身上并没有腥臭之气，反倒随着它日益变得跟人越来越相似，身上还有一股山林果树中特有的草木气息，并不难闻，如果忽略它是一只僵尸的事实，百合其实并不讨厌它，甚至越来越不怕它。
“你笑。”它咧完了嘴，很快又从刚刚让人惊艳的阳光模样恢复了之前的面无表情的冷淡，反倒是也学着百合的样子，吩咐起她笑来。百合弯了弯嘴角，她的笑意是从眼中散发到脸庞四周，虽说她头发这会儿已经长长了许多，披散在胸前遮住了她本来就小的脸，可是这会儿笑起来时应该是与她练正宗道门心法的原因，她给人一种十分温暖的感觉，僵尸下意识的就要朝她靠近，一双橙金色的瞳孔里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来。
“……”它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指，指了指百合的眼睛，百合明白它这是什么意思，也伸手指了指它的眼睛，这个举动被它视为挑衅，让它有些不大痛快了起来，嘴里发出警告似的‘呜咽’，再也没有之前装得像人的气息，又露出几分野兽似的模样来。
“眼睛。”百合没有将手移开，跟这只僵尸相处的时间越长，她就越发现它没有伤害自己，哪怕有时自己主动凑了过去，它也会本能的要躲，百合觉得这应该是当初容离给自己那个尸王祝福的原因，所以使得僵尸有可能将她当成同类，不会伤害她。她抓了僵尸的脸将它捧回来，它的皮肤越来越柔软，几乎与真正的人类无异，这会儿被人抓住的感觉让它十分不安，因为它的神情露出了几分警惕感来，就好像是一只野兽被人撩了胡须般，有些不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紧张。
“眼睛。”百合又指了指它的眼睛，它并没有害怕，对于这只僵尸来说，别看它的皮肤变软眼睛颜色在改变，但其实眼睛皮肤身上上下都并不是它的弱点，它的罩门不在于眼睛，而应该在它保护好的某个地方。百合指到它眼珠上时，它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只是下意识的困惑：“眼睛？”
百合点了点头，认真道：“是的。”
“是的。”它也跟着学，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流利。
“嘴巴。”百合又顺着它的眼睛往下滑，指了它认鼻子，又比比自己的鼻子，再指着它的嘴巴，自己也跟着张嘴说嘴巴，这样的举动像是引起了这只僵尸的兴趣，它很快的眼中有了光彩，学起说话时也不再像刚刚那样不情不愿了，它在进入了飞尸阶段之后，智力比以前有了十分明显的进步，虽然不到真正的成年人类水平，但也绝对能抵一个十岁的孩子。
它以前只是不想学罢了，这会儿来了兴趣之后，半天功夫它就学会了认鼻子眼睛，甚至可以做到过耳不忘，等百合将全身上下手指脚掌都没有放过的时候，再问它鼻子在哪儿时，它准确无误的就指了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除了每天再念道术之外，僵尸开始多了一项兴趣，就是缠着百合教说话，它每天学会的词越来越多，已经可以简单的跟百合进行沟通，哪怕有时它表达得意思并不是很完整，可在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中，它确实学会了说话。

第313章 喂僵尸的少女（五）
一个僵尸有了灵智，并且越来越向正常人类的发展，这种情况让百合感到有些不安的同时，难免会让她想起当初容离那个亦师亦友的僵尸王来，当初在那个世界的任务中时，那世上只有容离一个能混进人类的僵尸王，许多僵尸在没有成长到他那样阶段的时候，不是被人类消灭，便是根本没有那样的机缘。
正因为当初容离给她的好感，让百合对于眼前这个僵尸，哪怕是抱着警惕之心，可却也实在防备不起来。她每天教它说话，教它学着做一个正常的人类，教它明白人类习性以及许许多多在寻常人看来十分正常，但僵尸却并不能理解的东西。
比如为什么人类不睡棺材，偏偏要睡在泥墙里面，或是人类为什么要穿衣服，男女之间有什么不同，僵尸理解不了这些，百合有时候不太耐烦跟它多说，便将它赶到一边去。
她快要进入胎息期了，因此最近跟这个僵尸说话的功夫就少了起来，大部份的时间百合都是在练习道术中，直到有一天这只僵尸不知从哪儿抱了一堆衣裳回来，扔在棺材里铺了正在练着道术的百合一头一脸的时候，百合看到他穿着人类粗布衣裳的情景，本来心头的不满就变成了笑意。
“你现在越来越像是个人了。”它眼珠的颜色已经快要变成了蓝黑色，它的獠牙已经退回到了正常人类犬牙的位置，它甚至肤白如玉，长得十分俊美非凡，跟百合印象中那个相伴了自己多年的僵尸王容离好像没有二致，除了它脸上时常露出来的迷茫神色与容离那种冷静不同，百合几乎都要以为是不是所有的僵尸变成僵尸王的时候，都会变成容离那个模样。
但其实容离长什么模样，百合仿佛已经有些记不清了，太久远的年代，就如同做了一个梦般，梦醒过来时，哪怕是依稀还记得梦里的情景，但依旧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她并不是记忆力不好，只是她本能的想要忘记一些有可能会对自己造成影响的事情。
“人？”僵尸咧了咧嘴，笑得俊美异常，只是那丝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底：“当人有什么好的？”
他说话现在十分的通顺，甚至最近百合想要试着教它写字，它也都在学，并且学得很好，百合甚至有时拿天地门道德经的口诀写在地上，时常让它自己对着字比划，有些没有看到过的字便让百合来教它，如同当初想要学怎么做一个有感情的人般的容离，让百合时常生出一种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之感。
“当人不怎么好，可是我想当人。”百合回答不出来它提的问题，一只僵尸会说话之后最让她觉得困惑的就是这一点，它有时问的问题会让百合觉得有些难以回答，这会儿她本能的照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之后，那只僵尸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山洞里重新安静了下来，百合最近正在冲击胎息期，僵尸安静的躺在她身边，学着她平日念天地门道德经的样子，也开始轻轻的念了起来。
两人相伴这么多个日夜，百合念过无次数的口诀，它同样也记在了心里，这会儿随着口诀的念出，道门真力从他身上汇入百合身体里，有了它的帮助，百合本来就只差临门一脚，半个月后很顺利的进入了胎息期，而正在此时，已经相隔近三年时间没有相见的那三个师徒，又重新找上了门来。
“师傅，这儿好像有人来过了！”才三年时间没见，孟云儿娇媚的嗓音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可听在百合耳朵里，当初那个让她浑身警惕的女人，这会儿不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虫子罢了，但她仍是拉了那只躺在棺材里的僵尸，无声的将棺材盖掀起来之后，朝山顶洞中贴了过去，找了个隐秘之所，扒开里面的乱草钻进去躲在了里面。
“糟糕，莫非有人发现了这具黑毛僵尸？”青年道士的声音比当初听着沉稳了几分，好像褪去了青涩，变得稳重了许多，但这会儿他的声音里失去了从容只剩下一片慌乱：“还不快进去看看！”
他好像是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百合眼珠闪了闪，外头几串凌乱的脚步声便冲了进来，为首的一个道士长得身材细瘦，几年时间不见，乔百合记忆中那个冷淡的师傅这会儿已经留起了三缕黑色长须，显得有些仙风道骨的样子，细长的眉眼，寡薄的嘴唇，光看面相便是冰冷无情。他穿着一身黑黄相间的道袍，身上还背着一个黄色的亚麻布袋，里面好像是装了不少收服僵尸时需要用的东西，只是几人冲进来时看到空出来的棺材时，一下子便都呆住了。
“师傅，好像真的跑了。”孟云儿咬了咬嘴唇，看到棺材盖子歪歪斜斜的被丢到一旁，脸色有些惨白：“这上面祖师父留下来的符咒已经没有了用了，那只黑毛僵尸，会不会……”
这话一说出口，几人脸色都是跟着一变，道士甚至不敢在周围查看，果断的就挥手：“先离开这里再说。”
几人来得匆忙，离开得也快，没多大会儿功夫脚步声便渐渐远去，百合却是贴在原地没有动弹，在她身旁的僵尸正有些不耐烦时，突然之间刚刚离去的道士又折转身回来了，往山洞内看了一眼，确定洞中没人之后，才不甘的伸手捻了捻胡子，恨恨的真正远去了。
百合从这个道士之前说话的口气就能知道此人多疑而阴狠，这会儿看来果然没错。等人远离了，她才拉着僵尸跳下了地来，棺材仍是停留在原处，可是这个道士已经出了关，虽然百合不怕这个道士，但也不想再留在这儿了。
“唉。”叹了口气，百合倒是去哪儿都行，可是身旁这个僵尸不行，他哪怕这会儿外表看起来不那么吓人了，但是他骨子里始终还不是个人，更何况他是僵尸，僵尸就避免不了吸人血，虽说这只僵尸应该从褪变时起就没有吸过血，但百合不敢保证他进入了人类世界之后会不会吸血，因此离人堆近了不行。
“唉。”僵尸也跟着叹了口气，他学得倒是唯妙唯肖，只是眼珠里却是一片冰冷半点儿情绪都没有，百合看了他两眼，不由冷笑了两声：“叹什么气？你是人么？”
“天地初始生混沌……”僵尸看了百合一眼，嘴里念起了天地门道德经的起源篇，他大爷平日要不要开口全是取决于他心情如何，有时难得会跟着百合学上几句，有时不想开口了一整天都不会张嘴学一个字儿，但唯独百合让它念天地门道德经时，它是最听话的时候，它一天说得最多的就是‘天地’二字，这会儿他念出这口诀的原因，百合猜测着他应该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回答自己刚刚问他是不是人的话。
百合忍不住又扯了它头发两下，对它来说这样的动作不痛不痒的，除了让它感到有些受了冒犯之外，它并没有其他的动作，只是冲百合咧了咧嘴，偏偏这副敢怒不敢言的动作让百合忍不住又扯了两下。它头发生得浓密结实，其实根本扯不断，而且最近它长得越来越俊秀，脸庞的轮廓比之前要清晰许多，渐渐的有些苍白的嘴唇也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颜色来，眼睛里多了光华，看上去比之前玉雕似的模样更多了几分人性化，百合盯着它看了好几眼，终于决定：“我们要搬家！”
本来以为僵尸对于这事儿是没有意见的，谁料百合要让它离开时，它倒是乖顺，只是转头却将它躺了不知道多年的棺材给扛在了肩上，百合让它放下时，它死活就不肯再答应了，甚至再逼它时，它就拉着百合要再往棺材里躺，百合拿它也是无可奈何，只得等到一整天过去，天色黑了下来之后，这才示意着这只僵尸带着躺在棺材里的自己下山了。
这片山头属于盘龙山的地段，山上道观不少，关键百合还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真正的能人异士，哪怕这只僵尸现在本事再强，但双拳毕竟难敌四手，盘龙山上如果老道士多了，一人一尸不见得对手，凡事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在盘龙山呆不下去，百合本来是想要离远一些的，可这只僵尸却死活也不肯离这个地方太远，一旦走远了，它晃一圈儿又想往回跑。
没听说过僵尸也恋家的，百合有些无语，只得让它找了个偏僻之所，四周没有道观并十分荒凉的山脚停了下来。暂时挖了个山洞将棺材塞了进去，但百合住了这么多年的棺材，已经有些烦了，人类的天性让她想要住在宽敞的房子中，而不是狭窄的棺材里。好在这只僵尸非常的好用，它的指甲比刀斧还要管用，只轻轻一划，那树木便能轻易的被它砍落下来，百合在一旁指挥着让它搭了一个简单的棚子架倒也简单，快到天亮时百合又跟僵尸一块儿去了趟山下，从农户家中偷了不少的稻草回来，僵尸扛着百合时腾云驾雾的跑得飞快，来回几趟的功夫，便将屋顶需要的草棚搭好了。
外表并不是十分美观，只是百合看着僵尸将棺材扛进屋子，自己又跟着一块儿躺进棺材的时候，忍不住泪流满面。

第314章 喂僵尸的少女（六）
除了将棺材中从盘龙山的一座山头挪到了一个偏僻山脚自己盖起来的房间中外，百合的生活没有任何的区别，但那只僵尸却比以前变化更大了，它的眼睛开始由金色变蓝，再从蓝变成墨色，它已经越来越像是个人，而且与百合记忆中那张自己以为已经有些忘记的容离的脸开始越来越像。
不知道是不是僵尸到后来进化后都会变成它这个样子，百合教了它一段时间三字经，它不太爱学了，兴许是没有了兴趣，百合只得从天地门道德经用来写成字重新教它，这样一来它倒是肯学了，而且还耐住了性子。对于一只僵尸来说，哪怕它学得再像一个人，可它是没有自制性的，偏偏在学天地门道德经的时候，它却硬是能克制住自已的本性，有时还会学着百合盘腿坐下的模样，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
这边山壁因为面向西北的原因，在风水上来说，自然比不上东南方向吉利，因此哪怕是另一面的山道上面建满了道观，可同属于盘龙山的另一边却是清冷异常，白天时百合正准备跟这只僵尸再念一会儿天地门道德经，这只僵尸已经不再害怕阳光，可它天性里是不喜欢白天的，白天时它喜欢呆在棺材里，百合跟它在一起这么几年，深知这只僵尸的习性，再加上这只僵尸也不允许她离开视线，因此她也躺在棺材中，还没开始来得及念道德经，外头就传来一阵喝斥：
“孽障往那边去了！追！”因为山头空旷的原因，这声苍老的怒喝响起来时，声音惊起了山中的一群鸟雀，四处传来‘扑腾’的鸟雀腾飞起时拍翅膀的声音，杂乱无章的脚步声传来，有人便道：“这儿有破屋！”
百合浑身紧绷时，只听到有人喝：“搜！”
本来就破旧的房屋顶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举了起来，‘轰隆’一声雷火光响起，没一会儿就燃得旺盛。
本来躺在棺材中的僵尸好像是有些被激怒了，它嘴角边的獠牙都探了出来。百合抓了一下它的手，赶紧跟它一起翻身出来，一面将棺材踢到了屋中角落，一面打开了门出去：“各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外头站了一大群穿着齐整的道士，个个都身披道袍手提长剑，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只是没想到在这栋破屋里打开门之后，却是两个穿着寻常农家旧服的男女走了出来。
男的低垂着头，墨色头发披散得一身都是，看不清楚样貌，但身材却消瘦而高大，少女年约十七八岁，头发并没有梳着，脚下打着赤足，面容有些稚嫩。一看就是寻常的山村野妇，一群道士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为首一个头发花白留着长须的老道士一手拿铃铛一手拿剑，眼中露出几分怀疑之色，看了百合一眼，目光又往她身后的破屋看了一眼：
“我们是来追一只成精的妖怪，不知两位是什么时候来的此地？怎么以前瞧着面生，从未见过？”他说这话时，人群中一个已经留了胡子的中年道士也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到百合时先是一愣，接着眯了眯眼睛，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狂喜之色来，下意识的就喊：“乔百合？果然是你！”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年的时间，百合冷不妨听到有人叫乔百合这个名字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那中年道士站了出来：“我是你师傅，莫非你还不认得我了？”
虽说已经隔过许多年，但是当初那个道士阴沉的说着可惜一个鼎炉的时候，百合还是一听他的声音就将他给认了出来。才一段时间不见，这个道士看起来老了许多，站在一群衣着光鲜的道士中间，他身上掩饰不住的透出几分寒酸感来，这会儿急切的盯着百合看，眼中的喜色挡都挡不住：
“你快跟我回去，这几年我一直都在四处打探你的下落，以为你已经死了。”
在知道了眼前这个道士的真实目的之后，百合哪儿还可能会跟着这个所谓的师傅回去，她只是看了这个道士一眼，才皱着眉头问这群人：“不知各位仙长闯进寒舍，可是有什么要事？”
“小辈，最近盘龙山不太安全，你们最好还是离开这里。”背着剑的老头儿看也没看百合一眼，他虽然看得出来百合身上有些阴气在，但因为百合练了道德经的缘故，因此又有一股正统道门法术将这丝阴气压制住，让这道士有些看不出端倪来，因此百合身上的阴气在他看来兴许只是在山中居住久了，难免会碰到一些属阴性的东西沾染上的，好像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怀疑之色。
而乔百合的师傅则是一下子有些着急了起来，他一连往百合看了好几眼，眼中毫不掩饰的露出贪婪之色，别人正招呼着他离开时，他目光冷不妨从一旁的僵尸身上掠过，在看到他那件宽大的衣摆时，先是有些皱眉，接着好像有些恍然大悟，他脸颊的肌肉竟然都抽搐了两下，埋着头跟着一群道士离开了。
等这群人一走，僵尸默默的拉着百合重新跳回棺材里，今天它没有挠棺材板，同样也没有唧唧咕咕的要求百合练天地门道德经，甚至它这会儿已经能将道德经倒背如流了，平日它总要让百合不停的练，今日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反常，有时它让自己练起道德经时百合感到有些烦闷，这会儿它不闹了，百合反倒觉得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怎么了？”
空荡的屋里屋顶都被人掀开了，不过正好月光没有阻挡的洒落下来，让两人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受用。今日虽然不是月圆之夜，可是月光精华对于僵尸来说依旧是一件好东西，因此百合并没有让僵尸去将屋顶补上，反正月朗星繁，今夜又不可能下雨。
“齐百合？齐百合是什么？”僵尸脸应该是对着棺材板的，声音有些发闷，它这两年时间总念天地门道德经，因此说话时口舌已经伶俐了许多，不再像以前还不由自主的会发出古怪的声音来，它其实并不傻，哪怕是以前懵懂无知的时候，它也是有感应的，那道士曾提过齐百合好几次，一两次可以当做巧合，可今天在这样多人的面前，他叫了齐百合的名字，百合偏偏还应了，这让僵尸感到有些闷闷不乐，它仿佛感到了一丝自己被排斥在外的感觉。
“齐百合是我的名字。”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僵尸就转过了头来：“名字？名字是什么？”
以往因为它不是一个人，再加上百合一直跟它生活在一起，每天能说话的对像就只有它一个，它的情况也差不多，因此它不需要唤谁的名字，百合同样也不需要喊它的名字，相处几年教了它许多，甚至连识字都手把手的教它了，可偏偏百合忘了教它一些人类最基本的生活习性。
这就是离群而居的坏处了，百合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轻声解释：“名字就是代表每个人不一样的东西。”百合说完，看僵尸转过头来，白玉似的脸上竟然露出困惑不解的神色来，不由又道：“就好像是今天来这么多人，以后见面你怎么分辨他们？”
“气味不一样。”僵尸很肯定的道，没有丝毫的犹豫。
“可是人类闻不出来气味，对我来说他们都是一样的，只能从模样身材，以及名字来分辨。”百合这个回答让僵尸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原来，这就是你说的我跟人类的不同？”
百合以往总说人类与僵尸是不同的，但兴许是僵尸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同类，也没有跟除了百合之外的人类打过交道，所以许多的事情它并不能明白，这会儿因为一个名字它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
“所以你是齐百合。”它忍不住又问，“那我是谁？”
它一张白皙细腻的脸在离百合不远处的地方，一双漆黑得发蓝的眼珠里印出百合的面容来，除了它鼻孔里已经没有呼吸之外，它几乎与正常人无异。百合并不知道它死前叫什么名字，可是这会儿看到这张日渐漂亮俊秀的脸，慢慢的与她记忆中那个白衣少年相重合，本来以为已经隔了许久的记忆，恍如隔世重来，如同再次进入了那个梦境里般，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僵尸的脸，小声地喊：
“容离。”
那个陪了她几百年，守在她身边像朋友一样，最后更是让她那一次任务中死在他怀中的容离，与眼前这个僵尸的形象重叠在了一起，它们仿佛就是同一个人，除了百合后来看到的容离身上多了些冷淡少了些此时的天真，多了些若有似无的杀意以及沉重，少了些这会儿的直白与单纯，他们几乎就像是同一个存在。
可是这是不可能的，李延玺曾说过在她以后有能力时，她能再次进入相同的任务世界中，但什么时候是她有能力时百合不知道，而且李延玺这会儿也并不在星空里，更何况这会儿的她也并不是什么陶百合，她遇到的不会是容离，哪怕是这两人长得如此的相像。

第315章 喂僵尸的少女（七）
这只僵尸问着自己名字的模样，百合突然间就想起了当初那个从雾气中缓缓走出来的白衣少年，他说他叫容离。
感觉这一刻好像容离两个字没有阻碍的就说出了口，仿佛没有什么比这两个字更适合他，百合甚至想起了许多她曾并不想记起来并曾压在心底里的东西。她可以叫这个僵尸做容离，这样会让她在这一次的任务中有一种自己依旧被人陪伴着的感觉，那样会让她觉得心安，因此百合在说出容离二字时，先是自己都吃了一惊，可很快的，她却又平静了下来。
“容离？”僵尸自己念了一句，忍不住又道：“容离。”它这一次好像是在确定什么一般，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来：“原来我就是容离。”
“你就是容离，以后人家问你的名字，你就说你是容离。”想起当初那个跟人介绍自己叫容离，一脸严肃认真的少年，百合抿了抿嘴唇，她说完这话，很快又将自己心中涌出来的纷乱回忆压回了心里，但她是平静下来了，棺材里的僵尸却是仿佛有些激动了般，手指又开始在棺材板上挠了起来，百合瞪了它好几眼，冷不妨的看到它破旧的衣袖，它穿着那件已经泛黄的寿衣，因为僵尸不再是活物的原因，身上不会像人一样再有汗水出现，哪怕是自已都重新换了新偷来的粗布衣裳，可它依旧穿着它那一身寿衣。
百合想起今日离开时道士那双不怀好意的眼，当时只觉得那道士兴许是看到了自己，想将乔百合的身体当成鼎炉的关系，可这会儿百合却想了起来，那道士应该是看到了僵尸身上穿着的寿衣，想到这儿，百合后背沁出一层的冷汗来。
“快起来，我们要搬家了。”百合想也不想的催着僵尸起来，如果她的猜想错了，那么今日一人一尸遇到这么多人，就是搬家也无所谓，换个地方继续生活，对于他们这样几乎已经可以不吃不喝的人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可是如果她的猜想是对的，那么道士一旦怀疑了这个僵尸的身份，当初他都谋划着想要收服这只僵尸，并且得到这具身体，这会儿一人一尸离开此地，自然更是没错。
“搬家？”刚得到名字的僵尸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就跳下来将棺材扛在了肩上，正当它从破屋顶飞起来时，一只黄幡突然向它飞了过来，它虽然修练了几年，如今已经修练出灵性，可其实并没有经历过真正的博斗，虽然本能的感觉到这黄幡让它不喜，但它并没有躲避，反倒是棺材里的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赶紧翻身坐了起来，手上结了印之后迅速将这只黄幡收进了手里！
“竟然有几分本事。”
道士‘嘿嘿’的冷笑声传来，刚刚还一片死寂的树林，突然之间亮起星星点点的火光来，一群群穿着齐整手里拿着收服僵尸工具的道士先后从草丛里站了出来，他们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竟然隐藏住了自己的气味儿，这会儿火光将夜晚的天空都照亮了，人人都冷冷的盯着被包围在中间的百合以及僵尸看。
“乔百合，没想到你离弃师门，竟跟一只僵尸混到了一起！如今我不得不与各位道长清理门户，将你追拿回去发落！”乔百合昔日的师傅也站在人群堆中，这会儿他身旁站了好几个一脸严肃的道士，都紧张的盯着百合看，仿佛僵尸只是转一下眼珠，就能让他们吓得倒退一步般。
百合心头一沉，开始她还以为这道士是过来寻什么妖怪，这会儿看来哪里是寻什么妖怪，分别就是冲着他们过来了。看样子这群人已经认定了旁边的僵尸身份，虽然不知道他们是靠什么来认定的，但百合却本能的预感到今夜自己跟僵尸可能有些麻烦了。
“你们凭什么说他是僵尸？”百合强忍了心头的紧张，从棺材中站了起来：“各位道长都知道僵尸是人死之后才成，可是我身旁这个同伴叫容离，他能说话会跑动，哪儿长得像僵尸？”
“你说不是就不是？今夜任你舌如莲花，但宁杀错，也不能放过！”一个长着国字脸，留着络腮胡，面膛发红身材魁梧的大汉站了出来：“除魔卫道，哪怕是杀错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乔百合，你要是能弃暗投明，师傅我还能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别怪为师将你捉拿回去，让你血祭祖师！”道士也跟着大喝出声，许多人手里分别拿出了招尸的铃以及一些备用工具，一些小道士手中的东西对于僵尸来说没有什么作用，但一些老道士手里的物品却是让僵尸有些烦燥不安了起来，它嘴里发出警告似的‘呜咽’，因为以前从没有过遇到这种情况，它虽然觉得不爽快，但也并没有转身逃跑。
百合也跟着从棺材里跳了出来，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这群道士一看就是不安好心，别说如今她心中已经将这只僵尸当成了以前的容离，以前的同伴，哪怕就是没有，她今日也不可能跟着一个想要伤害她的道士离开与她相伴几年，却从没伤过她一根汗毛的僵尸。
“哼！冥顽不灵！”有人喝了一声，许多道士就开始摆起了阵法来，这群道士口中念念有辞，百合看得分明，除了其中几个老道士确实是有几分真本事，兴许实力已经超出胎息期之外，其余只有几个道士到了胎息期，大部份的道士只是练气期甚至不到练气期的水准，这样一来她要逃脱倒是容易，可是因为这场中有许多克制僵尸的东西在，盘龙山上道观盛兴多年，对付僵尸确实有一套，百合不知道这只僵尸能不能逃得了。
“跑！”百合拍了拍僵尸的手，示意它将自己背了起来，几只小幡朝她疾飞过来时，她手挽成结，很快将幡收入掌心里。
这个举动大大出乎了一群道士的意料之外，一个眼神如电的老道士下意识的惊呼：“这是什么道法？”
“这手印，倒跟先祖师爷留下来的有些相像。”身上印着天地字样的老道士说完这话，众人眼中不由露出贪婪之色来，百合却是不管这些，直接催促着僵尸赶紧跑。
“不要让他们跑了，祖师爷留下来的东西容不得落入旁人之手！”有人高呼了一声，一群道士很快站在八卦阵方位，因为对方人多势众，再加上这些道士不时扔些符纸，很快缠住了僵尸的脚步，但他们应该是对于僵尸还有些忌惮，因此并没有敢近距离的追过来。
“交出祖师爷的东西，跟这只孽障分开，我们饶你不死。”天地门的人喊了一句，乔百合的师傅便不由自主的道：“道长，我们一开始说好的可不是如此。”
百合冷笑了两声，喊什么除魔卫道，心中念头还不知道有多龌龊。这群人虽然人多势众，这会儿集体前来再加上刚刚喊的那些话，她心中哪儿不明白这群人应该是商议好了什么，她心中火起，袖口一甩将自己刚刚收在掌心里的幡也甩了出来握在手中，念了口诀之后也朝这群人胡乱甩了出去。
虽说她并没有看准了哪个人打，但因为在场道士实在太多，而百合如今实力又已经达到胎息期的原因，因此幡落出去时依旧只听到几声惨叫。
这个举动激怒了这群道士，有人忍不住骂道：“妖女着实可恨，不能再留手了，王师兄，若是被他们逃掉，天下苍生恐怕有大难了。”
“师弟说得不错。”
有人应了一声，那几个实力高强的老道士联手布了个雷网，一阵密密集集的雷声打下来，百合倒是不怕，但僵尸身上的头发却都被电得卷了起来。这下子它有些凶性大发了，再也没能忍得住，嘴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来，两支獠牙就探了出来。
“果然是飞尸！”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老道士们并没有再留手，飞剑法术等百般手段使出来，僵尸这会儿将百合往自己背上一扔，直接闪电似的就朝离自己最近的道士扑了过去，随手一抓，那不知何时探出来的长指甲就划得一个道士肠穿肚烂。
只是片刻功夫，它所到之处只听到一群道士的惨叫声，血流满地。它身上这会儿沾满了符纸，行动显然比之前要迟缓了一些，百合头顶身上也被盖了厚厚一层符纸，许多道士这会儿口中一边念着咒语一边还在撒着符，虽说这些符纸一两张对于僵尸没什么影响，可若是数量多了，到底蚂蚁咬死象，还是让它原本白净的脸上露出几分黑气来。
僵尸带着百合朝这群道士扑了过来，一群道士争先恐后的逃跑时，一个老道士厉声大喝：“孽障敢！”
这道士话音刚落，本来还向着普通道士扑去的僵尸突然间折转身来，手探进手里还拿着桃木剑的老道士胸膛，没有半点儿防备的老道士一下子被它将内脏掏了出来，整个人瞪大了眼，手中的长剑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

第316章 喂僵尸的少女（完）
“师兄！”几个实力最强的老道士已经去了其中之一，百合心下长舒了一口气，只要她跟僵尸一块儿配合，哪怕是打不过这些人，但要逃出去应该也是不难。
“这孽障太过凶悍，又通了人性儿十分狡猾，需得想个方儿治它。”一个老道士忍不住焦急的道，“飞尸并不怕日光，若是被它跑了，往后要想再找它可难了。”
“让它喝血！它还没有吸过人血，这会儿理智方在，一旦它喝过了人血，乱了理智，如同牲畜便好治服了。”乔百合的师傅这会儿躲在一群道士之后，一脸的狼狈，他这个提议一说出口，一群道士二话不说的开始聚集了起来，百合听得也有些不妙，心头恨不能将乔百合的师傅两刀捅死。这只僵尸和她在一起确实还没有喝过人血，她拍了拍僵尸的背，一面替它捡去了身上粘着的符纸，刚刚一场混战它杀了些人，可是身上还是多了许多焦灼的伤口，有些皮开肉绽，发出难闻的气味儿来。
“不要喝人血。”
她吩咐了一句，僵尸忍不住仰天长啸了一声：“嗬呜……”
正在此时，一大盆血从天泼来，百合只闻到鼻端一股血腥气涌了几丝进自己嘴里，还带着几分温热，恶心得她险些吐了出来，应该是那群道士听了乔百合的师傅的话，凑出来的人血。
那头僵尸本来仰天长啸，这会儿百合都能喝到一些人血，它自然也尝到了。哪怕是只有少少的几滴，可它的眼珠迅速开始变红，僵尸嗜血本来就是天性，以前只是没有尝过血的味道，不知道好不好喝，如今一旦尝到了，它一下子狂暴了起来，也不管还挂在自己背上的百合，突然之间狂性大发，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道士扑了过去，獠牙探出来，张嘴便咬进了一个人的脖子里。
百合被甩得晕头转向，心中苦笑，所以说有事没事千万不能随便嚷嚷，这一张嘴正好等着人家泼血进口了。
“成了。”有人惊喜的欢呼了一声，百合被这只僵尸的举动颠得险些快吐出来时，只感觉到那被咬破了脖子的道士血洒了自己一身，尸体很快栽倒在地。
一群道士开始念了起来，刚刚还对于这些声音没有反应的僵尸这会儿开始感到不安，天空里隐隐出现了雷声，因为僵尸以前是以日月精华修练，并没有吸过人血沾过因果的原因，所以哪怕它不该属于三界众生，但它仍是平安的存活着，可这会儿被一群道士陷害，它却沾过了人血，开了杀戒，要想对付它便不像刚刚那样困难了。
这就好像是要想杀一个坏人不难，毕竟要杀坏人有千百种的借口，可要杀一个好人，你却需要将他变成坏人再来对付一般。
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是如此，口口声声喊着除魔卫道，实则只不过是贪念作祟罢了，毕竟如果能炼化一具飞尸做门派守护，自然是利益无穷。
百合心里一股无以言喻的怒火涌了出来，那头僵尸已经像是被激怒的野兽，见人就咬，百合一手死死抓着它的脖子，见它朝老道士扑过去时，没等老道士抵抗，百合便先使法将他困住，直到僵尸将老道士脖子咬透时，老道士才瞪大了眼，一脸不甘的倒了下去。
刚刚还人声鼎沸的林子中，这会儿很快尸横遍野，剩余的几个道士这会儿只是在苦苦支撑，僵尸摇摇晃晃的，嘴角边的獠牙滴出血来，双眼赤红的想要朝这几个人走去。
“孽障，你杀了这么多人，本座将你练化为守尸人，千万年镇守盘龙山。”原本七八个老道士，这会儿只剩了两个，还一脸狼狈的模样，但他们看到僵尸明显不如之前凶悍的情景时，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又重新开始结起手印来。
“乔百合，你还不快过来，这只僵尸已经失去了人性，你想死在它手上？”乔百合的师傅大喝了一声，刚刚死了那么多人，但他躲得及时，因此这会儿倒还活着，只是在看到百合还跟僵尸呆在一块儿时，他眼里露出几分焦急之色。
“你们应该早就盘算好了，什么降妖除魔，应该只是为了要得到他练化吧？”百合这会儿平静下来，抓了抓僵尸的头发，她跟这只僵尸在一起几年，教它呀呀学语，教它识字通人性，可没想到小树苗好不容易快长大，要开花结果时，愣是被人给毁了去。
这种感觉让百合也有些狂燥了起来，恨不能将眼前这群人全部都杀死。
没有人理她，只剩两个老道士辛苦的念着咒语的声音，僵尸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暗淡，它甚至原本白玉似的脸上重新充满了黑气，眼中现出几分挣扎之色来，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不怕，不怕，容离不怕。”百合伸手摸着它的脑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的容离照顾着她，送了她‘尸王的爱’的原因，所以这只同样被她取名为容离的僵尸并没有抗拒她，哪怕是在这会儿它理性已经消失了一半的情况下。
想到容离，百合心中不由更加的有些酸楚了起来。她在陶百合时，能为容离做的不多，甚至最后还要死在他面前，他教会了自己许多的东西，他甚至陪伴了自己多年，如今轮到另一个容离，百合也想要为它做一点儿事，至少不想看到跟他一样名字的僵尸被人练为行尸走肉，生生世世为这群道士服务。
“天地初开……”百合突然想起这只僵尸练的天地门道德经来，它现在吸了血，骨子里的本性压制住了理性，她不知道如果道德经再深厚一些能不能压制住它体内因为吸了人血带来的负面影响，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想要试一试，毕竟最坏的结果也是自己消失，僵尸被抓走罢了，但也好过被乔百合的师傅带回去当做鼎炉。
“你要干什么？”乔百合的师傅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妙，问了一句，却见百合一面嘴里轻声念着什么，声音有些小大家听不明白，但众人却看到了本来受伤颇重的僵尸身体的外伤开始迅速的好转起来，它本来眼中的混沌之色又开始慢慢的褪去，重新变得明亮。
“它开始又有理智了，这怎么可能？”一个老道士忍不住惊呼了一句，已经慢慢清醒过来的僵尸拉扯着自己身上缠着的大小红线，因为道士在它身上画符的缘故，它很轻易的撕碎了一个老道士的身体。
见到这样的情景，剩余的一个老道士见机果断的开始扔出一把符纸转身就随手抓了几个自己门下的弟子开始逃。
乔百合的师傅实力本来就不济，能混在一群道士中全靠的是因为他出谋划策又提供了意见罢了，这会儿老道士一跑，剩余的几个不成气候的道士很快被僵尸弄死。
“不，怎么可能。”乔百合的师傅脸色骇得惨白，一连倒退了好几步。
百合趴在僵尸背上，浑身力气已经被抽空。她将自己练了几年的天地门道德经包括这具身体的生机，全部抽取出来压制住了僵尸身上因为吸人血带来的影响。
“孟云儿在哪！”百合咳了两声，声音有些沙哑。
“她，她被我杀了，百合，你放过我吧，孟云儿已经招了，她当初嫉妒你要成为我的弟子，所以，所以才对你下狠手而已，为师已经替你报了仇，你放过我。”乔百合的师傅这会儿瘫坐在地上，僵尸本来要杀他的，百合伸手将它给拽住了。
“嫉妒我成为你的弟子？”百合反问了一句，道士便拼命的点头：“她对我怀有不诡之心，以为我，幻想成为掌教夫人，所以才……”
百合想来想去，都没有料到答案只是这么的简单荒谬，孟云儿想要成为道士的双修之妻，嫉妒乔百合有可能会成为道士的鼎炉，所以想要除去她。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理由，竟害了一条人命，而在道士嘴里，也能知道孟云儿最后也没落得好下场，算是间接替原主出了气，能在临死前弄清这个因由，可以完成原主的心愿，百合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因为这个答案而吐血了。
“你是不是跟这群道士约好了，要，要捉容离回去？”百合浑身道门真力被抽空，筋脉传来一阵阵抽痛扭曲感，喉间一股血腥味儿浮了上来，她自己说话时都感觉似是有血泡在翻涌，道士慌忙点头：“是他们要求我这么做的，他们想要捉这只僵尸镇守山门……”
他一面说着，脸上现出几分慌乱之色来，显然情景并不一定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百合不会完全相信他，但时至今日，也没有了追究的必要，反正道士也活不过今天，她不会放过他，僵尸也不会放过他。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道士嘴里喊着，一面双腿不停的扑腾，僵尸从他身上踩过去，他身上很快结出碧绿的霜晶。
“乔，百合，乔百合。”有熟悉的声音在喊她，可是百合却觉得眼皮沉重似千金，根本抬不起来。
原本满脸黑气的僵尸这会儿重新变成了面白如玉的模样，他嘴角的獠牙又退回了本来应该在的位置，满头乱糟糟阴气化为的黑发此时又变回了之前的模样，化成了一个满身血污的俊美少年这会儿跪坐在地上，看着怀中跟以前好像变了一个样的人影，困惑的皱起了眉头来，像是疑惑她怎么不能再像平日一般和他笑和他说话。
僵尸能闻得出怀中人的气味儿，尤其是经历过昨天的事情之后，这个百合送了它什么东西，助它突破了飞尸最后的一关，它能感觉得到，这会儿哪怕是再遇到昨天的情况，已经困不住它了，可僵尸不明白，为什么以往能跟自己说话的人却偏偏不再动弹，不再理睬它了。
它感觉到有些委屈，小心翼翼的伸手推了百合好几下，她已经气若游丝，它能感觉得出来，这个以往会跟自己说话，会跟它念道德经的乔百合好像已经快要消失了，这个念头让僵尸觉得好像有些烦燥，它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是没有心的，也没有心跳，因此它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感觉叫心烦意乱。
“不要闹了。”它不由自主的说起自己灵智初开时，她时常跟自己说着的话，它以前总听到‘不要闹了’这几个字，事实上它根本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最开始学出来时只是本能的反应罢了，可是这会儿它好像明白了当初的百合说这话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
“不要闹了。”它又推了百合一下，俊秀的眉好看的皱了起来。
“天地初开……”以往它最喜欢听百合念这些，现在它觉得如果自己念了，说不定百合也能跟着它一起念起来，它嘴里不停的念着天地门道德经，这些年来相伴的日日月月，这些口诀几乎就像是刻入到了它的骨子里，它背了起来，可是却没有人回应它。
僵尸本来是没有感情的，这会儿百合死了它也并不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可这让它觉得愤怒，它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天地都背叛了一样，它开始又推起百合的身体：“不要闹了，容离在叫你！”
它一脸的正色，但百合的身体早在当初将自己的生机送它，助它突破飞尸之境时，便其实已经油尽灯枯。
“容离在叫你！”它又说了一句，它拨弄着百合的身体，嘴里一直在说着：“不要闹了，容离在叫你！”
它每天说得最多的就是‘不要闹了’，每去一个地方，它就把百合抱在身上，它不嫌百合身体已经出现了味道，直到几天之后，它出现在一个村庄里时，有一个老妇人看到它抱着尸体的情景，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小伙子，人都死了，你还不让人入土为安？”
“人？”它想起以前问百合所说的，当人有什么好的话。它那时不明白什么叫做人什么叫做僵尸，可这会儿听到人字，让它来了几分兴趣。
“人啊，难道你不是人吗？你怀里的人死了啊！”大婶儿慌忙招呼着村里人，想要帮着将百合安葬，一面反问了它一句。它老实的摇了摇头，可却没有人相信它的话，它想起百合以前所说的，人应该就是要笑，因此别人笑时，它也跟着笑，别人哭时，它也学着哭。
它学得十分像，又很是聪明，因此倒没有人怀疑它。
村下的人要求它将百合入土为安，可是它舍不得，没人敢去抢走百合，想要抢走百合的老道士们要死，别人也要死！这是它相伴了几年的同伴，自从它灵智开启时起，就一直陪在它的身边，它怎么可能会放弃？它拒绝了，人人都以为它是发疯了，以为它死了小媳妇儿心智不全了。
许多人都还在可怜着它时，它却又带着百合又回到了当初的山洞，只可惜这会儿没有人再给它讲话，没有人再给它念道德经，虽说如今的它已经不再需要别人念道德经，可是它却已经习惯了有人陪在自己身边。没有感情的僵尸，头一次开始觉得有些寂寞，它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当初百合想要离开盘龙山住进人类社会的感觉，因为脱离了飞尸境地之后，它感觉自己好像开始觉得枯燥的修行已经让它不习惯了，它喜欢有人在自己身边，它喜欢有人揪它头发，哪怕是以前它其实有时候觉得被冒犯。
在山下生活的一段时间里，它虽然不明白什么叫人，可却不妨碍它对于百合曾经的物种产生了好奇。
盘龙山一役死伤了许多道士的事儿在整个中原大地流传时，僵尸却抱着几乎已经快成枯骨的百合重新回到山洞里，她已经不会醒来了，有人告诉它的，死者应该入土为安，就像活人要住房子一样，它记着的，当时百合说过呢，要修房子！
将自己睡了近千年的棺材将她装在了里面，这是两人以前共同的家，在山下一段时间，它也知道人最讲究传承恩报，百合教会了自己新生，更何况它能感觉得到，自己可以开启灵智也是她的关系，所以它要替代百合做人，而百合则是睡进它以往沉睡多年的棺材里。
它开始学着人的模样穿衣服，因为以前百合嫌弃过它穿的寿袍，它开始换了一身粗布衣裳，让自己变得与其他人一样，它开始住房子，哪怕是它一开始其实住得并不惯，它开始练道德经，开始念‘天地初始’，每天想要做着一些它觉得百合会做，甚至别人都会做的事儿，有人问它叫什么名字时，它会很认真的告诉别人：“我叫容离！”
本来的它不知道自己是谁，它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何而来，甚至它为什么会醒来，它都一无所知，对于前事它不明了，对于后来的事它不关心，除了一具棺材它本来身无长物，可是突然有一天，那个突然睡进了它棺材里的人和它说话，叫它容离，它本来一无所有的，但自从有了百合之后，它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它叫容离，它是容离！
因为在它灵智初开时，有人陪在它身边，有人告诉它，它是容离，它就是容离。

第317章 重生的修仙女（一）
百合再次回到星空里时，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她肯定自己的这次任务应该是完成了，这一次原主的心愿实在是太简单了，只是弄清她为什么会死，在自己临死前已经得到了这个答案，完成了任务不说，还保护了一个叫容离的僵尸，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当初的容离，可是这一次的任务她没有遗憾。
星空里她的资料重新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6（100满分）
容貌：77（100满分）
体力：68（100满分）
武力：40（100满分）
精神：50（100满分）
声望：28（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
百合看着这些数据，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惆怅，就连在看到声望值被扣了好几点时，她都没有觉得有多失望难受，感觉自己浑身提不起劲儿来，她有满肚子的话想要和人说，可是这会儿四周却是一片冷寂。
只可惜李延玺不在的星空没有给她缓和的空间，事实上百合这会儿真的很希望李延玺在，问她一声要不要休息。
但李延玺的声音并没有响起来，而她只感觉到天旋地转之后，再一次的人事不省。
“小姐昏睡两天了，可把夫人急坏了，偏偏隔壁那位也睡了那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来，伴随着两个小丫头清脆的说话声，百合从黑暗里醒过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雪青色的幔子顶，以及垂在自己身旁的纱幔，被风轻轻吹着晃动，外头走廊下挂着的风铃传来清脆悦耳的声音，更是带出几分清悠之感来。
她后脑勺一股股的剧痛传来，身体刚一动弹，疼痛如潮水般从四肢百骸袭来，让百合疼得下意识的闭了闭眼睛，躺在床上不敢再动。
门轻轻的被人推了开来，两个穿着淡粉色服饰，梳着丫髻的少女分别端着脸盆以及托盘进来了，目光往床上看了一眼，百合在看到有人将脸转过来时，呼吸便放缓了些。
“还没醒来，夫人可都是哭了几回了。”一个小丫头叹息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端着手中的盆子轻轻打开门出去了。
百合闭着眼睛，一堆记忆涌入她的脑海，带着一股怨恨与不甘，庞大的剧情涨得她脑海都有些生疼了起来。
这一次百合进入了一个修仙者的世界，成为了一个名叫夏百合的少女。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夏百合所在的夏家勉强也算是不入流的修仙世族中的一员，夏家祖上曾有一个老祖宗达到了筑基期的阶段，而被真正的修仙大宗无极宗收归入门下，因成为了外门弟子的原因，而显赫一时。只是自从那位祖宗之后，夏家直到百年之后，都再也没有出过这样惊才绝艳的人物，直到夏百合这一代时。
夏父总共娶一夫人二腾妾，虽说修仙之人并不应该喜好女色，可在查出了夏父并没有什么灵根之后，这一辈子甚至有可能连练气期都无法达到时，他的作用便只剩下了打理夏家以及为夏家开枝散叶罢了，夏百合的母亲夏夫人是夏父名正言顺娶回来的女人，她生了夏百合一个独女，而其余两个腾妾则是各生了一儿一女。
除了夏父的儿子生来跟夏父一般是个废物之外，剧情里的夏百合则身具冰雷二灵根，而另一个夏家庶女夏千冰则是拥有五灵根。虽说五灵根在所有灵根之中是属于最废材的灵根了，可是在无极宗十年一次下山收徒时测出了两姐妹拥有灵根，有可能从此以后成为仙人之后，夏父依旧欣喜若狂，在她们16岁那一年，将她们送入了无极宗中，希望她们可以为夏家带来更多的利益，可从此却将两姐妹推入了完全不同的境地。
因为身为嫡长女的原因，又长得明艳动人不可方物，夏百合从小便是被人众星拱月似的一样捧着长大，而夏千冰只是一个庶女，模样又长得普通平凡，因此在夏家的日子却本不能与她相提并论，两人虽然名义上是姐妹，可实则地位天差地远。
在夏百合15岁生日时，两姐妹无意中在后花园看到，拌了几句嘴之后，双双跌入到了花池中，等到捞起来时，两人都已经陷入了昏睡中。
醒来时，夏千冰则不再是那个单纯嫉妒嫡姐的庶女，而成为了一个在上一个前世中，跟嫡姐斗法失败之后，死了再穿越到未来世界，然后得到了一个空间，并再度死亡之后重新穿越回来，回到自己当初最初的身体的夏千冰！
当初两姐妹同时进入无极宗，可惜因为夏百合是双灵根资质出众的关系，所以她成为了无极宗高高在上的师姐，并在后来与无极门掌教座下的嫡传弟子，那位号称千万年来优秀绝伦的天才在了一起。
而夏千冰只是无极宗中一个外门弟子，在两百年后，夏千冰受尽一切屈辱与苦难，最后仍是在一次意外事故中死去。死后的她十分不甘，同样是姐妹，可是夏百合可以嫁给无极宗掌教弟子，而自己则是最后险些沦为跟散修厮混，最后更是死得尸骨无存，她灵魂飘在一个现代的同样叫夏千冰的女孩儿身上活了过来，并学得了无数的知识，还学会了自信以及拥有自己独特魅力，然后在一次意外事故中再次死去，重新回到了这个最开始让她学得不甘的世界中。
因为夏千冰学会了现代许多知识的缘故，再加上她又有一些这个修仙世界时听说的大事，因此抢在众人前头得到了许多的好处，并且自己给自己动手术，将自己的五灵根改成了单灵根的天才以方便自己修练，而且在进入无极宗后，无意中与夏百合以后那位优秀绝伦的双修夫君遇上，并在他中了暗算的情况下，与他一夜风流快活，最后更是怀上了他的骨肉，自己却独自怀着身孕悄然离开了他。
直到生下来的儿子以后与那位天才十分相似，甚至也是万年难得一见的单一冰灵根，她自己更是努力在夏百合都已经没有筑基时，达到了筑基期，最后更是在那位天才进入金丹期后，被人发现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是那位天才的儿子，那位天才一直在寻找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在找到夏千冰之后，发现她为自己生下了儿子，又见到夏千冰一副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更是对她生出了几分兴趣，将她强留在了自己身侧，成为了侍妾。
夏百合跟这位天才虽然没有举行过双修大典，但无极宗中人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今自己以前从不放在眼中的庶妹却抢了自己的男人，心中自然大受打击，她不甘的闹腾了起来，这样一个高傲的人一旦闹起来的后果好几次险些将夏千冰制于死地。
两姐妹本来就水火不相融，第一世死时夏千冰其实心中也是有些恨夏百合的，凭什么都一样是两姐妹，自己却要比夏百合惨？夏千冰活了几世，本来就心中冷硬无比，如果夏百合不惹她倒还罢了，一旦惹到她，她是不会顾什么姐妹亲情的，因此她也出手对付夏百合，那位天才一开始本来是对于她的儿子有一定的好感，可时间长了对夏千冰这个容貌普通的女人也慢慢有了几分看中，再加上见她冷冷淡淡的对自己不像是有多讨好的样子，反倒是更喜欢她了一些。
因此对于夏千冰出手对付夏百合的事儿只装做不知，偶尔还会利用自己的身份帮她一把，夏千冰自然下场更加的丢人可怜。
闹了近百年之后，夏百合双灵根的天份自然比不过夏千冰自己手术之后造出来的单灵根，夏千冰快要进入筑基后期时，夏百合才到筑基初期，从此两人再也不是同一个级别的人，夏百合自然也没资格再和那位天才在一起。夏千冰本来是想要单独抚养自己的儿子的，可是因为那位天才十分喜欢两人的儿子，顺便也要将她纳入他的羽翼之下，她开始曾想逃跑，后面发现逃不掉之后，索性安下心来。
想到以后跟夏千冰共侍一夫，夏百合心中自然有气，可她愿意忍气吞声，那位天才还不见得喜欢她，直到五百年以后，夏百合勉强结丹时，他早已经成了无极宗中最年轻的元婴大修士，并和金丹后期，也同样快结丹的夏千冰正式宣布结为双修伴侣。
夏百合成为了无极宗中众人的笑柄，以往她有多高傲，后面便有多狼狈，她没脸再在无极宗呆下去，最后出外历练时，被一个魔教的鬼修抢了去当了鼎炉，等到百年之后某次大会她再跟那位已经成为了长老的天才以及夏千冰相见时，以往高高在上的夏百合成为了一个勉强维持在筑基期的女侍妾，而她看不上的庶妹成为了大宗门的长老，甚至夏千冰都已经不再屑于理睬她，在遭到夏千冰的儿子，那位无极宗的小天才羞辱时，夏千冰冷笑时的情景让夏百合崩溃了。

第318章 重生的修仙女（二）
本来夏百合是要找夏千冰闹，但那位鬼修直接狠狠给了她一个教训，并让她跪在了夏千冰面前认错，昔日本来地位不同的两姐妹完全相反了过来，夏百合接受不了这个结果，最后在夏千冰轻视的目光以及她儿子的嘲笑羞辱中自暴而亡。
百合来到这儿时，心中来来回回的念头就是，要将夏千冰踩在脚下，要让她跪在自己面前，承受一切夏百合昔日曾因为她而得到过的羞辱。
原主对于夏千冰怨气十分重，而且恨意也大，百合接收完这一大段剧情时，脑袋胀得生疼，她咬紧了牙关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好半晌之后这阵剧痛感才变成了昏眩感，慢慢的归于平静。
如今百合的精神力虽然已经比以前增涨了许多，但遇到夏百合这样本来就是以修仙擅长，并且充满了怨恨的人来说，要想完全的压制身体内的本能，对她来讲还是有几分吃力。这一次夏百合跟夏千冰同时掉落进了水池中，百合因为精神力已经达到50的缘故，因此早早的醒过来了，但不到一刻钟功夫，她便听到外头有脚步声传来，一个妇人压抑的怒火声传来：
“那小贱人害得我女儿昏迷不醒，现在竟然还醒过来了？”百合没想到夏千冰都醒过来了，应该是她转世为人三次，再加上每一世都修练了法术的缘故，所以精神力远比一般的人高的原因，百合想到这儿，不免有些警惕，夏千冰得老天爷眷顾，重活过好几次，精神力与心性都比普通人要坚韧，正因为她经历过几次，所以每一次她晋级都十分的顺利，这种经历带给她许多的好处，使她在修练中克服了许多所谓心魔的问题。
这个人重生之后心狠手辣，百合并不准备在自己还没有任何的准备时就与她对上，这个人不止是有现代医术，她还有一个可以种植奇花异草的空间，修练起来本来就事半功备，如果早早的被她盯上，百合想也知道自己肯定是落不得什么好结果。
因此她仍是装了晕，一个穿着朱红色宫装的妇人气势昂然的领着一群丫头婆子进来时，百合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装出还在昏睡的样子，只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手在自己脸上怜爱的抚了几下之后，又小心的收了回去。
“将小姐看好，如果她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将家中那些珍藏的玉蜂蜜拿来，替小姐润润嘴唇！”妇人压低声音吩咐了几句，又坐了好一会儿，拉着百合的手轻轻摩挲着，这才退出房间去了。
一连装了好几天的病，事实上百合并不是真正在昏睡中，原主记忆中那些无极门的入门功法她一直都在试图想要修练，虽说因为她以前从没有接触过修仙功法的缘故，一开始练起来并不是十分顺畅，可是因为原本的夏百合自己曾练过一次的原因，所以百合现在最主要的就是习惯这种运行法力的方法，只要一旦养成习惯，将自己的这具身体调养好，以后进入无极门时，她哪怕是没有夏千冰那样多的金手指，但至少也要做到不能输得她太多。
离二人进入无极门还有近一年多的时间，百合先是躺在床上暗自习惯了半个月身体的筋脉，直到半个月后，她才无意中装做自己已经醒来的事实。
夏百合的母亲在知道她醒来之后搂着她哭了好一场，夏父也曾出现过，安慰了百合半天之后才离开了。
“你爹如今一颗心全被那贱人迷住，放心，夏千冰那小贱人，娘不会放过她的，敢碰我的女儿，哼。”夏夫人每日必来看望女儿两回，哪怕是她再忙，可也从不间断，这会儿她眼中露出怨恨之色来，百合眉头皱了皱，一面就伸手将夏夫人握得死紧的手给抓住了：“娘，这事儿你先暂时不要管，以后我跟夏千冰都会进入无极宗中，到时再来收拾她，这会儿如果出了事，对你不好。”
剧情中的夏千冰可不是个什么善良的人物，因为几世以来的经历，将她的心铸造得十分冰冷无情，剧情里的夏夫人就是因为想要替女儿出气，不过是嘴上为难了她几句，最后竟被她使计弄得身败名裂，最后在夏家险些呆不下去的结局，还是在夏百合进了无极宗后，因为女儿在无极宗里的身份地位，后来的夏夫人日子才好过一些，但她最后也没能活多久，早早的也就去世了，想来也知道生活应该并不如意。
听到女儿这句安慰的话，夏夫人不由眼中露出激动之色，她在剧情里出场的时间不多，也算不得什么好人，但对于百合来说，她却是一个真正心疼女儿的母亲，夏夫人哭了一阵，又从袖子里小心的拿出一个香囊，一把塞进了百合怀里：“你小心拿着，这个东西往后进了无极宗也能用，再过一年就要进宗了，夏家这样的情况你心中也清楚，对你可能帮不上什么忙，我的儿，你可得自己多加小心一些了。”
原本的剧情里并没有这样的情况发生，百合看到夏夫人眼中露出慌乱之色来的模样，问了两句见她怎么也不肯说出来，最后只让她早些休息之后便赶紧慌慌张张的拉着人离开了。等她一走，百合将刚刚的香囊打开，在看到里头躺着的几块略有些浑浊的晶石时，才明白过来夏夫人应该是偷了夏家的镇家之宝灵石给她。
只是几块下品的灵石，在这个时候的夏家看来是宝贝的东西，可是其实百合以后进了无极宗后这样的东西每个月也有两块的，但这会儿夏夫人一片爱女之心，百合心中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下来。夏夫人偷灵石的事儿剧情里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东西在夏家平日是因为太过珍贵，所以没有人时常会去查看，因此夏夫人才会得手得这样的顺利，而百合进入无极宗是在一年以后，几块下品的灵石对于真正的修士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她这样连修练大门都没迈入的人便显得十分重要了，如果想要斗赢夏千冰，百合想要试着赌一把。
当然她并不想要害夏夫人倒霉，因此百合准备先将灵石拿着，在一个月之内如果夏家发现灵石被盗，到时她再让夏夫人还回去，大不了到时她再想其他的法子。
没有灵石修练再加上百合对于这种修练方式的不习惯，让她进展十分的缓慢，照这样的结果练下去，可能等到百合明年进入无极宗时，最多也就是身体稍比普通人强上一些罢了，效果并不大，百合等了一个半月，夏家并没有发现灵石被盗的事儿发生，再问夏夫人时，她一脸自信的说事情已经解决了，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这才将自己藏起来的灵石取了出来。
灵石的使用方法并不复杂，不过是利用储存了少量灵气的石头将这些灵气导入进自己的身体里罢了，因为并不是什么高级的灵石，因此里面的灵气也是有限的，但对于修练初期的人来说，效果却是显著的，百合将几块下品灵石用完时，她身体里已经能很明显的感觉到灵气在窜动。
每天她借着养病的日子，除了在屋里打坐修练之外，空余出来的时间除了有时陪一会儿前来看望她的夏夫人，剩余的时候便是发呆了。夏千冰一直躲在自己的院子中没有出来，应该也是在跟百合一样等着一年以后的无极宗收徒日子，一旦进入了无极宗，那才算是真正的踏上了修仙者的行列，最重要的，也是百合的任务真正踏出了第一步。
借着午睡的功夫打了一会儿坐，可惜效果却是微乎其微，没有了灵石的帮助，前两天时那种将灵力引入体内的感觉百合就一直再也没有体会到，枯坐下去也不过是让自己难受罢了，更何况坐了半天她还感觉自己有些腰酸背痛的，夏百合这具身体资质虽佳，可体质却并不见得有多好，但这也是许多修仙者的通病，除了一些除了修习法术之外还要专门炼体的修士之外，一般的修仙者身体都并不强壮，百合突然间想到了自己的星辰练体术，不由从床上站了起来。
这会儿她其实呆坐着也根本没有什么事，没有灵石的帮助她要靠自己的本事打坐练习，哪怕就是打坐一整年可能也比不过拿灵石修练半个月，付出跟回报在不成正比的情况下，百合果决的舍弃了当初还准备要提前修练的计划。
但她不准备打坐，其实可以先将星辰练体术修练起来，天地门道德经在这个时候虽然看来并不适合，但至少练体术能将自己的身体底子练得好一些应该没错，百合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她试着开始做起星辰练体术的动作，一开始时非常的难，但随着做了几个动作，身体里一旦排出汗珠，一丝极淡的灵气便开始渐渐的朝她身体里涌了过来。

第319章 重生的修仙女（三）
因为这丝灵气一开始过于微小的原因，百合并没有察觉，等到她困难的做到第13个动作时，之前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时那种感觉又来了，一股灵气顺着她的动作缓缓被她导入进身体里，百合察觉到这一点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随着她身体细微的颤动，那刚刚还如溪流一般的灵力缓缓的一滞，便慢慢的又溃散了开来。
星辰练体术可以引灵气入体！百合心中有些激动，身体刚刚下意识的颤了一番之后她并没有停下来，反倒接下来又咬牙开始进行了下一个动作，随着她动作的稳定，一丝丝天地灵力被引入她的身体里，星辰练体术本来是引日月星辰之力改造身体，取大自然的无尽力量为身体所用，将身体改造到最高级时可以借大自然的力量对敌与人抗衡，可百合没有想到这套练体术除了可以引日月星辰之外，还能引灵力入体，这个惊喜自然是非同小可。
如果以后她能时时再练星辰练体术，那么不止是在明年夏百合这具身体在16岁时她可以使得自己可以修练到炼气期，她更是体术与法术双修，相当于双向配合，身体得到了修练不说，法术还没有落下，往后哪怕是夏千冰有空间可以辅助，那么自己也不见得会差她多少了！
只是不知道无极宗的基本心法能不能与这星辰练体术同时共练，百合一开始还不敢试验，深怕一个不小心将自己这条小命断送，毕竟在自己这具身体星辰练体术还没有练到十分熟悉的时候，她并不敢轻易的去尝试，直到两个月后，这具身体能完整的将一整套练体术的动作做完了，她身体内的法力值也慢慢的将筋脉拓宽了许多，百合这才准备开始试练起想要将无极宗的心法与练体术同时修练了。
在星际时代那个任务里，百合在星际网上时已经将星辰练体术的动作练到自己骨子的本能里，一般只要身体可以撑得住做完这些动作，哪怕她是精神放空，她的身体也会本能的将一套动作做完，前几个月她一直在锻炼这具身体对于练体术的适应度，直到这会儿过了两个月，身体已经完全适应练体术后，她才一面开始做着练体术的动作。
因此她其实并不担忧体术这一点，她害怕的是自己并不熟悉的法力运行方式，百合一面开始运行起自己体内这段时间因为练体术而带来的灵力了，练体术一练起来，一股股灵力涌进身体中，百合小心翼翼的引领着这些灵力流过自己四肢百骸，一开始时她还有些小心翼翼，直到一整套基本法诀走完，她练体术动作才做了20个而已。
身体并没有出差错，证明百合自己想的这个办法多少就有一些作用，百合索性不再想这些，而是专心的将思绪放在了运行法力上，一套练体术动作完成，她就进行下一次的动作，等到百合两套动作做完再睁开眼时，浑身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痛快，她身上排出大量淡淡褐色又有些腥气的汗珠来，这一天修习的成果，竟然比以前打坐一个月效果还要好，就是哪怕百合在用下品灵石进行修练之时，也不见得能有这会儿做完一整套动作的效果好。
一整年的时间就在百合找到了新的方法中慢慢的渡过去了，很快的无极宗的人十年一次收徒的时间就在此时了，夏家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开始准备，尽力的想要替夏家这一辈的孩子们铺路，等到无极宗山门大开那一日，百合坐在马车上，由夏夫人一块儿亲自陪护着来到了无极宗门之下。
平日里无极宗都是隐藏在阵法之中，四周看来只是一大片浓雾，只有每十年一次阵法打开之后众人才能得以窥见山门的真面目，许多散修以及像夏家这样的早已经没落的修仙世族领着族人子弟前来，热热闹闹的全挤在了山脚下，浓雾破开之后两个穿着无极宗弟子外门服饰的中年男人从门中走了出来，高梯距离山脚下约五十步左右的距离，无极宗门派的标志若隐若现的在云雾中浮动，其中一个中年男人挥了挥手：
“无极宗招收弟子，你们依次排好队，从山下走上来测试灵根。”说完这话，这个外门弟子头也不回的转头便重新走进了浓雾里。
众人一阵的骚动，百合从记忆中却知道无极宗招收门内弟子除了要求有一定的灵根资质之外，还要拥有一颗坚定的向道之心，这串阶梯看似只有五十步左右的距离，但实则是由阵法幻化而成，是依照每个人内心深处毅力所化，毅力差者走三五十步自然是尽头，而毅力坚硬者便是走千百步也不见得能停得下来，当然毅力差的人哪怕是资质再好，进入无极宗之后也难有前途，但一般修仙者几乎很少有这样的娇气之辈，哪怕是剧情中的夏百合，也足足走了四百多步，最后实在支撑不住了，才来到了无极宗门前。
而穿越重生之后的夏千冰则不一样，她毅力惊人，在剧情里无极宗门派比试上，她依靠自己短短一年的修练实力，走了近千步，也因为如此，夏千冰在无极宗收徒仪式时，光芒大盛，踏出了她看似普通，但其实并不平凡的第一步。
许多人这会儿已经上了阶梯，百合自然也跳下了马车来，夏夫人拉着她的手，只顾着流泪，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娘放心，等我进入了无极宗之后，会让人给娘带个口信。”夏夫人这个人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好人，对待庶子女苛刻凶狠，可她对于百合却是真正的好，仿佛比对原剧情中的夏百合还要好上几分般，这样一个人实在是让百合很难对她生出恶感来，安慰了夏夫人好几遍，夏夫人也知道女儿前程重要，只殷切叮嘱：“如果不行，便回来，娘养你一辈子。”
这一趟百合的任务就是要在修仙途中将夏千冰打败，根本没有说不行的权利，但夏夫人的安慰却是让百合心中温暖，她跟夏夫人告了别，看到别一旁马车中一脸冷色的夏千冰也从马车中下来，这会儿的她还没有变成单一灵根，一来是她并不想要在进入无极宗中大出风头而引人注意，毕竟活过几世，夏千冰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二来也是她在夏家时有下人以及她的母亲盯着，她没有办法对自己进行手术，因此拖到如今，她虽然一直在练习着法术，但最多不过是让她身体强壮一些，能在这一次无极宗招徒仪式上考试毅力时多些好处罢了。
百合将目光转过去时，夏千冰眉头皱了皱，随即又木然着一张脸，将头别了开来。与夏百合那明媚动人的脸庞相比，她姿容普通而寡淡，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不过小脸上那丝冰冷倒是颇有些引人注意，百合抿了抿嘴唇，一面就踏上了那道对许多人来说向往着仙人的阶梯。
她一开始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哄哄的往上跑，要知道许多人有可能一开始觉得轻松，可走到十步以后阶梯上便渐渐加了些压力，许多人恐怕连三五十步都走不完便要喊累，百合体内法术充足，她虽然没有达到炼气期，但一年的星辰练体术练下来对她的身体改变极大，原主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儿都能走得过几百步，百合哪怕是不想要出风头，但她绝对不能落在夏千冰之下，让她在这一次无极宗招徒仪式中大出风头。
夏千冰也没有并没有跑，她只是皱着眉头看了旁边的百合一眼，见她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之后，心里冷笑了一声，认为百合这是在装模作样，这才开始专心的朝无极宗上走。
这里是她曾跌倒过的地方，早在当初穿越到现代时，她就曾祈祷过，希望自己能有一天再回来，从什么地方摔倒，再从什么地方爬起来，现在老天爷厚爱她多给了她一次机会，她自然要牢牢抓住，哪怕是她这会儿的灵根比夏百合差了许多，但她依旧要力压百合一头，让众人明白，天生的双灵根算不得什么！
以后的她会将夏百合踩在脚下，有了几世为人的经验，夏千冰十分确定自己并不任何人差。
走了五十多步后，因为阵法的关系，下面的人和物便渐渐的看不到了，四周只剩浓浓的雾气，像是自己独处在了一个世界里般，百合不急不燥的走在阶梯上，比试耐心与毅力，从来输人的都不是她。
身体内的法力运转之下很快消弥了身体的劳累，每一个呼吸以及走动的动作间因为星辰练体术的关系，让百合的身体与步伐配合得极好，这样的走动几乎不消费她的法力，直到五百步之后，渐渐的阵法带上了威压，每走一步除了有考验毅力之外，还有了法力的消耗，她才感觉到有些吃力了起来。

第320章 重生的修仙女（四）
百合并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长的时间，她只觉得自己面前那条本来并不长的阶梯这会儿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蜿蜒直上，而另一边的夏千冰就没有她这样的镇定了，夏千冰心性虽然已经足够，但到底这会儿的她还没有与自身相配的实力，因此走了五百步已经快到了她的极限，再加上四周威压的产生，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步伐重似千斤一般，她嘴中喘着粗气，额头汗如雨浆。
无极宗内本来负责这一次考核的外门弟子早将这样的情况报入了内门之中，能有这样心性的好苗子，几个内门的金丹期长老这会儿都已经被惊动，个个都出了内门来。
对于这一切百合并不知情，她只是望着前头没有尽头的道路，一直不停的往前走。
夏千冰是在800层阶梯前止步的，本来照理来说这个成绩已经是十分不错了，哪怕是在无极宗之中，恐怕也只有前些年掌门所收的弟子叶未殃才拥有这样的成绩，不过她运气比较不好，遇到了一个比她意志力还要坚定，又练了一年星辰练体术的百合，因此她出来之后本来是心中有些自得，可是在听说还有人在阶梯阵法中没有出来，而自己那个冰雷双灵根天才的废物嫡姐还没出来时，她脸上控制不住的涌出了几分吃惊之色来。
百合并没有算自己走了多少步，但她正苦苦支撑时，原本笼罩在自己面前的大雾一下子就散了开来，她这会儿的模样十分的狼狈，汗水粘湿了头发紧贴在脸上，身上的衣裳也是看起来皱皱巴巴的，前头约十来步左右已经能看到原本笼在大雾中的无极宗正门，这会儿天色有些阴沉，天空里似是能听到闷雷的响声，一个头发银白身材消瘦的青袍老人这会儿倒背着双手站在前方，身影似青松古树。
“你被收入无我峰了。”百合正提着发僵的双腿赶紧迈上阶梯时，那个身材消瘦的老人转过了头来，容貌清隼凌厉，带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寒意。
他这话一说出口，本来站在他身后的几个人都是一副苦笑的神色，百合翻遍了剧情记忆，却想不起来这个老人到底是谁，但是无我峰在无极宗中却是地位十分崇高并脱俗的一身，无极宗总共分为七大宗，每一峰都有掌座真人，实力约在元婴左右，七峰总共组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无极大宗，而这七峰之主也任门中长老之职。
在无极宗中，一旦达到了元婴期，便自动升任长老，这是修真之中各大门派不成文的规定，而偏偏无我峰是无极宗中最特殊的一支，当初夏百合在拜入其中一峰时无意中曾听人提到过无极宗还有一个无我峰，掌峰真人是门中一位隐世多时的唯一太上长老，实力已经达到化神后期境界，也正是因为有了这么一个老祖宗的存在，所以无极宗才是这个大陆中最大的门派，这位太上长老之所以没有升到合体期，据说只是因为守护无极宗，等待无极宗有了可以庇护的实力才会飞升。
因为这位太上长老身份实在太过特殊，也不知此人到底活了多少岁，所以无极宗前几任掌教真人便专门为他设立了无我宗，在名义上自成一派，但其实无极宗万年以来门下弟子许多连听说无我宗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有谁能拜入无我宗的。
“还请师叔过来测试灵根。”旁边站着的黑袍老者听到这话，不由苦笑了两声，看了百合一眼，示意让百合过去，这位黑袍老者可是剧情中无极宗的掌教真人，这会儿竟然叫自己做师叔，百合有些忍俊不禁，却依旧道了一声是，一面就伸手将自己的掌心放到了测试灵力的灵石上。
灵石上亮起了紫色与天蓝色的色彩，天蓝色代表冰系灵根，紫色则是代表雷系，这数千年来无极宗还少有收到双灵根弟子，这会儿没等到众人脸上露出欣喜若狂之色，那青袍老者已经袖子一抖，一只原本寸许长的金色小剑遇风而化为小舟似的长剑，他率先跳了上去，又袖袍一卷，百合不由自主的站了上去，没等她站稳，老者直接踩着飞剑没入了云端里。
“……”留下一群人仰望着天空，个个咬着嘴唇，深怕自己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恭送师叔祖。”掌教真人无奈的领了七峰掌座，拜了下去。
百合这会儿踩在飞剑上，有些提心吊胆的，虽说剧情里她知道修真之人一般都有自己的飞行法宝，但她还是第一次踩这种东西，心里本能的还有些害怕，尤其是长剑破空划过时，本身脚下长剑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成，寒气直由脚心透出，再来四周劲风凌厉，虽说前头的老者已经替她挡了大半的风，但今日许是天气不好，隐隐百合能看到雷光在闪动，好像是要打雷下雨了，阴沉的天气中剩余的一些风吹在她脸上时，依旧如同刀子似的割在肉里。
剧情里本来的夏百合应该是拜入了同样有冰系灵根，并以冰系法术见长的风陵师太座下，无我峰她应该只是听说而已，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拜入了这传说中的山峰，百合还有些激动时，老者已经一手抓了她的衣领提在掌中，那只原本两人脚下的长剑极有灵性的飞到他手上，他伸手一扬，一股磅礴剑气凌若实质，仿佛将天幕都要斩出一个缺口来，他提着已经僵硬的百合进入这个自己刚刚劈出的天幕里，身影消失之后，本来聚集在天空中的闷雷，慢慢的又散去了。
刚刚百合还被风吹得闭不上眼，这会儿四周气劲一下子柔和了起来，她这才睁开了眼，四周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般，之前从外头看时她依稀只能看到一片虚无，这会儿则是一片青翠，一座苍劲的大山屹立在她眼前，山顶没入云端，景色如泼墨山水画般。
“你很好，没有求饶。老夫不能久现身在外，易引起天雷劫。”老人将手里软绵绵的一团小姑娘放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很快化为一只细针般的模样又重新钻进他的袖口里：“这个阵法，以后你要出去，须得达到金丹期境，在此之前，你只有呆在无我峰。”
他说完这话，看了百合一眼：“为师在山顶候你，希望你不要来得太慢。”
百合还在伸手摸着自己一头好像已经被风吹得定型的凌乱长发，听到老者这话，她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就看到老人直接冲天而起，身影几个闪动之后似是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了天边。
“……”她这会儿浑身又累且无力，最重要的，刚刚那阵古怪的雷声与风让她吃了不小的亏，这会儿都感觉身体里筋脉有些紊乱，好不容易爬了许久的山，这会儿还要再爬，百合忍不住低头挠地了，她揪了两把草在掌心中，看着碧绿的草汁儿在自己手心中蔓延开来，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她自己的心跳声，百合郁闷得直想吐血，坐着休息了好一会儿，想到刚刚老人的话，神情慢慢的又坚定了起来。
老者说过，这个阵法依自己现在的实力她是出不去的，既然出不去，那么便相当于自己的后路被截断了，只要往前走，如果出不去，并又走不到山顶，可想而知以后等待自己的结局有可能是永远的停留在山下，要么到死！
不就是爬个山？她的任务绝不可能失败，她要替夏百合完成心愿，以后远远的超越夏千冰，要想斗赢那样一个拥有空间并拥有医术甚至还有毅力的人，如果只因为面前一点儿‘小小难题’便退缩，那么她这一次的任务想来就是失败了。
李延玺并不在星空里，兴许是以往太过依赖他的原因，一旦有事儿百合本能的就想唤他，这会儿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一切只有全靠自己，百合不由站起了身来，就在原地练起了星辰练体术。不知是不是这个地方灵气充浴的原因，一套星辰练体术下来，她体内很快的原本消耗得差不多的法力几乎已经填满了大半，百合休整了好一会儿，这才准备开始找路上山。
她头发因为被老者一路带来的原因这会儿早就已经僵硬成一块，百合心中火起，索性手上运力，将夏百合本来满头的秀发削了个七零八落，只留了半根手指长短了，她才顺了顺头发，看准方向之后向山脚走去。
这座山峰有些古怪，跟外头无极宗招徒试验的山门阶梯有些相似，但却远比那山门阶梯要困难得多，每走一步如果百合不运起法力，那么等待她的便是自己身体像是要快被压扁的感觉，恍若实质的压力沉在她的肩头，让她感觉自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在前进，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此一来法力的消耗便大大增加，本来百合法力便十分低微，还要抵御这种压力，因此几乎每走一步体内法力便要被抽空大半，这样一来更是增加了上山的难度，这山峰高不见顶，可想而知要等她进入山顶时，该是何等的困难。

第321章 重生的修仙女（五）
百合一开始也有些觉得是不是那老者故意来整自己，但她也许不太聪明，更不如夏千冰那样拥有空间与手术的优势，但唯独她拥有许多人都没有的毅力与勇气。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这一次的任务自己既然要替夏百合完成心愿，自然不能半途而废，那不止是关系夏百合的心愿，还关系到她自己的生命与往后。
她还没有见到过李燕修，还没有等到李延玺重新归来，甚至这会儿她的眼前闪过了许多以往任务时好些人的脸，百合每走一步便停下来做一套星辰练体术，一开始时走一步她得做一次练体术，但不知不觉间，她走两步才需要再做一次练体术，直到后来她要走三五步，甚至十来步才会再做一次练体术。
这个法阵中仿佛没有日夜交替，有的只是同样的景致以及不停变幻的夏冬二季，一会儿有可能她好像置身于火炉，一会儿则又像是身处寒冬，更是给她的上山之路增添了难度，可是在不知不觉间，百合再练星辰炼体术时，她引进体内的灵气远比之前要多要浓郁，她的筋脉被慢慢的拓宽，她没有注意到自已已经顺利的进入了炼气期，甚至达到了筑基期。
前方路途像是没有尽头一般，百合直到发现自己已经走了不知道多少步体内的法力都没有枯竭的迹象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走了很远。山下依稀能看到缭绕的云雾，四周一片苍白，旁边的苍松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四周冻得让她脸色有些发白，这种寒冷并不是普通的寒，否则依夏百合本身的冰灵根体质，不可能对于寒冷承受能力这样的差，这种冷仿佛是从灵魂骨子里透出来的般，让人感到冷。
她已经走到半山腰了，百合根本没有去计算过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因为自身心无杂念的原因，她甚至什么时候突然到筑基后期都没有注意到，直到进入金丹初期时，体内的法力疯了一般的凝结成一颗金丹，浑身法力充盈的感觉几乎要让她的身体轻盈得飞起来，百合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快到山顶了。
在这一路向山顶进发的日子，她竟然不知不觉就达到了金丹期，百合还有些恍然如梦中时，她爬完了最后一道阶梯。青衣老者坐在山顶上，之前还出现的积雪与火焰等情景瞬间消失了个干净，四周又恢复了灵气十足的模样，百合在出现时，老者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几丝笑容来：“很好，很好！”
这会儿的百合一身的狼狈，面容看不出之前皎好的模样，可是眼神却比之前更加的坚定，老者随手扔了一块令牌给她：“要想踏上修仙这条路，本来便要心志坚毅，你向道之心之强，老夫简直生平仅见。”百合一时间还有些分不清现实，阵法之中也有幻像，可怕的是有李延玺招呼她回星空，说让她换一个任务的，好一会儿之后百合才回过神来，恭敬的上前将令牌接了过来。
“如今到了金丹期，要修习老夫剑术，也不算是埋没了。”老者又将一块玉牌扔给了百合，示意她将玉牌贴到额头上看过了，这才道：“老夫原本是剑修，你虽然是双灵根，天资稍差了些，可胜在勤奋毅力足，修剑道，哪怕资质差一点，可却毅力不可少。”
百合照着老者吩咐，将玉牌贴到了自己额上，里面零乱的记载了许多的东西，大多都是老者一些剑术上的注解，百合心头松了口气，老者只让她自己前去开辟一个洞府，便闪身又消失不见。
好不容易爬上山顶来结果遇到了这样一个不负责任的师傅，要不是百合能感觉得到老者实力莫测，她说不定都要以为这老者完全是来忽悠她了。她自己随意寻了个地方，想着刚刚玉牌里面所说的情景，试着以法力催成剑气的模样挖出一个洞来，虽然算不得有多美观，可好在能够供自己居住修习，百合也是心满意足。
她在上山的途中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可是这会儿她本来割去的长发又重新长了出来，便可见时间已经不短了。这座山中灵气十足，老者每天教她剑术，百合一开始时有些手忙脚乱，老者所教的东西，夏百合在剧情中从来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但是效果也是十分卓著，百合从以前未曾接触过剑修，短短五十年的时间之中，她每天除了修习剑道，剩余的时间便都用在反复的走那条山道上，几十年时间弹指即逝，百合直接实力达到了金丹中期不说，而且自己哪怕是没有拥有本命法宝的剑胚，但随意却能御物伤人，可想而知一旦她有了属于自己的法宝之后，与自己的剑胚心灵相通的情况下，往后飞剑威力该有多大。
“老夫最迟再教你五十年，前五十年你学会了不少，但往后的五十年，能学到多少东西你便学多少。”老者说完这话之后，每天教百合的东西果然就有些深奥了起来，百合不管能不能明白，但她却都强记在心中，精神力日渐强大之后她的记忆力也在跟着增长，一些老者教她，她并不明白的东西，便强行记下来自己反复琢磨。
五十年的时间弹指便过，百合也早在十年前就进入了金丹后期，老者教了她近一百年，这会儿将百合召到了跟前：“老夫能收得你这么一个徒儿，也算是缘。早年老夫曾得到领先天元气之木，炼化为剑胚，只可惜此物与老夫并不相配，你有雷系灵根，直接去取了用做本命法宝。”
百合听得出来老者这话是有在跟她告别的意思，毕竟两人名为师徒又相处了近百年之久，百合听到这儿，心中也不由有些伤感了起来：“师傅是要闭关了？”
修练之人常年闭关，动不动便是千百年之久，算不得什么新鲜事儿，如果这位老者当初不是因为收徒之故，恐怕也不会出关，他之前闭关近五千年，无极门中有些人曾听过他的名号，却许多人都没有幸能见到他的面，全都以为他死了，这会儿老者再闭关，往后再相见时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老者的眼神柔和了起来，他微微笑着冲百合点了点头：“放心，师傅并不是闭死关，只不过是避天雷劫，你学了多时，总该出去见见世面，否则往后如何避开心魔？”
其实不用老者劝说，百合本来迟早也是要出无我峰的，外面还有一个夏千冰在，她要为原主报仇雪恨，自然不可能永远只困守在一方修练，之前的她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等百合出了无我峰时，看到那座重新隐入虚无里的无我峰，百合不由长叹了口气。
无我峰之外无极宗七座大峰鼎立辉映，中间有掌教真人玄阴子与诸峰长老平日议事的地方，藏经阁与藏丹阁则是分属在不同的山峰之上，而百合这一次要去领的先天元气剑胚，则正巧是在剑峰之上，而七峰之中任剑峰掌座的，正巧是那位号称冠绝无极宗几千年来的天才叶未殃的师尊，掌教真人玄阴子。
在剧情中夏百合曾跟叶未殃也算是青梅竹马的一块儿修练长到大，剑峰其实她在剧情里常去，只是叶未殃不怎么爱理睬她罢了，但对于去剑峰的这条路，夏百合却是十分的熟悉，几乎可以说闭着眼睛就能走得过去，哪怕是这会儿身体里换了个灵魂，但依旧身体的本能还在，让百合不由自主的就朝剑峰方向走去。
百合回过神来时后背沁出一层的冷汗，身体已经不是原主再操控了，但原主对于叶未殃的感情竟然这么深，这会儿哪怕是自己精神力已经成长到五十以上，还是险些着了道。但好在她本来就是要去剑峰方向，当初她的师尊留下来的剑胚正巧就是留在了剑峰之中，这一次她恰好要去取回来。
因百合还并没有本命法宝的缘故，老者也并没有给她多余的什么宝物符纸等，因此哪怕是她实力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但依旧只有靠自己的一双腿朝剑峰方向走去。一路遇到不少穿着无极宗服饰的门人，许多普通的弟子在见到百合时，兴许是发现她有些脸生，都好奇的盯着她看，直到百合来到剑峰山脚下时，才被人拦住了。
“这是剑峰，闲杂人等不要胡乱走动！”一个穿着淡青色衣裳的内门弟子皱着眉头将百合给拦住了，看她穿着一身普通粗布衣裳的模样，头发又披散在身后，一副不修边福的样子，虽说容貌长得明艳动人，可是修仙中的女修就极少有长得丑陋的，因此这些守山弟子根本没有被夏百合这具身体的美色所迷住，反倒是示意她再退开一些。
“奉家师之命，前来剑峰找掌教真人。”百合解释了一句，那守山的弟子冷笑了两声：“再不离开，不要怪我不念同门之谊。”他摆出战斗的模样来，这会儿手中都已经捏起了法诀。

第322章 重生的修仙女（六）
剧情里的夏百合在前半生时因为是双灵根的关系，所以在无极宗中地位不同，人人都认得她这个双灵根的天才，对于她跟叶未殃之间那点儿事更是清清楚楚，因此对她十分的恭敬。
直到到了后半期之后，她被叶未殃所厌弃，自己本身身为双灵根天才，可惜最后却输给了同族庶妹，这在无极宗中成了人人嘲笑的笑柄，众人对她的态度自然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情冷暖剧情里的夏百合都尝了个遍，因此她最恨的就是这些人狗眼看人低的情景。
受到这股莫名涌上来的怨恨影响，百合一瞬间将脸沉了下去，身上金丹后期的修为散发了出来，直接让几个守山的弟子脸色就变了。
“不知是前辈到来，请容许晚辈给掌教……”刚刚还一副趾高气昂神色的弟子这会儿心里发苦，只是没等他将话说完，百合便冷笑了一声：“滚开。”
她本来就不想跟这群人多说，这些人都是捧高踩低的主，百合强忍着心中涌出来的火气，冷着一张脸从这群人身边直接走了过去，她一离开后有人便向山顶传了音，百合能感觉到法力的波动，脚下不免加快了脚步。
一路遇着好几波人，百合直接将自己金丹后期的威压释放了出来，无极宗虽说是这个大陆中最大的宗派，可里面金丹后期的修士是有，但平日并不常在外走动，一般这样的人物几乎都是在自己的洞府中闭关修练，以求冲击元婴期，这会儿冷不妨这些无极宗弟子看到百合，既是有些惧怕她，又是有些担忧等下玄阴子责罚起来自己等人要倒霉，因此都远远的跟在她身后。
这会儿的百合因为体内法力充沛的原因，哪怕是她并没有御物而行，却依旧很快来到了剑峰之顶，顶端上写着古朴的剑峰二字的大殿前，在夏百合的记忆中一向安静的所在这会儿竟传来了玄阴子开怀的大笑声，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童声童趣的声音。
“师祖爷爷，爹爹当年是什么样子的啊，你告诉我嘛，以前他有没有这么调皮，让你打他屁股啊？”这孩子气的话一说出口，顿时惹来玄阴子一阵的大笑。百合脸色却是一变，一股怨恨与杀意从她胸中升涌了起来，让她激动得险些没能忍住，将法力从手掌间涌了出去，这个声音夏百合一辈子都不会忘，在她卑微的跪在鬼修面前，成为那名鬼修的鼎炉，供人采补的时候，夏千冰的儿子就是用这样惹人发笑的童声狠狠的羞辱了她，最后更是逼得她被鬼修当着夏千冰的面打骂，让夏百合自暴而亡。
人都说孩子的话童言童语最是有趣，夏千冰的儿子因为身份不凡再加上又身怀单一的天灵根的关系，因此从小在无极宗中几乎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人人都将他捧在掌心中，将他供得跟祖宗似的，因此他在知道夏百合身份时，羞辱起她来刻薄凶狠，百合对于这个叶无若并没有什么好感，这会儿的叶无若虽然外表像是一个普通的七八岁童子，可其实他已经出生三十多年，只不过因为叶未殃自己灵根出众，所以上天对于这样的人是厚爱的，让他在修练上可以远比旁人顺利，但同样的，上天也同样是公平的，这样的人在子嗣上注定艰难，叶未殃本来不应该有儿子，但因为夏千冰这个异类的原因，他不止是有了儿子，还有了一个超级天才，因此对于这样的人才，一般会成长得十分缓慢，不止是怀孕的时间比普通人长，而且越是有灵力的女人，孕育这样的孩子越是时间更长。
事实上这会儿的叶无若智商并不比普通的成年人低，他只不过是比不上修练几百甚至上千的老妖怪而已，但其实他仍旧是懂人情世故的，他当初说出羞辱夏百合的话，并不是像夏千冰含着笑意所说的童言。
百合握了握拳头，这会儿的功夫玄阴子已经发现了她，转过头来看到百合时，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剑峰重地，旁人不得乱闯。”玄阴子依稀觉得百合有些眼熟，但这会儿却又有些想不起来，因此喝斥了百合一句之后，将怀里抱着的叶无若抱得更紧了些，皱着眉头盯着百合看。
玄阴子身为无极宗掌教真人，已经是元婴中期的修为，他这会儿看得出来百合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但这样的人才一般在七峰之中几乎可以担任峰中长老之职的少女，竟然在他心中没有留下印象，这不得不让玄阴子心中有些发沉了。
除开玄阴子与叶无若之外，夏千冰跟叶未殃也在其中，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夏千冰本能的就挡到了儿子旁边，她还没来得及去看百合的脸，就先瞪了叶未殃一眼，在她印象中一般只有叶未殃能引得一群女修春心迭起，这会儿看到有女修出现，在夏千冰眼中自然觉得是跟叶未殃有关的。
叶未殃却是冲着夏千冰勾唇一笑，两人这样相视而笑的行为让百合的身体本能的感到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愤怒，她连忙将体力法力运行了起来，将那股莫名的怨恨压了下去之后，才朝玄阴子走了过去：“我是无我峰中的夏百合，特奉师命前来寻法宝剑胚，给掌教增添了麻烦之处，还请多多包含。”
在听到无我峰时，玄阴子脸上做出了恍然大悟之色，他表面虽然镇定，但这会儿心头实在是惊涛骇浪，当初无我峰中的太上长老将百合才带走了两百年左右的时间，才两百年，就将一个当初连炼气期大门都没有迈进的少女教到了如今金丹后期的地步，甚至玄阴子看得出来，百合只差临门一脚便能迈入元婴期，这样的修练速度实在是太过让人震惊，哪怕是当初的百合拥有雷冰两系双灵根的绝佳资质，可也不应该进步如此快速才是。
就是玄阴子自己的得意弟子叶未殃拥有绝佳的单一水灵根，可两百多年前入门，到如今也不过是才进入金丹期的境界，这样的速度已经是十分快了，许多哪怕是双灵根的人就是修练上五百年也不见得能迈入金丹期，玄阴子自己也曾对此引以为豪，但今日看到百合时，他倒抽了一口凉气，想到当初跟随着老者一块儿乘剑飞去的少女，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起软来。
他心中也就依稀猜测着应该是老者对百合做了什么，所以才让她进步如此神速，老者当太上长老多年，手边肯定有不少的好东西，百合能有如今成就，应该是一堆灵丹妙药堆出来的，这样想着时玄阴子才觉得心中稍能理解了一些，这会儿因为百合身份的原因，哪怕是他心中不停的猜测，但面上玄阴子却是恭敬之极的冲百合抬了抬手：
“见过师叔，老祖宗他老人家如今可是还好？”
百合点了点头，目光这才落到了一旁一脸吃惊的夏千冰身上，她这会儿看起来依旧是如同当初一般带着冰冷的模样，不起眼的容貌因为她过人的气质而显得十分引人注目，她只穿着普通的白色衣衫，袖袍被剑峰顶上刮来的劲风吹得‘呼呼’作响，哪怕是容貌并不起眼，可这份仙灵似的冷淡气质却让她看起来十分耀眼。
“夏百合？你竟然是夏百合？”兴许是太过吃惊了，夏千冰竟然一连问了两句，她瞪大了眼，面上露出几分呆傻之色来，下意识的就看了旁边的叶未殃一眼，以往在她的记忆中，叶未殃可是跟夏百合是一对双修的情侣，两人情深意重十分恩爱，她虽然嫉妒过夏百合的天生好运，本来这一世自己重生之后也没有将儿女私情放在心上，可是这会儿自己真正成了叶未殃的人，又为他生下了儿子，哪怕她心境经历过了几世，但还是很难控制自己去大方的祝福叶未殃跟夏百合。
她不喜欢叶未殃跟夏百合曾在一起过的情景，如今叶未殃是她的男人，既然两人已经生儿育女，他又闯入了自己平静的生活中，她便不希望生活再起波澜，哪怕是百合，也不能抢走她此时拥有的东西。
想到这儿，夏千冰眼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几丝杀意来，她本来对于夏百合便没什么好感，两人虽然名为姐妹，可在进入无极宗的那几年，她从来没有帮助过自己，最后自己更是凄惨的死去，这一切哪怕不是夏百合害的，但夏千冰依旧不能原谅她，不过是决定自己这一世重生之后希望百合最好不要来惹自己，否则她绝不会放过百合罢了，可是这会儿就算是人不犯她，但为了她的儿子，她不希望她的儿子在知道自己有了父亲之后又要变成被人嘲笑的私生子，所以夏千冰只能将百合干掉。
可是让夏千冰感到有些心惊的，是百合的变化。

第323章 重生的修仙女（七）
记忆中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孔虽然容貌长得让人惊艳，可是脸上却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傲气，看得久了便让人生厌，亲近不起来。可是这会儿的百合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一头长发并没有束起来，穿着宽松的普通粗布衣袍，但那风采，竟像是比自己记忆中更要出众一些。
夏千冰有些警惕似的看了百合一眼，心里种种念头闪过，她倒是想对百合动手来个先发制人，可是百合这会儿的修为她竟有些看不透，明明在自己记忆中夏百合在此时不过是筑基期修为，应该是比不上现在的自己的，可这会儿的她好像是已经脱离了筑基期一般，给她一种只有金丹期修士才有的危险感来。
可是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夏百合是个什么样的资质没人比夏千冰更清楚的了，她虽然是雷冰双灵根的绝佳资质，可如今别说自己已经是单一的木属性灵根，就连叶未殃也是单一的灵根，论天资，哪样又不是在百合之上，自己还有空间辅助，里面能种活许多的奇珍异草，更是让自己练丹之术大大提高，并且依靠源源不绝的灵药做底，又有叶未殃一直以来的帮助以及给她的资源，她才能在短短两百年内已经快突破到筑基后期，哪怕是离金丹也不过是一步之遥，这样的情况下夏千冰不相信夏百合还能修练比自己还要厉害。
“你怎么会……”兴许是太过吃惊，夏千冰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意外之色，她惊呼出声来，百合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快从夏千冰身上挪开了：“奉家师之令，前来此地取家师早年曾放置在剑峰中的一枚剑胚。”
百合这样轻视的态度让夏千冰心中有些不爽快了起来，她第一世时被人小瞧轻视，心中最恨的便是人家看不起自己，尤其是重生回来之后，她曾发誓自己绝对不能再落得跟第一世时一样的结局，定要活个随心所欲的痛快，并且要让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嫡姐好好看看如今的她已经跟第一世不一样了，可这会儿百合依旧如同她记忆中的一般冲她露出这种漫不经心的眼神来，如果是旁人露出这样的神情也就算了，她能当别人只不过是个小蝼蚁，不跟别人一般计较，可是百合露出这样的神色来她有些受不了。
夏千冰手掌心紧紧的握了起来，她紧抿着嘴唇，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脸上的神色，因此将头低垂了下来，站在她旁边的叶无若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一副安慰的样子。
“师祖他老人家所指的剑胚是……”玄阴子在听到百合是奉老者之命前来时，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尴尬之色来，他干咳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剑峰之中剑胚不少，此时都在藏剑阁之内，师叔若是有需要，自然是由我陪同师叔前去。”
虽说百合的修为这会儿差了玄阴子一大截，但拜了一个辈份高的师傅好处就在这儿了，看到剧情中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教尊者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神色来，百合心中出了一口恶气，但看到玄阴子脸上的尴尬之色，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涌上了心头来：“家师曾言明，早年他得到一个含先天元气之灵木，制成剑胚，因与他属性不符的缘故，所以放在了剑峰之中，我离山之时，家师曾说让我前来取这剑胚，做我的本命法宝。”
玄阴子的脸上一下子露出僵苦之色来，他不由自主的跟一旁沉默冷淡的叶未殃相互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之后将手中的孩子交到了一旁的夏千冰手上，自己这才搓了搓手：
“因时日颇长，所以师祖他老人家所说的剑胚，如今，如今早已经由宗内做主赏给了旁人，师叔你看这……”
蕴含先天元气的灵木这世上可说万年难寻，在这个灵气早已不如百十万年前的修真时代，含有先天灵气的东西都是上古修真者遗留下来的，这些东西都是不可再生的资源，用一件少一件，其珍贵的程度自然可想而知，这会儿玄阴子竟然说将这块灵木制成的剑胚送给了旁人，百合心中怒极，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来：
“赏给了旁人？你问过家师没有？家师曾言明，这块剑胚并非是宗门之物，是他自己私人所有，如今掌教真人做出这样的事，可真是让我有些难办。”
叶未殃在一旁听得分明，眉头就皱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将低垂着头的夏千冰母子护入了自己怀里，冷声道：“再换一个剑胚便是，剑峰之上，剑胚多得是……”
“闭嘴！”百合喝斥了他一句，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金丹后期的威压，叶未殃再是能耐，也不过是才刚半脚迈入金丹境罢了，这会儿被百合一喝，胸口一股剧痛袭来，喉间尝到了几分腥甜之意，原本就冷漠寡淡的脸庞，更显得有些惨白。
百合冷笑了一声，鼻孔里轻哼道：“我跟掌教真人在此说话，又哪儿有你这样的小辈张嘴的余地。”
玄阴子狠狠的瞪了叶未殃一眼，这会儿他既有些心疼爱徒受伤，又听到百合前来要那先天元气剑胚急得心头上火，百合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说实话玄阴子不怕，可是他怕百合身后那位老者，当初那位老者将剑胚存在剑峰的藏剑阁中时，确实并没有说明要将这枚剑胚捐献出来，可是那位老祖宗实力早已经快达到合体阶段，自己又一直有本命法宝温养多年，哪怕是并不如含先天元气的剑胚，可由那位老祖宗出手，自然威力也是不凡。
他几千年来从没有过问过枚剑胚之事，玄阴子早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此事，没想到这会儿却被人旧事重提，说来也合该他倒霉，这剑胚在剑阁之中放了几千年，从来没有人敢打这剑胚主意，可恰恰是在十年前，他当初看到了自己爱徒寻回的女子，这位夏千冰不止是难得一见的隐单一灵根，更是为自己的爱徒生下了单一天灵根的儿子叶无若，修仙之人子嗣难得，再加上自己看中视若亲子的徒儿竟有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后代，玄阴子心情激动之下，又查出叶无若是单一天灵根，这种灵根简直是比叶未殃的单一灵根还要少见，他这个当师祖的，在初见叶无若时便十分喜欢，因此想到了当初剑阁之中老者留下来的那枚先天元气的剑胚。
当时玄阴子便做主将这枚剑胚送给了叶无若做见面礼，毕竟这枚剑胚含有先天元气，叶无若这孩子又十分有剑道天赋，以后这剑胚温养在他体内，对他益处极大，玄阴子什么都想过了，却唯独没有想过有一天老者会让百合过来要这枚剑胚，这会儿东西已经送了出去，并在叶无若体内温养了十年之久，早已经密不可分，现在百合找上门来，玄阴子心中心虚之下，不由也生出几分后怕：
“逆徒虽然无礼得罪师叔，不过说得也对……”玄阴子虽然心疼叶未殃在百合手底下吃了闷亏，但却因为心虚害怕不敢对百合冷下脸来，只是他心中有顾虑只得忍气吞声，百合却忍不住冷笑：
“掌教真人说的是哪里话，那是含有先天元气的剑胚，并不是普通之物，哪怕就是无极宗这样的大宗，恐怕也找不出来几件价值相似之物吧？”
确实是找不出来，否则当初玄阴子也不至于会拿那样珍贵的东西送人。可这会儿百合毫不留情的这样一问，玄阴子既感尴尬又有些恼火，沉默着不出声了。
夏千冰看到一旁口角沁出血液，神色看上去更冰冷了些的叶未殃，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恼火之感来，她刚刚自然也看得出来叶未殃在百合手下吃了亏，前世时夏百合欺负她一个人也就算了，这会儿还敢要欺负她的男人，虽说她对于叶未殃并没有完全的接受，可是这十几年以来叶未殃对她和儿子一向很好，这会儿又在百合面前毫不犹豫的站到她身旁，夏千冰心头自然也有些感动，她本来就没拿百合当成自己人，这会儿见自已孩子的爹受了欺负，也不管百合是不是自己的姐姐，直接手一抖便取出一柄长剑来：“废话干什么？打得过你再说这些，打不过滚！”
经历过几世的磨难，夏千冰这会儿身上早褪去了第一世时才有的天真与懦弱，心肠变得十分冷硬，除了她唯一的儿子与亲娘还算是她的软肋之外，她已经几乎是无坚不摧了，这会儿面对百合，她本来就没有什么姐妹情份，再见百合咄咄相逼，其中受了伤的还是自己的男人，夏千冰自然觉得懒得跟百合对话，直接将她干掉就行了，自然麻烦也就解决了。
“千冰，不要冲动……”玄阴子话还没有说完，夏千冰挥出去的长剑一下子就被百合捏到了手心里，任凭她怎么驱动，那长剑就像是被人捏住了脉门一般，在百合手中‘嗡嗡’作响，却就是挣扎不开来。这会儿的夏千冰还没有达到真正的金丹境界，竟然敢来向自己动手，百合啼笑皆非之下对谁都有可能手下留情，唯独对于夏千冰她绝不可能留情。

第324章 重生的修仙女（八）
手指轻轻一夹，‘铿锵’一声脆响，那支淡绿色的长剑瞬间断成两截，夏千冰‘噗嗤’一声喷出大口的鲜血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喘粗气，怀中抱着的孩子都险些被她摔落到了地上，一旁的叶未殃有些心疼的蹲下身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迅速取出丹药喂进了她嘴中，一面以法力替她调理起体内紊乱的法力，含怒冲百合道：“莫非太上长老收的弟子，就是这样仗势欺人的？”
这个人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挫折的缘故，因此心中还藏着傲气在，百合剧情中对于叶未殃的印象全是好的，但这会儿他一开口，百合就忍不住笑了起来，以往夏百合对叶未殃迷恋太过，再加上剧情里又对他求而不得，自然便对他留下的全是渴望得到的情绪以及叶未殃在她心中高高在上的形象，但此时这位在后来名满天下的无极宗长老一开口，百合心中却有说不出的腻歪。
“不自量力，先动手的人不是我。”
夏千冰喘着粗气，本命法宝毁在百合手上，这让她受了极大的打击，这会儿要不是叶未殃刚刚替她喂下的丹药，恐怕她当场修为便得废大半。而手术后变成的单灵根后遗症来了，因为是人造的灵根，所以筋脉并不像天生的那样坚韧，修练起来确实是快了，但真正的迎敌除非是境界比自己低一些的，遇上高级的修仙者，她连想要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刚刚的她还没有受伤，这会儿遇到危险了还能躲进空间，但这会儿她受伤严重，哪怕是强撑着一口气也只能将儿子送进空间，但让夏千冰还感到有些庆幸的，是玄阴子还在这儿，玄阴子身为元婴中期的掌教真人，又一向喜欢自己的儿子，哪怕是夏百合丧心病狂，他肯定也能护得住自己儿子周全，可今日之耻夏千冰却记在了心中，决定等来日再向百合将这笔债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她一向不是个肯吃亏的性格，今日百合毁她本命法宝，来日她要让百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无论如何，你也不该出手伤人才是！”叶未殃滞了滞，若不是今日受伤的是他心爱的女人，他自然也觉得百合这样做没有错，可他一向护短，哪怕知道错的是夏千冰，但因为夏千冰是自己的女人，他当然要维护一二。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站着等她伤了我才对？”夏百合本身记忆里叶未殃高大冷酷的形象一再瓦解，百合看到他那张脸便觉得恶心，转就冲玄阴子笑：“没想到掌教真人倒真教了一个好徒弟出来。”
百合虽然辈份在名义上比玄阴子要高，可是论实力她却不是玄阴子对手，玄阴子身为无极宗掌门，天下修仙者见到他的人哪个不尊称一声掌教真人？可现在却被一个黄毛小丫头再三奚落，偏偏心中有气还不敢任由着性子发泄出来，自然这会儿他心中的感受是可想而知。
恨恨的瞪了叶未殃一眼，玄阴子虽然也像叶未殃一样的护短，可他分得清形势，此时陪着笑任由百合嘲笑了一句之后，他才小声道：“师叔你看，如今先天元气剑胚已经不在剑峰之中了，不如师叔另外选择几样东西，只要师叔看得上眼的，尽管可拿。”
“我师傅什么好东西没有？这先天元气剑胚并不属于宗门之物，而是家师私人所有，如今家师亲口让我将剑胚取回，只请掌教真人说出这剑胚是何人所拿，我去找他要回来就是。”百合心中冷笑，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她这话一说出口，玄阴子心头便发苦，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了叶未殃身上。
“呸！那剑胚小爷拿了，现在就不还回去，怎么样？”一旁被叶未殃抱在怀里的叶无若终于忍不住了，刚刚他其实就想说话，但一直被老娘捂着嘴压制着不能开口，这会儿夏千冰受伤了不能再制止他，他因为从小吃灵药当糖豆一般的长大，这会儿早已经达到了筑基期，可说是无极宗新一代弟子中最天资出众之人，甚至比他的老爹叶未殃还要厉害几分，他从小被人千骄万宠的长到大，从没有受过挫折，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然这会儿开口是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口吻。
“你现在自绝筋脉下跪向我娘认错，小爷可以不对你出手，否则今日你下不了剑峰这座山！”叶无若得意洋洋的扬了扬下巴，他骨子里继承了他老爹叶未殃的高傲，除了他看中人的之外，从来都不屑于对人低头说话，平日里在玄阴子等人听来觉得童言无忌可爱的口吻，这会儿在百合听来一股无名火直窜。
这熊孩子在剧情中跟夏百合说话也是这样，直将人气了个半死，夏百合当初忍受不了那样的耻辱，最后反倒被折辱之后自暴而亡，百合这会儿多少有些受原主性格影响，听到叶无若这话便心中不耐烦，她身形朝叶未殃闪了过去，叶未殃本来便差了她好几个层次，再加上刚刚在百合手底下吃了一个小亏这会儿还没有调匀气息，他一手除了抱着孩子之外还抱着夏千冰，这会儿自然很轻易的就被百合将孩子抢了去。
“既然剑胚在你这儿，那就我自己来拿了。”百合说话功夫间，手里法力运转，那叶无若开始还一副嚣张的想要又踢又打又抓：“呸，放开小爷，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师叔不可！”玄阴子正有些焦急间，叶无若突然嘴里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尖叫声来，一个透明散发着夺目光彩的小剑从他丹田处浮现了出来，出来之后一把被百合抓在了掌心中，小剑发出哀鸣声，却根本逃不掉，夏千冰大急之下为了救孩子想也不想的便抓住自己腕间的一只手镯朝百合掷去，那手镯飞到中途时发出一阵亮眼刺目的光芒来，夏千冰这才尖叫了一声发现自己扔错了东西下意识的要伸手去抓，只是没等她抓到，手镯已经去势不减的朝百合飞来。
刚强行将叶无若体内的剑胚取出来，才放出精神力切断了这两者之间的联系，玄阴子手上已经捏起了法诀，而后背一股十分危险的庞大灵力袭来，迅速扩散开后剑峰顶的建筑物也开始倾斜，甚至连那写着剑峰二字的招牌也开始无声瓦解。
情急之下玄阴子下意识的开始运行起体内的法力，一面护住了自己的徒弟叶未殃。这股莫名的威力让玄阴子感到吃惊，他甚至体内法力也跟着有些乱窜。
百合这会儿却是躲不开，只听到‘嘭’的一声脆响，手镯自暴开来，一个小小的手镯自暴之后竟然威力无穷，百合连同着她手里抱着的焉焉一息的叶无若一下子就被冲撞出去，叶无若趴倒在地上，没有半点儿声息，百合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的鲜血来，这会儿体内法力在乱窜，险些将她筋脉都要涨破。
“你，你竟然敢……”但此时脸色最难看的并不是百合，而原本靠在叶未殃怀中的夏千冰，她面无血色，一面哆嗦着站起了身来，眼珠通红，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狰狞的杀意：“你竟然敢，你……”
百合又连着喷了两口鲜血，一只透明的小剑胚还在她手中浮着，原本光彩夺目的小剑这会儿一副暗淡无光的模样，像失去了灵性一般，百合伸手死死的握着，嘴里不断有血珠涌出来。
“师叔你太过份了！”玄阴子面色铁青，刚刚一副祥和气氛的剑峰山顶，这会儿一片狼狈，刚刚不知夏千冰丢了什么东西出来，自暴之后竟然威力比一般的极品法宝还要厉害，连他因为站得不远都受了些，这会儿感到体内血气翻涌，百合更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若是不及时治疗，今日说不定要陨落到此地。
玄阴子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出手相助，可是百合强取剑胚的举动却是让他气得说不出话来，一代掌门的自尊遭受到折辱，他实在是不想出手相帮。此时玄阴子还有些气夏千冰不知天高地厚，什么样的招式都敢随意乱用，这会儿叶未殃受了重伤不说，就连叶无若也生死不知，无极宗如果一下子损失了两个这样的单一灵根天才，后果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
“你知不知道，这剑胚遭人温养过，你就是再抢来也没用，师叔又何必强取豪夺。”玄阴子手掌握了又松开，这会儿恨不能伸手补上一掌将百合拍死，他面色漆黑如锅底，百合只觉得五脏六腑全都搅了起来，刚刚夏千冰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伤她，这会儿她体内的法力乱窜，根本调息不起来，浑身剧痛之下让她倒在地上，玄阴子的话她根本听不进耳中，神魂好像都快要飘了起来，这一次可能是在劫难逃了。
一个青袍消瘦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剑峰之顶，玄阴子还在怒声高骂时，老者冷着一张脸快速闪到百合身边，一把将她拧了起来，手中极快的打了好几个法诀进入百合体内，这才止住了她嘴中这会儿不住喷涌的鲜血。

第325章 重生的修仙女（九）
此时的百合后背心破开一个大洞，身体快被炸毁了半边，老者冷冷回头看了玄阴子一眼：“这件事，等我徒弟伤好之后，你要给我一个交待！”
玄阴子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老者，在老者威压之下他几乎站不稳脚，双腿一软便跪倒在地上，下意识地喊：“祖师……”
“哼！”老者哼了一声，玄阴子鼻孔中沁出鲜血来，他这会儿几乎快要身体趴伏在地上，这位宗门的老祖宗实力不知达到了何等境界，哪怕是只轻轻一哼，还未出手，他这个元婴中期的大修士便已经感到难以招架了，玄阴子再想到老者所说的要交待，心中更感发苦，等身上的威压消失时，他哆嗦着抬起头来，剑峰顶只剩一片七零八落的断檐残瓦，玄阴子苦笑了两声，胸口一阵的闷疼，叶无若生死不知，叶未殃虽然有自己护着，可是此时脸色惨白，唯有夏千冰可能是因为是手镯的主人，这会儿看起来稍好一些，但也只是稍好一些罢了，因为她还有意识在，但她面色泛着金，嘴角下巴全是血，表情十分凄厉。
百合闹了这么大事儿出来，最后的结果自己剑峰倒了大霉，反倒最后自己还要想怎么给她交待以及赔礼道歉，想到这一些，玄阴子也忍不住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回到无我峰中，老者摇了摇头，他并没有什么灵丹妙药，到了他这样的境地，适合百合吃的药几乎都已经少了，他只能用法力温养百合的身体，时时盯着替她巩固神魂，本来一开始收徒他只是想要个后人传接衣钵，可百年相处，百合性格又十分合他心意，难免还是会多少起几分怜惜维护之心，所以本来在闭关之后感觉到百合神魂不稳，他才会破关而出。
“只是一个小小的芥子空间，就将你伤到这样的地步。”老者也感到有些无语，那只手镯虽然有些珍贵，但不过是个能种灵药并拥有灵气的芥子空间罢了，竟险些要了百合一条小命，可见她实力虽然出众，但许多人情世故还不太懂，这便是避世而修的坏处了。
一连养了近半年的伤，百合一条小命才勉强保住，她体力筋脉险些被夏千冰毁了大半，更是从金丹后期直接掉落到筑基期，老者只得又将她丢下山，让她重新再爬上来，时常法力的运行对于百合的身体有莫大好处，再者说阴差阳错之下她第二次再重新打下基础，会对她以后的修行更加有帮助。
百合心中将夏千冰骂了个半死，每天重复再走一样的老路，感觉自己的实力往下降了一大截时，她都忍不住要诅咒夏千冰几回，但她却不知道，这会儿的夏千冰诅咒她更加的厉害。那个当初她看到儿子受制于人的时候丢出去的手镯是她第一世时无意中在一间店铺里面买的，当初只感觉那手镯与她有莫大的缘份，她买了下来之后第一世惨死手镯护着她来到了现代，跟随她一块儿去了现代时，夏千冰感觉到那只手镯不同凡响，也正是依靠这只手镯，她在现代社会中那个灵气匮乏的时代才可以修练法术。
直到有一次她学医时无意中手术刀割伤了自己的手，包扎伤口时血流到手镯上才开启了空间。这是她一生中最大的秘密，除了儿子叶无若在里面出生的，又时常被她丢进空间里面玩耍之外，叶未殃她都一直隐瞒着，虽然叶未殃猜到她可能有某个神秘的空间，但他并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手镯，她在空间里布置了许多的东西，这些东西都是跟着她一块儿从现代社会回来的，里面有手术工具以及现代时一些别墅洋房以及发电机等东西。
她当初看到儿子被夏百合制住，深怕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会伤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她一时情急之下本来便对于手镯十分依赖，下意识的认为手镯能救得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将这个东西丢了出去。
没想到手镯与她心意相通，当时她只想要百合的命，手镯便自暴了开来，这可是她的宝贝，这可是她最后的秘密，里面藏了大量现代的医药以及这些年来她收集的一些奇珍异宝，她不相信任何的储物袋，所以真正珍贵的东西都不可能放在有可能被人夺去的储物袋中，她都放到了空间里，现在空间毁了，她多年的收藏也都毁了个一干二净。
最重要的，是她的本命法宝被百合毁了，夏千冰一开始时其实并没有将这种伤放在心上，毕竟自己有医术，大不了到时给丹田做个手术，重新再找一件法宝认主就行了，她空间里什么样的宝贝没有？各种各样上了年份的药材一抓就是一大把，到时她随意拿出一样去换，便能换来大量的灵石与珍稀的东西，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哪怕是可以咬牙不用麻药给自己做手术重新修理丹田，但她拿什么东西来再买法宝？
一些自己提前仗着前世记忆的优势而收集来的一些上古大能修士遗留下来的宝物，她全部放到了空间里，如今空间一爆，便相当于是将她重生前世的优势一瞬间爆了个干干净净，夏千冰欲哭无泪，这会儿想要跟百合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而且她的宝贝儿子如今重伤，虽说空间因为对于叶无若气息十分熟悉的原因下意识的避开了不伤他，可是百合竟然将自己儿子体内的剑胚强行取去，并切断了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叶无若的神魂经此一事，遭受巨大的打击，而且关键是丹田千疮百孔不成形，夏千冰没有麻药替儿子做手术时，叶无若惨叫哀号的模样，简直让她恨不能自己手上的刀是插进百合的肚子中，要她的命！
双方仇恨再一次升级，如果一开始夏千冰只想要将夏百合踩在脚下，现在她的想法已经变了，她要让百合死，才能泄得了自己心头这口恶气！
六十年的时间一眨眼而过，相比起上一次花了近百年的时间爬山，百合这一回修练速度更快了些，筋脉虽然是重新铸成，但因为她本来已经达到金丹后期，这一回自然修练没有遇到什么瓶颈，只花了六十年的时间，她就重新以金丹后期的修为再次爬到了山顶。
因为重修的关系，百合在重新修练时对于法力的运用更加的纯熟，甚至她现在能感觉得到，自己如果再次出手对付叶未殃等人，说不定她现在使出的招式威力，可以比以前更加的厉害。
山顶上老者并不在，却留了一块玉牌下来，里面跟百合说了他要出门替百合寻找一个可以重新铸剑胚的材料，因为那枚先天元气剑胚被损毁的原因，所以哪怕这东西还是宝物一件，但里面的先天元气早已经被叶无若吸收，哪怕百合再能将这东西强抢过来，但却没有一开始时她炼化来得要好了。
老者只叮嘱百合上山之后可以修练一阵，再去无极宗中寻找些药材，因她两次靠自己实力达到金丹后期，所以可以服用一定的丹药突破元婴初期，最快百年之内，迟则三五百年，他必定重新归来。
对于这些修练者来说，尤其是像老者这样境界的，三五百年只不过是弹指之间罢了，百合也能感觉到自己最近已经到了瓶颈，金丹后期要突破元婴期是一个坎，要破丹而化为元婴并不是一件轻易的事儿，除了要拥有机缘与外物的相助，她还得达到一定的实力，总靠自己练习这样太慢了，她要突破最少也得花上百年时间，而老者既然说了要让自己突破到元婴期，那么他替自己寻找的剑胚则必定是元婴期的修士才能使用的东西。
想到这儿，百合毫不犹豫的出了无我峰。
几十年的时间而已，无极宗并没有变什么模样，可是四处却都在流传剑峰之中叶未殃这个大师兄已经快达到了金丹中期的事儿，百合这一趟出来准备找炼丹阁的人制些灵药，服食之后希望可以尽快的达到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地步，到时她再回到无我峰，选个灵气充足的地方突破元婴期。
记忆中夏百合去丹峰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她当初灵根资质样样不俗，无极宗自然会每年都分给她的大量丹药，百合这会儿前去丹峰时，一路遇到了三三两两的弟子，有些是下山的，有些则是上山的，丹峰守备倒不像是剑峰那样的森严，百合一路来到无极宗储存材料的地方时，才知道要想换取丹药，并非想像中的那样容易，还需要用一定的师门贡献，才能换得到材料练出灵丹来。
“师门贡献你有没有？灵石你有没有？”那守丹阁的弟子每问一句，百合就尴尬的摇头，她没有师门贡献，也没有灵石，因为她修练并没有借助灵石中的微薄灵气，而是全靠自身引星辰之力入体，基础打得十分扎实，老者好像也不喜欢她靠外力升级，要不是因为她重修成金丹的原因，估计老者也不会让她用服食丹药的方法进阶，毕竟依靠外物得来的东西，总是不如自己修练的法力好。

第326章 重生的修仙女（十）
“什么都没有，师妹，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那弟子一听到百合一无所有，脸色就阴沉了下去，要不是夏百合这具身体长得十分貌美，这弟子恐怕早在看到百合一身粗布麻衣时就翻了脸。
“不知道这师门任务从哪儿可以接取？”百合身上没有灵石的，而且一些稀奇丹药只靠灵石是取不来的，因此百合只得想要用师门贡献来换取，那弟子随手一指：“下山之后往左边行去，可见一广场，那儿有传送阵法，可直接传送到接取任务之处。”
说完这话，那弟子也不再理睬百合，直接闭着眼睛假寐了。
事到如今，除了换取师门贡献之外百合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得转身又下山，找到了传送阵之后果然来到了接取任务之处。
排在最前头的除了要猎杀一些凶名赫赫的魔修之外，第二个奖励高的榜单也就只有猎杀凶猛的妖兽了，其余任务还有一些可以得到少量奖励类似采集药材等，百合看到上面奖励的声望时，直接就将目光落到了猎杀凶猛妖兽上了，她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十分清楚，虽然拥有金丹后期的修为，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真正的实战经验，身上也没有符纸宝物等可以御敌并防身的东西，所以她并不准备冒险去杀那些有可能身怀异宝的修士，毕竟这些人奖励高，但同样代表风险也高。
而妖兽是最稳当的了，最重要的，是妖兽的内丹还能再次换取贡献，一举两得。
找一个弟子要了一份清单之后，百合将玉佩往额头上一贴，便转身出了这任务大门，妖兽倒是四处都有，只是百合身上没有灵石可以找一些藏宝阁之类的地方买份妖兽分布地图，她依稀从原主的记忆中想起原主曾在筑基期后跟师门几个人出外历练，在游到一处名叫云梦泽的地方时，在那儿偶然遇到过六级的妖兽，这种妖兽每一头成年相当于是金丹期的存在，更何况这种名叫蟥蛭的妖兽还是群居动物，因此那一趟给原主心中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与她一块儿出去的几个人几乎全都死在了那儿，只有夏百合一个人早年曾得师尊赐过一张十分珍贵的遁地符，自己逃脱了。
但也同样是如此，她本来在门派中因为和夏千冰斗法而十分臭的名声又更臭了许多，人人都认为她是抛弃同伴，根本没人去听她解释，再加上夏百合又一向是高傲惯了，也不想跟这些人解释，最后在无极宗中名声越来越不好，人缘也是十分的差，到后来人人当着她的面都能讥讽她几句却根本没人站在她这一边时，她达到了金丹期后选择了出去历练，因为美色与天赋被鬼修捉去作为鼎炉，因为人缘太差，最后她哪怕是曾向师门求救，却根本没人愿意帮她。
最重要的，是无极宗中的人认为此事实在太过羞辱，到后来根本不承认她无极宗弟子的身份，夏百合自己又没有什么强有力的靠山，所以最后才会落得那样一个自暴的下场。
正因为当初云梦泽之事不止是让夏百合对于那个地方记忆十分深刻，在后来她每一次想起这个地方时，都是带着恨与怕的。
而这会儿原主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方，正是百合要去的。虽说一群蟥蛭兽是群居在一起的，可这种六级妖兽有个致命伤，那就是无法抗拒血液，尤其是修士的血液，能让它们晋级，所以这群妖兽是最喜欢的，百合想清楚了方向之后，出了无极宗大门便朝云梦泽直接前去，直赶了近月余的路，她才来到了云梦泽。
这个地方常年弥漫着一股腥腐的臭气，百合想清楚蟥蛭兽所在的方向，远远的便提气腾空飞去，她将自己一路上以来准备好封存的一些自己看到的妖禽血液取了出来，沿着蟥蛭兽所在的地方为中心，分别洒到了四个方向，她自己则躲在了其中一边，约半日功夫不到，果然便有几头蟥蛭兽过来了，都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百合这会儿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要对付这几只妖兽虽然有些吃力，但最后还是将这些妖兽的内丹全部取了出来。
这些蟥蛭兽爱喝妖类以及修仙者的血液，但其实这妖兽本身也是一种入丹药的好材料，百合每杀一头，便将尸体放进无极宗派发任务的人交给她的乾坤囊中，这东西看着巴掌大小，但其实内有玄机，装了四头蟥蛭兽进去，袋子上浮现出四的字样来，一会儿光芒又消失。
将内丹收了起来，百合再一次守株待兔。用这样的方法，近八年的时间百合不止是修为高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她几乎将这云梦泽的蟥蛭兽杀了个一半，她手里的妖丹六品的约有百颗，而七品的妖丹则有两颗，百合并不准备在这个地方长时间的呆下去，因此再杀了月余，直接便拿着这些战利品朝无极宗赶。
八年的时间，当初知道百合接了蟥蛭兽任务的人本来以为百合可能早已经死在了这些蟥蛭兽手下，可是在看到她回来，并丢出了一个乾坤袋之后，那弟子一下子便惊呆了。
“师叔请稍等等，弟子前去唤执事长老前来。”因为里面蟥蛭兽的尸体数量太过庞大，这样的任务这个弟子已经没资格再经手了，百合点了点头，等着这弟子重新换了人来，看到乾坤囊上显示的230字样，执事交了一块可以证明百合身份牌的东西给她，又划了23万的贡献点到她的玉牌上，这才道：“师妹有没有蟥蛭兽内丹？最近炼器峰的夏师妹发布了要收取蟥蛭兽内丹的任务，奖励颇为丰厚。”
百合本来是准备要将蟥蛭兽内丹一块儿交换成贡献的，但听到炼器峰的夏师妹几个字，脸色顿时就阴沉了下去。
这位执事长老已经拥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他唤夏千冰既然是唤师妹而不是师侄，便证明夏千冰应该已经进入了金丹期了，哪怕就是没有达到金丹中期的修为，但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
“这位夏，夏师妹已经达到金丹中期的修为了？”
那执事长老微笑着点头，今日能收到这样多的蟥蛭兽，让他显然心情十分愉快：“在半年前夏师妹已经突破了金丹期，成为炼器峰的峰中长老了，在不久之后可能会与门派中的叶师兄结成双修大礼，如果师妹有心，也可以前去观摩一番。”
夏千冰要跟叶未殃结成双修伴侣这并不稀奇，毕竟在剧情中这两人本来就是结为双修伴侣的，百合早就已经知道这个事儿，但不知是不是原主的不甘心，她心中还是涌起一股股的剧痛感来，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都没能压得下去，当日的夏百合成就金丹之时，正是叶未殃进入了元婴初期之后，这两人结为双修伴侣的事儿将夏百合本来就刺激得不轻，没想到现在的夏百合听到这事儿还会有这样的情绪。
“师妹手里有蟥蛭兽的内丹吗？不知师妹是属于哪个峰的？”这位执事长老一连问了好几句，百合说了没有内丹之后，木然着一张脸转身就走。
好半晌之后心头的难受感才被她压下去了，百合重新去丹峰换取了金丹后期可以用的一大堆珍贵药材，本来二十三万的贡献点，一下子又被划去了二十万，只剩了少许的两万多了。
百合自己不会练丹，将这些药材交给了炼丹房的人之后，她交了一定的费用，近两个月后才收到了丹药。
事隔几年再次回到无我峰时，老者还没有回来，兴许是没有找到合心意的材料的原因，百合并没有管这些，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划出洞府，一面服食丹药一面催动自己的法力，因百合以前从没服食过丹药的原因，这药服下去之后效果也好，百合闭关两年，手中的药丸吃得差不多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她重修过金丹的原因，虽说在心境历练上险些出了点儿岔子，没能打过自己内心的幻像心魔，但她依旧最后还是将这一点克服了，进入了元婴初期。
元婴凝结成功之时，九天之上落下九层天劫雷来，修仙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尤其是到了元婴期后，一般都是天道所不容的，元婴期之后每进阶一个层次，便会有天雷洗礼，一旦扛过，自然肉身结实，得到莫大好处，而如果法力稍差些，在一次比一次的天雷劫下，哪怕是进入元婴之后寿命见长，也不见得能活过千年时光。
天空一片阴沉，天雷劈得十分凶猛，无我峰中的大阵不知是不是老者早有安排的缘故，在这个关头缓缓的撤了开来露出外面被隔阻在外的无极宗景色，百合在剧情里从夏百合的记忆中知道沐浴天雷是件好事，因此哪怕是有些担忧，但却并不是十分害怕。
雷电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一道道碗口粗的雷电落了下来，四周不知何时许多无极宗的人都朝这边飞了过来，为首的一个正是玄阴子，在看清中间渡劫的人是谁之后，玄阴子心中既是有些震惊，又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他天资卓绝的弟子如今还在金丹中期，可这个当初样样比不上叶未殃的双灵根少女，却在险些被废了之后，还能早叶未殃一步进入元婴期。
“大家退开一些，免得被天雷误伤……”玄灵子话音未落，人群中的夏千冰在看到百合渡劫时，眼里凶光一闪而过，手中袖子一闪之后，一个漆黑的洞口对准了百合所在的方向。

第327章 重生的修仙女（十一）
夹杂在一群人中，这会儿百合要渡劫升元婴的事儿几乎震惊了整个无极宗，这个大陆上元婴期的修士并不多见，哪怕是像无极宗这样的大宗整个元婴期修士加上玄阴子这个掌门在内，也不过只有九人，这还是无极宗这样的超级大宗，许多门派只有一个元婴修士便已经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了，正因为如此，当初剧情里的叶未殃升到元婴期时，才会受人那样的追捧。
此时整个无极宗的人都争先恐后的朝这边飞了过来，夏千冰夹杂在一群人中间，她哪怕是这会儿双眼之中露出了杀意，但她却是强忍了下来，她只是将手臂抬了起来，在这阵轰鸣的雷声中，她的一点儿小动作并没有被人看到。
百合下意识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意，她转头朝夏千冰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夏千冰微微隆起的肚腹，好像又怀孕了，其次便看到了她藏在袖口中的东西，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
现在的百合能化丹为婴，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已经迈入了元婴期，而是需要扛过九道天雷之后才会是真正的元婴大成，夏千冰袖口里的东西可能别人不认得，但同样曾在现代呆过许多年的百合却一下子就认了出来那是枪。夏千冰竟然会带着现代时的枪回到了这个时代中，兴许有可能还是她自己照着前世对于手枪的了解炼制出来的，但不管如何，夏千冰想要在她渡劫时杀她，百合已经肯定了这一点。
在看到百合朝自己望过来时，夏千冰不止没有回避百合的目光，她反倒是微微的笑了起来，她这会儿小腹微微的隆起藏在衣衫之下，眼里露出几分阴冷的杀意来，身体只微微抖动之后，‘轰隆’的雷声响起，她借着这道雷声刚按下了扳机，百合却突然之间在雷声响起来时，迎着那道闪电朝天空中飞着接了过去。
“你疯了！”玄阴子忍不住惊呼出声，没有人能在面对劫雷时不止不躲反倒还敢硬扛的，玄阴子自己也曾经历过劫雷，自然知道雷电之威，他下意识的惊呼出声，百合却是伸手摸了一把怀中，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首饰来，这东西原是夏百合出生时夏夫人曾送她的一对黄金长命锁，夏夫人因为对百合实在是太好了，她一直没舍得扔，这会儿被她握在手里，外头装着黄金小锁的绒布一下子就被百合震碎了开来，雷电将百合身体迅速覆盖住，一些雷电甚至沿着身体钻进筋脉中，她看准了夏千冰所在的方向，强忍着浑身的麻木与疼痛，将手里带着电的金锁一下子就朝夏千冰掷了过去！
黄金导电效果十分的好，一部份雷电劈在百合身上，而另一小部份雷电闪着火光，等落到夏千冰身上时，因她明显一副怀着身孕的模样，又刚刚拿了手枪准备朝百合射击，自然这会儿躲闪不及，再加上天雷去势汹汹，一下子狰狞扑过去，这一系列的举动不过是在电光火石之间罢了。
夏千冰只来得及瞪大了眼，脸色有些惨白，还没来得及发出尖叫声间，她伸手本能的就捂在了肚子上，那黄金饰物落到她身上时，她迅速被一阵白光包围，‘嗞嗞’的电流响声传来，这是元婴期渡劫时所产生的天雷，夏千冰没有了空间的相助，这会儿实力才刚达到金丹初期，又哪儿有可能硬扛这道天雷，她连哼也没有哼出一声，脸上与身上的皮肉迅速被电得泛焦黑烂，四周‘轰’的一声人群扑散开来，深怕被她连累到。
要不是叶未殃曾给过她几件防身用的法器，恐怕夏千冰当场就会被雷电电死在当中。
她脚下所踩的地方焦黑一片，这一道天雷让夏千冰吃足了苦头，她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原本隆起的肚腹迅速平坦了下去，而被电得焦黑冒着火星的裙下，这会儿迅速的涌出大滩的鲜血来。
“冰冰！”一阵天雷‘轰隆’的响声中，叶未殃有些痛苦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玄阴子心中大怒，刚刚百合扔东西时的情景他也看得分明，当初百合跟夏千冰确实曾有嫌隙，可是这到底也是两姐妹，不知有何深仇大恨相互之间竟然到了这种不死不休的地步，当初在剑峰顶上闹一出便罢了，他因为被老者责骂的原因，堂堂掌门，几十年来都在无极宗中抬不起头来，威信大打折扣。
玄阴子心里本来便已经十分不满，这会儿再看百合在渡劫之时的危险关头竟然不知防御自身，反倒要先将夏千冰害到这样的地步，他心中发冷，寒笑了两声：“师叔果真好手段，只是师叔实力惊人，想必不需要师侄等守护了。”
百合被一阵天雷包围在其中，这还只是第四波天雷，后面还需要再接五道，她根本没有功夫理睬玄阴子满含气恼的话，夏千冰被她收拾了，这会儿已经没有能力再暗算她，百合自然一颗心比刚刚要放下不少，不知是不是在自己成为龙王之时曾挨过的雷劈太多，所以这些劫雷看似气势凶猛，可其实打在她身上并没有让她想像中的那样难以忍受，虽然也是疼得厉害，外表伤痕累累，但其实伤势都并不大。
“冰冰。”叶未殃还在唤着，他从怀里掏出大量的灵药来塞进夏千冰的口中，刚刚夏千冰挨的那一下本来应该受伤十分严重，但不知是不是她怀了身孕的原因，大部份的伤害都由她腹中的孩子承受了，因此孩子没能保得住，她虽然重伤，可一条命到底是留了下来。
叶未殃催动法力替夏千冰疗伤，很快的她原本焦黑的面庞又重新恢复了之前白皙的模样，叶未殃咬牙切齿的看着在雷阵之中的百合，一脸的阴沉：“师傅……”
“不用慌，过会儿雷劫之后上天自会降下甘霖，千冰只要等下多收集一些甘霖，对她是有好处的。”玄阴子不知何时来到夏千冰身旁，表情有些沉重：“只是可惜千冰腹中的孩子了，如果为师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万年难得一出的绝佳人物，所以雷劫才会打他而不是要了千冰性命。”
雷劫虽然被百合引到了夏千冰身上，但它本来便是劈打本不该存在于这世间逆天而行修仙者，夏千冰这会儿没事腹中的孩子却是流掉了，就证明她腹中怀的孩子是天资卓绝之辈，哪怕是出生之后都会挨雷劈的绝代风华般的人物，所以孩子才会被劈没了，夏千冰却留了条性命下来。
虽说夏千冰有可能是传说中的隐单灵根天才，但玄阴子这会儿却忍不住生出一种若是刚刚死的人是夏千冰，而非她腹中孩子的念头来。
“唉，劫数啊劫数。”玄阴子叹口气，夏千冰悠悠的在叶未殃法力的催动下醒了过来，她先是有些困难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接着眼泪便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叶未殃看得心中大恸，止不住的安慰她：“孩子还会有的，还会有的……”夏千冰木然的流着泪没有说话，眼中却露出怨恨之色。
这两人恩爱异常的情景，让本来处于雷劫中的百合暴怒异常，刚刚渡过了心魔那一关，不知是不是这会儿又正是自己心神疲惫之时，一股莫名的思绪竟然占据她的心理，一个好像不属于她的声音开始在她脑海里回响了起来，最重要的，是百合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有些晃荡，仿佛要被硬生生的挤出身体里一般，一股想要得到叶未殃的念头占据了她的心里，百合暗叫了一声不好，头顶的天雷一下子阵仗更凶悍了些，她的眼神好像都有些开始晃荡。
“杀了她，杀了她……”胸口中好像有个疯狂的念头在叫嚣着，百合有一种当下想要放弃抵抗天雷，并立即将夏千冰杀死的冲动。可她也明白，自己这会儿要是轻举妄动，她可能会承受雷劫失败，自然进阶元婴期也就失败了。
原主的执念在此时十分的强烈，让百合好像有一种原主的意念又复活了过来，正在跟她抢身体的感觉，百合一面用精神力牢牢锁住自己的灵台，以保持自己的清明冷静，一面开始机械般的做起了星辰练体术，现在这样的情景在一心二用的情况下她有可能熬不过后面的几道天雷，她必须要尽快的冷静下来。
大量的灵气因为她的举动被她引入体内，在结婴之后再做星辰练体术的动作时，效果比以前金丹期时不知好了多少倍，百合被四周浓郁的灵气包围，甚至灵气的出现仿佛使得原本迅速降落的天雷都好像慢了几分。灵气在她身上包出一道盔甲似的无形阻隔，最后的三道天雷降下，百合身上原本浓郁的灵气被劈得差不多了，第九道闪电落下来时，百合只感觉自己身体表面好像有一层紫色的电流在游走，不停的破坏着她身体节构，而有一些雷电更是被当做灵力，自动缓缓的进入她体内，顺着筋脉流动。

第328章 重生的修仙女（十二）
“成元婴了。”有人惊呼了一声，众人这才像是如大梦初醒，天空中这会儿乌云迅速的散了开来，一阵奇异的香气响起，乳白色似雨滴般的东西迅速朝百合四周落了下来，许多人欣喜若狂的打坐吸收着这阵只有元婴期之后渡过雷劫成功时才有可能落下大补的灵雨，有人拿出玉瓶想要去装，雨水落到夏千冰身上，她刚刚还受过的伤迅速被抚平。
百合哪怕是便宜别人也绝不可能便宜她，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心中冷笑了两声，身体照着星辰练体术的动作没停，一开始还落下的雨水本身灵气十足，这会儿被星辰练体术吸引，缓缓全都朝百合这边聚了过来。
“怎么回事？”叶未殃突然感觉到没有雨水了，不由有些茫然，他转了头去看，却见到百合四周聚满了雨珠，这会儿正围着她转。他心中一沉，刚要放下夏千冰前去接些雨水，原本靠在他怀中的夏千冰缓缓的坐了起来，刚刚那阵甘霖是个好东西，能让人修为大进不说，还可以疗她体内刚刚受的电伤，夏千冰本来因为雷电被劈得险些不稳的境界，被这甘霖一洒，体内紊乱的法力又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夏千冰袖口里的枪这会儿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铁沙，紧紧贴在她手腕上，有些已经沁进了她皮肉里，她抬起手臂一看，原本洁白的皓腕处这会儿脏兮兮的一片，雷电后的甘霖修补好了她的外伤，但这些铁沙却留了下来，丑得让她皱眉，她想起刚刚的情景，又摸到了自己平坦的肚腹，毫不犹豫的以手伤刀削掉了自己那块难看的腕子肉，虽然痛得让她脸色发白，但正好这痛要提醒她记着自己的未出世的儿子之仇。
“恭喜师叔，师祖后继有人，可喜可贺。”百合一旦到了元婴期，自动就成为了无极宗的长老，玄阴子没想到天底下修士那样多，可能结婴者只是寥寥数人，百合并不是天资卓绝之辈，没想到最后她却还是会化丹成婴，这样的修练速度不止是让他心惊，更是让他感到有些苦涩，想到自己之前因为徒弟媳妇夏千冰而曾跟百合之间生过龌龊，玄阴子忍不住又苦笑了起来。
百合并没有理睬玄阴子，她将围绕在四周的雨水勉强收入体内，这会儿感觉到雷电之力以及自己本来炼化出的法力在体内翻滚，外加上刚刚又强行收入筋脉中的甘霖，让百合哪怕是已经进入了元婴期，可这会儿也感到有些吃不消。她盘腿坐了下来调理着体内的紊乱的法力，雷电之力刚刚想要害夏千冰时才被引入了体中大半，再加上后来引天地灵气抵御雷劫时再引入了一些天雷，这会儿已经跟自己引入体内的灵力混在一起，根本驱逐不出去，百合脸色青白交错了好一阵，才将这股让她难受得想吐血的感觉镇压了下来。
“师傅，如今冰冰她……”叶未殃恨恨的看了百合一眼，在看到夏千冰平坦的肚腹时，不由咬牙切齿道：“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修真之人子嗣难得，当初他跟夏千冰好不容易拥有的一个天灵根的儿子被百合毁了，竟强行取走了他体内的剑胚，导致往后叶无若在修炼之途可能就止步于此，叶未殃每当想起这一点时，心中便越发怨恨，如今又有一个孩子折在了百合手上，他这会儿想要跟百合拼命的心都有了，但他知道自己不是百合的对手，因此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玄阴子身上。
“闭嘴！”玄阴子心中苦笑，哪怕明知道百合刚刚对夏千冰做了暗算，其实他也在可惜夏千冰腹中那个未出世的胎儿，可是怀了近两年啊，眼看就要瓜熟蒂落时，这会儿却死于非命，玄阴子一想到自己有一个天资卓越的徒孙就这么毁于一旦，心里便在滴血。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上次之事已经惹得老者十分不快，如今自己掌门威信一落千丈，他哪里还敢再去招惹百合，因此哪怕玄阴子再心疼徒孙，但也只有冷下脸来将徒弟喝斥住：“师叔办事，自有道理，更何况长辈面前，又哪儿有你这样的小辈说话的份儿！”
百合知道玄阴子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先将自己高高的架起来，再暗示自己要给众人一个道理出来，否则百合一个长辈无故伤害小辈，在无极宗中她的声望可能会大受影响。
“哼。”百合冷笑了一声，夏千冰刚刚暗算她时的手枪这个世界的人从未见过，更何况枪里打出来的子弹早在雷劫之中被劈得不知去向，兴许掉落在地上时，被几道后面的雷有可能轰成了渣，这会儿要找出夏千冰暗算她的证据确实不容易，但百合这会儿凭什么要讲道理？
“不好意思，手滑了，当初我出生时，长者曾赐下来的一对命锁一直未曾舍得丢弃，刚刚雷劫之中可能太过慌乱，竟然掉出去落到了门派弟子身上，我真是对不住父母。”百合苦笑了两声，目光落在夏千冰身上时，看到她一双阴冷的眼神，不由勾了勾嘴角。
现在的夏千冰受了这样重的伤，修为就是不掉落一个阶段也绝对会大受影响，再加上她又失去了腹中的骨肉，本来修仙之人孕育胎儿便是对母体自身会有一定的影响伤害，如今孩子没有了，并非瓜熟蒂落之后自然生产，夏千冰这会儿表面还能坐得起来，但内里的情况一定很糟，想到这儿，百合心中一阵的爽快：“不知那对长命锁还在不在？”
夏千冰听到百合这话，气得面色扭曲，但她最后只是冷笑了两声，一面挣扎着坐起了身来：“长命锁不在了，只是希望姐姐真正能长命百岁！”她将长命百岁几个字咬得极重，眼里的怨毒之色被她垂下的眼皮挡住，此时夏千冰一身的狼狈，她总感觉到别人落在她身上的目光让她有些难堪，因此话音一落，便勉强呕了口血召出飞剑来，踩上去之后头也不回的就御剑走了。
“掌教真人可真是教得好，如今的无极宗门下弟子就是这样对我的？师傅如果知道无极宗如今是个这般模样，一定十分失望。”百合似笑非笑看了玄阴子一眼，一番话说得玄阴子面色青白交错了，这才不客气道：“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巩固修为，如果没有什么事儿，就请掌教真人领诸位弟子先行回去吧。”
百合话中丝毫没有给玄阴子留脸面的意思，这会儿动辄对他呼来喝去，玄阴子忍了心头的气，应了一声，领着众人缓缓退出无我峰，大阵重新被合上，原本显出来的山峰又重新隐入虚无里。
打坐闭关了两个月，百合始终没能把体内的雷电之力驱赶出去，反倒这丝雷电之力隐隐还有已经吸收了法力与甘霖，远比当初壮大的感觉，每当这丝雷力游走在筋脉中时，那种感觉仿佛五脏六腑都在被雷电侵蚀一般，十分的难受。
而在两个月后，大阵轻轻晃动，百合感应到阵法的改变时，冲出洞府，就看到山顶之上外表有些狼狈的老者出现在了眼前。已经离开无极宗几十年之久的老者重新归来，百合忍不住呆了一呆，好半晌之后才喊：“师傅。”
“元婴了，不错。”老者点了点头，表情十分平静，他仿佛一早就已经料到百合会进入元婴期一般，这会儿脸上丝毫没有吃惊讶异之色，他只是袖口一抖，一个东西直直的朝百合飞了过去，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接住时，才发现这是一只乾坤囊，打开看时只见到里面有一截带着紫芒的竹节，上面偶尔还有银色的火花闪过，竹节外表显得十分古朴，但却给人一种十分危险的感觉。
“此次外出，恰巧得到这支紫音雷竹，你天生雷系灵根，如今体内又隐含天雷之力，配这紫音雷竹再好不过，往后修成剑胚，正是邪魔歪道一类克星。”老者面无表情说完这话，又道：“老夫出外多年，隐隐能感觉到可能最迟数百年内便会渡劫飞升，此次会闭生死关，往后盼你好自为之。”
他说完这话，袖袍一挥，身影几闪之后便消失在了山峰顶。
百合手中拿着这支紫音雷竹，看着老者远去的方向，拜行了一礼之后这才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之中。老者给她的乾坤囊之内装了一些材料等物，以及一块玉简，百合将玉简贴上额头，半晌之后才明白这些材料都是如何练化紫音雷竹的，老者这一回替她想得十分周到，一些稀有材料已经替她找得齐全，五年的时间一晃过去，百合将那支紫音雷竹已经炼化为小剑形象，上面覆盖了珍贵之极的各种材料，她当初引入体力一直想要驱除的雷电如今与紫音雷竹炼成的元宝小剑相互辉映，百合能感觉得到自己挥出一剑时，自己本身属性法力带雷的效果，说不定可以克制元婴后期的魔道邪修。

第329章 重生的修仙女（十三）
进入元婴初期之后，百合就感觉自己以前用星辰练体术再修练的方法虽然也有用，可是那些引入体内的法力却有些不够用了，元婴期之后她筋脉被拓宽，身体被改造，需要升级的法力几乎让百合自己感觉不到底，她刚将练成的小剑温养在体内时，大阵外便好像有人在发送消息了。
老者如今已经闭了生死关，这会儿无我峰之外有人前来，自然出面的也就只有她了。百合将自己体内的飞剑放了出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御剑飞行，飞得并不熟练，一开始还有些把握不住那种感觉，但好在这飞剑是她的本命法宝，因此与她心意相通，摔了几次之后百合还是稳稳的站了上去，御剑飞行的感觉确实比以前靠自己的腿走路来得要快，眨眼功夫她出现在大阵之外时，就看到一个穿着无极宗内门弟子服饰的人这会儿正站在无我峰前，一脸茫然的盯着面前根本找不到的山峰方向看。
“见过师叔祖。”在看到百合出现时，那弟子慌忙的拜倒了下去，这才像是松了口气般：“掌门师叔有事相请，烦劳师叔祖上剑峰一趟。”
虽然不太想见玄阴子，但百合如今已经闭关出来，她并不准备再像以前那样的苦修，而是准备出门历练一趟，好不容易能来到这样一个机遇与危险并存的世界，就这么躲在无极宗安稳无忧的过一生固然安全能得到保障，但同样的这样的自己只会故步自封，对于以后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好处。
百合点了点头，没有理睬这个弟子，直接踩着飞剑就向剑峰顶飞去。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那弟子抬起头时，就再也没有看到百合身影了，心下才长松了一口气。
剑峰顶上这会儿的玄阴子满头大汗的陪着笑，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一个光头和尚，满脸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据小僧得知，鄙派丢失的镇寺之宝紫音雷竹应该是被贵派老祖宗强行夺去，毕竟当今之世，能有实力可以从紫雷音寺禁地夺去紫音雷竹，并杀灭本派守护万年的拥有化神初期修为的人物，除了无我炎老前辈，小僧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百合刚踏进剑峰山顶，就听到一道十分清幽的嗓音说出了这样一番话，尤其是在听到紫音雷竹几个字时，她本能的一下子就顿住了脚步。
“师叔来了！”玄阴子正感到有些焦头烂额时，突然间眼睛一亮，正巧就感应到了百合的气息，他从来没有一次期盼过百合的到来，可这会儿在面对紫雷音寺两派被称为万年来最年轻的长老，玄阴子依旧感到一阵的头大，他几乎是欣喜若狂的站起了身来，大踏步就朝外头走去。
玄阴子第一次这样的失态，但他却根本顾不得这么多，百合眉角抽了抽，里面的人也跟着站起了身来，在一群站得齐整的尼姑与和尚中间，站在这两派最前头的一个年约二十许的年轻和尚以及约三十岁左右，面目仁慈的尼姑十分惹人注目。
紫雷音寺百合是一次也没有听说过，但是这个存在对于原主来说，那名声可是如雷灌耳了，在这片大陆中总共三大宗派鼎足而立，除了无极宗之外，另外两派分别是紫雷音寺以及魔修宗派鬼王宗，前者以佛入道，后者则以邪入道，两派之间千万年来争斗十分厉害，只是前世时的夏百合并没有资格见到过紫雷音寺的人，而她离派出走之后，则是被鬼王宗的一个长老掳去成了鼎炉，正因为对方实力惊人，而且宗派并不比无极宗差许多，两派之间并不想因为一个金丹期弟子便撕破了脸，再加上剧情里的夏百合虽然是双灵根的资质，可修练起来速度并不快，在有了叶未殃这样一个单灵根天才，又有了夏千冰这样的人才，更重要的是夏千冰替叶未殃生下了更是天才的儿子叶无若之后，一个夏百合便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了。
本来夏百合在无极宗中人缘又不太好，因此她在被掳之后，为了两派之间的和睦相处，大家表面不想撕破脸，所以便默认了此事，无极宗当做不知道这回事般，而鬼王宗则以一定的灵石药材换取夏百合这个人，剧情中的夏千冰跟着叶未殃出现时，为的就是拿取鬼王宗当初掳了她之后要补偿给无极宗的东西，而之所以无极宗会派出叶未殃二人，主要是夏千冰在剧情里想要看看当初她那不可一世的嫡姐，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自己昔日的未婚夫看到夏百合如此不堪的情景，再加上夏百合又被叶无若羞辱了一番，最后更是当着这群人的面被那位鬼王宗的长老喝打辱骂，夏百合才终于忍不住暴体而亡。
百合这会儿在看到紫雷音寺时，脑海里一瞬间想过了好几个剧情的情景，半晌之后才将心中那股突然涌上来的负面情绪压制了下去。紫雷音寺是一间寺庙，庙中分成男女两大修真派，都是出家人，功法颇为特别，跟鬼王宗之间已经是千万年来生死之斗的局面，以往的无极宗夹杂在这两派相争之中，做一个平衡作用，这一次估计是老者强夺紫雷音寺的紫音雷竹，所以才让紫雷音寺找上了门来，应该是想要请无极宗出面，双方一块儿联手对付鬼王宗的。
“师叔，师祖他老人家……”玄阴子一大早便接待了这两拨来自紫雷音寺的贵客，被人问得焦头烂额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哪怕是老者在无极宗中地位超凡，可玄阴子此时心里依旧忍不住涌出一股埋怨来，如果老者当真强夺了人家流传万年以上的镇派之宝，那么哪怕是还回去，无极宗本来就理亏，自然要欠紫雷音寺一个人情，可如果老者不想还回去，无极宗更是在紫雷音寺面前抬不起头来。偏偏玄阴子又不敢去找老者问明此事，只得让人请了百合过来，希望百合能帮着忙问问。
“师妹。”那年轻和尚身材瘦长，穿着一身白衣，眉目俊秀，嘴唇不点而朱，眼神温润似是含着笑意一般，虽然没有头发，可那容貌竟然雌雄未辨，一派风光月霁的模样。他说话时声音不疾不缓，声调轻扬，听进耳中竟似能听到仿佛有人在耳边吟诗歌唱般，让人忍不住就心神松散，下意识的对他生出好感来。
“这位是紫雷音寺中紫音庙妙音长老，而这一位则是雷音寺中的摩昂秀长老。而这一位则是鄙派新晋元婴的夏百合师叔，师叔是拜在师祖门下，如果二位有什么不明白的，尽可问她。”玄阴子做了一番介绍，毫不犹豫就的将事情推到了百合头上：“想来师祖的事儿，恐怕除了师叔之外，应该这天底下无人可知了。”
百合心中暗骂了玄阴子两句，面上却露出镇定之色来，这个摩昂秀看年纪并不大，但修真之人一般不看年纪而看气息，此人明显自己已经摸不到他境界在哪儿，应该最少达到了元婴中期甚至有可能是后期，哪怕这会儿他笑得再温和，但百合依旧感觉得出这个和尚十分的危险。
“夏师妹，小僧这厢有礼。”摩昂秀微微一笑，容貌竟美貌不可方物，他既然口称自己为师妹，那么实力就一定是在百合之上，百合默默的点了点头，唤了一声：“摩师兄。”
“不知无我炎老前辈此时可方便出面？”丢了镇派之宝，摩昂秀却并没有露出焦急之色，反倒是十分冷静镇定的模样，百合犹豫了一下，虽说这会儿她也可以死皮赖脸的不认账，但在眼前这个和尚不悲不喜的目光中，她却知道自己根本隐藏不了，人家能找上门来，便证明是有一定的把握证明当初老者拿回来的紫雷音竹确实是出自紫雷音寺。
她并不想要撒谎骗人，种下因果成为心结，因此想了想百合点了点头：“师兄不必寻找家师，家师已经在几年前闭了生死关，准备冲击合体期飞升上界了。”
听到这话，摩昂秀等人脸上还没有露出吃惊之色，玄阴子却是大惊失色的跳了起来：
“什么？师祖要飞升？那怎么可以！”
所谓大陆三大门派，其实除了无极宗有一个化神后期的大修士坐镇，所以才勉强称得上大宗，若单论实力，无极宗其实是鬼王宗与紫雷音寺之间实力最差的一个门派。
无极宗之下长老才不过十数不到，这还是加上了百合之后的结果，而紫雷音寺元婴期修士便有二十人之多，更别提眼前这个摩昂秀，可称为紫雷音寺往后的未来，才不过八百岁年纪，便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被认为是继无我炎这位无极宗太上长老之后，第二个可能冲击化神期的修士。
鬼王宗同样也是人才济济，虽说门下长老最多才刚到元婴后期，但元婴初期的修士门下却是有三十人之多，相较之下无极宗便差了些，如果无我炎这个无极宗的保护神一旦飞升，可见不出千年，无极宗必定凋零！

第330章 重生的修仙女（十四）
“为什么不可以？”百合听到玄阴子这话，也顾不得跟摩昂秀在聊天了，冲他有些歉疚的一笑，这个紫雷音寺的和尚风度极好的双手合十打了个揖，并没有出声。
“如果师祖飞升，无极宗往后怎么办？”玄阴子心中急得上火，如果无我炎飞升，以后无极宗便是没人庇佑，没了这个老祖宗的名头，无极宗恐怕会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更何况有了无我炎的无极宗才配称为三大宗派之一，与紫雷音寺跟鬼王宗二宗并立称雄，没有了无我炎，无极宗立马便会沦落为二流帮派，哪儿还会有此时的风光？使得各大门派前来投靠？
玄阴子十分不满，最重要的是百合竟然不分场合当着这群人就开始说这样的事儿，虽然他知道无我炎如果真的飞升必定是瞒不过这大陆中的任何一个人，可他就是不想让紫雷音寺的人提前知道了这事儿。
“无极宗以前怎么办，以后还是怎么办，师傅他老人家守护无极宗多年，哪怕是要飞升，也是理所应当之事，莫非掌教真人希望师傅他老人家在这个地方耗尽寿元？”百合忍不住冷笑，从夏百合的记忆中就知道无我炎守护无极宗已经近五六千年的时光了，哪怕是进入化神期之后寿命大大的延长，无我炎可能甚至还用了什么秘法增加他的寿命，但他只要有一丝希望，肯定是会渡劫飞升的，一旦进入了合体期飞升上界，到时多了几万年的寿命，又有谁会甘于只活几千年？修练一辈子，为他人做嫁衣？哪怕是无我炎对无极宗感情再深，他也绝不可能干这样的傻事，世上圣父是有，但无我炎绝不可能是其中最圣父的那一个。
听到百合这话，玄阴子有些哑口无言，但他又有些不甘心，因此冷哼了一声之后忍了一肚子的火气站到了一旁，决定等此间事了之后，他要亲自领无极宗上下数万弟子，跪在无我峰前，求无我炎改变心意！
“师兄请容小妹说上几句，那紫雷音竹此时其实是在小妹手中，但是小妹之前无知，已经将此物炼为了本命剑胚。”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哪儿还不明白无我炎是为了她这个徒弟才会去强闯紫雷音寺，为的就是替徒弟找个称心意的法宝？那紫雷音竹万年成苗，万年花开，结果更是得在十万年之久，直到竹根枯萎，并且不采摘果实不损坏竹子本身，才可形成音竹，而紫雷音寺的那支镇派之宝的紫雷音竹，是机缘巧合之下在数万年之前，寺中大能飞升之时，九天之上降下合体期的雷劫，劈在快要枯萎的竹子上，竹子本该死去，可偏偏恰巧在那一刻又形成音竹，相当于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了这么一个宝贝，通体呈淡紫色，并带电流，被紫雷音寺的人视为传承之宝，眼珠子一般不容人觊觎，几万年来从来没人敢打这颗竹子主意，哪怕就是紫雷音寺本派之人，见过此物的也少之又少，老者竟然将这东西强抢得到，还把这个东西送给了百合做剑胚。
玄阴子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被无我炎要飞升之事刺激得不轻，这会儿听到百合拥有这么一个宝贝，当下嫉妒得眼睛都有些发红了。
“那么，无我炎老前辈取去的本派守护神兽之精血爪牙，也是由师妹取去炼化法宝了？”摩昂秀听到这话，似是一点儿也没有吃惊一般，他眼中露出了然的笑意：“师妹身怀雷系灵根，更难得的是体内法力竟蕴含天雷之力，难怪无我炎老前辈会为你取得此物。”
如果人家气势汹汹让百合还东西也就算了，这会儿这个小和尚看起来脾气还挺不错，百合也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默认般的点了点头，那妙音师太在一旁半闭着眼睛嘴中念着佛经，拿着一串菩提轻轻的滑动，似是已经入定。
“既如此，此物练为法宝之后便是收回来对师妹也是不利，此物就当是小僧贺喜师妹融升元婴。”摩昂秀微微笑着，他这话一说出口，紫雷音寺的人虽然有些不满，但却并没有人出声，玄阴子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正心中嫉妒又郁闷时，摩昂秀又道：“只是此来也想请师妹帮紫雷音寺一个忙，如果师妹愿意，小僧愿再送师妹万年竹心灵液，此物用来增加紫雷音竹的威力，温养剑胚最是合适不过。”
哪怕他是不说出这话，他想要让自己帮忙，百合也是没有资格拒绝的，这会儿人家还要再拿出好处来，百合自然更不好拒绝，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便点了点头。
“半年之前在海底深渊处鄙派中人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海底矿脉，里面竟出产了极品灵石，恰巧鬼王宗中的人也曾发现此矿，因此为了争夺此矿归属，紫雷音寺与鬼王宗之间约定有二十五场比试，最后胜者轮流比试之后再战，直到挑出双方最终胜者，决定矿脉归属，鄙派只得元婴期修士二十四人，恰巧少了一人，如今多了师妹，可算是使小僧解决了心头后顾之忧了。”摩昂秀恐怕是早就已经猜到无我炎取得紫雷音竹应该是为了某个晚辈了，这东西对于邪派中人有克敌制胜之法宝，只是紫雷音寺的人大多都是以修练不动明王法诀，依靠的更多是自身而非外物之助，紫雷音竹虽然珍贵，可对于紫雷音寺的人并没有多大作用，所以数万年来只作为传承之物。
如果无我炎取这东西是为了晚辈，无极宗中肯定有人能使用此物，只要能多个可以克制鬼王宗人的办法，那么紫雷音寺便多份胜算。
这个大陆之中一般通用灵石都是中下品灵石，就连上品灵石都难得一见，如今竟然出现了本不该在这个地方出现的极品灵石，这东西作用之大无法想像，摩昂秀如果能得到，说不定可以借助这个东西，一举突破元婴后期成就化神，所以相较之下紫雷音竹虽然珍贵，却不如极品灵石有用，趁这个机会让百合帮忙，相信她必会全力以赴。
“极品灵石？”玄阴子再一次惊呼出声，但这会儿却没人理睬他，百合听到鬼王宗几个字，心里本能的涌出恨意，哪怕是紫雷音寺的人不找上门来，终有一天她也会找上鬼王宗，这次于情于理她都没有拒绝眼前这和尚的要求，因此她很是痛快的点了点头。
摩昂秀似是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般，微笑着袖口一抚，桌上便放了七八个小瓶：“这是八滴万年竹心液，师妹请先炼化宝物，大战半年之后，小僧到时恭候师妹大驾。”
百合也没有客气的将这些瓶子收了起来，多点帮助就多个胜算，她无视了一旁玄阴子欲言又止一副渴望的神色，直接送了紫雷音寺的人出宗之后，没等玄阴子开口，召出飞剑便御空飞去。
五个月的时间一眨眼而过，有了竹心液的温润，百合的法宝确实比之前看起来更多了几分灵气，她准备提前一个月赶紫雷音寺赶去时，玄阴子却将她给唤住了。
“师叔可否带着未殃等人出外见见世面？未殃等人本来也该出行历练，只是一直未找到合适机会，这一趟紫雷音寺与鬼王宗交战乃是难得盛会，师叔若肯帮忙，必是感激不尽。”玄阴子说这话时，叶未殃一脸冷淡的站在他身后，这会儿的叶未殃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大圆满的地步，恐怕只差一步便能迈入金丹后期，兴许差的只是一点儿机缘，所以玄阴子才会提出这样一个要求来，百合本来是想要拒绝，可不由想起了无我炎来，他教了自己许多的东西，自己欠他恩情，他为了无极宗付出许多，如果能替无极宗做些事，百合是愿意的，但她不愿意帮叶未殃的忙，尤其是看到站在叶未殃身旁那个约半人高的小孩儿时，更是一口回绝：
“我的飞剑带不了这么多人，如果普通弟子也就算了，我跟夏千冰可是有仇，看到跟她有关的人就不喜，所以掌教真人另请高明吧。”说完这话，百合头也不回的驾了飞剑便开跑，只是半个月后她到了紫雷音寺时，十来天之后，紫雷音寺照样迎来了一群以叶未殃一家人为首的无极宗来客。
紫雷音寺与鬼王宗的比试定在深海之渊的上空，这会儿为免元婴期修士相斗声势波及到海下的矿脉，因此早早的四周被布下了大阵，百合夹杂在紫雷音寺的人群中，缓缓进了阵里。
“我的好姐姐，如今你搭不上未殃，又搭上这位紫雷音寺未来的主持了，妹妹可真是有些佩服你的手段呢。”夏千冰不知何时溜到了百合身后，微笑着冲百合轻声传语说了一句，她这会儿看起来实力比当初恢复了许多，不见当日被雷劈之后境界不稳的模样，这会儿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大圆满的境界，应该是快要达到金丹中期了，因为百合她毁了空间手镯，后又被百合引天雷击成重伤险些死亡的原因，夏千冰元气大伤，没有原剧情中她早早的进入金丹后期的情况，自然这会儿几百年过去，结婴对她来说还是遥遥无期。

第331章 重生的修仙女（十五）
本来一开始夏千冰都已经计划好自己要在五百年内升到元婴期，从此成为无极宗的长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也没有人敢看不起自己，她再也不会重复前世的悲剧，可是现在的她儿子已经毁了，自己的实力还停留在金丹初期，叶未殃已经快到金丹后期了，玄阴子那老东西以前看自己能怀孕时便默认了叶未殃让她做叶未殃双修正妻的事儿，一旦看她进度上已经跟不上叶未殃了，便口口声声提起她时只是侍妾，如果是以前夏千冰还不见得会在意这些，可现在她的空间没了，叶未殃她绝不会放开。
看到百合时，夏千冰心里一股杀意便在胸口间乱窜，她恨不能吃百合的肉喝百合的血，这个嫡出的姐姐在没有修仙时便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现在的她更让自己讨厌！比前世的她还要让自己不喜欢，儿子的仇，她会报的。
百合冷笑了一声，将精神力束成一束，直接便朝声望来源方向射击了过去。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到了元婴期后百合已经可以熟练的使用自己的精神力做一些以前办不到的事儿，夏千冰虽然经历过几世精神力也算是强大，但到底这会儿的她足足差了百合一个境界，因此吃了这记亏之后头脑胀疼，当即便倒进了旁边叶未殃的怀里。
“丢人现眼！”百合转头冷哼了一声，刚刚精神力攻击时叶未殃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因为他没有达到元婴境，所以并不知道百合使了什么手段，这会儿听到百合这样一说，他不由咬了咬牙，一面将夏千冰扶好搂进怀里了，这才冷声道：“冰冰我会照顾她，不会让她给无极宗丢丑。”
看到他难看的脸色，百合将头转了开来，叶未殃只觉得自己刚刚一拳好像打进了棉花里，当着这样多人的面百合无视他，简直就好像当众抽了他一耳光般，他从小进入无极宗就是受人瞩目的天才，还从来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冷落，此时心里的感受自然可想而知。
“师妹请来。”走在最前头穿着白衫的僧人摩昂秀唤了百合一声，那头一群或背着棺材，或穿着红艳黑色等颜色衣裳的魔修已经站在了另外一边，许多人身体都笼在一层烟雾中，看不清楚容貌脸颊，但一身的阴森之气还未靠近，便本能的让百合有些不喜了起来。
“三局两胜，输者淘汰，胜者自然留下来。”紫雷音寺的主持是个胡子眉毛皆白的老和尚，一副混沌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但偶尔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却让人不可小觑。
“九戒兄此话自然可以，只是据某所知，紫雷音寺元婴只得二十四人，又何来一人之说？”鬼王宗里一个身材魁梧，赤着上半身的壮汉越众而出，他身上似是绣着九条蛇，上半身肌肉纠结，面庞上也绣了一条盘着的蛇头，活灵活现的，似是要择人而噬一般，容貌十分可怖。他披散着头发，说话时声音十分洪亮，震得让人耳朵里难受，下半身穿着蓬松的裤子，右手托着一只小鼎，里面不知放着什么东西。
鬼王宗的宗主说话时下意识的看了摩昂秀旁边的百合一眼，眼睛眯了眯：“这位道友倒是面生，不过身上有一种让某十分不舒服的气味……”他伸出蒲扇似的大手就要来抓百合，百合还没出声，后头原本靠在叶未殃怀中的夏千冰便推了她一把，百合一个踉跄越众而出，正要被那壮汉抓在手中时，她想也不想的扬起手来，手中雷光闪烁，一股天劫的气息自她手上涌出，‘滋滋’的电流声窜了起来，正巧落到大汉手上，大汉手臂上本来纹着的蛇头一下子像是活了过来般，一股黑烟涌出，‘嗬’的一声轻响，蛇张大了嘴，朝闪电咬了过来。
“阴师兄何必为难夏师妹？”摩昂秀微微一笑，伸手将百合拉了回来：“不过是个新进之辈，也值得阴师兄你动用九龙阴灵大法。”
这位是鬼王宗的宗主阴九龙，身上那些所谓的刺青其实是他捉了九条八级蛇妖兽的妖灵封印在自己身体里练的一种魔道功法，阴九灵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这会儿却在面对百合时本能的使出了自己看家本领，这还只是一个小辈罢了，此时被摩昂秀一提，阴九龙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来，表情随即阴沉了下去，再也不见之前的豪爽狂放模样。
“哼！小辈胆敢出来，倒是有几分勇气。”他冷哼了一声，百合却不肯吃这个亏，刚刚虽然她的雷电功法最是克制阴九龙这样的邪道魔功，但因为境界相差得太多，这会儿她体内气血翻涌得厉害，百合并不准备在这个时候收拾夏千冰，她对于夏千冰已经生出了杀意来，在大庭广众之下要她性命这并不明智，她强忍了内心的杀意与愤怒，低头微笑：“阴师兄过奖了。”
阴九龙脸上露出忌惮之色，在这会儿百合过早的暴露出来已经拥有雷属性功法的事儿让魔宗的人提高了警惕，双方约定之后退了出去，百合依稀能感觉到几道试探的精神力锁在自己身上，像是想要查出她到底有几斤几两一般，那边不知在密语什么，但好几道不怀好意的视线落到她身上时，百合已经有了感应。
为了比赛的公平性，因为鬼王宗与紫雷音寺双方争斗万年，对于对方实力都十分的了解，自然不可能随意安排人出列，因此双方都不约而同的默认了抽签的决斗方法，百合手里握着那一张鬼王宗无横长老的名字时，心里不由险些笑了起来。
不知这些是不是有人暗中安排，但这样很好，鬼王宗的无横长老，他不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都是要收拾他的，现在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哪怕是这位无横已经达到了元婴初期大圆满，只差临门一脚便步入元婴中期，但百合因为功法是专门克制魔道功法的，因此倒也不是全无胜算。
比赛开始之后百合与这位无横长老就排在第三个决斗位，前世时这位鬼王宗长老的性格百合也算是十分清楚，残忍凶猛不说，而且最喜折磨女修，落到他手上的女人哪怕不死也要脱一层皮，而且此人只管采补，全然不管女修身体状态，正因为如此，当初的夏百合落到他手上之后，迅速的在短短时间内就从金丹期跌落到了筑基期，在后来夏百合遭到叶无若羞辱，他在逼着夏百合下跪道歉时，为了能让叶未殃这个无极宗号称千年来的天才以及他的双修妻子夏千冰满意，用了许多残忍的方法折磨夏百合，这会儿旧恨涌上心头来，百合是心中杀意澎湃。
前两场比试不知是不是因为鬼王宗的长老们抽签运气都不错的原因，紫雷音寺几乎全输了，两个和尚满面黑气的被人抬下来时，主持九戒只是微笑着并未开口说话，直到等百合上场时，一脸阴沉的无横才跳入了场中，阴声笑道：“小娘子如果早些认输，认自愿做本座侍妾，说不得本座可以饶你一条性命。”
夏百合前世时被他采补了一段时间，生不如死，事实上对于这位无横功法是有些了解的，百合头一次与人斗法，开始还有些紧张，可直到她将体内的剑胚召唤出来时，不止是无横脸色变了，就连鬼王宗的人脸色都变了。
“剑修？竟然是剑修？”阴九龙脸色十分难看，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众所周知剑修要入元婴期十分困难，但一般剑修都拥有强大的杀伤力，一般剑修哪怕是越级对敌，都拥有可以力克强敌的资本，再加上刚刚阴九龙又曾跟百合搭过一次手，知道她是身怀雷系灵根，本以为她只是学了雷系功法罢了，无横在与她相斗的情况下因为修为高出她一大截的原因说不定可以将她拿下，谁曾想到百合竟是一名剑修，而且还拥有可以克制邪道的雷属性！
无横一开始也有些发慌，但随即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百合虽然练了一段时间老者留下来的飞剑诀，但毕竟是第一次与人对战，无横看得出来胆子便渐渐大了些，他手里捏着一支招魂幡，只轻轻一抖，里面便跳出几个满身浴血的阴尸，这种阴尸人不人鬼不鬼的，灵魂被锁在幡中，永世不得超生，十分歹毒凶猛，里面的阴尸都满怀怨气，这会儿一跳出来，场内顿时阴雾弥漫，气味腥臭难闻，百合试了一段时间，渐渐的斗法顺手之后，那支紫雷音竹炼制成的小剑一下子雷光大绽，没等无横反应过来，直接向他横切过去，他体外的护体阴气在雷电‘噼里啪啦’的响声之下，瞬间被破了开来，头颅飞了起来，一澎鲜血洒出，一个约巴掌大小的元婴冲出阵外正要逃跑，百合指挥着飞剑一下子将他洞穿。
这个无横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叫，元婴瞬间便被雷电轰散。这一次无横是死得灰飞烟灭，百合伸手将他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与刚刚的招魂幡捡了起来，嘴角抿了抿，下意识的看了不远处的夏千冰一眼，微微的笑了起来，将招魂幡装进了那个储物袋中，别在了自己的腰上。
“九戒，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公然违反规矩？”阴九龙看到自己旗下大将死了，心中大痛，鬼王宗元婴期修士虽多，可每一个元婴期修士一旦死亡都是宗内一笔巨大的损失，这会儿阴九龙暴怒异常，看到百合出来时，竟下意识的身体一抖，体内九条阴蛇虚影冲出身体要朝百合冲去，没等紫雷音寺的人出手帮忙，百合冷哼了一声，刚刚御剑杀人她这会儿心头多少有了些底，再加上不知是不是杀了无横，替夏百合报了仇的原因，她头一次感觉自己控制身体十分的顺利，长剑飞了出去，本来这剑上就附带天雷之力，再与百合筋脉之中的天劫雷法力温养后更是对于邪魔克制效果更佳，阴九龙虽然已经是元婴后期修士，但一只蛇头刚将飞剑咬住，便发出一声哀鸣，一下子缩回阴九龙身体里。
阴九龙脸色有些发白，百合也是胸口中一阵难受，她功力太弱，剑虽然厉害，可毕竟法力输阴九龙的原因，她剑尖上仍是被阴气腐蚀了一小块，连累她也受了些暗伤，阴九龙固然没有讨到好，但两人也算是两败俱伤。
“好，好好……”阴九龙眼中厉色一闪而过，紫雷音寺的主持便微笑：“有劳夏师妹，不知今师无我炎前辈如今可还安好？”
听到无我炎的名字，阴九龙握紧的拳头不由自主的一松，脸上露出怔忡之色，犹豫了一番之后，恨恨的咬牙坐了回去。
接下来的比赛鬼王宗中虽然能有备出，但因为紫雷音寺佛道功法便克制他们，再加上双方争斗多年，对于对方手段都十分了解的原因，倒是各有输赢，最后反倒是百合杀无横那一战成为了紫雷音寺赢的关键。
阴九龙等人阴沉着脸离开时，转头朝百合方向看了一眼，百合也并不怕他们，见到其中一个背棺材的鬼王宗长老时，她冷冷一笑，手心一抖，一道淡紫色的剑芒从她手心飞出，电光火石之间几乎好些人连看也没看清，那光芒便将棺材盖一下子撞飞，里面跳出两具穿着红衣的男女僵尸来，感觉到刚刚的挑衅之气在百合这边之后，便尖叫着朝百合扑了过来。
百合转身一避，站在她身后的无极宗等人便被暴露了在前，最前头的便是无极宗玄阴子座下大弟子叶未殃与这会儿抱着孩子的夏千冰了，她走到哪儿都喜欢将她那儿子带上，兴许是因为几世经历的原因，她不肯轻信旁人，孩子一向都是带在她的身边，这两具僵尸早年曾听说是这位养尸人的父母，被这位鬼王宗长老炼为僵尸之后充满了怨气十分凶悍，鬼王宗的这位长老已经达到元婴中期阶段，他的这具僵尸自然实力也是不差，已经达到金丹后期修为，随手一抓之下叶未殃只来得及护住夏千冰，但夏千冰却是躲闪不及，那僵尸好像瞅准了叶无若，目标并不是夏千冰，她怀里的儿子一下子就被抓了出去。
僵尸最爱童男童女的精血，尤其是叶无若本身自已就是单一天灵根，虽说丹田被毁，可这种灵根本身便是大补，两个僵尸一左一右咬在叶无若脖子上，叶无若眼中露出惶恐之色，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来，身体便迅速的干瘪了下去。
这样的情景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发生，众人都不由惊呆了，百合本来一开始只是想要吓吓夏千冰，让她也尝尝每次被人陷害的滋味儿，倒没想到他们的儿子没能逃得脱，百合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心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爽快感却又涌上心头来，她兴奋得几乎尖叫出声，好半晌之后才将心里的那种莫名感觉压了下去，那夏千冰却是看到这样的情景，整个人都呆住了。
鬼王宗的背尸人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了一般，一把打了法诀在僵尸身上，两具僵尸没有了刚刚的凶悍，又恢复了木然的神色，被收回了棺材里。
“师兄，棺材可是要背牢一点，现在误杀到了人，你们说要怎么办？”百合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冲着这个背尸人指责，背尸人气了个半死，但想到百合身份，又将这口恶气强行咽了下去，魔道中人行事可都是随心所欲的，一向都是他们给别人气受，什么时候还需要他们来忍气吞声了？可偏偏百合靠山太硬，她身后那位无我炎几乎可以称是大陆第一人，只要无我炎还在，又哪儿有人敢找她麻烦？
所以明知刚刚那一下有可能是百合动的手，但那背尸人却是心中气得要死也不敢说出声来，只得忍气吞声：“那师妹想要如何？”
“我，我，我的若儿……”夏千冰这才像是回转过神来一般，她突然凌厉之极的尖叫了一声，地上她原本长得冰雪可爱的儿子，这会儿化为了一身漆黑的皮包骨，面容扭曲，依稀还能看到生前的痛苦一般。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这种折磨简直是让夏千冰有些发疯，她想要向这位鬼王宗长老冲过去，但叶未殃及时的抓住了她，此时两人并不是鬼王宗中的这位背尸人对手，若是惹怒了这位背尸人，可能倒霉的只是两夫妻罢了，叶未殃虽然也心疼自己的儿子再三出事，可这会儿他理智还在，不像夏千冰那样已经快陷入了疯狂。
“应该要赔偿吧。”百合事不关已，高高挂起，说话时自然不像夏千冰那样要死要活，她提到赔偿二字时，背尸人不由阴阴的笑了一声，夏千冰却像是发疯了一般，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指着百合就尖叫：“赔偿？对，应该赔偿，你赔我儿子命来，我要我的儿子活着！”
“现在人死都死了，证明他就是个短命相，喂了我的这对阴尸，他应该感到荣幸才是！”背尸人感到十分气愤，他有一种无极宗的人好像要合起伙来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想要欺负他，逼他赔灵石材料的模样，百合的身份太过特殊他惹不起，但一个小小的金丹初期修士也敢大言不惭让他赔命，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指着夏千冰的鼻子就骂：“喂了阴尸又如何，赔你命，你信不信我拿你也喂了我的阴尸！贱婢！”他说完，从身上扯下一个储物袋来，一把朝夏千冰脸上砸了过去：“看在夏师妹的份儿上，两万下品灵石，赔你，晦气！”
两万下品灵石，两万下品灵石！这几个字在夏千冰心中来因响荡，她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她恨得浑身直哆嗦，这个世界对不起她，两万灵石便想要买了她儿子的性命，她的若儿，她的若儿。
她有空间手镯时，别说两万下品灵石，哪怕是两百万她也不放在眼中，可现在自己的儿子死了，杀人凶手竟用这样的语气说两万下品灵石赔她儿子一条性命！
夏千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百合冷眼旁观，当初无极宗中叶未殃一家人代表无极宗前来领取夏百合被无横抓去当了鼎炉之后的赔偿，夏百合也是像夏千冰这样恨的，人命不值钱，夏百合堂堂双系灵根的天才，最后落得只值几块灵石几样材料的结局，当初的夏千冰看够了夏百合的笑话，这会儿恐怕才能体会到当初的夏百合是个什么样的心情，被别人视若货物被易来易去的滋味儿恐怕不好受，夏千冰这会儿才尝到，却是有些晚了。
“师兄这话可说得不对，刚刚那童子，可是这位侄孙的儿子呢，并且是单一天灵根的天才。”百合看着夏千冰面若死灰一般的脸，又笑了笑，那背尸人长笑了一声，又捡了几样药材出来，一并扔了过来，此举更是大大的侮辱了夏千冰一回，她双眼通红，正要不顾一切冲上前想要替自己的儿子报仇时，叶未殃手捏法诀，将夏千冰弄昏死了过去。
“冰冰，冰冰。”叶未殃嘴里咬着牙唤着夏千冰的名字，跌跌撞撞将她抱进怀里，百合捡起地上的那袋灵石，又看了看几样药材，冲着叶未殃笑：“师侄孙，这些灵石你不要了？可是人家赔你的呢，你不要算了，我要了。”
叶未殃哪怕是再酷炫，这会儿听到这话也没能忍住，一口鲜血也跟着喷了出来，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脸色青白交错之下，体内筋脉暴乱，法力乱涌了起来，要不是旁边的紫雷音寺主持九戒高念了一声法号，才将他震得清醒过来，否则叶未殃说不得会再次在此地出事。
毕竟无极宗的人是过来作客的，九戒不可能让叶未殃在此处出事，否则以往紫雷音寺哪儿还有脸面再见玄阴子？百合也明白这个中道理，因此她并没有异议，将叶未殃气得要死不活之后，她这才安静的收了那个储物袋，跟在了紫雷音寺的队伍之中。
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几乎都沉甸甸的压在了无极宗中的众人心头，紫雷音寺的人才刚夺得了矿脉的所有权，这会儿估计也没有功夫要再留无极宗的人，自然百合就要准备领着这群人打道回府了，来时百合是独自一人，但回去肯定是众人要一起的，玄阴子走时交给了叶未殃一件飞行法宝，百合也跟在其中，出了紫雷音寺的范围，才刚行了半月功夫，一行人便被以鬼王宗中一个元婴中期长老为首的人给截了下来。
“夏师妹，如果你交出无横师弟的招魂幡，本座可能会留你一条活路，你待如何？”这次出现的是一个身材枯瘦的老者，面目苍白，说话时语调十分的古怪，这会儿鬼王宗的人一出现，众人顿时都一阵的骚动，几个金丹期的人被这元婴中期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筑基期的更是不堪一击，好几人口角都喷出了鲜血。
百合隐隐还感觉得到一个元婴初期的人物在这附近，可惜这会儿别人躲在暗处没有出来，她看着一旁好像短短半个月便老了一大截的叶未殃悄悄的想要给玄阴子发信息，却没发出去，那纸鹤便被人拦截了下来，一个戴着长帽子，古怪白袍拖到脚底，笑起来像是在哭一般的枯瘦老头儿也跟着跳了出来，站到之前的老者身旁，笑嘻嘻的盯着飞行法器中的众人看。
“你当我傻的？留我活路？你们还不怕我师傅找上门来？”百合抿嘴一笑，那刚刚才跳出来的矮小老头儿就笑：“你说得不错，不可能留你性命，否则无我炎那老不死的还真有可能会发疯，师妹，人不能这么聪明的，聪明人一般都不长命，你不知道吗？”

第332章 重生的修仙女（完）
这矮瘦的老者话音还没完全落下，一支闪着雷光的小剑不知何时转到他身旁，险些切断了他的脖子，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这会儿身首早已分离，但就算是这样，他胡子却是被切掉一把，矮小老头儿再也笑不出声来，阴沉着脸盯着百合看。
“几个金丹期弟子先走！”百合飞剑追着矮小老头儿，转头冲飞行法器上的诸人喝了一句，本来无极宗中的众人对她还并没有什么好印象的，可这会儿听到她让自己等人先走，没有拿他们当诱饵任他们去死的意思，反倒是让几人对百合都生出几分好感来，犹豫了一番之后，百合又喝了一句，这几人才分别拿出飞行法器要逃，叶未殃本来也要逃，可惜那高瘦白脸的老者每回都能恰巧避开百合的飞剑，将他留下来！
时间一长，几个金丹弟子都跑了个干净，几个筑基期的则是在这股威压之下心脉俱碎而亡，叶未殃与夏千冰二人却是留了下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这才没有留手，她虽然只是元婴神期，但这会儿蕴含了天雷之力的飞剑却正是邪道的克星，她正想要先收拾掉那高瘦的元婴中期老者时，突然背后被人拍了一掌，一下子跌落下飞行法宝，另一厢等待多时的矮瘦老者这会儿像是等到了久候多时的机会一般，飞扑上前手中窜出一个鬼头来，狠狠咬在了百合后背心上，百合一口血喷出嘴来，挨了那矮瘦老者一掌之击，飞剑将那高瘦的元婴中期老者神魂俱是抹杀了个干净！
百合转头去盯着飞行法宝之上的叶未殃，这情景跑在最后的一个无极宗弟子看到，不由跑得更快，没一会儿功夫飞行法宝便没入了云端里。
“师兄！小贱人果然能耐！”那矮瘦老者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勃然大怒，但他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可能不再是百合对手，因此想也不想的便跳上飞行法宝，将本来想要逃跑的叶未殃反手一抓，几个闪移之后便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那飞行法宝留了下来，夏千冰这会儿正在里头，百合口里吐出一口鲜血，赶紧跳上这法宝，运法力在体内转了几圈儿，勉强将伤处压制下来，这才看着法宝里面的夏千冰，一面催动着体内几近枯竭的法力让法宝朝无极宗方向飞去，一面看着夏千冰冷笑了起来。
“夏千冰，该醒来了。”百合精神力朝夏千冰刺了过去，叶未殃怕夏千冰伤心过度，因此将她弄昏死了过去，准备等回到无极宗之后才让她醒过来，因此刚刚那样大动作的斗法，夏千冰依旧睡得人事不省，百合这会儿用精神力刺激她，夏千冰很快的缓缓睁开了眼睛来。
“这，这里是哪里？”夏千冰嘴唇动了动，一时间还有些迷茫，在看到四周没有半个人影，只得微笑的百合之后，她一下子忍不住坐起了身来：“夏百合！”她咬牙切齿的盯着百合看，很快的想起了在深海之渊上，自己儿子叶无若被阴尸吸干了血的情景，顿时双眼通红，一下子尖叫着要朝百合扑过来：“是你，是你对不对？我的儿子，你还我的若儿……”
百合看到她这副状若疯狂的模样，冷笑了两声：“你的若儿已经死了，死在了阴尸之下，万劫不复。你的未殃这会儿也丢下你跑了，是不是很恨？”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晃起了手中的招魂幡，这招魂幡没有了原主之后旁人自然也使得，只是那股恶臭之气却实在让人有些难以忍受，浓郁的血腥味儿让人闻之欲吐。
从剧情里夏百合对于无横的功法了解来看，这招魂幡中总共困了九具血尸，其实并未达到大成之境界，最主要的是其中缺了一具领头之尸，这血尸之首寻找十分困难，首先需得要最好灵根单一的女修，且精神力要异常的强大，最好还是临死时身怀滔天怨气，以使成为凶尸之后威力无穷，这怨气普通的还不行，必须要达到一定的程度，百合这会儿对于夏千冰生出了杀意来，自然不停的刺激她：
“叶未殃丢下你跑了，什么双修伴侣，真是笑死人了。”百合说完，从怀中取出一只储物袋来，朝夏千冰扔了过去：“你儿子的卖命钱，你可要好好拿着，两万灵石呢，对了，因为他是难得的单一天灵根，所以那位鬼王宗的师兄还多加了几味药材，可惜在深海之渊上没能将他的尸骨捡回来，可惜啊可惜。”
“啊……”夏千冰像是发了疯一般的瞪着百合，一面能使出的法术她都使了出来，百合一一给她化解了：“你伤不了我的，你哪怕是重生过两次，你依旧只是一个废物！”
夏千冰这一下可谓是吃惊不小，她重生之事谁人都没有说过，百合这会儿竟然一口就道破了出来，她本来因为儿子的死深受打击，如今又被百合说出了心中自己最大的秘密，一时心神恍惚之下，百合手中的招魂幡九个浑身浴血的血尸跳了出来，百合小心的在四周布下阵法，挡住了别人的探视，九条阴尸朝夏千冰扑了过去，这成为阴尸的过程可并不怎么愉快，其间传来夏千冰凄厉的惨叫声，百合照原主剧情中从无横处无意中听来的咒语，嘴里不停的念着，四周弥漫开来一股血腥气，直到半日之后，一只浑身浴血，却又身材婀娜的女尸才出现在了百合面前，容貌依稀能看得出来夏千冰的样子，这会儿双眼血红凶悍。
“叶无若。”百合试着唤了一句叶无若的名字，这血尸顿时暴起险些伤人，威力之大百合哪怕是元婴初期也险些着了道，幸亏她手中拿着招魂幡，很快将这只凶悍的血尸收入幡中，招魂幡摇晃了好几下，才慢慢归于平静。
成为血尸之后的夏千冰杀伤力比以往更加的强大，几乎可以媲美元婴初期大圆满的境界了，因为她精神力经历过几世的原因，异常的强大，所以她保持有一定的少少理智，却又心中充满了怨恨，只知道杀。路途百合再遇到鬼王宗的元婴期高手时，她哪怕是受了伤，可放出这十具阴尸，不止是将一个元婴初期的人性命留了下来，自己更是平安的回到了无极宗中。
无极宗里本来逃掉的几个金丹期各峰长老并没有逃脱，被后来设伏的鬼王宗的人截了下来，俱都陨落了个干净，但跑得最后的一个金丹期弟子却将事情的经过录成消息传回了无极宗中，包括叶未殃曾偷袭百合想要逃跑的情景，都被无极宗中各峰峰主看在了眼内，百合回到无极宗时，这一次哪怕是玄阴子失望的看到只剩了她一个人回来，却实在是没有开口责备好的底气。
“恭喜师叔得胜归来。”玄阴子一瞬间像是老了许多，他两鬓甚至出现了斑驳的白发，徒孙的死以及自己视若亲儿的徒弟没有跟着百合回来，这让玄阴子心中有了一种叶未殃有可能已经陨落的猜想，面上更显沧桑之色。
“不必恭喜，这一趟出外受了些伤，叶未殃师侄孙也落到了鬼王宗之手，实在是惭愧。”当着一群峰主的面，百合收拾了夏千冰这么一个心腹大患心情难得十分愉快，她这话一说出口，半点儿没有提叶未殃偷袭她的事儿，反倒是让玄阴子既是有些抬不起头，又有些尴尬郁闷。
“逆徒不知天高地厚，胆敢偷袭师叔，他若死了便罢，没死如果有等他归来的一天，必定让他跪在师叔面前，任由师叔责罚！”叶未殃没死的消息让玄阴子既是欢喜，又是有些喜出望外，百合挥了挥手，直接说了句自己需要闭关疗伤，便直接御剑离开。
数月过后，百合将这一次受那矮瘦老者偷袭的伤全部养好时，无极宗外玄阴子已经与鬼王宗中达成了承诺，双方约定以一定的灵石药材将叶未殃交换回来，百合出关时，正巧是鬼王宗中来客前来无极宗做客之时，这一回鬼王宗中的宗主阴九龙也亲自来了，他头一个要求见的就是百合。
虽说两人之前曾闹得十分不愉快，甚至险些数度交手，但从玄阴子拿灵石交换人的情况看来，就知道天底下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百合见了这位外表豪爽实则凶悍的鬼王宗宗主，近半年时间不见，这位鬼王宗的宗主依旧是那副爽快开朗的模样，见到百合时只是眼睛闪了闪，竟不见半点儿杀意：“夏师妹果然能耐，连杀我宗中两名元婴长老，无我炎前辈实在是后继有人！只是听说前辈不出五百年时间便要渡劫飞升，师妹到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被人杀了手下两员大将，阴九龙心头也是恨的，但碍于无我炎的名声，他并不敢做出什么举动，因此‘桀桀’怪笑了两声之后，便盘腿坐在了剑峰之中专为两人开辟出来的一处谈话场所的地上，目光十分阴沉。
“那个就不需阴师兄多加提点，阴师兄此来，应该是为了招魂幡之事吧？”百合一面说着，一面将招魂幡取出来，阴九龙目光一下子便凝住，脸上现出贪婪之色，却又不敢伸手去夺，毕竟这是在无极宗的地盘，无极宗还有一位已经达到化神后期的老宗师，他犹豫了一下，脸颊肌肉一番抽搐：“师妹说话当真痛快，师妹要什么条件才愿意将这幡交出来？”
这只幡中九只阴尸合并在一起全力一击，本来便相当于一个元婴初期的高手，鬼王宗损失了如此多的手下，这会儿自然对于这只招魂幡十分看中。
“我已经将其中缺的一只阴尸补足，这东西对我来说也没用，如果阴师兄价格开得好，我自然愿意双手奉还。”百合用了这只幡对敌，自己体内都引入一丝邪气，花了这半年时间才将邪气完全驱除，她是练的正宗心法，而并非要走魔修之道，所以这东西对她来说没用，她说完这话，阴九龙脸上露出喜色来，正要开口时，百合却问：
“叶未殃如何了？”
虽说不知道她怎么会突然问起叶未殃的情况，但阴九龙想了想，仍是老实的回答：“此人被恶尊者抓回去，已经被宗内人采补了，伤了根基，以后充其量勉强用灵药堆到金丹后期，也不过是个废物，不值一提，师妹还是说说这招魂幡之事为好。”
玄阴子花费大量代价，却引回一个已经被采补之后废了灵根的徒弟，百合听到这些话时，险些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她想了想，将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拿出一块玉牌印了进去，交给阴九龙时，阴九龙脸上露出肉疼之色来，好半晌之后才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两年之后，阴九龙偷偷给百合传讯，用百万中品灵石以及数不清的极品材料将那只如今实力已经达到元婴初期的招魂幡换了回去。
百合再次闭关两年时，回到了夏家一趟，几百年前还算是小家族的夏家如今已经十分鼎盛，因为百合成为了无极宗长老的关系，夏家如今也跟着水涨船高，子弟十分繁荣，香火也是传承得颇为鼎盛，只是沧海桑田，昔日的夏父早已经作古，夏夫人也早化为一摊枯骨，唯有百合昔日所住的小楼，却是完整的保留了下来。
重新出现在自己的小楼中时，那些东西早已经变了颜色，但门口挂着的风铃还在，走廊下一阵轻风吹来，铃声清脆，似是感觉到有人闯入了百合房中，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冲了进院子里来，看到百合时，众人都愣了愣，为首一个中年厉声喝道：“来者何人？”
“夏奎生与陆氏，是什么时候过世的？”百合的房间内这会儿贡桌上还摆着夏父与夏夫人的灵牌，哪怕是因为百合后来被无我炎收入峰中，无极宗曾赐了灵药，但这两夫妻始终总是普通人，挨不过时间的推移，那中年人愣了一下，感觉到百合气息深不可测之后，犹豫了一下才道：“祖父母早在三百年前就已经作古，不知姑娘是什么来路？我夏家姑祖奶奶在无极宗中任长老之职……”
百合听到夏夫人已死时，不由苦笑了两声。
当日她被无我炎关入无我峰中时，一关便是百年，等到自己能打开禁制的时候，出来也是迟了，这便是修仙之道，大道无情。
夏夫人昔日音容笑貌还在眼前，她殷切关怀的模样这会儿想起来仿佛还历历在目，百合心中生出几分感叹，这便像是她完成任务一般，为了活下去，为了能长久的生存，她总要抛弃一些东西。只可惜这些话她无人可诉，这种情景也不过是跟她以往做任务时进出不同的世界有些相仿罢了。
站了一会儿，百合伸手摸了摸夏夫人的牌位，那中年男人正有些着急时，百合才淡淡问道：“你们这一支是谁人所生？”
“夏陆氏乃是晚辈亲生祖母，晚年曾得父亲一人，只是父亲这会儿年事已高，不便见客……”百合没想到夏夫人在送自己离开之后还生了一个儿子，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强忍住心头复杂的情绪，叹了一口气，甩了一袋灵石与几瓶来时自己专门准备的丹药，这才闪身离开了夏家。
夏家如今这样，她很满足了，原主的心愿恐怕也只是如此而已。
百合解决了夏家的事儿，果然心中十分平静，她出外游历了百年时间，机缘巧合之下升到了元婴中期大圆满时，才悄悄回到了无极宗，利用从外头得来的一些机遇，配着灵药，一举突破到了元婴后期，她元婴后期时，叶未殃才刚重新修练到金丹初期，如今的叶未殃早已经不再是无极宗那个天资出众的大弟子，他被毁了根基之后，无极宗众人不满玄阴子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徒弟花费大笔资源，玄阴子名声与声望受到影响，最后将无极宗大小事务交到另一峰峰主的手上，自己宣布了闭关三百年。
宗内新进弟子不少，其中虽然没有单一灵根者，但也有两个双灵根的人，四百多年时间一晃过去，百合感觉到自己最近已经隐隐有要突破元婴后期，却又始终像是差了一些机缘时，闭关五百多快六百年的无我炎却是准备渡劫飞升了。
这对于整个无极宗来说都是一件真正的好事，闭关多年的玄阴子重新出关，整个无极宗的人几乎都围在了无我炎身旁，无我峰四周被布下了重重机关，鬼王宗与紫雷音寺的人出现时，本来许多暗地里的宵小都带着许多心思，但百合提着长剑，含着笑意站在大阵之前时，众人都惊呆了。
她这会儿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的地步，剑修本来杀伤力又远比一般的人更厉害，这会儿她一出现，众人自然不敢再生其他心思，阴九龙等人看到出现在此地的百合时，个个都瞪大了眼，就连玄阴子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神色：“才几百年的时间，竟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他喃喃低语，这会儿几百年过去，玄阴子也不过是才达到元婴中期大圆满的地步，但昔日在百合刚进入无极宗时，他已经达到元婴期，百合进入元婴初期之后，他仍是元婴中期，如今百合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大圆满，他还没有突破元婴后期。
玄阴子这话也是阴九龙等人想说的，只是没有像玄阴子一样说出来罢，众人不由苦笑了一声，阴九龙看了一眼紫雷音院那位仿佛永远像是二十来岁年轻和尚的摩昂秀，轻笑了一声：
“长江后浪推前浪，无我炎前辈这一飞升，有了夏师妹在，可能无极宗依旧还要存在了。”关键是百合的年纪不大，相较于阴九龙这样已经活了好几千年，如果再不突破，寿元有可能已经达到极限便要坐化的人来说，她年轻得多，时间也远远长得多。
天雷劫飞落下来时，无我炎转头看了百合一眼：“你很好，老夫生平，最得意之事便是如此，无极宗交到你手上，我很放心。”
百合点了点头，老者在这一次任务中对她有帮助之恩，他的心愿百合会帮他完成，让自己不会留下遗憾，九道天雷落下时，无我炎成功晋阶，甘霖落下时，百合体内的法力疯狂动转，许多尽数被她收入体内，一直卡住她的一道关卡终于松动，直到天空里本来才刚散去的雷劫再一次重新聚集过来时，无我炎微笑的面容渐渐消失在时空节点，众人看着再次聚焦起来的天雷，个个咬牙切齿。
天雷之劫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一道难过的关卡，但对于百合来说，却正是大补之物，天雷大半被她尽收入体内，她在众人目光下，渡劫成功。
无极宗中一个守护了门派几千年的老祖宗成功渡劫飞升，而这位老祖宗的徒弟夏百合却又晋阶化神的事儿，一时间传扬天下。
除了无我炎之外，这个大陆已经有七八千年时间没有听说过有人进化神期了，本来便名声响亮的无极宗经此一事更是隐隐有压制住鬼王宗与紫雷音寺成为大陆第一大宗的架势，百合成为太上长老，昔日还曾唤她师叔的玄阴子等人，此时自然更是名正言顺，而叶未殃等当日叫百合师叔祖叫得并不甘心的人，如今再次提起百合时，却需要恭敬的叫一声老祖宗，百合守无极宗千年，昔日叶未殃早已经在几百年前便已经化为一杯枯土，他没能进入元婴期，最后哪怕是有玄阴子帮忙，一生也不过是停留在金丹后期的境界罢了，寿元只得短短几百年。
千年之内许多宗门小势力前来归附，夏家也因此名声大响，挤身一流修真家族的行列，但不知是不是每个世界的任务时间总是有一定限制的原因，百合在千余年后自然坐化，哪怕是她的寿元其实并没有完结，但她依旧脱离了任务的身体，重新回到了星空之中。

第333章 光幕后的女人（一）
回到星空里时，虽然早已经猜到李延玺有可能并不在星空之中，但百合心中还是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7（100满分）
容貌：78（100满分）
体力：69（100满分）
武力：42（100满分）
精神：53（100满分）
声望：30（100满分）
技能：九阴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剑之道
这一次除了魅力没有增加之外，几乎每样属性都增加过了，并且在收藏那一栏增加了‘剑之道’这个收藏，百合刚喘了一口气，头昏脑涨间，不知不觉的她就昏睡了过去。
耳旁不停的传来电话声与脚步，有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来的清脆响声，百合正睡得沉时，冷不妨有些‘啪’的一下拿什么东西抽在了她头脸上，直抽得她脸庞火辣辣的疼，似是将她戴着耳坠子的耳朵都刮伤了，疼痛瞬间让百合清醒了过来，一个画得面皮泛白烈焰红唇的微胖女人居高临下盯着她看，手里还拿着一个卷起来的杂志，目光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意百合，你还想不想干了？高易绪这会儿正在换衣裳准备拍摄封面，你竟然在这儿睡觉，黄氏企业的秘书长打了电话过来，约你详谈，你如果清醒了，给我早些回电话给他。”丰满的女人说完这话，这才扭着壮硕的腰甩了个头，微卷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阵香气之后，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咚咚咚’的鞋尖踩在地上时，仿佛每一下都敲进了百合心里，让她忍不住钻心的疼。
一股莫名的悲鸣涌上百合心头来，让她忍不住捂着自己的胸口跌跌撞撞的走远了些，直到走到一个杂物间时，她拉开门躲了进去，这才闭着眼睛开始接收起记忆来。
这是一个名叫意百合的软弱女人一生，意百合自小本来是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虽然都有自己的工作，但却并不是十分富裕，她小时长得模样靓丽，因此早年曾被父母送入学校学了好些年的舞蹈，不止是能唱歌，并且还善舞，谁料高中还没毕业，父母因为一场空难过世，只留下她孤身一人。在上大学时，一个星探曾找到了她，因此将她引入了演艺圈中，一开始是让她拍了几支平面广告，可是在面对厂商时，公司要求她陪酒吃饭，她察觉出不对劲儿之后便果断拒绝，因此被冷藏了起来，这样的情况直到大学毕业之后，她一直被雪藏，这个时候一个新进公司的名叫高易绪的男演员，很快的跟她熟了起来。
高易绪模样长得俊美精致，身上有一股十分特别的忧郁感，让人一见便忍不住心生怜惜，他也是跟意百合差不多，属于没有后台，却又不肯服从公司安排，最后充满了梦想进入公司，最后却一事无成的人。意百合在一次无意中帮过他解围之后，不知是基于两人同病相怜的原因，还是因为高易绪身上那种让她心疼的忧愁，意百合失去了父母之后就没有家人，她开始关心高易绪，两人迅速的熟了起来，成为了公司里慢慢走近的在意百合看来是恋人的关系。
真正喜欢上高易绪之后，意百合想到两人以后的未来，犹豫了一番之后她决定放弃自己的梦想，两人都只是属于公司最低层的艺人，没有经纪人，甚至没有工作也没有任何的安排，仿佛二人已经被遗忘到了世界的角落一般，高易绪一直梦想着想要做演员当明星，受世人追捧，遭粉丝们喜爱，在意百合看来她虽然也从小到大有一个星梦，可是她喜欢高易绪，她也喜欢看到高易绪身上那种有梦想的模样，她决定放弃自己的梦想，转而帮高易绪实现梦想，她成为了高易绪的经纪人。
一开始时她不敢和一些厂商说话，可为了高易绪，她愿意上桌拼酒，只为了能替高易绪拉到哪怕是最细微的一个出场机会，她去和导演的助手们见面，去见那些编剧们，只求他们能给高易绪一个哪怕是没有台词的剧本，意百合很快的数次喝酒险些喝到胃出血，但她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反倒一心为了高易绪奔跑，直到某一次她被有心人灌醉，被一个姓黄的企业老总弄到了床上。
醒来时意百合痛苦不堪时，姓黄的老总只是扔给了她一叠钱，又给了高易绪一个能替黄氏企业拍广告的机会，这事儿便揭过去了。没有人知道那是意百合的第一次，她连高易绪都不敢说，就怕他鄙视自己，有了第一次之后渐渐的姓黄的老总开始找她第二次，直到以后无数的老总找来，她成了娱乐圈中堕落糜烂的人，当初为了自己的演艺事业她都没有如此豁出去，现在为了高易绪，她却像是不要命了一般。
功夫不负有心人，高易绪自己本身长得俊美高大，气质又十分独特，他以前缺的只是机会罢了，如今机会摆在他的面前，他渐渐的开始有了名气，直到演过一部意百合几乎陪睡了整个剧组才换来的男主角机会之后，正式挤身一线明星的行列。
有了名有了钱之后，高易绪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忧郁单纯的大男孩儿，他也开始有了女朋友，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意百合知道这一切时，如同晴天雷劈，但她却不敢有反对的意见，她不敢去问高易绪这些年来将她当成了什么，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脏了，她感觉自己没有资格再去开那个口，她默默的吞下了苦果，甚至还要帮着高易绪遮拦一切的绯闻，她成为了娱乐圈中那个出名的明星高易绪的经纪人，许多人羡慕她，认为她名利双收时，意百合却是每天活在痛苦之中。
她患上了忧郁症，每天需要吃大把的药，她害怕见到高易绪和爱人亲亲我我的神情，她甚至不敢出门。她甚至害怕自己以往的丑事被高易绪知道，但偏偏怕什么却来什么，她某一次为了替高易绪争取到一个国际知名的大导演的男二号角色时，她被迫去陪一个中间人渡过了一晚，高易绪得到了这个机会，在为了电影宣传时，他的恋情无意中被暴露了出来，媒体一时间将这位如今在娱乐圈中已经十分出名的明星恋情炒得十分火热的时候，为了能将这个恋情的事儿压下去，高易绪的女朋友某一次在被逼着采访时，便怒声责问媒体人为什么不采访意百合这种在娱乐圈中滥交成性的下贱女人，偏偏要追着她？
当初这个女孩儿估计是一时情急之下将话脱口而出，但造成的后果却是媒体尽数轰动，意百合因为成为高易绪经纪人的原因，也跟着有了些名气，可这会儿高易绪的女朋友竟说她是个滥交之人，众人十分吃惊时，一条条的消息暴露了出来，包括她以前陪导演，陪制片，甚至陪厂商等人的照片。
娱乐圈里意百合成为了出尽丑闻的对像，她不敢见人，每天电话时常有人打来骂她贱人不得好死，高易绪甚至连她的电话都不再接听，公司另外替他安排了经纪人，意百合躲在家中被逼得走投无路时，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她去医院检查，因早年酗酒成性的原因，她的肝已经是到了末期，她生无可恋时，想起自己短短的一生，打电话再给高易绪时，高易绪并没有接听她的电话，电话是高易绪的女朋友接的，只冷冷的说着让她不要再缠着高易绪，否则以后还要给她好看的话，并告诉她，高易绪从来没有喜欢过她，一直以来只是将她当成朋友罢了，如今她自甘下贱，他不想再听到她声音这样的话。
意百合这一辈子没有父母亲人，一切只围着高易绪转，如今高易绪却嫌弃她肮脏，连她电话也不想接，她生命快走到最后，如今剩下的却是一场空，意百合选择了割腕自杀，但她死了之后又有些不甘心自己的一辈子就这么过去，她的一生被高易绪暧昧不清的态度毁了，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一切都是她误会了，为了这么一个人，毁了一生，意百合觉得好不值得，她也想要拥有自己的人生，她也想要拥有自己的一切，她其实并不想走上前世时那条见不得光的道路，她不甘心。
接收完脑海中的剧情时，百合一口气憋在胸口间好半晌顺不过来，意百合成为高易绪的经纪人多年，不止是自掏腰包帮他，并从未收过他一分一毫的分成钱，在这个众人都知道经纪人会抽明星成的年代，她无私的对高易绪帮助，这一切却在他看来并不是爱的表现，最后只一句朋友便打发了，百合想到这些剧情时，心中都憋闷不堪。

第334章 光幕后的女人（二）
但意百合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却是并不恨他，原主的心愿只是想要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有自己的事业，不再是永远站在高易绪身后的人，让人家再提起她时，只想起高易绪。
这简单异常的要求让百合忍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脑袋，这会儿才撑着身体想要站起来，这具身体因为之前喝酒太多的关系，才刚胃出血十分严重被人送进医院过，但并没有在胃养好之后才出院，反倒是为了高易绪的事儿，她不顾自己身体的状况早早的就出院了。百合虽然自身属性值在，可是原主的疼痛她依旧是能感觉得到，此时原主胃疼十分难受，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刚刚那个胖女人过来通知她的话，今天也正巧是原主被那位黄氏企业的老总灌罪之后占去了便宜的那天。
幸亏这会儿一切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否则百合光是想想都觉得闹心，更别提原主在吃了那样的闷亏之后，心头该是何等的感受。
胃里翻腾得厉害，百合还感到有些头重脚轻的，原主还并不像她拥有健康的属性值，却在这样的情况下坚持工作着，她手边的小皮包里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百合强忍着恶心感将包中的老式手机翻了出来，上头闪着‘易绪’两个字，看到这个名字时，百合先是有些一喜，下意识的就伸手按到了接听键上。
“百合，你到底在哪儿啊？朱姐说她已经通知你了，黄氏企业前两天不是说要找我拍衣服广告吗？刚刚黄总的秘书给我打过电话了，说你并没有和他联系……”事关高易绪的未来前程，他显然是有些着急，拼命的张嘴便说了一串话出来，百合心里莫名涌出来的欣喜渐渐的如同潮水般褪了下去，她又恢复了自己本来的冷静，没有原主的本能反应影响她之后，百合只是冷静的打断了高易绪的话：
“对不起高先生，我想过了，我不太适合做你的经纪人，最近我的身体有些不适，恰谈的事你另外请人帮忙。”百合没给高易绪说话的功夫，又想到剧情里的这个时候原主正在张罗着想要卖了自己父母留下来给她的房子以及父母空难过世之后的一笔赔偿金给高易绪做活动资金使用，前期时已经投了近十万进去，但幸亏房子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卖掉，百合松了口气，又接着道：“对了高先生，之前我借了你十万块置办一些你需要的东西，这些账单我都还留着，晚些时候我会寄给你，希望你手边如果有钱了，能尽快的还给我。”
电话那头顿了许久，高易绪那忧郁得仿佛浓得化不开的阴霾般的声音才响了起来，隔着老旧的电话，依稀还能听得出这会儿他内心的愤怒：
“意百合，我看错你了！我们不是朋友吗？没想到你竟然会提到钱，你侮辱了我，也侮辱了我们之间的友谊！”
他说完这话，很快挂断了电话，电话音筒里‘嘟嘟’的忙音响了起来，百合并没有理睬他，而是自己收拾了一番，这才出了杂物间的门。她上不上班并没有人管她，事实上她成为高易绪的私人经纪人只是她自己乐意的事儿，公司并没有承认她经纪人的资格，因此并没有发过一分钱的工资给她，意百合前期时自己手里有钱，再加上她一心想要为高易绪做贡献，因此并没有在意过这些小钱，自己的房子以及父母死去的赔偿款她都用了，又怎么还会去在意工资的事儿？
此时她转身离开，也没人再打电话过来，回去休息了一夜，拿了意百合自己本身医院开的胃药吞了几片之后，百合直接便洗过澡之后脱了衣服上床睡觉，一夜无梦，不知是不是因为这具身体已经许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的原因，她累得连梦都没有多做，第二日起来时，那张本来灰暗无光的小脸气色都要好看了几分，百合从衣柜里找了一套轻便的衣服，下楼去跑了一圈，这具身体在很短的时间内已经毁了许多，她本来是想要试着练星辰练体术，但试了好几次，连第一个动作都没办法做完，百合也就只有放弃了自己本来的打算。
才刚回来浑身的大汗，百合还没来得及去洗去一身的疲累，口袋里手机便响了起来，看到上头的‘易绪’二字，百合没有理睬，洗完澡出来时，电话还在响，本来是不想接电话的，但似乎身体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反应，百合上前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那头兴许没想过百合会接电话，愣了好一会儿，高易绪有些恼火的声音才响了起来：“百合，怎么回事，这么晚没有接我电话？你到底在干什么？我今天的工作你还没有帮我安排呢。”
“高易绪，我想得很清楚，我发现我们其实不适合做朋友，而且我也不适合当经纪人，所以我决定不做了，以后你工作的事儿请你自己安排，不要再打电话过来。”百合这话音刚一落，高易绪便有些着急：“那怎么行呢？是不是昨天有什么误会？我们是朋友啊百合，朋友不是应该互相帮助吗？”
高易绪声音里透出几分孩子气的委屈，百合只感觉到心中有些隐隐作痛，好半晌之后她深呼了一口气，这才开口：“我们确实是朋友，我也是跟你一样属于公司的人，那么高易绪，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经纪人，帮我接活儿呢？”
“我……”高易绪听到这话，语气顿时就有些结巴了起来：“我嘴巴又不会说，而且没有你那么能干，而且我也不行……”
百合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偏偏让她觉得有些郁闷的，是这具身体传来的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忧伤，她冷笑了两声，直接打断了高易绪的话：
“你不行那么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过来，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交情也并没有那么深厚，至于我借你的钱，收据我都留着，希望你尽快还给我，否则我不排除会采取一些法律手段。”说完这话，百合直接挂断了电话，心中有些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这头电话才刚挂断，另一边电话又响了起来：“意百合，你是不是发疯了，昨天高易绪等了你半天，你要走时怎么也不说一声？黄总还一直等着你的消息，你的工作还想不想要了？”
被高易绪称为朱姐的女人一等电话接通，便迫不及待的开骂：“十点前来公司一趟，否则你可以不用再来了。”
本来跟这个所谓的经纪公司之间百合的合约便只签了五年，当初因为她外形不错，但意百合行事太过小家子气，经纪公司逼她陪酒吃饭时她并不愿意去，因此经纪公司烦她之下并没有给她像其他艺人一样一签便是二十年，反倒只签了五年，从上大学时开始，一直到毕业之后这一年为了高易绪而奔跑，五年时间其实早就已经过了，百合想清楚这一点之后，并没有将那所谓的朱姐的话放在心上，反倒是开始认真的想起原主的性格来。
虽说意百合懦弱内向，但其耐性十足，且观察力很强，她可以记住许多微末的在别人看来不足为道的小细节，并且在颜色的调配上有自己先天的敏感优势，她是真心喜欢娱乐圈，一直为了梦想自己想要成为一个明星，有一天也可以站在光幕前，但因为她性格胆小的原因，她在看到人多时又有些害怕。
既然是为了完成意百合想要平凡过一生的心愿，百合还是想要照她的喜好来，这个意百合要求太简单了，简单到让她都感觉有些怜悯的地步，因此她想了想，决定从意百合在色系调配方面入手，让她可以发挥所长，并且在娱乐圈中可以混得下去不说，也不用平时像明星一般大量的面对人群。
百合自己是做过明星的，成为王百合得到‘天使之心’这个收藏那一世，她也曾当过被人注视的明星，能发挥意百合所长，并又呆在这个圈子里，除了化妆师，百合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适合自己的，这会儿的意百合年纪不大，化妆就是从头学起也并不困难，百合想到这儿，毫不犹豫的报了一个法语班，一面苦练法语，一面则是看些色调配合方面的书籍，并申报了巴黎一个十分出名的美妆班，不知是不是因为百合精神力如今已经大大提高的原因，她学起东西来很快，虽然不能达到过目不忘的标准，但几乎看过的词汇多念几次，多写几遍，还是会牢牢的记在心中。
这半年时间里高易绪开始时打过电话给她，在发现百合并不接他电话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往来，百合半年法语基本的口语练习没有了问题之后，同时半年前申请的班次也得到了回音，她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直接就去了巴黎，在这里她一开始跟不上进度，不止是在法语听力方面她弱于其他的法国人，并且因为她并非是正统的科班出身，一些专业的术语有时她并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百合只得将这些自己不明白的全部记下来，回头再另外研究，也是如此，百合开始落了些课程，学校里许多的国外人一开始本来是瞧不起她，但意百合这具身体对于颜色的搭配，有自己独特的看法，她化的妆一开始兴许有些浓厚，但色调的组合却往往让人眼前一亮，很快的一年多之后，百合赶上了进度，两季课程一完，她整个人对于许多彩妆品牌从以往的只偶尔听说一些，到后来的几乎哪种护肤品有什么好处，都能一一说得出来。
彩妆虽然百合学得不错，但她还是又看向了服装搭配与设计等方面，服装的设计与搭配也同样是属于造型类的一种，既然来了巴黎，百合自然不想就这么回去，她又报了服装设计班，剧情里的意百合经历过一世，因此她对于后来的一些服装搭配以及流行元素有时会让导师都惊叹不已，再加上百合经历过多次任务，对于服装的喜好有自己的一套看法，再加上意百合在色彩上如同天才，原本只是玩票似学的服装设计，到后来在导师认真的教导之下，百合也从以前的只想稍微懂一些，到放了些心思，直到两年之后，她才知道教自己的这位导师，是一位在巴黎时尚圈十分出名的设计师，并是某个品牌御用的设计师，跟在导师身边几年，百合的身份也是水涨船高，在巴黎呆满了四年半之后，百合这才在导师的介绍下，进入了这位导师所在的品牌实习，直到一年之后，才在这个品牌回国内选模特时，作为该品牌的设计指导，回到了国内。
百合本来也有过自己这一次回国之后可能会与高易绪相见，但她没有想到两人见面的情况竟然是比她预想中的要提前了许多天。高易绪不知走了什么运，在百合丢下他离开之后，他凭借一部校园偶像剧还是迅速的爬到了他男偶像的位置，百合在看到这个高易绪的简介时，再看到他所谓的校园偶像剧竟然是在她还未曾进入这种任务系统中时看到过的‘流星花园’时，整个人险些喷了出来。
“莉，这位高易绪不论是形象外表，都与我们的品牌十分相衬，再加上华夏地区总裁皮特先生曾与他所在的经纪人有些交情，因此这一际奢华护肤品与时装手袋，便由他代言，事关重大，皮特先生已经请示过总部，希望由你接手这件案子。”说话的人是个年约二十五六穿着一身职业装，却仍掩饰不住她一身婀娜曲线的白人女性，梳着法国人常盘的发髻，眉目十分精致，她是百合的助手，同时也是当初跟百合共同进入巴黎学院进修的人之一，只是后面变成了百合的狂热粉丝，转而成为了她的助手。
她嘴里所喊的‘莉’是百合的英文名字lily，百合只是简单的将自己的名字以英文翻译，她在听到这位风姿绰约的美人儿助手喊出高易绪的名字时，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
“不喜欢？”安娜抱着手里的东西进了百合的办公室，看到她桌上正摆着的几张草图，不由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扔，刚刚还一副冷淡模样的美人儿迅速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眼睛亮了起来：“高易绪跟莉你以前认识？”
“以前我跟他同在一个经纪公司，只是没有想过他竟然换了经纪公司，他现在的经纪人叫什么名字，我需要他的资料。”百合将手里的铅往放回一旁的笔筒里，听到她这话，安娜像是早就已经有料到她的要求一般，将自已刚刚扔在桌上的一份资料取了出来，百合只是先随意看了一眼，见到上面所写的经纪人签名：庞语宓时，一下子便惊呆住了。
庞语宓是剧情中高易绪的女朋友，并且在剧情里曾说出了后来害得意百合丑闻缠身，最后连门都不敢出的人，她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模特儿，在高易绪正当红火时，她仍是半红不黑的在娱乐圈混着，直到高易绪出头之后，她才因为成为高易绪的女朋友，最后一举成名而天下知，成了众人所知的天王嫂，这会儿的她应该在剧情里还有近三年才会跟高易绪在一次无意中的相见时，最后留下高易绪的电话号码，主动将他倒追成功。
可是这两人的交集不应该是在此时，而应该是在三年之后才对，庞语宓竟然提早了这么些时候出现，百合一下子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哪怕是她这一次因为出国的关系跟高易绪之间的关系一下子切断，并改变了剧情的走向，可也不至于会将剧情改变到能让这两人提早相遇，并让庞语宓成为了高易绪的经纪人，顶替了意百合当初的位置。
而最让百合感到吃惊的，还是她翻了翻这页资料后，看到高易绪拍过的好几部叫好又叫座的电视剧，分别名叫：‘还珠格格’‘清宫后妃传’‘孝庄秘史’等许多她以前曾在自己活着的世界中，看到过的一些出名影片，这些影片堆成了如今大众情人一般的高易绪，让他变得人气高涨。
百合心中发沉，这会儿毫无疑问的是这个世界之中一定有一个人有可能曾来自于她曾真实生活过二十一年的世界中，而这个隐在背后的人，她不知道是谁。
想到这些，百合心中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她进入任务许多次，其中任务里穿越女重生女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但却是头一次遇到有可能是跟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百合心里头纷乱了一阵，旁边0安娜这才敲了敲桌子：“莉，下午高易绪定妆以及试衣正是定在三点，这会儿已经快两点，但你还没有吃午饭，一起吗？”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百合本来是没有心思吃午饭的，但想到下午可以见到高易绪，到时自己背地里找人查探一番，必定能将那个人找出来，至少自己这会儿是在暗，对方是在明，说不定对方并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存在，如果她先乱了阵脚，最后有可能反倒会出事。
这样一想，百合才勉强镇定了几分，点了点头。
下午三点时这一次选定的一男一女代言人很快入了场，才几年时间不见，高易绪身上那股忧郁感减褪了许多，显出几分春风得意的感觉来，他穿着一件另外品牌的衬衣，外罩同品牌的西装，手上戴了腕表，不见当初寒酸的模样，反倒显出几分成功人士的气派来，他这会儿面庞精致，嘴角微微翘起来，比意百合记忆中的他多了几分成熟，但因为剧情里意百合也曾见过他成功的时候，因此对他这副模样也并不陌生。
他低头与旁边一个娇小冷淡的妩媚女人说着什么，那女人神色显得有些冷淡，偶尔与他答上几句，却并不怎么爱理睬他，这反倒是让高易绪一副十分迷恋的样子，百合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模样时，险些没能将她给认出来，这是庞语宓，哪怕就是庞语宓的气质模样跟剧情里改变了太多，但她那模样就是化成灰百合也能将她给认出来。
但剧情中那个时尚俏皮的小女人这会儿一副冷淡女强人的模样，实在是跟剧情中差了太多，如果不是两人容貌一致，甚至资料上都写着她的名字，百合真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庞语宓，便是剧情中那个对着高易绪时甜笑着，转头看到意百合时却是嫌弃中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女人。
“庞小姐，许久不见。”这次品牌中华地区的总裁是个法国人，但因为在华夏地区呆了多年，也能说一口流利的华夏语，他先是上前跟庞语宓握了手，这才招呼着百合等造型师上前。
高易绪在看到百合时，眼中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与吃惊之色，百合跟他分离多年，再加上当初百合离开时他还欠着百合近十万块钱，此时见到债主，百合明白他露出这副模样是什么心态，但让她觉得有些警惕的，是站在高易绪身旁那个本来画着烈焰红唇，却眼睛瞬间眯了起来的庞语宓，她眼中极快的闪过一道杀意，脸庞肌肉甚至都已经抽搐了一下，虽说她很快的便恢复了正常，可是百合却十分敏锐的捕捉到了她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杀意。
庞语宓想要杀她，至少在刚刚的那一刻中，她是想要动手的。
百合浑身紧绷了起来，随即却又很快放松，那头皮特还在介绍着双方之间的关系，高易绪明显露出有些尴尬的神色来，眼神乱转了好一会儿之后，在跟百合握手时，手指不自觉的勾了百合掌心一下。
恶心感涌上心头来，让百合下意识的就伸手将高易绪的手掌甩了开来。
“好了。”皮特伸手拍了拍掌，有些好奇的看了高易绪一眼，发派任务：“莉负责高易绪的定妆造型，而这位美丽的女士请随我离开。”
众人很快推了早就准备好的衣裳过来，庞语宓低垂着眼皮，像是没有注意到高易绪之前的古怪一般，冷着一张脸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百合哪怕是背对着她，也能感觉得到有目光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
“百合，这些年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一直很担心你……”这会儿等人都已经离开了，高易绪坐到了化妆镜前，百合正准备替他上妆的时候，他嘴里开始唧唧歪歪的诉起了衷肠来：“你没有父母，我一直很担心你，作为你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在有困难的时候我可以在你身边……”
百合的目光没有落到他那张脸上，反倒是对着镜子，目光落到了镜子里这会儿正捧着一本时尚杂志，似是看得出神的庞语宓身上，她感觉到庞语宓脸庞的动静时，低垂下了头来，借势要替高易绪补眉的举动避开了庞语宓同样落到镜子里的视线。
“……当初你离开之后我真的很忧伤，我一直在反省，难道是我的错吗？是我对你不够关心吗？所以才导致了你离开我也不知道……”高易绪说了半天，身上又显出几分忧郁之色来，百合被他吵得头疼，他每说一句话原主的心中便传来一阵阵的疼痛，那种感觉十分不好，百合想也没想的便一巴掌拍到了他脸上：“这里颜色有些不均匀，灯光下可能会有阴影。”百合转头是用法语跟一旁站着的助手安娜说的，她这会儿正替高易绪弄着头发，虽然不懂中文，但依旧能看得出来高易绪脸上的神色，听到百合的话，忍不住就眨了眨眼：“莉，这个人你以前认识？”
“曾在同一家经纪公司。”两人自顾自的聊着天，一被冷落的高易绪很快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之色来，他如今成了大明星，走到哪儿几乎都有粉丝尖叫出声来，可百合依旧是对他一副冷冷淡淡的模样，外国人不知道他的好也就算了，百合竟然也这样不理睬他，他伸手扯了百合袖子一把：“百合，难道你将我忘了？”
“没有！”百合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拿了遮瑕膏去抹他刚刚被自己拍了一巴掌的脸：“你还欠我十万块，我才希望你不要忘了。”
这话一说出口，刚刚还做出忧郁情圣模样的高易绪很快的便露出尴尬之色来，他恼羞成怒的看了一旁的安娜一眼，原本他还觉得外国人不懂欣赏他的美好，这会儿他倒是有些庆幸起来这个外国人听不懂中文了，他冷哼了一声：“我会还你的。”
说完这话之后，高易绪再也没有开口出声，场内又恢复了安静。
将工作忙完之后，百合想了想找安娜寻了一家私人侦探，查起了庞语宓的资料来，但百合并不想要打草惊蛇，庞语宓如果十分危险，那么她这会儿哪怕是想要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百合也只会旁敲侧击，她从高绪入手，希望能从高易绪身上得到庞语宓的消息，百合有预感，庞语宓这个人有古怪，剧情中的庞语宓虽然有些小心机，但其实并不是十分的聪明，否则也不至于争风吃醋便将意百合那样一个无偿帮助高易绪的傻子给干掉了，并且如果是那样的庞语宓，不会给百合今日看到时的危险感，这种危险感哪怕是在上一个任务中百合在面对夏千冰时都没有遇到过，可见面前这个庞语宓并不是一个好易与的角色。
侦探社的人动作很快，但传过来的资料百合发现竟然还没有当日安娜给她的资料详细时，便将这份资料扔到了一旁。
百合上网查过庞语宓这个人，也查过高易绪这几年来的资料，从当初她离开华夏开始，不出半年时间，庞语宓便来到了他的身边，替他联系到了写出那位‘还珠格格’以及‘流星花园’等小说的作者，并四方拉赞助帮高易绪得到了这些电视的角色，从此将高易绪推到一线男星的位置，在高易绪的官方网站之上，庞语宓的名气并不低，她甚至拥有自己的专门粉丝，网上她的个人资料栏里写着她大学毕业之后便直接进入演艺圈，第一份自己得到的工作，便是成为了高易绪身边的助理，直到后来的经纪人。
没有经历过模特工作，没有在高中未毕业时便被人带进演艺圈，庞语宓的经历干净得跟剧情中的她完全不一样。
仿佛就像是她也经历过百合这样的改变般，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想到这儿，百合想起了那些网上流传的写出著名小说的神秘金牌编剧，再看到现在网上这些与剧情里完全不同的庞语宓的经历，再看看庞语宓如今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的性格，百合从侦探社没有得到的答案，这会儿上网一查之后果然有了收获。
庞语宓有问题，说不定她便是那个有可能跟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她便是写出那些‘还珠格格’以及‘流星花园’等影视剧的人，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对自己怀有杀意，但百合有耐心慢慢去将这一切给理出来。
身边多了这么一个危险人物，就像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想到庞语宓对她露出来的杀意，百合眯了眯眼睛，也不由生出几分想要将此人悄悄弄死的念头来。
品牌的当季春衫出了许多套新款的样式，其中百合自己就设计了三套，其余旗下大师们几乎每人都有几件稿子，高易绪哪怕就是每日推开一切活动拍摄照片，也需要拍近十天，每日庞语宓都跟在他身边一块儿过来，但第一次见她时的那种杀气，百合却再也没有感觉到过。
这样并不代表那日百合的感受是错觉，只能说明这个庞语宓心机深沉罢了，百合如果不是已经经历过多次任务，并且在自己的特长之中拥有高级的演技，在面对庞语宓这样让她感觉到危险的人物时，她也不见得能表现出没事人一般的模样。
庞语宓却也能将心情控制到随心所欲的地步，代表这个人远经自己想像的更加危险得多，这实在不得不让百合对她更加的警惕。

第335章 光幕后的女人（三）
半个月后，一大组照片才全部拍摄完毕，收工时品牌直接高易绪曾穿过的衣裳送给了高易绪，他临走时欲言又止的看了百合一眼，晚上百合下班前，手机里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就打了进来。
“意小姐，我是庞语宓，听说易绪曾在几年前欠你十万，如今连本带利，他愿意还你二十万，希望有些话你不要乱说，可以在下班后约你见个面吗？”庞语宓的声音从手机里响了起来，虽说轻柔婉约，但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喜的强势，这些天来百合跟庞语宓倒是每天见面，但是跟她之间除了第一次皮特介绍双方时曾相互见过面之外，两人以后虽然也曾见过面，但彼此之间并没有交集，这样一个人神秘而又对自己带着几分古怪的恨意，百合也想要见她一面跟她好好说说话，虽然她知道这个人有可能是没安好心，但百合不知怎么的，心中听到她约见面，却有些意动，因此便答应了下来。
晚上庞语宓约百合见面的地方是在一间小小的酒吧里，她这样的人气质模样实在是不像会来酒吧消遣的人，但百合到了时，她却已经坐在了吧台边，手里转着一支酒杯，身旁好几个男人上前跟她搭讪，她都一副不理不睬的模样，感觉到百合出现的那一瞬间，她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冲她露出一丝微笑来，一面就招了招手：“意小姐，在这里。”
四周纷乱的声音也没能掩去她软软的呼唤，百合点了点头朝她走过去，庞语宓从自己的包包里取出一张支票，一边抚了抚自己的头发，她今日打扮与平日完全不同，穿着一身黑色紧张连衣小短裙，一身婀娜有致的身材显现出来，雪白的大腿被黑色衬得更加的晶莹。
她化着浓妆，不知是因为灯光原因，还是她化妆的关系，百合注意到她那一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有一种古怪的魔力，要将自己吸进去一般，她浑身轻微的打了个哆嗦，脑海里有一瞬间的迷糊，眼神就有些混沌了起来，庞语宓眼珠盯在她脸上，眼睛一眨不眨，看到这样的情况，很快的微笑了起来。
“意小姐，听说当初你曾也做过高易绪的经纪人，为什么后面不做了呢？”她的声音十分的轻柔，酒吧里仿佛放着的音乐百合都已经听不进去了，一种险些想要说实话的感觉在百合心间徘徊，她嘴唇动了动，很快的便警惕了起来，庞语宓今天十分的古怪，她抿紧了嘴唇，心中纷乱的念头闪过，想着刚刚自己古怪的样子，嘴唇动了动：
“因为我发现自己并不适合做这一行，比不过庞小姐你。”
庞语宓嘴角扯了扯，百合的恭维并没能让她露出真正高兴的神色，反倒模样有些冰冷：“我反倒觉得意小姐你很适合做易绪的经纪人，不瞒意小姐所说，你天生就是该做高易绪经纪人的，做他的经纪人，爱上他，酒吧里有一个对高易绪前程十分有利的黄总，去接近他，陪他喝酒。去接近他，陪他喝酒。”庞语宓说到后来时，声音越来越小，但听进百合耳朵中却是如雷鸣一般，她的语调低沉，听起来有一股让人不得不听从其吩咐的磁性，百合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她的眼睛，这会儿的庞语宓眼珠仿佛已经变成了深蓝色，看起来有些诡异。
百合想到她刚刚话里所说的意思，让自己成为高易绪的经纪人，陪那个所谓的黄总喝酒，一时间她险些笑了起来。庞语宓应该有一种十分古怪的能力，近似于一种催眠，她应该跟自己一样，也知道意百合倒霉下场的剧情，毕竟原主就是深爱高易绪，成为了他的经纪人之后第一个被黄总灌醉，占去便宜，最后为高易绪拿到了一单广告，这是剧情里发生过的事儿，庞语宓竟然知道。
拥有催眠术，甚至写出还珠格格等电视剧本的也是她，可能与自己来自同一个世界，并且还知道剧情，百合不敢再去想接下来的事情，可惜这会儿李延玺不在星空之中，也不知他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虽然不知道庞语宓为什么会出现在此处，但是百合本能的有预感，自己这一次本来以为十分简单的心愿，有可能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完成的了。
“去见黄总，约他喝酒！”兴许是见百合坐着没动，庞语宓的语气显得有些急躁了起来，她的命令开始越来越强势，甚至伸手抬起了百合的下巴，让她的双眼注意到自己的眼珠。
心中对庞语宓有了怀疑，百合当然不会再中她的圈套，知道庞语宓有催眠术之后，百合犹豫了一番，还是决定不打草惊蛇，毕竟敌明我暗总比自己将底牌暴露出来，让庞语宓知道她的底细来得要好，这会儿的庞语宓对她怀有莫名的恶意，这一切百合还没能弄得清楚明白，因此她假装中计，轻声的应了下来。
庞语宓这才咧着嘴微笑了起来，她站起身，一脸轻蔑的抚了抚自己的头发，撇了撇嘴：“把你的手机给我。”不知是不是对自己太过自信，她甚至没有去看百合的表情，见百合乖乖将手机掏出来递给她之后，她删去了百合手机里跟自己的电话记录，又吩咐：“忘记你今天晚上见过我，忘记我约过你见面，包里的支票是黄总给你的。”
下达完这些指令之后，她弹了个响指：“在我数到三后，你就会去找黄总喝酒。一，二”庞语宓迅速站起了身来，嘴里轻声的说着话，脚步却是在往酒吧门口移动，她对于自己的催眠术仿佛十分有把握，因此并没有留下来看百合完成她指令的意思：“三。”
到了门口时她轻声数了一句，随即身影消失在酒吧门外。等她一离开，百合才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如果是以前的她兴许会着道，可是现在她的精神力已经在幅增长到如今地步，庞语宓要想催眠她还真有些困难。
本来是想要悄悄从后门离开的，但百合想到剧情里那个所谓的黄总将意百合灌醉之后的举动时，忍不住朝那个黄总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一群人坐的地方十分隐秘，但那样一大群人坐在那儿，并且几乎人人都拥着美女在怀，还是十分显眼的，在看到那个黄总时，意百合的身体本能的哆嗦了起来，百合想了想，还是悄悄坐在原地，直到看那黄总独自一人起身前往厕所，也跟了上去，进了厕所将灯一关，拖着人暴打了一顿，这才低垂着头离开。
她这一世身体调养好之后也在试着做星辰练体术，这一次那个黄总挨了打肯定要住院休养半年，虽说剧情里的意百合是为了高易绪才会着了他的道，但这个人渣最后不止是毁了意百合，还介绍着他的朋友一块儿前来，意百合一开始的悲剧也有他的一份，百合今日没有要了他性命，只是因为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这会儿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这才觉得心里爽快了起来。
一连好几天庞语宓没有再给百合打过电话，反倒是高易绪要拍‘后宫令妃传’的事儿开始被报纸大肆宣扬，上面写了这是由神秘编剧出品，并介绍了内容简介，简直是跟当初百合曾看到过的一部宫斗片完全一样，除了女主角的名字改变之后，其余是照搬全抄。
高易绪剧情里害人不清，最后却成了大众情人，看到评论中一面倒几乎全是高易绪的粉丝发言时，百合不由笑了起来。前世时意百合参加过一个十分交换女友的派对，当初进入那个派对之后为高易绪换来了人生中第一个事业的高峰起点，只是最后那场派对却有记者混进了场中，因此被拍了下来，震惊了整个娱乐圈，而后来的庞语宓说出意百合曾参加过那样一个派对时，这才是让意百合名声扫地最重要原因之一，在娱乐圈为了上位其实像意百合这样陪各样老总的新闻并不罕见，大家不过是心照不宣罢了，但参加那样一个派对实在是太过挑战人的道德底线，意百合本来名声就臭了，再加上被暴出那样一件事，她本来身体便已经垮了，心理再加上高易绪并不爱她的事儿双重打击，这才导致了她最后的死亡。
而正巧这个派对才刚在几天前举办过，这会儿却没有被暴露出来，最迟几日时间，这个新闻便会震惊整个娱乐圈，派对是在一艘游轮上举办，那群人此时应该只是刚开始，还并没有完结，百合想到这儿，不由开始想自己要怎么将庞语宓和高易绪二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到游轮上了。
高易绪是个明星，身边肯定有保镖以及众多陪护的助理等人，要想弄倒他容易，可要想不让别人知道却难。
本来以为这个机会应该是十分不容易的，百合悄悄跟庞语宓身后半天，却发现她这个人十分的自信，无论去哪儿都是独自一人，身边并不带助理，能逮到这样一个机会，百合随意打昏了一个人，摸了这个人身上，幸运的发现了身份证之后，租了一辆车，跟着庞语宓走了一路，挑到无人也并没有摄像机的地段之后，故意制造了一场小车祸。

第336章 光幕后的女人（四）
本来还在担忧着要怎么将庞语宓给弄晕过去，百合都已经准备拿个口罩将自己脸捂住了，她甚至出来时还穿了一件连帽的风衣，可是她下车之后在看到庞语宓趴在车子前座椅上动也不动时，忍不住长呼了一口气，将车玻璃一拳砸出一个蛛丝纹路来，玻璃落了一地，她用衣服包着手将车门从里头打了开来。
把庞语宓身上的安全带扯开，百合将她拖出车座椅时，怕她是装晕的，又劈手在她后脑勺打了一下，这一下劈过去，庞语宓后脑迅速肿起一个拳头大小的疙瘩，这回哪怕是她再装晕，挨了这一下恐怕也是真晕过去了，百合将她扛上自己的车，四周这会儿过路的车辆几乎没有，她将庞语宓扔到了后座，迅速驾车离开了此地。
深怕这个人醒来的太早了，百合不时得拍一下她的后脑勺，直到夜色将近时，她将车子停在高易绪公司楼下，直到高易绪出来，跟了大半宿，百合才找到了这个人单独行动的机会，一并将他打晕放到了车子里。
聚会的地方并不远，但警卫十分多，因为这个聚会的特殊性，要想闯进去并不容易，毕竟在里面的人大多都是非富即贵，百合还拧着两个昏睡不醒的人，这会儿站在岸边能看到不远处轮船上星星点点的灯火，那艘轮船是在海中航行着的，旁边锁着一些小船，百合这会儿有些后悔起来自己没有学九阳真经了，此时半点儿轻功都不会，她只有沿着这条岸上走下去，找到了一家停靠的小渔船，以抢来的身份证花高价租了一艘小渔船，让人将自己送过去。
百合没有露出脸来，那小渔船上的人好像也并不吃惊一般，毕竟不远处那艘船上有什么人这些渔夫可能早已经司空见惯，因此收了钱之后只是看了脸上蒙了口罩，又将帽沿压得极低的百合一眼，当她是哪个不敢露出真相的明星，甚至自告奋勇的说了一条可以让百合上船的方法。
那游轮很快到了，虽说东方已经快天明，但船上这会儿许多还没有睡，四处都能闻到暧昧的气息，一些男女正在船舱里嬉戏，在剧情里意百合对这一切一点儿都不陌生，百合目不斜视，捞着高易绪两人跳上船，直接便朝甲板奔去，船尾这些隐秘无人的地方这会儿可能会撞到一些人，反倒是甲板这样空旷的地方人少得多，她一面走一面将高易绪二人的衣裳扯了个干净，庞语宓在剧情里不是说意百合进入船上鬼混了么，她就要让庞语宓也尝尝这种滋味儿，高易绪剧情里成名靠女人，这一次也差不多，意百合身败名裂，他同样也应该知道那种过街老鼠似的不敢出门见人是个什么感受。
将两人身体扯光扔在甲板上，又让他们二人搂作一团，百合这才悄悄摸进船中躲了起来，天亮之后这艘船便会入港，到时她混在安保人员中下船便是，反正船上安保人员众多，起码要上百人了，相互之间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认识，她偷了套保安的衣裳穿上，小心翼翼的呆了几个小时，一路安全混上岸后，回到家里洗漱完还没来得及打开电脑，安娜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莉，上次拍的照片不能用了，高易绪出了丑闻！”
安娜有些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没等百合开口，她又接着道：“皮特可能这次要回巴黎去请罪了。”
百合一面开电脑，一面听安娜说着今天早晨的事儿。
那记者混在船上七八天，本来就拍了许多明星富豪之间的事儿，没想到今天早上无意中居然在甲板上发现了高易绪与他的那个十分出名的经纪人庞语宓，两人分别被几个男人拥在怀内，高易绪那会儿好像已经人事不知，抱着他的男人是圈内出了名喜欢男人的，那记者也不敢多拍，但却偷偷将高易绪的脸以及庞语宓的正面照拍了下来，这次用来做了头条新闻的版面！
本来百合只是想要让高易绪与庞语宓出个丑闻罢了，算是替原主出出气，没想到这两人运气不好，分别被人逮到，竟然真的吃了一次闷亏，这会儿网上铺天盖地都是高易绪那张躺在甲板上时皱着眉头的脸，几乎人人都说高易绪应该是吸食了违禁药品，所以这会儿才是人事不知的模样，而庞语宓虽然被打了马赛克，但这会儿傻子都能知道压在她身上以及周围的男人在做什么。
‘娱乐天王竟是瘾君子，高傲女王原是下流胚。’偌大的标题是今日网站的头版头条，评论几乎以秒计的被刷新，那记者将两人的脸拍得十分清晰，哪怕是高易绪想要不承认，这会儿恐怕也找不出理由借口来，高易绪平日的粉丝这会儿一面倒的开始骂了起来，百合正看得有些想笑时，跟安娜说了几句话将电话挂断，突然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打过来的，百合刚将电话接了起来，便听到一个阴森森的声音道：“是你做的吧，意小姐？”
虽说声音还有些干涩，可是百合却一下子就听了出来，这应该是庞语宓的声音，她这会儿咬牙切齿的，口气似是要吃人一般：
“是你干的吧？”
“庞小姐？”百合敢肯定自己干这事儿时应该行动是做得十分隐秘了，但这会儿庞语宓却像是知道了这件事就是她做的一般，让她有些吃惊，但百合此时当然不会承认，因此一口否决：“庞小姐在说什么事，我不明白，我刚刚才起床，正准备要上班，如果没什么事，就不和庞小姐你多聊了。”
“意百合，你何必反驳呢，我知道是你做的，你瞒得了别人，瞒不了我呢。”庞语宓此时十分的冷静，说完这话之后直接便将电话切断了。
虽然不知道庞语宓哪儿来的自信知道这事儿就是自己干的，但百合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在庞语宓对自己露出杀意时，便注定两人不可能会是朋友，她早些不再装模作样了最好，这会儿撕破脸皮百合也不怕她。
一连好几天新闻都是在炒这事儿，整个娱乐圈都因为两人照片之事而轰动，就连百合所在的品牌也重新请了代言人，高易绪躲在家中不敢出门，哪怕是他曾开记者会哭天抢地的声明自己是冤枉的，但根本没有人相信他。他这会儿尝到了意百合在临死前的那种滋味儿，每天不敢出门，连电话也不敢接，不敢去看别人望着自己的目光，公司自然很快也放弃了他，原本许多粉丝十分期待他接下来准备开机拍的‘后宫令妃传’，此时闹出了事儿之后许多公司自然不肯再投资，深怕与高易绪沾上一点儿的关系。
庞语宓也一瞬间像是消失在了娱乐圈中，她比高易绪要好一点，因前头有高易绪这个明星担着，她的事儿虽然也是丑闻，可到底众人的注意力全在了高易绪身上，她整个人就像是在大众眼前消失了，她辞去了高易绪工作的事儿，半个月后新闻的余波慢慢的平静下来时，庞语宓也再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
但百合知道她并没有这么容易便被打垮，庞语宓这样的人不致她于死地便罢，给她一条活路她都能重新站得起来。
时间一晃过去两个月，百合暗地里还在派人打探庞语宓的行踪时，总公司却重新派了一个负责人过来，皮特之前因为选错了代言人的关系，已经被总部调回了巴黎，新官上任第一件事，便是放了百合等人三天假，大手笔的请了一群人前去一个小岛玩耍。
这个岛原本前几年是个私人的小岛，结果拥有者在几年前破产之后，将这岛卖了出去，被人开发成旅游圣地，岛上最多的便是四处可见的赌场沙滩与酒店，百合跟安娜共住一间，晚间那新来的负责人提议用过饭后请众人前往赌场玩耍时，众人坐到了牌九桌子前，一个拥着兔女郎模样打扮的年轻白人男性也跟着坐到了桌子前，百合无意中转头看了一眼，见到好几个月没看到的庞语宓时，终于笑了起来。
庞语宓此时一脸的微笑，看不出半点儿的尴尬别扭，她穿着一身兔女郎服装打扮，屁股上的丁字裤后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白色绒毛尾巴，她化着浓浓的妆，两个长耳朵别在头顶上，显得妩媚性感，她就像是没有看到百合一眼，安静的坐在那男人身旁，既不伸手挽他手腕，也没有坐离极远的意思。
“莉，这不是庞语宓？”好几人都好像认出了庞语宓，安娜这个对于华夏人长相本来没有什么概念的国外人都已经将庞语宓认了出来，两三个月时间不见，她好像瘦了一些，被人认出来时她并没有露出异样之色，仍然是刚刚那副安静的模样。
“先生，我们来赌输赢，交换我们的女伴，怎么样？”那本来领了庞语宓过来的男人冲领着一群人过来的新上任负责人打了个响指，提出一个建议来，在场众人许多人脸色轻轻一变，随即他自己又张嘴笑了起来：“开个玩笑的，美丽的女士怎么能容许如此的糟蹋？”
说完这话，他目光阴沉沉的从百合等人脸上扫过，在看到百合时眉头皱了皱，随即将目光移了开来，摸了摸庞语宓的头发，眼角余光却落到了百合身上。

第337章 光幕后的女人（完）
发牌的庄家面无表情的将牌洗好，分别发到众人身上，刚刚因为那男人所说的换女伴的事儿，让安娜等人都有些愤怒，庞语宓却是微笑着看了百合一眼，表情有些阴冷：“史密斯先生觉得这个提议不太好吗？”庞语宓的语气有些古怪，她口中所说的史密斯是百合才刚到任不到十天的上司，这会儿庞语宓竟然能很轻易的喊出他名字来，百合这会儿智商早已经不像当初，从这位新上任的华夏地区老总提议请大家来这座小岛玩耍，再到如今遇到庞语宓，百合转头去看那位史密斯先生的脸，他的眼珠混沌得有些诡异，再想到当初庞语宓拿手的本事催眠术，百合不由抿了抿嘴唇。
“意小姐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事，不如单独跟我们说说那不好？”庞语宓站起了身来，她这会儿不再是刚刚一副木头美人儿的模样，脸色阴沉得厉害：“意小姐送了我这么一份大礼，我可是要还给你的。”
她说话功夫间，赌场内的保安涌了过来，安娜等人刚要尖叫，便被什么东西抵在了腰后，乖乖站到一旁去了，今夜不知是不是因为庞语宓早就准备好的原因，赌场四周并没有旁的多余人，刚刚假装赌钱的两桌这会儿也散了个干净，大厅中一时间空旷得厉害。
“意百合，你惹怒了我。”庞语宓站起身来，缓缓取出自己包里的一盒女士香烟拿在了手上，旁边的男人拿出打火机替她点燃，她深吸了一口，才吐了个烟圈：“本来只是为了任务要你死，现在我真的也跟庞语宓想的一样，我要你死呢！”
说着说着，庞语宓的眼睛便显出几分疯狂的恨意来：“本来如果你好端端的，我会帮助你的，我会帮你的，我会让你跟原本的死法一样的，可你竟然敢这样害我，我是金牌编剧，我本来有一个远大的前程，我根本不想死，你险些害我失败，你该死！”
四周的人木然的盯着她，发牌的庄家这会儿神情木然的进行着手中的动作，重复着洗牌发牌再收牌的举动，一声不吭。
空旷的大厅里只听到四周传来扑克牌洗牌时的声音，安娜等人都被带走了，这会儿跟着百合一块儿来的人就只有她一个人在。
“是你将我高易绪带到床上的吧？是你？高易绪那个废物也就算了，你居然敢害我，你居然敢害我？”庞语宓像是有些语无伦次，她站起了身来，咬了咬牙，表情有些扭曲：“我不能让你死得太轻松，那实在是不能消我心头之恨，我要你慢慢为自己所做的事后悔，我要你千百倍的补偿我曾受到过的伤害！”
百合身后站着几个保镖，这会儿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腰后，百合不用想也知道是手枪，庞语宓咬牙切齿的还在骂着，突然之间她尖叫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说话！”
“庞小姐，你想让我说什么？让我承认是我将高易绪和你带到船上的？对的，是我这样做的。”到了今时今日，庞语宓已经认定了做这事儿的人就是她，百合虽然好奇她怎么会这么笃定一定是自己，毕竟她敢保证自己在这些事儿时是十分小心的，而庞语宓那日应该也没有机会去找什么渔夫确认，毕竟她在出事之后被人发现的第一时间就打了自己电话。
“果然是你……”庞语宓咬了咬牙，刚要出声，百合又歪了歪头：“庞小姐，你不要忘了，是你先对我下手的，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见庞语宓拧起了眉头，百合提醒她：“在酒吧里那一次，让我勾引所谓的黄总，成为高易绪的经纪人，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你竟然没有被催眠？”庞语宓没想到百合会提起那天的事儿，她本来以为自己做过的事情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她甚至后来还接二连三布下好多后手的，可是还没来得及等她一一实施，便先被百合暗算了一回，被人放到了轮船上，醒来时不止是有男人侵犯了她，更是让她名声扫地，接下来的布置打算一样也没有成功，最后落得这样匆促的一个结局。
如果不是她还有催眠术在手，恐怕这一次她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她利用催眠术将百合引到了这个地方来，庞语宓本来也没想过会再放百合离开，因此发现她知道了自己的催眠术之后，开始还有些吃惊，但很快的却又冷静了下来：“那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所以我也请你尝试一下陪人的滋味儿而已，来而不往非礼，庞小姐没有听说过这句话？”百合稳稳坐在椅子上，庞语宓忍不住就仰头笑了起来：“除了曾让我恶心过一次，其实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但我可不会放过你了，本来是想要让你爱上高易绪，也是不想这会儿要你性命而已，毕竟我还没有真正杀过人呢，但是意百合，这是你自己找的，可怪不得我。”
庞语宓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取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来，里面装着一支针管，里头不知道装了什么透明的淡蓝色液体：“我本来是不想用这样粗暴的方式，可是你让我愤怒，所以我也逼不得已只有这样，你可要好好的忍住了，千万不要随意乱动，后面有枪呢。”她说完，站起了身来，这会儿李延玺又没有在星空里，任务失败之后那就是真的死了，百合当然也不肯束手就擒，在这样的关头她强忍着紧张，直到庞语宓快走到自己身旁时，才突然间往后一退，身体蹲了下去，椅子一拐扫了一圈儿，身后两个表情木然的保安与庞语宓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几人便都一一倒在了地底。
“杀……”庞语宓嘴里才刚喊出一个字来，百合想也不想的便伸手握拳，重重的朝她嘴唇狠狠的砸了下去！
这一下子砸得庞语宓口鼻喷血，只听到鼻梁骨断掉的声音传来，庞语宓一时间根本没有办法开口说话，几个被她催眠过的保安以及发纸牌的庄家还在木然的站在原地，这便是被深度催眠之后的坏处了，虽说全然的听庞语宓的话，但却有些失去了自己本来的分寸，庞语宓的本事应该并不是多高，所以才让自己催眠出来的人只能表情这样木然，百合刚刚在看到庄家时心中便有了怀疑，这会儿见自己将庞语宓一旦打得嘴唇不能说话，这群人便再也反应不过来之后心里就有了底。
但为了以防万一，她仍是挨个将保镖几人全部放倒在地，包括那个刚刚还一有笑意，突然又变成了木偶人一般的外国男人，这才朝倒在地上捂着嘴唇，正努力想要坐起身来的庞语宓走了过去。
“好了，现在开门见山吧。”庞语宓眼中露出惊恐异之色，表情就像是见了鬼般，刚刚百合那一下直接将她的下巴打歪，这会儿导致她嘴唇根本闭不上，百合抓了她下巴，‘咔嚓’一声替她推回原位了，这才道：“我知道，你应该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到底是谁？”
“你，你，”庞语宓嘴唇里倒吸着凉气，身体不住的哆嗦，一双眼睛盯着百合看时，表情就像是见过了鬼般：“你，你也不是意百合，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是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催眠术，并且没有鬼混，更是大学毕业跟在了高易绪身边，想要让我继续做高易绪的帮手，这可真正是不简单呢，庞小姐，你好像知道得有些太多了。”百合不慌不忙的将她掉落在身旁的针管捡了起来，庞语宓每听她说一句，脸色便越难看几分，甚至到后来时嘴唇都跟着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她鼻孔里涌出来的血滴落到唇下，甚至都不敢伸手去擦，显然自己一直以为隐秘的东西被百合揭破，这让她实在太过惊骇，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庞小姐想要杀我？”她手里拿着那支针管，庞语宓便十分恐惧的摇起了头来：“没有……”
“没有？那么庞小姐到底是谁，请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你是骗不了我的。”百合对于庞语宓身份实在是太过好奇，因此这会儿才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哪怕明知道在这个地方继续呆下去对她来说十分的危险。
“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就是庞语宓，你要不信，你可以去查档案的。”仿佛十分焦急百合不信一般，庞语宓忍了痛，飞快的说出一大段话来：“我确实是还珠格格等编剧，但这些都是一个神秘的朋友告诉我的，至于你说的高易绪帮手，只是因为我是易绪的粉丝，听他说以前你喜欢他……”
高易绪说自己喜欢他这句话如同一个重锤撞进了百合心里，原本一向老实本份的原主突然之间像是发了疯一般，百合这会儿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险些站起身来，剧情里的高易绪一直说他是不知道意百合喜欢他的，所以他一直拿意百合当成朋友看，感情的事儿不能勉强原主心中也知道，所以她默默的选择了承认这个结果，只当自己以前喜欢了一个不会回应自己的人罢了。
可现在听到说高易绪以前知道自己喜欢他却还故意看着自己付出，甚至最后连死他都忍心避而不见，原主心里只来回响荡着要让高易绪死的念头，百合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将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
“庞小姐，我不喜欢听人家撒谎。”百合冲庞语宓冷笑了两声，兴许是刚刚受原主心情的影响，此时百合也跟着有些暴燥了起来，庞语宓眼神闪了闪，抹了一把唇边的鼻血，困难道：“我说的是真……”
她话音未落，百合手中的针管一下子就刺进了她脖子上的皮肤里，几乎立马便要刺破了她的血管时，庞语宓突然之间疯狂的尖叫了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我说，我说……”
“我说……”
百合并没有将针管抽出来，只是拿在手上，沉默着不说话。庞语宓也不敢挣扎，深怕自己一动反倒将针碰进了血管中，她这会儿再也没有之前百合看到过的镇定了，反倒眼泪糊了一脸都是：“我，我是穿越的，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庞语宓是穿越的，她本来是一名才刚毕业的主修催眠的心理师，可惜还没等她在毕业时，她无意中便出了一场车祸死了，死了之后她并没有消失，反而是醒来到了这个地方。
“你撒谎。”百合说完这话，针管一下子就刺进了庞语宓的血管里，她拼命的尖叫了起来：“不要，不要推药进去，是真的，是真的。”
喊了两句，好像是发现百合根本不为所动之后，庞语宓又慌忙道：“我死了之后，有人将我弄进一个古怪的地方，问我想不想要生存下去，我，我答应了，我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就是相当于替人完成任务的，真的，你要相信我，这是我第二个任务，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说完，庞语宓像是崩溃了一般，直接便哭了起来：“我来这里真的是做任务的，庞语宓上辈子被你害得很惨，她真的很可怜啊，她被你丢进那轮船中，出事之后丑闻满天飞，一辈子都毁了，这是真的啊，你要相信我，我只是想要替她出气，我没有想要你的命，我只是想要让你跟黄总在一起，帮助，帮助高易绪而已……”
她完成过一次任务，自己本身学的又是催眠术，因此在第一次完成任务之后将催眠术加强了一些，因为她第一次任务靠这个很轻易的就完成了，庞语宓根本没有想过自己会失败，这会儿面对死亡的威胁，她在死时年纪还浅，很快的便招认了出来。
百合想过千百个理由，却唯独没有想过庞语宓可能跟自己一样也是个做任务的，瞬间心头百感交集。
这是一个来自跟她同一个地方的老乡，甚至有可能是李延玺手下的人之一，原本许久以前发生过的事百合并没有放在心上的，这会儿却是全部都想了起来，包括第一次她进入神秘空间时，想到过李延玺曾跟自己说，自己是少数他遇到过的聪明的不和他讨价还价的人，因此他当时决定多给自己优待，以前的百合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此时当真正发现有可能跟自己同样目的，同样来历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她才发现对于李延玺来说自己可能只是替他做事的人其中之一。
以前百合从没有想到过这一点，更是万万都没有想到过自己有可能会在任务中遇到同样是做任务的人，庞语宓的任务目标和自己完全不一样，有可能便是自己曾做过一次这样的任务，完成之后原本的庞语宓不甘心，才再次有了接下来的任务，如果这一次不是机缘巧合的遇到了这么一个人，并且因为经历浅的原因，她提早的暴露了出来让自己怀疑，往后自己如果遇到一个做任务时间比自己更长，更加拥有优势的人，到时候她跟庞语宓现在的角色位置可能就要完全互换了。
想到这些，百合后背沁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任务的危险度并非她想像中的只是存在于任务中本来的人物角色，更是有可能来自同样进行任务的人，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想到刚刚庞语宓所说的根本没有想过要自己性命的话，表情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
“这样的话以前我相信，可惜庞小姐，你应该跟我早说的，现在却不可能了。”百合说这话时，一手推着针管，一面将针里的液体推了进去。
庞语宓嗓子瞬间像是被人捏住了一般，她拼命的转过头来要盯着百合看，眼里出现了恐怖的红血丝。
“因为，我也是帮人做任务的。”庞语宓对她生出了杀意，百合在知道她是跟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之后，就更加不可能放过她，毕竟如果今时今日被人制在地上的是自己，庞语宓在生出了杀意的情况下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将针筒扎进自己脖子里，虽然不知道这针管里是什么东西，但从庞语宓害怕的样子便能看得出来不是什么好的。
如果她只是剧情人物便罢，百合有可能还会留她一条性命，但她不是，她是跟自己一样，并不属于剧情中的人物，她会再次出现，甚至她有可能会跟着自己一块儿轮回，两人以后有可能还会在下一次的任务中碰头，百合不能冒这样的险，她不可能再让一个潜在的敌人留在自己身边，所以她只能先下手为强。
听到百合的话时，庞语宓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来，她的呼吸开始急促，说话时鼻孔里血液越喷越多：“你，你是任务……”
“谢谢你让我知道，任务中也有别的人。”百合说完这话时，庞语宓喉咙里发出急促的喘息，她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身体卷缩成一团，刚刚的药不知道是什么，这会儿她的表情十分的难看，这样反复折腾了二十来分钟，她才平静了下来，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她并没有死，反倒像是察觉不出嘴唇鼻子上的疼痛了一般，开始傻笑了起来。
针管里的药有可能并非是什么能立即让人死去的，应该是什么违禁药品，可以让人上瘾陷入幻觉里的，从庞语宓此时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她应该是想要折磨自己而并非在于突然之间就要了自己的性命，庞语宓可能是想要慢慢的玩，但百合并不想要陪她慢慢玩，危险的敌人最好第一时间除去，因为时间拖得久了总是容易出状况。
百合杀过人，在剧情人物中她为了任务也曾手上沾过血腥，但真正杀一个来自与自己同一个世界的人还是第一次，百合手掌动了动，还是捡起地上的枪抵住了傻笑的庞语宓脑袋，为了活下去，她已经付出了许多，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退缩。
枪上装了消音器，百合看到庞语宓的身体不再抽搐时，这才起身离开了这座大厅，庞语宓一开始就想着要算计她，肯定不可能会留下监控，如今倒是便宜她了，回到酒店时因为庞语宓的死，监视安娜等人的保安一旦被百合弄昏死过去之后，等再醒来他们会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百合将安娜等人拍醒，几人抱头痛哭了一场，订了最快的机票离开这座小岛。
没有人问百合是怎么逃出来的，也没有人再问庞语宓，都像是约好了一般谁也没有再提。高易绪名声臭了之后又少了庞语宓这个经纪人，没有人再肯像那个神秘写手一般再写出好看的剧本给他，高易绪在当红时自然让非常多人眼红，看他不顺眼的人也多，这会儿倒霉了踩他一脚的人也不少，他从本来公司的一哥，因为丑闻之后被雪藏，偏偏他习惯了奢华安逸的生活，没有人再请他拍戏，没有人再替他打理一切，甚至连粉丝都已经转成了黑，他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他过不了以前那种重新再去等着公司重用的日子，也受不了自己从当初的风光无限到后来的默默无闻，一些广告公司甚至要求他赔偿。
百合也在这个圈子里混，最后听说为了让人帮他解决这些事儿，他曾被富婆包养，也曾当过一些喜好男色小开的情人，不到两年时间，听说他成了一家夜总会里的头牌，只是半年后因为饮酒过量，又时常抽烟染上了毒瘾，最后查出了肝病晚期。
而百合在这个圈子中渐渐开始有了名气，在这个牌子里设计出来的衣服与手包等也有了自己的一批粉丝时，高易绪曾想要找她借过钱，但在百合提出让他还十万元借款的时候，他没敢再出现在百合面前，百合最后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但显然没有了别人的帮助，高易绪也活不了多久。

第338章 寻找人生遗憾（一）
星空里百合这会儿迫不急待希望李延玺出现，但他仍是没有出现，仿佛已经从这个星空完全消失了一般，让百合忍不住有些焦急。她想要问李延玺有关于任务者的事儿，她也想问李延玺自己这一次杀了庞语宓之后有没有什么事儿会发生，可无论她想了多少，星空里并没有李延玺的声音出现，只是显出了她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7（100满分）
容貌：79（100满分）
体力：69（100满分）
武力：43（100满分）
精神：56（100满分）
声望：32（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2（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剑之道
这一次任务兴许是因为意百合本身的心愿就十分的简单，因此奖励也并不多，除了精神加得最多之外，其余属性值变动并不大，甚至智力并没有增长。百合心中有些焦急，知道有可能自己会在任务中除了遇到本身来自任务的阻碍之外，有可能还会来自另外的危险，这让她心中觉得极其的不安，只是那阵熟悉的昏眩感传来时，没等她多想，依旧意识陷入了黑暗里。
百合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疼给惊醒的，她就像是被分裂成了两个人般，有人拼命的想要将她挤出身体，她捂着自己的脑袋，自从她的精神力在慢慢的属性值往上升之后，她在任务中已经极少感受到这种程度的头疼了，百合咬紧了牙关，强忍着一波波的昏眩感，在这个功夫里她自然不敢去接收记忆，有什么东西像是要挤入她的大脑一般，让她疼得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旁边好像有人在说话，但这会儿百合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时间像是过了极其漫长的一个阶段，头脑的剧烈越是频发时，百合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哪怕这会儿她恨不能昏死过去，但她却不敢，深怕自己昏过去之后便再难以醒得过来。在这样的折磨下，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那股难奈之极的疼痛才渐渐的被百合挨过去了，她浑身汗如雨下，这会儿嘴唇早已经被她咬破，她浑身哆嗦着好像被人抱在了怀里，有人拿了帕子正替她擦着额头，像是在轻声的安抚着她什么。
用尽浑身力气的后果是百合如同脱了力一般，浑身都软绵绵的，她脑海这会儿还昏沉得厉害，只是稍微转动一下眼珠仿佛就能吐出来，也顾不得睁眼看周围的情景，缓缓的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还未大亮，屋里点着烛光，淡绿色的幔子一边垂着，另一边却是用金勾挽了起来，一个柔软的身体将她抱在怀中，这会儿百合哪怕只是轻轻的挣扎了一下，那妇人依旧是醒了过来：
“合儿，好些了么？”这个穿着正红色罗裙，上身配朱色衣裳，声音温柔的妇人怜爱的拿帕子替百合擦了擦额头沁出来的细汗，一面摸了摸她的面门：“可算是谢天谢地，你的烧退了。”
“娘。”百合软绵绵的喊出这个妇人的身份，哪怕是她还没有接收记忆，但原主的本能似是还残留着一般，她这样一开口唤，妇人便忍不住哭了起来：“你这冤孽，跟你姐姐争那些无用的东西干什么，这回摔了脑袋，幸亏没有出血，你们两个人都没有事，否则可让娘如何是好？”妇人哭了一阵，又拿帕子去擦眼睛，只是在看到百合脸上的疲惫之色时，不由又将声音放软了些下来：“你先仔细歇着，娘再去看看你的姐姐，昨夜听大夫说她已经情况稳定了下来，娘先去瞅瞅，过会儿再来。”
百合浑身虚弱，连点头的力气也没有，只是轻应了一声，妇人又摸了摸她的脸，转头吩咐丫环时却再也没有之前对待百合那样的温柔模样，冷声吩咐：“好好照顾二小姐！”
下人传来应话的声音，百合浑身难受又是恶心想吐，只说了自己要再养会精神之后，便赖在床上重新闭上了眼睛。
大量的剧情与记忆涌入脑海，这是一个名叫大齐的朝代，她这一次成为了永乐候府中，世子苏立温的嫡次女，苏百合。
让百合感到十分吃惊的，是这个苏百合的一生与她以往曾做过的任务对像每一个都不同，她好像没有遇到过什么挫折，也没有遇到过什么磨难，苏百合的母亲贺氏生两子两女，长子前年中三甲第二十八名，如今已经谋了个七品的官职，在天子脚下任职。而次子今年十五，正是贪玩好耍的年纪，而苏百合与姐姐苏百蓉则是稍特殊一些，两姐妹是双胞胎，这样的事儿别说在上京里，就是在整个大齐王朝之中也难得一见，因此苏家两姐妹远近闻名，就连当初出生时，宫中的太后娘娘也曾派人赏赐，一双姐妹花在苏家也是受尽宠爱。
但一些双胞胎生下来时有心灵感应，有同样喜欢的东西，有同甘苦共患难的体质，一般这样的双胞胎姐妹，照理来说应该是关系会远较于其他姐妹亲近，可偏偏苏家这对姐妹花却是水火不相融，平日两人看中同一件衣裳会吵架，会为了两人不要穿一样的东西而闹得不可开交，两人会因为喜欢吃同一样东西而闹起来，自然有时两人会因为对方身上同一个香囊而不满。
从小到大这两人关系便不佳，永乐候府中的人都知道苏大小姐跟苏二小姐之间是连普通姐妹都不如，一旦见面两人必要吵个昏天黑地，直到被人拉开来才成。苏百合十二岁生辰那一日自然也是苏百蓉的生日，大齐王朝惯例十二岁生辰一满便可以为女子谋求佳婿，两姐妹生日这一天为了两人同一天生日之事又吵了起来，结果两人抓扯之下双双跌落进花池之中，这可以算是苏百合一生以来最大的挫磨，因为她险些撞破了脑袋，而她的双胞胎姐姐苏百蓉则直接一命归西。
苏百合虽然活了下来，没有像双胞胎姐姐苏百蓉一样死去，可是她的母亲贺氏恨她不分场合胡闹，从此对她冷淡不少，反倒将心放到了自己的一双儿子身上，她因为当日大闹的原因，本来贺氏还请了几个与她同龄的女孩儿前来庆贺，这会儿事情传扬了开来，苏百合成为了京中众人的笑柄，几乎没人敢与她订亲。
她在苏府里孤单长到十六岁，堂堂嫡出的小姐仿佛被整个苏府遗忘了般，过着比庶女好不到哪儿去的日子，直到十六岁生辰那一日，她向贺氏求了出府烧香，遇到镇国公世子柳元绍，最后两人相知进而相恋，柳元绍找人到苏家提亲求娶，她在众人吃惊的眼神中高嫁给柳元绍，虽说也跟婆婆妯娌相斗，但仍是过了幸福美满的一生。
百合翻遍了记忆也找不出苏百合有什么感到冤枉的地方，她后半辈子可以说过得十分美满，柳元绍跟苏百合之间十分的恩爱，两人又生儿育女，一生柳元绍甚至从不纳妾，这样的生活如果苏百合还感到不满意，百合都要觉得有些诡异了，可偏偏这会儿她出现在了此处，那么就证明苏百合肯定是感到有些的冤屈不满，甚至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的。
可除了在十二岁时原主因为跟姐姐相争，结果害苏百蓉惨死，从此遭到父母冷落，名声败坏，百合想不出来苏百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莫非是因为她后悔少女时期将姐姐害死，所以要让自己重头替她将这一段剧情改变？但自己进入任务的时候苏百蓉跟苏百合的生辰刚过，两人也分别跌落下了荷花池，不过差别在于苏百蓉并没有死罢了，而剧情里从此之后苏百合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稳重自恃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两岁之后十二岁之前苏百合的记忆百合看得十分清楚，但十二岁之后的记忆有些东西百合却只觉得懵懵朦朦，像是隔着一层雾纱般，除了这会儿心里隐约残留的一丝不甘，甚至百合根本没有从后来剧情里老了之后临死前的苏百合身上感觉出什么遗憾来。
这种情况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哪怕是百合做了这么久的任务，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古怪的情况发生，她仔细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想了一回，苏百合跟苏百蓉因为斗气，双双跌入荷花池，苏百蓉死了，而活下来的苏百合失去了父母的宠爱。
独自过了几年，自此之后苏百合性情大变，她不再像以前那样的张扬，以往爱穿的衣裳全部锁进柜子中再也不穿，跟姐姐斗气后争赢来的东西也从来不用，束之高阁，除此之外她谨言慎行，冷静理智得不再像一个冲动的十二岁少女，经历过剧变之后她能耐得住性格，可以在自己的院子里当个足不出户讲规矩的闺阁少女几年，直到遇到了她往后的夫君柳元绍，发现了她的美好之后进而两人相恋上，并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但这会儿苏百合的身体里隐隐传来不甘与怨恨却是事实，这种离奇的情况倒是让百合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第339章 寻找人生遗憾（二）
虽说剧情里头的贺氏恨苏百合不省心与苏百蓉胡闹，害她惨死因此对这个小女儿从此冷落下来，但从昨夜的情景看来，贺氏分明是十分喜欢这个小女儿的，跟以往苏百合记忆中的情况完全不同，她甚至亲自照料着受伤的苏百合，而不是去苏百蓉房里探望一下，这也是让百合感到困惑不已，她忍不住叹了口气，守在厢房之外的丫头忍不住便探了头进来问：
“二姑娘可是醒了，夫人命厨下这会儿熬了好入口的粥，姑娘可是饿了，奴婢去端一些来。”
距离苏百合掉落进荷花池中已经是两天的时间了，额头上本来撞出来的红肿包块这会儿倒是消得差不多了，只是昨夜里不知怎么的像是突然发了疯一般，脑袋剧烈的疼，也不知是不是撞得脑震荡了，想到昨天那种脑袋钻心的疼，仿佛有人拿了石钻拼命要往里头钻一般，百合哪怕是心神坚韧，依旧忍不住后背又出了一身的冷汗。
“端些来吧，苏百蓉她怎么样了？”百合下意识的问话脱口而出，她本来是想学着原主后面的改变，往后提起苏百蓉时唤一声姐姐的，但苏百蓉三个字却是脱口而出，身边的丫头反倒是一脸见怪不怪的模样，点了点头：“说来也巧，大姑娘昨夜里也像是发了梦魇，大夫来看过，听大姑娘院子里的王嬷嬷说，大姑娘昨夜都断了气，还是后来福大命大，苏家各路老神宗们保佑，所以才平安无事哩……”
大丫头春晓刚说完这话，兴许是贺氏听到女儿百合已经醒了过来，因此慌忙过来看，正巧就听到了后面两句，冷了脸就道：“作死的奴才，在二姑娘面前胡说八道些什么？将姑娘吓着，看我不拨了你的舌根子！”
春晓听到贺氏这话，吓得直吐舌头，果然不敢多说了。
百合在看到贺氏时，心里没来由的觉得委屈，那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原主的情绪竟能影响自己到这样的地步，哪怕是在成为夏百合那一世时，受了如此多委屈，原主还是修仙者，都在看到母亲时没有觉得如此的愤怒伤心，百合心中觉得古怪，尤其是苏百合压根儿在她看来就应该没有什么冤枉，这种怪异的情况越发让百合感到有些不安了起来。
“娘……”
贺氏看到女儿哭，顿时便什么都忘了，上前既替女儿揉背，又替百合顺胸的：“你爹早晨时还问起你来着，下了早朝便来看你，回头等苏百蓉那死丫头好起来，娘让她跪祖宗牌位替你出气。”
印象中两姐妹哪怕是再有什么争端闹得凶，可贺氏与苏父都是一旦有事各打五十大板的，像这种一面倒的情况倒是少，百合吱唔着应了一声，一面又擦了擦眼泪，想到莫名活下来的苏百蓉，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古怪：“娘，苏百蓉她昨天真的差点儿死了？”
“浑说，那是丫头骗你的。”贺氏横了春晓一眼，转头看女儿时又是一脸的仁慈：“哪儿是那么容易死得着的？你都没事儿，她能有什么事？瞧昨夜将娘吓的，简直一条命都快去了大半，往后可不兴再这样胡闹了，你要不喜欢苏百蓉，离她远些便是了。”
百合心头发沉，一面点了点头。剧情发生改变并不是什么难以让人接受的事儿，毕竟百合一旦进入了任务中，几乎剧情在她的主导之下或多或少都有些改变，可是自己在什么都还没做时便变了这么多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百合上一次任务遇到了庞语宓这样的同路人，一朝被蛇咬，这会儿还担忧是不是自己再次倒霉的跟人撞到了一块儿，她害怕再次遇到庞语宓那样的，毕竟苏百蓉因为苏百合才死的，就是不甘也是正常。
贺氏留下来陪着百合说了几句话，但见她神色间难掩翘楚之色，面庞惨白，心头说不清的怜爱，本来想留下来再陪她一会儿，又怕吵到了女儿休息，两头为难之下，亲眼看着百合将一碗厨房熬得浓稠的粥喝下了，这才依依不舍的绞着帕子离开。
这一回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百合在进入任务的那一天莫名的头疼欲裂之后，便一直提不大起精神来，再加上她心里装着事儿，因此人很快的便瘦了下去，这场病直养了半个月，虽然她留下了一个头疼的后遗症，但总算是身体好了起来。而苏百蓉听说被人搬了院子，又请了尼姑前来做法，喝了几道符水之后，人像是变了一个般，每当贺氏前来看望小女儿时，提起苏百蓉，都是一脸的阴沉之色。
因为这一次没有闹出人命，苏百蓉并没有死去的原因，所以苏百合没有像剧情中那般名声尽毁，贺氏自然也没有再像剧情里那样的不喜她，反倒是对她关爱备至，这种情况让百合一时间感到任务有些无从下手，再加上不时的头疼难忍，更是让她有些平静不下来。
“姑娘如今身体已经大好了，总在屋里闷着久了也是精神越发不好，如今天气渐渐的凉了些，今日太阳也好，不如出去走走，顺道向夫人请安也使得。”苏百合的奶娘侍候在原主身边多年，一向深得苏百合敬重，但不知怎么的，百合心里实在是对于这个朱嬷嬷亲近不起来，好像是原主心中还有些什么怨气难平一般。
最近她心情好不起来，院子里的人都看在眼中，朱嬷嬷这才提了建议想让百合出去走走，顺道也能散散心。总是这么闷坐着任务也不可能完成，拖下去时间越久对于自己就越不利，更何况苏百蓉哪怕是再可怕，但总有面对的一天，问题到底出在哪儿，她还是得要找出来，百合并不是遇事便退缩不敢往前的懦弱性格，虽说她是小心谨慎了一些，但如今发现小心谨慎没有作用之后，百合自然不敢再总是这样在屋里呆下去，因此朱嬷嬷的话一说出口，她便点了点头。
自从出事儿之后百合还是头一次答应要出去走，朱嬷嬷等人都是一副欢喜若狂的模样，替她拿手杯的，开箱子找披风怕她受寒的，屋里众人忙成了一团。百合一路沿着院子踩上了青石铺成的小路，本来是要朝贺氏院落走去的，谁知走到半路，对面一拨人却也跟着过来，这会儿双方都已经相互看到了，被一群人围在中间面色有些发白的人容貌与苏百合十分类似，但眼睛里却多了几分冰冷，不是苏百蓉是谁？
没想到自己出来运气就这么好，一来便将苏百蓉碰上，百合脚步顿了顿，那头苏百蓉看到百合之后，并没有像以往一般的怒火中烧，本来依她性格，两人这一次掉落进荷花池中她怎么也得暴跳如雷的冲过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一顿指责的，因为这会儿百合心中就有一种想要再推苏百蓉一把的冲动，可是苏百蓉并没有动，她只是缓缓的朝百合走了过来，眉头轻轻皱着，上上下下打量了百合好几眼，眼中露出几分复杂与古怪之色来，好半晌之后百合感觉自己有些忍耐不住时，她才缓缓开了口：
“天气虽说已经转凉，可是这会儿还用不着披风，妹妹又何必劳烦朱嬷嬷等人，出门一趟替你带这么多东西？”她语调柔软，脸上说不出的威严与古怪，那神情仿佛比百合想不通这次的任务线索一般，说完这话之后她又看了百合一眼，才皱着眉头别开了脸去，一副对百合这会儿的作派十分不喜的模样。
她这个样子实在是不像是苏百蓉，反倒有些像剧情中那个后来被贺氏等人冷落不喜，突然有了改变的苏百合一般，百合心里一股冲动涌上心头来，想也不想的就道：“苏百蓉，你是不是中邪啦？我看你是娘给你喝的符纸多了，喝坏了你的脑子吧！”
身后的朱嬷嬷等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深怕这两姐妹等会儿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这两人都是暴竹一般的性格，平日还好，但一遇到对方的事儿，便跟宿世的仇人一般，甚至有时会不顾姑娘家的体面大打出手，实在是让人有些想不通。
但好在春晓等人担忧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苏百蓉只是拧着眉峰看了百合一眼，嘴角抿了又抿，直到拉成一条细长的直线，显出几分严厉的线条来了，她才冷笑了一声：
“你年纪也不小了，父母亲此时都已经在为你我二人寻找婆家，希望你不要总是胡闹，免得堕了我的，连累了我的名声。”
那一瞬间苏百蓉身上涌出一股凌厉之极的气势来，她眼神之中带了几分阴戾，冷声就道：“你这性子不改，往后吃亏的总是自己，莫非我还会害你？”
剧情里的那个苏百蓉只是一个十二岁被宠坏了的丫头，偏偏这一次险些死去的经历让她简直如同像是变了一个人般，竟然性情大变。

第340章 寻找人生遗憾（三）
“我要不要改，关你什么时候事？”百合想到原主十二岁之前的性格，说出这样的话并不会显得十分诧异，毕竟这一次她虽然吃了亏，可是苏百蓉又没死，打击不像原主那样的大，因此她这会儿如果改变太多，恐怕反倒会引起几个丫头嬷嬷的注意，因此她一是有些受原主性格影响，二来也是不知为什么，她对于苏百蓉本能的没有好感，说完这一句之后苏百蓉一下子便沉默了下来。
朱嬷嬷等人正心头叫苦要上前打圆场时，苏百蓉表情一下子有些严厉了起来，她一个箭步上前便伸手将百合抓在了手里：“你这性格必须要改，否则以后害的就是你自己，我是你姐姐，别人管不着你，我偏要来管，以后每日和母亲请完安你须得练字十篇，家中请的夫子教的规矩你也必须要学起来，琴棋书画精通对你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
她也不知哪儿来的手劲儿，抓得人身上生生的疼，关键是她神情间带着几分严厉，仿佛性情古板的长者般，让百合吓了一大跳，一时间忘了挣扎，等她想起来时，苏百蓉已经看了她身上的衣裳首饰等一眼：
“以后这些衣裳你也少穿了，本来年纪便不大，穿红挂绿的像什么？我们这是候府，并非低三下四的地方，莫要坠了我们候府的威严……”苏百蓉以往自己都喜欢穿红挂绿，若不是因为两姐妹审美观爱好一致，偏又双方容不得对方，这十来年也不至于从小吵到大，姐妹亲情简直比对外人还不如了。
这会儿朱嬷嬷等人承认苏百蓉说的有道理，苏百合两姐妹的容貌长得都十分精致，当初出生时就曾有薛国公府中的老封君说过两姐妹天生带着贵气，确实不适合穿花花绿绿的颜色，可是苏百蓉看起来像是一片好心，可这会儿说话却有些让人接受不了，尤其是苏百合又是一个不服输的性格，再加上这话又是苏百蓉所说的，往常苏百蓉一句话都能引得苏百合跳起来，这会儿朱嬷嬷等人深怕两个小祖宗又闹，因此慌忙去劝：
“大姑娘，二姑娘，可别再斗气了，都是嫡亲的姐妹，又有什么好说的？二位姑娘伤才刚好，可不能气坏了身体，更何况大姑娘这是来向夫人请安的罢？再耽搁下去，恐怕都要迟了，姑娘这边请吧。”本来以为依苏百蓉的性格必定是会不依不饶的，谁料她只是冷冷看了百合一眼，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先朝贺氏的院落行去，那背脊挺得笔直，步伐虽然从容，但背影却显出几分僵硬来。
百合眯了眯眼睛，落水之后的苏百蓉性情大变，这会儿看起来不像是本来苏百蓉的模样，倒跟剧情里的苏百合有几分相似，本来应该死去的苏百蓉又活了过来，并性情大变十分古怪，确实让人生疑。
正屋里才刚去婆婆府中请过安的贺氏才刚回来，听到女儿过来，贺氏连衣裳也未来得及换，直接便让人将女儿领进了屋里来，苏百蓉低垂着头，一脸的若有所思之色，眉宇紧锁，仿佛心中装了无数的事情一般，小小年纪便给人几分愁眉苦脸之相，虽说她年纪还轻，这会儿看起来只是沉稳，但贺氏心头却十分不喜，刚要出声喝斥，苏百蓉抬起头来看了百合一眼，直接就道：“娘，妹妹性情顽劣，不学无术，读书识字样样不成，请娘准许我每日教妹妹四个时辰。”
听到这话，百合本能的就要翻脸，她一连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将胸口间涌着的气愤给压了下去，没等她开口拒绝，贺氏冷声便道：“哪儿有你这样当人姐姐的如此说妹妹的不是？更何况她性情顽劣，你又好到哪儿去了？以往只知与她争嘴斗狠，半点儿没个做姐姐的样子，现在又张嘴便说人不是，你要教她，你拿什么教她？自己瓦罐里都没装东西，还想倒给别人？你每日给我上四个时辰的课才是真，夫子若说你半点儿偷懒了，我禁了你的足！”
贺氏一副十分偏心小女儿的模样，让百合跟苏百蓉二人都是呆了呆，苏百蓉本来十分镇定的脸上露出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神色来，她怔然了半晌，像是想哭又是有些想笑，许久之后低垂下了头去，轻声应道：“是。”
她这副柔顺的样子让本来眉头直竖的贺氏也再骂不下去嘴，虽说两个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但人心本来便是偏的，贺氏对于小女儿又实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怜爱之意，但这会儿再看苏百蓉可怜兮兮的样子，她不由叹了口气，拉了百合说了几句话，这才依依不舍的送了两个女儿出门。
“以前是我不对，我……”苏百蓉看着百合时，眼中露出复杂之色来，似是有些痛恨，又是有些不解，说完这话之后，没等百合说话，她抿了抿嘴唇，阴沉着脸转身离开了。
苏百蓉以前脾气虽然不好，但却不像现在这样的阴阳怪气，百合眉头皱了皱，也转身回到了自己的院落。两姐妹自从打起来险些丢了性命之后，贺氏便将她们分得极远，院落处在完全不同的方向，贺氏每天都要亲自来百合院落里看她一回，只听说苏百蓉这会儿已经开始进了学，不止是学着琴棋书画等陶冶情操的东西，她甚至还开始学起了管家的种种手段。
下元节还未到，百合最近脑袋若隐似无的疼痛比之前只是稍好了些，她身边时常跟着人，哪怕就是晚上睡觉时都有丫头婆子守在她旁边，因此她根本没有自己的时间修练星辰练体术，只得习起了九阳真经，不知是不是修习内功对于她之前头脑的疼痛有好处，最近头晕的情况还是有，但头疼的时间却比之前少了，晚上睡觉前贺氏亲自过来了一趟，说了要带她出门做客的事儿，百合一觉醒来睁开眼，朱嬷嬷等人便将她给拉了起来，一面拿了衣裳在她身上比划了起来。
百合虽说跟原主之前的喜好不一样，但她并不想改变苏百合自己本来的习惯，因此一些红艳的衣裳她全都保留了下来，但搭配上却比原主又多了几分眼光，因此看起来是娇俏活泼，却不见以前的可笑，府外马车已经备好，百合跟着贺氏派来的丫头领了朱嬷嬷等人一块儿出了院落时，在上马车前看到了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看到的苏百蓉，她变了许多，整个人气质仿佛完全变了，虽说眉眼仍是那副模样，可是眼神却带着几分沉稳冷淡。
今日苏百蓉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配上她那稳重冷静的模样，虽说少了几分少女的活泼，却又透出几分出尘脱俗的气质来。
昔日见面就吵的两姐妹只是相互看了一眼，便又各自将头别了开去。
贺氏是先上马车的，她一面招呼着百合跟苏百蓉上去，一面小声的招呼道：“今日你们二人消停一些，在外可千万不能乱来，事关你们一辈子的大事儿，可不能再像在家里时那样由着性子胡闹。”
最近两人改变不少，苏百蓉死里逃生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沉稳踏实也就罢了，百合也变得比以前懂事了些，两人已经到了十二岁可以说亲的年纪，若是再耽搁下去，年纪大了以后真正门当户对又优秀的世家少年恐怕早被别人家订了去，因此贺氏最近也生出了想要给一双女儿订亲的心思，今日正好是趁着宴会带两人出去走走的。
百合还没来得及应是，苏百蓉便低眉敛目：“女儿知晓。”她比以前懂礼了些，但跟贺氏之间无形中却又像是隔着一层，对贺氏并不大亲近，贺氏不知是心头有数，还是本来对她便不如对小女儿那般喜爱，因此也没在意，只是一路拉着百合的手细声叮嘱，百合点头应是时，偶尔转头看到苏百蓉那张冷笑中甚至带着几分讥讽又的脸，开始时苏百蓉像是陷入了自己的沉思里，到后来兴许是感觉到了百合的探视，她将头低垂了下去，额前垂下的流海挡住了别人探视的眼神。
说来也巧，这一回贺氏拉着一双儿女做客的府邸正是苏百合后来的夫君镇国公府柳家，这镇国公原本是开国时期便立下了大功的人家，受开国皇帝赐封世袭罔替，如今已袭爵三代，是真正的富贵权势之前，一直十分得圣宠，两代前更是被当时的皇上将自己最钟爱的小女儿文安公主下嫁到柳家，并非是招纳驸马，而是真正的下嫁，这更是给柳家增添了几分传奇色彩。贺氏深怕一双儿女惹祸，因此不厌其烦的细声叮嘱，苏百蓉木然着一张脸，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贺氏的说话，她眼中露出几分势在必得之色，咬着嘴唇没有出声，反倒是百合，苦笑着不住点头。
对于柳家这个剧情里苏百合生活过大半辈子的地方，没有人比她更熟悉了，那儿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她闭着眼睛说不定都能说得出来，但贺氏一片爱女之心，百合心中受用，自然也是乖巧的听着。

第341章 寻找人生遗憾（四）
马车停在镇国公府南门前，守门的婆子迎了上来，应该是跟贺氏熟悉的，贺氏先下了马车寒暄了几句，马车里便只留了百合姐妹二人，几个丫环跟在另外的马车中，苏百蓉木然转头看了百合一眼，眼神十分复杂：
“你如果知趣，便记得今日定要谨言慎行，否则不止是连累了苏家名声，更有可能连累你自己。”她本来还想要有什么话说的，但嘴唇只是动了动，却又紧紧的闭上不肯再开口了，百合看到她这副古怪的模样，眉头拧了拧，没有出声。
镇国公府今日十分热门，今日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及笄的日子，这位嫡长女自小便十分得身为祖母的文安公主喜欢，因此不止是在府中十分受人看中，就连宫中这一次也会派了人前来赏赐，四处都在议论着这位镇国公府的柳氏女即将与襄阳王府的世子定婚的消息，不知为什么，苏百蓉在听到这一切时，脸色有些发白，少女天生的好气色让她原本并未施粉黛，这会儿自然一眼便看了出来，贺氏走在前头没有发现，百合甚至走在她身旁能感觉得到苏百蓉微微哆嗦的身体。
“苏百蓉，你没事吧？”刚刚还在说着让自己不要干出了丢脸的事儿，这会儿苏百蓉只是在听到镇国公府的嫡长女，便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贺氏在前头没有注意到苏百蓉的异样之处，但已经有几个拿了美人儿扇的妇人注意到了苏百蓉的异样之处，百合本来也不想去多管闲事，但想到贺氏对自己的宠爱，她不由伸手拉了拉苏百蓉，却见苏百蓉转头冷冷的看她，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红血丝，模样看着似要吃人一般，有些可怕。
“我没事，不用你来多担心，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一下你自己吧，蠢！”她这会儿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说话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语气却有些刻薄，百合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古怪，刚刚还一副好端端的模样，转头便翻脸不认人，眉头一下子便皱了起来：“我担不担心自己不用你来管。”
“很好，我的事也不用你来管，你以为你是谁？”苏百蓉这会儿就像是一只竖起满身刺的刺猬一般，态度防备而又尖锐：“少多事，对你有好处！”
她说完，又咬了咬嘴唇，表情青白交错好一阵子，才咬了咬牙：“离柳明月远一些。”说完这话，她才低垂着头，重新恢复了之前平静淡然的模样，朝走在前头的贺氏跟了上去。
没头没脑的听到苏百蓉这话，百合嘴角抽了抽，柳明月是剧情里苏百合的丈夫柳元绍的嫡亲妹妹，嫁襄阳王世子为世子妃，出嫁之后也曾回娘家过几趟，剧情里是一个雍容华贵而又十分知礼漂亮的女人，可是印象中成为了国公夫人之后手段玲珑的苏百合却跟她之间关系并不佳，反倒是有些恶劣，柳明月出嫁之后有几次随襄阳王世子进京面圣，住在娘家时两姑嫂本来应该是在同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知为何最后关系竟会弄得那般势成水火。
细想了一遍剧情，百合敢肯定柳明月跟苏百合之间以前并没有过什么交集，两人应该也不会结仇才对，事实上像苏家这样才世袭三代，苏父如今已经是最末一代候爷的人家，是远不可能与世袭罔替的柳家相比的，以往双方没什么私下密切的往来也是正常，但苏百合好像本能的不喜欢柳明月一般，高嫁进镇国公府后跟这位出嫁之后权势滔天的小姑之间也并不亲近，莫非这一次自己的任务关键，就在柳明月身上？
百合想到自己有可能无意中知道了任务的切入点，心里不由有些兴奋，抬起头来时看到贺氏已经走了好几步远，这会儿好像已经发现了她落在后头，转了身正盯着她看，目光有些慈爱又有些无奈，百合慌忙跟了上去，腆着脸唤了一声：“娘，我刚刚看国公府环境优美，竟不知不觉的看走了神。”
她这具身体年纪还小，再加上苏百合本身长得又是玉雪可爱，百合自己这会儿高级演技发挥了作用，这话一说出口时，跟在贺氏身边的几人忍不住都笑出了声来，一个手拿团扇，穿着对襟外裳，内里只着抹胸，露出大片胸膛年约三十开外，容貌秀美的妇人就笑：“苏二姑娘可真是好眼光，这国公府当初可是开国先帝所赐，前朝是一位得宠王爷的住所，用了数百工匠日夜雕琢出来，初代镇国公立下大功劳，当初的先皇便将此处刚给了他，这样的殊荣可是独一份儿的，旁的都没有呢。”
众人都竞相夸奖，贺氏本来有些尴尬的，这会儿见话题不知不觉被女儿歪了开去，心头松了口气，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的瞪了女儿一眼，却实在是对百合生不出半点儿气恨来，只是有说不出的怜爱，其乐融融间苏百蓉一脸的阴霾，目光中涌出几分狠意，袖口下的手掌握成了拳头收进袖笼里，只露出尖细的小下巴。
百合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这会儿感觉到苏百蓉身上一瞬间露出来的恨意与杀意，心头不由怔了一怔，下意识的挪了几步又离她远一些。
说话的功夫间，众人进了柳家内院，听说文安公主也要出席，众人都要前去请安，贺氏自然也是要领着一双儿女前行的，百合跟在贺氏后头，苏百蓉脚步却是挪动了好几下，下意识的伸手扯了百合袖子一把，险些将百合拉得一个踉跄撞倒在她身上了，她才将手松了开来。
“苏百蓉，你到底要干什么？”苏百蓉今日以来阴阳怪气的，要不是百合感觉得到她对于自己并没有恶意，这会儿恐怕早就翻脸，自从进入这次的任务剧情之后，苏百蓉表现得十分古怪，可偏偏她对于自己有时虽然十分严厉，态度有些刻薄，但说实话，百合感觉得到她心中对于自己是有些复杂的，有时会好像有些恨她，可偏偏没有半点儿想要害她的心思，正因为如此，百合才会跟她说上几句话，哪怕是苏百蓉看起来脾气不太好，一副并不好相处的模样。
“没做什么。”拉扯完人，苏百蓉又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样子，冷哼了一声，她犹豫了一下，似是有些挣扎一般，好半晌之后才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大踏步的走在了百合前头，跟在了贺氏身后。
那头贺氏已经跟文安公主请过了安，不知是不是京城中永乐候府这对双胎姐妹十分出名的原因，文安公主竟要召百合二人上前，苏百蓉身体细微的哆嗦了两下，她好像深呼了好几口气，这才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转头看了百合一眼，挪着脚步朝文安公主走了过去。
“总听说苏家两朵姐妹花长得一模一样，苏夫人却偏偏藏得好，如今才算是见着，果然出众。”文安公主如今已经是做了母亲的年纪，可看上去却约只有四十来岁的年纪，气度非凡，她今日穿着一身紫色绣金线边的衣袍，看起来雍容华贵，那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女人在她面前都仿佛成了陪衬一般，剧情里苏百合那位同样出身非凡的婆婆这会儿正弯着腰站在文安公主身旁，一脸的笑意，丝毫看不出剧情里苏百合进门时她曾给过的冷脸与刁难，显得十分和气。
“夫人过奖。”苏百蓉神色冷静的福了一礼，这会儿的她表情镇定，不见之前的挣扎与慌乱，仿佛已经又恢复到了百合第一次见她时的端庄模样一般，在本来的剧情中，苏百合就是凭借着自己得了文安公主的喜爱，又有夫君柳元绍的撑腰，所以最后哪怕是她名声尽毁，但也很快在柳家站稳了脚跟。
而偏偏文安公主最喜欢的，就是端庄大气的女孩儿，苏百蓉此时不卑不亢的态度很快引起了文安公主的注意力，让她有些讶然的挑起了眉头来，一面就满意的笑着点了点头：
“都是好孩子，永乐候爷拥有这样两个出色的孙女，实在是福气。”贺氏听到女儿被夸奖，脸色有些勉强，目光慈爱的落在百合身上，在看到苏百蓉时，她眉头不自觉的拧了拧，笑容颇为尴尬。
“抓些糖果子来，你们姐妹二人一人分一些去吃吧。”文安公主并不喜欢吵闹的女孩儿，她外表保养得虽好，可到底已经上了年纪，这会儿见百合两姐妹模样长得一样，衣着虽然不同，气质却是各有千秋，心头有些欢喜之下，又看百合穿得精神，正要冲她招手，苏百蓉眼里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她手掌握了起来，百合刚走上前时，后头有道清脆的男声响了起来：
“子渊这次可来瞧瞧，祖母知道你不喜俗物，养了几盆翠竹……”声音离得越来越近，苏百蓉听到那一声‘子渊’时，浑身剧烈的振了一下，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她做出吃惊之色，藏在裙下的脚一下子就朝百合后脚跟勾了过去。

第342章 寻找人生遗憾（五）
众人被刚刚那道声音吸引住了视线，俱都转头去看，就连文安公主也别了脸去瞧，百合一个重心不稳之下身体要朝前扑时，她本来慌乱之下是要往一边歪去，苏百蓉却一把抓住了她，焦急道：“妹妹小心一些。”她声音温柔可爱，但抓着百合胳膊的手僵了片刻，像是挣扎了一番，最后终于用力将她朝文安公主推了过去。
“啊……”场内顿时一阵尖叫，百合一把扑进了文安公主怀里，这个变故将众人都吓了一大跳，文安公主被这一惊吓得不轻，她手中本来一手还捏着茶杯，此时尽数全都泼到了百合身上，文安公主身后本来端着糖果子儿的宫人将手中的果盘儿一丢，赶紧就要去拉百合，百合这会儿也顾不得自己一身的狼狈，她后背火辣辣的疼，最重要的是周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倒抽冷气声音，她强忍了疼痛一面迅速的往后退着跌坐在地上，这会儿哪怕是自己丢丑，也绝不能再让文安公主跟着一块儿出丑了。
“夫人恕罪。”百合咬着嘴唇，心里有些恼怒，这一趟任务没有半点儿头绪也就罢了，如今自己竟然还被苏百蓉给算计了一通，她自从智力日渐高涨之后便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冷不妨此时被人算计，心中说不出的憋屈郁闷，这会儿想要将身后的苏百蓉生生掐死的心都有了。
文安公主一脸的怒容，那刚刚说话的几人却是转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少年约十五六岁，长得俊眉星目，穿着一身用银线儿绣了暗纹的锦袍，头戴玉冠，这会儿看到面前的情景之后嘴唇就张大了起来：
“祖母这是……”
刚刚还一副吓呆模样的苏百蓉这才迅速的蹲下了身来，一面拿了帕子替百合擦脸，一面温柔道：“小合有没有事儿？可是吓到了？”
一片凌乱的情景下，两个容貌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这会儿一个跌坐在地，一个则是温柔可亲的替她擦着脸，那情景让两个才刚出来的少年看呆了眼。文安公主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这会儿嘴角紧抿着，眼神似是结了冰一般，贺氏这才慌忙福礼请罪，但最后镇国公府的人仍是借着让她们另外找地儿去休整，将苏家的人请了出去。
经此一事苏家两姐妹可算是成了京中的笑柄，贺氏想到自己离开镇国公府时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便闷得发慌，上了马车之后她看也没看一旁低垂着头，仿佛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的苏百蓉一眼，直接就拉了百合进自己怀里，来不及责骂她闯了祸，先看了她背上的伤口之后，这才长呼了一口气：“阿弥陀佛，老天爷保佑，幸亏没有破皮，女孩儿家的身体最是重要，留不得疤。”
贺氏说完这话，百合忍不住就转头盯了苏百蓉一眼，这会儿事后再提刚刚的事儿只是枉然，但百合心中这口气却是咽不下去，哪怕贺氏并没有怪她，可百合依旧是阴沉着一张脸，气得说不出话来。
回到苏府，贺氏本来是想要亲自送女儿回房，但今日的事儿显然她是需要跟候府的正牌女主人自己的婆婆回报，因此吩咐自己的嬷嬷送百合回去之后，便先乘了软轿离开。
“苏百合，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害了你，今天的事是我帮了你！当然，你不能理解我也不怪你，总有一天你会感谢我的。”苏百蓉仰了下巴，说出这一句之后，她脸上露出复杂之色来，看了百合一眼，又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深呼了一口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得了便宜还要卖乖，自己被她害得当众丢丑，这会儿在苏百蓉看来竟是帮了自己，百合气急反笑：“这么说来，我倒是要谢谢你了。”
做了这么多趟任务，被人算计过的情况也不是没有发生，但这会儿被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女算计，而且还是一个古人，百合也是感到有些挫败，看前头已经走了几步的苏百蓉脚步顿了顿，转过了身来，那与她有些相似的容貌上还带着几分阴冷以及决心：“你不必谢我，我只是想做一些事罢了。”
她说完这话，顿了顿：“你如果聪明的，可以好好的学学规矩，以后我会替你寻一门好的亲事，保你一生衣食无忧……”
百合再也听不得她这话，厌恶的转身就走。
当夜贺氏来看她时，表情十分的难看，嘴里提也没提苏百蓉一句，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轻抚着百合的头发，直到哄着百合睡去，贺氏这才起身离开。第二日苏百蓉被禁足在院子中的消息便在苏府几乎都传遍了，昨天出了丑的百合没有遭受到责问，反倒是苏百蓉仿佛被人已经从府中遗忘了般，除了每个月该她的俸禄还发往她的院子之外，她的院落被人封了起来，贺氏不需要她再去请安，甚至连永乐候世子也没有再提起这个女儿，时间就这么过了三年。
这一趟任务糊里糊涂的，目前百合分析过之后觉得线索最多只有两条，一来是剧情里苏百合跟柳明月这个小姑子关系势同水火，可能这是一个剧情的切入点，二来原主不喜欢苏百蓉，但古怪的事情是苏百蓉在剧情中本来是死了的，但她这一世却又活了下来，如果原主在有不甘遗憾时苏百蓉是死了的，那么表明任务应该跟她关系不大，可每回想起苏百蓉时，不知是原主留下来的情绪，还是百合自己因为吃过苏百蓉一次亏，所以每次想到苏百蓉，百合便感觉有些心口发塞，那种感觉十分的奇妙，仿佛她真正能变成原主，体会到苏百合这具身体跟苏百蓉之间的那种双胞胎心灵相通的感应般，有时苏百蓉的想法她好像隐约能猜到，苏百蓉好像也十分了解自己，这种陌生的感觉让百合有些不喜。
三年的时间里苏百蓉并没有踏出她的院落一步，这种情景与剧情里苏百合的糟遇与情况有些相同，百合有时都会觉得苏百蓉就像是剧情里另外的一个苏百合般，她被苏府的人遗忘，被贺氏有意识的软禁起来，贺氏至今没有提起过这个女儿，仿佛已经忘了自己还曾生过这个女儿一般。
再过半年时间便是苏百合的生日，只要翻过了年便快了，到时是她满十六岁的生辰，正巧是在上元节的那一天，贺氏最近为了女儿及笄之事愁得几日几夜的睡不着，自从百合上次在镇国公府出过丑之后，便鲜活有人上门提亲了，哪怕就是有那上门的人，也不过是些狂峰浪蝶，上不得台面的罢了，百合如今名声毁了，门当户对中愿意娶她的人少之又少，贺氏本来一开始没想过要将女儿嫁高门大户，她就怕姑爷家门高大，到时百合嫁了过去要遭人欺负，可是如今根本没有门当户对的情况下，上门提亲的人又人品样貌俱都差之后，贺氏也不由有些焦急了起来。
百合中午前往贺氏院落时，就听到贺氏抽泣的声音传来，替她打帘子的丫头见到百合过来，不由都松了一口气，贺氏在看到百合之后，眼睛不由自主的一亮：
“合儿来了，几时起的，身体好些没有？”自前几年进入任务之后百合脑袋莫名其妙的剧痛过后，她便留下了时常头晕的病根，找了大夫来看过，也抓了药吃着，却都不见效，有些大夫说这是失血之症，贺氏这些年一直在替百合调养身体，倒是将一个女儿调养得面色红嫩，但始终这头晕之症却始终断不了根，因此每当看到百合头疼难忍时，贺氏便忍不住每回都要咬牙切齿的不知道在咒骂着什么。
“倒是好些了，娘昨夜没有睡好？”贺氏对百合十分妥贴细致，便是她的一双儿子都比不过百合在她心中的地位，百合自然对贺氏也是温顺乖巧，越发让贺氏对她怜爱有加，这会儿她一开口，贺氏便忍不住道：“也不知我们苏家造了什么孽，惹了那么一个魔障回来，将你害到如今地步，眼见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娘想要带着你上普灵寺求支香，去去身上的晦气，顺便为你求求姻缘。”
贺氏口中的普灵寺是整个大齐王朝都十分有名的护国寺，香火十分鼎盛，据说菩萨还非常的灵验，剧情里苏百合就是去了一趟普灵寺之后，与柳元绍相知相识，最后更是相恋，使得柳元绍只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生从未纳过妾。
百合一开始只是将这一次任务当成一个最简单普通的任务，并没有想过太多，这些年虽然拜苏百蓉之赐搅了这具身体结姻缘的好机会，可她本来也没有想过真正要嫁人，所以其实她在意的只是被苏百蓉算计，并没有真正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但这会儿看到贺氏为了自己焦急担忧的样子，百合呆了一呆，眉头不由就有些皱了起来。

第343章 寻找人生遗憾（六）
在这次的剧情里活了几年，但任务到底是什么自己此时还没有半点儿的头绪，她并不想要像原主一样嫁给柳元绍，这么幸福美满的过一生，哪怕是柳元绍目前看来确实是一个良配，可这不过是个任务罢了，除了一个贺氏之外，她并没有在这里投注过什么感情，柳元绍优秀与她无关，自然他若是差劲也跟自己没有关系。
“普灵寺香火十分鼎盛，里面的玄济法师十分出名，娘希望能让他替你看看，若是能求得法师一句真言，那是再好不过。”贺氏嘴里念着‘阿弥陀佛’，百合听到玄济这个名字时，心头却又是一动，玄济法师在剧情中本来就是一个十分出名的人物，他是普灵寺上代主持，后面不过是放权归隐罢了，他是先帝亲封的国师，最重要的，剧情里的苏百合能跟柳元绍相知相识，也是因为此人的原因，因为这个人是苏百合相识两年的朋友，两人摈弃辈份以及身份地位并男女之别来往，时常谈论经法，非常的投缘。
百合想到此处时，发现了一个十分古怪的问题，苏百合从小到大爱的除了艳丽的衣裳以及跟苏百蓉争个长短之外，她从来没有念过任何的经书，也没有学过什么佛法，直到十二岁之后，她仿佛一下子就大彻大悟了一般，不止是佛法信手拈来十分熟悉，更是对于佛法之中的一些领悟不输玄济法师，她时常溜出府门外乔装打扮了去普灵寺，因她在府中不被人关注的原因，所以她出了府门，如此这般两年，并未有人得知。
十二岁是一个十分关键的点，好像突然之间苏百合就长大了，莫非是因为苏百蓉的死，苏家人忽视的原因，所以才使得这个姑娘一下子就从痛苦中省悟了？但本能的第六感告诉百合并不是这样的问题，她深呼了一口气，将心头的怀疑压了下来，那头贺氏却张罗着让人备好了马车，一边拉着百合的手殷切叮嘱：“只盼佛祖显灵，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不应该被害，能赐你一桩好姻缘，娘这一辈子便是心满意足了。”
贺氏语气温柔，表情慈爱，这模样看得百合心里有些发酸，经历过这样多次任务，照理来说百合心中已经应该冷硬如铁了，但在看到贺氏这样子时，百合却依旧难以对她狠起心肠说自己不想嫁，嘴唇动了动，她没有再开口说话了。
马车一路向普灵寺方向驶去时，贺氏轻声向女儿说着普灵寺的来历，她是怕女儿不懂事顶撞了哪位得道高僧，百合心头也明白，正在此时，坐在外头贺氏的奶娘突然之间‘咦’了一声，马车冷不妨的突然之间滑行了一段，车厢里百合母女被晃得东摇西转时，贺氏扶了扶被摇得有些松散的发鬓，怒声道：“发生了什么事？”
“回少夫人的话，前头正巧镇国公府的世子爷也来上香，公主的仪仗也在……”奶娘的声音有些慌乱的传来，吱唔了好一阵之后，她壮着胆子犹豫道：“少夫人，老奴好像，好像依稀看到有个侧影，跟大姑娘有些相似。”
车里贺氏开始听到镇国公府时表情微微一变，接着在听到大姑娘几个字时，面色就瞬间变得铁青，这会儿的贺氏已经顾不上出门在外马车帘子不能拉起来的规矩了，她直接将马车里的帘子拉了起来，外头人山人海，今日因为是上元节的关系，因此出门的人特别的多，许多人都爱往京城外走，护国寺今日要不是会有许多达官贵人会出现，寺中和尚已经清了场地出来，再加上又有镇国公府的人出现用兵把守，否则这会儿恐怕贺氏都免不了要被冲撞。
“你当真看清了？”贺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也是跟着握了起来：“她当真如此不安份？”
奶娘听得出来贺氏话里隐忍的怒火，有些怯生生道：“兴许是老奴眼拙，看错了。”
苏府的马车被赶到了一旁，先由镇国公府的马车通过，贺氏这会儿脸色青白交错，不时的伸手打了帘子往外看，外头却是人海茫茫，又哪儿看得出什么苏百蓉的侧脸来，她却仍是不甘心，不时的撩起帘子的一角，表情越发冷凝，百合在听到苏百蓉出现在护国寺时，嘴角边不由就露出了一丝苦笑来。
她低垂下头掩住了眼中的汹涌澎湃的情绪，此时事情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已经跟剧情中完全的不一样，本来应该死去的苏百蓉突然间醒了过来，本来应该被冷落几年的苏百合却并没有被贺氏冷落疏远，反倒是被疼爱有加，照理来说剧情里贺氏因为苏百蓉的死对苏百合十分冷落怨恨，苏家上下应该是比较喜欢身为大女儿的苏百蓉的，可偏偏苏百蓉活过来后并不得苏家上下宠溺，这些年在苏家日子更是过得比庶女还要不如。
这样的情况诡异的与剧情里的苏百合相似，渐变的性格，以及那种沉稳有加的模样，再加上上元节那天苏百合因为在护国寺与镇国公世子柳元绍的相逢，如果说一开始的相同百合还能用其他的理由来解释，可是这会儿相似的情景实在太多了，也由不得她不怀疑。
她怀疑，苏百蓉可能抢了剧情里苏百合的人生，更有甚者，苏百蓉的身份她也开始怀疑了起来。
是其他任务者因为接收到了剧情里苏百蓉早年死去后不甘的任务，所以来到这儿替她完成心愿，还是有可能剧情里的苏百合，其实也是被人替代着过了完整的一生？
甚至莫名活下来的苏百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百合这会儿越是细想，后背一股冷汗越是开始慢慢的沁了出来，每一次的任务都一个比一个棘手，这会儿找到了剧情的漏洞，但原主的心愿到底是什么，百合却依旧没能找得出来。
眼见如今时间已经过去几年了，如果在短短的几十年中她要是依旧没能找得出答案来，是不是这一次的任务，她就失败了？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表情有些惨白，但她却强行让自己冷静了下来，事情不到万不得已时，她绝不会慌乱，更何况苏百蓉现在过的是不是剧情中苏百合的后半生还未得而知，只有柳家确定前来下聘礼之后，百合才会肯定这一点。
护国寺里贺氏心不在焉的上了香，拉了百合又捐了香油钱，本来是提出要见玄济法师的，但却得到消息是玄济法师这会儿正在见一位至交好友，此时没空见人。若是之前贺氏自然万分失望，这会儿她则可能是因为苏百蓉出了府的缘故，却是被分了心，因此得到这个答案之后只是勉强笑了笑，找和尚要了一间厢房之后，这才冷着脸让人开始在寺庙周围悄悄的打探了起来。
想到剧情里苏百合跟柳元绍相见相知的经过，百合犹豫了一下，向贺氏告了个罪，只说自己要在寺庙中四处走走，贺氏本来是不想放她离开的，但这会儿她又担心苏百蓉在外闯出祸来，心急如焚之下不忍拒绝女儿的要求，只叮嘱她不可走得太远，今日毕竟上香的人多，又怕她被人冲撞，要求她不得出了普灵寺大门之后，便应允了下来。
朱嬷嬷应贺氏之约跟在百合身边，百合想到剧情中玄济法师的住所，她装做不经意间朝了那个方向拐去，越过浓密的树林，前头拐脚的荷花池前，一个年老的和尚正跟一个背对着众人，做男装打扮的娇小身影告辞，偷听人家说话总是有些不道德，朱嬷嬷拉了百合又跟春晚等几个丫头打了手势，几人躲进树丛后，才刚藏好身体，那头另一方向却又有脚步声传来，透过树梢，百合看到为首的一个正是已经几年不见的文安公主领着镇国公府那位世子，剧情中原主那位对她温柔体贴又呵护备至的夫君柳元绍，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过来了。
这样的情景本该是原主剧情中才会发生的事儿，此时却是发生在了苏百蓉身上，百合心中一个极快的念头闪过，她没有兴趣再去看那张这会儿还没转过来的脸，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之后，冲朱嬷嬷等人打了个手势，悄悄的退了开来。
走时自然百合深怕发生类似踩踏树梢发出声响等事情发生，因此十分的小心，直到走出这个地方很远，百合才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眼里一片平静。一开始时她有些慌乱，但现在确定了苏百蓉有问题之后，她反倒是冷静了下来，早些知道了这事儿也好，苏百蓉有可能过的是剧情里苏百合的一生，只是问题在于苏百蓉如果将苏百合的一生抢了，那么苏百合如果因此对她有恨，那么剧情里的苏百合这样的一生本来早就已经过过了，这中间到底她不甘心的又是什么？
虽说问题没有解决又出现了一桩，可好在多知道了一件事儿对于自己并没有坏处，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决定自己以后应该多盯着苏百蓉一些了，说不定她的任务线索，有可能会在苏百蓉身上出现。

第344章 寻找人生遗憾（七）
“刚刚那身影，真像二姑娘。”春晓心直口快的说了一句，众人都有些沉默，虽说那身影穿的是粗布蓝装，可是无论是身材还是高矮都与百合有些相似，朱嬷嬷想到之前贺氏派人打探某个人行踪的情景，头就低垂了下去。
得到了自己肯定的答案，百合自然没有再留下来的意思，她回到厢房时贺氏这会儿正阴沉着一张脸，显然是在为没有找到苏百蓉下落而感到心中焦急，看到百合回来时，贺氏显然十分满意：
“我的儿，你怎么这样乖巧，早早的便回来了？”百合只是笑了笑，没有出声，贺氏也并没有要女儿多说的意思，伸手摸了摸她手腕，坐了一阵之后，等到派出去的人陆续回来了，贺氏没有再要等下去，直接便起身招呼了家中众人前去向镇国公府的文安公主请安，只是最后被文安公主身边的人拒绝了，贺氏也不恼，带着百合这才回了苏家。
回到家里第一件事贺氏便是让人去将苏百蓉请出来，这会儿的苏百蓉正在普灵寺中，不在府里如何请得出来，她房里贴身的大丫环这会儿正假装她躺在床上睡得极熟，被贺氏派去的人拖出来时这丫环人险些都吓疯了，贺氏让人将这丫头一顿板子，最后听丫头招认，最近这几年的时间里苏百蓉名义上是在反省，可事实上每个月总要隔三岔五的出门，府中的人因为对她都十分忽视，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贺氏知道这些消息时，险些没有气疯。
大家闺秀未出嫁时便敢干出这么不合的事儿，她让人将苏家锁得严严实实，又深怕这种胺臜情景被百合看见，因此让人送了百合回房，第二日时百合才听说苏百蓉回来之后便被贺氏召入了正房，出来时人人都看到了苏家大姑娘着男装，头发散乱，脸庞被贺氏打得红肿的情景。
“今日一大早少夫人就让人将大姑娘身边的春梅拉了去发卖。”春晓在替百合梳头时，还在心有余悸，春梅这一被发卖，往后结果可想而知是十分凄凉，说起这些时，百合屋里的下人脸上俱都露出惊慌不安之色来。
去向贺氏请安时，进了贺氏院落，走廊下苏百蓉面色惨白的跪在那儿，额头眉角都已经结了霜晶，嘴唇有些眨白，她脸色惨白却显得眼珠十分乌黑，一副一宿未睡的模样，屋里下人却都露出见怪不怪的样子，百合呆了呆时，苏百蓉看到她原本木然的神情却是一变，突然间勾了勾嘴角，笑容里露出几分苦涩与复杂，眼神里全是挣扎之色：“苏百合，苏百合。”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定什么一般，好半晌之后她低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百合因对她心中有了怀疑，这会儿看她特别的仔细，但苏百蓉害过她一回，可是奇怪的身上半点儿要伤害她的意思都没有，百合做了这样多次任务，感觉何其敏锐，但在她身上并没有感到过一次恶意，这种情况自百合做任务以来，从没有遇到过，明知她如今有问题，可偏偏她又好像并不恨自己的模样，实在是让百合对此有些无奈。
若要使其露出破绽，必先令其疯狂，知道她最在意的是哪一点，才有可能对症下药，可苏百蓉不害她，也并不恨她，好像没有要置她于死地的心思，看她的目光时十分复杂，带着几分让人看不懂的，让百合毛骨悚然之感。
从贺氏口中知道苏百蓉果然去了寺庙，她这几年不时溜出苏府之中，时常前往普灵寺，今日早晨苏百蓉前来向贺氏请安时，贺氏一气之下便让她跪到了门外。
一连好几天苏百蓉都前去贺氏院里，但贺氏却并不见她的面，每日苏百蓉都须得跪到快正午时分才由着丫头扶她离开，这两天兴许是因为苏百蓉的事儿，贺氏倒是将百合的婚事给暂放了一回，午时在贺氏处用完午膳离开时，百合的东西忘在了贺氏处，两个丫头替她回转身去拿，朱嬷嬷年事高了拿着凉下来的暖手炉走在后头离百合约七八步远的地方，转过一丛桃树林时，前头拐脚的池塘处，一道轻细的嗓音似是在说：
“劳你挂心，已经好得多了……”她话音未落，仿佛听到了后头的脚步声，声音戛然而止，一道人影飞过，看样子像是个男人，那坐在桃花树后石桌子前的苏百蓉这会儿才刚将裙子放下来，脸上带着尚未褪去的红晕，看到百合时表情呆了一下，抿了抿嘴唇：“我有话想跟你单独说。”
后头的朱嬷嬷听到这话，低垂了头退下去，百合脸色冷了下来，苏百蓉却站起身来，手里握着一个瓷瓶儿：“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害你之心，我反倒会护着你，替你挑个如意郎君，你只要听我的安排……”
百合听到她这话，又看她一脸的严肃认真之色，突然心头一动：“你当初那样毁我名声，还是没有害我之心？你以为我会信你？”
“蠢货！当初我是为了你好，否则……”苏百蓉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最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挥手：“你不用多管了，我心中自有安排，反正我不会害你。刚刚的事，你最好烂在心中，不要说出去。”她说完这话，转身便走，半个月后便传来了镇国公府上门来向苏大姑娘提亲的消息。
碍于镇国公府的权势，贺氏强忍了心中的愤怒将这门婚事应了下来，因苏百蓉年纪不小的关系，所以婚事定在了半年之后，这半年时间稍嫌挤了些，但贺氏却带着一种嫁祸般的心态，将苏百蓉吹锣打鼓的送嫁了出去，剧情进行到此处已经是改变了，本应该嫁入柳家的由苏百合变成了苏百蓉。
两个月后苏百蓉依旧如同剧情里的苏百合一般，很快的有了身孕，在柳家站稳了脚跟，她有孕的消息传回苏家时，派了嬷嬷要接百合前去柳家陪她半日。贺氏开始是有些不允的，她虽有两子，可最宝贝的却是这个小女儿，可偏偏苏百蓉派来的嬷嬷当初本是文安公主跟前得宠的，因她有孕的关系这才跟在她身边侍候，贺氏推脱不过，只得让人将百合唤了出来，一块儿跟着她去了柳家。
再次来到柳家时，不知是因为苏百蓉的关系，还是事情已经过了几年，百合当初摔倒在文安公主身上的事儿没有人再提起了，嫁人之后仿佛变了个模样的苏百蓉接见了她，这会儿的苏百蓉身上带着几分雍容华贵之色，不见当初在苏家里阴沉沉的模样。
“很久没有见到妹妹，十分想念，如今这才派人请了你前来，你不会怪我吧？”苏百蓉让人给百合奉了茶过来，见百合抿了一口，这才站起身就笑：“如今天气秋高气爽，屋内闷热得很，你坐一会儿，我换身衣裳出来，正好你可以陪我到外头走上一走。”
苏百蓉当初跟百合之间并不如何亲近，如今却难得这样殷勤，百合抿了嘴笑，见她出去之后朱嬷嬷拿了帕子出来替她擦汗：“姑娘可是热着了？”
那帕子香气诱人，百合只觉得闻得头昏脑涨，将脸别了开来，下意识的就避开了朱嬷嬷的手，朱嬷嬷呆了一呆，又将帕子收了回去，贴着百合身后站着，那股腻人的香气直往她鼻孔里钻。
很快的苏百蓉像是换了身衣裳进来，让人拉了百合便起身，柳府处处精美，行到一座亭前，里头传来悠扬的琴声，百合眼中露出讥讽之色，苏百蓉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前头有人弹琴，不如我们进去瞧瞧。”
这会儿的百合口干舌燥，脑袋一阵阵的发昏，若说她还不知道自己中了苏百蓉暗算，自然是假，她默默运起自己所剩不多的内功，眼神清明了几分，强忍着转头去看朱嬷嬷的冲动，看着苏百蓉就笑：
“你心里打着什么主意，我们明人面前就不要再说暗话了。”柳府里文安公主共生两个嫡子，除了长子继承爵位之外，次子早年琴棋书画本是样样精通，长得又是俊美斯文的外表，当初在京中也算是闺中少女人人都想嫁的如意郎君，文安公主替次子原娶了朝中阁老张大人的嫡长女，夫妻成婚之后也算是恩爱，只是好景不长，两人成婚半年不到的时间，出门时马车受惊，张氏当场死亡，而这位文安公主的嫡次子虽说是活了下来，但却留下了腿上的残疾，从此走路不大利索，既没有入仕，自然也没有再出外抛头露面。
算算时间如今已经有近二十年之久了，剧情里苏百合嫁的是柳家，百合对于这些情况自然是清楚，这会儿亭中有人弹琴，这柳府敢在此处弹琴的，除了那文安公主的嫡次子，还能有谁？
“你既然知晓，我也不再哄你，我们二人是心有灵犀的，你心中在想什么，我很清楚，我比你更清楚。”苏百蓉强调了一句，脸上的笑意一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挥了挥手示意众人站离得远一些，冲百合靠了过来：“爹娘从小将你娇生惯养，你从未受过人间疾苦，几年前却受了那样的耻辱，一心想要嫁个高门证实自己能耐，对不对？”
（《炮灰攻略》由 阡陌居 会员 皇甫新 校对排版。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试读，请勿用于一切商业用途！）

第345章 寻找人生遗憾（八）
“可是高门并不好嫁，其中心酸，你往后吃了苦头必定后悔，我说过我不会害你，柳家二老爷文采书法可说当世十分出众，他年纪大些，却是身边并没有正妻，只得通房丫头，你嫁来便是正室……”
苏百蓉嘴唇张张合合着，不知这话是在说服她自己，还是在说服百合。
虽说百合本来也没想过要嫁给谁，苏百蓉话里所说的自己想要嫁高门证实自己能耐更是不知所谓，但这种念头依当初原主的性格来说，却是极有可能，她从苏百蓉这话像是有什么念头极快的从她脑海里一闪而过，一时间没有抓住，苏百蓉又道：“虽说你身份差了些，名声又有亏损，可只要你跟二老爷成就好事，哪怕以后名声不好听，可关上门过日子，二老爷性情温和，必定会好好对你一生，如此我也算是对得起我自己……”
“你真是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百合心中火起，这会儿一股火气自小腹升起，她勉强用内力压制住了，表情却好看不起来：“你自己嫁年轻俊美的夫君，却来算计我嫁给年过半百的人。”别说她不是真正的苏百合，并不可能因为苏百蓉三两句话说得动了心，就算她是真正的苏百合，也绝不可能会答应苏百蓉这样荒唐的条件，柳二老爷再好，一来腿有残疾，真正与他身份相当的人看不上他，比他差的文安公主和他自己都看不上，更何况他再好，毕竟年纪大了，让一个花季少女嫁给一个比自己的父亲年纪还大的男人，一来是污辱了苏百合的出身，她好歹也是候府嫡出，却被苏百蓉当成庶出也不如，二来就是苏百蓉舌如莲花说得动苏百合，往后柳二老爷年纪这样大，他若撒手归去，让自己背着一个名替他守活寡，也亏苏百蓉想得出来。
更何况婚前想让自己跟可以儿二老爷生米煮成熟饭，苏百蓉这一招也太过阴毒，往后苏百合名声尽毁，一辈子哪儿来的脸面见人？如果不是确定剧情里苏百蓉早就已经死了，百合这会儿都想将她当成任务对像一刀捅死。
苏百蓉被说得面色严厉，好半晌之后才冷笑：“我是为了你好，你却不识好，不过我也不需要你的感激，我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她说完这话，伸手拉了百合的手挽在自己胳膊间，拖着她就要朝亭子中走：“我是为了你好，你只要记得便是，你若是顺从，自然少吃苦头，你要是反抗，苦的只是你自己，爹娘处……”
她话没说完，百合心头一动，装做不胜药力的样子，反手将苏百蓉拉住：“你哪儿是为了我好，分明是为了你自己好吧？从小我跟你相争，所以你不喜欢我，你想除去我！”
“你胡说！”苏百蓉听到这话，便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般，险些跳了起来：“你我本是……”
说完这话，苏百蓉像是一瞬间明白了过来什么一般，咬着嘴唇就摇头：“我本来就不会害你，如果你不相信，那也就算了，高门大户并不好嫁……”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高门大户，你凭什么为我做主？”看到苏百蓉脸上的焦急之色，百合又故意道：“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罢了，你自己嫁给柳世子，我们姐妹二人我却嫁了他叔父，以后在别人看来，会怎么想我？”
苏百蓉听到百合这话，不由冷笑了两声：“你不想嫁高门大户，你瞒得过别人你还瞒得过我？当初我……”她像是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但却及时的又强忍住了，死死的咬紧了嘴唇，冷笑了两声：“你心里在想什么，我清楚得很，你瞒得过别人，你永远不可能瞒得过我，今日之事你愿意也罢，不愿也不成，总之我心意已决……”
到了这会儿功夫，百合看再试探也试不出什么来，因此一把将胳膊挣脱了开来，想也不想的一耳光便朝苏百蓉甩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得苏百蓉头往一旁偏去，身体一歪斜，重重的摔倒在旁边汉白玉的石栏上，脸色一瞬间有些惨白，表情阴厉的盯着百合看。
“无耻。”身后众人尖叫了起来，各自上前要来扶苏百蓉，苏百蓉浑身软绵绵的被人捞起来时，下摆的裙子已经被血浸湿。亭子里的琴音戛然而止，趁着这阵混乱，百合转头便跑，苏百蓉干出这样不要脸的事儿，谅柳家的人哪怕是心中愤怒但也绝不敢声张，百合内力险些压不住体内的药性时，亭子中一个年约五旬左右的男人站了出来，往这边唤了两句，见百合头也不回跑得更快之后，苦笑了两声不敢张嘴了。
苏百蓉被人抬了回去，众人焦急着要唤大夫，朱嬷嬷踮着脚尖朝苏百蓉的方向看过去，除了一个来不及说话的春晓，竟没人注意到这会儿正沿着塘边跑的百合，心头火气涌了上来，百合咬了咬牙，看到一旁的荷花池，这会儿秋后荷花已经谢了大半，清亮的湖水中倒映出她的容貌，百合正要强行翻过栏杆掬了湖水泼脸时，一道有些清冷的男声响了起来：
“小心。”
不知道苏百蓉给自己下的什么药，百合手被抓住时，只感觉到浑身原来难受的灼热一瞬间都好像冷静了许多，她原本想要翻过石栏的身体被人拉了回去，靠进了一个劲瘦有力的怀里，一只胳膊还半环在她腰间，等她站稳之后没来得及退开，百合下意识的将脸在他胸上蹭了蹭。
那人木然呆了半晌，好一会儿之后才满脸呆滞的将百合的手拉开，像是怕百合又干出刚刚的举动般，他扯了腰间挂着的玉佩运了内力在手，将其朝湖中一掷，溅起一片水花来，他探了手出去袖袍一挥，半面袖子被打湿了，往百合脸上一盖，百合打了个激伶，才听到他有些冰冷的声音道：“好些了没？”
“……”确实比刚刚清醒多了，百合一冷静下来，将盖在脸上的袖子扯了开来，嘴角抽了抽：“好多了。”
她看清了这个男人的脸，长着一张五官深邃的脸，穿紫色宽袖袍，头戴玉金冠，眉毛浓密似是斜飞入了鬓角，下巴却略有些尖细，但他一双眼睛里却全是冰寒，因此气质显出的几分冷淡又融化了他眉目过于精致而带来的秀气，剧情里苏百合应该从未见过他。
“多谢。”百合冲他点了点头，这个陌生出现的年轻男子犹豫了片刻，才将揽在百合腰间的手放了开来，冲她点了点头，后退了好几步之后看了她一眼，突然间嘴角翘了翘，如冰雪初融一般，那一瞬间给百合几分熟悉之感，他看了百合一眼：“吃错药了。”
朱嬷嬷给她擦汗的帕子百合一瞬间就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苏百蓉给她喝的茶水也不知道是什么泡的，香味儿扑鼻，百合本来就是想看她心中打什么主意，因此假做喝了一口，这会儿虽然有些难受，但却并不至于神智尽失，她这两年虽然在丫环婆子们的围护下并没有怎么练武功，但九阳真经多少还是练出少少的内力来，要想压制这个东西并不困难，这会儿得知苏百蓉目的，再加上她险些脱口而出的话，百合心里一个念头涌了出来，只是没有真凭实据，并不敢真正妄断。
“嗯，多谢你相救，这会儿已经好多了。”百合抹了把还在往下滴水的脸，本来也没有十分严重，这会儿被冷水一泼更是清醒了几分，那男人目光深邃的看了百合一眼，这才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话，转身离开了，只是临走时又调过了头来，嘴角抿了抿。
后头春晓等人追了上来，听说苏百蓉刚刚被自己那一推，好像有些动了胎气，这会儿正召了宫中御医进府，百合也不管她，直接连忙召准备轿子自己要回苏家去。
朱嬷嬷一开始还不见踪影，后直到百合快离开时她才出来，一副想要劝百合再多留会儿的模样，只是在看到百合阴沉着的一张脸时，她也没敢多说，马车里朱嬷嬷浑身哆嗦着跪在了百合面前，她怀里之前的帕子已经被人摸了去，不见踪影，这会儿在百合目光下，只是不停的道：“大姑娘她绝对不会害二姑娘的。”
来来去去只是这么一句话，多的任百合再怎么多问，她也不肯说出来。朱嬷嬷不管是在剧情中，还是在原主十二岁之前的记忆里，对她都视如已出，十二岁之后也是对百合照顾得无微不至，可以说除了贺氏之外，朱嬷嬷是对百合最照顾有加的，这样一个人竟会为了苏百蓉而背叛自己，苏百蓉确实手段凌厉。
回到府中，百合想到在柳府里遇到的神秘男人，本来是想要打探一番他的身份，那男人身上给她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以前在哪儿见过般，百合这会儿任务全然没有头绪，哪怕是有一丝熟悉感她都不会放过，只是没等她找人去打探，苏百蓉落了胎的事儿便传回了贺家来。

第346章 寻找人生遗憾（九）
本来苏百蓉嫁进柳家便已经属于高嫁，如今福气好才嫁人没几个月便怀了身孕，可惜如今这一点福气竟在新婚期便流了个干净，柳家并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来，毕竟当初苏百蓉做的事并不怎么光彩，哪怕是百合当初将她推倒让她动了胎气，可柳家却还得咽下这个苦果。
贺氏对于苏百蓉没了孩子之事倒是表现平静，除了派人送去一份儿礼单，让人不至于说道之外，贺氏甚至没有亲自前去看她一眼，京城中自然对此非议不少。苏百蓉嫁出去之后贺氏便又重新开始忙起了百合的婚事，如今她的女儿年岁不小了，再拖下去便成了老姑娘，在这样的人家里岁数耽搁得久了容易遭人非议，因此在京中靖阳老王妃领着独子进京面圣之事邀请京中众女眷前往时，贺氏也领着百合去了。
其实现在这样嫁不出去的情景正有些合百合心意，任务如今她心里已经有些大概的底，只是还没有完全确定罢了，但看到贺氏那张为了女儿急得嘴唇上火的情景，百合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她本来这具身体自从当日进入任务之后便留下了时常头晕的后遗症，只要一等自己任务解决，兴许可能便是她离开这个剧情之时，虽说她不忍看贺氏忧伤，可是她却更不想在剧情中真正嫁人。
来到靖阳王府时，镇国公府的人也早就到了，作为亲家，不知道镇国公府的人来了也就罢了，可偏偏这会儿既然已经知道了，贺氏自然得领着百合前去打声招呼。文安公主领着儿媳妇被一群妇人包围在其中，一段时间不见的苏百蓉瘦得几乎快脱了形，没了以往的自信，这会儿的她仿佛一朵枯萎了的玫瑰一般，安静木然的站在文安公主身后，仿佛一个受气的媳妇般。
好像是注意到了百合看她的目光，她抬起了头来，目光里平静得如同一汪死水，那双眼睛黑亮得有些渗人，她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哪怕是抹了胭脂，可看起来也十分怪异，她突然间冲着百合咧齿一笑，笑容里说不出的讥讽苍凉。
贺氏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向文安公主请了安，兴许是苏百蓉滑胎之事，两家之间本来成了亲家这会儿又隐隐结成仇家的趋势，贺氏福了身下去时，文安公主隔了许久才唤了一声起，贺氏也装做不知文安公主的不喜一般，请完安之后这才拉着女儿离开。
坐席之前百合带着春晓去了茅厕一趟，出来时原本春晓应该守在小径之外，但这会儿开得繁茂的腊梅树下并没有春晓的影子，反倒穿着一身湘妃色裙装的苏百蓉站在一簇簇开得正好的腊梅花下，手里折了一支腊梅在掌间把玩。
“妹妹出来了。”她看到百合时，似是忘了之前想要算计百合的事儿，也仿佛忘了她曾因为百合失去过一个孩子般，她笑得眼里装不住的疲惫。
“苏百蓉？”百合向四周看了一眼，没有看到人影之后不由笑了笑，朝苏百蓉走了过去，她虽然练九阳真经的时间并不多，但身体总是要比苏百蓉好一些，虽说苏百蓉这会儿身上还是没有发现到戾气与恨意，不像是想要暴起伤她的样子，但就算她心生怨恨，百合也并不怕她。
“朱嬷嬷一家，娘将他们发卖了？”苏百蓉伸手拦住了百合的去路，看她迅速的后退了几步之后，嘴唇动了动：“她是从小将我，将你奶到大的嬷嬷，你怎么能忍心？你必须要将她找回来！”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事儿？”百合拿了袖口里的帕子擦手，想到朱嬷嬷这会儿她心中还有些气愤难平，有一种像是被背叛后的愤怒感：“她帮着你干了什么事，你心中有数。”
“她是为了你好！”苏百蓉焦急之下忍不住喊出声来，大声道：“你不能这样做，寒了她的心，你会后悔的！”
“害了她的人是你，不是我，她从替你做事时起，怎么没想会寒了我的心？”百合心里一动，语气慢慢的就尖锐了起来，她这样咄咄逼人的冰冷态度，让苏百蓉咬了咬牙，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
“苏百合，苏百合。”苏百蓉说着说着，不由眼泪就一下子涌了出来，她语气里带着说不清的仓惶与痛苦，还带着一丝复杂与说不出的难受，百合似是心中也跟着有些发痛，脸色一下子便惨白了起来。
“我真是悔以前，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害你，为什么你就是不能相信我？”苏百蓉泪流满面，看着这样一个与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人在自己面前痛哭，仿佛百合感觉到这只是另一个自己在哭一般，原本心头还有些不明白之处，突然之间因为这个感觉而恍然大悟。
一时间困扰在百合面前的迷雾仿佛一下子被拨了开来，露出隐藏在迷雾下她一直猜了许久的心思。百合心跳如鼓捶，她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以往的一些猜测，一些不靠谱的地方，这会儿因为她突如其来的臆想变得好像有些合理了起来，她下意识的道：“因为，因为我是你，你是我么？”
她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是让苏百蓉眼泪流得更凶，她手里折下来的腊梅枝险些被她生生折断，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似是心头隐藏了多时的委屈，一瞬间全都有了发泄的地步，眼泪顺着她苍白的面颊往下掉，她泪流得很凶，可偏偏嘴角却翘了起来：“是啊，因为我是你，你也是我，我怎么会害你？我多希望你平安一世，我多希望你安安稳稳。”
说着说着，苏百蓉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你感觉到了吧？你应该能感觉到的。”
“你不喜欢镇国公府的柳姑娘，当日故意在镇国公府文安公主面前让我出丑，应该为的是想要我离镇国公府远一些，但其中应该也是有你的私心……”百合看她承认，这会儿更是浑身血液流得急，她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本以为苏百蓉会不承认，却不想她流着泪点头：“不错，你我二人本来就该心灵相通，我想的你应该心头清楚。”
“我确实算计了你，我也是有自己的私心，可难道不应该？”苏百蓉拿了袖子擦眼，手里那枝被她握得已经发热的腊梅她又折了一段下来，朝百合发髻上插了过去。
“我们明人面前也不再说暗话。”百合任由她动作，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苏百蓉那双有些发红的眼，咬了咬嘴唇：“当日我跟苏百蓉吵架，两人一起掉进荷花池中，醒来时我曾头疼欲裂，仿佛有人生生要将我拉扯出去一般，娘说，娘说苏百蓉本来是死了，可却最后又离奇活了过来，你到底是谁？”
苏百蓉微笑着，眼睛通红：“我是你。”
“你胡说！”百合心头一沉，她知道苏百蓉说的话是真的，但这会儿却本能的开口反驳：“你不是我，你凭什么是我？我自己才是自己。”
“我是你！”苏百蓉也像是狠了心一般，抹了一把脸，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露出几分狠色：“我就是你，可惜娘不肯认我，只当我是精怪附体，占了苏百蓉的身体罢了。”
说完这话，苏百蓉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我当日在镇国公府算计你么？为什么让你远离柳明月？”
苏百蓉说着说着，嘴里轻声的便念了起来：“京中有苏府，花开并蒂得两朵。可惜因为我的任性，小时样样事情总爱争强好胜，样样事情总爱跟苏百蓉争个长短。”
她眯起了眼睛，百合秉住了呼吸，并不打断她。
“十二岁重辰时，娘分别送了我们姐妹二人一只玉镯，说是外祖母当年的嫁妆，只传女不传媳，我想要两只，苏百蓉的心思也跟我差不多，我们二人在荷花池旁争了起来。”苏百蓉说到此处时，嘴里轻声的笑了起来，表情有些凄凉：“我跟她双双跌入荷花池中，醒来时便只剩了我一个，娘虽然没有当面怪我，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想着苏百蓉的，我那会儿心有不甘，总想要出人头地，想让娘看看，苏百蓉哪怕就是活着，也不一定有我带给苏家的荣耀多。”
“柳国公府的嫡长女柳明月及笄时我也去了，我被人算计，被人认为我跟襄阳王世子之间有了首尾，我堂堂永乐候府的嫡女，最后嫁到襄阳，成为了王府中的侧室。”苏百蓉眯起了眼睛，似是想起了很久远之前的事一般：“柳明月外表大度，实则刻薄成性，最后，我……”
“所以，你最后死在了她手里。”百合听到这儿，心头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所以，你确实也算是苏百合。”
苏百蓉此时自己亲口承认的这些话，剧情里从未出现过，包括她嫁给襄阳王世子为侧室之事儿，这应该是苏百蓉自己前世时经历的事儿，她应该是重生了。

第347章 寻找人生遗憾（十）
如此一来，才能说得通为什么苏百蓉醒来之后性格会大变，为什么她会懂得佛经伦理，为什么她一瞬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一夜之间像是长大了。苏百蓉现在的人生，就是剧情里苏百合曾经历过的人生，更何况百合也隐隐感觉得到，苏百蓉说的并不是假话！
“我本来就是。”苏百蓉听到这话，一下子像是有些暴燥了起来般，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我本来就是苏百合。”
“你原本是苏百合。”百合心中一股莫名的怨气涌了出来，下意识的就道：“你原本是苏百合，可你过的一世苏百合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再回来？”
“你处处想要替我做主，你处处想要将一切拿捏在你手中，有没有想过别人也有想要自己过完自己的一生？”百合这会儿并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反倒任由自己将这具身体本来想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你不应该回来的。”
像是被自己排斥了一般，苏百蓉面色一瞬间惨白得厉害：“我为什么不应该回来？我只是不想要我自己再走回以前的老路，所以我帮你……”
“那只是你以为的，你所谓的老路一直是你在活着，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希望有人来替代我过一生？你既然说过你就是我，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最是争强好胜，连当初的苏百蓉我跟她都争斗不休，凭什么你觉得我会接纳重新回来的你？”这句话一说出口，百合心头更是如同明镜一般，她已经明白了这一次自己任务的原委，心头一块吊起来的大石落了地。
难怪十二岁之后记忆模糊，因为她一直是代表着那个十二岁之前的苏百合，十二岁之后因为已经死去的苏百合回到身体的缘故，将苏百合原本十二岁之前的自己吞没合并，那个十二岁之前的她消失，但却并不甘心，所以才有了她这一次的任务。
如果她没有猜错，真正的剧情应该是苏百合十二岁生辰之时，与姐姐苏百蓉打闹不休，结果双双跌入荷花池中，苏百蓉当场死亡，苏百合虽然活了下来，但却被人算计，嫁给了襄阳王世子为侧妃，过了并不愉快的一生，她应该是死在了柳明月的手上，所以重生回到了当初她十二岁落水之时。
那夜百合进入任务时，脑袋莫名的剧痛，像是有人硬生生的要将她挤出身体便应该是当初的苏百合本来应该重生之时。接下来百合看到的剧情，应该是苏百合重生之后的情景，她并没有像前世时嫁给襄阳王世子为侧妃，反倒嫁进了镇国公府，成为了柳元绍的正妻，她改变了自己前世的命运，觅得良人获得她前世时所有没得到过的东西。
只是因为她性格之故，十二岁之前的苏百合没有遭受过打击磨难，所以依旧是那个性格不能容人的，她本来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苏百合死去之后再回来面对当初的她自己时，双方灵魂在某一方面来说应该已经是独立的个体，苏百合将本来十二岁之前的她给吞并了，才有了后来成功的苏百合。
但十二岁之前的苏百合却不甘心，她并不想要自己的一生被别人来代替，哪怕这个替她做主，替她生活的人是多年以后的她，她也不稀罕，就如同当初她跟苏百蓉争东西，哪怕再是不好的东西，她也不稀罕跟人一模一样，苦与累，总得要让她自己去尝，可偏偏她连想要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切都已经经历过的后来的自己取代。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要让你吃苦。”苏百蓉一脸的受伤之色，被‘自己’排斥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她结结巴巴的试图想要解释什么：“我早说过，我，我对你并没有恶意……”
“我的人生，不管好与歹，我都希望是自己过下去了，而不是有谁来代替我，也并不希望有人来帮我，哪怕这个人是我自己。”心里来回响荡着这句话，百合轻声的将这话说出口，剧情里的苏百合连说出这样话的机会都没有，甚至重生后的苏百合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给过她，她也想要自己去经历一生，而不是被经历过一生的人来指导着自己要怎么过下去。
这就好像大人总爱对叛逆期的孩子说我是为了你好，因此制止孩子做一切大人认为会受伤害的事儿。可是孩子想要自己去经历，而并不是别人来告诉自己这件事到底好不好。
同一个人，只是不同年龄段的自己，这一次任务的对像就是她自己，所以百合感觉不到苏百蓉对她的恶意，哪怕苏百蓉对她做了许多，可是百合恨不起来，她也喜欢不起来，她甚至防备不了苏百蓉，毕竟从某一方面来说，百合进入了任务之后就是苏百合，而苏百蓉就是她，又有谁会去防备自己？甚至有时明明百合会怀疑她，却又下意识的不忍心去怀疑，这种诡异的感觉到此时总算是有了答案。
“对你来说，你经历过，可是对于我来说，这一切并没有经历过，就如同有漂亮的东西，你试过了，知道那有毒，可你有没有想过，本来的我也想试试看这东西有没有毒呢？”苏百蓉确实没有害自己的心，兴许她只是因为走过的弯路多了，所以想要让自己一下子走回到正轨，只是老天爷对于她这样的重生女本来便有了眷顾，让她知道以后事情未来的发展，让她在错了之后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可惜剧情里的她没有给本来十二岁时那个被她吞没的本人一次品尝的机会。
虽说都是同一个人，可到底时间久了，形成了独立的个体，她经历过一世回到自己的身体，所以轻易的能将十二岁时的自己吞并，但有没有想过，十二岁时的她有没有想过愿意被死去后回来的她吞并呢？
“不都是我们吗？”苏百蓉语气有些发干，手掌紧紧的握成了拳头：“都是我自己，为什么你会排斥我？”
她本来应该回到自己的身体内，却被原本的自己排斥，最后只能在姐姐苏百蓉的身体里醒来，失去了父母的爱，一颗本来是处处为百合着想的心，却不被人理解，苏百蓉觉得自己也有一肚子的委屈。
“娘都不理睬我，只关心你，我们本来应该是一体，但你对我十分排斥，你应该能感觉到的，我们之间本来应该就是同一个人！”
“娘不理睬你，我对你十分排斥，那是因为你拥有的东西已经很多！”可以重生归来，可以看清前世时一些人的真面目，可以选择一条更加有利于自己的人生，重生的人已经有了这么多福利，为什么还想要更多：
“更何况我们之间虽然是同一个人，可如果能够做主的人是我，而不是你，我可以拥有你的记忆，我可以来做主，不需要你来替代我活着，我将你吞并，从此存在的是我不是你，你又愿不愿意？”
百合这话说得是似而非，但苏百蓉却像是听明白了一般，重生之后的她如果重生在十二岁的苏百合身上，但如果主导意识，不是十二岁的苏百合被她吞并，而是她被十二岁之前的苏百合吞并，从此世界上没有一个活到后来的苏百合，而是一个预告得知自己身后事下场的十二岁苏百合，苏百蓉愿不愿意呢？
她扪心自问，她不愿意。
所以被重生的人也不愿意，十二岁之前的苏百合本来活得好好的，但却最后被人吞并，虽然侵占了她身体的只是她本人，但她依旧不愿意。
看到苏百蓉沉默了下来，百合将头上的腊梅花取了下来握在手中把玩：“你看，虽然我们曾经是同一个人，但因为过程的不一样，所以我们喜好不一样，我们性格不一样，我们都是两个不同的人，我不再喜欢腊梅，那只是曾经的你喜欢的味道罢了，这并不代表我，事实上我嫌它太过香气。你想要为了我好所做的事，所以我并不领情，以前有可能我们曾是同一个人，但时间在改变，我们以后不会是同一个人。”说完这话，百合将手里的腊梅重新交到了苏百蓉手上，看她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以后你只要过好你的生活，不用来管着我，我如今并不需要你来替我做主，因为现在的你并不再是苏百合。”百合说完这话，道了一声借过，苏百蓉似哭非哭的将身体侧了开来，两人擦身而过，百合耳朵边依稀听到她在念：“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我错了么？我错了么？”
她有没有错百合不知道，毕竟这个问题不应该她来回答，但原本苏百合想要拥有一次自己的人生，百合却是明白了。
想明白这个问题之后，以往困扰她多时的迷雾自然一散而空，苏百合本来的心愿自然也涌上了心头来，百合这会儿能强烈的感觉到原主的心思，她想要像普通人一样快快乐乐的出嫁，她想要像普通人一样的成婚生子，遇如意夫君，要跟夫君白首到老。

第348章 寻找人生遗憾（十一）
这样的心愿其实剧情里重生后的苏百合是替她办到的，她跟柳元绍之间恩爱了一辈子，柳元绍为了她只宠一人，其余娇花艳福再也不看进眼里，原主之所以觉得不满足，只是因为做出这些决定的人不是她罢了，她只是被人代表了，所以她觉得不甘心，她想要自己去经历一次。
百合想通了这一点，不由苦笑。
原主的心愿如果是想要嫁人生子，没有李延玺的帮助，她要怎么能完成？莫非任务这么多次，最后的结果依旧逃不脱在剧情中成婚？如果是这样，她要再次离开剧情时，怎么可能再回到当初平静无波的心态？完不成任务是死，完成了任务她又有些不甘，十二岁时苏百合这个看似普通得只是天下所有少女们的愿望，这会儿却难倒了经历过许多的百合。
身后苏百蓉还在失魂落魄的捏着手里一串开得正好的腊梅花，整个人像是快站立不稳了般，百合转头去看了一眼，转身离开。这一次跟苏百蓉讲开之后，她心里就像是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没有了以往再看到苏百蓉时古怪的感觉，自然也没有了以往的疑惑，原主的心愿其实十分简单，就是想要跟苏百蓉桥归桥路归路的走，不要被她掺和了自己的人生，同样也不想掺和她的人生，如今以前的苏百合重生到本该早就死去的苏百蓉身上，对于两人来说，都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这会儿前头已经开了席，百合回到位置坐下时，贺氏怜爱的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去了那样久？可是累了？”
百合摇了摇头，刚要开口说话，那头靖阳老王妃却是在丫头婆子的掺扶下，姗姗来迟。
文安公主等人站起了身来，各自上前鞠躬行礼，后头帘子被打起，一个身材瘦高，戴着玉冠身着紫袍的年轻男子随后出来，面似冠玉，表情却有些冰冷，身上披着紫貂裘的披风被他摘了上来交到旁边丫头手上，他一出现，本来烧着地龙的屋里，仿佛瞬间便又有寒冬袭来。百合抬头看了这人一眼时，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那日在镇国公府看到并帮了自己一回的年轻人就是他，这会儿他站在靖阳老王妃身后，看穿着打扮，应该就是这一次随靖阳王妃入京面圣的靖阳王了。
应该是注意到了百合诧异的目光，他转头挑着眉头看了百合一眼，冰雕似的面容突然有丝融化的迹象，只是很快又将头别了开去。
“诸位不必客套，只管坐下。”虽说号称是靖阳老王妃，但其实只是因为靖阳王妃夫君早逝之故，她正当貌美之年，虽穿着一身黑丝绒的衣裳，却并不显得暗沉，反倒只显出她通身的贵气，一向高傲的文安公主此时也不由凑了上前，跟她说笑：“妹妹早前去了封地，难得见上一面，这一回再见，渐离都已经这样大了，这一趟进京，应该是求皇上赐婚的吧？”
靖阳老王妃出身不凡，再加上靖阳王是这个剧情中大齐王朝之内唯一的异姓王，拥兵自重，势力早已经十分庞大，虽然名义上还是听朝延的管束，但实则朝廷对于靖阳王府的威压早不如前。剧情中这个靖阳王并没有真正出现过，但苏百合却听说过他的名声，因为此人在大齐王朝之内，都是一个出了名的有龙阳之好的人，至今已经二十出头，这个年纪在寻常人家早就应该成婚生子，他却一直拖到如今。
也正因为如此，朝廷自然乐于看到这样的情况，对靖阳王府礼遇有加，就连一向高傲的文安公主此时看到靖阳老王妃也不由得要俯身结交。
“倒是有这个打算。”靖阳老王妃抿了嘴微笑，面色有些寡淡，文安公主碰了这么一鼻子灰，却并不见气馁，想了想之后突然转头指着贺氏母女：“京中如今与渐离岁数相等的女孩儿已经少之又少，不过永乐候府的嫡次女苏姑娘至今还未婚配呢，永乐候爷喜欢将这个孙女儿藏起来不给人看见，妹妹瞧瞧若是喜欢，倒是可以求皇上下旨。”
贺氏听到这话，只气得浑身直哆嗦，百合愣了一愣，再看到那靖阳王时，却见他眯着眼睛，白皙俊美的面容面无表情，漆黑的长发用玉冠束了起来，神态慵懒如蛰伏的猎豹。
“永乐候府的苏姑娘何在？”听到这话，那靖阳王妃眼睛一下子便变了起来，她本来歪歪斜斜的靠在主位之上，这会儿神色一整，便开始唤起了百合来，贺氏胸口不住起伏，她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却是握了握贺氏那只还在不住哆嗦着的手，站起了身来。
众目睽睽之下，靖阳王妃看了百合几眼，突然间抿嘴直笑，当即便褪了腕间的手镯不容百合多说，直接戴到了她手上，贺氏瞬间面若死灰，后头不知何时跟回来双眼还有些发红的苏百蓉看着这一切，吃惊的张大了嘴，但这会儿没有人却注意到苏百蓉的异样之处。
回程之时贺氏便搂了百合直哭，“这靖阳王是出了名的断袖之僻，这大齐上下谁人不知？我这苦命的女儿，当初你险些被孤魂所害……”贺氏说到此处，却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又立即住了嘴，但百合从这一句话说却听得出来，贺氏应该早在怀疑苏百蓉身份了。
贺氏定是失去了一个女儿之后，以为苏百蓉是什么妖魔鬼怪，对她十分防备，既恨不知哪路妖物占了自己女儿的身体，又怕她使了妖法害了自己苏家满门，虽然不忍心因为这些恐惧要了苏百蓉性命，但却看到苏百蓉时心情十分复杂，重生回来的苏百合以为她失去了父母的宠爱，却也没有想过贺氏跟她一样受着煎熬，只得将所有的宠爱全放在了小女儿身上。
想通了这一些，百合心里没来由的有些酸楚，说实话靖阳王是龙阳之好也好，喜欢男人不喜女人也罢，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对她来说再好不过，毕竟贺氏再是疼她，却也不可能容她一世不嫁，百合安慰了贺氏几句，后头圣旨一下，果然靖阳王妃进宫求了这门婚事。
因双方年纪都不小的关系，婚事自然订得也快，靖阳王妃估计也是怕苏家到时反悔，因此给出的聘礼就是比当初的文安公主为孙子求娶苏百蓉时还要多，贺氏心疼女儿一生可能要守活寡，只得在银钱之上对她多加补偿，十里红妆几乎整个京城都因此而轰动。
百合这还是多次任务以来头一次进行古代的婚礼，不知是不是靖阳王陆渐离只喜男人而不喜女人的原因，所以她并不是特别的紧张，而是有些新奇的感受了这一次有些特殊的婚礼，直到礼成之后被送回洞房时，百合因为练习了九阳真经的缘故，虽然内力并不深，但这会儿却并不太累。
一身火红喜袍的陆渐离拿了秤杆替她将盖头揭开时，两人四目相对，陆渐离眼中极快的闪过几分尴尬之色，不知是不是喜袍倒映的原因，百合依稀能看到他耳根脖子仿佛都有些发红。
等他出去敬酒之时，一群女人留了下来陪百合这个新娘子说话，苏百蓉也在这群人中，几个月时间不见，当初百合跟她谈过之后她应该想通了许多，这会儿双颊看起来丰盈了些，眼睛也比之前明亮，她坐在一群妇人中，一副坐立不安的模样。
夜已深众人借故离开之时，苏百蓉不顾身边嬷嬷催促，强行留了下来，并将左右唤褪到门口，又看了春晓等人几眼，想也不想的开口：
“你当真一辈子宁愿嫁给靖阳王？”
“我的生活，本来就应该由我做主，如今其实这样是最好的，你有你的人生，你寻到了如意郎君，你现在已经是苏百蓉，为什么还要来替我担忧？”百合换下了一身喜服，拆去了头上繁复的钗环，此时她的面容虽然与苏百蓉一模一样，但因为二人气质的截然不同，已经不再像小时一般让人分不出谁是谁，苏百蓉看了她一眼，哑口无言。她自己也是由当初的十二岁过来的，自然明白百合这会儿话里的意思，她咬了咬嘴唇，轻哼了一声，微笑着站起了身来：“我明白了，只是我还有些放不下而已，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怪我，我也只是想要让你过得好而已，虽然其中我有些私心。”
她想要为自己谋得幸福，虽然口口声声喊的是也希望为了那个曾经的自己，但在选择婚事之上，她还是自私了一回，从得到柳元绍的举动便能看出，一个虽然是多年以后的苏百合，一个是曾经的苏百合，但因为时间的关系，还是形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如今这样的结局，兴许是最好的。
苏百蓉转身出去，她直到此时才接受了自己已经不再是苏百合的事实，她以往做了那么多，只是想要固执的让自己过得好，仿佛圆她一个心愿，这会儿也不知她有没有想通。
百合轻笑着看她出了门，又拿筷子吃了几个半生的饺子，由着丫头们侍候自己洗漱过后并没有等到陆渐离来，直到头发干透后她才撑不住睡了过去。
这一觉好像睡得特别的沉，脑袋好像也昏眩得厉害，她眼皮涩得有些睁不开来，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第349章 寻找人生遗憾（完）
“不能。”有道冰冷的声音好像在说着什么，接着便有另一道有些阴戾的嗓音道：“要得到她！”
也不知这两人在说的是哪个她，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陆渐离在剧情中是个有龙阳之好的人，苏百合的剧情里他一世没有娶妃，反倒是据说与一个神秘男子过从甚秘，一生连子嗣都没有留下来，因此百合这会儿并没有将心思歪到他会对自己如何之上。
“不行！”冰冷的声音又拒绝了一次，阴森森的笑声却响了起来，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的同时，仿佛又带着几分凄凉：“我等了很久，已经有些等不耐烦了，你应该也想回去了吧？我猜想，回去的关键在她身上，你别忘了，如今你既然已经跳了下来，又怎么还想着抽身之后不染尘埃的回去？”
后来依稀还能听到争辩声，但百合却又听得并不分明。
一只有些冰冷的手摸到百合面颊之上，冻得她打了个哆嗦，她想要睁开眼睛来，但眼皮此时却重逾千斤，那手顺着脸庞往下滑，落在腰间，顺着衣摆便钻了进去，好一会儿之后柔软湿濡的嘴唇贴了过来，在她面庞轻轻移动，开始动作还有些生涩，接着动作就渐渐的重了起来，百合想要躲，可身体里软绵绵的却没什么力气，好在陆渐离只喜欢男人并不喜欢女人，她心里安慰了自己一番，却只感觉到身体越来越冷随着衣裳的慢慢褪去，一具身体贴了过来。
本来有些混沌的思绪，随着一股尖锐的痛感传来，百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她死死咬住了嘴唇，刚刚还感觉无力睁开的双眼，一下子瞪大了，陆渐离清冷的面容这会儿似是染了一层绯红的火焰，双眼之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一头乌黑丝缎般的头发从他脸颊两侧滑落下来，挡在百合脸侧，将两人四目相望的世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兴许是一下子看到百合醒了过来，陆渐离一瞬间眼中竟然被百合很清晰的看到了慌乱之色，他像是有些惊慌的伸手一把捂住了百合的眼睛，嘴唇一开始还有些笨拙的在百合脸颊游移，最后落到了她唇上。
没有想到喜好男色的人竟然也会同时碰女人，睁开眼睛时，表情还有些茫然。身旁已经空了下来，昨天的衣裳凌乱的穿在她身上，只是腰间系的结是胡乱打上的，明显系结的人并不熟悉做这样的事儿，显得有些凌乱，四周安安静静的，早晨竟然没有人来唤她，这会儿也不知到哪个时辰了。
“王妃醒了吗？”里头才刚有些动静，外头便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正有些惶惶不安间，门‘吱嘎’一声被人推了开来，一个挽着圆髻的妇人进来了，看到百合有些惨白的脸色时，她呆了一呆，朝百合福了一礼：“老王妃这会儿就怕奴婢吵着王妃歇息，如今好端端的，可是怎么哭了？”
百合抹了一把脸，这才发现手有些哆嗦，她深呼了一口气，强行使自己镇定了下来，故作平静的摆了摆手，那妇人安慰了她一阵，见百合神色恹恹的不大爱说话的模样，又赶紧出去了，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穿着一袭斜领紫色单衣，头发还未束起来的陆渐离就进来了，冷淡的神色间带着几分好像比百合还要慌乱的样子，那表情虽然勉强镇定着，但嘴唇紧抿着，唇角微微抖动。
“怎么了？”陆渐离看了百合一眼，默不作声的坐了过去，大冷的天，外头甚至还稀稀落落飘着雪花，他穿着单衣，身体却并不见寒，斜领的衣襟下，依稀可见精致的锁骨与若隐若现的胸膛，腰间只用络子轻轻松松的勾着，显出长腿细腰来，愣是使得男人平板的曲线都被他穿出几分妖娆。
几缕乌黑的长发从他白玉似的面庞垂了下来，有些软化了他本来冷冰的外貌，看到百合并没有理睬自己时，陆渐离嘴角边露出几分苦笑来，朝百合坐了过去，将她连人带被的搂进了怀里：“对不起。”他轻声低喃着，不知是在为了昨天的行径道歉，还是为了其他。
一丝古怪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还没有等百合抓住时，她自己又觉得太过滑稽，而下意识的将这个念头否决了。
陆渐离神情复杂的盯着百合看，他并不愿意伤害到她，可是他也是无可奈何。他在这些世界中呆得太久，虽说已经找回了某些东西，但失去的却是更多，这会儿百合的心情他能理解，甚至在数次的任务中，为了能维护住当初对于她不想随意和任务剧情里的人发生任何亲密关系的诺言，他甚至在数次的任务中出手帮她，可是李延玺却做梦也没想到，最后需要亲手毁了这个诺言，并将她的希望打破的，竟然是自己。
想到此处，如今已经成为陆渐离的李延玺不由苦笑了起来。
他出身于一个并非属于这些低端空间中的种族，生来便是天资出众，年少气盛时因实力过人的原因，他闯下大祸，最后遭到一群老家伙以生命为代价封印。只是当初的他实力已经并非是那群人可以封印的地步，兴许是已经厌卷了没有目标的存活，他任由那群人将自己的七情分离，分别封印了起来，只留下那个名叫李延玺的主体。
不知过了多少年后醒来时，李延玺的灵魂之力曾因为多年的封印大受损伤，他的实力不如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他用剩余不多的力量，创造了三千大世界，将许许多多的小世界包含入其中，寻找可以替他做事的人，进入这些世界中，分别为他带回来可以温养自己伤处的力量。
一个名叫百合的普通女孩儿进入他的领域时，他一开始其实并没有对她过多的关注，除了觉得她较旁人识相，不至于让他厌烦生气之外，甚至会让他觉得十分舒心，这并不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女孩儿，只是活了这么些年，皮相的美丑李延玺并不在乎，看多了不论死后被自己召入任务中的各式男女，一来便贪婪的想要多得好处的情景之后，这种识时务懂分寸的人会让他觉得满意，他过多的关注了这个姑娘，甚至李延玺知道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为了百合，他破例了许多次，他甚至会在她进入任务不想与任务目标发生情感纠葛时帮助她，直到她碰上了自己的七情之一。事隔多年，当初分离出去的七情早已经生出自己的独立思想，甚至其中之一还会让百合感到害怕，为了替她解决那次任务的麻烦，李延玺进入了任务，与七情之一合二为一。
在并不合适的时间并不成熟的时候，他行事太过莽撞，最后乃至于被困在了任务里，而那丝已经有了自主意识的情感竟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迟迟不肯抹去意识，与他并存在一起。
好几次的任务中，李延玺本来一直遵守着自己当初答应过想要保护她不跟剧情中人物有亲近的诺言，他甚至在之前的几次任务里，以不同的身份守在百合身边，但他没有想到，七情之一对自己的影响会这么大，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初为了帮助而被困进这些自己创造出来的三千世界里，如今要想离开这个世界，竟然还是只有以那样的方式才能脱离开来。
“做都做了，还装什么？”脑海里一道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李延玺几乎能想像得到另一个自己这会儿正满脸阴沉的样子，他眯了眯眼睛，那道声音透出几分悲凉与无奈：“我费尽心机得不到，偏偏你轻而易举便能得到，就因为我天生不该存在？”
李延玺没有出声，他只是安静的听着脑海里那道阴戾的声音正冷笑着，好半晌之后，他目光冷淡下来，脑海里那道有些暴怒的嗓音慢慢的又安静了下去。
恢复了冷淡表情的脸庞又变成了陆渐离那副带着几分不自在的模样，陆渐离只是轻轻将百合拥在怀里，目光落在了她那有些陌生的脸上，仿佛透过这容貌，看到了那张仓皇中带着几分失落的脸庞。
百合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次剧情中会跟陆渐离成为真正夫妻时，谁料除了洞房之夜，他竟再也没有碰过她，靖阳王妃一开始对她露出来的笑脸，到后来又变成了冷漠，靖阳王府的人离开京城前，苏百蓉曾来看过她一次，仿佛已经放下了心结，如今她跟柳元绍过得极好，她还有些担忧着百合，却并不像以前那样带着执念，她只是希望百合能过得好，放弃了自己从前苏百合的身份之后，如今的苏百蓉变得平静了许多，像是以真正的姐妹身份两人见了一面，想要再说什么时，却又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跟着靖阳王府离开京城前，百合去看了贺氏，因为自己嫁到靖阳王府陆家的关系，如今的苏府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这应该是合了十二岁时原主的心意的，这一回的任务百合付出了不少，如果完不成，应该是完成了，只是想到自己丢失的东西，那心头却像是缺了一块，怎么样也补不回来。

第350章 亡命天涯之旅（一）
不知是不是当初苏百合的灵魂曾想要重生进身体的原因，百合这一次并没有活太长的时间，她回到星空中时，便确定自己任务是完成了，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回依旧是会面对清冷的星空，以及冰冷冷的属性值浮现时，消失多时的李延玺声音响了起来：
“恭喜你，任务完成了。”
这道本来冰冷的嗓音在此时听来十分让人激动，百合愣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她眼睁睁的看着面前那个锦袍玉冠的俊美人影慢慢浮现，隐忍了多时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你去哪儿了？”这些李延玺消失的日子中，她经历了许多的东西，却偏偏全都压到了心里的最深处，这趟任务出现的意外成为了让她心情抑郁的导火索，再见李延玺时，莫名的难受委屈感便浮现了出来。
李延玺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他不再是当初不染尘埃的心境与模样，看到百合的表情时，他表情有一瞬间的心虚，其实他时常是陪在百合身边的，任务里的唐恩、秦贡甚至网游中的林天骄、骆成，他一直都在，可是他却说不出口来。
他沉默安静着，百合咬着手指头，下意识的不想将自己在这一次剧情中跟剧情里的人物有了亲密关系的事儿告诉他，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心虚害怕，但又莫名的觉得委屈愤怒，仿佛被整个世界联手背叛了，这会儿想要狠狠的报复回来。
“我回来了。”李延玺看到她平静不下来的脸色，冲她招了招手，百合木然的朝他走过去，一只修长的手抚在她头顶间，百合心头一松，放软了身体便靠在他怀里：“就靠一会儿，让我靠一会儿。”
任务里有其他的任务者，虽说经历了这么多次任务，但她始终骨子里还是个人，会有压力，会觉得疲倦，她也会有觉得累与害怕的一天，只不过以前她将这所有的一切全压进了心里，其实早在再一次进入容离的世界时，百合便感觉自己已经十分疲惫，但没有李延玺的星空没有给她缓和的空间，她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压进了心里。
“没关系。”一向冰冷的李延玺这会儿竟然轻轻点了点头，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做得很好。”
百合摇着头，眼里却只感觉有些酸涩，她下意识的伸手抓到了李延玺腰上，许久时间不见，他的身体比以前好像更凝实了些，身上好像多了些以前没有的感觉，但到底是什么，百合又有些说不出来。以往的李延玺给她的感觉是捉摸不到边际的，仿佛一片虚无，如今的他却好像真实的存在在自己面前。
更怪异的，是靠在他怀中时，她竟然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感觉，仿佛她已经这样做过很多次，但其实明明只有这一次她最接近李延玺而已。
“谢谢你。”百合靠了一会儿，想要站直身体，她其实只是有些累了，只是想要找个人说说话，这会儿一旦平静下来，她又恢复了自己平时的理智，这会儿倒是有些为刚刚的行为感到不好意思了起来。
李延玺伸手摸了摸她脸庞，以往他虽然也有过摸自己脑袋的举动，但摸脸这么亲昵的动作还真是第一次，百合呆了一呆时，他的手在百合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若无其事的收了回去。
随着他挥手间，星空里百合的资料重新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9（100满分）
容貌：82（100满分）
体力：71（100满分）
武力：45（100满分）
精神：59（100满分）
声望：3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5（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剑之道
本来百合还以为自己这一次的任务没有难度，毕竟除了一开始时不知道任务目标有些迷茫之外，其实原本的苏百合心愿并不算过份，也并没有要求自己要将多年以后重生回来的另一个自己抹杀，只是想要与她从此桥归桥路归路的走罢了，本以为自己这一回属性值应该加得并不多才是，百合从上一次任务就能看得出来，越是到后来，随着自己属性值的涨高，她能增加的属性值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多，但她没想到自己这一次竟然会一下子属性加这么多。
“我这一次任务怎么会加这么多点？”百合忍不住问了一句，她话音刚落，自己却又想起了陆渐离的事儿，深怕李延玺知晓，又喃喃的闭嘴不敢再提，却没注意到她问出这话之后，李延玺脸上露出来的尴尬僵硬之色，他双臂甚至不自然的倒背在身后，虽然外表镇定，但眼里依旧极快的闪过一道古怪，他没有回答，百合这会儿自己有些莫名的心虚，问完这话就后悔了，见李延玺不说，心头反倒松了口气，倒也并未想到其他。
她也没有意识到李延玺对于她的收藏并没有表示出吃惊的样子，反倒像是早已经知晓此事一般，又尴尬的站立了一会儿，本来平时没有李延玺的星空时，她总盼望着人能赶紧回来，好让自己歇息一会儿，但真正李延玺回来了，她又莫名的觉得不自在，因此主动提出想要做任务。
百合消失在星空里时，李延玺叹了一口气，手掌心摊了出来，他掌心处一个透明的光团迅速变大，最后成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模样，似是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下身裹着军裤的长腿下蹬了一双军统长靴，神情阴冷的叶忡谨看了看百合刚刚消失的方向一眼，也跟着冷笑了一声，表情有些森然。
“我只是想要最后努力一把，如果不属于我，得不到，也许我和你合而为一，应该对于我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吧。”执念已成，明知这一去可能的结局是自己消失，但他想要拥有她，哪怕是以这种残缺不全的方式，他也定要得到。
说完这话之后，星空里只留下了一声叹息，接着再也看不清人影。
百合再次醒来时，是在一间十分精致华丽，却又充满了少女气息的房间里睁开眼睛的。她躺在松软的大床上，冬日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前鹅黄色的窗帘洒落进来，给屋里打上柔和的光晕。她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这种松快的气氛让她不由自主的放松了片刻，趁着四周没有人，她开始接收起脑海中的剧情来。
这一次她任务里的名字叫唐百合，依稀记得自己应该是姓过唐的，但任务有重叠的姓氏并不奇怪，因此百合并没有将自己这一次姓唐放在心上。
唐百合小时父母离异，父亲在她十五岁的时候便另娶了一个女人，她跟后母之间的关系并不太融洽，一心想要将后母赶出家中，但一直没有成功，跟后母之间糟糕的关系，让本来疼爱她的父亲渐渐的对这个家也开始感到有些头疼了起来，直到唐百合二十岁之后，后母离奇的死亡，当有人指出此事与她有关，后母有可能是遭她杀害，警察局正要抓捕她归案时，唐父站了出来承认了杀害妻子的带实，他被警察带走，唐百合本来一开始对唐父杀了后母的事儿也认为是真的，但随即在后来的几年中，陆续的怀疑浮出水面，她才发现后母有可能并不是父亲所杀，当初唐父那样说，只是为了想要保全她罢了。
只可惜她的父亲在几年前因为杀人的事儿被判了刑，早几年前便死在狱中，因为她跟后母二人的连番折腾，唐父早早的就得了抑郁症，唐百合越想越是后悔，一世也是抑郁而终，临死前的心愿就是想要让自己的人生从后母进门时候起便改变，她不想再跟后母闹翻脸，最后使得父亲心力憔悴，她也要好好看看这一次杀了后母的人是谁，让唐父不再替自己顶罪。
接收完剧情，百合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心里有些发蒙，本来以为任务应该是一次比一次难的，没想到这一次任务竟然简单得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除了想要摆脱自己杀了后母的嫌疑稍微有些难度，不和后母争吵，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大的问题。
难道是因为李延玺回到了星空中的原因，自己找他哭了一场，所以这一次的任务特别的简单？
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外头却响起了敲门的声音：“小合，你醒着吗？爸爸可以进来吗？”唐父有些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讨好，百合心里一酸，下意识的就喊了一声：“进来。”
门一下子被打开了，穿着一身休闲服，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的唐父先换了鞋进屋里，看到坐在床上的女儿，这才靠了过来，表情有些尴尬：
“小合，爸爸知道你不喜欢叶阿姨，可是叶阿姨无名无份的跟着爸爸多年，爸爸不能不给她一个交待……”

第351章 亡命天涯之旅（二）
唐父常年在外做生意，这位叶如媚一开始本来是他身边的助理，一直跟在他身边十年时间，唐百合的母亲正因为忍受不了丈夫身边有其他的女人，因此一怒之下在七年前便跟唐父离婚，唐百合认为此事跟叶如媚有关，因此哪怕是在几年前叶如媚就搬进了唐家之后，对她一直十分针对，并不喜欢她。
只是最近的叶如媚怀了身孕，唐父便想着要给她一个名份，两人在一起已经十来年，如今又有了孩子，照理来说结婚应该是水到渠成之事儿，可没想到唐百合对此事反对得厉害，唐父本来以为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直到女儿最近闹起了绝食，他才知道女儿表面看似已经对自己和叶如媚的关系妥协，但心中并没有完全接受叶如媚。
百合来到的时间点正巧是在这两人结婚之时，本来剧情里的唐百合便后悔闹得太凶以至于让父亲夹在中间为难，唐百合当初一味反对，跟唐父关系便有些发僵，直到最后叶如媚的孩子没有保住，父女俩的关系降入了冰点，唐百合本身对于叶如媚就有些仇视，叶如媚的孩子没有保住之后，她本来也有些愧疚，但唐父因为对叶如媚内疚的原因，生平头一次打了她一耳光，正是这剧情里头的一耳光使得唐百合跟叶如媚之间最后争斗不断，直到叶如媚死时，哪怕是唐百合本身并没有杀她，但人人却都以为是她杀的，就如同当初叶如媚失去的那个孩子，大家都知道是与唐百合有关一般，唐父最后为了保住女儿性命前去自首，最后自杀在牢中。
“爸爸，我已经想通了，叶阿姨跟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跟她之间有感情，以前是我不好，我不应该阻挠你们，她有孩子就有吧，我以后不管了。”反正唐百合的心愿就是要让唐父平平静静的过完后半生，因此百合并不准备跟叶如媚之间再像剧情里那样的牵扯不清，事实上如果不是要为了查清叶如媚在之后为什么会离奇的死亡，百合根本不愿意留在这个家里面。
唐父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快就改变了态度，一时间又是有些惊又是有些喜，陪着百合坐了好一会儿，才满脸轻松的离开。
既然决定了要跟叶如媚好好的相处，唐父自然一改以前唐百合吃饭的习惯，在唐家里一般都是唐父先陪着叶如媚吃，等叶如媚吃完之后他再替百合端着饭菜回房，唐父一直小心翼翼夹在叶如媚与唐百合之间，如今女儿突然决定后退一步，唐父自然欢喜，当天便唤了女儿出门一块儿吃晚饭。
叶如媚今年已经三十五岁，她跟唐父同年，但因为保养得当的原因，所以这会儿看上去只如同二十七八岁的成熟妇人，在见到百合跟在唐父身后一块儿出来吃饭时，她本来正摆着碗筷的手突然间僵了僵，接着才若无其事的微笑了起来：“小合终于肯跟妈妈一起吃饭了吗？”
她一直对唐百合自称妈妈，从来在唐父面前表现出来的都是她愿意当百合母亲的表态，但也正因为以往她这种自称母亲的态度，让唐百合对她越来越反感，直到最后两人水火不相融，在知道叶如媚怀了身孕之后，唐百合在一次跟叶如媚的口角之争中，失手将她推倒在地，怀了两个月的孩子便这么没有了。
如果是以前的唐百合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会火冒三丈，二话不说定是会跟叶如媚吵起来，但此时的百合却并不像原主那样的傻，她只是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任性之色来：
“叶阿姨，我是看在爸爸的份儿上才叫你一声阿姨，我自己有母亲的，并不缺母爱，你以后当妈的称呼，还是留给你肚子中的孩子来叫吧！”
唐父本来还害怕百合听到叶如媚的话又跳起来，这会儿看她并没有发火，心下松了一口气，慌忙招呼着叶如媚开始盛饭，叶如媚脸颊肌肉抽搐了一下，很快又归到平静之中。
以往的唐百合跟叶如媚之间关系不大好，两人之间矛盾不断，但其实剧情里的唐百合对于叶如媚并不太了解，但百合进入到这次的任务之后，开始她还怀抱了要跟叶如媚好好相处，让唐父心中满意，不要再像剧情里一般对于家庭生活感到绝望的心，可是时间长了，她突然发现叶如媚并非是个省油的灯。
表面看来叶如媚对百合是虚寒问暖，但一般都是问候的多，真正关心她的情况却少，可是不知是不是唐父是个男人，天生就比较粗心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发觉这一点，反倒是最近看妻子与女儿相处愉快时，他感到十分的满意，最近回家时脸上都带着笑意。
这样的情况一直维持到了两个月之后，叶如媚的肚已经微微隆起时，唐父对于家中开始感到放心，而将所有的心思全放到了生意上。
唐百合这具身体刚好到十五岁的年纪，正是初三升高中考试时，每天课业繁重，刚上完晚自习八点半的时间，唐父电话便打了过来，说是生意上临时有一点事儿，暂时过不来，他已经让叶如媚前去接她，让百合稍微等一会儿。
在校门口站了近半个小时，眼见九点钟校车的最后一班班次都快要离开，叶如媚的影子还没见着，百合直接便坐上了校车，她跟叶如媚之间的关系并没有唐父想像中的那样缓和了许多，在唐父面前时两人不约而同的扮出亲近的模样，一旦离了唐父的眼前，两人便都是见面都会别开头，叶如媚不喜欢她，甚至好像十分的厌恶她。
校车开到离百合家所在的小区约五百米前的一个公交车站停了下来，这会儿正是夜晚才刚开始的时候，四周商场酒店的招牌闪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公路旁一辆小轿车驶过时，百合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让，眼角余光就借着这辆车的灯光，看到了对面马路上停着一辆熟悉的小车，两道人影这会儿正像是在纠缠着什么，背对着百合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纤瘦的男人，而倚靠在车边，笑得一脸春风得意的，是唐父口中所说应该到学校前去接她的叶如媚。
那背对着百合的男人没有转过头来，看不到他那一张脸，他上半身穿着一件水磨牛仔外套，下身则是浅蓝色的牛仔裤，不知在跟叶如媚说着什么，百合只站了一会儿，那个男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一下子转过了头来。
哪怕是站在霓虹灯下，可是夜色中那男人的面容却是模糊不清，依稀能看得出来是个十分年轻的男人，他看着百合好半晌，突然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来，月光下带出几分森然狰狞之感，吓了百合一大跳。
叶如媚显然也因为这个男人转头的动作看到了百合，她也不知跟男人说了些什么，便急急忙忙的跳上了车，等百合才刚回到家中时，叶如媚也后脚跟着回来，这一次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假装和蔼可亲，反倒是眯着眼睛看着百合冷笑：“小合，你刚刚看到了什么？但无论你看到了什么，都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
她抚了抚垂在脸颊边的头发，语气里透出几分威胁：“你现在也长大了，我跟你爸爸之间的事情你不要管，如果你还希望你爸爸心情愉快的话。”
百合自顾自将书包放了下来，叶如媚一双柳叶眉拧了起来：“你听到了没有？”
“你的事我并不想管，但你也最好不要做什么对不起我爸爸的事情。”
剧情里唐百合知道的事情并不多，叶如媚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她并不清楚，原主只是一直在懊悔着自己不该跟叶如媚推打间失去了叶如媚那个孩子，甚至到最后她后悔自己不应该跟叶如媚吵闹不休，以至于叶如媚在死去之后人人都怀疑她是真凶，就连唐父也是这样的想法。
这一次里百合发现叶如媚跟其他男人之间好像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刚刚那个看不清楚容貌的男人一看便非善类，他转头冲着百合笑时，没来由的让百合后背泛出一层寒粟来，似是笑容间都带着杀气一般，叶如媚跟这样的人往来，有可能死在的就是这个人手上，事关剧情中唐百合的心愿，百合不可能不管。
叶如媚听到她这样一说，眉头挑了挑，脸上闪过一丝戾气。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家中重新又恢复了几个月以前的情景，只是以前由唐百合耍小性儿不肯跟叶如媚好好相处，这一回却变成了叶如媚开始使性子要针对起百合来，百合不止一次听到她在跟唐父商议，要将她暂时送到唐百合的母亲家中。
“我好几回都看到，百合盯着我的肚子时，那目光让我有些害怕呢，唐哥，你先暂时将她送走，等我们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再将她接回来，好不好？”周末的早晨时，百合刚起床刷牙，就听到厨房里叶如媚轻轻的哭声响了起来：“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一个孩子，我是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儿，百合以前那样不喜欢我，最近却突然对我亲近了起来，我开始感到害怕。”

第352章 亡命天涯之旅（三）
厨房里传来唐父轻声安慰叶如媚的声音，胸间一股无名的怒火涌了出来，百合几乎险些控制不住想要冲进厨房里去。
“她最近改变太多了，唐哥，你看是不是外头有人教了她什么？”叶如媚话音刚落，唐父便沉默了下去，早晨吃饭时，叶如媚并没有出来，如今是由唐父替她端进屋里去，就如同当初的唐百合一般，百合吃着早餐时，唐父便看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你叶阿姨最近怀孕之后脾气不太好，你心里委屈爸爸知道，不过只是这段时间，只要等你叶阿姨肚子中的这一胎孩子生了出来，便好了。”
百合没有出声，唐父嘴唇动了动，最后并没有再开口说话。等他拿了公文包出门时，一直在屋里躲着没有出来的叶如媚这才扭着身体从屋里出来，她靠在门边看着百合冷笑：“小合，我如今怀了身孕，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希望能有一个完整的父爱，你占着唐哥的宠爱十几年，现在也该差不多要让让弟弟了吧？”
她一面说着，一面朝百合走了过来，伸手就要去拉百合的手：“你最近回你妈那儿去吧，你不是不稀罕叫我妈妈么？如今有机会见到你的亲生母亲，小合你应该是想要去的吧？阿姨去替你收衣服好吗？”叶如媚话音刚落，拖了百合就要往屋里走，她的一只手柔软冰冷，被她拉住的感觉仿佛就像是被一条蛇给缠上了一般，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将她甩开来，刚刚还站得极稳的叶如媚突然间像是身不由已的顺着百合的力道被甩了出去，她尖叫了一声，原本微凸出来的肚子一下子撞到了餐厅中那只长形的桌脚上，只听‘嘭’的一声轻响，叶如媚一脸痛苦的蹲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开始喊起了疼来。
剧情里似曾相似的一幕让百合突然间咧着嘴笑了起来，原剧情里唐百合也跟叶如媚因为发生争执的关系，最后将她推倒摔得流产，可这会儿自己明明已经竭力想要避开叶如媚的情况下，相同的一幕竟然还是发生了，让唐百合内疚了一生的事儿，让她每当想起来就感觉良心不安的事情，这会儿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叶如媚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
叶如媚竟然不想要自己的孩子！百合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大门一下子被人打了开来，刚刚才出门不久的唐父夹着公文包进来，便看到了屋内的情景，下意识的呆住了。
“唐哥救我，你不要怪孩子……”叶如媚这会儿额头已经沁出豆大的冷汗，面色惨白如纸，嘴唇都险些被咬破，她只是喊着唐父救她，并一再言明让唐父不要怪百合，唐父只是神情复杂的看了百合一眼，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大踏步进来抱起叶如媚，一面就拿了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屋里只留下百合看到唐父慌张抱着叶如媚出去的身影，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她本来以为这一次任务要查清的只是叶如媚被何人所杀有些困难，没想到这会儿叶如媚竟然舍得用自己的亲生骨肉来陷害她，而不惜用这种惨烈的方式，叶如媚以前虽然也看她不顺眼，处处想要挑起她的怒火，可是却都只是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这一回针对她，好像是从上一次自己下了晚自习时看到她与一个陌生的男人相会开始，百合本来并不想管叶如媚的闲事儿，可此时事情既然落到了自己头上，哪怕是再不想管，她也有必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叶如媚当天送进医院时肚子里已经成形的男胎便保不住了，唐父打电话回来时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失望与疲惫，他吩咐了百合几句要好好的照顾自己之后，不再像以往一般等百合先挂电话，而是转头先将电话给挂断了。
晚上唐父也并没有来接她，百合下完晚自习时，刚下公交车向小区走去时，前方一带今晚的路灯不知是不是坏了，四周显得有些阴森，但这条路百合进入任务之后也是走了几十回了，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说出周围有些什么花草，她背着书包朝小区大门走去时，一棵这会儿已经快掉光了叶子的梧桐树下，一只胳膊却伸了出来，一把将她给拉了过去，力道显得有些急切，重重的将她给拉进了那人怀里。
烟草味儿混合着清淡的肥皂气息传来，这人穿着面料稍硬的衣裳，胸膛也是十分结实，百合脸被撞得发麻，那人手臂环在她腰上，带给她一种沉重的压迫感，百合自从上一次任务吃过亏之后，这会儿是下意识的伸手就要将人推开，那人冷笑了两声，手掌如铁爪一般，死死扣在她腰间不放：
“叶如媚，你认识吧？”他声音有些沙哑，说话时不知是因为这寒冷的天气，还是其他原因，语气有些颤抖。
百合本来想要挣扎的动作，在听到他提起叶如媚时，一下子便顿住了，那男人犹豫了一番，自己将她放了开来，又像是深怕她逃走似的，转了个身让百合背脊抵着他原本靠着的大树了，这才一手撑在她脸侧，另一只手拿出一只打火机来，刚按了两下，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火光熄了下去。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而已，百合也看清了他那张脸庞，明亮的火光似是衬托了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照亮了百合的双眼，这个男人身材极高，几乎比她高出一个半头，他头发微卷，浓密的眉毛下长着一双桃花似的眼，却无端泛着阴寒之气，让人一见便望而生畏，五官似刀削斧刻般，虽然只是看了一眼，那容貌却像是印入了百合脑中般，一时间竟然有些挥之不去。
看年纪这个年轻的男人应该并不大，虽说他眼里似是盛了太多让人看不懂的东西，可是他面容稚嫩，虽说神态老练，但百合做了这样多次任务，对于看人自有自己的一套本事，眼前这个男人最多不过二十出头，刚刚跟他亲密接触间，宽肩细腰的男人并不太多，百合敢断定他就是上次自己看到在街对面与叶如媚在车旁说着话，却一直没有被她看清楚面容的男人。
“叶如媚？上次你跟她在对面街道聊天，是吗？”百合装出一副天真中又带有几分害怕的口吻，双臂都撑在她脸颊旁的男人却突然忍不住轻声的笑了起来，他越离越近，额头几乎都快抵到百合头顶时，一双眼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百合眉头皱了起来，那男人却像是知道她会不喜欢一般，在快接近她时动作又顿住了：“是我。”
“你是谁？”没想到他竟然承认得这样爽快，百合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年轻的男人并没有直起身子，反倒是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没能控制住一般，有些冰凉的嘴唇在百合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叶谨之，在对面不远处的酒店上班，很高兴认识你。”
他说完，转身便走，没有再提刚刚他问起的叶如媚，甚至自己的姓名都告诉百合了，却好像没有要问百合名字的意思，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不喜欢有人在自己额头碰了一下留下气息，但她仍是看着叶谨之离开的背影，没有说话。
一连好几天本来百合还担忧自己会不会再遇上那个名叫叶谨之的男人，但那夜他留下名字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反倒是在医院中失去了一个孩子的叶如媚在半个月后，从医院里出了院回到家来。
这一回叶如媚失去孩子的事儿一下子使得本来百合跟唐父之间缓和的关系又僵了起来，唐父再看百合时多了几分目光躲闪，这一幕与剧情里唐父后来跟女儿生疏之后的情景十分相似，百合本来试过想要跟唐父说话，但唐父每回不是避开她，便是有时难得跟她说话，但叶如媚却总会突如其来的出现。
“唐哥，这些天我总想着当初失去的那个孩子……”晚餐时叶如媚又唉声叹气的流起了眼泪来，每当百合坐下来与唐父一块儿吃饭时，叶如媚总会提起那个她才刚失去的孩子，唐父今日一听到此话，手里拿着的筷子一下子放到了餐桌上，他看了百合一眼，咬了咬牙：
“小合，你叶阿姨这一辈子孤苦无依，如今她跟我结了婚，但至今还没有个对外的正经名份，我准备过两天等你叶阿姨身体好一些，便跟她举办一场婚礼，另外……”剧情里的唐父因为愧疚之下，除了给了叶如媚补办了一场豪华的婚礼之外，他还将自己名下的流动资金全转到了叶如媚名下，以此来作为她那个失去孩子的补偿，唐百合当初虽然不喜欢叶如媚，但因为叶如媚的孩子流掉跟自己有关的原因，因此她默认了这个事实，但百合这会儿却回想了起来，那笔资产是唐父做生意多年攒下来的，数目不菲，可是在叶如媚被人杀死之后，这笔钱却是不翼而飞，下落不明。

第353章 亡命天涯之旅（四）
“叶阿姨，前两天有个叫叶谨之的男人来找你，只是不知道你去了哪儿。”百合这会儿心头完生疑，打断了唐父即将要说出口把钱给叶如媚的话，唐父本来是想着自己将钱给叶如媚做补偿，自己后半辈子也不是不能赚回来，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的叶如媚死得那样的快，也正因为如此，他坐牢之后除了给唐百合留下了这栋只是付了个首付的别墅之外，除此再也没有其他。
在听到叶谨之这个名字时，叶如媚一下子就脸色大变，她开始还嘴角含着笑意，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看了百合一眼，只是这会儿她面色有些发白，嘴角抽了抽之后竟然冷哼了一声，没有再提孩子的事儿，反倒表情难看：“什么叶谨之，我不认识，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唐父也跟着点头，他刚刚要说的话被百合打断，这会儿想着往后迟早有一天有机会可以跟百合说清楚，因此倒也并没有急于这一时，要不是叶如媚最近因为失子之痛忧伤难奈，他也不会在此时向女儿提起，这会儿看两人都转了话题，唐父也道：“我跟你叶阿姨相识十年，对她的事儿也清楚得很，她不认识什么叶谨之的人，说不定是找错了。”
“怎么会是找错？上回爸爸说让我在学校等叶阿姨来接我，结果我等了叶阿姨半小时她还没来，回来我就看到她跟那叶谨之靠在车边说话呢。”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叶如媚眼神一下子就阴冷了下去，她虽然年过三十，可容貌却是美丽，再加上保养得宜，所以这会儿看上去依旧如同二十七八，但此时一旦沉下脸来，脸庞一下子露出几分凶狠之色：“天黑了还是你眼瞎了，应该是看错了吧。”
叶如媚以往对着唐父时笑意吟吟，再加上嘴里又能哄会道，因此十分得唐父欢心，哪怕是当初已经娶妻生女，最后却难抵叶如媚柔情，唐父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叶如媚翻脸如翻书的样子，头一回看到她这凶狠刻薄的神色，顿时呆了一呆，下意识的就道：“孩子年纪还小，有话好好说就是……”
“她年纪小，年纪小知道撞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年纪小如今还拿男人来污蔑我……”叶如媚像是发了疯一般的站起身来，抹了眼泪便开哭：“今天家中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不过是看那叶谨之姓叶，叶阿姨也姓叶，想问问你们二人有没有什么亲戚关系而已，叶阿姨怎么这样冤枉我？”剧情里的唐百合一向是被叶如媚撩拨得暴跳如雷，这会儿百合却几句话将叶如媚弄得面色大变，本来以为随意碰到的一个叶谨之，没想到这会儿竟对于叶如媚有这么大影响，说这两人没关系，谁会相信？
“你给我滚！”叶如媚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样，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她以往在唐父面前总爱装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哪怕就是在陷害百合时也做出一副大度不与她计较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这样凶狠的让百合滚，叶谨之是条线索，叶如媚往后的死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但这会儿能多发现一条线索自然是好事儿，百合心头松了口气，一面也沉着脸将碗筷一放：
“你凭什么叫我滚，这房子是我的，我爸爸跟我母亲离婚时已经说好这房子往后落到我的名下，该滚的是你才对。”
叶如媚听到这话，像是发了疯一般伸手要去掀桌上的碗筷，唐父慌忙伸手将她搂住，好说歹说才将她安抚住了。
自此之后两人表面上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谁都不再像以前装模作样的情景，本来好了几个月的家里，一下子像是又恢复到了以前唐百合还在时的情景般，唐父深感家中压抑，一面是流产之后喋喋不休变得痛苦的妻子，一面则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便开始了像剧情里一样早出晚归的日子。
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正巧是唐百合的生辰，一大早便有同学约了她出门逛街，百合想了想在家并没有什么事儿，便答应了，谁料这一去再回来时，就看到了自家小区下围满了警车，警笛不停的鸣叫着，救护车也同时停在了小区外面，这样的情景仿佛依稀有些眼熟，百合正皱眉间，小区里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被抬了出来朝救护车推去，一脸慌乱的唐父竟然守在救护车旁边，那担架上的人被担过来时，百合看到了那张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竟然是叶如媚的。
本来应该在三年后才会死去的叶如媚，此时竟然就被人谋杀，百合有些震惊间，那头一个警察正在拉着唐父录口供，百合刚要上前时，她突然被人从身后拉扯了一把，一个站立不稳之下倒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她很快被人转了个圈，脑袋被按在那人胸膛，叶谨之轻淡的嗓音埋头在她耳边说着：“嘘~”
百合的脸被人捂在胸膛，几乎快要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叶谨之的手劲儿不小，亲昵的将她搂在怀里，他像是穿了一件十分宽大的风衣，一把将百合也裹进了风衣里，远远看去就如同一个害怕的少女扑进了男友胸膛中一般，并没有引起四周看热闹人的诧异。
周围人都在议论纷纷，说着两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个个都说得不太清楚，但四周议论声不小，百合的挣扎自然没有前头被砍死的叶如媚来得刺激，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少女被人塞进了一辆越野车里，车子一路开着轻松的离开了此地。
“叶谨之？”百合上了车时，这才回过了神来，她被困在了后座上，车子四周窗门都锁了起来，她拧了好几下没能打得开，她又拍了拍车门，开车的叶谨之一手掌着方向盘，一面开着车朝唐家所在的小区相反方向开去，百合看到他车上装的导航时，他明显是要出城的模样。
“你要带我去哪儿？”百合站起身来，叶谨之却像是故意一般，一个急刹车之后百合站立不稳撞上了前头的椅背之后又歪倒进了后头的车椅里。
“我想要带你出城，我替你解决了叶如媚这么一个麻烦，你下半辈子怎么也该陪着我，感激我吧？”自从刚刚上车之后一直没有出声的叶谨之这才回过了头来，半面完美无瑕的脸在冬日并不温暖的阳光下，显出几分阴寒与凛冽：“百合，你说对不对呢？”
百合没想到自己要替原主追寻的真相，竟然这会儿如此轻易的就得到了答案，她一时间张大了嘴，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你说，你说叶如媚是你……”
“不错，是我杀了她。”叶谨之隔着座位间，伸手朝后座的百合探了过来，他一手还在开着车，眼睛朝着前方看，百合坐在后座这么宽阔的地方，竟然没能躲得掉他的手，脸颊被他摸了个正着，他手掌间似是还带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儿，哪怕这会儿手掌已经洗干净了，但凑到百合脸颊旁时，她依旧闻到了那腥甜得化不开的铁锈气，百合嘴唇动了动，一时间竟然忘了躲闪，叶谨之的手在她脸颊轻轻碰了碰之后才低声笑着将手收了回去。
“你为什么要杀她？”虽然闻得出来叶谨之身上确实有杀了人之后的那种气味感，可是百合还有些不敢相信，她当日看到叶如媚跟叶谨之二人说话时的情景，叶如媚对叶谨之如此的维护，甚至在百合提到他名字时不惜在唐父面前翻脸，更是为此愿意毁掉自己一直以来维持的贤妻良母形象，叶如媚为他做了这么多，叶谨之竟然还会冲她下手，百合心头有些想不通。
“看她不顺眼，想杀。”叶谨之听到百合问话，手下麻利的将方向盘转了个弯，车子再次提速之后直接冲上了出城的立交桥。他说完这话，又顿了顿：“好吧，我其实早就想杀她了，现在替你除去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你不高兴吗？”
嘴里说着杀了一个人就像是辗死了一只蚂蚁的叶谨之脸上露出了困惑之色来，他像是不明白百合为什么会对这个问题感到十分好奇一般，见自己说完这话之后百合没有开口，他又笑了两声：
“我从小时起父母本来对我还算是喜爱，可是直到小我三岁的弟弟出生之后，父母就渐渐的开始不喜欢我，因为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儿子，他们有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自然觉得我没有利用价值，将我在两年前高价签约了一家酒店做牛郎。”他说这话时百合从车子的后视镜中看到他嘴角边甚至带着轻松愉快的笑意，像是根本没有为自己的处境而感到难堪羞辱一般，他眼神沉着冰冷，嘴角微微上挑，这会儿显然心情十分的好：“而两年前叶如媚来到这家酒店，开始频频找我，只让我陪她谈天说地。”
叶谨之说到此处时，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眼里闪过一道阴戾之色：“直到前段时间她跟我说，她是我的亲生母亲，当初因为养不起我把我送了人，现在她想要好好的补偿我，所以我想了想，就把她杀死了。”

第354章 亡命天涯之旅（五）
听着前半段故事时百合还有些替叶谨之的身世感到叹息，但听到他后面两句话时，任百合再是沉稳，这会儿嘴角也忍不住不停的抽搐，她开始怀疑叶谨之是不是故意说了胡话要来骗自己，哪有人听到自己的亲生母亲出现，并要好好的补偿他之后心中不满反倒是要杀人的？
“不相信？这可是有些伤脑筋了。”一旦上了立交桥进了高速公路之后，叶谨之便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着急了，他将车速放慢了下来，这会儿甚至不时的回头看百合一眼，那本来充满了阴郁的双眼此时像是被满满的笑意充填一般，虽说嘴里说着伤脑筋的话，但此时他却是一点儿伤脑筋的神色都没有：“接下来你想去哪儿？”
他一副真正要让自己跟他共同旅游的模样，百合想了想：“我要回家。”
“抱歉。”他脚还踩在油门上，双手却离开方向盘比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以后唐家不再是你的家。”
车子里安静了下来，唐家确实不算是她的家，只要是洗清了唐父杀人的嫌疑，如今又弄清了杀叶如媚真凶的身份，唐百合的两个心愿已经完成，在哪儿生活其实都是一样的，只是直觉告诉百合，叶谨之这个人十分危险，性格里的强势更是隐隐给百合带来压力，因此她并不想要跟叶谨之同行，她准备等叶谨之停车之后，尽量找个机会离开。
叶谨之见百合不说话，一面将车中的广播打了开来，里面恰巧正放着叶如媚被杀的新闻，警方猜测是入室抢劫，毕竟今日是唐百合的生日，一大早时百合跟同学们约了出去，她离开时叶如媚还活着，保安证实了这一点，也算是间接的洗清了百合的嫌疑，警方自然没有再像剧情里一样首先怀疑唐百合因为跟叶如媚之间的关系而愤怒之下杀人，自然也没有了唐父对于生活感到绝望之后又替女儿顶罪的事情发生。
“……警方猜测歹徒是见财起义，因受害者并未受到侵犯，所以此案不排除杀人凶手为女性的嫌疑，本台记者会继续关注此案，如有线索者，请播打警民服务热线。”声音甜美的女主播说完案情经过，报了一串电话号码又说了正在侦办此案的警察局联系地址之后，接下来的话题便又转向了其他的新闻。
百合安静的坐在后车座中听着这则新闻，一言不发，叶谨之伸手将广播关掉，车厢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车子离开公路之后，开上了一条十分偏僻的小路，走了几个小时后是在一座前后无人的农家小院时停下来的，这会儿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这座小院平时应该并没有住人的，叶谨之先下车拿了钥匙将院门打开，这才又重新上车将车子开了进去，把院门锁上之后，他才将车门打了开来，含着笑意冲百合招手：“出来。”
“喜欢这里吗？”夜风里还夹杂着寒气，天空里飘着雪花，四周都是积雪，百合下车时打了个哆嗦，叶谨之体贴的脱下自己身上的衣裳披在了她的身上，见自己刚刚问的话她没有出声，又弯了弯嘴角问了一句：“喜欢吗？”他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明显眼神已经阴鸷了下去，翘起的嘴角带着几分倔强，就如同一个渴望等着赞同的男孩儿。
这座农家小院确实漂亮，虽说大雪盖住了许多的景致，但青砖素瓦还是透出了几分古朴之色来。叶谨之拉着她将房门打开之后，与外头一副普通模样的农家小院完全不同的，是内里豪华的装修景致，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客厅中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烤炉，叶谨之让百合先在沙发上坐一会儿，他直接转身出去，没多大会儿功夫便抱了一捆柴进来，烟渐渐燃起的时候，屋里慢慢的就暖和了起来。
坐了一天的车，百合哪怕是对叶谨之这个人还抱着几分警惕，可在这样的环境下也不知不觉的闭着眼睛睡了过去，她醒来时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儿惊醒的，一道阴影打在她身上，她睁开眼下意识的将身体朝沙发缩去时，就看到叶谨之手里端着一碗粥，也不知蹲在她身旁看了她多久，因背着光的缘故，百合才睁开眼时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只看到大片的阴影下，那五官似是用上好的雕塑刀缓缓的刻出来般，十分精致。
“饿了吗？”屋里已经十分暖和，壁炉中的柴禾偶尔爆开细小的火花，叶谨之上半身穿着一件棕色的V领毛衣，衣领开到胸线之下，露出精致的锁骨与块垒分明的胸膛，呼吸间带着力量的美感，他那条本来浅色的牛仔裤此时已经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显出几分凌乱颓废，显然在百合刚刚睡着的时间他应该是做了不少的事情。
这样一个杀人凶手敢拿刀对准叶如媚，自然也不在乎多杀一个人，百合虽然觉得叶谨之十分危险，但从他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对自己的恶意，再说他如果真要害自己，也不必绕了这样大圈，她犹豫了一下，将叶谨之手里的粥伸手接了过来，叶谨之眼中闪过几分遗憾，无声的叹了口气，一面站起了身来，高大的身形拉出极长的影子，他坐到了百合身边，放松了身体靠在沙发林背上，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来。
百合不知怎么的，看到他这样子便有些莫名的来气：“才刚杀了叶如媚，你就这么开心？”
叶谨之见她不大痛快的样子，不由就笑了起来。这间农家小屋并不大，属于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除开洗浴间与客厅厨房之外，剩余下来的只剩一间房间，叶谨之早早的自己抱了被子铺在地上，百合本来以为他是会让自己睡上去的，但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他自己躺了上去。
开始时百合还有些提心吊胆的，但两天之后她发现叶谨之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会对她不利，他虽然时常看百合的目光让她不寒而粟，可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他一直以来都十分规矩，不过这种平静就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第三天时有一辆过路的车辆前来想要借住一晚时，打破了两人目前那种微妙的平衡。
“这该死的鬼天气，里面的朋友可以开开门，让我们夫妻二人借住一晚吗？我们会付钱的。”停在院子外的是一辆外表有些脏兮兮的小轿车，一个几乎将脸都快蒙在布巾里的女人摇下车窗冲屋里喊了起来，叶谨之正在院中清扫着积雪，对这句喊话只当充耳不闻。那女人显然是又冷又饿，这会儿面色泛青，她呵出来的空气一瞬间像是凝结成了冰晶一般，化为雪花从半空里又飞了下来：
“求求你们，我们已经开车几个小时了，路上没有遇到其他人家，我们会给钱的，或者是让我们歇一会儿，求求你们了。”
百合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叶谨之没有出声，外头开车的人歇了火，一个穿着厚厚棉袄的男人也跳下了车来，两夫妻相互扶持着进了院子，那女人在看到百合的一刹那，眼睛便一下子瞪大了，她异样的神色被叶谨之看在眼中，不由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眼里凶光一闪而过。
“只坐一会儿，让我们暖暖脚，求求你们给我们两夫妻一些吃的，我们会报答你的。”那男人不住的打着哆嗦，百合本来以为叶谨之不会同意，但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他竟然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屋子里烧着壁炉，温暖得如同春天一般，这两夫妻进来时便长舒了一口气，他们二人脱下了外头已经冻得发硬的棉衣，一旦坐了下来便不停的搓着手，看了百合一眼，眼睛越发明亮：
“小姑娘，你是不是姓唐啊？”那女人张嘴便问了这么一句，旁边坐着的男人狠狠的撞了她一把，她目光闪了闪，不由自主的将头低了下去，双手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显然内心此时并没有表面那般的平静。
叶谨之并没有端吃食出来，那男人看了他空着的手一眼，眼珠转了转，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小哥，有吃的吗？”他问了一句，见叶谨之不理睬他，不由又撞了撞旁边的女人，女人下意识的盯着百合看，叶谨之轻声地笑道：“已经将食物煮上了，只是一些简单的清淡菜式，只希望客人不要嫌弃。”
那男人听到这话，嘴角撇了撇，这会儿听到有吃的之后，他开始跟女人一唱一和的打探起叶谨之的身份来：“小哥，不知道你怎么称呼？你们是从哪儿来的？是什么关系啊？你听说过京城中最近发生的大事儿吗？我们正从上一个小镇过来，还不知道最近京中发生的大事。”
向一个偏僻山村的人打听京城里发生的事儿，这房间里四处没有电脑甚至没有电视，四周就连电话线都没有一根，叶谨之眼中的讥讽之色更浓，百合也看出了这两夫妻像是不怀好意的样子，但她并没有出声，叶谨之端了饭菜出来给这两人吃完之后，招呼着百合回房先睡一会儿，他陪着客人聊一会儿天。

第355章 亡命天涯之旅（六）
这两夫妻一副谈性正浓的模样，像是想要打探叶谨之的来历，因此对于这个提议倒是十分欣喜，百合回了房间，总觉得今日下午像是会有什么事儿发生一般，四周静悄悄的，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个小时后叶谨之还没有回来，百合有些坐不住正想出去找他时，他却满身是血的回来了。
“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百合看到他这模样，吓了一大跳，他毫不在意的抹了把脸：“我换件衣服出去。”
他说完这话，表情有些阴冷：“外头的两人想要报警拿我们挣钱，我将他们杀掉了。”他说着杀人的语气时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就像是才刚杀死了两条鱼一般，百合大吃了一惊，当初他杀了叶如媚时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并非什么善田信女，叶谨之身上有一种十分危险的特质，但因为这些天来他并没有再做过什么可怕的事儿，因此百合没想到他会再杀人，正有些呆愣间，叶谨之换了衣裳出去，明显是要准备掩埋尸体：
“从此以后我们两人可是绑在一块儿了，这个时候你离开，也只会被当成我的共犯。”他语气十分的冷静，百合心头一沉，却见他直接出了房间拿了铁锹出去了，明显是准备要挖坑掩埋尸体。
百合面色冰冷，叶谨之刚刚说的话既可以称为警告，又可以称为对她的忠告，这会儿他杀了人是不争的事实，如果事情一旦暴露出来，自己与他生活在一起两天时间，说不定会被人当成是共犯，如果她想要独自一人离开，别说她目前有没有这个能力，认不认识离开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的路，哪怕就是她能离开，叶谨之如果想要拉她下水，也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虽说唐百合如今的年纪还不到十八岁承担责任之时，但她不能跟原主一样落得那样的结局，一旦被指控杀人，如果唐父也像剧情中那样要为她奔走，这一回的任务便相当于是失败了，如今杀叶如媚的真凶找到，唐父虽然失去了她这个女儿，但往后不必死在牢中，相当于两个原主的心愿都已经完成，虽然不知道叶谨之为什么会执意要将她绑在身边，但在任务已经完成的情况下，剩余的时间本来就是多出来的，就是陪着他逃命，哪怕最后有一天落得什么样不测的结果，对她来说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想到这儿，百合心里一狠，也穿了衣裳跟出去，叶谨之这会儿果然是在挖着坑，旁边的积雪混着泥土堆在一旁，这么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挖出了一个约两米长左右的浅坑来，大冷的天里他额头沁出了密密实实的汗珠，感觉到百合的到来时，他并没有回头：“想通了？”
被人猜透想法的滋味儿并不好受，百合虽然心里其实已经想通，但嘴上却并不肯承认：“你自己干的，为什么执意要拉我一起？”
背对着百合的叶谨之听到这话，身体僵了僵，他脸上露出苦笑之色来，眼中露出几分悲哀，背对着他的百合这会儿看不到他脸上的神色，他咬了咬牙，脸颊肌肉一阵抽搐，眼皮垂了下去，雪花落在他睫毛上，被他的体温融化开来变成冰水又涌进他眼里。
“拿着！”叶谨之突然之间将自己刚刚穿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朝百合扔了过去，他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挖着土时胳膊上肌肉绷出流畅的线条来，他将坑挖完，把手里的铁锹往旁边一扔：“没有为什么，兴许只是太孤单了，想要找个人陪我。”他一面拖着尸体的脚扔进坑里，一面狠声道：“杀了叶如媚你跟我一起离开时，我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百合叹了口气，看到他瞬间僵硬的背影，将他的衣裳扔到了一旁，替他抬起了尸体来。
这么多次任务，杀过的人不少了，可亲手掩埋尸体还真是第一回，不知是不是这尸体在寒冷的天气里冻过的原因，沉得惊人，叶谨之愣了一下，突然间咧嘴笑了起来，他这一笑眼里原本凝结的寒冰瞬间都像是融化了开来般，额头上还带着细密的汗珠，这会儿他的笑容说不出来的轻松与痛快，从替他扛了尸体时开始时，百合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既然不可能再过唐百合以往那种简单的生活，她自然是希望自己可以活得更舒心一点，这边死了两个人，还有一辆不太好处理的破旧汽车在，自然这个小院子是不能再住人了，叶谨之花了两天时间将房子仔细的打扫了一通，清理了每一个自己有可能会留下痕迹的地方，并用大量的漂白液将屋子全部粉刷了一次，确保没有留下任务痕迹之后，这才带着自己本来就不多的东西离开。
他身上有不少的钱，两人在同样的地方并不久呆，叶谨之一般选择歇息的地方都是不需要身份证并地方较普通的旅馆，几乎都是大隐隐于闹市之中，一天之内可能会接待几十宗外乡人入住的地方，而若是有谁注意到了二人的古怪之处，他会毫不犹豫的下手将人弄死。
这样一路还没有走出北方的地界时，很快的便冬去春天，报纸上这会儿已经不再播报叶如媚当初死的消息了，但警察局却给出了十万的悬赏，这个数字对于许多人来说无异于是一笔横财，也难怪当初那对夫妇在看到百合时一脸欣喜的模样。
经过那次之后百合出门时会做一些简单的打扮，直到渐渐的叶如媚的事儿再也没人提起，她这个当日唐家失踪的女儿也慢慢被人遗忘之后，直到唐父都认为她死了，注销了她的一切资料，百合才渐渐开始不再乔装打扮。
叶谨之开了一天一夜的车，两人刚进入一个繁华的大城市中找了旅馆住下来，这会儿百合洗完热水澡换了衣裳之后，打开房间的电视，才刚切换了两下，百合便看到了一副熟悉的画面，一队队警察正出现在当初她跟叶谨之住过的那间农家小院里，雪化之后，当初那两夫妻开着的车显露了出来，这会儿上头已经锈迹斑斑，一队队的警犬正四处闻着，但那座农家小院四周却被叶谨之洒过了漂白水，给警犬找出尸体增加了一定的难度，一群警察正拿着铁铲四处挖着，房子里几乎一无所获，干净整洁得就如同样品屋一般。
“好看吗？”叶谨之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百合躺在床上看得津津有味儿的模样，她脸上丝毫不带担忧之色，离家唐家几个月后她脸上原本还剩余的几丝稚气转成了冷淡稳重的模样，与当初他第一眼见到时的唐百合并不相同，但却一样让他百看不厌。
百合笑了笑，叶谨之低头在她额角轻轻吻了吻，他发丝上的水珠滴落了几滴到她脸颊边，让她皱起了眉头来，叶谨之像是丝毫都不担忧尸体会被警察挖出来，他只是随意瞟了电视一眼，目光最后又落到了百合身上，眼神渐渐的变得温柔了起来。
两人之间没有父母亲人，没有知交好友与其余可以联系的人，仿佛在繁华的都市里，二人成为了相互紧拥着守护对方秘密的那个伙伴，相同的经历将两人紧紧的捆绑了起来，神秘的夫妻死亡之案再次成为无头公案，警方认真查过，这两人没有与人结怨，那院子本来是属于一位出国的华侨，空着的房子在那儿已经放了近七年，华侨在国内虽然都有朋友，但跟这对夫妻并无来往，并且也都有不在场的证据，线索一下子像是断了，警方给出了悬赏五十万的金额，却根本没有人能提供有效的线索。
每在一个地方呆几天，两人便前往另一个地方，叶谨之在短短的五年时间之内带着百合几乎将整个国内走了个遍，他并不是一个好性格的人，眼神中时常弥漫着一股阴戾感，那神态有时会让人不寒而粟，眉宇间带着一种危险感，他脾气不太好，开车时尽挑偏僻无人的角落走，几乎几年的时间之内都是两人独处，除了跟百合说话之外，他并不爱跟别人聊天，如同一只孤僻的狼。
夜深人静时叶谨之将车子停在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玉米地前，将头靠在了一旁的百合身上，这几年百合长高了些，叶谨之对于自己并不在意，可却将她照顾得很好，有时细致到会让百合觉得他是将自己捧在掌心里的一般，安静的夜空里传来一阵阵清脆的虫鸣声，夏夜的景色别有一番风味儿，叶谨之伸手将头顶的天窗打开，满天繁星印入两人眼前，百合想起了那片神秘的星空，看着这夜星就有些发呆。
不远处有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好半晌之后一道有些猥琐的男声‘嘿嘿’地笑道：“大哥，这里有一对野鸳鸯在偷情呢。”
叶谨之本来温和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被人打扰之后的他十分暴燥，因为百合感觉到他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起来。

第356章 亡命天涯之旅（完）
“小子，你下车来，胆子够大啊，竟然敢在野外苟合！”一个瘦小的人影从玉米丛中钻了出来，还在系着裤腰带，目光先是在百合身上看了一眼，接着又落到了叶谨之身上：“长得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男人，哥不好这一口！”他话音一落，后头一个身材壮硕的双臂纹着纹身的大汉也跟着钻了出来。
“天堂有路不走，真是麻烦！”叶谨之冷笑了一声，快速的将车顶合拢，手里拿了个东西，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之后下了车，百合闭上了眼睛，叶谨之不爱有人在他心情好时打扰到他，那样的他会变得特别的狂暴嗜血，她就是不用看也知道过会儿后头会发生什么事儿，没过多久功夫，车子后头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刚刚说话的小个子突然间惨叫了一声，像是要逃，但最后没能逃得脱，一阵重物落倒在地上的声音传来，这一回叶谨之回来得特别的快，他甚至连处理尸体的兴趣好像都没有，只是做了一下善后便重新上车。
“先离开。”他手上还带着鲜血，却是毫不犹豫的抽了纸巾将那些殷红擦净，杀完人之后叶谨之身上丝毫没有杀过人的紧张感与慌乱，他甚至连半点儿情绪都没有，仿佛只是辗死了一只蚂蚁一般平静，哪怕并不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副模样，但百合在看到这一幕时，今日还是不由后背发寒。
她自已也不是善男信女，剧情中杀过的人也有，可是杀人时还做不到叶谨之这样的冷静，百合突然间想到叶谨之头一回说的他杀叶如媚时的情景，兴许是第一次杀人太过顺利，所以他杀完人之后心中半点儿思想包袱都没有，这几年两人逃亡在外，若是叶谨之心情好时倒也罢，若是他心情不好时，遇到他的人便倒了大霉。
偏偏他手段严谨，反侦察能力也高，杀了这么多人，警方这些年来半点儿头绪也无，可是这种流浪的生活过得久了，百合也感觉有些腻了。
车内飘着一股血腥味儿，刚刚杀了人之后一脸淡然的叶谨之在看到百合不说话时，下意识的就有些着急了起来，他一连转头看了百合好几眼，眼中带着几分讨好之色：“怎么了？刚刚那两个人渣搅了你的兴致？”他俊美的脸庞带着几分急切，饱满的额头上还沾了几滴没有干透的鲜血，百合冲他招了招手，他乖乖的凑了头过来，态度温顺得如同一只猫，丝毫不带刚刚的戾气。
“沾到血了。”百合拿了纸巾替他擦掉，他咧嘴就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神情间带着几分满足：“谢谢。”
叶谨之叹息了一声，只因为百合一个细小的动作，他上扬的嘴角便再也落不下来，一副仿佛心情十分好的样子，百合将那张纸握在掌心中，忍不住转头问他：“为什么要杀他们？”
那两个人神态虽然猥琐，可是只是不相干的过路人，根本没有必要将他们两人杀掉，这样杀完人最后还要收拾善后，哪怕叶谨之再小心谨慎，可如果哪一天被人发现，天下之大，恐怕在这样的世道里，两人要想藏身是难上加难了。
“他们打扰到了我们独处的时间。”叶谨之理所当然的应了一声，看百合神色淡淡的，他叹了口气，将头靠了过去：“我知道你不喜欢，以后不杀这些人了，反正也没什么意思，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好不好？”
飘了这么多年，叶谨之虽然是乐在其中，可他看得出来百合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应该是累了，他其实想要的只是要和她呆在一起罢了，只属于两人独一无二的时间，所以不喜欢别人来打扰，如果可以找到一个偏远的山村住下来，没有其他人出现，他也是愿意的。
“我是不喜欢，如果可以安定下来也不错，我只是不想再杀人了。”如果杀人有目的还好，叶谨之是看不顺眼就想要动手了，完全目中无人，这样的人性格难以捉摸，实在是危险，可惜两人捆在一起这么多年，这会儿她就是想要抽身也离不开。
百合本来想提起叶如媚的，但见叶谨之不大想说这个话题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这些年来叶谨之从来不提叶如媚，他每天话并不太多，说得最多的就是问百合渴不渴饿不饿，做的永远比说的多，这一路走来他会做饭会替百合做一切的事情，有时目光复杂得仿佛一个相识多年的人。
夜里杀的人白天就被警察发现，百合在平板电脑中看到这则新闻，见警察没有嫌疑人依旧没有目标时，心里才松了口气，每当叶谨之杀了人时，他自己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倒是百合要提心吊胆许久，这会儿风头过去，百合心中才长松了一口气，两人已经开着车离开了上一个城市，叶谨之平稳的开着车，百合不知不觉的放下电脑睡了过去，她才刚闭上眼睛，刚刚还一脸冷色的叶谨之才转过头来，小心的将车停到了路旁，将百合的头扳过来靠到了自己肩上。
他哆嗦着想要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取出烟来，可是又不想烟味儿熏到她，这些年来他本来从不抽烟，可是每当百合睡去时，他总忍不住。这是他离百合最亲近的时候，相处了五年，自己苦心营造出来一个只有两人的绝密环境，朝夕相处，日日相对，可百合虽说是与他为伴，但却又十分的防备他，他这一生，失败了。
叶谨之眼里露出几分自嘲之色，他眼睛下方青影十分浓重，连着一夜没有睡觉，他双眼之中布满了红血丝，这会儿他盯着百合看，表情复杂中透出几分失落感来，他手臂动了动，百合似是睫毛眨了眨，他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反倒维持着能让她舒适的姿势，任由她睡在了自己的胳膊上，哪怕就是这样的动作维持久了其实胳膊很快就酸麻，但他却并没有动弹一下，他只是低垂着眼睛盯着百合看。
车里开着空调，但叶谨之却是将车窗打开了一丝，一股热风吹进车中来，缓和了车里的冷气，带出一阵新鲜空气的同时，使得温度刚刚好，百合这一觉睡得特别的沉，她睁开眼睛醒来时自己还靠在叶谨之身上，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也不知是在看什么，五官似雕刻一般，不沾半丝人气，冷硬中显出几分萧索之感来，他的手正举着被枕在脸下，高度维持得刚刚好，难怪之前感觉睡得舒适，他并没有开车，窗外风轻轻吹进来，带进来的燥热很好的缓解了车内空调打出来的冷气，他原本琉璃似的眼珠动了动，转过头来看了百合一眼，容貌精致：“醒了？”
百合点了点头，坐直了身体，叶谨之还维持着刚刚抬手的动作，她一离开之后原本习惯了她温度的手臂迅速的冰冷了起来，一股寒冷似是沿着手臂将他淹没，好一会儿功夫之后叶谨之才若无其事的将手收了回去，甩了甩。
“要不我来开车吧。”百合看到了他眼下的阴影，因叶谨之本来便眼窝深邃的原因，所以这丝阴影使得他眼睛看起来有一种颓废的美感，看到自己刚刚枕他手臂他动也没动，这会儿肯定是难受的，百合眼神闪了闪，一面就准备打开车门下去，叶谨之本来是摇头的，但看到她的举动，犹豫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安全带跟她换了位置。
从昨天杀了人到现在叶谨之一直没睡，这会儿身体的疲乏早涌了上来，可是他却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开车的百合看，他的时间本来就不多了，虽然明知这会儿身体已经到极限，可他依旧不舍得闭眼，开车时的百合拥有一种认真的魅力，不是他当初看习惯的眉眼，可却另有一种冷静与安然，叶谨之几乎看得入了神，直到百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转头看他了，他才眨了眨眼睛，冲百合露出一丝带着几分傻气的笑容来。
他这会儿应该是有些累了，所以不自觉露出笑容的时候百合忍不住也跟着笑了笑，对这个人虽然有些警惕与防备，但百合仍是放轻了声音开口：“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叶谨之点了点头，这才听话的闭上了眼睛，他很快睡着了过去，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时，他的脸庞俊美得仿佛有些不真实，这会儿那双眼皮闭上，看不到眼睛锐利里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神时，他整个人面庞显得柔和了许多，眉宇间带出几分忧愁，百合转头看了他几眼，突然发现自己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其实却并不了解他，只知道他杀人如麻，只知道他心狠手辣，可他对自己却是照顾有加，有时小心翼翼得让她忍不住都有些动容。
可是她对他还是有些警惕害怕，那种没来由的恐惧并不是来自于他杀人的举动，而应该是其他的东西，仿佛从骨子里涌出来对他本能的防备，百合有时试过放松自己，但却并不太行，估计他也应该是感觉到了，但却并没有说。
百合一手握着方向盘，看叶谨之睡着时还紧紧皱起来的眉头，有些冰凉的指尖在他眉心上抚了抚，他很快感觉到了，刚刚还沉睡的眼敛一下子睁了开来，冲百合下意识的一笑，脑袋在百合指尖蹭了蹭：
“很舒服。”他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睡醒时的迷蒙，百合本来有些尴尬的，可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心里不由又有些发软：“还没睡多久，再睡一会儿。”
叶谨之轻应了一声，他是不想睡的，可他却不想表露出来，百合第一次主动碰触他，他不想打破了两人这会儿相处的宁静，因此仍是闭目养神，哪怕是再想睁开眼睛多看她两眼，却是不敢，就怕她将手收了回去。
他身体并不是熟睡时的放松状态，反倒如同蓄势待发的野豹，百合知道他没有睡着，可看他不想睁眼的样子，索性将车停到了一旁，轻轻将他头扳了过来，伸手替他揉了起来：
“我不想再跑了，也跑累了，我们找个地方住下来，以后不要再杀人了，好吗？”她是第一次说出自己真正心里的想法，叶谨之身体僵了僵，半晌之后才轻应了一声：“嗯。”
两人相互依偎着，直到太阳渐渐西斜。靠在一起睡了个午觉，叶谨之看起来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他趁着百合开车的时间拿了导航与地图寻找两人以后安身落脚的地方，百合偶尔看他一眼，见到他寻找的全是荒山野岭或是十分偏僻无人的地方，心头便有了数，叶谨之想要找个根本没人能打扰到两人的所在，不知是他自己想要与世隔绝，还是希望将自己与别人隔绝起来，百合跟他相处多年，深知他性格里的强势，并没有出声。
叶谨之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村落，这是一个十分偏僻的乡村，早在几十年前村子中青壮年便已经陆陆续续出外打工，见识过大城市的繁华之后，便没人再回村子里来，村中仅剩下几户老人，都住得特别的远，每家之间相隔约十几分钟路程的距离，四周其余全是空屋，十分的冷清。
但他对此却是非常的满意，找了村里的支书等将买地建房等手续办了下来，也没管那老支书看他时古怪的目光，他并不太爱请人帮忙建造房屋，只是自己买了材料慢慢的做，百合便临时歇在村中打扫出来的一栋空屋里，半年之后一栋小房子完工了，其中一砖一瓦全是出自叶谨之的手。
两人自己租了村子里的田地，种些瓜果蔬菜，日子倒也踏实，年年岁岁过去，村中许多其余的老人相互过世，村子人烟更稀少时，几乎整个村庄方圆百里内也没有两户人家时，叶谨之对于这种状况却更满意了些，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这样年纪的人，仿佛已经看破了世事沧桑的老人。
秉弃了以往流浪的生活，他可以是当初那个杀人如麻不眨眼的凶手，也可以是如今安居于小日子的普通男人。
相伴的日子里，时间过得很快，几十年的时间眨眼便过去，对于许多人来说这几十年已经是十分漫长的日子，可对于叶谨之来说，却是完全不够，他几乎每天都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点，但最后还是会有生命走到尽头之时。
百合容貌早已经变了，不再是当初年轻时候的模样，可他依旧喜欢，他伸手摸着已经没有体温的身体，紧紧将她搂在怀内，这一生是他偷来的日子，照理来说他应该很满足了，可他还是不甘心。
他追求了这么多，最后得到的结果，只是跟百合相伴一世，哪怕她跟自己在一起这几十年，但她依旧不爱自己。他能感觉得到，百合对他是有些防备的，无论他做了多少，无论他怎么克制自己的本性，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将她困在世人之外，只想自己能看得到她能碰触到她，他不能忍受别人看她的眼神，百合心中也许是明白的，她可能不喜欢这种强势，叶谨之是明白的，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杀人只是因为人家打扰了自己与她相处少之又少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他的时间是借来的，是需要还回去的！
他进入了这个李延玺为他创造出来的世界，进入叶谨之的身体，为的就是等着与百合重逢，他当初连原剧情中本该等三年后杀了叶如媚的，但他连三年都等不及，没想到最后时间还是过得这么快。
四周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李延玺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叶谨之轻声的笑了起来，眼中带着几分嗜血的狰狞：
“来得可真快。”他将怀里的身体紧抱着，不想松手，可是他得到的却仍是只剩下一具皮囊，甚至有可能他连这具皮囊都不能拥有。
李延玺没有出声，本来还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的叶谨之迅速的变成之前穿着一身军装的叶忡谨模样，他的身体化成一道影子，原本手里抱着的身体重新落回到床铺之上，最后慢慢的消失。
“时间到了。”李延玺叹息了一声，受叶忡谨的影响，他的眼神也开始阴沉了起来，虽说他还是冷着一张脸，但表情却显得有几分阴鸷。
“我知道时间到了，我终究还是没有得到她，我到底哪儿做得不好？”叶忡谨有些迷茫的问了一句，他喜欢百合，想要得到她，但百合不喜欢他，甚至两人这样在别人看来是夫妻的关系，都是假的，叶忡谨如今并不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如果要得到她，他可以有千百种方法，但唯独他用尽了一切手段，却换不来她的心。
感情这个玩意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他执着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多，换来的依旧只是一场空。
“得不到，这样存活也没什么意思。”叶忡谨突然之间咧嘴笑了起来，他眼里闪过一道森然之色：“但我终究还是不甘心，哪怕是没有了我，也许跟你合而为之一是最好的结局，她信任你，她信任你，呵呵。”
叶忡谨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厉，他表情渐渐变得坚毅，主动向李延玺走了过去：“没有了自我，可只要你还是我，你还是会喜欢她，你还是会得到她，我就是消失，可我的一部份还是拥有了她。”哪怕那已经不再是完整的他，可他依旧还是想要。
他性格里带着一种一往我前的执着与狠辣，百合看到的是他对别人的狠与霸道，可她却没有看到，他对于自己也是一样的狠得下心来，在知道自已已经失去机会之后，哪怕是毁灭掉自己，如果可以得到自己一直以来追求的，他也愿意。
李延玺等着他靠近，叶忡谨带着他原本分离出去的力量，慢慢的回归到他身体里，叶忡谨没有抵抗的将自己这些年来的记忆与情绪等全放了出来，李延玺缓缓闭上了眼睛，身体中曾缺少的一部份终于回归的感觉很好，可是不知是不是受叶忡谨的影响，本来平静无波的心中却又总带着一分感伤，李延玺将叶忡谨这一世的记忆认真看了一遍，从他进入叶谨之的身体时，杀了本该在三年后才能杀的叶如媚，带着百合逃亡天涯，用尽手段与方法逼着她与世隔绝，身边只有自己，忍不住轻声就笑了起来：
“傻，这种方法只会将她逼得更远。”叶谨之的行为是独占与贪婪，独占到百合全部注意力的同时，他其实内心深处也一直有些惶恐不安，那个与他纠缠了好几个故事，最是执傲强大的欲望，本来以为是自己最难收服的，最后却最早回到他身体里。
李延玺轻轻弹了个响指，这个世界开始迅速的瓦解，原本的叶谨之突然出现，没有叶忡谨在他体内时的凌厉神情，只有一些惶恐不安与懦弱，他本来是剧情中的人物，自小遭受养父母的毒打虐待，十七岁时被卖入牛郎店过了堕落的一生。
有一天一个名叫叶如媚的中年女人突然找上了他，说她的感情生活并不快乐，说她对他第一眼就有好感，叶谨之在这样的地方工作多时，早已经醉生梦死，他甜言蜜语的哄她，最后与她在亲密的相处了三年时间，他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豪爽大方的金主，却突然有一天，这个金主慌张的告诉他，她是他的母亲。
她说她想要好好的补偿他，以后并要断绝了这种不正当的关系，当大错已经铸成时，这个生了他，却又毁了他的女人竟只说出一句补偿，便想要让他拿着一笔巨额款项离开，叶谨之痛苦之下冲她举刀相向。
虽说最后警方并没有抓到他，可自我怨恨的痛苦却纠缠了他短暂的一生，他过得十分不甘心，他每天被怨恨缠绕，他害怕警察，他害怕听到人家提起母亲这两个神圣的字，他向老天爷许愿，希望可以时间倒流重来一次，有一天他的心愿突然成真了，有人进入了他的身份，替他而活。
从此除去了叶如媚这个毒瘤，并没有心理负担，他的心愿完成了。

第357章 宫斗炮灰贵妃（一）
回到星空里的百合一时间还有些晕头转向，她莫名的就觉得心中有些沉甸甸的，伸手捂了捂胸口之后，她皱着眉头咬了咬牙，星空里一片安静，许久之后李延玺才出现在了星空里，这一次再看到李延玺时，百合总觉得他身上有了些变化，但他还是那个他，偏偏哪儿变了百合又有些说不出来。
“任务完成。”李延玺眼里闪过几分温和，拥有了叶忡谨的全部记忆与感情之后，自然叶忡谨对百合的感情也同样影响了他，以往的李延玺对于百合如果他自己还有些不明就里，这会儿则是全部明白了过来，他看了百合一眼，眼皮垂了下来，星空中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9（100满分）
容貌：82（100满分）
体力：71（100满分）
武力：45（100满分）
精神：61（100满分）
声望：32（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6（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剑之道、军阀的执念
这一次的任务不知是不是难度并不大的原因，除了精神与魅力增加了少许的奖励之外，声望竟然被倒扣了一点，而在收藏那一栏里，却又多了一个‘军阀的执念’收藏，不知怎么的，百合在看到这个收藏时，心里却莫名的有些难受了起来。她想到了叶忡谨，这一次叶谨之的性格表面看来与叶忡谨风马牛不相及，不是叶忡谨给她的压迫感与想逃离害怕的感觉，但某一方面却又有些相似，一样的霸道一样的强势，她在除了进入叶忡谨那一次任务里曾遇到过军阀，以后并没有再遇到过，这会儿看到突然多出来的收藏，百合哪儿不明白，叶谨之可能就是叶忡谨了。
她呆愣了好一会儿，心里不由更是感到有些沉重，自已苦笑了两声，不知何时站到她身旁的李延玺没有任何预兆的将她揽进了怀里。
“……”百合开始还有些木然，刚要挣扎，李延玺就低头看了她一眼，像是有些奇怪：“上次你完成任务时，你不是喜欢这样？”
他一脸的认真，百合反倒有些尴尬了起来，上一次任务因为剧情里被人占了便宜，再加上许久没有看到李延玺了，她情绪一时失控了一会儿，并不是李延玺所想的每一次任务完成都要抱一抱，可是这会儿看到李延玺表情认真冷淡的模样，百合有些不好意思告诉他实情了，只得僵硬的点了点头，任由他抱了好一会儿，李延玺这才将她放了开来，嘴角轻轻勾了勾，又以极快的速度抿成了一条直线：
“要进入任务吗？”
百合长松了一口气，忙不迭的点头。被李延玺这么一抱，她就是有再多的忧愁伤感这会儿也不翼而飞，昏睡过去之前，她没有看到李延玺微笑了起来，眼皮垂下来挡住了他眼中的思绪，俊美清冷的容貌少了几分以往那种似是不沾人间烟火似的缥缈气质，反倒多了几分强势。
“娘娘保重凤体，德妃如今虽然得皇上宠爱，但怀了身孕又如何，终究只是一个药罐子，这胎能不能保得住还不一定呢。”一个娇嫩的女声在百合耳边叽叽喳喳的说着，百合才刚一醒来只听到耳边有人说个不停，仿佛有人拿东西在捶打自己的脑袋般，让她忍不住伸手想要揉自己的额角，一双柔软的小手伸了过来，力道轻重适中的在她额角旁轻轻的揉了起来，让百合舒适的长叹了口气，她挥了挥手，旁边的说话的人顿时便安静了下去，替她揉脑袋的人也赶紧退了下去，转而替她捏起了肩来。
脑海里大量的剧情涌了进来，百合眯着眼睛没有出声，如今精神力提高之后再接收剧情时比以前轻松了许多，只花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一大段剧情百合便接收完了。
这一次她成为了一个名叫郭百合的，在宫中本来荣宠一时，最后却糟到斗败的一个被废贵妃的女人。
郭百合出身名门，祖父本来是开国功臣，被大秦王朝的皇帝赐定字称号受封国公，世袭罔替身份尊荣，郭百合从小是嫡次女，长得因为千娇百媚，所以在十五之后被送入了宫庭中。郭百合自小性格开朗活泼，一开始时年少的皇帝本来十分喜欢她这样的性格，很快的她便在十九岁时升到了正一品的妃位上，到最后更是成为贵妃，一时之间后宫风头无两。
但渐渐的后宫随着美人儿的增多，尤其是在她二十一岁那一年，她命中的克星，杨玉如进宫之后，一开始便得罪了郭百合，郭百合本来数次陷害她，却被杨玉如次次逃脱，反倒因此促成了杨玉如和皇帝之间的相知相惜，最后郭百合这个娇纵跋扈的贵妃自然是因为残害宫中众多妃嫔，天怒人怨被皇帝剥去封号赐死。
剧情中除了大量的宫中秘事之外，便是一些郭百合与杨玉如之间斗法的情景，杨玉如本来出身不高不低，虽说有美貌的容颜，可原主不知比她强了多少倍，最后不止是斗不过她，反倒是自己死后连累家族，使得本来荣宠的定国公府也被抄家，反倒是杨家最后取代了郭家的存在，杨玉如的父亲更是接收了郭百合的父亲留下来的势力，杨家因为杨玉如的原因水涨船高，成为了朝中新贵。
最重要的，是郭百合在临死前被杨玉如告知，皇帝不喜欢她，哪怕当初宠她，也不过是因为想要收拾郭家而已，初代皇帝交给郭家的权柄太多，而郭家又太过嚣张，所以皇帝想要找个借口将权势拿回来，而郭百合进宫多年来没有生育，最后却又残害其他宫妃的孩子，并不是上天给她报应，而是皇帝不准她怀孕罢了，在知道这一切去死时，郭百合自然不甘心。
百合接收完剧情，不由又是伸手揉了揉脑袋，她身后的人见机的上前来替她轻轻的又按摩起了太阳穴，舒缓了一下她刚刚因接收剧情而引起的头疼。
郭百合的心愿最主要的是两个，一是她要让杨玉如这个贱人生不如死，哪怕就是赔上自己的这条性命，要死也要拉着她一起死。而第二就是保住郭家，哪怕就是保不住郭家，郭百合也希望要让杨家绝不能出头，否则宁愿使出龌龊手段也要将杨玉如的父亲干掉。
而其实琐碎的心愿倒也多，另一个算重要的，是郭百合有些不甘心，她不明白为什么皇帝不爱她，她入宫几年，哪怕再是手下不干净，可她唯独对于年轻的皇帝是真心相爱，一直以来都是以他为夫，可没想到最后这位她心目中的夫君却爱上了别人，郭百合希望百合能帮助她得到宠爱，如果不行，那么杨玉如则也必须在百合这一次死亡时跟着失宠。
这是一个宁愿玉石俱焚的极端女人，她得不到的东西也绝不允许别人去得到，郭百合行事张扬任性，短短的二十二年寿命中，前二十一年几乎都过得顺风顺水，百合还头一次遇到这样性格的任务对像，不由感到有些头疼。
轻轻替她揉捏肩的宫人是郭百合本身的四大宫女，分别为拂风、拂柳、拂琴与拂玉，当初杨玉如进宫之后因为名字与拂玉有相似之处，再加上杨玉如进宫第一天便开罪了郭百合，因此她直言将杨玉如羞辱了一番，并勒令她改名，如此跋扈行径最后被传进皇帝耳中，令他更添厌恶，反倒对于杨玉如生出了兴趣。
百合此时来到这个任务的时间正好是在杨玉如还没有进宫之前，郭百合才刚被册封了贵妃半年之后，这会儿离杨玉如进宫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
“娘娘可是好些了？要不要召医女前来替娘娘把把脉？”拂风跪在百合面前替她捏着腿，众人都明白拂风这话里的意思是要让百合借着生病的借口将皇帝给请到宫中来，郭百合在后宫众妃之中人缘并不好，众人都怕她厌恶她，可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与她做对，除了当今皇上最宠爱的德妃苏氏，几乎人人见着郭百合哪怕是心里再咒骂，表面也得讨好相迎，可这样一个人人厌恶的主儿，她宫中的人对她却是忠心有加，四大丫头在她被废之后相继都碰柱而死。
郭百合想要好好活下去，哪怕是百合活不了，她也希望百合能替她将这几个丫头放出宫外。
这一回的任务并不轻松，后宫自古以来就是吃人的地儿，再加上郭百合可以说是心愿不少，虽说她的心愿都是选择性的，但也令百合有些头大，这会儿听到拂风说起要找医女，再想到之前自己接收剧情时拂柳曾说过德妃苏氏怀孕的话，心里没来由的又涌出一股怨恨来。

第358章 宫斗炮灰贵妃（二）
在杨玉如没有入宫前，这苏氏本来就是郭百合的怨恨对像，苏氏本来是户部尚书的女儿，比郭百合大了两岁，她早年曾进宫时与当时还是太子的皇子楚云阳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楚云阳便对这位娇滴滴的佳人儿在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只是当初的苏氏早与人定下婚约，楚云阳自己又有太子妃，便是当初觉得惊艳，但却并没有真正放在心上，谁料苏氏福薄，没等嫁过门，未婚夫却是在大婚前过世，婚约自然由此解除，可苏氏的年纪却被耽搁了。
直到楚云阳继位之后，想起当初见过的户部尚书之女，在填充后宫时，晚百合两年将她纳入了宫中，她进宫之时已经是快二十岁，早过了标梅之期，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难以得到的原因，楚云阳对她还算是宠爱，短短的时间之内便将她份位一升再升，最后更是将她提到了德妃的位置，只比郭百合矮了那么一阶罢了。
“如今苏氏那个贱人怀了身孕，皇上岂不是要将她立为皇后了？”百合想到此处，嘴里不由自主的就咒骂了起来，楚云阳在还没坐上皇位时，太子妃便难产过世，登位之后并没有设立皇后一职，如今后宫的众多女人都盯着那个位置，郭百合自然也毫不例外，这会儿百合一张嘴，众人都吓了一跳，哪怕心里是这样想的，可也不该说出来，否则隔墙有耳，被人听去便是大大的祸事。
“娘娘息怒，若是娘娘心中不满，给她想个方儿弄去便成。”拂玉跪在地上挪了几步，一面拿了只美人儿捶替百合敲腿，一面出主意：“上回夫人不是给娘娘送了一尊观音像入宫么？拿香料泡上一泡，送给德妃，晾她也不敢不接。”
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百合还没来得及摇头，她心里一个念头却赞同了起来。
剧情里的郭百合也确实是这样干过了，但德妃苏氏本来便体弱多病，哪怕是苏家替她调养多年，可到底落下了病根，她这一胎孩子怀得并不踏实，本来便最后没保住，郭百合剧情里最后一出手不过是让她的胎提早掉落罢了，最后却惹得楚云阳大怒，将郭百合好好的喝斥了一顿，落了她脸面。
这一回不管心中那个念头怎么觉得拂玉的主意可行，百合却紧抿着嘴唇没有出声。
“不过在皇上心目中，始终还是娘娘重要的。”看百合不说话，拂风等人以为百合是心中难受了，不由都安慰了她几句，杨玉如没有进宫之前确实宫中郭百合是最张扬最得宠的一个，可是楚云阳虽然在郭百合所居的紫宸宫中歇息，但却并不是每次必要幸她，几乎大多数时候都是以歇息为主，外人看来郭百合这个贵妃风光无限，但有时楚云阳在她宫里会幸她宫中所居住的几个低品级的亲信，却也不见得每回都是要碰她，每当这些剧情浮现在百合脑海时，原主不甘嫉妒的心情便一阵阵的涌上心头来。
百合没有出声，苏氏始终是她一个心腹大忌，这苏氏与杨玉如二人便是接二连三给郭百合添堵的人，原主虽然不是最恨苏氏，却也见不得她好，郭百合虽然希望杨玉如最后失宠而亡，但同样也不希望苏氏落得一个好结局，百合既然进入了这个任务，自然是要让原主感到满意才成。
“送子观音便不必送了，也不瞧瞧她那福薄的模样，承不承受得起。”百合想了想，一面微笑着坐直了身体，几个宫人拿了她镶嵌了珠玉的护甲替她戴上了，百合这才下地走了两步：“再过半年便是选秀的时间了，如今中宫无主，本宫如今也该为皇上的后宫充填一二，让人拿些画好了卷宗前来，请德、贤二妃一块儿过来陪着本宫好好看看。”
郭百合得宠时，楚云阳曾赠她一味熏香，味道清幽独特，据说是边垂小国进贡送来，每年只得那一丁点儿，旁人都没有，只得郭百合有，一旦送来便被楚云阳全送入了郭百合宫中，这也是郭百合宠冠后宫的凭证之一，但后来杨玉如曾亲口告诉郭百合，这味熏香是以麝香、红花为原料制成，她之所以进宫多年来一直怀不上身孕，全因这熏香之故。
楚云阳子嗣并不丰厚，他的原配当初难产而亡，这些年来后宫只得两个公主罢了，至今未曾有男丁出生，郭百合也从没有想过楚云阳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不想要自己为他生下子嗣，再加上郭百合对他又太过敬爱，因此没想到他会对自己下手，竟是全无防备，以至于最后自己坏了身体，再也生不出孩子来。
百合这会儿故意让人去唤了德妃前来，她跟德妃之间本来关系就不佳，德妃出身自书香门第，身上自有一股文人的臭酸腐脾气，她看不惯郭百合那飞扬跋扈的性格以及行事狠辣的手段，郭百合同样也看不惯她装模作样的假清高，实则却是紧紧抓着楚云阳不放，两人之间就连表面的亲和关系都并没有维持，德妃也一向不肯给郭百合面子，两人之间相互看不顺眼的关系，整个后宫人尽皆知，今日百合派人去唤德妃，苏氏必定不来。
派出去的人果然带了话回来，说是德妃娘娘身体不适医女说了让她卧床温养不宜出门，百合冷笑了一声，拂风等人便都咒骂了起来。
但苏氏没来，晚膳之前楚云阳身边的贴身内侍黄公公却派了自己的义子前来传信儿，说是皇上今日要摆驾紫宸宫，让百合等着接驾。
后宫里的女人除了郭百合这个贵妃有资格与楚云阳过夜之外，其余妃嫔一般要侍寝时都是需要被洗净之后抬到甘霖宫，以往楚云阳要召郭百合也是如此，今日竟是要摆驾过来的消息，百合轻声笑了，想到下午自己准备派人去召德妃苏氏的情景，楚云阳应该是为了苏氏前来。
拂风等人听到这道口喻险些高兴坏了，一面忙让人准备香膏，一面又慌忙让小厨房备热水以及茶点等物，拂风等人更是从箱子里拿了一块儿膏脂准备往香炉中放。
这是催情用的香膏，只得那么指甲那小一粒，这东西在宫里头是禁物，是不准使用的，只是郭百合表面受宠，实则楚云阳早已经好几个月不曾碰她，她着急之下在之前郭夫人进宫时求她带了一块儿，这东西在甘霖宫时是用不上的，因为那会儿的她是要被洗净之后脱光衣裳抬进甘霖宫，身上不准夹带任何的古怪香味儿，也唯有自己宫里才用得着，百合在看到这个东西时，眼珠不由一转，冲拂风招了招手：
“先别忙丢进去。”郭百合身边的人对她忠倒是忠心，只是主仆都傻，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皇上并下药，若是事后被查了出来，又是罪证一条。
“娘娘……”拂风有些吃惊的回头看了百合一眼，却见百合抿了嘴微笑：“先别用，替本宫全部抹上，再洗沐一番。”
众人不明白百合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如此珍贵的膏药最后百合却要用在她身上，而且用完还要将其洗去，拂风等人相互看了一眼，好半晌之后才哭丧着一张脸同意了。
这一番折腾完，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楚云阳前来时，百合正是感觉到不适之时，这膏药发作的时间并不长，虽说她已经洗去了一些，可这会儿依旧小腹处像是有一团火气涌了上来，楚云阳过来时百合双颊似火，盈盈的朝他往下一拜，倒是让楚云阳吃了一惊。
大秦朝的这位国君不足二十之岁登基，如今才刚登位五年，正是年少俊美之时，他身材高挑，一身青色云龙立领长袍更是衬得他丰神俊朗，他并不是一本正经的神色，反倒是眼角细长上挑，嘴角时常带着几分笑意，只是唇色浅淡，且十分薄，显出无情刻薄，眼中透出几分邪妄之气，十分勾人。
“爱妃平身。”楚云阳大踏步进了宫殿，路过百合身边时并没有扶她，只是闻到她身上那幽幽香味儿，却是站了一会儿，眉头轻轻的就皱了起来。
百合站起身来，心里像是一把火在烧，她谢了恩直起身进了宫里，楚云阳先是在屋中站了站，看到那宫中桌案上摆放着的香炉里缓缓升起的轻烟，嘴角这才满意的勾了起来。他寻了个软榻坐下，只让贴身内侍拿了一本奏折前来批著，百合就跪坐在一旁陪着，楚云阳开始还未看她一眼，但时间长了难得看到百合竟如此安份，不由转头去看她，这一看才发现百合如同变了个人般，这会儿虽然依旧是那样的眉眼，但看上去却让人舒坦了很多。
以往极具侵略性美貌此时变得温和了不少，她双颊晕起两团红霞，衬得本来便娇美的容貌更是多了几分妩媚之意，楚云阳几日没有召幸宫人，这会儿美色当前虽然不喜郭百合，但今日的百合倒是让他有些另眼相看，他心头一动，正要将手中的奏折放下来，外头便有人进来回报：
“回皇上，玉衡宫的贤妃娘娘今日仿佛吃坏了肚子，这会儿想要请皇上前去瞧瞧。”

第359章 宫斗炮灰贵妃（三）
这内侍说完此话，百合忍不住心里就笑了起来，今日召德妃没能召来，贤妃倒是乖乖过来了，百合让人给她奉的茶里添了些寒凉的东西，用得多了贤妃回去便拉起了肚子，晚膳前听说她就请了大夫，这会儿应该是拉得严重了些。
楚云阳本来满腹旖旎想法，听到这话，又看百合嘴角边若隐似无的笑，目光一闪：“朕不是医女，找朕何用？让人请了医女过去。”
自从楚云阳登基之后虽说中宫空悬，可是四妃之位却只余淑妃未曾册封，贤妃长得娇小可爱，不是郭百合这样的倾城之色，也不是德妃苏氏那样的我见犹怜，但一身柔媚入骨以往却让楚云阳十分喜欢，众人谁都没想到他竟会让贤妃的人回去，百合也吃了一惊时，楚云阳一把将她拉了起来搂进怀里，伸手在她腰后指头轻轻抚了抚：“朕瞧着，爱妃好像有些瘦了。”
众人都忙退了出去，百合天旋地转间被他拦腰抱起时，灵魂也跟着轻飘飘的荡了出来，宫里郭百合的身体因为提前用过催情香料的原因，这会儿十分热情主动，再加上身体又只剩本能反应，半点儿羞涩也无，一时间倒是干柴加上烈火，百合看到时候差不多了，忙心里唤着李延玺要下去。
她一连唤了好几声，才终于灵魂落回肉身里，这会儿她衣衫凌乱，已经被楚云阳制在了身下，楚云阳玉冠歪到了一旁，一头长发披散下来，原本整齐的衣裳此时早就已经半敞开来，像是急得来不及脱衣裳般，就要掀起百合的裙子，百合忍不住推了他一把，没将他推开，自己反倒被这股反震的力道震得从楚云阳身下滚到了床铺底下。
“……”楚云阳此时双眼之中都带了火气，他忍不住咧了嘴角冷笑：“爱妃想要去哪儿？”
他伸手要来抓百合，百合慌忙抓了衣领在地上爬了两步躲远一些，皮笑肉不笑道：“皇上，臣妾突然想起来，今日下午天葵突至，不敢玷污了皇上，还请皇上移驾别宫，找其他姐妹吧！”
楚云阳呆了一呆，没想到这个紧急关头百合却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无异于当头被人一盆冷水泼了下来般，以往都是他将郭百合晾着，这会儿听到百合这话，他目光闪了闪，嘴角边笑意带着一股妖娆邪气：“朕倒要看看，是真还是假。”
百合本来以为依他性格必定是会拂袖而去，没想到楚云阳竟会说他要检查，呆愣了片刻回过神来之后又是气又是急，爬起身就要跑，却没等她跑了几步远，楚云阳却身手利落的跳下床榻，一脚踩在她衣裙之上，让她一下子收势不住，直直的就往地上扑去，楚云阳冷哼了一声，拉了她松垮垮的腰带，轻松就将人给拉进了自己怀里。
半点儿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将百合往床铺上一扔，百合在昏昏沉沉间只感觉自己身体又轻了起来，宫中华丽的大床上果然郭百合的身体被楚云阳剥溜了干净，百合今日本来准备用计将楚云阳气走，本来以为可以引得他满身火气，又将贤妃弄得拉了肚子，他必定只有前去德妃处，到时他正是年少气盛之时，身上还有自己宫中他亲赐的熏香，德妃被他一折腾就是不流产也会去掉半条性命才是，没想到楚云阳竟然脸皮奇厚无比，她已经说了葵水将至，他却不肯信。
本来郭百合的小日子就在这几天，百合本来想着到时哪怕就说提前了也让人找不出什么差错来，她下的药并不是用在皇帝身上而是用在自己身上，哪怕是被人查出也无妨，可什么都算到了，却唯独没有算到一向不喜欢郭百合的楚云阳竟会强迫她！
虽说有李延玺的帮忙，可百合心里依旧说不出的厌恶，她看着床下的情景，有些烦燥的将头别了开去，楚云阳闹了郭百合的身体一宿，直到天将明时，外头守夜的太监唤了一声，他才坐起了身来。百合并没有回到身体里，直到有宫人替她清理重新换过衣裳，天色大亮后李延玺才送了她回去。
床榻上已经重新换过了被毯，宫内暧昧的气息早已经被吹散，百合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睛来，简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拂风拂柳等人跪在软榻帝，正替她捏着肩与肢腰，见百合睁开眼时，拂玉才欢喜的凑了上前：“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如今只盼老天爷垂青，娘娘能一举得贵子，那便是最好的了。”
百合听到这话，心头不由冷笑了两声，拂风等人不知道她这具身体早已经中毒至深生不出孩子来，哪怕就是侥幸怀上恐怕也得流掉，但幸亏郭百合也应该知道这一点，所以她虽然心愿不少，但对于孩子则遗憾有之，可并不强求，百合也并不想给楚云阳生孩子，她昨日便感到腰肢酸软肚腹隐隐作痛，应该是闻多了红花麝香等熏香的原因，她哪怕再是调理身体，可每当葵水将至时也是疼的，果不其然，只下午时一股热流就从小腹处涌了出来，拂风等人侍候她梳洗时，一脸的失望之色。
晚间时候楚云阳竟然又派了内侍过来传旨说要过来，百合心中有些不耐烦，她如今正是身体不舒服时，郭百合的这具身体一到月事来时便会腹疼难忍，这几年进宫之后看过多少医女都无济于事，再加上昨日她用了膏药本想算计苏氏不成，结果反倒算计到了自个儿，此时正是受苦之时，楚云阳过来时就见她头发披散着，也没穿一身繁琐的宫装，只穿着舒适的衣裳，抱了一个手炉这会儿靠在软榻上缩成一团，听到太监通传时，她以往浓妆艳抹这会儿却未着脂粉的脸上露出几分嫌弃之色来。
兴许是没有料到太监还没有唱完‘皇上驾到’他便已经闯了进来，百合这会儿磨磨蹭蹭还没下地，看到楚云阳就呆了呆，好一会儿之后有些不情绪的要俯身下去：“皇上万福。”
“爱妃不必多礼……”楚云阳话没说完，百合便谢了个恩，又重新站了起来。
“皇上今日怎么没去看苏妹妹？”今日因为小日子来的原因，百合宫中并未点那熏香来折磨自己，她勉强挤出几分笑容来，一时间也没有心思再算计苏氏腹中那块肉，只想将楚云阳赶出自己宫殿之外她好歇息：“德妃妹妹一向身体不佳，本来又是多愁善感的，皇上连着两日不见人影，她又该胡思乱想了。”
还是没能忍住，百合话里带出了几分对于苏氏的尖刻，她说完这话便自己先皱了下眉。楚云阳似笑非笑盯着她看，目光里露出几分玩味之色，以往的郭百合说这些话时神态语气无不带着几分让人厌烦的高傲，这会儿百合仍是说同样的话，可是她人却变了，变得冷淡中带着几分轻蔑，明知她是在自己面前给苏氏下眼药，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她自昨日来就有了改变的原因，楚云阳并不觉得她此时面目可憎，反倒心中生出几分兴趣与怀疑感来，对她这话也不生气，上前搂了百合的腰就道：“爱妃可是吃味了？”
“臣妾会吃她的味？”百合听到这话，不由冷笑了两声：“苏妹妹再是得宠，哪怕就是诞下皇子有功，见到本宫依旧得唤上一声姐姐。”
这后宫里并不是年纪大的人就为尊，身份地位不如人，哪怕苏氏比百合要大了两岁有余，心中对百合再是不喜，可百合唤她一声妹妹她还得应着，苏氏正是因为这一点，所以一般能不见郭百合时她就避而不见，再加上郭百合行事太过跋扈凶狠，苏氏自认是忠良之后，与郭百合这样的把持朝政的镇国公之女完全不同，因此跟她之间的关系自是势同水火，郭百合横行后宫多年，既有娘家支持，自己在宫中又有地位，而苏氏则有皇帝的宠爱，以往两人分庭抗礼，郭百合要忌惮她几分，但百合如今可不怕她，反正原主的心愿最主要的两个只要达成，其余得到皇帝的宠爱等她并不在乎，自然也不管楚云阳听到这话之后会不会心中不喜，反正剧情里的楚云阳从未喜欢过郭百合，就是她再过份，最终结果也不过如同当初原主一样的下场罢了。
“性子可真是越来越娇纵了。”楚云阳听到这话，微微翘了翘嘴角，眼里闪过一道晦暗莫名的光彩，嘴角边的笑意带着几分邪气：“若不喜欢她，以后少提她就是，昨日你用了什么好东西，朕闻着味道有些不对。”
“是一些女子用的催情药。”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楚云阳兴许是没有想到她竟会这样坦白，倒是愣了一下：“你用药？”
“臣妾用在自己身上，又不是用在皇上身上，不违宫规吧？”百合挑了眼角盯着楚云阳看，正要再说话时，却见他轻声笑了起来：
“那再用些……”

第360章 宫斗炮灰贵妃（四）
楚云阳声音越来越低，手又开始在百合腰间不老实的打起了转来，百合低头想要跑，她这回穿的可不是昨天那身拖拖拉拉的宫装，而是轻便的常服，这一溜楚云阳没将她逮住，反倒让她躲了开去，楚云阳愣了愣，眼中露出几分猫捉老鼠般戏耍的讥讽笑意，那淡薄无嘴的嘴唇咧开就笑了起来：“想玩花样？”
“皇上，臣妾葵水来了。”说完这话，看楚云阳一脸不信的样子，百合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这次是真的！”
刚刚还一脸笑意的楚云阳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下去，翻脸同翻书一般，百合也不害怕，自顾自福了个礼，皮笑肉不笑：“臣妾恐怕怠慢了皇上，不如请敬事房的内侍端了牌子过来，皇上翻翻看哪个好。”她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楚云阳又不由笑了起来，一会儿阴沉一会儿笑的样子，神经病一样。
本来百合是想等他自己离开的，谁料他偏偏不走，反倒是坐了下来又让贴身内侍拿了折子在那儿批，百合心中咒骂了几回，跪坐了一会儿腰肢酸软得实在是难受，小腹处一片冰冷，最后自己终于撑不住，壮着胆子唤了拂风进来重新替自己准备干净的艾草包，一番整理之后，外头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各宫这会儿都要落锁了，百合又不着痕迹的催了楚云阳一回，他最后仍是没走，反倒是在紫宸宫留宿了下来。
夜里肚子疼得难受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在她小腹间揉了揉，百合睡得迷迷糊糊的不耐烦的推了他一把，楚云阳先是一愣，最后低声的笑了起来。郭百合不敢这样对他，郭百合她不敢，哪怕她在旁人面前再跋扈，可在自己面前依旧乖顺温柔，这不是郭百合，她不是郭百合。
一夜睡得并不安稳，楚云阳不知是不是夜里精神过剩，不是一会儿摸摸她头发就是摸她的脸，像是在确定寻找什么东西一般，百合就是再没起床气，也被他惹得心中火冒三丈，直到快五更天时内侍唤道：“皇上，快五更天了。”本来以为楚云阳赶紧穿了衣裳要走了，谁料他头也没回，懒洋洋的就道：“过会儿。”
虽说大秦朝历代皇帝都十分勤奋，一般都是五更天左右起来收拾准备上朝见文武百官，剧情里的楚云阳也是如此，百合本来也是盼着，但听到这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她没能忍住，假装自己被吵醒的样子揉了揉眼，侧身轻问道：“几时了？”
皇帝虽说不急，但一旁的黄公公却是着急，听到百合问话，慌张就道：“回贵妃娘娘的话，已经四更末了。”
百合一下子坐起了身来，她瞪了一双眼，忙吩咐了人去点灯：“还不快端了热水进来侍候皇上梳洗。”
楚云阳躺着没动，一头不输后宫女人精心保养后的缎子般长发铺了满床，他一手还将百合的头发撰在掌心里，只微微用力，百合头皮吃疼，一个没忍住又重新倒进他怀中：“再歇会儿。”
他说话间伸手捂住了百合的眼睛，声音虽然仍是沙哑，但语气却冷了下去：“退下去。”
几个本来捧了龙袍热水过来的内侍又无可奈何的退了出去，百合靠在楚云阳怀中，可算是十分煎熬，哪怕再是睡意十足，但她却根本睡不着，这个人身上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与叶忡谨给她的心理压力不同，她有些本能的怕这种阴冷，仿佛在哪儿似曾相识遇到过一般，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僵着身体被他困着半晌，直到快五更天中时，楚云阳这才坐起了身来，因为时间太晚的原因，他是洗漱过后连早膳都没用，边走边穿的龙袍头冠。
后宫里第一次有人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皇帝这匆忙的一面，几个内侍小跑着跟在他身旁替他扣着腰带冠着珠冕，那情景让贵妃受宠的传言又更深了一层。
一连好几天楚云阳仿佛突然又重新宠幸起了百合来，后宫里本来照惯例初一至十五时由低等的宫嫔起由皇帝翻牌子，位置由低到高的顺序排列，而十五至三十则是由三妃开始再往下排，三妃有固定的侍寝时间，其余嫔妾则是看皇帝的心情，但最近楚云阳却不召幸低等嫔妃了，反倒不是让人召了百合前去甘霖殿便是偶尔来百合所在的紫宸宫中睡上一晚，如此一来百合自是招人嫉恨。
在这样楚云阳一反常态的宠幸下，百合本来是想要趁着这段时间将呈上来的美人儿图册整理完，可最后却根本没有时间整理，全交给了自己手下的拂风等四人办了。
眼见离选秀的日子还没差几天了，最近躲在宫里养胎的苏氏也坐不住了，她除了请安便极少时候前来百合的紫宸宫，一向都是躲在她自己的宫殿里，尤其是有了身孕之后更是不轻易见百合的面，深怕自己腹中的这块好不容易得来的肉给百合心狠手辣的弄没了。
但百合近来几个月十分受宠，风头太大，她也有些坐不住了，因此拉了贤妃与两位婕妤过来，进了紫宸宫之后，苏氏还没来得及说话，便一眼看到了散落一地的美人儿图与这会儿正跪坐在地上批著的拂风等人，本该亲自做这些事儿的百合却半眯着眼睛靠在软榻之上，两个小宫人一左一右的替她摇着扇子送风，一面有人拿了美人捶替她敲腿，她戴着护甲的手指这会儿越过腰搁在大腿上，一副说不出的悠闲与惬意。
苏氏为了选秀之事最近急得上火，都有些坐不住的要出来查探消息，没想到百合竟如此轻慢，将这样重要的事情交给下人去做。
“姐姐是不是太过怠慢了一些？”德妃苏氏先忍不住开口，气得身体都微微有些哆嗦：“往后这些都是要进宫的姐妹，如今中宫无主，姐姐手掌后宫大权，本该为皇上分忧，这样重要的大事，怎么能交给宫女去做？”苏氏如今已经有六个多月的身孕，肚子已经微微的凸了出来，她额间贴了剪成梅花状的金箔，这会儿哪怕是含怒开口，眉宇间依旧带着几分楚楚可怜之色。
不知是受原主影响还是百合本来便看不惯苏氏这副教训自己的模样，听到她这话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缓缓将眼睛睁了开来，慢吞吞的打断了她的话：“好了！”
以往的苏氏也曾跟郭百合不合，但若论身份地位，郭百合虽然高于苏氏，但因为苏氏较为受宠的缘故，再加上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小自己也是饱读诗书，虽然不是十分伶牙俐齿，但却每回能引经据典讽刺得郭百合有气难出，郭百合哪怕是背地里再对她使阴招，但却从来没有这样轻慢的打断她的话过，苏氏呆了一呆，回过神来时气得面颊通红，身体也跟着轻轻的哆嗦了起来。
“这是本宫之事，皇上既然交到本宫手中，本宫要自己办或是找人来办又与旁人何干？”许多人想要百合这样的势力与麻烦却求而不得，这会儿百合却根本不将众人渴望的东西放在眼内，贤妃等人眼睛都有些发红，却碍于百合嚣张气势不敢出声。
“更何况这些人就是入了宫又如何，有几位有资格可以成为本宫姐妹的？到时没有份位的，连本宫身边的宫人内侍都不如，本宫肯让拂风等人替她们办事儿，可是抬举了她们！”百合半撑着身体坐了起来，戴着护甲的手指轻轻理了理自己的衣襟，满脸的冷笑：“还妄想让本宫亲自动手，也不看她们承不承受得起，到时恐怕折了她们的福气！”
她神态嚣张跋扈，那转动的眼波间带着说不出的轻蔑与冷傲，嘴角这会儿上挑着，那郭百合本来便十分出众的容貌，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竟看起来艳光逼人，贤妃等人心中酸溜溜的猜想着兴许是楚云阳最近宠幸百合之故，所以让她气焰嚣张至此，心头虽然恨得直咬牙，嘴上却都不敢多说，只敢低头应是。
苏氏却是被百合这副作派气得咬紧了牙关，面色惨白，指着百合就道：“姐姐此话也未免太过了！”
“德妃，注意你的身份！”百合抚了抚自己的发鬓，头也没抬：“这群可人儿们还没进宫呢，妹妹就已经如此着急替她们出头，可惜太过心急了些，有那闲功夫，不如多管管你腹中那块肉，皇上如今子嗣不丰，本宫可怕你哪儿有个闪失，伤了你的身子不说，还使得皇上可能又少一个龙嗣！”
在百合数次任务里，每回任务无不是要忍气吞声，唯有这一次最是爽快，做个恶人的感觉实在是好，虽说不受人喜欢，可随心所欲，不用顾忌，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仿佛将自己积赞好几回的恶气一口全发泄了出来般，痛快的感觉让百合做起这个恶人来简直爽快又舒心。

第361章 宫斗炮灰贵妃（五）
“你！”苏氏听到百合这话，酥胸不住起伏，她今日穿了一袭湘妃色宫装，领口处露出来的一截肌肤白嫩似雪，此时哪怕是气得面目铁青，却也不影响她的美貌，只可惜这会儿楚云阳不在，百合挥了挥手：“不过若是苏妹妹执意要替本宫分忧解劳，便留下来，拂风等人正好人手不足，还请苏妹妹多担待了，本宫困卷得紧，便先失陪了。”
说完这话，百合由着几个宫人扶起了身，看也没看一瞬间听到百合拿二妃二婕妤比作下人之后面色难看的几个女人，径直进内殿歇息去了。
那日之后，宫中贵妃气焰嚣张的话时常在后宫众人耳中传播，但楚云阳却都如充耳不闻一般，在新人没有入宫之前，百合可以说是整个后宫最为受宠的一个，直到八月中旬，被选中的秀女提前一日便已经候在了宫门之外，天亮之后便由太监领着自北门入御花园，到时各分成几组，供楚云阳参观。
因后宫没有太后，中宫又无主，因此早前百合便接到了这个差事，前一天时与她向来不和的德妃苏氏与贤妃二人都分别过来央求了她一同前往，本来便是一场好戏，百合自然答应了下来。这一夜宫中许多人都没有睡得熟，宫里许多人已经熬得渡日如年，如今还要再进一批鲜嫩可口的美人儿，自然会让许多宫中的老人惶恐不安。
但百合却睡得香甜，楚云阳伸手摸她头发时她还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去，这模样使得楚云阳阴阴沉沉的笑了起来。
天亮之后众人分别梳妆打扮了前往御花园，这会儿花园内早已经整齐的站满了人，前头楚云阳下了龙辇，一群群内侍以及新进宫的美人儿们便都依次跪了下去，百合也随后下了步辇，一群跪在地上的粉嫩人影中，唯有一个身材丰满高挑的少女这会儿不止是没有跪，反倒是拧了裙摆好奇的往这边看，只是因为离得有些远，好像看不清这边的情景之后，她吐了吐舌头，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之后这才不情不愿的跪了下去。
不用看便知道这就是剧情里后来将郭百合斗垮的杨玉如了，这会儿仇人见面份外眼红，百合想了不想的便招了招手，冲身边的拂风吩咐：“那是哪家的女孩儿，不懂规矩，见皇上迟迟不跪，还敢吐舌，如此不端庄，赏五巴掌。”
后头德妃与贤妃二人刚巧匆匆联袂赶来，将百合这话听得分明，苏氏摸着肚子任由贴身大宫女将自己扶下了步辇，见到楚云阳还在，碰到这样的情况皇上还未发话，百合便抢先要出手伤人，心中十分不满，虽说她也不喜欢这群如花似玉的姑娘们，毕竟苏氏如今年纪已经不小，可相较于一群往后不知道能不能得宠的丫头，她最不喜欢的自然还是一直与自己做对多时，并如今十分得宠的百合了，两相比对下，苏氏毫不犹豫的就开口：
“姐姐这话说得不对，这位人以后有可能都是我们的姐妹，再加上年纪小不懂规矩也是情理之中，姐姐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以后进了宫大家成了姐妹，再慢慢教便是了，又何必初入宫时便打人，并且还专要打脸，要知道女孩儿家这脸面最是重要，若是打坏了，姐姐拿什么来赔？”
苏氏看着我见犹怜，一张利嘴却是能耐，既是指百合年纪不小了，暗示她是昔日黄花以后得给年轻少女让路，又讥她刻薄打人脸面，更是指她行事太过跋扈，在楚云阳的面前就这样给百合下眼药，就凭这张嘴，以往的郭百合只有任性绝不是她对手，但百合却并不跟她比拼嘴皮子伶俐，反倒是冷笑了一声：
“俗话说得好，打是亲骂是爱，本宫这会儿可是想要好好的亲近她，这是她的福气，否则你看这如此多秀女，若本宫不赏她这番福气，皇上如何能看得到她？皇上说说，臣妾这话是不是这个道理？”
百合勾了嘴角笑，她不像郭百合那样忌惮甚多，郭百合心愿中死也可活也可的愿望让百合少了许多束缚，说话做事便不像郭百合本人看似嚣张却实则担忧重重，行事不上不下的，既背了跋扈之名，但却其实只流于表面，这会儿百合将原主那副嚣张高傲的神态展露了个十成十，明明打人还偏要说是给脸，更是丝毫没有给苏氏一点儿面子，直将苏氏气得咬牙切齿，瞪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拂风与拂柳二人照百合的意思，带了两个身强体壮的嬷嬷将人群中的杨玉如给抓了出来，劈头盖脸的五个耳光下去，杨玉如身上的天真之色顿时被打散了大半，这会儿嘴角沁血，原本梳好的发丝也有些散乱了起来，虽说她极力挣扎，但却仍是十分狼狈的被拖到了百合的面前。
剧情里杨玉如并不是成心要引起楚云阳的注意力，她一开始对于侍奉君王并没有什么兴趣，但也正因为她这副与众不同的高傲模样，成功的吸引住了楚云阳的目光，让他下意识的注意到了这个混在一群采女中，最后却脱颖而出的美人儿。杨玉如虽说长得美，但却并不是多么难得的天香国色，她身上有一种倔强与柔弱还夹杂着天真等矛盾重重却又奇妙融合的气质，慢慢与她相处之后，楚云阳是喜欢上了她的内在美，而非只是单纯欣赏她的外在美。
她跟楚云阳之间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楚云阳穿着一身常服的情况下，杨玉如没有将他给放出来，只以为他是哪个宫的内侍，与他一番攀谈后露出调皮的本性，再加上她第一日进宫之时不卑不亢并敢仗义执言，并不因为权势而屈服的小模样，这才让楚云阳将她记在了心中。
郭百合对此时常嫉妒得不住痛骂，最后嫉妒成狂，百合这会儿却是心头冷笑，后宫里面一个随意的太监敢领着一个随侍四处乱晃，哪怕就是飞扬跋扈如她宫中的侍人都不敢如此，更何况皇帝穿着的衣裳自有讲究，哪怕就是常服，也是绣日月星辰自有规律，哪个太监敢穿这样的常服？杨玉如也是出身自官宦之家，又自小饱读诗书，也敢在剧情中装出没有将楚云阳认出的模样，要么便是她生来愚蠢，她父母将她的四书五经，男人该学的东西都教她了，偏偏礼仪规矩半点儿没教，要不就是她装疯卖傻，有意如此罢了。
进了这后宫的人，又有哪个还敢天真纯朴半点儿欲望也无？真不想争宠的，当初便不进宫了，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装什么贞洁烈女，说什么不想与天下人争夫，只愿得一心这样的鬼话？说得好像除了她之外，别人就如庸脂俗粉一般。
百合冷笑着看这个自己的任务对像，拿了美人儿扇遮了嘴就轻声的笑：
“本宫赏你的机会，五巴掌换你近距离的给皇上问安，你可得好好谢谢本宫的大恩大德哪。”
她今日下半身穿着明艳的紫色纱裙，风吹间轻轻飘动，上半身则是鹅黄色抹胸，外罩淡紫色薄纱，除了肩处有披帛挡着，那双雪白的手臂若隐若现的被裹在窄小的袖子下，倒是比不露更是撩人，那颜色衬得肌肤晶莹赛雪，胸前露出精致的锁骨与两旁圆润的肩头，内里变了个人之后，仿佛以往让人看得有些不耐的郭百合整个人都好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云阳只是含着笑意看她任性的作派，并没有出声打断，也没有将目光落到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约三米开外，早被打肿了脸的杨玉如身上，他虽然喜好美人儿，但并不爱美人儿狼狈成这副模样，尤其这会儿他面前有个现成的百合吸引着他目光的情况下，他更是没有将头转向杨玉如，只任由她尴尬的站着，也不出声打断百合说的话。
“姐姐真是好大的恩，打了巴掌还要让人谢恩，这一招妹妹可是受教了。”苏氏抿了抿嘴，下意识的看了楚云阳一眼，温柔的笑：“皇上怎么看？”
“失仪之罪，贵妃打得好。”自动靠过来的美人儿恩楚云阳自然消受，并没有拒绝，他将苏氏娇软的身体揽进怀里，只是在看到苏氏已经挺起来的肚子时，笑容又浅了几分：“爱妃身怀六甲，不宜多劳心。”
苏氏脸色有些发白，楚云阳这两句话对她的打击显然要比百合刚刚的冷嘲热讽更令她难受：“皇上的意思，是姐姐打得好么？”
“不错。”楚云阳点了点头，苏氏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被人制住的杨玉如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制住她的两个宫人给推了开来，嘴里喊道：“皇上，奴婢不服。”她刚刚还有力推开两个强壮的宫人，这会儿朝楚云阳跑过来时，却是脚步踉跄，最后更是像力气用尽一般，软绵绵的跪倒在了楚云阳面前，仰了侧脸盯着楚云阳看：“皇上，奴婢不服，奴婢的爹自小就教奴婢行事做人要顶天立地，若是有错便罚奴婢认了，可是贵妃娘娘让人打奴婢，奴婢却是口服心不服，爹说过，天子如果圣明，自是能辨是非，断黑白……”

第362章 宫斗炮灰贵妃（六）
杨玉如侃侃而谈，这会儿被打得红肿的小脸上露出认真固执之色来，是在私底下，她又并非现在双颊都透着巴掌印时，兴许看在美色的份儿上，楚云阳还乐意与她调笑一番，可这会儿看她形容狼狈的样子，当着这样多人的面，杨玉如这些话明显是拿来将楚云阳一军，楚云阳忍不住勾着嘴唇便笑了起来，眼里凶光闪过：“杨氏？户部侍郎杨焕之女？”
楚云阳这会儿脸上还带着笑意，可是眼神却完全阴沉了下去，百合刚刚挑了火，这会儿冷眼旁观，看到一旁扶着肚子的苏氏时，故意就道：“户部侍郎之女？德妃妹妹的父亲，可不是户部的尚书么，难怪刚刚这么着急替她开口。”
“你血口喷人！”苏氏自己能指桑骂槐，但这会儿一旦被人这么一指，心里顿时便着急了起来，斩钉截铁的道：“臣妾与这位妹妹从不相识，若有半句假话，定当天打雷劈！”
“这么一件小事儿，德妃妹妹竟发这么重的誓，何必如此当真呢。”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说这话不笑还好，本来苏氏心中就窝了火，怀孕之后楚云阳便不再像当初那样宠爱她，反倒时常宠幸百合，苏氏心焦之下最近脾气十分的火暴，这会儿再被百合这么一撩拨，看她一脸讥讽的笑意，只气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胸口一甜，一口血就险些喷了出来。
贤妃站在一旁不敢出声，她自然也是不喜欢百合的，但如今百合在宫中势力太大，她得罪不起，又不想在楚云阳面前丢了脸面，因此就站在一旁看苏氏跟百合斗，一面不着痕迹的挤到了楚云阳身边，拿了扇子摇着，只盼能将自己身上的香气往楚云阳跟前送，好使他多注意自己几分。
“好了。”女人偶尔的争风吃醋那是情趣，可若是当大庭广众之下闹了起来失了体面楚云阳也是不喜欢，他神色冷了下去，那寡薄无情的嘴角却是勾了起来，瞪了百合一眼又盯着苏氏道：“爱妃向来大度体贴，该知道贵妃自来就是这么一副娇气的性儿。”
楚云阳话里带着温柔安抚，但苏氏却是心口如同嚼了黄莲，就因为郭百合向来跋扈任性，所以自己这识大体的，反倒应该让着她了？虽说在位置上百合为尊自己次之，但苏氏如今怀了身孕，心里未必没有想过中宫那个位置，只是这会儿看楚云阳表面是夸自己，可实则却百般维护百合，心里便如同刀剜似的疼。
百合却是不领楚云阳的情，冷笑了一声将头别了开去。
今日选秀闹了这么一场，看够了杨玉如的笑话，本来就是因为她而来的，接下来的时间百合可没有兴趣再留下去了，这会儿虽说已经是八月中，可秋老虎的威力却不容小觑，站了一会儿晒得她头昏脑涨的，郭百合的身体进宫多年早就亏损得厉害，自己这些日子天天有宫人在身边，没办法习武调理，因此她虽是带着自己的属性值，身体是健康的哪怕是这会儿有快昏倒的感觉，但却并不会真正昏倒，可是那种头晕目眩的难受感她却是体会的。
找了个借口便溜，也不管自己刚刚让人打了杨玉如之后留下的烂摊子，百合直接向楚云阳告了个罪便上了步辇离开。
中午回宫里睡了个午觉，守在御花园中的人回来就向她报信儿，说皇上留了哪些牌子，又册了哪些封号，在百合意料之中的，是杨玉如今日哪怕出了这么大一个丑，但她依旧被记名留了下来，如同剧情里的一般，被封了个才人的名号，虽说一个五品的才人份位并不高，可是相较于其他进宫之后有些甚至连最低等份位都没能捞着的少女来说，杨玉如已经是十分不错了，别提今日百合还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本来以为楚云阳哪怕就是不厌恶了她也该不喜她才是，没想到她倒是有本事，还是能被册为才人。
“听说是德妃娘娘替她说了情，让她在皇上面前作诗一首，让皇上对她另眼相看呢。”拂柳替百合捏着肩，一面小声的向她回报今日选秀的情景，说到杨玉如作诗一首时，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不到杨才人还有状元之才，会作诗呢，下次可要好好瞧瞧。”
本来剧情里的杨玉如进了宫之后应该低调行事，直到无意中与楚云阳遇上，私下里展现她可爱俏皮的一面，又时而端庄大气并能吟诗作对，慢慢的被楚云阳另眼相看，先是喜欢上她可爱坦率的性格，能妩媚又可以天真，再来喜欢上她的才情，最后宠上她废了郭贵妃的，但杨玉如竟然这么早便表现出她的诗歌，而且今日‘坦率’的一面又提早被看到，这样虽然出了风头，让楚云阳将她记住，可却又有些失了先机，不知道她现在就将自己的底子掏了这么多出来，往后私底下再遇到楚云阳时，她拿什么来掏？
说话功夫间，外头有内侍急匆匆的进来回话：“娘娘，今日新进宫的那些贱蹄子夜晚不睡，折了御花园中的荷花，这会儿放起了灯火。”
皇帝的后宫虽说号称有佳丽三千，但其实楚云阳的宫内连宫女算在其中恐怕万数不止，僧多粥少的情况下，许多女人只有自寻他法，这放荷花灯一事儿并不罕见，许多宫人总是会偷偷溜出宫，想方设法的要引起皇帝的注意，这放荷花灯一事儿宫内自古以来就有这样的情况发生，里面有些低等份位，一辈子兴许见不到楚云阳一面的女人会作些闺阁诗夹在其中，一旦被皇帝看到，若是走运的说不定还能承宠，这个方法虽然成功的人不多，但却总有人乐此不彼。
最巧妙的，就是剧情里杨玉如也这样干过，但她并没有在荷花灯里放什么东西，也没有写自己的愁思，反倒只是在花瓣上写了一句十分大气磅礴的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恰巧楚云阳让人捞了几只花灯，看腻了花灯里藏的锦帕，写的什么女儿家的心思之后，再看到这样的诗句，简直如同吃腻了油闷大肉再吃到清爽可口的配饭小菜一般，惊为天人。
百合这会儿听到内侍说一群新进宫的宫女聚众放灯时，不由冷笑了起来，拂风拿了梳子替百合拆头发，见到百合嘴角的笑意，便开口：
“这群蹄子想要勾引皇上想得发疯了，走都没学会竟想跑，娘娘，不如奴婢带人去将她们驱赶开来。”
“不用了，要放灯便由着她们放罢。”百合斯条慢理取着手上的护甲套，一面揉了揉因戴护甲而印了些印子的手指，轻声笑道：“让人将各宫大门锁了，不准人再出入，她们喜欢呆在御花园中，便好好的呆上一夜吧！”
说完这话，百合打了个呵欠站起身来：“让人将放花灯的人名字全部记了下来，明日一大早，让她们想法子将河里的东西捞个干净，若是沉入塘底的，也让她们想法子给收拾干净了，本宫明日进御花园中若是瞧见还有一丝不满，可别怪本宫无情！”
剧情里的郭百合就是傻，听到杨玉如等人放花灯时派了人去将她们驱赶开来，自己留下了刻薄凶狠的名声不说，最后却又没有占到半点儿便宜，也没给这些新进宫的女人造成真正的伤害，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百合并不用粗暴的法子来收拾人，这会儿吩咐完之后，又听内侍回话说楚云阳今日翻了一个婕妤的牌子，自己洗漱完由宫女侍候着回殿内睡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醒来时，拂玉绞了帕子替百合擦脸，一面忍笑：
“娘娘，昨儿夜里那群新进宫的蹄子在御花园中呆了一夜，今日一大早准备回去时，却听娘娘吩咐，这会儿拿了网在捞昨夜里她们放下去的花灯呢。”
秋日里夜风不小，那灯被吹得四处乱飘，皇帝昨天又召了美人儿侍寝，一夜温香软玉在怀，根本没有功夫去外头闲晃找荷花灯看，因此杨玉如等一群人便白费了这许多功夫，媚眼当真是抛给了瞎子看，在外头呆了一宿不说，今日一大早还来不及洗漱就得在后宫中打捞了开来。
百合听完，不由笑得前俯后仰，她本来在后宫里便无所事事，今日有了这么一桩趣事儿，郭百合本人名声早就坏透了，这会儿百合也不准备去做什么好人，再加上这样的情况还是自己一手造成，她自然要出去凑凑热闹，任由拂风等人将自己收拾打扮妥当了，又见过前来问安的一群妃嫔，百合打发了这群人便乘着步辇朝御花园去了。
留下身后还没有走的苏氏等人直拧着帕子骂：“看她嚣张到几时！”
御花园中这会儿乱成了一团，一群平日里看上去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们都十分狼狈的趴在玉栏杆上，手里几乎人人一只网子，弯着腰在朝下打捞。

第363章 宫斗炮灰贵妃（七）
昨夜里放荷花灯时水好人好月色好，那酒不醉人风景便都已经使人醉了，可是今日白天要打捞荷花灯时，便不那么美妙了，昨夜里风吹蜡烛一烧后，那荷花大半都枯萎焉巴了，里头夹的一些帕子绢纸多儿，这会儿不是漂在河面上便是沉入了水底。
若是在河面的还好，哪怕就是远一些，想了法子找根竹竿儿来不是粘不着，可是若沉到河底的，便非得要泅进水底才能拿得到，有称号被册了份位的才人便罢，身边还有一个宫女可以使唤，若是没有份位新入宫的人，便唯有自己想法子下去打捞了，一时间河边稀稀落落四处围了人，个个都狼狈的盯着河中看，昨夜风吹得荷花灯四处乱飘，这会儿有些已经飘得极远了，沿着河岸下去偶尔零星还能发现几只。
百合乘着步辇出门时，就看到成群结队的少女们个个或哭丧着一张脸，或双目呆滞无神相互依偎着，十分凄凉的模样。
但偏偏百合这会儿心里却生不出半丝同情来，反正这一次任务里她要做的就是当恶人，坏得让人咬牙切齿，人家却偏偏拿她没有办法的感觉实在是太爽快了。百合沿路过来时，许多人心中哪怕是将她咒骂得体无完肤，可见到她的步辇经过，依旧得要跪倒在地上口称娘娘，招摇过市的晃了一圈儿，直到来到昨夜里一群少女们放花灯的源头时，好几个少女这会儿抱在一团哭。
“去瞧瞧，哭什么，又不是死了爹娘，晦气！”百合头也没抬，她步辇旁边放着的小蓝子里整整齐齐的搁着夏季新鲜的瓜果，已经由内侍切好摆放整齐，她拿银签子叉了一块儿，听到‘呜咽’声时不耐烦的就挥了挥手。
拂玉领命前去，那边哭声歇了歇，一群少女巍巍颤颤的站起了身，个个低垂着头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朝这边走，唯独有一个人昂首挺胸的走得认真又骄傲，百合眼角余光看到杨玉如的身影，眉头不由抖了抖。
“奴婢们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一群少女娇声齐喊了起来，那声音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娇柔，杨玉如却直挺挺的站在其中，身板儿挺得笔直：
“娘娘，奴婢不服。”她昨日进宫选秀时也曾说过这样的话，结果挨了打却没长记性，百合冷笑了两声，又吃了一块梨子才拿帕子擦了擦嘴，没有出声。
杨玉如脸上闪过几丝怒容，正色就道：“昨夜娘娘突然下令锁了宫门，让奴婢等人无处歇身，秋姐姐更是身体弱，受了风寒，若是出了人命如何是好？现今娘娘还要奴婢们清理这荷花池，天底下还没有这个王法了？奴婢们也是皇上亲自点进宫中的，是皇上的御妻，并非宫里的奴婢。”
剧情里喊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并不愿意和一群女人争丈夫，清高脱俗的杨玉如这会儿被逼得急了，也开始承认了自己是楚云阳小妾中的一位，什么出尘脱俗，不过是有饭吃有衣穿，无病呻吟罢了。百合冷笑了两声，半手里拿着擦嘴的帕子朝杨玉如砸了过去，嘴角撇了撇，轻轻的‘呸’了一声：
“跟本宫讲王法？你也不看看你凭什么！这皇宫可不是你们家的大院儿，夜晚到了是有宵禁的，还由得你们四处乱走，放荷花灯？想要见皇上？可以，本宫不管，但这负责收拾荷花池的自然也是你们。现在中宫无主，本宫主管后宫，说的话就是管用！就是法！”
百合嚣张的说完这话，杨玉如气得浑身直哆嗦，双掌紧紧的握了起来，她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百合懒洋洋的拿手捂住了双眼：
“太阳大了，回宫去，杨才人顶撞本宫，罚跪两个时辰，不到时间不得起来。”说完这话，百合也没看杨玉如一眼，轻声就笑：“杨才人，本宫这回不打脸了，但给你的恩典，你可要好好接着！”
她出来本来就是为了要折磨杨才人替原主出气，百合昨天打杨玉如耳光时，就发现她折磨杨玉如一回，原主心中便没来由的觉得舒爽，反正最后的结果她必定是会打压杨玉如不得宠的，哪怕是最后楚云阳看不惯她嚣张姿态要了她的命，只要自己死前拖着杨才人一块儿死任务就算完成了，中间给她一些苦头吃，能让原主满意又可以使得自己一出多回任务以来鳖在心中的一口恶气，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等百合一走，一群女孩儿忍不住便都流起了泪来，杨玉如直挺挺的跪在了地上，几个人愁眉苦脸的围在她身边劝她，她却倔强道：“我不信这世上没有王法了！我爹说过，好人终有报，早听说这郭贵妃张扬凶狠，没想到闻名果然不如见面，总管后宫大权，说话管用？终有一天，我也要……”她眼中渐渐的露出野心来，本来杨玉如一开始还觉得自己不羡慕那些头顶上的富贵，没必要去跟一群女人争男人，毕竟她向往的是一夫一妻普通平凡的生活，她本来只想在宫中孤单平顺到老，可没想到人贱被人欺，马弱被人骑，今日百合这样打她的脸，让她尝到了权势的好处，她也要去争，她凭什么不争？她也是楚云阳的御妻之一，她不止是要争，还要有一天站到比百合更高的位置上，到时也要像她一样，让她跪在自己面前，还这后宫中所有的人一片清静，让所有的女人全都平平等等！
百合出完心头的恶气心中爽快无比，郭百合以往的生活除了算计人之外，便只剩了外表的风光，每天出去溜一圈看到人家羡慕嫉妒又害怕的目光她便无限满足，百合进入了她的身体之后也继承了她这一爱好，每天做的事儿无不让后宫众女咬牙切齿的咒骂，今日贵妃娘娘狠毒关了一群女人在御花园中过夜，并使得好些采女身子娇弱不堪夜里凉苦中了风寒的消息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在后宫里传遍了，医女们几乎跑断了腿，一些受风寒的人自然不可能再侍寝，可等病好，估计皇上早将她们忘了，人人都以为百合是想要用这一招除去新进宫的采女，个个在提到百合时，不由都要骂上一声毒妇。
而郭家受百合这一连累，自然得罪了好些朝臣，以往许多人跟郭家结党营私的情景，因为一群女人间的龌龊，慢慢的倒是瓦解了开来。
只是这会儿的百合并没有想到后续的事儿，她欺负完杨玉如回了宫，那后头楚云阳下朝之后进了后宫便看了宫里一片哀鸣的样子，找了人来一打探，知道百合干的好事儿之后不止没怒，反倒是笑了起来，他没有理睬跪在太阳底下杆竿似的杨玉如，反倒是向紫宸宫前去。
自此之后宫里少了许多放荷花灯的人，人人背地里对于百合骂得更凶了些，但表面上却是一派风平浪静。与新进宫的采女们心中暗骂百合的情况不同，负责御花园洒扫的太监们心中对于百合倒是有些感激，而后妃也是觉得此举大快人心，唯有怀着身孕的苏氏冷冷骂了句：“恶妇。”
连着半个月皇上只召了新进宫的采女幸了两名，其余时间不是睡在百合处，便是独处，后宫中多的是想要出头的人，杨玉如之前虽然发誓要将百合踩在脚下，但楚云阳根本没有召她临幸的意思，杨玉如这才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天真，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不想成为皇上众多女人中的一员，她的想法倒是好，可也要有人来配合，如今皇帝不出现，她就连想要成为皇帝的女人之一都没有办法。
她并不是一个安份守已的主儿，在供她居住的侧殿中老实呆了两日，便觉得有些厌烦了，她的性格本来就是倔强活泼，因此在皇宫这样枯燥乏味儿的地方呆得十分不惯，这日宫里嬷嬷教规矩时突然说到皇上平日起居办事的太极殿，杨玉如一下子便留了心。
晚上楚云阳派人传了消息过来说要是今夜里点了百合的牌子，让人将百合抬过去，谁料百合已经被人侍候着洗漱齐整了，半道遇上了楚云阳身边的内侍黄公公，黄公公一脸苦色的传话，说是今儿皇上突然有了旁的事儿，请贵妃娘娘回去。
楚云阳是个什么样的人百合心中哪有不清楚的，她冷笑了两声，也没理睬一旁着急得直擦汗的黄公公，看了拂风一眼：“去打听打听，今夜皇上又召了谁。”
这话听得黄公公额头直冒冷汗，当着他这个皇帝身边贴身大总管的面还敢打探楚云阳行踪的，除了这位行事日渐高调张扬的郭贵妃，便再也没有第二个人了，偏偏皇帝的心思谁也猜不准，黄公公犹豫了一下，跺了跺脚，着急道：“老奴的好娘娘哟，这事儿娘娘不是为难老奴么？”

第364章 宫斗炮灰贵妃（八）
“本宫倒是不想为难你，可有人分明是要为难本宫。也不怕跟你说了，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本宫今日调头就走，但如果是杨才人嘛……”百合将音调拖得长了一些，直让黄公公心惊胆颤了，她这才抿唇一笑：“那本宫可真的有些不太高兴了。”
虽说不稀罕侍楚云阳的寝，可是这后宫里说实话除了一个苏德妃与杨才人之外，还没有人敢跟百合明目张胆做对的，这会儿德妃苏氏身怀六甲根本不可能侍寝，若是其他人黄公公已经是宫里的老人儿了，百合这么一问他果然就露出了端倪，虽然没有确切的承认，但从他苦笑的神色来看，百合心中已经有了数。
“不瞒娘娘说，这今日在甘霖宫的，确实是那位主子，娘娘且消消气儿。”黄公公见百合自己猜了出来，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拂尘一甩：“皇上身边离不得人，如今老奴可算是办成了差事儿，便不敢拦娘娘步辇了。”
百合冷笑着朝甘霖宫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招了招手：“给黄公公一个脸面。”
步辇重新被抬了起来，等到回了宫中时，今夜郭贵妃被皇帝半路打了脸回去的消息估计明日一早都要传遍了，这一宿宫中诸人都没有睡好，有人兴奋有人欢喜，有人也是酸溜溜的，毕竟皇帝多了个宠幸过的女人，并且还是能压倒贵妃的女人，可见往后会是后宫众人的一大劲敌。
天色大亮时百合才起身的，外头一群女人早早的就来了，应该是要来等着看她的笑语，百合昨夜里睡得不错，杨玉如承宠这事儿是迟早的，她并不像原主对于楚云阳有真心，楚云阳宠不宠杨玉如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
拂柳阴沉着一张脸，绞了帕子来替百合净面：
“娘娘是没有瞧见，那群人一个个笑得跟什么似的。”
“哼！过会儿娘娘自是会收拾她们。”拂风找了衣裳替百合换上，最近几日虽然已经到深秋，可是秋老虎的威力犹在，这两天太阳大得很，百合穿了一袭拽地桃红色纱裙，胸上却是配了浅色抹胸，外罩轻薄宽袖上衣，两个丫头很麻利的替她梳好了头发，并未做多余的打扮，只挽了发髻，配一个坠饰，眉心只贴了银色的骨钿，等百合收拾好出了内殿时，一时间哪怕是这群女人是想要来看百合的热闹，但见到她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却个个都说不出话来。
今日就连在家中安心养胎的德妃苏氏都来了，虽说一群女人认为昨夜最大的受害者应该是百合，可这会儿众人哪怕是敷着厚厚的脂粉，也难掩脸上的翘楚，尤其是苏氏，本来年纪便已经不小了，再加上她身怀六甲，面色看起来十分疲惫无神，更是增添了几分憔悴之感，反倒是百合是众人之中最出色的那一个。
“诸位今日可都来得真齐全，昨日是杨才人侍了寝，杨才人可来了？”殿中虽然坐满了人，但并没有杨玉如在，百合眼角含笑扫了一圈，突然间脸色就沉了下去，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手边的小几，厉声道：“杨才人好大的胆子，侍寝之后竟然侍宠而娇。”
众人早就料到她会发落杨玉如，毕竟昨儿的事虽然只是才过去没多久时间，但这会儿整个宫中都已经传遍。可虽然猜到百合会发难，众人却又没想到百合竟然丝毫脸面也不顾，这么快就开始发难。
“姐姐息怒，兴许是杨才人身体不适……”苏氏抿了嘴笑，轻咳了两声：“毕竟姐姐也是过来人……”她眼中露出若隐似无的嘲笑之色，拿了半面袖子捂着嘴，就是看不清她下半张脸的模样，百合这会儿心里也想得出来她是个什么模样。
“哼！今日秋高气爽，诸位妹妹不如随本宫一块儿出外走走，拂风，去找人唤了杨才人出来。”百合没有接苏氏的话茬，反倒是邀了众人一块儿出去走走，苏氏本来是不想一块儿跟出去的，就怕百合使什么阴招儿，她一向看不惯百合为人，这会听她又要让人唤了杨玉如出来，想到自己的父亲跟杨玉如的爹也算是同属户部，双方应该同气连枝，自己若是福气好以后要是生下儿子在宫中多个势力，因此存了想要交好杨玉如的心，苏氏冷哼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百合等人坐在御花园中时太阳已经升得老高，拂风领了人去将杨玉如拉过来时她还在睡，这会儿衣衫不整的，只胡乱套了一件外套在身上，头发还披散着，一脸的憔悴，明显就是被人从床上拉下来的。
苏氏皱了皱眉头，心中觉得百合十分刻薄，正要开口说话，却见百合正与贤妃说话，杨玉如被人拉着跪在外头，亭中凉风徐徐吹来，头顶又有片瓦遮着，自然太阳晒不到，可怜外头的杨才人本来也是出身自官宦之家，这会儿跪在太阳底下没多大会儿功夫就脸皮泛红了。
“姐姐此举是不是太过刻薄了？”苏氏忍了又忍，见众人都仿佛没有注意到杨才人的境地，她看杨玉如一脸倔强的挺直了腰跪着，心下不免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来，终于没能忍住开口：“都是侍候皇上的……”
她话音刚落，有人指了不远处就喊：“皇上来了！”
刚刚还跪得一头冷汗却咬牙强忍着的杨玉如一听这话身躯都抖了一下，摇晃了好一会儿之后，突然软绵绵的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百合站起身来，看着杨玉如这副娇娇怯怯的模样，一下子挺了胸朝亭外走去，经过杨玉如身旁时，一脚踩到了她手掌之上，脚下的杨玉如身体一个哆嗦，眼皮抖了抖，却硬是扛着没有醒过来。之前还能咬牙强忍，一见皇帝来了便装晕，她既然自己不喊，百合也假装当没有发现一般，直直踩在她手上没有挪开。
“皇上万福金安。”楚云阳走得近了，百合这才朝他福了一礼，身后一群宫妃哪怕是再想凑上前来，可却在百合的气势之下不敢动弹，楚云阳伸手要去扶百合起身，顺手将胳膊揽在了她腰上，正想将她带进自己怀里时，百合突然跺了跺脚：“皇上~”
自从郭百合换了个人之后，她还从来没有这样撒娇过，楚云阳眼中闪过一道妖冶之色，自然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杨玉如，同样也没有错过百合在跺脚时咬牙的声音以及地上杨玉如不停颤动的睫毛，后宫这些技俩楚云阳心头有数，但却并没有要揭破的意思，他拉了百合的手，轻声就笑：“爱妃之前在说什么，如此热闹？”
“皇，皇上……”昏倒在地上的杨玉如本来想等楚云阳来了之后发现自己昏倒在地的情景问上一声，谁料楚云阳就当做没有看到她一般，百合又十分恶毒的踩了她的手，刚刚还用力的剁了两下，这会儿她的手背疼得都已经有些麻木了，杨玉如眼中泪光闪动，这才没能忍住装出才刚醒来的样子，怯生生的唤了楚云阳一声。
“这是怎么了？”楚云阳并没有去拉一脸惨白的杨玉如，反倒摸了摸百合的头发，杨玉如模样虽美，可宫中历来最不缺的便是美人儿，比她漂亮的多不胜数，哪怕就是郭百合这具身体也胜出她许多，再加上百合最近如同变了个人般，楚云阳正是稀罕之时，自然不可能再将注意力放在杨玉如身上。
“杨才人昨夜侍了寝，皇上也没有差人说一声记不记档，更何况如今中宫无主，臣妾暂代后宫之职，杨才人侍寝之后本该来宫中跟臣妾说一声，她却不来，臣妾让人请了她来在外请罪，皇上觉得臣妾做得好不好？”百合眯着眼睛盯着地上的杨玉如看，嘴角勾了起来，一边厌烦的想要站离楚云阳远一些，他却伸手死死将她掌心握着，没多大会儿功夫两人牵手处便沁出了汗珠来，郭百合的手柔软细腻，楚云阳却不知是习武还是拿笔的缘故，带着细茧，粘腻间让百合觉得十分不舒服。
“不必记档，爱妃做得很好。”楚云阳看她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点了点头，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吃了一惊，就连倒在地上的杨玉如都是呆了一下。
飞扬跋扈的贵妃当众整治才承过宠的才人，这样刻薄的举动哪个男人会喜欢？偏偏百合说得坦然，楚云阳也好似觉得这样是天经地义一般，本来以为贵妃已经失宠的众人听到这番对话，都是心头发寒，几个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又赶紧将头低了下去，不敢再生出想跟百合斗的念头，唯有苏氏心头发寒，慌忙就道：“皇上，杨才人总归是皇上的人，怎么能……”
“德妃妹妹有了身子还是少管闲事为妙，否则若是你的身体有了个闪失，到时让本宫如何向皇上交待？不如本宫派拂风拂柳二人侍候你直到生产，皇上觉得意下如何？”
百合冷笑了一声，见苏氏挺着个大肚子还要装好人，数次三番与自己作对，因此故意说话吓她。

第365章 宫斗炮灰贵妃（九）
当着楚云阳的面百合就想往自己宫中安插人手，忆起郭百合以往手段毒辣，苏氏心头发寒，没等楚云阳答应，下意识的便捧住了肚子，冷声道：“多谢姐姐关心，不过宫中人手已经足够，姐姐的人，怎么敢用得起！”
“那倒也是！”百合点了点头，这话将苏氏气得头晕目眩，咬着嘴唇盯着百合看，说不出话来。
“拂风拂柳本来是本宫身边用得惯的，只是随意说说，妹妹就是想要，本宫也是舍不得的。”百合说完这话，看苏色面色青白交错的样子，又故意掩了嘴笑：“莫非德妃妹妹还真拿本宫刚刚的玩笑话当真了？有些人嘛，本宫愿意给赏赐，那是她的福气，妹妹如今已经怀了皇上的龙嗣，莫非这样的福气你还嫌不够了？”
“你！”百合的话气得苏氏胸口闷疼，牙齿咬得死紧，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般，心中十分窝火，却又不反驳不回去。郭氏什么时候竟然嚣张跋扈至此？她以往虽然也是任性张扬，可至少心中对于皇上还有些忌惮，莫非因为楚云阳对于她的宠爱，将她宠到了这样不知天高地厚之时？
“天气热了火气重，妹妹还是多消消气儿，对腹中的胎儿好，回头本宫让人炖了燕窝雪梨送到妹妹宫中，祛祛火！”说完这话，百合冷笑着看了一眼咬着牙双目通红瞪她的苏氏，伸手撩了撩头发：“出来这样久的时间，臣妾也是乏了，皇上不如在此多陪陪众位妹妹，臣妾就先告退。”
楚云阳拉着她没有放手，反倒胳膊将她环在了怀里，揽了她腰道：“朕许久没有在御花园中四处转转，陪朕走走，诸位爱妃自行玩乐罢。”
百合有些郁闷的挣扎了两下，没能挣扎得开，被楚云阳连拖带抱的弄走了，原本坐在地上的杨玉如哆嗦着身体这才强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刚刚被百合踩过的手这会儿正不停的抖着，几乎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痛，那手背上一片青黑，既有脚印稍动一下又是疼得发青，她本来没有要跟谁争宠的心思，可是贵妃郭氏也实在是欺人太甚，如果不争宠的后果只有被人踩在地上，杨玉如心中发誓，她必要有一天让所有人都匍匐在自己脚下！
并不知道自己再一次将杨玉如给刺激到了，百合被楚云阳半抱着走了一阵，好不容易他停下来自己脚踩在地上了，百合这才松了口气，眉头就拧了起来：“皇上今日没有公务要处理？”
“爱妃吃味儿了？”楚云阳伸手撩了撩她头上那支坠子，俊郎的面孔看不出喜怒来，他今日穿着天青色绣云和日的龙袍，看起来气宇轩昂，但百合却说不出的腻歪，只觉得刚刚被他碰到过的腰手都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她强忍了想去伸手拍手臂的冲动，嘴角抽搐了两下：“皇上说笑了。”
楚云阳听到这话却是如同听到了天大的笑语一般，忍不住张嘴‘哈哈’大笑。在这后宫里头若是郭百合说自己拈酸吃味儿排在第二，便没有人敢称为第一，她大肆网罗宫人，排除异已，手上不知沾了多少宫妃的血，有时楚云阳哪怕是随意看了哪个宫女一眼，她不是将人发卖出宫，便是有可能打发到哪个见不得光的地方断送性命，楚云阳登基几年至今膝下还只得两个女儿没有半个子嗣，其中与郭百合或多或少的就有些关系。
之所以郭百合在宫中名声不佳，苏氏防她甚严除了因为德、贵二妃之间向来就不和之外，还有苏氏害怕郭百合设计她小产的原因在。
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此时竟然说她并不吃旁人的味儿，若是别人听到可能不信，但这会儿的楚云阳却信。
他拉了百合回到宫中，昨夜里他才幸了杨玉如，但并没有留档，所以哪怕杨玉如就是运气好怀上了身孕也不可能生得下来，这会儿百合一面被他拉着走，一面冲拂风使了个眼色，故意当着楚云阳的面让她去给杨玉如送碗避子汤后，这才回了宫殿被有些迫不及待的楚云阳抱进了寝宫之中。
楚云阳是快到晚膳之前才走的，等他一离开，宫人将郭百合的身体收拾妥当了，百合这才重新回到身体，懒洋洋的就问：“昨夜的事儿，查清楚了么？”
“回娘娘，据神龙殿的人传信儿过来，说是昨夜里杨才人闯进了皇上所在的太极殿，并蒙了脸在皇上面前跳了一曲儿，又引着皇上追了她许久，这才勾着皇上幸了她。”拂风说起这话时，一脸的不屑：“光是擅闯太极殿，便已经够让她死罪了，娘娘如今主管后宫，不如……”拂风说完，比了一个喂药的姿势，边又小声道：“娘娘进宫时，上回夫人不是给了娘娘一颗秘药，说是见血封喉。”
百合听到这颗药，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剧情里的郭百合也曾拥有那颗‘神药’，是郭百合的母亲郭夫人给她的，据说是某个大夫所配，奇毒无比，她当初在准备一狠心将杨玉如毒死时，没想到这颗药取了出来塞进杨玉如嘴里，最后因为药丸子太大，没能将她毒死倒是险些将她噎死，最后使得杨玉如有了喘息之机，等到楚云阳及时赶来，吐出了那颗毒药不说，反倒是自己落下这么一个罪证，无法抵赖，被楚云阳剥夺贵妃称号，郭家也因此被连根拨起。
想到那颗药，百合嘴角抽了抽，一面就摆了摆手：
“药的事儿先暂且不提，本宫心中自有分寸，既杨才人如此爱跳舞，自明儿起，让她每日到本宫的紫宸宫里一日总共得跳三个时辰，风雨不得有阻。”百合看着打磨得光滑的镜中那张脸，眼里慢慢的就露出了微笑来：“另外给德妃寻些下等的银耳汤送去。”
拂风领命而去，等到半个时辰后苏氏看到贵妃宫里的人送来的一碗似是泡过看着好像有些发霉的银耳汤时，气得浑身哆嗦，等百合的人一走，苏氏忍不住恨恨的将这碗东西砸到了地上，心口疼得一宿睡不好。
第二日一大早，众人前来请安时，杨玉如昨天吃了亏今日也跟在人群中，她昨天被晒得肌肤红肿，哪怕是回去之后抹了香膏，这会儿也能看得出皮肤发炎之后消了下去的印子，肌肤不如之前水嫩，显出几分之憔悴之色来，她低垂着头掩去了脸上的怨恨，拂风让人将她请出列时，她还有些不满，直到听到拂风让她往后每日到紫宸宫跳舞时，杨玉如脸色才一下子变了：
“跳舞？婢妾也是皇上的御妻，又不是教坊出来的人，如何要给娘娘跳舞？”
本来准备离开的妃嫔们听到这话，心里不由涌出一丝幸灾乐祸之感来。虽然不知道百合为什么总盯着杨玉如折腾，但能看到自己的竞争者之一被百合盯上，可以借百合之手除去一个敌人自然也是好事儿，因此倒没人为杨玉如出声，反倒个个都停下了脚步盯着杨玉如看。
“娘娘想要看跳舞，杨才人莫非不愿意？”拂风冷笑了两声，郭百合不止是自己一副飞扬跋扈的神态，就连她身边的宫人也是个个气焰嚣张：“这是娘娘给你的荣幸，旁人想求还求不来，杨才人还不谢恩？”
杨玉如气得面颊抽动，恨恨的推了拂风一把：“你一个小小宫人，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跳舞之事不可为，娘娘也不希望此举寒了忠良的心吧？”杨玉如提高了声音，大声道：“婢妾也是正四品户部侍郎杨焕的嫡长女，并非教坊司之人，可由人折辱，娘娘兴致好若要看跳舞，还请另寻他人。”
百合这会儿坐在殿内未曾回后头的宫殿，听到外头杨玉如的喊话，她嘴角边的笑意迅速的冷了下去，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扔，骤然起身，一面理了理自己的领口，一面就朝门口走，杨玉如这会儿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盯着她看，百合眯了眯眼睛：“杨才人，你信不信你再大声喧哗，本宫让人绞了你的舌头？”
她微笑着看杨玉如，这会儿语调轻柔，仿佛是在说今日天气晴朗，可是眼里却寒光闪烁，众人都看得出来她并非是在开玩笑，而是极有可能如此，个个都后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郭百合以往虽然手段狠辣，可是一些阴私手段大多都见不得光，并不敢当面对人说，没想到这会儿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这样一群妃嫔的面她竟然说要拨了杨玉如的舌头，虽说众人对于杨玉如十分不喜，可此时难免还是感到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来。
“莫非这后宫，还没有王法了？”杨玉如吓得面色惨白，虽然强自镇定不肯服输，但声音却不由自主的小了起来，她双腿微颤，吞了口口水：“婢妾是官宦之女，并非……”
“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百合不耐烦的打断了她的话，拧了眉头冷笑：“官宦人家的嫡女？杨焕教你的就是夜闯太极殿，在皇上面前行那狐媚卖弄之事，不遵循规矩？光一条擅闯宫门，本宫就可以赐你死罪。”

第366章 宫斗炮灰贵妃（十）
杨玉如没想到百合竟将前日夜里的事儿提了出来，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咬着嘴唇脸上露出几分心虚之色。
“怎么，杨才人如此会舞蹈，本宫还看不得这个趣儿了？若是杨才人不想跳舞，你前夜私自闯了太极殿之罪，本宫便让人将你膝盖剜去，把你双腿砍了下来送回杨家，让杨焕往后好好教个懂规矩的女儿出来。”
场内顿时落针可闻，一群妃嫔都没想到杨玉如胆子竟这般大，还敢夜闯太极殿，心中既是恨又是嫉，有些本来想要寻仿她法子的，在听到百合说下场是要将人双腿砍去时，又都各自觉得自己腿脚隐隐作痛了起来，一时间歇了心里生出来的那点儿念头，不敢出声了。
“不过是芝麻大小的事儿，姐姐怎么不依不饶的？”沉默了许久的苏氏突然之间抚着肚子轻声开口，她今日来到紫宸宫本来是一言不发，这会儿为了替杨玉如脱罪，一开口又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了她身上：
“这后宫还是皇上的后宫，并非姐姐一人的后宫，要如何处罚杨才人，还是需要得皇上做主，姐姐虽说位居四妃之首，暂代皇后之职，可宫中究竟还没有皇后，要如何做，还是需得皇上说了才算，姐姐此举恐怕是有些不大妥当了。”
“放肆！”苏氏每回都爱拿话来堵郭百合的嘴，这会儿百合拧了眉头就看了苏氏一眼：“本宫承蒙皇上看重，将后宫大小事务交到本宫手中，上下无不心服口服。”
百合这睁着眼睛一说瞎话，众人都紧抿着嘴唇敢怒不敢言，杨玉如忍不住从鼻孔里哼了出来，感激似的看了苏氏一眼，这才冷声道：“各位姐姐对贵妃娘娘服不服婢妾不知道，但婢妾却是不服，虽说擅闯太极宫是婢妾不对，可是法理不外乎人情，贵妃娘娘好歹也是镇国公府教出来的女儿，竟动不动便说要砍人双腿，国公府的家教也实在……”
“掌嘴。”百合没等杨玉如说完，直接便让人将她捉了，剧情里的杨玉如生来一张刁钻不输苏氏的嘴，以及满口仁义的大道理，初时听得觉得确实有理，可认真细想之下却又觉得荒谬。
“私闯太极宫就是死罪，本宫奉皇上命掌管后宫大小事务，就是打死了你，还能再治杨焕一个教女不严之罪，跟本宫讲道理，在这儿，本宫就是道理！”百合看着杨玉如被人架了起来，这一回可不是在御花园中时掌嘴那样的轻松了，而是有太监进殿内拿了铁板出来，那铁板看着轻薄，但一下子抽在脸上不会刮破脸，可是那痛却是深入骨髓。
杨玉如挨了两下便浑身冷汗淋漓，她嘴里塞了帕子只剩鼻孔出气，原本娟秀的面庞这会儿已经红得发亮，并没有青紫可是神色却有些扭曲，百合却像是没有看到杨玉如的表情一般，微笑着道：“最近本宫夜里总是被太后托梦，说是缺了一卷南华经，德妃若是这些日子无事，抄了经书烧给太后，也是好事一件，顺便还能替你肚中孩子积福。”
苏氏听到这话，浑身直是哆嗦，百合却根本不理睬她，直到看杨玉如浑身已经是如同筛糠一般抖得厉害，觉得教训得差不多了，才挥了挥手让人停了下来：“今日只是给杨才人一个教训，让你知道尊卑有别，本宫给你十日时间养伤，养好之后每日来本宫的紫宸宫中跳舞四个时辰，你闯太极殿之事，本宫便不追究了。”
说完这话，百合这才抚了抚自己梳得精致的发髻，漫不经心的挥手：“散了吧。”
一群宫妃战战兢兢的退出紫宸宫，个个都觉得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来，都说郭百合昔日已经是飞扬跋扈，可今日看来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目中无人，当众殴打杨才人，明显就是为那日晚杨才人截了她的侍寝之事有关，杨才人虽说用了手段侍寝，可最后却被打得险些毁容，那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趁着皇上新鲜时都不可能见皇上，等到伤好之后，后宫自来缺的就不是美人儿，到时如何还能再让皇上惦记？
而且杨玉如往后天天还得去百合宫中跳舞，虽说自古以来都讲伴君如伴虎，但至少伴君还有些出头之日，只要讨了皇上欢心不愁没有富贵之时，但伴在郭贵妃身边，就只有祸，而没有半点儿福了，说不定到时还得要将命给搭上。
众人一脸害怕的模样走出紫宸宫时，心中对于百合虽然十分害怕也痛恨，但却没有人敢再生出想要跟百合做对的心思了。
当天夜里，百合拆了珠环准备沐浴更衣时，便听到有嬷嬷回话道：“娘娘，西面那位据说今日受了惊吓动了胎气，刚才已经传了医女，这会儿已经有人通知了皇上，娘娘您看……”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那肚子保不住了，更何况就是保不住了又跟本宫何关，废物，吓一吓便动了胎气，这样也想生下子嗣？”百合冷哼了一声，她这样的语气行事也是以往的郭百合做得出来的，那嬷嬷点了点头，百合直接沐浴更衣，由着宫人替自己绞干了长发，上床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醒来，便听说苏氏辰时不到便开始阵痛，百合还没换好衣裳，便有人慌慌张张进来跪了下去：
“娘娘，回娘娘，德妃肚里的孩子，保不住啦！”
“保不住就保不住，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百合冷哼了一声，拂风本来在替她梳着头，冷不妨被人一吓，手抖了抖将百合头发扯了一下，吓得面色惨白一下子跪倒在地，狠狠的就瞪了进来报信的宫人一眼，不由壮着胆子道：“本来就没有那个福气，保不住才是对的！”
百合揉了揉被扯疼的脑袋，一面示意拂风继续梳头，一面听那太监回话。
原来昨夜苏氏情况便十分紧急，只是紫宸宫中落了锁，百合又睡得沉，今日早晨才得到消息，昨夜苏氏不止是召了医女，更是连稳婆都来了，她本来身体便弱，怀这一胎十分勉强，好几回都有流产之兆，百合昨天给了她气受，回去苏氏便有些忍不住了，半夜发作起来，直到辰时初阵疼难忍，刚刚生下一个男胎，只是生下来哭了两声，便咽了气，这会儿整个宫中都惊动了。
苏氏怀胎近七月，人说七活八不活，没想到她命不好，就是没有自己下阴招对付她，这个不该属于她的孩子还是生不下来。
“皇上去了么？”百合任由宫人替自己净面上妆，边起身展开手臂让四个宫女替她穿衣裳，楚云阳这会儿应该还未下早朝，若是听到苏氏小产，恐怕早朝后是会赶过去，这样一场大戏百合可不能错过，自然要赶在楚云阳退早朝之前去到德妃苏氏的长生殿。
“奴婢得知消息，德妃小产之后出血不止，奴婢过来报信儿的功夫，听说血还没止住……”那小太监在地上跪着挪了几步，小声说出这么一则消息来，百合抿了嘴，轻声道了句：“赏！”起身便朝外走。
一群人托着她的裙摆赶紧跟了出去，百合来到德妃苏氏所在的长生殿时，这会儿苏氏的哀号声已经渐渐的小了起来，几乎弱得听不见，贤妃等人早就听到消息这会儿已经候在了殿中，看到百合过来时，一群女人都忙福了身下去：“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本宫与德妃妹妹情同姐妹，如今皇上还未过来，长生殿之事，本宫来做主。”百合突然之间张嘴，众人吓了一跳，心头暗道苏氏恐怕性命危矣，殿内本来微微呻吟的苏氏听到这话，却是如同发了疯一般，凄厉的叫喊了起来：“不用你的假好心！”
“拂风，差人拿了本宫令牌，使太医院中派人前来，保德妃妹妹性命要紧，不能有半点儿耽搁。”
百合没有理睬苏氏的喊叫，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面面相觑，后宫之中宫妃之间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要命的大事儿，一向都是找医女而非找太医，毕竟男女有别，后宫里除了一个楚云阳可以来去自如之外，哪怕就是皇室宗亲也不敢乱加走动，自然平日太医不可能进得了后宫来，虽说这会儿百合说了她一力承担，但众人仍是有些犹豫。
拂风却是听了话便跑，殿内苏氏急得叫得更凶了些，约半刻钟左右功夫，两个背着药箱的太医便一头冷汗的跑进了宫内，一个年纪稍长些，一个则是稍年轻些，似是太医令的学徒，众宫妃本来应该回避，但却又不想错过这样一场好戏，因此个个牵了袖子蒙着脸坐在原地动也没动。
“德妃今日情况危急，太医只管进去医治，若是有事，本宫一力承担。”百合拍了胸脯保证，碍于她以往的淫威，那太医自然不敢不尊从，抹了把冷汗，也不顾内殿苏氏拒绝的声音，分别提了药箱进去，等到楚云阳下了早朝听说苏氏情形着急之后，再赶来时，正好赶上两个太医施完针从内殿出来，跪在百合面前道：“不负娘娘所托，德妃娘娘的血崩之症，止住了。”
楚云阳进殿便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发青。

第367章 宫斗炮灰贵妃（十一）
太监来不及唱‘皇上驾到’，个个看到楚云阳的脸色都跟着跪了下去，太医也跟着浑身哆嗦，一群宫妃既是想看好戏，又是有些害怕，也跟着跪伏在地，只有百合起身扭了小腰朝楚云阳走了过去，福了一礼娇声道：“皇上，德妃妹妹情况危急，她本是皇上的知心人儿解语花儿，臣妾如何能使皇上蒙受失去皇子之后再失德妃妹妹这个可人儿的损失，因此特地向老天借胆，将德妃妹妹从阎罗王手里拉了回来，皇上心头高不高兴？”百合眼角上挑着，一脸的笑靥如花，嘴角边却带着几分讥讽之色，心头痛快无比。
“朕高兴得很！”楚云阳笑容也跟着深了起来，这话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一般，他听说苏氏腹中的骨肉已死，苏氏也保住了一条性命，再看跪在地上的两个太医，眼睛眯了眯，冷哼了一声：“滚出去！”
这会儿皇上心中恐怕是不太美妙，哪怕是救回了以前尚算得宠的德妃，可毕竟男女有别，德妃被这两个太医下针时又摸又瞧的，终究有些失了名节，哪怕是命保住了，可往后心中难保皇上会想起此事，一群宫妃心中不知道是该庆幸少了一个劲敌还是胆寒百合手段凶狠，刚刚众人还纳闷着依百合平日跟苏氏两人互看不顺眼的情景，怎么会替这么一个仇人保住性命，此时看到皇上，众人才反应了过来。
两个太医如劫后余生一般赶紧起身溜了，众人如同鸟兽散，百合本来也想跑，楚云阳却狞笑着重重拉了她的手腕不放：
“既然德妃命保住了，朕倒要好好感谢朕的贵妃娘娘。”
说完，楚云阳将百合死死锁在怀里，任她挣扎没能躲得掉，一面拖着她便出了苏氏的长生殿。
一路被楚云阳带着回到紫宸宫时，他脸上还带着余怒，众人面色铁青，进了内殿拂风等人本来也想跟进来，楚云阳回头瞪了一眼，一群人不敢再进，只看到百合被楚云阳拖了进去。
“皇上莫非不高兴，觉得臣妾做错了？”百合这会儿并不如何害怕，她感觉得到楚云阳虽然心中不快，但身上杀气并不浓烈，更何况不知怎么的，越是将楚云阳气得暴跳如雷，她心里却越是涌出一股痛快的感觉来，这会儿被楚云阳拖进了内宫之后，一下子被他往床榻上扔过去时，百合只是晕头转向的在床榻上滚了两圈儿，便撑起了身朝楚云阳笑。
“好你个郭百合，今日可真是做得好。苏氏如今被毁了名节，你是想让朕从此见她一回便想起她曾被其他人碰过，让朕以后有意冷落她吧？”楚云阳刚刚还一脸的怒容，片刻功夫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轻轻笑了起来，这会儿怒容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既然朕少了个美人儿，少了朵解语花，爱妃自然应该赔朕一朵。”
他说着，也跟着朝床榻上坐了过来，伸手朝百合小腿上摸了过去，见百合下意识的要缩腿时，他脸色一冷，眼中露出几分狰狞之色，身体朝前一倾，大半身躯便险些压在了百合身上，一股阴影将百合笼得严严实实，他伸手将百合下巴捏住，表情有些危险：“郭百合，小把戏朕可以陪你玩，不过爱妃可要好好的把握住那个度。”
一瞬间而已，他身上闪过几分妖魅之气，俊美的脸庞露出几分嗜血的笑容来，他一手用力捏着百合的下巴，空余的另一只手则是抚着百合的头，将她头上戴着的首饰一一取了下来扔到地上，看她满头青丝缎子似的洒了下来铺得一床都是：
“希望朕的兴趣能更多一点儿，否则朕要是不耐烦了……”他越靠百合越近，直到呼吸都扑到了百合面颊边，温热的气息带着龙涎香的味道扑面而来，一股股阴冷的杀气恍若实质一般，让百合后背寒毛直立，楚云阳眼珠有些发红，手顺着百合的脖子往下移，像是下一刻就要将百合活活掐死一般，他手掌收了起来，嘴角边还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眼神有些疯狂：“就活活咬死你！”
说完这话，百合瞳孔不由自主的一缩，脸颊肌肉也跟着抽搐了两下，再也维持不住刚刚表面上的笑意，她脸色憋得发青，胸口因为长时间没有新鲜空气这会儿有些生涩发疼，她四肢却被楚云阳压制着，根本挣扎不动，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好受，她整个人都被楚云阳抓着上半身离开了床榻，如同一只缺水的鱼，眼睛里露出几分红血丝的时候，楚云阳突然伸手一放，百合又重重的倒回床上，新鲜空气涌进肺腑，她大口的张嘴呼吸着，下一刻楚云阳又将她脖子给掐住了。
如此反复几回，百合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楚云阳才像是孩子玩腻了一件玩具般，轻声的低沉笑了起来。
“好玩吗？”他温柔的问了一句，将百合抱了起来搂进怀里轻轻替她拍着背。
刚刚那个疯狂的神情仿佛是在哪儿看到过一般，百合心头发寒，脸上却是虚弱的露出几分笑容来，喘着粗气，哪怕这会儿双眼之中已经泛起泪花，眼珠都已经有些充血，她却仍是轻笑：“好玩儿！”
这话一说出口，楚云阳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不见，如同狂风暴雨前的阴沉，他盯着百合看，表情有些森然，好半晌之后他突然仰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像是确定了什么一般，一把将百合摁到了床榻上，百合灵魂飘起来时，看到楚云阳重重的吻在了郭百合身体的嘴唇上，神态凶猛。
楚云阳如同疯子一般，不知是不是苏氏失去了胎儿又被百合设计了一回的事儿让他凶性大发，狠狠的折腾了一回郭百合的身体，直到下午时才离开，百合重新回到这具身体是郭百合被洗净上过了药之后，浑身上下无处不疼，楚云阳咬伤了这具身体好些地方，举动粗暴得似是在哪儿曾见过这样的情景。
百合倒是没有露出什么难受的神色来，反倒是拂风等人心疼的哭了好久，连着好些天楚云阳没再到紫宸宫中来，苏氏那边人保住了，但却大失血身体虚弱了不说，那日被百合一刺激，气急攻心之下人也昏死了过去，好些天才醒过来，命却好歹是留下来了，但她心里恐怕并不感激百合，因为据苏氏宫中的钉子回话，她每日便是咒骂百合。
只是她越咒骂得厉害，百合心中便越高兴。
十天过去，杨玉如养好了脸上的伤领命前来百合宫中跳舞时，百合脖子上以及身上被楚云阳弄出来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楚云阳折磨她，她就想了方儿的要从楚云阳的女人们身上折磨回来，杨玉如脸上虽然消了肿，可还有些青紫的痕迹，哪怕是用了厚厚的脂膏，却依旧难以掩饰她脸上的痕迹，她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可是形势比人强，她骨子里不肯服输又不愿意轻易服输认命的性格以及现实的逼迫还是让她来了，她独自一人在紫宸宫中跟疯了似的跳舞，跳得有些累想要停下来时，便总有嬷嬷拿了细细的鞭子抽打她，打得她钻心的疼，不敢停下来。
但紫宸宫里却根本没有人看她跳舞，杨玉如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般，哪怕跳舞其实是她从小到大的爱好以及最拿手的东西，但这会儿却带给她耻辱，她心中发誓自己要有一天也要好好这样将百合折磨回来，抱着这样的信念，杨玉如才撑了一个多月，而德妃苏氏也终于坐满了月子。
皇上连着两个月未曾召百合侍寝，也没有来紫宸宫，宫里人都在传言百合是不是重新失宠，众人正欣喜传告这一消息时，百合对此却并不慌张。
“那位一旦满了两个月便不安份了，依奴婢之见，娘娘当初就是太好心，不该救她，留下这么一个祸害。”最近的紫宸宫中像是一下子又冷清了下来，前些日子前来讨好百合的，这会儿又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拂玉替百合梳好了一头才刚洗过的漆黑长发，一面替她按摩着脑袋，顺便将今日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给百合听：“晚膳时便听说那位亲自在小厨房里炖了人参鸡汤，端着前去太极殿求见皇上了。”
百合冷笑着只当没有听到这则消息，楚云阳来不来都与她无关，她这一趟任务要做的是折磨杨玉如，让她失宠罢了，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楚云阳不来最好，免得看到让她恶心。一段时间他没过来，百合养得肌肤水灵剔透，双颊泛着红晕，气色比以前还要好，她没有再点那楚云阳送来的檀香，反正郭百合的身体本来就败了，这辈子注定与子嗣无缘，楚云阳应该也是心中清楚，所以近来两月没让人再送檀香过来，应该是知道她不可能再有孩子。
“由她去折腾吧，本宫乏了，早些锁了宫门……”百合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话还没说完，面前的铜镜里映出楚云阳高挑的身影，不知何时进来的，这会儿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与镜子里百合的目光对上，正看着她勾了嘴角笑。

第368章 宫斗炮灰贵妃（十二）
这一惊吓可非同小可，拂玉想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这会儿脸色煞白，身体如同筛糠一般抖得厉害，嘴里竟然连一句问皇上安的话都说不出来。
“瞧这点儿出息，滚下去！”百合冷哼了一声，伸腿踢了旁边的拂玉一脚，被这一踢，拂玉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几个大宫女慌忙跪倒在地上，向楚云阳问过安之后鱼贯退了出去。
百合跪坐在铜镜桌岸前，这会儿正要起身，楚云阳却似鬼魅一般走上了前来，伸出双手按在了百合肩上，又重新将她按回了榻几上，顺了顺她那头光滑似缎子般的长发：“爱妃不必多礼……”
“臣妾脚酸得紧。”楚云阳就像是忘了上回他才发过一回疯般，露出一副温文尔雅的神色来，微笑着低头在百合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百合只觉得似是被毒蛇碰过一般，浑身汗毛直立，嘴里呢喃了一句，恨不能也一脚将楚云阳像是刚刚踹拂玉那般，她脸上带着笑，两人仿佛都忘了之前的事儿。
楚云阳这一趟过来并没有带旁人，他听到百合这话也不恼，反倒是笑着将百合打横抱了起来，熟门熟路朝内殿走时，百合装做搂他脖子时修剪得十分精致的指甲抓了他一把，见楚云阳气息不乱，似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时，这才又故作心疼的揉了揉：“今夜德妃妹妹不是请了皇上享用鸡汤，最难消受美人儿恩呢……”
“你这呆子！别人都送了鸡汤，却偏偏你不知道献殷勤。”楚云阳声音幽怨，只是在听到苏氏时，神色就淡了下来，眼神有些阴戾，苏氏已经被两个男人看过身体，虽说此举是为了保她性命，可对于楚云阳来却无异于是残花败柳，再加上苏氏又没能将儿子生下来，她年纪不小了，皇帝在有了新的目标之后如何还能再看得上她，以后想起她来便是嫌弃，苏氏失宠是必定的了。
后宫里头杀人不见血，郭百合以往看起来气势凶凶，其实对人造成的伤害并不多，至少在剧情里她是十分轻易的败在了杨玉如跟苏氏联手之上，甚至没能对那两人造成什么损失，便成为了最终的失败者，如今百合只是换了个方式，苏氏自然失宠，以后也不可能再有复宠之时，简单的一个动作，不要她性命，却足以将她打入万丈深渊。
“百合，替朕生个儿子吧。”楚云阳将百合制在身下，俯身压了上去，他眼里透出几分诡异，伸手在百合面颊上摸了起来，眼睛半眯着，里头闪过几丝让人看不清抓不到的情绪，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心中一股悲凉感便忍耐不住的涌了上来，她想也没想的便使尽了吃奶的劲儿，一脚将俯在自己身上的楚云阳给踹了过去。
“滚……”
不知是楚云阳根本没有防备到她会伸腿踹自己，还是气急攻心之下她使出了比平时更大的力气，楚云阳一个不察竟被她踹下了床来，趴落到床边之后这才坐起身来，神色有些复杂，先是眼神森然，接着又眼中露出诡异之色不止是没有发怒，反倒是望着百合突然张嘴笑了起来：“哈哈哈，果然！”
百合这会儿强忍着心中想拿刀捅死这个神经病的冲动，一面微笑着向楚云阳伸出手来：“皇上刚刚是怎么了？臣妾竟觉得皇上好像变了个人般，吓得臣妾有些失仪了。”
要想让她生儿子？当初下药时可是爽快得很，如今明知郭百合的身体生不出来却说这样的话来刺激她，幸亏原主已经没了，否则听到此处不知得心头是个什么滋味儿。
楚云阳伸了手过去，百合正想将手缩回来时，他却动作快如闪电，一把将百合抓住了，将她从床上拖了下来，看到她吓了一跳的同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飘在半空里百合并没有去看紫宸宫中的情景，直到天色微明时，有人侍候了楚云阳起身离开，郭百合的身体被人清洗干净之后，她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恭喜娘娘。”一晚上的时间，那些本来迫不及待离紫宸宫远远的人又重新的赶回来了，带着一脸的巴结讨好。百合并不理睬这群趋炎附势的小人，外头一群宫妃已经来等着向她请安了，昨日用一锅亲手炖的鸡汤都没能捂得住皇帝的心的德妃苏氏也在其中，百合出来看到她时，险些没能将这个如今黑瘦了一圈儿的女人与当初那个清冷娇弱的美人儿联系起来。
失去一个孩子，苏氏整个人便黑瘦了一大圈儿，一群女人里有了几个新面孔，楚云阳最近幸了一批新的美人儿，又册了几个姿色出众的，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最大变化的，就是当初的杨玉如杨才人了，她是新进的宫人中最早侍寝的，可如今她还是顶着才人的封号，短短两个月时间，她变了许多。
她壮了！
相比起德妃的瘦弱，杨才人比当初壮了许多，她本来丰腴却不见肉的身段儿这会儿显得魁梧了不少，胳膊大腿隐约可见有力的痕迹，那小蛮腰都眼见着彪悍的长了一圈儿，原本络在上头显得纤细的小腰，这会儿打上哪怕是缠了金络的腰带后都显不出贵气来，反倒有几分武行的气势。
百合看到她时，险些没能忍住笑出声来。
最近两个月时间杨玉如都被她拘在紫宸宫中跳舞，每日跳四个时辰，这就是一项强而有力的运动，再加上百合给御膳房打过招呼，给杨玉如的膳食都是如何能使她最快长肉长壮实的以粗粮为主的饭菜，她每日大量运动之后胃口也好，一段时间下来不长肉也难。
要知道肥肉倒还好，美人儿稍有肉一些虽然显得臃肿，可一般男人都并不喜欢瘦得如同排骨似的女人，杨玉如以前便是恰恰好，身上有肉却又并不过胖，再加上她常年练舞，身段婀娜颇为吸引人，但如今她长了肌肉，身板看起来结实了许多，但同样的却失去了一些女人的娇柔，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不出三个月时间，百合便有信心她哪怕是再有聪明手段，往后也难以复宠，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将一个满身肌肉纠结，没有半点儿女人的娇柔软嫩的才人抱在怀里，尤其是楚云阳这样被养刁过胃口，拥有后宫三千佳丽的皇帝！
杨玉如此时还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但她最近吃的苦头却是不少，因此百合出来时她下意识的眼中露出几丝怨恨的目光来，但到底被收拾的多了，她也知道收敛几分，因此慌忙又将头低垂了下去，只是刚刚怨恨的眼神还是落入了百合目光里，嘴角便轻蔑的勾了起来。
“娘娘万福金安。”
众人起身都福了一礼，苏氏却是坐着没有动：“看贵妃娘娘迟迟未出，臣妾还以为娘娘身体不适了。”她语气有些阴郁，脸上笑容有些古怪，众人都知道她昨日熬了鸡汤送去太极殿的事儿，本来送鸡汤旁人都送过，几乎每日楚云阳接到的汤水都有十来蛊，这还是因为许多嫔妾没有资格前往太极殿送汤水的原因，这事儿照理来说不稀奇，在人人都送的时候，只不过苏氏份位高了一点儿罢了，但最打她脸的，是苏氏被百合害到了如今这样的地步，但今日一早皇上早朝时却是从紫宸宫离开的。
各宫之中都有探子，在皇宫里没有什么样的消息是捂得住的，苏氏便如同被一个无形的耳光抽在了脸上一般，面子从里到外都丢了个干净。
这会儿她要发难众人都明哲保身的不敢开口，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许多人不约而同的低垂着头，普遍装了耳聋眼瞎。
“本宫既未小产，又没失去过孩子，何来身体不适之有？”苏氏这会儿来者不善，百合却偏偏知道她哪儿最痛又往她哪儿打，直打得苏氏面色大变，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动作太大甚至宽大的袖口扫倒了放在她身旁小几上的茶杯，‘哐铛’一声轻响，茶杯滚落了下来倒在地上，哪怕是地底铺着厚厚的毛毯，杯子并未摔碎，但茶水却洒了一地一桌子都是，连累坐在苏氏下首的婕妤身上衣裙被洒湿了一些，烫得她面色发红，却不敢喊叫出声来。
“荒唐！”百合脸色沉了下去，重重的伸手拍到了桌子上：“德妃注意自己的仪态，本宫念你失去胎儿，神智错乱，重罚便免了，只小惩便罢。抄二十卷南华经，半个月后交到本宫……”
“你闭嘴，臣妾的儿子没了，就是你这奸妄妖妃所害！”苏氏突然间厉声大喝，指了百合就道：“当日让人熬了银耳汤让我喝下，晚间我就腹痛不止，落下胎来，都是你害的！”
德妃这会儿像是发了疯一般，以往她哪怕是再不喜欢百合，但却没有像这样撕破脸过，此时却像是全无顾忌，尖声痛哭：“是你这毒妇心肠狠辣，还我儿子命来！”

第369章 宫斗炮灰贵妃（完）
一群还没有起身的妃嫔吓了一跳，个个都往旁边让去，场中有些慌乱时，百合却是微笑着重新坐了下来，一面翘了兰花指理着自己的衣裳，丝毫不见慌乱之色：
“德妃发疯了，将她捂了嘴拖下去，好好盘查是哪个乱嚼舌根的宫女挑拨，本宫一心为了皇上的子嗣着急，怎么可能会害了皇上的子嗣？”
“我没有疯，当日的情景，诸位也看在眼中，你们还在等什么？妖妃祸乱后宫，大家莫非不想拨乱反正？”苏氏这回像是铁了心肠要将百合拉下位来，百合将她害得不轻，那日百合送的银耳汤她虽然没有喝过，可她会小产确实跟百合脱不了干系，若不是百合当日羞辱她，还当着众人的面让她抄什么南华经，回去之后她便不会心思起伏过大引起腹痛不止，没有了儿子，后来更是可恶毁她名节！
若是苏氏死在最美的年华，又是死在这个时候，她自然是皇帝心里的一颗朱砂痣，楚云阳会忘不了她，并会对她印象深刻，可因为百合心狠手辣陷害自己，她如今名节毁于一旦，更是让太医摸了她身子，还让楚云阳对她心中隔应，没有了对她的怜惜，反倒认为她失贞，现在皇上已经冷落她，坐月子两个月中，根本没来她长生殿一次，甚至昨日她送了鸡汤前去，皇上也根本没有召见她。
苏氏年纪不小了，觉得没有指望，索性一心想着报仇将百合拉下马来，顺便再将杨玉如拱上位去。
她不行了，可杨玉如的父亲是她父亲的下属，往后就是上位两人也属一派，至少肥水不流外人田，杨玉如又恨百合多时，这会儿自然跟苏氏一拍即合。
当天百合让人拉了杨玉如跪在亭外险些跟苏氏争执起来，确实说过要熬了银耳汤给她败火，后来派人送银耳汤去长生殿众人也是有所耳闻，只是苏氏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真喝百合送去的东西？众人心头有数这应该是苏氏在哪儿中了招，此时只是咬着百合不放，但这事儿对众人有利，因此没人开口去做那直言之人，都是站在一旁隔山观虎斗。
“婢妾当日正巧在德妃娘娘宫中，亲眼看到贵妃娘娘身边的嬷嬷送了银耳汤前来，德妃娘娘喝完之后，便腹痛不止了。”杨玉如嘴角边露出几分古怪之色，这会儿突然站了出来，指着百合就道：“贵妃娘娘哪怕是权势惊人，可也不能一手遮天！”
‘啪啪啪’的拍掌声响了起来，百合还没来得及开口，下朝之后还未换下一身龙袍的楚云阳大踏步进了宫中，一双上挑的桃花眼妖冶的朝紫宸宫中的妃嫔们看了一眼，含了笑意就问：“诸位爱妃在聊什么，说得如此热闹。”
“皇上~”贤妃站起了身来，朝楚云阳靠了过去：“德妃姐姐刚刚在跟贵妃姐姐说笑呢，说是……”贤妃一面说着，一面捂了嘴笑，眼波流转间脸上露出几分妩媚之色来，她伸手本来想要攀在楚云阳身上，心中与许多嫔妾一般懊悔着今日没想到会在百合这里碰到楚云阳，否则便能打扮得再华丽一些。
以往对于美人儿主动投怀送抱从不拒绝的楚云阳竟然侧身一让，将她避了开来，反倒朝百合走了过去：“爱妃之前在说什么。”
贤妃僵在原地，脸色青白交错。
“求皇上为臣妾做主。”这会儿最恨的并不是被当场落了个脸面的贤妃，而应该是昨日送了鸡汤结果却打了自己脸的德妃苏氏了，她昨天白费了一场心机，结果楚云阳却并没有去她的长生殿而是去了害自己的百合宫中，苏氏不敢恨皇帝，只有将满腔的怨恨全发泄到了百合身上：
“臣妾一直有句话藏在心头两月没有说出来，贵妃郭氏谋害皇嗣，当日她送了一碗银耳汤，臣妾喝完就腹痛不止，当夜臣妾腹中的胎儿，皇上的皇长子便没了，皇上……”苏氏哀嚎了一声，泪眼迷蒙的，看上去份外惹人怜爱。
百合冷笑着站在一旁，听到苏氏的控诉，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她一副半点儿都没有悔改的狂妄态度让苏氏心中一股无名火直冒，气得身躯哆嗦，心头更是将百合恨了个咬牙切齿。
“爱妃，德妃说的可是真的？”楚云阳温和的看了百合一眼，没有勃然大怒，反倒饶有兴致地问：“若是真的，爱妃可真要从实招来了。”
苏氏心头松了口气，虽说楚云阳这样冷静的态度与她想像中的知道了实情之后气恼之下可能让人将百合立即抓起来的情景完全不同，可至少楚云阳并不是完全没有相信自己的话，多少还是让她安慰了几分，她慌忙指了杨玉如就道：“当日的情景，杨才人也正巧在臣妾宫中，皇上若是不信，大可问杨才人，臣妾若有半句虚言，定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杨玉如听到自己的名字，也赶紧从一群宫妃中越身出来，盈盈的拜倒了下去，若是昔日的她这样一拜倒自是风情无限，毕竟当日她擅闯太极殿，勾得楚云阳临时决定幸了她除了因为她优美的舞姿之外，还有她出众的容貌的原因。
可这会儿的杨玉如一身粗壮强硕，那拜倒下去时，丝裙完美的将她大腿上的肌肉形状展示了出来，楚云阳并不爱这种力量的健康美感，从他宫中拥有的美人儿便能看得出来，他喜好娇柔纤小的女人，这会儿看了杨玉如一眼，他眉头登时便皱了起来，一脸的嫌弃。
楚云阳根本忘了当日自己还睡过这个女人，拉了百合就退了两步：“杨才人？”
“皇上。”杨玉如轻柔娇羞的唤了一句，她越是将声音放得轻，神态间越是露出娇媚，楚云阳就觉得眼前的情景越发碍眼，杨玉如不止是壮硕了，而且还黑了许多，皮肤不是以前白嫩如玉的模样，反倒是粗糙了一些，楚云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之前竟然会将这样的女人册了份位，杨玉如这会儿的存在是他的耻辱，他下意识的将头扭了开来，见到一旁哪怕是一脸嚣张却也媚态天成的百合时，这才觉得心里舒坦了几分。
“爱妃对于德妃的话怎么看？”他没有给杨玉如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打断了杨玉如的话，百合在看到楚云阳的表情时，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以来将杨玉如拉到宫中天天来跳舞的目的终于达到了。
连着两个月以来杨玉如风吹日晒的每天跳舞，她已经不是刚进宫时的娇美模样，这会儿的她看起来比实际年纪还要大了许多，没有了容貌，哪怕是她满腹经纶，就算是她性格古灵精怪又善良体贴，哪怕是她集世间所有的真善美于一身，可又拿什么外貌来吸引皇帝喜欢上她？
吃惯了大鱼大肉，见惯了各式各样的美人儿们，楚云阳兴许可能会对她有一时的兴趣，但只要时间一长，杨玉如绝对不可能再像剧情中那样宠冠后宫。郭百合最重要的两个目的之一已经达到了，杨玉如只要不再得宠，自己哪怕是最后再嚣张，死前拉着她一块儿陪葬，没有了她，便没有了杨家的兴起，哪怕郭家气数已尽，杨家也不可能将郭家取而代之，这一趟的任务最后还是完成。
没有了心中的顾虑，百合自然再也不用忌惮什么，说话做事更是完全随心所欲，听到楚云阳问自己怎么看害德妃腹中骨肉流产时，百合想也不想便道：“德妃说吃了臣妾送去的银耳汤所以流产，要知道她说的是真还是假，照臣妾看法，不如剖了她的肚腹，看看腹中有没有银耳汤，一看不就知道了？”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大吃了一惊，苏氏更是大惊之下回头看了百合一眼，连哭都忘了。
楚云阳抿着嘴唇没有开口说话，眼中光彩连连，半晌之后没能忍住，轻声的笑了起来，开始还克制着，到了后来放声大笑。
“荒唐！这世间哪儿有剖腹来验真假的？更何况事情已经过了两个月，贵妃这是要杀人灭口！”杨玉如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就道：“这世间还有没有王法了？贵妃本身为六宫表率，没想到却提出如此害人性命的计谋，实在是不配为贵妃，婢妾求皇上将郭氏捉拿下狱审问，看她……”
“依本宫看荒唐的是你！”百合轻轻抚了抚垂在额前的流海，眼睛半眯着笑：“拿堕胎药物给她吃？本宫还真怕浪费了上好的药材，不过是拿些阵年发霉的银耳兑了水泡着送过去，若是德妃妹妹真要喝了，可见德妃妹妹天生就是吃不得好东西，若真因此流了产，也是妹妹福薄，生来就是无子的命！”
一番话说得德妃气得直欲吐血，胸口剧痛间，百合没等楚云阳叫坐，自个儿坐回了椅子上，懒洋洋的将上半身靠向了椅子：“再者就凭你一个小小的才人也配发落本宫？只可惜你并非那中宫之主呢，依本宫看，你是心比天高，命会比纸薄！”
百合如今神态越发有恃无恐，众人不知她为何当着楚云阳的面也敢如此狂妄，偏偏一向心情阴沉不定难以捉摸的皇帝陛下却并没有喝止她的意思，反倒饶有兴致的盯着她看，苏氏本来还想要再拉着杨玉如多说的，楚云阳挥了挥手，头也没回：“苏氏护胎不利，未能护住皇室血脉，剥去德妃称号，降为昭仪，搬离长生殿，迁居西侧宫殿好好休身养性，不得朕允许，不准出宫一步。杨才人以下犯上，杖责十板。”
明明事关皇嗣大事，偏偏楚云阳竟高高提起轻轻放下，百合态度张狂最后没有遭到处罚，反倒是告状的人倒了大霉，众人对这样的结果都有些发蒙。
“皇上，婢妾不服，德妃姐姐她失去了皇子，为何反倒还要遭到皇上的处罚？那恶人没有遭到报应，为何还安然坐在椅子上？爹说过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莫非皇上是成心偏袒贵妃？婢妾不服，婢妾不服！”本来两个身强体壮的太监上前将杨玉如一把抓住了，谁料她只是胳膊一扬，便将两个壮硕的太监掀倒在地，一下子朝楚云阳冲了过去，她正要伸手抱楚云阳的腿时，楚云阳突然伸出脚重重一下便迎面踹到了她脸门上。
这一脚踹出去杨玉如愣了一下，还没反应得过来，只觉得一股劲风刮过，她身体轻飘飘的飞扬了起来，整个人往后摔落下去，直到飞出两三米远，才重重的落倒在地上，‘嘭’的一声，一身骨头似是要散了架般，她晕头转向的还没来得及转过身来，楚云阳已经冷哼了一声：
“刺客，问出幕后主使！”
“……”杨玉如还没有反应得过来，只听到了前头楚云阳喊的‘刺客’二字，她有些茫然的抬起了头来，只看到百合歪歪斜斜的靠坐在宽大的贵妃椅上，一只手肘撑在椅子的抚手边，洁白的皓腕托着下巴，宽大的袖袍滑落在椅子边沿，露出来的那洁莲藕似的玉臂白得晃眼，她戴着的金护甲闪烁着光彩，将她脸庞也衬得带出几分妖冶来，百合嘴角边带着冷笑，似轻蔑似嘲笑一般，杨玉如回过神来，正想要说自己不是刺客时，有太监已经拿了帕子将她嘴捂住。
那帕子上不知沾了些什么东西，她吭也没吭上一声，挣扎了两下之后眼神便慢慢的暗淡了下去，留在记忆中最深的就是贵妃那张艳里带着几分妖气般的脸庞。
“贵妃贤良淑德，苏氏胡言乱语，今日之事朕只当没有发生过。”楚云阳看了软软坐倒在地上的苏氏一眼，缓缓开口。
刚刚还有一个帮苏氏开口的人被当成刺客拖了出去，这会儿众人哪里还敢说楚云阳是睁眼说瞎话，个个禁若寒蝉，都忙不迭的应了一声恨不能赶紧退出紫宸宫中。
苏氏再也没能忍住，她已经可以料到自己今日得罪了百合往后一生会是何等凄凉，她胸口一阵剧痛，本来失去孩子时她险些死于血崩，虽说最后太医将她抢救回来，可到底身体还是弱了，她本来身体便不大好，自小以来都药碗未曾离过，这会儿受了刺激之下又想到往后一生前途无望，突然之间张嘴喷出一口血来：“呵呵，皇上只知维护妖妃，竟连子嗣传承也不顾，臣妾今日碰死在皇上面前，也绝不肯给妖妃羞辱！”
她话音刚落，百合便突然一摆手：“且慢！”
楚云阳转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她探出来的手抓在掌心里，十指紧握牢牢扣住了，苏氏冷笑了一声，正要表明自己绝不可能接受百合的劝解求饶时，却见她伸出另一只手指了宫门口：“要死还请你死远一些，免得坏了本宫殿内风水。”
这话一说出口，苏氏险些又再次喷出一口血来，众人脸色也有些发青，没想到百合竟然这么蛮横，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是要劝解苏氏不要去死免得坏了名声，她却像是怕名声不够坏一般，反倒是让苏氏再死远一些，楚云阳忍不住想笑，却见苏氏像是受辱一般捂了脸飞快的跑了出去。
她最后回宫中准备悬梁自尽，却遭宫人告知，皇上要她迁出长生殿外，苏氏本来想要求死的心被这一连串的事情打断，心头窝了一把火时，百合这会儿却让拂风将自己当初进宫时郭夫人给她的所谓毒药丸让人装了给苏氏送去：“德妃妹妹一心求死，本宫也该有成人之美，这颗药丸便暂时送她，助她早登仙境。”
这会儿的楚云阳还在紫宸宫内，见她让人捧出了锦盒，里面装了一颗约龙眼大小的褐色药丸，又听她说这是毒药，本来捧了茶杯抿了口茶水，百合话音一落楚云阳却是险些喷了出来，脸色黑了大半：
“你哪来的此药？”
皇宫之内虽说背地里妃嫔们手段不少，可当着自己的面就敢将毒药拿出来的百合还算是头一个，楚云阳脸色有些阴沉，百合却看也没看他一眼：“进宫时带的。”
“宫中不准带这些药品，爱妃不知道吗？”楚云阳一边说着，一边又朝百合靠了过去，伸手要去拿那锦盒时，百合将手缩了回去，翻了个白眼：“臣妾准备给自己吃的不行吗？”
宫内确实有些药品不能随意带，因为害怕有人谋害皇帝，虽说皇帝身边都有试药的太监，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百合这会儿说药是给自己吃的却是将楚云阳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嘴角边的笑意有些发僵，冷哼了一声将药丸顺手夺了过来朝宫门外扔了过去：“送去给苏氏。”
能得到郭百合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珍惜，毕竟女人对于楚云阳来说只是一个玩物，宠了谁冷落谁只是看他心情或是看这些宠物能不能讨他欢心，但突然有一天一个宠物不听话造了反，一副天不怕地不怕连死都不怕时，他反倒有些稀罕了起来。
皇帝的凶狠她不怕，富贵荣华她能享受却又好像并不需要，没什么能笼络得住她心的，楚云阳自然只得放低了些身段。
教育了半天百合什么东西不能吃之后，看她一副不大耐烦的样子，楚云阳最后也只有决定自己多盯着她一些。
而苏氏在收到了百合送去的药丸时，气得将这粒毒药踩在了地上，她就是再想死，也绝不能死在百合手下，让她称心如意看了笑话，本来苏氏想死的心经过这一连串的波折，慢慢的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她怀抱着往后要活着看百合落得什么样下场的想法，不再像之前要死要活。
可惜百合最后还是没能像苏氏想像中一样的，恶人自有恶报。
以往本来慢慢冷落她的皇上不知怎么的，突然之间又重新宠起了她来，宫中哪怕是对于郭百合怨声载道，骂她的人再多，但她贵妃的位置却也从来没变，哪怕是后来宫中再新进美人儿，可依旧一群美人儿老老实实的还是得跪伏在她脚下。
五年之后相当于已经进了冷宫的苏氏不止没有等到百合失宠，反倒是自己再也拖不下去时，不甘心的闭了眼睛。
而这会儿的紫宸宫里，楚云阳正端坐在百合寝宫里头，伸手替她捏着腰，百合懒洋洋的趴在床上，不太想理睬他。
楚云阳自己都有些弄不清楚，为什么能在轻易得到时他并不想要，如今百合不喜欢他了，他却偏偏又觉得稀罕上了。在其他宫里美人儿殷勤的服侍却不如此时在紫宸宫中他殷勤的服侍贵妃娘娘，他不时逗百合说两句话，时间久了百合有些烦他，忍不住坐起身来：“臣妾恭喜又喜得皇子，往后大秦王朝后继有人，可喜可贺。”
“若是爱妃愿意替朕生下皇子，那才真正是恭喜。”楚云阳想到当初送郭百合的那些熏香，这会儿表情有些阴沉了起来，他虽然一向任性妄为，心思诡秘，有没有后人本来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却有些后悔了起来。
他从前些年百合进入这个任务开始，便陆陆续续的做了怪梦，似是梦到一个跟自己完全不同长相人的另一生，那里有高楼有可以开动的车子，他间或成为一个名叫牧尊的人，间或又有人称呼自己为皇上，不同的人生里却又有两次曾出现过一个叫百合的女人，他开始感到遗憾，开始迫切想要一个跟百合有关的孩子，这两年楚云阳已经找私下找太医替百合调理身体，她的身体比当初好了许多，但她自己像是有所察觉，已经开始在服用避子的汤药，楚云阳制止过她几回，她却我行我素。
如今情况调转回来，这不得不说是个报应。
紫宸宫中两位主子说的‘皇子论’很快传扬开来，后宫人人惶恐不安的同时，突然之间这几年生下皇子的几个妃嫔都开始人人自危了，尤其是皇帝有意露出去母留子并送贵妃养育的态度之后，众人都开始害怕，郭贵妃宠冠后宫，百合飞扬跋扈的名声，因为这些事儿而又更上一层楼。
掖庭宫中某一处，当初险些刺杀皇上而被发配到此地的杨玉如此时早就险些被打得没了命，几年的时间里她好几次不甘心的想要复宠，她试过许多，她曾想要守在楚云阳经过的地方制造与他的偶遇，她曾想要再效仿当初一般溜进太极殿中再为皇上来一次热舞，她曾想要找人托消息投靠某个妃嫔，可是都没有用，她没有当初的年轻美貌，她甚至在受刑时脸上曾受过伤，虽说她后来想方设法的将这些伤疤处理过了，但却始终不复当初娇美的时候。
杨玉如每当想到这一切是百合害的时，她便忍不住心头骂咧上天不公，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感到绝望。
一开始她进宫时想的是平淡的过一生，但其实她做的事情都并不平凡，无论是在皇上面前下意识的做出一系列的举动，还是后来跟贵妃数次的对峙，她所谓的平凡过一生，只是她自己的想法罢了。
因杨玉如当初在百合宫中跳舞锻炼出来的强壮好身材，她在掖庭宫中成了许多嬷嬷最爱使唤的对像，一些最累最脏最苦的活儿，几乎都是她干，而她的娘家因为受了她的影响，也开始衰败，她的父亲因为教出她这么一个女儿，仕途自然止步于此，并且杨家剩余的女儿更是没人敢娶，杨玉如没有再像剧情中得宠的原因，自然杨家取代郭家成为朝中丞相的事儿自然也没有发生，剧情到这里完全改变，郭百合的心愿，也完成了。

第370章 找回炮灰尊严（一）
回到星空里时，李延玺已经出现在了星空里，看到百合时冲她招了招手，百合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朝他走了过去。
她被李延玺拥进了怀里，完成任务之后回到星空里有人等着的滋味儿十分好，百合犹豫了一下，也伸手搭在他腰间，李延玺很快将放在她后背的手放了开来，并没有搂着她不放，这让百合感到有些松了口气的同时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手还被他拉在掌心里。
“任务完成。”李延玺虽然仍是当初那冷冰冰的模样，但神色间还是多了几丝鲜活的气息，星空里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79（100满分）
容貌：83（100满分）
体力：71（100满分）
武力：45（100满分）
精神：62（100满分）
声望：3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57（100满分）
收藏：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天使之心、龙王的承诺、狐之媚、母爱如山、无冕之王、剑之道、军阀的执着、君主的宠妃
百合发现最近的几次任务好几项属性值都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大幅的增加，这一次甚至好多属性值根本没有变过，除了容貌精神与魅力值增加了之外，在声望那一栏更是被扣掉了两点，她看了自己新增加的几个收藏，忍不住开口：“现在我的属性值为什么不再像以前一样增加了？”
“属性值到了一定的高度，要想再增加，要求做任务的人不一定能付出这些代价，以后你的任务只有累积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再次增加属性值。”李延玺说到这儿，嘴角轻轻勾了勾，随即很快又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模样：“至于收藏，你应该明白到了它们的好处，狐之媚可以使往后任务的对像尤其是不同性别的人，会对你有一定的好感度，母爱如山会让你在每一次任务中，更容易获得任务者母亲更多的宠爱，至于无冕之王，我猜这一次剧情里你已经猜到它的好处了。”
成为郭百合这一次，哪怕百合到最后也没有被楚云阳册为皇后，只是在郭百合的身体死亡后才被追封为皇后，但她在生时却可以说不是皇后却权势胜似皇后的人。百合点了点头，再想到剑之道的出现是自己在修仙的世界中得到的，应该意味着自己以后若是有幸再次进入那样的世界，还能选择剑修，应该比第一次修仙更容易，至于军阀的执着，百合不敢去深想，应该是与叶忡谨脱不了干系。
“要再次进入任务，还是休息？”李延玺没有多加解释君主的宠妃这个收藏，他只是低头看了百合一眼，在百合选择继续任务时，他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看着百合缓缓的昏睡过去，他才伸手将人搂进了怀里，袖口一抖时一个穿着明黄色龙袍的身影缓缓出现，最后站在了星空中。
“原来是这样。”那人影好一会儿之后才叹息了一声，他看了百合一眼，突然间‘嗤笑’了一声：“难怪觉得特别喜欢，原来是有‘我’早就已经喜欢上的关系，既然你都已经如此着迷，能看着这场闹剧，想必很有意思。”他朝李延玺走了过去，身影渐渐变成变透明的光晕，最后被李延玺收入进身体里。
李延玺低垂着头看百合，轻声的笑了起来，他重重将百合搂进怀里，动作有些生涩的低垂下头来，嘴唇贴在她唇上碰了碰，这才跟着百合一块儿慢慢的消失在星空里。
“我的好姐姐，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日，你就帮我一个忙，往后你到了九泉之下，我必定会好好感谢你的。”一道有些轻柔却又带着寒意的女声响了起来，百合只觉得腰腹以下一股火气燃烧了起来，脚步声响起，像是有人起身出去，却并没有听到关门的声音，百合强撑着将眼睛睁了开来，顾不得去接收脑海中的记忆，一面哆嗦着开始找起了水来。
嘴里像是被火烧一般，干涸得厉害，她跌跌撞撞的下床，快速的打量了一眼房间内，只看到这是一间十分简朴干净的房舍，地下铺着青砖，耳旁似是依稀还能听到撞钟的声音，房间十分宽敞，里头摆了个紫色的桌案，上头摆着茶盏，百合一看到水，越发觉得心头烧得火旺，忍不住上前哆嗦着拿了杯子就开倒，最后更是手抖得来不及，揭开茶壶盖便开始喝了起来。
这水刚一入口一股香甜涌入喉间，百合暗叫了一声不好，虽然将水又吐回了杯子里，但到底还是吞咽了一大口，她暗骂了一声将手中的茶壶往桌上一扔，身体越发热得厉害，一股火气顺着小腹就开始往身体四肢百骸开始涌，让她眼珠都有些发起了红来。
百合耳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似鼓捶一般，在这个尤其安静的时候，她依稀好像听到了脚步声传来，这会儿自己是个什么模样百合就是不用看也知道，她看房间敞开着，想也不想的便钻出了房间，外头种着大片的梨花林，她看也看不清方向，顺着干净的石路便开始朝前跑。
她这个模样应该是被人下了催情药，在成为郭百合时百合自己给自己下过一回这样的药，她这会儿的反应与当时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想到刚刚那个在自己耳朵边说话的声音，百合只觉得一阵熟悉，脑海里涌出‘秦宝云’这几个字，却并不敢去接收剧情。
四周看不到人影，百合这会儿深怕看到人影，她四处乱钻着想要寻找水源，只是走了几步路胸口却像是火烧火燎的一般难受，这具身体好像非常的弱，双腿才跑不到片刻钟，便疼得让她有些提不动脚步，百合这会儿心头有些着急，喉咙里像是着了火般，中了春药一定要有男人才能解决这种傻逼论调她并不信，只要有大量的冷水可以让她熬过去，她应该并不会出事儿，只是这会儿身体的难受让她头脑渐渐的有些迷糊，而且这具身体百合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撑到找水源了，若是找不到水源因为体力不支的原因中了春药还死在半路，这一趟的任务就真正是可笑了。
不止是任务完不成，而且自己还会以一种十分不体面的方式死去。
正有些眼前迷糊间，有人一把拉起了她的手腕，将她抱了起来。刚刚四周还没有发现人，这会儿突然就有人来了，百合这一惊非同小可，她下意识的想将人甩开，可是浑身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她甚至将手主动的缠到了这个人胸前，百合努力睁开眼睛时，就看到李延玺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除了他的打扮与星空中略有不同，这会儿身上还挂着佩剑之外，百合几乎要以为自己此时并不是在任务中了。
“李，李延玺？”
她咬了咬牙，嘴里发出喘息声，李延玺看她这会儿一张脸涨得通红的样子，严肃的点了点头，向四周看了一眼，快速的抱着她左拐右拐的躲进一个被梨树环抱的假山的溶洞里。
“这一回的任务有些复杂，我没来得及告诉你，所以我亲自过来跟你说一声。”他将百合抱得更紧了些，怀里的身体柔弱无骨的靠在他身上，百合估计没有意识到，她双眼已经迷蒙，这会儿已经本能的伸手开始在李延玺胸口上乱摸了起来，李延玺冷静的将她一只乱摸的手捉在了怀里，她身上烫得厉害，双颊似是火在烧，一双眼睛里全是水润，嘴唇也被她紧紧咬住，鼻孔间发出急促的呼吸声，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来。
“你接收剧情没有？”李延玺看她双腿软得有些站不住的模样，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又将她往上提了提，百合本来就正是理智与本能挣扎的关头，被他这么一抱更是有些忍耐不住，要不是费尽儿的咬紧了牙关，听到了任务两个字，恐怕这会儿早忍不住将他扑倒了。
不知道是谁给她下了这么重的药，等到她找到机会，她必定要千百倍的还报回去。
心中骂骂咧咧着，百合困难的摇了摇头，李延玺接下来说了什么百合觉得自己已经听不进去了，她目光落在李延玺微微张动的嘴唇间，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如果是别人可能她还会警惕几分，可是是李延玺，是熟悉的人，她忍不住反手勾在他肩头，奋力的想往要往上爬，照理来说依她这会儿的状态哪怕是再爬动也应该不可能会爬到李延玺身上，但他好像托了她一把，百合此时根本没将他刚刚的动作放在心上，目的一旦达成之后，她下意识的将李延玺脖子抱住，嘴唇往他刚刚不停说话的嘴唇贴了过去。
李延玺像是有些吃惊一般，站着没有动，下意识地问：“你干什么？”
想到他以往冷淡的模样，百合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几分心虚与愧疚来，但很快的她就将这丝愧疚丢到了脑后，她将李延玺的衣领死死抓住了，身体紧紧的贴了过去，没有注意到李延玺在一面躲闪时，一面却将她越搂越高，方便她的动作。

第371章 找回炮灰尊严（二）
狭小的山壁中气温越来越高，四周念经的声音响起，百合明知道自己应该停下来，可一股火气在身体内翻腾，却是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了。
李延玺好像一直在反抗，他的手像是紧紧的抓着她一只手，百合有些不耐烦的将他手抓了起来圈到自己身后，一面双腿将他腰夹住稳固了自己的身形，伸手开始扯起他的衣裳来，他腰间好像还挂着长剑，硌得她腿难受，她动弹了一下，嘴里唧咕了两声，没多大会儿功夫只听到一声‘铿锵’的长剑落地声，很轻易的将李延玺衣裳撕扯了开来，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来。
百合伸手去摸，李延玺好像又是要伸手来推她，只是百合不知何时后背抵着了山洞，他根本没能推开，百合心中涌出几分窃喜，将他本来已经散开的衣裳拉到了肩头，最后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一声声的整齐颂经声里，百合感觉到李延玺似是想要让她停下来，可是这种声音不止是没能让她停得下来，反倒越发让她心中像是燃起了一把火般，她努力抱了李延玺的脖子将嘴唇贴在他唇边，借着这阵亲密的接触吞没了自己即将脱口而出的疼痛声。
身体里传来奇异的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感觉，百合第一次着急而又有些粗鲁的动作让自己吃尽了苦头，李延玺似是被迫一般，莽莽撞撞的冲了进来，百合疼得双腿将他缠得更紧，他像是想要退后，只是没等他离开，身体中烧起来的一团火又让百合自虐似的凑了上去，疼并痛苦的解决着那股诡异的感觉。
她这具身体应该是十分娇弱，可偏偏每一次喘息间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昏死过去时，一张湿润柔软的唇舌总会凑过来，唾沫相缠间，她总会又生出几分力气，她能感觉得到自己将李延玺推倒坐在山壁间，跨坐在了他身上，身体酸涩难忍偏偏那种感觉又刻入骨髓。
“应该是在这个方向，去哪儿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娇嫩女声响了起来，百合拼命咬紧了牙，深怕自己发出一点儿声音被人听见，最后索性一张嘴咬在了李延玺胸口上，又不忍心用力的咬下去，只是轻轻用牙齿磨了磨，便又换来自讨苦吃，让她忍不住将脚趾也卷缩了起来。
理智慢慢回来，百合这会儿连眼睛也不敢睁开，李延玺原本冠好的头发这会儿已经有些散了开来，玉冠松松别在头顶，几缕细碎的发丝散在他额间，衣裳半褪十分凌乱，一副饱受蹂躏后的模样，他靠在山壁后，低垂着头，一张精致得仿佛不似真人的面庞露出几分‘忧愁’之色来，他双颊还带着几分薄晕，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思绪，长长的睫毛似是扇子般垂在眼睑之下，嘴唇紧抿着，没有了平时高高在上的冷淡，反倒显出几分微妙的异样妖娆。
“我……”百合这会儿只觉得身体疼脑袋疼，冷静下来之后，这会儿的她才感到心虚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刚刚看到李延玺时只觉得熟人来了，想着是他总比别人好，这会儿冷静下来看到星空中那个冷冷淡淡又高高在上的李延玺被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时，后怕又涌上了百合的心头来，她其实不是故意的，可是这样的话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延玺说。
之前的记忆还在，百合记得自己怎么将他推到山壁上，怎么让他闭嘴，怎么把他这样又那样的事儿想了一遍，双腿都跟着哆嗦了起来，她那一刻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敢对李延玺做出这样的事儿，而且人家已经说过，来到这个世界完全是为了提醒她任务的，百合嘴唇哆嗦了两下，身体靠在李延玺怀里，僵硬得厉害，有些想动又有些不敢。
外头脚步声来回响动了几下之后，又慢慢的远去了，李延玺搂着她没有说话，就像是变成了石雕一般。百合吞了口口水，既不敢动弹又没胆子敢说话，她突然间想要闭着眼睛脖子一歪准备装做晕死过去时，李延玺却突然间幽幽的开口：“刚刚，你……”
“……我不是故意的。”百合下意识的开口，着急的解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进入这个任务之后我就控制不了自己……”
只是说完这话之后李延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百合眼里也跟着涌出两团眼泪：“我会负责的。”
“真的吗？”李延玺像是有些不相信，又像是受了伤害之后的人，语气里透出几分自嘲：“只是任务而已，算了。”
“不是任务，是真的。”百合一开始的打算确实有借这是一个任务的借口将这事儿赖过去，可李延玺这样一说她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因此慌忙点头：“我说的是真的。”
“本来是想要来提醒你，这一次任务可能有些麻烦，没想到……”李延玺看她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模样，一面抱着她就靠坐到了地上，百合窝在他怀里，听到这话心里又有些内疚了起来，想到自己之前做过的禽兽不如的事儿，她壮着胆子一把将李延玺抱住：“不用说了，是真的，我真的对不起你，这一次是我的错，我会负责的！”
李延玺这才点了点头，这才将脸别了开来，他精致的脸颊边带着几分忧愁，又带着几分失落：“本来这一次只是暂时借个身份进入任务跟你说明这一回的情况，现在这样，可能我暂时也回不去了。”
他越是这么说，百合就越是感到难堪，莫名其妙进入任务就是被人下了药，这一回不止是自己吃了亏，反倒让自己还将李延玺给碰了，幸亏也是他，如果是旁人，他又不在星空里的情况下，百合不敢去想如果自己碰到的是别人，再有陆渐离的事情发生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这样一想她又觉得虽然将李延玺便宜占了有些麻烦，可至少也好过其他人了。
“对不起。”百合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如果这事儿是自己被他强了她还能哭哭闹闹，可是这会儿被占了便宜的是别人，而自己又是那个施暴者的时候，百合哪怕是觉得浑身都疼，也不敢由着性子来了，她哄了李延玺好一会儿，还殷勤的拿了自己的衣裳去替他擦他额上的汗珠，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没关系，我先送你回去，你将记忆接收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李延玺越是如此，百合就越是内疚，一面默默的穿好了衣裳，边忍不住又回头强调了一句：“我真的会负责的。”
背对着她穿衣裳的李延玺身体一僵，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昏暗光线的山壁里，他眼中闪过晦暗莫名的满意之色，随即又很快的恢复了平静，点了点头：“我知道。”
两人穿戴妥当，李延玺将扶了山壁站起身的百合抱了起来，百合身体先是僵了一僵，随即又想到自己之前才答应过他的话，自己对他做了那么过份的事儿人家还轻易的原谅了自己，这会儿就是被他抱了抱，百合虽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但却并没有反抗，安静的任由他将自己送回了之前的厢房，本来还有事想要再问他时，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李延玺只来得及轻轻将她放到了床榻上，很快的就闪身从房中大开的窗户跳了出去，身影消失在百合视线中。
他刚刚说是有关剧情的事儿要跟自己说，什么事还没来得及说呢，百合嘴唇动了动，外头脚步声这会儿越来越近，她装出自己已经熟睡了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只感觉一群人进了屋里来，一个娇俏的声音有些紧绷道：“娘，大姐这会儿应该睡着了，能出什么事儿？”
一个女人的冷哼声响了起来：“百合也是我伯府的长女，厢房中竟然敢没人守着，也太松懈了，回府之后再来收拾你们！”
百合只感觉到一群人进了屋里来，一道抽冷气的声音突然响起，她虽然没有睁眼，却也能感觉得出来这发出抽气声音的，应该是那个之前叫着她大姐的女孩儿。
“娘替你求了平安符，只盼你能顺顺利利渡过这十八之劫，往后一生能够平平顺顺，娘便心满意足。”那之前还气势十足的女声这会儿温柔了起来，伸手抚着百合的头发，轻声的在她耳边说着，一面还在百合额头上亲了亲，又替她理了理衣裳。
感觉到这个动作时，百合浑身不由一僵，她自己是做贼心虚，深怕被人瞧出了端倪来，但好在那妇人并没有再过多的动作，只是坐了一会儿，便让人不要再打扰百合睡觉，领了一群人就出去了，临走时百合只感觉到一道诡异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直到房门被关的声音响起，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这会儿身旁没有人了，身体里虽然还残留着之前的疼痛感，但百合依旧是闭上了眼睛开始接收起这一次的剧情来，她要将那下药的女人抓出来，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她必定要好好的还报回去！

第372章 找回炮灰尊严（三）
大量的剧情涌入脑海，百合强忍着头疼，将剧情与记忆接收完时，也终于知道了之前那说话女声的身份，正是这一次她这具身体中的妹妹，秦雅致。
唐朝开国之初百合这具身体的祖父便被封为二等忠勇伯，世袭三代，秦世子娶陈氏为妻，生两女一子，长女生下来先天身体便不好，曾有高人断言十八是她的一个坎，若是能挨得过去，自此一生平顺，若是挨不过去，自然便是一命呜呼。正因为头上顶着这么一个诅咒，秦氏的这个嫡长女从小连个正经的名字也没有，只得陈氏为女儿起了个小名百合唤着长大，深怕起了正式名字她福薄支撑不住，反倒折了她的福气。
而陈氏所生的另一个嫡次女则是与秦百合完全不同，她健康而又漂亮，比秦百合小了两岁，今年不过是才刚十五，自小得家人十分宠爱，性格也与病弱的长姐完全不同，骄纵着长大。
她在前些日子大病了一场，像是变了个人般，醒来之后就开始闹得府中翻天覆地。
秦雅致自小与姑母的儿子定下亲事，本来该在半年后嫁到了姑母家中去，这表哥表妹本该是天生一对，两人自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谁料前些日子秦雅致却突然翻脸，不再嫁给以前一心喜欢的表哥段正，反正非要嫁给南平候府的世子杜临宇为妻。
而这杜临宇在半个月前与秦家另一个庶出的女儿在七公主的及笄礼上一块儿落水，两家本来为此正是头疼不知该如何是好之时，又闹出了秦雅致这么一出事。
这个秦家落水的女儿名叫秦雅玉，本来母亲是陈氏当初出嫁时身边的陪房丫头，却是趁陈氏怀着秦百合时爬上了秦世子的床，最后成功怀了身孕，正因为当初这丫头将陈氏一刺激，陈氏动了胎气，使得秦百合生下来身体便不好，陈氏怨恨这对母女害了自己母女，因此对秦雅玉十分刻薄，秦雅玉本来性格也是阴沉古怪，她跟秦百合年纪相差不过两三个月，可没想到她已经十七岁了，嫡母却一直没有谈及她的婚事，这在大户人家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儿，她思来想去准备自己谋幸福，这才有了想方设法跟杜临宇跳了水的事情发生。
本来以为水到渠成的婚事，哪怕就是她身份差了些不可能嫁过去为正室，但只要她跟杜临宇一块儿跳河，哪怕是最后不是做正室，却最少可以成为杜临宇的妾室时，却没想到这位秦雅玉醒来之后竟像是忘了以前的事儿一般，就连当初想要跟成为杜临宇的妾室的事儿都忘了，反倒是口口声声喊着宁为穷人妻，不为富人妾的话来。
秦雅致又闹着要嫁给杜临宇，家中闹得不可开交时，陈氏头疼之下领着秦家一群人，与同样借口前来这座大唐朝中被册为护国寺庙中的南平候夫人详细商议此事。
百合进入这次的任务中时，第一个开口叫她姐姐并让她帮忙的，正是她这具身体的嫡亲妹妹秦雅致。
在这次的剧情中，原主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秦雅致后来为了嫁给杜临宇跟秦雅玉之间斗得不可开交，但这一切都跟原主无关，因为秦百合在进入这护国寺不久，便遭到原剧情中秦雅致的本来未婚夫婿，原主的表哥段正玷污至死。
可以说原主除了拥有小时的记忆之外，几乎是属于原雅致与原雅玉二人真正相斗的舞台最开始的那个炮灰，还没有真正的出场，便又死掉，她死得十分不堪，最后却落得一个命不过十八的断言，并因为失贞的原因，尸体还不能葬进秦家里头，原主也正是因为如此，十分的不甘心，这才有了百合这一次任务的发生。
从剧情以及之前自己中了春药来判断，百合敢肯定原主之死跟原雅致脱不了干系，甚至记忆中她依稀能想起这事儿有秦雅玉插手的痕迹，秦雅致一开始本来想要算计的是秦雅玉，想要让她跟段正发生夫妻之实，因此好将她跟段正的婚约关系转到秦雅玉头上，可谁料一向长在后宅之中，本来应该没什么见识的小庶女像是一下子就看穿了秦雅致的手段般，最后不止是躲过了秦雅致的算计，反倒是将那杯带了春药的酒又转头骗着秦百合喝了下去，当时秦雅致也在场，见到秦百合傻呼呼将酒喝过之后索性将错就错，将秦百合哄回房中睡着，又用了自己的名义将表哥段正约了过来，骗他也跟着喝下了药水，最后让他控制不住将秦百合玷污。
秦百合本来身体便弱，哪里经得住那种折磨，因此没能熬得过去，本来春药的药性大她便有些承受不住，因此自然一命归西。
最后秦雅致带了陈氏等人过来捉奸，看到自己的大女儿被段正折磨至死，陈氏险些没发了疯，自然跟段家撕破了脸，段正身上背了一条秦百合的人命，自然段正跟秦雅致之间的婚事不可能再持续下去，两家之间险些没有因亲家而变成仇家，秦雅致用姐姐的命如愿以偿解除了婚约，最后的发展秦百合就不知道了。
接收完剧情，百合长吐出一口气来，心头无名火直冒。就因为秦雅致的算计，以及那秦雅玉的陷害，秦百合一人便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也难怪她会恨，关键是秦百合死了也就算了，结果连累她也将李延玺给拆吞入腹，若是有什么深情大恨也就算了，没想到就因为这两个女人相互算计，最后让自己来成了这个冤死鬼！
秦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凭什么就因为她迟早活不过十八岁，所有人都拿她当成靶子一般的算计？就因为她天生短命，所以人人都不拿她当人看，死了还使她死得不清不楚，秦雅致心怀不诡，虽说一开始她并不是成心想要算计自己，但最后在秦百合中了招时她不止是没有思量要救自己的这个姐姐，却反倒将错就错，害得秦百合一命归西，而且让这个姐姐死得如此不堪，秦百合心中十分怨恨，这样一个恶毒的妹妹，秦百合死不瞑目。
而另一个则是秦雅玉也非好人，她本来明知秦雅致心怀算计，明知当时那杯酒有问题，偏偏没有将酒洒掉，反倒将酒哄着秦百合喝下，她也是罪魁祸首之一，这两个人谁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秦百合希望哪怕是自己最后的结果依旧是挨不过十八岁，但是却要在十八岁之前，将这口恶气出完，要让这两个人算计她而付出代价来，她哪怕是死，也绝不能死在这两人污秽的算计上！
百合睁开眼睛，冷笑了两声，她也是跟秦百合一样的想法，自己这一回吃亏大了，秦雅致跟秦雅玉两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想到自己在进入这个任务昏昏沉沉之间听到的秦雅致所说的话，百合心头更添几分恶气，她本来做任务完成原主心愿，并不想要将谁逼到无法生存的地步，可既然这一回自己被人害到这样的景地，自然要连本带利的捞回来。
秦雅致前些日子大病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般，性格也比以前收敛了许多，这样的情景对于百合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前两个任务中她进入一次双胞胎身体时就有过这样的情况发生，百合猜测着秦雅致性情大变要么是被穿越了，要么便是被重生了，而从她要解除婚约时不时又露出怨恨的神色来看，她重生的可能性应该要比穿越的可能性大一些，因为才刚穿越过来的人应该对于这个朝代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不可能会有那些一连串古怪的举动发生。
至于秦雅玉，掉水之后就失去了记忆，而且不再像以前行事蠢笨，不止是同样像变了一个人般，而且手段果断狠辣了许多，百合猜测着她应该情况也与秦雅致差不多，不是被重生，便是被穿越，甚至她并不排除有可能这一次任务中有另外的任务者的存在。
毕竟这一回任务里李延玺也出现了，他想告诉自己的是什么事儿还没来得及跟百合说他便又离开了，更是让百合对于他的出现是不是因为有其他任务者存在的更加的猜疑，只是可惜这会儿百合既不知道他的身份又不知道去哪儿找他，心中简直如同火烧火撩一般。
在厢房中躺了好一会儿，外头脚步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陈氏压低的嗓音传来：“哪怕百合再没醒，也该离开了，否则若是起身晚了，今日恐怕回不了府中。”
“娘，姐姐身体柔弱，若是急于赶路，恐怕对她身体并不好，反正南平候府的杜夫人也歇在了寺庙中，娘不如也让人回府报个信儿，今夜就歇在府中嘛，好不好？”秦雅致撒娇一般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会儿就是隔着厢房的门，百合也能想像得出来秦雅致这会儿拉着陈氏衣袖直晃的情景，她心里一股恶气直往上涌，还没来得及开口，却是一阵头晕目眩，最后支撑不住一口气没能提得上来，昏死了过去。

第373章 找回炮灰尊严（四）
意识沉进黑暗前，百合只来得及诅咒这趟坑死人的任务以及秦百合这具残破不堪一副随时有可能会一命归西的身体。
忠勇伯府的人到底还是跟南平候府的人一样留下来了，原因便在于百合当日险些死在寺庙之中，陈氏进门看到女儿气若游丝的样子时险些没有给吓疯，正巧这座护国寺中的某位老和尚精通岐黄之术，替百合把过脉又替她开了药，这一番耽搁，自然时间便晚了，陈氏也只有暂时借宿在护国寺的女客暂居之所，准备等明日再启程回府。
百合并不是被人灌完药后醒来的，她睁开眼睛时像是被人搂在怀里，四周安安静静的，她睁开眼便看到眼前紫色绣了龙纹的衣袍，那精致的刺绣硌得她脸并不舒服，一只手正轻轻在她后背抚着，厢房之中燃了檀香，气氛一片宁静。
“醒了？”四周没有半点儿声音，外头守夜的丫环不知是睡熟了还是并没有守在外面，百合听到李延玺的声音时，眼睛不由一亮，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来，她刚想张嘴，只是却没想到一张嘴就咳了几声，李延玺伸手替她拍着背，好一会儿功夫之后百合才渐渐缓过气来，有些高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知是不是两人有了亲密的关系，百合再跟他说话时不像之前尴尬的样子，反倒带着几分亲昵，她一把将李延玺的袖口抓住了，有些着急道：“你今天说要来跟我讲任务什么？”
没有问清这个事，她心里一时半刻的都踏实不下来，李延玺任她将自己的袖口抓着，转了身去用另一只手将灯光拨亮了些，直到屋里比之前亮了许多，百合把他脸上冷淡的神情看得分明了，才有些尴尬的将自己的手放了开来。
“这次的任务出了意外。”他一张冷淡的脸露出十分严肃的神色来，将百合抱得高了一些，让她靠着自己的胸口了，才冲百合淡然道：“秦百合的这具身体活不过十八岁，甚至十七岁后哪怕是活着，也只是会像活死人一般沉睡。”
百合眨了眨眼睛，难得看到他这副认真严重的表情，总觉得李延玺这副模样比之前冷淡淡的样子看起来要真实了许多，以前不沾一丝人间烟火气息，如同高高神祇一般的模样虽然让人感到可靠，却让人只敢远观而不敢亲近，这会儿虽然仍是如同当初出尘脱俗的样貌，却又比当初看起来多了几分温和，模样仍是如同当初的模样，甚至气质也相差不多，可百合就是感觉他变了。
李延玺说完这话之后，百合看着他那张精致异常的面庞，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她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他，却因为浑身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手只碰到了他的下巴，便又落到他的胸膛上，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呆了呆，李延玺耳朵慢慢的开始晕染起颜色来，红蔓顺着他如玉一般的脖子与耳根开始往面颊爬去，他虽然仍是冷着一张脸的模样，但眼里却露出几分妖娆，他本来揽在百合腰间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嘴唇又抿了起来，将脸别开，蜡光下他半张侧脸如玉一般，长而翘的睫毛下那双上挑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道暗色，随即他又将眼皮垂了下去，高挺的鼻梁下嘴唇也跟着抿了起来，下巴绷得极紧。
“我，你刚刚说什么？”百合耳朵也有些发烫，她无意识的问了一句，随即想起刚刚李延玺说的话，险些没能忍住跳起来。
本来以为这一次任务已经够坑人了，没想到更坑人的地方还在这儿，秦百合的身体活不到一年，甚至十七岁后就要时常陷入活死人一般的昏睡，如果是这样她的任务要怎么做？
这会儿百合没有心思去看什么美男了，她忍不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苦着一张脸就问：“那怎么办？”
“现在我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也被困在了任务中。”李延玺说到这儿时，回头看了百合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埋怨百合，只是很认真的在说明这个事实，但他这样的语气却反倒让百合感到有些尴尬与内疚，只是百合又敏锐的察觉出了他话中所说的‘现在没有办法’几个字，如果说他本来是有办法的，那么因为自己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让他被困在这个任务里面，那应该原本的他是有办法的。
百合想到这儿，心里再一次将原雅致与原雅玉二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她还不想死，也不想要任务失败，一路走过来任务了这么多次，她不想要在一百步时，只走了九十步便失败了。
“那现在我该怎么办？”百合脸上露出几分着急之色来，她想到以后，心头不由想拿刀捅死原雅致跟原雅玉二人的心思都有了。
李延玺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来，百合抬头看了一眼，心里莫名的又涌出几分希望来：“你有办法对不对？”
“没有。”李延玺犹豫了一下，接着又摇了摇头，他俊美的面庞上露出几分尴尬与心虚之色来，这个模样百合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谎，这会儿慌忙想要坐起身来往他身上爬，李延玺将她搂住了，轻轻松松将她抱起来放到了自己身上，百合来不及道谢：“肯定有办法的，你有办法的，帮帮我，我以后任务绝不会失败，这一次我不要属性值了，求求你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这一回，我被留在任务中，相当于很多事情不能再做，唯一能帮你延长性命的，除了再像今天那样，只有用我自己来当成延长秦百合这具身体生命的契机……”李延玺说到这儿时，顿了顿，一张严肃的脸庞摇了摇头：“那是绝对不行的。”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得到这一个回答，百合突然之间有种不知道该是喜还是悲，喜的是找到了解决的方法，悲的是自己居然也沦落到了有一天需要靠‘采阳补阴’才能活得下去，这样的事情在修仙任务中都没有遇到过，却在一个狗血的宅斗剧情里碰到了。
她不想死，也不想任务就这样失败，她不甘心。更何况她想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还想要等自己强大时，再倒回一次大海的剧情里，再看看那个曾为了救自己性命而死的青年，她不能在还没有完成那个心愿时就这样轻易的死去，种种念头在百合心中闪过，反正其实如果没有李延玺的帮助，自己这么多次任务，也保不住清白的，更何况今天她已经将李延玺吃干抹净了，这会儿在关系到自己能不能继续生存时，她顾不上去想那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最重要的不是她自己，反倒是她要怎么才能将李延玺说服，让他可以帮助自己。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手哆嗦了一下，朝李延玺胸口上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百合发现他穿的是斜襟领的衣裳，这样的衣裳只要轻轻一拉，再解开腰带就好脱了。
“我今天不是说过要负责吗？”她小声的开口，李延玺虽然早料到她会答应，可没想到她一开口竟然说的是这句话，一时间嘴角不由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脸上却是十分应景的露出几分犹豫挣扎之色来，百合一看心中有些欣喜，又接着道：“我也不想任务失败，毕竟你也是被困在这个任务中，要离开这个任务，应该是我将任务完成吧？你希望任务完成吗？”
李延玺眼皮跳了跳，像是被百合说动一般，好像有些挣扎的点头，百合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心头松了口气：“更何况反正都已经有过一次了，你也不要害羞了……”
“……”李延玺深呼了一口气，额头青筋跳了起来，将头别了开去，没有出声，百合心中有些没底，将手伸到他衣襟里去：“我会很轻的。”
她只想着将李延玺说服，胡言乱语间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些什么，等到回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手里抓着李延玺的锦袍，将外裳拉开了一些，为了活命后她的暴发力是惊人的，不知何时她将李延玺的腰带都拉开了，百合看着李延玺傻笑。
最后百合是很轻了，因为秦百合的这具破败身体根本就使不出力气来，她昏昏沉沉间被人压到了身下，只清晰的感觉到李延玺的存在，最后娇娇弱弱先求情的反倒是她。
第二日陈氏过来看望女儿时，看到百合原本惨白的双颊仿佛一夜之间如同枯木逢春一般，又透出几分少许的嫣红来时，只激动得不住双手合十，嘴里感叹着佛祖显灵，并决定往后要常领着女儿到护国寺来上香，以保女儿性命。
百合听到陈氏说这些话时，脸庞更是烫得厉害，李延玺昨天何时走的她根本不知道，醒来时是被陈氏唤醒的，她身上衣着完好，如果不是身体如同散了架般一般让她感觉到昨夜发生的事情并不是自己做梦，百合恐怕都要以为昨天进入任务碰到李延玺都是自己昏睡之中的想像中了。

第374章 找回炮灰尊严（五）
“百合，这护国寺与你有缘，大师开的药也是十分有效，娘看你脸色好了许多，若是往后得空，还要让你多来住上两天。”陈氏双手合十，道了句菩萨保佑，却说得百合耳根子都开始烫了起来，宽大的马车里秦雅致缩在角落中，一脸的惊魂未定。
她这个大姐注定活不过十八岁，上一世过世时也不过就是在这两天，只是因为上一世陈氏并未带她来上香，也没有带她来看什么大师，本来以为必死的人，莫非真因为菩萨显灵，所以这会儿看起来竟然精神好了许多？亦或这一切只是回光返照？
但不管是哪一种，如果百合要是死了还好，可偏偏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模样还熬着，昨日自己对她下药的事儿若是被百合捅了出来，后果可就难以想像了。秦雅致一想到那个结果，只觉得心口间像是有团火在烧一般，她本来以为百合必死，因此下了药之后还跟她说了那么几句，谁料百合这会儿偏偏没死，秦雅致心中自然有些害怕。
两姐妹从小没有什么感情，虽然是一母同胞，可因为秦百合身体柔弱的关系，时常关在房间中，陈氏又怕大女儿身体柔弱，因此时常不准秦雅致去吵到她，十几年下来二人感情生疏得厉害，秦雅致不止烦恼自己在百合面前露出馅，又是想到自己那桩还没有解决的婚事，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起来。
在担忧中一路马车回到了伯府，陈氏身为世子夫人，虽说头顶上还有婆婆在，可府中要管的事情也不少，她本来是要亲自送百合回房的，秦雅致却将她制止了：
“娘，我看大姐已经好了许多，娘又有事，不如女儿替娘送大姐回房吧。”秦雅致说这话时，一旁也跟着刚从小马车上下来的秦雅玉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嘴角轻轻动了动，接着又将头别了开去。
看到秦雅玉这个样子秦雅致心头便有些来气，这一回算计秦百合的也有秦雅玉一份功劳，可这会儿担惊受怕的却变成了自己，这秦雅玉也实在太过狡猾，自己之前果真是低估了她。
陈氏显然乐意看到两个女儿亲近的，因此秦雅致说完这话之后她便点了点头：“找软轿送你大姐回去，她身子弱，你多照顾她一些。”
百合一路被马车摇晃着送回府中，正有些头昏脑涨间，只听到秦雅致仿佛跟别人吩咐了什么，轿中顿时便安静了下来，好像有人坐到了她身旁，并伸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百合打了个哆嗦，睁开眼睛时正好就看到秦雅致嘴角边含着笑意的温柔脸庞：“大姐醒了。”
“你来干什么？”百合将脸沉了下来，做出十分愤怒的模样，秦雅致心头却是松了口气，忍不住甜甜的笑了起来：“大姐，我是来送你回去的，顺便有几句话想要对你说。”
秦雅致说到这儿时，脸颊露出几分阴狠之色来，嘴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大姐昨天喝过了秦雅玉递给你的茶后，去哪儿了？”
“关你什么事？”百合想到昨天的事，既是心虚又是有些火大，她刚一动怒，胸口间便钝疼难忍，一连困难的喘息了好几回，秦雅致坐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她笑：
“昨天我也有错，没有制止大姐中了秦雅玉的算计，不过大姐喝过茶之后去了哪儿大姐恐怕应该也不想要我知道，从此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昨天的事儿就当没有发生过……”
昨天被秦雅致跟秦雅玉二人联手坑了一把，这会儿秦雅致竟然跑到轿子里来威胁起自己，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乱窜，只气得眼前金星乱冒，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些，若是这会儿跟秦雅致争起来自己可是要吃亏，百合看着秦雅致那张冰冷而又高高在上的脸，突然间尖叫了一声，努力的滚动身体从软轿之中摔了下来，沙哑着声音就喊：
“妹妹不要打我！”她说这话时，伸手一耳光就甩到了自己脸上。
秦雅致本来坐得端正居高临下的盯着百合看，却没想到百合最后竟会闹了这么一桩事情出来，不由呆了一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百合冷笑着看了她一眼，突然间别开了头去捂着脸轻声的哭了起来，秦雅致正要伸手去拉她，轿门却一下子被人拉了开来，秦百合身边的嬷嬷一脸尴尬的盯着秦雅致看，神情有些不满：
“二姑娘，大姑娘身体弱，二姑娘就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也请看在大姑娘身子差的份儿上不要跟她为难。”
“我没有……”秦雅致张了张嘴，她以往本来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可是最近两天她性格却改了太多，本来是有些效果的，就连陈氏都夸她最近有了几分伯府嫡女的气派，可这会儿百合这一哭一尖叫，众人想也不想的都认为是她打了秦百合，那目光盯着她心中有苦难言，秦雅致最恨的便是受人冤枉，她前世时遭人冤枉的太多了，此时没想到就连百合也要来算计她，她阴冷了一张脸恨恨的盯着百合看，还没有开口，这模样就将众人吓了一跳，那嬷嬷赶紧让人落了轿，一面上轿子将百合搂进怀里紧紧护住了，才冲秦雅致道：“二姑娘，有什么气二姑娘往奴婢身上撒，大姑娘身子弱，更何况总是二姑娘的姐姐……”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打她。”秦雅致心里窝了一团火，下了轿子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秦百合，我本来以为你是一个好人，没想到也这么阴险。”哼，以后走着瞧！
她恨恨的跺了脚远去了，百合昏头转向的窝在这嬷嬷怀里，虽然眼神已经有些迷蒙看不清秦雅致离开的背影，但听到她离开时的话，却不由心中也冷哼了一声。只准她算计别人，不准别人还手，算计了人还敢跑来威胁她，这会儿吃了一点亏还要认为别人阴险，可惜这一次的身体太过柔弱，否则刚刚她要打的不是自己而是秦雅致了。
百合被人送了回去，下人又赶紧请了大夫，陈氏阴沉着一张脸赶过来，看到女儿脸上那巴掌印，晚间时候百合醒来时就听说秦雅致被陈氏打了一耳光，这会儿还跪在秦家的祠堂里。
白天喝过了陈氏口中所谓的高僧开出来的药，却是一点儿效果也没有，夜里烛火摇曳时，外头守夜的丫头婆子早就睡熟了，一道身影轻轻拨开窗柩跳了进来，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百合鼻端只闻到一股清冷冷的并非花草的香气，勉强睁开眼睛去看时，就见到李延玺站在床头，弯腰就将她搂进了怀里。
李延玺要是再不来，她就该恐怕活不下去了，百合心中火烧火燎似的难受，哆嗦着伸手就去拉他腰带，李延玺眼角跳了跳，却是顺从的翻身上床，一面将她拉进了怀里。
有些冰冷的嘴唇还带着乘夜而来的露气，柔软而又似是蒙着一层雾气，十分湿润，百合眯着眼睛任他亲了两下，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唇齿亲密相缠间，她头脑清醒了几分，虽然仍是身体难受，可却比刚刚那种好像随时要死的感觉舒坦了许多，她趴在李延玺胸前，一头长发散了他一身都是，两人衣衫不整的，幔子里被屋内昏暗的灯光照出两条亲密依靠的剪影来。
“你说我们这样像不像话本说的，狐狸精夜会书生……”百合突然想到许多聊斋的剧情里，一般狐狸精也是像李延玺这样夜半化成美人儿溜进书生房中，然后采阳补阴，这会儿自己跟李延玺二人的情景就跟话本里的剧情十分相似，只是李延玺像那个夜来的狐狸精，偏偏自己才是采补他的那一个。
想到这儿，百合不由有些悲从中来，她有一天为了任务要献身也就算了，现在还沦落到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地步，好在李延玺应该比自己还惨，堂堂星空中那个可以掌管自己生死，一直在她心中好像无所不能的人，没想到也会有被困在任务中，还被自己采补的一天。
李延玺看她一张脸上先是露出悲伤之色，接着又以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心中不由笑了起来，脸上却是露出尴尬与几分失落之色，本来是捧着她脸的手也松了开来垂在两侧。
刚刚还有些觉得这趟任务坑人的百合看到李延玺这模样，自以为自己戳到了他的痛处，心里不由有些心虚，不管怎么样李延玺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也是跟她有关，更何况这会儿得了好处的是自己，占了便宜的也是她，百合有些讨好的伸手捧了李延玺的脸庞，嘴唇贴了过去。
从之前李延玺的主动变成了她，一夜过去，身体里的难受感被压了下去，只是浑身的疲倦却是掩都掩不住。李延玺什么时候离开的百合不知道，早晨陈氏过来看她时，她还抱着被子睡得正香，脸颊上甚至浮出两团红云，陈氏进来时百合听到响动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娘……”

第375章 找回炮灰尊严（六）
“昨夜睡得可好？”陈氏看到女儿这副一脸困倦的神色，只觉得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怜爱，本来她是没想过要将百合吵醒的，但没想到她一进门儿百合就醒了过来，陈氏心中有些内疚，又看到没有关严的窗户，赶紧上前替百合将窗关了，又坐到了床边将女儿搂进怀里，拿被子将她包得严实了，才温声道：“秦雅致被人宠坏了，娘昨天罚她好好跪了祠堂，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再打你。”
说到这个小女儿，陈氏一脸的怒火，本来还以为她最近性格改了几分，没想到故态复萌，平时欺负庶女也就算了，现在竟然敢亲生的姐姐也敢打，昨天还口口声声喊着她是被冤枉的，陈氏怒不可遏之下打了她一耳光，又让她跪了祠堂，并罚她替百合抄写经书十卷供在府里的佛堂中，这才觉得心里的气消了几分。
听到秦雅致的名字，百合神色慢慢的就有些冷淡了下来，脸颊上本来的颜色都褪了下去，显得一张脸惨白得可怜，陈氏虽然知道昨天她们姐妹打了起来，但却不知道缘由，这会儿又不敢问，只得将心头的疑问憋住，见百合眼睛下方出现的青影，不由叹息了一声：
“娘只盼今年早早过去，好让你渡过了十八这个坎，往后风平浪静过一生。”秦百合其实年纪已经不小了，她以前注定是个活不长的人，伯府的人相当于出钱养个废人罢了，也不管她身体好不好得起来，最多死了出副棺材钱，也没有考虑过她十八岁后的事儿，所以秦雅致出手对付她时才是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情，认为百合始终会死，只是死前为她这个妹妹做些贡献罢了，根本没将秦百合的想法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陈氏倒是替自己担忧起以后来，百合心头一软，握了陈氏的手就笑：
“娘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渡过十八岁，平平安安的。”
陈氏心里对此一点儿底都没有，但面上却是点了点头，又坐了一阵，不敢耽搁百合的休息，起身出去了。
百合睡了个回笼觉，中午醒来时才听说秦雅致本来想要过来看她，但最后却被陈氏的人挡了回去，她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每天夜里李延玺都会过来，慢慢的她这具身体虽然仍是弱得风吹就会倒，可是半个月过去，气色倒是比以前好了些起来，百合其间试过想要练习内功，可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实在太糟，本来是必死之相的缘故，无论是内功还是星辰练体术，没一样能练得起来，百合试了好几回，险些没将小命给断送，问过李延玺之后才知道秦百合这具身体本来应该死，现在生机是靠李延玺在延续，能活下来已经不错，这一回要再想武功自然是不可能，要想替原主完成任务，没有了武功的辅助，也就只有靠脑子了。
她锁在院子里养病，秦雅致好几回想要来看她，可却都没能进得到院子里来，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百合猜想她应该不是想要来看自己，而应该是要报当初被自己陷害的仇，这样一个眦睚必报，只知道自己算计别人，却半点儿不肯吃亏的人哪怕就是重生穿越的，心胸只得这么大一点儿，若是遇到蠢货便罢了，她能仗着重生或者是穿越的便利去赢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可若遇到厉害角色她也落不得什么结局。
“陈嬷嬷，少夫人派人来请大姑娘出去坐坐。”百合早晨刚醒来，这会儿刚洗过脸头发没梳衣裳没换的，陈氏那边便派了人过来，百合最近精神好看了许多，但陈氏一向宝贝她，深怕她出门一步吹了风便会病倒，因此让百合身边的人将她照顾得十分仔细，今日倒也稀奇，竟然还会主动让人请她出去，百合心头有些吃惊，却见来人抿了嘴，勉强道：“南平候府的杜世子来了，段家郎君也在，几位姑娘都去了，段家大郎问起大姑娘，夫人只得请姑娘出去坐坐。”
这丫头口中所说的段家郎君正是秦雅致剧情里那位她并不想要的未婚夫，更是后来同样受了秦雅致算计，最后名声尽毁的段正，只是因为秦百合在剧情中死得早，不知道这个倒霉鬼最后落得什么样的下场，也不知道秦雅致最后有没有如愿嫁给杜临宇，可是这会儿如果人都在，说不定自己还有报一箭之仇的机会，百合想到这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她吃了这么大的亏，没道理这会儿还要遭人记恨，秦雅致就是标准的宁她负天下人，也不准别人负她的类型，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想个方法，再将她跟段正凑一堆儿，她不是不想嫁给段正么，偏就不如她的意！
百合笑着让人赶紧给自己寻了衣裳换，又梳了头发，这才由轿子抬着朝一群客人所在的方向行去。
此时一群少男少女这会儿正坐在伯府花园外的一间凉亭里，远远看去一目了然，既是风景优美，又是没有遮挡物，不至于遮遮掩掩名声不好听，这伯府听说早年曾是一位先朝王爷的住所，这花园经过改造后出一大片荷塘来，一眼望去葱葱绿绿，这会儿正是六七月荷花盛开的季节，当今伯府的老夫人在年轻时候就喜欢荷花，闺名中更是含了荷字，因此伯府这片荷花池十分出名，凉亭就在其中，约能容纳三十人左右，十分宽敞，四周都建了舒适的木栏座椅，里头除了侍候着的丫头之外，秦家几个庶出的女儿都到了，秦雅致与秦雅玉自然也坐在其中。
剧情里只出现过一次的段正也在，另外还有三个面目陌生的少年，其中一个穿了银色绣青色竹叶纹的俊俏少年最是出众，小小年纪倒有几分气度在，秦雅致的目光不时的落在他身上，可他却不时瞪秦雅玉两眼，秦雅玉眼中偶尔闪过冰冷之色，抿着嘴唇不肯理他，这副模样反倒引得那少年放了更多的注意力到秦雅玉身上。
百合的轿子停在亭外，她下轿时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心头有了数，这才提步进入了亭子中，她一来时秦雅致等人便早就感觉到了，却没人出声，直到她进了亭子之后，秦雅致也当没有看到一般，坐着和那俊俏少年说笑：“我们家这片荷塘可是出了名的，这会儿正好赏景，到了十一二月时，挖了出来炖汤才叫好吃呢，杜世子若是不嫌弃，到时我可以让娘送些到候府，正好让杜夫人尝尝鲜呢。”
秦雅致脸上虽然笑靥如花，可眼中却半丝笑意也没有，反倒显得有些漠然，段正倒是站起身来，看了百合一眼，眼里便露出几分惊艳，他‘嘿嘿’笑了两声，看了秦雅致一眼：
“表妹，大表妹来了。”
在这一群人中，秦雅致身份不是最高的，但因为是主人的关系，因此她没起身招呼百合别人还不好意思去开那个口，这会儿段正一张嘴，秦雅致这才像是发现了百合的到来般，脸色僵了僵，这才起身道：“姐姐来了，叫人去唤了姐姐这么久时间，等得我都以为姐姐不来了。”她说话时众人都跟着站起身来，百合看到秦雅玉眼中闪过讥讽之色，听到这话撇了撇嘴角，别开头时目光落到了一个沉默寡言，面色有些黑沉的少年身上，这少年容貌长得并不是多么俊秀，但身上却透着一股彪悍之气，秦雅玉明显对于自己费尽心机一块儿落水本来想要嫁的杜临宇不太感兴趣，而将心思放到了这黑脸少年身上去了。
这一趟来得可真是值了，百合心头冷笑，一面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歪了脑袋就问：
“你叫人唤过我？那可真不好意思了，兴许是身体不好没有听见。”
百合说话时声音软软绵绵的，可偏偏又带着一股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儿，仿佛说完一句话就好像有一只小手指勾了勾人的心般，她哪怕是一身慵懒的模样，可又让人觉得她好像并不失礼，反倒理所当然一般，秦雅致只觉得自已以前好像从没了解过这个在她看来迟早会死的短命鬼姐姐，她只觉得百合这会儿就像她前世时进宫后看到的皇上的那个一生下儿子便被封为太子的宠妃孙氏一般，偏偏孙氏好像还没有她这种气势，让人觉得哪怕是跟百合坐在一起，好像都有些不对劲儿般。
将目光落在黑脸少年身上的秦雅玉这才皱着眉头看了百合一眼，眼里露出几分警惕之色来，随即又将眼皮垂了下去。
气氛有些尴尬间，秦雅致却很快回过了神来，心里虽然恨百合当日陷害她，这会儿早将百合当成了自己的敌人，可表面却是露出甜笑来，一一将亭内的几人指给百合看：
“姐姐常年呆在院中养病，恐怕这些人你都不认识，这位是南平候府的世子，这位是威武大将军的儿子燕小将军……”知道了秦雅玉有些另眼相看的人的身份，对于剩下的两个少年百合便只是记了个名字，其中一个是陈氏的侄子，另一个面色有些阴柔的少年则是昌平候府的世子。

第376章 找回炮灰尊严（七）
段正是秦雅致最后介绍的，众人都看得出来秦雅致并不待见段正，反倒是百合一来她就拉着百合坐到了段正身边，心中打着什么主意，自然不言而喻。
她最近正寻思着要和段正解除婚约，再和南平候府的杜临宇联姻，可偏偏又没有正当的理由，再加上她打了百合的事儿在陈氏心中落了阴影，自然更认为她是胡闹，因此哪怕陈氏也是眼馋南平候府这门婚事，却依旧没有像剧情中那样轻易的答应秦雅致。
“最近皇上年纪大了，太子殿下执政，太子年纪也不小了，听说最近皇上正在为其选妃……”众人之前显然也是在说什么当下时政话题，百合一来众人分别见了礼之后，杜临宇又提起了这件事儿，剧情里的秦百合并不知道这些，百合也不想要知道，与她任务无关的事儿她不想管，只是她看秦雅致听得一副好像入了迷的模样，又见连秦雅玉也侧着耳朵明显是在倾听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
伯府里另外两个庶女平时被陈氏管成鹌鹑一般，今天过来就是当陪衬的，哪怕是个个目光不甘的落在杜临宇身上，却又不敢有其他的动作，相较之下，秦雅玉这个庶女的表现就特别出众了，她不止是气质显得脱俗，就连脸上那冰冷的神色也十分的惹眼，与另外两个庶女身上掩饰不住的寒酸气相较，她身上好像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一般。
“太子选妃？”有个庶女问了一句，眼里露出几分急切来，秦雅玉忍不住就冷笑：“四妹妹，你不要觉得太子选妃便是什么好事儿，那一入宫庭深似海，宫中不知有多少人想出来，偏偏还有人想要进去，一群女人共抢一个男人，有什么意思？”
秦雅玉带着几分轻蔑的表情说出这话时，几个少年忍不住都转头看了她一眼，就连她一直有些欣赏的燕小将军都转了头看她，眼中露出几分意外的欣赏之色来，秦雅玉却显得十分稳重，并没有因为之前众人的忽视便心虚自卑，这会儿自然也没有因为众人的注视与赞叹之色便露出得意忘形的神色来，这份自制力又是让众人忍不住对她另眼相看，杜临宇眼中更是露出笑容来，刚想要开口说话，百合却是娇躯一振之后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大表妹笑什么？”段正本来也因为秦雅玉这一番不俗的言论而有些心动，谁料百合却突然出声笑，打断了刚刚秦雅玉开口说话之后制造出来的一种严肃氛围，段正看着百合笑，也跟着傻笑，他离百合坐得近，一面手都快伸到了百合手臂上来，这样一个轻浮的人物秦雅致不喜欢他确实也情有可原，但却不该算计着想让秦百合来替她摆脱这个祸害，如果秦雅致当真是重生归来的，哪怕是她有想要跟段正解约的一千个正当理由，她本来可以有其他办法来解决这桩婚事，但因为她着急，又想要快速的解决此事，所以才算计到了秦百合头上。
百合低垂着眼皮，掩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凌厉之色，听到段正这话，只是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温茶，将茶杯递到嘴边了挡住了嘴角的笑意，这才温和道：“我在笑二妹妹这话说得好笑。”
“不知道我这话哪儿说得好笑了，惹得姐姐这样开心？”秦雅玉说出一入宫门深似海这句话时，百合几乎敢百分之百的断定她应该是一个穿越女而非重生女了，她做过好几回古代的任务，深知古代的女儿大多都以能入宫为荣，除非一些已经定了亲的女子不宜再选入宫之外，未婚并没有说媒的，无不向往那道代表荣华富贵的宫门，能说得出不想跟天下女人一块儿抢丈夫这样话的，除了现代穿越到古代的女人之外，百合实在想不出有哪个古代少女会有这样的‘见识’。
无意中知道了秦雅玉的身份，百合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如果秦雅致也是重生回来，而一个是穿越女，那么这趟任务则是会非常的精彩了。
秦雅玉没穿越前应该是一个十分强势并且自尊心非常高的女人，因为她说完这话之后百合一旦表现出一点儿的反对意见她便有些不开心了，当着众人的面就开始反问，没有想想自己不过是一个庶出的身份罢了，有什么资格去责问嫡长姐。
可这会儿众人好像都被她之前的言论折服了，竟然没有一个觉得秦雅玉此时的态度不对，反倒都是一副天经地义般的模样，那燕小将军甚至皱起了眉头来盯着百合看，一脸的不赞同之色。
“难道不好笑？先别说太子之事哪儿有我们这样的女子多嘴的余地，更何况古来男子三妻四妾本来是就是常事，别说太子身为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普通男子家中有银子有地位的，又有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哪怕就是不跟天下人争丈夫，莫非二妹妹以后就不用跟其他人争丈夫了？”百合故意咬重了‘古来男子三妻四妾’这几个字，然后盯着秦雅玉的表情看，试探看自己的猜想正不正确。
见到秦雅玉脸上露出来几乎忍耐不住的鄙夷之色，百合笑了笑，伯府中的秦世子还三妻四妾，秦雅玉自己这具身体都只是一个庶女，是小妾生出来的，她却说出不想跟人争丈夫的话来，百合眼中露出讥讽之色：“二妹妹说出这样的话，姨娘没有听到便罢，若是听到了，不知道该有多伤心了。”
秦雅玉就算是半路穿来的，可既然接收了这具身体，自然这具身体的一切也该她接收，不管是地位是麻烦，她的姨娘都是小妾，还是用尽方法抢了别人的丈夫才怀上的她，却大义凛然的说出不抢人丈夫的话，百合笑了一阵，亭内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都没有开口，几个刚刚认为秦雅玉说得对的少年都个个脸色青白交错，说不出话来。那燕小将军也伸手握成拳头凑到嘴边轻咳了两声没有说话，但眼里却没有再对秦雅玉的思慕之色，反倒有些尴尬，秦雅玉这会儿看百合的目光带着几分冰冷又带着几分讥讽，仿佛是在嘲笑百合这个食古不化的古人一般，她半晌之后也微笑着倒了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
“人各有志，大姐姐觉得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那是大姐姐认为如此，我却不同，我往后不求大富大贵，只希望能得一真心人，白首不相离，我这一生，也算是满足了。”
杜临宇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来，抚掌便点头：“好志气。”
“我只知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二妹妹这样的话今日说说也就算了，可别让人听了去，否则人家还以为我们伯府没有家教呢。”百合看杜临宇等人眼中又重新露出的欣赏，坏心眼儿的故意又堵了她一句，秦雅玉听到这话勃然大怒，百合明显这是在暗指她轻浮了，一个病痨鬼，随时有可能活不下去的病秧子，竟然三番五次的针对她，这伯府中人也没一个是好的，小的想要算计她，却没有算计成功，大的这会儿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幸亏当日自己坑了她一把，当时就留了个心眼儿，让她有把柄在自己手上，现在看来自己当时做的可真没错。
秦雅玉此时看秦家人就是蛇鼠一窝没什么好东西，恨不能立即将自己的姨娘接出府门去单过才好，她冷笑了两声，正不想跟这些无知蠢妇再继续相处下去时，毕竟夏虫不可语冰，偏偏秦雅致又突然开口道：“兴许二姐姐是从小被姨娘带大，没什么见识，大姐也不要再跟她针峰相对，我们说那样严肃的话题做什么，今天这样好的天气，不如赏赏花，做做诗算了。”
刚刚百合将秦雅玉刺激得不轻，秦雅致这会儿出来当好人了，她将百合跟秦雅玉二人都刺了一回，说完没给秦雅玉开口的机会，直接就开始提议做诗赏花了，杜临宇有些无奈的看了秦雅玉难看的脸色一眼，没有出声，反倒是段正欢喜道：“不如击鼓传花，若是输了妹妹们做不出诗来，不如唱曲儿跳舞。”
这儿一群大家闺秀，又不是窖子里的姐儿，他竟然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秦雅致眼中闪过一道阴寒之色，嘴角边却挂着一丝笑容，突然转头看了百合一眼，点了点头：“好呀。”
她自己是重生归来，哪怕是肚子里没有什么文采，可至少画画儿勉强还能拿得出手，更何况再不济她还记得前世时京中一个十分出名的才女作的几首小诗，不像百合关在深闺里，陈氏只知道将她娇养起来，却没有派人给她请过夫子，她一肚子草包半点儿不懂文采，今日百合这丑是出定了，那天百合竟然敢陷害她，如今当众让她出丑，正好可以显出自己的才气来。
至于秦雅玉，前世时她运气倒是好，但她偏偏出身差了些，一个姨娘根本给秦雅玉请不了什么夫子，自己又有多一世的人生经验，这一回自己赢定了！

第377章 找回炮灰尊严（八）
秦雅致想到这儿，赶紧让人搬了花鼓来，百合在听到击鼓传花时，手掌一下子便掐了起来，她智商确实比以前高了许多，可是这作诗她着实不拿手，画画儿她倒也曾学过，不过这具身体软绵绵的，半点儿力气都没有，提会儿笔可能就会累了，更别说花上半个时辰去作画了，但百合这会儿心头哪怕是再虚，表面也丝毫不显露出来，反倒是微笑着靠坐在木椅上没有出声。
很快有丫头搬了花鼓等物前来，众人约好以鼓声为讯号之后，那用丝带织成的花儿便丢了起来。几个少年除了杜临宇因为本身是进士出身，对于这类节目有些兴趣之外，陈家表哥是身份地位低，杜临宇等人都在说了好的情况下，他自然不敢反驳，段正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虽说是名为陪少女们玩击鼓传花，其实目光是落在几个女孩儿身上，眼珠滴溜溜的转，至于那燕小将军则是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有些不耐烦却又碍于礼数强行忍耐，而剩余一个候府世子就是不说话了，坐在原地动也没动。
秦家的两个庶女倒是有些兴奋，平日陈氏管她们管得紧，她们没什么机会能认识像杜临宇这样的大人物，这会儿能看到并陪同他玩耍，个个都是心花怒放，刚刚有人说起太子娶妃虽说众人爱去说起这话凑热闹，可毕竟离众人太过遥远并不太现实，倒不如好好抓住眼前这群少年，若是能嫁进两个世子府中为侧室，两个庶女自然也觉得值了。
众人心头各怀鬼胎，鼓声‘咚咚咚’的响了起来，击鼓的是秦雅致的丫头，她敲了一阵鼓之后，秦雅致冲她使了个眼色，那花团落到秦雅玉手上时，鼓声一下子就歇了下来，秦雅玉手里的花还没扔得出去，这会儿自然该轮到她表现。
“不如让二姐以这满池荷花为名，作诗一首，大家觉得如何？”秦雅致看了秦雅玉一眼，嘴角边露出几分笑意来，她虽然恨百合，可毕竟百合跟她之间的恩怨相较起秦雅玉来说，并没有那么深，她首先最恨的是秦雅玉，再来才是百合，更何况百合的这具身体一向很差，虽然秦雅致不知道百合怎么能比她上一世所知道的多活了几个月，但在秦雅致心中百合毕竟是一个随时会死的人，打击她倒不如先多打击打击秦雅玉，只有将这个敌人先弄死，再来收拾百合是最好的。
“秦三姑娘这个提议倒是不错。”杜临宇拍了拍掌，他都开了口，几个少年自然不置可否，秦雅致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来，看到众人这会儿都在等着自己的笑话看，秦雅玉突然间微微一笑，站起了身来，朝荷塘边走了过去，那荷塘里荷花长得极好，一些荷叶已经蹿到凉亭边沿，几乎只要蹲下身体，将手从木栏的间缝里伸出去便能折到了，表情冷淡的少女这会儿不由自主的就吸引了众人注视的目光，她眼里露出几分淡漠之色来，轻风吹过刮起她裙摆，带出几分出尘脱俗之感，她轻轻的开口：
“泉水无声惜细流，树云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
秦雅致本来没想过她会作诗，毕竟秦雅玉从小只是姨娘带大，没有读书没有识字儿，甚至连女戒女责都不一定能全部背好的人，又如何能做得出诗来？她刚刚考秦雅玉以荷为名作诗，不过是成心想要让她出丑罢了，可没想到秦雅玉竟然果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做出一首诗来，秦雅致虽然对于诗歌不太了解，可这会儿听起来也是做工整齐，尤其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做出，更是又给她加了几分，这回她走了一手烂棋，偷鸡不成可能倒还蚀把米，秦雅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好！”杜临宇拍了拍手，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来，就连本来面色冷淡不以为然的燕小将军都诧异的看了秦雅玉一眼，眼中又重新恢复了几分惊艳，杜临宇激动道：“泉水对树云，无声对照水，一个惜字一个爱字，简直用得巧啊用得妙，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真是妙啊，妙不可言，没想到秦二姑娘竟然有这等惊艳之才……”
百合听到此处时，心头已经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秦雅玉肯定是个穿越女了，她有些无语的仰了仰头，没想到秦雅玉这会儿胆敢剽窃旁人的诗词当成是她自己做的，关键是她剽窃也就剽窃了，偏偏她还剽错了！记不得古诗还硬背，除了最后两句没有错之外，前头两个小段各错了一个字。
“泉水无声惜细流？我倒是觉得泉眼比泉水要稍好一些，二妹妹认为呢？”百合站起了身来，朝秦雅玉走了过去，她这话音一落，就看到秦雅玉眼里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来，仿佛是在嘲笑她这个古人什么都不懂却又爱胡乱开口一般，百合看着秦雅玉倒觉得十分有意思，看不上古人，偏偏又要剽窃古人的东西，她想到秦雅玉当初坑了她那杯加了春药的茶，这会儿眼里也跟着露出冷色来。
当初秦雅玉明明有好几种方法可以不喝那碗茶，可她偏偏用了陷害人的方法，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朝她走了过去，见到站在秦雅玉身旁那个表情阴沉的候府世子时，百合眼中露出几分笑意来。
“如果不懂，就请不要随意开口。”秦雅玉并不想跟百合这种迂腐无知的古人多加解释，这首诗是出了名的传世佳作，里头每一个字都是由大诗人写成，传唱了千年，又岂是秦百合这种肚中只装草包的古代女人可以随意改动的，她不耐烦的抽了抽嘴角，正想转身去看这荷塘时，百合突然间像是身体一软，整个人有些站立不稳的踩了裙摆要摔倒在地上时，百合身边的丫头婆子一下子冲了过来，想要伸手将她接住，众人挤了过来，混乱中也不知道是谁从后头背心撞了秦雅玉一下，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便花容失色的直直朝荷花池里摔了下去！
“啊……”丫头们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亭中顿时更乱，杜临宇下意识的要跳进荷塘里，只是没等他动作，推推挤挤间，另一个穿了藏青色衣袍的人影也跟着以头落地的方式栽倒了下去。
“啊，王世子也落水啦！”众人吃惊的尖叫了起来，亭子所在的位置虽然不是荷塘水位最深的地方，可人要落下去也是踩不到底的，只听‘咕咚咕咚’的水泡声响起，刚刚还冰清玉洁一副高冷模样的秦雅玉扑腾了两下，就落进了水里去，再也没能浮得起来。
“……”众人全都惊呆了，杜临宇脸色有些难看，秦雅致这会儿倒是不慌着救人，她盼着秦雅玉在水底多呆一会儿才好，最好是淹死在水中，她一面装做慌慌张张的模样凑过来，一面就捂着嘴道：“哎呀，怎么二姐姐总爱跟人一块儿落水啊，一会儿是世子，一会儿又是王世子了。”
百合连着撞了两个人，这会儿浑身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她心头再次诅咒了一回自己这破败的身体，一面咧着嘴笑了起来，秦雅玉不是看不起古人爱自以为是的算计别人么，她既然爱和人落水，自己就成全她，喜欢燕小将军那样的人？她想也不要想，自己去湖里呆着吧！
杜临宇面色铁青，原本清沏见底的荷塘很快的被两个落下水的人扑腾出一池的浑浊来，秦府的人听到动静很快赶了过来，一群壮硕的婆子跳下河塘将人给拉了起来，幸亏这会儿是夏季，还不见得有多冷，若是冬季秦雅玉这样一掉进去，不死也要去半条命。
“有人推我的！”她一被救下来，被压着吐出了腹间喝进去的水，醒来之后便恨恨的朝四周看了一眼，想要找出看是谁算计她的痕迹来。
王小世子这会儿披着薄毯，浑身直往下淌着水，听到这话便冷哼了一声，百合这会儿软绵绵的倒在嬷嬷怀里，迷迷糊糊间听到秦雅玉的声音，不由勾了勾嘴角。
现场乱成一团，后赶来的陈氏以及秦家家如今的伯爷与夫人见到这样的情景脸色都是铁青，陈氏慌忙让人先将百合抬回房间，又恨恨的让人将秦雅玉也送了回去，百合这一吹了风使了力，当夜身体便发起了高烧，迷迷糊糊间只感觉有人好像搂着她睡了一夜，一股熟悉的清冷香味儿绕在她鼻端整宿，直到快天明时才消失。
“秦雅玉这小贱人，倒是没想出来她这样大的能耐，要是我的女儿出了什么事，我要她拿命来赔！”陈氏压低的嗓音里还带着怒火，百合睁开一双烫得惊人的眼皮，就看到陈氏坐在床前，怜爱的盯着她看，见到百合醒过来时，陈氏一下子惊喜的站了起身来：“阿弥陀佛，我的儿，你可总算是醒了。”

第378章 找回炮灰尊严（九）
有人慌忙端了药来，昨天夜里百合昏死过去，连药都已经灌不进去，陈氏本来以为百合这下子是醒不过来了，她心中甚至生出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百合却又偏偏熬了过来，陈氏这会儿又惊又喜，一番折腾之后百合感觉精神稍好了些，才听人说了昨天的事儿。
昨天小世子在伯府之中落了水，候府的人自然十分不快，双方险些没有撕破脸，若是落水的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偏偏这落水的是秦雅玉，她之前才跟南平候府的陆临宇一块儿落过水，现在又跟另一个府的世子落水，这其中众人根本不相信是巧合，都觉得秦雅玉是故意见着世子便想要跟世子落水造成既定事实。
哪怕杜临宇昨天因为秦雅玉那首咏荷的诗而对她心生几分欣赏，可最后南平候府的人气冲冲的走了，杜临宇哪怕对秦雅玉再有心思，可秦雅玉如果跟他一人摔进水中也就算了，就算是到时秦雅玉身份差了些，是个庶女出身，可如果杜临宇要真是喜欢，到时两家商议，要么让秦雅玉以平妻的身份入府，要么则是让她记在陈氏名下作为记名嫡女出嫁也使得。
可现在秦雅玉又跟昌平候府的王小世子也跌入了水中，这便相当于是打了杜家人的脸，一个未出嫁的庶女，心里也未免太大了些，跟两个府的世子同时跌入水中，好女不侍二夫，她倒是既想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里，莫非杜临宇与那王小世子二人还得被她挑捡着选来选去的不成？
因此事，杜家人心头十分不快，王家人也是险些跟秦家撕破了脸，王小世子昨日泡了水，一条命也去了小半，秦家赔了上好的药材出去，可惜这会儿送礼的人还没递消息回来。
百合听到这一切时，脸上终于露出几分笑意来，秦雅玉当初设计害她，这会儿她也坏秦雅玉的姻缘，两人算是暂时的扯平了，自此之后秦雅玉要想嫁如意郎君可算是难了，至少杜临宇以及秦雅玉看中的那个燕小将军肯定是不可能再娶秦雅玉入府了，如果秦雅玉以后安份守已，两人往后谁也不欠谁，自已便可以安心对付秦雅致了。
“一个庶女还想在两个世子之间挑挑捡捡，简直是心比天高！”陈氏替女儿掖了掖被角，温柔的替百合理了理发丝，这才冷哼了一声：“王家的人还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这事儿如何了结，你也别管这些，好好休息，养好身体才是重要的，过几日宫中贵妃娘娘寿诞，若是你身体好些，娘带你出门换换心情。”
百合点了点头，以往秦百合因为身体太差的缘故，一直困在秦府之中，除了上次去护国寺上香，十几年来从没出门过一趟，这会儿陈氏难得愿意带她出门，虽然百合并非原主，也早过了喜欢出门的年纪，但看到陈氏一副期待的样子，她依旧点了点头。
陈氏欢喜无比的出去了，她的女儿到现在已经十七了，可却还没有说亲，以前深怕秦百合养不活，连名字都没敢替她取，更别提给她定亲事了，最近百合离十八岁的坎儿越来越近，往后若是熬了过去，当初那高人曾说过，往后她必会顺遂并大富大贵一生，陈氏倒不期盼女儿会大富大贵为秦家带来好处，她只要自己的这个女儿能平平安安的活着，便是最大的好事了。
等陈氏一走，百合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她只感觉昏睡中有人来替她灌了药，只是她喝不进去，咳了几下又吐出来，偶尔能听到陈氏的哭声，最后却又陷入了昏睡里。
百合再次醒来时是被李延玺拥在怀里醒来的，他身上那种幽冷的气息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她原本紊乱的心跳都渐渐平息了下来，她看到李延玺时，忍不住便将头埋进了他怀里，小声道：“我还以为我会醒不过来了。”进入任务许多次，每一回都有面临死亡的时候，但从来没有哪一回有这一回真实，仿佛她这个人都会死去并醒不过来一般，那种感觉十分的可怕，偏偏她明知道自己有可能会醒不过来，恐惧一直在，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又睁不开眼睛。
李延玺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点了点头：“我知道。”
“所……”百合犹豫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咬了咬嘴唇，伸手开始在他腰带上摸了起来，表情带着几分讨好：“所以我可不可以……”
自从她算计了秦雅玉一回，结果闹得这具身体反全到发起高烧之后她能感觉到李延玺曾来过，但应该没有碰过她，不然她应该病早好了才对，虽然这会儿百合已经感到脸上十分挂不住，但她依旧露出了认真严肃的脸色来，并没有敢抬头去看李延玺的脸，拉了被子就蒙住了两人。
黑暗中李延玺眼皮跳了跳，却并没有拒绝她的主动，反倒是配合着看她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惨白到后来渐渐有了些红晕。
第二天下午醒来时果然情况就好了许多，没有之前那种昏睡过后便好像再也醒不过来的昏沉感，百合心头暗自松了口气，一面从床上爬了坐起身来，平时她一睁眼便会有一群丫头婆子围过来侍候，这会儿四周却是静悄悄的，百合咳了一声，室外才传来问话声：“大姑娘醒了？”
四周已经挂起了白幡，一群丫头婆子进来时满脸的惊喜之色，看到百合好端端的坐在床头时，众人忍不住都哭了一场，这一回本来陈氏都以为自己的这个女儿是熬不过来了，没想到百合却偏偏命大又挨了过去，陈氏慌忙让人去扯那挂起来的白幡，一面抱着百合不肯放手，从此倒是对百合更精细了些，轻易不肯让她出院门一步。
李延玺每晚都会过来，也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瞒过了众人的注意力，半个月时间就这么一晃过去了。
陈氏早前曾答应了百合只要等她身体稍好一些便带她入宫参加孙贵妃的寿辰，这孙贵妃不止是当今圣上的宠妃，而且膝下唯一的独子如今已经被册为太子，陈氏身为伯府世子地从，也是有资格进宫向孙贵妃贺寿的命妇，最近百合身体好像一日比一日的好，陈氏一大早便让人将百合唤了起来，替她收拾打扮之后，将她扶到了马车上。
同去的除了陈氏之外还有另一边马车里的秦雅致，一段时间不见，秦雅致看起来比当初要成熟稳重了许多，兴许是因为当初两姐妹打起来原因，陈氏深怕百合这个大女儿再跟秦雅致闹起别扭到时要吃亏，因此明明是一家人，却分成了两路马车，由伯府正经的夫人领着秦雅致坐一辆马车，而陈氏自己则是带着百合坐了另一辆马车。
进宫拜寿的人非常的多，午门前早已经候满了大大小小的马车，伯府的马车也在宫门外停了下来，由守在宫门前的禁卫军检查了身份之后再步行入宫去，这会儿正是八月中，天气还热得很，百合闷了好一会儿便觉得心头直泛恶心，陈氏拿了美人儿扇不停替她摇着，外头突然便传来太监唱名的声音，正巧点到了伯府，陈氏松了口气，连忙拉了女儿下马车来，跟在前头的婆婆身后进了皇宫。
众人排成整齐的队列间，走在前头的一个年约三旬左右的妇人突然转过了头来，盯着伯府的人看了两眼，冷笑了两声，正是那位昌平候府的当家夫人，陈氏握着百合的手抖了抖，却没人开口说话。
进了宫中的众命妇分列坐下了，孙贵妃这会儿还没有出来，那昌平候府的夫人正巧也是坐在伯府的人上首，趁着孙贵妃没来的功夫，她转头看了百合跟秦雅致二人一眼，突然间冷笑：
“秦老夫人今日好大的雅兴，带着两个孙女儿替贵妃娘娘拜寿，可怜我那苦命的儿子，中了风寒至今还躺在床上下不来。”
百合这具身体的祖母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下意识的恨恨回头看了秦雅致一眼，秦雅致低垂着头不说话，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来，陈氏嘴里赔罪不断，那昌平候夫人却有些不依不饶：
“不知这事儿世子夫人准备怎么解决？”前几日秦家的人提着礼物上门王家却不肯收，今日倒是主动说起赔礼的事儿，可见此事还有解决的余地，陈氏跟婆婆相互看了一眼，正松了口气时，百合心头却是一动，就听祖母赔笑道：“那不知王夫人想要怎么解决此事？这事儿确实是孽障不懂事，还望夫人高抬贵手。”
秦雅玉落水一事儿不能传扬出去，虽说这会儿京里许多人恐怕都知道了，但事关秦家的声望，秦家还有男子尚未定亲，不能因此受到影响，陈氏此时心中将秦雅玉骂了个狗血喷头，表面还得为她承担过错。
“哼，便宜你们了，我那儿子至今还没有说亲，你候府的庶女如此一闹，以后让我儿子怎么说亲？”
听到这话，陈氏将头低垂了下去没有出声，那王夫人又接着道：“不过秦二姑娘那种眼皮子浅的，我也看不上。”

第379章 找回炮灰尊严（十）
百合听到此处，藏在袖口里的手突然间动了动，她今日出门时特地别了一支细小的绣花针在袖口里，这会儿可算是派上了用场，听到王夫人说完这话，百合拿了针将手绕到了后背，趁人不知觉时，用力的拿了针尖朝坐在自己身旁的秦雅致身上刺了过去。
“哎呦！”秦雅致一时被袭，惊慌之下下意识的竟然喊叫出声来，她刚刚还装做安静乖巧的样子，此时突然出声，哪怕是只喊了一句便住口，依旧是引起了王夫人的兴致，将目光落到了她身上：“不过贵府还有两位嫡女，大姑娘身子金贵，我倒不敢有何想法，我看秦三姑娘就不错，长得乖巧安静，性子也贤淑……”
一番话夸得秦雅致脸色大变，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来。
陈氏的脸色也有些勉强黑沉，恨恨的瞪了秦雅致一眼，秦雅致这会儿却是只觉得刚刚被蜇过的地方疼得钻心，她强忍了疼痛恨恨的深呼了一口气，压下了心头的愤怒，眼角余光往四周看了一眼，见站在自己身后的是宫女太监后又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眼神一下子阴沉了起来，表情瞬间有些扭曲。
百合冲她抿嘴微微一笑，那王夫人又接着道：“若是能得秦三姑娘这样的女孩儿为我儿媳，昌平候府上下必然是十分欢喜的。”
秦雅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会儿胸膛不住起伏，她正想要发火，却又咬紧了牙关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声，陈氏也是尴尬得说不出话来，心里将惹事儿的秦雅玉骂了个狗血喷头，平心而论昌平候府地位确实是要比秦家高了一级，可若是这王夫人的儿子真有那样好，又哪儿用得着这会儿来逼秦雅致嫁？这京中谁人又不知道，昌平候府的世子是个……
陈氏正要断然距离，秦雅致忍不住咬牙：“娘，我想去寻茅厕，让大姐陪我一块儿去吧？”她说这话时，表情有些阴森，眼珠里露出几分狠辣之色来，陈氏这会儿正是尴尬时，想着女儿躲远一些也好，但又怕百合身体柔弱跟了秦雅致一块儿出去走动太累，再加上上回秦雅致又打了百合一耳光，陈氏心头浮现出几分犹豫了，那外头太监唱调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贵妃娘娘到~”
上一世的剧情里百合当了十几年张扬跋扈的贵妃娘娘，这会儿再听到贵妃娘娘几个字时本能的就有些想笑，等到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这太监唤的并不是自己而是这剧情里的孙贵妃。
秦百合因为身体柔弱的原因，这孙贵妃是何人她倒是听说过，但却从未见过，只知道她是圣上的宠妃，专宠十几年，倒也跟剧情中的自己颇有些相似，这会儿孙贵妃唯一的儿子已经被册封为太子，上回杜临宇等人所说的太子要选妃便是孙贵妃的独子了。
孙贵妃都要来了，秦雅致就是再想上厕所这会儿也只能憋着，百合冲她咧嘴一笑，眼里露出几分讥讽之色，这模样更是看得秦雅致心头火冒三丈，一把抓了百合的手，指甲都险些掐进了百合手背里：
“姐姐真是好本事，妹妹我以前真是看错你了。”
她算计别人时便是将人往死里算计，如今别人回报她两分她便心头不乐意，如今反倒怨恨上了自己，百合心中也是憋着一股气，听到秦雅致这话也是有些咬牙，秦雅致指甲掐得她生疼，比力气她可能不是秦雅致对手，但这会儿她手中别着一根绣花针，正巧拿袖口藏了，一只手装作覆盖在秦雅致手背上时，狠狠的一针给她扎了下去。
秦雅致就是知道自己算计她又如何，这是她欠自己的！
刚刚后背上挨的一下余疼还没消，百合这下子扎她又是使出了大力的，秦雅致疼得浑身一个哆嗦，眼泪都险些掉了出来，她浑身如触电般的将手抽了开来，怒目瞪着百合看：“果然是你。”
本来哪怕不是自己做的她也心中认定了自己，更何况依秦雅致的性格，当初的秦百合什么也没做就因为身体差也被她当成算计的对像，如今就是做了又如何，百合没有否认，这态度气得秦雅致不轻，她一下子站起了身来，也顾不得孙贵妃等人要到，一想到自己重生回来处处小心谨慎，却依旧险些着了百合的道，刚刚这个恶毒刻薄的女人竟然险些害得自己嫁进了王家，便气不打一处来，理智失了大半之下，秦雅致当场便摆出了一副要打百合耳光的姿势。
“你干什么？”两个女儿在家里吵嘴也就罢了，这会儿在外头还要争吵起来，陈氏狠狠的拧了秦雅致一把，秦雅致疼得浑身直打哆嗦了，这才回过了神来，她倒抽了一口凉气，接着才咬了咬唇阴沉着脸看了百合一眼，冷笑了两声，显然是将这事儿往心里记下了，准备等以后找到机会再发作。
百合也不怕她，正在此时后殿之中孙贵妃被人扶出来了，只见她穿着一身绣了明黄色图案的宫装，头上戴着繁琐的首饰，打扮得金碧辉煌，刚坐定，众人齐齐拜了下去，孙贵妃懒洋洋的唤了平身，那头皇帝的圣旨便传了过来。
虽说当今皇帝有皇后在，但因为皇后无子，再加上又信佛多年，如今不过是占着一个皇后的份位罢了，后宫之中只有孙贵妃一人独大，众人说了几句吉祥的话，孙贵妃便准备领了众人前往宫殿之外，今日皇帝在宫中设了宴要为她庆生，众命妇先来拜过她之后再前往皇后处，一路同行时，王夫人满脸笑意的走在伯府众人的前面，陈氏一脸的忧愁并没有注意到秦雅致这会儿离她远了几步。
进了御花园时，最显眼的便是一大丛这会儿开得正艳的粉红月季，孙贵妃在这儿停了下来，伸出戴了护甲的手指，指着花丛就骄傲道：“诸位看这些花儿开得可美？皇上知道本宫向来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专门命人大量培植。”
听说孙贵妃在未出嫁时家中便有这么大片的月季花园，进了宫之后皇帝为了讨她欢心，专门在御花园中开辟出一大块地种植月季，并派专人精心修剪，可使花期延长，这一片花海绵延不绝仿佛看不到尽头，孙贵妃自来便喜爱由月季花瓣泡澡，身上一直带有月季香气，再加上她闺名本来便叫孙月香，因此在这个朝代中，月季可以称为当之无愧的国花。
众人虽然知道这个典故，但这会儿见孙贵妃又提了出来，自然是一番夸赞，百合夹杂在人群里头，突然之间后背心有人伸手朝她推了过来，她刚刚在算计了秦雅致之后早就料到秦雅致有可能会出手对付她，这会儿倒也不慌不忙，脚步朝陈氏那边退了一步，但一只脚伸了出来勾在她脚底，若是正常的人被这一勾自然是不足为惧，可百合却不同，她这具身体弱到随时可能会死的地步，脚步本来就是虚浮无力，被这一勾她今日站立不稳，身体一歪直挺挺的就要朝花丛摔了下去。
这花丛里布满了尖刺，摔倒下去要满身受伤也就罢了，最重要的孙贵妃刚刚才说过这花丛对她是个什么意义，自己若是摔了进去将孙贵妃的花花草草砸坏了，恐怕一条人命不见得能抵得过那孙贵妃眼中一支花儿。
电光火石之间陈氏还没反应得过来女儿快要摔倒了，进宫的命妇倒有看见的，可这会儿却都不敢打断了前头孙贵妃嘴里的自我夸奖，百合转了头去看，见到秦雅致抿着嘴唇微笑着将腿收了回去，她恨恨咬了咬牙，正想伸手拖着秦雅致一块儿摔进去时，一道穿着明黄色锦袍的人影不知何时窜到了她身前，伸手就朝她腰间揽了过来。
百合本来是想躲的，鼻端却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冷气息，她顿了一顿，任由自己落进李延玺怀里让他抱了个稳当，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无声的全都跪了下去，陈氏回过神来转头看到大女儿歪倒在穿了四爪金龙袍的太子怀里，不由倒吸了口凉气。
四周众人如潮水似跪下时，唯有抱着百合的李延玺以及孙贵妃，还有一个早就已经呆住回不过神来的秦雅致站在了原地。
“太子千岁。”
陈氏哆嗦着跟众人一块儿喊了一句，百合这才回过了神来，她仰头看了李延玺一眼，阳光明媚中李延玺一头长发以金冠束了起来，两条明黄色的丝带从他双颊越过在他下巴处系了个结垂落下来，尾端还串着玉珠，一副贵气逼人的气派，那双上挑着的细长眼睛里带着的光彩，仿佛灿烂的阳光都要在他面前失去了颜色，他抿着嘴唇，表情十分冷淡，这副装扮跟他在星空中时的打扮并没有什么不同，百合虽然没想到李延玺这一次被困在任务中身份也这样高，但也并没有多么害怕不安，尤其是知道李延玺底细以及两人有了那样亲密的关系之后，她只觉得能在皇宫内看到这么一个可以让她安心的人反倒让她松了一口气。

第380章 找回炮灰尊严（十一）
“太子来了。”孙贵妃看到儿子时，脸上莫名的露出几分惧色来，朝李延玺走了过来，她这会儿脸上没有之前的嚣张之色，反倒好像是有些畏惧，李延玺冲她点了点头，这才将百合放了开来，小心扶着百合站稳了，李延玺这才淡淡道：“过来向你祝寿。”
他语气中半点儿没有对孙贵妃的尊敬，可在孙贵妃以及陈氏等人看来仿佛这个情景好像天经地义一般，百合感到有些吃惊，李延玺捏了捏她的手，百合再看他时，就见李延玺将她手放了开来，退了几步又转头领了身边的人扬长而去。
秦雅致目光里头先是有些震惊，接着等李延玺离开之后身体才哆嗦了两下，眼睛又朝李延玺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眼，看了看百合，嘴角紧抿着露出几分难以克制的嫉妒之色来。
“诸位平身。”孙贵妃侧头看了百合一眼，上下打量了她好几回，这才招呼着让众人起身来，陈氏看了大女儿一眼，欲言又止，一路上拜李延玺刚刚靠近了百合一回所赐，许多人都明里暗里的打量着百合，直到去中宫请了安，众人来到宫中设宴处分别坐下时，秦雅致才恨恨的拉了百合问：
“难怪胆子大了敢算计我，原来竟以为找着了靠山。”
她语气里带着不甘，自己前世时那样战战兢兢，可最后却依旧落得十分凄苦的结局，重生回来一次本来以为她可以谋得自己的幸福，却没想到事事都不顺心，就连前世时早该死了的秦百合这会儿也活了下来，而且这一次处处与她做对，这让秦雅致心中说不出的愤怒：“但你死心吧，太子怎么会看得上你？你身体不好，又不能替皇家生下子嗣……”
百合听她小声的在自己耳朵边怨恨的念个不停，微笑着不理她。
“你消停一些。”陈氏坐在一旁哪怕是听不清秦雅致说的话，但也看得出来秦雅致这会儿一脸的不满之色，深怕这个任性的女儿当场闹起来，警告似的瞪了她一眼，秦雅致这才沉默着将头低垂了下去。
“秦大小姐当初依我看便是一个有福之人，如今果然不假。”那头昌平候府的王夫人看了百合一眼，脸上还带着几分惊疑不定之色，她本来是想要试探百合跟李延玺之间的关系，秦雅致却张嘴道：“既然王夫人认为我大姐是有福之人，怎么不替王世子聘回府去？”
这话一说出口，陈氏忍耐不住的狠狠拧了女儿一把，秦雅致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却像是豁出去了一般，仰了下巴道：“本来就是，我大姐可是嫡女出身，她又……”
“忠勇伯府秦家？”李延玺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刚刚还一脸嚣张之色的秦雅致顿时便如同霜打的茄子，不敢再开口，众人都不知道李延玺是何时过来的，还没来得及拜下身去，却见他挥了挥手，看了百合一眼，嘴角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很快那丝笑意又隐于冷淡的神情下，消失不见了。他像是只过来说了示意众人不必多礼之后径直往台上去了，离开时衣袂飘动，百合一手撑在下巴上微笑着看秦雅致脸色有些古怪的样子，一面拂了拂自己额头的刘海，并没有像众人一样转头去看李延玺，反倒是朝秦雅致笑：
“我这不争气的身体，可不敢跟妹妹相比，三妹你容貌出众，贤良淑德，谁见了不喜欢？”
秦雅致听到这话，又是火冒三丈，刚想开口，伯府的老夫人终于忍耐不住，恨恨的喝道：“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丢人现眼！”
这会儿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位老夫人是已经有些火大了，百合还好，她身体一向很差不受秦家人待见，在很多秦家人眼里她几乎就相当于半个死人了，这会儿也并没有觉得老夫人的话有多可怕，秦雅致则是心中懊悔，她前世时过得太不如意，这辈子想要过得谋个锦绣年华，野心多了，自然付出的也要更多一些，她要讨好秦家的人，更要讨好祖父母，不敢像百合那样只求完成任务不管其他，因此老夫人说的话对她来说是管用的，她这会儿气得半死，也只得应了一声是，恨恨的重新坐了下来。
宴会开始前年迈的皇帝过来了一趟，看得出来皇帝这会儿身体已经很差，一切早由太子做主，晚宴时伯府的桌案上有人陆续赐了熬好的热汤过来，并指明要送到百合手上，陈氏欲言又止，却又不敢开口问上一句，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却有宫人传令，说是奉命要以软轿送伯府的几位主子出宫去。
李延玺已经做得这样明显，丝毫没有顾忌旁人感受的意思，陈氏等人心头有数，却都不敢多问。百合坐上轿子出宫时，不知何时轿子停了下来，她睁开眼，李延玺撩起轿帘站在外冲她伸出一只手来，月疏星朗下，他头发依旧如白天时绾起，只是身上却多了一件披风，夜风吹在他身上时，斗篷被吹得不住往后飞扬，露出他里头明黄色的衣袍来。百合将手放在他掌心里，任由他将自己拉进怀中，夜里之后气温已经有些降了下来，李延玺拉了身上披风将她裹得牢实，百合才忍不住问：“为什么今日看孙贵妃对你好像有些害怕？”
照理来说这个任务世界里李延玺是孙贵妃独子，应该不可能会让她感到害怕的，众人对李延玺的态度也有些不对劲儿，仿佛太过恐惧，不太像是对太子，反倒那种害怕与尊重倒像是从内而外散发出来的一般。
“这是我创造出来的世界。”李延玺替她理了理被风吹得有些乱的头发，四周没有半个人影，不远处的宫殿走廊下灯笼的光透过来带出几分光亮，除此之外只剩朦胧的月光，以及草丛中不时传来的虫鸣。
这是李延玺创造出来的世界，没有人有资格能让他下跪行礼，孙贵妃等人也不例外，本来这个世界中孙贵妃不该有儿子，可他来了，要想得到一个能正大光明拥她在怀的机会，孙贵妃就有了一个太子，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就是造物主，所以所有的人都怕他，哪怕是这个世界中他名义上的父母也不例外。
百合听到这个回答，心中暗自有些嫉妒，想到自己这会儿还在跟秦雅致勾心斗角，不免羡慕起李延玺来。斗篷下两人困在一起像是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世界，李延玺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道：“我会向秦家提亲。”反正这一趟任务他本来就是为此而来，目前看来效果还不错，虽说百合对他并不是多么刻骨铭心的爱，但相比起当初追了百合好些世界的叶忡谨，跟着跑了那么久最后得到的却是一场空来说，李延玺对于目前的进度已经很满意了，做事需要一步步慢慢的来，一口气从来吃不成胖子，尤其是对于百合这样的人来说，经历过那样多任务，她也没有为哪个任务中的人停留，对于她来说更是不可能急，挖的陷井不够深，耐性不够足，是捕捉不到她的。
李延玺说出这话时，一脸的严肃认真，百合感觉他就是为了让自己能顺利的完成任务才会提出这样的建议来，本来自己这一回任务中跟李延玺之间的关系就是不清不白的，为了活命她必须跟李延玺之间有亲蜜的接触，成亲只是更名正言顺一些，百合没有多犹豫就点头，只是以前两人偷偷摸摸的也就算了，这会儿一想到以后正大光明百合难免感到几分不自在，虽说在任务里嫁人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但真正有肌肤之亲还是第一次，更何况对像还是李延玺，他不是任务中的人，经历过一次也就算了，百合想到当初自己所说过的会负责的话，第一回心里有种想反悔的冲动涌了上来。
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哪儿瞒得过李延玺，这会儿看她眼神闪动，李延玺嘴角边便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没等百合开口说话，就拉了她上轿：“先回去等我消息，秦百合本来的任务，你盯着一些。”
说到任务了，百合神情一整，很快露出认真的神色来，将刚刚的念头甩在脑后，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进了轿子，刚刚抬轿的小太监又重新回来了，抬着百合一路出了宫门，速度倒是很快，陈氏等人还在午门里时，百合已经候在了秦家的马车中。
兴许是刚刚吹过了风，百合头有些晕晕沉沉的，陈氏上马车时看到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倒是并没有多问，第二日果然李延玺要娶百合为妻的旨意就送到了秦家，百合这个秦家长女身体虽然一向不太好，可外人并不知道详情，再加上伯府的身份地位也不算太差，李延玺对于这个世界又有一种莫名的影响力，因此事情顺利惊人，很快连日子都定了下来。

第381章 找回炮灰尊严（完）
与此同时秦雅致的婚事也定下了，她那日被百合算计之后在王夫人面前露了脸，王夫人不肯要秦雅玉这个吃着碗里还惦记着锅中的庶女，因此将主意打到了秦雅致身上，非要吵着秦家将秦雅致这个嫡女嫁过去，尤其是在百合被册为太子妃之后，王夫人更是觉得若是能借秦雅致攀上百合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对于此事儿倒是热情了几分，连着跑了伯府好几天。
此事本来就是秦家有亏，候府的人过来吵闹过后，迫于昌平候府的压力，再加上秦雅玉当初又干出那样丢脸的事儿，如今王夫人不依不饶，为了息事宁人，秦家自然只得答应了下来。
好在当初秦雅致跟段正之间有婚约的事儿因为是自家人定下，在外头并没有闹得沸沸扬扬，许多人不得而知，这会儿退了秦雅致跟段正的亲事之后，陈氏又被段家的人拉着闹了一场，成日心力憔悴。
“听说最近二姑娘闹着要寻死，嘴里喊着什么要重回半年前呢。”最近秦家府里天天热闹得跟过年似的，每日总有事儿发生，百合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陈氏每天既要忙她的婚事，还要就会王家与段家的人，府里自己人还不消停，最近瘦了一大圈儿了。
百合身体近来好了许多，和李延玺亲热后确实她的身体在慢慢的好起来，她能清楚的感到自己走路都不再像以前风吹就会倒似的了，秦家的人都认为她这是应了过十八而命里富贵的批言，如今对待她的态度完全改变。
这会儿梳头的丫环跟百合说起最近府中发生的事儿，提起了秦雅致寻死的消息，百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到此时她可以肯定秦雅致是重生的无疑，只是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若不珍惜，却不见得有再次重生的可能，秦雅致当初如果重生之后如果不要心肠太狠，也不见得会落到如今的结局。
原本的秦百合本来就活不过十七岁，她如果不将秦百合当成炮灰看待，在和秦雅玉的斗气当中波及到了她，本来就会死的秦百合说不定不会有这个心愿，说来如今的一切也是秦雅致自找的。
“嫁到昌平候府不好吗？三妹以前不是想要嫁给杜世子？”百合任由丫头替她梳直了长发，这才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剧情里的秦百合因为出场得早死得也早的原因，对于许多事儿她并不知道，因此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丫头的动作便僵了几分，好半晌之后才小声道：“大姑娘，那昌平候府的世子谁都知道，是喜好男色而非女子呢。”
百合没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小小的吃了一惊，她第一回看到昌平候府的世子时便发现这个世子神色不对，面色阴柔，一看起来便不像是个好人，最关键的是秦雅致看他时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就因为当初无意中的观察，所以王夫人在提出要让秦家赔偿她儿子时，百合才想着故意要将秦雅致跟昌平候府的世子凑成一堆。
秦雅致不是做事喜欢不管别人乐不乐意便替人家做主么，她也要让秦雅致尝尝被人做主的滋味儿，她要让秦雅致嫁不成她想要嫁的人，反倒嫁给一个她看不上的人，因为一开始进入这个任务吃了秦雅致和秦雅玉二人大亏的缘故，百合一开始的心愿其实就是这么的简单，可她最后没想到自己无意中做的竟然比她想的还好要，秦雅致重生一回最后却阴差阳错的要嫁给一个喜龙阳之好的人，难怪她如此不愿，竟然还妄想着要重生回到过去了。
估计是她想要再次回到过去，改变这半年来发生过的一切罢了。
想到这儿，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秦雅致的一生中，她嫁给段正必定过得十分不好，所以她重生回来之后满腹的怨恨，而在秦雅致剧情中的前一世，杜临宇必定是个前途无限，并有某一方面吸引秦雅致的人，所以她重生回来才想方设法的要嫁给他，只是从和段正解除婚约开始，秦雅致一步错，自然就是步步错了。
她往后会嫁给一个她看不上的男人，并看着一个她本来以为可以有机会再嫁的优秀男人，这样的折磨将伴随她一生，而这样的出气，秦百合必定应该感到满意了。
因为解决了一桩任务对像，百合前去向陈氏请安时，脚步都带着轻松。一路秦家的人见到她时便恭敬的问安，如今她因为要嫁给李延玺，身份也是开始水涨船高，来到陈氏小院时，段家的人这会儿正在陈氏院中吵闹个不停。
段正也在其中哭哭啼啼自己失去了未婚妻，不肯干休。段正的母亲秦氏也是伯府老夫人的亲生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老夫人索性将这个烂摊子扔到了陈氏头上不管，陈氏每天被秦氏这个小姑子闹得头皮发麻，百合过来时秦氏正拉了儿子扯着陈氏闹，让她赔自己一个儿媳妇回来。
“姑母。”百合打了帘子进屋时，秦氏脸上的泪都还没擦，段正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本来想典着脸过去靠着百合的，却被醒过神来的秦氏一耳光抽到他脸上，段正被秦氏宠歪了，这会儿仗着秦家身份欺男霸女的，又不学无术，尤其是在男女之事上荤素不忌，这半年成长之后房中的丫头都祸害了好几个，秦氏一直死死瞒着这事儿不敢让陈氏知晓，就怕她要毁婚，没想到最后到手的媳妇儿还是飞了。
如今段正文不成武不就的，这辈子恐怕最多靠点儿遗产渡日，这样一个品貌身份样样不出挑的人，年纪又不小了，到哪儿说合适的亲去？秦氏就是想着这些心头窝火，这才天天带着儿子来陈氏这儿撒气了。
“见过未来的太子妃了。”秦氏冷哼了一声，冲百合行了个礼，接着又冲陈氏哭了起来：“大嫂，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答复，我找父亲说理去。”
明明决定秦雅致跟王世子婚事的是老夫人，这会儿承受后果的却是陈氏，陈氏也是有苦说不出，听到秦氏这话只气得面色难看，却说不出话来。
“姑母，我有一个提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百合想到自落水之后就丢了大丑的秦雅玉，突然之间灵机一动，秦氏冷哼了一声，勉强道：“你先说来听听。”
“如今表哥年纪不小了，现在还没有说亲，要想贸然再说亲恐怕也不容易，现在二妹妹跟他年纪相差无已，虽说是庶女，可也是伯府出身，跟表哥可以说是天作之合。”段正不是个好东西，正好跟秦雅玉凑成一块儿，秦氏听到百合这话，眉头刚竖了起来，百合又接着轻飘飘的道：“到时作为补偿，我会请娘多替二妹妹准备嫁妆。”
秦氏之所以拉着伯府这桩婚事不放，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段家早已经家道中落，她自己都是领着儿子投奔娘家罢了，这会儿听到嫁妆二字，虽然不满意要娶的儿媳妇嫡女变成了庶女，可看在银子的份儿上，还是妥协了。
陈氏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心腹大患，脸色终于轻松了一些，对于要拿银子出来虽然也心疼，可也不至于觉得多难受了。
在秦雅玉不知道的情况下百合将她算计了一回，将她的终身大事跟段正绑到了一起，丝毫都没有心虚内疚感，这一切就当做是当初秦雅玉端那杯加了料的茶给她喝的报应了，如果当初秦雅玉在跟秦雅致相斗时，不要波及到她身上，今日自然不可能有秦百合想要报仇的事儿发生。
重生女跟穿越女之间的恩怨两人自己对碰就好，又何苦去连累他人？炮灰也有尊严，炮灰也会有翻身的一天。
等到秦雅玉知道自己的婚事被定下已经是半个月后，那会儿正是百合出嫁成婚的那一天，噼里啪啦响起来的鞭炮声掩盖住了秦雅玉声嘶力竭的哭喊。
虽说实际上百合跟李延玺之间早已经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可是真正成婚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还是让百合感到了几分压力。尤其是拜完堂她被送回洞房时，总有一种自已好像跟李延玺成了亲，就会被他困住一辈子挣脱不开的感觉来。
新房里李延玺褪去繁琐的服饰，穿着一身简单清爽的袍子出来时，百合正有些坐立不安的靠在床头，这样的情景其实就相当于她换了个地方住，本来并没有什么变化，可是百合莫名的就觉得紧张，仿佛有了名份跟没有名份终究是不一样了，虽然这一次她跟李延玺成亲是为了任务为了能活下去，但一想到那个成亲的对像是李延玺时，就让百合冷静不下来。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李延玺眼角余光看到她紧张不安的模样时，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容来。知道紧张就好，知道紧张，就代表这一回两人成亲的情景是印入她心底抹不去了，他就是要让百合忘不了放不下，以后每每想起来时就会觉得不安，那么自己才是真正被她放进了心底。
“喝杯茶？”相比起百合的紧张，李延玺倒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百合浑身的僵硬，木然的摇了摇头，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紧张得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时，又觉得有些愤愤不平，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牙齿还在打颤：“你太冷静了！”
两人都是同样被困在任务中，可李延玺表现得跟平时一样，好像这次成不成亲对他来说都只是为了任务一般，百合本来一开始也是这样说服自己的，但想起来容易做起来又难，此时看到李延玺冷淡的模样，她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儿。
“我不冷静。”李延玺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双手这会儿还规矩的放在两边大腿上，这会儿拳头都已经撰了起来，背脊挺得笔直，不由轻轻勾了勾嘴角，倒了养身茶去喂她。
他用一脸冷静的表情说出他并不冷静的话，百合更不相信，她心思放在李延玺对于两人要成亲的事儿没有半点儿紧张担忧之上，并没有发现他喂水的举动是多么亲密，直到就着李延玺的手将杯里的水喝了大半摇头示意自己喝不下了，看李延玺去放杯子，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我们也能成亲？”
“不是你说要对我负责的？”李延玺听到这话反问了她一句，百合顿时语塞，她确实是说过要对李延玺负责的话，可是当时的情况是她受了药物影响，对李延玺做出了十分不理智的事情来，结果将这个星空之主，掌控着自己命运的人困在了任务中，为了活命才随口说出来的话，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有被自己说过的话打嘴的时候，让百合感到更绝望的，是她并不能反驳，如果只是任务里的对像，她吃干抹净也可以不认，就像当初的陆渐离，离开任务之后两人便你是你我是我，而变成李延玺之后就不对了，百合隐约有种自己仿佛变成了被困在茧中的蝴蝶，再也钻不出李延玺手中的感觉，‘负责’两个字死死压在她头顶，代表的不止是这一趟任务，而更有可能是离开任务之后，想到这些，百合突然间有种想要抽自己耳光，并两刀捅死秦雅玉与秦雅致二人的冲动了。
红蜡摇曳的宫殿中，百合软绵绵的靠在李延玺怀里，其实成亲不过就是多了个名份，生活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分别，只是换了个地方生活罢了。
半年之后秦雅致与秦雅玉先后大婚，一个嫁给了喜好男色的昌平候府世子，而另一个则是嫁给了前途无亮的纨绔子弟，秦雅致大婚三天后回门时，百合也悄悄回了伯府一趟。
伯府依旧是如同她当初离开时的模样，只是府里上下都洋溢着一片喜气，百合回来时秦家的人先后向她行了个礼，就连新回门的秦雅致也没有例外，她姿态别扭的冲百合俯身拜了下去，眼中的恨意仿佛两把恍若实质的刀剑，简直想要将百合身上戳出两道孔来。
王小世子依旧是阴沉的模样，这对新婚夫妻之间没有半点儿的柔情蜜意，才刚成婚三天，两人的脸上都全是木然与冰冷，甚至还夹杂着一丝对对方的讨厌。
厢房里秦雅致拉了陈氏进屋中哭了好一阵，直到快午时用膳时才双眼通红的出来，陈氏吩咐了丫头带她下去补妆，拉了百合就叹：
“还是你福气好，果然熬过了十八，这便大富大贵都来了，你妹妹却是个命苦的。”说话功夫间，秦氏也带着儿子段正与才刚娶没多久的儿媳秦雅玉过来了，秦雅玉嫁给段正才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人却被挫磨得像是老了好几岁，秦氏为人刻薄凶狠并不好相处，并且斤斤计较，当初百合让陈氏给她陪的厚厚嫁妆并没有让她在秦氏手下过到好日子，反倒是嫁妆一并被秦氏抢了过去，她成婚后日子过得还比以前未嫁时更不如。
她开始还想端着清高的架子，但秦氏折磨她的方法却是有千百种，段正又是个风流种子，院里的丫环几乎都与他不清不楚，秦雅玉当初穿越时还想着要只过一夫一妻相知相守的日子，她想过自己的未来丈夫不一定是要盖世的英雄，可至少也不该如同段正那个熊样，每个女人心中都有一个白马王子的梦，秦雅玉做梦都没想到，她最后竟然会栽倒在这些自己看不起的古人手上。
她内心看不起段正，可偏偏她并不能做到当初她自己所想的，君既无情我便休，因为她现在才发现，她进入的这个世界女人没有休男人的权利。
秦雅玉被段正推着上前给百合叩头时，本来她是有些不甘不想跪下身去的，但没等她开口，段正与秦氏便毫不客气的都各自给了她一脚和一耳光，当着百合这个‘食古不化’的人的面，自己竟然被这样的对待，秦雅玉心头生出一股羞耻感来，当初那个要死不活的棋子，任由她下药却不知道反抗的一个小棋子，这会儿竟然高高坐在了椅子上，要让自己给她拜下去。
当初她曾十分看不起百合，尤其是在百合说出‘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是常理’这样的话时，秦雅玉心头其实嘲笑过她的，但当初向往一生一世一双人儿的自己现在跟一群女人抢着一个不成器的丈夫，那个认为男子三妻四妾是正理的病秧子却嫁给了当今太子，而且至今太子还未纳其他女人！
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百合恶毒的算计了她嫁给段正，这一切全是秦雅致与百合两姐妹联手来害她的，但现在秦雅玉却偏偏有苦说不出。
百合看到秦雅玉难看又憋屈的脸色时，不由笑了起来。
现在的秦雅玉尝到了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儿，剧情里的秦百合在被她和秦雅致算计时，心中也是同样的感觉，如今不过是让秦雅玉也尝尝那种被人算计后身不由已的滋味儿罢了。
一整天时间百合看够了秦雅玉与秦雅致二人难看的脸色，李延玺下午亲自来接她时，秦雅玉这才是第一次看到传说中的太子，眼睛都亮了起来，她不是这个时代庸俗的人，段正这样一个凡夫俗子配不上她，在她想像中，她哪怕是不屑于入宫争皇帝太子的宠，只是在如今对比了段正时，秦雅玉心头不由生出几分后悔来，早知道像段正这样的废物都要三妻四妾，她倒不如选一个地位更高的太子，至少自己哪怕拥有不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可至少自己还能拥有旁人羡慕的地位与荣耀，也比如今好了。
而另一旁的秦雅致心头也是说不出的怨恨，她重生一世回来本来是为了要改变前世的悲惨命运，可没想到这一次她是如愿的将段正摆脱了，却又跳进另外一个狼窝里，秦雅致心中怨恨着百合，她不明白自己只是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为什么百合却要再三阻挠她，前世的自己过得不好，她死了秦氏这个刻薄的婆婆手下，她重生回来是为了要讨回公道，但却处处不顺。
在秦雅致与秦雅玉二人怨恨的目光中，百合无意识间秀了一把恩爱，由李延玺将她给扶上了马车，转头时看到秦雅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怨恨目光，不由笑了起来。这两人就是要活在痛苦里，才好为当初两人所做的事赎罪，她当初吃了那么大的亏，往后陷入的麻烦是无止境的，如果不让她好好看看这两人痛苦后悔的模样，怎么对得起她这会儿纠结的境地？
一年之后秦雅玉听说怀了身孕，只是在快五个月时被段正房里的小妾陷害得小产，段正是个糊涂拧不清的，房中妻妻妾妾的没半个规矩，他又爱上了去花街柳巷，没过多久便将秦雅玉当初的嫁妆挥霍一空，最后在花街柳巷为了争抢清倌儿和人打了起来，被人打死在当场，秦氏认为秦雅玉克夫，当时险些没将她活活打死，这事儿闹得挺大，秦府还因此被人弹奏了一回，李延玺亲自处理的这事儿，最后的结果自然是秦氏与秦雅玉被分出秦家单过，秦雅玉还想着许多小说里妹妹死了丈夫之后投奔姐姐最后抢了姐夫爱的情节，打过想要利用自己是百合妹妹的身份投奔她的，结果却连百合面也没见到便被赶了出去，秦雅玉才知道古代人阶级分明，许多事情跟她想的并不一般，她以往只觉得这个时代和自己格格不入，并没有真正想过去融合，也没有拿秦家人当成过自己真正的亲人，因此这会儿出事，自然没人帮她。
而昌平候府中，秦雅致日子也并不好过，她两年没有身孕，昌平候夫人看她的目光越来越冷，收拾她的手段比起前世时秦氏折磨她时还要刻薄，表面却是一副大度体贴的模样，让秦雅致有苦说不出来。
百合在每日听到有下人回报秦雅致与秦雅玉两人的下场时，心里才会有种扬眉吐气之感，这口气不止是为原主出的，还有为她自己出的气。
来而不往非礼，穿越女跟重生女之间的相斗本来与她无关，可偏偏最后除了秦百合倒霉她也跟着吃了那么大的亏，如今看到这两人下场，她才觉得真正是爽快。
东宫里嬷嬷轻声在百合耳边说着：“昌平候世子夫人病重了，昨日请了太医。”
百合扬了扬眉头，那嬷嬷就小声道：“听说世子不爱走水路，偏要去挤那旱道，两年下来久病沉疴，那身下处溃烂，医女也是无可奈何了。”
病在那样一个尴尬的地方，难怪秦雅致忍了两年，百合听到这话时，没能忍住笑了起来。
秦雅致因为这个病，在京中一下子名声响亮，昌平候府也跟着遭人嘲笑，昌平候王夫人认为这一切全是秦雅致带来的笑柄，对她更是苛刻。
昔日三个完全不同等地位的人，到此时处境完全改变。
百合靠在李延玺怀里，对于自己这一次任务十分满意，除了意外的有她将李延玺扑倒的事儿之外，几乎可以说这次任务十分完美了。
李延玺也觉得完美，他得到了自已想要的，关键是还没有承担百合半分怒火，到现在为止，百合这个自认为眦睚必报的姑娘将她认为吃亏的火全发泄到了秦雅致与秦雅玉二人身上，他占到了便宜，却又没有承担到风险，反倒还得到百合对他的愧疚，以及往后要对他负责的承诺，身为‘受害人’，这趟任务既是能收获秦百合的灵魂之力，顺便还能解决一桩缠在自己心头的心事，一举两得。
想到当初叶忡谨为了百合追了好几个剧情，在他创造出的世界里折腾了好几回，哪怕是付出一切还是连百合半根毫毛都没有摸到样子，李延玺搂着百合，眯着一双细长的眼睛，也微微的安静笑了。

第382章 女怕嫁错恶狼（一）
这一次任务到后来百合挣扎着不知道自己是要继续在这个空间中多留一会儿，还是回到星空里早死早超生。
她迟早会回到星空中去见李延玺的，百合到最后时依旧硬着头皮，还是回到了星空里。
星空中李延玺又恢复了他一惯的装束，不再是百合见惯的龙袍，他冲百合招了招手，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向他走了过去。
才刚一走近，李延玺勾着她腰就将她搂进了怀里，不是以前那种安慰似的抱，而是带着占有欲般的情人似的抱法，百合双手撑在他胸前，有些想挣扎，又不敢，她这会儿脑海里涌出一个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来，希望李延玺能失忆忘了任务中的一切。
虽然明知道自已的这个想法不现实，但百合鬼使神差的仍是问：“出了任务，里面你又没有留下子嗣，这样对世界好吗？”
她这一次任务里嫁给了李延玺，但因为秦百合身体太过脆弱的原因，本来活命都是奢侈，更别提生孩子了，这一回任务是没有孩子的，以往自己并没有真正跟任务的对像产生感情纠葛原主都会怀孕，这一次她自己将人扑倒吃干抹净了反倒是没有怀孕，李延玺又没有纳过其他的妃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身份的原因，整个剧情里居然没人敢提这一点，哪怕百合觉得有些不正常，但她本来就不想要跟人争来抢去，当日用来堵秦雅玉那句‘男人三妻四妾是常事’的话本来就是讥讽秦雅玉罢了，并不是她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
“我离开之后世界自然会回归正轨，就算是回不了又如何？”本来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世界，他就是玩坏了，任务完成崩了也就崩了。李延玺淡然一笑，后面的话他没有明说出口，百合却是明白了过来，他将百合搂在怀里，星空里不知何时被他幻化出一张长长的贵妃椅，百合被他搂在怀中，想挣扎又不敢挣扎的小模样可怜而又可爱。
“任务完成的很好。”李延玺看她紧张得浑身都有些哆嗦了起来，他这会儿眼里闪过一道妖冶的红光，却并没有强迫她，反倒只是嘴唇轻轻在她唇角边碰了碰，声音有些轻柔，双手合拢将她困在胸前，唇舌描了她柔软的双唇之后，与她亲密相缠。他仿佛天经地义一般的举动让百合没有拒绝的底气，只是任务里跟任务外哪怕她曾答应过要对李延玺负责，却又本能的还带着几分躲避，李延玺幸亏没有再做其他的事儿，只是在她唇间厮磨了一阵，这才将她放了开来。
“要休息还是要任务？”李延玺目光冷淡，掩饰在平静表情下的，是他强行克制住的冲动。
将叶忡谨的欲望收回之后他不止是回收了自己七情之一，同时接收的还有叶忡谨对百合的欲念和渴望，只是他比叶忡谨能忍够狠，所以这会儿外表才根本看不出来。
百合看到他冷淡的神情时，心里不免松了口气，她本来是想赶紧逃进任务中，可看到李延玺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甚至提也没提过一句‘负责’这样会让她恼羞成怒的话，她想到在任务中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免掏出良心来反省了片刻，看李延玺那张完美如似的脸庞，冰冷的神情高高在上，似是不可侵犯，可这样一个人物却在任务中被自己侵犯了好几回，内疚感与心虚感涌上心头来，百合硬着头皮开口：
“我想休息一会儿。”
李延玺点了点头，似是对她这个答案毫不在意，嘴角边却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纹来，只是很快的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百合最开始进入星空时，无论是容貌属性都不是最优秀的那一个，但她却是最有韧性最有毅力的那一个，她没有特别大的喜好，同样的，她除了想要存活之外也没有特别大的弱点，初时看这样的人并不出众，但其实最难以捕捉的也同样是这样的人，所以叶忡谨哪怕是情深不悔，但最后依旧不可能成功，就如同一个只知穷追猛打的人，永远都追不上前头跑得比他更快的。
李延玺跟叶忡谨的手段却是不同，他要捕捉百合，并不是一味猛追，而是在前方挖坑，再如放风筝一般，线收得时长时短，他有耐心终究百合是会乖乖自己主动回到他怀中，不必费力便能将她牢牢捉住，让她从此逃脱不得，就像此刻，李延玺听到百合自己答应要留下来的话，只装出没看到她眼里紧张的神色，紧搂着她不放，强忍着想将她揉进自己身体的冲动，而理智却又并没有做出那样明显会不利于自己的举动，星空里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0（100满分）
容貌：85（100满分）
体力：73（100满分）
武力：47（100满分）
精神：65（100满分）
声望：3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百合等了好一会儿，开始在看到属性值大幅增加时她忍不住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来，一时间忽略了李延玺搁在她腰间的手，只是在等到魅力之下时，发现出现了一个新的属性，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她本来有些兴奋的想要跟李延玺说，可偏偏等了一会儿，她的收藏竟然不见了！
她的收藏不见了！
“你，你看到了没有？”百合一开始还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跟李延玺开口的，这会儿见自己的收藏不见了，她顿时有些惊呆了，自己进入了这么多次任务，可以说艰难困苦才闯过那么多关，这会儿竟然不见了，收藏一个都没有了！
此时百合顾不得不自在了，她一下子坐起身来，拉了李延玺就着急道：“我的，我的收藏怎么不见了？”
努力了这么多回任务，好不容易攒来那么多收藏，百合一口血都险些喷了出来，刚刚属性值大幅的增加也让她高兴不起来了，她本来还觉得有些古怪，毕竟这两趟任务她属性值增加得很慢，照李延玺的解释应该是许多人达不到她现在的属性值关系，所以发布任务的灵魂需要好几次才能使她增加一点属性值，可偏偏好像哪一次她属性值也是这样增加了。
那个念头才刚从脑海中闪过，这会儿在看到自己的收藏没有时，百合脑海里的所有想法都不翼而飞，欲哭无泪的盯着星空看。
“看到了。”李延玺眼角闪过一道凌厉的光彩，表情露出严肃的样子来，皱了一双斜飞入鬓角的眉：“这是怎么回事？”
“……”百合沉默着说不出话来，她也想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可看到李延玺一脸的认真冷淡，又不像是跟她开玩笑的，百合心头有些半信半疑，忍不住问：“你不是星空之主吗？难道也不知道？”
她语气里透出来的几分怀疑让李延玺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但他却仍是做出不解的模样摇了摇头：
“不知道。”这事儿是他干的，他早看到什么‘尸王的爱’‘圣女的祝福’‘军阀的执着’等收藏有些不顺眼了，以前只是本能的不喜，现在知道了自己的不喜是什么原因之后，他自然是给百合全抹消了，反倒给她身上种下了自己的印记。
“怎么会不知道呢？”百合有些焦燥了起来，拉了李延玺的手摇：“你好好想一想。”
李延玺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之色来，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的看了百合一眼，百合正有些着急时，他终于挑了眼角看她：
“你忘了，这一次我也跟你同样被困在任务中了？”一说到自己这一回的任务，百合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话来，她甚至心虚得不敢再问收藏的事儿，低垂下头去，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耳朵都开始泛起红来。
哪怕是已经离开了任务，百合心头依旧是将秦雅致跟秦雅玉这两个下药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她这会儿心口堵得厉害，却偏偏有苦说不出，李延玺被困在任务里了，这还是她干的好事，她只有自作孽，百合默默吞下了一口血，心里已经后悔自己在离开那次任务之前没有将秦雅致二人再折磨千百遍出这口恶气了。
看她一副有怒无处发的样子，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收藏不见的事实，李延玺变态一样的将人惹得欲哭无泪了，又作出温柔体贴的模样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放心，我会替你查个清楚，先别着急了，嗯？”
除了这个方法之外百合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至少听到李延玺肯帮忙，百合心头松了口气，对于自己之前对他的防备也开始感到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轻轻的点头应了一声，李延玺再亲吻她嘴唇时，百合也不躲了，不知是感激还是内疚，她主动将丁香小舌贴了过去，乖乖仰头承接他的吻。
好在李延玺知道分寸，并没有得寸进尺，哪怕是这会儿搂着她的手臂已经渐渐在用力，最后却仍没有做多余的举动，半晌之后还是放她进入了任务里。

第383章 女怕嫁错恶狼（二）
“不过是发个烧，哪里需要打车？”百合昏昏沉沉间惦记感觉自己粗鲁的被人拖着走，双腿软得提不起一丝力气来，她还想着自己失去的收藏，这会儿一口老血又险些喷了出来。
一道有些尖锐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百合来不及回话，就感觉自己被人推着上了台阶，接着听到好像是‘嘀’的两声打卡声，胸口恶心得想吐时，她终于坐到了位置上，脑袋垂在了靠窗的玻璃上。
“城里的女人就是身体不经用，动不动就生病，要是我们村那边的姑娘，一年到头都没见这么娇弱的，我妈以前生完我弟妹还得下地干活，以后你这样嫁进我们家，身体也要好好养。”一个男声不停的在她耳朵边念着，百合跟李延玺这种性格清冷的男人相处了一个任务，冷不妨遇到这种话唠似的人，突然间感觉头疼得厉害，她勉强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这会儿正在公交车上，一只手背贴着医用胶，显然刚刚才挂过点滴，坐在她身旁的是一个穿了黑色羽绒服，身材有些消瘦，戴着眼镜的年轻男人，这会儿正双手环胸，拿着手机好像在记什么。
“醒了？我就说你挂完水肯定会好的，烧都退了，哪儿来那么娇弱。”男人转过头来看了百合一眼，容貌倒是长得十分清秀，只是满脸的不耐烦之色：“眼见都快过年了，我妈打了电话让我们赶紧定机票回去呢，你就偏偏病了。”
百合被他骂得头昏脑涨，虽说这会儿烧是退了，可是感冒后留下来的后遗症还在，她听着男人不耐烦的念叨声，忍不住轻声喝了一句：“闭嘴！”
男人仿佛没想过她竟然敢让自己闭嘴，有些吃了一惊，转头看了百合一眼，默不作声的另外选了个空位置，坐过去了。
身旁的温度一离开，百合冷得打了个哆嗦，车里虽然开着空调，可外面好像飘着雪花，她脸庞靠着窗，冻得直打哆嗦，窗上很快蒙上一层雾气，世界却是安静了下来。
车里摇摇晃晃的，大量的剧情涌入脑海，百合其间感觉好像有人推了自己两把，在她耳边说了什么，但她没有理睬，好一会儿之后车子重新开动，直到剧情接收完，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了。
“小姐，本班车已经到达目的地了，你还好吗？”开车的司机皱着眉头过来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勉强点了点头，嘴里咳了两声，好在她的皮包还在，她翻开看了看，里面除了证件手机与伞等必备物品，钱包倒是有，里面却只得五十块钱。
这次任务里她成为了一个名叫郑百合的女人，郑百合虽然不是出身大富大贵之家，可父母从商，因此家中还算是殷实，父母从小只得她一个女儿，对她也是十分的宠爱，她大学时期第一次离开父母去了华国另一个城市读书，在那里她被一个名叫赵讯的当地男同学追求，答应了赵讯之后郑百合大学毕业不顾父母的反对，留在了外地。
赵讯出身普通，是当地出身的一个农村人，家中还有三个姐妹，他是唯一的男丁，家境并不好，郑百合一旦跟他交往之后他的衣服手机鞋袜等由郑百合全包了。赵讯这个人兴许是从小出身农村的原因，因此对于钱看得特别的重，郑百合偏偏又因为出身富裕，所以习惯了花钱大手大脚，两人常因此事而生出矛盾来，但大学毕业之后没几年，两人还是结了婚。
两人婚前便因为理念不同便已经矛盾暗生，只是郑百合对于赵讯实在太过深爱，因此根本看不到这桩婚姻之下隐藏的暗礁，两人还是结了婚，婚后赵讯忙于工作，对于郑百合十分冷淡，郑百合本来有一个很好的工作机会，最后因为两人学的是同样专业，机会被赵讯抢了去，郑百合错失了良机，自然最后只得到了一个普通工作，辛苦干了十年，依旧只是一个小职员。
而赵讯得到了当初本来属于郑百合的机会之后，却是一再飞黄腾达，他开始得意忘形，在外跟年轻漂亮的姑娘暧昧，郑百合明知这一些，却是苦苦忍耐，她结婚几年日子并不好过，婆婆尖酸刻薄，结婚之前因为当初的结婚协议，她一直和婆婆一家住在一起，每天渡日如年，可她却总不甘心离婚，因此一拖便拖到了三十岁时。
赵讯成功之后便有些看不上已经青春美貌不再的郑百合，再加上他如今已经身居要职，自己能挣到钱，再看当初的糟糠之妻时，便只剩下了嫌弃，他以往后两人现在的房产要拆迁的名义骗着郑百合离婚，并甜言蜜语许诺离婚后一旦房产拆迁便一人一半，如此一来为了两人以后有了孩子，可以使孩子得到更好的教育。
结婚几年赵讯在避孕方面一直很小心，郑百合从几年前就开始想要孩子，只是赵讯一直以两人没有准备好来搪塞她，如今听到赵讯主动提起孩子，郑百合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了下来，她跟赵讯办了离婚，本来满心欢喜的等着房子拆迁之后两人可以重新复婚并生下孩子时，却在半年后某一次去找赵讯复婚时，发现了他拥着一个大腹便便的女人，小心呵护的样子。
郑百合上前责问时，赵讯才冷笑着告诉她，早就已经烦腻她了，并给她定了十宗罪，认为她娇纵任性，认为她花钱大手大脚毫不节约，更是认为她对自己的父母不敬对自己的姐妹不体贴，说了一大堆，最后赵讯才冷声道：“我一直就不爱你，这些年来我也忍够了这样的婚姻，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唯一对不起你的，就是我应该早点和你离婚，不至于将你拖到三十岁，人老珠黄之时。”
赵讯说完这些，如同施恩一般：“不过我也会补偿你的，给你五十万，以后你不要再来纠缠我。”
当初两人买房时赵讯家中贫困，是郑百合回去求了父母给的买房钱，这是郑百合父母一辈子的积蓄，当初结婚时赵讯要求买的房子他的父母姐妹也要住，因此要求房产总共写了他父母以及两夫妻的名字，现在十年过去，那套房早就已经涨价，赵讯拿给郑百合的这五十万，还没有她父母当初拿出来买房的钱多。
想想这些年来自己在赵家忍受的怨气，再想想这些年来自己为了赵讯所受过的委屈，郑百合愤怒之下开始找赵讯闹了起来，只是她越闹越是看赵讯日子过得好，他升了官，他拥有了年轻貌美的娇妻，他的妻子甚至怀了孕，自己已经三十岁，却只拿着当初父母给她不到一半的钱孤独的滚蛋。
郑百合郁闷之下十分憋屈的过完了后半生，她走不出赵讯给她的阴影，赵讯却是风光过了一生，郑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她觉得自已的一生就这样毁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赵讯这样没有良心的人可以风光一世，而自己却苦闷了一生。
受这些剧情影响，百合心情难免也有些阴郁，这会儿她也顾不上再去想收藏的事儿，还是得先将手里的任务解决了再说。
任务里遇到像赵讯这样的男人并不是第一次了，原本的郑百合就是认为感情大过于天，所以才吃了闷亏，百合从公交车上站了起来，看着手里的五十块钱，她忍不住险些又骂了起来。
这会儿剧情已经进入到了她跟赵讯已经快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到了这样的地步赵讯认为两人的钱不应该再分彼此，因此让她将工资卡交了出去，每天只给她发三十块零花钱，这些钱包括吃饭坐车，其余的钱由他分配，大部份都交到了他母亲手中，郑百合手里的这五十块钱还是她存了好几天才攒下来的。
先下车找了辆出租车坐上去了，百合报了自己现在暂时租的房屋地址，出租车直接就朝那边开了过去。
最近天气突然降温得厉害，公司领导又有意要给郑百合一个好的机会，因此忙碌之下她一下子病倒了，病得十分严重，昨天夜里就烧到了四十度，赵讯却是睡得根本不理睬她，今天好不容易郑百合拉着他一块儿去了医院，回来时两人却因为是坐公交车还是打出租车的事儿吵了起来，回去之后郑百合感冒不止没好，反倒更严重了些，赵讯根本不理她，使她病情越来越严重，并且接手了她已经快要挺着病体做完的工作，跑到公司领导面前毛遂自荐，最后终于打败了郑百合，得到了那个工作的机会。
百合今日进入任务中时，赵讯正是带着她从医院回来时，坐在公交车上百合接收任务时，赵讯估计觉得喊不醒她，竟然不管病重的女朋友，直接转身就自己先走了，百合虽然不是原主，但莫名的心里还是感到有些发寒。
无情无义的男人看得多了，但像赵讯这样薄情寡义的男人却也并不多见。
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刚好五十块钱，百合将皮包里的钱递了过去，拿了自己的东西下车时，不知是不是感冒还没好的原因，她还感觉有些头昏脑涨的。

第384章 女怕嫁错恶狼（三）
郑百合跟赵讯二人租的房子是一套老式的小区，房屋够大价格便宜但位置却很远，百合提着包包上楼时，还没走到楼上，远远的就听到了自己房间里传来的大声尖叫，孩子哭闹的声音尖锐异常，吵得她脑门儿都开始发疼了起来。
屋门大开着，一个中年女人这会儿正抱了孩子在外把屎把尿，见到百合回来时连忙道：“百合回来得正好，厕所里有人在进不去，大勇又肚子疼了要拉，你拿个铲子扫帚来，将这里收拾一下。”
坐在屋内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这话，相互看了一眼，皱着眉头就站了起来。
“爸，你坐下吧，不用管了，她自己会弄的。”百合认出这是原主的父母，最近郑百合跟赵讯之间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这两夫妻过来不止是为了嫁女儿，更是为了给女儿送钱过来买房子的，幸亏这会儿还没选得中，这还得归功于赵母十分挑剔，既想要户型好，又想要房子大位置也佳的原因。不是自己给钱，赵母选房子便专挑条件好价格高的，选了半个月也没定下来，剧情里的郑百合就是因为又累又得招呼父母亲戚，还得被赵家人使唤，最后完全是累倒的。
那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一听到百合这话，脸色顿时便阴沉了起来，回头便冲屋里喊了一句：
“讯儿，你媳妇不肯帮你侄子铲个屎，是嫌弃我们还是觉得臭了？你拿张纸出来，我自己清理了。”
说话的中年女人一边喊着，一边朝百合看了几眼，刚刚站起身来的郑父脸色铁青，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郑父郑母身体都并不是太好，剧情中的郑百合最后悔的就是年少任性的时候没来得及好好孝顺父母，等到后来又为了所谓的爱情不管父母的想法，嫁到了外地，直到父母临终时她也没能守在一旁，最后抱憾终生，百合心间不由自主的涌出一股酸涩感来，下意识的就朝厨房里喊：“妈。”
本来平时侍候赵家一大家子是郑百合的事儿，但这两天她生病了事情就落到了郑母身上，这会儿看客厅里赵父赵母等人在坐着看电视，自己房间的门大开着，赵讯的两个妹妹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玩电脑，一人还抱着自已从公司里借回来的笔记本，百合脸色就沉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的？回来得这样快？”赵讯从书房中走了出来，房门敞开着，他屋里开着的电脑上聊天软件这会儿正一跳跳的，百合看了一眼，便发现电脑上对话框开着，赵讯像是发现了百合的举动一般，下意识的将房门给拉了起来。这套房子虽然是租的老旧小区，但面积却是不小，总共有四室一厅，否则也不至于能住得下赵家那一大口人，百合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进屋里将赵讯今年刚好在读初一的妹妹手中这会儿正抱着的笔记本给合上了，那姑娘眉头一倒正要翻脸，百合又看了看床上散落的化妆品等，赵家人从来没拿自己当过外人看，一旦用起郑百合的东西时，大家都是一家人，可一旦涉及到他们赵家的利益了，郑百合又成了外人。
百合没说话只顾着收拾东西的样子让赵讯一下子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连在学校时候算起，两人也算是交往了长达四年之久，赵讯认为自己早将郑百合的心给摸透了，她虽然有些任性与大小姐脾气，但因为第一次是给了自己，再加上她又对自己喜欢得如痴如醉，最后脾气发完还是会听他的话，因此这会儿看百合收拾东西，他不止不慌反倒带着几分讥讽：
“你要不说话你这次收拾了东西就不要再回来了。”
郑母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赵家人听到赵讯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看热闹的笑容来，也都坐着不出声，郑父咳了两声，打圆场：
“小赵，有话好好说，你们都已经快要结婚了……”
“结啥婚？让她给我们家小勇清理一下还不乐意，这样的媳妇儿谁家敢要？”刚刚抱着儿子的赵讯的姐姐这会儿将儿子交给母亲带着，自己进厕所里洗了手出来，指着百合就道：“我支持我弟弟说的，这样的女人就不该要，婚也不要结了。”
“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怎么能说这样的话？”郑母脸色有些难看，显然这会儿心里也不满，但却强忍住了，冲赵讯道：“小赵你也是知道百合的性格，有时虽然任性了一些，可并不是一个……”
“我只问你，你怎么回来的？你钱呢？”赵讯没有理睬郑母的问话，反倒朝百合伸出手来：“你包里那五十块我看看。”
百合手里的包一下子朝他脸上砸了过去，兴许是没想过她会动手，赵讯呆了一下没来得及躲，倒被砸了个正着。
“钱打车去了，把我的工资卡拿出来。”百合这话一说出口，赵家人顿时便跟发了疯似的围了过来，就连刚刚看热闹的赵父赵母也怒气冲冲的道：“反了天了，天底下就没听说有女人敢打男人的……”
“你今天要不把我工资卡拿出来，我直接打电话报警卡被盗了。”百合没有理睬赵家人，反倒看着这会儿捂了脸，仿佛真被包砸痛一般的赵讯冷笑：“你别以为我拿你没办法。”
“问你一句你怎么回来的你就发疯，你这婚还想不想结了？”赵讯没有提工资卡的事儿，嘴里不停的嚷嚷：“不就多问你一句么，打了车回来还打人。”
郑母深怕这两人吵了起来，她心中本来是对于这桩婚事十分不满，但既然自家女儿喜欢，两夫妻就是有再多意见也希望二人以后好好的过，她跟郑父都不是本地人，往后女儿要在赵家讨饭吃，如果关系闹僵了，到时吃苦受累的还是郑百合，想到此处，郑母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愤怒，小声的陪礼道歉：
“百合她发了高烧，可能是人不舒服了，所以才会打车，这钱算我们的……”
“算你们的？她不是扎过针挂过点滴病好了？还打什么车，打车几十块钱够她去买药吃了。”
赵讯打断了郑母的话，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本来是想抽他耳光的，只是浑身无力，只得狠狠的踹了他一脚，她穿着如今流行的尖头皮鞋，踹在赵讯腿骨上时他脸上露出几分痛色来，显然这一脚比刚刚包砸在他脸上要痛得多，因为他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这婚不结了，把我的工资卡交出来！”百合一面说着，一面伸手要去捡自己的包，赵母一听到这话心中既是不舒服，又是有些气愤：
“不结？酒店定好了结婚请贴都发了，你要说不结早点儿提出来，现在还闹什么？”
赵家人围成一团盯着百合看，个个都是面色不善的样子。
百合冷笑了两声，看着赵母就道：“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本地人，丢脸的也不是我。”
她这样不负责任的话将赵母气得浑身哆嗦，再看百合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赵母恨得直咬牙，却又拿她没有办法。
以往的赵讯能对郑百合蹬鼻子上脸，除了依靠郑百合喜欢他之外，除此就并没有其他条件，他并不是后来那个意气风发的赵总，这会儿的他身边还没有美女环绕，虽说他背地里爱跟几个女人多少有些暖昧的关系，可是表面上看一群女人中只有百合是最配得上他的，这会儿听百合斩钉截铁的说不结婚了，赵讯开始吓了一跳，冷静下来又不由骂：“你发什么疯。”
剧情里郑百合跟赵讯夫妻几年，对于他藏钱的地方猜也猜得出来，这个人疑心极重，性格极度自卑之后变成了极度的自大，他并不信任任何人，除了他母亲之外，枕边人他一直防着，跟郑百合夫妻十年的关系中，郑百合从来不知道他存了多少钱，这会儿他如果有钱了，必定是放在赵母那儿。
想到此处，百合下意识的将目光落到了赵母身上，赵母被她看得浑身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时就见百合朝她屋里走了过去，赵母呆了呆，下意识的就伸手要去拉她，百合回头看了她一眼：
“把我的工资卡拿出来，否则我马上报警当做挂失处理。”
一开始时赵母还想装傻，在看到百合将包里的手机掏出来拨了报警电话时，赵讯才反应了过来，慌忙要去抢百合手中的手机：
“你干什么？都是一家人，你还真想报警抓我妈了？工资卡给你就给你，这婚也不用结了！”
他阴沉着一张脸，眉宇间满是不耐，书房中聊天软件传来‘嘀嘀’的声音，百合突然间觉得郑百合以往也是眼瞎了，这么一个庸俗不堪，啰嗦恶毒又花心的男人，这会儿她越看越是不顺眼，郑百合以往没吃大亏时还将他如珠似宝的放在心上，相较之下百合想到上个任务中跟李延玺相处的情景，云泥之别之下顿时越发看赵讯不上。

第385章 女怕嫁错恶狼（四）
赵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的神情将百合的工资卡交了出来，嘴里还一面骂骂咧咧的说着‘婚不用结了’之类的话，郑母一开始本来还想劝，郑父咳了两声，两夫妻就不说话了。百合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行李，让父母也将客厅里的用品收过之后，直接转身便出了这栋小区。
先找了附近一间小旅馆将父母给安顿了下来，百合打电话查过银行卡，里面果然没有剩钱，郑百合工作几年，每个月工资一到账，估计就被赵讯转走了，赵讯防备她到了这样的地步，百合冷笑了两声，挂断电话之后转头给房东打起了电话来。
当初租这间房子时是以郑百合的名义租的，最开始也是她出的钱，一直到后来房东那儿签合同的也从来都是郑百合，这会儿房东那儿还押着百合三个月房租的押金，百合直接跟房东商议起了要退租的事儿，房东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租房给百合时房东本来还以为往后房子是百合自己居住，却没想到最后来了一大群人，三个月前房东前去收租时看到房子里挤满了人本来便心头有些不快，只是碍于合同在不好意思张嘴赶人罢了，这会儿百合主动提起，房东倒是求之不得，约了百合见面将合同销了，又退了多余的房租与押金，百合转手就拿着这钱重新上网找了新的房子，才刚跟未来的新房东联系好，电话没挂那头赵讯的电话就打来了。
“郑百合，你发的什么疯，将房子给退掉了！”赵讯的吼声大得惊人，这会儿就是没有见面百合也能猜得出来他是个什么模样，他在电话那端不停的骂，百合想也不想的就将他电话挂断了，他再打过来时，百合就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赵讯之前对她十分冷淡，赵家的人事儿他要求郑百合事事上心，但对于郑百合的事却并不放在心上，郑家父母的电话号码他并没有保存下来，因此这会儿百合一将他拉进黑名单，他顿时便有些无可奈何。
他这个人又十分爱脸面，这会儿百合挂了他电话之后他自然没脸跟别人说自己被百合挂了电话，因此倒是消停了下来。
百合暂时住下来的房间是在郑百合之前租房不远处的地方，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从窗口看下去，百合跟郑父郑母便看到小区里赵讯一家人收拾着行李一脸气愤的出来了，虽然因为距离远的原因，听不清这赵家人说了什么，但从他们脸上的神情看来就猜得出这会儿应该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小合，你真决定不跟小赵结婚了？”婚姻大事虽然不该这样儿戏，但郑母问出这话时心里却依旧松了口气，他们两夫妻只得一个女儿，也是希望她能过得好，可偏偏以前的郑百合就像是鬼迷了心窍一般，一门心思要嫁给赵讯，赵家明显不是良配，这些日子以来郑百合在赵家的地位郑父郑母也是看在眼中急在心里，本来还担忧以后，这会儿没想到百合却翻然悔悟了。
“妈妈，你放心，以前是我识人不清，以后我不会了。”百合拉了郑母的手，想到剧情里一件事：“这一趟我回去接你们来这个城市时，有个女人打电话给我，说她已经和赵讯在一起两个月了。”
赵讯跟郑百合在一起的这些年一直以来都爱跟其他女人搞些暧昧，剧情里在两人结婚前夕郑百合回家乡接郑父郑母前来商议婚事时，赵讯曾领过一个女孩儿回家，不过因为郑百合娘家愿意出钱买房并写赵讯以及其父母名字的原因，而另一个女孩儿则比较穷困，跟赵讯一样来自村子里，且因为家中太穷没能上得了大学，家里还有一个年幼的弟弟的原因，所以赵讯最终还是选择了郑百合结婚。
这件事郑百合开始时一直不知道，直到剧情的后段她离婚之后无意中遇到一个曾跟赵家有亲戚关系的人时，别人说漏了嘴她才知道这事儿，当初赵家的亲戚都见过那个女孩儿的面，只是因为那个姑娘家里太穷，赵讯最后才和她分手，赵家的人一直瞒着郑百合这事儿十年，这会儿百合想起这段剧情时，原主的身体里还隐隐传来心疼的感觉。
郑父听到这话勃然大怒，咳了两声正要开口，百合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爸爸不生气，我不会和赵讯结婚了。”
并且她绝不会放过赵讯，以前赵讯欠了原主的，百合要让他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不论是步步高升的前途，还是后来幸福美满的生活。
兴许是离开了赵家那群人的原因，郑百合这一次病情本来十分严重的，在剧情中挂了一次水之后十来天都还没好利索，最后反倒越来越严重，但百合却感觉自己除了一开始身体十分不适之外，很快的身体却是好了起来，几乎下午从赵家出来那会儿她人便已经精神了许多，一晚休息好之后，第二天更是精神奕奕，上班前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水润健康的脸，百合都有些不敢置信的摸了摸。
还没进公司电梯，百合的手臂一下子便被人拖住了，那人力道大得将百合拖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百合回过头去看到铁青着脸的赵讯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放手。”
“你昨天发的什么疯？你干什么将房子退了？你突然退了房，让我妈我大姐她们住在哪儿？”昨天被迫搬家的事儿应该是让赵讯焦虑了一晚上，剧情里郑百合跟赵讯交往几年夫妻十年，深知他的性格，这个人无论是在跟郑百合吵了架亦或是做了什么狠心无情的事之后，他看郑百合伤心落泪无助时，自己依旧是能吃得香睡得下，此时看他不过是因为一个房子的事儿便弄成现在这个模样，百合嘴角撇了撇，有些鄙夷：
“他们住哪儿关我什么事？我们两个分手了，不结婚了！”
赵讯听到这话，顿时冷笑了起来，下意识的道：“你说不结婚就不结婚？我们的面子往哪儿摆？要分手也行，你必须给我十万青春损失费！”
这会儿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期，电梯前很快等了一堆的人，赵讯跟郑百合之间是情侣的关系在公司里并不是什么秘密，这两人是从大学时就开始恋爱的，平日还没有吵过架，这会儿竟然谈到了分手的事儿，众人都转过了头来好奇的盯着两人看，赵讯下意识的朝百合身后站了站，压低了声音道：“你还要把昨天房东退的押金拿来。”
“给你十万的青春损失费可以！”百合点了点头，从包中将手机拿了出来：“把房东退的押金给你也行。”赵讯听到这话，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喜色，只是没等他开口，百合又接着道：“这些年来我工资除开第一年实习时低一些之外，每月按五千算，你总共拿着我的工资卡四年，那么你一共得给我二十四万。除开房东的押金与十万的青春损失费，你得给我十四万。我在你家当牛做马几年，哪怕就是钟点工也该有几万收入，另外你劈腿外遇，给我造成心灵伤害，得赔偿我二十万的青春损失费！”
“你发疯了！”赵讯开始听到百合答应给钱时脸上还露出几分笑意，听到后来时表情直接阴沉了下去，厉声就喝了起来：“什么外遇劈腿，什么十四万，我看你是想钱想疯了！”
“孙小静，你没有忘吧？”百合突然间说出一个名字来，这个孙小静就是赵讯跟郑百合结婚前夕被赵讯曾带回家的一个女孩儿，只是这事儿赵家人一直瞒着，赵讯也是心机深沉，如果不是十年以后郑百合无意之中才知道这事儿，恐怕她到死也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赵讯脸上露出了尴尬之色来，秘密被揭破之后他有些恼羞成怒又有些不知所措，他冷哼了一声，有些慌张的别开头朝电梯走了过去，一面冲百合警告：
“什么孙小静我不知道，你少给我捕风捉影，既然分手就分手，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他倒想得容易，刚刚喊着百合想要分手还得给他分手费的男人，这会儿一听到自己的秘密被揭穿心虚之后反倒开始痛快了起来，只是他想要这么痛快却没门，百合冷笑了一声，等了另一侧的电梯也进入了公司里。
因为这一次百合身体不像郑百合那样感冒了许久的原因，自然本来应该交到赵讯手上的工作也并没有交过去，而是由她独立的完成，公司本来就有意要提携郑百合，在学校时郑百合成绩就十分的优异，剧情里的郑百合只是被赵讯钻了空子，百合进入任务中后替郑百合完成了她自己本来就快完成得差不多的工作，公司领导满意之下将剧情中那个本来是赵讯后来得到的部门经理的职位仍是还到了百合手上。

第386章 女怕嫁错恶狼（五）
庆功宴时公司里许多人都恭喜百合，只有赵讯酸溜溜的递了辞呈，他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一旦认为公司有哪一点儿不如他意的，他便喜欢跳槽换工作，如果是在他后来职业高名声响的时候这样跳槽兴许有人抢着用，可这会儿他毕业才两三年，正是默默无闻的时候，一旦辞了职再进入新的公司自然就要从头再来，冲动之下赵讯并没有想那么多，他主动辞职公司很痛快的便同意了下来。
临走时赵讯曾看了百合办公室一眼，如今百合升职之后已经有了自己单独的办公室，赵讯脸上现出犹豫之色来，最后还是一咬牙，拿着自己的东西进了百合的办公室里。
“如果，你现在要反悔其实也是可以的。”赵讯站在门口，目光在百合办公室中看了一眼，最后又落到百合身上，和他在一起的这些年因为郑百合的工资卡都被他掌握在手里的原因，因此郑百合手中并没有什么闲钱，所以她虽然年纪不大，可却并不像办公室其他的女人一样涂脂抹粉的，她几乎都是素面朝天，两人一起多年，赵讯自己都从一开始满身的土气到后来的充满了时尚，只有郑百合从始至终都穿着那几件陈旧的衣裳。
一样的面孔没有好的护肤品保养，没有漂亮的化妆品与衣裳装扮，哪怕就是再天生丽也该看得腻了，再加上不知是不是因为郑百合对他百依百顺的原因，让赵讯习惯了拥有这个女人，早忘了一开始追她时自己内心的忐忑不安，变得对她既有些鄙夷又有些厌恶。
但只是短短的几天时间内，赵讯突然发现百合变了，她身上购买了漂亮合体的职业装，办公室内开着空调，她穿着黑色的低领合身长毛衣，腰间用棕色皮带系了起来，将本来因为瘦而显得纤细的腰勾得越发婀娜，她穿着一双黑色的丝袜，脚下是细高跟的到大腿的皮靴，长毛衣下穿的是短裙，她头发盘了起来，化着淡淡的妆，以前百合这一面从未在赵讯身上展示过，这会儿冷不妨看到竟然让赵讯觉得有些惊艳。
“还有其他事？”百合起身拿了资料重新坐回到桌子面前，眼角余光都没有看他一眼：“出去时请将门带上。”
这种无视的态度彻底激怒了赵讯，以往郑百合的眼里只有他，这让他觉得无比的自豪骄傲，时间久了又觉得有些不耐烦，可这会儿百合不看他了赵讯又觉得有些不满意了，他走到办公桌前，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郑百合，你到底想怎么样？结婚是你要求的，现在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们现在只算是债主跟欠债人的关系，如果你不明白，我会列一张清单给你。”百合趁着这两天工作的时间里去银行将自己这几年的工资单给调了出来，这张卡设定了自动转账，一旦到了发工资时便转到了赵讯的卡上，当初赵讯疑心重不肯信她，估计是怕她会将卡要回去或是反悔，因此弄出这么一个现成的证据来，这会儿连抵赖都没有办法，看到百合拿出的这张单子，赵讯脸色青白交错，好一阵子之后才僵硬的开口：“你的意思，是要分手了？就因为那天没让你打车？你又不是病得多严重，打个车浪费那钱干什么？你能省下那几十块钱的打车费，你可以再去医院拿些药了！”
赵讯说着说着，慢慢的就声音大了起来，仿佛找到了理由般：“你一直是这么任性小肚鸡肠，这么一点儿小事跟我闹这些天，为了这事儿现在连结婚的事儿也不提了，酒店早就订好了，你不想结婚怎么不早说，现在定金怎么拿得回来？更何况一个女人一心扑在工作上，你这样以后怎么顾家庭？男主外女主内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如果你将这个机会让给我，往后我就有更多的机会可以养家……”
他一面说着，脸上就露出来不满愤恨之色，越说越是火大：
“你这样的女人，以后就跟工作过一辈子吧，你最好是不要再需要男人。”
百合冷冷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般，赵讯这几句话透出他自私自利的性格来，剧情里的赵讯就是用这样的借口哄得当初的郑百合失去了机会之后吃了哑吧亏，但事实上他所谓的男主外女主内并没有实现，他所谓的养家也从没有做到过，他并不信任郑百合，他后来挣的钱几乎全交给了赵母存着，深怕两人离婚以后这些钱会被当成夫妻共同的财产分割，而郑百合这个出了钱买房子的女人最后反倒落得像是寄人篱下一般，因为生病的事儿失去了晋升的机会之后，随着赵讯的发达，赵家人甚至对她后来的工资十分嫌弃，认为她挣钱太少了。
“给你五声的时间出去。”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拿起桌上的电话开始叫保安，赵讯嘴里诅咒了两声，回头狠狠的看了百合一眼：“没想到你是这种自私自利爱慕虚荣的女人，如果早知道，当初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当年就当是我瞎了眼，如果我现在要是有钱，我一定狠狠的砸在你脸上！”
他说完这话，才一脸怨恨又有些怒火的出去了。
一连两天时间百合因为新升职的关系忙了两天，郑百合可以失去爱情，但她却不能失去理智，直到第三天时，快递送来一个包裹放到了百合办公室中。
赵讯要结婚了，对像是当初那个趁着郑百合回老家请父母过来的时候他曾带回家一次的孙小静，赵讯本来就是个极度自卑之后又自大的人，他是亲戚中唯一一个上了大学的人，要结婚的前夕新娘却闹起了分手，他丢不起这个人，唯一能将这事儿圆过去的，就是他对外号称他已经将百合甩了另外再重新找了一个。
因当初两人在这间公司呆了几年，赵讯要结婚的消息不知是为了赌气还是为了炫耀，他给办公室每个人都发了喜糖与喜贴，众人看着百合的目光中都带着几分怜悯与可惜，只是这会儿却没有哪个人敢上前劝百合两句，百合拿起请贴看了一眼，见到上面的时间是半个月之后，也是当初她本来和赵讯定好了要结婚的日子。原主的身体中传来一阵微微的心疼感，若隐似无的，还没等百合感到十分难受时，又渐渐的平息了下去。
这段时间除了忙工作之外，百合并没有将赵讯要结婚的事儿放在心上，她拉着郑父郑母在这个城市中转了起来，准备自己给自己买套房，她这次剧情里并不准备结婚，不知怎么的，上一次任务中经历了和李延玺拜堂成亲之后，这会儿她对于自己要和其他人结婚有种本能的抵触，哪怕是明知结婚李延玺肯定也会帮她，但百合却并不想在这一次的任务中和谁扯上关系，反正郑百合的心愿中并没有要让她嫁个如意郎君的心愿，她只是要让赵讯付出代价，一个可以让郑百合觉得痛快的结果。
郑百合的悲剧是在这个城市中发生，百合自然也希望能在这个城市里结束，她带着郑父郑母看中了一套房子很快的定了下来，而赵讯的婚礼，也终于到了。
婚礼的场地本来是早就已经选好的，百合进了酒店时，作为新娘的孙小静跟穿着西装笔挺的赵讯正站在酒店门前迎客，两人手中端着摆酒了喜糖与烟的托盘，在看到百合真的领着父母出现时，赵讯的脸上闪过一丝高傲之色，一旁的孙小静更是掩饰不住得意的挺了挺。
从始至终郑百合都没有看到过这个曾经存在的情敌，这还是两人头一次见面，但孙小静明显是认识她的，因为看到百合出现时，孙小静本能的拉了赵讯一把，娇声道：“叔叔，我的脚好酸，今天早上起来得太早了，怎么茉莉还没有过来？”她说话时眼角余光还在盯着百合看，负责收礼的人这会儿拿了一张礼单出来让百合记名字，百合拿了笔随手记了五百在上面，又签了郑百合的名字，却迟迟没有将红包掏出来，那准备收礼的人一下子脸色就尴尬了起来，小声的道：“你还没有给红包。”
赵讯今日请来帮忙收红包的是个面目陌生的年轻人，两人大学同学四年，郑百合又和他交往几年，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赵家的亲戚她十分熟悉，可是剧情里却并没有这个年轻人的出现，应该是孙小静那边的亲人，这会儿伸手朝百合要红包，百合双手一摊笑了起来：
“赵讯欠我几十万呢，从那债务中扣五百出来，我说话算数，已经录音了。”
百合说完，笑眯眯的将手中握着的手机拿着在赵讯面前晃了晃，孙小静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去喝喜酒不给钱的。”
她并没有剧情里郑百合想像中的那样貌美，反倒容貌只是普通罢了，可当初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却搅入进了郑百合与赵讯之间，百合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孙小静挺了胸盯着她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郑小姐，你爸妈难道没有教过你，去参加别人的婚礼，是要给钱的吗？”

第387章 女怕嫁错恶狼（六）
孙小静一口就叫出了郑百合的姓，显然对于郑百合的存在她是知道的，明知郑百合当初的存在，却依然愿意和赵讯走到一起，剧情里的郑百合本来还以为这个孙小静和她一样是受害人，这会儿看来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那你爸妈有没有教过你，别人有女朋友的时候，千万不要去做那个第三者呢？”百合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挑了眼角就看了孙小静一眼，酒店门口这会儿有许多人出入，有些是来参加赵讯婚礼的，有些则是进酒店的其他客人，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的停下了脚步盯着几人看。
孙小静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她裸露在外的胸脯微微起伏，好半晌之后才轻声笑了起来：“郑小姐，跟你开个玩笑，干什么这么认真，今天我的伴娘还没有来呢，郑小姐你来做我的伴娘吧。”
说完这话，孙小静上前伸手就要来拉百合：“你为什么要来？今天是我和赵讯的婚礼，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你是不是故意来捣乱的？”
她语气里透出几分怨恨与慌乱，这会儿两人靠得极近，外人看来就像是孙小静在跟百合亲密的窃窃私语一般，她说完这话，又深呼了一口气，小声道：“我本来也不想和你抢赵讯，可是郑小姐，我已经怀孕了，孩子是不能没有爸爸的，求求你成全我们。”
剧情里并没有孙小静怀孕的事儿，兴许是后来的赵讯已经将这件事处理好了，百合听到这话时，心里只是越发的觉得赵讯可恶，连带着看孙小静也没了好脸色，既然当初孙小静明知赵讯有女朋友还要凑上来，而且还跟他一块儿有了孩子，剧情不到十年之后，偏偏提前出现了十年后的情景，倒真是有意思。
百合看到孙小静那张惶恐不安的脸，化了浓妆之后她眼睛下方依旧能看得出憔悴的痕迹来，显然这段时间她过得并不安稳，虽说眼里这会儿得意之色还没有完全褪去，可却只显得她更加卑微。
“孙小姐，我祝你跟阿讯百年好合，你放心，我会放下他的，我私下不会再跟他有联系，以后他就是再找我，我也不会理睬他了，原来你竟然有了孩子，你以后好好养胎吧。”百合温柔的替孙小静理了理造型师特意垂在她脸颊的两缕卷发，一面轻声说了句，一边又有些依依不舍的看了赵讯一眼，这一眼看得孙小静浑身紧绷了起来，显然百合的话既没有安慰到她，也没能让她冷静下来，反倒是听到百合那句两人私下还有联系的话时，孙小静一瞬间表情变得十分的僵硬。
她嘴唇哆嗦着，将头低垂了下去，捧着喜糖盘的手这会儿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浑身哆嗦了好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来时脸上又换上了平静的笑容来。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赵讯将孙小静拉了回去，犹豫了一下又满脸铁青的看着百合，兴许是怕百合当着众人的面闹起来等下他失了颜面，因此赵讯犹豫了一下，拉了百合就往一旁走，到了饭店的角落时，他才将百合放开，眼神有些阴郁：“你还来干什么？如今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还来干什么？而且你不要跟小静胡说八道什么钱的事儿，大不了，大不了我将你这几年的工资扣除吃喝住之后还给你！”
赵讯一开始时虽然对于百合不再愿意嫁给自己有些火大，但他是个自视甚高的人，极度的自卑之后形成他十分膨胀的自尊心，百合现在算是变相的甩了他，可是他跟孙小静在一起之后他又仿佛找到了一种甩掉百合的痛快感般，再加上孙小静怀了身孕，这一点十分讨了他母亲的欢心，再加上孙小静对他十分的崇拜，因此他慢慢的也觉得娶孙小静比百合好。
虽说孙小静的家中不像郑家那样有钱，也不可能出钱给他买房子，可是孙小静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再多的钱都换不回来的，他最近新换了一个工作，往后发展的前途很大，以后一旦等他坐上了经理的位置，别说十万二十万，就是百万他也不再放在眼中。
就因为这样的想法，所以这会儿赵讯已经完全死了要跟百合复合的心，这会儿又怕百合闹起来让自己难看，今日百合过来不送红包的举动让赵讯感到了一阵危机，仿佛觉得百合是要来破坏他的家庭一般，他想到乖巧安静的孙小静，节约又听他的话，远比任性的郑百合要好得多，有了这么一个女人，他以后专心冲刺在工作上，不用为了家庭琐事耽搁自己的前途，赵讯觉得哪怕就是付出十来万，也值了。
想到这儿，赵讯表情更加坚定了一些，他回头看了赵小静一眼，再低头看百合时眼里就露出几分轻蔑来：
“你不就是要钱吗？小静她跟你一不样，她不是一个拜金的人，你当初算得对，二十四万的工资，扣除你这些年在赵家吃喝住的费用剩二十万，另外再除去十万的青春损失费，我给你十万你离开。”赵讯这会儿心里完全将百合当成了虚荣拜金的女人，说这些话时甚至还有些鄙夷：“从此你我两不相欠，请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
百合心里盘算了一番，脸上露出受伤之色来：
“阿讯，你怎么用钱算计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不要钱，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百合说这话时，自己都浑身打了个哆嗦，赵讯撇了撇嘴角，表情既是有些得意又是有些不屑：
“你不要再说这些了，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我现在很清楚，我要娶的人是小静，我求求你离开吧，我给你十万，十万不够吗？”
剧情里的郑百合付出的何止是十万，不过好在这会儿她来的算是早，没有买房子，也没有后来十年的消耗，更何况百合要的当然也不止是这十万，既然赵讯这会儿认为她是在故作姿态只是一个拜金的女人，因此百合听到十万之后，便沉默了下来。
“不够？”赵讯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今日正是他大婚的时候，百合要是闹了起来到时谁的脸上都不好看，他是本地人，今天来参加他婚礼的都是亲戚，百合是个外地人，她闹得凶了大不了一走了之，自己却走不了，他心中一股火起，只觉得自己以前眼瞎了，竟然和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在一起如此多年，赵讯冷啍了一声，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就细声细气道：“我只要我的工资，阿讯，我要我那几年的工资。”百合故意小声的说着话，又离赵讯靠近了一些，侧了脸去看酒店大门，这会儿的孙小静一脸的紧张盯着这边看，双掌握成了拳头，一副紧张又有些不甘的样子，她这会儿还能强忍得住，可是百合也是个女人，她知道孙小静此时忍得住可能只是因为她才刚得到赵讯，不敢大闹惹了赵讯厌烦罢了，如果有一天孙小静心中积累的负面情绪多了，一旦暴发开来时，才是真正好玩儿的时候。
这样一想，百合脸上笑意得更加欢喜，脸上露出几分亲密的姿态，一面却小声道：“你少跟我提什么青春损失费，谁没有个青春？我还被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耽搁了好几年，要青春损失费也是该我来要，你以前拿了我这么多钱，你要是不拿出来，以后我领着父母天天找你要，反正我不是本地人，闹得凶了大不了我一走了之，但你赵家在本地会不会大出风头就不一定了，你背着我跟孙小静有了孩子，现在急着想结婚了？你不拿出二十万，以后休息我放过你。”
赵讯能拿得出二十万来，他只是有些不甘心吃到嘴里的肥肉又吐出去罢了，可百合说的话却句句戳中了他的弱点，他是本地人，他往后也准备要在这个城市发展，他不能毁在了百合手上，如今他新签的公司答应他只要将那笔合同谈得下来，到时本来便会给他十万回扣，当初郑百合的工资他全存到了赵母那儿，这会儿有近三十万了，本来他是想拿这些钱在城里买套房子付个首付的，现在百合既然要闹，那钱肯定是保不住了，可至少还能留下十万来。
只要他还有工作，往后他只要好好拼博，离开了郑百合这个让他厌烦的女人，他专心冲刺工作，总有一天他能挣两百万回来！
在心里如此一比较了，赵讯咬咬了牙，点头道：“好，我给你二十万，你拿着滚，以后不要再来烦我。”
百合爽快的点了点头，她以后当然不会烦赵讯，她只会好好报复赵讯罢了，两人很快找酒店要了纸笔双方各自立下条约又签了字，为了防止双方反悔，还各自盖了手印儿，避免夜长梦多，赵讯深怕自己的婚礼百合还要留下来，这会儿他看到百合便心中不喜，因此让赵母立即带了她去银行转账，等到赵讯手机上收到自己的银行卡被转走了二十万的消息时，他心里突然之间闪过一丝反悔，只是在看到孙小静以及她的肚子时，赵讯又将这丝反悔强行按捺了下去。
他还有工作，他以后还会挣更多的钱，舍不得这二十万便摆脱不了百合这个恶毒的女人，花钱买自己下半辈子的平静安宁，他觉得值了。

第388章 女怕嫁错恶狼（七）
将自己的工资卡拿回了大半，虽然并不是将所有的钱全部拿回来了，可至少百合也算是迈出了替郑百合出气的第一步，她将这二十万全部投入进了新房的装修里，期间大约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百合因为忙着工作与新房的装修没有去找赵讯麻烦，只是听同事们说他进入了新的公司，并很快得到了上司的重用，这会儿正是努力拼博时。
因为郑百合跟赵讯当初学的是同一专业，二人毕业后又是进入了相同的行业，因此双方的圈子都很小，几乎拥有相同的朋友同学，百合很轻易的打探到了赵讯新的电话号码与网上联系的号，等到自己房子装修完之后，稍空下来，她开始不停的给赵讯发信息了。
开始时发过去的信息如同石沉大海，百合也不泄气，接着又开始给赵母打电话，赵母本来因为她当初拿走了二十万的事儿对她十分不喜，可百合却像是听不出赵母话中的冷嘲热讽一般，一天到晚只要没事儿便将赵家人骚扰个够，就是有时赵讯的大姐送儿子去幼儿园，她也会去幼儿园里看一下剧情里郑百合曾照顾过，可惜最后却对她并不怎么喜欢的孩子。
剧情里的郑百合也曾做过这样的疯狂举动，可那会儿郑百合是因为想要挽回赵讯，百合此时想做的却是要让赵讯一家子不得安宁，她的这些举动很快惹得赵家开始鸡犬不宁，赵母时常一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便浑身紧张，就连赵讯的大姐也不敢再将儿子送进幼儿园，反倒寻思着要给儿子换个学校了，赵讯一开始本来警告过百合，但却根本没有什么用，剧情里郑百合在做出这样的举动时是情不自禁的情况下，她那会儿已经是伤心绝望时，三十多岁的年纪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下场。
被她视为依靠的丈夫成为了别人的男人，本来以为是她家的赵家最后接纳了另外一个女人，赵讯欢喜的等着当爹，那个替他怀孕的女人却不是郑百合，当初郑百合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下联系赵家人时，她其实是想哀求赵家人让她回去的，她为赵家的那个家付出了太多，到了后来有不甘有爱情更是有亲情，还有一种习惯，那会儿的她是绝望的，而此时百合却完全不同。
这会儿的百合有自己的房子，甚至房屋早已经装修好，只要等再空置一段时间便能搬进去，没有赵家那一大家子，她不用当牛做马看人脸色，不用夹紧了尾巴做人，无聊时还能让赵家提心吊胆，这样的情景与当初剧情里郑百合的情况完全调反了过来。现在的赵讯除了拥有一个怀孕的孙小静之外，还有才刚起步的事业，并且他还要为了房子而拼博，不像剧情中有郑百合替他一次性办妥。
最近有个合同落到了百合手上，百合每天都要加班到凌晨近两点，工作得有些累了，百合拿起一旁的手机，嘴角边露出几丝不怀好意的笑容来，拨通了赵母的电话，从郑百合的记忆中她知道赵母一向是没有关机的习惯，赵母早年穷困，到了晚年儿子有了出息之后她便深怕别人不知道她用起了手机一般，二十四小时从未关机过，百合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十二点半了，赵家人睡得一向早，赵母此时应该早就睡着了，她打了电话过去，约七八声后电话被人接了起来，赵母带着几分疲倦又带着几分凶狠的声音响了起来：
“郑百合，你半夜三更打电话来干什么！”任谁睡到一半正是好梦的时候被吵醒了过来都不会心情好到哪儿去，尤其是赵母本来年纪不小了，她一旦中途被吵醒，要想再入睡便很难，几十年的生活习惯让她已经形成了自己固定的生物钟，在十点钟时必定会上床，而到了十点半左右则是慢慢会睡着，十二点半多一点她这会儿正是睡得香的时候，偏偏百合打了电话过来，将她吓得不轻，这会儿口气自然不太好，赵母强忍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一面怨恨的坐起身来：
“你到底是要干什么？你跟我们赵讯已经分手了，赵讯已经另外娶妻了，不会要你了！”
百合嘴角边露出几分笑容来，却又强忍了下去，眼中带着讥讽之色，嘴里却好像有些委屈的道：“伯母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想问问你最近身体好些了没有，前段时间你不是说身体不好吗，我在报纸上看到了有治你说那种病的药，伯母可以去看一下。”
赵母上回所说的身体不好纯粹就是胡说八道的，百合上次给她打电话时她想挂电话随意找的一个借口，没想到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虽说百合半夜三更给她打电话吵醒了她，可是人家却又是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赵母这会儿真是有苦说不出，嘴里应了两声就要挂电话，百合却伸手挟着电话，在网上查找了一个对老年痴呆有用的中药方子，大声道：“伯母你找张纸笔记一下，我将方子念给你听。”
“不用了……”赵母话没说完，百合那头已经自顾自的念了起来，赵母被她磨得心头火起，最后只得耐着性子听百合念了一大堆什么中药材，本来她说不舒服只是随口胡说的，这会儿她倒是真感觉自己有些难受了起来，听了半天最后一丝睡意也不翼而飞了，百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小声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伯母你早些休息吧，刚刚我说的方子你要常吃，效果才好。”说完，毫不犹豫就挂了电话。
留下一个已经睡意全无的赵母，险些气得将自己手中平日视为宝贝的手机给砸了出去。
晚上被这么一闹，赵母自然是睡不着了，她坐了一阵，又身看了会儿电视，结果越想心里越火大，她想着百合半夜三更将她给吵醒让她睡不安宁，她也要等到三点多的时候给百合打电话，让她也睡不清静！
好不容易熬到快三点半时，赵母恨恨的拿手机拨打了百合的电话，谁料电话里却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赵母胸口间怒火翻滚，一口血险些吐了出来，嘴里不停的咒骂起百合来。
将赵母惹得心头火冒三丈了，百合提前将工作做完关了机便睡觉，第二天早晨起来时精神奕奕的打开手机，便看到手机里好几条短信，还没等她将短信打开，赵讯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郑百合，你是不是发疯了？你没事儿骚扰我的家人做什么？当初我们不是说好了，拿二十万给你，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大家不要再联系了？”赵讯气得想吐血，昨天赵母被百合骚扰过之后一宿睡不着，好不容易熬到快天亮才有了些睡意，她人年纪大了又不比年轻时候，这样一折腾便有些受不了了，早晨阴沉着脸将赵讯唤起来时便给他告了状。
“我没有骚扰你家人啊？阿讯，虽然我们两人现在已经分了手，可是分手也能当朋友嘛，多个朋友多条路啊，我这是在关心你的家人啊，我还好心给你妈抄了方子呢。”百合整理着自己的资料，一面三言两语的打发赵讯：“好了我要去洗脸刷牙了，有事下班再聊，拜拜！”
挂断电话前，百合依稀听到电话那端的孙小静好像是在问：“叔叔，难道你下班之后还在跟郑小姐……”
后面的话有些听不清楚了，孙小静的声音还是细细软软的，不像是带着火气的样子，可是从那天婚礼现场时她跟自已示威的情景百合就能看得出这个女人并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大方温柔，真正大方温柔的人怎么可能会在明知别人已经有女朋友的情况下还插入情侣之间，并为男人怀上孩子的？她这会儿强忍着，大概只是因为赵讯能挣钱，她自己又出身不好被赵家嫌弃，在赵讯面前有些自卑的原因。
而她总有一天只要心中的情绪压过了这些自卑，就会有暴发的时候，俗话说得好，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暴发，孙小静是个有心机的女人，她这次能怀上赵讯的孩子并让他答应娶自己为妻，自然不可能是个甘愿在沉默中死亡的女人，百合说实话还真有些期待她暴发之时。
白天工作时没事儿又给赵讯的姐姐妹妹都打了电话，百合嘴里句句带着关心，问候了赵讯的小妹读书累不累，问了赵讯的大姐带孩子辛不辛苦，这样的情景惹得中午进来给她送文件的公司里的人都连着看了百合好几眼，既觉得有些同情百合这个在众人眼中好像是失了恋的上司，又觉得百合这样的举动大度得不可思议。
“郑经理，赵讯都已经和别人结婚了，赵家的事儿你还管他干什么？”那下属没能忍住，问了百合一句：“你也太大度了些，要是换了我，早给他两巴掌，让他要多远滚多远了。”

第389章 女怕嫁错恶狼（八）
百合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她是不是大度此时说就太早了，她哪儿是要打赵讯两巴掌让他滚远一些这么简单，她是要让赵讯这一辈子家宅难安，事业难成，才能消郑百合心头之气呢！
本来这一次进入任务之后百合心头就憋了一股火气，她的收藏莫名其妙不见了，自己上一次任务中又跟李延玺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这会儿进入的任务居然还遇到了赵讯这么一个恶心的男人，不趁机出出自己心头的气，百合都怕自己憋坏了。
在没事时就打电话骚扰赵家，偶尔再故意在晚上时给赵讯发些信息，说一些让他注意身体之类的废话，很快的时间一晃便到了半年之后，百合搬新家的时间就定在了半个月之后，而这段时间赵讯的妻子孙小静也是要生产了，听说预产期就是在这个月之内。
这会儿正值六月初，天气渐渐已经热了起来，在两个月前百合完成了公司一笔大单子之后成功的再次升了一级，这会儿已经成为公司里这个部门的一把手，不止是薪资往上涨了一半，时间也比以前闲了许多，她有了助手，不用再像以前事事亲力亲为，想到最近赵讯的小妹正好快要赶上高考，趁着周末无所事事时，百合索性一大早的爬起来跟父母打了声招呼，去书店里买了几样高中生复习的资料，打了车便朝赵讯临时租的房子那边赶去了。
赵讯有妻马上甚至有孩子了，可这会儿还是在外租房居住，要想凭他自己的本事在这个一线的城市中买房，他最少还得需要再努力好几年，赵家租住的房屋并不大，是一套半新旧的电梯房，连小区也没有，百合上了赵家的楼敲响了赵家门时，开门的是赵母，她一见到百合脸色便有些阴沉了下来，气愤又有些无奈：
“你又来干什么？”这半年来百合就像是冤魂不散的缠上了赵家人，以前的郑百合虽然也是有过这样的举动，但郑百合还挂着一点儿自尊骨气，被赵讯打电话狠狠的羞辱过几次之后自己便躲起来哭，哪怕是再不甘也不肯上门让赵家人羞辱了，百合却不同，她这会儿根本就是缠着赵家人玩儿，拿赵家人当打发时间的乐子以及出气筒，赵讯越是暴跳如雷，她越是看得津津有味儿，因此对于赵家的坏脸色根本没有放在心上，这会儿赵母一副脸色如同吃过大便一般的情景不止是没能让她觉得难堪，反倒是让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说三妹快要高考了，我买了几样复习资料给她送过来，赵讯呢，在家吗？”
听到是给自己女儿送复习资料的，赵母动作便顿了一顿，屋里孙小静的声音响了起来：“妈，有客人吗？”
这会儿孙小静的声音已经不复之前的甜美，反倒带着几分说不出的暴燥，却又好像强行压抑的感觉，这半年来百合的举动还是给她心头种下了怀疑的影子，百合透过开着的门朝屋里望了一眼，正巧就跟穿着一件睡裙，已经挺着个大肚子面庞浮肿的孙小静目光对上了，孙小静眼里带着几分敌意，怀孕到后期的女人并不见有多美，相较之下百合今日精心打扮，而且还化了淡妆，看起来格外有神，孙小静心头本能的生出几分自卑感与警惕感，一看到百合就忍不住大声道：“你来干什么！”
孙小静自己也是个女人，她当初也是同样以纠缠的方式巴结上了赵讯，她自己出身不好家庭条件也不好，巴结上赵讯时曾费过一番功夫，因为老公是从别的女人手中抢来的，孙小静也害怕有一天有人从自己手中将老公抢了去，她本来就十分不安，再加上她又有些自卑，平时有事憋在心里也不敢跟赵讯说，再加上怀孕的人情绪起伏本来就大，可偏偏她还要强忍着，时间长了她的脾气越来越暴燥，她自己却又察觉不出来。
百合这半年来跟赵讯之间一直没断了联系，再加上百合时常给赵母等人打电话，这让孙小静感到了一种本能的恐惧与害怕，她不想让自己的生活被百合破坏，哪怕她现在的这种生活就是曾破坏了一个女人之后才抢来的，可她不敢跟赵讯提，这会儿看到百合孙小静自然险些发了疯，直接就要赶人：“你走，你走，赵家不欢迎你，赵讯都已经不爱你了，他爱的是我，你还来干什么！”
这会儿的孙小静丝毫不见当初赵讯所说的乖巧甜美，反倒有些疯疯颠颠，她这样一尖声喊了起来，住在对门的人将门打了开来探头朝这边看，赵母虽然也不喜欢百合，但这会儿却又觉得孙小静有些丢脸，赵母本来最看重的就是脸面，深怕别人看了自己的笑话，她连忙回头喝斥了孙小静一句：
“好了，她过来就是给三妹送点儿复习资料。”
“哄谁啊，三妹要不要复习资料跟她有什么关系，分明就是她心存不诡，想来勾引赵讯的。”孙小静这会儿气得浑身哆嗦，竟然冲着赵母都敢大声的嚷嚷了起来：“让她走，我不想看到她，提着她的资料滚，三妹要什么资料不会自己去买啊，要她买来献殷勤，又不是缺了她这一份儿就考不上了。”
气愤之下的孙小静口不择言，她说百合倒是没什么，就算是她态度凶悍了一些，可赵母看在她怀了身孕的份儿上说不定也会忍耐几分，可是她说到赵讯的妹妹考不上大学，这便如同触了赵母的逆鳞一般，让赵母心头有些不舒服了起来，只是看到孙小静的肚子，赵母嘴唇动了动，阴沉着一张脸没有开口说话。
“哎呀算了算了伯母，既然孙小姐不想看到我提给三妹的学习资料就算了吧，反正我想三妹不复习应该也能考得上好学校的。”百合假意劝了两句，孙小静本来这些日子心头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听到百合这话，再看她斜着眼睛看自己时的轻蔑神色，总觉得怎么看都有种百合不怀好意之感，愤怒之下孙小静怒声道：“考不上也不需要你来操心……”
“好了！”赵讯的妹妹高考就在这两天了，赵母本来就担忧这事儿，孙小静还左一个考不上右一个考不上的，这不是成心触自己的霉头？赵母有些无法忍耐，拖了孙小静一把：“你赶紧回屋去吧。”
“先让她走了我才走，什么样的学习资料，我看你就是来看赵讯的，你不要脸，赵讯都不要你了还缠着我们不放，你是不是就这么缺男人啊？”孙小静大声的怒骂着，一连有好几户人家都打开了房门来，百合不住在这边，闹起来对她没什么影响，可赵母却有些受不了被邻居看笑话，这会儿火大的掐了孙小静一把：“让你闭嘴不听是不是？说了郑百合过来是送资料的，她送的资料你不喜欢，怎么没见你出去挣钱买点儿资料来给三妹？”
“我肚子里怀着赵家的骨肉，怎么出去挣钱？”孙小静一听这话心中就有些委屈了，赵母如果私底下这样骂她几句孙小静说不得还能咬牙强忍甚至做出嘻皮笑脸的模样来将赵母哄得服服帖贴，可在百合面前赵母这样让她下不来台，孙小静本来心中就窝火，这会儿转头也跟赵母吵了起来。
百合看着面前这两个之前看上去还一副关系亲切的婆媳，这会儿却是双方越吵越是来气，显然都动了真火，也不枉她一大早的起来买书又折腾半天过来看这一场热闹了。
她假装要劝架，却不想她不说话还好，一劝架便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更是吵得赵母心中厌烦，没多大会儿功夫不止是隔壁的人被惊动了，就连屋里难得睡一次懒觉的赵讯也被逼得起了身来，他如今正是拼命冲刺事业的时候，每天晚上加班很晚，难得周末有休息，却因为两个女人的吵架他不得不爬起来，百合一看自己点火点得差不多了，找了个借口便溜，赵母跟孙小静二人这会儿在气头上，根本没人管她是不是走了，直到进了电梯时，赵母尖锐的声音还传进电梯中来，电梯里映出百合含着笑意的脸庞来，现在就吵成这个样子，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半个小时以后，百合刚刚回到家里，手机就响了起来，刚一接通，赵讯气急败坏的就道：“郑百合，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三妹要不要高考关你什么事儿？是不是我家里闹得鸡犬不宁你就高兴了？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是一个这么恶毒的女人？”赵讯电话里骂个不停，百合将手机扔到一旁，自顾自换了衣裳洗了把脸，拿起手机来时看到上面还没有挂断，赵讯还在骂着：
“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没脸再说了？”
就这么一个啰嗦又极品的男人，剧情里郑百合竟然也栽在了他手上，百合冷笑了两声，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第390章 女怕嫁错恶狼（完）
闹了这么几天，这些种种方法百合也玩儿腻了，孙小静这会儿看样子已经快生了，百合并不准备自己再亲自前往赵家去，她在搬新家前找了个机会乔装打扮了一番去了一个很小没有牌照的私人网吧，上了网之后查了个情铯网站，先注册了之后再发布了一条信息：寻找同城本地女一夜情，要求干净漂亮，如满意，会送礼物。
发完这话，百合又将赵讯的手机号码留了上去，另外在一些相亲网上百合也发布了几条赵讯的信息：本科毕业，26岁，有稳定工作以及发展前途，要求肤白高挑，最好成熟的女性，寻找心目中的那个她。
做完这一切，百合才关了电脑，这会儿这个私人网吧里约有三十来台电脑已经差不多坐满了，看到有几个人在等着上网之后百合赶紧付了钱便趁着没人注意溜了出去。
回到家中再打印了约近二十来份的通下水道开锁等传单，找了个机会趁夜贴到了赵讯现在住址的附近，做完这一切，百合才将赵讯扔到了脑后。
半个月后她搬新家请了同事到家里玩儿时，郑父郑母满脸的笑意替她招呼着下属，众人正摆着自己带来的水果等物，突然间有个年轻的女孩儿便道：“百合姐，你听说了没有，赵讯最近可倒霉了。”
本来其乐融融的气氛，一听到这个女孩儿提起赵讯，众人都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郑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手里还带着刀削水果的，这会儿动作也顿了下来，百合心里早就盼着听赵讯的倒霉事儿，自然没有像那女孩儿想像中的一般翻脸，反倒带着几分兴致问：“哦？他怎么倒霉了？”
那姑娘自己提起赵讯时原本还有些后悔，深怕百合要翻脸的，此时听她不止没有生气，反倒脸色看起来十分平静，心头松了口气，见百合主动问起，当下便将赵讯最近的消息如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倒了出来：
“前段时间听说赵讯他媳妇儿生了，本来生的是个儿子赵家还挺高兴的，却没想到赵讯好像在外头乱来被他媳妇儿逮到了，听说脚踩好几条船呢，甚至几个都是被赵讯以相亲的名义骗到的。”
自从半个月前百合去网吧发布了赵讯的基本信息之后，他的手机号码一下子就被人打爆了，像他这样年纪不大又有前途，模样长得又不是太差的男人出现在相亲网以及寻找刺激一夜的情缘网站上，自然引起了一堆人的关注，尤其百合在那网站上还留了若是满意愿意以礼物相赠的话，一天到晚都有人约赵讯出去见面。
除开一些本来就已经到了年纪准备相亲结婚的女性之外，还有一些无聊的女人，每天赵讯电话响声不断，相亲的，找一夜的情缘的，甚至通下水道开锁的，回到家里信息也是不停的闪，让他烦不胜烦的同时又欲哭无泪，在公司时许多时候领导要找他也不一定能打得进电话，因为他的手机有时会被别人打进的电话占线，赵讯一开始还认为是别人打错了，可一天之内接到好几十个这样的电话之后赵讯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再加上漏接了公司几个重要客户的电话，领导十分生气，找他谈了一次，赵讯心中也是有苦说不出。
干他们这个行业的人电话号码是不能轻易换的，也不可能不接陌生人电话，因为陌生人有可能是你的客户之一，他熬了几天，白天时在公司就已经疲惫不堪，无论和别人怎么说自已并没有相亲寻找刺激，可偏偏根本没人相信，这些打电话的人如同割过的韭菜一波波的冒出来，回到家里孙小静也很快发现不对劲儿了，赵讯的电话虽然调成了静音，可是信息却是不停的闪，如果没有之前百合故意误导孙小静去怀疑的事儿，孙小静可能还会勉强忍耐并相信赵讯，但有了百合之前的举动，孙小静本能的就觉得警惕了起来，她趁着赵讯洗澡时，翻看了他的手机，上面一些还没来得及删掉的信息，什么：哥哥我今天晚上等你约，我叫安娜，亦或是：我今年27，跟你年纪相仿，有正式工作，如果你有意可以见面，等等信息看得孙小静险些发了疯。
她本来刚生完孩子，在怀孕时孙小静情绪就有些不大对劲儿，再加上孙小静生完儿子，自以为自己在赵家里有了依靠，不再像之前有些忐忑不安没有安定感的样子，她认为自己为赵家生下了儿子已经是大功臣，慢慢的心里也生出几分底气来，想到怀孕时她受过的气，这会儿赵讯还敢在外头乱来，孙小静等赵讯洗完了澡出来拿了手机便责问他。
赵讯这样自大的男人本来便不喜欢女人多管自己的闲事，当初他之所以愿意拿二十万和百合分手，转而和孙小静结婚就是因为孙小静在他面前十分卑微的缘故，此时孙小静竟然敢看他手机，他最近日子过得很不好，儿子生下来之后没有他想像中的满足，因为工作上的不顺利，回到家里又要面对孩子的哭闹声与屋中弥漫的奶粉尿布等味道，这一切让根本没有这么快准备好的他发火。
双方自然吵了起来，婚前在赵讯看来乖巧柔弱的孙小静这一回自认为有了依仗之后开始凶悍了起来，两人越吵越凶，一开始还只是闹着玩儿，到了后来动了真火双方险些打了起来。
公司里赵讯因为私人电话太多耽搁了几通公司领导的电话，时间长了本来有意准备重用赵讯的领导也开始不快了起来，本来交到他手上的工作又慢慢的移了回来。
半个月时间过后，赵讯手里的工作一下子清闲了许多，在他这样的年纪，清闲并不是什么好事儿，他本来有往上爬的希望，但天天这样一闹腾，慢慢的便错失了机会。在这个行业里，竞争本来便十分激烈，每年多的是新人想要往上爬，赵讯本来的位置就被人盯着，这会儿他一旦松懈犯了个错，许多新人一扑而上，将他手里的工作瓜分了个干净，领导也开始明里暗里的欺负起他来，甚至开始让赵讯背黑锅，赵讯本来就心高气傲，忍无可忍之下再次决定了辞职离开。
“那这会儿赵讯是又失业在家了？”百合问了一句，听到赵讯落得这样的下场时，她笑得险些嘴都合不拢来，那说话的姑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同情之色：“赵讯这次应该是得罪什么人将他给整了，他报了警，查出来号码好像被人发布到一些不正经的网站上，电话号码还被人用来注册相亲网站了。”
可惜百合当初选中的网吧是间黑网吧，警察最多就是让那个网吧的主人整改，根本也查不出什么来，那天上网的人又多，老板记不住百合的样貌，再加上黑网吧还不需要身份证，如此一来赵讯自然吃了大亏，最让他郁闷的，是他的电话号码因为工作几年，他存了别人很多电话，别人同样也存了他许多电话，这些号码就是人脉，他轻易还不敢换电话，因此最多将以前网站上的信息给删除了，最后却又吃下了这个哑吧亏。
百合心里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听到赵讯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她感觉心里头大出了一口恶气，只是这样还远远不够，赵讯剧情里将郑百合害得那样惨，这会儿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他以前有工作时可以在孙小静面前当大爷做孙小静的那个天，现在他一旦工作没了，便像是脱去了身上那层神秘的光环一般，让孙小静再也尊敬害怕不起来，最重要的是孙小静在怀孕时因为被百合那样一闹，养成了疑神疑鬼的性格，她自己当初就是被赵讯勾搭上的，现在她也害怕有一天会有人跟自己一样用同样的手段将赵讯勾上，因此对他管得极严。
赵讯那样的人性格是极度的自卑之后便是非常自大，他甚至到如今还认为是有人嫉妒贤良当初想要害他，到了现在辞职之后他还认为公司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他处，孙小静敢这样跟他闹，就好像是让他感觉自己尊严受到了侵犯一般心中当然不爽快，他想要像当初对郑百合一般的对孙小静，两夫妻时常吵架不断，孙小静本来怀孕时心情就十分压抑，生完之后在坐月子里又险些因为赵讯号码跟人相亲的事儿两人打起来，留下了十分严重的后遗症，性格与当初好像变了一个人般，这会儿赵讯再对她一冷淡，她自然受不了了。
世界上像郑百合那样的受气包少了，孙小静开始还强忍着，后面发现赵讯根本没她想像中的那样本事，自己又生了孩子他不可能跟自己提出离婚之后，反倒踏实了下来，她铁了心要跟赵讯闹，赵讯成天被她闹得心慌意乱，赵家也开始鸡飞狗跳，甚至情况已经严重到了赵讯失眠没办法专心找工作上面。
到了这样的地步，为了自己以后的前途，赵讯本能的想起自己之前觉得跟百合不合适就分手的事儿来，他同样也生出了想要跟孙小静离婚的念头，再加上每天生活的不如意，工作的不痛快，他重新又像以前将心思放到了网络上，再次勾搭了另外的女孩儿，可是这一次孙小静不像以前的郑百合那样好欺负，孙小静死活不肯离婚，动不动就威胁赵讯要抱着儿子跳楼自杀，赵讯受了好几回惊吓，整个人也变得有些胆怯了起来，最后一场离婚大战闹得赵讯整个工作圈儿同事圈儿里都沸沸扬扬，赵讯用自己这些年工作存下来本来准备买房付首付的钱，和孙小静离了婚。
已经快到三十岁的人了，离过一次婚带着一个孩子，至今还一无所有，工作更是混得不如意，跟他完全相反的，是百合到后来事业步步高升，因为她在对待赵讯劈腿负心的事儿上‘宽容大度’的原因，在公司里反倒是颇有美名，到最后几个条件不错的男士曾想过要追求她，只是百合并没有答应。
只是当初一个不同的选择，到了后来却造成了不同的结果。
两年多之后百合在一个年会上曾见到了混进自己公司里的赵讯，这会儿的他越混越差，甚至两人当初平起平坐的地位，可如今百合已经成为公司里一把手，赵讯却只是在一个小公司中任很小的职位，他混进来是找百合的手下谈生意的，只是在看到百合时，赵讯却是眼睛一亮，朝百合挤了过来。
如今的百合早已经不同往日，赵讯眼里闪过几丝复杂之色，努力做出高傲的模样来：
“如今你过得不错。”百合身边本来几个说话的人知趣的起身离开，百合坐着没有动，看也没看赵讯一眼，赵讯尴尬的扯了扯领带坐下来，现在的他生活窘况，人到中年没房没车没存款，甚至还带着一个孩子，他当初想像中的好日子并没有到来，这会儿他看着百合一身合体的装扮，坐在那儿举止优雅，心里倒是有些后悔了起来。
如果当初他娶的是百合，那么今日是不是有可能自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为了生活奔波？他是不是也可以高高在上的坐在这儿，不用为了合同的事儿自己还要四处陪笑？
“百合，你也知道我现有一笔单子想要跟你谈，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出去吃顿饭，好好谈的。”赵讯冲百合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急切的笑容来，眼里带着几分算计，他年纪已经不轻了，人到中年身体已经开始发起了福来，在一事无成的情况下，赵讯自然顾不得这些问题，他甚至根本没有剧情里那样的讲究与风度，反倒显得自卑而又狂妄的可笑，这会儿还要跟她谈合同，也不看看他凭什么，百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由笑了起来：
“喜欢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不喜欢你时，你说说，你是什么？”
这样一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再去报复，赵讯落到如今的下场，就是对于郑百合最好的礼物了！

第391章 拯救自己计划（一）
这一趟任务将郑百合的父母送到人生最后一途时，郑百合的身体也并没有熬过多久，百合回到星空中时，人还没站稳，便落进了一个怀抱里，李延玺冷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嘴唇在她脸旁游移：
“好玩吗？”
百合浑身先是有些僵硬，只是在听到李延玺问起自己这一次任务时，她本来想要下意识去将李延玺推开的手顿住了，一面嫌恶的摇了摇头：“不好玩。”这一次任务里的赵讯太恶心了，赵讯后来纠缠了她好些年，就像剧情中的郑百合曾纠缠赵家人一般，他后来也妄想让自己再次嫁给他，帮助他。
想到这么一个人，百合的心思又转到了恶心的赵讯身上，李延玺看她一副皱着眉头的模样，将她脸颊按到了自己胸前，百合低垂着眼皮，还在想自己这一次的任务，没有看到李延玺勾起的嘴角边露出的一丝稍纵即逝的浅浅笑意，他一双细长的眼睛中露出几分邪气，只是很快又恢复了冷淡的模样，嘴唇在百合头顶碰了碰，等百合回过神来时，两人又搂着歪到了不知何时出现的软榻上。
“对了，我的收藏还能再回来吗？”这一回的任务里百合将自己失去了收藏的怨气有几分是发泄到赵讯那个渣男身上的，这会儿好不容易回到星空，她忍不住将自己关心的问题问了出来，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纹来，低垂着头看了她一眼：“不行。”
他神态冷淡似是不可侵犯，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在百合有些期待的目光中又安静了下去，百合有些傻眼，下意识的朝他贴近了几分：
“那没有了收藏，以后我的任务都没有了？”
李延玺一双眉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十分严肃之色，并将脸别开了些，百合躺在他身侧，只看到他半张如玉的侧脸以及抿成直线的下巴，事态仿佛十分严重一般，她本能的有些紧张，就听到李延玺正色道：“情况十分复杂，可能是因为当初我被困在任务中，所以对于你收藏的事我暂时还不能给你一个回答。”
虽然早已经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可百合听到收藏要不回来时，依旧心里是一阵阵的失望，里面每一个收藏不止是她进入了这么多次任务努力的结果，更是因为这些收藏她在以后的任务中能进行得更加顺利，可这会儿收藏却全都不见了，百合叹了口气，这事还真怪不了别人，当初李延玺被困在任务里也是因为她的有关系，百合实在没有立场也没有底气去问他，再加上这次任务里她也将心里憋着的气朝赵讯身上发泄了些，这会儿反倒是有些平静的接受了这个结果，想了想之后有些可惜：
“算了，反正以后说不定努力也能有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的，但百合依旧感到有些郁闷，但好在她心里的怨气发泄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这事又是跟她自己当初作孽有关，李延玺没有找她赔偿，这会儿只是对她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而并不是做其他的事儿她已经感到很松了口气，毕竟这件事说不定李延玺跟她一样的郁闷。
在百合心中认为应该跟她感到一样郁闷的李延玺听到百合这话时，眼皮垂了下来，那长而翘的睫毛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思绪，他嘴角抿了抿随即又松开，放在百合腰间的手指动了动，星空里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0（100满分）
容貌：85（100满分）
体力：73（100满分）
武力：47（100满分）
精神：67（100满分）
声望：3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的任务除了精神力加了两点之外，其余都没什么变化，对于这样的结果百合心中早就有数，倒也并不失望。
只是看到在自己已经习惯看到收藏的地方这会儿只剩了一个印记，百合心中滴血，好半晌之后倒是想了起来：“那这个印记是干什么的？”
上一次因为自己跟李延玺之间的关系，她既想躲又尴尬，再加上收藏不见的打击太大了，因此还没来得及问这个收藏的作用，这会儿冷静些了，百合才问了出来，她话音一落，李延玺本来如玉般俊美得有些不真实的面容沉默了片刻，那双一直往下看的眼睛突然间眨了眨，眼皮慢慢的抬了起来，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像是盛满了星光一般，眼神漆黑而又幽远。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李延玺说这话时，声音有些轻，但百合莫名的却是浑身发寒，后背寒毛慢慢的立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李延玺本来放在她腰上的手缓缓的顺着腰肢开始往上摸：“上次我被困在任务中，你记得吗？”
百合勉强点了点头，那次任务不止是她吃了大亏，李延玺也曾吃了大亏，她怎么可能忘得了？李延玺每回提起那次任务时，她都感到有些心虚又莫名的害怕，有一种害怕李延玺秋后算账的感觉，这会儿恨不能他赶紧将这话带过去，又后悔自己不该提印记的事情。
“上次任务里，我本来想提醒你秦百合活不过十七之数。”李延玺声音越来越低，他的嘴唇移到百合嘴角边，先是轻轻吮吻，感觉到百合有些僵硬时，才张嘴轻轻在她唇上咬了一口，并不疼，却反倒酥酥痒痒的感觉直侵入到了骨子里，百合张嘴险些惊呼出声来，李延玺的嘴唇却贴了过来，将她的惊呼与喘息却吞没进两人紧贴的唇里。
一只手顺着衣摆探了进去，在腰后转了转，沿着光裸的背脊就开始在她身上轻轻抚摸了起来，李延玺将她双腿压制住，百合这段时间不在星空去做任务时，李延玺感觉到了当初叶忡谨那种挖心挠肺般的感觉，任他哪怕是将一切都算计好了，却唯独算计不过自己内心的欲望。
他知道百合当初虽然勉强答应要负责，可是依她的性格，哪怕她就是真负责她也必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想要做什么他不能急在一时，他就是能强迫百合，但最后说不定也只是将她越推越远，尤其是自己抹消了她的收藏之后，百合要有一个发泄出气的空间，李延玺将她送进了任务中，看她将怨气发泄到剧情里的赵讯身上，回到星空时果然对于收藏不见的事儿平静的接受了下来，百合是照着他的心意算计在走，甚至看到了赵讯那样的男人之后她再看到自已时她其实并不抗拒，但李延玺却突然想起了当初族中一位长老曾说过的话，再多算计，算不了自己，再强横的实力，也打败不了自己的内心。
说出这话的长老们并不是他的对手，他甚至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是没想到在他自己都记不清多少年的以后，这会儿七情残缺不全时，偏偏又想起了这句话来，他甚至连长老的模样都已经有些记不清。
李延玺手上慢慢的带了些力气，恨不能将百合揉进身体里，就像是想将她吞没，让她再也跑不了，不用等待那么长时间，不用那样的举棋不定，可他偏又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这几个字本来根本不会出现在他心里的，可这会儿他心里却浮现出这样可笑的念头来，偏偏他还无法停止自己的举动。李延玺深呼了一口气，一双瞳孔从之前不带丝毫感情的阴冷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模样，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怀里百合身上以灵力幻化出来的衣裳在他刚刚有些不稳的心境下几乎变得粉碎，她这会儿可怜兮兮的缩在他怀里不敢动弹，身上似是染了他的气息，一副紧张僵硬的模样。
“但因为你就像我刚刚一样，把我留在了任务里，我们两人曾有过肌肤之亲，所以你身上有我的印记。”心里有了欲望之后李延玺刚刚肯定是将百合吓到了，因为他冷静下来时，已经将百合双腿分在了自己腰侧，这会儿看百合脸色有些发白的样子，李延玺将手从她光裸的背脊上挪开，将掌心平摊之后很快上面出现了一块半透明的细纱来，他披到了百合身上，小声地问：
“是不是将你吓到了？上次的任务，我也是被你吓到了！”他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张冷淡的脸上却适时的露出几分愁色来，眉头都皱了起来，百合本来确实是有些害怕，刚刚的李延玺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可这会儿听他说起自己上次也是用这样的方法将他‘强暴’，可怜惊魂未定的百合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百合舔了舔嘴，直愣愣的盯着李延玺看，她是最先的施暴者，这让她对于李延玺刚刚的举动完全生不出气愤，此时身上衣裳都没有了，刚刚还被李延玺吓得不轻，但这会儿看到李延玺露出来的忧郁之色，她僵硬的扯了扯嘴角，早知道就不要去问什么印记，欲哭无泪的反倒还要伸手安慰他：
“没关系，我不怕。”
她面色还有些发青，李延玺看了一眼，眼皮又垂了下来：“真的？”

第392章 拯救自己计划（二）
百合心虚气短的点了点头，这会儿就算不是真的她也没胆子敢说出口，咬了咬牙：“我以后能不能再回去一次上回秦百合的任务好不好？”
这一切的起始都是秦雅致和秦雅玉害的，虐她们一次还不够，她还要再去出一次气，才能泄自己心头之恨。
李延玺嘴角边勾起一丝笑意，隐约可见白得森然的牙，只是很快的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皱着眉头看了她两眼，半晌之后欲言又止似的，才勉强点了点头。
“这一次的任务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危险，你现在又没有了收藏，下一次任务要小心。”刚刚占够了便宜，李延玺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虽然百合相信了他刚刚说的话，但如果得寸进尺难免会让她感到警惕，李延玺将方寸拿捏得极好，一面坐直了身体，目光从她身上挪了开来，并用任务分了百合的心，看她果然露出几分怔忡之色，不像刚刚表情有些难看的样子，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这才放松了几分。
做了许多回的任务，这还是第一次李延玺告诉她任务有些困难，没有了收藏之后百合确实比之前少了几分安全感，再加上这会儿李延玺的表情十分严肃，他以前从来没有说过任务危险的话来，既然这样说了，就证明这次的任务确实不大简单，百合犹豫了一下，自己不太有信心的硬着头皮保证：
“我会完成的。”
李延玺点了点头，他表面显得有些冷淡，但一连看了百合好几眼，见她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最后神情阴沉了下去，李延玺原本以为百合会开口来希望他帮忙，毕竟两人现在已经是这样亲近的关系，可百合好像丝毫没有要求他的意思，李延玺目光闪了闪，摸了摸她头发，半晌之后才懒洋洋的说了一声：
“要进入任务吗？”
等了半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百合之前自己不敢主动开口说出来，这会儿李延玺话音一落了，她忙不迭的就点了点头，昏昏沉沉间她看到李延玺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冷淡嘴角边若隐似无的笑意却转瞬即逝，仿佛是看错了一般。
百合的身体渐渐消失在了星空里，李延玺双手倒缚在身后，好一会儿之后身影才跟着消失。
“大小姐，你快醒醒吧，夏候姑娘来找您了。”一道清脆的嗓音在百合耳朵边响了起来，叽叽喳喳的闹得她有些头疼，百合不耐烦的挥了挥手，那声音便小了下去，四周又重新安静了下去。
剧情与原主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继上次成为了活命不过十八岁的苦命秦百合之后，这一回她又成为了一个相士曾断言，十六岁之前不得出门半步，否则必遭横死的聂百合。
这是有妖魔鬼怪的仙侠大陆，聂家原本是一座修仙者管辖治下一个十分普通的富贵人家，聂家夫妇早年曾受相士指点发迹，可惜钱财是拥有了，但命里却像是注定缺少子嗣一般，两夫妻在三十多岁后任凭用尽了办法，聂夫人的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后来聂父修桥补路，做尽了善事好事，聂夫人后得菩萨托梦，梦里仿佛感觉有东西钻进自己肚子，一个月后便诊出了身怀有孕的消息。
十月怀孕之后聂夫人生下了一个女婴，虽说并不是个男孩儿，可是人到中年却拥有血脉，哪怕只是个女孩儿，聂父对此也是十分满意，给女儿取名为百合，自小千娇万宠的捧在手心中，只可惜聂父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独苗儿生来便是个体弱的病秧子，才刚出娘胎不到半年时间，聂百合便数次险些死掉，夜里啼哭不止，找了相士前来观看之后，都说这个女婴命格古怪，有十六岁的坎，并且还是个死劫，无法可破不说，而且聂百合注定在十六年的生命里带孤寡，不会给聂家留下子嗣。
聂家偌大的产业还需要有人打理，虽说自己人到中年来的是个女儿，可聂父心中却想着大不了以后替女儿招个赘婿便罢，可这会儿却没料到有人一来便说自己女儿是短命之相，还咒他女儿一辈子孤寡，聂父心头不快之下将这相士赶了出去，只是一连请了许多人来看，都说聂百合活不过十六，聂父费尽了心力，将女儿养到一岁半时，聂百合身体却越来越差，最后聂父想尽了方法，请到了一个这个世界人宗一个最大门派的高人请来替女儿相命，最后高人终于替聂百合想出了破解命不过十六的办法，那就是要让她在十六岁之前不能踏出聂府的门半步，聂父在以大半家财相赠的情况下，高人给了聂百合一块加持了法力的玉佩，这玉牌能镇压住聂百合的神魂，与她生命息息相关，高人曾叮嘱这一世让她最好不要将玉牌离身，如此一来才保住了聂百合日渐衰败的命。
在聂百合三岁那一年时，聂父在做生意的途中捡回来一个受伤失忆的男孩儿，这个男孩儿忘了自己的姓名，也忘了自己的来历，聂父曾带着他寻找过他的家乡，但却一无所获，聂家只得一个女儿，这些年的时间里聂夫人的肚皮再也没有消息，聂父对此看得很开，并没有要纳妾留下子嗣的意思，他准备往后将聂家交到女儿手上，如今看到这个男孩儿时，心思灵机一动，倒生出了想要将这个男孩儿留下来给自己女儿做婿的心思。
若是招婿上门，知根知底的总比往后在外胡乱寻人的强，更何况这个男孩儿看样子约摸也就五六岁大小，长得眉清目秀，虽然年纪小，可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挺之气，一看便让人喜欢，聂父信命，看这男孩儿骨骼精奇，往后必非池中物，他又没有父母亲人，这些日子找不到这男孩儿的家人，聂父早当他的家人死了，抱着这样的念头，聂父将这个男孩儿留在了聂家，并替他起名聂琰，教他读书识字，教他为人之道，甚至更请了城中出名的武师教他武艺，对他费心教导。
在聂琰十岁那一年，聂父曾亲口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聂琰，兴许是为了报答聂家的救命与养育之恩，聂琰毫不犹豫的将聂父提出要将聂百合许配给他的要求答应了下来，自此之后聂家夫妇像是了却了什么心愿一般，给聂琰与聂百合定下了婚事之后不久便与世长辞。
聂家里由聂琰一手撑了起来，他年纪虽小，可聂父将他教得极好，他文武双全，并且在生意场上手段凌厉老道不输旁人，聂家在他手中不止没垮，反倒更壮大了几分，他跟聂百合之间一直维持着似兄妹又似恩人的身份，聂琰对聂百合只有妹妹一般的照顾，只是从未见过外男的聂百合一颗芳心却是自小放在他身上。
两人的婚事定在了聂百合十六岁生辰之后，在聂百合十六岁生日前一个月，聂府的人正四处准备采购聂百合跟聂琰大婚用品时，一个名叫夏候沁儿的姑娘却昏倒在了聂家的门前。
当初聂家夫妻在世时便做尽善事，修桥铺路无一不做，聂百合骨子里也有父母的善良与助人为乐，在听到下人回报说外头有女孩儿昏倒之后，府中半个月前聂琰又出外谈生意未归，她连忙作主让人将夏候沁儿抬进了府中，让人救助了夏候沁儿，不止是对于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姑娘没有丝毫的防备，也没拿她当成打秋风的穷人，反倒将她看成了朋友。
这个夏候沁儿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她性格天真活泼而且十分开朗，肚子里鬼主意很多，与聂百合这种从小长在闺阁，性格温柔内向的女孩儿完全不同，她胆子大主意多，甚至有时好像懂得非常多的事情，但好像又有时对于世俗的一些礼仪又完全不懂般，她仿佛来自一个很神秘名叫上古遗地的地方，据她所说是什么隐世家族，她身上与聂百合完全不同的特质让从没出过门，也没有过朋友的聂百合迅速的跟她成为了好姐妹，两人时常在一起坐着聊天，有时聊女儿家的心事，有时夏候沁儿会给聂百合讲外头的世界，当然更多的是聊夏候沁儿入府之后，却因为一直在外做生意，她从没看到过的聂琰。
聂百合能聊的事情并不多，但唯有聂琰兴许是因为两人即将大婚的缘故，也兴许是因为聂琰是聂百合的心上人，她很乐意跟自己唯一的好姐妹夏候沁儿提到他，只是出于女儿家天生的羞涩，她并没有将自己即将与聂琰大婚的事儿明白的说出来，只是含糊提了一下聂琰跟自己之间有婚约的事儿。
通过聂百合，夏候沁儿也知道了聂琰这么一个人物，在知道聂百合关在府中十五年多近十六年从来没有踏出过门半步之后，夏候沁儿心里不由有些同情起这个像坐牢一般的新姐妹，她哄着聂百合出门去测姻缘签，跟她讲外面精彩的世界。

第393章 拯救自己计划（三）
一个从没有出过门半步的女孩儿本来便正是怀春年纪，哪怕明知道自己以后会嫁给心上人为妻，但听到测姻缘签时，聂百合依旧是忍不住有些心动了，再加上外面的花花世界实在是太过有诱惑力，夏候沁儿的性格又是活泼开朗有主见，聂百合心动之下被她说得动了心，在即将十六岁前的半个月，由夏候沁儿想了办法瞒着家中的奶娘丫环等，一块儿溜出了府门中，破了那个她十六岁前不得出府的戒条。
这一出府从此便是踏出了颠覆聂百合一生的命运，她在出门的途中，阴差阳错之下弄丢了自己身上的那块当初高人曾给她下过咒语的玉牌，出门玩耍了半日，因为没有玉牌的守护，聂百合一下子便中了风寒，而巧合的是这块命牌最后却被刚从外地赶回来，准备与她成亲的聂琰捡到。
他没来得及将命牌还给聂百合时，夏候沁儿也不知怎么发现了命牌上隐含着的一丝灵气，阴差阳错之下让这丝灵气从命牌里涌到了聂琰身上，从此让本来只是习武的聂琰，一下子却开启修仙的大门，秦百合却因此而缠绵病榻，她本来以往身体虽然柔弱，可却不至于病入膏肓，可自从出过门丢了玉牌之后，她的身体便每况愈下。
而聂琰在得到了聂百合本命玉牌上的灵力之后却是开始修起了仙来，他好像天生就有这个天份，修练起来十分厉害，只是短短十来天功夫，他便已经小有成就，而住在聂家里的夏候沁儿也跟聂琰之间好像发生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聂百合身体越来越弱，最终她并没有熬到成亲时，在十六岁生日前夕，无意中发现前来看望她的夏候沁儿跟聂琰抱在一块儿之后，不敢置信的气死。
最后一口气间夏候沁儿哭着向她道歉说不知道聂琰跟聂百合之间的关系，只以为两人是兄妹关系，聂百合最后没能熬过十六。
府里办完聂百合的丧事之后夏候沁儿便消失了，可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中，聂琰早就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为了寻找夏候沁儿，聂琰变卖了聂府的财产，踏上了寻找她的道路，在这道路中，聂琰慢慢的查清了自已的身份，他开始踏入修仙途中，并发现了自己身世仇恨之迷，他虽然感激聂父当初救了他，可他不应该数典忘宗，他的家世本来也十分不普通，是某个隐世家族，只是当初被灭了满门被聂父所救，他这会儿查出来之后想起了当初的事儿，自然将自己的姓名改回了原姓。
聂父救了聂琰，本来是一来做好事，二来为女儿找个入赘的女婿为聂家延续香火，却没想到最后换来一个女儿早死，昔日城中名震一时的聂家仆去家卖的结局，更是最后断送了香火。
而剧情里的聂琰最后得到了自己家族的资源，并且名震一方，最后寻找到了同样来自隐世修仙家族的夏候沁儿，两人共结连理，成为修仙界中著名的强者夫妻，感情坚贞生活幸福美满，成为大陆传奇。提起后来的聂琰时，众人最多会说的是他当初坚贞不屈为家族报仇的事儿，提起他时说的是他跟夏候沁儿之间曲折离奇的爱情故事，没有人记得聂琰以前曾被人收养姓聂，也没有人记得聂琰曾有一个活不到十六岁便死去的未婚妻，这个大陆传奇的强者踏上修仙脚步的开始是哪般，也没有人再记得。
死去的聂百合十分不甘心，她确实命里有一个十六岁的劫，可她本来如果有保命的玉牌以及不出聂府大门一步，她其实可以不用死的，当日那高人曾在聂府周围布下结界，只要她呆到十六一岁，劫数过去时，她便能活下来，但因为夏候沁儿的撺掇，本来一个关在笼中快十六年的少女又没有定性，因此最后还是自我破了戒，断送了性命不说，还将自己的未婚夫拱手送到了别人手上。
虽然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聂百合也并不怪夏候沁儿，可是她却没有办法原谅这两人，这一次聂百合的心愿是要让自己顺利活过十六岁的坎，并最重要的，是让聂家也要让天下人知道，聂琰之后再有成就，也是靠着聂家才能活下来，聂父曾对他有恩，聂家不应该落得那样一个没落的结局，聂百合希望聂家可以名扬天下。
这么两个简单的愿望，其实听起来并不复杂，可是百合接收完剧情以及接收完记忆之后，却是脸色都变了，她这次任务来得晚了些，这会儿剧情已经进行到在上午之前聂百合已经跟着夏候沁儿一块儿曾出门去求过姻缘了，而百合这会儿下意识的摸了摸胸口，那里本来装着她的玉牌，但这会儿却是一场空。
“……”百合此时想吐血的心都有了，她嘴唇哆嗦了两下，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剧情里聂百合出去一趟破了十六岁之前不得出府的戒之后，又丢了本命玉牌，回到聂府她倒昏昏沉沉开始倒床不起，最后不到十六便遭到了横祸，这会儿的她已经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此时情况非常的不妙了，仿佛有股死气缠在她周围，在慢慢吸收她的生机一般。
百合揉了揉脑袋，接收完剧情之后她脑子感觉有些隐隐作痛，最重要的是这具身体生机在缓缓减退的原因，她开始感到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外头这会儿天色已晚，本来聂百合出去求过姻缘之后回来就晚了，昏倒在床时百合又进入这具身体接收了近两个小时的剧情，这会儿外头天色早就已经黑沉了下来，四周守着一群丫头婆子，看到百合睁开眼睛时，众人全都围了过来。
“小姐，身体感觉好些了没有？还有哪儿不舒服吗？”这具身体的奶娘小心翼翼的将百合扶了起来，有些担忧的问了她一句。剧情里的聂百合出去之后回到家中就没有再醒过来，请了大夫抓了药贴了符全都没有用，直到快死前才回光返照清醒了一些，百合因为精神力比原主强一些的关系，此时倒是清醒着，但一股股的睡意却涌上来，让她觉得眼皮重若千斤。
“夏候沁儿呢？”百合张嘴就问了一句，奶娘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小姐还提她干什么？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小姐救了她的命，供她吃供她喝，如今她却这样来害小姐，简直是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将她赶出去算了！”
剧情里的夏候沁儿拉了聂百合出门之后就遭到了聂家上下所有人的敌视，她心情不痛快之下在夏家四处乱走，却无意中碰到了才刚回府的聂琰，在这之前她并没有见过聂琰，因此两人碰上，阴差阳错的她帮助聂琰得到了聂百合本命玉牌中的灵气，掐断了聂百合最后一线生机，却帮助聂琰踏上了修真之路。
百合想到此处，险些没能忍住跳起来，这具身体已经出门过一次了，照这个剧情里设定，她一旦不听高人言，就必定会吃亏在眼前，高人说她十六岁之前不能出门，否则必死，她若是不听话就一定是落得那样的结局，最后果然没有熬过十六岁生日，但百合进入任务自然不甘心去死，如果早一些来她还能有办法避开夏候沁儿，可是现在因为来得迟了，她也只有玉牌这么一个最后的保命手段了。
只希望自己这会儿还来得及将玉牌找回来，只要找回来她不要昏睡过去，再让聂家的人想办法看能不能找到高人再救自己一命。百合这会儿感觉到身体睡意一波波的往上涌，她强打了精神狠狠咬了一口舌尖，感觉自己原本混沌的思绪清醒了一些，才急匆匆的冲奶娘道：“嬷嬷，夏候沁儿这会儿在哪里？”
“老爷夫人临终前曾说过，让小姐十六岁前不得出府门半步，如今夏候姑娘却将小姐拉出了门，这不是恩将仇报么？”奶娘还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是从聂百合出生起就一直侍候在她身边的老人，聂家夫妇对她有大恩，死前曾拜托过让她多照顾聂百合，奶娘平时将聂百合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也将聂百合十六岁之劫份外放在心上，剧情里聂百合跟着夏候沁儿一块外出之后她十分生气，曾力劝聂百合将夏候沁儿赶出府去，只是聂百合没有听她的，等到后来聂百合自已情况严重时，又昏睡到临死前才理来，发现了聂琰跟夏候沁儿之间的奸情，才有些后悔当初没听奶娘的话，但最后却是发现后悔也来不及了。
“嬷嬷说的话我都心里清楚，先将夏候沁儿找到，请她来我房中一趟，明日再请她离府吧。”百合只觉得身体里生机不断流逝，让她每说一句话便十分困难，今日不能放夏候沁儿离开，至少要将她找到，将人锁到天明时，等自己拿到玉牌之后才让她离开。

第394章 拯救自己计划（四）
只要先保住了聂百合的性格，以后聂琰要跟夏候沁儿之间发生些什么事儿她不管，今日晚上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事关自己的性命，百合慌慌张张的让人先出去找夏候沁儿，屋里众人乱成一团，奶娘犹豫了一下，也慌忙出去了。
聂家虽然下人不少，但占地面积却很大，身为城中的首富，聂府的位置几乎横占了城里西南面小半个街角，奶娘虽然不知道百合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要找夏候沁儿，但她听到百合终于松口答应要将夏候沁儿赶出府时，心里依旧是长舒了一口气。
等到众人都离开了，百合强忍住身体里的慌乱，一面冷静下来开始细想剧情中聂琰回来之后到底是在哪儿遇到夏候沁儿的，但在聂百合的记忆中却又是一片荒芜，兴许是因为失去玉牌又离开聂府回来之后便昏睡的原因，聂百合记忆中并没有夏候沁儿跟聂琰第一次相识时的情景，事实上若不是在她临死前回光返照一般的醒了过来听到聂琰跟夏候沁儿之间的对话，她也根本不知道聂琰无意中捡到了她的玉牌。
百合想了一阵心里也没底，聂府太大了，当初聂父在世时碍于女儿十六岁前不能出府门一步的戒条，又深怕自己的女儿被困在家中无聊，因此将聂府修得极广，这会儿要在短时间内将夏候沁儿找出来，无异于是大海捞针一般，时间不等人，百合深怕这一次任务自己会失败时，她突然间想起一个事情来。
聂家早年之所以在此地修建府邸，背靠着北面的大山，就是因为北面靠山处曾有人挖出温泉，因为听人说泡温泉对于聂百合身体好，聂父当年才花大价钱将温泉买了下来，每个月初一十五聂百合都会去那温泉一趟，听说剧情里的聂琰也喜欢去那儿，平时那里安静不说，而且关键是洗澡十分方便。
如果剧情中这条小道消息没错的话，聂琰从外地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他生性又爱洁，平常就喜欢前去那个温泉，说不定这会儿回到聂府第一件事确实是会先去温泉洗去一身尘埃。百合本能的觉得自己应该是猜对了方向，四周这会儿没有人在，外头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四处都能听到众人打着火把在唤夏候沁儿的声音，百合犹豫了一下强忍着脑袋的昏眩感取了一件披风出来披在身上，想起记忆中温泉的方向便朝那个地方赶了过去。
她跑得很快，深怕自己来不及了，跌跌撞撞的百合一路也没有遇到旁人，胸口像是燃了一把火般，透不过气来，她现在虽然依靠自己的精神力与属性值清醒着，但其实这样一来也是在透支聂百合本来的生命力，前头路还很远，百合下意识的喊了一句：“李延玺。”
四周的景致像是一下子被定格，周围的声音突然顿住，就连空气与风流仿佛都停住了一般，百合只听到自己胸腔里一颗心快要跳出来，李延玺的身影很快出现，他一把将百合拉到了角落里，四周恢复了之前热闹的情景，只是瞬间功夫罢了，之前的定格好像就是百合的错觉一般，李延玺摸了摸百合的胸口，这会儿她心跳得厉害，脸色惨白里透着青，看起来情景十分可怖。
“我，我想去温泉……”费力的说出一句话来，百合只觉得喉咙像是含了口沙子般，每说一个字胸腔里仅剩不多的空气就往外挤出一分，难受得要命。
李延玺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进怀里头低垂了下来，嘴唇在她有些干燥的唇上磨了磨，舌尖探进她嘴里，渡了口气过去，百合这才觉得好受一些，还没来得及说话，李延玺伸手拍着她的背：
“好些没？”
说话的功夫间，百合往四周看了一眼，两人已经出现在北面温泉口，她跟李延玺二人躲在温泉山侧的一片矮树丛里，从高处往下看去，泉里的情景看得一目了然，四周没有旁人，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瘦高人影这会儿走了过来，山间明月照耀下百合看清了这个面目冷漠而又俊秀的男人，正是剧情里聂百合的未婚夫聂琰，看到聂琰在此时出现，百合心头长舒了一口气，激动得险些眼泪都要流下来，她的生命总算是暂时有着落了。
刚刚准备站起身来，李延玺紧紧的将她搂在怀内，百合正要开口，李延玺轻声在她耳边道：“好像有人来了。”
四周全是风吹着草动的‘沙沙’声，百合脸被他按在胸前，根本看不到下头的情景，李延玺甚至将草丛拨了起来挡住了她的视线，等他说完这话百合再往下看时，聂琰已经脱光了衣裳跳进了湖里，半个身体都没入了湖中，只能依稀看到水面上若隐若现的锁骨罢了，而聂百合那块护心玉牌正挂在他胸前！这会儿果然还在，百合急得指了自己一下，又看了他一眼，才朝李延玺道：“我的玉牌。”
“这会儿你怎么告诉他你一个人来到温泉，怎么又知道你的玉牌在他身上的？”李延玺到了此时反倒是有些不着急了，月光下聂琰虽然赤裸着身体，可是这会儿根本夜深人静的根本看不清模样，再加上下头是温泉，水烟冉冉升起，更是将下头的熏得如同雾里一般，如果不是两人居高临下的往下看，若是站在下头说不定连对面有人都看不清楚，百合就是再瞪大了眼，她最多也就只能看到聂琰的脑袋与肩膀罢了，李延玺虽然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但他仍是放开了手。
百合就是再心急玉牌，听到这话也不由窒了窒，她确实需要想一个办法将玉牌弄到手，但又不能打草惊蛇，她舔了舔嘴唇，还没想到主意时，不知何时下头突然又出现了一个人影，一道有些娇憨的女声响了起来：
“好幸福！没想到聂家还有这么一个温泉，可算是找到宝贝了，好舒服！”月光下一个人影脱了衣裳便朝湖里跳，百合刚刚竟然没有发现这个人影是什么时候来的，原本挡住月亮的一片阴云挪开了些，她看到夏候沁儿脱光了衣裳跳进了温泉里，白皙有致的肌肤在温泉下十分触目惊心。
看到这里，百合下意识的就转过脸来仰头去看李延玺，却见他神色冷淡，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眼角余光都没有往湖中看一眼时，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接着她才想起了下头夏候沁儿已经跟聂琰碰面的事儿来，百合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却听到下头夏候沁儿‘咦’了一声：“这里还有人？美女姐姐，美女姐姐……”
原本在湖中间的聂琰早在听到有人过来时便一下子惊呆了，浑身僵硬这会儿不知该如何是好，兴许是湖中浓雾大的原因，夏候沁儿直到此时才发现了他，但好像没有将他的容貌看清，只见着聂琰的背影，开心的就唤出了美女姐姐这个名字来，并朝聂琰游了过去。
“不行，我要先将我的玉牌抢回来。”百合这会儿急得心中上火，她往四处看了看，见到一旁放着的碎石头时，眼里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来，百合伸手去捡，就听到下头温泉处聂琰有些恼羞成怒的声音响了起来：
“女人，放开！”
“啊~！你竟然是个男人。”夏候沁儿的尖叫声响了起来，惊响了湖边草地里栖息的虫鸟，只听‘扑腾’的挥翅声响起，下头乱成一团时，夏候沁儿早已经跟聂琰拉成了一团：“你别走！变态，竟然偷看女孩子洗澡，你不准走，抓色狼啊！”她大声喊了起来，这会儿竟然像是忘了自己此时还光着身体一般，四肢紧紧的缠在了聂琰身上，像是深怕他逃跑了一般。
本来温泉池里两人这会儿就是脱光了衣裳的，她这样一搂，柔软的女体在聂琰身上蹭了起来，两人一头漆黑的长发缠到了一起，显出一种异样的亲密。
“闭嘴！”聂琰深怕她的喊叫声将聂府的人追来，他反手将夏候沁儿搂进怀里，又见她挣扎不已，嘴中还在骂咧，为了堵住她的喊话，聂琰着急之下将头低了下来，嘴唇死死封住了夏候沁儿的嘴。
霸道总裁中常出现的画面这会儿真切的出现在了百合面前，让她忍不住手一个哆嗦，本来捡到手里的碎石子儿都落到了地上，心口间传来一阵阵被背叛后的难受与痛苦，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胸，那下头夏候沁儿却是闷哼了一声，嘴唇重重的在聂琰嘴上咬了一口，羞涩道：“不要脸！”
只是嘴上破了一点儿皮罢了，聂琰并没有将这个小伤口放在心上，他冷哼了一声，伸手抹了抹嘴，夏候沁儿这个女人下口不轻，刚刚这一下竟然将他咬得血流了一嘴都是，这会儿顺着嘴角开始往下滴，他邪魅的冷笑了两声：“怎么？刚刚你不是也很享受？”

第395章 拯救自己计划（五）
“谁享受了，是，是你占人家便宜的！你，你不要脸，放开我啦！”夏候沁儿有些恼羞成怒的话音传来，两人斗嘴间，原本顺着聂琰下巴往下滴的鲜血先是滴落到湖面上，接着又有两滴滴到了原本挂在聂琰脖子前的玉佩上，刚刚还晶莹剔透的玉佩瞬间便慢慢的泛起阵阵柔和的淡金色亮光来，光芒一下子将聂琰包围住，而这会儿在半山腰里的百合却是脸色一白，身体无力的歪倒在地上，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内大量的生机被人硬生生的抽走，突然之间好像是失去了一个性命相联的贵重东西般，不用说，玉佩里的灵气肯定已经被聂琰吸收了，同时玉牌应该已经被聂琰认了主。
“我的玉牌……”百合突然之间竟然喊叫不出声音来，身体软软的朝一旁的李延玺倒了过去，他只是一展臂，便轻轻松松的将娇软的少女搂进怀里，百合这会儿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雾气，脸色一时间十分难看，李延玺眉头皱了起来，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却是咬了咬牙，朝另一边看了一眼，突然间反手将李延玺抓住，眼里透出几分坚决之色来：
“帮我……”她不想死，可是上次成为秦百合时那种随时有可能性命不保的感觉又来了，仿佛下一刻她就会因为聂百合这具身体的死亡而消失一般，百合强忍了心中慌乱的感觉，伸手想要去抓李延玺的衣裳，她慌乱中只隐约记得在秦百合任务时李延玺曾帮过她延续性命，这会儿她想要活下去，李延玺又在她身旁，百合费力的伸手将他紧紧抓住，力道大得像是深怕李延玺会消失一般。
“其实，我……”李延玺眼皮低垂着，月光下他那张白皙的脸庞面无表情，百合有一瞬间的退缩，但随即她又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睛不敢再去看他的那张脸：“先不说！”
“……”李延玺眼角闪过一道亮光，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乌云挡住月亮时，温泉下两人纠缠在一起的男女这会儿也是很快的难舍难分，孤男寡女的缠在一起，且双方又是浑身赤裸，再加上聂琰刚刚不知道什么东西吸入身体，让他浑身一阵飘飘然的感觉，他忍不住将夏候沁儿抱得更紧了些，想也不想的便窜出了温泉里，带起大片的浪花之后捡了地上的衣裳便裹着二人的身体在夏候沁儿的尖叫声中离开，最后只留下了暧昧的‘呜咽’声。
等这两人一走，温泉之上的百合就长舒一口气，就算明知泉水中的聂琰看不到她，可是刚刚有人时她心里依旧是一阵紧张害怕，这会儿人一走，她壮了胆子扑进李延玺怀中，李延玺伸手将她推开此时，百合贴近了好几次，只是最后力气敌不过他，着急之下她忍不住有些惶恐不安地问：“求求你？”
李延玺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淡雅的神色，他这会儿坐在山壁后，百合跨坐在他身上，他本来穿着整齐的衣裳都已经被她扯得凌乱，两人这会儿的姿态带着说不出的亲昵，李延玺的手扶在百合腰间，眼里露出隐忍的冰冷之色，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他如果直接以星空之主的身份出现在任务中时，他本来是不可能额角出现汗珠，但百合这会儿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只是想着李延玺如果拒绝了她，那么聂百合十六岁离开聂府的誓言一破，本命玉牌里的灵气又现在被聂琰吸收一空，她这一次不用李延玺再提醒，都能感觉到随时有一把死神的镰刀垂在她头上。
完不成聂百合的心愿反倒有可能会死在任务里，她凭什么来让李延玺救她？百合一时间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惶恐不安，她一双瞳孔都有些哆嗦了起来，表情虽然强作镇定的盯着李延玺看，但紧抿起来的嘴角与眉心间依旧露出几分楚楚可怜的哀求来。
“我只是想有话跟你说。”李延玺故意拉长了音调，他一双眼睛似幽暗摸不到底的深潭，月光下他的眉眼处被打上一笔浓郁的阴影，他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时，逆着光百合看不清他眼里誓在必得的神彩，只看到他鼻梁的阴影下那抿成一条直线的柔软薄唇与白净如玉的下巴。
“能不能晚些时候再说？”百合小心翼翼的提建议，反正两人之间亲密并不是第一次，她希望可以在自己的生命得到保障后再来说其他的事。
李延玺像是眉头皱了起来，他身体紧绷僵硬，这会儿扶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大得让百合都有些疼了起来，她哆嗦着去脱聂百合的衣裳，拉不开李延玺衣裳上的结，至少她可以先脱自己的：“先不要说，晚点再说。”百合一副着急的模样，李延玺摇了摇头：“你会后悔的……”
她让李延玺这个救命的人跑了才是真正会后悔，百合没有再给李延玺说话的机会，深怕听他不愿意帮自己忙的话，厚着脸皮伸手勾住他脖子，向他贴了过去。
聂府里这会儿已经乱成一团，夏候沁儿就像是凭空从府里消失了一般，众人找了近一个时辰也没能找得出来，聂府里闹翻了天时，却没人注意到原本在厢房中众人都以为昏睡的百合这会儿被李延玺抱着步入温泉里，温泉的水流将两人包围，百合忍不住长呼出一口气，双腿探不到底的感觉让她有些害怕，伸手死死将李延玺抓住了，深怕他将自己丢下去，将他抱得牢实了，任由两只细长的腿漂浮在泉水中了，她将身体放软，才打了个呵欠，将脸靠在他胸前，想起了之前他说的话，懒洋洋的开口问：
“对了，你之前想说什么？”
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眼睛眯了眯，他靠在水中将身体换了个姿势，让百合靠得舒服了一些，伸手摸了摸她一头散落下来的黑色长发，黑暗里李延玺并没有掩饰自己放肆的眼神，冷淡里带着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看她半眯着眼睛，双颊浮出显示好气色的红晕来，嘴里轻声道：“我其实就是想跟你说，我进入这个世界又没有被留在这里，我可以帮助你啊，没想到你却总喜欢用这样的方式。”
他语气里像是带着几分疑惑与不解，手上替她清理着长发的动作却温柔又细致，他本来冷淡的脸庞这会儿露出几分略有邪气的笑容来，似笑非笑的看原本靠在他胸口的百合一扫之前懒洋洋的模样，本来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起来，眼珠都快滚落出眼眶，李延玺嘴角边含着笑意，感觉到她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起来，却故作不知地问：
“怎么了？”
她的双手一软，原本抱在他腰间的手一松，整个人都险些滚进泉水里，李延玺不慌不忙的将她搂了回来，单手扣在她腰间，两人紧紧相贴，少女肌肤丝绒般，其实他更喜欢星空里的百合，那是最本质的她，若是能得到，必定感觉要比此时好。
可惜要想一下子捉到她并不容易，李延玺只有用这样循序渐进的方式，慢慢将她逼入网中。
“……”百合这会儿胸口间一阵激荡，险些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脸色青白交错好一阵子，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李延玺那张脸庞这会儿是什么模样，只恨不能此时地上有条缝可以让她钻进去，百合没敢抬头，因此错过了李延玺眯着的眼中闪过一道光彩，他这会儿神情慵懒，嘴角边含着的细微笑意显示他此时心情很好。
“可，可以帮助我？”百合说这话时，只觉得自已浑身都疼，她问了一句，李延玺就忍了笑点头：“是的，虽然如今我的实力只恢复了十之二三，不过应该可以有其他办法的，但没想到你喜欢这样。”
‘她喜欢这样’几个字砸在百合心头，让她心口淌血，欲哭无泪。
百合本来想要问李延玺之前怎么不说这话，可随即她又想起李延玺好像想要跟自己说话过，但当时的她因为玉佩被聂琰滴血认主，那一刻可能死亡的恐惧将她包围，所以她下意识的拒绝听李延玺其他的办法，而是按照了自己以为的可以救她性命的事儿做。
在她看来反正李延玺也曾这样帮助过她，以前的他没有拒绝，现在也不至于会拒绝才是，慌乱之下哪里想得出来其他？
“现在我再次被困在任务里，不过聂百合的性命，却肯定是保住了。”李延玺的手轻轻在百合腰间手臂上轻捏着，本来是十分舒适放松的动作，但这会儿百合却浑身紧绷，再也享受不起来。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被李延玺送回了房间时，百合神情还有些恹恹的，一想到自己今日做过的事儿，她既有种不知道怎么面对李延玺的感觉，又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聂府里头的丫环们寻夏候沁儿无果回来时，李延玺还没离开多久，她头发带着水气，奶娘一看来不及问她头发怎么打湿的，慌忙就拿了帕子替她擦起头来：“大小姐，没有找到夏候姑娘，这可怎么办才好？”

第396章 拯救自己计划（六）
“先不管她。”反正命都暂时保住了，百合这会儿烦恼的是自己以后拿什么脸来见李延玺的面，一想到除开这次任务自己要再靠李延玺活命，回到星空还要再面对他，她忍不住脸上又露出几分苦色来，之前那一次还可以将事情怪罪到秦雅致二人给她下药身上，这一回她作茧自缚，还能再怪谁？清清楚楚的情况下就是想抵赖都找不出借口来，透过糊了纱的窗，百合目光看向外头的夜晚，仿佛想起了自己完成任务之后回到星空里的情景，突然间有种自己以后的路恐怕会非常难走的预感。
这一夜谁都没有睡得踏实，忠心的聂府下人担忧着百合的身体，而百合则是想起自己这一回干的傻事辗转难眠，快天亮时才稍稍闭了下眼睛，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外头夏候沁儿在跟奶娘辩驳的声音传来：
“……我只是想看看小合好些了没有而已，又不是要害她，你们这样并不是在帮她，反倒是在害她。你们知道她的心事吗？你们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吗？她一天到晚被关在府中，就像是坐牢一样，还一坐就是十六年，我昨天不跟你们打声招呼将小合带出去是我不对，可这一切也是她自己的心愿！”
理直气壮的话像是将奶娘气得不轻，因为她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什么心愿？老爷夫人的心愿就是要让大小姐这辈子平平安安的，你什么身份，也敢称呼我们大小姐的名字，当初大小姐好心收留了你，你不止不知感恩就算了，在聂家里骗吃骗喝的，现在还拐着我家小姐出门，她还差半个月就满十六了，你到底是什么居心？小姐没事儿也就算了，有事我要找你算账！”
“我也不知道小合的身体那么弱嘛！我也是为了她好，想让她出门长长见识，谁知道她身体这么弱，一回来就病倒了，更何况就是因为身体弱，才应该出去多走走啊……”夏候沁儿有些不甘心的辩驳声响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跺了跺脚：“小合，你起来嘛，身体好了没有？”她这是大声喊起来的，奶娘应该是气得厉害了，一连道了好几声：
“你，你，你……”
“嘻嘻，奶娘，我也是为了小合好啊，毕竟身体不好的人，总要多运动运动身体才会更好的，成天躺着像什么话？说不定就是因为你们本来给她关着，才将她给闷出病来的。”夏候沁儿的声音如同银铃一般，百合听得心中莫名的厌烦，冷着一张脸坐起了身来，原主被哄出去的事儿夏候沁儿虽然有责任，但她意志力不坚定也是原因之一，可是昨天夜里夏候沁儿阴差阳错之下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守护玉牌被聂琰认了主，这却让百合没来由的对她感到不喜。
“夏候姑娘，你不要进去，大小姐还没起来呢……”外头传来丫环阻拦的声音，一串铃铛声响起，夏候沁儿还是成功的溜了进来，看到坐起来的百合时她有些惊喜的朝百合跑了过来：“小合，你醒了，我就说你没事儿吧，她们还偏偏说你有什么诅咒。”
“大小姐……”奶娘跟在后头进来，一脸的气愤，夏候沁儿身法灵活，像是练过武一般，她们根本拦她不住，这会儿见她强闯进来，个个都是一脸愤怒的样子。幸亏这会儿百合已经起了床，而且看样子脸色并不是苍白的，众人才松了一口气，百合皱着眉头看了夏候沁儿一眼，冲奶娘等人摇头：“我没事。夏候姑娘，我想要先换衣裳，能不能请你先出去一会儿？”
原主的性格是温柔安静中又带着几分好心肠的懦弱，对任何人都是一副善良包容的模样，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夏候沁儿不止没走，反倒离她更近了些：
“小合，我告诉你，你们这个府中有色狼！”她一脸的神秘兮兮，双颊浮现出几分气愤又羞涩的红晕来：“昨天我在聂家发现了一处温泉，结果里面居然有个色狼，要不是我逃得快，可能都被他……”
她话音还没落，外头突然传来丫环请安的声音：“大爷来了。”
“大小姐还没起来？”聂琰有些冰冷的声音传来，屋里夏候沁儿一下子便跳了起来：“就是他就是他，我要将他赶跑！”
说完这话，夏候沁儿没等众人回过神来，急匆匆的朝外头跑，屋外聂琰本来冷淡的声音一下子就变得有几分激动了起来：
“你这个恶女怎么也在这儿？”
“哼，你这个大色狼，你居然也在这里……”两人争吵的声音进屋里来，百合强忍着不耐烦让奶娘找了衣裳替自己换上了，头发都梳好了，外头还在吵得不可开交，一大早上的就听到这两人争吵，百合脸色十分的难看，周围众人看得出来百合这会儿心情不佳，个个都不敢出声，外头吵架的人因为是聂琰的关系，下人们也不敢随意开口，百合被吵得头昏脑涨，那两人却像是斗嘴斗上了瘾般，百合出了门时，正巧就看到聂琰瞪大了一双眼伸手指在夏候沁儿面前，眼角余光感觉到屋里有人出来时，他下意识的转头就看了这边一眼。
夏候沁儿趁这个时机，突然张嘴一口就将聂琰的手指头咬住，聂琰这会儿也顾不得和百合出门来了，下意识的就喊：
“痛痛痛，恶女，张嘴！”
不知道是不是童年时期就被收养的原因，聂琰在聂家里虽然被人喊着大爷，但他其实对于聂家归属感并不强，他时常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脸，哪怕是在面对聂百合这个他自己承认的名义上的未婚妻时，都极少露出什么真实的情绪来，可这会儿的他在跟夏候沁儿打闹时，却连眉眼都融化了开来，虽然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可这种不耐烦的真实表情，他以往却从没有在聂百合面前表现过。
“哼，咬死你，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你们闹够了没有？”百合声音冷了下来，神色间带着几分厌恶，这具身体的心脏间传来几分若隐似无的疼痛，一想到昨天夜里被聂琰滴血认主的保命玉牌，百合心中就一阵的火大：“夏候姑娘，你在聂府中住了这么长时间，想来家里人应该也对你十分挂念了，你回去吧！”
夏候沁儿听到这话，将嘴里本来咬着的手指头一下子就放开了，脸上露出几分受伤与不知所措的神色来，下意识的看了聂琰一眼，又看了看神情冷淡的百合，不由身体一侧，朝聂琰身后靠了过去，小声的道：“小合，怎么了？难道，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
“夏候姑娘，你怎么这样不要脸？这位是我们家小姐的未婚夫，当着我家小姐的面你就和大爷打情骂俏……”奶娘忍耐不住说了一句，夏候沁儿没将未婚夫几个字听进耳中，听到‘打情骂俏’这个词时，她却不耐烦的指了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笑：“打情骂俏？我和他？一辈子都不可能！”
“你以为我就想要和你打情骂俏了？看你长得这副瘦不啦唧的模样，哪儿能配得上我？”聂琰听到夏候沁儿这句话，本能的就反驳：“你不要喜欢上我才对。”
“我喜欢你？”夏候沁儿听到这话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险些跳了起来，百合脸色更加的冰冷，皱着眉头就喝了一句：“出去！”
刚刚还一脸欢喜的夏候沁儿脸色就有些受伤了起来，咬了咬嘴唇，下意识的拉了聂琰一把，嘴里虽然嫌弃着夏候沁儿，但眼里却忍耐不住露出笑意的聂琰在看到百合时神色一下子又有些淡了下去，叹了口气：
“怎么突然发脾气？你先回房歇着吧，我晚些时候来看你。”
之前聂琰跟夏候沁儿说过的话，比一年中他跟聂百合说过的话还要多，两人时常见面时聂琰说得最多的就是让她回房休息，他总爱说晚些时候再来看聂百合，让聂百合望眼欲穿，但最后却不见得能等到他的身影，心口间又有些发闷，百合眉头皱了起来：“不用了，我想过了，这些年来我爹当初不应该为我们定下婚约，如今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当初这桩婚事是个错误，你既然对我无意，我也不必强留着你。”
当初聂父看出聂琰这个人骨骼精奇，非池中物，以为能给女儿最好的一切，却唯独想差了一点，聂琰对聂百合没有爱，甚至在他心中可能觉得聂父当年救了他就是为了利用他娶聂百合罢了，他本来就心高气傲，虽然愿意尊照当初他曾立下的誓言，可心里对此应该是反感的，所以这些年来他对聂百合十分冷淡，仿佛聂家欠了他许多一般，聂父的救命栽培之恩，恐怕在他看来早就成了利用与回报，所以他对聂百合冷落得理直气壮，甚至对于已经过世的聂家夫妇二人都怀抱着一种猜疑的心理。

第397章 拯救自己计划（七）
剧情里的聂百合对聂琰痴心一片最后换来的是死了之后他恐怕百十年都难得再想起一回的下场，这一次聂百合的心愿里已经没有了他，百合并不准备再跟这个人纠缠下去，因此快刀斩乱麻的准备将这桩婚事取消：
“我看聂大哥跟夏候姑娘恐怕比我相配，这桩婚事就此作罢。”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夏候沁儿呆了呆，脸颊露出几分红晕来，下意识的看了聂琰一眼，聂琰眼中先是露出几分喜色，接着又有些狐疑的看了百合一眼，他确实心高气傲，虽说当初聂父捡到他时他已经没有了记忆，可聂琰骨子里本能的就觉得自己是不应该这么平凡的，他想要追寻自己真实的家人，他想要追寻自己的根在哪儿，可惜当初聂父又对他有恩，聂琰仿佛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欲振翅而飞的大鹏，却被硬生生锁住翅膀困在了聂家。
他不喜欢聂百合，而且也不喜欢这种成婚的方式来报恩，那让他感觉到十分屈辱，可惜因为他作为被施恩的对像，却没有资格说出取消婚约的话，尤其是聂父过世之后，与聂百合成婚报恩的事儿如同一个枷锁架在他脖子上，令他寝室难安，如今成婚在即，他本来感到越来越不平静的，偏偏他的世界里又有一个夏候沁儿闯了进来，这会儿百合又主动提出了要解除婚约的事儿，这让聂琰感觉到有些惊喜，虽说他有些诚俯，可毕竟此时还只是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少年，因此他虽然强行压抑，可眼角里的放松依旧是被百合看了出来。
“你在说些什么？”聂琰这会儿强作镇定，他心里虽然欢喜，并且有一种自己好像隐隐要快解放的感觉，他甚至觉得自己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自由一般，聂琰此时在心里暗自决定，如果聂百合真的答应愿意给他自由，那么作为回报，他也愿意照顾聂百合一生，只要她不再想要嫁给自己，自己也乐意将她当成亲妹妹一样的看待，毕竟当初聂家夫妻对他有恩。
“百合，你真的想要解除婚约？你想清楚了？”兴许是自己最近一直挣扎纠结的问题摆在了自己面前，聂琰此时有些不敢置信，他不由又问了一次，百合坚定的点了点头：“是的，我愿意和你解除婚约。”
一旁的夏候沁儿惊呆了，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色先是有些发青，接着又通红，最后变得惨白，嘴唇死死的咬着，在听到百合确定说要解除婚约时，她脸上又露了几分娇羞的神色来，看了百合一眼，有些内疚的将头低了下去，双手在胸前拧着，没有出声。
“那么既然是这样，我也尊重你的要求，我会把你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以后绝不会亏待你，并照顾你一辈子的……”聂琰听到百合这话，不由长舒了一口气，他脸上露出几分真切的笑容来，只是百合却皱着眉头，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他一眼：“当我妹妹看？这聂家是我的，聂大哥你不会忘了吧？当初我爹娘养你十几年的恩情相信我不用提你应该心里也有数，你欠我家这些年的东西，我希望你签十年卖身契，让你作为我聂家的总管，这样一来我们之间谁也不用欠谁，当然我也不需要你照顾。”
聂家多的是钱，这一切全是聂百合的，并不是聂琰的，他只是一个聂父好心救回来的人，如果不是他名下挂着一个聂百合未婚夫的名义，他甚至这些年根本没资格养尊处优，此时却用这种聂家已经是他的口气来提出要照顾自己，百合不由有些想笑，她并不像原主那样懦弱好摆布，最后命都被聂琰以及夏候沁儿弄没了，整个聂家还被聂琰卖掉，作为后来寻找夏候沁儿以及之后崛起的资本。
“什么？总管？”聂琰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脸上的神色顿时便冷了下来：“百合，不要闹了，我曾答应过爹，要将聂家……”
“聂大哥，爹之所以临终前曾托付你这些，是因为当时我们有婚约在，如果我们没有婚约，你就并不是聂家的女婿了。”百合有些不耐烦的冷笑了一声，既不想要跟聂百合成亲，要想拥有自己想像中的自由，却又认为聂家应该是属于他的，聂琰这样的想法可能是有对聂家的责任在里面，但又难保他没有私心，毕竟聂家如果穷得家徒四壁他要说这样的话有可能会被人赞上一声有情有义，但聂家几乎是城中首富的情况下，聂琰再说这样的话就有些难免让人耻笑了。
不想做聂家的女婿也行，那就做聂家的下人！
她并不是聂百合那样好欺负的姑娘，光凭聂琰将聂百合的玉牌认主，就有恩将仇报之嫌了，剧情里的聂百合因为聂琰和夏候沁儿这对夫妻而死，聂家也因此毁于一旦，这两人往后就算是后悔有什么用？
“你胡闹！”聂琰这会儿显然是有些动了真火，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冷冷看了奶娘等人一眼，吩咐道：“大小姐病糊涂了，将大小姐送回房，没有我的允许，往后不准她再出门半步……”
奶娘等人站着没有动，百合听到聂琰的吩咐，拿了帕子捂着嘴就笑：
“这是我的聂家，不是你的聂家，我才是聂家真真正正的主人。”聂父在生时修桥铺路名声极好，是城中出了名的大善人，同样的聂家用的下人对于聂父也十分忠心，这两年聂家虽然是聂琰在掌管着，可聂父的余威还在，他吩咐完竟然没有人听他的，正有些恼羞成怒意，他又听到百合娇软软的声音：
“更何况，我爹当初救你回来，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力气，当初曾为了医治你的内伤，花了大量银子买了许多珍稀药材，又请师傅教你武功，并且供你读书吃穿，将你养到这样大，我爹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我，既然你如今要跟我解除婚约，不再拥有聂家女婿这个名份，你又凭什么享受这一切呢？”
聂家虽然有钱，可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聂父虽然好心肠，但如果当初的聂琰不答应要娶百合为妻，聂父最多救他性命，将他收在手边当个手下仆从，或者是看重的管事，赏他一口饭吃，给他一身衣穿，提供一个住宿之所给他住便已经顶天，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女儿，聂父就是再善良，也不可能将聂家放心交到聂琰手上。
周围众人听到这话，大气都不敢喘一声，聂琰这会儿脸色铁青，他没想到百合一旦提出解除婚约之后，竟然给他摆了这么一个难题在眼前。
他是不稀罕聂家的荣华富贵，本来也没有存有过想要侵占聂家的恶毒心思，可他堂堂聂琰，从小文才武略样样不凡的他突然有一天从聂家的主人变成了主管，他接受不了这样的改变，他的自尊也不容许他落得这样低人一等的地步。
“请聂先生好好想清楚，稍后我会让列好单子，只要十年时间先生供我驱使，十年以后我自然会还你自由之身。”百合抿了抿嘴，眼中带着几分清清冷冷之色，又看了一旁的夏候沁儿一眼，不知怎么的，平日夏候沁儿只觉得聂百合温柔可爱，但此时再被百合看到时，她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危险感涌上心头来，刚要开口说话，就听百合笑道：“夏候姑娘伤势应该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既然是这样，我聂家不敢再留姑娘了，姑娘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夏候沁儿眼珠转了转，她其实身上这会儿一枚铜板也没有，之前她逃出家时本来就是为了要闯荡这个世界的，现在她还没玩够不想回去，但就是她要回去，路途遥远她身上又没有银子，一旦聂家不再收留她，她连吃饭住宿的钱都没有了。
“小合，你到底怎么了？”夏候沁儿心里有些难过，不止是难过于自己本来以为拥有了一个朋友突然之间朋友翻了脸，还难过于百合赶她离开的行为：“是不是因为昨天我带你出去的事？可是昨天你不是也很快乐吗？”
“夏候姑娘，聂琰今日虽然跟我解除了婚约，可在这之前我们的婚约还在，你口口声声说着我们是姐妹，却一面带我出门，使我弄丢了护身玉牌，一面又背着我跟聂琰打情骂俏，你这样的好朋友，我是不敢交的。”百合含着笑意满脸的温柔，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让夏候沁儿脸色青白交错，她本来想说自己并没有背着百合勾引聂琰，但她莫名的就想到了昨夜的事儿，虽说并没有人知道，可此时自然心虚得提不起底气来，本来她并不是像百合所说的居心不良，但一堆巧合凑在一起，却是让她这会儿有口难辨，因此扁了扁嘴，有些委屈的将头低了下去，玩弄着自己的衣摆，语气里透出一丝鼻音：
“我真的没有。”

第398章 拯救自己计划（八）
百合微微一笑，也不跟她辩解，夏候沁儿口口声声喊着没有做过那样的事情，但其实不管这些事儿是出自她的本意还是真心，事情的结果还是照着对聂百合无利的方向去了。
而且百合说到玉牌时，下意识的就看了聂琰一眼，却见他表情有些不自在，尴尬的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两声，又将那只拳头压在了胸口，那是他挂玉佩的位置，昨夜里他吸收了玉牌里的灵气，并将这只玉牌认了主，他在聂家多年，以后又是聂家的女婿，当初聂父并没有瞒过他玉牌的事儿，此时聂琰再听到百合提起这个东西时，自然有些尴尬。
“你有没有，心头有数，但你这样的人我却并不想再跟你交朋友。”将夏候沁儿想要解释的话打断，百合一面吩咐人拿纸墨笔砚前来，聂琰脸色青白交错了好一阵，他心中是想要还聂父当初对他的救命之恩与养育之恩，可是他却并不想给人做十年的下人，他还要去寻找自己的根，他的家乡在哪儿，父母是谁，自己当初又怎么会受伤，甚至父母是不是已经出事他都想知道，他已经在聂府呆了十几年，并不想将自己剩余的十年时光浪费在聂家当下人，他耗不起，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
“我不会在聂家做下人。”犹豫了好一会儿，聂琰终于将自己心里的话吐了出来：“对不起百合，以往我欠聂家的，我会想办法去还，但我不能在聂家呆十年，我知道这样说很对不起聂伯父，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只要等我查明了我的爹娘在哪儿，到时再回聂伯父坟前忏悔。”
听到这话，百合终于冷笑了起来。
聂琰欠聂家的何止那十年而已，还有聂家夫妇对他的情，以及聂百合的一条性命，他今日说出这样的话如此痛快，百合相信他是出自于真心，可等他查清了他父母的行踪，到时他会为了父母族人报仇，而再次顾不上聂家，哪怕就是等他功成名就时回到聂父的坟前真正忏悔了，可是忏悔有什么用？
只不过是说得比唱得好听罢了，就像坏人临走时总是不甘心想要留下几句狠话一般，百合不耐烦的拧起了眉头来：
“好了，你直接就说你忘恩负义便罢，说得这样好听干什么？聂家并不差当初救你的银子，我爹娘救你也并不是为了报恩，你想离开自顾离开就成。”
这样不客气的话让聂琰脸色十分的难看，他自尊心本来就特别的强，否则这些年也不至于对聂百合这个救命恩人之女越来越冷淡，这会儿聂琰自认自己心中并不是像百合想的那样，可却又被她当面这样讲，聂琰自然有些受不了，心头羞愤之下，再看周围人落到自己脸上的神色，他下意识的就道：“你胡说！我聂琰一片真心对得起日月。”
百合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来，没有说话，她这副模样却是将聂琰惹火了，想也不想的就道：“照你这样说法，聂伯父当初救我也是为了要替聂家找个赘婿了？”
话一冲口而出之后聂琰其实也有些羞愧，但很快的他就将这丝愧疚强忍了下去，因为他说完这话之后虽然感到有些对不起聂父，可他心里却是一阵的轻松，这么多年了，他自从答应聂父要娶聂百合时起，这样的念头就时常徘徊在他脑海里，外头的人也都个个是这么议论他的，由不得他不相信，虽说这样对于死人十分不敬，可这些话埋藏在心里多年，他也有些累了。
“聂家有的是银子，什么样的赘婿找不到，你真以为这世上男人都死光了，只剩了你一个人不成？”百合上下打量了聂琰几眼，看得有些有些不自在的低垂下头去，这才撇了撇嘴：
“请你马上离开聂府，以后聂家我们不想再看到你。”
说完这话，百合再也没有看聂琰一眼，他倒是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反倒是夏候沁儿不由道：“小合，你再好好想想啊，我记起来了，你不是说你很喜欢这个大哥的吗，怎么好端端的就要赶他离开了？”
“夏候姑娘，这是聂家的家事，希望你不要多管。”奶娘早就看夏候沁儿不顺眼了，这会儿家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本来以为是姑爷的聂琰没想到心中想法这样多，原本以为半个月后就能办的喜事儿，转眼间连婚约都解除了，奶娘心里也有些郁闷，此时恶狠狠的盯着夏候沁儿看，心中认为这一连串聂家的不幸都跟夏候沁儿有关：“我们家小姐对你这样照顾，救了你的命不说留你白吃白喝的，你竟然还恩将仇报勾引她的未婚夫，滚吧你！”
夏候沁儿一脸的委屈，捂着脸突然‘哇’的一声哭着跑了。
她这一跑，聂琰脸色青白交错了好一阵，深怕夏候沁儿出什么问题，冲奶娘冷哼了一声：“女子名节如此重要，希望奶娘以后不要胡说了。”
说完，聂琰也跟着追了出去。
房间里百合听到外头的动静，心头这才长舒了一口气。一连好几天府中没有了聂琰依旧是一片平静，聂家里财产不少，聂父去世前曾留下庞大的家财，哪怕百合这一生挥霍无度也够了，百合趁着这两天整理聂家的产业，才发现表面上看聂琰将聂家管理得不错，事实上这个人兴许是在读书识字以及练武修仙方面有天赋，可对于做生意来说，他却是一窍不通，聂家产业这两年亏损了不少，只是这些钱对于聂家来说算不得伤筋动骨，因此看不出来罢了。
将这个人赶走，又有李延玺在，除了十六岁这个坎百合有些担忧之外，除此好像并没有什么再紧张的事儿发生了。
李延玺在这次的任务中不知是个什么身份，百合并没有去刻意的打探，她反倒开始琢磨起聂百合希望聂家要名扬整个大陆的心愿来，聂家以商贾身份起家，若是持续聂父的老本行，要将整个聂家名扬大陆也不是不行，百合经历了这么多次任务，也不是没有做过生意，可那是一个极其漫长且并不容易的过程，要劳心劳力不说，而且还不一定会成功。
百合并不会小看别人，聂家在这个城里算是首富，可若是出了此城，许多人不见得能知道聂家，商路行不通，另一个方法便是聂百合自己本身出名，而使得聂家被天下人所知了。
与前一个假设相比起来，后面这一条无疑是要容易得多，而且强大自己比强大整个家庭轻松一些，相较之下自己本身出名就是一条捷径。
在这个大陆中，一个女人要想出名要么以才艺美色，要么就以强横的实力，郑百合虽然长得不错，一副娇娇怯怯我见犹怜的样子，但在这个看实力的大陆中，美人儿并不罕见，大多都只是别人的附属罢了，只有拳头大才是此时的硬道理，百合这些天来抽空便想要试验星辰练体术与武功道术，但让百合感到有些泄气的，是她不管是试图练习哪一样，身体都完全无法吸收任何的灵力。
聂百合十六岁的生日很快就要到来，李延玺提前两日曾出现过一次，百合本来是想要问他聂百合身体的问题，但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李延玺帮她的已经很多，她并不希望自己以后若是一旦有事时本能的就求助到李延玺，他可以帮自己一次两次，但他不可能无限制的帮助她。
生日前夕时，聂府中早已经挂起了红彩，虽说如今百合已经将跟聂琰之间的婚事取消了，但聂百合十六岁却是一个坎，一个十分重要的坎，不止是聂府里的下人紧张，就连百合自己都莫名的觉得有些不安。
晚饭后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房里挂着灯，奶娘等人还在替百合准备着她明日及笄时需要的东西，聂父虽然早早去世不能替女儿操办生辰大事，可奶娘跟百合商议过后，决定聂府熬粥布施，一来行善举替百合积德，二来也能顺便庆祝百合十六生辰，热闹一番。
“若是老爷夫人还在世，看到小姐如今这样大了，不知该有多么欢喜。”奶娘一面说着，一面抹了抹眼泪，红烛照耀下，屋里虽然如同白昼，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抑感来，吃过晚饭后百合就本能的有些心慌，右眼皮一直不停的跳，仿佛即将有什么大事儿会发生一般，照理来说她有了李延玺的相助应该能顺利渡过这十六岁之劫的，可是这会儿她还是觉得有些心惊肉跳的，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般。
“当初老爷担忧这个劫数，还专门请紫阳宗的真人替小姐算过，只要熬过了今日，明日便是顺风顺水了，阿弥陀佛，只是可恨小姐之前险些被夏候姑娘给……”奶娘嘴里还在念叨着，仿佛十分欢喜一般，百合突然间心头更是不好的预感，她忍不住开口问道：“嬷嬷，让人再盯着城中一些，至少要将夏候沁儿跟聂琰二人找出来。”

第399章 拯救自己计划（九）
那日百合将夏候沁儿与聂琰二人赶出聂家之后，这两人当即便出了城，一直到如今还没有踪迹，百合曾派人盯着城里，但这十来天都没有找出这两人的下落。
奶娘点了点头，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屋角的沙漏只剩了一点儿时，安静的屋中烛光闪了闪，久违多时的夏候沁儿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三叔，这里。”
她话音刚一落，屋内像是一股清冷的风吹了进来，烛光晃动下，刚刚还宁静的屋内突然间多出了三条人影，除了已经许久没有看到，一脸风尘仆仆之色的夏候沁儿与聂琰之外，另外还有一个年约三十许，面色白皙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后背背着一把长剑，面目消瘦的中年男人。
夏候沁儿此时已经换了身装束，她穿着水蓝色的衣裙，满头长发披散在身后，额头只戴了个宝蓝色的额心饰，这会儿一脸复杂又有些害怕的盯着百合看，指了她就冲那陌生的中年男人道：“三叔，就是她，我怀疑她是什么妖魔鬼怪，占了小合的身体，这聂府的小姐对我有恩，我必须要报答她，三叔将这个孤魂野鬼驱逐吧，以后我再也不往外跑了！”
而这会儿夏候沁儿话音刚一落，站在一旁的聂琰便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边露出一丝宠溺的笑容来，再看到百合时眼睛一下子便眯了起来：“何方孤魂野鬼，还不快快现出原型，聂百合是不是已经被你害了？”
那被夏候沁儿称为三叔的男人没有吭声，这会儿双臂抱着站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目光冷冷的盯在百合身上，被他这样一看，百合后背寒毛都快立了起来，眉头皱了皱之后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聂大爷，你是不是发疯了？”屋里奶娘还没有睡，今夜是个特殊的日子，她想陪着百合渡过一天，外头静悄悄的，刚刚还热闹的聂府一瞬间功夫像是陷入了沉睡里一般，静得有些可怕。
“嬷嬷，你快过来，她已经不再聂百合了，当日夏候三叔也曾在游历时被聂伯父请进过聂府中，为聂百合算过褂，知道她的生辰八字，她是注定不能活过十六岁的，如今她能活到现在，她根本不是聂百合！”聂琰冷哼了一声，眼神有些冷漠：“而且如今我已经不叫聂琰了，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亲生爹娘，现在已经改回原名萧琰。”
听到这话，百合还算是冷静，可是奶娘却是气了个半死，聂父才死没两年的功夫，当初他在生时对聂琰百般照顾，没想到这个白眼儿狼才刚一离开没多久便失去了下落不说，如今再回来时竟然连姓氏都改了，不止没有回报聂家的意思，反倒如今回来就诅咒聂百合已死。
“你闭嘴！”
“少跟她废话，阿琰，你先试着用我教你的法术，将这妖物定住。”那被称为三叔的男人指导了如今的萧琰一句，他点了点头，原本还算是俊美的脸上这才露出几分激动之色来，手中捏了个法诀，他原本背在背上的长剑便轻声的颤动了起来。
萧琰的手指尖出现了淡淡的金色光芒，虽然十分微弱，却拉出一条类似光线般的东西朝百合捆了过来，百合下意识的要躲，那中年男人却是冷哼了一声，仿佛空气瞬间都凝固住般，百合身体动作一下子放慢了许多，那丝光线缠了上来，将她捆得严严实实不能再动弹。
“妖孽，现出原型，饶你不死！”萧琰冲着百合喝斥了一句，手往后背一摸，那长剑便出鞘被他握在了手上，这会儿的萧琰一脸的杀气，眼珠似乎都已经变成了金色，在他失踪的这近半个月时间里，他仿佛已经踏上了修仙大路，这会儿看起来气势十足。
“你将小合的命还回来！”夏候沁儿躲在这两人身后，听到这话，忍不住探出一个头来，小脸哭得唏里哗啦：“你把小合还来！”
“沁儿不哭，这一切皆是命数，聂姑娘本来就是注定早夭之相，活不过十六，这一切与你无关，只不过你沾到了那个缘字罢了。”面色冷淡的中年男人看到夏候沁儿的哭脸，不由转身安抚了她两句，百合险些没能忍住破口大骂，她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才忍下了到嘴边的诅咒：“你们到底是谁？”
“要你命的人！聂家对我有大恩，你这妖孽将聂百合害死，我这就将你除去，也算是替聂百合报了仇，还了聂伯父昔日救我的恩情。”萧琰神色冷淡，手里的长剑举了起来，夏候沁儿还在一旁轻声哭着，一旁坐着的奶娘这才像是发了疯一般：“你要干什么？她就是小姐，你要敢害她，我跟你拼了！”
“她并不是聂百合，依聂百合的性格，并不会无缘无故将我们赶出府去，她最是善良，一向不会做这种事情，当日她所说的话，句句刻薄，嬷嬷你应该也听到了……”萧琰就像是要用这话将奶娘说服一般，接着又耐心道：“我曾打听过，聂百合确实活不过十六之数，所以她应该其实是早被这妖孽害死……”
“昔日老爷曾请了紫阳宗的真人为小姐逆天改命，若不是夏候沁儿这死丫头哄着小姐出府，小姐也不至于破了戒……”奶娘打断了萧琰的话，恨恨的瞪了夏候沁儿一眼，夏候沁儿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那被她称为三叔的男人听到紫阳宗时，脸上露出几分迟疑之色来，接着却大声道：“紫阳宗是何等地方，一个普通的小小凡人之府也能请得动？这话你拿来哄旁人也就算了，你哄我却是不行，阿琰，还不赶紧动手！”
萧琰道了声是，百合这会儿心头慌乱发冷，萧琰手中拿着一张符咒，往长剑上一贴，再朝百合刺过来时，那符咒竟然无风自燃，没一会儿就化为灰烬落到了地上。
“咦？你竟然是人？”那三叔大吃了一惊，百合刚刚本来吓得手脚发凉了，这会儿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我当然是人！”
百合这会儿并没有跟这群人讲什么公平，和一群高人一等的修仙者讲公平，对于这会儿没有自保之力的她来说无异于是自寻死路，她话音刚落，突然之间聂府狂风大作，那三叔脸上露出着急之色来：
“不好，他们追来了，阿琰你快带着沁儿离开！”
“我不走，爹娘就是死在了他们手下，我要跟他们拼了！”刚刚还一副冷漠模样的萧琰这会儿像是发了疯一般的闹了起来，说话功夫间，整个聂府地面上突然开始热烫了起来，那三叔不知使了个什么方儿让萧琰与夏候沁儿浮在了半空，百合只觉得脚底钻心的烫，她跺了跺脚，刚刚还缠在她身上的金色光线这会儿被她收回身体里，脚下浮现出一层柔和的金色光晕，将本来炙热的感觉消弭。
“快走。”那三叔喊了一句，背上的长剑飞了出来，几人踩了上去破窗便逃，奶娘这会儿想要站起身来，可是双脚却发出阵阵焦糊味儿来，她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小姐快走。”
这种古怪的情景剧情中并没有发生过，但百合听到刚刚萧琰等人那几句话，自然也知道聂府这场祸事儿可能是他们带来的，萧琰与夏候沁儿这两个扫把星！
她将奶娘拉了起来，只是这一会儿功夫，奶娘脚上的鞋已经开始无风自燃，百合拖了她刚跑出房门，外头地底这会儿已经变成通红一片。
“去紫阳宗，紫阳宗，老爷临终时，让小姐如果迈过了十六这个坎，去紫阳宗！”奶娘嘴里不停的念着紫阳宗几个字，她踩在地上的下半身已经通红发热，府中死一般的安静，一股糊臭味儿传来，还没等百合将她拖出院落，便已经没了声息。
整个聂家好像一座死城般，可这阵炙热对于百合却好像没什么影响，百合强忍了心头的怒火，将紫阳宗几个字记在心间，今夜好像所有人的都睡得很熟，那股陌生的炙热让整个聂家仿佛处于烧得正旺的火炉之中，没过多大会儿功夫房梁柱等便燃了起来，百合这才将没有呼吸的奶娘放下，赶紧跑出了聂府。
一夜之间聂府遇到莫名大火被付之一炬的消息在整个城中都传遍了，听说里头没有一个人跑了出来，城中人人因此事而自危，想着昔日聂父曾做过的善事，半个月后有人带头进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聂家，将里面死去的仆从丫头等俱都入葬。
而这会儿的百合却已经记着紫阳宗，只是在花了好几天时间时，她也没能打听出紫阳宗的存在，在剧情里她虽然知道有几个隐世家族，可对于紫阳宗却完全没有印象，直到几天之后李延玺出现时，百合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心里莫名的觉得安定了下来。
“我要去紫阳宗。”百合想着这次突然莫名毁灭的聂家，心情有些发沉，聂百合的心愿还一样都没有做到，这会儿聂家却又遭到横祸，她紧抿着嘴唇，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聂百合的身体本来又是凡人之躯，此时看起来一双杏仁似的眼睛中布满了血丝。
李延玺穿着一身白色拽地长袍，身长玉立的模样，仿佛不沾染丝毫尘埃一般，他看到有些狼狈的百合时，伸手将她拉了起来，看到百合有些窝火的神情，李延玺点了点头。

第400章 拯救自己计划（十）
紫阳宗在这个大陆中是聊了一些隐世家族之外，最大的宗门，在凡人之中不显山不露水，可是在修真界里却是大名鼎鼎，李延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百合恍惚间就看到景色像是突然之间慢慢的扭曲一般，她瞪大了眼睛，就看到自己出现在一个古朴的山门前，李延玺还拉着她的手，一群穿着青色长袍的人冲了出来，在看到李延玺时又都拜了下去：
“师叔。”
李延玺脚步没有停留，只是拉着她往宗门里面走：“这一回聂百合本来应该是属于早死之人，所以她的身体无法承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就因为聂百合本来这具身体生机已丧，虽然如今百合用李延玺续命，可是对于星辰练体术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技能便无法承受，她只有学这个世界里面的功法，才能替原主报仇。百合听清了李延玺话里的意思，不由点了点头。
“不要着急。”李延玺摸了摸她脸庞，这个亲密的动作做出来时百合倒觉得没什么，毕竟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止于这个任务世界，甚至连更亲近的事情都有过了，可是跪倒在地上的一群青衣人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个个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来。
百合是真的不着急，紫阳宗的人唤李延玺师叔，就证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身份肯定是高的，如果说之前她不确定紫阳宗会不会收自己为徒，这会儿看到李延玺之后百合是完全不担忧了，大不了到时李延玺收她为徒就是，她不需要李延玺帮她太多忙，也不需要李延玺一下子就助她完成任务，她只要李延玺可以给她一个机会，郑百合的仇自然就由她来报。
紫阳宗主殿的大厅里，这会儿已经坐了好些人，个个看上去都是仙风道骨的模样，李延玺拉着百合进了厅门时，一群本来坐得笔直，之前正小声说着什么的人转了头过来看，一个手里还捧着灵茶，面容看样子似是青年，可头发却已经雪白的男人嘴里一下子喷出了茶水来。
“咳咳，李师兄。”
众人起身打了招呼，都盯着百合古怪的看，却没有人敢将心里的疑惑问出口来，李延玺并没有要吊这群人胃口的意思，直接就道：“这是我的双修伴侣。”将百合的身份交待了一番，殿内死一般的安静，李延玺并没有要跟众人再多说的意思，他今日将百合带过来一趟已经十分给这群人面子，毕竟这是在他的世界里，若不是为了让百合不生疑，他甚至根本不用跑这一趟，百合对于他说自己是他双修伴侣的事儿倒也并不吃惊，毕竟不知两人是不是曾有过一次成亲经历，她心里对于这个名份倒并不是十分抗拒，可这样的情景看在别人眼中，却是惊奇异常，李延玺拉了她出来时，大殿内的众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在紫阳宗中因为顶了一层李延玺双修伴侣的名份，百合并没有拜在谁的门下，照理来说李延玺突然带回一个双修伴侣，有人应该对此十分好奇的，可在知道百合姓聂之后，众人好像对此并不吃惊，仿佛早已经知道有这样的结果一般。
对于这种古怪的情景，百合倒是没有多问，平日跟着宗内好几个长老学起了法术，紫阳宗以御剑之道为主，不知是不是百合曾在之前的修仙世界中也是以习剑为主的原因，她学起御剑之术来很快，而且效果出乎意料之外的好，每当几个长老一副惊喜的眼神看她时，却随即又看到了时常跟在她身旁一声不吭，却不时将目光落到百合身上的李延玺时，那想要收徒的话已经滚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五年时间一晃过去，这个世界对于人类尤其的优待，特别是对于修仙者来说，尤其是如此，几年的时光百合已经可以御剑飞行，她的实力以此时分阶看来，已经达到金丹期的水准，这个修真的世界与之前百合曾进过的修真世界不同，进阶要远比之前的修真世界容易，而且天地灵气也远较当时浓郁。
到了金丹期后，百合也达到了长老实力的标准，因此一些长老议事等情景，紫阳宗也会按时的邀请她参加，一旦百合出现在议事大厅时，以往在紫阳宗里行踪成迷的李延玺便必定会跟在她的身边，没有一次例外，这样的情景倒是让紫阳宗宗主又惊又喜，每次议会前都必会先请人将百合请到再说了。
而今日宗门之中平日紧闭的阵法今日竟然开启，显然是有贵客进入了紫阳宗，百合练习了一会儿飞剑之术，就收到了紫阳宗宗主发来请她前往议事大厅的纸鹤传信。
百合跟在李延玺身旁进了议事大厅时，除了紫阳宗中诸位长老今日一个不落的坐在大厅中外，几个已经多年不见的熟面孔竟然也坐在客人的位置之上，见到百合进来时，其中一个牵着个约摸十岁童子，梳着妇人发式，穿着宫装的年轻少妇险些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百合看，嘴里下意识的就喊：“聂百合，你竟然没有死！”
仇人见面可真是份外的眼红，百合再看到已经多年不见的夏候沁儿时，嘴角边露出了几分冷笑来，夏候沁儿这会儿脸上褪去了几分当初的婴儿肥，变得清丽了几分，坐在她身旁的萧琰在见到百合的时候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一脸警惕的盯着百合看：“你怎么会在这儿？”
“莫非夏候兄见过弊派聂长老？”紫阳宗的宗主神色淡淡的看了夏候家族的人一眼，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刚刚夏候沁儿脸上的吃惊之色以及那位名叫萧琰的弟子脸上露出来的不快他可是看在眼中，紫阳宗的人平日最是护短，再加上百合身份的特殊，又是紫阳宗这几年来天姿出众的弟子，相较于外人来说，宗中众人自然站在百合这边，都有些神色不善的盯着夏候家族的人看。
“曾有过两面之缘。”那位当初曾被夏候沁儿称为三叔的中年男人这会儿已经留了三缕长须，面容间多了几分疲惫之色，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模样，他看着百合，眉头皱了皱，有些迟疑道：“这位可是当初城中聂家一个出了名的大善人聂先生之独生女？”
聂百合当年曾被他断言活不过十六之数，当日聂家遭到变故，本来众人都以为聂百合就算是没有死在萧琰手中应该也死在了那群神秘人手中了，可没想到她竟然还没有死，这会儿不止没死，反倒渡过了十六岁之劫，那位夏候三叔当年曾亲自替聂百合批过命，这会儿看到她好端端的活着，既有些不敢置信，又忍不住伸手掐指算了起来。
“说起来琰儿也曾被那位聂老先生所救。”萧琰这两年在修真界中极火，他是五年前突然出现在夏候家族，据说是某个夏候家世交的隐世族人后代，夏候家本来以医入道，代代都精通岐黄之术，个个身怀医卦之术却又并非以战力擅长的修士，但有了这个名叫萧琰的年轻人之后，夏候家族一改以往低调的作风，最近几年十分出风头。
萧琰此人天份极高，且擅长剑术，弥补了夏候家族缺少像他这样优秀后代的遗憾，在新人之中，他拥有天赋出众新一辈天才的称号，如今已经达到了半步金丹的境界，四年多前跟夏候家族这一代的圣女夏候沁儿成婚。
这些资料是许多修仙界中的众人都知道的，除了萧琰当初并没有这样轻易的进入夏候家之外，包括他跟夏候沁儿的成婚以及实力，与剧情里并没有什么出入。
“难为夏候先生还认得出我来，我还当你忘了呢。”百合冷笑了起来，这会儿目光落在夏候沁儿与萧琰身上时，眼睛眯了眯：“今日再见也好，当日聂家几十条人命因你们而死，如今总该拿出一个说法来了。”
那位夏候三叔脸色有些发红，却强作镇定：“聂姑娘没事便已经是万幸，当初那些事是血杀所为……”
这夏候三叔口中的血杀是这几年来出现的一股神秘背后势力，那些人各个带着狼头，神出鬼没且法力高强，一旦出现便灭人满门，这会儿已经有好些门派遭了毒手，一些隐世不出的宗门本来都是默默发展的，但这几年时间中，几乎被血洗了大半，因为这些隐世宗门平日并不与旁人来往，竟然直到近两年才被人发现这些许多传承了好几百年的宗门早已经消失不复见。
最近半年之内那股势力好像越来越猖狂，许多门派都在一夜之间被灭了满门，在修仙真中人人自危时，平日以医术见长，并不爱以武力与人争端的夏候家族却是挑起了这个大梁，主动在这次事故中担任起了各方势力牵连线的工作，甚至一改往日不管他人闲事儿的风格，派出了门下弟子开始追查起这件事儿的源头来。

第401章 拯救自己计划（十一）
因为紫阳宗地位不同，所以这一次夏候三叔才亲自领着族中的圣女夏候沁儿与她的夫婿萧琰来到了紫阳宗中，一来是想与紫阳剑宗合作，请他们派人援助，二来也是想剑紫阳剑宗镇派之宝给萧琰使用，却在这儿碰到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还活着的百合。
“当初我跟聂姑娘之间有些误会，如今正好当着紫阳真人的面将此事说清。”夏候三叔满脸的正色，紫阳宗的宗主每代都号紫阳，他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就落到了百合身上，百合冷笑了起来：
“好一个误会，好一个改了姓的无耻之徒。”
萧琰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涨得铁青泛红，一下子站起身来，指了百合便厉声喝道：“你说话注意一些，不要血口喷人！”
“哼！”李延玺脸色冷了下去，他本来靠在椅子上神情慵懒的捉了百合的手在掌心把玩，这会儿听到萧琰的大声喝斥，他一声冷哼，萧琰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山重重的压在了心头般，顿时隐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嘴里大口的鲜血就喷了出来，脸色一下子就灰败了下去。
“啊~”夏候沁儿愣了半晌，突然间尖叫了起来，紫阳宗宗主表情有些尴尬，夏候三叔脸上露出怒容来，一下子站起身：“紫阳宗欺人太甚，我们这一来是为了联合修真界同道共同对付血杀组织，私人恩怨何不先放一旁？”
百合心中爽快，转头冲李延玺嫣然一笑，李延玺嘴角勾了勾，她又将头别了开去，李延玺嘴角一僵，眼神又冷了下去，他不喜欢百合盯着别人看。
“当初夏候家族势大时，欺负我聂家又怎么不先将私人恩怨放到一旁？”当日夏候三叔与萧琰两夫妻一到聂家便喊打喊杀，不过仗着他们身为修真者，而当时的百合只是普通人罢了，这会儿情况反转了过来，他们倒是认为别人仗势欺负人了，却没想到当初他们先欺人的时候。
“如今情况危及，难道就不能先将私人恩怨放到一旁了？”夏候三叔表情青白交错，好半晌之后才咬了咬牙：“当初我们确实是有错，不过我们也只是为了想要替聂家大小姐讨回公道罢了，并不是成心要找你麻烦，听沁儿说当时你脾气古怪，且又变化极大，猜想着你应该是妖物附体，或是杀了聂家大小姐的妖孽罢了，我们也并没有恶意，全是为了聂家着想而已。”
他这话音一落，百合不止是没有如同这位夏候三叔所想的一般露出感动之色，反倒是冷笑了起来：“好一个没有恶意，一来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取我性命，就叫没有恶意？更何况我脾气之所以古怪，而且性情大变，阁下何不问问夏候姑娘是何原因呢？”
夏候沁儿听到自己的名字，不明就里的抬起了头来，她这会儿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纯真，一双大眼中闪过几分迷茫之色，下意识的就道：“是因为我将你带出聂家吗？可我也只是为了你好，想带你出去散散心啊，十六岁之前你不得出门的戒条实在太过滑稽，如果你真是活不过十六，那么你就是躲在家中也没有用呀，如果注定要死，又何不痛痛快快潇洒一回呢？而如果你能活得过十六，你就是出了门也不可能会出事，证明那所谓的戒条就是假的啊，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吗？而且还活过了十六岁，我当初并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你就要总记着当初的事儿呢？”夏候沁儿觉得十分委屈，也觉得有些伤心，这会儿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起了转来，看到她这模样，刚刚才受了伤的萧琰伸手拉了半搂住她，并擦了嘴上的血，一脸不耐烦的盯着百合看。
初时听夏候沁儿这番话有些道理，可是细想之下却是让人气得说不出话来，百合之所以现在还活着，那完全是因为李延玺的关系，剧情里的聂百合并没有她这样的好运，最后是没能躲过十六的劫数的，照她这样说聂百合跟着她一块儿出门丢了保命玉牌死了是她活该，是证明聂百合命中有此一劫，本来就天生短命，与她无关。
而聂百合要是侥幸没死，那么她带聂百合出门的事儿更是她没有错，反正死的活的都是由她说了，她就是无辜可怜被冤枉的人，半点儿错处没有，就像百合这会儿冤枉了她一般。
“聂伯父英明一世，只可惜误信术士馋言，如果你没有死……”萧琰自然是站在夏候沁儿那一边，满脸厌恶的盯着百合看：“就证明当初所谓的高人指的十六之劫，保身玉牌，只是一派胡言罢了，当不得真，当初就算是沁儿曾带过你出门，如今你又没死，又何必还揪着过往不放？”
幸亏聂百合已经死了，这会儿在剧情里的是替她做任务的自己，否则要是听到萧琰这话，恐怕还非得再气死一回不可。什么聂父误信术士馋言，什么十六之劫保身玉牌是胡说八道，剧情里的聂百合确实是因为这两人而死，也没有活过十六岁，死在十六岁前一夜，这一趟任务百合要不是有李延玺帮忙，能不能活到现在还真是未知之数，可偏偏从这两夫妻口中说出来的话却着实听得让人心中隔应恶心，仿佛当初聂家撒了个弥天大谎般，夏候沁儿还一脸委屈的模样。
“是不是误信传言你心中有数。”百合眼角余光看了咬着嘴唇的夏候沁儿一眼，目光落到了她身旁带着的一个低垂着头，身体微微有些哆嗦的童子身上，本能的觉得有些古怪：“不过我将你们两人赶出府中，却并不是为了这些事。”聂百合受过的委屈多，剧情里的她死了之后没办法解释，百合本来并不想要和这两人多说废话，可是有些聂百合的委屈却应该是借由她的口说出来，否则凭什么夏候沁儿和萧琰二人往后能成为修真界的大能前辈，名声完美，而被他们连累的人却又无辜枉死不说，死后还藉藉无名？
“当年我爹曾找高人替我算命，并让人替我改命换劫，只要我十六岁前不出门半步，并且随身佩戴保命玉佩，安然渡过十六，便从此破劫重生。我爹早年曾救了萧琰，见他失忆之后将他留在聂家，萧琰无家可归，我爹最后只得替我跟他定下亲事，约好在我十六岁后便成亲。”百合说到她跟萧琰定下亲事时，本来表情冰冷的李延玺突然之间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边露出似笑非笑的纹路，抓着她的手却微微有些用力，眼中很快闪过一道妖冶的暗光，却并没有说什么，又恢复了之前面无表情的样子。
“还差半个月满十六岁时，这位夏候姑娘饿倒在聂府门前，我让人将她救进府中，不问她来历出身，跟她结为好姐妹。”百合说完这话，夏候三叔脸上露出几分有些尴尬的笑容来，当日萧琰竟然曾跟聂家的大小姐有过婚约，而且关键是聂家还对他有恩，若是当日聂家大小姐死了也就罢了，这事儿自然没人知晓，萧琰跟夏候沁儿之间的夫妻关系自然也不会让人说三道四，可这会儿百合说出来的话却给人一种萧琰忘恩义负，和夏候沁儿一块儿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儿出来一般，夏候三叔有些着急正要开口，百合却冷笑了一声：
“夏候先生还请不要着急。夏候姑娘告诉我外面的世界有多美好，并让我出门前去进香问姻缘，我当时年少无知，想想也就答应了，出门一趟归来，却没想到护身的玉佩不见了。”
听到此处，夏候沁儿扁了扁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为了你好……”
“如果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就罢了，我只能怪自己定力不足，可是……”百合说到这儿，萧琰兴许是听到她说玉佩不见了之事，脸上露出几分着急慌乱之色来，他本来当初一开始是没有想过要贪聂百合的玉佩，当日他无意中捡到聂百合的玉佩时，心中就猜出她曾出过门了，当年的萧琰也曾听过聂百合十六之劫的事儿，在那一刹那，鬼使神差的他心里本能的涌出几分欢喜来。
兴许是对于当初要和聂百合成亲之事有些抗拒，萧琰虽然感动聂父曾救他，可他心里却莫名的觉得聂父救他是不是不安好心，一切只是为了要将女儿嫁给他，把他当成上门女婿一般看待，哪怕是萧琰明白聂父可能不是那样的人，但当时的他年少气盛，避免不了自己那样去想，最后对于这桩婚事更加抗拒。
聂百合曾出过门，他心里也闪过几分见不得人的欢喜，希望聂百合当真活不过十六，这桩婚事就此作罢，但萧琰回过神来就曾暗骂自己，他捡到了聂百合的玉佩，心里也不知自己当时想的是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将玉佩还给聂百合，反倒是先去了温泉。

第402章 拯救自己计划（十二）
萧琰生性爱洁，奔波一路回来之后准备先洗过澡吃过饭再去将玉佩还给聂百合的，说来其实他一开始并没有贪这玉佩的心，只是因为聂百合在他心中并不重要，比不上他要洗澡吃饭，因此才耽搁了那些许时间，谁料就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让他认识了身旁的可人儿不说，他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的至爱，并且得到了这个玉佩的传承，从此真正踏上与以往完全不同的路途，成为修真之人。
时至今日，玉佩早就已经被他认主，他不可能再还给百合，本来想着这玉佩既然是真的，且如此灵力，那么聂百合的十六之劫有可能也是真的，萧琰猜测着是不是真正的聂百合早已经不在人世，再加上后来百合性情大变，他和夏候沁儿一商议，越发觉得原本的聂百合可能已经死了，如今的百合说不定是妖物所化，萧琰本来盘算着将百合杀死，替原本的聂百合报仇雪恨，如此一来自己算是报答了聂家的恩情，两不相欠不说，对于自己接收了聂百合的玉佩，可因为替她报了仇，也该是问心无愧了，当时的萧琰并没有去想过聂百合可能是死在夏候沁儿手上的问题，因为那怎么可能？
但没想到后来不用他动手，聂家被他的仇人所灭，萧琰以为聂百合已死，自然玉佩的事儿便这么算了，成为他心里的一个隐藏秘密。
可没想到几年以后，他看到了自己以为已经早就死去的百合不说，玉佩的事儿又再一次被翻了出来，萧琰心中慌乱，听到百合开口时，下意识的就打断了她的话：
“如今我已经跟沁儿成婚，当日婚约之事我以为你已经死了，自然不作数了，如果你想要什么其他的补偿，尽管和我说，只要我能做到，上山刀下油锅在所不惜，现在又何必再提什么婚约？如今要我跟沁儿分开，那是断断不可能。”
听到这话，夏候沁儿有些紧张的拉了拉旁边童子的手，她可能深怕百合要和她抢萧琰，因此力道不小，百合眼尖的看到那童子手背都被她掐得泛白，但偏偏古怪的是这童子硬是不发一声。
“夏师妹已经在五年前和本派长老李师兄结为双修道侣了。”紫阳宗主虽然没有将来龙去脉听清，但这会儿看萧琰一副想要撇清关系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不由开口：“所以这位道友不必有那样无谓的困扰。”
一句‘无谓困扰’说得夏候家来人先是怔了怔，等到回过神来时脸色顿时又涨得通红。
李延玺坐在一旁虽然没有开口，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由他所创，剧情里的人物在看到他时会有一种感觉被压制，由心里生出来不敢反抗并本能尊敬的感觉，看到他时剧情里的人物会对他有敬畏感，哪怕是以前一些人并不知道紫阳宗中这位长老，可这会儿看到神色冷淡的李延玺，虽然只是坐在那儿安静冷清，但浑身气势却让人没办法忽略他，反倒是站起身来指着百合，这会儿涨得脸色通红的萧琰看起来就有些张牙舞爪了，夏候三叔咬着牙看了萧琰一眼，勉强道：“那恭喜聂姑娘与李长老百年好合，既然此事已过，那又何必再旧事重提……”
萧琰脸色青白交错，他并不是傻子，甚至自小天姿出众，这会儿再傻也明白自己刚刚是闹了笑话，他一时间恨不能找了个地缝钻下去，百合才‘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往日婚约之事我早已经不在意，只是夏候姑娘哄我出门，当日我只以为姑娘真心同我交朋友而已，府里在心急替我寻找丢失的玉佩时，结果跟在我身边的嬷嬷才发现，你们二人早有首尾，并且玉佩也被萧大侠你捡了去占为已有。”
这话一说出口，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夏候家的人个个都隐忍不住，站起了身来，那夏候三叔更是激动道：“你胡说！”
百合话里的意思竟然是在暗指夏候沁儿跟萧琰背地里预谋，想要夺得她的本命玉佩，所以才会哄她离家，破她十六岁之劫，趁机害她性命一般。
夏候家族在修真界中也是出了名的隐世家族，如果百合这个指控一旦传扬了出去，夏候家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因此哪怕虽然有些忌惮百合身边的李延玺，但夏候三叔咬了咬牙，依旧斥责：
“一派胡言！”
“是不是真的，两位当事人心中最清楚，当日你们二人在温泉苟合，并夺去我玉佩，所以我才恨你们二人入骨，将你们二人赶出聂家！”百合将剧情里聂百合无处可诉的冤屈说出口来，浑身一阵的轻松，仿佛整个人都有一种出了大口气般的痛快感，她心里浮现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儿，这应该是聂百合本人憋在心里的冤情，如今被大白于天下时心里的感受。
“我只是不忍拆穿你们二人把戏，所以才只将你们赶出府去，没想到你们反倒恩将仇报，认为是我性情大变，后来更是意欲杀人灭口。”
夏候沁儿听到这些话，急得小脸涨得通红，她举起手来发誓：“我夏候沁儿发誓，我绝对不可能这样恶毒，我承认我在后山温泉第一次见到琰哥哥，可我并没有，并没有跟他合谋，也没有和他，和他那时候……”
“你不必狡辩，孤男寡女夜半三更约在无人处，不着片缕搂抱在一起，说你们不是幽会，又有谁人肯信？”百合自己当日亲眼见到这样的情景，这会儿说出来自然是理直气壮，夏候沁儿听到此处，脸色忽青忽白，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一把甩开了本来牵着的童子，扑进了旁边的萧琰怀里。
萧琰伸手拍着她的背，既想安慰爱妻，又没想到自己保存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竟会在当初被人看在眼里，这会儿既是害怕又有些惶恐，玉佩本来就是他心里的一个秘密，没想到几年后却在此时被捅了出来，而且是以如此不堪的方式，到了今时今日，他在修真界中地位不凡，更是凭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闯出一片天来，他不再是当初只甘心困守在聂家当个富家翁的少年，他不能身败名裂！
“三叔说得对，你就是胡说！照你所说的什么十六之劫，你既然出了门又失去了玉牌，那你本来早该死在十六岁时，你现在还活着，证明所谓的十六之劫，保命玉牌本来就是无稽之谈，你分明就是对于我跟沁儿成婚之事怀恨在心，故意血口喷人。”到了此时，萧琰只有再拿百合十六之劫前来当借口，他这话音一落，百合便一把扑进了李延玺怀里，李延玺顺手搂在她腰前，百合挣扎了两下没能挣扎得掉，咬牙看了他一眼，才转头冲萧琰笑：
“当日我确实险些被你们害死，可谁让我命不该绝，碰到了我的夫君救我一命，才有我今日得诉冤情之时。”
百合这话说得也不算是假话，夏候家族的人这会儿个个面色灰败，夏候三叔嘴唇动了动，勉强僵硬道：“其实劫数之说，也不得全信，说不定只是江湖术士随口乱说罢了，又怎么当得了真？”
“夏候兄此话差矣。”听了半天的紫阳宗宗主脸上露出几分鄙夷之色来，正色道：“当日替聂师妹逆天改命，为聂府布下挡劫之阵，并送她保命玉佩的，正是我紫阳宗中的人。”
有了紫阳真人这话，夏候家族的人个个目瞪口呆，紫阳宗宗主一席话胜过众人说千道万，夏候三叔脸色极其的难看，他浑身哆嗦着，脸颊这会儿不住抽搐，恨恨的看了旁边面色惶恐不安，有些委屈又有些莫名的夏候沁儿一眼，深呼了口气。
时至今日，夏候家族丢这个脸并且出这个丑名肯定是出定了，往后夏候家在修真界中也只会臭名昭著，这一切竟然全是两个晚辈闹出来的！
“既然如此，紫阳真人的话，自然不可能有假，但借剑之事事关重大，不如先将血杀对付了，再来谈论其他，真人觉得如何？”夏候三叔干笑了两声，心里有些郁闷，他们这一趟上山来正是为了要借紫阳剑宗的镇宗之宝紫阳剑，萧琰在剑道上的修为十分有天份，只是一直缺了一把好武器，本来夏候家这一来是想要跟紫阳剑宗结盟，二来也是希望能借到紫阳剑宗的镇宗之宝给萧琰使用，只要萧琰借助神剑的力量，可以将血杀一网打尽，到时萧琰名声响彻大地，只盼众人能看在他挽救了修真世界的份儿上，对他以往的事儿宽容几分。
“紫阳宗乃是本宗镇宗之宝，萧道友品性实力还需要磨练，依我看来，借剑之事，暂且缓缓。”紫阳宗宗主自然也看得出来夏候三叔心中打的好主意，他想要借着紫阳宗的剑，成就夏候家族的好名声，并希望往后萧琰凭着挽救了整个修真界的声望，可以洗清他以往忘恩负义，并抛弃恩人之女，夺聂百合玉牌的污点罢了。

第403章 拯救自己计划（十三）
“真人不如再考虑考虑，不瞒真人所说，萧琰这孩子身上生来便拥有一股莫名的灵气，我曾记得在二十年前的赏剑大会上有幸见过紫阳剑一眼，这孩子身上的灵气与那紫阳剑身上的剑气一模一样。”夏候三叔到了这会儿，苦口婆心的劝：“紫阳剑被放在贵宗近百年无人能拿得起，就因为没人能使用它，如今道消魔涨，只盼真人看在天下苍生的情份上，借剑一用，事成之后完壁归赵，若是我夏候真有半句假知，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如果没有之前暴出萧琰贪图百合玉佩的事儿，在听到萧琰身上有跟紫阳剑同出一脉灵气，并能使用紫阳剑的这个秘密说不定紫阳宗的宗主就同意了，可是一个人连救命恩人女儿的保命东西都要贪，紫阳剑那是何等珍贵之物，那是千年前紫阳宗开派祖师留下来的随身佩剑，可说是紫阳宗传承千年的至宝，哪怕是无人能使用，但光凭这个紫阳剑，便能保紫阳宗千年不倒，这样珍贵的东西，紫阳宗的宗主当然不敢借给萧琰这么一个小人。
看到紫阳宗的众人都不开口，一副沉默无语的模样，夏候三叔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他有些不甘心，忍不住动了动嘴唇：
“难道天下苍生，还敌不过这小小的私人恩怨么？不过是几个小儿女间的情事，竟有修真界生死存亡重要？”
“并非只是小儿女间的情事而已。”百合叹了口气，想到自己进入剧情之后发生的事情，想到聂府几十条的人命：“当天你们所谓的要为我报仇，冲进聂府来喊打喊杀，并使聂府中下人昏睡，以至于最后夏府没人逃脱，几十条人命死在当场，这笔孽债要怎么算？”
“那是血杀所为，聂姑娘为何不清青红皂白？”夏候三叔这会儿将百合恨毒了，听她还要将聂家几十口人的性命算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着急：“我们并未杀聂府一人，甚至姑娘如今还好端端的活着，为什么还要说这样的话来坏我夏候家名声？”
“人不是你们亲手所杀，却因为你们而死！你们来时不知用什么方儿使得聂家下人沉睡，血杀来时他们才没有逃出来，如果当日他们醒着，自然可以逃亡，哪怕是逃不出去，可至少还有机会，但你们却先使了方法，让他们死在睡梦之中。更何况我聂家只是普通世俗之人，既不掺和修真界之事，也并没有得罪过哪个仇家，血杀无缘无故怎么会杀我们？都是因为你们这几个灾星，将灾祸引了过来！”
百合神色冰冷，几句话说得夏候三叔张不了嘴，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脸色灰败的哼了一声：
“当日之事就算是我们有错，此间事了，我自然会给姑娘一个交待，只是借剑之事，还望真人再三考虑。”
“不用考虑了，此事我与诸位师兄弟商议过，本门重宝，不能外借，这是本派门规，夏候兄见谅。”紫阳真人摆了摆手，夏候三叔虽然早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可这会儿真正听到紫阳真人拒绝，却依旧心中止不住的失望。
他今日领着夏候家族的人前来本来心里怀满了期望，认为这一次夏候家出世必定会一鸣惊人，夏候家以卜卦医术闻名修真界，早在百年前老祖宗便留下警示，夏候家必会在这一代时崛起，本来处处都与预言吻合，却没想到如今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变故。
今日前来事情一样没办成，反倒夏候家的名声被毁了个干净，夏候三叔心中不甘，又有些怨恨，心里怀疑是不是紫阳剑宗故意想污夏候家族威名，以至于随意找了个凡人女子，编了个什么十六之约，又是什么保命玉牌的事儿使夏候家族落进圈套，毕竟紫阳剑宗名声响亮，在修仙界中有泰山北斗之名望，夏候家要出世，必定会损害他们利益，这样一想，夏候三叔忍不住又问：
“不知当日替聂姑娘布下阵法的是贵宗哪位高能？”他十分不甘心今日的事儿就此了结，这会儿又怀疑紫阳剑宗害人，自然此时语气有些不善：“夏候家族以卜卦出名，都未能卜出这些前程后事，如今初时听来有理，可这会儿我心里却觉得疑点重重，还望紫阳真人指点迷津。”
“没完没了！”李延玺突然有些不耐烦的坐直了身体，哪怕这一世剧情里聂百合确实曾跟萧琰有过婚约，而且当初有婚约的人又并不是百合，可他听到时却仍是感到有些不爽快，他冲着萧琰招了招手，萧琰领口处一下子衣裳便突然被什么东西撑了起来，那东西左右晃了两下，像是要破开衣裳钻出来般，众人被这变故吓了一跳时，‘噗嗤’一声轻响，一块约有婴儿巴掌大小，晶莹剔透的绿色玉佩突然间飞了从萧琰破开的领口里钻了出来，朝李延玺飞了过去。
那玉佩通体带着淡淡的金光，萧琰看到这样的情景时，下意识的先伸手捂住了领口，等到回过神来时又有些着急的要伸手去抓自己的玉佩，可没等他伸手抓到，玉佩已经去如疾电，很快的落到了李延玺的手上。
“你还我玉佩！”萧琰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不可谓不着急，他大吃了一惊的情况下，站起身就想要朝李延玺冲过来，这个玉佩对他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一个玉佩而已，上面除了带有一种神奇的灵气之外，并且还有一部神秘功法，而且那玉佩上的灵气十分特殊，刚刚夏候三叔嘴里所指的与紫阳剑宗镇剑之宝相同的灵气就是由玉佩传来的，萧琰甚至觉得自己如果多拥有这个玉佩一段时间，他到时一定会天下无人能敌，成为人类的共主！
“你的玉佩？”李延玺挑了眉角轻轻看了他一眼，那只刚刚才到他手中的玉佩飞动了起来，已经认过主的玉佩，此时在李延玺面前却乖顺得如同找到了父母的孩子一般，任由摆布，玉佩上雕着‘百合’二字，在场众人都是修仙者，目光如矩，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百合讲夏候沁儿哄了聂百合出门，之后百合玉佩失踪，并最后说出夏候沁儿跟萧琰二人幽会，将原本属于聂百合的保命玉牌认主之事儿时，夏候三叔还不肯信，但这会儿亲眼看到玉佩是从萧琰身上被人召出来的，而且此时玉佩上面还刻着百合二字，简直是铁证如山，再也抵赖不得。
在那一瞬间，夏候家族的人面若死灰，夏候三叔简直当场将夏候沁儿一掌拍死的心都有了，他满脸铁青的冷冷转头看了夏候沁儿一眼，夏候沁儿脸上露出有些心虚又有些惶恐委屈的神色来。
夫妻几年，她自然知道萧琰有这么一块玉牌，毕竟萧琰是真心对她，得到这块玉牌的来龙去脉也并没有隐瞒过她，夏候沁儿有时也不是没有心虚内疚过，可是事已至此，甚至聂家当初都早已经被灭了满门，她就是再心虚内疚又能如何？更何况众人都曾说过，聂百合是自己活不过十六之数，毕竟当日自己族中的三叔都曾替聂百合批过命，证明她是早夭之相，所以这些年过去，夏候沁儿才将这事儿慢慢的藏在了心里，成为了她和丈夫之间共同的秘密。
毕竟这块玉牌认主之事儿确实和她有关，她当初去洗温泉时，无意中与萧琰遇上，咬破了他的嘴唇，最后使他血滴落下来将这块玉牌认主，谁也不想要抢占聂百合的东西，夏候沁儿自认自己一片心坦坦荡荡无愧于天地，可是此时看到众人的神色时，她却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
说她并不是有意要谋图聂百合的玉佩，可是细想她曾做过的事儿，她连自己都不相信这一连串的巧合。
“小合，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到了如今，哪怕是天下人都不相信自己，夏候沁儿也只希望百合能替她说说好话了：“我是真的将你当成姐妹的，你救了我，供我吃供我喝，甚至让我住在聂家，我怎么会害你呢？我们是好姐妹啊！”
夏候沁儿说着说着，不由就哭了起来，她心中也感到十分委屈，这一生她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仿佛别人已经认定了她是一个坏人般，这样的念头让她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从她面颊滚落下来：
“当日我真的是想要带你出去散心，可没想到那玉牌就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要让你出去玩玩，见见世面罢了，我也没想到玉牌会被琰哥哥捡到，最后认主更不是有意的，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吧，你相信我好吗？”
大殿之内只有夏候沁儿一个人的哭声来回的响荡，她不停的哀求着，说着让百合原谅她的话，夏候家族的人一脸的木然，到了现在证物都已经出现，再多争辩也不过是自寻其辱罢了，夏候三叔一瞬间像是老了十岁不止，夏候家族雄心勃勃的出世，结果却换回来这样一个名声扫地的结局。

第404章 拯救自己计划（完）
“随手之作，送给我的妻子保命安神的东西。”玉佩重新落回李延玺手里，他嘴角边露出有些不耐烦的浅笑，手掌重重一握，掌心间的玉佩发出一声哀鸣来：
“已经被其他人佩戴过，自然不配让她再用。”一束金光从他掌心间绽了开来，原本站着身的萧琰突然闷哼了一声，胸口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他‘哇’的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来，脸色瞬间萎靡了下去，李延玺重新张开手掌时，掌心白净修长，玉佩一点儿渣子也不见，化为灵力四散了开来，那股灵力与紫阳剑宗的镇派之宝有几分相似，不知怎么的，紫阳宗宗主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看了李延玺一眼。
萧琰这会儿像是受了重创，夏候沁儿惊呼了一声，萧琰人开始软软的瘫倒在她身上，夏候家族的人个个心中这会儿是敢怒不敢言，玉佩的出现证实了萧琰和夏候沁儿当初确实有骗百合玉佩之嫌，最重要的，这会儿李延玺口中所说的赠妻子的东西，就好像是萧琰跟夏候沁儿两人无耻偷盗了别人的定情信物般，这无疑是让夏候家族的人更加感到颜面无光。
正在此时安静的时候，突然间外头传来‘嘭’的一声闷响。
殿内陡然间一阵震荡传来，四周桌椅等物开始倾斜摇晃，紫阳宗宗主喝了一声使得众人稳定下来，外头有弟子焦急的呼喝声：“宗主，有人闯进来了！”接着，好几声惨叫陆续响起。
大殿之内的地上开始冒起阵阵轻烟，众人脚底都感觉莫名的烫了起来，那股炙热很快的开始蔓延开来，众人脚下的衣袍开始着起了火来，甚至大殿上的一些灵木桌椅这会儿也开始冒起清烟。
“这是怎么回事？”紫阳宗宗主脸色大变，下意识的开始运气腾身飞了起来，众人都开始学着他的模样腾空，刚刚还脸色难看的夏候三叔突然间大叫：
“是血杀的人来了！”
血杀的人杀人灭口前就是爱用这样的奇怪法术，将人家的宗门之地连同普通族人，一块儿焚烧至死，若是有人慌乱之时御剑想要腾空飞起，那么空中就必定有血杀埋伏的人，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夏候家族跟血杀打过好几回交道，再加上夏候三叔曾好几次跟着夏候沁儿与萧琰两夫妻一起遇到这群血杀的人，更是数次险些被他们杀死，对他们的手法十分熟悉，自然这会儿一口就喊了出来：“紫阳宗有血杀的奸细！”
“一派胡言。”紫阳宗宗主听到这话便险些没能忍住翻脸，紫阳宗在修真界名声虽然不小，但收弟子一向贵在精而不在多，正是因为如此紫阳宗中个个弟子来历清楚，身家清白且都是有灵根的人物，人数虽然比不上某些宗门，但总体实力却强，紫阳宗中的人又本来护短，听到夏候三叔说紫阳宗出了奸细，顿时个个都对夏候家族的人怒目而视。
“如果不是奸细，贵派有宗门大阵守护，那血杀的人又怎么混得进来？”夏候沁儿咬了咬牙，她自己本身实力并不强，夏候家族的人大多都是由医或是以卜卦入道，总体实力并不深厚，再加上她这会儿怀中还抱着一个男孩儿，自然更显吃力，至于旁边的萧琰此时嘴角滴血，刚刚李延玺捏碎玉牌那一刹那，萧琰整个人气势一下子就萎靡了下来，像是受了重创一般，也需要靠夏候沁儿拉着，她自己本身飞着就已经勉强，如果不是夏候三叔还在帮她的忙，此时她恐怕早就已经支撑不住掉下去了。
殿内这会儿已经开始燃起细细的火，火势有渐渐加强的倾向，红艳的火苗如同沾了鲜血一般缠着柱子便开始往上攀爬，看到传承了几百近千年的大殿这会儿被火苗笼罩，紫阳宗中的人心中气不打一处来，许多人开始放出法术引水来浇，可这会儿外头也是火光冲天，并且火势越烧越大，这些火是法术促成，其中含的是大量的火灵气，普通的水根本浇不熄。
众人正欲破空飞起间，殿顶一下子像是被人削了开来，半空中突然传一来一阵男女莫辨的笑声：
“哈哈哈，紫阳宗总算是进来了！干得好，狼牙！”
紫阳真人听到这话，众人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天空里，本来被夏候沁儿抱在怀里的那童子却突然间如同闪电似的朝百合窜了过来，手里带着一串碧绿的长针，寒光闪烁。
百合想也没想便一脚踢了足下一张正燃着的桌子朝他撞了过去，那火苗落到百合衣裙上时，她身上却冒出淡淡的金光，火苗便灭了下去，那童子跟桌子撞上，闷哼了一声，迅速的腾空飞起，和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戴着狼头面具，身材魁梧的人站到一块儿了，才冲着夏候沁儿嘻嘻的笑了起来。
“血杀？”夏候三叔吓了一跳，这两人身后接二连三出现戴着狼头面具的人，个个看着下面嘻嘻哈哈的笑。
“紫阳宗霸占修真界太久了，今日只要除去紫阳宗，再夺得紫阳剑，往后便一帆风顺！”为首的人似是声音透过面具的原因，听起来有些闷。
之前看到那童子时百合就已经心头生出不好的预感来，这会儿再看到那童子暗算自己不成，还站到了所谓的血杀那一边，她冷哼了一声，指着夏候沁儿就大声道：“夏候沁儿，你什么意思？几年前杀我不成，如今又带了一个血杀的人前来暗算我？你们夏候家族早已经加入到了血杀，故意带了人进入紫阳宗，一面假装与我们合作，一面却又里应外合？”
听到这话，夏候家族的人都惊呆了，个个脸色惶恐又难看，夏候三叔本能的要反驳，但刚刚那童子是由他们带进来的却是不争的事实，他望了夏候沁儿一眼，面色铁青说不出话来，那戴着狼头面具身体魁梧的大汉却‘桀桀’的笑：“多亏有了狼牙进来帮忙，否则紫阳宗这大阵还真难破开！”
“此间事了，我要夏候家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紫阳宗的宗主冷冷看了夏候家族的人一眼，恨声的道：“先将大阵关上。”
夏候三叔闭了闭眼睛，嘴角边露出苦笑之色来，到了这个时候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那头紫阳宗的人已经迅速的团结在一起，几位长老各位组成小团体，一向杀人无往不利的血杀就像是头一次遇到了对手一般，双方僵持不下。
紫阳宗已经将护宗大阵关闭，夏候家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开溜也跑不掉，留下来面对血杀是死，如果是站在紫阳宗这边，说不定还能再捞个解释的机会，这样一想，夏候三叔毫不犹豫的就决定还是站在紫阳宗这边，一群长老法力高强又配合得当，自然是不容易被人钻了空子，可是血杀孽众极多，再加上血杀众人又不知练了什么邪门功法，个个法力高强，再加上之前紫阳宗中的人中了暗算，这会儿已经死伤了好些弟子，尤其是一些突然经历孽火烧起来慌张飞空的弟子好些被埋伏的魔修捕杀。
“真人，到了这个地步，不如请真人请出紫阳剑，交给萧琰，先让他将这群魔修赶走……”夏候三叔到了这会儿还想要将功折罪，站在百合身旁的李延玺突然之间轻轻推了百合一把，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她往紫阳真人这边送了过来：“将紫阳剑交给她！”
话声里带着几分不容人置疑的强势，紫阳宗宗主下意识看了李延玺一眼，突然之间咬了咬牙，嘴里念起一阵咒语，一支晶莹的小剑从他头顶慢慢的升了出来，紫阳剑宗每一代掌门人都是守剑的剑鼎，掌门将这镇宗之宝藏在体内，一代传一代，这会儿紫阳剑出世，一股夺目光彩迅速从紫阳宗宗主身上蔓延开来。
血杀首领狼头面具下露出来的双目中顿时显出几分狂喜之色，振臂高呼：
“抢夺紫阳剑！”
夏候三叔瞪了百合一眼，他不敢去找李延玺麻烦，因为他心中本能的对于李延玺有些忌惮，可是心里对于百合却有些不以为然，毕竟百合就算是当日被李延玺所救拜在紫阳宗门下，几年时间一个从未修道的凡人，哪怕就是天姿卓著，又能练得出什么名堂来？更何况紫阳剑又哪儿适合拿给一个才刚踏进修仙界没几天的女人玩耍？紫阳宗也太过儿戏，就算是给百合也不肯给萧琰拯救苍生！
小剑从紫阳宗主头顶窜了出来，绕着上空飞旋了好几圈儿，发出阵阵清鸣，最后自己朝百合窜了过去，体形越来越大，入手却是轻飘飘的，百合一拿到剑在手，仿佛就感觉找回了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一般，一个戴着狼牙面具的人影扑过来，百合手里的长剑一挡，剑上的光芒似是专门克制这邪修一般，这人影很快退了回去。
在紫阳宗中练的就是剑修之道，这支剑使用得得心应手的，百合想也没想就嘴里念起御剑法诀，长剑开始在空中飞梭，每经过一路便带起一串血花，这口诀是李延玺教她的御剑之法，平日效果并不见这么明显，可这会儿使出来却有奇效，虽说一招使出体内法力已经空了大半，但原来紫阳剑宗上空踩着飞剑的约十几个狼牙面具人，这会儿却有三个直接被拦腰斩断，血洒一地，当即断气。
“不可能！”夏候沁儿看到这样的情景，嘴里下意识的喊了出来，五年时间萧琰被称为修真界中新一代第一人，如今已达半步金丹的地步，当初的聂百合只是一个普通凡人，但如今实力竟然已经达到金丹，不止是夏候沁儿，就连萧琰都瞪大了一双眼，咳了好几声。
血杀团队人并不多，约摸就是十几人，这一次为了灭紫阳宗，抢夺镇宗之宝，应该集体出动了，这一群人几年来杀人无数，却偏偏因为来去无踪，法力高强又没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因此多年来从未被人抓到过，百合今日一剑出杀了这样几个人，哪怕是杀的人数不多，也有仗着紫阳剑的威力，但也足够她扬名天下。
一旦有几人被杀了，明显血杀众便有些乱了起来，紫阳宗的人这才精神大振，以宗主为首开始反攻，一时间紫阳宗上方飞剑来回盘旋。
而被抽空了法力的百合险些握不住手里已经飞回来，明显光彩比之前暗淡了许多的紫阳剑，那为首的血杀首领在手下的掩护下准备朝百合这边冲过来时，百合却已经提不起法力维持自己飞在半空的身形，软绵绵的往下掉，最后落进了早就已经候在一旁的李延玺怀里。
“紫阳剑交出来！”有些愤怒不甘的首领这会儿已经顾不得装神弄鬼，手里捏了个法印，哪怕是他对于李延玺本能的还有畏惧，但不知是不是紫阳剑的诱惑力太大，他还是朝百合轰了过来，李延玺抱着百合转了个身，那血杀首领的法印自然落到了李延玺后背之上。
就像是播放了一场慢电影般，四周如水波纹似的晃动了两下，李延玺衣摆头发被风吹得飞扬了起来，他皱着眉头伸手在百合身上摸了摸，发现她并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原本打在他后背心上的法印本来他并没有看在眼里，只是百合却是有些紧张的抓了他的衣裳，下意识的喊了句：“小心。”
不知怎么的，这一刻百合好像有一种莫名的心情，她想起了在大海的剧情中，李燕修当着她的面因为救她而消失的情景，百合心中突然感到有些发慌，她本来体内法力被抽空，可这会儿却像是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双手死死的抓在李延玺手臂上，李延玺眼神闪动，他是何等眼尖聪明的人，自然看到了百合眼中的紧张与担忧，与百合一样的，他同时也想到了大海时剧情，为了帮助当时意外没有接收到剧情的百合，他第一次化身为李燕修进入了自己设定的任务世界里，当初为了脱离任务世界时，李延玺曾用了救百合的方法，当初百合眼里的神情也跟现在一模一样。
李延玺想着想着，嘴角轻轻就勾了起来，他眼皮垂了下来挡住眼角的光彩，本来狼牙首领打在他后背心上的印记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他却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一般，身体重重的晃动了两下，闷哼了一声，嘴角边缓缓的沁出一丝血迹来。
剧情里一般人受了伤之后都是这个表现，李延玺照着记忆中那些人受伤时的模样，血迹顺着他下巴滴落到百合胸前的衣裳上，这会儿在百合眼里就看成了李延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的样子，那丝殷红觉得特别让她刺目。
脑子里像是突然之间顿了顿，一股莫名的愤怒涌上了心头来，百合想也不想的便伸手将李延玺的脖子勾住了，身体紧贴着他，上半身趴在李延玺肩头，看到戴着狼首面具的魁梧大汉这会儿手势还没有收回去，她愤恨的将手中的剑朝这大汉扎了过去：
“你敢打他！”
紫阳剑上暴出夺目光彩，百合手里的长剑胡乱扎，那首领顿了一下，竟然有一击没能躲得掉，被剑气所伤，等他反应过来急速倒退时，又被紫阳剑宗的人围了上来。
一旦首领被逮住，其余几个血杀众在愤怒的紫阳剑宗众人围攻下，死了一个伤了几个，其余都被紫阳宗的人用捆仙锁捆了起来。
哪怕是捉到了血杀众人，但紫阳宗这一次也是损失严重，百合稍调匀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被李延玺抱在怀里，看他还有些苍白的脸色，也不忍挣扎，他嘴角边上的那抹已经有些干涸的殷红十分刺目，在他霜雪似的脸庞显得尤其的显眼。
百合拿袖子替他小心翼翼的将血迹擦了，没有注意到那丝红色的血迹在被她衣袖擦完时，很快的消失了踪影，她只是捧了李延玺的脸，抿了抿嘴唇，轻声问：
“还痛不痛？”
在她心里本来好像一直以来无所不能的李延玺竟然也会被人打了，百合有种难以接受，又感觉李延玺仿佛没有那么以往高高在上不可侵犯的感觉了。
刚被‘打过’的李延玺皱了皱眉头，脸色越发有些苍白，但却摇了摇头，这个情景让百合更加的火大，她挣扎着想站起身来，李延玺却将她抱紧了，嘴里轻咳了两声，百合伸手替他顺了顺胸，下头的孽火这会儿随着血杀众的被捉拿，慢慢熄灭了，紫阳宗虽然一片苍夷，可是却有了落脚之地。
“夏候家的人滚过来！”
众人正在默默收拾残局的时候，百合冷不妨这一喝让好些人都吓了一跳，夏候家的人本来正有些尴尬的站在场地中，听到百合一喊，夏候三叔苦笑了两声，咬了咬牙带着一群人朝百合这边走了过来。
“今日的事，确实是我们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们可以解释……”
“人是你们领进来的，破坏了紫阳宗大阵，带了血杀魔修进来，夏候先生有什么好说的？”百合冷声打断了夏候三叔的话，这边的情景引起了紫阳宗众人的注意力，一群人也都跟着围了过来，听到百合这话顿时个个都气得咬牙切齿：“夏候家图谋不诡，其心可诛！”
“不是的不是的。”夏候三叔这会儿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来，他本来以为这一趟不管是请紫阳剑宗合作，还是借剑都应该是十拿九稳，可如今才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不止是这一行没有达到任何本来的目的，结果现在反倒还背上了一个与魔修勾结的骂名，这个名声一旦坐实了，往后夏候家恐怕会面对整个修仙界的怒火，毕竟一些隐世家族之间同气连枝，相交多年，关系牵扯很深，血杀当时杀过太多的人，惹下了笔笔血债，所以才被人称为血杀众的。
要是夏候家今日解释不清楚，整个家族都会被连累，甚至遭到别人的抹杀。
到了此时，夏候三叔心下一狠，看了夏候沁儿一眼，厉声就道：“孽障，到了这会儿，你还说不说实话？”
夏候沁儿一脸的无辜茫然之色，下意识的看了夏候三叔一眼，摇了摇头，有些迷糊道：“三叔，你说什么，沁儿不明白……”
“那童子是被你所救，你当着诸位仙长的面，将这事儿好好解释清楚，解释得清楚，你今日可能还有一条活路，若解释不清楚，我替大哥将你打死，就当他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看着夏候三叔到了这会儿还在厉声让夏候沁儿解释，虽然语气严厉，但紫阳宗死了这么些人，损失如此严重，甚至李延玺都受伤了，这是一句解释就可以拖过去的吗？百合心中愤怒，李延玺受伤的事儿让她心里莫名的有些不是滋味儿，见夏候家的这位三叔还在想办法推脱责任，她不由冷笑了两声：
“好一个解释，一句解释就能让我紫阳宗死伤这样多人，今日不管你们是有心也好，还是无心也罢，你们领了血杀进入紫阳宗却是不争的事实。”
听到这话，夏候沁儿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眼圈儿一下子变得通红，慌忙摆手：
“不是的不是的，那个孩子是我路上捡到的，看他没吃没喝的可怜，又无路可去，我才让他跟着我一块儿前来紫阳宗……”
一个路上不认识的陌生人，竟然也敢随意带进紫阳宗之内，听到她这句话，紫阳宗的众人个个都气得眼珠通红，尤其是看到这个蠢女人抽抽噎噎哭得梨花带雨时的模样，不止对她没有怜惜，反倒个个都恨不能抽她耳光！
“紫阳宗是何等地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也将他往我宗内带，夏候姑娘，谎话你也要编得像样一点！”到了此时不管是于公于私，百合都并不准备让夏候沁儿就这么轻易的混过去，她要让夏候沁儿这一辈子难以翻身，永远臭名远扬。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难道小合你不相信我吗？”夏候沁儿哭着摇头，眼角的泪珠四处乱飞，她说了两句，见周围人看她的表情都是冷冷淡淡的样子，突然之间她张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是真的！小合，你当初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你爹救了琰哥哥，你也救了无依无靠的我，难道你现在见到一个孩子没吃没喝，你不会救吗？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冷漠了，都快不像是我当初认识的百合了！”
她语气里露出控诉之色来，百合忍不住伸手将李延玺环在她腰间的胳膊拉开，这一次倒是十分顺利，她站起了身来，想也不想便抓住了夏候沁儿的衣领，两耳光往她脸上抽了过去。‘啪啪’两声胸响，夏候沁儿从小到大估计没有受过这种待遇，一下子就惊呆了，她竟然没有反应得过来，傻傻的任百合将她拖倒在了地上。
“冷漠？当初你认识的聂百合被你害得险些早死，如今你还敢跟我谈好心？如果早知道救了你之后会发生这么多事，当初我爹不应该救萧琰这种白眼狼，我也不该救你！”
百合抓了她的头发将她的脸抬了起来，逼迫她看着眼前的残虚废瓦，指着地上还有些被烧成灰烬的人形，却没有散开的紫阳宗弟子尸首道：“看到没有，这就是你的好心，你的好心害死了紫阳宗这么多人，你的好心会让夏候家族也变成这般模样，你的好心会害死人！”
不怕遇到神一样的对手，就怕遇到夏候沁儿这种猪一样的队友。她的行为总是会给她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哪怕她一开始的出发点是好的，就像当初她想要拉聂百合出门散心，却无意中使聂百合弄丢了玉佩，又最后让萧琰吸收了玉佩的灵气，一直到这回她好心救了孤儿，却没考虑过后果，将灾祸引往紫阳剑宗一般，夏候沁儿说得好听些是天生迷糊，不断闯祸需要有人替她收拾烂摊子的小可爱，说得难听些就是缺心眼儿的傻逼！
“你这个蠢货！扫把星，聂家当初因你而死，如此紫阳剑宗又死了这么些人，这笔债，都是需要夏候家族以血来偿！”
百合冷笑了两声，将这会儿大受刺激的夏候沁儿扔倒在地上，四周没有人说话，夏候三叔也觉得喉咙发干不敢出声，萧琰干咳了两声，嘴里又咯出一口血来，自从失去玉佩之后，他就感觉自己体内的法力仿佛停滞住了一般，再也没有之前运行法力时的畅快感，他就像是失去了一个依赖多时的东西，本能的觉得此时心慌缭乱。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呜呜，琰哥哥，三叔，你们帮我说说……”
夏候沁儿好半晌回过神来，突然间张嘴‘哇哇’大哭，可是她目光所到之处，夏候三叔冷哼了一声将脸别了开去，紫阳剑宗的人个个对她怒目而视，倒是只有萧琰还在安慰她，可惜萧琰脸色此时带着灰败之气，好像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一般。
“不管如何，真人还是先将血杀众审问再说吧，沁儿的事，稍后再提。”到底是自己的侄女，夏候三叔虽然也恨夏候沁儿惹了这样大的祸，可看她哭成这个模样，心头既是有些窝火，又是有些发软，因此提出建议来。
紫阳真人冷哼了一声，夏候家的人这一回跑不掉了，他也不怕夏候三叔玩什么花样，让人将几个被捆仙索捆住的血杀众人提了过来，狼首面具一旦被揭下，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紫阳剑宗众人看清了为首大汉之后，个个都冷笑了起来，夏候三叔惊呼出声：
“萧兄？怎么会是你！”
狼牙面具下为首的魁梧大汉长着一张与萧琰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脸庞，这会儿面具被摘下之后，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间哈哈的笑了起来：
“事到如今，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与诸位相见。”
萧琰脸色十分难看，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爹……”
死了多年被血杀灭掉的萧氏一族，竟然这会儿活生生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大受刺激之下，夏候三叔竟然往后倒退了好几步，脸上露出不敢置信之色来，萧琰倒是有些欢喜，表情有些喜出望外，可能是没有想到过已经死去的亲人这会儿还能出现在他面前。
剧情里聂百合并不知道这些事情，自然百合此时也是才知道凶名赫赫的血杀众，竟然是当初那个号称早已经被血杀灭族的萧氏一门，而更狗血的，这些人竟然是萧琰的族人。
萧氏一族偏居一角，族中几十年前曾得到一部魔修之卷，只要集齐十万生魂，便能使萧氏一族永生不灭，并可以越界飞升，这样的诱惑力太大，整个萧氏族人也忍不住由道入魔，只是当时年纪还小的萧琰却是天生并不适合这部魔道功法，并且萧琰身上好像带气运而生，当初他出生时，夏候家族的人曾为他卜卦，知道萧琰往后可能是整个修仙界的统治之才，往后萧氏一族一统修仙界的重任可能会落到他的身上，再加上萧父不忍杀害儿子，只得将他打伤之后丢在外，并装做萧氏一门被灭族的模样，事实上领着族人躲在背后，杀人收集魂魄。
这些年来，他们已经收了近三万生魂，本来以为拥有紫阳剑之后，可以造成更大的伤害，只要消灭了紫阳剑宗，一统整个修仙界，迟早可以达到目的，从此无人能阻挡时，却没想到混进了紫阳剑宗，结果最后目的却并没有成功。
“咳咳，现在事已至此，成王败寇，要杀要剐，也只有由得紫阳兄了。”萧父咳了两声，看了萧琰一眼，脸上露出几分遗憾之色来，他的计划本来眼见快要成功，却没料到功亏一篑，这会儿心里的失落自然可想而知。
“哼，这位就是当初聂家那小丫头吧？”萧父眼神一转，又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表情有些阴戾：“聂氏老匹夫竟然也敢称让我儿称他为爹，可惜他死得太早了些，没让他死在我的手下，小姑娘也算是命大，竟然当年逃过一劫，以致留下我今日祸害，该杀，该杀！”
百合听到这话，就知道萧家本来就没想过要放了剧情里的聂家，萧父这样的人因为聂父曾收养救了萧琰一命都认为是聂家占了萧琰便宜，恐怕剧情里萧琰卖掉聂家财产之后，聂家的下人应该也如同这一世般遭了萧父毒手。
想到此处，百合心口间传来一阵既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十分难受痛苦的感觉，这应该是原主的情绪作祟，证明自己的猜想没有错。
“该不该杀的如今说这些已经太晚，现在我只知道该死的是你，并且你的儿子会因为萧氏一门的行为，遗臭万年，你们萧氏一族，会被斩草除根！”百合冷哼了一声，萧父却哈哈的笑了起来：“我杀了这么多人，让这群人跟我陪葬，我已经满足啦！”
他说完，身上突然暴起大量红光，捆仙索竟然困他不住，他身上无风自燃，没多大会儿功夫，身体迅速被烧成一堆枯骨，一阵轻风吹来，化为虚无，消失在石殿前。
这个变故众人都吓了一跳，萧琰下意识的大喊了一声：“爹，不要走……”
“你哭什么！”夏候三叔这会儿想要捅死萧琰的心都有了，血杀众竟然是众人以为早就已经遭了毒手的萧氏满门，偏偏萧氏唯一的这个后人，却跟夏候族的圣女成了婚。
以往看在萧氏与夏候族世交的份儿上，两家之间成亲自然是结秦晋之好，且因为萧琰天姿出众，这事儿当然被传为美谈，夏候家族并且还能落得一个不嫌弃故人之子的名声。可现在萧琰的爹竟然是魔修，并且还杀人无数，可想而知，哪怕今日夏候家族的人就是浑身长满了嘴，这事儿应该也再说不清了。
夏候三叔此时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会儿他哪怕就是一心可对日月，但细想此事前因后果，从聂家满门被灭，再到夏候沁儿与萧琰合伙得到了百合玉佩开始，连他自己都越想越觉得这一切是个大阴谋，尤其是今日夏候沁儿无意中救了个童子带进紫阳宗，破了紫阳宗大阵引血杀众人进入屠杀紫阳宗众人开始，再到血杀众被擒，竟然发现血杀首领是萧氏一族的人结束，夏候三叔自己都觉得这一切事情跟夏候家族脱不了关系。
“真人……”夏候三叔这会儿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明明夏候家这一代应该趁势崛起的，可为什么此时却落得了这样的下场？莫非是夏候沁儿坏事，真像百合所说的，她生来就是个扫把星，夏候家族因为她才倒了八辈子大霉？
这会儿她连累的不止是紫阳宗中数十人性命，还有夏候家族几百年的生死荣辱，今朝毁于一旦。
哪怕夏候沁儿是自己一向疼爱的侄女，这会儿夏候三叔也不得不承认百合之前说的话有道理了，他胸口间一阵激荡，心中气血翻腾，再也忍耐不住，张嘴‘哇’的一声便喷出大口的鲜血来，接着直挺挺的朝后头倒去，人事不省。
“三叔……”夏候沁儿嘴中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叫来，她表情有些惶恐，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最后却引来这样的大祸，她朝一旁的萧琰看了一眼，见萧琰也是面若死灰的模样，两夫妻都有些不知所措，紫阳剑宗的人并没有理睬他们，将周围安顿好之后，紫阳真人直接将夏候沁儿与萧琰修为废除，并亲自领着人将夏候家族的人押回了夏候家。
血杀之案在修真界中一时间传扬了开来，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自然众人心头将萧家恨了个半死。
昔日本来因为行医而在隐世家族中名声颇好的夏候家一下子臭名昭著，修真界里众人联合了起来，决定将萧氏族人废除武功，移送到修真界中的苦寒之地，在这一战里，百合因为得到了紫阳剑认主，自动成为紫阳剑宗下一任宗主，一战成名而天下知，昔日本来只是一个普通商贾之家的聂家，也因为百合的出身被人翻了出来。
到了此时，聂百合想要活下去，不让萧琰与夏候沁儿踩着她的命，踩着聂家的基础幸福美满一生的心愿完成，同时完成的，还有她想要让聂家也名动天下，聂家曾为善一方的事儿，自然也天下尽知。
夏候沁儿与萧琰二人两人都背上了与血杀勾结的嫌疑，虽然最后并没有遭众人处死，可却也遭到修真界中众人唾弃追杀，明面上夏候家族的人虽然是没有受到什么处罚，但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昔日隐世家族中出了名的夏候家族，却莫名的被人屠杀干净。
当日血杀因为杀人如麻，自然惹了许多人怨恨，尤其是一些亲人朋友被杀的，自然想找他们报仇，夏候家族与萧家关系匪浅，再加上萧琰又跟夏候沁儿成婚的原因，没人会相信他们的清白，夏候家本来就是以医入道，论实战能力并不强，这一回树了这样多敌，自然无法抵挡，最后在隐世家族中颇为出名的夏候一族，渐渐的便在修真界城被抹去，留下的只有遗臭万年的名声罢，侥幸逃脱的子孙，只有隐姓埋名过一生。
一辆外表普通的马车驶进昔日聂府所在的城中，车里李延玺斜躺着坐在软榻上，百合靠在他胸前，马车无人驱赶，那马儿却像是颇有灵性一般，带着马车在城中闲晃。
修真界里风起云涌，可是凡人的世界中却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城里恢复了之前的繁华，聂家早在几年前就由官府做主重新修建了聂氏祠堂，并已经有受过聂父恩惠的人过继了子嗣传承，这会儿倒是十分热闹，城中一个道士模样的人被人在酒店前拉住，显然是吃完酒后无钱付账，店家不乐意了，那道士索性盘腿坐下，跟店家商议一番之后，当说书先生准备抵消酒钱。
开始时没人将道士看在眼里，可渐渐的他一张嘴，便吸引了许多人都坐过来听了起来，掌柜本来脸上的怒容，在听到这道士以聂家开头之后，表情也缓和了些，毕竟聂父昔日做过的好事，许多人还记在耳中。
“话说这城中当年曾有一个大善人，姓聂，中年因做过多好事得独女，起名百合……”这道士从聂百合出生时说起，再到聂父救了萧琰之后展开，最后以修真界的结束而完结，一连串故事被他说得荡气回肠，有人忍不住追问：“那夏候家的女儿跟那姓萧的小子得到报应没有？”
“怎么没有？夏候家勾结萧家杀人，虽然没有证据，可是萧家杀的人太多，终究惹了祸事儿，夏候也因此被连累，被灭满门啦！”
“灭得好，灭得好！聂大善人昔日何等的好人，没想到竟然收养了这么一个白眼儿狼，竟害了聂善人唯一独女，可见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人群里一阵欢呼，掌柜又要热情的请道士进客栈喝酒，道士摇头晃脑的进去了，人群中相互扶持站着的萧琰与夏候沁儿却是相互看了一眼，忍不住都各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夏候家被灭了？夏候家，夏候家被灭了？爹，娘，三叔……”夏候沁儿嘴里喃喃的喊着父母，惨白的脸上透着几分青灰，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上天会给她这样的报应，她从没有存过害人之心，可如今人人提起她来，却个个都喊打喊杀。
知道夏候家族的人被全部抹杀之后，才短短几个月时间，便已经苍老了许多的夏候沁儿此时脸上再也没有天真之色，她被废了法术，这几个月以来又过了一段时间如丧家之犬般的生活，跟着萧琰左躲右闪，现在再听到夏候家族被灭，这一切与她又脱不了干系，夏候沁儿不由痛苦难当，遭逢剧变之后她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活泼，如今她还要照顾身体日渐萎靡，却又不甘心，想着昔日风光的萧琰，想到自己短短二十年前半生，如同做梦一般，夏候沁儿想到死去的家人，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琰却是疯了，他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也受不了这样的落差，索性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愿再清醒过来。
本来停在客栈门口的马车没有人驱赶马儿也开始缓缓的走了起来，车厢里百合跪坐在李延玺身旁，经历过李延玺受伤一事儿，两人倒比之前多了几分亲昵，不再像以前，哪怕身体亲近，可百合心头却还是有些抵触他，这会儿在感觉到外头的熟人之后，百合拉了李延玺一把：“你看，萧琰。”
街道外，穿得破破旧旧满脸惨白的萧琰此时正坐在外头，嘴里大喊着：
“我是修真界中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不不不，我是聂家的女婿，我是聂琰，不对，我是萧琰……”
他的记忆停留在他当初风光无限的时候，旁边捧着一碗冷饭的夏候沁儿正抹着眼泪在轻声的哄着他，两人在街上打打闹闹，引来周围人注视的目光，偶尔有人经过时，嫌弃似的看萧琰一眼，这种眼神更是刺激得他大声嚷嚷，神态颠狂。
“有什么好看的。”斜躺在软榻上的李延玺眼神有些阴郁的看着百合目光又落到了别人身上，手掌动了动，终于还是没能忍住，将她圈进了怀里。
他早百合多年进入这个世界中，好好布局，慢慢撒网，只求能将百合慢慢网住，从一开始原剧情中为聂百合改十六命劫，再到赠玉开始，以及百合进入任务之后，那种心思就如同亲手种下了一颗种子，如今种子果然发芽长大一般，也不枉他费心一场，如今百合虽然对他并不见得有多喜欢，可至少不会再抗拒他，从心里真正认同了他拥有她的身份。
百合做任务多时，虽说性格看似温和识时务，但其实内心坚定毅力十足，如果不用这样的方式，他永远走不进百合心里，只有强势的让她清楚的认知到自己并不只是那个可以主宰她生命，高高在上的神，她才有可能拿自己当成她的男人看待。
而这会儿他无疑是成功的，百合要说喜欢，并没有多么喜欢，可是一连两次任务李延玺的帮助，让她习惯了李延玺的存在，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一开始时哪怕是她还多少觉得有些尴尬，可次数一多，仿佛形成习惯了一般，当初那种尴尬羞愧又紧张害怕的感觉仿佛就并没有那么严重了。
真正和李延玺相处之后，他好像又并不是那么高高在上难以触摸，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哪怕是这会儿被他拥在怀内，百合还下意识的寻了个舒坦的方式。
搂着百合在怀，两人都是心头满意，百合是满意自己的这一回任务又终于完成，李延玺则是看着毫不自觉的猎物，轻轻的笑了起来。
这一趟任务圆满的完成，随着马车的经过，那站在街道中哭得彷徨无助的夏候沁儿与疯疯颠颠的萧琰二人渐渐看不到身影了，这一趟回聂百合故里，能看到这两人下场，也算是全了原主心愿。
剧情里的萧琰一路带气运而生，踩着聂家上位，跟夏候沁儿之间两人虽然名为修真界拯救者，其实更像是两个灾星，走到哪儿便将灾难带到哪里，死的是别人，成全的却是他们两人。
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是他们二人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了。当初萧琰没有还玉佩的一念之差，后面的结果却是天差地别。

第405章 被斗败的掌门（一）
这一回的修仙世界除了因为人类修仙实力并没有上次修仙世界高之外，同样的人类寿命也极短，只要没有飞升的人族，最多也不过是活百十来年的时间罢了，百合回到星空里时，同时李延玺也跟着回到了星空中。
再看到李延玺时，百合就没有之前进入空间时尴尬又有些害怕的感觉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在李延玺坐上幻化出来的美人榻时，她主动走了过去：“这一回谢谢你再帮我。”
李延玺点了点头，伸手揽着她腰将她抱进怀里，嘴唇在她脸旁碰了碰：“任务完成了，聂百合很满意。”
此次任务中，萧琰与夏候沁儿两人落得他们应有的下场，聂百合本人的冤曲也得到洗刷，聂家昔日收留萧琰的事儿也被世人知道，这一趟任务聂百合的心愿应该已经达到了，百合自己心头也有数，听到李延玺这话就点了点头。
星空里再次出现了她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2（100满分）
容貌：87（100满分）
体力：75（100满分）
武力：49（100满分）
精神：70（100满分）
声望：3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3（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百合本来靠在李延玺身旁，只是在看到星空里出现的资料时，她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来，这一回任务之后她的属性值几乎每样最少加了两点，李延玺曾说过，随着任务进行到现在，因为许多人属性值不一定有她高的原因，能给她的也有限，一般是要几个任务堆叠在一起才有可能出现增加属性值的情况发生，可是这次属性值又加得太多了，她心里有些狐疑，想到这种情况好像之前也曾发生过一次，百合眼睛眯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李延玺一眼：
“这一次我的属性值怎么增加了这么多？”
不知是不是两人如今关系不比当初生疏的时候，百合问起话来也少了许多当初的小心翼翼与忐忑不安，她这话一问出口，李延玺本来搂在她腰后的手顿了顿，接着才看了百合一眼，摸了摸她笔直顺滑的长发，眼角微微上挑，一双漆黑似深潭的眼珠里极快的闪过暗光，接着才认真道：“我们是夫妻，我自然有时可以给你多余的东西。”
他这一次说的是两人是夫妻，而直接略过了中间百合曾说过负责的过程，不知是不是因为接连两个任务中两人都曾有过夫妻名份的原因，再加上两人之间早就已经有过那样亲密的关系，百合对于‘夫妻’二字虽然仍觉得听着有些不大自在，但却并没有觉得难以接受，这样的关系她以前虽然从没有想过，但这会儿听来却仿佛水到渠成一般，并没有太多抗拒，只是她犹豫了一下：“真的是因为这样？”
李延玺眼神似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这个神情百合看在眼里，心里更加不信，问了两句，李延玺才无奈碰了碰她脸颊，像是被迫一般说出实情来：“事实上是因为我们两人之间身体接触，除了可以使你任务中的身体存活，你也会从我这儿得到其他的东西。”
没想到是这个答案，百合耳朵不由开始感到烫了起来，她是真没想到自己除了在任务里跟李延玺保持亲密可活性命之外，还有属性值的增加，看李延玺有些无奈的样子，百合不由有些心虚，这会儿自然不好意思再开口，虽然之前她还依稀记得这样的情景也发生过，但此时被这回答一冲击，百合脸上只剩强作镇定，小心翼翼的伸手环住了他手臂，心里暗骂自己没事找事，偏偏提起让自己最尴尬的问题。
她细微的动作没有瞒过李延玺的感官，这还是她除了任务之外主动头一回亲近他，李延玺假装没看到百合这会儿一脸的纠结，忍了嘴角边的笑，将她抱进怀里。
虽说李延玺这会儿已经不想放百合进入任务了，可是循序渐进的道理他还懂，如今既然已经成功的让百合心里接受了他这个人存在，哪怕是他此时占有欲再强的不想放人，最后还是强忍着不情愿将她送入任务中。
“师傅，师傅。”百合昏昏沉沉间仿佛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摇着她的身体，摇得她心慌恶心，张嘴就险些吐了出来。
“二师姐，你没看到师傅在打坐吗？”一道有些憨厚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抬起眼皮，就看到面前蹲着三道模糊的人影，摇来晃去的，这具身体好像受过什么严重的伤害，好一阵之后视力才渐渐有了焦距。
“师傅，你终于醒了！”那之前叫她的是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这会儿手还搭在她胳膊上，看到百合醒过来时，开始还有些惊喜，接着嘴唇就噘了起来：“师傅，你这一次怎么昏睡了这么久，你知不知道显宗的那两师徒有多么的嚣张，龙显芳那老太婆竟然带着叶旋之跟我们抢贺爷爷那趟差事了！贺大哥是属于我的，不能让她们两个坏事啦，师傅！”
少女说完这话时，双脚还跺了跺，她化着精致的妆容，头发烫成了大波浪卷，看起来有种超出她年纪的妩媚，一身紧身连衣短裙，露出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来，手里还拧着一只名牌手包，这会儿一脸的不耐烦，看样子就是被宠坏了的角色。
百合被她摇得头昏脑涨，又被她吵得头疼，看了另外两个男子一眼，这两人都约二十岁左右，一个看起来容貌俊美阴柔，面容男女莫辨，见到百合目光时，还冲她抛了个媚眼，另一个结实憨厚，对上百合的眼神时，还冲她咧嘴‘嘿嘿’笑了两声。
“先出去，让我好好静一静！”这会儿还没有接收到剧情，百合又被少女闹得心烦，沉下脸来喝斥了一句，那少女呆了一呆，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说什么，但见到百合冷下来的神情时，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嘟了嘟嘴，冷哼了一声，蹬着一双高跟鞋，阴沉着脸出去了。
那容貌俊美的青年眼珠转了转，看了百合一眼，也嘻笑着招呼那面容憨厚的男人出去了，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百合盘腿坐好，重新又闭上了眼睛。
因精神力的增加，再接收这些剧情的速度便比以前快了许多，大量剧情灌入脑海，百合只是有些不适应的皱了皱眉头，表情又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剧情中，茅山分为密宗与显宗，在这个世界里，密宗显宗之间并不是如同许多人理解的那一般，分为修不同的道，在这里的密宗显宗，是指理念的不同。
密宗就好比是鹰派，在指拿妖魔鬼怪时，以强势手段诛杀，而显宗则是要柔和一些，以感化为主，两宗之间虽然师出同门，但因为理念的不同，到了后来时撕破脸，险些反目为仇。百合这一次就成为了密宗之中新上任的掌门人，龙百合。
龙百合小时是个孤儿，由密宗上一任掌门人龙显珍收为弟子抚养长大，从小跟着师傅龙显珍学道术，直到前年十八岁时龙显珍无意中在一次捉拿鬼物中反倒被厉鬼所害身亡，密宗的掌门人之职最后落到了她这个年纪才刚二十，连大学都没有毕业的女孩儿身上。
接任了掌门人之职后，龙百合除了接收龙显珍留下来的掌门之位与财产之外，还接收了龙显珍留下来的与显宗争斗的责任与压力，密宗跟显宗之间由于立场的不同，双方到现在争斗得十分厉害，在当初龙显珍世时就跟龙显芳争斗不休，两个人收的徒弟之间也是争斗不断，龙百合小时起就跟龙显芳的唯一女弟子叶旋之互相看不对眼，两人之间明争暗斗，直到龙百合继承了密宗掌门之位，以为自己已经力压叶旋之一回时，却没想到叶旋之前期时勤奋有余，却天份不足，到了后期就像是开了窍一般，符咒法诀样样精通，完全压过了龙百合的风彩，甚至在某一次两人相争时，叶旋之还召出了阴兵，龙百合因此大败。
两人在争斗过程中，龙百合慢慢的被压抑得疯狂，双方争斗不断，她数次吃叶旋之的亏，却数次都学不乖，最后在某次跟叶旋之斗气时，叶旋之不耐烦之下召出一个厉鬼，将龙百合弄死，至此密宗大败，几个徒弟也不成气候，自然密显二宗之间的争斗，最终以密宗的消失而告终。
这一趟剧情十分简单，就是龙百合跟显宗两师傅斗气的过程，最后步上师傅龙显珍老路的故事。
百合来到的时间正巧是龙显珍刚死一年多，龙百合才新收了三个徒弟的时候，昨夜里她为了要跟显宗的人赌气，被龙显芳算计前去一家大学不自量力的想要接下除去大学中一个跳楼而死的九阴鬼母子，结果却遭厉鬼伤到，百合来的时间正是龙百合阴气缠体时。

第406章 被斗败的掌门（二）
接收完剧情，百合长吐出一口气来，龙百合这一次的心愿只有一个，那就是压倒叶旋之这个老对头以及她的师傅龙显芳，替死去的龙显珍出口恶气，发扬密宗声威。
揉了揉有些发涨的脑袋，百合睁开眼睛来看了四周一眼，这是一个十分精致的房舍，四周摆设虽然都是尽量仿古的东西，但因为太过精致，却显出几分匠心气来。就是百合现在打坐的红木贵妃榻，看起来就是价值不菲，旁边反扣着一个精致的木镜，百合拿起来照了一眼，就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满脸灰败，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恍若实质的阴气，嘴唇惨白，披头散发的样子没有年轻少女应有的活力，仿佛就像是一个女鬼般。
这一次龙百合在九阴鬼母子之后受了重创，但她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调理，因此阴气留在了她体内，最后竟然被叶旋之放出的厉鬼杀死，中间两人争斗不断，但龙百合却没有一次赢的，屡战屡败，却偏偏吃了无数次亏又学不乖，百合叹了口气，虽说这一次龙百合的身体处在十分危险的阶段，但好在她有天地门道德经，驱赶阴气虽然麻烦，可好在终于不像之前的任务，要再靠李延玺帮忙了。
在这次的任务世界里，道士传承到现在，已经失去了许多东西，剩余的只微一点儿微末的技俩，就是在龙百合记忆中，龙显珍两师姐妹会的东西也只是一点儿皮毛罢了，替人粗略看看风水家庭摆设还成，驱赶一些无主孤魂也还可以，收厉鬼就稍嫌吃力了，必须得借助一些祖上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是茅山经历到现在，又被一路打压，许多重要的法器等早已经丢失得差不多了，密宗显宗之间虽然仍是争执不断，可其实两派之间已经不成气候，也正是因为如此，叶旋之后来的强势崛起便显得十分出众，剧情里的龙百合十分不服，数次与她作对，最后终于被不耐烦的叶旋之杀死。
这会儿百合却感觉出其中不对劲儿的地方来，在这个时候道术已经消亡得差不多了，许多法器又丢失，可是剧情里的叶旋之却是知道许多道术口诀不说，并且此人画符功力极强，知道许多这个时代已经消亡的符咒，例如一些早就失传的五行咒等她顺手拈来，并且好像身怀古武，这让百合不得不怀疑这个所谓的叶旋之，有可能是哪一个朝代的修道者穿越到都市而来了。
心里存了这样一个怀疑，这会儿当务之急却是要先将天地门道德经练起来，这个任务世界对她来说十分有利，百合闭着眼睛打了会坐，她才有些惊喜的发现龙百合的身体十分适合修道之术，剧情里的龙百合之所以样样不如叶旋之，最后并惨死在叶旋之手下，并不是因为龙百合天份不如人，她只是因为和叶旋之不是同一个起点，道门的心法她一样也不会，并且因为当初龙显珍也不会几样道术，所以教给她的有限罢了，再加上龙显珍死前又留了两手，如此一来落到她手上的道术更是有限，因此造成龙百合明明天份过人，却最后连一点儿皮毛都没学到。
闭着眼睛打了会坐，龙百合虽然以前学的不多，可到底曾学过道术，因此天地门道德经慢慢练起来时，几个小时以后百合就能感觉到身体里缓缓有一股细流开始在筋脉间游走了起来，这个道德经当初练起来之后可以驱散容离曾在她身上留下过的尸王之毒，这会儿要驱散一个厉鬼的阴气自然是轻而易举，等到百合从床榻上跳下来时，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原本身体中存在的阴气散了个干净，四肢百骸这会儿都仿佛轻松了起来。
屋中一片黑暗，从接收剧情开始到现在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四周静悄悄的，龙百合名下几个徒弟此时却不见踪影，百合将屋里灯打开了，又重新拿一旁的镜子照了照，这会儿镜子里透出的少女一副朝气蓬勃的模样，双颊甚至泛起了红晕来，之前的死气一扫而空，龙百合一向苍白的面容此时显得健康而又美丽。
“师傅，你醒啦？”灯刚一打开，外头就传来一阵憨厚的问话声，有人敲了敲门，百合眉头皱了皱，说了一声：“进来。”
门被推开了，身材高大结实的少年老老实实的走了进来，这是龙百合本来收的三个徒弟中最后收的一个，名叫贺清寒，原本是出身自京中开国元帅之一的贺家，家世十分庞大，龙显珍当初在世时，最爱跟权贵打交道，这也是密宗被显宗看不上的地方，龙显芳认为这个师姐爱慕虚荣，一直对她十分看不上，龙百合被龙显珍带大，骨子里与龙显珍性格相似，自己年纪虽然不大，但至今却收了三个徒弟，想要将显宗打败，一个徒弟比一个徒弟来头更大，其中第一个收的徒弟是来自京中市长的次子王师成，另一个则是京中同样出身政治世家的简云云，最后一个贺清寒出身最高，可是性格却是沉默寡言，不像前头两个徒弟能说会道的跟龙百合之间的关系亲近。
“王师成他们呢？”打坐了半天，龙百合这具身体又没有到僻俗阶段，因此百合这会儿也感到有些饿了，起身活动了两下筋骨，便问了一句。
贺清寒眯了眯眼睛，有些狐疑的看了百合一眼，很快那张男子气概十足的脸上又恢复了之前憨厚的模样：“下山去吃喝玩乐了。”
龙百合收的几个徒弟来头都不小，除了简清寒沉默寡言平时不爱说话，其余两人因为出身原因，虽然喊龙百合一身师傅，但其实并没有将龙百合放在心上，在她面前还隐隐有种高人一等的骄傲感，早就猜到那两人的性格，百合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点了点头，直接就出了房门。虽说龙百合此时名义上是住在山上，但昔日龙显珍在世时跟许多权贵关系好，因此密宗接到了许多当权人士的贡奉，山中名义上所居住的地方其实就是一座小型的别墅，里面装修别致环境优美，龙百合年纪虽然小，骨子里又有些贪慕名声，但其实她十分刻苦，平日大多的时间都用来修习道术，一些俗务自然就忽略了，百合进了厨房一看，里头干干净净的，连半粒米都没有。
“饿了？”贺清寒跟着她一块儿进了厨房，见她左右张望，嘴角勾了勾，这才忍不住问了她一句，百合点了点头，想了想果断道：“我们下山去吃。”
她准备吃过饭之后过几天练了道术，再去将那只之前害得她阴气缠身的女鬼给捉回来扔到显宗那边去，祸害一下龙显芳这个老奸巨滑又为长不尊的师叔，两派之间虽然明争暗斗不断，但像龙显芳这样因为看不惯密宗行为，因为跟龙显珍之间的私人恩怨便算计着龙百合去找死也实在太过，虽说其中龙百合自己性格也是太过冲动，但龙显芳心怀不轨，这口气龙百合咽不下去，百合自然要先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贺清寒看她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沉默着算是同意了，两人开了车下山，随意找了间饭馆填饱了肚子，百合看到一副贺清寒准备送她上山的模样时，好奇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准备回去？”虽说名义上龙百合虽然收了三个徒弟，但因为她年纪不大的原因，所以三个徒弟其实并不怎么敬她，平日拿她当平辈看的时间比较多，再加上三人都出身世家，难免身上有一股傲气在，除了这个沉默寡言的贺清寒之外，另外两个对她都并不怎么恭敬，反倒带着几分趾高气昂的感觉，平时喊龙百合一句‘师傅’都好像带着讥讽的味道，百合虽然想要再跟叶旋之两师徒斗气，可却并不准备再接收龙百合这三个拖后腿的徒弟，除了贺清寒出身最高贵不需要再利用龙百合勾心斗角之外，另外两个一个是拿龙百合当成了可以接近贺家的途径，而另一个则是拿龙百合当成跟叶旋之斗气的工具。
叶旋之今年跟龙百合同年，两人除了师出茅山之外，最重要的两人还在同一个学校，而贺清寒的弟弟贺清冷最近正在追求叶旋之，龙百合的徒弟简云云则是贺清冷前一任女友，就因为这些关系，简云云跟叶旋之二人之间也是矛盾重重，龙百合跟叶旋之到后来生死相斗的关系，除了密宗跟显宗两派相争之外，也有简云云唆使从中挑拨的原因在。
虽说现在百合本来也不会放过叶旋之，但她也并不想再收那两个徒弟，她现在并不适合掺到那些所谓的党派之争中，大徒弟王师成的父亲最近正在参加竞选，要靠贺家的帮忙，因此王师成今日才会来到山上，否则一年到头只知吃喝玩乐的公子哥儿最多也就跟龙百合之间挂个师徒名义罢了，他上山来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龙百合能替王家走一趟贺家，而简云云上山的目的是希望龙百合能替她将叶旋之打垮，至于贺家这位大太子百合就有些弄不明白他上山的目的了，这位出身最高，但上山的频率同样也是最高的，仿佛真心来学道的，但因为他平时沉默寡言并不爱跟龙百合套近乎，沉稳之下显得冷淡，所以龙百合不喜欢他，跟他说话的时间少之又少。

第407章 被斗败的掌门（三）
“我送你回去。”简清寒摇了摇手中的车钥匙，上山之路十分遥远，这会儿两人都进了城，天色已黑，出租车恐怕不愿意上山，就是有人愿意去山上，百合一个少女恐怖也难以应付，百合看出了简清寒的意思，虽然想说现在的她其实并不怕所谓的出租车司机，但看到简清寒那张脸，皱了皱眉头，还是答应了下来。
回到山里时，时间不早了，人家送了自己回来，又是名义上的徒弟，简清寒自己还没提要走，百合干脆让他随意找了间房间休息，自己也进了屋里洗漱完之后一夜打坐过去了。
天才刚蒙蒙亮时，百合就已经起了身来，经过一夜的打坐，龙百合体内的阴气已经完全被驱除，百合起身开始练起星辰练体术，这一回的叶旋之好像有些门道，在后期之后她除了一些道术符咒之外，此人好像对于武功也颇有研究，要想打败这样一个死对头，百合在没将她底摸清之前，自然越多几样保命的手段越好。
龙百合这具身体确实不错，在不知不觉中太阳光洒在身上时，百合一套动作已经做完了。她直起了身来，这会儿身上汗如雨下，衣裳紧紧贴在她身上，一道沉稳的声音传来：
“你这练的是什么？”
刚刚身旁半点儿声音都没有，此时却突然听到说话的声音，百合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贺清寒此时双手环胸，一副像是才刚跑过步回来的模样盯着她看，目光里带着几分探视，也许是才刚进入任务，道术武功都还没能练得起来，在贺清寒冷不妨出现时百合之前竟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由此可见这贺清寒肯定是个练家子，而且身手应该不凡，这样一个人物竟然会混到龙百合身边做徒弟，在他本身出身贺家，哪怕是想要道术也大可以招募有才之士的情况下，还会自降身份来给龙百合做徒弟，这让百合对他有些怀疑了起来。
“只是一套简单的练身方法罢了，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学一学。”百合忍下了心头的各种猜测，神情平静的回答了一句，贺清寒笑着就摇了摇头，轻声道：“一块儿下山？”
今天恰好是周末，平日除了周五晚上龙百合会回山上住两晚，其余时间她都住在学校隔壁，今天周末她确实也应该下山了，听到贺清寒要让她一块儿下山，山里在什么东西都没有的情况下，百合点了点头。
在山下让贺清寒开车载着自己先去买了不少符纸等物，百合准备过几天就去将那个九阴鬼母子给收下来，毕竟拖的时间越长，学校里死的人越多，那鬼母子的实力就越强大，最重要的，这件事儿到了后来得到好处的是叶旋之，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将这对鬼母子收服洗去怨气送往地府，因为这事儿对于学校有恩，所以校长对她十分巴结，并给了她不少的钱，改变了显宗一惯贫穷的环境，也让叶旋之家里也跟着受益，使她挖到了第一桶金，到了后来可以买药材修行，最后实力十分强大。
百合这一次虽然是准备要以实力将叶旋之打败，可若是中间能给她添一点儿小麻烦，使她成功之路多些阻碍也是乐意的，这鬼母子凭自己现在的实力要强行用自身之法术来收她有些勉强，可若是再加上一些符咒要收她并不难，想到此处，百合毫不犹豫的花钱买了一大堆符纸朱砂等物，她这会儿道力感应不强，并不见得能每画一张都成功，因此买了许多备份。
抱上车时，贺清寒似笑非笑看了她两眼：“买这么多，你还不死心想要去工商学院？”
他口中的工商学院正是出了九阴鬼母子的地方，当初有个女生被学校里的老师骗身之后怀孕，最后老师却要跟她分手，她一时伤心之下从教学校上跳了下来，死前因为身怀有孕的原因，未出世的孩子有怨气，母亲又有怨气，再加上那女生死时又是阴时阴日，并身穿大红的嫁妆，因此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厉鬼，十分可怕。
龙百合当时初生牛犊不怕虎，龙显芳在没有准备都不敢去碰的厉鬼，她倒好，单枪匹马的去了，要不是那夜突然有一队保安巡夜出现，阳气十足将那对鬼母子逼退，恐怕她早死在了厉鬼手上被附了体。
“吃了那么大的亏，当然要找回场子，不然你真以为吃亏是福？”百合将包里装着的朱砂等物整理了一番，听到贺清寒这话，不由笑着就歪了头看了他一眼，贺清寒眉眼长相不差，眉宇间带着几分憨厚，只是并没有他这个年纪的阳光与开朗，反倒显得有几分成熟，他听到百合这话，咧嘴就笑了笑，一面伸手挠了挠头，毫不犹豫的就道：“那我跟你一起去。”
剧情里这个徒弟相较于另外两个，还算是有情有义的，只是龙百合并不喜欢他的木讷沉稳，因此虽然两人挂着师徒名份，但其实龙百合并没有真正教过他什么，毕竟两人岁数都相差不了多少，龙百合收下他做徒弟，完全就是看在贺家的地位上，这会儿他一副要跟着自己去捉鬼的样子，倒是让百合迟疑了一下：
“你真想学这道术？”
贺清寒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他本来沉稳的面庞这会儿才显出几分洒脱开郎来：“我倒是真想学。”他说这话透出的意思是他想学，但贺家可能不见得同意，毕竟贺家是那样一个掌权世家，就是他有那个心思，贺家也不见得同意，以前之所以没有管他，也不知道心中在打什么主意，百合抿了抿嘴角，早猜到这个结果，低下头来不说话了。
回到自己租住的房间里，百合跟贺清寒道了别，先练了一会儿星辰练体术，感觉身体比之前轻松了许多之后，她又盘腿打了会儿坐，感觉精神养得差不多了，才开始画起了符来。
这一次她准备先收的是厉鬼，因此百合先画的是五雷咒，雷克一切阴邪，这次的厉鬼与以往龙百合遇到过小打小闹的不同，是成了气候的，第一张符画出来时倒是十分顺利，上面带着几分道力，虽然不如百合在修道世界中全盛时期画出来的符咒厉害，可这会儿凭借她学的正统道门心法，哪怕是才刚修练，这会儿道术并不高，但符咒的威力也比之前龙显珍手中所谓的祖师传下来的符咒要强多了。
第二次倒是失败了，百合也不气馁，一旦失败便重新再来，直到精力感觉有些吃不消了，她又打坐练会儿道术再次画符，如此一来一晚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她画出了四张五雷咒，一晚上时间有这样的结果，百合也十分满意了。
上午时她有课，收拾了东西去学校，趁着下午没课时，百合本来是准备前往工商学院找校长的，谁料刚出校门，一辆有些眼熟的车却停在了校门外。
“这里。”车窗降下来时，贺清寒冲她招了招手，百合坐上了车，还没来得及说话，贺清寒就发动了车子，看他调头的方向，正是往工商学校去的，百合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说话了。
一串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百合从包里将手机掏出来时，手机上简云云的名字正在跳动着，她刚将手机接通，简云云的大喊声便传了过来：
“百合，百合！叶旋之这个小贱人跟你抢生意了，她去了工商学校，想要接下那边最近闹的事情，贺清冷也在帮她，你一定要替我出这口气，我马上过去，你也要过去！”
电话里简云云好像是有些着急了，说话时声音都带上了哭音，没等百合开口，她又将电话挂断了，显然这会儿正急着要往工商学院那边赶去，百合眉头皱了皱，但她这一趟本来就是要去工商学院的，因此并没有再给简云云打电话过去，只是想到自己即将要跟叶旋之碰面，原主的身体里本能的涌出几分激动与怨恨的情绪来。
“准备好了吗？要不要我找人帮你？”贺清寒趁着开车的空隙，转头看了她一眼，刚刚简云云的声音不小，百合又是坐在附驾驶旁边，他自然也将刚刚简云云的话听进了耳朵里。
贺家地位不凡，要找几个拥有真才实料的道士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百合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却是摇了摇头，勾了勾嘴角：“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听她这么一说，贺清寒笑了笑，也不出声了，车子停在工商学院前，百合才刚推了车门下来，简云云就开着她那辆嚣张的红色跑车也停在了学校大门前，她取了脸上戴着的墨镜，在看到百合之后眼睛不由一亮，伸手冲她招了招：“百合，这里！”
百合没理睬她，简云云跺了跺脚，看左右没有车子，连忙就朝这边跑了过来，拉了百合就往学校跑：“我跟你说，绝对不能让叶旋之那小贱人抢在你前头，我已经跟家里人打过电话了，让他们也给我找了几个道士，你放心，今夜保准没有问题！”

第408章 被斗败的掌门（四）
简云云一面喘着气，一面将今日的情况简界的说了一次，原来叶旋之也盯上了工商学院这里的女鬼，最近叶旋之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身上莫名竟出现了些许清冷的魅力，无意中一次与贺二少相认之后，竟然勾得贺二少对她另眼相看，甩了简云云之后正在追求她。
简家虽然也是从政的世家，可是论家世简云云却没办法跟贺清冷相比，因此被甩了之后她就是有满肚子的怨气也不敢发，只得将恨意发泄到了叶旋之身上，可本来只剩一腔高傲却没什么真本事的叶旋之最近却厉害了起来，周六晚上简云云跟她斗嘴时，竟然不知被她使了什么方儿点了自己身上一下，结果身体剧疼了两小时，简云云当时咽不下那口气，家里人又不准她招惹贺清冷，她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名义上的师傅在，这才开了车上山找百合出气，结果却被才刚进入任务的百合赶下了山去。
这姑娘张嘴便啪啦啪啦的，根本停不下来，旁边贺清寒沉着一张脸没说话，好半晌之后简云云才像是注意到他了一般，眼珠一转，伸手放开了自己挽得紧紧的百合的胳膊，下意识的伸手要去缠他，贺清寒却是眼珠冷了下去，身体敏捷的往百合旁边一站，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要干啥？”
“切。”简云云撇了撇嘴，心里暗骂了贺清寒两句不解风情，嘴里却道：“贺大哥，你也帮我说说清冷啊，我们好端端的，他干什么要分手啊，你不是我师弟吗，你帮我一次啊。”
百合听她一路闹着，几人还是到了工商大学校长办公室，因为简云云之前可能打过招呼的原因，几人进去特别的顺利，这会儿工商大学的校长正在校长室中等着他们，可巧的是叶旋之师徒也在，龙显芳此时穿着一身灰色的立领中山装，留着男士头，眼神显得有些冰冷，在看到百合时嘴角边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来：
“龙显珍当初就没出息，她死了留下一个徒弟更是废物，收不了那厉鬼，就别出来丢人现眼，坏我茅山派名声！”龙显芳今年约四十许，她一生没有结婚生子，只是在几年前收了叶旋之这么一个徒弟，龙显芳几乎将一生的精力都放在如何干掉龙显珍，使得茅山显宗的名声压过密宗上面了，龙显珍的早死让她简直像是去了一个心腹大患般，脸色都比以往好看了许多，但是在看到百合时，龙显芳的脸色依旧沉了下来。
老对头被她激怒着去死了，可偏偏还留下一个小的碍她的眼，上次那凶悍的厉鬼没有将她给弄死，实在是太过便宜龙百合了！
百合没有理睬龙显芳的冷嘲热讽，对于现代人来说，龙显芳的几分本事确实显得有些手段，可是对于真正曾在道术盛行时期呆过的百合来说，龙显芳那几分手段在她面前显得低劣得可笑，她这会儿所说的刻薄话百合并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她将目光落到了一旁安静异常的叶旋之身上。
这个龙百合的老对头明显变了，气势比以前变了许多，叶旋之本来出身贫苦之家，家里负担很重，小小年纪的就要担起养家糊口并给自己挣学费的重担，她在三年多前正在上高中的时候拜入龙显芳门下的，起因就在于她进了一家KTV做服务人员，结果却被其中一个权贵子弟占了便宜，叶旋之虽然出身不好，可是她自尊心很重，并且心高气傲从不肯低头，她当即和那个权贵子弟险些打了起来，因为不识时务被赶出KTV，正闹僵时，龙显芳经过帮了她，并将她收入到了茅山显宗门下。
因为出身的原因，叶旋之虽然以往显得有些孤冷，但因为过份的自卑才会形成这种高冷的保护色，所以气质里无论后来龙显芳怎么教她道术，都无法抹去她骨子里的自卑与多年生活形成的低微感，有时性格敏感得就像是一只猫般，对于以往跟在龙显珍身边生活十分富裕的龙百合根本看不上，认为龙百合浑身铜臭味儿，因此两人年纪虽然相当，但因为脾气不合的原因，每次见面都要大吵一场，可此时的叶旋之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她眼里透出几分冷静与果断来，龙显芳开口讥讽百合时，她只是眼角余光看了百合一眼，很快就将头别了开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轻蔑不是叶旋之本人，而且她身上有一种莫名的强大自信，这并不是叶旋之以往拥有的，相较之下她跟龙显芳坐在一起，龙显芳反倒被她衬得就像是一个仆从一般，张牙舞爪的显得可笑。
到了这个地步，百合百分之百的敢肯定，叶旋之应该不是本人了。
“简小姐，这位就是你介绍的龙小姐？”工商学院的校长在看到百合时，脸上本来带着的笑意一下子就有些僵了起来，这位校长年约四旬，可是头顶的头发却是掉了大半，脸上这会儿露出几分疲惫之色，显然最近工商学院闹鬼的事儿让他有些寝食难安，他眼里透出失望之色来，本来在见到龙寻芳领着一个女徒弟过来时他就有些看不上，可这会儿相较之下来的一个年轻人他更觉得靠不住，而且他看清了百合，这就是前两天在校园里被保安抬走突然中了邪的那个女学生，这样一个人可以替他收服厉鬼，他不相信！
“这，这，这位龙天师是贺二少爷介绍过来的，简小姐，你看这……”校长心内有了决定，自然想将百合挡回去，他刚吱唔着一开口，简云云就忍不住破口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了！连我师傅都认不出来，贺二少爷又怎么样，现在贺大少爷都在这边，你有什么意见吗？”简云云指了指旁边没有说话的贺清寒，得意洋洋的冲校长扬了扬下巴：“是听贺大少爷的还是贺清冷的，你自己说！”
校长脸上露出苦色来，一个个的来头都不小，他根本惹不起，尤其是看到一旁的贺清寒时，校长慌忙起身行了个礼，一面就干笑了起来。
“不必纠结了，就让她试一次，反正都是送死，我明日再来即可。”叶旋之突然站起了身来，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她在经过百合身边时，手挽起了一个印，突然之间朝百合背上贴了过来：“龙百合，就祝你一路顺风了。”
她声音有些清冷，话里带着几分寒意，百合只感觉到随着叶旋之的手靠近自己，一个小小的聚阴阵被拍进了自己身体内，百合转头看了她一眼，却见叶旋之不耐烦的勾着嘴角，脸上露出轻蔑与鄙夷之色，率先出了办公室去。
“早死早超生去找你那死鬼师傅也好，免得丢了茅山列祖列宗的脸。”龙寻芳倒是说了两句才离开，她一走，简云云就气得直跺脚：“什么人啊，在本小姐面前还敢嚣张，我让人去教训她！”
“不必了。”百合体内运起道德经的法力，伸手轻轻拂了拂刚刚曾被叶旋之拍过的地方，眼睛眯了起来，本来她就没有要放过叶旋之的意思，没想到叶旋之反倒还敢来对她下这样的阴招。这聚阴阵并不是这个时期的道士，百合敢十分肯定这一点，因为以前的龙百合连听也没听说过这个法术，这个法术是古时修道者才会的法术，照来说这聚阴阵应该是神通广大的道士们布出来养僵尸与鬼物的，当初容离与百合住在一起时，容离住过的地方百合就曾替他布下过这样一个阵法，只是没想到这会儿聚阴阵竟会被结成小印，用来施放到人的身上。
这个法术说到底就是拥有吸收阴气的效果罢了，法力越深厚，阵法的功效就越明显，叶旋之刚刚结印在她身上，应该是想让她引阴气入体，到时晚间时候再与九阴鬼母子对阵时，阴气压过体内的活人气息，到时在与九阴鬼母子对阵时死在厉鬼手上罢了，这一招因为无声无息，哪怕是最后自己死在厉鬼手上了，恐怕就是再有修道之士前来也不一定看得出来。
百合突然间笑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阵法，那阵法本来刚聚集起来的一丝阴蒙的灰气又渐渐的散开了。
“这厉鬼的事儿交给我就行。”百合转头看了一眼刚刚那两师徒离开的方向，嘴角也跟着勾了起来。
下午半天没有课，百合就在校长办公室里打起了坐来，贺清寒陪在她身旁，反倒是开始喊着要让她斗过叶旋之的简云云呆不住，开始在学校里闲晃了起来。打坐的时间过得特别的快，百合将道德经运行了好几圈，感觉精神力十分充沛时，天色渐渐的就黑了起来。
整座学校都充满着一股阴气，不知是不是因为死过人，有怨气笼罩的原因，这校园中天色黑得特别的快，百合睁开眼睛时，校长和贺清寒站在她身旁，一脸的战战兢兢：“现在怎么办？”

第409章 被斗败的掌门（五）
“贺清寒你不回去？”百合看了贺清寒一眼，一面伸了个懒腰做了两个拉展身体的动作，贺清寒摇了摇头，双手抄在兜里：“我跟你一块儿过去。”
校长倒是想走，可是又害怕贺家的大少爷出了什么事儿，到时他没办法交待，苦着脸也跟在一旁。
百合想了想从衣裳口袋里掏出两张叠成三角形的符纸分别向二人递了过去：“带上。”这是她昨天夜里画五雷咒有时失望时，偶尔用来变换心情所画的避邪咒，她虽然进入这次的任务时间不长，但因为修习正统道德经的原因，画出来的符咒还是远较一般的天师画出来的威力大，哪怕这符咒没什么杀伤力，但保贺清寒二人不被邪气入体却是够了。
两人接了过去，校长一副不太肯相信的样子，百合刚出了办公室的门，外头简云云就慌忙领着三个穿着黄袍道士打扮的人过来了，看到百合时眼睛亮了亮，骄傲道：“师傅，我领了人过来了！”
那几个道士看到百合时，哼了一声，百合也不理睬，直接让校长带路朝那女生跳楼的地方走去。
天色黑得很快，几人拿出手机开了电筒，来到那栋教学大楼时，楼顶几乎已经阴云密布了，今晚一点儿月亮光都没有，黑得渗人。
“现在怎么办？”众人刚上楼顶，校长的声音有些哆嗦了起来，四周静悄悄的，这栋教学楼在出事之后学生就迁走了，至今一个人都没有，显得异常的诡异，校长一开口，四周甚至有回音传来。
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响起，简云云皱了皱眉头：“哪儿来的野猫，吓了人家一跳。”
这姑娘性格虽然骄傲，可却是个傻大胆，百合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下意识的递了一张平安符到她手上，突然间一阵悠扬的歌声传来：“你到底爱不爱我……”
夜半三更的响起这首歌，听声音还是个十分凄凉的女声，众人浑身都不由起了鸡皮疙瘩，校长结结巴巴道：“死去的女生，曾，曾学过几年专业的声乐……”
话音一落，楼顶边缘一个穿着红衣裳，长发飘飘的背影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校长险些尖叫了起来，简云云冷不妨看到这样的情景出现，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躲到了百合背后，几个道士显然也没想到母子鬼出现得这么快，慌忙要去掏自己手中的家伙，只有贺清寒下意识的朝百合面前迈了半步，百合却不耐烦的将他掀了开来。
“你又来了，为什么来的人总是这些烦人的苍蝇而不是他呢？”背对着众人的女声幽幽的响了起来，上一刻众人明明还看到她站在顶楼边缘，下一刻突然间她那张七窍流血，惨白异常的脸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五官已经被摔得移了位，看起来恐怖异常，简云云吓得尖叫了一声，手胡乱要去挥，她还捏着百合给她的平安符，这一挥之下女鬼惨叫了一声，脸上顿时冒起一阵青烟，简云云手里的符纸突然间化为一阵黑灰落到地上。
这个变故让众人都傻了眼，简云云也吓了一跳，看到手心里已经化成灰烬的符，哭丧着一张脸盯着百合看：“师傅……”
“天堂有路不走，地狱无门……”女鬼突然间伸手将自己被摔得如同破开西瓜一般的头取了下来，细心的抚摸着脸上刚刚被符纸伤到过的地方，她那双白得渗人的手带着阴气，很快就抚平了脸上的伤痕，直到她的脸变得平整白皙，如同用过美图美化过后的照片一样，诡异又不真实之后，她才重新将头戴到了自己脖子上。
面前这个诡异的情景吓得几人后背发麻，刚刚还胆大包天的简云云手死死抓住百合，身体哆嗦得厉害。
女鬼嘴中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百合冷不妨掏出一张五雷咒朝她砸了过去：“哪那么多废话！五行雷，听我号令。”
‘轰隆’一声雷响，天空里突然间一道闪电将层层的阴云破了开来，原本被阴云挡住的月亮一下子露出了些光彩来，巨大的雷电击落下来，打在了女鬼身上，女鬼哀号了一声，半边本来凝实的身体一下子散了开来，变得若隐若现。
她像是被激怒了一般，突然间肚子如同吹汽球一般的鼓了起来，肚子一直在动，她手指甲变得漆黑而又长，突然划破了自己的肚子，一个血红的小头颅钻了出来，接着从她肚子里爬出一个小小的鬼婴来，咧着一张嘴这会儿正冲着众人笑。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女鬼嘴里尖叫着，刚刚破开的云层迅速又合拢，简云云看到这样的情景，伸手拉了百合一把：“百合我们走吧，让那几个人……”
话还没说完，她请来的几个道士一见情形不对，竟然扭头就开始跑，简云云气得直跺脚，百合却又捏起了手势：“天地无极……”她一念起天地门口诀，身体里道术运行了起来，那女鬼似是感觉到了恐惧，此时脸上竟然露出人性化的害怕神色来，百合手印停顿了片刻，看着女鬼冷笑：“我还有几张五行雷咒符，现在我给你两条选择，要么乖乖被我收服，要么死。”
她没有渡化女鬼的意思，也不想去给她炼化所谓的怨气，反倒是准备以强悍的手段将她镇压，看到几张符纸，又看到百合手上这会儿结着的手印，女鬼吓了一跳，脸色一阵扭曲之后，突然远处一阵破空的响声袭来，像是有人凌空射来一支由符纸折成的尖锐弓箭，落到女鬼身上时，她身上突然怨气大增，脸上黑气弥漫，如同一下子就狂暴了般，尖锐的叫了一声，还是朝百合这边走了过来，那刚刚爬出来的鬼婴也开始往百合这边爬，速度极快，那细瘦的黑红胳膊一把将百合抓住了，那张本来不大的小嘴儿突然之间变得极大，张嘴就要咬在百合腿上。
面对这样一个突然间凶暴起来的女鬼，百合看到刚刚那支长箭，心里猜到有人捣乱，幸亏这次她有备而来，因此想也不想的又扔了一张五雷咒出去将女鬼逼退，顺便抬起腿来，一脚踩在了鬼婴头上，一阵婴儿凄厉的尖叫声响起，鬼婴脑袋被紧紧踩住，百合手里结好的印也正好落到了被五雷咒轰了一下，行动滞了一番又冲上来的女鬼身上。
刚刚出场还十分拉风的女鬼此时被百合抓住了那把阴气化成的长发，带了道力的拳头打在女鬼脸上身上，直打得她鬼哭狼嚎。
“……”这样的变故看得众人有些发呆，校长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简云云嘴角也开始抽搐了起来，地上被踩住的鬼婴‘吱吱’乱叫，却根本挣扎不开来，女鬼被打了一会儿，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变得透明了，她终于忍不住张嘴求饶：“道长饶命，手下请情，我们母子，服了，服了……”
刚刚还凶悍的厉鬼这会儿被打得一脸的哀切，百合将手一松，女鬼赶紧躲到了一旁，看到百合脚下的儿子，一副想要过来又不敢的模样。
“如果早点认输，又何必吃苦头？”百合刚刚每一下打到女鬼身上都带了道门真力，此时女鬼身上的怨气都被打消了不少，这样的厉鬼本来就是以怨力为实，如今怨气消散了大半，她的身体都开始显得有些透明，百合将脚一松，那鬼子哭着就往女鬼身上爬了过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重新爬回她肚皮里，女鬼肚子消了下去，又恢复了之前平坦的模样，她的脸也不敢再弄出皮开肉绽的样子来，反倒恢复了生前的秀丽模样，抽抽噎噎的盯着百合看：“天师做主，我本来名叫……”
“别说这些了，我不想听，进来吧。”百合打断了这个女鬼本来要诉说冤情的举动，一面伸手从怀里取出早就准备好要装女鬼的器皿，冲这女鬼扬了扬，女鬼表情一僵，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来：“……”最后看了百合半晌，还是跺了跺脚，身体化成一阵轻烟钻进这个外表不起眼的小布袋里头了。
“就，就这样完了？”校长有些不敢置信，刚刚看到的情景还没来得及吓得他腿软就结束了，而这会儿挡住月亮的阴云因为没有了女鬼的怨气，也开始消散开来，整座阴气弥漫的教学大楼此时也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校长一双脚如同踩在棉花里，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真是，多谢小天师了……”
“不必谢，捉鬼费二十万，另外平安符你还需要么？如果要就另外加五万，不要就请还给我。银行卡号我明天之前会给你，就这样。”茅山派到了如今早已经凋零，要想重振一个门派，除了有真本事之外，还需要大量的钱，剧情里的叶旋之就是靠着捉鬼制符发财，百合这会儿先一步走了她的老路，校长本来一脸的感动，听到钱之后嘴角狠狠的抽了一下，犹豫了半天，还是咬了咬牙将这笔债务答应了下来。

第410章 被斗败的掌门（六）
至于平安符，校长刚刚看到过百合的本事，又见到商云云曾拿着符伤过女鬼的样子，如今知道真正有妖魔鬼怪了，这东西又实在是有用，五万块钱虽然不少，但对于一个校长来说也不是拿不出来，因此这校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咬牙：“平安符我要了！”
“师傅，你刚刚那什么五雷咒，也教教我呗……”商云云这会儿双眼发光，拉着百合开始闹了起来，百合没有理睬她，直接朝电梯走了过去。这会儿没有了鬼物之后，整栋大楼恢复了正常，一群人自然不用再走电梯，百合坐了贺清寒的车回到山上，贺清寒接了个电话之后便又下山了。
在山里将这对鬼母子放了出来，之前还威风的女鬼此时小心翼翼的缩在一角，百合简单的用自己画出来的符纸又设了个聚阴阵，赶着女鬼进去：“进去好好养伤。”
女鬼有些莫名其妙间，不敢不听她的话，还是飘进了阵里，百合在阵外增加了一阵鬼物不能出来的阵中阵之后，便不管她了。
第二天上午她没有课，在山中呆了半天，下午贺清寒居然又开着车上山来接她，百合本来收拾好东西准备自己跑步下山的，虽然才进入这个任务世界没有几天，但因为星辰练体术以及道德经顺利的练上手，还是让她难得保持了好心情，看到贺清寒时不由就笑了起来：“这么有空来接我？”
贺清寒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着替百合拉开了车门，本来上山之后东西就不多，百合昨夜里回来只带了两身换洗的衣裳，这会儿将东西往后座一扔，她自己坐到了副驾座上，贺清寒直接就开着车下了山。
一路两人偶尔说两句话，大多数时候百合都是闭着眼睛养神，贺清寒话并不太多，依旧是他那副沉默寡言的性格，直到到了学校门口时，贺清寒将车子停下，才看了百合一眼：
“昨天夜里是不是有人曾掷过什么东西上高楼来？”那支以符咒制成的长箭他也看到了，而且本来一开始有些想投降的女鬼在受了那一箭之后突然凶悍无比，又开始攻击起人来，百合昨夜回去时曾看过女鬼身上，那箭支已经没了踪影，只是她身上还残留着小形聚阴阵的气息，昨天夜里在那个时候相助女鬼，并会画聚阴阵的人，除开叶旋之，百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昨日下午自己抢了叶旋之的生意，再加上龙百合跟叶旋之本人又一向是老对头的关系，叶旋之如何接收了原主的记忆，会对自己下阴招想要趁机除掉她并不是什么让人吃惊的行为，百合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放了叶旋之，叶旋之背地里放冷招的举动也在她意料之中，因此她倒并不生气，听见贺清寒这样一说，就抿了抿嘴角：
“我心头有数。”
“需不需要……”贺清寒还低垂着头盯着百合看，话没说完两人背后就突然传来声音：“大哥。”
两人都转了头去看，就见到后头一辆越野车停了下来，两边车门打开之后，分别下来一双男女，男的穿着一身迷彩服，脚上踩着登山鞋，而另一旁穿着灰色休闲服，背了一个帆布小包，神色有些清冷这会儿正目光微冷盯着百合看的少女，正是刚刚百合心中认为是昨夜里下黑手的叶旋之了。
在看到百合二人之后，那年轻的男人眉头皱了皱，率先走了过来，先不耐烦的看了百合一眼，接着才从怀里掏出一盒烟来，打开之后取了一根拿在手上：“大哥，你昨天回军营晚了，爸爸问你去哪了？”
贺氏是以军权起家，当初贺家是开国三大元帅之一，子孙个个一般到了年纪都送往军中，贺清寒看样子年纪虽然不大，但其实他早已经念完军校，这会儿已经在部队里实习，往后有可能接掌贺家的权势，因此他其实每天空闲的时间并不多，自半年前他突然不知怎么的拜进龙百合门下之后，其实出现在龙百合面前的时间也少，这两天反倒是多了起来。
“我的事，你少管。”贺清寒半晌之后冒出一句话来，又看到贺清冷那含着烟的模样，突然出手替他扯了下来，皱着眉头道：“少抽。”
“……”贺清冷嘴角抽了抽，看了百合一眼，没有说话，一旁的叶旋之倒是上下打量了百合好几眼，突然间神色有些警惕了起来：
“你倒是有本事，昨天夜里竟然没死？”
“叶师妹好像很希望我死？”百合知道昨夜里做了小动作的肯定是叶旋之，此时倒并没有翻脸，只是叶旋之迫不及待想要让她去死，这个梁子结下了自己总要报复回来，百合心下打定主意，叶旋之却是看着她冷哼了一声，转身率先进学校里去了。
“大哥，我晚点再跟你打电话。”贺清冷说完这话，目光在百合身上看了一眼，冷哼了一声满脸的不屑之色跟着朝叶旋之离开的方向追过去了。
贺清寒眼角余光也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满脸认真的上下打量了百合好一会儿，才道了句小心自己上车走人了。
老老实实上完了下午的课，百合飞快跑回自己租住房子的地方，画了几张定身符，在所有符咒中，定身符是最容易画出来且成功率最高的，到天色将黑之前，百合就画出来了三张定身符，剧情里的叶旋之是有家人父母要养的，虽说此时百合怀疑叶旋之已经有可能不是本人，而是远古修道之士穿越而来，但她如果要想在这个灵气匮乏的时代修练下去，她必须要拥有大量的金钱可以买药材，自己抢了叶旋之第一笔生意，她此时绝对拿不出钱来，原本叶旋之的工作她肯定是会做的。
剧情中叶旋之工作的地方龙百合曾去过，正是在京中某一间十分知名的会所，她在里头做的是登台唱歌的歌手，百合打了车来到这间会所时，开始还被保安拦在了会所之外不准进去。
百合皱了皱眉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打了贺清寒的电话，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进入任务之后贺清寒跟她联系最多的关系，遇到这样的事情她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贺清寒，不知贺清寒做过什么，约三分钟后，保安一脸恭敬的放百合时了会所之内。
这间会所装修得富丽堂皇，灯光却有些昏暗，只有舞台那边打着采光，显出几分梦幻神色来，百合来时叶旋之果然正在台上唱着歌，她显然并不习惯这样的打扮，一脸的嫌弃神色，拿着话筒刚唱完一首，台下有人就起哄：“来首小冤家！”
台上叶旋之眉头顿时便拧了起来，眼中显出几分冰冷的锐利，有些生硬道：“我不会唱小冤家。”
“那唱一首亲亲我的宝贝。”这次起哄的人明显更多了些，叶旋之这副冰冷的模样显然挑起了一些纨绔子弟们内心深处的劣性根，这会儿个个都开始喊了起来，叶旋之脸色更加难看，她半手里的话筒放到了话筒架子上，表情已经彻底的冷了下去：“我也不会唱。”
“什么都不会，过来陪我们哥儿几个喝一杯，你总会了吧？”有人站起了身来，台下本来负责看场子的经理一见事情有些闹大了起来，兴许是认出了这个年轻人的身份，他上台去和叶旋之说了几句，百合躲在一旁看得清楚明白，经理在说出愿意给她付三倍的薪水之后，叶旋之冷着脸过去了。
百合一面笑着，一面取出自己包包里放好的自己做的简易弹弓，一面将定身符叠了起来，那头叶旋之在喝了两杯之后明显那群人就有些不老实了起来，手开始在她手背上乱摸，叶旋之竟然站起身来一耳光朝其中一个青年甩了过去！青年估计出身不差，被这耳光一打，顿时勃然大怒，想也不想的便跟着举起了手来，百合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看到叶旋之手上结起的印，她嘴角边带着几分轻蔑似的冷笑，正在这个当口，百合想也不想的便将定身符朝她弹了过去！
‘嗖’的一声轻响，叶旋之应该是察觉到了，她下意识的想要转头过来看，只是定身符直直落到她身上之后便没入了她身体里，叶旋之手上才刚结了一半的印顿时便停住了，她脸上的笑意甚至都僵硬了起来，而那个被打过耳光的暴怒青年举起的手‘啪’的一下抽到了她脸上，打得她脸往一旁偏了过去，嘴里‘呸’了一声：
“什么玩意儿，敢打我？”骂完这话那青年还不解气，又狠狠拽了叶旋之的头发再抽了她一耳光，嘴唇贴了过去在她唇上咬了一番，叶旋之眼里露出怨恨之色来，眼珠转了转，这会儿应该是在找酒吧内谁阴了她，百合知道她的本事，定身符对于外行来说可能定的时间较长，但对于叶旋之来说，可能就是七八分钟的事儿，她又一连将自己剩下的两张定身符一并全朝叶旋之弹过去了，这才付了自己的喝过的酒钱悄悄摸出酒吧。

第411章 被斗败的掌门（七）
叶旋之会被定约二十多分钟，这二十多分钟里她可能会遭到一定的侮辱，但不至于真正身体受到什么迫害，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两派相争本来可以良性竞争，偏偏不论是剧情里头的叶旋之还是这会儿真正的叶旋之都总爱使阴招，这会儿也要让她尝尝被人背后放冷箭的滋味儿！
回到租住的房间里，百合将此事很快抛到了脑后，第二天她午有课，百合来到学校时，才刚一迈进学校门口，一只手便夹着凛冽的劲风朝她挥了过来，一股恍若实质的阴气浓烈得让人闻之欲吐，大白天的竟然会有鬼怪现身，百合侧身一躲，几根绑成马尾的头发丝被这刀手一切，顿时断了下来飘落到地上，定睛一看，却见哪里是什么鬼怪，面前分别站着一脸铁青的叶旋之，而叶旋之一击不中，手指缝间夹着的刀片很快又灵活的转了个方向朝她脖子抹了过来。
“你是不是发疯了？”百合脸色阴沉了下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叶旋之就开始动刀动手的，莫非她真以为在这个时代她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叶旋之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她脸上并没有留下昨天被打的巴掌印，反倒阴沉得可怕：“昨天晚上是你，我倒是小看了你这个废物。”她轻声低喃着，脸上说不出的轻蔑与厌恶，突然她将被百合制住的手又收了回去，冷笑了两声：“以后走着瞧！”说完这话之后，叶旋之自己拉了拉衣领，直接转身走了。
两人名为师姐妹，年纪又相差不多，但叶旋之当初因为家里贫穷的原因，因此停学了一年，她比百合要小一届，今日是专门过来等候百合的，这会儿目的一旦达到，又宣了战书，自然转身就走。
她此时对于百合是真正生出了杀意，之前虽然曾做过几次小手段，但叶旋之本来是并没有将百合放进眼中的，她原本是修道界的一个茅山教派大能修士门下弟子，没想到在一次跟随师傅收服百鬼之王的过程中，结果一时不慎却死在了鬼王的手上，没想到灵魂阴差阳错的跟鬼王认主，最后险些被她收服的鬼王保了她一命不说，还反倒让她重新复活在二十一世纪这个跟她同名的叶旋之身上。
虽然这个世纪灵气稀薄，茅山道术竟然也落寞了许多，可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叶旋之其实心中是十分欣喜的，既然占了叶旋之的身体，她又知道叶旋之曾有个死对头，如今的叶旋之自然是准备好好替原主侍候父母，并干掉龙百合这个蠢货，一统茅山派，重振当初茅山威名的，没想到在叶旋之本来的记忆中一向没什么能耐的龙百合竟然好像也变了个人一般，反倒有本事将她给阴了一招。
昨天晚上要不是有鬼王护体，在二十分钟之后解除了定身咒，恐怕这会儿的她早已经遭到几个纨绔子弟的侮辱，失去了元阴之身，叶旋之想到此处，脸色越发阴沉了下去。
百合看到叶旋之离开时，身上突然透出一股十分厉害的阴寒之气，再想到刚刚叶旋之身上不正常的阴气来源，顿时让她将眉头皱了起来。
本来以为那日之后叶旋之会再出什么手段来害她，可是一连好几天，都是风平浪静的，叶旋之竟然没有再在她面前出现，学校里也从没碰到过叶旋之一次，周五晚上百合准备打个车回山上时，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的王师成却是给百合打电话过来了：“有空吗？”
这个大弟子是当初龙显珍在世时曾跟王市长有过交集而认识的，龙显珍当初本来是准备自己将王师成收为徒弟，可却没想到最后她死得早，王师成只有拜在了龙百合名下，两人虽然名为师徒，可王师成却比龙百合大了两三岁，平时不到联系贺清寒时，王家根本不会主动前来找她，这会儿王师成出现了，百合挑了挑眉头，简短的问了一句：“有事？”
“省某厅长的儿子前几天夜里中了邪，如今已经喊起了胡话，找了几个道士都没敢下手，你要不要去看看？”王师成打来这通电话很明显不可能是为了百合着想，而应该是为了王家，龙百合收的两个徒弟都是这样的货色，百合本来准备一口拒绝的，但想了想突然开口：“这样你准备给我多少钱？”
电话那端传来王师成的冷笑，他吊二朗当的开口：“师傅帮弟子一个忙还需要钱？”有事时就是师傅，没事时这些权贵子弟个个高高在上，百合二话不说将手机挂断，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王师成重新打了过来，语气有些懊恼：“你要有真本事，五十万，但总共有六个人都出了事儿。”
“六个人，一共一百万，并且你得答应我，在我现在住的那片山头，准我建个道观。”百合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那头王师成犹豫了好一会儿，仿佛是去跟人商议一般，约半刻钟后才答应了下来。
百合刚准备打出租车前往王家，旁边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却停了下来，车窗降下后贺清寒那张沉默的脸出现在了百合面前：“上车。”
两人倒在这边巧遇到了，百合打开车门将刚刚王师成的电话说了一次，贺清寒眉头拧了拧，看了她一眼：
“重建道观有这么重要？”
“非常重要。”龙百合的心愿除了打败叶旋之之外，就只剩了这一个，不求茅山道术名扬天下，可至少在一定的圈子中，她要打响名声，自己这一次有道德经在手，简直是天助她，若是还不完这样的任务，不如死了算了！
贺清寒脸上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来，最后没有再开口说话。
王家里王师成父子早就已经候着了，等到百合过来，看到她还和贺清寒一起时，两父子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一路这两人想尽办法要和贺清寒说话，但这个生来沉默寡言，仿佛并不爱与人交际，没过多大会儿功夫车子中气氛便冷了下去，来到第一家中邪的人家时，百合才刚下车就感觉到屋中一股阴气扑面而来，屋里一会儿传来唱戏的声音，一会儿又传来狂笑，等在门口的人个个都是一脸焦急憔悴的模样。
百合有些意外的发现这一次中邪的青年竟然就是之前在某个会所中调戏叶旋之的青年之一，只是此时短短几天时间，这个年轻人眼窝便深深的陷了下去，嘴唇干燥脱皮，一个穿着戏服化着花旦脸的老鬼这会儿正坐在他的身上，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
“臭娘们儿，少管闲事！”这只老鬼看起来已经成了气候，不知为什么这个青年竟会惹到这样凶悍的东西，如果是几天之前百合对付他还需要费一番功夫，但此时她趁着这段时间画了不少的符纸，此时取了一张出来往这青年脸上一贴，那青年嘴中传来一声惨叫，老鬼一下子就被收进了捉鬼的器皿里。
没有理睬这家人感恩戴德的神情，百合催促着贺清寒往下一家走，第二家时看到的人依旧是那天曾调戏叶旋之的人之后，百合心头就有了数，跟在这个人身边的依旧是一个看样子已经有近百年道行的鬼妖，短短几天功夫这个人生气便被吸走大半，这会儿气若游丝的模样，这只鬼妖十分凶悍，百合以血画了符咒才将它制服，接下来几个人都是熟面孔之后，百合心里对于叶旋之开始生出怀疑来。
这个人性情凶悍且睚眦必报，这群青年虽然无法无天，可当日百合本来就只准备给她一个教训，没有真想过让她失去贞洁的意思，哪怕她就是吃了亏，打人一顿百合觉得可以理解，反正这几个纨绔子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动辄出手要人性命就实在太过。
而且叶旋之身上好像有她不知道的秘密，在现代都市中有冤死鬼横死鬼不稀奇，但像她今日抓到的几只鬼怪都是属于成了气候的东西，叶旋之竟然拥有这么厉害的鬼物，而且她自己还没有被反噬伤身，再想到那日在学校中叶旋之前来找她报复时身上莫名出现的凝实阴气，百合心里对于叶旋之更加警惕了起来。
将这几个缠人的鬼怪抓到手，百合查过钱也到账之后这一个星期就没有准备再回山上，手中有了钱，不用愁吃饭住宿之后，百合余下的时间除了上课之外，全用在了练习星辰练体术与道术上，星辰练体术确实是个好东西，哪怕是在灵气稀薄的现代，可是一旦她做起星辰练体术的动作，依旧会有大量的灵气涌入她的身体，这样一来在练习道术时，便事半功备，甚至半个月练习道术的时间，竟然比她第一次学天地门道德经时一年的效果还要好。
叶旋之这个人不是善茬，百合本来以为这一趟任务十分轻松，可这会儿在知道叶旋之可能另有奇遇之后也不敢粗心大意了，时间在每天练习道门心法的过程中缓缓过去，百合两个月过去已经能凭借自己体内的道术使出几招道德经上面的招式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第412章 被斗败的掌门（八）
学校最近正在期末考，百合准备考完试便回山上，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回过山上了，准备放假之后便回山上全心修练。
中午考完一门学科从学校里出来时，贺清寒的车子就停在校门之外，很长时间没有看到的王师成这会儿站在车子边和贺清寒说着什么，在见到百合出现时，他转头冲百合笑了笑，把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夹递到了百合手上来：“山上准许修道观的文件，是以文化遗产的名称批准的，但那是属于你的地盘，我爸说哪天如果有空，请你到我家吃顿饭。”他说完这话，识相的后退了两步，冲贺清寒打了个手势，直接转身走了。
“回山上？”贺清寒替百合打开了车门，自己也重新上车发动了车子，才问了百合一句。最近两个月两人莫名的好像一下子就熟悉了起来，百合本来就准备上山，听到他这话就点了点头。已经两个多月没有回过山上来了，车子停在别墅面前时，百合刚一下车，就看到自己的房子中阴气弥漫，本来今日是个十发晴朗的好天气，可是半山顶里就好像是被阴云挡住了日光一般，显得十分阴冷。
这会儿正是盛夏时节，可是百合穿着长袖下车来时，竟然感到身上汗毛直立。她体内法力自动运行起来，很快驱除了这阵不适感之后，才掏出一张自己之前画好的符咒交到了贺清寒手上，屋中地上竟然阴得沁出水来，才两个月时间，门上的锁竟然都有些锈了，院子中杂草横生，四处可见盘着的虫蚁等物，仿佛荒凉了已经好几十年的地方一般，百合有些哭笑不得，手上结了个印，道了声：“破！”
一股股阴气才渐渐的消散了开来，那些被阴气养惯的虫子开始往草丛里钻，想到这些虫子，百合心头莫名的一动，准备过会儿准备一些东西将虫子收集起来，这会儿天时地利，如此多虫子，而且这些虫子好像是被阴气温养，个个凶悍异常，这正是养蛊的好材料。
屋中那只九阴鬼母子此时身上怨气已经凝实，看起来不比百年道行的老鬼差，在看到百合回来时，那女鬼惨白着一张脸，转过了头来，手指动了动之后屋中昏暗的灯光亮了起来：
“你回来了，这么长时间，你去哪儿了？”她一脸的幽怨，仿佛被关了许久的深闺怨妇一般，百合这才想起自己几个月前设了个聚阴阵将这只女鬼关在山上养伤，没想到几个月过去她不止是看起来伤完全好了，而且实力比当初强了几分，身体在灯光下竟然能照得出影子了，旁边蹲着一个七八岁模样大的小男孩儿，看到百合时下意识的躲到了鬼母身后。
百合没有理睬她，屋中的东西几乎都被腐蚀坏了，没有能坐人的地方，先招呼着贺清寒自己在一旁呆好了，百合腾了一个平日给列祖列宗上香的钵出来，调了一点儿东西倒进去，又找了一些脸盆儿等物，分别放在屋中外头院子里，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四周便传来虫子相互吞食的声音，有些虫子在阴气温养下已经变异，此时那些吞食声听起来毛骨悚然，百合做完这一切才重新洗了洗手，盯着女鬼看了起来：
“恢复得不错。”
“多谢恩人……”女鬼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她这会儿因为实力的强大，不再是当初那副吓人的模样，反倒显出几分生前可爱清秀的模样来，只是没等她将感谢的话说完，百合就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先别说这些了，屋里等会儿虫子收完之后，你跟你儿子先将屋中打扫一番，过会儿我再有话跟你说。”
“……”之前威武霸气的红衣厉鬼一下子就傻了眼，半晌之后才应了一声，郁闷的看百合四处检查过后，发现虫子们都已经入钵之后，又将相互吞噬过后陷进昏睡里的虫子倒在了一起，这才招呼着红衣女鬼打扫起来。山里的家具几乎都毁得差不多了，可好在百合这一次本来就准备是要将道观重新修过的，王师成给她弄的道观名义是保护文化遗产，也就是说这样一来国家可以拨一定的金钱帮助她修道观，只不过这道观在名义上来说由她本来私人的，变成了国家的罢，反正百合在这次任务中只是要出名，又并不准备结婚生子将这道观一辈辈的传下去，不管是国家的也好还是自己私人的也罢，只要能有名声她便已经达到目的，中间的那些弯弯道道她还真不在意。
屋中收拾了一番，这会儿里头是不可能住人了，百合留下了一些吸引蛊虫的药，吩咐红衣女鬼定期给自己捕捉蛊虫，又取了自己一些精血封存好，让她每在蛊虫吞噬时开始滴入其中几滴之后，这才离开了山里。
“山上建道观，需要我帮忙吗？”贺清寒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问她刚刚收集蛊虫的举动，反倒问起她建道观的事儿来，剧情里的贺清寒并没有欠龙百合什么，百合也并不想再欠他什么，跟李延玺之间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之后，她对于在任务里和别的男人有感情纠葛，哪怕是明知身体有接触李延玺会帮助她离开，百合本能的都有些抗拒了起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不，不用了。”
贺清寒脸上的神色一下子沉默了下去，好半晌之后才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苦笑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他似是在说给自己听，也像是在说给百合听一般，百合没有出声，车子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暑假两个月的时间很快一晃便过去了，这两个月时间中百合找到王师成，让他帮忙给自己申请到了起名为茅山文化道术遗产馆的修理费，总共近五百余万，而山上的女鬼在这两个月时间中也替她收集到了好几只金色的备用蛊虫王，山里因为聚阴阵的原因，收集起蛊虫来简直事半功备，百合在半个月之前又突发其想给山中弄了个五行八卦的阵，配合着聚阴阵一起使用，效果更是比当初好了许多，可想而知这几只金色的蛊虫王一旦醒来之后相互吞噬，必会化为紫金虫王，到时若是幸运，说不定有一只还能开出灵智来。
一切都进行得十分顺利，可唯独不顺利的，是叶旋之和龙显芳不见了。
从放暑假之后，叶旋之便给了家里人一笔钱，说是要出外旅游之后至今还不见踪迹，开学的前两天百合曾捏了纸鹤盯着叶家的动静，叶旋之却没有回来过，这样一个危险人物隐在暗处却找不到她的消息，实在是让人有些放心不下来，而剧情里龙百合的死，又是在两年半后。
时间一天天过去，算好的黄道吉日茅山文化遗产馆开始破土动工，一切仿佛都十分顺利，半年之后几只金色的蛊虫醒了过来，再一次相互吞噬之后，又进入了休眠期，这一晃过去便是两年的时间。两年的时间里茅山文化遗产馆的修建在整个京城里都是十分出名的事儿，而最多还差一两个月功夫，茅山道术馆便能竣工，此时的百合也到了大四毕业的阶段。
花了几天时间将毕业论文递交了上去，无事一身轻时，商云云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要为她庆祝毕业，这两年时间里百合跟商云云几人之间倒是生出了几分亦师亦友的关系，商云云性格虽然骄纵，可对于她喜欢的人却又是百般维护，性格虽然有不好的一面，可一旦得到她真心对待了，她又恨不能掏心挖肺的对对方好，百合听到她约自己，还给自己邀请了一堆朋友说什么准备开聚会，想想自己这些年成天不是在修习道术便是在为了茅山道馆的修建奔波，一年到头也难得放松一回，如今商云云等人替她安排好了，反正都没什么事，百合就答应了下来。
还没有拦到出租车前往商云云给自己订下的酒吧，突然间百合电话就响了起来，手机上除了接电话的按钮之外，没有来电显示，百合将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里文静就尖叫道：“百合，有百鬼……”她话音未落，突然电话就断了，电话里传来忙音，百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
文静是当初她收下的那只九阴鬼母子，养了几年之后突然养出了感情，那女鬼死活不愿意转世投胎，便一直跟在她身边，由聚阴阵养着，如今已经快造出了实体，依她现在的实力来说，照理来讲一般的道士鬼魂是伤害不了她的，那只女鬼的实力如今已经不亚于鬼将级，若是再养半年，便是称为鬼王级的实力也不为过，刚刚竟然一副慌乱的样子，百合心头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文静没有跟她订过主仆之约，百合正想先回山中看看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这一回是贺清寒打来的，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严肃：
“在哪？贺家出事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报了自己的地址不到五分钟时间，贺清寒就赶了过来，他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此时显得十分严厉：“我祖父出事了，贺家请过两个术士，都无计可施，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

第413章 被斗败的掌门（九）
贺家在军中是真正的握权人士，他们能请到的道士都不是泛泛之辈，能被贺家供养的术士，都是有真材实学的，这会儿贺家请过去的术士都无计可施，百合心中生疑，嘴里却应了一声。
几步一岗的贺家照理来说应该是京城里阳气十足的地方，百合以往虽然没有来过，但能看得出来贺家的摆设与装修都是照了风水学中的于子孙后代家宅平安有利方向摆设的，照理来说不易招小鬼，可是这会儿的贺家别墅却像是笼在了一层阴气里，这样强大的阴气在京城这样的地方倒是少见，百合本能的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而贺家那位老爷子出乎意料之外的并没有什么中邪，他只是邪阴入体，不知道冲撞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加上他年纪大了阳气衰退，所以此时三魂七魄离体才引起他昏睡不醒罢了。
这样的情景许多道士可能根本看不出什么名堂来，自然找不到应对的方法，可是对于百合来说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就是摆个阵法的事儿，只是法力会比一般的法术要多用一些，她简单的用引魂符摆好阵，再让贺老父子的一群儿子们站在阵外喊着贺老父子的名字归来，这事儿便算是完了，贺老爷子的三魂七魄刚刚归体，他嘴里才长吐出一口气，眼睛刚睁开来，百合手机便又响了起来，这一次同样是个没有来电显示的电话，铃声响了两声之后突然自动接了起来：
“龙百合，龙百合，该走了！龙百合，龙百合，该走了！”隔着手机，那股阴寒之气依旧是挡都挡不住，百合目光闪了闪，这也就是她这两年来练习正宗道门法术，再加上又有星辰练体术辅助，所以根基深厚，若是换了旁边两个术士，恐怕这会儿魂魄早已经被喊出了体内，她听着电话里越来越急促的呼喊声，好半晌之后才冷静的问了一句：“走哪儿去？”
电话里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电话突然被挂断，百合笑了起来，将手机收好，一面问贺清寒：“你家有没有纯净的泉水？”
她准备布下水镜之术，看看刚刚想要唤她魂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贺清寒微微点头，贺家身份不同凡响，贺老爷子年纪大了之后又爱喝茶，所以家中每天都有人送了山里干净的泉水到贺家，这会儿众人将泉水送了过来，百合本来要布下法阵，旁边两个术士看得惊奇，一副想帮忙又有些不敢插手的模样，刚刚百合替贺老爷子招魂那一手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会儿都是一脸惶恐又有些崇拜的盯着百合看，直到百合布下了水镜之术，她才将刚刚自己手里的手机往水盆上方一扔，嘴里开始念起了咒语来。
说来也奇怪，那手机随着她的咒语，轻飘飘的浮在水盆上，却并不往下掉，贺家的人看得大气也不敢喘，直到手机上一丝阴气泄出，顺着这丝阴气，水盆里很快幻出一只吐着长舌，眼睛鼻孔中还在不停往外涌着血迹，素白寿服的古装女人身影来，她还转头往这边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这个情景吓得贺家的人险些尖叫出声来，虽说贺家的人养了术士之后就知道会有这种东西的存在，但真正亲眼看到还真是头一遭，刚刚那女人面容倒是秀丽，可那惨白的面孔与滴血的眼与鼻孔却实在是吓人，不笑还好，一笑起来时那情景简直比做了最恐怕的恶梦还要可怕。
“刚刚就是她在打电话叫你？”贺清寒看百合手一摊，原本飘在水盆上方的手机就被她收回了掌心里，不由问了一句，百合点了点头，水盆中那只吐着长舌的女鬼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就不见踪影，手机上那丝残留的阴气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惜她叫的时间短了些，否则能查出她所在的位置来就好了。”
众人听得有些骇然，刚刚只是看那水镜女鬼留下的阴气都恍若实质，恐怕是成了气候的老鬼，百合却是一副想要单枪匹马前去收拾她的模样，两个术士都听得砸舌，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金钱剑，一副对百合既是有些敬佩，又是有些害怕的样子。
说话功夫间，百合手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贺家里的人面色大变时，百合看了看是条信息，点开一看，她脸色这才变了，本来快要竣工的茅山道观文化遗产里，一个四周被穿透看样子是个建筑工人的男子浑身是血的被倒挂在一支竹竿上，已经肠穿肚烂，血流了一身都是，一双眼珠瞪了出来，看样子份外渗人。
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上头闪着王师成的名字，百合将电话一接，王师成急得上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龙百合，出事了，你那文化遗产那儿死了人，这会儿有记者得到消息，已经朝那边赶过去了，我爸也让我赶紧去，我真是，你，算了，回头再跟你说，你在什么地方，赶紧先过去！”
王师成说完，像是急得厉害一般，很快又将电话挂断了。那头贺家的电话也响了起来，贺清寒的父亲接过电话之后，一脸无奈的回来：“京中好些老爷子都出现了一样的状况，龙小师傅，不如你都跟着走一趟吧。”
百合此时就是再傻也知道有人冲自己来了，只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让对方要用这样的方法来逼迫自己，百合忍了心头的一口气，点了点头，这一夜功夫她跟着贺家的人走遍了京中几乎所有的权贵之家，这些老爷子普遍都是一个症状，那就是好像被什么极阴寒的东西冲撞，最后魂魄离体了，百合花了一夜时间布下了好些个招魂阵，才将这些老爷子的魂魄全招了回来。
天色将明时，王师成又打了电话过来，说是那边情况十分危急，有死者家属已经闹了起来，百合就是原本法力再精纯，这么一折腾也难免脸上露出几分疲态来，开车护送了她一整晚的贺清寒突然间伸手揉了揉她脑袋，脸上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不用担心，你先回去歇一会儿，茅山道观那边我替你跑一趟，暂时压下去一两天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一两天倒不至于，如果我没有猜错，恐怕最迟今日，便该有结果了。”百合冷笑了两声，一夜的时间害得京中最有权势的大佬们几乎共同出现了一个毛病，而且是采取了消耗她法力的方法，算准了一般道士法力清空之后最少要打坐三五天才能完全恢复，并又昨夜出现了那样的问题，幕后的人肯定打着主意想要针对她。
不管背后的人是谁，既然敢阻拦她完成任务，并且为此还不惜害了一个人性命，百合就要他死！
由贺清寒将她送回住处，百合还没来得及跟贺清寒道声谢，便见他又开着车调头走了，真是一个沉默的怪人，回到住处百合洗了个澡，虽说劳累了一整夜时间，但其实因为天地门道德经的奇特之处，所以其实她法力此时用了大半，但却并不会让她完全撑不住，她一连做了好几次星辰练体术，引天地灵气入了体，一面又运行起道德经，这样一来运起道术更是事半功备，不到三个小时时间，昨夜里消耗的法力便又恢复满了不说，而且她人看起来也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这个隐在背后的人既然是针对她而来，百合自然也是要早做准备的，她趁着体内潜力充沛时，开始着手画起了符来，为了使得符的威力更强，她甚至用自己的血混合朱砂一块儿磨研，此时的她早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刚进入任务时的样子，画起符来几乎画一次便成功一次，一些威力大的符咒百合都画了，一旦感觉到疲惫之后，她便又再做一次星辰练体术与运行道德经，这样一面画符一面补充精力，很快的符便画出来几十张，百合这才将体内法力补充满了，将这些符纸折叠了起来搁在身上，而这会儿天色也渐渐的黑了下来。
安静了一整天的电话在天色将黑之后又响了起来，上面同样是没有来电显示的，没过多大会儿功夫，手机自动接了起来，上面甚至跳出了昨夜里那只吐着长舌的女鬼的脸庞来，看起来阴森可怖，她嘴里不停的叫着：“龙百合，该走了，龙百合该走了。”明知道这个方法没用，那女鬼喊了两句，身体便从手机屏幕上消失了，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屏幕闪了两下，突然又变成了王师成那张已经吓得变了形的俊脸：“师傅，龙百合，快来救我，救命啊！”声音凄厉异常，还带着颤音，显然已经快吓破了胆。
手机阴气缭绕，片刻功夫上头的人影又变成了商云云，此时商云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副已经吓得呆住的模样，正在声厮力竭的尖叫，画面一闪，茅山道观旁，又有一个跟昨天形状差不多的死人，正挂在茅山道术文化遗馆那块招牌上。
最后屏幕上出现了一排绿萤萤的大字：来茅山道术文化遗馆后山。

第414章 被斗败的掌门（十）
经过这么一折腾，手机根本承受不起那股浓烈的阴气，随即冒起了烟来，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自燃起来，化为一摊灰烬漂落到了地上。
早知道这背后的人等不了多久的，百合早就已经有了准备，这个未知来电的邀约去是一定要去的，哪怕明知这一趟充满了危险，可是龙百合的心愿就是要让茅山密宗发扬光大，让茅山术天下众人知，如果让背后的人这么闹法，继续杀人下去恐怕她的任务会失败，与其跟那背后的人躲猫猫，倒不如直面出击。
当初龙显珍并没有给龙百合留下什么威力强大的道术法器，而百合自己就是最厉害的法器，她会的法术远超过这个年代流传开来的法术，因此一些普通的金钱剑对她来说只是累赘罢了，她并没有带那些身外物，只是想了想，看到一旁这会儿正在沉睡的紫金蛊虫王时，她将这只蛊虫王装到了一只袋子里，挂在了自己脖子上，放在离自己心口间最近的位置，虽然明知紫金蛊虫王正在沉睡中没有醒来，但百合仍是本能的将它带上了。
打开家门出来时，这个时候的京城安静得有些诡异，百合并不准备叫出租车，因为那个地方此时明显十分危险，能够不迁连到旁人，百合自然是希望自己能独自一人解决，她运起体内的法力，身体轻飘飘的腾空跳跃了起来，一下子就跳到对面花园洋房的屋顶上，看准了茅山道馆方向之后，便一路踩着夜风朝那个方向跑了过去。
越是离茅山近了，百合就越是能感觉到一阵恍若实质的阴气，这会儿整个茅山仿佛被罩在了一层阴气中，这样的阴气好像就是地府来了一队阴差都不见得能制造得出来，里面恐怕最少都有近百只成气候的老鬼，并且其中应该已经有好些个鬼将级别的厉鬼存在，才有可能制造出这样的阴气来。
飞得近了，百合才缓缓落下身体，一路疾跑并没有消耗她多少法力，反倒是让她浑身都运动了开来，一股挡在她面前的阴气突然间幻化成大门缓缓的打了开来，百合迈步进去，那阴气突然间又瞬间合上，再也不见丝毫缝隙。
阴寒得有些让人恶心的后山此时四处燃起了绿莹莹的鬼火，一群或穿着寿衣，或穿着戏服，或穿着古装的男女老鬼们正围在四周，个个死状狰狞，满脸的惨白，这会儿看到百合出现时，都木然的转了头盯着她看。
百合粗略数了数，恐怕这些老鬼已经有数百之多了，眼前的情景简直是像进入了阿鼻地狱之中般，比她之前想像的近百只还要多出三倍不止。
这个情况倒是有点儿麻烦了，并不是百合制不住这群老鬼，人是得上天宠爱之人，修练一年可比许多老鬼修练百年还要厉害，尤其是龙百合的这具身体天生适合修道，再加上百合学的又是十分厉害的天地门道德经，就是在道门秘术中，道德经也可以说是传说级的存在，她又是配合星辰练体术练习，威力更是强大，眼前这些群鬼虽多，看样子也十分厉害，可是百合却并不怕，她就是一时间收服不了这么多鬼魂，可要全身而退并不是什么难题。
可最困难的事儿恰恰在于，这些群鬼中，她没有发现那个足以在背后制造事端的始作俑者，幕后的人一直没有出现，躲藏在暗处放冷箭，这才是她有可能最担忧的地方，这便证明对方还没有使尽全力，说不定还有后手。
“龙百合，跟我们走，龙百合，跟我们走……”百鬼开始齐声喊了起来，若是对于正常人来说，这样的唤魂声，尤其是经历数百实力超强的老鬼魂喊出来的叫魂声足以将一个老道士魂魄唤出来沦入鬼道，可是对于百合来说，她只是冷哼了一声，懒洋洋的喝了一句：“闭嘴！”
随着她一开口说话，一股淡淡的金光以她身为圆圈中心涌荡开来，震得群鬼突然间晃荡了一下，叫声突然间就停了下来。
一群老鬼分了开来，中间蹲着两个已经快被吓得魂飞魄散的商云云与王师成二人在看到百合出现时，两人心神一松，险些便哭了出来：“师傅，师傅救命……”
说话声音时，断断续续，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
这二人已经面若死灰，眉宇间沁出几分死相来，被一群极阴老鬼围在中间，哪怕是并没有对他们做什么，那股阴气袭体，还是让他们有些吃不住，这二人只是肉体凡胎，并不是真正的修练之士，自然这会儿已经三魂快要脱体而出，眉宇间浮现青灰之色，结了一层白色的阴霜来。
百合大踏步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两张符纸来，在看到符纸时，一群老鬼显然是吓了一跳，本能的离百合远了一些，百合将符纸往这两人额头一贴，定住了他们的三魂七魄之后，才低声骂了一句：“什么出息，想要学道看到鬼还怕成这个样子？”
俗话说人怕鬼三分，鬼却怕人十分，如果这两人胆子再大一点，也不至于被吓成这般模样，她要是再迟来半刻钟，恐怕连尸也不必替他们收，这两人会被啃得连三魂七魄都不剩。
商云云本来浑身哆嗦着，这会儿被符纸一贴，神魂才算是稳固了下来，她嘴唇动了动，打了个冷颤，双眼之中恢复了几分清明：“不知怎么的来到这儿，看到这样一群鬼东西，吓死姐儿了，幸亏百合你来得快，否则我……”
她那一句鬼东西，让本来离得远远的群鬼又开始个个面露凶光，百合想也不想便给了她一耳光，这商云云已经吓糊涂了，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她不知道么？今日除非百合能将在场的群鬼全部消灭，否则只要逃脱了一只，往后让它们将商云云惦记上，商云云这一辈子都永无宁日了。
本来这两人被阴气一蚀，往后运势就要遭到影响，身体寿命多少都会有些磨损，两人往后沾了这些阴气，能不能善终都不一定，这姑娘倒好，此时还口没遮拦的，像是深怕死得太晚了。
“你给我闭嘴！”百合打了她一耳光，商云云这会儿却不敢哭，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被她吓得眼泪含在眼眶里，不敢掉落下来，一双手死死的抓着百合刚刚给她的平安符不放，仿佛抓到救命的稻草一般。一只本来提着长剑，做花旦打扮的老鬼突然间嘴里唱起了戏曲来，声音听在人耳朵里让人后背寒毛直竖，他手中那只长剑朝百合疾射了过来。
“雕虫小技。”幕后的主使者还没有出现，百合并没有要跟这群鬼闲磨的意思，她准备直接强制打开地府之门，让阴兵前来将这群老鬼接走。
虽说此地出现了如此多的鬼物，地府居然半点儿动静都没有，这让百合感到十分诧异，她也明白其中必定是有什么缘故，可是这会儿的她已经顾不得那许多了，她嘴里直接开始念起咒语：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只是因为此地极阴的原因，百合本来使出这一招便已经有些吃力，再加上阴气的浓郁更是阻止了她顺利施展此术，因此她不得不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开始以自己的血画起血咒助自己强开地府之门。
血腥气一传扬开来，一群众鬼顿时忍耐不住扑了过来，修道之人的血肉对于鬼物有莫大的助益，尤其是像百合这样潜力精纯的人，精血对于它们来说诱惑力更是大增，有了这群鬼物前赴后继的行为，百合只有暂时将自己结好的手印又重新放了开来，她一时间有些疲于应付，尤其是身旁还有两个拖后腿的人她需要保护，更是有些捉襟见肘，一时愤怒之下，百合想也不想的便掏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符咒，一面开始往天空洒了起来：“上天有好生之德，最后问你们一次，认输还是找死？”
能生存到这把岁数的老鬼大多都是有理智，若是以往百合遇到一只老鬼这样一问，说不得对方还会犹豫一下，但这会儿这群鬼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百合这样一问之后更是个个都露出凶悍的姿态来，变了身朝她冲过来，阴气更是比之前凝实了许多，百合只得将手中的符纸打了出去，每一张符纸倒是能将两三只鬼魂打得魂飞魄散，但面前鬼魂如此多，起码有数百之众，她画好的符纸最多也不过就是五十来张左右，能清除得了两百只鬼魂已经是顶天幸运，这样多老鬼，今日莫非看不到幕后主使，带着这两个拖油瓶还不见得能逃出生天？
不知道对方哪儿弄出来这么多厉鬼，百合心头吃惊，这会儿她心中打也出了火气，完不成龙百合的心愿最后倒霉的是自己，而且这么多鬼魂困着，对方幕后主使还没有现身，八成在外面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拼一把有可能还有活路，再优柔寡断下去，说不定大家都会死在这儿！

第415章 被斗败的掌门（十一）
想到这里，百合再也不留后手，将手中的符纸大量撒了出去，手迅速的结成印，用起了天地门道德经中最大范围，对于鬼怪们杀伤力也是强大的法术，这样一来厉鬼们倒是消灭的多，一时间三百多只的老鬼，几招功夫便已经死去了大片，但同样的体内法力消耗的也多，没几招功夫，百合体内法力就去了一半，虽然这会儿脸色还没有开始变，但百合却感觉出了一丝压力来。
群鬼被杀死了大半之后，现场约零星剩了百来只时，突然间整个山体都仿佛摇晃了起来般，刚刚外头恍然铜墙铁壁一般的阴气，‘轰’的一声被人炸出一个缺口来，百合喘了两口气，转了头去看，贺清寒领着约三十来个穿了中山装，手里提着金钱剑或是柳木剑的道士们此时站在她刚刚来时的山脚外，正盯着她看。
见到场中的情景时，那群道士眼里闪过惊惶之色，显然是猜到了里面的情景有些不对劲儿，却没想过情形已经坏到了这样的地步，贺清寒在看到百合脸色有些苍白的模样时，连忙小跑步向百合跑了过来，他阳气虽足，可是在穿过一群厉鬼时，依旧是脸色有些发白，但他脚步却十分坚定，走到了百合身边之后才轻声问：“难受么？”
他自己都是额头沁出一层冷汗的模样，这会儿却反倒来问自己难不难受，百合忍不住咧嘴笑，从怀里掏出所剩不多的几张符纸，找出一张护身符贴到了他身上：“戴着！”
这个时候百合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之类的这样的蠢话，贺清寒既然已经来都来了，这样的情形下自然不可能将人再赶回去，一群道士结成团，小心翼翼的也来到了百合身边，阴气袭体显然是让他们感觉到有些不适，一些年老的道士还好，因为功力较深厚的原因还能撑得住，几个稍年轻的这会儿脸色发白，手里铜钱剑都险些抓不住了。
在这样情况之下百合之前还能跟一群厉鬼战斗这么久，并且脸上不见异色，许多道士心里本能的对百合佩服了起来，下意识的将她当成了主心骨，一个老道士恭敬道：“龙师傅，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要将这里的群鬼全杀了，幕后的人自然就出来了！”百合淡淡的说了一句，她额头这会儿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如果她没有料错，幕后的人应该是打着消磨了她的法力之后再出现的主意，这会儿看样子已经快要成功了，更何况除了这个办法之外，百合再也想不出其它的办法来。
一只厉鬼突然间伸长了手朝这群人抓了过来，几个道士慌忙提剑要挡时，百合突然结成手印，嘴里道了声：“破！”
‘轰’的一声雷响，那厉鬼被劈成了轻烟，一下子就化为虚无。
这个情景让一群道士脸上露出既惊且又骇然的神色来，虽然早猜到百合有可能本事过人，但亲眼见到她这样轻易不靠外物便能将一只厉鬼消灭，还是让一群道士瞪大了眼，长舒了一口气，平心而论这里的道士合在一起要收服这两三个厉鬼不难，但如此多的厉鬼，阴气又浓重，要不是贺家大少爷亲自相请，他们又想看看这个所谓的茅山道术文化遗产的馆主是何许人，看到百鬼夜行的时候，这群人早就跑了，刚刚不过是硬着头皮破开阴气罢了，若不是逃不脱，这会儿谁还会留在此地？
但百合超强的实力还是让众人看到了一丝希望，有人刚要开口，一群厉鬼又扑了上来，将手里的符纸一个不留的全洒了出去，再次杀了数十厉鬼之后，百合体内的法力已经不多了，场内约还有近百只老鬼，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百合伸手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珠，沉声道：“我要强开地府之门，你们先替我挡一阵，有问题吗？”
在这样一个危机关头，没有了符纸百合体内法力又不多的情况下，再拖下去众人都是死路一条，大家又哪里敢有什么问题？只是在听到百合要开地府之门时，一个老道士颤声道：“龙前辈竟然知道怎么开地府之门吗？”
末法时代，许多道士学会了超渡鬼魂，学会了镇压鬼魂，却唯独不知道要该怎么打开地府之门，甚至一些老道士连传说中的阴兵都没有见过，这会儿竟然听到百合拥有能强开地府之门的能力，一群人眼中露出惊喜又有些不敢置信之色来，这个时候倒是没人怀疑百合，刚刚她曾露出来的实力，让人毫不犹豫的相信她确实拥有与她这会儿沉着神情匹配的本事。
“只要一分钟！”
百合说完这话，再次将本来就已经伤痕累累的手指又咬了一口，血滴落到她四周，她用血迹胡乱的画出一个众人看不明白的符形，嘴里才轻声快速的念：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地府之门，应我之命……”因为法力不足的原因，百合念起咒语时花了一分钟的时候，在念到最后一句话‘应我之命，开’时，那个‘开’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突然间四周一阵晃荡，一阵尖锐的吼叫声传来，那声波传进众人耳朵里，突然间让人听到便恶心烦闷，一群道士下意识的伸手捂耳朵，百合快念完的咒语一滞，最后一个字憋在嘴中，又被强压了回去，法术的反噬让她突然间胸口像是遭到了重击一般，剧痛从心中传起，让她再也忍耐不住，喉头一甜，‘哇’的一声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滴得满胸膛都是，浸湿了她襟口的衣裳，温热的血沁进她的衣裳里，紧紧的贴在皮肤上，胸口突然轻轻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但百合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倒，直到落进了一个宽厚的怀抱里。
“没事吧？”贺清寒的声音在她耳朵边响了起来，有只手轻轻替她理了理被汗水泡湿的头发，百合睁开眼睛，就看到贺清寒坚毅中透着几分沉默的眼神，她只看了一眼，便将眼神挪了开来，一只枯瘦的如同骷髅套着黑斗蓬的身影突然出现，手里还好像抓着一个什么东西，快如闪电般的朝百合射了过来。
里头探出一支枯瘦如柴的手臂，直直朝百合抓了过来，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百合根本躲不开，法术的反噬让她浑身有些无力，那只枯瘦的手却是来势汹汹，这就要死了吗？
百合脑海里涌出这样一个念头来，她甚至在这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抱着她的贺清寒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抱着她突然转了个圈，一只枯瘦的手从他胸膛钻过，‘噗嗤’一声轻响带起一大澎血花，贺清寒那张沉默寡言的脸突然间变得有些惨白，他有些费力的抬起了手来，他胸膛上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这会儿血洒得百合满头满脸都是，他想要伸手去替百合将脸上的血迹擦干，只是最后手掌却无力的落到了她脸上，像是将她的脸给盖住了。
他的手瞬间变得冰寒，冻得让百合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那种冷像是从灵魂透到了骨子里，带着绝望与恐惧，还有无尽的杀戮，让人本能的害怕。
“一日为师，终，终身为父。”贺清寒的声音轻得像是含在嘴中一般，随着他说话的声音，有什么冰冷的液体滴到了百合的脸上，顺着他的指缝开始在她脸上流淌，带起一阵阵的血腥气，让百合心头发冷。
“贺清寒。”百合费力的将他快速僵硬的手挪开，贺清寒沉默坚毅的面容出现在百合面前，他胸口出现在了一个大洞，这会儿脸无力的低垂着，眼睛慢慢的失去了光泽，他的嘴角鼻孔还在往下淌着黑红的血，只是那血液冰凉，他嘴角边还挂着僵硬的笑意，脸色白得有些可怕。这会儿的他已经没有了呼吸，透过胸口的大洞，一阵阴风带着血腥气刮到脸上，百合能看到那个枯瘦的东西这会儿正捧着一只红色的心脏三两口嚼进了肚里。
百合眼中的神色迅速阴冷了下去，这幕后之人实在太过份了，这会儿让她感到愤怒！
“啊~贺，贺清寒，死，死了……”商云云的尖叫声好像是从耳旁响起，又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百合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来，王师成有些惊慌失措道：“现在怎么办？”
所以人都在问她怎么办，百合眼睛里却只看到那张沉默寡言却早已失去了温度，显出几分僵冷模样的贺清寒。
“对呀，死了可怎么办？”一道有些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等了多时的幕后主使者，此时终于现出她本来的模样。
已经两年多时间不见的叶旋之这会儿穿着一身白色绸子唐装，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在满是厉鬼的地方走了过来，一群厉鬼看到她时，都下意识的退了开来，这会儿谁是幕后主使者，已经一览无余。

第416章 被斗败的掌门（十二）
“竟然是你？”百合对于这个结果并不吃惊，仿佛就是在意料之中般，她早应该猜到的，叶旋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高傲的眉眼间带着几分轻蔑之色：“可不是我？”
她伸腿一踢，将原本搂着百合，后背对着她的贺清寒尸体踹得转了个圈儿，让百合直面向她之后，叶旋之才微笑了起来：“可算是让我等到这一天了，茅山派的威名，可不是你这样的跳梁小丑可以耍弄的，除了我，有谁能振兴茅山派呢？”
两系派系相争，最后竟然落到如此凶残相斗的结局，两人不死不休，叶旋之竟然还对普通人下手就为了逼她出现，百合有些想笑，却牵动了伤口，忍不住又咳了起来：“值得吗？”
剧情里龙百合被叶旋之杀死，没想到她一开始本来并不想要跟叶旋之弄到如今你死我活的状态，因此之前出手报复都留了一手后着，并没有真正将她逼入绝地，但最后造化弄人，还是变成了如今的结局。
“怎么不值得？茅山只应有一个，茅山派也不该有什么所谓的密宗显宗之分。”叶旋之又露出了高高在上的冰冷之色，让人恨不能将她脸上的那层刻入了骨子里的傲慢给撕下来：“不过你这样的愚蠢凡人又知道什么呢？跟你说多了，你也不明白。”
自古以来就有派系相争，可是争到像现在这样，为此不惜同门相残，也是茅山派没落最大的元凶，还分出了什么密宗显宗，最后却是越发不成气候，这个所谓的穿越者，所谓的茅山先知，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你倒是有些本事，若是早些时候，说不定我不介意收你为徒，可如今你杀了如此多厉鬼，可是惹得我这个九幽鬼王十分不满，如今只有以你的血肉祭它。”叶旋之两年时间不见，整个人变得危险了许多，并不是指她的道术深厚了，而是她身上的阴气显得十分浓郁，再加上她口中所谓的九幽鬼王，百合终于明白了眼前这群厉鬼是从什么地方而来，叶旋之为什么身上又阴气如此浓厚了。
她突然想起几年前叶旋之曾威胁过她一次，当时叶旋之身上就出现了十分厉害的阴煞之气，当时她还有些不明白，这会儿看到叶旋之的模样，再看到那所谓的鬼王，百合哪里心中还有不明白的，她忍不住叹息：“你竟然跟九幽鬼王签约了。”
一群道士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盯着她们二人看，不明白九幽鬼王是个什么东西，只是在听到鬼王时，一群道士本能的露出骇然之色来，个个强自镇定，不停的吞着唾沫，可是眼里脸庞还是多少显出几分惶恐不安来。
“倒是有些见识。”叶旋之有些吃惊的看了百合一眼，像是惊讶她竟然知道这件事一般，但半晌之后她就撇了撇嘴：“算了，反正你都是必死的人了，就是知道又如何？”
“茅山自古以来养小鬼的人有，要血契鬼王可不容易，更何况这只九幽鬼王看样子已经有近千年火候，你应该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吧？”百合一面跟叶旋之套话，一面拼命的催动体内接近枯竭的法力，叶旋之不知是因为被她说中了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有些吃惊，还是因为看出了百合这会儿的状态，却又因为此时情况对她有利，所以有恃无恐的样子，看了百合好一会儿，竟然莫名的开始笑了起来：
“好眼光，我都有些不忍杀你了。”
场内的形势几乎已经被叶旋之控制住，她自然一脸的镇定之色，这会儿明知百合有可能是在拖延时间，但她自认艺高人胆大，因此毫不顾忌的反倒弯下了腰来盯着百合看：
“好教你得知，本座乃是来自六百年前的大明朝时期，乃是当朝茅山掌教之大徒弟。”叶旋之当着众人的面，说出了这样一番让人吃惊的话来，若是换个地方换个时候，说不得商云云与王师成以及一干道士要当她是疯子了，可是在这样一个时候，尤其是刚刚百合又说了叶旋之可能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在这样的诡异氛围下，众人都不敢出声，虽然这会儿听到这样匪夷所思的话有些不敢置信，但众人心里却又本能的感觉叶旋之说的可能是真的。
“六百年前，一只鬼王横空出世，祸害世人，茅山道派收鬼灭妖义不容辞，我跟师傅在随茅山诸位师兄斗这只鬼王时，无意中被鬼王打伤，师傅当场魂飞魄散，我在危机关头跟鬼王契了血契，保留得一丝残魂在，而这只鬼王也阴差阳错之下，借我道门正统血脉，一举化为九幽鬼王。”叶旋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露出几分怀念之色来：“我才是正统的茅山弟子，你们算什么呢？一群乌合之众，茅山术到如今，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不成器的人，所以才会没落，如今更是丢尽了祖宗的脸，一群废物连个九幽鬼王都不认识，面对一些小鬼，竟然只有坐地等死，实在是可笑之极。”
叶旋之一席话说得一群老道士脸色青白交错，她却鼻孔里传来冷哼，自顾自的又笑了起来：“才几百年的功夫，茅山术竟然落到现在这样被人用来当骗财工具的地步，我要重振茅山，清除你们这些毁我茅山威名的废物，有问题吗？只是可惜你这么一个人了，没想到竟然有些见识，可是偏偏要跟我做对，茅山也不应该分什么密宗显宗，我会将它合而为一，你这样的人，拿着茅山术当幌子，不拿你的血祭我茅山威名，我又怎么能对得起茅山列祖列宗呢？茅山的威名当初都是我们这些前辈一拳一脚打下的江山，凭什么要被你们污灭名声？你们这样的废物都该死！”
四周安静的夜里，九幽鬼王正在嚼着东西的‘咔嚓’声不住传来，叶旋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不免让人毛骨悚然。
百合体内的法力这会儿却仍旧是提不起丝毫来，她心中既是有些着急，又是有些无奈，体内法力枯竭之后她的身体竟然隐隐有挡住四周这些浓烈阴气的架势，整个人身体都险些快要冻僵，她拼命的催动法力，但一时间法力仍是运行得十分缓慢，哪怕就是有一丝绢小的细流，这会儿也难成气候，那一丝细微的法力让她连挡住阴气侵袭身体都不够，更别提让她施放出法术了。
“你跟鬼王血契，如今用的又不是你本来的身体，并且你穿梭时空六百年，你应该神魂大受损伤吧？”百合吃力的强忍着阴冷开了口，身体里法力缓缓流淌，嘴上却是不停：“照理来说你的鬼王不可能这么快恢复法力，哪怕就是九幽鬼王，在本身受了伤的情况下，在这个末法时代里，又经历时空的洗礼，实力应该不到平时一层才对……”
她话音还没落，叶旋之突然间便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说得不错，如果本座有全盛时期的法力，要将你们消灭，又何须费力？捏死你们，比踩死蚂蚁容易。”说完这话，叶旋之顿了顿，随即她又抖了抖袖子，一个半透明的红色东西落地之后迅速变大，显出文静那虚弱到几乎快要消散的透明身影来：
“百合……”本来已经达到鬼将实力，即将快化为鬼王的文静此时竟然境界跌落到快要魂飞魄散的地步。百合用聚阴阵替她养了几年时间，她本来都已经快要用阴气凝出真实的阴身了，就如同眼前这个九幽鬼王一般，可这会儿她却连维持鬼灵身形都保不住，一副快要随风飘去的样子。
“还是要多谢你了，你竟然将当初那只怨灵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带到这样的地步，我的鬼王吸收了她全身实力，才修复好了它身上的伤呢。”叶旋之指示着让那只九幽鬼王迟钝的转了个身，鬼王背后还刻着聚阴阵的图形，只是这点儿用在人身上的改良聚阴阵自然不如百合当初布下的真正聚阴大阵有效，九幽鬼王本来就是食天地最阴之气而生化为王，那小小的阵法聚出来的阴气连它塞牙缝也不够的，也唯有它将文静身上的阴怨之气吸食干净，对他来说才有用。
毕竟文静这些年已经被百合养到鬼将级，只差一步便是鬼王，对于九幽鬼王来说，可是大补之物。
“百合，百合，救救我的儿子……”文静这会儿身体已经快维持不住，但她仍是划破了自己的肚皮，里面爬出一只漆黑的小鬼来，飞快的朝百合这边爬了过来。
“咦，竟然还有一只漏网之鱼的鬼子？”叶旋之此时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那只本来嚼着贺清寒心脏的鬼王突然间厉喝了一声，也要朝这边大踏步过来，已经快消散的文静脸上却突然露出一丝慈爱的笑容来，她看了鬼子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依依不舍的神色来，她又看了一眼百合，哀求道：“百合，百合，我求求你，照顾我的儿子……”
她说完这话，整个灵体冲了起来，化为一道纯阴的阴气，缓缓朝那鬼子身上融了过去。

第417章 被斗败的掌门（十三）
哪怕是凶悍之极的厉鬼，可是这会儿也有母子之情，那鬼子脸上露出人性化的呆滞之色，好半晌之后尖厉的叫了一声，张大了嘴就要朝九幽鬼王扑过去，百合下意识的喝了一声：
“到我身后！”
那鬼子以往也是跟百合相处了两年的，只是刚刚心伤母亲为了保自己平安，情愿牺牲自己将微弱的阴灵之力输入它的身体，哪怕就是鬼怪，也有舐犊之情，文静当初怀着孩子跳楼，死了之后本来对于儿子就有一片愧疚之心，是她让儿子没有来得及看到世间一眼便又离世，她只是一直没说，不代表她心中是没有抱歉的，是她让儿子没有了正大光明活着的机会，这会儿明知自己那样做之后是魂飞魄散，可她却不想儿子也落得跟自己一样下场的机会，因此在面对叶旋之与九幽鬼王时，她本能的选择了牺牲自己。
百合是看懂了文静消失前眼中的神情的，哪怕她并没有机会说出口来的话。
鬼有鬼道，有时候相比起来，人不如鬼。
这会儿哪怕是自己都已经处在十分危险的境地，百合仍是喝令鬼子躲到了自己身后，叶旋之听到这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你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却去充什么英雄好汉。也罢，先将你杀了，再将这群废物杀掉，以祭我茅山威名！”她说完，嘴里念起了咒语来，九幽鬼王眼中燃起幽冥之火，这两盏阴火可是大有来历，定力差的人哪怕是看到一眼，都有可能神魂不稳，若是碰到，阴魂也能化为虚无，这会儿一群道士吓得浑身直哆嗦，个个想要往后退，却是使不出力气来的样子。
“现在怎么办，怎么办？”一群人开始六神无主，有些人想逃，却只觉得自己被场内的阴气压得起不来身。
趁着刚刚说话的功夫间，百合本来已经蓄积起了少少的法力，要想将这只九幽鬼王干掉肯定不可能了，最多将它稍逼退半步，看能不能取得一线逃跑的生机，只是百合看到这只已经凝化出实体的鬼王时，心里本能的有些沉重。
那鬼王嘴里一面发出‘霍霍’的声音，一面抓了身旁的厉鬼往嘴里塞，一群凶悍的鬼魂不敢反驳，它每吸收一只厉鬼，身体便越发壮大一分，眼中闪着的鬼火也更加明亮，到了后来时那两盏鬼火越来越大，阴气逼人。
它朝百合逼了过来，这会儿它本来极快的速度，出现在百合眼前时，却是觉得缓慢无比。
叶旋之轻蔑的冷笑挂在嘴角边，九幽鬼王那只漆黑的手出现在了百合胸口处掏了过来，百合费力的提起身体内的法力，手刚结成印嘴中念着咒语时，一只冰冷入骨的手已经碰到了她的衣裳上，还没有真正靠近她的肌肤，但她却已经被阴气所杀，百合正有些焦急时，突然之间她胸口处紫光大盛，九阴鬼王像是突然之间碰到了什么天然克星一般，惨叫了一声飞快的将手缩了回去。
一只紫色的蝴蝶像是破茧而出般，轻易的扇动着翅膀从百合胸口前的衣裳里钻了出来，它直直的朝九阴鬼王飞了过去，刚刚还一副老子天下无敌模样的鬼王一旦被这只带着萤萤紫光的蝴蝶沾到，嘴里发出惨嚎来。
“这是怎么回事？”叶旋之本来满脸的自信之色，看到这样的变故却顿时有些惊呆住了，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了一句，却见那只紫色晶莹的蝶停在了九幽鬼王头顶之上，突然头顶两只触须晃动后，大量的阴气开始从九幽鬼王身上往蝴蝶体内扑了进去，鬼王的惨叫声不住传来，只是任它怎么挣扎，那两只笨拙的手开始拼命的敲击着自己的脑袋，但却无法赶走那只美丽的蝴蝶，它的阴气开始被蝴蝶吸收，九幽鬼王的嘴里发出阵阵响彻天地的惨嚎，与此同时，叶旋之也一下子摔倒在地，嘴里‘噗嗤’一声喷出大口鲜血来。
九幽鬼王这叫声震得让人喉头发甜，百合也险些隐忍不住，胸口一阵翻涌，她强忍住身体里的疼痛，盘腿坐好运行起体内的法力之后冲身旁的人吩咐：
“紧守灵台，抱元归一！”她这话音刚落，王师成弱弱的声音传来：“师傅，什么叫灵台？”
平日里白瞎这两个人跟着龙百合学了那样久的道术，到了后来竟然连什么灵台这二人都分不清，百合这会儿是真的有要吐血的冲动了，她强忍住此时想要一脚将王师成二人踹死的冲动，厉声吩咐：“捂紧耳朵，什么也不要想！”
“早说捂耳朵就行了嘛，说什么灵台……”商云云嘀咕的声音也传来，他们身上有百合刚刚送去的平安符，因此这会儿情形反倒是一群人中最好的，反观几个道士，除了几个老道士此时满脸煞白还能咬牙强自忍耐之外，一群稍年轻些的道士已经开始摇摇欲坠，面如金纸嘴角流血了。
那鬼王嘴中发出的凄厉惨叫从一开始的凶悍杀气十足，到了后来已经气若游丝。
前后变化不过是半刻钟不到的功夫，原本身体凝实的九幽鬼王竟然开始一路往下跌落境界，从本来的九幽鬼王之境，跌落到鬼王境界，到了后来时凝实的身体都已经开始维持不住，一副即将要分崩瓦解的模样来。
而紫色的水晶蝶此时却牢牢的附在鬼王头顶上，大量的阴气被它吸进身体里，可是那娇小美丽的身体却并未见变了形状，反倒一如开始时漂亮的样子。
趁着这段时间，百合开始盘腿打坐，努力恢复起自己体内的法力来，一开始成效微末，等她有了些力气之后，她开始起身做起星辰练体术，大量的灵气灌进她的四肢百骸，体内的法力这才开始飞快的增长了起来，柔和的道门真力滋润着她刚刚受过法术反噬的伤，一套星辰练体术做完，法力已经恢复到一半左右，而那头原本壮实的九幽鬼王，此时却连身上那层阴气化成的斗蓬这会儿也掉落了开来，露出里头骨架子般的身材来。
“我的鬼王，我的鬼王……”叶旋之看着眼前的情景，险些发了疯，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模样了，百合身体里不知从哪儿弄出一个蝴蝶来，竟然将她血契下来的九幽鬼王阴气吸走了大半！
叶旋之是跟九幽鬼王签了血契的人，九幽鬼王此时的痛楚她也像是感同深爱，这只蝴蝶不知是个什么来路，竟像是附骨之蛆般，根本让九幽鬼王弄不掉，一旦沾到鬼王身上，便开始吸收阴气，并且它还在吸走九幽鬼王的根基！
九幽鬼王是个何等无敌的存在？若是在全盛时期，哪怕就是地府阴兵出动，见到这样一个邪物恐怕也得绕道而走，就算十殿阎罗亲自出动，要是不动用地府法宝，恐怕也难以将它驱赶，这还仅仅只是驱赶罢了，要想将它消灭，又谈何容易？就是在这会儿九幽鬼王实力被制，浑身实力不到全盛时期八成的时候，面对这样一个东西众人也该是束手无策的，可不知怎么的，百合竟然有本事弄出一个什么玩意儿来，将九幽鬼王的阴气开始吸收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叶旋之险些尖叫了起来，失去阴气的痛苦不止是鬼王在惨叫，她同样也是感觉浑身疼痛难忍，骨头里似是钻进了千百只虫般，啃咬得她剧痛无比，此时的叶旋之就像是在承受世间惨烈的酷刑一般，浑身汗珠沁了出来，一瞬间功夫罢了，她脸色就惨白得厉害，倒在地上不住抽搐。
百合看到那只闪着紫光的蝴蝶时，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本来放着沉睡紫金色蛊虫的地方，此时已经平坦了下来，她心里已经猜出，这只紫蝶应该就是那只相互吞噬了金色蛊虫形成的紫金蛊后破茧成蝶的蛊王了。
只是百合没有想到，这只沉睡了多时没有醒来的紫金鬼王蛊，为什么会偏偏在这样一个巧合的时间醒来。
以阴气养出来的虫子，并用厉鬼帮着培育更添虫子的阴气，如此一来相互吞噬之后化而形成的蛊虫，南域蛊术上称其为鬼王蛊，百合当初无意中生出来的一个念头，误打误撞的让文静帮着自己培育蛊虫，本来并没有想过要靠这些蛊虫逆转乾坤的，没想到危机关头，却是这样一个小东西帮了她的大忙，这一切对于叶旋之来说，可当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几只金色的鬼王蛊形成之后，又相互吞噬，以厉鬼怨气为食，以浓郁的阴气温养，百合当初布下的聚阴阵可以使文静由普通的厉鬼险些转化为鬼王的实力，自然以那些阴气温养出来的蛊虫也不同凡响，相互吞噬之后又以鬼王蛊再次吞噬，形成的这只紫金鬼王蛊，没想到不止是能吞噬厉鬼，更是连九幽鬼王都可以开始吞噬。

第418章 被斗败的掌门（完）
百合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她跟这只紫金鬼王蛊心灵相通，这是以她精血喂出来，本不应该出现在这世间的东西，可这会儿阴差阳错之下它还是由百合培育了出来，知道这只九幽鬼王已经被它当成了食物之后，百合反倒不慌了，开始专心恢复起自己体内的法力来。
阴气被紫金鬼王蛊吸收完后，它开始大口大口的啃起了九幽鬼王身上的骨头架子来，九幽鬼王的惨叫声越来越小，反倒是叶旋之额头汗珠越来越多，她跟九幽鬼王有血契，这会儿双方痛苦共担，如同被东西钻入了骨子里啃咬的感觉让叶旋之身体卷缩成了一团倒在地上，无力的喘息着，这样的变故让刚刚还犹如等死的蝼蚁一般的道士们吃了一惊，都小心翼翼的朝百合靠得更近了些。
“吃吧，吃吧，文静，这是你当初替我养出来的东西，九幽鬼王吸收了你的实力，却没想过有一天，终究天理报应，它吃了你，你养出来的东西仍是吃了它呢，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百合叹息了一声，将身后躲着的鬼子捞了出来，这会儿它漆黑的小脸上泪珠滴答的，本来丑陋的面庞竟然也显出几分可怜的呆萌之样来。
原本高大的九幽鬼王很快的被啃得骨头渣子也不剩，那只蝴蝶这才像是吃饱了一般，身体胖了一圈儿，摇摇晃晃的挥动着翅膀朝百合飞了过来，像是想要钻进她的身体里，只是飞着飞有些沉了，好半天功夫才飞回来，落到百合手背上时，一股冰冷的感觉沁入她的身体，她手背上出现了一个蝴蝶形的紫色胎记，蝴蝶藏入了她的体内。
“不……”叶旋之额头冷汗淋漓，此时有些不甘心的喊叫了起来，百合这会儿体内潜力已经慢慢充盈，她站起了身来，经过这半夜的折腾，算算时间鸡已经快打鸣了，这些该死的厉鬼却仍在。
虽说这群厉鬼是被叶旋之驱使，但今日因为有贺清寒为了保护自己死在当场的原因，百合却并不准备放过它们，她口中念起了口诀：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
地底轻轻的震动了起来，一股浩然之气夹杂着些许阴冷的感觉，扑面而来。
“上仙且慢！”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之前百合想要强行打开，却一直两次被打断的地府之门，此时终于缓缓打开了。
大量的阴气吹出，为首一个头戴玉冠，浑身蒙在阴气里看不清容貌的人影飞快的窜了出来，一队阴兵也姗姗来迟，为首的人喊了一句，便做出伸手作揖的模样来：“上仙息怒，这群老鬼乃是地府追寻了六百年的阴民，求上仙开恩，容下官将阴间遗民引渡归去。”
“该来时不来，不该来的总是在不该来的时候来！”百合叹了口气，表情阴晴不定，手里捏着的法诀也并没有放下，那人影慌忙朝叶旋之晃了过去，伸手在她身上拍了两下，一个穿着古装的秀丽女子魂魄便被他拉了出来：“孽障，还不快随我回府！”
叶旋之此时神魂惨淡，她跟九阴鬼王之间订了血契，九阴鬼王一被紫金鬼王蛊除去，她也是大受损伤，照理来说修道之人魂魄应该十分稳固才对，可偏偏此时叶旋之一副像要风吹便魂飞魄散的模样，判官拍了她两下，阴气传入她体内，叶旋之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般，跪倒在地：“叶旋之见过大人。”
“叶旋之，明朝永乐二年寅时卯刻出生，卒于……”那阴气蒙面的人影开始宣读起叶旋之的生平，好一会儿之后，念完叶旋之的事迹，判官才拱手道：“上仙，这孽障杀害无辜凡人两位，本官会将她带回地府，交由阎君发落，上仙以为如何？”
既然地府已经插了手，要想将这群老鬼一网打尽已经有些不太可能了，至于叶旋之，若是百合出手最多要了她性命，这样一来给她一个痛快倒是便宜了她，叶旋之这样的情况相当于知法犯法，被带回地府应该也是关押起来，有时候天道的责罚，远比人为的报复要狠得多，百合冷哼了一声没有反对，只是站了起来：“判官，今日我暂且给你一个脸面，但是我那三弟子贺清寒的魂魄，你却得还给我。”
贺清寒为救她而死，死前那一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仿佛还响在百合耳边，他以前也曾说过同样的话，但当时的百合并没有将这句话放在心中，没料到再次听到时，已经阴阳两隔，这会儿想起来，就有些备感凄凉无奈了。
百合并不准备欠人人情，依她如今能耐，只要再修练下去，贺清寒的魂魄如果在自己手上，终有一天她可以让贺清寒依旧如同正常人一般存活下来，虽然不一定真正能再回到当初，可至少她内心深处的遗憾兴许会减少两分，她不喜欢有人因她而死，尤其是在有了一次李燕修那样的经历之后。
“呃……”被一口叫出了官位的人影犹豫了一下，还是苦笑着散去了浑身的阴气，露出了判官真实的模样来，他一手执笔一手拿书册，翻了几页，额头却沁出豆大的汗珠来，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他苦着脸看了百合一眼：“上仙，地府中，并未有贺清寒的名字……”
“怎么会没有贺清寒名字？他是贺家长子，他们都认识的。”
听到这话，百合一把将地府生死册抢了过来，翻了两下，那判官敢怒不敢言，百合果然见到上头写着贺家人的姓氏，只是在贺氏子孙那一栏，清晰的写着：贺氏长子，贺清冷，生于公元1982年，卒于……
果然没有贺清寒的消息，贺氏长子也由原本的贺清寒变成了贺清冷的字样，贺清寒去了哪儿？百合呆了呆，判官已经忙不迭的地府生死册抢了回去，小心翼翼的翻了两下，见没有破损之后松了口气，又看了百合手前一眼，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之色来：“上仙，敢问上仙，刚刚出现的飞蛾不知是何物？”
他话音刚一落，百合手背突然间痒了起来，听到飞蛾二字，那只紫色的蝴蝶仿佛有些不满，百合伸手轻抚了两下，那股不满又被按捺了下去，只是刚刚突然出现的煞气与阴气却是让判官也跟着身形抖了抖，若不是他是正经被册封过的正神，自有神位护体，刚刚蝴蝶扇动翅膀的那两下，恐怕他也要吃不小的亏。
那只蝴蝶实在太过可怕，堂堂九幽鬼王，最后竟然被它生生吞吃入腹，阴间有这么一个天敌在，往后阴曹地府的人恐怕没一个人能安得下心来，就是阎王爷也不一定能坐得稳，判官自然也担忧那只古怪的蝴蝶，这会儿试探着开口想要打探那只蝴蝶的来历，并且若是有可能，他希望百合可以将之毁去，否则有这么一个东西在，阴间的魂魄恐怕都要处危了。
“自然是我的宠物，你们还不走？”
这会儿的百合才真正显露出了她此时心情的恶劣一面：“想等着我请你们吃香烛纸钱？”
地府的人听到这话，个个身形都抖了抖，判官苦笑了两声，如今蝴蝶在百合手上，这东西是阴间天敌，如今百合不愿意毁去，他只有先回去之后向阎君回报，再上请天庭，希望能想出一个法子来，这会儿自然不宜跟百合撕破脸，免得过会儿阴差吃亏。
地府的人来得快消失得也快，直上的一群老鬼被阴差收押着拉进开着的地府之门中，判官走在最后，向百合行过礼，头也不回的押着叶旋之离开。
刚刚开启的大门很快被关上了，天边突然传来鸡打头鸣的声音，四周的阴气随着一群鬼物的被收押，缓缓的又散了开来。
天边出现的太阳很快破云而出，清晨的阳光洒落下来，众人都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一群道士还有些不敢置信的瘫在地上，商云云等人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和王师成抱头痛哭。
百合抓着鬼子将它放进养魂袋中，回头去看贺清寒尸体所在地，却发现那里根本就是空虚一片，没有留下半个人影，她眨了眨眼，那地方确实什么都没有，仿佛从未有过东西出现，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贺清寒之前滴在她脸上的血迹那种真实感还在，可这会儿也是什么都没有，除了百合自己的汗意，脸上干干净净。
还在想着要怎么和贺家解释呢，谁料这会儿尸体都消失不见，百合回到城中时，一群道士简直拿她当祖宗看待，个个对着她只喊祖师爷，一副要拜入她门下的架势，昨日百鬼夜行，对上那群厉鬼，百合一战成名。
面对贺家时，百合心中多少是有些内疚心虚的，谁料贺家竟然没人再记得贺清寒这个人，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山上的茅山道术文化遗产馆虽然经历过波折，但因为有贺家等人一力保驾护航的情况下，已经开了起来，一群当日可以开宗立派做宗师级的人物，此时却老老实实的归顺在百合门下渴望百合收他们为徒。
而荣升了大师兄的王师成在半年后跟商云云结了婚，两人这会儿死心踏地跟在百合身边，对百合是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当日他们二人受了阴气，必须留在百合身边，否则这一世性命健康，说不得都有折损，再加上那日他们看到百合大显神通，见识过厉鬼，看过神奇的法术，对于茅山道术还真生出了兴致来，因此放下了家族富贵，一心跟在百合身边替她打点茅山道术文化遗产馆，反倒生活比起以前多了几分充实。
茅山道术文化遗产馆一旦开办了起来，香火可是十分鼎盛，尤其是在京中一应权贵们的支撑下，名声开始越来越响亮，当日叶旋之准备消耗百合法术让京中许多大佬中邪之事，给百合积攒了不少的人缘，她的事业一开启，各部门自然力捧支援。
热闹的山门前，这一天有一个声音破口大骂，只是才刚没骂多久，便又被人拖开，百合正在屋内逗着被她以阴气化出实体，并已经达到鬼王之境的昔日文静留下的鬼子时，商云云气哼哼的进来了：
“师傅，外头龙显芳那个疯婆子又来了，骂你沽名钓誉，又骂你什么不配做茅山之主，师傅不配，难道就她那个样子才配？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师傅你也是不肯让我收拾她，否则我让我爸找人来将她关进精神病院！”
龙显芳失去了徒弟，茅山如今又没人知道显宗之名，世人只知道茅山道术文化遗产馆的馆主是经由国家认证了的龙百合，而无论是权贵之间还是在一群道士中间，众人又只认百合为主，龙显芳根本只是个跳梁小丑，掀不起风浪来，她争了一辈子的密宗显宗究竟谁更厉害的名号，到了此时已经显然没有了意义。
只是她还有些不甘心，她为了密宗显宗之争，斗气斗了一辈子，当初使计甚至将龙显珍害死，但落到如今的结局，却依旧是她输了，她又怎么能平静得下来？因此三天两头就跑到茅山道术文化遗产馆闹事。
百合微微笑了笑，她并不想要让龙显芳死，让一个人痛苦的方式有很多，死并不是唯一的一种，龙显芳这个人老谋深算，当初算计着龙百合去送死，如今对于她来说，茅山显宗没有在她手上发扬光大，反倒在她一向看不起的龙百合手中出名，她一定非常的不甘心，她会一辈子活在痛苦难受里，尤其是百合如今越风光，她就会越难受。
有时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商云云看到百合笑起来时，不由有些毛骨悚然。那日百合战百鬼，并开地府之门，且让判官对她口称上仙的情景众人历历在目，她以往还以为龙百合是个招摇撞骗的骗子，没想到自己看走了眼，最后险些失去了一个真正有本事有手段的师傅，只是这个师傅到后来变化越来越多，明明两人年纪相差不多，但商云云在她面前却不敢生出丝毫忤逆的心思来。
“随她去吧，只要不要让她骚扰到了别人，她爱怎么骂就怎么骂。”龙显芳越骂，自己没有半块损失，她反倒会痛彻心扉，看到如今的龙显珍一脉在自己带领下的茅山发达了，她必定渡日如年，百合不想管她。
“听师傅的话。”商云云乖巧的答了一句，百合呆了呆，听到师傅二字时，不知怎么的，她就想起了已经死了几年的贺清寒来，那日他流下的血，说过的话，以及那只冰冷的落到自己脸上的手，仿佛触感还停留在当日，可惜这世上却没人记得他了，百合忍不住问了一句：“师傅？你跟王师成出身世家，为什么还要留在山上？”
王家这两年凭借着她的地位发达了，王师成的父亲节节高升，如今身份不止是一个市长而已，商云云的父亲也挤入了十大议员之列，这两人哪怕是阴气入体，可如今驱除阴气对百合来说只是小事一桩，但两个权贵子弟这会儿还赖在她身旁不走，宁愿放弃荣华富贵，这两人又并不是多有慧根，明明命里注定有福可享，但却偏偏愿意来茅山做弟子。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呀。”商云云笑嘻嘻的答了一句，百合却是听得险些心口发麻：“你们真不记得，贺清寒了？”
明明存在过的一个人，却诡异的不见了踪影，这样的情况百合做了许多次任务以来从未遇到，这会儿不由又问了一句，商云云有些好奇的反问：“什么贺清寒啊？师傅你到底怎么了？这些年来总说贺清寒，贺家只有一个贺清冷嘛，这一辈根本没有其他清字辈的子弟啊，师傅你是不是记错了？”
“可能吧。”百合不想再说话，商云云也见机的退了出去，百合看着怀里安静乖巧的鬼子，目光微微出神。
她问过鬼子愿不愿意投胎转世，但兴许鬼子是不愿忘了当初的母亲文静，最后选择了以阴气化为身体的方式存活在人世间，兴许只是为了纪念当初那个红衣厉鬼罢了。
这一世百合将龙百合想要将茅山术发扬光大的心愿做到了，茅山道术文化遗产馆如今世人皆知，而她的声望在道士们中间也是十分的高，时至今日，道术早就没落的时候，百合练天地门道德经许多世，自己总结出几样道术已经足够一群道士钻研，她的声望在一群道士中间极高，这一世她活到了六十而终，只是在一群道士们心中，她人虽死了，可是留下来的东西与精神却又永存。
在任务世界中消失的贺清寒此时出现在了星空里，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最后沉默着向李延玺走了过去，“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一连叹息了好几声，脸上露出几分有些遗憾，又有些怀念的神情来。
他从出生时起，就总觉得自己身上有一种挥之不去的责任感，他性格沉稳大方，贺家里人人夸他稳重大度，将来是可造之材，但贺清寒却一直觉得自己好像缺了什么，直到看到龙百合时，他本能的对她有一定的好感，仿佛一种义务般，他拜入了龙百合门下。
只是那个开始时还有些稚嫩的小师傅，到了后来开始慢慢有了变化，他看着她像破茧成蝶一般，从一开始的三脚猫功夫，到了后来越来越有大将风范，贺清寒意识到自己对她有种超出师徒的好感时，却发现自己当初拜她为师的事实却又绊住了自己的脚。
那种想要守护的念头越发坚定，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哪儿看到过百合，但偏偏又想不起来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他是用这句话告诉自己，并坚定守护的念头，为救百合死时贺清寒其实并没有想那么多的，他甚至来不及想那么多，他最后的记忆只定格在她那张有些惊慌的脸庞，事实上自从她变了之后，她还很少露出这样的神情来呢，她喜欢干净，有一定轻微的洁僻，他的血滴落到她脸上时，贺清寒其实是想要替她擦去的，可惜有些遗憾的，他却是再也没有力气将手抬起来。
这是他一个细小的遗憾，如今回到星空里，往日的片断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眼前晃过，能回到这个地方，他明白了许多事，自然也看到了许多事，他不是第一次看到百合呢，只是那会儿名叫百合的少女，还远远没有如今的沉稳大气。
他第一次看到百合时，其实是坐在一辆车子中，看到少女如同一道风景线般，光着一双脚走在街道上，从此目光追逐半生。
如今回想起来，贺清寒沉默坚毅的脸庞这才缓缓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其余的七情是怎么样他不知道，但能拥有过回忆，并可以帮助她一回，贺清寒已经感到十分满意。
“该回来了。”李延玺的声音淡淡的响了起来，他的身影也开始出现在星空中，他的出现对于贺清寒产生一种无形的吸力，贺清寒并没有拒绝，他隐隐知道眼前这个人跟百合之间的关系，既然一开始的守护就不是为了回报，如今又何必再去抗拒？如果回归本体可以继续他的使命，他很乐意。
贺清寒微微笑了起来，他明白了自己总觉得不完整的地方是什么，他朝李延玺走了过去，贺清寒的身影越来越淡薄，最后化为一圈光晕，没入了李延玺身体里。
当初被分离开来代表着承诺与守护的七情之一，此时重新回到李延玺的身体里，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只是很快又淡了下去，收回了欲望与野心，如今再次回收了忠毅，只剩下最后的四情，离他完整之时，已经不远了。
少了一个贺清寒，但李延玺的情绪却更加的饱满，以往百合心目中的他只是一颗不染尘埃的水晶，那只是因为他七情被剥离，没有了野心、欲望与权势和实力的无上追求，他只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对于一切提不起兴趣，但如今随着七情慢慢的回归，他也开始有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星空里又恢复了安静，仿佛之前什么也没有出现过一般。

第419章 才子与俏佳人（一）
已经完成任务归来的百合也很快出现在星空里，她看到双手倒缚在身后的李延玺时，先是愣了一下，背对着她的李延玺仿佛有了些变化，以前的他背影看起来给人一种疏离冷漠之感，此时的他却仿佛给她一种有些熟悉心安的感觉，百合刚一回来，李延玺就已经转过了身来：
“任务完成了。”他表情依旧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但眼神又好像又比之前多了几分坚毅，他朝百合走了过来，轻轻将她揽进怀里：“累吗？”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百合忍不住潸然泪下，她很想说有点累，这一次贺清寒死的事儿还是如同大山压在她心头，死人百合见得多了，但为她而死这样的事情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承受，但她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伸手轻轻将李延玺腰环住，不知是不是这一次任务的原因，百合这会儿看到李延玺时如同找到了主心骨般，浑身都放松了下来，她靠在李延玺怀里平静了好半晌，将脸贴在李延玺胸膛，才突然开口：“这一次任务中出现了一个人，他帮助了我，但为什么最后没有人记得他了？”
贺清寒那个人仿佛从没有在任务世界里面出现过，没有人记得他的存在，甚至连贺家的人都不知道他，这种情况不太正常，几乎让百合都要误以为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这个人出现一般，可是剧情里的龙百合曾收过三个徒弟，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剧情里人物不知道贺清寒，李延玺他一定知道。
百合突然间伸手将李延玺抱得更紧了些，将头抬了起来，她不是傻子，心里这会儿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贺清寒死时她曾感到过震惊难受，可冷静下来越想百合就越觉得古怪，这会儿回到了星空里，百合第一时间就将自己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她虽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有些古怪，可是百合习惯了有事就直接问李延玺，此时她话音一落，李延玺嘴角边就露出淡淡的微笑来，拉了百合就朝星空里放着的软榻走了过去。
进入过两次任务之后，李延玺仿佛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他以前从不在意星空中是不是虚无一片，可这一次百合再回来时，星空里不止是有了软榻，还有了一张小几，仿佛在慢慢的增添人气一般，她乖乖的任由李延玺拉过去，坐在他身边了，李延玺才低头亲了亲她额角：
“他是存在的，只不过在他消失之后，别人不记得罢了。”因为那是他的七情之一，是他性格中代表了忠诚、坚毅与守护的一面，因为受李延玺的影响，他的七情在看到百合时会对她生出本能想要守护她忠于她的感觉，所以最后为她而死，那是李延玺身上分裂出去的守护，一旦因为任务完成，保护百合之后他自然会回到李延玺的身体里。
其实这一次任务可以不用让别人忘记了贺清寒的存在，但那是李延玺有意的为之，他就是要让百合控制不住的主动提问，他想要让百合知道，他的七情之一曾为百合做过的事，虽说当初的守护已经拥有了自己独立的人格，但如今既然已经被他收了回来，自然守护为百合做过的好事，如今接受好处的也该是他。
做了好事不留名实在不是李延玺的风格，若是像叶忡谨那样会让百合害怕的情绪李延玺自然隐下不提，可像守护这种干了好事儿的，他则必须要百合表扬。
百合身体与心里这会儿已经初步的接受了他的存在，不再像以前总拿他当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看待，这会儿的她再跟自己亲近时，虽然仍有些不自在，可却并不是像以前那样有些抗拒，但她虽然顺从了许多，也默认了这样的情况，可是她内心里并没有多么深的悸动，李延玺就是要让她心中留下自己的印记，并非只是身体而已。
“为什么别人会不记得他？”百合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李延玺早就等着这句话：“过去的事，又何必再问呢？”李延玺问这话时，低垂着头盯着百合看，以往冷淡的脸庞此时因为垂下的眼角而使得他整个脸庞的线条都显得有些柔和了起来，他表面漠然，实则此时心里早就已经在希望百合赶紧问下去，直到百合真的重新追问时，李延玺才无声的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帮你本来就是应该，又为什么要别人记得？我又不需要别人的喜欢，有些事，这会儿我告诉你还太早，等到有一天你真正准备好时，我不会瞒你的。”
他好像说了什么，但百合好像又什么都没有明白，可是隐约的百合又猜测着李延玺口中所说的贺清寒应该是与他有关，莫非贺清寒其实是他为了保护自己，而隐藏在任务中的角色？
李延玺看着她先是有些纠结，最后又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这才微微的笑了起来，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自己既不是说了谎，又让她自己去猜想，自己告诉她的东西，远远没有她脑补过后的来得丰富，似是而非的说完了这一句之后，李延玺眼珠动了动，抬起头来时，星空中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2（100满分）
容貌：87（100满分）
体力：75（100满分）
武力：49（100满分）
精神：71（100满分）
声望：3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3（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里除了精神增长之外，声望也涨了两点，应该是跟百合这一次振兴了茅山派系，最后她在茅山中名声过人的原因，虽说属性值加得少，但贺清寒这个梗在她心中的结因为李延玺的话散去了，知道是李延玺背后在帮自己，百合心里又有些感动，如果自己不问他，说不定还并不知道这一点，她犹豫了一下，伸手环住了李延玺的胳膊，将头靠在了他身上，小声的说了一句：
“谢谢你。”
原本这个在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星空之主，却为了她数次三番进入星空里，百合这会儿自己都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如果以往她对于自己跟李延玺之间的关系只觉得有些烦恼，这会儿她倒多少生出几分感激与触动，他从没有逼迫过她什么，反倒一直是在默默的帮助她，虽说如今两人这样的关系曾让百合感到有些尴尬，但目前看来这样的变化也并不一定全是坏的。
李延玺看着百合有些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脸庞，只是默默将她抱进怀里，百合心里的这丝悸动总有一天会长成参天大树，那时他要的就不再只是一句谢谢而已。
将百合再次送入任务时，李延玺冰凉的指尖在她眉眼间轻轻碰了碰，随即才放开了手，看她身影慢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宽敞的官道上，两辆马车并列在车道上缓缓的走着，前方城门已经不远了，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才伸手推了推这会儿正斜躺在床榻上，明显脸色有些憔悴，挽起了发髻做少妇打扮的人：“太太，太太，马上马车就快进城了呢。”
百合正睡得香甜时，冷不妨被人推摇着身体，眉头皱了好一会儿才睁开了眼睛，清醒过来。
“最迟再过半个时辰，便要进城了，太太命奴婢在这个时辰唤您，要不要喝盏浓茶，清醒一会？”那丫环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摸马车上的茶几，百合一听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伸手便揉了揉脑袋，这具身体好像还是在病中，额头一碰便烫得惊人，浑身也是软绵绵的，百合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让我再歪一会儿，进城之后再说，不许吵我。”
那丫环犹豫了一下，应了一声便又安静的缩回了角落里，这一次百合没有再睡，反倒是闭上了眼睛开始接收起剧情来，这一次的剧情十分简单，大半个时辰之后，百合就将这个名叫善百合的女人记忆接收进了脑海。
善百合原是江城奉洲知县嫡长女，父亲善知县大器晚成，是成德帝十六年进士，一生刚正不阿，善百合从小知书达理，十五岁由父母做主，嫁给年轻进士梁晋生为妻，本来以为自己这一生夫妻可以相敬如宾，日子幸福美满，虽说婚后的生活跟她想像中的有些不一样，两人成亲大半年，梁晋生对她十分冷淡，可是他却十分努力，每日将心思放在读书之上，在去年中进士，今年便由朝廷任职为秦淮知县，看到丈夫这样奋发向上，善百合心中也觉得与有荣焉，哪怕梁晋生对她冷言冷语，她也是将一切的委屈全部忍了下来。
梁晋生赴秦淮上任之后，善百合嫁夫随夫，跟着丈夫一块儿上任，只是却没想到，这一去便弄丢了她想像中相教子的一生。

第420章 才子与俏佳人（二）
梁晋生本出身自富庶乡绅士家，中了进士之后谋了官职，也算是吃了皇粮并一头跃入龙门的鲤鱼，跟善百合原本也算是门当户对，只是没想到他去了秦淮任职之后，在那儿审的第一桩案子，便将当时的原告念氏收进后院为妾，那念氏原名念娇奴，本来是当地一个卖布匹的商贾王平的小妾，剧情里王平被人害死，他的正室告念娇奴与他人通奸害王平性命，本来念娇奴按例应当处斩，但梁晋生到了秦淮之后便将这桩案子接了下来，走访调查之后发现杀王平的人乃是其正室，念娇奴只是被冤枉，梁晋生英雄救美，为念娇奴洗清冤屈，念娇奴感激之下委身于他。
这本来是一个十分美好的报恩故事，可偏偏那会儿的梁晋生已经娶了妻，善百合一开始原本安慰自己念娇奴身世可怜，梁晋生收留她给她名份不过是想给她一条活路罢了，再说这个时候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她就是心中再嫉妒，也只有将这些不满强忍了下来，却没想到梁晋生自从得了这个念娇奴之后，爱若至宝。
在县府衙门之中念娇奴虽名为妾，可实则地位堪比正室，甚至到后来府里的下人只知道念娇奴这个如夫人，善百合这个正室甚至说话再不如念娇奴管用，善百合开始还强忍委屈，她在家时受过的教育乃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子从子的三从四德教育，步步忍让的结果到了后来是梁晋生明目张胆的时常跟念娇奴夫妻对称，善百合日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过的情况下，她终于开始反抗了起来。
她开始跟念娇奴夺权，两个女人争斗之下，矛盾一步步的升级，善百合最后忍无可忍，直接跟念娇奴撕破了脸，她后来知道了念奴娇原本只是妓女出身，善百合欣喜之下自认为自己找到了念娇奴的把柄，直接找到梁晋生将这事儿说了出来。
梁晋生当时只是冷冷看着她，说出了自己早就知道念娇奴来历的话，并直接告诉善百合，他原本是念娇奴的恩客之一，当年跟念娇奴之间本来便是有山盟海誓之约的情人，当初念娇奴在秦淮挂牌，乃是秦淮河上出了名的名妓，当年梁晋生家境殷实，早年曾带纹银千两前往秦淮一家书馆读书，并因此认识念娇奴，梁晋生当初年少气盛，在见到念娇奴第一眼便惊为天人，两人天雷勾动地火，爱得如痴如缠，梁晋生每日醉在温柔乡中不知归处，直到自己带去的纹银用尽，被老鸨赶出念娇奴的闺房时，才痛不欲生。
念娇奴并没有嫌弃他没钱，而是拿了自己以前卖身攒下的银子送给他做路费，供他还乡，梁晋生自此之后发奋读书，最后考中了进士，谋得官职。
但在此之后，念娇奴因为时常以泪洗面，遭到老鸨的嫌弃，最后商人王平在知道念娇奴的义举之后，被她的壮志所折服，出百两纹银将她赎了出来，原本王平只是敬佩念娇奴的义举，但最后念娇奴却感念王平的赎身之恩，自动献身成为了他的小妾，但没想到王平却遭正室谋杀，若不是梁晋生任了秦淮知县，念娇奴恐怕早已经被冤杀。
昔日的情人兼恩人成为了阶下囚，梁晋生自然心急如焚，他为念娇奴四方奔走，最后为她洗清冤曲，杀夫的坏人被关进监牢于秋后处斩，而念娇奴有情有义，既对商人王平有以身报恩，并知恩图报的品性，又有对梁晋生昔日的资助之恩，梁晋生失而复得，对于念娇奴爱若至宝，只可惜当初不能娶她为妻，如今又要委屈她为妾，这样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女人，梁晋生深深的感觉到对她不起，因此最后对她加倍的温柔体贴，虽然两人不是名义上的夫妻，可在府中却如夫妻一般生活，天长日久之下，梁晋生几乎忘记了善百合这个人。
将这些过往恩怨说完之后，梁晋生又看着善百合冷笑：“若是你识趣一些，我可以养你终老，可你偏偏想要对娇奴不利，我焉能留你？你已经占了娇奴的正室名份尚不知足，我并不喜欢你，不过是碍于父母之命才娶你为妻，如今你竟胆大包天想要害娇奴，你在我心中，连她一根指头都及不上。”
善百合到了此时才知道梁晋生嘴中所说的真相，又听到梁晋生的威胁，当即只感到万念俱灰，她堂堂进士之女，知县的女儿，最后嫁了良人却需要对一个妓女处处忍让，并按照梁晋生的意思要对念娇奴口称姐姐每日伏低作小才能平安过活，善百合哪怕是再软弱没有脾气，听到这些话也觉得受不了。
更何况这明明是她的丈夫，如今要拱手让人不说，还要看着他们恩恩爱爱，善百合哪里甘心？若当初梁晋生对她无意，便不该娶她过门，娶了她过门之后又时常念着没有得到的念娇奴成天唉声叹气，仿佛拆散了他跟念娇奴的罪魁祸首都是她一般，善百合忍受不了这一点，她开始闹腾了起来。
一开始时梁晋生还只是让人将她锁在院子中，到了后来对她慢慢的不耐烦了起来，又怕她害了念娇奴，但又不想将她休弃，因为善百合本来性子柔弱任他拿捏，又没有什么手段，被家中教得三从四德对他不敢反抗，这一回闹起来看似阵仗大，但其实对他根本没有伤害，若是休了这么一个好欺负的女人，换来一个厉害的，到时对念娇奴不利，梁晋生心头也清楚，他虽然是将念娇奴当成了自己的妻子红颜知已看待，但若是他真要娶念娇奴为妻，家里人必定不会同意。
因此他需要善百合作为他名义上的挡箭牌，但他又不想被善百合闹得心烦意乱，因此梁晋生厌恶之下，让人将善百合锁了起来，对外只称她已经发疯，每日令人给她调理身体，却又时常灌她大量安神的药，使她陷入昏睡中，两年之后善百合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梁晋生这个知县却是因为对发妻有情有意，她发了疯也对她不离不弃，并不嫌她嫁人几年无所出对她依旧关怀备至而美名远扬，三年任满之后，梁晋生因为在秦淮的名声传进上峰耳中，当地太守在向京中上奏折时，便提过这一件事，皇帝感动于梁晋生的情义，最后在太守调职之后升任他为太守。
梁晋生升职之后便上书为念娇奴请封诰命，念娇奴当年的义举因此天下尽知，她被破例封为儒人，名声响遍天下，梁晋生跟念娇奴之间的爱情故事成为了各大戏曲中众人传唱的典范，遭世人追捧。
而梁晋生院子中那个被关了多年，求生不得求死又不能，简直如同坐牢一般的善百合在试过数次自杀却又不成之后，终于找了个机会逃出了梁家，她到后来已经形同枯骨，疯疯颠颠的，善百合嫁梁晋生时十五岁的年纪，离疯颠之后才短短三四年的时间，二十岁不到的年轻少妇，可看上去却形同枯槁，仿佛已经行将就木的老妇人一般，她回到了娘家，如今的娘家早已经不是昔日可以跟梁晋生平起平坐的善家，梁晋生名声好听之后，善家更是依附了梁家。
娘家的人不敢收留百合，甚至表面称她只是一个骗子，将她捉拿了起来，善父喝斥了女儿应该要出嫁从夫的观念，并直言她如今逃家的行为伤风败俗羞耻无比，败坏了善家的名誉，最后将她扭送回梁家，梁晋生从此将她看得更牢，到最后善百合真正的发疯，这样的情况直到老皇帝驾崩，新帝上位，而梁晋生因为位高权重却参与了夺位之争，却没想到站错了队，新皇秋后算账，梁晋生最后被抄家斩首，善百合的悲剧一生才从此真正结束。
百合接收完记忆，只是心里叹息了一声，一个可怜的女人，为了所谓的爱情成了牺牲品。
此次任务中的善百合结局十分凄凉，哪怕就是百合做了许多次任务，可想到剧情与善百合本来的记忆中她被活活逼疯的情景，依旧忍不住让百合感到浑身发麻，但偏偏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这个善百合不知道是性情软弱的原因，还是生来便善良，拥有以德报怨的心怀，她并不想要报复哪一个人，只要这一世可以在梁晋生跟念娇奴两人在一起前，放她平安离开，从此她过她的生活，双方互不干扰就成。
善百合虽然恨虐待她的梁晋生，对于落井下石只知道讲究仪礼道德却偏偏无情无义的娘家虽然也有怨，但她受够了一生都在围着他人转，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意念里她害怕帮她完成心愿的人也落得这样的下场，她骨子里对于梁晋生既恨又怕，所以她不忍心让百合替她报复，也不忍向百合提诸多要求，而梁家对于善百合来说是个可怕的牢笼，因此她只希望百合可以离开梁家，独自生活就行。

第421章 才子与俏佳人（三）
这一回的善百合不亏是姓善的，连百合会不会为难都替她想到了，百合嘴角抽了抽，她会尽量的满足原主的心愿，但是百合依旧准备替原主找回公道，她要让梁晋生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十倍代价，这样一个在受过伤害之后还学不会恨的傻女人，竟然会被梁晋生两人逼到这样的地步，爱情是自私的没有错，但自私到害人的地步，那么就绝对不能原谅！
剧情进行到这会儿，应该是已经到了善百合刚跟梁晋生成亲大半年之后，梁晋生就中了进士被任命为秦淮知县，此时出门赴任之上了，这一路善百合可能是有些水土不服的原因，她又是大家闺秀，身体向来柔弱，因此走到半路时身体便抱恙，但梁晋生对她并没有怜惜，明知道善百合身体不适之后并没有缓下他的行程来，反倒是让人快马加鞭朝秦淮赶，剧情里的善百合只当梁晋生赴任心切，但其实到了后来才知道梁晋生是急着想要去秦淮找到念娇奴的下落罢了，他心急如焚的想见情人，因此没管新婚的妻子吃不吃得了这长途奔波之苦。
想到这儿，百合心中暗自诅咒了一句，强撑着头晕坐起了身来。善百合的这具身体向来十分柔弱，她一向养在深闺之中，平时又不运动，最多偶尔绣绣花读读女戒，生活枯燥乏味，因为受过大家闺秀的严格教训，她的话少得可怜，身边陪嫁的丫头也都是不善言辞之辈，且个个性情都跟她差不多，都是温柔娴静的女子，这样的女孩儿出门之后可能会受到长辈的喜欢，但对于男人来说就不如秦淮上那些见过世面，并知道怎么讨男人欢喜的名妓们有风情了，而且善百合身边全是这样的人，以至于到后来她出事之后居然个个都是手足无措的样子，以至于让她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
“什么时辰了？”接收完剧情，这会儿马车正在进城，这会儿看样子时间还早，前头要进城的人居然排了一条长龙，梁晋生正让人拿了自己的路引与身份证明想要提早入城，这会儿守城的士兵正要将商贾与百姓们赶到一旁，这会儿正值四月，外头天气不冷不热正是舒适的时候，马车里却闷得厉害，百合伸手将垂下挡得严严的车窗帘拉了起来，这个举动吓了两个贴身丫环一跳，脸色骇得发白，竟然连百合刚刚问的话都险些忘了，慌忙道：“太太，太太，若是给老爷看到，恐怕要怪太太此举不妥当了。”
百合漫不经心的摆了摆手，不由就冷笑了起来：“什么妥不妥当的，估计我就是跳下了马车去他也不见得看到，你们慌什么？”
梁晋生的心从来都不在善百合身上，她是出格也好，规矩也罢，他都不在意，男人喜欢时，像念娇奴那样伤风败俗的他照样视若珠宝，哪怕就是念娇奴跟他时并不是清倌儿，后又曾委身于商贾王平，在这会儿的世人看来念娇奴这样的女人最是低下，出身差礼仪差，但偏偏梁晋生就是喜欢。
如今的善百合只想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又不准备再跟梁晋生纠缠下去，百合根本不用管梁晋生的想法如何，自然这会儿随性妄为。
只是这两个丫头却是善家陪嫁过来的家生子，性格跟原主差不多，懦弱无能不说，而且深受女戒女责的毒害，若是知道百合这会儿想要跟梁晋生和离，恐怕要吓破她们的胆子不说，说不定还要坏事儿，百合准备重新再换两个得力的丫头，至少往后自己身边不至于孤立无援。
“老爷他……”两个丫环咬了咬嘴唇，相互看了一眼，总觉得今日的百合仿佛变了一个人般，但到底主仆有别，因此犹豫了一下，看百合满脸不耐烦的神色之后，又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前头梁晋生兴许是跟守城的人已经打好了招呼，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马车又缓缓的移动了起来。百合饶有兴致的盯着外头的景色看，一路进了县府之中，梁晋生连身上的衣袍也没换，更没有问自己的新婚妻子如今身体好些与否，直接便兴匆匆的出门准备去寻找念娇奴了，百合让人给自己备了热水好好的洗了个澡，出了一身的汗之后，才感觉浑身舒坦了一些。
将两个表情僵硬的丫环赶了出去，百合先试着做了几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这具身体倒是能练星辰练体术与九阳真经，只是因为实在太弱，才做了七八个动作便已经累得满身是汗，一口气吃不成个大胖子，百合也只有先停了下来，反正这会儿离梁晋生要纳念娇奴入府时间还早，她还来得及慢慢安排，更何况百合准备离开梁家时，总得要将梁家闹个天翻地覆才能替原主出了那口心头的恶气。
百合先让厨房准备了自己喜欢吃的饭菜，独自一人填饱了肚子，又让丫环将自己的嫁妆等物抬了出来闲着没事细细的清点，以往这些东西原主并不放在心上，最后因为她没有跟梁晋生圆房，也生不出孩子来的原因，这些嫁妆最后被梁晋生划到了念娇奴替他生出来的孩子名下，虽说最后他也没能得到，反倒是被朝廷抄了去，但这会儿百合想起来依旧一阵的恶心。
善家虽然古板了些，可是给善百合的东西倒是也不少，除开一些小的金银首饰之外，还有一几箱衣裳布匹与香料等物，折算下来约值近五百两银子，百合正在心里计算时，那头梁晋生一脸黑沉的回来了。
两个丫头侍候了他换了衣裳又洗了脸，百合坐在一旁却是没动，梁晋生有些诧异的抬头看了百合一眼，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以往他一回到家时善百合就对他殷勤备至，虽说梁晋生心中早已经另有他人，对于善百合提不起兴趣来，但他同样养成了被善百合侍候得周到妥贴的习惯，此时百合变了个模样，他脸色就有些难看。
平心而论梁晋生模样长得不差，他身材纤瘦高大，这会儿虽然年少，但因为已经考中了功名的原因，他唇上已经开始蓄积起了胡须，看起来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五官长得也算是周正，再加上可能因为做了老爷，不像时下读书人涂脂抹粉的，看起来倒让人有些眼前一亮，由此可以想像他年少时俊美风流的样子，也难怪万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姐儿念娇奴也会因此看中他，甘愿拿出自己的体已助他回家。
如果不是这次自己成为梁晋生跟念娇奴两人爱情之间的那块拦路石，恐怕百合也要赞一声这两人有情有义，可偏偏这两人有爱便也罢，这爱却是建立在伤害别人的前提下。
“若是没有事，一天到晚不要盯着你的嫁妆银子看，俗不可耐，没人会要你的银子！”梁晋生回来许久，他跟善百合成亲多时，虽然两人还没有圆房，但该善百合做的事情她却一样也没落下，安排梁晋生的衣食住行比他父母对他还要贴切，这会儿百合一旦撒手不管，屋里的两个丫头顿时便如同傻子一般，有些不知所措了。
梁晋生回来好一会儿，饿得心里发慌，他一路急着赶到秦淮，回来之后又心急想找娇奴的下落，因此顾不得回家洗漱吃饭就出了门，谁料最后人没找到，家中善百合却不知像发了什么疯一般，竟对他冷落了下来。
“那可不一定。”百合冷冷顶了他一句，什么没人会要她的银子，剧情里梁晋生就替他的儿子将善百合的银子谋了去，“更何况老爷这话说得不对，银子是这大俗之物，老爷可以瞧不上，但没有银子可是万万不能。”这句话用在梁晋生身上是再合适不过，当初他银子多时剽着念娇奴，那老鸨拿他当成财神爷看，对他进进出出都是恭敬有加，从没有过半点儿怠慢，一旦将他手中的千两银子掏空，最后不止是扔了他的东西嘴里更是对他喊打喊杀，他连念娇奴的面都见不到，这才几年时间功夫，就说着银子是大俗之物的话来，仿佛他离了这些大俗之物就能活一般。
听到百合这仿佛意有所指的话，梁晋生脸色一下子就黑沉了下去，梁家原本家境殷实，他本来从没尝过缺少银两的滋味儿，但他这一生也曾有过捉襟见肘之时，这会儿百合说话明明并不一定是指他，但梁晋生自己心虚，总觉得百合是意有所指，因此听得心头暗恨。
以往善百合拿他当成天神看，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善百合何曾顶过嘴？现在他说一句银子是大俗之物，善百合道理倒是多了起来，他不过说了一句话，她反倒是顶了两句嘴。
“哼。”梁晋生站起了身来，心头十分不快，有心想走，百合也不留他，这具身体和梁晋生成婚已经八九个月时间，除了新婚那两日为了应付家里曾同过房，梁晋生后来就一直冷落善百合到现在，原主可能会因此而伤心难过背地里抹眼泪，但百合这会儿看到梁晋生便心生恶心，见他起身走了几步，只当没看到一般，将头低垂了下去。

第422章 才子与俏佳人（四）
看到这样的情景，梁晋生心里不免更加想念起他的娇奴儿来，当初他拿着念娇奴的体已一走了之，两人当年风花雪月何等痛快，念娇奴既知情识趣，又识大体懂心事，虽然沦落风尘，但不像善百合这样古板无趣，并且最后重情义而轻银钱，相比之下念娇奴不知比善百合好了多少倍，可惜偏偏当初那个对自己有情有义的女人不知身在何处，自己如今中了进士，却不得不迫于父母之命，另娶了一个女人让她能享受自己如今的成就。
“如果没事，以后不要出门丢人现眼，本官这几日有案子要办，如果你要捅出篓子，本官没空收拾！”梁晋生冷着一张脸撂下狠话，正转身要走时，百合不由轻笑了一声：“老爷当真好大的官威。”才刚考中进士几天，今日才是新官儿上任，这会儿便摆起了当官的架子来，百合刺了梁晋生一回，气得他面色铁青的拂袖而去了，这才望着面前的嫁妆匣子，冷笑了起来。
屋中两个丫头吓得浑身直哆嗦不敢说话，善百合以往就是个面团儿做的人，没有丝毫的脾气，在梁晋生面前更是温柔似水，两人何曾有过这样针峰相对的时候？如今头一回吵架，两个丫头都有些不知所措，百合看了她们一眼，既嫌碍眼又嫌烦，直接便将两人赶了下去。
夜里梁晋生照例是跟百合分开睡的，他不回来倒是正好，百合接着练习了几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第二日一大早她便唤了两个丫头过来，开始让她们去找府外信得过的家丁来。
她准备将梁晋生的父母接到此地，梁晋生原本出身乡绅士家，家中祖上曾留下田产银钱，但却并没有官荫，当初如果不是他年纪轻轻中了举人的缘故，还不一定能娶得到善百合，因善百合当初嫁给梁晋生也算是低嫁，所以梁晋生的父母哪怕是性格刻薄小气并不太好相处，可看在善家是官宦之家的份儿上，一开始时梁晋生的父母哪怕是再凶猛如虎，也不敢做得太过份，再加上善百合性格温柔内向，受了委屈最多背地里哭上两句，嘴里又不提，嫁给梁晋生的那半年偶尔就是受了委屈很快自己便忍了下去，因此关系倒还不差。
听到善百合说要将梁晋生的父母接来秦淮时，家中跟着梁晋生一块儿过来往后替他跑腿的长随顿时便瞪大了眼，梁父梁母都不是什么善茬，当初在梁家善百合的日子就不大好过，这会儿好不容易分开来过，谁人不想自己独自一个当家做主，偏偏还要找个爹娘来压着来的？那长随当百合发了疯，百合心头却自有打算。
剧情里的梁晋生之所以如此轻易便将念娇奴娶成了如夫人，那是因为在秦淮这一块他就是老大，梁父梁母离得远，就是再不同意也鞭长莫及，他自己一个人便能做主此事，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梁父梁母就是再嫌弃念奴娇身份，像剧情后来两人名声响亮，梁晋生的父母就是再反对又能如何？
这一回百合并不准备轻易让梁晋生如了意，善百合虽然不想报复，但既然她进入了这次任务，哪怕是要跟梁晋生合离，她也要闹得梁晋生焦头烂额，他不是喜欢念娇奴么，只希望他能在梁父梁母的面前也顺利娶到念娇奴，哪怕最后他就是再能如愿，可过程绝对不会像剧情里那样的顺利，多了梁父梁母这个拦路石挡着，梁晋生一时间就不能再将主意打到她身上，剧情里的善百合是傻子，样样自己强出头，最后失了面子也没得到里子，被逼得发疯了，还让梁晋生担上了一个不休弃发妻的美名，供他青云直上。
“太太，当真要请老太爷与老太太前来？”那长随还有些不敢相信，秦淮离梁晋生的老家并不远，若是乘马车赶路，最迟不过十天半月便能到，当初梁晋生自己一人赴任时他的父母便想跟着一块儿前来享福的，不过是梁晋生心中不允罢了，当初善百合还以为他这样做是因为怜惜她成日活在梁母规矩之下疲惫不堪怜惜她而已，心中还因此生过感激，后面才知道哪里是梁晋生怜惜她，分明是梁晋生当初来到秦淮时就想过要找念娇奴，他说不定是早猜到家里人不会允许，所以才故意找了借口不准梁父梁母前来罢了，偏偏这个人还拿了善百合当借口。
“自然，只是老爷最近一到任上便为了案子忙碌，你也不要先告诉他，只要给他一个惊喜，等到老太爷与老太太前来，保管有好处赏你。”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二两纹银来。
重赏之下又听到是给梁晋生惊喜，这长随应了一声，欢忙拿了银子出去。
梁晋生最近早出晚归的想要寻找念娇奴下落，再加上他对善百合一向忽视，两人虽然为名义上的夫妻，可实则感情生疏，他并不关心百合做了什么，尤其是直到半个月后，他审了一桩自己治下最近发生的小妾谋杀亲夫案时，看到跪在堂下戴着枷锁，早被折磨得气若游丝的念娇奴时，心中才是又惊又喜。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当天梁晋生强忍了心头的欢喜匆匆将案子审了一回让人又将念娇奴送回了大牢，随后他又深怕念娇奴吃苦，夜里还去了牢中一趟，两人相互抱着哭了一场，说了一些近年来两人各自的情况，干柴烈火一番重燃之后，梁晋生搂着比当初瘦了许多的念娇奴深情道：“阿奴，你放心，这件事你是无辜的，你的为人性格我心头最清楚，我必定会将你救出大牢。”
原本以为必死的念娇奴没想到今日审了自己案子的县令竟是昔日自己的情郎，心中欢喜之下自然也生出了活着的希望，她忙不迭的点了点头，两人又是一番你情我浓，梁晋生出了大牢，犹豫了一下之后仍是朝百合院子这边走了过来。
他来时院门早就已经落了锁，百合这会儿刚练完星辰练体术洗去一身汗起身，最近半个月以来百合用九阳真经配合着星辰练体术一并在练习，善百合这具柔弱的身体被改善了许多，梁晋生一路闯进院子时，看到这会儿刚洗过澡穿着一身寝衣，双颊泛着健康色泽的百合时，险些没有将她给认出来。
记忆中梁晋生还并没有打量过善百合的容貌，善百合其实长相并不差，以往身上有一股如拂风弱柳般的气质，只是因为她性子太过柔顺，时常给人的印象便是懦弱不堪，梁晋生还是头一次看到百合斜挑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看他的模样，他呆了一呆，随即心里一股怒火便涌上了心头来，这会儿他为了念娇奴的事儿心中着急，自己心爱的人此时还在牢中受苦，偏偏善百合这个对于自己从没有过任何恩情的女人占了自己正妻的名份不说，如今还享受着自己努力带来的荣华富贵，这一切本来应该是念娇奴享受的，如果当日没有她温言软语的安慰，没有她变卖首饰的鼓励，如何会有自己今日？
可惜对自己有恩的佳人这会儿孤苦伶仃，百合看起来却像是一副日子过得不错的样子，梁晋生越想心头越是生气，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一般，厉声就道：“你既身为一县知县太太，就该以身作则，成天无事洗沐，劳民伤财！”不知他发了什么疯，进门来就开始喝骂，看得出来梁晋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今日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房中必定是有事相求，否则依此人性格，十天半个月不会踏入她房中，这会儿有事让她去办还露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百合冷笑了两声，取了帕子坐在梳妆台前擦着头发，直接将梁晋生的怒骂抛到了脑后。
看到百合这副无所谓的冷淡模样时，梁晋生心头一把火烧得越来越旺，他这会儿恨恨的上前伸手要去将百合手中的帕子扯了扔开，谁料手刚一抓到帕子，百合一下子就将帕子扯了回去，半个月练武的时间虽然只是改善了一下善百合的体质，但梁晋生只是个文弱书生，又没有防备到她竟然会还手，因此反倒被百合扯得一个踉跄，扶着椅子才险险的站稳了身体，虽说并没有摔倒在地，但依旧是让梁晋生感到颜面大失。
“你想干什么？”百合重重的将手里的帕子拍到了桌案上，那桌子‘吱嘎’响了两声，晃了一下之后，竟然朝一旁歪了过去，梁晋生吓了一跳，他本来有一肚子的火，可没想到这会儿百合脾气比他还要大，他愣了愣，不知怎么的，这会儿看到百合冷眼望着他的模样，心中既有些发虚，又是有些后怕，半晌之后才梗了脖子道：“明日你去王记缎子庄，打听一下王平的为人，以及他的妻室情况。”

第423章 才子与俏佳人（五）
“不去。”王平就是念娇奴的男人，百合听到这儿哪里还不明白梁晋生今日回来发疯是为了哪般，他应该是见到了自己已经分开多时的红颜知已，这会儿在为了念娇奴的案件奔走了，梁晋生肯定是相信念娇奴说的话是真的，他怀疑王平是被他的妻子段氏所杀，但梁晋生手中又没有真凭实据，所以这会儿回来想让自己去替他打听消息。
求人却没有个求人的态度，真以为别人欠了他的，所以活该替他奔走了？百合心头冷笑了两声，重新又坐回椅子上，拿了帕子绞着湿漉漉的头发，不再理睬梁晋生了。
自从两人成亲以来善百合对待梁晋生时处处侍候妥贴，这还是第一次百合对他甩脸子，梁晋生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冒，但想到百合刚刚那张冷下去的脸，不知怎么的，心里的火气又强行的忍了下去，他眼中露出几分厌恶之色来，伸手朝椅子上百合的肩摸了过去：“这事儿对我案子有助，你只要肯去，到时你选几匹布料，回来也好替我做身衣裳，家里如今只得你一个人，想来也是孤单了，过些日子我给你一个孩子，也好让你有个伴……”
他脸上露出几分施恩般的神色来，那语气仿佛带着嫌弃又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意，百合手掌动了动，险些没能忍住用手中的帕子将其勒死。
“查案子的是你不是我，跟我有什么相关？”百合漫不经心说完这话，梁晋生嘴唇紧紧的就抿了起来，眼中露出暴露之色，没等他开口，百合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笑了起来：“不过你说得也对，夫妻一体，我不帮你，又有谁帮你？”
故意咬重了夫妻一体几个字，看梁晋生气得胸膛不住起伏，百合这才笑了起来。
办妥了事儿，梁晋生此时连看百合一眼都嫌恶心，正转头要走时，百合忙将他唤住了，梁晋生还当她是要给自己赔礼道歉的，谁料百合提醒了一句：“明日买东西的银子可是记你账上，不要忘了。”这下子梁晋生没有再开口说话，转头便走了。
看他离开的背影一眼，百合撇了撇嘴角，这才想起王平一案来。
剧情中梁晋生最后查出来的真相是王平的妻子段氏将王平杀死，并嫁祸给念娇奴，这件案子本来前一任知县已经判了念娇奴秋后处斩，但因为梁晋生来到了秦淮，又为念娇奴八方奔走，最后查出真相还了念娇奴一个清白，而百合记得清楚的，就是王平之死的原因，就是他被人灌醉时，用一根烧得通红的铁钉，从他鼻孔之中直接插入了他脑海里，最后致他于死地，这件案子一开始没有证物在，王平又没有伤口，而且杵作还开棺验过尸，一直没有找到证据，若不是后来梁晋生在为了念娇奴狠心再次让人开棺验尸，并以将王平火化的方式，待他尸骨成灰时，铁钉掉了出来，此案恐怕最后还不会真相大白。
当初那一案成就了梁晋生神探之名，最后他能平步青云，除了他因为不休发疯发妻的原因名声极好之外，便是因为破了王平一案成为了整个王朝的传奇知县，甚至有百姓称他为青天大老爷，名声直达圣天，才有后来的步步高升。
百合这一次要替原主出气，除了不准备让梁晋生仕途顺遂之外，她还要他家宅不宁，前途毁于一旦，更要让他惹上牢狱之灾，让他为剧情里曾对善百合做过的事，付出千百倍的代价来！
第二日早晨时梁晋生深怕百合反悔，一大早便派了人过来催着百合前往王家布庄，最近因为王家布庄惹上了官司之事儿，生意比之前已经差了许多，百合乘着轿子到了王家布庄前，偌大的布庄里没有旁人在，只得两个守店的伙计这会儿靠着柜台打吨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这会儿布庄老板新死，照理来说应该是要停业歇整时，可布庄依旧开着门，王平的妻子段氏仿佛对于王平的死显得并不怎么伤心，这也是剧情中梁晋生对此感到万分怀疑的地方，丈夫死了当妻子的人不止是不伤心，反倒生意照做，生活照过，实在是太过悠闲了一点，而这一次梁晋生让百合前来探段氏的底，也是因为发现段氏对于王平的死显得太过平静的原因。
看到百合进了布庄门时，其中一个伙计愣了一下，站起了身来：“这位娘子准备买些什么料子，是准备……”
“将你家太太唤出来，我有笔大生意想要跟她谈谈。”百合没有抬头，只是伸手拍了拍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皱褶，嘴里淡淡的吩咐了一句。
那童子本能的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又有些发蒙，犹豫了一下看百合一眼，百合这才抬了眼皮看他，懒洋洋道：“还不去？”
她说话时神情不怒自威，有一种让人下意识想要听从她吩咐的感觉，那童子常年在这边做学徒，也算是见过了许多人，这会儿看得出来百合来头小，又看她领着的两个丫头，咬了咬牙道：“娘子请随小人前来。”
百合本来就是准备过来见段氏的，听到童子这话提了裙子就跟过去，见到善百合身旁两个贴身丫头也准备跟过来时，她喝了一句：“就在此处候我。”
两个丫头本来就是胆小内向之人，见百合这样吩咐了，虽然心头还有些担忧，但仍是应了一声，就站到了布庄里头。
如今百合虽然没练星辰练体术多长时间，但身体早已经比之前原主好得多，她也不怕这王家敢耍什么花样，直接就跟着童子进了后院。王平的这座商铺是前后院连在一起的两层楼，外头两层做生意，后面则是别有洞天，那童子领了百合进院中，自己进去回了话，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个穿着一身素白，年约二十五六岁，神色看起来一片坦然的年轻少妇便独自一人出来了。
她看了百合半晌，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来，百合心头猜测着她应该就是王平的遗孀段氏时，果然就听到这妇人盈盈拜倒了下去：
“小妇人段氏，夫家姓王，不知这位娘子……”
段氏看上去年纪虽然已经有二十五六，但是容貌却是长得秀丽，一张脸庞如同满月般，杏仁似的大眼，眉宇间带着几分果断与坦荡，论容貌来说她其实跟念娇奴之间各有千秋，只不过段氏面庞间神色坚硬，并不似一般妇人柔弱，因此男人恐怕相对来说都会喜欢念娇奴那样充满媚态，又知情趣儿懂男人心的温柔女子。
百合打量了这段氏半晌，段氏也在盯着她看，直到段氏好像有些着急时，百合才笑了起来：“本来只是想来见王太太一面，但如今看到王太太，我也不隐瞒，我是新任秦淮知县梁晋生的妻子，今日过来是有话想要跟王太太说。”
在听到百合身份时，段氏脸庞先是露出几分慌乱之色来，只是很快的她又镇定了下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她眼中露出几分阴狠，接着又冷笑了起来。看她这番作派，百合心头已经有七八成的把握猜到王平应该就是段氏所杀，但这会儿却不点破，那段氏气愤非常：
“莫非知县太太是为了亡夫的案件前来？之前的大老爷已经将此案了结，莫非梁老爷还有什么怀疑不成？”
段氏杀了人竟然只是慌乱了片刻功夫又重新镇定了下来，百合对她有些另眼相看，她这会儿来本来就是抱着要坑梁晋生一把的心愿，时间并不充裕，她也不想跟段氏绕圈子，从段氏这个人的面相就能看出，此人行事果断心狠手辣，相伴多年的丈夫说杀就杀，末了还能嫁祸他人，也确实是个狠角色。
“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梁晋生对于王先生一案确实有怀疑，不知道王太太对于念娇奴这个人，有几分了解？”百合说到念娇奴时，段氏眼中闪过几分恨意来，她咬了咬牙，脸颊的肌肉一阵抽搐，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好半晌之后她将面上的怨恨之色压了下去，冷声道：“有什么了解？我只知道，这个贱婢杀了我的丈夫，如今只求老爷还小妇人，以及还小妇人那双年纪小便失了爹的可怜儿女一个公道！”
“五年前念娇奴曾是秦淮河畔一条船上出名的粉头，许多风流学子富家公子哥儿捧着儿就只想与她春风一渡。”百合突然开口说起了好像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儿来，那段氏愣了一下，脸上的愤愤之色顿时滞住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像是明白了过来什么一般，抿着嘴唇开始将百合往屋里请，百合也不客气，边走边说：“那公子哥儿剽了她几个月，身上银子用得干干净净，家中父母又催他归去催得急，他手边却身无分文，没脸见父母，念娇奴拿了自己的体已助他回家，最后却险些被老鸨打死。”

第424章 才子与俏佳人（六）
百合话音一落，段氏突然间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来：“一个姓王的商人怜惜她的义举，敬佩她的大义举动，花费了家中所有的积蓄，不顾妻儿的哀求，不顾家里死活，将她买了下来。开始只当哄着家里人敬佩她是当世奇女子，最后哪知这两人不要脸的竟滚到了一处。”
“王姓商人几年后突然死亡，念娇奴被当杀人凶手关进牢中，本来县令已经判她秋后处斩，谁料这会儿秦淮却有新任知县调来，却没想到，这新任的知县正是几年前念娇奴大义资助的老相好。”百合说到这儿，跟段氏之间相互看了一眼，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用这样接故事的方式将念娇奴的这几年生平说完，两人也算是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段氏也不再像刚刚那样凶神恶煞的模样，反倒抹起了眼泪：
“没想到太太也是个苦命的人儿，我们都是被那杀千刀的贱婢给害苦了。”
本来百合还以为这段氏是一个工于心计且又阴狠毒辣的人，没想到自己才刚说了梁晋生的故事，尚未表明自己对于念娇奴的仇恨，她就直接表达出了对念娇奴的不喜，这会儿抹着眼泪就厉声道：“不瞒太太说，我跟王平夫妻十年，嫁他时他不过是个走街窜巷的货郎罢了，当初我看重他人品端正，并不嫌他家贫，因此嫁给他变卖自己财产供他开店做营生，没想到这厮才刚发达没两年，便翻脸不认人，拿着我们两人当初共同攒下的几十两纹银，不顾儿女死活，被念娇奴那贱婢迷得昏头转向，最后更是赊欠了别人三十两银子，将念娇奴给赎了回来。”
段氏一面说着，一面脸上就露出几分冷然之色：“当初他跟我再三保证对于念娇奴只是看重她情义，佩服她义气举止，小妇人虽然没什么见识，也没有读过什么书，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这义气二字我心中也明白，如果这两人当真是为了所谓的义气王平为念娇奴赎身也就罢了，这口冤气我忍下去。我既能跟王平共同攒出几十两纹银，便能再攒出几百两，欠些别人的钱算什么，情义重千金，便是再多些我也忍了。”
百合没有出声，段氏却是越说越火大，拉了百合就往屋里走，小声的恨道：“可偏偏这两人不是个东西，拿着情义当借口，背地里却滚成了一团，那王平被念娇奴迷得昏头转向，最后甚至答应若念娇奴生下儿子，往后这布庄甚至他要过继到念娇奴生出的儿子名下。”段氏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几分阴狠之色来：“这狗东西早忘了当初没钱时走街窜巷的日子，忘了当初我们夫妇二人困苦艰难时，一朝得势便嫌弃老娘粗俗无礼，却不想当初是谁替他洗衣做饭生儿育女，这布庄当初本来是我的嫁妆本钱，如今他想送给别人，门儿也没有。”
“所以，你在知道这事儿之后，就将王平给杀害了，并嫁祸到念娇奴身上？”百合微笑着问了一句，段氏突然间‘咯咯’的笑了起来，拍着胸口，一副沉稳冷静的模样，竟是丝毫也不着急：
“若太太是我，太太该怎么做呢？”段氏既不答应也不反驳，只是反问了百合一句，她双眼之中寒光闪烁，百合抿着嘴就微笑了起来：
“梁晋生想要维护昔日恩人兼爱人，此事他会彻底重查。”没有回答段氏的话，百合突然间提起了另外一件事儿来：“听说有种方法杀人之后外表看不出伤口来，便是再老练的杵作也找不出古怪处，只要用烧红的铁钉，从人的鼻孔中钉进去，到时人死之后无声无息，外表竟是半点儿异样之处也看不出来。”
段氏本来带着笑意的脸，一下子就有些发僵了起来，她转头盯着百合看了半晌，神色慢慢的有些紧张，她嘴唇哆嗦了两下，百合没等她开口，就接着道：“但这种死法虽说杀人于无形，可若是将死人放在火中一烧，烧成骨灰之后铁钉自然会掉落下来，到时真相依旧会大白于天下。梁晋生对于念娇奴可是仰慕无比，若是为了念娇奴，兴许会再次要求开棺验尸，若是他用了这样火化尸首的办法，王太太觉得我刚刚所说的铁钉，会不会从王平的头骨中掉出来呢？”
一开始时段氏本来听到百合说有种杀人方法是将铁钉从人的鼻孔中钉进时，身体止不住的哆嗦了起来，她面色骇得惨白，身体摇晃得厉害，只是在听到百合讲到后来时，段氏呆了一呆，接着又突然没能忍住，上下打量了百合好几眼，突然之间咧嘴就‘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刚刚竟问了那样一个蠢问题，太太相助之恩，小妇人自然铭记于心。”段氏所指的蠢问题，是指她之前曾问百合若是她，遇到王平那样负心薄幸的汉子该如何做的事儿，段氏开始还以为百合这一次来是替梁晋生逼问她是不是杀人凶手的，段氏一开始说完前头的话之后心里本来还有些后悔自己太过冲动，谁料听到后来，才明白百合恨梁晋生入骨，这是故意在给他挖个圈套，也顺便是提点自己一番。
当初王平被念娇奴迷得昏头转向，答应念娇奴若是有所出，将家中的布庄要过继到她儿子名下，段氏本来便是心性刚直之辈，宁为玉碎也绝不为瓦全，她性子刚烈无比，当初她对王平一心一意，再想到如今王平对她的绝情寡薄，当下便心头一狠，将王平骗进自己屋中灌他喝了几坛白酒，趁王平睡得不省人事时，拿了烧得通红的铁钉将他钉死。
本来以为这个事儿神不知鬼不觉，最后她甚至将王平之死嫁祸到念娇奴身上，去衙门状告念娇奴与人通奸杀了王平，谁料本来这事儿都已经判了下来，新任县令上任之后此事又生出了波澜来。
段氏原本想除去负心汉再顺便除去念娇奴这个打着仗义名号夺人夫君的下贱胚子，却没想到最后险些将自己也绕了进去，她自己倒是无所谓，若是没有一双子女要养，王平负心薄幸之时她就已经跟王平同归于尽，但她还有一双孩子，哪怕就是为了孩子她也不可能丢了性命。
梁晋生最近查案之事让段氏本来有些心惊胆颤，百合今日前来更是让段氏十分不安，却没想到百合一来并没有如段氏想像中的一般问她王平的剧情，反倒给她提出一个可以将梁晋生也一网打尽的好建议来。
若是梁晋生跟念娇奴之间当真是旧情人儿，并且感情浓烈，梁晋生若是真要替念娇奴强出头，那么他若执意要重查此案，开棺验尸便必不可少了。
一开始时段氏认为自己的做案手法天依无缝，但这会儿被百合一提醒才反应过来，那根铁钉虽然杀人于无形，但其实铁钉本身就已经是最大的证据，如果梁晋生为了救念娇奴当真要开棺并执意要将王平尸首火化，到时那根铁钉说不定真会掉落出来，到时便是现成的证据。
“多谢太太提点。”段氏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当初做事莽撞，她并不后悔杀了王平，只是却有些后悔当初草率的行为，没有细细的谋划，这会儿幸亏被百合提醒了，她才反应过来，只要自己将那根铁钉取出来，到时任梁平要验毒也好，还是要火化尸首找证据也罢，全都无济于事，只要段氏提前做好准备，梁晋生就是再折腾，也是枉做小人罢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百合抿了抿嘴轻笑了起来，这个时代开棺验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儿，挖人坟开人棺是重罪，哪怕是梁晋生这样的一县之主，就算是他有官位在身，不至于丢掉性命，可是他头上那顶好不容易得来的乌纱要想保住却难了，没有了知县之位，他拿什么再像剧情里那样风光？没有了知县之位，没有了名誉声望，哪怕梁晋生跟念娇奴之间再是怀比金坚，百合就不信他们还能再比翼双飞。
“我提点你什么了？不过是刚刚跟你随口抱怨两句罢了。”百合淡淡的说了两句，段氏却只是笑，心头对于百合既是有些敬佩，又不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感来，百合能想到梁晋生的后果，段氏也想到了，她自己都是个王平一旦背弃两人情感便毫不犹豫杀夫灭口爱憎分明的人，百合这样收拾梁晋生的手段其实十分合段氏的意。
“反正这番恩情，小妇人心领了。”段氏笑了起来，她心中猜想百合有可能是打着梁晋生若是对念娇奴感情不深，并不愿意为了她冒着开棺验尸，拿自己前程为念娇奴打赌，那么今日百合不承认提点之情，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梁晋生对于念娇奴若是感情不深，百合自然也没必要枉做小人，而梁晋生要是对念娇奴感情深厚，真能为她做到敢冒开下之大不讳开棺验尸的地步，那么她也坑梁晋生一把，这种算计段氏十分喜欢，再加上百合就算是有自己的小心思在，但这两种算计结果都对段氏有利，自然段氏这会儿心里也丝毫生不出不满来。

第425章 才子与俏佳人（完）
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之后，百合又没留下什么把柄，段氏是个聪明人，她不会做对她不利的事儿，更何况她还有一双儿女在，为了她一双儿女，她也必会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
谈妥了正事，百合想到梁晋生为了让自己出门时曾答应过让她随意挑选布匹的话，当下毫不客气的挑了最贵的云缎等各式花样颜色几匹让人送回县府之中，若是往后梁晋生知道自己花了他的钱，又没替他办事儿不说，反倒狠狠将他坑了一把，不知心中该是何感受了。
坐上马车回去时，梁晋生难得在府中等她，百合才刚一进院落，他便迎了上来，迭声就问：“事情办得如何了？”
“什么事情办得如何？老爷不是让我去选几匹布料的，我挑了几种花样做裙子。”百合这话音刚落，梁晋生原本带着几分笑意的脸‘嗖’的一下便阴沉了下去，厉声就喝：“你少装傻，我是问你见过那段氏没有，她怎么说？”
“老爷当初不过只是让我去打听王平为人？如今又问我那段氏怎么说，莫非老爷看中了段氏？只是她新寡，就是有些姿色，可还带着一双孩子，若是老爷要想纳她……”百合明知这会儿梁晋生心急如焚，嘴里却故意胡说八道，梁晋生又急又气，打断了她嘴中的话，气急败坏道：“闭嘴！老爷我会看得中她？王平一介商贾，娶的妻室就是再有姿色又如何？”
梁晋生嘴里带着几分轻视之色，百合心头冷笑，看不中人家的妻子，却偏偏看中了人家的小妾，这格调也没高到哪儿去，看够了梁晋生脸红脖子粗的模样，百合将脸冷了下去，才撇了嘴角道：“我不就是随口一问，老爷这样着急，倒显得心虚一般。”被百合这软绵绵的一堵，梁晋生胸膛不住起伏，心口间像是塞了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拉长了一张脸，正要开口喝斥，百合没等他说话又接着道：“王平此人贪花好色，一把年纪了还学那风流才子呢，去纳了坊中人做妾，布坊中几个学童都说他爱占小便宜又十分啰嗦……”
百合一通胡说八道，梁晋生本来想听的又不是这个，耽搁了大半天功夫，梁晋生心下厌烦，打断了她的话：
“那段氏如何？”他就像是笃定了百合见过段氏一般，想到自己今日提起要见段氏时，自己身旁两个丫头也跟着，百合心头猜到自己那两个丫头可能已经被梁晋生收买了去，她心中窝火，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思绪，脸上故意露出几分迟疑之色来：“那王太太看上去面色凶猛，目光阴冷，倒不像是个好人。”
问了这半天，梁晋生其实想要的就是这个答案罢了，这会儿看百合模样好像她打听出来了什么一般，梁晋生精神一振，慌忙就问：
“你详细说来。”
他端出一副审案的架子，只是站了半天却根本没人给他看茶递坐，梁晋生心头越发有些看不起百合，但这会儿为了替念娇奴出气，他却强捺着性子站在原地。
“我看王平死了，王太太仿佛并不怎么伤心，并且跟她闲聊间，仿佛听她说准备卖掉布庄，并领着一双子女准备回乡。”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梁晋生顿时欢喜的站起了身来，双手一击掌：“这就是了，她定是做贼心虚，这会儿准备卖掉布庄，想要潜逃了。”百合这胡乱编造出来的事儿却是让梁晋生深信不疑，因为在梁晋生心中，念娇奴可爱纯良的性格早已经根深蒂固，他心中本来就没有想过念娇奴会杀人，并且先入为主的认为王平是被段氏所杀，这会儿百合说段氏有可疑正合他意，自然越发认定段氏就是凶手，只是自己需要再找证据罢了。
梁晋生此时恨不能立即跟念娇奴说这一新发现，也顾不得跟百合多说，转身就要走，百合却一下子将他唤住了，梁晋生的眉头皱了起来，以为百合是拿这事儿跟自已邀功，正觉得不耐烦要开口喝斥时，百合却拿出一张纸来，在他面前扬了扬：“老爷说今日出去买打探王平为人，并让我选些布料，我找喜欢的拿了几十匹，账在这儿还没有结，老爷哪天得空，派人送银子去王家布庄。”
那纸上写着：青天大老爷梁晋生欠王记布庄银子三十二两四钱八分。梁晋生看清楚始末，脸色顿时漆黑。
银子倒是不多，只是却恶心人，梁晋生堂堂进士出身，家中又一向富庶，一生少有欠人银子之时，这张借条让他想起了当初自己没钱时被老鸨赶出妓院的情景，哪怕这会儿他心中认为百合不知道他的过往，可梁晋生却依旧觉得难堪，冷哼了一声拿了纸条在手，心里骂骂咧咧的出去了。
连着好几天梁晋生都再没踏进过百合院子一步，但衙门里却从百合院子中流传出一则梁晋生最近正跟王平案的嫌犯女奴有瓜葛的消息来，梁晋生虽然借着审王平案的名义时常去寻找念娇奴，可纸包不住火，再加上百合背地里又有意无意的引着人将话题落到念娇奴跟梁晋生二人身上，时间一长，流言自然越演越烈，梁晋生此时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因为在跟念娇奴商议过后，梁晋生越发坚定了王平案念娇奴成了段氏的替罪羊这个念头来。
念娇奴既然是无辜的，那么此案就必有一个凶手，他心中认为这事儿是段氏所为，觉得自己只差证据说话罢了，只可惜他来的时间晚了一些，前任知县这会儿已经结了案，王平也已经落土，许多证物这会儿已经毁了，要想再寻证物，只有从王平身上下手。
梁晋生虽然被女人冲昏了头脑，可他好歹还是进士出身，王平正当壮年，这件案子既然是个凶手案，凶手哪怕是做得天衣无缝，却总归是会留下一丝线索来，因此梁晋生思来想去之后，决定了自己要开棺验尸。
趁着开堂审案时，梁晋生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整个县中前来听审的百姓听到梁晋生要开棺验尸，重新将尸首挖出来，个个都是愤怒异常。
这个时候挖人坟墓是件大罪，哪怕就是朝廷命官，也不敢有人打这样的主意，梁晋生却一旦下了决心，强顶着满身压力，决定第二日开棺验尸。
县城中的百姓这一夜许多人都没有睡得着，百合当天夜里也连夜将自己的东西打包了起来，她在这半个月时间中已经将自己的布匹衣料等在当初以向王记布庄买面料的名义跟梁晋生换成了现成的银子，这会儿约摸有六百两，往后两人若是和离，她直接带着银子走便成，而且在这段时间内，她还将自己的贴身丫头也换了两个由段氏帮忙介绍过来的可靠人选，当初那两个善百合本来的陪嫁丫环此时早被她赶到了院子外侍候。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县城外便聚集满了百姓，听着外头开堂的鼓声响起来时，百合早就已经穿戴整齐。今天是梁晋生丢脸的大日子，她自然也要去好好观赏一下梁晋生过会儿脸上的神情，外头的队伍早就准备妥当，新任知县梁晋生要开棺验尸的事儿整座县城都传遍了，几乎城中所有的百姓全都朝王平埋骨之地赶来。
百合乔装打扮之后混进人群中，约定挖土的时辰一到之后，很快便有差爷开始拿了铁锹挖了起来，人群中穿着一身黑衣的段氏高声叫道：“敢问老爷，我丈夫王平一案早已经抓到真凶，老爷如今还要让人来挖他坟，让他不得安宁，是个什么居心？”段氏身材高大结实，这会儿表情阴冷的盯着梁晋生看，她本来便是个凶悍的性子，尤其是在当日百合提点过她，将最后的证据都毁去之后，这会儿的段氏气焰嚣张，脸上丝毫没有心虚之色，穿着一身官袍的梁晋生在看到段氏时，反倒是眼前闪过几分犹豫。
“本官认为此案尚有疑点，许多证据都需要重新再查看，此事若是与你无干，你又何必嚎叫？今日本官既然敢让人挖坟，自然就敢承担这个责任。”梁晋生说到这里，语气慢慢的就坚定了起来，他眼有闪过念娇奴那张含着泪意的脸庞，再想到念娇奴以往温言软语的安慰与体贴，咬了咬牙大喝：“起棺！本老爷今日用头顶的乌纱帽担保，若是本官今日判断错误，愿摘去头顶乌纱，任由天子降罪处罚！”
他这番大义凛然的话倒是唬住了一群人，梁晋生话音一落之后，许多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群渐渐的就安静了下来，段氏闹了半天，等的就是他这句话罢了，这会儿见他自己要往套里钻，段氏冷笑了两声，抹了把脸上并不存在的泪珠，安静的站到了一旁。
人群中王平的棺材被抬了起来，时隔两个月，他死前又并不是天热之时，这会儿他的尸首散发出恶臭，除了脸部开始有些歪斜之外，尸身倒还算是完整。一群杵作围了上去对着王平的尸首又摸又捏，就连他身上本来穿得齐整的寿衣都被人脱了下来。
“回大人，死者身上并无外伤。”
“回大人，死者身上并未浮现淤青。”
“回大人，死者身上未曾发现伤口。”杵作接二连三前来回报之后，梁晋生本来便紧张的脸，瞬间就显得更加的难看了起来。
王平身上没有外伤这是梁晋生早就知道的事儿，检查王平的杵作曾在卷宗上详细记了这一点，只是一些生前受过伤的淤青在死后一段时间会浮出身体，梁晋生没想到王平生前竟没有遭到过人毒打，这让他有些慌了起来。
如今棺材都挖开了，这会儿已经是骑虎难下的结局，四周百姓不知道几千双眼睛盯着自己，梁晋生脑海中此时一片发蒙，他狠狠的咬了一口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半晌之后才挥手：
“取一截王平的骨头用来蒸煮，本官要看，他是否中毒而死！”王平死前正值壮年，这样的男人不可能突然猝死，再加上念娇奴曾十分肯定过在王平死前一段时间曾听到过段氏和王平争吵，以及段氏为人梁晋生派人打听过，都说她凶猛如虎，王平在生时便畏妻，这更加确定了梁晋生心里关于王平死于段氏之手的推测，他这话一说出口，几个杵作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百姓中间也开始有人重新喊了起来，出乎意料之外的，王平的遗孀段氏这会儿却并不说话，只是冷笑着站在一旁。
梁晋生意图坚决，几个杵作被逼之下只得切开王平的尸首，取了他一截骨头开始蒸煮起来，可是最后的结果王平依旧没有中毒，杵作传来回音时，高台之上的梁晋生脸色惨白得厉害。
“将王平尸首火化，本官是皇上任命前来为王平做主之人，是要替死去不能再说话的他伸张正义……”梁晋生这次的开口再没有得到人群的赞同，许多人脱了破旧的草绳就朝中间砸了过来，一群衙役挡在愤怒的人群四周，有些恐惧。
这一次段氏早被百合提点过，王平的尸首自然再也找不出什么证据疑点来，火光熊熊燃起之后，尸油裹着干柴‘噼里啪啦’的烧得极旺，正当午时中，王平的尸首就化为了一摊白骨。
那最后一戴骨头掉落在地上，‘咔嚓’一声轻响，死寂的人群这才像是醒悟过来一般，恶狠狠的盯着梁晋生看，梁晋生后背的冷汗‘刷’的一下便涌了出来，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时至今日，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段氏这会儿脸上带着冷笑，双目之中露出几分凶狠的光彩来：“大人说要负责，如今请问大人，要如何负责？”
梁晋生此时面若死灰，面前愤怒的人群早已经忍耐不住，有人开始推打起衙役来，以往凶猛的衙役这会儿面对发狂的百姓却没人敢还手，一群人冲了过来，拼命的撕打着县衙门的人。
“昏官，滚出县城，昏官，滚出县城！”一开始时还是有人在人群中大声的喊，接二连三的，喊的人便渐渐多了起来，一群衙差被人推打着护送梁晋生想要离开，百合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切，才越过人群，朝人群中这会儿正作势抹着眼泪的段氏比了个手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勾了勾嘴角。
百合先梁晋生一步回到县衙里，她离开时愤怒的人群将梁晋生围在中间不让他离开，王平的尸骨被烧毁，但因为百合提前曾跟段氏通过气的原因，王平尸首里本来留着的铁钉早已经被段氏想法使去，剧情中那个让梁晋生闻名天下的案件，如今只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变数，让他成了丑闻缠身。
城中县太爷被刁民围困的事儿传进了梁晋生上级耳中，等到知府闻讯匆匆派人赶来将人群驱散时，此时的梁晋生虽然有差役保护人，但象征权势的官帽依旧是不知被人扯到了何处，他身上的官袍全是口水，一身狼狈不堪，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般。
县衙门被人团团围了起来，这桩案件因为梁晋生烧王平尸骨一事，再次被闹大。
事情这样严重，当天夜里知府连夜赶来，为了平息民愤，知府决定亲自审理此案，百合也躲在后堂偷听，昔日高坐在台上的大老爷，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被问审的犯人，那模样要产多可怜便有多可怜。少了身上那层官老爷高高在上的姿态之后，如今的梁晋生看起来既是有些神情萎靡，又是有些阴沉。
“王平，原籍蜀地人，年三十有四，其妻段氏……”师爷先将这宗案件念了一通，衙门之外一群百姓这会儿点着火把在观看，这样多人的面前梁晋生跪在公堂之下，背脊虽然挺得直，可是双肩却垮了下来，百合从后堂看过去，就见到梁晋生此时双颊正在不住抽动，显然这会儿他的心头并没有他表面那样的平静。
案情被念了一通，知府又传了杵作前来，那杵作跪下之后便将死者王平身上无伤无毒的情况说了一通，知府听得心头越发恼怒，自己治下两个县令，一个糊里糊涂办出了一桩案件，错叛当初的念娇奴为杀人凶手，一个则是新官上任想要放三把火，却没想到火势太大反将自己烧着，没那个本事还要去揽那个活，如今事情闹成这样，可见是瞒不住，一旦呈报到京中，自己今年恐怕要被御史参一个治下不严之罪了。
想到此处，那知府顿时火冒三丈，重重的拍了惊堂木：
“此事王平既然不是冤死，便有可能乃是他本身命数有限，梁晋生，枉你读圣贤书多年，为何如此糊涂？”
梁晋生这会儿看到知府脸上的表情，虽然心中害怕，但此时还没有完全失去信心，他口称冤枉，并将自己的怀疑说了一通，到了这个时候，知府自然要让人将段氏等人一一带上来，段氏依旧是阴冷着脸，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而牢里的念娇奴出来时，她虽名义上是在坐牢，但因为有梁晋生的关照，这一个月将她养得娇媚动人，那模样不像是去坐了牢回来，反倒像是被人养在了深闺一般，众人看得心中不明所以，段氏跪下之后道了自己姓名，指着梁晋生就道：“老爷，小妇人冤枉。”
她住口不提王平的案情，反倒一来就开始喊冤，知府莫名其妙，道了一句：“有冤尽可诉来，本老爷自然知道受理。”
“回老爷，这秦淮河上大小教坊司与绣船恐怕有数十，当初小妇人那当家的曾赎回来的小妾念娇奴正是昔日一条船上的魁首。”段氏这会儿将昔日梁晋生跟念娇奴之间的旧情全部道来，跪在一旁的梁晋生这会儿保不住脸上的沉稳神情了，反倒露出几分慌乱。
梁晋生跟念娇奴之间的过往他虽然念念不忘，可是梁晋生自己也知道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若是被人揭露出来，往后他这一生哪怕就是皇上不追究他挖人坟墓之事，恐怕他也是毁了。梁晋生心头暗暗叫苦间，也有些后悔起来自己得罪了段氏这么一个泼妇，他数次想张嘴，可是知府看他的眼神却是冷得让他不敢出声。
“那破落货年老色衰，手边又没有银子赎身，便看中我家那贼杀才，因此花言巧语哄了他拿银子赎身，小妇人心中苦楚难当，但也只怨自己命苦，谁料好景不长，梁知县任秦淮知县不久，我那当家的便一命归西，小妇人当时便怀疑那念娇奴贱习难改，恐怕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那当家之事儿，被我那当家撞见，因此跟奸夫合谋，将我那当家害死。”
段氏这话让众人听得直抽冷气，一群差役都跟着张大了嘴，梁晋生自己跟念娇奴之间确实有首尾，可此时一听自己竟被段氏污蔑成了跟念娇奴合谋害死王平的凶手，顿时便着急了，厉声便喊：“你血口喷人！”
“小妇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梁知县心头有数，梁知县可敢指天发誓，你跟念娇奴那贱婢以往认不认得？”段氏这会儿不慌不忙的反问了梁晋生一句，古人最重因果报应，梁晋生被问得有些吱唔，他这会儿被段氏当众这样冤枉，既恨这个妇人牙尖嘴利，又恨段氏其心可诛，着急之下大声就道：“若是我心头有鬼，又何必再查王平一案？分明是你做贼心虚……”
“梁知县可别再提什么查不查案，如今案子被你一查，我那当家的尸骨都未留下半根，知道的说你梁青天断案如神，不晓得的，还当你是毁尸灭迹呢！”段氏顶了梁晋生一句，直气得梁晋生脸色青白交错，指着她手不停的哆嗦，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知府这会儿拍了一下惊堂木，止住了堂下两人的争闹，一面要去传唤念娇奴当初挂牌所在船的老鸨，老鸨一来指着梁晋生便口称郎君，如今真相大白，哪怕就是刚刚段氏有几句都是胡说，到了如今地步，黄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本来一桩简单的案情，到了如今又扑朔迷离了起来，没有结论之前，知府只得让人暂时先将梁晋生给收押起来。
从昔日高高在上的知县老爷，再到如今的阶下囚，梁晋生心头的难受那是可想而知。
看着梁晋生被人锁了下去时，百合笑着悄悄溜出衙门，段氏这会儿正在县衙后头的西门候她，此时的段氏早已经没有了之前在公堂上的蛮横凶残，见到百合时便伸手拉了她一把，避到无人处了，才小声道：“善小姐，你交待我的话，我都已经说了，只是这梁知县往后会不会坐大牢我却心头没个底，这件事了之后我准备起程回乡，在此之前，若是小姐有什么事想要托我去办，你对我大恩大德，我必定不会推辞的。”
百合摇了摇头，她想得很清楚，这一次任务她主要是替善百合出气，剧情里的梁晋生不是拖着她一辈子，最后还能博个好名声么，这一次百合既不想嫁人，也不想跟梁晋生和离之后被人非议一生，她准备向梁晋生学习，对他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他欠了善百合多少，便千百倍的还回来。
“王太太如今已经做了许多，剩余的事情我心中有数，此去一别，往后各自珍重。”这些日子百合一直背地里在跟段氏联系，段氏性格果断，且又有仇报仇，有恩报恩，性格恩怨分明，百合对她这样的性格其实也十分喜欢，再加上二人联手坑了梁晋生一把，今日段氏状告梁晋生之事，几乎已经将梁晋生前途尽毁，两人不过是相互合作罢了，梁晋生估计做梦也没有想过，他的一生名声前途，尽都毁在两个他以前看不起的女人手上。
送了段氏离开，百合才刚回到后院，便有人来回报，说是梁老太爷与老太太来了！
一个月前百合就派了人去接梁晋生的父母前来，如今一个月时间过去，这两人可算是来了，如今重要人物都一一登场，这出大戏总算是可以慢慢开始演了。
梁家老夫妻这一趟前来本来是准备享儿子的福沾儿子的光，谁料一个月前儿子还是年纪轻轻便中了进士，又被皇上点为知县的大老爷，也是给梁家祖上争光了，谁料一个月后竟然转身成了阶下囚，梁家老夫妻进城时便听到有人在骂梁晋生的名字，开始还以为是错觉，直到进了府衙之后才发现不对。
百合做出强颜欢笑的神色来先让人安顿这两夫妻睡下，只是梁家夫妇早看出古怪之处，无论百合怎么劝慰，只一心追问儿子下落，百合这才像是被逼无奈一般，将梁晋生如今的情况说了出来。
听到自己前程本来远大的儿子竟然跟从良后有了男人的妓女厮混不说，如今更是为了这么一个姐儿，从前程远大的县太爷落到成杀人嫌犯的地步，两夫妻一下子都惊呆了。
梁母先是有些不肯信，只是看屋里众人都是一脸的沉重，心头才慢慢的信了，她忍不住嚎了两声，接着才指了百合怒声道：“是不是你害的？你这扫把星，进门之后害得我儿子背上官司……”
这会儿的百合也不跟梁母计较，往后天长日久，多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挫磨梁家人的锐气，善百合以往性格懦弱，在嫁进梁家的那半年时间里没少受这公婆的气，如今风水轮流转，往后才是她出气之时。
“娘说的是哪儿话？老爷喜欢念小姐，愿意为了她将王平开棺验尸，并烧毁王平尸骨，我又有什么办法？成亲以来老爷一直不太喜欢我，原本我只当是我做得不好，如今才知道，老爷心头一直有人，他认为念小姐当初对他有知遇之恩，又有男女之情，对念小姐一直忘不了情，能来到秦淮任知县，是他求之不得的事儿，进了秦淮便马不停蹄寻找念小姐下落，跟我又有什么相干？”
百合故意装出哭哭啼啼的神色来，直闹得梁家两夫妻心头厌烦，事到如今，这两夫妻心头都清楚自己只是在迁怒百合罢了，牛不想喝水不能强按头，梁晋生喜欢哪个女人善百合以往的性格他们也清楚，肯定是拿梁晋生没有办法的，只是想到自己好端端的一个儿子，本来前程应该十分远大，如今却要落得往后有可能断了传承的下场，夫妻二人都不由得忧愁了起来。
本来欢欢喜喜的前来投奔儿子，没想到还没见到梁晋生，儿子便被抓了大牢，梁母哭着问：“如今可怎么办？”
“不如塞些银子给老大人，求他网开一面。”梁父想了半天，咬牙提出一个主意来，百合在一旁假装抹眼泪不出声。
梁家虽然一向富庶，可是这回救梁晋生之事却像是无底洞一般，梁父梁母前去大牢见了儿子一面，父子二人抱头痛哭了一场，梁父当日便乘了马车又回老家去了，变卖了家中财物，又卖了祖上传下来的田地，梁父凑齐了五千两银子这才揣着重新来到了秦淮，这一回的梁家没有像剧情里一般被朝廷抄家问斩，可是家中财产却依旧没有保住，将整个梁家掏空，梁父才将在大牢中备受折磨的梁晋生给保了出来。
知府最后看在银子的份儿上，判了梁晋生一个误挖人坟的罪，只是剥夺了他的功名抵罪，将他发派回乡里。
这一番折磨之后，还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梁家便已经物是人非，梁家人再也坐不起当初那华丽的马家，反倒是一家人都挤进了租来的廉价马车里，梁母既是心疼着这一个月中在大牢里饱受折磨的儿子，又心疼着那如同打了水漂的银子，梁晋生被关了几日，因他之前挖王平坟又烧了他尸首的举动，在秦淮梁晋生的名声彻底的臭了起来，不止是牢里的犯人恨梁晋生这个以往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就连守狱的牢头也不喜欢这个前县太爷，趁着这个机会自然没给他小鞋穿，才几天功夫，梁晋生吃了不少的苦头，整个人眼见瘦了一大圈儿，出来之后看到父母时，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
一家人哭哭啼啼的抱在一起，百合站在一旁拉了狱里的牢头问念娇奴的下落，因梁晋生被判了无罪的原因，知府又断定王平是无名病症致死，念娇奴哪怕这会儿就算是被关着，过两天也必定会被放出来，与其让她到时还能再被哪个色欲熏心的男人看重接回去纳为小妾，倒不如将这么一个人物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百合使了半钱银子，直接让这牢头帮忙在衙门给念娇奴记了一个奴籍，将她买成了奴婢。
剧情里念娇奴能以从良姐儿的身份死死压在善百合头上，后来更是被封了诰命，如今百合就要她明明可以得到自由身时，偏也要让她尝尝一辈子翻不了身的苦楚，有了这个奴籍，念娇奴往后再也翻不起风浪来，留她在梁晋生身边，百合正好看看这两人所谓的感情，是不是如他们想像中的那般深厚。
梁家如今已经几乎垮了，家中仆人驱散了个干净，祖传下来的田地也卖掉了，如今只剩了房屋还在，梁家本来赎完梁晋生之后银子便不多，一家人又习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如今一旦没了银子，可是处处不方便，再加上坐吃山空，不到半年时间，梁家便已经捉襟见肘。
而与之相反的，是百合趁着当初梁晋生倒霉时，挖了他近二百两银子，加上当初她的陪嫁几百两银子，如今这些钱只要她平平淡淡过一生，够她过富庶的生活了。
梁家昔日善百合的房间里，以往半年时间主动踏足善百合房间一步的梁晋生此时穿着一身陈旧的衣裳跪在百合门前，低声哀求：
“百合，求你让我进门吧，爹娘年纪大了，最近饿得正受不了，我们不是夫妻吗？夫妻之间本应互爱互助，你有嫁妆，拿些银子出来让梁家周转一下。”回到梁家之后，梁晋生开始还端着当初那个进士的架子，在百合面前还摆着谱，可直到几个月后，家中渐渐没钱了，他才开始有些绷不住，他依旧是如同剧情里的一般纳了念娇奴为妾，只是不知是不是辛苦得到的东西才会珍惜的原因，剧情里的梁晋生有权有势有钱财，不愁没有银子花，因此有那心思风花雪月。
可如今的梁晋生一无所有不说，为了念娇奴连官职都丢了，家中更是落得这样的光景，哪怕是他嘴中口口声声喊着的伟大爱情，也终究还是败给了现实，他跟念娇奴之间每日总为了银子吵架，念娇奴有时便骂着悔恨当初自己不该拿银子资助他，梁晋生听到这些话时，便想起自己为了她丢了官职更感不值，双方吵闹不休，到了后来感情开始计较损失的时候，也便是到了尽头，梁晋生尤其是在想起自己的发妻还有嫁妆之后，更是打上了嫁妆的主意，因此最近几天成日跑到了百合房门口来喊，但无一例外的被百合身边那几个强壮的丫环赶了出去。
在梁家出事之后，善家曾派人前来想要接过百合回娘家，想到剧情里善家见死不救的行为，为了讨好后来权势大的梁晋生，善父更是让人将女儿绑送回狼窝，百合自然不可能回善家，如今剧情已经完全调转了过来，她每天在梁家里梁家人人都要看着她的脸色，讨好着她，她每天可以想着方儿的折磨梁晋生出气，而外头却个个都称赞百合有情有意，在丈夫干出那样的勾当之后，依旧对他不离不弃。
梁晋生在有时为了一斗米点头哈腰时，总想起当初的自己，他本来可以意气风发，但如今却臭名加身，他本来可以大展胸中抱负，但如今却只有被千夫所指，甚至连昔日对他百依百顺的百合都开始瞧他不起。他不敢出门，家中父母时常在挨饿受穷时想着当年的生活指着他的鼻子骂，自己想像中的红袖添香如今却成为了一场笑话。
两年不到的时间，梁晋生受不了这样的折磨，曾想过求死，只可惜他每当在快濒死的时候，却总是会被百合让人将他给救回来，梁晋生最后发疯了，他将昔日跟自己山盟海誓的念娇奴掐死，嘴里喊着：“王平来啦！”
人人都说这是恶有恶报，百合让人将他给关了起来，偶尔听到梁晋生惊恐的尖叫时，才想起自己应该要跟段氏回封信，感谢她给自己找了一个与王平模样有些相似的仆从前来，否则要将梁晋生吓疯，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第426章 被牵连的女人（一）
“任务完成了。”星空里李延玺除了弄出桌椅之外，这会儿还弄出了一件海景摆设，里面几只小鱼游来游去，看着活灵活现，十分有趣。
百合点了点头，这一次的任务只要不像善百合那样对梁晋生心存爱意，便十分好完成了，善百合的心愿虽然是独自过一生，并没有要报复梁晋生的意思，不过这会儿百合既替她出了口气，又替她圆满的过了一生，并在后半生时还得了一个丈夫发疯之后仍不离不弃的美名，甚至当地县令还曾上书替百合得来了一个‘忠贞’的牌坊，这对于善百合来说应该是十分满意的结果，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梁晋生怎么将善百合逼疯却得到好名声，百合就怎么替善百合将她承受过的苦楚完整的还到梁晋生身上，这样的恩果报应任务自然完成。
星空里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3（100满分）
容貌：87（100满分）
体力：75（100满分）
武力：49（100满分）
精神：72（100满分）
声望：4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中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3（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除了精神之外，智力与声望都增涨了一点，百合看着自己属性值中精神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涨了许多，她决定等精神力涨到八十之后，便将李延玺答应过她每次完成任务之后送自己的那点属性值加到武力之上。
在完成任务之后能靠在李延玺身上休息一会儿其实是件很放松的事儿，偶尔可以说上两句话，百合可以做自己而不是做任务中的原主，这种感觉让她很喜欢，休息了一阵调整好了心情，李延玺还是将她送进了任务里。
收回了七情之一的守护承诺之后，李延玺虽然不见得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欲望与野心，可至少他比以前多了许多自制力，每次放百合进入任务后的时间依旧虽然难熬，但至少他不会再像之前总想跟着百合一块儿进任务，将她禁固在自己身旁了，看着本来靠在自己怀中的人慢慢的消失了身影，李延玺本来摊开的手，缓缓的又合拢了起来，握成了拳头。
“殿下如今年少气盛，就是行事偶有过激也实属常事，太子妃如今已有嫡子在身畔，往后大好的福气，如今何故郁郁寡欢？”百合昏昏沉沉间，一道有些平缓的女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她费力的睁开眼，就见到自己身旁一个穿着宫装，梳了堆云髻，只戴了一套翡翠首饰，显得已经有几分年纪的妇人这会儿正坐在她身旁，因没有接收剧情与记忆的缘故，她这会儿喊不出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来，因此只有沉默不语。
“太子妃现在替太子诞下子嗣本是大喜的事儿，若是哭哭啼啼，成什么样？快将眼泪擦干，往后不要再提之前的丧气话，今日老奴只当没有听到过太子妃之前所说的话。”那妇人见百合睁开了眼睛来，拿了帕子替她擦眼，神情冷淡里带着几分严厉：“宫里哭多了可不吉利，老奴还有事要做，太子妃宜多多休息，老奴就先告退了。”
这妇人说完，将帕子收回袖口中，吩咐左右的宫人将百合好好照顾好，自己才起身出去了。
百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打量了一眼自己如今所在的地方，再听到刚刚那妇人一口一个太子妃，心里对于自己这一次的身份便有了些底。这具身体好像刚经历过生产之痛，浑身骨头似是快要散了架一般，动一下便钻心的疼，身体中不停的沁出冷汗来，宫内站着的宫人没人敢上前来打扰她，个个沉默不语的立在一旁，百合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这一次的剧情。
她这一回倒是进入了大唐剧情中，成为了贞观之治时，唐太宗李世民的大儿媳苏氏。
苏氏小字百合，原苏亶之女，十三岁时嫁给还不足十七的太子李承乾为太子妃，三年之后苏百合替李承乾诞下长子，取名为李象，照理来说苏百合有了嫡子傍身，丈夫又是太子，日子应该十分好过，可是李承乾外表恭顺温文乐雅，并知书达理的，可实则却是一个性情喜怒无常并脾气十分古怪的人，他跟苏百合成亲几年，因为从小得帝后宠爱，本来便是天之骄子的长大，跟苏百合成亲之后对她并不喜欢，两人成亲好几年，苏百合到现在才生下嫡子。
原本长孙皇后在世时，对李承乾十分严厉，因此他尚有忌惮之人，长孙皇后过世之后，李承乾表面装得乖巧听话，背地里却胡作非为，喜好男色不说，更是有时爱在太子东宫之中弄出一些事端来，苏百合几次看在眼中，背地里流泪，但她柔弱惯了，在东宫又不受太子宠幸，因此不敢声张，直到事情包不住火，李承乾被李世民察觉出来古怪嚣张的地方，最后父子之间弄得关系僵硬，在几个朋友的撺掇下，李承乾生出了想要夺位的心思，可惜最后计划不成反被李世民贬为庶人，发派往黔洲，不久之后死在了那里。
苏百合担惊受怕多时，可惜却无法规劝丈夫，最后夫妻一体被连累，也跟着李承乾被发派，最后更是连自己的娘家也遭连累，李承乾死之后，她带着儿子从云端跌落下来，从此过了极其落魄孤苦无依的一生。直到孙子出生之后，在开元盛世之时，玄宗李隆基后才将李承乾追封为王，并给李适之封号。
原本的苏百合出身虽然不是特别的高，但长相秀丽温婉，她本来一心只求一个良人，如果当初不是一道圣旨将她娶进了帝王家，她的一生本来应该跟夫婿感情和睦相处，夫妻恩爱白首到老，最后怎么也不至于落个郁郁而终的不甘结局。
大半个时辰的功夫，百合将剧情接收完毕，她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脑袋，苏百合的心愿只有两个，一来是她不想连累娘家跟着李承乾倒霉，二来她既然跟李承乾之间不能像她想像中的那样夫妻相知相伴，那么至少她希望李承乾不要再去听从那些玩伴的话，最后异想天开想要弑主杀君夺位称帝，李承乾跟她夫妻一体，在这个君权至上的年代苏百合既然不能离开李承乾，那么她希望至少李承乾哪怕最后坐不到那高高在上的天下之主的位置，至少封个闲散王爷也好，苏百合想要规劝李承乾收收心，不要再像以前那样胡作非为。
这会儿百合进入任务的时间正巧是李承乾最叛逆的年纪，原主在生完孩子之后正是有些欢喜时，却没想到李承乾在知道她生产完，根本没有前来看她一眼，苏百合盼了两日，李承乾带着一身脂粉香气过来时，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个粉雕玉琢的男孩儿便也跟着过来，他们只当苏百合在昏睡，在侧殿行那苟且之事时，正巧被苏百合撞见，苏百合震惊之下痛哭了一回，李承乾也拂袖而走，留下苏百合自己哭了半日，之前来劝她的妇人就正巧是东宫主管用度的女官，也是从小将李承乾奶大的乳母遂安夫人。
百合睁大了眼睛，原主之前哭得太久，这会儿百合感到眼睛中还有些酸涩难当，她咳了两声，喉咙间传来一阵刺疼，一旁的宫女连忙侧身过来，小声道：“太子妃醒了？”
“给本宫拧把帕子过来洁面，顺便倒些热水过来。”百合强忍着难受吩咐了两句，一面坐起了身来，苏百合虽然生产完已经几日了，但月子中最忌大喜大悲，原主心情一直都十分不好，因此身体这会儿也跟着受了影响，身下恶露不断，最后更是留下了病根来，在后来对于李承乾的事儿更是有心无力，管又管不住，最后落得一个跟李承乾一块儿被贬着庶民的结局。
宫女应声出声，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有人捧着东西鱼贯而入，那面巾已经洗得有些泛黄，盆盏等俱都是半新旧之物，李承乾表面上看虽然是东宫之主，可其实吃穿用度并不宽裕，当初长孙皇后还在世时，遂安夫人曾因为这件事情跟长孙皇后提过，但长孙无垢却认为李承乾身为东宫太子，这会儿只是个储君，还没有到登基成帝时，就是该以身作则，让人看到他简朴的一面，显出他的仁德，做天下人表率，只要一旦他的品德名扬天下时，他才能真正坐稳这个太子之位，当时长孙皇后便以太子不缺吃穿，只缺仁德名声为借口，驳回了遂安夫人的提议。
长孙皇后看得深远，只可惜就是命太短了些，百合心头叹了口气，任由宫人拿了帕子替她洁了面，才小声问道：“太子呢？”
那日李承乾胡闹之后虽然因为苏百合的哭泣不耐之下恼羞成怒的拂袖而去，可百合这会儿想起剧情中李承乾每回看到苏百合时的模样，应该多少还是有些心虚，李承乾从小被李世民宠溺长大，性格本来就养得无法无天，再加上身为太子，每日功课繁琐，最重要的是百合从剧情里得知，长孙皇后在怀他时可能因先天不足的缘故，因此生下他来李承乾天生有一条腿有些问题，年幼时看不出来，直到年长之后，最近两年他开始稍放纵自己，腿疾便有些严重了起来，每到阴天下雨时，他的一条腿骨便隐隐作疼，当初长孙皇后在世时也有这样的情况，不过李承乾更加严重罢了。
一国储君腿有问题，多少会影响体面，正因为如此，朝中许多原本支持李承乾的人背地里都曾向李世民进言，要求他重新考虑皇位继承人之事，李承乾本来身为嫡长子具有天生的优势，但因为腿疾，他心中多少有些自卑，难免就破罐子破摔，这两年来行事越发荒唐，最后将自己也折了进去。
百合这会儿问起太子，东宫中的人个个都禁若寒蝉，李承乾脾性古怪异常，这两年因为腿疾的严重，那性格更是阴晴不定，在外头时表现出温文尔雅的模样，到了东宫一个不顺心抽了鞭子便开始打人，东宫侍卫被他打死的不在少数，一些内侍宫人最害怕他，就连以往的苏百合对他也有些畏惧，这会儿众人听到百合提起李承乾，好半晌没人敢开口。
见这群人不敢出声，百合挥了挥手又示意他们退了下去，这具身体实在太过柔弱，再加上刚生产完，更是虚弱得厉害，百合准备重新将武功练起来，至少强健一下身体也好，她做出忧伤的模样，将一群宫人挥到外殿之中守候，自己躲在内殿时，一旦四周无人时便用星辰练体术配合着九阳真经一起练习，大半个月时间一晃过去，苏百合本来在月子中亏空的身体，倒是在内力的滋润下，慢慢的好了起来。
等到百合再一次见到李承乾时，已经是近三个月后她坐完月子之时了，虽说百合自己在用内力调整自己的身体，可因为苏百合身体柔弱的原因，李承乾的乳母遂安夫人依旧是过来劝说过她几回，让她坐满了三个月的月子才放她下了床来，而苏百合拼命生下来的儿子李象也快到了满月之时，遂安夫人正怀里抱着才刚三个月的李象，跟百合微笑：
“当初太子殿下出生时，也是这般可爱的模样，皇太孙跟太子小时一模一样，殿下若是见了，必定喜欢。”李承乾已经三个月没有踏进入过太子妃的寝宫，好在百合并不是原主，也不会因为李承乾一些荒诞的行为伤心，她这会儿只是在想自己要怎么将李承乾的性格给扭转过来，因为腿疾的原因，李承乾本来便是属于自卑的时候，再加上他最近行事张扬，御史大臣们对他的行为也开始颇有争议，原本在他身边教导他的几个老师纷纷向皇帝上书告状，这便让他越发逆反，最后将自己给逼到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自己倒霉便罢了，哪怕就是最后他生出了想要弑君杀父的心思，李世民宠爱儿子舍不得杀他，可是其余别人却会被他连累着倒霉，百合看了还在襁褓中的李象一眼，这是苏百合费尽心力生下来的儿子，这个孩子本来生出就应该风光无限，当初李世民甚至曾说过哪怕就是李承乾患有足疾，若是他死也该李象继承皇位的话，可最后因为李承乾的举动，却是连累得两人的孩子也跟着从云端跌落下来。
百合没有说话，遂安夫人只当她还在为几个月前李承乾干过的荒唐事儿伤心，她眉头皱了皱，叹了口气，还没开口出声，外头便传来宫人慌乱之下请安的声音：
“太子殿下万安。”
“总有一天，孤要将于志宁那老匹夫碎尸万段，等孤有一天……”已经消失了几个月之久的李承乾阴沉着一张脸进了宫内来，不知最近他是不是纵情于声色犬马，他的那只右腿越发显出几分跛相来，再加上他走得又快又急，这会儿咬牙切齿的模样，如同一只凶相毕露的狼，让一群宫人看得心里发寒。
他这会儿穿着明黄色的太子常服，头发也披散着，甚至在前头结了两个小辫，一副外域人打扮，百合看得嘴角抽搐，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太子殿下今日公务可还繁忙？”遂安夫人在见到李承乾时，脸上露出几分惊喜之色来，李承乾虽说是由长孙皇后所生，可一向长于遂安夫人之手，虽说名为主仆，可在遂安夫人心中，实在是将李承乾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的看待，宠溺非常，他若是想要的东西，遂安夫人比当初的长孙皇后还要着急，必定想方设法替他拿来，可以说李承乾长到如今模样，跟遂安夫人当初的溺爱也脱不了关系。
李承乾在看到遂安夫人时，脸色缓和了几分，他这会儿身上衣裳凌乱，上头甚至还带着血迹，此时脸上还有些余愤，进宫时又不住诅咒于志宁，可见他又是在干什么荒唐的事儿被李世民派来劝他的老臣于志宁给逮到，并教训了一通，因此有些恼羞成怒了。
百合倒是一直想完成原主的心愿，只是李承乾一直没有出现，这让她有些束手无策，如今好不容易见到李承乾，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殿下可是在外头受了气？嬷嬷不如让人给殿下备杯清茶，润润喉并去去火气。”百合突然之间起身将遂安夫人手中的儿子接了过来，并想将遂安夫人支使出去，她不容易见到李承乾一回，平日这个任性傲慢的人就是让人三催四请的也不见得肯赏脸过来，今日竟是稀奇了主动前来自己宫殿，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遂安夫人连忙便点头称是，李承乾从小由她带大，喜好什么她心中最是清楚不过，因此她亲自出去准备了。
将宫内吓得浑身哆嗦的宫人也赶出内殿之中，百合这才看了李承乾一眼，他今年也不过是才二十岁，继承了李世民与长孙皇后的好容貌，五官倒是俊郎，只是因为性格原因，眉宇之间却带着几分阴戾之气，丝毫没有身为储君的堂正大气，难怪在两年前李世民还时常前往东宫考查这个儿子学业，有时更是与他谈天说地联络父子之情，这几年李世民却根本不前往东宫而来，李承乾面见皇帝的时间少了些，偏偏他还不止没有感到危机，从此只当天高任鸟飞，行事越发荒诞无度。
“殿下来看看象儿，如今都已经三个月了……”李承乾并不好接近，他因为出身高贵的原因，骨子里自有一股傲气在，可又因为他腿疾的原因，他骨子里又有一些自卑，这样有资本极度狂妄且又有别人不敢碰心结极度自卑的人，最是难以接近。
百合本来想用李承乾的血脉作为借口跟李承乾拉近关系，谁料他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当下便将头别了开去，冷哼了一声：
“怎么这样丑陋？”听到他这话，百合眉头一下子就跳了起来：“听嬷嬷说，象儿跟殿下年幼时长相十分相似，殿下说象儿丑，这不是在说殿下自己吗？”
李承乾一听这话眉头登时便立了起来，他刚要发火，百合一手抱了儿子一手就去拉他坐了下来，李承乾阴冷着一张脸冷哼了一声，本来是有些不情愿的，但不知是不是想到自己上次将才刚生产完没几天的苏百合气得直哭，心头到底还是有些心虚，倔强的站了一会儿，仍是任由百合将他拉到了软榻上坐下。
百合将怀里不哭不闹的李象交到李承乾手上，李承朝本能的伸手就要扔，等他反应过来时才想起自己怀中抱的是儿子，顿时脸色就变了变：“如果摔坏了孤的儿子，小心孤灭你满门！”
他开始说话时表情有些凶神恶煞的模样，只是见怀中的李象撇着嘴要哭时，下意识的又将声音放软了些下来：“嬷嬷不是说，孩子只要长开了，就会变得好看？如今这又肥又软的，又哪里有孤半点儿影子？”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戳起李象的脸来，小婴儿本来睡得香甜，被这样一闹张嘴就哭了起来。
把儿子弄哭了，李承乾抬起头来有些尴尬的看了百合一眼，有些不知所措，百合装做没看到李承乾难看的脸色一般，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故意开口问道：“殿下刚刚回来仿佛心情有些不顺，不知是不是于大人得罪了殿下。”于志宁是在这两年时间中，李世民自己跟儿子生疏之后又怕儿子长大不学好，故意放在他身边教导他的老师之一，这群大臣说得好听个个都是忠直之辈，有话直誎，从不会因为李承乾的身份便阿谀奉承，但说得难听些却是一个个老顽固，说话直接难听，剧情里百合记得有一次曾看李承乾被于志宁喝斥，骂得跟孙子一般，丝毫没有顾忌到他未来储君的身份，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承乾没有在沉默中死亡，自然就在沉默里变态了。
听到百合提起于志宁，李承乾的脸色顿时便阴沉了下去，他被儿子闹得心烦，这会儿的他正是贪玩好耍的年纪，李象的出生虽然让他感到过新鲜，但这会儿孩子的哭闹仍是让他有些不满，他本来要将孩子扔还给百合，却又听到百合提起了于志宁的名字，当下他也顾不得将怀中的李象交出去了，张嘴便骂：“这老匹夫，孤不过是找几个内侍玩耍，他竟上书父皇，将孤比作秦二世，会败大唐江山简直是岂有此理……”他这会儿积了一肚子的火，骂起人来便停不下嘴，百合看他说得激动，小心的将他手抓着让他将李象抱牢，一面伸手在李象身上拍了起来，李承乾怀里的李象被这一安抚，像是感觉到了百合的耐心一般，慢慢的停了哭声，宫中安静了下来，李承乾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学着百合刚刚的样子也在李象身上拍。
“孤何时是秦二世？这老匹夫着实可恨，总有一天，孤要剥了他的皮，拆了他的一把老骨头，等孤登上皇位上时，第一件事就是要砍了于志宁那老儿！”
哪怕就是在东宫之中，有些话能有些话也不能说，以防隔墙有耳，可偏偏李承乾却是胆大包天，之前当着宫人内侍的面便敢直提自己登上皇位之后的事儿，如此嚣张难怪后来李世民就是再心疼儿子也跟他疏远了起来，李承乾冷哼了一声，骂完于志宁，他心中一口怨气像是稍发泄了几分般，伸手就要将儿子丢还给百合：“替孤将儿子抱好了，若有差池，小心孤赏你鞭子，孤还有事……”
“殿下想不想要报仇？”百合这会儿也不跟李承乾说大道理，看他一脸专业叛逆五十年的样子，剧情中这位主儿胆大包天的还敢跟李世民对着干，这会儿自己就是苦口婆心说得再多他也听不进去，倒不如直接先找了他最感兴趣的事儿来说，她没有伸手去接儿子，反倒是伸手抚了抚发鬓，微微的笑了起来。
本来暴怒准备起身的李承乾听到这话呆了一呆，先是有些不信百合能提出什么好的建议来，只是他这几年被于志宁以及孔颖达等人烦得不轻，偏偏对上这群天不怕地不怕，连皇帝都敢犯颜直誎的老臣却是丝毫没有办法，软的人家不听，李承乾也根本放不下自己的身段，硬的人家骨头比他还要硬，动不动便敢以命死誎，李承乾就是再希望这群老顽固去死，但也知道不能真的逼出人命来，背地里捅刀子可以，但明面上他若是将这些人给逼死，那么他自己也要跟着倒大霉。
这两年中李承乾自己都拿这群人没有办法，这会儿百合却问他想不想要报仇，一副早就已经心头有了主意的模样，李承乾心中一动，下意识的就将头靠了过去，露出几分感兴趣的模样来：“哦？说来听听。”
堂堂一国储君，这会儿竟举止轻浮跟个不知事的少年一般，百合这一次要替苏百合完成心愿，首先就要将李承乾这性格给拉拢回来，她推了李承乾脑袋一把，在看到他眉头倒立起来时，不慌不忙道：“妾有法能替殿下出了这口气，不过嘛，若是妾替殿下办完这件事儿，妾又有什么好处？”
李承乾脸上顿时就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来，虽说他名义上是东宫太子，可是从长孙皇后在世时，东宫的用度便一直十分紧张，说得好听他是太子，但其实论手中阔绰程度，他连自己的弟弟魏王李泰也比不上，一想到这儿，李承乾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冷哼道：“孤没有银子。”
“妾不要银子，东宫有吃有喝，一切吃穿用度俱都有，更何况以后殿下是以后未来的君王，富有四海，妾还愁什么没有的？”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李承乾顿时便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他爱听的就是这样的话，可偏偏围绕在他身旁的于志宁等人却个个都骂他昏庸无能，再加上李承乾自小聪明，他早知道表面别人虽然尊称他一声太子，但背地里不少人说他腿有疾，不配为大唐储君，这会儿太子的名头带给他的并不是荣耀而是压力，偏偏他如今唯一还能独自拥有的，就只剩了这么一个太子的名号。
百合这会儿说的话正好说到了他心坎上，他难得露出笑容来，脸上的阴郁神情顿时一扫而空，现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阳光之色来，他歪头打量了百合好几眼，这才发现自己娶回东宫的这个女人并不像自己想像中的那样无趣呆板，百合来到这个剧情三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一直在暗地里练习九阳真经，哪怕是她独自一人的时间并不多，也根本没有功夫练习星辰练体术，但三个月的时间九阳真经还是将她的身体调理好了许多，这会儿她不施粉熏，月子里的汤水将她肌肤养得白里透红不说，这会儿身上并没有其他饰物，漆黑的头发挽了起来，显出几分清水出芙蓉之感。
以往李承乾出身高贵，向来身边不缺女人，他是早被女人宠坏，对于自己身边的女人本来并没有认真看过，这会儿看了百合几眼，却越看越发现苏百合的模样有些耐看，这会儿他见到百合低头微笑的模样，她一只洁白的皓腕搁在乌黑的发间，那指尖修长细嫩，却偏偏丰腴不见骨，肌肤晶莹细嫩，尤其是衬着头发，越发显得那只手漂亮可爱，那截露出来的腕子脆生生如洗过的莲藕一般，比之他最近新得的太常乐人称心仿佛还要勾人几分。
李承乾眼神不由就有些动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摸，只是怀里还抱着儿子，他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拍了两下儿子，脑海里百合那只手却挥之不去，他想到百合刚刚说的话，不由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妾想要的，只是希望殿下能过来看望象儿，每日不得少于两次，如何？”百合提出的这个要求大大出乎了李承乾意料之外，以往东宫的女人承宠之后不是为了她们的父兄谋得职位，就是要求赏赐，这会儿百合求的竟然只是想要让他时常过来，李承乾想也不想的便应了下来。
“不过你若是办不到，也别怪孤翻脸无情！”李承乾想了想，又提出一个要求来：“并且报仇的时间不能长于两月，你可有把握？”
百合自然应了下来，她提出替李承乾出气也是有原因的，于志宁等人虽然生性悍不畏死，且个个在面对李承乾时不留颜面，这群人个个都自诩为忠臣傲骨，若是李承乾真将他们逼死，最后只是成全了他们忠义的名声罢了，他们自然有恃无恐，对付这样连死都不怕的人，自然不能硬碰硬。
再过几日时间就是李象满百日，因李承乾此时不受李世民宠爱的原因，因此李象在出生之时李世民虽然也大赦天下，并让人在东宫设宴，但唯独李象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封赏，不像是当初长孙皇后生儿子时，高祖李渊便已经直接给孙子郡王称号，如今李象已经满了百日，百合准备利用这件事儿，给于志宁等人下个套。
当初因为长孙皇后贤良淑德的原因，李世民的宫中妻妾虽然不少，但大多都和睦共处，极少有争风吃醋的情况存在，百合抱着儿子进后宫时，直接就去了韦贵妃宫里。这位韦贵妃早在隋唐时期曾嫁人，丈夫谋反兵败被杀之后，韦氏以罪奴的身份入宫，却很快得李世民宠爱，就连与前夫所生之女都被李世民爱屋及乌，因韦贵妃自己总共生过两女一子，因此百合抱着儿子出现在韦贵妃宫中时，才刚三个月的李象很快就得到了这位韦贵妃的喜爱。
百合闲谈间提起了李象即将满百日的事儿来，韦贵妃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她能从罪妇，并且还是再嫁之身摇身一晃成为李世民的四夫人之一，她自己本身就并不是庸才，百合的来意韦贵妃自然是心知肚明。长孙皇后过世之后李世民虽然宠她，可实则在李世民心里，最重要的还是长孙皇后，对当初亡妻留下的几个子女他更是宠爱有加，百合身为李承乾的太子妃，平日韦贵妃就是想要与她拉好关系却都愁找不到机会，这会儿百合前来有事求她相办，不过是顺手之劳的小事儿，韦贵妃自然便记在了心里。
韦贵妃找了个机会向李世民提起李象满百日希望修佛寺为皇太孙祈福之事儿，李世民本来便对于长孙皇后留下的血脉十分看重，李象又是皇长孙意义不凡，若不是当初李承乾行事荒诞，照理来说皇长孙出生之后本来应该封为郡王并册封地，可最后李世民却只是大赦天下，这会儿想起来自然心有愧疚，韦贵妃提起的事儿他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当日百合去韦贵妃宫中坐了半日之后没过几天，便听说李世民想要为皇太孙修建寺庙祈福，却被于志宁直言上书说他太过奢侈，最后将李世民惹恼，勒令他闭门思过三日的消息来。
事情传进东宫时，又接连好几日不见的李承乾欢天喜地的穿着一身袒胸露腹的衣裳跑进百合宫殿里，人还没到笑声便响了起来：
“孤这次可算是出过了一口恶气，于志宁那老儿告孤恶状多时，如今可算是遭到父皇厌弃！”他今日穿着一身外族人的衣裳，东宫之中也不知道他是哪儿来的这东西，百合嘴角不住抽搐，却假装没有看到他这副打扮，只是赶紧让宫人去替他重新找了衣裳过来，一面漫不经心道：“如今跟殿下打赌，可是妾赢了，殿下可要记得当日答应过妾的事儿，每日前来看望象儿两回才好。”
李承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接着又朝百合凑了过来，他身上带着一股血腥气，百合眼尖的看到他衣袖上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血迹，这东宫之中可没有人敢给李承乾苦头吃，这必定是他伤了别人，虽说百合借李世民之手给了于志宁一个教训，但给于志宁教训的原因主要是她想先顺着李承乾的毛摸，并不是想要让他从此没了人管教，无法无天。
“你这回方儿是怎么样的？给孤说说？”
百合后退了两步，假装没看到李承乾脸上的不悦之色：“殿下自己就是聪明之人，以往与于大人硬碰硬，不过是消不下那口气罢了，但有时在妾看来，那口气越争越咽不下去，普天之下只有皇上最大，若想要让于大人吃苦头，自然只有皇上能治他。”
这不过是一招简单的借刀杀人的原理罢了，以往李世民派在李承乾身边的人都是些忠义直誎之辈，教他的都是堂堂君王正义之道，还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小阴谋，道理十分简单，但正因为以前的李承乾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这会儿看百合轻易便办到了自己以前好几年都没有办到的事情，李承乾不由有些吃惊的打量了百合一眼，一时间心里既是不肯承认自己蠢笨，又是有些不甘：
“倒没想到你有几分小聪明，不过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
他话虽是这么说着，但人却是坐了下来，就连百合让人捧了衣裳来请他换上时，李承乾虽然一脸的不甘愿，但最后仍是进了内室将衣裳换上。
“殿下最近在玩什么乐子，今日竟做这样的古怪打扮。”李承乾出来时一脸的不快，本来迈步就要出百合宫中，百合却不慌不忙的拉着他坐了下来，开口便问了他一句衣裳，李承乾听得眉头倒立，正要发火时，却见百合伸手撑在桌几上，手掌托了下巴看着他笑：“妾以往觉得殿下姿容俊美，妾心中看着很是喜欢呢，今日冷不妨看到殿下这副模样，险些倒是没有认出来，可是吓了妾一大跳。”
李承乾本来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可是这会儿看到百合巧笑颜兮的样子，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百合才帮了他一个忙，这会儿又是笑着夸他并不是冷着脸像于志宁等人那样喝斥他，李承乾这几年变本加厉，就是因为外头的人如今看他的模样都跟看废人一般，这会儿难得听到夸奖，虽说百合夸的是他容貌过人，又听百合直言说喜欢他，耳朵不由慢慢的红了起来。
虽说李承乾性格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又爱胡闹，可他毕竟还是个刚刚二十岁的少年，此时百合是在夸奖他，又不是对他阿谀奉承反倒是让他心中受用，他心里美滋滋的，脸色却越发骄傲，冷哼道：“孤是承天命所生，又继承了父王与母后的容貌，长得好看自然，更何况你这女人也太不知耻，竟然当众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百合看他一副明明高兴却又嘴硬的样子，不由笑了起来，李承乾性格虽然胡闹，但这会儿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挽救的余地，她抿了抿嘴角，伸手朝李承乾拉了过去：
“妾喜欢的是殿下，是自己的夫君，天经地义，有什么不知羞耻？”李承乾下意识的要躲开，早忘了自己之前被百合逼着换下胡服衣裳的事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正要开口说话，百合又问了一句：“殿下还没有说，之前穿成那副奇装异服的样子，是在玩耍什么呢。”
李承乾最近正迷扮成突厥人，这会儿百合正巧问到了他的喜好上，虽说对于百合指他的服装不伦不类有些不痛快，可李承乾想到刚刚百合对自己露出来敬爱有加的神情，想到她对于自己毫不掩饰的‘爱’，大方的原谅了她的出口不逊，只是心里多少还有些介意，因此开口：
“这话也就是你说说，这一回孤看在你对孤一片痴心的份儿上不跟你计较了，若是其他人说出这话，孤非得抽他十鞭不可！”他眉宇间又露出了狠辣之色来，虽说他骨子里还带有少年天性，但因为出身原因，再加上他如今所处的环境，这会儿的李承乾已经开始从优秀上进的少年心性开始慢慢的扭曲，好在百合来的时间虽然晚了点儿，但也并不是到后来他已经图谋造反之时，哪怕是这会儿他嘴里说着要杀于志宁等人，也只是嘴上说说，并没有真实的行动过。
“多谢殿下开恩了。”百合翻了个白眼，起身朝他福了一礼，李承乾却是笑了起来：“孤最近总觉得自己如同笼中鸟，向往突厥天高海阔，孤近日让人扮成突厥人，假装孤乃突厥可汗，若是死了，他们必会围绕孤尸体走上几圈，并割脸滴血，以显哀伤，好玩吧？”刚刚还说完威胁人的话，这会儿的李承乾又双眼放光的问百合自己的游戏好不好玩：“听说突厥都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只可惜东宫之中没有这些个物什，等哪一天孤让人弄些东西进宫，到时必邀太子妃一块儿前往！”
百合听了这些孩子气似的话，不由哭笑不得，对于李承乾也由一开始的厌烦应付，生出几分同情之心来，剧情里李承乾虽然说是胡闹，但这会儿看来并不是完全的不可救药，虽说他最后将自己给作死了，但其实也情有可原，李世民宠爱长孙皇后留下的所有孩子，尤其是二子魏王李泰，照理来说李泰出生之后一旦被封为王便应该迁去封地，李世民却心疼儿子，不忍让他远离身侧，甚至险些让他入住宫中，李承乾因为是太子，往后要继承大统，李世民对他反倒处处严苛，不止是在吃穿用度上对他多有要求，就连派来教导他的几位大臣在李承乾看来都是沽名钓誉之辈，重压之下必有反弹，再加上李泰受宠，李承乾自己又有腿疾的原因，所以他自然越发逆反。
“若是有朝一日孤得了这天下，到时必定领万千铁骑前往金城以西打猎，到时解发袒胸，去当突厥人，到时投靠阿史那思摩，到时他若给我一个将军当当，我必不比别人做得差。”李承乾得意洋洋的说完这话，又看到百合表情木然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安慰她：“不过你放心，你既身为孤的太子妃，又为孤生下象儿，孤自然也是要带你一起的。”
“……”百合突然间有些无言以对，好半晌之后看李承乾一脸希望看着她的样子，她才起身又拜了一礼：“那就多谢殿下记得妾了。”
李承乾果然笑了起来，只是没等他开口说话，百合却故意装做皱起眉头来，一脸天真的模样问：
“听说蛮人粗鲁，妾容貌秀美，若是别人看中妾要将妾抢了去，殿下如何是好？”李承乾脸上的笑意因为百合这话一下子就僵了起来，半晌之后有些不前快的道：“你是孤的太子妃，孤到时乃大唐之主，又如何敢有人抢了你去？”
“可是殿下不是已经成为突厥阿史那部的将军吗？又怎么成了大唐之主？”李承乾刚刚说得兴起，倒从没想过这一遭，虽说他以前对于苏百合并不是十分喜爱，可男人对于自己的女人天生有一种占有欲在，百合这会儿拿此事刺激了，李承乾心中有些烦闷了起来，想了半天终于垂头丧气：“那孤不做突厥的将军了，就做一个突厥人。”
“殿下说得是，既然殿决定要做突厥人，妾是不是以后也要穿殿下那样的服饰？若是如此……”百合说完，一面伸手就开始作势伸手要脱自己的衣裳，两人虽然这会儿正在殿中说着话，偌大的宫殿中也没有旁人，可是殿中丝幔又未放下来，远处当值的太监还在，虽说太监已经净了身，可若是自己妻子的身体被假男人看到李承乾也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慌忙伸手就将她的衣裳拉了回去，两人拉拉扯扯间李承乾碰到百合身体，心里既是一荡，脸庞又浮现出几丝红晕来，目光直往她身上飘，嘴里却喝斥：
“胡闹！”

第427章 被牵连的女人（二）
“殿下也知道是胡闹，若是刚刚的话被别人听到，若是告到皇上面前，恐怕殿下心愿要成真了。”百合冷笑了两声，这才将李承乾推了开来，背过身去整理自己的衣裳，李承乾脸色青白交错，好一会儿之后才冷哼：“我当了皇帝，如果有人敢像于志宁以及孔颖达等老儿那样告状，定要杀了他们，只要杀了数百人，必定没人敢再胡说八道。”
百合叹了口气，突然间发现自己这一回任务苏百合的心愿看似简单，但要改造一个愤世疾俗的少年却是难于上青天，她没有理睬李承乾这句话，李承乾刚刚本来满脸的兴奋，只是说完之后没有得到百合回应，不免露出几分失落之态来，刚板了脸要说离开，百合突然间转过身来：
“其实依太子殿下的谋略，玩什么扮野蛮人呢，太子丰神俊郎，依妾看来，都被糟蹋了，突厥那群野人如何能与殿下比较？妾倒有一个法子，可以陪太子玩耍，只是就怕殿下若是不会，到时倒是妾的不是了。”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李承乾脸上顿时阴沉了下去，露出不快的神色来，拍了桌子就道：“孤自小学四书五经，有什么是孤不会的？”李承乾虽然不喜欢于志宁等人管他管得厉害，但他自小师从大儒，治国之策与君王之道其实背得滚瓜烂熟，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罢了，这会儿百合一说他不会，李承乾自然心中不快，若不是百合这会儿摆出一副恭顺的态度来，又口口声声说着仰慕他，他早就翻了脸。
百合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这会儿见李承乾不服气，忙让人呈上宣纸来，自己又拿毛笔先简单的画了个九宫格，想了想在九宫格上添了几个数字。
唐朝时期阿拉伯数字还没有传进中国，这会儿唐朝几乎都以筹码计数，百合看李承乾一副强作镇定的样子，他明明不懂，但这会儿偏偏又不肯问，反倒将双手握成拳放在膝盖之上紧盯着宣纸上的数字不出声，百合将这些数字代表的意思跟他一一解释了，事实上几个数字并不困难，李承乾并不是蠢货，没多大会儿功夫便明白了过来。
他首先想到的是这些数字代表的意义，接着听百合讲解了一下九宫格的原理之后，他倒是生出了几分兴致来，九宫格填数字考的就是人的脑力与计算力，李承乾一开始时对于阿拉伯数字并不太完全明白，因此费了不少的功夫，但他又生性骄傲，不肯让百合看出他对于阿拉伯数字的不懂之处，但只要迈入了门坎，只要知道计算的原理之后，李承乾很快来了兴趣，他开始有时问问百合，有时就在纸上写上答案，等到九宫格填完时，李承乾将手中的毛笔一扔，对着百合就笑了起来。
“没有什么能难得住孤。”他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百合伸手摸了摸他脑袋，李承乾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趁他还没发火时，百合拿了毛笔在九宫格之外又各自增添了几排格子，李承乾瞪了百合一眼，重新又将笔提了起来，这样一个画一个写的，时间过得倒是很快，大半天的功夫，以往从没接触过这样数字游戏的李承乾很快的就入了迷，直到天色黑下来时，遂安夫人听说太子此时竟然还在太子妃宫里时赶过来看了一眼，见百合这会儿跟李承乾坐在一起的模样，都吃了一惊。
苏百合嫁给李承乾几年，同他一块儿吃饭的时间少之又少，宫里的人都在暗自欢喜太子是不是改邪归正时，百合已经跟一脸还在想着数字游戏的李承乾坐到了一块儿，还没端起碗来，外头便有小侍人喊话：
“殿下，称心小郎君请殿下请往偏殿一趟。”
外头的人不知道这称心小郎君是谁，但侍候在一旁替李承乾布菜的遂安夫人则是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她下意识的先看了百合一眼，见百合神色未变，心头刚舒了一口气，李承乾却是将原本举起来的筷子又放了回去，他先是站起了身来，看了百合一眼之后，丢下一句：“孤明日再来看象儿。”说完，转身就走。
这个任务里面除了要和一群女人抢李承乾之外，还得和一个名叫称心的男童抢李承乾，百合心中说不出来的恶心，脸上却是露出一丝冷笑来，起身就道：“恭送殿下。”
她的话让李承乾脚步顿了顿，但最后仍是出去了。
心里烦闷的情绪一闪而过，百合很快的又冷静了下来，李承乾此时对称心十分宠爱，剧情里李世民将称心处死之后他还跟李世民闹过一场，要想化解这对父子之间直接的矛盾，避免往后李承乾破罐子破摔，也唯有将本来李世民跟李承乾之间因为称心而起的矛盾搬到自己身上来，只有自己将称心给斗垮了，往后李世民在处死称心时李承乾才有可能会平静接受，不至于后面会在杜荷等人的撺掇下对李世民生出杀意来，他是李世民的亲儿子，李世民舍不得要他命，但周遭的人却几乎都会因他而倒霉。
百合直到此时才发现，苏百合的心愿虽然只有简单的两个，但却是一环扣一环，一个大心愿里几乎已经包含了所有的小心愿，这苏百合人不可貌相，自己这一次可是被她坑了一把。想能了这一点，百合心中郁闷非常，要解开苏百合最后的困境，只有从根子上改变李承乾开始，而想要改变李承乾这个人，除了要改变他愤世疾俗的心态之外，还要从称心手中将他给拉回来。
一个已经弯掉的男人要想将他扳直已经不容易，最重要的李承乾的心结除了他的腿疾以及于志宁等人的喝斥之外，其实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李世民对于魏王李泰的宠爱，让他本能的感到不安，他感到不安了，所以他才会做这一系列在别人看来不合理的事情出来，而要解决掉李承乾的心结，于是除了要在内宅之中跟称心争斗之外，百合还要对外帮着李承乾跟魏王斗，本来以为往后的任务一次比一次难，百合这一次开始感到苏百合心愿简单时还以为自己捡到了大便宜，这会儿才发现哪里是自己捡了漏，分明就是苏百合设了个圈套给她钻！
想着这一次的任务，百合一夜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晨起来时还一副明显心情有些不太佳的模样，宫中的人却以为她是因为称心昨日将李承乾唤走的事儿心情有些不快，个个连走路时都小心的收了脚步声不敢惹了百合不快。
早晨时李承乾并没有出现，他应该已经忘了曾跟百合打过赌的事儿，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李象百日宴上了。
李世民本来想要替孙子修寺庙祈福，最后虽然被于志宁等人上书反对没能成，但在宫中李世民却替李象设了宴，百合还没出东宫正门时，就看到李承乾在与一个年约十三左右，容貌秀丽得眦雄未辨的人在拉拉扯扯的，听到脚步声时，李承乾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到百合时他脸上露出几分心虚之色来，也不知跟那个娇小的人说了些，直接朝这边走了过来。
今日兴许是李世民设宴为李象庆贺百日之喜的原因，他穿得倒是正常，一袭太子明黄色的衣袍显出几分张扬的气势，只是过来时看得出来脚步微跛，他身后几个平日陪他胡闹的亲卫远远的站着，李承乾过来时先看了嬷嬷怀中抱着的儿子一眼，接着目光又落到了百合身上：“这些天孤……”他张了张嘴，脸上显出几分迟疑尴尬之色来，百合脸上露出微笑，李承乾这会儿本能的想要在她面前找借口，至少表明她之前跟李承乾两次相处时用的方法对他来说还是有用的，他想找借口解释总比他之前那一脸嚣张理直气壮的模样要好。
百合低垂着头不说话，做出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来，对于李承乾来说，若是这会儿自己假装大度原谅了他，往后说不定会让他习以为常，可若是因此而不依不饶，他说不定又会觉得烦腻，百合这一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李承乾脸色顿时就有些僵了起来，不远处那娇小的人影站了好一会儿，跺了跺脚突然间朝这边跑了过来：
“殿下~”
这是剧情里后来在东宫之中大名鼎鼎的太常乐人称心，这会儿他年纪虽小，可是一头长发却是放在身后，一张素净的小脸显出几分妖娆的女气，过来时还朝百合冷冷的瞪了一眼，接着才挽了李承乾的胳膊道：“殿下，带奴也去吧，奴也想去瞧瞧，那宫中宴会，殿下……”虽说称心容貌清秀，可是开口说话时还是显出几分童子的尖锐来，他一面说话时一面勾着嘴角盯着百合看，一脸的得意之色：“奴还未见过皇上，殿下，带奴去吧……”
他娇声软语的，又是跺脚又是撒娇，李承乾本来有些紧张的脸色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犹豫之下看了百合一眼，没有喝斥，称心一见他脸色，打蛇便随棍上：“殿下，奴只要扮作太子妃身边的宫女就成，殿下。”

第428章 被牵连的女人（三）
这回不等李承乾开口，百合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也学着刚刚称心的模样，拉了李承乾的手晃：
“殿下，这样怎么可以呢？这可是妾的象儿满百日的喜宴，殿下之前答应妾每日前往宫中看象儿两回也没能做到……”百合这会儿跟称心一样跺脚撒娇的，还学着他眼波横飞的模样，这会儿莫名的显出几分喜感来，李承乾本来被一左一右两人拉住还觉得有些尴尬，可这会儿百合这样一折腾，他还是头一次看到大家闺秀似的百合露出这副不顾形象的模样来，当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称心脸色青白交错，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突然指着百合的鼻子就道：“我在求殿下，又不是求你！”
“大胆，一个小小的太常寺乐童，也敢跟本宫指指点点。”一个太常寺乐童，如果不是仗着李承乾的宠爱，又哪儿敢在自己面前如此嚣张，百合冷冷看了他一眼，喝斥了称心一句，见他怯生生的躲到了李承乾身后，李承乾下意识的出来打圆场：“好了，称心年纪还小，你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百合白了他一眼，转身便走，李承乾还是头一回遭到这样的冷落，心里一股怒火涌了上来，有心不想理睬百合，但他犹豫了一下，又仍是大踏步的跟了上来，最近天气转凉，李承乾这些日子又实在是太过胡闹，成日学突厥人袒胸露腹的，在禁宫之内又时常跟一群侍卫嬉戏耍弄，学那突厥人行军布仗的，这会儿他走得又快，因此右腿便显出几分吃力来，当着这样多人的面，李承乾一向最好脸面，这会儿当众露出弱态，他脸色阴沉得厉害。
见他没有答应称心一块儿跟来，百合这才勾了勾嘴角，李承乾确实不争气，但要想改变他并非一朝一夕便能成功，还是得慢慢来。她停下了脚步，等李承乾走到她身旁了，没待李承乾先开口发难，一边就蹲下身去，手上缓缓运起内力，借着替李承乾整理衣摆的举动，替他捏了两下，柔和的内力涌入李承乾阴寒疼痛的腿中，一下子大大缓解了他的压力，让他本来阴沉的脸色都慢慢的好看了起来。
“妾近来寻找古方，知道殿下这腿不过是因为在娘娘腹中时留下来的一点儿病根罢了，若是好好调养，不止往后可以将这病根尽去，还可以使殿下强身健体的，偏偏殿下不肯爱惜自己的身体，整日和那太常寺乐童来往伤了妾的心。”百合见他脸色好看了许多，这才站起身来，伸手挽了李承乾的手在他身旁小声的就咕嘀了起来。
大庭广众之下本来李承乾被这样一勾表情是有些不好看的，尤其是在听到百合谈起自己的腿疾之后他的脸色更加的阴森，这腿疾就是他心中一的根刺，平日别人是碰也不能碰一下，就连大唐之主李世民都很少在他面前提到他的腿，可这会儿百合却直言说他腿有病根，李承乾正要发火，又听到百合说替自己寻到了古方，还能将这病根尽去，他本来准备甩开百合的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有些惊喜地问：
“此话当真？”
百合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以往的李承乾不爱跟人如此亲近，可这会儿她却是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接近他，让他以后习惯了自己的存在，不要再像以往那样排斥苏百合一般排斥她，这会儿看来效果是好的，李承乾的注意力估计是集中到了腿疾之上，对于百合的举动虽然有些不耐烦的皱起了眉头来，却并没有将她推开，反倒是反手捉了她的手臂又问了一句：
“当真有办法？”
“自然是有办法，这样的话，妾会胡说？”百合眼角余光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小童，这会儿他已经跺了好几下脚，可偏偏李承乾此时问到了他的腿疾，根本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称心幽怨的目光。
“殿下……”称心露出涕然欲泣的神色来，拿了帕子抹了好几下眼泪见得不到李承乾的注意力之后，他终于没能忍住，开口唤起了李承乾来，若是以往李承乾听到他的呼唤声必定是会对他柔声安抚，可此时李承乾却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看他一眼，反倒伸手拉了百合就往一旁走：“你不会是拿此话哄孤吧？”
“你是我夫君，我怎么会害你？本来如今象儿都已经出生，我以为你对我应该多少有几分情意，又怕古方无用到时使你失望，所以背着你寻了多时，没想到你这会儿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怀疑我来哄你，既然殿下觉得妾是哄你，为了图谋什么好处，还请殿下不要再来跟妾说话。”百合做出激动之色来，似是气恼伤心之下连尊卑都忘了般，故意学着称心刚刚用了‘你我’这样本来平时苏百合绝不会用在李承乾身上的称呼，不知他是没有注意到，还是这会儿被百合的话说得有些心虚了起来，李承乾站立了半晌，一面不耐烦的拿起袖子替百合擦起脸来，动作既是有些尴尬又是有些粗鲁：
“好了，不过是随口问你两句，你还这样当真。”
两人这边窃窃私语，一群宫人太监又不敢靠近过来，这会儿不远处的称心看在眼里，就觉得两人仿佛是在打情骂俏一般，一张小脸血色尽失，突然之间捂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怎么是随口说上两句？那古方我自己在身上试过几回知道有用，又怕你失望，所以才想借口象儿的名义让你早晚过来，本来是想让你试试，谁料你答应过我的事儿全都忘了。”百合被他拉到角落，却是将李承乾推开了一些，看到远处这会儿正哭得伤心的称心时，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容来：“本来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李承乾后来的自暴自弃脾气古怪全因为他那条腿，他本来身为嫡长子，身份在继承大唐王位时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偏偏他那条腿却是让他自卑难堪，本来属于他的大唐储君之位，因为腿疾之事，处处受人非议，再加上李世民这些年又十分宠幸弟弟李泰，这更是莫名的给了李承乾一定的压力，他之所以现在如此胡闹，除了向往突厥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之外，又有几分破罐子破摔，想要将事情闹大，引得李世民注意的心。
这就好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总想以哭声来引起大人的注意，李承乾如今连儿子都出生了，自然不可能想哭就哭，因此只有用这样的方式，让李世民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他身上，他心头才稍觉安慰几分。
在李承乾心里，他自己也知道这样的方式不对，可他却控制不住自己，他的腿小时还好，但随着年纪的增长，那寒气入体根本驱赶不出来，李世民曾给他请过名医，但药石无效，渐渐的李承乾自己都有些绝望了起来，每日疼痛折磨不说，关键是他的自尊心还饱受摧残，如今听到有一丝希望，他的心开始‘怦怦’的跳了起来，又看了百合一眼，正要开口发问，百合已经将他推着走了两步，回头就看了称心一眼：
“宴会快迟到了，妾先行一步，殿下还是好好跟称心郎君多多解释吧，毕竟这是象儿的百日宴，妾不想看到他。”
李承乾虽然这会儿对于称心有宠爱，但追根究底他心中对于称心这会儿是宠多过爱，他自尊心本来就奇高无比，听到百合让自己跟称心解释，他就是有心想要带称心一块儿前去，这会儿也拉不下那个脸来，冷哼一声就道：“孤乃何人？又何需跟一个太常童子多加解释。”
百合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见李承乾自己黑着脸大踏步向前走了，她回头朝称心看了一眼，见称心还在哭哭啼啼的，嘴角就勾了起来。
两人领着一群人前后脚的出了东宫朝今日李世民设宴的大殿走去时，正巧便遇上了也是被李世民邀进宫中的魏王李泰，他跟这会儿正拖着一条寒腿走路的李承乾不同，李泰是被人抬在步辇中前来的，李泰此人长得白白胖胖一副圆滚的体态，李世民怜惜这个儿子进宫时走路吃力，因此特许他进宫时可坐步辇，这会儿坐在步辇上的李泰看到走路露出几分吃力之色的李承乾时，指着李承乾就咧嘴笑了起来：
“这不是太子哥哥？难得看到哥哥一趟，莫非哥哥的腿好些了？”剧情里李泰对于太子之位十分眼馋，这个人看似长得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外表不如李承乾精致出众，但心里的弯弯道道不少，且心思狠辣，剧情中李承乾在暗杀他不成，反倒被他逼得谋反之后李世民下令废太子，李泰就主动向李世民自荐，曾保证过说自己一旦坐上太子之位，必会杀掉亲生儿子往后将皇位传给九弟李治，花言巧语哄得李世民当时本来已经默认了往后太子之位交到他手上，若不是后来李治在无意中曾跟李世民提起他被李泰威胁之语，李世民思来想去，为了保住几个儿子各自的性命，最后才将皇位传到了李治身上。

第429章 被牵连的女人（四）
虽说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儿，可从这些事中也反应出来了这几个一母同胞的兄弟之间对于皇位那点儿心思，哪怕就是号称最懦弱无能的李治，在争皇位时也并不是真那么蠢笨，生在皇家，又哪儿有真正天真的人？
李承乾本来不论是嫡还是长，应该都能稳稳的坐在太子之位上，两个嫡亲弟弟不可能对他的太子之位产生什么影响，但就因为他腿有残疾，所以这会儿两个亲弟弟都对于他的位置产生了非份之想，李泰还明知他最在意的是自己的腿，偏偏要往他的腿来刺，别人说什么李承乾还能强行压制怒火，但唯独来自至亲之人的刺激让他有些忍耐不住，他眉头倒竖正要翻脸时，百合却站在一旁拉了他一把，这会儿是在李世民眼皮子底下，李承乾就是脾气再火爆也要忍耐下来，否则吃亏的只能是李承乾自己。
其中的道理李承乾也懂，他也明白小不忍则乱大谋的道理，但这会儿他正在火头上，百合拉了他一把他正要翻脸时，就听到百合在他耳边小声道：“这会儿你忍忍，回头再教训他。”
听到这话，李承乾心里舒服了，百合上回借李世民之手将于志宁修理了一顿替他报仇的事儿涌上李承乾心头来，他犹豫了好半晌，这才冷哼了一声，没有理睬正等着他回话的李泰，阴沉着脸自顾自的进殿中去了。
外头发生的事儿身为大唐之主的李世民自然心中有数，他在席间时难得表扬了李承乾两句，这两句表扬的话相比起他以往对于李承乾的责罚来说，无疑是要让李承乾感动得多，这几年里李世民对李承乾失望了许多，跟他之间的关系也疏远了，如今难得因为准备秋后算账的忍耐竟然能得到李世民的赞扬，在那一瞬间李承乾好像明白了什么，眼里闪过一道精光来。
晚宴过后李承乾不再像以往那样赶紧就溜回自己的东宫里，反倒乖乖的跟着百合回到了寝宫之中，他想要试试看百合所谓的古方，如果成功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哪怕就是最后没有用，他也不过是多失望一次罢了，更何况他还想要让百合告诉他怎么收拾李泰的方法，因此哪怕是李承乾刚刚回到了东宫就接到了称心让人请他的消息，他也并没有离开。
百合先换了衣裳，又将东宫里的人遣退了下去，想了想这才在心中简单的编了个内功心法的口诀，一面又做了几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让李承乾跟着自己练，李承乾的腿有疾，但并不严重，只要后天好好的调养，未必没有治愈的可能，只是因为他自暴自弃的原因，再加上他自小身体并不强壮，身体又无法从内将寒气驱除，所以才会感觉越发严重，只要能将武功练起来，当初苏百合那样的身体都能调理好，他一个先天的寒气算什么？
李承乾开始还嫌星辰练体术动作古怪不肯学，再加上这套动作越到后来越是有些困难，哪怕百合并不敢将所有动作全部教他，只教了他七八个动作而已，但从小娇生惯养的太子爷却依旧觉得吃够了苦头，他开始还觉得百合是逗弄着他玩，只是李承乾不肯服输，到了后来练了几个动作，再加上又有百合用内力引导着他开始慢慢的练习口诀之后，李承乾渐渐的就品味出武功的好处来。
练习武功相较之下远比跟一群侍卫玩儿假的突厥人行军打仗来得要有意思多了，李承乾一旦坚持了下来，接下来几天不用百合再派人唤他，每天到了时间两人就开始躲在太子妃宫中练习了起来，东宫的人最近都在传太子跟太子妃之间感情一下子亲密了许多，而李承乾的武功一旦练起来，腿走路时便不再像以前那样疼痛难忍了，半个月时间过去，他哪怕就是跑起来，腿也不觉得疼了，一旦腿疾好了之后，李承乾自然不再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他对于自己往后坐上大唐的王位，又重新开始燃起了希望来。
只是这两年时间里他将功课丢下了许多，每天只知道吃喝玩乐，心思根本没有放在学习上，以往熟悉的四书五经治国之道这会儿几乎都还给了老师，李承乾这会儿才感到有些头大了起来，他以往只当自己腿出了问题，往后李世民迟早是要废了他这个太子，因此他潜意识里对于学习根本提不起兴趣来，这会儿一旦腿疾的事儿有了解决的办法，李承乾回顾自己前两年浪费过的时光，开始感到有些隐隐后悔了起来，但对着别人他说不出这些心里后悔的话，李承乾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借百合的手重新学习这些自己曾丢下过的东西。
“孤看太子妃一天到晚无所事事，不如太子妃想法子，让苏大人想办法找个大儒，教你一些东西才好，孤往后是大唐之主，孤的皇后就算不是母后那样的人物，至少也不能不懂道理。”
两人刚背着一群宫女太监的将几个动作练完，李承乾踢了踢腿，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他想过了，这会儿他不能承认是自己已经将学过的帝王心术给丢了个一干二净，因此他准备利用百合‘无知’的名头，让苏百合的父亲苏亶去寻民间有声望的大儒进东宫替百合讲学，自己顺便在旁偷听，如此一来既不损颜面，又可以重温昔日的功课，一举两得。
百合跟他相处了一段时间，对于李承乾的性格已经几乎摸透，这一趟任务其实就是替苏百合调教她那不成器的丈夫，跟带个顽劣的孩子差不多，这会儿李承乾自己玩够了想学好了，百合心中松了口气，又听他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不由翻了个白眼，李承乾是个什么样的性格这东宫中就没有人不知道的，李世民肯定也是心中有数，他要想学好是件好事，偏偏只有他自己以为别人不知道他前两年干了些什么勾当。
“殿下何必舍进求远？于志宁与孔颖达二人都是有才学之辈，虽说这两人说话有些不中听，可就如皇上所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殿下如果不喜欢他们，为什么不学了他们的本事，往后再驱使他们为殿下办事，如此一举两得，既能报仇出气，又可以让他们物尽其用？”
有时百合说的虽然是些歪理，但不可否认的细细想来好像又确实有独到之处，李承乾以往只是厌恶于志宁等人的啰嗦，可这会儿听百合说话又觉得十分有道理，因此倒是沉默了下去，第二日百合就听说了李承乾要求往后于志宁等人教授功课的消息。
太子肯学好了，不再像以前总是胡作非为，于志宁等人大感吃惊的同时，倒是不疑有他，一面认为自己之前讲的道理终于被李承乾听进了耳中，心里生出为人师表的满足感，一面又对于李承乾细心辅导，以求往后自己等人可以成为帝师，名垂千古。
将李承乾腿疾的心结一旦解去，他自然而然知道努力了起来，以往功课丢下了那么多年，相反李泰不论是在书法造诣还是在讨好李世民的事儿上，哪一件都比李承乾做得好，李承乾这会儿自然感觉到了危机，此时学得十分认真，就连以往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都疏远了许多之时，百合认为自己应该暂时松一口气，每日旁敲侧击打听李承乾功课学得如何他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时，于志宁与孔颖达却是找到百合告状了来了。
这两个老头儿脾气一个赛一个的古怪，若是看不顺眼的行为张嘴便喷，丝毫不给人留一点儿脸面，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听说了太子最近愿听百合话的小道消息，直接让人将百合请到了平日李承乾读书的地方，这会儿东宫偏殿开辟出来的学堂并没有看到李承乾的身影，反倒只得两个伴读的侍卫这会儿昏昏欲睡的留在课堂上，于志宁与孔颖达二人黑沉着一张脸站在殿中，见到百合时二人揖了一礼：
“老臣深知最近太子舍弃顽劣本性全是太子妃劝戒有功，只是如今才刚不过几日，太子就故态复萌，还请太子妃帮忙，使太子将心收回来。”于志宁先开口告状，孔颖达又接着道：“太子往后是天下共主，若是长此以往，往后大唐朝岂非养出一个昏君出来？当今陛下雄才伟略，对太子本来期望甚深，可若是太子依旧如此，只知贪图享乐，往后岂不是跟秦朝二世一般，会败了大唐气数？”
两人说话一个比一个刻薄，幸亏这会儿李承乾不在，否则若是听到这些话还不得跳起来。
百合知道这两人本性，当初遂安夫人曾提点过孔颖达让他对李承乾说话委婉一些，孔颖达都是断然拒绝，此时百合自然不跟这两人计较，反倒开始问起李承乾的去处。
于志宁听到她问起李承乾，冷哼了一声不说话，百合直接指着其中一个侍卫就道：“太子去了何处？”

第430章 被牵连的女人（五）
最近李承乾如同变了个人般，勤奋了不少，每日一到点便会进殿中等候于志宁二人前来讲课，偏偏这两日到了时间两个老头儿来了之后只面对空无一人的大殿，前两天时李承乾还会姗姗来迟，最近两日干脆又不来了，今天于志宁实在是忍无可忍，这才派人将百合唤了过来：“老臣还当太子洗心革面，没想到依旧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百合没有理睬他，反倒是盯着侍卫看，那侍卫开始还一副笑嘻嘻的模样不肯说，百合突然冲他抿嘴一笑：
“本宫给你三声时间，如果你依旧要为太子保守秘密，本宫也不强求，这种忠诚也确实值得嘉奖，从此刻开始，你便留在学堂之中，本宫会让宫人好好侍候你，平日一切吃穿用度自有东宫补贴，但十日之内你却不得张嘴说出一个字，若是能成，自然证明你忠毅，本宫自己赏你十金。若你要开口说了话，就不要怪本宫翻脸无情了。”
一个人半天不说话可以，一天不说话就稍有些困难，十天不说话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儿，但百合既不伤他皮肉，反倒认为他忠勇，先是一顶大帽子扣下去，那侍卫脸色自然就有些发白，想了想太子虽然可怕，但这会儿看来太子妃笑意吟吟的却是杀人不见血，相较之下好像更加可怕一些，那侍卫犹豫了半晌，老老实实的刚准备张嘴，百合挥了挥手让人将他带到一旁：
“你将太子殿下去了哪儿写出来，如此一来也不算是你告诉本宫。”说完，百合又指了另外一个侍卫，让他同样也将李承乾的下落写出来，这样的方法既可以防止这两人撒谎对台词，又可以试出李承乾下落的真假，于志宁与孔颖达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见刚刚死活不肯开口气得二人直跳的侍卫满头大汗的被拉了下去，对百合倒是有些另眼相看了起来。
这两人很快招供了，纸上写的都是称心二字。百合看到这两张纸时也不见气，让这两人分别招出来，到了这样的地步，两个侍卫再撒谎也是没用，索性一五一十的将李承乾的下落讲了出来。
最近两日李承乾不是跑到百合宫中练武，就是前往偏殿读书，不再像以前那样爱胡闹，同样的跟称心之间相处的时间也少了不少，那称心本来只是太常乐童身份低下，全凭李承乾以往的宠爱才有如今地位，现在李承乾一旦冷落了他两天，太子宫中的人都是见风使舵之辈，对他便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称心慌乱之下深怕自己失了宠，这两日又开始频繁的前往偏殿想要引起李承乾注意力，李承乾虽然最近几日行为收敛，但性子这些年早就放开，要想收回去不是短时间内就能成的，称心本来以往就受他宠爱，这会儿称心有意勾引，他自然生出兴趣，因此每日又开始前往称心殿中。
今日于志宁二人还没有进宫时，称心便拉着李承乾去了他宫中嬉戏玩耍，所以这会儿人还没到。
两个侍卫说到后来时声音越来越小，百合脸上却露出笑容来，她本来还没有想要这么快收拾称心，没想到称心自己倒是跳了出来，她一拍手站起身来，冲于志宁与孔颖达二人行了一礼：
“两位老大人稍安勿燥，今日之事还望二位大人保密，太子只是孩童性子，本宫保证不出三炷香功夫他必定出现在偏殿之中，往后学习的时间并且还会加长一倍，并绝不会再出现迟到早退之事。”
伸手不打笑脸人，于志宁二人脾气虽然古怪，可都是吃软不吃硬之辈，这会儿百合都已经这样保证了，两人犹豫了半晌，也就点头答应了下来，但又怕李承乾做不到，因此孔颖达还是先将丑话说在前头：“太子妃的话老臣等人自然相信，只是太子顽劣无度，若是往后做不到太子妃的保证，老臣深受皇恩，受皇上之托，必忠皇上之事。”他话里就是李承乾做不到百合说的不再迟到早退，他仍是要跟李世民告状，百合点了点头，辞别两人，直接就朝李承乾安置称心所在的院子走去。
两个侍卫焉呆呆的跟在她后头，一脸的懊恼与害怕，照理来说正常女人听到丈夫去了小妾那儿都会不快，尤其是这称心还不是一般的小妾，可偏偏百合此时却是十分冷静的模样，想到她刚刚威胁人时的样子，两人侍卫浑身打了个哆嗦，又老实的跟在了百合后头。
称心所住的地方虽然是偏殿，但吃穿用度却几乎比李承乾名义下几个女人还要好，殿门外还有李承乾的几个侍卫把守，其中一个名叫纥干承基的，正是剧情是曾背叛了李承乾的心腹之一，在看到百合出现时，那几个侍卫眼珠子一下子险些瞪了出来，见百合直接要往殿里闯时，纥干承基上前就将百合给拦住了，苦了脸就道：“太子妃容属下回报一声……”他话音未落，就见到百合直接朝他身上靠了过去，纥干承基哪里敢碰到百合，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一步，另外几个侍卫见到这样的情景，默默的都退了开来。
百合冷笑了一声，领了人就往殿内冲，那侍卫刚要出声高喊，百合懒洋洋的就道了一句：“若是这会儿谁要张嘴的，过会儿本宫自然会让他说个够。”
纥干承基眼珠转了转，仍是大声道：“太子妃，就算是不回禀太子，也至少容属下替太子妃带路！”
这个纥干承基也算是一个会钻营的，剧情里他跟在李承乾身边沾了不少好处，最后更是靠出卖李承乾换了他一世富贵安老，百合此时转头看了他一眼，对这样会钻营的人丝毫生不出好处来，尤其是这位最后靠出卖李承乾，混得比自苏百合的儿子李象还要好得多的时候，百合心中更是莫名的来气，她转头看了另外几个侍卫一眼，并将自己的贴身太监之一留了下来：
“让他将刚刚的话，并以同样的音量，喊上三个时辰，半刻钟也不能少！”纥干承基一听百合只正大光明给了他通知李承乾的借口，脸上露出几分喜色来，不用别人盯着，这会儿嘴里开始照着刚刚的话喊了起来，百合留了人盯着他之后直接就进了殿中。
不知是不是因为偏殿大的原因，纥干承基的叫喊声很快便越来越小，虽说仍是听得分明，但殿内此时锣鼓丝足阵阵，百合踏进称心所在的宫殿时，正好就听到称心娇滴滴的嗓音在喊：
“殿下，来嘛，来捉人家嘛~”
种满了桃花树的园子中，笑得娇美如花容貌不是女子却胜似女子娇艳的不是称心还是谁？李承乾这会儿蒙了双眼咧着嘴正在笑，一面四处寻找着称心的下落，百合朝身后跟来的侍卫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到李承乾面前了，自己才朝称心走了过去。
称心刚刚的话一喊完，就看到百合一行人进来，他呆了一呆，接着手里捏着帕子靠着桃花树便咧着嘴笑了起来，满脸的讥讽之色，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承乾已经伸手将那侍卫抱了个满怀，一面探脸过去要亲，一面嘴里笑：“小妖精，可算是将你逮到了。”
百合笑着替他将蒙眼睛的布拉了下来，李承乾在见到是她时，脸色有一瞬间的有些慌乱，接着就大声道：“你怎么来了？”
“妾如果不来，怎么知道殿下喜欢这个呢？”百合笑意吟吟的看了称心一眼，眼中却是寒光闪烁：“殿下真是好兴致，这是在玩儿什么呢，如此热闹，妾也想玩，殿下说好不好？”
李承乾此时并不傻，他甚至因为腿疾的原因，心中本来十分敏感，这会儿听到百合一开口，就知道她此时必定是心头已经怒火中烧，他有些尴尬的将怀中抱着的侍卫放了开来，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可怜的侍卫被抱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刚刚还险些被太子亲到，这会儿心里一阵阵的恶心，身体都紧绷了起来，既怕百合又对李承乾十分畏惧，此时被瞪只有乖乖的走到一旁站着，不敢出声了。
“胡闹，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赶紧离开，孤要前往静心堂，找于志宁两个老儿学习了！”李承乾这会儿还不知道百合是从自己读书的那偏殿过来，也早就知道了他接连两天都没有再去读书的话，此时张嘴谎话就来，两个带路的侍卫苦着脸不敢出声，百合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看，一面伸手将他刚刚蒙脸的黑布蒙到了自己眼睛上，却并没有蒙实了，反倒留了一丝缝隙，确保自己能看得到眼前的情景之后才吩咐：
“殿下要去读书，你们还不赶紧将殿下带走。称心郎君姿容俊美，本宫一见也是喜欢得很，也要陪他好好玩玩。”
众人听到这话，顿时如同生吞了一只鸡蛋般，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李承乾开始听到百合这话先是有些不信，接着一股怪异感便涌上了心头来，他依稀记得这话好像是在哪儿听到过，随即他就想了起来，自己在穿着突厥衣裳去百合宫中时，她也曾夸过自己姿容俊美，对他十分喜欢，当时李承乾还因此而飘飘然，这会儿不知怎么的，他虽然宠爱称心，可听到自己的妻子拿自己跟一个小倌儿相比，李承乾顿时就翻了脸，伸手就要去拉扯百合：“胡闹，你跟我走！”

第431章 被牵连的女人（六）
“妾不走嘛，妾要陪称心郎君玩一会儿嘛，殿下先走，妾保证晚上殿下去看象儿时回去！”
百合转身避开了李承乾伸过来拉她的手，微笑着说完这话，直接就半推半送的将本来一脸不情愿离开的李承乾给推了出去。
等他人一出去，百合立即转身便进了院落，称心不是喜欢玩儿么，她就陪称心好好的玩！
李承乾临走时还有些担忧百合这样做是不是想要暗害自己如今最宠爱的这个小倌儿，因此他犹豫了一下还让自己身边的侍卫留了两个下来守着，大半天时间百合真没有欺负过称心，既没有让他罚跪端茶，也没有体罚让人打他，只是不停的跟他玩捉迷藏的游戏，百合练了武功，身体外表看着柔弱，实则后劲无穷，但称心就不一样了，他年纪本来就小，再加上身材生得也是娇小纤细，以往跟在李承乾身边，只要撒娇装可爱就可以受宠，从不做粗活儿的人，跑了半个时辰便气喘如牛，百合跟他之间玩的是真的追逐游戏，而不是像李承乾跟他玩的那样纯粹是调情，一下午的功夫，百合直将称心追得险些口吐白沫倒地抽搐不止，好不容易快到天色暗下来时，称心趴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了，披头散发这会儿脸上汗如雨下，李承乾那头才忍受不住，赶紧让人前来请百合回去了。
百合将蒙着眼的帕子这才扯了下来，冷冷的看了一眼这会儿瘫在地上直喘粗气，一副好像缺水的鱼随时会死模样的称心，突然间笑了起来：“今日下午果然有趣，郎君，明日本宫再来陪你好好玩玩儿呢，郎君好好休息吧。”
说完这话，百合也不管称心听到自己还要再陪他玩时那种有些怨恨的眼神，这才将蒙眼的帕子一扔，冷哼了一声转头扬长而去。
出了偏殿时，外头的纥干承基还在声音沙哑的喊着：“……太子妃，就算是不回禀太子……”他这会儿嘴角干裂，眼睛都有些充血了，旁边两个侍卫一脸同情的盯着他看，纥干承基在看到百合时，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朝百合叩起了头来：“太子妃，属下错了，属下往后听太子妃的，娘娘让属下往东，属下绝不敢往西，咳咳……”
开始时百合让他喊三个时辰的话纥干承基还不将百合的这点儿小手段放在心上，满心以为不就是喊几句话，又不痛不痒的，既不让自己少块肉，又不会让自己掉块金银珠宝，谁料软刀子割肉才疼，他开始喊着中气十足，到了后来时声音就开始沙哑了起来，喉咙更是疼痛不堪，喊了半刻钟左右他发声就有些困难了，喉咙里像塞了一把沙子般，又疼又涩，本来以为李承乾出来时会救他，但李承乾当时跟称心胡闹被百合撞到，心中既是尴尬又窝了一把火，见到纥干承基就将气发到了他身上，因此他老老实实的喊了这么长时间，这会儿一说话就像是有刀子在割喉咙般，剧疼入骨，每说一个字额头冷汗就多两分，直到此时纥干承基才察觉出百合的可怕之处来，既不打他骂他，也不罚他俸禄，偏偏整得他有苦难言，心里郁闷憋屈喉咙痛苦难当，可外表却丝毫吃亏之处也看不出来，纥干承基心里对百合生出几分畏惧，见她出来对她不住叩头，一脸的哀求之色。
两个跟在百合身边李承乾留下来的侍卫看到纥干承基这模样，个个脸上露出同情之色，不忍直视的将头别了开去，百合冷笑着看了地上跪着哭得鼻涕眼泪一齐流的纥干承基一眼，漫不经心的将自己手指甲里刚刚抓到称心时沾上的一点儿脂粉沫儿给弹了去：“错了？你不过是忠于太子，又有何错之有？”
今日被百合逼着跟过来找李承乾的两个侍卫听到忠于太子的话，个个都打了个哆嗦，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幸亏识时务，否则若是落得跟纥干承基一样的下场，可真是休养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能好了，身体的伤倒在其次，关键是心灵的伤害完全抹不去，再加上这样的伤还憋屈，既不是明刀明枪英勇无敌受的伤，反倒是因为干嚎出事，纥干承基往后在太子东宫之中恐怕要遭人嘲笑了。
“不敢了不敢了，以后属下听太子妃的，求太子妃饶了属下。”
纥干承基此时慌忙点头，一面指了指自己，一面嘴里又沙哑的表忠心。
今日百合玩得够久了，更何况收拾纥干承基也不能一次将他给整怕了，现在别人都下跪求饶，若是百合再不依不饶，兴许她本来可以杀鸡敬猴的方法容易被一群侍卫看成她刻薄恶毒，纥干承基也喊得差不多了，离她中午定下的三个时辰又差不了多少的时间，百合大方的挥了挥手：“既然你知道错了，往后对太子殿下必定要更忠心呢，若是本宫知道太子胡闹受你们撺掇，本宫必定饶不了你们。”
一群侍卫听得心头直发苦，李承乾那样的祖宗如何是会听别人撺掇的主，他心头的主意比谁都多，更何况百合话里的意思众人是听清楚了，这分明就是要让他们以后将太子管住，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向她报告的意思，几人低垂着头不敢出声，一头是太子，一边又是太子妃，这两夫妻掐架偏偏倒霉的是他们。
百合宫中李承乾这会儿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李承乾以往习惯了每日早晚来到百合宫里和她一块儿将宫人太监赶到外头练习，今日冷不妨的一回到百合宫中没看到人时，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起来，总觉得处处看什么都不顺眼，饿了没人替他安排吃的，哪怕是遂安夫人说了好几次让他先用些点心，不必等百合回来，但李承乾习惯了跟百合一块儿吃饭，这会儿身边少了一个人他就觉得有些不自在，再一打听，知道百合从中午到这个时候还没有回来，此时人还在称心的偏殿时，李承乾心头不乐意了，百合回来时他阴沉着一双眼坐在旁边，脸色十分难看，冷声道：“现在才知道回来？去哪儿了？”他心头明知百合去了哪里，此时偏偏要故意问她，李承乾说完这话，才发现自己这口气简直就跟拈酸吃醋一般，心里有些尴尬，又像是解释一般，勉强多嘴说了一句：“孤并不是担心你，只是既然你跟孤早就约好要做什么，你心里应该有数。”
这会儿李承乾态度暴燥，百合今日突然对他改变了态度显然是让他有些接受不了，因此这会儿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一般，本能的开始在言语间有些着急了起来，百合也不理他，读书读得好好儿的却跑去跟小倌儿玩耍，自己在他身上费了这么多心力，处处想要改变他的结局，结果他倒好，哪边是走向死路，他就专奔着哪边去了。
宫人被李承乾赶了出去，百合只得自己取了衣裳要进内室去换，今日收拾称心跑了半天满身都出了汗，室内宫女送了温水进来，百合自己拿帕子擦了，刚换上轻便舒服的襦裙与抹胸，还没来得及将外裳穿上，李承乾没有等到她开口，一路也跟着进了内殿来，正就好就看到百合衣裳还松松垮垮拉在臂间，露出大片肌肤的情景，他耳根有些发红，慌忙转过身去，想想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儿，百合本来就是他媳妇儿，他就是看看也不为过，最近一段时间因为百合好像变了个模样，让他刚刚竟然看到自己媳妇的半裸的身体都有些害羞了起来，李承乾又转过了头来，瞪着百合：
“你还没说呢，你有没有对称心做什么？”
百合心中火起，脸上却是露出几分疑惑之色来：“殿下今日怎么那样大的火气？是因为妾回来得晚了，使殿下久等了？若是那样，不如妾亲自做两道小菜，替太子陪罪。”陪着李承乾练了那样久的武，又是替他出气整于志宁还要在他面前装出一副喜欢他已久的模样，百合觉得还可以让他看到自己更多的一面。
李承乾东宫里不缺厨师，他身为太子身边女人也不少，说着要为他亲自下厨的也有，但不知是不是百合最近跟他十分亲近的原因，在这会儿的李承乾心里百合还是跟其他女人不同的，因此听到她要为自己下厨，李承乾先是咧了咧嘴笑，心里莫名的觉得有些欢欣，接着又追问：
“你还没有回答孤的问题，称心殿中有什么好玩的，你怎么留恋不舍，连孤在宫中等着也忘了，是不是孤不让人请你回来，你恐怕今日还不回来了？今天晌午时分还是在你说孤来看象儿时你必回来，孤来时却连人影都看不到！”越想李承乾心里就越觉得不舒服，可偏偏哪儿不舒坦他又说不出来。

第432章 被牵连的女人（七）
李承乾本来刚刚歇下去的火气，这会儿慢慢的又涌上了心头来，本来还要开口说话的，百合故作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殿下说的哪里话？妾以前对于称心多有误会，只当他行狐媚之事勾引殿下，因此对他十分不喜，但今日跟称心一接触，妾发现他真诚善良，难怪殿下喜欢，妾也是觉得称心郎君姿容秀美不似普通少年呢，现在对他早已经没有恨意，又怎么还会加害于他呢？”百合越说，李承乾听着就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偏偏到底是哪儿不对劲儿他又有些说不出来，百合接着又道：“妾往后还要再多去称心郎君殿里陪他玩耍呢，今日下午，妾可真是觉得意犹未尽呢。”
李承乾心里的怪异感觉更深，他目光落到百合那张以往他早就看得十分熟悉的脸上，却有些惊骇的发现百合这会儿双颊晕红，眼波流转，说起这话时低垂着头，下巴几乎都快抵到高耸的胸脯上，她这会儿整理外套的动作都慢了下来，一双眼皮轻垂着，睫毛不住抖动，这模样分明就是以往太子东宫的女人在看到他时露出来的娇羞神色！
再想到百合平日对称心的厌恶，提起他时总是没有好脸色的情景，如今李承乾又看看百合那张提起称心来时的羞怯神色，李承乾突然之间有一种自己即将绿云罩顶的感觉。他这会儿想起来称心虽然长得俊俏，可到底还是个男孩儿之身，身为自己的男宠，留在宫中好像确实是有些不太方便，平日百合看到他时都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哪怕之前是说着喜欢他，但从来没有害羞的模样，这会儿提起称心竟然眼睛都变得水润了起来，李承乾此时不知道自己心中是个什么滋味儿，只觉得酸涩不满的感觉涌上心头来，这会儿他好像看眼前什么都不顺眼，只能自己手中有只长鞭，将面前的东西抽个粉碎。
“你，你，有什么好玩的……”李承乾以往就是做错了事儿都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可此时张嘴却有些结巴了起来，百合眼角挑了挑：“怎么不好玩？殿下平日不是最喜欢跟称心郎君玩耍吗？”
一句话堵得李承乾说不出话来，冷哼了一声之后恼羞成怒的出去了。
百合也不理睬他，亲自进偏殿做了两个现代时的油炸垃圾食品出来，这样的东西做出来味道不差，她又拥有中级的厨艺技能，再加上油炸的东西又简单方便，几乎她自己根本没有怎么动手，很快的便端着一盘炸好的鸡腿出来了，李承乾这会儿却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只是在百合替他布膳时，他难得赏脸多吃了两个鸡腿。
看他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将宫人遣退出去时，百合一面跟李承乾一块儿习武，嘴里又开始说起称心好称心妙称心呱呱叫，李承乾听得烦不胜烦，他以往自己对于称心也是十分喜欢的，平时也乐于听自己的侍卫亲随们夸他，但这会儿一听到百合夸称心之后李承乾却突然间感到有些心塞，仿佛有一种自己即将在百合面前失宠的感觉。
他堂堂大唐的太子，往后更是会继承李世民的皇位，成为天下之主，莫非还比不过一个小小的倌儿爷？李承乾有些无语的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又在说起称心容貌秀美时，他终于没能忍住，打断了百合的话：
“好了，妇人就是肤浅，头发长见识短，一个玩物也值得你总是念叨在嘴边！”
百合抿了抿嘴角，脸上露出几分委屈之色来，看得李承乾更加的烦燥：“最近几日孤学业繁重，这些小事，不要在孤面前提起。”
“殿下最近莫非遇到什么困难？”百合见今日火候差不多了，李承乾再撩拨下去要翻脸了，因此见好就收，主动开始问起他的学业来：“今日妾本来想替殿下送些妾亲自做的糕点，没想到殿下竟不在殿中，早知道那糕点便不要丢弃，可以拿到称心郎君殿中请他享用呢。”
好不容易将话题扯到了自己身上，没想到百合一转头又提起称心来，李承乾有些暴跳如雷，刚要开口，百合又靠了过来，细声细气的道：“殿下最近可是觉得跟于大人二人学习有些吃力？”
“哼！”李承乾冷哼了一声，没有伸手将百合推开，想想又觉得心里有些气愤，一把将她抓进怀里捉起她的手腕便咬了一口：“区区功课，如何能难得倒孤？只是孤不想学罢了。”
显然今日是将李承乾撩得过火了，这一下百合原本晶莹的手腕上留下一个牙印来，李承乾看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手又替她揉了起来，他最近虽然宠爱容貌俏丽的称心，但追根究底不过是贪称心长得漂亮嘴里又能撒娇罢了，李承乾还并不是后来因为跟称心之间难舍难分的时候，这会儿怀里搂着生产完之后身材远比以前好了许多的苏百合身体，一下子就觉得有些心猿意马了起来，百合身体柔软似无骨一般，这种女人才有的特殊身段儿并不是称心那样干板男孩儿可以相比的，李承乾心中一动，手刚摸到了百合腰上，百合就顺势坐到了一旁，避开了他的动作，认真道：“妾知道殿下天资聪敏，可是恕妾直言，殿下如今什么都不缺，但偏偏缺些耐性，若是殿下每日能在学堂中听于志宁二人讲课四个时辰，妾倒是可以帮殿下出个主意。”
李承乾被她引起兴致来，头靠了过去扬起眉头来：“哦？”
“殿下不是对于魏王之前说您腿的事儿心中不满么？”百合早知道李承乾的心思，他既是不满李泰说他腿疾，又是恨李泰背地里还盯着他太子的位置，两兄弟虽然是一母同胞，但积怨已久，双方都恨不能将对方踩在脚下，李承乾虽然不到后来想要将李泰除之而后快，但这会儿听到李泰名字时，依旧是生不出半点儿好感来，他脸色阴沉了下去，当着百合的面他丝毫隐瞒的意思也没有，直接便点了点头：“你有什么主意？”
“圣人宠爱魏王，殿下不妨这样……”百合示意李承乾将耳朵靠过来，在他耳边轻声的说起自己的主意来：“殿下只要认真上课，取得二位大人好感，到时求二位大人假意参您几本，让魏王认为有机可乘，必会到圣人面前表明心迹。”百合出的主意并不复杂，她只是让李承乾乖乖顺着于志宁二人，使他们心里满意之下能站到他这边，对外则是假装太子不成气候，李泰对于皇位本来就早有心思，知道这个结果必定会跳出来争夺太子之位，百合要做的只是想要让他跟李治之间自相残杀，到时李承乾等这两人斗得你死我活之时再坐收鱼人之利罢了，这一点就跟剧情中的李治差不多，前期时李治装出懦弱无能的模样，任由李泰与李承乾这两兄弟拼了个你死我活，最后他只要跑到李世民面前告上几状，皇位便唾手可得。
若是李治真像历史中所表现出来的那般软弱，他又如何会在李世民病重之时跟李世民的才人偷情？生在皇家的人，不可能有真正单纯过人之辈，百合如今要李承乾做的，就是让他此时先示弱于人，到时学李治捡个便宜就成，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占尽好处，李治这样看似软弱的人，事实上才是真正聪明得不显山不露水的，像李承乾这样外表看似凶神恶煞，身份明明最高，可惜下场却凄惨，又自认为聪明的，才是真正愚蠢的那一个。
李承乾听完百合的主意，半晌没能回过神来，他早在当初百合替他出主意治于志宁时就应该知道百合并不是一个呆愣无趣的木头美人儿，可这会儿听到百合替他出了这样一个主意，李承乾才开始觉得妙。他本来准备若是李泰一直要和他做对，逼不得已他要派人暗杀自己这个弟弟的，但目前看来，明显百合出的主意更好，借刀杀人，任由那两个想抢自己皇位的弟弟去拼个你死我活，最后自己却跳出来往后继承皇位不说，还能顺便让消磨两个弟弟的实力，这样的手段听起来有些下作，与以往大儒们教他的君子堂堂之道不符，可是这样的方式李承乾却更喜欢，不用手上沾满至亲人的鲜血，也不用觉得愧对死去的长孙皇后，李承乾突然开始觉得自己对百合有些另眼相看了起来。
以往他脾气暴燥冷静不下来，众人不是在他耳边出的主意蠢笨异常，就是要劝他规矩堂正，李承乾根本听不进，反倒每当听到别人说这些话时他心中更是会厌恶几分，但此时他开始喜欢起百合这种阴人的方式，李承乾强忍了内心的满意，脸上依旧维持着不冷不淡的模样：“那么，你又如何知道，于志宁两人会帮孤？”

第433章 被牵连的女人（八）
李承乾既然这样问了，就表明他心里此时其实已经千肯万肯，只要他愿意，百合就有的是方法逼着他往后松懈不下来：“殿下只管放心，只要殿下尊守约定，请于志宁二人相助之事，自然交到妾手上。”
于志宁二人是固执死板的守旧派，这两人油盐不浸，有时就是连李世民的账也不买，对于这样的人，唯独有一样能治他，那就是名垂千史，若是往后李承乾登位，他们顶着帝师的身份也能风光一世，再加上又不是让他们做什么有损名节的事儿，只是隐瞒李承乾‘奋发努力’罢了，又不是向李世民隐瞒李承乾的浑账事儿，百合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说服他们。
李承乾不知怎么的，看百合这副自信的模样越看越是喜欢，当下咳了一声，跟百合击掌为誓，两人之间的约定便这么定了下来。
谈妥了正事，百合又开始刺激起李承乾来，她故意唤了宫人进来替自己寻找色彩绚丽的衣裳来，以往她在李承乾面前穿得一向素淡，这会儿冷不妨开始寻找漂亮的衣裳，李承乾还当她是女为悦已者容，要打扮给自己看，正是欣喜的想要今日留下来过夜，却不料百合开口：“明日一大早殿下不如另寻地方练习，妾明日跟称心约好要去他殿中玩耍呢。”
猜想了半天，没想到百合要打扮根本不是为了自己，李承乾先是有些火大，想要依照他以往的性格拂袖离开，但这会儿脚步却不知怎么的又迈不动，他脸黑如锅底，坐在那边看百合指挥着宫人翻箱倒柜的找衣裳首饰，脸色越发阴沉，百合感觉到他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但这会儿却根本没有准备要便宜了他，人的劣性根注定了越是难得到的东西越会珍惜，苏百合以往就是李承乾的妻子，他随时想要就要，因此他并不珍惜，百合此时假装才发现李承乾一般，回头看了他一眼，诧异道：“殿下怎么还在这儿？”
以往一到了时间他就往称心处跑，今日难得不想走了，百合却是一副赶人的语气，李承乾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再想留下来这会儿也拉不下那张脸了，只得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出去了，侍卫问他要不要去称心偏殿时，不知怎么的，李承乾眼里就浮现出了百合找衣裳时的情景，冷哼了一声，心烦意乱之下自己回他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单独呆过的寝宫去了。
一连好几天李承乾来到百合宫中时百合偶尔不是不在，就是对他不冷不热的，一张嘴时说的就是称心好，李承乾以前也觉得称心好，但如今听到称心这个名字，却莫名的觉得刺耳异常，百合以前对他一片‘痴心’，他来到宫中时既是为他寻找治腿良方，又是陪他一块儿习武练内功，如今才过去短短几天功夫，她就几乎将两人以前的事儿忘了，这巨大的落差让李承乾有些受不了，可偏偏不知怎么的，他这会儿反倒爱往百合宫中跑了，每回哪怕是去完就会攒一肚子的火，可他自虐似的，依旧每天早晚都会过去，反倒不用以前有时忘记还要百合派人来催了。
“你们说说，女人怎么如此善变？”李承乾再次去百合宫中被她以软硬兼施的态度请出来之后，对着夜晚徐徐的凉风，李承乾突然有一种被人嫌弃的悲伤感涌上心头来，他这会儿哪里也不想去，称心那儿他此时想到称心就火冒三丈，其余女人好像跟百合相比起来又索然无味，他最近已经好些天都独守空闺了，成天自己窝在宫中，跟以前纸醉金迷的生活有了显著的变化，同时他的整体气质也跟以前不一样了，远离了酒色之后，腿又被治好了，他看起来脸色好了许多，双颊丰润了起来，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空，竟然显出几分丰神俊朗，再加上李承乾最近一直习武，身体也比以往好了许多，内力的作用下他身高都比之前拉长了一些，褪去了之前的几分稚气，看起来成熟稳重了许多。
几个侍卫相互看了一眼，都异口同声的道：“殿下，最近太子妃跟称心郎君之间关系好了许多，这也是好事一件啊，太子妃喜欢称心郎君，这是殿下之福啊，殿下不如去称心郎君那儿请他为殿下弹奏一曲吧。”纥干基承等人想着百合的吩咐，硬着头皮开口，特意咬重了‘太子妃喜欢称心’几个字，更是听得李承乾火冒三丈，厉声就喝：
“混账，孤的太子妃如何能喜欢外男，称心今年也有十三了，后宫之中没有净身的太监怎么能随意行走？”李承乾越想越是火大，几个侍卫不约而同的捂住了下体，个个被骂得狗血喷头嘴中连连应是，心里却是在哭泣不知百合何时能放了他们，事实上他们也不想如此讨人厌明知太子此时不想听到称心的名字偏要提他，可这是百合的吩咐，想到如今变了许多的太子妃，再看到现在在太子妃手中都没占到便宜的李承乾，一干侍卫越发坚定了要听百合话的心。
骂了半天，李承乾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回到了宫里，现在他感到自己好像被整个世界抛弃，堂堂太子，每天竟然有种无处可去的感觉，以往玩儿的扮演突厥人游戏，此时在李承乾练了武功之后不得不承认以前的自己确实很傻很天真，他宁愿没事儿时多练几回武功强身健体，也比跟汉王李元昌等狐朋狗友们胡闹强，每天除了练功之外，李承乾竟然觉得以往难以忍受的功课此时也变成了打发时间的好东西，他开始化悲愤为力量，将心思扑到了学习上，倒是让于志宁与孔颖达二人又惊又喜，觉得李承乾这颗废苗终于有出息了，狗也改了性子不再吃屎了，两人倒是教起来比以前认真，对待李承乾的态度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而此时正被李承乾嫉妒着的称心这会儿则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最近李承乾好像冷落他了，太子妃又不知发了什么疯，一下子将他给盯上了，每日过来‘陪他玩’捉迷藏的游戏，每天一玩就是一整天，太子妃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那么好精力，成天追得他满院子的乱窜，称心每天累得百合一走仿佛连自己的手脚都不再属于他了一般，都是要让宫人扶着他才能上床睡觉，睁开眼睛时百合又会出现在他院子中，称心此时开始深深的后悔起来，自己当日跟太子李承乾玩儿什么不好，偏偏要玩这个捉迷藏，百合成天这么下去，到时就不是陪他玩了，而是明晃晃的在玩他。
称心好几回想要找太子告状，但不知怎么回事，李承乾竟然一连好些天都没有到他院落了，而以往他要见李承乾只是让人传句话，但最近好像传话的侍卫小哥也放弃了他，不知道有没有替他在太子面前美言几句，他见不到李承乾的面，也没办法跟他告状百合是怎么对待他的，称心有时候想想满腹的委屈：太子，您要再不来，您的称心就要被太子妃折磨死了！
李承乾跟称心这对剧情里恩爱异常，甚至同吃同住在一起的两人这会儿都各自觉得十分煎熬，唯一觉得还算是好玩儿的，也就只有百合了，她每天睁开眼睛先是可以将李承乾气得肚子里有火发不出，吃饱喝足还能耍弄着称心这小妖精玩儿，尤其是说服于志宁二人的过程出乎意料之外的容易，李承乾最近无意中在课余时间将百合教他的九宫算术拿出来玩儿时吸引了两个老古板的注意力，在知道数字的原理之后，这两个老头儿一下子就被吸引住，每天跟李承乾讲课的时间少了许多，剩余的时候反倒是李承乾教他们玩九宫格，几人原本恶化的关系迅速的开始修补了起来，百合在要求两人隐瞒李承乾如今上进的消息之后，两人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答应了下来。
毕竟他们这最多只算是报忧不报喜罢了，相信往后就是李世民知道了也不会怪他们，反倒会认为他们将李承乾教好，说不定到时对他们还会重重有赏，百利而无一害的顺手之劳，在两人如今跟李承乾关系好起来之后还真不好意思拒绝。
而李承乾以往准备派去刺杀李泰等人养出来的侍卫这会儿百合也不准他们轻举妄动了，每天要他们做的就是出去不经意间说说李承乾的坏话，尤其是在李泰与李治两兄弟面前，半个月时间一晃过去，李泰与李治二人果然数次交恶，李世民哪怕就是再宠李泰，手心手背都是肉的情况下，他也不免开始思考起往后自己继承人的问题来。
照理来说如果李承乾性格没歪，今日保持当初年少时的聪明上进，这往后大唐的大江不用说肯定是会交到他手上，可是如今李承乾变得越来越不成器，他的继承人选只有放在剩余的两个嫡出儿子身上。

第434章 被牵连的女人（九）
李世民对于过世的长孙皇后用情很深，哪怕以后李唐的江山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从其他儿子里面选择，不用说肯定这江山是会交到长孙皇后留下来的儿子手里，他本来是有些寄望于李泰的，毕竟这个儿子聪明能干，比起性格软弱一些的李治来说，他无疑要出色得多，可是近来李治若有似无的在他耳边告状，说李泰曾背地里警告他，这不得不让李世民警惕了起来，他现在思考继承人的方式除了是有利于江山社稷之外，他还希望几个儿子都能保住性命。
李承乾在太子之位上一坐十几年，若是立李泰为太子，依这个儿子心狠手辣的个性，往后自己跟长孙皇后所生的另外两个儿子性命不保，如果是立性格软弱的李治，那么说不定太子可以保得住一条性命，李泰也能活命，心头纠结了许久之后，李世民虽然没有正式流露出要废太子的意思，但明显对于李治便比以前严厉了一些，带在身边也不像以前只一味宠爱，反倒开始有意识的教他一些民间疾苦的道理，他深怕李治最后也跟李承乾一般，生于深宫之中，长在妇人之手，最后养废，因此对他着实花费了一番心思。
至于以往受宠的魏王李泰，李世民在给了他封地之后，忍痛将这个儿子送去了封地。
李泰一旦被送出长安城，百合就知道自己当初使的小计谋成功了，心腹大患解决了一个，李世民原本考虑立李治为继承人本来就是无奈之举，李泰这会儿已经被赶走，如果此时李承乾若是突然改邪归正的消息传进李世民耳中，那么李治的太子梦自然也就破碎了，但在此之前，她还得需要将称心先解决了再说。
最近两个多月百合天天陪称心玩，这让李承乾对于称心的痛恨开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不知是不是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他以往觉得苏百合木讷笨拙不善言辞，并没有真正将她看成往后可以跟自己比肩的夫妻，可是这会儿百合变得能言善道又知他心意让他很是另眼相看，甚至有些喜欢之后，偏偏她眼中看到的不再只是自己，嘴里提到的也不只是自己了，李承乾甚至开始希望如果现在的百合变成以前那样，心里只有自己，依旧跟现在的自己一般痛恨称心该有多好。
弟弟李泰被李世民下令送出京城那一天，李承乾就知道百合替他出的主意大功告成了，他欢欢喜喜的向百合宫中跑去，本来是要跟她分享这个消息的，但他进了宫中时，宫里的人却将他拦住了：
“殿下，太子妃此时正在沐浴，殿下不如稍坐一会儿，候上片刻。”
李承乾一听到百合在洗澡，顿时心里便浮现起他这近半年的时间以来少少的看过百合几次身体欲露不露时的样子，他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近过女色，更别提是男色，自从百合‘移情别恋’喜欢上称心之后，李承乾突然间发现男人让他有些倒胃口了，尤其是本来睡在自己旁边的那个男孩儿突然有一天可能给自己戴上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之后，那种感觉就越发的强烈，他自从省人事之后，就从来没有禁欲过这样长时间，这会儿光凭想像李承乾就喉结一阵滑动之后，口水险些都流了出来。
他起身就想往里走，可以往怕他的宫女太监们不知是不是最近几个月看他变化太多，对他并没有以前那样恐惧，竟然伸手将他给拦了下来，等李承乾黑沉着一张脸让侍卫将这群宫人拉开自己直接朝后殿闯进去时，百合已经披好了满头湿发身上穿着一件拽地的长裙从池子中起了身来。
这会儿她满头湿发将缎子浸湿之后紧紧的贴在她身体上，苏百合本来样貌不差，生产过后身材略比以前丰腴上两分，但因为百合习武的关系，身材比例却又是恰恰好，李承乾这会儿对她本来心中就有想法，这会儿看到百合这副美人儿才像是刚出浴的图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顿时忍耐不住冲上了前来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百合早就已经猜到李承乾忍不了多时，为此她早有应对，外头的侍卫在李承乾冲进内殿时都相互看了一眼，想起百合之前曾跟他们吩咐过的话，大声就喊了起来：
“殿下，称心郎君唤您过去……”几个侍卫齐声喊叫起来声音十分响亮，李承乾额头青筋跳了起来，百合推了他一把身体似泥鳅般从他怀中溜了出来，作势理了理衣裳也要跟着往外冲：“殿下，称心可能有事呢，我们去看看吧……”
到了这个时候李承乾心中火直冒，哪儿还顾得上什么称心有事唤他，他一把朝百合扑了过去伸手将她一只手腕紧紧逮住，回头恶狠狠的朝外喝了一句：“滚！”
百合灵魂飘了起来，看到下面宫殿中李承乾心急火燎的顾不得将苏百合的身体抱回床榻，直接就将她压制在了浴池之上，以往称心有事唤李承乾离开时，他总是毫不犹豫的就能转身离去，如今李承乾独守空房好几个月时间没有见过称心一面，这会儿就连侍卫们故意的喊叫也没能将他的心唤回来，百合就知道称心已经失宠了。
剧情里那个因为称心被李世民处死之后忧伤过度，跟称心之间真情实意的李承乾，此时在百合插了一手的情况下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再次回到身体里时，已经是第二日快午时，李承乾一大早志得意满的前去偏殿学习，百合刚醒来不久，才将衣裳换好，那外头就传来宫人向李承乾请安的声音。
“平身。”李承乾今日心情不错，说话时声音里都哼着戏曲的调，进了内殿看到百合时他耳朵有些发红，却仍是腻了过来，习武之后李承乾身体比以前好了许多，再加上苏百合的身体同样被百合调理得很好的缘故，因此昨夜春风一渡李承乾显然这会儿回味无比，眼角眉梢都带着恋爱中少年的感觉，他看到百合坐在镜前画额心饰的模样，竟然自告奋勇：
“孤来替你画。”
百合看他目光有些闪烁，脸颊浮现出几丝红晕的样子，少了以前嚣张阴戾的感觉，此时的李承乾看上去温和顺眼了许多，她示意宫人将沾了胭脂的笔递过去，正要开口说话，李承乾已经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间捧了她的脸重重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那一刻百合身体僵了僵，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险些将她的灵魂扯出苏百合的身体般，瞬间的功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李承乾刚刚当着一群宫人偷了个香，这会儿正是高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时候，没有注意到那一瞬间百合脸色的僵硬，他双目之中疑满了专注，手里的笔尖刚落到百合额头时，外头突然间传来一阵吵闹声，紧接着一道尖锐的哭喊声来：
“殿下，殿下，您已经忘了称心吗？”
李承乾握着笔的手突然间被吓得一抖，手里的朱砂在百合额心划了一下，本来是准备要画梅花瓣的，这会儿直接就画花了，李承乾嘴角边含着的笑意一下子就收了回去，脸色顿时阴沉得可怕，他手背上青筋都险些跳了起来，手用力之下将掌心里握着的毛笔都硬重生的‘咔嚓’一声折断了开来！
“殿下，您已经忘了称心吗？您已经不再宠爱称心了吗？桃花树下，殿下~”
殿外称心尖锐的哭喊声越来越响亮，他平日说话时房间的娇柔已经能显出男孩儿的沙哑，随着如今年纪的增长，这会儿又不顾形象的大喊，那声音直听得让人毛骨悚然，李承乾脸黑如锅底，冷哼了一声就要往外走，百合嘴角边露出一丝笑意来，也跟在李承乾身后出了殿外去。
这会儿称心已经被几个侍卫拦住，好像几个侍卫都在劝他暂时先行离开，但他却是不依不饶的，这会儿拼命跟人撕打着，形如泼妇，几个侍卫像是在将他拦着，但却将他身上那件花花绿绿的外裳扯得七零八落的，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堪。
最近几个月时间百合天天陪着称心玩捉迷藏运动，他的双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甚至因为运动的原因，他的身段都长高了一些，百合近来吩咐人给称心送的饭菜都是大鱼大肉等油腻辛辣却又下饭的东西，这些食物初时吃得美味儿，称心之前因为每日劳作吃得又多，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时间一长，他脸颊开始冒出一些痘痘来，而他身上穿的衣裳则是百合让遂安夫人专找了东宫里名贵厚重的布料缝制而成，称心气质原本娇柔，他若是配上素色的装饰必定显出柔弱高洁的气息，但此时被贵重的衣物一衬，整个人的气质与年纪压不住这种富丽堂皇的颜色，不免显出几分俗气之感来。

第435章 被牵连的女人（完）
兴许是称心以往在李承乾心目中的印象已经定格，虽然因为百合近来总陪称心的举动让李承乾有些愤怒不满，可是在李承乾心中称心还是长得秀丽无双的，此时冷不妨看到称心穿红戴绿，脸上直冒油的样子，李承乾不由吓了一跳，先是想到自己以前竟然宠他这么多时有些反胃，紧接着他又高兴了起来，称心长这个模样，早已经不是当初百合赞的那个‘姿容卓绝’的少年，他心里一股积攒了多时的怨气一扫而空，李承乾不由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原本刚刚被称心吵到后感觉有些愤怒的心情都慢慢的跟着平静了下来。
“何事在此大声喧哗，有没有规矩！”
李承乾喝斥了一句，他以前宠称心时，称心自然是想来就来就想走就走，何时有人跟他谈过什么规矩，可是这会儿李承乾心中早就已经生出了变化，看称心时越发不顺眼，再见他敢随意闯进百合宫殿之中，一股危机感不免涌上了心头来，称心现在年纪渐长，百合对他本来就是有那么几分‘欣赏’，最近一直在与他相处，李承乾真害怕哪一日若是称心跟百合之间做出什么事情来，他根本接受不了。
想到这儿，李承乾心中一股杀意一闪而过，眼神也跟着阴冷了下去。
“殿下，殿下，难道殿下心目中，已经没有称心了吗？”
称心好几个月没有看到李承乾，心里早就已经积了一肚子的委屈，再加上百合最近将他整得够呛，他每天跑得双腿似是灌过铅一般沉重无比，偏偏还告状无门，今日不知怎么的，太子妃竟然没有前来找他麻烦，称心找人打探了一番，以往那些总是阻拦他出偏殿的侍卫们今日仿佛疏忽了，又‘好心’告诉他昨晚李承乾留宿在太子妃宫里的消息，称心一股妒火烧了起来，再也忍耐不住，直接就朝百合这边跑了过来。
“称心苦等殿下几个月，殿下却从未来过一次，太子妃她每日折磨称心，若是殿下再不来看称心，称心都要被太子妃活活折磨死了啊！”
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每天被迫陪百合玩捉迷藏，称心忍不住从怀里掏出一张丝帕，开始擦起了眼泪来。
李承乾看到他这副娘娘腔的模样，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百合平日在他面前从来不哭，现在想来哪怕就是她给自己寻了古方，自己却没有做到答应她的事儿早晚进她宫中练习时，她就是再悲伤，也只是低垂着头不说话罢了，可那会儿百合的悲伤现在李承乾想起来却觉得份外的珍贵，正因为平时从来不哭的人，难得露出一丝脆弱的神态就特别的惹人怜惜，像称心这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偏偏他还是男儿身，李承乾近来习武性子变了许多，他如今腿好了，又在学帝王之道，往后继承这大唐江山有望，不再像以前那样自暴自弃，再加上近来几个月离称心远了，自然感情就淡了。
昨夜里又是怀里抱着苏百合的身体一夜温存，女人柔软的身体相较于少年的身体来说还是让李承乾要喜欢一些，本来他心里又对称心生出了不满，再看他哭哭啼啼的样子，李承乾既是厌恶又是咧嘴笑，指着他转头就冲百合道：“看看，看看，男人就应该如孤一般，宁可流血却从不流泪。”
他是想跟百合表现出来他英雄无畏的一面，可周围的人却是听得直抽嘴角，就这么一个祖宗，东宫里有谁敢吃了熊心豹子胆伤了他让他流血的？
李承乾这会儿不知道别人心里的想法，只是越看称心越不顺眼，称心本来是过来找他告状的，最近李承乾虽然已经几个月没有前往他殿中，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李承乾一直宠爱他的原因，称心虽然有预感猜到自己是不是已经失了宠，可他打听李承乾这些日子都是在宫中独自一人并没有召其他姬妾的时候他还安慰过自己，但此时真正见李承乾对他的哭闹不理不睬的时候，称心才顿时傻了眼：
“殿下……”
“依妾看来，称心也只是有些着急了。”百合本来只想让称心失宠，以后再将他送回太常寺罢了，可没想到这称心胆大包天，竟真有胆子敢告自己的状，百合眼中露出几分冷色来，嘴里却假惺惺的为称心求情：“不如殿下听听看称心有什么着急的事儿，再来定夺。”
有可能失宠的感觉如同一座大山压在称心心头，他本来就已经着急万分，再加上他又觉得这一切全是百合所害，此时听到百合替他开口说话，称心不止不觉得感激，反倒火冒三丈，险些跳了起来，指着百合就喊：
“不需要你假好心，呜呜，若不是你，殿下怎么会如此对我，殿下……”
李承乾的眉眼间又浮现出几丝阴霾来，称心话音未落，他狠狠一脚便朝称心胸口踹了过去：“贱婢，竟不分尊卑，孤昔日将你胆子养大了！”
百合替称心求情的话如同火上浇油，让李承乾看称心越来越不顺眼，他踹完称心，还有些余怒未消：
“将这贱婢拖下去，杖责二十板！”
称心本来今日过来告状，原本以为自己能重新夺回李承乾的注意力，再度回到当初他跟李承乾之间你依我侬的日子，每日没有李承乾的冷落，没有李承乾如今要学习什么课，他不喜欢改变，如今李承乾的腿好了，可人也跟着变了，他这样的身板要吃板子恐怕十杖都不见得能熬得住，李承乾却要打他二十板，这分明就是要了他的命，称心没想到今日自己过来宠没争成，反倒误了卿卿性命，登时双眼一番，软绵绵的便昏死了过去。
剧情里被李世民打死的称心，此时却被李承乾自己亲自下令打死，百合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又啼哭了两回，李承乾假意宽慰了她两句，心中却有一种除去了心腹大患的爽快感。
除去了称心这么一个潜在的敌人，确定以后李承乾父子不会因为一个小倌儿而反目之后，百合也松了一口气，李承乾跟她之间慢慢的关系倒也融洽了起来，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百合能明显感觉到李承乾此时心已经慢慢放在她身上，东宫之中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甚笃的事儿几乎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昔日的称心郎君，自然也被人遗忘到了角落里。
贞观十五年时，魏王李泰被送出长安一年多之后，于志宁与孔颖达二人都上书表扬起李承乾来。这可是李世民派两位老臣前往东宫教导李承乾好些年后，两人头一回夸奖自己的儿子，这两个大臣是个什么样的性格，没人比李世民更加清楚，脾气又臭又硬不说，而且有时一旦倔起来，哪怕就是自己的脸面也不会顾及的人，他虽然不相信这两位老臣被李承乾收买，可是昔日这个长子的劣迹实在太多，虽说东宫里一直瞒得很好，可李世民是何等人物，对于李承乾昔日作为自然也有所耳闻，后来他只是图个眼不见为净没有再前往过东宫罢了，李世民不相信当日那个看起来就一脸阴戾的长子会改变，因此他在收到于志宁二人的折子时，私服前往了东宫。
东宫里李承乾刚跟着百合练了半个时辰的武功，这两年的时间中李承乾如同脱胎换骨，武功对他来说确实有用，不止是强健了他的身体，更是将他体内自出生时起腿中便含着的寒气驱散，如今的他不止是身高比两年前拉长了许多，气质也跟着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李世民为了看儿子是不是确实变了样，还特意没有让人通传，他打听到太子此时正在太子妃宫中时，一路让人点了灯前来，正好就看到李承乾一手抱着已经两岁多的李象，正在跟百合玩着九宫格的情景。
当初百合用九宫格引起了他的兴趣，在李承乾心目中，这九宫格无疑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因此他对于九宫格兴致一向很高，闲暇时总会让百合陪着他玩一会儿，这九宫格让人着迷之处就在于它的千变万化，永远让人捉摸不透，最近于志宁与孔颖达那两个老头儿对此也是兴趣十足，东宫里的人对于太子时常玩这个已经习以为常。
在看到这个自己心目中认为已经废了的太子时，李世民险些没能认出来，在他的记忆中李承乾时常都是阴沉着一张脸，随着年纪增长，心胸却越来越狭小的人，可这会儿的李承乾看起来坦荡大方，身上竟有了几分君子的风度，于志宁二人没有撒谎，太子确实变了。
本来心中已经想过要换王位继承人的李世民此时突然间心里生出几分欢喜来，要换太子人选实在是逼不得已，事实上在他心中并不希望将李承乾换下去，剧情里李承乾若是没有后来想要弑君杀父的行为，李世民也不可能将他废除，只不过是为了李唐的江山，这些年李承乾又实在太过堕落，李世民近来听到一群朝臣的奏折时，他才生出了对于太子往后能否继承大统有些犹豫的心思，这会儿看到李承乾的变化，李世民心下一喜，连忙大步便迈进了殿中。
贞观七年之前，皇帝还时常入东宫跟儿子联络感情，可贞观七年之后，李承乾自己因为腿疾自卑，李世民慢慢的也跟他疏远了关系，这些年时间李世民踏足东宫的时间少之又少，此时冷不妨看到皇帝前来，李承乾呆了呆，哪怕他这两年来性格已经稳重了许多，可这会儿依旧是激动得双眼泛红，李世民同样也是如此，尤其是看到李承乾已经完全好起来的双腿时，两父子更是各自都哽咽了起来。
百合在看到李世民出现时，就知道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部署，终于有了作用。
东宫里李世民考李承乾许多题目，与他谈时事，李承乾对答如流，他这两年时间并没有白费，兴许是以前耽搁得太多，慢慢懂事之后他开始花费了比常人更多的精力来弥补自己曾浪费过的时间，李世民自然欢喜，一路随同而来的史官将这一幕记了下来。
第二日朝堂之上，已经近两年时间没有上过早朝的太子承乾又重新出现在了朝堂之上，他步伐稳健，没有两年前走路时微跛的体态，引起了朝中众人的吃惊，接下来的时间中无论是在文治还是武功里，李承乾表现得出类拔萃，更是让许多人对此不敢置信。太子的腿疾痊愈之事在满朝传遍了开来，没有了剧情里那些荒唐的事儿，没有了宠幸男宠等负面事件，更没有了跟于志宁等人之间的矛盾，自然也没有了后来李承乾想派人刺杀朝中重臣、魏王李泰，甚至李世民之事发生，太子的位置，李承乾稳稳坐着至此再无争议。
李世民年纪渐长太子监国的时间慢慢多了起来，剧情中李世民贞观二十三年原本服食天竺长生药暴疾而亡的事儿并没有发生，反倒是在同年李世民将皇位交到李承乾手中，自己做了个太上皇，移居终南山上的翠微宫，从此不再过问国事。
新帝即位之初有许多的事情要忙，百合被封为皇后，半年之后一切尘埃落定时，李承乾封弟弟李治为王并让他前往封地，百合牵着李象的手，看到进宫向新皇辞别的李治时，他一脸的失落与不甘，此时垂头丧气的样子显出他此时并不平静的心情，剧情里的李治表面看似不争，实则有时候不争也是一种争，依旧是那句老话，出生于皇家，不可能有真正单纯良善之人，剧情里他是最后的赢家，但这一次有百合的插手，他依旧只是被封了个闲散王爷，这李唐江山，还是没有落到他手上。
到此李承乾登上皇位，身侧清理干净，没有剧情中他被废并被贬为庶人的事情发生，苏百合的儿子李象被封为太子，而苏百合身为皇后母仪天下，此次任务在费了一番心力之后，圆满完成。

第436章 蠢女配要翻身（一）
百合才刚一完成任务回到星空里，后背便被人贴了过来，一只手揽在她腰间，李延玺此时坚硬的胸膛显出他这会儿并不怎么好的心情来，百合下意识的要转身，李延玺已经伸手捂在她眼睛上，修长而有些冰凉的指尖轻轻在她额角来回摩挲的碰了碰，声音有些阴沉：“任务完成了。”
他手在百合身上抚来摸去，动作亲昵却又不带狎玩之意，仿佛是在驱去她身上别人的气息一般，那指尖在百合额角揉了好几次，这才重新将手放了下来。百合睁开眼睛就看到李延玺清冷而又精致的面庞，他低下头来在她嘴唇上碰了碰，拉着她手的指尖勾了勾，星空中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3（100满分）
容貌：88（100满分）
体力：75（100满分）
武力：49（100满分）
精神：73（100满分）
声望：4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演技、高级厨艺、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4（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百合有些惊喜的发现自己除了属性值这次增长了之外，一直以来都显示是中级演技的特长这会儿也跟着升级了，李延玺似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勾了勾嘴角：“多次任务累积，特长自然会增长。”
他抿了抿嘴角，表情显出几分阴鸷，好半晌之后才又恢复了之前平静的神色。虽然他并没有说什么，但百合将他神色看在眼里，两人如今这样的亲近关系，她心中虽然已经接受了李延玺的存在，但面对这种突然之间关系的改变还有些不知所措，这次的剧情里她虽然想方设法得到李承乾的爱，可那是算计，再说她是顶着别人的身体和苏百合的丈夫过一生，那种感觉和现在是不同的，她对李承乾没有喜欢没有感情纠葛，只是纯粹的任务关系，所以她可以冷静，但李延玺跟李承乾不同，到底是哪一点不同百合又不愿意去深想，她犹豫了半天，最后没有说话，默默的只是伸手环在了李延玺腰上。
每次任务完成回到星空中时其实有个人在等着她的感觉很好，可是对于等待的人来说又太残忍了些，百合想到刚刚李延玺脸上露出来的失落神色，犹豫了一下，依旧是什么话也没有说。
李延玺同样也将百合眼中的挣扎看进心里，姑娘主动投怀送抱的感觉很好，他能感觉得出来此时百合在慢慢的接受他，虽然过程有些缓慢，李延玺哪怕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但他并没有再去用手段催化，一味的揠苗助长在短时间之内看起来情况会对他非常的有利，但时间长了百合会感觉出不对劲儿，往后后患无穷，李延玺之前步步的紧逼只是要她正视自己，如今目的既然已经达到，自然要放慢了脚步，不能将她逼得太狠，因此李延玺强忍了心里的欲望，只是轻轻将她揽进了怀里。
在星空中呆了一会儿百合休息得够了时，李延玺才再一次将她送入了任务里。
“你闹够了没有！”一道充满了怒意的怒吼声在百合耳朵边响了起来，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百合的脸上突然间好像被人甩了一耳光，她脑袋无力的往一边歪了过去，原本还有些混沌思绪在精神力增加之后迅速的清醒了起来，她迅速睁开眼睛，还来不及看周围的情景，就看到一个身高约一米八，容貌俊美阴冷的少年恶狠狠的盯着她看，他一手抄在了兜里，另一只手还举着，显然刚刚百合挨的一耳光正是他的杰作。
看到百合醒过来时，少年冷笑了一声，又抬起了手来，百合看到那只手掌挟着劲风往自已脸颊抽过来时，下意识的偏了偏头，避开了这一巴掌。
兴许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躲，那手掌的主人因为用力过多猛，身形有些控制不住，一个踉跄朝前跑了两步才停下来，转过头来就盯着百合看：“我警告你，以后我的事情你最好少管，否则回去看我怎么跟爸妈说，让他们好好管管你！”
百合伸手揉了揉脑袋，那说话的人见百合没有理睬他，似是有些恼羞成怒，重重的伸手推了百合一把：“你听到了没有？”
脸颊火辣辣的疼，百合嘴角抽了抽，刚刚那一巴掌这具身体的嘴角肯定是被打破了，这会儿刺刺的疼，她做了这么多回任务，还很少有被人打耳光的时候，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涌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那少年还在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指尖都快戳到她脸了，百合想也不想便伸手将他指头抓住反折了过来，那少年没有想过她竟然会还手，顿时吃了一惊，等到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被百合反剪了手臂一下子按到了墙壁上。
骨头被硬折叠起来的痛楚让这少年痛呼出声，他下意识的就开口：“你是不是想死？”
百合听到他这话，膝盖曲了起来，重重一下就抵到了他后腰上，少年嘴里发出一声惨叫来，这具身体十分娇小，百合伸手拽了一把他那漆黑柔软的头发在掌心里，用力将他的脸扳了过来，迅速放开制住他胳膊的手，没等这少年回过神来，手肘曲起，抬起手肘一下子就击打到了他的脸上！
这具身体太过娇小柔弱，刚刚她若不是借着巧劲儿还不能将这少年服制，这会儿就是要报那一耳光的仇打在他脸上也是不痛不痒的，百合索性借用手肘敲击他，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少年也顾不得跟百合计较，一下子捂着鼻子眼泪顿时便涌了出来，鲜血从他指缝间钻了出来，他疼得直倒吸凉气，百合抬腿又狠狠的往他背上踹去：“敢打我？想死的人是你！”
那少年本来蹲立不稳，被这一踹更是身形稳不住，一下子朝前头扑了过去，慌忙伸手撑在地上时才保持了身体的平衡，趁他没有回过神来，百合这会儿打了人就开始跑，若论体形她跟刚刚那男孩儿并不是一个档次的，自己要是再留下来只会吃亏，因此她看了四周一眼，这里好像是个小树林，不远处还能听到说话的声音，百合此时也顾不得接收剧情，顺着声音的方向便朝那边跑了过去，等到被打得鼻血直流的少年出来时，早已经看不到百合的影子。
“祝百合，你给本少爷等着！”少年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因为情绪的激动，鼻孔里两管鼻血又顺着嘴唇滴落了下来，他诅咒了两句，慌忙从身上摸出一张帕子将鼻子堵住，往四周看了一眼，见这会儿人太多，他又缩回了树木里。
百合此时还没有接收剧情，不知道原主的身份，因此也不敢随意乱跑，跑出树林之后她才发现这是一间贵族学校，树荫走道下几乎都是人，百合这会儿不敢在外头接收剧情，深怕被人打断，她最后想了想决定去厕所将剧情接收了再说。
厕所一般来人少，哪怕就是自己锁在里面一两个小时，到时学生们一上课，应该也不可能有人来打扰自己，想到这儿，百合一路找了厕所的标志，特意没有往看起来便人多的地方跑，反倒选择了图书馆的方向，找到一楼的厕所之后钻了进去。
图书馆这个时间人并不多，百合将厕所门一反锁，将马桶盖子放了下来自己刚一坐上去，脑海里大量的剧情涌进来，她半眯着眼睛，安静的厕所里却是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女人细细软软的哀求来：
“不行，不可以，这是在学校。”
那声音娇嫩异常，听起来像是在拒绝，可偏偏又有一股撩拨人的味道，百合眉角跳了跳，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就有人将厕所门关了起来，隔壁只听到一声上锁的声音之后，一个沙哑的男声压低了嗓音道：“只要你小声一些，不要让别人听到，谁会知道你做了什么？让我看看，你想了没有。”
接下来隔壁中传来一阵‘吱唔’的声音，还夹杂着三个男人的调笑声，厕所的隔间间或被人撞得不住摇晃，本来以为找到个清静之所接收剧情，没想到竟然来了四个狗男女在隔壁打野战，没想到自己竟然一进入任务就这么倒霉，百合无语问天，这会儿剧情一旦开始接收了，又不能再停下来，她心里将隔壁那几个人诅咒了个狗血喷头，不时听到女人传来喊疼的声音以及呻吟声，闹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停歇，百合手掌紧紧抓着马桶边缘，郁闷之下险些将马桶盖都抓扯了下来，她咬牙切齿的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将最后一点儿剧情接收完，隔壁已经进入到了最后的阶段，百合能听到马桶盖子传来吱吱呀呀的响声，门板被撞得‘哐哐’作响，女人要死不活的呻吟声传过来，带着痛苦又带着欢愉，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让百合说不出的恶心。

第437章 蠢女配要翻身（二）
将剧情全部接收完之后，百合不止是明白了自己大概所在的位置，也知道了隔壁那几个男女是谁，说来也巧，那女人正是她此次任务要报复的对像之一余怜心以及她其中的三个男人。
这一次百合成为了一个名叫祝百合的女人，祝百合出身普通人家，父母两个都是退休的公务员，家中只能算是小康，祝百合小时长得聪明乖巧，读书更是成绩名列前茅，师范大学毕业之后父母托人给她找关系，让她进入了一间私人高中任语文老师，而祝百合的一生也从这间出了名的贵族私人高中展开。
这间名叫帝国贵族私人学校一听名字便是霸气非常，他原本是由沃尔森、萧、王、白，四个家族合资之后建立的，包括了从幼儿园到大学，四大家族在世界跨国企业排名中并不显眼，但其实他们是操控着整个世界暗地里经济的商业霸主，几个家族出资建立这所学校，并非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培养几个家族的继承人，这四位继承人分别名字叫：萧齌、王贺凌、白子玉，这四人贵族私人学校中，号称四大王者！
四大王者不止是身世不凡，而且关键是在于他们俊帅无比，每一个人都是学校里面学生们的偶像，风靡万千少男少女，学校里的人分别送他们外号：天地人魔四王。
百合想到这儿，隐隐不由感到有些蛋疼了起来。
祝百合师范毕业之后就在父母四处托关系下进入了这间学校里，在高中任职，原本祝父祝母倒并没有其他心思，只是希望女儿以后能有个稳定体面的工作，以及高额的薪水罢了，在这间贵族私人学校里，每年的学费就比许多人一辈子挣的钱还要多，就是有钱没有势也不一定能进得来，这里的学生不论男女都个个是全世界最出众的家族出身，祝百合进入这间学校之后，看到满校园的王子公主，顿时一颗心就有些不平衡了起来。
这些王子们个个高大英俊，其中尤其是那个最神秘的天王沃尔森，据说是某个国家皇室的真正继承人，是名副其实的王子之一，在学校里拥有众多的粉丝，只是他在学校一向来无影去无踪，因此很少有人见过他，其余几个王子们只要一旦成群结队出现在校园里，都能引起一阵阵的尖叫，而祝百合在进入这间贵族学校之后，也看到过这三个王子，顿时惊为天人，也不顾自己老师的身份，加入到了一群王子后援队之中，成为了三位王子的脑残粉之一。
祝百合本来出身普通，家里父母只是退休民办老师，虽然工作之后贵族学校里给她的工资很高，但在见惯了无论是学生老师都开名车进入，而且个个用的都是定制版限量的包包，以及化妆品等全是国际顶级奢侈大牌之后，祝百合迅速的阴暗了，她开始幻想自己想要在这间学校里找到一个强有力的靠山，从此麻雀变凤凰，飞上枝头自己也能做少奶奶。
学校里许多师生都看不起她，并处处欺负她，祝百合却强忍了下来，她开始在单身男老师之间游移，想要找到一个稳定的男友对象，只是最后别人根本看不上她，认为她俗气，将她当成取笑的对象，并且她还时常在学校中受尽欺负，但祝百合却不甘心放弃这条吊金龟婿之路。
直到她在学校里熬了半年之后，终于有另外一个女老师也来到了这间学校中，这个女老师出身同样普通，甚至远比她还要寒酸，这个女老师只是一个死了父母的孤儿，她开始进入学校时受尽了别人的冷眼与嘲笑，但她却像是一根杂草般宁死不屈，终于，她凭借她顽强的性格与坚韧不拨的过人毅力，还是在学校里呆了下来。
而这个被人在背地里称呼为杂草的女老师正是刚刚百合在厕所里听到的女人余怜心，余怜心外表打扮得十分丑陋，在这间贵族高中受尽了别人的嘲笑，留着厚重的齐流海遮住了她的脸庞，戴着黑框眼镜，土气的打扮在进入学校第一天就遭到了学生的欺负，但她却不卑不亢，进入学校之后兴许是余怜心认为祝百合跟她一样，是全校中唯二的两个出身差的人，因此慢慢的跟她变成了朋友，祝百合心里其实一直有些瞧不起余怜心，可是在这间学校中没人会跟她说一句话，就连学生有时也不理睬她，余怜心的出现让祝百合对她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因此虽然嫌弃余怜心土，但祝百合依旧跟她成为了朋友。
却没想到半年之后，祝百合的弟弟初中毕业之后祝百合利用自己的关系将弟弟也引进这间贵族学校读书时，祝百合跟余怜心之间那种脆弱的友谊一下子就打破了。
余怜心虽然出身差，但她在读书时却认识了一个十分喜欢她纯真可爱的学长，学长出身很高，将她介绍入这间贵族学校任职，她进入学校之后无意中与王子里面的萧齌相识，因为不认识萧齌名字里的那个齌字，两人因此而结缘，萧齌从一开始的厌恶她到后来的慢慢的对她另眼相看，直到某一次在无意中萧齌得到了余怜心的身体之后，便从此食髓知味，开始还是萧齌一人独享余怜心，到了后来三个王子都知道余怜心跟萧齌之间的关系之后，出于好奇的心理，几人接二连三的跟余怜心发生关系，却因为余怜心天生敏感又生来紧窒的身体而深深的被她吸引住。
几个王子开始还拿余怜心当成玩物看，到了后来时对余怜心真正因为肉体的关系而生出爱来，在学校里开始不准别人欺负她，并将她划进了几人的圈子之一。
祝百合知道这件事时，心中既是不甘心又是有些吃醋，她也喜欢高富帅，她也喜欢几个王子，可是王子们没一个能看得上她不说，却都偏偏对余怜心另眼相看，祝百合自认自己并不比余怜心差，凭什么王子们身为她的偶像，却不能正视她一眼，余怜心长得又丑脑子还笨，王子们却对她处处维护？祝百合心中嫉妒丛生时，却无意中发现几个王子跟余怜心居然都发生了亲密关系。
而且让她无法忍耐的，是她从小就疼爱的弟弟祝骜，竟然也爱上了余怜心。余怜心因为跟她是朋友的关系，自然而然也跟祝骜熟了起来，有了男人滋润之后的余怜心开始很快展露出她的风情，将祝骜迷得神魂颠倒，两人一个打着好朋友的弟弟要多照顾的名号，一个打着姐姐的好姐妹可以多亲近，不知不觉间祝骜就爱上了余怜心，而余怜心在嫖到了祝骜之后，竟然说两人之间只是朋友，因此彻底不再理睬祝骜。
祝骜在女神疏远自己之后，就开始痛苦异常了起来，每日开始逃学又去学大人喝酒，醉生梦死的样子糟蹋自己的身体，看得祝百合十分心疼。
虽说祝百合生性自私而又有些虚荣，可是对于她的家人她却又十分维护，想要嫁个好丈夫除了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之外，也是希望从此可以给家人带来好处，对于这个唯一的弟弟，她更是疼入了骨子里，当初为了让弟弟进入这间贵族学校受到良好的教育，她四处求爷爷告奶奶，几乎将自己本来就没有的那几分脸面折腾干净了，只差没有跟人下跪，付出自己以往所有的积蓄厚着脸皮送礼才让弟弟进到这间学校来，没想到现在弟弟竟然才刚高中，就爱上了比他大了好几岁的余怜心，更重要的，余怜心竟然伤害了他！
对于这件事祝百合不能接受，因此迅速的跟余怜心翻了脸，两人闹得僵时，祝百合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被余怜心拒绝过的弟弟竟然毫不犹豫的站在了余怜心那一边，祝百合越反对，他爱得就越热烈，甚至说出了哪怕就是单恋余怜心也不需要祝百合多管闲事的话来伤原主的心，到了后来时以往本来亲近的姐弟见面就如仇人，祝父祝母为此不知费了多少口舌劝过两姐弟，祝骜却像是吃了称砣铁了心一般，到了后来竟然决定辍学去追求余怜心，并打工养她，不再靠父母家人，并要跟祝家脱离关系。
祝百合当初为了弟弟进入学校，付出了一切，如今只不过因为一个女人，祝骜竟然说出了要辍学的话来，她当初在学校工作每天受人刁难，遭人嘲笑存了两年的钱全为了祝骜进入学校而花了个干净，现在祝骜为了余怜心竟然轻易就说要放弃，祝百合火大之下打了祝骜一个耳光，并冲动的说出了余怜心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勾引学校中三个王子几人，一脚踩着三只小船的事实，本来以为知道了余怜心的真面目之后，祝骜从此可以洗心革面，不再将余怜心当做一个传说迷恋，谁料祝骜却险些将祝百合打了一顿，认为她污蔑了自己心目中的女神，两姐弟从此彻底撕破了脸。

第438章 蠢女配要翻身（三）
而祝百合说过的话不知何时传进了三位王子的耳中，王子们开始有意无意的针对起祝百合来，在学校里时每天都有人对祝百合恶作剧，她的衣服会被人剪破，她的鞋子里会出现刀片，她进入教室时教室里甚至有时会掉落下几块砖头来，种种恶作剧险些没将祝百合折磨疯，可她却又不肯服输，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
余怜心自然也是彻底跟祝百合撕破了脸，她每回见到祝百合时都是一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楚楚可怜像是被欺负了的模样，她跟三位王子在一起之后，王子们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女人，有了金钱做后援，她开始打扮得漂漂亮亮，原来在她土气丑陋的外表下，她拥有一张只要化过妆之后便绝世美貌的脸庞，从此祝百合成为了学校里一个笑话，她背叛朋友，背地里抹黑朋友名声，余怜心丑小鸭大翻身之后，她被学校里的人嘲笑是只癞蛤蟆，祝百合在折磨之下，最后终于患上了忧郁症，她恐惧人群，她患上了十分严重的心理疾病。
祝家夫妻拿出所有的积蓄替她找心理医生，可惜却一直都没能治得好，祝家本来就是普通人家，到了后来没钱治病了，祝百合的情况越来越严重，开始有自残倾向时，祝家人已经没有钱再拿出来给她医治，只有每天将她捆在家中，祝骜在一次嘲笑刺激她时，祝百合不能忍受自己遭到弟弟的嘲笑，最后趁人不注意，吞了刀子自杀，结束了她短暂的一生。
百合接收完剧情，揉了揉脑袋，隔壁厕所还传来男女粗重的喘息声，百合额头跳了跳，隔壁已经有男人在轻声道：“宝贝，你真紧，小妖精，你要咬死我了，放松一些！”说完，好像是有巴掌声传来，接着传来女人呜咽的哭声以及男人更粗重的喘息声，有另一个男人吊儿郎当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齌，你轻一些，别伤到了我们的宝贝。小妖精，你可要小声一点，否则被人听到，到时丢脸的可不是我们。”
隔壁还有人在，哪怕就是自己的存在感再低，也不可能被人忽视到这样的地步，百合看到厕所间隔处隔壁那几只脱得光溜溜的脚，再看到自己蹬着高跟鞋的脚，突然之间又是无语的叹了口气。
她并没有房间的收敛自己的声息，可隔壁竟然像是听不到一般，百合有些恶心的站起身来，一面拍了拍自己的裙子，今日她进入任务时打她耳光的人正是祝百合的弟弟祝骜，这会儿的他刚进入高中，正巧就是在余怜心班上读书，因为姐姐跟余怜心本来是朋友的关系，余怜心对于祝骜十分照顾，因此两人熟悉了起来。
这所贵族学校虽然进来的全是权贵子弟，但几乎个个都是往后要继承家族的精英，祝骜原本的成绩还算是不错，但换了新的学校每天被人鄙视排挤，无形中那种压力却是让他最近成绩掉落了许多，他以前在普通学校时因为容貌俊俏又会打蓝球，所以算是以前学校的天之骄子，人人都追捧着他，可来到这里之后，他家世拼不过别人，就算是长得比别人帅，可班里的女同学看他的眼神并没有什么崇拜，反倒带着轻视，祝骜想像中的那种进入贵族学校之后风光无比的生活并没有出现，因此他压力十分大，对于学习也开始有些抗拒了起来。
若不是因为在贵族学校读书可以跟自己以前的朋友们吹嘘，以及祝百合当初为了让他能进入这间学校费了不少心思，他早就不来了。成绩差了之后若是期末考时不及格，到时祝骜就要留级，而在这里一年的学费就是三十万华夏币，祝家本来就是普通人家，祝父祝母退休之后两人工资加起来一个月才五千不到，其实替他交学费的是祝百合，若是多留级一年，祝百合就要多花费一年的工资，所以祝骜想了想最后还是找到余怜心帮他补习，而余怜心满腔怀着做老师的热情，最后却被一群贵族子弱们小觑，老师的尊严一点儿没有体会到，好不容易得到祝骜这么一个学生，一个有意学，一个有意教，两人一来二去的，先是以姐弟相称，最后以朋友相称，然后祝骜就这么爱上了余怜心。
祝百合发现之后自然是震惊加震怒，她数次阻拦这两人，并且毫不犹豫的就和余怜心撕破了脸，但没想到一向跟她关系好的祝骜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处处站在余怜心那边维护她，祝百合承受不了之下跟余怜心之间的关系自然是越闹越僵，今日百合进入剧情之前，祝百合正是要找余怜心谈话，让她离自己的弟弟远一些，却没想到她没有在办公室找到余怜心的人，想到余怜心平日被校内三大王子十分照顾的情景，祝百合鬼使神差的就向贵族学校的大学分部走了去。
齐齌等三位王子都是贵族学校中学生会的人，因为贵族学校是四人家族合伙开的原因，所以学校除了理事会之外，就只有以四王子为首的学生会权利最大，不止是在校内呼风唤雨无所不能，并且还拥有自己的办公大楼，只是四位王子中最神秘莫测的沃尔森平日神出鬼没并不常出现，因此学生会长办公室内一般都只有三位王子在，祝百合以往身为这三位王子的脑残粉，自然知道如何悄悄溜进大楼之中，她本来想着自己来找余怜心碰碰运气，事实上她都没想过自己有可能真会在此地见到余怜心的，毕竟这三个会长都有古怪的洁癖，并且爱排斥他人，不喜欢有他人的气味儿留在学校中，祝百合本来只想着自已偷偷看一眼自己梦想中的王子，用手机拍两张照片以后自己回味一下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溜进办公大楼时，平日这里估计没人敢挑衅几位王子权威的原因，所以很少有人过来，祝百合轻而易举的就溜了进去，她上了楼看到会长办公室的牌子挂着勿打扰的字样，祝百合轻轻将门推开，没想到就看到了平日看起来几个风流不羁的王子们此时将余怜心架在身上，这会儿余怜心浑身赤裸，双颊布满了晕红，很明显让人一眼就能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冷不妨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祝百合顿时就受刺激了，她本来想在贵族学校中找对像，可她再幻想王子与公主的相遇，但也只是她想像中罢了，她幻想能在学校里嫁个家境不错的男老师，幻想学校里哪个有钱的人会给自己介绍男朋友，她喜欢几个高高在上的王子，却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能占有王子，她从来都没敢这样想过，可跟她一样身为平民，甚至处处不如她的余怜心这会儿不止是做了她想都不敢想的事，而且一次就把三个王子全睡了！
祝百合大受刺激之下既是有些受不了，又是有些嫉妒，她心中酸涩难当，心情十分复杂的跑出学生会的办公大楼时，却一下子被前来寻找她，深怕她要找余怜心麻烦的祝骜给拉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
两姐弟本来很好的关系，但最近因为一个余怜心闹得很僵，祝骜本来就是在叛逆的年纪，祝百合又刚刚看到了那刺激性的一幕，劝弟弟迷途知返时，祝骜却只当她是为了拆散自己和余怜心无所不用其极，心中暴怒之下对于祝百合越发不耐烦，本来祝百合前去找余怜心的事儿就让祝骜心中不满，如今又听到祝百合再劝自己离开余怜心的话，祝骜便认为祝百合这是嫉妒余怜心单纯可爱，并讥讽姐姐物质拜金，拿祝百合跟余怜心比较，说两人一个是地上庸俗的泥，一个则是高洁的云。
“庸俗的泥至少挣到了钱让你能有书读，高洁的云这会儿早就傍上了男人……”祝百合受到这句话刺激，本来不准备说的话脱口而出，没想到祝骜却当场就如同一只被惹怒的狮子，想也不想的一耳光便朝祝百合抽了过去，百合进入任务时，正巧是两姐弟争吵到激动处，祝骜伸手打她的时候！
百合将脑海里收到的剧情整理了一番，想到自己进入任务就被人打的那一耳光，虽然她事后已经将祝骜打了一肘子，可现在想起来却仍是觉得十分不解气，她摸了摸脸颊，越想越是火大无比，隔壁哼哼唧唧的声音没完没了的，从祝百合前往学生会长办公楼开始到现在，这几人都已经亲热了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可这会儿却依旧是一副打得火热的模样，百合嘴角抽了抽，起身就将门给打了开来。
隔壁本来哼唧得正来劲儿的几人动作一下子顿住了，不止是那晃动的墙板停了下来，就连余怜心的呻吟声都止住了，一个男人闷哼了一声，百合也不管这几人有没有受到惊吓，直接拉开被几个人反锁起来的厕所门走了出去。

第439章 蠢女配要翻身（四）
原主的包刚刚被祝骜拉拉扯扯的，这会儿也不知道掉到什么地方去了，里面倒是没什么钱包，只是却还有个算是值钱的手机，为了给祝骜进这间贵族学校读书，祝百合几乎将自己这两年工作存下来的钱全都贴了进去，原主确实虚荣心十足，也有一个想要嫁给富有男人的心，有时做的事情在别人看来确实可笑又可悲，但她为人十分节约，她虽然羡慕别人能买名牌，可祝百合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深怕以后自己找到了对像家中没钱出嫁妆，所以这些年工作的钱她都攒着，结果没想到就因为祝骜要读书，一下子全都花了出去，自己这会儿还穿得一身换季打折的旧衫，最后还被弟弟祝骜说一句她虚荣心强，处处比不过余怜心那朵小白莲。
别说原主听到这样的话受不了，百合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心塞。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时间了，想了想原主下午没有课，这间贵族学校学风自由，一般老师没课时可以自行离开，但有课时则必须在，原主以往没事时总爱在学校里晃荡，希望可以遇到一个爱上她的男人，可惜却一次也没有成功过，百合这会儿不准备在学校里呆下去了，只是出了校园她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连坐车回去的钱都没有了。
幸亏因为祝百合既没有驾照现在也没有钱买车的原因，她的一些证件等都是放在家里，银行卡倒是在包中，可是卡里没有一分钱，贵族学校的学生们并不差钱，祝百合以往的包都不是什么名牌，被人捡去的可能性不大，反倒是很有被扔进垃圾箱中的可能。
丢失的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百合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只是校外空无一人，外面停车的草坪倒是停了各式各样华贵的车辆，但百合却有些悲剧的发现自己要下山还得需要靠自己的双腿走下去。
“……”贵族学校之所以称为贵族，就是与普通的学校是不一样的，这间学校是四大家族花钱将整片山头全买下来改建的，工程浩大，但同样的也就代表着远离闹市区，以往祝百合非要留到下午五点半放学时间离开的原因，除了因为她没事可做，想要在学校里多呆一会儿，多几分认识有钱人的机会，最重要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没有车，学校的校车在五点半与晚上七点半会有一班，哪怕是没有学生会坐，但贵族学校不差这点儿班车钱，开始祝百合像是坐专车一般，到了后来有了余怜心之后，两人就结伴一起坐，弟弟也来这里读书了，祝百合本来以为自己找到了伴，可没想到最后余怜心不再坐包车，反倒有三大王子派人接送，最后还是只剩了她跟祝骜两人。
此时外头一片冷清，校门口修建得十分精致，带着一股低调的奢华，外头没有车，除了私车之外，一般的出租车根本上不了这座拥有层层监控的校区，出了校园百合就不想再倒回去了，她的手机找不回来了，今日还得要再去买个手机，犹豫了一下，百合索性朝迈步就往山下走，对于别人来说一路走下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但对于她来说大不了就是累一些，正好当锻炼身体，今日打祝骜那一回让百合心中有些警惕，她跟祝骜闹到现在这个地步，祝骜又是个浑不吝的性格，若是自己没有自保之力，估计还得像剧情里一样被祝骜打，她准备买完手机回家就将自己的武功练起来。
这会儿虽然不是六七月正炎热的季节，但穿着高跟鞋走了一会儿双脚还是疼了起来，百合走得累了，便停下来做几个伸展拉腰的动作，原主从小习舞，身体韧性还是不错，她做前两个星辰练体术时做得倒是十分顺利，这样走走停停的，一个小时后百合还是走到了半山腰下。四周除了站岗的警卫之外根本没有旁人，也许是头一回看到贵族学校有人走路出来的原因，身体本来站得笔直的几个警卫都探了过来盯着百合看，安静宽阔的林荫马路上突然间传来一阵汽车行驶的声音，电子拦杆自动扬了起来，百合回头去看，就见到一辆黑色的房车正从山上开了下来，虽然贵族学校里各式各样的豪车祝百合都看得不少了，包括三个王子的座驾几乎都是一个比一个张扬，可是在看到这辆车子时，百合依旧扬起了眉头来。
车子原本开得极快，可百合转头过去的一瞬间，速度却缓缓的慢了下来，最后停靠在了她旁边，后座的车窗缓缓降下来时，露出一个面容有些苍白，留着一头柔软金黄色微卷半长发的英俊青年来，他半面侧脸显出几分优雅冷淡，只是向百合转过头来时，除了那让人惊艳的面容之外，他嘴角边带着的一丝十分温暖的笑意却奇异的有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要搭车吗？”这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拥有一双如天空间碧蓝清澈的眼睛，五官十分深邃，几缕微卷的头发搭在他白皙的额头前，给人营造出几许浪漫的感觉来。偏偏他一丝不苟的穿着笔挺的白色衬衣与黑色西装，气质温柔干净得让人不由自主的就能对他生出好感来，他说的是流利的华夏语，但语调却带着外国人特有的卷舌感，百合做过这么多回任务，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还是第一次看到像眼前这个青年那样的人，他仿佛已经将礼仪与贵族与生俱来的优雅刻入进了骨子里，百合甚至注意到他的领结打得一丝不苟，他的胸前一只格子手帕被折叠出漂亮完美的角度放在他西装的口袋里。
“要搭车吗？”兴许是见百合没有说话，青年又问了一句，他甚至礼貌中略带几分矜持的冲百合微微点了点头，百合下意识的摸了摸身上，眼前这个青年看似温和，但其实有一种十分强大的气场，也就因为她做的任务多，又跟李延玺相处的时间多，在跟他说话时没有觉得有什么压力，周围的警卫这会儿都已经低下了头去，说不出话来。
“我没有钱。”百合确定他是在跟自己说话了，但她却摊了摊手，青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突然间轻轻的笑了起来，他原本温和的显得有些冷淡的面孔一下子像是鲜活了起来般，一双眼睛里都像是漾满了光彩，他嘴角边的笑容带着几分温柔与无奈，手里拿着一张帕子捂着嘴轻声的咳了两句：“抱歉。”他先是道了声歉，接着才打开车门下了车来，刚刚坐在车上时只依稀看到他高挑的身影，这会儿下车之后百合才发现他很高，他比了个请的姿势：
“女士，我不要钱。”他这个动作露出了黑色西装外套下白色的衬衣袖口，袖边带着繁复的花边儿，可穿在他身上竟然不显一丝女色，反倒让人注意到他细白修长的手腕，一手戴着的银色腕表，那复古花边的袖口与手腕搭配，显出异样协调的感觉来。
“少爷……”坐在前座的一个黑衣大汉下了车来，伸手按在腰间盯着百合看，眼神似狼般，表情有些危险，那青年微低着摇了摇头，声音似低沉的风琴一般，他那额前柔软的金发因他的笑意晃了晃，带出好看的纹路来，青年竖起一根白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禁止了黑衣大汉要说的话，绕到车子的另一边替百合打开了车门。
走了这么半天才走到半山腰，祝百合的身体又没有武功底子，一切全凭百合毅力支撑着而已，她又穿着一双细高跟鞋，这么长时间脚踝早就已经磨破了皮，这会儿有现成的车坐，百合只是犹豫了半晌，就道了一声谢朝车子走了过去，钻进车内时，青年一手拿帕子捂着嘴咳了两声，一面还伸手替百合挡在手顶，以防她不小心碰到。
在这样一个年代里，居然还能碰到这么一个绅士，百合有些惊异的看了青年一眼，那青年已经将车门关上，又轻咳了两声，才很快的将帕子放进袋子中，自己重新坐回了车子里来。
车中空间十分大，经过改造过后，里面如同一个小型的移动房间般，东西应有尽有，除了有冰箱有沙发茶几之外，还有一个实木书架，上面摆满了书，百合看了一眼，大多都是英文，就连车椅旁边的桌子上都放着一本明显才翻过的书，青年看到她的目光，微微笑了笑，将那本书捧了起来，他让百合上了车之后没有要继续跟她说话的意思，重新将目光又落到了手里的书上。
这青年身上有一股十分温柔的气质，如同午后一抹并不浓烈却又带着几分清草香的阳光，让人感到十分舒适，他就像是一幅画卷般，这会儿拿着一本书看的样子，安静得让人不忍吵醒他，只是随着窗外景色飞掠过，一旦下了山，车子进入闹市区，百合仍是将他看书的动作打断了：
“多谢您的相助，往后若是有机会，请务必给我报答的机会。”

第440章 蠢女配要翻身（五）
百合一面说着，一面冲青年点了点头，伸手要将车门打开，青年目光这才从书本上移了开来，眼神有些迷蒙的看了百合一眼，好半晌之后才冲她笑了笑，摇头道：“女士太客气，与女士相处是件很愉快的事，只是举手之劳，不必客气。”他一面说着，一面不知从哪儿按了一下，车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百合又向他点了点头，这才拉开车门下去。
刚刚还停下的车辆很快疾驰而过，留下一串尾气之后很快没入城市的车群中再也不见踪影。
今日百合看到过的少年在剧情里好像没有出现过，但光凭那辆车以及少年身上那份沉静的神态，百合就看得出来那少年应该出身不菲，但她不是原主，也没有要像原主一般以在学校中找个男人嫁出去的心思，因此在跟少年道过谢下车之后很快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这一次祝百合的心愿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竟然只有一个，并不是要报复余怜心，而是要跟祝骜之间划清关系，不再落得像剧情里那样的下场。
祝百合这个虚荣贪婪的女人在临死前终于聪明了一回，她虽然也曾嫉妒过余怜心跟她一样是普通人出身，甚至比她更差，但却能得到王子们的宠爱，可是在得了严重的忧郁症后，祝百合却像是看透了许多的东西，她只想要好好的生活，能拥有一次自己的人生，可以嫁个普通的丈夫，她也不再去奢求嫁个出身高有钱的男人，外人的眼光不重要，有时连自己人都能伤害到她，别人的看法她早就释怀了，所以百合这一次的任务只要是远离祝骜，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平安到老。
对于百合来说，任务里许多大风大浪她都见过，以往的祝百合在许多人看来都是一个可笑的小丑似的人物，但这样的人却其实是最普通的，尤其是她大彻大悟之后，要求卑微得让百合都有些同情了起来，兴许是被伤害怕了，所以她连要求也不敢提，但百合既然进入这次任务了，还是决定如果祝骜可以不来惹她便罢，自己只要报了那一耳光之仇，从此两人各不相干，就像祝百合所想的那样，两人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但如果祝骜要犯到她手上，到时百合也不会轻易饶过他，顺便替原主出口气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她往常也是这个时间回家，祝父祝母给她留了饭菜，百合吃完了饭祝骜还没回家，祝父祝母打过几次电话，百合将自己关在房里配合着星辰练体术练了会儿九阳真经之后，洗过澡才躺到了床上。
早晨百合练了一次星辰练体术的动作，外头祝父祝母已经做好了饭菜，祝母有些担忧的跟百合唠叨：
“你弟弟昨天晚上没有回来，听说是去了哪个同学的家中，你过会儿给他打个电话，这孩子越大越不懂事……”
百合含糊的应了两声，听到祝骜没有回来的消息时，心头不由冷笑。剧情中的祝骜一个不顺心就用离家出走以及歇在同学家或是去网吧里面呆一夜来威胁家里人，可惜最后哪怕就是没有人能成为他跟余怜心之间的踏脚石了，余怜心也没能看得上他，甚至在几个王子的霸道下，他连余怜心的手都没碰着过，就为了那样一个从没回应过他感情的女人，他闹得祝家里翻天覆地，后来更是将自己的姐姐刺激至死。
家中父母还不知道祝骜跟余怜心之间的事儿，祝百合深怕父母担忧，因此哪怕背地里祝骜闹过好几回，但却没有在父母面前露过口风，祝母只知道最近这两姐弟在闹别扭，因此看百合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又劝了她两句。
没有跟父母多说什么，百合来到学校时这会儿刚好是早自习铃声响起之后，百合第一节没有课，办公室里此时已经三三两两的有老师聚在了一起，见到百合进办公室时，几个本来正说笑着的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平日一向不太理睬百合的一个女老师竟然破天荒的冲百合招起了手来：
“祝老师，你跟余怜心不是朋友么？她从昨天晚上就开始请假，连晚自习都没上，今天早自习又没见着人，黄老师经过教室时，看到里面乱糟糟的，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位女老师年约二十三左右，是今年才刚留学归来京中某位大佬的千金，平日是祝百合想要巴结都找不到门缝的人，今日竟然会主动跟百合说起话，百合看她眼里的试探之色，就知道这位女老师应该是听到了最近学校里三王子曾唤过余怜心进学生会的事儿了。
三王子在学校中的粉丝可不止是学生而已，像祝百合这样喜欢他们的老师也不在少数，毕竟齐齌等人出身厉害，再加上往后又是各财团继承人，这间学校之所以像这位跟百合讲话的年轻女老师，很多都是冲着跟祝百合相差不多的目的进来的，事实上不过是祝百合跟这些千金们出身的差别罢了。
这些千金小姐看中的目标是三王子等这样顶级的豪门，而祝百合这样的要求低一些，再加上她自己出身不好，所以平时遭受排挤，百合看到这个姑娘跟自己讲话时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微微笑了笑：
“不知道，我跟余老师其实也没有那么熟。”百合这话显然不能让那位女老师满意，她嘴角撇了撇，脸上露出几分不以为然的神色又转身离开：“不想说就算了。”
“露露，你跟她讲话干什么……”百合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还能听到外头几个凑在一起的老师朝刚刚问话的姑娘抱怨了起来。
贵族学校因为财力雄厚的原因，根本不缺老师，再加上许多人又削尖了脑袋想往里钻，所以百合每天上课的时间并不忙，她目前只带了祝骜所在的高中班教语文，到了上课时间百合朝教室走去时，祝骜的位置还是空的，周围有人嚣张的将一些垃圾扔在他位置上，百合进了教室时一群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们都懒洋洋的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有人身体往后仰倒在椅子上，有人靠在一起说着话，百合看了一眼，还有人甚至在课桌上拿了打火机自顾自的点着玩儿。
这些人个个出身不凡，就是哪怕其中最不显眼的都有可能是某个权贵子弟，平日祝百合上课时都是小心翼翼的，百合却不管那么多，将原主早就准备好这一学期的教案摊了开来，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麦克风往腰间一别，张嘴就开始用平板的声音念了起来。
以往祝百合在面对这一群人时心虚气短，一旦到了教室每回都是哀求学生们好好听讲，结果不止没有人听她的，反倒会惹来一群恶整与嘲笑，最后使得祝百合心中既是在这群人面前自卑，又在外人亲戚间有些自傲，也正是因为她本身心理压力大，所以后来在被整之后才会迅速的患上忧郁症与人群恐惧。
百合一开始念起来，如同背书一般，班里的同学很快的愣了一下，兴许是平日没有看到过祝百合这样胆大的样子，进了教室不向同学们问好，反倒一来就开始讲课，有人下意识的朝讲台看了过来，其中那个手里拿着打火机的少年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去，将手中的打火机很快的朝百合砸了过来：“吵死了！”
这少年一开口，教室周围很快的就安静了下去，百合头也没抬，但却伸出左手来很快将那只本来对准了自己脸庞的打火机伸手接住，往教桌上一放，嘴里还在说个不停。
显然她这样的举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那丢打火机的少年呆愣了一下，接着竟然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漆黑的手枪来，一下子就对准了百合，嘴里冷冷道：“出去！”
百合这才停顿了下来，周围人大气不敢喘的样子，就连坐在少年身边的人都一脸不安的模样，百合看清了这个少年之后，不由笑了起来，这个少年姓秦，母亲是华夏人，却是某个意大利黑人党的女人之一，生下了儿子之后跟随母亲姓的秦照南一直很受父亲的宠，剧情里的他表面是在读书，可背地里一直在接受黑手党继续人的秘密训练，最后却是爱上了余怜心，甘愿放弃自己的尊严，隐姓埋名的在她身边做了护卫，身手十分了得。
“我不知道，学校里还能带枪进来。”百合将嘴边的麦克风推开了一些，看到这少年阴沉的脸，直接就下了讲台，剧情里的秦照南在爱上了余怜心之后疯狂的为了她改变，并且是在余怜心跟三王子之间的事情暴发之后，号召班上同学对祝百合进行恶作剧的领头人之一，因他出身黒道的原因，班里许多人都怕他，百合往他走过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竟然开始拉起枪上的保险拴来，百合大踏步走到他面前，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伸手拉到了他手腕上，用巧劲儿轻而易举的让他松了手。
虽说这会儿百合才刚进入任务，武功并没有练起来，可她因为对战技巧丰富远不是秦照南可以相比的，因此她仍是轻易的将手枪夺了过来，拿在手上把玩儿了两下之后又将枪口对准了秦照南，刚刚还一副狂拽酷炫老子天下无敌的少年被枪口一对准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百合站得离他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身体都跟着紧绷得厉害。
“上课时间不能玩枪哦，我先没收，下课来拿，有意见吗？”百合一面说着，一面将本来被秦照南打开的保险拴又再度拉上，教室里众人看到她这样的举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秦照南脸色阴沉得厉害，见百合将枪保险拉上之后他冷哼了一声，突然间将课桌一推，头也不回的就朝教室外跑了出去。
他一走，不知是不是刚刚百合胆敢惹这位未来的黒道继承人的原因将一群天之骄子们镇住了，这节课虽然仍是百合自顾自的讲话，却是没有人再出声聊天，这还是祝百合在这间学校任职之后，头一回有这样的情况。
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教材念完，下课的铃声才响了起来，百合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东西一收，看也没看教室里神色各异的学生一眼，拧了那把枪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下午她还有课，百合中午不准备回去，在这所学校里平日反正也没人关注她，因此百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将门一关，把窗帘也拉了起来，直接就开始在办公室里脱掉外套之后练起了星辰练体术来，学校里有人带了枪这么危险的东西不说，竟然还有人来拿枪指着自己，没有武功傍身的感觉实在太危险了。
定好了下午课前的闹钟，百合就将心思全沉浸到了练习武功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发现自己最近几次任务运气都特别的好，好像几个任务原主的身体都十分适合练武，她现在做一次星辰练体术同时配着九阳真经修练，仿佛比以前多练两三天效果还要好，刚做完星辰练体术最后一个动作时，百合还没来得及让体内游走的那丝微末内力停顿下来，突然之间办公室的门一下子就被人推了开来，一道有些娇柔的嗓音响了起来：“小合，你为什么要将照南同学赶出教室？而且阿骜他去哪儿了，今天早上他都没来上课！”
平日百合的办公室根本没有人来窜门子，也不会有哪个人来敲她的门并将她的门推开，百合见到有人进来时，吓了一跳，身体内真力滞了一下，原本平整有序的真力一下子就紊乱了起来，相互冲撞后百合只觉得浑身刺疼，胸口像是被人打了一下，喉间一甜，一股血腥气就涌了上来。
伤害并不严重，只是那一瞬间原本还没有站直的身体无力的坐倒在了地上，百合闭上眼睛调整体内的气息，那声音的女人已经进了办公室，开始在原地打起了转来：
“怎么办？阿骜他怎么没有来上课？照南同学去哪儿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不住传来，百合花了几分钟时间将体内的真力稳定下来，又将嘴里的腥气吞回了肚子里，她这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还有些无力，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回头再看到突然闯进来正在碎碎念个不停的余怜心时，百合才深呼了口气，低喝了一句：“闭嘴！”
她没想到今日余怜心会闯进来，刚刚吓了一跳险些岔了气，幸亏她这会儿内力并不强，因此没出什么大乱子，但百合此时对余怜心没什么好感，自然对她摆出什么好脸色来：
“余老师自己都请了假，祝骜没来有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秦照南自己长了腿，要去哪儿我怎么知道？”
最近因为余怜心跟三王子之间走得近的原因，虽然祝百合在此之前不知道她跟齐齌等人的关系，但对她却是颇为嫉妒，再加上最近祝骜的事儿，因此在剧情里的这个时候祝百合对余怜心说话时都是阴阳怪气的，态度并不好，可偏偏余怜心却用她那一颗犹如圣母般的能包容万物的心将她恶劣的态度包容了下来，虽说每次都露出一副受气小媳妇儿的样子，但每次在背地里默默流过眼泪之后却又照旧凑了上来。
如果不是后来校园里有人知道了余怜心被三王子‘包养’的事儿，并且余怜心又‘恰好’知道了这事儿是祝百合说的，两人还不会真正的撕破脸，此时一切还没有发生，百合不耐烦的神情因此只是让余怜心一下子红了眼眶，低垂着头默默流了两滴眼泪之后，又坚强的抬起了头来：“小合，你最近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余怜心说这话时声音又轻又细，她像是受气小媳妇般的抬头看了百合一眼，又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飞快的低下了头去，眼睫毛不住的抖动，刚刚她进来之后将百合办公室的大门打开着，这会儿里头的情景外头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到，余怜心双手拧着放在小腹前，好像犯了错一般的情景，让外头的几个老师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最近余怜心变了不少，她原本又土又难看的黑框眼镜被取了下来，额头的留海也好像是被大师修理过，露出她完美秀丽的瓜子小脸来，身上穿的衣裳也是价值不菲，一看就知道是名家剪裁，将她原本掩藏在宽大衣裳下的身材显露了出来，其实这才是祝骜真正喜欢上她的原因之一，打扮过后的余怜心看起来如同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根本看不出来已经二十多岁的年纪。
“有事吗？”百合看了她一眼，余怜心纤细的身形缩了缩，人都快贴到了墙壁，才有些柔弱道：“小合，我，我是想问，阿骜他……”
她永远都是露出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明明心里并不喜欢祝骜，可偏偏叫着祝骜的名字时却又亲近的叫阿骜，虽说百合对于祝骜没什么好感，可同样的百合对于余怜心这样用暧昧不清的态度吸引了别人爱慕之后又口口声声喊着两人是朋友的余怜心更没好感，余怜心跟祝骜之间本来就是师生，做什么朋友？这会儿祝骜已经对她表白被拒余怜心说过两人是朋友的话之后以为祝骜真的拿她当朋友了，因此对祝骜的态度跟以前一模一样，最后让祝骜越陷越深，也间接的造成了祝百合的悲剧。
“余老师如果有空肯给他打个电话，相信比在这儿问我要更好。”百合面无表情的说完这话，看余怜心一副好像受惊兔子似的模样，又问了一句：“还有其他的事吗？”
在百合冷淡的神色下，余怜心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努力挺直胸：“我，我我还想问，小合你为什么要将照南同学他赶出教室……”不知是不是事关自己的学生，余怜心本来开始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接着又渐渐的理直气壮了起来，声音也跟着大了些：“我就是想问，小合你为什么要将照南同学赶出教室，为人师者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我们应该对同学一视同仁……”
若是原本的祝百合听到这话恐怕会忍不住跟余怜心争辩起来最后不止是说不过余怜心的一堆大道理，反倒会将自己气死，但这会儿百合却并不跟余怜心争什么道理，趁着余怜心还在说着她那一通理由时，百合转身将自己上午那节课从秦照南处收来的手枪拿了起来，抓了余怜心的手放到了她手心上。
刚刚还在努力说着为人师表话的余怜心在看到这支手枪时，不知是受的惊吓，还是昨天被三位王子折腾的太狠，她竟然双腿一软，整个人靠到了墙壁上，紧接着一脸惊恐的看了百合一眼，那双眼睛中布满了红血丝，最后整个人软绵绵的顺着墙壁滑落到地上，连衣短裙因她坐倒的动作被拉了起来，露出她内里紫色的内裤来。
面对班上穷凶极恶的秦照南时还能理直气壮教训的余怜心，此时在看到手枪之后竟然昏死了过去，百合呆了一呆，外头本来站着看热闹的几个老师都吓了一跳，慌忙围了过来：
“她怎么了？”一群人七嘴八舌的问着，却没有一个人去扶倒在地上的余怜心，百合将手里的枪又重新搁回办公桌上，将余怜心拖了起来，也不管她有没有走光，将她放到自己办公室外面让她靠着办公室的墙，继续任由她昏睡着，没有要替她打电话或是送她去医院的意思，最后冲围过来满脸疑问的众人点了点头，又重新回到办公室一下子将门关上了。
“……”刚刚还吓了一跳的一群人看着重新关起来的办公室门，又看到了此时歪着头昏死过去的余怜心，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师们有些无语的相互看了一眼，在确定余怜心不会有事之后，众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去了。
百合回到办公室里，看了看时间离自己上课时还有两个多小时，因此准备再练一次星辰练体术，她刚刚被余怜心一闹险些岔了气，这会儿真力虽然被她强行压得平静了下来，可若是不理顺了，她恐怕会难受好多天，为了怕再发生余怜心那样的情况，百合这一将办公室的门都锁上了，两个小时后她体内真力运行了几圈，四肢百骸原本疼痛的感觉才慢慢散去了。
等到百合将自己办公室的大门重新打开时，外头本来三三两两这会儿正围着桌子坐的一群人都转头朝百合看了过来，上午那个主动跟百合打招呼的女老师这会儿在看到百合时竟然一脸的同情与愤怒之色，百合经过这群人旁边时，她站起身来在百合耳边小声的说了两个字：“小心。”
下午进教室时，百合刚一将教室门推开，头顶就有东西坠了下来，百合单手拿着教案，将头一偏手伸了出去，沉甸甸的砖头落到她手上，百合仰头去看，才发现门框顶上不知道被谁放了砖块，推门的时候那砖受力之下打破了平衡就会掉落下来。
教室里一群本来准备等着看好戏的人见到百合并没有受伤，反倒伸手就将砖块接住时，几人脸上先是有些吃惊，接着就冷笑了起来。教室里人不少，百合心头有数这群人应该是知道这是谁干的，但她却偏偏不问，直到上完一节课回到自己办公室时百合发现办公室被人用铁链锁了起来时，心里就隐约猜到这件事儿应该与所谓的贵族学校三位王子有关了。
在这所学校里祝百合虽然被人看不起，以往也被人整过，但教室里泼墨汁倒水的情况有过，可像这样特地跑到她办公室来整她的事却少之又少，在那样一群学生眼中，祝百合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根本不值得他们出手，唯独这事儿可能有谁暗中示意，百合想到自已下午将余怜心扛出办公室时的情景，心里倒是有了底。
反正自己今天已经没有课，办公室门锁上就锁上了，里面除了还有一把秦照南的枪之外又没有自己的东西，百合转身就走，只是在刚出校门口不远处，就被几个人拦住了。
为首的一个正是今日上午时被自己拿了枪之后就愤而离开教室的秦照南，此时他表情十分阴沉，几个跟在他身旁的彪形大汉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都眼神不善的盯着百合看，不远处校园内的保安看到这样的情景，迅速都将头缩了回去，不敢再探出来。
“有事吗？”百合叹了口气，她今日下午的课本来是最后一节，本来走出来再过十分钟正好是校车要来的时间，但被秦照南等人一拦，她今天想要坐车回去的心愿肯定不可能实现了，这会儿百合才刚进入任务，武功又是才开始练，被这几个人拦住，百合开始有些后悔起下午上课时没有将秦照南的那把手枪带出来了，哪怕她就是不会当众杀人，可至少暂时能将这群人震住也好。
秦照南不听她开口说话还好，一听她开口说话，表情就显得有些狰狞了起来：“倒是有些本事，听说余老师前去找你谈我的事儿，你将她打昏了，现在人还在医院？”
“……”百合突然间感到有些无语问苍天，她仰头朝天空看了一眼，难怪今日下午出了办公室门之后那个名叫露露的女老师曾跟她说让她小心，难怪学校里有人开始整她，原来是因为下午余怜心昏倒之后被她搬出去了，应该是被谁带走了，从时那群女老师脸上的怒容来看，十有八九是其中某个王子。
余怜心被某个王子带走了，所以别人认为是自己将她打昏，因此在这几个王子的示意下，学校中的人开始来找自己的麻烦，想到这儿，百合眉头抖了抖，秦照南却有些不耐烦的伸手朝腰后摸了过去：
“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只要将自己的右手打断，并去医院向余老师下跪认错，我就放过你了。”秦照南一边说着，一边摸出一支电棒来，他打开按钮之后，电棒顶端发出‘嗞嗞’的电流响声来，以往学校里的人在叫余怜心时几乎每人都是直呼她名字，就算是三个王子中的齐齌曾明明白白的说过往后不能再欺负余怜心的话，表面上虽然学校里的学生们听从了齐齌的话，可背地里众人提起余怜心来时依旧是不屑的神情，可没想到这会儿的秦照南竟然会称呼余怜心为老师，这就显然是对余怜心感觉不一样了。
秦照南出身黒道，因此小小年纪的说话做事都带着黒道中人的狠辣，可是百合这会儿既不想将自己的手打断，也不想要去医院向余怜心下跪认错，正在想要用什么方法脱身间，突然一辆车子按喇叭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群人转了头去看，就连警卫室里的人都探了头出来，在看清那车子之后，刚刚还躲在警卫室里不敢出来的一群校警慌忙从安保室中出来，下意识的朝这辆车走了过去。
“挡路了。”一道有些熟悉的带着微卷舌华夏语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伴随了一道轻轻的咳嗽，警卫点头哈腰的陪笑了一阵，才朝秦照南等人这边走了过来：“秦少，您看，您们几人挡着了车子，不如先让一让，好吗？”
刚刚保安在见到秦照南等人时连面也不敢露，这会儿外头说话的人只讲了一句挡路，保安便过来开始赶人，剧情里嚣张的秦照南竟然侧开身体，果然让到了一旁，百合心头还在猜想着那天碰到的青年身份时，却见并没有关上的车窗中，那五官深邃的青年这会儿正看着她微笑，一头半长的微卷金发这会儿用黑色的丝带绑了起来，明明女性化的打扮，可在他身上看来竟有一种异常协调之感：“上车来。”
一句话让秦照南等人脸色都变了，百合却知道这个人是在跟自己解围，她毫不犹豫的绕到车子另一边打开了车门上去，车子发动了将一群警卫与秦照南等人甩到了后头，百合坐在房车后排，中间拉着帘子看不到前面的后视镜，也看不到秦照南此时脸上的神情，但她猜得出来这会儿那群人必定表情非常好看。
“多谢。”这陌生的青年帮过她两次，百合这会儿向他道了谢，他嘴角轻轻就勾了起来：“能为女士效劳，是我的荣幸。”
今日这青年穿着一身黑丝绒的正装外套，里面依旧是整齐的白衬衣，领口处带着暗金色的花纹，透着一股低调奢华的感觉。他这会儿手上没有像昨日那样拿着书本，歪了头盯着百合看，一双深邃如大海般的眼睛专注的看着人时很有一种给人深情款款的感觉，昨天就算是帮了她可两人总共也没说几句话的青年今日仿佛心情有些好般，抿了嘴看着她笑：
“女士好像惹上了一些麻烦。”他一双碧蓝的眼珠中全是温柔的笑意，这个人笑得一脸让人如沐春风的模样，很能轻易得到别人的好感，但其实并不太好接近，百合之前搭乘他顺风车时就感觉得出来，他虽然好心让百合上了车，但从始至终没有和她开口说过一句话，虽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反倒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百合却看得出来他并不是一个多话的人，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开口提起自己的麻烦，百合愣了一下，接着就点起了头来：“好像是这样的。”
说完这话，车子里仿佛有一瞬间的安静，青年微笑着看她，目光温和平静，百合想了想干脆将中午余怜心来找她的事儿说了一遍：“上午有课时那位秦同学带了危险物品前来，我将东西没收之后他就离开，学校里一位姓余的老师以为我将秦同学赶出了教室，因此来问我原因，我将东西交给她时，她可能误会了，就吓昏了过去。”
余怜心来问百合为什么将秦照南赶出教室时，百合其实是想要将手枪交给她，并跟她说原因的，没想到余怜心胆子奇小无比，看到手枪就昏死了过去。她这么一昏，倒是莫名其妙的给自己惹了一身的麻烦，百合开始感到有些烦燥了起来，她本来是想要在学校里平平淡淡任职，好好替祝百合过一生，可若是往后继续跟余怜心同处在一座校园里，百合怕还会遇上这样的麻烦，像秦照南这样的人胆大包天，在学校里就敢当众拿出电棒来威胁要打断自己的手，谁知道爱慕余怜心的几个王子以后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那可真是不幸。”看到百合皱起来的眉头，笑意吟吟的青年安慰了她一句：“既然都是误会，说清就没事，不必担忧了。”他说话时表情认真，那温和的笑意有一种让人浑身放松的力量，百合点了点头，车子下山之后在她昨日下车的地方停了下来，百合再次向青年道过谢才离开。

第441章 蠢女配要翻身（六）
因为下山时有人捎了自己一程，百合回到祝家也很快，她敲响了房门，屋门一下子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露出祝骜那张阴沉沉的脸庞。
在看到百合时，祝骜脸上顿时露出暴怒之极的神色来，他原本俊美的脸庞此时变了个样，从鼻梁开始就有些红肿泛紫，昨天百合给他的那一肘子将他打得不轻，这会儿他鼻子周围的脸颊都有些肿胀了起来，看到百合时他既是火大又难以掩饰的露出几分怨恨之色来：“你还敢回来！”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就要将门锁上，但不知他又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又将门拉了开来：
“你将怜心姐怎么样了？”
祝骜说这话时，原本按着门边的手握成了拳头重重撑在门上，一只手则指着百合的鼻尖怒声道：“你昨天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接我的电话？”
昨天祝百合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余怜心之所以不接祝骜的电话只是因为她那会儿根本没有空接祝骜电话，只不过后来剧情里祝骜以为祝百合对余怜心做过什么事，因此两姐弟第一次吵得很凶，祝骜甚至对祝百合动了手，自此之后两姐弟彻底的撕破了脸。
今日百合先是遇到了秦照南那个神经病，现在回到家里还要听祝骜咆哮，她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伸手将祝骜指在自己鼻尖上的手拍了开来：“少对我指指点点，你跟余怜心之间的事我不会管。”这话音刚落，祝骜就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般，一下子就险些跳了起来，大声就吼：
“你凭什么管我？你又不是我妈，仗着你有两个臭钱就总对我管东管西，我欠你多少钱，还给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摸出身上的钱包，劈头盖脸的朝百合砸了过去：“以后抱着你的钱过日子吧，少管我的闲事！”
丢了钱包之后一直到现在百合都是身无分文的，银行卡她还没来得及打电话挂失，这会儿离发工资的时间还有好几天，祝骜的钱包丢过来时百合本能的接住了，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有近千块钱，祝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之家，可祝骜从小到大还没有缺过钱花，有什么要求父母姐姐都是有求必应的，他一个高中生身上装的钱比祝百合还要多，就这样他最后还好意思说祝百合虚荣。
将里头的钱抽了出来放进自己包里，百合扬手就将钱包扔进不远处楼道的垃圾桶里，她这个举动让本来就激动万分的祝骜一瞬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嘴里怒骂着握紧了拳头就朝她打了过来。百合脸色一沉，将头歪到一旁避开了祝骜的拳头，看他收势不及往这边冲了两步，百合才一脚踹到他膝盖窝处，祝骜身体一软跪倒在地时，昨天他被百合抓住头发的情况这会儿又再次重新出现，百合想也不想的一耳光便抽到了他脸上：“以后再敢跟我动手动脚，我就打死你！”
这一巴掌扇在祝骜脸上其实并不怎么疼，但显然伤到的自尊心让他有些受不了，他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外头的动静很快让本来坐在屋里看电视的祝父祝母二人听到了，这会儿两人慌忙出来，看到百合将祝骜压制在地上的样子，两人连忙就过来劝架：“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
被父母看到自己挨打时的样子显然让祝骜感到难堪了，他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力气，强忍着疼痛将百合的手甩开，朝前爬了两步，起身就将前来劝自己的祝母推开，祝母被他推得撞到一旁的墙上了，祝骜才指着祝母道：“她打我，你们都看到了，我没有这样的姐姐，这个家里有她没我！既然你们生了她，还要我干什么。”
“小合是你姐姐，两姐弟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你姐姐以前对你多好，你想要进贵族学校念书，她还拿出自己的积蓄给你交学费……”祝父本来伸手过来拉儿子，希望他冷静一些，谁料本来就暴跳如雷的祝骜一听到钱字，整个人立即便翻了脸：“我不稀罕她的臭钱，书我不读了，还给她，从此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你哪儿来的厚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百合冷笑了一声，甩了甩刚刚打完祝骜之后有些火辣辣的手掌：“当初不知道是谁为了哄我的臭钱低声下四的，现在就嫌臭了，你用的时候可没见你说一声臭字。”百合这话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祝骜整个人又开始发起了疯来，他开始伸手过来想要打百合，祝家两夫妻在中间挡着，祝骜激动之下也没注意，‘啪’的一声一巴掌打到了祝母脸上。
这个变故让几人都呆了呆，周围邻居听到这边的响动也纷纷打开了门来，祝骜一旦打到了祝母，看祝母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神，他有些心虚之下目光闪了闪，嘴里却强硬道：“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来是想要打她，谁让妈你在这边挡着？”他说完，转身就开始下楼跑，每回惹了祸之事祝骜就用这一招，百合本来伸手想要抓他回来，但手伸出去祝母却将她拉住了，着急道：“快去看看，你弟弟年纪小，有嘴无心的，你不要跟他计较。”
祝骜刚刚的一巴掌打得不轻，祝母此时嘴角边都沁出了血丝来，脸颊上头迅速浮现出一个巴掌印，百合拉了她进屋：“他都这么大人了，还看什么？有本事跑，就有本事不要回来。”
本来百合这只是一句无心的话，祝家人都没有放在心上，祝母给儿子打了通电话，祝骜并没有接，原以为他此时正在气头上，过一会儿他自己就会打电话回来了，毕竟他今日闹得太不像话，连母亲都敢打，祝父也想给他一个教训，谁料半个多小时后，医院打了电话过来，说是祝骜出车祸了。
一家人慌忙打了车向医院赶去，祝骜这会儿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正在跟祝父介绍发现祝骜的情况：
“他闯了红灯，被一辆车子碰到，已经照过片了，你们看看。”祝骜今日冲出门后就开始在马路上乱晃了起来，他本来是准备去找余怜心的，可是他又想起自己的钱包丢给了百合，愤怒之下祝骜本来准备步行过去找余怜心，却没想到被一个车子撞到，那司机好在没有立即开车跑了，反倒下车打了急救电话与报警电话。
祝母呜呜的坐在一旁撕打着一个憨厚的男人在哭，护士已经拿了单子以及祝骜的东西过来并催促着祝家人以及那开车的司机去交手术费，百合身上只有刚刚从祝骜那儿拿来的一千块，这会儿要用在祝骜身上她是千不愿万不愿，因此站着没动，只是伸手将护士递来的东西接了过来。那是一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了祝骜的皮带手机以及打火机等物，另外一张则是祝骜的检查单，百合先拿了手机看，那手机上头打出去的电话几乎全是余怜心的，只可惜余怜心一个都没接，短信也几乎都是发给余怜心的，其余有几条是发给祝骜的狐朋狗友，无外乎就是在说祝百合的坏话，而最近一条短信发给余怜心的还没有编辑完，上面在问余怜心为什么不接他电话，是不是祝百合欺负了她云云，估计当时祝骜正在看手机，所以没有注意到红灯亮了起来，所以才有了今日的祸事儿。
有些幸灾乐祸的再看了手机一眼，百合将它又丢回袋子中，注意力最后才落到了那一叠检查的单子上，除了上面有祝骜现在的情况之外，其中一个项目一下子就让百合的眼睛瞪大了，不知是不是那开车的司机之前已经付了一部分钱的原因，医院给祝骜做了个全身检查，其中包括了查血这一项，那单子上分别写着祝骜是B型血。
但百合记得剧情中祝百合进入贵族学校时曾做过一次全身的体检，当时因为验血型只是顺手为之，所以祝百合也查了个血型，如果没记错，祝百合应该是O型血，百合将单子一收，看到这会儿还拉着那撞了祝骜的司机正在怒骂哭叫着的祝母，一把将她给拉了过来：“妈，妈，你先冷静一下。”
那憨厚的男人感激的看了百合一眼，他脸被祝母抓花了，这会儿却憋屈的不敢吭一声，见百合将祝母拉开之后，他叹了口气坐了下去，嘴里叫着晦气，险些惹得祝母又发起疯来。
百合连忙将祝母安顿住了，眼珠转了转，轻声道：“妈，我们干脆去做个查血吧，祝骜他出了车祸，很有可能之后会需要输血，我们说不定到时还能帮上忙。”
祝母本来还有些纳闷女儿为什么让自己去查血，听到百合后面几句话，她慌忙点了点头，起身拉着百合就主动要求去查起血来，这检查血型检查得很快，百合交了费抽了血之后，只等了约十分钟的时间，那结果就出来了，她没有记错，她跟祝母二人都是O型血，百合又以刚刚同样的借口将祝父也唤了过来做了个血型检查，等拿到结果一看时，一家人都是O型血，却唯独只有祝骜一个人是B型血。
“爸，好像有些不对劲啊，我们一家人都是O型血，祝骜是我弟弟，怎么会是B型血？”
这会儿确定了一件大事儿，百合才将刚刚祝骜检查结果的单子拿了出来，递到了祝父面前，看到上面祝骜血型检查是B型时，祝父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起来，他下意识的先看了祝母一眼，祝母表情也有些发蒙，两人没退休前都是老师，对于这血型的知识虽然不像专业的医生知道的那么多，但却也知道同样血型的父母不可能生出不同血型的孩子，祝母将单子递了过去，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是不是检查错了？”
祝父沉默着没有说话，一家人气氛顿时有些尴尬了起来，祝母此时也来不及哭儿子出车祸了，此时她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猜测：“你说，祝骜会不会不是我们的儿子啊？”
谁也没有去接这个话，等到手术室中铃声响了起来时，看着刚做完手术被推出来的祝骜时，几人都沉默了起来。主刀医生本来看祝骜被推进手术室时祝母哭得十分伤心，本以为现在手术非常成功她会高兴的，谁料祝母只是看了他一眼，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没显出多欢喜的样子，反倒一脸诡异的盯着祝骜看。
等祝骜被推进了病房时，祝家三人挤了过去盯着他看了起来，他脸颊上头有些擦伤，可是却无损于他的样貌，以往一家人没有往祝骜有可能不是祝家人的方向去想，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这会儿心头有了怀疑，越看祝骜就越觉得他跟祝家人不像了起来。
祝父长得仪表堂堂，浓眉大眼的，祝母也是清清秀秀，祝百合集合了父母两人外表上的优点，既能看得出来祝父的影子，也能看得出祝母的模样，可偏偏祝骜是祝家里一个异类，祝父是知识份子，身材只是中等，可祝骜却长着一副北方人高大的骨架，眼窝也是十分深邃，以前人家只会夸祝家父母会生孩子，一双子女长得儿子俊美女儿秀气，两夫妻也没想过儿子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但这会儿心头有了怀疑，就越看祝骜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强忍着心中的焦急等到麻药褪去，医生过来问要不要再给祝骜止痛针时，祝父本来就准备再给祝骜测一次血，深怕止痛药影响了血型检查，因此一狠心之下摇头拒绝了，这一夜祝骜疼得死去活来，嘴里不住呻吟，半夜里还浑身发起了冷汗，直到天亮时才稍好了一些。
第二天早晨护士前来查房时祝父就提出了要给祝骜再查一次血型的要求，护士倒也不疑有他，很快给祝骜抽好了血，等拿到结果时，祝父看着上头依旧标明的B型血，整个人脸色都有些青了起来。
眼见父母快要打起来了，百合看到祝母一脸憋屈愤怒的样子，忙在中间劝了起来：
“爸，我觉得这事儿跟妈妈无关，我倒是觉得祝骜跟我们谁都不像，是不是当初生他下来时，抱错了？”
开始祝父还觉得女儿这个话有些荒谬，但不知怎么的，他越想越是觉得有些道理了起来，当初祝骜出生时两夫妻还只是民办的教师，当时为了能转成正式的在职教育工作者，两夫妻在本身学历已经是大专的情况下，又曾特地申请去京城外一个偏远的山区免费教过一段时间书，祝骜当初就是在那儿出生的，而正因为两人有这样的经历，所以最后申请转正时也十分顺利，当时那乡下生孩子条件并不好，祝母发作时那个乡间小诊所中还有另外两个孕妇也生孩子，因祝百合那会儿年纪还小的原因，祝父一面要带女儿，一面又要顾媳妇儿，所以儿子生出来洗过之后抱出来时他并没有注意。
要是真抱错了，说不定就是在当初乡下生孩子那会儿弄错了。
想到这儿，祝父拍了一下手掌，决定了要给祝骜和自己夫妻俩都做个亲子鉴定。
祝骜这会儿还不知道自己的血型出了问题，他人本来年轻，以往身体又好，因此手术过后哪怕是当天夜里因为没有止痛药吃了些苦头，但第二天抽完血不久他还是醒了过来，昨天他一根断裂的肋骨插进了内脏里，虽然才刚做过手术没有生命危险了，但仍是要每天挂点滴帮助伤口恢复，他一醒来张嘴就喊饿：“妈，我饿了，我要吃牛肉面，妈……”
本来祝母正跟丈夫女儿在病房外商量祝骜身世的事儿，不知是不是祝骜有可能不是自己的儿子，祝母此时听到他使唤自己，心里便一阵厌烦涌上了心头来，再想到他昨天抽自己的那一耳光，如果这一耳光是亲儿子打的祝母自然不可能跟自己的儿子生气，可现在祝骜根本不是她亲生儿子，祝母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跟丈夫几十年时间绝对没有乱来过，因此对于祝骜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她一夜没睡，昨天又不知自己的亲生孩子去了哪儿，此时一股无名火直冒，又听屋里祝骜越喊越好像火大的声音，一下子就将门推开了，冷着一张脸道：“嚷什么？手术过后不能吃东西，你不知道吗！”
以往祝母一向疼爱一双儿女，再加上祝母是个文艺份子，说话还从来没有这样不客气过，祝骜被喊得僵了僵，他本来就在叛逆的年纪，这会儿祝母的话让他有些接受不了，他想也不想的便伸手要作势去扯自己手背上的点滴针，一双眼睛还在盯着祝母看。
要是以前祝母看到他这样的动作，肯定心肝宝贝的上前哄他了，并会答应他的一系列要求，说不定他要是让祝母将百合赶出去也能实现愿望，毕竟从小因为他年纪最小的关系，一家人都十分宠他，可这会儿祝骜手都已经碰到那点滴管子了，祝母却像是没看到一般，又转过头不见影子了。
祝骜看到这样的情况，吃了一惊，他心里火大之下猜测着百合可能说了自己什么坏话，再想到这会儿父母跟百合聚在外头说话不让他听到的样子，他突然间伸手将手背上的针线管子扯了下来，那针拨出来时划伤了皮肉血管，血哗啦啦的流得一手背都是，祝骜自己又是痛又是气，却又涌出一股报复的快感来，他深怕外头的祝母听不到自己病房内的响动，又强忍着身上的疼痛伸手将病床旁边摆放着的文件夹扫落到地。
这个动作显然是撕扯到了伤口，祝骜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本来经过一夜时间已经结痂的手术伤口，这会儿又开始渗出血来。
响动引起了外头几人的注意力，百合跟祝父祝母进了病房时，就看到针线管子落了一地都是，祝骜此时脸色惨白，额头疼得沁出冷汗来，一副想要哭却又强装无所谓的样子，不由冷笑了起来：
“扯掉了你以为还会有人给你花钱买新的消炎药？”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完本来就感觉到委屈的祝骜更是愤怒的大声吼了起来：“你滚，我不要你们管，反正我也是个没有父母喜欢的孤儿，你们就只喜欢祝百合就行了！”
本来祝父祝母对他这会儿就生出了隔应与怀疑，祝骜这话一说出口，两夫妻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外头的护士听到响动过来看时，正好就看到了地上洒落的东西以及祝骜还在滴血的手，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拿了纱布替祝骜包扎了起来，病房中气氛十分古怪，祝骜开始还凶神恶煞，最后看祝父祝母竟然没有像以往一样来哄他，心里不免也有些慌了起来，只是他拉不下那个脸去道歉，因此冷哼了一声：
“我的手机呢？”
到底是自己养过十几年的孩子，祝父虽然厌烦祝骜这会儿发火时的样子，但看到他苍白的脸，仍是将昨夜里替他收起来的手机递了过去，祝骜拿到手机就好像拿到了什么宝贝一般，也不理睬病房中的几人了，直接就拨通了余怜心的电话，和余怜心说话时，祝骜的神情一下子就温柔了起来，他有些委屈的将自己出了车祸的事儿说了一遍，还特地强调了自己是为了余怜心才受伤的事儿，祝父祝母听着他说的话，越发觉得心塞。
昨天他打了祝母一巴掌没有想过要打个电话来给祝母道歉，也没有想过祝母会有多伤心，却偏偏关心一个外人，祝家两夫妻心里不约而同的冒出祝骜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的念头来，看他的目光越发冷淡。
余怜心好像也说了她昨天昏倒的事儿，百合耳尖的听到电话里传来余怜心提自己名字的声音，紧接着祝骜要吃人似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咬牙切齿就骂了一声：
“毒妇！”
百合听到这话倒只是觉得好笑，祝母却是气得不轻，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祝骜已经温柔道：“你要来看我？可是你跑一趟很累啊怜心姐，不如等我伤好了再来看你吧。”
“昨天夜里我们守了你一夜没见你说句辛苦，这会儿别人要来看你倒是紧张得很。”祝母紧皱着眉头，撇了撇嘴一怒之下拉了丈夫女儿就往病房外走，祝骜这会儿正在打电话，见到祝母的动作，他只是哼了一声，随即又跟电话里的余怜心聊起了天来。
趁着祝骜住院的这几天时间百合将祝骜跟父母的亲子鉴定结果花了钱交到鉴定中心，在没有出结果前祝父祝母还是每天会去一趟医院，祝骜却能敏锐的感觉出父母现在对自己的疏远，他一直被宠着，对于这样的情况虽然有些发慌，但却并不知道该怎么办，因此只好用以前百试百灵的招数，那就是对父母冷言冷语以及伤害自己来想要达到刺激祝父祝母依旧像以前一样对他百依百顺的目的，可没想到祝父祝母早就对他生出了怀疑，如今祝骜再一折腾，本来就剩的几分不多的情份迅速折腾光了，开始祝父祝母还会做了饭菜去看他，直到祝骜有一次不耐烦的故意嫌饭菜不好吃将东西扫落到地上之后，隐忍了多时的祝母终于生气了：
“捡起来。”
保温桶滚落到地上，里面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都是，虽说开始知道儿子有可能不是自己的之后祝母曾寒心过，但毕竟是从出生起自己就将他养到现在，就是没有血脉之情还是有亲情在的，可最近祝骜做的事却让祝母对他越来越无法忍耐，这会儿看他还在发脾气，脸上显出几分厌恶之色，指着地上的东西就让祝骜捡起来。
祝骜冷哼了两声，拿了自己放在床边的手机就玩儿了起来，对于祝母的话视若罔闻，百合跟祝父赶来时就看到祝母气得脸色发青浑身直哆嗦的样子。
本来百合也不想来医院看祝骜，但她向学校请了十天的假，一来可以避开秦照南那个神经病，趁这段时间自己也可以练练武功，二来则是正好将祝骜的身世调查清楚，这些天百合每日呆在家中练习武功，虽说不能达到以往任务中练了几年的结果，可至少让百合心中有了些底，不再像之前总处于被动挨打的阶段，这是她请假的第十天，同时也是跟鉴定中心约好了要拿结果的日子，早上她准备跟祝父一块儿过来接了祝母过去的，没想到一进病房就看到祝母眼泪都险些气得流了出来。
“妈，走吧。”百合拉了祝母一把，病床上养了十来天伤口早就愈合的祝骜一下子就坐了起来：“我没话费了，爸你帮我充两百。”
祝父没有吭声，祝骜见到这样的情况，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孤立了一般，眉头登时便立了起来：
“我手机没话费了！”他每天要跟余怜心发信息打电话，电话费用得很快，尤其是这十天出了车祸之后在医院里祝骜时间空下来了，不用再像以前一样去读书，他的话费更是用得快，再加上年轻人又爱用流量上网，不到十天功夫，就将出事前才充值过的两百话费加套餐一起用光了，这会儿手机已经提示快欠费，想到时间马上要到十二点了，余怜心马上就要下课，祝骜一颗心都快飞了起来，这会儿激动之下让祝父帮忙充电话费，见祝父竟然没吭声，祝骜顿时有些不痛快了起来，想也不想的就脱口而出道：“那天祝百合拿了我一千多，要是不想给我充话费，就把钱还给我。”
百合听到这话，不由就笑了起来：“一千多我还给你，三十多万学费你还给我吗？”
祝骜当下将脸一沉，手重重的就将原本握着的手机朝墙壁砸了过去。
见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只是冷冷的勾了勾嘴角。她现在已经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肯定祝骜不是祝氏夫妇的亲生儿子了，这会儿祝骜就是再嚣张又如何，一个还没有高中毕业，才刚十六岁的少年他就是再能耐，往后离开了祝家他还能翻得了身？现在他蹦达得越厉害，自己以后收拾他时就越爽快，就算是今日拿了检查结果知道祝骜是祝氏夫妻的儿子，一开始医院弄错了，那么这段时间以来祝氏夫妇对他的怀疑，以及双方之间生出来的隔阂，也够他以后受了，没有宠爱他的父母，祝骜还拿什么来闹？
没有在这会儿跟祝骜逞口舌之利，反正摔坏了手机又没有人会再替他买，百合拉了祝氏夫妇出了病房门，身后就传来祝骜发疯似的怒吼声，先去鉴定中心拿了结果，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祝父祝母在看到上面的检验结果证明祝骜确实不是自己的儿子之后，两夫妻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露出了几分惆怅的神色来，百合安慰了两人几句，祝母还没伤感多久，仍是决定了要继续收养祝骜，毕竟是养了十几年，虽说对于他不是自己孩子的事儿有些忧伤，可哪怕就是养个宠物十几年下来多少也有些感情了，虽然最近祝骜闹的让两夫妻伤透了心，可这会儿祝骜半大不小的，就这么将人扔着不管两夫妻也做不出来。
只是祝父却跟祝母商议着想要给祝骜转学，在知道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之后，祝父自然不肯再让他像以前一样花自己女儿的钱了，趁着祝骜还在医院住着不肯出来时，祝父在百合的帮忙下很快就将祝骜的转学资料办好了。
而这会儿祝骜已经在医院中住院了十五天，他一直呆在医院不肯出来，当初祝父交的住院费加手术费早就已经用完，这会儿已经欠了医院近一万的费用了，最后医院无可奈何，只有将电话打到了家里，要求祝父前去将余下的钱付清，并将祝骜接出来。
因这段时间替祝骜办转学的事儿，百合又多请了几天假，趁着假期快结束时，她也跟着祝父一块儿去了医院。
来到祝骜的病房时，房门只是敞开着，里面传来祝骜惊喜的欢呼声：“怜心姐，你怎么也来了？”
“阿骜，我是来看你的。”余怜心温柔的声音传了出来，百合下意识的脚步一顿，祝父本来要进去的步伐也在门口停了下来，余怜心像是有些担忧一般，关切地问道：“阿骜，你最近怎么好端端的办了转学了？”
祝骜听到这话，一下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没有办转学啊，我现在跟你呆在一起很开心，我为什么要转学？”
原本的祝百合替他一年交几十万的学费让他进入贵族学校本来是想要让他好好读书，没想到他最后竟然进入学校泡妞去了，百合冷笑了起来，余怜心却像是被逗笑了一般，伸手轻轻的刮了他脸庞一下：
“这么大的人了，说话油腔滑调的。”两人这样的亲近举动透着一股暧昧，祝骜又是一阵傻笑，余怜心才担忧地问道：“可是你既然没有办转学，怎么小合已经将你的转学都办妥了？”
“什么？”开始还笑着的祝骜听到这话，顿时险些从床上跳了下来，他一头差点儿摔倒了，余怜心慌忙将他给接住，顿时落进了他怀抱里，余怜心通红着脸挣扎了两下，祝骜却情不自禁的将她抱得更紧，看到这样的情景，站在门口边的百合看了脸色铁青的祝父一眼，问了句：“抱够了没有？”
余怜心这才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祝骜推倒在病床上，一边自己就跳了起来，慌忙伸手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好像是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她脖子下虽然用了遮瑕膏，但隐约还是能看得出红痕来，刚刚从病床上起身时短裙拉高了些，大腿上更是还能看到青青紫紫的手指头印，最近的余怜心神情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百合嘴角抽了抽，余怜心被她这样一打量，更紧张了些，双腿紧紧的夹稳了，一面就向祝父鞠躬点起了头来：
“伯父。”
她前来看望祝骜时也曾见过祝父几次，自然知道祝父的身份，这会儿被祝父看到自己和祝骜搂搂抱抱的在一起，余怜心脸颊通红，看起来有种我见犹怜的味道，她可怜兮兮的看了百合一眼，才结结巴巴道：“小，小合，你，你为什么要给阿骜办了转学？”
说起祝骜转学的事儿时，余怜心表情就迅速镇定了下来，她自认为自己是一个称职负责的老师，此时又觉得祝骜这会儿转学的行为非常不妥当，因此慢慢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起来：
“如今阿骜已经在渐渐适合学校里的教育，现在转学对他很不利，我认为……”
“你认为什么？余老师，这好像是我们的家务事，跟你没有关系啊？”百合打断了余怜心的话，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如果没有事，就请你出去吧。”
“我是阿骜的老师，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会跟我没有关系？小合，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余怜心听到百合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来，她咬了咬粉红色的唇瓣，眼中隐隐有泪光在滚动，吸了吸鼻子正要开口时，百合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是你学生？我还以为他是你的情人呢。我就是害怕他要是跟你相处久了，以后会毁了他一辈子啊，余老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是有错的？”
余怜心本来是想指责百合不为祝骜的前途考虑，没想到反倒被她责问了一句，她眼圈一红，脸上就露出几分委屈之色来：“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
“就因为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得很，所以请你不要再来管我们祝家的闲事。”百合咬重了祝家两个字，祝骜一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这会儿被百合问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还坐得住，跳起来指着百合就道：“你闭嘴！怜心姐是为了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办转学，你就是为了不想给我交学费！”以往祝骜总爱用不读书或是要转学的事儿威胁家里人，可他知道祝家人的性格，自己花了祝百合好几十万才进入贵族学校的，他们不可能会让这钱白花，所以他一直都是有恃无恐，可没想到百合这会儿竟然连那几十万都不管了直接给自己办了转学，以后不止是他看不到余怜心，更重要的是自己从贵族学校里被转出来，再回到普通学校，别人会怎么看自己？
只是在没有了可以威胁百合的凭仗之后，祝骜显得有些心虚气短了起来，他喊完这一句话之后，脸上露出几分绝望惶恐之色，余怜心这才像是找到了理由一般，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可是小合，阿骜这一次出了车祸，应该别人有赔钱啊，他命都快没了，如果别人赔了些钱，可以用来交学费，不用一定转学啊。”
余怜心这好似无意的一句话顿时让祝骜心中一动，他眼睛亮了起来，他才想起自己刚出了车祸，在祝骜想像中自己出了车祸别人是肯定会出钱的，因此他有些得意刚想说话时，百合却哼了一声：
“钱？他闯红灯过马路玩手机，没撞得死他都算他命大，还想要赔钱？人家替他出的一点儿医药费现在都不够了，余老师这么讲道理的人，不如替祝骜将在医院的账结了吧。”
一席话说得余怜心脸庞胀得通红，头又垂了下去，不敢再开口了。
百合知道余怜心没有钱，她因为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关系，所以每个月工资一到手就寄回了院里，她身上穿的衣裳用的东西全是校园三王子替她准备的，自己平日十分节约，因此百合话音一落，余怜心哽咽了两声，不敢开口了。
祝骜刚刚一颗心还欢喜的跳了起来，接着百合说的话又将他打落谷底，但他心里却是有些不信，因此看着祝父的眼神都透着怀疑，祝父让他出院时他本来还死活不想走的，可最后医院却是派了保安过来请他出去，祝骜无可奈何之下才只得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乖乖跟着祝父离开了。
这段时间以来因为祝骜的事儿请了十几天假，顺便也为了避开秦照南那个疯子，百合已经十几天没有回到学校，她站在山脚下等校内交通车下山时，一辆黑色不起眼的车子却停在了路旁边，一只手伸了出来就想要抓她进去，这半个多月来百合天天练武，这会儿身体反应比之前灵敏了许多，她下意识的一脚踢在车门上，此时她一脚踢出的力道不小，车门‘嘭’的一声关了过去，顿时就将那只伸出来的手夹住，车子中传来闷哼声与咒骂声，一个脑袋套着丝袜的男人有些火大的将车门推开，仗着自己高大的身形想要伸手将百合抓进车里去。
他手里还拿着一张帕子，一手去捉百合的手，一面拿了帕子想往她嘴上捂，这样的下作手段除了出身黒道世家的秦照南，百合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谁会用这样的方式，她身体突然往下一蹲，避开了这只大汉拿了沾药帕子想要捂她嘴的手，一面探出右腿，往这大汉膝盖后窝踢了去。
这人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下盘坚若顽石，若是踢他脚踝可能没用，但膝盖窝被踢到这会儿他却不由自主的要往地上跪，百合细高跟鞋踩在他拿了帕子的手上，脚上用力，只听到骨头脆裂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大汉却硬是强忍着连哼也没能哼一声，百合将自己的包包往旁边一扔，双手抓了大汉的头发，膝盖用力的就撞到了他脸上。
脸庞本来就是脆弱的地方，百合这会儿带着内力的一撞击，那大汉再也没能忍住，闷哼了一声，原本想要抓百合的手顿时下意识的伸手捂到了自己脸上。
百合这才伸手将车门拉了开来，坐在后座上的秦照南此时表情十分诧异，显然没有料到百合竟然会没有中迷药被拉上车，他这会儿表情惊骇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瞪着一双大眼盯着百合看。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事儿可能是秦照南的所作所为，但此时真正的确定就是他之后百合反倒是沉静了下来，来而不往非礼，百合抓起地上这会儿正捂着脸疼得浑身僵硬的大汉，一把就朝秦照南身上丢了过去：
“秦同学，将你的人好好接好了。”
车子里秦照南骂咒了两声，很快车门关了起来，车子发动之后很快扬长而去。
百合看着秦照南的车子开走，才斯条慢理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头发，刚想要去捡自己扔在地上的包，不知何时一辆黑色的古董房车又停在了她旁边，刚刚经历过秦照南的事儿，百合身体僵了僵，一阵鼓掌的声音却传了过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过的那金发碧眼的青年不知何时下了车来，这会儿修长的身形靠在车上，正伸手鼓着掌。
“很精彩。”
不知他看了多久，百合本来紧绷的身体一松，冲他点了点头：“多谢夸奖。”
“在等校园交通车？”青年问了一句，绕到一旁将车门打了开来，比了个请的姿势：“本来想要拥有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但此时看来公主好像并不需要王子的帮忙，就能将邪恶的巨龙赶跑。”
俊美的青年此时看起来神色轻松愉快，阳光洒到他白得与华夏人完全不同的肌肤上，显得他嘴角边的浅淡笑意都灿烂了起来，他拍了拍车门，百合微微笑了起来：
“不需要等王子的人，自然不是公主。”
百合心里已经隐隐猜出了这个青年的身份，只是差确定罢了，在贵族学校中可以让秦照南见面就跑的人，除了三王子之外还真不太多，优雅的举止明显就良好的教养，除了那位号称欧洲某个国家的王储，沃尔森家族，在校园内号称最神秘莫测的天王之外，百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
不过在想到天王称号时，百合看了青年一眼，不由又笑了起来，青年拿帕子轻轻捂着嘴咳了两声，这才重新回到车里，车子发动了起来，他今日好像兴致很好，转打量了百合几眼：
“我跟洛尔家族的人曾见过面，刚刚的事女士需要我效劳吗？”洛尔家族正是秦照南的父族，能说得出跟洛尔家有交情，并且还用这样的口气说出可以替自已解决这桩麻烦的话，更是点明了青年的身份，他好像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秦照南两次拦住自己的路，并且有一次还用枪指着自己，百合心中对他早就已经生出了几分杀意，此时脸上却丝毫不显，她想要报仇自己来，那样既能替原主出气，而且百合并不想要欠沃尔森人情，因此哪怕是他主动开口要求帮忙，百合想也不想的还是摇头拒绝了。
“多谢您的好意，只是我想大家之间兴许有个误会，秦照南同学很快就会认识到这一点。”
青年听到百合这话，不由轻轻的笑了起来。
再次向这个本来应该在校园中神秘莫测的真正王子道过谢之后，百合一段时间没有进入校园，就发现众人看她的目光诡异了许多，一路人都有人盯着她看，像是拿她当瘟神一般，见她经过时避得远远的，百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上次她离开时锁上的办公大门这会儿还锁着，幸亏她早有准备，从包里取出自己带的一支小型老虎钳，坦然自若的在一群老师目光中打开办公室便进去了。
一段时间没来，办公室里积满了灰尘，上头的枪都还在，百合将这支手枪装进自己的包里，拿起纸巾将桌椅擦了擦，刚准备将门关上，余怜心便进了外头办公大厅，见到百合这办公室的门锁上之后，她呆了一下，接着朝这边跑了过来，边跑还在边喊：“小合，我想再跟你谈谈阿骜的事，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不能因为钱就毁了阿骜一生……”

第442章 蠢女配要翻身（七）
听到余怜心的声音时，百合额头的青筋不由都跳了起来，这个人实在是太烦了，办公室里其他老师都盯着这边看，一副明显看好戏的神色，余怜心跑得双颊微红，一副虽然有些害怕，但却仍鼓足了勇气的模样：
“我虽然没有资格管祝家的闲事，可我是阿骜的老师，我有义务要帮助他，小合，我，我不会服输的，哪怕你就是我的朋友，我也不会因为认同你的做法！”
“谁要你的认同？”百合冷冷问了一句，余怜心就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一样，咬着嘴唇看了百合一眼，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好半晌之后她轻轻的笑了两声，身体朝后头退了两步：“呵呵，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没想到在你心里……”
余怜心说完这话，吸了吸鼻子，眼睛用力眨了眨，她伸手握成拳将眼泪抹了去，这才露出一丝脆弱的微笑来：“不过就算是这样，阿骜的事我也不会管的，你们不管他，我来管！”
百合还以为她要怎么管时，余怜心突然间冲出了办公室，对着办公大厅之外这会儿本来朝这边看着热闹的一群老师们深深的九十度将腰弯了下去：
“拜托你们，帮帮一个名叫祝骜的孩子，只是要你们少吃一些零食，少买一件化妆品，甚至少买几件衣服，就能拯救他的一生……”
“……”外头一群本来坐在一起翻着时尚杂志的女老师脸色顿时铁青，一副想要发火又想着余怜心如今被齐齌等王子罩着的情景不敢翻脸，个个都拼命强忍着，敢怒不敢言的样子让百合靠在门板边上笑了起来。
办公室一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余怜心还在坚强的求着这群女老师大发慈卑，一群老师憋得脸色青了又紫，紫了又绿，最后有人没能忍住，拼命深呼了几口气，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余老师不要开玩笑了。”她们来这儿都是为了打扮漂亮找联姻对像的，可不是来做慈善的，如果不是因为余怜心如今跟三位王子的身份，这会儿众人早就翻脸让她滚了，哪儿还会跟她说这么多，余怜心却是咬了咬牙，突然之间双腿一软，朝地上跪了下去：“求求你们，拜托，只要你们肯帮忙，一定可以的，拜托你们了……”
她说话声音越来越轻细，显得十分无助的样子：“我给你们跪下，真的，求求你们了……”
“……”余怜心这样的举动显然又再次大大出乎了办公室中这群女老师们的想像力，一个刚端着茶杯进办公厅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嘴里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就喷了出来，这个老师还没回过神来，她便被人推了开来，不知何时来到办公室门外的秦照南有些怜惜的看了办公厅中那个纤细的人影一眼，眼时闪过心疼之色：你为了别的男人，又何必肯下跪求她们？只要你能跟我说一声，我什么都会满足你。
百合清楚的从站在门口的秦照南眼中读出了这么一个讯息来，她靠着门笑得肚子疼，秦照南仿佛发现了她讥讽的神情，凌厉的眼神朝百合看了过来，应该是想到了在山下时的情景，他表情一下就变得阴沉森然，冷哼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眉宇间浮现出几分狠辣之色。
冲着秦照南冷笑了两声，百合这才转身进了办公室里。秦照南出身黒道世家，自己不是什么良善子弟，他此时对自己生出了杀意，百合自然想要先下手为强，她这会儿武功不够高到可以偷袭秦照南不留痕迹的地步，因此她将手摸到自己放在包里的枪上，最后又放了下来。
原本以为秦照南那日之后会再像上次一样偷袭自己，百合本来上下班时都将那支从秦照南处得来的枪放在了身上，可没想到半个月时间一晃过去，秦照南不止没有来找她麻烦，反倒这段时间秦照南根本没有在学校里出现了，而余怜心也开始为了祝骜能顺利留在贵族学校的事儿开始奔走了起来，她一开始本来还想用自己的努力让祝骜留在学校里，可没想到她求了半天，根本没有人愿意给她捐钱，反倒这些日子以来引起了学校不少人的注意力，最近学校中余怜心彻底的火了一把，众人表面不敢说，但背地里都在嘲笑她，就连平日学校很少出现的校长都曾来过办公室暗示了余怜心半天，可她却像是根本听不懂一般，依旧我行我素。
早晨百合上班时看到余怜心捧了个募捐箱站在校门口，小脸上满是严肃认真之色时，险些就喷了出来。
余怜心显然也看到了才刚从校内通行车上下来的她，咬了咬嘴唇之后将脸别了开去，她抱着的透明玻璃募捐箱里还一张钱都没看到，百合刚看了两眼，校门外一阵车辆加速时的声音传来，山下几辆挨在一起的嚣张跑车很快的相继停在了校门口，学校里的警卫看到这几辆跑车，都慌忙从安保室中出来，恭敬的立在了校外，车上相继下来了几个高大帅气的男孩儿，分别将手中的钥匙往警卫手上一丢，拿这些安保人员当成泊车小弟之后，看到一旁站着的余怜心，为首一个染了一头金色长发的少年眉头就皱了起来。
百合看到这几人出现，一下子就认出了这正是齐齌等三王子，她侧开身体让到了一旁，几人双手抄兜昂首挺胸的从她身边经过，直接就朝余怜心走了过去，见到这几人时，余怜心脸上露出既羞怯，又有些紧张的神情来，几个少年却是看了她一眼，跟她使了个眼色之后没有说话就朝校内进去了，余怜心犹豫了一会儿，不知是下了什么决心，好半晌之后终于将手里的募捐箱一放，也跟在了几个少年身后。
上完第一节课百合抽空去了一下学校的洗手间，不知这会儿是不是已经到了上课的原因，厕所一个人也没有，百合整理好自己的衣裳还没将厕所的门拉开时，几道细碎的脚步声又传了进来，间或夹杂着一道呜咽，听着声音有些耳熟，百合踩在马桶上透过门缝往外看，就见到厕所外本来设置的一个等待的小形书吧里，余怜心被脱得光溜溜的遭齐齌压在了沙发上。
“……”不知为什么自己在厕所内两次遇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忍不住咬牙，外头余怜心衣裳早被脱光了，几个王子却是衣着整齐：
“小妖精，为什么其他男人的事你这么上心，你是想要他死吗？”一个满脸邪气的少年伸手拽了余怜心的头发，嘴里咬牙切齿道：“阿齌，她太不听话了，你说我们要怎么教训她？”
“……”百合越听越感到忧伤，她想起上一次自己接收剧情时这几人在厕所闹得热火朝天的情景，不知道今日要等长时间，贵族学校实行的是精英教育，这里是高中部，每节课最少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如果这群人还会顾忌学生们下课会闯进来，兴许会在一个小时后散去。
在厕所里无事可做，幸亏每间厕所地方很大，贵族学校的好处就在这里，每个单独的厕所间除了有马桶之外还有全身镜与单独的洗手台，如果仅仅是一个人，活动空间肯定是够了，百合索性就在厕所里听着外头咦咦呀呀的呻吟声，开始练起了星辰练体术来。
等到下课铃声响起来时，这几人终于闹得差不多了，只是却并没有离开，反倒是抱着余怜心开始进了厕所里来，巧的是其中一人拉了百合所在的厕所隔间的门。
“咦，阿齌，这里怎么拉不开？”少年原本充满了欲火的声音一下子像是被人兜头泼了盆冷水般，几人这会儿都吓了一跳，余怜心的惊喘声与哭泣声响起来后，百合只感觉到厕所门被人拼命的从外头拉了起来，真是人倒霉了喝水都会塞牙缝，她这会儿自然不能让人发现自己就躲在厕所里，因此她拼命的咬紧了牙关将门死死抓住了，虽说外头是几个身强体壮的少年，可一来百合练了近一个月的武功，身体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内力，再加上仗着厕所的门锁住，因此一时间外头的人就是合力也没能将厕所拉开来。
这会儿王子们也不准备再去抱余怜心了，哪怕他们名声响亮，在这间校园里风靡万千，可如果三个王子跟学校里的贫民女老师在厕所鬼混的事儿传了出去对他们名声来说依旧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们做得出来这样的事，却不能让别人知道，因此外头的几人都顾不得再跟余怜心享乐，反倒都拼命的扣着门往外拉，百合就在门里死死将门拽住，外头的人累得浑身大汗之后，几个王子终于忍不住了，有人开始想要蹲下来从下头厕所的缝隙往里看，百合早料到这一点，她拿衣裳将自己头脸包住了，齐齌的眼睛看进来时，只看到一个穿着贵族学女老师服的人，却看不清面庞。

第443章 蠢女配要翻身（八）
“里面的人出来，有话好好说，否则不要怪本少爷不留情面了！”齐齌拽了半天，有些火大了，狠狠的伸手砸了一下厕所门，又伸腿踹了一下，嘴里开始威胁了起来：“我数三声，如果还不出来，你就一直呆到厕所里！”
学校已经下了课，过会儿陆陆续续会有人来上厕所，如果被人看到几人在这边拉女厕所的门，也有损几人形象，百合不理睬他，自己这会儿出去才真是自找麻烦，齐齌数了两声之后恼羞成怒：
“将厕所门拿东西锁起来，她不出来，就不要再让她出来，查学校里哪个女老师这会儿不在办公室中，走！”
外头已经依稀能听到学生们说笑的声音，几个王子犹豫了一下，百合只听到门上传来扣锁的声音，脸色不由漆黑，一群人出来玩儿女儿还要随身带锁带钥匙，她也真是点背。外头脚步声传来，百合从门缝里拉开衣裳往外看去，这几人已经走远了，她这才从马桶上跳了下来，外头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近，齐齌等人应该走得远了，百合先试着拉了一下门，刚刚经过她跟几个王子的拉力战，那门就是质量再好这会儿也难免摇起来有了响动声，外头的锁好像是有链条的，百合将门内的铁拴打开，看到上头用来锁厕所门的东西时，又无语了一回。
齐齌等人竟然拿在玩余怜心时锁住她手的手铐来将厕所门锁住了，难怪她还好奇这群人出门怎么会带锁，百合将手指头试着从门缝边伸进去，指尖运起内力，‘咔嚓’一声轻响，那手铐虽然做工精良，可被百合这样一夹，仍是裂了开来，百合将门推开之后并没有在这会儿出去，而是将自己女老师的外套脱了下来，裙子实在是没有办法遮挡了，她想了想将自己穿在里面的毛衣也脱了下来将臀包住，一波学生们进来上厕所之后，她混在这群女学生中才跟着出去。
回到办公室时，平日喜欢坐在外头办公大厅一块儿聚众聊天儿的女老师们才陆续回来，这群人进来时就一脸的纳闷不解的模样，一个女老师手中还带着零食，回到座位就坐了下来：
“奇怪，怎么今天学生会的人要求前往学生会办公室开会了？虽然可以见到齐齌等人，但今天难道有什么人会到学校里来？”
几人都摇了摇头，百合在办公室里正用香水喷着自己的外套，她外套上刚刚在厕所里沾了不少的熏香，带着一股柠檬的清香，只要鼻子灵一些的说不定都知道她在厕所里呆过，幸亏祝百合以前曾买过一瓶品牌香水，当宝贝似的放在办公室里，平日舍不得多用，百合进入任务之后很少用香水，就将这东西搁在了办公室里，此时找出来喷了自己头脸衣裳一身之后就听到外头的几个老师议论起今日学生会的人召集众人前往学生会的事儿来。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办公室里的电话响起来之后，果然是校长让一群男女老师都前往学生会开会的消息，一群老师听到可以去学生会时，倒并没有太过抗拒，许多人反倒表现出有些兴奋激动的样子，百合夹杂在一群人中间，一路朝学生会办公室走去，这会儿应该齐齌等人已经通知了整个贵族学校的老师们，此时偌大的学生会办公室大楼前站满了穿着制服的人。
平日哪怕就是学校的校长也不见得能拥有这样大的号召力，在校园中也只有往后三大家族的继承人恐怕才能只凭一个电话就将许多身世背景的男女老师全召过来，跟开大会似的，外头已经摆了沙发与茶几，齐齌懒洋洋的穿着一件灰色真丝衬衣黑色休闲长裤靠坐在沙发上，一只看起来凶猛的藏獒乖巧的趴在他脚旁，齐齌一只手轻轻的在狗硕大的脑袋上抚摸着，那狗就是眯着眼睛，也是一副凶相毕露的模样。
旁边另一侧沙发坐着另一位王子，而白氏家族的那位继承人则不在此处，四周乱糟糟的，齐齌脸上这会儿没有了之前在厕所看到时的气急败坏，又恢复了冷淡酷炫的表情，目光没有在一群老师身上看一眼，他这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反倒是让许多女老师眼红心跳，看得有些目不转睛了起来。
“人来齐了没？”齐齌问了一句，双腿叠起了二郎腿，一边指了指旁边茶几上放着的一叠厚厚的纸：“拿下去让她们签名。”
侍候在一旁的校长点头哈腰的应了一声，跟着齐齌的几个助理一块儿拿着纸开始挨个的让老师们画起了勾来。
这是一叠厚厚的纸，上面写了贵族学校所有老师的名字与资料，找到自己的名字资料时，那位老师就在校长与助理们的盯视下画勾，轮到百合时那一页纸上几乎已经被人勾完了，她猜到这应该是齐齌等人为了查出厕所里的人是谁才会闹这么大阵仗，但为了掩人耳目，所以才将男老师也一并叫了过来，百合淡定的将自己的名字也画了去，半刻钟后，所有老师名字勾完，一个助理拿着电话朝齐齌走了过去，这个看起来外表冷酷的少年终于第一次表情显得有些惊骇了起来：
“什么？跑了？锁断了？”
他一瞬间脸色十分难看，百合看得清楚，他几乎要生生将自己手里的电话捏碎一般，那头应该是在说锁住厕所的手铐断掉了，百合心中冷笑，齐齌将电话挂断，目光阴沉的在在场众人身上看了一眼，一面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自己手下一直抚摸着的狗，那藏獒也跟着站了起来甩了甩身体，直接就朝一群老师冲了过来。
这藏獒十分凶悍，平日里贵族学校的老师们本来就是出身不凡的，如果不是在这所学校中，这里随便哪个人出去都是在外头会被人捧着的人物，此时在比他们还要凶悍的人物面前却得忍气吞声，那狗冲过来时众人都吓得脸色微变，许多人敢怒不敢言的，身体本能的想躲，尤其是在那狗在自己身上嗅时，几个女老师吓得身体都哆嗦了起来，狗跑到百合身边时，百合眼睛眯了起来，她身上虽然喷过了香水，但不知道能不能瞒过这只嗅觉灵敏的藏獒，她正在想自己要不要扯掉一颗裙子上的暗扣用内力将狗逼走时，谁料这只藏獒经过她身边时眼里竟然露出畏惧之色，尾巴都本能的夹在了双腿间，‘嗷嗷’叫着跑另一边去了。
“冠军？”狗的表现不像是找到了厕所中那个人的样子，齐齌犹豫了一下，唤了狗一声，狗甩了甩尾巴朝他跑过去，又不像是有异样。
最后贵族学校虽然每间厕所的熏香都不同，但下课时间去过那间厕所的也有好几个，狗每在一个人身边停下来吠叫时，旁边就有助理将这个人的名字记下来，百合看着这些被自己牵连的倒霉鬼们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直到最后一位王子归来才结束，平日爱带笑的姓白的少年此时也是满脸的阴郁之色，一张娃娃脸此时显出几分寒意来，那几人不知商量了什么，最后齐齌才宣布让一群老师各自离开。
好几个女老师本来以为自己来到学生会是自己靠近三位王子的机会，结果没想到王子没摸到，反倒险些被狗咬，这会儿都被吓得不轻，相互扶持着离开时，百合夹在人群中转头也看了齐齌等人站的方向一眼，似是感觉到她目光般，齐齌转过头来，他在转头的一刹那百合就低下了头站到一旁。
几位王子大张旗鼓本来是要将厕所里偷窥出来的人揪出来，但闹了半天最后却是一无所获，那日之后学校里哪怕就是没人敢大声议论齐齌等人之前的事儿，可背地里肯定免不了议论纷纷，但好处还是有的，这个月结算薪水时，百合查到自己重新补办过的工资卡里多出来的双倍工资，还是笑了起来。
她如今正是缺钱的时候，当初手机丢了之后因为她暂时没什么联系的人，因此一直都没有买，祝父祝母说了她几回，百合当时钱并不多，又不想再要祝父祝母的钱，手机的事儿就搁到了如今，现在发了工资，百合第一时间就去买了个手机，回到家里时平日都在家的祝父祝母此时竟然出了门，家里也没留张字条，之前自己又没有手机的原因，百合猜测着祝父祝母兴许是去了什么地方，反正自己回了家如果父母真有什么急事出去了，赶不回来也会打座机，百合倒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可直到晚上九点祝父祝母也没有回来时，百合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拿出新买的手机拨打了过去，那边却提示无法接通，百合心头一沉，家里座机却是响了起来，她将电话接了起来，对方应该使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来男女：
“祝百合，你弟弟在我手上……”
“随便你杀了他或是卖了他，都与我无关，就这样。”百合一听到是找祝骜的，心里厌烦，快速的说完之后正要挂电话，那端显然没想到她竟然会这样说，呆了一呆，有些着急的道：“你父母也在我手上！”
百合听到这话，沉默了下来，对面的人这才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十点之前，到城南一个名叫欲望城市的酒吧来，到时我会再联络你的。”
这事儿明显是争对自己而来，祝百合除了得罪余怜心之外并没有得罪过其他的人，除了秦照南之外。
只是祝骜也就算了，如果祝父祝母真在他手上，这一回自己还非去不可，为了一个余怜心接二连三闹出这么多事儿来，百合心中也有些厌烦了，她将上次从秦照南处得到的手枪放到了身上，如今她进入剧情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武功练得并不是特别的高，但至少对付一般的混混用微弱的内力再加上她多次任务中累积起来的武功经验也能应付，百合收拾好直接就出了门。
她打了车去那间被人指定的酒吧，刚进入酒吧里时，几个大汉便围了过来将她夹在中间推着她就往里头走，百合也不挣扎，任由他们将自己带进酒吧二楼时，一间包房里果然坐着满脸阴郁之色的秦照南，他被一群黑衣人围在中间，如同暗夜的王者一般，褪去了白天时在学校的青涩，显出几分在百合看来有些可笑的失落与虚张声势来。
其中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竟然是祝骜也在，他站在秦照南身边，百合在这段时间里并没有注意到他，他已经染了可笑的紫色头发，耳朵上穿了耳钉，穿着一条破洞牛仔裤，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华而不实之感。
“祝骜，你怎么在这儿？爸妈他们呢？”
在知道祝骜不是祝家亲生的儿子之后祝父祝母一开始本来还想过要管他的，但祝骜总觉得他出车祸的事儿祝父收了不少对方的赔偿款，不止将那钱藏起来不给他用，反倒给他转了学，这让祝骜尤其的愤怒，出院之后他就十分叛逆，每天将祝父祝母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一般，动不动便高声怒吼不要他们管，逃学离家出走更是成了家常便饭，本来就不是自己亲生的儿子，祝父祝母原本对他仅剩的几分情意在祝骜这样的磨损之下慢慢的就更少了，最后也懒得管他，在今天之前祝骜已经离家两天了，百合没想到他竟然会跟秦照南混在一起，不知是不是两人臭味相投，都同样喜欢余怜心的原因。
“呸，什么爸妈，两个老贱人，他们根本不是我的父母！”祝骜一听到百合这话，顿时火冒三丈，整个人都险些跳了起来：“幸亏我今日回去看到了那张纸条，否则还真不知道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的整我，难怪侵吞我的赔偿费，难怪不准我进贵族学校读书，原来你们是早有预谋的！”
祝骜一边说着，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纸来就朝百合砸了过去：“两个老不死的东西，根本不是我的爸妈还敢管我，吃了我的钱不给，如今秦哥会帮我一五一十的讨回来！”
百合听到他这样一说，不动声色的弯腰要去捡那张纸，后面站着的彪形大汉拳头一握就朝她头上扫了过来：“老实一些。”
低头避开了这拳头，百合迅速将纸条捡了起来，摊开来看之后，上面写着：已找到当初抱错孩子的地方，我跟你妈妈要赶过去一趟，短则三天，长则五日回来，勿念。后面还写了祝父的名字，祝父早年是老师，写得一手好钢笔字，百合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的手笔，祝父两人根本没有事，百合心头先是松了一口气，接着脸又阴沉了下去：
“既然我父母没有出事，也就是祝骜你知道他们会离开，故意却引我来这里？”
坐在沙发上的秦照南这会儿才拍着掌，冷笑了起来：“三番五次给你命大跑掉了，如今我看你怎么跑。要么向余老师跪地求饶，并自断一手一腿，我们之间的事儿就算了，要么，你正好陪我这帮兄弟好好玩玩，今天不要想走出这个地方！”兴许是认为百合已经逃不脱自己的手掌心了，秦照南竟然没有隐藏自己目的的意思，伸手指了指周围的大汉，一面站起了身来，看也没看百合一眼，直接转身就出去了。
秦照南知道自己就算是离开，他的手下也会将他刚刚的命令好好执行完，因此并没有要留下来观看的模样，祝骜跟在他身后，冲着百合阴冷的笑了两声，他人一离开，门便被关了起来，室内约七八个壮汉朝百合围了过来，有人手中还拿着板斧，一下子就丢到了百合面前，百合既不想打断自己的手也不想要废了自己的脚，秦照南说得对，三番五次的他总要为了余怜心来跟自己做对，别说是他不耐烦，百合都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她这会儿站起身来，见这群人手中并没有什么东西之后，百合突然蹲下身去，一群人以为她是想要捡板斧时，她却伸腿一扫。
兴许是之前曾有秦照南的人吃过她这一招的亏，几个大汉都警觉了过来往后跳，并没有人被她勾到，只是看到了这个时候百合还要反抗，一群大汉都愤怒了起来，握了拳头就冲过来，要对付一群真正的高手百合此时恐怕做不到，但秦照南虽然身为黒道继承人，可他此时还并不是真正的首领，他身边有保镖，但实力并不是特别的高，做做绑票对付普通女孩儿来说是够了，但离高手这个称呼还远得多，百合手上带着真力，很快放倒了两个大汉之后，有人刚将板斧捡了起来，百合就已经将腰上别着的枪拿了出来。
“不要动，否则如果我不小心手抖了，可不要怪我。”因体力上的差距，百合这会儿喘了两口气，一面将枪的保险拉了起来，几个大汉没想到她竟然会有手枪，都吓了一跳，百合仗着手中有武器，将那板斧从大汉手中拿了过来，想也不想单手抡起斧头敲在了其中一个大汉的脑袋上，她没有想过要闹出人命来，因此手下力道有分寸，但那大汉依旧被砸得头破血流，当场吭也没吭一声就昏死了过去。
百合如法炮制的将剩余几人敲昏倒在地，这才将斧头一丢前去拉门，门口并没有上锁，秦照南应该认为这一次自己胜券在握了，百合下了楼来，借着酒吧昏暗的灯光，她看到秦照南的身影正坐在酒吧一个角落里，跟人在交待着什么，半晌之后才领着祝骜一个人离开。
本来秦照南是黒道首领的儿子，身边应该有不少的保镖才是，但他为了对付百合，主动将自己身边的人留了下来，百合这会儿悄悄跟了过去，趁着秦照南还没上车时，一脚将祝骜踹开，没等他反应过来，直接勒着秦照南的脖子，一肘子打在了他脑袋上，一连打了五六下，秦照南才渐渐不挣扎了。
倒在地上的祝骜被踹得好半晌没有爬得起来，他本来就是被祝父祝母千娇万贯的，看着人高马大实则中看不中用，这会儿一被百合打倒在地，他挣扎了两下还没爬得起来，百合又往他脑袋踢了一脚，直接将他给踹昏死了过去。
这秦照南不是喜欢玩女人么，百合就要让他好好的玩一玩。
城北面几乎一条街京城中的人都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百合将这两个昏迷不醒的人扛上了车，自已也坐上驾驶座将车子发动之后，直接把两人运了过去。城北面有一条街都是红灯区，百合将车子停在路边，拿了银行卡将里面的工资全部取了出来，随意找了一间发廊便拖着秦照南两人走了进去，两个好像是外地人并已经有些上了年纪衣着暴露的妇女这会儿正坐在镜子前拉着头发，看到有客人进来时两人站起了身来，百合压低了声音：
“这附近其他店铺的人你认不认识？”那两个女人一脸的茫然之色，但见到有生意上门却是十分欢喜，忙不迭的就点起了头来，百合先从包中取出一万在向人面前晃了晃：
“一人两百包夜，好好侍候这两位，人越多越好，男女不限，并且我要看到你们的证据，如果你们有本事可以让他们呆到明天晚上，除了这一万块，我会另外再出一万块钱。”在这边红灯区的人还很少见到这样大方的主顾，因此听到这话都是又惊又喜，那两个女人甚至主动将昏睡不醒的秦照南二人接了过去，一面唤起店内其他人去外头喊人来。
这边生意冷清，一般有钱人都要去高级会所，因此平日这边生意虽有，但并不是奶好，没想到一下子就来了这么大一个财主，反正都是按次收钱，做得好了还另外有钱拿，自然两个女人积极。

第444章 蠢女配要翻身（九）
百合也不担忧秦照南二人昏死过去没办法做事儿，反正干这一行的人多少有办法总能让他们可以行得了事儿，她办完这一切转身就走，那女人犹豫了一下，正要叫住她时，百合却丢下一句自已明天会来拿证据并过来付钱的话，转身就出了店里。
报完仇之后又活动了一番筋骨，百合回到家中时看了看座机的来电显示，祝父祝母并没有打电话回来，她这一夜没有睡，反倒是练着星辰练体术配九阳真经就这么过了一宿，第二天上班时，秦照南没有来上学，虽说他老是缺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学校因为他身份地位的原因，也没人敢去多说什么，只是这一回百合想到他没有来的原因时，心里却是长出了一口恶气。
上午下课之后余怜心在教室门外将百合给堵住了，余怜心早忘了之前自己说过要跟百合疏远的话，忧心忡忡的看着百合就道：“小合，照南同学已经两天没有来上课了，他的手机也打不通，不知道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呢，我们一起去他家家访吧。”
余怜心自认为自己是个认真尽职的好老师，她务必想要普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学生，也想要去学生家中家访，可是秦照南的家里是混黒道的，她曾去过一次，还没有进门就被人用枪指着赶了出来，险些没将她吓死，她这一次自己不敢一个人去了，就想找个人陪她，可偏偏学校里除了祝百合之外没人跟她是朋友，三位王子虽然跟她有那样的关系，可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去找的是个男人，他们一定会对秦照南不利，并将他赶出学校的，已经有了一次祝骜被转学的事儿发生，余怜心不想再发生那样的悲剧，因此她准备找百合陪她去壮壮胆。
看着一脸期盼好像又有些担忧的余怜心，百合简直烦闷得说不出话来，余怜心还在自言自语：“照南同学的家我已经打听到了呢，那边公交车去不了，真是可惜，我们只有坐出租车去了，放心吧小合，我不会让你出车钱的。”上回祝骜转学的事儿虽然最后余怜心没有帮上忙，因为三个王子插手，警告她如果再多管闲事就要教训祝骜一顿之后，余怜心不敢再去给可怜的祝骜增添麻烦了，但她心里还是留下了百合喜欢钱，并吝啬小气的印象，深怕百合为了出租车钱不肯和自己一块儿，所以她强调了一句：
“我已经带钱了。”
“余老师，能不能请你不要再来找我？我跟你之前并不是朋友了。”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直言道：“而且我也并不想去做什么家访，现在请你让开。”
“照南同学可能是因为生病才没有来，你也是他的老师，为人师者不是应该关心学生吗？小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余怜心觉得又是有些委屈，又是有些不解：“我说了……”
“容我提醒你一句，余老师，你只是一个老师而已，你自己要家访是你的事，不要再拉上我。”百合慢慢的开始感觉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余怜心对每一个她所谓的学生都抱着一种圣母姿态，青春期的男孩儿本来就容易冲动，她这样的滥好心带来的结果本来就不是好的，她之所以跟三位王子之间产生感情纠葛就是因为她当初在看到齐齌时首先不认识齐齌的名字，将他喊成了‘齐齐’之后引起了齐齌的注意力，最后更是以为他没有饭吃，将自己做好的充满了家的感觉的便当送给齐齌，才让王子对她产生兴趣，最后将她收为女人。
在余怜心看来她这种行为只是一种好心并关心学生，可在任何一个旁人看来她这种举动都有装天真勾引别人的嫌疑，能进入这个贵族学校的，谁又不是出身过人之辈？谁会缺了那一口饭菜？更何况抛开三位王子不提，余怜心在剧情里对祝骜也是暧昧不清，嘴里口口声声亲昵的喊着‘阿骜’，行为举止早超出了一般老师会关心学生的界线，她跟三王子在一起之后靠打扮又渐渐变得漂亮，祝骜会喜欢她很正常，再到后来的秦照南默默爱上她，愿意为了她抛弃自己继承人的身份做她身边一个无名无份的长随，余怜心所做的事表面看似纯真关心人，拿每一个男孩儿都当成自己的学生看待，实则她就像是一只母王蜂，在吸引着每一只工蜂。
百合并不喜欢她这样的人，兴许余怜心并不是有意如此，可她确实无意中造成了这样的结果，最重要的是她自己要去招蜂引蝶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让自己去给她当陪衬，百合想到昨天的事儿，哪怕是已经报复过秦照南了，也知道秦照南跟祝骜两人此时必定不好过，但她心中依旧是一阵的火大，余怜心还一副关心的神色去让她拜访险些让自己砍断手脚的人，百合越看她越不耐烦，直接就道：“滚开！”
“如果我是你，我就会将那两个字收回去！”一道有些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余怜心原本尖细的小脸开始有些彤红，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变得惨白，她牙齿咬着下唇，身体微微的哆嗦了起来。
不远处以双手抄兜齐齌为首的三位王子正朝这边走了过来，显然刚刚百合跟余怜心两人之间说的话被他们听进了耳朵里，齐齌此时一张俊脸黑得厉害，冲余怜心伸出手来：“过来！”
余怜心犹豫了一下，求救似的看了百合一眼，见百合没有理睬她之后，才哭丧了一张脸慢吞吞的朝齐齌移了过去，齐齌伸手将她抓住，幸亏这会儿已经是放学时间，教室中的人几乎都已经走干净了，齐齌才敢这样直接，他将余怜心抓住之后一把推进了旁边染了粟色头发的嘻笑着的少年怀里，才双手环了胸，眼睛里露出几分锐利之色来，紧紧盯着百合就问：
“十月二十一号那一天，第二节课后，你在哪里。”齐齌此时像是已经心头对百合有了怀疑，看着百合就冷笑：“你不要想试图瞒我，那天每个学校里的老师都有人相互作证，只有你没有，更何况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如果识相的老老实实说出来，否则，不要怪本少爷心狠手辣……”
百合脸色沉了下去，还没开口说话，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远远的响了起来：“祝女士。”
几人应声转头看了过去，一个满头金发的青年这会儿穿着一身白色一本正经的西服，风度翩翩的站在那儿，笑起来时如同一抹阳光一般，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好像成为了一道风景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罗勒，你怎么会到学校里来？”刚刚还在出口威胁百合的齐齌在瞬间就瞪大了眼，就连本来抓着余怜心的姓白少年也下意识的将怀中半搂着的余怜心放了开来。
青年轻咳了两声，顿了顿之后朝这边走了过来，他刚刚站立的地方约五米处一个头发灰白似是管家模样的人安静的站着，目光似鹰隼一般。
“怎么了？”青年走到百合身边时，停了下来，一双含着笑意般的碧蓝眼睛看了脸色有些难看的齐齌等人一眼，最后才落到了百合身上，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又一次。”
别人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百合却知道他是在暗指他又帮了自己一次，这个名叫罗勒的青年看起来温柔异常，且这会儿明明想要帮她好像又怕她觉得尴尬一般，用带玩笑似的方法化解了她的不自在，他站离得有些近，就算是曾搭过他两次几次便车，可是每回两人就是在坐车时都是各自坐一边，除了罗勒在绅士的替她开车门时，两人还没有这样靠近过，百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接着才向他道歉：
“谢谢。”
青年眼皮垂了下去，嘴角边依旧带着笑意，脸上神情看起来温柔得让人沉醉，但莫名的却又让人浑身有些发毛的感觉。他今日打扮得十分正式，满头金发用发胶往脑后梳，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这样老气的发型在他身上并不显违和沉重感，反倒给他增添几分古老贵族式的绅士与派头来，他就这么安静站着不说话，但偏偏没人敢打断他的沉默。
“小合，这是你的朋友吗？”最先开口的反倒是几人中胆子最小的余怜心，她好奇的歪了头打量了罗勒一眼，眼里闪过几丝惊艳之色，罗勒五官深邃，气质却是清雅温柔，并不是那种俊美到给人十分侵略感的类型，反倒是浑身洋溢着让人舒适的温暖感，并且他身上有一种仿佛中古世纪欧洲走出来的王子般的感觉，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优雅。
其实现在齐齌等人也很帅，但跟罗勒相比，几人本来身上的那种气势这会儿全都被压了下去，不管是齐齌的狂拽酷炫，还是白子玉全都被衬了下去，在罗勒温柔和煦的神情下，显出几分狼狈感来。
“罗勒，你怎么会在校内出现？”

第445章 蠢女配要翻身（完）
百合本来猜测过青年可能就是学校中那位出了名的王子沃尔森，直到此时听到齐齌叫他罗勒，才终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罗勒&#183;沃尔森，欧洲某国王储，虽然在学校中挂了个名字，其实并不常出现在校园中，可是对于他的名字，学校里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是真正见过他人的面少。
没有得到青年的回答，齐齌竟然没有翻脸发火，反倒又问了一句，其实白子玉二人对于青年的性格好像也是习以为常一般，并没有对于齐齌受冷落的事儿感到有什么意外，反倒都朝青年靠了过来。
“我来等祝女士，刚刚你们在跟祝女士聊什么？”罗勒看了看百合，才问齐齌：“许久没有来学校，倒是不知道你们也多了新的朋友，真是失礼了。”
他指的新朋友是指余怜心，齐齌几人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脸庞竟然涨得有些发红，一副不太想承认的样子。
“还有事吗？”罗勒微微一笑，看齐齌不说话也不以为意，他秀气的眉只是轻轻皱了皱，接着才朝百合伸出了手来：“希望我有这个送女士回家的权利。”
罗勒看似温柔，可骨子里却带着强悍，这会儿他嘴里虽然说着征询的话，却又朝百合伸出手来，这样的人比像齐齌那般流于外表的强势更加难以对付，但此时他帮自己解围却是不争的事实，百合想了想伸了手指尖搭在他掌心里，罗勒轻笑着低头碰了碰她手背，他嘴唇柔软冰凉，那一瞬间接触让百合头皮发麻，她回头认真看了齐齌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齐先生，我并不知道你说的那天我在哪里，我想如果不是在办公室，那么应该一定是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她这话也不算假的，她那天确实是在等着几人完事儿之后离开她要回办公室，齐齌明显不相信她的话，但看到一旁的罗勒时，他眼里却露出警惕来，最后故作潇洒的笑了笑，退到了一旁。
“我好像又替祝女士解了一次围，听说华夏有句古话，叫无以为报，以身相许。”罗勒拉着百合的手没有放开，反倒歪着头看着她笑，他一颦一笑间好似眼里盛满了阳光般，一双碧蓝的眼珠看人时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百合感觉到身后几人目光紧紧盯在自己身上，正有些警惕间，听到罗勒这话不由就笑了起来：“那么先生一定是没有听过华夏还有一句话，叫做大恩不言谢。”
百合这会儿以为罗勒在跟自己开玩笑，也玩笑般的回了他一句，罗勒没有说话，眼皮垂了下去，拉住她手的指间在那一刻却是轻轻动了动，似是想要本能的抓紧，最后又松了开来。
“说来有些失礼，跟女士见面过几次，却一直没有自我介绍，我叫罗勒&#183;沃尔森，很荣幸认识女士。”罗勒将百合的手放开，郑重的单手捂胸向百合点了点头，其实双方之间这会儿应该都知道了对方的名字，罗勒甚至此时都已经知道这具身体姓祝，百合不相信他没有查过自己资料，但此时见他一脸的认真，也跟着将自己的名字介绍了一遍，与以往不同的是罗勒并不是在下山之后就将车子停了下来，反倒是将她送回到祝家楼下：“知道最近女士惹了一些小麻烦，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很乐意效劳。”
他指的应该是秦照南的事儿，百合准备下车的动作一下子便僵住了，罗勒弯着腰站在车门前，一手将车门拉开，一手甚至体贴的护在了她头顶上，见到百合这个样子时，虽然没有明说拒绝，但态度却是很明显，罗勒并不是傻子，他并没有在此时为难百合的意思，反倒十分绅士，轻咳了两声之后再没开口说话，只是笑了笑就不再提起了。
秦照南确实是个麻烦，但麻烦主动找上了门来时避开不是办法，尤其是像秦照南那样的脑残做事从不给人留丝毫的余地，她就是本来想息事宁人也会被秦照南逼得无路可退，但一开始撕破脸了，百合也不准备再假装没事发生过，她已经对秦照南出了手，并且考虑好了退路结局，如果实在不行再另想他法，到时大不了先将父母送到一个秦照南父亲势力达不到的地方就行，罗勒给她的感觉有些古话，虽说温柔体贴，但百合本能的不太想靠近他，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已经跟李延玺有了亲密关系的原因，亦或是百合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她对于罗勒好像有些防备与警惕，这种感觉哪怕就是她告诉自己跟罗勒之间无冤无仇，他不会伤害自己，可那危险的感觉还是缠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多谢您的提醒，如果有需要，我想会的。”百合并没有说出一定会让罗勒帮忙的话，这让他一双碧蓝的眼珠里飞快的闪过几分暗色，那明亮的眼珠一瞬间都好像变得有些灰蓝般，如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只是下一刻他又微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我会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跟罗勒道过谢之后百合回到家里，祝父祝母依旧是没有打电话回来，百合打了电话过去，一直提示她的手机是在关机状态中，她自己练了两次星辰练体术，体内的真力洗去了一整天的疲乏之后，外头的天色也渐渐的暗了下来，百合洗过澡换了身衣裳拿了钱出门时，昨天城北的那个红灯区里依旧是昨天那两个女人还坐着，她们一副百无聊耐的样子，显然秦照南昨夜被自己丢在此处的事儿并没有人知道，百合很有耐心的站了近一个小时，发现确实不像是这两个女人故布疑阵之后，她才进到了店中。
“客人来了。”那两个女人迎了上来，刚招呼了一句，百合就压低了声音问：“昨天我送来的两个人在哪里？”
那两个女人显然认出了百合的声音，不由都又惊又喜，昨日百合虽然说过了今日要再来付那一万，可是毕竟一万块不是个小数目，因此这两个女人也没有抱太大希望，但为了那一丝希望，她们仍是照百合的吩咐准备了许多，这会儿见到百合竟然真的来了，其中一个女人拍了下大腿，赶紧拉了百合就进屋里。
昏沉的灯光下屋中一切显得模糊不清，里面的小房间除了一张床之外还有一个电视机，一个女人进来时拿了张碟片，很快的放进DVD机里，画面上顿时出现了秦照南跟祝骜两人的脸庞来，这两个女人确实听了她的吩咐，画面里祝骜两人被摆成各种模样，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但不知他们吃了什么，却又始终保持着一种兴奋而又痛苦的状态，百合看了一小段，示意一群女人快进了，这片子拍到后来显示总共有九个多小时的时间，秦照南二人最后是一点儿欢愉的感觉都没有了，反倒全是痛苦的时候，哪怕就是女人喂他吃了东西也再兴奋不起来时，跟他抱在一起的就换成了男人。
“昨天总共这条街有两百三十多个兄弟姐妹来了，客人大手笔，因此昨天给的一万我们已经分了，而且我也照您的吩咐，将他们留到了晚上，刚刚天黑的时候才让我那妹子丢了出去。”一个女人小心的解释，她深怕百合不信她的话，又将碟片快进，指着那上面的时间道：“客人请看，这是二十一个小时之后的事儿了，如果您觉得时间短了，少给些也行。”
镜头里秦照南二人的脸庞已经白里透着青色了，像是死了一般，百合看得心中满意，知道这群女人之所以没等她来就将人丢走，估计也是害怕到时秦照南二人出了事儿，死在店里了，如果是那样估计这条街的人要倒霉，反正自己已经达到了整秦照南二人的目的，百合示意这几人将碟片取了出来交到自己手中，一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之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秦家风平浪静的，秦照南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报纸上却根本没有出现丁点儿消息，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没有消息其实就已经是最大的消息，百合猜得出来秦照南此时状态应该很不好，那张碟片她后来拿回家看过了，两人被折腾得不轻，那群女人拿他们当成出气的对像，平日一般都是客人折腾她们，如今情况反了过来可以让她们有出气的一天，自然是怎么痛快怎么来，秦照南这次哪怕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变成废物！
他不是喜欢让人断手断脚么，他不是喜欢找一群人来轮女人？百合如今就让他如愿以偿，他想让自己断手断脚，百合就要让他断子绝孙！他喜欢找人轮自己，自己也让一群女人轮了他。
目前百合正在安心的等待着秦家人的行动，她手里有碟片在，并且拷贝了许多份出来，如果秦家想要对她不利，那么她也不会坐以待毙，秦照南会跟着她一起身败名裂，可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一个多星期过去了，她每天照常上下班，可是秦家却像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般，根本没有人来问她的事儿，这种情况十分诡异。
今日上午百合只有一节课，而祝父祝母离家已经一个多星期没有消息了，百合看过课程表，今天下午自己都没有课，她准备回办公室拿了包回家时，进入办公室里，平日一向爱坐在大厅外谈天说地的一群女老师们都一副紧张不安的样子站在大厅中，个个都是一脸诡异的神情，看到百合回来时，有人长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嫉妒又是羡慕的神色来。
而自己平日关着的办公室这会儿已经被人打了开来，门口站着两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自己的办公椅上坐着一个人影，电脑虽然将他脸挡住，但头顶暗金色的头发还是让百合一下子就将罗勒给认了出来。
“祝老师回来了。”平日几乎不主动跟百合说话并不理睬她的一群女老师凑了过来，像是想要跟她说什么，只是看了她办公室一眼，最后都忍下了心中的好奇，在离她约有三步远的地方又停了下来，被这群老师们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自己浑身毛骨悚然的百合嘴角抽了抽，进了办公室时，果然见到罗勒正坐在她的位置上，办公室的电脑开着，他一脸的温柔认真，百合探头过去看了一眼，见到上头开着的连连看时，顿时眼皮都跳了起来，他不知来了多久，竟然输了好几百分。
“罗勒先生，您怎么来了？”外头一群人盯着办公室里看，罗勒轻咳了两声，其中一个大汉将办公室的门给拉了关上，阻隔外头众人的目光了，罗勒才轻声的笑了起来：“不用这么生疏，我来是想要提醒你一句，秦照南出事了。”他双手撑着下颚，不知是不是周围没有旁人的原因，此时罗勒显得非常的轻松惬意，平日一向温柔笑着的脸庞因办公室中门被关了起来的原因，好像连阳光也跟着一并被阻隔在外，他此时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清冷，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百合心头，她还没来得及去捕捉，就听到了秦照南出事的消息。
秦照南出事是意料中的事情，本来就是她下的手，动手时她就没想过要给秦照南留退路，所以此时百合并不吃惊，罗勒也像是知道内情一般，看着她愉快的微笑：
“他发疯了，见到女人就害怕，现在已经被送到了国外接受心理治疗，昨天夜里他的父族连夜动用私人飞机将他接走的。”
百合没有出声，表情十分平静，罗勒却是站起了身来，双手撑在桌子上，修长的腿轻易迈了几步就站到了百合面前，靠近她了一些居高临下盯着她看：“亲爱的，我觉得你可能需要我的帮助。”他说的这话是肯定而非疑问，百合嘴角动了动，罗勒却并不像以往那样的绅士有礼，反倒伸手摸了摸她头，冰冷的手掌落到她额间时，冻得百合本能的打了个哆嗦，这并不只是身体的冷而已，还有那种来自心灵最深处的本能感觉，罗勒眼中露出几分迷惑之色，嘴角边笑意仍是温柔：
“你的那张碟片保不了你，也保不了你的父母。”他声音放轻了些，脸上露出几分迷恋之色来，碰着百合的手掌力道轻微，仿佛是害怕弄坏了易碎的娃娃一般，百合下意识的想退一步，罗勒却很快一个大步将她逼到了办公室的墙角里：“公主终于沦落到了需要王子帮助之时。”
他并不像他表面展现出来的那样温柔无害，到他这个出身的人，做每一个事儿百合相信都不是巧合，只是她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地方引起了他的注意力，百合的眉头皱了起来：“罗勒先生，你想要什么？”
百合没有问罗勒想要干什么，反倒是问他想要什么，虽然问题听起来都差不多，但百合话音刚落却是让罗勒轻声的笑了起来：“聪明的女孩儿，我想要你。”他说着似情人间暧昧的话，但他眼中这会儿流露出来的并非是欲望而是一种让人觉得有些不适的狂热感，百合只觉得一股寒意好像从脚底升起，正感觉到有些压迫时，罗勒却自己退了开来，又恢复到了他之前彬彬有礼的绅士模样：“冒犯了，只是想告诉你秦照南的父族不会再找你麻烦。”
没有再像刚刚那样露出危险的神情来，此时的罗勒又恢复了笑意吟吟的温柔神情，百合浑身却紧绷着，根本放松不下来。
“本来希望能与美丽的女士共进午餐，不知道女士愿不愿意赏脸呢？”罗勒像是没有注意到百合这会儿有些警惕的身体语言，微笑着问了一句，看百合沉默着不说话之后，他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脸上仍是神情不变：“那么至少请给我一个送女士回家的机会。”
百合看他一脸温和的模样，那双碧蓝的眸子仿佛都盛满了璀璨的阳光，蓝得如海洋一般，百合看着他时，他也在微笑着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神态矜持表情温柔，百合沉默了半晌，才快速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点了点头：“自然，多谢您的帮忙。”她不管罗勒要的是什么，但她有预感这个剧情中本来存在感最低的王子，可能会是她此次任务中最棘手的存在，但这会儿走一步算一步，她跟秦照南的事儿不能连累到祝父祝母，能有罗勒帮助是件好事儿，虽说这个人看样子不太好打交道，但就是他再难缠，此时在百合看来也已经没有了其他的选择。
罗勒送她下山之后并没有和她共进午餐，原来就在于刚下山不久的途中这位王子便莫名其妙的昏睡了过去，坐在车子前头的管家像是责备般的看了她一眼，百合这才知道罗勒之所以在剧情里与祝百合印象中不常出现，是因为他患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病，这种病在减弱他的身体内脏与机能，让他活不过几年。
他安静的靠在百合怀中，好像童话故事里的白雪公主在吃了后母的毒苹果之后陷入了沉睡一般，那眼皮挡住了他那双蓝得让百合有些犯怵的碧落眼睛，他这会儿苍白的脸颊才真正显出几分温柔之色来，原本人满为患的路上很快车辆被交警隔了开来，车子通行无阻的一路往沃尔森临时在华夏居住的地方驶去，百合这会儿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要先下车了，罗勒靠在她身上，直到到了沃尔森家族地，一群早就提前准备好的穿着白大褂的人出来将罗勒抬出了车子里，百合看着他被带走，直到两个小时以后罗勒身边那个管家模样的人才出来，跟百合道过歉之后再安排了车送她离开。回到家里时，出外近半个月的祝父祝母也归来了，只是这一趟他们出去并不愉快，这会儿夫妻两人双目都红肿着，看到女儿回来时，两人不由都哭了起来：
“小合，我们找到了当初那个孩子，可是，可这会儿她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一趟两夫妻回到了当初下乡时教书的地方，早年因为两人不要工资免费在乡下教孩子们读书，因此祝父祝母在当地的名声还算是十分好，如今十几年后再回去时许多人都还记得他们，听说当初祝父祝母的孩子生下来被抱错时，许多村里人都吃了一惊，两夫妻走访了好几天，又查资料又去问当初乡间诊所的医生护士，花了五天时间才确定了当初跟祝母同一天生孩子的几户人家。
开始因为不敢确定哪一个才是自己真正的孩子，这乡下地方又没有能验DNA证明的地方，祝父祝母只有挨家挨户的恳求着让这些人的孩子去查过一次血型，每人本来都说没有抱错，查出来之后也算是祝父祝母运气好，当日出生的共五个孩子中，除了一个祝骜之外，另外四个孩子里有两个都不是O型血，只有一个是O型血，而另一个女孩儿在半年前嫁人之后因为小产死亡。
祝母本来怀疑过那O型血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毕竟因为自己抱错的祝骜是个男孩儿的原因，她没有想过自己生的是一个女孩子，因此一开始是将那个嫁人之后小产而死的女孩儿排除在外的，可是那男孩儿长得跟父母十分相似，反倒和祝父祝母没有半点儿相似的地方，更何况当日这孩子出生时他的母亲就一直清醒着，并没有离过眼睛，因此抱错的可能性不大，两夫妻不得不开始怀疑起那个村里人所说的半年嫁人后难产死亡的女孩儿来。
据说这个孩子因为是个女儿的原因，在家中并不遭父母喜欢，从小被打骂到大，一年前她还不满十五的时候就被父亲以五千块兑给了隔壁山中一个因为年纪大而娶不上媳妇儿的男人为妻，怀了身孕不到五个月，被丈夫暴打了一通，最后小产，山区因为医疗技术落后，因此一尸两命了，祝母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那女孩儿的父母开始还不肯承认，直到后来祝父逼得急了，那两对夫妻才有些无奈的将实情说了出来。
原来当初乡下里的人穷，但又偏偏喜欢儿子，所以那对夫妻在生下祝骜之前就已经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妻子再生下儿子时两夫妻其实都是高兴的，但家中太穷了，就是有儿子一家人也供不上，他们想要儿子过好的生活，也希望他往后长大了可以在城中生活娶妻生子，他们听说祝母也生下了一个女儿的时候，两夫妻简易的商量了一番，就决定用自己的儿子换祝家的女儿。
在他们看来祝母生下来的不过是一个丫头片子，又不能传宗接代，往后只会分两夫妻的财产，倒不如自己送个儿子给他们，让他们往后死了有人继承宗祠姓氏，自己儿子也能继承祝家的一切，可以让他以后过上好日子，比让他跟着自己一家人，往后在穷山沟里过一生要强得多，因为这样的想法，两夫妻并没有觉得亏欠祝父祝母，当时趁着诊所人少就将孩子交换过了。
果然事情一直都没人发现，换完孩子之后那家父母想到自己用一个儿子换了个赔钱货回来，总觉得自己反倒吃了亏，因此每天看那个换来的女儿就有些不顺眼了，成天不是打便是骂的，嫌弃得厉害，孩子最后险些都被打出问题来了，正好家中次子结婚还差些聘礼钱，那家父母就将这个不是自己骨肉的女儿嫁了出去，换回五千块给儿子娶了妻。
说完这些之后那两夫妻还没有觉得自己做错了，反倒认为自己做了好事一般，认为自己给了祝父祝母一个儿子，否则他们早就断子绝孙了，当时本来听到自己亲骨肉死了的消息就让祝父祝母险些崩溃，又听到那对夫妻如此理直气壮的话，看他们一张老实诚恳又有些惶恐的脸，反倒好像祝父祝母仗势欺人了般，祝父气得当时险些心脏病发，这事儿闹得很凶，祝母当即便向当地警方报了案。
本来她以为孩子是无意中被抱错也就算了，她想过自己的孩子在乡下可能会吃苦头，但她却没想到这事儿是有人预谋如此做的，想到自己这些年竟然替杀女仇人养了这么久的儿子，如今养出一个儿子还是个白眼狼，祝母气得当场和这两夫妻拼命的心都有了。
当地警方介入将这两夫妻以拐卖人口的罪名逮捕，又将那打死了媳妇儿老男人抓了进去，就因为祝父祝母要替早逝的女儿报仇，所以这一趟才回来得晚了些。
百合看着好像一瞬间老了几十岁的两夫妻，心里叹了口气，一面就宽慰了他们几句。
“祝骜那狗东西呢？”祝父沉默了半晌，听着妻子说起这一路的经历，他就在一旁抹着眼泪，半晌之后才凶神恶煞的问了一句。虽说罪不及家小祸不及妻儿，照理来说祝父此时不该迁怒，可是这会儿祝父想起祝骜亲生父母的模样，想要将祝骜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他们不能忍受收养祝骜这么一个人，因此回来之后就准备撤销自己和祝骜的亲子关系，对于这一点百合倒是不阻止他们，如果能跟祝骜撇清关系，从此以后各过各的生活，祝百合的心愿便算是完成了。
才将一切手续办理妥当时，两天之后自从百合整过之后一直没有露面的祝骜却出现了，百合是拧着包前脚出门不久他后脚离开的，他也知道自己上回伙回秦照南整百合的事儿如果被百合看到了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因此他特地等着百合离开才上楼来，他这会儿一脸的落魄之色，眼窝漆黑一只手这会儿用纱布吊着，上面捆了夹板，回来敲门时祝母险些没能将他给认出来。
“妈，我饿了……”祝骜这一趟在外受了很多委屈，他开始跟秦照南莫名其妙出了事之后结果就被秦家的人逮去严刑拷问当日是怎么回事，可他自己根本说不出来，他当日也被人打昏了，更何况他也遭到了跟秦照南一样的对待，祝骜在祝家人面前虽然凶狠，可他毕竟才只是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少年，因此自然被吓得不轻，回答不出问题之后秦家的人将他打了一顿，又打断了他的一只手，最后莫名其妙的又将他给放了。
被关了几天之后祝骜连家都不敢回，好不容易在以前相熟的同学家里呆了几天避风头，确定秦家的人没来找自己之后才回祝家，他这会儿看到祝母下意识的就喊饿，祝母看到他是新仇加上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当下想也不想的便一耳光朝他抽了过去，并发疯似的要冲进厨房拿菜刀，祝骜何时看到过对他一向温和亲切的祝母这个模样，当下吓得不轻，连饿也顾不上，转身拖着一条走路还有些吃力的腿，嘴里骂骂咧咧的就跑了。
估计是为了不影响百合的心情，祝父祝母并没有将这事儿告诉女儿，只是被祝骜恶心了一回之后，两夫妻又是气得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学校里百合上完了一节课之后还没出教室门，就被一脸严肃的余怜心堵在了教室门口处。
“百合，你看到过阿骜了吗？他消失了这么多天，你就不担忧吗？”
余怜心一直跟祝骜都在保持联系，可是在半个多月前，祝骜的电话突然就打不通了，余怜心本来还以为祝骜回家之后手机被收缴了，因此倒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最近几位王子好像对于余怜心的兴趣一下子就冷了下来，好像上自从上回罗勒出现之后，几位王子估计是有些嫌弃跟余怜心在一起有些拉低档次了，最近找她的时间很少，余怜心开始感到有些松了口气，本来还觉得有些暗自窃喜时，谁料学校里的人开始整起她来了。
以往在她心目中看起来纯真可爱的学生们整得她苦不堪言，有时候一些恶作剧让她根本忍受不住想哭，她自认为自己是一片丹心对日月，可是学生们根本不领情，余怜心本来越想越觉得委屈，她以前跟三位王子在一起时，一群学生看到她都要认真的避到一旁，没有人敢惹她，老师们看到她时虽然不理不睬，可至少没人敢对她恶作剧，但现在几位王子不折磨她了，余怜心本来决定自己要遗忘了这事儿，往后重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可她后面才发现要在这个贵族学校呆下去是件多考验人意志力的事儿。
在这里很多人不买她的账，她本来一心为了学生好，可她如果多说两句，一群学生就不像以前那么给她面子了，余怜心这些日子以来觉得自己十分不好过，相较之下因为罗勒上回去过百合办公室的原因，罗勒跟齐齌等三人不一样，他是真真正正的王子，在学校中虽然神出鬼没，可他的名望声势却丝毫不减，他去过百合办公室后，学校里以前对百合不屑的人一下子改变了态度，对百合恭敬了起来，百合在上课时也没人敢闹了，哪怕就是不认真听讲的，也不会发出杂音来，相较之下两人本来是朋友，都是属于普通平民出身，可现在百合地位却比自己高了许多，如果没有以前三个王子将余怜心高高的抬起来，恐怕她还不会觉得此时有多失落。
可在看到过以前不如自己甚至嫉妒自己的祝百合现在变成了自己嫉妒的对像的时候，余怜心突然尝到了不愉快的滋味儿，她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出现在百合的面前，因为她有自己的骨气，不想让百合嘲笑她，她总觉得自己吃了许多的苦头，她是一个保守的人，可最后却失身给三个男人，她本来牺牲了这么多，此时却被人当成玩物一般用完就丢，余怜心那种感受说不出来。
更何况那天她看到的罗勒无论是气度风采都比齐齌等人要好，那种举手投足间的温柔，仿佛阳光一般照进她的心里，为什么都一样是王子，三个王子拿她当玩物，如今用完就丢，百合却能遇上那么温柔的王子，现在还利用他的名声在校内让学生们尊重她？
余怜心知道自己这样的念头很不好，她也强行压抑过，可是嫉妒心升起来时，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所以她不敢出现在百合面前，这会儿的她既是自卑又是有些怨恨，如果不是今日有事，她本来也不想来见百合的，她这会儿就像是剧情里的祝百合在知道了自己的偶像和余怜心在一起之后的心情差不多，只是余怜心不像是祝百合那般能找到阻止弟弟跟她相恋的借口可以发气，余怜心没有借口可以找百合闹，只得将这心中的郁闷与难受强忍了下来。
但她今日竟然收到了祝骜的短信，祝骜照了一张自己现在的相片给她，又在短信中说了自己的近况，余怜心一下子觉得自己心中的正义被唤醒了，当下想也不想的就过来找百合了。
“你看看，这是你的弟弟，你怎么忍心将他打成这个样子？小合，我以前认为你虽然虚荣了些，脾气也不太好，可我本来一直以为你也能做一个好姑娘的，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恶毒，你看看，阿骜都在找我借钱了，因为他已经两天多没有吃过饭了，他可是你弟弟啊！”余怜心一面说着，一面眼泪就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百合看了一眼短信，上面大约就是祝骜找余怜心借钱，并表明自己被人打了现在无家可归的情况发生，并说了家里父母生了他的气将他赶出家门的话，求余怜心收留他。看到祝骜那张憔悴落魄的脸时，百合心中无法控制的升出一股爽快感来，旁边余怜心还在唧唧歪歪的哭着，说着祝骜有多么可怜，听得百合心里厌烦：“滚开！”
余怜心好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直接一般，听到百合这话，露出怯生生的茫然神色来，等到回过神来时，旁边就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余怜心转了头去看，因为百合刚刚出来时正巧是下课时间，她又将百合堵在了教室门口，一堆人这会儿正站在教室内看着她跟百合吵闹，余怜心哪怕就是再能忍懦弱，此时也不由感到几分脸皮涨得通红，她看到那笑出来的人正是班上平日最嚣张的某个市议员千金之后，余怜心新仇加上旧恨，一起涌了上来。
她跟三位王子在一起时，这些同学看到她便个个点头哈腰，如今齐齌等人不过是几天没有来找她，一群人翻脸比翻书还快。昔日齐齌等三王子在学校里因为容貌身份地位都不同，拥有了大批粉丝，这个议员千金正是齐齌的粉丝之一，是齐齌王子后援会的会长，余怜心被甩之后恐怕就要数她最高兴了，一天有时要给余怜心下好几回绊子，如今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被她嘲笑，余怜心突然感到一种莫名的愤怒。
本来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她只想要好好教书，让学长将自已介绍入这间贵族学校其实只是为了多挣些钱寄回孤儿院里罢了，她善良自认从没有做过半点儿对不起别人的事儿，可别人凭什么来欺负她？一样都是人生父母养的，众生平等，别人凭什么来看不起她？这些人个个都有钱，但却不肯将钱捐给孤儿院，宁愿奢侈挥霍，如今更是不拿自己当人看，余怜心一股怒火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结结巴巴就道：“陆同学，上午我让你做的作业你写完了吗？”她努力挺直了胸，做出老师的模样来，眼角余光却在下意识的盯着百合看。
如果是在以前三位王子明显放话不准人欺负她的时候，她要是说出了这样的话来那市议员千金就是再不满也会强行将愤怒吞回去，可此时余怜心算什么东西？那姑娘冷笑了一声，将自己的包包交给旁边一个相熟的姑娘拿好了，一个大踏步上前揪了她的头发便劈头盖脸两耳光抽了过去：“呸！什么东西，真拿你当个人物了，不过是别人的玩物罢了，还是个被玩腻的！”
这话一说出口，余怜心就好像是被众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脱光了衣裳一般，她跟三位王子之间的事儿她没想到会有别的人知道，她整个人都险些发疯了，她有些不安的捂着脸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人望着她都在冷笑，显然对于她跟几位王子之间的事儿，许多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毕竟以往三位王子对一个平民老师太过关注这一点明显反常，再加上余怜心时常又被叫进学生会中，出来时一副腿软得走不动路的样子，百合都能运气好的在学校厕所中遇到他们两回，难保其他人有可能也曾遇到过他们，只不过别人碍于齐齌等人的身份地位不敢直说罢了。
但余怜心一直以为这事儿是只有自己知道的，她本来是个保守的女人，原本还想留着那层膜等以后结婚时贡献给丈夫，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被别人夺了去，如今她跟三个男人同时在一起的事儿还被别人知道，更是被人骂了出来，余怜心听到这话，终于有些受不了了，也顾不得祝骜还在发短信要找她借钱了，她捂了脸一边默默的流着眼泪，一边飞快的就跑了，看样子是朝学生会长办公室那边跑去的。
余怜心这是自寻其辱，百合根本不同情她，本来女性遇到这种事情确实值得人可怜，但她又不是没有机会逃离，一次又一次的屈服在那几人淫威之下，又接受了人家赠送过的东西，并且还在这边学校上班，不管她在这边上班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挣多的钱养孤儿院，可是都证明她已经接受了这种事实，默认了这种情况发生。
下午时百合就听到办公室外的老师们在议论纷纷的说余怜心冲进学生会长办公室打了其中一个王子齐齌耳光的事儿，百合不像是原主一般热衷于跟这些老师们拉近乎，也没有平时老像原主一样努力想要挤入这群人的小团体，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现在平静下来了，或者是因为罗勒曾来过的原因，这群女老师反倒接受了她，有消息也乐于告诉她了。
虽说余怜心在打了齐齌之后被人光着身体就丢了出来，可是这件事还不止是如此而已，学校董事的儿子被一个玩物打了巴掌，这简直是让那高高在上的人觉得仿佛被冒犯了一般，校长当即要开除余怜心，余怜心本来还不服想要讲道理，百合下班准备回家时，还看到余怜心脸颊红肿一脸倔强的站在校长办公室前，想要找校长讨回公道，但这个世道，又哪儿有什么绝对的公道可讨的，尤其是她还在这本来就贫富悬殊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我不服，我会找劳动局反应这个情况，如果学校没有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会走！”余怜心嘴里一直在讲着道理，百合从她身边经过时，她低垂着头，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办公室里的校长好像是终于被她烦得受不了了一般，一下子将门拉了开来，火大的将一张纸砸到了余怜心脸上：
“滚！解释，你想要什么解释？就凭你这样没有过人之处的有什么资格可以进入我们学校教书？我还要告你以不正当方式混进学校中，图谋不诡！”
百合走得远了，还能听到校长怒气蓬勃的怒骂，余怜心解释的声音听不到了，哭泣的声音自然也没听到，第二日就听说她被学校赶了出去，本来学校是准备要给她半年薪水一共近二十万，也算是几位王子给她的分手费，结果她这样一闹，自然学校也打消了补偿她的意思。
本来几个王子对她的身体还有些兴趣，不过是面子上下不去连着几天没找她罢了，毕竟当日被罗勒看到齐齌几人跟余怜心混在一起，几个少年正在高傲叛逆的年纪，都觉得余怜心虽然身体确实美味，可无论身份地位或是容貌气度都有些拿不出手，如果将她当成几人玩物也就罢了，可偏偏几人对她慢慢的都有些上心，青春期的少年被罗勒意有所指的刺激之下，自然就冷了余怜心几天。
如果余怜心稍有耐心一些，说不定还能等到他们后来真正爱上她，离不开她之时，可偏偏她沉不住气，又受到了那议员千金的刺激，跑去找王子们的麻烦，齐齌等人原本就是纠结的时候，再加上高傲重面子的人还被余怜心打了一巴掌，自然更觉得自尊心受不了，心里反倒是真正彻底的厌恶起余怜心来，从此倒真死了想和她重新开始的心。
两个月后，学校已经快到放暑假的阶段时，许久没有出现的罗勒又重新出现了，他这一次看起来精神倒是还好，可是整个人却又比之前好像瘦了些，那白皙的面庞仿佛看不见一丝血色般，以往碧蓝的眼珠好像都失去了几分以往的光采，显得有些暗淡无光，百合看到他时，他正候在学校门口，靠在车前手里拿着一本书看着的情景，仿佛身上隐隐有某个人的影子，跟人重叠了一般。
没有了余怜心的存在，罗勒又重归校园，他开始趁着这段时间不时会接百合放学，偶尔会送她花，心思昭然可揭，慢慢的不止是学校里的人知道了校园中沃尔森家族的王储正在追求一位姓祝的老师，就连祝父祝母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虽说不想要女儿高嫁，可是罗勒外形长得好，且又彬彬有礼十分得祝父喜欢，再加上这个人确实有本事，很快哄得祝父祝母妥妥贴贴，最后莫名其妙的，百合发现自己身上不止是贴了罗勒女朋友的标签，到了后来时仿佛人人都认为她跟罗勒在一起好像是天经地义了，竟然没有人反对，传说中的罗勒父母也没有要棒打鸳鸯的意思，虽然百合还觉得对于罗勒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惧感，但百合到最后竟然发现自己好像找不出什么借口拒绝罗勒了。
他好像用一张名为温柔的网，密密实实的将她绑住。
祝百合的心愿到了这里跟祝骜撇清关系，因为祝骜不再是祝家亲生儿子的原因，自然已经实现，祝百合在临死前醒悟不要虚荣，只想得到一个真心对她而不是拿她当笑话的人，如今罗勒也算是做到了，毕竟目前百合看来，她不太像笑话，反倒是罗勒比较像，人人都好像是在说他发了疯般，看中一个出身普通样样都不出彩的人，他能放下身份做到这样的地步，应该就算是拿出真心来了。
因此罗勒在求婚时，在祝父祝母催促的神情下，百合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婚礼如同梦幻一般美好得不太真实，报纸用最大的篇幅写了这一场麻雀变凤凰的神话，剧情里的祝百合费尽心思没能嫁给富二代，最后百合却替她完成了剧情中的她一开始想也不敢想的心愿。
在整个华夏一连好几天头版头条的新闻都是两人婚礼照片时，这会儿已经跟余怜心在一起的祝骜看到电视里的情景，又骂了起来：
“这贱人，自己嫁给有钱人，却根本不管我，她怎么不去死怎么不去死！”他一边怒骂着，屋里酒瓶扔了一地都是，余怜心默不作声的在一旁替他收拾，祝骜却想也不想的便将余怜心抓了过来，狠狠的抽了她一巴掌：“都怪你，当初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跟我姐姐闹翻？如果没有闹翻，现在我就是王子的小舅子，都怪你都怪你！”
祝骜想起当初的自己，这会儿都觉得自己怎么会为了余怜心跟百合闹起来，早知道百合有可能会嫁给真正的有钱人，早知道挣钱是这么不容易，他真不应该跟家里闹翻的。
他在被赶出家门之后，余怜心也被赶出学校之后，两个同样都认为受过伤的人慢慢的就走到了一起，余怜心没有了贵族学校的收入之后自然也没有了以前的底气，再加上她这个人本来就软弱又不善于拒绝别人，因此祝骜在对她展开追求时，没有了三位王子的威胁，她又不知道怎么不伤祝骜的自尊心回拒他，在说了无数次两人是朋友也没用之后，余怜心也默认了两人在一起的事实。
而在一起之后她不是第一次的事儿让祝骜当即就翻了脸，女神之所以是女神，那是因为女神往往都存在于一个人的想像里，那形象是美好的，并且是渴望而不可得的，一旦女神堕入凡尘，好像也就不那么值钱了，再加上余怜心自己性格又太软弱，祝骜头一回因为她不是第一次的事儿打了她时，她老老实实的就将自己和三位王子的事儿说了，祝骜再跟她一哭一求，她心里就原谅了祝骜，长此以往，祝骜自然越来越看不上她，反正只要打完了她，随意哭两声她还会留在自己身边，这样的人又有什么值得珍惜的？
此时余怜心一面捂着火辣疼的脸，看到祝骜眼里露出的悔恨神情，她强忍着委屈安慰了他几句，心中也是酸涩难当。
她跟祝百合两人当初明明都是同一个学校里的平民老师，甚至当初的她比祝百合还要有高的起点，可是没想到她的第一次被三位王子夺走，几人根本没有要给她名份不说，连她是几人女朋友的事儿都没人敢承认，现在还沦落到和祝骜在一起，偏偏祝百合也是普通人家出身，遇到了高贵的王子，从此成了公主不说，还风风光光嫁入豪门，余怜心想到这一点时，心里真的感到不甘，也对如今自己的地位生出几分埋怨之心来。
但此时正被她羡慕着的百合在跟罗勒的婚礼办完之后，罗勒温柔的靠了过来，不知拿了什么东西刺了她一下，百合就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原本轻薄的眼皮慢慢的开始沉重了起来，她哪怕是开始催动体内的内力想要将这股突如其来的昏沉感驱赶开，却一直不行。
“罗勒？”百合身体软软的靠近罗勒怀里，他仍是当初那副温柔的模样，一双碧蓝的眼珠眼神柔和的险些要滴出水来：“嗯？乖乖睡一觉，很快就会好的。”
“你对我做了什么？”百合感觉到自己被他抱了起来，罗勒将她打横抱在怀里，听到她问这话时，歪着头看了她一眼，神情温柔里透着几分哀伤，只是那双清沏见底的眼珠却显出几分凛冽：“小合，你知道吗？我每回最怕看你的眼睛。”
他一向都是温柔的，在她面前时不止是语气温柔，而且说话时嘴角都会带着笑意。他仿佛是生来就适合带笑的人，笑起来时好像阳光留在了他脸上一般，可唯独他那一双碧蓝的眼睛太过清沏，所以显出几分冰冷之感来，百合之前一直觉得他在某一方面气质有些像李延玺，之所以对他既有一定的抗拒，又会答应在任务里嫁人，就是因为百合仿佛看到了李延玺一般，只是那是一个温柔中又带着冷淡的李延玺，星空中的李延玺不会伤害她，但也从来不会温柔的冲她笑，她既觉得警惕防备，可又本能的觉得如果李延玺是这样温柔的人她会想要靠近。
罗勒此时嘴角边的笑意一旦收敛了去，就仿佛整个人气质都变了一般，眼里没有了他维持的温暖笑意，显得淡漠无情，冰冷得厉害。
“我知道，你也不想看到我的眼睛，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你是懂我的。”罗勒动作轻柔的将百合放到床上，他看着她的眼珠开始渐渐的变了颜色，瞳孔慢慢在放大，她的心跳开始缓慢，但她却好像还不服输，极力在挣扎着，罗勒又笑了起来，眼里重新堆满了阳光：“我想要得到你，可是你显然不想要得到我，你不喜欢我，你在透过我看别人，这样我很不高兴呢小合，我希望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到我，只能拥有我，只能注意到我！”
“你不喜欢我，我只有毁了你，怎么办？我本来也不舍得，可是我却不得不这么做，因为你不爱我，你甚至不喜欢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怕吵到了百合一般，但语调却又越来越重：“如果你能只看得到我，那该多好呢，但你不是那样的人，当然你是那样的人我就不喜欢了，所以我要想个办法，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想要，就好像我小时想要收藏的一把小剑，请求父亲送给我珍藏。”
百合只觉得自己四肢百骸都放松了起来，一股浓浓的睡意包围了她，但她却又不想睡，她不知道罗勒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这回真是大意了，他此时虽然还在温柔的跟自己说话，可他的眼睛里除了有温柔之外，还有一种名为残酷杀意的东西在弥漫开来，他不笑时那种感觉尤其明显，她以前总觉得罗勒给她一种古怪恐惧的感觉，这会儿才发现他身上有一种摸不清看不明的东西，没想到自己这一回也栽了。
努力的想要咬舌头让自己清醒一些，罗勒却一把将她脸庞捏住了，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喜欢你伤害自己，好好睡一觉，睡过去了，就什么事也没有了，我不会忍心伤害你的，我怎么忍心伤害你呢？你是会陪伴我一辈子的收藏，以后要永远在一起。”罗勒一边说着，一边轻咳了两声：“我活不了多久了，可是我不能忍受我死了，你还活着，你到时眼睛里会看到这么多的人和事，我想要你陪着我，你放心，我给你用的东西是最好的，我们以后永远都会在一起，哪怕就是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说着，罗勒嘴里开始轻声的用一种百合听不懂的语言念起了好像诗句一样的东西，他此时神情温柔圣洁得仿佛不沾染尘埃：“生时不能在一起，死后必定永远不分离，这就是我们国家所说的，真正的恋人，小合，你喜欢吗？”
百合慢慢有些听不清他说的话了，她沉沉的睡了过去，当她有些恐惧自己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并且从此以后不止是在这次任务中生命止于此刻，就连往后也回不了星空中时，她好像被人抓出了身体，百合惊慌失措的看到李延玺有些阴沉的神情，她被李延玺半搂在怀里，之前那种浑身冰凉的感觉顿时褪去，百合忍不住一把将李延玺搂住，这会儿在让靠山出现之后才感到后怕，靠在他怀里抖了起来。
“没事，不用怕。”李延玺冰冷的声音响起来时，百合再想起以前罗勒温柔而含着笑意的话，越发觉得李延玺可靠，她轻应了一声，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前近锁骨的地方，感觉到李延玺的下巴在她头上蹭了蹭，这无言的安慰让她本来还有些惶恐不安的心迅速的平静了下来，李延玺的气息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百合这会儿才感到安全，她才开始转头去看室内的情景。
这边李延玺出现之后罗勒本来应该是感觉不到他的，可不知为什么，他出现时，罗勒整个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皱着眉头开始在空荡的房间中打量了起来，床上的祝百合身体早已经停止了呼吸，她被打理得十分漂亮，死后也并没有狰狞的情况发生，双颊甚至像是喝醉过酒的人一般泛起柔和的红晕，她只是像睡着了。
罗勒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李延玺站立的地方，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因此最后徒劳无功的又回到了大床前，他细心的替祝百合的身体梳理头发，他细心的替她化妆，神情细致得仿佛如同一个深爱的妻子的丈夫正在替妻子耐心的梳妆打扮一般。
百合看到他那温柔的神情，不由感到浑身毛骨悚然，变态的人见得多了，像罗勒这样变态的却真不多，李延玺不知为什么竟然没有离开，他只是搂着百合，默默看着罗勒的所作所为，眉头拧了起来。
这一次他失算了，本来以为可以像以往一样顺利收回的七情之一没想到竟然抗拒回归主体，他可以强行收回，但最后落得的下场可能会跟以前和叶忡谨合体一样，李延玺神色冷冷的看了眼前的情景半晌，又看了看百合青白交错的脸色，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还是不忍看她这副抗拒的模样，最后仍带着她回到了星空里。
两人离开这个任务世界之后，罗勒所在的国家第二日便出现了王储妃不幸遭遇车祸身亡的消息。
平民新娘嫁给王子的神话在众人看来没几天就破灭时，王子却并没有遗忘王储妃的意思，他公开明确表示自己以后会替百合照顾祝父祝母一生一世，并且此生绝不再娶。
这样的深情厚意不知使得多少姑娘背地里曾暗自咬牙过那个让他喜欢的姑娘不是自己，罗勒此后果然对亡妻情深义重，没过几年罗勒病逝时，国王命人悄悄将他与保存得极好的祝百合身体共同火化，这是他的心愿，只有到了两人的身体化为灰烬时，哪怕就连童话故事中擅于在灰里捡豆子的神奇鸽子们前来也无法将二人完全分开时，罗勒才会满意。
在别人看来王子思念爱妻而早逝，人人都叹息祝百合得了这么一个深爱的人，嫉妒着早就已经死去的她时，甚至就连祝百合的父母都在认为女儿此生无憾的时候，一切真相却又隐藏在童话似的传说里。
有一种温柔，其实也可以残忍。

第446章 守护错过的人（一）
跟着李延玺一块儿回到星空中时，百合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罗勒给她的感觉阴森可怖，尤其是他不知给自己用了什么东西，百合深怕她的任务没有完成便长睡了下去，那种感觉仿佛自己再也不会醒来般，十分恐怖。
李延玺此时神情虽然不变，但百合本能的感觉得出来他这会儿心情不太美妙，他的眼神里透出几分阴霾，看上去与之前剧情中的罗勒似乎有几分神似。回到星空里李延玺才将她放了开来，伸手摸了摸她脸颊：“吓到了？”
确实是有些吓到了，百合这会儿还感觉有些惊魂未定，听到李延玺这话本能的就点了点头，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轻微的笑容来，随即又很快恢复了平静的模样：
“放心，只要我在，有什么好怕的？”百合歪了头看他，他一脸的冷淡，仿佛刚刚说出口的话是天经地义一般，不带那种仿佛说出这种了不得话应有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也没有什么起伏激动的语气，他就是偏了脸也回望着百合，完美精致的侧脸因为他的动作展现出流畅的线条，右侧的眉轻轻挑着，似是在奇怪她怎么会觉得害怕一般。
两人曾那样亲密过，可是李延玺还从来没有跟她说过什么动听的情话，百合以前本来也没有觉得在意，李延玺这样的人她根本就不能想像他嘴中会说出什么缠绵感人的情话来，可这会儿他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说着让自己不用害怕的话时，百合却没来由的觉得贴心与安定。
“你以前没有告诉过我，不用害怕的。”虽说刚刚想起罗勒莫名其妙对自己动手时的感觉百合还觉得浑身发毛，可此时有了李延玺在身边，仿佛再想起罗勒时又没那么可怕了，他终究只是剧情中的任务对象之一罢了，李延玺既然说过有他在不用害怕，百合不知怎么的就相信他。
李延玺听她这样一说，眼睛闪了闪，将脸别开目光往另外的方向看了过去，他这会儿虽然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淡雅模样，可嘴角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往上张扬，百合说这话时声音呢喃着，仿佛在撒娇一般，李延玺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那种感觉十分新鲜，听得李延玺心花怒放，他虽然心机阴沉将百合算计得步步到位，但此时才真正有了一种自己种下的种子即将开花结果的感觉，哪怕是在感情这门功课上他从来没有修练过，可这会儿事实证明像他这样当初被那群长老们称为不世出的天才，果然除了在追寻实力与权势上已经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外，哪怕就是在男女之事面前，依旧是远远胜出那些资质庸俗之辈！
“你以前也没有问过我。”李延玺此时将罗勒之事放到一旁，这会儿他的温柔虽然不愿意回归，可是总有一天他仍是能将七情收得回来，他如今已经收回了三道，等到收回余下三道之时，哪怕就是剩余的罗勒再难缠，在他实力已经恢复到鼎盛时期七八成之后，抹去他的独立意识，使它回归本体依旧是小事一件。
此时对于李延玺来说，还是跟百合相处更为重要。
百合听到李延玺算是保证的话，心里美滋滋了一会儿，突然又想了起来：“这一次我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吗？”
虽说这一次李延玺直接出面将她救了回来，但百合不知道祝百合的心愿算不算完成了，在百合看来一般这样的任务自己都应该替祝百合将父母照顾到老才算是任务完成，可是这一回因为特殊原因，她被罗勒杀死，因此任务自然是中断了，李延玺能救她一次百合心中是很感激，可她却并不希望以后自己的任务全都靠李延玺帮助来完成。
“任务完成了，祝百合的心愿已经达到。”这一次虽然出了一点儿意外，可百合因为替祝百合找出了祝骜不是她亲生弟弟的原因，所以祝百合其实在那一刻就已经满足，再加上后来百合在任务里用她的身份嫁给罗勒，让她完成了剧情里祝百合一直连想都不敢想的事儿，虽说跟祝百合心愿中想要嫁普通男人的想法不一样，可祝百合还是心满意足了。
李延玺说这话，星空中百合的资料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3（100满分）
容貌：88（100满分）
体力：75（100满分）
武力：49（100满分）
精神：75（100满分）
声望：4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4（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任务在完成之后百合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因罗勒给了她心理阴影的原因，她这会儿本能的觉得呆在李延玺身边最安全，因此她在星空里留了许久，直到慢慢将自己调整过来，才让李延玺再次将她送进了任务里。
“合娘，你想开一些吧，诚王，我们怎么得罪得起？你这傻丫头，又闹什么进宫呢？”不知是不是因为精神力慢慢在增高的原因，百合很快的在陌生的环境里醒了过来，她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穿着朱色衣裳，头戴扁额，年约三十的妇人正坐在床榻边守着她哭泣，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摸了一把脸，这会儿她双眼还在不停的往外渗着泪珠，一股从心里升起的悲伤感很快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精神力增高之后这种情绪受原主控制的感觉已经有许久百合都没有感觉到过了，但这会儿原主心中却像是隐藏着巨大的悲伤一般，眼泪一直往外流个不停，她抿着嘴唇没有说话，透过迷蒙的泪眼，百合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大红喜袍，眉头轻轻的就皱了起来。
那妇人看她不说话，更是哭得伤心了一些，突然一把伸手将她给紧紧抱住，嘴里痛苦的喊了起来：“我可怜的女儿啊！”
“没事，娘我没事了。”百合安慰了她一句，声音却抖得厉害，胸口间仿佛有钝刀在割肉一般，撕心裂肺的疼，那妇人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姻缘天注定’，以及‘诚王’二字，百合听得更加莫名其妙，那姻缘二字在她耳边响起时，她脑海里模模糊糊的闪过一道人影，却快得根本抓不住，在听到‘诚王’这个名声时，一股从心底里生出的怨恨却让她恨不能此时大声的尖叫出声来。
妇人安慰了她好一阵，见百合只是哭不说话之后，摇头叹了口气：
“娘知道你是一个好强的性子，不过事到如今，诚王已经将孟翠翠娶了回去，要想报复咱们慢慢再来想办法，你又何必一定要进宫呢？”
“……”百合听到进宫二字时，哭得更加的伤心，她几乎不能自已的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来，这个模样吓了那妇人一跳，又抱着她哄了许久，百合慢慢的消声时，妇人这才吩咐人进来拧了把帕子，替她擦过脸之后，让丫头守着她，看着外头的天色，让百合自己休息一会儿，才忧心忡忡的离去。
四周这会儿还贴着龙凤烛，原主身上穿着大红的喜袍，头上还戴着沉重的凤冠，百合动了动脑袋，脖子不知是不是维持同样的姿势久了，这会儿动一下便细针扎似的疼，火光爆了开来，百合伸手将自己头上的凤冠取下，两个丫头体贴的上来将东西接了过去，个个都不敢吭声，百合自顾自将衣裳脱了，又拿帕子敷了敷红肿不堪的眼皮，这才躺上了床，她闭上眼睛假装睡觉一般，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大波的剧情涌入脑海，原主的记忆伴随着她的不甘与悔恨都一并袭入百合脑中，一个叫郦百合的女人痛苦自责的一生。
郦百合本来出身自大魏王朝一个因为从商之后发达了并捐了个七品官儿的家里，她是家中嫡长女，父母从小对她宠得厉害，造成了她有些张扬骄傲，却又有时过份天真任性的性格，因早年时期在郦百合没有出生时，郦父那会儿正是闯南走北做生意之时，对她的关心并不够多，等到后来家镜稍稳了，捐了个员外郎的外头之后，郦父自觉早年曾愧对妻女，因此对这唯一的嫡长女宠得跟个掌上明珠一般，几乎郦百合在郦家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是哪怕后来郦母生不出儿子，郦父原本都没想过要再纳小生儿子出来继承家业，反倒是为了女儿千挑万选之下收养了一个名叫阴秀的孤儿，准备往后招做上门女婿。
郦百合从小跟阴秀之间青梅竹马的一块儿长大，可她却是一个早就已经被宠坏了的性子，她虽然骨子里是善良的，但有时又任性骄傲得厉害，郦父虽然为了她好给她准备了往后的童养夫，但郦百合并不喜欢，她从小只是拿阴秀当成自己的大哥看待，而比她大了两岁的阴秀却是一直在背地里默默的喜欢着她。
在郦百合十二岁那一年，她上街游玩时遇到了卖身葬父的一个姑娘，当时怜惜这个姑娘无家可归，又极有孝心，且当时一群流氓在围着这个姑娘调戏，并且教坊中的老鸨也甚至看中了这个姑娘的美色要将她买下来时，郦百合不忍这个姑娘被人推入火坑，因此花钱将她买了下来，让她留在了自己身边做个丫环。
虽说这个名叫孟翠翠的姑娘是被郦百合买进府中给她做丫环的，但郦百合却一直没有苛待过她，反倒处处拿她当姐妹看待，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从没有少过她一份儿，并且就连家中父母在给自己请了夫子教她学书画礼仪以及琴棋等技艺时，她看到孟翠翠渴望的神情，也最后央求着爹娘让孟翠翠跟在自己身边一块儿学了起来，孟翠翠长大之后跟郦百合之间简直比亲生的姐妹还要亲密，两人无话不说，甚至有时两人共睡一张床榻，关系好得除了名份上孟翠翠还是个丫头之外，两人几乎已经看不出主仆的分别。
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异姓小姐妹慢慢的长大，郦百合不忍孟翠翠往后一日为奴终身为仆，因此向父母提出了想要让他们收养孟翠翠的要求，郦母本来也很喜欢孟翠翠这个温柔乖巧并知书达理的姑娘，与郦百合性格活泼相比，孟翠翠那样的懂事识大体郦母同样的也喜欢，郦家人甚至准备着在郦百合出嫁之后到时郦家为孟翠翠再置办一份嫁妆，也将她以郦家养女的名义风风光光的嫁出去，让她一辈子也能所托有人，不再有寄人篱下之感。
知道郦家人的打算以及自己的姐妹为自己求的情之后，孟翠翠当时指天发誓，恨不能将自己的心掏出来给郦百合发誓，两人约定要做一辈子的朋友，往后永不相负。
如果不是后面出现了郦百合命中的克星，说不定二人从此以后真会如同誓言中的那般，从此真心相待，姐妹相称一生一世。
郦百合十五岁那一年，她外出踏青时救回了一个受伤的年轻男子，男子当时浑身是血，已经生命垂危，在不知道这男子身份背景的情况下，郦百合虽然也知道男女授授不清的道理，可是她虽然性格刁蛮任性了一些，可却又不失善良本性，看到男子随时可能会死之后，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男子救回了府中。
她给父母通报过后，郦家人为男子请了大夫治伤，又将男子留在了郦府里，男子醒来之后才发现他双目中了毒，恐怕要将养半年才会好得起来。男子诚恳的希望能在郦家里借住半年，他说他已经家道中落无处可去，希望可以在郦家里暂住半年等他伤好之后再离开，郦父郦母看他说得可怜，又见他如今眼睛看不到了，又无家可归，郦家做生意起家，并不缺那一口饭，因此答应将他给留了下来。
这男子自称名叫刘诚，他洗去了当日脸上的血污与身上的狼狈不堪之后，郦百合才发现他长得十分俊美，从小到大还没有跟陌生的男人相处过的经验，但是这个长相英俊的刘诚却很快的在郦百合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开始有些心动了起来。
在相处的过程中，郦百合发现刘诚不止是文治武功样样精通，并且他好像知识十分渊博，他的性格十分沉稳，身上有一种年轻人没有的冷静，他能一整天时间不嫌烦的陪郦父对弈，他可以陪着郦百合，听她说一些女儿家的心里话，他满腹的文采，出口便成章，且他能写得一手好字，更是会画画。
刘诚言语风趣，每每能哄得她心花怒放，这种感觉跟她和阴秀在一起时是她感觉不到的，阴秀性子沉默内向，平时只会沉默寡言的跟在她身边，并不会用甜言蜜语来哄她，不像刘诚哪怕就是眼睛看不到了，但他会让人准备丝绸扎成绢花送她，会给她一定的惊喜，郦百合本来年纪小又正是十五岁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快的在刘诚的百般手段下，她开始喜欢上了他，在刘诚住在郦家三个月之后，这对男女双双表白了。
郦百合正沉醉在感情的甜蜜中时，她忽略了阴秀失落痛苦的神情，她也没有注意到自己视为姐妹的孟翠翠伤心欲绝的神情。
在另一方面刘诚除了跟郦百合相处时，孟翠翠时常会无声的照顾他，替他炖来补身的汤，在他为郦百合写字儿时为他磨墨，刘诚以为无声温柔的孟翠翠是跟郦百合同一个人，有时也会对孟翠翠说些温柔动听的情话，刘诚本来长得高大俊美，他身上还有一种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在，孟翠翠自己也是少不更事的少女，要喜欢上这样优秀的男儿是何等自然的事情？只是她想到郦百合对自己的大恩，不敢跟她争抢，但却希望在背地里自己可以为刘诚做更多的事情，就这样刘诚以为郦家的大小姐既拥有活泼可爱的一面，又拥有善良温柔的一面时，更是对她死心踏地，并提出了要娶郦百合为妻的意思。
本来郦百合便倾心于他，早就一直在等刘诚提起婚约，如今他主动说了起来，自然心里是又惊又喜，郦父虽然觉得这样做有些对不起阴秀，可是他一向宠爱女儿，又哪里舍得拂逆了女儿的意思，为难之下他向阴秀提出了要将阴秀收为义子，并往后将郦家赠送一半给他作为补偿的意思，阴秀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只是一天比一天的沉默了下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郦百合处于感情的快乐与甜蜜时，她发现自己的姐妹消瘦了下去，她曾问过孟翠翠是什么原因好几回，孟翠翠每次听到她提起这个问题却只是哭，但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刘诚的眼睛很快的好了，他身体里中的余毒消了，他慢慢的能看得到周围的东西，他看清了郦百合的样子，自然是心中欢喜。
眼睛好了的刘诚仿佛比当初他眼瞎时更加的迷人，两人的婚约定在半个月后，郦百合正在甜蜜羞涩的准备着绣自己的嫁妆时，刘诚却发现自己好像有什么地方忽略了，他除了喜欢活泼的郦百合之外，他发现自己竟然好像对郦百合身边的侍女孟翠翠也生出了喜欢的心思，孟翠翠温柔大方，实在有时候跟郦百合的某一面很是相像，在大婚的那日时，刘诚跟郦百合拜堂成亲的那一刻，孟翠翠站在一旁，泪流不止。
刘诚仿佛突然之间明白了什么一般，本来拜堂的三拜已经拜过了天地，只差最后拜父母时，他突然间停了下来，向孟翠翠走了过去，他眼睛瞎了时他曾摸过孟翠翠的脸，他以为那就是郦百合，尤其是在他眼睛能看见东西之后，郦百合本来生得美貌他也没有怀疑，孟翠翠性格虽然温柔，可是样貌却只是清秀比不上郦百合，他本来没有过怀疑跟在自己身边温柔乖巧的女孩儿有可能跟活泼的女孩儿是两个人，但孟翠翠的眼泪却刺伤了他的心，他莫名的感觉到疼痛，他开始伸手去摸孟翠翠的脸。
和他记忆中那种触感一模一样，那眼泪扎疼了他的心，刘诚再闭上眼睛细细感受，孟翠翠哭得更凶，他终于确定自己认错了人。
相较于活泼中虽然不失善良但却又显得有些刁蛮的郦百合来说，刘诚更喜欢因为从小失去父母之后纤细而敏感的孟翠翠，在自己受伤的那段时间虽然是郦家救了自己，可是一直默默关心着他无微不至照顾他的却是孟翠翠，刘诚发现自己对于郦百合只是有感激有一定的喜欢，可他对于孟翠翠却是真的爱，因此当下刘诚便将自己身上的大红喜袍扯了下来，将孟翠翠拥入了怀里。
他决定要娶孟翠翠为妻！本来都已经快到拜堂成亲时，事情却突然间有了这么一个惊天的逆转，郦家人自然吃惊无比，郦百合也不能接受这个结果，郦父勃然大怒时，刘诚却在无奈之下亮出了自己乃是魏国诚王的身份，魏国总共有三大异姓王，刘家便是其中之一，朝廷一直想要铲除三大异姓王，因此刘诚一直以来都遭受人刺杀，这一次刘诚身边的大宗师高手因为私事离开，因此被朝廷的人钻到空子，所以他受了重伤，拼死在护卫的保护下逃离出来时，正好被郦百合相救，躲在郦家里养伤。
这会儿一旦亮出身份来，郦家就是再气得要死，也无可奈何只有将这口气忍了下来，刘诚要娶孟翠翠为侧室，他家中已经有了王妃，但他其实并不爱自己的王妃，他爱的是清秀可人，如同淡雅小兰花一般的孟翠翠，新婚当日新娘突然间换成了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姐妹，郦百合心中的痛苦委屈自然可想而知，她想要大闹尖叫，但刘诚王爷的身份却死死压得郦家不敢张嘴。
为了让自己娶到孟翠翠名正言顺，刘诚让郦母收了孟翠翠为名义上的义女，婚后第二天怕心上人在郦家往后难做人，因此决定带着她离开。
郦家本来也是准备收孟翠翠为义女的，可是当初因为郦家喜欢孟翠翠所以想给她一个好出身，跟如今被逼着收她做义女的感觉完全不同，郦家经此打击，里子面子都丢了个干净，吃了闷亏还不敢出声，郦百合本来就是个骄傲的性子，姐妹与喜欢的男人双重背叛，让她迅速的心理扭曲了起来，她想要报复这两人，可是郦家不过是个捐了银子才得了个员外郎名声的小户人家，虽然有些钱，却根本不能跟魏国三大异姓王相比，郦百合一夜没睡，思来想去决定自己要进宫，她要进宫争宠，到时自己有了身份地位之后再报复这两人。
当今魏国皇帝已经年迈昏庸，郦家如何舍得让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在这个时候进宫，再加上郦家又不是什么强势的家族，郦百合进宫之后无人帮助，往后路途难走，如果是不心疼女儿的人家也就罢了，自然希望女儿进宫能替家族挣些荣誉，可郦父当初为了女儿连纳妾留后都舍不得，又如何舍得让自己的女儿进宫被无能的老皇帝糟蹋，因此他劝说了郦百合几天，又让妻子劝说了郦百合好几回，郦百合却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是进了宫中。
她决定进宫的那一夜，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里，以前曾做了她几年未婚夫，往后一直以为会跟她携手走过一生的阴秀突然之间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自行阉割，陪着郦百合也进入到了宫里。
两人进宫之后郦百合凭着胸口间一股不服输的怨气争宠往上爬，被人陷害过，被人欺负过，险些死在宫里时，每回都是阴秀帮她，每回都是阴秀替她挡明枪暗箭，他就像是一个忠实挡在她面前的壁垒，处处为她着想，替她承担了许多的风雨，甚至为了郦百合的愿望，阴秀慢慢的开始变得阴沉扭曲，他开始害人夺权，阴秀如同一只阴毒发疯的蛇，背地里咬着一个个想要郦百合不利的人，在有了阴秀的帮助下，郦百合很快爬到了四妃之位，她开始利用自己如今的权势陷害刘诚，她开始拼尽一切权利对付刘诚。
正因为她跟刘诚间的私人恩怨，朝廷与三大异姓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刘诚被她逼得没办法，最后终于决定起兵造反，只是造反之前刘诚先是派人回京向老皇帝回报，说是当初郦家与刘诚合谋造反，并且刘诚拥有如今的实力，全是郦家帮助之故，老皇帝本来就已经年老昏庸，听到这话想也不想便让人下令将郦家满门处斩，爬到妃位的郦百合被贬为庶人。
冷宫里只有阴秀还在陪着如今失去一切的郦百合，刘诚领着大军攻进魏国皇城要做皇帝时，要将郦百合这个所谓的妖妃处决以祭三军将士时，郦百合先吞下了几个时辰后会发作的毒药。
阴秀在知道郦百合吃了药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转身离去，直到几个时辰以后，郦百合药性发作浑身疼痛时，刘诚来了，他是领着孟翠翠提着一个滴血的头颅来的，那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阴秀的头！
如今早已经没有了当初落魄低下气质的孟翠翠一脸怨恨的盯着郦百合看，并指责她自私自利毁了姐妹情谊。
郦百合正冷笑着时，孟翠翠先数落了郦百合不讲信义，抛弃阴秀这个未婚夫在先，又让阴秀为她送死，十分自私，郦百合听到这话，自然十分不服，两人反驳起来时，孟翠翠这才冷笑道：“阴秀本来武功实力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他是难得的阳骨之体，千年难得一出你知道吗？他为了进宫守护你，自行阉割，身体缺了根，从此残缺不全，本来他有望可以在百年内进阶大宗师之境，从此拥有数百年的寿命，可他为了你，一生之中只到这里而已，甚至他为了替你报仇，还想要刺杀诚郎，最后被诚郎身边的大宗师除去，郦百合，你这样自私的人，我以前怎么会跟你结拜为姐妹呢？我以你为耻，你瞎了眼睛看不清你身边的人，你活该去死！”
孟翠翠的话如同一只巨捶打在郦百合心头，她不懂什么大宗师，也不懂什么武功寿数，直到后面孟翠翠正痛恨之极的骂她时，她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宫廷斗争之外，还有武功之争，这个世上有五大宗师，每个宗师都拥有难以估摸的实力，这个世界主宰权势的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王室，而是真正的在宗师，这些大宗师各自守护不同的势力，已经好几百年，一旦达到大宗师之境，寿命可以多上数百，如果再厉害一些，甚至可以领悟更高的境界，阴秀的资质以及天生的阳骨之体本来是最有希望进阶那无人触摸的境界时，可他为了守护郦百合，却自行阉割，毁了自己大好前途，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甚至连几百年的寿命都不要，只想守在郦百合的身边。
在知道郦百合吃下了毒药之后，他甚至想要前往刺杀刘诚，却被刘诚身边的大宗师斩杀。
知道这些事情之后，郦百合心中大震，她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一些，她只以为阴秀是她的好伙伴，是她坚实的后盾，她不知道阴秀深爱着她。
“你这样无情无义的女人，你知道你失去了什么吧？你如此狠辣无情，你活该不配得到爱情！而且你知道吗，阴秀是南阳郡阴氏的嫡子，他本来可以拥有很好的人生，但却为了你毁于一旦，你这样的人，活着就是害人，不如早死了！”孟翠翠的话如同五雷轰顶一般，炸在郦百合心头，郦百合抱着阴秀的头颅，痛哭失声，她不知道阴秀对她如此情深，为了她，不止是舍去了男人重要的东西，甚至连家族名声地位连寿命都不要了，这样的情义她要怎么才能报答，她哭得不能自已，毒性这会儿发作，她怀里抱着阴秀的头颅，慢慢死去。
郦百合死前不想要再什么报复，她也不想要再杀刘诚出气，她只想要阴秀活过来，她欠阴秀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以前许多好像忘记了的事儿，此时重新浮在心里，郦百合想到阴秀虽然不苟言笑，但他哪怕是负尽了天下人，手里为了她沾满了血腥变得狠辣无情，可了唯独为了自己放弃了一切，她悔，她恨，为了两个不值得的人，她毁了自己的一生，毁了郦家，毁了疼爱她的父母，更是毁了爱她的男人。
以前的她怎么那样年少无知，误以为阴秀并不喜欢她，对她只是当成妹妹一般？她怎么能那样傻，被仇恨蒙住了眼睛。
她临死前痛恨着自己，她恨自己辜负了阴秀的爱，眼明却心瞎，她想要回报阴秀，她想要找回自己错过的那些人生，她想要和阴秀说对不起，可阴秀死了，她连道歉都太迟！
郦百合想要一个反悔的机会，阴秀既然照顾了她，她想要百合替她回报阴秀，报复不再重要，刘诚也不再重要，她只想要好好回报阴秀！
接收完剧情，百合眼角的泪又滴了下来，想到阴秀这个名字时，她心中似是在滴血一般，原主因为死前心中怨气与内疚后悔等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深深的执念，这会儿紧紧缠在心头，竟然执念深得让百合如今已经很高的精神力都压制不住，百合默默的流了一阵眼泪，任由这具身体发泄了一会儿，觉得心里舒坦了许多，才突然间想了起来自己进入任务的时间正是她大婚当日被刘诚当众在喜堂上甩了，并娶了孟翠翠之时。
当初的郦百合因为受了这样的刺激，险些没有发疯，所以一怒之下决定要入宫，之前离开的郦母就是想要劝说她打消主意的，而剧情里的阴秀好像就是在知道她要入宫之后，才自阉其身。
他本来拥有一个很好的前途，结果为了她却毁了一生，百合慌忙坐起了身来，连忙撩了帘子喊：
“阴秀在哪儿？”
难得看到刚刚还不肯出声的百合这会儿突然问起别人来，几个丫环愣了一愣，百合连忙催促：“赶紧去找人。”今日因为闹出了刘诚临时反悔换新娘一事儿，郦百合大受打击之下先是要上吊自尽，接着又要说出进宫为妃想要报仇的话，郦家都围着她转，因此忽略了阴秀，等到回想起来时，已经米成炊，一切再也无法挽回了。
众人被百合这一喝，才好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慌忙朝外头跑了去，百合也顾不得自己披头散发的，一面抓起自己之前扔在床头的嫁衣披在身上就开始往外冲，约半刻钟后，众人在阴秀的房中将他找到，这会儿他脸色惨白，屋里还透着血腥气，百合看到他时，心中似是一股剧痛袭来，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第447章 守护错过的人（二）
看到一堆人闯了进来时，阴秀似是呆了一呆，他原本有些秀丽的面庞此时惨白，显得一双眼睛黑亮得惊人，他头发此时披散在身后，兴许是因为疼痛，他的脸颊轻轻在抽搐，看到百合在哭时，阴秀脸颊边肌肉滑动了两下，眼里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最后没有说出哄她不要哭的话来，只是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涩声道：“我陪你进宫。”
原本郦百合是被家中父母宠惯了的，一向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想要的东西郦父郦母从来就没有不满足的，因此养成了她一副如果认定了的事，那么必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阴秀正是因为知道她的性格，所以在听说她要进宫之后没有劝她，因为谁都知道郦百合的性格是劝不住的，他没有哄她没有劝她，反倒用了一种最纵容的方式陪她。
这个男人不会甜言蜜语，不会像王爷刘诚那般能说会道，更不像刘诚有满腹文采，不会将郦百合哄得心花怒放，不会作诗不会写词，更不会在郦百合向他诉说女儿心事时认真的给她指点，开导她，但他却是在以一种最朴实的方式在宠着郦百合这个人，在默默的包容着她，包容她的任性与胡闹，包容她的骄纵与善良，剧情里的郦百合只以为阴秀这样的木头性子不会真正喜欢她，只拿她当妹妹，也不喜欢他那样沉默寡言的性格，直到后来才知道这个不善言词的男人为她做了什么。
莫名的悲凉涌上心头来，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涌上来的痛苦压抑了下去，在看到阴秀的那一瞬间，百合就知道自己恐怕是来得有些迟了，他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这会儿穿着一身白色的亵衣，宽大衣摆遮挡住了身下的裤子，但屋中弥漫的阴约血腥味儿，还是让百合猜出之前发生过了什么。
“……”阴秀抿着嘴唇，眼中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接着变得无奈，最后又沉默了下去，他不知道怎么哄百合，因此这会儿只能不张嘴说话，他以前这副木讷寡言的模样自然比不得刘诚讨喜，可郦百合的身体中却传来哀伤，将百合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们先出去。”百合先拼命将心里如藤蔓般缠上来的感觉压了下去，冲跟在自己身边的丫环吩咐了几句，等一群人陆续出去之后，百合才向阴秀走了过去，她每走一步就想起剧情里阴秀被割掉了头颅之后郦百合将他的首级抱在怀里哭的情景，原主这一次执念很深，尤其是这会儿在百合看到阴秀之后，执念几乎重得就连百合有些控制不住这具身体。
“阿秀，你，你怎么陪我进宫？”她说话时声音有些哆嗦，阴秀看到她熟悉的眉眼，轻轻笑了起来，他嘴唇此时白得近乎透明，这会儿笑起来十分虚弱，声音轻缓但却认真道：“我自有办法。”
剧情里的阴秀也跟郦百合说过同样的话，那会儿的郦百合并没有问过他有什么办法，直到后来她以宫女的身份入宫，阴秀也同样也内侍身份进宫之后，郦百合才知道阴秀做了什么。剧情里的她当时被仇恨蒙住了心，并没有去想过阴秀做这件事时是个什么样的心情，直到此时才有些难受，但却后悔又太晚了。
“阿秀，谢谢你。”百合此时不用问都敢肯定阴秀肯定已经对自己动了手，他是那种嘴上说不出爱字来，但做得却比任何人多的人，他从没说过喜欢郦百合，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比当初说得比唱得还要好听的刘诚要多，此时如果他已经将自己阉割，百合问下去也只是会伤他心而已，阴秀已经动手，那么这进宫之事肯定就是铁板钉钉了，原主的心愿本来是想要跟阴秀好好的过一生，弥补她剧情里错过的一切，百合本来也打算这一辈子以原主的身份嫁给阴秀，两人相互扶持，可是如今阴秀已经自伤其身，她原本的计划自然要改变了，否则若是她说不想进宫了，让已经阉割的阴秀又该怎么办？
百合靠近阴秀，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他表情苍白，越靠得近他身上的血腥气就更浓重，百合伸手去拉他的手，他手掌冰冷还在微微哆嗦，掌心已经沁出冷汗来，此时浑身紧绷，似是忍着极大的疼痛，但百合伸手抓他掌心时，他哪怕就是抓得再紧，可依旧还是顺从的将手掌摊了开来，甚至还怕自己本能想要握拳忍疼的动作伤到她，因此将手掌张得极开，百合只感觉自己都有些怜悯起他来，轻轻的将头靠在了他肩上：“阿秀，多谢有你。”
这一句话是她代原主说的，上一世时阴秀一直在她身边，不离不弃，甚至最后做到了在郦百合服毒之后去暗杀刘诚赴死，虽说在生时两人并没有拜堂成亲，可阴秀却对郦百合做到了生死与共，他跟郦百合之间不是夫妻，可他对郦百合的感情却又胜似夫妻。
“谢什么？我应该做的。”阴秀听到百合说谢时，嘴角抿了起来，表情有些闷闷不乐，显然百合这一句感谢并没有让他觉得心中愉快，但他到底舍不得责备，因此叹了口气，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将百合揽进了怀里。
他此时的怀抱轻轻哆嗦着，因为大量失血的缘故，甚至还有些冰冷并不十分暖和，但这具身体却传来一阵心酸加满足感，剧情里的郦百合跟阴秀之间相处了短暂的一生，可两人从始至终都没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百合只觉得眼睛酸涩得厉害，最后搂着阴秀大哭了一场。
一夜的时间就这么过去，郦百合这具身体之前因为经过大喜大悲，熬了一宿已经疲惫不堪，阴秀虽然自小习武，可是他刚自伤其身，所以此时也是脸色灰败得厉害，郦母找过来要求女儿回房休息时，百合并没有拒绝，这具身体对于阴秀虽然有些依依不舍的，但百合知道自己如果在这里，阴秀一定没办法安心休养，因此她犹豫了一番，还是拖着脚步跟在了郦母身后。
虽说郦父郦母舍不得唯一的女儿进宫，但两夫妻阻止不了剧情里的郦百合，自然也阻止不了这会儿已经决定的百合，在等阴秀养了几日伤之后，郦家还是在内宫出来招人，将女儿的名字报了上去，阴秀自己也去报了名，他自行阉割之事除了百合心中清楚之外，郦家夫妇并不知情，直到前来接两人入宫的马车停在郦府时，郦氏夫妇才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一般。
马车里一群年少的男女挤在一起，这些都是要进宫的人，这会儿一群孩子们还没有被残酷的宫庭斗争洗礼过，几个脸色惨白约十岁左右的男孩儿们挤在一旁，要进入那皇城门，少年们要遭受的痛苦显然并不比姑娘们少到哪儿去，对于未知的净身许多人都怕得浑身哆嗦，几个孩子想哭又不敢哭的模样，因为刚刚有内侍进来时曾警告过，若是有谁敢哭，便必会被打上一顿。
百合坐在阴秀身旁，随着马车的摇晃阴秀却坐得笔直，伸手将百合拥在怀里，车子中越来越挤，闷不透风的带着一股古怪的味道，阴秀侧了个身子将所以被挤的压力全扛在自己身上，在角落中给百合留出一段小小的缝隙来，让她不至于连身都转不动，虽说地方不大，可在这会儿装了越来越多人的地方，这一点儿难能可贵的翻身机会还是阴秀承受着压力换来的。
这个少年确实嘴上不会说，但百合仰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额头布满的密密实实汗珠，他此时脸色涨得有些发青，胳膊紧紧的抵着车厢，在用自己的举动诉说着他对于郦百合的照顾，百合突然间觉得原主是不是瞎了眼睛，放着这样一个好未婚夫不喜欢，偏偏要去为了一个所谓的诚王毁了一生。
“阿秀，你累不累？”百合从袖口里掏出帕子来，轻轻替阴秀擦了擦额头的汗珠，人实在太多了，四周轻微的啜泣声与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狭小的车厢内还是显得十分嘈杂，百合靠近阴秀耳朵边说话，一面又拿了自己离开家时郦母塞进她口袋的几包点心出来掰开之后喂他吃。
原主以往从来没有跟阴秀这样亲近过，郦百合本来是大大咧咧活泼可爱的性格，虽然有不失善良的地方，可她毕竟不像孟翠翠那样对人体贴入微，她跟阴秀之间名为未婚夫妻几年，可其实两人连说话的时间都并不多，百合这会儿将手捏了点心递到阴秀面前，阴秀愣了一下，看她一手捧着糕点的样子，一双眼睛晶亮的盯着他看，他耳朵有些泛红，眼珠慌乱的左右转了转，不敢再去看百合的脸，张嘴就将糕点咬了进去，他这会儿应该是十分紧张，原本稳稳撑着车厢的手臂都显得有些哆嗦了起来，脸上有一种不知所措的神色，显得有些惊慌羞涩。

第448章 守护错过的人（三）
这会儿离进宫时间还早着，要想进宫也需要经过重重的盘查与程序，虽说比不上选秀严格，但也要经历两天时间，这两天里若是排在前头的人也就罢了，等在后头的依旧是要挤着，这个时候可没人会管他们有没有人吃饭的，因此阴秀吃了一块糕点之后仍由百合再怎么哄他也不肯张嘴了，他只是紧抿着嘴唇盯着百合看也不说话，原剧情里他这样的性格让郦百合十分不喜欢，但百合却是知道他是害怕他吃饱了自己过会儿会挨饿，因此心里酸楚的替他擦了擦嘴，又将糕点包了起来。
“你吃。”阴秀看到她的举动，眉头皱了起来，示意让百合吃，但百合却摇了摇头：“我还不饿，我现在不想吃，等会吃嘛。”
她撒娇一般，跟以往娇纵相比又流露出几分少女的可爱来，阴秀耳朵又有些发红，倒是没有再勉强她，这包糕点后来谁也不肯多吃，只希望让对方吃一点，直到轮到这辆马车中的人盘查时，已经是两天之后，那糕点已经散发出了馊味儿来。
可以进宫了自然就代表着哪怕是不可能吃到多么精美的食物，可至少也能暂时填饱一下肚子，百合本来准备将怀中那包已经酸掉的糕点扔掉时，阴秀却闷吭声的夺了过去，打开之后三两口吃进了肚子里。
这糕点味道已经不好了，但他却并没有露出嫌弃之色来，他应该是舍不得两人曾分食过的东西就这样被扔掉，挨饿时没人舍得吃那糕点，如今有东西吃了却又舍不得当时那种相依相守的感觉，百合理解得了阴秀心中的想法，可偏偏他就是嘴上说不出来，因此做得再多，自然也没有被人记在眼里，反倒被郦百合认为他脾气阴沉古怪。
虽说不想跟阴秀分开，可是这会儿宫中姑姑与内侍还是将两人分了开来，百合因为性情沉稳大方，被分到了针工局，和同时一块儿跟自己进宫的姑娘住进了一个大房间里，约七八个宫女同住一屋，几人将行李放下之后，外头管事姑姑便开始前来唤人出去让这群新进宫的姑娘们干活儿了。
针工局是宫中二十四衙门里除开浣衣局之外算是十分疲累的地方，每日要做宫内几乎所有人的衣裳，早晚忙个不停，才到针工局第一天，一个被称为陆姑姑的女官便狠狠的先给她们来了个下马威，在炎热的七月天里，让一群姑娘们跪坐在硬板上，头顶着烈日，旁边摆放了小山似的衣料，如今已经快到春季，除了宫中主子们的衣裳不用针工局操心之外，宫里宫外太监宫女多不胜数，换季的衣裳全要出自她们之手，还没做多久的功夫，一个姑娘忍耐不住挪动了一下腿，针工局里管事的主管姑姑便拿起手中的铁尺，重重的打到了这个宫女腿上。
那宫女身材细瘦如豆芽一般，挨了打忍着疼却不敢喊出声来，只是浑身如同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姑姑却厉声冲她喝道：“将你的尸水快快咽回去，这宫中可不兴流泪，在这宫里，熬得过去成为哪位主子娘娘身边的宫女就是造化，熬不过去宫中乱葬岗里也不差你们一具尸体！”
剧情里的郦百合还很少经历过这一些，她当初因为性子阴沉的原因，虽然不得人喜欢，可是郦百合天生长相便貌美动人，她又进入皇宫是为了想要往上爬向刘诚报复的，因此她进宫之后便向一个掌事姑姑行贿，被分到了巾帽局中，做的是朝中一些达官贵人的衣帽，工作远比如今清闲，最后更是因为借当初郦父郦母给她大笔银子的关系，直接混到了某位当时得宠的小主身边成为了她的粗使丫头之一，使尽了手段之后勾得皇帝幸了她，最后拥有了一个名份。
中间虽然也曾有过波折，但总的来说前期较顺，中期又有阴秀对她一心一意忠心耿耿，到了后期时阴秀为了她大肆铲除异已心狠手辣的背上骂名，干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郦百合自己除了对付诚王之外根本没有操心过其他的事儿，除了最后因为诚王为了报复她，使了反间计，利用皇帝将郦家满门抄斩她受了打击之外，郦百合一生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但这一次百合进宫没有要再侍奉皇帝的意思，因此她并没有利用郦家的资源为自己造势，反倒老老实实的等候分配，这会儿才被分到了针工局来。
烈日晒头的滋味儿并不好受，可百合旁的不多但唯独多的就是耐心，她尽力忽略自己腿上因为跪坐得太久而生出来的刺痛感，手上开始青涩的找起了感觉来。
进入古代任务这么多次，真正碰针线的时间并不多，但好在百合如今精神力高，智力也高，因此学得倒快，除了一开始的几针看起来不太像样之外，后面再缝制起衣裳来时慢慢的就找到了感觉，一群姑娘们被晒头晕昏眼花手脚发抖时，她还稳稳当当的坐着，背脊挺得笔直，手下动作虽然不是飞针走线，但却不疾不缓，开始做得比她快的人此时动作早就慢了下来，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之色，唯有百合此时咬牙强忍着，一开始她做得不快，但到了后来时她也没有慢下来，三个时辰过去后，有几个新进的宫女被头晕的太阳晒得昏死过去时，百合哪怕是额头沁出冷汗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过。
几个坐在屋檐下的姑姑看到这边的情景，都相互看了一眼，满意的点起了头来，指着百合就道：“你将事情做完之后，先回房歇息，余下的人手上活儿没完的继续。”说完，一个管事姑姑又让人提了几桶水来，示意让最开始昏倒的几人将桶举了起来：“你们身体太过娇贵，既不是小主娘娘的命，便得吃得了苦！”
百合只觉得眼睛花得厉害，对着手中的青布看得久了，她这会儿眼睛都出现了重影，此时全是凭感觉在缝针罢了，听到说自己完成工作可以离开时，她心头长松了一口气，加快了动作将自己手边的活儿干完，跟几个姑姑行过礼之后顺着走廊便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粗使宫女们住的地方自然比不上有品级的宫女，不过是皇宫最偏僻角落的陈旧偏殿罢了，百合回到房间时她的行李还扔在石炕上，她先出去自己提了一些冷水进来将身体擦了一把汗又换过一件衣裳之后，才觉得心里慌乱的感觉好了许多，停了一会儿她犹豫了一下开始练起星辰练体术来。
宫中繁琐的工作许多农家女孩儿都做不下来，郦百合一个从小娇生惯养的姑娘更是做着吃力，若是没有武功傍身并改善身体，百合觉得自己可能熬不过半个月，今日这一晒若不是她耐力好，拼尽全力咬着一口牙忍着，恐怕这会儿的她还没有房回来。
跟自己同住的宫女一个都还没有回来，百合小心的将房门关好，一面开始试着下腰，让百合有些惊喜的，是这具身体竟然同样也适合练武，星辰练体术动作一开始时，大量的灵气便开始顺着四肢百骸钻了进她身体，抚去了她之前的疲劳与酸疼，百合一面小心翼翼的引导着这股灵气在体内走动，让它们慢慢化为内力，一面对于这样的情况开始感到有些怀疑了起来。
一次进入任务身体是天生的练武奇才也就罢了，可两次三次竟然都是这样，若说其中没有古怪，百合肯定不会相信，只是这会儿自己还在任务中，不可能回到星空里问李延玺缘由，她准备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好好的问问他。
整套星辰练体术做完时，百合出了浑身的大汗，但这会儿她体力却前所未有的充沛了起来，外头日头已经偏西了，可一群姑娘们还没有回来，想到往后要在这皇宫中生存大不易，自己还有一个阴秀需要守护，没有半点儿实力肯定是不行的，百合犹豫了一下，又开始做起星辰练体术来，两套动作做完，腿跪坐了半天的刺疼都已经完全消除之后，外头天色已经大暗了，宫外走廊下星星点点的亮着灯笼，百合一身大汗淋漓，刚想要出去提些水回来擦洗身体，原本紧闭的房门却被人敲了起来。
“合娘，你在屋里吗？”阴秀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听到是他时，连忙将门拉了开来，阴秀手里提着一只桶，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褐色布衣，戴尖顶小帽，足下还穿着一双青色布鞋，与宫中其他无品级的内侍并没有两样，百合看得心头一酸，眼泪迅速的感觉发热发胀了起来。
“别哭。”阴秀早年便曾师从郦父为他聘回来的武术高人，如今实力虽然达不到后来的宗师阶段，但也是耳聪目明，百合这一呼吸一变，他立即便感受到了，将自己手中的桶一搁，听了听周围没有动静，拉着百合便到窗边，就着外头透进屋里微弱的火光，看到百合指尖上密密实实的针线伤口之后，他的脸色迅速的就阴沉了下去：“放心，凡事有我在，合娘不委屈。”

第449章 守护错过的人（四）
阴秀还以为百合看到他哭的原因是因为进了宫吃了苦头的原因，这会儿想要哄她，却又不能像刘诚那样说出动听的情话来，反倒是因为紧张表情十分严肃，他越是着急，百合越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边流泪边摇头，阴秀穿着内侍衣裳的情景，让这具身体想起了两人初进宫之时，那时二人都是步步维艰的时候，郦百合一心只想着要往上爬并终有一天报仇雪恨，替自己出一大口恶气，根本没有注意到阴秀对她的照顾，也没有发现为了她阴秀曾到底失去过什么，如今再次经历，郦百合哪怕是此时灵魂已经不在，但身体本能的却感觉到哀伤了起来。
阴秀嘴里不太会说哄她的甜言密语，只是沉默着拿了帕子替她擦手，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捧了世上最珍贵的东西一般，不敢使丝毫力气，深怕将她捏疼，他不时还会为百合手心吹上两口气，那珍视的模样看得让百合心里都有些发酸了起来。
“合娘，我不能久呆，明日我替你带药膏过来，你小心一些。”阴秀今日过来是因为害怕初入宫百合身边离了人侍候不惯，因此才特地替她打了水过来，他自己其实也是刚入宫，也是从以前郦家本来的未来姑爷一下子沦落到要侍候人的份儿上，但他却没有喊上一句苦得疼，百合眨了眨眼睛，将心里的疼痛压了下去，小声道：“阿秀，你现在在哪里司里？”
宫中共有十二监四司八局，剧情里的阴秀才入宫时并不得志，被分到了兵仗局中，每日自己的事情便已经多不胜数，就因为开始的一年多他一直在兵仗局里制作兵器，到了后来两人哪怕是慢慢熬出头来之后，他手上的茧都从没有消下去过，就因为当初进局时磨了太多水泡的原因，百合刚刚被他抓着手时就其实已经看到他掌心里磨破皮的地方不少，他偏偏还沾了水替自己来擦洗头脸和手，百合心中感动，只是却装作不知故意问了他一句，阴秀顿了顿，伸手像是想要摸她的脸庞，但手举了起来又放了下去，眼皮垂下去挡住了眼中的思绪：
“如今不用担心我，我今日运气好，得都知监曹公公赏识，已经跟在他老人家身边。”阴秀平日话不太多，但并不表明他就是一个傻子，他这会儿话里说得恭维顺溜，显然说的就是假话，仿佛在心里已经沉吟了好久般，这会儿很顺利的就脱口而出。
他一个刚进宫的新人，在这个一年不知要死多少内侍宫女的宫里，要想往上巴结的人哪儿是那么容易的，知道他应该是不想自己担忧，更何况阴秀哪怕是再愿意为了郦百合净身入宫，可他也有自己的尊严，百合也不揭穿他，想了想之后咬牙道：“阿秀，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明日你早些来找我好吗？”
阴秀才入宫时，为了能尽快先熬出头来保护郦百合曾拼了一条命，他本来因为自行阉割的原因便伤了身体练武之人所说的先天元气，再加上他这会儿武功虽然有，但并不太高，因此前期时的阴秀吃了不少的苦头，只是等到后来郦百合知道这一些时，因为没有亲眼瞧见，所以倒并不觉得有多触动心弦，此时百合想起来心头却有一种微妙的动容。
做任务的时间久了，其实内心深处早就已经坚如磐铁，不再是最开始时那个容易被剧情里的人物牵着鼻子走的人了，可这会儿的阴秀却让百合感到有些心疼，除了因为受原主身体残存的本能感情影响之外，还有百合对他的心疼，因此她想了想，决定将星辰练体术教给他。
这个世界的武功是个什么样子的百合心中不知道，阴秀从小练武，百合并不想让他在这会儿又分心出来再练习其他的武功，因此她只准备教他星辰练体术，不管是对于哪一种武功，星辰练体术练到后来时都相当于是一个帮助改善自己的身体吸收灵气的引子，就好像是将身体改造为大自然的媒介一般，若是练内功配上星辰练体术使用，它可以将源源不绝的天地灵气化为自己的内力引入身体中，而若是练法术，同样星辰练体术也可以发挥奇妙的效果，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可以和内功法诀类的东西同进使用，若是相互配合得好，效果更是出众。
剧情里阴秀虽然已经因为净身的缘故身体残缺不全，所以在最后没有办法进入大宗师之境，但百合还是想要帮帮他，不是为了让他刺杀刘诚替自己出气，纯粹只是想要让他能够在宫中尽快的生活下来，少吃一些苦头罢了，也算是替郦百合做件好事。
虽说百合也犹豫过自己星辰练体术一旦教给别人自己会不会遗忘，但看到阴秀那张脸庞，百合又狠下了心来，今日时间太晚了，阴秀若是再继续留下来被人发现可能会对两人都不利，因此百合没有急着在这个时候教他，听到百合说要让他明日早些过来时，阴秀没有犹豫，也没问为什么，又拧着那只桶拉开门，左右看了看发觉无人之后走了出去。
等他一走，百合这才往自己那铺着草席的床铺上一躺，直接就睡了过去，夜里一群宫女三三两两的回来，宫中低等的宫人一天吃饭的数量与配的菜都是固定的，像百合这样初入宫的宫人一天领粟米饭最多不过半碗，若是表现得好一些可能会配些青菜，至于这些迟回来的宫人有些累了一天连晚饭都没有吃，回来连澡也不敢去洗，众人跪坐了一天腿几乎都像是要快废了般，回来抱着伤心的哭了一场，百合一夜耳边都听着这些宫人的抽泣声根本睡不着，她索性将思绪沉醉在练习自己的内力里，将白天累积下来的内力在体内游走了几个大周天之后，外头天色便已经蒙蒙亮了起来。
百合精神饱满的坐起身来时，这群宫人根本爬不起来，掌事的姑姑让一个宫女过来骂骂咧咧的唤人时，一群宫女才浑身哆嗦着起身来。
昨日因为休息得好再加上身体中又有了些微弱内力的缘故，百合今日精神倒是不差，但是不到朝食时间她肚子就饿了起来，最低等的宫女一日只能吃朝食一顿饭，只有在有了品级并达到一定的级数之后才有可能吃第二顿饭，百合今日表现好，那姑姑很快放过了她，除了准她用一碗饭之外，额外还给她配了一个馒头。
想到约好今日让阴秀过来找自己，百合犹豫了一下，当着一群宫女的面百合虽然将饭给吃了，但却是把馒头留了下来藏进了袖口里。当天百合因为工作完成得快，因此管事的姑姑再一次让她先行回去，这会儿因为新进宫的原因，掌事姑姑们正是在新人面前树立权威的时候，百合这样表现好的自然会被姑姑们宠着，而表现不好的则是会被留下来，如此一来新进宫的人便会被分成几派，并且各自之间相互不信任对方，还会都争先恐后的巴结姑姑，这些已经是宫中老人常用的手段，百合自己也曾在宫中任务过多时，对于这样的手段并不陌生，但她就是明知这些有品级的女官拿自己来当伐子，却又假装不知道一般，她这会儿正是需要时间的时候，因此谢过姑姑之后赶紧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天色慢慢黑了下来，一群宫人还没有回房的时候，敲门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百合打开门之后，就看到拧着一只桶的阴秀依旧如同昨天的打扮一般，站在了门外。
将他赶紧拉了进屋里来，百合从屋里拿出白天藏起来的馒头准备递给阴秀时，他也同样拿了一个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两人一样的举动双方都是愣了愣，百合将阴秀递来的纸揭开，里面也同样是包了一个馒头，因天气有些炎热的原因，其实这会儿馒头已经有些味道了，再加上包得不太好看，此时馒头早就已经变了形，可两人却都是心头有些不是滋味儿，剧情里的郦百合因为进宫来便野心勃勃，她舍得花银子讨好姑姑，所以在吃食上自然有钱好使鬼推磨，阴秀剧情中有没有拿馒头给她百合已经记不住了，可此时双方一个并不值钱的东西在这会儿看来却是心意无价。
阴秀拿着馒头时沉默着没有说话，他低垂着头，苍白的面颊浮现出几丝红晕来，百合看他拿着馒头没动，不由催促他：
“阿秀，你快吃啊，吃完我有话跟你说。”阴秀轻声应了一句，撕了一个小角的馒头下来吃了，又小心翼翼的包回进帕子里要往怀里放，百合看到他这举动，连忙制止：“这个馒头已经有味道了，阿秀你快吃吧。”
百合这一催促，阴秀就抬起头来，眼睛里带着几分羞涩，却又明亮得惊人：“这是合娘送我的，我不想一次全吃完，我只吃一点，拿回去再吃。”

第450章 守护错过的人（五）
以前郦家对阴秀虽然不错，但郦百合亲自送他的东西并不多，百合听到这话心头酸楚，不由深呼了一口气，将心里涌出来的复杂念头强压了下去，一面将他手中捏着的馒头抢了过来，踮起脚尖就往他嘴里喂：
“快吃，以后我会送你更多的东西。”百合看他有些无奈，一副想躲又不敢的样子，嘴角边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来。这么一个不会说话但却听话忠诚的男人郦百合看不上，偏偏却去喜欢一个看不上她的诚王，也真正是有眼无珠了，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身体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眼泪险些都涌出了眼眶来，百合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将这股心疼感压了下去。
阴秀有些可惜的将馒头咽了下去，又灌了好几口凉开水，百合这才开始让他站好之后让他看好了，才小声的说了起来：“阿秀，在救诚王时，我无意中得到了一个东西，你相信世界上有人会武功的吗？这两天我跟着那得到过的卷帛，练了几次，我发现我的力气大了很多。”
本来脸颊上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的阴秀一听到这话，眼神忡怔了一下，神情慢慢的就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他自己就是练武功的人，并且还十分有天赋，郦父当初为他请来的师傅并不是什么绝顶的高手，但这些年来他自己摸索着也被他硬是摸索出一条道路来，只可惜净身之后因为身体残缺不全的原因，运起体内的真力时，一旦真力运行到丹田以下，因为净身的原因，便根本锁不住真力，会从原本身体完整处泄漏出去，就好像他的身体本来是个整体，可以盛满清水，练好真力之后他可以储存起来，但因为这个整体被他亲手割破，所以水自然便漏了出去。
哪怕是他再拼命修练，他的筋骨就算是再适合修练，可是修出来的真力存不起来要想再次进阶，难于上青天，他以前是完整的阳骨之体，如今被自己亲手毁去，往后在武道一途恐怕难有寸进，他不后悔自己帮了百合的忙，却有些遗憾自己不能在武道之途上走得更远，可以帮她更多。
这些事阴秀并没有告诉百合，事实上成为大宗师对于踏上武道之途的人来说虽然有诱惑力，可若是生命多出几百年，但几百年里如果没有她的话，那么生命也就没有了什么意义。
阴秀低垂着头没有出声，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看他脸上本来难得的笑意又变成了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有些酸涩，她来的时间已经太晚了，若是再早上那么半天，兴许结果都会不同，但如今再想那些已是无用，就像原主反悔也是徒然，用灵魂作为代价，也不过是让她替原主实现心愿罢了。
“阿秀，你看好我的动作了，一定要认认真真的看仔细，千万不能有一点儿差错。”百合教阴秀的星辰练体术是真心的，并不是像之前任务中教李承乾那般只教三招两式，也不管他练得怎么样，只要达到他强身健体的作用就不管他了，她此时是真心想要教阴秀，因此认真的将第一个动作做完，阴秀看了半晌，虽然不明白百合要让他跟着做的原因是什么，但他还是听百合话的开始学着她的动作做了起来。
一个动作刚做完，阴秀显然就已经察觉出动作里的好处了，他的眼睛亮了起来，百合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又开始做起了第二个动作。
这样一个人教一个学，很快的才学到十五个动作时，时间便已经溜走大半了。
“阿秀，还有一大半的动作，趁着这段时间你有空时就来找我，我再全部教你。”不远处已经能听到宫女们回来时走路沉重的脚步声，百合匆忙叮嘱了阴秀几句，他点了点头，一双眼睛明亮得让百合不敢去看，他拧着桶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那群累了一天的宫女们才回到了房中来。
“郦姐姐，你能帮我打桶水来吗？我累了。”住在百合床铺边的一个宫女回来之后便朝床上躺了下去，这会儿歪着脸冲百合撒起了娇来，一旦有人开了口，接二连三的人都娇声的央求了起来：“好姐姐也帮我打一些吧。”
“姐姐有吃的吗？我饿了……”
如果是一两个人还好，百合只要打一桶就够一堆人用了，可这会儿一群人都找她打水，百合不由就笑了起来：“我就是想帮各位姐妹，也是有心无力啊。”
这间房中住了七八个人，每人打桶水一次挑一担，百合都要来回的跑四趟，更何况这群人眼中闪露出来的明显就是嫉妒之色，让她打水这群少女们脸上还带着几分不满之意，百合自然更不肯去做这个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因此笑着拒绝了抖了抖床铺上的被子便上了床。
“姐姐如今发达了，也不肯照顾一下我们。”那睡在百合旁边的圆脸少女干笑了两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大家都是同住一个屋里的姐妹，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让你打一下水又怎么了，既不是要姐姐少块皮肉，这样小气干什么？”
“那不如妹妹替我打点水，如何？”百合听到她说话声音尖锐，本来是不想跟她一般计较，谁料圆脸少女却像是不想让她睡觉一般，伸手就朝她推了过来：“你一天吃得好休息得多，帮帮忙又怎么了？我不管，我今天就是要让你帮我打这个水，否则你滚出这个屋里去。”
剧情里的郦百合使了钱之后根本没有经历过与一群人同住一铺的经历，因此自然也没有像百合这会儿一样被人排挤过，就是与她同期进宫的人曾背地里嫉妒过她，后来也有人陷害她，但阴秀都替她一一解决了，根本没有她自己面对之时。
圆脸少女说完这话之后，屋中一群人都盯着百合看，虽然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表情却跟圆脸少女的神情差不多，竟然都是一副想要让百合出去睡的样子，百合嗤笑了一声，没有理睬她们直接就躺了下去，那圆脸少女有些火大的踹了她一脚，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
当初在马车里一起进宫来的男女们除了百合跟阴秀之外，其余几乎都是附近乡下里收来的姑娘，个个平日都要在家里帮着干一些农活儿，这圆脸少女愤怒之下一踹将百合后腰踹得生疼，她虽然这两天在练星辰练体术，体内也多少存留了一些灵力，可是并不深厚，至少不足以此时让这少女的一脚对自己造不成伤害，百合险些从狭窄的床上滚了下去，周围一群人指着百合都‘哈哈’的笑了起来。
“道歉！”本来不应该跟这群在百合看来还是年幼无知的姑娘们计较，但明日还有一堆山似的活儿要干，每天做不完活儿的人不止是吃不了饭，而且对于百合练武功也十分不利，百合忍着疼痛站起身来，将落到地上的被子抖了抖，平静的看着少女就让她道歉，少女开始愣了一下，听到这话不由笑得更欢乐了起来，还没说话便一口唾沫朝百合吐了过来，没能吐到百合身上，却吐到了她草席上。
“……”百合沉默了好一会儿，额头青筋跳了跳，本来是想告诉自己大人不计小人过，但最后仍是没有忍得住，将手里的被子一扔，抓了少女那边的被子就往自己床上擦了起来，那少女呆了呆，显然没有料到她这样的举动，尖叫了一声正要伸手过来抓她脸时，百合反手将她胳膊折住，想也不想的便一耳光朝她脸上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屋里本来嘻嘻哈哈的宫女们都呆了一下，趁这群人没有反应过来时，百合拖了这个少女就往门口边走过去，那少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时，百合已经一脚踹到了她脚上，转身重重的将门关起来了：“还有谁想让我提水的？”
本来平日看百合闷吭声的，众人还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没料到竟然会一言不合便将那圆脸少女打了一耳光之后又丢了出去，屋里本来还笑嘻嘻的一群少女们吓了一跳，她们虽然有嫉妒心，可毕竟在此之前只是乡下出身，还没什么见识，因此这会儿被百合镇住之后个个不敢再闹，外头的少女开始拍起了门来，嘴里大声的怒骂，在宫里入夜之后这样大声喧哗的后果是这个少女很快被几个太监带走，针工局的姑姑们很快赶了过来，阴沉着脸：“教了你们几天规矩，结果还是这样不懂规矩，既然不想睡，那么今夜就不要再睡了。”
刚刚还结起团伙来准备给百合一个下马威的少女们此时很快如同受惊的鹌鹑一般，被强制勒令着站起了身来，个个都站到了外头院子里，百合也跟着一群人站在其中，众人都在满脸疲倦却是在强撑时，百合却是运行起体内的灵力，开始在周身游走了起来，一夜过去一群少女都疲惫不堪时，只有她看起来精神十分爽利。

第451章 守护错过的人（六）
出了这样的事儿，圆脸少女作为当日的闹事者被打了几板子之后送到了浣衣局中，那里并非是在皇宫之内了，一旦此去恐怕一辈子都再也没有离开之时，许多人吓了一跳的同时，查起来当日闹事儿的起因时，所有人都在怨恨又恐惧之下指证了百合，针工局的姑姑找到百合时，百合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可能呆不下去了。
那之前还看着百合一脸温和之色的姑姑此时就像是变了个人般，让人指着百合直接就将她给拿了下来，虽说最后没有赏她板子，但百合却是被关进了一间暗室里，伸手不见五指。这边除了没有吃食之外，对于百合来说其实反倒要比在针工局时好得多，她索性趁着每天没人时开始练起了星辰练体术，暗室之中不见天日，四周没有一丝光线，仿佛百合早已经被人遗忘了一般，也不知过了多久，百合感觉自己嘴唇都有些干裂时，墙外才突然传来了敲击墙壁的声音，已经许久没有听到的阴秀声音响了起来：
“小合，你醒着吗？”他这会儿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他平日里是个沉默寡言少有情绪的人，哪怕就是剧情中他坦然赴死时，百合也没有见过他脸上露出害怕焦躁的神色来，但这会儿就是隔着墙壁看不到阴秀的脸，百合依旧能听得出来他话里的不安：
“小合，回答我！”
“阿秀，不要担心，我还好。”百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兴许是听到了屋里传来的响声，没过多久门上本来挂着的锁竟然都被人拉扯了起来。百合心头一跳，知道阴秀是想要将锁扯开让自己出去，百合慌忙制止了他：“阿秀，你先停手，我现在暂时没事。”
“我想让你出来。”阴秀声音里带着几分闷闷不乐与执着，百合深怕他真将锁震断，到时自己根本其实逃不了不说，就连他可能也会出事。
“不，如果阿秀让我出去，到时反倒会连累你，而且我也跑不掉，他们不会关我到死的，最多只是给我一个教训罢了。”百合安慰着他，外头扯锁的声音顿时便顿了一下，没过多长时间，阴秀就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又开始扯起锁来：“皇上会在两日后游湖，小合你长得好看，必定会被皇上宠幸，你不会有事的。”
阴秀说这话时百合隔着墙壁看不清他脸上的神情，可是却听得出来他话里带着的哆嗦之音，仿佛牙关都在打颤一般，不用看他的脸就知道他这会儿必定表情是苍白的，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为了让百合活命，愿意为了自己喜欢的人牵线保媒，百合这一刻本来应该愤怒，但听到这样的话又实在是生不出半点儿怒火来。
他对郦百合有情有义这是不用置疑，这样一个男人为了守护郦百合甘愿挥刀割去命根陪她进宫，只是为了守护她，如今为了让她活命竟然愿意将她拱手让人，百合心中本来听到这话的一丝不快，在随着阴秀有些哆嗦的话，又慢慢的烟消云散。
屋里静悄悄的，阴秀说完之后也跟着安静了下去，拉扯锁链的声音也跟着静了下来，百合没有开口说话，好半晌之后外头的阴秀才像是终于忍耐不住了一般，有些无助：
“小合，你生我的气了吗？”
“阿秀认为我进宫还是为了要侍候皇帝，好得到权势向刘诚报复吗？”
剧情里的郦百合一开始可能是这样想的，但其实到了后来她才发现她只是老皇帝的一个玩物罢了，她就像是一粒好玩的棋子，其实从始自终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老皇帝任由她挑衅刘诚等人，反正皇帝早就容不下三大异姓王，可偏偏朝廷又对三大异姓王无能为力，若是能借由郦百合的手羞耻异姓王，对他来说何乐而不为？郦百合到了后来并没有给刘诚造成真正的伤害，却背上了一个祸国妖妃的名号，刘诚起兵造反是用了铲除妖妃清君侧的名头，因为她的死百姓们个个拍手称道，郦百合进宫除了伤害到阴秀，其实她一个也没能报复到。
“阿秀，我是为了你进宫的。”
百合这带着几分叹息似的话说出口，外头的阴秀浑身一软，不由就靠在了墙上，眼睛紧紧的闭了起来。他等到了自己一直以来想等的话，可终究还是有些迟了，他嘴角想要勾起来，但最后却又无力的垂了下去，他如今已经不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他甚至不能在这后宫里保百合安全，他薄如蝉翼的眼皮下依稀可以看到青色的细小血管，眼珠转动着，表情似雪一般惨白。
木雕般的站了许久，阴秀才轻声的笑了起来：“我先放你出来。”
两人本来进宫之后一直没有提起过的事情，此时被百合冷不妨的提了起来，阴秀突然间感到莫名的狼狈，他又开始固执的扯起了那道铜锁，百合知道他此时心中肯定不好受，郦百合错了，只可惜她悔得太晚了，因为她阴秀自净进宫只是为了陪她，而她醒悟之后让百合帮她完成的心愿却成了要守护阴秀。
一个原本被守护的人有一天成为了守护的人，阴秀为了她才净身，而如今她却为了阴秀入宫，百合自己想起来都有些想笑，难怪阴秀听到这些话会笑出声来，郦百合的身体里又传来撕心裂肺疼痛般的感觉，仿佛有一把锯子在割锯着郦百合的心般，剧情里孟翠翠曾说过的话又在百合脑海中响了起来，她的眼珠有些通红，仿佛这一刻她不是自己，而是变成了郦百合一般，百合浑身直哆嗦着，眼眶却干涩异常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
在此时一股清凉的感觉仿佛从百合灵魂中扩散开来，她刚刚本来激动的情绪很快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百合才感觉自己刚刚有些不对劲儿，她差点儿被郦百合的身体控制住，反应过来之后百合后背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虽然不知道刚刚是怎么清醒过来的，但百合感到有些后怕的同时，不敢再去想阴秀净身的事儿了，在心中诅咒了惹出这一连串事情的刘诚与孟翠翠之后，越想越是火大，那两人其实都算是这一场事故的始作俑者，可惜最后一个竟然以清君侧的名义成为了开国皇帝，一个成为了后宫贵妃，百合心里无名火直冒，想也不想的就道：“阿秀，我想过了，针工局肯定不可能再留我下去了，我想要去一个皇子身边做宫女。”
这一次百合虽然是为了完成原主想要守护阴秀的心愿进入宫中的，可是这会儿她想想却是又有些替原主不甘，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刘诚，如今既然进了宫，百合虽然不准备像原主一样侍候老皇帝，但不代表她就完全不想报复。
外头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门外站着的阴秀脸上露出不知是喜是悲的神色来，好半晌之后他才伸出一双伤痕累累的手，神情轻柔了说了一个字：
“好。”
他没有说自己要怎么去办到，也没有说他能不能做到，更没有让百合给他多少时间，他就这样无条件的将百合的要求答应了下来。
阴秀走了不到四个时辰，那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好像拿了钥匙开锁，针工局的姑姑那张严厉的脸就出现在了百合面前：“九皇子那边如今正需要洒扫的宫人，不知你想不想去？”百合听到这话就知道阴秀替自己安排妥当了，这姑姑明明是过来传话的，可偏偏像是在有恩于自己般，百合知道她这话的意思，想了想从衣襟里拿出一张当初进宫时郦父郦母给的银票塞了过去，那姑姑收了银票，脸色才缓和了些，亲自领着百合回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百合才在一群针工局宫女们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离开了这个地步。
九皇子今年四岁，生母原本只是份位颇低的才人，受宠有孕之后才被封为婉仪，只是在生下九皇子之后难产而死，在后宫众多皇子公主中，九皇子无疑是其中最不显眼的一个，但百合在知道阴秀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个人选时，就知道自己在跟阴秀说想要在一个皇子身边做宫女，他就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剧情里的九皇子没有活过六岁，在皇宫这个人吃人的地方，他一个不得皇帝宠爱，又没有亲生母亲保护的未成年皇子简直如同一只暴光在一群猎人面前的猎物一般，根本逃不出后宫有心人的算计。因九皇子不得宠的缘故，虽说身为皇子，可百合来到这偏殿时，看到破破旧旧的房舍，以及里面疲懒的宫人，心里对于九皇子的处境还是多少有了一个了解。
她在这儿做的是洒扫的工作，照理来说一个皇子宫里侍候的宫人内侍都是有固定份额的，但因为众人都觉得跟着九皇子没有前途，所以几乎这宫中的人都在自找门路，一旦找到方法便都挤出这里，看到有新人进来时，原本在此处侍候的老人们脸上都露出不屑之色来。

第452章 守护错过的人（七）
这边因为人少的关系，因此百合也在这殿中拥有了一个单独的房间，而且这个偏殿并不大，打扫起来也并不困难，只要完成一天的工作之后，剩余的时间全是她的，百合来到这里之后空余出大量的时间来，她全用在了练习武功上面，阴秀自从上次她在关了黑屋之后便一直没有再出现，百合因为初到九皇子宫殿中的原因，心里虽然担忧阴秀，但并没有贸然的出去打探他的消息。
九皇子宫中平日十分的冷清，安静得如同一座死城般，两个月后百合都没有听说过阴秀的消息时，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趁着一天夜里溜出宫中往兵工局去时，沿途正好听到有两个小太监在骂：
“干爹何必跟阴秀那小子一般计较呢？此时曹公公哪怕就是看重他，可又能看重他到何时？总有他疏忽之时，到时再收拾他，岂不是更好？”
“就是！曹公公身边人多，到时哪儿有他立足之地呢，这小子此时手段阴毒，得罪的人又多，到时干爹您再将他取而代之便成了。”另一个有些尖细的嗓音也跟着劝了起来，百合听到阴秀的名字躲在暗处不敢吭声，好半晌之后一个阴沉的中年男声才响了起来：“哼！当初咱竟看走了眼，这小子分明是条阴毒的蛇，如今帮着曹公公竟然敢杀咱的人，终有一天咱要将这小子四肢俱废！”
说完，一阵脚步声慢慢远去之后，百合才从暗处里站了出来，她这会儿无意中探听到了阴秀的下落，竟然加入到了曹公公的阵营中，当初他初进宫时曾提过这个曹公公，原是都知监的太监主管，宫里宫娥太监众多，在此时太监虽然不掌权，可相互之间拉帮结派，竞争也是十分残酷。剧情里的郦百合也知道曹公公这么一个人，只是在郦百合真正受宠封妃之后这个曹公公却莫名其妙暴病而亡，而后来继承他位置的正巧是阴秀。
曹公公在太监之中风评并不如何好，宫内二十四衙门里十二监之中的各司太监主管相互之间面甜心苦，争斗不断，拉帮结派斗起来不比后宫里众妃嫔之间轻松到哪儿去，这曹公公在十二监主管之中名声算是大的，除了头顶上的司礼监大总管之外，就数这曹公公名声最臭，此人阴狠毒辣且残暴无情，跟在他身边的太监时常有被虐死的情况发生，哪怕就是他的手下跟在他身边也免不了要遭受诟病，阴秀并不是野心勃勃的人，他就是太过重情义而轻权势，从他当初自净跟随郦百合进宫便能看得出来，这样一个本来淡泊名利的少年如今为了自己却一脚踏进了泥潭里，百合并不傻，从自己被关黑屋子之后莫名出来如愿进入九皇子宫殿中便能看得出来此事少不了阴秀的手笔。
想到那个当初苍白着一张脸的少年如今扑进这大染缸中，只为了替当初的自己，百合突然间有些理解当初死去的郦百合感受了，瞬间觉得心情十分沉重了起来。
她没有再进入兵工局，阴秀不在这里她再进去打探已经没有意思了，百合小心的退回到九皇子宫殿之中，回到房中她便本能的感觉到不对劲儿，浑身一下子紧绷了起来。
“小合，是我。”已经几个月没有听到过的阴秀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长出了一口气，漆黑的屋里火折子先是闪了闪，接着整个屋中都亮了起来，百合自己单独一个人住在最角落的房间里，中间与其他宫女嬷嬷的所在隔着长长一条走廊，也不怕被人知道自己这边的动静，阴秀人瘦了许多，原本便白的肌肤此时更是隐隐透出几分青色来，他原本干净的眉眼此时染上了几分戾色，整张面孔看起来比之前精致了许多，显出几分妖冶之气来。
他穿着一身青底绣白纹的袍子，头戴青皮小帽，腰间缠着黑色的缎带，人仿佛也长高了些，百合盯着他看时，他也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见到她精神还好之后阴秀长舒了一口气：“我就是怕你担忧，所以来跟你说一声，我最近在兵工局过得很好，局里的丘公公如今已经赏识提拨了我……”
阴秀一边轻声开口，嘴里一面没能忍住咳了起来，百合敏锐的闻到他身上传来的阵阵腥气，又听他还在说自己在兵工局过得极好的安慰自己的话，眼睛不由有些发涩，阴秀这会儿看起来比之前有了变化，说着假话时表情也显得镇定了许多，若是今夜自己没有夜探兵工局，说不定会相信了他的话，可百合刚从兵工局回来，又已经知道他拜在曹公公麾下了，又如何还会相信他过得好的话？
“咳咳，咳，别担心。”兴许是看百合许久没有说话，阴秀眉宇间的戾气渐渐消散了，面庞变得有些柔软了起来，他好像有些手足无措般，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胸站起了身来，他本来是个习武之人，哪怕就是净身之后伤了根骨，可照理来说他身体还是远比一般普通人强健，但此时看他眉宇间一阵灰白之色，竟仿佛受过伤一般，百合心头发沉，看他捂着胸口的样子，朝他走了过去。
“小合……”阴秀看她不说话朝自己走过来，脸上露出几分不安来，他面目远比之前精致，兴许是受净身影响，他神色略显阴柔，面似冠玉一般，这会儿颦眉浅皱的样子简直有种雌雄未辨的魅力，百合也不说话走到他身旁，阴秀本能的想躲，百合却冲他低声喝了一句：“坐下。”
走得近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显得更重了些，阴秀听到百合这话，乖乖的坐了下去，百合伸手到他领口处时，他伸手将百合的手背按住，有些吃惊的看了她一眼，见百合目光平静之后，又耳根有些发红，悄悄的将手挪了开来，脸庞往旁边侧了开去，夜里昏黄的阴影下他那尖细的下颚曲线越发明显，带出一种精致到不似真人的感觉来。
“没事的没事的，之前还有受伤更严重的时候……”他白玉似的胸膛上大大小小的纵横交错着七八条鞭伤，有些伤痕已经愈合了拢来，有些则是旧伤未愈之后又添新伤，血肉模糊的，上头一条新的伤口几乎深可见骨，他连药也没上，这会儿正往外渗着血珠，兴许是怕百合看出来，他穿了两件亵衣在里面，这会儿白色的衣裳紧贴在伤口上，百合不敢将他衣裳扯开，就怕将他的伤口撕裂开来。
光是看伤口就知道这有多疼，那曹公公出了名的喜好毒打手下太监，因伤口粘在衣裳上，百合不敢往下看这伤口到底有多深，她只是深呼了一口气，一股剧痛感从她心间蔓延开来，沉重的感觉压在她心头，让她不由自主的眼泪又是开始滴了起来，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剧情里的阴秀也曾为了满足郦百合的心愿跟在曹公公身边一段时间，她那会儿只知道阴秀可以帮助自己办许多的事儿，从来没有想过阴秀跟在曹公公身边会遭受什么样的待遇，此时看到郦百合的身体开始流起了眼泪来，阴秀自己忍着疼痛，却还在安慰着她：“不哭，根本不疼，做兵器总会有受伤的时候……”
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更是泪如雨下。
“你先坐着，靠着椅子不要动。”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心脏钝疼的感觉压下去，转身拧了一只铜盆便出了屋里，九皇子的宫殿中设有小厨房，但因为九皇子不得宠的缘故，因此这会儿厨房里自然没有要侍候的人，百合自己生火烧了些开水端回房里，阴秀此时正衣衫凌乱的坐在椅子上，果然维持着刚刚的动作，竟真的一动没动的样子，连手掌都乖乖的放在腿上，看到百合回来时他眼睛亮了亮，嘴里软软的唤了一句：“小合……”
“是曹公公打的吧？”百合拿了帕子沾了水替他处理伤口，有些伤口因为时间久的关系，这会儿留下了疤来，阴秀身材劲瘦有力，原本十分漂亮，可此时上头布满了狰狞的伤痕，如同漂亮的风景画上被人大刹风景的划了几道墨痕般，百合看得有些心疼，一面替他处理伤口一面就问了句。
刚刚还似小绵羊一般的阴秀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眼里露出怒色来，他身上隐隐露出几分杀气来：“是哪个多嘴的告诉你的？”说这话时，阴秀目光森然，表情显出几分嗜血的锐利来，皇宫终究是个在大染缸，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得再无害，可既然一脚已经踩了进来，要想再干净的抽身回去，又谈何容易。
“我刚去过兵工局。”百合平静的回了他一句，阴秀身上刚刚张扬的气势如同一只被针刺破的气球般，又迅速的泄了气，他像是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有些局促不安的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笔直，目光直勾勾的落在百合脸上，有些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讨好，想要开口又不敢仿佛不知该如何说话的模样有些可怜，百合没理睬他，替他将胸前的衣裳与伤口分离开来，他面色越发白了些，嘴唇近乎灰白透明，可他却好像感觉不到这种疼痛般，只是哀求似的盯着百合看。

第453章 守护错过的人（八）
“我不是有意瞒你的，小合，不要生我的气。”长时间的沉默让阴秀有些渐渐不安了起来，百合替他将伤口与衣裳完全分离时，盆里原本干净的水早就变成了血水，他胸膛上血肉模糊的伤口也被清理了干净，隐隐可见到森然的白骨，那曹公公下手实在太狠了些！
百合目光有些泛冷时，阴秀试探着将手放在她腰间，见她没有闪开之后，终于伸手将她腰环住，开始还好像有些不敢，到了后来胆子稍大了些，将百合抱得更紧，将头靠在了她腹前：“小合，不要生我的气。”
她怎么会生他的气？她是气曹公公对他动手，她是气……
突然之间百合警醒了过来，那一瞬间她就仿佛已经变成了郦百合一般，在疼郦百合所疼，感郦百合所感，这种情况十分危险，搞不好最后她如果精神力不够反倒有可能还会被郦百合同化，想到这里，百合后背吓出一身的冷汗来，连忙收敛了心神，闭了闭眼睛，小心翼翼的伸手将阴秀的头抱住，他进宫之后瘦了许多，背脊上几乎已经可以摸到骨头，心里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百合吸了吸鼻子：“阿秀，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是看到你受伤心疼。”
说完这话，百合只感觉到自己腰腹前的衣裳迅速的像是被水渍浸透了开来，阴秀无声的抱着她没有说话，两人的身影靠在一起，被摇曳的烛光闪得不住晃动，许久之后百合才叹了一口气：
“阿秀，我没办法放过刘诚跟孟翠翠二人。”她这话让原本抱着她的阴秀身体僵了僵，百合摸着他头的手轻轻抚了抚：“虽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但我也恨他们将你连累到现在的地步，你不应该受这些委屈的。”
“我不疼的，小合，我真的不疼，其实伤都已经好了，我是练武之人，怕什么疼呢？”阴秀慌忙像是想要坐直身体，他这样挣扎间胸口的伤又沁出血珠来，百合拿了水盆里的帕子拧干替他将血迹拭去，她白嫩似玉的手泡在殷红的水中，看起来有种诡异的美感，百合眼皮没抬：“我想要将刘家铲除，我要让刘诚跪在你面前认错。”
阴秀脸色越发显得苍白，只剩一双漆黑的眼睛亮得惊人，他轻咳了两声，结结巴巴的：“小合，你，你是要……”
“我想要扶植九皇子登上皇位。”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阴秀原本惨白里泛青的脸颊迅速泛起几丝红晕来，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认真的看了百合一眼，眼睛里润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他坐在椅子上仰头打量站着的百合，逆着光时他虽然看不清百合眼里的神色，但这会儿她的那种心意阴秀好像又感觉到了，他咬了咬牙，眼皮垂了下来，半晌之后才眨了眨眼睛盯着百合看，认真道：“好。”
虽说知道阴秀会答应自己提出的要求，但百合听到他应下来时，依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盆里水早已经冷下来了，可惜这会儿自己房中却没有药材等物，百合也只有找了干净的布匹替他将伤口包扎了，又让他回去之后找些药材敷上，这才趁着没人，索性将星辰练体术最后的几式一并全教给他，看阴秀每个动作都做得认真准确，没有误差之后，叮嘱他往后每日都一定要勤加练习，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根骨是个怎么回事，可是星辰练体术练得久了也分等级的，若是练到后来十级练体术以上，不止身体素质会好很多，而且天地灵气自会时常跟着人体打转，这就好比随时随地都可以朝天地借灵气一般，到了后来更是不用将这些灵气吸收入体便可以借这些灵气攻击。
看她一副殷殷切切的样子，阴秀乖乖的都一一应了下来，直到天色已经快微明时，阴秀才趁着无人时从百合房里离开。
昨日跟阴秀见过一面之后百合心里对他是更担忧了些，但事已至此，再担忧她暂时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百合决定从九皇子下手。九皇子如今十分年幼，兴许是这样一个皇子不值得宫人巴结的原因，他身边的人少得可怜，花了两天时间将情况打听清楚了，九皇子如今还不足四岁，可是一个偌大的殿中除了厨房有一个粗使宫女之外，宫中洒扫的宫女就只有百合一人，另外九皇子身边本来应有的四个大宫女八个二等宫女以及两个嬷嬷此时只剩下了两个宫女，而且两个看起来都十分不耐烦的样子。
三岁的九皇子如今瘦得皮包骨似的，哭起来的声音比奶猫还弱，关键是他一哭起来时他身边的贴身宫女之一还会拧他的脸揪他身体，可怜的孩子被打得一双眼睛里全是恐惧，如果照这样的情况看下去，百合哪怕就是不帮他的忙，恐怕九皇子连这个冬天都过不去，他已经快四岁了，但却没有人教他说话，看人时的眼神全剩恐惧与害怕。
百合一开始十分有耐心，九皇子身体太弱了，她得要先想办法将九皇子的身体调养起来，晚上趁着夜里没人时，百合忍了两天没吃东西，将属于自己的那份食材留了下来，将米煮成糊之后沥干蒸了几块小糕点存放了起来，第二日就溜进了九皇子宫里。
破旧的宫中一个人影也没有，两个宫女睡到此时还没有起来，瞪着一双大眼珠子的九皇子看到百合进来时，眼里露出几分恐惧之色来。
“别怕，别怕。”百合慢慢的朝他走了过去，一面将自己昨夜里做好的糕点了取了出来，这孩子不知饿了多久，看到有吃的时吞了吞口水。百合哄他过来吃时，九皇子只犹豫了片刻，便将手伸了出来，试探着将糕点抓了过去，他那双手漆黑，指甲缝里全是泥，抓到糕点之后拼命的就往嘴里塞，百合赶紧取了水给他，他一连喝了好几口，又将手中的糕点狼吞虎咽的塞进嘴里，目光就又落在百合手上的糕点上了。
用几块自制的米糕很轻易的就取得了九皇子的信任，一开始时百合只是给他带吃的，百合在跟他熟了之后也会给他洗脸擦手梳理头发，这孩子开始对百合充满了戒心，但时间长了慢慢的就开始依恋起百合来，百合也从一开始的躲着两个宫女跟九皇子接触，到后来慢慢的就开始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九皇子身边，那两个宫女对于百合这样的举动并不排斥，反倒带着一种好像松了口气般的感觉，她们以前留在这边只是没有办法而已，在这宫中谁都不希望守在一个无用的皇子身边，尤其是像九皇子这样不得皇帝宠爱甚至连母亲也没有的，若是往后九皇子要出了什么事死了，这宫中的人不是跟着陪葬便会被打发去皇陵侍候。
宫女的命不值钱，所以在这宫里的人几乎都在另外想办法自寻去路，免得耽搁到年华老去时，如今九皇子这块烫手的山芋自动有百合接手，两人都采用了默认的态度，没过两天功夫，这两人其中有一人便欢天喜地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座宫殿中。
百合索性搬进了九皇子主殿旁的一座小宫殿里，九皇子跟她之间的关系越来越亲密，从一开始时看到百合会怕，慢慢的到了后来他在没有看到百合时，反倒还会哭，他依旧是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但对百合的依恋却是一日深过一日，甚至到了后来若是百合回到自己房间睡觉时，九皇子也会哆嗦着寻到她睡觉的地方来。
幸亏以前的任务中有过几次带孩子的经历，更何况九皇子亲近她是一件好事，百合并没有拒绝九皇子的亲近，让九皇子信任她比百合想像中来的还要容易，在这对九皇子充满了恶意的宫殿里，要哄得一个不足四岁孩子的心，比百合想像中的还要容易。
这样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两年，在这两年的时间里九皇子越来越依恋百合，他身边另一个剩余的宫女也寻了旁的路子离去，就连小厨房的宫人也早在半年前使了个方儿认了个干娘之后调到了其他地方，百合跟九皇子之间仿佛被整个皇宫遗忘了般，除了百合每隔几日必定会出殿领取食材之外，整个皇宫好像都忘了宫里还有一个九皇子，偶尔阴秀也会过来，但他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他如今成为了曹公公身边的大红人，被都知监的曹公公任为了掌司太监之一，在宫里虽然算不得多么厉害的人物，但整座皇宫光是内侍都有两万人的情况下，阴秀能从中脱颖而出，也足可见他本事，他来一次的时间越长，身上带的伤便越重，百合时常都会听到他的消息，但并不是什么好名声，无外乎都是在骂他为虎作伥。
百合在这两年时间里在星辰练体术的配合下，内力是大大的增涨，她虽然还达不到随手就能借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的地步，但此时实力也是非同小可了，只是百合没有跟这个世界的武者交手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程度离所谓的宗师还差多远。

第454章 守护错过的人（九）
晚上将跑来自己床上睡的九皇子哄睡着之后，百合刚做完一次练体术，一道淡淡的腥气随着轻风便吹进了屋里来，本来半掩着的窗边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穿着茶色缎子袍，绣着张牙五爪的巨蟒，头戴青纱帽的身影。
“阿秀！”百合在看到阴秀出现时，脸上一下子就露出几分惊喜的笑容来，如今进宫两年的阴秀早就已经褪去了当初才进宫时的青涩，脸庞似玉一般，肌肤在月光下发出柔和的光彩来，他眉宇间的阴柔之气十分重，看人时眼角上挑，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时，眼里露出若隐似无的杀气。
但他这会儿看到百合时却是露出笑容来，仿佛乌云破开露出柔和的阳光一般，他眉宇间的阴霾悉数散去，一下子将窗推开，从外头直接就跳了进来。
一股冷风灌进屋里，阴秀反手一挥袖子，劲力带起窗户自动关上，百合就看得出来一段时间不见，他的实力增长了许多，不知有没有达到剧情后来时的宗师境界。
“怎么有门不走，偏要跳窗进来，你是不是受伤了？”百合看了他一眼，上前就在他身上摸了起来，阴秀每次来时身上都会带些伤，他身体上更是大大小小的布满了伤痕，曹公公是个凶狠暴戾的人，每次都爱打手下出气，阴秀这些年在别人眼中混得有多好，他受的伤就会有多重。
任由百合伸手在自己身上摸着，刚刚还一脸危险的阴秀此时乖巧得如同一只顺从的宠物般，他嘴角边露出轻柔的浅笑来，不想跟百合说他难得抽空出来一趟，实在不愿意去走那几步路耽搁了看她的时间，因此直接就从窗中跳了进来，反正这宫殿如今已经没有了旁人，其实他就是在窗外站着也没人会发现，只是他想要离百合更近罢了。
他身上有一道刀伤，看样子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身上的血腥气不像是他的，反倒像是别人的。
“怎么他又到了你这边？”看到床上的九皇子时，阴秀眉头皱了起来，手指里弹出几道劲风将九皇子周身大穴封住任由他睡着了，这才拉着百合坐到了椅子上：“曹仁辅最近已经跟三皇子拉上了线，在我的提议下他已经投靠了三皇子，而十二监中据我所知好几个主事太监都已经投靠了几位皇子。”
当今皇帝除开九皇子这个没有娘的孩子之外，另外有七个成年的皇子以及四个未成年的，最小的皇子今年才刚满两岁，在这个时代因为开国皇帝祖训，太监不得干政，因此在内宫之中太监们地位其实并不高，但这些太监进入宫中断子绝孙，若说心中没有个念想那肯定是假的，因此太监跟皇子之间多少都有一些联系，尤其是当今皇帝虽然年迈，但却一直迟迟不肯立下太子，皇子们早就眼馋皇帝之位，为了争夺那个位置，相互之间手段百出，也慢慢的有人开始拉拢内庭之人。
“司礼监的刘顺则是暗地里跟三皇子有了首尾，咳咳。”阴秀说着他打听来如今宫中太监各自势力的归属，突然间就咳了起来，他是练武之人，在自己身体不完整的情况下还能在后来达到宗师之境，证明阴秀的武功肯定不会低，练武之人身体强壮，一般是少有生病的，此时阴秀竟然咳了起来，他虽然强行忍耐着，但一张苍白的面庞却突然间像是染了两团红云一般，紧紧抿着嘴唇好半晌，才平静了下来。
“你受内伤了。”百合叹了口气，阴秀犹豫了一下，表情慢慢的就变得严肃了起来：“小合，宫中有一个很厉害的人。”说完这话，阴秀沉吟了片刻，右手指开始下意识的转动起左手拇指上戴的一只玉扳指来：“你要小心一些，这一次我本来奉曹辅之命本来想混到四皇子身边，结果却遇到了一个高手，很有可能是个大宗师。”他神情凝重，盯着百合看：“小合，你一定要小心一些，事情没有明朗前，切不可出这宫殿一步！”
如今已经渐渐势微的大魏皇宫之内竟然有个大宗师的存在，这整个天下大宗师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细数恐怕一只手都用不完，可大魏皇宫竟然有一个，曹辅在加入三皇子的阵营之后为了表达对三皇子的忠心，因此接下了要替三皇子除去四皇子的重任，曹辅手下虽然也有不少太监，但本事都不大，因此他将这事儿交到了阴秀手上，阴秀如今为了努力往上爬，自然将这桩在别人看来迫不及待想要推开的差事给接了下来，好在曹辅不知道他有武功，且不弱，本来以为这桩差事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办成，可没想到最后竟然失败了。
百合听到这话时，心中也是大吃了一惊，她知道这个世界有大宗师的存在，从当初剧情里孟翠翠口中就知道了这种境界的人，可是她也没想到过大魏皇宫竟然会有大宗师，如果像孟翠翠所说的，大魏皇宫要是有大宗师守护，这个世界大宗师的实力又已经超凡脱俗的话，刘诚等人怎么敢轻易犯大魏国，起兵造反的？
“你遇上他了？”百合紧张的问了一句，想了想示意阴秀转过身去，她拉了阴秀的衣裳看，他后背上也是纵横交错的鞭伤，但这些不是最严重的，一个青紫里泛着黑色的掌印这会儿拍在他后背心上，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阴秀咳了两声点头：“遇上了，他护大魏皇室血脉，我在对四皇子下手时被他阻止了。”说完这话，阴秀脸色沉了下去：“终有一天要将这个拦路虎除了去，否则我们计划难成。”
要想让九皇子上位，其余几位皇子便必须给他让路，而大宗师的存在如果是保护大魏皇室血脉，这就跟百合本来的打算起冲突，阴秀眉宇间露出几丝戾色来，他绝不允许有人可以阻挠百合的计划，如果不是今日要提醒百合小心这么一个人物，怕她哪天无意中吃了亏，阴秀今天根本不想将这个大宗师的存在说出来，到时他偷偷将事情解决了，百合永远也不会有危险，也没人可以拦在她要前进的路上，自己会偷偷将她要走的路铲平，让她走得更稳更快！
“阿秀，你小心一些。”百合这会儿心中的想法跟阴秀差不多，这个大宗师的存在如果是跟她的做法相违背，总有一天难免会对上，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达到了什么样的阶段，因此不敢贸然行动，到时反连累阴秀。
看她皱着眉头这会儿一脸担忧望着自己的样子，阴秀微微笑了起来，他本来略有些阴柔的五官因为这一笑如同春风拂去了寒冬月湖面上结起的冰般，眼里露出几分愉快之色来：“放心，他杀不死我，虽说这会儿我不是他敌手，但不出一年半载，我必杀他。”
阴秀说完，轻轻的将身体往后一放松，头就靠在了百合身上：“小合。”
他声音放轻松了下来，谈完正事之后这会儿叫了一声百合的名字就没有再开口，这两年他处于皇宫这个大染缸里变了许多，仿佛眉梢眼端都带着杀意，像一柄曹公公手上破刃而出的刀剑，锐利逼人却又遭人唾骂，其实他此时做的事跟他的性格是完全相反的，虽说他是个练武之人，但百合看到他眼底下的青影时，心里却不免有些微微的刺疼了起来，百合伸手替他在额头轻轻的揉了起来，柔和的灵气随着她的动作慢慢没入阴柔身体里替他滋养着伤痕累累的身体。
“阿秀，等到以后将刘诚杀死，我们出宫去吧。”百合说起这话时，阴秀原本半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了开来，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仿佛一个单纯的孩童在做对了事情之后得到了大人出乎意料之外的惊喜般，他为了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背地里吃了不少的苦头，可是却从没有向自己提过一丝要求，百合心里有些沉重：“以后出去我们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过我们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阴秀嘴角边本来有些惊喜的笑意随着百合的话却慢慢的嘴角垂了下去，他本来放松的身体紧绷了起来，脸上露出强自压抑的平静之色来，他眼中伤痛之色一闪而过，突然之间他将衣裳一抖，有些慌乱的站起了身来，因为动作过大，甚至将他之前自己坐着的椅子都险些带倒：“时间不早了，为防曹辅寻我，我先回去了。”
“你不想跟我一起出宫？”百合看到他好像有些仓皇的模样，下意识的问了一句，阴秀本来慌张要往门口跑的身影一下子站住了，他背影僵直得厉害，身体微微哆嗦着，屋里摇曳的烛光将他映的墙上的影子也晃得不住抖动。
“小合，我只是一个废人，我不能误了你一生。”他说这话时声音又轻又慢，百合突然间感觉胸口那股疼痛又涌了上来，沉重的感觉紧紧压在她心头，几乎让她快喘不过气来，百合皱着眉头抓了领口，好半晌之后才像是无法自制一般道：“我不在乎。”

第455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
“可是我在乎……”阴秀转过了身来，表情虚弱，他嘴角边甚至带着笑意，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光彩暗淡了下去，又带着一种沉重：“我在乎，我不能误了你一生。”他说完这话，没等百合再开口，跌跌撞撞的伸手去拉门，兴许是太激动了，他咳了几声，手抖得甚至无法将门推开，他抓了几下，却像是无法控制住自己一般，最后索性用身体去将门撞了开来，如同一只仓皇逃跑的小兽般，等百合追上去时，他的身影早就已经消失在了夜色里。
他开始好像还有些迈不动腿，后面甚至提气飞身上了屋顶，百合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想到阴秀临走之前所说的话，不由苦笑了起来，她是真的不在乎，而且她也是真心想和阴秀相伴做一生，哪怕就是不一定要以夫妻的名义也是好的，可偏偏阴秀好像不相信她，百合在院子里站了许久，不远处树梢上阴秀目光贪婪的看了她许久，见百合最后转身进了屋时，门关上了连影子都看不到之后才咬着牙身体一软无力的瘫倒在树梢上。
那日阴秀跑了之后一连三个多月都没有看到他再出现，百合既担忧他的伤势，又担忧他如今的情景，跟在曹公公这样的内侍身边，简直如同伴君如伴虎一般，远比跟在皇帝身边要危险得多，百合想到那个宫里隐藏的大宗师，心中也更是感觉沉甸甸的，时间悄悄溜过去，很快便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时，如今已经越发老迈的皇帝不知为什么今年突然想起了中秋节时要在保和殿设宴，请一群儿女们前往殿中，一时间本来无人问津的九皇子仿佛也被人想了起来，内侍过来传旨时，百合愣了一下，才谢了恩。
如今的九皇子已经六岁多了，宫中以前并没有替他裁制他的皇子服，那内侍虽然临时寻来了一套，但衣裳尺码跟九皇子并不相配，这会儿临时再改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老皇帝规定的用餐时间是在半个时辰之后，内侍前来通知这偏殿时本来就晚了，虽说如今的大魏皇帝昏庸无能，可性格却是脾气阴沉古怪，无奈之下百合只有将九皇子抱在怀里跟着那内侍一块儿出了宫中。
虽说现在九皇子年纪已经大了许多，可他幼时的成长经历让他对于外面的世界有一种本能的恐惧感，他也并不相信别人，如果不是跟在他身边的是百合，且百合一直没有离开过，恐怕一踏出偏殿的门他就已经哭了起来，就算是这会儿他强忍着不敢哭，可双腿却不停的打着哆嗦，伸手死死圈着百合的脖子，嘴里轻声的在喊：“郦姑姑，郦姑姑。”
虽说有想要用九皇子报仇的心思，可这毕竟还只是一个孩子，还是百合自己亲手带了两年的孩子，看到他吓成这副模样，百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后背，九皇子却根本冷静不下来，前头领路的内侍也不管九皇子是不是吓到了，这会儿为了赶时间，迟挑了曲折的小路往保和殿走，这样约三刻钟之后，百合还是带着九皇子一块儿来到了保和殿里。
此时殿中早就已经坐满了人，百合被人从侧殿门引进大殿时，一群人的目光先是在百合身上看了看，随即又移了开来，百合眼角余光看到了站在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太监身旁的阴秀，他此时穿着一身青底绣白蟒的锦袍，面色冷淡，百合进来时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恭敬的垂手而立，仿佛木雕一般。
殿内几个皇子此时正在高谈论阔，但相互之间却散发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儿，其中年纪最长，脸上已经蓄积起胡须，身穿皇子服看起来满脸威严的一个中年男子看着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便道：“三弟，父皇前阵子不是正赞了你学文好？大哥还当你除了会玩女人，旁的便一概不会了，没想到你还会学文，哈哈哈，大哥还真是小瞧你了。”
大魏的皇帝一代不如一代，现任的皇帝老迈昏庸，只知吃喝玩乐幸女人，偏偏他又死死将权力集中在君主手里，手下朝臣个个废物，若不是大魏国还有个大宗师可以震慑四方，恐怕大魏早已经被三大异姓王盯上了，大魏现任皇帝的儿子更是如此，几个皇子名声飞扬跋扈，民间一直就有传闻，偏偏剧情里大魏灭国之祸最后却被人安到了郦百合头上，人人都骂她奸妃误国。
百合看了这说话的皇子一眼，正是大魏皇长子，此人年轻时也上过战场，有勇却是无谋，在一群皇子中他身份最长，母妃年纪虽然大了失去了皇帝的宠爱，但因为其早年在军中呆过的缘故，因此自已颇有声望，就是在剧情中也是皇位继承最热门的人选。
而被他指着名喊的三皇子听到大皇子这话，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如今老皇帝年纪大了，皇子继承人却迟迟不立，以至于几个兄弟之间都是明争暗斗不断，相互看对方都不顺眼，这会儿三皇子被大皇子当众一刺，周围几个皇子都乐意看他们笑话，‘嘿嘿’的都笑了起来：“三哥好本事，上回听说你府中有个名叫小桃红的小旦长得那是天姿国色，弟弟我用十个南国美人儿跟你交换，如何？”
“哈哈哈，不如本王替三弟你向父皇求情，将你封王，送你回封地，做个闲散王爷，再赠你三十姿色上好的清倌，如何？”那大皇子看三皇子面色铁青，更是故意刺激了他一句，三皇子冷笑了两声，嘴唇紧抿着，脸上现出几分阴狠之色来，听到这话没有出声，端着酒杯的手却是紧紧的握了起来，额头青筋直跳。
殿里看起来谈笑风声，其实气氛却是一触即发，百合小心翼翼的本来想要将九皇子放下来让他坐在位置上，谁料本来就胆小的九皇子却死活也不肯撒了她的手，非要紧紧抱着她，百合将他放到座位上时，他吓得浑身哆嗦之下，张嘴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郦姑姑，郦姑姑，我怕！”
这个哭声在本来气氛诡异的大殿中显得尤其的刺耳，本来就已经一肚子火的三皇子不敢当众跟实力颇厚的大皇子撕破脸，这会儿却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出气的口一般，狠狠的举起自己手中的酒杯就朝九皇子身上砸了过去：“闭嘴！再哭本王活剐了你！”
九皇子哪儿看到过这样凶狠的情景，顿时吓得目瞪口呆嘴里喊不出话来，牙齿一阵上下打颤，双腿哆嗦着死死抓百合的手，竟然将百合的手都抓得有些疼痛了起来。
“一把年纪还哭闹着离不开人，这是哪个宫的小贱种？”三皇子厉声发话，又没有人愿意替九皇子说情，自然乐意看好戏，殿内众人目光全落到百合跟吓得已经面色青白的九皇子身上，安静得落针可闻。
原本站在殿内的曹公公却突然之间眼珠一转，指着百合就道：“你，出来。”
他声音尖细，听起来时如同有钢丝勒住了人的脖子边，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百合之前就听阴秀说他已经站到了三皇子那边，此时听到曹公公唤自己出去，百合心中一紧，应了一声是，九皇子却死死的将她拽住深怕她要离开，曹公公阴阴的笑了起来，原本恭敬站在他身旁的阴秀平静的面庞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原本交握在一起放在腹下的双手一瞬间用力的握了起来。
“没用的狗奴才，连皇子殿下也侍候不好，还不快将她拿下去，若是皇上来了，扰了皇上雅兴可是不美。”曹公公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来，双眼之中满是阴寒的杀意，殿内没人出声，大魏王朝到了此时皇族中人不说视人命如草芥，但也确实没有将一个宫女的命放在心上。
九皇子此时年纪小也感觉出了不对劲儿，下意识的往百合怀里钻，一副已经被吓破胆的苍白情景，几个太监在曹公公示意之下朝百合这边走过来时，突然间有人喊了句：“有刺客！”
听到刺客二字，大殿中的人顿时都慌了起来，几个皇子护卫甚至都乱成一团，刚刚还看起来威风凛凛的大皇子等人此时如同受惊的鹌鹑般挤成一团，自然这会儿没有谁再顾忌百合跟九皇子之间的事儿，刚刚还一脸阴冷的曹公公突然之间面色一阵惨白，转头朝朝阴秀看了过去，阴秀无声的收回拍在他背心上的手掌，轻咳了两声低垂下头来后退了一步站到一旁，一道有些尖锐的唱报声响起：
“皇上驾到~”殿后大魏皇帝姗姗来迟时，众人惊惶间各自落座，一群妃嫔也跟着从后头出来时，曹公公瞪大了眼还站在人群中间，高台之上须发皆白的皇帝冷哼了一声，太监们似潮水般的退了下去，中间穿着蟒龙袍的曹公公还直愣愣的站着，直到皇帝不快的皱起了眉头来，司礼监大总管刘顺轻喝了一句：“曹辅，还不退下！”

第456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一）
这个大魏朝最有权势的太监比百合想像中的看起来还要老态龙钟的模样，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腰背弯了下去，一双眼睛仿佛都有些昏花，剧情里的刘顺一直跟在大魏皇帝身边，后来在大魏灭国之前又无声无息的死去，此时他哪怕是外表再平淡，可一开口，一群太监仍是听到他的命令便吓了一跳。
有人慌忙上前去拉曹公公的手，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曹公公此时手脚早就冰凉，被人这么一拉，直挺挺的就朝那吓破了胆子的小太监倒了下去，他这会儿眼睛还瞪着，只是心脉早就已经绝了气息，刚刚在大殿之中竟然不知何时死去，本来好端端的一场家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儿，皇帝自然十分不快，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几个皇子本来是想要好好讨好皇帝一番，可没料到曹公公突然之间竟然死了，三皇子是其中脸色最难看的，曹公公才刚投靠他不久，莫名其妙的竟然就这么死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连被谁害的都不得而知，众人有些吃惊间，都有些怀疑的相互看了起来。
百合刚刚看得分明就是阴秀喊了一句有刺客之后将曹公公打死，她知道阴秀冒着这样的危险应该是为了要替她解围，但曹辅一死，照宫中规矩，都知监的势力就得重新洗牌，新上任的太监总管若是换了人，曹公公以前的嫡系就会遭到打击，阴秀以前跟曹公公走得太近，往后必会遭到连累，这会儿还不是他考虑好退路之时，却因为自己而断了后路，百合表情有些复杂的看了懵懂无知的九皇子一眼，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到一个孩子身上，但再看到九皇子时，百合心里无端的生出几分寒意来。
那夜之后九皇子本来就是个微不足道的人物，自然被人忽略了去，宫中因为刺客一事儿闹得老皇帝都开始令人彻查了起来，半个月之后都知监一个名叫魏伦的太监被提拨了起来，此人原是尚食监老太监的义子，上位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当初跟在曹公公身边的人打发到了其他地方，这本来是宫中新旧接替的常事罢了，没有人会对这样的事儿感到诧异，可是百合在看到重新穿上一身褐色粗布衣裳，戴尖顶小帽，足下是青布鞋，又回到了当初一副才进宫时的小太监打扮的阴秀时，心里却有些酸楚了起来。
“别哭。”阴秀在曹公公死后被发派回了兵工局，因当初离开兵工局时他就得罪了当时兵工局的主管内侍，这一次回去他受了不少的挫磨，百合看到他手上大大小小的水泡时，眼睛还是忍不住涩了起来，他虽然练了武功，可终身还是肉体凡身，一双手几乎已经脱了皮，才一天的功夫，露出血迹斑驳的双掌来，他伸手想要替百合擦眼睛，但又好像怕自己手掌的粗砺割伤到了她般，小心翼翼的扯了袖子替她擦脸：
“曹辅那个老东西，我早看他不顺眼了，他要我杀大皇子，可是我办不到，所以，咳咳，咳，所以才杀他的。”阴秀结结巴巴的解释，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百合心中便更感难受，阴秀要是真想杀曹辅，并不会专门挑了那样一个时机，他大可以自己先站稳了脚跟之后再杀曹辅的，可偏偏他为了替自己解围，却用了最笨的一种方法，这会儿他反倒还来安慰自己，百合心情感到莫名的沉重，上前踏了一小步，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将头靠在了他胸前。
这个动作让阴秀吓了一大跳，他浑身都僵硬了起来，好半晌之后他浑身才像是轻微的颤抖了起来，像是想要将百合推开，最后又没有舍得，犹豫了好一会儿，他才收拢了双臂，将百合紧紧的搂在怀里。
“没事，没事的，只是在这边暂时呆两天，我……”他有些语无伦次，像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般，百合摇了摇头，阴秀像是深怕她觉得不舒服般，又浑身触电似的赶紧将她放了开来，神情有些可怜兮兮的，根本没有他平时的沉默与镇定：“我，我……”
“阿秀，是我连累了你。”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阴秀头就似波浪鼓般的摇了起来：“没有的，你没有连累我。”他为百合做的，都是他自己愿意，并不是被谁连累，听到百合这样说时，阴秀眼里露出几分闷闷不乐之色来：“在兵工局里虽然看起来要受皮肉之苦，其实远比之前跟在曹辅身边要自在得多。”只可惜暂时自己帮不上百合的忙，阴秀想到这儿，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来，这回百合险些出事，都是三皇子挑事儿之故，终有一天他要将三皇子干掉，否则难保他哪日又将九皇子想起来。
百合看他低垂着头，只当他是不想再提这个问题罢了，曹辅反正已经死了，再道歉亦是无用，就是自己觉得他死得太早，提起这事儿也是徒劳罢了，她跟阴秀说了几句话，阴秀就并没有再多留下去，看了百合一眼，身影才闪出了百合房间中。
正当百合在想自己要不要将兵工局的掌事太监也一并除去，免得那个人总给阴秀小鞋穿时，却没有等到她出手，阴秀再一次被司礼监太监刘顺看中，收为徒弟带在了身边。
这个消息在后宫之中一下子引起了极大的震荡，刘顺外表虽然不起眼，但身为大魏皇宫的总管太监，本身又是离皇帝最近的人，可以说是整个大魏国后宫内侍中最有权势的第一人，他竟然收了曹公公当初的亲信，相当于已经成为弃子的阴秀，这不得不让许多人在暗地里都开始揣摩了起来，在这个时候阴秀的崛起在旁人看来是又嫉又恨，以往远离他的人，如今恨不能与他拉近关系，以往鄙夷他的人，如今又巴不得在他面前端茶递水。
可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阴秀的风光在百合看来却是机遇与危机并存，而剧情中大魏的覆灭离此时不过是还有三年多时间，在这之前的时间里，百合改变了剧情，没有再像郦百合一样在得了大魏皇帝宠爱之后主动去挑衅刘诚，大魏国君同样也容忍不下三大异姓王，大魏国此时风雨飘摇，外有三大异姓王虎视眈眈，内有众皇子为了皇位拼死争斗。
现在的家国大事百合还插不上手，她除了将心思放到替阴秀提心吊胆之上，剩余的时间便放在了带九皇子以及勤练武功之上，两年的时间一晃过去，在这两年的时间里几位皇子之间的王储之争开始越发激烈，阴秀来百合处的时间越来越少，距离他上一次来到百合这边时，已经是一年之前了，百合知道他暗地里投靠了大皇子，并非是跟刘顺一样的投靠大皇子，而是他自己私底下投靠了大皇子，并替大皇子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儿，而另一边大魏跟三大异姓王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时，大魏国那位沉溺于酒色中的老君王终于身体开始出现了问题，病倒在了龙床之上。
国不可一日无君，到了此时一直不肯服老的皇帝直到此时才终于承认自己已经老去的事实，他开始考虑起皇位的继承人来，只是在两年的争斗中，几位皇子相互撕杀早就已经大伤了元气，在成年的皇子们中间，除了大皇子之外，其余几位皇子竟然不是断腿便是断手，大皇子本来以为自己必定会是继承皇位的人选时，老皇帝却出乎意料之外的，选择了要将自己今年才刚两岁，出生不久的皇十四子立为储君。
阴秀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刻，迅速将消息传递出了禁宫之外，大皇子手中这些年兵权早被疑心重且又极揽权的老皇帝驾空，无可奈何之下大皇子再次选择了跟刘顺师徒合作，准备借用内侍攻入宫中，逼老皇帝退位让贤！
那一夜皇宫之中灯火通明，四处弥漫着一股紧张激烈的气氛，百合将九皇子哄睡着之后听着外头吵吵闹闹的声音，沉重的宫门打开时，那‘吱嘎’的响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几乎连偏僻的宫殿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宫中四处都能听到凌乱的脚步声，仿佛整座宫殿里都弥漫着一股血腥气，百合一夜没睡，她一遍遍的练着练体术，将大量的灵气引入自己的身体里，她最近的实力已经突破了一个阶段，虽然不知道这个世界所谓的大宗师是个什么样的实力，但此时百合已经可以随手借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的情况下，她有自信哪怕就是自己再遇到大宗师时，她就是打不过也应该有逃跑的本事。
外头隐隐传来侍卫们穿着盔甲走动的声音，天色将明时，一切反倒平静了下来，清晨第一抹阳光从东方那面高高的宫墙升起时，百合经过一夜的练武，身上已经出了许多的汗珠，屋里九皇子最多不过一个时辰就会醒来，百合准备趁此之前先替九皇子准备好膳食等物，自己顺便再烧些水洗澡，她还没来得及动时，眼角余光却看到了一个穿着银色蟒龙袍，头戴青色纱帽，面如冠玉的身影不知何时靠在院中一颗梧桐树下，这会儿正满眼温柔的盯着她看。

第457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二）
已经一年多时间没见，百合看到含着笑意的阴秀时，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身子骨结实了许多，此时身上恍若实质的杀意已经隐隐有了剧情里他后来掌大权时的气势，看到百合转头看过去时，他轻声的笑来起来，朝百合走了过来。
“阿秀！”他身体刚一动，百合就像是反应了过来般，跳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朝他扑了过去，他眼角眉梢都在笑，伸手将怀抱敞了开来，此时的他经历过各种阴谋背叛，如果说他还能对哪个人毫不设防的张开怀抱，除了眼前这个人阴秀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了，哪怕这会儿就是百合手中会拿着武器往他胸膛送来，阴秀觉得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将她连人带剑纳入怀里。
“小合，如今我已经成了司礼监总管了。”将怀里的人结结实实抱稳时，这一年多以来的隐忍到了此时才终于感到物有所值，阴秀只觉得自己一颗从来提起没有放下过的心落回了原处，他紧紧将百合搂进怀里，嘴唇动了动，事成之后他第一件想做的事就是见她，可是真正见到她时，以往在别人面前能说会道的一张嘴，这会儿却怎么也嘣不出好听的话来，张嘴第一句话竟然是将自己升职的事儿说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裳重新换过，但掩不住他一身的血腥气，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摸他胸，这个动作让阴秀眉眼间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如同两轮小太阳般，嘴角咧开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来，他一向是安静内敛的，极少笑得这么开朗过，哪怕就是在他没有净身时，他也从来没有笑得这样张扬肆意过，百合看得心中发暖时，他伸手摸了摸百合的头发，替她将一缕被汗湿的头发塞到了耳后：
“我没有受伤，如今有人要伤我，已经不容易了小合。”清晨才刚出来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百合离他极近，就连他脸颊上细微的绒毛也看得一清二楚，他一双还带着血丝的眼中有着强大的自信之色：
“如今我已经突破宗师之境了。”他说完这话时双眼盯着百合，一只手缓缓摊了开来，几乎以肉眼可见的气流在他掌心间汇集，随着阴秀手握成拳头，那股危险的灵气又化为虚无没入他的身体里：“所以我没有受伤。”他身上的血腥气是别人的，昨夜里大皇子攻入禁宫之内，杀了不少的人，阴秀表面投靠了大皇子，自然跟他一起杀的人不少。
听到他没有受伤时，百合松了口气，再听到他进入大宗师境时，心中又惊又喜：“你进入大宗师境了？”
阴秀含着笑意点头，目光温柔：“是你教我的古方。”他本来身体已残，本来身体中存不起灵气，哪怕就是自己再比别人辛苦百倍，可是修练出来的灵气是残破的身体关不住的，因此自然以前修练便相当于全白费，可是百合教他的星辰炼体术到了后来时恰恰如同天生就为现在的他创作的一般，不需要储存灵气，星辰练体术到了后期可以轻易的借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这样一来阴秀本来自己便是天生的阳骨之体，再有了这么一个可随时借天地灵气的法门，自己身体不再需要存储灵气，天地就相当于他的身体一般，修练起来容易，突破自然更加的容易。
百合心里松了口气，星辰练体术的奇妙之处她自然知道，可她没想到这样的方法竟然对阴秀有用，百合想到刚刚阴秀那一瞬间身上露出来的危险感觉，虽说给她带来一定的压抑，但对她来说却并不是致命的，从这一点她大概就可以摸出自己的实力来，她哪怕就是这会儿达不到这个世界所谓的大宗师之境，但肯定也相差不了多少，往后在面对刘诚以及他身后的大宗师时，百合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跟我来。”阴秀此时就像是一个极力于表现自己的孩子一般，迫不及待想要将自己目前拥有的东西展示给百合看，他拉着百合走出这座困了百合近五年的九皇子宫殿，一路朝大魏皇宫最高的地方，可以看见整个大魏都城的宫殿走去，一路上许多内侍看到他时避让到了一旁，此时的阴秀如闲庭信步般，拉着百合从这群人面前从容走过。
进入大魏国都城已经好些年，郦百合这具身体都已经快二十岁，但对于这座大魏都城其实不管是剧情里的郦百合还是现在的百合都是陌生的，剧情里的郦百合一心想往上爬，却忽略了身边的风景，百合这会儿在被阴秀带着从御花园经过时，才发现自己哪怕是进入过宫庭任务多次，看到过比这些花园还美的风景，但她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会儿看到阴秀一脸讨好盯着她的样子，她突然间心里感到有些感慨。
“阿秀，大魏皇宫的那个大宗师，你找到了吗？”两人走到代表皇权位置最高的养心殿外时，一股股清晨的风吹在二人身上，衣摆碎发被吹得不住晃动，阴秀头顶上帽子垂下来的两条银色流苏也顺风飞舞，他将昨夜里逼宫里的情景跟百合说了一通，他利用自己身为刘顺这个司礼监大太监总管徒弟的身份这两年暗地里也培养了不少自己的手下，因此昨夜与大皇子里应外合，再利用自己的武功，很轻易的就将情况掌握了下来，虽说个人的武力并不足以敌过千军万马，可是若实力高到像大宗师光凭名头便能逼退一支军队，使其不敢轻易进犯，就证明实力的重要性了。
阴秀本来昨日都已经做好了自己要与那个大宗师一决生死的打算，可没想到他找遍了整座皇宫，那个守护大魏的大宗师却根本没有出现，哪怕就是昨夜里大皇子在屠杀原本大魏皇帝有意立为太子的皇十四子时，大魏的护国大宗师也不见了踪影，大皇子在登位之后将太上位与刘顺送走，而他很顺利的继承了刘顺本来的位置，如今成为大魏国的太监总管。
“没有。”说到这个问题阴秀的脸色就阴沉了下去，但只是瞬间功夫他又笑了起来：“不过事已至此，他若不出来就算了，出来我也不见得怕他。”昔日他还只是宗师之境时，那个大魏的守护宗师都不是他的对手，如今在他同样也进入大宗师之境后，阴秀自然更不怕这个人。
百合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她如今也拥有实力，哪怕就是大宗师再背地里放冷箭，只要有她在，她跟阴秀二人联手，要对付一个大宗师哪怕不是必胜，但自保的把握肯定是有了。
两人在养心殿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有内侍匆匆前来说是新皇有请阴秀之后，阴秀才冷哼了一声，先将百合送回去之后才离开。
大皇子因为登位之初借了阴秀的势，因此不得不重用于他，虽说大魏王朝开国皇帝曾有明言内侍不得干政，但此一时彼一时，大皇子在准备夺位时将权势放了些出来，要想再收回去是何等的困难，阴秀不止是成为了司礼监大总管，主管大魏皇宫太监近两万余人，他甚至还开始慢慢的插手大魏王朝的政事，为了往后九皇子的继位开始铺路，大魏王朝新皇登基一年，一旦得势之后便沉迷于酒色之中，与昔日的老太上皇仿佛已经走了一模一样的老路般，阴秀除了总管太监之外，他还慢慢的开始替皇帝处理公文，大魏国满朝文武对此虽然感到颇有微辞，但阴秀如今势力已成，羽翼已丰，若是朝中有反对他的声浪，在不需要经过新皇同意的情况下，阴秀直接就将这些请求皇帝废除他职位并千刀万剐的朝臣除去。
背地里许多人骂阴秀祸国殃民，但同样的有恨他的人，自然也有了开始讨好他的人，阴秀想得很清楚，内侍如今自己独自一人势力难成，哪怕是他武功再过人，可也难免有势单力孤之嫌，他在这宫中树大根深倒不怕，他也不怕死，可他怕自己死了就没人再挡在百合面前，他既然入了宫，就要替百合树起一道坚实的防墙，往后任谁也伤不了她，哪怕就是皇帝，以后就是想对百合出手，也要拿捏份量。
当日三皇子轻易喝出让百合出列，曹公公让人将百合拖出去的情景哪怕就是多年以后还在阴秀脑海中徘徊，就是三皇子此时早已经被废，曹公公甚至被他亲手杀死，可阴秀就是有一种不安全感，他仿佛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因此他开始放权给宫中的太监们，大量提拨自己的亲信，教他们读书识字会武功，大魏新皇二年时，朝中宦官势力涨到了大魏王朝立国三百年之久都没有过的庞大。
到了后来时阴秀除了在内任总管之职，并替皇帝批阅奏章之外，对外更是担任了九门提督之职，宫里宫外人人惧怕。
昔日那个进宫之时卑微的少年，谁也没有想到在几年之后竟然会权倾天下，如今整个大魏王朝都笼罩在名为阴秀的阴影中时，却春去夏来了。

第458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三）
今年的夏天来得特别的快，才是五月的时节，天气便慢慢的热了起来，九皇子早已经换过了宫殿，阴秀就是不为九皇子着想，也是要为百合想的，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为了百合，挣得权势自然也是为了供她挥霍享受，因此利用自己手中的职权很快给九皇子换了个新修的宫殿，百合身边也开始有了人侍候，不再像以前事事都需要她自己动手了。
百合身上穿的是今年大魏贡进宫里的上等缎子，整个宫中只得三匹，阴秀拿到之后除了给皇帝送去一匹，其余两匹全让人制成衣裳送到了百合这儿，百合这一年多来实力进步很快，早晨趁着天气凉爽时她练了一次练体术，屋内九皇子还没有到醒来的时间，百合想了想最近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阴秀，这宫中已经少有能威胁她的人，就算是皇帝，可皇帝身边在没有大宗师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威胁到她，因此百合自然也不用再像以前总躲在宫殿里，她准备自己亲往阴秀此时住的宫殿去看看他。
得权之后的阴秀不止是没有清闲下来，反倒比以前更忙了些，一路宫女内侍在看到百合时都恭敬的福身行礼，在这大魏皇宫人人都知道得罪了阴秀尚有可能留下一条活路，可若是得罪了百合，阴秀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阴秀如今所住的宫殿离百合并不远，依百合如今的脚程也就两刻钟不到的功夫罢了，她进入殿中时，几个阴秀的心腹内侍自告奋勇的来给百合带路：“昨夜千岁为了披阅奏折一宿没睡，姑姑总算可来了，得要劝劝千岁保重身体才好。”
宫里宫外已经少有人敢称阴秀为太监总管，反倒是人人背地里都讨好的唤起他千岁来，大魏皇帝对此就算是有所耳闻，但面对如今太监越来越势大的情况，依旧是对于这样的情形无力管束，百合听到这内侍担忧的话，嘴角边露出几分温和的笑意来，阴秀如今实力已经达到大宗师之境，一夜不睡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的星辰练体术到了后期天地灵气自然会源源不绝涌入他的身体安抚着他身体的损伤，不过百合仍是谢过了内侍的示，倒是让那内侍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来。
殿内守门的内侍看到是百合过来时，自然没人敢加以阻拦，屋里这会儿阴秀正歪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一本奏折在审批，旁边有小内侍替他研磨着朱砂，他并没有像平日一样将头发束起来，也没有穿繁琐的蟒龙袍，反倒只着了寻常银色软缎长袍，他精致的面目似画一般，只是眼角眉梢却带着凌厉。
“小合？”听到外头的响动声时，阴秀原本正要落笔在奏折上的动作一顿，漫不经心的挑了眉角睁开眼睛朝大殿门口处看了过来，一般在他批阅奏折时是没有哪个敢打扰了他，阴秀脸上的不快在看到是百合进来时，伸手就将手中拿着的笔往桌上一掷，站起了身来，看到百合时他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喜，只是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你走路过来的？没人抬辇前去接你？”
他脸色阴沉了下去，殿中本来捧着拂尘的几个内侍慌忙都匍匐在地，百合冲他摇了摇头：“阿秀，我只是顺道走过来看看。”
一头漆黑顺滑的头发披散在他身后，柔软的长袍穿在阴秀身上时竟显出纤细的腰身来，如今的他已经大权在握，眉眼间都透着森然之色，可是在看到百合时，那丝弥漫在他眼中的阴狠却又如同清晨的露珠在遇到阳光时尽数散去。阴秀身后的长条桌案上堆满了高高一叠奏折，如今整个大魏国的奏折几乎都已经送到了阴秀处，他一面让人收拾着凌乱的桌几，一边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我好几天没看到你了。”刚刚还目光狰狞的人此时如同一个孩子般，有些自责又有些委屈：“这半年来我让人整合军队，并停止了给三大异姓王的供给，勒令三王入京拜见皇帝，竟忘了去看你。”
百合拉了他的手，随手捡了一张奏折看了起来，上面几乎都是反对宦官执政的所谓忠臣，阴秀每本奏折都用红笔批著过，显然这些都是已阅的奏折。如今他虽然掌权，但得到的权势有多大，身上的担子便有多重，如今皇帝不管理，一心沉醉在酒色之中，国事无论大小全落在阴秀身上，自然压力也全由他一并担了。
这近一年来阴秀的种种作为，不管是练兵也好还是朝廷停止给三大异姓王的供给也罢，朝中上下的人都不是傻子，都看得出来阴秀这是想对异姓王出手了。
大魏建国三百年来共经历过近二十任皇帝，包括就是如今尚未死去的太上皇，就没有一个大魏皇帝不想将三大异姓王除去的，可是大魏安定百年，百姓们都已经习惯了平稳的生活，不喜欢战乱之苦，若是一旦动起兵来，到时恐怕大魏会乱，因此许多皇帝哪怕是对三大异姓王实行了暗杀计划，背地里做许多的小动作，种种刺杀不断，但真正用兵却又不敢，就怕将国家给搅乱了。
可对于阴秀来说就没有这种顾忌，首先这大魏王朝并非是他阴秀的王朝，他如今掌权再多，他也记得自己进宫的初衷，一开始想要进宫保护百合，到了后来只是因为想要为她的愿望而努力罢了，因此相较于大魏历任皇帝的担忧，阴秀自然少了这些心理负担，他一旦得到权势就一直在为收割三大异姓王的实力做准备，如今三大异姓王跟朝廷之间的关系越发紧张，几乎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朝廷许多官员不希望有战争，自然上书弹劾阴秀的折子就多了起来。
阴秀此举是在逼迫刘诚，他如果敢起兵反抗那他就是乱臣贼子，朝廷自然会跟他兵戎相见，而他若是不敢在此时反了，他必定就要入京。如果刘诚敢反，大魏朝一年多来在阴秀的治理下远比当初太上皇时期要明显实力强得多，再加上前半年阴秀已经停止了朝廷每年发给三大异姓王供养军队的军晌粮草，真要打起仗来，瘦死的骆驼总是比马大，如果光论军队的数量，三大异姓王就是联合起来跟大魏国之间还是要相差一些，若是要硬拼，就只有在拼大宗师的实力上。
剧情里守护大魏王朝的大宗师不知为何到最后消失了踪影，再加上刘、阴、杜三家联合，这三家背后各自供奉有一个大宗师，这个世界五个大宗师这三大异姓王之间便占其三，这也正是当初大魏与三大异姓王之间不敢轻易动弹的原因，到了后来这三家合作，三个大宗师合并最后才让三异姓王有了底气起兵造反，就是因为他们自信哪怕就是军队拼不过大魏王朝，可拼大宗师实力也是够了，至少到最后刘诚等人若是兵败，至少在大宗师的保护下，三王依旧可以平安离开大魏国都。
“跳梁小丑罢了，不足为惧。”阴秀看百合皱起来的眉头，知道她是在为了自己如今的情形担忧，只是抿了抿嘴微笑，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无论他们叫得有多凶，可依旧无济于事。”他不管自己会在大魏王朝掀起多大的乱子，也不管往后自己会落得何等的下场，他只要保证自己在有生之年可以护得住想要护的人，哪管死后洪水滔天。阴秀如今在许多人对他明显不满的情况下还敢如此嚣张，除了是凭借自己强大的实力之外，也是因为他对于自己的结果并不担忧，权势地位不能迷惑他，溺水三千对他来说不如只取一瓢，而这一瓢他又早丧失了取得的资格，因此他无所谓惧，他也不怕世人所谓的诅咒来世报。
那日百合在阴秀宫殿跟他说起逼三大异姓王谋反之事，果然过不久，三王便分别派人入京开始请皇帝诛奸贼、杀逆党。
这里三王的使臣所指的奸贼逆党自然是指宫中如今以阴秀为首的一群宦官了，只是使者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进入大魏国都便让人捆了起来送到了阴秀面前，此后再也没有见过这三人行踪。
但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三王地处边垂，虽说各自拥兵为重，可以刘氏王府为首的三大异姓王封地并不适合种植，若是朝廷一旦断了他们的粮，不再给他们供给，三大异姓王哪怕再是有权有钱，可要供养庞大的军队时间久了还是容易出问题，因此半年之后三大异姓王终于开始忍不住纠结兵力往大魏国都攻来，三人分别在各自领地集结兵力，约好往后一旦得到大魏之后便三家共分，三路大兵向大魏进发时，所有人都没有意想到的，是阴秀早让人下令将原本守护在大魏西北面的大军召集了回来。
这个命令一旦发出，许多人都是唾骂不已。

第459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四）
大魏国与大齐相邻，大齐朝早对大魏虎视眈眈，百年来大小征战不断，双方之间是相邻多年的老仇敌，如今一旦将兵力调走，大齐的人马就可以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进入大魏的领地，不少忠臣开始跪在了如今早不理事的皇帝宫门前，在这样的时刻，三大异姓王的军队，还是兵临了大魏国都城之下。
“杀奸贼，诛叛党，清君侧，保大魏。”自昨日傍晚三大异姓王的军队停留在大魏国都的城墙之下时，三王的军队便开始齐声喊起了这样的口号，都城之中人心惶惶，幸亏整个城中早已经换上了阴秀的人手，因此这会儿众人还能忍耐得住，否则此时城中早就大乱，恐怕早有一些不想打仗的官员跑去将城门打开了。
百合牵着九皇子的手站在养心殿前往下看，城外是密密麻麻的军队，上头分别高举着代表刘诚以及阴氏还有杜家等三大异姓王的旗号，虽说离得有些远，可如今她的目力却能将远处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下头包括排兵布阵以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个写着‘王’字的帐棚。
那一瞬间百合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滔天恨意，她此时好像有些忍耐不住，想要立即跳下去将剧情中那个刘诚当场杀死。
虽说剧情里的郦百合说过自己的心愿只是要守护阴秀，只是要弥补自己剧情里的遗憾，可毕竟曾那么恨过，阴秀更是最后死在他们手上，怎么可能说不恨就不恨？只是因为那恨意被埋藏在心底里罢了。百合手微微动了动，下意识的要将九皇子拉着她的手甩开时，身后一只洁白修长的手探了出来，搭到了她肩上，那轻柔的力道止住了她想要往下跳的行为，顺手将她揽进了一道结实温暖的胸膛里：
“别慌。”阴秀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大风吹得他身上的衣裳‘呼呼’作响，他原本放在百合肩头的手替她理了理脸颊边被吹得乱飘的细发：“已经几年都等了过来，不急于一时。”
两人进宫之后吃了不少的苦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百合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对方有三个大宗师，虽说三大异姓王之间不见得相互信任，但就怕对方合谋起来，百合本来不是冲动的人，刚刚不过是被郦百合身体中传来的怨恨蛊惑罢了，听到阴秀这话百合迅速的冷静下来，答应了一声。
大军围城给城中的百姓们造成了极大的恐慌，但当日夜里由边垂连夜赶回的大魏国的军队却是终于也赶了回来，就驻守在了三大异姓王之后，将刘、杜、阴等三氏包围在其中，形成了合围之相。这样的情景不止是大魏的百姓们慌了，就连三大异姓王也慌了起来，皇宫更是灯火通明，这一夜恐怕没有人能闭得了眼。
保心殿里今夜皇帝更是召了三个得宠的妃子侍寝，纸醉金迷的情景显出一种仿佛在秋冬萧索的季节前，百花已经大多凋谢，只余几样努力维持花开不败的凄凉情景来。宫中安静异常，以往保心殿里还能听到皇帝与宫人嬉笑的声音，可今夜的保心殿却安静中带出一股诡异得让人发毛的感觉来，阴秀拉着百合的手缓缓进入这宫里，守门的内侍看样子有些陌生，见到两人进来时，目光闪了闪一副好像本能要过来阻拦的模样。
“退开。”阴秀挥了挥手，几个内侍在他强大的真力拂动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一脸骇然之色不敢再阻拦他。宫里越往里走越安静，皇帝平日住的保心殿主殿之中今日竟然连烛光都未点亮起来，一股淡淡的血腥气传扬开来，百合走在阴秀身侧，偌大的宫中只能听到两人的脚步声在干净整洁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响。
“点火。”阴秀话音刚落，跟在两人身后的内侍赶紧将火把点了起来，将宫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穿着一身黄色龙袍，这会儿并未戴象征着至高无上皇权的冕冠的皇帝此时正一脸狼狈的将原本的龙床移了开来，半只脚已经踩进了里面，殿中一下子亮起来时，他甚至好像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明亮，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已经有些虚胖的脸颊此时满头都是大汗，脸庞青肿，眼睛下方两个眼袋已经鼓了出来，脸上露出几分惊骇惶恐之相。
四周横七竖八躺着好些尸首，除了有几具是三位被割断了喉咙的妃子之外，还有侍候的宫人以及一些阴秀派在这边侍候皇帝的内侍，这些人都是被人捏断了喉骨而死，手法干净俐落。
“皇上这是要准备去哪儿？”阴秀拉着百合的手，轻声的笑了起来，人的名树的影儿，他就这么轻笑了两声，已经半脚踏入密道口的皇帝脸上竟然露出绝望惶恐之色来，双腿不停打着哆嗦，竟然一屁股坐倒在掀起来的龙床之上。当初那个张扬跋扈的大皇子，出口就能要了百合这个微不足道宫人性命的人，如今成为九五至尊之后竟然只是这样一个被逼得要从密道逃脱，听到阴秀的声音便吓得站立不稳的脓包了！
阴秀的心腹将手里拿着的火把有些挂到了宫墙之上，顺便将宫内的灯火点了起来，宫中更是亮得厉害，百合目光落到了那个站在皇帝身旁，原本身体隐在阴影中，这会儿却在光亮下显出了形迹来的头发花白，腰背褴褛的人影身上，这人穿着一身灰色不起眼的长袍，腰间系着麻绳带子，双手笼在袖子里，一副老态龙钟不起眼的模样，仿佛冷宫里随时可见已经在宫里等死的普通老太监一般，可是皇帝的宫中怎么可能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
这个人给百合一种危险的感觉，可偏偏在没有注意到他时，他好像又根本引不起别人的注意力，他站在那儿浑身像是一个即将生机断去的普通老人般，不时的轻咳两声，百合越看，越是觉得这个背影好像有些熟悉，仿佛在哪儿见过一般。
“朕要去哪儿，莫非还要经过你同意不成？大胆阴秀，你不过是个贱奴罢了……”大魏的国君坐倒在龙床上，牙齿打着颤，好半晌之后张嘴便骂了起来，他越骂底气仿佛越足，阴秀却只是微笑着盯着他看，白净的脸上丝毫不见愤怒之色，眼中神色平静到近乎冷漠，仿佛皇帝所说的话早被他当成了耳旁风一般，丝毫不为所动。
“咳，咳咳咳……”弥漫了血腥气的殿内响起皇帝有些疯狂的咒骂声，间或夹杂着两声站在秘道口的那个人影的轻咳，形成一种古怪压抑的气氛来，百合目光盯着那道人影看，突然之间皱着眉头就唤了起来：
“刘公公？司礼监大总管，刘顺，刘公公？”她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影有些眼熟，因此突然间开口唤了这个人一句，那本来正响着的咳嗽声突然间停了下来，头发凌乱的老人忽然之间偏头朝百合看了过来，一张布满了皱纹的脸颊此时看起来平平无奇，又目甚至看上去已经老眼昏花，他这会儿驼着背脊，蓬松的花白头发甚至将他干枯瘦弱的脸庞挡住了大半，虽说已经有两年多时间不见，可这不是当初随着先皇一块儿出宫养老的当初的司礼监大太监总管刘顺，又还能是谁？
“没想到老夫出宫几年，如今宫内竟然还有人能知道老夫名字，老夫只当宫中早已经是阿秀的天下了！”老人突然间咧嘴笑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来，他一面说着，一面哆嗦着将原本笼在袖口里的双手伸了出来，与他那副平凡无奇样貌完全不相同的，是他拥有一双修长干净的手，这双手看起来不像是长在一个已是花甲之年的老人身上，仿佛还只是一个青壮年男人的手般，刘顺从袖口中掏出一块叠得整齐的帕子来，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将帕子塞回袖子的一刹那，他的身影突然之间从原本站在的密道口一下子消失了，百合只感觉身边气流涌动，不由嫣然一笑，伸出那只没有被阴秀拉着的柔软手掌，轻轻的在空中画了个圈，天地灵气被她禁固在这个圈里，形成了一个仿佛由天地灵气集结而成的盾牌一般，一只手本来要印在她身上时，却正好拍到了这只气盾上。
只听‘卟’的一声闷响，空气一阵扭曲，刘顺原本褴褛的身影出现在了百合身旁，这会儿他仿佛咳得更厉害了些，腰背都弯了下去，殿内一时之间只能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咳嗽。
“宫里竟然不知何时隐藏了姑娘这样一个高手，真是让刘某有些吃惊。”刘顺似是咳得差不多了，他声音越发沙哑了些，这会儿说话时断断续续的，仿佛行将就木的老人般，可就冲他刚刚发出的那一招，百合就知道这种要死不活的模样只是假像罢了，刘顺的实力非常的强，如果不是刚刚她借助的是天地灵气抵御，恐怕光凭自己本身真正的实力，要想挡住刘顺这一击还真不是那样简单就能办到。

第460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五）
“我也很吃惊，隐藏在大魏皇宫几百年，守护大魏王朝后世子孙的大宗师，竟然一直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追寻了许久，并一直担忧会对自己不利的大宗师，百合实在没有想到竟然就一直在明处，并且在当初很显眼的一个位置上，刘顺可隐瞒的真够好的，难怪她后面探了好几回，从没有将那个大宗师找出来，尤其是在太上皇出宫之后，宫里的大宗师更是没有出面，百合还猜想着那个大宗师是不是早就已经离开，亦或是不再管大魏王室闲事，却唯独怎么样都没有想到当初那个统领后宫两万太监的总管大人，要死不活的刘顺，竟然就是她一直苦苦追寻的人。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百合说到这儿，不由苦笑了两声，她是被剧情里孟翠翠说的话误导了，她猜想过大宗师的人选许多，怀疑过好些人，甚至连后宫的一些妃嫔她都怀疑过，却唯独没有怀疑过身体不全的太监，她对剧情里孟翠翠的话深信不疑，认为身体残缺的太监是不可能会达到大宗师之境的，因此她怀疑谁都不可能怀疑太监，却偏偏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就连阴秀都可能成为大宗师，为什么别人就不能？
“哦？姑娘竟一直在寻找老夫吗？当年在三皇子府中，暗杀三皇子的人，也是姑娘你了？那么这些年来，一直相助阿秀，背地里替他伤害了不少大魏皇室子孙的人，也是姑娘你吧？”刘顺说话时声音不疾不缓的，甚至他脸颊上还带着一丝细微的笑意，但那丝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他的目光渐渐的冷了下去，他原本弯起来的背脊开始慢慢的挺了起来，他身上的气息开始越来越饱满，大量的灵气涌入他的身体里，仿佛有封印被解开了般，刚刚看起来老态龙钟，仿佛一脚已经快踏入棺材的老头子，突然之间头发开始由灰转青，他脸上的皱纹开始平复了下去，样貌竟然恢复到年轻时候的样子来：“这么说来，老夫这些年其实也一直在寻找隐藏在宫里的高手呢。”
宫中的一些内侍在听说大宗师三个字时，个个都吓得大气敢不敢喘一声，尤其是看到了刘顺的改变，他身上的气压压得许多普通没习武的内侍耳鼻都开始沁出鲜血来，烛火甚至都在这股灵压之下不住晃动。
“师傅这话错了。”在殿中气氛一片沉闷时，阴秀突然之间笑了起来，将百合拉进了自己怀里牢牢实实的护紧了，才仰头朝刘顺看了过去：“弟子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弟子当初一直寻觅的大宗师，竟然是师傅您，三皇子是弟子亲自出的手，并且皇室中其他几位皇子接连出事，也跟小合没有关系呢。”
能在这样的气压下还可以冷静谈笑，仿佛没有受到影响一般，百合刚刚拥有接下自己一招的实力，因此她这会儿面露冷静之色刘顺可以接受，但他实在没有想到阴秀竟然这会儿也好像根本不受他气压影响般，此时已经变成中年时候头发漆黑的刘顺头一次变了脸色，他脸庞有些阴沉了起来，沉默不响的盯着阴秀看。
本来在殿内弥漫的气压瞬间消散了开来，半晌之后长喘出一口气的皇帝这才像是活了过来般，指着百合两人就像见了鬼似地喊：“七叔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护朕离开，朕已经跟刘诚等人约好，只要与他们会合，朕一旦复国会给七叔公万两黄金！”
皇帝此时口鼻喷血，眼角也沁出血珠来，神态恍若厉鬼一般，此时身体微微发抖。
刘顺没有开口说话，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的皇帝，反倒干笑了两声：“没想到老夫竟然看走了眼，果然人老了。”
宫中以前刘顺一直以为就只有自己一个大宗师守护大魏王朝，因此宫里在有高手刺杀三皇子时，他为了守护大魏皇室血脉便曾与当时的刺客对掌，虽说拍了刺客一掌，他也看得出来刺客并没有达到大宗师之境，可一个宗师就能从自己手中逃脱，假以时日必成大患。
这些年来刘顺也一直在宫中寻找着这个刺客的消息，但一直一无所获，宫变之后大皇子逼皇帝写下退位诏，刘顺本来以为自己隐身在暗处可以将那个刺客吊出来，今日看到百合时他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寻找到了那个隐在暗处的年轻高手，却没想过自己终日打雁，最后却反被雁啄了眼睛，那个他一直寻觅的神秘刺客，原来就隐身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他收为徒弟的阴秀，竟然就是那个当初被他打伤的刺客，如今看来他已经进阶成为大宗师了。
“姜还是老的辣，师傅并没有看走眼，若不是今日，恐怕弟子也不知道师傅竟然就是那位守护了大魏王朝近三百年之久的大宗师。”阴秀此时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却有些阴鸷，在大敌当前时他本来以为大魏皇宫的这个大宗师应该已经离开或者是寿元到了，毕竟守了大魏皇宫几百年，大宗师的寿命哪怕就是远比一般人长，但这位守护大魏王朝的宗师有可能已经本来在没有守护大魏时便活了多年了，为了试探此人是否存活，阴秀暗地里冲剩余的几个皇子都出过手，没有遭到过人阻拦，他本来以为那位大宗师已经完成了使命，没想到竟然此时那人钻了出来，并就是昔日那位大内的总管太监。
如果不是今日要护送这个大魏皇帝离开，恐怕刘顺也不会主动跳出来，想到如今刘诚等人麾下另有的三个大宗师，虽说阴秀早前已经有了准备，但此时面对强敌环绕，他脸上依旧露出几分严肃之色来。
“呵呵……”刘顺目光落在跟百合紧紧牵着手的阴秀身上，虽说神态平静，但浑身紧绷的气息还是显出了他此时的警惕：“你们二人看样子年纪相当，容貌相配，武功如此高强，前程远大，天下间有哪儿去不得，偏要进皇宫里来？”
说到进宫，阴秀的脸色一下子沉默了下去，说不出话来，他握着百合的手一下子紧了起来，自净进宫一事是他心中的痛，不足为外人道，若是旁人说起这事儿他可以不当回事儿，毕竟不是同一阶层的人，他不会将那些闲言碎语装时心里，可刘顺问出这话时，却是让他心中一阵刺痛，百合看他脸色微变，伸手捏了他掌心一下，才看着刘顺道：“刘公公也知道这皇宫不是个好去处，那公公又怎么会在这儿，并守护大魏三百年？”
这下子刘顺的脸色也跟着变了，他表情一阵抽动，眼里露出一丝凄凉之色，没有再开口说话。
宫殿里气氛有些古怪时，本来皇帝坐着的龙床一阵晃动之后，突然一阵豪爽的大笑声传了过来，原本坐在秘道口的皇帝微胖的身形似风筝一般的飞了起来，一个灰色的身影从里头飞窜了出来，落地之后百合才看清是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哈哈哈，顺公，经年未见，如今风采依旧。”
“道士等我！”秘道里一道回音传了出来，接着又有道人影窜出，这次落地的是个年约三十许的中年儒士，最后一阵铃铛声响起，一个穿着红色宫装面目冰冷的妇人也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一面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身体，冷声道：“有门不走，偏要走暗道，害我沾了一身见不得光的阴森之气。”
原本冷清的宫殿因为这几人的出现一下子显得热闹了起来，阴秀本能的将百合拉到了自己身后，刚刚还警惕似盯着百合二人看的刘顺犹豫了一下竟然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一下子闪身站到了阴秀面前：“阿秀，这是你造的孽，今日你要如何解决？”
这来的几人气息都十分强大，百合心中猜测这应该就是三大异姓王各自供奉的大陆五大宗师之三了。
“阴秀？”听到刘顺对阴秀的称呼时，几个才刚从秘道中跳出来的人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阴秀身上，自然也没有错漏被他护在身后的百合，第一个跳出来的道士欢喜的抚了抚胡子：“看来今日运气倒好，不必费心去寻那阉货，直接一来便找到了，完成了王爷的委托，咱要……”这道士欢天喜地的话还没说完，百合听得心中无名火起，将头一低从阴秀身后钻了出来，脚步往前一跨，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步，她一走出去却一下子就站到了那道士面前，伸手一耳光就朝这道士抽了过去。
兴许是没有防备，那道士太过托大没想到过一个普通宫女竟然有本事能打得到自己，因此等看到百合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拿了手去挡，结果却根本没有挡得住，他脸上的冷笑一下子随着百合那只带了皂角子香气的手抽到脸上，一下子变得凝固了起来，道士身形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就算是有护身真力，百合这下子也打得他嘴角边沁出一丝鲜血来。

第461章 守护错过的人（十六）
这个变故让刚进来的几个大宗师一下子都惊呆了，百合这才拍了拍手，从衣袖中掏出帕子来将五根手指头细心的擦拭干净，歪头看着这道士冷笑：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殿中死一般的安静，那道士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表情由青转红，再由红转白，他目光之中露出森然之色来，伸手摸了摸脸颊，一旁的刘顺笑了两声，一副漠不关已的样子双手环胸：“无我子，你这张臭嘴早该被教训了，这两位小友实力可并不比你差，要想杀他们，你得要有点本事。”
本来没将百合二人看在眼中的那一男一女听到这话，神情有些凝重了起来，那宫装少妇警惕似的看了百合一眼，又皱了皱眉头看着刘顺：“顺哥，你今日是站在哪一边？”
听到这话，众人又沉默了下去，那道士站稳了身形‘呸’了一声将嘴里带血的唾沫吐了出去，抚着脸回到两个同伴身旁，这会儿目光森冷的盯着百合看，却没有敢贸然出手了。
“我两不相帮，我只要保大魏王朝血脉。”刘顺低垂着头，看了一眼这会儿昏死在地的大魏皇帝，眼皮半眯了起来，竟然闪身坐到一旁，果然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那宫装少妇跺了跺脚，正要开口再说什么时，道士却一挥手：“算了，既然顺公不肯帮忙，我们三人要料理这两人也是够了，只是不知道这天底下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两个年轻的高手，咱家真要好好讨教讨教了。”
正在此时，远处一股庞大的气息由远及近，殿内的几人脸色一变，那气息来得飞快，一阵长啸声响起，那道士看样子脾气最是火爆，一挥手暴喝了一声：“老怪物，吵死了！”
大魏建国三百年，历任皇帝休息的保心殿被他这一挥手，房梁开始往下垮了起来，一群内侍此时顾不得阴秀命令，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往外跑，一阵震天的响声响起，原本华丽的保心殿开始四分五裂，四处断瓦残垣，原本四周的火把登时熄灭了下来，一个壮汉不知何时也跟着落了下来，目光在四周看了看之后，竟然出乎意料之外的站在了百合二人身侧，嘴里笑道：“热闹热闹。”
刚刚三对二的局面因为这个壮汉的出现，一下子又变成了三对三，刘顺睁开眼皮往这边看了一眼，嘴角边露出几分若隐似无的讥讽之色来，又闭上了眼。
“咳咳。”此时被残瓦封住的秘道口中突然传出一阵咳嗽声来，有人拨开了瓦片之后，一道穿着锦袍，头戴紫金冠，身材修长的人影被人从秘道里头推了上来，百合目光在落到这个人影身上时，心中一股无法控制的怨恨涌了上来，原本平静的心一下子开始激烈的跳动起来。
“王爷小心。”一道有些娇柔的嗓音响了起来，紧接着秘道里一只保养得宜的手探了出来，孟翠翠那张与百合接收的记忆中略有不同，但又跟剧情里那个满脸冷笑斥责着郦百合不懂珍惜的脸相重叠，在看到刘诚时郦百合的身体涌出无法自制的怨恨，可此时在看到孟翠翠之后，百合反倒冷静了下来，她变了许多，记忆里那张本来还有些青涩的面庞此时显得雍容华贵了许多，气质也看起来比当初高雅，可是在她拍打着刘诚身上灰尘的动作里，百合还是看出几分讨好卑微来，出身是个丫头，哪怕是嫁给了刘诚，身份地位听起来高了，其实干的还是丫头的活儿，不过是从当初郦家一个小小的丫头，变成了王府中一个名份地位稍高的丫头罢了。
“郦百合？”刘诚仍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他此时已经蓄积起胡须，身上繁琐的服装使他身材显出几分臃肿之感来，尤其是与阴秀细瘦高挑的身材相比，他身上的衣裳极致华丽，却显出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来。
当初郦百合迷得死去活来的那种温文尔雅的气质，如今在百合看来却成了功利与恶心的代名词，尤其是刘诚的舌如莲花最后却背信弃义跟阴秀的沉默寡言但却默默相伴一生相比，刘诚自然是什么都比不过。
“合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刘诚看到百合在时，脸上露出吃惊之色来，他下意识的想要朝百合走过去，那个宫装美妇却一下子伸手将他给拦住，看了百合一眼：“王爷小心，此女极度危险。”
能让一个本身便非常危险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来，刘诚眼中露出几分琢磨思索之色来，原本想要向百合走去的脚步顿时便停了下来，一直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的孟翠翠在听到百合的名字时，牙齿重重的咬在了嘴唇上，有些震惊的抬头看了一眼，正好就与百合四目相对，她眼中露出几分慌乱与羞愧以及不甘等复杂的情绪来，紧接着又极快的低头下去，做出一副跟百合并不相识的模样来，那迫不及待想要撇清关系的模样看得百合忍不住轻声的笑了起来。
“好了少说废话。”阴秀在刘诚出现之后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他目光一直落在百合脸上，神情显得有些焦躁不安，说话时甚至失去了几分他以往的冷静：“今日你们谁也走不出这里！”
“好大的口气！”那道士咧了嘴冷笑，刘诚深情款款的目光落在百合脸上，旁边那宫装少妇这会儿正靠在他身旁跟他说着什么，他的目光越发的柔和了起来，突然之间开口：
“合娘，当日你说要入宫，我以为你说的是孩子气的话，难道这些年，你竟因为我，一直都在宫中吗？”他脸上露出几分疼惜之色来，只可惜他不再是当初那白面的郎君，如今因为蓄积了胡须看起来比他实际年纪还要大，因此再做出这种深情款款的模样时，让百合险些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
“王爷，请您小心。”宫装少妇又拦了他一次，语气渐渐的有些强硬了起来，刘诚顿了顿，脚步并没有上前，嘴里却淡声道：“沐姬大人，合娘她不会伤害我的。”
“是吗？不如请王爷你再往前走两步看看。”百合听到他这话，嘴角翘了起来，刘诚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他唇边留着的胡须，温和道：“当日毕竟是我对你不起，我这些年来也一直对你有愧于心，若当日没有伤你那样深，你一个娇生惯养的姑娘，也不至于进宫受这样多苦，你至今还没有嫁人吧？也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你还愿意，我就照顾你一生一世，必定不再相负。”刘诚说完这话时，目光温柔而又带着几分鼓励一般的盯着百合看，甚至朝她伸出了一只手来。
一旁的阴秀抓着百合的手一下子就力道变得有些大了起来，他虽然没有说话，但此时百合看得出来他是有些紧张的，安慰似的捏了捏他掌心，百合看到站在刘诚身后的孟翠翠低垂着头，当初这两人爱得那样牢固那样深，多年以后再看到时，也不过如此而已，什么深情厚意，在没有了郦百合这个给他们感情添砖加瓦，让他们感情更加牢固的蠢货之后，这两人看来远不如剧情中那样情意绵绵，甚至当年那个喊着爱她不管名声地位的刘诚，喊着溺水三千愿只取她一瓢的刘诚，如今当着孟翠翠的面就开始勾搭起当初那个被他抛弃过的女人，而刘诚之所以这样做，应该是之前的宫装美妇对他说了什么的原因。
百合莫名的觉得恶心，她身体中本能的涌出几分反胃感来，皱着眉头将脸别了开去。
“……当初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在悔着当年不该伤你那样深，以至于耽搁你到如今，合娘……”刘诚还在深情的表白着，眼神中似是带都着愧疚一般：“当日我因为遭到大魏皇帝的暗杀，不得不躲在郦家疗伤，幸亏得到你的相救，此恩此德，我刘诚没齿难忘……”
“当初因为你遭大魏皇帝暗算，所以为了活命躲在郦家，你深怕郦家不肯救你，又怕郦家对你生出什么别样心思来，所以你一直不敢表明自己的身份，反倒是故意捏造了个身世，哄得年幼无知的我想要跟你成亲，以此想要换来郦家上下死心踏地的照顾你保护你，可是诚王爷，你有没有想过皇室既然对你如此忌惮，若是我救了你，郦家可能因此遭到连累，被皇室发现会被灭满门呢？”
想到剧情里刘诚在后来认为郦百合时常给他下绊子，让他烦不胜烦，最后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为了报复郦百合，竟然谎称郦家当初与刘王府勾结，当初的大魏皇帝本来便年迈昏庸，听到这话之后自然是将郦家满门处斩，郦百合被辜负后确实曾恨过刘诚当初将她抛弃，可是这种怨恨本来只是少女时期的不甘心想要赌一口气罢了，郦百合本来就是个骄傲的人，被自己视如姐妹的孟翠翠与自己喜欢险些拜堂的男人联手背叛，她本来只是有些不甘，可到了后来她恨刘诚，若不是因为剧情里她对于阴秀实在觉得太过亏欠，她的心愿变成了想要守护阴秀，想要陪伴他并弥补他一生，郦百合是必定会报复刘诚的。

第462章 守护错过的人（完）
虽说心愿中郦百合没有了报复刘诚这个想法，但刘诚的所作所为早被她看透，如今再看到这个虚伪的男人时，她除了怨恨之外竟只剩恶心想吐，如此一个卑鄙的小人，当初竟然坑得剧情里的原主那样惨！
百合此时说的话让刘诚脸上本来满含的笑意突然之间一滞，破损的大殿前众人神色各异了起来，就连守着一旁被刚刚的三大宗师出现时震昏死过去的大宗师刘顺也不由抬头朝这边看了一眼，目光落到刘诚身上时，眉头慢慢的就皱了起来。
“姐姐，王爷并非姐姐想像中的那样，当初王爷不肯说出身份，只是怕连累了姐姐。”在刘诚被百合逼问得尴尬的时候，孟翠翠这个温柔识大体的女人自然是要出面替他说好话的，明明心中有算计，怕自己说出了身份，说出了已有正妃的事实之后依郦家疼爱女儿的程度可能不会答应将女儿许配给他，同样便不会真正四处寻医问药替他医治眼睛的行为，刘诚拿郦家当成避难所的情况此时在孟翠翠口中说来竟成了刘诚是一个怕连累郦家而不肯说出实话的诚恳好人模样。
果然是一个锅配一个盖，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翠翠，当初你只是我花银子买回府中的丫头罢了，哪怕就是后来你如愿嫁给诚王，但如今你只是诚王的一个姬妾，并非原配又非嫡妻，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姐妹相称？”百合嫣然一笑，剧情里的孟翠翠牙尖嘴利，最后说得郦百合心痛至死，此时轮到她被人说得答不上话来，看孟翠翠青白交错的脸色，百合眼中似是都含着笑：“不过谢君昔日夺夫之恩，若非你当日将刘诚夺去，我又如何才会明白，其实在我心中，始终还是阿秀最重要，我竟然险些错过了他。”
百合说完这话时，原本一直阴沉着脸的阴秀下意识的转头低垂了眼不敢置信的盯着她看，目光里闪过震惊、怀疑、惊喜与一种仿佛十分复杂又异常温柔的神色来，他死死的咬紧了嘴唇，胸膛不住起伏，显然这会儿他心中情绪激动异常般。
“小合……”阴秀激动的一连吞了好几口口水，将百合的手抓得死死的，力道大得让百合感觉自己手掌都有些疼痛了起来，但百合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仰头盯着他看，嘴角边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阿秀，当日我年少无知，害你至此，我后头一直都悔得很，如果不是刘诚这个伪君子，如果不是孟翠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如果不是当年的我有眼无珠，你我本该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可如今他们二人毁你一生，害我们一世，你说这样的奸夫贱妇该不该杀？”
“该！”阴秀此时双眼涩得厉害，只觉得鼻头堵得难受，他本来想说自己如今已经配百合不上，他本来想将自己拉着百合的手抽出来，可是百合将他抓得极紧，他一时间竟然挣扎不掉，好半晌之后阴秀才有些哽咽般，眼睛里一下子湿润了起来，喉间梗住，声音有些抽泣的点头答了一个‘该’字，他本来是权倾朝野的大总管，他如今本来是已经可以与这些风靡天下，超凡脱俗的大宗师们并列存在的人物，可此时的阴秀在百合的面前却如同一个孩子般，在她如阳光般的微笑时，眼泪险些流了出来。
“可是小合，我如今……”阴秀抿了抿嘴唇，眼泪在他眼中滚动，让他一双眼睛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他嘴角边虽然带着笑意，可是表情却又有些苦涩，他想说自己已经成了废人，这辈子不可能会跟百合有自己的孩子，这辈子他甚至能给百合的除了自己的一片心再也没有其他，他想说的话有很多，可是百合却只是摇了摇他的手：“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一句话让阴秀隐忍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他也恨刘诚与孟翠翠，如果不是这两个害人精，他本来可以拥有的更多，他舍不得去怪百合，他甚至宁愿伤害自己都不愿意伤害的人，他怎么舍得去怪？更何况……
阴秀腥红的双眼朝刘诚与孟翠翠二人看了过去，眼睛中凶光闪烁，他这副模样看得刘诚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合娘，他只是一个阉人罢了，并且还把持朝政，如此奸臣贼子，人人得尔诛之，你若是愿意归顺本王，本王事成之后愿以妃位相待……”
孟翠翠此时脸色惨白得厉害，她身体微微哆嗦着，嘴里来来回回只念着两句：“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有情郎，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好一个有情郎……”
周围大宗师们表情也非常精彩，没想到今日里过来除去这个大魏国把持朝政的大太监，竟听到这么一个典故来，几人都皱着眉头，一时间不知是碍于身份，还是碍于名声地位，竟然没人再好意思朝百合等人出手偷袭了，反倒是后来的那壮汉‘呸’了一声：“还打不打了？”
这壮汉的话像是一下子又将众人给惊醒了过来，刘诚又惊又怒：
“阴秀，你也是大魏的人，你竟然将大齐的人召来帮忙，你这分明是卖国之举！”
“小合说得对，哪儿那么多废话？”本来正是温馨的时刻，百合第一次对他这样表白，刘诚却偏偏要说话打断了自己美好的心情，阴秀表情一下子冷了下去：“我是卖国，你却是想将大魏取而代之，大家都不过是一丘之貉，你又装什么好人？”
刘诚脸上露出几分狼狈之色来，眼中阴狠一闪而过，半晌之后脸颊肌肉微微抽搐，神色急速变幻间又看了百合一眼：“合娘，你可是想清楚了？当日我虽然对你不住，可翠翠终究是你的姐妹，古时有娥皇女英姐妹共侍一夫，我当初有负于你，往后必定会对你加倍补偿……”到了这个时刻，他竟然还有脸说出这样的话来，百合冷笑了两声：
“诚王爷何不省省唇舌，想想过会儿如何保住性命！”
“哼！”见到自己三番两次所说的话打动不了百合的心，刘诚脸上虽然仍是带着笑，可是眼神却是慢慢的冷了下去：“既如此，人各有志，本王不便勉强。卿本佳人，奈何与贼为伍！请道长与纪先生以及夫人三位出手吧。”
“何必说得假惺惺，直接讲这最后一句便成了。”那最后前来的壮汉咧嘴一笑，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来，皇宫大内本来位置宽敞，几个大宗师显然谁都没有要换了位置再战的意思，刘诚与孟翠翠二人往后退了几步，还没人动手的功夫间，那秘道内相继又有几个人爬了出来，只是这会儿几个对峙的大宗师没人敢分神去看，就怕一旦转了头就立即会被对方偷袭伤害。
百合跟阴秀并列而站，那最后来的大汉显然脾气最急，他想也不想的便朝灰衣中年人窜了过去，一旦他身形动了，对面站的几个人同时也都动了起来，拿着拂尘的道士向百合冲来，而那本来想要对付百合的美貌少妇无奈之下只有向阴秀冲了过去，原本以为哪怕百合与阴秀二人就算是大宗师，可因为进阶的时间短实力应该也比不过这群达到大宗师境几百年的老妖精，但当那中年道士与百合真正交上手时，心里才开始暗暗感到吃惊。
他一来便用了自己最费真力并且威力最大的招数，本来是想要将百合瞬间秒杀，一来可以出出自己刚刚被这小辈打了一耳光的气，二来则是节约实力，毕竟若是他跟一个年轻后辈还久缠不下，回头恐怕要遭到自已这方另外两人嘲笑，最重要的三位大宗师之间各有其主，如今虽然三大异姓王暂时的合作而联手应敌，可其实三人之间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和平，几百年来三人都想要将对方压下去，成为大陆的第一人，他若是能节约实力，到时说不定还有机会可以偷袭另外两人，因此在那壮汉朝中年灰衣人扑去时，他其实以为自己捡到了大便宜，可是道士在使出自己绝招之后体内真力抽了许多，却一掌像是打在棉花糖上一般，跟自己对战的百合轻易就将他这一招接了下来。
就如同之前挡住了刘顺的进攻一般，百合照样借助天地灵气之力轻松的就将道士这一招挡住了，越打道士就开始越吃惊了起来，他体内原本雄厚的真力越来越消耗巨大，而跟他对战的百合此时却气不喘脸不红，甚至还没有使尽全力一般，若是如此下去，岂不是自己最后真力耗尽，不止没有像自己想像中的一般赢过百合，有可能反倒要吃亏在她手上了？
道士这样一想，心便直直的往下沉，原本凶悍的出掌最后也渐渐的慢了下来，百合看他脸上露出来的疲态，一手画圈借灵气护住自己周身要害，另一只手则是迅速召集灵气入体，反手一掌便朝道士胸口拍了去，道士一直以来都是主动出招而百合则处于防备状态，她这一主动出掌道士开始还不以为意，下意识的也伸了单掌出去将百合的手接住，谁料一股磅礴的真力自两人手掌交接处涌进道士身体里，自百合掌心中传来的天地灵气开始在道士体内乱窜，庞大的内息险些将筋脉胀破，道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嘴里一口鲜血喷出，身体直挺挺的就朝后头飞了过去。
“道长！”几道吃惊的声音同时喊了起来，原本跟道士等三人想的一般，以为今日这一战必赢的刘诚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道士身体往一堆废墟残瓦中撞了过去，带起一阵灰尘，最后砸落在地。
在刘诚等人难看的脸色中，道士吐出一口血飞窜了出来，此时他形象狼狈不堪，头发散乱，这会儿嘴角还沁着血丝，眼睛里露出几分血丝来：“小辈有几分本事。”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将自己腰后本来背着的东西取了出来，那是两把弯刀模样的东西，道士拿在掌心中把玩了一阵，弯刀发出‘锵锵’的响声，竟然合成了一把回旋镖的样式来：“两位何必再隐藏，这两个小辈都颇有本事，不如早些解决了，免得误了王爷们的大事！”
那宫装美妇犹豫了一阵，手腕一抖，一只红色的软鞭被她甩了出来，在空中打了个响鸣，阴秀就是躲闪得再快，手臂上依旧被抽了一下，衣裳破裂之后胳膊上沁出血丝来。
“太叔公，求您老人家帮忙。”原本一直站在旁边，本来满脸自信之色的刘诚突然之间转头跪到了刘顺面前，百合冷不妨听到这个称呼，愣了一下，那中年道士如同找到了机会一般，手里巨大的回旋镖带着劲风就朝她脖子处划了过来，原本正在宫装妇人长鞭下躲闪的阴秀眼角看到这边的情形，也顾不得这长鞭伤人，一把伸手将长鞭抓住，他手掌虎口处一下子裂开，阴秀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般，顺手将长鞭狠狠一抓，那宫装美妇没想到阴秀竟然如此彪悍，身不由已的被他扯落下来，花容失色间脖子一下子便被阴秀抓住，她只来得及惊呼了一声：“顺哥……”
守在大魏皇帝身侧的刘顺身形飘了过来，阴秀此时顾不得跟他们缠斗，嘴里发出冷哼声，抓起手里的宫装美妇重重往地上一砸，直砸得这妇人嘴里喷出鲜血来，他才慌忙身形一闪往百合方向撞了过去，他甚至来不及将自己周身护住，只来得及将百合撞开，那回旋镖在快要落到他脖子上的一刹那，真力割伤了他脖子的皮肉时，他冲被自己撞得站立不稳的百合露出一丝笑容来，这才闭上了眼睛。
百合其实早在之前就暗叫不好，此时被阴秀一撞，感觉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此时顾不得转头去看，站稳之后随手一掌就朝阴秀拍了过去。
真力推动下本来来势汹汹的回旋刀滞了一滞，千钧一发之际，阴秀瘦长的身体被百合一掌击中，嘴里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往旁边一歪，只是毫厘之差，回旋镖再往他这边飞过来时，原本必定会切开他脖子的一击顿时险险的从他脖子边滑了过去，虽说这一掌之下他受了内伤，但却避过了他剧情中本来应该身首分离的死法，百合眼中露出喜色来，一个大踏步上前将手一伸，就将从半空中踢落的阴秀接入进了怀里。
道士脸色此时阴沉得厉害，他本来必中的一击在此时百合插手之下，却变成了阴秀轻伤，而他的回旋镖扑了个空。一个年纪小小的新晋大宗师，并且还是个女流之辈，但心志竟然如此坚毅，刚刚那样的时刻恐怕就是换了他们这样的老江湖也不一定能想出这样自伤身体躲过致命一击的办法，她却有勇有谋，如此刁钻古怪的方法竟然被她想了出来，道士眼中露出忌惮之色，不光是百合实力让他心生恐惧，就是此时百合仿佛十分丰富的战斗经验，好像也并非他们想像中的简单容易对付之后，道士再想到百合古怪的好像取之不尽的真力，开始头一次对百合感到有些害怕了起来。
“刘公公，你想要站在逆贼那一边？”
百合将阴秀抱住之后迅速站到一旁，她一开口原本和灰衣中年人纠缠在一起的壮汉也迅速的和中年人分了开来，两人都是气喘吁吁的模样，神情狼狈不堪，此时警惕的盯着对方看，一面调整着各自体内的气息。
“太叔公，你也是刘家之人，当初就算是太祖爷爷曾对您不起，可如今事过境迁，如此危难之时，莫非你仍要助大魏王室？”刘诚这会儿急得嗓子上火，他刘家谋划了多年将大魏取而代之的机会就在眼前，可偏偏眼见事情快要成功的时候，却又杀出阴秀跟百合这两个拦路虎来，刘诚眼中露出懊悔之色来，他此时早没了之前面对百合的痴情一片，反倒露出他性格里阴狠的真性情来：
“今日太叔公何不助侄孙一臂之力？他日刘家你依旧是供奉之一，何乐而不为？”刘诚这会儿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早知道今日阴秀跟百合会成长到这样的地步，并碍了他的事，早在当初他娶了孟翠翠离开时便该将这两人斩杀当场，若是当初自己心狠手辣一些，在离开郦家时将整个郦家屠杀一空，今日又何故会给自己留下这两个后患？
只是这会儿反悔也是无用，大错已成，当初他实在不该儿女情长，因为一个孟翠翠，以至于给自己埋下了这样一个祸根，刘诚想到此处，虽然知道事情过去再是懊恼亦是无济于事，但他依然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一旁的孟翠翠一眼，此时强忍住心中想要拿刀出来将身边这个女人两刀捅死的冲动，向刘顺焦急地喊道：“太叔公！”
刚刚刘诚在自己面前时还装出一副温柔长情的模样，此时一见自己不可能归顺于他，便立即露出他真实脸庞来，百合冷笑了两声，她实在是没有想到守护宫中几百年的大宗师，竟然会是刘诚的族亲，今日大宗师三对三大家相互之间打个平手，自己虽然游刃有余，可若是刘顺再加入进来，势必会给原本平稳的局势带来变化，那不知从哪儿出现的壮汉此时眼中露出犹豫之色来，若是此人一旦畏惧离开，到时自己跟阴秀二人对上四人，要想再赢，便不容易了。
百合心中暗骂了刘诚无耻，此时她也生出退意来，刚刚虽然是为了救阴秀的性命，可她将阴秀却打了一掌让他受伤，今日报仇肯定已经无望，倒不如带着阴秀先离开，往后再想法出今日之气，她就不相信这四个大宗师还会时时刻刻相互聚在一起！
“唉，人老了，以往忘记的，这会儿都想了起来。”此时成为战局关键的刘顺叹息了一声，眼中露出几分苦涩之意来，他目光落到这会儿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却颇为阴鸷的阴秀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没想到你我不止是有师徒之名，遭遇竟还如此相像，真是有缘！”
阴秀这会儿挣扎着从百合怀中站了起来，手臂在碰到百合柔软的身体时，他原本惨白的脸上很快浮现出几丝红晕来，耳根都跟着烫了起来，眼珠一阵乱转，连眼角余光都不敢往百合那边看上一眼，听到刘顺这话他呆了呆，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之后，皱着眉头目光就落到了刘顺身上。
“三百年前我也曾与心爱人的山盟海誓，只是那会儿家族逼我跟陆姑娘联姻，以确保刘氏稳固，我跟心爱之人被迫分离，她被我父亲送入大魏皇宫，成为了大魏开国皇帝身边的妃嫔之一。”刘顺目光先是在这会儿还坐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宫装美妇身上看了一眼，接着很快陷入了沉默中，几个大宗师此时都默默的调整着自己的内息，原本的保和殿处此时只听到刘顺一人的声音：
“我愤怒之下放弃荣辱地位以低等奴才的身份入宫，守护在她身旁，看她为大魏国君生儿育女，看她临终时拉着我的手，求我替她保佑子孙，那一刻我就答应过她，要保全大魏皇室血脉，如今竟已经过了三百年！”刘顺的背脊越挺越直，他的目光越来越明亮：“我不管你们如何闹法，但大魏始终是大魏皇室的大魏，我不管刘家有何野心，我只知道我曾答应过她，这大魏江山皇室，始终只能是属于她的后代，谁也不能伤害！”
地上坐着的宫装妇人听到这话，咳了起来：“已经三百年，顺哥你还是无法忘记？”
“当日太祖爷爷也并非是成心逼您，太祖爷爷也是为了您好，两位大宗师联姻，对您始终有利……”刘诚听到这儿，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慌忙开口想要打断刘顺的话，刘顺却冷笑了一声：“你跟你的太祖爷爷真是非常的像，究竟将我跟心上人拆散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刘家世世代代繁荣野心，你心中非常清楚，今日你如何争斗我不管，但这大魏的江山，却必须得是她后代的子孙来继承，哪怕是我今日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
刘顺说着，目光落到了阴秀身上：“阿秀，我真是非常欣慰，可惜没有早知你入宫原因，否则你我二人说不定还不用此时刀戈相向，但此时为了大魏，我是寸步也不会让！”
众人沉默间时，阴秀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那么师傅可能必会跟我联手了，我跟小合对这大魏江山无意，我们的目标只在刘诚与刘家身上，大魏的江山自有九皇子继承，与我们何干？”
他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就连刘顺也呆了呆，刘诚下意识的惊呼：
“撒谎！若是如此，你为何引虎驱狼？将大齐的兵力与大齐的护国大宗师引入大魏皇宫来？”
大齐早对大魏虎视眈眈，如今阴秀若不是以大魏为饵，怎么可能引得动这大宗师出面？
那一直闭着眼睛盘腿调息的壮汉听到这话，咧嘴一笑：“谁说大齐是为了大魏而来？千岁只是跟鄙国皇帝商量，以刘家封地为交换条件，换我与他联手罢了。”
阴秀早有准备，他以江山为棋，逼三异姓王反叛，再调动边防大军围攻三大异姓王，又和大魏世敌大齐结为盟友，双方合并将三王剿灭，再以原本刘诚所在的封地为此次请齐兵出动的代价，如此他不费一兵一卒，不费大魏的一粒米粮，轻易就能借大齐之手平定大魏之乱，刘诚所谓的引虎驱狼说得没错，阴秀是以大齐消灭三大异姓王这个存在于大魏已经三百年之久的毒瘤，最后却以这毒瘤喂狼罢了。
众人听到此处，个个都不由觉得后背发寒，这一招实在过于阴毒，以往本来有些看不起阴秀这个所谓的太监的道士等人，个个大汗淋漓，看阴秀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警惕与恐惧之色。
江湖之人只知道打打杀杀，此时方知心计远比个人实力更加重要，阴秀心机不比帝王心术差，这些哪怕就是活了多年，可却都自认为头脑精明的大宗师们，又如何能与在宫中活出来的阴秀相提并论？
刘诚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又气又急，心口如遭重击一般，一口鲜血都险些吐了出来，他恨恨的盯着阴秀看，这会儿郁闷的连话都说不出来。
“师徒认为这样的结果满意么？”阴秀轻咳了两声，这个外表柔弱俊秀的青年，此时双眼之中含着笑意，但他的手段却是让在场众人不敢小觑，刘顺突然之间暴发出一阵笑声来，笑声里带着几分凄凉与松快：“三百年了，若是当初父亲知道算计的后果，最后却依旧被小徒将他毕生心血拱手送人，该是何等模样？报应，报应啊！”
当初他的父亲将他跟心上人拆散，为的就是刘家昌盛千年，没想到几百年后阴差阳错之下却被自己的徒弟算计，当初自己父亲的算计，如今看来只是为了他人做嫁妆罢了。
“刘家此时应该已经落到了大齐手上吧？”刘顺笑完，含着笑意问了一句，阴秀微笑着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三大异姓王自以为胜券在握挥军北上想要占领大魏，如今刘家老巢却被大齐端了不费吹灰之力，阴秀早在当初百合想要报复刘诚时，便想出了这样一个方法来，他就像是一个在前头引诱着刘诚的肉包子，引得刘诚上勾上当自觉自愿，偏还没有察觉，如今回过神来，则是大势已去。
刘家在当地经营多年，如今一旦大本营被毁去，刘诚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你骗人，大魏跟大齐为敌多年……”
就是因为大魏跟大齐互相为敌多年，所以刘诚才没想过这两国之间会有交好的可能，就好像这世间男女交合相好生下孩子乃是天经地义一般，刘诚从未想过女人与女人之间也有交合相好生下孩子之时一般，这会儿听到这样的事儿本能的就不愿意相信。
“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没有永远的敌人。”壮汉冷笑了一声，站到了阴秀身边，这个年轻人心计谋略十分可怕，再加上他自身实力过人，且身边还有一个同为大宗师境的百合，自然更是让这壮汉死心踏地的跟阴秀两人站在一边，这会儿刘诚听到壮汉的话，大受打击，‘噗嗤’一声再也忍耐不住，嘴中鲜血喷了出来。
“好，好！既然如此，老夫自然也与你们在一起。”刘顺心情痛快之下站到了阴秀那边，他的临阵决定让阴秀这边大宗师的人数一下子由三人变成了四人，本来势均力敌的情况顿时胜利朝百合这边偏了过来，另一厢道士与中年灰衣人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宫装美妇此时受了重伤，坐在地上虽然已经在极力调匀气息，可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再加入战斗，再加上对方又多了一位大宗师境的高手，自然这会儿的道士不敢再轻举妄动。
“王爷……”中年灰衣人犹豫了一下，往一旁看了一眼，原本站在旁边没有出声，后来才从秘道中出来的一个中年男人听到这灰衣人的声音不由苦笑了起来：“罢罢罢，江山代有人才出，恐怕大魏气数未绝，我……”中年人眼神激动的看了阴秀一眼，阴秀却是眼角余光都没有往他身上放去，反倒是一双瞳孔中只印出百合的身影来，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盯着她看：“今日我只要刘诚性命，你们还不滚？”
听到这话，中年人眼里的目光暗淡了下去，那灰衣人跟道士两人各自苦笑了一声，犹豫一下之后俱都跺了跺脚，身形朝各自的主子抓了过去：“王爷得罪……”
那被灰衣人称为王爷的中年人在被这灰衣人带走前只来得及冲阴秀喊：“当初将你扔出阴家实属迫不得已，若有空，回来瞧瞧，南郡阴家必定为你永开大门……”
“小合所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阴秀伸手摸了摸百合的头，嘴里轻声的说了一句。
场地因为两个大宗师各自带着家主离开而空了地方出来，坐在地上的宫装美妇想要站起身来，却又力不从心，一张脸白得厉害：“顺哥，你也是刘家的人，莫非你真要任由他们杀死刘家骨血？”
之前还一脸镇定的刘诚听到这话，突然之间‘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太叔公救我，我也跟你流着共同的血……”
“刘家尚有子嗣在，只要血脉未断，自然还能传承下去。”刘顺不为所动，神色淡淡的拒绝了宫装美妇的要求：“陆姑娘职责在身我明白，你只要替刘家养大子孙便是你的责任，又何必今日非要命丧此地？”
宫装美妇的脸色顿时惨白，看了一旁的刘诚一眼，突然之间说不出话来。
“不，陆夫人救我。”刘诚没想到求了刘顺根本不管用，他话里的意思竟然像是赞成杀了自己一般，他心中又慌又怒，先是求了宫装美妇，却见妇人别开了头，心虚愧疚的模样，仿佛不敢看他的脸时，他心直直的沉了下去，又转头看百合，突然之间眼睛亮了起来：“小合救我，小合，合娘，你当初忘了我们在郦家时欢快的日子吗？我替你吟诗作画，我替你梳头描眉……”
他越是说，阴秀的脸色就越是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嘴唇紧抿了起来，眼中露出煞气，百合看得好笑，伸手将他右手拉了过来，见他右手此时冰凉发抖，虎口处裂开了一大条口子，鲜血这会儿正不住往下滴，显然是刚刚伤在了硬接陆夫人的鞭伤之下，他刚刚受了自己一掌，身体受了内伤，此时又没有主动的引灵气入体疗伤，因此这会儿竟然在心情激动之下，本来已经缓缓结痂的伤口又开始淌起了血珠来，仿佛大拇指跟另外四个指头都好像要断裂开来般，里面露出森然白骨，他偏不喊疼。
百合有些心疼的向他手吹了口气，温柔的问了一声：“疼不疼？”
本来脸色还有些难看的阴秀听到这话，咧着嘴就傻傻的笑了起来，摇了摇头：“不疼的，不疼。”
“小合，你饶我一命，我愿意立即将孟翠翠杀了，我当初是受这贱婢勾引……”刘诚此时早没了之前的王爷风范，反倒显得狼狈不堪，他跟孟翠翠之间的关系刚刚刘顺听得也清楚，虽说孟翠翠确实有忘恩负义之嫌，抢了视她如姐妹的男人确实也有错，可是刘诚此时的话却非君子所为，刘顺不住摇头，起身朝生死不知的大魏皇帝走去，显然不准备再管这些闲事。
刘诚正在嘴里向百合求情时，突然之间站在他身后多时的孟翠翠尖叫了一声，从头上拨出一个簪子下来，趁着刘诚不备，直直的就往他脖子后插了进去。
“……我，我绝不负你……”几个字他说得十分吃力，脖子前银簪带着骨血穿透了皮肉出来，刘诚嘴中涌出大量的鲜血，他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去看孟翠翠，这个一直在他身旁温柔可人的姑娘仿佛像是变了一个人般，脸色惨白得厉害，她看到刘诚的脸时，冲他咧嘴一笑，随即将他脖子中的簪子又抽了出来，再狠狠的扎了进去。
刚刚还吵闹不休的刘诚身体慢慢的抽搐着倒在了地上，这个变故让众人看得都有些沉默了起来，孟翠翠将带血的簪子往刘诚尸体上面擦了擦，兴许是感觉到众人的目光，她突然间笑了起来，一副十分坦然的模样：
“早想这样做了，小合你知道吗？我一直很羡慕你，很嫉妒你，嫉妒你有一对疼爱你的爹娘，嫉妒你有一个默默爱护你的未婚夫，嫉妒你就算是救回了王爷，可王爷依旧喜欢的是你。我为了王爷做那么多事，他却只知道你的名字，这不公平你知道吗？我也是个人，可我的爹对我并不好，他是我杀死的，是我杀死的，因为他好赌，他想将我卖进坊子里！”
孟翠翠一面说着，一面用沾血的手拂了拂自己的头发，动作带着刻意的优雅：“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想像我过的是什么生活呢？你以为你买了我就是对我好吗？你以为你花钱供我学习我就会感激你吗？你以为你拿我当姐妹我就真正是郦家的小姐了？没有人看得起我，包括你，你真虚伪，我有时看着你都想吐了你知道吗？”
这会儿的孟翠翠仿佛知道自己必死了般，丝毫没有隐藏自己内心深处想法的意思：“你只是想拿我当成你善良的证明罢了，你想拿我当乐子逗着玩，你想向我证明，有人默默守护你，而位高权重的王爷也爱的是你，知道的是你的名字，我不甘心，我孟翠翠不比你差，凭什么我做的一切，王爷却以为是你做的呢？就因为你出身好吗？”
像是发了疯般，孟翠翠忍不住吼道：“凭什么呢？我也有权利去争我的一切，我不稀罕你的假好心，你只是为了你自己着想……”
“就算我是假好心，我依旧供你吃供你住了，就算是我拿你当乐子逗着玩，我依旧让人教你学礼仪教你读书识字了，就算我虚伪，可是这个虚伪的人却避免了让你落入烟花之地，让你有饭吃有衣穿，甚至有书可以读，可以保得住你清白的身体，让你嫁进刘王府！”百合本来还当这个孟翠翠是有几分手段的，可此时听到她的话，却是啼笑皆非，心里说不出的烦燥来：“就算是你不甘心又如何？你的不甘心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穷是你的事，还能怨得了上天不公？你爹好赌卖你那是你的爹，没人拿你当成郦家的小姐是天经地义，因为你本来就不是郦家的小姐，你贪心不足，难道还以为一句姐妹情，就应该跟你分享一切？我也想问，凭什么？”
百合这会儿听到孟翠翠的话也是醉，就因为她觉得不公，所以她就心中不快了，可她却有没有想过这样对郦百合不公？就因为郦百合救了她，并对她生出善心，所以她就觉得郦百合好欺负，郦百合救了她，跟她姐妹相称，所以郦家的一切她要分一半，郦百合的大小姐地位她同样也要得到，郦百合拥有一个深情的未婚夫她同样也想要拥有？
就因为郦百合没有孟翠翠那样的爹，因此合该要被她嫉妒，就因为郦百合生活的幸福孟翠翠就觉得不甘，仿佛要所有人都跟孟翠翠一般过得落魄困难，她才会觉得欣喜愉快？这是哪个强盗发明出来的逻辑？
“你以为你是谁呢翠翠？你有没有照过镜子呢？你就是一个低贱的奴婢，称呼你一声妹妹是给你脸面，是我赏赐给你的福气！”百合这会儿明知孟翠翠哪儿最脆弱，偏偏故意刺激她哪儿：“你有一个好赌的爹是你的事儿，我就是拿你当了乐子又如何，你本来在我眼中就只是一个乐子，你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你太拿自己当个人物，可惜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百合的话让孟翠翠的脸色越发惨白了起来，她当初看出刘诚身份不简单，跟在他身边侍候他照顾他，可惜最后刘诚却仍是拿自己当成郦百合，孟翠翠真的不甘心，她也想要有一天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活着，以孟翠翠的名义，而不是以郦百合或者是郦百合买回来的卖身葬父的丫环名义，她更不想被人家说自己是郦家的义女，是跟郦百合关系好了，哄得郦百合开心之后才被郦家夫妻收为义女的孟翠翠，她一直非常的努力，可为什么没人理解她？
“你跟刘诚其实是一样的人，所以你们两人如此合拍，你们两人都是自私自利。”百合冷笑了两声，看孟翠翠的脸色惨白，剧情里孟翠翠刺激得郦百合心痛至死，如今风水轮流转，也活该有了孟翠翠被刺激的一天：“也幸亏当初有你将刘诚捡去，他那样的垃圾，幸亏你捡了去，我才没有错过阿秀这样的珍宝。”
“珍宝？”孟翠翠此时脸越发惨白，她好像十分的不甘心自己总被百合踩在脚下一般，这会儿声音尖利的想要反击：“他只是一个太监，他只是一个废人，哈哈哈哈哈，珍宝？”
“他身体残缺，却是因我之故，当初你视若珍宝的人，今日不止不可能为了你自残身体，反倒要杀了你来换取自己性命，太监又如何，我依旧爱他。”百合听到孟翠翠这尖利的声音时，心中涌出一股无名火来，恨不能将孟翠翠当场拍死，可她却强忍住了，对于孟翠翠来说此时打死她远不及伤害她的心灵有用，这样的话显然刺激到了孟翠翠心中最脆弱处，她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百合这才觉得心头舒爽了一些：“你花了几年的时间，最后挑来选去捡中我早已经不要的垃圾，也不过如此而已，如今刘诚又被你杀死，你这一生白过了。”
“你胡说，你胡说！”孟翠翠终于忍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尖声的叫了起来，伸手捂着耳朵：“你胡说，你胡说！我也有人爱，有人爱……”她嘴里念着有人爱，却始终说不出一个有人爱她的名字出来，孟翠翠好半晌之后突然之间笑了起来，她跌跌撞撞的起身，嘴里念叨着：“我也有人爱，你胡说，你赢不了我的……”她眼神空洞，似发了疯般，保心殿下是长长的阶梯，可这会儿孟翠翠却像是看不见了般，她突然间脚一拐，整个人像是站立不稳般，一下子朝身体摔倒了下去。
她痛苦的卷缩了起来，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声，众人站在高台之上，只看到她的身体不住滚落，带起一阵血肉碎沫儿，很快的她人影越滚越远，最后落倒在高台之下，动也不再动弹了。
高台之上风‘呼呼’的吹着，刘顺摇头叹起气来，大魏的国君刚刚被垮下来的保心殿打中，此时早已经没有了呼吸，幸亏大魏还有一个九皇子在，此时正好继承大统，事情落到如今地步，虽说结局出乎了他意料之外，自己的本家也因此而毁，可说不定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
刘顺抱着大魏国君的尸首消失在高台之上，留下宫装美妇表情阴晴交错好一阵，才试探着将刘诚的尸体也抱了起来，冷哼了一声之后跌跌撞撞的也跟着跳下高台。
保心殿上只留了阴秀跟百合两人，阴秀眼中似是有晶莹的泪光，他此时不是那个运筹帷幄掌大魏国命运的人，也不是大魏人人惧怕的大总管，他只是一个在心上人面前有些自卑有些抬不起头来，一直对于爱渴望而不敢渴求的普通人罢了。
“小合，我，我如今已经是个废人……”他结结巴巴的，将自己一直以来心中想说却又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他将自己心里的伤口撕开，透明的展现在百合面前：“我以后不能给你一个孩子，不能让你做一个正常相夫教子的女人，甚至我们只能这样，我只有，我只有一颗心，我，我，我愿意挖出来给你看……”他不会说甜言蜜语，他不会讲动人心的情话，他只有最直白的自己，如同水晶一般，清澄透明。
“我明白，我明白，可是阿秀，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我并不想要做什么相夫教子的女人，没有孩子也无所谓，如果拥有孩子做一个普通的女人是失去你，那么我只想做一个不普通的女人，没有孩子，但我却拥有你。”郦百合的身体里此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来，百合顺着这具身体中本能的感觉将这话说了出来，阴秀眼泪夺眶而出，想也不想的一把将百合搂进怀里。
他一直想做这样的事儿，却一直不敢做，如今摒弃了心中的隔阂与自卑之后，心里才如同拂去了乌云一般，变得明朗了起来。
阴秀将下巴搁在百合肩头，眼神复杂，他如何看不出来，他知道的，他知道百合在自从诚王抛弃了她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般，他不是傻子，他能看得出来，他可以看出百合的改变，可是他一直骗自己，这是郦百合经历过感情打击之后性情大变罢了，但他一直知道，百合与以前的郦百合是不同的，他对郦百合有兄妹之情，有关爱守护之义，他疼爱郦百合，却又真爱如今的百合，他看得出来这两人的不同，却不敢去问，不敢去想，因为他如今得来的一丁点儿感情已经是奢侈，他害怕自己问出口了，那点儿感情便如同清晨的露珠，随着阳光的出来而散开。
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了，他要的不多，只要一点，已经满足。
抱着百合，阴秀泪如雨下，不知是为了自己心中那丝见不得人的阴暗，还是为了什么复杂的情感。
大魏王朝雨过天晴，虽说百姓受到了一定的惊吓，可是九皇子很快登位，三大异姓王之乱被阴秀轻易平定，齐兵与守卫边防的士兵也迅速退回到了自己本来的地方。
刘王室这颗毒瘤被除去，大魏虽然伤了些元气，可从根子来看，往后却是长得更好了些。因九皇子依恋百合死不肯让她离京的原因，阴秀也被迫留了下来继续处理朝政，与以前主动把持朝政想要报仇不同，此时的他郁闷无比：“明明可以早日跟小合出宫过我们的生活，为什么我还要被捆在宫里替小皇帝处理破事儿？”
百合此时被九皇子粘着脱不了身，继续劳禄命不知何时才有退休日子的刘顺依旧辅佐在新皇身侧，只是这会儿新皇明显不肯理睬他，因此他沦落到了跟在阴秀身边，听到他这抱怨，不由就冷笑了两声：
“谁让你将刘家灭了，你干的好事，自然该由你继续做，否则今日坐在这里的，就是我的侄孙了。”
两个大宗师你一言我一语的险些掐了起来，还是最后百合决定皇帝一旦满十五两人便离宫，如今算算时间也是快了，阴秀本来因为净身之故，哪怕是晋阶大宗师，寿命就会受一定的影响，可是阴秀却满足了，他得老天垂爱，能借来多余十年生命，可以跟心中的人相知相伴到老，他已经感到十分幸福了，能身旁有人相伴，这一生他已感到没有遗憾，哪怕这感情就如昙花一现，往后百合就算是后悔，他毕竟也曾拥有过，已经圆满。

第463章 不当忠犬男配（一）
这一次任务百合并没有活多长时间，因为阴秀身体的原因，虽说到了大宗师境后阴秀照理来说就是寿命达不到几百年以上，可也不应该只活了十几年，可他仿佛有意识的在放任自己的情况糟糕下去一般，他到了后来好像猜到了什么，他并没有引灵气入体，反倒任由身体衰败了下去，他到后来一句话也没有问过百合什么，好像他什么都已经猜到了，两人如同普通人一般只相守了十几年，百合便看着阴秀慢慢在自己眼前闭上了眼睛。
做了许多次的任务，这是她第一次眼睁睁的看着有任务的对像死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十分奇妙，百合还记得自己看着阴秀死在自已面前时痛不欲生的感觉，回到星空里却瞬间又冷静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后便有人贴了上来，一只胳膊紧紧的缠在她腰间，将她转了个身之后李延玺把她抱高了些，让她眼睛与自己视线持平了，才神情好像十分平静道：“你说喜欢剧情里的人了。”
百合不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李延玺的脸，离得近看了，他五官更是无一不精致，一双清澈见底的眼里映出百合自己的面容来，不是她进入任务之后与她名字相同的人的外貌，而是属于她自己的样貌，这会儿清晰的在李延玺眼中看到，仿佛他的整个视线中全部装满了自己一般，那种感觉十分的奇妙，百合脸庞开始感到有些烫热了起来，李延玺此时抿着嘴唇，表情似是有些委屈，这会儿将她似抱孩子般搂在怀里，百合双腿盘在他腰间，知道李延玺想要让自己说的话是什么，可百合双颊嫣红，任务里可以轻易对阴秀说出口的话，这会儿在李延玺越来越暗沉的目光下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来。
“……”她是受到了郦百合身体的影响，此时百合离开了郦百合的身体，她虽然想起阴秀时还有些叹息同情，也为了阴秀对郦百合之间的感情有些动容，却并不像身在剧情里时一般，痛苦难过了，百合舔了舔嘴唇，心里越来越紧张，嘴上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喜欢他哪里呢？你从来没说过喜欢我。”李延玺语气此时虽仍是冷淡，可却难以抑制的露出几分委屈来，他本来性格一向都清清冷冷似不沾染尘埃一般，可此时却用这样百合看惯的冷淡面容露出孩子般的委屈之色来，百合心里一瞬间像是通了一道微弱的电流般，下意识的连脚趾头都险些卷缩了起来，她双手搭在李延玺肩上，脸颊似是火烧般，小声道：“你知道，那不是我自己本来要说的。”这一趟的任务中她受郦百合影响很多，包括说着喜欢阴秀时的她，也是有受郦百合本来的影响，她这会儿离开任务之后想起来同情阴秀，可百合此时明白那不是喜欢。
“可你说过了，你还没有说过喜欢我。”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意来，随即唇角又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直线，表情显得非常严肃，目光盯在她通红的脸颊，她此时不敢用眼神看他的脸，目光四处游移着，听到李延玺这话之后更是眼中露出心虚之色来，李延玺知道她说喜欢阴秀是受了郦百合的影响，可哪怕就算明知百合是受了任务中原主的影响，但李延玺依旧是觉得心中有些抑郁，更何况他也想要借这件事逼百合给他一个答案，哪怕到了此时时刻百合几乎已经默认了两人关系，但嘴里从来没有说过一次喜欢他的话，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李延玺忍了心中的嫉妒，将百合抱得更紧了些，嘴里轻声哄着：
“说你喜欢我。”
百合确实有些心虚，虽说成为郦百合时说出喜欢阴秀的话不是来自她的本意，但这会儿百合想起来自己确实曾不止一次说过喜欢阴秀的话，若是这会儿李延玺冷声责备她可能还会生出逆反心理，可是他就用有些委屈的语气此时诱哄着她，让她有些无力抗拒，一个向来冷冷淡淡的男人一旦露出这样带些孩子气的神情时，根本让百合说不出不喜欢他的话来。
但剧情里可以轻易说出口的话，这会儿在李延玺注视的目光下偏偏又说不出来，百合无可奈何之下心慌意乱的，最后索性伸手将李延玺双眼捂住，嘴唇贴在了他双唇上。
她本来是想亲一下就离开，可是李延玺哪儿会放过她在回到星空中时难得主动的机会，百合要将头别开时李延玺的手已经抚在她后脑勺住，呼吸亲密的交缠，柔软的舌头滑过百合嘴唇里每一处，百合浑身软绵绵的靠在李延玺胸前，脸似朝霞。
“唉。”李延玺得了便宜还卖乖，这会儿一手在百合腰间轻抚着，怀里抱着柔软的身体，偏偏嘴里轻声还叹了口气，百合不知怎么的，听到他这声叹气声时，总觉得心里有些内疚了起来，她可以对剧情人物说出喜欢的话，但这会儿面对李延玺却说不出来，想到这个从一开始帮助了她许多，但从始至终却‘从未’逼过她什么的人，如今不过是想要听到她说声喜欢，自己却说不出口来，百合犹豫了一下，知道自已如果是说出喜欢他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又会再跟以前不一样，但她挣扎了片刻，仍是小声的说了一句：“我是喜欢你的。”
说这话时百合只觉得心跳得厉害，她声音轻细得几乎连自己都好像听不到了，但李延玺却还是将她这话听进了耳朵里，他眼里极快的闪过一道光芒，搂在百合腰间的手一收紧，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百合说完这话之后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的想要抬头去看李延玺的脸，李延玺此时却好像不敢直视她脸的模样般，将头别了开来，百合仰头看去时，只看到他下颚精致流畅的线条以及那只隐隐变得有些通红的耳朵来，心里本来觉得有些诡异的，看到李延玺仿佛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时，百合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她将脑海中那种仿佛被算计一般的感觉挥去，随即想到自己说了喜欢李延玺，但他却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自己的话，不由感到有些不平衡了起来。
但她却没有借口像李延玺那样借着某件事也逼他说喜欢自己，百合吃了个闷亏之后心里感觉有些郁闷了起来。
与百合这会儿心情完全相反的，是李延玺眼里亮起来的光彩，他知道百合此时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但他依旧是什么都没说，自己主动说出来的话总不如别人逼着问出来时的珍贵，他要等到百合忍耐不住追着问他喜不喜欢她时的一天，才会将她想要听的话说出来，这会儿的她越郁闷，她以后就会越在乎自己，哪怕是以后她再进入任务跟别人说起喜欢时，她心中也一定会想起的是自己，而非别人。
李延玺轻声的笑了起来，星空中百合的资料慢慢的浮现：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3（100满分）
容貌：89（100满分）
体力：76（100满分）
武力：50（100满分）
精神：78（100满分）
声望：42（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4（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的任务除开智力没有增涨之外，其余好几项属性值都增加了，甚至在精神那里还一下子增加了三点，这应该是跟郦百合本身的精神力经过刺激之后便偏高的原因，百合在任务好几次险些受郦百合身体控制以及有被她同化的感觉，虽说危险多，但同样收获也多，已经许久都没有属性值一下子增加了好几点的情况发生，照理来说这是一件好事，可想到自己刚刚说出去的‘喜欢’没有得到同等的回报，百合却实在是没有办法高兴的起来。
百合这一次不是因为内疚想陪李延玺所以在星空里呆了许久，她是想磨蹭着也想问李延玺喜不喜欢自己因此在星空中破例呆了许久的时间，可惜最后她脸皮没有李延玺厚，问不出他问过的话，也没办法装作像他一样若无其事的让他说出喜欢自己的话来，因此呆了一会儿之后，百合还是郁闷无比的灰溜溜进入了任务中。
她身影慢慢在星空中消失时，刚刚还一脸冷淡的李延玺想到她之前有些不甘却强忍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起来。
“阿贺，你说这个世界有龙吗？”百合上一刻还在星空里觉得有些不甘心，下一刻她的身体好像就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推了起来，她迅速的将自己心里本来属于自己的感情隐藏了起来，有些警惕的睁开了眼睛，一个年约十一二岁的少女此时睁着一双无辜干净的眼在盯着她，仿佛在等着她的回答一般，见百合没有回答，容貌平凡的少女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阿贺，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龙吗？如果有龙，将来我一定要做龙骑士，让爸爸妈妈不再眼里只有哥哥姐姐们，我也是林家的女儿，我也是林家的骄傲！”

第464章 不当忠犬男配（二）
百合听到这话时，下意识的伸手捻了捻下巴，她还没有接收这具身体的记忆，因此这个动作纯粹是原主身体本能的举动罢了，可是百合在伸手摸到下巴上稀稀落落的胡须时，身体一下子就有些僵硬了起来，她好像这一次又成为了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有胡子的老男人！
想到自己之前任务中成为少数的几次男人经验，百合这会儿脸都黑了大半，哪儿还有功夫回答少女的问题，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胸，那里平坦坦的，百合再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确实长了胡须，她再一次成为了男人，确定了这一点之后，百合心中又更郁闷了起来。
“阿贺，你不喜欢吗？”
那容貌普通的少女看到她的举动，犹豫了一下之后踮起脚来伸手想要摸百合的额头，在因为身高的问题构不着之后，少女嘴唇一下子就嘟了起来：“如果阿贺感觉身体不适，你可以回屋躺一会儿，我还有作业要写，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好吗？”
百合这会儿迫切的想要接收剧情，听到少女这话正巧合了她的心意，因此忙不迭的点起了头来，穿着一身粉色裙装的少女见她答应了，牵起裙摆向她行了个礼后，身体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转身朝远处跑去，这具身体竟然下意识的伸出手来，仿佛想要将少女抓在掌心一般。
强忍住想将少女唤回来的念头，百合往四周看了一眼，这是一个十分精致的小花园，此时她周围并没有人在，但这具身体好像天生五感便强，四周的风声与不远处水流的声音，甚至这会儿根本看不到远处有人影，但她耳朵里却传来有人走动甚至说话的声音。
这会儿因为还没接收记忆的原因，百合也不知道这具身体所住的房间在哪儿，因此她眼角余光看到园子一角的蔷薇花丛之后，便朝那地方走了过去，那蔷薇花丛此时开得正艳，下面被人做了一架小小的秋千，密密实实的花丛将秋千下的世界与外头隔绝，往里面一坐如果不是走到这一边来从其他地方看别人不一定能看到这里还有个人在，相较于四周一览无遗的花园来说，这里算是一个隐秘的场所了。
百合坐在了秋千上，靠着秋千便闭上了眼睛。
剧情与原主的记忆一股脑的涌入她的脑海，幸运的是百合这一次成为的不是一个老男人，不幸的是她成为了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
风雅大陆中故事从一个名叫林娇的姑娘身上展开，林家本来是大陆中一个中等的伯爵贵族世家，林娇本身是林家这一代伯爵夫人亲生的次女，前头因为有长子与长女非常出色的缘故，长子在十三岁时就因为在斗气上有独特的天赋，早早的就被帝国学院的某位大剑宗看中，收到了膝下成为徒弟，如今才十五岁的年纪，却已经晋级到了中级剑士的地步，可谓是前程远大。
而长女则是更加优秀，跟随随在帝国学院中唯一的一位大魔导士身边学习魔法，就因为拥有这样一双极其出色的子女，原本在帝国中只是普通人出身的林家因此而知名度大大提升，伯爵夫妇对于这样一双能给自己挣脸面的子女自然也是备加喜欢，相较之下在这一双给林家伯爵与夫人带来荣耀的儿女后，紧接着出生的林娇就显得平凡而无奇，她没有大哥在斗气上的天赋，如今已经成为中级剑士，也没有姐姐在魔法上的能耐，她生来平凡无奇，容貌长得也不如哥哥姐姐出众，有了前头一双儿女的比较，对于这样一个女儿林家夫妻难免就显得有些失望了起来。
直到她的妹妹出生之后，最小的孩子身上虽然没有哥哥姐姐的天赋，但一张嘴生来讨巧，并且这个最小的女儿也继承了林家夫妇美丽的外貌，更是吸引住了林父林母为数不多的目光，因此中间的次女自然更被忽视得厉害，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娇既是自卑又是有些胆小懦弱的活到了七岁那一年，在某一次摔倒过之后，性情却突然转变。
她开始懂得许多这个时代没有的美食，她甚至会一种特殊的烤肉，只要经历过她手处理的食物，便显得特别的鲜美，如此一来她自然慢慢的就吸引了林家夫妻的目光，她并且还会认识一些名叫‘人参’的特殊药材，这类药材在这个世界本来根本没人认识，她却知道用这些药材来泡成酒，一旦剑士们与魔法师们喝过之后斗气与魔力便能大幅增加，实力并也能快速的积累。
就因为林娇突如其来的改变，她本来从林家一个没人知道的小可怜虫，慢慢的却吸引了父母哥哥姐姐们的注意力，她会做一些这个时代的人根本制作不出来的糕点，因此哄得家中刁蛮的小妹也开始喜欢缠着她，到了后来时发现这个女儿的改变以及价值之后，林夫人准备好好培养女儿一番，林娇虽然在天赋上没办法和长子林奇以及长女林倩相比，可她能制作出来的独特人参酒却可以增加人体内的斗气，这样的天赋相比起一些剑士与魔法师来说，更受人喜欢，林夫人看到了这个女儿往后的前途，因此在多方打听之后，替女儿寻到了一个名叫龙百贺的老师，教她贵族礼仪教她各种规矩。
而这个龙百贺其实是来自于这个世界另一端，守护着这个世界与魔族深渊处的龙族太子，龙百贺在成年之前就进入了人类社会中历练，他喜欢人类社会的规矩与礼仪，并且在这里他认识了许多有趣的事物，原本龙百贺以为在人类世界呆个十年他就会回到龙族尽自己的义务，谁料他却遇到了自己命中的克星。
这个世界里龙族是十分稀少的存在，虽说龙族实力强大，不管是强悍的肉身还是天生对于魔法的亲和力都远超这个世界的任何种族，可是本来也不是没有缺陷，龙族繁殖力低下，每条龙寿命虽长，可每隔几百年也不见得整个族群中会有一条新的龙诞生，再加上龙族在与魔族对战时受伤而死的龙也很多，因此在这个大陆里龙是一种传说中的存在，虽说在哄孩子们的故事里总是会出现威风的龙骑士，但其实在真正的现实生活中，龙只是一种传说中的生物罢了，一些所谓的龙骑士也不过是帝国抓到的一些号称地龙的魔兽罢了，这种魔兽实力虽强，但其实在真正的龙眼中，却只不过是蝼蚁一般的生物罢了。
最开始时龙百贺因为化身为人的原因无意中与林娇的外祖家某个人相识，而被介绍到伯爵家里教林娇这个大陆的风俗历史与礼仪规矩，虽说林娇在某一方面有过人的天赋，但对于一些普通人都知道的常识她好像又缺乏得厉害，最开始时龙百贺本来只是将这次任务当成了打发时间的对象罢了，龙族拥有漫长而又枯燥的生命，人类的短暂一生只有数十年，哪怕就是在晋阶为大剑宗与大魔导师之后寿命变得长了一些，可在几乎无穷尽生命的龙族眼中，也不过是弹指间罢了。
本来以为自己应一个人类朋友的请托来到林家打发几年时光，龙百贺甚至觉得这桩任务完成之后自己可以完成游历整个大陆的心愿回归龙族担起自己的责任，却没想到在相处的过程中，他开始渐渐被林娇这个与这个世界所有姑娘都不同的孩子吸引，他看着她慢慢成长，看着她有时聪明得古怪，有时却又像一个天真的孩子，进而却像是一个看破了世事的老人般，露出一种连他都觉得有趣的神情来，再加上这个姑娘又会做一些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过的糕点，她会别出心裁的想出所谓烤肉的吃法，她会加一些什么名字古怪的，像‘孜然’或是‘姜’等这个世界的人从没有听说过的配料，然后使得烤肉的味道更加美妙，龙百贺到了后来时开始觉得自己喜欢上了她。
从林娇七岁时候开始，龙百贺化身为百贺成为林娇的老师，守护在她身边十年。十年能让一个男人看着心仪欣赏的少女慢慢长大从一开始的喜欢变成爱，十年的守护可以让一个冷心冷情的龙族喜欢上一个人类的普通女孩儿，他开始爱上了林娇，从一开始在她身边只为完成任务，到了后来则是根本没办法离开她。
他喜欢林娇的一切，甘愿以一个老师的身份守在她身边帮助她保护她，在她有危难时，龙百贺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她有需要时，龙百贺总是有求必应。
林娇开始在新一代帝国学院的学生中大放异彩，她的人参酒帮了她不少的忙，她虽然不能练习斗气与魔法，但她在一些奇思妙想的东西上总有出人意料的表现，她在炼金术方面展现出来的成就让人震惊，帝国中唯一的炼金大师哭喊着要收她为弟子，龙百贺为林娇的成就感到骄傲，并想着要对她表白时，龙族却突然传来了紧急的消息，深渊魔族中有魔物逃进了大陆，族里的人要求他必须要立刻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第465章 不当忠犬男配（三）
事情关系到整个大陆人的安危，龙百贺无奈之下虽然舍不得离开林娇，但他依旧向林娇告别返回了龙族，身为龙族的太子，等到将事情处理完，把剩余的魔物赶回深渊，龙百贺回到林娇身边时，却听说林娇在某一次学校试练中时，遇到了魔族的偷袭，如今已经危在旦夕。
人类的生命十分脆弱，看到心上人身上缠绕吸收着她生命力的魔气时，龙百贺心如刀绞，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救林娇的性命，他唯有和林娇签主仆契约，将自己无穷尽的生命与精力分一半给她，从此才能挽救她的性命。
以往高傲的龙族本来从不屑于臣服于人类，但在心爱的少女面前，龙百贺甘愿低下自己的头，放下自己身为龙族太子的自尊，他将自己的一切分享给了林娇，原本必死的林娇复活了过来，龙百贺却开始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他本来身为黄金巨龙，本来是光明的象征，但跟林娇签约之后他身上却好像有了一丝魔气环绕般，魔气侵蚀着他的肉体与魔力，他开始渐渐变得虚弱了起来。
林娇醒过来之后她因为分享了一半龙百贺的天赋与实力，因此她的肉身开始强横了起来，她开始有了超强的魔法感知力，以往对于她来困难异常的斗气，如今仿佛跟她变得亲近了起来，以往她学起来非常困难的魔法，如今更是不用她冥想，魔力便能自动进入她身体内，在知道龙百贺身为龙族的太子，自己竟然将龙百贺签约了时，自己成为了龙骑士之后，林娇开始时感到非常的兴奋，她忍耐不住将自己成为龙骑士的事儿和父母说了。
龙百贺身为龙的身份自然也保不住了，他原本身为龙族太子，本应该高高在上，如今却成为人类的奴仆，整个龙族都为他而感到蒙羞，以往视他为骄傲，将他当成龙族未来领袖一般爱戴的龙族开始以他为耻，龙百贺虽然承担了这一切，但他却并不怪自己心爱的姑娘，因为林娇答应他，她要继承龙族的遗志，将魔族赶出整个大陆，到时她用自己的本事为人类做出贡献之后，她必定会好好的报答龙百贺的爱情，与他一块儿隐居。
为了林娇爱意的回报，龙百贺对于自己被骂的事儿无怨无悔，他开始死心踏地的跟在林娇身边，将龙族原本过去的尊严放到了一旁，他在拼命帮助心爱的姑娘同时，林娇因为成为龙骑士的原因而受到整个大陆人的崇拜与喜爱，她开始受到林家重用，她开始大放异彩。
她身边甚至出现了一只古怪的黑猫，黑猫实力超强，这更为她的名声添上一些异彩。龙百贺却仿佛觉得跟那只黑猫天生便不对盘一般，他曾跟林娇提过好几次要她将这只黑猫赶走，林娇却不以为意，这只黑猫是她的宠物，并且实力非常的强悍，她已经离不开，龙百贺让她赶走黑猫的事儿在林娇看来仿佛是龙百贺在和一只宠物争宠一般，这让林娇觉得龙百贺心胸狭窄，对他开始渐渐的不耐烦了起来。
原本答应过龙百贺往后要和他在一起的事情，随着龙百贺如今已经洗去龙族太子的神秘光环，变成自己一个普通奴仆供自己驱使之后，林娇的心态在这之间开始慢慢的发生变化，对待龙百贺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喜欢撒娇到了后来客气疏远，直至冷冷淡淡的命令与吩咐。
龙百贺本来一直强忍着，这几年深渊里的魔族仿佛越过龙族阻拦的越来越多，整个大陆都深受其害，龙族死伤十分惨重，可惜如今的他已经被驱除出龙族，不敢回去看族人的近况，他跟随着林娇南征北讨，林娇在大陆中名声越来越响亮，她跟龙百贺之间的关系自然也就越来越疏远，直到后来林娇名声风靡整个大陆，她跟龙百贺之间的隔阂也越来越深，渐渐的一人一龙之间关系越来越冷淡，龙百贺对于这样的情形曾经着急过，等到风雅大陆上的魔族大部份被赶回深渊时，龙百贺要求林娇跟自己一起隐居，林娇才说出了两人不合适，应该分手的话来。
听到林娇这样的回答，龙百贺不由想笑，他为了林娇付出了这么多，他为了林娇放下了自己的骄傲与自尊，为了她堂堂龙族的太子跟奴隶似的供她驱使，放弃自己的自尊与骄傲，现在成为了她的奴仆，两人一生一世永远不可能再分开的时候，林娇却认为两人应该分手？一旦签定了主仆契约，除非死亡，否则就算是创世主降临也无法让两人分开来，现在林娇竟然让他离开，他能离开去哪儿？若是他要强行分离，主仆契约会将他肉身灵魂灰飞烟灭！
在龙百贺沉默不语时，林娇有些心虚愧疚的说要补偿他，强求来的爱情怎么会幸福？龙百贺想到这些年来其实林娇对他早不耐烦了，他只是一直在欺骗着自己，她只是因为为了全人类罢了，其实在两人地位骤然改变的情况下，一个曾经需要自己保护的女人开始慢慢强横起来，而曾经在林娇面前高高在上的自己随时可以任她踩下脚下的时候，其实这份真心别人就已经不珍惜了，在林娇眼里，可能在后来两人地位已经不平等了，自己从高高在上的龙族变成了她的奴隶，她不再珍惜，又怎么还会喜欢得起来？
林娇嘴里对他说着抱歉的话，并说要尽力想办法解除两人之间的主仆契约，而她身边的那只黑猫突然之间幻化了起来，变成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将林娇搂进怀里，在龙百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直接被这个男人给打倒在地，黄金巨龙本来肉身应该十分强悍，可是这些年和林娇签约的时间里，龙百贺却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种邪恶的力量腐蚀着，直到这会儿看到这个浑身充满邪气的男人出现时，他才开始恍然大悟，难怪他一直觉得这只黑猫他很不喜欢，这只黑猫身上带着来自深渊魔物的力量，并且十分强大，以前化为猫形被压制住了所以感觉不出来，他只是本能的不喜欢，但直到此时这只黑猫化为人形，那股魔物的力量才展示了出来。
那男人当着龙百贺的面前跟林娇亲密相缠，并坦承了自己的身份，他原本是深渊魔物中的最强大的领主之一，只不过因为被该死的龙神封印多年，他趁着当初龙百贺这位龙族的太子没有在龙族中时想办法让自己忠心的下属掩护着自己逃出了深渊领地，他感觉到林娇身上的龙族气息，因此主动跟她签下了平等条约，这个男人身上的龙神封印只有用龙族中最神圣的黄金巨龙的本源能量才能解除，他跟林娇签约，林娇因此身染魔气，为了救她的性命，深爱上她的黄金巨龙族太子终于放下自己高傲的身段跟她签了主仆约。
从此相当于龙百贺的龙族本源能量一直在透过林娇滋养着这位深渊领主，而龙百贺的寿命与强横的肉体能力又被林娇分去大半，相当于他一个人要供三个人吸收，因此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虚弱，因此他开始感觉到自己身上的黑暗能量一直在腐蚀他的肉体与魔力。
真相大白时，龙百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自己为林娇做的一切竟然是她跟深渊领主做的交易，更重要的是林娇在答应了与他的爱情之后，背地里竟然爱上了深渊领主，龙族因为子嗣传承不易，因此向来是一夫一妻的生活，夫妻双方对于爱情十分忠诚，龙百贺从没想过林娇的心会变得这样快，他在人类社会虽然生存多年，但也没有学会那一套不爱了便要分手的把戏，他一直以为爱情只要男女双方认定了便是一生一世，如今看来是可笑的了。
他想要向魔物出手，可是林娇用主仆契约限制住了他，并要求他不能伤害自己的爱人，否则便会对他不利。看到这个用自己给她的能力如今要对自己宣战的女人，龙百贺不由苦笑了起来，如今实力早不如前的龙百贺根本不再是林娇的对手，但她宽容的没有当场杀死龙百贺，她只是让龙百贺离开，可是签了主仆契约之后的龙又哪儿能离得开主人？龙百贺若是被林娇驱赶，他就会遭契约反噬而死，而林娇因为是主人的关系，她并不会受到影响，最多对于她来说只是少了一只宠物罢了。
龙百贺最后还是没有逃主那位深渊领主的对手，那深渊领主不能容忍自己女人身旁的情敌存在，也不能容忍曾封印过自己的龙神的后代存活，他亲自派出手下秘密的追杀龙百贺，龙百贺虽然逃脱，却受了严重的伤，而林娇因为分享了龙百贺的一切，寿命无穷尽，最后与这位领主共同归隐，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大陆上后来流传着林娇的唯一黄金巨龙族太子龙骑士的传说，以及她赶跑魔族的实力，却没人知道那只曾经给林娇带来一切的龙族因为被魔物追杀，最后伤重无力倒在大陆出名的森林中，听着这些大陆的传言，痛苦不堪的死去。

第466章 不当忠犬男配（四）
百合坐在秋千上抹了一把脸，秋千因为她的动作微微的晃荡了起来，一阵清风吹过，蔷薇花香扑面而来，让她心里本来因为变成男人之后而生出的几分烦闷感褪去了些，之前拉着她的手叫着她阿贺的人就是剧情里那位无貌却又有才的林娇，在林家里此时的林娇是地位最尴尬的那个人，她虽然发明出了让人惊喜并能让人晋升斗气的药酒以及讨人喜欢的糕点烤肉等美味的食物，可是她自己本身没有什么实力，就目前来说林家虽然已经开始重视起这个女儿，但更多的却是将她当成了一个往后有资本的联姻对象看待。
林娇以前是个残次品，在一双哥哥姐姐的光环下既没有亮眼的容貌也没有过人的资质，因此伯爵与伯爵夫人只是拿她当成一个没有用的女儿看待，如今林娇有了些本事，但因为她自身实力不强的原因，注定不可能给林家带来什么成绩与好处，因此林父与林母此时只想让她学习更多的礼仪，往后作为一个高价物品，将她嫁给权贵之家，给林家换来好处。
原本的龙百贺不知道林娇是个什么样的身份，可是百合从她认识人参以及知道一些这个魔幻世界里的人不知道的简单中医理论百合就能猜得出来这个林娇应该是穿越而来的，剧情里的林娇百合看得出来她肯定是不甘于做一个普通平凡的人，更不可能甘于被林家随意就嫁出去，因此她会想办法反抗，最后坑苦了龙百贺。
这次任务龙百贺的心愿是跟林娇划清关系，并且回归到龙族之中，龙族本来因为数量稀少的关系，相互之间关系十分紧密，但剧情里的龙百贺却为了林娇甘愿放弃了自己龙族太子的身份，最后跟在她身旁，变相的算是背弃了族人，更何况到最后因为跟在林娇身边魔族领主因为吸收龙百贺身上的本源龙神力量解除了封印，实力非常的强大，因此他背地里曾回过深渊领地中，将忠于自己的魔族给救了出来，就因为这个魔族领主恢复的实力，许多魔族都突破龙族的看守逃了出来。
龙族本来困住这些封印的魔族，将他们挡在人类世界之外，为了守护这群凡人而跟魔族结下了不死不休的仇怨，一旦这些魔物被放了出来，可想而知龙族会遭到怎样的对待，龙百贺因为后来没脸回到龙族，最后在知道林娇利用自己帮助魔族解困之后想要回龙族时，半路却被魔族领主的手下追杀，但中途竟然没有一只龙族来帮他，哪怕当初他曾脱离了族群，但龙族一向护短，如果知道他有难，一群同类肯定是不可能见死不救的，龙百贺临死前猜测自己的族人可能早就已经有大半落了难，否则如果还有龙活着，这些魔族应该不可能逃得出来。
想通这一些时，龙百贺死前无比的恨自己，他恨自己当初被自以为是的爱情迷昏了眼，若是自己倒霉也就算了，但如果同类都遭到他牵连，他不会原谅自己。
因此龙百贺的心愿除了远离林娇，这一世不再为她做牛做马之外，最重要的是龙百贺这一次决定要守护龙族，并且将整个魔族封印在深渊之底，让他们永生永世无法再出来！
百合抹了把脸，摸到那把碍事的胡须时，忍不住又长叹了口气，变成男人也就算了，但龙百贺如果要报复林娇还好，偏偏他的心愿却是要守护整个龙族，相较之下这个任务心愿无疑要困难的多，并且任务的时间有可能还非常的长，她站起身来握了握手，这一次她成为的龙百贺肉身十分强悍，并且因为龙天生便会龙语魔法，倒也十分新鲜，百合嘴里下意识的念出几个古怪的音调来，清亮低沉的嗓音之下，大量灵力涌入她的身体里，百合细细的感受了一下，与以前的天地灵气有些微的不同，这些灵力里面应该是龙百贺生来就是上天宠儿的原因，所以她轻易的就分辨出了其中哪些灵力是水分子，哪些灵力是其他自然元素。
龙百贺是黄金巨龙，这在自然元素中是光明属性，只要这个世界还有光，那么他的力量便会自然增涨，这个世界实力的增加如果是剑士便是需要不断的练习斗气，这需要时间的累积，就跟她曾进入过的武侠世界一般，除了天赋过人之外，还需要日积月累的修行以及大量的奇遇有可能才能造就一个所谓的大剑宗以及大魔导士出来。
这个风雅大陆共分为四个国家，但总共的大剑宗与大魔导士的总共数量便只有七个，每个大魔导士的实力几乎与现在的龙百贺相差无已，因为龙百贺现在还年轻，龙的实力是随着年纪的增长而增加的，因为龙本身已经是创世主神的宠儿，这个大陆所有的修炼方法都不适合他们，他们只需要随着年纪的增涨，肉身实力越发的强悍，便天生优越于其他种族了。
但百合却不相信这种论调，因此她下意识的拉了下筋骨，做了一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之后，果然她就感觉到原本因为她刚刚没有再念龙语魔法而散去的灵力又开始疯狂的往她体内涌了过来，这具身体因为天生强悍的原因，并不怕体内灵力过多而将身体挤爆，反倒是大量的灵力涌进她身体中，让她觉得浑身都懒洋洋的，十分舒服了起来。
果然星辰练体术无论是配合着什么样的功法都好用，只要能够打好基础，说不定龙族许多龙百贺此时年纪还没有办法使用的传承魔法到时她都可以使出来。只要拥有了强大的实力，那才是自己这一次任务安身立命的根本，不管是要将魔族镇压，还是找那个所谓的深渊领主报仇，都需要强大的实力，而在剧情里龙百贺到了后期因为光明属性被魔族邪气污染的原因，实力大打折扣，因此根本不是那位领主的对手，但最后连这个领主手下的小喽啰也能将他重伤至死，这对于骄傲的龙族来说无异于是个重大的打击。
百合还没起身，突然间一个娇嫩的嗓音就响了起来：“阿贺，你怎么还在这儿？你刚刚在做什么呢？”
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粟色微卷的头发披散在身旁的少女双手端着一个托盘朝这边走了过来，她一双粟色的大眼中闪着好奇与激动之色，显然刚刚百合做了一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而引来大量的灵气引起了她的注意力，林娇虽然魔法天赋差了些，但她并不是没有完全的感知力的，这个世界任何人都可以修习魔法，但如果资质差一些，对于魔法的感知力太过低下，那么魔力元素亲和度不够，元素本源就进入不了体内，自然要想升级便十分的困难，而这个世界许多魔法材料又非常的昂贵，因此学习魔法的人在少数，并且有所成就的人自然就更少，魔法师也是这个世界上备受人尊敬的职业。
林娇手中端着的托盘里放着饼干模样的东西，散发出阵阵奶油的香气来，她这会儿歪着脑袋盯着百合看，见百合没有理睬她，不由又跺了跺脚，唤了一声：“阿贺，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在这里做这什么？你刚刚在做的动作是什么啊，也教教我吧？”
虽然不知道刚刚百合做的动作是什么意思，但林娇却感觉到了那阵魔力的浮动，哪怕是她这样在林家人眼中看来根本就是魔力感知度十分低下的人，拿句现代话来说就跟天生绝缘体一般，她都能感觉到刚刚百合引起的魔力涌动，自然可想而知百合之前引来的魔力有多强，这让林娇的心脏开始不争气的激烈跳动了起来。
她进入的这具身体是个练斗气不行甚至连魔法都不行的废材，林娇前世时是某个公司高管，虽然一把年纪到最后还没有嫁出去，可她有自己的目标和坚持，她并不愿意去将就，反倒认为只要敢拼就一定会赢，她能有一次重活过来的机会，对此她十分珍惜，哪怕就是林娇的这具身体天生对于魔力感知力低下并且还不能练习斗气，但她并没有放弃，她折腾出可以增加斗气与魔法的人参酒来，这个魔幻的世界一切应有尽有，并且人参的效用还没人发现，可是她吃了许多，但效果却一直很低微，她甚至进入这具身体之后还一直在修练瑜伽锻炼这具身体，现在这具身体已经十分柔韧了，越长大甚至越能看出身体的婀娜来，但偏偏对于修练魔法与斗气并没有什么帮助。
如今林娇竟然无意中发现从七岁时候起就跟在自己身边的一个普通礼仪老师竟然还会引来那样大量的魔力源，连她都感知到了，这让林娇心里有些激动了起来。前世时她作为高管的经验告诉她，知人一定要善用，她没想到自己身边这个普通的礼仪老师竟然是个宝。

第467章 不当忠犬男配（五）
开始林娇本来想着自己有可以重活一次的机会那么所有能学的东西她都不会放过，林娇为人又最是长袖善舞，因此跟龙百贺之间的关系不差，甚至还维持在一定可以称为友谊的水准上，林娇觉得自己如果再努力一些，要跟百合拉近关系并且让她教自己魔力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到了此时林娇才开始真正的审视百合，虽说在外表上看来龙百贺伪装的人物形象是一个身材高大却有些瘦弱的老头子，但以前因为龙百贺装出来的人年纪大的关系，林娇并没有多想什么，再加上龙百贺以前教她的又只是礼仪，对于林娇来说礼仪虽然有用，但却并不是多么重要的东西，可现在不一样了，她没想到龙百贺竟然隐藏得这么深，林娇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些热切了起来，她需要实力改变自己目前的处境，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努力，恐怕最多四五年，林家就会替她定下亲事，她就会跟一个货物般被林家嫁出去，她来到这个异世空可不是为了过来任人摆布的！
“林二小姐。”百合冲她冷淡而又礼貌的点了点头，龙百贺的经历让她对于林娇本能的没有什么好感，现代社会男女合则来不合则去本来也是理所应当，但既然林娇接受了龙百贺的恩情，就不该轻易的将所谓的分手二字说得那样痛快，更何况她在最后几年中一面跟魔族领主打得火热，一面又应付着龙百贺，对他态度冷淡，这种暧昧的模样更伤人，虽然在林娇自己看来这是她不忍说出真相刺激龙百贺的原因，但若是不深爱，又弃得不彻底，既离不开龙百贺的帮助，又不愿意跟他说清楚，最后暧昧真是伤人害人。
百合有些厌恶的皱起了眉头来，林娇在瞬间功夫就感觉到了百合对她的不喜，她自认为自己对于以前的龙百贺还算是尊重，不知为什么只是在短短的去做个饼干的功夫间百合就为什么对她有些厌恶了起来，但这会儿林娇却像是没有看出百合冷淡的态度般，娇声就冲百合道：“阿贺，你来尝尝我亲手做的饼干，如果好吃你就告诉我刚刚你躲在这儿做什么嘛。”
少女稚嫩的外表就是林娇最好的掩护，剧情里的龙百贺就是这样一步步的被林娇吸引得无法自拨，但此时百合一张年老色衰的男子汉外表下隐藏着一颗淡漠的女人心，林娇此时做得再可爱，也没办法引起她丝毫的怜爱来，更何况这具身体在一开始就对林娇有本能反感的情况下，林娇哪怕是捧着造型可爱的饼干到她嘴边来，百合依旧只是后退了一步：“对不起林二小姐，之前接到一些不太愉快的消息，恐怕教您的礼仪课必须要停止了，这几年来很感激您与林家的照顾，很遗憾不能再继续跟您相处下去。”
说完这话，百合也没管林娇瞬间有些尴尬僵硬的脸色，她此时一副有些蒙住的神情，百合从她身边经过，林娇下意识的伸手要来抓她：“等一下，请等一下……”
她越是喊得大声，百合脚步就迈得越快，本来在这个时候百合就准备离开林家了，因此也没有掩饰自己实力的意思，她不是头一回成为一条龙，但却是第一次成为一个魔法世界里面的一只龙，那种感觉十分奇妙，她体内仿佛有股气息与光明相辉映，百合一旦快步走了起来又没有控制自已速度的意思，风元素开始在她脚底下汇集了起来，慢慢的将她身体托了起来，百合只感觉自己身体轻飘飘的，林娇的喊声好像是越来越遥远，林家的伯爵府也渐渐看不到了，她这才没有控制自己体内本能想要化形的感觉，冲入云霄之后身体开始迅速的龙化了起来。
这一化为龙有了风元素的辅助，百合飞得更快，而此时被她抛在身后的林娇则是看傻了眼，她才知道林家给她请回来的老师拥有这样的本事，在刚刚看到百合腾空而起慢慢离开时，她仔细的想了想这几年自己来到这所大陆之后对于魔法的了解，她也曾看到过自己的姐姐林倩使用过魔法，哪怕是号称帝国未来魔法协会希望之星的林倩也不见得在空着双手不使用魔法杖的情况下轻易的召唤风元素飞起来，她开始怀疑百合是个魔导士，林娇一想到曾经有个魔导士可能生活在自己身边几年而自己竟然没让他教自己魔法，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希望曾离她这么近，但她却没有抓住，想到百合刚刚所说的有事要离开竟然招呼都不打说走就走，林娇神情阴晴不定好一会儿，心中暗恨百合无情无义，许久之后她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果断的朝龙百贺的房间跑了去，此时百合在林娇心目中变成了神秘莫测的一个人，这会儿百合又突然离开，林娇觉得身为一个实力高强的人，必定会有什么东西遗留下来，因此她要去龙百贺曾经住过的房间看看，若是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到时说不定她也可以修练魔法了。
至于龙百贺留下来的东西是不是重要的，林娇此时就顾不上了，毕竟就是有用的东西百合既然已经离开了，就证明她不想要了，更何况这是林家，林家所有的一切自然属于她，林娇想到这儿，深怕被别人发现了龙百贺的秘密，幸亏此时花园中是没有人的，她一面跑着，一面庆幸了起来。
百合并不知道林娇此时的心理想法，在进入云层之后这具身体本能的便朝着龙岛飞去，龙岛是在位于风雅大陆最西面的山巅，除了中间隔着巨大的海洋之外，还要经历一个危险的雪岭森林，大约就是化为龙形不眠不休的飞行，也大约会在两个多月后才能回到龙岛，百合准备趁着这段时间好好的熟悉一下这具身体以及龙语魔法时，她还没来得及在森林中停下来，整个人身体一晃之下，灵魂仿佛一下子就飘出了龙百贺的身体。
“小合。”李延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百合眼角余光只看到龙百贺的身体依旧在朝龙岛飞行着，她一下子就被李延玺带回到了星空里。
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任务中时被李延玺召回来，她正有些疑惑不解间，李延玺伸手将她勾进怀里，低头碰了碰她嘴唇：“有人想见你。”
“见我？”百合有些困惑的仰起头来，李延玺便轻轻点了点下颚，额头跟她额心相抵好一会儿之后，才将百合放开，手掌摊开时一个人影开始在他掌心间站了起来，慢慢的越变越大，仿佛还有些迷糊的样子，李延玺冷淡道：“有话快说。”他说完，看了百合一眼，摸了摸她头发之后整个人才一闪身消失在了星空里。
百合这还是第一次在星空中看到除了李延玺之外的人影出现，她在看到那个穿着银色软缎长袍，一头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的高瘦身影时，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阿秀？”她竟然在星空里看到了阴秀，百合眼珠子险些都瞪了出来，脱离了郦百合的身体之后她对于阴秀的原本不舍依恋自然都不再存在，但看到他熟悉的眉眼时，百合依旧想起了当初对她百般维护的阴秀，眼神渐渐的变得有些柔软了起来。
“听说你也是叫百合。”阴秀在听到百合的声音时，原本有些迷蒙的眼神迅速的清亮了起来，他此时脸色依旧是当初苍白的样子，百合看到他这模样，仿佛想到了他当初死在自己怀里时的样子，这是她经历过的数次任务中，唯一一次任务里的男伴死在她面前的例子，阴秀仿佛有意识寻死一般，根本没有活多少年，此时再看到阴秀时，她不由叹了口气：“是的，阿秀你……”
能出现在这里，并且让李延玺帮他，百合心中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她神情有些忡怔，阴秀却是温柔的笑了起来：
“我听说，听说合娘她，她其实早就已经不存在了，她请你帮忙照顾我是吗？”
他表情苍白得近乎透明一般，这会儿一双漆黑的眼睛里流露出几分既是有些哀伤，又是有些渴求的神色来：“我知道刚刚的大人不会骗我，但，但小合，我想听你告诉我。”
百合看到阴秀这副模样，不忍伤害他，但又实在不忍心骗他，因此犹豫了一下，仍是点了点头：
“是的阿秀，我不是郦百合，我是替她完成心愿的，她曾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她觉得错过了你，对你感到非常的抱歉。”她的任务就是替郦百合说出原主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做原主没有来得及做的事，以及替原主报仇雪恨，百合此时看到阴秀因为听到自己所说的话，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慌乱了起来，他像是有些不想接受这样的事实，偏偏好像又不得不接受，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的样子，此时阴秀的神情脆弱可怜得让百合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第468章 不当忠犬男配（六）
“我知道，我早该知道了，合娘她不是这样的……”阴秀好一会儿之后才冷静了下来，他深呼了一口气，竭力控制住自己好像有些哆嗦的身体：“我应该猜到的，合娘现在已经不在了，小合，我应该谢谢你。”
他声音很轻的说完这话，露出一个虚无缥缈的笑容来：“我谢谢你替合娘完成了心愿，让她无牵无挂的去了，我也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你也替我完成了心愿，我很感激，真的。”
阴秀其实早看出百合跟郦百合二人之间的不同来，他从小看着郦百合长大，对她的情义融入了自己的骨子里，她的一颦一笑阴秀都十分熟悉，百合进入她身体时其实阴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没有那么坚毅的眼神，郦百合就像是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风霜的温室小花，走到哪儿都让他放心不下，她怎么可能会露出那样坚韧的神色来？她行事那么冲动，而百合做事沉稳有度，阴秀从那会儿就感觉不对劲儿了，但他不敢去想，尤其是到了后来时百合骤然而变的态度，不再喜欢刘诚，并且报复他都是因为自己时，阴秀也曾幻想过喜欢他的就是郦百合，但他最后骗不了自己，他的合娘可能真的不见了，早在当初刘诚弃她而去的当夜可能就消失了。
但阴秀怀抱着那一丝微弱的希望，一直在等待，他既不敢去问百合，怕得到一个自己害怕的真相，又渴求着喜欢他的是真正的郦百合，在矛盾重重里他跟百合相守了十几年，他最后还是抑郁而终，他想要寻找郦百合，但偏偏又希望百合就是她，直到死亡之后在强烈想要见到郦百合的心愿下，他跟李延玺见到面。
“谢谢你小合，谢谢你曾给过我希望。”他迟疑了片刻，又咬了咬嘴唇不再开口，脆弱的神情流露出孩子般无助的模样来，他惶然轻笑了一声，明明之前想见百合时曾有好多话想说，这会儿真正见到了，却偏偏一句话又说不出来。
他就是这样的性格，所以不讨郦百合喜欢，百合知他懂他怜他，并曾帮助过他，阴秀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之色来，最后将眼皮垂了下去，挡住了眼里的思绪。
“那是我应该做的。”百合听到他说自己帮他时，不免感到有些心虚了起来，她帮郦百合也是需要郦百合付出代价的，郦百合此时恐怕早不在这世间，百合看着阴秀，突然间觉得自己好像无论跟他说什么，都显得十分残忍，她不怕面对凶猛残暴的人，却此时突然感觉有些不敢独自面对阴秀，百合下意识的往四周看了起来，她在寻找李延玺的影子，但这会儿李延玺却不知去了哪儿，好像将星空都留给了她和阴秀见面。
“我明白的，小合我不怪你，这是合娘的选择，如今我也要随她去了。”阴秀仿佛明白百合这会儿心里的挣扎般，无声的叹了口气：“我很高兴曾遇到过你。”他也多谢百合曾给过他一丝希望，虽说最后这丝希望仍是破灭了。
百合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连忙便问：“阿秀，你要随她去哪儿呢？”
“我跟合娘虽说没有夫妻之名，可我们曾有过未婚夫妻之情，在我心里其实成不成亲又有什么关系？”阴秀抿了抿嘴角，眼皮垂了下去，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来：“她既是都不在了，我又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要追随郦百合而去，郦百合不见了，百合有自己的归属，他也应该有自己的去处。
阴秀说话的功夫间，他的身影开始慢慢的晃了起来，从开始凝实的影子到后来渐渐的变得单薄透明：“小合，我很感激你，如果你真是她，该有多好。”阴秀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冲百合露出一丝不知是解脱还是复杂的笑容来：“我心愿已了，往后希望你开心幸福……”他叹了口气，原本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到了此时，偏偏又再说不出来，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阴秀闭上眼睛，身影慢慢的在星空里消失不见。
“阿秀……”百合心中沉甸甸的，她感觉自己好像脱离了郦百合的身体本来平静下来的心仿佛又开始微微的刺疼了起来，她嘴里呢喃了一句，不知何时阴沉着一张脸出现的李延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郦百合的任务完成之后阴秀这个魂体也开始要求做交易，但他的心愿并不是要求谁来替他办到，他只是想要看看那个顶替郦百合爱他的女孩儿，李延玺总觉得有种自己的宝贝被人觊觎的感觉，哪怕这会儿阴秀其实已经消失不见，但那种仿佛眼珠子被人大胆碰触的感觉却让他十分不快，偏偏这会儿阴秀又已经消散在这世间，哪怕就是无所不能如他，也不可能再将同样的阴秀创造出来，哪怕就是他有本事再创造出一个相同的世界，再出现一个阴秀，但不同的魂哪怕容貌名字一模一样人，可依旧不是同样的一个人。
“有什么好哭的？来跟我说说。”李延玺此时心里已经想拿刀捅人，但脸上却是露出温柔疼惜的神色来，他本能的知道这是一个自己的难得好机会，百合一般很少有露出这样脆弱的时候，她一般都是有事自己扛着，但一旦她心情不好或是心中装了事时，那么就必定是自己表现的大好时间。
温柔的将百合搂进怀里，李延玺又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在难受时有人陪在身边是件很好的事，百合想到刚刚消失的阴秀，他就是追随着郦百合的脚步去了，可是他到最后却连郦百合的面也没见到，自已幸亏还有个李延玺在身边，至少难受起来时还有他安慰自己，百合之前还因为说了喜欢觉得有些不甘，但现在想想自己说喜欢的话时，能有那个人在自己面前听着，其实相比之下也是一种幸福。
“就是觉得看到阴秀和郦百合有些可惜，我希望以后你能一直在我身边，不要有遗憾。”百合伸手搂着李延玺的腰，说到后面句话时虽然觉得不好意思，但仍是壮着胆子说了出来，李延玺就知道自己今天做对了一件事，阴秀的出现虽然让他觉得有些不快，尤其是百合为了别人哭更是让他心里烦闷，可这会儿能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来，比她进入任务时自己诱哄她说出‘喜欢’二字还要珍贵得多，李延玺忍了心里的愉悦，点了点头：“当然。”
谁也不可能从他手中将百合抢走，当然他也不是阴秀不可能容忍有人将百合抢走，喜欢一个人就是默默看她幸福这种傻话在李延玺看来简直跟听天方夜谭，如果真有剧情里刘诚那样的人出现，没等他养好伤自己早就会让他死得不明不白，斩草除了根，自然就没有春风吹又生的事。
心里冷笑着将幻想出来的敌人一个个用千百种残酷的方法弄死，李延玺表面却露出难得的温柔来，他平时连话都说得不多，但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却让百合心中很是受用，直到再次回任务身体里时，百合几乎已经将阴秀给她带来的几分伤感都融化完时，她才突然想了起来自己再一次对李延玺表白，他却连一句喜欢自己的话都没说出来。
“算了，下次回星空再问他。”百合咬了咬牙，好半晌之后才将自己心里的郁闷忍了下来，进入星空这段时间，龙百贺的身体已经飞越过雪岭森林一半路程，这具身体果然归心似箭，百合回到身体之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半空中化为人形落了下来，虽说以前曾有过一次成为龙的经验，但那一次剧情与此次不同，百合还是第一次进入这种魔法的世界，龙语魔法她虽然继承了龙百贺的记忆，但到底不太熟悉，她决定在这座森林中多练习一段时间她，到时回到族里哪怕是跟深渊领地中的魔族对战时，也好过手忙脚乱。
百合降落的地方已经是在森林的深处，这座森林是整个风雅大陆上最恐怖的地方，里面有许许多多实力强横的魔兽与树人族，森林堆满了常年不化的积雪，危机四伏。在森林外围时间或还能感觉到人类的气息，但到了大森林最深处几乎已经看不到活着生物的气息了，四处都是一片冰天雪地，周围积雪掉落下地的雪刺看上去寒光闪烁，仿佛轻易就能划破魔兽坚硬的外表，看起来十分危险。
这里四周都感觉不到活物的气息，到了森林最深处就连树人族也不见踪影，四周只剩积雪，龙百贺身为黄金族巨龙，身体因为强悍的原因，这会儿面对刀子似迎面刮来的寒风虽然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但也并没有真正肉体受到什么伤害，但百合越往里走还是越感觉到了艰难，这里形成的气候当初除了是拦住魔族进入人类世界的屏障之外，同时也是拦住龙族进入人类世界的屏障，百合在这里停了下来，她准备在这四周无人处呆上几年时间，好好熟悉一下原主本身的技能。

第469章 不当忠犬男配（七）
在几年的时间里，百合独自在这片森林中生活，一开始时十分困难，除了要应付来自森林的恶劣气候之外，有时她还不能像原主一样自由自在的控制着魔力，大量的魔力元素随着星辰练体术涌入身体，哪怕就是以龙族身体的强悍有时也会让百合吃些苦头，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练体术将原本便肉身近乎完美的龙族身体改造得与天地灵气越来越亲近的时候，一直封锁住黄金巨龙族的一道传承封印突然之间解开了。
大量的龙语魔法涌入百合的脑海，这种传承的方式非常的奇妙，百合到了这会儿才知道不止是人类的魔法师会分成许多个等级，就连对于龙族来说也是有等级的划分，只不过因为龙族要想晋阶太过困难，千万年来所以从来没有龙族突破这个障碍罢了，龙百贺原本因为出身在龙族中本来就占有先天血统优势的黄金巨龙族，所以他生来实力便非常的强，若是不出意外，顺其自然的修炼下去，在几千年以后他说不定可以从黄金巨龙晋级为神圣黄金巨龙，但百合突然的到来，再加上她练了星辰练体术之后配合着龙族在这个世界上天生的优势，所以龙百贺的身体竟然提前进阶了。
这些龙语魔法威力远比之前龙百贺会的魔法强悍的多，百合在这里又呆了半年，直到将这一次解除封印之后的传承全部接收完，她才准备动身离开这里，森林中本来还能对她造成伤害的风刃此时打在她身上时被她身上鳞片轻而易举的弹了开来，龙岛就在前面，龙百贺的身体里传来一阵欣喜若狂的感觉来。
剧情中龙百贺就是死了也没能回到故乡，他在年轻时总是向往人类的世界，成年之后一直在风雅大陆游历，龙百贺在临死前曾后悔过自己没有落叶归根，以至于埋骨他乡，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情之一，这会儿回到家乡里，百合强忍住想要长吟一声的感觉，化为人形落下了地来。
感觉到这边的气息之后，山谷的另一端几条颜色不同的巨龙朝这边窜了过来，落地之后分别变成几个头发衣裳颜色各不相同的年轻人，其中一个拥有着一头火红长发的青年在看到百合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阿贺，你回来了！这几年你一直没有消息传回，阿哥一年多前也出去寻找你呢，但他好像没有跟你碰到，至今还没有回来。”这个红头发的青年嘻嘻哈哈的凑了过来，百合伸手拍了他一把，一群人都笑了起来。
这个说话的火系巨龙名叫阿罗，龙族实力强大，无论是在肉身的强悍还是在魔法的天赋上，天生就受到创世主的喜爱，并且生命极其的漫长，可偏偏龙族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子嗣难得，许多龙族一生之中恐怕也难以拥有子嗣，但偏偏阿罗的父母则是一胎生下了两枚卵来，这在龙族近万年的历史上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阿罗的兄长是个名叫阿尔的红发青年，这两兄弟从小跟龙百贺一块儿长大，交情十分深厚，此时百合听到阿尔出外寻找自己，她这几年来其实一直都呆在雪岭森林最危险的地方，估计阿尔此时还在外头的人类世界寻找她，但剧情里阿尔根本没有出外寻找过她。
百合刚准备开口，阿罗自己又笑了起来：“我猜想阿哥也跟阿贺你一样，喜欢人类世界所以这会儿还没有回来，不知道人类世界是不是真有那么好玩，等到将那些丑陋的魔人们全部封印，到时我也要去人类玩耍。”阿罗这话音一落，一群龙族青年都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不过这会儿回来得正好阿贺，族长最近正准备想再寻找族人去寻找你呢，深渊之地的魔族近来好像有些疯狂，族长正想召你回来将封印再加固呢。”另一个明显看头发衣裳就是水系巨龙的年轻人上前来拍了拍百合的肩膀，说到深渊领地的情况时，几个龙族的脸色都阴沉了下来，剧情里也是这个时候深渊领地出现了异样，那时的龙百贺正在林娇身边教她礼仪，接到族里传来的讯息时，他赶回了龙族之中，最后等到他加固封印回到林娇身边时，正好就是林娇遭魔气侵蚀，昏迷不醒的时候了。
百合这几年因为一直留在森林中熟悉龙语魔法以及接受传承，对于时间只是知道一个大概，这会儿听到深渊领地的暴动，就知道那个深渊领主应该已经逃出了深渊领地，她心中对于这个深渊领主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杀意来。
剧情里这个深渊领主不止是躲在背地里吸收龙百贺的黄金龙本源之力，最后更是抢了林娇并派人追杀龙百贺，虽说真正骗了龙百贺感情的是林娇而不是他，但他也算是龙百贺的仇人，更何况此时百合知道这是这个真正实力直逼龙神的领主最虚弱的时期，他被封印多年，如果不是后来将龙百贺的本源之力吸收光解除封印，又靠林娇给他的人参酒将伤疗养好恢复了他全盛时期一半的实力，此时逃出深渊领地的这位领主这会儿并不是原本龙百贺的对手，更别提百合已经将龙百贺本体封印解开一层，直接进了一阶的情况下。
“魔族异动频繁，族长怀疑这些杂碎是在掩护着什么。”这几个青年七嘴八舌的跟百合将大体的情况解释了一下，百合心中登时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龙族里因为百合的回归而热闹了起来，一群族人自发自动的搬了食物准备开始庆贺起伙伴的回归来，而在龙族族长的山洞里，龙百贺的父亲龙族如今实力最强的龙族族长则是将最近深渊领地的异动跟百合说了一遍：“这群阴暗之地的来客最近的暴动可能是跟他们想要掩饰什么有关，上次曾有族人死在深渊之下，阿贺，人类世界你最熟悉，这些阴险的东西不能逃进大陆之中，这是龙神赐给我们的任务，哪怕就是死也必须要守护！”龙族的族长说起这话时，百合感觉到了他那股坚定的意志，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悲凉的感觉来，如果龙族是宁死也要守护住人类与魔族之间的要道，那么到了后来大量魔族涌入风雅大陆中，是不是就代表着这群数量并不多的龙族其实已经遭到了灭顶之灾？
而如果龙族当真被屠，而被屠的原因又是因为魔族领主通过林娇吸收了龙百贺身上的属于龙神后代的本源之力而解除封印，恢复了当年的大半实力，龙百贺心中的不甘百合就能理解了，如此一来龙百贺的心愿虽说只有守护龙族并将深渊魔物赶回人族领地之外，那么实则百合也同样逃不开与那只深渊领主正面对决，并且也避免不了与要再次与林娇碰面了。
龙族的族长此时说完了深渊领地的事儿，看百合一脸沉思的神色，又叹了口气：
“这次阿贺你进入人类世界，先可以寻找阿尔的下落，如果发现魔族踪影时，你可以和阿尔一起将他们除去，若是办完这件事，你尽快回到龙族来，如今族里情况非常的危急，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百合听到这话，自然就点了点头，龙族之间一向关系十分亲密，并且相互之间并不约束对方举动，也正是因为如此，龙百贺出入人类社会近二十年的时间，根本没有哪个龙族的人来催促他回家，但此时族长竟然说出让自己办完事尽快回来的话，就证明龙族此时情况确实十分严重，剧情里龙百贺却是正爱林娇爱得入迷之时，根本顾不得龙族的情况，依稀记得龙王也曾跟龙百贺说过龙族危险的话，但龙百贺当时将这些话听不进耳朵里去，一心只想赶紧回到人类世界中，将龙王的话抛到脑后，也同时将龙王曾跟他说过有魔族越过龙族看守的话没放在耳边上，这会儿百合听着龙王殷切的话，身体本能的传来羞愧的感觉，不敢在龙王面前抬起头来。
“我的孩子，愿龙神在上，祝你此行迟快回来。”族长叹了口气，在龙族之中龙王的实力最强大，但多年跟深渊之底的魔族斗争让他看起来疲惫不堪，说完了正事之后龙王只是看了百合一眼，外头便又有人回报，深渊之底的魔族再一次暴动了起来，族长来不及再跟百合说什么，匆忙便离开。
当天夜里族人为百合准备的欢迎仪式因为魔族的进攻自然没能办得起来，百合自然也跟着去了，这一夜十分惨烈，巨大的龙岛上一群龙族们化出原形，将整个前往风雅大陆的出入口堵得严严实实，一群与人类相似，但浑身充满了黑暗力量的魔族们实力却远非脆弱的人类可以相比的，这些魔族拥有不输于龙族的强悍肉身，并且魔力天生具有腐蚀的作用，一旦法术打到龙族身上时，原本强悍的龙族身体都会受到严重的伤害，双方一夜打了个旗鼓相当，直到快天明时，龙族悍不畏死的才再次将魔族逼回深渊之底。

第470章 不当忠犬男配（八）
经过一夜的战斗，哪怕就是强悍如龙族，此时化为人形后也不由露出几分疲惫之态来，百合因为才刚进阶不久的原因，本身实力便已经达到神圣黄金巨龙阶段，因此她倒并没有怎么受伤，但从这一次战斗百合就看得出来魔族实力之强，哪怕是曾被封印过，实力却能跟强悍的龙族打个旗鼓相当，难怪那魔族领主希望解开封印，普通魔族在被封印时便已经如此强悍，一旦等到解开封印时，该是会拥有何等的力量？
在族人的护送下，百合离开了龙族，她这一次决定回到帝都之后将那只化为黑猫的魔族领主寻找出来趁他没有解开封印时想办法将他杀掉，并将如今还没有回到龙族的阿尔带回去，往后她守在龙族之中，只要等将所有的魔族封印起来，她这一趟任务也就完成了。
因实力提升的原因，百合这一次轻易的穿过了雪岭森林，她看准了林家的方向，便直接朝那边飞了过去，回到帝都时，她才花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在离帝都约百里开外的地方，百合慢慢的化身为人形掉落了下来，这会儿京城方向还有许多商队以及佣兵队伍等正在进城，百合混进人群中时，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之前是从什么地方进来，一群佣兵模样打扮的人扛着长剑斧头等走在前头，几人正谈笑着说着自己今日的任务情况，其中一个留着满头棕红色卷发，上半身穿着紧身小可爱，下半身则是超短百褶裙的少女无意中回头看了百合一眼，突然间脸庞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微红了起来。
这一次从龙岛出来之后百合并没有像以往的龙百贺那样伪装自己，她变成了龙百贺化为人形之后的形象，不像以前龙百贺伪装的瘦高老者，这会儿在少女眼中的百合拥有着一头金色如波浪般的卷发，一张俊秀之极的面孔带着一种对于少女来说难以抗拒的魅力，百合这会儿穿着一身白色镶金边儿的长袍，看起来一副如同游吟诗人的打扮模样，但却是让少女眼睛都亮了起来，原本向前迈的脚步一顿，看着百合就有些羞涩的笑了起来：“先生是第一次来凯森帝国国都吗？以前从没有在这里见到过先生，我叫玛亚，是帝都里注册的佣兵，如果先生第一次来对于帝都不太熟悉的话，我可以陪伴您在帝都四处转转。”
风雅大陆民风开放，少女碰上心仪的对象主动搭讪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甚至若是实力强悍并有地位的女人就是拥有几个男宠在世人看来也算是平常，只是百合这会儿男人的外表下装着一颗女人的心，此时被少女明亮的目光一看，百合后背汗毛都险些立了起来，她冷着一张脸，做出让人难以亲近的模样来，一面摇了摇头：
“不必。”
百合这副冷淡的神色不止没有将少女吓退，反倒眼中越发露出几分感兴趣的神色来：“那不知道先生叫什么名字呢？以后大家多交个朋友，在帝都里也可以多条路啊，我们佣兵团虽然是刚注册的，但我们团里有个魔法学徒，如果先生有事需要他帮忙，他可以帮忙的哦。吉米，快过来。”
少女一面说着，一面忙冲等在一旁的一个同伴招起了手来，那个名叫吉米的是个年约十七岁的少年，长着一张娃娃脸，穿着黑色的魔法学徒袍，此时被少女点名之后极力做出一副冷淡的模样来，他兴许是想要跟着百合学不苟言笑的模样，但瘦弱的身体往百合身旁一站，顿时强装出来的气势就散了大半，他比百合低了一个半头左右，这会儿还不到百合肩部，少年脸上露出两团红晕来，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玛亚，走啦，刚完成了伯爵夫人的委托，我们要快些回城才行。”
这少年话音一落，旁边一个手持双斧，身材十分壮硕的青年也一脸警惕之色的看了百合一眼，脸上露出不屑的模样来：“吉米说得对，玛亚，我们何必跟这样的小白脸多说什么呢？他以为他是谁？”青年一面说着，一面将原本扛在肩上的双斧举了起来，并且在百合面前晃了晃，挑衅似的道：“小可怜，你能举得起这样重的斧头吗？如果不行，你就不是个男人。”
百合啼笑皆非的看了这青年一眼，青年穿着一件兽皮制的大衣，露出结实的胸膛来，胸前肌肉块垒分明，他应该是对于这个名叫玛亚的少女十分喜欢，这会儿他开口向百合一挑衅，周围的佣兵都开始起哄笑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下注赌百合输：“一看就是弱不禁风的小白脸，欧雷安给他教训，我赌你十块金币赢！”
那个青年本来只是想嘲笑百合一番，却没想到这会儿周围人竟然起哄开始拿他跟百合打起了赌来，从外表看如果是两人比武，那名叫欧雷安的青年觉得自己肯定是会赢的，因此他脸上一下子就露出几分意动之色来，十个金币对于一个刚成立的佣兵团来说不是一个小数目，旁边那个羞涩的魔法学徒都露出贪婪之色来：“欧雷安，只是一个小小的比试，应该没有问题吧？”
少年一开口，那青年不由就点起了头来：“小子，你敢应吗？你这个懦夫！”
百合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她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冷冷的盯着这个青年看，并放出了一丝黄金巨龙放的威压，刚刚一群还嘲笑着百合的人本能的就觉得双腿发麻，许多人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那欧雷安只觉得手中的双斧一下子重若千斤，竟然提不住一下子砸落到了地上，‘嘭嘭’的两声响起，众人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之前来找百合搭讪的少女恨恨的瞪了欧雷安一眼：
“你干什么欧雷安。”
“玛亚，这个小白脸连战都不敢应，你为什么要对他那么亲切？”青年刚刚莫名的觉得恐惧，这会儿百合将威压收了回去，他挠了挠脑袋，将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甩到了脑后，看着少女有些不甘心的道：“他对你还不理不睬的，没本事装什么？一看他样子就只是个懦弱无能的游吟诗人罢了！”
他这话引起了进城的队伍中许多‘懦弱无能’的游吟诗人愤怒的目光，但看到欧雷安那壮硕的身材时，却又没有一个诗人敢出声谴责青年说的话，那名叫玛亚的少女冷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快：
“我对他亲切又怎么了，你说起林娇小姐时，不也是一脸的向往吗？”
“他怎么能跟林娇小姐相比？”这少女一提起林娇，刚刚还满脸委屈的青年顿时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他甚至连掉落到地上的斧头都不去捡，大声就道：“林娇小姐是帝国的骄傲，她优雅高贵而美丽，她的实力强横，如今魔武双修，斗气已经达到银级大剑士的标准了，魔法更是已经达到了大魔法师的地步，这样的天才在整个风雅大陆都难得一见，林娇小姐甚至是那样的迷人，她的魅力就连世人从未见过的龙族都为之倾倒，对她一见钟情，甘愿成为她的奴仆，我就是仰慕林娇小姐又怎么了？这样一个小白脸，凭什么跟林娇小姐相提并论？”
青年说得口沫横飞，一副十分激动的样子，周围的人听到林娇的名字时，脸上都露出向往痴迷的神色来，就连刚刚那个极力做出冷淡神色的魔法少年也是点头：
“林娇小姐是帝国的骄傲，她发明了彩票，她甚至发明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她帮助了许多需要帮助的人，她是真正的天使，她是光明女神的化身。”
“万能的创世主啊，希望林娇小姐的目光能落到我的身上，哪怕是让我即刻死去，我也愿意。”有人甚至开始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辞起来，周围的人竟然没有对这样的情况多么诧异，反倒人人都是习以为常的模样，并且都跟着点起了头来。
百合这会儿则是真正的吃惊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还没有入城时就听到了一个阔别多时的名字，而且此时的林娇竟然依旧如同剧情里一样出了名，并且魔武双修，而且每样都已经达到中上级的水准，依林娇的年纪来说，哪怕就算她是真正绝世的天才，也不可能有这样的成就，除非她跟剧情里一样得到了龙百贺一半的天赋与魔力。
但就算是林娇遇到魔族也应该是现在才发生的事儿，而她就算是得到了某些奇遇，能达到如今大魔法师的地步，哪怕她就是天天拿人参酒当饭吃，也最少需要一年多两年的时间。百合在听说龙族被林娇迷住，甘愿成为她的奴仆时，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她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起了回到龙族时阿罗所说的他的哥哥阿尔一年多前进入人类社会寻找自己的话来，她抿了抿嘴角，脸色此时十分的难看，身体中一股愤怒涌上心头来，她看了青年一眼，问了一句：
“林娇？可是林伯爵府中那个二小姐？她的姐姐林倩当初拜在学院中大魔导士门下的林娇？”

第471章 不当忠犬男配（九）
“没想到你竟然也知道林娇小姐的名字。”那青年听到百合说出林娇的名字时，才有些轻蔑的看了百合一眼：“不过如今你说错了，林家现在已经不再是伯爵府了，因为林娇小姐收服巨龙，并且成为我们凯森帝国有史以来唯一的一个巨龙骑士，林娇小姐因此而遭到皇帝陛下的召见，林家也因此被封为公爵，甚至就连皇太子如今也在追求林娇小姐，林娇小姐却根本不为权势所动，这样伟大的林娇小姐，实在是凯森帝国所有名门闺秀的楷模。”青年一脸激动的说完这话，才冷笑着看百合：“小可怜，看你这副乡下来的模样，你知道什么是巨龙吗？那可是真正的巨龙呀，并不是那些垃圾的亚龙可以相比的，林娇小姐可是真正收服了巨龙的勇士，你这副土鳖模样，恐怕连听到龙都要吓得浑身哆嗦了吧。”
百合这会儿脸色铁青，她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几乎有些控制不住来自身体里腾升出来的怒气，她没有理睬这个说起林娇时一脸狂热的青年，反倒转头看着那个名叫玛亚的少女道：“不知道这个巨龙是个什么样的呢？”
她刚刚对于少女态度冷淡，这会儿冷不妨主动跟少女说话，旁边名叫欧雷安的青年眼中闪过愤怒之色，没等少女开口，便握着拳头朝百合扫了过来，嘴里大喝：“小虫子，滚开！”
这会儿百合正是担忧自己心里念头是不是成真的时候，因此青年扫拳过来时，她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想也不想便将手伸了开来，一把就将青年的拳头抓住了，周围的人本来嘻笑着正要鼓掌：“欧雷安干掉他！”
众人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百合将五指一下子收拢了过来，只听‘咔嚓’的细响声传来，欧雷安嘴中发出惨叫声来，原本还哄堂大笑准备嘲笑百合的人群一下子都呆住了，百合将青年轻轻松松拉到自己面前，抬起左腿用力的朝这青年肚腹踹了过去：“暂时只给你一个警告！”
那青年被这一踢，身形无法控制的飞了起来朝后头如同开弓的箭般倒射了出去，一路撞倒了好几个身体强壮的佣兵，那些在他身后垫底的人也无一例外的倒飞了出去，百合这一脚不止是能将看起来比她强壮的多的青年踹飞，而且中间带了几个人竟然也没能让那青年稳下来，佣兵一般都是会看人脸色的，这会儿哪里不知道欧雷安可能惹到了一个惹不起的人，刚刚还在替他鼓掌的人一下子都焉了下来，许多人甚至想过自己跟欧雷安之间的实力比较之后，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来。
城门外的道路口顿时静得厉害，刚刚拍掌叫好的人此时恨不能百合不要将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唯有之前的少女有些敬畏的看了百合一眼，咬着牙冲百合慌慌张张的点了点头弯腰行礼之后，悄悄的去欧雷安摔倒的地方将他扶了起来。
“甘愿成为林娇奴仆的巨龙是什么模样？”百合看也没看被自己一脚踹飞的欧雷安，又将自己刚刚提的问题问了出来，这一次没人敢再忽视她的话了，只是周围的人都躲得远，唯有那个穿着魔法学徒袍的娃娃脸少年有些紧张的左右看了看，见到周围没有人之后吞了口口水，咬牙小声道：“尊贵的阁下，林娇小姐的巨龙我们并没有那个幸运亲眼看到，但据说是一只火红的巨龙，我曾问过……”少年小心翼翼的看了百合有些阴沉的脸色一眼，说到红色巨龙时，他看到百合眼里的光彩一下子暗淡了下去，不由吓了一跳，后面的话自然也再说不出来。
“好一个林娇。”百合冷笑了两声，她盘算了一下此时自己的实力，虽说已经突破到神圣巨龙的阶段，但她不知道那个深渊领主封印到底解除了多少，若是这个领主没有解除封印之时实力虽然也很强，但解除了一道封印之后的她并不比没有解除封印时的领主差，甚至相较之下实力还高了一筹，但如果林娇真的签约了一只巨龙，而那深渊领主又借助巨龙之力解除了封印，百合就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百分之百的将他干掉了。
龙族此时不可能派出援军来，深渊领地的魔族最近这段时间十分猖狂，现有的龙族要应付起这些魔族都已经十分吃力，根本分不出人手来，一切只能靠自己。
“你们再跟我说说林娇的消息。”百合这会儿只有多打听林娇的消息，那群人开始还有些忌惮百合的实力，但听她问起林娇，许多人脸上露出向往之色来，有人壮着胆子夸奖：“林娇小姐简直就是光明女神的恩赐，她拥有最美丽的内在与一颗仁慈的心。”
一旦有人开了头，接下来就有人七嘴八舌的赞美了起来，百合从一大堆夸奖林娇的废话里，听到了林娇身边拥有一只黑色的宠物猫，并且这只宠物猫十分通人性的消息，其他诸如林娇开彩票店与时装店还有蛋糕店等，如今她已经成为整个风雅大陆时尚潮流之类的话自动给过滤去了。
说话功夫间很快的一群人进了城，其余佣兵们自顾自的散去了，那名叫玛亚的少女却是有些畏惧但又用崇拜的目光盯着百合看：“先生如今要是没有地方去，可以暂时加入我们的佣兵队，虽说我们的佣兵队现在并不强大，但总有一天会成长起来的。”风雅大陆的人都崇拜强者，这也正是因为林娇如今出名的原因，百合拒绝了少女的哀求，向她问过林娇如今的所在之后，直接向林家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的林家已经不是当初帝都一个小小的伯爵府可以相比的了，皇帝让人在帝国最繁华的地方给林家重新修建了公爵府，门口前树立着作为龙骑士的林娇白玉雕像，这会儿还没有完全的完工，几个工匠正在替雕像上色，她穿着一身威风凛凛的红色皮甲，脚下盘着一只同样是红色的巨龙，雕像做得栩栩如生，这样的情景在剧情中也曾出现过，龙百贺匍匐在林娇脚下供她骑乘的画面也曾被人安放在公爵府门前，作为林娇制服了巨龙的证明之一，可龙百贺却因此而丢尽了脸，成为替整个龙族抹黑的笑柄，这会儿百合看到雕像，心里一股无名火瞬间便涌了上来，她想也不想的便伸出手来，周围的光元素迅速开始朝她掌心围拢，聚成一团之后百合将这光团扔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那几个上色的工人吓了一跳，都忙不迭的将手中的颜料盘一扔，赶紧往四面八方散了开去，有两个跑得慢的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来，漫天血雾里洒了雕像一身都是，林娇本来完美的雕像一下子被炸了开来，上半身连头的部位玉石化为了粉沫，百合这才拍了拍手，冷笑了一声一脚踢到了这已经残破的雕像上。
这样的情景将周围的人吓了一跳，原本跟着百合过来的那个小小的佣兵团看到这样的情景，下意识的惊呼了起来。这边的响动引起了帝国护卫兵的注意，就连公爵府中都有人被惊动，一大队穿着盔甲拿了盾牌的士兵迅速的跑了出来，帝都里赶过来的一队护卫兵侍长看到百合时下意识的就指着她喝了起来：
“什么人，敢在公爵府前撒野！”
这侍卫长说话时公爵府的门被人打了开来，一队穿着整齐的士兵也跑了出来，百合其实在控制不住将雕像损毁的时候心中便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但在看到那雕像的一瞬间，她根本控制不住这具身体里生出来的怨恨之气，刚刚本能的过激反应了，这会儿既然惹了祸，她要再跑也是晚了，不远处帝国学院里一些魔法导师已经赶了过来，因公爵府是处于帝都最中心的位置，因此这些人来得倒是很快，这会儿在外头围了一圈，手里提着魔法杖，一脸警惕的盯着百合看。
“让林娇出来，多年不见的故人，如今上门拜访。”百合深呼了一口气，说完这话时公爵府里的人不由就冷笑了两声：“还第一次听说有人上门拜访是损害主人雕像做拜礼的，一天到晚想要见我们二小姐的人多了，你这样的肮脏臭虫怎么也配见二小姐？去死吧！”这人话音一落，公爵府里聘养的魔法师口中开始集体念起咒语来，一群士兵将巨大的盾牌挡在魔法师们面前，提供给魔法师吟唱法术的时间。
周围的人都在对百合指指点点时，百合不耐烦的双手合十一抹，手中顿时出现了几枚冰刃，龙族在魔法上有天生的优势，尤其是到了百合这样的地步，除了一些大型的禁咒之外，根本不需要念繁琐复杂的咒语，这会儿几枚冰刃一制成，她看准了魔法师们的方向就扔了过去。

第472章 不当忠犬男配（十）
龙族得天独厚的力量在此时完美的展现了出来，冰刃一被挥出去开始时公爵府的人还没想到过百合也有可能是个魔法师，虽说看她不用念咒语就能使出冰刃术让众人大吃了一惊，但一开始这群人还没将百合放在心上，直到冰刃朝魔法师们飞了过去，轻松的穿透了盾牌，几个拿盾的士兵连惨叫声都没有发出便被冰刃透体而过时，几个魔法师念咒语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身体迅速开始结起冰霜，和站在前排拿盾的士兵很快化为冰雕之后朝地上倒了下去。
‘嘭嘭’的响声传来，几具已经生息尽绝的尸体倒在地上，随着冰块落倒在地上碎裂开来，里面的魔法师自然也是四分五裂，连点儿血肉沫儿都没见着，几个在许多士兵们眼中看来神秘无比的魔法师便死了个干净彻底。
一些本来想等着看百合笑话的人下意识的大吃了一惊，刚刚一路同来的几个佣兵队的人满眼惊骇的相互看了一眼，捂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百合手中又制出几枚冰刃，这次再丢出去时公爵府的人不敢像刚刚一样硬扛了，反倒人群都作鸟兽散，冰刃落到房屋上，一大片墙壁都结出冰霜来，这种程度的魔法已经不是普通的魔法师可以使得出来的，一个满脸惨白的魔法师大声地喊：“快去通知二小姐，前来的是个大魔导士！”
这魔法师话音刚落，身体就迅速开始结起了冰，听到大魔导士的名声时，许多士兵这会儿哪里还敢留下来，个个都恨不能自己此时长出八条腿能跑得快一些才好，刚刚门口围着的士兵此时散了大半，大魔导士的名头在此时还是十分的响亮，帝国学院这会儿已经迅速的派了人过来，而公爵府里突然之间一阵震天响的龙吟响了起来，声音像是直透云宵一般，刚刚还慌慌张张四处躲闪的人终于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欢喜的道：“林娇小姐在府中，这会儿巨龙出来了。”
一条火红色的巨龙腾空而起，看起来声势十足，跟之前在公爵府外的雕像一样的，是一个穿着红色皮甲，下身穿着短裙配及膝长靴的身影踩在了这只红色的巨龙头上，此时衣衫飘诀，正是已经成年以后的林娇，巨龙飞出公爵府之后仰天长叫了一声，声音在普通人听来洪亮异常，但听在百合耳朵里却颇有些后劲不足的感觉，火系巨龙此时看起来鳞甲之上虽然光彩斑斓，但原本应该缠绕在甲片上的火焰此时却消失了个一干二净，这股气势能吓得住一般的人，但看在百合眼中就知道这条龙已经近乎油尽灯枯。
“阿尔。”果然是龙百贺童年的挚友阿尔，百合心里一股悲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阿尔在外出寻找她时百合本来也曾怀疑过这只火系巨龙是不是已经被林娇骗了，但随即想想又有些不大可能，毕竟龙族的人虽说因为避世多年的原因，不可能与奸诈狡猾的人类在耍诡计方面相比，但阿尔实力强悍，再说因为那魔族领主逃出去并跟在林娇身边的时间应该是在今年，因此她根本没有往其他方向想过，直到进入了凯森帝国之后听到别人说林娇成为了龙骑士，身边有一只龙认她为主之后百合才反应过来消失了一年的阿尔可能已经落到了林娇手上。
听到百合的声音时，原本正在空中翻腾的红色巨龙身体滞了滞，突然之间嘴里朝天空喷出一团火焰来，那一串火焰看起来光泽暗淡，并且很快的熄灭了下去，站在龙头之上的林娇大喝了一声：“阿尔！”
她说话时甚至还伸手扯了一下挂在阿尔头顶角上的缰绳，阿尔嘴里发出哀嚎，身形迅速的降落下来，巨龙落地时带起巨大的劲风，周围的人直被吹得东倒西歪，百合仍旧站在原地，沉重的巨龙落地之后发出闷响声，地面甚至因此都晃了一晃，阿尔头顶上站着的娇俏身影一下子跳了下来，她怀里好像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却被火红的披风挡住了大半，看不清身形来。
倒在地上的红色巨龙眨了眨眼，在看到百合时眼中露出惊喜却又疲惫之色来，它鸣叫了一声，有些吃力的抬起了头来，百合想到记忆里龙百贺那个名叫阿尔的朋友，当初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这会儿却连变身为人都已经做不到。
“阿尔。”百合眼眶有些发涩，冷冷的就瞪了站在不远处的林娇一眼，她看得出来阿尔这副模样就跟已经完全被林娇吸干了没什么区别，百合这会儿并没有攻击林娇的意思，阿尔看样子跟林娇之间已经签过了主仆之约，如果她要强行对林娇出手，在主仆契约的影响下必定阿尔会身不由已的对她发出进攻来。
虽说不知道当初废物一般的林娇凭什么骗得火系巨龙阿尔跟她签约，但这会儿百合朝阿尔走了过去，手还没有摸到阿尔脸庞，林娇细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这位先生，我知道你从没有看到过巨龙，不过这是危险的生物，阿尔只跟我有约，它除了不会攻击我之外，任何人摸它都会受到攻击。”林娇这会儿声音里带着傲骄与笑意，似是在炫耀一般，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之后都眼馋的看了一眼那个庞然大物，许多人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巨龙此时身体盘聚了整个帝都广场，硕大的龙头似小山一般，鼻孔里喷出来的气都已经能将一个普通的剑士吹飞，百合却稳稳当当的站在他面前，理也没有理睬林娇这话。
“先生，我已经警告过你了，请你离我的龙远一些，否则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林娇脸色沉了下来，她这样再三警告而没有直接出手的态度赢得了一群人赞美的声音，许多人甚至因为亲眼看到这个帝都里带了传奇色彩的巨龙女骑士而激动的哭泣了起来，百合冷笑了一声：“滚开。”
在林娇进入这个异世界，发明了各种各样的东西之后人人提起她时都是满脸的笑意，跟她说话时都是轻声细语，尤其是在她签约了火族巨龙之后，就连皇帝陛下见到她时都是带着几分恭敬的神态，哪怕就是曾经在自己面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姐林倩的导师，那位帝国之中出了名的大魔导士，在面对她时都曾赞她是帝国可造之材，往后成就不可限量。
而在男人们眼中，林娇是整个凯森帝国的骄傲，她虽然不是像姐姐林倩那样绝顶的美丽，可是她却拥有林倩没办法拥有的绝顶智慧，她多年来一直坚持练瑜伽，因此她拥有女人们都嫉妒的完美身段，她虽然样貌普通，可她的身材却赢过世界上许许多多的女人，更何况在柔弱的外表下，她还有强悍到近乎巨龙一般恐惧的实力，男人们都仰望着她，甚至以前林倩求而不得的皇太子都追随在她的身边，林娇本来觉得这些平凡的男人她其实根本看不上，但真正有一个她原本以为普通的男人站在自己面前，没有因为自己的魅力而像其他男人一样匍匐在她脚下时，林娇心里又觉得有些不爽快了起来。
“我再三提醒过先生不要靠近我的巨龙，但此时先生好像不太愿意听，作为淑女，我愿意让您三招……”林娇微笑着说出一副自认为符合自己身份与风度的话来时，一旁曾亲眼见过百合连咒语都不念就使出魔法的恐怖实力后的侍卫长慌忙喊：“林娇小姐请退后，此人非常危险，我怀疑他是大魔导士！”
原本自认为胜券在握的林娇听到这话，顿时吓了一跳，她现在在魔法上的修为才达到大魔法师的标准，在大魔法师之后下一个等级才是魔导士，而大魔导士晋升之困难实在难以想像，林娇这样的大魔法师在凯森帝国已经是属于凤毛鳞角了，而这一切还是因为她直接继承了火系巨龙的一半天赋与实力才达成，否则就算是她继承了阿尔的天赋，要想在短短一年多时间之内变成大魔法师也难于登天。
林娇此时看百合的眼神已经本能的变了样，她一开始是有些看不起百合这样一个虚有其表的家伙，毕竟在帝都里到了她现在这样的地步，是不缺贵族的追求，以往看不上她的，如今捧着心堆在她面前，见过的贵族多了，便不再显得稀罕，品尝到过实力的滋味儿之后，对于林娇来说男人的外表还在其次，最重要的还是男人的实力与内在，哪怕龙百贺的身体长得再俊美非凡，但如果不堪一击，甚至思想愚钝，她依旧是看不上眼的，但如果男人的美貌智慧甚至连实力都能与她匹敌，自然这样的男人就足以让林娇有些另眼相看。
“阿尔，你还好吗？”百合没有理睬这些人，反倒是嘴里轻声问了一句，许多人都觉得百合是发疯了，跟一只龙开始说起了话来，龙在整个风雅大陆是拥有着许多的传说，有些传说里龙是邪恶的象征，有些传说中龙是爱好财宝的掳夺者，有些传说中龙甚至是喜爱掳掠美貌人族少女的恶徒，但唯独有一点，世人都以为龙族就是长着兽类的外表，没有想过龙族也会化身为人。

第473章 不当忠犬男配（十一）
原本倒在地上甚至连抬头的力气都有些勉强的阿尔打了个响嚏，吃力的甩了甩硕大的龙头，它到了现在实力大损，已经没有办法说出龙语来，因为每个龙语都带着魔法性，它体内尽乎油尽灯枯，根本连一个字也发不出声来。
百合叹了口气，看它无力化为人形的样子，嘴里轻声念起古怪的词语来，在晋级之后她拥有了一项新的龙语魔法，那就是龙神的祝福，龙神的祝福是龙神赐给每个晋级之后的神圣黄金巨龙的龙语魔法之一，每条龙一生之中只能使用三次，它可以使龙族在瞬间之内恢复满精气神，不管是枯竭的魔力还是受过严重损伤的肉体，也不管这个被施放祝福的龙是别人还是自己，只要被施放者还有一口气在，它必定会在瞬间感受到龙神祝福，并恢复如初。
使用这个咒语需要强大的魔法亲和力，一般的普通巨龙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因此只有在晋级为神圣巨龙之后才会得到这条龙语魔法的传承，百合嘴中念起了咒语，大量的光元素开始在阿尔身旁集结了起来，龙百贺的身体本来便是黄金系巨龙，这样的龙一出生便带光明的力量，光明原本就能驱散一切的阴影与黑暗，这条魔法被百合使出来时更是威力加倍，只是非常不幸的随着阿尔眼中原本暗淡的光泽渐渐恢复神采，一旁的林娇也露出受用无穷的模样来，甚至连她怀中抱着的什么东西都拱了一下，百合在那一瞬间感觉到阿尔身上传来的邪恶力量，目光下意识的就朝林娇怀里抱着的东西看了过去。
“多谢你，我的朋友。”刚刚还要死不活的巨龙嘴里口吐人言，它的身材开始迅速的缩小，很快变成一个约一米九的红发瘦高年轻人，双眼之中露出激动之色来，下意识的伸手搭在了百合肩上：“我的朋友，你晋阶了，族长知道吗？”阿尔这会儿身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裳，脸色虽然已经恢复了红润，但身形明显比起以前龙百贺记忆中强壮的他要瘦了许多，百合拍了拍他的背：“阿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围的人看到刚刚那只巨龙瞬间变成了人形，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不少士兵甚至明知没用，但仍将盾牌挡到了自己身前。一片狼藉的广场中央除了不远处双手环抱在一起好像抱着什么东西的林娇之外，就只剩阿尔跟百合对站而立，阿尔听到百合这话时，眼中露出苦笑之色来，迟疑了一下，下意识的摆了摆头：
“阿贺，没什么，我跟龙族抹了黑，如今成为卑微的人类仆人，如今已经没有脸再回到龙族，死了也没有脸面见龙神……”阿尔说起这话时，表情有些绝望，眼里渐渐流露出几分坚毅之色来，他说到卑微的人类时，像是因为冒犯了契约而遭到反噬，原本红润的脸颊一瞬间又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他咳了两声，百合听得不住苦笑。
强壮的龙族竟然会像柔弱的人类一般咳起来，可见阿尔这会儿已经虚弱到了何等的地步，更何况百合不是傻子，从阿尔说卑微的人类她就听得出来阿尔应该是对于林娇根本没有什么好感的，之前民间传说什么火系巨龙仰慕林娇的美貌与智慧而爱上她甘愿留在她身边成为她的奴仆的话，此时听来自然成为了鬼话一桩，但阿尔为什么不愿意将实情说出来，百合又觉得有些古怪。
“阿尔，听说你爱上了林娇，因此主动成为她的奴仆，这是真的吗？”
百合这样一问，阿尔就像是受到了污辱一般，险些跳了起来：“我爱上她？在狼人的眼中，哪怕就算是再美貌的羊，除了是食物之外还有什么吸引力？”
阿尔这话说得十分响亮，本来听到百合问阿尔是不是爱上自己而成为自己的奴仆这句话时，林娇脸颊下意识的涌出两团红晕来，她脸上露出几分骄傲之色，可是在下一刻阿尔毫不犹豫反驳的话就像是一耳光抽在了她脸上，让她脸色瞬间有些难看了起来。
龙跟人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龙族是高高在上的受到创世神厚爱的种族，跟脆弱的人类完全不一样，若是拿强弱来比较，就仿佛是狼群与绵羊，林娇哪怕就是羊族中最美貌的一只羊，可在狼群眼中，除了她还是食物之外又哪儿能看得出她美不美来？以前林娇的成就让人类习惯性的将她神话，把许多赞美的词套在她身上，根本没有人想过其中的真实性，这会儿阿尔一反驳，帝都广场因为这边动静而围过来越来越多的人都愣了一下，接着又沉思了起来，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
“阿尔！”林娇有些恼羞成怒的喝了一句，她这会儿既是觉得羞耻，又是有些愤怒，原本高高在上的龙族也被她收服是件十分有脸面风光的事儿，可是自己的奴仆此时却表现出对她完全没有顺从的模样，这让林娇有些下不来台，她不由想到了自己前世时某个千古女帝曾说过的话，对于没有驯服的烈马，唯有用皮鞭让它害怕，若是烈马还不服，便用铁锤打它头，如果还不能驯服，便该早早要了它的命，林娇没有穿越来异世时是个强势的女强人，她并不是那种哭哭啼啼柔弱心肠没主见的女孩儿，这头龙其实对她早就已经没有什么作用，到了今时今日，它早就没有办法帮助自己了，之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抛弃它，只是看它无家可归罢了，若早知道它会给自己拖后腿，自己便该像那位千古女帝般，果断一些才是！
林娇这声大喝让阿尔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不知是因为契约效应还是在阿尔心中林娇十分恐怖的原因，百合看得又叹了口气，确定阿尔并不是像传说中的一般爱上了林娇之后，又接着套话：
“那既然你不是爱上了林娇，也并不喜欢她，为什么会愿意接受契约，成为她的仆人？什么时候龙族竟然会愿意成为人类的仆从？”
阿尔本身是龙族，再加上他性格单纯，对于常年在龙岛之上，从没有跟人类这种繁杂狡猾生物打交道的龙来说，哪怕就是活了千万年，也不一定能算计得过人类。阿尔是火龙，脾气性格本来就暴燥，这会儿听到百合这话，他像是受到了侮辱一般，险些跳了起来：
“当初我奉族长之命下山寻找你，可是游历了整个大陆都没有找到你，在凯森帝国却闻到了你的气息，我沿着气息来到了林家，就看到林娇拿着你的一枚鳞片，我问她是从哪儿得来……”阿尔冲动之下，将自己当初如何会进入大陆，如何会看到林娇的过程说了一遍。
林娇当初在发现百合会魔法，并且突然离开时，心里就生出了一个百合可能是隐世高人的念头来，她当初想着百合走得匆忙，有可能留下了什么珍贵的魔法物品，因此慌忙去龙百贺当初的房间寻找了起来，不知是剧情中龙百贺的命里早就注定是不是后来还要跟林娇牵扯不清，当初的龙百贺曾在没出龙岛时跟深渊领地的魔族战斗力，当初受伤时会魔族抓伤而掉落过一片鳞片，巨龙自己的爪牙与鳞片对于龙族来说是属于自己的东西，龙族认为身体若要完整，就必须落叶归根，因此龙百贺一直将这鳞片带在身边。
这东西对于龙百贺本身来说已经没什么用了，里面的黄金巨龙之力事实上虽然还残存一些，但并不多，可是对于普通凡人来说也算是一件宝贝了，别说里面的巨龙之力可以震慑其他魔兽，就是这个鳞片如果是找到工匠大师制成一件护心宝甲，也是绰绰有余，林娇在龙百贺的物品里寻找到了这样一个好东西，当时欣喜若狂，她发现自己拿着这个宝贝之后每天能清楚的感应到周围的魔力元素了，林娇的魔法资质之所以低下，就是因为她魔法亲和力度不够，感应度低下的原因，她本来以为自己拥有了这块龙鳞之后从此也能从废材变成天才的时候，没想到好运不止如此而已，有一天一个自称名叫阿尔的红发强壮年轻人寻找上门来，并指名说要找龙百贺。
龙百贺当初其实已经离开了，但偏偏阿尔说在这里闻到了他的气息，林娇当时灵光一闪，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龙百贺那块留下来的鳞片，她当初并没有将那块鳞片留下来，反倒是看中了阿尔外表看起来虽然极其危险，但却好像脑子简单好骗的缺陷，编了一套龙百贺遇到了危险的情况，她当时想到既然阿尔是靠闻气味来辨别百合有没有离开，她又想到那块鳞片，便大胆的猜想起这个阿尔有可能并不是什么人类，她想起了自己曾无意中因为才穿越过来时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游记等，不知在哪一本书上曾看到过，若是面对非人类的生物，可以将之签约成自己的仆从兽的事儿来。

第474章 不当忠犬男配（十二）
林娇自己本身战斗力不行，她虽然拥有了龙百贺曾换下的龙鳞，不过她的魔法感知力度实在太低了，因此她无论怎么样努力她都比不上她那一对可以称之为天才的姐姐兄长，而她的父母已经在开始为她寻找新的结婚对象，她并不甘心自己穿越一次的结果就是被人随意的嫁出去，她需要反抗。
在那本游记中林娇从来没听说过有魔兽可以变身成人的，如果阿尔当真不是人类，那么他一定是非常高等级的魔兽，如果以后自己拥有了这么一个厉害的打手，从此天下不是任自己横着走？到时有谁敢欺负自己？哪怕就是林家，也不能再做主自己的婚姻，而如果阿尔不是魔兽，自己也不过是失望一次罢了，并没有什么损失，结果跟现在一模一样，最多是自己赌一把，赌赢了从此海阔天空，若是输了，结果仍是跟原本一样，没什么损失。
在上一世没有穿越时林娇本身就是个高级白领，知道做生意要承担风险的道理，为了利润有时总也要大胆尝试几分，更何况这一次根本没有丝毫的风险，回报却是可观的，对于一个真正的商人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至于自己这样做对不对得起别人，人不为已天诛地灭，她不是那种圣母白莲花，她是新时代自强自立的女性，她宁愿做曹操那样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她的人，因此她哄着阿尔跟她签下了约。
阿尔实力虽强，可是涉世不深，哪儿是林娇这样一个两世为人的女人对手，因此很快乖乖的被骗着签下了血契，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后悔晚了。
这会儿冲动之下阿尔将实情说了出来，百合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仔细的回想了龙百贺的记忆，直到翻找记忆许久之后才想起了有这么一枚鳞片，因为剧情里龙百贺是上林娇恶当的直接受害人，因此自己在接受了他的记忆之后最强烈直接的记忆就是他上了林娇的当，因此后悔不堪，而上一世上当的是龙百贺本人，那枚鳞片根本没有在剧情里出现过，因此龙百贺下意识的忽略了这个东西，在满脑子强烈都是被林娇欺骗的后悔下，他想不起这枚鳞片来，自然百合接收了他的身体之后，首先觉得印象最深刻的就是林娇的欺骗以及保护龙岛了，当然同样也想不起这枚鳞片来。要不是这会儿阿尔提起这枚鳞片，百合压根儿就没往这边联想，这会儿翻找了原主的记忆之后，她才恍然大悟，不由苦笑了起来。
“是我对不起你，阿尔。”虽说这事儿跟百合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关系，在接收原主身体那一刻她下意识的反应是照着原主剧情中临死前的想法要回到龙岛，毕竟原主前世时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够落叶归根，以至于埋骨他乡，可是毕竟阿尔是因为自己下意识的行为而遭到林娇的欺骗，这种疏忽害了阿尔一生，以龙神之名定下的契约仆从根本无法解除，若是要解除开来这种血契，恐怕只有这个世界中定下一切规则的创世主神可以做到。
但在这个剧情里，所谓的创世主神其实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百合看着面前这个神色萎靡的青年，心里有些无奈了起来。阿尔一时冲动之下将实话说出来显然也有些后悔，听到百合这话连忙就摇头：“跟你没有关系阿贺，是我自己太蠢了，出来时父亲就跟我说过，人类都是狡猾的生物，我大意了。”在人类眼中龙是一种神秘而又强大的物种，而在龙的眼神，人类同样也是奸诈狡猾，此时周围的人听到阿尔这话时，再看原本如天仙一般纯洁善良的林娇眼神就有些诡异了起来，虽说人类都是自私的，若是别人遇到林娇这样的情况说不定也会跟她做出一样的决定来，但这会儿大庭广众之下被暴光出来，林娇以前有多么风光，此时就有多么狼狈尴尬。
“阿尔，你在胡说什么，你给我回来！”在周围众人都沉默不语，并盯着自己看的情况下林娇又羞且怒，她想也不想便准备动用血契的力量将阿尔变成巨龙召回宠物空间，人类跟龙签定了主仆契约之后巨龙便已经不再属于一个个体，而是人类附属的存在，阿尔此时不再拥有自由，反倒就像是主人的一件装饰品般，就连自己的思想也不能保留，林娇若是要将他召回宠物空间时，哪怕就是他再不愿意回到那个牢笼里面，他也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百合看到阿尔脸颊开始隐忍的抽搐了起来，脸庞脖子上开始出现龙鳞，但他咬牙强忍着，额头青筋都已经跳了起来，显然他此时正在抗拒血契的力量，林娇嘴里还在念着咒语，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剧情里的龙百贺就曾被林娇这样不当成平等位置的对待过，林娇没有想过，如果不是和她签了约，她一个弱小的人类凭什么使唤这群巨龙，剧情里的龙百贺如果不是喜欢她，没有将自己的力量与寿命以及天赋分一半给她，她甚至只是一个垃圾，如果阿尔不是被她欺骗，她此时凭什么摆成主人的模样来看不起阿尔？
“哼！”百合哼了一声，手掌摊了开来，本来念咒语的林娇语气顿了一下，她本来抱着的胸口处一片像是沾染了几分黑气的约有巴掌大小的鳞片飞了出来，随后一只黑色的影子也跳了出来朝百合抓去，龙的身体虽然十分坚硬，百合知道这只黑猫的底细，甚至她已经念了护体咒语，但依旧是被这黑猫一抓，手腕上被抓出一条血痕来，不过黑猫也没有占到便宜，被百合一掌拍飞直直的落倒在地。
百合这一下力量十分重，黑猫落在地上时甚至将地底砸开一个深坑来，坑里的猫嘴里发出‘呜咽’的警告声，双目此时变成了竖瞳，突然之间后背伸出两片黑色的羽翼，振翅就朝天空中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它伸手将刚刚抓过百合的爪子放到自己嘴边舔了起来，一张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贪婪之色。
“奥拉！”林娇念咒语的声音一下子停了下来，看到黑猫受伤时，她有些着急的唤了一声，在看到黑猫并没有大碍之后她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她有些愤怒的冲百合喊：“你这个小偷，还我的东西！”
她伸手要去抢那片漂浮在空中的鳞片，百合冷笑了一声：“谁是小偷你心里有数，这东西并不属于你！”一个偷了别人身体的女人，一个拿着别人鳞片欺骗龙族签下主仆之约的人类，此时竟然还好意思口口声声喊着别人是小偷，百合这会儿越看林娇越不顺眼，她一手去接鳞片，一手要将林娇拍开，可是飞在空中的那只黑猫却咧了嘴，嘴中发出警告似的呜咽，凶狠的朝百合冲了过来，一双圆瞳中满是狰狞之色，森然的牙齿咧开着，身上由黑色的魔气凝化而成的毛发此时仿佛更茂盛了些。
这只黑猫十分难缠，拥有着不输于龙族的强悍体魄，关键是爪牙异常的锐利，哪怕就是龙族得天独厚的身体条件，可被这黑猫一抓时，却是皮开肉绽，关键是被抓伤的地方竟然还有黑气缠绕，阻止着伤口的愈合。
一旁本来因为林娇停止念咒语而显得有些劳累不堪的阿尔看到这样的情景，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来，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惊呼道：“魔族的杂碎？”
龙族跟魔族争斗多年，双方之间对于对方有种本能的怨恨与不喜，阿尔此时看到魔族时，嘴里发出警告似的声响来，它甚至控制不住自己重新又变成了龙的模样，咆哮着朝这只黑猫冲了过来，林娇看到这样的情景，大是着急，一下子瞪圆了双眼挡到了黑猫面前，手腕一抖掌间一只长鞭就被她甩了出来，阿尔本来嘴里含着的火球一下子就被他吞了回去，血契作用下伤害主人会让他承受十倍于他刚刚准备发出攻击的伤害。
阿尔迅速化为人形从天空中跌落了下来，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手掌间光元素迅速集结，体内光明魔法元素汇聚成一支长箭的形状，对准了林娇那边，百合伸手做了个挽弓拉箭的姿势，元素之箭直接就朝林娇飞了过去，她还来不及躲闪时，那支长箭就迅速穿透了她的身体，连带着她身后的黑猫发出一阵惨叫声来。
这会儿百合顾不得去看林娇的伤势，上前一步将身体受了重创的阿尔接住。
刚刚百合对于林娇的伤害，有很大一部份都由阿尔承受了，这是血契的作用，不止是仆人会将自己的力量资质贡献给主人，就连主人受到的伤害与打击都会分一半到仆从身上，就正是因为这项血契太过阴毒刻薄，所以在几百年后的今天，风雅大陆除了一些低等智商的魔兽仍是深受其苦之外，许多高等的魔兽已经学会了拒绝这项血契。
百合之前也正是因为投鼠忌器，知道这个血契的厉害之处，不敢对林娇出重手的原因，所以她在林娇面前有些束手束脚放不开来，只是阿尔受伤一事儿让她没能忍住，这会儿看到阿尔因为承受了十倍自己火元素攻击的伤害，胸腹处刚刚明明没有受伤这会儿却有伤口传来，他的气息萎靡得比之前没有受过龙神的祝福还要差。
“阿尔，你忍一忍。”百合将阿尔放在地上，嘴里再一次开始念起龙神的祝福来，她才刚念到一半，阿尔伸手就抓紧了她的衣摆，有些虚弱的摇起了头来：
“不。”青年苍白的脸上露出几分倔强之色来，他紧抿着嘴唇，身体因为疼痛而微微的哆嗦，龙族强悍的身体照理来说不容易受这样严重的伤，但就因为林娇人类身体的脆弱总会多多少少的受伤，而这伤害又分了阿尔一大半，所以他此时显得特别的严重。
身后原本受了重伤的林娇此时虽然伤势被分了一半到阿尔身上，可是这一年多以来她跟魔族的人朝夕相处，身上难免会沾染一些魔气，因此百合发出的光元素攻击对她的伤害十分严重，她几乎觉得感觉自己伤口处好像有一把烈火在将她烹调一般，让她疼得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她两世为人从来都没有承受过这样的苦楚，前世时不必说了，她死前是因为劳累过度而猝死，根本来不及感觉到难受便已经来到异世，而到了这个异世大陆之后她又一路顺风顺水，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会儿身体的疼痛几乎让她险些哭了出来，本来她想着刚刚百合念龙神祝福时自己得到的好处，正强忍着疼痛等百合再一次施救阿尔，自己也同样可以分享到一半龙神祝福的威力，却没想到阿尔竟然这会儿拒绝了百合的要求，这让林娇有些怒不可遏：
“阿尔，你疯了么！你不要命了么，快让他给你治疗！”林娇此时疼得说话声音都有些尖锐了起来，自然维持不住她平日苦心酝酿出来的风彩与高度，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快闭嘴！”
“该闭嘴的是你！”百合回头看了林娇一眼，脸上说不出的厌恶之色来，林娇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将脸庞别了开来：“你还想不想救他？”
救或不救此时就像是一个难题摆在百合面前，要想救同伴的性命，就必须再用出龙神的祝福，可若是用出了龙神的祝福，救回来的除了阿尔之外还有林娇与那些魔族，更何况若是长此以往，自己这一趟任务想要杀魔族领主的任务便永远无法达成了，因为依林娇的奸诈，如果自己要朝她跟那个魔族领主动手，她必定会将阿尔挡在自己面前，昔日的同伴因为算计而变得不得不对立的时候，难受的除了是阿尔，还有龙百贺这具身体。
百合做了多次任务，一时间竟然有些为难了起来，若是不救阿尔，龙百贺肯定是过意不去，可如果救他，却又跟自己的任务相违背，更重要的她有可能这一趟不止是完不成任务，反倒会因为投鼠忌器而被林娇跟深渊领主合起来对付，而没有还手之力。
“我的好朋友，请放心。”兴许是看到了百合脸上的为难之色，阿尔咬了咬牙，一张有些青白的脸上突然间露出几分惨淡的笑容来，到了这样的地步，他还在想着要安慰百合，这让百合心里有些酸楚起来，实在没有办法看着他眼睁睁的因为龙百贺的关系死在自己面前，更何况如果不救他，龙百贺肯定不会甘心，百合正要再次念起龙神祝福时，阿尔却再一次打断了她：
“这样的祝福一条龙一生之中只能用三次，何必两次都浪费在我身上？”
他像是看透了世事一般，眼里的神色慢慢变得有些平静了起来，火红的龙鳞已经爬满了脸颊，他的龙尾此时已经控制不住的甩了出来，显然阿尔已经没有力量再保持完整的人形，他这副模样看起来有些可怕，不少帝都围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开始下意识的躲到了拿着盾牌的士兵们身后。
林娇脸上因为百合念的咒语而露出来的喜出望外之色又随着阿尔将百合话音的打断而变得有些恼怒了起来，原本被她挡在身后的黑猫奋力的振动着翅膀飞了起来停靠在她肩头，这会儿正伸出舌头舔着它之前受伤过的地方，双眼之中露出人性化的阴霾来，它身上看不见伤口，可是身上原本由魔气化为的毛发此时却显得光泽暗淡了许多，显然刚刚的光元素让它吃了不少的苦头，这会儿黑猫突然之间张嘴说起了话来：
“娇，不要再跟他废话，这是一条黄金系巨龙，并且已经升级，将它吃了，祭我五脏六腑，对我解除封印有天大好处。”黑猫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来，并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角，他是靠近林娇耳边说的话，除了站在不远的阿尔跟百合听到之外，远远站着的人群没人听到它开口说话，林娇犹豫了一会儿，突然之间就点了点头，黑猫转头在她脸颊边舔了舔，一股红晕不由自主的从林娇脖子蔓延上脸庞，让她原本有些平凡的脸也显得有些娇艳了起来。
林娇伸手拂了拂凌乱的长发，嘴里开始念起了咒语来，那只黑猫也如同黑色闪电般朝百合冲了过来，开始它跳下地时身形还十分微小，每跑一步身体却越变越大，到最后时竟然身体变得如同一座会移动的小山般，成为了一只黑色猛虎的形象来。
百合将阿尔先抛出战斗圈，看猛虎冲过来时也开始幻出原形，周围看到这样情况的人群再一次发出哗然之声，各个都开始朝后拼命的退开，人类大陆千百年来都难得见到一次的巨龙，没想到在今日竟然一次见到了两回，一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巨龙开始与散发着黑气的猛虎缠成一团，林娇手里提着的魔法杖还不时发出一些攻击打在百合身上。
虽说是不痛不痒，但毕竟是有些烦人，百合下意识的转头冲林娇吐出一口龙息，林娇脸色青白交错之后竟然不躲不闪，龙息喷在她身时，林娇自己发出惨叫声也就算了，不远处的阿尔也开始跟着惨叫了起来，百合这才明白过来林娇的打算，她愣了一下间，那只深渊领主已经一口咬在了她身体上，除了尖锐的疼痛之外还有魔气侵袭的痛苦，这只猛虎脸上露出享受之色来，百合只感觉随着自己血液的流失，力量也开始流失了起来，她拼命挣扎，空中龙虎斗成一团，地上林娇在吐出一口血之后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想了想之后也跳进战圈。
她仗着百合不敢对她动手，专门替那只黑虎寻找机会，不到片刻钟的功夫，百合身上就已经伤痕累累，好几片鳞片掉落了下来，这让百合的气息也跟着有些萎靡了起来，双方一个回合再次分开来时，那深渊领主气息已经比之前强悍了许多，这会儿正爪子里抓着一只百合身上撕扯下来的鳞片送到口中嚼了起来。
“阿贺，对不起！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不远处看到这样情景，已经几乎快全部龙化的阿尔突然之间大声喊了起来，原本龙族是一个骄傲的种族，原本龙族应该是在面对强敌时与伙伴并肩而战，可是此时的他却成为了同伴的累赘之一，阿尔的目光慢慢的坚定了起来。
他是因为龙百贺的鳞片而被骗，这会儿最倒霉的应该是他才对，可是阿尔此时却向自己道起了歉来，百合化为人形落地，胸膛不住起伏，浑身既是疼痛又充满了无奈与怨恨。
“身为龙族，我竟然被人类欺骗，并与肮脏的魔族共处一室两年，龙神在上，我对不起大人。”阿尔咳了两声，嘴角边沁出血丝来，他眼里已经出现了兽形时才会有的竖瞳，他的下肢已经完全龙化，双手也慢慢变成了红色的巨爪，但这会儿他却是吃力却又坚定的坐了起来：“以创世神的名义，我阿尔&#183;沃维森愿意承担背叛者之名，龙神在上，我愿意以生命起誓，解除与林娇之间的血契约定，为此，我愿意用来自地狱深渊之火，清洗我的灵魂……”
阿尔嘴里开始念起咒语来，他每一个字都念得小心翼翼，深怕念错了一般，百合听到这话时，不由大为震惊，这段咒语是创世神为非人类的种族所定下，每一个非人类种族都知道这样一段咒语，这是解除与人类仆从关系的血契咒语，每一个只要生出了智慧的高等种族自出生时起脑海中就会自动接受传承，得到这一条咒语的信息，但是没有谁敢轻易去念。
因为一旦签定了仆从关系的血契，不管是主人还是仆从，在解除契约时就必定会遭到来自契约的反噬，遭受到来自地狱之火的灼烧，那种疼痛不止是会从骨髓里升起直到将身体里的每一滴血液活活烧干，痛苦自然是不必再说，更重要的是从此代价是灰飞烟灭！
“你疯了吗？”
那黑虎吃着鳞片的举动一顿，林娇则是有些气急败坏的喊了起来：“你这个蠢货，快停下来！”
一簇簇细小的火焰开始在阿尔身上慢慢的点燃了起来，他原本红色的鳞甲下开始出现一团团黑色的烧焦的点来，他身上开始冒起了细细的黑烟，林娇也开始感到身上有些炙热了起来，她甚至像身上着了火般伸腿跺了跺脚，仿佛是要将身上那种着火的感觉甩开一般。
“阿尔……”百合有些震惊的回过头看了阿尔一眼，却见他微笑着继续念：“阿尔&#183;沃维林愿意以灵魂献祭，解除契约……”
四周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到阿尔念咒语的声音，这段咒语是创世主神所定下的规则，在场所有的人都能听见，阿尔念到解除契约时，他身上的火光开始越燃越大，噼里啪啦的响声传来，他脸上露出痛苦又仿佛解脱了的神情来。
“终于解脱了，快两年了，我因为这肮脏的契约，无法回到父神的怀抱，终于解脱了……”阿尔嘴里发出似哭似笑的声音来，他那语气听得让人有些酸楚，大量的火焰将他包围，林娇嘴里发出惨叫：“停下来，停下来！”
这解除血契之苦除了主动解除的人会遭受来自地狱的火焰焚身至死之外，就连契约的主人也难免会感受到痛苦，虽说到最后不至于死亡，但同样会感同身受，这也是主仆契约里仆人受伤害时，主人唯一会分担的痛苦，创世主神就是希望用这样的苦痛，让人用疼痛记住解除血契的痛苦。
“两年了……”阿尔双眼之中似是也染上了火光，他这会儿布满了鳞片，因为疼痛而看起来显得十分狰狞的脸庞此时却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欢喜与放松来，他嘴里来来回回就说着快两年的话，对于一个向往自由高傲的种族，禁锢他两年的时间，就如同硬生生被人砍去了四肢，带进牢笼里一般，阿尔在跟着林娇身边这些日子，除了他的肉体饱受折磨之外，饱受折磨的还有他原本骄傲的自尊被踩在了地上，百合这具身体仿佛感同身受一般，不由自主的流下两滴泪来。
“好兄弟，以后龙族交给你了！”阿尔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强烈，只听雄雄火光声中，他发出一声叹息，身体慢慢的如同烟花爆竹一般散了开来，明亮的火光开始四处飞溅，天空里如同下起了火焰雨般，那情景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将这一刻给拍照留恋下来。
四周温度一下子升高，阿尔的气息扩散开来，百合伸出双手，一小块还燃烧着的火焰掉落到她手掌心中，带着灼热的温度，慢慢的燃烧殆尽，那温度迅速的冰冷下来，百合掌心间只剩下了一点燃烧过后的灰烬，仿佛繁华落幕之后的那种无奈涌上她心头来，灰尘渐渐落地，阿尔的气息也从这世间完全消失干净。
林娇突然之间吐出一大口血来，脸色瞬间灰败难看，阿尔如果是普通的死亡或者是被人杀死，那么他跟林娇之间的契约还在，他自己有可能肉身死亡之后灵魂还会回归到龙神的怀抱，而只要契约存在，林娇自然也同样享受着他一半的实力与寿命分享，可是这会儿阿尔宁愿遭受地狱之火焚身的痛苦也要跟她解除契约，那么两人之间血契不再存在，自然林娇也不可能再分享他的实力与天赋，林娇有些惊恐的感觉自己原本强而有力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得柔弱了起来，她本来体内深厚的魔力开始外泄，她甚至连身上那套穿起来感觉十分轻松的皮甲这会儿也觉得沉重异常，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不……”林娇原本漂浮在空中的身体开始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往下坠，‘嘭’的一声掉落在地上，以往那种实力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此时一下子散去，从天神被打为凡人这让林娇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转变，她仿佛就像是一个拥有亿万财产的富翁，却一夕之间输得清洁溜溜又变回了穷人一般，这让她有些发疯了起来。
如果不曾拥有过她还觉得没有这么强烈的落差对比，可此时在拥有过强悍的实力之后再让她回到当初懦弱无能的时候，林娇接受不了这种转变。
“阿尔你这个废物，废物！”林娇嘴里开始尖声厉骂了起来，这个凯森帝国此时出名的名媛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开始破口大骂起刚刚那条消失的龙来。
周围的人刚刚虽然只听了个大概，但几乎也都知道了之前那头名叫阿尔的龙已经用生命为代价换来了自由，许多人哪怕是不见得以前知道这个阿尔是谁，也不明白他的故事，却难免会受到他那种心情感染，这会儿听到林娇怒骂不已的情景，许多人都沉默着不说话，但不少人心里对于林娇这个以往在众人心中如同天神一般的女孩儿开始感到有些厌恶了起来。
“我要你们死！”百合伸手想要将阿尔那片留在她掌心中的灰烬留住，但最后握住的依旧是一片空白，因为阿尔被地狱之火一燃烧，烧得干干净净，这世间再也没有阿尔&#183;沃维森，他就是留下来的灰烬其实也变成了魔法元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了天空里。
百合此时只感觉到一股无名的愤怒在胸间缠绕，她开始念起了龙语魔法，大量的光明魔法似冰雹般朝黑猫与林娇砸了过去，此时不用再投鼠忌器之后百合出手再也没有顾忌，林娇吓得花容失色，此时深渊领主一把抓起林娇飞了起来，只是他自己还被封印禁锢了大量的实力，此时在愤怒的刺激下，周围的魔法元素似潮水一般朝百合身体涌了过来，光明本来天生就是克黑暗，而深渊领主当初又是被黄金系龙神封印，这无疑让他在发狂的百合面前更是应付的有些吃力了起来，再加上此时失去了实力的林娇变得不堪一击，他为了救林娇自己挨了几击之后原本因为吃了百合身体血肉而变得饱满起来的气息又萎靡了下去。
“这样不是办法。”深渊领主冷着一张脸再次被魔法光弹击中时，嘴角边沁出黑色的血珠来，他伸出舌头舔了舔，林娇此时怕得死死将他身体抱住，这让他行动更加迟钝，再挨了一击之后他明显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情来。
“人类的魔法师，难道你们就要眼睁睁的看着这只邪恶的巨龙捣毁整个凯森帝国？”
林娇深怕自己会被眼前这只黑猫抛弃，这会儿百合一副明显想要她命的样子，实在是将林娇给吓坏了，她开始尖声叫了起来，声音越传越远，许多本来是看热闹的人听到她这句话都不由沉默了起来。
百合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我跟林娇之间只是私人恩怨……”
她话音还没落下，就有几个穿着白色魔法袍的人腾空飞了起来，两个浑身冒着金色斗气的大剑宗也挡在了这三个大魔导师身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类世界的地盘，不能容忍异类的存在，光明女神在上，请赐予我们力量。”
魔法师们口中也开始异口同声的念起了咒语来，原本明亮的天空开始黑沉了起来，这几个大魔导师竟然联手开始召唤禁咒，如果只是这几个大魔导师百合并不惧怕，可是还有两个大剑宗在，并且另外一边还有一只黑猫在虎视眈眈，百合看着已经迅速被人类士包围起来的林娇，今日明显已经没有办法要她性命，百合心里有些烦闷的化为龙形冲下面吐出一口龙息，禁咒打在她身上打得她身形微微一偏，随即百合没有恋战，迅速腾空而走。
林娇倒也有些本事，凯森帝国遭到恶龙攻击的流言开始迅速在整个风雅大陆上流传了开来，以往神秘的龙族名声之间一时臭了大街，百合养着伤还没有回到龙族时，听到这样的传言她不由笑了起来，林娇此时已经没有了魔力与实力，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废人，除了制造流言扇动大陆的人找龙族报仇之外，她已经不能再亲自做什么。
仿佛受到剧情里龙百贺的影响，又仿佛是因为阿尔临死前的刺激，百合直接回到了龙岛，将阿尔已经死亡的消息带给了族人。龙族在为了人类而拼死守护的时候，人类却将龙族当成了邪恶的种族，甚至一群大魔导师开始组成了屠龙队，开始要往雪岭森林之端前来，他们已经沦为了林娇手中那支利剑，为了替心中的爱人解除封印，林娇选择了借刀杀人，借用整个人类的实力，她想要将整个龙族屠光，到时使得深渊领主将整个龙族本源之力吸收，而解开封印。

第475章 不当忠犬男配（完）
不止是为了传说中龙族拥有的大笔财富，也为了那屠龙者至高无上的名誉，整个人类都开始为了龙族沸腾起来。
百合猜得出来林娇的打算，直接跟龙族的族长商议了起来，保护整个人类，守护在深渊领地之旁原本是所有龙族与生俱来的使命，可此时形势到了人类与龙族不得共存的关键时刻，龙族里因为阿尔的死亡，激起了整个龙族的愤怒，尤其是人类的恩将仇报与狡猾让许多龙族对于人类都开始感到反感了起来，百合提议让龙族离开这片深渊领地，暂时撤退的消息得到了许多龙族的同意。
一只只巨龙飞离了自己守护多年的地方，这里埋葬着许多龙族祖先的尸骨，龙族许多前辈甚至为此而陨落在这里，但如今因为人类听信谣言，竟然逼得这群龙不得不离开故土。
深渊里原本被压制的恶魔爬了出来，不到一年的时间，一群大魔导士与大宗剑组成的队伍辛苦来到空无一人的龙山时，发现的只是一座空岛，以及一座散发着黑气的深渊，里面除了拥有许多龙的尸骨之外，还有一些恶魔的骨架，龙族历史上保护人类真相的消息被这群人看见，龙族并非世人想像的邪恶，他们是在人类不知道的角落，默默用自己的血与痛守护着恶魔进入人类世界的屏障，成为挡在人类世界面前的一块盾牌。
许多人看到这样的情况，自然知道已经被骗，可一群巨龙已经不知去向。
而这会儿人类世界陷入空前绝后的危难中，大量的深渊恶魔涌入人类世界这块肥沃的土地，许多恶魔以拥有魔力元素的人类为食，一时间大陆腥风血雨，风云四起，人人自危。
这是一场剧情中都曾发生过的混战，风雅大陆后世称其为人类绝地保卫之战，剧情里有林娇带领人类世界驱赶恶魔，最后成为无冕之王的存在，但如今的林娇手无缚鸡之力，她已经没有了龙百贺的帮助，也没有了阿尔的帮忙，她甚至一无所有。
最重要的，她当初因为爱情而选择义无反顾的站在了深渊领主的身旁，为了替爱人报仇，为了让爱人解除封印，因此挑动了大陆对付龙族的起端，事情发生之后她成为整个人类世界的公敌，而魔族的深渊领主之所以称之为魔族，哪怕是他长得再俊帅，哪怕是他实力再酷炫，都改不了他骨子里是个魔，没有人性的事实，林娇没有了作用，没有了实力，更加没有了利用价值之后，她凭什么让深渊领主喜欢她，跟她谈什么爱情与义气？
不同种族之间哪里会真正有什么爱情？一个是魔一个是人，就好像狼永远不会爱上羊，狮子与白兔不会和平生存一样，他们之间在一个强一个弱，食物链没有形成平衡时，不在对等的立场，自然谈不上感情。
林娇当初看不上因为喜欢她而甘愿变成她奴仆的龙百贺，如今她成为废人了，一个废物自然也不配再让深渊领主爱上，不过剧情里的林娇是抛弃别人的那个人，如今只是轮到她被别人抛弃而已。深渊领主一旦将她抛弃，不再作为她的守护，林娇从以前人类世界的女神迅速沦为人人喊打的对像，许多人提起她时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林娇在事情发生之后就躲了起来，如今她已成为过街老鼠，不敢再露出面来。
在人类大陆即将被魔族占有时，一群龙族开始从天而降，他们见到魔族便开始屠杀，对于人类的感激不理不睬，许多人心理羞愧的同时，又更将林娇恨得咬牙切齿。
经历近十年的时光，一群龙族开始四处在风雅大陆寻荡，魔族从一开始的嚣张，到了后来被杀灭得只剩了少数，一些魔族躲了起来，不敢再出现。
人类世界又慢慢开始恢复以往的平静，一群剩余的人类组成了公国，国家前放了龙族雕像，而其中最出彩的雕像自然是一只黄金系巨龙，因为龙百贺剧情里做错过事的原因，这一世百合为了替他完成心愿，自然要加倍的杀灭魔族弥补族人，因此在这十年的征战中，她的身影最多出现在了人类世界的面前。
等到尘埃落定之后，大陆上魔族已经不敢再露出真面目来时，一群龙族才回到了龙岛之上，躲在人类世界中，划破了自己的脸，不敢让人认出来，不敢以真名示人的林娇每日只有以乞讨渡日，帝国刚刚成立，她因为自毁了容貌深怕被人认出自己而杀她，因此找不到好的工作，她只有每日前往帝国领取一份微薄的保障，那是一份帝国保证人类不会饿死的丁点儿的食物，根本填不饱肚子，在经历过灾难之后，整个大陆遭到了毁灭式的打击，许多食材都已经消失，要想恢复元气，恐怕还要近百年的休养生息。
也正因为这个，林娇再一次被人类骂得狗血喷头，以前的公爵府林家因为她而臭名远扬，林娇此时哪怕就是觉得自己心中还有再多的点子，也不敢再拿出来张扬。
她经历广场看到广场上那个百合的雕像时，她想起了以往自己的风光，以往她的雕像也曾立在早就已经消失的凯森帝国广场上，那会儿的她是何等的风光，如今的她却是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林娇想到自己这一趟穿越，不由有些悲从中来，她想到了当初，想到了公爵府里繁华的生活，她想到了自己当初被人左右拥戴，想到了当初甚至皇太子追求自己的情景，她双眼之中露出迷离的色彩来。
一个穿着将军服饰的女人这会儿亲自拿了帕子在替百合的雕像擦拭灰尘，看到林娇站在这座洁白而又面容俊美的雕像前时，有些厌烦的追赶了起来：
“走开，不要玷污了大人的雕像。”她是帝国的女将军之一玛亚，也是当日曾亲眼看到过百合模样的人，从此以后为自己当日看过的风采折服，也是她后来画出了百合的画像，让人类可以替百合制造出上半身是人，下半身则是龙尾缠身的玉雕像来，玛亚伸手摸着百合的雕像尾，眼中露出痴迷之色，一旁的林娇被她的喝斥声惊醒，看到那低垂着头微笑的雕像时，心里也开始不甘了起来。
到了如今林娇已经知道百合的身份，就是当初她曾经的老师龙百贺，她开始感到有些后悔了起来，如果当初自己要是知道龙百贺的身份，好好引诱他，来个大叔养成记，她不相信凭自己的手段本事没办法让他爱上自己，她还依稀能想得起龙百贺教她礼仪的那几年，每日近乎着迷一般的沉浸入那段回忆里，那时的龙百贺温柔而又善良，可惜他没有早早的露出自己的真面目来，如果早知道他的真面目，林娇觉得自己一定会爱上他，而不是有眼无珠的爱上那个所谓的魔族，那个狼心狗肺的，让林娇每每想起来都恨得咬牙切齿的魔族，她的一生都被这个该死的魔鬼毁了！
“这个人我认识，我知道他叫龙百贺。”林娇看着玛亚亲近的摸着百合的雕像，心里感到有些吃醋了起来，如果她当初早知道，她一定会好好珍惜的，她会成为龙族的夫人，从此有一个强而有力的男人保护她，她会成为这个世上所有女人羡慕的对像，她会过得很好，她会有一个温柔体贴的丈夫，而不是现在连亲近他的雕像在别人看来都是对他的亵渎。
林娇觉得有些不甘心，她开始嘴里碎碎念了起来：“他曾是我的老师呢，他曾跟我相处过好几年……”
许多人听到这话心里都有些愤怒了起来，百合如今已经成为了全民偶象，强大的实力与俊美的面容，这一切引得不少人类的少女心折，这会儿看到一个容貌丑陋的女人说跟自己的偶像相处了多年，许多人愤怒之下对着林娇就怒骂了起来，林娇觉得十分不甘，她没有说假话，她说的全是真的，可惜却没有人相信她，最后她被一群愤怒的少女们打了一顿，将焉焉一息的她扔到了街边。
别的穿越女进入异界不是成为女神便是混得风声水起，而她的异界之旅本来有机会可以成为强悍龙族的夫人，最后自己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林娇终于没能忍住，开始放声大哭。
而世界另一端，百合继承了龙族族长之位，从此守在龙岛之上，深渊领地里那只逃出去的领主被一群龙族抓了回来，近十年的时间，百合早已经再一次突破了体内的封印，实力更上了一个阶梯，她领导着族人将这只不甘心的深渊领主再次封印，将他放逐回深渊领地中，日日受深渊领地苦寒环境的折磨，他如果再想恢复之前的实力，恐怕还得要千万年的时间，而他能忍得住一次千万年时间谋划逃出深渊，不见得可以再次忍受第二个千万年时间再次逃出深渊。
这一次龙百贺的心愿，依旧圆满完成。

第476章 鲤鱼姑娘复仇（一）
这一次任务完成回到星空里，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平胸多年以后再次恢复到自己的身体，百合感到长舒了一口气，李延玺看到她这个动作时，眼神一下子黯了下去：“任务完成了，累吗？”
百合点了点头，看到星空中摆放着的贵妃椅时，下意识的躺了下去，在任务里精神一直紧绷着，尤其是时常跟魔族之间的战斗，虽说到了后来百合已经进阶，可是有时难免还是会感觉到受伤疲累，一直提心吊胆的，直到回到星空里她才完全放松下来。
身边李延玺跟着躺了下来，伸手将百合上半身搂进怀里，他的衣摆拂过百合面庞间，身上带着幽冷的如同大自然一般的干净气息，让人闻在鼻端更是松了口气，百合自动寻了个舒适的位置，将脸贴在他胸前，伸手将他腰环住了，任由李延玺伸手抚着她的头发，两人没有开口说话，星空里再次出现了百合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1（100满分）
精神：80（100满分）
声望：44（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已经好几次属性值没有再大幅增加，百合看着这一次的收获时，不由有些惊喜，她看到星辰练体术时，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当初你曾经说过，如果我将我的技能教给别人，我自己的技能不是会消失吗？”在之前的任务里，百合曾将星辰练体术教给阴秀过，但回到星空之后她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件事，后来就是想起来了，也回到过星空中，可因为阴秀突然的消失，她也没顾得上去问，这会儿想了起来百合将这个问题问出来，李延玺伸手摸着她的头发，眼皮垂了下去，神情有些慵懒：
“阴秀的灵魂已经完全消失，他就是学会了的东西自然也还了回来。”当初百合第一次在任务里曾教过别人九阳真经，最后因此险些弄得自己的技能消失，她这一次也曾教过阴秀星辰练体术，之所以这个技能没有消失并且光芒变得暗淡的原因，就在于阴秀的灵魂已经因为郦百合的消失而跟着献祭，他已经不存在于李延玺曾制造出来的任何一个世界里，也永远不会再轮回，如果拿百合拥有的技能比喻成一个大饼，她在任务里将这块大饼分给别人，如果别人吃了，自然大饼也就没了，而阴秀这样的情况是他人都已经不存在，自然他拥有的大饼就又还了回来，所以百合名下的技能没有消失。
说起阴秀的消失，百合又觉得有些伤感了起来，李延玺修长的手在她头上轻抚着，慢慢让她的情绪又平定了下来。
“有什么好难受的？有些人消失了就消失了，不是还有我在你身边？”李延玺敏锐的察觉出她那一刻情绪的低沉，眼里不由闪过一丝因为她还在想着阴秀的不愉，他本来轻轻抚在百合后背上的后一顿，手臂只轻松用力就将她给抱了起来：“为了不相干会消失的人，有什么好难受的？”
李延玺此时眉峰轻拢着，表情看起来十分淡漠，可是他无意中说出来会陪在自己身边的话却是让百合心跳跟着停了一拍，李延玺这样的人以往从不对她说什么甜言蜜语的话，可是这会儿他皱着眉头不经意间说出口的话不是表白却胜似任何的深情表白，那一瞬间带给百合难以言喻的悸动，她一下子跪坐正了身体，背脊挺得笔直，突然伸手捧了李延玺的脸，李延玺下意识的想要抓她的手时，百合却突然间将他脸捧着朝自已贴了过来，嘴唇轻轻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趁李延玺有些忡怔时，才故作镇定道：“我想进入任务了。”
没想到提了一次阴秀还能有这样的好事，唇间好像还残留着刚刚柔软双唇果冻一般的触感，李延玺轻轻笑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他眼角余光看到百合彤红的耳垂，并没有在这个时候凑上前去让她恼羞成怒，而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半晌之后才应道：“好。”
以往每次进入剧情里百合都是被一阵声音惊醒的，但这一次她进入任务许久，仿佛陷入了一个香甜的睡梦中般，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四周安静得有些诡异，百合突然之间睁开眼时，就被俯在自己上方的一个梳着两个小辨儿脸色惨白的姑娘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伸手就将她给推了开来：“干什么！”
这一次睡得太香了，自已醒来的感觉并不好受，百合这会儿后背都沁出了冷汗来，她又被这白脸少女一吓，手中的巴掌一下子就抽到了她脸上，‘啪’的一声，少女被抽得眼中顿时沁出了泪珠来，慌忙将头缩了回去，跪在地上就道：“太太饶命，奴婢只是看太太醒了没有。”
四周燃着昏黄的灯光，透过鸳鸯戏水的蚊帐，百合从古香古色的木格子窗边看出去，外头屋檐下亮着的灯笼随着风吹缓缓的晃荡了起来，悠悠的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来，凭空给四周添上了一层清幽却又诡异的气氛。
看这屋中的摆设，桩桩件件物品都透着古香古色，屋里立着一个山水屏风，这个面色惨白的丫头上半身穿着碎花旧袄，下半身穿着青色棉裤，看样子又不是在古代，百合进入的这具身体之前仿佛是在做什么恶梦一般，这会儿浑身都已经被汗水沾湿了，她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着，之前抽这丫头一个耳光纯粹是原主下意识的反应行为，此时百合慢慢稳定下来，就觉得刚刚自己行事太过冲动了，她看了一眼这个瘦弱的丫头，吐出一大口浊气：“几时了，给我打些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原主的声音有些慵懒，只是这会儿睡醒之后有些沙哑，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味道，小丫头诚惶诚恐的叩了个头，小声就道：“奴婢这便去催厨房。”百合点了点头，重新又喘着粗气躺回了床上，她身上穿的衣裳早已经被冷汗浸湿，坐起来之后风一吹透心的凉，贴在身上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哪怕是百合已经拿被子裹在身上，依旧是冻得面色有些青白交错，四周一股若隐似无的腥味儿传来，可仔细闻了闻又只闻到屋里浓重的檀香气息。
那去要水的丫头隔了十几分钟之后才回来，跟在她身后的是两个同样穿着盘扣粗布袄子的婆子，各挑了一桶还冒着热气的水进来，倒入房间后头的沐浴间之后，两个婆子又恭敬的退了出去，百合谢绝了这丫头想要来替她洗澡的意思，自己脱了衣裳便进了屏风后头隔出来的洗沐间，坐进了浴桶里。
吩咐了丫头没有得到自己准许不能打扰自己之后，百合拿了一旁熬好的皂角子洗过头，闭着眼睛便开始接收起这一次的剧情来。
她这一次进入的剧情世界有些像民国初期，旧政府刚倒台的时候，因旧皇室天子威信早不如前，从几十年前起各地军阀便开始相继崛起，官百合的祖父原本也是淮南地区里一个普通的农户，在各地群雄并起时，也纠结了一帮村里人落草为寇，因讲义气且又胆子大，名声慢慢的响了起来，混了几年的时间从一座占领了山头的小山贼，最后慢慢的也成为淮南地区的一个小军阀之一。
官家里与普通人家不同，官家子孙后代几乎各各都是男孩儿，官百合的祖父发达之后共娶了十一房姨太，除去新纳的小姨娘无所出之外，其余十位太太共生了二十七个孩子，每个都是男孩儿，虽说此时人讲究多子多福，但儿子多了没个女孩儿也是一种遗憾，更何况不知官百合的祖父是不是早年因为成为山贼之后造的杀孽太多，他的儿子虽然不少，但许多儿子跟随他戎马一生中却都或多或少出了意外，二十七个儿子最后只剩了九个下来，而且九个儿子结婚之后妻妾相继怀孕，生的孙辈也都几乎是男孩儿，唯独在官百合的母亲时，十月怀胎，生下了官家唯一的女孩儿。
当初官老太爷心情大喜之下亲自抱了这个唯一的孙女，直到官百合四五岁时还舍不得放她下地独自走路，无论去哪儿都是背在身上，可见官百合在官家受宠的程度。
直到官百合十五岁时，官老太爷曾放话要将官家一半的军权往后给官百合做嫁妆陪出去，就因为这句话，上门想要向官百合提亲的人，几乎踩破了门槛。官百合一路在官家人的宠溺中长大，被家人保护得如同温室小花一般，哪怕是在这样的混乱世道里，她也是从未感受到过世道的艰难，如同活在太平年间般，快乐成长，每天的生活偶尔出出家门，见着有困难的人便帮一帮，或是出外玩耍一圈，无忧无滤。

第477章 鲤鱼姑娘复仇（二）
许多人为了得到官老太爷曾许诺下的官家半壁江山，想尽方法想要娶到官百合，从此鲤鱼跃龙门，一举翻身能少奋斗几十年，官家在官百合成长的时间里，慢慢已经发展为淮南地区最大的势力，若能娶到官百合，便相当成为淮南地区的土皇帝一般存在，为此许多人不远千里而来。
在这样一群人中，一个名叫云慕南的读书人闯进了官家人的视线，他与那些捧着珠宝上门想要求娶官百合的人不同，他一开始弃笔从戎进入官家，由官家一个普通的士兵做起，直到熬了两年，此人凭借聪明冷静的头脑，很快升职到成为官百合父亲心腹的地步，在一群粗鲁的士兵里，云慕南仿佛鹤立鸡群般，他有着南方男人少有的高大结实的身段，却又拥有着南方男人俊秀漂亮的五官，而且此人能文能武，写得一手好字，作得好文章，满腹的才华不说，当兵之后更是出色，无论格斗技能还是战术要略，他是样样出挑。
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很快引起了官家人的注意，想到官家还有一个没出嫁的女儿，官家人都开始考查起了云慕南来，这个人不止是优秀，而且性格沉稳有度，进退且十分大方，是一个十分优秀的可造之材，官家众人考查了他两年之后，在官百合十七岁那年，正式将官家的掌上明珠许配给了他。
婚后官老太爷确实如同自己当初答应过的那样，将自己手下的一半兵力交到了云慕南手中，让他自立门户，云慕南自己本人也十分有才华，硬生生的靠着这半壁江山，在短短的五年时间中，将自己的势力发展到了整个国度最有名的五大军阀之一，淮南地区虽说官家人的势力仍在，但许多年轻小辈到了后来只知云慕南，而不知官家。
云慕南结婚之后跟官百合之间夫妻感情虽然不算是蜜里调油，但两人也算是相敬如宾，婚后官百合更是很快生下了一个女儿，结婚几年云慕南并没有如同其他军阀一般，掌权之后便露出猖狂原形来，他虽然忙于军务，跟官百合之间并没有非常多的时间亲热，可对于自己的嫡妻却是非常的尊敬，几年时间下来也并没有纳过什么小姨太，哪怕是偶尔有人送他女人享用，他碰过之后哪怕就是再美的女人，他也没有纳进府中的意思，反倒是第二日必定送出府去，给足了官百合颜面。
在这样的年代，男人手中有权有势的情况下还没有要纳姨太太，这在许多人看来是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云慕南当初碍于官家人的地位不敢纳妾也就算了，如今竟然自己势力比官家大之后还没有要纳妾的意思，他自己又不是没有那个本钱，别说他如今地位高，权势足，就是光凭他俊美异常的面容，许多女人都应该主动的贴上来了，可他却根本没有要动摇官百合地位的意思，两人就是结婚几年，官百合没有给云慕南留下香火，反倒只是生了一个女儿而已，可是云慕南却根本没有要纳妾留后的意思，官百合以为这就是自己幸福生活的终点时，意外却终于发生了。
云府里不知从何时起，气温开始变了起来，天空仿佛都是阴沉沉的，先是本来身材强壮的官老太爷一夕之间离奇死亡，他本来身强体壮，可是突然之间官家人就开始为他办起了丧事来，官百合从小是由这个爷爷宠爱长大，对他感情极深，可回到官家里奔丧时，官家的人竟然一个都不准她看官老太爷最后一面，这引起了官百合的怀疑。
最古怪的不止如此而已，官家人接二连三的开始死亡，本来诺大一个官家，短短几个月时间之内竟然死得几乎绝了子嗣传承，官家剩余的势力全被云慕南接收，官家旧宅里的人都逃了出去，宅子被人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官百合开始还以为是云慕南为了得到官家的残余势力，为了收复淮南而将自己的娘家人杀害，因此从未红过脸，甚至对于丈夫非常喜爱的官百合突然之间开始跟丈夫闹了起来，夫妻间开始反目为仇，她每天都想尽方法跟云慕南吵架，云慕南从一开始的否认到了后来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两夫妻其实当初结婚就是奉了长辈之命，婚前本来就没有时间培养感情，这样一折腾下来，云慕南对于官百合一下子就冷落了下来。
娘家的失势再加上丈夫的冷淡几乎没让官百合这个从小到大没吃过苦头的女孩儿崩溃，而压死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是在某一天清晨里，下人慌慌张张来报，说是官百合的女儿云巧出事时，官百合慌慌张张跑到女儿房间，揭开被子一看，当时便险些崩溃。
她十月怀胎生下来才刚三岁的女儿，此时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头发梳得整齐躺在床上，最诡异的，是她身下血肉全不见了，只剩了一具干干净净的白骨架身体，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官百合险些睁着眼睛吓昏死过去，这样诡异的情况让她既是害怕又是心痛，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莫名其妙的就以这样让人恐惧的方法死去了，而凶手是谁她则根本不知道，官百合痛苦异常时，云慕南沉默着让人过来将丧事办完。
官百合经此打击，整个人都迅速的垮了下去，她成天啼哭不止，她哭女儿，哭娘家，但恶梦并没有停止住，如同一场瘟疫般，云家的下人也开始迅速的死去，让人胆寒的，这些死去的人都是只剩下了一个完整的头颅，身上血肉一夜之间像是蒸发了一般，这种情况险些没将官百合逼疯，云家的下人开始往外逃离，每天云家都笼罩在一层阴影里，云家开始出现了一种莫名的臭气，那种臭气挥之不去，云家四处开始渗出水来，那种水一碰到便腥臭无比，家里饮用的水也开始出现了这样的臭气，煮的饭也都开始有了腥气，云家的下人们身上仿佛都开始有了这样的气息。
事情纸包不住火，淮南也开始闹得人心惶惶，说是云家恐怕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哪怕就是云慕南这样从不肯相信什么道术鬼神的，也不由开始请了道士进府中准备驱邪捉妖，但无一例外的，这些道士头一天进府时好端端的，第二日必定跟前头的人一样的死法，只剩了一个头，身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只剩骨架而已。
到了这个地步，官百合自然想起了官家人莫名其妙的死亡，她开始害怕又怨恨，这未知的东西害死了她的娘家人，害死了她唯一的女儿，她不甘心，她想要报仇，她开始想尽办法要将背地里那个不敢见光的东西拉出来，可是随着云家仆人死的越来越多，官百合依旧找不出那个躲在暗地里的人时，她差点儿发疯了。
每天活在未知的恐惧里，至亲之人的死亡简直能够将她活生生的逼疯，官百合那时候的生活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她开始变得如同一只惊弓之鸟，这个可怜被吓破胆的女人心中装着怨恨，若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也就算了，偏偏那东西躲在暗处，给她心理施加无数的压力，官百合正要撑不住时，那东西终于出现了。
那是在官百合一天夜里睡不着时，云家里莫名出现的水仿佛越来越多，平日就浓郁的臭气越来越浓时，一个穿着猩红衣裳，满脸惨白瞪着一双大眼的女人突然之间从黑暗里走了出来，出现在她床头边上坐了下来。她身上湿漉漉的，腥臭的水不住顺着她身上往下滴，滴落到官百合身上时，官百合险些吐了出来，但被那水沾到，官百合突然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她瞪大了眼，看到那少女突然之间冲她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森森尖锐的牙齿来：
“我本来是湖中一尾鲤鱼，当日被云慕南所救，又被他好心放回江河里，我仰慕他的人品才华，我喜欢他的好心肠，因此化为人形替他洗衣做饭。”少女阴森森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伸手摸到官百合身上，她的手粘乎乎的，摸完官百合的脸后，官百合感觉自己脸上仿佛留下了一层软烂腥臭的东西，仿佛一个腐烂的手掌摸到她的脸，留下了化脓的水与腐肉一般，让她恶心得险些想吐了出来，偏偏她又吐不出来。
“我真的很爱他，我帮他做家事，我开始慢慢喜欢他，我知道本来人妖之间不该有爱情，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如果我早听阿娘的话就好了，可我偏偏有眼无珠，认识了云慕南这个该死的男人！”少女说着说着，开始面露凶光，她突然之间张大了嘴，那樱桃小嘴瞬间变得极其的恐怖，那满口的利齿一下子咬在官百合手掌上时，那种冰冷的疼痛刺入骨髓，疼得她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她想惨叫，可是脸上不知道少女刚刚抚摸过她之后沾了什么东西，让她根本喊不出声来，而且她开始感觉不到脸部的表情变化，她甚至感觉自己就是疼得肌肉已经在抽搐，但是脸上却仍保持着僵美的笑意。

第478章 鲤鱼姑娘复仇（三）
“疼吗？”少女咧着嘴，抹了抹脸上的殷红血迹，嘴开始嚼了起来，她森白的牙齿沾满了血肉，这会儿嚼起来那种声音让人毛骨悚然的，她看着官百合，却像是欣赏艺术作品一般笑了起来：“我在云慕南面前现身了，表白了我的爱意，他接受了我，我以为我们这辈子会这样快快乐乐的下去。”
少女一边每说一句，表情就越发狰狞，她边说着边开始咬官百合身上的肉吃了起来，从手掌手臂，再由脚掌到大腿，她从最不致命的地方开始咬起，官百合如同受了千刀万剐之刑，却根本有嘴喊不出疼，有冤无处诉。
从一开始少女说着跟云慕南之间的爱意到了后来她说起云慕南抛弃了她进入官家的军队，少女十分不甘心跟爱人的分开，因此悄悄也跟着云慕南来到了官家，云慕南当时向她提出了分手，少女却十分不甘心，她本来只是一尾单纯的鱼妖，以为跟人类相爱了便像是传说里的一般该一生一世，她纠缠着云慕南，要求他跟自己离开官家，最后云慕南不止没有离开，反倒娶了官家的独生女。
这样的事儿自然是让少女伤心欲绝，她用了自己鱼妖一族最凶残的诅咒施放在了云慕南这个负心汉身上，这种诅咒一旦生效，云慕南便会在七七四十九天之内，全身溃烂痛苦不堪而死，这种溃烂还是从内自外，那种如同万蚁钻心的痛苦足以让这个负心汉得到他应有的处罚。
本来少女以为自己报复完，才心满意足的离开，她得不到云慕南，她也不能让云慕南玩弄了自己之后抛弃她，她本来以为云慕南如果要想活命，就必须跟官百合解除婚约，回到她身边时，这种诅咒要解除只要两个方法，一个是云慕南回到她身边，祈求她的原谅，从此不会再生出旁的花花心肠，一辈子不能背叛她，而另外一种就是用她的血肉，吃掉她之后解除这诅咒，而第二种方法云慕南并不知道，因此少女认为自己的心上人在尝过苦头之后必定会回到她身边来。
云慕南确实在撑了大半个月之后来到了两人当初相识的池塘，少女以为他是回心转意，没想到他却不知从哪儿弄了个什么道士符纸，一把贴在了她身上，少女登时控制不住自己的化出了原形，云慕南将她带回了家，少女这才开始有些害怕了起来，她向云慕南大声的哀求，但云慕南并没有理睬她，反倒是不知从哪里得到了解除咒语的办法，将她刮了鳞片之后洗净了放进了锅里。
说到这儿，少女冷笑了起来，看着四肢已经快被自己吃光，只剩下森然白骨的官百合，微微的笑了起来：“为了解开我给他下的诅咒，他将我吃了，吃得一滴不剩，连内脏也没有放过。”她说完，一口咬在了官百合肚腹上，用尖锐的利齿将她开膛破腹：“我发过誓，要让他也尝尝那种痛苦。”
少女一边吃着官百合，一边道：“他抛弃我，是因为官家那群该死的引诱他，而他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就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你们全都该死！如果不是你，他不会离开我，我就不会给他下诅咒，他更不会为了解开诅咒吃掉我。你们吵架时，你是不是觉得很绝望？我当初也这么绝望过！”少女愤恨的说着，一面将官百合吃了个干净。
官百合在痛苦不堪里，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开始怨恨了起来，她的家人，她的女儿，她的血肉至亲们，就因为这样的理由被杀死，她自己也是在极度的痛苦绝望中死去，想到这些时间的折磨，官百合恨透了，她跟这个鲤鱼少女无冤无仇，哪怕就是云慕南抛弃了她，可是跟自己有什么相干？她对于云慕南以前的事儿毫不知情，她也是由父母长辈做主嫁给了云慕南，少女杀光了她的亲人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用这样的方法折磨她？
吃了少女的人也并不是她，为什么她现在要以这样让人恐惧的方法死去，她不甘心，她要为自己的家人报仇，她要为女儿报仇，她要让这条死去的鱼妖鬼魂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看着这个少女吃完了自己最后一块肉，将她骨架上的血迹也细细舔去之后，官百合感觉到少女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东西，飘然离去。死前的痛苦仿佛还缠绕着她，她毫不犹豫的跟李延玺做了交易。
百合将这段剧情接收完时，不由激伶伶的打了个冷战，从开始到现在，百合也算是进行过不少次任务了，剧情里每个需要她帮忙的原主都曾有过无数种死法，有痛苦有后悔的，有悲伤有失落的，遭遇更是有被男人骗，害得走投无路的，却唯独只有这样一次，原主是被冤魂索命生生吃掉的。
那样的死法哪怕是百合也曾看到过冤魂厉鬼，甚至在任务中和他们打过交道，可这会儿想起官百合临死前的痛苦，却依旧感到不寒而粟，仿佛那种痛疼此时还缠在官百合身上般，鲤鱼妖的鬼魂十分阴狠，她的遭遇固然值得同情，可毕竟就如同官百合所想的，害了鲤鱼精的人不是官百合，她就算是要找人报仇，也应该冤有头债有主，不应该迁怒到别人身上，尤其是不应该迁怒到官家人与官百合才刚三岁的女儿身上，孩子毕竟无辜，哪怕就是官百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破坏了鲤鱼精跟云慕南之间的感情，她要杀官百合，也不应该用那样让人痛苦的方式。
睁开眼睛来时，百合长吐出一口气来，大冷的天里她在洗澡盆里足足泡了一个多小时，这会儿原本滚烫的水早就已经凉了下来，幸亏精神力提升之后她接收剧情的速度也快，否则若像以前接收一次剧情需要花两三个小时时间，恐怕还会被冻出毛病来。
这会儿百合打了个哆嗦，赶紧从水里站起了身来，屏风外早就站着冻得直流鼻涕的丫头跺了跺有些冰凉的脚，小声的问了一句：“太太，洗好了吗？”
百合应了一声，小丫头递了厚袄子过来，百合强忍着寒意将袄子裹上了，出了屏风后折腾了这半天，外头也开始蒙蒙亮了起来，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夹杂着雾气与泥土的清新气息，但雾里不知是不是百合的心理原因，她总觉得好像闻到了一股若隐似无的腥气。
算算时间，此时官百合的祖父刚刚过世不久，她的亲生父亲与大哥在半个月前也相继莫名其妙的过世，官家遮遮掩掩的不敢大张旗鼓的让人去拜忌，这样的情况难免引起了淮南百姓的议论纷纷，官百合在见不到自己的祖父最后一面，也同样没有见到父亲与大哥最后一面时，她也曾怀疑过亲人的死是不是还有其他原因，毕竟当初她的母亲提起这事儿时一脸的惊恐之色，那种神情仿佛见到了鬼一般，官百合在后来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可是在剧情里的当时，她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只是听到外头的议论，再猜测着亲人的死是不是云慕南过河拆桥的原因，所以她跟云慕南闹了一场。
云慕南一开始时对于此事自然绝口否认，可当时的官百合早就已经怀疑丈夫，自然不肯相信云慕南的说辞，因此两夫妻闹得不欢而散，在云家阴影袭来最后的一段日子里，丈夫的冷漠与亲人的死亡，以及女儿的恐怖离奇死法，云家渗人的阴影，如同一道编织起来的密实恐惧大网，牢牢的缠在了官百合心里。
“老爷呢？”百合擦了一把头发，这会儿还感觉有些心慌气闷的，现在官家已经开始在死人，证明那只鲤鱼精已经向官家人开始报复了，等到官家人一死完，她便会向云家里的人伸出手来，而且在云家报复的人中第一个就是官百合跟云慕南的女儿，官家本来子嗣众多，可在短短的半年之内便死断了根，这会儿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但恐惧已经如同一颗种子开始在官家人心里生根发芽，百合几乎能想像得到这会儿的官家心中不知该有多么的害怕，可惜她此时初来乍到，就是会天地门道德经这样驱邪治鬼的道门宝典，可根本却又使不出来。
想着自己只有眼睁睁看着官家落入这样的境地却一时间束手无策，百合心里不由有些沉重了起来，一股突如其来的怨恨涌上她的心头，让她恨不能立即便将剧情里那只鲤鱼妖的鬼魂拖出来打得灰飞烟灭。
最近几日百合正因为官家的事儿跟云慕南头一回生出了口角，两夫妻这一次吵得很凶，云慕南甚至已经七八天没有回房间来，百合这会儿开口一问，脸色惨白的小丫头打了个哆嗦，一声不吭的便跪了下去，说不出话来。
因官百合近来几日跟丈夫之间闹得不愉快，因此对待下人也没个好脸色，这贴身小丫头近来面对她时大气都不敢喘，深怕惹了她哪儿不快，此时回答不出问题来，百合叹了口气，看看天色还早，一面便挥了挥手，有些烦闷道：“出去吧。”那小丫头一脸如释重负的模样，还没等她真正退出房门，百合又想了起来：“对了，给我买些符纸朱砂回来，近来我娘家好像在请道士，多买些，哪天得空我送回家去。”

第479章 鲤鱼姑娘复仇（四）
她本来没必要将自己要做什么给这小丫头解释，但与其让府中到时怀疑起来之后谣言四起，倒不如自己这会儿状似多嘴的解释一句，小丫头脸上果然露出恍然大悟之色来，见百合没有其他吩咐之后赶紧退了出去。等她一走，百合就趁着四周无人时，伸展筋骨准备配着星辰练体术练起道德经来。
这一回任务十分紧急，她进入任务的时间并不是还没有跟云慕南结婚的时候，因此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准备，最多半年的时间她就要面对那只满身戾气已经成了气候的鱼妖，而且在这半年的时间中，她还要尽力的去救官家的人，想到剧情里那只鱼妖死了之后本身她便有法力，死在心中爱的男人手上的怨气以及她下在云慕南身上的诅咒反噬之力让她周身缠满了戾气与诅咒之力，杀伤力更是成倍的增加，因此死后还能化为实体出来吃人害人。
时间这样的紧迫，哪怕是救不了官家的人，至少也应该将原主的女儿护下，狠心不管官家也最多只有半年时间，百合不知道自己能练到什么样的地步，但这会儿她是根本不敢浪费多余的时间，稍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她便开始练起星辰练体术，引天地灵气进体内开始慢慢的运转起道德经来。这一回她同样拥有了一副根骨上佳的身体，灵气入体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百合就一心二用的引导着这股灵气在体内运转了起来。
她并不是傻子，百合之前就在怀疑自己这接连好几次进入任务之后的身体不管是练武还是练习道德术，都十分顺畅，仿佛天生就是习武习道术的好苗子，这种情况若是偶尔一两次也就罢了，每次都如此，很难不让她有所怀疑，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有这样的好处是在自己得到了属性值中的印记之后，而得到印记的原因，又是因为她跟李延玺亲近的原因，李延玺曾解释过这个印记，说是拥有了这个印记之后，便相当于自己已经分享了他身上的某些能力，百合想到这儿，脸庞不由自主的开始烫了起来。
外头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笼在屋子周围的浓雾慢慢散去后，那股阴冷的感觉也开始渐渐的散去，百合此时也是感觉浑身都热了起来，进入任务时那种自骨子里传来的寒冷此时早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一回配合着星辰练体术练习天地门道德经的效果非常好，虽然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练习，可这会儿引进体内的灵气已经开始在筋脉中慢慢的游走了起来，若是以前，第一次的练习最多是让筋脉习惯有灵气的存在罢了，头一回肯定是留不下灵气来的，直到后来多次的练习之后灵气才会渐渐在体内存留，就跟一回生二回熟的道理差不多。
百合伸了个懒腰，本来准备再次练习时，守在外头的小丫头开始怯生生的敲起了门来：“太太，大姑娘过来啦。”
这具身体在听到‘大姑娘’几个字时，眼泪一下子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她伸手捂住了嘴唇，强忍住险些泄出来的呜咽声，慌忙喊了一句：“让大姑娘赶紧进来。”
剧情里官百合的唯一独生女儿云巧惨死，这险些让官百合最后崩溃发疯，此时听到女儿过来，百合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这具身体，这会儿百合明明已经有了防备，但身体依旧是忙不迭的去打开了门，奶娘抱着一个梳了双丫髻，面容白净乖巧，眉眼依稀与云慕南有五成相似的小女孩儿进了屋里来。
最近官百合因为跟丈夫吵架的原因，心情不大好，连带着云巧看百合时眼神都是有些怯生生的，孩子对于大人的情绪最是敏锐，因此剧情里这段时间本来就被教得乖的云巧更是听话得让人有些心疼，看到百合时她伸出双臂来，做了个要抱的姿势，嘴里软呼呼的唤了一声：“娘~”
百合此时心脏跳得十分厉害，她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才伸手将云巧接了过来，问她昨日干了些什么，有没有乖乖听话，吃饭了没有，三岁的小姑娘都乖巧的答应了，像是感觉到百合这两天心情有些平静了下来，小女孩儿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容来，有些羞涩的将自己今日早晨时嬷嬷替她绑的头发指给百合看：“……今日早晨奶娘替我绑的，还用了红色的发绳……”
这小丫头有些骄傲又有些羞怯的模样配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与俊秀的面容，确实十分惹人喜欢，众人正笑成一团的时候，突然间院子外头一阵凄厉的猫叫声响了起来：
“喵~”紧接着一阵‘析析索索’的，如同草丛被翻踩的声音传来，在这原本安静的清晨让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院子外本来就安静得厉害，屋里也是因为孩子过来了才热闹了几分，冷不妨这猫叫声一响起来，屋里除了坐着的百合之外其余几人都吓了一跳，刚刚还脸色晕红的云巧一下子吓得脸色惨白，双手环着百合的腰，娇小的身体开始不住的发起抖来，但良好的家教让她这会儿没有哭出声音来，反倒是强作镇定的样子，但她越是这样，反倒越是让人有些心疼了起来。
“这遭瘟的死猫！”也被吓得不轻的奶娘也跟着哆嗦了起来，脸色白得近乎发青，在百合还没开口的时候，她下意识的开口就咒骂了起来，只是奶娘很快的反省过来自己刚刚在女主人面前失了态，想到最近官百合有些歇斯底里的性格，再想到最近官家发生的事儿让她心情不好，回来之后还跟云慕南闹了别扭，云家的下人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深怕惹了她不快，自己这会儿竟然在她面前脱口而出咒骂了一声，奶娘吓得一下子便跪倒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太太饶命。”
在淮南地区，云慕南就是称霸一方的土皇帝，所有人性命都握在他掌心之中，官百合从小虽然被家里人保护得好，心性也算是温柔善良，但到底出身军阀之家，嫁的丈夫又是军阀，有时根本不用跟人讲理，奶娘深怕自己祸从口出惹了百合不快让她派人拖下去将自己毙了，这会儿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
百合初时听到这猫叫声时也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她倒不是怕的，做了这样多回任务，她有什么场面没有见过的？只是她依稀记得剧情里官百合在死前也曾好像听到过猫叫声，百合这会儿灵光一闪，也顾不得跟奶娘计较，反倒皱着眉头问了起来：“家中最近野猫好像多了起来。”
有机灵的人听到这话之后慌忙从屋里退了出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个婆子低头弯腰陪着笑，手里揪着一只还在挣扎的黑猫进了屋里来：“太太，就是这畜牲吵了太太安宁。”
那黑猫看起来十分胖硕，被人抓住时也不惊慌，嘴里只是发出警告的呜咽声，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瞪着官百合以及云巧看，这模样吓得云巧嘴唇都哆嗦了起来，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拍着云巧的背，放轻了声音哄她：“乖，娘的巧儿不怕……”
她正说话间，外头一阵脚步声传来，屋里的人下意识的转了头去看，那捉猫的婆子嘴里发出一声惨叫，原本被她拧在手中的那只黑猫像是逮到了机会一般，奋力一跃，爪子抓得她手背鲜血淋漓之后跳下了地，正要逃跑时，嘴里却传来一声惨叫，黑猫被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踩在了地上，拼命挣扎着也逃不脱，嘴里发出‘嗷嗷’的惨叫声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易抓住了猫脖子后的那团软肉，将它给拧了起来：
“吓到你了？”
有些凉薄的男声响了起来，众人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慌忙的跪了下去请安：“老爷万安。”
百合这才将目光落到了原主丈夫的身上，都说云慕南是淮南地区有名的美男子，剧情里云慕南给官百合留下的印象也全都是美好的，可这会儿百合还是亲眼看到剧情中那个让鲤鱼妖都忍不住一见倾心的美男子，云慕南身上气质清雅，身为手握重兵的军阀，他看起来身上简直没有一丝血腥气，也不带丝毫草莽的粗鲁气息，他反倒像是从画卷中走出来的儒雅端庄的读书人般，里面十分规矩的穿了白色笔挺的衬衣，军装扣得整整齐，外面穿了一件军绿色的昵子大衣，这一身军旅服饰的打扮，又使得他文雅之外透出几分军人的英挺来，这种矛盾的气质反倒给他增添了几分迷人的韵味。
他这会儿一手拧着猫，刚刚在婆子手中时还在不住挣扎的小东西此时就像是被人握住了命脉一般，安静的发出细弱的叫声来，一副不敢动弹的小模样。
“这猫是老爷养的？”百合抱着女儿站起身来，刚刚还坐在她身上十分乖巧的云巧儿此时挣扎了两下滑落到了地上，恭敬的冲云慕南行了个礼，脆声声的唤了一句：“爹。”

第480章 鲤鱼姑娘复仇（五）
“最近府里老鼠多了起来，我新进了一批军粮，需要有猫。”身为淮南地区最大的军阀，囤积粮草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但稀罕的是云慕南这样的性格竟然会多嘴解释了一句，百合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想起了早晨时自己吩咐身边的小丫头买朱砂钱时的样子，跟此时的云慕南何其相似，都如同画蛇添足一般，不由咧嘴微微的笑了起来。
云慕南看样子养猫可不是为了所谓的防鼠疫，毕竟淮南地区他权势最大，手底下兵力充足不是一两天的事儿了，淮南地处要地，在旧政府没有瓦解时，淮南便是整个华夏出了名的粮草囤积之地，早前都没有过发生鼠疫，偏偏这会儿云慕南才担心了起来，依他剧情里的性格，可不是会干这种无聊事儿的人，可见他养猫之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百合看了云慕南一眼，心头有了数，一个隐隐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窜过，她脸上神色却依旧是冷静的样子，看那只被云慕南提在手中的黑猫，百合走了几步将这只猫接了过来：“老爷辛苦了。”
一群人不需要百合多吩咐，自有小丫头面红心跳的上前替云慕南脱外套，却被他皱着眉头拒绝，自己脱下之后丢到了丫头手上，露出里面穿着的橄榄绿军装，又接过帕子擦了把脸之后，看了女儿一眼，吩咐道：“先带小姐下去。”他这是有话要跟百合说的样子，在这个家里云慕南一向就是说一不二的人，他这话音刚落，奶娘便连忙将云巧抱了起来，连头也不敢抬的冲百合行了个礼，刚刚屋里还站着的人，瞬间功夫便走得干干净净。
“你不是不喜欢猫？”云慕南自顾自拖了把椅子坐下来，伸手给自己泡了杯热茶抿了一口之后，才吐出一口热气挑着眉角似笑非笑的问了百合一句。他如今虽然身居高位，可是许多习惯还是与当初没发迹时一样，他自己的事不喜欢别人插手，这样的人一般都有很严重的掌控欲，百合眼皮一掀，没有作声。
想到剧情里官百合确实是不喜欢猫的，娘家人的接连离奇死亡以及跟丈夫之间的不欢而散让她在剧情里的这段时间都郁郁寡欢，尤其是家中突如其来多了不少的猫，成天叫得让人心中发毛又害怕，所以她曾让家里的下人将这些猫抓了起来丢出去，这会儿百合却有些反常的将这只黑猫接了过来，百合没想到自己在注意到云慕南把柄的同时，他也会注意到这样一个小细节，心里不由警惕了起来。
“前两天心情不好，听着这叫声也渗人，不过既然老爷说了养这东西是为了捉老鼠，既是有用的，自然我看着就顺眼了。”百合心里几个念头转过，不由自主的冲云慕南露出一丝笑容来，官百合在临死前一段时间跟云慕南关系闹得很僵，以至于最后死时也没见到丈夫最后一面，而这些全是鲤鱼妖的鬼魂奸计，她心里是有些后悔的，毕竟夫妻几年，云慕南在鲤鱼妖心里再坏，但在官百合心中其实还是有地位的，能跟云慕南拉好关系，不再像剧情中那般让官百合死后还有遗憾，应该也算是完成了官百合心愿了。
云慕南沉默着没有出声，他只是转头盯着窗外，侧脸可以看出明畅的五官线条来，脖子处微微凸起的喉结随着他吞茶水的动作而滑动，坚毅的下巴刮得十分干净，若是只看他的脸，他有一种谦谦君子般的儒雅气质，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弃笔从戎的军人。
“官家，以后不要回去了。”云慕南盯着外头半晌，那双棕色的眼珠里透出几许果断的杀伐之意来，他手掌重重的握紧了茶杯，直到他手背上青筋都跳了起来，他将不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冷声说了这么一句，接着起身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我不会害官家。”
他说完这话，伸手就要取挂在衣架上的大衣，一副显然是要离开的样子，百合心里没来由的涌出几分心酸感来，身体比她的思想要快，她伸手将怀中抱着的黑猫一放，踮着脚尖将衣裳取了下来，替云慕南披在肩上了，情不自禁的就伸手搂在了云慕南腰上，百合将脸埋在云慕南胸前，云慕南下意识的像是伸手捉在她胳膊上，浑身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身体本能的警惕像是下一刻就要将她甩开，只是随即很快的他就像是改变了主意一般，试探着伸手揽住了百合，而这会儿百合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原主应该是死得极惨的原因，所以怨气也非常的重，此时她竟然有些隐隐控制不住自己举动，云慕南抱她的动作先是试探性的，接着一下子就有些用力了起来，百合还没反应过来间，她灵魂轻飘飘的荡出身体，云慕南将官百合抱了起来，他似是有些察觉般，左右看了看，最后皱着眉头又落到了官百合那张温婉的面庞上，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将官百合放到床上时，他看了看自己衣裳上沾着的几根醒目黑色猫毛，吩咐了人送热水进来，洗过澡之后重新穿戴整齐，看了床上坐着表情婉约的官百合一眼，脸颊肌肉动了动，头也不回的又出去了。
百合等他一走，才回到身体里，屋里已经没有了云慕南的气息，百合很快将他抛到脑后，转而想起云慕南近来大肆养猫的举动，以及难得开口说出让自己不要再回官家的事儿。他向来不是个做事全无准备的人，事有反常必为妖，莫非他其实已经知道官家发生的事情，或者是他其实已经明白官家已经有鲤鱼妖缠上了他们？
鱼妖化为鬼魂之后有道士可以克制，但这只鱼妖的怨念太强，一般的道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从剧情中官百合请了不少道士进来，俱都死了个一干二净便能看得出来，云慕南并没有请道士的意思，府中近来也没有听到有道士进门的消息，反倒是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的猫，百合突然间坐在床上，伸手抚了抚头发轻轻的笑了起来：“猫吃鱼，狗吃肉……”
这两句民间人人都知道的打趣童谣，此时冷不妨的浮现在百合脑海里来，她这会儿敢百分之百的断定云慕南应该是知道了鲤鱼妖的鬼魂回来复仇之事儿，并且他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黑猫在许多人看来是不详之物，实则在古时民间传说里，黑猫具有通灵避邪的作用，因为黑猫出现的地方一般都会出现邪秽之事，所以才让人们认为黑猫也不详，但百合自己就是会道术的人，知道这种说法是错误的，黑猫不止是能避邪，且有一定的驱邪作用，它能一天到晚嚎叫，一定是因为家里不干净的原因。
而云慕南既买了一大批黑猫，偏偏猫又恰好最喜鱼腥，这让百合就是想说服自己他做的这些不是为了对付鲤鱼妖都不行。
想到此处，百合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感到有些心寒，果然人不可貌相，云慕南看起来如同温润似玉的君子般，带着一种高雅清淡的气质，但此人不愧是军旅出身，行事进退有度杀伐果断，当初为了解除身上的诅咒之毒，为了使自己以后不受制于鲤鱼妖，狠得下心来将鲤鱼妖吃进腹中，如今知道鲤鱼妖前来寻仇，不止不怕也不躲闪，反倒有困难便迎头直上，只可惜剧情里的官百合死得太早了些，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物最后是不是也死在了鲤鱼妖手中，若是他能斗得过鲤鱼妖，依此人心思缜密狠辣的程度，他日必非池中物。
知道云慕南有了准备之后，百合自然心头松了口气，多个人便多条路，她只要云慕南有本事将鲤鱼妖多拖一段时间，给她腾出几个月的空隙来，哪怕是她法力不够，但若是可以用多画符纸的方式弥补，最后再加上黑猫之助，说不定能将那只凶狠的鲤鱼妖给拿下。
放下了心之后百合开始将心思放在了修练天地门道德经上，她要买的符纸朱纱也在当天下午便被人送进了府中来，云慕南仿佛十分忙碌一般，那日出现之后便没有再出现过，倒是府里的猫叫声自从那天云慕南过来之后，便多了起来，府里的气息也一天比一天阴沉，有时明明应该是太阳出来的时间，可偏偏大清早的浓雾却还是不散去，云家里仿佛一夜之间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节出现的蛇虫鼠蚁也多了起来，早晨百合刚练了一夜的道德经，精神正好的时候，小丫头便惨白着一张脸进来：
“太太，管家问要不要请些捉长虫的师傅来，昨夜里守院的张嬷嬷险些被条眼镜蛇咬到了。”这个时间应该是蛇类冬眠的时候，本来不应该出没如此多毒虫蛇鼠，昨夜里守房的嬷嬷一个不注意，险些踩到了，回过神来才吓了个半死。

第481章 鲤鱼姑娘复仇（六）
最近家中虫子越来越多，地底甚至都隐隐好像有些渗出了水来，云府这个地方当初修建时曾请过风水大师前来相看过，是淮南上佳的风水宝地，最适合建成宅院不过，既能守得住权财，又可以旺及子孙后代，因云府这块地方又并不是潮湿阴暗之所，哪怕就是夏天时也不见地面会渗水，可这两天屋梁都开始渗出水来，而且那水一碰到便带着一股腥臭味儿，仿佛有死老鼠躲在哪个角落一般，但偏偏下人们寻找了半天又根本没有找出源头来。
百合听到这话，再看到那丫头惊慌失措的脸色，她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手，百合倒并不是怕这些虫子，毕竟她自己进入任务的好几回中为了培养蛊虫还跟这些虫子们打过交道，刚刚听到有蛇这只是官百合身体下意识的害怕反应罢了，一想到蛊虫，百合的眼睛突然之间就亮了起来：
“不用请师傅，我有办法！”家里这个时节莫名其妙的虫子多，肯定是由于阴气的影响，不用说鲤鱼妖的鬼魂肯定是已经在云家来过了，这个妖怪十分强大，因为身负诅咒之力与被心上人吃掉的怨气，所以她一旦出现过的地方，必定会滋生阴气，从而会出现许多虫子来，百合想到之前在振兴茅山的任务里时自己布了个聚阴阵收集蛊虫，后面花了两年的时间养出一个紫金鬼王蛊，就连已经形成实体的九幽鬼王都被吞噬，这次的情况虽然特殊了一些，可如果自己能收集一些蛊虫出来，哪怕到时就是时间不足，养不出紫金鬼王蛊，但如果多培养一些蛊虫，到时挡鱼妖一阵子也是好的。
反正这些虫子若是留着不管也是个祸害，想到这儿，百合心中一阵，赶紧让丫头备了纸笔，写了一堆药材让小丫头交给管家去买回来，这些补身的药材里夹杂着能制作吸引蛊虫的东西，下午时分管家便送了过来，还每样药材都细心的让人切好了，省了百合不少的功夫。
花了半天的时间，到了夜晚时分时百合将药材调配了出来，晚上吩咐小丫头不用过来守夜之后，看着外头天色黑下来了，百合这才带了几样材料开始在云府之中走了起来。
这会儿因为云家里莫名其妙出现的臭气以及沁出来的地下水让整个云家近来都有些人心惶惶的，尤其是家中虫子莫名其妙的多了起来，这种种都是不详之兆的预征，下人们虽然碍于云慕南这个淮南大军阀的身份不敢表面传出什么不好的流言，可心中还是害怕的，因此入夜之后整个云家安静得厉害，四周根本没有人守夜，偌大的走廊下挂着的红灯笼被风吹得不住的晃悠起来，带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
百合专挑树荫下走，将自己身形藏在黑暗中了，她开始在云家寻找起最阴之地来，虽说云家当初建宅时就选了上好的位置，原本是阴阳调和的风水，可既然鬼物都钻了进来，那么这种平衡就一定是被打破了，有阳气旺盛的地方，那么就必定有相对来说阴气足的地方。云家地方不小，百合走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在宅子西北面找到了一口早就已经被人弃之不用的水井，本来已经枯干的井，此时竟然已经积满了大半口井的水，幽幽的月光下显得十分的诡异。这边后院当初建成之后原本是下人所住，但云家占地面积广，主子又不多，下人住的地方算是宽敞，这边原本住的人就不多，其余好方面的房屋还有空余，这边慢慢的就空了下来。
里面这会儿草长了约半人高，地底竟然已经如同稻田般开始积了些水出来，踩在草上地里含了阴气的水将百合脚上穿的绣鞋沁湿，冰冷入骨的寒气自脚底涌起，冻得让她打了个哆嗦。百合体内的道德经一个运转之后，这种阴寒的感觉又慢慢的退去了，草丛里藏着许多身体半透明的毒蝎与一些虫子，这些虫子身体泛着灰白，个个体形十分壮硕，看起来竟不比当初由百合聚阴阵引出来的虫子个头小到哪儿去，百合将草拨出来时，一些藏在草丛中的虫子见到了生人不止不怕，反倒张牙舞爪的疯狂爬窜了起来，动作十分迅速，像是想要从草上窜进百合身体里般。
原本空下来的屋檐此时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屋檐滴着水，一些房梁已经开始柱了起来，好像已经历经百年风雨的老宅一般，丝毫看不出才建成三四年的新房气息，百合先是打量了周围的环境，确定了阴气最足的地方，接着便将自己带来的两只陶罐放了下去，里面已经加了药材，她将陶罐的盖子一揭开，周围许多虫子像是闻到了气味儿般，争先恐后的往里面爬了起来。
这边人迹荒凉，虽说家中有了虫子之后云家的下人已经不敢再往这边过来，但为了防止有人闯过来坏了自己的好事，百合还是用捡来的石子儿临时布了一个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让人发现不了自己的这两个陶罐之后，听着罐子里传来虫子相互天咬的声音，这才开始候在一旁练起了练体术来。
一整套练体术做完，两个罐子里已经挤满了虫子，一些虫子钻不进去，这会儿就爬在罐子边沿，百合将盖子盖上，这才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自己的院落时，一只黑猫轻巧的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娇小的身体在百合脚边打了个转，险些被百合一脚踩了上去，嘴里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来，‘喵’的一声脆响，在这深夜中显得十分渗人，这会儿黑猫吓了一跳窜了开来，瞪着一双金黄色的大眼盯着百合看，嘴里发出警告似的呜咽。
将这只黑猫驱赶开来，百合回到房间里时守夜的婆子听到刚刚的猫叫声根本不敢出来，云家里人口不少，但最近却是冷清得厉害，百合轻轻推开自己出去时就没锁上的房门闪身进了屋里，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她只出去走了一圈儿，这会儿身上便已经沾了些潮湿的露气，隐隐带着几分腥臭，仿佛刚刚在一只死过大量鱼虾的池塘中泡了多时般，百合刚准备将外套给脱下来，一道平淡的男声就响了起来：
“你去哪儿了？”
刚刚出去时没有被满地爬的毒虫吓到，回来时也没有被那只诡异的黑猫吓到，但这会儿冷不妨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俗话说人吓人吓死人，百合心脏一下子险些跳到了嗓子眼儿，她深呼了一大口气，整个人都险些尖叫了起来。
好几天没看到过的云慕南此时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衣摆扎进了姜黄色的军裤里，手腕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有力的腕子来，让他原本温文儒雅的气质中透出几许彪悍之气来，足下厚重的老熊皮圆头踝靴还没有换下来，裤脚扎在了靴子里，上半身披着一件黑色的缎面袄子，这会儿盘扣并没有扣起来，他歪坐在平日百合喜欢坐的贵妃椅边，正拿了本书在看，外头的屏风将他身影刚刚挡住，屋里灯光又并不是十分明亮，他这个人刚刚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百合回来时也没注意到他，此时看到云慕南，百合心脏跳得有些厉害，不由忍了怒气道：“老爷什么时候来的？”她咧了嘴笑，见云慕南此时没有抬头看她，只是一手拿着本书，一手拿了细签在灯下挑了起来，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屋里更明亮了些，灯下看美人更美，这话用在云慕南身上也是适用，他正面看时总觉得五官并不是非常出色，但组合在一起又十分有味道，这会儿他低垂着眼皮，说话时眼珠没有从书上挪开来，神色淡淡的，百合转头过去看他时，他还伸手将书翻了一页，显然看得十分认真。
“来了有一阵。”云慕南说话时这才像是有些依依不舍般将目光从书本上挪了开来，他甚至十分小心的拿了书签夹在自己看过的那一页上，修长的手掌十分有力，骨节分明，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可是这会儿却非常爱惜书本般，他将书往小几上一放，自己站起了身来。
原本披在他肩头的黑缎袄子这会儿滑落到贵妃榻上，他高大的身材朝百合走了过来，灯光下他的身影拉出极长的阴影，眉宇鼻梁边都带着阴影，温润如玉的脸庞丝毫看不出剧情里鲤鱼妖的鬼魂曾说的心狠手辣，反倒如同谦谦君子般，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去哪儿了？”云慕南又问了一句，目光落到了百合那双还沾着泥水与草屑的脚上，眼皮低垂着，挡住了眼里的思绪，让人看不清他眼里的光彩。
百合这会儿脑海中开始急速的转动了起来，自从云慕南跟原主吵过架之后已经近半个月没有再踏足过原主的房中一步了，他原本成为军阀之后就忙，两夫妻腻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有时三五天见不上一面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没想到今夜里云慕南竟然会过来。

第482章 鲤鱼姑娘复仇（七）
百合正有些犹豫自己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时，云慕南皱了皱眉头，似是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腥臭之气，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眼中闪过一道腥红的凶光：“最近不要轻易出门，我明日会让人送一些黑猫过来跟你作伴。”他并不是在征询百合的意见，而是直接在下命令，这会儿说完话他后退了好几步，眼里露出几分嫌恶之色来，大声就冲外面喊：“打些水来，让夫人洗澡。”
这个人有十分严重的洁僻，从剧情里官百合对于云慕南的了解就能看得出来，他做事非常的谨慎有条理，这会儿百合本来也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但看到云慕南比自己还要嫌弃时，她依旧忍不住嘴角抽搐了两下。
云慕南的命令显然比起百合的话要有用得多，虽说下人们仍是害怕，但听到主子的吩咐时，热水却很快的送了过来，百合本来准备今夜不睡，练星辰练体术到天亮时再洗澡的，这会儿托云慕南的福，她泡了个热水澡出来，云慕南竟然还坐在外面，而他既不提自己出去了一趟的事儿，也不问她原因，仿佛根本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一般，这样的态度让百合感到既是纳闷，又是有种憋气的感觉。
“我想回官家一趟，不知道我娘与叔伯兄弟们怎么样了。”剧情里过不了几天就是官母莫名去世的时间，在接连失去了宠爱自己的祖父与父亲兄长等之后，百合想到官母有可能也会因此步上这些人后尘，心里不由隐隐抽痛了起来，她这会儿不是鲤鱼妖的对手，但最近这几天时间里她也画好了几道符，她准备回官家去交到官母手中，不管有没有多大作用，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只要能暂时逼退鲤鱼妖的鬼魂，给自己多拖一段时间，到时情况就会对自己越发有利。
“不行。”云慕南转头冲百合微微一笑，嘴里却毫不留情的拒绝，百合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我是官家的唯一女儿，于公于私官家出事儿了我也应该回去看看，否则别人会怎么想我？若是我祖父还在世，知道我这样不孝，恐怕真要跳起来打死我了。”
剧情里的官百合一来是因为怀疑云慕南杀官家人夺权，二来也是因为官家出事之后云慕南表现得对岳家的出事十分冷淡，不止是他自己没有出现，到了后来他也开始禁止官百合回官家，虽说在后来官百合知道云慕南这是为了她好，可是官百合在开始不知内情的时候，心中有些不大爽快，毕竟死的是自己的亲人长辈，云慕南却禁止她回去奔丧，这不由得让她有些浮想联篇，两夫妻为了这事儿闹得很僵，百合这会儿不想因为此事和他吵起来，因此认真的和他讲道理，谁料云慕南冲她招了招，温声就道：“你要是不回去，官老太爷如果活着可能会跳起来打死你，但如果你要回去，我会打死你。”他咬重了‘官老太爷活着’这几个字，一面威胁般的看了百合一眼。
这样不要脸的话云慕南说出来时却是一副天经地义般的神色，百合滞了一滞，胸口间血气翻涌了起来，她皱了皱眉头，一屁股坐在床榻边，拿帕子擦头还带水气的头发，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会儿她总觉得自己洗过澡之后身上也带着一股若隐似无的腥臭气，哪怕是她用了南洋进口的香皂子，可这会儿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却让百合有些想吐：“老爷为什么不让我回官家？我祖父死的不明不白，我爹与大哥也是离奇的就出事，家里最近人心惶惶的，老爷更是买了大批黑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老爷能不能跟我好好说？”
百合本来是想要套云慕南的话，让他透出一点儿口风来，谁料这个人看上去斯文淡雅，此时听到百合这话，却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有些矜持的笑了起来：
“你心中不是认为我早想将官家收入囊中？”云慕南说完这话，自己都仿佛被逗笑了一般：“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想你应该心中清楚的，不然夜半三更的，你又去哪儿了？”
刚刚他没有提自己去哪儿的事，百合本来还以为他不会再问了，没想到此时自己没能套出他话来，反倒开始被他套话，百合犹豫了好一会儿，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跟云慕南将事情说清楚时，在这样的关头她顾不得云慕南会怀疑她，等这样一个人物往后察觉出她的不对劲儿怀疑她，倒不如此时打天窗说亮话，毕竟两人面前都有一个鲤鱼妖鬼魂如同沉甸甸的大石压在头顶，如今之计应该是齐心协力将鲤鱼妖干掉，她顿了顿，正要说自己出去是想办法对付鲤鱼妖时，云慕南却突然之间朝屏风后走了过去：“天色不早了，睡吧。”
“……”百合听他这么一说，再看他好像根本无所谓的神色，刚刚就连问自己去了哪儿好像也只是随口那么一提，心里不由就生出了一种想要挠墙的冲动来，她看云慕南大大方方的开始解起了衬衣扣子，又自顾自的取了自己的睡衣换上了，接着看了百合一眼，往床上一躺，果然不出声了。
强忍住此时想要将他拉起来将鲤鱼妖鬼魂的事儿说个清楚的冲动，百合坐在一旁没有坑声，她一边擦着头发，半晌之后还是咬了咬牙：“我要回官家一趟。”
她的任务是要干掉鲤鱼妖，并且保护自己在意的人，哪怕此时的她不是鲤鱼妖鬼魂对手，但她若是什么也不做，最后有可能任务也完不成，百合并不希望自己任务失败，因此还是坚持想要去官家，躺在床上的云慕南也不知有没有听到她这话，睡得笔挺的身体动也没动。
今夜多了这么一个人存在，百合根本没有办法练习星辰练体术，她等头发干了之后才小心翼翼的躺到了云慕南留下来的半张床旁，开始还提心吊胆怕他做什么，但云慕南此人睡相极好，他平躺着睡双手放在下腹处，规规矩矩的，根本没有动弹的意思，时间长了百合也就放下了心来，哪怕是练不了练体术，她也开始闭着眼睛在体内运转起道德经来，百合并不知道她在练起了道德经之后，好像一直睡着的云慕南突然间睁开眼来，眼珠转过来看了她一眼，嘴角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之后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很快一夜过去了，天还没亮时，云慕南自己就已经起床，坐到床边时，他还伸手替百合掖了掖被角，穿戴整齐之后轻轻的关门离开。直到那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伴随着天不亮便凄厉的猫叫声，练了一夜道德经的百合也跟着睁开了眼来，这会儿等云慕南一走，感觉他不会回来之后，百合赶紧掀开被子便跳下了地来，每日官百合的女儿云巧会在两个时辰之后过来向她请安，剧情里因为云巧死的太惨的原因，在看到女儿时，百合根本主肖些控制不住，总想跟女儿多呆一会儿，这样一来云巧最近跟百合的关系急速增长，可是一上午的时间自然百合就什么也做不了了，她想趁此之前练一次星辰练体术。
刚做到第五个动作时，原本关着的门一下子就被人推了开来，百合还没直起腰，就看到云慕南靠在门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好兴致。”
外头猫叫声最近越来越多，不知是不是因为云府里阴气也跟着增加的原因，最近一群黑猫根本吵得人安静不下来，以至于云慕南是什么时候去而复返的，百合根本没有察觉出来。刚刚云慕南离开时她还在睡熟中，这会儿人家一倒过身来就看到她已经起了床，还在练什么古怪的动作，百合脑海中转过两个念头，不知自己是要想个借口将自己刚刚做的动作圆过去，还是跟他摊牌说出自己已经知道鲤鱼妖的事儿，如今正在想办法对付她，但她又不能将星辰练体术的秘密说出去，百合正有些犹豫间，云慕南却是比了个手势：
“继续，我回来是拿衣裳的。”他还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衬衣，在这样寒冬腊月的天气里他却仿佛像感觉不到冷一般，尤其是外头阴气十足，这会儿大雾将整个云府笼在其中，哪怕就是在屋内都是阴气阵阵的情况下，百合是因为练了练体术，浑身运动起来又有天地灵气引入体内成为道门真力在流转，所以感觉不到冷，但云慕南肯定是能感觉到的，这么冷的天气他却没有带外套，分明就是故意的，他说不定是故意转身出去，让自己以为他走了，这会儿又借着拿衣裳的名义回来。
百合一时间憋的说不出话来，云慕南果然回屋里取了件军大衣披在身上之后，这次是真的头也不回的出去了。为了防止这个人再度回来，百合强忍着只做了一半练体术没做完的感觉，等了两刻钟，这一次云慕南真的没有再回来了，她白白浪费了不少的时间，这会儿只有再重新做起来，百合此时也忍不住想诅咒云慕南了。

第483章 鲤鱼姑娘复仇（八）
上午时陪了云巧在房间里玩耍了一阵，云巧年纪虽然不大，但规矩学得好，面对这样一个小姑娘哪怕就是铁石心肠的人也很难对她生出恶感来，再加上官百合在看到女儿时身体情绪的波动很大，百合甚至总觉得陪云巧半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已经到了中午，奶娘抱着依依不舍的小丫头回房间里去了，百合正准备用过午饭回官家时，谁料才刚一出门便被人拦住了。
侍候在她身边的小丫头听说百合要回官家，吓得脸色都白了，哆嗦道：“老爷吩咐过，说太太这两天除了云府，哪儿也不能去。”百合听到这话，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云慕南不让她去官家确实百合从剧情里知道他这是为了自己好，毕竟鲤鱼妖的鬼魂此时有可能就潜伏在官家的某一处，但他剧情里虽然也曾说过让官百合不要回娘家的话，可并没有真正派人拦过她，这会儿却说了几次不准她离开云府的话，这会儿还让小丫头拦她了，百合冷笑了一声，那小丫头哆哆嗦的看了百合一眼，嘴唇动也动没有出声了。
看样子今日是回不去官家了，云慕南要真想将她留下来，总是会想的出办法来拦她，大不了这会儿不走，过两天抽空回去就是，这会儿离官夫人遇害的时间还有几日功夫，正好这几天百合准备多画些符纸出来，哪怕就是不一定能保得下官夫人的性命，可至少自己也尽了力了，总比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官夫人遇害要好。
叹了口气，百合挥手示意小丫头出去，她自己则是取出朱砂符纸开始画了起来，开始时她心烦意乱的还一连失败了好几张，但到了后来心定下来时，体内的道门法力与高度集中的精神力便慢慢成功率高了起来，五张符纸时总有两三张是成功的，哪怕这些符纸法力并不深，可蚁多咬死象，她若是多画一些，到时就是杀不了鲤鱼妖的鬼魂，也必定会让她受伤，逼退她一段时间。
一旦画得累了，感觉到法力不足时，百合便起身练一会儿星辰练体术，引法力入体，这样一面补充法力值，一面画符的情况下时间过得倒是很快，外头天色慢慢的就黑了下来。不知是因为冬季白天时间短的原因还是因为云府里阴气太浓，仿佛近来有阴云罩顶的原因，一到夜晚外头便份外渗人，尤其是连绵不绝的猫叫声，更是让人毛骨悚然，百合吃过晚饭之后打发了丫头自顾自回去睡觉，她想了想带了些药材，又将早就准备好了的两个陶罐朝昨夜里自己放罐子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里的八卦阵还在，四周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但一整天的时间，这里的野草仿佛长得更加茂密了些，四周猫叫的声音不住传来，百合进了阵法里将罐子盖一揭开，里面虫子此时已经相互吞噬了大半，每只罐中七八只活下来仿佛个头更大了些的虫子此时仍在吞噬，但动作已经慢了许多。
百合洒了把药进去，那本来仿佛有些神态萎靡的虫子一瞬间就有些凶悍了起来，百合将两个罐子中吞噬后残存下来的这十几只虫子装到了一起，又把三个空余的陶罐放在了原地，一会儿功夫大量的虫子又重新爬进来，完成了这一切之后百合将罐子盖上了，再一次离开了这个院落里。
经过昨天回到房间里碰到云慕南的事儿，百合这回心里都已经有些阴影了，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时，并没有急着进去，反倒是轻轻将门推开了一条缝，眼睛往里头瞧了瞧，没有发现云慕南的身影时，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推门时，一只大手却一下子比她动作更快，‘吱嘎’一声就将门给推了开来。
“回来了，不进门站在门口看什么？”
云慕南的声音在百合身后响了起来，百合本来注意力全集中在屋里，这会儿冷不妨被他一吓，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她有些狼狈的跳进了屋里，转头看云慕南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进了屋，顺手将房门便关了起来，他转过身时皱着眉头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表情有些严肃，百合正当他会问自己为什么夜晚又出门时，他却将脸别了开来：“……”
这副有些嫌弃又隐忍的表情哪怕就是什么话也不说，也比说了任何的话杀伤力还要大，百合看得有些暴燥时，云慕南却直接又唤人送了热水进来。事实上百合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出去一趟身上沾的那种腐臭味儿，她现在法力不足，不能轻易的将这种带有强烈怨念的臭气驱除，可是哪怕她自己再嫌弃，但在看到云慕南那张比她还要嫌弃的脸时，百合依旧沉默了下来。
一整夜的时间云慕南照样回来之后自顾自的拿了本书看了会儿躺上了床，他仿佛并不在意百合做了什么，好像他回来真的只是为了睡觉一般，第二日早晨又自己离开，连着好几天他都是如此，白天时他偶尔还会抛下公务过来，什么也不做也不说话，自己拿着本书便能坐上半天，又沉默又不说话，自然这样一来百合也根本没有时间回官家去了，一开始时她还强忍着，到了后来也不管云慕南在不在了，百合有时趁他在时也会画符纸，两人各做各的倒也相安无事，官家一直没有消息传来，但这个时候没有消息便是最大的好消息了，证明官夫人到了此时还没有遇害，百合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免又有些纳闷了起来。
连着近半个月的时间百合都被云慕南跟软禁似的困在云府里头，虽说官家没有噩耗传来这让她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纳闷，但时间长了百合还是有些焦燥了起来，她捉的蛊虫此时都已经吞噬了好几回，这云府中阴气越来越强，虫子也多，她最近一批培养出来的蛊虫身上已经带了淡淡的赤金色，她画出来的带有微弱法力的五行咒符纸此时都已经存了厚厚的一叠，却根本没有机会送回官家去，云慕南像是变了个人般，从以前偶尔不定时回来一趟，变成了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睡觉，直到早晨时才离开。
被他盯在眼皮子底下，百合哪怕最近已经做事不再避着他，但云慕南依旧是一句话也不问，哪怕是他心中应该已经有数了，可他偏偏硬是不肯将那层窗户纸挑了开来。做了这么多回任务，百合遇到过的人也算是不少了，打交道的人多，她一般都习惯隐藏自己的实力，深怕被人发现了自己跟别人的不同之处，这还是百合头一次希望人家看出自己的不对劲儿，并赶紧将话问出来，但云慕南就是装做什么都没看见，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过一次，到了最后百合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在出外取蛊虫回来时，看到云慕南又坐在屋里的时候，她进屋之后将手里抱着的罐子一下子放到了云慕南面前。
“我想要回官家一次，你也知道官家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你现在关我在云府里没有用，背后的人不会因为我躲着不出现就放过我的。”
云慕南拿着书的手顿了一顿，半晌之后他才叹了一口气出来：“我知道。”
他没有否认，显然他心中对于鲤鱼妖的复仇也是有数的，想到这一切的事情源头都是云慕南惹出来的，百合心里不免鄙夷了他一番：“你既然知道，你就应该让我回去，我早有准备了，我要回去看看我娘与哥哥们。”官家子嗣本来十分旺盛，自官老太爷那一辈起，便是阳盛阴衰，官家男人讨的姨太太不少，自然男丁也多，每房都有十几个，子生孙后就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数目，但这样多的人却在半年之内相继死了个干净，而这些官家的人对于官百合一向疼爱，如果没有本事也就算了，现在自己可以帮官家一些忙了，百合实在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在鲤鱼妖手下。
“你准备的还不够充分。”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一向对她虽然并不是多么冷淡，可也没有亲近过的云慕南头一次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了下来，两人这些日子以来同床共枕近一个月的时间，就连发梢都没碰到过，因此百合根本没有料到云慕南会伸手拉自己，呆愣之下她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坐到云慕南身边时，她又听到云慕南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老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半年之内，我可以尽量空出半年的时间来保官家人暂时不死。”云慕南神色淡然的将这话说完，重新将自己搁在桌上的书本又拿了起来：“你若是有本事，尽管折腾，在此之前不必想太多，也不用想回官家去的事儿，半年之后你要送死，我拦不住，也不拦。”

第484章 鲤鱼姑娘复仇（九）
百合好半晌之后才反应过来，云慕南这话是在指他会想办法保官家人性命半年的时间，给自己腾出空隙来，让她去练蛊去画符，从他说的这话句百合就知道他心中肯定什么都明白，只是一直没有说出来罢了，她虽然不知道云慕南凭什么敢这么自信的说出他能在凶狠的鲤鱼妖鬼魂手下保官家人命半年的时间，鲤鱼妖恨官家人入骨，在鲤鱼妖心中，如果不是有官家要想将官百合嫁给云慕南，云慕南便不会见异思迁和她分手，她自然不会愤而对云慕南下诅咒，而云慕南也不会为了要解除这个必死的诅咒将她这个下咒的人吃掉。
正因为鲤鱼妖怨恨官家，认为自己悲剧的起源都在官家那儿，所以她死了之后鬼魂成了气候，便直接去找官家人麻烦了，这样一个凶狠的鬼物百合不知道云慕南有什么方法给挡住她，毕竟剧情里就连官百合请的许多出名道士都死在了鲤鱼妖手下，这会儿百合回想起来那些道士法力虽然不是个个高深，但有些也确实会几手法术，就连修道之人都没有能治服得了那只鬼物，云慕南一个普通凡人，拿什么挡住那只妖怪的鬼魂？
但百合又本能的感觉云慕南没有在撒谎，他应该不是那种会吹牛说大话的人，因此云慕南这话一说出口，她只是犹豫了好一会儿，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不应该相信云慕南，但想到自己此时最差的就是时间，如果云慕南真有本事将鲤鱼妖拖住，半年时间已经可以让她心无旁骛的好好准备了，百合想了想，也就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
这会儿其实她并没有对付鱼妖的把握，之所以想去官家，也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不想让自己留下遗憾最后使得官百合的心愿没有达成，如今云慕南乐意将差事接过去，百合自然是将心思全放到了每天练道术以及画符捉蛊虫之上了，而两人把话说开之后，云慕南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过来守着她，甚至就连以往每天早上会过来向百合请安的云巧最近也被云慕南安排了师傅开始教她读书识字，没有空来找百合了。
空余下来的时间百合全用在了修练上，有时修练得心境烦闷时，她便画符，五个月的时间一晃过去，她不止是画出了厚厚的一叠符纸，而且百合还培养出了七只身体赤金的蛊虫，因为离云慕南当初说好的半年之期时间不长了，所以百合并没有要让这七只蛊虫相互吞噬的意思，反倒分开装了起来。
五个月的时间里百合体内的法力也深厚了许多，资质出众之后带来的好处是极其明显的，她每练一次星辰练体术引入体内的灵气越来越多，而且运行灵气时浪费掉的灵气越来越少，如今她道术虽然达不到以往任务中修习道术十年以上的水准，但这会儿练习半年的时间也相当于以前练了一两年的功夫了，对付鱼妖虽然仍是勉强了些，但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只可惜这一次任务时间太短了，如果她进入任务的时间还能再早一些，便不会像现在这样的手忙脚乱了。
上午刚画好了几张专克阴邪的五雷符咒，已经近十来日没见过的云慕南却是突然出现了，百合听到粗重的喘息声时，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到穿着军绿色衬衣，下身同色长裤配黑色马靴的云慕南靠在门口，才十天功夫没见，云慕南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般，他脸色青白，下巴嘴唇上淡淡的青影冒了出来，他甚至连衬衣的领口都没扣，衣摆也没有完全扎进皮带里，他眉头此时紧皱着，表情有些阴戾，目光里偶尔闪过几分凶光，原本一向挺得似标枪般的身体，这会儿弯着背脊，看到百合时，他咧嘴一笑，身上散发出浓重的腥臭气来。
此时已经是五月时节，照理来说这会儿应该已经热了起来，可是此时已经快午时了，外头的大雾却还没有散去，今年淮南云府仿佛没有夏天一般，整个府邸都沉浸在阴寒潮湿里，这会儿外头天色阴沉沉的，根本看不到一丝阳光。
云慕南从阴雾中走出来时，这副模样简直能吓人一跳，外头安静的厉害，前段时间时常出现的黑猫近来也像是绝了踪迹一般，百合从前几天就开始发现府中猫叫声渐渐的少了起来，此时再看到云慕南这个模样，她心头不由一沉，下意识的就将手中的笔顿了下来，本来笔尖上沾着的朱砂正闪着淡淡的金光，可因为她停顿的动作，那光芒却是闪了闪，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这张符纸上本来拥有的灵力因为笔尖上光芒的消失，自然也跟着慢慢的散去，没能画完整的符是锁不住灵气的，自然这会儿便废了，百合将笔一扔，下意识的就朝云慕南走了过去：
“来了？”
听到百合这没头没脑的话，云慕南却像是一下子就听明白了百合话中的意思一般，咧嘴就笑了起来：“快了。”
看他脸青面黑的模样，百合不由哼了一声，手掌心里运起能力，轻轻在他身上拍了好几下，纯正的道门法术打进他的身体里，瞬间就将缠在云慕南身上那浓重的阴气一下子就驱散了大半，他肩上突然传来一道啼哭声来，趴在他肩头的一只脸色青黑，身材枯瘦如柴，穿着一身黄袍面目有些阴沉的老头儿恶狠狠的看了百合一眼，在道门法力的拍打下，身体化为青烟散了开来，而云慕南原本有些往下垂的肩膀也跟着轻松了起来，背脊一下子又重新挺直：“多谢了。”他原本是个读书人，读书人心中自有正气，后又弃笔从戎且正当壮年，正是阳气十足的时候，却不知从哪儿惹了个阴鬼上身，趴在他身上缠着不放，这些天他恐怕吃了不少的苦头，光是那老头儿趴在他身上的那股重量就够他受了，更别提每天阴气侵体，也亏他还能忍得住，直到此时才来找自己。
百合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幸灾乐祸，但这会儿依旧忍不住咧了咧嘴角，想了想从枕边抽出一张叠好的护身符交到了他手上：“你先拿着。”最近云慕南不知走了什么衰运，身上阴气重得厉害，眉宇间缠着一团黑气，他原本身上极盛的阳火此时若隐若现的，仿佛随时会熄灭一般，这样的体质此时最容易引来晦气之物，百合这会儿法力不足不能替他将这股阴沉的死气驱赶开来，只得交了一叠符纸给他，只希望可以借助符纸的力，暂时保住他一条命，至少让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近不了他的身，免得他身上仅剩不多的阳气被吸干。
最近半年的时间里百合画了好几百道符纸出来，每天没日没夜的拼命练习，累了时便画符，一天有时也能画出个十来张，近六个月的时间里她画了厚厚一撂，此时如同暴发户般看也不看符纸数量交了些给云慕南，看他一脸认真的将东西接过去了，百合才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拿了符纸之后云慕南又消失了几天，最近几天里云家那股腥臭气开始浓了起来，直到六月中的一天清晨之后，奶娘抱着一路啼哭的云巧儿过来时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看到正趴在云巧身后，将她娇小的身子压得快变了形的阴鬼时，百合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去。
云巧年纪还小，她本来就是女孩儿，对于这些阴秽之物最是灵敏，孩子年纪小火气不足，最容易沾染这些不干净的东西，那阴鬼趴在她身后，当初云慕南那样一个大男人被趴着都险些命去了大半，云巧儿一个小丫头自然更是难受，偏偏她又因为年纪的关系说不清楚，因此只知道哭，奶娘哄了她半宿也不见效，想着云巧儿前些日子突然粘起了娘亲来，所以想送到百合这边来，让百合哄哄看她。
“太太，大姑娘哭了半夜了，嗓子都哑了……”奶娘此时深怕百合会怪她没将云巧带好，脸上现出几分忐忑不安的神色来：“奴婢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早晨过来时大姑娘又被吓了一跳……”
“发生了什么事？”百合看到挂在云巧身上那个穿了黄袍的阴鬼，也是一个尖嘴猴腮，面目阴沉又留着两撇胡须的干净男子，看模样打扮跟之前趴在云慕南肩着的阴鬼差不多，不知云府里怎么突然之间在鲤鱼妖还没有过来时便来了这样多打扮相同的阴鬼，百合伸手去接云巧，那阴鬼竟然咧了嘴，伸手就要朝她脖子掐过来，表情十分狰狞。
百合冷笑了两声，嘴唇轻轻动了动，念了个：“破。”
那阴鬼突然之间惨叫了一声，迅速的将手缩了回去，他这会儿仿佛没有力气再挂在云巧身上般，很快滑落在地，他身材十分古怪，那空荡荡的袍子套在他身上仿佛身体底下没有肉一般，瘦得惊人，显得那脑袋异常的大，十分诡异，阴鬼慌忙要爬走，百合将已经脸上露出轻松之色的云巧抱在怀中，一脚踩在了阴鬼身上，跺了跺脚之后，阴鬼嘴里发出惨叫声来，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化为黑烟，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第485章 鲤鱼姑娘复仇（十）
“巧儿怎么了？”
将这只阴鬼解决了，云巧才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肩膀，还带着泪珠的小脸上此时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来：“娘亲，娘亲我怕。”
“早晨来时还看到死猫了。”奶娘忍不住也插了一句嘴，说起这话时还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前些日子老爷养的黑猫，一下子死了好多，全被人挂到了树梢上，前些天听着这猫叫声奴婢总觉得心里发麻，可近两日听不到这猫叫声了，奴婢反倒觉得更害怕了。”奶娘应该也是被吓到了，这会儿嘴里说个不停：“那声音听惯了倒也罢了，突然安静下来倒真是渗人。也不知道是谁将这些猫给弄死了，估计是嫌猫吵人。”
百合在听到府里大片的猫死掉时，心便直直的往下沉，算算时间当初云慕南跟她约的半年之期应该也差不多时间快到了，最近府里腥臭的气味儿越来越浓了，虽说此时还没有发生剧情里头的死人事件，可是下人间也是开始闹得人心惶惶，尤其是笼在云府上空那终年不散的大雾，到了这会儿仿佛都没有散去，更诡异的是这雾气好似有生命一般，云府之外却是艳阳高照，唯有云府之中始终笼着这层雾气，里面夹杂着腥臭扑鼻，闹鬼的传说哪怕就是有人忌惮云慕南的身份，背地里也开始有人流传起这样的谣言来。
“从今天晚上起，巧姐儿跟娘睡，好吗？”百合想到那个隐在暗处的鲤鱼妖鬼魂，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里却冷了下去，放着云巧一个人睡实在是太不安全了，尤其是她身边跟着一个半点儿法力也没有的奶娘，在生命关头哪怕奶娘觉得不对劲儿，也不可能为了救她豁出自己的性命，只有将云巧放在自己身边，百合才能放心一些。
云巧昨天夜里也是被吓怕了，孩子本来就是最单纯直接的，听到百合这话，云巧下意识的伸手环住了百合，她刚刚被阴气沾染过，这会儿百合身上练过道家法门的气息让她很是喜欢，因此她下意识的伸手将百合的脖子搂紧了，慌忙就点了点头，软软的应了一声。
下午时分百合并没有浪费时间，如今时间越来越紧迫了，她更是抓紧了每一分每一秒开始画起了符咒来，每当体内法力枯竭时，百合就开始练起星辰练体术引天地灵气充盈满自己的身体，她现在星辰练体术的等级已经在勤学苦练之下不低了，因此每次一做起来灵气恢复得很快，再加上被鲤鱼妖的鬼魂一刺激，百合再画符时精神高度的集中，一下午的时间除了画出四张普通威力的符纸之外，最后竟然画出了一张已经泛着金色光芒的五雷禁咒符来。
有些喜滋滋的将这张符纸折好之后装进了怀里，外头这会儿的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看看屋角的沙漏此时才刚到下午而已，可是云府上下已经点起了灯来，外头少了以往的猫叫声，反倒安静得厉害，诡异的平静中透出几分暴风雨前的宁静来。一股浓郁的腥臭堵在人心头，好像是四周都藏着臭鸡蛋，或是已经死了多时的老鼠一般腐烂的味道，屋里下人们送晚膳进来时，百合看到这群人眉宇间都带了几分阴气，神情木然的样子，三魂七魄隐隐有吓出体外的痕迹来。
“太太，管家说这周围臭得厉害，府中最近死猫不少，恐怕哪儿有猫死了烂掉没有扔，明日不如带些人进来找找，也好将这股臭气除去。”百合身边侍候的小丫头此时脸色惨白，壮着胆子跪在了百合面前，将管家吩咐她的话说了出来，如今府中四处都仿佛被有毒气体污染过一般，不止是空气中带着臭味儿，就连人喝的水以及大雾中仿佛都有臭气在，熏得让人想吐，而且这股臭气闻之让人作恶，吸进肺里更是难受无比，仿佛一种说不出的痛苦从四肢百骸的骨头缝间涌了出来，让人恨不能将身上的皮肉剔去，好好的将骨头抓个够，解个痒才好。
“明日的事儿明日再说，今日大家回去之后将房门锁紧了，只管蒙头大睡就是。”百合点了点头，吩咐了小丫头一句：“反正也没什么事需要你们跑的，厨房也不必留人了。”
小丫头恭敬的应了一声，百合看到饭桌上冒着黑气的饭菜，顿时没有了胃口，这些菜带了阴气，云府的人就是吃了这东西，阴气囤积在体内又没办法驱赶出去，因此时间久了自然体内的阳火越来越弱，许多人甚至眉心中都带了死气，这鲤鱼妖的鬼魂是下定了决心要灭了云府满门，根本没有要留手的意思。
百合自己如今还能忍得住饿，看到桌上的饭菜时没有了胃口，见坐在一旁的云巧乖乖的也不出声，哪怕是这会儿饿得直吞口水了，可看到百合没有动筷子，三岁的小人儿硬是也能忍得住不喊饿。百合心中不由一软，伸手将云巧抱了起来：“巧儿今天忍一忍，娘明天亲自让人出去给你买了好吃的，让你填饱肚子好不好？”
云巧点了点头，伸手环住百合的脖子在她身上蹭了蹭，安静的不开口说话了。如今云府中水源是早被污染了，百合也没有给云巧洗澡的意思，只是将她捆起来的两个丫髻解下来之后，又替她脱了衣裳，抱着云巧便上床哄了起来，昨天晚上云巧估计给吓着了，一宿没能睡得安生，这会儿到了百合身边，孩子仿佛知道百合是可靠的人般，很快闭着眼睛沉睡了过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便打起了呼来，百合伸手有规律的在云巧身上拍着，脸庞却转头朝窗边看了去。
外头这会儿一片漆黑，浓郁的大雾不止是将天空的月亮挡住，就连走廊下挂着的灯笼光也仿佛被遮挡了大半，黑暗中只露出若隐似无的红点来，这些红点看起来不止是没有让人安心几分，反倒如同蛰伏在黑暗里的怪兽眼睛一般，一闪一闪的，越发让人胆寒。
此时四周一片安静，屋里除了云巧睡着之外细细的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动静，百合刚拿出一张下午特地为云巧画出来的安眠符拍在了她身上，云巧嘴角边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来，仿佛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睡得更香甜了，那模样看得百合忍不住也笑了起来，门口才传来一阵疲惫的脚步声，原本虚掩的房门一下子被人推了开来，好几日没见到的云慕南此时身上又背着一个脸色漆黑，看起来肥头大耳，戴着一个黄色道观的阴鬼进屋里来了。
本来受这股阴雾的影响应该是大热的天，可这云府四周就阴冷得厉害，如今他还带回了这么邪门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怎么总惹上这个的，百合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朝他走过去，指着他身后的阴鬼就道：“给你五秒种的时间马上离开，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要再敢来，别怪我不给你超生的机会。”百合本来以为自己这话已经是说得仁至义尽，若是这阴鬼识相，应该立即离开才是，毕竟她手指间已经夹起了一张五雷咒，而且云慕南好像最近阳气亏损的厉害，应该是跟这些阴鬼的纠缠有关，这阴鬼就是再呆下去除了枉造杀孽，他根本得不到什么好处。
可没想到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那阴鬼不止是没有离开，反倒伸手开始想要碰触起云慕南头顶的那盏阳火来，那火此时已经若隐若明，摇得厉害，阴鬼青黑的胖脸冲百合狰狞的笑了一声，伸手就想要来掐百合的脸，百合二话不说符纸朝它扔了过去，一道明亮的雷咒凭空被召了出来，四周聚过来的阴气仿佛碰到了什么克星一般，慌忙散了开来，那阴鬼本来青黑的脸吓得面色惨白，毕竟道行不高，这会儿惨叫了一声之后身体化为青烟，慢慢的就化为一摊臭水不见了。
“可算是走了。”一直沉默着的云慕南此时才活动了一下筋骨，一边揉了揉肩：“这次的东西可比上次的重多了。”他说这话时，下意识的伸手揉了揉自己的下巴，脸色虽然难看，可这会儿却并没有露出多少惧怕的神色，倒是让百合有些哭笑不得。
此时外头突然之间传来了一阵凄厉异常的猫叫声来，云府最近买来的黑猫买一双死一对，这会儿莫名其妙的夜里竟然出现了黑猫的惨叫声来，百合下意识的跟云慕南相互交换了一个眼色，两人都不约而同的坐到了床边，将床上熟睡的云巧护了起来。
‘喵~’猫声越来越近，窗边周围一下子出现了许多绿莹莹的眼睛来，那情景足以让人一股恶寒从脚底心生出来，绝对会成为一辈子的心理阴影，挥之不去。可是百合就连九幽鬼王都见识过，同样的百鬼夜行也看到过，她成为茅山宗师掌门并不是第一次，什么样恐惧的情景没遇过？此时虽然情况诡异，但她却并没有慌，反倒是伸手在床头边放着的柜子暗门里摸了起来。

第486章 鲤鱼姑娘复仇（十一）
百合不怕也就算了，可没想到坐在她身旁的云慕南也是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他探了头过来看，见百合摸出一个精巧的盒子之后，好奇的问了一句：“里面装了什么？”
这会儿外头的无数对眼睛开始越来越近，仿佛只是几分钟时间就已经贴在了窗边一般，百合摇了摇盒子，里面的蛊虫发出‘嗡嗡’的声音来，云慕南本来消瘦苍白的脸一下子就有些发黑：“你竟然在床边放虫子。”
他生性有些洁僻，在床边放虫子的事儿对于他来说已经不算是一件小事了，可是此时危机关头，正是一家人性命攸关的时刻，他的注意力却放在床边有没有放虫子上，百合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下意识的横了他一眼：“放虫子怎么了？你现在嫌弃，过会儿可要感激我。”
云慕南抽了抽嘴角，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来，刚要开口说话，外头的眼睛却是越来越多，密密实实的挤叠在窗边，这会儿离得近了，那些眼睛散发着绿光，仿佛将整个屋里都照得有些惨然了起来，那些本来隐在暗处漆黑色的脸庞，也露了出来，哪里是什么野猫，分明就是一张张青灰的死人脸！
“云慕南，纳命来！云慕南，纳命来！”
随着这些阴鬼嘴里轻轻的叫魂声，坐在百合身旁本来跟她斗着嘴的云慕南脸色一下子有些恍惚了起来，四周聚焦起来庞大的戾气，简直要将云慕南的三魂七魄吸出体外，百合不知道哪儿来的这么一大群充满了戾气的阴鬼，而且仿佛都跟云慕南有关，但此时她顾不得去追究这事儿，只是下意识的抽出自己枕头下放着的符纸，取了一张定魂符一下子拍到了云慕南后背心上。
原本即将被众鬼唤出体内的云慕南魂魄，又慢慢的平安归了位。
只是这会儿外头的眼睛越来越多，陌生的人脸几乎要将整个窗柩都挤满，那些脸木然盯着云慕南看：“云慕南，纳命来，云慕南，纳命来。”
鬼魂声音越来越多，甚至越来越响亮，刚刚百合给云慕南贴上的签约竟然隐隐有要被这些声音震脱落的倾向。
要知道当初在成为茅山掌门任务里时，百合遇到来自异时空的那群叶旋之带来的百年老鬼时，也曾给当初那具任务体的手下便宜徒弟贴过定魂符，这种符咒是她根据道德经中的法门画出来，威力非同小可，当初那群百年的老鬼就是齐声震喝这定魂符也能保得住当时的两个徒弟魂魄不至于散掉，可这会儿一群仿佛刚死不久的新鬼，也不知从哪儿来这么大的怨气，齐声叫魂之下竟然险些将云慕南的灵魂给叫出体外去了。
“你在哪儿惹出这么多冤魂来？”百合心头不由发沉，又取出一张定魂符贴到了那快要脱落隐隐变成灰色的定魂符上，符纸才重新发挥了作用，一下子稳固了下来，云慕南本来青白色的脸一下子恢复了之前镇定的模样，喘了口气，这会儿他应该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因此百合问完话之后他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间屋里幽然的绿光中，一道穿着红色衣裙的人影缓缓在黑夜中显了出来。
与剧情里出现的情景一模一样，穿着红色纱裙的少女，一股腥臭扑鼻的味道，地底突然之间蔓延出湿嗒嗒的水来，少女黑发垂在胸前，一双瞪大的眼睛看得让人心里发毛，在她巴掌似的脸上显得十分的诡异。少女红色衣衫下的身体显得空荡荡的，仿佛瘦小的骨架撑不起那宽大的衣摆一般，走动时显出几分滑稽可笑来，但看着那少女惨白却又带着诡异笑意的脸，寒意从人足底生起，百合后背甚至不由自主的泛出细汗来，寒毛一下子立了起来。
‘滴嗒滴嗒’的轻声响声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滴落了下来般，听在人耳朵里让人心脏都仿佛有无数的细针开始刺了起来，紧张的发疼，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掌心里抓着的蛊虫盒子，她那一刻心里生出矛盾的念头来，既想要扑上前跟这个少女同归于尽，又有一种看到少女时本能害怕想躲的感觉。
这是原主的情绪在影响着她，百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少女发间不停的往下滴落着粘稠的水滴，那水滴墨绿腥臭，如同腐烂的肉食般，她每走一步那发梢上的液体就往下滴，屋里的阴气也跟着浓密几分，臭味儿仿佛也更浓了，让人恶心得直想吐出来，可偏偏百合因为一整天时间什么也没吃，这会儿胃里空荡荡的，因此打了个干呕之后，倒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云郎。”少女说话时嘴角边还带着笑意，她肌肤看起来光滑细嫩，可是那双死鱼似的眼睛却看得让人心里发寒，她嘴角边的笑意仿佛被固定住般，开始看起来十分迷人，可若是多看几眼，难免就让人感到有些犯怵了，云慕南被她这一唤，后背上贴着的定魂符又有要开始松脱的模样，百合叹了口气，将掌心间扣着的一张符纸又悄悄的贴在了他背上。
鲤鱼妖少女并没有注意到云慕南身上的符纸，但她唤了一声之后见云慕南魂魄没有离体而出，她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一双瞪得极圆的眼睛里露出十分恐怖的怨恨之色来，她嘴角边虽然还带着笑意，可是脸色却迅速的黑了下去：“云慕南，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现在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来，我会原谅你的，只要你将这个勾引你的坏女人杀了，吃了她！”
屋里阴气一下子有些弥漫了开来，恍若实质的阴气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看得出来被云慕南给吃下去是这个鲤鱼妖少女心中最大的痛了，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又好像对于云慕南并不是完全的恨，反倒隐隐有些迁怒到了旁人身上。百合冷笑着将心里那股被原主影响的感觉强行压制了下去，看着鲤鱼妖鬼魂少女脸上那诡异的微笑，仿佛当初被她吃下去的人脸上也带着这样的笑意，她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的厌烦来，因为原主好像又想起云巧的死，以及自己被鲤鱼妖少女吃下去时的情景了。
“吃了她！”没有得到云慕南的回应，鲤鱼妖少女终于维持不住之前的冷静了，反倒尖声叫了起来，她这会儿嘴角还上扬着，嘴里却露出一口凌乱而又白森森的牙齿来，在她原本秀丽的面庞上，这口看起来十分尖锐的牙齿如同一张鳄鱼的嘴般，给人一种极大的反差震撼感。
“你吵得我头疼了。”刚刚还坐在床边的云慕南突然之间一下子站起了起来，他伸手往百合掌心中一掏，抢了几张符纸过来，也不管那是什么符，伸手便朝那鲤鱼妖少女张大的嘴唇中塞了进去，刚刚看起来还十分恐怖又戾气十足的少女此时一旦碰到他的手，突然之间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般，竟然尖声的叫了起来，那声音听在人耳朵里让人耳膜都有些发疼了起来，‘嗡嗡’的回响声在人耳边回响，让人心口闷痛，少女后退了好几步，突然之间她嘴唇之中传来闷雷的响声，她张开了嘴，一串亮光闪了起来，几张五雷咒在她嘴里爆了开来，让人胆寒的惨叫声音响起，刚刚还脸庞完整的鲤鱼妖少女此时半张脸都被炸了开来，身上恍若实质的阴气这会儿也溃散了大半，她已经维持不住自己身体表面的完整，那身纯粹由怨气集成的衣裳也开始显得破破烂烂了起来，露出她衣裳掩饰下那森白的骨架来。
少女此时的形象十分恐怖，她脸庞已经被符咒炸开了半边，一只眼珠更是滚落出了眼眶来，偏偏剩余的半张脸仍是在微笑着，那一只完整的大眼还在盯着百合二人看，只是这会儿里面的怨气与恨意仿佛要溢了出来般，她一头漆黑的长发仿佛因为她此时心里的怒意而又更长长了几分，黑发似是活动的蛇一般，很快将她本来因为怨气集成的衣裳散开后露出来的骨架身体遮住，远远看去如同一只还在蠕动的大茧般，十分恶心。
“鱼儿，你不该回来的。”云慕南此时塞完符纸之后，又好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的重新倒退了几步坐回到了床上，他看到少女时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之色，表情十分的坦然，哪怕百合知道他曾吃掉了这个少女，他没有心虚害怕过，就连刚刚他抓了把符纸塞进少女嘴中，他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随手为之的小事一般，并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这会儿云慕南有些厌恶的甩了甩手，一面用干净的手掌抽出帕子认真的擦起他刚刚曾探进过少女大嘴中的那只手来，他擦得十分仔细，就连指甲缝中他也没有放过，这样的举动看得少女眼睛里迅速的开始充血肿胀，那只完好无损的眼睛慢慢的从红变紫，接着又从紫变成墨绿，最后变得有些发黑了起来。

第487章 鲤鱼姑娘复仇（十二）
看多了黑发黑眼的人照理来说一个人的眼珠变成黑色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可一只眼睛连带着眼仁也全部变成了黑色，连眼白也看不到时，那模样就有些诡异了起来，百合看着云慕南一个人就将鲤鱼妖少女气到了这样的地步，下意识的就抿起了嘴来，事实证明哪怕就算是在自己胜券在握时，也应该记得千万不能在对手面前肆无忌惮的张大嘴笑出声来，否则得意过后可能会有无尽的痛苦。
“我不该回来？云郎，你不想再看到我吗？难道我不美了？”鲤鱼妖少女‘咯咯’的先是笑了两声，她嘴里发出声音来，半张脸却是表情变也没变，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在摸到自己刚刚险些被符纸炸出去的眼珠时，一下子就有些生气了起来，她慌忙想要将眼珠推回眼眶里，可是却好像并不成功，反倒将自己半张烂肉似的脸推得更乱，鲤鱼妖少女又慌又气，到了最后她那颗圆滚滚的眼珠掉落到她掌心中时，她一下子有些沉默了起来。
她半晌之后冷笑了一声，突然之间将手里的眼珠一下子捏得粉碎，嘴里又发出那种尖叫声来，只是这一次原本站在窗外的那些眼睛瞬间都透墙而过，大批或穿着马褂长袍，或穿着黄色道服的阴影朝这边逼了过来，屋里瞬间阴气更比刚刚浓郁了些。
“云慕南，纳命来，云慕南，纳命来！”这群鬼魂嘴里木然的喊着魂，一面伸手要朝云慕南拉过来，刚刚还气愤无比的鲤鱼妖少女站在原地看着，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来，她仿佛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可真要多谢你送给我的礼物了，要不是他们，我想要让你的魂魄来陪我，可真是难哪，云郎。”
大批的冤魂脸色狰狞的朝云慕南越靠越近，外头还有无数的眼睛闪着，粗略一看过去，百合竟然难以计出一个准确的数字来，这些冤魂看云慕南的眼神里都带着怨恨，虽说目前看来这群冤魂好像是被鲤鱼妖少女的鬼魂给控制住，这会儿才会冲云慕南前来，但这些怨气太过强烈，不像是只因意外死后受控于鲤鱼妖少女鬼魂之手那么简单。
阴魂的数量实在是太多，百合并不想要浪费自己体内的灵力来收拾他们，因此她捞了一把枕头边放着的符纸，握在掌心里之后，嘴里才厉声喝了一句：“桥归桥，路归路，人走阳关道，鬼过鬼门关，如今你们已经死了不去阴间投胎，还在这里盘留什么！”百合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原本就满身怨气的鬼魂们一下子就显得更为狂暴了起来，就连外头的一群阴鬼仿佛也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形般，突然之间戾气一下子比之前更盛了许多，四周传来鬼哭鬼嚎，让人仿佛置身于阿鼻地狱的情景里。
“咯咯咯，这些人都是云郎送来陪我的哦，当然他们要找云郎报仇了。”刚刚还站在一群阴鬼之外的鲤鱼妖少女此时不知何时站到了百合身旁，一股浓郁扑鼻的臭气传来，就是她这会儿还没碰到自己，只是因为靠近，那股阴寒之气便已经渗入百合身体，足可见鲤鱼妖少女的怨气，她这会儿像是想要伸手去摸躺在床上的云巧，脸上那副诡异平静的笑容里露出几分贪婪凶猛之色来。
“滚开！”
她什么时候靠近过来的百合竟完全没有感觉到，这会儿见她想要去摸云巧，百合哪儿不知道她是想要干什么，原主虽然在靠近这鲤鱼妖少女时怕得浑身都有些僵硬了，可是为母则强，一股想要保护云巧的念头从百合心里升起，让她想也不想的竟然就伸手要朝这少女推了过去，全然忘了自己会道术。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百合一手死死抓着符纸，另一只手开始画起了圈来，她刚刚伸手推鲤鱼妖少女时，只摸到了一手滑腻的腥臭气，仿佛一只手都抓进了烂泥里一般，十分恶心的感觉，那鲤鱼妖少女的鬼魂不止没有后退半步，反倒张大了嘴要往床上的云巧抓去，百合极力镇定心神，将原主心中生出的慌乱感压下去之后，嘴里才念出天地门道德经的法诀来，这会儿顺利将口诀念出了口，百合这才道了一声：
“九天神雷术，破！”
‘轰隆’一声雷声响起，就连靠近床边的阴鬼们也吓了一大跳，刚刚还争先恐后想往床边挤来的阴鬼这会儿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就连那鲤鱼妖少女也被逼退了半步，她愣了一下，接着脸上又露出了几分讥讽之色来：“会几分道术？我吃的道士也不少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少女说到这儿，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嘴角边沁出几丝碧绿腥臭的浓稠液体来，她自己又舔进了嘴里去，这少女开始还笑着，但随即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迅速的变了起来：
“你会道术？官家的人会道术？是你教他吃我的？”她原本完好的半张面庞迅速的黑沉了下去，慢慢变的有些紫胀发毛：“是你教他吃我的？你为了得到他，你让他把我吃了！”
少女这会儿嘴角边的诡异笑容不变，但声音却尖锐高昂了起来，她身上原本笼罩着的一层红光开始越来越盛，那件红色破破烂烂的衣裳这会儿仿佛有生命力一般，开始无风自动的晃荡了起来，没多大会儿功夫，那上头的破洞自动的被修补了起来，甚至刚刚被云慕南塞了符纸之后炸开的半张脸此时也恢复了少女才出场时的模样，带着十分不正常的木然的精致。
站在少女身后本来就已经戾气十足的阴鬼们此时受到这阵红光的感染，越发有些凶悍了起来，一些阴鬼甚至在这股怨气的影响下，原本虚无的身影都开始凝实了起来，此时都怨恨的盯着云慕南看。
“我要让你们死，我要让官家的人不得好死，你护不住他们，你护不住他们。”
这会儿少女上翘的嘴角动也不动的喊完这话，一群阴鬼又争先恐后的朝云慕南扑了过来，百合此时也顾不得再藏私，抓了一把符咒，数也不数便朝这群阴鬼扔了过去，几张五行咒同时使出来的威力还是十分强大，但这群阴鬼不知哪儿来的如此强大的怨气，这把五行咒当初就是对付来自远古朝代的叶旋之带到现代的百年老鬼时都能将那些上了气候的老鬼消灭几只，可是此时却只是伤了几只阴鬼，并没有真正的将它们消灭掉，退开之后站到鲤鱼妖少女的鬼魂旁边，被她身上的红光一照到之后又满脸黑气的朝这边扑了过来。
百合又扔了好几张符纸过去，那鲤鱼妖的鬼魂就如同一个能量补充站般，只要她还存在，这群阴鬼便永远不会真正被消灭，鲤鱼妖少女身上怨气又十分强大，根本难以抹灭，这样一来百合就是画的符纸不少，但又如何经得起这群阴鬼们的车轮战，而且窗外还有不少阴鬼眨着一双双绿莹莹的鬼眼盯着里头看，强大的怨气侵蚀之下，百合只感觉额头的冷汗密密实实的沁了出来。
“你从哪儿得罪了这么多阴鬼？”
俗话都说冤有头债有主，云慕南哪怕就是一个军阀，手中杀人如麻，可是如果在战场上杀了敌军虽然被杀的人会不甘心，但生死有命，死于战场中的人早在阎王爷的生死薄上就注定了，不可能会有如此大的怨气，否则从古至今的那些将军们怎么办？但此时这些阴鬼怨气大得惊人，且对于云慕南仿佛恨之入骨一般，看起来这些人数量还不少，百合不免有些疲于应付了起来，她一狠心，一面问了云慕南一句，一边咬破了自己的中指迅速的念头咒语将血画在了云慕南以及云巧睡觉的地方绕了一圈。
“你说这些？”云慕南先是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接着又转过头来低垂着眼皮看百合面色有些苍白的样子，她此时神情十分认真严肃，原本挽好的发髻此时都有些松散了开来，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来，双颊旁整齐的头发散了一缕垂下来落在她右侧脸庞，以往看惯的眉眼此时有种说不出的韵味来，那一低头的瞬间她眉头紧皱着，原本温婉的面庞显出几分不输男儿的刚毅来，那熟悉的神情看得云慕南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暗，他眼角余光往一旁看了一眼，见到一群阴鬼要朝百合抓来时，云慕南嘴角冷冷的勾了起来，突然伸手摸到了百合脸颊之上，顺手就将她垂落下来的一缕头发勾到了她耳朵后面。
这个动作让原本正诡异笑着的鲤鱼妖少女一下子就有些狂暴了起来，她身上的怨气一滞，身上红光顿时闪烁了起来，原本要向百合抓来的一群阴鬼也跟着顿了顿，鲤鱼妖少女才冷笑道：“云慕南，我当初爱慕你，化为人形替你洗衣做饭，我到底哪儿不如她？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为什么你最后宁愿吃了我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第488章 鲤鱼姑娘复仇（十三）
鲤鱼妖一面说着，眼睛里缓缓流下两行鲜红的眼泪来，屋中腥臭气息更浓了些，可是周围的阴鬼们闻到这股气味，脸上的神情却又凶悍了几分，鲤鱼妖少女眼中两串血泪一滴落，脸上依旧是那副干净平整的模样，她眼里却露出铺天盖地的怨恨之色来：
“我当初给你下诅咒，只是不想要你离开我，但你最后却吃了我！这一切是官家蛊惑你的，我本来不想这么快杀你，我想找官家报仇，但你为了保住官家的性命，接二连三的又是送猫又是送道士进官府，你知道我的性格，你知道我肯定会先杀死这些碍手碍脚的道士，你这个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男人，你害了这么多条人命，你不得好死！官家的人有什么好的，这贱人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让你宁愿吃了我，背上这么多条人命也要娶她，要保住官家！”
百合极力忽略耳边鲤鱼一妖少女的尖叫，那带着怨气的喊声如同针刺进她脑海里一般，让她感觉头疼异常，百合强忍着这股难受将符咒圈画好了，抬起头来时才听到了鲤鱼妖少女最后两句话，她下意识的看了云慕南一眼：“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
云慕南眼珠一转，目光从那群狰狞的面庞上一一转过，接着嘴角边含着笑意微微的点了点头，到了这个地步他除了面色苍白了一些之外，脸上神情依旧是一副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柔和模样，甚至被人问着这些人人命是不是因他而死时，云慕南眼里还丝毫看不出心虚之色来，十分坦然的就道：“她的性格我心里清楚，认定了的事必定会办到才离开，要保住官家人的性命，自然只有让她忙的抽不出时间来。”
鲤鱼妖少女被云慕南吃掉之后心生怨恨，她对于云慕南既有着仇恨又有着一种诡异的不甘，在和官百合的争斗中，鲤鱼妖少女不甘心自己输给了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凡人女子，她追根究底认为这是因为官家的权势带来的诱惑力，所以云慕南宁愿选择世俗的权利杀了她，鲤鱼妖少女对于官家十分怨恨，她在暂时对云慕南既恨且怕又有些不甘心的情况下，首先选择了要向官家人下手报复，她觉得如果毁了官家，官家在没有了资本可以给云慕南带来帮助之后她不相信云慕南对于官百合还会像以前一样坚定的要娶她，因此她先准备了要向官家人下手。
在成功杀死了官老太爷以及官百合的父亲与两个兄长之后，鲤鱼妖少女正想要慢慢再向官家其他人出手时，云慕南却突然之间先后送了不少的黑猫与一波波的道士进入官家里。鱼妖虽然成了气候，但猫却是鱼妖天生的敌人，有了这些黑猫时鲤鱼妖少女哪怕就是再凶悍，可本能的对于猫还是有些害怕了起来，因此她收手了一段时间，只是每天那些道士吵的她头疼，到了最后怨气控制了本能，她照着自己的喜好先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黑猫们干掉了，又将这群讨厌的道士也吃完之后，她才发现接二连三的官家中道士慢慢的多了起来。
她一开始并没有往云慕南是在拖延时间上面想去，她只是不喜欢这些道士，尤其是这些道士是云慕南送来的，这就证明了云慕南在吃了她之后丝毫悔意也没有，他反倒想用这群道士来收了她，在愤怒之下鲤鱼妖少女每当看到官家里有道士出现时，也就暂时放官家人一条生路，先将这些云慕南送来的爪牙吃掉再说，这样一个不停的送道士，一个则是怀着怨恨不停的吃，五个多月后鲤鱼妖少女就是再蠢也开始感觉出不对劲儿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本来准备在半年之内将官家的人全部吃光的事儿根本没有办到，她反倒还沾染上了不少因果人命，她毕竟跟云慕南也曾相处过一段时间，这会儿鲤鱼妖少女才反应过来云慕南送这些道士过来可能并不是想收了她，而是有可能送这些道士来替官家人去死！
这个念头涌上鲤鱼妖少女心头时，她当时便更加的怨恨，官百合有什么好的，值得云慕南为了她付出这么多，甚至愿意为了她杀这么多人，鲤鱼妖少女疯狂嫉妒之下，也顾不得再杀官家的人，她恨云慕南，也同样恨官百合，既然云慕南为了保住官家的性命如此大费周折，她也就成全云慕南，她要在云慕南面前，当着他的面将他看重的这个女人活生生的吞下去！
云慕南此时脸上没有后悔之色，既然当初为了保住官家的人，自然就要有所牺牲，他对于鲤鱼妖的性格十分了解，霸道且又天真，说得好听一些是单纯，说得难听一些就是蠢。
“这些人为了金钱名利自愿送死，死了也是他们命中注定早有此一劫。”这会儿鲤鱼妖少女已经气得双眼发红了，云慕南却依旧是展露着温和的笑脸，嘴里说出了刻薄尖酸的话来：“活着时无知自大，死了之后也是蠢笨无比。”
显然这话的杀伤力十分强大，被云慕南这样一说，鲤鱼妖迅速的崩溃，她开始指挥着这群阴鬼冲了上来，仿佛已经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般，百合有些无奈的瞪了云慕南一眼，却见他这会儿突然咧着嘴，十分肆意的大笑了起来，眉宇这会儿都弯了起来，眼神只盯着百合看，双手撑在床边云巧的身旁，对于身旁的情景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般。
阴鬼们冲了过来却又被含着道力的血画出来的圈挡住，只能围在床边‘嗷嗷’直叫，这些人都是云慕南找的官家的替死鬼，他们被云慕南以除妖的名利，并答应事成之后有重赏送入官家中，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哪怕明知这名利不好挣，但依旧还是有人争先恐后的前来，但无一例外的死在了官家里，云慕南给百合所谓的半年期限便是这么来的，他算准了鲤鱼妖的性格，对她的心性了如指掌，所以将时间与事情发生的过程掌控得分毫不乱，这些道士莫名其妙替本来应该被鲤鱼妖害死的官家人死去，自然怨气十足，尤其是他们被鲤鱼妖少女活活折磨死，那种痛苦官百合也曾经历过，自然知道有多恨，他们死在痛苦恐惧中无法投胎超生，所以恨云慕南，因此这些日子云慕南身上总会有阴气缠着，也有陌生的鬼魂跟在他身旁。
弄清了这些阴鬼缠着云慕南不放的原因，百合虽然想起云慕南的心狠手辣时也是心有余悸，可认真一想云慕南哪怕就是再心狠手段再毒辣，可他这一次做的毕竟也是有利于自己，官家人除了一开始死去的官老太爷之外，其余的人都还好端端的活着，无形中这一点对于百合的任务是十分有利的，因此在知道云慕南的真实本性之后百合虽然也感到后背发麻，但她却只是抿了抿嘴，叹了口气。
云慕南就是再坏，可他并没有对不起自己，他哪怕是负尽了天下的人，但他做到了对于自己的承诺，保护住了官家，就只凭这一点，也让百合没有办法对他生出多大的怨恨来。
到了这样的地步，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之后也明白要想将这群阴鬼的怨气打消送他们投胎转世是不可能了，不止是他们的心结是在云慕南身上，而且他们是被鲤鱼妖少女吃掉，这早就让道士的鬼魂们受鲤鱼妖少女控制，只要鲤鱼妖的怨气不散，道士的鬼魂便永远不可能真正散去，因此唯一的办法就是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百合想通了这一点，手下也不再留情，大把的符纸扔了出去，手里也开始结起了印来，符咒的威力加上天地门道德经，很快的刚刚还数量不少的阴鬼迅速的减少了一小半，鲤鱼妖少女此时冷笑着站在一旁不说话，她看着百合使出法术来时，眼里露出兴奋而又残忍的目光来，她是想要打车轮战的主意，再蠢的人上过当之后也知道学聪明，她看得出来百合的法力并不是非常的强，一开始虽然因为她会法术的事儿鲤鱼妖吓了一跳，可回过神来她就发现百合的法力虽然比以往她见识过的道士强，但其实练的时间根本不长。
“杀吧杀吧，我要将你身上的肉一口一口的全咬下来，让你知道那种痛苦，我要将你的灵魂一辈子锁在我的身边，让你往东不敢往西，我要让你一辈子永世不得超生，只能做跟在我身边的一只奴仆，云慕南不是喜欢你么？我要让他求而不得，咯咯咯咯咯……”鲤鱼妖少女旁眼观旁着，嘴里跟发疯一般念了起来，百合这会儿体内法力清空了大半，明知这只鱼的诡计，可偏偏这些不停扑来的阴鬼她又没办法忽视，无奈之下她本来准备过会儿用来当成后手对付鲤鱼的几只赤金蛊虫此时也只有拿了出来。

第489章 鲤鱼姑娘复仇（十四）
盒子一打开之后，几只原本安静的虫子一下子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似是闻到了空气中的阴气一般，振动着背后的翅膀，一下子就朝这群阴鬼飞了过去。这些蛊虫本来就是应鲤鱼妖带来的阴气而生，因此在这屋里穿棱着丝毫没有感觉到不自在，这些蛊虫虽然并没有再次进化，可对付一般的阴鬼来说却是够了，尤其它的出生还跟鲤鱼妖少女有关，对于这群受制于鲤鱼妖的阴鬼具有天生的克制作用，刚刚还一副悍不畏死模样的阴鬼们此时争先恐后的要跑，那些虫子的迅速却是更快了些，钻进一只阴鬼的身体，大口便开始将这些阴气吸入体内。
“没想到你倒是还真有几分本事。”鲤鱼妖少女看到这样的情景，音调一下子尖锐了起来，她满不在乎的看了那群道士的鬼魂一眼，这才冷哼了一声，刚刚她还站在离百合几米开外的地步，可这会儿根本没见她怎么动作，却一下子就闪身到了百合面前，那白得腻人的脸庞离百合极近，身上的腥臭熏得让人不敢再呼吸。
“现在你还有什么保命的？”鲤鱼妖将头有些吃力的低了下去，仿佛这个动作花了她不少的力气一般，她那双黑得没有丝毫光泽的眼里露出凶光来，原本樱桃似的小嘴一下子张大了起来，她一只冰冷的手抓在了百合的脖子上，这会儿的百合已经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刚刚因为那群阴鬼而消耗了许多，她好像如同剧情里的官百合一般，感觉鱼妖那粘呼呼的手掌已经抚到了她脸上来，留下了一层滑膜似的东西之后，百合开始感觉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微笑了起来。
刺鼻的恶臭从鼻孔嘴角边被她吸入身体里，那种难受与恶心实在不是接受剧情时就能感觉得到的，官百合曾承受过的疼痛与恐惧此时浮现在心头，百合虽然极力想冷静下来，但原主死前的情绪太过强烈，这会儿竟然影响了她的正常发挥，手捏了好几个手势，可体内的法力却根本提不起来。
“我本来是湖中的一尾鲤鱼……”剧情里官百合死前曾发生过的情景这会儿再一次发生，百合悲剧的是发现自己竟然好像有些控制不住原主的身体了，无边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她自己是不害怕的，但原主因为太过害怕，以至于让她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反应来，像在剧情中吃掉官百合之前曾跟她说过自己的一生般，鲤鱼妖此时好像也准备动嘴了，她也开始说起了自己的来历来，她说起了自己是一只湖里的鲤鱼，因为被云慕南相救，爱慕他而来到人类的世界，为他洗衣做饭。
说到这里时，百合的一只手被鲤鱼妖给抓了起来，她此时浑身僵硬的厉害，自己仿佛想要捏手印，可手指却根本不听自己使唤，之前无论如何也捏不起法印的手指此时被鲤鱼妖抓住，轻易就掰了开来，百合知道下一刻鲤鱼妖就会一口咬到了自己的手掌上。
“……我知道人妖之间不该有爱情，可我控制不住自己。”鲤鱼妖突然之间张大了嘴，露出那口凌乱的牙齿来，百合心中突然有些无奈，这一回任务的时间太短了，她根本来不及修练道术将这只鲤鱼妖收掉，如果她能有再多一些时间，如果她能提前几年时间过来，到时收拾掉这只鲤鱼妖本来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可偏偏这一回因为时间的紧迫，她就是努力了，最后还是败在了这里。
莫非自己也跟原主一般逃不出鲤鱼妖鬼魂的嘴？如果是这样，这一次任务自己完不成不说，有可能一辈子灵魂还得困在任务里，她难道剩余的出路就只有再次向李延玺求救？百合心里生出一股不甘来，她指尖动了动，本来被那粘膜蒙住的眼珠也跟着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她不甘心死在这里，若是一百步的阶梯她九十九步都快闯了过来，绝不能死在这儿。
她跟李延玺之间虽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但她并不想要以后每一次在有困难时本能的就靠他，百合的神情越来越坚毅，她甚至觉得自己本来麻木不仁的脸此时也开始抽搐了起来，她本来因为官百合的身体极度恐惧之下而没有办法动弹的手指，此时也开始慢慢的可以动动指尖，鲤鱼妖的嘴唇这会儿已经碰到了她手背上，那尖锐的牙齿冰凉异常，仿佛下一刻便能轻易的刺破她的皮肤。
“天，地，无……”百合有些费力的动了动嘴唇，才刚喊出几个口诀，突然之间原本抓着她的鲤鱼妖一下子有些发疯般的就尖叫了起来：“啊……”
原本她抓着百合的手掌这会儿已经被另一只手反折了过去，云慕南重重的一口咬在她指头上，那外表看起来本来白嫩的手指被这一咬，‘咔嚓’的响声传来，顿时便断裂了开来，断裂处并没有血迹涌出来，仿佛只剩了一截森森的白骨般，鲤鱼妖这会儿本来诡异的笑脸显得有些惊惶失措，云慕南嘴里似在嚼着骨头一般，抓着鲤鱼的手不放，他这会儿坐在床边，抬头盯着鲤鱼妖看，俊秀浓密的眉此时因为眼皮往上抬的举动，仿佛压在了眼睛上般，凭空给他本来儒雅有型的脸显出几分狠意来。
“我可以吃你一次，同样就能再吃你第二次！”云慕南此时就像是一只被惹怒的恶狼般，一面说着，一面又狠狠的张嘴咬在了鲤鱼妖的手掌上，刚刚还凶狠异常的鱼妖此时发疯一般的尖叫了起来，她伸手像是想要将云慕南甩开，但不知为什么，却根本没有办法将云慕南甩得开来，她此时身体哆嗦的厉害，嘴里发出阵阵的惨嚎，却依旧是被云慕南咬在了手腕上。
这会儿的云慕南神情阴霾，表情冷戾，看起来竟然比厉鬼还要凶悍，鲤鱼妖在他手下像是全无反抗之力般，她拼命挣扎着，嘴里发出惨叫声来，却根本无法将云慕南伸手甩开。恶人自有恶人磨，这只鲤鱼精死了之后怨气丛生，凶悍无比，害了这么多人吃了这么多人，没想到这样的大凶之物也不是全无弱点的人。
云慕南突如其来的反应让百合顿时松了一大口气，她嘴里困难的念着咒语，眼角余光看到鲤鱼精被云慕南将整只手臂都给她拽了下来，那手臂被扯下来时，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鱼翅骨，上面半点儿肉也无，光秃秃的，鲤鱼妖如同一只遭受到暴力对待的可怜受害者般，此时本能的竟然转身想跑。
只是她那头怨气幻出来的长发却一把被云慕南揪进了掌心里，一把挽住之后用力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拽，鲤鱼妖惨叫着又被拖了回来。云慕南伸脚踩在了她腰上，弯腰便将她的腿提了起来，百合这才看到裙摆下鲤鱼妖的腿并不是她想像中的双腿，而是一片已经被吃光了鱼肉的鱼尾，这会儿云慕南伸手将鱼尾折了下来，鲤鱼妖又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来。
趁着这个时间里，百合嘴里并不停歇，开始时她念着咒语十分困难，可到了后来时身体仿佛恐惧感被压下了几分之后，慢慢的就受她控制了，她念咒语的声音越来越快，脸庞虽然仍是有麻木感，却不再像刚刚一样完全没有知觉，她念到最后一个字时，刚刚还全无反应的手掌此时捏出了手印来，一个‘破’字之后，百合伸手扯了自己的衣摆，将自己脸上绿糊糊的腥臭东西给抹了下来。
此时地上的鲤鱼妖已经半边身体都被扯了下来，她这会儿看到百合时竟然冲她仰起了头来：“救我，救我……”
本来要找自己寻仇的人，此时竟然变成了找自己求救的存在，她两只胳膊这会儿已经被折了下来，应该是因为恐惧的原因，此时鲤鱼妖连身上的怨气都控制不住，褪去了她外头层红色的衣裳之后，露出了她精致完整的面庞下那白骨架的身体，只是这会儿那骨架已经不再完整，中间鱼翅骨断了好几根不说，鱼尾也被人折断了下来，鲤鱼妖看到百合时，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一般，突然之间放声大哭：
“不要吃我了，不要吃我，救救我。”
恶人自有恶人磨，凶悍的鱼妖此时在比她更凶悍的云慕南面前时，仿佛根本无法反抗一般，百合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那种不能控制住身体本能害怕的恐惧，这会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鱼妖此时根本没有敢向云慕南报复的心，她反倒只是想要逃，可偏偏骨架又被云慕南给踩住，她根本逃不出去，这样情况下鲤鱼精便一面倒的被云慕南摧残了起来，甚至她身上那层厚厚的能伤人的怨气此时在云慕南的面前也丝毫像是起不了作用一般，只被云慕南一碰便散了开来。
百合并没有理睬这会儿一直哀求着她的鱼妖，反倒再次咬破了中指，开始在她额头画起了血符来，趁这个机会她要将鱼妖的怨气打散，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

第490章 鲤鱼姑娘复仇（完）
“官小姐饶命。”百合正画着符咒时，一道有些焦急的女声突然之间响了起来，屋中如同平静的水面泛起了涟漪般，一个穿着红色镶金边儿华丽宫装的女人突然之间从黑暗中再次走了出来，此时女人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看到这会儿正被云慕南制住的鲤鱼妖时，她想也不想的便冲百合拜了下去：“小妖本来是淮南城外河中的鲤鱼，小女红鱼儿当初调皮，被人捉进城中，被云大人救回……”
打过了小的，此时老的自然也就钻了出来，剧情里这只鲤鱼妖并没有出现过，应该是跟这只鱼精鬼魂报仇成功，且并没有遇到什么挫折有关，这只鱼妖鬼魂打得过别人时，鲤鱼精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旦女儿打不过别人时，老的就开始出来求情。
百合冷笑了两声，手里动作不断，随着带了道术的血滴到鲤鱼妖少女的脸庞上，她原本木然的脸开始迅速的瓦解了起来，她身上的怨气开始越来越淡，脸庞也开始慢慢化出鱼头的痕迹，刚刚出来的女人一下子有些着急了起来：“我的女儿也是受害者，她年轻不懂事，官小姐就不能对她网开一面吗？”
“来得倒是及时，只是不知道我刚刚在险些被令女吃掉时，你怎么不说让你的女儿对我网开一面？”百合念完咒语，刚刚还不住惨叫着的鲤鱼妖少女气势一下子萎靡了起来，她念完之后才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女人，淡淡的问了一句，女人一下子就有些语塞了起来，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我女儿毕竟死在云慕南手上，她死得那样惨，如今怨气散尽，往后如何存活得下来？官小姐也是修道之人，为何要对她赶尽杀绝？”
怨气散去后，刚刚形容恐怖的鲤鱼妖少女转眼的功夫间已经维持不住人的体形，慢慢的化成一只硕大的红色鲤鱼，要死不活的躺在地上，尾巴这会儿正无力的摆动着，身上缠着的阴气已经十分虚弱，因鲤鱼妖少女的变化，四周的雾气也开始慢慢的散去，屋里本来逼人的阴气也散了开来。
直到此时，百合才敢确定这一趟任务的危机已经化去，她松了口气坐下来，先是回头看了躺在床上正安睡着的云巧一眼，这一次自己总算是不负官百合所托将她的女儿保了下来，鲤鱼妖如今也是被打回了原形，再也折腾不出风浪来，百合抹了把额头的汗，这才看着后面出现的女人冷笑：“你女儿死于云慕南之手，本来便是她不该幻想人与妖之间可以结合，原本就是天理难容，最后云慕南就是不抛弃她，她也同样会受到天道的责罚，哪怕就是云慕南抛弃她有罪，可是罪不至死，红鱼儿劣性不改，最终害人害已。”
得不到云慕南的爱就要将他毁掉，要么从此以后云慕南跟在红鱼儿身边苟全性命，要么从此以后心肺俱烂至死，云慕南就算是见异思迁有错，可是红鱼儿同样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在下这样的蛊术前就应该想过云慕南那样冷酷凶残的人可不可能会受她威胁，偏偏鲤鱼妖少女做事顾头不顾尾，连身边所谓爱的人性格都没摸清，以至于害得最后自己死在云慕南手上，成为了他解诅咒的盘中餐。
“这一切本来与官家有什么相干？你女儿成为厉鬼之后却先后害官家人命数条，更是有想要将整个官家灭绝并杀我母女的心，你既然也是一个母亲，能体谅你的女儿痛苦包容她，为什么不想想我也有女儿？”剧情里的云巧死时才刚三岁，却受尽折磨痛苦，这会儿百合说起来时，虽然并非官百合本人，但她语气依旧是重了起来：“红鱼儿落得如今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哪怕就是怨气散尽红鱼儿活不下来，也是因为她自已作孽太多的缘故。
百合对于红衣少女丝毫不同情，尤其是在刚刚看到鲤鱼少女在云慕南发疯一般向她咬过去时，丝毫不敢反抗的模样百合就看得出来红鱼儿哪怕外表看起来再凶悍，却也挡不住她骨子里欺善怕恶的心。
她敢找官家人的麻烦，敢找剧情里官百合母女的麻烦，敢欺负他们，就是因为这些人好欺负，而云慕南是个硬点子，是吃了她的人，她本能的害怕！剧情里的红鱼儿给官百合留下了深刻的恐惧印象，同样的云慕南也在红鱼儿心中留下了一个十分恐惧的印象，哪怕是变成了厉鬼，可有一种人，就连厉鬼都害怕。
人怕鬼三分，鬼却怕人足有七分，云慕南凶悍到一定地步，就连死在他手中的鬼魂都不敢找他报仇，只敢迁怒别人，向他身边的人下手罢了。
这样的鬼魂可悲却又可恨，有什么好值得同情？
鲤鱼精有些愤愤不平的样子，却又仿佛说不出什么话来，她冷哼了一声将地上要死不活的红鱼儿卷了起来，悲愤的离开，临走时还十分不甘心的样子，有这样的母亲难怪会教出一个不明是非的女儿，百合并没有要拦她的意思，厉鬼散去了怨气之后，红鱼儿杀的人又多，沾了过多因果，恐怕难以活到天明，折腾了这大半夜，天边渐渐的亮了起来，原本笼在云府上空的雾气随着红鱼儿一被带走，此时有慢慢散去的趋势，在屋里四处环绕的腥臭之气好像也散了开来。
百合这才抹了把额头的冷汗，重新坐倒在床上，落进了云慕南怀里，这一次的任务实在是惊险万分，若不是云慕南最后突然的凶悍反击，恐怕此时的她已经成为红鱼儿肚子中的食物一员了，她仰头看了云慕南一眼，云慕南看到她的目光，冲她微微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笑容来，温润的眉眼此时再也看不出刚刚的狠辣，只带着若隐似无的亲近。
这一夜凶险万分，折腾了一宿百合将睡得极好的云巧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感觉到怀中的小丫头心跳有规律的跳着，在安神符的帮助下这会儿正睡得香甜，鲤鱼妖又被自己打散了怨气，要想胡作非为已经很难，因此这一趟任务最终还是完成了。
云家上空半年不散的大雾褪去，臭味儿自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官家的人虽说死了官老太爷与几个子孙，可与剧情里相比，官家死的人还并不算多，这也是不幸中的大幸了，但经此一事之后官家少了官老太爷这个领头者，索性将手中的势力全让了出来，交到了云慕南手上，淮南自此云慕南一家独大。
成为了淮南说一不二的土皇帝之后，淮南地区云慕南开始鼓励众人饲养鲤鱼来，一时间鲤鱼的价格在淮南开始飞速上涨，众人都沉浸在没几个月就快过年，却又年年有鱼这样的好意境中时，深夜中那条当初带了红鱼儿离开的鲤鱼精却是回来了。
半夜里水声响起来时，百合一下子就睁开了眼来，经过半年的时间如今她的道术早比半年之前更精湛了几分，她这会儿转过头时就看到那曾经见过的妇人此时一脸狼狈的跪在了她面前，小声哀求：“求上仙饶命，如今云大人下令让淮南地区的人类大肆捕获小妖同类，淮南鲤鱼一族已经汲汲可危，当初小女做错了事，害了官老太爷性命，如今也是付出了代价，只求上仙高抬贵手，饶过小妖一族。”
今日云慕南处理公务，并没有回房来，百合看到鲤鱼精出现时，一下子坐起了身来，最近云慕南让人大肆捕捉鲤鱼送进府中一事儿她自然也知道，此时看到妇人跪在自己面前哀求的情景，百合沉默了半晌才问了一句：“我仍是那句话，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你认为云慕南害了你的女儿，如今又捕获鲤鱼一族，你应该找他求情算账才是。”
鲤鱼精犹豫了好一阵，才有些怯生生的道：“云大人身上煞气太重，小妖近不了身，而且他身上有小女当初下过的诅咒反噬之力，小妖不敢近他面前。”
这才是当初鲤鱼妖少女在剧情中害了官家又害了官百合母女，却唯独不敢杀云慕南最真实的原因，柿子挑软的捏，那硬茬子就算是跟鲤鱼少女有泼天的仇，但因为惹不起，也就只有找官百合母女麻烦了。
百合想到这儿，心中说不出的恶心与愤怒，对于云慕南这种嚣张的行为又感到有些解气，吃了鲤鱼一族的红鱼儿不说，如今更是还要吃尽鲤鱼精的同族，逼得人不敢再找他报仇了，只有来苦苦的哀求，这样一个凶悍的人物不知自己怎么会在这次的任务中遇到，百合有预感自己与云慕南的碰上可能还只是一个开始罢了，这样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跪在面前的女人打断：
“小妖当初养女不教，如今鱼儿早已经魂飞魄散，上仙若是肯帮忙，小妖愿献上河底珍宝补偿官家，替鱼儿当初做的孽将功补过。”
女人脸上露出惶恐害怕又无奈的神色来，百合挥了挥手示意她离开，她没有答应帮忙，但鱼精看到她脸上不耐烦的神色时，也不敢再强行留下来，哭哭啼啼不甘心的走了，屋里水滴声慢慢消失时，百合并没有睡下，她第二日跟云慕南无意中说起此事，云慕南仰头便‘哈哈’的笑了起来：“吃了一只鱼又如何？这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当初当着你的面敢不道歉就离开，这回自然要她跪着回来，如今认了错也好，反正鱼我吃得也有些腻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百合一眼，最后勾着的嘴角化成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淮南鲤鱼之事因为云慕南吃了红鱼儿而起，最后也因云慕南放过了鲤鱼一族而完结，那鱼精后来感激不尽送了不少河底珍宝来做云巧儿嫁妆，从此再也没有出现。

第491章 杂技班的女孩（一）
这一次任务里百合完成了官百合的心愿，不止是替她守住了官家，渡化了鲤鱼妖，云巧的命也保存了下来，这一趟任务里幸亏有云慕南跟她配合，任务算是圆满完成。
星空里百合一回去便长舒了口气，每次在任务中时她都打足了精神，只有回到这里她才可以放松下来，李延玺这会儿歪在软榻上拿了本书在看着，他长发绾了起来，玉冠上垂下来的两串玉珠子却是垂在他胸前，几缕幽黑的长发散在榻上，衣摆也滑落在榻边，那慵懒的模样似画一般，姿色过人。
能在回来时看到有人在这个熟悉的地方等着自己，百合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眼睛里露出开心，李延玺看到她回来时，没有开口说话，手里原本拿着的书一下子散了开来，他摊开了双臂，百合脚步轻快的向他走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
“这次吓到了？”李延玺将她紧紧抱住了，低头埋在她脖子边深呼了一大口气，感觉怀里全是她的气息之后，本来还有些阴郁的心情才顿时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是百合第一次主动走向他，不像以往总是他向她靠过去，光凭这一点，就已经足以让李延玺此时高兴起来，他手指微微勾了勾，仿佛心里装着琴弦般，被人微微拨动了一下，酥酥痒痒的感觉让李延玺觉得自己好像要做些什么才能平静下来，可是生平一向是想要怎样便怎样，从来没想过会要委屈忍耐自己的人，这会儿却不忍心做什么将百合吓到了。
李延玺苦笑了一声，搂在百合腰间的手微微加重了一下力道，感觉到怀里原本安静靠着的人有些不满的扭了一下身体之后，又下意识的将上的力道松了些。
“有些吓到了，精神力已经增涨了，为什么我还会受到官百合本来身体的影响？”
百合靠在李延玺怀里，他一缕顺滑的长发正好就落在她面前，她伸手抓了起来绕在指尖把玩，李延玺微笑着低头看她，也不制止她的举动：“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官百合也属于厉鬼之一，她死在红鱼儿的手下，本来便染了怨气，怨气有时也是属于某种精神力，官百合生前是个普通人，但因为家人女儿的死，以及自己本身的惨死，让她在死去之后精神值会大量增加，也就是你认为的怨气。”
有些人活着时可能不起眼，但如果一旦遭遇横死了，那怨气值便会直往上涨，这个时候的鬼魂被称为厉鬼，精神力会瞬间因为怨气的形成而增加，不止是一些厉害的鬼魂像红鱼儿这样的可以化为实体吃人，还可以用精神力操控物体，百合虽然是去为官百合做任务的，可始终对于官百合的身体来说，她只是一个外来户，因此她的精神力虽然已经数据达到80，可是进入任务里之后因为身体是别人的关系，所以本能的还是会被压制，除非是她在精神力完全超过原主的同时，才有可能真正掌握住任务者的身体。
但这一次官百合因为惨死的原因，临死前又因差阳错的成为了被厉鬼害死的冤魂，怨气值一路上升，所以百合才有时会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官百合身体，有时反倒要受原主身体摆布的原因。
百合点了点头，明白了这一次自己时常感觉身体不受控制的原因之后，很快就释怀了，随着任务难度的增高，她不可能永远会一直顺风顺水，其实现在这样的情况是最好的，至少任务的困难度增加会让自己保持着一定的警惕感，不至于粗心大意，最后害了自己。
“还多亏了你送我的印记，让我在修习技能时天份高了许多。”百合状似感叹般的说了一句，李延玺伸手轻轻摸了摸她头发，没有出声。他既然没有否认，便证明自己猜的没有错了，自己这几回进入任务里时资质的提高确实是跟李延玺有关，想到他就是没有跟在自己身边，却依旧是用了他的方法帮了自己，百合心中也领他这份情，脸在他胸口上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靠着也不出声了。
李延玺感觉得到她身体放松了下来，她不是热情似火的性格，也不会向他撒娇，在漫长的生命中他其实对于女性这种生物了解的并不太多，以前他的心太大，装的东西里面从没包括过感情女人，如今头一次费心得到以前自己看不上眼的东西，却发现感情这个玩意远比实力与权势诱人的多，至少这会儿他得到百合依赖的拥抱时，所获得的满足感远比胜过以前任何时刻。
靠在李延玺身上休息了好一会儿，百合的资料才在星空里显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1（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4（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虽然惊险，但其实因为百合自己本身的属性值就已经偏高的原因，所以除了精神之外其余属性值都并没有增加，看到自己精神值已经达到了82时，百合想了想：“我想将以后你送我的一点精神加在武力上，好吗？”
精神值82已经够用了，这一次她有些受官百合身体摆布的原因只是特殊意外，精神值80就已经够了，反倒是在武力值那一栏数据实在太低了些，若是武力值也能达到80以上，百合相信自己若是再一次进入这回官百合的任务中，半年时间绝对能抵她练习两三年时间了，到时收服那只鲤鱼妖根本不需要靠外力的帮忙，毕竟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
李延玺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碰，轻声应了一句：“好。”
他这样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这让百合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几分甜来，她看着星空中的光彩慢慢变幻，在自己武力值那一栏很快数字就从51直接变成了52，而精神值原本的82并没有降低，李延玺多送了自己一点属性值，百合虽然并不爱占莫名其妙得来的便宜，但因为李延玺送的不多，再加上两人现在又是这样亲密的关系，他将分寸把握的很好，因此百合想了想实在找不出拒绝的借口来，只感觉脸庞有些发烫的默认了他送的这个礼物，但到底表情还有些不自在：“你怎么让它们出现的？”
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却又强作镇定的样子，李延玺嘴角翘了翘，一边抓起了她的手来，将她手包进掌心中，只留了一个食指在空中虚画了几下，星空中排列的星斗便开始随着她食指的动作晃动了起来，到她指定的地方，十分神奇，更重要的是李延玺掌心中传来的那种浩瀚之力，他抓着自己的手，借自己指点星辰时的感觉，让百合第一次感觉到了这个星空之主无意中展露出来的让人不可违逆的力量，以往在百合心中李延玺一直以来都好像是个无所不能的人，可从没看到过他亲自出手做什么，那种感觉并不强烈，这会儿无意中碰到他，百合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认真，下颚优美的线条绷着，嘴角轻轻的勾着，显然此时心情很好，李延玺的长相一向让人惊艳，他不是平易近人的俊美，精致的容貌带给人一定的压迫与距离感，但两人这会儿却离得这样近，她伸手就能将他抓住般，百合转过头来时，李延玺甚至下意识的将头低了下来，轻声问了一句：“不好玩？”
百合摇了摇头，在他主动低下头，一向清冷的眼睛里全装的是她之后，她将那只没被李延玺抓着的左手勾在了他脖子上，仰头轻轻往他嘴唇上贴了过去。
耳鬓厮磨了一番，亲热的够了百合才再一次被李延玺送出了星空里，她身影一离开时，李延玺脸上若隐似无的笑意才慢慢的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身边百合的气息慢慢淡了之后，才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这个他呆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方，头一回让他觉得独自一人有些寂寞了起来。
一个瘦高的身影被李延玺放了出来，影子慢慢在星空中越来越清晰之后，穿着一身白衬衣，修长的双腿裹在黄色军裤中，足下踩着刚及脚踝皮靴的云慕南安静的站到了李延玺面前，没有出声。
李延玺眯着眼睛打量这某种意义上来说的另一个自己，看起来五官文质彬彬，但实则温和的表相下带着强悍的意志力，这一次他是将云慕南找到并收回了，但这样一个已经拥有坚强意志的人格并不适合强行收回，而云慕南自己本身十分聪明，他估计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一点，因此这会儿看起来依旧不慌不乱的模样，冷静的可怕。

第492章 杂技班的女孩（二）
“现在我还没玩够，不想回来，你也暂时拿我没有办法。”云慕南微微笑了起来，目光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一眼，在没有发现自己想看的人影时，又恢复了温雅镇定的模样：“已经走了啊。”他叹息了一声，这一次百合的任务完成之后他就不由自主的跟着百合回来，没想到却被李延玺逮住，他在百合进入任务时就察觉到了，只是直到此时才完全明白过来。
李延玺这会儿确实是不能将他强行收回，好一会儿之后才在云慕南慵懒无所谓的微笑下，李延玺皱着眉头将他给收了起来，想到这个情绪碍眼的笑容，李延玺手指微微动了动。以前长老们想要封印他说不定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此时在看到曾经自己的某一面时，李延玺也觉得有一股想打人的冲动在心里翻腾了两下，半晌之后才压了下去。
而此时被云慕南说已经离开了星空的百合已经进入了任务世界里，迷迷糊糊间她仿佛被人推了推，百合一下子就惊醒了过来，她瞪大了眼睛，这才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好像可以移动的大卡车上，周围一股股刺鼻的臭味儿传来，她这会儿双手环着膝盖，刚刚被惊醒时脸正埋在膝盖间沉睡着，一个年约十八，穿了一件洗得已经有些泛白的黑色T恤，头发微卷的大眼少年这会儿正蹲在她面前，忧心忡忡的问了一句：
“姐，现在怎么办？”
百合刚一张嘴，便险些没能忍住咳了起来，少年叹了口气，拿出一只陈旧的保温杯递到她手上，百合这会儿只觉得渴的厉害，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一连喝了好几口水，觉得喉咙中不像刚刚那样干涩的难受了，她才将身体往后一靠，背脊抵到冰凉的卡车边沿时，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先不要慌。”
这会儿清醒过来了，百合打量了四周一眼，周围装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里面装着一些凌乱的道具，这会儿堆得到处都是，已经看得出来十分陈旧了，刚刚百合闻到的臭味儿就是从这些道具上面传来的汗渍的味道。
“怎么不乱？刚刚凌风哥跟学儿姐姐都走了，杂耍团现在就只剩我们两个人了。”少年这会儿白嫩的脸庞涨得通红，有些激动的握紧了拳头冲百合喊了一句，只是在看到她苍白的表情时，最后的话却还是吞了回去，咬了咬嘴唇之后背过身去不说话了。
百合这会儿没有功夫去哄他，她初来乍到对于目前的情况还并不太熟悉，深怕被这唤自己‘姐姐’的少年看出她跟原主的不同之处来，百合闭上了眼睛做出一副有气无力休息的样子，一面开始接收起剧情与原主的记忆来。
这次百合进入了一个名叫赵家班的杂耍班中，原主是在三岁时被人卖进了这个杂耍班中，从小跟着赵家班的人走南闯北的卖艺求生，自然她也没有了自己本来的名字，而是跟着赵家班的班主一块儿姓了赵，百合是赵家班班主后来替她起的艺名。
赵百合被卖入赵家班之后每天被迫学习许许多多的杂技，当时那个年代可不兴造假也没有上电视一说，每个人都需要认认真真的排练手艺，到了当地将棚子一扎下地便开始表演，样样都需要显露真本事，赵百合小时因为学习这些杂技没少吃苦头，留下了一身的暗伤。赵家班的班主性格严厉，赵百合小时学杂技没少挨打，轻则饿着肚子练习，重则挨皮鞭时常有之，在这个地方可没有人权这个说法，赵家班的班主就是天，而赵百合以及其余几个孩子就是他买下来的财产之一。
在当初的年代里女孩儿是个不值钱的物件儿，因此赵百合被卖掉之后长大了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母，她每天在戏班子里练习，为了能吃上口饱饭，拼了命般的去练那些危险的动作，渐渐的她也成为了戏班子里的支柱之一，班主对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凶狠了，可赵百合骨子里的懦弱柔软性格却被定了下来，等到成年之后，赵百合长的是清纯美丽，身段因为长年练习杂技，似细柳一般，哪怕是性格懵懂内向，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力。
随着世界日新月异的变化，赵家班的班主又慢慢的老去，这个时代的人有了电视千百种新奇的节目可看，杂耍慢慢的便被淘汰了，杂技不再像以前那样能挣钱，就是跑南闯北的有时也不见得能挣到多少之后，杂耍班的人开始慢慢的退出了这个赵家班子，直到赵家班班主去世之后，当初原本在杂耍班子中还算是颇有名气的赵家班一下子也跟着没落了下去。
班子里的人渐渐离开了，只剩了几个年轻人留了下来，这些年轻人当初都是跟赵百合一样被赵家班班主花钱买下来的，大多都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也无处可去，因此逼于无奈只有留在杂耍班子中，这些人从小练的是杂技，一旦赵家班班主一过世，没有了领头的人，杂耍班子里自然就乱成了一团，到了最后时每人吃饭住宿都开始成了问题。
而在这个时候赵家班子里的赵学儿与赵凌风不甘心这样等着饿死，因此开始出外四处拉起了赞助表演，只是一开始时因为赵家班的人既没学历又不懂什么作秀，因此接到的活儿并不多，直到某一次赵家班的人在上京时，赵学儿与赵凌风两人带着赵家班子的人再次出去寻找活路时，赵百合却被京中一个权贵后代看中，言明只要她能陪自己一夜，便答应给赵家班赞助。
当初的赵家班虽然四处闯荡卖艺，照理来说见过的世面也不少，但像这样直白的要求还是第一次，赵百合性格虽然懦弱内向，但听到这样的话时，自然是断然拒绝，开始时赵家班的人还没人敢强迫她，但随着众人吃不饱穿不暖的情况一发生，许多跟赵百合同辈的人心里便有些不舒服了起来，班子里甚至开始出现了希望赵百合牺牲自己一个人养全班人的声音，赵百合咬着牙不肯答应，赵家班子内部自然更是矛盾重重，当初的赵老班主一过世，本来这个杂耍班子就已经人心散了，如今再遇着这样的事儿，众人各自分了些余下的东西之后，便散了伙。
那个权贵后代原本没有得到赵百合虽然觉得有些遗憾，但对于那样的公子哥儿来说女人根本算不得什么稀罕的东西，他若愿意勾勾手指，多的是女人前赴后继，那个权贵后代并没有将赵百合放在心上，反倒很快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赵百合最后被分到了赵学儿与赵凌风以及当初赵家班班主唯一的独生子赵晋英在一起，除了赵晋英之外，赵凌风与赵学儿对赵百合都十分看不上，处处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眉的，都是在怪罪她当初如果答应了那权贵后代的要求，如今赵家班的人都能过上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谁还用过这朝不保夕的生活？
赵百合性格懦弱，每每听到这样的指责时便默默的忍受了下来，不敢还嘴，她每天在戏班子里除了拼命练习之余还要干许多的活儿，赵学儿与赵凌风却对她越来越看不上，两人后来同样生出了想要再次扔下赵百合的心思时，却在走了两天之后不知怎么又折转了回来，他们这一趟回来除了没有再提要赶赵百合离开的事儿之外，还还回了一个合同赞助。
这纸合同是京中一个别墅楼盘刚建成，正是需要打广告闹人气的时候，因此开发商给了赵家班子的几人共五十万，要求他们前往京中楼盘表演半年。五十万对于几人来说简直是一个意外之外的惊喜，赵百合当初心里并没有去怀疑过这样一笔对于许多出名的表演团队来说都算是大单子的业务怎么会落到名不见经传的戏班子手中，她只是有些暗自高兴戏班子终于有了活路，自己也不用再背负师兄师姐们怨恨的目光，虽说对于京城这个词赵百合其实本身也有些害怕了，但想到赵学儿等人，她依旧咬了咬牙，强忍下心里的害怕跟着车队又回到了帝都这块熟悉的地方。
到了那别墅楼盘时，那个地方早就已经被人搭好了舞台，以往赵家班的人表演都是自己扎棚子，众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华丽的地方，在表演之前赵百合除了要练习之外她每天还跟着众人一块儿出外发放单子，等到了表演的那一日时，舞台下挤满了人，赵百合是第一个表演的，她表演的是高空走钢丝，这个高空走钢丝与电视上那种两三米的钢丝不一样，她是直接走在了二十米的钢丝上，身上也并没有什么保护绳，这个项目赵百合从小练到大，本来应该十分熟悉了，她毫不迟疑的就走了上去，这条对于许多人来说十分惊险的钢丝对于从小在钢丝上练习，早将身体平衡术练得十分熟悉的赵百合来说却如同走在平地一般。

第493章 杂技班的女孩（三）
走到钢丝中期时，那条本来十分结实的钢丝却一下子响起了断裂的声音来，赵百合当时便吓出了一声的冷汗，她身体一顿，不知怎么的，那本来因她走动间抖得是她能掌控住节奏的钢丝突然之间细微的颤动了起来，半空里钢丝断裂再加上钢丝突然的抖动，让赵百合身形没能稳住，直接就从钢丝上摔了下去，当场摔得肋骨断裂。
她这一回除了运气好之外，还有因从小练习走钢丝，无数次摔下钢丝的经验让她本能的避免了自己受更多的伤，除了肋骨断裂之外并没有其他外伤，因此养了半个月之后，因为戏班子里缺人，她又重新回去。赵百合一开始并没有怀疑过钢丝的意外是人为，毕竟干杂耍这一行也有风险，她自己小时也遇到过不少的意外发生，她只以为这一回是意外，却没想到回到杂技班之后接二连三的意外发生了，她再一次因为走钢丝时，被钢丝上穿着的小针刺进了脚底，剧疼之下她一时没能稳住身体，再一次从钢丝上摔了下来。
这一次赵百合没有那样幸运，她摔得右手肘与膝盖粉碎性骨折，哪怕就是治好以后许多高难度的动作也再也做不了，她成为了一个废人，更重要的是因为她接连几次的出错，赵学儿告诉她戏班子背后的大金主对此十分不满意，已经不准备再支付她医药费，并且还要她赔偿损失。
戏班子里众人收的五十万因为赵百合几次出差错没有表演好的原因，自然没有她的份儿，只是看在当初几人一起长大的份儿上，赵学儿等人每人义务捐给了她一万块，这三万块钱连医药费都不够，赵百合在没钱了之后凄凉的被医院赶了出去，她从小练杂技长大，除了表演之外再无一计之长，膝盖与手肘的受伤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疤不说，并让她从此走路时都开始有了问题，她成为了一个彻底的废人。
但戏班子并没有就这样放弃了她，反倒是又让回到了赵家班里，只是这一回她不再是作为台柱子表演了，戏班子除了因她受伤的事儿名声大振之外，幕后的金主并更为他们添治了一些动物，组成了杂耍与马戏团体，实力比以往更加强大。不可能再表演的赵百合除了照顾一些动物之外，自然只能沦为打杂的存在，但她并没有抱怨，她反倒很感激在自己走投无路时，戏班子的家人们并没有抛弃她，她每天努力的做事，深怕自己如今什么也不能做拖了大家后腿。
戏班子里以前跟她同辈的赵学儿等人如今成为了戏班子里的老板台柱子，对她自然也不再像以往般端着笑脸，反倒拿她当成了最卑贱的人看待，动辄喝骂，赵百合性格懦弱内向，受伤之后更是觉得自己在戏班子里白吃白喝有些自卑，因此在被赵学儿等人喝骂时只得默默的忍耐了下来，在照顾马戏团中动物的过程中，赵百合并不是真正的驯兽师出身，自然受了不少的伤，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被一只猴子直接将脸抓花了，猴子下手没有轻重，若不是赵百合避得快，当时眼珠都险些被抓了出来。
没有了赖以生存的杂技技能，身体又留下了难以治愈的伤，如今脸还花了，赵百合一生都毁了个干净时，杂技团跟那幕后赞助大老板的合作时间终于到了，杂技团托这个老板的福，富足的渡过了半年不用四处奔波的时光，而大老板的房子自然也是卖的极好，大老板因此准备开设庆功宴，赵百合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老板，并不是她想像中的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反倒是个年轻而又貌美的女人，她穿着时尚的衣裳，笑容自信的站在台上，身上那种自信与魅力让躲在角落的赵百合感到羡慕而又自卑，她那一刻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躲在老鼠洞中的灰老鼠般，不由自主的生出自惭形秽之感。
酒会之后胆小而又有些自卑的赵百合好奇的打量着这些自己一辈子也买不起的房子，却又不敢被人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时，她无意中在花园的角落里听到了大老板和赵学儿说话的声音，本来听到有人讲话时赵百合是想转身赶紧躲开的，但她听到了两人话里提到了自己的名字，因为好奇那高高在上的大老板怎么会认识自己，赵百合有些好奇的留了下来，谁料这一听却听到了一个让她从此再也不能平静下来的消息。
她的受伤并不是天意，而是人为，这个大老板是当初曾想要点名让她陪一夜的权贵后代的未婚妻，赵百合当初无意中被人看上，虽说她最后拒绝了，但那未婚妻却依旧是含恨在心，再加上她仿佛查出了什么重要的事儿，只是这事儿她并没有和赵学儿说出口来，因此拿赵百合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花钱跟赵学儿两人一块儿设计毁了赵百合一生。
钢丝两次的出事并不是意外，而是杂技班里的人得到了赵学儿示意之后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要让赵百合成为一个毁了容并毁了身体的废人，当初那大老板嫉妒自己的未婚夫看中了赵百合的美貌，自然如今就要想办法毁去她的一切。
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后，赵百合自然大感震惊，她一开始还有些不敢相信，从小在杂技团中长大，没经历过什么勾心斗角的姑娘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是真的，她忍着心里的激动与气愤将这些话听完，直到那大老板离开之后，她去找了赵学儿质问，赵学儿起初还是断然否认，并反驳她听信谣言还中伤从小跟她一起长大的人，又指责赵百合不知感恩，毕竟在她成为废人之后是杂技团收留了她，一番颠倒黑白之后，赵学儿将赵百合赶出了杂技团中。
昔日本来一起长大的同伴们知道这件事儿时，都暗地里骂赵百合不是个东西，都认为她忘恩负义，因此根本没人肯替她说一句公道话，赵百合心里憋着一团火气，她性格虽然懦弱内向，可兔子急了也要咬人，再软弱无能的人被欺负到走投无路时，也会想办法反抗，她想到自己这半年来身体受的苦痛以及残废毁容之后心灵上受的折磨，她开始想要为自己讨还一个公道。
但事情过去多时，这会儿才要查找真相是何等艰难，她在帝都没有背景，又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孤儿，更何况那大老板与赵学儿还深怕她查出了什么到时连累到旁人，因此对她自然是大力打压，赵百合身无分文，想要状告大老板害自己，却又口说无凭，她四处状告无门，心中有冤无处伸，尤其是在没有吃饭的手艺，又没有文凭的情况下，别说为自己讨还公道，到最后她连活着都成问题。
没有去处，手边又没有余钱，赵百合本来一开始想要边工作挣钱在帝都里安顿下来，边找门路告状时，却仿佛遭到了人阻止一般，找工作的事情样样不顺，一旦她停留在某个地方，某个地方便会遭到小混混们的骚扰，因为这事儿，根本没人敢雇赵百合，最后逼于无奈，她成为了一个在帝都里流浪的乞丐。昔日跟自己一块儿长大的同伙赵学儿因踩着自己上位，如今傍上了那个女老板之后现在进出开着车住着宽敞的大房子时，赵百合却是再一次被人莫名其妙打了一顿让她滚出帝都时，本来受伤之后就没养好的身体伤上加伤，贫困加上饥饿，使她没能熬过那一年的冬季。
只是赵百合死后非常的不甘心，她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她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样一件小事儿，可是最后却因为被那女老板一插手就变成了大事，为什么在大人物们的眼中，她这样蝼蚁般的小人物就该随手被欺负，她也不明白为什么和自己一块儿从小长到大的赵学儿能忍心那样害自己，赵百合想要得到一个公道，哪怕她出身再卑微，可她在没有招惹过任何人的情况下，那个年轻的女老板却算计的她走投无路，她也想让赵学儿付出代价，要想往上爬可以，但却不能再踩着她的腰背往上爬！
百合接收完剧情时，长吐出一口气来，这会儿她心里郁闷的厉害，赵百合因为为人胆小懦弱内向的原因，从小到大心里本来就积攒了不少的负面情绪，最后的惨死更是让她心里十分憋屈，又没有人可以诉说，她在杂技团中时向来是不出声不开口的那一个，她没什么知交好友，以前杂技团中几个姑娘们时常约在一块儿吃饭聊天时，她就默默的坐在一旁，因此她心中鳖了许多的东西，这会儿百合一进入她的身体，险些被这些负面情绪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一种想哭与不甘的欲望在百合心中回荡，她索性抱着腿，将脸埋在腿中痛快的哭了起来。

第494章 杂技班的女孩（四）
“姐，你没事吧？”百合突如其来的哭泣让刚刚递杯子的少年吓了一大跳，他原本背靠着卡车坐在另一端，这会儿百合冷不妨哭了起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当初赵家班班主的独生子赵晋英，在他父亲离世之后他就一直跟赵学儿等人在一起，从当初杂技班子中本来地位独特的正统继承人，一下子因为赵家班班主的死地位直掉千丈，当初赵家班的老人根本看不上他，因此在班主过世之后赵家班便已经东分西裂，赵晋英自然也没有当初父亲在世时的风光，跟赵百合一般沦落到了如今这样尴尬的地步，除了继承了父亲的一辆破车与一些道具之外，赵晋英跟赵百合一样一无所有，甚至在后来赵学儿联系上那幕后的大老板成功发达之后，就连赵家杂技班的名头赵晋英都没能保住。
百合没有理睬他，直接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感觉赵百合心里那些压抑了多时的东西随时泪水流了大半出去之后，整个人才觉得轻松痛快了起来。赵百合本来是个孤儿，被卖进杂技班之后既没有人关心她也没有人跟她成为朋友，有什么心事自己闷着，受伤了也从来不敢喊疼，有泪也是硬憋回心里去，因此这还是赵晋英自懂事以来第一回看到赵百合哭，一时间有些傻了眼，坐在一旁根本反应不过来。
“没事了，有药吗？”百合哭完，这才拿袖子抹了抹眼泪，这会儿神色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宣泄过后这具身体她掌控起来自然比刚刚要轻松了许多，赵晋英看她一会儿嚎啕大哭的模样，半晌之后又冷静了下来，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好半晌之后他才摇了摇头：“没有，我们现在身上连钱都没有了，怎么有钱买药？”
说到这个话时，赵晋英的脸色不由自主的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半天前赵学儿跟赵凌风两人在劝说赵百合从了那京中权贵子弟不成之后愤而离开，临走时仿佛觉得赵家班众人落到如今的地步就是赵百合不肯献身一般，赵学儿离开前便横挑鼻子竖挑眉的，指使得赵百合团团转，赵百合这个包子也真以为赵家班众人落到现在的情况与自己有关，赵学儿欺负她也不知道还嘴，十一月的天气北方已经下起了雪来，她还在外头跑着想要拉赞助改善团里人的生活，赵百合本来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性格，自然最后赞助不可能拉的到，结果高烧不退之下天天躺在了卡车里。
赵学儿与赵凌风二人本来就看她不顺眼了，赵百合再一病倒，对于那两人来说更是如同废人一般，因此在商议了两天之后那两人干脆提出了要分家的事儿来，赵晋英当初因为是班主的独生子，赵班主当初舍得打别人的孩子，逼买来的孩子学手艺，可舍不得自己唯一的独苗吃苦受累，反正在赵班主心目中往后赵家班都是自己儿子的，这些人学好了手艺也是替赵家人打天下，自己的宝贝儿子坐着便能数钱，自然没必要去流那把汗水，因此赵晋英杂技学得不好，这一回赵学儿等人要分家时，便捡了些常用的东西，丢下赵晋英与赵百合这两个累赘走了。
“现在怎么办？”赵晋英从小被父亲保护的好，又没有试过独挑大梁，哪怕是明知以往的赵百合也是一个懦弱内向的人，这会儿却不由自主的向她旬问了起来，百合眯了眯眼睛，伸手揉了揉发疼的眉心：“不用担心，等我病好之后我们再找个场地表演就是了。”
事实上赵百合本身的杂技没有任何的问题，只是如今传统的东西因为难以修练，每一个修练杂技的人都需要从小培养练习，花费大量时间与物力却又不能在最快的时间内看到利润的情况下，杂技渐渐也就被更为花哨华丽的魔法表演等取代，自然就不像以前那样有发展前途。
更何况早些年那会儿许多人家家户户没有电视，一旦哪里有杂技团出现，几乎县城中都能造成一定的轰动，可是现在随着电视的出现，许多人就是要看表演直接打开电视就成，杂技也就被淘汰了，造成了这两年杂技行业的没落，赵百合这样有本事的最后却根本混不出头来，而她自己本身又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人，从小跟在杂技团中过与世隔绝的生活，这让她没有跟上新的时代，因此最后玩不过新时代的规则，被赵学儿算计了一把，凄惨死去。
“现在还有什么场地能让我们表演的？”赵晋英听到百合这话时，不止没有被安慰到，反倒是有些绝望的抓起了头来：“现在学儿姐姐跟凌风哥都走了，只剩我们两人，我们就是找到了场地还要怎么表演？”
赵晋英从小技术学的虽然不过关，但赵班主当初是将儿子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自然知道一个杂技班里必须要的人员存在，什么人该干什么事儿赵晋英心头都有数，现在只剩了两个人，哪怕就是百合一个人可以表演，现在卡车上也有一些陈旧的设备，但光是装这些设备就不是两个人可以做得来的，那需要一群人帮忙，而且调控钢丝以及高中火圈等，他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赵晋英这会儿越想越是觉得有些前途无望，一边撇了撇嘴，一边叹了口气：“不行的……”
“怎么不行？”百合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想着最多再过两个月，赵学儿与赵凌风二人恐怕就会得到那个后台大老板的指示，领着五十万回来了，当初他们回来时赵百合跟赵晋英二人正是走投无路的时候，看到这两人带着大笔金钱回来又惊又喜又是感动，也根本没有人怀疑过赵学儿两人有其他目的，因此赵百合被算计的到死前才做了个明白鬼，这一回百合要让赵学儿两人付出同等的代价来，她要让这两人就是拿了五十万也过不上舒心自在的日子！
开车的赵晋英这会儿都蹲到了后头的卡车里，前头早已经歇了火，车上冷的厉害，外头冰天雪地的，百合身上穿了件脏兮兮的碎花袄子，冻得手脚直发抖，她一面扶着车子站了起来，一面下意识的开始活动筋骨：“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天无绝人之路。”
赵晋英根本不相信她这句话，听她这么一说只当她是在安慰自己，气苦之下又不知道该怎么来反驳，叹了口气将放在一旁的旧棉被往车上一扔，平铺开之后就躺了下去，半张被子当毯子裹着，一面盖着，不肯再出声了。
这模样跟小孩儿似的，百合想到剧情里赵晋英并没有什么对不起过赵百合的地方，最多是到了后来没有向她伸出援助之手罢了，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得他，赵班主死后他也尝过人情冷暖，更何况与赵学儿和赵凌风那二人打交道，赵晋英还不知道到最后有没有真正分到那五十万，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见赵晋英慢慢的睡了过去之后，她这才开始练起了星辰练体术来。
原本赵百合的身体正在感冒中，这会儿百合可没有时间等这阵感冒慢慢的褪去了，她又没钱买药，因此只能靠练功来调养身体，小心翼翼的引动着灵气进入身体时，百合感觉到原本冷得僵疼的身体随着清冷的灵气进入体内，慢慢的她的手脚开始暖和了起来，一整套动作做完，四肢百骸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卡车里冷冷清清的，赵晋英早睡得直打呼了，飘落下来的积雪掉到车厢顶棚上的声音都仿佛能听的一清二楚般，百合趁着天色没亮又做了一次星辰练体术，一面配合着九阳真经练了一次，哪怕是一夜没睡，她的精神也比起之前才刚进入任务那会儿好了许多。
做完了两次练体术，百合这才轻手轻脚的打开卡车后头的门，从车上跳了下去，车门打开时车厢里睡得正香的赵晋英嘴里‘嘀咕’了两声，地上积雪已经铺了厚厚一层，百合跳进雪堆里时冰冷的雪迅速的淹没了她穿着胶鞋的脚背，她毫不在意的踢了踢，往四周看了一眼。
车子是停在一片农田之外的，不远处还有几栋青色的小洋楼，此时因天色尚早的原因，四周并没有车辆经过，倒是不远处依稀传来广播体操的声音，只是因为距离隔得远，听得不太真切。百合心里一动，迅速的将车门关好之后准备去声音的方向看看。
她也不担心那破旧的卡车，就是摆在路边都没人要的，里面放的一些杂技用的绳子钢丝等旁人拿来也没用，赵学儿等人走时将稍值钱的都拿走了，只剩了一些恐怕连拾荒人都不见得看得上眼的破烂，再加上车子中还有一个赵晋英在，就是车子不上锁也没人能开得走，百合放心的将赵晋英留在了车子里，沿着这条公路开始往前跑。

第495章 杂技班的女孩（五）
前头约八百米外的地方果然有一道围墙围了起来，这会儿里面正在放着广播体操的音乐，刚刚离的远听不真切，百合跑近了之后就听得分明了，这是京城之外的一所九年义务制的学校，百合绕着这围墙跑了一圈儿，发现这学校占地面积还不小，这会儿里面的学生们应该都已经被铃声唤起来做早间广播体操了，四周的宿舍楼灯都已经亮了起来，里面糟杂一片，百合心里一个主意就涌上了心头来。
跺着脚在公路上站了半个小时左右，天色渐渐的亮了起来，四周来往的人烟也慢慢的多了，学校保安室也亮起了灯来，早晨进出学校的铁门被打开，一些住在附近的学生们也开始背着书包进了学校里来，百合混在这群学生中很轻易的就进了学校里，她随意找个学生问了校长办公室之后，直接就朝那方向走了过去。
这间学校并不是什么重点中学，今日又并非什么重要的节庆假日，校长办公室的门开着，百合过去时坐在里面的一个中年男人顿时抬起了头来。百合冲他点头微微一笑，站在门口打了声招呼之后就先做了自我介绍：“老师您好，我姓赵，原本是学艺术表演，无意中和弟弟经过这里，看到了贵校，想要在贵校做一场免费演出，我只是为了兴趣爱好，并不在意钱财，只要老师能派学校里几个学生帮我搬搬器材，并借用贵校一个地方，可以吗？”
如果百合一来说自己是杂技团想要在这边收费表演，恐怕她话还没说完这校长就已经将她赶了出去，但这会儿她说不收钱，并且只是纯粹为了兴趣爱好表演，又不需要学校出钱，不过是借个地方并且派几个学生帮着搬搬器材罢了，虽说不知道百合的来历，但那校长一听到有这样的好事，顿时脸上就露出笑容来，示意百合进办公室里详谈之后，在学校里表演的事儿校长心里几乎就已经答应了下来，因百合不收钱，又不是什么商业往来，所以那校长并没有盘查百合的来历姓氏，只是那校长怕百合反悔，因此最后提出了要签一个合同的要求来，百合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将自己要表演的十个项目全部写上去，并签字表示自己绝不收费之后，校长这才笑容满面的将她送出了办公室。
带着这样一纸简陋的合同回到卡车边时，赵晋英已经起来了，此时正在车子里将门拉得‘哐哐’作响，早晨百合出去时是将卡车后头的大铁门锁住的，他从里面打不开，百合这会儿回来之后轻松的爬上去将铁门打开了，赵晋英憋得脸庞发红，一头卷曲的头发被他揉得乱糟糟的，这会儿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也顾不得问她早上去了哪儿，打了个哆嗦之后赶紧跳下车子跑到旁边的草剁里去了，显然刚刚是内急的慌。
百合忍了笑，赵晋英哆嗦着从草丛后头出来时既有些不好意思看百合的脸，又有些郁闷：“姐，你早上去哪儿了？”
“我们下午去学校里表演。”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合同，赵晋英如今也知道杂技班子跟人约定表演并不像以前老一辈那样谈好了将棚子一扎就成，现在表演是需要谈合同签名字盖手印的，他听到能表演时眼睛先是亮了亮，有些惊喜道：“真的？可是我们人手不够啊，学儿姐姐跟凌风哥他们又不在，到时学校觉得表演不好，会不会找我们退钱？”
“不用他们在，我自己一个人表演就行，又不收钱，退什么钱？”
听到赵学儿两人的名字时，百合原本笑意吟吟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了下去，她将手里的合同揣进了口袋里，赵晋英在听到不收钱时，如同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半晌咬着牙说不出话来，百合也不管他，这会儿答应要表演了，她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身体，可是对于表演杂技这还是百合做了多次任务之后的头一遭，她想要趁下午之前练习一下，至少熟悉一些总是好的，虽说跟赵晋英说不收钱，但百合心里可没真打过不收钱的主意。
赵晋英郁闷的跟在百合身后看她开始练起了一些简单的体操动作，好几次欲言又止的，最后看百合根本不理睬他时，赵晋英也开始生起了闷气来，坐在一旁不出声了。
练习钢丝这会儿肯定是不可能了，百合也只得找了根绳子出来拴在外头的两颗大树之间，试着跳上去找了找平衡的感觉，她因为任务中练过多次武功的原因，也没有什么恐高症，只要找到几分原主的那种感觉百合就跳了下来。
中午时学校果然派了一队男同学过来帮着搬器材了，这些同学听到下午不用上课还有免费的杂技可看，个个都是兴高彩烈的模样，赵晋英这会儿虽然仍是有些不痛快，但想到表演的人又不是自己，更何况百合都已经答应了下来，因此也只得无可奈何的跟着一块儿搬东西去了，有了学校的学生以及一些男老师们的自愿帮忙，那棚搭起来也快，不出两个小时的功夫一处临时的杂技场所便已经在操场中搭了起来，到了约定的时间之后，百合自己先换了一身便于表演的衣裳，趁着没开演前上了一趟钢丝练手，不知是不是剧情里赵百合从钢丝上曾摔下过两次的原因，百合再上钢丝时身体本能的还有些害怕，她一连强迫自己走了两遍，才将心中本能生出的恐惧感压了下去。
等到了学生们将下午的前一节课上完时，操场上许多人便都搬了凳子下来准备看表演了，以往赵家班虽然也都是在人群中表演，但那些人群规模都并不大，这间学校是包含了小学到初中的九年义务教育，学生有近千人，加上学校里的老师与家属等，这会儿挤得四周水泄不通，因百合一开始声明只做表演不收钱的关系，学校领她的情，这一次还特地为她配了音响等，表演开始前负责报幕的赵晋英原本不太乐意的，但看到有这么多人，倒是有些激动了起来，很流利的报了百合要表演的走钢丝项目之后，难得他心情好还说了两句俏皮的笑话，这少年长得俊俏可爱，话音一落时场中所有的人都很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好的开始就等于成功的一半，百合踩着铁架上了钢丝桥时，学生中许多人看到她身上连保护绳都没拴的样子，许多人都捂着嘴倒抽起了凉气来，坐在最前头的校长有些焦急的站起身来，显然也怕一场本来免费的表演出个什么意外，但百合顺利通过钢丝桥时，场下顿时暴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许多学生在电视节目上看到过魔术表演马戏表演等，但真正亲眼看到依旧是第一次，十个项目表演完时时间还早，许多学生都眼巴巴的望着台上不愿意离开，听到表演结束时，一些人都在台下哀求着希望再来一次演出。赵晋英有些为难的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做出无可奈何的模样，朝校长那边走了过去，当初她跟学校约定好的是只表演十个项目，现在十个项目表演完，如果学校里的人想要观看表演自然可以，但每个节目都需要另外再收钱。
这就跟点歌一般，前面有免费的时段，可一旦免费时间过去了，如果还觉得没有尽兴，自然只有花钱。百合定的价格不高，学校里的人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到最后不止是百合再次表演了一个惊险的空中漫步节目，就连赵晋英也表演了一个捆钢丝项目，他这个表演并没有什么水准与技巧可言，纯粹就是用一股蛮力将原本捆在身体上的细钢丝大喝一声震断罢了，他最后一个表演时不知是不是因为长相俊俏的原因，倒是引得一群少女们坐着不肯离开，百合跟着校长前去财务室结账时，赵晋英还在舞台中间不肯出来。
拿到了在学校里挣到的五千块回来时，学校周围已经有同学开始在拆杂技棚了，赵晋英这会儿也在中间数钱，这会儿大冷天的他倒是不怕冷了，赤着上半身满脸欣喜的站在那儿，看到百合过来时眼睛亮了亮，慌忙冲她摆了摆手：“姐，我卖了好多钱。”
他旁边一地的钢丝，身上有些地方被勒得青红发紫，百合点了点头示意赵晋英将衣裳穿上，这才知道他刚刚表演身体断钢丝之后引起了许多男同学的注意力，在他表演结束之后找他买了不少的钢丝，这会儿粗略一数都已经有近五百块了。
这一趟免费的表演就给两人挣了五千多块钱，百合心里也有了底，传统杂技艺术并不是完全没有活路了，只是还缺一些推广，她只要照着这条路走下去，吃喝肯定不愁问题，只要先将衣食住行的问题解决了，到时要想收拾赵学儿与那所谓的幕后大老板，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第496章 杂技班的女孩（六）
有了钱之后百合拿着这五千块先是买了汽油让车子重新运转起来，又将一批已经不能再使用的道具全部换了新的，她让赵晋英开着车再用这样的方法又去了其他的地方表演，半个月时间下来不止是车子中的许多设备全部换成了新的，百合手中也存下来了近两万块钱，而赵家班杂技团的名声也开始在京城郊外一带慢慢的有了些名气响亮了起来。
在城外晃荡了半个月，杂技哪怕就是再好看，新鲜热闹过后就是再免费看的人也不像一开始那样多了，百合又将车子开进了城中，帝都城中也有许多出了名的高校，里面的学校人数比城外只多不少，只是这里的高校管控严格许多，并不容易进去，百合想到剧情里赵学儿跟那幕后老板联手一起坑了赵百合一把的情景，虽说一开始这个圈套最主要的是冲着原主而设的，但到了最后杂技团还是给慕后大老板开发的房地产引来了不少的专注，最后不止是那里的房子销售情况好了许多，就连杂技团的名声最后也跟着扶摇直上，剧情里倒霉的就只有赵百合一个人，到了最后赵学儿只出卖了一个儿时一块儿长大的姐妹，便得到了一个功成名就的机会，而那大老板更是花了少量的钱便除去了一颗眼中钉肉中刺不说，反倒最后根本没有亏本，相当于那五十万不止是出了她一口恶气，更是免费给她的楼盘打了个广告，让她赚的满盆钵。
百合这一次并不准备将这个便宜让给赵学儿与那幕后的大老板，哪怕她就是不赚钱也不准备将这个机会让出去，赵家班要出名，但却不是在赵学儿手上出名！这会儿时机还算是早，圈地皮建房的人毕竟是在少数，楼市还不像剧情中后来那样的火爆，仗着知道剧情的便利，百合要寻找一个身份后台都出众的开发商并不难，只是难在要如何跟这样的人物接上头罢了。
好在百合不像原主那样是个内向懦弱的人，她选中了一个目标人物之后便在帝都里租了间房屋住了下来，手边因为还有两万块的原因，一时间也不用为了吃喝而发愁，百合跟李晋英两人就蹲点守在了那目标人物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这次百合选中的目标人物原本是出身自军中，父母辈皆在军中地位出众，这位本身并不是长子，不用继承家业，因此索性跟人一块儿合伙开发了地皮，做起了房地产生意来，对于百合来说，这样的目标人物因出身关系不在乎钱，一旦与他搭上关系，杂技团要维持下去并不难。
相较于一些古板固执的商人来说，这样的年轻人好胜心强，更易说动。
最重要的，这个目标人物与剧情里那位幕后的老板两者之间开的房地产公司有着竞争与敌对的关系，双方之间在家世地位相差无已的情况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如果赵学儿真跟那幕后的大老板搭上了关系到时再想要来算计自己，而自己要是跟这个目标人物拉扯上关系，不管自己以前认不认识他，依年轻人年少气盛的脾气，都必定会为自己出头，到时那幕后大老板就是想息事宁人也非得付出一点儿代价来。
剧情里赵百合被坑的仇百合倒没想过要靠这个目标人物帮着去报，她只是想用这目标人物也恶心赵学儿一回，她这一次要让赵学儿跟剧情里的赵百合一般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一连蹲守了好几天，功夫不负有心人，百合最后还是将这个目标人物给等了出来，如百合猜想的一般，这个目标人物对于杂技倒有了几分兴趣，听百合说起来愿意在自己开发的地盘上表演时，这个年轻人很爽快的就将百合的要求答应了下来，并在百合还没有提到钱的时候，先让人拿出了一张三万块的支票来。
等这人的车子开走了之后，赵晋英才有些傻呼呼的笑了起来：“姐，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这先生就这么轻易的拿出了三万块来。”这还只是一个定金罢了，刚刚那年轻人离开时说过，如果杂技团有用的话，到时若是能他做成了广告，他会另外再给钱，百合想到赵家班以前离开的人，勾了勾嘴角：“先将当初离开的赵家班的人召回来吧，晋英，这是班主当初留下来的杂技班，以前没有钱也就算了，现在有钱了，如果能将大伙招回来总是好的。”
剧情里赵学儿在得到了那幕后大老板的资助之后将以往赵家班的人都全召了回来，到最后她拿着出卖赵百合的钱，却成了拯救整个赵家班的人，许多原本以为离开赵家班之后回家只有种田务农的人对她感恩戴德，最后更是死心踏地为她卖命，赵学儿轻而易举的得到了整个赵家班不说，还换回了好名声与威望，最后赵学儿更是靠着这些人马成为了赵家班新任的班主，在京都中闯出了一片名声，赵百合在临死前，赵学儿那会儿已经在幕后老板的帮助下，成立了一个传统杂技行会，自己成为了里面的会长，风光无限。
百合虽然不稀罕那些名声与威望，但她却不能让赵学儿再得到，更何况赵学儿这会儿应该与剧情里那个幕后大老板交接上了，虽说百合知道这两人都是为了她而来，但赵学儿这个人本来就有野心，百合要想切断她的后路，就绝对不会给她留一丝的机会。
赵晋英倒并没有想过那么多，他在听到百合说让他将赵家班以往的人唤回来时，眼睛就亮了起来。赵家班的人在他父亲过世之后便因为群龙无首而相继离开，虽说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可赵晋英对于这种情况是最无奈的，赵家班本来是他以后要接手的，可惜父亲一过世班子便倒了，他其实比谁都希望赵家班能重聚，那不止是代表着他昔日的荣光，更是代表赵家的名义与他的身份之一。
因此百合在话音刚一落下之后，赵晋英便忙不迭的点起了头来，赵家班的人离开之后都留了号码下来，赵班主过世才一年时间不到，一些号码还是能联系得到人的，赵晋英分别打了电话过去，昔日大部份的人都联系到了，听说赵家班如今有了钱要重组时，许多人都欢喜的答应要过来，半个月时间不到，当初离开赵家班的人，又依次回来了，只是这一次这群人再回来时不再是以赵学儿为主，而是将如今能让他们重组的百合当成了领头的人。
许多人开始自觉的训练了起来，一些人离开赵家班几个月的时间里手艺生疏了不少，如今经历过班子分散重组之后众人对于这一次机会都十分珍惜，尤其是回过家乡的人发现自己除了一手杂技手艺再无其他特长之后，更是万分希望赵家班能够重组，毕竟如果有选择，谁也不愿意丢下自己擅长的东西转而去种田。
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家班昔日的成员们训练起来都十分刻苦，第一次表演时百合联系的老板不止是让人特地给杂技团空出了一大片表演场地来，更是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招来了记者与一些媒体等，将这一次赵家杂技班的表演炒了个轰轰烈烈，使得杂技班子还没有开始演出便已经在帝都里出了名，这一场演出是百合自己亲自盯着的，自然没有意外发生，表演十分成功，让近两年来看惯了西方魔术的一些媒体大感惊奇。
与西方国家的魔法相比，中华传统杂技还是有其独特的魅力在，一些吞剑、喷火等项目成为了最近热门的话题，赵家杂技班彻底的火了起来，杂技班子的成功自然也带动了房地产的知名度，背后的老板对此自然大感满意，因此这一次正式将杂技班子签了下来，答应赞助他们一年时间，并且价格在当初三万的基础上翻了二十倍不止。
经此一事之后，又有了这样一笔钱，赵家班的人对于百合自然更加死心踏地，虽然如今谁也没有说过赵家班谁做主的话，但在赵家班众人的心目中，百合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新任班主，哪怕是没有人直接将这话挑明了说出来，但这样的事实却又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儿。
半个月后就是这位如今正签了赵家班的老板公司名下房子开始销售的第一天，年轻的老板对于自己第一笔生意十分看重，务必想要求个开门红，因此特意派人过来叮嘱了百合让赵家班的人在新房开盘当日务必要好好表演，以求吸引更多的客源前来。剧情里这一天同样也是那位神秘的幕后女老板名下产业开售的日子，那会儿赵学儿利用赵百合从钢丝摔下来之事儿挣足了话题，那段时间人人都围在那幕后女老板以及赵家班的事儿上打转，剧情里这位军二代名下的楼盘成绩如何反倒是很少有人关注了。

第497章 杂技班的女孩（七）
这一回百合自然不会让剧情里的事儿再发生，她答应了下来之后赵家班的人便每天都开始拼命的练习了起来，如今赵家班在京中也算是暂时有了自己独立的住所，百合如今虽然不是名正言顺的班主，可在众人心目中地位都不一样了，她自然也有了自己单独练功的地方，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用练体术配合着九阳真经练习，如今原主身体中一些以往年幼时因为过度锻炼而留下的旧伤不止是早就痊愈，身体里有了内力之后再做许多原主做起来都觉得吃力的动作时，便比以前轻松了许多。
百合做完一套星辰练体术，这会儿轻轻原地跳了一下，体内内力跟着转动，她身体轻松的就弹了起来，一下子就站到了办公桌上，还没来得及从办公桌上跳下来时，外头赵晋英有些兴奋的声音便传了进来：
“姐，姐，你看看，是谁来了！”
说话功夫间，百合刚从桌上跳下来，原本搭着的帐棚门一下子便被人掀了开来，赵晋英这会儿兴奋的脸颊发红，他旁边分别站着这会儿看起来脸色有些尴尬勉强的赵学儿与赵凌风二人，此时赵晋英没有注意到赵学儿两人脸上露出来的复杂之色，兴高彩烈的便拉着两人进来：“姐，学儿姐姐和凌风哥哥回来了，之前他们走时没有留下电话号码，知道如今我们班子里差人之后就回来了。”
他话音刚一落，赵凌风别开了头没出声，赵学儿则是笑了起来，半真半假的抱怨：“百合，你现在出息了啊，赵家班也是我跟凌风的班子啊，班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能不通知我们呢？是不是如今你找到了有人赞助班子，就看不上我跟凌风啦？”
赵学儿今年二十三岁，比原主只大了两岁，可是论人情世故，原主却是拍马也难以及上，这会儿她一回来张嘴便用开玩笑似的语气指责原主忘恩负义，将她当初跟赵凌风二人趁着杂技团一无所有时离开的事儿摘的干干净净，若是照原主那性格，非得着急的解释不可，甚至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忘恩负义的人，说不定还会对于当初在危难时抛下自己跟赵晋英二人的赵学儿与赵凌风加倍的好。
百合看了赵学儿一眼，她这会儿画了淡妆，原本离开时身上穿的土气花袄子此时换成了时尚的羽绒服，赵凌风也是换了一身的装扮，这两人本来身上是没有钱的，此时有钱换衣裳收拾自己，肯定是得到了什么人的资助。
“不是这样的学儿姐姐。”百合打量着赵学儿两人没出声，一旁的赵晋英听到赵学儿这话却是有些着急了起来，正要开口解释，百合看了他一眼，打断了他的话：“好了晋英，你学儿姐姐跟你开玩笑呢，你还不知道她性格么，一向就是这样的，他们二人在这个时候赶回来也确实累了，过不了几天就要开始表演了，你先带他们去歇息着，晚上正式开始彩排。”
赵晋英听到这话倒也没有多想，只是应了一声，反倒是赵学儿有些诧异的看了百合一眼，见百合没有要亲自来哄自己并像赵晋英一样急急跟自己解释时，眼里闪过一道失望之色，又听到百合这样打发自己时，赵学儿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来，以往在杂技团里别说当初班主还在世时轮不到赵百合说话，班主过世之后更是样样轮不到赵百合来做主，几人当初分班离开时，这个班子中就是赵晋英这个班主的继承人都得听自己的，没想到自己跟赵凌风才离开几天，回来时却被鸠占鹊巢，反倒要听百合安排了。
“我先跟凌风去休息一会儿，晚点再来跟你聊。”赵学儿有些不甘心自己才离开团中两个多月时光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她这次回来是有目的的，她要将赵家班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成为自己往后的一个助力，更何况有个大人物曾跟她说过，只要她将赵百合搞废，到时数不清的好处在等着她，赵学儿这些日子跟着赵凌风在外，两人接不到活儿干，处处看人脸色，她受够了过人下人的日子，她要出人头地，她要完成那个大人物交待的事儿，从此以后平步青云。
想到这儿，赵学儿脸上露出几分坚毅之色来，有些凌厉的目光下意识的就往百合身上看了一眼，她要想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就不能允许有人挡在自己面前，赵家班她要得到，不止是为了出一口气，更是为了得到赵家班之后，更方便完成那个大人物交待的整赵百合的事儿。
看赵学儿到了这会儿一回来就是想要将赵家班接管过去的模样，百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两个月之前赵家班里群龙无首的时候赵学儿这样胆大泼辣的姑娘自然撑得住场面，赵晋英跟赵百合这样没有主意又性子软弱的人自然要靠着她，可现在她人已经离开了，赵家班又成了气候，她凭什么觉得赵家班现在还是她想要就要的东西？百合看着赵学儿拉着赵凌风走在前头出去了，两人有说有笑的，走时连招呼都没和自己打一声，而跟在后头的赵晋英像小跟班般也跟在了后头，不由就弯了弯嘴角。
晚上隔壁的饭店专门送了饭菜过来，赵家班昔日的人也听说了赵学儿二人回来的事儿，只是这会儿见百合没有要去唤他们两人出来吃饭的意思，众人自然就明白赵学儿两人是不受百合待见的，因此也没人提起他们，赵学儿与赵凌风两人在帐棚里商量了一下午，又睡了一会儿起来准备晚上再和昔日赵家班的老人们拉拢一下关系，以便往后将赵家班掌在手中时，出来就看到杂技团旁的大桌子边一群人围着，上头摆的菜盘子空了大半不说，连一旁的饭盆里都没有饭了。
“怎么没人来叫我们吃饭的？”赵学儿看到这样的情况，脸色不由有些难看了起来，她其实这会儿手里有钱，那幕后的大人物要求她整赵百合，提前给了她一万的定金，赵学儿虽然最近买衣服化妆品等花了一些，可其实自己还有剩钱，她本来也不屑于跟这群粗鲁的人一块儿吃饭，但她现在想要得到赵家班，要想得到这群人的支持，同吃同住同训练自然是拉近关系最好的办法，可是现在吃饭竟然没人叫她，赵学儿自己不想吃也就算了，这会儿别人也没有想要叫她吃饭的意思，这就让她心里有些不爽快了起来：
“我才走几天，老班主才过世多少日子，莫非现在的赵家班就已经改成别的姓了？”
赵学儿撇了撇嘴，挽着赵凌风的手站在饭桌子前尖声就道：“我跟凌风是为了赵家班回来的，莫非现在这赵家班已经不是以前的赵家班了？”
原本正商议着半个月后演出的赵家班的人一见到赵学儿二人出来，又听她语气不善，众人原本脸上的笑意一下子都淡了下来，许多端着碗的也皱着眉头将筷子搁下了，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没有人出声。
“说的哪儿话？这赵家班现在有几个不姓赵的？”百合皮笑肉不笑的站起了身来，看了桌上的残羹剩饭一眼，大声的招呼道：“今天没叫你们吃饭，只是以为你们听到赵家班重组的消息一路赶回来，路途遥远多花了一段时间累着了，下午在棚子里休息，所以才没有叫你们，现在既然你们醒了，就赶紧添双筷子……”百合这话一说出口，赵学儿心里本来就不快，又见赵家班的人没人说话，反倒是让百合这个以往在自己面前大气都不敢出的人开口，如今众人都吃成这模样了，还让自己接着吃，她现在有钱了就觉得百合这是看不起她，心里气愤之下想也不想就道：“我倒怎么觉得一段时间不回来，班子里的人都跟我们生疏了？晋英，你来说说。”
被点了名的赵晋英有些尴尬的站起身来，看了百合一眼，又看了赵学儿两人一眼，搓了搓手说不出话来：“学儿姐……”
“好了，既然都是一家人，吃饭干什么要别人来叫？”班子里的人如今都拿百合当成财神爷供着，说句现实的话，谁有本事领着众人挣钱，自然谁就是老大，在众人心目中这会儿大家都要靠百合吃饭，自然要帮着她说话，见赵学儿气势汹汹的模样，许多人心里有些不快了起来，见好端端的气氛她非要弄得一团僵，又看她一回来就挑事儿的样子，有人看不惯便开口：“吃饭都要人三请四请，也就是班主现在过了，若是班主还在世，要吃不吃，不吃大伙儿全吃了。”
这话音刚一落，一群人都闷声笑了起来，赵学儿气得浑身直哆嗦，刚要开口说话，却不知想起了什么一般，竟然硬生生的将这口气忍了下来，拉了赵凌风一把，冷哼了一声跺了跺脚转头出去了。
“姐，学儿姐姐他们……”赵晋英有些尴尬的看了转头离去的赵学儿两人一眼，又望了望百合，百合摇了摇头：“不用担心，他们会回来的。”
在没有得到赵家班，没有整到自己完成那幕后大老板的委托时，赵学儿哪儿可能会舍得真离开？
赵晋英开始还担忧赵学儿这一怒之下就走了，如今赵家班好不容易重组，赵晋英是深怕到时众人又各自离心，之前赵家班的人马在他父亲去世时各自回老家的情景将他吓到了，因此饭后他搬了根凳子守在了门口，不到两个小时一副吃饱喝足模样的赵学儿才挽着赵凌风有说有笑的回来了，看到守在门口的赵晋英时，赵学儿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来，她这副模样让团里有些人心里隐隐的不舒服了起来，许多人嘴上虽然不提，但心中却难免会觉得赵学儿两人不跟大家一块儿吃饭，反倒单独出去开小灶，虽说钱是赵学儿自己的，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可是难免众人心里还是生出了几分抵触之心来。
这两人回来之后看到众人各自训练着也没理睬他们，一时间有些尴尬又觉得下不来台，见只有赵晋英在跟他们说话，便干脆借着教赵晋英技巧的借口拉着赵晋英站到了一旁，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百合没理睬他们，反倒是直接踩上了准备走高空的长梯，这一次她准备表演的项目里准备添加一些新的花样，如今她练了两个多月的内功与星辰练体术，身体的轻巧比起以前原主更加要好的多，只要自己平衡掌握得好，哪怕就是在半空中翻几个跟斗也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在有了内力之后她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轻松的走在钢丝上，不会引起太多的震荡，就是退一步说她若是没有站得稳掉落下钢丝，百合体内有内力在，掉落下来她也能稳稳的站立住脚，因此这次表演她准备好好表现一番，打响了名气之后往后对于赵家班子才更加的有利。
看到百合踩在钢梯上时，原本正在跟赵晋英说着话的赵学儿一下子眼睛就亮了起来，她下意识的看了赵凌风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赵凌风伸手将赵晋英拉着热情的攀谈了起来，赵学而则是走到了钢梯之下，伸手状似扶住了钢梯，一面仰头跟百合说起话来：
“百合啊，听说现在我们的杂技班是不是已经有人赞助了？”
这会儿百合已经走到了半空中，才刚学走钢丝的人都知道在走钢丝时是最好不要低头往下看的，一般都是将目光放在钢丝上，以免分心会生出恐惧心来，毕竟走钢丝这活儿一个不小心容易出意外，百合此时刚上钢架，赵学儿就跑过来跟人讲话，不远处正操控着钢丝的一个杂技班的人看到这边的情景，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学儿，你站远一些。”
都不是什么新学杂技的人，如今百合在踩钢丝时赵学儿跑来跟她说话，万一分心就是要命的事儿，钢丝下虽然是沙子地，可摔下来也不是好玩儿的，众人这会儿倒还没想过赵学儿是故意的，只是对于她挑这个时间点来跟百合讲话心里都觉得有些厌烦，喝斥了赵学儿两句，她却像是没听出别人话中的意思般，又仰头动了一下梯子：
“其实我也认识一个老板，是做房地产的，她开的价格也不低呢，若是你晚一些签约，说不定大家还能再看看可不可以挑选东家。”她说完，单手扶着梯子，一面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手脚像是不经意间撞到了梯子般，那梯子就搭在钢丝边，百合这会儿已经踩上了钢丝最边沿，本来身体的重量再加上走动间的微小力道就可以让钢丝晃荡的厉害，更别提赵学儿这一动梯子让钢丝抖动的就更凶，这样的举动吓得不远处控制钢丝的人后背冷汗‘刷’的一下全涌了出来，众人根本没有听清赵学儿说了什么，只看到半空中百合的身体晃荡了一下之后，她竟然轻飘飘的在空中翻了个滚儿，许多人险些惊叫出声来，偏偏这个节骨眼儿上又喉咙发干出不了声。
百合早在看到赵学儿过来时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她翻了个身体稳稳落在钢丝上之后等钢丝停止了颤动，自己的身体也跟着平衡了下来，这才开始闷不出声的往前走了起来。
见到她平安下来了，众人才长出了一口气，一个这会儿正在吊习高空吊环的女人想也不想的就从吊环中跳了下来，看到赵学儿还站在钢丝边，一把将她拉扯开来，甩手一耳光就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赵学儿刚刚还有些暗自咬牙没让百合摔下来时，冷不妨就被人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直抽得她头晕眼花，耳朵里都开始‘嗡嗡’的响了起来，赵学儿脸庞火辣辣的，想也不想便喊：“干什么！”
“干什么？你给我滚远一些，没看到百合这会儿正在钢丝上，你站这么近干什么，万一碰到了掉下来怎么办，到时你赔啊？”大家都是表演杂技的，设身处地的想若是自己在钢丝上碰到赵学儿这样，出了意外到时找谁哭去？众人一想到这儿，看赵学儿的眼神都十分的不善，赵学儿被人当众打了一巴掌这会儿心中又是火大又是一个主意涌上了心头来，她想也不想的便上前一把揪了这个女人的头发，两人顿时滚成一团，一会儿便撞到了那搭在钢丝边上的梯子上‘嘭嘭’作响，顶上钢丝晃得更厉害了些，赵学儿心里装着事儿，仰头下意识的朝天空中看了一眼，没见到百合掉落下来，反倒是自己被那女人压制到了地上，揪了她的衣领骑在她胸口上伸手就撕起了她的嘴来。
赵学儿一边伸腿踢着梯子，一面拼命挣扎，只是她自己心中有鬼，因此打起来并不专心，她这副模样越发让人恼怒，本来有些觉得两人因为这样的小事儿打架太严重的这会儿也站到了那女人方向，尤其是看到晃荡的钢绳时，许多人都替半空里的百合捏了把冷汗，她却是连跑带跳的很快将钢丝走完，并没有转头再倒回来由梯子落地，而是直接走到对面之后往空中的吊环处一跳，伸手抓到了挽在吊环上的彩带之后，百合用力一蹬，身体抓着彩带直接就朝赵学儿这边晃了过来。
此时赵学儿正跟那女人滚成一团，二人都是学杂技出身，力道并不小，赵学儿刚刚只是因为心里装着事儿没有下狠手打架，而是将吃奶的劲儿用在了搞破坏上头，此时没看到百合掉落下来，她自己险些被那女人打得毁了容，赵学儿心里生出真火来，拼出浑身力气好不容易坐起了身，百合这会儿却是荡了过来，在要碰到赵学儿身体时，百合伸手将吊环一放，双脚用力的就踹到了赵学儿的背上，她这一下踹的力道不小，再加上身体撞过来的力气，刚刚才翻身坐起身来的赵学儿只感觉后背心一阵剧痛传来，接着身体便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
‘嘭’的一声响，赵学儿大惊失色的还来不及喊叫，便一下子撞到了刚刚她自己还在拼命踢踹的钢架上，这会儿撞得钢架都往下倒了下去，棚内传来刺耳的声音，赵学儿只觉得自己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般，脸颊硌在梯架上这会儿撞得鼻梁骨仿佛都移了位，鼻子里酸涩难挡的感觉涌上来，一股热流往外涌，头晕眼花间根本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
“要打架出去打！还差半个月时间就要表演了，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百合踹完了人，只字不提刚刚赵学儿想踹钢架的事儿，虽说她这会儿喝斥的是打架的人，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刚刚将谁踹了出去，这会儿那跟赵学儿打架的女人连忙爬起身来，恨恨的看了趴在梯子上没有动弹的赵学儿一眼，两人这会儿梁子结下了，她转身跟百合道了声歉这才回到了自己练习的位置上，周围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散了开去，此时没人觉得百合刚刚喝斥的不对，毕竟两个女人之前打起架来险些将她一条命都折腾出去了，百合还只是喝斥一句，若是遇着脾气暴燥的，恐怕早打起来了。
赵凌风顾不得再绊住赵晋英，慌忙上前将要死不活的赵学儿抱了起来，看赵学儿这会儿鼻血长流，脸庞嘴唇都磕破了，脸颊上还有一块地方被钢架梯刮掉了一小块皮肉，此时伤口沾了些沙子，原本赵学儿娇美的面容这会儿看起来份外的狼狈狰狞，赵凌风本来想让周围的人帮忙着跟自己一块儿将赵学儿送进医院，可经过刚刚的事儿赵家班的人对他们都有看法，赵凌风喊了两句却根本没人理睬他们，最后赵凌风也只有自己将赵学儿背了起来赶紧出去了。

第498章 杂技班的女孩（八）
赵凌风顾不得再绊住赵晋英，慌忙上前将要死不活的赵学儿抱了起来，看赵学儿这会儿鼻血长流，脸庞嘴唇都磕破了，脸颊上还有一块地方被钢架梯刮掉了一小块皮肉，此时伤口沾了些沙子，原本赵学儿娇美的面容这会儿看起来份外的狼狈狰狞，赵凌风本来想让周围的人帮忙着跟自己一块儿将赵学儿送进医院，可经过刚刚的事儿赵家班的人对他们都有看法，赵凌风喊了两句却根本没人理睬他们，最后赵凌风也只有自己将赵学儿背了起来赶紧出去了。
这一回赵学儿本来想趁此机会完成那大老板的嘱托，可没想到最后任务没完成，倒是将自己折腾了一回，跟人打了一架将班子里的人得罪了不说，最后她被百合踹飞摔倒，进医院清理脸上的伤口就花了好几百块钱，关键是嘴唇边撕破了缝了针，哪怕就是一个星期之后拆了线伤口看起来不是特别的明显，但赵学儿一想到自己什么也没办成最后平白无故留下了疤痕心里便有些难受了起来。
眼见离两个二代年轻老板房子开盘的时间越来越近，当初那幕后的大老板跟赵学儿约好的时间就是在开盘之前，可自己却什么事情也没办成，关键是赵学儿将钱收了，而且这些日子以来为了养伤那钱还花的不少，如今时间快到了，百合没有受伤毁容，赵家班子也没落到自己手上，赵学儿也开始有些着急了起来，她住了一个多星期院之后又慌慌张张的回到了班子里。
赵学儿出院那一天众人正在排练，她回到棚子里时许多人听到声响转头看了她一眼，却根本没有人跟她打招呼，赵学儿心里有些不快，但这会儿她也知道自己当务之急哪怕就是心中有气也要强忍下来，因此回到班子里后赵学儿一直躲在自己平日的帐棚里没有出来，直到两天之后她才拉着赵晋英站到了百合面前。
“姐，学儿姐姐说表演的时间快到了，她也想为团里尽一分心力。”百合知道赵学儿出了院，前两天出院时她还打了电话给赵晋英，赵晋英当时提过去接她，只是因为上回打架一事儿班子里的人对于赵学儿意见挺大，赵晋英提完意见之后百合又没有答应，自然其他人对于去接赵学儿更是没有了兴趣，最后赵学儿自己回来了，躺她棚里两天没出来，吃喝都是赵凌风给端进去的。
这会儿看赵学儿终于肯出门了，百合就知道她心里又打上了什么主意，看到赵学儿原本光滑的脸上露出来的几道伤疤印子时，百合勾了勾嘴角，一边就笑了起来：
“团里如今人都差不多了，也不缺人手，如果伤还没好，就先回屋里养着吧。”
赵学儿听到这话，心里一阵的憋屈，练杂技本来就辛苦，如果可以她也想只当老板不用亲自来练，但之前因为和团里人打架的事儿她将杂技团的人几乎都得罪光了，如今要想算计百合并将她赶出团去，她就必须要再跟团里的人打好关系，否则到时谁肯听她的？这会儿她虽然背后也有老板，可自己跟那老板的关系见不得光，虽说赵学儿敢肯定这些人跟着自己换个老板了也能拿钱，但百合现在已经找到了个老板靠着，对于赵家班子这些以往穷惯的人来说，赵学儿哪怕就是说出天大的好处来，也没有眼前真正的实惠能打动人心。
因此她要夺权，就必须要先将百合干掉并挤开，到时趁群龙无首时，自己再领着这群人跳槽，只要一旦自己将那幕后老板交待的事儿办完了，真正等钱到手了，赵家班子这群人恐怕才会对她心服口服。而要想干掉百合，除了让她身体也跟自己一样受重创之外，还有污蔑她的名声将她赶出杂技班子。
至于怎么污蔑百合的名声赵学儿一时间还想不出办法来，但要想让百合断手断脚或是毁容，对于练杂技的人来说却是容易极了，只要百合相信自己，赵学儿要找到机会并不难，因此她仍是准备跟之前打算的一样，趁百合练习时弄出个什么意外情况，到时她就是重伤，也不能将责怪到自己身上来，最多一句意外情况就推脱了，而且百合一伤，团里群龙无首，自己要想掌权就容易多了。
想到这儿，赵学儿一面低垂下头来，伸手尴尬的拨了拨自己的流海挡住了额头上粉红色的疤痕：“我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虽说团里现在不差人，可我始终跟大家一样都是团里的人，也该为团里做些事。”
听到百合说团中现在不差人手时，赵学儿恨恨的咬了咬牙，她上回受伤之后脸上留了些印子下来，说话做事都不再像以前底气十足的模样了，反倒带了几分尴尬与不自信，她本来以往喜欢将头发绑起来盘在脑后，可这会儿脸颊上有伤之后她剪了长长的流海将额头前挡住，说话时还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嘴，与剧情中那个大方坦然的女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百合听她这样一说，也没有吱声，赵学儿想到此时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赵家班中多余的人本来还有些不快，这会儿又见自己主动要表演还遭百合嫌弃，心里的滋味儿自然更加难受，她过来本来就是表态的，这会儿跟百合说完这话，见百合不出声之后赵学儿黑沉着一张脸转身回棚里去换衣裳了。
等赵学儿重新换了衣裳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以往拿手的空中吊环项目这会儿百合正在上面，整个棚中又只得一个吊环，而一些以往她熟悉的表演项目道具这会儿都有人在用，剩余空缺下来的就只剩了一个走钢丝而已。
杂技班子中以往走钢丝最拿手的自然是赵百合，赵家班子里几乎可以称她为走钢丝的台柱子，赵学儿对于走钢丝也练过，但练的并不多，她专长是高空吊环，可是这会儿吊环在百合已经练习的情况下，她自然是练不了了，而她刚刚又出来说了半天要跟着赵家班子的人一块儿练习，此时连衣裳都换好了要是站在一旁盯着看，要想让赵家班子的人重新接受她自然更不容易，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自己还是去走钢丝，虽说走钢丝危险了一些，可赵学儿自恃自己学过几年，她又并不恐高，只要钢丝稳当要走过一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到时只要自己走完一次钢丝让赵家班子的人看到自己的态度了，她再坐在旁边休息应该也没人会说她什么了。
想到这儿，赵学儿一面让赵凌风帮自己扶紧了梯子，一面就准备往上爬，她自己当初对百合生出过动梯子的歪心思来，这会儿以已度人，自然也害怕有人动她的梯子，她爬到半空中时，不知是不是许久没有练习过的关系，此时赵学儿多少还是感觉有些腿软了起来，好不容易站上钢丝时，她才刚提步往前走了一步，这会儿双手挽着彩带，坐在钢圈上的百合则是轻轻的笑了起来。
她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赵学儿自己爬上钢丝的那一天，百合一手将丝带紧紧的抓住，一面借着在半空中晃荡的动作，单手伸进怀里摸了起来，在知道赵学儿出院之后她一直都随身带着几粒花生米大小的鹅卵石子，如今可算是派上了用场，赵学儿晃晃荡荡迈出脚步时，百合看准了她脚踝的方向，手里运起力道，掌心里握着的鹅卵石一下子就被她用力的砸了出去。
杂技团中的众人这会儿正在各自做着自己的练习时，原本好不容易爬上钢丝的赵学儿脚踝边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本来因为走钢丝不是自己擅长的活儿便已经十分紧张，此时脚一痛下意识的她就将自己那只本来准备放下去的脚提了起来，并弯腰想要去揉，她原本平衡的身体因为这样的动作而往一边歪了去，等到赵学儿反应过来时，她身体已经向一旁歪斜了过去，这会儿正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棚子里突然间传来一阵震天响的尖叫声来，众人抬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就正好看到赵学儿这会儿尖叫着从钢丝上摔掉了下来，‘嘭’的一声响起来，地上虽然全是沙子，可毕竟从高空中往下掉并不是一件好玩儿的事，她很快嘴里传出痛苦的呻吟声来，杂技团的人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慌忙朝她围了过去。
赵学儿被送进医院时，很快确定了右大腿与两根肋骨骨折，并且胸口的骨头断裂之后扎到了内脏，情况十分危急，必须立即进行手术。杂技团中的人开始对于赵学儿的情况还十分担忧，可在听说手术费要好几万的时候，一群人都沉默了下来，众人谁都不是有钱的人，这会儿杂技团之前虽然收到了三十万元，可除开平日供杂技团生存的资金之外，每一分钱都是属于杂技团中众人大家的，这会儿要花众人的钱去救一个根本没有为团里做过什么事儿的赵学儿，许多人心里都有些不情愿了起来，尤其赵学儿之前才跟团里的人闹得十分不愉快，这会儿出事之后竟然没有一个人主动说出要将自己的那份钱让出来给赵学儿做手术的。

第499章 杂技班的女孩（九）
手术室前一下子就有些沉默了下来，许多人相互看了一眼，在护士催着大家去交费时，根本没有人出声，赵凌风十分不高兴的在手术室前吵了起来：“学儿也是为了团里表演才受的伤，如今人命关天，难道她出了事之后班子里就不管她了？”
本来就不想管赵学儿的人一听到赵凌风这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了起来：“当初又不是逼着她去练习的，百合已经说过现在团里不缺人了，你们死皮赖脸回来呆在团中不走，就是想白吃白喝，如今出了事儿怪谁？平日百合练习钢丝都没出过事儿，她自己技术不好掉下来了怪得了谁？”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越吵越凶，最后险些打了起来。剧情里赵百合受伤之后也曾经历过这么一遭，她摔断了腿之后赵学儿假惺惺的在她面前说团里没钱给她医治，赵百当初胆小懦弱，又深怕自己的伤连累了别人，因此第一回受伤时伤没好便出了院，第二回更是只堪堪保住了一条命，最终留下身体的残疾来。
此时轮到了赵学儿，百合任由面前的一群人吵了一会儿之后，才做主决定保赵学儿的性命，至于她断掉的大腿骨与肋骨，能接得上若是不留痕迹算是她命好，若是运气不好留下后遗症，也是她自己命中注定有此一劫，赵凌风开始听到百合说只保赵学儿性命时心中还有些不大爽快，可现在钱不在他手上，杂技团里又轮不到他做主，因此他心中哪怕是再不甘心，也只有咬牙忍耐了下来。
交了三万手术费的钱之后，众人心里谁都不高兴，杂技团的人想到那属于大家的三万块如今保了赵学儿的命，赵凌风还是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心里对受伤的赵学儿实在都同情不起来，反倒人人都咒骂不已。
这次赵学儿坠钢丝的事儿纸没捂住火，被一家媒体捅了出去，新闻媒体将这事儿大肆播报了几天，原本这两年来许多热衷于西方魔术的人又对于杂技这个传统的表演生出浓烈的兴趣爱好来，许多电视台报纸记者都前来采访百合，赵家班因赵学儿受伤一事儿彻底的火了起来，许多商人都开始以献爱心的名义捐助杂技团，而赞助百合的老板因此事也炒作了一把，名下本来在几天之后准备开盘销售的房屋售卖一空，一时高兴之下也是开了一张二十万的支票交到了百合手上。
最后赵学儿出了事使得杂技团名声响亮不说，最后百合花出去三万，可总共却收到了近百万的赞助。手里有钱了，百合自然从这些钱中拿出了一部份分发给了众人，如此一来杂技团的人自然对百合更是感恩戴德，在后来房子开盘销售那日众人表演得十分卖力，连着三天表演成功，电视台更是转播了这一实况，让赵家班子在帝都里又火了一把，赵家班从一开始在帝都里接不到活儿，到了后来接的活儿都已经排到了两年之后。
剧团的成功让赵家班子成功的在京里站稳了脚步，百合额外租了地方，赵家班的人拥有了自己固定的表演场地，不再像以前天南地北四处为家了，只是在有人预约时一群人才会前去，有了自己的地盘，如今手里又有了钱，百合索性办了个庆功宴，让人定好了饭店之后百合在一群赵家班的人讨好声中刚出赵家班的表演场地时，原本跟在百合身边说笑着的赵晋英突然之间朝不远处指了指，大声的喊了起来：
“姐，你看，是学儿姐姐。”
今日众人是过来新场地安扎道具的，有了新的地盘之后许多以往的老道具这会儿也都全换了新的，众人正是在激动时，今日百合又请吃庆功宴，大家正是开心的时候，冷不妨听到了赵学儿的名字，一些赵家班的老人们脸上顿时露出不快之色来。百合顺着赵晋英的声音看过去，就见到不远处穿着一身有些脏兮兮的粉红色羽绒服，这会儿双手抄在兜里，头发乱糟糟的赵学儿果然站在不远处盯着这边看，见到百合时她眼中闪过嫉妒之色来，随即拖着那条并没有完全恢复的双腿朝这边走了过来：
“小合，你们搬了新的地方，怎么没人通知我一声？”
赵学儿受伤之后因为剧团只给她付了三万块手术费的原因，她自己并没有医疗保险，后来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与一条腿，她迫不得已将当初收的那幕后老板的两万块也一并拿出来医治了，只是这点儿钱看着多，但其实并不经花，尤其是住院之后吃喝样样需要钱，最后她伤没好便出了院，那条腿自然没有好好保养的机会，如今伤的时间又短，因此恢复的并不好，走路时就能看的出来。
她像是被人打过，脸颊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破裂着，这会儿哪怕是强行做出镇定的模样来，可那模样却要有多凄凉便有多凄凉。
看到赵学儿出现，赵家班的人都没吱声，许多人脸上露出不满之色来，原剧情里赵百合受过的冷眼此时赵学儿全都受了个遍，她这会儿心里的滋味儿自然可想而知。
“小合，我有话想跟你说。”赵学儿自己勉强笑了笑，看根本没有人理她之后，她心里生出几分怨恨来，只是随即她又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这会儿的赵学儿一脸的伤，腿也毁了，她现在就跟剧情里的赵百合一般，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无依无靠的，当日她从钢丝上摔下来之后人事不省，后来在医院醒来时才知道自己摔成了重伤险些没了命，她清醒之后也曾想过脚踝上莫名其妙的剧痛，怀疑是不是有人整自己，她看过自己脚踝的地方，青紫了一块，像是被弹弓打伤的，可她又想不起来自己在走钢丝时谁手上有弹弓。
她也曾怀疑过是不是百合知道了什么故意来报复自己，可当日她摔伤之前百合在高空吊环上，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地方放弹弓，更何况她跟那幕后老板的交易，除了赵凌风之外百合也根本不知道，赵凌风是她的男人，不可能会出卖她。赵学儿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出一个答案来，她后面还回去当日的场地想要找出证据来，可是当日的场地是开发商的，那儿赵家班子拆走之后早就看不出什么痕迹来，工地上的人根本不准她进去，赵学儿偷溜进去看过，里面却全是沙，除了鹅卵石就是小碎石子，根本找不出什么证据来。
这一次她从高空摔落下来的事儿找不到证据，最后也只有不了了之，赵学儿唯有自认倒霉，将这枚苦果咽了下来。
可是这一切的苦难并没有结束，原本跟她合作，让她帮忙教训百合的幕后大老板突然间翻了脸，赵学儿答应她的事情没有办到，并且还将人家拿出来的几万定金因为医治身体的事儿花了个干净，那幕后大老板出身富贵，这样的人物的钱岂是好坑的？拿了钱办不成事儿，那幕后大老板恼怒之下找人将赵学儿教训了一通，险些没能将她打死，赵学儿又慌又怕的装作乞丐模样躲了几日，平时连医院出租屋都不敢回，直到昨天她从电视上看到了赵家班子的近况，赵学儿才一路偷偷的过来。
为了怕自己的行踪被那幕后大老板发现，她连自己最亲近的赵凌风都没告诉，这会儿看到被人包围住的百合，赵学儿心中一阵的酸楚，她本来也是赵家班子的一员，如今她也应该跟赵家班子的人一样吃香的喝辣的，可是现在她却被赵家班的人排斥在外，原本在班子中最懦弱无能的赵百合此时却成为了赵家班子的领头人，而她这个样样出挑的现在却无家可归，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受的折磨，脸毁了，身体也毁了，医生说若是不好好医治，往后她一辈子可能都走路会带残疾时，赵学儿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有什么话你现在就说吧。”百合看到赵学儿这副模样时，心里才冷笑了起来，如今赵学儿的凄凉情景不过是一报还一报罢了，剧情里的赵百合也曾有过她这么惨的时候，如果当日的赵学儿不要心思恶毒，将赵百合逼到绝路，赵百合也不至于最后用灵魂作代价，找了自己前来替她完成心愿，自然赵学儿也不用落到现在的境地。
“你就不能看在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上，帮我一把吗？”赵学儿看到百合这样无情，心里不由有些埋怨了起来，她早忘了自己当初在答应与那幕后老板合作时的心狠手辣，这会儿满心满眼的就只看到百合对不起她：“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姓赵的，你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我需要钱医治腿，我不能这样毁了，我也是为了赵家班才会摔倒的……”
她说的这些话剧情里的赵百合也曾想过，不过赵百合性格比她懦弱，因此这些话在心里想过，却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来，尤其是在赵学儿一口一句的种种大道理之下，更是不敢开口。此时赵学儿却将心中的委屈说了出来，可惜赵家班的人却没有同情她的，哪怕曾有人认为她如今的下场确实比较可怜，但众人只要一想赵学儿现在就像是一个无底洞般，哪怕有人再想做好事，但如果要将自己一生搭进去，许多人还是沉默了起来。

第500章 杂技班的女孩（十）
剧情里没人帮赵百合出头说好话，此时自然不可能有人会帮赵学儿出声，尤其是在赵学儿之前曾跟剧团里的人都闹的不开心，甚至打过架之后，许多人甚至觉得她摔倒都是她自找的，赵学儿既没在团里表演过一次，当日她练习时百合都曾说了团中不缺人，她自己不小心摔倒，又能怪得了谁？
见自己说完这话之后，赵家班的人根本没人理睬自己，赵学儿心中既是伤心，又是有些愤怒，她咬了咬牙，看了百合一眼，这个动作牵动了她脸上被打的伤口，赵学儿伸出已经被蹭破了皮的手背，表情阴晴不定好一会儿之后，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狠下了心道：“百合，我知道一个秘密。”这会儿百合不给她一点儿好处，不顾念旧情，那幕后的大老板更是派人来打她，这简直是要了她的命，如今的赵学儿没办法跟那幕后大老板对抗，她希望百合和那个大老板两人闹起来，到时狗咬狗一嘴毛，她希望百合以卵击石得不到好处，她也希望百合给那大老板弄出一些麻烦替自己出气。
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得不到任何好处之后赵学儿也开始发狠了，哪怕就是自己损人不利已，她也要挑动百合和那幕后大老板闹起来，出自己心头一口恶气。
“你知道我这一次怎么回来的吗？”赵学儿想到这儿，看着百合就笑了起来，在她说出她有一个秘密时，百合就知道赵学儿是被逼得心狠下来了，准备要将她心里见不得光的秘密说出来了，因此赵学儿开口说起她在当初跟赵百合二人分道扬镳之后怎么被人叫进了一个地方，怎么认识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最后听她的话准备回来怎么收拾百合时，百合并没有吃惊，她反倒有些意外赵学儿的狠，这会儿眼见占不到便宜之后竟然准备撺掇着她去找那幕后老板报仇了。
这会儿百合能冷静得下来周围赵家班的人可冷静不了，个个都是义愤填膺的模样，赵晋英更是气得脸庞涨得通红：“学儿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
赵学儿此时却无所谓，她将事情说出来时就已经料到可能是这样的结果了，这会儿赵家班的人反正对她都没有什么好印象了，她也不必再去像之前那样假装，因此赵晋英的怒吼赵学儿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反倒是看着百合道：“你看我现在已经落到这样的地步了，我以前做的确实不对，不过你也根本没有什么损伤啊，反倒你看我，现在腿瘸了，脸也毁了。我知道这是我罪有应得，所以我也不求你原谅，不过你可要小心那个姓甘的老板，那可是真正的大人物，她恨你入骨，往后怎么对付你，我可是不知道了，人家地位高，伸伸指头弄死你就跟弄死一只蚂蚁似的。”
说到这儿，赵学儿嘴角勾了起来，目光在赵家班的人脸上扫了一眼，她这会儿嘴里虽然说自己落到现在的下场是罪有应得，可赵学儿心里还是不甘心的，因此她故意说出了那幕后大老板的名字，又说出她往后可能还会再针对百合的话，分明就是想摆起赵家班的人对于百合的不满与恐惧之心，这会儿她说出那姓甘的老板身份时，看到赵家班有人脸上露出来担忧之色后，赵学儿这才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看了百合一眼：
“好了，就算是我有千错万错，可看在我临走前还愿意将这个消息告诉你的份儿上，你行行好，帮我一把，给我买两张回家乡的车票，这总可以了吧？”
赵学儿十分聪明，她知道自己在说了自己害百合的事儿之后如果还想让百合拿出大量的钱来正常的人一般听到这样的事儿反应肯定都是拒绝，可她刚刚说了有人要害百合，又骂了幕后老板几句，这样仿佛造成了一种在和百合同仇敌慨之感，她要求的又不多，只是要两张火车票，对于如今的百合来说拿出一千块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若是旁人听到这样的要求说不定就顺口答应了。赵学儿将人的心理抓得极稳，她既想在走前挑拨赵家班的人一回，又想要撺掇着百合去送死消她心头之恨，如今还想要两张火车票，百合听到她的要求，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学儿，我对你仁至义尽了，你想着要害我，我之前还拿出团里三万块替你治病救命呢，你忘了吗？”百合说到这儿，看赵学儿有些傻住的神情，一面就摊了摊手：“对不起，我现在也没有钱了，而且你刚刚说的话我其实早就知道，只是一直没有证据，如今多谢你将证据告诉我，我已经录下来了，我要去找那姓甘的老板问问，看她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百合这会儿故意吓赵学儿，赵学儿虽然有心机，可毕竟年纪还轻，此时听到百合不肯给她钱不说，她还将自己刚刚说的话录下来了，赵学儿心头有些发蒙，脸色瞬间就吓得惨白。
“我们现在还有些事，麻烦你让一让。”看赵学儿脸色大变，百合这才冷笑了一声，越过她直接离开了，赵家班的人听到百合早知道这事儿时，心头都松了口气，百合既然知道有人害她，背地里说不定早就做了打算，否则她哪儿可能这样冷静，原本还有些担忧赵家班会不会惹上什么乱子的人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再看赵学儿时，许多人心中不免更加厌烦起来，想到赵家班以前竟出了这么一个败类，百合之前还拿了团里三万块救她，早知道那钱还不如大家分了。
众人都冲赵学儿怒目而视，赵学儿反应过来想要再追赵家班的人时，赵家班的人已经上了车走了，想到自己刚刚说的话，如今又没有要到钱买票回乡躲了，赵学儿这会儿才知道有些害怕起来，她想要去追车，可是她这会儿腿还瘸着，哪里追得上，不一会儿功夫车子早就跑得影儿都不见了。
如今的赵学儿已经为剧情里她曾做过的事付出了代价，赵百合昔日尝受过的苦楚赵学儿如今都尝到了，现在赵学儿必定是在担心受怕中过日子，她肯定是在想着这一回要怎么躲过去，说不定此时她还在后悔着不该当日和自己说那些话，现在赵学儿已经不值得百合再过多的关注，解决完容易解决的事儿，百合才将目光放在了那幕后的大老板身上。
这幕后的大老板原本甘露，她的父母本来并不是如何起眼，但她却有一个在华国帝都中十分有名的义父，她的义父是华国帝都市长，一生无儿无女，对于甘露这个义女甘市长一直是当成了亲生女儿看待，对她十分宠爱，甘露要做生意就是仗着这个对她十分宠爱的义父帮忙，才能将生意做到如今，不管是哪一路都给她几分脸面，让她可以在帝都里横行。
剧情中时甘露就是将赵百合逼到后来那样的地步，险些闹出人命了，可她出了事儿最后照样有人给她兜着收拾烂摊子，要想将甘露给弄倒，一些小打小闹还不行，非得要将事情闹得更大一些，让关注的人更多才成。
百合思来想去，凭她如今的武功要想对付甘露还差了一些，她再练上两三年杀了甘露也不是不可能，但原主受的委屈不甘并不是要了甘露的命就能平息的，原主想要的是一个公道，而这个公道就是要让甘露说出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并且希望让甘露堂堂正正为她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来！杀人容易，可要让甘露真正付出代价却有些困难，毕竟这样一来百合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甘露而已，还有甘露身后的甘市长一家。如今赵家班子在帝都一带里倒是打响了名声，在华国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是这些名气目前看起来风光，可其实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赵家班子这样的杂耍班和甘市长还不在一个层次，如果真是闹将起来，别看赵家班子现在有些名气，可甘市长要真是有心，直接让人封杀了赵家班子的消息，不出半年时间，赵家班子恐怕就得消失，到时赵家班子没有了名声，要怎么收拾还不是由甘家人自己说了算。
这会儿只有自己再更有名气一些，并且搭上一个甘家人哪怕是最后知道自己身份，想要替甘露收拾善后却又不敢轻易出手的势力。帝都里的人百合并不准备考虑，这些人表面各自为政，可其实这些权贵的圈子间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百合不想冒这个险，她的机会只有一次，因此她将目光放到了国外。
华国的人喜欢国外流传而来的西方魔术，但百合在往次的任务中也曾进入过国外的剧情里，深知对于某些外国的人来说，其实华国的一些古老文明也很令他们感兴趣，赵家杂技班底子不弱，很多如今练杂技的人都是当初的赵家班班主从小到大培养的，班子中每个人都有扎实的功底，就像原主赵百合拥有十几年走钢丝以及高空翻筋斗等训练经验，这些功底是日积月累的练习攒下来的，不是如今的人学上个两三年便号称杂技可以相比的，再加上百合练了武功之后可以做更加高难度并惊险的动作，团里一些表演气功以及吐火吞剑等传统项目也完全可以让外国人大吃一惊，因此百合准备将赵家班子的传统项目推入国际中。

第501章 杂技班的女孩（十一）
到时赵家班子名气一响起来，甘家就绝对遏制不住她！百合为了这个机会，准备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她每天都将心思放在练习武功内力上，并花了一些钱打通关节，让自己有机会可以接触到国外大使馆的人，其间赵家班子偶尔也接一些活动，维持着不温不火的名气，百合在等机会，而背地里甘露出在等着想将赵家班子整死的机会。
最近赵家班子十分倒霉，先是原本百合租下来的场地出了意外，房东宁愿赔她违约金也要将赵家班子的人赶走，接着便是赵家班采购的东西开始出现缺货现象，再来便是一群流氓混混开始过来想要收保护费，而且不知怎么回事，以往打着电话想要约赵家班去表演的一些商家也没有了消息，赵家班的人最近是人心惶惶，百合知道这是甘露背地里在搞小动作，这些层出不穷的小手段完全就是甘露的性格，用一些小事儿将人磨死。
如今看来成果不菲，若是百合不能再想到新的办法，赵家班迟早会因为这些事儿而维持不下去，哪怕就是勉强维持着，在没有人请他们表演，没有继续打响知名度的条件情况下，赵家班终有一日会像当初一般再灰溜溜的解散并被迫离开京城。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当初甘露未婚夫一句话可以让甘露记恨到如今，非得要将赵家班以及赵百合赶尽杀绝，但现在别说甘露不肯停手，就是她愿意罢手不再为难赵家班子，百合也不可能让这事儿就这样算了。而半年之后她终于在花费了不少心力之后，得到了一个可以和国外驻华国大使馆领事碰面的机会，对于这一次机会赵家班的人本来一开始是没有放在心上的，甚至班子里有些人最近对于百合一心想要跟外国人联系上十分不解，毕竟这会儿赵家班正处于危难的时候，在一些人看来百合不想办法解决这事儿反倒成天只想跟别人打交道，这让班子里一部份的人对百合心中生出不满来。
团里的情况百合也清楚，赵家班子里有人肯定是被甘露如同当初对待赵学儿一般的收买了，最近团里分成了两派，一派还是愿意接着跟在百合身边，而另一些人则是被煽动之后开始闹起了想分家来，赵家班子前几个月因为闯出了一些名声有了些收益，有些人深怕再拖下去就连当初的那点儿收益钱也被磨光了，也有人怕这些钱被百合一个人吞了，因此一部份的人想着将钱分了之后再次各自回家乡算了。
今日接到了可以和领事馆的人碰面的消息之后百合回屋里换了衣裳正准备出门赴约时，在刚下楼梯时就被以赵晋英为首的一群人给拦住了。
“姐……”此时的赵晋英和当初百合才刚进入任务时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形象完全不一样了，他这一年多来在帝都里见过世面了，因为有了钱，此时换了新的西装，看起来与当初那个憨厚纯朴的少年判若两人，此时的他身后跟了约七八个赵家班的人，这会儿众人目光都躲闪，不敢去看百合的目光，赵晋英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来，拦住百合之后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
“最近班子里出的事儿多了，现在我们连训练的场地也没有，大家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赵家班原本租借的场地因为闹了一场官司之后被房东收了回去，如今一群人被迫另外搬了家，这会儿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场子训练，百合知道有些人会沉不住气，可没想到这些人会这样沉不住气，竟然拖了赵晋英来当这个领头羊。
对于赵家班子一些人百合其实并没有多少好感，当初赵家班的班主一过世，许多人便闹着要分财产各奔出路，剧情里赵百合出事儿之后也没人替她说句公道话，赵家班子有钱挣时人人都拿她当财神爷供着，如今稍出点儿事儿，背地里有人一搅，这些人就又想开始分起了财产来，百合心中不免对于这样的情况感到有些厌烦，听到赵晋英这话，她理了理衣裳，索性直接将话问了出来：
“那么你们想怎么样？”
赵晋英一开始时还有些尴尬，毕竟当初赵家班的人都离他而去了，却只有百合一个人一直都守在他的旁边，这会儿他被众人推选出来跟百合谈分钱的事儿本来赵晋英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的，不过他心里又寻思着赵家班的人说的对，这赵家班子本来一开始就是他父亲的，如今却莫名其妙被百合得了去，自己这个正宗的继承人现在倒只有看别人脸色了，这样倒不如将赵家班分了，自己领着一群人单干，到时自己做老板，怎么也比跟在百合手下当跑腿的强。
一想到自己本来是赵家班子的太子爷，如今却什么也不是，样样事情都是百合在拿主意，赵晋英是个男人心中也受不了，他这么一想，干脆一咬牙，狠心道：“我们想要干脆分家单过算了，毕竟现在姐你拖着这么大的班子，也是累，倒不如大家分开各过各的，以后再见也是朋友……”
百合看他目光躲闪的样子，又看到跟在赵晋英身后的一群人，不由笑了起来：“还有谁想要离开的，一起站出来，今日我可是说好了，要走的人这会儿离开，我将现在有的钱拿出来各位平分，想要留下来跟着我的就必须得签合同了。”她这话一说出口，不少一路跟着下楼听到消息的人都有些犹豫了起来，许多人在听到有钱分时犹豫着还是站到了赵晋英身边，赵晋英脸上露出惊喜而又意外的笑容来，但仍有少部份的人想到百合当初可以将杂技班子从最初解散时发展到现在地步，对她并没有完全死心，再加上百合这一年来对大家并没有亏待，想到这一点，一些人还是留了下来。
趁着出去和领事馆的人见面前还有些时间，百合索性将赵家班子分了开来，如今剧团总共还剩了流动资金近十万左右，赵家班子原本有三十多号人，其中这一次有二十多个人都跟着赵晋英离开了，只剩了十人左右留下来，将钱分了大半出去之后，百合手中只剩了三万不到，情况一下子就回到了当初她才刚进入任务之时。
将这边的事处理了，百合这才找了车朝领事馆赶去，她一离开时杂技团中跟着赵晋英离开的人便慌忙打通了甘露的电话，听到百合真想跟外国人拉上关系时，电话那端的甘露轻声的笑了起来，这个时候才正是华国开始发展的初期阶段，会外语的都是专业人才，如今正是各行各业都需要的时候，一个从小在杂技班中长大的土包子甘露不相信她会说外语，连外语都不会讲，到时百合就是见到了领事馆的人面又如何？
“不管她，她要处取其辱随她便，这会儿让她以为有了机会，往后知道绝望时她才会更痛苦。”电话里甘露冷笑了起来，她声音似银铃一般，只是这会儿却带着一股狠意，原本她并没有将百合看在眼中的，一开始想要对付赵百合只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想要撒气罢了，甘露自己出身并不好，父母只是华国一个偏远山村中的普通农户，可是她这一生却偏偏运气十分好，当初她的义父义母一家早年曾知青下乡，正巧住在她的家里，并且因此和她的父母成了莫逆之交，当初甘露的母亲与义母分别怀上身孕时，两家还曾约好如果各自生了一男一女两家就要定下亲事，甘露的母亲先生下女儿，后面甘露的义母也生下了一个女儿，只可惜这个闺女在不到三岁时就走失了，甘露的义父义母因为思念女儿，最后将好友的女儿收为了义女，甘露后面也改了甘家的姓，从此甘露的义父母更是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尤其是义父母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生育过。
义父母在当知青没几年便有了回城的资格，后面在仕途平步青云，一路坐到了帝都市长之位上，甘露一个原本乡下的小丫头也因此身份水涨船高，成为了市长的义女，从此麻雀变成了凤凰，她从地上的泥变成了天上的云，不止是从此有了权势有了钱，更是拥有了一个高高在上的未婚夫。
她原本一开始时并没有将赵百合放在眼里的，只是听说未婚夫看中了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时，甘露只是觉得十分不爽快，她自己出身不高，她的未婚夫虽然看在义父的脸面上跟她定了亲，可是未婚夫一家对她却隐隐有些看不上，若不是碍于义父的面子，这家人根本不会将自己放在眼里，甘露以前本来一直强行忍耐着，她甚至觉得自己想要做出一点儿成绩来，让未婚夫一家不敢轻视自己，她借着义父的人脉做生意学本事，努力想要成为城里人，而洗去自己当初骨子里的乡土味儿，没想到看不起自己这个原本乡下出身的未婚夫竟然看中了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她心里是十分不平衡。

第502章 杂技班的女孩（十二）
成为了太子女之后甘露想要对付一个赵百合本来是十分容易的，她原本一开始想的只是要警告一下赵百合，想要打她一顿让她知道觊觎自己男人的后果，可是她无意中在看过赵百合的模样之后，甘露却是大吃了一惊，这个赵百合跟她的义父长的太像了，有时抿嘴笑起来时脸上甚至还有她义母的影子，如果只是恰巧像甘市长一个人，甘露还可以说服自己是巧合，但既像甘市长，又有些像自己的义母，甘露心里不免有些惴惴不安了起来，她并没有将这事儿声张出去，而是先跟自己的亲生父母打了电话。
虽说甘露如今跟在了义父母身边，平日看起来也是跟甘市长一家人最为亲近，可是在真正遇到事儿时，甘露想到的还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她将赵百合的事儿和自己的父母一说完，当初她的父母便有些紧张了起来，再三叮嘱她说要让她将赵百合赶出京城中，不能让她跟甘市长一家人见面，为了这事儿，原本并没有在京城中生活的甘露的母亲甚至特地进了京城一回，并告诉了甘露一个天大的秘密。
当初甘市长两夫妻作为知青下乡时，虽然当时那两夫妻落了难，可是甘露的亲生父母却看得出来，这两人都是文化人，家里又有背景，这会儿下乡总有一天是能回去的，因此他们一家人对于甘氏夫妇都十分巴结，最后成功的和甘市长夫妇成为了朋友，并在双方各自怀孕时还定下了指腹为婚之约，可惜甘露的亲生父母生了一个女儿，甘氏夫妻在两年之后也同样只生下了一个女儿，这样一来婚约之事自然只有作罢。
甘氏夫妇当初对于甘露虽然十分喜欢，可到底他们自己都有女儿，对于甘露只是普通的喜欢罢了，并不能跟自己的孩子相比，甘露的亲生父母则是知道自己若是不努力，这一辈子最多也就是跟甘氏夫妇做个朋友罢了，可是这朋友二字又值什么钱？如果是亲戚往后甘氏夫妻发达了还能沾个亲戚的名义，说不定借点光甘露的父母也就跟着发达了，可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哪怕这会儿感情再好，可总也有生疏的一天，人一生不知有多少个朋友，甘露父母这样和甘氏夫妻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朋友，到时若是在甘氏夫妻发达之后，拿什么再凑上去拉关系？
想到这些，甘露的父母心一狠之下，索性趁着甘氏夫妻没注意时，将他们还不满三岁的独生女儿卖给了当时去镇上表演的外乡杂技团。这个杂技团是吃百家饭的，一年到头走南闯北，孩子一卖进去杂技团若是离开当地，往后全国各地跑，要想再将孩子找回来谈何容易？那个年代又不像现在科技发达，那会儿就是写封家书都是十分困难的事儿，要想找到一个被拐走的孩子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也正是因为如此，那个年代中拐子猖獗，许多村子里的妇女儿童被拐的不计其数。
开始甘氏夫妇的女儿不见时这两夫妻还发疯一般找过一段时间，可那会儿杂技团早就已经离开当地，要想再找到孩子自然也是不可能的事儿，时间久了，甘氏夫妇果然照甘露父母所想的一般，没有了孩子之后，他们渐渐开始移情到甘露身上，他们开始将甘露当成了自己的女儿一般，开始时甘露的父母还有些提心吊胆，深怕自己当年做的事儿被人发现，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自己当年做的事情根本没有人发现之后，甘露的父母开始放下了心来，仗着女儿受甘氏夫妇宠爱，他们也沾着甘市长的光，甘露的父母在当地也谋了个官儿当，早从当年只知在地里掘着的人变成了当地人人讨好的父母官，如今甘露一家都发达了，本以为自己当年做的事儿神不知鬼不觉，却没想到在多年以后被卖进杂技团中的赵百合会再次出现。
知道这个真相时，甘露简直吓了一大跳，她没想到自己的父母如此大胆，她开始还有些害怕被义父母知道真相，可等她冷静下来时，又决定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自己的义父母，她不能失去自己如今拥有的一切，她现在有的一切都是她的义父母送给她的，没有一个当市长的义父，这帝都市谁知道她是谁？她已经过惯了人上人的生活，她已经当惯了大小姐，她不要再回到自己家里成为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她想要嫁给高门的未婚夫，她想要得到甘家的一切，如果甘氏夫妻没有孩子，依他们宠爱自己的程度，往后甘家的一切全是她的，她以后会成为真正的公主，她不能让这一切被别人夺去。
一个赵百合当初不止是勾引了自己的未婚夫，如今还想要抢走自己的一切，甘露自然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儿发生，因此她决定要置赵百合于死地！赵百合模样不是长得好，爱勾引别人么？她就要想办法毁了赵百合的那张脸，看还有没有男人会再喜欢她，到时她的脸毁了，自己的义父母认不出她来，甘露出就放心了，因此她想方设法的对付赵家班子，她想要置百合于死地，尤其是调查过赵百合确实有可能是自己义父母的亲生骨肉，拿到她的血液样本做了对比，确定她就是甘氏夫妇的女儿之后，甘露自然更容不下百合。
她想尽了方法要整赵百合，但这个一向懦弱的人不知为什么，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开始慢慢的顽强了起来，她甚至开始出了名，接受过几次采访，甘露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心中又惊又怕，幸亏她的义父母不爱看这些娱乐新闻，甘市长一向爱看的只是财经与民事新闻报导，所以当初在赵家班子当红时没有发现百合的存在，到了后来甘露开始封杀赵家班子，近一年来颇有成效，赵家班子名声大不如前，电视上报纸上再也看不到赵家班子的消息时，甘露才心中松了口气，可是她对于百合的忍耐也渐渐到了自己快无法忍耐时。
这一次甘露之所以对百合去见领事馆的人没有阻止，只是因为她想要看热闹，想想看原本甘氏夫妻真正的亲生女儿，出身本来应该十分不平凡的人，如今却像是一只垂死的蚱蜢般在自己手掌心中跳跃，那种感觉让甘露能找到一种痛快感，因此她决定大方的不去阻止百合这一次的举动，她要让百合在自取其辱之后最痛苦时，再给她致命的一击！
想到这儿，甘露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在这之前就已经给工商局以及警察局的人打过电话了，赵氏班子如今既然已经分开了，她到时就可以说百合是聚众非法牟利，到时想个办法将她关进大牢中，只要将她关进牢里，要想让她坐几年，什么时候出来，就要看自己的心情了，一旦百合被关进牢里，她这一辈子几乎也就算是毁了，一个坐牢的人这辈子要想再和日理万机的帝都市长碰面，那样的机会微乎其乎，自己就不用再担心有一天自己会被赶出京城了。
办完这一切，打过电话确定警察局的人这会儿已经准备出发之后，甘露才长出了一口气，并且提前让人准备了红酒过来，要想好好庆祝了。
甘露以为一切都在她掌控中，可另一边百合已经顺利的见到了领事馆中的人，她并没有像甘露想像中的一样出丑，多次任务中她也曾进入过国外的剧情里，并且曾在任务中多次修习过外语这门学科，这个时候学外语的人少，但百合就是现在少数会外语的人之一，她曾在一次剧情中与剧情里的人物卡萝在国外生活过多年，见到领事馆的人时，她一口流利的外语几乎让那领管馆的人都有些吃惊了起来，无论是风土民情或是国外一些待人接客的礼仪，百合做的并不差，那驻馆大使从一开始的对百合吃惊陌生，到后来的交谈甚欢。
百合在领事馆里表演了几个杂技的动作时，其中自然用上了一些中国功夫的技巧，一个简单的轻功之术让那外国人大开眼界，在知道百合想要拿签证出国表演时，那大使顿时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这一回进入理事馆要办的事儿比百合想像中的还要容易，国外的人对于华夏功夫的好奇与崇拜超乎了华夏人自己的想像，在整个东方国度都在崇拜着西洋魔术，崇拜着外国流传来的一切时，却不知外国人也始终在崇拜着华夏老祖宗们流传下来的东西。
在百合几个动作表演完时，那身材高大的外国领事开始缠着百合想要学起正宗华夏功夫，希望百合能将他这个弟子收下时，另一边甘露算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她觉得百合这会儿进入领事馆已经有大半个小时时间，此时应该快被领事馆的人赶出来了，因此她开始示意让派出所与工商局的人开始行动，甘露想像着百合狼狈被领事馆的人赶出来，一面却又听到赵家班子被抓的噩耗时，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503章 杂技班的女孩（十三）
这会儿百合正在跟领事馆的人说笑时，她手机突然之间响了起来，打电话来的正是之前赵家班分家时留下来准备跟着她干的赵家班底之一，等电话一接通，那头慌慌张张就道：“班主，这会儿来了好多警察，说是我们非法聚众组合，要抓我们进警察局里去，还说要让你拿出经营证来……”
赵家班以往的人走南闯北的，何时遇到过这样的阵仗，这会儿被一群衣着整齐的警察一吓，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不用看那副模样，就能想像的出这会儿的赵家班恐怕已经乱成了一团，百合自然知道这是谁的手笔，因此原本笑意吟吟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迅速安抚了电话那头的人几句，很快将电话挂断了，这才冲那大使馆的人道：“对不起了先生，今日跟您会面十分愉快，但这会儿我的杂技班中出现了一些小意外，我必须要赶回去。”
领事馆的人正准备打了电话叫同事一块儿过来欣赏中华武术与技艺，没想到这会儿百合竟说要离开，那外国人有些遗憾的摊了摊手，不知是不是因为对于百合实在太有好感，本来不应该打探百合隐私的那外国人竟然问了一句：“好的，赵小姐请便，若是能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不必客气。”
说了半天百合本来就是等着他这话，听他这样一说，百合也确实没有客气，将自己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通，赵晋英早不分赵家班晚不分赵家班，偏偏今日领了一堆人要说分家分财产，就是为了要将百合之前注册过的赵家杂技班变成赵晋英名下的合法公司，而百合这个创始人反倒成了非法聚众组合，这原本只是一件小事儿，如果上面有人帮忙，只要明日补个手续便成，而百合若是头顶没人，这个闷亏她也就吃定了，哪怕就是走程序，她最后肯定也会担上犯法的名声，甘露要是想借这个机会整她，哪怕是将她送进牢中关上个十年恐怕都能给她将罪名落实了。
那领事馆的人听到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冲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道了声‘失陪’之后就拿起电话走到了一旁，没过多大会儿功夫这人就回来了，一脸的笑容：“可能之间有误会，现在误会已经解除了，我先派人送赵小姐回去。”
对于赵家班子来说是件天大麻烦的事儿，可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根本算不得什么，赵家班子不是什么大人物，更何况赵家班子又没有真犯什么事儿，这一次警察局与工商局联手的举动说到底也只是因为甘露要整百合的原因罢了，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百合没人说话，这事儿自然可以往大了说她是非法营利，不止可以没收所得，还能再给她安上一个聚众闹事儿的罪名，而这一次领事馆的人出面求情，华夏对于外宾的宽容度一向很高，不管是为了帝都形象还是为了其他，赵家班子犯的又不是原则性错误，只是甘露自己的私怨，要将这事儿轻轻揭过也行。
百合并没有拒绝这个外国人的提议，她向这个领事馆的人道了谢之后，这才坐着领事馆的车子离开。
当天夜里赵家班剩余下来的人看到百合回去时，都七嘴八舌的跟她说了当日发生的事情，这些人以前哪儿见过警察局查事时的情景，个个都被吓得不轻，昨天什么暂住证未婚证等一大堆名词砸得一群人险些没反应过来，若是当时领事馆的电话再打得晚一些，恐怕百合要想再将他们捞出来还得再费一些心力了。
安抚了赵家班子的人各自回房去歇息了，第二日百合就重新跑了一趟工商局，将自己名下现有的杂技班正式改为了百合杂技团，她原本名下的赵家班子如今法人代表果然变成了赵晋英，看到工商所接待她的人一脸尴尬的样子，百合心中冷笑了一声，将各种手续办齐了，让以后甘露就是想再找自己麻烦时也没有办法。
杂技班要出国表演的事儿很快在报纸上见了光，这一回杂技班可算是出名出到了国外，要知道这些年来真正由国外邀请出去表演的杂技团几乎没有，反倒是国外的魔术表演大师等在国内相继出名，百合这件事儿闹的挺大，让许多华夏人都觉得脸上有光，因此杂技班的人跟着又火了起来，一扫前段时间的低迷情景，许多本来碍于甘露的名号不敢前来邀请百合前去表演的一些商家又想趁着这个机会向百合抛出了橄榄枝，但百合都借口如今杂技班的人需要训练，一一拒绝了。
因为百合最近拒绝演出，又花了几天时间重新高价害郊区之外新租了地方用做训练场所，因此一连好几天没有露面，但报纸上对于新更名为百合杂技班要出外表演的事儿却是如今京城中的人都知道了，百合一连在新场地中盯着众人训练了好几天，下午准备回家时，却在自家租房的楼下被一群记者堵住了：
“赵小姐，听说如今你要出国表演为国争光，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赵小姐，你将原本的赵氏杂技班更名为百合杂技班，其中有什么原因吗？”
一大堆好不容易打听出百合消息的记者此时看到百合时，摄像机镜头一下子便对准了百合，各种问题都接踵而来，其中一个记者有些尖锐道：“听说赵小姐曾跟领事馆的史密斯先生私下见过面，不知道二位是什么关系？”
问这话时，那记者手里拿着的麦克风险些敲到了百合脸上，百合伸出手指头将这麦克风夹住了，将挤过来的人群推远了一些，她手上蕴含着内力，这会儿一推之下好几个记者不由自主的一连倒退了好几步，险险站稳之后百合才笑了起来：“能为国争风我非常高兴，赵氏杂技班更名之事则是因为我跟赵先生理念、想法不同的缘故，至于我跟史密斯先生的见面……”百合说到这儿，将声音拖长了一些，她这个姿态吊足了一群记者胃口，众人正有些着急时，百合感觉到所有摄像机都已经拍到了自己时，才大声道：“我之前曾听说京里有位姓甘的小姐看我十分不顺眼，并买通了一个我昔日的朋友想要害我，我初来乍到不知道这京中曾得罪过什么姓甘的大小姐，如果得罪过我在这儿给姓甘的小姐说声对不起，请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一个乡村野丫头一马！”百合说到这儿，对着镜头深深的弯腰拜了下去，记者们显然都没有想到自己问的是她跟外国驻京中大使馆的人关系如何，她最后却冷不妨的说出了这样一桩事来，许多人呆愣了好一会儿，接着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都露出显而易见的狐疑之色来。
京里姓甘的大小姐是有，如今却只得那么一位，那就是当今帝都市长的义女甘露了，京城中的人谁不知道这位太子女？可要说一个杂技班的女孩儿会得罪那样一个太子女，众人都有些不相信，许多人犹豫了一下，没有关摄相像的镜头，但却有意无意的挪了人上来将百合的脸挡住，若是她说的是有意义的事儿，众人自然将这消息播报出去，如果她是胡说八道，到时这里就要剪切。
“不知道赵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姓甘的小姐，莫非赵小姐指的是房地产公司的甘小姐？”
这会儿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一群记者自然不敢得罪市长，因此并没有敢提甘露市长义女的身份，反倒将她自己开设的公司名字说了出来，百合知道这群人忌惮甘市长，她早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因此也不意外，听到记者们这问话之后就笑了笑：“是不是那位甘小姐我也不清楚，只是听昔日一个同伴说收了某位甘小姐几万块，准备让我毁容残废，我一个小人物，如果有得罪谁的地方在这里向甘小姐道歉了，我虽然相信帝都法律是公正的，但我人微言轻，我跟史密斯先生之间因为杂技团出国表演的事儿相识，所以逼不得已之下请史密斯先生替我向甘小姐求个情，告个饶罢了。”
百合这话说得虽然好听，可众人这会儿听到甘露收买了人要将百合逼到毁容残废时，依旧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更何况百合话里的意思是她被甘露逼得走投无路，因此只有向国外人求助，众人得了这样一个大暴料，本来还想要拦住百合再问两句时，百合却不肯再说了。
有时候话只要点到即止便成，说的多了反而无益，她一面推开记者的阻挡，一面上了楼回到屋中，许久之后楼下的记者慢慢散去，第二日百合起床时下楼买了一份报纸，看到今日帝都报纸的头条便是：赵氏女因私怨求助外援？丢脸丢出国门外！甘姓女私怨报复为哪般？

第504章 杂技班的女孩（十四）
硕大的题目下百合的脸庞被打了马赛克，甘露的名字也并没有被完整的播报出来，可是甘露以往在帝都中多有名，如今自然人人就都知道这甘姓女说的是谁，这些记者们确实强大，昨日晚上百合才爆的料，一夜的时间，不止是让他们找到了已经许久不见的赵学儿与赵凌风二人，甚至连当初赵家班子被逼出京之后的情景都被人翻了出来，赵学儿蓬头垢面的形象被人照了照片发在报纸上，一段时间不见，赵学儿人都快瘦得变了形，拖着一条已经废了的腿，此时被打的一脸的青紫之色，照片上她一脸的惊惶，显然是被这样一波记者的采访吓得昏头转向。
记者们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从她嘴中问出了一些有用的消息来，因此报纸上大略写了甘露与赵百合结怨的经过，但因为那权贵二代身份惊人的原因，所以他看中赵百合的事儿就变成了因权贵某二代对于传统杂技的欣赏，因此引起了某甘姓女的嫉妒之心，张狂之下收买了赵氏班子中的赵学儿，准备害赵百合一生，却没想到赵学儿终究恶人有恶报，最后不止没有害得了百合，反倒自食了其果。
报纸上赵学儿的断腿被人用红圈圈了出来，她青紫的脸也被人打了特写，帝都中许多人开始猜测起甘氏女的身份，一面有人骂起了赵学儿来，百合看到这份报纸时，看到照片中赵学儿那张看起来有些惊慌失措的脸，那双眼睛中却掩饰不住的露出得意之色来。
最近一段时间赵学儿日子应该是过得十分不好，她上回自从想要挑拨百合去以卵击石失败之后就一直后悔自己当日不该将甘露的事儿说出来，她本来以为自己说出来之后可以买票离开京城这块儿地方，只要离甘露远了，她不相信甘露的手能伸得那样长对付自己，所以当时才肆无忌惮的将话说了，可没想到最后说完百合竟然不肯替她出车票钱，她话也说了，甘露得罪了人还没跑得掉，赵氏班底有人再次被甘露收买之后，自然将这事儿告知了甘露，赵学儿的下场可想而知。
甘露要想对付她一个已经落了单又没有依靠的人简直易如反掌，她最近一段时间险些被逼疯了，原本深爱她的赵凌风也忍耐不住这样的生活与折磨，再加上赵学儿出事之后既走路有影响了，而且原本娇美的容貌还毁了，现在又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赵凌风时间久了自然嫌弃她，因此在半年多以前就离开了她的身边，转而和另一个帝都本地的姑娘谈起了恋爱，赵学儿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要找工作却总被甘露派去警告她的人搅了，时间久了赵学儿只能以乞讨为生，她正有些绝望时，这些记者却找上了门来，赵学儿一狠心之下索性将甘露的事儿说了出来，她就是要将事情闹得大一些，让甘露以后不敢再争对她，至少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明面上针对她了。
赵学儿这一招被逼的无可奈何的举动确实聪明，她将这事儿说出来之后虽然骂她的人不少，可是像以前一样老是去找她麻烦的混混却少了许多，毕竟这会儿傻子都知道，赵学儿才刚暴出甘露的事儿不久就出问题，背后是谁在做怪自然一目了然，因此甘露暂时停了手，也就给赵学儿换来了可以喘息的空间。
百合想到这儿，伸手将报纸卷了起来，赵学儿现在已经得到了她应有的报应，脸毁了容，爱人跑了，腿也瘸了，剧情里赵百合曾受过的苦如今她依次尝了个遍，这个人已经不值得她再关注，如今赵学儿也就只有使使这些小心眼儿，根本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接下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民众对于这件事儿的好奇，第二天的报纸还写了后来工商所的人找赵家班麻烦的事儿，报纸采访了工商所，那工商所某个主任被采访时一脸的尴尬之色，嘴里解释说当天针对赵家班的行动只是常规检查，可之前百合透露过有个京中的甘姓老板背地里要整她，所以这件事儿难免还是和甘露扯上了关系，最近甘露名下注册的公司也遭到了爆光，百合这一回的还手，给甘露出造成了不少的麻烦，虽说至今为止因为甘市长的原因，还没有记者敢来采访她，可是甘露一想到自己险些阴沟里翻船，自己堂堂市长的义女却被一个玩杂技身份低下的人玩了一道时，心中便止不住的生出愤怒之火来。
看到今日的报纸在暗指自己的公司是依靠义父的关系时，哪怕甘露确确实实从公司发展到现在有依靠义父的光，但以往别人就算心里知道这一点又有谁敢说？现在被人这样播报出来，甘露心中一阵的愤怒，她此时阴沉着一张脸，同样面色不好看的亲生父母也坐在她身旁，最近事情闹的太大了，甘露连着好几天没有敢露面，许多人表面不敢正大光明的议论她，可是背地里却没少在说她闲话，甘露一想到这儿，便忍不住诅咒了百合好几句，眼中露出狠辣之色来：“爸妈，最近姓赵的小贱人把事情越弄越大，我不能冒这个险，不如拿十万出来，找人将她给……”
甘露原本觉得对付一个百合并不是件困难的事儿，尤其是自己如今身为市长的义女，要想收拾一个身份低微的杂技演员本来应该是易如反掌的事儿，但现在却阴沟里翻了船，这让甘露非常的恼火，此时在自己的亲生父母面前她伸手比了个割喉的姿势：“花些钱找人制造一个意外，到时神不知鬼不觉的，就算有人怀疑是我，又有谁敢说一声？”
她现在已经不想再跟百合纠缠下去，百合现在爆光率越多，就越容易被甘氏夫妻看到，甘露现在每天想方设法的拦路甘市长两夫妻看报纸，但拦得了一时拦不了一世，百合要是继续爆光，她就是再怎么拦，总有一天那样貌也会被甘氏夫妇看到。
“先暂时不用，你给你义父打个电话，让他想办法将这事儿压下去。”甘露的母亲眼珠却是一转，不由计上心来：“到时他将这事儿压下去了，你再求着你义父母使个法子，将那赵百合弄进牢中，关上一年半载的放出来，等这件事儿风声小一些之后，你再拿钱请人将她给弄没了。”这样一来才是真正的神不知鬼不觉，更何况让甘市长出面这办事儿可能比甘露自己动手要妥当得多，甘露的亲生父母当了几年的地方官员，如今目光早比当初老辣的多，甘露父亲听到这话，也跟着点起了头来：
“就是，你义父动手比你有能耐的多，你那几点本事就不要显摆了，更何况赵百合被亲生父亲给办了冤案，如此一来不是更可以出你心头的气？”
甘露亲生父母现在对于女儿都有些失望了起来，一件小小的事儿她却一直没有办成，以至于拖到如今越拖越严重，早知道会闹成今天这样的情况，当初他们在接到消息上京时便该自己动手了，不至于现在这样的被动。
本来被指责时甘露是有些不大痛快的，可随即听到父母的建议，又想到百合给自己添了这样多堵，若是让百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亲生父母冤枉而坐牢，确实是可以出自己心头一口恶气，甘露光是那样想着，都不由自主的开始觉得爽快了起来，她跟父母相视而笑，接着就将包里的手机掏了出来。
在接到甘露的电话时，甘夫人虽然安抚了甘露几句，答应要替她想办法，却任由甘露怎么撒娇，并没有将她暗示的让自己的丈夫将赵氏杂技班抓起来的事儿答应下来，只是在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甘夫人确实是将甘露当成了自己的女儿般看待，把自己原本对于亲生女儿的爱倾注在了甘露身上，因此现在义女惹了这样多麻烦，甘夫人虽然觉得有些头疼，但却依旧第一时间去找了丈夫商议。
现在百合的杂技班子因为已经跟国外的人联系上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百合干的是有发扬华夏传统文化的好事儿，此时并不适合找她麻烦，更何况甘市长觉得小孩子们之间的小打小闹其实他并不方便出面，可因为事情关系到了自己的义女，甘市长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让甘夫人给百合打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将这事儿化干戈为玉帛，若是百合愿意，将这事儿平息下来，哪怕到时他给赵氏杂技班开个后门，给他们一些便利也是可以的。
得到了丈夫的回复之后，甘夫人轻易的找出了当初百合注册的公司电话，将电话拨通打了过去。
百合此时刚从钢丝桥上下来，百合杂技班已经定在了在三个月后出使国外，最近段时间大使馆的人正在帮着杂技班中的人办护照与出国的各项手续，趁这段时间，一些人回了家乡补办身份证等，当初赵氏杂技班的人走南闯北对于这身份证明许多老一辈的人本来并不习惯，可这些人没有想到自己如今还能有出国的机会，因此许多还没来得及办身份证明的，为了出国这会儿都慌慌张张回了家乡。

第505章 杂技班的女孩（十五）
杂技团里此时冷冷清清的，百合感觉到体内内力在缓缓的游走，从钢丝上跳下来时，她身体十分的轻盈，脚尖落地的一瞬间地上的沙尘几乎都没有扬起几粒，只是周围排练着的团员们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放在一旁背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时，百合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汗珠，这才接过一个团里的人给自己递来的手机，上面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百合将电话接通之后礼貌的问了一句：
“您好，赵百合，哪位？”
她说话时电话那端顿了一下，好半晌之后有个女人的声音才响了起来：“你好赵小姐，我夫家姓甘，可能你不认识我，但你跟我的女儿甘露之间好像有些误会，赵小姐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如果中间有什么误会，说清了也比继续这样下去要好，赵小姐觉得呢？”
电话那头的甘夫人原本在听到百合的声音时，不知为什么竟然顿了一顿，身体里竟然本能的涌出悸动的感觉来，她原本并没有想要跟百合见面的意思，可是这会儿甘夫人本能的第六感却告诉自己她应该和百合见上一面，因此邀约见面的话脱口而出时，不止是百合愣了一下，就连甘夫人自己都顿了顿。
百合听到这个打电话来的女人自称姓甘时，就知道这应该是甘露的义母了，最近拜新闻媒体们所赐，剧情里赵百合对于甘露的出身来历其实并不清楚，剧情中的赵百合就是到死也没能将幕后大老板的身份身份查出来，后面只知道她姓甘，连敌人来自哪儿都不知道，死的十分冤枉，可是百合上次上过了新闻之后，新闻媒体虽然没有将甘露的全名打出来，可是对于她的身家背景却提了提，因此百合知道了甘露是当今帝都市市长的义女，十分得市长夫妇宠爱，曾在公开场合好几次称赞甘露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却与亲生女儿无异，关系亲近到甘露原本并不姓甘，可最后却改了甘姓。
如今自己跟甘露之间的私人恩怨，竟然会惹得那位市长夫人也亲自给自己打了电话来要调解这场恩怨，可见甘露在市长夫妇心中确实地位不一般，百合冷笑了一声，只是有些恩怨可以调节，有些恩怨却是死结根本没有办法调解，剧情里甘露逼得赵百合走投无路，最后凄凉死在了帝都市中，那会儿的赵百合无权无势又没本事，毁了容瘸了腿，那时候的市长夫人不知道在哪里，也就是如今百合这个小人物变成了钉子扎手了，所以才引起了市长夫人的重视，想要替甘露出面了。
“对不起夫人，我跟甘小姐之间本来并不相识，兴许是真有什么误会，不过我这样的小人物应该没有可能会得罪甘小姐的，我觉得甘小姐应该对我有些误会，夫人不如和甘小姐聊聊。”赵百合这个卖艺的和甘露这个市长义女的身份天差地远，有什么误会好说的？两个地位完全不平等的人，原本压根就没有交集可言，就因为某一次那权贵二代的一句话，甘露就要毁了赵百合一生，现在百合闹出点儿事来，甘家的人就想要出面替甘露善后，虽然这个市长夫人并没有盛气凌人，说话也十分客气温和，但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的下场，依旧对姓甘的人没有什么好印象，因此婉拒了甘夫人提出的想要见面的要求，正准备再说两句客套话将电话挂断时，那头甘夫人却半信半疑的叹息了一声：
“我相信中间是有误会的，甘露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的……”百合不想跟甘夫人见面，甘夫人自然听了出来，她原本也不准备勉强的，虽说心里多少觉得有些遗憾，可甘夫人这会儿倒并没有深想，甘露在甘氏夫妇眼中一向乖巧可人，甘夫人本来是不相信她会仗势欺人的，甘露进城之后也有分寸，这些年来行事虽然高调，可却没有给丈夫惹过什么乱子，甘夫人原本主动给百合打电话愿意调解这场矛盾本来是摆明了自己公正的立场，她并没有想要以权欺人的意思，可这会儿百合竟然拒绝，甘夫人心里微微有些不快，上位者当久了，这帝都市中还极少遇到这样不给她面子的，照理来说她应该对百合印象不好的，别人不想见面甘夫人本来也不该勉强，可不知怎么的，甘夫人对于电话那端的女孩儿却很难生出厌恶之心来，甚至不知为什么，就还是想要跟百合见一面，因此听出百合拒绝之后，甘夫人本来想说‘既然不方便见面就算了’的话到嘴边时就换成了：
“听声音你们年纪应该差不多，有什么误会也应该当面说清，希望赵小姐可以抽了一点儿时间来。”
不知道为什么电话那端的甘夫人十分坚持见面这一点，百合本来是不想见她的，可是下午半天时确实又没什么事，她的杂技随着如今武功的进步根本不是什么问题，现在别说走在二十米钢丝上，哪怕就是让她从两栋间格几十米的摩天大楼上跳来跳去也并不是什么问题，练习做给别人看的，百合现在根本不需要像原主那样将大部份的心思放在杂技上，甘夫人又一再要求见面，这个人打了电话过来之后语气温和客套，并没有她想像中的趾高气扬，因此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既然这样，我下午就有时间，甘夫人看方便在哪儿？”
听到百合答应见面时，甘夫人心里一瞬间涌出几分欣喜来：“赵小姐如今在哪儿？我直接过来吧。”甘夫人如今的身份并不适合在一些公共场合出现，一些高档的地方她又觉得百合只是卖艺的女孩儿出身，可能不知道，因此她体贴的问了百合的地址。只是百合却并不想要在杂技团中跟这位夫人碰面，因此仍是坚持让这位夫人定了个地点，两人约好在某个高级会所见面之后，这才挂断了电话。
甘夫人挂完电话之后站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慌慌张张的让人替自己找衣裳与化起了妆来，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的隆重，只是心里莫名的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应该这样做，中午饭时甘夫人吃得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还被丈夫取笑了两句如同会要与心爱的人约会一般，甘夫人都没有理睬，下午到了约定的时间之前，甘夫人提早了一个小时到达会所，她有些坐立不安的看着手表，本来还担忧百合迟到的，毕竟这个年代的年轻女孩儿约人很少有准时的，她有时跟甘露约着碰面甘露偶尔都会迟到半个小时左右，甘夫人又怕百合找不到自己定的会所，眼见快到约定的时间前一刻钟时，甘夫人正想要给百合打个电话的时候，服务生却领着一个年约二十岁左右，看起来神情冷静清淡的漂亮姑娘敲响了包厢的房门。
在听到脚步声时，甘夫人便站起了身来，她看到服务生后面那个低垂着头的人影时，不知怎么的，心脏便开始‘嘭嘭’的跳动了起来，此时百合一头长长的头发扎成了马尾，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小家子气，反倒气度十分大方，在看到百合的眉眼长相时，甘夫人一下子便震惊住了，她开始看到百合时只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与亲切，这张脸与她看了二十多年的丈夫的脸实在是7有些太像了，而且隐隐还有些自己的影子，甘夫人浑身冷汗一下子就沁了出来，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如今帝都里正值六月的天气，包厢中开着让人原本十分舒适的空调，此时莫名的让甘夫人觉得后背有些发寒了起来。
“您好，夫人。”百合进了包厢之后先冲甘夫人点了点头，服务生退了出去，体贴的将门拉了上来，甘夫人却是瞪大了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她此时只觉得喉咙发干，眼睛都有些发涩，百合这会儿冲她礼貌性微笑时，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一般，甘夫人喉咙梗的说不出话来，百合在向她问好，她听到了，可是甘夫人却反应不过来。
“夫人？”
百合看到这个呆愣住的女人，她保养得十分良好，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年纪，穿着款式优雅的连衣裙，一头黑色的头发紧紧挽成圆髻别在脑后，画了淡妆，气派雍容，身上气质温和，很轻易的就让人生出好感来，可此时她却像是看到什么不可思议的情景一般，盯着自己目不转睛的看，百合眉头皱了皱，正要再开口说话，甘夫人却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些迷蒙了起来：
“太像了……”她说话的功夫间，手哆嗦去摸自己身上挽着的袋子，脸色有些惨白，百合看她浑身哆嗦的厉害，原本挽在腕间的手提包仿佛都有些提不稳了般，她不知道要在包里找什么，可手指此时颤抖着，根本连包的拉链也没有办法拉开。
“需要我帮忙吗夫人？”

第506章 杂技班的女孩（完）
看到甘夫人瞬间变了的脸色，百合叹了口气，朝她走了过去，本来想要伸手替她把把脉的，可是这会儿她手还没有摸到甘夫人，甘夫人却反手就将她的手掌给拉住了，她掌心细滑，感觉得出来这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尤其是在跟赵百合这双从小因为练杂技而变得粗糙的手相比，这双手细腻的惊人，但此时那双手掌冰冷的厉害，掌心中更是沁出了大量的冷汗来，她这会儿用的力道十分大，仿佛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死死将百合反手拉住，力气紧得抓得百合手背都有些疼痛了起来。
“像……”甘夫人嘴里呢喃着，一股冷颤从脊椎处升了起来，她之前出来时心里就莫名的发慌，如今看来一切果然是有预兆的，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和自己夫妻容貌长相如此相近的女孩儿，甘夫人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眼眶酸涩的厉害，不知怎么的，她想起了自己走失了快二十年的闺女，她此时紧咬着嘴唇，一手抓着百合，一手下意识的就想伸手往百合脸上摸。
感觉到她的动作时，百合忍不住将头往后仰了仰，避开了甘夫人的动作，她有些吃惊的看了这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一眼，不敢相信这个市长夫人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举动来：
“夫人？”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甘夫人手在落空时，看到百合躲避的动作，原本酸涩的眼眶中眼泪一下子便涌了出来，她嘴里轻声的哀求着，一面死死将百合抓住了，像是深怕百合跑了一般，伸手开始翻起自己的包包来，只是她单手根本不能将包打开，到了最后时甘夫人动作有些暴燥的将包拉链打开，把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抓到手机之后快速的按了几个号码，拨通了便开始哭着喊：
“老甘你快来啊……”
“……”百合突然间感到有些冤枉，她还什么都没有做过，可是这个甘夫人便开始向人求起了救来，她进了包厢之后甘夫人看她的目光便如同看到了鬼一般，这会儿死死拉着她不放，还打了电话召人过来，虽说百合这会儿有武功，也并不怕甘夫人对自己做什么事儿，但莫名其妙被人拉住，此时又看甘夫人神色不太稳定的样子，百合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最近电视中新兴的骗术，听说一些人就是爱假装某个人物，将自己骗来之后假装出问题了，然后拉着受骗人不放，最后进医院中，受骗人就得拿出一定的钱来赔偿！
想到这儿，百合的神色一下子就有些警惕了起来，最近甘露正等着机会想整她呢，如果她被人讹进医院了，这个时候在风口浪尖上肯定是丑闻之一，到时甘露要是利用这个机会整她，那就比之前容易多了。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将甘夫人甩开，她之前还没看到过甘夫人呢，如今别人说她是甘夫人，自已竟然大意上当了，百合正想要跑，冷不妨被她甩开的甘夫人一见她举动，竟然下意识的将手机甩了开来，伸手拦腰就将百合抱住了。
“……夫人，我没有钱啊。”这位夫人不知受了什么刺激，这会儿抱着百合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百合竟然被她死死锁住，一时半会儿挣扎不开来，会武功的人竟然被不会武功的人死死抓住，甘夫人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死死将她抱住，任百合使尽了力气也没办法将她扯开，最后两人一块儿坐倒在沙发上，甘夫人抱着百合，感觉到怀里抱着的柔软少女，这些年来仿佛空荡荡的心一下子就被填满了般，她忍不住失态的‘呜呜’哭了起来。
等甘市长到来时，打开包厢门就看到了自己一向得体优雅的妻子此时正死死抱着一个满脸无奈的姑娘不少，哭得满头大汗，那身材细瘦的少女此时背对着他，看不清模样，只看到那一头长长的马尾，以及挺得笔直的背脊。
刚刚接到甘夫人电话时，甘市长就吓了一跳，丢下手中公务跑来，此时看到甘夫人好端端的，他心里先松了口气，正要开口说话，百合听到门口有声音时，无奈的转过身来，这一转头原本皱着眉的甘市长眼睛也瞪大了。
“老甘，你快来看，你看这眼睛，你看这脸，你看看这鼻子这嘴……”甘夫人此时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这会儿看到丈夫时，才仿佛落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般，伸手将百合松开了些，但她仍是怕百合跑了，这会儿还紧紧抓了她的手，她本来想要用空余的一只手去摸百合的脸，但百合却将头往后仰避了开来。
“像不像？”甘夫人看了丈夫一眼，刚进门的甘市长有些激动的看了百合一眼，他比甘夫人冷静了许多，这会儿看了百合一眼，强忍镇定的点了点头。
“姑娘，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他不像甘夫人刚刚抓到了百合只是哭，这会儿反倒坐在了一旁开始问起百合的情况来，百合在看到这甘市长时心里也觉得有些古怪，她进入任务之后虽然很少照镜子，可是对于原主的长相心中也有数，这赵百合模样长得跟这后进门来的中年男人实在太像了，像到了若是赵百合脸型若是国字脸，再画上一圈胡子阴影，几乎就像是年轻时候的甘市长一般，此时听他问话，百合犹豫了一下，就将原主的身份背景说了一通。
听到说赵百合从小在杂技团中长大，三岁被家人卖进杂技团时，两夫妻有些激动的相互看了一眼，只可惜赵百合被卖时年纪太小，已经记不清当时被卖的市区名字了，甘市长清了清喉咙：“不瞒你说，我早年有个女儿在我下乡当知青时被拐子拐了，姑娘你看你的长相和我实在很像，年纪也能对得上，我想和你做个亲子鉴定……”
百合这会儿其实心中对于赵百合是不是眼前这对夫妻的女儿时已经有数了，听到这个中年男人提出要做亲子鉴定的要求时，她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来：
“不用了，我现在过的很好，以前的事我都记不清了。”这对夫妻如果真是传说中的市长夫妇，要是一直以来陷害自己的甘露是他们的义女，百合不得不说这件事儿真是一个天大的讽刺，虽说原主可以找回亲生的父母是件好事，但事实上真正的原主此时早已经不见了，代替她的只是自己罢了，如果知道了甘露的义父母是赵百合的亲生父母，这让剧情中惨死的赵百合怎么办？
知道真相有时候并不是什么愉快的事儿，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比不知道要讽刺的多，真正应该享受这一切的人被甘露害死了，如今的自己只是一个替赵百合讨回公道的人罢了。
见自己提出要求时百合一口拒绝，本来满脸希望的甘夫人不由着急的哭了起来，她死死抓着百合不肯放手，一面有些哀求的盯着百合看：
“乖，听话，我想找女儿，我想找到我的女儿……”这些年来哪怕是有甘露承欢膝下，哪怕是甘露已经改了姓，在甘氏夫妇面前表现得十分乖巧，可是再乖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甘夫人心中还是遗憾的，她还是想自己的亲生女儿，义女再好又怎么可能跟自己的女儿相比，她这会儿抓着百合深怕她离开，嘴里又是哄又是求：“我知道抽血痛的，就忍一忍，忍一忍，我求求你了。”
不知是不是为母则强，甘夫人此时一副不肯放百合离开的模样，百合本来并不想跟他们扯上什么关系，可此时看到两夫妻都一脸坚决的样子，最后也只有叹了口气，无奈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见她答应时，甘夫人又哭又笑的，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这会儿虽然还没有真正验血查过，可毕竟血浓于水，当娘的在看到自己的亲生孩子时哪怕是多年没见，可心中总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天性在，甘夫人心里认定了百合就是自己的女儿，她拉了百合的手，一面拿帕子整理了一番自己的形象，深怕百合嘲笑她一般，她慌忙将自己的头发理了理，几人坐了好一会儿之后，甘市长打电话叫了司机在楼下等自己，几人这才出了包厢。
车子一路朝鉴定中心开去时，甘夫人拉着百合的手就开始问起她的情况来，听到她说起训练时的情景时，甘夫人一双眼睛里全是泪：“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人敢拐了我的女儿，我要她的命！”这些年来甘夫人被折磨的心力憔悴，每当想到自己那个年幼时就失去的女儿时，甘夫人心中就总心痛如绞，此时她在已经肯定百合是自己女儿的情况下，听到百合说从小被卖进杂技团中，自己本来金枝玉叶一般的闺女吃了这样多的苦头，甘夫人的眼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到了鉴定中心，甘市长因为提前通知过的原因，几人一下车便被鉴定中心的人秘密接到了一个办公室里，有人分别来给甘氏夫妇与百合抽了血，照理来说拿结果是要等几天的，可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甘市长急于知道结果，因此还是动用了特殊的关系，本来应该等几日才拿的结果，几个小时以后鉴定报告就送到了甘氏夫妻手上。
看到结果中百分之九十九点几的显示时，甘氏夫妇忍不住抱头痛哭。
他们在心中伤痛了近二十年之后，如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女儿，就连一向情绪内敛的甘市长此时都是一脸的激动，相较于这两夫妻的复杂心情，百合倒是一脸的冷静，这两人哭完以后坚持要将女儿认回膝下时，百合仍是拒绝了他们，甘夫人泪眼婆娑的模样没有让百合的决定改变，毕竟如今的她已经并不是真正的赵百合，事实上这两夫妻真正的女儿已经死在了仗着这两人关系而嚣张的甘露手下。
虽说百合知道自己不应该迁怒于他们，可想到剧情中原主的下场，百合没有办法用原主的身份去享受这一切并不该自己得的东西，哪怕她知道自己此时若是答应回归到甘氏夫妇膝下，会得到数不清的好处。
在两夫妻哀求又有些小心的目光里，百合站起了身来，她今日出来已经大半天的时间了，这会儿外头天色都已经黑了下来：“对不起先生，我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现在我要回去了。”
知道百合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之后，可听到女儿却不肯叫自己一声父母，甘氏夫妇心中自然是心痛如绞，甘夫人本来是不想要跟百合分开，但这会儿刚找回女儿，两人都是小心翼翼的，深怕惹了百合不快，在哄了几句见百合态度坚决之后，甘夫人只得流着眼泪依依不舍的将百合送了回去。
车子开到中途时，本来紧盯着百合看的甘夫人手机却一下子响了起来，甘夫人看到手机上甘露的名字时，有些不大耐烦的将电话接通了起来：“喂露露？”
这会儿甘夫人找到了女儿正是激动的时候，恨不能跟全天下的人都一块儿分享，她此时已经将甘露是自己义女的事遗忘了，只是在听到甘露的声音时，本能的道：“露露，我看到百合了，她是我的女儿！”
甘露本来是想要打电话过来问甘夫人自己求她的事儿她办的怎么样了，她一整天都在幻想如果百合被自己未曾谋面的亲生父母给害了的情景，每当想到那样后果时，甘露心里便没来由的生出几分爽快来，可她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结果，甘露正有些无法忍耐间，打了电话过来问事情的进展时，却没想到惊喜没得到，反倒听甘夫人说她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她见到了赵百合！
此时甘露心中又慌又是气，她下意识的咒骂了一声，声音有些尖锐的反问：“什么？你看到她了？你知道了？”
她这会儿的反应纯粹是下意识的行为，话音一落之后甘露就知道不对了，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甘夫人就敏锐的察觉出了她话中的不快与那句‘你知道了？’甘夫人此时虽然找回了女儿一时间有些激动，可理智感情还在，她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露露，你早就知道？”
“我……”电话那端的甘露听到甘夫人反问时，慌乱之下不知所措，竟然下意识的将电话挂断了。
甘夫人本来满脸含笑，这会儿神情迅速的阴沉了下去，从这一点蛛丝蚂迹里面甘夫人就本能的察觉出了不对劲儿，但这会儿刚找回了女儿，她并没有将自己内心深处的怀疑展现出来，她先是十分不舍的将百合送回了杂技班中，一路甚至看了百合现在租住的房屋环境，听说之前工商所的人曾来找过麻烦时，甘夫人皱着眉头没有出声，她只是心疼自己的女儿住在这样的环境里，每天还在辛苦的练习，她去杂技场所看了看，见到那危险的场地时，想到自己的女儿以前可能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练习过无数次时，心一下子就被撕扯了起来，她这一刻对于拐卖自己女儿的人更加的怨恨起来，只是为了不想影响自己此时新找到女儿的欣喜心情，甘夫人什么也没有说。
回程的路上她将甘露的异样和甘市长说了，两夫妻开始着手调查起当年的事情来，甘露背地里以赵百合曾做过的一切自然浮出水面。甘市长夫妇以前没有想过在自己面前乖巧可人的义女背地里也有这样凶狠狰狞的一面，他们甚至开始怀疑甘露这样针对百合是不是因为早发现了百合跟自己夫妻二人长的十分相像的原因，尤其是在知道甘露背地里曾拿过两人的毛发以及得到过赵百合的血液去做过检查的时候，两人更是对于这些年来尽心爱护的义女开始感到心寒。
在知道赵百合有可能是自己两夫妻的亲生女儿之后，甘露这个一直受两夫妻宠爱的义女并没有将事实告诉他们，她明知道这些年来自己两夫妻为了亲生女儿曾受过什么样的折磨，她将这事儿瞒下来了不说，反倒开始背地里对付起赵百合来，那些以往掩埋起来的真相，什么买通杂技团的人要毁百合的容要毁了她的一生，找工商局的人逼赵家班无路可走等等，一系列的事情看得甘氏夫妇震惊而又心寒。
这些事情一开始不查也就算了，一旦开始查起来之后两人越往下查越心寒，尤其是知道了甘露的亲生父母在一年前曾秘密来过一次帝都，但却并没有见自己两夫妻，这一回又来到帝都而自己两夫妻却不知道之后，甘氏夫妻心中不由更加怀疑。以往没有想过的可怕事情，此时活生生的摆在他们面前，要想查当年拐了百合的人口贩子比想像中的更加容易，赵氏杂技班子中当年的一些老人还在，当初看着赵百合被卖进班子中的一些老人现在还留下来，有些人依稀还记得当初卖赵百合进团里人的样子。
甘氏夫妇在找了警方专业的绘画人才将那人口贩子的容貌画下来时，经过确切的比对之后，看到上面甘露亲生父母的样貌时，甘市长不由冷笑了起来。
自从那天打了电话给甘夫人，在知道她找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甘露愤怒之下说错了话之后，她就一直如同惊弓之鸟般躲在了酒店里和自己的亲生父母呆在一块儿不敢出门，等了几天时间，外头风平浪静的，甘露心里有些忐忑不安时，这一天夜里酒店的房门一下子被人敲响了。
甘露和她的亲生父母住在帝都最豪华的一间酒店套房中，半夜三更的有人敲门时她本来还十分不耐烦，是她的母亲被惊醒之后骂骂咧咧的去开的门，一群警察闯了进来，几支强光手电筒照得甘露的母亲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夜路走多了总要闯鬼，甘露的母亲开始还以为是自己这些年在任上手脚不太干净背地里收了许多好处这会儿东窗事发了，开始吓得三魂七魄都散了大半，只是随即房间里灯被打开，她看到甘氏夫妇冷着一张脸站在她面前时，她才长舒了一口气。
只要甘氏夫妇还在，就像是一把保护伞撑在他们夫妻俩头顶，他们夫妻就永远没有倒霉之时，甘露的母亲脸上露出笑容来，她已经习惯了在看到甘夫人时这样笑，哪怕她心里曾诅咒过甘夫人是一个抢走了自己女儿的小偷，可在看到甘夫人时，她依旧习惯性的露出讨好的笑容来：“老甘……”
“是不是她？”甘市长此时一脸的冷淡与厌恶，指着甘露的母亲问了一句，赵氏班子中几个年纪已经不小的人看了甘露的母亲半晌，虽然时间已经过去许多年，但这会儿众人分辨了好一会儿之后，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是她！还有一个男的，长这么高……”几人一边比划着，一边说出了甘露父亲的样貌特征来，甘露的母亲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间，一个警察听到这话上前伸手将她反手铐住了：“你被捕了。”
“什么？”甘露的母亲一听到这话，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她正要再说什么时，甘氏夫妇已经并不想再跟她说什么，让人拿了黑头罩一把将脸给蒙住了，屋里的甘露父亲也被人抓了出来，半睡半醒间甘露被这阵闹剧惊醒，她有些惶恐不安的看了甘氏夫妇一眼，此时的她穿着一身丝质长裙，一头烫染得十分精致的卷发这会儿披散在她身旁，她脸上没有了以往的镇定反倒显得有些害怕：
“爸妈，怎么了？”
“我们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现在我们已经找回了亲生女儿，你的父母在这里。”甘夫人此时恨不能给甘露两耳光抽过去，就是因为这家人，她跟自己的亲生骨肉一分离便是近二十年，甘露父母蛇蝎心肠，为了让他们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竟然卖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甘露这小贱人在知道真相之后还想要置自己的女儿于死地，甘夫人此时看甘露的目光里没有了以往的亲切与慈祥，反倒厌恶中透着怨恨。
看到自己的亲生女儿从小遭受人打骂，学着危险的杂技时，甘露这仇人之女反倒在享受着自己夫妻带来的好处时，甘夫人就恨不能活撕了她，如今看到女儿住在工棚里，再看甘露住在酒店中，甘夫人只觉得胸口一阵阵的闷疼。
到了这样的地步，甘露再傻也知道事情东窗事发了，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失去的荣华富贵，想到自己往后有可能会丢失的一切名声地位，她有些慌乱的摇起了头来：
“不是我，不是我爸妈，跟我无关，不是我……”
她这会儿再说这些甘氏夫妇哪儿会再听她的，直接让警察将尖叫不止的甘露父母押走，甘氏夫妻收回了曾给过甘露的一些银行卡，甘市长开始着手收拾起甘露来，一连好几天时间，昔日风光无限的太子女公司遭到盘查，以往的甘露公司肯定有违规操作的一些地方，她以前是甘市长的义女，十分受宠，许多程序自然有关部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放过了，但此时甘市长有心整她，她自然逃不脱，甘市长的手段比起甘露当初整百合的手段来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几天功夫，甘露的公司破产，她名下欠了一屁股的债，每天追债的人找上门来，将甘露追得如同惊弓之鸟般。
甘露的亲生父母涉嫌拐卖儿童以及徇私舞弊，数罪并罚，两夫妻一块儿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但在有生之年，甘市长肯定不会放过当初伤害了自己女儿的人，因此这一生他们夫妻俩想要再从牢中出来，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儿了。
前几日甘露的父母还想着要将百合送进牢中，没想到最后坐了牢的人却是自己，甘市长给牢中的人打过招呼，他们进了牢房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水深火热的生活。
而甘露这会儿则是过起了以前赵百合的生活，她被追债的人逼得险些发疯了，她搬出了以往甘家给她居住的豪宅，反倒租住在一个小房间中，可债主永远能找得到她，每天半夜她的电话会响起来，她的门上永远会被人用红漆喷了‘还债’二字，她不敢出门，她甚至到最后连自己昔日的名牌全都典当了，却根本不够吃饭住宿。
甘露到了后来饿得受不了时，她只有出门想办法想弄到钱，可是昔日跟她称姐道妹的一群京中太子党此时当她瘟神一般的看待，她借不到钱，以往的未婚夫早跟她断绝了联系，她回家的路上甚至遇到了一群小混混想要抢劫她，最后在知道她没钱时，将她拳打脚踢了一顿扔在了巷子口。
想到自己以往的生活，甘露忍不住伤心的哭了起来，她现在浑身又痛又饿，可她不止没有钱去医院，她连填饱肚子的钱都没有。
百合站在巷子口听着甘露隐忍的哭声时，不由轻轻的笑了起来，她随手捡起了地上一块砖头，等了好一会儿，附近没有人经过之后，她才朝小巷子里走了去，剧情里的甘露曾害的赵百合无家可归，害得赵百合毁容破相，甚至最后瘸了腿，如今终于到了她亲手报仇之时。
甘露正痛哭间，她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就着巷子中昏暗的灯光，她看到了百合拧着的砖头，甘露一下子有些警惕了起来，她慌忙坐起身来要跑时，她那头长发却一下子就被百合抓住了，一个砖头夹杂着巨大的力道朝她的脸庞砸来。
‘咔嚓’一声，甘露只感觉脸上剧痛传来，鼻子一酸之下，鼻梁骨仿佛当场断裂了开来，她还来不及惨叫，那砖头又用力的砸到了她脸上，百合冷静的一连砸了她两下，看到甘露的脸被砸的血肉模糊时，她的几颗门牙也断裂开来时，百合才将手里的砖头扔到了一旁，脚上用力的踩到了甘露的腿骨上。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甘露嘴中传来，百合确定甘露的两只膝盖骨都已经粉碎之后，才将脚移了开来：“我们之间两清了。”
她不准备要甘露的性命，她也要让甘露尝尝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的滋味儿。剧情里的赵百合被甘露整的毁了容，如今她就将甘露打的毁容，剧情里的赵百合被甘露整的瘸了腿，她现在也要甘露瘸了腿，一报还一报，终于让她等到了这样的机会。
报完仇之后，百合看也没看瘫在地上这会儿气息微弱的甘露，转身离开了这个小巷子。
当夜甘露被人发现送进了医院中，她的鼻梁骨折，门牙几乎全被敲掉了，双腿膝盖骨粉碎，哪怕就是有钱治好，这辈子她也难以站得起来，偏偏甘露这会儿还根本没有钱，医院为她做了简单的治疗之后，知道她此时没钱，又联系不到她的家属，没人签字的情况下，最后保住了甘露的性命，便将她转到了普通病房。
剧情里赵百合无钱医治的情况如今也落到了甘露身上，她毁了容受了伤，还被医院赶了出来，她嘴里喊着知道是谁伤了她，她想要报警，可是警察根本不肯给她立案，毕竟她现在并不是当日的太子女，而是市长夫妇的仇人，她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说，慢慢养好了伤之后，脸毁了，腿也瘸了，甘露嘴中诅咒着百合，抱怨着世道的不公，却对于自己如今的现状，无计可施。
百合报完仇后心情舒爽，百合的杂技班在几个月后赴国外表演，一举成名而天下尽知，她不靠甘氏夫妇的名声地位，依旧凭借自己闯出一片天来，赵氏杂技班成为了中华瑰宝，成为了传统文化的代表。
而昔日赵晋英领着人分出去的赵氏杂技班，本来一开始得到了甘露的承诺说要好好扶持他们，可是甘露如今自己都自身难保，自然没办法再扶持他们，维持了一段时间，赵氏杂技班根本就维持不下去了，昔日跟着赵晋英离开的人心里将赵晋英骂了个半死，许多人眼馋百合的杂技班现在功成名就，想要再回来时，当初离开容易，现在回去却难。
看着昔日的同事如今个个身份比以前高了许多，进出开着车，住着明亮的房子，许多人悔得肠子发青，只是世上哪有后悔药卖？
甘氏夫妻一直想认回女儿，可是百合想到剧情里赵百合受过的苦，并没有答应这对夫妻的要求，这对夫妻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到了甘露父母身上，甘露的父母在坐牢十年不到的时候，在牢中便终于忍受不住这种折磨，相继在痛苦中离世。

第507章 总裁的未婚妻（一）
从任务里回到星空中时，百合长舒了一口气，看到如今星空里等着自己的李延玺时，他这会儿已经将怀抱展开，百合脸上露出笑容来，朝他小跑了过去。
“任务完成了。”李延玺将她搂进怀里时，百合的资料随着他的话出现在两人面前：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2（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6（100满分）
印象：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除了当初李延玺答应自己赠送的一点加在了武力值上之外，声望与魅力值各自增加了一点，现在随着自己属性值的增加，要想再像以前完成任务时那样大幅的增加属性值已经不太容易了，但除了武力值还偏低之外，其余属性值百合现在已经觉得非常满意了，她在空间里呆了一会儿，接着才被李延玺再一次给送进了任务里。
“小姐，您还好吗？”百合昏昏沉沉间一道轻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摇了摇头，那道温柔的女声好像还问了她需不需要晕机药，百合慢慢睁开眼睛时，眼睛一时间还有些雾茫茫的，只看到面前一个穿着蓝色套裙的苗条身影站在她面前，正在跟她说着话：“……小姐觉得好些了吗？”
一旦睁开了眼睛，百合的思绪就迅速的清醒了过来，她原本还有些迷蒙的视线很快的清晰，这会儿身体摇晃的感觉以及窗外飘过的白云让百合反应过来自己进入任务之后的这具身体应该是在飞机上，面前弯着腰一脸担忧看她的是一个空乘服务人员，虽说还没有接收记忆，可看这空姐一脸担忧的样子，百合能猜得出来自己还没有进入任务的时候原主应该正是在晕机中，她冲这个空中小姐抿嘴露出一个微笑来，一边摇了摇头：“刚刚有些不舒服，现在好多了。”
她说话时声音有些娇软，那空姐看到她笑起来时眼中很明显的露出惊艳之色，接着冲她礼貌的点了点头，这才道：“好的，如果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请尽快通知我。”说完这话，这空中小姐冲百合笑了笑，这才退回了她本来站守的岗位上。
这会儿百合是在飞机上的头等舱里，原主身上穿着的水红色无袖紧身连衣裙以及手腕上戴着的白金镯看得出来价值不菲，原主出身可能不差，百合拉了毯子将自己身体搭住，将原主一双裸露在外的修长笔直的长腿卷缩起来，靠在小枕头之上后，看空姐还并没有提前通知飞机快要下降，因此她闭上眼睛，做出沉睡的样子，脑海中却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如百合猜测的一般，这一次任务对象出身确实不差，是国内一个知名房地产商的独生女儿，容百合从小性格活泼大方，虽说有些骄纵任性，但为人却直爽仗义，她从小有一个青梅竹马的对象名字叫顾天晟，顾家同样也是华国出了名的商人世家，与容家主要经营房地产项目不同，顾家主要经营的是娱乐公司，顾家的娱乐公司几乎独占了华国整个天下，在华国较出名的名星，几乎有百分之九十都在顾家名下，顾家是娱乐圈中的大鳄，顾家的独生子顾天晟从小跟容百合一块儿长大，小时两人感情便一直很好，两家之间又门当户对，因此在两人上了初中之后，便自然而然的将关系发展成了情侣。
顾、容两家本来对于二人之间的事儿十分满意，毕竟两家身份地位相当，这对小儿女外表又生的般配，再加上双方的家长几乎算是从小看着这双孩子长大，对他们之间的事儿也是乐见其成，两人原本感情也是很好，两家本来约定在这双小儿女年满十八之后便先将婚事定下来，等两人分别毕业之后便让二人完婚，虽说那会儿说起这桩婚事时容百合年纪还小，但因为她从小就立志了要做顾天晟的新娘，容百合自己本身也是个极有主见的人，因此在初中时知道了长辈的打算之后，对于这桩婚事并没有异议，她和顾天晟之间的事儿便这么定了下来。
小时起容百合的成绩便在班上名列前茅，她出身好人又长的漂亮，性格十分外向，从初中时开始就是学校这中的风云人物之一，她并没有因为自己条件上先天的优势便骄傲自得，她清楚自己的优点在哪儿，并将自身的优点发扬光大，她是老师们眼中的骄傲，也同样是学校里许多同学崇拜的偶像之一。
初中时学校拥有了学生会之后，容百合便被当选为学生会主席之一，在忙碌的课余时间她同样还会学着处理一些学生会中的事务，主持学校一些大型活动，锻炼自己的能力。而她所在的班级中有一个名叫梁思琪的女生，这个女孩儿与容百合不一样，她出身十分普通，样貌也普通，在初中的女孩儿们已经知道爱美的年纪，她却对于自己的外表无所谓，她长得略胖，在班上成绩也并不好，如果说容百合是班上的风云人物，成绩在全年级每次考试时名列第一，这个梁思琪便是与容百合完全相反的对像，她的成绩虽然不是达到年级倒数第一的地步，但却并没有好到哪儿去。
成绩不好长得不漂亮，出身又十分平凡，这样一个几乎挑不出优点的姑娘在老师们眼中自然不受欢迎，同学们也都有意识的排斥她，每当年级有活动时，许多人都下意识的忽略她，有人甚至恶意的因为她臃肿的身材而给她起了恶劣的外号，容百合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姓梁的女同学时，就是因为有同学在嘲笑似的唤她‘胖企鹅’时，她既不生气也不懊恼的样子，当时容百合便觉得这样的女生实在很有意思。
她开始观察起这个女同学来，开始容百合以为她是脾气很好，后面才发现她是对于许多事情都不在乎，她不在乎有人是不是嘲笑她，也不在意老师是不是鄙夷她，更不在意班上的男同学们是不是喜欢她，她的性格随心所欲，她不追求打扮与名牌，与容百合这样争强好胜的性格完全像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般，可就是这样一个本来与容百合性格完全不同的女孩儿，最后却成为了容百合生命里最要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容百合从开始观察这个梁思琪起，就对她十分注意，当她被人欺负时，容百合会主动替她解围，知道她成绩不好，容百合会帮她补习，哪怕是补习之后并没有结果，可是容百合每次还是拼命的努力，有时在看到自己为梁思琪讲的汗流颊背时，在容百合为了梁思琪身体的健康劝她减肥时，自己急得时常替她找营养师配单子，而她却是对一切都满不在乎的样子，容百合心中有气，梁思琪却每次都是傻呼呼的笑笑，容百合便再也对她生不起气来。
仿佛每个人命中都会遇到这么一个克星，容百合这样的天之骄女本来应该高高在上，可偏偏她对于梁思琪却每次都十分宽容，容百合身边朋友很多，可不知为什么她却总是很喜欢梁思琪，她是厌恶一个人就对人摆不出半点儿笑脸，喜欢一个人却恨不能对对方掏心挖肺的人，在和梁思琪做了朋友之后，发现梁思琪的性格大大咧咧好像一个对所有事情都漫不经心的迷糊傻妞之后，容百合开始像老妈子一般替她操心了起来。
就像是每本小说里面平凡的女主身边总会拥有一个富家女似爱操心的闺蜜，容百合关心着梁思琪的一切，她身边的每个人都知道她有这么一个不是亲姐妹，却被她视为亲姐妹的对像存在，每次她出国旅游时，总会带名贵的礼物送给梁思琪，每次她拥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梁思琪，除了未婚夫顾天晟以及自己的父母亲之外，从小独生女的容百合最喜欢的就是梁思琪。
两人一块儿初中毕业时，梁思琪的成绩并不好，她甚至险些考不中一个普通的高中，为了两人的友情，容百合自己找了关系，替梁思琪交了大笔的赞助费之后，帮助她进了和自己同一所学校里，进入学校之后容百合依旧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梁思琪依旧如同丑小鸭一般，在许多人对这样的组合纳闷不解时，容百合无意中某一次在梁思琪被人欺负时她知道了梁思琪本来并不想要进这所高中，之所以后面进了这所学校，除了容百合性格强势替她做主之外，最重要的是她看到好友为自己忙碌时，她不忍心拒绝容百合。

第508章 总裁的未婚妻（二）
知道了真相之后容百合心中既是感动又是有些愧疚，她不想跟好闺蜜离开的原因没想到最后造成了自己闺蜜的困扰，而偏偏这个闺蜜却体贴的根本提也不提，她因为愧疚，对于梁思琪从此更心疼了些。在高中时，一向本来无欲无求的梁思琪在无意中看到了一场明星选秀之后，对于电视屏幕上一个名叫刘景，比她大不了两岁的少年却疯狂的迷恋了起来。
那是容百合认识梁思琪好几年后，第一次看到她失去理智一样的喜欢一个人，她一开始时对于闺蜜每天没时间陪她逛街看电影吃饭，却有时间天天收集刘景的一切信息感到有些吃醋时，可对于闺蜜终于有了爱好，容百合却又十分的欣慰，梁思琪小小年纪的便表现的如同一个超凡脱俗的老僧一般，这本来让她有些担忧，她是真正的喜欢梁思琪，从小独生女的她是将梁思琪当成了自己的姐妹一般的看待，如今见她终于如同一个普通的年轻女孩儿了，容百合有时虽然觉得仿佛养在自己身边的雏鸟终于长大了要离开老鸟羽翼的忧伤，可却对她的行为十分支持。
认识容百合几年之后梁思琪从来没有主动求过容百合任何的事儿，容百合以往为她做的送她的东西全是出自容百合自己的自愿行为，可她为了自己的偶像刘景，却第一次求了容百合，刘景混的并不好，他容貌只是普通，在演艺圈这个俊男美女倍出的地方，他除了气质干净容貌斯文一些之外，并没有任何的特长，他加入明星选秀全是因为他喜欢唱歌，除此之外他没有特长。
正因为如此，他在演艺圈混的并不好，因此梁思琪在加入了刘景的粉丝后援团之后，知道了偶像的情况，生平第一次她去求了容百合，容百合自己虽然跟娱乐不搭边，她长相绝美，是御姐型的人物，可因为她的出身，她从没想过要利用自己的天赋往娱乐圈发展，但她有一个在娱乐圈中跺一跺脚便能引起震动的感情极好的青梅竹马的男友，因此她求了顾天晟，将这个刘景签到了顾氏娱乐公司旗下，让刘景哪怕是没有任何的优点，也站在了最好的起点平凡之上。
有了偶像之后，以往懒洋洋的梁思琪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她开始对以前自己并不感兴趣的时尚娱乐新闻专注了起来，她以前从不减肥，可有了偶像之后她却开始撒娇央求容百合找了营养师替她制定三餐计划，她每天努力开始学习，就为了能考上大学往后帮得上偶像的忙，容百合对于梁思琪这种改变十分欣喜时，两人的高中生涯总算到了尽头。
高中毕业之后容家替容百合和顾天晟举行了订婚仪式，在订婚礼上，容百合身边的伴娘就是已经瘦了许多的梁思琪，订完婚之后容家有意要送她前往国外深造，容百合临走之前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这个好闺蜜，因此她叮嘱自己的家人与未婚夫，让他们对梁思琪多加关照，顾天晟因为已经在顾氏实习的原因，所以他留在了国内，容百合将梁思琪这个在自己眼中并不放心的闺蜜交给了他照顾，自己依依不舍的挥别未婚夫和好闺蜜离开了这块国土，踏上了出国的步伐。
在国外的几年时间里，她十分想念国内，也十分想念梁思琪，她每年有假时都会回国一趟，和家人团聚的同时还会看望梁思琪，梁思琪考入了国内一所大学，她越来越瘦，原本不是美女的胖脸在瘦下去之后，竟然也清秀了起来，顾天晟与容家的人一直在资助着她的学业，让她不必为了学费和生活费而担忧，可梁思琪并不是那种全依靠别人的人，她在课余时间还在自己打工挣钱，容百合对于她这种行为又是心疼又是有些责备时，她却每次都是憨傻的笑起来，让容百合对她更感无奈。
梁思琪什么都在改变，可唯独对于刘景的爱却从来没有变过，刘景一直因为样貌普通清秀，在娱乐圈中很难打开局面，顾家是生意人，不可能为了一个往后不赚钱的人才投入大笔金钱去包装，因此这些年刘景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容百合每次回国见闺蜜时，两人难得相处的短短时光，大半部份都是梁思琪在谈刘景，说起刘景时一脸的可惜之色。
几年之后，容百合在国外大学毕业准备继续深造拿个学位时，梁思琪已经在国内大学毕业，并加入进了顾氏娱乐公司中，成为了她一直以来的偶像刘景的经纪人，而原本默默无闻的刘景在她成为经纪人之后，开始突然之间爆红了起来，仿佛在一夜之间，刘景这个名字就传遍了国内大江南北，就连国外的容百合也听到了他的名字，顾氏请了十分有名的作词作曲人替他量身打造歌曲，他成为了最当红的偶像明星之一，他粉丝开始多了起来，容百合对此感到有些好奇意外时，她终于拿到了硕士学位，准备回国了。
在国外的几年中，她想念家人，想念自己的未婚夫，并想念梁思琪，在梁思琪进入顾氏之后跟她网上联系通话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有时容百合想念她主动给她打电话时，她都并不爱接，她仿佛为了刘景一直在拼命的忙，容百合有时担忧她为了刘景有没有按时吃饭，身体如何时，梁思琪偶尔接通她的电话，也都是匆匆说完几句便挂断。
容百合准备回国时还十分激动，她亲自替梁思琪选了几件礼物，可回到国内时，不知是不是两人到底分开了几年时间，容百合开始觉得自己只是一头热罢了，梁思琪对她十分冷淡，她性格还没变，依旧是当初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有一次在跟容百合相约逛街时，她竟然连裙子都忘记穿了，只穿了一条打底裤子便出来，容百合看到梁思琪这副迷糊可爱的样子时，看到她有些心虚可爱的吐吐舌头时，梁思琪对她的冷淡容百合再也生不出气来。
同时对她冷淡许多的还是容百合青梅竹马的未婚夫，顾天晟在接收了顾氏之后便一直很忙，忙到容百合回国之后几乎没有与她单独见面的时间，有时偶尔容百合主动打了电话，他也会是很快要开会便挂断，这些年顾天晟花边新闻不少，他接掌了顾氏，年轻有为且又多金俊帅，还身在娱乐圈中，周围美女如云，这样一个男人要闹出绯闻并不是什么古怪的事儿，容百合对于自己有绝对的自信，她虽然学习成绩一向很好，可她并不是一个只知道会死读书的人，她也爱打扮，她容貌漂亮身材性感，在国外时不乏人向她表白，面对顾天晟的绯闻她很有自信，并没有将这些放在心上，反倒听说这些事儿时，每回都是淡然一笑便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她这样大气的表现让顾家自然对于这个儿媳更加的喜欢，在商议想要让她和顾天晟完婚时，容百合一口答应了下来，本来以为和她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对于她也感情很深的顾天晟应该会答应下来，没想到顾天晟却是犹豫了一下之后，拒绝了这个结婚的提议。
容百合有些不敢相信的同时，自然也是大受打击，她一直以来对于自己十分自信，对于两人之间的感情也很是信任，顾天晟与她从小一块儿长大，对方是个什么样的性格容百合觉得自己十分了解，她不相信顾天晟会不喜欢她，顾天晟肯定是心中有她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却不愿意和她结婚，容百合并不是一个遇事便退缩的人，她计划了在情人节时想要给顾天晟一个惊喜，以便和顾天晟好好谈谈，了解两人之间的问题在哪里，如果真正不爱了，两人好聚好散就是。
可最后没想到她没有给到顾天晟惊喜，顾天晟反倒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喜，她将顾天晟与梁思琪抓奸在床。
昔日自己最疼爱的好闺蜜，视若亲姐妹的梁思琪和自己从小青梅竹马的未婚夫睡在了一起，看到这个事实时，容百合险些没有发疯，她跟顾天晟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她从小就知道自己以后是要嫁进顾家的人，她想过自己不在顾天晟身边时，可能他会感到寂寞，可她做梦都没有想到他寂寞时找到的对像会是自己一直以来照顾有加，并视若亲妹妹的梁思琪！
原本对于香水味儿有些过敏的顾天晟将浑身洒满了香水的梁思琪挡在身后，以往那个一向站在她身旁的未婚夫此时却像是深怕她伤害到了他深爱的人一般，一脸警惕的盯着她，梁思琪依旧如同以前犯了错时，可爱又无辜的盯着她看，一脸的内疚，容百合气的险些发疯，只是她从小的家教，让她做不出撒泼使浑的事儿，她最后气到极点，却依旧只是骄傲的离开。
两人来往多年，名义为好姐妹，可其实一直以来都是容百合在单方面的付出，因为梁思琪冷淡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性格，所以她从来没有主动给容百合打过电话，这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梁思琪第一次给容百合打了电话，容百合想到这一点时，不由讥讽的笑了起来。

第509章 总裁的未婚妻（三）
梁思琪告诉她自己和顾天晟在一起并不是她自愿的，她是被逼的，她是为了刘景的事业，为了让刘景得到更多的机会，所以她才爬上了顾天晟的床，她并不是有心要抢容百合的未婚夫。
如果容百合不高兴，梁思琪愿意表示和顾天晟一刀两断，但顾天晟不肯放过她，她也是无可奈何的，如果容百合以后不愿意再和她做朋友了，梁思琪表示也理解，并想和她说一声对不起。
虽说早知道梁思琪的性格就是这样，可是容百合在听到她用无所谓的语气说起两人的友情如果容百合愿意继续就继续，不愿意继续就一刀两断的时候，容百合心中依旧是觉得一阵凄凉，尤其是她托自己的未婚夫照顾这个自己视若姐妹的女孩儿，可没想到最后未婚夫却将她照顾到了床上，现在梁思琪一阵对不起便算了，容百合心中越想越是愤怒，她冷笑了一声将电话挂断了。
她虽然将电话挂了，可她心里对于梁思琪这个朋友还是在意的，哪怕是容百合那样冷静理智的女人，可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希望梁思琪可以再打电话过来和她道歉，只要能让她感觉到梁思琪的诚意，她并不是不理智的人，顾天晟如果真不喜欢她，她也愿意放手，可没想到梁思琪对一切事情无所谓的性格在这个时候发作了，她没有再打电话过来，容百合自己独自坐了一夜，心中越想越不甘心。
接下来的时间她将自己沉浸在工作里，顾天晟和梁思琪的事儿没人知道，容家的人还曾问过容百合怎么没找梁思琪了，毕竟以前谁都知道她和梁思琪关系有多要好，容百合心里有苦说不出，她是一个骄傲的女人，现在自己做了一件傻事，她怎么好意思告诉别人知道？
但她不说，纸依旧包不住火，顾天晟这样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仿佛一夜之间找到了自己的真爱般，对于梁思琪开始真心相爱了起来，相比起容百合从小的自信完美骄傲漂亮，他觉得实在是不喜欢，毕竟他周围多的是容百合这样的女人，反倒是梁思琪这样什么都不在意的，性格迷糊的小可爱，深得他心，吃够了山珍海味，偶尔换一下清粥小菜，让他十分惊喜，尤其是梁思琪的拒绝更是让他欲罢不能，因此他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势对梁思琪死缠烂打，而号称如果容百合不开心就会开顾天晟的梁思琪在每一次顾天晟拿刘景的前途威胁时，梁思琪不止是主动送到顾天晟面前，还每次想方设法的让他玩的高兴，做的舒心，直到无意中有一次梁思琪怀上了身孕，梁思琪为了腹中的孩子，也终于看清刘景对于自己来说只是少女时期一个幻想，如今她腹中有了孩子，她又并不想将这个孩子打掉，毕竟这是一条生命，所以无奈之下还是决定嫁给顾天晟。
顾家找上门来退亲时，容百合成为了整个京都的笑柄，一个漂亮自信，样样都优秀的富家女，最后却输给了一个什么都不起眼的普通女人，许多人背地里都在嘲笑着容百合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所以才被顾家公子抛弃时，这两个做错事的狗男女经历重重波折之后终于走在了一起，容百合无辜的却独自背负了所有的骂名，容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心，尤其是坏了名声之后没人敢再娶她，容家也因此被她连累，她的父母从此也抬不起头来，容父甚至不好意思再出门应酬，容百合这个本来十分优秀的女人，最后郁郁寡欢一生。
这件事做错的不是她，最后得到了报应，吞下所有苦果的却是她，容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她想要让百合替她出一口气，哪怕就是她不稀罕要顾天晟这个男人，但她也要让人知道容百合的骄傲，是她不稀罕要这个男人了，而并不是这个男人不要她，至于梁思琪，以前自己为了她做这么多事儿，结果最后她却是为了一个男人来这样回报容百合，那么容百合就要让她吃了自己的加倍吐出来，欠自己的，加倍还回来，这对贱人哪怕是最后要在一起，也不能让他们像剧情中一般风风光光模样，而是要让他们背负所有的骂名才能在一起！
百合接收完剧情，不由伸手揉了揉胸口，容百合的不甘压在心头，这会儿接收完剧情仿佛就像是想起了往事一般，让她心中十分不适。这一回的任务容百合心愿只有两个，一个是让容家不再因为自己而蒙羞，容百合从小努力，她并没有因为先天条件的优异便等着坐享其成，反倒是每天拼命学习充实自己，可是她的努力换来的却是让容家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让疼爱自己的父母最后沦落到糟人耻笑的地步，这一回原主希望百合能替她扬眉吐气，并且率先甩掉顾天晟，这样的男人她不稀罕，梁思琪也不能轻易放过，她为了一个偶像，为了刘景的出名与机会可以陪顾天晟上床，出卖自己的身体，连闺蜜姐妹之情都不顾，容百合要让她付出代价来！
原主的心愿是在合情合理中，百合也有些同情这个被闺蜜与未婚夫联手背叛的女孩儿，因此准备这一次任务要好好完成。
只是这一次百合进入任务的时间太晚了些，这会儿剧情已经进入到原主完成了国外的学业，拿到了国外知名学校的学位证书归国了，这一次兴匆匆的回国来，容百合准备以后好好在国内发展，并跟顾天晟完婚，以及以后可以好好和闺蜜朝夕相处时，事实却给了她响亮的一耳光。
如果自己可以进入任务早些时间就最好了，若是早点进入任务，百合说不定还可以不管梁思琪，任由她自生自灭，没有容家的帮助，就凭她要想上大学可以，但绝对没有这样的轻松，不止是在不用担忧学杂费与生活费的同时还能打工追偶像，还可以有多余的闲钱支援偶像，买一大堆与刘景有关的华而不实的东西，而且没有容百合的牵针引线，她要想认识顾氏的少东也并不容易，可惜一切容百合都替她铺好了路，最后让她走的顺畅了，反倒是容百合自己坎坷孤寂半生。
想到这儿，百合不由叹了口气，看着窗外白云一片片飘过，她将思绪平静了下来，可惜这会儿在飞机上，又有空姐盯着，她不可能练星辰练体术，百合只有在飞机上好好的睡了一觉，直到十几个小时以后，空姐提醒飞机准备降落的声音传来时，百合才坐起了身来。
机场大厅里容家的人得到了消息之后已经派了司机过来接她，容百合的父母今日有一场应酬在，因此并没有前来，但是这一次容父容母有事儿不能前来就算了，顾天晟这个容百合名义上的未婚夫与梁思琪这个原主所谓的闺蜜也没有出现，剧情中容百合看到机场只有司机来接自己时，心中其实是有些失望的，但她体贴的给顾天晟在心里找了个借口，只当他是如今接掌了顾氏之后工作繁忙罢了，因此并没有多想，现在百合回想起剧情，觉得顾天晟之所以没有出现，说不定此时正与梁思琪在鬼混。
百合想到剧情中容百合受过的委屈，既然顾天晟与她解除婚约的借口是认为容百合为人太强势骄傲又带有大小姐脾气十分任性，让他难以接受，自己若是不替原主将罪名坐实了，岂不是太过对不起原主？她一面微笑着将电话拿了起来，看到电话本中顾天晟与梁思琪二人单独的电话保存名单，这两人的名字前还被容百合少女心的加了个心形的符号，百合将这个心形符号换成了狗头，才找到了顾天晟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第一遍电话铃声响起来时，一连响了十来声顾天晟都并没有接，百合也不气馁，她将行李交给司机了，自己一路不停的打着电话出了机场之后趁着在外头等司机过来的功夫，电话一直打了十来分钟之后，电话那端的顾天晟终于忍不住了，将电话接了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容百合，你是不是发疯了，我现在正在开会，你一直打电话干什么！”顾天晟这会儿的声音里还带着喘息，一听就知道他应该是被自己打断了什么好事儿之后，此时正是恼羞成怒的时候，百合冷笑了一声，原主在国外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毕业回来，顾天晟恐怕早忘了要接机这一回事儿，也忘了他这会儿还身为容百合的未婚夫，没来接机火气反倒还不小，听他这会儿还敢冲自己发火，她嘴角勾了勾，用比顾天晟更大的声音吼了过去：“顾天晟，你是不是发疯了？我今天回国，你竟然没有来接我，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未婚夫？你信不信我马上打电话给顾叔，让他将你的工作排开，你接下来七十二小时都得乖乖呆在我面前？限你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机场接我回家，否则你别想清静的过日子！”
百合说完这话之后，听到话筒里传来顾天晟诅咒的声音，她这才将电话毫不犹豫的挂断了，又赶紧拨通了梁思琪的电话，梁思琪倒是没有耽搁多久，电话响了两声之后她就接了起来，没等她开口说话，百合就像吩咐下人一般，直接开口道：“我回国了，半个小时之内来机场接我，就这样。”她说完这话，没等梁思琪回答，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以往容百合对于梁思琪一向看重，与她通电话时还从来都没有主动挂过她电话，这还是百合第一次替原主先挂梁思琪电话，虽然只是一件小事儿，但百合心里依旧觉得舒坦了许多，打完电话之后她将这两人的名字拉进了黑名单里，最后坐上家里的车，直接回到了容家。
回到家中容父容母都不在，百合先自己洗了个澡，洗去一身的疲乏之后，她这才将这一次自己替顾家人准备的礼物挑了其中两样贵重的出来，并没有像剧情里的原主一般将替顾家买的大堆礼物傻呼呼的全带上，这才去了顾家。
顾家所在的别墅区离容离并不远，出了容家的小区之后开个车子转了弯就到了顾家的地盘，百合过来时这会儿时间还早，顾父应该还在公司中，家里只得顾母一个人在，看到百合出现时顾母又是惊又是喜，顾夫人算是看着容百合长到大，对于这个未来的儿媳妇其实她是十分满意的，不止是模样长的漂亮，而且关键是容百合跟顾天晟出身门当户对，自己本身又聪明有实力，拥有这样的一个未来儿媳妇，不管是带出门还是在朋友中都是一件十分有脸面的事儿，因此顾夫人在见到百合拧着一个小袋子出现时，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有些高兴道：“百合，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通知天晟一声，也好让他去接你？”
百合上前拉了顾夫人的手，一面将原主准备送顾夫人的礼物拿了出来，伸手就递了过去：“顾姨，这个牌子新上市的限量版，顾姨什么都有了，也不需要什么，只是我在看到这个品牌的胸针时觉得十分适合您，配您的气质呢，顾姨试试看喜不喜欢。”
她没有像原主一样傻呼呼的送了一大堆东西，顾夫人自己本身出自名门，顾家又有钱有势，顾夫人原本就什么也不缺，东西再贵重她自己也能买，因此容百合送的东西顾夫人虽然收下了，却并不如何稀罕，甚至在后来的日子里容百合都没见过她用一次，百合这会儿只挑了一个钻石胸针过来，没有像原主一样送一大堆东西，可嘴里却恭维了顾夫人几句，顾夫人听到这话时，却是一下子笑了起来。
顾家的掌门夫人并不缺恭维也不缺金银珠宝，可缺的却是来自百合这样未来儿媳的认可与臣服，原主性格骄傲，又同样出身自富贵之家，自己本身地位跟顾夫人相差无已，因此原主对于顾夫人有尊重，但拍马屁的时间并不多，百合这会儿一开口夸奖顾夫人，简直是让顾夫人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大杯清凉的饮料般，难得听到百合的夸奖，这让顾夫人情不自禁的欢喜了起来，她对于百合送的礼物本来并不十分感兴趣，可这会儿听到她这话，顾夫人倒来了兴致，将这包装精致的盒子一打开，看到里面的胸针时，确实眼睛就亮了起来。
原主出身高贵，眼光自然也不差，这胸针又是她为顾夫人精挑细选的，因此确实配顾夫人的气质，剧情中容百合除了送了这一只胸针之外，还在国外找了当初移民国外的一个做手工旗袍的老华侨照顾夫人的尺寸替她缝制了一身旗袍，光是这一切就让原主费了不少的心，可惜最后因为她太过骄傲低不下头来，以至于自己跑了多时，人家却根本没领情，剧情中顾夫人恐怕根本没有将这些盒子拆开过，礼物堆在家中，白费了原主一片苦心。
此时看到顾夫人将礼物盒拆了出来，百合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跳了起来：“顾姨你等我一会儿。”
她说完，蹬着一双高跟鞋又赶紧离开了顾家，没等顾夫人挽留，自己开着车又回到家中，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重新将那件容百合费尽心力弄来的旗袍带过来了，看顾夫人正手里拿着胸针坐在沙发上时，百合这才一边脱了鞋接过管家递来的拖鞋换上，一边冲顾夫人道：“本来替我妈做了一件旗袍，但我妈气质不同，这会儿发现顾姨更适合。”百合说着，冲顾夫人扬了扬手中的袋子。
原本她莫名其妙的离开顾夫人心里是有些摸不清头脑的，这会儿见她回去只是替自己拿了件旗袍过来，尤其是听说这旗袍还是百合准备送容夫人的，这会儿却因为自己的气质偏偏送来给了自己，顾夫人心中不免更加受用，连带着看百合更加顺眼了起来。她原本就喜欢容家这个女儿，这会儿发现百合出外留学几年之后归来仿佛比当初还要得她欢心，顾夫人心情大好之下，对百合手中的旗袍也来了几分兴致，任由百合推着进屋里将旗袍换上了。
顾夫人原本喜好的是偏西式的洋装礼服，对于古典旗袍原本并不怎么喜欢，可是这旗袍尺寸合身，并且因为是手工缝制的原因，穿上之后十分舒适，将她女性成熟优雅的美展现了出来，以往重不穿旗袍的人，冷不妨穿上之后倒是觉得有些惊艳了起来，再配上百合送来的胸针，更是让她看着镜子中与以往完全不同形象的自己有些移不开眼来，因为心情不错的原因，顾夫人甚至最后并没有将这身旗袍脱下来，反倒是百合今日的夸奖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让她看百合的目光越发柔和，两人因此也慢慢的话题多了起来，从以往只知道聊插花茶道等一些大户人家女孩儿会聊的枯燥无味的话题，聊到了流行打扮，时间因此过得飞快，很快外头天色便暗了下来，顾夫人正准备留百合下来吃饭，吩咐了管家让厨房准备百合喜欢的菜式时，外头却传来了停车的声音。
“可能是你顾叔回来了。”顾夫人含着笑意看了百合一眼，眼睛里盛满了欢喜：“天晟早晨说过今天不回来吃饭，早知道你今天要回来，我就让他去接你了！”说到这儿，顾夫人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双手拍了个巴掌，连忙吩咐女佣将电话拿来，想要给儿子打电话过去。
只是她电话才刚拨通，外头悦耳的电话铃声就响了起来，顾天晟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边，他穿着一身银灰色手工西装，一头柔软的头发此时染成了粟色，看起来时尚而又俊美，他这会儿脸色黑沉的厉害，手机还握在他掌心中，他锐利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之后，看到坐在沙发上这会多和正靠着顾夫人的百合时，双眼之中一下子就喷出了怒火来。
“容百合！”他咬牙切齿的喊了百合的名字一次，恨恨的将脚上穿着的皮鞋给踢了开来，一面将管家递来的拖鞋扔到了地上，恨恨的踩上之后，甚至忘了原本跟在他身后的身影，梁思琪此时披着一头半卷的长发，上半身穿着与顾天晟同色的大毛衣，下半身穿着毛昵短裙，里面配着一条黑色厚打底裤，脚上蹬着一双粟色皮靴，此时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
管家正要递拖鞋给她的动作证明了以往她肯定时常来顾家，百合突然之间冲管家扬了扬手中的空杯子：“三姐，给我再续杯红茶好吗？”
听到百合的吩咐，被称为三姐的管家自然是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一个虽然是时常来顾家的女孩儿，大少爷顾天晟表现的仿佛也非常亲近她，可跟百合比起来，毕竟百合才是顾家未来的少奶奶，管家自然知道哪头更重要，因此她转身将百合手中的杯子接了过来：“好的容小姐。”
“多谢三姐。”百合冲管家微微一笑，这会儿顾天晟走到了百合面前，伸手指了她的鼻子便厉声道：“容百合，你搞什么鬼？你让我去接飞机，结果你自己竟然先跑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在机场等了你两个小时！”一想到这件事，顾天晟胸膛之中一股无名火便直乱冒，他原本难得空出时间来约了梁思琪两人准备好好玩一把，可没想到刚进入正题，百合的电话却跟夺命追魂一般响了起来，开始顾天晟本来还想着任由她响几声便自己挂断了，可没想到他不将电话接起来百合就一直打个没完没了，最后害他根本没有想要好好将梁思琪要一把的心思，只得匆匆将事儿结束了，将电话接起来。

第510章 总裁的未婚妻（四）
顾天晟好不容易约到梁思琪一次，这小妖精平时对他不冷不热的，如今正是他上心的时候，他费了好大的劲儿，给了刘景一个单独的宣传机会才将不情不愿的她召过来，二人刚玩了新的花样，他正是爽快的时候却被人将热情拦腰斩断，心中的郁闷自然就不用再提了。
百合让他半个小时到机场之内，根本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便将电话挂断，顾天晟本来不想去的，结果百合又给梁思琪也打了电话让她赶去接机，顾天晟自己虽然不想去，可既然梁思琪都要去了，他自然也只有开车送她过去，没想到两人慌慌张张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穿好衣裳赶过去时，机场大厅里却是空无一人。
本来以为百合可能是遇到什么意外或者是飞机晚点了，二人在机场中等了许久，期间给百合打电话却是一直在占线中，顾天晟等得心中无名火乱窜，最后才反应过来去问机场工作人员，知道百合那趟从国外回来的飞机早在两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停在了机场。
知道这个事实之后顾天晟几乎险些气的吐血，他一路开着飞车回来准备找百合算账，去容家却扑了个空，本来准备带梁思琪回家吃饭时，却没想到在自己家里看到了那个将自己玩了一道的百合，顾天晟这会儿简直是想捅百合两刀的心思都有了，此时看到她自然没有好脸色，厉声就骂了起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回来了干什么不说，你那破手机怎么打不通电话了，你回来了还让我去接什么……”
顾天晟此时正是暴跳如雷的时候，他欲求不满的被百合打断，这会儿正是烦燥的时候，他大爷又在机场中平白无故等了百合两个小时，此时心中十分不快，只顾着想要将自己心里的怨恨不喜宣泄出来，因此完全忘了这会儿正站在门口边尴尬无比低垂着头，有些不知所措的梁思琪，他正在暴怒着责骂百合时，百合却一下子将头转了开来，皱了眉头，一脸嫌弃的就问：
“顾天晟，几年时间不见，你跟谁学了这么一身德性？”
百合此时脸冷了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似是隐忍的不耐烦与鄙夷，刚刚还在满脸笑意与她说着话的顾夫人看到她这个神情时，哪怕百合没有像顾天晟一样口出恶言，可对于大户人家来说，重视的却是礼仪，百合一回来就知道拜见顾家的长辈，而自己教出来的儿子一回来却是指着百合没有礼貌的怒骂，顾夫人顿时有些拉不下脸来，她虽然心疼儿子，可是顾天晟今日在百合面前失礼，往后容易让容家人轻视了顾家，顾夫人再心疼儿子也不会容许这样的事儿发生，因此她站起身来瞪了儿子一眼：
“有话好好说，大吼大叫成什么样？顾家就是这样教你的？”
顾天晟听到母亲这话，心中不由更是火大：“妈，今天容百合这死丫头打了电话催命似的让我去接机，结果我到了机场等了两个多小时，她电话也不接……”
他顾大少爷一向只会放别人的鸽子，什么时候被人放过他鸽子，百合今日闹的这一手让顾天晟窝火无比，他正想要跟顾夫人告状，百合就冷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我未婚夫？我要回来的事儿昨天就提醒你了，你本来就应该提早到机场来接我，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了都没见着你的人影，顾家现在有顾叔忙着，什么事儿轮得到你脱不开身？”百合一面说着，一面将目光落到了这会儿站在门口边有些手足无措的梁思琪身上，她来到顾家之后此时没有人搭理她，梁思琪哪怕是再冷静无所谓的性格，可这会儿还是感觉有些尴尬，她低头卷着自己一缕秀发，娇小瘦弱的身体靠在门边，宽大的灰色毛衣几乎显不出她的身材来，只看到微微凸起仿佛两个鸽子蛋似的小胸脯，一副仿佛已经出了神的模样。
原主身材凹凸有致，且衣着品味不凡，是个美丽知性并存的性感女人，可这样的姑娘顾天晟竟然不喜欢，转而去和看起来干瘦无比的梁思琪打的火热，此时看她低垂着头时露出来的一截尖细的白下巴，百合不屑的勾了勾嘴角，她演技如今已经达到了高阶地步，这会儿存心想要表露出不屑梁思琪的模样，只是眼波流转间态度便带了出来，让人觉得她仿佛看梁思琪一眼都像是在看垃圾一般：
“你跟梁思琪怎么恰巧遇上了？梁思琪来了怎么不进来？”百合不理睬一旁满脸凶神恶煞的顾天晟，此时如同女主人一般坐在沙发上招呼了梁思琪一声，她这话让顾夫人与顾天晟二人都将注意力从她身上落到了梁思琪身上，顾夫人在跟百合一下午相处愉快，刚刚又看百合神态优雅自信的样子，再看到梁思琪这会儿被人点到名来时才仿佛如同大梦初醒一般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她头发披散着，一头微卷的长发披在身上，显得她瘦弱娇小的身材越发惹人怜爱，一张巴掌似的小脸此时仿佛目光中还找不到焦距一般，顾夫人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
梁思琪很敏锐的感觉到了顾夫人目光里的不喜之色，顾夫人出身名门，又身为顾氏的掌门夫人，此时皱起眉来时气势极强，梁思琪对于一切虽然无所谓，可是这会儿在顾夫人的视线下，以及一旁百合高傲到仿佛没将她放进眼里的神情中，梁思琪依旧感到一阵难堪来，她抿了抿嘴角，好一会儿之后才轻应了一声，有些狼狈的弯腰去打开一旁的鞋柜拿起拖鞋来。
以往她到顾家来时管家若是没有亲自替她递上拖鞋，都势必会有女佣替她将拖鞋递上，这还是顾思琪自己第一次来顾家去拿鞋，她哪怕是再冷静，这会儿也不免感到有些难堪，她有些笨拙的将脚上的长靴脱了下来，因一手拿着拖鞋，单手脱长靴时并不方便，因此姿势难免会显的有些难看，这样一来坐在沙发上的顾夫人鼻孔中不由自主的哼出一声来，除了顾天晟一脸的无所谓，仿佛没有发现梁思琪的难堪之外，顾家里的下人都看出了顾思琪这会儿的窘迫情况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跟我打了电话又给思琪打了电话，我们两人遇到很正常，她也等了你两个小时，我带她回顾家来吃顿晚饭怎么了，你别没事儿找事了。”顾天晟看了梁思琪一眼，不耐烦的又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他今日难得的一次精心约会被百合打乱，这会儿正是愤怒的时候，刚想要再骂百合几声，可话音刚落，百合却转头看了他一眼：
“有病的人眼中看谁都有病，你们两人可真是巧合。”
顾天晟开始听到百合前一句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等到他省悟过来百合是说这话讥讽他有病之后他顿时暴怒异常，刚想要还嘴，却听到百合意味深长的说了后面一句，顾天晟虽说被百合搅了自己的好事有些不爽，可这会儿他到底还是想起了自己是百合未婚夫的事儿，多少感觉有些心虚了起来，他心情烦燥一般的伸手扒了扒自己的头发，故作镇定的冷哼了一声：
“懒的理你！”
他此时虽然看样子像是在嫌弃百合胡说八道，可顾夫人到底还是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不对劲儿来，以前顾天晟偶尔也会带梁思琪回顾家吃饭，顾夫人一开始是看不上梁思琪这个姑娘的，可后面顾天晟总拿容百合当借口，说当初容百合离开时曾叮嘱过自己要多加照顾梁思琪，时间久了顾夫人看在容百合的份儿上，对儿子再带梁思琪回来的事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此时看样子姓梁的姑娘竟然和自己儿子之间仿佛发生了什么事儿一般，若是百合没有回国时顾夫人不管，但现在百合既然回来了，顾夫人之前不知道顾天晟跟梁思琪之间的事儿也就算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为了给容家人脸面，她肯定是要站在百合这一边。
“天晟，怎么跟百合说话的？你们两人也是许多年没有见过面了，先去楼上单独呆一会儿吧，思琪陪我去院子中走走。”
梁思琪漫不经心的轻应了一声，她此时脚上的鞋才刚换了一只，听到顾夫人要让她出去走走，一时间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鞋子，不知自己是该继续换成脱鞋还是将自己本来的靴子穿上。顾天晟听到母亲要让自己陪百合时，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下意识的看了梁思琪一眼，仿佛深怕她误会一般，但这会儿梁思琪正低垂着头，一手去撩自己那披散在脸颊边的长发，急促的动作间露出几分有些拘束的感觉来，头发被她撩到耳后时，露出半张有些苍白普通，却让他越看越爱的面容来，顾天晟看得有些发呆，自然忘了刚刚顾夫人交待过的事儿。

第511章 总裁的未婚妻（五）
正在此时，刚刚被百合指使着去冲泡红茶的管家三姐端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过来，百合悠闲的将茶接了过来，轻吹了一口气，抿了口茶水，这才像是有些嫌弃一般的皱起了眉头来：
“思琪，味道有些淡了，给我拿些桂肉来好吗？”
她这口气和之前吩咐三姐时一模一样，顾家里无论是茶品点心都是请的国内知名的一流西点大厨制作，而容百合又是顾天晟的未婚妻，从小和顾天晟一块儿长大，顾家里的厨子对于她的口味儿十分清楚，红茶里面要加多少糖，要放些什么东西大厨一清二楚，绝对不可能会出现少了什么东西味道清淡的情况，这会儿顾夫人看出来了百合应该是察觉出了梁思琪与顾天晟之间应该是有什么事儿发生，但她却并没有大吵大闹的喊出来，反倒用了这样的方法，顾夫人对于百合这样的处理方式十分满意，反正百合又没有毁坏顾天晟的名声，因此她也就当没听出来一般，冲三姐使了个眼色，低头开始研究起自己手指上戴着的戒指来，没有出声。
梁思琪没想到百合竟然会在顾家里用这样吩咐下人的语气吩咐她去办事儿，不由愣了一下，容百合以往虽然也是亲热的叫她思琪，但从来没有用这样居高临下的语气吩咐过她，她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百合这样的态度，许久之后看百合眉头皱了起来时，她下意识的看了顾天晟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有些惶然不知所措的神色来，见百合有些不耐烦的样子，她声音似蚊虫一般轻哼了声：
“好的。”
来到顾家并不是一两次，可是梁思琪还从来不知道顾家的厨房在什么地方，她求助似的看了管家三姐一眼，可是管家之前才得到过顾家女主人的眼神示意，这会儿对于梁思琪的求救目光当做完全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之后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双手交握在自己小腹前，恭敬站在顾夫人身旁不说话了。
看到三姐这个架势，梁思琪脸上涌出一抹狼狈的红晕来，她有些无奈的低头看了看地板，最后自己像是自嘲一般的笑了笑，随即果断的将脚上的鞋脱了下来，在顾家众人安静盯着她的情况中将自己的鞋放到了鞋柜里，换上拖鞋之后才朝百合走了过来，伸手将百合手上的红茶接了过去，然后才抬起头来镇定大方的看着百合微笑，仿佛第一次认识百合一般，大声问：
“不知道顾家的厨房在哪里？”
梁思琪虽然对于一切都是漠不在乎的性格，她在学校时不在乎自己的成绩排名，不在乎人家对于自己身材的嘲笑，也不在乎老师们对于自己的看法，但这个人也并不是全无脾气的，她也有她自己的逆鳞，一旦有人挑战到了她认为她觉得可以不在乎的底线之后，她就会反弹。
她本来在对于自己和顾天晟上床一事儿就有了自己可能会跟百合撕破脸的心理准备，虽说当初她也曾觉得过对不起百合，但这会儿真正事到临头了，梁思琪反倒冷静了下来，她性格里对一切事情漠不在乎的脾气在此时发挥了作用，百合若是愿意和她做朋友，她会尽量离开顾天晟，但不知道顾天晟会不会来纠缠她，但如果百合不想和她做朋友，她也表示理解，反正早晚会有知道真相的这一天，梁思琪觉得自己并不会伤心百合的态度，因为她猜到百合知道真相之后会心里很气她，但是百合这样羞辱她的举动却是让梁思琪骨子里难得的逆鳞被挑了起来。
若这样做的人是顾夫人，如果羞辱她的人是顾夫人，她可能会毫不在意，微微一笑之后替顾夫人将桂肉拿出来，毕竟做点儿事又不少块皮掉块肉，顾夫人不是她什么人，她伤害不了自己，可是百合怎么能这样对她？两人毕竟曾经是朋友，梁思琪将自己是摆在了跟容百合同等的地位上，她没将顾夫人放在心上，所以对于来自顾夫人的羞辱无所谓，可是容百合是跟她当了几年朋友，梁思琪是将两人当成平起平坐的存在，可现在这样一个存在却要来羞辱她，梁思琪觉得有些忍耐不了，因此她大声的开口问了起来，她问的一脸的坦然，毫无心虚愧疚之色，甚至一双黑亮的眼珠里还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来，仿佛是在嘲笑二人当初可怜而廉价的友情一般。
百合沉默着看了她一眼，周围众人都以为她会在梁思琪这样小小的反击之下颜面受损而暴发时，甚至连顾天晟都一脸的紧张，下意识的想要挡在梁思琪面前时，百合却突然之间站了起来：
“思琪，你换了鞋，洗手了吗？”
这话大大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顾夫人嘴角勾了勾，一面低垂下头来，眼中露出冷笑，顾天晟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瞪了百合一眼：“怪人事多，烦！”
梁思琪此时却是脸色青白交错，她端着百合的茶杯，刚刚一鼓作气的反击此时在百合的笑容下变成了比刚刚还要多的羞辱向她迎面扑来，她嘴唇都不由自主的有些哆嗦了起来，百合却是叹了口气：
“很不错的茶，虽然少了些桂肉，可惜了。”她这话更是让梁思琪头低垂的更加厉害，百合这才笑靥如花的看了顾夫人一眼：“顾姨，今天过来坐了很久了，我该回去了，我爸妈不知道这会儿回家没有呢，改天再来拜访您。”
顾夫人站起了身来，对于百合今日这样看破了一些真相却没有点露出来，反倒用这样的手段将梁思琪羞辱了一回十分满意，再加上百合今日下午陪了她半天，又送了十分合她心意的旗袍与胸针，再对比之下儿子带回家许多次这个不清不楚的所谓梁小姐，上门做客多时却一次礼物都没带过，顾夫人虽然不缺什么东西，却看重礼数，此时对她更是看不大顺眼，因此也乐得给梁思琪难堪，这会儿见百合要告辞，起身和她寒暄了两句：“好，本来想留你下来吃晚饭，你这孩子就是孝顺，先回去看看你爸妈吧。”
百合一回来便先跑到顾家拜见自己，顾夫人对于她这一点是十分满意的，这会儿与她说话时一脸的和颜悦色，百合客气了两句，出门时这一回管家三姐亲自替她递上了她要换的鞋，对比刚刚梁思琪受到的待遇，自然百合在顾家的地位展现了出来，百合出了顾家门时，就听到顾家别墅一楼里顾夫人在跟梁思琪平声道：“天色不早了，梁小姐的父母想必也等急了，找人替梁小姐备车，送她回去……”
听到这儿时，百合几乎想像得出梁思琪此时脸上的神色，她甩了甩自己手中的车钥匙，微微的笑了起来，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已，梁思琪稀罕顾天晟么？那就给她！
那样一个除了长相与出身只知道玩女人的废物，她要看得上就送她好了，只是就怕她没本事接得住，就算是她接住了，百合也要让她接到手的是个烫手的山芋，让她不能轻易的咽下去！
回到家中时从原本准备送给梁思琪父母的礼物中挑了一只手镯与两条丝巾交给了家里的下人，吩咐她们送到顾家里的管家与大厨手上，做完了这一切，容家父母回来之后，百合才将那对狗男女抛到了脑后，开始专心的陪起原主的父母来。
原主心中其实对于父母是有些遗憾与抱歉的，都是因为她当初识人不明的缘故，将梁思琪引虎入门，最后害的容家成为上流社会的笑柄，这一回百合想要替原主完成心愿，除了打击梁思琪与顾天晟之外，她还要替原主好好孝顺父母，容家夫妇只得这么一个女儿，本来对她就是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珍贵，如今百合又有意讨好，女儿出国在外留学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自然一家欢喜，直到夜深之后百合回到自己房间时，梁思琪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
她就是这么一个冷淡的性格，对于一切都是漫不经心的样子，她既没有打电话来解释自己今日和顾天晟一块儿出现的事，也没有问百合为什么今天回来没有通知她，百合早从剧情里知道了这个人的性格，对于她这样做并不意外，因此将手机关机之后自已练了两次星辰练体术，这才上床躺了一会儿。
百合昨日因为练习星辰练体术的原因，第二日起来时精神奕奕的，容父此时已经离开家中去了公司，百合才刚回国，容家夫妇舍不得将太多的压力提早交到女儿身上，因此都希望她能好好的先休息一段时间再工作，昨日晚间时容父更是直言希望女儿如果没事儿可以约一群昔日的好友出去喝茶玩耍，百合并没有要约人出去喝茶玩耍的意思，她反倒将自己的手机开了机之后，看到梁思琪的电话号码时，直接拨了过去。
这一次那边并没有很快将电话接通，反倒是响了七八声之后，梁思琪有些冷淡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容小姐，有事吗？”

第512章 总裁的未婚妻（六）
昨日的事儿一发生之后，梁思琪感觉自己受到了伤害，因此这会儿称呼百合时就不再像以前直呼百合的名字了，反倒是很生疏的用了容小姐这个称呼，百合早知道这个女人的个性，说的好听一些叫对于一切事情都无所谓，说的难听一些就是凉薄，这会儿听她这样称呼自己，百合又不是原主，自然不会感觉受到了伤害，反倒是因为梁思琪这样的态度，证明昨天自己确实伤害到了她，因此弯着嘴角笑了起来：
“我今天一整天都有空，出来逛逛吧。”百合装做没有听出梁思琪话里的生疏，直接出口邀约了起来，她那边传来一阵电吉它的声音，好一会儿之后梁思琪没有出声，听筒里杂音小了些，她仿佛走到了清静处，这才开口：“对不起，我今天没有空。”
“怎么没有空？就你那破工作，我跟顾天晟说一声，今天放你假了！”
百合这话又戳到了梁思琪的逆鳞，她眼中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偶像刘景了，虽说毕业多年，可梁思琪骨子里还是当初那个爱追星的小女孩儿，只是不同的是她从一开始只是单独喜欢偶像，到了如今对于刘景的感情变的十分复杂，仿佛命中一物克一物般，如果说原主命中的克星是梁思琪，那么梁思琪这个性格凉薄的人唯一的弱点就是刘景了，她为了刘景费了多少努力，甚至不惜当日求好友帮忙进入顾氏娱乐公司，更为了刘景的前途背叛闺蜜爬上了顾天晟的床，可见她心中对于刘景的执念有多深，现在百合竟然说她的这个工作是个破工作，梁思琪本来有些冷淡的态度一下子就像是被泼了层热油再被人点了把火般，声音一下子更加有些冰冷了起来：“对不起容小姐，我这个就算是破工作我也很忙，你别找高明吧。”
“忙？我给顾天晟打电话，让他今天放你假。”百合装做没听出来梁思琪有些厌烦冷淡的话一般，故意漫不经心的说完这话，像是作势要挂电话那般，电话里梁思琪的音量一下子就提高了起来，显然此时心中十分火大：“容小姐，我并不是你的跟班随从，凭什么你一句话就要求我出来陪你？我现在并不想要逛街，也想要拥有自己的工作，所以容小姐，对不起，我不能陪你！”
说完这话，梁思琪毫不犹豫的就将电话挂断了，听到电话中传来‘嘟嘟’的忙音，百合冷笑了起来，这会儿的梁思琪正在气头上，她可能会立即将自己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中，百合并没有要马上打电话找她的意思，反倒是她先打了电话给顾夫人，她将自己好像听到一些顾天晟与梁思琪之间的事儿有些隐晦的说了一遍，顾夫人自己也是活在这个上流社会中，对于圈子里男人们之间的这点儿事也是心照不宣的，百合并没有将话说明白，反倒是表达出了自己准备对付梁思琪的意思，顾夫人自然赞同，因此百合在提出：
“顾姨，我准备要跟梁思琪好好算账，但又怕顾天晟帮她，我跟顾天晟之间不管以后能不能结婚，可是这口气我却咽不下去，梁思琪收了我容家不知道多少好处，现在我要她一五一十的吐出来，但顾天晟如果有心想要帮她，那钱不过是从左手流进右手罢了。”百合在这头收拾梁思琪，如果顾天晟真有心想要帮助梁思琪，依顾家与容家相差无已的地位，很轻易的顾天晟就能替梁思琪将麻烦摆平，顾夫人明白百合说这话的意思，因此爽快的表达出了自己愿意站在百合这边的态度，并且又说了几句自己十分喜欢百合，也看好她往后能做顾家儿媳的话，双方没一句态度恳切的实话，但最后都达成了一致的意思。
有了顾夫人的帮忙，没过多大会儿功夫此时正在顾家公司里的顾天晟就收到了自己银行卡因为出了差错，暂时被冻结的消息，顾天晟并没有将这个小意外放在心上，顾家的公子哥儿走到哪消费都并不用带现金，他平日消费的地方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的，他使用银行卡的地方其实根本不多，一般都是自己出去无论吃饭喝酒，只要签个名字便成，每个月这些商家自然会带着账单到顾家结账，因此顾天晟看了一眼这条消息之后，便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百合联络完顾夫人，又找了银行开始调起这些年来容家给梁思琪转钱时的纪录来，当初容百合出国前曾叮嘱过容家的人多多照顾她这个好闺蜜，容家夫妇虽然心疼女儿，对于容百合的话记下来了，可容父是何等人物？他哪儿来的空闲功夫每次挪出时间来见梁思琪？因此他将这事儿交给了身边的人办理，从容百合几年前出国后容家的人每个月固定打了两万块钱到梁思琪的账上，每年过年过节时额外还有一笔数额不菲的红包款，这些钱对于容家来说自然是九牛一毛，可对于普通人来说也算是一笔十分巨大的款额了。
梁思琪自己当初经纪并不宽裕，她还要追刘景这个偶像明星，为了资助偶像，这些年容家打的钱她几乎都花的干净，百合要查这些流水账时，银行的人在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很快的就将单子传真到了容家来，百合看了看上头的数额时，咧嘴笑了起来，又拨通了梁思琪的电话。
这一次梁思琪果然将她拉进黑名单了，听到电话中传来忙音时，百合毫不犹豫的就将电话打到了容家养的律师团队中，告知自己准备要求让梁思琪这些年来连本带利的还自己两百万元的‘借款’后，百合这才将电话挂了。
不到五分钟的功夫，百合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看着上面闪着的梁思琪几个字，随着她电话响起时，那代表她头像的狗头一闪一闪的吐着舌头，百合将电话接通之后，梁思琪有些火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容百合，你到底想干什么？什么时候我欠过你两百万了？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你这样的娇小姐出身豪门，不用工作，不代表人家跟你的时间一样的闲，你就是这样不尊重别人吗？拿人家当玩物似的，一直以来就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受够了！”梁思琪原本并不想要说这些话，她的性格是安静而漫不经心的，除了刘景之外，她没有在乎过任何的东西，她甚至连自己的肉体与贞洁都不在乎，她天性里就是一个凉薄的人，原本这样的人并不容易生气，可是这会儿被百合一逼，梁思琪却觉得自己脑海里的血管‘嘭嘭’直跳：
“当初读书时就是这样，你想让我转到什么样的学校便让我转到什么样的学校，你就是有钱，可你凭什么决定人家的人生？现在你也是这样，你想要让我陪你逛街，就用这样的方法来威胁我，我不会怕的！”
今日的事情让梁思琪仿佛新仇旧恨一起涌了上来，原本她对于昨天的事儿就还在耿耿于怀，昨天百合羞辱了她一顿之后顾夫人便让人送她离开，梁思琪当时强忍了怒火从顾家出去时，心头就已经有了怨气，今日百合又用同样的口气吩咐她跟自己一块儿逛街，今日正巧刘景有一场演唱会需要排练，她这个经纪人必须要在场，真正有事再加上忙碌让她将百合拒绝了，没想到百合竟然让人告她不说，还胡编乱造说她欠了容家两百万元的巨款，梁思琪简直忍无可忍：“我不会去逛街的，要告你就去告吧，我很忙，以后这样的事情请直接通知顾家……”
“思琪，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不要以为抬出顾家来就可以将我唬住，你有没有欠容家两百万你心里清楚，从六年多前我离开国内去国外时，容家就每个月最少转两万到你卡上，另外每逢过年过节时都有额外的红包，这个数目算下来连本带利到如今，已经两百万不止了。”百合一面说着，一面翻了翻那刚刚传真过来的银行流水账，梁思琪本来准备挂电话的动作因为百合这话一下子便顿住了，那边瞬间功夫就安静了下来，百合这才接着道：“这笔钱呢你是每一分钱都花过了，现在这笔钱我可以说是借给你的，但我同样可以告诉你，这是容家为了以后替容氏集团招揽人才做的一种新型投资，你既然将钱花光了，就是默认了这种规矩，现在来说没欠容家的钱，你是在搞笑吗？”
百合声音并不大，甚至态度十分轻柔缓和，仿佛不带丝毫火气一般，但却将梁思琪说得哑口无言：“如果你不承认容氏付这笔钱是为了招揽你进公司，那么你在毕业之后应该将这笔钱还清，可你毕业了两年多时间，从来没有还过，而且还在继续使用容家这笔钱，也并没有进入容氏企业，现在我反悔了，我不要你还这两百万，你接受容氏的赞助，却又毕业之后没有履行加入容氏的诺言，以至于给容氏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我要你照容氏的投资二十倍进行赔偿，没有问题吧？”

第513章 总裁的未婚妻（七）
电话那端的梁思琪听到这话，好半晌竟然说不出话来，百合也不催促她，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之后，梁思琪才像是咬了咬牙一般，有些哆嗦道：“百合，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你这次回国来好像变了一个人般？”
梁思琪觉得十分委屈，当初出国前容百合对她关照有加，仿佛两人天生投缘，她如同一个大姐姐一般的照顾着自己，身上丝毫没有贵族小姐的架子与高傲，期间就算是回国探亲她对自己也是亲近无比，可为什么容百合在毕业了之后对自己的态度就一下子变了那么多？
“是因为昨天我没有去接机吗？你生气了？”
思来想去，梁思琪只想到了这么一个自己明面上得罪了百合的理由，她并没有想过自己和顾天晟之间的事儿可能会暴露出去，因为她跟顾天晟之间的事儿一直捂的死死的，有时小报之间哪怕就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味道，可是因为她有容氏大小姐闺蜜，因此报纸杂志之间就算是有风言风语，顾家与容家都会联手将这事儿压下去，梁思琪自认自己和顾天晟的事绝对不可能被百合知道，她也只有猜想百合大小姐脾气犯了，自己昨天知道她要回国来，可偏偏又没有来得及去接她的机，所以她生气了。
虽说以往容百合从没有对她这样小气过，但梁思琪根本想不到其他的原因，她只觉得自己只有这件事得罪了百合，所以她现在要报复回来了。梁思琪心中也觉得十分委屈，她是记得百合的飞机时间的，可偏偏那会儿顾天晟非要约她，顾天晟是刘景的顶头上司，往后掌握着阿景的前程命脉，他相召，自己敢不去么？
在这些有钱人的眼中，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一个身不由已的小人物罢了，想到这些，梁思琪悲从中来，也不由自主的凄苦笑了两声：
“如果是因为那样，我向你道歉好吗？”
一句道歉就想要将债务一笔抹消，百合不由弯了弯嘴角：“债务的事可以过两天再说，现在梁小姐有空出来陪我逛街吗？”
说了半天，在梁思琪看来百合只是想要借这笔债务逼自己出面陪她逛街罢了，梁思琪心头又气又恨，所谓的友情也不过如此，几年的时间相处，自己到底不可能和这些真正的娇小姐生出什么闺蜜之情，她心里一片淡漠，冷冷的说了句：“稍后五分钟给你回音。”说完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百合猜得出来她之所以这样回答，应该是想要求助于顾天晟的原因，梁思琪这个人天性虽然凉薄，可她骨子里也是有逆鳞，自己现在逼她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必定十分不甘心，更何况自己又拿她的工作来开玩笑，说要让她赔偿照两百多万二十倍赔偿，她如果拿不出这近五千万的大笔钱财，就势必得往后任百合拿捏，而她如果不想要离开顾氏，并想要跟在刘景身边，也就只有想办法求助于他人替自已解决麻烦，而梁思琪唯一认识的大人物，除了顾天晟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人。
但自己之前就已经打电话通知过顾夫人，依顾夫人的性格，此时早已经切断了梁思琪唯一的后路。果不其然，两分钟不到之后，梁思琪的电话重新打了进来，语气有些阴沉：
“在什么地方？”
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快与压抑，让人恰好能感觉得出来她不开心，但她却仿佛又并没有暴发的样子，百合抿嘴笑了笑：“家里，开车来接我。”梁思琪挂了她两次电话，以前容百合每次纵容她先挂电话，不代表百合这会儿也要纵容她，自己本来就是来折腾她的，梁思琪越不高兴自己就越开心，因此百合说完这话之后，直接将电话挂断，拨通了容家小区外守门物业的电话，让他们在看到梁思琪过来时不准像以往一般放人之后，百合开始慢吞吞的练起了星辰练体术。
期间梁思琪曾打过电话给百合，可百合并没有接她电话，直到近两个小时后百合将一整套练体术练完，斯条慢理的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换了衣裳才出门时，外头的梁思琪简直等得要发疯了，她放下了工作放下了刘景被逼着跟个保姆一般来接百合去逛街，可是百合并没有出现，反倒让她枯等了这么长时间，梁思琪此时想发疯的心思都有了，以往哪怕就是顾天晟约她，都从来没有让她等过这么长时间。
在来时梁思琪虽然一再叮嘱自己将百合当成自己以往为难刘景的刁钻厂商客户看待，可是那种感觉并不一样，容百合以往如果没有对她好过，这会儿梁思琪有可能感觉不出来她对于自己满腔的恶意，可就因为有曾经容百合对于自己的好，现在百合对自己态度一旦轻慢了起来，那种对比就特别的明显。
“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化好妆？”梁思琪看到百合这个模样时，虽说她化不化妆并不关自己的事，可是梁思琪心中还是一股股的怒火涌上了心头来，她就是觉得自己心头有气，仿佛不发泄出来便十分不快一般，她此时皮笑肉不笑勉强问了百合一句，百合没有理睬她，拉开梁思琪车子后座的门直接就坐了进去，一边还嫌弃似的摸了摸座椅：
“工作这么两年，又拿了容家这么多钱，怎么你还开着这么一个破车？”
本来百合坐到后座上的举动就有将梁思琪当成了司机下人一般的看待态度，此时还用这样的语气来问自己，在梁思琪心中自然觉得百合是在嘲笑她，她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紧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巴掌似的小脸惨白一片，她没有及时将车子启动，反倒有些狼狈的伸手挽了挽自己的头发，半晌之后才将车子启动了起来，不出声的开出了容家的范围之外。
她不想说话百合也更不想理睬她，就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假寐，反倒是梁思琪最后自己沉不住气，问了一句：“去哪儿？”
说了一个商场的地址之后，百合又不出声了，容家对于这个唯一的掌上明珠并不差，许多东西都是特地定制的，梁思琪认识容百合多年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自己独自一人上街的时候，许多在大众眼中昂贵的品牌，可对于容家来说只是不上档次的东西罢了，可偏偏百合还是领着她一路在商场乱逛，买到东西时自己付了账之后便让梁思琪将东西拧着，一路逛下来百合倒是大方，看到什么都喜欢，花了不少的钱买了大堆平日里不知能不能用得上的东西，梁思琪跟在身后像是个可怜的小跟班一般，没多大会儿功夫手里便提了许多的袋子。
梁思琪以前跟在容百合身边时何曾做过这样的事儿？这会儿东西的沉重让她双臂根本提不起力气来，尤其是自尊心的受羞让她强忍着不肯出声，百合走在前头，偶尔经过商场内的玻璃门时，可以看到跟在自己身后的梁思琪双手提满了口袋跌跌撞撞的跟在她身上，洁白的额头此时布满了汗珠，秀气的双眉皱了起来，脸色惨白得厉害，她却根本是敢怒不敢言，一直低垂着头，长卷发将她面容挡住了大半，可偏偏她根本腾不出手来去撩发丝，形象看起来十分狼狈。
转了大半天的功夫，百合并没有要停下来吃东西的意思，她逛了一会儿也是累了，虽说自己进入任务之后练过几次星辰练体术，今日状态不错，可毕竟练的时间短，次数少，此时走了半天为了折磨梁思琪也是累了，因此百合出了商场大门，上了车之后看梁思琪将东西放进了车子后座，她坐到驾驶位时，后视镜中倒映出她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来，百合甚至注意到她不由自主甩手的举动：
“去我平时去的会所。”百合所指的会所是容百合以往回国时最喜欢的一家大型连锁美容院，里面包含了各种美容项目，在整个华国都十分出名，许多权贵夫人都喜欢前往那儿消费，容百合也曾在那里办过会员卡，梁思琪也陪她去过，自然知道百合话里指的地方。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梁思琪的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已经快到中午时间了，她本来以为百合今日叫自己出来半天时间应该会放自己回去，没想到百合这会儿还要再去美容院，梁思琪深呼了一口气，半晌之后嘴里才发出蚊子似的哼声：“好。”
她一路眉头都紧皱着，像是在强行忍耐什么一般，百合装做看不到她紧咬着嘴唇不耐烦的神情，刷了自己的一次全身美容保养项目之后，也没有理睬梁思琪，就这么将她丢下让美容师带着自己进了房间，梁思琪本来想跟上来说话，却被美容会所的人温柔有礼的拦了下来，在这样的地方她又不可能高声呼叫，最后只有无可奈何的坐进了等候区里。

第514章 总裁的未婚妻（八）
做完整个项目出来时，百合一面吃着会所中提供的养生美容餐，梁思琪还坐在等候区中，那个地方另外还等候着几个看似女佣保姆一类的下人在，梁思琪坐在一群人里格格不入，百合出来时她长松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走了出来：“容小姐，我要回去了。”
一面说着，梁思琪一面将百合刚刚留在她这边的手机皮包等物品递了过去：“我今天陪了你一整天，你应该满足了吧？”梁思琪白净的脸上说起这话时带起一丝讥讽的冷笑来，话间中还有几分自嘲般的口气：
“可以请容小姐高抬贵手，以后放我一马吗？”
百合微笑着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五千万的债务，你这样陪我逛一天街就算完了？梁小姐是不是疯了？”她这话一说出口，梁思琪脸上的表情瞬间万变，像是有些不知所措，又像是悲苦万分，却偏偏又说不出话来。
“头发有些长了，准备修一些，有什么好的推荐吗？”百合看梁思琪说不出话来了，也不理睬她，反倒转头看了跟在自己身后的美容师一眼，这边的造型会所除了身体项目之外，还包含了衣饰发型等设计，听到百合这话，那接待她的姑娘像是没有看到梁思琪一般，拿起电话拨通了店里的造型师之后，唤了个发型师过来，讨论了半天之后决定将百合的发型换一个，百合准备跟着发型师离开时，看到梁思琪呆站在原地的情景，突然间眼珠一转：“思琪也来吧。”
听到这话，梁思琪有些茫然的抬头看了一眼，百合一脸的笑意：“你头发太长了，我看你总撩头发，办事也不方便，不如剪短一些。”
她并不是在询问梁思琪的意思，反倒直接替她下了决定，梁思琪想要拒绝时，那店内的工作人员听到百合这话，已经又再拿起电话唤店内的发型师过来。
在这个地方工作的人几乎个个都是人精，这会儿哪看不出来百合是有意羞辱梁思琪的，因此等梁思琪弱弱的说出：“我不需要剪头……”话音刚落，一个染着黄色头发，看起来还有些手足无措，穿着一身皮衣的年轻女孩儿双手交握放在小腹前过来了，过来看到百合与刚刚打电话召唤她的女人时，恭敬的唤了一声：“琪姐。”
“这位小姐需要剪头发，要剪的短一些，干净利落的好吗？”那女人将电话一收，吩咐了刚刚过来的年轻女孩儿一句，她有些诚惶诚恐的答应下来了，梁思琪咬了咬嘴唇，看了百合一眼时，百合已经走了两步，回头见她站着没动，转身就看了她一眼：“还不走？”
梁思琪咬了咬牙，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来，好半晌之后才无声的叹了口气，显然是想到了那五千多万的债务，最后还是跟在了百合身后。
这边造型师替百合设计了发型之后开始拿起了剪刀，光是这设计造型的功夫便花了不少的时间，哪怕是刘海怎么留，头发扎起来或是盘起来时的适合度造型师都要考虑，百合这边在跟造型师讨论时，那头坐在她旁边的梁思琪已经差不多快剪好头发了，她此时低垂着眼皮，白净的脸上全是漠然的神情，百合转头看到她的一瞬间，就险些没能将她给认出来。
她原本漂亮的长卷发此时被剪了一地都是，替她动剪刀的年轻女孩儿此时手还有些哆嗦着，一脸的不安之色，她头发剪到了还不到耳根的位置，而且尾端的发丝参差不齐，仿佛狗啃过一般，梁思琪一脸不悲不喜的神色，好像已经认了命般，只是从她这会儿紧抿的嘴唇还是可以看得出来她此时内心深处并不像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那年轻的女孩儿仿佛十分紧张一般，看到梁思琪尾端的头发不太整齐时，又开始拿了剪刀替她修理了起来，只是她越紧张，修理的就越不整齐，而她越修理，梁思琪本来就已经被她剪短的头发就显得越短，到了最后百合这边快剪完时，女孩儿已经几乎不敢再动剪刀了，梁思琪的头发已经快见底了，此时她的头发恐怕还没有顾天晟长，而且看起来乱糟糟的，她的脸型偏圆，这样的脸型本来是需要头发的修饰才可能看起来漂亮可爱，但这会儿头发一被剪光，别提什么修饰，她原本的几分优点已经被掩盖干净，而本身的缺点被无限放大。
这样一张面庞哪怕就是抹再昂贵的化妆品，恐怕也无法再妆点出以前梁思琪自己本身的优势来，更重要的是，她原本看起来有些可爱婴儿肥的脸庞，这会儿头发在剪短了之后显的脸又圆又大，没有了以前巴掌脸的感觉，仿佛像一只硕大的圆盘般，看起来无端胖了几分。
百合只看了一眼，就险些喷笑出声来，站在她身后的发型师也嘴角抽搐没有出声，直到百合的头发修理完，发型师替她吹去了身上琐碎的头发，百合这才站起身来，看了梁思琪一眼，故作有些吃惊的道：“呀，思琪，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不是让只将她头发修短一些，使她往后方便工作就行吗？怎么剪的这么短？”
此时站在梁思琪身后的发型师已经不敢再动刀了，仿佛快要哭出来一般的神色，在听到百合说话时，她脸庞胀的通红，有些恐惧的看了梁思琪一眼，又害怕的低下了头去，局促不安的摆弄起她手中的剪刀来。
“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直低垂着头面无表情的梁思琪这才像是醒了过来一般，先是抬头看了镜中的自己一眼，接着便咬了咬牙，死死的憋住了一口气，这会儿她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梁思琪虽然对一切都漠不在乎，可她并不是没有感知的人类，以往的她虽然不是特别重视自己的外表，但如果她自己原本长的就不好看也就算了，可偏偏之前的她形象并不差，现在却被百合弄成了这副模样，她这会儿心中自然憋屈火大，又听到百合这明显幸灾乐祸的声音，她终于没能忍住，站起了身来：“现在你满意了吗？”
她有些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身上还穿着店内发型师替她换上可以避免她的衣裳沾到剪下来碎发的袍子，一些滑在她袍上的碎发沫儿还没有被那发型师抹去，这会儿她一站起身来，再激动的大声叫起来，身上的碎头发沫儿如下雨似的直往下掉，那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中又带着几分滑稽。
这是百合记忆中容百合认识梁思琪十多年来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激动的样子，以往的梁思琪是对什么都不关心的，她好像一切都不在乎，在初中时人家嘲笑她胖，嘲笑她成绩差她也不生气，老师们看不起她，她也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哪怕就是剧情中梁思琪抢了容百合的未婚夫被容百合发现之后，她也只是露出几分有些愧疚的神色来，抢了闺蜜的未婚夫之后并没有多么惊慌的感觉，百合看到如今梁思琪被自己逼成了这副疯狂，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什么目的？我怎么会满意呢？你们店长呢，快叫她过来，不是说让你们只是将梁小姐的头发剪短一些吗？现在怎么剪成这个样子了！”
梁思琪没想到百合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她知道百合是看她不顺眼，故意想整她，可没想到百合这会儿竟然敢做不敢当，她气得直想哭，在她一生中，梁思琪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她正要再度发飙时，店长听到这边的消息速度赶了过来，仍旧是刚刚那个打电话叫人过来的漂亮女人，在看到梁思琪时，她先是忍不住抿了抿嘴角，像是在强忍笑意一般，最后才冲梁思琪点了点头：
“对不起梁小姐，这位替你剪头发的是临时工，如果您不满意，店里愿意替您免费再做一次造型，赔偿您的损失！”
如今自己头发都已经被剪成这个样子了，梁思琪下意识的伸手摸头，她原本柔软细长的长发，好不容易留了快近十年的长头发，如今只是眨眼的功夫间便没有了，她剩留下的短发渣子都已经有些扎手了，她心中仿佛在滴血一般，哪怕就是她再不在乎什么事儿，可自己好端端的头发因为百合看自己不顺眼而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她依旧有些受不了了。
“不用了！”她抿了抿嘴唇，嘴唇还在颤抖，又十分平静不下来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因为生气而发干的嘴唇，好半晌之后声音才从牙缝间挤了出来：“现在这个样子，还有什么造型可以做？”
“还不快谢谢梁小姐不追究，你回头更加努力用功学习才行！”那店长听到梁思琪这话，仿佛没听出她话里的怨气一般，似笑非笑的瞪了替梁思琪剪头发的年轻女孩儿一眼，那年轻女孩儿一听，慌忙冲梁思琪感激的道起了谢来，梁思琪听到这些感激的话，心里就像是堵了一块大石般，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将自己憋了个半死，她脸色青白交错十分难看，她此时想要尖叫想要怒吼，可偏偏又喊不出一句话来，到最后她只有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藏在袖子底下，指甲险些快掐进掌心里了，梁思琪才将自己胸口旺盛的火焰强行按捺了下去。

第515章 总裁的未婚妻（九）
百合看梁思琪一副吃了闷亏却是又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心情不由大是爽快，今日出来一天值得了，折磨了梁思琪半天，又将她头发给剪了，以往的容百合既然千百般的讨好不能换来梁思琪一分的真心，那么她就要替容百合对梁思琪千万分的刻薄，总归能有将这口气出尽的一天，这还只是一个开始罢了！
两人被会所的人送出店门来时，外头天色早已经大黑了，四周霓虹灯闪着五彩的光芒，灯光下百合被设计过后的头发修剪得越发衬她脸型，反倒是梁思琪因为没有了头发的掩饰，显得人都胖了几分，以往她身上那种我见犹怜的柔弱气质此时自然一扫而空，仿佛一旦没有了漂亮的头发，整个人都跟着丑了许多。
“回去吧，我累了。”泊车的小弟将车子开过来时，百合将后座的门一拉开，自己坐进去了之后闭了闭眼睛，刚坐进驾驶座里的梁思琪听到这话拳头又握了起来，今天一整天她陪着百合走了一天，最后还受到了这样的折磨，现在百合还好意思喊累了，她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胸脯不住的起伏，好半晌之后她才将车子点燃，愤愤的开车上路了。
将今日买到的东西送了一半给家里的佣人，这些东西百合是并不缺的，她今天之所以看到东西便买纯粹是想要折磨梁思琪玩罢了，如今目的达到，她东西自然是用来送人，倒是家里人收到了百合送的礼物之后，对她感恩戴德了许久。
拿了剩余一半的东西百合丢到了车子里，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九点了，对于顾容两家这样的人来说，晚上九点并不算晚，正是夜生活丰富的时候，容家离顾家不太远，今日顾夫人与顾父没有出门应酬的消息百合一早就找容家小区外的物管打听清楚了，容顾两家的别墅各自成一个占地近三千平方米的小区，并列在一起，四周住了不少容顾两家这样的人家，除了每家单独有物管，最外面还有层层叠叠的物管，顾家人有没有出门百合要问很轻易的就问了出来。
直到最外头的物管照百合吩咐的打电话来告知她顾天晟的车子驶进了小区时，百合赶紧跳上车开了车就朝顾家里跑。
到了顾家时顾父与顾夫人今日果然在，百合先将今天手里买的东西分发给了顾家的众下人，得到了下人们感激的目光之后，约半刻来钟，外头就响起了下人向顾天晟问好的声音：
“少爷回来了。”
顾天晟没有吱声，照理来说顾家这样的人家对于传统礼仪要比普通人看重的许多，一般下人哪怕就是应该问安，可作为主人的也应该回礼才是，但顾天晟此时却没答腔，显然他这会儿心情十分不快，屋里正在跟百合说笑的顾夫人眉头皱了起来，顾父坐在一旁没吭声，一会儿功夫顾天晟穿着一身宝蓝色西装的高大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处。
管家三姐亲自替他递上了拖鞋，他一手吊儿郎当的抄在西装裤中，表情阴沉的厉害，显然今天十分不开心，从剧情里看来，顾天晟这个人热衷于夜生活，今日不到十点钟便回来了实属难得，百合想到今日的事儿，再看顾天晟的脸色，不难猜出他之所以这样早回家，应该是在看到了梁思琪的外表之后，心情气愤之下没有心情玩耍恨恨的回来了，百合有些幸灾乐祸的同时，顾天晟在看到百合时，原本就阴沉的俊脸果然漆黑如锅底，如同风雨欲来时的情景一般，他甚至连拖鞋都没换，将原本抄在裤兜中的手抽了出来，指着百合厉声就道：“容百合，你闹够了没有！”
他一回来就开始发疯，别说是百合，就连顾父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看了百合一眼，才瞪了儿子道：“有话换了鞋再说！”
顾父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责备儿子，可其实话里却是在维护顾天晟，并暗示了他哪怕是受了百合的委屈也应该好好说，变相的在替顾天晟撑腰的意思，但这会儿百合听出了顾父话里的意思，偏偏顾天晟却没听出来，他想到今日的事儿，就气不打一处来：“爸，你不知道容百合今天把思琪带出去了一整天，让刘景身边没有经纪人只有一个助理！”更重要的是，回来的时候他的小可人儿变成了一个小胖妹，从他喜欢的波浪般的长卷发，变成了如今乱糟糟如狗啃一般的短发，他当时看到梁思琪第一眼，便震惊得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哪怕就是顾天晟胃口再好，本来准备今天晚上好好约美人儿风流快活一晚的，他甚至连梁思琪要穿的性感内衣都买好了，可在看到梁思琪时却是半点儿心思都生不出来了，他带梁思琪去了造型会所，可是会所里面的顶级造型师都对梁思琪如今堪比寸板头似的短发无能为力，除了能替她修剪得更加整齐一些之外，个个都委婉的劝顾天晟要不等女伴多过一段时间，待梁思琪头发长出来之后再说，而经过一番修剪，梁思琪的头看起来是整齐了许多，但同样的头发更短了，比他如今本来就不长的飘逸黑发还要短一半，这让顾天晟哪怕就是胃口再好也吃不下去了，今日只有郁寡欢的回来。
想到自己今晚泡了汤的缠绵恩爱之夜，再想到如今不开心却又倔强忍着不肯说出口的梁思琪，顾天晟心中更加烦乱，尤其是在知道一切事情的始作俑者是百合之后，他回来第一件事便冲向了容家，可惜容家的人说百合不在家里，他没想到回家时还能看到百合正坐在他家中的沙发上，想到昨日时百合放自己的鸽子，再想到如今她一回来给自己惹的麻烦，顾天晟话就脱口而出：
“你怎么不呆在美国就算了，回来干什么？滚回你的美国去，看到就心烦！”
两人以前青梅竹马，哪怕就算不加上未婚夫妻的情份，就是照二人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情谊，也不应该顾天晟对百合这样恶劣的态度，他之所以这样说话不客气，纯粹是仗着百合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容百合这个人看似自信骄傲，可其实骨子里对他是十分喜欢的，顾天晟深知这一点，所以现在既不愿意再跟百合结婚，却又知道两人之间有这样的关系而对她口出恶言。
百合脸一下子就沉了下去，顾父哪怕是再想维护儿子，这会儿也不由觉得儿子说话实在是太难听，刚刚他说的话如果百合介意传进了容家夫妇的耳中，说不定便能造成容顾两家交恶，容家是华国有名的房地产集团，资产丰硕，容家又只有容百合这一个独生女儿，那样庞大的财产，往后都是由容百合一人继承，顾家当初能找到这样的儿媳妇不知让多少人羡慕，顾天晟以前看着听话，现在不知怎么傻了竟说话不经大脑！
“你给我闭嘴！今晚是不是酒喝多了开始发酒疯了？”
顾父喝斥了儿子一句，重重的拍了一下大腿，一边看了顾夫人一眼，示意她安抚百合几句，百合此时表面不生气，实则心中已经开始冷笑了起来，她这会儿还不会收拾顾家，不过顾天晟欠了容百合的，她自然会让顾天晟一五一十的吐出来，她此时要借助顾夫人的支持，先将梁思琪这个所谓的闺蜜给整的出了原主心头的一口恶气，再来慢慢的收拾顾家，因此百合强忍下了这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仿佛受辱一般的神色来，好似十分冲动地喊：
“我凭什么要滚回美国，你才应该滚出去，一回来就疯疯颠颠的，我闹什么了？梁思琪我让她陪我怎么了，她本来就是我容家的人，我让她陪我怎么了？别说我要剃了她头发，我要让她掏大粪她也得给我老老实实的听着！”百合故意尖声大喊，一旁的顾夫人与顾父被震得耳朵嗡嗡作响，顾夫人强忍了脑门一阵阵的抽疼，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顾天晟便如同一只被激怒的狮子般，大吼了起来：
“什么时候思琪成了你容家的人？她是我顾氏的员工，是我顾氏旗下艺人的经纪人，你敢让她铲大粪，以后不准你再找她！”
“她连本带利欠了我不少钱，当初这笔钱就是为了投资她学业让她进容氏的，她现在进入了顾氏工作几年，是违约，要赔五千多万，赔不出来她就得来容氏听我指挥！”百合用比顾天晟更高的声音冲她喊了回去，顾天晟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便道：“五千万，我替她还给你！”
百合说了半天等的就是这句话，剧情中她在跟顾天晟解除婚约时梁思琪和顾天晟鬼混的事儿一直掩饰的很好，以至于这两人带着孩子结婚，哪怕是背地里有人曾风言风语的猜测过这二人婚前就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但因为没有实质的证据，最后不了了之，反倒是容百合，因为是被抛弃的对像，被人嘲笑的很惨，百合就是要提前将这事儿给捅出来，是让顾天晟自己说出来，而不是最后她撞破了顾天晟跟梁思琪二人之间的奸情，看这两人婚前就有苟且的事儿传出去了，最后这两人就算再真爱，可又怎么能像剧情中一样幸福的在一起！

第516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
“你替她还？你是她什么人？你凭什么替她还？”百合冷冷看了一眼顾天晟，这眼神让他忍不住火气直往头顶涌：
“我就是要替她还，我喜欢她，乐意，你管得着吗？”
顾父与顾夫人在一旁被这两人吵架闹的头疼，听了半天才听明白过来这两人原来是了梁思琪在吵架，顾夫人想到梁思琪，心头本能的便是一沉，这姑娘看着长相并不狐媚，可没想到却有这样大的本事，将她儿子勾的魂不守舍，如今为了她还愿意花五千万替她买自由身，一个普通的经纪人，家中又没有什么地位钱财，顾家未来的掌门夫人绝不可能是那样一无所有的人。
再想到今日百合暗示自己冻结顾天晟银行卡的举动，顾夫人心头松了口气，她冷冷的看了儿子一眼，见顾天晟刚张嘴要说话，便一巴掌拍到了他手臂上：
“住嘴，胡说什么，不要意气用事，多大的人了！百合说的对，你跟梁小姐什么关系，五千多万你凭什么替她还？”五千万对于许多人来说是笔天文数字，但对于容顾两家这样的家世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五千万拿去替一个碍眼的女人买自由身，顾夫人哪怕是站在亲生儿子这边，也不由觉得他是发疯了。
“妈……”
听到顾夫人的话，顾天晟正要开口时，顾父已经冷冷道：“从今天起，刘景的事儿你不准再插手了，以前你想怎么做我不管，梁小姐的事你也不用再管，顾氏旗下经纪人很多，百合如果喜欢，将梁小姐要过去就是，她未来是顾家的少夫人，要个经纪人怎么了？”
这话看似顾父站在自己这边，但其实却将那五千万的事儿模糊了过去，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将梁思琪其实应该到容氏上班的事儿给搅和了，百合心中冷笑，嘴里却道：“顾叔这话说得对，不过我跟顾天晟没有结婚前，看来有些事情确实要说的清楚，梁小姐的合同我明日会让人去顾氏取，我有容氏资助她多年的纪录，甚至一直资助到如今，她却没有回报过容氏一日，至于她以往在顾氏效力的事儿，看在我跟顾天晟是未婚夫妻的份上，之前的事情也就算了。”
说完，百合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看也没看旁边怒气冲冲的顾天晟一眼：“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顾叔顾姨，再见。”
刚刚她跟顾天晟一顿的争吵，让顾家里的下人都大气也不敢喘的盯着她看，这会儿见百合要走了，管家三姐犹豫了一下，仍是上前来替百合取了鞋子，看她换了鞋之后出门，门后还传来顾天晟愤怒的声音，大意便是当初自己瞎了眼和容百合这样的骄纵女人订了婚的原因，百合心中平静无波，剧情中原主对于顾天晟早就没有了感情，只不过剩下的是不甘心罢了。
第二日开始，百合回到容家里便向父母提出了要回公司上班的要求，容父给女儿在公司中安排了个职位，当天百合就让人将要把梁思琪要回来的一些手续送到了顾氏，顾父接收到这些手续时心中是个什么想法百合不得而知，但顾家却很快将梁思琪原本签下的五年合同转了过来，梁思琪在顾氏加上实习期已经呆了两年半的时间，这五年的合同其实真正算下来只剩了两年半的时间而已，随着这纸合同一块儿过来的，还有低垂着头，一脸不甘的梁思琪。
她昨日好像一宿没睡，看起来脸色惨白的厉害，哪怕就是厚重的粉底也没能让她展露出好气色来，眼睛下方青影十分严重，以往她爱涂的桃红色唇彩这会儿在没有了半卷长发的搭配看起来滑稽而又可笑，百合坐在办公室中盯着她看了许久，她依旧是以往的穿衣风格，一身深蓝色十分宽敞且长袖的大衣将她的身材掩盖的牢牢实实，长长的衣摆已经快到大腿下侧，配上她那寸板似的头发，看起来颇有些不男不女的味道，百合在看她时，她紧抿着嘴唇低垂着头，仿佛是在对百合做无声的抗议一般，没有出声。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随身助理，薪水比照顾氏，不过实习期内则是减半，三个月的实习期，合同期约满之后，再签十五年，有意见吗？”
百合拿出笔在办公桌上敲了敲，本来沉默不语的梁思琪听到百合这话时，迅速的抬起了头来，有些不敢置信一般的盯着她看，她在顾氏的薪水其实并不太高，梁思琪这才想了起来，这几年如果不是容氏一直每个月资助她两万多块钱，逢年过节另外每次还有十万的红包，顾氏一年发给她的工钱还真不够她花，毕竟每个经纪人的收入也是要看她手下的艺人吸金量来定的，刘景这半年来十分红火，可是这是因为顾氏娱乐集团一直在重金对他进行包装，没有顾氏单凭刘景还不可能有什么名气，时至今日刘景还没能将顾氏昔日投资在他身上的钱全部收回来，反倒要靠她自己不断的爬上顾天晟的床替他挣来机会，因此刘景现在不算是顾氏的摇钱树，只是顾氏的某个力捧艺人之一，梁思琪身为刘景的经纪人，自然这几年来工资只是顾氏经纪人中最低等的基本工资罢了。她以往从没有将金钱放在心上，因此在顾天晟面前她除了因为刘景的事儿受制于他，不得不在床上勉强自己的性格讨他欢心之外，梁思琪还从来没有为了钱的事儿争执过。
可现在百合话里的意思是她往后的薪水跟以往不变，她以往拿的并不多，因刘景没挣钱的原因，她又不忍抽刘景过多的钱，毕竟她成为刘景的经纪人初衷并不是为了钱，而是真心仰慕他喜欢他，所以梁思琪以往在顾氏一个月三千不到，这在整个华国之中，她的薪水连中层都算不上，在这个年代只能算最低下的，但刘景是有前途的，她只要再努力一把，顾天晟将刘景捧成了顾氏的大明星，往后刘景出了名，工作的机会多了，他挣的钱多自己拿的钱自然也就水涨船高，她的付出终是会有回报的，不可能永远一辈子自己只处于月薪三千的阶段。
但百合现在一开口就说要签她十五年，加上这两年多的时间，一共是近十八年的时间了，百合话里的意思是这十八年自己的工资只能保持在三千左右，现在这个年代三千块听起来就已经不多了，尤其是在华国都城这个城市中，几乎已经算是垫底了，十八年后这三千块又够做什么？
梁思琪想到这些，身体有些不能控制的哆嗦了起来，她哪怕是性格再冷静，可听到百合这漠不经心的话，依旧是气得她险些吐出一口血来，百合实在是欺人太甚了，她紧咬住牙关，强忍着心中的怒骂不甘，恨声就道：“十五年？我为什么要签这么长的约？哪怕就是顾氏集团签明星，如今都已经废除了十年以上的长约……”
这个年代一签合同就是十五年这跟包身工有什么区别？梁思琪没想到百合如今越来越恶劣，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惹了这个大小姐不快，她以往在和容百合交往的过程中从来没有觉得她身份多么高不可攀，像别人说的自己和容百合一起成为闺蜜自己沾了她什么光，梁思琪一直觉得两人平等交往，她觉得人天生都是一样父母生养的，没有谁比谁高一等之说，虽然对于这个社会某些规则她会遵守，但她内心里是没有觉得容百合比自己高等到哪儿去的，她也根本没有觉得人是有三六九等之分，只是此时百合用平静的话轻易说出要买她十五年，并且还是用十分廉价的价格时，梁思琪依旧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你怎么不让我卖身给你一辈子？”
“现在你已经不是在顾氏上班了，而且签约明星有钱赚，明显签了你并没有什么好处。”百合用有些轻蔑的神情看了梁思琪一眼，装模作样一般翻了翻梁思琪的简介，哪怕这些梁思琪的情况她在剧情中已经接收过了：“你从小学时起成绩就差，并不是精英人士，梁小姐，你之所以可以上大学，是因为和我成为了朋友的原因，否则你可能在初中毕业之后便已经没办法再上高中，你大学时期学的专业与房地产并没有关系，而是与影视业有关，你的所学对容氏并没有什么利益，我肯签你，实在是看在以往情份上，否则你这样的人要想进容氏不是那样轻易的事，你应该惜福。如果梁小姐实在不想呆在容氏，拿出五千四百万违约金，零头我已经替你抹去，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百合说完，身体往座椅后一靠，双手环胸就盯着梁思琪看，等着她的回答。
梁思琪被百合这话给奚落的说不出话来，她确实不是什么社会精英，她一生也没有什么别的本事，可是容氏她也从来没有稀罕进过，哪怕许多人将容氏当成了大好的机会，但这样的机会她不稀罕！

第517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一）
梁思琪想要这样大声的向百合将愿望喊出来，但偏偏百合话里所说自己欠了容氏违约金的事儿让她有些心虚气短，在身边没钱的情况下，她就是想说一句硬气的话解约都办不到，许久之后梁思琪强忍下了心中烦燥的感觉，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撩自己的长发到耳朵后时，手却摸了个空，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崩溃，终于忍耐不住般地喊：
“如果我有钱，我这会儿早已经砸到你的脸上，不用再来受你的气！”
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泣音，显然百合回国之后一连串的事情让她有些难以承受了。
百合还没对她做什么呢，回国两天多的时间里，第一天除了让她接机放了她一个鸽子之外，第二天就让她陪着一起逛了一天街，不过是剪了她的一头宝贝长发，今日将她合同转过来自己只是说了几句实话梁思琪就有些忍耐不住了，她在为了刘景爬上顾天晟的床时，明知顾天晟是她闺蜜未婚夫的情况下还这样做，却又没有想过一心待她的容百合知道这些情况之后心中感受如何。
“可惜你没有钱，现在要么过来签字，要么滚出去两天时间之内将钱准备好！”百合脸色沉了下来，将笔往桌上一扔，梁思琪表情挣扎了半晌，毫不犹豫的转身出去。看着她的背影，百合并没有拉她，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一眼梁思琪的背影，咧嘴笑了起来。
当日从百合的办公室离开之后，梁思琪一路跑出了容氏集团那栋造型新颖的大楼，回到自己的车上时，她手还哆嗦的厉害，好半天都没能将自己那辆小车发动起来，她最后无助的伸手捶了一下方向盘，没能忍住趴在方向盘上痛哭了起来，她哭自己的无能为力，哭自己只能被百合嘲笑讥讽，她哭自己因为太过弱势就连自己的一头宝贝长发都保不住，刘景曾说过他喜欢微卷长发的女孩儿，百合她毁了自己一生！
现在梁思琪终于发现钱是一个好东西，没有钱她只能任人搓圆捏遍，她什么也保不住，她本来没有想过要和容百合抢她的未婚夫，她本来想着容百合回国之后如果不喜欢自己再和顾天晟来往，在这两人结婚之前她会争取多和顾天晟上几次床，替刘景挣来绝佳好机会，她以后再也不这样干了，她不会破坏百合和顾天晟的婚姻，可现在梁思琪不这样想了，百合实在是欺人太甚，这一切是她逼自己的，反正自己现在又不是什么第一次了，她的第一次早丢在顾天晟手上，跟他上一次床是上，上一百次同样也是上，以前是她傻，从没向顾天晟提过什么要求，顾天晟要送她东西梁思琪都拒绝了，可她没有想到她这样极力想要跟顾天晟划分清关系，只想跟他保持肉体上的接触以便刘景往后飞黄腾达，最后换来的结果竟然是百合的针对！
这一切是百合逼她的，她也要去争要去抢，她要让百合后悔，既然这些人一个个的只知道用钱来压她，她这样的小人物哪怕只是一根针，也要扎了百合这样有钱人的脚！
想到这儿，梁思琪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拿了起来，在看到电话薄上顾天晟的电话时，她直接拨打了过去。她跟顾天晟保持这样的关系已经近两年了，两人当日的开始仿佛水到渠成一般，具体是什么时间梁思琪已经忘了，可是两年的时间里一直以来都是顾天晟打电话找她，这还是梁思琪头一回主动给顾天晟打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梁思琪吸了吸鼻子问了一句：
“在哪儿？”
电话那端的顾天晟在听到梁思琪的声音时，还有些惊喜：“思琪，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说到后来时，顾天晟已经有些震怒了起来，他顾大少捧在掌心里的女人，这几年来哪怕他游戏花丛，可真正慢慢在意的，除了梁思琪还真没有旁人，玩腻了顾氏旗下主动投怀送抱的明星之后，顾思琪这样的性格他是真真正正喜欢，现在正是对她有些宝贝的时候，没想到她竟然受了别人的欺负，顾天晟的表情一下子阴沉了下去，在顾氏还有人敢给自己的女人气受，这些人恐怕是不想混了。
“我在容氏大楼之外，你在哪里？”梁思琪这会儿听到顾天晟担忧的语气时，心里不由一暖，险些又哭了起来，将自己今日合同被转到容氏的事儿和顾天晟说了一遍，顾天晟顿时怒气冲冲的就要去找百合算账，梁思琪想到自己欠百合的几千万赔偿金，忙硬着头皮打断了他：“你，你可以借我五千四百万吗……”
这是两人认识许久，发生了无数次关系之后，梁思琪头一次开口找顾天晟借钱，以往顾天晟在情到浓时也曾想过要赠送梁思琪昂贵的礼物，或是房子或是跑车，可是无一例外的梁思琪都拒绝了，她仿佛不喜欢金钱，除了让他给刘景一些演艺上的机会之外，她仿佛对自己别无所求，顾天晟对此感觉到十分挫折，也因此每回都在床上使劲儿的折腾她，换各种花样将她制在自己身下，看她无力的模样时，才能感觉到那个时候的梁思琪离自己并不太远。
五千四百万对于顾天晟来说并不多，他有时兴起时想要赠送给梁思琪的一套房产恐怕都不止几千万了，她一次都没有收过，正因为物质上的东西锁不住这个无欲无求的女人，顾天晟感到有些挫败的同时，才越挫越勇，恨不能立即将这个女人锁在身边，时间久了形成一种特殊的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执念与感情，因此顾天晟对于梁思琪越来越看重，越来越喜欢，喜欢她的与众不同，喜欢她的冰清玉洁，更喜欢她清冷的小模样，可偏偏被自己压在身下时无力反抗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这独特的性格，凭她普通清秀的面庞，以及瘦弱无料的身材，还真不一定能吸引顾天晟这样的花花公子眼睛，毕竟在顾氏长大的顾天晟就仿佛从小身处花丛中一般，美艳的清纯的女人他见的多了，各式各样性格的他都玩过，直到碰到了梁思琪这样的克星。
但此时在顾天晟心目中认为的无价之宝，认为捧着钱自己都不一定能包养得到，认为拿着名贵礼物都不可能将她得到手，除非利用感情捆绑才能让她屈服的梁思琪此时竟然在开口问他要钱，而且一开口就找他要五千四百万，哪怕这五千多万并不多，哪怕顾天晟心中其实也在为梁思琪的这笔违约金而着急正在想办法，但他自己主动愿意给的，和梁思琪张嘴求来的，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骨子里‘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这种念头产生了作用，顾天晟下意识的皱了一下眉头，嘴唇一下子就噘了起来，沉默着没有出声。
“我，我，我会报答你的！”自己在说出要借钱的要求之后，梁思琪本来以为凭借顾天晟的性格，应该会答应她的要求，毕竟以往顾天晟说要送自己那么多名贵的东西，她一样都没有接收过，如果这些东西接收下来，价格恐怕早就已经超过五千万以上了，顾天晟玩女人一向大方，梁思琪以前就是顾氏的人，自然听过顾天晟是一些女明星中出了名的凯子，玩过的女人送钱送礼物送名车豪宅，他一向痛快，若是侍候的他好的，他送价值近一亿的房产也不稀奇，自己以前碍于容百合的面，再加上又从没有喜欢过顾天晟，只是为了刘景才不得不屈从他，反正身体只是一具皮囊罢了，她从没想过收顾天晟的礼物，让自己是他女人的事儿名正言顺，所以陪他多年，除了换来刘景的一些出头机会之外，她一无所有。
而现在自己只是想要找他借五千多万，顾天晟竟然沉默了起来，梁思琪想到这些时，心里不免有些绝望又有些怨恨，这些有钱人都拿她当成玩物，百合是这样对待她，高兴时就跟她称姐道妹，不高兴时就连她一头长发都给她剪了个精光，如今轮到顾天晟也是如此了，以往他一个电话就可以将自己召到他身边，现在找他借钱他宁愿送给那些小明星礼物，也不肯借给自己。
“你怎么报答我？”
顾天晟听到这个所谓的报答二字时，眉头就挑了起来，难得生出几分兴味来，他没有直言拒绝也没有答应，但这样的态度却无疑是默认了梁思琪跟他之间的交易算是两人达成了一定的共识，梁思琪听他没有直言开口拒绝，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她破涕为笑，放轻了声音道：“你到平时我们两人去的地方等我。”她说完这话，匆忙就挂了电话。
梁思琪这会儿感觉自己解决了一桩麻烦事儿，心头轻快了几分，以往想到要和顾天晟上床时她只觉得有些不耐，第一次这样的主动，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干脆一咬牙去假发店花钱买了顶假发，开着车还去鲜花店买了玫瑰花，最后更是准备再去买两套性感内衣时，梁思琪才突然被告知没钱了。

第518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二）
这个月因为百合归国的原因，她交待容氏的人直接停止了她每个月两万额度的资助，梁思琪以往从来没有为了钱的事儿而担忧过，因此刷起卡来从来都不看金额账单，现在在选了高级性感内衣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没钱，店员有些鄙夷的将卡还给她，礼貌的请她重新再拿出一张卡来时的眼神羞得梁思琪恨不能找条地缝钻下去！
她强忍着身体的哆嗦，一面将刚刚店员已经替她包好的内衣又还了回去，声音似蚊子一般：“我先不要了……”她话音刚落，自己就能感觉得到内衣店里的人看她的目光一下子就有些复杂了起来，梁思琪不敢再看这些人的表情，慌忙抓紧了自己毛衣的领口，一面小跑出了这家专卖店。
不能买高级的内衣了，她只有选廉价的地下商场的内衣，这是她以往从来没有来过的地方，自从认识了容百合之后，梁思琪才恍惚想起她发育之后因为就跟容百合认识，所以她的内衣以及化妆品护肤品等，几乎都由容百合包了，许多东西都是外头买不到的定制款，哪怕就是容百合出国之后，也时常给她寄东西，每年回国一趟时还会给她带不少的礼物，她根本不用愁这些东西，甚至家中还有一些化妆品与首饰没有拆开封过，只是梁思琪这会儿感觉不到容百合对她的真心，却下意识有些后怕的想：幸亏百合没将这些东西的价格一起算上加在她的债务里！
这些东西虽然不是她主动求来的，可当初容氏赞助她的钱本来也不是她求的，百合却厚着脸皮现在让她千百倍的还债，如果她想起了这些东西，往后指不定会怎么来折磨她。
梁思琪一想到这儿，心中不由又对百合更是怨恨了几分，她去地下商场逛了半天，在她习惯了用各种高档用品之后现在让她打回原形再看这些十几二十块的所谓性感内衣时，梁思琪便能挑出千百个不满意来，可惜她现在没有钱，最后转了半天她也只有无奈的付了钱，挑了一套紫色的性感衣物，慌忙朝顾天晟平日专门定下以供两人约会的饭店开车行去。
她在挂断了电话之后顾天晟本来还有些期待她所谓的惊喜，尤其是在她约了自己在酒店等候，顾天晟正准备抛下工作前往赴约时，才想起自己的银行卡似乎被父母已经冻结了，而且昨天当着百合的面，他跟百合吵了起来，似乎还跟她说过要替梁思琪还违约金的事儿，结果被父亲一口否决了，顾天晟想到这儿时，身体一下子就僵住了。
没有顾氏他这个所谓的顾家大少爷其实什么也不是，如果顾父不肯替他的银行卡解冻，他怎么帮梁思琪还债？
想到这些，顾天晟生平头一次感觉到头疼了起来，他顾氏的大少爷如果玩过女人了而没有钱拿出来，这不是他的风格啊，再加上他刚刚又答应过梁思琪，今日梁思琪打电话找他借钱时顾天晟心中虽然有些不舒坦，但到底这一年多来梁思琪还是让他很喜欢的，因此顾天晟决定先找自己的父母再谈谈看，五千多万对于以前的他来说也就是玩个女明星的代价，并不多，梁思琪又是第一次打电话找他借钱，就是为了面子为了这口气，他也非要将钱弄到手不可。
顾天晟打了电话给顾父，只是顾父想到百合今日果然毫不给他脸面的将梁思琪的资料拿走的事儿此时心中还有气，梁思琪在顾氏算不得什么金牌经纪人，她带领的艺人刘景又不是什么能干之辈，这一年多来顾氏虽然全力在捧刘景让他有了几分知名度，但顾父自己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心知肚明儿子干的好事儿，也明白他跟梁思琪之间肯定有些什么。
只是顾父以前对于这事儿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在这个圈子中出来混的都有自己一套规则，顾父自己也不是什么干净的货色，别说年轻时候，就是现在身边也有另外的女人，他以前不想挑破，毕竟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可现在顾天晟为了一个女人闹到这样的地步，顾父心里就有些不大爽快了起来，尤其早晨百合将梁思琪要走，顾父现在想起来心中还有气，因此听到顾天晟要钱的话，再想到梁思琪的合约，心头根本不用就知道是怎么回事，恨恨的将他骂了一顿，数落了他这个败字子，不止没有答应借钱，反倒把他骂了一顿，直接挂了电话。
在顾父这边碰了壁，顾天晟心中既是不甘又是有些火大，他没有第一时间向顾母求助，反倒开始翻起自己电话本中的一些平日混在一块儿的朋友来。
而另一厢百合在梁思琪离开容氏大楼之后也开始回想起剧情中顾天晟的一些猪朋狗友，梁思琪今日的态度摆明了是不想要呆在容氏中，因此她要想回到顾氏，买回自由身，就必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五千多万违约金的事儿，梁思琪一个普通人家出身的女孩儿，自己现在又不是混得十分好，她要想拿出这样一大笔钱，除了找顾天晟要之外别无他法，而自己昨天跟顾夫人通过气，目前顾家已经将顾天晟手中的银行卡冻结了。
顾天晟这个人性格百合从剧情中就知道，他哪怕现在没有钱，可只要梁思琪开了口，他必定会打肿脸充胖子，今天早上自己去找顾氏的人拿了梁思琪的资料，相当于间接的反驳了顾父昨天圆滑的话，依顾父性格必定不满，顾天晟要找他拿钱，此时肯定会碰钉子，顾天晟那么就只剩下了找朋友借钱一条路。
百合双手撑着下巴，眼睛眯了起来，顾天晟的一群朋友中许多都是跟他一起吃喝玩乐的，每家哪怕就是比不上顾氏与容氏这样的大公司，但每个公子哥儿要拿千儿百万的也能拿的出来，这五千万对于顾天晟来说不是难事，百合在脑海中回想了这几家人的资料，想起有两家有意向曾要跟容氏合作开发一个渡假村的项目，只是容氏一向只投资房地产开发，渡假村这样的投资容父出手一向谨慎，因此没有答应，而那两家手中资金不足，毕竟容氏一旦不愿意助资，凭这两家的实力要想启动这样的项目有些困难，所以目前这两家人拿着企划书曾上容家过几次，剧情中这两个人还透过顾天晟的关系来见过容百合，容百合当时还没来得及说服容父答应这项投资，就暴发出了容百合无意中知道顾天晟跟梁思琪的事儿，合作的事情最后自然就不了了之，而顾氏自己投了资，渡假村大获成功，顾父最后因此更是赚了很大一笔。
想到此处，百合毫不犹豫的让人将这两家的资料送了过来，轻易的找到了这两家继承人的电话号码，直接将电话打了过去，表达了自己愿意说服容父投资渡假村的事儿之外，也需要他们帮自己办一件事的要求来。
在金钱与投资面前，哪怕是再坚固的友情，也容易出现裂痕，百合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让他们以借高利贷的名义借给顾天晟，到时顾天晟还多少是他的事儿，要还几分利息也是他的事，可百合就是要让他背上借债的名声，哪怕这件事儿最后只是顾天晟自己的私人行为，但百合也要让他跟顾氏扯上关系，让人以为顾氏出现经纪危机，到时坑顾家一把。
虽说觉得有些对不起朋友，可是在巨大的经济利益面前，顾天晟这两个所谓的朋友最后还是败下阵来，答应了百合的要求，毕竟渡假村一旦开通，到时利益是长久的，若不是凭这两家合作将这块地拿不下来，他们两家根本舍不得将这块大饼让出去，如今两家人求了容氏半天，只差最后没有透过顾天晟让容家帮忙了，没想到百合却自己找上了门去。
顾天晟原本还以为自己借钱十分容易，可没想到他一连打了两个电话，以往关系好的哥们儿都不相信他顾大少爷会有缺钱的一天，有人开玩笑似的说愿意拿出几十万来，但真正答应借五百万以上的人还是十分少，顾天晟自己本来又拉不下脸，直到最后有些窝火时，他打到了百合联系过的两人手机上，这两人一早得到百合的示意，很痛快的答应各自借出两千五百万来，在前头无数次碰壁之后，顾天晟在终于借到钱时心中并没有怀疑，反倒觉得日久见人心，这两个哥们儿果然是好样的，他感慨万分的谢了这两人一通，倒是将这两人谢得有些心虚了起来：
“只是顾哥，你也知道凭我是拿不出两千五百万的，我准备找朋友借一些，你到时记得早些还给我。”
听到这话，顾天晟并没有觉得有古怪，现在顾父在气头上冻结了他的银行卡，可最多不过十天半个月顾父会将他的卡解冻，到时五千万算什么，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因此顾天晟十分痛快的点了点头：
“你放心，这借钱的利息我来付，你替我转到卡上就行。”

第519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三）
另一个朋友也是这样说了，顾天晟在解决了五千万之后，想到只剩下四百万，心头一块儿大石落了地，这才开始出了顾氏大楼往梁思琪跟他约好的地方行去，只是为了个泡个女人，顾天晟一路上想起自己这次为了梁思琪出面借钱，顾大少爷的里子面子可谓都丢了个干净，哪怕是对于梁思琪第一次主动顾天晟本来还有些激动的，但现在这种期待的心情还是少了几分。
在到了约定的地点时，顾天晟看到穿戴上了假发，又穿了一套性感内衣的梁思琪时，还是惊艳了一把，虽说这事儿的过程有些曲折，但最终还是完成了，这让顾天晟难得放下心思来爽快了一把，以往还有些冷冷淡淡的梁思琪在有求于他时，也化成了水，顾天晟兴致更是高昂，等到了结束时，两人窝在浴缸里，梁思琪强忍着睡意，小声地问：
“我不想呆在容氏，顾天晟，我借你的钱会还你的。”她说得一脸认真，甚至脸颊还带着两人亲热后的红晕，这会儿顾天晟丝毫没有怀疑过梁思琪说这话时的坚定，但同样的他心中也明白梁思琪这辈子哪怕是想要凭自己本事挣来五千多万是多么的不容易，好在他从没有想过梁思琪会还他的钱，因此看到她这副认真的模样时，只是有些新奇的扑了上去，套房里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再响起了两人热情的声音。
顾天晟虽然已经得到了五千万，可离梁思琪想要的还差了四百万有余，他准备这剩余的四百万回家去找母亲顾夫人想办法，毕竟之前找别人借钱的事儿已经让顾天晟丢尽了颜面，第二日一大早趁着天色还没亮时他从这间酒店悄悄离开时，他回到了顾家里，顾夫人拒绝了他要借四百万的要求，并直言说如果顾天晟需要什么东西，她可以替顾天晟去买，可是顾天晟若是想要为梁思琪讨要这四百万，门都没有！
本来还以为自己剩下的四百万并不成问题，可没想到五千万都能从朋友那边借到，自己现在找母亲要四百万却这样困难，顾天晟一脸不快的回到房中，他房间里摆着他平日用的东西，值钱的倒是不少，可许多东西都是不能变卖的，否则容易被人发现，他想起顾夫人那满身金光闪闪的首饰，顾夫人平日买首饰一向大方，许多品牌当季的新款她都会买，并且一些钻石珠宝等她从来都是成套的买，顾家里有个保险柜就是专门放顾夫人的这些东西，她自己有多少首饰恐怕顾夫人自己都不清楚，顾天晟心中灵光一闪，不由想出了自己先变卖顾夫人首饰，到时等顾父解了他银行卡的禁之后再将这些首饰赎回来的念头。
反正这些首饰有些顾夫人可能一两年时间都没有再佩戴过，顾氏的掌权夫人不缺这些东西，他只要随意拿几样暂时周围，到时买回来神不知鬼不觉，既不用惹父母生气，还能将梁思琪的事儿一举解决，顾天晟想到此处，不由为自己的机智暗暗感到高兴了起来。
在圈子中干这样生意收利息的店铺不少，顾天晟以前也听说过，不过他之前没缺过钱，因此没和这些人打过交道，他花了半天功夫才将这些渠道查了出来，第二日白天到了顾氏公司时顾天晟一直在想着要怎么将首饰从顾夫人处拿出来，并且拿去当，这个过程最少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可是梁思琪却连三天都等不及了，她昨天跟顾天晟疯狂了一晚，今日强忍着浑身的酸痛到了顾氏的公司，听说顾天晟并没有将钱凑出来时，她难以控制的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来。
“干什么，怎么这样心急？害怕我答应了的事办不到？”
顾天晟本来是想要帮她的人，可现在被梁思琪这样一催，顾天晟难免会觉得自己有种仿佛在被人追债的嫌疑，顿时感觉有些不快：“我会尽快将资金调过来，这需要一个过程，三天时间也不能等了？”
梁思琪摇了摇头，刚想要说话，她手机却响了起来，看到手机上闪烁着的百合的名字时，她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叹了口气，好半晌之后才将电话接了起来，忍了气小声问了一句：
“容小姐，有什么事吗？”
“梁小姐，昨天你请了半天的假，今天我在公司没有看到你。”百合此时坐在容氏办公室中，她刚上班的缘故，容父舍不得将大量的工作压在她身上，因此这两天她十分轻松，也可以空出手来天天盯着梁思琪看，这会儿她电话一打过去，又听百合说起上班的事儿，梁思琪整个人都快崩溃了，等百合这话一说完，梁思琪毫不犹豫的就道：“对不起容小姐，我不会在容氏上班，至于违约金的事儿我会另外再想办法，请你……”
“在你没有上交违约金之前，你就仍旧是容氏的员工之一，昨天无故旷工的事儿我已经没有跟你追究了，现在我要你立刻出现在办公室里！”百合说完，没等梁思琪回话，便直接挂断了电话。那头梁思琪听到这话时，气得满脸惨白浑身哆嗦，可就像百合说的，她在没有上交违约金之前，仍是容氏的员工，昨天刚办过入职手续，百合昨天能让她休息半天听起来确实是给她脸面了，但梁思琪这会儿一想到百合，就浑身直打哆嗦，她想要再催顾天晟快一些，可顾天晟刚刚因为被她催问钱的事儿此时心中有些不快，因此已经坐到了办公桌前，双眼盯着电脑没有和她说话了，梁思琪只有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提了自己的包包出了顾天晟的办公室大门，下楼前本来她想要再去看看刘景的，但自己现在这副形象，去了也只添狼狈，更何况她也不希望刘景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因此犹豫了一番还是直接乘坐电梯到了停车场。
一路开着车来到容氏时，梁思琪的眼睛还是通红的，她在路上想到自己如今没有尊严的情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她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百合有什么比她强的？她就是投胎技术好，托生到了容母的肚皮里，否则她什么也不是，她凭什么对自己如此嚣张？她就是仗着容氏大小姐的名头，仗着容家，拿钱来打压自己，如果梁思琪这会儿有钱，她肯定会将钱砸到百合脸上，从此不再受她的冤枉气！
梁思琪心中恨恨的想着，来到百合办公室时，百合刚吃完几个桔子，算准了时间梁思琪差不多快要来了，这会儿桔子皮堆得一办公桌都是，看到脸色有些惨白的梁思琪进来时，百合冲她扬了扬下巴：“将果皮丢了！”
她这副吩咐的语气让梁思琪心里十分不快，自己都已经快要离开容氏了，但现在却还得听她吩咐，梁思琪强忍了心里的愤怒，默不作声的拿了垃圾桶上前刚替百合将桔子皮丢掉，百合就摊了摊手：
“我不喜欢办公室中有桔子皮的味道，拿去外面丢，顺便我要洗手，可办公室洗手间的洗手液味道我不喜欢，去替我重新买一瓶回来，动作要快，我们两人以前是好姐妹，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什么味道的吧？”
百合说这话时，一脸的讥讽之色，梁思琪则是紧抿着嘴唇，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两人以前是好姐妹这话像是一耳光重重的抽在了梁思琪脸上，有哪对好姐妹最后会闹到这样的地步？有哪对好姐妹会像百合这样对待她的？梁思琪听到这话，想吐血的心都有了，她木然着一张脸，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撩自己的头发：“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味道。”
确实容百合以往在跟梁思琪来往的过程中，将她当成了亲姐妹一般看待，她喜欢吃的东西喜欢的衣服喜欢的颜色容百合都会记在心里，而梁思琪因为天性淡薄的原因，她从没费心去记过什么东西，她也没有费心去讨好过百合，两人成为朋友十几年的时光，其实到头来对于容百合来说只是一场笑话罢了，她记得梁思琪的一切喜好，但梁思琪根本不记得她喜欢什么，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一头热的在维系这段友情。
“你确实是我的好姐妹。”百合想到这儿，替原主叹息了一声，原主就是那种看不顺眼一个人时，就不会与之来往，而若喜欢一个人，便恨不能将心肺也掏给她的人，虽说蠢是蠢了些，也识人不明，但她并没有做过坏事，不应该落得这样的下场，反倒是梁思琪，接受着原主的好处，她若不想和原主做朋友，便该干干脆脆的拒绝，而不是在两人来往十几年后，在背地里捅了她一刀。
进洗手间将手洗了一次，百合本来没什么讲究，刚刚只是想要为难梁思琪罢了，这会儿洗完手出来，拿纸巾将手擦干之后，就吩咐刚刚丢完垃圾的梁思琪：
“将我的包提上，我准备出去逛街了。”

第520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四）
听到逛街二字，不知是不是前两天那次逛街给梁思琪带来的阴影，她明显打了个哆嗦，只是这会儿她也没有拒绝的立场，因此默不作声刚将包提上，百合就冷笑了一声：“你刚倒过垃圾洗过手了吗？”
梁思琪自认自己已经是在强行忍耐的边缘，可没想到百合现在还在找她的茬，她深呼了一口气，表情有些倔强：
“我的手是干净的！”
“现在去洗手，并过会儿将我的包重新护理一遍。”百合根本没有要听她辩解的意思，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看梁思琪一副有些绝望又怨恨的眼神，她才弯了弯嘴角。
下午半天没有事儿，领着梁思琪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她在前头悠闲的走着，梁思琪跟在后面跟个跟班似的提了大堆的东西，一副强行忍耐的模样，走了半天时百合才终于像是走累了一般，看到前头一间咖啡屋，拐弯进了里头。
走了半天的梁思琪看到百合终于不再逛街时，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她跟在百合后头，看百合坐了下来，又点了吃食，刚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位置上自己也准备坐下去，百合就挑着眉头看了她一眼：
“我让你坐了吗？”
她声音不轻不重的，这会儿正单手撑着下巴，一只空余的手漫不经心的翻着咖啡厅里的菜单目录看，四周咖啡的香气以及一些午后茶点的甜腻涌进人的鼻端，让人仿佛心都软了起来。一旁拿了单子记下百合点好的午后茶点的服务生听到百合这话时，下意识的看了梁思琪一眼，梁思琪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哪怕是她再不在乎旁人的眼光，但此时当众被人这样的羞辱，依旧是让她脸色红白交错，她本来想要坐下的姿势又重新站直了，此时一双小腿肚不住抽搐哆嗦，并不是因为累的，而是因为气的。
百合看梁思琪强忍着愤怒低垂着头站在一旁的样子，她此时愁着一张脸，因为凉薄的性格使得她这张脸看起来有些死气沉沉的模样，没有半点儿年轻少女的活泼与可爱，剪了她那头长发之后，她身上少数的优点都已经被尽数抹去，这会儿的梁思琪看起来狼狈不堪又带着几分让人不喜的漠然神色。
将自己要吃的东西点完之后，服务生迅速将菜单收好，请百合稍候一会儿之后看了梁思琪一眼迅速离开，四周又恢复了安静，百合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垂着头的女人，她的灵魂此时好像都离脱而出一般，表情木然而又惨白：“这次你的违约金，找谁要的？”
她这话一说出口，梁思琪原本低垂着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根根分明的睫毛抖了抖，却没有出声，百合这话问完，见她不想回答的样子，也并不生气，反倒是勾了勾嘴角，一脸的讥讽之色：
“你以前在顾氏上班，看顾天晟紧张你的那个样子，应该是找他要的吧？”这一回梁思琪浑身哆嗦了一下，抬起了头来，她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突然之间心里生出几分想要报复的欲望来：“如果我是找他要的，又怎么样？”
这段时间以来百合将她折磨的太惨了，梁思琪觉得这几天时间对于自己来说简直如同恶梦一般，她从小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姑娘，过普通的生活，没遇到过什么大的波折，也没有遇到过什么大的风浪，这两天的经历简直已经让她觉得十分可怕了，尤其是这样折磨她的人是百合，这更让她怨恨了几分。
此时百合主动提起顾天晟，梁思琪想到这几天里她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心头对百合越发恨的滴血，这会儿说完这话之后，梁思琪有些得意的也跟着挑起了眉头来：“我就是找顾天晟要的，他愿意给我！”她原本并不稀罕顾天晟的钱，她原本并不想要跟百合抢未婚夫，可这一切是百合逼她的，她本来想要离开的，但这些人却一个个都不放过她，此时梁思琪恨不能将顾天晟背叛过百合的事儿全说出来，她也想要看百合伤心难受的样子，她也想要让百合尝到自己心中那股怨恨的滋味儿。
说完这些话时，报复的快感在梁思琪心中回荡，她正想要再说什么时，百合已经笑了起来：
“果然是他给的，他肯带你回家，肯给你出违约金，你们二人之间应该已经发生过不少事儿了吧！”
“是！”梁思琪此时见她自己主动提起来，下巴扬了扬，连原本娇小的胸部都挺了起来：“我跟他之间就算是发生了什么，又怎么样？”梁思琪认真的想过，虽说她不应该得罪百合，她本来也不想伤害百合，毕竟百合以前也是她的朋友，可是她不伤害百合，百合回国之后却一直在伤害她，就是兔子被逼急了也要咬人，梁思琪此时觉得自己只不过是反击百合罢了，因此她这话说得十分痛快，说完之后她看到百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仿佛僵住，表情阴沉了下来时，梁思琪终于笑了起来。
这还是百合回国之后她第一次在百合面前露出笑容来，她觉得在自己心中憋了几天的怨气在这一刻因为百合难看的脸色而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觉得自己此时爽快得恨不能大声笑起来让别人知道！
“离开他！”百合好像是被气着了，胸脯不住的起伏，眼神也跟着露出几分心疼而又气恨的神色来，她这会儿放在咖啡桌上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梁思琪看。
“我办不到，你应该是管好他，是他缠着我的！”梁思琪看到百合这个样子时，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灿烂，她一向是个寡淡的性格，在百合印象中好像第一次看到她笑得这般春光灿烂的模样，百合嘴角抿了抿，慌忙起身要将自己的皮包拿过来，一面在里面翻找：
“你离开他，你想要多少钱，我给你？”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包包里自己随身装着的支票本与一支签字笔拿了出来，慌慌张张的开始想要在支票薄上填起字数来，梁思琪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心中更加的得意，百合这些日子伤害了她，可如今百合自己终于得到了报应，她也尝到了被人伤害的滋味儿，哪怕她出身再高，可她依旧还是有弱点的！就算以前梁思琪没有相过和顾天晟的事儿有什么值得得意的，但此时在百合慌乱的神情下，她却显出几分得意与畅快来：
“钱？我不需要钱，你们容家的钱我不稀罕……”之前拿了容家几年的赞助，结果现在容百合却像是抓到了什么把柄一般想要毁了自己的一生，如今她哪怕就是拿出再多的钱来，梁思琪也不会将她这些臭钱放在心上，因此梁思琪冷笑着看了这张支票一眼，正准备表达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百合的钱的鄙夷时，她想说自己不是用钱能收买的，她觉得恶心百合这种拿钱打发人的暴发户行为的时候。
谁料她话还没说完，百合已经将那张写了一半的支票撕了下来，斯条慢理揉成一团之后朝她脸上砸了过来，梁思琪刚刚还在得意中，这会儿没想到百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冷不妨之下被砸了个正着，虽说并不是多么的疼，可是那种羞辱感却是让她将未说完的半句话吞进了肚子里，有些愣愣的盯着百合看，仿佛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一般。
“哈哈哈哈哈，蠢货！”百合笑得趴在了咖啡桌上，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她脸趴在自己手背上，歪了脑袋盯着梁思琪看，笑靥如花的模样让咖啡厅外几个经过的人隔着玻璃看得情不自禁的驻足停留了下来：“你以为我会这样做？逗你玩呢！还当真了，什么东西，你值一张支票？”
百合笑完，伸手理了理自己的一头顺滑的长发，将手中那只还拿着的签字笔举了起来：“在我心中，你还不如这个东西值钱呢。”百合说到这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梁思琪此时脸色铁青的厉害，她胸脯不住起伏，一股受辱的感觉深深将她环绕，让她牙齿都忍不住咬的‘咯咯’作响了起来，她脸上烫的厉害，既是有些气愤羞恼，又是有些不解：“你不生气？”
“生气？你觉得我会生气后拿支票来砸你？梁小姐，你是不是电视剧看的太多了，以为你就是那个电视中会被人拿支票打发的人？”百合笑了一阵，伸手端了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这才轻蔑的看了梁思琪一眼：“你也不照照镜子，觉得你哪儿能配得上我的支票！”
梁思琪从小到大就知道自己不是所谓的美女，她从出生起就平庸，小时的她不聪明不漂亮不可爱，嘴巴也不是能说会道，因此在家中一群亲戚的孩子中她是被人忽略的那一个，长大之后如果不是认识了容百合，她同样也不出彩不够吸引别人的目光，可是凭什么就因为自己的平庸不漂亮，百合现在就这样羞辱自己？

第521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五）
梁思琪此时心中窝了一团火，她再一次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哪怕是自己这一辈子糟过的嘲笑，梁思琪觉得这会儿合起来也及不上百合对她的羞辱的万分之一。
“你跟顾天晟之间的事儿你真以为我不知道？思琪，早知道你头脑简单，没想到你会蠢成这样，如果不是你跟顾天晟之间发生了什么，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这样逗着你玩呢？说实话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根本不在意，顾天晟用过的女人多了，你充其量就好像是他扔过的避孕套，你觉得我可能会为了你这么一个廉价物品伤心？不过就是有些恶心罢了。”百合说完，冲梁思琪嫣然一笑，看梁思琪脸色白得没有丝毫血色时，她才抿了抿嘴角，不说话了。
此时梁思琪藏在衣袖中的双手死死的握起了拳头来，百合这样的话讲出来时比当众抽了她几耳光还要再让她难堪，她感觉到自己的手指甲掐进了掌心的嫩肉中，可是这点儿疼痛却及不上自己自尊心的疼痛以及心里受辱之后的难堪感十分之一，她正有些不服气的想要说些什么反驳回去时，服务生已经端着百合刚刚点过的甜点过来了，梁思琪不想当着别人的面和百合闹起来，毕竟她此时哪怕再想将百合脸上那种笑容撕碎，可她心中依旧清楚，自己做了顾天晟的床伴是不争的事实，哪怕她不想承认，她也一直觉得自己跟顾天晟之间不是那些所谓的小明星可以相比的。
但这会儿百合说的话却将她自己给自己设的遮羞布撕了去，让她突然发现自己陪了顾天晟几年，到最后确实就像百合说的，她连那些以往她内心深处其实隐隐有些看不上的小明星都不如，别人和顾天晟在一起为了名为了利，可自己和顾天晟在一起为了什么？她什么也没有得到，反倒现在要遭受百合的羞辱。
百合的话踩到了梁思琪心中最痛的地方，就因为是事实，所以她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而且她十分不甘心，此时被抢了未婚夫的人是百合，可凭什么她能冷静的嘲笑自己，自己这个曾占在上风的人，反倒要像受气小媳妇一般站在她对面？看到百合拿了叉子吃起蛋糕来，梁思琪强忍了心中的一把火，等服务生离开之后，慌忙就咬牙道：“我恶心？你以后也是会同样成为你嘴里所说的东西，你就是再有钱又如何，顾天晟现在喜欢的是我，哪怕我不稀罕他，可我只要一个电话，他依旧会来到我身边，你的未婚夫现在是属于我的。”
“你的？你叫他一声试试看？”百合将叉上的蛋糕吃完，舔了舔嘴角，似笑非笑盯着梁思琪看。
这会儿梁思琪早被百合激得心火上涌，理智丧失了大半，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便哆嗦着伸手去翻自己的包，拿出自己的手机来时，下意识的就打通了顾天晟的电话。
“看看？”在电话声音刚响起来时，顾天晟很快就将手机接通了，听到手机里顾天晟亲热的唤着自己‘思琪’的声音，梁思琪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看到了吗？”
将手中的小叉放了下来，百合冲她招了招手，梁思琪为了让百合看清手机上的顾天晟名字，又为了让她知道这确实是顾天晟而不是自己随意杜撰出来的人，因此她将话筒开了免题：“天晟，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喝下午茶。”
昨日两人还曾在酒店共渡了浪漫的一夜，顾天晟这是和梁思琪认识了两年的时间之后，第一次见她主动，以往在房事上一直都是以他强势为主，梁思琪虽然被动承受，可多少会显得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这会儿顾天晟还有些回味不已，再听到梁思琪约他时，他下意识的便答应了起来：“有空……”
“汪汪……”在两人当众调情之时，百合却是突兀的学起了狗叫声：“顾天晟，你可真是一只会被梁思琪随意召来的好狗啊，乖啊，果然听话，回去我送只金骨头到顾家奖励你！”
“……”电话那端顿时沉默了下来，梁思琪紧咬了嘴唇，慌忙将免题关掉，正要再和顾天晟说上几句，解释自己这么做的行为时，电话那头顾天晟却是突然就挂断了电话！
顾天晟性格一向张扬，他出生在顾家里，是顾家唯一的儿子，从小几乎是被人捧在掌心中，当成小皇帝一般的养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刚刚百合的话让他明白梁思琪给自己打电话根本不是约他做什么浪漫的事儿，而应该是为了要向百合证明什么，顾天晟虽然喜欢梁思琪，可梁思琪这样的举动却触了他的逆鳞，不管是将他当成炫耀的工具也好，还是在自己没有和百合挑明两人要解除婚约时她便去找百合摊牌的事儿也罢，他都十分不喜欢。
这就是男人的劣性根之一，外面的女人可以哄得他心花怒放，甚至哄得他回头跟身边名正言顺的那个人提出分手，可若是在他没有准备好时，这个外面的女人若是忍受不住提前给他身边的正室打了电话，十个有九个都会不高兴，顾天晟因为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原因，这点儿特质在他身上更被无限放大，尤其是梁思琪不止是找百合摊牌在顾天晟看来隐隐有逼迫他的感觉，更是因为梁思琪给他打电话证明自己是她挥之即来喝之则去的对像，这更让顾天晟心中不爽。
他哪怕再喜欢梁思琪，可梁思琪这一次的举动触及了他的底线，因此他也是生平第一次主动挂了梁思琪的电话，等梁思琪再打电话过去时，他甚至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没有再接她的。
“你满意了？”梁思琪刚刚一时激动做了些不理智的事情，现在冷静下来心中既有些后悔，又有些窝火，她此时心中十分复杂，不知是不是因为顾天晟答应借自己五千多万现在还没到手的原因，还是因为顾天晟这两年来第一次对她态度冷淡甚至不接她电话，梁思琪感觉此时自己更是有气吐不出来，有火又无处发泄。
百合听到她这话的语气，险些没能忍住又笑起来。
当初剧情里号称爱情至上的这两人，如今没想到她几句挑拨，就让这两人之间出现了裂痕，当初容百合跟顾天晟之间二十多年青梅竹马的感情都没能抵过的名叫爱情这玩意儿，现在从梁思琪与顾天晟二人的举动中，再一次证明了这个东西有多么廉价。
“满意？我确实满意了，这边东西不错，替我去将咖啡店的名片要到。”像是没有看出梁思琪眼泪还在眼眶中打转一般，百合吩咐了她一句，就不再理睬她了。
留下梁思琪气的要死，恨不能一巴掌抽到百合脸上，她想要尖叫想要怒骂，想将那热腾腾的咖啡泼到百合脸上，但想到自己欠她的钱如今还没还，梁思琪最后什么也没能做，她只是咬着牙，看了百合半晌，没有再理睬她的吩咐，直接转身便飞奔了出去，逃了。
这情景看得百合又是冷笑了起来，这样就受不了？她还没做什么呢，这点儿羞辱都受不了，偏偏又要做下那无耻不要脸的事儿，有本事做，就该有本事承担后果，现在她跑得了一时，又跑不了一世，照这样的情况看，顾天晟又能保得住她几时？
看着梁思琪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百合拿出手机打了自家司机的电话号码，直到坐在咖啡厅中等着司机来接她离开。
第二天梁思琪并没有再出现，她昨日在百合这儿受不了屈辱，因此深怕百合还要再找她，回到家中时她甚至将手机都关了机，想要拖着顾天晟所谓的三天时间期限到，到时只盼解了约，自己可以离百合这个恶魔远远的。
顾天晟在这样的情况下无形中便接受了梁思琪一部份压力，他若是有钱时这点儿钱要还给容氏还不过是分分钟的事，但此时就因为他没钱，他也显得有些焦燥了起来，当天便回去偷拿了顾夫人的一些首饰，回头便打了自己之前找好的抵押公司电话。顾夫人可能做梦都没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因为一个女人便来偷自己的东西，从小顾天晟虽然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顾家里从未亏欠过他什么东西，想要什么从来就没短着，顾夫人根本没有防备过自己的儿子，因此顾天晟得手十分顺利，而百合那头在接收到守大门的物管理打来的电话，说是发现顾天晟在夜里便开着车出门时，百合心里便有了数。
天亮之后百合还没来得及上班时，她手机便响了起来，看着上头的梁思琪名字还在闪烁，百合就知道自己昨晚的猜测没错，应该是顾天晟偷了家里的东西拿到钱凑上数了，她当初让顾天晟的两个狐朋狗友答应借他钱时就特意叮嘱这两人说了一个恰好合起来五千万的数目，留下了四百万的余款让顾天晟自己去想办法。

第522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六）
四百万这个数字因为听起来好似不多，所以顾天晟必定会觉得没有必要再找人相借，他唯有在家里想办法，顾父前两天被百合气一回，这会儿正是在气头上的时候，顾天晟再为梁思琪的事情找他要钱必定会被打回票，他找顾夫人想办法，顾夫人肯定也不会那么轻易的同意，因此他要么是变卖自己名下的房产做抵押，要么是卖一些零碎的小东西。
顾天晟名下大件的财产不好脱手，且动静太大，容易引起父母的怀疑，所以他就是要卖，肯定会选择目标小一些的东西，以等待顾父对他气消之后再将东西赎回来。
剧情里的容百合认识顾天晟十几年，百合根据容百合剧情中的遭遇以及原主的记忆，很轻易的就推断出事情的真相来。
百合将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并没有急着出手，梁思琪来约她还钱时，一脸的轻松之色，她化了淡淡的妆容，看起来一扫之前的苍白气色与颓废气质，变得有些扬眉吐气的感觉，她坐到百合面前时，上扬的嘴角根本控制不住。
“这里是五千四百万，我要跟容氏解除合约，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烦我，并将我的资料还给我。”梁思琪说起这话时，想起前几天的心酸与痛苦，这会儿走路时脚步都带着风声，她一面说着，一面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推到百合面前，她想要等着看百合在接收到这张卡，知道卡里有钱时的神情，梁思琪想要大声告诉百合她永远也不可能再控制自己时，百合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将卡接了过来，一只手拿了桌上的电话，就拨通了办公室外秘书的号码：
“替我查查这个银行帐号卡里有多少钱，顺便再将梁思琪的资料拿过来。”
这样冷静的态度根本跟梁思琪想像中的百合不甘心与愤怒的模样完全不同，梁思琪咬了咬嘴唇：“你不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百合有些好笑的反问了她一句，“梁小姐，你将你自己想的太重要了，你只是容氏根本看不上的人才，投资你两百多万，这会儿从你身上赚回五千多万违约金，我觉得你的最大价值已经体现完了！”百合说完，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虽说我不差这五千多万，不过捡来的钱花起来时总是感觉特别的爽，梁小姐有没有共同感？”
说完这话，百合又笑弯了眼：“今天请你吃大餐，去吗？”
想到自己这些天每日为了违约金的事儿吃不下睡不着，想到自己这几天为了找顾天晟借钱，甚至放下自尊心陪他渡过了一晚又一晚，这几天顾天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在两人亲热时还会给她留几分颜面，他简直是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如果是以前的梁思琪自然毫不犹豫的拒绝，可现在的她欠了顾天晟这样一大笔钱，经过百合的事儿梁思琪又知道欠债的重要性，因此她难得柔顺的忍着难受陪了顾天晟好几天，自己费心尽力换来的钱，现在却被百合这样轻慢的对待，梁思琪一口老血都险些喷了出来，再听到百合用这样轻飘飘的态度说这些钱是捡来的，又说她赚到了，梁思琪这会儿感觉心口疼了起来。
一路过来时她还想着自己要怎么样得意的将这银行卡扔到百合面前，一出自己心头憋了几天的闲气，可现在百合的言行举止却让梁思琪一点儿没感觉到还钱后的爽快，反倒更感心塞了些。
“我不稀罕吃你这顿饭！”梁思琪恨恨的尖叫出声，脸庞隐隐有些扭曲，百合看她气得有些哆嗦的身体，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这才大笑出声来，转着自己坐的办公椅在原地绕了一圈，又故意耸了耸肩：
“那样正好，我本来也只是随口客套两句，根本没想过要请你吃饭的！”
“……”梁思琪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第一次如此讨厌一个人，她深呼了一口气，巍巍颤颤的站起身来，想要转身离开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自己这样走了实在太过狼狈，因此她忍不住也想要放句狠话：
“认识你是我这辈子最恶心的事！”梁思琪自认自己还是知道容百合性格的，明白她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她本来以为自己这样说完之后百合必定会大受伤害，谁料她连这样的重话都说了，百合最后却只是轻描淡写看了她一眼：
“是吗？”百合咧着嘴角问了她一句，眼中仿佛都带着讥讽的笑意，她伸出手指拨了拨自己的长发，指甲做得精致而又漂亮，穿梭在黑发间时更是带出几分妖娆的感觉来：“我倒是跟你感觉完全相反，认识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幸亏的事儿，花两百万就能捡回五千多万来，而且中间过程我还玩得开心愉快，这样的好事我以后可要再多做几件，你这样不要脸的人你还认识吗？听说物以类聚，你应该还认识同类的人吧，介绍我来投资啊，从此容氏房地产说不定可以转行做投资呢，稳赚不赔！”
若论嘴皮子，要论气死人不偿命的招数，十个梁思琪都不见得有一个百合厉害，这会儿百合话音刚一落，梁思琪就再一次恨恨的看了她一眼，捂着嘴飞快的跑出去了。
她这段时间以来白被折磨羞辱了几天，连自己留了十年的头发都被剪了，最后还要花这么多钱赔给百合买回自由身，她什么都付出了，可最后却半点儿好处也没有得到，梁思琪越想越是憋屈，在百合面前又一次败退而走。
将梁思琪这个碍眼的人赶走了，确定这张卡里有钱时，百合看着桌面上梁思琪的资料与合同，正想让人再扔出去时，梁思琪重新又倒回来了，这会儿的她眼圈还通红着，看到百合时冷哼了一声，十分大力的将她桌面上摆着的贴了自己名牌的各项资料抽走之后，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容家本来就不缺这么一个人，百合之所以逼着梁思琪还这个违约金，只是想要替容百合要回一个补偿罢了，如今钱到手了，梁思琪也尝到了被闺蜜捅刀的滋味儿，往后她哪怕就算是不用被自己再折磨，可光凭她欠顾天晟几千万，这两人之间就难成真爱。
梁思琪抢了原主一个未婚夫，如今自己毁她一段剧情里本不该成的姻缘，这也是替原主一报还一报了，百合没有再将心思放到她身上，反倒开始将目光落到了顾氏身上。
当初顾家不厚道，在知道梁思琪有了身孕时，又碍不过儿子顾天晟的坚持，竟不顾当初跟容家之间还有婚约，主动退婚害得容百合名声毁了个干净，百合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放过顾氏，她接下来用自己的身份说服了容父投资当初顾天晟的两个朋友家中准备开办的渡假村计划，容氏房地产在这个行业中几乎算是龙头老大，实力十分强大，容父一生又只得容百合一个闺女，往后容氏总要交到女儿手上，如今百合第一次开口求他，说的又是生意场上的事，容父十分痛快的便答应了投资二十亿，放进这个渡假村计划中，成为了这项计划中最大的股东。
在几家签约签完的同时，生意圈中却开始流传起了顾家资金链断掉，钱财吃紧的消息来。
这个消息一开始时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传起来的，顾父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还一脸的讥讽之色，顾家在娱乐圈中占山为王，在这个时代顾氏就是娱乐圈中的领头羊，跺跺脚都能使如娱乐圈动荡的人物，顾家什么都差，却唯独不差钱，旗下养着许多的大明星个个都是摇钱树，日进斗金并不是什么夸张的笑话，在华夏国中什么人都有可能缺钱，但唯独顾家是最不可能缺钱的，这个流言传起来时顾父并没有意识到问题背后的严重性，他只以为是哪个人背后嫉妒顾氏，又开始想要借顾氏上位罢了，因此每当有记者采访他时，他先是忍不住大笑出声，可是等到问他的人多了时，顾父的脸色就渐渐的开始严肃了起来。
百合深知三人成虎的道理，她找人背地里将顾氏缺钱的消息放出去时，一开始可能有人会觉得这是假的，毕竟顾氏在华国娱乐圈根深蒂固，要想让人相信顾氏真的出现了危机许多人恐怕都会跟顾父一开始的想法一样，认为这是顾氏哪个人传出来的假消息，可若只要有一个人问这件事儿，那么第二个人就会因此而对顾氏资金不足的事儿感到好奇，只要第二个人问了，就不怕没有第三个人问，第四个人问，到最后哪怕这事儿是假的，但问的人多了，顾父要想将消息压下来也不容易。
再加上顾天晟借钱的事儿是实打实的，百合自然知道他借钱是为了替梁思琪还卖身债，别人也并不知道他被顾父冻结了银行卡的事儿，在某一方面来说顾天晟就是顾氏的脸面之一，只要他借钱的事儿被人捕风捉影的抓到，再加上他如果真的偷卖了顾家里什么东西应急，那么到最后事情就好玩了！

第523章 总裁的未婚妻（十七）
对于生意场上的事儿百合其实并不是真正的专门人才，她混了多年，其实在算计人的方面并不比一些老奸巨滑的人强，百合之所以这一次敢坑顾家一把，赌的全是人心。
开始时顾父对于顾氏总被人问是不是资金短缺的情况有些不耐，可是接二连三的开始有记者埋伏在顾氏公司周围，甚至家中的佣人出外买菜或是采买东西时也开始受到采访时，顾父才开始感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狗仔队们又一向是无所不在的，在百合示意下，与她合作的两家人按照当初两人早就约好的情况，将顾天晟找两个朋友借了五千万的事儿大肆宣扬了出去，新闻媒体得到了这些消息之后，很快将顾天晟偷了顾夫人首饰变卖进当铺的事儿也被人挖了出来。
整个华国帝都许多人都在因为这件事而兴奋时，顾父在娱乐圈混了多年，多少有些经验，他开始敏锐的闻到了最近的事件中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等到这桩新闻发生之后，以往与他合作密切的一家新闻媒体提前将这个消息通知了他，顾父接到电话时，本来正是在家中与顾夫人说话，听到这个消息时，他当场便双手开始哆嗦了起来，险些连手中的电话都拿不住了，整个人面色大变。
“怎么了？”
顾夫人一开始时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到反应过来时，看到顾父额头青筋直跳的样子，双眼甚至都开始充血，才吓了一跳，正要让人赶紧打电话让医院准备好，并派人送他去医院时，顾父强行吸了一口气，忍住浑身的力气，捂着胸口哆嗦道：“不，不能去医院！”
他此时心脏开始剧烈疼痛了起来，血压也因为听到刚刚的消息而直线高升，可是这会儿他不能去医院，在顾氏遇到这样的情况时，如果他进了医院的消息一传出，无疑更会坐实了顾氏出现金融危机的传言，顾父自己也是在这个圈子中熬成精的人，自然不可能在这个风口浪尖上进医院，哪怕此时的他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感觉自己脑血管都要暴裂开来也是一样。
下人们慌忙递了降血压的药以及护心药过来，顾父被几个女佣抬到沙发上，他吞下药之后顾夫人吓得又是替他揉胸又是替他推背，好半晌之后顾父才慢慢的缓过气来，他长吐出一口气，青白的脸色比起刚刚面若金纸的模样好看了许多，他眼皮微微抖动着，睁开眼睛来时，满眼的阴霾将顾夫人都吓了一跳：“那个逆子在哪里？”
众人都知道他话里所说的逆子是谁，顾夫人不知道儿子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差点儿将顾父给气出了问题来，这会儿见他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问顾天晟在哪儿，她叹了口气：
“儿子有错，你教训两句就得了，干什么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若是气出个什么毛病来可怎么了得？我已经让人打了电话给孙先生，他这会儿正赶过来……”孙先生是顾家里的家庭医生，顾夫人话还没说完，刚刚好像才缓过气来的顾父又是开始气得手背抖动了起来，他这不受控制的模样仿佛跟中风了一般，吓得顾夫人打了个哆嗦，顾父已经眼歪嘴斜说不出话来。
到了这个时候顾夫人才开始觉得问题的严重性，她不知道儿子做了什么事，能将纵横商海一辈子的丈夫气成这个模样，幸亏这会儿家庭医生早已经朝这边赶了过来，顾家别墅小区里也有专门的医疗设备，众人将顾父抬过去之后，很快的他的情况稳定下来了，顾夫人这才给顾天晟打了个电话，开始时顾天晟并没有接电话，顾夫人心头正有些窝火时，又接连不断让人拨了好几趟电话给儿子，在第八次打过去时，顾天晟终于接电话了，顾夫人将今日顾父出事儿的事和儿子说了一遍，末了最后才问：
“你在哪？”
电话那端传来‘窸窸窣窣’穿衣裳的声音，顾天晟听到顾夫人这样问时，结结巴巴的有些说不出话来，自己生的儿子自己最清楚，顾夫人猜想他这会儿应该是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而最近顾天晟又跟梁思琪打得火热，顾夫人心中窝火，冷冷的说了一句：“和姓梁的女人在一起？”
在顾父病危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却在外和梁思琪鬼混，顾夫人心中对于梁思琪不免更添恶感：“马上回来，立刻！”说完这话，顾夫人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顾父是在半夜里三点多时才醒来的，今日他的情况十分严重，受了刺激之后如果不是当时马上叫了医生，若是耽搁下去恐怕会有半边瘫的危机，但经此一事他到底还是受了些影响，这会儿挂着点滴，神情显得十分萎靡，看到站到一旁的顾天晟时，顾父一下子瞪大了眼，好像情绪又有些激动了起来，但他知道自己的事儿，也害怕自己再生气下去恐怕会留下什么严重的后遗症下来，因此他在嘴角抽搐了两下之后，又赶紧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重新睁了开来，神情凄厉：
“你，找人借钱啦？”
没想到自己一回来就被顾父盯着问借钱的事儿，顾天晟先是有些心虚，接着漫不经心的伸手摸了摸鼻子，干笑了两声：“爸你已经知道啦？”
对于自己借钱的事顾天晟最多是觉得有些心虚丢脸罢了，他此时还没有觉得事情有多严重，顾父不知道这事儿最好，若是顾父知道了顾天晟也觉得没什么，反正顾父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儿子，以后顾家迟早都是会交到自己手上的，他就是花点钱又怎么了？顾父多的是钱，以后这些全是他的，他就是用了五亿，顾家也足够他挥霍了。
见到了这样一个地步顾天晟竟然还笑得出来，自己为了这个事儿都已经急出了毛病，他却还一副无所谓模样，更是咧着嘴笑！顾父顿时喘气又有些不均匀了起来，他瞪大了眼，没有挂点滴的手哆嗦着抬了起来，指着顾天晟说不出话来：“你……”
一旁的顾夫人也是第一次听到了儿子找人借五千万的事儿，她活的时间长，自然能感觉到这事儿其中的古怪之处，她跟顾父结婚多年，深知顾父的为人，这会儿他竟然被气病了，就表明这事儿绝对十分严重，她看了儿子一眼，有些狐疑地问：“你差钱？借来干什么？”
最近顾天晟也找她借过四百万，顾夫人想着他之前为了梁思琪要钱的样子，没有答应他，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去找别人借了。
想到梁思琪，顾夫人一下子反应过来，梁思琪好像差了容氏五千多万的违约金，想到儿子找人借了五千万，上次回来又找自己要四百万，顾夫人顿时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你替梁思琪交违约金了？”
她反应得快，说完这话，自己都有些想吐血了，而一旁的顾父则是真正的险些一口血喷了出来，他咳了好几声，咳得根本停止不下来，听到自己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找别人借钱，最后闹出这么多事儿来，顾父这会儿想要掐死顾天晟的心都有了：“你知不知道，顾氏现在因为你的举动出大危机了，你是不是要将顾家断送在手上，你才甘心！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玩物，你是不是发疯了！”
顾氏旗下那样多女明星他爱怎么玩怎么玩，可他偏偏要看中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既没有脸貌又没有身材，脾气性格又不好，而且为了这个女人如今更是害得顾氏乱成一团，顾父深呼了一口气，眼睛死死的闭了起来，深怕自己到时控制不住，会跳起来打顾天晟。
“我借钱，关思琪什么事？更何况又跟顾氏有什么相关？”顾天晟听到顾父这话，心中有些不快了，他年纪本来就不大，并不是成熟稳重的老道年纪，再加上从小以大根本没受什么波折没吃过什么苦头，因此他这会儿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顾父用这样重的语气来指责他，让他脸面上有些挂不住，因此本能的反驳了起来：“如果不是爸爸你将我的银行卡禁了，我也用不着找别人借了，只是几千万而已，拿来玩玩罢了。”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竟然还会说出这么无知浅薄的话来，顾父不由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有些看错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了，以前顾家有他撑着，顾氏娱乐公司又形成了自己一套独特的经营模式，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又一直是行业里的领头羊，顾天晟的缺点因此显示不出来，看起来他倒是将事情办的有模有样的，可如今顾氏一旦出现危机，顾父才开始发现自己这个儿子中看不中用了，长得倒是好，气势模样也足了，但偏偏脑子里好像装的全是草包，顾氏到了这样的危机，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来。

第524章 总裁的未婚妻（完）
“你给我滚！”顾父听到他这话，顿时更是火冒三丈，旁边连接着他心脏的仪式发出‘嘀嘀’的警报声来，顾夫人一看到这样的情况，吓了一大跳，慌忙冲儿子使了个眼色，那头医生上前一阵抢救，又赶紧推了维持血压的药进点滴管里，好半晌之后顾父平静下来，但人却是昏睡了过去，这么折腾了一夜，第二日早晨时顾父才醒了过来，佣人们早晨出门时便被守在小区外的一大群记者媒体等围住了，早晨送来的报纸上，头条赫然就写着：顾氏经纪危机！
几个大字下头的小标题写着：顾氏少东豪掷五千万，以爱为名，或是顾氏经纪危机？
每家报纸的头版头条都是同样的话，报纸送到顾夫人手中时，她终于知道了昨夜丈夫气得浑身哆嗦的原因了，这会儿她看到报纸时，也恨不能劈头盖脸的将报纸砸到顾天晟脸上，如果他玩个女人事情闹大了，这事儿最多也就是个风流韵事，大不了打个哈哈就圆过去了，可是现在他将事情闹得这样大，而且背地里又有人趁机搞鬼，说是顾氏出现了经纪危机，顾夫人已经不敢再往下想后果了。
“报纸拿来。”早晨顾父被人用轮椅推着进入客厅时，阴沉着脸就冲顾夫人喝了一句，这样的大事顾夫人可不敢隐瞒，因此还是将报纸递了过去：“报纸上胡说八道的，你不要介意，这些记者就爱捕风捉影的，我要打电话去报社问问。”顾氏在娱乐行业独占鳌头多年，在新闻圈中也有一定的地位，现在背后不知是谁想整顾氏，如今新闻行业的人竟然开始墙倒众人推，不过顾氏可没这么容易垮台，顾夫人虽然也恨儿子办事不靠谱，可是毕竟是自己的独生子，她还是要为儿子说几句好话的。
顾父默认了她的话，接过报纸时，他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昨天晚上有人向他通风报信过了，因此他虽然仍是火大，但这会儿还算是沉得住气，可是顾夫人这头正准备让人将电话拨通平日顾氏合作过的几家新闻媒体时，没等女佣将电话捞起来，客厅里电话铃声‘滴铃铃’的就响了起来。
经过昨晚的事儿之后，现在顾父听到电话铃声便本能的打了个寒颤，原本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掌也开始轻轻的颤动了起来，脸色惨白的厉害。
“老爷，找您的。”管家三姐接起电话之后小心翼翼的看了顾父一眼，顾父深呼了一口气，示意管家将电话递到自己手上之后，果然没听多久，嘴唇都跟着变的铁青。
“顾先生，现在受流言影响，公司股票现在已经持续下跌，许多股民已经开始打了电话到顾氏来，顾先生今日不到公司吗？”电话里顾氏娱乐集团的某个负责人听到电话筒中顾父粗重的喘息声，有些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顾父这会儿根本已经说不出话来，他恨恨的将手中的电话砸到了地上，一面阴沉着脸吩咐：“给我找衣裳来，我姓顾的没这么容易打垮，让顾天晟马上滚出来，打电话给蒋特助，让他找人召开记者会，澄清最近的不实流言！找安保部查清最近背后是谁想要搞我。”
哪怕顾父这会儿已经气得要死，但他依旧是有条不紊的将事情都吩咐了下去，顾夫人直到此时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她也不敢开口相问，先是照顾父的吩咐将电话打了出去，等到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她才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等顾父将事情经过和她一说时，听说顾氏股票如今已经开始有些下跌，顾夫人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顾家这会儿乱成一团，顾父身体出了问题却仍要强撑着回公司主持大局时，百合则是坐在容氏集团容父的办公室里，笑得一脸的得意：“爸爸，抛售顾氏股票吧。”
最近顾家乱成一团容父也听说了，本来两家之间原本是因为姻亲的关系，容父一开始听说这个消息时，还想过要向顾父伸出援助之手，问他需不需要资金，自己资助他一些，毕竟顾天晟是自己的未来女婿，容父又只得百合这么一个女儿，往后容家都是属于她的，可容父一开始时做梦都没有想到顾家的一切都是自己女儿背地里闹的，而在知道女儿出手的结果竟然是因为小儿女之间吃醋的行为时，容父一面有些得意女儿在生意上如此敏锐难得的同时，又有些担忧：
“小合，你这样做了，往后你那对公婆若是知道真相，恐怕你日子不好过啊。更何况你跟天晟从小好歹也是青梅竹马长大，不看僧面看佛面，他一时糊涂，不如给他一次机会吧。”
容父虽然从百合嘴中知道了顾天晟最近这两年跟梁思琪之间仿佛有些太过亲近，但因为百合并没有跟他详细的说这两人其中的关系，因此容父这会儿还想着息事宁人，希望女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闹到现在给顾家一个警告是最好的，但最后又不用伤了和气。
百合却是摇了摇头，剧情中容氏在遭人耻笑时，股票因此跌落的时候顾家可没有向容家伸出援助之手，反倒是顾父开始狂抛他手中拥有的容氏股份，作为双方定过亲相当于算是强强联合的亲家，顾容两家都拥有对方公司一定的股份，顾父作为其中一个股东开始抛售容氏股票时，当时造成了股市的惊慌，许多股民不明内里，也开始跟着顾父一块儿抛售股票，等到了最后容氏股票大跌时，顾父又开始以超低的价格收购入容氏的股票。
这样一来一往，顾父轻易的便拥有了容氏大量的股票，由原本一个挂名股东，到了最后成为容氏三大股东之一，容家经历这样一遭，险些因此而易主，顾父将这一套生意场上的手段玩到了容家身上，最后大获全胜，不用让儿子和容百合结婚，便拥有了容家一半的江山，当初的他可没有想过他跟容家是不是姻亲关系的，百合如今这样做，只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现在她做的一切，全是和顾父学的，顾父剧情里坑了容家一把，现在百合就用顾父当初坑容家的方法，依样画葫芦将他坑回来，一报还一报而已。
“爸爸，我跟顾天晟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他连梁思琪这样的女人都看得上，可见其眼光之差，绣花枕头一包草，除了外表能看，他还有什么？他在玩弄上梁思琪时，可没有想过跟我的婚约，我准备等这事儿了结之后，就跟他解除婚约。”百合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光滑的办公桌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那张脸，一边就笑了笑：“现在解除婚约，可是便宜他了。”
容百合用灵魂做代价，想要出了这口气，自己也不能平白无故让她牺牲，总得要将顾天晟好好整一回才是，像剧情中那样容氏最后元气大伤时顾家再提出解除婚约，最后让容百合有苦说不出，百合现在也要同样如此，给顾家最后致命的一击！
本来容父这样做只是担忧女儿往后罢了，现在见百合已经做了决定，顾天晟跟梁思琪在一起确实也让他有些火大，再者在商言商，自己这样做对容氏确实有好处，因此容父将百合这个要求答应了下来。顾家股票第一天下滑时，容父便出手开始抛售股票。
作为房地产业的龙头，容父的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在关注，如今容父都出手抛售股票了，在许多普通人心里就认为顾氏当真出现了大问题，因此许多人心中恐慌之下，也开始跟着抛售股票了起来，顾氏的股票一天之内一跌再跌，顾父的身家一天之内缩水大半，他急得嘴唇上火，哪怕是他召开了记者会，可容父的补刀举动如同火上浇油，被顾父视为救命稻草一般的记者会最后根本没有让顾氏的情况好起来，反倒是因为股价的跌落，银行开始找上门来。
大企业几乎个个都跟银行有业务往来，顾氏娱乐公司也不例外，别看顾父如今身家丰厚，但跟银行之间的关系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银行平日以借款的名义投资顾氏企业收取大笔利率回报，以往银行是捧着钱想要借给大企业，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紧密，但这会儿银行的人却开始上门催债，顾父在几间银行的贷款超过了百亿以上，投资的许多大型项目这会儿还看不到回报，但未来的利润可观，只要再给他一年半载的时间，这些项目开始拿钱了，银行的百亿他根本不看在眼内。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银行开始害怕顾氏破产，上门催还贷款，顾父被闹得一个头两个大，他开始想吐血的心都有了，无论他怎么说顾氏的资金没出问题，并拿出顾氏评估表给银行的人看，以往看着他时一副讨好哀求的银行此时却像是一个大爷般，任由顾父好烟好酒的招呼着，但目的却只有两个字：要钱！
顾父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这头背地里闹事儿的人还没有查出来，那头顾家却开始四处出漏子，也不知这一回是谁算计了他，简直是将他往死里整，若以是他这一次熬了过去，必定要千百倍的奉还。可不管顾父如何心中发狠，但顾氏情况一日差过一日却是不争的事实，等到容父趁机抛售顾家股票的消息传出来时，顾父险些睁着眼睛昏死过去，他不敢相信容氏要这样对他，虽说平心而论顾父如果觉得有这样的好机自己也不见得错过，可是事情真正落到自己头上时，顾父还是觉得有些接受不了。
这边银行的人催着债，那头顾氏股票一路下跌，记者会上顾天晟的说明因为容父抛售股票的事儿而成了一场笑话，许多新闻媒体都不再相信顾天晟所谓的顾氏没有出现经济危机的鬼话，一时之间顾氏墙倒众人推，这会儿的顾家就像是一块鲜嫩多汁的肥肉，人人都盯着恨不能将其一口吞下。
在数次跟银行表达自己没有经济危机却根本没有结果的情况下，顾父不得已只能抽出目前的一些流动资金将银行的利息先还上，替自己争取了半个月的缓和期，但这半个月对于顾父来说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他投资的项目这会儿抽不出钱来，要想看到回报还得在许久之后，而半个月后银行又要上门要债，若是拿不出来他就得变卖顾氏股票或是变卖家财还债，这无疑会更坐实了顾氏出现危机的消息，以往与他来往密切的一些大佬官员此时不约而同的疏远了顾父，顾氏的危机根本没有人愿意帮忙解决。
顾父经商多年，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想到临到老了却出了这么一件事儿，直熬得他人比黄花瘦，这些日子顾父渡日如年，除了银行之外，一些股民也开始集体上门闹事了，这场权贵之间的金钱游戏连累许多将钱投入股市的人亏得血本无归，顾父一时间名声臭大街。
要想解决顾家如今的情况，要么请有力外援注入大笔资金解决顾氏目前的燃眉之急，要么就是找到一个强有力的担保，让银行不再上门追债，只要给顾父半年的时间，将这口气缓过去，顾家的危机自然便是迎刃而解。
前一个方法倒是多的人愿意这样做，可是顾父却不甘愿，顾氏娱乐公司现在是顾氏一人独大，顾父以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在顾氏享有绝对的话语权，如今若是请其他人帮忙解决这个燃眉之急，顾父心中十分不愿意，一来他的生意其实并没有问题，如果请别人来自己的资产会因为莫名其妙的谣言而大幅缩水，二来顾氏娱乐以往他的一言堂有可能就变成两方势力相对，甚至有可能是数方。而后一个所谓的担保办法，顾父倒是乐意了，但别人却没这么傻。
替人当担保的是这世界上许多人都不乐意干的事儿，尤其是无偿担保，有好处了你只能干瞪眼，若是别人出了事儿，担保的人却要倒大霉，顾氏集团这个节骨眼上尤其是不知道找谁来担保，不过好在顾父想到了容氏。
顾天晟这个没有出息只知道吃喝玩乐找女人的儿子头一回顾父发现他有了用处，百合晚上跟着父亲一块儿下班回家时，就发现自家的车库中停了一辆陌生的黑色房车，她与容父交换了一个眼神，回到家中时，就看到了坐在自家客厅中的顾家三人，百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以往看起来意气风发的顾父此时脸上露出几分疲态来，而一向风流倜傥的顾天晟这会儿头发散乱，衣裳也乱糟糟的随意穿着，没有以往百合见到的讲究，贵公子眼睛下方甚至出现了青影，下巴处胡渣子都冒了出来，可见顾家最近的情况，顾天晟一脸的阴霾，看到百合时就冷哼了一声，一副十分不满的模样。
容父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顿时就沉了下去，他之前听百合说顾天晟对女儿态度恶劣时还有些不太相信，毕竟小时这两人青梅竹马相处的情景容父还记在心里，容父本来以为这只是女儿想要解除婚约的一个借口罢了，可如今看来百合是丝毫没有说假话，反倒是顾天晟这个人实在太过刻薄无情。
“容兄，别来无恙啊！”顾父原本无精打采的脸，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时便迅速的充满了笑意，脸上一扫之前颓废的神态，变得精神奕奕了起来：“许久不见，今日过来是有要事要跟容兄商议的。”
他绝口不提容父抛售股票的事儿，倒也沉得住气，可惜顾天晟在听到父亲这话时，脸色更加难看了起来，鼻孔里更是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冷哼。
看到他这副神态，不管是坐在大厅里的容母还是容父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顾夫人一见不好，慌忙打圆场：“百合，几天不见，越长越漂亮啦，听说你最近已经到了你爸爸公司上班，累吗？顾姨前两天托人从缅甸带回一双手镯，一看就知道跟你十分匹配，你和天晟结婚时带上，必定抬你肤色！”
顾夫人将话题转到了结婚上，顾父赞许的看了她一眼，也跟着笑了起来：“天晟和百合年纪已经不小啦，当初容兄虎父无犬女，百合小小年纪的就出国读书，早就约好百合回国之后就举行婚礼的，但一直繁忙没有功夫亲自上门提亲，如今可算是空出时间来了。”
这会儿的顾氏正是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顾父此时分身乏术，可能已经被人逼得快上吊了，他却睁着眼睛说瞎话，百合听到这话时，忍不住就抿着嘴角笑了起来。
“正要跟顾兄提起此事，依我看天晟可能并不喜欢百合。”容父先是接过佣人递来的帕子擦了脸和手，这才脱下外套坐到了椅子上，顾父听到这话时，眉头不由自主的跳了跳：“这是何处传来的谣言？小儿跟百合一块儿从小长大，正是青梅竹马，双方家庭又是知根知底，更何况我跟天晟母亲一向喜欢百合这个孩子，我们两家离得这样近，百合嫁过来不过是换个地方吃饭罢了，容兄未必还舍不得了？”
顾父先拿话将容父堵了，又开始跟容父动之以情：“如果容兄愿意，到时我愿以顾氏股票的百分之五来做聘礼，迎娶百合。”
听到这话，容父微微有些动容了起来，女儿迟早会嫁人，嫁到别人家里有可能自己不知根究底的，她会受欺负，只要嫁到顾家，双方实力相当，而且顾家又是从小看着百合长大的，往后对她必定不差，公婆关系好了，她离容家又近，自己两夫妻想女儿了随时她可以回来，重要的是顾家的实力确实不差，这一回之所以落得如此狼狈，其实是因为女儿在背地里捣鬼的原因，只要顾家缓过气来，必定往后女儿生活质量不会受到影响，更何况顾父这一回出手十分大方，一来就是顾氏百分之五的股票，恐怕现今名下顾天晟的股票都没有这样多，虽然知道顾父这是无奈之举，但容父依旧是有些心动了起来。
百合看到容父表情的变幻，就知道他心中隐隐有些同意了，正想要开口，谁料不用她说话，一旁顾天晟却是有些烦燥的推了推头发，下意识地喊：
“五个点？爸你干嘛给她那样多？”
“怎么？莫非你觉得我容家的女儿，值不得你顾家百分之五的股票？”容父听到这话，勃然大怒，他唯一的独生女，现在就是拿到顾家五个点的股票又算什么，往后嫁到顾家，整个容氏都是顾家的，而且她以后要替顾家生下子嗣，这五个点的股票相当于又回到了顾氏的血脉手中，顾父玩的这一手叫好，偏偏顾天晟还觉得五个点股票好像多了，容父脸色不快，顾父心中暗叫不好，他正要喝骂儿子时，顾天晟已经忍耐不住站起了身来：“你以为容百合是个什么好东西，刁蛮任性，还要顾家百分之五的股票，她配么？知道那是多少钱？搬出来给砸得死她！”
顾天晟最近对百合印象越来越不好，尤其是因为梁思琪被她逼得剪了头发又被她逼得要还钱，其实顾家如今的一切结果都是被百合逼出来的，如果不是她要逼梁思琪，梁思琪就不会来逼自己，自己自然就不可能会找人借钱，最后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来，他最近被父母教育得跟孙子似的，甚至顾父也不准他出去玩儿了，就是为了要让他好好修身养性，表现表现给容家看。
自己仿佛成了容家的上门姑爷一般的感觉让顾天晟十分不满，再加上他这会儿并不想要结婚结束自己的单身生涯，可偏偏顾父将他逼得紧，这更加深了顾天晟的逆反心理，此时又听到顾父要给百合百分之五的股票，一下子就让顾天晟跳了起来，他这么大还只是拥有顾氏百分之二的股票罢了，一年下来分红已经近十亿了，凭什么百合比他还要多，顾氏以后可是自己的！
他这话音刚落，容父就勃然大怒，指着大门喊：“给我滚出去！容家不欢迎你们，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容兄，孩子不懂事，不要跟他一般计较……”顾父这会儿吐血的心都有了，俗话说得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自己养了这么一个儿子不知是不是前世造多了孽，这辈子注定要来还，自己现在看是大出血了，但拿顾氏百分之五的股票换容父出手助顾家渡过难关，保住的何止是顾家百分之五的股票，甚至有可能是更多，更何况百合身后有容家，容父只有她一个女儿，容家不输于顾家的庞大财产以后都是她的，这门生意只会赚不会赔，偏偏这个傻儿子却往外推。
“不必再说了，他跟姓梁的姑娘之间的事儿我都不想说，我本来想着这孩子我从小看着长大，知根知底的，以前明白他有些事儿我也不愿意说，都是为了孩子，可现在既然他这样看不上我姑娘，这婚事就此作罢，以后不用再提。”容父本来就想提出解除婚约这事儿，但碍于两家颜面没好意思直说，现在顾天晟给了他现成的借口，容父说完这话，直接站起了身来，顾父还想要再留下来解释，可这会儿容父哪还给他机会，直接让人将顾家一行送出了门外。
顾父生平第一次感觉如此狼狈，被容家人变相的赶出门口时，顾父如同老了十岁般叹息了一声，他看也没看儿子一眼，顾天晟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反倒有些莫名其妙：“爸，不就是个女人吗，容家要解除婚约就随便他们了……”现在的顾天晟还没觉得事情有多严重，毕竟以前顾氏太过风光了，顾家的钱多得他几辈子都挥霍不完，在顾天晟看来哪怕现在顾家就是有困难，也只是暂时的，往后就会好起来，根本没必要像顾父想的这样严重，能跟百合那样的刁蛮女解除婚约不知道有多好，他正有些轻松间，顾父想也不想的转身重重抽了他一耳光，厉声喝骂：“蠢货，闭嘴！”
本来顾父是想要借容家做担保，让顾氏渡过这个难关，可因为顾天晟，这事儿自然黄了，他这会儿只感觉眼前发黑，打完儿子之后，就软软的倒在了车子上。
这一回顾氏没有了外援，第二日容父直接让容氏房地产公关部的人发表了容氏继承人与顾天晟解除婚约的消息。
顾天晟这一次借钱为了一个女人的事儿早被新闻媒体扒出来了，他为了梁思琪借了五千万，因此引起顾氏商业大厦出现经济危机猜测的情况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现在容家解除婚约，没人认为容氏是落井下石不厚道，反倒人人都在背后嘲笑顾天晟傻，容氏这样的好对像许多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娶一个容氏女就相当于拥有了整个容氏，这样的好事儿以前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顾天晟遇上了，偏偏他还傻不愣登的往外推，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弄出这样多的事来。
一开始时顾天晟觉得自己跟百合解除婚约之后十分的爽快，可紧接着他就发现问题的严重性了，顾父交的银行利息只维持到半个月后，银行便再一次上门催款，顾父最后被逼得走投无路，以往的商业朋友此时深怕被他连累，分别跟顾氏断了联系，顾父无计可施，又找不到担保的人，最后只有开始忍痛抛弃顾氏的一些项目，抽回资金来，只是这样一来他亏损巨大，原本一些可盈利的投资项目这一抽调回资金，血本无归。
更重要的是容父抛售完顾氏股票之后，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顾氏股票跌至低点，顾氏公司人人都心中不安时，容父开始趁顾氏股票低点时，大量收购入顾氏股票，最后轻易的掌握了顾氏大量的股票，等到顾父将这一堆烂摊子收拾完时，顾氏的江山已经缩水大半，容氏房地产强势入驻，昔日顾氏娱乐险些改名换姓。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顾家发生了这样大的变故，顾父人都老了许多。商场如战场，顾天晟一步的错，导致顾家步步失了先机。
开始时顾天晟还没察觉到顾家落得这样的结果与以前有些什么不同，可直到最后他发现自己出门时，以前讨好的叫他顾少的人现在直呼他的姓名，以前见到他便点头哈腰的人，如今见到他便开始嘲笑不止。他心中终于开始感到强烈的落差，尤其是在某一次听到有人嘲笑自己傻时，顾天晟忍不住冲出去与人想要好好打斗一场，可以前这个跟在他身后殷勤跑腿的某个世家子弟这一回没有再谦让他，反倒领了一群人将顾天晟打了个半死：“你还以为你是昔日的顾氏大少？现在顾氏算是个什么东西，还摆架子？我呸，现在我打得你半死不活，赔你一些医药费你顾家也不敢说什么你信不信？”
昔日那个支手遮天的顾氏集团如今今非昔比，顾天晟的地位自然也直线下降，顾天晟有些不服气想要打电话找关系时，以往跟他称兄道弟的人，现在直接电话都不接他的，根本没人愿意帮他。生平首次尝到世态炎凉的顾天晟心中既是不甘又是有些茫然，他这才开始反省自己以往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以往和容百合有婚约时，他虽然嫌弃容百合性格太过骄傲，可现在想想自己和她在一起时，几乎收到的都是别人的祝福，而且就像父母所说的，有了容百合，有了容氏，就代表自己有了钱有了地位，不会被人瞧不起，不会被人轻践到这样的下场。
在金钱地位与自尊心都被折辱的时候，顾天晟已经再也顾不上爱情了，家中顾父顾母对他生出了心结来，顾父因为这事儿对他十分不理解，以往和睦的父子关系出现了裂痕来，顾夫人对于顾天晟和梁思琪在一起的事儿表现出了明确的反对，而梁思琪也如剧情中一般，怀孕了。
眼见自己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梁思琪这会儿有些着急了起来，剧情里顾天晟风风光光的将她娶进了顾家，那会儿的顾父因为刚凭借空手套白狼的手段套到了容家大半的家财，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与这会儿的失魂落魄完全不同，不用娶容家的女儿便能得到容家大半的家产，顾父缺的只是一个顾氏三代继承人，剧情中儿子喜欢梁思琪，在顾家不缺钱的情况下，顾父自然以儿子的爱好为重，因此梁思琪被风风光光的接进了顾家，可现在顾家不止没有像剧情中一样得到容家的大半家产，相反的顾父被容家吃进了大半财产，这会儿正是心情憋闷时。
再加上顾家的落魄是因为梁思琪追着顾天晟要钱还债的原因，顾父与顾夫人此时将梁思琪恨入了骨子里，此时怎么会同意顾天晟娶她？听到顾天晟说梁思琪怀孕时，顾夫人一口便回绝了顾天晟提出的要和梁思琪结婚的要求：“这个孩子顾家不要，让她自己想办法弄掉！”当初顾家对于从小看着长大的容百合到最后都能狠得下心，一个梁思琪他们怎么又会看在眼睛里，尤其是这会儿顾家正是在气头上。
顾天晟因为害得顾家失势，在家中正是夹着尾巴做人时，听到母亲这话也不敢反驳，回头与梁思琪一商量，一向冷清无情的梁思琪头一次却反驳了他的意见，她不想将自己肚子中的孩子打掉，她决定要将自己的孩子保留下来！
从此梁思琪开始了和顾家漫长的争斗过程，等到百合说服容父投资的渡假村开始动工时，她肚子已经挺得很大，可惜顾父顾夫人依旧没有松口答应她嫁进顾家，这一次里没有风光的婚礼，没有世人的祝福，没有众人羡慕的眼光，有的只是人人在背后里嘲笑着她做了一个怀了孩子都没办法逼着昔日顾少承认孩子地位名份的女人。
百合当初因为接洽了容氏渡假村这个计划的原因，所以容父将这个工程交到了百合手上由她负责，刚从渡假村实地勘察完回来的百合坐在车上看着资料时，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前头红绿灯亮了起来，不远处正是顾氏昔日豪华的办公大楼，这会儿霓虹灯已经亮了起来，几道人影这会儿正纠缠在一起，其中一个身影仿佛还挺了个肚子，正在吵闹什么，躲在暗处的几个记者看到这样的情景举起了手中的相机，将大楼下的情景拍了出来。
第二日报纸出来，百合看到梁思琪那张因为怀孕而显得憔悴的面容上充满了茫然失措，她手还拉着前些日子还算有名气的刘景，而刘景手臂上挽着一个以后遮脸的女人，报纸上写着：
顾氏少东情人夜会某歌星，疑陷入三角恋中。
下面除了没点出刘景与挽着他的女人身份之外，梁思琪的面容却被拍得十分清楚。
这件事儿除了给人添了一些茶余饭后的笑谈之外，很快又被娱乐圈中大大小小的新闻盖了过去，而当事人之一的梁思琪此时躺在医院里，她新闻出来之后顾天晟跟她大吵了一场，顾天晟为了她将顾家折腾成这样，本来心中就有气，如今梁思琪又跟刘景之间传出这样的绯闻，顾天晟对她由爱生出几分怨来，当时便拂袖而去，梁思琪肚子发作后还是打了急救电话将自己送到医院的，她生下了一个儿子，可惜顾家不认他，病房中除了自己的父母来看过，再也没有别人过来，顾天晟甚至在她住院时提出了往后不可能娶她的要求，并直言如果她愿意跟在顾天晟身边，顾天晟会养她和儿子，可她若不愿意，这个孩子他不会管，顾家也不认。
现在有了儿子，梁思琪自己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独自抚养孩子的，除了妥协的跟在顾天晟身边做他的情人，梁思琪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样的出路。从被顾天晟捧在手心，到后面视如弃履，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而梁思琪的生活则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她以往精心对待的刘景如今放弃她了，在她刚刚不能为他争得好处时，在顾氏出了问题，放弃了刘景这样一个没有前途的歌星之后，没有了公司提供的资源，刘景立马交了一个有钱却又年纪稍大的女朋友，帮助他发展，刘景谁都不爱，他只爱音乐，只要能为他做音乐的人，他都爱。梁思琪以往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真心他会感动，一直以为自己为他的付出，自己跟顾天晟在一起的事儿他不知道，其实他明白，可他假装不明白罢了，他只想要音乐，而不管其他。
自己为了这么一个偶像，付出了几年时间，付出了肉体，付出了一切，梁思琪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算够冷血无情了，没想到世界上有一种人，他比自己更冷漠，他在音乐上的专注虽然感动了自己，可惜最后梁思琪才发现，他唯一的感情，都付出在了音乐上，自己的一生，就因为这么一个人，而错过了许多。
虽说到了这样的地步，再想其他也是枉然，可梁思琪依旧忍不住会想，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因为刘景而迈入这个圈子，如果自己跟顾天晟的事情一直瞒着百合，或是百合永远不知道，该有多好，到时她会干干净净的抽身，不会将自己弄到如此狼狈的地步，百合也不会找她要五千万的违约金，而她不会找顾天晟借钱，顾天晟便不会将顾家拖累到这样的地步，顾氏夫妻便不会这样恨她，她要是有儿子了，说不定还能风风光光嫁入顾家。
可惜这一切都只能是她想像罢了。

第525章 女配文原女主（一）
顾氏娱乐公司从当初的超级公司，沦落入末流，与剧情中的容氏房地产结果一模一样，顾天晟后来曾想过再求百合结婚，只是当初的他对于百合嫌弃无比，认为她泼辣任性，可如今的他要想再找到那个他曾视若弃履的女孩儿时，那个真正的容百合却又早就不在，百合自然拒绝了他的要求，顾天晟哀求了一段时间之后，最后在父母的安排下，与一个以往远远及不上顾氏企业的华侨富商女儿结婚，婚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听说顾天晟的妻子容貌不佳，依顾天晟骄傲的性格，娶到这样的妻子哪里敢带出家门，偏偏他又没胆离婚，因为当初两人结婚时这个富商的女儿曾带了大笔的财富嫁进顾家里，顾天晟最后结果可想而知。
百合完成这个任务回到星空中时，心情还算是不差，这一趟任务并不是十分困难，她看到星空中熟悉的景色时，不由抿了抿嘴角。星空里幻化出来的软榻上并没有李延玺的身影，百合转头朝四周望了望，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叫李延玺一声时，腰间一只胳膊却缠了过来，百合身不由已的倒进一个胸膛里。
“任务完成了。”李延玺清清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手掌还轻轻在她头顶摸了摸，顺着发丝往下滑时，他掌心微微用力，轻易就将百合身体转了个方向，扣在她腰后的手迫使百合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他身上，百合身上穿的衣裳当初是李延玺幻化出来的，星空中气温一向稳定，根本感觉不出特别的冷热，因此那衣裳并不厚，这会儿两人紧紧靠着，李延玺锦袍精美的刺绣透过衣裳仿佛硌在了百合身体手臂上，那种感觉透过身体仿佛映进了心里。
“这一次任务好玩吗？”李延玺替百合顺了顺长发，她每次进入任务时，空间中仿佛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尤其是在他收回了七情之中的三情之后，他如今变得越来越像一个正常的人，可惜却因为百合而有些失去了当初的冷静，原本这种他早已经应该习惯的冷清，却是在跟百合认识之后，开始觉得漫长的时间有些难以打发了起来，这会儿百合回来李延玺才仿佛觉得心里平静了下来，他低头在百合额角轻轻的吻了吻，眼睛眯了眯，他已经不太耐烦在这个地方久呆下去，他想要带着百合回到自己的出生地，不想要每天再一个人呆在这座如同囚牢般的地方，强忍着心中的空洞等她回来。
“还行。”百合点了点头，相比较以往的任务，这一次任务里没有危险，对付起梁思琪与顾天晟二人又并不困难，因此百合这一次任务完成的还算是愉快，这会儿连带着她看到李延玺时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她伸手将李延玺腰环住，感觉他身体开始有些发僵，接着心中一动，学他平日手掌移动的方式，也开始顺着他背脊往上滑了起来。
李延玺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警告似的将她腰勒了勒：“不闹。”已经得到百合，如今她心里又默认了自己的存在，李延玺并不想要关键将她吓到，有些事情不能急于一时，他求的是天长地久而非只在眼下，因此哪怕将当初名为叶忡谨的七情之一接收回来，他对于百合始终会有一种超乎自己想像的热情在，难以控制，可偏偏李延玺又不得不控制。
他都已经这样开口了，百合本来就只是想跟他闹着玩，这会儿看他眉宇间神色淡然，嘴角边那丝若隐似无的笑意看起来虽然不像是心情不好的模样，但百合还是能感觉得出他身体的紧绷，也不敢再跟他闹了，百合老老实实将手搭在他手臂上，靠着他不出声了。
李延玺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清冷淡淡的变得柔和了起来，仿佛脸颊冷漠的线条都跟着软了起来，他黑白分明清澄的几乎不染杂质的双眼原本不含丝毫感情，可这会儿眼珠中却清晰的倒映出百合的面容来，星空中百合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3（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6（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除了每次李延玺曾答应过百合送她的一点属性值之外，其余的属性值都并没有增加，好在其余几项属性值的数字早在之前的任务中成长了起来，到目前为止百合并不贪心，她觉得自己的属性值几乎已经够用，至少比起当初要好了许多，因此她对于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怎么失望。
星空里和李延玺呆了许久，百合在进入任务昏睡过去前，没有看到李延玺眼里软下来的光彩，他手指在百合脸庞上轻轻滑动了好几下，最后才叹息了一声，将她放入了任务里。
“吼~”一道似野兽般的吼叫声响了起来，四周一片腥臭，百合听到这吼叫声从睡梦里惊醒过来时，一只粗糙的手在她身上拍了两下，头顶闪着昏黄的灯光，一个短发的男人俯头出现在了她脸庞上空，逆着光看不清容貌，但他这会儿温柔地问：“好些了吗小合？你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况，应该吓坏了吧？”
周围挤满了人，汗臭味儿夹杂着腥臭与血的铁锈味儿涌进人鼻孔里，让人闻之欲吐，但百合却诡异的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感觉来，这种气味儿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刚刚那样恐怖的吼叫仿佛也在哪儿听到过，这具身体好像还在发高烧，一身出满了冷汗，衣裳紧紧粘在她身上，让百合感觉十分不适。
这好像是一辆移动的车子，但开得并不平整，仿佛不时都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颠簸的厉害，百合半靠在椅子上，她先闭上了眼，好半晌之后才重新将眼睛睁了开来，就看到坐在自己身旁那个身材强壮的大汉，那大汉一脸的憨厚，这会儿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背心，下半身穿着迷彩裤，裸露出来的双臂肌肉纠结，一看便知道十分有力。
等眼睛适应了周围的光线之后，百合还看到这是一辆小小的面包车，她正坐在中间的位置，旁边除了大汉之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男女挤成一团蹲在旁边，一脸的萎靡之色。前头有一个开车的人被座椅挡住了，看不清楚，而坐在附驾驶的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裤，与一件同色衬衣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十分沉默，这会儿正用一块毛巾在擦拭着一只已经开了刃的唐刀，好像是发现了百合在看他，这个年轻的男人转过头来，表情十分凌厉，模样倒是出乎意料之外的长得俊俏，虽然不像坐在百合旁边的大汉一样浑身充满了男性荷尔蒙的味道，却有一种酷酷的感觉。
而后座则是人比较多了，除了有一对上了年纪好像夫妻一般正靠成一团的男女之外，还有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那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头埋在她胸前抱着的孩子身上，看不清面容，但扎着长长的马尾，发丝黑亮顺滑，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上一把。
她怀中抱着的是个男孩儿，大约三岁，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些警惕的盯着周围看，一双胖呼呼的手紧紧的抱着女人的脑袋，一副防备的姿态，听到外头不断传来的吼叫声他也不哭，而坐在后排最外侧的一个男人是个瘦小的个子，这会儿一脸的神情麻木，另外还有三四个不怀好意目光盯着旁边抱孩子的女人的男人，年纪从二十到四十不等，长得一副贼眉鼠眼的相，车厢里死一般的安静，尤其是车子外传来的阵阵让人胆寒的声音响起，更是显得车中诡异的安静来。
车子急速往前进，四周车窗的玻璃早就已经被人紧紧的关了起来，上头溅满了黄黄绿绿的东西，看上去恶心又让人反胃，百合苦笑了一声，她曾经历过一次这样的世界，这会儿哪怕是没有接收剧情，她也能猜出自己进入什么世界里面了，只是以前的她有容离送她的‘尸王的爱’护身，现在却只有全靠自己了。
‘嘭’的一声剧响，车子像是撞上了什么沉重的东西一般，冷不妨停了下来，原本车上坐着的人都被车子这个举动震得弹了起来，等落回座位上时，许多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现出了惶恐不安的神色，开车的人刚想转头冲百合身边坐着的大汉说什么，那大汉就沉声吩咐了一句：“小心！”
‘吼！’一道刺耳的吼叫声响了起来，伴随着一张青灰里透着死气的脸压在了玻璃上，一只指甲缝中带了血肉，掌心都已经破烂仿佛在流着黄绿色腐水的手一下子拍到了车子前头的玻璃上，‘嘭’的一声响起，车子被它拍得不住摇晃了起来，那挡风玻璃上迅速开始裂开了蛛丝网一般的裂痕，并很快的朝四周开始蔓延开来。

第526章 女配文原女主（二）
“啊……”车子中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约而同的开始尖叫了起来，百合听到后座那几个人都在惨叫，但唯独没有听到后座那抱着孩子的女人的尖叫声，古怪的是那孩子都仿佛没有惨叫，百合下意识的蹭起身转头去看，就见到这会儿那女人将头埋在了小小的男孩儿怀里，男孩儿一脸温柔乖巧的安慰她，看到百合转过头来时，小男孩儿狠狠的瞪了百合一眼，嘴里轻声道：“妈妈不怕，飞飞保护妈妈……”
“……”百合有些啼笑皆非的将头转了过来，坐在她身旁的大汉有些忍耐不住的握起了拳头来：“开车，快开！”
那是一只被啃了半张脸的丧尸，一只眼珠都滚落了出来，要掉不掉的挂在漆黑的眼窝里，看得出来这只丧尸不是变异了就应该是升级了，力道奇大无比，一巴掌竟然将车子的挡风玻璃都拍碎了，车子中的众人正哆嗦时，前头开车的人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哆嗦着答了一句：“好，好的大哥……”
竟然是一个女人，百合看了前方后视镜，可惜不知是因为车内灯光太过昏暗的原因，还是镜子模糊，她根本没能将前座的女人容貌看清，最后筋疲力尽的又重新倒回了座位上，不吭声了。
原主此时还在发着高烧，百合刚刚睁了一会儿眼睛此时也觉得累得慌，四周仿佛都天旋地转的，心中恶心想吐，额头沁出大片的冷汗来，她又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感觉到旁边的男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百合闻到四周的汗味儿时，有些不适的挣扎了起来，车中尖叫声越来越大，那只粗糙的手掌很快将她放开，周围的人仿佛都让了开来，感觉到车子一阵抖动之后，外头一股血腥气伴随着腐臭味儿吹了进来，百合低头干呕了两声，就听到后座的稚嫩声音道：“妈妈，飞飞都没有吐，她看到丧尸竟然吓吐了。”
“飞飞最勇敢了！”一道有些娇俏的女声响起，百合最后的印象只剩下了车门重新重重关上的声音，以及旁边大汉坐下来时身上带着的臭气，她本能的想往车子角落里躲，可惜车中人太多，她最后根本没能躲过，还是被那个大汉拽进了怀里。
也不知睡了多久，百合再重新醒过来时外头天色已经发白了，车子这会儿停在了一处农家小院中，车门打开着，车上原本坐着的人都开始鱼贯往下，百合被大汉摇醒了过来，头还晕得厉害，可是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哪怕就是明知道生病也根本没有办法治疗，一切只能靠硬扛着，有过一次末世的经验，百合甚至知道许多人在知道末世到来时，伙伴如果生病受伤一般都会遭到抛弃，原主现在病成这个模样，却没有被人丢下，不知道是个什么身份，可惜自己昨天昏睡了过去，没有接收到记忆。
“阿浩，杨百合昨天睡了一整天，今天大家都累了，我跟你周叔年纪不小了，不如今天晚上让杨小姐守着吧？”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听到这话时，都没有人吭声，百合被那大汉半扶半抱的搂在怀里，听到这话就摇了摇头：“她生病了，今天我来守。”
“那怎么行？”这一回说话的变成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百合想起了昨天那对年老的夫妻，只听他咳了两声：“你要是没睡好，以后怎么保护大家？你去睡吧，就让她守着就成。”
“昨天阿雪也开了一天的车了，车子中年轻人都是要杀丧尸的，就连小唐带着儿子都要杀丧尸，这杨百合什么都不能干，病泱泱的，你现在有了出息，什么样的女人不好找！”老人这话一说出口，周围没人吭声了，那名叫阿浩的大汉也仿佛有些犹豫了起来，百合虽然觉得脑袋还好似有千斤重一般，但她却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一面抬起了头来：“没关系，我守着就行，大家睡。”
这是百合进入任务之后第一次说话，原主说话时声音娇娇怯怯的，仿佛含着糖般，听起来便软绵绵的，这会儿天色大亮了，百合才将那名叫阿浩的男人看清，他长着一张憨厚老实的国字脸，面膛发黑，浓眉大眼的，一看起来就是十分可靠，这人身高恐怕有一米九了，结实壮硕得如同一头棕熊般，此时明显是被百合说话的声音给电到了，古铜色的脸上露出不易察觉的红晕来，盯着她的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感。
“杨阿姨自己都同意了，刘叔叔就同意吧，飞飞困了。”
被称为小唐的女孩儿抱着的男娃有些困倦的揉了揉眼睛，看到一群人有些疲倦的脸色，在这个末世里大家都需要有充足的睡眠以及良好的体力，这会儿相较之下病重的百合明显不能担任杀丧尸的任务，因此其余几人的战斗力自然需要得到良好的保存，那名叫刘浩的大汉犹豫了一会，终于咬牙点头答应了下来，只是有些歉疚的看了百合一眼，百合笑了笑，没有说话，就将头低了下去，刘浩眼中露出温柔之色来，接着一群人才进了农家院子里。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众人分配了房间之后，屋里便传来此起彼伏的鼾声来。
百合坐在门口，院子外丧尸的吼叫声与一些丧尸沉重的脚步声传来，这一切陌生而又有些熟悉的可怕，破旧的农家院门紧锁着，不知是不是被冷风吹过，百合反倒觉得精神了许多，只是后背的汗水这会儿被风吹干，衣裳粘在身上十分不舒服，这个时候她可不能再病下去，否则有可能会被这群没有耐心的人丢在半路，在自己手无寸铁又没有人保护时，这个末世对于一个孤身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百合比谁都清楚。
她站起身来，先试着下了一下腰，做了几个伸展的姿势，但还没直起腰来，头重脚轻的恶心感便传来，让百合险些一头栽倒在地。百合这会儿有些无奈了，看样子原主这场感冒十分严重，在感冒没好之前，她是什么也不敢做了，呆了一会儿，众人都在沉睡时，百合一只耳朵听着外头的响动，眼皮也开始打起了架来，她想起自己进入任务之后还没有接收过剧情，如今她精神力强大了，接收剧情的时间比以前快了许多，看样子这边一时半会儿的不会有丧尸过来，而那群人又都在沉睡中，恐怕不到下午是起不来的，中间时间够她接收剧情了，百合想到这儿，干脆将眼皮闭上了。
原主名叫杨百合，从小父母不详，是在孤儿院中长大，杨百合小时便有心机，长得貌美动人，气质又是温柔似水，因此一路长大十分讨人喜欢，小时在孤儿院在一群孩子中最受院长喜欢，长大了读书时又被诸多男生奉为理想中的对象，但原主一直很有野心，她并没有轻易的将自己的初恋奉献出去，而是渴望找到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男孩儿，与自己长相厮守，让自己从此下半生可以活在幸福的光环中。
这样的一个姑娘在男人眼中是美如天仙，上大学时更是有男人称她为女神，无论是班级选班花还是系花，杨百合都榜上有名，但她周旋在一群男人中间，从不为谁停留，偏偏又留下了极好的名声，许多女孩儿也乐意与她交朋友，哪怕是不喜欢的人，杨百合也能将不喜欢压在心中，将人哄得服服贴贴，从小以来的生长环境，让她十分擅长察言观色，所以身边的人几乎都十分崇拜喜欢她。
但古怪的是喜欢杨百合的人会非常的喜欢，但讨厌她的人跟喜欢她的人一样多，许多看她不顺眼的人，认为她做作又恶心，认为她一切善良全是装出来的，因此对她十分不喜，刚刚车上抱着男孩儿的唐恩雅就是其中之一，唐恩雅比杨百合还要小两岁，今年才刚二十，但她在几年前曾无意中跟人有过一夜的情缘之后，怀孕生下了唐飞飞这个儿子，她本来是半路上的车，这一趟跟着上车就是为了要寻找唐飞飞的亲生父亲。
七天前一场莫名其妙的大雨一下之后，全世界都笼罩在了一层恐慌中，许多人类变成了会吃人的丧尸，而植物也开始变异，一些许多家养的动物更是一改以前温顺的脾气，变得可怕了起来，在灾难发生的第一一天许多人在冷不妨的情况下被这些好像受到感染的人和动物伤到之后，都陆续变成了丧尸，而唐恩雅的父母也就是在灾难发生的那一天成为丧尸的，唐恩雅带着儿子唐飞飞一块多儿逃了出来。
灾难发生之后杨百合辛苦的逃出了学校，又正巧被这辆车队的领头者刘浩所救，在末世中刘浩幸运的成为了力量型变异者，成为了全车人的保护神，他将唐恩雅救上车之后，瞎子都看得出来他对唐恩雅是有些一见钟情了。

第527章 女配文原女主（三）
可是在这个末世里食物原本就紧张，唐恩雅又是一个外表看起来柔弱的女人，车中许多人对于刘浩救了这么一个没用的女人感到十分不满，因此背地里处处针对她，几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曾趁着刘浩外出寻找食物时更是调戏过她，可唐恩雅却被一个名叫沈傲迟的男人所救，因此心中对于沈傲迟不由有些心动了起来。
英雄救美永远是掳获女人心的最佳手段，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乱世，杨百合空有美貌有心机，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沈傲迟却拥有一身诡异的刀术，队里的人许多都怕他，就连队中的力量型变异者刘浩提起这个沈傲迟时都是一脸的敬重，杨百合自然觉得这样一个男人配得上自己，心中暗暗想要将他拿下，只是没等她动手，唐恩雅却抱着唐飞飞上了这辆车中。
唐恩雅长着一张妩媚入骨的脸庞，偏偏性格是活泼可爱的人，而且她胆子虽小，但却也会强迫自己跟大家一块儿杀丧尸，不像杨百合以往只做一些后勤的工作，只靠温柔关切刘浩，替他端茶递水留在车队，唐恩雅在车队中也算是杀丧尸的人，这样强烈的反差感让众人感觉更加明确，对她也更是又疼又宠又喜欢，人缘相当不错，再加唐飞飞人小嘴甜，很快哄得车上一对老年夫妻对他们母子都怜惜了起来，又知道她是去找丈夫的，父母都过世了，不知这对老年夫妻是不是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因此对唐恩雅更加怜惜了几分，一路十分关照，唐恩雅跟车上每个人都相处得好，她性格开郎直接，可唯独对杨百合十分不喜欢，尤其是杨百合生了一场重感冒，发起了高烧之后，她好像数次想要对杨百合下手，两人之间关系闹得不可开交。
杨百合本身已经是属于会演戏的，可没想到唐恩雅演起戏来丝毫不比她差，甚至唐恩雅还有一个同样会演戏的儿子，唐飞飞人小鬼大，哄得车中的人对他十分喜欢的同时，他仿佛理解了母亲的心意一般，时常跟着母亲一块儿和杨百合做对，时间久了杨百合本来就不是她表现出来那样真正温柔善良毫无脾气的样子，自然有几次吃了亏，车队中的人对她更加不喜，认为她柔柔弱弱没什么战斗力，活着浪费粮食空气，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年代里，大家同情心都不比太平年月时，因此更加的针对她，幸亏刘浩喜欢杨百合，否则她在病好之后早被赶出了车队之中。
只是刘浩虽然喜欢杨百合，但杨百合却喜欢的是沈傲迟，她不喜欢刘浩滥好人的性格，认为他难成大事，在这个末世中他这样性格的人并不适合长久的生存下去，每个他认为应该救的人他都会收留，这样的人心太软，在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中有可能到最后会被人家吞下去，只是杨百合在这个年代要想保存住清白，要想活下去，她就不能将刘浩一口拒绝，因此她一面跟刘浩之间保持着若隐似无的亲近，背地里又开始时常用温柔关心的态度去找沈傲迟，只是在某一次无意的机会中，她却发现沈傲迟喜欢上了唐恩雅这个带着孩子的女人。
在知道这个事实时，杨百合心里登时便恨上了唐恩雅，车队中这两个女人本来就是面和心不和，杨百合每次在唐恩雅面前都险些维持不住自己完美温柔的假面具，本来心中就恨她了，现在发现自己心目中理想的对像竟然喜欢上了唐恩雅时，杨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心，她也开始处处针对唐恩雅，本来唐恩雅一开始时对她就好像怀有一种莫名的敌意与警惕，数次针对她，杨百合为了保持自己的完美形象几次忍耐都吃了闷亏，现在自然她没有再忍耐的道理，因此她也开始向唐恩雅出手了。
可是这一出手杨百合才发现唐恩雅的实力并不像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样普通，她竟然有了异能，她开启了空间系！这个消息在车队中传出来时，众人又惊又喜，杨百合本来想要害人，却没想到让唐恩雅成为了车队中的宝贝，再加上她又暴露出了自己曾算计过唐恩雅的事实，因此别人对她十分鄙夷，原本喜欢她的刘浩因为看清了她的真面目而对她十分失望，喜欢唐恩雅的沈傲迟提议要杀死她以除后患。
车队中众人都同意这个要求时，唐恩雅却拒绝了大家的要求，只是让人将杨百合赶了出去，在这个年代中一个空有美貌却没有实力的弱女子被赶出一支车队时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自然可想而知，杨百合被另外一支小混混车队抓到，她成为了车队中男人们泄欲的工具，她每天遭到车队中男人们的毒打，没有尊严没有食物，杨百合数次险些被人杀死，可她却每一次都机敏的躲了过去，这样一个女人在末世中心机开始慢慢变的更加深沉凶猛，如同一只凶猛的野狼，她想要变强，想要报复唐恩雅，只可惜她这样的女人除了被男人当成工具之外，没有丝毫的用处，因此某一次在吸引丧尸时，她被人推下了车。
没有人会为一个成为泄欲工具的女人感到心痛，她甚至在男人中转手过几次，被人当成货物一样交易、挑剔，她被推下丧尸群时，被丧尸抓伤，但杨百合在那一刻却爆发出了强大的生命力，她逃了出去，并且幸运的没有成为丧尸，反倒因为感染，而成为了一名雷系异能者。
在知道自己拥有了异能时，杨百合欣喜若狂，她想要向以前欺负过她的人报复，她想要将唐恩雅狠狠踩在脚下，她每天像一只老鼠似的躲起来杀丧尸捡晶核升级异能，等到她雷系异能二阶时，她来到了当时世界上号称四大基地之首的东方基地，这里的基地主人名叫东方漓，是所谓古武世家的传人，并且是罕见的精神系与黑暗系双系异能者，他长得高大俊美，而且实力过人，最重要的是他的家世不凡，而且并没有娶妻，身边除了有一群实力同样强大的追随者之外，这个人洁身自好，杨百合当即便将目标定在了东方漓身上。
她受够了苦，尝够了落魄的滋味儿，渴望被人仰视，她想要站在云端，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因此她开始拼命的升级异能，出基地中的任务，并讨好基地中每一个人，花了大半的时间，杨百合将自己的雷系异能升到了三阶，在基地中已经算是高手的存在，她组建了一支佣兵团，成为了基地中名声响亮的人，也开始配可以站在东方漓身边时，人人都以为她往后即将和东方漓是一对时，东方漓对她却一直不冷不淡，杨百合数次暗示过他，甚至勾引过他，表明过自己的强大实力可以在这个末世与他并肩作战，但东方漓一直对她不冷不热，拿她当成了一个普通手下看，他身边的人在开杨百合玩笑时，他总是会不置可否的冷笑，这让杨百合既感心慌又感到有些希望，对他更加积极主动。
但在这个时候，唐恩雅带着儿子一行人再一次来到了基地中，她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许多，她自己开发出了空间系异能不说，而且她的儿子唐飞飞更是同时开启了水系与治疗系的双系异能，因此唐恩雅再一次成为了基地中的一个宝，并且刘浩追随了她，成为了她的死忠手下，当初杨百合喜欢过的沈傲迟也是喜欢她，默默的守护在她身边，杨百合在看到唐恩雅时，险些没有崩溃，仇人见面，份外的眼红，她想要将唐恩雅杀死，却无意中发现唐恩雅的儿子跟东方基地的掌权人东方漓越长越像。
以往杨百合并没有将唐飞飞这个孩子放在心上，杨百合以往只看到唐恩雅比她貌美，因此没有认真注意过唐飞飞的长相，现在看到，自然大为吃惊，她想要算计唐恩雅，结果最后却失败了，唐恩雅表面空间系异能二阶，其实已经达到了四阶，这样一个年代中不知道她带着儿子怎么将异能升得这么快，杨百合的阴谋破灭了，而且她一直暗恋的东方漓又与唐恩雅母子见过了面，唐飞飞身上甚至还有东方家族特有的火焰传承，最后真相大白，两人其实是父子关系！
唐飞飞改名为东方飞，唐恩雅母子正式被庇护在了东方漓羽翼之下，作为坏事做尽却又没有得逞的杨百合，以前亲热叫她大嫂跟她开玩笑的人自然开始鄙夷她，揭穿了她的真面目后，人人都开始看不起她并且想要杀她，以往的队友从一开始对她的崇拜变成了她的唾弃，东方漓将她打成重伤之后，被杨百合伤重逃走，从此东方基地宣布驱逐她，并且要让所有基地不能再接收她，她遭到了全大陆的通缉。

第528章 女配文原女主（四）
杨百合在不甘中，因为受过重伤的原因，她的异能不知怎么回事，开始不能升级了，她一直停在三阶，没有基地敢收留她，因此她只有四处躲闪，在这个丧尸与变异兽都在升级的年代，她停在三阶开始时还勉强可以撑得住，等到了一年以后，她就慢慢的开始感到有些吃力了，随着四五阶的丧尸出现，二、三阶的丧尸越来越多，食物又紧张了起来，她又没有队友没有资源，而东方基地的掌权人寻回了自己亲密爱人的事儿在整个大陆已经传开，唐恩雅被以往杨百合求而不得的东方漓娶进了东方家，成为了四大基地之首的掌权夫人。
在某一次抢夺一个神奇果实时，杨百合在付出了自己身体的代价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跟着混进了其中，虽说杨百合知道自己进去得到果实的机会十分渺茫，可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不想放过，她跟在一群异能者中进入到那果实所在地，果实已经生出了灵智，四大基地的人都在拼命抢夺，各方损失惨重，遍地都是死亡的人数时，果实竟然向杨百合飘了过来，杨百合简直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有这样的机会，她看到自己的机会在眼前，她感觉得到，这果实好像天生就属于自己，她能预感到自己得到这枚果实之后，实力会空前强大，但在她即将伸出手时，果实却突然朝唐恩雅飘了过去，并很快认主。
那一刻，杨百合险些吐出血来，她不知道唐恩雅为什么运气那么好，每次都能遇上这样的好事，这辈子自己被东方漓打伤，已经不能再进阶，这神奇的果实又失去了，可能一辈子都会成为一个废人，杨百合既是感到不甘又是怨恨老天爷，而刚刚果实的举动也将她这样一个三阶异能者暴露在众人面前，唐恩雅发现了她，其他人也发现了她。
在这群强大而又有势力的人中间，三阶之后就再也没有升过阶的杨百合就像是一个脆弱的婴儿，毫无任何的抵抗力，她再一次落入了失去自由的时间，被暗夜基地的掌权人看到，并将她带了回去，说是要将她当成实验品，研究异能者形成的原因，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却又恐怖如厉鬼的男人，他手下那群科学疯子毫无人性，将杨百合几乎整个都拆开了，杨百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在唐恩雅得到果实之后，不顾她嫁人的身份曾向她求婚却被拒，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却并没有放弃，他曾策划伏击过东方漓一行，可惜最后却失败了，那一次这个男人眼见伏击失败之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已经作为废弃品的杨百合被留下，她见到了唐恩雅最后一面，唐恩雅看到她时，笑了起来。
曾经的两人同在一辆车上，当初地位相当，杨百合在唐恩雅面前时其实是有过自傲感的，她还年轻没有嫁过人，并且还没有过男朋友，更没有生过孩子，她长相不输唐恩雅，甚至身边许多男人喜欢她，可惜现在她是一个已经被男人们玩腻的对像，已经是那个恶魔一般的男人手下拆分开来又组合过，当成垃圾一般扔下的废物品，唐恩雅却嫁给了四大基地之首的掌权人，风光无限，她甚至比以前更貌美了些，实力在有了东方基地的帮助下更加强大，杨百合却被关在器皿里，身体上全是疤痕，丑的可怜，没有遮掩，一点儿没有尊严。
“杨百合，你也有今天，你可知道……”唐恩雅笑了起来，像是想要和杨百合说什么话，可正在此时，百合头脸上突然一凉，冷不妨的身体打了个哆嗦，原本正灌进她脑海内的剧情一下子就被打断了，她预感到自己刚刚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百合有些火大的睁开了眼睛来，就看到唐飞飞，此时正吃力的拿一只水瓢，不知勺了什么污水，泼得她一脸都是，看到百合睁开眼时，唐飞飞皱了皱鼻子，严肃道：“哼，这个关键的时刻你还睡觉，要是出现危险了怎么办？”
唐飞飞在剧情里是个天才儿童，并且因为出身单亲家庭的原因，才刚三岁的他懂事得厉害，远比别人十来岁的孩子还要懂事聪明，这会儿一脸认真的盯着百合看，仿佛是在等她道歉认错一般，百合一想到自己漏接的剧情有可能是重要的，而且她现在没有将剧情接收到最后，原主的心愿是什么她也根本不明白，再看到这个毁了自己剧情接收的孩子时，百合心中一股想要将他打死的冲动涌上了心头来。
她很快意识到了自己过激的地方，这种冲动的感情有大半是属于原主的，百合在对唐飞飞生出不喜时，原主对于唐飞飞的恨轻易就影响了她，以至于这会儿对唐飞飞生出了杀意来，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强忍住内心深处的暴动感，拳头握了又握，才慢慢的爬起身来伸手擦了一把脸，手上的水还带着黑渍，隐隐还有臭气在，百合感觉得出来自己这会儿的形象一定十分不好看，她心里一股火气又涌了出来，虽说明知自己不应该和一个孩子计较，可百合依旧是舔了舔嘴唇，态度有些恶劣的道：“关你什么事！”
这话一说出口，她心里隐隐浮现出几分爽快来，以往的杨百合行事说得好听些是压抑自我，展现美好温柔的一面给别人看，将心机藏在心里，可说得难听一些就是做作，偏偏唐恩雅母子就像是她天然的克星一般，每次遇上了她使心机没用，最后的强作温柔大方总是会自己吃亏，这是百合接收过的记忆中，自己应该是第一次替杨百合将脾气发出来。
唐飞飞本来白嫩的脸庞一听这话气得双颊通红了起来，他再聪明伶俐也毕竟只是一个孩子，这会儿恨恨的瞪着百合看：
“我妈妈在守夜时从来没有这样偷工减料过！”他大声的喊了起来，百合看他有些激动的态度，只是伸手擦着自己湿淋淋的头发，这会儿她已经在严重发高烧的时间，可不能再受凉下去了，否则最后的结果有可能会一病不起，剧情中刘浩可以到后来放弃了她，并将曾经对她的所谓爱给丢下，这会儿就难保自己病重之后成为废人不会再次被车队丢下，在自己还没有自保能力前，暂时百合是不能离开车队的。
只是摸到了自己头顶的污水时，一些黑水还在顺着发丝往下滑，百合感觉刚刚头烫得厉害，这会儿被冷水一泼，又透心的凉，她浑身都开始有些哆嗦了起来，心里不由暗自骂了两句，看到唐飞飞气得涨得通红的脸，他仿佛十分激动，一双小拳头都握了起来，捏得紧紧的，百合就哼了一声：“是吗？可惜我不是你妈！”
小孩子再聪明又哪儿是百合的对手，更何况这会儿斗嘴皮子，唐飞飞哪怕是万年不出的天才，可毕竟他年纪还小，许多词汇都没有学得熟练，此时自然吃了亏，百合这样一说，他傻了眼半晌竟然回答不上来，最后竟然一张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四周本来十分安静的，孩子这样一哭，末世中的人本来就不敢沉睡，此时自然被他纷纷吵醒了起来，楼上传来‘噔噔’下楼的声音之后，披散着头发，却依旧美不胜收的唐恩雅出现在了百合与唐飞飞面前，她一双妩媚的眼睛半眯着，眼里现出凌厉的色彩来，看到儿子站在一根凳子上，面前就是百合时，又看儿子哭得这样伤心，唐恩雅自然认为是百合欺负了唐飞飞，她像是一只被惹怒的豹子一般，想也不想的就朝百合冲了过来，抬手一耳光就冲百合脸上抽来。
她这一巴掌抽过来时，百合想过要躲的，可唐恩雅这会儿绝对是已经拥有了空间系的异能，她的动作快得不像样，而且她应该以前身世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因为百合感觉到了她的手劲儿中仿佛夹杂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内力，根基还十分浅，可这会儿对付她这样一个病弱的完全没有任何武力值基础的人，却是已经足够了，百合思想在将自己的头偏开时，身体却笨拙的躲不过去，再加上因为生病之后反应迟钝的原因，所以硬着头皮挨了这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掌比她想像中的还要疼还要让她冒跳如雷，她双眼慢慢的开始有些发红了起来，这不是委屈疼痛的，而是百合感觉到自己好像是已经快要发疯的前兆，她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将内心深处的阴暗情绪压了下去，唐恩雅已经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尖叫了起来：“你想对我的儿子做什么！”
一面说着，她一面将唐飞飞抱了起来，看样子如果百合没有回答得对，她仿佛想要冲上来再给百合一耳光般，百合这会儿伸手捂着脸，心里的怒火与原主的怨恨交织在一起，几乎快要将她的理智淹没，她听到唐恩雅的声音，却根本没有办法反抗，只听到唐飞飞抽抽噎噎的在说：“妈妈……呜呜……”

第529章 女配文原女主（五）
唐飞飞哭了一会儿打起了咯来，根本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唐恩雅心中更加的火大，她正想要将儿子背到背上再去跟百合算账时，楼上几个原本睡着的人这会儿被楼下的响动吵醒了，纷纷下了楼来，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沈傲迟伸手将唐恩雅护在了身后：“将孩子抱着，有话慢慢地说。”
他话音刚落，脚却重重的朝百合踢了过来，他这一脚夹杂着凌厉的力道，百合感觉得出来沈傲迟应该是练过武功的，而且练的时间不短，虽说她看穿了沈傲迟的底牌，甚至如果给她半年的时间她绝对会有力压沈傲迟的实力，但可悲的是这会儿她刚进任务，并且原主还是在生重病中，浑身软绵绵的没有一丝力气，因此根本躲不开去。
看样子沈傲迟的目标是她的小腿骨，如果这一脚被踢中，恐怕她非得骨折不可，百合心中有些郁闷了起来，受伤疼痛她不怕，但这会儿如果受伤了，刘浩的车队说不定更会抛弃她，她又没有了‘尸王的爱’这个收藏，到时在末世里怎么活得下去？
更重要的是受伤也就罢了，如果是正大光明的受伤，也总比现在这样遭人折辱来得要好。
百合心中叹了口气，她将身体卷缩了起来，尽力想要避开致命的伤害处，让自己身体其他地方来承受分担这些力道，她抱了自己要吃苦头的心理准备时，刚刚下楼来的刘浩看到这样的情景，眉头就皱了起来，慌忙上前将沈傲迟给拦住了：“沈哥，这是怎么了？”
“她敢欺负我的儿子！”唐恩雅被沈傲迟护在身后，听到刘浩这话时，愤愤不平的喊了一句，显然这会儿余怒未消，她一面伸手替唐飞飞擦着脸上的泪珠，一面轻声的哄着他，刘浩听到这话，呆愣了一下，紧接着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百合一眼，最后叹息了一口气，原本拦住沈傲迟的动作，慢慢的就收了回去。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并不意外，刘浩是个没有立场的滥好人，哪边有理他就帮哪边，哪怕他心中对于杨百合是有一定喜欢的，可在众人都说杨百合没有贡献应该在发高烧守夜时，他哪怕是有些舍不得，但依旧会答应下来，剧情中的他更是在发现了杨百合所谓的真面目之后将她给抛弃，任由她自生自灭，就是为了还全队一个正义，同时也是因为他认为自己看清了杨百合，对她十分厌恶。
这会儿百合强撑着身体，一面挪着站起了身来，在末世中强者为王，谁的拳头大谁就是有道理，唐恩雅对她又有一种莫名的敌意，因此她哪怕就是说破了嘴皮子说自己没有欺负过唐飞飞，恐怕她也不会相信，从她毫不犹豫抽自己一耳光就能看得出来，在唐恩雅心目中，恐怕自己所说的一万句解释还敌不过她儿子一声哭泣。
“宝宝，不哭乖，告诉妈妈，刚刚这个坏人是不是欺负你了？”唐恩雅轻声的哄着唐飞飞，她的声音妩媚里带着几丝诱惑，与杨百合娇柔婉转完全不同，带着一丝沙哑，对于男人来说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这会儿她一开口，哪怕是声音里含着怒火，但沈傲迟依旧是眼神一沉，眼中露出几分欲望的火焰来，她一边说着，一边那双勾的杏眼还用凌厉的眼神瞪了百合一眼，仿佛是对她既警惕厌恶，又恨不能将她给除去般，被她抱在怀中的唐飞飞在母亲安慰下这会儿已经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慢慢的也不打嗝了，听到唐恩雅这话，唐飞飞将一双胖呼呼的手环在了母亲脖子上，身体软软的靠了过去，一边点了点头：
“嗯。”
唐飞飞这话一说出口，唐恩雅又像是要发疯一般，唐飞飞又接着道：“我想要上厕所，又不想吵醒妈妈，所以自己下楼，看到坏人自己坐在地上睡觉，我就拿水泼醒她了！”
听到这话，众人不约而同的对唐飞飞露出几分怜惜又有些宠溺的笑容来：“飞飞真乖，真孝顺，知道自己上厕所啦，又知道不吵醒妈妈，真是个好孩子。”
“飞飞真厉害！”唐恩雅听到儿子这样为自己着想，心中顿时软成一团，重重的在唐飞飞胖呼呼的脸上亲了一口，又横了百合一眼，忍气道：“然后呢？”
“然后她就醒来啦！”唐飞飞说到这儿，又有些抽噎了起来，将刚刚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说百合只是讲了两句话，并没有对自己的儿子动手时，唐恩雅有些不信，一只手在儿子身上摸索了起来：“宝贝，你可别骗妈妈啊，她打你了吗？如果打了，妈妈绝对不会放过她！”
“飞飞以后是要保护妈妈的男子汉，怎么会被别人打！”听到这话，唐飞飞双颊涨得通红，唐恩雅又将唐飞飞身上摸索了个遍，确定他没有受伤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众人听到唐飞飞没有受欺负时，都分别露出笑容来，沈傲迟原本紧绷的身体一松，原本让到一旁的刘浩也跟着朝前站了过来：“既然没事儿，都回去睡吧，小合，要不你进去收拾一下，我替你守着。”
“现在这个年代，哪儿还有水啊？大家喝的都没有了，怎么收拾？”刘浩的妹妹刘雪嘟着嘴问了一句，她一边说着一边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就这样吧大哥，反正只是臭了点儿，大家下车杀丧尸的谁不臭？”每天众人跟丧尸打交道，有时杀完丧尸会被丧尸喷一头一脸的血，个个都臭熏熏的，唯有杨百合因为时常呆在后方做后勤，跟那两个老年夫妻一般既没杀丧尸，平日做的又是一些杂事儿，所以身上还维持着干净，那对老年夫妇也就罢了，毕竟年纪不小了，可杨百合年纪还轻，后头尤其是又来了一个带着孩子却仍杀丧尸像男人一般的唐恩雅，便更显得杨百合无能了起来，因此队里的人都不喜欢她。
听到刘雪这话，刘浩沉默了起来，现在到了末世食物水源等许多东西都紧缺了起来，他有些歉疚的看了百合一眼，最后叹息了一声，在妹妹的催促下，跟着转身上楼了。
刚刚打过人的唐恩雅此时冷哼了一声，不止没有因为打错了人而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反倒眯着眼睛警告百合：“离我儿子远一些，这次只是给你的警告，否则下次就不是一巴掌的问题了！”
说完这话之后，唐恩雅才鼻孔里发出一道哼声，抱着唐飞飞进屋里了，唐飞飞趴在母亲肩头上时，看到满头滴着污水的百合，突然间破涕为笑，冲百合吐了吐舌头，嘴里发出得意的声音来。
百合握了握拳头，沈傲迟看到唐恩雅都离开了，这才警告似的看了百合一眼，跟着转身进了屋，农家小院中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四周除了传来丧尸的吼叫声之外，耳旁只剩下呼呼的风响声了，百合伸手拧了一把自己已经湿透的长发，四周看了看没有发现有干的布料之类的东西，也只有作罢了，那污水不知道是什么，臭不可闻，可惜这会儿各处都没有干净的水源，就是队中有矿泉水，但那些水平日众人喝都舍不得，更不可能拿来洗头了，因此她只有强忍着恶心感，闭着眼睛重新坐倒在了地上。
外头的天色灰蒙蒙的，自从末世来临之后的七天之内天气都是这样阴沉的状态，百合手边没有手机手表等东西，也不知道这会儿是多少时间了，只是坐了大半天之后，她肚子开始叫了起来，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杨百合这具身体一直就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本来在全队中杨百合虽然没有杀过丧尸，但同样她分得的食物也是最少的，在这个一切看实力的年代，之前的杨百合无疑是在车队中最没有地位的那个人。
算算时间再过不了几日杨百合就会跟唐恩雅发出激烈的冲突，然后被车队的人丢下来，紧接着她会遇到那群把她当成泄欲工具一般的人渣，从此没有尊严的用身体换取少得可怜的食物，最后再被人当作吸引丧尸的工具一般丢进丧尸丛中，被丧尸抓伤之后侥幸拥有了雷系异能。从杨百合跟唐恩雅之间的激烈对抗，再到唐恩雅展示出的空间系异能，百合这会儿接收完剧情之后，发现其中疑点重重。
唐恩雅今日打了她一耳光，无论是从力道还是从手法来看，她应该都拥有了一定的实力，剧情里唐恩雅是什么时候拥有空间系异能的没人知道，但百合此时敢肯定唐恩雅肯定是拥有了异能，否则她出手时不可能会含有一丝诡异的能量在，她拥有了异能，体力值与身体素质就会远超一般的普通人类，杨百合在算计唐恩雅时，大病并没有初愈，接收过杨百合记忆之后百合是敢肯定原主有算计唐恩雅的心，可是原主再是有心计，却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第530章 女配文原女主（六）
无论什么样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一场空，而且唐恩雅自从上车之后对于杨百合就抱持着一种若隐似无的警惕与敌意，这样一个人有实力在身，又早有防备，照理来说是不可能会中了杨百合的计，除非她是有意想要将杨百合赶出车队！
想到这儿，百合不由有些坐不住了，如果唐恩雅是故意针对原主，那么她剧情里可以将杨百合赶出车队，这一次同样会做这样的事。现在自己重感冒在身，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要想完全恢复，只有凭借自己的身体硬扛过去，杨百合本身便是看起来娇娇弱弱的人，并非强壮型，要想等自己完全病好，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拖不过，若是挨到那时自己再被车队抛下，就必定会跟原剧情中一样遇到那群人渣，而一旦遇到，说不定杨百合的遭遇就得自己上了。
虽说百合敢肯定遇到这种事情时李延玺肯定会将自己的灵魂抽出去，可哪怕是自己的灵魂再离开，但想到自己暂居的身体被人当成了玩弄对像百合也有些忍不住，要想打破这样的情况，就只有绝对的实力，自己有实力在身，无论去哪儿都可以，而依目前百合的状况，要想得到绝对的实力只有拼命修练一途，最少在时间上是需要半年左右，可惜她进入任务太晚了些，这会儿末世都已经开始了，唐恩雅明显又容不下她，与其与等到过两天她来算计自己，倒不如自己这会儿提前想个办法应对。
可如果唐恩雅在剧情中是无意的也就罢了，若是有意的，百合就是想要躲也躲不过，而为了避免和原主落得一样的结局，百合就必须要想个办法将这一劫熬过去，她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冷汗，这会儿因为时间的关系，明显练武在此时是临时报佛脚来不及了，但百合突然间想了起来，剧情中杨百合曾因为被人当做挡箭牌推下车时，被丧尸抓到，所以开启了雷系的异能。
一想到这个，百合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相较于练武来说，那个根底虽然扎实，用处也大，可明显此时来不及了，要想在短时间内得到强大的实力，只有想办法得到异能，这个异能来得快，而且威力还行，虽说在前期时一次最多只能发两次攻击，可至少有个异能傍身，自己从此不管是在这车队中，还是被车队抛下，那群人渣想要再对自己做什么，也不可能像剧情中那样容易了。
百合心脏渐渐的跳得快了起来，目前为止只要她有个异能在身，那么要想打破现在这样的情况就十分容易了，只是唯一困难的一点就是异能的发生，唐恩雅是怎么得到了所谓的空间系异能百合不清楚，可是杨百合怎么得到异能的百合却知道，现在的她没有了‘尸王的祝福’这个收藏在身，外头的丧尸会不会伤害她，她心中没有数，最主要的，她也有些担忧自己哪怕是被丧尸抓伤了，不知最后的结果会不会跟原主一样开发出异能来，毕竟这个世界中许多普通人被丧尸抓伤之后就会直接成为没有感情没有知觉的行尸走肉了，虽说原主曾成功转化过，她如果被抓伤拥有异能的机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可毕竟还是有几分风险在。
但富贵险中求，要想打破目前的僵局，想要挡开唐恩雅的针对，除了自己拥有实力之外，百合已经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了，现在不冒险，以后就只有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更何况百合心中隐隐还是有些相信李延玺的，当初自己在一次校园任务中，险些被罗勒用药弄昏不知不觉间死去时，李延玺及时救了自己，他曾说过，让自己不用害怕，百合决定赌一把，她想赌自己被丧尸抓伤之后，如果不能产生异能，就一定会在转为丧尸时被李延玺救出去。
这个决定听起来有些冒险疯狂了，但现在剧情走向已经进行到这里，唐恩雅一开始时就自带有空间系异能，起点实在太高，她又好像是特别不喜欢杨百合的那类人，两人仿佛天生就是注定了是对手一般，百合要想改变这样的局面，要想快速的得到力量，好像除了这个方法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办法来了。
要想让丧尸抓伤，百合也并不准备傻傻的自己靠过去让丧尸抓到，毕竟这会儿杨百合还在病中，本来就身体柔弱，而这个世界中人类在变成了丧尸之后反应能力虽然比以前迟钝了些，可力道却比普通人大了四五倍，要想硬拼百合这会儿不是丧尸的对手，她害怕自己如果这样靠近丧尸，恐怕到时的结果就不是被抓伤，有可能是被咬上一口了，说不定还没有等到激发出异能的机会，她就会命丧在丧尸口中，因此她准备抓一只丧尸，或者是用什么方法将一只丧尸杀死，然后再用丧尸的手指甲抓破自己的皮肤。
百合撑着墙壁站起了身来，她准备去找个什么武器，可惜这农家小院中锋利的东西早已经被人拿光了，一些菜刀砍刀等物百合忍着头晕转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就连一个坚硬的棍棒类可以做武器的东西都没有看到，而车队中的众人是把自己的武器随身携带的，就怕出现个什么意外，武器在身边时也好反应过来，在末世中一把称手的武器可以说是人的第二条生命，百合要拿肯定是拿不到的，她正有些泄气间，眼角余光看到墙壁外挂着一把弯镰刀，虽说上头已经有些生了锈，但百合犹豫了一下，仍是拖着沉重的脚步，上前将这把镰刀取了下来。
这镰刀有一段时间没有用了，百合用它在墙上敲了两下，发出‘锵锵’的响声来，她不由苦笑了两声，这是农家小院中可以说是唯一的武器了，若是以前用来割草应该没什么问题，可是现在这把镰刀估计连杀鸡都困难，又哪儿可能真能杀得了丧尸？只是除了这个东西之外小院里再也没有另外的武器，至少这玩意儿再不中意，可也是一把刀，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这把镰刀拿在了手中，想了想看到围墙下一堆散落下来的泥石堆，她又赶紧将屋檐下原本挂晾衣竿的绳子用镰刀割了一段下来，将镰刀拴好挂在自己腰间，一面又在围墙边拿镰刀撬了一块半大不小的红砖下来，在手中掂了掂，这才看了院中一眼，这会儿趁着别人还没有起来，她一咬牙，将门给推开了。
此时百合虽然不知道时间，但大概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会儿应该是在中午过后不久，外头却像是飘着一层青蒙蒙的雾气，早晨升出来的大雾这会儿还没有完全的消去，院门被打开之后不远处传来的丧尸吼叫声仿佛就响在了人的耳边一般，百合哆嗦着小心翼翼的贴着小院墙壁走，手里砖头握得紧紧的，远处的一切好像笼在了雾气中，瞧不太分明，末世之后一些植物都拥有了攻击力，变得十分可怕，雾气下一些青影不知道是被人丢弃的废车，亦或是躲在暗处的丧尸。
百合小心翼翼的走到围墙角时，警惕的朝远处望了望，不远处没有发现丧尸的身影，可是丧尸吼叫的声音依旧此起彼伏的传来，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鼻端闻到一股恶臭，转过身时就发现转角处一个原本蹲在地上的身影这会儿已经站了起来，刚刚她只顾着看远处，这丧尸躲在围墙转角后的大石头处不知道在啃什么东西，此时可能闻到了生人的味道，慢吞吞的转过了身来，瞪着一双血红的大眼朝她看，他手上还捧着一截肠子似的东西，这会儿正往嘴里塞。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险些尖叫出声来，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慌，一把将手中握着的石头朝这只丧尸脸上砸了过去，她离丧尸并不远，这一砸正巧就砸到了丧尸脸上，丧尸原本青绿腐烂的脸庞顿时被砸得仿佛五官都移了位般，浮肿的脸皮显得有些坑坑哇哇了起来，它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嘴里小声的发出‘吼’的一声叫，看了百合一眼，又倒退了两步，低头将手中的肠子朝百合扔了过来，颤巍巍的身体吃力的蹲了下去，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了。
丧尸看到新鲜的血肉时可不应该是这样的表情，百合这会儿心中紧张，本能的就要慌忙伸手想要去解挂在腰间的镰刀，但不知道是不是越紧张越解不下来，百合最后用力扯起这绳子来，等镰刀扯下来时，这只丧尸一直趴在地上动也没动，像是死了一般，百合拿了镰刀深呼了一口气一刀砍在它身上时，可能是因为紧张手又没有力气的原因，刀尖百合本来是对准了丧尸的脑袋，却一下子挖到了它肩背上，最悲剧的是这只刀勾到了骨头里，百合拉不出来了。
“……”百合一时间有些无语得说不出话来，她努力想要将镰刀拉出来，这是她唯一的武器，可是任由她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那镰刀就是勾在这丧尸骨头里拨不出来，好在它并不知道疼痛，而且这会儿不知道为什么趴在地上动也不动，任由百合折腾着，将它身上割出口子来它也不反抗。
“蠢。”迷雾中一道有些清柔的嗓音响了起来，在百合紧张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时，这男声突然响起，让百合吓了一大跳，她本能的将身体贴紧了墙壁，发现自己手无寸铁，唯一的武器还卡在丧尸背上时，百合突然间有种祸不单行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

第531章 女配文原女主（七）
那只丧尸趴伏在地上，温顺的不敢动弹，百合本来以为最危险的东西，这会儿看来反倒不是最可怕的，雾气仿佛更浓了些，不知道是自己的错觉还是眼睛花了，百合眉头皱了起来，雾气中，一个穿了一条米色休闲长裤，脚上穿着同色皮鞋，上半身穿着的黑色衬衣外，套了一件银灰色套头V领毛衣，戴着眼镜的男人从浓雾中缓缓走出来。
浓雾中这个男人肤色白得显眼，垂下的留海挡住了大半的额头，身段很高，一双长腿十分引人注目，容貌清秀淡雅，一副不沾人间烟火的模样，难以想像刚刚那个‘蠢’字是从他淡薄得几乎没有血色的唇中说出来的。
“杀丧尸？”男人十分礼貌的冲百合点了点头，声音空灵轻柔，眼睛掩藏在那镜片之下，看不清眼里的神采，他嘴角微微上扬着，双手抄在裤兜中，刀削似的下巴十分尖细，使得他一张脸庞显得清秀而无害，甚至带着几分漫画人物般特有的可爱俊隽感觉。
问完百合这话之后，他仿佛并没有要百合回答的意思，嘴里轻声的哼起了歌来，声音悠扬动听，在这安静的农家小院外传得极远，四周仿佛都安静了下来，他的歌声更是好像隐隐传来了回音，百合看到这个男人时，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她下意识的想要后退两步，原主记忆中对于这个男人的恐惧已经刻入了骨子里，四大基地之中不是最强大，但却绝对是最神秘的基地主人，最恐怖的一个心理扭曲的变态，被那群科学疯子崇拜的称为海宁大人的海宁，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百合吞了口口水，原主的恐惧无疑此时已经影响了她，她听到海宁的声音时，没有丝毫敢与之相对抗的勇气，哪怕是她拥有原主的记忆，知道海宁在剧情中其实是没有异能傍身的，他仿佛也没有学过什么格斗之术，可是这会儿她却丝毫生不出想要跟他对抗的底气来，心里只有一个声音：逃！
可是她后背紧抵着墙壁，这会儿冰寒入骨的冷意从她背脊处灌入她四肢百骸，让她浑身不由打起了哆嗦来，原主在海宁面前，竟然怕得连脚都迈不开，百合有些苦笑了起来。
她这会儿已经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再出农家小院了，早知道躲在院子里，她就不信当着那样一群人的面，这个看起来虽然高大异常，但一副文弱书生模样的海宁还有什么本事对付她，百合这会儿已经有些犹豫自己是不是应该等下在海宁想要对自己出手时，就开始高喊一声，将院中沉睡的人惊醒过来，将这个危险的男人驱赶，甚至杀死了！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暮归的老牛是我同伴……”海宁走得近了，眼睛微微眯着，一面嘴里轻声哼着这两句歌词，听着声音十分悦耳动听，可是时间长了他唱来唱去却又只是这两句，刚刚趴在地上的丧尸仿佛死了一般，这会儿动也不会动弹，百合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想要悄悄的朝这只丧尸踢一脚，希望它赶紧苏醒过来。
虽然不知道这只抽疯的丧尸为什么会在看到人类时不止不兴奋，反倒是趴在了地上，可是百合这会儿只想它赶紧起身活动起来，最后是把海宁给生撕吃进肚里，哪怕是她有可能会受伤，但如果能除去这样一个危险份子，自己又有机会可以得到异能，这样的交换还是值得的。
“后面的歌词是什么？”来来回回唱了好几次，海宁有些烦燥的皱起了眉头来，他嘴唇紧紧的抿着，一边伸出原本抄在兜中的双手，右手将眉心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取了下来，左手则是不耐烦的捏了捏自己的鼻梁，百合有些恍忽的注意到他的手指细长，指甲干净饱满，看上去透明而又带着漂亮的色泽，这是一只不输女人的手，皮肤白皙到近乎晶莹，仿佛像是平日经过了精心的保养一般，他睫毛很长，眼皮垂下来时仿佛两扇密密实实的小扇子，将眼敛下方打出两扇弧形的阴影来。
“……”百合正有些紧张间，她只感觉随着海宁的靠近，心脏仿佛都要跳出了胸腔，没想到最后他什么也没做，反倒问了自己这样一句，百合下意识的抽了抽嘴角，木然道：“蓝天配着夕阳。”
“谢谢。”海宁听到她的回答，优雅的冲她做了一个欧洲绅士标准的谢礼，他的眼睛没有了眼镜的阻挡，展现在了百合面前，他长着一双细长的丹凤眼，眼尾弧度微微上挑，看起来如同一个清秀而懂礼的好青年，完全没有剧情中百合看到过的那个残忍淡漠的海宁模样，如果不是这两人长相一模一样，她恐怕还不敢确定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青年是不是剧情中那个微笑着捉了杨百合做活做实验，拿大量异能者研究异能产生的基地负责人了。
“作为女士曾给过我提示的回报，这种生物应该这样杀。”海宁说完，冲百合事微微一笑，露出几粒洁白似是泛着森然寒光的牙齿来，他朝百合左边退了三步，打了个响指，‘嘭’的一声，原本趴在地上温顺的丧尸连一声也没哼，突然之间就爆裂了开来，那脑浆污血一炸开来，爆了百合一身都是，腥臭的血液夹杂着发绿的脑花有几滴喷在了百合脸颊上，冰凉而又让人反胃，百合伸手抹了抹脸，双腿微微的颤抖了起来。
刚刚海宁怎么动的手她完全没有看到，这种弹个响指丧尸就自动爆炸的装逼手段她完全没有头绪，哪怕是剧情里实力号称世界之王的东方漓应该也不可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尤其还是神不知鬼不觉的，除非这只丧尸脑袋中被他装过了声音感知爆炸系统，这样无聊的事儿别人恐怕干不出来，但对于海宁来说，一切皆有可能，百合感觉到掌心中沾到的恶心东西，下意识的伸手在围墙上蹭了蹭，站在她身旁不远处的海宁将她的动作全看进了眼里，不由又笑了起来。刚刚他算计得十分精确，因此丧尸炸开来时一滴血液都没有沾到他身上，哪怕是有几粒本来应该以他的距离可以沾到的东西，也全都被挡在他身旁的百合给一滴不漏的全接了下来，他身上依旧是之前干爽洁净的模样，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青年。
来自杨百合身体心底最深处的恐惧感被百合勉强压了下去，她冲海宁僵硬的点了点头：“多谢。”百合一边说着，一边目光开始在四处巡逻了起来，想要将自己刚刚插在丧尸背上那柄镰刀找出来，哪怕这会儿一只镰刀在海宁面前有可能并不起什么作用，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没有什么武力的青年在不同的人心目中拥有不同的地位，在那群崇拜他的科学家们眼中，他被神化，而在东方漓等人眼里，海宁哪怕就是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他没有一件武器在手，但他依旧十分危险，这个人从头到脚，从骨血到头发丝儿，都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感觉。
那柄镰刀在丧尸爆炸开后便不见了踪影，连碎沫儿都没有留下来，虽然知道镰刀可能并不能保护自己，但手无寸铁的感觉依旧让百合没来由的感到一股危机感，她贴着墙后退了好几步，见海宁表情淡然没有什么反应时，百合这才僵硬的笑着，突然拨腿就开始跑，她只要跑回了农家小院里，到时将院门一锁，只要能挡住这个人片刻钟功夫，她再将刘浩等人唤起来，刘浩好歹也是力量型变异者，车队中又人多势众，就不信对付不了一个孤身在外的海宁。
这会儿百合可是使出了浑身吃奶的劲儿，就连她本来因为生病而感觉有些轻飘飘的双腿此时也因为有了目标有了理想之后感觉动力十足了起来，眼见农家小院的门就快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百合心中说不出的激动，刚刚她出来时将院门虚掩上了，这会儿只要她伸手轻轻一推，就能将这道门推开来，百合甚至有些激动的将手举了起来，但突然她头皮却一下子生硬的疼痛了起来，她本来朝前夸奖的姿势硬生生的被头皮扯得倒退了两步，如果不是百合及时稳住自己的身体，恐怕这会儿的她已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捏着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格子帕子捂到了她嘴边，帕子上带着馨香淡雅，似兰花一般的气息，她冷不妨闻了一口，还没等回过神来，百合就一下子人事不省的昏睡了过去。
之前百合一直寻找不到的镰刀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海宁手上，这会儿他伸手将这支勾住了百合头发的镰刀扔到了一旁，长腿一跨很轻易的将百合身体搂进了怀里，掩饰在眼镜下的双眼之中闪过趣味的神色来，任由百合的头靠在自己胸前，丝毫不在乎她原本污黑的头发弄脏了自己干净的衣衫，他一手搂着百合，让她身体靠在自己身上，以自己身体为支柱，将她撑着站立稳当，一面拿帕子擦了擦她那张看起来五颜六色的脸庞，她脸上沾了丧尸红红绿绿的血液碎肉与脑浆，看起来有些恶心，帕子将她脸上的污渍擦去大半之后，她原本漂亮的脸庞呈现在了海宁面前。

第532章 女配文原女主（八）
海宁盯着百合看沉默了半晌，手中拿着已经污染过的帕子，有些苦恼的将眉头皱了起来：“放在哪？”他自言自语，哪怕是在轻声呢喃，可是在这雾气中依旧传出了极远，他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果断的将这脏帕子塞进了百合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运动服口袋里，这才打横将百合抱了起来。
院门虚掩着，透过没有完全关好的院门，他看到了院子那辆外表已经残破不堪的面包车，如同一个淘气的孩子般，微微的笑了起来。
百合醒来时头顶亮着微弱的昏黄灯光，她这一觉睡得极好，仿佛许久没有睡得这样舒坦过，她下意识的伸了个懒腰，柔软的被子将她包围，没有丝毫阻隔的贴在她肌肤上，不知是用什么面料做成，舒服得让人忍不住想在上头蹭一蹭。
她裸露在被子外的双臂一片光洁，仿佛已经被人清洗过了，才刚暴露在空气中，那少女特有的光滑肌肤上，就因为寒冷的空气而泛起细小的颤粟来。百合这才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她是没有穿衣服的，她浑身上下都赤裸着，这会儿不止是上半身裸着，就连身下也空荡荡的，难怪她刚刚感觉被子好像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肌肤上，百合一下子将被子紧紧抱住，脑海里回想起自己不知不觉昏睡过去后的情景，她好像遇到海宁了。
一想到海宁这个名字，百合身体又开始不自觉的抖了起来，她压下心底的仓皇，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打量着这个地方，这是一间约二十平方米大小的房间，房中摆了一张床，屋中散发出来的光明竟然是头顶一盏灯照出来的，在这个水电煤气早就已经停了的年代里，在用蜡烛都是奢侈的时候，竟然此时还会有电灯的出现，百合打量了一眼，心里就苦笑了起来。
能在末世中还可以用得起电灯这样高档物，并且真正通了电的，除了最神秘的海宁基地之外，还有哪儿？百合心中发沉，她还没有受伤，没被丧尸划到，这会儿身体里根本没有异能在，她对于海宁就是没有研究价值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他带回来的，百合往四周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外头安静得厉害，进入这个任务之后听惯了丧尸的吼叫声，冷不妨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时，那种诡异的感觉简直是让人心头发毛。
百合有些不安的裹了被子在身上下了床，地上冰凉干净的地板让她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脚趾，她身上像是被别人清洗过了，原本因为淋了污水与汗渍之后凝结成一股一股的头发这会儿变得柔顺而光滑，披散在她身体四处时，散发出不知名的洗发水馨香来，百合警惕的一面朝门口靠近一面往四周看，她拧了拧门把手，本来以为门必定是被锁上了，没想到却是一拧就开，外头夜色中凛冽中夹杂了几分腥气的夜风迎面灌来，让百合冷不妨打了个哆嗦。
她拉紧了被子将自己的脸挡住，蹑手蹑脚的出了房门，外头月光洒照下来，除了房子的倒影之外，其余半点儿别的东西也没有，房子下是一条长长的大理石铺就的阶梯，哪怕是在乱世时期，也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堆漆黑破旧的衣裳这会儿正被人显眼的扔在了台阶下的角落里，百合看到衣裳时，慌忙跑了过去。
这正是她之前本来穿的衣裳，不知道之前是不是已经闻习惯了这个衣裳的味道，进入任务之后百合并没有感觉到这衣裳有多脏，此时自己身上洗干净之后，再闻到衣服上传来的异味时，就让百合有些难以忍耐的皱起了眉头来，可惜她要想跑带着这被子是不方便的，因此她仍是将这堆脏衣裳抱了起来，牵了被子挡住之后，很快将这身又脏又破的运动服又重新穿在了身上。
冰凉的衣裳贴在肌肤上时不比温暖松软的被子，百合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将双手抄进了衣裳的兜里，只是很快的她从自己衣服的口袋中摸到了一个东西，她将这个东西掏了出来，这是一张原本应该叠得十分整齐的帕子，被揉在衣裳口袋之后皱成了一团，那上面不知是不是染了自己衣裳上原本的丧尸血肉味道，隐隐带着一丝腥气与古怪的淡雅清香，仿佛在哪儿闻到过，百合下意识的闻了一下自己的手，这味道十分熟悉，好像是在碰到海宁之后她想要跑，结果却没被他逮住，有什么东西捂在自己嘴上时的味道。
想起了那个味道，百合眼睛顿时就瞪大了起来，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味道自己闻过之后就人事不省的昏了过去！百合想起这个事儿来时已经晚了，她还没来得及将手中的帕子扔开，眼皮就一下子有些沉重了起来，人软软的跟着滑倒在地。
她刚刚昏倒，站在暗处的一道人影才从房屋阴影处走了出来，下半身穿着黑色休闲长裤，上身换成了一件白色衬衣，此时一头柔软的黑发还没有全干，正往下滴着水的海宁出现在了百合身旁，他这会儿鼻梁上没有再戴着眼镜，细长的丹凤眼此时眯了起来，嘴角轻轻上扬着，伸出长腿轻轻的踢了百合一下，将她原本昏迷之后半趴起来的身体踢成了面部朝上的姿势：“蠢。”百合手中这会儿还拿着那张擦过她脸之后明显脏了许多的帕子，海宁用脚尖将这帕子踢开了一些，居高临下的看了看百合昏睡过去的脸，半晌之后神情有些挣扎的看了看自己干净的双手，还是叹了口气，弯腰将百合抱了起来。
在百合醒过来时海宁就知道了，也猜到她会逃跑，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倒霉，才刚跑出屋门又被自己逮住了，这让本来以为还有些期待百合会做出什么样逃跑举动的海宁又叹了口气，一个没有用处的女人，身体柔弱得连成为实验体都不合格的人，偏偏却又让他生出几分古怪的兴趣，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杀了又不想陪她玩这种幼稚的逃跑游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伤过脑筋了。
百合再一次醒过来时，是在车上，她头仿佛被人劈成了两半一般，后脑勺整片都感觉是木然的，而太阳穴附近又剧痛异常，她伸手想要揉揉眉心，但手却像是被人绑住了，根本动弹不了。百合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反倒是想起了自己昏迷之前的情景，毫无疑问第一次拿沾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帕子将她迷昏的是海宁，而这一次自己毫无疑问的，应该还是落进了海宁手里，想到这里，百合心中不由苦笑了起来，她暗暗将两只手掌都握了握，左手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是被什么东西捆住，根本动弹不了，而右手是自由的，可惜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了，她右手哪怕就是没有被捆住，这会儿也感觉浑身无力。
她坐着的车辆正被人驾驶着，坐在她身旁的人身上散发出不知名香皂的清新味道来，毫无疑问这会儿开车的人应该就是海宁，她准备闭着眼睛装睡，想等海宁过会儿开车找个地方停下来时自己再偷偷想办法离开，百合心中存了这样的念头，身旁的人却毫无预兆的开口：“五分钟。”
“……”确实是海宁的声音，百合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五分钟，但几分钟之后百合却很快的感觉到想要上厕所的感觉涌了上来，她开始还强忍着，但等到后来时，却实在有些憋不住了，人有三急，看样子海宁暂时根本没有主动要停下车的意思，如果她要装睡等到海宁自动停下车来，到时的她恐怕已经在车上憋不住了。
有些无可奈何的睁开了眼睛来，百合看了自己一眼，她左手这会儿被人捆在了椅子上，手背上正扎着针挂着点滴，上头裹了厚厚一层纱布，那些纱布将她手背连同身体一块儿都固定在了车椅子上，难怪之前她感觉自己好像被捆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右手倒还自由着，可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没有动弹，这会儿就连握手都感觉有些无力，车顶上挂了一小袋点滴，此时已经剩得不多了，左手边海宁正开着车，感觉到百合睁开眼时，转头冲她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来。
“醒了？”
他一脸亲切的模样，仿佛并没有发现刚刚百合的装睡一般，如果他之前没有说那句‘五分钟’的话百合可能还会相信他这模样，现在看到他这样子，百合嘴角抽了抽，有些僵硬的点了点头：“醒了，能不能请你将我的这个解开。”
百合伸手指了指自己身上，海宁像是有些疑惑不解的歪了歪脑袋，仿佛没有听懂一般。百合咬了咬牙，下意识的并拢了双腿，小腿抖了抖，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捆着的纱布，被缠得严严实实的，她用右手试着拉了拉，捆得刚刚好，既不会让她感觉被压迫住喘不过气来，偏偏又不会松到让她能伸手将这纱布扯开，这纱布的结百合在自己身上摸了一圈也没有发现，最后她只得强忍了内心深处来自于原主的恐惧，向海宁求助：“可以将我身上的东西解开吗？”
听到这话，海宁一脚就踩到了刹车上，原本正一路向前奔驰的车子顿时‘吱’的一声在公路上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就停了下来。
“当然可以。”他动作有些优雅的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在这个早就已经没有了交警的末世里，他倒像是一个奉公守法的公民一般，这会儿身上还系了安全带，百合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海宁像是发现了她的不以为然一般，冲她温和的笑：“尊守交通法规，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职责。”他一面说着，一面起身将手臂绕到百合的座椅后面，这厮将纱布结系在了座椅后头，难怪刚刚百合摸了半天没有摸到。
狭小的车子空间里，他高大的身形根本站不起来，一只长腿半跪在车座椅上，上半身贴近百合，身上淡淡的香皂气息涌进百合鼻孔里，吃过他拿不知名气味儿的东西将自己迷昏的亏，百合此时一闻到香味儿，就本能的秉住了呼吸，他穿着一身银灰色衬衣，手腕处袖口都规规矩矩的扣了起来，双臂绕过百合伸到车椅后面时，几乎像是将百合整个都拥进了怀里。
“你在昏迷中，你知道这辆破车已经没有了安全带，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拿纱布替你将身体固定了起来，你不会介意吧？”他不知道用纱布将百合绕了好几圈，手中忙活个不停，那长长的纱布条灵活的被他解了开来。百合才不会相信他这句鬼话，车子没有安全带，但明显海宁刚刚身上捆的安全带就是全新的，尤其是剧情中杨百合落在这个恶梦一般的男人手中吃了许多苦头，她心里对于这个人怀有最恶劣的猜测，但这会儿人在屋檐下，却又不敢说出来，因此百合只有用沉默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没有吭声。
海宁将把固定在椅子上的百合放了出来，他并没有将这一大堆纱布扔开，反倒是将这纱布对折之后在百合腰间绕了两圈，打了几个死结，最后又在百合脖子上也缠了两圈，这才低头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漂亮吗？”
“我想要下车，我要上厕所了。”百合这会儿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她本来从撞到海宁之后就一直陷入昏睡中，现在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这会儿又挂了点滴，根本有些忍不住了，还要看海宁拿纱布在她身上缠，百合正想要伸手扯这些纱布，却发现他不知道打的什么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扯开来。
“去吧，记得将这个带上。”海宁十分爽快的点了点头，伸手将挂在车顶上的点滴袋子也取了下来，交到了百合右手上，示意她自己举高抬着之后，便坐回了原位上。
看海宁一脸微笑的样子，温柔和善得仿佛一个绅士般，百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他一眼，不知是不是剧情中这个人恶劣凶残的形象太过深处杨百合的心理，这会儿听到他爽快的要放自己离开时，百合还有些不敢置信，她半信半疑的看了海宁一眼，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弹，只是双腿试探般的移动了一下。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将自己抓起来，同样也没有想到过他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放自己离开，百合认真的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好像没有哪儿有被人动过手脚后植入什么东西后的疼痛感，她本能的不相信海宁，深怕自己前一刻刚转身将车门打开，下一刻他就会掏出一把刀来从后背心将自己捅死。
“需要我替你打开车门吗？”海宁眼睛眯了眯，微笑着建议了起来，态度温和周到，百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意识的摇起了头来，她深怕海宁反悔一般，慌忙将车门打开了一下子跳下车来。外头这会儿正飘着毛毛细雨，寒风夹杂着雨沫儿飘到人脸上时，让百合激伶伶的打了个哆嗦，她不敢置信剧情中的杨百合到临死前都没能逃脱这个恶魔般的男人手掌，自己却这样轻易的逃了出来，自由的滋味儿仿佛迎面扑来，百合有些激动的抖了抖身体，正想要跑到离海宁最远的地方解决完生理需求之后就赶紧逃跑，她甚至都想好了，不能再跑车子可以开进去的地方，只是刚迈了一步，腰间与脖子上一股力道就袭了过来，百合身不由已的开始往后退了两步，直到重重的撞到了车门上时，车窗被摇了下来，海宁那张清秀的脸庞出现在了车窗边，他手里正举着对折后的纱布一角，冲百合温和的笑：
“记得，早点回来。”
那纱布在他掌心中绕了好几圈，这会儿他扯一下百合就感觉到脖子上与腰间都被人拉扯着，心里一股怒火‘腾’的一下就涌了出来。
难怪这人这么痛快的就答应了让她下车上厕所，他根本就没想过要放自己离开，百合忍了心头的气，此时顾不得跟他一般计较，她夹紧了双腿，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来：“好。”
见她答应之后，海宁这才微笑着将手掌中绕着的纱布放了开来，百合将脖子上紧紧勒着的纱布扯松了些，看到这纱布的长度时，她根本没有办法再像自己之前所想的一般躲远了，这会儿她也实在忍不住了，看到这长度，她赶紧跑了两步，看到不远处一堆倒下来的房屋废墟时，飞快的躲到了后面。
上完厕所之后浑身轻松了起来，百合刚起身，扯了扯自己腰上的纱布，海宁不知打的什么结，她根本解不开，这周围又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将这纱布解开，她拉扯住脖子上绕的布条想要将自己的脑袋从里头钻出来，但才刚将下巴钻进去，纱布一下子就被人收紧了，她险些被拉得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
为了避免自己等下被人拉摔倒在地上后被拖进车子里，到时吃亏的还是自己，依海宁的性格他绝对能干得出这样的事情来，百合只得强忍了心里的郁闷与怒火赶紧往车子边跑：“不要拉了！”
海宁拉的力道很大，好几回她都险些被拉摔倒在地，要不是她极力将自己的身体稳住了，这会儿恐怕早被人拖了回来。
车门打开着，身形高大的海宁这会儿正背靠在车子上，修长的双腿裹在墨绿色的悠闲长裤中，他低垂着头正把玩着手中的纱布，如果纱布的另一端正被拴在百合身上，百合会承认这幅画面美好得如同一副人物风景照般，风轻轻吹得他垂落在额前的发丝轻轻晃动，像是听到了百合奔跑的脚步声与喊话声，他转了头过来看，嘴角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一边还腾出一只手推了推鼻梁上往下滑的眼镜。
重新坐回车子里，百合重新将点滴袋子挂回车顶，刚刚一番折腾血管中已经回出了血来，她有些烦燥的伸手扯了扯自己脖子上的纱布，表情有些难看，好几回任务都没有落得这么狼狈的下场了，自己这一趟任务如无意外应该是与唐恩雅母子有关，现在却提早跟海宁搅和到了一块儿，也不知道他到底抓了自己想干什么，完全没有还手能力的感觉让她有些不舒坦的皱起了眉头来，紧抿着嘴唇连话都不想说。
“认识这么久，还没有问女士的姓名，实在是失礼了。”海宁单手掌握着方向盘，转头冲百合露出一丝微笑来，露出的几粒白牙闪烁着森然的寒光：“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海宁。”
早就知道他叫海宁了，百合这会儿不想理睬他，她对于刚刚海宁害怕她逃跑拿她当狗拴的行为有些气愤，虽然她真的想过要逃跑，但这会儿她又不敢不开口，这个人性格喜怒无常，一脸微笑彬彬有礼的模样，但一刻摸出刀子来捅人绝对不是什么意外，她此时没有自保的能力，自然就没有装逼不理睬他的本钱，忍了又忍，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不甘心的抿了抿嘴角：
“杨百合。”
“几岁了？”海宁对于她恶劣的态度仿佛丝毫不在意一般，他甚至伸手再次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镜片下那双细长的丹凤眼此时有些危险的眯了起来，熟悉他的人就知道此时他是处于一个十分危险的状态，有可能是极度的兴奋中，也有可能是心情非常的恶劣，可惜百合并没有感知到这一点，听到他问完名字还要再问岁数时，有些不耐烦的随口胡谄：
“十八了。”
听到这话，海宁并没有生气，他只是轻声笑了起来，压低的笑声在车厢中来回响荡，悦耳而又动听，他将头转了过来，挑了挑眉角，清秀俊逸的脸庞上露出几分恶劣的嘲弄意味来：“杨小姐，我问的是你的年纪，不是你的胸围！”

第533章 女配文原女主（九）
说完这话时，海宁甚至目光在百合胸上看了一眼，百合昏迷之后他替百合重新换过了衣裳，里面是一件宽松的毛衣，外头配的是白色的合身长款呢子大衣，下身是一条铅笔牛仔裤，穿在身上十分舒适。
可无论是宽松的毛衣还是白色的呢子外套，都没有一件这会儿是能显示出百合身材的衣裳，虽说穿得这样厚他并不可能透过衣裳看到自己的身体，甚至有可能在昏迷时他应该将杨百合的身体全都看遍了，但他目光溜过来时百合依旧下意识的伸出右手将胸环住了，她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海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直到将这句话在自己脑海中转了一圈儿之后百合才反应过来，她明白过来之后心中又是气愤又是有些恼怒，海宁完全是对她进行人生攻击。
这是在暗指她胸围小，并且还在讽刺她装嫩！
虽说一开始百合确实是胡说八道了，但听到海宁这厮嘴毒又尖酸刻薄的，百合依旧忍不住脸庞涨得通红，心里已经在拿刀支解海宁了，嘴角紧紧抿了起来，不想跟他讲话了。
车中又安静了下来，仿佛两人刚刚家常型的对话曾是幻觉一般，点滴袋中的液体挂完了，百合一时间还没有注意到，直到海宁踩着油门双手却从方向盘上换到了她左手上时，百合才回过了神来，她这才想起了一件严重的事情：“你给我挂了什么点滴？”
她有些惶恐不安，海宁这厮不是个什么好人，他并不是残忍冷漠的人，残忍冷漠的人至少还清楚的知道自已不是个好人，可是海宁仿佛完全没有好与错，对与坏的分辨，行事随心所欲，他这样的人比一般意义上的坏人还要可怕。
“你感冒发烧了，我替你配了些药，好些了吗？”他将百合手上的胶带撕了下来，手上动作不小，仿佛根本不知道怜香惜玉，但脸上却冲百合十分自然的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与安抚，他好像忘了刚刚才跟百合闹得不愉快的事儿一般，也全然忘了自己曾攻击过百合年纪大胸小，很麻利的将针头取了下来，冰凉的手指压在了百合手背的针孔上：
“得按五分钟。”他手掌细腻光滑，却偏偏十分冰冷，百合只感觉自己手背仿佛被一条毒蛇给紧贴住，那手背上不知道是因为针口的原因被压迫住了，还是因为对于他的害怕使自己生出了幻觉，她开始感觉手背有些疼痛了起来，百合紧绷着身体不敢动弹，直到五分钟之后海宁将手拿开。
一条殷红的血迹已经顺着百合的手背淌出一条痕迹来，看到这样的情景，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按歪了。”海宁冲百合微笑了起来，百合气愤的将自己的手掌收了回来，刚刚他按了半天，结果伤口按歪了，这会儿血流了出来，倒不如刚刚不要按了。她将手背上的医用胶布扯了下来，百合终于知道了自己的手背刚刚为什么会觉得疼痛，那根本不是幻觉，杨百合本来白皙瘦长的手背上这会儿横七竖八的布满了针孔，粗略一看可能有几十个之多了，像是蜂窝一般，如同被仙人掌刺扎过一样，她在昏迷中没有觉得疼痛，之前又太紧张了，根本感觉不出来，这会儿才看到。

第534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
这些针孔明显是才刚扎的，有些已经发炎红肿了起来，手背看上去十分凄凉，百合有些气愤的瞪了海宁一眼：“我手怎么了？”
“为了给你挂点滴，你应该知道，我虽然不是专修医学，但对于医术也曾有涉猎。”海宁看到她有些气愤的脸庞，她这会儿有了表情之后那原本苍白的脸颊此时浮现出两抹嫣红来，看上去比之前生动了许多，俏丽而又可人，以往不论男女在他心目中就像一具具会移动的实验体，这还是第一次他觉得有女人长得不错，海宁突然之间有些兴奋了起来：“可是我虽然能给你配药，但我第一次替人扎针。”
他用一种‘你应该感到荣幸’的目光盯着百合看，这目光看得百合胸脯开始不住起伏，他才扬了扬下巴：“不过不用担心，熟能生巧，我已经找到了怎么挂点滴，下一次必定不会再试这么多次。”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只手的。”百合举起了完整无缺的右手，她左手饱受摧残，右手却干净白皙，海宁看了一眼左手背，有些嫌弃的将脸别了开来，一副不愿意再与愚蠢的凡人多加解释的模样，看得百合又是有些愤怒又是有些无奈，心里暗骂了一声：神经病，阴阳怪气！
车子一路沿着公路朝前开，百合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她本来不想问的，但最后又没能忍住：“你想要去哪？”
本来以为这一回他应该也不会回答的，谁料他这一次倒是爽快的开口了：“这车太破了，哪怕是我动手修理过之后，但还是破，我们需要一辆新车。”
百合有些疑惑不解的皱了眉头看他，海宁转头冲她露齿一笑：
“遇到你时正巧看到院子中的车了，我开回来换过了挡风玻璃，将车子重新修理过，顺便还刷过了新漆，怎么样，漂亮吗？”
“……”听到这话，百合嘴角终于没能忍住抽了起来，这车竟然是原本车队的车子，她没想到这车子竟然会是刘浩等人乘坐的那辆面包车，刚刚就像海宁所说的，他换了挡风玻璃，又刷过了新漆，百合一时间没有将这辆看起来较新的车与之前自己乘坐的破车联系起来，因此根本没有往那方面去想，这会儿听到海宁竟然将车队重若性命一般的车子给开跑了，百合想到车队如果是发现车子不见后的情景，不由又是有些想笑了起来。
剧情中刘浩等人将杨百合给扔下自己开着车跑了，没想到这一回自己阴差阳错的也将刘浩等人摆了一道，如今海宁将他们的车子开走了，这一群人要想徒步到达基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刘浩等人当初歇脚的地方又是在荒郊野外，不像城中那样好寻车，想到他们这一趟可能会靠双腿一直走到找到车为止，百合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感觉解气了起来，哪怕车队中沈傲迟拥有高强的实力，唐恩雅也拥有了空间系异能，刘浩是力量型变异者，可光凭这三人要想在层层丧尸堆中保护好那群普通人，可就不容易了。
唐恩雅哪怕是再有异能，但在初期时她的异能发挥作用并不是十分大的情况下，百合倒要看她没有了车子做代步工具，怎么博得队伍中众人的好感了。
想到这儿，百合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她本来是害怕海宁并对他感到由内而外的恐惧与厌恶，但这会儿不知是不是他间接性的算是做了一件好事，百合看他又有些顺眼了起来，难得放下了心头的层层重担，脸上露出几分轻松愉快的笑容来。
海宁转头时看到了百合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翘了嘴角笑了起来，虽然他不知道百合这会儿为什么会笑，但他本能的感觉得出来百合此时好像放下了对他某些不公平的成见，这让他也跟着高兴了起来，他对于百合有一种异常的好感，想要讨好她，可惜这位女士仿佛不太喜欢他，这让他心中感到有些不大愉快，既想讨好她却又没找到方法，偏偏她还想要逃跑，此时难得她高兴了起来，海宁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所说的话，依他的智商，他自然知道百合的高兴并不是因为自己将车辆修理过的原因，而应该是其他原因。
他想起自己开走车时小院中应该还有其他人存在，只是当时他找到了百合这么一个让他感兴趣的存在，对于小院中的其余弱者自然就没有了兴趣，因此他并没有做多余的事儿，只是将车直接开走了，百合这会儿看起来仿佛不太喜欢小院中那些人，早知道自己当初顺手将几人修理了，这会儿说不定她能更高兴了。
心里叹息了两声，海宁开着车将车子停在了一座加油站前。
这座加油站才几天的时间，可是却已经荒废了，四周长满了杂草，末世之后一些植物也开始危险了起来，以往这些没有丝毫攻击力的杂草此时草叶如针一般，海宁开着车子进去时，甚至这些草叶还扎破了车底的轮胎。
幸亏加油站中还停有几辆车在，应该是末世爆发之后许多在这边加油的人发现了情况不对劲儿之后，来不及开车就逃走留下来的，除了两辆小车之外，还有一辆越野车在，只不过上面没有了钥匙，而且车椅上血迹斑斑，显然车主还没来得及下车时就已经变成了丧尸的盘中餐，海宁有些挑剔的拧起了眉头来，坐在车子里巡视了好几眼之后，目光才落到了另一辆看起来干净许多的小轿车上，这车在性能上肯定不如越野车好，但是如果只暂时开一段时间，等到了以后有好车时再换也不是不可以，他开着车来来回回的压着那些尖利的野草，直到车子轮胎被扎破了，他才将车开到一旁丢弃，站到了那辆小车旁。
百合站到一旁看海宁回车中拿了工具箱出来，他将袖口挽了起来，衣袖下他双腕肌肤白皙细腻几乎看不到毛孔一般，可是前臂却并不是消瘦无力的，看他轻而易举的拿东西将车门撬了开来，百合眼皮垂了下来，剧情中杨百合算是间接死在海宁手里，她在抢那神秘的果实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海宁这个人，对于他也只是听到过传说，传说中海宁是个文弱书生，既没有异能也没有高强的格斗能力，更非变异者，他唯一幸运的就是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以及一群对他忠心耿耿的手下。
这会儿看来与其说杨百合不够了解海宁，倒不如说是剧情中的那群人都被海宁给人的假像蒙住了。
他将车子撬开之后，一道丧尸的吼叫声传进了两人耳朵里，车子中一只青色的细瘦手臂伸了出来，迎面就朝海宁抓了过去，离得这样近，又十分突然，百合以为他无论如何都应该是躲不掉时，海宁却十分冷静的举起了手中刚刚撬车子的工具，一下子砸到了这只年幼的丧尸脑袋上并将手往右边一划，迅速的后退了两步。
那小丧尸一下子被抛了起来，重重的落到地上，脑袋与脖子都快分了家，自然没有了动静。末世爆发时这孩子估计是被关在车子中的，大人下车办事，这孩子转化成了丧尸躲在后座上，刚刚车门一打开闻到人肉的味道这才跳了起来。百合本来抱着希望海宁被这丧尸抓伤自己趁机好逃跑的主意，这会儿看到丧尸轻而易举被干掉了，自然有些失望。
“过来。”海宁没将刚刚那只丧尸放在心上，将小丧尸干掉之后查看了一下油箱，又将刚刚废弃破车中的油全部转了过来，捣鼓了半天将车子发动之后，这才冲百合招了招手，百合有些不大想过去，但在这荒郊野外，没有队友自己独自一个人，现在她又没有异能在身，虽说因为挂了点滴的原因肚子这会儿并没有感觉到多饿，但论体力她肯定不是海宁的对手，她如果此时逃跑被抓到的结果有可能是她承担不起的。
在心里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百合才不情不愿的挪动着脚步靠了过去。
海宁仿佛并没有目的，跟他呆在一起两天之后百合原本还以为这一趟他是要回到基地，但最后她才发现，这个人根本就是走到哪儿算哪，完全没有目标没有行程，天色渐渐黑下来时，海宁在城外一所十分荒芜的小区前停了下来，末世没有来临前这里是一片正在开发的房地产项目，许多房屋这会儿正动工才到一半，四周架着钢架桥，小区中还没有出现绿化，因此相对于其他野草疯长的地方，这里无疑是要安静了许多。
“下车！”海宁自己先将车门拉开，下车时一个原本在附近游荡，头戴安全帽的一只丧尸‘嗷嗷’叫着朝刚下车的海宁扑了过来，他面不改色的一脚踹了过去，正巧踹到了丧尸胸口上，那丧尸嘴里发出‘吼’的一声喊叫，百合只听到几道让人胆寒的骨头断裂的声音，那丧尸被踹得身形直往后退，直到撞到了后面的铁架上。
被这一撞击，那铁架不住摇晃，头顶的泥灰与铁锈‘唰唰’的掉落下来，如同下雨一般，百合刚从车上下来，就被洒了一头一脸都是，而海宁在踹完丧尸之后又机智的坐回了车里。
百合来不及躲避，这会儿有些泥灰落进了眼睛里，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涌了出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揉眼，却摸了一手的泥灰，原本乌黑顺直的长发这会儿被泥灰一洒，变得有些脏腻了起来，百合甩了甩头，深呼了一口气，心里将海宁咒骂了个半死。
相处的几天以来她没之前那么怕他了，原主对于海宁的害怕与怨念深入骨子里，但百合自己本身精神力已经在提高，虽说刚进入任务时她容易受原主的影响，可是这会儿她在进入任务几天之后，已经完全掌控了这具身体，原主的感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可以轻易的影响到她，除非是在某些特定情况下，大部份时间来说，她看到海宁时虽然仍会感到忌惮，可是百合却能将这种感觉压制住了。
“海宁先生不下车？”在几天前两人互报名字之后，海宁用矜持的态度表达了百合可以直呼他名字的权利，这会儿百合有些火大的伸手清理头自己头发中夹杂着的一些铁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那丧尸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古怪的吼叫声来，那显眼的头盔本来端正戴在它头上，这会儿却变成了盖在它脸上，成为丧尸之后是没有痛觉的，可是主要的几根骨头断裂之后行动力一样会受影响，百合看到这只倒坐在地上努力想要撑起身来的丧尸时，心中突然间一个念头涌上了心里来。
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和海宁在一起的这几天她根本没有时间练自己的武功，以往想像的凭借自己的实力在这个末世行走找唐恩雅算账为原主报仇之类的想法自然就一直没有得以实现，而且海宁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这样的人喜怒随心，这两日看起来他温文尔雅，除了有时说话尖酸刻薄嘴毒心黑之外，行事甚至还彬彬有礼，似是一个具有绅士风度的温雅年轻人，可是百合知道这个人骨子里是没有善恶之分的，他高兴起来时随便怎么样都可以，若是不高兴了，自己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可就难说了。
和这样一个人相处，百合现在感到心中一直是警惕的，甚至路途她一直在想办法要逃跑，但却没有找到过机会，这会儿看到一只丧尸正摆在自己面前，百合心里不免想起自己当初的打算，又有些心动了起来。
如果她被丧尸抓伤了，若真是能开启异能，哪怕不一定跟原主一样是威力强大的雷系异能，那么也足够了，这样做的结果会有两种，看到她被丧尸抓伤时，海宁认为自己会被感染，因此有可能会把她扔下，自己独自一人离开，那么百合如果顺利转化了异能，从此可以摆脱这个心思难猜的变态，是件值得庆幸的事儿。当然结果也有可能会是得不到异能，自己会被丧尸感染，但如果一直跟海宁纠缠在一起，这一回的任务什么时候完结百合永远不知道，更何况她在海宁的眼皮子底下没有时间练武，并且百合认为他对于自己现在是一种玩物心态，最害怕的就是哪天他对于这种‘两人同行’的游戏玩腻，有可能结果会是将自己干掉。
与其等到那个时候任务失败，倒不如趁着这会儿时间赌一把。
想到这儿，百合脚步刚刚一动，车门不知何时被人打了开来，一只纤长的手掌一把将百合的胳膊抓住了，力道用得有些大，一把将百合拽了回来，重重的扔到了车身上，百合被撞得浑身骨头都像是要散了架一般，车身被撞击发出巨大的响声，在这空旷的地方回声传得极远，远处游荡的丧尸好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此起彼伏的吼叫声响了起来，仿佛正在朝这边移动。
“你想干什么？”海宁低垂着头，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他身材高大，杨百合娇小的身体只刚达到他胸口的位置，这会儿他将百合困在自己身体与车子中间，修长的双腿将百合的身体挡住了，嘴里声音轻柔：“想死？”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还没有破开云层，没有完工的大楼将地面打出一片阴影，海宁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楚，四周仿佛漫起了大雾一般，一股阴寒的感觉又将百合包围了起来，原本不远处正传来的丧尸吼叫声仿佛都渐渐听不清了。
海宁伸出左手来，冰凉的食指尖在百合脸庞划了划，他指头碰到处百合肌肤本能的泛起细微的寒粟来，这会儿的海宁就仿佛是百合第一次见他面时的情景，十分可怕。
“这世界上有数不清的死法，你知道吗？”他幽幽的开了口，头一下子低垂了下来，脸庞突然离百合极近，连呼吸都喷到了百合脸上：“我可以每一种都让你感受一下。”
他说话时声音里像是含着笑意一般，可是话音一落原本在百合下巴上轻抚着的手指一下子就顺着下巴落到了脖子上，那手掌似闪电般将百合脖子抓住了，力道从一开始的轻到后面的重了起来，百合开始还能呼吸，到后来时越来越觉得呼吸困难，如果他一开始就将她脖子掐紧也就罢了，偏偏他力度从轻到重，仿佛在给人活命的暗示一般，百合本来并不怕死，任务中的死亡对于她来说只是新一次任务的开始，经历过那么多次，她其实已经有些习惯起那种窒息的感觉，但海宁缓缓将手掌收拢时，她却感觉到一种自己性命仿佛掌握在这个人手中的错觉，下意识的就伸手抓在了他手背上，挣扎了起来。
“想死吗？”百合手上的力道抓打在海宁手背上时，他只是用了空余的一只手就将她双掌固定住了，他轻轻松松再问了一句，百合只感觉自己眼珠都仿佛有些充血，无法呼吸的痛苦让她感觉自己的肺都有些疼痛了起来，偏偏海宁在她即将要受不了时，又将手放开一下，让她本能的呼吸一半时又紧紧将她脖子掐住。
这种折磨才真正是最可怕的，死不了活不下去，杨百合那会儿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来，仿佛这具身体又回想起了对海宁的惧怕一般，开始轻轻的哆嗦了起来。
像是感觉到手下身体的变化，海宁慢慢的将手放了开来，又宝贝似的将百合搂进了怀里，轻轻的哄：“听话，乖，哪儿难受了，让我看看。”刚刚他险些将人掐死，这会儿又一副怜惜的模样伸手替百合揉起了脖子上的痕迹来，一面替她拍着背，帮助她顺气，一面又从上衣口袋中取出了帕子替她擦起本能涌出眼眶的眼泪来。
百合心头发凉，这一次任务自己还没有机会收拾唐恩雅，就碰上了海宁这么一个变态，要想完成任务回到星空里，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两人重新上了车，车子里灯光亮了起来，百合想要不理睬海宁，却又已经在心理上过了任性的年纪，她面对海宁时更多的是一种理智的心态，不喜欢他害怕他，却又知道怎么做对于自己更加有利，她脸色十分平静，丝毫没有之前险些被掐死之后对于海宁的惧怕，这种态度本来是海宁应该喜欢的，可是海宁在态度殷勤的替她将安全带拉上，看她甚至对自己微笑着道了声谢时，他脸色瞬间变化。
将车子发动离开这个地方时，海宁面对百合时含着笑意的脸，转过头时眼底就充满了阴霾，他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些，看了一眼车子后视镜中那只还躺在地上从刚刚浓雾升出时便没有再动弹的丧尸，嘴唇动了动，一个无声的‘爆’字被他吐了出来，那丧尸突然之间爆裂开来。
找了这栋新修小区的样板房，海宁才将车子停了下来，他自己率先下了车，将车子锁好之后进入这间样板房中好一会儿，原本漆黑的楼房突然之间里面灯火慢慢的亮了起来，一路上看多了他的手段，百合对于他能将让这小楼亮起来倒并没有多么的吃惊，海宁本人除了在化学上造诣非凡，物理同样拿手，这样新修的小区肯定有自己的发电机在。
样板间中什么东西都俱全，样板间外与房间中甚至还分别有好几台饮水机，不知道是不是逃难时别人并没有想到这个样板间中有什么吃食在，因此这桶装的矿泉水还在，有几桶未拆封的也放在其中，海宁拿了出来两人就着冷水洗了个澡，还没来得及出去找食物，外头雾气慢慢散去，几道沉重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进入末世的时间久了，百合也能分辨得出什么是属于人的脚步声，什么是属于丧尸的，丧尸的脚步声像是身体在地上拖行一般，而人的脚步声哪怕是再沉重，但却不像丧尸那样机械死板，海宁叹了口气，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道有些惊喜的男声就响了起来：“大哥，大哥，这里还有电！”
这道男声虽说已经十分沙哑了，可是听起来却又有些耳熟，记忆中像是在哪儿听到过一般，海宁嘴角勾了起来，他眼中露出几分不耐烦的神色，正要拉开门出去，却意外的看到了百合若有所思的神色，不知怎么的，那脚步便停了下来。
“末世中怎么还会有灯，这里应该有人住。”一道有些粗矿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愣了一愣，接着就听到孩子的欢呼声：“妈妈，有电了！”
真是冤家路窄，百合之前还在感叹自己和这一趟的任务目标唐恩雅越离越远，没想到这会儿在这样的情况下竟然又遇上了这一行人。
海宁眼睛眯了起来，百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并没有瞒过他的眼神，他突然之间有些兴奋了起来，百合一直以来冷静而又理智得仿佛不像是她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表现，她能完美的控制自己恐惧与害怕的情绪，有时这种精彩的表演甚至会瞒过他的眼睛，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反应忠实的出卖了她，恐怕他都不一定能看得出来，在第一次见面时如果不是她心跳瞬间的加快，他那会儿看不出来她对于自己是害怕的。
一直以来海宁都喜欢看她露出与平时完全不同的表现，只可惜她冷静得好像很快，这样一个有趣的姑娘实在是有意思得很，这会儿在听到门外的声音能引起百合不同的反应时，海宁脸庞上带着温暖的微笑，心里杀意却绵延了开来。
“雅儿……”刘浩正在转头跟唐恩雅说话时，样板间本来关起来的门一下子就被人从里面拉了开来，他脸上带着的笑意与举起手正准备要敲门的动作还维持在半空中，海宁温和的笑脸已经出现在了门外众人的面前：“晚安，各位有事吗？”
他一脸的彬彬有礼，仿佛这会儿不是在末世之中，而是在太平盛世里遇到了上门想要来借宿一晚的客人般，他这样的表现让门外的众人都呆了一呆，一时间恍忽着有些反应不过来。
百合此时一口血险些喷了出来，在听到了刘浩等人的声音时，她本来还有些兴奋的，正在心中想着自己要埋伏起来，趁着这群人不备时再悄悄将他们干掉，最后再收拾唐恩雅，可没想到她脑海中几个念头还没来得及实施，海宁直接就将大门打了开来，她冷不妨的看到刘浩等人僵住的脸色，以及与唐恩雅抱着唐飞飞站在沈傲迟身后的模样。
“我，我们……”人群中刘浩的妹妹刘雪看到海宁时，眼睛顿时亮了亮，几日功夫不见，当初庞大的车队这会儿人数已经少了许多，除了几个主要的人物还在，当初的那对年老夫妇以及几个年轻人这会儿没有在队伍中，想来依刘浩的滥好人性格，他应该不可能主动将这群人丢下，那些人既然没在，恐怕就是死了。
百合下意识的站到了海宁身后，可惜这会儿她身上没有枪，否则她要是能将唐恩雅干掉，那么以后的结果她就是死在了海宁手上，这趟任务自己也算是完成了。
“我们要在这边住一晚。”沈傲迟冷然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并不是在跟海宁商量，反倒是在通知他，末世之中实力为尊，沈傲迟这会儿如果没有出意外，应该是已经觉醒了冰系的异能，他本身实力就很强，有了异能的辅助之后更是如虎添翼，他这话的意思是要将这栋房屋占为已有的意思，海宁头垂了下来，留海挡住了他眼中的思绪，将他眼里兴奋而又带着的几分残忍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可以。”
“走开！”一个瘦小的男人仰头瞪了海宁一眼，像是要伸手来推他，海宁已经将百合护在身后，侧开身体让这群人进来，刘浩等人陆续进来之后，唐恩雅先是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这是一间两室两厅的样板房，几人进来之后就已经将这房屋的格局看完了，这附近应该还有样板间在，但是不知为什么这样板间竟然在末世来了之后会通电，因此众人自然是准备住在这通了电的样板间里，至于其他的样板间，自然这会儿就没人想要再去了。
两间房屋的门都大开着，里面有没有人一目了然，发现没有危险之后众人松了口气，唐恩雅怀中的唐飞飞突然间踢了踢小腿，声音软软的道：“妈妈，飞飞想要上厕所。”
小孩儿柔软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沉静，一脸冷色的沈傲迟脸上甚至也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来，唐恩雅在确定没有了危险之后将儿子放下地来，她目光警惕似的在海宁身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像刘浩的妹妹一般轻易被海宁俊俏清秀的外表所迷惑，尤其是她将目光落到了被海宁护在身后的百合身上，眼中露出几分凝重之色来：“这里的灯是你弄亮的？”
唐恩雅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一双柔媚的大眼直勾勾的盯在百合身上，她看着百合那双细柳似的眉头慢慢的就皱了起来，不点而朱的红唇突然之间扬了起来，她眼珠刚一转：“让你后面的人出来，杨……”唐恩雅仿佛天生对于杨百合就有一种奇异的感知度，这会儿她正要唤出百合的身份，突然之间厕所里的唐飞飞却高兴的笑了起来：“妈妈，这里有水，可以洗澡啦！”
本来双拳握起来的唐恩雅听到儿子的声音时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海宁已经将百合拉进怀中，身形很快的闪到了屋门之外，他另一只手还拉着防盗门，这一切只是在电光火石间展开，等到唐恩雅回过神来时，就看到海宁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那防盗门已经半掩了过去：“晚安，亲爱的朋友们！再见。”

第535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一）
比了一个挥手的姿势，唐恩雅最后只看到海宁清浅的微笑，那副清秀温雅的相貌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可惜她后背却莫名的发凉，心头正觉得有些不对劲儿间，防盗门一下子被关上了。这道关门的声音吓了众人一跳，屋里刘浩听到声音出来时，发现刚刚那对屋中的男女这会儿早不知去向，他有些疑惑的看了唐恩雅一眼，此时唐恩雅与沈傲迟脸色同样都不太好看，两人都是异能者，甚至两人除了异能之外还有些其他本事在身，可刚刚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竟然让那两个人眼睁睁的出门去了。
门锁在海宁出门时被他破坏过了，唐恩雅冷哼了一声，正要说出刚刚那女人是百合时，这会儿拉着百合出了门的海宁则是轻声笑了起来。
四周仿佛又弥漫起了浓浓的大雾，雾中那亮着灯火的样板间显得有些诡异了起来，百合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儿碰到唐恩雅，偏偏就算是碰到了她，此时自己竟然对她根本没有丝毫的办法，脸色不由有些难看。
海宁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方块的盒子，献宝似的交到了百合面前：“按一下。”
“给我干什么？”百合问了一句，不想伸手去接，她这会儿眼睁睁的看着唐恩雅等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却拿他们没有办法，正有些心情恶劣间，又看到海宁递了个东西给自己，他的东西百合可不敢接，不是带电的就是有可能带毒的，尤其是这种一看起来就有危险的物品，百合双手下意识的背到了身后，问了一句：“什么东西？”
见她一脸防备的模样，海宁微微笑了起来，眼睛半眯着，目光中闪过几分不悦，他伸手将百合背在后背的手抓了出来，这人看起来长着文弱书生一样的体质，力道却是奇大无比，百合这具身体虽然不到手无缚鸡之力的地步，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看他将自己的双手拖了出来，将那个小盒子塞到了自己手中，百合有些无语的仰头看着天空，一脸的忧郁。
那是一个小型的摇控器，上面只有简单的几个按扭，分别是不同的颜色，海宁修长冰冷的手指将百合的手包裹在了掌心间，示意着让百合将拇指的指尖按到了红色的按扭上，百合打了个哆嗦：“这该不会是什么自爆装置吧？”
依海宁的性格，设置炸弹这种事情他绝对能干得出来，在别人手中安全的物品，一旦落到了他手上那么就成为了危险的东西，主要是剧情里杨百合被他坑得很惨，百合这会儿对他根本就不信任，她这话本能反应的问出口，原本将她困在怀中的海宁一下子沉默了下来，他嘴角边的笑意僵住了，额前的留海垂下来挡住了他的双眼，在他脸上形成了大片的阴影，让人看不清他脸庞的神色，只能依稀看到那瓜子脸下的尖下巴，紧绷的厉害。
“你脑容量严重不够，需要我替你做个手术吗？”半晌之后，海宁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他淡粉的唇角边笑意里带着几分讥讽与嘲弄，他的语气听起来虽然还是温和，但百合感觉得出来他这会儿心情已经十分不妙了起来，他嘴毒心黑，这会儿心情好像有些烦燥了起来，抓着百合的手掌渐渐有些用力：“我现在开始怀疑你的智商。”
“我愿意跟你一块儿死就算了，你觉得你性命的价值能比得过我手中的摇控器？”他越说，像是越有些愤怒一般，这话说出口，海宁心中其实是觉得百合的价值远超出他手中的摇控器，因为这会儿他有一种想要将全世界都毁灭的冲动，想要将这支自己弄出来的万能摇控器砸在地上，却偏偏不想要杀她，明知道相比起自己特制的摇控器，她脆弱易对付得多！
他此时就像是一个被惹怒的孩子，海宁跟百合二人都没有注意到他话中所说的‘愿意跟你一块儿死’的话，百合虽然听他说话刻薄尖锐，可听到他没有要杀自己的意思时，心里不由自主的还是松了口气，这会儿海宁正在盛怒之时，她十分识时务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情，道歉道：“对不起海宁先生。”
听到她这句道歉的话时，海宁一瞬间沉默了下来，这句轻言细语的道歉没有让他心中平静下来，反倒是让他更烦燥了一些，他不明白哪儿出了差错，哪怕是在研究的各方面他都十分擅长，拥有超高的智商，可是在情商方面，他却数值低得厉害。他不喜欢听百合质疑自己要杀她，因为杀了她对于自己并没有好处，如果能杀了她就好办了，偏偏他下不去手，又不想将她放掉，明知她有时会让自己心情低落，可他又想不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来，只能任由情况这么下去，一面喜欢与她同在，一面有时又会被她的行为气到。
这会儿百合的道歉让海宁更烦燥了些，他一向喜欢面对问题迎难而上，让一团乱麻似的情况在自己手中干净利落的被解开，照理来说杀掉百合是最好的方法，一个柔弱的女人，甚至达不到他实验的标准，对他来说只是废物一个，可偏偏他杀不了，有时就算哪怕再生气，他也对她下不了手，这种自虐似的举动很蠢，可惜海宁却没有想要停止这种情况发生的意思。
“哼！”心情烦燥之下海宁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百合的话，反倒动弹厌烦的抓紧了百合的手，一下子按到了红色的按扭上。
‘哧哧哧’黑暗中突然间传来让人头皮发麻的电流声音来，这样板房附近甚至有些电线开始爆起了火花，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间，那火光迅速的从四面八方向样板间包围了过来，海宁将百合搂在怀里，护着她进了车中，两人刚坐定，那些电流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样板间包围。
‘轰’的一声剧响，强大的电流将整栋房屋包围，那样板间的窗口处爆发出大串电光火花来，房屋四周冒起青烟，海宁毫不犹豫的启动了车辆，车子飞快的疾驰出几十米后，房屋突然之间随着一声爆破的响声，四五分裂的破了开来！四处生出的大火照亮了整个夜空，屋子碎片正四处飞溅，那情景如同电影中的特效场景一般，百合从窗口处看出去，不由后背发麻的同时，又有些目瞪口呆。
许多断裂开来的电线这会儿还在往外窜着电光，如同星星点点的烟火一般，更是让大火越燃越烈，那场景十分的美妙，海宁眼神平静的盯着不远处的情景，对于自己一手制造出来的事故这会儿丝毫没有心虚内疚之色，屋中哪怕是有数条人命在，可是他却根本没有杀了人之后的心虚与忏悔，反倒像是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一般。
火光中随着屋子碎片爆裂开来的，同时还有几条漆黑的人影，屋中强大电流引起的爆炸与大火让这群人在灾难发生的瞬间便根本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便被强大的气流伴随着样板间中的摆设飞了出来，这会儿生死不知的被赶在废墟之下，海宁突然之间眉头皱了起来，右手修长的食指轻轻的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点了起来：
“还有活口？而且还是四个？真有意思，这就是异能者吗？果实身体素质远超一般的人。”他一面说着，一面有些兴奋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手腕，他腕上戴着的腕表被他按了两下，变成了一个小型的晶亮屏幕，他在上面将刚刚自已发现的资料输入了进去，按了一个传送按扭的英文字母之后，腕表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这会儿样板间的爆炸已经引起了周围丧尸们的注意，这样大的响声，又是在夜半三更时分，本来就容易传出很远，海宁突然间转头将车子开了回去。
在看到屋子炸裂开来时，那划破夜空似烟花一般的电流与燃烧起来的房屋早就已经让百合惊呆了，海宁说的话她听进了耳朵里，但一时间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会儿看到海宁将车子调了个头，她才像是突然之间醒悟了过来，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拉他的胳膊：“你疯啦？”
他自己都说过刚刚样板间的几个人中还有四个人没死，之前找上门来的刘浩等人总共有六个人在，也就是说这群人最少已经出现了两个死亡人数，他刚刚对房屋动了手脚，又弄死了两个人，人家这会儿正是对他恨之入骨时，他不止不跑，反倒大摇大摆的还要送上门去。
活下来的既然都是异能者，哪怕就是受了伤，可海宁又不是什么异能者，他力道虽大，但毕竟又不是什么武道高手，这么嚣张的跑到受害人面前，百合只有觉得他是想找死了。
用一种看神经病似的眼光盯着海宁看，百合心里猜测着这活下来的四人中应该有唐恩雅，她抓了海宁的手，急声道：“回去干什么？唐恩雅是空间系异能者，刘浩是力量系，而沈傲迟不止是冰系，而且还拥有一身古武术，十分厉害，唐恩雅的儿子唐飞飞更有可能是双系异能……”

第536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二）
唐飞飞可能继承了东方漓优良的基因，所以他在这末世中罕见的开启了双系异能，当初那群队伍中如果有异能者的话，就应该是这四人了，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哪怕就是其中最弱的刘浩，都是力量型变异者，可以手撕丧尸，力量只会比海宁更大，不会比他更差。
虽说百合也想要趁这群人有病时要他们的命，可是她清楚的知道有时受伤的老虎更凶猛这个道理，在对比了敌我双方的实力之后，她自然不想在这会儿轻举妄动，尤其是她优势根本不多的情况下。
但海宁听到百合这话时，并没有理睬她，反倒沉默着将脸别了开去，但被百合抓着的手倒没有将她甩开，只是露出一副明显在生气的神态来。
百合看他这个模样，自然是明白他还在为自己刚刚误会他要杀自己而生气，她有些郁闷的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等到再次回过身来时，百合表情已经变得十分诚恳了：“我刚刚误会你了，是我的不对，我在这里郑重的向海宁先生道歉。”
“我也会生气的！”他嘴角紧抿着，强调了一次：“不过看在你诚心道歉的份上，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他说这话时，神情带着一种微妙的矜持，像是欣喜于百合向他的道歉还有带着一丝的骄傲，眼中本来隐藏着的阴霾此时已经散了个干净，百合看他将车子开回来时又停了下来，见他伸手要解安全带，一副准备下车的模样，伸手就将他的手给抓住了。
海宁眼皮抬了起来盯着她看，眼中神色平静，又像是带着几分疑惑一般，但却并没有将她的手甩开。
“你是怎么做到的？”知道自己让海宁不要下车他恐怕也不会听，他性格里根本没有名字叫顺从的那个词，只有我行我素，百合只得想了办法要拖住他，准备等他将要下车的念头打消之后，再说服他开车离开。没想到海宁听她这么一问，脸上竟然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来：“我想要告诉你原理，不过依你如今的智商，恐怕要让你了解这一切有些困难。”他先是一脸诚恳的说了一句足以让人想打他的话，接着才抿了抿嘴角：“不过我可以慢慢教你。”
说这话时，海宁眼中露出几分真挚的神色来，这是他内心深处真实的想法，百合这个人性格并不太讨喜，她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无知天真愚蠢，不会甜言蜜语讨好人，甚至她太过安静了，有时让他心里不能平静下来，但他喜欢跟她相处的感觉，用科学的话来解释，他们二人就好像是不同的化学元素组合在一起，成为了另一个全新的物质存在，在三维空间之中磁场可能是相近的，所以他莫名的稀罕她，哪怕是她其实蠢得无可救药，但想到未来也许很长的一段时间要跟她相处时，海宁并没有觉得这样的想法会让他反感，倒是隐隐还有一丝愉快的期待在，仿佛一想到二人以后有可能也会在一起，自己在做实验时她在旁边，他的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扬了起来。
百合冷笑了两声，被海宁说她蠢这样一刺激，她倒真觉得自己有些蠢了起来，本来她就想赶紧摆脱了海宁自己先逃离这个阴晴不定的变态身边才对，管他死活下场，关自己什么事，唐恩雅等人杀了他正好，自己可以偷偷开了车离开，以后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的害怕他玩腻了将自己给弄死，她只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准备少量的食物与水，能够安全呆上半年时间，让她将武功与星辰练体术练到一定地步，再找机会看能不能开启异能，拥有了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到时她想找唐恩雅报仇就找她报仇，想要替原主出气就替原主出气，这会儿瞎替海宁操什么心。
这样一个凶残的人物，就连剧情中那位号称实力在整个末世之中排名第一的东方漓在提起海宁时都有些忌惮，自己却在想害怕他被唐恩雅等人联手害了，百合这会儿忍不住无声的叹了口气，如果海宁有什么后手正好，这几人最好自相残杀，她留在车中不下去，到时偷偷开着车跑掉，从此再也不让海宁找到。
想到这儿，百合冷静了下来，默不作声间本来准备要将海宁的手放开，海宁却反手将她双掌给抓住了，百合挣扎了两下没能挣扎得掉，勉强就假惺惺的道：“能跟在海宁先生身边学习，当然是我的荣幸。”
她话音一落，海宁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他刚刚本来还准备下车的，这会儿既不解自己的安全带，又不将百合放开了。
外头一些烧得断裂开来的电线正‘噼里啪啦’作响，大火也遇风燃得越来越旺，火堆中除了偶尔火花爆溅开来的响声之外，仿佛有东西在火光中蠕动了起来，百合使劲抽了自己的手两下：“海宁先生不是想要去观察一番？”她说完这话，看海宁动也没动的样子，又干笑道：“莫非海宁先生害怕我一个人在车上，将车子开走了？”百合本来是故意想要说这样的话来证明自己没有这样的心思，对于正常的人来说，一般别人当着面说这样话时，大部份人哪怕心中是这样想的，一般嘴里都会否定，可海宁再一次显示了他不是正常人，他听到百合这话就笑了起来：
“多谢你的提醒，不过我可没有想过将你一人留在车上的想法，车上很不安全哪！”他说这话时声音轻柔，末了还叹息了一声，虽说一脸的笑意，可是眼神中却透出认真来，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俯身替百合解开了安全带，并替她将车门的锁打开，自己这才解开了车子上的安全带，冲百合比了个开门的手势，自己率先下了车。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这会儿相较于车子中，最不安全的应该是车子外了，可是海宁这个人心思诡秘难猜，他如果这话是恐吓自己也就罢了，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百合哪怕就是再不想下车，在他目光盯视下也只得不情不愿的将车门打开，虽然知道在心里咒骂海宁没有用，但百合依旧是在心里将他捅了几刀，这才觉得解了气，一把将车门拉了开来。
一出车子外，逼人的热浪就迎面扑来，大火熊熊燃烧着，四周还残忍着电缆烧焦之后的糊臭味儿，百合冷不妨吸了两口气，便感觉空气中那股呛人的浓烟钻进了自己鼻孔中来，连忙伸手就将自己的鼻孔给捂住了。
烟火堆中，海宁根本不受这股热浪的影响，他仿佛一个巡视着自己劳动成果的君王，漫不经心的在这片四处都是碎片的空地上打量着，许多暴裂开来的碎片还燃着火光，他小心的挑了没着火的地方缓缓一步步的朝一个漆黑的人影走了过去。
百合机智的躲得远远的，不想跟他一块儿前去送死，明知这几个人都是异能者，并且还没有死的情况下他还敢大着胆子过去，百合翻了个白眼，那头海宁已经转过头冲她招起手来：“过来。”
他站在一群火堆中，离百合仿佛很近，又仿佛离她很远，他冲百合伸出了手来，背后就是漫天的大火，可是他脸上那抹仿佛比大火还要炙热的微笑好像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般，就像一只魔鬼，明知他危险，却又带着诱惑。他转过头来时，不远处一个趴伏在地上声息全无的人影突然之间跳了起来，手中握了一把匕首朝他后背心处无声无息的捅了过去。
事情发生在眨眼间，那黑影来势太快，并且声势逼人，动作可以这样的迅速，看这出招凌厉的手法，百合就猜出这会儿偷袭海宁的应该是沈傲迟了，车队之中刘浩原本只是一个退伍的老兵，虽然有些力气，也受过一些训练，但身手还达不到这样的强度，也只有出身古武世家的沈傲迟，从小练习家传武功，这会儿才可以在受伤的情况下还可以向海宁发起攻击。
一个背对着别人，一个又是突然暴起，百合几乎想像得出来海宁血溅当场的情景，她本能的就要打开车门坐进车子里，但没想到四周空气一片扭动之后，本来应该趴在地上的另一道人影却突然之间出现在了她身旁，一抬手一只手掌再次夹杂着凌厉的掌风朝她脸颊上抽了过来。
鼻端闻到焦臭的味道时百合就已经本能反应的低垂下了头，那只巴掌自然就挥落了一空，手掌的主人像是有些吃惊于自己竟然没将百合打到，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趁百合没有站稳时，用力的伸腿一踹，正巧就踹到了百合腿上，百合虽说已经尽量躲避，但因为没有练武的缘故，身体的反应自然差了许多，她仍是被人踢了个正着，好在这人影刚刚才受过伤，因此力道并不大，这一脚没将她踹痛，但却足够让她重心不稳的朝前踉跄着跑了几步，离开了车子旁边。
“哼！”有些沙哑的女声响了起来，此时那道衣裳已经被烧焦，形容狼狈的娇小身影恨恨的看了百合一眼，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来：“杨百合，果然是你！”
“过来！”不远处的海宁在看到百合被踹了一脚时，眼神深邃了下去，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快，又冲百合喊了一句。
只是此时百合面前有唐恩雅，海宁后面有沈傲迟，这两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百合自然不可能前往他身边，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想也不想的就拨腿要跑时，海宁看到她这动作气急反笑，他勾了勾嘴角，从口袋中再次掏出之前他拿在百合面前的摇控器出来。
“跑得了吗？”唐恩雅此时语气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她眯着一双已经被烧焦了睫毛，看起来比以往少了几分妩媚感的大眼看了百合背影一眼，一手拍在了车子上，一只手已经比出手刃的姿势来：“你该死！如果今日我儿子有什么意外，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替我儿子出气！”她说完这话时，百合敏锐的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变化，下意识的扭头一看，不远处唐恩雅的身旁仿佛空间被扭曲了一下般，速度极快的，那辆车凭空的就险些消失在自己面前，百合瞪大了眼，她知道唐恩雅是空间系，也明白她会时空瞬移，但知道她会发出空间刃等攻击性手段，但从来她没有想到过唐恩雅的空间系异能还有一个储藏空间，可以收东西。
‘嘀’一道电子的响声在夜空下突然的响了起来，几乎在车子消失的那一瞬间时响起。唐恩雅正准备收了车子进空间，再来收拾掉百合出气，之前百合竟然将车队的车子偷开走了，为了守住自己空间中的秘密，但她却一直没敢将自己的空间展示出来，哪怕是里面她藏了不少的东西，她除了私底下悄悄喂唐飞飞，让儿子不至于挨饿之外，就连一直对她很好的沈傲迟她也没有让他知道过这个消息。
就因为要守住空间的秘密，她跟着刘浩等人在没有了车之后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了百合，还没等她能报仇时，房屋却又炸了开来，唐恩雅不相信这一切跟百合没有关系，所以她要报仇！她这会儿气急之下已经顾不得隐藏自己的秘密，反正今日百合要死，沈傲迟与刘浩二人如今她已经知道品性，她不会再怀疑他们，百合知道她这个秘密百合会死，所以她将自己空间的秘密暴露了出来，为了防止百合等会儿逃跑时偷偷将车开走，她将百合的车率先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想要让她尝尝绝望的滋味儿，唐恩雅要用其人之道，报复其人之身。
她以前就看百合不顺眼，可惜因为刘浩当初的阻拦，她自己那会儿的实力又不太强，因此没能将杨百合除去，以至于如今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后患，儿子唐飞飞的身体虽然经过自己的调养，已经比以前好了许多，甚至开发出了双系异能，但刚刚的电流威力太强，最后又引起了爆炸，她不知道唐飞飞此时情况如何，唐恩雅这会儿对于百合的怨恨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顶点，她要将百合碎尸万段，以泄自己心头之恨，出自己心中那口气时，没想到她才刚将车子收进空间之中，原本自已那空间突然之间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感，‘嘭’的一声剧烈响声，开始这响声仿佛是在唐恩雅脑海心中响了起来，接着就变现实，大堆的东西凭空出现在了她身旁四周，一下子散了开来！
‘轰轰轰’接连几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几人耳边响起，带起一股剧大的热浪，唐恩雅的身体在这股力道的带动上，被抛了起来摔落到约七八米开外的地上，像是有几辆小车模样的东西先是相互燃起了火来，落到地上之后仿佛地底都跟着晃了一晃般，大火燃得更加的激烈了起来。
‘噗嗤’一声，唐恩雅嘴里一下子吐出了大口的鲜血来，她手腕上一圈本来青色的印记她身体上脱落了下来，变为了一个实体的玉镯，最后‘铿锵’一声掉落到了地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唐恩雅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般，她脑海里像是受了剧烈的撞击，这会儿头疼欲裂，一大堆山一样的东西掉落下来，其中夹杂着大片的铁块，这会儿随着爆裂声开始四处飞溅。
百合莫名其妙看着眼前的情景，见到一块铁片朝她飞过来时，连忙撒腿就开始跑，她这会儿猜也知道这一切应该是跟海宁有关，从他冲自己喊话时开始，本来一脸自信之色的唐恩雅就突然之间面大变接着口吐鲜血，天上莫名其妙掉下来一大堆东西，百合不知道海宁是怎么办到的。
“过来！”不远处海宁再次重复了一遍，他声音有些阴郁了起来，在唐恩雅口喷鲜血的同时，沈傲迟不知是不是关心则乱，那一瞬间呼吸竟然一滞，手上的动作本能的停了下来，海宁侧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帕子，用力的甩到了他脸上。
撇开两人的武力值如何不说，沈傲迟这会儿确实占尽天时地利，但不代表海宁就没有防范，他有脑子，他能从沈傲迟的呼吸声与血液流动的声音以及他动作带起的风向推算他的举动，在他心里如同装了一只微型的计算机，一切都被他精密化，他将所有细节掌握在心头算计得准时没等沈傲迟的匕首捅到他后背上，那帕子拍在沈傲迟脸上时，他因为唐恩雅的出事儿而焦急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怕沈傲迟练过武功，但功夫再高，也怕迷药，尤其是经过他自己特制而成的迷药。沈傲迟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时，整个人便软软的滑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废物！”海宁冷哼了一声，将手中握着的小型摇控器重新放回口袋里，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撒腿逃跑的人影时，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解决完身后的这个人，海宁有些心烦意乱的丢下剩余的两个实验体，迈起长腿朝百合追了过去，他看起来瘦弱，可却体力十足，再加上人高腿长，百合这具身体又实在是中看不中用，跑两圈便胸中火辣辣的，哪怕是明知现在逃跑是自己唯一的希望，但跑了一段距离双腿还是感觉沉重了起来。
百合正在想海宁会不会已经被沈傲迟捅中时，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却没想到手臂一下子被人抓住，身体一下子被抓回了一个人怀里，海宁身上那种熟悉的不知名香味儿又重新将她包围，他这会儿仿佛处于愤怒之中，力道有些大，仿佛要将百合的手臂折断：“我让你过来！”
他有些生气，从来没有人让他同样的话连续说三次还根本不听的，海宁这会儿脑海中闪过千万个让百合听话的念头，他心里仿佛住了一头狂暴的狮子，他想要让面前的人老实安静，从此不再让自己心烦意乱不知所措，可到最后他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冷着一张脸重重将百合揉进怀里，冷哼了一声：“哼！”
这会儿百合不敢再动弹，她甚至不敢大口的喘气，海宁此时心情明显的不佳，在这会儿引起他注意让他发火不是明智之举，她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哪怕这会儿她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喉咙来。
“杨百合，我也是会生气的！”他认真的低头看了百合一眼，神色间有些恹恹的：“哪怕是再喜欢，可我不喜欢这种总超脱我控制范围之内的情况。”他不喜欢这种凡事自己控制不住的感觉，无论是烦燥的心情还是百合这样一个意外，他伸手紧紧将百合抓住，像是害怕她逃跑一般，与她十指紧扣，又朝刚刚事故的发生点慢吞吞的走了回去：“我说的话，你明白了吗？”
哪怕是刚刚经过一段疾速的短跑，可这会儿他脸不红气不喘，依旧如闲庭散步，反倒被他追赶了一段距离的百合脸庞涨得通红，他神情间带着几分阴郁，这会儿嘴角边并没有平时的笑意，整个人脸庞难得露出几分戾气来，百合心头一寒，听到他这话时，知道海宁此时动了真怒，这会儿她暂时不能将他惹急，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任由海宁拉着她往回走。
“乖。”海宁脸上这才重新露出笑容来，他空余的手推了推刚刚因为奔跑而下滑的眼镜，但这会儿他心里还并没有完全的平静下来，因此伸手推了一把眼镜之后他又将眼镜摘了下来抛进了不远处正燃烧着的火堆里，露出他平日在眼镜遮挡下，更显清丽俊秀的面庞来，如同漫画中走出来的翩翩佳少年。

第537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三）
“刚刚怎么回事？”百合将呼吸尽量的平定下来，这才看了四处燃烧的火堆一眼，又看了看海宁，这会儿哪怕她知道海宁正在气头上，不见得会理睬她，但刚刚发现唐恩雅莫名其妙将车子收了起来，发现唐恩雅有个空间，接着又看到一大堆东西凭空出现，百合知道海宁肯定做了什么手脚，偏偏她又一无所知。
本来以为海宁不会回答自己的话，但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海宁只是转头看了她一眼，就冷笑了起来：“早就告诉过你了，车子很危险！”
海宁一脸矜持，他从不信口开河，如果是熟悉他的人就应该知道这一点，可惜百合却没有相信过他，海宁一想到这儿，眉头又拧了起来。他用的东西，经过他手改装之后从来不会只改装一点而已，他在车中还装置了特制的炸弹，利用一点儿小的线路故障，埋下一个小小的机关，如果有人敢碰到他的东西，只要车辆发动时不是他亲自开车解除危机，或是被他按下摇控器，炸弹瞬间就会爆炸开来。
原本就只是随手制作出来的小东西罢了，以往本来就没人敢觊觎他的东西，没想到今天碰到了个不怕死的。
唐恩雅在伸手碰到车，一手准备杀百合时，他其实就准备按下按扭来，只是那会儿百合跑得不够远，海宁又敏锐的察觉到了唐恩雅那会儿的不对劲，因此他耐心的等到了车辆消失的瞬间，几乎同时按下了手中的摇控器，车子爆炸了开来，却又偏偏在那一刻被唐恩雅收进了空间，连带着她空间里其他的东西也开始受到了爆炸的影响，那些她在乱世之前收起来乱七八糟的一些东西纷纷爆裂。
在车子消失时百合都看得出来唐恩雅有一个古怪的空间，海宁自然也看得出来，他今日只是无意中想要将这栋楼连带唐恩雅几人炸掉，最开始出手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想要出手罢了，并没有其他目的，却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却钩出来这么一条大鱼，三维空间确实存在，甚至是存在于每一个人的身旁，只是看那个人有没有钥匙可以将其打开，而唐恩雅拥有可以打开这空间的能力，她就相当于是那把开启三维空间的钥匙，这一回可真是赚大了。
海宁拉着百合来到了这会儿正吐着血，手里却死死抓着一个东西像是要哭一般的唐恩雅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她看。
“怎么会，怎么会碎了？”唐恩雅此时像是发了疯一般，手中抓着两截断掉的玉镯看，她一脸似是要哭出来的表情，这会儿惶恐不安得仿佛刚死了父母一般，就连废墟中的刘浩慢吞吞的爬了起来，咳了几声之后将被护得完完整整的唐飞飞从自己身下给挪了出来。
“妈妈……”表面唐飞飞年纪虽然小，可他毕竟是个异能者，而且是双系异能者，他原本身体素质就远比一般的人要好得多，再加上是异能者的原因，因此在灾难发生的那一瞬间，他身体会有一个自动的保护，再加上刘浩这个森林系的治愈圣父在发生事故时本能的将他护在了身体下，因此在众人皆或多或少的受了些轻重不等的伤时，唐飞飞反倒是活下来的几个人中，几乎没有怎么受伤的那一个。
唐恩雅此时却根本比不上儿子，她只是手里抓着这断成两半的玉镯，脸上沾满了尘土，神情失落，她紧紧的咬着嘴唇，眼中露出疯狂之色来，将自己的左手中指放到嘴中咬了起来，咬破之后她也顾不得手掌的疼痛，哆嗦着将血滴到了那断裂的手镯上，以往可以吸收她血液的手镯此时断掉之后没有丝毫的反应，唐恩雅险些哭了出声来，她紧紧的抓着这个手镯，神情沮丧得说不出话来。
一只穿着皮鞋的脚无声无息的踩在了唐恩雅的手腕上，将她的手重重的踩到了地上，唐恩雅吃疼之下本能的那只握紧了玉镯的右手便松了开来，海宁以一种天经地义的神态将她手中原本抓着的两块断裂的玉镯捡了起来，看到上头沾着的血液时，他有些嫌弃似的皱起了眉头来，转头看了百合一眼：“有纸巾吗？”
在这个末日时代，人人身上连带食物和水以及一些杀丧尸的必用工具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去带什么纸巾？百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摇了摇头：“没有。”
听到这话，海宁沉默了片刻，最后一双眉头紧皱着，捏着这对手镯，朝百合递了过去：“那交给你好好保管，上车之后给我。”
“……”他一脸的嫌弃，听到没有纸巾之后就将这沾了血的手镯交给别人，他自己嫌恶心，别人还不是同样的觉得恶心，百合也是刚洗过澡，身上清清爽爽的，不比他脏到哪儿去，可是这会儿看他递了手镯过来，百合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惹恼了他，因此忍了心头的气，将手镯接了过来。
如果唐恩雅在这之前是有空间的，那么这手镯应该就是她的空间手镯了，没想到因为她收车的举动却让这样一个宝贝毁在了海宁手中，这会儿唐恩雅一定想吐血了，百合心头暗自觉得爽快，她进入过许多次任务，这空间手镯再神奇，对她来说吸引力却并不大，因为这些时空里的东西她并不能随意带走，哪怕就是拥有也不过是拥有一时，让自己在这个任务中能过得更好一些罢了，因此百合表情平静的将这个东西接了过来，丝毫没有因为这空间手镯的珍贵便显得异常的激动。
她这样的平静倒是让海宁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来。
“我的手镯，还给我！”唐恩雅此时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她开始挣扎起来，此时她一脸灰尘，身上衣裳都已经十分褴褛，可是这些却无损于她的美丽与妩媚，黑灰之下不经意间露出来的一片雪白肌肤显得尤其晶莹玉嫩，可海宁却像是根本没有看到她的美貌一般，弯腰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她半晌：“心跳一百五，瞳孔有变化……”他念了几句，转头看了一旁手中捞着两截断玉镯的百合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来：“算了，先带回再说。”
这会儿手边根本没有任何的工具可以将实验体的这些情况记载下来，他手边的腕表只能发简单的消息回基地中心，难得遇上一个好的实验体，这让海宁感到有些兴奋了起来，恨不能立即将这群人带回基地，他先给基地的人发了消息，通知他们尽快来接自己，一面则是直起身朝周围看了几眼，刘浩这会儿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后背几乎被样板间中某样尖锐的物品飞溅开来时刮掉了一整皮，再加上他刚刚又把唐飞飞护在身下，受过伤的后背几乎被烧得焦糊，但也好在因为如此背上止了血，因此留下一条性命来。
唐恩雅的空间毁了，她跟空间因为建立了某种血契，所以在空间毁掉的时间她也肯定受到了某些不为人知的伤，这会儿被海宁踩在地上，竟然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武力值强大与异能强大的沈傲迟败在了迷药之下，此时昏睡不醒，场中唯一还算是有战斗力的，竟然只剩下了唐飞飞一个人而已。
不远处的许多丧尸听到了这边的动静都朝这个方向赶了过来，听到丧尸的吼叫声，海宁这才将脚移了开来：“叫她起来。”
他转头盯着百合看，显然这话是在对唐恩雅说的。
百合等明白过来他话中的意思时，不由冲他怒目而视：“她就在你面前，你直接叫她起来不就好了？”
丧尸正朝这边赶过来，这会儿众人昏的昏伤的伤，现在两人又没有车，海宁哪怕是有些力气可以杀丧尸，但双拳难敌四手，乱棍可以打死老师傅，若是被丧尸包围，等下逃都逃不出去，百合虽然想要被丧尸抓伤开启异能，但并不想被丧尸群包围分食。
照理来说这会儿不应该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可是海宁脸上那种傲娇的神色实在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他傲然的抬了抬下巴：“我不想跟她说话。”
听到这话，百合忍不住将脸别了开来，他不想和唐恩雅说话，以为别人就想和唐恩雅说话了，她心中诅咒了两句，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她还是只有冲这会儿像是有些崩溃的唐恩雅喊了一句：“起来。”
“坏人，放开我妈妈！”被刘浩抱在怀里的唐飞飞在看到百合时，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刚刚他清醒过来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看到了百合的时候，他本能的将手握了起来，一道水箭凌空向百合射了过来，海宁一把将百合拉进自己怀中，险险的避开了那道水箭。
没有目标的水箭在穿过百合之后越进后头还在燃烧着的车子上，‘噗嗤’一声将烧焦的车子打出一个洞之后，就化为青雾散了开来。
打伤人的不是自己，偏偏当靶子的却是她，百合叹了口气，海宁已经眼神阴沉了下来转头盯着唐飞飞看，他拉着百合朝唐飞飞走了过去，唐飞飞这会儿虽然是个异能者，但到底还是个孩子，看到海宁过来时就有些吓到了，他又放出一道水箭来，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慌张的原因，水箭没有射到这两人，轻易就被海宁躲了开来。
在末世前期，像唐飞飞这样末世没过几天就开启了异能者的幸运儿并不多，虽说这些人可以发出威力强大的异能攻击，但其实在前期异能不强大时，发出的攻击次数也是有限的，这会儿连发了两支水箭之后明显唐飞飞有些吃力了起来，他本身又只是一个孩子，在看到自己的两支水箭都没能杀掉百合两人，又看到海宁微笑着朝他越走越近，他慌乱之下将自己身体面前竖起一道巨大的绿色藤墙来，挡住了海宁两人的去路。
“木系与水系？双系异能？”海宁看到这样的情景时，脸上露出几分兴奋之色来，他盯着面前这片将唐飞飞与刘浩二人裹得严严实实的藤墙，饶有兴致的研究了起来，半晌之后见唐飞飞没有要将这片藤墙撤去的意思，海宁嘴角边勾出一丝笑容来，转头四处看了一眼，拉着百合就朝正燃烧着的火堆走了过去，随手捡了一根刚刚样板间爆炸时炸开来的不知名钢管，挑起一件由唐恩雅空间破裂时掉出来的衣物，拿到车子炸开之后漏油的地方沾了沾，浸湿之后点了火就丢到了藤墙上。
“……”这一招也实在太过阴损，木系本来就受克于火系，唐飞飞招出来的藤墙本意是要护住他和刘浩两人，让海宁不至于可以伤害到他，但没想到海宁这厮心黑手辣，那沾了汽油的衣裳烧得旺盛，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将木藤给点燃了起来，这藤蔓是唐飞飞体内的异能唤出，藤蔓一旦被烧，唐飞飞此时必定十分不好受。
那原本将唐飞飞裹得严实的藤蔓在着火之后没多久便飞快的褪了下去，眨眼的功夫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唐飞飞此时脸色惨白坐在刘浩身旁，伸手死死抱着他，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张嘴大哭：“哇……妈妈救我，坏人，坏人！”
刘浩紧紧将唐飞飞护在怀中，这会儿他受伤十分严重，脸上也是一片漆黑的灰尘，一片狼狈，在看到被海宁拉着的百合时，他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又冲她怒目而视：
“杨百合！果然是你，小雅说起你还活着时我不相信，没想到你真是这样的人！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了！”
百合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有些说不出话来，她是想要对付唐恩雅等人，可她还没来得及出手，这会儿干了坏事的人明明是海宁，但好像受指责的却是自己，虽说刘浩的指责让她不痛不痒，但到底百合心中有些不快，她横了刘浩一眼，反正在这几人心中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人了，她也没必要去装模作样，因此她恶声恶气的冲刘浩喊：“起来！”
这副拧着眉头的凶恶模样反倒是让刘浩说不出话来，冷哼了一声之后吃力的抱着唐飞飞站起身，竟然不再开口了，一副不想再跟百合多说废话心如死灰的模样。
不远处丧尸的脚步声仿佛都能听得清了，海宁似笑非笑看了刘浩一眼，手指轻轻动了动，他不喜欢听到有人喊百合的名字，那应该是属于他的权利，这会儿如果他手中有把手术刀，他一定会将刘浩的声带割断，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将耳钉取下来。”海宁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吩咐道。百合听了这话下意识的伸手摸耳朵，果然在耳朵上摸到了耳钉，杨百合原本是穿过耳洞，但却并没有戴什么首饰，一来原主只是孤儿出身，并没有多余的钱买这些东西，因此她常年戴的都是茶叶杆之类的东西，百合什么时候被人换了耳钉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会儿摸到了她心中明白应该是自己昏迷时海宁替她弄上去。
伸手将其中一个耳钉取下来朝海宁递了过去，百合还没来得及问他拿耳钉干什么时，就见他拿着耳钉朝唐飞飞走了过去，刘浩虽然极力躲闪，想要将唐飞飞护住，但此时受伤的他明显不是海宁的对手，他轻易被制服，唐飞飞也被海宁抓了过去。
“坏人，坏人……”在唐飞飞的尖叫声与哭喊声中，海宁表情自然的拿耳钉尖锐的一面划破了唐飞飞的皮肤。
“你，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不远处本来因为失去空间大受打击的唐恩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时就看到了这一幕，她大吃一惊，努力想要站起身来，可是这会儿却晚了，唐飞飞尖锐的哭声划破了夜空，海宁皱着眉头冷声道：“吵死了！”
刚刚还哭得厉害的唐飞飞在听到这话时，本能的打了个哆嗦连哭喊声都不敢逸出口了，他拼命的忍着哭声，浑身颤抖着，嘴里开始打起了嗝来。
百合想到当初自己进入任务时那个拿水泼自己的孩子，这会儿再看到在海宁手中受了伤却不敢喊的唐飞飞，再一次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戴上。”海宁喝止住了唐飞飞的哭喊声，很快结束了手上的动作，又将耳钉还给了百合，百合有些嫌弃的看了上头的鲜血一眼：“你做什么？”
唐恩雅问这话时海宁可以不想理睬她就不回答，但这会儿百合开口问了，海宁用一种‘你怎么会这么蠢’的复杂眼神看了百合半晌，看得百合眉头直跳时，他才叹了口气：
“他是异能者，会制造一点小麻烦，为了避免回到基地时有麻烦，我暂时切断了他的神经。”切断了神经之后唐飞飞暂时不会感觉到疼痛，自然也不会再感觉到身体里的异能，这一回他哪怕是有异能在身，在神经遭到了损坏，并且没有重新接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办法再使用出来，这个举动可以让他暂时当一个普通的孩子，而不是年幼的异能者。
没想到异能者还能遭人这样对待，百合眼皮跳了跳，果然在科学疯子的面前，一切所谓的强大异能都是纸老虎，根本不堪一击。
办完了这一切，将还在哭着身上流着血却根本感觉不到疼的唐飞飞丢回到了刘浩身上，海宁朝沈傲迟走了过去，他手中还拿着那把想要偷袭海宁的匕首，将就这东西也将沈傲迟的神经割断，因为他是成年人，且除了异能之外还有武技的原因，海宁在他身上多动了一点儿手脚，办完这一切，他才开始让刘浩将沈傲迟拖了起来。
这边耽搁的时间够久了，丧尸都快要赶了过来，现在又没有车子这样的代步工具，因此众人只有艰难的步行，在海宁冷然的视线下，众人都不敢有其他异意，忙不迭的爬起了身来，刘浩与唐恩雅二人相互扶持着，又扛着沈傲迟，背了唐飞飞，跟逃难似的离开了这个地方，只是刚刚跟着几人一块儿过来的那两个没有异能的普通男人早已经葬身在了这里，末世中死人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儿，刘浩感伤了一会儿，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就沉默了下去。
一路海宁拉着百合走在前面，刘浩等人吃力的跟在身后，这一片地方十分荒凉，快走到天亮时，几人才终于发现了一个空车，唐恩雅等人遇上海宁这么一个恶魔都受了重伤，又走了一夜，早就已经有些疲惫不堪了，这会儿看到车时，几人都长舒了一口气，险些哭了出来。
百合此时也是累得够呛，但她忍耐力过人，此时一直在坚持罢了，她虽然没有受伤，但这会儿的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再加上她感冒还没完全好，走了一夜对于她来说还是颇为吃力，这会儿看到车时，也悄悄的松了口气。
将车门撬开了，好在里面还有少许的汽油，众人上车分别落坐了，海宁弯腰在车上一番捣鼓，这才发动了车辆。
经过昨晚的事情之后，百合对他忌惮更深了，这个人连唐恩雅看不到摸不着，与她早就已经融为一体的随身空间都给炸了，实在太过可怕，刚刚他在车上时东摸西碰的不知道在弄什么东西，幸亏昨晚时自已被他逼迫着下了车，否则车子爆开的一瞬间，恐怕她不止解决不了唐恩雅，最后自己还得搭进去。
途中海宁挑了郊外的路走，路经一个已经荒废的警察局时，海宁将车子停了下来，他拉了百合下车，将车上其余众人留在了里头并上了锁，看到他这样的举动，刘浩等人脸色微微发白，尤其是唐恩雅，昨晚她收了一辆海宁的车结果连累空间爆炸之后她虽然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可她却本能的感觉得到这事与海宁有关，如今再看到海宁将自己等人锁在车上，她心里自然会怀疑海宁是不是想要将自己等人连人带车都一起炸掉。
想到这儿，唐恩雅死死抱着儿子，脸色有些发白了起来。

第538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四）
显然想歪的并不止是唐恩雅一个人，百合也看了海宁一眼：“来这里干什么？”
“这边有手铐，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用的东西。”海宁先是平心静气看了百合一眼，他自然看到了百合眼中的怀疑，表情变得有些讥讽了起来：“在你心中，是不是觉得我只有杀人取乐，无恶不作？”
难道不是？百合听到海宁这话时，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将这话给说出来，只是她沉默的态度海宁却感觉得到，他神情像是有些烦燥一般，下意识的想要去推脸上的眼镜，等摸到一场空时，他才想起在昨晚的时候他因为心情不好而顺手将眼镜给扔进了大火堆中。
海宁眼睛并不近视，但他不喜欢别人直视到自己的眼睛，因此平时他都会戴一副眼镜作伪装，这会儿脸颊上面没有眼镜了，他感觉自己像是没有保护的出现在百合面前一般，有些不习惯的将眼睛眯了起来：“杨百合，你有喜欢过什么吗？”他其实是想要讨好她的，甚至他的举动是在不自觉的讨好她，她的一个眼神他会特别的在意，她的每个说话神情他都牢牢记在心中，可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做她才会开心，甚至到了现在她还怕自己，海宁哪怕并不在意别人怎么看自己的目光，以前的他根本没有意识到人家会有怎么想怎么的时候，可遇上她时，他总是会不自觉的在意。
但偏偏他在意的人，却在心里恨不能避他远远的。
百合没有出声，海宁问她话时，她心里本能的浮现出李延玺的模样来，事实上的她早就已经用这样的形态生存多年，星空算是她的家，李延玺既是她的亲人又是她的爱人，如果要说喜欢，她应该是喜欢李延玺的，可是这会儿海宁用有些讥讽的语气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时，百合却感觉有些烦燥了起来。
看到她神态间终于不再是平静到让他发怒的模样，海宁反倒高兴了起来，只要有反应就好，他不喜欢她看自己时明明害怕却冷静的样子，那会让他觉得心里十分不爽。海宁有些欣喜的拉着百合在警察局中熟门熟路的摸了起来，末世距离此时已经过了十来天，警察局中已经有人来过，警棍以及手枪等物早被人摸走了，可是一些手铐等却被留了下来，海宁捡了起来，孩子似的拿到百合面前献宝：“你看。”
他拿了二十来个手铐在掌中，将钥匙等却全部扔下，等两人回到车子旁时，吓得脸色已经有些发青的唐恩雅等人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
将这群满脸铁青的人依次挨个的拿手铐反锁了起来，唐恩雅等人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唐飞飞年纪小，神经又被切断，此时跟个废人没有什么区别，因此海宁并没有锁他，只是任由他如同一只受惊了的小兽躲在角落里，瞪着一双大眼惶恐的盯着这个坏人看。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车中一片沉默，海宁专心的开着车，半面侧脸优美得如同画卷中走出来的翩翩少年，哪怕是在这末世之中漂荡，但他依旧能将自己打理得干净而优雅，如同彬彬有礼的绅士一般，衬衣扣得一丝不苟，就连手腕上的袖扣也都扣得整整齐齐，几天时间，他的头发仿佛长得长了些，几乎快垂到了鼻梁，没有了眼镜，他半张清秀的侧脸显出几分阴柔的感觉来，唐恩雅沉不住气的问出这话时，他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一般，并没有理睬，反倒感觉到百合看他时，他下意识的转过头来，冲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
海宁对这群‘俘虏’不理不睬的态度慢慢的让唐恩雅感觉到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她担忧儿子的伤势，虽然唐飞飞到了此时不哭不闹，但他受了伤，他的伤口需要整理，而自己的宝贝空间却没有了，这原本是她在末世之中安身立命的东西，这是她最大的倚仗，可是现在空间却没有了，原本空间里那喝了之后可以治愈所有伤势的泉水没有了，空间中自己费尽心力种的植物也没有了，就连自己趁着末世之前囤积的一些物资也没有了。
现在别说拿些泉水出来给儿子治伤，就连自己原本在空间中得到的一本远古大能传下来的口诀都因为末世时灵气不像空间中那样足，修练不起来了，最重要的是她受了重伤，唐恩雅一想到这些，就觉得诸事不顺，她以往遇到危急情况时就可以躲进空间中，她如果渴了有空间里治百病的泉水，她如果饿了自己在末世之前已经变卖家产全部买了物资，想吃什么应有尽有，别人没有的水果她种了一空间都是，但现在一切全都毁了，唐恩雅慢慢的又开始有些不平静了起来，甚至她断裂开来的空间手镯都被海宁抢了去，一想到这些，唐恩雅便忍不住想要尖叫出声来：
“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杨百合，你说！你当初偷偷将我们的车子开走，你害死了周爷爷与王婆婆，你害死了小郭等人，你甚至害死了刘雪，你现在还想要干什么，队中我们谁难道对不起你了？”
在昨天没有看到刘雪以及那对老年夫妇时，百合心中就猜到那几人应该是已经死了，这会儿听到唐恩雅亲自确定了这一消息，百合心头倒并没有多大的触动。
剧情中本来这些人对于她就并不是多么的喜欢，甚至带着排斥与厌恶，众人之间感情不深，否则当日她被唐恩雅冤枉而抽了一耳光时，就不至于根本没人站出来为她开口说话，再加上当日开车走人的又不是她，她也是受害者，被海宁弄昏捉了回去，百合对于唐恩雅的指控一点儿也没有感到心虚愧疚，她没有出声。
只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却点燃了后座刘浩的怒火，他本来就不是个多么有心眼儿的人，否则剧情中他也不至于会轻易的在后来听信唐恩雅的话一面倒的站在唐恩雅那边，认为杨百合是个心机毒辣的女人，原主确实有心机，但当时还不算毒辣，更何况她就算是有些小心思，但在末世中她没有实力，一切心思只是为了活下来罢了，最多她的心机也就是利用着刘浩的喜欢呆在队伍中，却想要和沈傲迟在一起罢了，可是唐恩雅却是实实在在的想要除去她。
到了后来杨百合做的不过是反击，只是反击没有成功，但刘浩却根本不相信这个自己喜欢过的女人，反倒一门心思的认为她恶毒，最后将杨百合这个所谓的‘害群之马’赶出了队伍，任她落到了那群恶魔手上。
此时刘浩在听唐恩雅提起当初的事儿，提起那对老年夫妻以及小郭刘雪等人时，他一个大男人眼圈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又看百合不吭声的样子，他不由更加火大：
“杨百合，当初我就不该救你！你当初要离开队伍，你可以和我说一声，为什么要将车子偷走？你知不知道周爷爷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他们年纪不小了，这样长途跋涉最后死在了丧尸口中？我们没有车，小雪又死在了丧尸嘴里。”
“昨天孙叔叔他们也死了！”一旁的唐飞飞听到刘浩说起话来时，也忍不住插了一句话，刘浩不由眼泪流了下来，他双臂被反锁着，这会儿不能伸手去擦脸上的泪珠，只是瞪着前座的百合看，额头青筋直跳。
本来过去的事刘浩觉得他不想再提了，可是这会儿唐恩雅先提了起来，这触动了他的伤心事：“我就只有小雪这么一个亲人了，以前算是我瞎了眼，喜欢上了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哼！”
‘吱’的一声车子急刹车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本没有出声的海宁在听到刘浩说起喜欢百合这话时，一下子就将车停了下来，他脸色有些严肃，转头认真的盯着百合看，百合原本就被刘浩吵得心烦，尤其是听到他跟剧情中一样说自己蛇蝎心肠时，莫名的烦燥在她心里翻涌，让她更是表情难看，海宁此时又盯着她，直将她看得毛骨悚然，百合有些不自然的别开了头，但心里却是无名火起，最后她终于没能忍住，一把将自己的安全带解了开来，跪坐到椅子上伸手将被反绑了手的唐恩雅抓到了自己面前：“说到以前，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当初说我欺负你儿子，可是给了我一个耳光。”
当初的她没有反抗的能力，将那口怨气强忍了下来，这会儿唐恩雅身受重伤，空间又没有了，双臂被反剪着没有反抗的能力，百合想也不想的便举起手，正要抽她时，海宁干净白皙的手掌一把将她的手抓住了，百合皱了眉头看他时，他温和的笑：“不用手打，拿这个。”
他拿出一副手铐，递到了百合手中。若是用这个抽打唐恩雅，力道稍大一些的使用，恐怕牙都能给唐恩雅打缺了，百合将手铐接了过来，在唐恩雅冲她怒目而视时，想也不想的就拿着手铐往她脸上抽：“这是还你的！”

第539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五）
“坏人！”唐飞飞看到这样的情况时，张嘴便哭了起来，唐恩雅强忍了疼痛，百合这具身体此时并不是异能者，也没有练武功，力道并不大，这会儿的疼痛事实上还比不过唐恩雅身上受的伤疼，可是那种被人打了脸的受辱感觉却是让唐恩雅有些忍耐不了，她死死的咬着嘴唇，将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里的思绪。
车子中唐飞飞尖锐的哭声响了起来，刘浩紧紧盯着百合看，海宁头也没回，看着后视镜中唐飞飞那张哭花了的小脸，淡淡喊了一句：“闭嘴。”刚刚还嚎啕大哭的孩子听到海宁的话之后，莫名其妙就打了个哆嗦，抽抽噎噎着不敢再哭出声来，一双大眼睛中全是惧怕与不安，唐恩雅紧紧的咬牙，身体微微颤抖着，百合看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唐恩雅此时心中必定不服，但她本来也没想过要将唐恩雅放过，海宁这会儿对于唐恩雅已经生出了兴趣，恐怕不会让她动手。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杨百合当初落在海宁手中，生不如死，最后遇上了唐恩雅，恐怕也没有活下去，否则原主不至于会用灵魂当做交换条件，原主曾受过的苦品尝过的经历，百合都会让唐恩雅品尝一次，海宁此时对她有兴趣也好，到时等到她像杨百合一般成为废弃品时，才是她完成任务的时候。
百合面色平静的重新坐回了位置上，她手中那个刚抽打过唐恩雅的手铐她并没有还给海宁，反倒拿在了手中把玩，车子开到一个半小时，原本在后座之中一直沉睡的沈傲迟终于醒过来了，他昨晚被海宁弄昏死了过去，没想到这会儿就醒过来了，百合当初也曾被那药弄昏过，最后睡了将近两天，可见沈傲迟本身的身体素质是好的，他醒过来时先是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发现自己在别人车上，双臂被反绑着，自己身上感觉不到疼痛，但凭他练武人本能的直觉他感到自己身上有伤的时候，他眼中闪过几分凌厉之色来，但他很快认清了形势，整个人极快的冷静下来，安静的靠在后座没有出声。
看着窗外飞逝而过荒凉的情景，百合伸手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虽然只是小小的动静，但依旧引起了旁边一直在开车，但同时分心又在观察百合的海宁的注意力。
“睡一会儿好吗？”车中气氛安静的有些诡异，海宁转头看了百合一眼，见到她眼底浮现的青影时，轻声问了一句。昨夜折腾了一宿，百合又是普通人，熬了这么长时间本来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只是她一直在强忍着，进入任务里之后不管是周围的环境还是车队中的人，她一个都不信任，包括此时看起来对她关怀备至的海宁，百合也并不会完全的相信他，心中对他始终有几分防备在，此时车上又有唐恩雅等人，因此她哪怕是感觉十分困倦，但这会儿依旧瞪着一双眼盯着窗外看，直到海宁突然开口说话，百合才转过了头来，有些吃惊的看了海宁一眼。
“靠着我睡一会。”海宁冲她微笑着，一脸的善意，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细长丹凤眼中露出真挚的神情来，百合犹豫了一下，本来是要拒绝的，但下一刻钟之后海宁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虽说脸上仍带着笑意，但这会儿那本来该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却无端让人背脊发寒，这个人喜怒无常，百合识时务的点了点头。
反正唐恩雅等人已经落到了海宁手中，海宁这个变态光凭自己一已之力，甚至没有异能没有超强的武力值，便将唐恩雅一群人一网打尽，可见其手段了得，这会儿几个异能者几乎都已经被废了，百合也不怕唐恩雅会趁机对她做什么，至于海宁如果要想对她下手，用不着趁她熟睡之时，因此她想了想，还是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她很快睡着了，并没有靠着海宁，反倒姿势中透出几分防备的感觉来，海宁本来看着她时温和的笑脸，在她睡着之后一下子就冷了下去，看她坐在狭小的座椅中的模样，海宁毫不犹豫的就替她将车椅子放了下去，并替她将安全带解了开来，将她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车座后头刘浩敢怒不敢言的被挤在了角落里，他本来身材就十分魁梧，后座不多的空间中还挤了三个大人一个孩子，这会儿海宁还将座位往后调了，挤得他根本没有了坐下的空间，前头的百合倒是睡舒服了，刘浩双臂被反剪着，却根本被挤得连脚都缩到了一起。
跟刘浩的痛苦完全不同的，是百合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她仿佛许久都没有睡得这样自在，鼻端周围不是这两天时常闻惯的空气中带着丧尸的腐臭味儿与血腥气，仿佛被某种自然花香的气息包围一般，她醒过来时太阳已经偏西，夕阳的余光洒落进车子中，她身上盖了一件外套，外套将她脸遮住了大半，让她不至于感觉到阳光的刺眼，可以睡得更舒适，她的头枕在一个温热的胸膛上，位置舒适得让她几乎有些不想坐起身来。
一双胳膊环在她腰上，像是防止她滑落下去，百合刚刚睁开眼睛时，那胳膊的主人就感觉到了她的变化，带着几分困倦的声音问：“睡醒了吗？”
海宁的声音里还残留着睡意，不像平日的温柔清雅，百合仰了头看他，就见他也正低垂着头看自己，眼睛中带有几分血丝在，刚刚显然他也正在小寐中，神情显得有几分慵懒，但他很快的清醒了过来，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间就恢复了精神奕奕的模样。
看到百合盯着他看时，他冲百合露出一个好看的微笑来，百合下意识的冲他一笑，接着才回过神来，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海宁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她放开，反倒是单手将她搂住了，一面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睡得好吗，我的女士？”
身下的车子还在滑动着，而他的双手根本没有放在方向盘上，并且车上并没有传来马达的声音，百合嘴角抽了抽：“车子怎么在动？”
海宁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来，他扬了扬眉角，抬头朝远处看了一眼：“有些事，总得需要人来做。”他神情淡然，目光悠远，半降的车窗外傍晚的清风暖暖的吹进来，带起他的头发轻轻晃动，这会儿他眉眼仿佛都舒展了开来，但百合却并没有注意到他俊秀的模样，反倒是坐起了身来跟着他的视线看了出去，挡风玻璃前不远处，唐恩雅等人依旧戴着手铐，他们身上不知何时被人用麻绳拴了起来，这会儿正套在车子上，几人拼命的拉着车往前走，脚步沉重得似灌了铅一般，这会儿正值二三月尚不算是十分炎热的时节，可这几人身上却仿佛才刚被人从水中捞起来一般，大汗漓淋。
“……”百合脑海中突然间浮现出了仿佛历史中曾学过的，隋朝皇帝杨广出游时召集民众拉船时的情景，她突然间感觉到自己完全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刘浩等人的背影沉重得仿佛一只拉磨的骡子般，刘浩胳膊上的肌肤仿佛都要爆炸了开来，他倒是好得多，三人中的唐恩雅这会儿是其中最狼狈的，哪怕是看不到她的脸，百合此时也能想像得出她这会儿脸上的神情，必定是万分精彩的模样。
几人看背影便已经知道疲累不堪，却偏偏不敢停下脚步来，所以说得罪了什么人都可以，就是千万不要得罪海宁。
唐恩雅等人的苦难在天色将近黑下来时，前头发现了一个小型的加油站时，才结束下来的，海宁下车时，唐恩雅等几人就已经瘫软在了地上，看到百合跟着海宁一块儿下车来时，唐恩雅眼中掩饰不住的露出怨恨之色来，她此时脸庞涨红如猪肝一般，头发披散着，几乎已经完全被冷汗浸湿，口中喘着粗气，仿佛一只累得已经快断气的黄牛，这会儿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她此时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貌美妩媚，只剩下一身的狼狈不堪，头发大缕大缕的贴在脸上，脖子上刚刚因为用力后鼓出来的青筋都还在，双臂这会儿反折着，脸色青白交错。
后头车座上原本缩成一团的唐飞飞在看到海宁跟百合二人都下了车时，他才敢打开车门，因他年纪小，所以幸运的没有被海宁赶下去拉车，只是在看到母亲这副模样时，唐飞飞搂着唐恩雅哭了起来，但又好像是惧怕海宁，不敢哭出声来。
“杨百合，当初车队好歹曾救过你，哪怕当日就算是我误会你欺负了我儿子，曾对你不客气，但刘浩他们总是无辜的，傲迟还帮过你的忙，哪怕你就是恨我，你应该只针对我一个人来，我儿子和刘浩他们是无辜的，你不能放过他们吗？”海宁在前头走了几步，百合下车时唐恩雅突然间压低了嗓音开口：“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喜欢我，你应该将刘浩他们放了。”

第540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六）
听到这话时，百合看到刘浩与沈傲迟二人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怨恨之色来，她突然忍不住想笑，要不要放人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替海宁做主的权利，唐恩雅这样拥有空间的牛逼人物这会儿都被挫磨成了这副德性，唐恩雅凭什么觉得自己能在海宁面前有话语权？更何况在某方面来说，她这会儿同样也是海宁的俘虏之一，只是她并不像唐恩雅这样倒霉罢了。
但退一万步说，哪怕就算是她可以有说话的权利，她又凭什么要替刘浩等人开口？刘浩等人当初确实是救了杨百合，但最后同样是推杨百合落入地狱深渊的凶手之一，沈傲迟虽然曾帮过杨百合，但他在喜欢上了唐恩雅之后也对杨百合下过狠手，百合这会儿根本不想跟唐恩雅多说，前头海宁走了几步停了下来，冲她招手，百合看也没看一旁的唐恩雅一眼，直接从她身边越了过去。
那一瞬间，唐恩雅脸色急速变幻。
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个莫名其妙的男人到底是从哪儿出来的，她从来没有看到过，唐恩雅突然之间有些无法忍耐了起来，她本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爱看小说爱天马行空的幻想，哪知突然有一天她就穿越了，唐恩雅还没有来得及兴奋时，她就发现自己穿到了一本她曾看过的名叫《末世女王的成长》的小说世界，除了这个世界即将沦为末世，丧尸遍地走之外，她还成为了这部小说中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炮灰女配。
那小说中的唐恩雅是个刁蛮任性的姑娘，十六岁时无意中捡到一个受伤的陌生男人，并跟这个陌生而俊美的男人一夜情缘之后怀上了孩子，唐恩雅将儿子生了下来，只是几年之后末世却来临了，唐恩雅的父母为了保护唐飞飞和她被丧尸抓死了，她带着儿子进入到了车队中，遇到了车队中的女主杨百合。
小说里主要是围绕着女主杨百合成长经历展开，杨百合聪明而隐忍，前期没有实力时队伍中人人都喜欢她照顾她，她善良得仿佛一朵天上的白云般，而唐恩雅因为刁蛮任性，最后遭到所有人的排挤，全车队的人都不喜欢她，就连唐飞飞都喜欢假惺惺的杨百合而疏远她这个亲生母亲，她最后为了活命在丧尸抓她那一瞬间把自己的儿子推了出去挡丧尸，而惹怒了车队中所有人的，杨百合这个虚伪的人提议让众人将她遗弃在了半路，小说里唐恩雅因此遇到了一群禽兽不如的男人们，她遭到了这群男人的侮辱，几年之后她没有死去，反倒活了下来。
而那会儿的杨百合已经跟男主东方漓在了一起，无意中一次唐恩雅看到东方漓时，她整个人顿时就发疯了，东方漓就是那个她曾救下来有过一面情缘的男人，并且是她儿子唐飞飞的父亲，知道这个事实之后唐恩雅开始缠住了东方漓，她想方设法的跟东方漓见面，并且将杨百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可是跟女主做对的人向来都没什么好下场，更别提唐飞飞这个东方漓的亲儿子是死在了唐恩雅自己的手上，她如今没有异能还沦为了基地中靠出卖肉体而换取食物的低廉的女人，四大基地之首的掌权人东方漓又怎么还会看得上她？
最后唐恩雅因为和女主做对，自然被无情的炮灰了，她失去了儿子之后，又失去了自己的尊严，杨百合却成为了全基地的女神，成为了与东方漓并列在一起的对象，而这个男人本来应该是唐恩雅的，她心中又恨又怨，在一次冲突之后唐恩雅想要找杨百合拼命时，抓伤了杨百合之后，杨百合的血滴落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当初唐家的传家玉镯之上，最后杨百合开启了空间，空间里有神奇的溪水有神奇的修仙之术，并且还拥有一个可以种地的田土，凭借着这个手镯，杨百合开始一路实力突破，她最后和男主东方漓相亲相爱，并且引得一群男人对她至死不渝，在东方漓的深情帮助下，她建立了全人类最大基地，成为人类的救世女王，而唐恩雅在失去一切之后凄凉死去。
在当初看到这本小说时，唐恩雅其实对于女主杨百合是十分喜欢的，写这本小说的作者文笔出众，而且情节干脆明快，让人读起来十分爽快，尤其是杨百合教训自作自受的女配时，几乎所有人都在叫好，当初的唐恩雅虽然有些不满为什么这个恶心作死的女配和自己同名，最后在看完这本小说之后觉得爽快之余忍不住上网又写了篇贴子挑剔了一番，最后自己却穿进了这本小说里。
进入这个世界时，唐恩雅其实是有些兴奋的，这个年头小说中每个女主都在穿越，而且在这个流行女配逆袭的年代，她知道剧情的走向，明白事情的发展，并且还知道唐恩雅其实拥有两大神器，除了一个宝贝儿子唐飞飞之外，还有一个就是神秘的灵泉空间。
得到这个空间的人喝了空间里的水可以排身体的毒，吃了空间里种出来的水果可以强身健体，她在得到这两样时，兴奋得简直说不出话来，她先照着小说里的办法咬破手指滴血融合了空间，在末世之前她每天都在喝空间里的灵泉，果然时间一长她越变越美，同时她一改以前唐恩雅的刁蛮任性，并且对儿子唐飞飞有些亲近了起来。
她知道小说中的东方漓是十分喜欢儿子的，作为占了唐恩雅身体的回报，她决定要替唐恩雅得到一切，更何况在这末世之中她也需要一个强大的依靠，在自己实力没有强大起来时，她需要东方漓，但她实力强大之后，她就不需要他了，虽说看小说时唐恩雅是十分喜欢东方漓这个忠犬男主，但一想到他先是跟唐恩雅发生了关系，生下了儿子却又不负责任，心中便十分不喜欢他，后来他又和杨百合在一起，根本没有管过自己女人儿子的死活，这更让她看不起，她决定替唐恩雅出一口气，等到见了东方漓之后，如果自己实力不如他，就先将唐飞飞交给他照顾，最好是让他喜欢上自己之后再狠狠的甩了他！
唐恩雅成功了，本来对于刁蛮的母亲十分不喜欢的唐飞飞在她有意的哄骗下，开始跟她亲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骨肉相连的原因，唐恩雅也十分喜欢这个儿子，在她以为自己计策成功了之后，只可惜她瞒得过周围的人，却瞒不过原主的父母，唐恩雅的父母亲发现了她的异样，并开始有些怀疑起她来，幸亏这会儿末世到来了，因此她照着原剧情中的样子，让这对夫妇死在了丧尸口下。
反正这两人本来就是会死的，他们不过是一个小说中的人物而已，唐恩雅就这样抱着儿子上了路，她特意找到了车队，她这会儿虽然知道东方漓在哪里，但此时在末世之初东方基地还没有完全的建立起来，小说中又并没有详细的交待过这一点，因此她还是要跟着车队，刘浩在小说里只是女主的一块踏脚石，并且他是末世之中一个难得正直的人，他会带着自己找到东方漓。
进入了车队之后唐恩雅一改小说里原主的刁蛮任性与不讨人喜欢，她嘴甜哄得周围的人都对她十分喜欢，并且在她有意的针对下，杨百合开始露出了她本来的面目来，唐恩雅那会儿心中是有些得意又看不起杨百合的，小说中那个所谓的有心机又美貌并重的女主，此时在她看来简直不过如此而已，在知道了剧情之后要想防备她简直特别的简单，原本有心机但不失善良的女主在她的刺激之下迅速的黑化了，成为了一朵有毒的黑莲花，唐恩雅越看她越不顺眼，正想要为原主报仇将她解决掉时，这个杨百合却偏偏大病了一场。
小说剧情中杨百合一旦大病之后无意中被丧尸抓伤过，然后开启了十分厉害的雷系异能，最后名震大陆，女主女配相爱相杀的情况唐恩雅心头可十分清楚，她不能容忍女主成长起来往后成为自己的绊脚石，她正想要冲杨百合下手时，这个杨百合仿佛变了一个人般，又冷静了下来，她本来准备在当初小说中唐恩雅被刘浩等人赶下车时遇到那群人渣的时候也挑拨众人将杨百合赶下车去，让她也尝尝小说中女配的下场时，却没想到百合竟然跑了，而且她不止是一个人跑了，还开着车跑了。
从那一刻起小说剧情就跟唐恩雅知道的不一样了，而且再次遇到百合之后，她身边竟然有了一个可怕的男人，这个男人唐恩雅不知道名字，不知道来历，十分的可怕，但他应该不是东方漓，因为小说中形容东方漓是一个冰冷沉默的美男子，小说里描述他身高约一米八，常年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眼神如墨，仿佛含有杀气一般，留着一头半长的头发，看人时的目光让人不寒而粟。

第541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七）
但眼前这个跟百合在一起的男人看起来温柔而清秀，虽说在知道了海宁的真面目之后唐恩雅已经不敢再认为海宁真正温柔了，可是海宁看样子应该有一米九左右，并且他没有穿黑色的劲装，他甚至打扮得优雅得体，根本不是小说中俊酷异常的男人，并且他长得和唐飞飞不一样，小说中东方漓在看到唐恩雅，知道她为自己曾生下过儿子时，目光是有过动容的，海宁曾对唐飞飞下手，所以他绝对不是男主。
唐恩雅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小说中会出现这样可怕的人物，偏偏她还逃不了，想到自己以后会落到这样一个可怕的男人手中，唐恩雅心顿时凉了半截，这一天一夜受的耻辱让她根本无法忍耐，一开始这在唐恩雅看来是一本小说，再加上她有信念有空间在，所以她开始时虽然对于丧尸还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对于自己进入这个世界之后的兴奋，她没有穿越前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这会儿先是遇到爆炸，接着自已视如性命一般的宝贝空间被炸，今日更是被百合打脸，还被这个男人赶下车来拉车，唐恩雅根本就承受不住了，她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当初想要改变剧情，所以导致了这会儿的后果。
“杨百合，你为什么要这样？你还在记恨着当初我打你，你也打过我了，你知不知道下午时你刚睡我们就被赶起来拉车了，你知道这个车子有多重吗？我们也是人，我们不是畜牲！虽然这会儿是末世了，但我们还是有人性的，你凭什么不拿我们当人看？”从法治和平的社会穿越到这样一个末世来，开始时唐恩雅自己是有异能在身，又有空间在，再加上她穿越进了自己熟知的小说里，因此她觉得一切都十分新鲜十分兴奋，当她可以拥有欺负别人的实力，尤其是看着小说中那位被神化的原女主在自己面前卑微的如同一条虫，任她打耳光时，唐恩雅是感觉到有些兴奋的。
原本她的身份是个女配，可当有一天女主都可以任由她打骂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就已经变成女主了。
穿进这本小说的时候唐恩雅并没有感觉到这部小说有多可怕，知道未来的小说剧情走向，知道女主有可能会对自己做什么，自己又拥有一个王牌唐飞飞，可以和本书那位实力超越一切的男主东方漓搭上关系，她更拥有一个可以种田的随身空间，在末世之前她就已经买好了种子，里面种了各式各样的水果灵药，在末世别人没有饭吃时，她却是可以水果不断，人家蓬头垢面，一些女人为了一口面包出卖肉体时，她可以时常用别人觉得珍贵的水洗澡，她可以奢侈的吃上空间中新鲜的水果。
可以说唐恩雅一直觉得自己是有些优势的，她仿佛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目光盯着这个世界所有的人看，她瞧不起这些剧情中的人物，她觉得这次穿越之旅仿佛就是一次游戏般，这里的人物都好像是一个会说话的游戏NPC罢了，而那些丧尸就是怪物。
但是从昨晚开始，唐恩雅一直以来的信念就倒塌了，她一直以为这是一场游戏，没将剧情中的人物放在眼里，可是昨晚遇上海宁时，她就被剧情中的人物给设计得险些一条命也丢了。看到样板间中火光四溅时，唐恩雅从没有那样害怕过，她看到丧尸时虽然也害怕，但她知道这是末世必经的过程，她明白自己可以打倒这些丧尸，但是她第一次看到电线短路时的情景，看到那两个男人触电之后被高压电线电得焦糊，而自己也险些死去之后唐恩雅真正吓到了。
以往她瞧不上的剧情人物拥有可以真正杀死她的能力，这里是真实存在的世界，而并不是她以为的游戏里而已，她在这里死亡之后甚至有可能根本就回不去了！
这个剧情中的人物不止是羞辱了她，甚至今天还让她拉车，在现实和平社会时，哪里有人敢嚣张的这样做？可是在这里没有王法，实力强大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之前唐恩雅如果觉得可以凭借实力对杨百合这个原主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感到痛快，现在她被别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时，她就开始觉得痛苦了。
百合回头看了唐恩雅一眼，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规则本来就是这样，在末世里讲什么人权？谁的拳头大谁就是道理，当初唐恩雅不是仗着她实力比自己强，所以在打错了自己之后还能不道歉么，一副天经地义的样子，现在海宁实力比她强，自然是海宁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只不过她从那个肆意妄为的角色变成了当初和自己一样的角色罢了，这会儿听到唐恩雅来喊冤，百合有些啼笑皆非的同时，又觉得有些腻歪。
她朝海宁走了过去，海宁微笑着将她手拉进掌心里，紧紧握住了，才转头冲唐恩雅说了一句：“闭嘴！”
此时出门在外，他带的东西并不多，否则他早给唐恩雅喂些药了。之前还一脸激动的唐恩雅听到海宁开口说话时，眼中露出又恨又怕的目光来，不敢吭声了。
将几人拉车的绳子解了下来，海宁示意百合将几条绳子拉在了掌心里，两人才像是牵着三匹骡子一般朝加油站走了过去。
末世之后天气已经变得十分古怪，上午时天气阴沉，下午则是太阳冒了出来，刚刚天色才擦黑，可是一刻来钟左右的时间，那天空就完全的黑了下来，甚至开始飘起了雨，气温陡然的降了下来，走在后头的几人虽说拥有异能者的强悍体质，可是拉了一下午的车，此时正是疲惫不堪的时候，浑身本来就被大汗浸湿了，这会儿冷风一刮，哪怕众人体质强悍如牛，此时也不由开始哆嗦了起来。
海宁小心翼翼的将衣裳披在了百合身上，等到了加油站时，四周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本来以为这荒郊野外的不可能有人在，没想到几人进入加油站之后，外头一个人影都没有，而加油站中此时亮着火光，显示里面早已经有人来了。
在末世中人远比丧尸更为可怕，百合这会儿自己没有异能傍身，总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她不敢奢望海宁会在危急关头保护自己，因此看到有火光之后一下子就身体有些紧绷了起来，夜晚时分敢出现在郊外，并敢大喇喇点火的人，除了实力过人之外，要么就是自大无知之辈，但在末世之中真正自大无知的人，一般都活不长久。
听到了外头的脚步声，可屋里的人却并没有将火把熄掉，一股肉香味儿从窗户中传了出来，海宁看到有人占领了自己看中的地盘时，眼里闪过几分不悦来，这会儿见到有人避让可不是他的风格，他拉着百合朝门口走了过去，直接就将那本来掩起的门推了开来。
“晚上好，先生们！”他温和的点头打了声招呼，头发丝此时还在往下滴着灰色的水珠，末世后下的雨带有一定的腐蚀作用，这些雨水呈灰黑色，并不能喝进嘴中，人如果淋雨的时间长了，皮肤会或多或少的出现某些问题，海宁这会儿从口袋中神奇的拿出一袋纸巾来，他打过招呼之后先是抽了一张纸巾替百合擦起额前的雨水，最后才开始清理自己。
屋中原本看得出来应该是一个工作间，可是这会儿桌椅早已经被人劈了开来当成木柴，这会儿五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正围坐在屋子中间，几个男人之中架着柴火，火上放了一口铁锅，上面煮了一在锅汤，锅里煮着肉粥，这会儿已经开了，几人男人端着碗正在喝，刚刚百合闻到的肉香气正是从锅里散发出来的，这会儿估计是没有想到海宁会直接闯进来，几人都愣了一下，接着眼中露出警惕之色来。
坐在五个男人最中间的，是一个留了一头半长发，容貌带着几分侵略性俊美的男人，男人一脸的寒霜，五官仿佛刀削斧刻般，十分立体，他眉宇间神色不怒自威，略长的头发不止没有显得他阴柔，反倒因为高大的身材与强壮的体魄，而更显出他狂傲不羁的气势来。
百合在看到这个男人时，不由笑了起来，真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进入任务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之内，她先后竟然将这次任务中要遇到的人全部都遇上了。
剧情中杨百合求之而不得，最后却爱唐恩雅似珠宝般的，唐飞飞的亲生父亲，冰冷得被人称为寒面君王的存在东方漓，竟然在这个破旧的加油站中遇到了！
他身边的四个手下正是当初剧情里开着玩笑叫杨百合的几人，这几人实力非常的强，并且是东方世家的家臣，对东方漓忠心耿耿，东方漓自己本身实力过人，再加上又有这些忠心并且实力强大的手下，因此才造就了东方漓后来成立基地之后的呼风唤雨，最后独占一方，成为霸主。
海宁虽说进门之后就向几人心不在焉的问了好，但他礼数虽然尽到了，可他的目光却从头到尾一直都落在百合身上，这会儿看到百合看着屋里的男人们笑时，海宁突然之间神色变得就有些冷酷了起来，他不喜欢百合盯着人家看，并且冲着别人笑，她还没有对自己这样的笑过，海宁心里杀意丛生，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出去！”坐在东方漓右下首的一个男人眉头皱了起来，指着门口淡淡的吩咐了一句，他一只手按到了自己腰侧的唐刀上，东方世家属于一个庞大的古武世家，在末世之前一直是隐世的家族，这样的家族还保持着许多的传统，例如男人们修练武术，喜好穿古袍唐装佩戴长刀留头发等，这个让海宁出去的男人正是东方漓手下最厉害的高手，名字叫妖刀，此人性情冷僻，除了对东方漓忠心耿耿之外平日话并不太多，他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刀术，杨百合曾看过他和四阶异能者对战，在异能者还没有出招时，他的唐刀已经可以直接将异能者脑袋切下来，动作十分快，并且他可以划破一些异能攻击，除了像剧情中杨百合那样的雷系他没有办法挡住，一些冰系的攻击，他可以砍成两半。
在后来据说妖刀更是拥有了某个异能，从此实力如虎添翼，这个人就是一个十分厉害的高手，在前期时几乎可以说打遍天下少有敌手，是东方漓身边最值得注意的人，为东方漓建立基地立下了不少功劳。
“饿吗？”妖刀一脸冷漠的让海宁出去，可是海宁却像是根本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反倒问起百合饿不饿的问题来。他性格一向都是这样，哪怕是看起来彬彬有礼，但其实比东方漓那样的高傲还要目中无人，只是在拥有实力时装逼也就算了，百合没想到这会儿人家明显人多势众的情况下他还要叛逆，一时间不由有些说不出话来。
“我让你出去！”再好耐性的人遇上海宁这样视若无睹的模样时都会心中生火，尤其海宁这会儿一副根本没有将人放在眼里的模样，更是让妖刀心头不快，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脾气好的人，此时见海宁不将他的话听进耳朵里，不由就冷笑了一声：“找死！”
说话功夫间，他将手中的碗往地上一搁，看了东方漓一眼，东方漓微微点了点头，他原地身影一闪，等到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离海宁面前不远处的地方，一阵轻微的长刀出鞘的声音响起，百合只感觉脖子有些发寒，下意识的缩头想躲间，海宁早就抬起手腕，他微笑着晃了晃手，腕上戴着的手表表面折射出刺目亮眼的光芒来，正好躲到了刚刚出现在二人面前的黑影脸上。
被这光芒一刺到眼，妖刀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海宁单手拉了百合搂进怀里，高大的身形灵巧的避过刀尖，他动作并不比妖刀慢，只跨了一步，仿佛恰到好处，他不知何时掏出一根针头来，朝妖刀脖子上扎了下去。妖刀起身时肌肉的力量，心跳脉搏体重在海宁心中都已经得到算计，他可以分析妖刀出招的位置，甚至能精密的计算出他每一步跨出的位置，妖刀极快的速度在海宁面前根本占不到优势，他只要早早准备好等妖刀送上门来，站在合适的位置将他放倒，速度和肌肉，永远比不上大脑重要。
“我最讨厌暴力！”海宁呢喃的叹了口气，刚刚还高大的妖刀这会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他针尖上应该加过了什么东西，扎进血管里练武之人血气本来又比普通人旺盛，效果仿佛更好。
“……你对我二哥做了什么！”坐在屋子中的几个男人本来以为妖刀必定会将海宁二人解决，末世之中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他们本来没将这两个人的性命放在心上，可没想到妖刀没将人杀死，反倒被人制住了，这会儿看起来人事不省。
“……”百合感觉自己不太相信剧情了，刚刚还不可一世的人物，剧情中杨百合都十分惧怕的人，这会儿在一个没有异能的男人面前一招不到的功夫就被放倒。
“加了一些小小的药物使他不要这么狂暴，并且增加了一些CST病毒。”海宁饶有兴致的盯着地上人事不省的黑衣人看，一面将针又重新别回了百合领口处，他刚刚摸针的动作快，百合根本没有感觉出来，这会儿感觉到他是将针藏在自己领口后了，她竟然根本没有注意到，就连他什么时候别进来的她也不清楚，百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来，冲海宁怒目而视：
“这是什么东西？”
如果这话是坐在屋子的黑衣人问的，海宁估计就会看心情要不要说了，但这会儿是百合开口问话，海宁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来：“针头。”
她知道是针头，但是百合想问的是这是哪儿来的针头，什么时候放进她衣裳领口的，而且那所谓的小小药物和什么病毒到底是什么，她根本都不知道。
“我知道是针头，哪儿来的？”
“上次你发高烧之后，替你找挂点滴的东西时，随便找到的，还有剩余。”海宁朝百合笑了笑，下意识的做出了一个想要推眼镜的姿势，但他鼻梁上这会儿空荡荡的，这让他手势自然落了个空，他叹了口气，将手放了下来，有些烦恼的皱起了眉头，如同一个干净清秀而又略带着几分忧郁的害羞文艺青年。
“你什么时候放进我衣领里，而且那什么病毒是什么？”百合伸手去摸自己的领口，又害怕自己不小心摸到针尖被扎到，这会儿一脸的紧张。
“药物是我自调的，可以让人安睡一天，至于CST病毒？人类感染之后会出现视力减褪，行动迟缓，声带倒退，大脑受到腐蚀……”他每说一句，就用一种看不成器的蠢材的目光盯着百合看，百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同样脸色难看的还有坐在屋子中的几个黑衣人，听到后来众人脸黑如锅底了，百合忍不住打断了海宁的话：“那会变成什么样？”
“没有生命体征，大脑脑死亡，但身体某些机能仍在……”百合嘴角抽了抽，深呼了一口气：“简单点。”
“行尸走肉，也就是你们所说的丧尸。”海宁强忍着耐性将百合的话回答完，目光又落到了地上的大汉身上：“身高比例很好，常年练武耐受力佳，可真是一具上好的实验材料，如果感染病毒没出事，那么证明这两种化学物质在一起并不会产生致命的毒素，或者可以升级……”他这会儿完全已经遗忘了屋中的几人，将面前这个倒霉的大汉当成了实验体，略有些兴奋的思考了起来。
听到妖刀感染了丧尸病毒时，屋中几个黑衣人脸上露出不敢置信或是悲伤的神色来，东方漓脸上露出几分严肃之色来，眉头紧皱着盯着海宁看。
“你为什么要将这个东西放在我领口里！”百合想要吐出一口血来，她伸手去翻领子，她想要尝试感染丧尸病毒，但并不代表她愿意中毒的同时昏死过去，毕竟感染了丧尸病毒之后是一个受感染并和病毒战斗的过程，人如果清醒着拥有异能的机会便会大大增加，但如果昏死过去，就代表受感染的机会也同样会增加，百合想要有异能，不是想要变成丧尸。
“不要生气。”海宁眉头拧了起来，第一次看百合冲他发脾气的样子，仿佛感觉到有些新鲜，又有些困惑她为什么生气：“不喜欢，换个地方放就是了。”
“混蛋！”屋中坐着的一个黑衣人顿时站了起来，重重的一拍大腿，面色惊怒无比，海宁一进来就嚣张的将自己这边的人放倒了，这会儿还听说他给弄了丧尸病毒进去，这会儿双眼泪珠都险些滚落了出来。
“不要冲动。”一直没有开口的东方漓突然之间站了起来，他这会儿显然也十分恼怒，杨百合曾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过，对于他又是真心的喜欢，因此对东方漓杨百合观察得十分仔细，她知道东方漓紧抿起嘴唇来时就是心情十分不爽的时候，这会儿他表情虽然一如既往的冷淡，可百合看得出来他此时心里应该已经生出了杀意来，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有动手。
“你应该是海家的，海叔常提的海宁吧？”东方漓突然之间喊出了海宁的名字来，这个名字让屋中本来脸上露出愤怒与怨恨之色的几个男人都呆了一下，同样呆住的，还在这会儿被海宁捆在外头，淋着风雨心中悲苦又同样愤怒的唐恩雅了，她听到海宁这个名字时，突然之间瞪大了眼，紧紧的咬着嘴唇，脸上露出似哭非哭，又似害怕，又有些恍然大悟的神色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一口叫出来时，海宁冷笑了起来：“跟我拉关系可没用，我想要你们死，你们同样要死。”他仿佛变得有些暴燥，只是随即又笑了起来：“不过上好的实验体可并不好寻找，难得一路找到两个有用的。”

第542章 女配文原女主（十八）
海宁，小说中一开始时并没有出现，但到了小说中段时却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组织，这个神秘的组织专抓高阶丧尸与高阶的异能者，提取基因融合，制造所谓的新人类，在小说里引起了一群异能者的恐慌，而这句空话并非随口喊的而已，到了后来是真正实现了，一批丧尸开始明显进化，小说后期里一群反应迟钝，但已经开始拥有智力的超能力人类其实就是丧尸进化，这群人实力出众，一些高等者已经开始拥有痛觉，原本青灰的皮肤开始变回苍白的神色，这群人类远比一般的异能者实力更加厉害，这群人崇拜一个人，那就是海宁大人。
他们视海宁如父神一般，这群新人类在丧尸之中属于王者，在人类之中大家惧怕他们，且在小说后期时许多六阶的顶级异能者甚至并非这群人之敌，那段时光被人称为黑暗时代，也有小说中的人恐惧的称其为海宁时代，这群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所到之处军队没办法制止他们，异能者一旦送上门反倒会被他们捉走，不知会被送到何处，引起了整个世界的恐慌，这些人张嘴只会说海宁大人，虽说声带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但小说里作者曾提过，只要给海宁一定的时间，他可以创造出人类来！
这并非只是一句空话而已，而是真真正正可以实现的事情，他可以将丧尸重新恢复为全新的人类，让他们达到另一个高阶，可以使早已经失去灵魂死亡的人重新复活，这个疯子做到的让人无法想像，海宁的名声，在后期时才开始大放异彩。
到了那个时候作者才将海宁的真面目揭开面纱，他是四大基地中最神秘的基地主人，早在末世之前一直就做的是研究工作，他本人是数理化超级天才，出身也十分显赫，是隐世家族中名门海家的儿子，可惜并非是正宗嫡子。
海家真正的嫡子身体柔弱不堪以重任，海家在末世之前私下里拥有一个规模宏大的研究所，海氏的族长膝下几个嫡子要么身体有些缺陷，要么则是在能力手段上并不足以担当海氏的继承人，海氏族长在这样的情况下，想出了一个优胜劣汰的办法，他寻找了一批近百个身体状态优等的女人，将自己的精子与其结合，这群孩子出生之后便开始编制，如果先天有些缺陷的，毫不犹豫被淘汰，有用的器官被保存下来，没用的人则是直接被处理，海宁就是在当时作为优胜的一批孩子长大。
其实他一开始的名字并不是叫做海宁，而应该是叫做海零，他是其中活下来最优秀的人，海氏的族长将这批孩子当成磨刀石，拿他们来磨练自己的嫡子们，而那些长大之后显得平庸一些的编号，如果海氏的嫡子需要移植什么器官，这些人便直接消失在整个世界之中。顶尖优秀的人类如果能发挥磨刀石最大的功用，将海氏的嫡子磨练出来之后，这群人会被制弄成海氏最忠心的属下。
在这群人之中，海宁是一个异类，他是顶阶的天才，在后来的研究中他仿佛已经厌烦了自己成为磨刀石的身份，他越长大，越不喜欢遭人控制，因此他将海氏族长的嫡子全部杀光。
对于他杀光海氏族长嫡出子嗣这一点具体如何办到小说里并没有详细的讲过，但海氏那样的人家，他还是被实验室严格监控的人，竟然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海氏嫡子依次全部灭掉，可见其手段毒辣凌厉。海氏族长对他的所作所为自然十分震怒，曾派人追杀他，但最终这群追杀他的人被他全部干掉，并在后来他集结了一群疯狂崇拜其的狂热科学家份子，成为末世之后最大的邪恶势力。
小说中就连拥有空间，拥有女主光环的杨百合都曾险些被他捉到过，只是因为最后东方漓的拼死相救，几乎搭上了整个东方基地，才将杨百合救了出来，而海宁没有损失潇洒全身而退。如果不是后来女主修练了空间中的修仙法门，在后期时得到了一颗生命的种子，种进了她的空间里头，种子结出了神奇的果实，杨百合因此而实力大增，到最后恐怕还战胜不了他。
杨百合也正是因为到后来时消灭了海宁制造出来的新人类，才被整个人类视为救星，视为希望的女神，最后成为人类的女王，只可惜海宁这个最大的反派到了后来时不知所终，小说中并没有提到他的结局，有读者留言时作者曾回答过这个问题，说是写出海宁超出了作者本人的控制，到最后作者只得写他消失。
唐恩雅想到这些过往时，不由苦笑了起来，她怎么忘了小说中曾出现的这么一个牛逼人物，能炸毁自己的空间，可以在末世中接起电线，最后用电引起爆炸捉拿了自己等几人，这种手段在末世中有几个人能办到的？只是因为小说里面作者没有描写过海宁的外貌，因此她在看到海宁时根本没有想过小说中那个大反派就是面前这个长相清秀温和的年轻人，谁能想到那样一个邪恶的人类，竟然长得如同一个普通温和仿佛带着几分绅士风度，让人一看就会心生好感的青年？
虽说相处了一天一夜之后唐恩雅此时已经完全甩去了脑海中见到海宁时的第一印象，但这会儿她实在是不敢相像海宁竟然是长这副样子，并且奇葩的，他和女主竟然成为了朋友，如果早知道他是海宁，自己绝对会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赶紧逃跑。
女主光环当初都难敌海宁，更别提自己这样一个女配角了，这样想来她的空间被炸毁的不冤，遇上这么一个人物，她空间被炸了，但人还能活下来，真正是万幸了。
但唐恩雅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在小说后期才会出现的海宁，此时怎么会提早出现得这么早？
屋外的几人沉默着，唐恩雅身体本能的打着哆嗦，沈傲迟与刘浩二人并没有听过海宁的名字，因此并没有多么大的触动。
在屋中本来神情冷淡的几个黑衣人此时在听到海宁说想要杀光他们时，这群人并没有露出讥讽的神情来，因为他们知道海宁说的并不是大话。
当初他杀光被暗卫们保护的海氏的嫡子大摇大摆逃走时，海氏曾派人追杀过他，但这些人无一例外没有逃过他的掌心，那会儿的他比此时还要年少，几年之后的海宁，远比当初看起来危险得多，海氏的实力东方漓心中有数，与东方世家并列的海家，手下的精英子弟实力不可能比自己身旁的人差。
“别生气，我们并没有其他恶意。”神情冷淡看起来善言辞的东方漓此时不由举起了手来，难得多说了两句，他这会儿唇角紧抿着，看海宁漫不经心的脸色，东方家与海家同为隐世家族，对于海家的一些龌龊事自然清楚，这会儿也明白自己提到了‘海叔’这个名字之后会让海宁感到不快，他心里不由隐隐有些后悔了起来，这会儿的东方漓已经拥有了两项异能，实力十分强大，可是在刚刚看到妖刀一招就被海宁踩在脚下的情景，他对于这个传说中海家那位变态的天才实力有了更直接的了解，心中不免感到更加的警惕。
“当然。”听到海家之后海宁的神情明显的感到不快了起来，他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自己想法的人，相较于东方漓这种心中生出杀意却能强忍住冷酷型的人，他心情好与坏时脸上都看得一清二楚，他这会儿显然对于海家没什么好感，因此态度有些恶劣：“现在是我比较有恶意。”
“不要这样，海宁先生，我们之间并不一定要做敌人，甚至可以暂时的合作，我知道有一件东西，你一定会非常的感兴趣。”东方漓突然之间扬了扬眉头，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他哪怕这会儿微笑着，可给人的感觉也如同寒冬腊月的阳光，照在人身上不止不会让人感到温暖，反倒让人莫名的哆嗦起来，东方漓看了百合一眼，言下之意显然十分明显。
海宁听到这话却是笑了起来，他感兴趣的东西不多，但这会儿他最感兴趣的是百合，而并不是东方漓此时口中所说的认为自己会感兴趣的东西，他指尖不知何时一根细小的针管拿了出来，这会儿正灵活的在他指尖打着转：“跟我合作？跟我合作的代价，恐怕你付不起。”海宁意有所指，但东方漓却并没有听出海宁这话的意思来，他忍不住有些傲然的笑了起来，在剧情中杨百合的记忆里他极少有这样开怀大笑的时候，这会儿他听到海宁的话，仿佛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东方家，没有什么代价是付不起的。”他身为东方世家的继承人，往后会掌握东方世家，庞大的隐世家族能力是海宁这样一个虽然挂着海氏的名字，但却根本没有触及过隐世家族力量的人所不清楚的，东方漓很清楚自己手中有着什么样的底牌，这会儿说出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自信的大马金刀坐在了那儿：“怎么样，有兴趣吗？”
听到东方家的名声时，被反铐着双手，身上拴着麻绳，而绳子另一端被套在了加油站的一个角落中，如同牲口似正淋着雨的唐恩雅突然之间松了口气，她险些没能忍住哭出声来，她听到了东方家的名字，她听到了东方家的名字！
这一次的唐恩雅没有像剧情中的女配那般刁蛮任性，她没有像原本的唐恩雅那样将东方漓目前唯一的骨血推去喂了丧尸，她没有被那群臭男人玷污了身体，东方漓应该会喜欢她，哪怕这会儿就是不喜欢她，可唐飞飞还活着，只要看在儿子的情份上，他一定会帮助自己。
东方漓身后有东方世家，东方漓自己此时已经开启了双系异能，只要有他在，海宁绝对再也伤害不了自己，想到这儿，唐恩雅不由又哭又笑了起来。
一天一夜的经历如同一场恶梦般困绕着她，身体因为失血过多这会儿又淋着有腐蚀性的雨让她浑身本能的哆嗦起来，只是几个异能者都不约而同的被海宁切断了神经，此时浑身是麻木异常的，既感觉不到疼痛又感觉不到冷，虽说一直打着哆嗦，唐恩雅明白自己的身份状况不好了，但哪儿不好她又根本不知道，这样的情况十分危险，哪怕她突然之间身体严重到有可能随时会死的地步，但她自己却是感觉不出来的。
她低头将脸贴在小脸冻得也发白的唐飞飞身上，下意识的哭了起来：“飞飞，飞飞，有救了，宝贝。”
唐飞飞年纪小，这会儿并没有被海宁捆起来，但他不知道被海宁做了什么手脚，这会儿神情有些奄奄的，安静的跟在唐恩雅身边，海宁拉着百合进屋片刻钟的功夫，他仿佛就有些困了起来，头靠在唐恩雅身上睡了过去，这会儿听到唐恩雅的话，他揉了揉眼睛清醒过来，眼圈还有些发蓝，可惜激动无比的唐恩雅却并没有看到，她只是慌乱的在儿子耳边说着让他进屋里的话，唐飞飞瞳孔边缘那丝蓝色很快变为深蓝，最后又化为了墨色，恢复了本来眼睛黑白分明的样子，他乖巧的点了点头，脚步有些沉重的向门口走了过去，这会儿的海宁在听到东方漓提起了东方世家的名头时，不感兴趣的笑了起来，他温和看了东方漓一眼：
“虽说你们惹了我不快，但看在你们已经提早为我们准备了食物的份上，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因此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离开。”
虽说海宁的名声响亮，东方漓心里对他也颇为忌惮，可是他这样嚣张的态度依旧让东方漓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他眼神有些发冷，将手中的碗端着，一下子放了下来：“海宁先生，你要知道我并不是怕你……”
他平心静气的本来还想要说什么，却见海宁根本没有理睬他，反倒俯下身去一脸嫌弃似的盯着躺在地上的妖刀看，半晌之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帕子，将手心挡住之后，这才伸手捉了妖刀的头发，将他给提了起来，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纤细迷你的针管被他轻轻拉了拉尖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亮纤细针头被拉了出来，他动作娴熟的扎进妖刀的脖子，很快将其中的液体推了进去。
看到这样的情景，东方漓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涵养虽好，可被人忽视到这样的地步还是生平从未有过的事儿，海宁态度实在太过嚣张，并且他这样亵渎东方家的人才，这会儿东方漓心里不可避免的生出几分杀意来，正要开口说话，地上的妖刀突然之间动了。
海宁微笑着拉了百合后退几步，原本躺着的妖刀慢吞吞的伸手撑地，动作开始还有些僵硬，接着坐起了身来，他低垂着头，眼珠先是有些通红发紫，表情狰狞得厉害，开始时还不住喘着粗气，但几息功夫间他就好像吐出了最后一口气般，慢慢的平静了下来，这会儿百合离他离得近，几乎感觉到妖刀只是在这眨眼的功夫间，身上就已经没有了人气，不由本能的打了个寒颤。
她自己也杀过人，但像海宁这样拿人当玩具的，她还是少有遇到，这会儿的妖刀已经不知道能不能称为人了，他安静的站在海宁面前，海宁温和微笑着，看他眼珠颜色慢慢由紫色变为了黑色，这才弹了个响指，妖刀突然朝东方漓等人扑了过去。
没有想到自己人会朝自己扑过来，东方漓等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不敢向自己人动手，因此东方漓身边虽然有好几个人在，但这会儿还是有些被动了起来，再加上妖刀本来实力就高，此时刀劈之下很快东方世家的人便有人受了伤。
地上横七竖八的被砍出许多刀痕来，东方漓不知道海宁做了什么手脚，这会儿被妖刀逼得节节后退的同时，又看海宁一手拉着百合，一手还看着手腕间的手表，不由勃然大怒，妖刀是他忠心的手下，而且实力非常的高，他此时刚启动了第二项异能，因末世时间短暂的原因，这会儿的他实力并不到末世后期时的厉害，此时表情十分狼狈，眼见妖刀一刀砍过来时，东方漓就地一滚避开了，有些恼羞成怒地喊：
“海宁先生，我知道一种神奇的生命果实，这会儿正在东方家的人看守之下，只是地方十分危险，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可以一起前去，到时各凭本事得到。”
百合听到生命果实这个词时，不由愣了起来，剧情中生命果实可是在后期时才出现的东西，她将头低垂了下来，掩住了眼中的思绪，一旁的海宁听到生命果实时，不由笑了起来，东方漓像是深怕他不信般，妖刀的攻击速度十分快，再加上他好像根本不畏惧自己受伤一般，这疯狂的举动让东方漓更加忌惮，这会儿又连忙道：“我们可以合作，我以东方家族的名义起誓！”
他话音一落，海宁对于所谓的生命果实确实有些感兴趣，听到这儿像是状似思考一般，点了点头：“可以。”他最后一个字音吐出嘴唇的时间，妖刀手中的唐刀落到了地上，他人也好像失去了活力般，‘扑通’一声又重新倒在了地上。
“刚刚的药剂刚好够他活跃两分钟的时间。”海宁转头冲百合解释了一句，他说完这话，百合感觉到此时狼狈的东方世家的人仿佛都要吐出血来，尤其是东方漓，脸色青白交错，这会儿拳头都已经握了起来。
那个在杨百合记忆中冷静睿智的男人，此时被海宁玩得团团转。
这会儿东方漓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海宁的手段他也看到过了，确实有些诡异，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深呼了一口气重新坐起身来，将生命果实的发现说了一遍。
跟杨百合记忆中知道的差不多，大体位置也一样，应该就是剧情中那个原本想要向杨百合飞去，结果最后却又自主选择了唐恩雅的生命果实，当初正是因为这个生命果实将杨百合暴露在了众人面前，以至于后来她落到了海宁手中，最后生不如死。
东方世家在末世之前就发现了这么一颗神秘的果实，但这会儿这颗果实颇为邪门，众人能看得到它，可看到的却像是幻影般，根本捉不住它，而且它仿佛拥有可以影响丧尸的力量，东方世家的人暂时拿它没有办法，只让人将那个地方守了起来，一直将消息死死瞒着，准备等到时机成熟可以摘取它时，再前往将这颗果实摘到。
可以肯定的是，这颗果实虽然暂时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必定十分不平凡，如今今天遇到的不是海宁，估计东方漓也不至于会这么狼狈的将这个消息说出来。
海宁果然对于这颗奇妙的果实感起了兴趣来，当下就决定一块儿前往，东方家的人出门准备开车，他们这一趟是开了辆改装加固后的车出来，有人先出门开车，等东方漓与海宁等人出来时，就正好遇到了听唐恩雅吩咐过来准备找东方漓的唐飞飞。
如果是在平时，哪怕就是东方漓注意不到唐飞飞的长相，他身边的随从也必定会发现古怪之处，但这会儿众人扛着妖刀，各自刚刚又在妖刀手下吃了亏，如今还遇着了海宁这么一个煞星，谁还能注意到面前有个孩子，东方漓看到有个孩子挡在自己面前时，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他身边的随从也根本没有去看唐飞飞的长相，看到有人拦路，一把就将他给推了开来：“走开！”
看到这样的情景，海宁突然微笑了起来。

第543章 女配文原女主（完）
东方世家的人将车子开到了加油站前，海宁拉着百合先坐了进去，东方漓走在后头，看到那个门口下刚刚被自己身边的人推倒的孩子时，突然之间心里生出几分钝疼的感觉来，他一向不爱管闲事，这会儿却忍不住道：“车上还有几个位置，不如让他进来吧。”
这辆车虽然空间不小，但因为东方世家的人本来人数就多，再加上现在多增加了海宁与百合二人，位置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起来，只是东方漓发了话，一个随从虽然不知道他怎么会关注到一个孩子，毕竟东方漓的性格平时就是冷冰冰的，但这会儿依旧恭敬的点了点头，打开车门下去，没多大会儿功夫他不止是将唐飞飞给抱了起来，还在唐飞飞的指引之下，将唐恩雅也一并拉了过来。
此时的唐恩雅一脸的狼狈不堪，她浑身被雨水淋湿了，身上穿的衣裳还是昨天的，一身东西烧焦之后的糊臭味儿以及汗水味与血腥气夹杂在一起，再被大雨一淋，那味道便有些刺鼻了起来，她此时表情青白交错，淋过雨后本来娇嫩的皮肤显得有些红肿不堪了起来，她打着哆嗦，像是想要向东方漓道谢，但嘴皮冻得青紫麻木，根本说不出话来。
“车中位置满了，那边还有两个人在。”东方家的人下意识看了海宁一眼，像是有些为难的道，海宁轻笑了一声：“谁有手机？”
这会儿末世之中手机拿来还有什么用？东方家的人不知道为什么以海宁的智商会问出这样一个可笑的话来，有人拿出一个关了机的手机递了过去：“现在已经没有了信号……”
他对于海宁刚刚向妖刀下手的举动还有些火大，这会儿明知海宁不好惹，但依旧语气里带出几分讥讽之色来，却见海宁修长的手指很快将手机拆了开来，一番组合之后灵巧的将手机拆成了一堆，那本来没有动静的手机废弃零件这会儿冒发出嗞嗞的火花，海宁面不改色的将东西拿在手中，打开车窗一下子就丢了出去。
黑暗的夜空中手机零件遇到空气那细微的电光不停闪动，东方世家的人还不知道他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时，海宁冷静的将车窗关了起来：“不想死就赶紧走！”
话音一落，坐在前头开车的人本能的踩了油门冲出去，阴雨的天气里本来空气流动便差，这里以前是个加油站，虽然废弃了一段时间，但本身就还残存有油气，遇着下雨天气，油气密度增加，这手机经过他摆弄故意弄短路了，手机零件有些烧了起来，各种诱因之下形成细微的火花，会引燃空气中残存的甲烷，从而引起爆炸。
海宁微微的笑了起来，车上还有些疑惑地问：“那刚刚那两人……”
这个人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地底一阵震动传来，紧接着‘轰’的一声震天响声，车窗被震得‘嗡嗡’直响，车子一个踉跄间险些被这股剧大的气流带动得飞了出去，好在东方家这位开车的司机经验老到，哪怕额头瞬间沁出大量的冷汗来，这会儿浑身都已经打起了哆嗦，但车子只是在震动了一番，车上的人摔成一团之后还是稳稳的开了出去。
车后紧接着爆炸的声音一串接一串的响了起来，海宁早有准备，在自己将东西扔出去的同时就已经将百合搂进了怀里，双手死死将她耳朵捂上了，百合这一回没有挣扎，海宁干这样的事儿并不是第一次了，她有些无奈的任由海宁将她耳朵堵上，自己也伸手压在了他手背上，但就算是如此，车子震动时那一瞬间，她依旧是感觉到了那股剧烈的爆炸声，整个人重重的哆嗦了一下，身体被海宁搂在怀里并没有被甩出去，车子中唐恩雅与唐飞飞二人却滚落到了地上。
后面火光冲天，接二连三的爆炸声不停的响起来，仿佛一场礼炮盛事般，车子开出了好几百米远，那开车的人才将车子停了下来，幸亏这车子经过改装之后性能好了许多，否则刚刚不一定众人能逃得出来，毕竟加汽站虽然被废弃了一段时间，可到底发生爆炸时仍是危险。
想到刚刚刚死里逃生的情景，那东方家的人就算是再冷静，这会儿也不由哆嗦个没完，他朝同僚要了一支烟，但不知是不是经历过刚刚的爆炸，这会儿对于火光还有本能的畏惧在，因此根本不敢将烟点起来，只是这会儿将烟夹在手上不停的哆嗦着。
此时却没有人敢嘲笑他，因为车上的人除了海宁跟百合二人还算是镇定之外，其余众人脸色都十分难看，东方世家的几个人妖刀昏死了过去，刚刚车子抖动的一瞬间他掉落到了地上，这会儿人事不省不知道害怕，东方漓倒是最冷静的一个，包括唐恩雅与唐飞飞二人在内的东方家其余诸人，此时双腿都还抖得厉害。
“海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想到刚刚的情景，东方漓哪怕是圣人这会儿心里也不免生出几分窝火与杀意来，他的忍耐力也是有限度的，海宁刚刚的行为太过疯狂危险，一个不小心自己一车人的性命都得搭进去，早知道这个海家的私生子性格凶戾可怕，但以前东方漓没有亲眼瞧见过，对于他的名声虽然有些忌惮，可总不如自己亲眼瞧过来得直接震撼。
看到东方漓阴冷下去的神色，海宁突然之间嘴角一勾，浅浅的抿嘴笑了起来：“不是车上位置不够了，担忧再来两个人车上坐不到么？”
火光中沈傲迟与刘浩二人恐怕早在那场爆炸中已经粉身碎骨，异能者身体素质虽然远比一般人强悍，可始终还是肉体凡胎，加油站此时成为了一座废墟，这会儿火光冲天而起，这场大火一时半会儿之间灭不掉，可想而知燃烧的时间久了，方圆恐怕百里之内都会遭到连累。
幸亏此时已经是末世，原本住在这边的人都已经相互迁走，此时荒无人烟，造不成多少人员伤亡，但刘浩与沈傲迟二人肯定是逃不出来了。
就为了这么一个车上坐不下人的理由就将整座加油站炸掉，东方家的人听到海宁这个回答时，嘴唇都颤抖得十分厉害，以往总听说海家这个编号为零，在一堆精子中最为优异的人才杀伤力极大，以前只是听说，刚刚他对付妖刀时也有投机取巧之嫌，虽然也让东方家的人忌惮，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看他轻易就将一座加油站炸掉这么让人害怕。
东方漓也曾杀过人，甚至从小到大他受的教育就是掌权人不该有慈悲心肠，可是这会儿在看到海宁时，东方漓心头也不由有些发寒起来，他冷哼了一声，阴沉着脸不敢开口说话了，但想到刚刚一个早已经没有用的手机落到海宁手中之后会产生这样大的杀伤力，他心里对于海宁依旧生出了几分杀意来，那生命果实绝不能落到海宁手上，这样一个危险人物，要尽早将他扼杀于摇篮之中，否则他日这个海宁必会成为东方世家崛起的一道阻碍！
在心里暗暗决定了等一旦找到机会就将海宁干掉的念头，东方漓这才慢慢的平静下来，刚刚那阵大爆炸让他体内的异能乱窜，这会儿感觉胸口还闷疼得难受，鼻端吸入口腔的空气都带着爆炸后特有的烟尘气息，让众人极为不适的皱起了眉头来，东方漓顺手将这会儿滚落到了车门边，努力爬了好几下却没能爬得起来的唐恩雅母子扶了起来，沉声冲前头的人吩咐了一句：“开车。”
这边离正烧得旺的加油站近了，那股热浪烤得人难受，前头的随从应了一声，唐恩雅浑身哆嗦着，想到轻易死去的沈傲迟与刘浩二人，心里既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又不免生出几分庆幸来，她仰头感激的冲东方漓道了声谢，可不知是不是刚刚爆炸的影响，她声音细得如同蚊虫一般，众人耳朵这会儿还嗡嗡的响着，东方漓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谢声，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她与唐飞飞的样貌，唐恩雅有些失望的低垂下头来，心中对海宁又恨又怕。
“吓到了吗？”百合这会儿被海宁搂在怀里，人人都吓了一跳的爆炸声在他听来仿佛只是放了一个礼炮般，表情十分的平静，众人心中诅咒不停，他却是温和的替百合理了理刚刚她用力捂耳朵时弄乱的头发，神情间甚至带着几分愉快的笑意。
百合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海宁并没有勉强，伸手放开了，只是将她一只手握在掌心中把玩，眼神中带着几分笑意，显然此时心情十分佳。
车子一路朝东方漓所说的神秘能量果实的地方驶去，东方漓并没有说出那果实所在的地方，车上没有安装卫星导航系统，只是东方家的人若隐似无的在盯着海宁看，一脸的戒备森严，人事不省的妖刀已经被人捆了起来，海宁说过他已经中了丧尸病毒，只是这会儿有些身体素质好的人有可能会挨过病毒，将这一关扛过去，东方家的人都希望他可以挨过去，并顺利获得异能，到时再给东方家的势力增砖添瓦，因此哪怕明知他苏醒的机率其实并不高，但东方漓不舍得将这样一个人才放开。
“我有些渴了，可以给我些水吗？”车子中安静无语时，因为有海宁这么一个存在，东方家的人个个都浑身紧绷时，唐恩雅终于忍不住，不由自主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来，她这会儿声音又沙又哑，此时车子开了一夜，外头天色微明，她几乎已经近一天两夜滴水未沾，一粒米都没有吃过，异能者虽说身体强悍，但到底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还是饿得慌。
只是唐恩雅看过小说，她知道东方漓的性格，他并不喜欢娇娇弱弱的女人，尤其是在末世之中，柔弱的女人就代表着是弱者，而弱者就代表麻烦，东方漓往后是要干大事儿的人，他未来的妻子不可能会是一个麻烦，唐恩雅如今没有了空间，她要做的是东方漓的妻子，并不是东方漓的情人。
因此上车之后她哪怕就是再饿再渴，却一直强忍着，并无声的安抚自己的儿子，不希望他吵闹起来，直到这会儿已经忍了多时，嘴唇都已经干裂开来，只稍微一动嘴皮便破裂出血的时候，唐恩雅终于忍耐不住，突然间开口了。
在没有穿越前唐恩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虽说家境不是非常的富裕，可从小到大家里父母也没有短过她吃喝，从没尝到过挨饿的滋味儿，要不是想到要博男主好感，将男主从女主角手中抢过来，她根本忍耐不了这么久的，这会儿唐恩雅一开口，唐飞飞也忍不住瞪大了眼，仰头盯着东方漓看。
这是东方漓第一次正眼看那个不声不响的小孩儿，看样子唐飞飞才三岁多的年纪，可末世就是个锻炼人的地方，才这样大的孩子，此时已经懂得了不哭不闹，他本来早已经被锻炼出铁石心肠来，可此时看到唐飞飞的眼睛时，居然忍不住心中软了起来：“给她一些水和食物！”
话音一落，唐飞飞不用母亲教，便软绵绵的朝东方漓道起谢来：“谢谢叔叔，叔叔，你跟我长得好像啊，我可以摸摸你吗？”他说这话时，表情有些怯生生的，那只小手抬起来又无力的落了下去，海宁切断了他的神经，他这会儿受伤了感觉不到疼痛，但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健康完好的人，少量的失血再加上这一天里没有怎么吃过东西，唐飞飞虽说以前吃过唐恩雅空间里的东西身体素质不错，但这会儿手上也根本没有多少力气。
他试探着将手搭在东方漓膝盖上，以往一向不太爱跟人亲近的东方漓突然之间竟然伸手将他给抱了起来：“怎么受伤了？”
唐飞飞被东方漓抱起来时，不知是不是父子天性，还是末世中经历过磨难的孩子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他伸手下意识的往东方漓脸上摸，手腕上细微的创口自然就露了出来，听到东方漓问这话时，唐飞飞先是看了东方漓一眼，剧情中唐飞飞就是一个非常聪明并机灵古怪的孩子，他这会儿自然看得出来东方漓这边人多势众，而海宁那边则是人要少了许多，他对于海宁虽然仍有些惧怕，可这会儿听到东方漓的话时，却犹豫了好一会儿，突然之间哭了起来：
“是被那个坏人打的，叔叔，这个坏人还欺负妈妈，你帮我们教训他好不好？”
小孩儿柔软的哭声哭得东方漓心头都软了起来，只是教训海宁这会儿东方漓还办不到，妖刀莫名其妙昏死过去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中了丧尸病毒或是海宁随口胡说，更何况他刚刚所有的表现，都让东方漓心中对于海宁有些忌惮了起来，原本自己几人之中实力最高强的妖刀都倒在了海宁手下，他此时不准备以身冒险，因此他心中的想法是要将海宁引到能量之果的地方，那里布满了东方家的人手，并且拥有着先进的武器，到时他要用东方家的势力，将海家这个逃亡在外的天才当场猎杀！
但东方漓哪怕是心中生出了杀意，这会儿自然不可能说出来，他只是微笑着替这孩子擦了擦眼泪，因为他的话自然落到了孩子的妈身上，他对于这个孩子一见就有难得的喜欢，这会儿爱屋及乌的情况下，他注意到了唐恩雅狼狈的情景，心中倒是对于这个倔强的小女人生出几分好感来：“海宁先生，不过是一个弱女子与不知事的小孩儿，何必下这样重的手？看在我们现在合作的份上，不如给我一个面子，将他们放了吧？”
此时的东方漓心头已经决定了要捕杀海宁，因此对他虽然忌惮，这会儿碍于自己的性命深怕他临死反扑没敢当场下手，可是态度却又恢复了之前的冷傲，他这话一说出口，本来正把玩着百合手的海宁温和的笑了笑，他低垂着头，东方漓这会儿抱着他还没有相认的儿子唐飞飞，因此没看到他脸上那丝有些兴奋而又带着几分疯狂的神态，但百合却将他眯起的双眼之中一闪而过的精光看得清楚明白，他表面借着把玩百合手的机会，实则一直在摆弄他腕间的手表，并在刚刚拆开手机时藏了好几个细微的零件进去。
百合不知道这几个零件有什么用，可是看过了海宁随意拿几个东西便炸了加油站的举动，她不敢小气海宁手中拿着的任何东西，她沉默着看海宁痛快的点了点头：
“不过是两个废物罢了，你喜欢先拿去。”
海宁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百合跟他相处了十来天的时间，深知他的性格，这会儿他反常的举动无一不证明了这事儿有鬼，尤其是他话中那个‘先拿去’的先字，更是让百合敢断定他绝对留了后手，可惜东方漓并没有听出来，在海宁开口的瞬间，他就已经伸手将唐恩雅背后的手铐捏断了开来。
唐恩雅在听到手铐断裂的声音时，感激的眼泪都快喷了出来，她向海宁道了谢，那反铐在后背的手哪怕手铐这会儿已经断掉了，但她一时之间都抽不回来，许久之后她才强忍着刺疼甩了甩手，那有些青紫冰凉的双手才开始有了知觉，唐恩雅才慢吞吞的哭了起来。
东方漓在放了唐恩雅等人之后并没有出声，反倒背靠着座椅打起了座来，一路也没有人问百合跟海宁二人饿不饿，反倒是海宁在半路时直接找东方家的人要了吃食和水，看到他理直气壮的态度时，东方家的人气得牙痒痒的，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拿出了食物来，海宁将东西交到百合手上，并伸手摸了摸她脑袋，不说话了。
车子一路朝西南方向开去，因大路并没有堵车的原因，这辆车子又经过了改装，因此只走了三天两天的时间便进入了西南的城市。
西南部在末世之前是国内人品密度相对较大的城市，还没有进城，远远的就能看到城门外游荡的三三两两的丧尸，城门堵满了车辆，满地的断肢残臂以及四处喷溅已经黑掉的鲜血可见当日这城中发生过怎么样惨烈的情景，哪怕窗口紧闭着，可是外头那股人肉腐烂之后的味儿还是窜进了窗中来，让人忍不住闻之欲吐。
一群群变异的秃鹫这会儿正在半空中回旋，那体积大得惊人，展开翅膀之后足有两三米长了，几乎将天空的阳光都要挡住大半。
“少主，车子进不去了。”开车的大汉脸色有些难看的转过头来，这城市沦陷时人口本来就多，这会儿城外都是这样一副人间炼狱的情景，可想而知城中该是个什么样的景象。东方漓表情也有些不大好看，门口完全被丧尸以及车辆堵住了，要想进城就只能凭借自己的本事了，他犹豫了一会儿，下意识的看了唐恩雅一眼，又目光落到了海宁身上：
“这样看来，只有下车了，只是唐小姐跟这位……”
在车上同处了几日，但东方漓性情十分高傲，他并没有问过百合的名字，海宁更不喜欢有人嘴里叫出百合的名字来，因此也没有介意过的意思，这会儿东方漓并不知道百合是谁，因此提到她时，皱了一下眉头：“你们两个是女流之辈，又没有异能在身，就留在车上。”
城中十分危险，东方漓提出这样的建议来一是他这几天跟唐恩雅在车上相处过之后，唐恩雅从小说中就知道了他的性格为人，在有意的逢迎之下，又再加上凭借唐飞飞的关系，父子天生的血缘亲密让东方漓对唐恩雅很轻易的生出了好感来，他有些不忍心让唐恩雅跟着自己一块儿前往冒险，并且唐恩雅受了伤，如今异能又几乎相当于被废了，带这样一个女人在身边其实是个累赘，因此东方漓想将百合几人留在车上。
唐恩雅听到这话时，心中顿时有些着急了起来，能量果实，在小说剧情中可以称为逆天法宝一样的东西，她知道那个东西多么有用，小说里头的女主杨百合就是得到了那颗果实之后，将它种在空间手镯中，最后吃了这果实结出来的果子，然后脱胎换骨，几乎摆脱了凡人的身份，直接踏入修仙界，那样逆天的存在，这会儿就即将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她要得到那粒果实，向海宁报仇，杀死百合，并且要统治这个世界，为自己之前受过的侮辱报仇！
她要拥有绝对的力量，她要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她要做的是屠夫而非是任人屠杀的鱼，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了她，这个世界就是强者为尊，她如果有力量在手，她可以统治天下，如果她一无所有，她只有卑躬屈膝，这样的生活她过够了！
百合看到了唐恩雅眼中露出的光芒，她忍不住微微的笑了起来，同样的百合也不会放弃这个跟上去的机会，剧情里杨百合的悲剧是在这里展开，同样她也希望可以在这里结束，这一行人几乎全是杨百合的仇人，进入任务一开始就遇到了这么多的波折，甚至她早早的还落进了海宁手里，百合表面虽然认命了下来，但心中对于这一次的任务并没有完全的放弃，这会儿就像是老天爷给她机会一般，将她任务中所有几乎需要聚集的人都拉到了一块儿，她会在这一次抢夺生命果实的行动里，找机会最好是可以将这群人全部给干掉！
“东方大哥，我也想跟你们一块儿去，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拖后腿的，我一路跟随你们白吃白喝，给你们添加了不少的负担，现在大家有事，我怎么还能在这边坐着？”唐恩雅有些激动的想要站起身来，她握紧了小拳头，在半空中挥舞了一下：“我也会杀丧尸的，哪怕这会儿伤不出异能来，可只要给我武器，我还是会杀的，我会保护好我自己，东方大哥，你带我去吧，我担心你……”
说到后来时，唐恩雅的声音慢慢的就有些小了起来，她低垂下头，脸上露出几分羞涩之色来，虽说因为这会儿的她没有洗过脸，一脸的脏污看不出脸上的红晕，可一双水灵灵的妩媚大眼中露出来的水润之色，还是让本来意志力十分坚定的东方漓愣了一下。
“不行。”东方漓开始听到唐恩雅软绵绵的话时，心中还有些发暖，但随即看到不远处的丧尸，仍是冷冷的摇了摇头：“听话，这一路十分危险，车上安全得多，一有什么情况，你可以立即开车暂时离开，过段时间再来接我们就行。”
虽说东方漓对自己这样维护让唐恩雅感到有些贴心，可是她的目的并不是真正的要为了报答东方漓的恩，她的目标也是在那颗能量的果实上，那果实世间仅此一颗，如此异宝，本来就该有机缘的人得到，她从异世穿越过来，老天爷绝不会这样玩她，先是让她遇到海宁这样一个变态之后，又毁了她真正的希望。
只是唐恩雅不管是好说歹说，东方漓就是不同意，她到最后没有办法了，只得突然之间撑起身来，伸手一把勾住了东方漓，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她俯身在东方漓耳边小声的说起几年前她跟东方漓之间的事情经过来：“……当初那一夜之后，我就发现我怀了身孕，你认不出我来了，难道还认不出飞飞吗？我不能在好不容易看到你之后又眼睁睁的看着你出事，我不求什么，但只希望你能让我亲眼看到你平平安安！”
唐恩雅本来并没有准备这样早就将真相说出来，可是东方漓一副油盐不浸的模样让她有些烦燥，因此只有将原主当初跟东方漓发生过的事儿说了出来，东方漓显然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震惊的看了她一眼，听到她提起唐飞飞时，他下意识的目光落到了唐飞飞脸上，突然之间东方漓伸手一把将唐飞飞抓进怀中，伸手开始撕扯起他的衣裳来，唐飞飞先是吓了一跳，可是唐恩雅却知道他这是要干什么。
传说中每个东方世家的子嗣出生时都会在右肩部位留下一个火焰型的胎记，唐恩雅穿越进这个小说中时，已经确认过这一点了，那个印象仿佛像是活着的一般，并不是一般弄虚作假便能弄得出来，她看到唐飞飞吓到时，冲他使了个安抚的眼色，东方漓在看到那个火焰型的胎记时，心中自然没有其他怀疑。
东方家的人都俱是大吃了一惊，难怪一向对人冷淡的少主对于唐飞飞特别的另眼相看，他们当初还觉得这个孩子特别得少主的眼缘，此时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主留了子嗣在外头，但这会儿众人看唐飞飞的眼光不一样了，又想到他曾伤在海宁手中，这会儿东方家的人看海宁时不由自主的都露出几分阴狠的杀意来。
望着唐飞飞肩上那只火焰，东方漓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激动，但他很快的又平静了下去，他强忍了内心的激动，这会儿并不想让海宁看出什么端倪来，他有了一个儿子，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他竟然拥有了一个儿子，可惜这会儿真相知道得太晚了些，否则如果自己早知道，当初便必定会派人保护他们母子，也不至于让他们二人受这么大的委屈。
想到海宁竟然敢伤害自己的儿子，东方漓哪怕心头对于海宁生出了杀意，此时也恨不能将他碎尸万段。但这会儿并不是父子二人重逢的好时机，东方漓强忍了内心的兴奋，故作冷漠的又重新替唐飞飞将衣裳穿了起来，在不知道唐恩雅的身份时，他对于唐恩雅只是略有好感罢了，现在知道她是自己的女人，东方漓自然看她的目光又更是不同了，自己的儿子当然是要跟在自己的身边。
“海宁先生，既然唐小姐都这样说了，这一趟进城确实困难，这个西部城市十分大，离果实所在地还有最少五个小时车程时间，这一趟我们进去确实也危险，听唐小姐说她和飞飞二人都是异能者，只是因为海宁先生对他们母子做过什么手脚，因此异能使用不出来了？”
在看到他们父子相认的一幕时，海宁嘴角边的笑意越来越深，他听到东方漓这样问时，毫不犹豫的就点了点头，东方漓拳头握了握，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来：
“那么为了我们几人的安危着想，也为了我们可以更加顺利的通过这个危险的城市，让我们多两份战斗力，海宁先生不如想个办法将他们治疗好，可以吗？”
本来东方漓还以为自己要花费一番唇舌才有可能将海宁说服，但海宁却是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下来。当初他只是用百合的耳钉暂时将唐飞飞的神经给划破了，并没有真正的切断，他当时第一次看到双系异能者，哪儿可能舍得就这样毁去，因此只是伤了唐飞飞的皮外伤，唐飞飞当初之所以没有感觉到痛觉，除了因为他神经受损之外，还有海宁曾在耳钉上抹过麻药的关系，至于他使不出异能来，那只是因为他被吓到了，听海宁说他异能被封锁时，天真的小孩儿相信了他的话，因此在后来从没有试过他的异能可不可以用。
在当日海宁真正用刀割断了神经的，只有沈傲迟与刘浩二人，至于唐恩雅，她所谓的异能应该与三维空间的存在有关，那打开三维空间的芥子器具一旦毁去，她自然人便废了，根本不存在异能一说，只不过是因为她当初不知用什么东西调理过身体，因此才造成了她的身体恢复力强大，格外强韧，但却异能不在的原因。
海宁这会儿示意唐飞飞靠过来，东方漓有些警惕的将儿子抱了过去，海宁变魔术一般手上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支迷你的注射器，动作快如闪电的扎进了唐飞飞脖子的血管里，在他还没来得及喊疼时，已经很快的将药剂推了进去，将针管又收了起来。
“你给他注射了什么？”东方漓有些紧张的看了唐飞飞脖子一眼，他脖子处这会儿只剩了红色的点，冒出了一滴细微的血珠来，唐飞飞在海宁靠近时，本能的哆嗦起来，面对东方漓的责问，海宁冷笑了一声，根本理也不想理他，直接便闭上了眼睛。
看到这样的情景，东方漓眼中闪过几道杀气，但他却强行忍耐了下来，反正他绝不容许海宁活过今日，这会儿暂且等他嚣张一时，只要一旦到了能量果实所在的地方，他必定要将海宁除去，以泄心头之恨！
唐恩雅有些焦急的将儿子抱了回去，这会儿儿子就是她的命根，是她赖以生存的希望，她不能让唐飞飞在此时出事，她紧张的问了唐飞飞好几句，见他没什么地方不适时，才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将海宁恨得要死。
众人打开了车门，不远处游荡的丧尸闻到这边人肉的味道，都朝这边慢慢的聚集了过来，这边的丧尸不知是不是因为已经相互吞噬过的原因，这会儿速度竟然远比普通丧尸快了许多，海宁也牵着百合的手下了车来，看到百合也跟着下车时，东方漓等人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既没有武功又没有异能在身，实在不值得顾虑，杀死海宁之后要想杀她，简直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更何况有她在，看海宁对她在意的样子，说不定到时可以拿她当人质，威胁海宁，因此东方漓对于百合也跟着下车的情况，不止是没有反对，反倒隐隐有些兴奋了起来。
东方家的人朝这群丧尸冲了过去，那群丧尸在靠近百合等人两三米处时，突然之间停了下来，那些青灰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恐惧之色来，东方家的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反倒是放异能的放异能，用武器的用武器，很快城门口便被清理出一条通道来。
一行人背了干粮和水，迅速向城中移去，昔日热闹的城市如今充斥着一股灰暗与死亡的绝望，四处可以听到丧尸此起彼伏的吼叫声，除此之外安静得厉害，进入这样一座城市中，东方漓手心也不由出了汗来，他这会儿虽然已经开启了双系异能，可是实力并不高，此时进入这座拥有大量丧尸的城市，如果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会死在此地，只是富贵险中求，要想在末世之中迅速的站稳脚跟，将其余的隐世家族压下去，趁这会儿大家没有得到能量果实的消息时尽快将能量果实得到，那么对他就越有利。
东方漓本来并不是这样冲动的人，可是在遇到了海宁时，一向自傲的他察觉到自己也有吃亏忍气时，这让他根本受不了，他对于实力的渴望空前强盛了起来，因此他虽然明知这会儿不是猎取果实的好时机，此时的他还太弱，但他仍是来了。
选了停在路边一辆公交车，东方家的一个壮汉上前打开了玻璃之后翻了进去，这辆公交车中血迹斑斑，里面还有两只丧尸在，他很快将这两只丧尸解决，一面将车子启动了起来，末日发生时公交车中的人几乎都逃跑了，车子里汽油还有，这会儿门一打开，众人相继坐了上去，那开车的大汉一路开着公交车横冲直撞，看到前面挡路的不管是丧尸还是车辆都一概压过去，这样一路冲撞到最后，公交车虽然变了形，但众人却也很快的冲出了主城区。
高速路上这会儿早已经被车辆堵死，这里除了一群丧尸在游荡之外，被堵死的车辆几乎都被弃在了公路上，众人找到了一辆装满了货物的大型货车坐了上去，用之前冲出城同样的方法，一旦冲坏了一辆车立即便下车又再换一辆，这样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冲出了高速公路的包围圈。
出了车阵之后，前头路便渐渐的平坦了下来，虽说四周还能听到丧尸的声音在，可是路上车辆却少了许多，车子行了两三个小时，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时，剧情中那个能量果实所在的山区，也终于到了。
在末世之前这个山区是西部地区出了名的贫困山区，在末世之前这里就少有人烟，许多人们都外出打工了，这边丧尸稀少，但缺点就是树木多并且变异兽同样的多，好在这边已经驻扎了东方家的人，这会儿众人下了车，远远看去山上密密麻麻的都有穿着防弹服提着枪的东方家的人守在山中，如同站岗一般，盯着山下看。
“欢迎诸位来到这里。”东方漓一旦下了车，很快便恢复了以前的意气风发，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一般，有些傲然的看了海宁一眼，脸上露出冰冷的王者神色来。他单手抱着唐飞飞，一面挥了挥手，威严道：“下车！”
他话音一落，几个原本在车上的东方家的家臣也跟着跳了下来，各个都下意识的将东方漓围在了中间，唐恩雅抿着嘴唇，笑靥如花的也往东方漓那边靠了过去，看百合的目光中带着几分阴狠，她伸手抚着自己的脸庞，冲百合笑了起来，显然还在记恨当日百合用手铐打她脸的事儿，这会儿以为自己找到了报复的机会，正在心中想着过会儿要怎么将这事儿报复回来。
“海宁，到了现在……”东方漓忍了一路的火气，这会儿在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突然之间松懈了下来，他难得笑了起来，一面挥了挥手，山中许多人看到他的举动，都本能的举起了手中的长枪来，这会儿末世到来之后整个世界的通讯系统虽然受了影响，可像东方世家这样的隐世家族总有可能相互之间联系的方法，东方漓只觉得心头那口忍了多时的气猛然之间就已经发泄了出来，不远处随着那些枪对准了这边，许多红色的光芒已经落到了海宁与百合二人的头顶上。
“这是最新的红外线感知武器，只要他们一开枪，海宁，你这颗聪明的大脑可是会被完全切割呢。”东方漓这会儿抱着儿子，后退了一步，阴沉的盯着海宁看，这是末世之前东方家就已经向海家采购到的最新型武器，海宁以前是全世界最大的地下军火商，这种新型武器是由他们开发，这种枪不用子弹，只要完全由红外线控制，一旦对准了人开枪之后，不会有丝毫的声音传来，在千米之内的地方，任何有生命的物体都会被查找出来，并当场被切割开来。
东方世家之所以在末世之中可以如此轻易的占据这里，就是靠了这批武器的原因。
只是海宁在听到东方漓这话时，突然之间忍不住轻轻的笑出了声来，他又再一次举起了手腕，看到他这样的动作时，东方漓本能的眯了一下眼睛，本来举起的手势顿了一下，他以为海宁又要使出当日对付妖刀的那一招，用腕表面折射光点晃刺人眼睛，虽说这会儿四周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照理来说东方漓心中明白海宁这一招并没有用，可不知是不是人的名，树的影儿，当日海宁的举动带给了他极大的阴影，因此他下意识的闭了一下眼睛。
“怕不怕？”海宁突然之间转头问了百合一句，百合冷笑了一声，看到海宁含着温和笑意镇定的脸庞，以及听到红外线控制的狙击枪时，百合心里就松了一口气。
身边这个主儿是将红外线原理已经玩得透彻的人，这几乎都是他已经不玩儿的把戏，当初他临时设置的实验室中红外线防御敌人的程序都已经是他淘汰过的东西，东方漓若是用其他的东西来威胁他也就算了，偏偏用海宁最拿手的高科技，这简直就是鲁班门前耍斧头，不止没有什么作用，而且完全是来搞笑的。
海宁看到百合的反应，忍不住笑出了声来，他紧紧将百合搂进怀里，腕间手表不知按到了什么东西，那本来对准了他和百合脑袋的红外线，突然之间乱晃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东方漓回过神来正要让人挥手下令开枪时，没想到那些红外线一下子窜到了自己的身上，偏偏海宁与百合二人身上却是半点儿红外线也没有，仿佛两个磁铁负负相斥一般，所有红点全都落在了他和身边的随从以及唐恩雅等人身上，东方漓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依你大脑的构造，我想如果我说得不太清楚，你可能会理解不了，这些红外线枪，不巧正是出自我的手笔。”海宁十分温和的单手捂胸，一手搂着百合，十分绅士礼貌的冲东方漓轻轻的点了点头，过河拆桥一向应该是他的风格，他并不喜欢有人拿枪指在他身上，海宁手腕微微一抖，东方漓身边的一个随从连哼也没哼一声，身上红外线一阵抖动，他脸上的神色还如同生前一般带着惨白，但身体很快的四分五裂的变成整齐的肉块滑落了下来，并没有喷溅出大量的鲜血，“因为设计这枪的原理时，是我不喜欢一枪下去鲜血四处乱溅，实在太没有美感了，也太过污染环境，你说呢？”
海宁微笑着看那原本完整的人突然之间滑落成一堆整齐的肉块落在地上，眼中露出欣赏之色来：“炙热的光源在他身体被切开的瞬间就将他的伤口灼伤，使他血肉被封存在体内，如果切割的是上好的牛排，如今正是七分熟的完美时刻，诸位想要尝尝吗？”
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约而同的心里泛起恶心感来。
刚刚东方漓还没有下令开枪，可是这枪却突然之间不受他的控制，反倒受海宁的控制向自己人射击了起来，东方漓心头发寒，自己的东西竟然有一天会听别人的指挥，他本以为到了大本营之后可以轻易的将海宁干掉，没想到这会儿他不止没能将海宁干掉，反倒让自己落入了这样危险的景地，东方漓后背冷汗一下子便沁了出来。
生平从不知道害怕为何物的他，这会儿身体开始轻轻的抖动了起来，他低估了海宁的危险性，这样神秘危险，难怪当初他没有异能在身，从小虽然学过一定的格斗基础，但并没有武功在身，却可以轻易让实力强大的海家吃了大亏，他小看了这个人！
“现在，可以走了吗？”海宁弹了个响指，那红外线的圆点突然之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众人下意识的松了口气时，他又轻笑出声来，那些红外线又重新落到了东方漓等人身上，这样的变故吓得东方家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东方漓这会儿嘴里苦得厉害，他不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作茧自缚了，早知如此，他不该招惹海宁，如今惹上了这么一个强大的敌人，就连他怎么控制红外线这样的武器他都不清楚，东方漓不由有些凄凉的笑了起来。
情势从开始对他有利急转直下，他干笑了两声，表情十分难看，这会儿沉默着点起了头来，山上许多东方家的人这会儿早乱了阵脚，许多人手中的长枪根本不受控制，仿佛另一个更高于他们的指令正在控制着这座山里控制一切的中央电脑般，几人慢吞吞的步行上山，红外线的圆点一直先后落在唐恩雅等人头上身体上，唐恩雅此时浑身僵硬，她没有想到东方漓竟然此时也拿海宁没有办法，她看到上山时海宁体贴的将百合护在了怀中，心里不由对于她生出几分嫉妒与怨恨来。
不应该是这样的，女主应该跟海宁势不两立，什么时候东方漓这个男主不再喜欢百合了之后，海宁这样没心没肺的大反派却对百合如此照顾？唐恩雅感到十分不甘，在失去了空间失去了自己的异能之后，她不能再失去对于小说剧情的控制，她要得到能量之果，消灭海宁，从而成为人类之王，百合不应该再存在，只要她存在，到时自己怎么可能翻身上位？
一路沉默不语，众人心中各自打着主意，这座山十分庞大，光是上山的路众人便走了两个多小时，红外线的存在如同死神挥舞着镰刀压在众人的头顶之上，让人打从心里生出恐惧的感觉来，因此本来就长的一段路，显得尤其的漫长。
山腹此时早就已经被挖空，东方家大量的雇佣兵这会儿正站在山腹之中一层层的台阶之上，此时冷冷的盯着台阶下看。他们手中端着长枪，除了一部份人手中拿着的红外线狙击枪之外，还有一部份人拿的是旧式武器，而山腹的正中央，一颗约二十人环抱的大树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如同科幻小说里会出现的场景一般，那棵大树直耸入天际，山顶早已经被人挖了开来，让那颗大树可以无所顾忌的生长。
让人值得注目的，是大树的正中央躺着一颗约乒乓球大小的果实，闪着碧绿的光彩，被大树周围的树叶围在了中央，散发着柔和的绿光，将整个山腹都照亮了起来。
“就是那颗果实。”东方漓声音有些沙哑了起来，这里充斥着丰沛的生命本源之力，别说东方漓一路以来满身的疲惫这会儿在柔和光晕的照耀下被洗去一空，就连受过重任的唐恩雅都开始感觉到身体中受过的伤仿佛在这光晕的照耀下开始恢复起来，她有些惊喜的仰头盯着这颗神奇的生命果实，末世里老天爷对于人类并不是完全没有给予希望的，这颗生命之果实，就是人类最后的希望，只要拥有了她，她就可以从此凤入九天，翱翔于天上。
唐恩雅有些渴望的下意识伸出手来，脸上露出了几分迷醉之色。
就连海宁都有些赞叹的盯着这颗果实看，人人都想要得到它，不管是为了得到它增强实力，亦或是像海宁这样为了得到它可以将它解剖开来做出研究，人人此时在它面前都充满了欲望，可它却静悄悄的躺在树梢中央，安静得仿佛一个沉睡的孩子。
“它就是生命果实。”唐恩雅声音有些哆嗦了起来，下一刻她的目光就如同恶狼一般的落到了百合身上，在这里的人她最担忧的就是百合，因为她看过小说，知道剧情，这颗生命果实是会自行择主的，如果不是它认主的人，根本得不到它，而原本这本小说的女主杨百合本身就有绝佳气运，再加上她有女主光环在身，原剧情中果实就是自动认了她为主，唐恩雅眼中闪烁着杀意，她体内的伤势感觉到迅速在恢复，突然之间她想也不想的便朝百合扑了过去。
这样冷不妨的举动让许多台上的士兵受到了惊吓一般开始端着枪朝下扫射，枪声响起的一瞬间，海宁冷哼了一声，那些红外线圆点落到了高台之上密密实实的东方家雇佣兵身上，许多人连惨叫声也没来得及发出，便倒地身亡。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最先发难的会是唐恩雅，东方漓有些惊怒交加的同时，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唐飞飞，他正想要开口时，半空中却突然间传来低沉的‘嗡嗡’声，众人抬头往天上看去，黑色的夜空中，不知何时几架飞机已经在山顶盘旋，从下往上看去，山顶因为被完全挖空的缘故，根本没有丝毫的遮挡，众人看得一清二楚，大量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吊着绳索从天空中掉落下来，一面下降一面端着手中的武器朝山壁四周的东方家人扫射。
新来的这群人手中拿着的武器是最新的光系切割武器，所到之处肉块横飞，许多人连吭都没来得及吭一声，便四分五裂。
“海宁大人！”这群穿着白色衣裳，戴了头盔的人迅速朝海宁这边靠了过来，海宁脸上带着微笑，东方漓脸色铁青：“你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地方？”
东方家的人可没有走漏过丝毫的消息，但偏偏海宁却发现了这个神秘的能量果实之地，这不由让东方漓心中骇然。
“末世之前我就发现你们东方家有异常信号出现在这里，这一路你虽然没有与这里的人联系，但你前往的方向，经纬度被我推算出来，就是这个地方，有那么难以理解？”海宁眼中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来，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恭敬的递上一只眼镜，他重新将眼镜戴到了脸上，显然寻回了眼镜之后让他觉得自在了许多，他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百合一眼，脸上的笑容热情而又带着几分疯狂：
“杨百合，我拿到这个东西送你，从此你是我的，如何？”
这会儿山腹之中没有人敢说话，东方家大批的人再一次出现，双方兵戎相见，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的时候，海宁突然之间冷不妨的开始向百合开口求婚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东方漓目光才落到了百合的脸上，他先是有些震惊，接着懊悔的神色开始在他英俊冷酷的脸上出现，早知道百合就是海宁这个恶魔的突破口，这一路他不会只注意到海宁的存在，一直以为只要杀了他要想弄死百合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他错了，如果一开始他就将百合掌在手中，他就不必处处受制于人，他就可以控制海宁，这会儿也不至于会落到这样的景地！
东方漓头一次目光认真的落到了百合脸上，他甚至有些不明白海宁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喜欢这样一个柔弱无用的女人，这样的女人作为玩物可以，但哪里值得认真，哪里值得用这样甚至用价值连城都嫌污辱了它的光华的能量果实来交换，海宁这个疯子！
“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拿到！”百合同样有些吃惊于海宁说出口的这话，她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等了这么久的机会，一路跟在海宁这么一个变态身边，这让她其实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这会儿机会终于在自己眼前，她几乎能感觉得到这颗生命能量之果仿佛在向自己发出了召唤，她漫不经心的说完这话，海宁沉默了好一会儿，紧紧的搂着她不放，目光有些阴森的盯着她看。
“去死吧！”唐恩雅心里突然之间有些嫉妒了起来，她不喜欢海宁，甚至有些怕他，可是这样一个男人是不应该属于任何的女人，他应该神秘的出现，再被自己打倒潇洒而退，而不应该是现在向一个没用的废物求婚，没有了她的空间手镯，没有异能的百合，到底有哪一点儿值得海宁喜欢？唐恩雅感到有些愤怒，她从没幻想过和海宁这样的疯子在一起，但同样海宁也不应该喜欢上百合，更不应该向她求婚，唐恩雅心中一股无名火直窜，她手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手枪，对准了百合。
这是她之前下车时从车上摸来的东西，东方漓都没有发现，她将这个东西藏进了自己的内裤里，这会儿终于摸了出来，场中顿时一阵动乱，许多人包括东方漓等人在内，趁着这场乱子时都下意识的抬头朝生命能量之果看了过去，脸上露出贪婪之色来。
‘嘭’的一声枪声响起，海宁原本下意识的想要挡在百合面前，但百合却死死伸手将他抱住了。
海宁呆了呆，这是印象中他第一次感觉到百合主动的抱他，这是与他抱住百合的感觉不同的，与自己掠夺来的东西的感觉不同，她主动抱过来的感觉让海宁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她身体柔软而纤细，她的身上甚至带着淡淡的香气，他曾给她洗过澡，曾给她换过衣裳，曾感觉过她这具完美的身体，可是那会儿昏睡的她不能带给他这种悸动的感觉，但偏偏此时她抱住了自己，这让海宁心中一股复杂难言的感觉涌上心头来。
他从小在海氏学会的就是掠夺，如同一个永远不知停下前进脚步的魔鬼，他从没尝过别人主动的给予，尤其是从小到大他没有什么主动想要过的东西，可他难得想要她，但她偏偏一直不喜欢自己。海宁从小聪明，但在男女之事上他一直不太理解人类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从没有得到过的，又怎么可能理解明白？哪怕书上说得再多，哪怕他天资再聪明，他的天份再高，但人类感情这种复杂的东西，他依旧弄不明白。
感觉到百合紧抱着自己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一股血腥气迅速的在他鼻端蔓延了开来，生平从来不知道恐惧为何物的海宁，突然之间感到有些害怕了起来，他将百合拉了开来，她胃的位置迅速冒出大片的血花来，但这会儿因为处于生命能量果实之下，那股奇异的气息又在延缓她伤势的恶化。
“不怕，要尽快手术。”海宁微笑着，声音却有些抖了起来，他伸手摸出一块手帕，像是要朝百合鼻子处捂过来，百合却别开了头，用力推了他一把。
这会儿海宁不敢再跟她使力气，就怕伤到她，因此顺从的被她推了开来，却看她离自己越来越远。
唐恩雅开完枪时，便迅速的朝生命果实树跑了过去，她的举动让众人都反应了过来，东方漓也开始发疯似的朝那棵树下跑，他甚至嫌抱着唐飞飞有些吃力，而下意识的想要将他扔在地上，但这会儿唐飞飞却本能的双手抓住了他。
百合也开始捂着胸口朝这棵树下跑，大量的失血以及疼痛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海宁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脸色沉重。
四周本来形成一种微妙平衡的东方家势力与海宁的手下平衡遭到打破，枪声又响了起来，唐恩雅知道要想取得这颗生命果实，并不是爬上树去，她开始拼命的用心召唤了起来。
那颗本来躺在树中央的果实开始轻轻的晃动了起来，它一旦开始晃动，整个树体连带着这座山腹都开始晃动了起来，众人站立不稳，就连百合也跟着摔倒在地，但她却仍是向果树的方向爬了过去。
‘轰隆隆’巨大的响声传来，山体之上本来已经被东方家修好的山腹开始摇晃，大量碎石落了下来，东方家的人慌了起来，东方漓也一脸的焦急之色。
大大小小的石头掉落在光滑的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来，海宁想也不想的就朝百合跑过来，他深怕百合遭碎石砸中，一向带着绅士风度，看起来温和翩翩的他此时说不出的狼狈与焦急。
漂亮晶莹的绿色果子突然之间飞离了树体，那棵参天大树突然之间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养份一般，开始迅速的枯萎了起来。
“过来，过来……”唐恩雅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她下意识的向这颗果子招起了手来，那果子下意识的就朝她移了过去，原本抱着儿子的东方漓看到这样的情景，见果子快落到唐恩雅手上时，她脸上那种惊喜的笑容几乎掩都掩饰不住，东方漓焦急之下下意识的就想要扯了儿子朝唐恩雅砸过去。
在这个危机关头，他眼中只有代表着实力与王权象征的果子，哪里还记得什么父子亲情与之前的血脉相系，只是东方漓并没有成功，因为唐飞飞眼珠突然开始变蓝，他原本稚嫩的小脸透出几分诡异的青绿来，他突然间张嘴一口交在了东方漓脸上，东方漓惨叫了一声，手中力道不减，唐飞飞直接被砸到了唐恩雅面前，他瘦小的身体被父亲扔了出去，唐恩雅以往虽然疼爱他，可疼爱他除了有原主的几分原因之外，更多的则是想要养好他得到东方漓的帮助，如果是平时也就罢了，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唐恩雅快要得到能量果实时，她怎么能容许有人破坏？
她下意识的避让了开来，唐飞飞被东方漓这个双系异能者，并从小练武的人砸在地上，连哼也没哼一声，脑浆顿时迸裂了开来，当场声息全无，唐恩雅只是脸上露出几分心疼之色来，紧接着又果断的将目光落到了面前这颗果实身上。
东方漓有些惊怒交加的发现自己脸庞开始发麻了起来，他并不傻，他应该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是中了什么暗算，他感觉自己身体肌肉都开始僵硬迟钝了起来，这会儿唯一能救他命，并让他实力更上一层的，是那颗生命果实。
此时东方漓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之前对于唐恩雅的好感与喜欢，他朝唐恩雅扑了过去，刚刚为了野心与现实，他连儿子都能亲手狠狠砸死，就更别提一个区区女人，人性的丑陋在这一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颗果实在快要落到唐恩雅手上时，突然之间又飞了起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般，又折转身，竟然朝百合飞了过去。
百合腰间口袋一个什么东西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掏了出来，那是两截断玉，当初是海宁从唐恩雅手上抢来的随身空间的碎玉镯子，当初因为海宁嫌弃这个东西沾了血，故意交到了她的手中保管，她一直放在身上。
这两截碎玉镯子一直以来都没有动静，仿佛两个死物一般，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亮了起来，生命果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开始欢快的跳跃了起来。
“不……”唐恩雅极度的惊喜之后又遭受到了极度的失望，她瞪大了眼睛，她自然看到了百合手中的东西，她也发现了吸引那颗生命果实的东西是什么，是她的玉镯，是她的随身空间玉镯。
此时此刻唐恩雅吐血的心都有了，这本来是她的东西，却被海宁这个强盗强抢了去，如今本来生命能量果实应该是她的，可是就因为海宁的插手，这会儿机会离自己而去，唐恩雅眼珠险些瞪出眼眶来，她恨得紧紧咬住了嘴唇，牙齿咬破了下唇，鲜血涌了出来，她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恨恨的瞪着百合看。
那生命能量之果落到了百合手中，开始欣喜的跳了起来，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掌心一般，淡绿的光芒照亮了百合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的面庞。
海宁脸上露出几分松了口气的笑容来，他开始神色还有些阴冷，可看到这样的情景之后，他又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只要百合得到了这个东西，她就不会死，小小的枪伤算什么，只要能拖得了一时半刻，待此间事了，他会抱她回飞机，亲自替她做手术，让她安然无忧。
“百合，将它融合进身体里。”海宁此时想到的不是要用这颗果实来研究什么，也不是要将这颗果实送回实验室，更不是这颗果实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惊喜，他眼中只看到百合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小脸，他眼中仿佛看到失血过多的百合又重新燃起生命力。
百合却是转头冲他微微一笑，她毫不犹豫的伸手将这颗果实紧紧握住，那果实柔软而带着体温，仿佛活物一般，被她捉住之后，那原本断裂开来的玉镯竟然不由自主的碰到了一起，仿佛想要合并，百合死死将玉镯抓住，用断裂的一面用力的戳到了果子上。
这世间如果还能有什么可以伤害这颗果子并收服它的，随了这个逆天的随身空间之外，便再无其他，这颗果实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当初它的一时犹豫，使得杨百合后半生生不如死，现在她要让这颗果子也付出代价来。
果实开始微微的颤抖了起来，那两个逆天物口碰触下，果实被一分为二，生命能量之果身上的光芒仿佛都暗淡了几分，百合‘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来，胃部的受伤再加上没有了生命能量之果光芒的照耀，她的伤势开始迅速的恶化，她强忍着疼痛将果实分为两个，向唐恩雅与这会儿正跟唐恩雅扭成一团的东方漓爬了过去。
“想要吗？”百合一面说着，嘴里大量的鲜血喷了出来，唐恩雅两人被她这模样吓了一跳，百合想也不想的便将这一分为二的果子往这二人嘴中分别塞了进去。
“不……”海宁神色阴冷了下去，他没有想到百合会将这样珍贵的东西破坏并塞入到这两人口中，他眼里只看到随着东方漓与唐恩雅二人的脸色好看起来，百合的神色迅速的灰败了下去。
没有了生命能量之果，本来开始修复的玉镯突然之间碎裂了开来，这一次手镯碎得更加厉害，‘铿锵’一声掉落在地上，百合看着唐恩雅与东方漓二人的脸，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这两人欠了杨百合的，她终于替她讨了回来。
海宁不是个善茬，这两人吞下果子，到底是好是坏还是未知之数，落到这样一个人手中，唐恩雅二人的下场可想而知，百合闭上眼睛时，看到的就是海宁那张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面庞，出现在她面前，最后人事不知。
等海宁将她抱起来时，抱到的只是她已经咽了气的尸体，东方漓与唐恩雅二人活了下来，这真是一个讽刺，哪怕海宁号称天才，可他没有办法将百合的命再次夺回来，他将唐恩雅与东方漓二人控制了起来，他不会让这两人轻易的死去，这两人剥夺了百合的生机，他要让这两人永生永世的活下去，在痛苦中忏悔自己的罪过。
他抱着她上飞机，看一群科学家们将东方漓与唐恩雅二人捉了起来关进飞机中垂下来的铁笼子里，海宁最后回头看了这个地方一眼，飞机起飞时，这里突然之间爆炸了开来。
西部一个山区爆炸之后，造成的灾难十分可怕，近乎十年，不止是人，就连丧尸与变异兽都不敢出现在这里。
十年之后末世出现了新人类，这群新人类称呼海宁为‘神之父’，他是创造新人类的上帝！
他用东方漓与唐恩雅二人的身体为母体，培养了一种新型细菌，移植于丧尸们身上，赋予丧尸新生，让丧尸可以晋阶，可以重新拥有理智，那段时间几乎整个人类都被捕食一空，被人类称为黑暗时光，幸亏新人类成长了起来，拥有了理智之后，丧尸们不再以低等的旧人类血肉为食，他们开始进化，他们是这个时代前进优异的个位，他们忠于海宁，忠于海宁大人。

第544章 拆散仙侣情缘（一）
这一回百合的任务完成的并不太开心，不管是因为受到原主的影响，使她对于海宁的惧怕，还是因为后来完成任务的过程，她并没有得到拥有实力的机会，以至于后来任务好几回差点儿失败，虽说最后仍是险之又险的完成了，但百合回到星空中时，依旧不由自主的长叹了口气。
“为什么我现在精神力远比以前高了，这一次我还会再受杨百合的影响？”百合看到李延玺时，眉头微微皱了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李延玺看她有些严肃的脸庞，伸手点了点她脑袋，与她之前所接收到的剧情不同的另一个剧情传进她的脑海，那是一本名字叫《末世女王的成长》的小说，杨百合是小说里原本的女主角，她有心机有一定的善良，但并不是一味的滥好人，她有果断有坚持，遇到了蠢女配，凭借自己的心机与手段，收服了一帮手下，在末日之中收获爱情得到实力的故事，而唐恩雅原本只是另一个世界中的普通女孩，她无意中看过这本末世小说，穿成了小说里的嚣张女配唐恩雅，她仗着知道剧情的便利，开启了空间，好好养儿子，顺便得到了男主的爱，最后又拥有了生命能量果实，取代了杨百合成为末世中的女王。
“这一回任务中杨百合能影响你，与精神高低无关。”李延玺在将剧情送进百合大脑之后，并没有将手指离开，反倒是轻轻摸了摸她脸庞，百合在进入任务时没有接收完的剧情，这一次李延玺替她补全了，无非就是最后唐恩雅在海宁的实验室中看到奄奄一息的杨百合时，得意的说出她早该死的话，把自己曾设计过她，并且自己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信息透露出来罢了，李延玺看百合这会儿拧着眉头的样子，指尖轻轻在她眉心揉了揉：“这个世界是以某个小说为基础，那么在这个世界里，杨百合是其中的女主角，那么她就是应气运而生。”
用通俗的话来说，杨百合身上有主角的光环在，她应该是无敌的，所以她每次遇到困难挫磨，她都可以再次很坚强的站起来，永远不死不灭，因为这一切全是有个主角定律在，可这样一来同时也加重了她的痛苦，就因为她每次遇到苦难都不会死，上天冥冥之中注定了这个世界是围绕她转的，所以每遇到一次打击，她都会很快的遇到另一个机遇站起身来，而这些苦难就成为了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杨百合如果再坚强一些，或者是如果没有唐恩雅这个变数在，她第一次在被刘浩等下丢下时，她会遇到几个混混，遭到轮暴并被人丢下挡丧尸的过程中阴差阳错开启异能，她本来可以凭借自己的坚强毅力将异能升阶，她甚至还到了东方漓身边，如果没有唐恩雅在，她原本还是可以和男主东方漓在一起，剧情会自动修复这一点，但正因为有了唐恩雅这个知道剧情的人，提前先开启了空间，又收取了能量果实，再加上海宁的横插一手，因此杨百合哪怕一次又一次如同打不死的蟑螂一般跳起来，但她每一次都还是被打击了下去。
而这一次次的磨难对于杨百合来说没有成功，反倒结果愈发痛苦，因此便对她造成了极大的伤害，所以她怨气很大，她身为小说中的女主角，本身便有过人之处，虽然她的气运最后被唐恩雅夺走，这本小说也就变成了女配逆袭，但她自己本身底子还在，百合进入任务的时间又恰巧是唐恩雅刚跟杨百合对上时，两人之间气运之争没到最后，杨百合自己本身有优势在，因此百合才会感到处处受制于她。
再加上身为女主角的杨百合那会儿身体虽弱，可能成为女主角，本身她自己就是优秀的，数据值并不比百合差，跟唐恩雅的争斗输了，关键在于一个有心，一个无意，一个底牌太多，而一个又太过被动罢了，否则唐恩雅如果没有那个空间在，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见得。
知道了这些原因之后，百合心中叹了口气，她点了点头，身体软软的靠进了李延玺怀里，身边熟悉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任务中这一次我遇到的一个人，跟你有些相像。”
李延玺听到这话时，原本抚在她脸上的手顿了顿，眉梢微微扬了起来，神色有些淡，并没有出声，百合也只是随便说说，海宁某些时候感觉和李延玺有些相像，其实两人长相根本不是同一类型，李延玺容貌更精致，眉宇间清冷带着浑然天成的清冷之色，喜怒等情感少有外露，给人一种仿佛超脱尘俗之外的冷漠，而海宁则是喜怒都会表现在脸上，性子随心所欲行事任性，仿佛比李延玺危险得多，相较之下她还是喜欢李延玺，至少让她不用像在任务中防备海宁那般防备他，她很相信他。
海宁偶尔给她的感觉虽然像李延玺，但只是任务中的某个人物，往后可能很难再见了，百合摇了摇头，没有再提这个问题。
见她自己主动不提了，李延玺自然不会在这会儿去提海宁这个人，至于他危不危险，在百合心中他并不是危险的人物，而在别人眼中他则是比海宁危险千百倍不止，如果他真像表现出来的那般无害，当初也不至于因为行事太过随心所欲而激起众怒，最后引得一群老而不死的长老们以无尽生命为代价，将他七情分离出主体，从而将他封印，只是因为没有可以杀死他的办法，足以可见李延玺的危险。
“你将果实分离，让东方漓跟唐恩雅二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延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语气顿了顿：“并让海宁发疯一生，杨百合的心愿全部替她完成，她要送你一个祝福。”
杨百合剧情中经历过的磨难太多了，因此造成她心中有怨有恨又有怕，她恨知道剧情从而将她一步步推到必死田地的唐恩雅，她恨对她无情无义，不管自己当初帮助他几年，最后却毫不犹豫站在唐恩雅身边，丝毫不顾念旧情的东方漓，她更恨那颗将她引到海宁面前，让她落得那可怕下场的生命能量之果，最重要的，她害怕并恨着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又将她当成废物一般抛弃的海宁。
百合这一次的结果是让杨百合心中最满意的，因此这送祝福的代价极高，可她仍是愿意献出她的祝福来，百合做了这么多任务，到如今真正遇到送自己祝福的原主还没有几个，她愣了一下，想也不想的就道：“我要加在武力上。”
李延玺微微颔首，星空里百合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5（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6（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任务难度的增加并不只是体现在任务一次比一次难以完成，原主的心愿越来越刁钻古怪之上，而且还有属性值不像以前那样好增加，幸亏当初李延玺曾每次答应过她要赠送她一点，再加上这一次原主送了她一个祝福，所以她武力值才一下子就增加了两点，百合在星空中呆了一会儿，便再次进入了任务中。
而她身影消失在星空中时，一个高瘦的身影才慢慢的被李延玺从掌心中放了出来。
穿着一身纯白色服饰，手中还拿着一支试管剂，留着一头漆黑的柔软头发的海宁出现在了星空里，他神情有一瞬间的迷惑，紧接着像是发现了什么气息一般，目光从一开始的迷蒙渐渐的变得有些清亮了起来，他焦急的左右看了看，目光直接掠过了李延玺，只是这地方一眼可以望到尽头，并没有看到他想像中的那个人，他突然间眉头有些烦燥的紧锁了起来，嘴唇紧抿着，仿佛在生闷气一般。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并没有让李延玺不满，因为这是曾经的某一部份的他，如今的他虽然缺失了海宁这一部份，但记忆还在，他曾记得他做着自己想做的事情时，族中长老们也曾阻拦过他，当时的他就跟这会儿的海宁一般，根本没有将长老们放进眼里，说的什么话做过什么，他根本没记在心中，就是那种嚣张的态度惹了长老们的怒火，从而到最后动手，只是可惜那群先动手的，最后没能打过他罢了。
“该回来了。”李延玺表情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百合在精神病院任务中时就曾遇到过一这丝已经生出了自我意识的七情，上一次任务中因为他杀了百合使她心生恐惧，因此那一次自己将他放过了，但这一回他主动顺着百合的气息找了回来，这些七情是他，他们想要躲起来时，李延玺此时实力没有完全恢复，他要寻找到自己有一定的困难，因此只能靠他们自己出现。

第545章 拆散仙侣情缘（二）
这个原本应该是最难缠的温柔，当初对于百合都能下得了手，并且还不是一两次的七情，这一次因为百合主动的死，反正开始不甘。
兴许是没有真正得到过，又正巧是在情感并不是十分浓烈时离开，所以失去的东西会显得尤其的珍贵，百合阴差阳错这一次替任务中杨百合出气的方法，终于将海宁引了回来。
此时进入任务的百合仿佛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安静之中，因此她哪怕是进入任务之后一开始会昏睡，但这会儿睡得也并不踏实，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了自己一个人般的感觉并不好，以至于到了后来她有些毛骨悚然的睁开了眼睛来。
四周是一个仿佛被人用利刃切割开来的石室，头顶镶嵌着数颗排列成北斗七星模样的明珠，这会儿正散发出柔和的光晕来，将这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她醒来之前是趴倒在地上的，干净光滑的石砖地板上这会儿一摊暗红的血渍这会儿还没有全干，石室中透着一股血腥气，百合缓缓坐起身来，胸口仿佛还有些隐隐作痛，她伸手捂住胸，一头缎子般的青丝披散在身后，发尾铺在地上，四周听不到半点儿人声。
百合吃力的伸手撑着地，站了起来，只是还没站稳，身体便晃了晃，这间石室清冷异常，没有半分人烟，她打量了一下自己，这具身体穿着一件简单的纯白色裙装，长裙拖曳在地上，袖口略宽，露出她两只形状优美的手腕来，那干净素白的衣裳映得那两截手腕肌肤晶莹白皙，不知是不是石室干净得纤尘不染的原因，她身上竟然连灰尘都没有沾上。
该不会是进入神雕侠侣的世界了吧？进入过好几回中华人都知道的武侠世界，百合这会儿看到自己的形象，心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来，穿着一身纯白的古装，又住在一间安静的石室中，百合从光滑平静的石壁上几乎能隐约看到自己此时的形象，可以大概看得出这是一个披着头发神情间带着几分清丽婉约的冷淡少女形象，再加上之前这具身体还好像受了伤，百合忍不住有些警惕了起来。
她身体紧贴着石壁，从没有门的出口处出去，她本来以为原主受伤是因为跟人打斗的关系，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这里并没有人，并且十分安静，隔壁同样是间石室，她进去时，一只通体呈淡落色，约摸有手腕粗，浑身鳞片仿佛正闪烁着晶莹光泽的蛇正趴在一块坚冰上，这蛇身体散发着淡淡的蓝霜，仿佛是感觉到百合出现的原因，那蛇扬起了头来，看到百合时一双眼睛闪过人性化的欢喜，背脊处皮肤微微拱了起来，两支翅膀从里头探了出来，它晃了晃翅膀，动作竟然快如闪电的朝百合冲了过来，百合下意识想躲时，它已经缠到了百合手腕上，绕了两圈之后化为了一支漂亮的蛇形蓝镯套在了她手腕上，仿佛与生俱来便带有这么一支手镯般，十分漂亮。
“主人，你终于出关啦。”一道有些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却没有看到人，她先是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接着才落到手上那只刚刚缠过来的手镯上，她试探的伸手摸了一下手镯，手镯表面闪出淡落的光纹来，紧接着传来一道男童‘嘿嘿’的笑声。
这会儿百合几乎可以确定这说话的声音是从刚刚的蓝蛇口中发出的了，这蛇会说话，还会变形，应该不是普通的武侠世界了，这蛇对她并没有恶意，百合心头一定，在没有接收记忆时她并没有出声，那蛇仿佛知道原主性格般，也没有再开口，几间石室都转完了，一间石室中放着巨大的丹鼎，只是看样子久未炼丹，这炉身已经冰凉了下去，而其余几间石室挂了几幅画，存放了几样东西，百合转了一圈，找到出口时，洞口被一片大雾封存着，她小心翼翼的沿着洞口摸索出去，看到外面是一片繁花似锦，但她谨慎的伸了腿出去时，脚边已经碰到了洞口的边沿，脚底下应该是悬空的，而并不是她肉眼看到的情景。
百合甩了甩脑袋，赶紧退了回去，确定洞中没有人后，她准备开始接收起剧情来，那蛇安静的盘在她左手腕上，仿佛已经睡着了。
此次任务的世界是个修仙的世界，原主同样名字也叫百合，百合早年天姿过人，拜入当时三大宗的水月宗太上长老的门下，成为了水月宗里的弟子之一，她在修练一道上天份过人，再加上师傅的宠爱以及水月宗庞大的修仙资源，因此在三百岁时，她便立婴结丹，成为了水月宗里的长老之一，在当时三大宗中，她以年轻貌美而闻名整个修仙界，成为了修仙界中的超级天才之一。
当时大陆之上除了水月宗之外，分别还有玄阴宗与天剑宗，这两宗各自也同样出了一个并不输百合的超级天才，在百合结婴之后，两派宗主同时上了水月宗，为门下天资卓著的弟子提出了向百合求亲，与她双修的意向来，百合的尊师在经过考虑之后，为她选定了天剑宗的厉我染，双方举行了修仙大典。
厉我染容貌俊美，性格冷清，并且对于向道之心十分坚定，他是天剑宗不世出的天才，达到元婴的年纪比百合还要早了近百年，对于这桩双方长辈促成的婚事，二人都十分满意，结为夫妻之后两人也是慢慢恩爱，在千年之后，先后突破了化神期，最后踏破虚空离开了这个界面，向更高的位面飞升而去。
这对夫妻恩爱了千年，厉我染因为资质比百合还要好的原因，再加上他修为本来就较百合高，进入新的灵界之后这里因为强者林立的原因，夫妻患难扶持，近万年的时间，两人同甘共苦，最后在新的位面之中开宗立派，也算是站稳了脚跟。
只是在这近万年的时间中，厉我染实力虽然强大，可是他性格冷傲，同样惹下了许多强大的仇家，而其中最强大的仇家，就是当初在下界之时跟厉我染一起同时向百合提过亲的玄阴宗的玄贞，他早年修炼的是一部魔道功法，起初时练起来十分困难，可越练到后来，威力越是强大，在化神之前他看起来实力及不上厉我染，可越到了后期，哪怕两人是在同一个境界，但玄贞的真正杀伤力却远超过这境界，实力超过厉我染许多。
百合跟厉我染在一起时，两夫妻实力相差不了多少，兴许是忌惮二人心意相通，因此少有仇家敢找上门来，只是在一次两夫妻分开之后，厉我染遇到了玄贞，他受了重伤，实力跌落了好几个境界，并且被玄贞强行打开下界通道，扔了下去。
在知道这个消息时，百合整个人都蒙住了，她扔下宗派，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几乎花尽自己这些年修仙所有的收藏，终于找到了打通下界位置的办法，付出修为跌落的危险，受了极重的内伤来到下界。
她每天努力寻找自己的丈夫，两人恩爱万余年的时间，夫妻相伴情深意重，她放下了修练，寻找着厉我染的下落，只是花了几年的时间却并没有找到。百合有些忧伤失落的同时，但她却并没有死心，厉我染虽然实力跌落了好几个境界，可这个位面中的人实力本来就不高，他应付起来应该绰绰有余，这会儿没有出现，应该是躲在哪儿疗伤去了。
猜想到这些时，百合强忍下了心中的焦急如焚，准备安心修练，将自己的伤养好了，把境界稳固了，再去寻找丈夫。她这会儿情况十分危险，她实力不如玄贞高强，强行打开下界通道的举动让她这会儿实力跌落到了元婴境，并且还十分不稳，随时有可能会从元婴境界再次跌下去，如果她不将实力稳固，哪怕是往后寻到了丈夫，她这样也根本帮不上忙。
当初百合是从水月宗中出去，她本人是水月宗养大，对于水月宗，百合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在，只是这会儿万年过去，水月宗换了数代，虽然仍是这个大陆三大派之一，门下弟子却根本没有人再认识她，她进入了宗派之后，为了好好养伤不引人注意，她装作一个普通弟子进了宗里，百合并不准备出头，她只想呆在水月宗中等待丈夫，如果水月宗有这人，她到时再出手帮忙就行。
在这里，她无意中认识了一个名字叫林湾湾的姑娘，她是现任水月宗宗主的弟子，性格活泼可爱，没有像百合这样经历过万年修仙界生活打磨的人，她身上有一种天真可爱，在发现了百合这么一个性格清冷的人时，她仿佛十分喜欢百合一般，慢慢的缠上了好。
一来是将水月宗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后辈，二来百合这样冷清的性格对于林湾湾这样活泼可爱的人也确实有些喜欢，她不顾百合的冷脸，死死缠着她，时间久了，百合也会教她一些修练法，听她倾吐女儿家心事，两人很快成为了朋友。

第546章 拆散仙侣情缘（三）
百合到后来对于林湾湾这样一个小姑娘爱屋及乌，她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也是由水月宗的人抚养长大，给她恩惠，让她拥有今天，因为有水月宗这层关系在，百合对于林湾湾爱屋及乌，时间久了，也开始将自己的心事偶尔讲给她听，讲自己消失的丈夫厉我染，讲两人分开的事情，林湾湾安慰她的同时，两人感情渐渐亲密。
时间一晃两年过去，百合拼命养伤偶尔教教林湾湾一些简单法术的同时，看林湾湾功力突飞猛进，心中感到安慰，准备找个时间再出水月宗继续寻找丈夫时，她找了多年的丈夫终于出现了。
百合是在水月宗中看到厉我染的，他仍是那副俊美非凡的模样，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脸上依旧是带着她熟悉的神情，可是这会儿他用温柔的视线在盯着一个女人看，那个女人不是旁人，正是林湾湾。离得远了，百合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看到厉我染用一种无奈又宠爱的神情盯着林湾湾看，林湾湾仿佛是在发脾气，可是厉我染耐心的正在哄着她，百合深怕自己看错了，因为她的丈夫性格冷淡，对她虽然有爱意，但因为百合自己本来冷淡的性格，所以他从来没有这样哄过她，更没有像那样拉过她的手。
两夫妻恩恩爱爱过了万年，情感虽然深厚，但从没有外露过，百合正有些不敢置信时，但那确实是她的丈夫，那是厉我染身上的气息，从两人当初举行双修大典到现在，事情过去了一万年，他身上的每个地方她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的脾气他的性格，他开心时不开心时的一些小动作，她全都记在心里，这就是厉我染。
但厉我染这会儿怎么会和林湾湾在一起？他们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而且为什么当初哪怕就是身份极高时的厉我染都从没有提过纳妾或是找鼎炉的事儿，万年时间从没有和那些女修们亲亲我我，这会儿怎么会和林湾湾在一起？
看到这个事实，百合根本不敢相信，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冲了下去，她拉住了厉我染，但厉我染却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淡态度，冰冷的将她甩开了。
他让她自重，他看百合的眼神里带着陌生与冰凉，仿佛如同以前他看其他女修时，百合从他眼中能看到自己仓皇狼狈的脸，那个在面对自己时温柔深情的丈夫，此时看她的眼神陌生得可怕。他毫不客气的喝斥百合要自重，并拉起挣扎不已的林湾湾从百合面前离开，避她的态度如避瘟神一般，百合呆愣当场。
从一开始自损修为境界下跌打开通往下界的道路，为了寻找他自己身受重伤，到如今换来的只是丈夫竟然拉住了别人的手，百合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晚上时林湾湾一脸紧张的过来了，她以前也听百合说过寻找丈夫的话，但她却没有想到百合寻找的丈夫竟然会就在自己身边，她有些愧疚的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百合说了起来，十年前厉我染突然出现在水月宗里，只记得他的名字，记得他已经成过亲了，其他事情他都忘了，林湾湾救了他，将他藏了起来，在看到林湾湾时，又听说她是水月宗宗主的弟子，厉我染不知怎么的，在那一刻竟然将她认成了自己的妻子，林湾湾一开始解释过，但十年时间一晃过去，人非草木，两人之间还是生出了几分感情来。
厉我染性格冷清，可是对于林湾湾这个他认为的妻子却是十分喜欢，林湾湾本来以为这是上天给自已注定的爱情，她有些羞涩的接受时，却没想到厉我染竟然是她这两年相识的感情极好的一个姐姐，她哭了起来，这十年时间中她爱上了厉我染，可没想到厉我染这个真正的妻子却又找上门来，在挣扎中她哭着向百合保证说她会离开厉我染，她会帮助厉我染将百合想起来，百合对她本来是有些怨的，可是看到林湾湾这样说，她心中感激，两人不由为了一个男人抱头痛哭。
从那天时间起，林湾湾果然约了百合出去，创造她和厉我染相见的条件，只是厉我染对于百合戒备心很强，平日对她也是爱理不理，反倒对林湾湾大为体贴殷勤，百合心中酸苦，昔日恩爱的丈夫如今在自己面前和其他女人表现的如此恩爱，这无异于在百合伤口上撒盐，林湾湾有时给百合想出的唤起厉我染记忆的方法，到最后并没有用，厉我染不止没有想起百合，反倒因为林湾湾有时的粗心大意或是不经意间的行为，而对她越来越烦。
时间一天天过去，厉我染从一开始的不喜欢百合，到后来的开始厌恶起她来，他曾数次警告百合不准再破坏自己夫妻的感情，并在林湾湾说要将他还给百合时，他背地里将百合打伤，并直言警告她，说他一生一世只有一个妻子，那个人绝不可能是百合。
听到厉我染这样的话，百合深受打击，她本来伤就没养好，当初强行下界给她带来的伤害是极大的，这两年好不容易稳固了元婴的境界，可厉我染打伤她时，她根本就没有防备过丈夫，因此她受的伤十分严重，再加上厉我染这样的话，百合伤上加伤，她找到厉我染的这一年多来，每天在他面前哀声说着两人以往恩爱的情景，说着两人曾经的柔情蜜意，她也是人，她也会累，她努力了这么多，这会儿却发现根本没有用。
水月宗的宗主发现厉我染是个元婴期的修士之后，不由大是惊喜，又看他长相俊美，对自己的徒弟又一片痴心，因此最后索性作主，将林湾湾许配给了他。
这两人举行双修大典时，百合突然之间感觉难受得说不出话来，她付出了这么多，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一个结局，她不甘心，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去恨谁，那日厉我染为了警告她不要再缠着他，对她下了重手，她伤势极重，她疗伤时又险些被心魔扰乱，最后虽然凭借自己心境上的修为强行将这个难关渡过，可她疗伤的时间却加长了，等她疗好伤出来时，却已经是两年之后。
看到林湾湾挽着厉我染的手，两人恩爱异常的模样，百合心如刀割，林湾湾怀了身孕，在看到百合时，她有些尴尬又有些内疚的看着百合，一副不敢和她说话的样子，百合突然之间觉得十分讽刺，她准备离开水月宗，这里给她带来了许多欢乐，许多甜蜜但同样也带来了刻骨铭心的伤痕，她要离开时，不知怎么的，已经多年没见的玄贞竟然又出现了，他不知怎么的竟然也来到了下界之中。
他只是讥讽的盯着百合看，说她当初瞎了眼嫁给厉我染这样一个废物，在受到刺激的那一刻，厉我染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的失忆与受伤本来就是因为玄贞的缘故，这会儿厉我染在看到玄贞时，本能的向他出手，却被玄贞打伤，生死关头的瞬间，百合挡在了他面前，替他挨了致命的一击，那一瞬间厉我染失去的记忆重新回来了。
看在百合的情面上，玄贞并没有杀了厉多染，他只是看了眼前这场闹剧，曾说要带百合离开，但百合却冷冷拒绝了，他冷笑离去，如今的厉我染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绝代天才，几年的时间过去，当日灵界里那个人人提起害怕，许多女修想起来脸红的大能之辈，如今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平庸小子罢了。
厉我染活了下来，他想起了当日的一切事情，他感到对不起百合，一头是对自己情深意重的妻子，一头是自己在失忆的情况下惹的一段情债，林湾湾眼泪汪汪的盯着他看，如今她肚子中已经有了两人的骨肉，厉我染痛苦之下，只能求百合原谅。
废弃自己的修为，拼着一身根基受损，换来的却只是这么一个结果，看到深爱的男人低下高傲的头颅在自己面前说求原谅时，百合突然之间觉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早知道下了灵界之后换来的只是这样的结果，她不如早当厉我染死了倒好，他要是早早的死了，在她心中还永远是那个跟自己恩爱异常的丈夫，不会有后面的这些伤害。如果早知道这个男人恢复记忆之后会连两夫妻曾经的感情都抛弃，反倒为了新的妻儿而抛开他记忆中曾经的自己，百合可能宁愿他永远不要恢复记忆，他的道歉与哀求只是加重了她的伤痛，百合本来伤势就深，刚刚又中了玄贞一掌，虽说危机关头玄贞将法力减去许多，但如今的百合已经不是昔日那个已经进阶到大乘境界的修仙界大能，她只是一个元婴期修士，在玄贞眼中恐怕还挡不住他一根指头。
厉我染的道歉引起了百合心中的怨，伤上加伤的情况下，她吐出一口血来，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547章 拆散仙侣情缘（四）
只是百合感到十分的不甘心，她自己不甘心什么她却说不出来，她仿佛怨造化弄人，她怨厉我染移情别恋，她恨林湾湾抢了自己的丈夫，可她心中又明白这一切并不是厉我染和林湾湾的错，她怪玄贞引起了这一切事情的起源，可是玄贞本来就是魔修，他跟厉我染之间原本就是生死大敌，厉我染不是他敌手落了下风，得到这样的结局本来就是应该。
她有些茫然，明明恨着一切，却理智的又知道这一切怪不了谁，因此她怨气不散，最后只有向李延玺求助。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相伴万余年的时间，原主以为她和厉我染之间已经关系亲密到这世间没有什么可以斩破，最后才发现所谓的夫妻，其实并非她想像中的那样天长地久，一直以来，可能她想像中的美好感情，其实都是她自己在骗自己罢了。
接收完剧情时，百合一口血又险些喷了出来，心情太过激荡之下，这具身体刚刚又才受过重伤，这会儿百合接收完剧情，原主的身体仿佛还残存着本能的情感，又受了刺激，胸口撕裂般的疼痛了起来。
这一次的任务有些麻烦，原主有不平有怨恨，可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怨恨什么，百合做了许多次任务，她不怕任务困难，毕竟再困难的任务也有解决的办法，她也不害怕对手过于强大，因为再强大的人也不是完全没有软肋，但她就害怕这样连自己的心愿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
原主对于厉我染有怨，怨他遗忘了夫妻感情，怨他认别人为妻，最后在清醒的那一刻又听说了林湾湾有身孕之后，向她道歉最后却选择了别人，使她当初的一番付出，到后来就像是一场笑话，可是厉我染一直心里装的是她，哪怕他就是后来就是娶了林湾湾，也一直以为她就是他的妻子，从某一方面来说，厉我染对不起她伤害了她，但心中却又不是完全没有她，原主对他有怨，但恨不起来。
而林湾湾最后虽然抢走了原主的丈夫，夺走了她生活中的一部份，但她是水月宗的弟子，水月宗将原主教得极好，她性子虽然冷清，但对于师门却又存在着感恩之心，她做不出伤害水月宗的事情来，林湾湾虽然对不起她，可林湾湾中间也曾给过她机会，只是因为厉我染根本想不起她来，昔日恩爱的丈夫将原主当成了一个想要攀上他的女修，对她十分冷淡罢了。
至于玄贞，他性子本来就是正邪难辨，他跟厉我染之间原本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两人相互争斗原本是常事，原主对他有恨，但私心里又明白这一切的事情起源虽然在他，但又其实并不关他的事。出身于名门正派的原主性格被师尊养得恩怨分明，就因为太过冷静，她明白这一切怪不了别人，她也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因此最后旁人都落得欢喜大团圆的结局，唯独她一个人憋屈死了。
百合最不喜欢的就是遇到这样的任务，她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将这一次任务完成，原主没有什么野心，也没有什么欲望，而就她的遭遇看来，若是报复厉我染与林湾湾二人，但原主到最后时虽然是埋怨厉我染，但其实是舍不得恨他的，相较于男人在选择时的果断，不管是哪个女人，都总是要恋旧长情得多，因此感情一事原本就是女人最易受伤害，百合这会儿进入了原主的身体，对于原主心中的想法也有几分了解，在明白原主隐约的念头之后，要报复厉我染，将他跟林湾湾拆散并杀掉这两人的想法，自然就散了。
报复得狠了与原主的心意不合，可若是什么也不做这趟任务肯定是不可能合了原主心意，百合叹息了一声，她想起原主临死之前是悔的，悔自己这一生，就这样悔了，到了最后还死在一个男人手中，她错过了许多，当初年少时一直呆在水月宗中，乖乖的尊照师尊的指示修练，到了元婴期后又照别人的安排与厉我染举行了双修大典，而和厉我染成婚之后，她一直都是以夫君为天，跟他相扶相持，以厉我染的意见为主，陪他实现野心，拼命修行陪他打拼，可到了最后才发现，林湾湾不必像她那样拼命，也不必像她那样出生入死的相伴与深情，她只要拥有一个孩子，给厉我染一个简单的家，其实他就已经满足了。
手腕上那只蓝色的镯子微微蠕动了一下，仿佛感觉到主人心情的不好般，心意相通之下那镯子又幻化为一只蓝色的细蛇，开始在百合手腕间游手了起来，一阵沁人心脾的感觉从腕间传来，百合目光慢慢的冷静下来，落到那只形状小巧可爱的蛇身上，不由微微一笑，伸手点了点蛇的脑袋。
这只蓝蛇是百合的本命法宝，原本是个冰蓝玉环，从她修练时起，便由她的师尊亲自找了材料替她炼制而成，到了灵界之后她自己修练到大乘期，寻找了各种珍稀材料，又在机缘巧合之下，猎杀了一头合体后期的海中龙妖皇，抽取其魂魄，将之封印在玉环之内。
被百合温养了千年，又陪她征战过无数次后，生出了自我的灵智，是原主在打开通道从灵界来到下界时身上仅剩的几样东西之一。这本命法宝与她心神相通，因为她境界跌落的原因，法宝的威力自然也大不如同以前，若是以往在她实力全盛时期，她这只玉环一旦放出去，可以束住同阶修士，不止可以困住人肉体，就连修士的婴灵也根本逃不出来，当初在灵界之中也是大名鼎鼎的玄天级宝物。
原主下界之后，也是这只已经拥有了灵智的蛇一直陪在她身旁，只可惜原主并不是话多之辈，这蛇又属性为冰，同样平日沉默寡言，但在原主最困难无助的时候，是这个东西陪伴在她身旁。
“主人受伤了。”一道有些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捂着胸口微微点头，她听到这话时，心里不由一动，原主这一次受伤除了有她为了下界时强行降低自己修为遭到反噬的原因之外，还有她在通过空间间隔时遇到的危险受的伤害，几年时间因为原主心情稳定不下来，又受心魔影响，因此一直没有痊愈。
在寻找到厉我染之后，原主欣喜若狂，只可惜厉我染对她十分冷淡，在几日之前，原主在拉着厉我染，跟他说起当初两人夫妻恩爱的事情时，厉我染喝斥她一派胡言，并声称自己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妻子，将原主看成了一个想要勾引他的女修，原主在哀伤之下拉着他希望他能认真回想一番时，却正巧被林湾湾看到。
虽说剧情里林湾湾曾在知道真相时答应过原主要替她寻找机会，让厉我染将曾经的一切回想起来，可是人非草木，林湾湾在跟厉我染近十年的时间相处中，还是生出了感情来，每天被厉我染当成妻子看待，厉多染长相俊美，并且他境界虽然跌落到元婴期，可对于下界之人来说，元婴已经是十分厉害的存在，林湾湾本来年纪就小，实力强大又深情俊美的男人成日唤着她夫人，她心中很难平静得下来，她同样也喜欢上了厉我染，她虽然答应要让厉我染想起原主，但看到原主和厉我染在一起时，她仍露出几分受伤害的模样来。
厉我染在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当即便认为百合心存不诡，认为她故意想离间自己夫妻感情，大怒之下想也不想的便朝原主一拳轰了过来。厉我染境界虽然跌落，但原主此时境界本来也不高，再加上她对于厉我染根本就没有防备，她哪儿会想到自己爱逾性命的丈夫会对她出手，因此根本没有防备之下，被盛怒中的厉我染险些当场击杀。
她本来就受了十分严重的伤，这些年一直没有痊愈，再加上厉我染含怒之下出手，她更是伤上加伤，元婴境界险些都维持不住，回到自己的洞府便吐出一大口血来，整个人没来得及疗伤便昏死了过去。
百合进入任务的时候，就正巧是原主受伤刚刚回到洞府不久，这一伤原主在没有任何疗伤丹药，并且没有什么法宝辅助的情况下，再加上她自己心境不稳，因此花了两年的时间才将这伤势压了下去，等原主出关时，才知道厉我染跟林湾湾早就已经在一年前举行了双修大典，林湾湾甚至在半年前被诊断出怀了身孕。
想到这儿，百合伸手捂着胸口，她想着原主修练的功法，小心翼翼的准备照原主修练的法力先打坐，可体内厉我染的法力十分紊乱的在她筋脉中乱窜，而她自己原本的法力几乎被击散了开来，厉我染虽然不是玄贞对手，可他自己本身实力绝对不差，修练的又是非常霸道的剑气之道，这会儿体内无数的剑气仿佛在切割着她的筋脉一般，让百合根本提不起一丝法力来，强行提气便感觉身体四处都撕裂的疼，一股鲜血险些又喷了出来。

第548章 拆散仙侣情缘（五）
这会儿她应该前往水月宗中拿一些疗伤的丹药，毕竟此时百合虽然没有禀明自己的身份，可她下界之后身份还是水月宗的弟子，只是她这会儿受伤过于严重，整个人站起来都显得颇为吃力，原主一来是对于厉我染要杀她的事儿伤心，二来剧情中她根本没有办法出了这洞府，所以到最后养伤的时间硬生生多拖了两年，出关之后结果一切都迟了。
现在首先最重要的，就是先要将伤养好了起来，原主在剧情中前期时不甘的是她相伴多年的丈夫忘了她，任凭她努力，最后都没能将她给想起来，等他想起来之后，一切事情又到了无法挽救时，百合准备等自己伤养好之后，先照原主在剧情中的打算去做，试着再唤起厉我染的记忆，而他若实在是想不起来，到时则另寻他法。
打定了主意，百合又吃力的将腿盘好，这会儿时间正是紧迫的时候，一年的时间之内厉我染就会和林湾湾举行双修大典，如果在此之前她不能唤起厉我染的记忆，就证明替原主找回丈夫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她就要另外想其他完成任务的办法，只是原主的伤十分严重，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恐怕不可能完全的调理过来，到最后厉我染若是实在想不起原主来，百合至少要好好修炼，将原主的实力恢复到五成左右，再想其他办法。
原主进入水月宗之后并没有禀明身份，再加上她受伤颇重，境界又掉了不少，进入门派水月宗里的人并没有将她这个以往曾飞升过的老祖宗认出来，水月宗里的洞府灵脉也是分等级的，原主一对宗门暂时没有什么贡献，二来她身上又没有多少灵石法器可以兑换好的洞府，因此她住的地方只是门派普通弟子最低等的灵脉所在，这个洞府灵气并不浓郁，对于金丹期以前的弟子恐怕有用，可对于原主这样的实力来说，这些灵气简直就是杯水车薪，这也是原主受伤之后一直恢复缓慢的原因，除了没有灵石恢复灵气，也是有这洞府本身灵气稀薄的关系。
这一点对于别人来说是极大的缺陷，可对于百合来说却根本无所谓，她拥有星辰体练术，这套体术初时看来只有辅助的作用，但任务越到后来，百合才越发现了星辰练体术的好处，它引天地灵气入体，在每个任务中都十分的实用，这会儿百合欠缺的就是灵气，她强忍着疼痛先试试活动了一下筋骨，慢慢的四周灵气浓郁了起来，一丝丝灵气缓缓涌入她的身体，仿佛是在安抚着她体内的伤势一般，百合原本还有些冰冷的身体，慢慢的开始暖和了起来。
手腕上的灵蛇仿佛也感觉到了百合体内灵气渐渐充沛起来了般，欢喜的在百合手腕上游走了起来，自从原主身体受损严重之后，连这个本命法宝都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样启动，更不可能再将法宝收回体内温养，因这法宝属冰系的原因，原主只有在洞府之中另外安置了巨大玄冰，这样也只是仅能维持法宝的灵气罢了，此时百合身体中突然出现这样多纯粹的灵力，已经生出灵智的蓝蛇口中发出欢喜的鸣叫来，大口大口的将灵气吞进它身体里，玉镯表面变得更加亮眼了起来。
引天地灵气进身体中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体里的剑气驱散，这个过程百合就花了近十天的时间，厉我染这一次因为遗忘了原主，认为原主是个心怀不诡的女人，因此对她下手十分严重，原主本来实力就要比厉我染低微一些，再加上剑修本来就是力压同阶的存在，百合的伤比她自己想像中的还要严重，等她将这次受的伤害完全抚平时，已经是两个多月以后了。
这两个多月里百合练星辰练体术将灵力引进体内，不止是养好了厉我染给她带来的伤，甚至就连当初原主强行打开下界通道时的伤也抚平了许多，虽说实力一时间还远远不可能达到当初的标准，可至少相比起百合才进入任务时的虚弱情景，无疑是要好了许多。
伤一养好，洞口原本布下的简陋法阵自然也瞒不住百合的眼睛，原主在剧情中阵法丹药都学了一些，这会儿百合轻轻松松将洞府门口布下的阵法撤了去，眼前的情景才展露在她面前。
百合所在的洞府是水月宗里最低等的存在，这边灵脉稀少，灵气微薄，可是这边的山头大大小小却被开辟了不下于百处的洞府，下方隐约可看到青芒芒的山峰，四周缭绕的云雾下，是一片古香古色的房舍与广场，水月宗传承了几万年时间，宗门地盘一眼望去几乎看不到尽头，百合养伤的两个月时间里，洞府门口并没有消息传过来，当日她被厉我染打伤时，照理来说林湾湾也是看在眼里，可这会儿林湾湾却根本没有过来看望过她，也没有给她留过一点儿音讯，百合眉头皱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便一抹自己的手腕，那碧蓝的手镯很快化为一条约半丈大小的灵蛇，这会儿蛇头已经长出两个龙角来，瞪着一双大眼盯着她看。
“带我下去。”最近百合养伤的一段时间因为体内法力充沛的原因，她重新又将这法宝放入体内温养了一段日子，虽然时间还短，可法宝的品阶毕竟摆在那儿，这碧蓝玉环已经恢复了几分昔日的神通，法宝的灵体也由原本几尺长的小蛇变成了如今半丈长短。
原主本来拥有飞行法器，只可惜当初她为了寻找丈夫，许多自己用惯的东西并没有带在身上，一些带在身上的当初下界时为了防御又几乎毁在了两界通道里，幸亏她还有个本命法宝在，这会儿百合让这蓝蛇漂浮在半空中，自己试探着踩了上去，这蛇后背钻出两片翅膀来，摇摇晃晃扇了两下，这才稳稳托着百合飞了起来。
山下广场这会儿还有许多弟子正在比试着，这些女弟子统一穿着纯白色的衣裙，个个打扮几乎与百合一致，水月宗向来只收女弟子，极少收男弟子，这会儿一群容貌美丽的姑娘们在看到百合时，眉头本能的就拧了起来，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又来了，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怎么就总爱跟大师姐抢夫君，莫非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
听到这话，百合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厉我染本来是原主的丈夫，可偏偏因为他失忆的原因，竟然死心眼儿的认为林湾湾才是他的妻子，原主本来对夫君一片情深，想要唤起他记忆的行为，在水月宗众弟子眼中就成了不要脸想抢师门姐妹的样子，原主从小在水月宗长大，对于这里怀有很深的情感，她性子又一向内敛不擅言词，被人误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因此到最后误会越来越深，明明丈夫是她的，结果到后来她这个水月宗的老祖宗倒成了不要脸抢后辈丈夫的女人。
“林湾湾在哪里？”
百合哼了一声，这些女弟子许多修为不过是筑基期，林湾湾是这群女弟子中的佼佼者，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百合此时哼一声时含了法力，她哪怕是再受伤，可毕竟这会儿还拥有元婴期的境界在，哪怕是对付不了贞玄那样级别的存在，可要想对付这群女弟子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原主不想跟师门晚辈计较，所以忍气吞声，但百合并不是原主，她对于水月宗没有任何的感情在，这会儿元婴期的威压被她释放了出来，刚刚还一脸冷嘲热讽开口的女弟子瞬间表情就有些难看了起来，趴伏在地上，胸口一疼，嘴里一口血险些就喷了出来。
“前辈？”以往百合时常跟在林湾湾身边，她看起来又柔柔弱弱十分好欺负的模样，在许多水月宗弟子眼中就仿佛原主一面讨好着身份不同的林湾湾，一面又在抢她的心上人一般，许多人因此看不惯原主的同时，又想为林湾湾打报不平想讨她欢心，却根本没有想过这个看起来穷酸又住着极并洞府的百合竟然是个大能修士。
“我再说一次，林湾湾在哪里。”百合眉头皱了起来，神情越发显得冷淡了些，这回一群水月宗的弟子虽然心中不满，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有人小声道：“前些日子厉师兄受了重伤，大师姐应该是在照顾着他。”
是不是好姐妹，此时就看了出来，林湾湾口口声声说着跟原主是好姐妹，可关键时刻谁受伤了她就陪在谁身边，还是显出了她心里真实的想法，恐怕她对于厉我染并非完全没情的，只可惜原主太过相信她，直到原主死时都还觉得这一切只怪造化弄人，百合这会儿冷笑了一声，问明了方向正要转身离开时，刚刚冷嘲热讽的女修士擦了擦嘴角的鲜血，一面壮着胆子开口：
“前辈，既然前辈是大能修士，为什么还要和大师姐抢厉师兄？”

第549章 拆散仙侣情缘（六）
本来就是原主自己的丈夫，原主不过是要找回自己的丈夫罢了，却在别人眼中成为了她抢人家的丈夫，百合回头看了这个女修士一眼，虽然并不想要跟她多加解释，但想想剧情中原主受过的委屈，她就淡淡的回了一句：“我来到水月宗为的就是寻找我失忆的丈夫，他可不是你们的厉师兄，他原本是天剑门的厉我染，多年前曾在水月宗跟我举行过双修大典的人。”
那女修士听到百合这话，有些不信：“近百年来从没有听说过天剑宗出现了一位厉师兄，也不知道天剑宗有人曾跟前辈这样的大能修士举行过双修大典……”那女修一副明显百合在说谎的语气，百合嘴角勾了勾，连话也不想再和她多说，直接转身就离开，那女修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百合转身离去，有些恼羞成怒的同时，又不敢将她唤住，只得恨恨的阴沉了脸，心里敢怒不敢言。
不再管这群人心中是怎么想的，百合走了一段路之后，又直接将自己手腕间缠着的蓝蛇召了出来，林湾湾的洞府离这广场还有很远的距离，她并不是像原主那样隐藏在水月宗里不受宠的人，她是水月宗百年之内里最杰出的天才女弟子，被水月宗当今宗主收为了关门的弟子，以不到百岁的年纪便筑基成功，甚至在不满两百岁的年纪时，便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万余年的时间过去，水月宗并不像当初万年之前的人材济济，虽说仍号称三大宗派之一，可是当今宗主实力不过才刚到元婴初期，哪怕就是林湾湾这样一个女弟子，都已经已经两百岁，却还只是在筑基后期，而林湾湾之所以能冲到筑基后期，还是原主当初看在同门后辈的份上，指点了她许久的原因。
林湾湾所在的洞府百合并不陌生，因为剧情里这是原主曾生活过近千年的地方，这山谷中的一草一木她都十分熟悉，林湾湾住过的洞府，曾经就是原主呆过的家，百合踏进这片山谷时，心里不由自主的有些激动了起来，几个守山的弟子感觉到这边的动静之后，脚踩着飞行法器飞了过来，百合冷哼了一声，慢慢的放出了自己身上的威压，本来气势汹汹准备过来责问百合的几个女修下意识的脸上露出惊惧之色，险些从飞行器上跌落了下来。
“前辈……”几个女修一眼就将百合给认了出来，以往林湾湾跟一个名叫百合的普通水月宗弟子交好是水月宗上下人人都知道的事儿，但同样的，水月宗中人人上下也都明白这个普通的女弟子不止对于林湾湾这个宗主的关门弟子垂爱不知感激，反倒抢夺林湾湾未来夫婿的事儿人人都心里清楚，众人看百合难免有些不耻，只是谁都没有想过，以往那个看起来沉默寡言话不太多的人，竟然会是一个隐藏起来的大能修士。
百合没有跟这几个女修多说的意思，她只是拍了拍自己身下的蓝蛇，这只法宝与她心意相通，这会儿明白主人心中的想法，背后的翅膀扇了扇，砣着百合直接就朝半山腰中林湾湾的洞府飞了过去，几个女修哪儿敢拦百合，她们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林湾湾以往就跟百合交好，再加上百合展现出自己的实力之后，如果她要硬闯这几个女修也确实拦她不住，想来就是宗主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估计也不会怪罪她们，因此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咬了咬牙退了回去。
从外观上来看林湾湾所在的洞府与万年前并没有什么两样，但这却是百合回到了下界进入水月宗之后，第一次来到这里，原主躲进水月宗时，为了避免触景伤情，从未踏足过这里一步，她小时曾在这谷中长大，可是万年时间过去，她的恩师早已作古，她曾在这里与厉我染举行过双修大典，这谷中拥有两人甜蜜的回忆，可惜万年之后却物是人非。
而在寻找到了厉我染之后，百合倒是想过要回这里，但曾经属于她的地方，早就已经被林湾湾得了去，再加上厉我染对她十分排斥，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不再记得原主，也不记得他自己的来历，可是他对于这谷中却有一种本能的守卫态度，他没有允许过原主靠近这里一步，而原主在知道他跟林湾湾住进了两人昔日的家之后，对于这个地方也生出了复杂的感情来，几年的时间也根本没有进过谷中一步，百合这一次过来，还是原主从灵界下来之后的第一次。
洞府的灵气自然是比百合现在居住的洞府灵气要好得多，这座山峰之下有一条巨大的灵脉，带着丝丝冰寒之气，原主当初是单一的冰灵根，她的恩师特地为了有益她的修行，不惜在当时在元婴后期大能修士之威，替她寻来的灵脉，供她修行，就因为昔日水月宗中的种种情景，让原主对于水月宗始终怀抱着一种异样的情感，尤其是在恩师飞升灵界，却有可能早早的陨落之后，原主对于水月寒更是爱惜有加，因此知道林湾湾是水月宗宗主的弟子时，对她生出一份爱屋及乌之感，哪怕最后林湾湾抢了她的夫君，她对于这种阴差阳错的天道有怨，可对林湾湾却又始终是恨不起来。
百合站在林湾湾洞府门前立了半晌，这才动手解除了这门口布下的禁制，这些禁制还是万年之前她成为元婴期大修士之后自己布下的，原主在阵法丹药方面都颇有研究，万年时间过去，水月宗人才凋零的厉害，这洞府哪怕是传承了下来，但洞门口的阵法却并没有改变，百合只是找到阵中的法旗，轻轻晃了两下，那洞口的烟雾散去，原本蒙人五感的假象一下子随着雾气散了开去，露出光滑整齐的洞府来。
已经通灵的法宝感觉到此地灵气的充足，有些欣喜的叫了一声，这边灵气正适合它，百合伸手拍了拍它脑袋，它将身形缩小了一些，化为一条寸许长的小蛇，很快贴近一边石壁，大口的吞咽起这边的灵气来。
谷外景物没有什么变化，洞府之中却多了许多的摆设，林湾湾得了这处洞府，她性格本来就跟原主并不完全相像，相较于原主性格的冷淡，她远远要活泼一些，本来素净的石室被她挂了许许多多的画儿，点缀得府中看起来充满了少女的气息，百合缓缓走进洞府内，一道带着几分哭音的娇俏女声响了起来：“染哥哥，你快醒来吧，师傅已经将水月宗疗伤的圣药替你服下，又以法力替你将药力化开，你怎么还不醒来……”
林湾湾有些幽怨的声音在洞府之中响了起来，百合这会儿几乎能听到她眼泪滴落到石地上时的轻响声，她站在门口，这会儿就看到林湾湾伸手拉着厉我染的手贴在她光洁的小脸上，哭得梨花带雨。
一段时间没见的厉我染此时脸色惨白的厉害，正躺在石床上，气息十分微弱，仿佛神魂随时都有可能灭掉一般。原主之前被他打伤时，他虽然失去了记忆，境界也由原本的大乘祖师掉落到了元婴中期，可是气息却不至于弱成这个模样。
仿佛感觉到了门口边的异样，林湾湾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她在看到石室门口边的百合时，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起来，她双眼此时红肿如同核桃一般，这会儿咬了咬嘴唇，脸上露出几分惊慌之色，像是下意识的要将厉我染的手甩开一般，但最后到底又有些舍不得，因此只是将厉我染的手泱泱的从她脸庞移了开来，表情有些尴尬的道：“百姐姐，你怎么来了？”
在原主的印象中，并没有出现过厉我染受重伤之事，但也有可能是因为原主在被厉我染打伤之后，在她养伤的过程中厉我染曾经历过生死考验，只是她并不知道罢了，百合这会儿看到厉我染受伤严重，心里先是感到有些爽快，紧接着看林湾湾还拉了厉我染的手不放时，她眼神渐渐的就有些凌厉了起来。
还没有确定自己的任务是不是让厉我染想起原主的时候，百合自然没有放弃，她直接朝林湾湾走了过去，理所当然的将林湾湾的手拉了开来，把厉我染的手抓进了掌心里：“我来看我的夫君，难道还要经过你的允许？”
林湾湾脸上露出几分狼狈之色来，她双颊先是涨得有些通红，接着又变得有些惨白，仿佛有些手足无措一般的站起了身来，她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尖用力拧了拧，指关节都显得有些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要说什么，却又根本说不出来的模样，嘴唇紧咬着，眼泪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
“他怎么受伤了？”
对于厉我染受伤之事，百合心头暗爽，在一年之中厉我染就会和林湾湾举行双修大典，如果原主的心愿确实是要寻回夫君，那么这件事儿对于百合来说就显得有些被动了，一年的时间太过短暂了些，对于修士来说，十年百年的时光不过也是弹指即过，一年的时间实在太不够用了，别说要唤起厉我染的记忆，就是要让他明白林湾湾不是他的妻子都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第550章 拆散仙侣情缘（七）
想到这儿，百合眼睛里露出几分寒意来，厉我染伤不能好得那么快，他必须要伤得更严重一些，至少要让他伤到他在一年之中不能举行双修大典，百合想到这儿，感觉到林湾湾的目光灼灼的落在她拉住厉我染的手掌间，抬头看了她一眼，问出厉我染受伤的缘故来。
说到这个话题，林湾湾虽然对于百合一来就将她赶开反倒自己拉住厉我染的手的举动感到几分伤心与嫉妒，但提到厉我染的伤势时，她很快被转移了注意力，目光落到了百合脸上，有些忧心忡忡道：“两个月前，姐姐受伤不久，染哥哥就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修士打伤，暂时还没有查出他的身份，师傅感觉不到他的修为。”
她说话的功夫间，百合有些不怀好意的将自己体内冰系的法力大量不管不顾的运输进厉我染的身体里。
原本沉睡中人事不省的厉我染脸色原本漆黑，被百合将这股法力输进体内之后，他脸色又泛蓝了起来，原本水月宗宗主给他服下的疗伤圣药原本作用就并不大，伤他的人法力十分高强，普通的药物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这会儿本来他体内伤势就沉重，百合再给他一破坏，厉我染当下气息更是显得微弱了许多，脸色也开始灰败了起来。
对于厉我染，百合可没有什么怜惜的地方，她并不是原主那个对于厉我染痴心一片的人，如果厉我染最后真正是喜欢原主的，这一趟任务自己最后确定了要唤起他的记忆，到时百合可以替他驱赶体内自己输送进去的冰系灵力，而如果他到后来记忆醒悟过来，仍选择的是林湾湾，那么他体内灵气混乱，到时受个什么重大伤害，就是他活该了。
百合不负责任的看厉我染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这才将手松了开来，作势要去替他擦额头的冷汗，修士原本到了元婴期之后重塑了灵体，照理来说已经不必再吃五谷杂粮，自然身体中就没有汗珠与三急等凡人才有的身体杂质，到了元婴期后大修士的身体都是由灵力组成，是靠吸取天地灵力供自己存活下去，可是这会儿厉我染看起来额头竟然出现了汗珠，而且刚刚百合拉他手时，还发现他体内竟然有了不少世俗的浑浊之气，照理来说厉我染实力哪怕就是再降得多，可好歹也是元婴中期修士，在灵界时这样的实力属于垫底一类的存在，可在下界之中，尤其是在万年之后的下界，元婴中期修士无论是在哪个门派中，都应该是太上长老之类的人物了，他怎么会实力差了这么多？
“百姐姐，我来吧。”看到百合替厉我染擦汗的行为，林湾湾咬了咬牙，有些焦急的跺了跺脚，想要把百合挤开，却又仿佛有些心虚不敢的样子，最后壮着胆子小声说了一句，见百合根本没有让她，林湾湾低垂着头绕过百合，来到了石床的另一边坐了下去，一面从怀里掏出一张纯白绣了花朵的帕子来，轻轻替厉我染擦起头上的汗珠来。
“染哥哥伤重得厉害，百姐姐之前也受了伤，所以……”百合的目光落到了林湾湾身上，林湾湾刚刚目光中只看到了厉我染难受的神情，她法力低微，刚刚百合做手脚时又转称了她的注意力，因此她根本没有发现百合做的小动作，这会儿只是看到厉我染痛苦的神情，不由心疼的皱起了眉头来。
这副模样可不像是对厉我染完全无情的样子，百合目光闪了闪，脸上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来，林湾湾无意中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身体如触电似的跳了起来，慌忙解释：“染哥哥失去记忆之后就来到我这里，我也劝过他去找姐姐，但他不肯离开这边，我，这一次我本来也想去看姐姐，可是染哥哥根本走不开，姐姐又身受重伤，我不想加重姐姐的伤势，所以亲自照顾染哥哥，姐姐不要胡思乱想，我答应过你的事，我是记在心里的。”
林湾湾有些急切的解释，只是她越是这样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开口说话，越发显得她那张涨得通红的脸庞上露出几分心虚与内疚的神色来，百合心中冷笑了两声，她这会儿不怕林湾湾解释，怕的就是她不解释，因此见她着急的样子，百合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没关系，我明白，如今我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毕竟夫君跟我夫妻多年，就是伤我，又怎么会对我下死手呢？我伤已经好了许多，照顾他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责任，之前可是劳烦你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那句夫妻多年的话，林湾湾脸上露出几分慌乱伤心之色来，她本来就红肿的杏眼这会儿迅速浮现出水光来，眼圈红得厉害，一下子背过了身去，肩膀轻轻抽动了两下，黑发似瀑布般垂落在她身后，露出半截白生生的修长脖颈来。
虽说林湾湾性格跟原主完全不同，但模样体态都不差，在容貌五官上林湾湾差了些，可她身上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俏皮可爱气质，跟原主清冷的性格又完全不同，因此别有一番魅力在，这会儿看到一向活泼的可人儿无声流泪的样子，与她平日可爱娇俏的样子大不相同，倒是她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了起来。
她哭了一会儿，百合也并不哄她，反倒双手放在小腹前，背脊挺得笔直，坐姿优雅神态却冷淡的盯着她看，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湾湾再也有些哭不出来了，她有些尴尬的拿刚刚替厉我染擦汗的帕子胡乱擦了擦眼泪，转过身来表情有些难看：“刚刚风迷了眼睛。”
洞府之外的禁制虽然被百合撤了去，可是这山谷可不是普通的谷底，又哪儿来的什么风？百合却不拆穿她的谎话，依旧是表情有些冷淡的点了点头。
平日原主对于林湾湾一开始时虽然显得有些冷淡，可原主对于水月宗的弟子都有一种爱屋及乌的感觉，她拿林湾湾当成后辈子孙看待，开始时虽然是林湾湾缠着她，但她对于林湾湾还从来没有这样的冷淡过，这会儿林湾湾看到百合的神情有些不对劲儿，她有些不自在的将头低了下去，又感觉有些委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可是姐姐，你照顾染哥哥虽然是天经地义的，但你自己受了重伤，染哥哥现在又变成这个模样，不如我来替你照看他，如果染哥哥醒了，我再唤你过来……”
林湾湾心里不知怎么的，虽说她现在知道百合是厉我染的妻子，原本两夫妻相互照顾应该是天经地义，她也曾说过要将厉我染还给原主的话，可是以前厉我染根本不理睬百合，林湾湾心里多少觉得好受些，她也不是有意要阻拦人家夫妻重逢，可厉我染跟她相处十年，哪怕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她虽然时常喝斥厉我染不要胡乱认夫人，但心中每当听他这样唤起来时林湾湾还是感觉十分甜蜜的，以往她虽然知道百合是厉我染的妻子，但厉我染根本不承认她，并且每日依旧是随自己回了洞府，相对于林湾湾来说，百合除了挂个让她心中痛苦的名份之外，其实在厉我染心中真正装的人，认为是妻子的人是她，她那会儿虽然有些吃醋，但感觉并不如何明显。
可此时厉我染一昏死过去，根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厌烦百合了，让她自己滚开了，百合理所当然的露出要照顾厉我染的神色来，林湾湾心里难免就会觉得有些难受了起来，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原本她的心中是真的不想要抢百合的丈夫，可是以前没有人和她抢厉我染时，她并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但如今突然出现了一个情敌，林湾湾就感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儿了起来，少女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一方面百合对她不差，一方面她又生平第一次喜欢上厉我染，这让她在面对百合时，难免态度有些僵硬了起来。
“厉我染是我的夫君，我照顾他确实是天经地义，就是受了伤又如何？我当初为他受的伤，还少了么？”百合故意加重了为厉我染受伤这话，原主为了寻找到厉我染，几乎一身修为半废，历尽千辛万苦找到他，百合这会儿并不想要跟林湾湾撕破了脸，原主对于林湾湾是喜欢的，哪怕是在最后厉我染选了林湾湾之后她都并没有怪她，如果此时林湾湾要是识相，明白她说这话的意思，不要和她争抢，那么最后厉我染若仍是选择了她，百合自然也不会缠着二人不放，可若是林湾湾生出了别样心思，那她自然最后不会轻易的放过林湾湾。
百合是想要给林湾湾一个机会，林湾湾却并不知道她这会儿心中的想法，只是听到百合这样说时，林湾湾脸上露出几分难堪之色，最后声音轻了下去，如同蚊虫一般，小声的道：“那百姐姐现在想要怎么办？”

第551章 拆散仙侣情缘（八）
“人我肯定是要带走的，毕竟你如今刚到筑基后期，根基还不稳，正是应当闭关修行的关键时刻，至于伤了他的人，我自然背地里会慢慢的查询。”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林湾湾便像是又要哭了出来，好半晌之后，她才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道：“百姐姐，染哥哥他是不会走的，他离不开这里，而且，而且我愿意替姐姐照顾他，姐姐如果要去替他查背地里伤他的人，不应该分心才是。”
就是因为这十年中林湾湾心性未定，只顾着玩乐却并没有放心思在修行上，所以哪怕她顶着百年来水月宗天才的名声，可是修行却根本提升不上去，如果不是这十年中原主对她细心指点，再加上水月宗的资源又硬生生将她堆到了筑基后期的地步，这会儿的林湾湾恐怕还只是在筑基中期罢了。
到了这会儿功夫百合几乎敢肯定她对于厉我染肯定是生出了别样的心思来，她心头冷笑了两声，一面就站起了身来：“既然是这样，那他就暂时留在你这边，至于背后追查杀手之事，我若是有空，自然会去。”
此时在知道了林湾湾的心思之后，百合倒也不慌不忙，反正她根本没有想过在自己伤好之前就让厉我染好过来，趁他这会儿病虽然百合没有想过要他的命，可若是不趁这个机会自己先将伤疗好了再让他醒过来，林湾湾并不知道百合的打算，听到百合说出这话时，她本能的松了一大口气，破涕为笑：“百姐姐，你受了伤应该好好休息，我先送你出去吧。”
这会儿她像是深怕百合还要继续再留下来一般，慌忙就站起了身来，说到底原主为林湾湾做的，永远及不上一个男人，哪怕是平日两人姐妹相称感情再好，原主再拿林湾湾当后进晚辈看，但在这个少女的心中，所谓的姐妹情，到最后还是敌不过男人。
百合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厉我染，嘴角勾了勾：“你就好好的照顾他吧，我不用你送了。”
林湾湾这会儿本来也不想离开厉我染身边，听到百合这话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那百姐姐慢走。”百合起身走到石室门边，回过头时正好就看到了林湾湾在伸手替厉我染擦着额头冷汗的模样，目光担忧里带着几分温柔，她叹了口气，这才出了洞府来。
外头蓝色的小蛇身体比刚刚又通体剔透了几分，这个洞府灵气浓郁，若不是这会儿自己身体中伤势只是勉强被压了下去，又没有个飞行的法器需要这条已经拥有了灵智的小蛇代步，百合都不想将它唤回去了，趁着这段时间，百合每天在洞府中努力的引灵气入体养伤，偶尔空余下来时算计着厉我染身体的情况，在他每每情况即将好一些时，便又前往林湾湾的洞府中，再次输些自己的法力进厉我染身体里，这样一来厉我染自然短时间内清醒不过来，而百合每隔几天便要去林湾湾洞府中一趟，这让林湾湾渐渐的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她本来就是一个没经历过挫折磨难的姑娘，有什么心情都会挂在脸上，她开始时对于百合前去看厉我染并呆着长时间不走的事儿还颇为隐忍，可时间长了她心里便有些烦燥了起来，厉我染一直昏睡不醒，她一来是担忧他的安危，二来厉我染昏迷着，每当百合拉他的手将法力送进他身体中时，昏睡着的厉我染根本不可能像以前一般直言喝斥百合走开，林湾湾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吃百合的醋，哪怕她明白百合其实才是厉我染真正的妻子。
可能是因为以前的厉我染对百合感到太过排斥，因此她心中酸涩可还勉强忍得住，这会儿百合一来便拉厉我染的手，这让林湾湾生出一种自己的人被其他女人非礼占了便宜的感觉来，心中十分不爽快，时间一久，百合再来时，她脸上的笑意都有些挂不住了。
三个月的时间一晃过去，这三个月时间里百合因为引灵气入体的原因，体内的伤势已经好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她不像原主不好意思向水月宗开口要疗伤的药，原主一直以为师门当初能将自己供养到化神后期飞升灵界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帮助，因此她不争气的自废修为回到下界之后，她对于水月宗有一种愧疚感与心虚感在，受伤了也没有找水月宗再要过任何的资源，全凭自己本身硬扛着，百合跟她完全不同，这会儿反正她是水月宗的一份子，水月宗用材料资源养林湾湾这样不思进取的人，倒不如将资源用在她身上。
正因为百合在水月宗中拿了些有用的东西，灵石等她以前缺了多少，也找到水月宗的长老全都补要了回来，因此这段时间她的修为很快的巩固了下来，并且有从元婴初期重新升回元婴中期的迹象，她原本境界就在，以前只是因为法力不足罢了，这会儿只要资源足够，要想重新修练起来就快了。
与之相反的是厉我染情况越来越严重，随着百合如今实力的慢慢稳固，她送进厉我染体内的法力就越多越纯，与他体内的剑气相冲撞，再加上百合如今伤好了大半之后，她在查探厉我染体内的情况时，发现他身体中居然有魔功残留的痕迹，不知是不是当初玄贞打伤他送他下界时留下来的残留余劲，这会儿那股霸道之极的功法在他筋脉中残留着，厉我染本来的剑气就将这些魔功消不去，如今又有了百合的横插一手，时间一长他脸色中就显出几分灰败来。
这两日百合都留在自己洞府中养伤，想到厉我染那边她已经接连几天没有输过法力进他体内了，这会儿为了防止厉我染醒过来，百合直接召出一个低等的飞行法器，自顾自的踩了上去，她自从厚着脸皮找水月宗要了疗伤的丹药之后，也找水月宗要了一些药材与阵旗等资源，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百合炼了些适合金丹期以下的弟子增加法力的丹药以及几套简陋的法阵，跟宗门中的人兑换了几样平日她需要用的东西，这会儿她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需要靠法宝当坐骑了。
法宝在下界时受损十分严重，正是需要大量灵力恢复其灵性的时候，百合这会儿自己灵力都嫌不够用，林湾湾的洞府中灵气十足，地底便有一条冰系灵脉，正适合自己的法宝温养，百合便让蓝蛇小心的隐匿身形，把它扔到了林湾湾洞府之中。
来到林湾湾这边时，百合远远的就看到洞口处本来被自己撤去的禁制这会儿已经重新被人布置了起来，只是布置禁制的人手法并不是特别的高明，因此这禁制只有迷惑人五感的作用，不像以往的禁制还能攻击别人，百合直接找到阵法中心布下的阵旗，将其中控制主阵法的旗拨了出来，洞口又恢复了本来的面目，显露了出来，一只水蓝色的残影快得似闪电般，朝百合飞了过来。
百合只感觉到手腕一阵冰凉，那蛇已经化为镯子，牢牢的盘在了她手腕上，这段时间显然它没少得好处，原本光滑的镯子表面这会儿已经浮现出龙的鳞片来，而林湾湾本来灵气充沛的洞府，此时灵气显得十分稀薄了起来，这条灵脉虽然灵气十足，但碧蓝玉环跟在原主身边万余年，原本就已经成长到玄天法宝阶段，要想修复它本来就非易事，这几日的功夫小蛇几乎将整条灵脉的灵气全吸干了，这会儿才恢复了几分昔日的灵气。
“主人，有人来了。”脑海中一道稚气的声音响了起来，这声音不再像百合最开始听到的那般有气无力，反倒多了几分活泼之感，这法宝成精多年，灵智不亚于一般的修士，它将这些天来的情况跟百合说了一遍，末了才安静了下来。
这两日百合在养伤的时间里，林湾湾对于厉我染倒是真的很在意，看厉我染一直没有苏醒过来，她竟然将自己的师傅水月宗的玉衡上人给唤了过来，今日玉衡上人还没有离开。
脑海中小蛇的声音刚落下去，百合就仿佛感觉到一道白影闪过，穿着一身白色裹银边宫装，看起来约二十许的美貌妇人这会儿面若寒霜，冷冷的正盯着百合看：
“这里乃是禁地，你是谁人门下弟子，怎么敢随意乱闯？”这妇人说到后来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威压，她本来以为百合会在元婴期威压之下跪倒在地，谁料百合只是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好像并没有受她影响一般，貌美的妇人脸色顿时更是冰冷了些，眼中寒光闪烁，原本倒背在身后的双手紧握了起来，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怒意来。
“师傅，这是百姐姐，是我，是我很好的朋友……”原本在室内的林湾湾听到外头的响动时，慌忙冲了出来，她这会儿手上还端着药碗，神情十分憔悴，双眼肿得厉害，看到百合时肩膀先是缩了缩，紧接着才小声的在妇人身边轻声的解释了起来。

第552章 拆散仙侣情缘（九）
“哪怕就是朋友，也不该这样随意闯人洞府毁人阵法，你这个蠢丫头！”年轻的妇人恨铁不成钢般的看了林湾湾一眼，她这些年忙于宗内事务，对于这个最小的徒弟本来她是十分宠爱的，但她既要兼顾自己的修为，又要管理水月宗，根本抽不出多少时间来盯着林湾湾，原本修仙之道重在修心，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则是在个人，她本来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替林湾湾打下基础，替她安排好了一切，前头都十分顺利，可是最近十几年她对于林湾湾有些疏于管教，此时才发现这个天资原本不错的徒弟竟然仍在筑基期打转。
而且不知怎么回事，她洞府本来是水月宗中灵气充沛的一处灵脉所在，但玉衡上人这两日过来时竟然发现此地灵气稀薄得厉害，仿佛一夜功夫间灵脉就隐隐有枯竭的样子，不知林湾湾修为裹足不前是不是因为灵气稀少的原因，玉衡上人正是心中焦急时，林湾湾年纪不小了，她若是再蹉跎下去，哪怕她天资再是过人，但一旦过了三百岁，她要想再突破金丹初期的希望就小了许多，若是突破不了金丹期，水月宗以前在她身上投入的资源不止是浪费了，更何况她的寿元也会大受影响。
可这姑娘好像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对于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反倒是焦急的让玉衡上人替她看厉我染的情况。
玉衡上人拗不过这个一向宠爱的徒弟，这两天都在看洞府内那个伤情古怪的男人，正是一愁莫展时，百合却又突然找上了门来。
水月宗身为大陆三大门派之一，门下弟子不在少数，可玉衡上人管理水月宗几百年的时光，还从来没有见过百合，这会儿她本来还要再问两句百合的来龙去脉，却看林湾湾一脸有些心虚又有些小女孩儿赌气一般气恼的样子，玉衡上人只以为自己问了百合两句惹了徒弟心中不快，不免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
“我夫君好些了吗？”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玉衡上人听说石室中的男子竟然已经是有妇之夫，脸色‘刷’的一下便沉了下去，恨恨的盯了林湾湾一眼，林湾湾这会儿被师傅看得既是心虚，又是有些胆怯，她心中不由有些埋怨起百合来，毕竟这件事是几人的私事儿，偏偏百合这会儿却当着玉衡上人的面这样说，这让林湾湾心中感到有些不舒服，她咬了咬嘴唇：“染哥哥还没有醒过来呢。”厉我染醒来时从来都没有承认过百合的地位，一直以来说厉我染是丈夫的，从来都是原主自己单方面在开口而已。
若是换了以前林湾湾可能不会说这样的话，但百合这会儿当着玉衡上人的面这样说，林湾湾觉得百合仿佛像是在告状一般，心里难免感觉到有些不快了起来。
“厉道友似是体内法力有些紊乱，我已经用法力暂时将他体内的法力镇压了下来。”玉衡真人一面说着，一面又忍了怒火瞪林湾湾：“既然厉道友已经有了妻室，于情于理再留在这边成何体统？我看你多年来修为都没有长进，实在是胡闹，从明日起为师会吩咐让人送来材料，你闭十年生死关，待筑基后期大圆满，冲击金丹期时才能出来。”
玉衡真人对于厉我染的情况并不了解，厉我染真正的实力早已经达到大乘期，这会儿哪怕是受伤之后境界跌落了许多，再加上伤势严重昏睡不醒的关系，玉衡真人恐怕自己并不擅长医道丹修之术，再加上境界又差厉我染实在太多，因此竟然只以为他昏睡不醒是因为体内法力紊乱的缘故，并且又替厉我染输送了些法力进他身体中，这一回不需要百合再出手了，光是玉衡真的好心办坏事儿便足够他倒大霉，百合听到这儿，嘴角忍不住就勾了起来。
一旁的林湾湾听到玉衡真人让自己闭关时，脸色瞬间就变了，她一向是被人宠爱着，在水月宗中因为是玉衡真人小弟子的身份，谁人不捧着她？林湾湾虽然活了近两百年，但一直呆在水月宗中，没受过什么挫磨，再加上一路顺风顺水的，养成了她活泼不受拘束的性格，再加上她此时正是刚发现了自己对厉我染心意的时候，又哪儿肯和厉我染分开，因此明知玉衡真人说这话是为了她好，林湾湾依旧是焦急的摇了摇头：
“师傅，这话我们以后再说吧。”她拉了玉衡真人的手晃荡着，撒娇央求：“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听师傅的话，现在还是先让染哥哥醒来再说吧。”
毕竟是自己的徒弟，这会儿林湾湾心中在想着什么玉衡真人心里哪不清楚，她眉头紧皱着看了林湾湾一眼，嘴唇轻轻动了动，仿佛是在给林湾湾传音一般，林湾湾脸上露出几分不情愿的神色来，玉衡真人脸色不大好看的跺最一下脚，冷哼了一声头也没有回的越过百合出了洞府，召出自己的飞行法器便离开了。
百合这会儿伤虽然重，可精神力却是十分强大，玉衡真人刚刚传音给林湾湾说的话都被她听进了耳中，无非是在劝林湾湾静心修行，不要因为儿女私情耽搁了时光，毕竟修道之人若是道心不坚，又哪儿可能在这条路上走得远？可惜林湾湾此时根本听不进玉衡真人的话，玉衡真人一怒之下才拂袖而去，等她一走，林湾湾就有些抱怨般的看了百合一眼：
“百姐姐你干嘛要跟我师傅说那些，害我被师傅责备。”林湾湾嘟着嘴唇，一脸的不快之色：“姐姐今天来有事吗？”
她被玉衡真人教训了一回，一向对她十分亲近的师傅这会儿又对她冷下了脸来，林湾湾心中不快，不敢和玉衡真人发脾气，难免就有些怨怪起百合来，平日原主在林湾湾面前性子虽冷，但脾气却极好，林湾湾以往虽然亲近她但却并不怎么尊重她，从这会儿看她肆无忌惮的抱怨便能看得出来，她这会儿有脾气，但百合也不是任她发泄的对像，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
“你被你师傅责备跟我有什么关系？”她只是说厉我染是原主丈夫罢了，本来就是事实，又不是胡说八道，百合这会儿不软不硬的堵了林湾湾一句，看她脸色青白交错的沉默了下去，百合才直接朝厉我染所在的石室走了进去。
林湾湾受气包一般的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样子，厉我染此时并没有醒过来，他脸色比起之前灰败了许多，百合坐在他身旁将他手拉起来时，他手背上竟然已经开始出现了皱纹，原本漆黑的发丝里，隐隐也透出了几根银白的发丝来。
沉睡的时间久了，厉我染身体的伤势过于严重，他已经开始出现了老态，百合替他输了些法力进去，林湾湾站在一旁盯着她看，见百合冷淡的脸色，忍不住焦急的道：“好些了吗？”看到百合摇头时，林湾湾脸上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来，抱怨道：“百姐姐最近不是一直在寻找打伤了染哥哥的仇人吗，为什么这会儿还没有找到，现在染哥哥躺在这里人事不省……”她一面说着，一面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以后怎么办？”
反正能够让厉我染想得起原主来自然是最好，若是想不起来厉我染活着倒不如死了，至少不用和林湾湾成天的眉天眼去，不用被深爱的丈夫与自己爱护的晚辈联手背叛，对于原主来说指不定是一件好事，百合这会儿心中镇定，又被林湾湾哭得心烦，冷了脸喝斥：“仇人如果一两天就能找得到，有什么好哭的，以前怎么办以后就怎么办。”厉我染境界虽然掉了，但元婴期的修为还在，下界之中能伤到他的人少之又少，尤其是他体内的魔功，看起来可不像是一般人的手段，可以将他伤到这样的地步，肯定不是什么普通人，百合这会儿自己伤都没养好，又怎么可能会替厉我染寻什么仇家？
那不过是用来哄林湾湾的假话罢了，林湾湾以前没有和厉我染认识时不也一样活的好端端的，现在却来要死要活，百合被她哭得心头烦闷，喝斥了她两句，林湾湾像是个受气包一般，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可是自从那日之后，林湾湾对于百合总来她洞府中拉厉我染的手的事儿有些心中介意了，她背地里应该去缠过玉衡真人，玉衡真人也是被她缠得没有办法了，拉下脸请了几个相熟的道友一块儿前来，几番折腾之下，昏睡了近半年之久的厉我染，终于醒了过来。
厉我染醒来的消息林湾湾并没有告知百合，她用一种自己都不了解的心态将这事儿给瞒了下来，百合知道这个消息还是由这会儿正在林湾湾洞府中呆着，誓要将她洞府之下的灵脉灵气全部吸收的小蓝蛇传过来的，百合出现在林湾湾洞府门前时，那本来撤去的禁制又被人给恢复了，并且还添加了些攻击的法门。

第553章 拆散仙侣情缘（十）
林湾湾洞府门口的阵法对于水月宗普通的弟子来说有防守的作用，但对于百合来说要解决就是再简单不过了，洞府中一道蓝色的身影闪了出来，小蛇嘴里还咬着一支碧绿的旗杆，落到百合手腕上时便成了一只通体浮出龙形的手镯，那阵旗直接就落到了百合掌心上。
洞府中厉我染此时果然醒了过来，经过半年昏睡不醒的时光，厉我染看起来神态苍老了许多，林湾湾正坐在床边，将他上半身搂进怀里，这会儿又哭又笑着，一脸的激动之色，她最近一段时间瘦了许多，眼角余光看到百合进来时，林湾湾下意识的就转过头来，下巴上那滴要掉不掉的眼泪落下来，正好就掉落到了厉我染额头上。
“你来干什么？”看到百合时，厉我染的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他原本看不出年纪俊郎的面庞此时显出几分沧桑之感来，厉我染年纪已经不小了，以前一直保持着年少时期俊美的模样，是因为他修为高深，受伤掉落境界之后好歹也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只是他昏睡了半年的时间，体内仅存的法力并不足以维持肉身的强悍程度，因此这会儿看起来衰老得厉害。
如果说以前的厉我染看起来如同二十岁的青年才俊，此时的他在外表上看起来足足比之前大了近十岁有余，眼角间隐约能看得出皱纹来，鬓角处依稀还能看到几根灰白的发丝。
“醒了？”百合没有理睬厉我染敌视的态度，反倒朝他走了过去，这会儿他越不喜欢自己靠近，她偏要故意凑上前去。林湾湾在看到百合时，脸上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神色来，她温柔的伸手在厉我染头上摸了摸，小心翼翼的将他扶着坐了起来：“你才刚醒过来，不要生气。”
“让她出去！”厉我染指着洞府门口，一副连话都不想对百合说的样子，百合看到他这个模样，心里冷笑了两声，一面从怀里掏出几个玉瓶来：“这是我亲自提炼的几粒丹药，对于恢复法力和伤势都有好处。”
厉我染这会儿醒了过来，看在他记忆力没有恢复的份儿上，百合此时决定给他一次机会，若是最后厉我染都想不起原主来，那么她的任务自然不必再以唤起厉我染记忆为主了。百合这些练好的药都是早就准备好的，她之前一面让厉我染伤势严重，但同时她也一直在练丹搜寻药材，以便炼出往后厉我染醒来之后适合他服用的丹药，这些丹药都有原主自己的特色在。
想当初原主天份并不比厉我染差到哪儿去，可之所以在境界上比他低了一等，不管是在化神之后比厉我染晚了近千年飞升，还是飞升灵界之后一直修为比厉我染低，并不是因为原主没有将心思用在修练上，而是她为了厉我染修为加深，特地学了炼丹与阵法等可以辅助他的东西，因为将修练的心思挪了一部份到炼丹术与学习阵法上，原主心思分了些出来，因此哪怕后来她一直十分努力，但在境界上始终差了厉我染一头，当初厉我染也十分感念原主的情义，两夫妻感情十分恩爱。
原主炼丹之道早已经达到极高境界，可她在炼丹时有自己个人的特色在，她炼出来的丹味道奇苦无比，并且气味儿并不如何好闻，但偏偏药效极佳，原主的记忆中厉我染还因为这丹药味道难吃且极为难闻之事打趣过她几次，修道之人虽然不重口腹之欲，可毕竟丹药等这样可以助法力增长常服用的东西，时常吃起来若是味同嚼黄莲，那滋味儿自然难受。
为了让丈夫服食起丹药来效果与口味并重，虽说厉我染并没有严厉的提出过这个问题，但原主还是放了些心思在研究这丹药味道儿改变的事情上，最后花了近百年的时间，她添加了一种名约还甘草的东西，这种药草味道甘甜清香，并且加进炼丹炉里之后可以使丹药出炉时效果更好，它可以让许多药材效果成倍的挥发出来，以往许多修士服食丹药前期虽说有效果，可服食多了，药性许多没有被身体吸收，便会沉淀在修士体内，时间长了便容易形成隐患。
这种草药添加进去之后便大大缓解了这种情况，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种草药十分易寻，哪怕便是百年的还甘草一株也不过几枚下品灵石罢了，灵界之中随处可见，如同杂草一般，根本没人能看得上，下界之中这样的草药都并不值钱，原主在发现了这种草药的奇效之后，每回炼丹必会添加这还甘草进去，算是她自己的一个独特秘方，灵界之中原主炼的一粒丹价值不菲，但没人知道这个还甘草的秘密。
还甘草样样都好，但唯独有一点不好，添加进这味草药之后原主炼出来的丹药原本恶心的气味儿倒变成了自然的药材芬芳气息，可是那药的口感却是比以往难吃了数倍，原主的记忆中厉我染后来吞服原主添加过还甘草的丹药时，曾感叹过自己此生恐怕永远不可能遗忘这样的味道了。
虽说这丹药味道不好，厉我染每回吞服时表情也并不太好看，但因为原主炼出来的丹效果好的原因，所以两夫妻进入灵界之后近万年的时光，厉我染还是每回服食的都是原主炼的丹。这是百合在炼丹变卖换灵石时，突然想起来的一件事儿，有时候人的记忆可以欺骗自己，但身体一些本能的东西还在，她准备给厉我染一个最后的机会，如果厉我染吞服了她的丹药之后能将她想得起来，那么想来原主对于这个结果哪怕是还有些遗憾，可至少弥补了她一开始的不甘，这样任务的结局可能不是特别的完美，但至少完成的中规中矩。
百合将玉瓶递给厉我染时，他并没有伸手去接，百合正准备倒几粒丹药出来喂他时，一旁的林湾湾顺手就将这药瓶接了过去：“姐姐，让我来吧，染哥哥他才刚醒过来，可能脾气有些差，你多包涵。”
这样的话以往林湾湾也对原主说过，本来是自己的丈夫，可惜最后却要别的女人来告诉自己要包容他，百合此时有些感觉到原主心中的滋味儿了，哪怕厉我染跟她其实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她这会儿看林湾湾也有些不顺眼了起来。
“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让她滚出去，我不想跟她多说。”厉我染此时一脸的冷漠，百合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站着没动：“你先将药服用了，那是我特意为你炼出来的，用完我立即就走。”
林湾湾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几分犹豫之色来，她下意识的看了厉我染一眼，见厉我染沉默着没有出声，他这会儿将百合当成了想要勾引他的陌生女人，此时对她十分不耐烦，若是服食丹药便能让她离开，厉我染自然愿意，他现在已经苏醒了过来，体内一些外来的法力早已经被他压制了下去，厉我染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性格仍是原本的他，他骨子里的骄傲并不害怕百合在这会儿下毒阴他，因此他脸上露出几分默许之色，林湾湾却是有些不放心，她将药瓶握紧了些，连忙就道：“既然这样，我先替哥哥倒些水来。”她说完，擦了把脸，殷勤的站起身来就往外跑。
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她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的回来了，手里仍是拿着那只玉瓶，但另一只手端着一碗水，她先将水递到了厉我染手上，看也没看百合一眼，就将玉瓶里的药倒了出来，百合还没来得及细看时，她就已经拿着药喂到了厉我染嘴里。
对于林湾湾的举动厉我染倒并没有什么抗拒之处，很顺从的将药吞了下去：“现在我吃完了，你可以走了，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这边不准你再出现！”虽说失去了记忆，可是在厉我染的心头，这块山谷却应该是属于他和妻子的净地所在，百合在他心中就是一个想要缠着他不放的女人，在他感觉中，这样的女修并不少见，只是以往没哪个女修像她这样连命都不要的死缠烂打罢了。
厉我染心中对于原主这样死缠烂打的行为并不感动，醒来之后又听林湾湾说起她三番五次踏进这里的行为，厉我染心中生出了几分杀意来，目光都显出几分戾气。
在他将药吞服下去时，看到他脸上并没有出现异样之色，百合心头既是有些狐疑，又是感到有些失望，原主记忆中口口声声喊着永远不可能遗忘原主为他炼的丹药味道的厉我染，可没想到事到临头，厉我染将丹药服下之后竟然连丝毫的印象都没有。
“你吃完了？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的？”百合忍不住问了一句，厉我染一双浓密的眉不由自主的就皱了起来：“我没有什么话想对你说，也不想再看到你，如果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山谷之中，我就杀了你！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家，不希望被一些别有居心的女人玷污！”
厉我染在语气阴森的说完这话时，一旁的林湾湾不由自主的呆了呆，眼中露出晶莹的水光来，她紧咬着嘴唇，露出十分感动的神色来，脸颊涨得发红，正要开口间，百合突然将她手上原本握着的玉瓶一下子伸手就夺了过来，林湾湾被她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将身体往厉我染所在的方向靠了靠，厉我染顺手将她搂进怀里，眼中露出几分杀意：“你想对她做什么？”
百合没有理睬厉我染冰冷的话，她直接将这个玉瓶打开，里面一股丹药的气味儿传了出来，但却并不是她自己提炼出来的丹药的味道，百合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她将玉瓶往地上一扔，朝林湾湾将手伸了出来：“把我的药拿出来！”
这会儿百合表情十分难看，身上隐隐散发出元婴期修士的实力来，这半年的时间她恢复得很快，有了星辰练体术引灵力入体，再加上她原本就是一个耐得住性子安心修练的人，因此原主体内的伤此时不止是好了许多，就连法力境界都巩固了下来，不再像以前哪怕是境界达到元婴期，可却只有一个空架子罢了，真正斗起来恐怕连玉衡真人这样的元婴初期实力都不见得能打得过，但此时百合实力比之前深了许多，这会儿林湾湾换药的举动让她心中有些火大，对林湾湾自然不再客气，她这样一喝斥，大修士的威压压得林湾湾胸口一疼，一口血险些就喷了出来。
“什，什么药？”
林湾湾此时明显是知道百合在指什么，但却故意咬了咬牙，装作没有听出百合话里的意思一般，伸手死死抓着胸口，体内的法力拼命的运转了起来，只是她自己死撑到底才不过是筑基后期的修为，连金丹都没有形成，百合接收原主的这具身体虽然受了伤，但原主始终曾达到过大乘的境界，就是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百合此时又有意要给林湾湾苦头吃，因此林湾湾这点儿微末的法力根本就抵抗不住，刚困难的说出这句话，胸口便一阵剧痛，张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你不要在这里撒野！”厉我染看到林湾湾被百合逼伤，心中不由大怒，他自己本身也是元婴境，且没出事前跟原主实力相当，因此百合这会儿的威压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他有些怜惜的将林湾湾搂进怀里，吃力的想要撑起身体时，百合想也不想的便伸手抓住了林湾湾胸襟领口的衣裳，一把将她拖了过来，再看厉我染时，百合看他就越来越不顺眼，这个人遗忘了陪他吃苦近万年的原配也就算了，可偏偏剧情最后的结局这个人哪怕是想起了曾经的一切，最后却选择放弃原主的手，反倒和林湾湾开始新的一生。
若不是为了任务，百合哪儿耐烦跟这样的人多说，根本连看都不想看他一眼了，此时见他还在自己面前摆架子露杀意，她并不是原主对厉我染还怀有感情，此时看厉我染捏起手指，仿佛要放法术的动作，百合想也不想的便将林湾湾往地上一扔，也没管林湾湾被她用力一掷下有没有受伤，伸手便将腕间的碧蓝玉环抹了下来，双手一搓之后体内法力飞速运转，百合指了厉我染就喝：
“去！”
一道清脆的龙吟声响了起来，淡蓝色的影子朝厉我染冲了过去，厉我染在看到这道影子时，脸上竟然露出忡怔之色来，他呆了呆，眼里困惑一闪而过，像是想起了什么熟悉的印象一般，竟然根本没有躲闪，那道蓝色的龙影身体柔软的缠在了厉我染身上，瞬时便将他缠得严严实实，片刻功夫厉我染额头鬓角便出现了冰蓝色的霜花来，他嘴唇冻得有些发青，眉毛这会儿都已经冻了起来，上半身已经开始出现冰块，手指几乎都被裹进了坚冰之中，厉我染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般，顾不得多想，只是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开始运起法力抵抗起来。
“把我的丹药交出来。”
百合用碧蓝玉环将厉我染捆了个严严实实，看他脸色被冻得发青发紫的样子，这才出了一口心头的恶气，重新将目光落到了林湾湾身上。
林湾湾这会儿被百合吓得眼泪直流，刚刚百合在让她将药交出来时，她本来便受了些伤，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碰上元婴期的百合，林湾湾想要抵抗简直无异于以卵击石。她一直被水月宗保护得很好，在宗里人人都夸她是最有前途的天才，林湾湾以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实力低微，可是这会儿在百合面前，她根本连反抗都反抗不了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以前认为自己是个天才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
原主性格虽然有些冷清，但因为林湾湾是水月宗弟子的缘故，她心中将林湾湾当成晚辈看待，对她爱护有加，觉得自己在寻找丈夫的过程中认识这么一个晚辈其实心里是很喜欢的，从没对她这样凶狠过，林湾湾这是第一次发现百合这个以前在她心中有些软弱的姐姐凶起来时还是十分吓人的，她这会儿看到厉我染身体被困住时，没多大会儿功夫厉我染下半身就被冻进了蓝色坚冰里，一条蓝色的龙影仿佛正在他身上游走，每走过一处厉我染被冰封的地方便又更多一些，根本不可能有功夫抽出手来救她。
这样的法术林湾湾以前看都没有看过，这会儿她既担忧厉我染的情况，又开始有些害怕起自己的处境来。
“我的丹药在哪里？”百合这会儿想要抽死林湾湾的心都有了，她问完这话，不等林湾湾开口，直接将她提了起来，伸手就在她身上摸了起来。林湾湾浑身哆嗦，此时根本不敢挣扎，百合的动作绝对算不上温柔，她身上被掐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会儿却强忍着眼泪不敢流下来，她嘴唇抖了抖，百合就发现了她手腕上戴着的一串小铃铛来，那铃铛上面写着一个合字，看样子已经有了些年头，她呆了呆，下意识的伸手将这铃铛扯了下来，林湾湾看到她这个动作，忍了多时的眼泪一下子就滑了出来：“我的铃铛……”
“你的？”百合冷笑了一声，将林湾湾扔到地上，手腕抬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便一耳光朝她脸上抽了过去：“不要脸！”
“这铃铛是我二十岁筑基时，我师尊亲自采云矿，提出银庚金精，替我制造出来，祝我筑基成功的礼物。”百合冷冷瞪了林湾湾一眼，林湾湾此时被她打得脑袋往一旁偏了过去，嘴角边沁出血珠来，头发散乱着挡住了歪斜的脸庞，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肩膀却一抽抽的，十分可怜。
百合此时却丝毫不同情她，反倒是先用精神力将林湾湾与这只铃铛间的联系切断了，林湾湾闷哼了一声，她跟铃铛之间本来心神相连，这会儿却被百合以粗暴的方式直接将联系切断，她精神力本来就有些薄弱，遭受了这样的打击，她头疼欲裂，却根本不敢喊出来。她此时眼泪不停的流着，既有些害怕百合，又想到自己的铃铛丢失，咬着嘴唇无声的哭着，百合冷冷望了她一眼，伸手将自己的中指咬破，将血滴在了铃铛之上，那精血很快被铃铛吸收了进去，铃铛本身发出清脆的响声来：“这不止是可以储存物品，还能做防身之用。”
这是当初原主的师傅对她的一片怜爱之心，这铃铛虽说只是一个中品的法器，但不止外表美观，女修用它最是适合不过，当初不知有多少同辈之人曾羡慕过她，在原主前期时这铃铛曾帮过她不少的忙，后期之后原主实力已经远超当初曾帮她制造铃铛的师尊了，这铃铛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但原主念旧，一直都放在身边，最后作为定情信物交到了厉我染手上。
“厉我染将它送给你了吧？”百合说完这话时，心里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悲凉绝望感来，仿佛感到有些心灰意冷般，这应该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当初原主的师尊也曾飞升灵界，但最后原主并没有跟她遇上，可见这个师尊应该早早陨落了，原主是个念旧情的人，每当想起这个将自己抚养长大，年少时对她百般爱护的师傅，便十分伤感，师傅留下来的遗物当初在她跟厉我染二人感情正浓时，被她珍而重之的交到了厉我染手中，厉我染对此也是十分重视，每每将这铃铛带在身边。
剧情里原主并没有想起过这只铃铛的事儿，她那会儿早被厉我染消失的事情闹得慌了神，又哪儿还会注意到什么铃铛，直到此时百合发现它戴在了林湾湾手腕上。可想而知林湾湾是怎么得到这个东西的，这个铃铛虽然只是一个中品的法器，可一旦认了主，要想将其与原主之间的联系抹去，除非一个远远高出厉我染实力的人将其与厉我染之间的精神联系强行抹杀，要么就是厉我染自己心甘情愿解除精神联系，林湾湾一个小小的筑基期修士，肯定没有本事将这只铃铛从厉我染手中强抢过来，这铃铛怎么到她手中的，自然不言而喻。

第554章 拆散仙侣情缘（十一）
“我，我不知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说它是你的，它就是你的？”林湾湾这会儿捂着脸，浑身哆嗦得厉害，这是厉我染送她的定情信物，两人也曾有情到浓时，厉我染抱着她唤夫人时，十分欢喜的将这只铃铛戴到了她手腕上，这对于林湾湾来说意义是不一样的，原主以往总说厉我染是她丈夫，但厉我染并没有承认过，自己因为相信她的话，已经给她制造了机会，自己将和厉我染独处的时间都分了一些给她，为什么百合现在还要将自己的东西抢走？
林湾湾不在意这铃铛的护身功能与储物袋作用，作为水月宗宗主的嫡传小弟子，她什么样好的东西没有？她在意的是厉我染的一份心意，凭什么百合说是她的就是她的？厉我染她说是她的丈夫便是她的丈夫，这铃铛也是她说是她的便是她的，就因为她实力高强。
“上面的百合二字，你看不到？”百合看到林湾湾有些不服倔强的脸色，冷笑一声，蹲了下身来，一把拽了林湾湾的头发，逼她将脸抬了起来，把几个铃铛上面刻着的小字递到了林湾湾面前。
以往接到这个所谓的‘定情信物’好几年时光，可林湾湾从来没有注意过这只造型小巧可爱的铃铛身上会刻有什么字，这会儿不由自主的头发被抓住，她抬起头来时，果然就看到了铃铛上面的小字，那是一串小小的泛着金黄色泽的小巧铃铛，用天蚕吐的丝编织成绳子串成，外表看起来十分精致可爱，铃铛里头用古篆文字写着百合二字，林湾湾如遭雷击，呆愣的半晌回不过神来。
一直以来原主虽然坚称厉我染是她的丈夫，林湾湾也在替她寻找机会，可是在林湾湾心中，未偿没有怀疑过原主说的是不是真的，毕竟厉我染根本不承认她，可是这会儿看到证据实实在在的摆在自己面前，林湾湾愣了一下，接着放声大哭。
百合冷笑着看了她一眼，林湾湾哭得撕心裂肺的，眼泪涌下来混着鼻涕与她嘴角沁出来的血丝融成一团，看上去单纯稚气得如同一个孩子，她这会儿仿佛十分忧伤一般，哭得随心所欲的，百合听得却有些心烦：“闭嘴！哭什么哭？”原主遇了那么多事都没能哭，丈夫被人抢了，在意的长辈遗留的物品被深爱的丈夫当成定情信物送给别的女人，甚至她现在连哭的机会都没有了，这会儿就因为发现了铃铛是百合的，林湾湾就哭得仿佛天经地义一般，相较之下原主才是该哭的那一个。
铃铛中装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林湾湾并不是一个会收拾的人，里面药材丹瓶等林林总总的一大堆，百合一并全给她扔了出来，洞府中乱成一团，百合刚刚递给林湾湾的瓶子就放在储物袋中的角落里，这会儿她取了出来，拿在手中便冷笑了起来：“林湾湾，我倒是小看你了，果然有胆子敢换了我的药。”
林湾湾这会儿正是伤心欲绝的时候，她本来心中并不如何愿意相信百合的话，尤其是在发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之后，此时百合指责她换药的事儿，林湾湾胸口痛脑袋也痛，心里仿佛像是破了一个大洞般，让她浑身都感觉冷嗖嗖的，她抽抽噎噎的看了百合手中的玉瓶一眼，又哭道：“我尝过你的药了，味道又苦又难吃，我就给换了。”这会儿林湾湾心中既是苦涩又是难受，她心里没来由的涌出怨气来，见百合闯进自己洞府中对自己又打又抢的，再看到坐在石床之上被冰封起来的厉我染，也不想隐瞒，索性直接将自己的打算给说了出来：“我不能随便拿药给染哥哥吃。”
厉我染好不容易才从昏睡中醒过来，其间林湾湾不知为此担了多少的心，流了多少的泪，她是真正在意厉我染的，在意到深怕他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再次出问题，因此百合拿的药她并不放心，趁着出去拿水的借口，自己先取出一粒来嚼了，那苦涩难吃之极的味道让林湾湾险些吐了出来，这样古怪的药闻着味儿倒是香，可吃起来却极恶心人，她怎么舍得给厉我染吃？因此她换上了水月宗宗主玉衡上人给她的上好疗伤药，装在玉瓶子里喂给厉我染了：“哪怕你真是染哥哥的妻子，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否则难吃的药吃下去，若是吃出问题来，他怎么可能还会想得起你来？”
听到这个理由，再看林湾湾一副为了自己好的模样，百合深呼了一口气，那药瓶被她打了开来，里面一股清幽的药香便飘了出来，这会儿正被蓝蛇困住，浑身结满了霜晶，发丝儿上都已经挂满了冰雪，本来紧闭着眼睛仿佛昏死过去的厉我染闻到这股药香气，突然之间一下子将眼睛睁了开来，他此时脸颊肌肉不自然的抽搐着，闻到这股药味儿时，心中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般，双目之中露出几分茫然不知所措的神色，他嘴里突然之间发出一声大喝，身上气势急速上升，原本困住他的蓝蛇突然之间发出一声凄惨的鸣叫，化为一道蓝影重新又绕回了百合手上。
“这是，这是小合……”厉我染身上淡蓝的冰块儿随着蓝蛇的离开，慢慢的融化了开来，他头发丝上的霜冻化为水，淅淅沥沥的往下滴，刚刚他受到了刺激，身体中爆发出强大的潜力来，这会儿冰块融化开来之后，厉我染有些跌跌撞撞的下床，看到坐倒在地上的林湾湾时，他也看到了一旁被百合扔出来的东西，更看到了百合手中拿着的药瓶，厉我染神情仿佛着了魔一般，伸手过来拿，百合并没有拒绝，只是任由他将这药瓶仿佛宝贝一般的抢了过去。
他将药瓶里的药丸倒在了手心上，神情仿佛有些哀恸，又有些忧伤迷茫，那药呈淡淡的蓝色，原主功法是以冰系为主，炼药时法诀打进药鼎之中，等丹药出炉便会呈现淡蓝的花纹来，这是原主炼丹自己的独特标志，再加上那特有的药香以及奇苦无比的口感，厉我染果然是记得的，他仿佛有些激动的将药塞进了嘴中，苦涩恶心的滋味儿在他嘴里融化了开来，但他并没有将药吐出来，反倒是用力的嚼了起来，嘴里喃喃道：“是她，是她，是我的夫人……”
这会儿的厉我染声音近得仿佛有些虔诚，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温柔的神色来，他平常是一个冷淡不苟言笑的人，两夫妻在灵界之中时，他无论是在多年的至交好友面前，还是在徒子徒孙们面前，他从来都是冷漠的模样，唯有和原主在一起时，厉我染才是温柔亲近的，百合虽然不喜欢后来的厉我染，但这会儿看到厉我染的神色时，心里难免感到有些动容了起来。
只是她心头还没感动多久，厉我染突然之间却是笑了起来：“还有什么话好说？”
他一面用力的嚼着嘴中的丹药，那神情仿佛欣喜得舍不得吞咽一般，一面又将药瓶珍而重之的放进了自己的怀里，厉我染伸手将林湾湾拉了起来，看了被百合扔了一地的衣物材料以及一些丹药等东西，最后目光落到了百合手掌间还拿着的那小巧铃铛上，眼神慢慢的就变得有些锐利了起来：
“这个味道我记得，是我夫人炼的丹药，你三番五次纠缠我，口口声声说是我的夫人，如今我心中已经实在是很清楚了，现在将铃铛交出来，我赐你速死，放你神魂投胎转世，这铃铛你不该碰它，这是我夫人珍爱之物，你将它玷污了，你该死！”
百合听到这话时，心中突然之间直想骂娘，她这会儿总算是明白了原主那会儿的感觉，剧情中林湾湾给原主制造了不少让她在厉我染面前出现的机会，也数次曾帮过她，但每次帮原主不止没有帮上什么忙，反倒都是帮的倒忙，就好像刚刚林湾湾做的换药一事儿般，初时听来林湾湾出发点仿佛是为了厉我染好，可是制造的后果却是让本来恩爱的两夫妻之间误会越来越深，到最后厉我染对原主恶心怨恨，越发坚定的认为林湾湾是他的妻子，直到后来恢复记忆，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个铃铛留在你手中才直正是被玷污了，这是我师尊当初为了庆贺我筑基时，曾亲自提炼精晶为我炼制而成，它原本是你我夫妻之间的定情之物，如今你却送给了他人，厉我染，你被玄贞打伤，遗忘了一切，可我没想到你会忘了我。”百合突然之间觉得这摊烂事有些烦燥了起来，原主仿佛就像是陷在了一摊烂泥里头，里面装了她心爱之物，抽身离去放弃了有些可惜，但留下来却又深陷泥潭之中，百合不喜欢这种情况，她抬头盯着神情阴沉的厉我染，直接开口：“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认真的想一想，我当初在这里和你相识，在水月宗中和你举行双修大典，你我夫妻恩爱万年，我们一起开宗立派，这铃铛是我送你的，你曾说过永不负我，这药是我炼的，你曾说过这样的味道你永远记得，你说过这药若是出自我的手里，哪怕就是味道再苦，在你心中也是甘甜。”

第555章 拆散仙侣情缘（十二）
这些话以往原主曾和厉我染说过无数次，可每一次厉我染在将她当成骗子的情况下，他根本就听不进去，但百合这一次说时，心中已经下定了决心，如果厉我染仍是一意孤行的认为林湾湾是他的妻子，那么她再纠缠下去也没有必要，原主虽然活了上万年，但她每天的生活其实相当单纯，除了炼丹修行，一闭关便是在几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情况下，与他人打交道的时间其实相当短，她不明白在一个男人已经遗忘了她的情况下，再拉着男人不放，其实只是让这个男人更讨厌她罢了。
原主总以为自己每天出现在厉我染面前，迟早有一天他会想起她来，却不知道此时的厉我染忘了她，认定了林湾湾才是他妻子的时候，她出现的再多，厉我染根本也不会看到她，心中没有她这个人的时候，她说再多，他哪儿又听得进去？
“若是你愿意认真的想想，我还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仍坚持林湾湾是你的妻子，那么就像你说的，以前的一切就随风散。”百合对于厉我染没有什么柔情蜜意，原主那个表面清冷，实则心中重情重义的女人此时早已经不在这个世间任何的角落里，她这一次来是为原主完成心愿，并讨回公道的，厉我染可以想得起原主，自然是最好，若是想不起来，从此两人倒不如一刀两断来得干净。
厉我染以前也听到过原主说这样的话，可每一次他听进耳朵里时，总觉得心中厌烦，他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感觉印象中这样纠缠他想要成为他女人的女修相当的多，因此对于原主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自然原主说的话他不止没有感动过，也根本没有深想，反倒每一次在看到她时便止不住的烦，仿佛心里有一只猫爪在抓他一般，让他平静不下来，他自己并不知道这样的感受叫什么，只是每次在看到原主时都从没给过她好脸色。
奇怪的是这会儿百合不给他好脸色了，并用这样冷静的语气说出刚刚的一段话时，厉我染却突然之间有些犹豫了起来，他觉得心中微微一疼，仿佛心内某一块被人正硬生生的撕扯开来般，但他心中并没有受伤过。厉我染好像是有些心慌一般的伸手捂住了胸口，那里放着一个药瓶，是他刚从百合手中抢过来的，那是他妻子的味道，厉我染本来有些慌乱的心，在摸到这个药瓶时，又慢慢的平静下来。
他转头看了林湾湾一眼，林湾湾这会儿正捂着脸庞，哭得眼睛红肿，她原本漂亮干净的小脸此时布满了泪痕和血迹，一双眼泪糊了眼泪盯着他看，那面容有些陌生，可是这里明明就是他和妻子生活的地方，厉我染依稀记得每次他回到两人的‘家’时，他的妻子一定会在这里等他。
虽说受伤之后失去了记忆，可他本能的来到这里时，他看到的是林湾湾，而从始至终等他的，就是只有他的妻子了！
想到这儿，厉我染将心中那丝纷乱的念头强压了下去，他甚至为自己刚刚一瞬间的动摇而感到有些羞愧了起来，他冷冷看了百合一眼：“你不必多说了，将铃铛交出来，否则我要让你神魂俱灭！”他妻子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陌生女人的手上，光是那样想着，厉我染都觉得百合仿佛将这铃铛给污染了般，他这会儿心里慢慢生出杀意来，体内法力开始缓缓流动，百合突然之间笑了起来，她摇了摇掌心里的铃铛，那铃铛刚刚才跟她认过主，这本来就是属于原主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了，铃铛仿佛都能感觉得到最初主人的气息般，发出欢快的清脆响声来。
一个炼制出来的物品都能感觉得出原主人的气息，可偏偏与原主做了万年夫妻的人却想不起两人之间的往事来。
“看清楚，这铃铛上面写的是我的名字，我叫百合，而这个女人名叫林湾湾。”百合将铃铛上面刻着的字晃给厉我染看，趁着厉我染呆愣的同时，百合这才转身离开。
厉我染一下子就呆住了，以往原主总纠缠在他身边时，厉我染觉得烦闷只想让她滚远一些，可这是百合第一次在他没有先转身离开时，她却转头走了，厉我染突然间又觉得有些心慌了起来。原主以前总在他身后等着，他一转身，一伸手总可以摸得到她，但现在突然发现这个自己总想赶走的女人真的要离开时，厉我染却仿佛要失去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有些害怕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将百合拉住，只是他手伸出去的一瞬间，百合却很快避开了身体，那种拿他当瘟神看待的感觉让厉我染十分不满，他以前若是想要拉百合，原主必定是欢喜的，可是什么时候起，他要拉她，她却反倒要躲了？
“将话说清楚再走！”厉我染忘了刚刚自己让百合滚出这块他心目中净土的话，本能的想要将百合留下来。但百合并不是原主，不可能永远不要求回报的站在原地等他回来，原主为了厉我染放弃了近万年的修为，放弃了灵界中的地位与一切，重新回到下界，却最后落得一个不得善终的结局，厉我染失去记忆，和林湾湾又有了新的开始，哪怕最后想起了原主，选择的却是林湾湾，这对于原主来说是一个讽刺，既然厉我染想不起原主来，那么这口气百合就要替她讨回来。
“有什么好说的？往后你我二人之间，一刀两断，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恭喜厉道友喜得如花美眷。”百合身形轻飘飘的避开了厉我染伸来拉她的手，又看了一眼坐在地上哭得不能自已的林湾湾一眼，随即毫不犹豫的飘身出了洞府，厉我染正要再追她让她将话说个清楚时，林湾湾却伸手将他拉住了：“染哥哥，我，那药……”
林湾湾在看到厉我染准备追出去时，下意识的将他抱住，厉我染此时心乱如麻，看了百合背影一眼，他心中始终有一种慌乱感在，可看到林湾湾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时，他又不能完全的狠下心来。
百合出了洞府，看着这座熟悉的山谷，突然之间冷笑了起来，这里曾是原主最喜欢最怀念过的地方，到了灵界之后也始终对于养育了自己近千年的水月宗念念不忘，这里记载了她一生的起源，她一直以为这里是属于她的，可原主始终不明白，有些东西，过了就是过了，被别人碰过了，哪怕记忆中再属于她，其实跟她也没有关系了。
洞府外不再像以前种满的是灵草，原主为了厉我染，种过不少草药在此地，但万年的时光过去，原本的草药田早被换成了满山遍野的花田，看起来漂亮是漂亮了，如同世外桃源一般，可到底跟原主记忆中的地方已经不一样了，就好像原主曾呆过的洞府，里面石室格局虽然仍是一样，但换了个主人住进去之后，摆设却终究不同了。
那洞府被林湾湾住过，已经不再属于她。
想到这儿，百合双眼之中闪过几分冷色，双手一抹，那碧蓝玉环便已经从她腕间被她握到了掌心里，百合轻喝了一声：“冰封千里！”
随着大量的法力涌入碧蓝玉环之中，那条小蛇跟百合心意相通，感觉到了主人此时心里的杀意，在法力的驱使下，蓝蛇很快从小变大，到最后化蛇成龙，身体迎风见涨，很快化为一条十几丈长的龙影，咆哮着朝山体洞府中冲了过去。
这样的声势吓了原本守山的弟子们一跳，许多女弟子驾起法便忙不迭的飞了起来，蓝龙朝山体撞了过去，所到之处冰封千里，原本开得正漂亮的花儿们，一下子被冰霜冻住，山体很快结冰，几个飞得慢了一些的守山弟子也被冰冻住，许多人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般，飞快的往外逃。
百合站在高空之中，脚下踩着自己换来的飞行法器，林湾湾的洞府很快也被冻住，两条人影却很快破冰而出，厉我染此时一身的狼狈，他怀里抱着正勾了他脖子，如同一只恋家的小猫一般紧紧搂着他的林湾湾，厉我染眼神好像有些发呆的看着半空中那只正在左右飞窜的蓝龙，眼里露出几分迷茫之色来。
“破！”整座山谷都被蓝色的坚冰封了起来，百合体内的法力随着蓝龙游走之处，山谷每一点被封，而慢慢的被大量抽空，等到山谷的每个角落都被封了起来时，百合突然间高喊了一声‘破’，蓝色的龙影身形越变越大，似乎要将整座山谷全部都围了起来般，随着百合声音落下，龙影首尾相接，化为一个圆形，慢慢的开始朝里收缩，‘嘭’的一声清脆的响声，仿佛坚冰一下子被外力挤压爆破了开来般，原本漂亮的山谷陡然之间化为一片粉尘，飘落了下来。

第556章 拆散仙侣情缘（十三）
“啊……我的家！”林湾湾口中发出一道带着哭音的喊叫声来，只是这声音很快淹没进了龙鸣里，山谷一瞬间化为乌有，整座山峰变成淡蓝的粉沫漂落下地来，那些冰霜因为百合法力不济的原因，在半空中时便融化了开来，变成细雨洒落在地，淋了半空里厉我染与林湾湾一头一脸都是。
“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再想也没有用，既然这个家已经变成了别人的家，自然应该毁去！”
从刚刚仿佛响彻天地间的龙吟，到后来山谷剧烈的震荡声与破冰时的清脆声响，到如今蓝色毛毛细雨的缓缓飘下，润物细无声。百合突然间开口的声音仿佛打破了这世间唯一的安宁般，四周本来山水画似的山谷，瞬间变成了一片蓝色雾气笼罩下的平原，不远处许多的人影这会儿正驭物飞来，百合身下不远处厉我染抱着林湾湾，沉默着低头说不出话来，身旁仿佛有一圈黑气在围绕般，耳旁林湾湾的哭声十分响亮，回音从远处传来，显得十分凄凉。
“放肆！”玉衡真人有些惊怒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远远的一道法诀随着她的大喝声闪电惊雷似的朝百合劈来，百合将手中的镯子转了两圈，那镯子一下子变得约有脸盆大小，稳稳的将这记攻击挡在了百合面前，这会儿百合体内法力虽然已经被抽空大半，但是玉衡真人不过才元婴初期修为，百合哪怕是这会儿体内法力再空，但始终稳稳比她高了一个境界，这会儿将玉衡真人的攻击锁在玉环之内了，那圈身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龙头，张嘴‘昂’的一声便将那晶亮的东西咬进嘴里，那晶亮的东西发出一声哀鸣，不远处玉衡真人身体一晃，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都险些栽倒在了地上，被她身后的人慌忙扶住，才堪堪站稳了身体。
那个晶亮的物体似是一个透明晶体打造而成的飞棱，此时棱身上光泽暗淡了下去，直接落到了百合手心上，这应该是玉衡真人的本命法宝，这会儿飞棱正在百合手上跳动着，却根本脱离不了百合的掌控范围。
“染哥哥，现在，现在怎么办？”林湾湾说话时，‘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大口血来，她本来就受了伤，刚刚百合将山谷毁去时，她这样修为微末的筑基期修士根本抵抗不了那股威压，哪怕百合已经将声势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毁坏的只是这座山谷而并非水月宗，厉我染在那下意识的关头甚至还将她给护住了，可惜她自己到底修为太差了些，因此受了不轻的伤，林湾湾从懂事起根本没有吃过什么苦头，这会儿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哆嗦了，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因为怕的。
她的颤声响起时，厉我染本来还有些迷茫的目光才渐渐的清明了起来，他原本有些呆呆的盯着百合看，这种情景仿佛在他心里已经出现过千万次了般，看到这冰天雪地铺满了整个世界的招数，他心中总觉得十分熟悉，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心底升了起来，厉我染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捂胸，却偏偏怀里抱着林湾湾根本没有办法空出手来，他低头看林湾湾那张柔弱的脸庞，一脸依赖的靠在他怀里，厉我染本来心里怀疑自己会不会是认错人了，可看到林湾湾的脸，他原本的疑惑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可能会认错人的，如果不是他的妻子，怎么会这样温顺的躺在他怀里，怎么可能会跟他这样的亲密，如果不是他的妻子，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洞府中，这洞府并不是哪个人都能住得进来的，他虽然遗忘了许多事情，可他知道，他的妻子是在这里生活的，平时根本没有外人敢闯进她洞府中来。
厉我染这样想着，又抬头看了站在半空中的百合一眼，她这会儿手里正把玩着那只晶莹的飞棱，她一头漆黑的长发此时披散在身后，并没有绾起来，水月宗的女修几乎都是这般打扮，个个都崇尚自然舒坦，并没有刻意的梳妆打扮过，以往原主缠在他身边时，还没有正眼看过她的厉我染，这会儿不由自主的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越看，就越觉得她那张脸庞有些熟悉了起来，仿佛曾触摸过许多次一般，她几缕长发垂在左侧胸前，穿着简单的衣袍，许多年都没有换过装束，可他是越看越喜欢的。
脑海中仿佛有几道熟悉的影像翻涌而过，厉我染心跳得厉害，头隐隐作痛了起来，几丝熟悉的片段快速的划过，他正要凝神静气将它们抓住时，林湾湾娇嫩的小小哭声响了起来：
“染哥哥，怎么办？我们的家没有了……”她的声音打破了厉我染的回忆，一个家字让他迅速的从古怪的回忆中醒悟了过来，他没有功夫再去想那些什么回忆，厉我染目光在已经成为一片废墟的山谷间划过，哪怕是他忘记了许多事情，可这里是他重要的地方，对他以及对他的妻子来说，是一个十分神圣的地方，而如今这个地方竟然被百合毁去了，厉我染心中一道怒火‘腾’的一下便升了起来，他双目慢慢的变得有些猩红了起来，他动作轻柔的将林湾湾放到了地上，语气里透出几分杀意来：“放心，家是怎么毁的，我就要她怎么千倍奉还！”
林湾湾抬起一双泪眼，咬了咬嘴唇，轻轻的点了点头，嘴里发出一声轻应声，看着百合的目光中露出几分怨恨之色来。
她本来没有想过要和百合抢什么，可是百合打她也就算了，但她不能毁了自己的家。
“你不应该惹怒我的。”厉我染身体慢慢的飘了起来，不远处玉衡真人等几个准备过来的人发现这边两人的气势之后，心里涌出不好的预感来，玉衡真人看到这边毁于一旦的山脉之后，心中一口血都险些吐了出来，她自然看到了刚刚将她本命法宝捉住，让她受了重创的人是百合，那日她也曾看到过的，这会儿再感觉到另外一股恐怖的威压之后，她和几个长老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都露出难看之极的神色来：“元婴老祖？”
虽说玉衡真人自己也同为元婴期修士，可元婴前期与中后期之间相差有多大，不是元婴期的修士根本不明白，这会儿玉衡真人不由有些怨恨起自己的这个没事儿惹事的徒弟来，她不知道从哪儿招来了这么两个煞星，再看到已经被夷为平地的山谷，玉衡真人心头在滴血。
这块宝地历来就是水月宗里较抢手的地方，灵气十足，一般只有宗门中最有前途的年轻子弟，才有机会住在这边，当初她仗着自己身份之便，将这块地方让给了自己的徒弟住，没想到才百年时间，水月宗一块好好的灵脉便已经被人毁了去。
感觉到这会儿天地间飘散着的灵气，玉衡真人自然也能感受到别人落到自己身上埋怨的目光，她心里将林湾湾骂了个半死，只是这会儿在感觉到厉我染气势不断提升时，林湾湾哪怕是再惹得她火大，可看林湾湾傻傻站在原地不动的样子，到底是自己的徒弟，玉衡真人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她硬着头皮上前想要将林湾湾给救出来，只是这会儿两个元婴期修士交好，她又哪儿能闯得进去？
百合看到玉衡真人闯进战圈里来时，她一面开始提升自己的威压，一面顺手就将手中拿着的飞棱朝玉衡真人扔了过去，她一面拼命的纳这些四处飞散的灵气入体，一面尽量想要多说话拖延时间好给自己恢复法力的时间：“既然消失的东西，自然没有存在的必要，这原本就是我的家，我不想要了就毁了，你有意见？”
以前厉我染也不是没有对她下过手，那会儿的他认为原主不是自己的妻子，打伤她之后并没有觉得有多难受，此时他同样也不觉得百合会是自己的妻子，可厉我染心里不知怎么的，却觉得有些犹豫了起来，只是在听到百合毁了自己心目中十分特别的地方之后还这要说，厉我染心中大怒，表面却冷了下去，他身上开始出现淡金色的光芒来，一道道剑气从他身体里冲天而起：
“你该死。”
他说话的功夫间眼珠慢慢的变成了淡金色，手中一只金色的小剑从掌心里浮了出来：“我最后问你一次，将铃铛交出来，向我妻子跪地求饶，我容你自行兵解，放你神魂转世。”
修为到了元婴期后，若是修士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不足以进阶到下一个境界了，是可以自行兵解，让灵魂投胎转世，以便来世修行，许多大能者在扛不过天劫或是在寿元不足以进阶下一个境界时，一般都会选择兵解转世，厉我染并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真要动手时，他却有些犹豫了起来，此时厉我染自己也不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手里长剑慢慢成形了，可偏偏他却仍是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听到厉我染这话时，百合冷笑了两声，她一面尽力调整着体内的法力，一面道：“滚！”

第557章 拆散仙侣情缘（十四）
虽说这会儿应该拖延时间让自己法力恢复得多一些，可是在听到厉我染这话时，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却是直往上涌，她这样的态度让厉我染心中杀意涌起，再加上身后林湾湾小小的哭声响了起来，厉我染原本心底那丝疑惑与不忍下手的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他整个人站得笔直，眼神慢慢变得锐利了起来，气势开始直线攀升。
剑修原本实力就要远超同类型的任何修士，厉我染这会儿没有再留情的意思，整个人如同一柄冲天而起的长剑，直接朝百合冲了过来。
原本能抵抗得住玉衡真人的蓝色玉镯，却在抵挡厉我染的长剑时显得有些吃力了起来，剑尖抵在玉镯中心时，被玉镯里龙影的嘴紧紧咬住，这样的对峙最是消耗法力，百合体内法力本来就因为刚刚毁山的举动而消耗了大半，厉我染的攻击霸道而又带着压迫性，哪怕他曾受过重伤，哪怕之前的他已经半年时间昏迷不醒，可是身为剑修，那股剑意仍是逼人的凌厉。
百合脸色渐渐有些发白了起来，她不停的打了法诀进玉镯里，只是咬着剑尖的龙首已经开始有些支撑不住，那蓝蛇的影子开始渐渐的从一开始的深蓝变成淡落，慢慢的显得有些透明了起来，百合双臂微微哆嗦着，厉我染那张俊美的脸庞全是冷漠，他嘴里发出轻喝声，‘咔嚓’一声轻响，那镯身表面碎开一道道的裂纹，百合额头沁出一层密密实实的汗珠，厉我染眼中闪过一道杀意，嘴里喝了一声：
“给我破！”
‘锵’的一声脆响，龙影嘴里发出一道哀鸣的声音，龙道开始迅速的溃散，庞大的冰系灵力夹杂着剑气开始四下扩散开来，首当其冲就是不远处呆呆趴坐在地上没有躲开的林湾湾要遭殃，玉衡真人飞扑过来时看到这一切脸色大变，她下意识的想躲，可是这会儿哪里还躲得开，今日折了一个人，不可能折第二个，玉衡真人咬了咬牙，眼中露出不甘之色，手里刚刚接住百合扔过来的飞棱，突然之间朝林湾湾扔了过去，林湾湾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只发出一声尖叫，身体轻飘飘的被飞棱击打得朝不远处飞了出去，玉衡真人遭到波及时，林湾湾已经飞出了战斗的圈子。
“对不起，主人。”一道有些稚气的声音在百合脑海中响了起来，那原本紧紧将厉我染的剑尖挡在百合面前的碧蓝玉镯随着镯子中龙的精魄被击散，镯身表面开始碎裂开来，这是原主温养在体内万年，与自己本命相接的法宝，这会儿一朝被击碎，百合只觉得神魂仿佛都受了刺激一般，精神遭到了剧烈的重创，胸口的疼痛好像是有人硬生生的将她骨肉抽出身体般，非是一般的受伤可以比拟的疼痛，百合脸色突然间一片淡金色，大口精血一下子喷了出来，以至于厉我染剑尖突破碧蓝玉环的阻挡时，剑尖没入她身体，可因为法宝被毁的疼痛太重，她竟然没有感受到剑尖入体时的疼痛。
厉我染将剑送入百合体内，没有料到她竟然会喷出大口鲜血来，这一口血正巧喷得他一头一脸都是，让他不由自主的愣了一下，他这会儿没有闭眼睛，瞳孔中印出百合瞬间变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庞，血喷进他眼珠里，让他整个世界都仿佛变得有些鲜红了起来。
被这口血一喷，厉我染心头的杀气一滞，他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原本心中本来被林湾湾刚刚出声而打断的几个片断，好像又在他脑海中不停闪过，他犹豫了一下，手中金色的剑气慢慢的散了开去，最后渐渐的消失在他掌心里。他刚刚将长剑送进百合体内时去势汹汹，这会儿百合身体也是在急速后退中，厉我染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感到有些心慌了起来，长剑消失在他右手掌心中时，他看到百合飞快的往后摔去，那只原本握着长剑，沾了百合鲜血的手本能的想要将她手掌抓住。
原主那只曾被他握过许多年，牵着一起走过许多坎坷的手，这一次却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顺从的让他拉住，百合强忍着疼痛，感觉到厉我染伸手过来拉她时，她勉强想要提起法力，只是在刚刚运法力时，体内早就已经干涸的筋脉里却一阵阵疼痛传来，她提不起法力，本来想要拍厉我染一掌，这会儿她却只是轻飘飘的一巴掌拍到了厉我染手背上。
这一巴掌并不重，对于厉我染来说，仿佛只是一粒尘埃落到了他手背上般，可是百合那种抗拒的态度却让他脸色大变，他下意识的呆了一呆，直到再次想要伸手去抓住百合时，一道玄色的影子却突如其来的出现，一只又白又瘦的手掌轻轻的搁在百合腰腹之间，顺手将她搂进了怀里。
“把她放开。”厉我染看到这一幕时，心中大是恼火，这时候他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涌上来，光是看到有人将百合抱住，那种又酸又涩的感觉简直比刚刚山谷被毁了还要让他难以忍受，甚至原本消失在他掌心中的金色长剑也跟着慢慢的出现了。
“厉我染，你不要了嘛，我稀罕。”有些阴柔的男声响了起来，穿着一身玄色衣裳，长发松松垮垮挽在脑后的消瘦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他原本低垂着头，这会儿不慌不乱的从自己怀中掏出大量的灵药想要塞进百合嘴里，一面又运法力助她将药力融化。
百合头疼欲裂间只感觉到又苦又涩的味道被塞进她嘴中，那滋味儿恶心得她险些吐了出来，男子轻笑了两声，手上动作不停：“自己炼的药也吞不下去，却光知道高价卖给别人。”
他说完这话，小心翼翼的将百合半搂进自己怀里，他足下踩着一只通体漆黑的豹子，这会儿他顺势坐倒在豹子背上，那只白得透明的手指轻轻勾起百合嘴角边的血迹，擦干净之后又将手指放到自己嘴边，伸出舌头慢慢的舔了干净。
这个动作惹得厉我染脸色更是有些难看了起来，他身上杀意掩都掩不住，剑气比刚刚跟百合对战时更加锐利逼人，那只重新出现在厉我染手中的金色长剑剑身微微颤抖，发出嗡鸣声来。
“我说让你将她放下。”
“得了吧！”那玄色衣裳的男子无视厉我染这会儿满身的戾气，懒洋洋的将头抬了起来，那是一张堪女人一般艳丽无匹的面庞，祸国殃民的长相下，淡粉的嘴角勾了起来，似是有些讥讽一般盯着厉我染看：
“当初我能废你一次，现在同样可以废你第二次。”
男子雌雄莫辨的阴柔面庞一脸的傲气，他刚刚怎么出现的水月宗的人竟然一个都没有看到，看到了厉我染刚刚出剑的凌厉姿态，这会儿容貌艳丽的男子说出这样的大话，却让人对他生不出怀疑，他此时气定神闲的态度仿佛他真有把握将实力强大的厉我染一招击败。
“玄贞？”
不知怎么的，在看到这个男子时，厉我染下意识的将他的名字叫了出口来，玄贞眉头挑了挑，一双桃花似漆黑的眼中波光流转：“竟然想了起来？”
他这话仿佛是一把钥匙，击中了厉我染心头最深处，以往许多被关起来的记忆片段，这会儿开始在厉我染脑海中不停的掠过，他俊美冷漠的面庞显出几分疼痛之色来，手里原本握紧的长剑又缓缓化为金色的光点消失在他身体里，厉我染一把将脑袋抱住，嘴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声来。
从少年时期的他进入天剑宗起，到苦修两百年结成元婴，年少有成的他与同是水月宗的天才女修百合结为夫妻，双修大典上玄贞阴沉的脸色以及妻子冷淡中透着几分羞涩的脸庞浮现在厉我染的心头，他想起来了，他想起来了！
以往总是模糊不清的影子，大婚时她难得穿着红色的宫装，那原本在他脑海中总是看不清的脸，这会儿清清楚楚的变成一张冷淡精致的脸庞，终于完整的被厉我染还原。两人夫妻恩爱千年，每日苦修历练，她为自己付出良多，两夫妻之间形影不离，千年之后飞升灵界，一路走来她总是伴在自己的身边，他怎么能将她给忘了？
厉我染脸色煞白，笔直的身体开始微微的哆嗦了起来。
玄贞一直嫉妒他，找他麻烦，在跟妻子分开的一次过程中，他遇上了玄贞，玄贞找他的麻烦，两人大战之下，玄贞手段频出，他不敌被打成重伤，玄贞撕裂虚空将他丢入下界，他失去了记忆，只隐约记得自己有了妻子，想要回到自己的那个家，可惜万年之后，这个家里倒是住了一个女人，可惜却不是他的妻子。
他认错了，失去记忆之后的他错将水月宗一个无名小弟子当成了自己的妻子，百合找来时，说是他妻子的时候，自己竟然对她恶言相向。

第558章 拆散仙侣情缘（完）
想到以往做过的事情，厉我染喉头突然之间有些发紧，手掌紧紧握着，突然间发不出声音来。妻子能出现在下界，不知费了多大的力，不知受过多少的伤，否则也不至于自己在境界掉落之后，她一个大乘期的老祖还会重伤在自己手上，厉我染感觉自己呼吸有些困难了起来，他跌跌撞撞的想要往前走，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刚刚他是立在半空之中，这会儿大量回忆塞进他脑海里，他体内法力滞住，身体重重的就摔倒在地上，‘嘭’的一声带起大片的灰尘来。
“可是多谢你将她送到我怀里，我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多年了。”玄贞冷眼望着这一幕，突然之间笑了起来，他笑得前俯后仰，一张妖冶的脸上全是痛快与畅意：“也不枉我……”
“她是我的妻子。”厉我染这会儿像是没有听清玄贞的话一般，神情惶恐得好像是一个孩子，他眼里看到百合苍白的脸，心中慌乱得厉害，回忆起来过往后，他自然发现自己做了什么，认错了人也就算了，好在他还没有和林湾湾真正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以往对妻子的疾言厉色，冲她毫不客气的喝斥，甚至之前就曾打伤过她，没有失忆前被他捧在手心中都觉得疼不够的人，为什么他竟然会在失去记忆之后，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想到自己刚刚一剑将百合的本命法宝毁去，厉我染脸色白得厉害，他强撑着想要站起身来，可明明他的伤势已经被他压下去了，但这会儿他浑身却软绵绵的，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来。
“染哥哥……”林湾湾有些尖锐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进厉我染耳朵里却像是魔音穿脑一般，失去记忆的时候他跟林湾湾柔情蜜意的举动此时浮现在他心头，他既是感到有些羞愧，又是有些庆幸，幸亏他还没有跟林湾湾之间真正发生过什么事，他还没有真正的背叛百合。
“哈哈哈……”玄贞看到这样的情景，笑得前俯后仰，他单手将百合搂在怀里，喂她药的动作不停：“厉我染，忘记了曾经的自己，你也就不过如此了，就看上这么一个玩意？我替我自己感到丢脸。”亏他还曾经嫉妒厉我染万年的时光，结果换了个开头，若是当初没有他的长辈替他出面求娶百合，他的眼光也只有这样而已。玄贞此时看到林湾湾跌跌撞撞的朝厉我染飞过去，有些心急的想要查看他有没有受伤时，厉我染一副冷着脸的样子，看得他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林姑娘，我没事。”一面是自己的妻子被情敌抱在怀里，一面是自己这失去记忆的十年惹下的糊涂账，这会儿被玄贞一嘲笑，厉我染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冒，可是在看到林湾湾那张有些不知所措的小脸时，他心里有火却只能憋着，这件事林湾湾是无辜的，他并不是邪道中人，性格再冷厉我染也是正派人士，这十年里林湾湾跟他朝夕相对，她的娇俏可人，她的天真单纯，和妻子给他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虽说在厉我染心中是觉得百合比林湾湾重要的，可人非草木，又哪儿能完全无情？
十年亲密无间的相处，哪怕就是养个玩物，也该养出几分感情来了。
“染哥哥，你，你为什么这样叫我了？”林湾湾听到厉我染这样唤她时，眼圈一下子便发红了起来，她有些红肿的小脸上露出几分伤心欲绝的模样来，这会儿她的头发还是凌乱的，嘴角边淌着一丝殷红的鲜血，可因为她娇美的面容，这样的狼狈不止无损她的美貌，反倒是她头发撩到一侧胸前时，更显出几分纯真无邪的美感来。
厉我染沉默了下来，林湾湾瞪着一双晶亮的大眼，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袖，厉我染本能的想要躲开，林湾湾却像是有些着急了般，一下子突然将他的手掌死死的给抓住了，不顾形象的放声大哭：“这是怎么了嘛？怎么突然之间这样了？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原本好端端的，可自从百合来了之后，一切都变了样，以往唤她夫人的厉我染这会儿生疏的叫她林姑娘，以前总爱抓着她手的人，此时在她主动抓他手时，他竟然避开了，林湾湾心中有些发慌了起来，她好像感觉自己快要失去厉我染了，死死将他抓着不放：“如果是我有错，我愿意改，你不要不理我。”
她哭得跟个孩子似的，厉我染强作冷漠的眼神，慢慢的就软和了下来，他盯着林湾湾看了半晌，这才叹了口气，强行撑着身体站了起来，一面伸手替她擦了把眼泪：“傻丫头。”
这句带着几分无奈与温和的话，让林湾湾眼睛亮了起来，她破涕为笑，正要开口说话时，厉我染已经无奈道：“我已经想起来了，对不起。”
林湾湾大眼里露出迷茫之色，正要问什么时，这会儿半空之中被玄贞搂在怀里的百合终于感觉清醒了许多，她头虽然仍是疼得厉害，可至少不像刚刚那般疼得几道昏死过去，大量以前原主炼出来的灵药被塞进她嘴里，修复了她一定的精神，法宝被毁的疼痛虽然难受，可这会儿百合醒了过来，便强忍着疼痛，一面开始努力调整自己体内的法力，将刚刚玄贞喂进她嘴里的丹药吞进腹中，药进入身体便化为法力，开始在她四肢百骸游走了起来，这药原本是原主所炼，自带有原主本身冰系属性在，吃进嘴中的滋味儿虽然恶心苦涩，但药效却并非一般丹药可比的。
冰凉的灵力在身体中游走起来时，大大缓解了百合灵力枯竭的情况，让她全身疼痛的感觉好了许多，引导着身体中的灵力在筋脉走了一圈，百合刚感觉身上有了些力气，就听到了下方林湾湾跟厉我染之间的对话，百合本来嘴中吃了灵药就恶心，这会儿险些吐了出来。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来，顺手就推了玄贞一把，玄贞原本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情况，看到百合睁开眼睛时，脸上先是露出惊喜之色，只是百合一睁开眼睛就一脸嫌弃推他的举动，却是让他脸色大变，下一刻玄贞便咧嘴笑了起来，不顾百合的反对，大笑着用力将她抱进怀里。
“放开。”厉我染不是个好东西，玄贞同样也不是，百合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玄贞眼中露出讥讽之色来：“还是这么的无情无义，可我还偏喜欢你这么无情无意的模样！”
玄贞这个疯子此时境界也掉得厉害，从原本的大乘期同样也掉落到了化神期，显然他为了下界，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百合皱着眉头又推了他一把，刚刚法宝被毁这具身体受了不轻的伤，这会儿虽然服用了大量的灵药，情况比刚刚好了许多，但百合此时还并不是玄贞的对手，因此不止没有将他推开，反倒被他抱了更紧了些，只是两人的动静被下方不远处的厉我染听进耳朵里，他听到百合醒过来时，眼睛亮了起来，此时顾不得跟林湾湾纠缠，召出温养在体内的金剑，踩了上去身体轻飘飘的就浮了起来：
“夫人！”
此时厉我染神情有些激动，他冲百合伸出手来，一脸的希冀之色：“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他说话的功夫间，地上原本被抛下的林湾湾愣了一下，在听到厉我染这话时，她脸色微变，一双大眼中露出犹豫不甘之色来，半晌之后她跺了跺脚，一面哭着一面召了自己的飞行法器踩了上去：“染哥哥。”
林湾湾想得很清楚，她现在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上厉我染了，她不能没有他，十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点点滴滴已经融进了骨子里，她以前不懂事，自以为自己可以将厉我染还给百合，可是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做不到，她以前该为百合做的，她已经做过了，她认为自己给过百合机会，现在的她也想要自己给自己机会。
“染哥哥，你想起了百姐姐，那我呢？我也离不开你啊。”
一方是自己的相濡以沫多年的妻子，双方之间并肩战斗，而一方又是自己在无意中惹下的桃花债，若是换了其他的女人，厉我染完全能狠得下心来让她滚，可是林湾湾不一样，她跟自己朝夕相处了十年，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先招惹了她，她本来是水月宗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修，不懂情事，是自己将她招惹成这个样子，厉我染觉得他是有责任的，看到林湾湾那张惶恐不安的脸，厉我染突然之间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林湾湾，他只是本能的朝百合看了过去：“夫人。”
“厉道友，我们之间早就已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请你以后不要再胡乱称呼。”百合冷冷看了厉我染一眼，对于他此时一脸的哀求之色，丝毫没有动容的意思，她伸手抚了一下自己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原本套着蓝色玉环的手腕此时玉环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剩下的只是一串小巧的铃铛，厉我染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又悔又痛：“之前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忘了你，但夫人看在我失去记忆的份上，看在你我夫妻情份，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百合咳了两声，玄贞又伸手过来想要替她运法力进体内，百合伸手将他手背拍开：“重新开始？厉道友，就算是我原谅了你。”百合说到这儿，玄贞脸色一变，厉我染则是有些狂喜了起来，林湾湾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哆嗦了两下，险些从飞行法宝上栽了下去，一旁的厉我染本能的伸手扶了她一把，林湾湾惊喜之下反手将他抓住，又哭又笑的不肯再放开来，厉我染挣扎了好几回，她却都没有将手放开。
将这一切看进眼中，百合嘴角边露出讥讽之色：
“那厉道友准备如何处置林湾湾？”
听到林湾湾的名字时，厉我染明显的眼中露出尴尬与不知所措的神色来，他下意识的道：“那夫人准备怎么处置她？”
“杀了吧，才能消我心头之恨。”原主被林湾湾坑得极惨，只不过原主不忍怪她，一直到死前她都没有将林湾湾的真面目看穿，林湾湾哪儿是真心实意想要将厉我染还给她，恐怕林湾湾自己都没有发现，她一面在说着要将厉我染还给原主的同时，可她做的事却本能的与她的想法违背，她内心潜意识里是不希望将厉我染还给原主的，因此她在替原主创造机会的同时，原主跟厉我染之间误会越来越深，以至于这对夫妻到最后原主死去，她也如愿以偿得到厉我染。
这会儿百合话音一落，林湾湾听到百合要将她杀了时，身躯很明显的哆嗦了一下，之前原主在她心中本来是个温柔可亲的姐姐，可是百合今日不止是打了她，强夺了她的铃铛不说，而且还将她的洞府给毁了，这样的连番动作让林湾湾的心里对百合种下了惧怕的种子，若是以前原主说要杀她，可能林湾湾还会当她是开玩笑，可此时百合说要杀她，林湾湾却根本笑不出来，她下意识的躲到了厉我染身后，一双大眼之中露出惊恐之色来。
别说林湾湾自己害怕，厉我染在听到百合说要将林湾湾杀掉时，他心里都浮现出几分不忍的感觉来，以往那个杀人如麻的他，此时在看到林湾湾那双小兔子般的眼神时，有些犹豫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咬牙道：“也不用杀了，毕竟她是水月宗的弟子，是你的晚辈，更何况，做错了事情的人是我，不是她。”
看到厉我染有些艰难的脸色，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不杀她，那你以后准备怎么办？”
厉我染听到百合这话时，神情先是一顿，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百合的脸色，这会儿她微笑着，清丽的面庞一如以往般，仿佛眉眼间都含着笑意，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他极力忽略了把她拥在怀里的玄贞，回头看了林湾湾一眼，林湾湾此时泪眼迷蒙的盯着他看，厉我染一面割舍不下妻子，一面又是自己招惹的孽债，想起这十年相处的时光，不可否认的是林湾湾这些年来给了他许多美好的回忆，厉我染心中挣扎了起来，许久没有说话。
“染哥哥，我愿意跟百姐姐一起，一起跟在你身边。”林湾湾看到厉我染的神色时，深怕自己被抛了下来，慌乱之下伸手将他拉住：“我愿意的，只要可以跟在你的身边，我什么都不在乎。”
她原本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儿，并不应该是这会儿愁眉苦脸哀求自己的模样，厉我染心头一疼，不由自主的便将林湾湾抓得更紧，林湾湾以往活泼有点小任性的模样十分惹人喜欢，可原本一个骄傲不知愁滋味儿的姑娘有一天只哀求着不求名份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时，那种柔弱又惹人心疼。
男人三妻四妾原本也是常事，修仙界中许多有能耐的男人有几个妾室也无伤大雅，他和林湾湾在一起的这十年将林湾湾的名节都毁了，知道林湾湾曾和他在一起过，以后又哪里有男修敢娶她？这不是毁人一生么？更何况厉我染一想到原本应该是属于自己的女人，往后要嫁给别的男人，他心里也感到有些不舒服了起来，所以林湾湾这会儿为了爱情不求名份的举动，让他仿佛想到了事情新的解决办法，他下意识的朝百合看了过去：“夫人，湾湾她只是孩子心性。”
“百姐姐，我不会和你争的，我只要跟在染哥哥身边，我不会和你争的。”林湾湾听到厉我染这样说时，忙不迭的点起了头来，她手还死死的拉着厉我染不放，这会儿身体软软的靠在了他身上，神态凄凉，嘴里不停的表达着自己不会和百合抢厉我染的意思，厉我染也跟着点头：
“若是夫人不放心，大可以将她收为徒弟，养在身旁。”
剧情中那场厉我染恢复了记忆之后两女争一夫的情景，此时还是重新出现在了百合面前，只是这会儿林湾湾还没来得及怀有身孕，百合这一次也并没有像原主一般傻傻的替厉我染挨了必死的一掌，让厉我染不必艰难的选择，她像是看戏一般看不远处的那对男女争先恐后的表着态，忍不住轻轻的笑出声来：
“与她共侍一夫？她凭什么，厉道友，你又配么？”厉我染呆了一呆之后，脸色慢慢的就有些僵硬了起来，百合却并不管他心中的想法：“我早已经说过，你我之间夫妻情缘早已经断绝，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厉我染大受打击，听到这话，既是有些着急，又是有些不甘：“夫人，不要任性了，我跟湾湾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在此之前我们二人清清白白，我纳她只是为了保全她名节，若你不喜欢，我不纳她就是了。”
“之前忘了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事，是我不对，夫人为了我自降修为从灵界而来，难道以往的一切你都忘了？”厉我染不明白女人的心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快，他以往哪怕就是打伤了百合，可他不是成心的，他此时已经悔恨难当，而这一切全都是玄贞的错，百合生他的气是应该的，可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来伤他的心？他心中一直是有百合的，否则不至于将林湾湾错认成了她，百合为了自己曾付出这么多，以往那个在自己面前柔情似水的女人，如今用陌生的目光盯着他看时，厉我染突然间发现自己接受不了这样的改变。
百合只是看了厉我染一眼，不想再跟他多说话。
原主早就已经消失，深爱厉我染的傻女人早死在了当初的剧情里，可惜原主爱着厉我染时，他选择了林湾湾，选择了向林湾湾负责，却忘了一个他最应该负责的女人，如今自已替原主完成心愿来了，对于厉我染已经不喜欢了，他却反倒稀罕了起来，甚至说出了要抛弃林湾湾的话，爱着他的人在时他不珍惜，不爱他的人来了时，他却偏偏又不想放手，只是这会儿他说得再多也没用，他哪怕就是再向自已道歉，可本该听到这声迟来道歉的人，也根本不在世了。
她这样冷淡的态度什么都不说，反倒比她说了什么更让厉我染心酸害怕，玄贞若有所思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狐疑之色来，一双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沉默着没有出声。
“走吧。”百合伸手拍了拍身下妖兽的脑袋，听到她这话，厉我染一下子慌了起来：“不能走！夫人，我不该伤你，不该忘你，我知道我有错，你给我一次机会。”
“染哥哥……”他准备上前来拦时，林湾湾双手死死将他给抱住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哭音，厉我染原本想要将她扯开，但看到她那张泪意迷蒙的脸时，只稍微犹豫了一下，那黑色的妖兽已经带着玄贞和百合几个起落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玄贞的魔功十分厉害，这会儿一遁间恐怕已出千里之外，厉我染此时境界大退，一瞬间功夫连两人的气息都再感受不到。
一股惶恐害怕的感觉涌上厉我染的心头，仿佛心脏被人硬生生的撕扯了去般，厉我染这会儿顾不得林湾湾，一把将她扯了开来，御剑便要追去：“回来！夫人，百合，你回来。”
从没有主动弃他而去，他一转头时总会看到的那个安静清冷，实则对他用情至深的女人，这一次没有给他转头的机会，反倒选择了直接离开。身后林湾湾慌忙要追他，却被一群水月宗的人愤怒的拦了下来，玉衡真人的遗体被找到了，她为了救林湾湾，死在了厉我染跟百合二人对峙时的战斗中，可是被她用命救下来的弟子，这会儿却根本没有问过她这个师傅情况如何，反倒眼里心里只装了那个男人。
如果不是林湾湾引祸水入门，水月宗如何会发生今日这样大的变故，宗里本来极为罕有的灵脉怎么可能会被毁去，现在玉衡真人为了救她而死，她却问也没有问一句，这不得不让水月宗的人心寒。
百合此时被玄贞带出了千里之外，确定厉我染已经追不上来了，玄贞这才将百合放了开来：
“你不是她。”他能感觉得出，虽说十分不甘，可是原本的百合对厉我染是爱入了骨子里，她是不可能说要离开他的，可是这一次百合却如此的坚决，坚决得根本不像是他记忆中那个女孩。
没想到厉我染都看不出来的事儿，玄贞竟然感觉出来了，百合进入任务许多次，还极少有被人看破的时候，她愣了一下，心里先是有些发慌，但很快的却又冷静了下来，紧抿着嘴唇盯着玄贞不说话。
“你不是她，她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将她夺舍了？”玄贞说到后来时，神情有些凌厉了起来，眉宇间浮现出几分阴狠之色来，他原本俊美如花的脸此时扭曲了起来，表情十分狰狞：“你是谁，她去哪儿了？”
他这会儿的神色和厉我染之前差不了多少，都是显得心慌意乱的模样，这样就对了，剧情里原主为情所困，凭什么原主为了爱情疯狂，这些人一个个的还能冷静得下来？百合这会儿镇定下来，看玄贞有些发疯似的模样，心里一阵痛快：“对，确实我不是她，她已经死了，被你害死了。”
玄贞所谓的喜欢，强行将原主与厉我染拆散，虽说他的手段让原主看清了厉我染不可靠，但他同样不是个什么好人，哪怕百合就是不要厉我染了，他同样也不配得到原主，哪怕只是原主的身体，他一样也不配拥有。
“你胡说！我喜欢她，我从没有害过她，我不会害她，我喜欢了她很多年。”他比厉我染更喜欢她，他默默注视了她许多年，在原百合和厉我染夫妻恩爱时，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曾也有人在后面看她。
百合根本不想理睬他，玄贞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眼珠慢慢变得有些通红了起来：“你将她还回来，你不是她！”他的表情慢慢变得危险，森然的杀气从他身上泄了出来，玄贞的一头长发开始无风自动，他身上仿佛笼罩了一层黑气般：“将她交出来，让她回来！”
“回不来了，你永远都看不到她。”这会儿玄贞身上的威压让百合喘不过气来，但她仍是顶着压力，回了他一句。
听到这话，玄贞眼中凶光闪过，手掌举了起来，衣袖带起的大片凌厉劲风朝百合迎面扑来，百合勉强举起手印想挡时，那风刮得她腕间戴着的铃铛清脆的响了起来，玄贞眼中的杀气在听到铃铛的响声时，一下子呆愣了住了，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扯百合腕间的铃铛，趁着这个时间，百合提起体内仅剩不多的法力，一脚踹到了他身上。
玄贞身体被踹得飞了起来，他却像是没有知觉一般，手里紧紧抓着那串刻了原主名字的铃铛，神情凄然。
百合趁他发呆时，以自身精血为代价，逃脱了出去，一连飞遁了好几次，直到完全感觉不到玄贞的气息了，她才松了口气，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疗伤。
这一次百合受伤虽然严重，法宝被厉我染毁去，可她拥有可以引天地灵力入体的练体术，因此花了几年的时间，她养好了伤，只是每隔一段时间玄贞总会阴魂不散的找上门来，他知道原主已经不在世之后，仿佛发了疯一般，只有用这种追杀百合的方式，才能发泄他心中的不甘与后悔。
而大陆之上水月宗宗主陨落一事造成了水月宗的没落，在这个大能修士一代不如一代的时候，水月宗失去了玉衡真人这么一个元婴期修士，自然实力大损，许多依附水月宗的小门派开始纷纷脱离，另寻庇护，水月宗从原本的三大宗派之一，直落到二流门派的地步，宗中众人对于林湾湾是又气又恨，经过宗内长老们一致决定，将林湾湾废除修为，囚禁在水月宗，终身不得出外一步。
数十年后，百合的实力已经重新恢复到了化神期，她最近一直在寻找飞升灵界的通道，而身后玄贞又追得她极紧，玄贞如今已经跟疯子没有什么两异，除了追着百合，他几乎不做其他事，原主的死对他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他悔自己当初一时的冲动，以为拆散了她和厉我染，自己和原主就有可能，却不料最后换来自己失去原主的打击，他爱原主比厉我染爱得多，原主的消失对他的冲突自然远比厉我染大。
在寻找飞往灵界的通道时，百合曾远远的碰到过厉我染一次，此时的他早已经头发花白，神态苍老，他好像走火入魔发疯了，见人就在问：“你看到我的夫人了吗？如果见到了，告诉她我在找她，我知道我错了。”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英俊潇洒的少年，两鬓早已经斑驳，他修为倒退的厉害，此时呈现出老态来，厉我染年纪不轻了，他浪费了十年养伤的时光，余下的数十年又没有巩固自己的修为，他寿限已经将至，可他已经恢复不到全胜时期的法力，更别提法力更上一层楼，可以想见再过数百年，等待他的也只是坐化一个结局罢了。
水月宗的另一端，被关了几十年，修为被废除之后，早就已经老态毕露的林湾湾趴在窗前，盯着外面的世界看：
“染哥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被关在这水月宗禁地的几十年时间里，林湾湾险些没有发疯，她从水月宗的天才，一跃成为了阶下囚，从水月宗当初人人羡慕尊敬的大师姐，变成了一个害死师长的女人，以前人人对她众星捧月，可玉衡真人去世之后，她才体会到了墙倒众人推的结局，她哭喊过，却根本没有人理睬她，她闹腾过，但这边除了山外的看守，根本没有人会过来。
以往喜欢热闹的人，如同活死人一般苦挨了几十年，吃喝都需要她自己想办法，没有玉衡真人的庇护，没有师门提供的资源，从没尝到过人间疾苦的林湾湾，终于知道了难受的滋味儿。
“等染哥哥回来，他不会放过你们的，他是元婴期大修士，我是他的夫人，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林湾湾安静了好一会儿，又开始发疯般的拍打起关押她的房间来，不远处几个水月宗巡逻的弟子听到这道凄凉的喊声，不由自主的嘀咕了一句：
“后山那个疯婆子，又开始闹了。”

第559章 异世女王驾到（一）
惹到了玄贞这个疯子，百合最后的印象就是一直在被他追赶中渡过，做了许多次任务，只有这一次最累了。
脸色有些难看的回到星空中时，百合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还没等站稳脚，一下子就向李延玺扑了过去：“这一次任务太累了！”
李延玺此时拿着本书歪在软榻之上，一身精致的衣袍顺着软榻垂了下来，顺滑的发丝用玉冠束了起来，余下的几缕却是平铺在软榻之上，神情显得有些冷淡，安静时仿佛不沾染烟火气息般，岁月静好的模样。百合扑过来时他冷淡的神色间才有了几分温度，李延玺将双臂展了开来将她搂进怀中，伸手替她顺了顺头发，随着百合属性值的增加，再加上有他印记的原因，她本来只剩魂体的身影开始慢慢的凝实，只是百合自己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那下一次任务来个轻松的？”
“可以吗？”百合听到这话，倒是有些心动了起来，这次的任务太过劳累了，她几乎没有一刻能放松得下来，玄贞因为喜欢原主而弄出一系列的事情来，最后逼死了原主，却在精明的发现了她并非原主之后，开始对她进行了追杀，整个任务百合都在东躲西藏中，回到星空时才松了口气，虽说脱离了原主的身体之后那些疲劳与各种难受便已经跟着被抛开，可百合想起这一次任务还是有些不大爽快，如果能换一个轻松简单的任务，暂时放松一下心情，对她来说她是愿意的，反正现在她的任务要想增加属性值已经十分困难，偶尔换一换对她来说是好事。
“当然，你是我的，你可以向我提出要求来。”李延玺微微颔首，眼睛眯了眯，百合从开始和他在一起到现在，很少对他提出要求来，哪怕是他想要为她做什么，也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书上说，答应她的任何要求，她会感动的以身相许。
李延玺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他漫不经心说完这话，百合就叹了口气：
“那就好了。”她没有意识到李延玺说完自己可以向他提任何要求的话时，眼珠缓缓的转动了一下，估计是两人相伴的时间长了，李延玺这会儿给她的感觉很好，既不是过份的紧逼，却又让她有一种温馨踏实的安全感在，百合并没有想到其他，看她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感动与娇羞的神色时，李延玺眼睛瞬间便眯了起来：“你没有什么要求想和我提的？”
比如说让他一起进入任务里，或者是不想和他分开太长时间，因为他现在已经觉得在等百合完成任务的时间长得让他有些不耐烦了起来，百合并没有注意到李延玺此时危险的神色，摇了摇头：
“没有，我现在属性值高了很多。”
没有感动，没有撒娇，李延玺手里那本握着的《爱情三十六策》被他默默捏碎，化为星星点点的光亮，消失在星空里。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6（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6（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李延玺眯着眼睛，双目之中闪过危险的光芒看了这些属性值一眼，好半晌之后才重新转移了视线，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
因李延玺难得说要让自己进入一个轻松的任务，百合倒对于自己下一次的任务有些期待了起来，在星空中呆了一会儿之后，便央着李延玺将她送进了任务里。
“小姐，打个商量，你给我笑一个，让我在朋友面前别失了面子，我给你十个金币，如何？”一道干净清雅的男声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她这会儿迷迷糊糊的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在听到‘小姐’‘金币’这样敏感字体的组合之后，这具身体的主人本能的想出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职业，因此百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感觉自己抬起腿来，脚上仿佛踹中了什么东西一般，刚刚说话的男声惨叫了起来：“不过是搭个讪而已，用不用把人踢水里头啊？咕咚咕咚……”
一串水冒泡的声音传出来，百合这才眨了眨眼睛，很快的清醒了过来。她站在一个巨大的城门之前，身旁不远处几个少男少女们这会儿正张大了嘴，盯着她看。
她此时站在干净的拱形巨桥上，桥的另一端是两个巨大的蓝鹰石雕，雕像栩栩如生，每只蓝鹰的爪子上都各抓着一座石桥的顶端，远远看去，就仿佛两只威武的蓝鹰光靠爪子便将这几架并列的石桥与河岸另一端连接了起来，桥下是巨大的护城河，这会儿河中间泛开巨大的涟漪来，一个白色的人影这会儿正在河水中扑腾，间或能看到粟色的长发，几个少年此时瞪大了眼盯着她看，百合想起自己刚刚没有真正醒过来时，这具身体的主人好像是踹了什么东西下河去。
“……”
百合瞬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她这会儿刚进入任务中，人生地不熟的，光从这几座桥以及都城等风格，就看得出来偏西式，这里的少年们大多发色眼珠都是偏粟色，许多都穿着英挺的骑士服，自己应该是进入了西方文化背景的任务中，她这具身体什么来路不清楚，又没有接收任务，一进入任务却先将人给踹了，百合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身上，想要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带够钱，能不能等下将赔偿费补上。
她摸着身体时，一旁不远处几个巨大的黑影朝这边飞了出来，她下意识的躲到了一旁，这才看清那些黑影是长得如同西方传说故事中的龙兽，这些龙兽背上各自坐着穿了制服的骑士，随着龙翅膀的展开，护城河下那个正在河中央扑腾的少年被龙爪子抓着，飞上了岸来。
“呕，呕……”要死不活的少年这会儿拼命的往外吐着水，百合看他还有气，趁着这会儿人多时，果断的缩进人群中，一面拿袖子将自己的脸捂住悄悄溜了。
进了城中百合首先看到的是巨大的广场，广场中间一个威风凛凛的将军雕像，将军手中拿着一支长剑，剑顶端那颗透明的水晶此时发出柔和的光芒来，每个人经过这里时，不由自主的都停下脚步，并冲这个雕像露出崇拜的目光，百合在看到这雕像时，心里本能的涌出几分反感来，她四处望了望，不远处看样子像是一个巨大的教堂，上面用古里古怪的文字记载着什么，另一边出入的人群则大多都是做冒险者打扮，人人身上要么背着长剑，要么就提着双斧。
这样的情景百合哪儿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进入了奇幻故事的背景，她本来想要找个安静少人的地方呆下来准备先将剧情接收了，可不知为什么，哪怕是她捂了脸，但周围的人盯着她看时，脸上都露出吃惊与迷醉的目光来。
她每走到一个地步，就有人用痴迷震惊的神色盯着她看，百合眉头紧皱着，她被人盯着毛骨悚然的，开始慢走着，到后来就开始跑了起来，身后的人一看她开始跑了，都接连开始跟着跑了起来。
卧槽！她这具身体是不是个通缉犯？百合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来，在经过一个巨大的建筑物前时，那光滑的不知名石材上印出了百合的身影来，百合无意中看了一眼，浑身寒毛都立了起来。
不是长得太难看，也不是因为形象太古怪，哪怕是这会儿原主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背了一把青色的古剑，可是这街上做背剑打扮的人并不少，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头红似骄阳般的波浪长卷发，以及一双如同海洋般蓝色的眼珠，下半张脸被她一直捂着，看不清楚，但百合刚刚进入城中时，看到过粟色的眼睛，看到过墨黑的，但唯独蓝色的眼珠却根本没有看到，她被人追应该就是因为她拥有这双蓝色眼珠的原因。
身后一开始时本来只追了几个人，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些人太闲，一看到有人追逐，一群不明就里的人也开始跟了过来，后头跟了一大串，这样的情况下要想让她安静的找个角落接收剧情是根本不可能的，百合果断的闭上了眼睛，装起瞎子一手捂着脸，空余的一只手则腾出来开始四处摸索了起来。
人潮开始还以为有热闹看，可时间久了看到这边根本没什么热闹时，便渐渐的散了去，百合捂着脸闭着眼睛耳朵里听到周围人群渐渐散去时，慢慢的松了口气，她这会儿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看，低垂着头寻找了个角落钻进去，与广场中心的繁华不同，这边是一条长长的街区，四处都能听到糟杂的声音，房舍也显得阴森了许多，百合这才将眼睛睁了开来，看到四处无人时，找了条安静无人的冷清小巷子，最后躲到角落里才坐了下来。
她将头埋进膝盖里，背抵着墙壁，这才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第560章 异世女王驾到（二）
这是一个名叫玛亚大陆的地方，共分为人类和兽人两个种族，人类世界中又分为三个国家，原主柏百合是生活在三个国家之中最强大的蓝亚帝国之下，原本家中有父母兄姐，可是父亲以及三个兄长先后上阵杀敌，然后死了，母亲与姐姐则是被帝国的英雄所虐杀，她一个人逃了出来，进入神秘森林，遇上神秘老人，学得一身剑术，开始闯荡天下，准备向英雄报仇。
百合还准备了不少的时间想要好好的接收剧情，没想到剧情只接收到这里，就没有了！
做了这么多次任务，每一次任务的剧情大概都是剧情中的原主落得了什么样的下场，以至于死去之后十分不甘，以灵魂为代价向李延玺寻求帮助，自己再来替她完成心愿，可是这一次百合却根本没有发现原女主死亡的痕迹，这不正常。
她之前还害怕自己接收剧情的时间过长，特地挑了安静的地方，没想到这会儿剧情短得有些出乎了她意料之外，这让百合有些无语的揪紧了衣裳。确定自己并没有被任何外来的事情打断了剧情的接收，百合揪了揪头发，仔细开始回想起这次简短的剧情经过与原主的记忆，都是从原主本来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开始，然后家中被毁坏结束，她还没踏上报仇的征途，剧情在这里就已经断开来了，不知是不是因为以前做的任务个个都不止是这么简单的原因，百合不由开始怀疑是不是原主在报仇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冤曲的事儿，但因为某些原因，却影响了剧情的接收。
百合眉头皱了起来，她将蓝色的古剑抱在了胸前，开始仔细的把这次自己仅有的线索在脑海中想了一遍，原主名叫柏百合，她在剧情中是来穿越来自一个异世的孤儿，穿越到玛亚大陆一户普通的猎户家中，本来有温柔善良的母亲与姐姐，也有骁勇善战的父亲与三个哥哥，但因为父兄都崇拜帝国的战将之神哥涟景，也就是之前她在广场中看到过的雕像，因此义无反顾的加入到了军队之中，为了守护帝国最后死在了兽人的手里。
几年之后无意中一次原主出外采蘑菇时，遇到了一支军队，而为首的青年自称是叫哥涟景，他们出现在了这片森林之中，看起来又累又渴，原主将他们领回村庄，结果给村庄带来了灭顶之灾，因此原主心中对于哥涟景由原本的崇拜变成了怨恨，开始想办法要找他报仇。
但这个世界是以实力为尊，哥涟景不止是一个优秀的统帅，在领导军队上有其得天独厚的才能之外，还拥有大剑师的实力，玛亚大陆中剑士是一个被人尊敬的职业，共分为：剑士、剑师、剑宗以及剑尊等几人等级，成为剑士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更别提剑师以及剑宗，当今整个大陆仅有三个剑宗名声异常响亮，至于剑尊，根本就是没有听说过的事儿。
原主十分走运，她家破人亡之后自己逃了出来，跑进大陆中出了名危险的冰封森林时，恰巧被神秘老人救下，老人收她为徒，教她剑术，原主踩了狗屎运又吸收了什么天地灵液，结果将身体改造成绝佳的适合练剑的体质，而就在两个月之前，老人拿了粒丹药给她吃过之后，原主突破到了小剑师的境界，准备下山找哥涟景报仇了，只是刚进入蓝亚帝国的都城，百合就莫名其妙的过来了。
“……”想到这里，百合突然感觉有些无语问青天，哪怕是将剧情重新再理了一遍，她依旧有些不明白这一次的任务，原主自己只不过是小剑师的修为，还没有达到大剑师境界，而在几年之前，哥涟景在屠杀她的村庄时便已经达到了大剑师境，这么多年过去，哥涟景恐怕实力早就已经比当初高出了许多，剑士之间相差一个等级那便是代表着拥有银河系的距离，原主哪儿来的那么大自信，小剑师就敢冲下山找人报仇？
更何况当初人家说自己是哥涟景，她就真相信别人是哥涟景了？尤其是神秘的老人明显实力异常的强大了，说了要替她报仇，她为什么偏要自己来送死？如果老人替她报了仇，后面哪儿还需要她自己动手，说不定她还落了个死得凄凉的结局！百合忍不住想挠地了，她强忍了心中因为这一次任务不确定感带来的心烦，想到自己这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又想吐血了。
做过这么多次任务，百合信奉的就是低调是王道，枪打出头鸟，原主不知走的什么运，随便都能碰到稀罕的灵液，泡完喝完还能眼睛变色，如今顶着这样一双眼睛，她刚进入城中就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想到原主记忆中她打算的是想要找个不起眼的地方先住下来，再找个晚上时候刺杀哥涟景，百合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拥有冰蓝色的眼睛，在这大陆的人普遍都是粟色黑色以及深蓝色的情况下，她这双眼睛简直就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走到哪儿都是视线注意的焦点。
叹了口气，百合突然间觉得自己这一次被李延玺坑了，他说什么这一次的任务十分简单，可既不知道剧情，百合又不相信原主的任务只是找哥涟景报仇这么简单，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剧情，但自己却没有接收到，目前也只能先找哥涟景报仇再说了。
幸亏她刚刚进城时看过那尊雕像，确实是她印象中的仇人，否则如果原主认错人了，就真的搞笑了，到时天大地大，她去哪儿找一个冒充哥涟景的杀人凶手？不过这一次暂定的任务目标也并不轻松，别说哥涟景自己本身有可能突破了大剑师境界，哪怕就是没有突破，一个大剑师已经能稳稳压死原主了，更何况他自己位高权重，身为帝国的实力派军中偶像，他在帝国的地位高得惊人，身边高手护卫众多，百合不用想就知道要暗杀他并不是容易的事儿，她心里默默的给自己点了根蜡，再一次怀疑李延玺所说的给自己找一次简单任务是不是坑她了……
将长剑换到另一只手拿着，百合伸出右手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来，只是腰侧两边挂了两个硕大的袋子，沉甸甸的，百合伸手摸到软呼呼的东西，又沉默了下去。
那是两个原主无意中得来的一双认了她为主的神兽，在大陆之中除了人类与兽人之外，还住着妖兽，妖兽也分为几个等级，最高等的自然是神兽，原主这双神兽十分的珍贵，并且战斗力强大，若是神兽成年之后，几乎一只神兽便拥有一个剑宗以上的实力，这一双神兽本身还是双胎，又是十分稀罕的豨猔，因是同卵的原因，彼此之间心意相通，实力更是远超普通神兽，原本应该是原主的两大助力，但是，它们是未成年的神兽！
神兽拥有远超人类的兽命，且生长期极其的漫长，若是这对小豨猔没有什么奇遇在，恐怕要想升到大宗师境的剑术高手，恐怕得等两百年以后，而两百年后，黄花菜都凉了，还报什么仇？
百合再一次咬了咬牙，这两只神兽并且被老者用了特殊手段升级，此时还在沉睡期中，要想等醒过来，不知是猴年马月了，因此百合这会儿真正能用得上的人只有自己而已，这两只名声响亮并十分好听的神兽不止是帮不上一点儿的忙。
这两只妖兽年龄小，可是体重却不轻，百合不知道之前原主是怎么将它们给一路扛到了蓝亚帝国的国都，但这会儿她有一种想要立即将身上这两个所谓的神兽其实完全没有用的东西扔了的冲动。接收完剧情回忆，百合阴沉着脸从巷子中出来，这会儿的她心情有些沉重，广场中心人渐渐也多了起来，百合经过时，不少人都将惊艳的目光投注到她身上，这样不是个办法，如果继续这样惹人注目下去，她想要暗杀哥涟景的任务就永远遥遥无期了。
与其被人盯着看，只有自己做个易装打扮，只是脸庞倒是好遮，但原主那双眼睛却实在是太惹眼，百合有些忧郁的看了一眼旁边干净得几乎能映出脸庞的晶体状墙面，伸手将自己的衣袖口撕了各撕了一块下来，她先是将自己一头招摇的红色卷发扎成了一个马尾，如同这里许许多多的冒险者一般了，最后才用剩余的布条将自己的一只眼睛捂了起来，从刚刚扛着东西进城的貌美清纯少女，眨眼的功夫间百合就成为了一个背着两只古怪皮袋看起来气质阴沉的独眼龙了。
只剩一只眼睛看世界开始百合还有些不太习惯，但慢慢的投注到她身上的视线就少了起来，来往的冒险者中因为各式各样的战斗失去了身体某一部份的人并不少，百合这样的形象反倒比她刚刚那披着长卷发，一双蓝色眼睛的模样低调了许多。
刚将眼睛捂好，百合对着一旁干净的水晶墙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简易眼罩，那拴结的地方勒得她皮肤疼，原主拥有吹弹可破的肌肤，她刚将结挪到脑后，店铺里有人就大声的喝骂了起来：
“谁的妖兽不看好，吃了我的魔晶啊！”
百合刚抬起头来，一个满脸棕色络腮胡，身材十分强壮的大汉便冲了出来，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店铺伙计，一把就将这会儿正站在店铺外的百合团团围住了，那大汉手中正提着两只还在挣扎不已的妖兽，此时怒瞪着百合看：“是不是你的宠物兽？养了这小东西不看好，吃了我好多魔晶，赔钱！”
“……”百合看到那两只小豨猔，明明刚刚还是在沉睡中，记忆中教导原主的老人曾说过，这两只神兽进阶时间不稳定，有可能三五个月，也有可能是三五年时间，全看她个人的机缘，这两只神兽已经沉睡了不少时间，可为什么会在这会儿突然的醒过来？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惹了很大的祸。
“我店铺里的魔晶几乎被吃光了，其中有两块还是紫魔晶石，最少价值一万金币。”那大汉冷笑着，百合本能的想否认这不是自己的魔兽，这里人类的普通寿命约一百五十年，进阶到剑宗之后可能会拥有三五百年的寿命，而一只神寿进阶到成年状态就要花三五百年的时间，她来到任务中是替原主完成心愿的，不是来给神兽当奶妈的，这两只小东西只是累赘，而且看样子好像还会吃什么魔晶，原主记忆中并不知道那是才东西，可听到一万金币时，百合就知道自己是还不起这个债的，她果断的摇了摇头：“这不是我的魔兽……”
话没说完，两只小豨猔已经挣扎着一口咬在了大汉手上，这两只小东西虽然还没有进阶到成年状态，可毕竟拥有神兽的血统，这一咬直接便咬破了那大汉的护体真力，那大汉痛呼了一声，两只神兽一下子飞快的蹿进了百合腰间挂着的两个袋子里。
“哼哼。”大汉突然之间冷笑了起来，一面拿出一张透明的卡片：“我劝你识相一点，你要想赖账，帝都哥涟景大人一手训练出来的亚龙骑士团可在，如果我报告帝都管理队，你最少要在牢里呆上十年。”
百合再一次生出了想将腰间挂着的两个宠物袋扯下来扔出去，她开始确实是想耍赖，可是这会儿在大汉威胁的目光下，百合看了看大汉手中拿着的卡片发出奇异的波动，这张卡一拿出来，已经引起了附近许多维护帝国治安的士兵们注意，一排排士兵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
一个士兵不足为滤，百个士兵却给百合带来了一定的威压，百合再一次咬了咬牙，原主就这样的实力，她为什么要单独来行刺哥涟景？恐怕没有见到哥涟景的面，她连哥涟景身边的人都打不过便会被抓住了。
根本连跑掉的机会都没有，在蓝亚帝国的帝都里，是禁止在这边进行危险的破坏行为，大陆民风虽然彪悍，可是私下决斗可以相约专门的决斗场地，但若是有人想要闹事，蓝亚帝国的军队并不是吃素的，被抓住的人哪怕是拥有剑师级别，也难以逃掉，这广场中心哥涟景剑上的水晶拥有压制人修为的魔力，并会对帝都的战士赐福，据说水晶是当初三大剑宗合力从某处得来的奇宝，蓝亚帝国的某代皇帝用极大的代价换来的，而这些据说是百合在签下了一万金币的债务之后，那债主指点了她发财致富之路，她跑到佣兵行会里面听说的。
接收记忆后唯一的好处就是百合识字了，据债主所说，要想快速的发家致富，就只有干佣兵这一行，若是找到一笔大买卖了，运气好干几年就能将她一万金币的债务一笔抵消，在进入任务没多久，好不容易定下为原主刺杀哥涟景报仇的想法之后，百合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就因为原主这对该死的魔兽宠物，而背上了一笔要花几年时间才可以还完的巨债，而且这所谓的几年时间还是需要她不吃不喝才能攒得下来。
百合耐性再好，这会儿也不由有些想骂娘了，她可以忍耐着花几年甚至几十年的时间提高自己的修为，以便往后为报仇做准备，但她却有些无法忍耐将生命浪费在这样无止境的还债中。
佣兵台前几个穿着漂亮短裙制服的少女们这会儿正在跟几个冒险者说着什么，许多人手中拿着鹅毛笔这会儿正飞快的在笔记本上记载，百合脸色有些发僵的排了半天队，终于等到她时，笑容甜美的少女在跟她介绍了雇佣兵的一系列规矩，比如说加佣兵行会需要进行注册，往后凭借任务升级，提高自己的身价等，末了百合只听到最后一句：
“接任务需要注册佣兵公会？”
“是的。”少女很快从台下掏出一个水晶卡，摆到了百合面前：“一张可以查看想要组成佣兵队或是招人的佣兵组织资料，尊敬的勇士，只要两个金币，您就可以带回家。”
“……”她身无分文。
百合难看的脸色以及异样的长时间沉默很快让那少女意识到了什么，她脸上的笑意很快淡了下去，不耐烦的将手中的卡片收了回去：“如果没钱，我们规定，这边是不能接取任务的，若是要注册佣兵，请您交五个银币。”
什么都需要钱，为什么原主出门时却只带了这么一堆破烂东西？
“两只魔兽需要吗？”
想到这次给自己惹了大笔债务的魔兽，百合额头青筋跳了起来，将自己的宠物袋拿到了水晶石柜台上，那少女此时脸色彻底的已经阴沉了下去，看也没看那只宠物袋：“对不起，这里是佣兵公会，并不是二手宠物交易市场！”
做了这么多次任务，百合第一次感觉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拥有星辰练体术，她拥有各种各样的技能，以往每一次她进入任务之后都是努力的找机会练习武功，等到自己实力强大时再将原主的心愿一举完成，可是这会儿她身上没有一分钱，反倒因为原主养的两只神兽而欠下了大笔的债务。
因为身上没钱，百合只得泱泱的让到一旁，她感觉有些郁闷了起来，如果身上没有钱，晚上除了得饿肚子之外，还有可能无处可去，她有些纠结间，佣兵公会门口中一个俊俏的脸庞探了脑袋进来，目光在落到百合身上时，眼睛眯了眯，直接就要朝这边冲过来，他身后一个少女死死拖着他的脚步，却因为力气不及他大，这会儿被他拖着一块儿朝这边走了过来。
“又见面了。”少年做出巧遇的模样，百合抬头看了一眼，声音有些耳熟，但这长相她脑海中根本没有什么印象，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眼上勒着的眼罩，又将头低垂了下来。
那少年并不气馁，反倒是嘻笑着坐了下来，他听是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就几乎明白了百合此时的处境，再看她一副刚进城模样的打扮，很显然到佣兵公会来是为了接任务挣钱或是升级自己的地位，不管是哪一种，好像佣兵公会规定了一个人并不能组队，俊美的少年脸上显出几分洋洋得意之色来：
“我跟我妹妹正好想要组建一个佣兵公会，还差人呢，谁要来？”
百合再次听到他开口说话，才终于想了起来今日她进入任务时好像踹飞了一个前来搭讪的少年，这会儿她抬头看了这个少年一眼，少年此时柔软的头发已经半干，一身原本英挺的骑士服显得有些雏巴巴的，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此时双手叉着腰，无奈的瞪着他看，百合再想到他刚刚要组建佣兵公会的话，自己此时正巧差人组佣兵公会，到时一旦有人将自己的身份注册了，那么她想要接任务就应该没有限制了，她不用被困在这个地方，如果能挣到一些钱保障自己基本的生活，剩余下来的时间她就可以修习剑术，往后找哥涟景报仇，若是多年后完成任务，她就可以很快脱离这个世界了。
一想到这儿，百合的神情才慢慢的变得热情了几分，她转头盯着少年看，眼睛十分明亮：
“如果不嫌弃，我想我应该可以加入你的队伍。”
少年嬉皮笑脸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了下来，只是在前去注册佣兵时，几人却又被赶了回来，少年的前往台前摆了造型，那接待台前的少女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一句‘佣兵组织需要最少五人’便将他给打发了回来。
这边已经有了三人，虽说那少年口中的妹妹根本不乐意加入什么佣兵组织，但少年根本没有将她的拒绝听进耳朵里，反倒很快的眼珠一转，跳上其中一条椅子便喊了起来：“新建佣兵公会，现差两名精英人员，最好是单身漂亮姑娘，欢迎前来。”
旁边可爱的少女听到他这话，脸都黑了大半，仿佛知道少年的性格一般，知道说他也没有用，气哼哼的坐在一旁。

第561章 异世女王驾到（三）
佣兵公会大厅里死一般的安静，许多人都不约而同的转了头过来看，百合开始感觉不妙了，她正在犹豫着自己是不是不应该跟这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少年搅和到一起，认为用这样的方法绝对不可能招得到人之时，角落里两道人影却是朝这边快速的移动了过来。
这是一对年纪相仿的男女，男的看起来一脸的冷漠斯文，脸上还挂着厚厚的眼镜，女的身材十分消瘦高大，穿着宽松的衣袍，看不出曼妙的曲线，只是那张面庞却长得十分漂亮，精致美丽的程度并不在百合这具身体之下，反倒比她多了几分妩媚的风情，此时在感觉百合看他时，他眼波微微一转，冲百合抛了个媚眼，接着捂了嘴，羞涩的扭了身回去笑了起来。
“……”百合看着比自己高了近乎两个头的壮硕女人，没有蒙住的一只眼睛下意识的闭了下，睁开时将头转到了一旁。
有了五个人之后，佣兵组织很快的就创建了起来，新来的两人同样是个穷鬼，身无分文，可是那少年却是出手大方，他财大气粗的先指明买了一张佣兵行会资料的晶卡，接着又注册了几人的身份，百合这才看到这个少年名字叫容舒谨，而他的妹妹叫容舒妍，另外两个新来的，那漂亮的女人名叫天枫一郎，而另外一个表情冷漠的青年则是名叫月上昭。
百合下意识的看了那容貌精致得让人不由自主会秉住呼吸的女人一眼，没想到她会有一个这么男子汉的名字。
“快来小合，该你来填了。”容舒谨自己买完东西之后，一群人已经被佣兵公会当成了座上宾一般围了起来，刚刚百合填名字的空档，容舒谨已经将她的名字看到，这会儿自来熟的开始跟她拉起了近乎，百合摸了摸挡住自己那只眼睛的简陋眼罩一眼，朝柜台边靠了过去，容舒谨将鹅毛笔往她手里一塞，热心的给百合指了地方：“填在这。”
差点儿将名字写下去时，百合才看清自己险些签名字那里是队长一栏，她一只眼睛看东西还有些不大习惯，这会儿险些被容舒谨坑了，此时知道他要诳自己当队长，百合一下子就翻了脸：
“我为什么要当队长？”
又不是有油水的佣兵队，从容舒谨出钱却不当队长的举动来看，队长就是一个事儿多钱少而且受气的职位，大家都是刚刚才认识的，谁都不会服谁管，众人之间相互不了解，当了队长就是一个受气包，一指挥谁会听她的？
“那要不散了吧散了吧。”容舒妍一听百合不愿意当队长，顿时喜笑颜开：“正巧我要回家吃饭。”
才刚建好队，队名队长还没确定下来，这姑娘就已经开始闹着要散队了，佣兵公会的人连钱都没收到，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几个漂亮的少女都冲她怒目而视。
“当队长好啊，大家可都是听队长的，以后完成了任务拿钱队长也会多拿一些。”容舒谨没有理睬妹妹，反倒亲近的朝百合凑了过来：“更何况女人一般都是先有事业，再有家庭嘛~”
他撒娇似的想朝百合身上靠，却一把被容舒妍将耳朵揪住了，容舒谨只有将头别得开了些，又向天枫一郎抛了个媚眼：“枫枫说，人家说得对不对？”
“……”天枫一郎没说话，只是冲他嫣然一笑，这天枫一郎名字起得跟男人似的，可容貌却长得国色天香，这会儿笑起来不止是容舒谨被迷得昏头转向，就连旁边几个佣兵公会的少女也都下意识的眼中露出迷蒙之色来。
百合此时弱点就是一个钱字，她刚因为原主养的两只没用的宠物欠了一笔巨债，这契约据说是在没有解除时，债主随时有权找到欠债方，相当于自己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签了一纸对自己隐藏行踪十分不利的约定，原主脑海中只知道要报复，连带着她也被坑了一把，本来以为自己大不了丢下这笔债溜了，现在看来根本跑不掉，而且她还要向哥涟景报仇，如果跑不掉了，自己又随时会被人抓到，百合好久都没有落得这样悲催的景地，此时她不想当队长，但想到能拿钱时，依旧嘴角直抽搐的，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队长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旦她签了契约，晶石表面泛起一阵涟漪，刚刚出现的文字很快消失不见了，百合心头抖了抖，那鹅毛笔很快被人收了回去，佣兵队暂时成立了，等到众人接到名牌时，百合看到名牌上写着的‘佣兵小队’几个字时，嘴角抽了抽，下意识的看了容舒谨一眼，公会的少女拿出任务薄来，示意百合等人挑选任务。
注册完的佣兵队是依靠做任务提升小队的等级，任务分为不同的档次，最低等自然是A等，最高等则是S级，如今S级的任务大多几乎没人接，那是代表拥有一定困难度与危险度的任务，佣兵可以根据自身的排行挑选任务，例如A级佣兵可以挑选A级任务，初时升级并不难，只要任务失败率不高，自然就容易完成，但失败之后有降级的危险，而如果A等佣兵团越级接了E级的佣兵任务，完成之后会由佣兵公会升级为B级佣兵团，以此类推，若是最低等的佣兵如果有能力接收S级的困难任务，那么完成两个以上，证明自身的实力之后，自然佣兵团就能升级为最高等的S级，S级的佣兵不止是代表着自己本身的实力与身份地位，同样的还代表着身价也跟着会提高，在佣兵界会是神话般传说的一队。
不过几个刚成立的佣兵公会成员虽然人手拿了一本佣兵资料，但几乎没有人去翻，容舒谨挤过来时先是嫌弃的看了一下最低等的任务，发现上面的报酬几乎都是几个铜币，甚至连银币的报酬都少有时，满脸严肃的将任务薄直往后翻，直到翻到后面看到任务拥有E级时，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那困难度极高的任务已经是红字的字体了，代表着极度的危险，但百合刚进入这个任务世界，原主只知道报仇，对于这个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因此她是不知者无畏，看到那些红色字体的任务有些显示被人接下时，容舒谨选择了最后一排的一个任务，那个任务写的是：杀巨蟹兽，取得一对巨钳，报酬300金币。
相较于前面动不动就只出手几百铜几百银的任务来说，这个发布任务的人简直出手大方得厉害，众人都过去看了一眼，表示满意，几人将任务接了下来，佣兵公会的人古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却并没有出声，反倒是热情的将巨蟹怪的位置地图交给他们时，百合等人正准备离开，却被人拦住了。
“多谢您的光临，一共十二金币。”笑容甜美的少女伸出手来，百合下意识的看了容舒谨一眼，容舒谨却是像根本没有看到她的目光一般，只是满脸殷勤的跟在了天枫一郎身边团团转。
百合身上根本没有钱，她眉头抖动着，看了容舒谨一眼，少女却站在了她面前，她就知道队长不是那么好当的，百合正想撂担子不干时，月上昭满脸冷漠的站了出来，他不耐烦的伸手推了推眼镜，冲少女低声问了一句：“你上司在哪里？”
他表情冷下来时仿佛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在，哪怕是他年纪并不大，看样子最多二十许，但月上昭身上有一种贵族式的冷淡奢华气质在，这会儿他一开口，那问要钱的少女愣了一下，很快显得有些恭敬了起来：“先生请稍等。”少女转身准备去找佣兵公会的长老时，等她转身一离开，月上昭本来阴沉的脸色瞬间一白，他哆嗦着手抹了把额头，想也不想的就开始往外窜。
看到这个举动，众人哪儿有不明白的，都争先恐后的开始往外跑，百合愣了一下也飞快的抓紧了长剑跟在后头，她心中诅咒了两声，对于自己这个刚组建起来的公会开始感到有些怀疑了起来，果然不是熟人不知底细就是这点儿不好，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全都不靠谱，也不知这群人各自是什么来路，她只是欠了人一万金币，并不想被这群便宜队友连累，想到自己在队长那一栏签下的名字，她这会儿想要砍容舒谨两刀的心都有了，她恨恨瞪了容舒谨一眼，跑得飞快，腰间上两个挂着的宠物袋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晃得厉害，拉扯得她感觉自己裤子都快掉了，脸上蒙着一只眼的布条也落了下来快将她两只眼睛都挡住，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将眼睛上的布条扯开，还是先将裤子抓住。
做任务这么久，从来没有这么狼狈的时候，百合心中将容舒谨骂了个狗血喷头，后面佣兵公会的少女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此时一群人追了出来，几人更是跑得快了些，脚步都不敢停留，深怕被人逮到今日吃不了兜着走。

第562章 异世女王驾到（四）
在巨大的潜能之下，众人跑得极快，冲出城门时，后头追的声音才渐渐听不到了，百合有些火大的将脸上蒙着眼睛的布条扯了下来，一面提了一把裤子：
“容舒谨，你没钱干嘛要买这么多东西！”
而且现在被人追了，自己的名字还留在佣兵公会里头，万一出了什么差错，她没有杀了哥涟景时还要在城中混，到时让她怎么办？
“没关系，杀完巨蟹兽就有金币了。”跑了这么长一段跑，众人额头几乎都没怎么见汗，就连看起来有些娇滴滴的天枫一郎也是轻松惬意的模样，百合瞪了说话的容舒谨一眼，心里也只有稍微这样安慰自己了，她想到自己接的任务，一面将佣兵公会提供的巨蟹兽资料拿了出来，这一看百合表情就隐忍不住的额头青筋直跳，她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将资料握了起来，嘴角抽了抽，一面将自己手中提着的青色长剑抓紧了，一面轻声问：
“刚刚是谁说的要接巨蟹兽的任务呢？”
众人目光都落到了容舒谨身上，容舒谨一脸的笑容：“这个金币最多，大家不是都赞成的？”他也不傻，这会儿虽然仍是笑着，但却下意识的躲到了容舒妍背后，只露出脑袋来，表情有些谨慎：“其余任务几个银币，做完还不够还注册佣兵小队的债。”
这话太真实了，竟让百合无言以对，说不出话来。
“现在接的是巨蟹兽，是七级的妖兽，并且要求是成年巨蟹兽蟹钳一对。”原主对于妖兽等级是怎样的划分心中是没有底的，但百合却想起在原主的记忆中，曾遇到过三阶魔兽，她当时被追得跟丧家之犬似的，最后遇到了一条冬眠中的六阶魔兽，就那一次原主险些丧了命，最后却福大命大的碰到神奇泉水，不止没死，反倒是因祸得福，除了眼睛因此变了颜色之外，最后浑身筋脉还被改造，想到这儿，百合心中又想吐血了。
六阶魔兽给原主心中留下了难以抹灭的印象，这会儿几人接的单子是七阶魔兽，百合将单子交到了容舒谨手中，一旁容舒妍又开始摊起手来：“算了算了，散伙吧。”
百合额头青筋直跳，她这会儿是真的后悔了，最不应该的就是她不应该和这群不熟甚至根本不靠谱的人组队，最错误的就是不应该当这个队长，而如果要追究起源，她也不应该站在那个魔晶店门前。队里这会儿众人都一脸无辜的盯着她看，容舒妍闹着要散伙，容舒谨躲在她身后不出声，而另外两个人，那个高大漂亮的女人一脸的微笑，而月上昭依旧是冷静漠然的模样。
“队长，现在怎么办？”
月上昭一脸严肃的推了推眼镜，百合听到队长二字时，莫名的有些暴燥了起来：“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这具身体的原主已经达到了小剑师的境界，勉强与五级魔兽可以打个旗鼓相当，但遇到七级魔兽肯定只有逃命的份。听到她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众人全都朝她不赞同的看了过来：
“你不是队长吗？”
“……”她就知道队长并不是这么好当的，百合这会儿也想让散伙，但想到自己莫名其妙背上的一笔巨债，她又强忍住了想将腰间挂着的两个兽皮袋子扔掉的冲动，抹了把脸：“之前我们只是相互报了名字，还并不知道对方的底细，现在既然都已经沦落到一起加入了一个小队，彼此之间坦诚是应该的，大家说说自己的情况吧。”
人多主意也多，事到如今只有死马当活马医，百合示意几人围了过来，月上昭突然间脸色有些微红，原本有些冷漠的脸上露出几分羞涩的神态来：
“月上昭，今年二十，身高1米82，未婚，喜欢的食物……”
“好了。”百合吸了口气，打断了他的话：“我问的是你实力，你的实力！”
月上昭听到这话，脸色又一下子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哼了一声：“我是文艺工作者，喜好的是绘画和艺术……”
“……”百合再一次无言以对，盯着月上昭有些说不出话来，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废物，至少打打杀杀他根本不擅长，百合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到那漂亮的瘦高女人天枫一郎身上，却见她紧抿着嘴唇，低垂下头，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出两抹红云来。
“你们到底会干什么？”
百合咬了咬嘴唇，将手里的东西一扔：“要不散伙吧。”
她不能和这群人一起鬼混，她不能将时间浪费在这一群废物们身上，百合转身要走，刚刚还沉默不语的几人相互看了一眼，反倒是有些热情了起来，容舒谨忙不迭的捡起地上她丢了的资料：“哎呀小合不要慌，你看，巨蟹兽主要是群居妖兽，生活在水洞之间，大不了将它们引一只出来，我们合伙对付它就行了。”
“是啊是啊，巨蟹兽之所以被称为七阶妖兽，并不是它本身实力多么强大。”一旁月上昭这会儿也开始装起了文化人，满脸的鄙夷：“只是它们喜好群居，一人打不过，就集体而上，简直是没有丝毫的君子风度，可耻！”
他愤愤的说完，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不过巨蟹兽倒是挺好吃的。”
这话音一落，容舒妍捂着肚子，有些失落：“我饿了。”
容舒谨看到一旁百合脸色又有些发青，提议道：“要不先找吃的，再想办法引巨蟹兽出来。”
“先杀妖兽，再找吃的！”百合拒绝了容舒谨的要求，看几人都想抗议，冷冷说了一句：“我是队长！”
队长这个职位之前看来没什么好的，这会儿却能搬出来将众人都压的死死的，百合心里这才觉得爽快了一些，她拿出巨蟹兽的资料，开始查看起蓝亚帝国都城之外巨蟹兽群有可能会出现的地方来，佣兵公会的资料是专门发布了任务之后让其他佣兵队查探来的，事关佣兵们的声誉等级，因此资料还是较为可靠，但如此一来自然价格也不便宜，百合想到莫名其妙背上的债，心中又有些火大，选了半天，选了一处看起来最近的巨蟹兽出没的地方，她挥了挥手，佣兵小队开始朝这个地方前进。
到了指定目的地时，众人才停了下来，望着淅淅沥沥淌着河水的巨大河流，高山之上还有小缕的瀑布不停往下流，山壁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洞，粗略一数恐怕有近千个了，里面有些石洞是真正住着巨蟹兽，有些则是空的，四周除了水流的声音，几人连呼吸都潜意识的秉住了。
“现在怎么将巨蟹兽引出来？”百合找了块巨大干净的鹅卵石坐了下来，又看了上头要求的要一对成年巨蟹兽钳，眉头紧锁着。
佣兵公会提供的资料上写着，巨蟹兽是群居妖兽，这些石洞外表看似各自为主，但这座山腹其实早已经被挖空，一群巨蟹兽就住在其中，不能用它们喜欢吃的东西味道引其出来，因此到时可能一群妖兽都会出来，也不能一群人进洞里，那是找死，除非只拿一个东西进其中一个山洞，碰运气看没有巨蟹兽在，若是碰巧遇到了，将其引出来，众人将它们引远一些，再合伙杀掉，这样还比较有可能。
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几人都死一般的沉默，容舒妍躲在容舒谨后面，月上昭不停的推着他的眼镜，一副强作镇定的模样，至于另外漂亮的天枫一郎，此时已经找了块干净的鹅卵石坐下来，当着安静的美女纸。容舒谨目光左右张望着，就是不看百合的目光，百合眼神渐渐的锐利了起来：“容舒谨你去！”
“容舒谨，叫你去！”容舒谨开始还想要假装没听到百合的话，但容舒妍松了一口气，听到百合没有选到自己时，松了一大口气，推了容舒谨一把：“快点。”
“……为什么要去的人是我？小合你就比较适合嘛。”容舒谨硬着头皮正想拒绝，百合瞪了他一眼，冷笑：“到时你引出来我们一起杀它，我引出来了，你们能杀？”
“……”众人对这个答案都无语，容舒谨‘嘤嘤’的哭着，还想要挣扎，但容舒妍深怕他会提议让自己进去，因此忙乱的开始招呼着众人找蔓藤：“先找些东西捆在他身上，过会儿如果我大哥要是被夹伤或者夹死了，我们也好将他拖出来，不止是正好引出螃蟹，最重要的是我还能拿着他的尸体回家和父母交待。”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我爸妈知道他可能有一天会被人打死在外面，只要求活着见人，死了见尸就行。”
“……”百合又有些说不出话来，容舒谨无语了好半晌，天枫一郎等人见找到了替死鬼，很快都积极的四处寻找了起来，这山间要找野藤蔓随处都是，一群人扯了一堆出来，还深怕不结实，缠了好几圈。几人毫不客气的将容舒谨捆了起来，月上昭想了想：“不能大吼大叫，否则可能会惊动蟹群，将他嘴堵起来。”
容舒谨这会儿人都被捆了，自然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容舒妍听到这话一脸理解的点头，在旁边拨了一堆不知什么东西的草，一把全塞进了容舒谨嘴里。
看到这一幕，百合决定自己将债还完之后，一定要和这群队友分开，这群队友简直没有丝毫的人性，这一次倒霉的是容舒谨，万一下次倒霉的是自己，容舒谨这会儿含着眼泪的模样就有可能是明天的自己。
百合毫不犹豫的将容舒谨扛了起来，原主因为达到小剑师的实力了，力道并不小，这会儿扛起一个容舒谨轻而易举，她看准一个不大不小的山洞，一下子将容舒谨掷了出去，半空中容舒谨眼泪滴落下来，嘴里却塞了东西根本喊不出声，‘嘭’的一声水流的响声，容舒谨被砸到了山壁下，安静的滑了下来。
“不好意思，没对准……”百合赶紧拉扯着绳索，幸亏刚刚有水流的响声掩去了容舒谨砸到山洞上的响声，巨蟹兽耳力又不是特别的灵敏，因此没有引起骚动，几人合力将容舒谨拉了回来，这会儿容舒谨本来俊美的脸庞已经被撞得青青紫紫，但幸运的却是没有破相，容舒妍看到大哥这模样，难得生出几分怜悯之心来，将他嘴里的草团抽出来，替他理了理被打湿的头发：
“大哥，你有啥想说的没？”
“求你们，换个人吧……”容舒谨吐出一大口气，话还没说完，容舒妍又将草替他塞进了嘴里：“好了，我大哥说完了。”
容舒谨眼泪迷蒙盯着她看，一张有些扭曲的俊脸上露出指控之色来。
百合再一次将他扛了起来，这一次比较幸运了，有了前一次掷空的经验，这一回百合看准了山洞，一下子将容舒谨扔了出去，他直接被扔进了一个山洞中，许久之后山洞里安安静静的，那蔓藤根本没有响动，显然这个山洞应该是空的，百合只得又将容舒谨拉了回来，投了两次，其中一次将容舒谨砸到山壁上了，一次照例是空洞，直到第三次时，绳子有动静了，众人眼睛一亮，连忙用力的拉着绳子往这边拽，只是那头力道不小，月上昭拉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对面力气不小，看样子应该是大的巨蟹兽，万一拉出来打不过怎么办？要不我们撤了吧？”
他一面说着，一面拼命的推他的眼镜，百合认识他没多长时间，但也看得出来这个外表斯文儒雅的年轻男人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他一紧张起来时就爱推眼镜，这会儿他一提议要跑，容舒妍竟然认真考虑了一下，百合有些无语：“你不要你大哥了？”
“对，我大哥还在里面。”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出来：“大哥，我对不起你。”
“赶紧拉吧。”百合眉头跳了跳，她一开口，几人只得无奈的又拉了起来，对面那头的巨蟹兽力道虽然不小，但这边到底有四个人在，百合这具身体又有小剑师的实力，因此几人合伙，虽然花了些时间，但最后还是将容舒谨给拉了出来。
他这会儿白色的骑士服已经被夹得破破烂烂，腰上这会儿盘着一只约磨盘大小的火红螃蟹，此时两只巨大的钳子夹在他大腿上，他嘴里被堵着，根本喊不出来。众人七手八脚的赶紧将他拉了过来，这个方法果然有用，庞大的巨蟹兽群根本没有被惊动，巨蟹兽被拉过来了，百合将青色古剑抽了出来，一旁天枫一郎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在看到古剑时眼中闪过一道惊讶之色，下意识的转头看了月上昭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又极有默契的将头别了开来。
这巨蟹兽壳极硬，但百合运起真力时，每一次还是能在它身上留下伤痕，不知刚刚容舒谨对它做了什么，这会儿它任由百合砍着，一双巨钳只死死夹在容舒谨腿上，这样倒是省了众人不少的功夫，百合运起真力将它双钳砍了下来，钳子还夹在容舒谨腿上，而没有了双钳的巨蟹兽无疑要好对付得多，它正要跑，几人却一拥而上，没多大会儿功夫这只本身实力约只有五阶左右的巨蟹兽便没有了动静。
没想到第一次的任务竟然这么轻松，百合心头松了口气，众人扛着战利品连忙往城中走，半道时饿得发慌的几人将这只巨蟹兽烤了起来，吃得正香时，容舒妍才仿佛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看到容舒谨，连忙跳过去将他嘴中已经被嚼烂的草团拨了出来：“大哥，你有什么话要说吗？”她一面说着，一面解起容舒谨身上的蔓藤。
“我想，我需要一个治疗师……”容舒谨终于可以说话了，眼泪默默的流了出来，容舒妍仿佛没有听到这话一般，将手里拿着的一块蟹肉塞进了他嘴里：“多吃点吧，你刚受了伤，还是不要说话比较好，静心养神吧。”
“……”百合转头看了一眼，又将脸别了过来，假装没有看到面前的情景。
众人吃饱喝足重新回城，一路上容舒谨哼哼唧唧的闹得让人难受，他喊着脸疼腰疼脚也疼，又哭着问自己是不是要毁容了，闹得让一群人眉头都跟着跳了起来，到最后容舒妍第一个忍不住，手举了起来，一掌劈在他后颈上，他脑袋一歪，昏死了过去。
“终于安静了。”月上昭跟容舒妍同时叹息了一声，从没有说过话的天枫一郎脸上露出讥讽之色，嘴唇动了动，两个极小声的字从她嘴中飘了出来：“蠢货。”
带着容舒谨回了城，先回佣兵公会交任务，看到这群人回来时，佣兵公会之前上当受骗的少女此时一脸的愤怒之色，但这会儿百合完成了任务有钱了，自然不再心虚，她将容舒谨扛了过去，拿到了三百金币，还了欠佣兵公会的十二金币，剩余的钱众人各自平分了。
倒是在取容舒谨腰上那对巨钳时，佣兵公会的人费了不少的心思，用了不少猥琐下流的方法，幸亏容舒谨昏睡着，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占足了便宜，倒是容舒妍说了句公道话：“他就是醒着时，也不会介意。”从这一句话，百合充分了解了这个队友的人品性格，再一次的说不出话来。
众人平分的钱容舒谨拿到的那份儿去看了治疗师，他不止没有赚到多少金币，反倒容舒妍还替他贴了几金币进去，完成了这趟任务几人准备分道扬镳，百合摸着怀中分到的几十金币，想到自己欠下的一万巨债，心里各种滋味儿都浮现了出来。
容舒谨被容舒妍扛了回去，百合不想再跟这群人掺合了，她还记得自己的主要任务是要向哥涟景报仇，自己身上还背着债，和这群不着调的人混在一起恐怕这次的任务耽搁上数十年都不一定能完得成，她需要找一个强而有力的佣兵队加入进去，反正她现在手中有钱了，大不了到时重新注册就是，这群不靠谱的人不能再联系了。
她正想跑，月上昭跟天枫一郎却像是知道她心中的想法般，百合只是刚刚一动，两人就缠了上来，说是知道一个住宿不要钱的宽敞地方，邀请百合同去。
这个一听起来就像是拐骗少女的不法份子的借口让百合初时听来有些警惕，但随即想到这两人根本不会剑术，又将提起的心放了下来，这会儿正需要用钱的时候，虽说想要甩掉这两人，但能节约一分是一分，先找到住的地方，明日再和他们划清界线……
想到这里，百合挥了挥手：“走。”
月上昭二人所谓免费的，并且宽敞的地方正是在进城门口时那巨大的桥墩之下，下面他们用木条钉出一个巨大的笼子来，用软藤挂在了桥墩之上，下头是滔滔护城河，风一晃过来时那木笼‘吱嘎吱嘎’的响，百合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没事没事。”月上昭一副镇定无比的模样，安慰百合：“这里低头能看大河风光，仰头可看蓝亚帝国的蓝鹰图腾，实在是这城中再难寻到的好地方。”
三月夜晚的寒风‘呼呼’的吹着，笼子周围又没有阻挡，吹得几人都缩成一团呆在角落中不愿挪动。
“不行，我要进城里去住。”百合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听信这两人所谓的‘免费又宽敞的地方’的谎言，她一站起身来，那本来就摇晃不止的木架子又开始晃荡得更加厉害，四周是用蔓藤捆住的，感觉看起来并不如何结实，这会儿一晃，月上昭又开始拼命的推起自己脸上的眼镜：“坐下坐下，万一等会儿掉下水了，自己要爬上岸不说，笼子捡起来可费劲了。”
也就是说以前这笼子也掉过。百合将脸埋在膝盖中，这会儿她心里有一种想要抽出长剑将月上昭砍成两半的冲动，她要找哥涟景报仇，要替原主完成心愿，可是和这群人搅和下去，她的心愿什么时候才能出现？这次的任务根本就不是轻松自在的，她要回去换任务，她宁愿回去找个困难的打打杀杀的任务，宁愿面对一群极品渣男怨女，也不要再和这群人呆在一起。

第563章 异世女王驾到（五）
难怪这两人在之前砍藤蔓捆容舒谨时显得动作十分熟悉老练，百合当时倒没有怀疑，这会儿看来应该是二人常干这样事儿的原因了，一路提心吊胆的到了天亮，百合深怕这笼子掉下去，照理来说她是会游泳的，其实就是掉下去她自己也可以用剑将笼子砍破逃生。
可如果真是在水中也就算了，偏偏这会儿笼子一晃一晃就是掉不下去，这样反倒更让人心中更紧张了些，一宿没睡，外头天色大亮时，百合坚持从笼子中跳了出来，月上昭二人合力将笼子收折了起来，照例捆在桥墩之下，这桥从上看时宽广无比，藏在这边一般人难以发现。
趁着这两人收拾笼子的空间，百合正要溜走时，却一把被天枫一郎拦住了，这厮看起来纤瘦，其实身材十分高大，昨日认识一整天时间也没听她说过话，不知是不是哑巴，百合要从她身旁窜过去，天枫一郎顺手就将她给搂在了怀里，那头昨天还喊着自己是个‘文艺工作者’的月上昭这会儿嘴里正不满的嘀咕着‘为什么所有事情都是我来做’，一面折叠着笼子，感觉到百合这边的动静时，他一面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面喊：“小合等等，我们一起。”
他不喊这话还好，一喊这话百合挣扎得更加厉害，她不想要跟这群不着调的人再凑一堆了，她要早日将债务还完，然后替原主完成心愿，最后做完任务离开这里，而不是跟这不靠谱的一群纠缠不清。只是最后百合的心愿并没有达成，因为昨天还要死不活，离开时是被容舒妍拖回去人事不省的容舒谨一大早就找到了他们，这两兄妹跟长了狗鼻子一般，几人躲在城外桥墩下也被他们寻了过来，容舒谨新接了任务，吸取了昨天的教训之后，他并没有敢再像昨天一样接巨蟹兽那样越级有困难的任务，而是另外接了报酬只有五个银币，猎杀三阶魔兽的任务。
几天下来，佣兵小队每天能挣到几个银币，五人根本不够平分，每天花的比挣的都多，百合只感觉自己最开始分到的几十枚金币这两天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减少了下去，照这样看来，别说还债，恐怕过两天她连吃饭都会成问题。
百合不好的预感成了真，容舒谨两兄妹两天前收拾了东西从家中搬出来跟他们一起挤在桥墩下之后，佣兵小队陷入了财政危机。这几个同伴让百合明白了什么叫没有最废物，只有更废物，他们比百合想像中的还要废材一些！
容舒谨两兄妹不说了，一看就是不着调的，而其中看起来最老实的月上昭其实胆小怕死，漂亮的天枫一郎长得倾国倾城，但却是个哑巴中看不中用，光长个头不长劲儿，每次杀怪打魔兽全是百合一个人，佣兵公会规定接任务也是需要交纳一定的费用，百合性格冷静，一般会挑自己有把握的任务接，但低等魔兽杀十只报酬可能只有几个银币，忙一天还不够几人吃喝，百合坚持了半个月，摸着自己身上已经渐渐空下去的荷包，决定不再忍受这种浪费生命的行为：
“拆伙吧，小队维持不下去了。”上次杀完巨蟹怪之后佣兵小队的等级已经上升到了D级，她到时可以凭借自己D级佣兵的身份加入一个大型的佣兵团队中，踹掉这群没用并且拖后腿的队友之后，她可以尽早的挣到钱，还完债之后再挣些钱，她可以安心练习剑术，到时刺杀哥涟景完成任务。
听到这话，月上昭推了推眼镜，这会儿是中午饭时间，几人选择了蓝亚帝国国都的一间饭馆儿坐了下来，容舒谨点了几个小菜，此时众人刚吃饱喝足，坐在饭馆里享受着这难得休闲的时间。
这些天百合不是四处寻找走丢的魔兽小宠物，就是去干一些狗屁倒灶的事儿，脸都跑得憔悴了一圈儿，钱却根本没挣到，难得在午后坐下来，她不由自主的伸手将自己脸上蒙着的眼罩给摘了下来，一双蓝色的眼睛让一旁安静坐着的天枫一郎转头看了她好几眼。
“散伙的事过会儿再说。”容舒谨看到饭店一旁已经有穿着一身水手短裙的少女服务员朝这边打量了好几眼，他脸上却没有欣赏迷醉的神色，这根本不是他猥琐下流的风格，百合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却见容舒谨装腔作势的摸了摸身上，接着才朝百合伸出手来，小声道：“小合，你还有金币没有？”
月上昭听到这话，眉头跳了跳，没有出声，只是那只手却又开始推起了他的眼镜，容舒谨理直气壮道：“没钱了，如果付不出饭钱，过会儿我们会被士兵抓走！”
“……”百合突然间有种想要抽出长剑将他两剑捅死的冲动，她做任务这么久时间以来，还很少有这么丢脸尴尬落魄的时候，可是自从跟这群人混到了一起，她的格调越来越LOW，这会儿已经混到了吃饭没钱给，随时有可能会被抓去坐牢的地步，而最搞笑的，是她到现在连自己要替原主报仇的正主都还没有看到，她的美好时光就浪费在了这些无聊琐碎的事里面。
“现在怎么办？”容舒妍抓紧了大哥的手，下意识的转头朝百合看了过来：“队长？”
她一定要和这群人拆伙，不能再和他们混下去，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看到不远处少女服务员因为他们长时间久坐却不结账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摸了摸自己的身上，仅剩的一个银币并不够付面前的菜钱，她将自己腰上的两个袋子取了下来：“这个能卖多少钱？”
宠物袋被打开，两只小豨猔毛茸茸的脑袋钻了出来，前几天吃完魔晶之后这俩小家伙就已经醒了过来，因为升阶成功的关系，它们看起来体积比之前大了许多，只是还并没有什么杀伤力，看起来萌样十足，但对自己的任务根本没有什么帮助。百合早看它们不顺眼了，如果不是因为这两只，她不用欠下一笔庞大的债务，自然不用为了还债进入佣兵公会，后来便不会和容舒谨等人组成队伍，这是她生平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件事，这会儿她想要将两个宠物卖了，换顿饭钱，管它什么神兽不神兽。
两只小豨猔因为跟原主签过契约的关系，彼此之间心灵相通，这会儿感觉出百合的决心之后，两只小东西眼中浮出两团泪花来，它们拥有神兽的血统，本来就比一般的魔兽聪明，再加上又刚升过阶，再听到百合问它们能卖多少钱时，两只小豨猔都不停发抖，可怜兮兮的盯着百合看。
天枫一郎眼神有一瞬间的锐利，她再一次和月上昭相互对视了一眼，紧抿着嘴唇没有说话，月上昭眼神闪了闪，半晌之后才恢复了他之前冷静的模样：
“认主了，又没有成年的魔兽，不值钱。”
魔兽认过主之后，一生根本不可能再拥有第二个主人，他显然看出了两只豨猔不同寻常，这会儿手微微哆嗦了一下，百合听到不值钱时，心里有些失望，继而又有些气愤，这两只小东西不止卖不了钱，而且还花钱如流水，这哪是养的帮手，分明就是养的大爷。
这会儿饭钱要给，一时半会儿间要想弄钱快，也只有另想办法了，看到外头络绎不绝来往的冒险者与人群，几人商讨了半天最后决定先忍下耻辱去讨要钱，把这顿饭钱先付完再说，只是在要饭的要选问题上众人争议了起来，最后百合利用自己队长的身份，指定容舒谨与月上昭以及天枫一郎等三人出去蹲在街边。
容舒谨开始还有些不大乐意，想将妹妹推出去，只是在看到路过的一些穿着短裙的漂亮姑娘时，却很快改变了主意，并将百合这一对小豨猔抱了出去，这对看起来可爱的神兽这会儿并没有狰狞的外表，反倒看起来十分可爱，俊男美人儿再加上宠物的组合很快引起了一群冒险者的注意，很快饭店门口一群人围了上来，百合看着外头几人狼狈的身影，心里这才出了一大口气。
等到将足够付的饭钱要到，月上昭与天枫一郎脸色有些难看的抱了两只豨猔与银币回来时，容舒谨却不见了踪影，百合示意容舒妍先去将饭钱付了，两只豨猔身上的毛都快被揪没了，热情的蓝亚帝国姑娘们险些将它们揉得断了气，这会儿看到百合眼泪汪汪的就往兽皮袋子里跳，死活不肯再出来。
“容舒谨呢？”
百合懒洋洋问了一句，月上昭这会儿正伸手整理着他的仪容，听到百合这话他手顿了顿，还没出声，容舒谨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在这里，小合，我接了一票大买卖，只要能将这单任务完成，我们就能脱贫致富，再也不用要饭了！”容舒谨从外头窜了进来，拉了椅子坐下，手里还拿着一张羊皮卷，百合脸黑如锅底，她本来打定主意今日要跟这群人一刀两断，另外投奔其他佣兵队伍，没想到容舒谨这会儿又重新接了任务，她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容舒谨并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这会儿一脸的神秘，露出贱兮兮的笑容来：“报酬是1000金币，我还花钱买了资料，都在这里！”

第564章 异世女王驾到（六）
听到这话，百合脸色更是阴沉了下去，这些天任务接得多了，她也不再是当初原主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佣兵接的任务难度一般都与金钱成正比，危险度越低的，价格同样也低，只有越困难的任务才会价格高，她本来还打定了主意要和这群人分道扬镳，准备今日去将几个注册的好佣兵小队解散，并重新再加入一个真正有实力能让自己早日还债的佣兵队中，哪儿还愿意再与他们一块儿做任务，可没想到容舒谨竟然接了一个报酬一千金币的任务！
佣兵公会规定，佣兵等级越高，身价同样也高，完成的任务越困难，那么完成之后不止是能得到巨额的回报，同样身价还会往上涨，有利于她以后接任务，可是如果任务一旦失败或者是未完成，那么任务完成之后可以得到多少好处，同样失败了也会有多少损失，虽说金钱方面不会损失多少，但她佣兵等级肯定会被打回原形，并且如果容舒谨接的任务是极度困难的E级以上，有可能她到时还会上佣兵公会黑名单，到时连任务都接不了。
一想到这儿，百合想要用剑将容舒谨捅死的心都有了！
“你什么时候接的？”
话音一落，百合自己想了起来刚刚天枫一郎等人回来，容舒谨没和他们一起，肯定是那会儿容舒谨溜回佣兵公会接的任务。
百合想到这里，脸色更是难看了几分。那羊皮卷上写着：破坏威尔顿伯爵家的小少爷与卡罗琳的婚事。
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要打打杀杀，至少目前看来不是什么猎杀超级危险的魔兽，百合心中松了口气。
“只是破坏一桩婚事，就出一千金币？”百合知道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婚的道理，但是这两天贫困的生活让她的良心喂进了狗肚子中，这会儿见到任务这样简单，只要将这两人婚事破坏就有一千金币时，百合想到这几天自己四处奔波却没挣到一个金币的情景，忍不住转怒为喜。
小队几人都凑了过来，百合将手伸了出去，容舒谨把买来的资料递过来，上面详细的写着威尔顿伯爵家的小少爷与卡罗琳两人的性格与喜好，男的喜欢美女，女的喜欢俊男，这一次任务如此简单，百合都有些怀疑这钱会不会来得太轻松了。
“如果只是这样，找两个人去勾引他们就好了啊。”百合伸手拍了一下桌子，目光落在了天枫一郎身上，威尔顿家的小少爷喜好高桃漂亮的美人儿，天枫一郎无论怎么看都符合这个身份，她容貌妖冶漂亮，并且身材高挑，相较于容舒妍的娇俏可爱，无疑他要适合许多。
顺着百合的目光，容舒谨也朝天枫一郎看了过去，嘴角边露出诡异的笑容来：“威尔顿家那小子正好喜欢的就是安静高挑的冰美人儿，一郎正适合，只要一郎将他迷住，到时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主动向卡罗琳提出退婚，这件任务就完成了。”任务单子上虽然写的是破坏这两人的婚事，只要威尔顿提出了退婚，那么不管最后有没有真退，反正只要他做了这事儿，几人的任务就算完成了，至于威尔顿最后会不会反悔，容舒谨才不管，他只要收到钱就行了。
众人目光都落在了天枫一郎身上，百合也跟着点起了头来，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一千金币的庞大数字，她露出了这几天来少有的亲切笑容，月上昭眼角抽搐了几下，将脸别了开来，容舒妍也点了点头：
“威尔顿那个下流胚肯定会喜欢一郎，这次的任务太简单了。”两兄妹都是一样不负责任的想法，总之只要先将钱骗到手，至于威尔顿真喜欢上天枫一郎之后天枫一郎会惹上多大麻烦，反正她自己会解决。
“不行。”一块儿混了十几天，从没有开口说过话，几人都以为是个哑吧的天枫一郎突然之间开了口，并且她的声音虽然轻细，但明显听得出来并不是属于女人的声音，百合冷不妨听到她开口说话，吞口水时都呛到了，趴在桌子上咳了起来。
“我不是女人，完成不了这个任务。”天枫一郎目光在百合身上转了一圈，悠然的端起浆果汁，递到百合面前。
容舒谨两兄妹一下子惊呆石化了，想到几天之前容舒谨还殷勤的在天枫一郎身边转悠，容舒谨这会儿脸色青红交错，表情十分古怪。
“你不是女人，为什么要装成女人的模样？”百合浑身直泛鸡皮疙瘩，打量了这个娘娘腔一眼，却见他嫣然一笑：“我喜欢。”堵得百合说不出话来。
天枫一郎不是女人，勾引威尔顿的事自然不可能由她去办，月上昭对于这个事儿仿佛早就知晓一般，这会儿连眼镜都没有再推过，几人再一次将目光落到了容舒妍跟百合身上，直看得百合头皮发麻。
“小合，其实你虽然不如一郎高挑，但你长得也很漂亮啊，如果将眼罩取下来……”容舒谨色迷迷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百合怒瞪了他好几眼：“我不行。”
“为什么不行？其实小合你也很适合啊，你这双眼睛一出现，威尔顿肯定死心踏地爱上你的。”容舒妍深怕这个任务落到了自己头上，这会儿也义正严词的开始劝说了起来，天枫一郎这会儿撇清了女人身份，事不关已的坐在旁边看热闹，没想到自己刚刚出的馊主意这会儿会害到自己，百合心中有些后悔，听到容舒妍这话，她连忙就拍了一下桌子：
“我是队长还是你们是队长？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队长这个没什么用又专给一群人擦屁股的苦逼身份在这会儿终于可以正大光明的摆出来压人了，百合看到几人都不说话的样子，心中爽了爽，这会儿队中只有自己和容舒妍两个女性，百合深怕他们再提出要让自己和容舒妍其中之一勾搭威尔顿的事儿来，连忙就道：“除了勾引威尔顿之外，还可以再勾引卡罗琳啊，我看你们三个人都很适合。”
“对啊对啊。”丝毫没有立场的容舒妍立马松了口气，调转头就开始冲着三个男人点起了头来。
“我不行！”听到百合这话，容舒谨、月上昭与天枫一郎等几人同时摇头，百合哼了一声：“为什么不行？”
“我有异装癖，女人不会爱上我！”天枫一郎这个回答让百合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有些无语的盯着天枫一郎看了半晌，他这会儿穿着一身中性骑士装，容貌略偏向女性的冶艳之美，再加上那头顺滑的漂亮黑色长发，看起来有一股异域的风情，确实身上没有什么阳刚之气，正是因为如此，他自己又没有开口说过话，众人才会误会他是个女人。
“那月上昭呢？”百合暂时放过天枫一郎，危险的目光又落在月上昭身上，月上昭此时虽然仍维持着一张冷脸，但他开始拼命的推起自己的眼镜来，一张儒雅斯文的脸庞越来越严肃，被百合盯的时间越久，他推眼镜的动作开始越发密集了起来，百合眼睛眯起来，看他回答不出来原因，正要确定这一次任务就是他时，月上昭好半晌之后憋出一句：
“我肾亏！”
“……”百合再一次无言以对。
“……”容舒妍说不出话来，容舒谨一脸像是被雷劈过的模样，表情悲愤：“你太狠了！”
为了不去完成这个任务，月上昭也是满拼的，容舒谨脸皮虽厚，但这会儿当着两位女士的面却实在说不出自己肾亏来的话，无可奈何的，勾引卡罗琳的重任自然就落到了他身上。
“大哥，这个卡罗琳可是商号霸主，听说不止是聪明，而且貌美过人呢！”容舒妍此时丝毫没有兄妹之爱，对容舒谨落井下石：“更何况，勾引女人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这会儿又有钱拿，又能有妞泡，你应该高兴才对！”
但这会儿容舒谨实在是笑不出来，他扯了扯嘴角，几人确定了人选，又凑在一块儿开始讨论了起来：
“卡罗琳是大陆最大商号的主人，今年23岁，因为从小就忙于商业的原因，所以并没有什么感情经历，对于这样的姑娘，只要略施手段，她必定会投进你的怀抱。”月上昭一旦确定了自己不是那个出马的男主角之后，很快的活了过来，又开始推着眼镜装深沉：“首先，阿谨可以外在强势一些，内里温柔一点，卡罗琳自己本身就是个强势的女人，要想让这样的女人得到安全感，你就必须表现得比她还要强势，并且无意中透露出几分温柔，她就是你的了！”
“……”百合单手撑着下巴，看月上昭对着容舒谨鬼扯，容舒谨听到这些泡妞真传时，一脸的心虚受教之色：
“那么，请问要如何才能表现出我的强势？”
“首先，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嘴里喊着不要，其实心里早就想要了，如果想要让她对你有一个深刻的印象，你就必须霸气一些，对她表白，不用说废话，如今温吞男已经不流行了，你要霸道的将她推倒在墙边，深深的吻下去，告诉她以后你为她的一生负责！”
月上昭一面说着，一面拿身边的天枫一郎作示范，想要将天枫一郎推倒在墙边，并伤势要吻下去，这个画面太美，几人不忍目睹，百合嘴角抽了抽，天枫一郎对于月上昭‘霸道总裁’的作风并不感冒，想也不想的一耳光朝他脑门上抽了过去。
虽说躲得快，但月上昭白净的额头也印上了一个通红的巴掌印，他的眼镜被打得歪到了一旁，这会儿他一脸冷静的将眼镜重新扶好，才认真道：“看见了吧？”
“……”众人没有说话，容舒谨许久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看到你被一郎打了。”
“他不是女人，所以自然不会喜欢这样的霸道。”月上昭用力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架，指着饭店中漂亮的女服务生：“你要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试一试。”
容舒谨被他洗脑，对此深信不疑，月上昭鼓励他：“不要给她思考和拒绝的机会，用力吻下去。”
“嗯！”容舒谨站起身，朝女服务生走了过去。
“这样做没有问题吗？”百合有些疑惑，容舒谨这会儿已经将女服务生逼到了墙角，伸手将她的下巴勾了起来：“以后你的一生，我负责！”
霸气侧漏的画面看得让几人眼皮同时跳了起来，他还没有强行吻下去，女服务生已经尖叫了起来，响亮的耳光声与女服务生愤怒的喊叫声同时传进众人耳朵中：“变态！”
“没有问题的！”月上昭摇了摇头，天枫一郎接着道：“月上昭只是靠这一招，已经进过牢里好几次了！”
“……”
“……”
……
他话音一落，羞愤的女服务生已经按了报警的铃声，一群正在广场附近巡逻身穿盔甲的士兵迅速的赶了过来，将惊魂未定还没有醒过神来的容舒谨捉小鸡似的提走了。
“蠢材……”百合伸手捂着脸，再一次坚定了自己要和这群不靠谱的人划清界线的心，容舒谨哭丧着脸，脸上一个硕大的红色手掌印，仓皇的四处转头想要求救，但几人都假装在聊天，装出不认识他的模样，他被如狼似虎的士兵们捉走了。
“走吧，边走边想办法。”这个店中没办法再呆下去，容舒谨干了这么丢脸的事儿，刚刚几人还坐在一块儿，实在没有脸再继续留下来，百合想到今天中午要饭的钱比自己这两天当佣兵挣的还要多，心里萌生了想要当乞丐讨饭以还债的念头来。
几人刚出饭店还没走多远，一头乱糟糟头发哭丧着脸的容舒谨却不知哪儿来的本事逃脱了士兵的控制，朝这边飞奔了过来，边跑边哭：
“吓死我了，差点儿被抓去坐牢三天。”他身后一群护卫兵整齐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等几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咒骂了起来，为了不被他连累，几人都开始调头就跑，容舒谨则是在后面拼命狂追，身后还跟了一大群护卫兵。
直到跑出城外时，几人才终于将这群护卫兵给甩开，容舒谨一出城就不顾形象的瘫倒在地：“幸亏没被抓到，否则要是被爸妈知道，会打死我的。”
“大哥，我拜托你以后出了这种丢脸的事不要假装认识我行不行？”容舒妍一面整理着自己的头发，一面抱怨：“你自己丢脸就算了，请不要连累我们！”
“就是！”几人都冲容舒谨怒目而视，就连刚刚出馊主意的月上昭也在跟着众人一起指责，容舒谨无语的瞪了他一眼：“好吧我的错，不过现在我要避两天风头，这几天护卫队会将我盯紧了，勾引卡罗琳的事我不干了。”
刚刚容舒谨被捉走时没人同情，这会儿一听到他不愿意去勾搭卡罗琳了，几人都觉得问题有些严重了起来，百合谴责的目光落到了月上昭身上：
“都怪你，现在容舒谨不去了，只有你去了。”
月上昭又开始拼起他的眼镜架，手微微有些发抖：“我肾虚……”
“又没人让你一开始就要跟她怎么样，开始装你不肾虚会不会？”百合白了他一眼，几人都跟着点起头来，月上昭嘴角抽了抽，见连肾虚这一招都不再管用了，他也仿佛不想再多说废话一般，脸上重新露出严肃冷漠的神色来，高傲道：“一群凡夫俗子，愚不可及！”
“装尼码的文化人，捆起来，送到卡罗琳的地盘去！”百合一看到他这副模样就来火，挥了挥手，容舒谨刚刚被月上昭坑了一回，这会儿心中还有气在，头一个当狗腿子响应，想到自己上一次杀巨蟹兽时被捆起来的情景，这会儿好不容易有报仇的机会，他狰笑着开始四处找起了蔓藤来。
月上昭虽然极力挣扎，但细胳膊哪里能拧得过几人的粗大腿，与他一起的天枫一郎都丝毫没有朋友爱的看他想逃时，伸腿绊了他一下。
将月上昭捆好，为了防止他乱叫，几人又连忙抓了把野草塞进他嘴中，百合这才将卡罗琳的资料取了出来，上面写的是卡罗琳是大陆一间商号中的女主人，富裕无比，她时常游走在蓝亚国与其他两国之间，贩卖物品，帝都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知道她资料的人少之又少，但据她身边的马夫介绍，暴发户出身的她却极喜欢艺术，蓝亚帝国有一间知名的画廊，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如果她在蓝亚帝国中，总会有两天去画廊里面。
知道了这个人的出没地址，众人听到去画廊时，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来，画廊并不是轻易就能进去的，那里除非真正的高雅之士会受到邀请，去一次必定要交两金币的门票，并且卡罗琳什么时候去几人并不清楚，这会儿在众人贫困得吃饭都需要乞讨的时候，哪儿还拿得出钱来去画廊逮人？
但这画廊是卡罗琳唯一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平日帝都许多人连她真人面目都没有见过，又哪儿有机会接近她？百合有些忧愁了起来，只是在看到画廊特别说明那一栏时，她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残疾人士免费？”
她这话一说出口，几人不约而同的都缩了下肩膀，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来，百合瞪了他们一眼：“城中有人办假证么？”
与两个金币一次的门票相比，办个假的残疾证，一劳永逸，百合都不由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几人这才明白了她的意思，都纷纷的冲竖起手指头来。
蹲街边要到的钱还剩了十几个银币，用这十几个银币几人花了半天时间分别办到了几张残疾证，除了百合办的是失去眼睛装瞎子的残疾证，以及被捆起来没有人权的月上昭办的是半身不遂外加说不了话的一等残废证，其余几人身上都完好无缺，只得办了聋哑证。
做完这一切，几人开始了每天进画廊里溜达的时光。因此画廊里每天会溜进一批手持残疾证免费入内的乡巴佬，进到画廊就开始四处乱晃，功夫不负有心人，几天时间过去，在几人快连饭都吃不起时，终于有一天在画廊之内众人听到有工作人员喊：“卡罗琳小姐来了。”
百合几乎是有些惊喜的瞪大了眼，一群人忙不迭的推着坐在租来轮椅上的月上昭跟着工作人员的方向飞奔而去，丝毫不顾月上昭有些扭曲的面庞，一面开始解起捆他手的绳子。
前方一群人拥着一个庞大的人影过来，百合只看了一眼，眼珠子就险些滚落了出来。
“我的眼睛要瞎了！这就是你们当初说的，漂亮的，身材苗条的卡罗琳？”
容舒谨此时后背直冒寒气，不远处那个走一步地上仿佛都跟地震一般在摇晃的女金刚这会儿双手倒背在身后，朝这边走了过来，容舒谨想到自己险些上当受骗，莫名气愤：“难怪你肾亏，看到她我也亏了。她哪里是什么商业女霸主，分明就是狼牙山女金刚，我估计她手提五百斤的狼牙棒根本没有问题！”
“那有什么，反正你也没上当。”刚刚被放开的月上昭忍不住回了一句，这会儿看到卡罗琳也头皮发麻，容舒谨想到自己上当受骗，气愤异常，本来关系就十分脆弱的小队，这会儿开始大声的争吵了起来，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力：“喂，你们不是聋哑残疾人吗？为什么会说话？居然敢骗人到这里！”
警铃声响了起来，帝都的护卫兵再一次的围了过来，百合无力的瞪了一群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队友，又一次开始逃命。
“喂，还有我啊。”被留下来绳子根本没有解得开的月上昭这会儿着急的看到不远处卡罗琳的目光看了过来，哭丧着脸喊，可是这会儿谁还顾得上他？各自都开始逃命了。

第565章 异世女王驾到（七）
这一次众人运气并不像之前那样好，护卫队将画廊团团围住，百合等人被捉进了牢中，几人挤在牢里，还在相互埋怨指责，百合得知自己要坐十天牢时，捂着脸再一次在心中决定，自己一定要和这群人散伙各奔东西。
吵吵嚷嚷好一会儿，容舒谨才理了理头发：“阿昭没在？”
“……”刚刚只顾着逃，哪儿还会想起月上昭有没有跟过来，众人先是懊悔，早知道要坐牢，不如拖着他一起，只是这会儿被众人羡慕着嫉妒着的月上昭则是正在痛哭流涕中。
在监狱中的时光对于别人来说是难熬的，可是对于百合等几个佣兵小队的人来说，则是幸福满满，首先最重要的，几人身上本来已经没钱了，这会儿进了牢中则是有免费的牢饭吃，其次则是牢中风景不怎么好，但总比住在桥墩下的木笼子中好多了。每天虽然牢里的人在知道他们是因为办假证进了监狱时，对几人都十分鄙视，但容舒谨几人脸皮奇厚无比，面对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以及偶尔鄙夷的话语，他还能反击回去：“我办假证怎么了，你们要这么光明正大，怎么也进牢里来了？”
一名话堵得周围人无言以对，但同样的几人在牢中人缘也差了起来，被一群牢友集体孤立了。
百合在这样的环境下无数次曾懊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站在魔晶店门前，并且欠下了一笔巨债，最后为了还债而随便和这群人组队，渡日如年的十天时光很快过去，牢中的护卫兵早看这群人不顺眼了，百合感到有些羞耻的被护卫军送出牢中时，容舒谨还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摸着大牢的边沿：
“唉，真舍不得。”这里有吃的有喝的，并且味道还不差，大牢以前因为环境不好曾被蓝亚帝国的市民们投诉过，这几年才修改过，相较于桥墩下的那个木笼，环境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容舒谨这话音刚落，那护卫军就一脸嫌弃的眉头都竖了起来：
“求求你们快走吧，吃饭时谁都没你们吃得多，在这里呆十年的人恐怕还没有你们这十天讲的话多。”
“……”百合听到这些，只是默默的将原本捂住眼睛的眼罩拉扯下来将自己的脸盖住了。
重新看到外头的天空时，外头四处都是一片喜气洋洋的模样，这会儿并不是什么节日也没有什么庆典，几人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容舒妍好奇的朝一个过路的佣兵凑了过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她眼角抽搐着回来了：“月上昭跟卡罗琳要结婚了！”
“……”虽说这一次的任务就是要破坏卡罗琳跟威尔顿的婚事，可是这神进展实在太快，在几人坐牢的期间月上昭就将这事儿给办成了，还是让众人齐齐无语说不出话来。
容舒谨的脸色先是大悲，接着又大喜：“这样一来，任务是不是就算完成了？”
“如果没有月上昭，一千金币我们四个人分，一人就有250金币。”容舒妍也是一脸的欢喜之色，话音刚落，一道阴沉沉的冷哼声就响了起来：“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干。”
听到这说话的声音，几人慌忙转过头来，就看到月上昭此时头上披着一块色彩斑斓的丝巾，将整个脸盖住，脸上那标志性的眼镜被他取了下来，这会儿他化着一脸连他亲生母亲恐怕都认不出来的妆容，此时怒瞪着众人看：“赶紧走，领了金币先出城……”
如果不是听出了他的声音，众人恐怕真将他认不出来，这会儿看到月上昭的第一时间百合想的是：
“你这样算是逃婚了？我们的任务还能完得成么？”
容家两兄妹有些紧张，月上昭抹了把脸，不知从哪儿掏出眼镜重新戴上：“这会儿卡罗琳并没有发现我失踪，领了金币再离开。”
油彩掩饰下月上昭的眼睛都在不住的抽搐，强作镇定的语气掩不住他此时的慌张，百合这会儿顾不得跟他多说，慌忙朝佣兵公会跑，这一次小队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不过佣兵公会在拿金币出来时，却并不是拿的1000金币，而是只给了几人900金币，愤怒的佣兵小队将佣兵公会的少女围住想要讨个说法时，少女冷哼了一声：
“你们信用有污点，曾在完成期间坐过牢，给佣兵组织脸上抹黑，因此照规矩，必须扣一百金币作为我们名誉损失的补偿。”
一席话说得几人哑口中无言，百合再看了一下剩余的任务，像这次破坏别人婚事拿钱的好事儿已经没有了，余下的除了一些事小钱少的狗屁倒灶任务之外，钱多的任务则是捕杀七级以上的魔兽了，好在这会儿众人分了钱，也算是暂时不愁吃喝，因此没有再接任务的打算，暂时避让到了一旁。
月上昭深怕自己被卡罗琳找到，提议暂时离开蓝亚国都城避避风头，但百合想到自己的债，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这个要求，并再次提出了散伙的良心建议：
“以后大家各奔东西吧，不要再联系了。”
众人都忽略了她这话，百合额头青筋直跳，正想要再次申明自己要散队的决心并且以行动表明时，佣兵公会任务栏突然之间又闪亮了起来，众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到平日S级任务栏那里这会儿不止是亮起了显示任务的灯光，竟然这会儿灯光变成了晶莹剔透的紫色，这就表明不止是有超级困难的任务出现了，而且报酬跟一般亮起红色灯光的报酬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哪怕许多佣兵知道自己的实力根本接不了这样的灯光，但都忍不住转了头去看。
“双S级的困难任务出现了，这一次的任务报酬足足是20万金币！”服务台前穿着短裙水手装的少女这会儿激动得险些尖叫了起来，百合在听到二十万金币时，也下意识的将自已准备强调要散伙的话吞了回去。
“大陆出名的商号主人卡罗琳小姐刚刚发布了全新的任务，寻找丢失的未婚夫，如果有哪位勇士将她的未婚夫找到并送回去，卡罗琳小姐愿意以二十万金币酬谢！”
“……”这话音刚一落，百合锐利的目光就落到了月上昭身上，直看得他毛骨悚然。
“我不会回去的，我死也不会回去的！”月上昭被一群伙伴看得直往角落里缩，仿佛受到迫害的柔弱少女：“我宁愿死了，也绝不会娶她！”
他这话音刚一落，天枫一郎默不作声的便将自己宽大的衣袍一掀，百合深怕自己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见他拽裤子的举动时，本能的将脸别开，却听到‘锵’的一声清鸣声，她手里握着的青色古剑发出‘嗡鸣’声来。
“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死吧。”天枫一郎手中握着一支长剑，将剑尖抵在了月上昭脖子前，想了想又回头问了一句：“如果寻找到未婚夫的尸体，那么报酬是多少？”
“……”佣兵公会的人回答不出这个问题来，没想到自己面临的是死了连尸体都有可能被卖掉的命运，月上昭含着泪的双眼瞪了天枫一郎一眼：“我只是随便说说，又不是真的要去死。”
“两个选择，一个你去死，一个我把你送回去，拿到二十万金币，你自己想办法再逃出来。”天枫一郎斯条慢理的将长剑收了回来，月上昭被他这话噎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最后商议的结果，众人一致要求月上昭舍身就义，百合想到这二十万金币一分，自己就能将债务还完，心中不免有些火热，也不再提刚刚散伙的要求了，也积极开始劝说起月上昭来。
“小合不是要散伙了？”
天枫一郎低垂着头，似笑非笑看了百合一眼，百合坚定的摇头：“誓与大伙共存亡！”这句为了面前利益而不顾以后的话，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让百合悔得肠子都青了。
月上昭虽然仍想誓死不从，但他也只是想想而已，在天枫一郎的长剑之下，他最后还是被捆着送回了卡罗琳处，众人拿着那张里面有二十万金币的晶卡时，几人一边笑着，一边早将之前哭丧着一张脸被送回卡罗琳家的月上昭给忘到了脑后。
先去魔晶店将欠下的一万债务还完，百合看着那张自己签过名字的债务条上自己的条字渐渐散去时，心中才缓缓的松了口气。
本来以为有了这卖掉月上昭得来的二十万一群人可以潇洒的过许久不用接任务，谁料月上昭这厮有本事，在百合等人刚刚领了报酬没多久，他再一次逃了出来，并且用了不知名的办法又将百合等人找到了，这一次卡罗琳就是再傻也明白这群人应该是一伙的了，因此她再次发布了任务，这一次任务的报酬是五十万金币，不过不是将月上昭找回去，而是追杀佣兵小队了！
从一开始的接任务的佣兵，到被一群佣兵追杀，百合等几人开始了险象环生的逃生历程，拿着钱还没来得及享受，就被一路追杀，小队中除了百合拥有小剑师实力之外，其余几人根本就是废物，除了逃跑从此再也没有其他作用，在发现所谓的E级佣兵队追杀起来这样轻松，报酬又丰厚得惊人时，追杀小队的人每天都成倍的增加，最后一行人不得不开始往蓝亚帝国边界之外逃亡。

第566章 异世女王驾到（八）
脱离了蓝亚帝国边境，慢慢的就靠近兽人区域了，路途房舍也开始慢慢的稀少了起来，随着这边景色渐渐的荒芜，后头的追兵也开始被甩掉。
晚上在一间早已经荒废多时的房舍暂时歇下来时，几人找了吃的，在这间房舍中寻了一口旧锅洗干净，将寻来的野菌扔在里面煮了起来。
火堆中间大锅里早已经烧开了，但这会儿锅中却一点儿油水也无，这会儿百合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还完了债，拥有了一笔巨款却偏偏无法使用，而要跟这群人窝在荒郊野外吃野菜，这种情景她也是醉了，哪怕是之前才发过誓要跟这群不太靠谱的人共存亡，这会儿就实在是有些笑不出声来了。
“再往北，就要出蓝亚帝国了。”月上昭推了推眼镜，一面捡了块柴火扔进火堆里，众人这会儿都是一脸的兴奋之色，丝毫不见逃出蓝亚帝国背井离乡的哀愁来：“旁边就是雷蒙帝国，反正雷蒙帝国也有佣兵公会，不如我们去那边吧？”
这一次逃脱了卡罗琳，月上昭显得有些兴奋，提出的建议让容舒谨两兄妹都有些激动了起来，百合却眉头微微皱了皱，没有说话。她并不是纯粹进入这次的任务里来和人混佣兵团的，她进入任务已经这么长时间，但连任务目标哥涟景一次都没有碰过面，百合这会儿不知道哥涟景实力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她也隐约明白此时的自己有可能并非哥涟景的对手，要想杀他不容易，可不管如何，自己还是应该要有所准备的。
一群人像是出来郊游的一般，说起前往雷蒙帝国都是满脸的欢喜，金币是整个大陆的流通物币，因此卡罗琳的通缉也是无论在哪个国家都能用的，百合翻了个白眼，正想要戳破他们的话，外头一道尖锐的哭声从很远的地方传了过来，听声音像是女人的哀求，百合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月上昭与天枫一郎二人面色如常，容舒谨两兄妹则是瞳孔缩了缩，几人坐着都没动，百合却有些坐不住了：
“我出去看看。”
天枫一郎眉心不自觉的皱了一下，也跟着站起身来：“一起去。”
此时众人已经逃到了蓝亚国边境，蓝亚帝国位置特殊，往前走就是兽人的国度，左边是危险的冰封森林，而右边往后就是雷蒙帝国，后退才是蓝亚帝国本体，这会儿众人所在的位置正是处于蓝亚帝国分叉口处，这边不止是有可能会出现危险的魔兽，更有可能会出现比魔兽还要危险的凶残兽人队伍，若是百合一个人遇到，单打独斗她可能不怕，但如果是一群兽人，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跟着站起了身来，那哭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阵兽人们嘻嘻哈哈的笑声：
“人类的女人果然好，大家早日将人类帝国拿下，就能享受更多的女人！”
“好！”这会儿兽人们使用的也是大陆通用语，百合听到这儿，心中一股悲愤没来由的涌了出来，这是原主的愤怒，她的父兄都死在兽人手上，最关键的是原主的母亲就是死于兵祸，因此她对于女人遭受这样的待遇有一种本能的愤怒，百合这会儿强忍下心头的感觉，提了长剑就朝声音来源方向奔跑了过去，其余几人跟在她身后。
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并不近，百合等几人还没跑到，血腥味儿便传了过来，远处火光亮着，一个近二十人的兽人小队这会儿正围在火堆中间，四五个人类的女人这会儿赤身裸体被绑在树杆上，有几个已经没有了声息，只剩一个女人痛苦呻吟着，肚腹已经被剖了开来，肠子洒了一地，其余死去的女人情景跟她差不多，兽人围着的锅里这会儿已经煮开，听到声音时，几个满脸是毛的兽人提了旁边放着的粗糙板斧站起了身来。
“该死。”一向嘻嘻哈哈的容舒谨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迅速的阴沉了下去，百合二话不说抽出长剑就冲进兽人群中，这群兽人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再碰到人类，都吃了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时，一个满脸长着棕色浓密毛发的兽人脑袋就已经被百合挑了起来。
一群兽人怒吼着，原本就高大的身材开始发生了变化，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壮实了许多，见到这样的情景，容舒谨与容舒妍两兄妹交换了一个脸色，正有些犹豫时，却只听到轻轻的长剑出鞘的响声，四周仿佛只剩残影掠过，天枫一郎重新将长剑送进剑鞘时，十几个还没有完全变身的兽人僵立住，‘嘭’的一声齐响，这些兽人身体四分五裂，血花溅了开来，四周残肢断体，早已经没有了声息。
百合有些吃惊的看了天枫一郎一眼，刚刚她杀了两个兽人还没来得及出手，天枫一郎一个人就已经将一群兽人全干掉了，这个以往在她心目中只是虚有其表的花架子没想到剑术竟然如此卓绝，原主已经达到了小剑师的地步，但天枫一郎出剑的速度与姿势绝对是十个原主拍马也赶不上的，这个恐怕已经不是剑师的级别，甚至有可能已经达到剑宗地步，没想到这一次她随便选择加入的佣兵队，竟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
“还没咽气。”月上昭对于天枫一郎的实力并不吃惊，像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般，反倒是容舒谨与容舒妍兄妹二人眼神有些沉重，百合强忍下心中的惊讶，看到那呻吟不止的可怜女人时，叹了口气，手中挽了朵剑花，那还在痛苦喘气的女人终于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兽人太嚣张了。”容舒妍平日大大咧咧的，这会儿也不由感叹了起来：“我们能救的也只是这么几个人，只希望哥涟景将军可以早日将这群兽人赶出蓝亚国的地界之外。”
听到哥涟景的名字，百合眉头瞬间皱得更紧，没有出声，天枫一郎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因为眼前凄惨的情景心情受影响：“以后准备去哪？”
他话并不太多，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出手的举动，众人心中还有些受震撼，这会儿他一开口，场中安静了下来，只剩柴火烧起来时的响声以及锅里煮沸腾时汤汁四溅的响声。
“对不起大家，我以后可能不能和大家一起，我有我的事情要做。”百合之前虽然总想着要跟这群不靠谱的人脱离关系，但这会儿真正说到要分开了，她却有些遗憾了起来，但这种感叹还没有经得起岁月的磨练，月上昭就冷冷推了推眼镜架：“小合，你不是文艺人员，不适合装这样深沉的语气。”
“……”临分手时她本来想要好聚好散的，但看到月上昭那张脸，百合手指动了又动，才勉强将想要毒打他一顿的心思咽回去了，她深呼了一口气，不跟月上昭计较：“大家就此分别吧……”
“以后我们要不进入雷蒙帝国，专接杀兽人的任务吧。”容舒谨根本没有理睬她沉重的表情，反倒开始兴致勃勃的提出建议来，百合忍无可忍：“我说我要走了！”
“我们一起走啊。”容舒妍有些不解，百合眼皮直跳：“我要杀哥涟景。”
她说完这话，除了天枫一郎神色未变，几人都仰头望天。
“我跟哥涟景有仇，我要杀他，为了不连累大家，所以就此分别。”既然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了，百合也没有再隐瞒的意思，想到反正自己要离开了，百合临走时本来想说两句好听的场面话，没想到她话音一落，月上昭就幽幽道：“你连累不了我们，因为你杀不了哥涟景。”
“……”听到这种大实话百合手掌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她阴测测的看了月上昭一眼，月上昭有些兴奋了起来：
“不过暗杀哥涟景也挺有意思的，不如我们去跟兽人谈条件，拿哥涟景的脑袋换悬赏吧？”
虽然提出要杀哥涟景的是百合自己，但这会儿听到月上昭这毫无节操的话，百合依旧忍不住有些鄙夷起他来，容舒谨两兄妹没有出声，天枫一郎有些嫌弃似的看了四周一眼：“先离开这边再说。”
四周浓郁的血腥味儿熏得让人有些想吐，听到这话众人自然没有意见，回到之前的木屋了，锅里的野菌已经煮开来，但经历过刚刚的事儿，几人都没什么胃口吃，百合既然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这会儿自然不用隐瞒，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下，将原主基本身世说了出来，包括父兄的死以及哥涟景洗劫的山庄。
“……我不可能去找兽人要钱换哥涟景的命，因为我的父亲兄长们会因此死不瞑目，我杀哥涟景，只是为了母亲与姐姐，只是为了村庄里那些村民罢了。”百合这话说出口时，心里豁然开朗，她一直觉得原主的心愿不可能只是杀哥涟景这么简单，以往复杂的任务做得多了，让她心中总不相信任务会是这样直白，但一切却皆有可能，有可能原主的心愿确实是为了要替村民们替母亲与姐姐出气，确实是只想杀哥涟景，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完成罢了，这会儿她说出要为原主记忆中那些熟悉的面孔复仇时，她心里是说不出的轻松，仿佛放下了一个背起许久的包袱一般，这更是让百合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容舒谨突然间掏出一张帕子来开始擦眼泪，百合嘴角直抽搐：
“我的身世没有那么悲惨……”
“不是的，我没想到小合你竟然这么有立场，我以前误会你了，我以为你是一个只要有钱就能出卖灵魂的人类，没想到你竟然会愿意只杀哥涟景而不用他的命换钱。”
百合听到这话，忍无可忍，心里原本难受的感觉一扫而空，抓住容舒谨就开始揍了起来。
容舒谨的惨叫声中，佣兵小队剩余几人还是决定要和百合共同进退，本来一群人只是无意中聚在一块儿，百合还几次想将这群人甩开，没想到自己要杀哥涟景，这群人却都愿意帮忙，百合嘴上不说，心里却有些动容。
“哥涟景如今的声望，可不是小合你一个人就能杀的。”月上昭一脸的严肃，推了推眼镜：“他如今恐怕已经快要突破小宗师境了，凭你的实力杀不了他，一郎虽然可以帮你的忙，但哥涟景身为帝国大将，身边自然有保护他的人，我哥，据我所知，他身边大剑宗最少有三人。”并且哥涟景还有军队在，他在军中与各国人类心中的威望无人可比，要想杀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与一个哥涟景作对，就相当于是要与整个人类世界做对，到时一个不好，不止是百合这一次任务完不成，甚至有可能会让原主一家臭名远扬，原主的父兄为国而死，名声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那样的结果绝对不是原主愿意看到的。
原主想杀哥涟景时根本没做过任何的功课，只知道想要杀哥涟景，却根本不知道哥涟景实力如何，这会儿百合知道得资料越多，就越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要想将他杀死，首先得与他有旗鼓相当的实力，并且势力与威望都需与他对等。”月上昭这会儿形象看起来正直严肃了许多，他此时背脊挺得笔直，表情认真：“如果要杀他，就不止是在肉体上杀死他，还必须要在精神上将他也打死。”
百合听得沉默不语，这一次李延玺说给她简单的任务，但这会儿看起来任务其实并不简单，月上昭紧皱着眉头：
“军队这块奶酪可不好动，要想得到民心，只能另寻他法。”
“思想。”天枫一郎突然间冒出两个字来，月上昭突然间眼睛一亮：“思想！”
这两人不知道是在打什么哑迷，百合叹了口气，将脸上蒙着眼睛的布罩一扔，身体软软的往后倒，容舒谨等几人还在热情的商量，直到天亮时，几人终于想出一个方案来。
“我们要成立神殿。”早晨百合刚打了水刷牙，就听到容舒谨一脸严肃的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百合一口水险些喷了他一脸。
所谓的神殿就是以神的名号，号召人类普通百姓加入其中成为信徒，这一招在其余的世界中已经被人玩坏了，可在这个世界中，人们却并不信什么神，他们只信奉力量，只崇拜强势，只信自己，就连各国图腾都是以许多开国君王曾签约的神兽作为信仰，一个乱七八糟的神殿怎么可能会被人接受？
但经过昨夜，月上昭等几人已经商议好了，天亮时便催着百合开始往附近热闹的城市赶，众人考虑过后还是决定暂时以雷蒙帝国为根据地，毕竟蓝亚帝国此时还有一个卡罗琳在，在刚坑了卡罗琳一把的情况下，这会儿月上昭深怕被逮回去做现成的新郎，根本不敢回去。
赶了近半个月的路，众人进入雷蒙帝国名下一个繁华的小镇时，月上昭先花了金币将一块空地买了下来，又雇人修建了教堂，几个冒牌的神棍开始在城中游荡了起来。
一开始时并没有引起雷蒙帝国士兵的注意，毕竟哪个国家都会有招摇撞骗的人，这些都只是小打小闹罢了，许多百姓又崇拜强悍的实力，在民风本来就已经十分彪悍的情况下，要想给这些人洗脑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百合穿着一身可笑的白色袍子，几人跟邪教组织的人一般，对着来往的佣兵客商们说：
“信光明女神，虔诚的信仰，可以使你得到永生。”
“……”周围人压根儿当做没听到这话一般，各走各的，月上昭一脸的严肃，末了拉住一个过路的佣兵：“信光明女神，神说，这个世界有光，因此这个世界便有了光！”
“有你大爷！混蛋，放开！”那佣兵开始极力挣扎，但最后却被月上昭紧紧拉住，听他念完了一大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乱七八糟信仰，最后不止没将这个佣兵感动得泪流满面，反倒这种啰嗦让他有些烦燥了起来，眼见同伴们越走越远，忍无可忍的佣兵终于捏紧了拳头，一拳朝月上昭揍了过来。
“士兵，他打人。”月上昭冷静的将眼镜扶正，一面抓紧佣兵，朝路过的士兵举报。
城镇中一概不允许发生没有约束的斗殴行为，如果护卫军没有发现也就算了，这会儿光天化日之下这佣兵也敢打人，又被受害人举报了，士兵们就是想假装没看见也不可能，那被念得濒临崩溃的可怜佣兵在打了人之后，欲哭无泪的被一群士兵抓走。
发生了这样的事，周围的人本能的离月上昭远了一些，月上昭则是又开始抓住下一个人念了起来，有了刚刚那个可怜的佣兵下场，这会儿哪怕是有人被念得额头青筋直跳，也不敢再反抗了，只得可怜的任由月上昭念了许久，将一整套他胡谄出来的所谓信条听完之后，才神色呆滞的走开。
其他人如法炮制，也开始拉着人群宣扬了起来，其中也有一些忍耐不住动手的，却都被士兵没有例外的以斗殴闹事妨碍和平的罪名抓走，有了前车之鉴，许多人哪怕忍得血管爆裂，也不敢再动手了，因此一群人器张之极的开始大肆宣扬几人所谓的光明女神信条，百合跟在几人身后，既感丢脸又感无语。
一连好几天时间，所谓的光明女神在雷蒙帝国的这座小城镇凭借月上昭等人其厚无比的脸颊，开始闯出了知名度，几日过后，月上昭开始拿钱收买了一批人在城中宣扬起光明女神信仰来，半个月过去，小镇中一半的居民开始被洗脑，临时修建的光明女神殿在镇中开始拥有了一批信徒，甚至第一批的粉丝开始捐献金钱。
等到了两个月后，光明女神殿开始有了死忠粉，从一开始投入进去的五万多金币，在这两个月时间在忠诚的信徒们捐献下，收回了八万金币，佣兵小队正式改名为神殿，百合被推为圣女王，开始作为虚构出来的光明女神在人间的形象代言人，以那双蓝色不同的眼珠吸引众人视线。
半年时间之后，光明女神殿已经在这个城镇稳稳的立下了脚跟，在此期间百合积赞了一大堆粉丝，许多年轻的佣兵因为百合光明女神之王的身份愿意作为她的死忠骑士，加入神殿之中。
这批骑士开始被天枫一郎训练了起来，在这座城市取得了巨大的成功，月上昭以绝佳的口才吸引了一批骨干管理这光明女神殿，几人又开始向下一个城镇出发，不到两年的时间，光明女神殿将雷蒙帝国席卷，有一个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光明女神时，大家都会骂他是傻逼，可如果有一群人说这个世界上有光明女神时，剩余少部份的人也会开始动摇并相信，真理掌握在少部份人心中这个说法在此时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光明女神殿开始在雷蒙帝国拥有巨大的号召力，等到雷蒙帝国的皇帝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在民间，许多人甚至在开口第一句便习惯了说光明女神在上，皇室想要禁止这种非法的民间组织时，不止是百姓中，就连军队不少人也开始投奔光明女神的怀抱了。
这个世界一直以来在和兽人做斗争，许多人需要有一个信仰来哄骗自己，事情进行到此地，禁止已经无法禁止了，而此时的百合麾下已经聚集了超过近万的死忠骑士。拿下了雷蒙帝国这片市场，众人开始朝蓝亚帝国移动，最近光明女神这片火烧得有些旺，蓝亚帝国许多普通人也早听说了这个组织，有了可怜的雷蒙帝国这个先例在前，蓝亚帝国对于光明女神的盘查有些严格了起来，在进入城镇时，百合等人便经历了一场严格的检查。

第567章 异世女王驾到（九）
因光明女神信仰的人一般穿白金色，许多信仰的民众坚持身穿这一颜色，表示自己的圣洁，因此城门口对于这几个颜色的盘查便尤其严格，百合等人在进城门时，就发现不少穿着白金色服饰的民众被抓起来盘问。
“要不，我们换件衣裳吧。”在信众都在坚持穿着纯白，表达对光明女神的尊敬时，偏偏光明女神创始的几人却开始墙头草的商议想要换件衣服躲过盘查。容舒谨像做贼一般缩头缩脑的跟几人商议：“买两件佣兵的衣裳先换上，躲过这一劫再说。”
“不要喧哗！”他话音刚落，几个手持长矛与盾牌的士兵朝这边走了过来，皱着眉头冲几人吆喝了一句：“你们是哪儿来的，是不是光明神殿的反动份子？”
“我们是佣兵……”月上昭弱弱的说了一句，那士兵凶神恶煞的大吼：“佣兵？哪个佣兵会穿成你们这个模样，老实交待！”
“我们是准备前来参军的士兵……”百合回了一句，月上昭几人都跟着点起了头来，这会儿百合那双蓝色的眼睛早就已经在雷蒙帝国出了名，因此她说话时照例戴了一只黑色的眼罩，装成了独眼龙模样，另一只眼睛半眯着，那士兵听到这话，手里的长矛重重的敲在了地上：“卧槽，你这模样来参军？你说你要加入士兵队伍，你怎么不说你是神殿的人！”
众人缩了缩，一群士兵又开始大喝：“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是神殿……”几人弱弱的回了一句，那群士兵对于几人这样的态度感到极度的不满，冷笑了一声挥手：“你们这几个懦弱的模样，还想伪装神殿，滚吧！”
“……”百合眼皮直跳，容舒妍拉了拉她的手，几人这才赶紧溜进城中，蓝亚帝国防备得虽然森严，但有了几人混迹在其中，蓝亚国的镇上也难免开始出现了光明女神分殿，这些势头根本止都止不住，一开始时帝国曾严厉禁止过，但到了后来大部份居民甚至连军中一些人也开始被洗脑时，再想防范也已是迟了，甚至蓝亚帝国这样的举动还引起了百姓们的愤怒，许多地方对于军队的怨言开始越涨越多，军队里面也是分成了两派，闹得人心惶惶。
三年不到的时间，三个帝国皇室对于光明女神殿恨得牙痒痒的同时，百姓们却对于光明女神殿开始热烈的追捧了起来。
百合麾下的圣骑士越来越多，这些骑士们每个都如同被洗过脑一般，对光明女神深信不疑，对她开始进行热烈的追捧，其忠心程度并不比对于帝国少了多少，甚至比对帝国更多，百合这些年将三个帝国都走过，也看过了兽人曾凌虐人类的情景，这让她对于兽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在三大帝国无奈公开承认了光明神殿地位之后，她曾领着麾下骑士扑击过兽人团队，也曾取得胜利，这让她在民间威望更加高了起来。
在这五六年的时间里，百合的剑术涨到了大剑师的地步，她也打听了哥涟景如今的情况，知道他被蓝亚帝国封为元帅，名声远比之前更加响亮，以往她没有达到哥涟景这一高度时，并不知道他站在了什么样的位置，就好像一个幼小的孩子曾仰望过的巨人，只知道他高，却并不知道他高到什么样地步，只有自己站在和他一样的视线了，百合才知道哥涟景究竟有多不好对付。
随着光明神殿这些年飞速的发展，神权与皇室政权总免不了有开始碰撞的一天，哪怕是有兽人在外虎视眈眈，但人类爱争权夺势总归是天性，因此皇室与神殿的矛盾终于爆发了出来，人类开始站在两边，一面站在神殿这一侧，一面则是三大帝国开始联手起来，将哥涟景推为元帅，开始大肆捕杀神殿民众。
光明神殿则推翻了玛亚年历，并开始用光明纪元年作为自己全新的年号，证明着光明神殿在这一年正式向世人展示自己的存在。
出乎皇室预料的，新兴起并没有几年的神殿实力超乎了自己想像中的庞大，神殿一面组织人与帝国对抗，一面则是大肆追杀兽人，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利益这句话在帝国与兽人身上得到了体现，双方开始联手。
三大帝国被逼走到这一步，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帝国许多逃兵开始出现，这些人都曾与兽人进行过殊死的博斗，如今帝国为了争权，竟然跟兽人联盟，许多亲人朋友曾死在兽人手中的士兵对此感到极度的不满，神殿势力再一次壮大，从攻下雷蒙帝国开始，蓝亚帝国国土也被侵吞了大半。
“小合，哥涟景的队伍来了。”几个佣兵小队的成员这会儿聚在了一起，昔日连注册佣兵小队都没有钱的几个队友谁都没有想过会有今日这样的成就，当日不过是因为缺人随便拉来的几个人，在十年之后名震大陆，百合自己都没有想到，月上昭那样一个近乎胡闹的举止，会给自己的任务带来这样天大的好处。
跟哥涟景的对决迟早会出现，哥涟景在人类世界中本来拥有近乎神一般的位置，但他却被百合拉下了神坛，尤其是百合这个伪神的出现，逼得三大帝国同时走了一步臭棋，跟兽人联手之后，哥涟景原本如白壁一般的名声，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这会儿人类对于他的感觉十分复杂，既有人认为不可抹杀他昔日的功绩，也有人认为哥涟景晚节不保，视他如人类的走狗。
哥涟景这一次领了近百万大军，除了三国联盟的军队之外，还有兽人士兵数量近三十万，在与兽人联盟之后虽然也有不少士兵不满帝国举动逃亡，但却仍有哥涟景大量的死忠追随者跟了下来，双方大军在相隔不远处，停留了下来。
“最迟明日，便有可能会碰面。”月上昭微笑着看地图，经历过几年的时间，几个伙伴身上都有了明显的改变，虽然仍是有不着调的时候，但这会儿几人光从外形上来看，都显得成熟可靠了不少，外头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这一夜没有人能睡得着，许多人是兴奋，许多人则是激动，在神殿骑士呼喊着：“愿誓死追随光明女王！”的喊叫声中，太阳从东边缓缓升了起来，哥涟景的军队也开始越靠越近。
两军在昔日兽人与人类的战场碰面，两军对阵中，百合与哥涟景都分别被包围在层层人墙的中间。
“柏女士，为了避免这生灵涂炭，为何我们不先好好沟通，看能不能作朋友呢？”双方的领袖在两边士兵眼中都是神一般的存在，因此这会儿双方都安静异常，士兵们纪律森严，根本没有人开口说话，一道有些清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哪怕是在这广袤的平原上，经过用魔力晶石特殊的传播方式，依旧传进了众人心里。
对于这个建议，百合是同意的，她虽然是想杀哥涟景，可她如果有选择，可以不连累这群因为相信她而真心跟随她的人，百合是愿意的。只是守在她面前的骑士们却并不肯让开，这群百合的死忠追随者们并不肯让开他们的脚步，这会儿牢牢的挡在百合面前。
看着这群人，百合自然更不能让他们因为自己而牺牲，一开始时她的心愿只是想要为原主完成任务，但这一次因为特殊的原因，她仍避免不了卷入进这场战争里，战争赢的永远不可能是普通的民众，只是势力重新的洗牌，虽说明知道改革便有可能流血，但跟这群普通的人相处得越多，尤其是这些人一心一意的维护她，她就越狠不下心肠来，百合从魔龙兽背上站了起来，突然间提气向中间窜了过去，一旁的天枫一郎轻笑了一声，嘴里道了句：“笨。”
只是话音刚落，他与昔日佣兵小队的几人却都不约而同的从魔龙背上站了起来，跟在百合身后窜了出去。
一直以来以文人艺术工作者自居的月上昭竟然也会这一招，容舒谨两兄妹平时看起来嘻嘻哈哈耍无赖，没想到竟然也会轻身之术，相识了近十年，佣兵小队的人仿佛直到此时才发现了伙伴们的真面目一般。
对面哥涟景的队伍中一堆人也飞窜了出来，中间偌大的空地上，剧情中曾看过的哥涟景，此时出现在了百合面前。
他依然如同当初原主看到过的那副清雅瘦弱的模样，甚至比当初看起来还要瘦弱几分，苍白的面容上带着温暖的笑容，一头微卷的粟色半长发柔软服贴的披散在他脸庞，他身上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形象如同当初原主曾看到过的一模一样。
“好久不见了，我的小姑娘。”他看到百合时，苍白英俊的脸庞露出调皮的笑容来，仿佛见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故交一般，眼神中丝毫没有心虚与内疚，百合突然间忍不住笑了起来：
“没想到元帅还记得昔日的我。”

第568章 异世女王驾到（完）
“记得的，像你这么特殊的小姑娘，实在不容易忘记。”哥涟景温柔的微笑着，低头轻轻咳了两声，两缕微卷的粟色头发垂在他面庞，显得他脸部线条柔和了起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军中制服，整个人背脊挺得很直，仿佛一柄随时出鞘的长剑，他咳着时，旁边的人递了药丸过来，他却轻笑着摆了摆手，手在自己胸口处比划了一下：
“当初，你只有这么高。”
他确实是记得的，哪怕是原主后来因为有了奇遇而改变了眼睛的颜色，但他果然不是说笑的，反而是真的记得原主，但这会儿明明他是杀人凶手，却又做出这副熟练的神情来，百合哪怕不是原主，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怒火来，她脸色阴沉了下去：
“既然你还记得，你就应该知道，我今天找你是为了什么。”
哥涟景先是小小声的笑着，接着大笑起来：“现在你也有手下，你也曾有追随，你领过兵曾与过兽人交手，战争必定会有牺牲。”
到了此时此刻，哥涟景显然是没有丝毫后悔的，百合眼神微冷，不想再跟他多说废话：
“牺牲的，不应该是对你百般信任的人。”两人道不同，若是相互之间不能理解，说得再多也是没用：“我不管你会说出战争有没有牺牲，但是我要杀你。”
“好大的口气。”哥涟景没有开口，他身后的一个身材高大的俊美男人却是冷笑出声来，这俊美男人身上散发出剑宗睥睨天下的气势，百合在这具身体实力还没有达到剑宗地步的情况下，被逼得后退了两步。
“哼。”天枫一郎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哼了一声，那年轻男人身息一滞，看了天枫一郎一眼，突然间冲月上昭喝：
“月上昭，还不赶紧滚过来，胡闹了这么长时间，应该够了！”
百合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跟月上昭认识，她有些呆了呆，一向装出深沉模样的月上昭这会儿第一次没有装出酷炫的模样，反倒微笑着站了出来：“大哥。”
“你明知家族如今情景，竟跟着外人胡闹，回去之后看父母如何教训你，站到一边去，不要碍手碍脚。”男人不耐烦的伸手朝一旁一指，百合在听到月上昭唤出大哥这个名号时，心头便已经猜测着月上昭恐怕不可能再帮自己了，虽说心中有些遗憾，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这次的任务里全靠这些伙伴们同甘共苦的陪自己走了过来，百合心中对此是感到理解的，谁料她沉默着没说话，月上昭却是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摇了摇头：
“大哥，对不起。你心中有你的道，我心中同样有我要走的路，我有朋友，我愿意与朋友实现我的理想，让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全新的世纪。”
“执迷不悟！”俊美男人听到这话，顿时大怒，百合只看到他手上以极慢的速度将手按在长剑上，肉眼还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耳旁月上昭就已经传出几声闷哼声来，剑师与宗师的境界差别在哪儿，百合终于看到。
以往那个一脸冷淡，用喜好文雅与艺术包装自己，其实胆小如鼠的月上昭这会儿嘴角边不停往外涌着血沫儿，眼镜歪到了一旁，躺在地上气若游丝。每次打仗第一个逃跑的人，这一回竟然罕见的英勇了，他是因为自己而落得这样的下场，百合心中一沉，想也不想的便伸手摸到了腰间，那里还装着几个当初原主下山时，神秘老人曾给她的几个药瓶，神秘老人虽然百合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他剑术高强，且当初曾给原主吃的丹药效力惊人，几枚药就硬生生将当初剑士境界的原主提到了小剑师的地步，老人的丹药证明还是十分有用的。
这些年来百合一直将这药瓶带在身边，从没服用过其中的丹药，一来是因为她根本没有多大受伤的机会，用不着服食这些丹药，二来原主几乎是将这些小瓶当成了念想带在身边，百合这会儿掏出瓶子来，想也不想便将瓶子打开，倒出两枚淡绿色晶莹的药丸来，朝月上昭嘴中塞了进去。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刚刚还口喷着鲜血，看起来要死不活的月上昭这会儿受伤十分严重，根本没有办法摆脱百合的动作，只得喘着粗气问了一句。
“多年前我爷爷给我的药丸，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百合面不改色说完这话，月上昭脸色顿时就变了，他拼命想将这药丸吐出来，百合却硬塞进他嘴里，最后为了防备他吐出来，一把将他鼻子捏住了，又拿起他自己的手塞进他嘴中牢牢堵住。
“……”他是一个受伤的人，他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并且是为了朋友才挨了几刀，月上昭没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待遇，他哀求的转头看了眉心不住跳动的天枫一郎一眼，天枫一郎将脸别开，嘴里冷冷道：“蠢货。”
“蠢货！”同时跟天枫一郎开口的，还有看起来仿佛根本没有抽出过长剑的月上言煜，他冷眼望着躺在地上的弟弟一眼，手按在剑上并没有放开来。
“……”月上昭咳了两声，嘴里那两颗不知道有没有过期的药丸子在无可奈何之下仍是被他吞了进去，药进入喉中化为带着清苦药香的汁液，带着磅礴的能量在他体内四散开来，刚刚还血流不止的伤口，在眨眼的功夫间开始缓缓的愈合，百合看他已经被噎得眼仁翻白，这才将捏着他鼻子的手放了开来，月上昭深呼一口气，坐起身来，脸色因为大量失血而显得有些惨白：“大哥，我欠家里的，刚刚我已经还清，如果你还要再对我的朋友们出手，我是不会客气。”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同样容舒谨两兄妹那边来遇到了来自家人的阻拦，但无一例外一群伙伴仍是牢牢站在了一起，选择了友情与义气。
“其实这是我的私事，大家不必和我一起，哪怕今日我就是死在此地，我也同样会记得大家曾给过我的帮助。”一开始时佣兵小队的成立百合根本就没有想过后来众人还有可能会在一块儿十年，当初小队成立时所宣誓时，她心中其实是压根儿没将那同生共死的佣兵誓约放在心中，毕竟她并不是这个任务世界的人，她曾进入过那么多世界，看过不少悲欢离合，这样的一次巧遇对有些人来说可能是一生之中难得的境遇，但对她来说只是任务里某一次巧合罢了，百合没有想到，因为当初无意中的誓约，那几个少年男女竟会陪着她一路走到现在。
“别说傻话了。”天枫一郎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其余几人没有出声，却站在百合身侧，哥涟景微笑着看这一切，一双似是蒙了雾气的眼睛里露出有趣之色来：
“那么，复杂的问题终于简单化。”杀了百合，所谓的神殿自然只有瓦解，少了首脑的存在，一群乌合之众不堪一击，而同样的，若是自己死在这儿，三大帝国与兽人之间的联盟自然也土崩瓦解，只是到了此时此刻，哥涟景并不认为自己征战多年，会败在百合手上。
他自己本身已经达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并且他身边强者如云，世上所谓的只有三大宗师，但他身边宗师已有五个，再加上他自己刚晋阶，百合几不会是他对手。
哥涟景依稀还记得当初遇到柏百合时的情景，是个让他印象很深刻的姑娘，可惜她不该活着。当初打了败仗是他一生中的污点，他那会儿受盛名所累，年轻气盛却在与兽人的争战中兵败，哥涟景可以接受败仗，但帝国不可以，为了鼓舞军风，他扫荡了那个村庄。
这是领军过程中，每个将领都需要做的牺牲，他并没有错，每当想起那会那姑娘的一双眼睛时，哥涟景始终都不能忘记，他不喜欢有人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尤其是那样一双眼睛里，他看到了自己身负盛名，却一身的污秽。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几个伙伴并非无用之辈，月上言煜成名多年，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达到宗师之境，可是这会儿站在他面前，月上昭气势并没有弱了几分，哥涟景身边四个宗师分别对上了佣兵小队中的另外四人，除了月上昭与天枫一郎看起来游刃有余，容舒谨两兄妹则是险象环生。
但百合这会儿却滕不出手来去帮助他们，她自己这会儿面临着两个剑术宗师，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天枫一郎与月上昭想要过来帮她，但始终被那两个缠住二人的宗师拦在界限之外。
“不管是比人数还是比实力，你都输了。”哥涟景叹息了一声，这会儿还没有开始打，他已经感觉得出来百合并不是他的对手了，这个曾让他数次睡不安宁的姑娘，终有一天会死在他手上，如同当初她的母亲与姐姐一般，困扰他多年的恶梦，也终会在此时一并解决，当日的事情除了他成为原主永生的恶梦之外，原主在某一方面来说，也同样成为了他的恶梦。
“小辈自裁，保你全尸。”跟在哥涟景身边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老人这会儿眼皮都没抬，只是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百合这会儿正被那种无形的气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时，尤其是哥涟景身边这个年纪不小一开始并没有说过话，看起来只是有些神色冷淡的老头儿气息似浩瀚的大海，实力肯定并非一般的剑宗可比，他这会儿人站在那儿，便已经如同一柄已经出鞘的剑，让她还没靠近便感觉身体已经被无形剑气分割，她有感觉胸口闷痛间，一道有些熟悉又仿佛有些陌生的冷淡声音响了起来，那站在哥涟景身边的老人原本面无表情的脸色突然之间有些古怪，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来，在不知不觉中，竟然有人曾靠得这么近，众人转了头去看，一个青色的身影出现在两军对阵中间的远处。
他仿佛信步走来，但每跨一步便前进了一大截，他几步便跨到众人面前，几个原本正交手的人都吓了一跳，这会儿不约而同各自分了开来，容舒谨兄妹二人喘着粗气，迅速朝百合靠了过来，老人往中间一阵，双方骑兵中间的龙兽都有些不安的倒退了好几步。
“爷爷？”百合瞪大了眼，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老人，突然间惊呼出声来。
这个原主下山之后就一直没有再见过的神秘老人，此时竟然会在她最危急的时刻出现，那刚刚站在哥涟景身边神色冷淡的剑宗嘴唇动了动，苦笑了两声，缓缓拜了下去：
“师尊。”
“实力没见长进，欺负起我的好孙女，倒是已经足够了。”老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百合的脑袋：“你这丫头，该玩够了，事情办完，该随爷爷回家啦。”
那一句‘该随爷爷回家啦’，仿佛像是戳中了原主心中最脆弱的那一点，百合一时间控制不住，眼泪直流。
“师尊……”那刚刚让百合自裁的老人听到这话，脸上先是闪过慌乱之色，接着苦笑了起来，皱着眉头看了哥涟景一眼，咬了咬牙，最后还是站到了老人身边，轻声的解释了起来。
老人并没有理睬他，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想要哄百合，从一个刚刚镇定异常的世外高人，变成了一个在面对哭鼻子的孙女时，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普通长辈。
这个神秘的老人从哪儿来刚刚根本没有人看到过，这会儿一来就将哥涟景身边实力最强的剑宗拉走，哥涟景面色大变。
“现在不管是比人数还是比实力，输的是你们了。”百合这会儿控制不了自己，原主的身体仿佛存了许久的委屈，在一这刻统统宣泄出来，老人温声安抚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盯着哥涟景，目光慢慢的变得锐利了起来。
场内哥涟景身边几个剑宗在他强大气势下，这会儿被压得面色铁青，根本动弹不得，老人替百合擦了把泪，温和道：“不哭，去报你的仇，出你的气。”
身旁几个宗师都在被完全压制的情况下，哥涟景先是有些慌乱，接着很快镇定下来，他是已经达到了大宗师之境，哪怕就是不凭外力，百合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他身后有宗师势力，原主也幸运的拥有一个护短的老人，可以压制住其他宗师的老人，同样也可以轻易的压制他，百合剑尖刺过来时，哥涟景本来想躲，他却发现自己根本躲不过，剑尖透体而过时，一股锥心刺骨的凉突然间从心里升起，他不由起起当初小山村中曾杀过的那两个女人，他的一生可以说是杀人如麻，但这会儿自己被那个曾死在自己手中的女人的女儿杀死时，他却回想起了当初那个死在自己手中的女人，长什么样貌已经记不清了，但兴许那会儿她临死前的感受，说不定是和自己一样。
这个可笑的念头涌进脑海，哥涟景自己都笑了起来，他气息渐渐停止时，嘴角边还残留着笑意，一如当初原主的母亲在看到女儿逃走时，脸上那抹放心的微笑。
哥涟景的死让三大帝国开始感到慌乱，对于三大帝国的人来说，哥涟景已经成为了一块招牌，但现在帝国的精神领袖却死在了反叛军手中，三大帝国开始希望与神殿讲和，可这会儿兽人却开始趁着人类世界内乱时，反咬了三大帝国一口，在这个关头，百合暂时和三大帝国紧密联合，将兽人驱赶出人类世界之外，并在追杀得兽人族群逼于无奈，立下了双方接下来几十年不得互相骚扰的盟约。
人类难得和平几十年，知道这个消息时，大陆同庆。
三大帝国称臣，百合开始被推为新的女王，神殿也作为另一个女王的辅助势力同时存在，当初神殿五大创始人的神话开始在大陆流传。
百合在人类平定之后，御下女王之位随老人离开。
这一回的任务在百合回到星空中时，她就知道自已已经完成，看到李延玺的那一刻，百合将心中存了多时的疑惑问了出来：
“为什么这一次我的任务完成了？难道柏百合的任务就真是要杀哥涟景？”
任务一开始时她也以为李延玺是坑了她一把，或者是剧情坑了她一把，她没想过剧情任务是真的那样简单，可这会儿看到李延玺，在确定了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之后，百合才敢相信这一回的任务确实就是如自己想像中的那样简单。
“是的，不是所有的剧情都是完整的。”李延玺摸了摸百合的脑袋，以往百合曾进入过的任务世界都是完整的，但这一次任务世界并不完整，就像以往百合曾进入过的‘笑傲江湖’时，那是完整的剧情，但同样也有不完整剧情的时候：“就因为剧情的不完整，所以柏百合该做的事没有做完，她感到不甘心，希望你替她接着完成。”
柏百合的心愿其实十分简单，用通俗的话来说，她本来应该是这篇小说里面的女主角，她应该在遇到老人之后下山寻找哥涟景报仇，在报完仇之后，再随老人离开，她因为早年曾失去一个家，所以希望最后在报完仇再和老人回家，可因为剧情坑掉的原因，她不止不能报仇，同样也不可能实现她回家的心愿，天长日久之下，原主自然不甘心，所以才有了后来百合的任务。
不止是有冤曲的配角们可能会请求百合帮忙任务，同样没有完成的剧情中，主角们或多或少的也有着自己的烦恼，这些剧情在展开时，里面的人物就已经存在了，尤其是像柏百合这样的，被作者安排了最悲催的开始，最神奇的铺程，可惜在刚踏上报仇之路的那一瞬间却又硬生生止住，自然这样剧情中的角色也会不甘心。
这一次百合的任务确实是简单，她只要进入剧情里面，替原主做完她想要做的事儿，过完她准备过的一生，中间哪怕是没有遇到那群伙伴们，只要百合能帮她杀了哥涟景，并随着老人回家，这次的任务其实就相当于已经是圆满完成了，但百合不止是替她完成了这两个任务，并且还为她获得了友情，因此这一次任务，原主十分的满意。
在听完李延玺的解释，百合长舒了一口气。这次任务一开始想起来坑，但到了后来时，百合想到自己在任务中得到的友情，却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任务完成，柏百合对你很感激，她愿意送你一个祝福。”因为百合不止是替原主杀了哥涟景，并且跟随老人回了家，又额外拥有了原主没有想过可能会拥有的友情，原主感觉这样的人生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没有遗憾，因此付出代价赠送百合祝福，百合心中想了想，还是决定将祝福加在自己的武力值上。
李延玺点了点头，百合的资料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0（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58（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8（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8（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竟然除了在武力值那里增加了两点之外，声望与魅力都算是大幅的增加了，应该是与这一次任务中佣兵小队的人建立神庙，使她拥有了一批信仰的关系，天枫一郎等人不止是在任务中帮她完成了任务，更是让她在这会儿也同样得到了好处，百合想起那几张鲜活的面孔，先是有些叹气，随即还是将这些人的面庞存进了自己的回忆里。

第569章 翡翠异能女配（一）
安静的屋中手机铃声轻轻的响了起来，百合迷迷糊糊间睁开眼时，头疼得仿佛被人用重物击打过一般，她之前在星空中呆了一会儿，便被李延玺送进了任务里，原主之前身体状况肯定有问题，这会儿百合只觉得浑身打着哆嗦，一面打着哈欠，精神不济的坐起了身来。
这会儿不知为什么，百合眼前还感觉有些雾蒙蒙的，根本看不清楚，浑身感觉哪儿都不舒坦，胃里恶心得险些让她吐了出来，她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一般来说哪怕她进入任务之后原主的身体情况可能影响到她，例如疼痛与不适她可以完整的感觉到，但照理来说她的视力应该不会受影响才是，毕竟她的身体疼是疼，但数据是她自己本身的数据，除了体力值可能会因为原主身体不适的原因而受影响，这会儿眼睛不可能会感到模糊，哪怕原主就是一个近视眼，可百合也应该视力正常才是。
她四处摸索了好一阵，身体软绵绵的根本提不出一丝力气来，百合安静的坐了一阵，这才将一头披散到胸前的头发一撩，感觉那种天旋地转的昏眩好多了之后，才向声音的来源处摸了过去。
“喂？”她的声音软绵绵的，还带着起床后的慵懒无力，电话那端的人安静了好一会儿，一道温柔的男声才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打扰到你睡觉了？起来之后给我打电话好吗？”
这道温和的男声甚至怕自己提高了音量就会将她给惊醒一般，声音轻得近乎在人耳边呢喃，百合脑海中浮现出乔北这两个字来，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她心头，她本来还有些迷迷糊糊的思绪瞬间就有些清醒了起来。
“好。”此时还没有接收剧情，可听到乔北的声音时，百合眼眶中只感觉眼泪在打转，她有些哽咽的应了一声，那头乔北似是有些担忧，但又仿佛害怕她生气，便强忍了心头的担忧，先任由百合挂了电话。
打完这通电话，百合感觉精神才振作了几分，虽说这会儿她仍是感觉头疼得厉害，但她自己本身精神力便已经足够强大，一开始时虽然受原主影响较多，但这会儿功夫缓了过来，虽然脑袋仍是疼的，但慢慢就能忍得住了，眼中的迷蒙褪去，百合感觉精神好了几分，这才将眼睛睁了开来，开始打量起周围的情景。
原主此时上半身只穿着一件小可爱，包裹住浑圆饱满的酥胸，下半身穿着一条内裤，露出两条雪白修长的大腿来，四周除了原主之外没有其他人在，大床睡过一晚被蹭得十分凌乱了，这会儿被子都已经被踹到了地上。
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间酒店，无论是从摆设还是到床铺家电，都带着酒店特有干净整齐到没有一丝家的温馨气息的感觉，百合先是检查了一下自己，这具身体不像是跟人做过什么，可浑身却疼痛得厉害，她蹭下了床，站起身来时既觉得恶心又有些头晕，可偏偏原主身上又没有闻到酒精的气息，百合强忍着这股难受感，先是进了洗手间中，确定四周没有人了，这才先捧了冷水拍脸，感觉自己清醒了许多，又将房门也给锁上，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四周反正没有人在，她这会儿躺在床上便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周围安安静静的，百合躺在床上，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觉得时间难熬过，一种极其难受的感觉从骨子里透出来，钻进四肢百骸，让她在接收剧情时都险些没能忍住难受的呻吟出声来，等到剧情与记忆接收完，百合想吐血的心都有了，因为之所以她会这样的难受，并不是原主生了什么重大的疾病，而是因为这具身体昨夜里被人注入了大量的违禁毒品！
原主名叫童百合，出身自华国京都城外一个偏远县城，父亲几岁时曾发了高烧，虽说性命抢救回来，但却留下了后遗症，使得他整个人只有五岁小孩儿的智商，是县城中人人嘲笑出了名的傻子。在童百合的父亲二十岁那一年，童百合的爷爷拿出自己毕生的积蓄，将自己的女儿以微薄的聘礼嫁出去之后，凑着这些钱，替童百合的父亲娶了房媳妇回来。
只是新媳妇对于童百合的父亲十分不喜欢，只不过因为防着新媳妇逃跑，前些年童百合的爷爷奶奶将她盯得极严，因此她一直没找到机会逃脱，这样时间就混到了童百合出生之后。童百合出生时因为是个女儿的原因，家中一直盼望有子嗣继承香火的祖父母对此感到十分不满，母亲对于这桩婚事又更是一直觉得不甘，家里对童百合不是打便是骂，七岁那一年，童百合的母亲便趁着公婆没注意时，和一个外乡人卷了家中的钱直接就跑了。
童家本来为了给儿子娶媳妇便已经山穷水尽，经历了这样一场打击之后，童百合的祖父母没挨多久，便相继过世，留下童百合与傻父亲相依为命。
虽说童百合的这个傻父亲智商不高，可是他对于童百合却是十分喜欢，县城中的人都爱戏弄他，每当有人拿他取乐时，他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跟人玩儿，玩够了有时人家给他一点儿吃食，他也舍不得吃，便拿回家给女儿，可以说在童家里，虽说人人都看不起童百合这个傻父亲，可童百合却最喜欢的就是他。
祖父母过世之后，童百合一面拼命的念书一面开始担当起了照顾父亲的重任，她希望能凭借自己的本事，有朝一日自己可以飞出这片县城，挣来大笔的钱养父亲，供他最好的生活，让人不敢嘲笑他，在这样生活环境下长大的童百合有着比别人更重的自尊心，只是没等她有出息的那一天，她的父亲却被县城中四五个不满十三岁的少年虐打致死。
这群少年因为心情不爽快的原因，在看到童百合的父亲时，嫌弃他是个傻子，既没有反抗能力又好耍弄，这样年纪的孩子又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时候，那会儿县城中的人又都看不起童百合的父亲，因此人人都拿他取笑玩乐，养成了这群少年看到童百合的父亲时便侮辱他的习惯，等到这一回收手时，却发现晚了，人都已经咽了气。
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抬回来时，还不满十岁的童百合险些没发了疯，她看着父亲身上斑驳的伤痕，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了一块完整的皮肤，心中滴血脸上却根本哭不出声来，那几家最后赔了她少量的钱，再加上这些少年们又没有满十八岁成年，因此到最后并没有被判刑，在这些少年家属塞了些钱之后，这事儿便不了了之，没有人会为一个冤死的傻子出头，也没有人会为一个未成年的孤儿喊冤。
童百合曾四处告过状，但她了解到自己没办法让这群杀人凶手以命偿命之后，她便安静了下来，只是心中仇恨的火焰却慢慢的在心中积存了起来。
她长得非常的漂亮，哪怕是童家并没有什么钱给她打扮，她穿着捡来的大人们都不要的粗旧衣裳，但童百合的长相依旧是让看到过的每一个人都眼前一亮，她开始了拼命读书，成为孤儿之后，每年县中会有一笔小小的补贴，她靠着这些钱省吃俭用，每年拿学校的奖学金，一面当着好学生，一面背地里收集着当初虐杀她父亲的五个少年资料，直到大学毕业。
法律不能替她的父亲报仇，让这群少年们去死，她就要亲手将这些少年一个个杀死，替她的父亲陪葬！小小年纪的童百合心中便种下了这么一个心愿，她长大之后越长越是漂亮，大学毕业之后，五个仇人的下落她也全部打听完毕。
这些仇人分别散在各行各业，不知是不是因为年少时的遭遇，这几个少年从长大到后来，都一直保持着非常紧密的联系，有人进了道上，有人自己开办了公司，摇身一变进入了上流社会，有人则是进入了娱乐圈，也有人参军入伍，更有人走上了政途，这几人在各自的行业中开始慢慢的做出成绩来，童百合每当看到这些人的照片时，心中就非常的不甘，她的傻父亲死在了这些人手上，死得那样惨，可偏偏这些人渣还好端端的活着，她要让这些人死，死得比她的父亲还要惨！
让这些人轻而易举的死去童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她要复仇，就要让这些人死得极其痛苦，在这过程中她也跟着其中一个仇人进入了一间珠宝公司，凭借着自己名牌大学毕业的身份，以及漂亮的容貌优异的成绩，很快混到了管理层上，但当初虐杀她父亲其中之一的凶手，这会儿年纪轻轻的便已经坐到了区域经理的位置上，在这过程中，她认识了一个名叫乔北的男人，这个男人性格温柔体贴，对她十分关照，只是童百合的心早就已经布满仇恨，她并没有想过恋爱结婚，她的一生只为了要替父亲报仇雪恨。

第570章 翡翠异能女配（二）
童百合拒绝了乔北，乔北却并没有因此而泄气，反倒时常的关心她，哪怕童百合一直拒绝他。为了复仇，童百合抛弃了一切，而在复仇的过程中，她可以出卖自己的身体，甚至出卖自己的灵魂，她背着乔北，讨好一个极有权势的名叫步君寰的人物，不止是将自己的身体当作工作任他践踏，甚至到后来将自己的身体也献了出去。
步君寰是一个京中家族的掌权人，不止是出身显贵，家中祖辈曾任开国总统，自己更是掌控着华国庞大的玉器市场，富可敌国，童百合任由他折磨，他玩乐够了，最后曾帮童百合出过气，当日几个施暴的少年一步步眼见被逼入绝境时，其中一个明星的姐姐却出现，她想要求步君寰放过自己的弟弟等人，她十分有毅力的通过自己的弟弟一步一步往上查，查到了步君寰，她等在步君寰的车子边，最后出了车祸。
这一场巧遇让步君寰注意到了这个名叫杜夏铭的姑娘，以前见惯了主动扑上来，为了自己的权势金钱与地位讨好他的女人们，就如同童百合一般，虽然初时觉得漂亮精致，可玩腻了也就只是那样，但杜夏铭不一样，她虽然长相不如童百合给人的惊艳感觉，可她身上有一种纯真与热情，她的倔强引起了步君寰的注意与好感，他第一次允许一个女人在自己家中出现，并且允许一个女人时常出现在他面前，而且杜夏铭真的和其他女人不同，他的朋友们误会别的女人是他的女朋友时，其他女人都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但他曾带过杜夏铭出席自己的朋友聚会，在朋友们说杜夏铭是自己的女朋友时，她脸上露出来的并非是欣喜，而是真正的不屑与冷淡。
她跟其他女人是不同的，步君寰开始慢慢的觉得自己注意并喜欢上了她，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十分古典的气质在，那种韵味悠远细长，不是一般的女人可以比得上，像童百合那样的女人要权势要地位，他玩腻了可以给，但杜夏铭什么也不想要，步君寰反倒是什么都想给她，并且她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在，她仿佛就是一个天生的翡翠仙子，有了她之后，步君寰曾带她去过自己的地下交易市场，她摸过的几块原石都开出了天价的帝王绿翡翠，这样的特点无疑更增加了杜夏铭身上的神秘性。
相处的时间长了，步君寰这个天之骄子从一开始视女人为玩物，到最后真真正正的爱上了她，他开始觉得别的女人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哪怕就是之前他还算是宠爱的童百合，这会儿看在眼中也觉得腻味厌烦，他开始时常想着杜夏铭，最后他决定正视自己的内心，和杜夏铭求婚。
但因为之前童百合以身体为代价求他帮忙，他曾对付过杜夏铭的弟弟，因此杜夏铭对他有心结在，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有她的骄傲与自尊，所以步君寰的求婚并没有让她像其他女人一样听到这个消息便高兴得跳起来，她反倒是拒绝了，不止如此，知道她美好的男人并非步君寰一个，与他出身同样尊贵非凡的他一个朋友也在不知不觉的相处中爱上了杜夏铭，并与杜夏铭约会过几次，吃醋的步君寰认为这一切全是童百合的错，恼羞成怒之下派人将她教训了一顿，作为当初她对付杜夏铭弟弟的代价。
童百合付出了一切，但却最后因为步君寰爱上杜夏铭而成空，她不甘心，她此时染上了很重的毒瘾，身体如今也不干净了，没想到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在毒发作得最严重的那些日子里，是乔北帮了她，他每天照顾着她，陪她戒毒，看她不人不鬼的活着，他是真心喜欢童百合，但童百合却忘不了当初父亲被抬回家时凄惨的模样，也忘不了那几个少年赔了少许钱便满不在乎离去的样子，为了报答乔北，她嫁给了他，但童百合并没有放下仇恨，为了替父亲报仇，她连命都可以不要！
她找了机会，混进步君寰常出没的地方，以往漂亮得比如同璀璨星星一般的童百合被毒折磨得早失去了之前的容颜，没有人认出她这个仿佛比之前老了十岁的女人是童百合，她趁着别人不备时，将杜夏铭的弟弟杀了，她原本是不甘心让他死得这样快的，但她感觉得到，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杜夏铭的弟弟死了，她不甘心，在步君寰的帮助下，童百合很快被找到，她不怕死，可是她却不甘心自己死前没能拖着当初那几个恶毒的少年一块儿死，以为自己必死时，乔北在步君寰扣动扳机前挡在了她身侧，童百合虽然最后仍是没有逃过，但她忘不了乔北挡在她身前，还极力想要保护她的样子。
剧情中那一生童百合没能替父亲报仇，也没能好好报答对她很好的乔北，她死得不甘心，她不想要伤害别人，但她一定要让那几个少年血债血偿，付出代价，哪怕她就算将灵魂献祭出去，她也要拖着几个少年一块儿进入地狱！
百合长叹了一口气，将这一次的剧情全部接收完，一面又揉了揉沉痛无比的脑袋，这一次童百合的心愿只有两个，将当初虐杀她父亲的五个少年，让他们痛苦的死去，不管是用什么方法，剧情中童百合死时还没能替她父亲报仇，已经成为了她命里解不开的结，除非对方死亡，否则永远也不可能解得开来。第二则是不要连累乔北，当初她给乔北带来的麻烦够多了，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不要再和乔北发生牵扯，让他不必受自己连累，早早的死去。
原主虽说做事有些不择手段，有时想起来也是心狠手辣，可是她也并非心全黑透了，她也仍有一份良知在。百合想起原主，心里不免也有些怜惜，这会儿剧情刚进行到原主在查清几个少年的身份之后，想方设法想要报仇，正好与步君寰认识的地步，昨天夜里她为了讨好步君寰，主动让他注射了一款新型的毒品，步君寰因为出身的原因，各种美人儿都见过，原主虽然美貌过人，但对他来说美人儿已经不稀罕了，因此她只有拿自己的身体当成玩具哄他开心，到最后步君寰果然真正的看到了她，也正是因为如此，原主一步步的染上了瘾，后来受尽限的折磨。
昨夜里是原主第一次注射，当时排斥反应非常严重，再加上她被注射的量也大了，因此步君寰并没有碰她，只是让女服务生替她开了房将她给扛了回来，剧情中原主是接到乔北的电话醒过来的，但醒来之后她第一件事就是向步君寰献身了，从而换来了他的几分注视之光，成为了他的玩具之后，得到了他的一些纵容，才开始着手对付起当初几个少年，险些逼得当初那几人走投无路。
只是在这些人还没真正付出代价时，杜夏铭便出现了。
这会儿百合来了之后，她自然是不准备像原主一般再用身体为代价，要想杀杜夏铭的弟弟并不难，原主只是因为在武力值上差了些，凭她自己的能力又做不到将这群人全部虐杀而死，再加上她自己出身又不高，没什么权利，才想着要用靠其他人的办法报复这群人，但此时不一样了，原主武力值不高，但百合自己可以练武功，她准备在自己练好了武功之后，便将这些人挨个报复回来，当初他们曾怎么毒打过童百合的父亲，让他是怎么样的死法，依次报复回来就是了，她没必要去糟蹋身体，毕竟这具身体现在是她在用了。
一股恶心反胃后的感觉涌了上来，凌乱的大床就是昨夜里原主注射毒液过量之后出现了严重的幻觉踹下去的，这会儿后遗症上来，百合只觉得浑身发抖根本有些控制不住，骨头里仿佛无数只蚂蚁在钻来钻去一般，让她难受的将身体卷缩了起来，闭着眼睛不住发抖。
好不容易将这股让人险些发疯的感觉硬扛过去，百合打了个哈欠站起了身来，明亮的落地窗前映出原主那张美丽而又显得有些消瘦苍白的脸庞，这会儿因为骨子里换了个灵魂的关系，以往眼底的阴霾变成了冷静与稳重，百合看了镜子中的自己好几眼，目光在酒店顶巡视了许久，这才开始试探着想要做起星辰练体术来。
童百合一直以来就知道自己长得美，为了复仇，她早就将自己的身体当成了棋子，因此她对于自己的身体十分爱惜，也曾学过舞，增加自己的气质，这会儿身体筋骨十分柔软，百合只软软往下一压，身体软绵绵的便压下去了，原主这具身体条件非常好，丰腴不见肉，瘦却又不见骨，肌肉晶莹剔透，白得仿佛有些透明，只是左手臂上那只残留下来的针孔看起来却破坏了整条手臂的完美，一看到这只针孔，百合打了个哈欠，那种锥心刺骨的感觉仿佛又涌了上来，让她胃中又有些痉挛了起来。

第571章 翡翠异能女配（三）
极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星辰练体术上，百合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有瘾的事儿，那种难受并非是用语言可以形容，仿佛四肢都有些不听使唤了，但好在她毅力过人，一开始时虽然痛苦得恨不能用头撞墙，但随着星辰练体术将灵气缓缓引进身体，这些灵气一开始时是存不住的，哪怕她配合着内功一起在修练，但是这种灵力却可以驱散她身体中那些残存的毒物，一套练体术做完，百合浑身出了大量的冷汗，那种头重脚轻的感觉虽然仍在，但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证实了星辰练体术有用之后，百合又再做了一次，这回毛孔中更是排出了大量带着几分腥臭气的汗珠，两套练体术做完，百合已经觉得胃中那股恶心的感觉好了许多，不止是精神爽利了不少，就连刚刚那种骨子里仿佛有万虫钻啃的感觉也消失了大半，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她动作轻快的将自己的东西收了起来，原主东西并不多，百合将小化妆包取出来，进浴室中洗漱了一番，镜子里透出她白里透红的脸颊，与刚刚惨白铁青的脸色不一样，就连眼底淡淡的青影仿佛都散了几分，百合冲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这才出来重新穿好了衣裳。
这是京都中一间十分出名的五星级饭店，昨夜里在这开房用的并不是百合自己的身份证，因此她并没有要去退房的意思，反倒准备回家先换了衣裳再找个地方将东西吃了，下午回公司里报道，刚出酒店大堂，门外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安保包围中，步君寰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这会儿泊车的小弟将他的车子开了过来，他还没上车前，眼角余光仿佛看到了百合，嘴边露出几分带着轻蔑又好像带着几分趣味的笑容来，他伸手将脸上的墨镜挪开了一些，确定百合是他认识的人之后，头微微往旁边侧了侧，似是小声的在吩咐着什么，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个穿了迷彩服的大汉径直朝百合走了过来，神色冷硬：
“童小姐，步先生请你过去。”
原主长得非常的貌美，但这会儿在这个大汉眼中却丝毫看不到惊艳之色，反倒隐约带着几分鄙夷，在他们眼中，童百合只是步君寰一个还没到手的新玩物罢了，还是不用费心机自动送上门来的，这会儿大汉说话的语气透出几分轻漫来，百合虽然这一次准备报仇并不想要再像原主一般依靠男人，也不想再跟步君寰扯上关系，但这会儿步君寰她得罪不起，她也早过了意气用事的年纪，在此时自己明显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若是硬要装硬气，最后倒霉的也只是自己，因此她隐约皱了下眉头，但依旧是安静的点了点头，朝步君寰走了过去。
“准备去哪？”步君寰一上车便将百合揽进了怀里，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他脸颊上的墨镜还没有取下来，五官显得十分深邃，虽说显得俊美华贵，但却也显出刻薄寡恩并不太好亲近的气质来，步君寰留着寸板似的头发，哪怕是洗过了澡，可仿佛还残留着烟草酒精的气味，他神情有些冷淡，嘴中虽然问着百合准备去哪儿，但却根本没有要送她回去的意思。
百合将头低垂了下来，没有准备要说话，步君寰根本也不需要她说话，正在安静间，百合包中电话声音响了起来，悠扬的钢琴轻音乐在两人耳边响起来时，步君寰神色冷淡的将手臂收了回去，百合原本皱起的眉头这才缓和了些，一面将包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上头的电话号码没有存起来，可是她却记得这是乔北的电话，身体本能的百合想要将电话接起来，可是想到剧情中原主不想要再连累乔北的心愿，百合犹豫了好一会儿，到底没有将电话接通键拉过去。
“吵死了。”步君寰懒洋洋的眯着眼睛说了一句，他上车之后并没有将脸上的墨镜取下来，转头看了百合的动作一眼，看她有些犹豫着不肯接电话的举动，嘴角边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来，只是下一刻他脸色就是一沉，低喝道：“滚下去！”
他话音刚落，车子的速度渐渐的就慢了下来，百合本来也不想和他挤在一辆车上，听到这话，将手机往包里一塞，把安全带解开之后将车门打了开来，她先把一双高跟鞋脱了之后扔下去，这才背着包轻巧的跳了下去。
身体落地时百合已经尽量避免自己遭受更大的伤害，再加上她已经提前将鞋脱了，这会儿车速又并非开得很快，百合从车上跳下来时，虽然仍不可避免的身体在地面擦挂了几下，但却都没有大的伤害，步君寰眯着眼睛没有出声，车子很快扬长而去，前头开车的司机突然提速，那原本开着的车门又一下子关了上来，从后视镜中开车的大汉看到百合头也没抬的弯腰去找自己那双被扔在草丛中的高跟鞋，她披散着头发，形象比起昨日初见时艳光四射的模样看起来狼狈许多，但却让本来根本没将她看进眼中的大汉一连又看了她好几眼。
步君寰的车子已经离开，百合找出鞋子穿好，又摸了摸自己的包，里面东西都还在，刚刚跳车出来时她将包捂得紧，并没有什么东西摔了出来，手臂上被擦挂出几道伤口来，百合拿出面巾纸将伤口擦拭干净，电话又响了起来，仍是乔北打来的，百合犹豫了一下，刚想将电话挂断时，一辆黑色的车在她身旁停了下来，车窗被摇下，露出一张温和中带着几分忧郁色彩的面庞来：
“摔了？”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一股酸楚感从百合心中油然而生，她强行按捺了下去，撩了撩黑亮顺直的长发，点了点头：“你怎么会在这里？”
乔北一双眼睛中露出复杂之色来，他将车门打开，薄薄的嘴唇紧抿着，百合膝盖这会儿已经被摔破了，在她白得有些透明的肌肤上这些伤痕显得尤其的刺眼，昨日原主为了勾搭上步君寰，因此特地穿得十分清凉，上半身除了只穿一件白色小吊带之外，下半身则是穿了超短的百褶裙，曼妙身姿一览无遗，但同样裸露出来的地方也不少，刚刚摔倒在地上的伤痕被乔北看在眼中，他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
步君寰的车子才刚离开，他就恰巧过来，刚刚百合跳车的举动估计是被他看在了眼中，但他这会儿却体贴的根本没有提出来。
“有事，送一个朋友进饭店，就看到了你，本来想问你有没有空一块儿吃午饭。”乔北眼中露出受伤害的神色，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仍是温声道：“我先送你去医院。”
他与步君寰那种给人极具压迫感的长相不同，如果步君寰是一股危险的飓风，乔北就如同一道暖阳，原主知道他十分温暖，但剧情中乔北因为她而死，她却根本不敢靠近，甚至这会儿他体贴的想要过来扶百合，百合自己还没拒绝，身体便已经下意识的退了好几步：“不用了，我准备先回公司换件衣裳，下午要上班。”
剧情中乔北死在原主面前给她的刺激太大了，原主因为出生的原因，一直以来对她好的人并不多，她更是有意识的跟人保持距离，小时唯一一个对她好的父亲被人抬回来时，养成了她偏激的性格，她不肯接受别人，自己不肯对别人好，同样也不接受人家没有任何代价的好意，她试探过接受乔北，但乔北的死显然对她打击很大，百合感觉到心中一股悲伤，心中只是看着乔北鲜活的脸，便已经开始微微的疼了起来。
“那我送你回去。”被她这样毫不留情的拒绝，乔北脸上落寞之色一闪而过，但他却很快将心里的念头强压了下去，又替百合将车门打了开来。
在明知跟他不可能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百合知道自己这会儿对他同情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因此她摇了摇头，没有去看乔北那张脸，反倒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对乔北说了‘再见’之后很快坐进了车子里。
出租车很快开着离开，百合转身看去，就见到乔北这会儿仍站在原地盯着她所在的位置，身影显出几分狼狈之感来。
袋子中手机很快又重新响了起来，看到是乔北的电话号码百合并没有接，他仿佛知道百合的心意般，好一会儿之后铃声渐渐停止了，一条短信却发了过来：伤口记得赶紧处理了，这两天避免沾水。还有一些让百合注意身体以及饮食上的忌讳，看完短信，百合不由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剧情中乔北对于原主十分的喜欢，哪怕是原主在被步君寰渐渐玩腻之后，他一个自身条件本来便优秀的人宁愿顶着别人的嘲笑说他捡了步君寰的破鞋，顶着家里的人压力，将童百合娶了回去，最后却落得那样一个结局，原主本来性格就偏激刚烈，难怪到最后的心愿是要离乔北远远的，不想再连累他。

第572章 翡翠异能女配（四）
回到家里百合洗了个澡，重新换了身衣裳，一头原本放下来的顺滑长发被她盘了起来，原主今日本来请了一整天的假，百合下午原是想去公司的，这会儿不知是不是这具身体注射了过量药物的原因，哪怕是她曾练过两次星辰练体术，可这会儿仍是困乏得厉害，百合想了想干脆不准备上班了，她出门逛了逛，先是去了中药的铺子买了一些简单的药材，回到家中又在网上订购了一些朱砂以及符纸等物，自己在家睡了半天。
这一觉睡得并不怎么踏实，百合自己都能感觉起床之后疲惫感不止没消，反倒好像更重了些，整个人有些提不起精神来，那种心慌意乱的感觉又涌上心头来，一股奇痒仿佛从骨子里散开来，让她恨不能将身体用力的墙上狠狠蹭几下，嘴中不停分沁出口水，胃里又开始感到恶心了起来，百合干呕了两声，剧情中原主后期毒瘾犯了时的感觉与这会儿一模一样，昨夜步君寰让人给她注射的药量太多了，童百合本来就是第一次接受这些东西，身体根本受不了，再加上又是直接静脉注射，效果更是加强了百倍，百合心中诅咒了几声，将身体缩成一团，用力的咬紧了牙关，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阵磨人的感觉渡过之后，百合才浑身冷汗的站起了身来。
心脏跳得十分剧烈，睡了半天却仍是像睡不醒一般，百合索性不再睡了，她将白天买好的药材调配了出来，原主租住的房子是在京都城中的一套一楼没有拆迁的老房子里，这边房屋并没有电梯，在帝都接连规划之后，这片老房子也被划进了片区中，附近的居民早就已经搬离，只等着拆迁队进场，原主钱并不多，她对于衣食住行并不如何讲究，反倒一心扑在了报仇上，因此年轻姑娘们都受不了的这种破房子，她却仍是住了下来，价格倒是便宜，并且房东当初搬走时一些老家什都没要，全都留了下来，可因为附近人烟稀少的原因，不止是环境不太安全，夏天蛇虫鼠蚁也不少。
剧情中本来几个月后原主成功搭上了步君寰，付出了身体的代价之后步君寰送了她一套别墅，她才成功的搬离了这里，但对于百合来说，这会儿住在这样的老房子中最好不过，一来清静掩人耳目，二来这些老房子正因为阴暗潮湿，蛇虫鼠蚁不少，才方便了她制作虫蛊，她下午买的药材就是可以吸引蛊虫的，趁着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时，百合做了不少药材出来，装在之前这些老房子中本来空下来的泡菜坛子中，分别摆在了屋里的各个角落。
网上购买的朱砂符纸没到货，百合剩余的时间并没有再睡觉，静脉注射的后遗症十分强烈，她身体随时处于兴奋中，哪怕她睡得再多，其实根本都不抵用，反倒人会越来越疲倦，一直重复着星辰练体术的动作，感觉到体内慢慢的开始有灵力停留了下来时，这一夜那种毒再发作时的感觉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昨日放在屋中四处角落的旧坛子中这会儿已经挤满了密密实实的小虫，这会儿正不住在坛子中蠕动着，百合撒了把药材进去，又拿针刺破自己的手指滴了血进坛中，这些虫子突然之间便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开始凶悍的攻击起其它的虫子来，百合这才收拾齐整出了屋。这边因为位处旧城区，离百合上班的地方并不近，再加上因为老城区许多人已经搬走了，没有管理的原因，停车不收费，为了上班方便，童百合贷款买了一辆二手的红色甲壳虫，百合发动了车子出门时，时间还早，路上堵车的情况并不严重，四处依稀可见有提着早餐匆忙上班的人群。
‘嘀’一道短信提示的声音响了起来，正巧前头银色的车辆赶在红绿灯前过去了，百合踩了一下刹车，将车子停了下来，她目光还没有往车上看一眼，突然间车子前头就像是被人撞了一下，‘嘭’的一声，一个老太太呻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撞人了！”原本红绿灯前准备过马路的人群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由尖叫了起来，百合眼中露出几分冷色，她是感觉得到自己刚刚停车时是没有撞到人的，而是停稳了之后才有人撞到了她车子上，哪怕这其中的细微差距只有几毫秒的时间，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感觉不到这一点儿的时间差错，但百合却很轻易的就分辨了出来，她坐在车子中还没来得及将安全带解开，一只戴着通透绿手镯的纤长手掌便已经拍到了她车子上，‘咚咚’的先拍了两声之后，一个巴掌般大小的脸庞才俯了身下来，目光正巧与车中的百合对上，那只手掌的主人冲百合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先出来。
这会儿时间虽然还算是早，但很快就要处于上班高峰期，后面的车子看到前面出了事儿，不少人都哀号了起来，拼命的开始按起了喇叭，百合看清这个面容时，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来，原本不该在此时出现，应该是在剧情中间童百合逼得杜夏锐等人快走投无路时候才会为了弟弟而出现的杜夏铭，这一回竟然阴差阳错的提前被她遇到，这会儿车子幸亏是停在红绿灯旁边，因此她也不算是挡了别人的道，这会儿看前方围起来的愤怒人群显然也没有要让她将车子开走的意思。
眨眼的功夫杜夏铭兴许是看到了百合没有要立即解开安全带下车，她一张本来有些苍白的面庞涨得通红，手掌握成了拳头，一副又准备开始捶窗的模样。剧情中童百合看到杜夏铭时，已经是半年之后了，那会儿的杜家被童百合利用步君寰的势力逼得险些破了产，杜夏铭的弟弟杜夏锐因为被设计的原因，欠了一大笔债，杜家还不出来，杜夏锐利用职务之便，挺而走险挪动了一笔公司旗下的公款，被童百合抓到，借了步君寰几个手下准备砍了杜夏锐的双手时，杜夏铭为了保护弟弟出面，找到了步君寰，因这个人突然的出现，童百合的复仇计划因此毁于一旦。
“有事？”想起这些剧情，百合神色不变。
看到躺在地上的老太太呻吟着一副根本起不来的模样，百合解开安全带一下子就将车门打了开来，杜夏铭举起来准备拍车的拳头险些抡到了百合脸上，百合眼睛都没眨，杜夏铭慌忙将手收了回去，看到百合冷淡的样子，好半晌之后她有些青白交错的脸庞才恢复了正常的颜色，冷冷的冲百合道：“你撞到人了。”
百合冷笑了一声，没有理睬她直接绕过车子朝那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走了过去，那老太太约六七十岁的年纪，这会儿头发早就已经灰白，她穿着一身半新旧的不合身衬衣，手中提着的袋子已经破裂了开来，里面捡的几个矿泉水瓶儿散得一地都是，老太太脸上写满了生活的艰辛，这会儿嘴中痛苦的呻吟着，让人一看心里便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同情与怜惜来。
“撞到哪儿了？”显然是没有料到开车撞到人的会是一个漂亮的年轻女郎，许多本来喊着要让车主下车负责的年轻人这会儿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惊艳之色来，那老太太此时靠在地上，几个好心的过路人将她半扶在怀中，她嘴里只是不停的喊着疼，对于百合说的话像是根本回答不了般，刚刚站在百合车边被百合忽略过的杜夏铭呆了一呆之后跟了过来，正巧就听到了百合这话，她忍不住推了推眼镜架，正声道：“撞到了人，不管撞到哪儿，就应该先送人到医院里检查检查。”
“我，我……哎呦……”那老太太这会儿嘴里只喊着疼，并不住喘着粗气，杜夏铭回头看了一眼：“先将人送上车，到了医院再提。”杜夏铭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手机掏了出来，一副准备拍照取证的模样，百合冷笑了一声，伸手就将她手机给挡住了：“事情还没说清楚，照什么？”
“我要拍照留证，这会儿你应该拍完照之后将车子挪开，送老太太去医院，并让后头的车辆经过，不能让交通堵塞。”杜夏铭一脸认真，她刚将手机举高了一些，才拍了一张，就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你有没有证啊？听说现在无证驾驶的人不少，这边是红绿灯要道，刚刚你撞到这个老太太时正巧是红灯亮起来的时候，你没看到，还是喝了酒，或者是有色盲？”
她紧拧着眉头，此时绿灯重新亮了起来，后头原本等待的一些车主越过这边的事故开始往前开，只是这一会儿的功夫，本来还算是畅通的道路慢慢的就有些堵塞了起来，百合看了杜夏铭一眼，认真问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大清早的你会喝酒？”

第573章 翡翠异能女配（五）
杜夏铭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百合这话音刚落，她就冷笑了一声：“你刚刚已经是对我人生攻击，我已经拍了下来。”
剧情中杜夏铭是个性格略有些冷淡，又带了几分正义感的女人，每回遇到别人都躲避不及的事儿，她却总会挺身而出，就因为她这份还没有被污浊的世界染黑的纯真直白，让自己本身就不干净的步君寰将她当成了自己生命中的一缕阳光，从此泥足深陷。
只是想到杜夏铭的身份时，百合心中却觉得说不出的讽刺，一个虐杀智力不足的凶手的姐姐，也配谈正义二字，她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看到杜夏铭还举着手机，百合直接就将她给推了开来，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杜夏铭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百合还敢推她，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她手中的手机没拿稳，一下子落到了地上，再捡起来时不知是不是刚刚掉落时碰到了哪儿，已经退出了拍摄视频的画面，刚刚她所谓拍的证据自然也不见了，杜夏铭脸色十分难看，正要开口说话时，百合已经在那老太太面前蹲了下来。
“撞到你哪儿了？”她感觉得很清楚，自己确实是将车子停下来之后这老太太才撞到了自己车子上，有没有撞到这个人百合心中十分清楚，原主昨天只请过一天的假，她看了看时间，虽说已经提前出门了，可若是再耽搁下去，过会儿京都里公路一旦被堵塞起来，今天早上她上班肯定是迟到了。
“我，我不知道，我也不用去医院了……”百合往那老太太面前一靠，那老太太像是十分惧怕一般，缩了缩肩膀，旁边一些围观的群众听到她说不去医院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同情之色来，一些被堵在后面的车主忍不住下车，听到这话大喜，都不约而同的道：“既然不去医院了，赔些钱私了吧。”
百合自己确定自己没有将这老太太撞到，这会儿看她神色她也说不出来哪儿被撞到了，百合心中是不准备赔钱的，她也不提这事儿，只是温柔微笑的先让老太太起来，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住了，这会儿正是上班的高峰时期，不少本来围观的群众看了看时间之后，慌忙都提着自己的包渐渐离开了，一些车主也等不及先从旁边绕了过去，刚刚大半的人都走了个干净，杜夏铭却留了下来，她坚持要将老太太送到医院去做一次全身的检查，这会儿拦着百合不让她上车离开。
“我今日就是目击证人，你撞了人不要想离开！”杜夏铭此时已经有些窝火，她让百合先将人送到医院，并做了全身检查，确定老太太没事之后才能离开，可偏偏百合就是没有要将人接往车上的意思，反倒态度看起来虽然温柔亲切，可杜夏铭心中就是觉得百合这副温柔的模样是伪装的，这种感觉让杜夏铭对于百合印象越来越不好。
“……”地上躺着的老太太这会儿已经被人扶到一旁坐下，她呻吟声音好像越来越急，百合盯着她似笑非笑：“有什么话，你先起来再说。”
“我，我我，起不来……”四周空瓶散了一地，听到百合这话，老太太浑身直哆嗦着，仿佛已经疼得受不了般，杜夏铭刚刚已经打过电话报警，百合先看了一下时间，突然间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她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童百合并没有什么朋友在，整个电话薄中除了存的公司电话号码之外，就只剩几个当初替她打探杜夏锐等几个凶手的侦探社电话了，百合滑动电话号码的手指落在了乔北的电话号码上，直接将电话拨通了过去。
“小合？你好些了吗？”以往童百合对于乔北十分冷淡，哪怕就是拥有了他的电话号码之后也从没给他主动打过电话，这还是百合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乔北很快将电话接了起来，百合听他那边传来说话的声音，显然周围有人，她顿了一会儿，才问道：“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一阵推椅子的声音响了起来，很快的乔北那边便安静了下来，百合看了自己这边的情况一眼，杜夏铭这会儿正打开了矿泉水瓶在喂老太太水喝，两人都在盯着她看，她直截了当问乔北：“你有钱吗？借我三十万。”
听到百合借钱的举动，那本来正喝着水的老太太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原本搭在地上仿佛没有力气动弹的手也跟着哆嗦了一下，杜夏铭也只当百合是准备赔偿这边交通事故了，原本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杜夏铭并不傻，她看得出来这个老太太可能是被撞到了，但有可能撞得并不太严重，就是送到医院百合最多也就赔偿一下医药费了事儿，算不了什么大交通事故，双方私下协商可能百合花不了多少钱这事儿就过去了。
但这老太太看起来衣衫陈旧，并且还靠拾荒为生，如果百合愿意花三十万私了，对这老太太以后的生活肯定是有帮助的，反正百合开得起车子，显然也是不缺钱的人，拿有钱人的三十万可以让一个穷苦的人过得更好，到时这老太太就是有什么也可以再去医院检查，剩余的钱够她渡过余生，因此杜夏铭对于这样的处理方式也是满意的，她没有出声。
“好。”乔北听到百合要借钱时，连原因都没问，直接便答应了下来：“我替你送过去？”
“不用了，转到我账上。”百合冷笑着回头看了那目光发亮的老太太一眼，眼睛眯了起来：“我这边撞到了一个老太太，现在我要将她轧死，赔她三十万处理善后！”
“……”听到这话，不止是电话那端乔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连本来以为她这三十万是要用来做车祸赔偿的老太太与杜夏铭都呆住了，这会儿杜夏铭与那老太太哪儿看不出来百合根本没有要赔钱的意思，那本来坐在地上的老太太听到这话，嘴里也不呻吟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心狠手辣的小贱人，杀千刀该砍脑袋的，不得好死，竟然想撞死老娘，留着你那几个卖身的臭钱给你妈烧纸去吧！”
杜夏铭本来准备替她出头的，听到这话，又是愣了一下，那老太太想到自己浪费了半天时间，一分钱没有捞到，结果百合这会儿还想压死自己，心中火大，骂骂咧咧的一把将杜夏铭推了开来，杜夏铭显然没有料到她这样的举动，冷不妨被她推倒在地，那老太太这才自顾自捡了自己扔到地上的几个矿泉水瓶，恨恨的瞪了百合好几眼，嘴中还在不干不净的大骂着，转头离开了。
百合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电话那端乔北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你在哪，这事交给我来处理，不要冲动。”
“不用了，已经解决了，不需要钱了，谢谢你。”百合将电话挂断，正准备重新上车时，杜夏铭这会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拦到了百合的面前，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这会儿涨得通红：“你就想这样离开？”
“还有事？”百合挑了挑眉头，杜夏铭浑身都有些哆嗦了起来：“你这是威胁，你撞到了人了你竟然威胁别人！”
“我有没有撞到人，我心里清楚得很。”刚刚那老太太只喊着疼痛却说不去医院，摆明了就是想要讹人，后面许多人都是看出了这一点，那些围观的群众才三三两两的散开，百合不相信杜夏铭看不出来，步君寰曾不止一次赞杜夏铭聪明，看到普通原石就可以看出哪个里面藏着翡翠的人物，哪儿可能会真这么蠢。
“哪怕就是她是讹人的，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可能真撞到人了？如果真撞到人了，你就用这样的态度威胁人家不去医院？你父母就是这样教你的？”杜夏铭这会儿气得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她指着百合险些尖叫出声来，如果她不提父母还好，一提到这两个字，原主心中一股难以抵制的愤怒便涌上了心头来，百合脸色冷了下去：“滚开。”
两人争吵声中，骑着摩托的警察这会儿赶了过来，杜夏铭显然有些难以忍受百合刚刚的态度，这会儿非要让警察测试百合有没有喝酒醉驾，她看得出来百合应该是没有喝酒，因为百合说话时嘴中并没有酒味儿在，杜夏铭甚至聪明的看得出来百合应该是急着要上班，可她此时却偏想要为难百合一把，让警察查她酒驾也无非是想要拖延百合一段时间，让她上班迟到罢了，但百合想起自己前日时才被人注射过一支高浓度的违禁品，这才过去了不到两天时间，昨日她还发作过，心中担忧检验能检查得出来。
心里将杜夏铭这个惹事的女人骂了个狗血喷头，幸亏最后那警察看得出来百合刚刚是遇到了碰瓷的，再加上看在童百合这具身体实在是貌美过人的份儿上，又检查了驾驶证等，并没有要将她带回警察局做检验的意思，口头批评了她一番之后，就示意百合可以开车离开了。

第574章 翡翠异能女配（六）
“哼！”杜夏铭这会儿窝了一肚子的火，看百合根本没有理睬自己的从自己身旁离开，只可惜交警都说了让她先走，见百合直接开着车离开时，这嚣张的态度依旧让杜夏铭脸色难看得厉害。
一大早百合本来起得早，结果却碰到了这么一桩事儿，到了公司时已经有些迟了，昨天才刚请过假，今日又来得迟了，公司里许多人嘴上虽然不说，但心中始终是有些不大痛快的，百合打了卡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还没有去接，心里又是一阵慌乱，那种熟悉的毒瘾犯了时的感觉又涌了上心头来，百合不住打着哈欠流着眼泪，趴在桌子瞌直不起身来，电话是乔北打来的，见百合没有接电话，他又重新发了信息过来，是问百合早上发生的事情，将这阵难熬的感觉硬扛过去之后，百合才简短回了他一条消息。
乔北很快回了信息过来，只是想着原主决定不再连累他的心愿，百合没有将这条信息点开，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要先将毒瘾彻底的戒掉，目前看来星辰练体术对于强身健体有一定的作用，但步君寰给原主注射的不知道是什么药品，哪怕童百合还是初次注射，这会儿也有上瘾的征兆。
这几日百合并没有先忙着完成任务，除了每天照常的上下班之外，她将大量的休息时间都放在了修练星辰练体术上面，直到两个月后，她体内开始能存留住灵气，化为丝丝内力在身体中游走，身体中残留的毒素慢慢被体内的内力逼了出去，而毒瘾发作的感觉也从开始的一天发作好几次，到了最近已经连着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再发生过，而她最近收集的虫子，相互吞噬了两轮之后，几个蛊虫也开始进化，百合这一次要制的蛊虫是南域蛊术中最低等的蛊，用现代的话来说就相当于是培养一个自己可以指挥得动的可以害人的寄生虫罢了，因此对虫子的要求不高，哪怕就是以蚁类为主，也照样能培养得出来，因此两个月的时间蛊虫进化得也非常的快，最多不过是再等两三个月时间，这些蛊虫就可以使用了。
因毒素被排出体外，百合这两个月看起来脸色比当初好了许多，她这会儿虽然仍是原主那般冷冷淡淡的模样，但眉宇间少了原主的几分阴沉与拒人于千里之外，最近公司里几个顶头上司都分别对她表达出了一定的好感来，晚上下班之前，部门的副总便将百合给唤住了，表达了今晚有一个慈善晚会，希望百合能作为其女伴，代表公司的形象去参加。
对于公司中其他的女员工来说，慈善晚会就意味着会有许多富豪大人物出现，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如果哪个女人要是在这样的晚会上被富豪看中，若是可以嫁进豪门，从此就可以飞黄腾达，不再愁吃喝，这样的机会向来是公司中其他女人争抢的机会，童百合以往也争，她之所以争这样的机会为的就是想要认识强而有力的靠山，用自己的身体为武器好向当初那几个少年报复，就是从这样的晚会上，童百合得到了步君寰联络的方式，处心积滤的靠近了他，只可惜最后也没能报复成功。
此时听到副总说要让自己跟着一块儿前去时，周围许多女同事露出羡慕与嫉恨的目光来，百合眉头皱了皱，她此时已经换了想要报复这些人的方式，对于这样的晚会便有些不大感兴趣，最近十天左右毒瘾虽然没有再发生过，但当初那种瘾犯了时的感觉显然在百合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让她心里对于毒品这个东西生出了一定的警惕心，她宁愿多余的时间用来练星辰练体术，这会儿也不想要去参加什么慈善晚会。
正准备拒绝间，却看到一个拿了文件夹匆匆而来的青年，在路经百合身旁时，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眼中先是滑过几分惊艳之色，紧接着又变成了鄙夷，那刚刚说话的副总冲百合微笑着点头，示意青年跟着他一块儿进了办公室。
看到青年的那一瞬间，百合心中一股杀意涌了出来，这是当初杀死了原主父亲之一的杜夏锐，他比童百合大了三岁，当初在出了事儿之后杜夏锐收了心开始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十八岁便级读完了大学，研究生毕业之后以天才的名义被公司高薪聘请了进来，这间公司是步君寰名下的企业之一，杜夏锐正在公司里担任华夏地区技术总监的职位，位高权重，年轻而有为，是公司中不少未婚女性幻想的目标，只是他极少在公司中公开走动，原主大学毕业之后打听清楚他的下落跟着他一块儿进了公司，可惜却并很少碰到他。
这是百合第一次真正看到杜夏锐本人，而不是看到他的照片，百合强忍下了心中的杀意，将头低垂了下来，副总的办公室门已经关上了，显然今晚一场慈善晚会是跑不掉的，百合深呼了一口气，退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慈善晚会百合挽着那副总的胳膊进场时，许多人的目光就已经落在了她身上，早就习惯了被人这样注视，百合微笑着并没有失态，一群人围了过来，童百合以往也为了公司参加过几次这样的聚会，许多人对她都并不陌生，副总有自己的应酬，在拉着百合在场中溜了一圈之后，趁着慈善拍卖还没有开始，副总看到熟人让百合在一旁歇着，自己则是朝熟人走了过去，他刚一走，不少人便如同蜂蜜看到了花儿般，朝百合凑了过来。
百合对于这样的情况并不喜欢，她眉头皱了皱，还没有开口说话，旁边就有人在喊：“步家那位来了！”
原本一群围在百合身边的人听到这话，慌忙转头去看，门口处这会儿一阵骚动，以往极少露面参加这样聚会的步君寰果然在一群大汉的拥护下进了会场，他今日没有戴着墨镜，与两个月之前相比，他头发略长了些，这会儿用发油全梳到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来，他穿了一身正式的黑色西装，气宇轩昂的往那一站，哪怕就是不发一言，可是那强大的气场却很快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美人儿虽然引得一群男人们心痒难耐，可步君寰代表着什么许多人又心中清楚，这些人哪儿会放过巴结步君寰的机会，在这群人心中童百合再难以抱入怀中，可也不过是一个稍有性格些的玩物罢了，步君寰平日极少露面，众人平时想巴结都不见得能巴结上，这会儿自然一群人都放弃了百合，朝步君寰靠了过去。
百合正想要找个偏僻的角落先坐下来时，步君寰目光在场中看了一眼，那冷淡的目光在扫过她身上时，嘴角轻轻的勾了勾，露出一丝略带讥讽又带着几分嗜血感觉的浅淡微笑来，随时嘴角抿了起来，又恢复面无表情的模样。
“小合，你最近好些了吗？”众人都朝步君寰那边靠了去，哪怕就是公司的副总也慌忙想要向顶头的老板打招呼问好，整个会场的人都朝门口边堵着，仿佛向君王朝圣时，一道温和熟悉的男声却响了起来，百合身体僵了僵，转过头去就正好看到乔北站在她不远处，手臂间挂着西装，一双灰蒙蒙的眸子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与温柔，看到百合手中拿着的酒杯时，他叹了口气，将西装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放，伸手就将百合手中的酒杯接了过来：“少喝些酒，女孩子在这个地方喝酒不好。”
在这样的晚会上喝醉酒的姑娘如果不是有人庇护，第二天绝不可能在自己的床铺上醒过来，童百合以往也参加过不少次这样的酒会，自然对于这样的规则十分清楚，她端着酒并不是要喝，只是为了不想给别人送自己酒喝的借口罢了，这会儿看到乔北将自己手上的酒杯端走，百合也并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乔北眼中的兴奋与激动慢慢的冷却了下去，在看到百合冷淡的模样时，他不由苦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受伤之色来：
“上次车祸的事儿……”他迟疑片刻，却又好像有些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跟百合说话的机会，反倒找了个话题出来，百合笑了笑：“只是遇到碰瓷的，吓她一吓，自己就离开了。”
“小合，你最近怎么不接我电话？”乔北说完这话，正想要上前一步，那头步君寰已经坐到了他特定的位置上，主持人站上了台，公司副总远远的看到百合之后冲她招起手来，百合抬起头来时就正好看到公司副总冲她打的手势，步君寰仿佛也朝这边看了一眼，百合从沙发上站起了身来，冲乔北微笑着点了点头：“可能是最近因为忙碌的关系，乔先生，跟你聊天很愉快，我先走了。”

第575章 翡翠异能女配（七）
“我很喜欢……”乔北着急之下本来是准备伸手拦百合一把的，但他并没有拦住，百合身体柔软的从他臂间滑过，他只感觉鼻端闻到一股淡淡的馨香，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说出口的表白，没等百合听到，她人便已经大踏步走很远了。
他以为百合并没有听到他刚刚说的话，自嘲的苦笑了两声将自己扔在沙发上的衣裳捡了起来，百合刚刚其实听到了，她快走到公司副总身边时，本能的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就见到乔北一个人站在会场边沿，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着衣裳，他低垂着头，发丝在他脸上打出阴影，瘦高的身影显出几分落寞之色来，会场的中间人人都包围着步君寰的情况下，他那边显得尤为的清冷，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世界一般，看到这样的乔北，百合心中开始微微的疼了起来。
聚会上拍卖的是一些权贵人士捐出来的物品，这些东西拍卖之后会作为善款捐给需要被帮助的人，在座的人几乎个个出手都十分大方，每件物品都被喊出了高价来，其中最惹人注目的就是一只翡翠手镯，一出场就被喊出了三百万的价格，每一次加价不少于五万，算是拍卖会场中最昂贵的东西了，百合看了一眼，目光一直注视在她身上的乔北便举了牌子，报出了自己的价格来。
“500万。”乔北刚将自己的价格报上去，步君寰身边的人便已经开始跟着喊出了价格，别人每喊一次都是五万十万的加价，他直接一次便由四百万喊到了五百万，碍于他的身份地位，许多人这会儿不敢再开口喊价，乔北顿了顿，看了百合一眼：“600万。”
那种心中若隐似无的疼痛感又涌上了心头来，百合并不是木头人，乔北注视的目光她一直都感觉得到，这会儿乔北喊价时眼神落在她身上，百合就感觉得出来他应该是想要拍下这只手镯送给自己的，她眼皮垂了下来，挡住眼中的思绪。乔北算是出身自富裕之家，父母都是军中的人物，身份十分显赫，他自己目前开设公司，六百万他自己拿得出来，可是这六百万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了，更何况在别人看来乔北已经出身十分厉害，但对于步君寰来说，乔北还惹不起他，百合并不希望乔北因为自己而惹上什么麻烦，原主的心愿就是要让乔北离她远远的，最后不要因为她而死去，这会儿百合就不希望乔北再跟步君寰争下去。
听到步君寰这边直接喊出了一千万，乔北仿佛又想要再举牌子时，百合拿起手中的手机给他发了个消息过去。
会场中手机一般都已经被人调成了静音，但振动仍是开着的，乔北还没来得及举牌子，感觉到手机在抖动，拿出来时看到是百合的消息，他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来，因此错过了跟步君寰再争手镯，会场中本来紧绷了一口气的众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下来。
那手镯最后落到了步君寰手上，这是最后的拍卖品，一群人上前开支票取回自己的东西时，拍卖会一完，酒会便展开了，乔北挤过人群正想要朝百合过来，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大汉却先一步挤到了百合身边，拿了一锦盒交到了她手上之后，冷着一张脸轻声道：“老板在酒店楼下等你。”说完，没给百合将东西拍开的机会，转身便离开。
“小合。”拍卖会散开之后不少服务生开始过来搬桌椅，把会场空出来以供这些权贵们跳舞玩乐，无形中便挡住了乔北过来的脚步，百合不用看就知道锦盒里装的应该是那只步君寰花费千万买来的手镯，这会儿百合实力不太强大，对于步君寰的邀约还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叹了口气，目光慢慢的冷静下来，既然原主的心愿是不连累乔北，一开始不准备和他在一起，百合自然就不想再给他一丝机会，百合回头看了乔北一眼，他这会儿正极力想要挤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欣喜与着急，百合远远的冲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开时，乔北眼中的笑意瞬间就呆滞僵硬。
跟公司副总打了个招呼百合先离开酒会时，步君寰的车子正停靠在酒店楼下，百合走过去时车门一下子打了开来，车后座坐着双腿交叠，神情冷漠的步君寰，百合刚一坐上去，没等她系好安全带，车子便已经开了出去。
步君寰一双眼睛似鹰般，落到了百合身上，事实上上次童百合主动找到了他之后，他几乎已经快将百合遗忘到了脑后，毕竟他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少，并不是全将心思放到了玩女人上面，原主容貌虽然长得不错，可对于被各式各样投怀送抱的美人儿们早养刁了胃口的步君寰来说童百合还没有美到让他魂牵梦绕的地步。
今日无意中看到百合时，步君寰才想起了这么一个讨好了自己一回，还没有吃进嘴中的鲜肉来，他想起上次自己在半路将百合赶下车，这个姑娘一声不吭就往车下跳的情景，又想起了当初自己往她身体里打进去份量不少的新型药物，那药物曾在人体上做过实验，那样的份量就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成年强壮男人都忍不住，可她竟然意外之外的没有来寻找过自己要第二支，这样反常的情景倒让步君寰心中生出了几分好奇来，他对百合生出了兴趣，再加上乔北对于自己猎物的觊觎，这才让步君寰将那只手镯拍了下来，送到了百合手上。
“喜欢翡翠吗？”步君寰懒洋洋的问了一句，他的音调带着清冷，与乔北的温柔相比，他说话时仿佛都含着冰霜，让人本能的想打哆嗦，旁人看起来价值不绯的翡翠对于步君寰来说根本不看在眼内，他自己名下便有全国最大的地下翡翠交易市场，什么样的翡翠没有见过？今晚这只玉镯虽然被炒到了一千万的高价，但其实根本值不了这么多，会场的人也根本不敢收下他这一千万，在他离开时已经派人将他的支票送了回来，步君寰伸手将百合的手掌拉了过来，看她手腕上空荡荡的，这会儿并没有戴什么首饰，眼中露出几分冷色，随手将那张一千万的支票放到了她掌心上。
车子在上次百合进入任务时最开始醒来的饭店前停了下来，步君寰拉着百合的手从特殊通道上了楼，他玩乐时从不将女人带回家，这饭店顶楼便是他带女伴时来的地方，回到房间之后一群大汉没有跟着进屋，步君寰也没理睬百合，自顾自扯了衣裳先进了浴室。
这顶楼一层十分宽敞，会客室与卧室书房一应俱全，卧室里一片巨大的落地窗，看出去几乎能将整座京都的夜景尽收入眼底，百合安静的盯着窗外看了半晌，步君寰进去时看到她坐在那儿，出来时发现她连姿势都仿佛没有换一下。
他这会儿刚洗过澡，头发还在往下淌着水珠，手中拿着一支针管，示意百合将手臂伸出来，上次给百合注入的新型药剂份量不小，他不知道百合是怎么忍耐住没有来求他，但这份忍耐力显然此时让步君寰心中生出了几分好感，因此他这会儿又拿出了同样的药剂，准备缓解百合的情况。
百合心中闪过许多念头，看到这支针管时，她瞳孔一下子就缩了起来，浑身肌肉都有些紧绷，她想过要将步君寰打倒逃出去，可是想到自己就算是在这儿可以将他放下，也不一定能跑得出这扇门后，心里那股冲动刚涌上来，又被她强行按捺了下去，到最后百合只是安静的将手臂伸了出来，那细长的针头扎进她身体时，冰冷的药物被推进了她血管里。
几乎药物刚进入血管，她就感觉自己心脏开始疯狂的跳动了起来，这具身体感受过这种药物，对其十分敏感，百合下意识的又想要打哈欠，被她强行忍住了，她趁着这会儿药力还没有化开来，小心翼翼的将内力调动了起来，正想要将这些药物排出体外时，百合心中一个念头涌了上来，她试着运起内力朝手臂逼过来，并没有将这些药物完全逼散，反倒是将其逼停在一个固定的地方，不让这些冰凉的药汁化开，用内力将药包裹住，做完这一切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步君寰已经将针管抽了出来，随手将它一扔，双手掐着百合的腰，就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房中童百合的身体已经被步君寰压制到了床上。重新回到身体中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步君寰在天不亮时就已经离开了酒店，百合回到身体第一件事就是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臂，却看到自己右手腕上戴了步君寰拍下来送她的手镯，显然是在她灵魂离体之后，步君寰替她戴上的，手镯大小与她手腕差不多，百合试了两下没能脱掉，她也就暂时放弃了这个念头，而将目光落到了自己布满了印子的手臂上。

第576章 翡翠异能女配（八）
昨晚百合将步君寰打进她身体中的药品用内力锁在了那个地方，虽说昨天晚上因为她灵魂不在身体中的缘故，内力有些散开，药物也有些扩散了，但并没有扩散多少，只有一小部份药物在她身体中流窜，而大部份的药仍是留在了那个地方，百合运起内力将药又逼回了手臂那里，她顾不上洗漱，匆匆找了自己的衣裳穿好先离开了酒店。
找了个私人诊所先买了几支干净的针管以及一个药剂瓶儿，百合回到家中先拿酒精将针管消了毒，接着才感觉了一下自己锁住药的地方，小心的将针头探了进去，她将针管抽出来时，里面并不是暗黑发红的鲜血，而是带了淡淡粉红色泽的液体，这就证明昨晚她用内力将药物逼停在一个地方的做法是对了，她将药全部抽了出来，又打进了药剂瓶中，看着那小瓶里只有几毫升的淡粉色液体，百合忍不住微笑了起来。
大部份的毒品虽说已经被百合提取了出来，可仍有小半部份的药品留在了她身体中，若是没有上一次注射的先例，这些药物对百合可能造不成什么影响，但就因为有之前的事儿，因此百合这一回仍是有了几回反应，这些药物可怕就可怕在哪怕身体里的毒素被驱除了出来，可它给人精神带来的影响才是最可怕的，体内的毒素已经被内力逼了出去，但百合在家中仍是难受了许久，下午才到的公司。
下班时百合还没进电梯，手机便响了起来，原主几乎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平日给她打电话的人也不多，百合本来以为这会儿打电话给自己的会是乔北，可是电话号码那一连串的数字8并不是乔北的电话号码，百合将电话一接通，步君寰冷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下来。”
没等百合说话，电话就已经被挂断，百合嘴角抿了起来，按了电梯下楼，楼下不远处一辆黑色房车停在公司大楼之外，只是百合还没有出公司，公司一楼会客大厅里，一个本来坐在沙发上拿了张报纸看着的人在听到电梯下楼的声音后，将报纸放了下来，发现百合时有些惊喜的站起了身来。
“小合。”乔北含着笑意站在那儿，百合心中那股酸涩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来，她伸手先是将胸口捂住，好半晌之后脸上才露出一个微笑来：“乔北，你怎么在这儿？”
“我路过你们公司，顺道过来看看你，我知道有一家商场楼下新开了一个进口糖果屋，我想带你去尝尝……”乔北表情有些小心翼翼的，像是深怕她拒绝，百合心里不自觉的就疼了起来，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在，原主喜欢收集糖果，也喜欢收集糖纸，因为幼年时期童百合不多的娱乐中，她那傻父亲哄女儿唯一的一招，就是捡来各式各样人家吃完之后扔掉的花花绿绿的糖纸，装成一叠放在一起哄她开心，原主父亲因为生病的原因智商本来跟个孩子差不多，童百合记忆中最深的就是父亲捧来一张张洗得干净的漂亮糖纸。
那是原主父亲能给的有限父爱，父亲在被人虐打死去之后，童百合将这些糖纸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也让她养成了一种看到糖果屋时，总会收集一些糖纸的习惯，乔北曾无意中看到过她这样的行为，一个很少吃甜品的男人，从此之后便将各式各样的糖果屋放在了心上，童百合没给过乔北任何的机会，他就自己观察，剧情中乔北就是靠着这份细心，让习惯了一个人，心中装满了复仇的童百合嫁给了他，只是最后她是得到了少数不多的温暖，但却害得乔北死在了她面前。
乔北死时对童百合的打击很大，百合这会儿掌控着这具身体，隐约能明白原主心中的想法，她仿佛是感觉乔北被自己连累，如果没有她，依乔北的家世，他可以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好女孩儿，不必因为她而被人嘲笑，被父母看不起，也不必因为她而最后落得那样一个结局，乔北是她人生中少有的温暖，但她忘不了仇恨也放不下仇恨，所以她不应该连累乔北。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将心中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乔北这会儿脸上充满了希望，让百合都感觉有些不忍了起来。
“乔北。”别说还有原主的心愿在，百合不可能和乔北有什么未来，就是没有原主的心愿在，这样一个痴情的人，百合也更不会给他机会，因为他喜欢的是原主，而原主此时早就已经不存在，如果她违背原主的心愿和乔北在一起，只不过是伤害乔北罢了，就好像当初的阴秀，哪怕自己伪装得再像原主，对他再好，可某方面来说，她的好其实也是一种伤害，不管是当初的阴秀还是如今的乔北，他们需要的是原主，并不是这个为原主完成心愿的自己。
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乔北在听到百合唤他时，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所措的慌乱来：“我们先走吧。”
“乔北，对不起。”百合在进入任务之后第一次看到乔北时没有逃跑，反倒向他走了过去，楼外停着的黑色房车安静的等在那儿，百合手中拿着的电话响了起来，她却将电话直接关机了，朝乔北靠近了，比她高了许多的乔北这会儿竟然仿佛吓了一跳般，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原主欠乔北一句对不起，剧情中她染上了毒瘾，是乔北不离不弃照顾她，在她最困难的那段时间，乔北就像是一个她的避风港，她得到的多，但心中仇恨装得多，关于情爱的想法自然就少，她为了报仇不择手段，却伤害了这个真正对她好的人。百合这句道歉的话一说出口，心里没来由的便觉得好受了许多，这一次乔北不敢再看她了，眼睛反倒往其他地方看了过去：
“那个糖果屋是新开的，里面很多进口的糖果，有各式各样的糖纸，你一定会喜欢……”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糖纸吗？”百合打断了乔北的话，乔北脸上露出几分虚弱之色来：“小合……”
“我从小出身在一个小城镇中，我的父亲年纪小时因为重病的关系，虽然救活了，却留下了后遗症。”百合拉了乔北坐在沙发上，他神情有些不安，本能的察觉到了什么，不想听，但百合却并没有停下来，她将原主父亲的死说了出来，并将自己这些年来追查的消息，以及仇人们的下落一一都讲了，乔北从一开始的沉默，到了后来苦笑。
“我不值得你喜欢，我心中只有报仇，为了报仇我什么都可以付出，我不想连累你，你明白吗？”
这些话原主从没和乔北说过，有些话不说透了，捂在心里双方都不明白，乔北剧情中一直想帮原主，但原主固执的希望报仇的事儿自己可以亲手来。
“可以借助法律的，小合。”百合今日将事情源源本本和他说出来，乔北心中就知道两人之间可能以后都不可能了，有些希望在还没有看透时，可以期待，但她将话说得这样明白，就表明了她以后永远不可能和自己在一起的决心，仿佛在两个本来就离得远的距离中间划出了一道根本难以跨越的鸿沟，乔北眼睛里透出几分绝望，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无奈：“我可以帮你的忙，我可以帮你请律师……”
“没用的，那会儿他们未成年，就是请了世上最好的律师，他们也不过是被关上几年，但我是要让他们不得好死。”百合说完这些，站起了身来，她不想去看乔北的脸，只是作势整理自己的背包，乔北目光落到她手腕上，她手腕上还戴着昨夜里步君寰给她套上的手镯，乔北眼里的光彩慢慢就暗淡了下去，小声道：“所以，你还是要用自己的方法，报仇么？”
“是的，所以对不起。”百合点了点头，乔北伸手抹了把脸，最后手捂在脸上，没有开口说话。
离开公司大楼时，夕阳的余威还在，将百合纤细的身影拉得很长，她强忍着想要回头的欲望，朝房车走了过去，车门被打开来，步君寰伸手抓住百合的手腕，一把将她拖进自己怀里，面无表情的俊脸看不出情绪，只是墨镜下那双眼睛却带着怒意：“你不接我电话！”
百合这会儿心情有些不好，伸手想将他甩开，步君寰力道却不小，死死将她抓着，她根本甩不掉，他手掌心里的薄茧磨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带出一阵刺疼的感觉。
“手机没电了！”百合不耐烦的将脸别了开来，步君寰表情阴霾，刚刚百合和乔北说话的情景他都看在了眼里，本来百合在他心中只是一个自动送上门来的干净猎物，只是味道很好，昨天尝过之后回味再三，忍不住今日又跑了过来，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在自己兴趣正浓期间和其他的男人有瓜葛，照理来说看到百合跟乔北坐在一块儿说话时，他应该调头离去，步君寰一向骄傲，可百合挂了他电话时，他心中怒火滔天，却根本没有要让司机将车子开走的意思，反倒是硬生生的等了下来，这会儿百合不止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样子，反倒看起来比他心情还要不好，步君寰脸色更是难看，一双眼睛里盛满了戾气，最后不知怎么的，却是咬牙忍了下来。

第577章 翡翠异能女配（九）
“我有事要找你帮忙。”他不开口说话了，百合却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我看娱乐圈中一个小明星不太顺眼。”
刚刚还被她的举动搅得心烦意乱，这会儿还没平静下来，她倒是毫不客气的开始提要求了，步君寰怒极反笑，照理来说他知道自己不可能白玩，玩过之后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如果是以前不需要女人开口，他自然会答应下来，但这会儿百合一提要求时，他心中莫名更加有些愤怒了起来。
将女人当成可估价的物品时他通常十分大方，但这个女人一旦将两人之间的关系算得太过分明，像百合这样太有自知之明，步君寰也有些不爽快了起来，他眼里森然之色又慢慢褪了去，表情重新变得漠然了起来，没有出声，百合等了半晌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也不说话了。
这一次任务百合准备不照原主复仇的顺序，童百合报仇先是向杜夏锐动手，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杜夏锐毕业之后就进入了步君寰名下的一间公司，虽说任的是技术总监一职，但与另外四个凶手相比，他是其中最好对付的一个，其余几人不是进入政坛，就是迈入演艺圈或是自已开设公司，个个磨得如同老油条一般，不止不太好接近，而且不太好对付，因此童百合首先跟随杜夏锐进了同一间公司，剧情里也同样是先利用了步君寰的势力向杜夏锐下手。
最后杜夏锐倒是最先倒霉，在五个凶手中他是一开始被童百合逼得最严重的，可没想到最后这一逼，却是将他的姐姐杜夏铭给逼了出来，前期时童百合的复仇手段看似凌厉有效，可惜最后因为杜夏铭的插足，在步君寰爱上杜夏铭之后，出手替她解除了所有的麻烦，相当于最后童百合复仇了半天，结果因为步君寰的插手却是功亏一篑，一个都没能报复得成功。
此次百合准备先将杜夏锐两姐弟放到一旁，转而向其他人先下手，她准备先将其他人给依次收拾了，让人翻不了身，最后再朝杜夏锐动刀，哪怕那会儿杜夏铭就是再为了帮弟弟的忙而出手，可至少其他四人被收拾掉了，再对付杜夏锐一个人到时不用顾忌那么多，步君寰就是再爱杜夏铭，再愿意为了她出手，可自己到时大不了豁出去这原主的性命不要，拖着杜夏锐一块儿去死，这趟任务也就完成了。
想到这儿，百合虽说有了计划，可心中仍是有些不爽，看步君寰也是越看越不顺眼，努力将身体坐得笔直，步君寰只当她是因为自己刚刚没有答应要帮她的忙这会儿开始使脾气，他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嘴角，重新百合拉进怀里：
“不就是教训一个明星？也值得拿来跟我说？”
百合根本不太想搭理他，步君寰看她这安静的模样，眼睛又慢慢的眯了起来。
有了步君寰默认的态度，百合要想找娱乐圈的人搭上话实在是太简单了。童百合仇人之中这个进了娱乐圈的人名叫段萧然，进了娱乐圈改了艺名叫萧然，凭借着俊俏的容貌身材，在学校时他就参加了一个导演的试镜，演了其中一个痴情男三号，因为形象经营得好，再加上段潇然自己长得又实在是合当下观众们的胃口，因此很快被人注意到，大学毕业之后被一家经纪公司签进了旗下，演过几部偶像剧与古装穿越剧，慢慢的名声开始打响了起来。
段萧然很爱惜自己的外在形象，走的是优质偶像的路线，他的粉丝特别多，而且十分护短，相较于其他人来说，惹了段萧然一个人，就相当于惹了一群粉丝们，因此剧情中童百合一开始将他当成了最难啃的骨头，并没有想过要碰他的意思，最后对付段萧然时，也只是找人引诱他赌博，并拍下了他赌博的照片，最后事情爆光出来时虽然影响了一些段萧然的形象，让他有些着急，但对他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他背后公关的团队很快将这事儿弥补了起来，可以说那会儿的童百合如果不是仗着步君寰的名头，本来这赌博的照片都不可能让段萧然手忙脚乱。
进入这次任务将自已的身体状况安顿好之后，百合就将原主的几个仇人依次分析过，这段萧然在拍了好几部青春偶像剧与穿越剧之后名声虽然响了起来，可是发展的局限却是被限制住了，百合在有一次的任务中也混过娱乐圈，对于娱乐圈的一些基本情况她心中还是清楚的，娱乐圈在外人眼中五光十色，但圈子里同样也是分等级的，在国内娱乐圈中唱歌的地位不如演电视剧的，而演电视剧的则是又会向往演电影，一般演了电影之后拿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奖项，对于娱乐圈中的人才是一个真正的肯定，地位才会稳固下来。
否则这个圈子中每年进入大量的新人，这些新人们一个比一个更年轻俊美漂亮，段萧然这两年看似红火，但随着大量新人进入圈子中，他只要地位没有稳固，就随时有被人取代的危险，因此这会儿的他必定是想要往电影圈发展，拿到奖项之后真正打响知名度，从此他的身价才会稳固。
而百合就准备从这一点入手，打着步君寰的名声，不怕段萧然不会上勾。
最近一段时间步君寰频频在公司楼下出现，哪怕是他本人从没有露过面，或是他大多数时候不会来，可他总会派司机过来，那时常换来换去的稀少名车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时间久了百合每次上车时的情景也被人看在了眼中，公司里背地传出了百合找到金主的话来，公司的高层却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对于百合没人敢再管她，晚上公司有一场商业活动，以往童百合漂亮的容貌肯定是公司带出去的形象花瓶，但这一回公司的老总哪儿还敢找她，正想要找公司另外一个女员工时，百合心中一动，却是凑了过去。
一般来说这样的商业活动许多实力强大的经纪公司老板都会弄到邀请函，带领自家旗下的艺人们在这圈中混个脸熟，一来是让这些明星们开开眼界，二来大家都心照不宣，这些明星们在许多有钱人眼中便是明码实价的货物，若是看中了随时可以带出去，对于许多明星来说，被经纪公司带来参加这样的聚会可是一个别人抢也抢不来的肥差，段萧然这两年稍有名气，又需要转型，再加上他签的经纪公司算是颇有实力，百合猜测这一次的商业聚会可能他会去。
哪怕对于段萧然会去参加这个酒会的把握并不是百分之百，但百合仍是向老总提出了愿意陪他一块儿前去酒会的要求来，反正段萧然若在，她正好可以布网，若是段萧然不在，最多她也就是白跑一趟，没人到时她早早回家就是，想来公司老总也不会强硬要求她留下来，这样的酒会步君寰一向都是另外有女伴在，不会带她前去，她要想去这样的酒会，只有以公司的名义去。
老总这会儿虽然已经找好了人选，但这会儿又看百合明显对这酒会有意思的神色，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百合看一旁刚刚被老总叫上的女同事脸上露出敢怒不敢言的神色，笑了笑：
“赵先生不知可不可以多带一个女伴？”老总松了口气，连连点了点头。
酒会是在京都知名的酒店中举行的，百合挽着公司老总的手进场时，酒会中已经有许多人在了，以往这样的聚会童百合参加过许多次，这些人中也有不少是熟面孔了，可这会儿众人看百合的目光都带着几分敬畏，并不敢靠过来，她手上戴着的手镯是步君寰之前高价拍下来的，许多人心中都有数，虽说步君寰并没有明目张胆的表达过百合是他的人，但手镯就仿佛像是一个烙印，许多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转了一圈跟场中的人打了声招呼，老总自己遇到熟悉的朋友，百合独自就坐在了角落里，她目光在场中转，场中有几个女明星们跟富商们打情骂俏了一阵，分别去了花园，有几个电视上常出现的面孔也在，但并没有看到段萧然。
本来这一次百合过来看能不能遇到段萧然就是碰运气，此时没有看到段萧然她也并不失望，正准备再坐一会儿就离开时，有个瘦高的人影却是朝这边走了过来。
这会儿百合的身份十分尴尬，许多垂涎她美色的人碍于步君寰的身份有贼心却不敢有贼胆，一些太太们又看不起她玩物的身份，不屑于过来打招呼，倒是有几个经纪公司的人往这边看了几眼，但显然不认为百合的身份有什么利用价值，因此她引起的注意力不少，真正跟她套交情的却根本没有，百合仰了头看去时，就正好看到乔北站到了自己面前。

第578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
“小合，最近还好吗？”短短的时间里，乔北整个人瘦了一圈，他眼睛下方透出几分青影来，以往温文尔雅的气质显得有些憔悴了起来，百合看到他眉宇间的忧郁，他眼里带着几分害怕被拒绝的不安感，她叹了口气，身体往一边挪了挪，乔北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少喝些酒，过会儿我送你回去好吗？”最近京都上流社会中步家大少寻找到了新的玩物的消息恐怕早就已经传遍，尤其是百合为了将段萧然钓出来，更是将当初步君寰替她戴上的手镯根本没有取下来，这个圈子中没有秘密，百合不相信乔北不知道，上回自己已经将话说得明白了，乔北却并没有放弃，她叹了口气，刚想要开口，眼角余光间就看到一群人又从酒会进来，其中一个身材瘦高，脸上带着微笑的人影让百合的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今日不可能再等到段萧然出现，没想到她都准备要离开了，等了多时的猎物却又自己送上了门来，百合这会儿心脏跳得极快，她手掌下意识的握成了拳头，原主心里杀意不断涌出来。
乔北这会儿问完了话之后没有等到百合的回答，他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见到她这会儿双眼眯了起来，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门口处新进来的一群经纪公司带来的旗下艺人，他呆了呆，那边段萧然等几人仿佛感觉到了这边两人的视线，几个人都转了头过来，为首的经纪人是一个年约三十左右身材丰满的漂亮女人，在看到百合时她目光顿了顿，只是在看到乔北时，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来，犹豫了一下，带着身后的人跟周围几个相熟的打了招呼之后，这个女人直接带着一群人朝乔北这边走了过来。
“乔先生也在，今日真是幸运，一直就想要跟乔先生见一面，但都没有找到机会，上次乔先生说对于投资一部电视剧有些兴趣，我们公司最近出了几个很好的剧本，不知道乔先生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女人说话时眼角上挑，冲乔北抛了个媚眼，乔北微笑着应了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一旁百合突然间笑了起来：“电视剧？”
那女人见乔北没有答应，反倒是百合说了话，她摸不准百合身份，但看百合和乔北在一起，女人顿了顿，听出百合话中的好奇之色，她猜想百合应该是乔北的某个新欢，有时自己想要拉赞助说破了嘴，恐怕还不如人家枕头风一吹，看样子百合年纪并不大，那女人眼中笑意更深了些，张嘴便将自己公司准备拍的几部电视剧都说了出来。
她嘴中的电视剧无外乎就是如今流行的穿越剧与宫庭斗争剧，是时下少男少女们最喜欢的版本，但圈内人都知道这种电视剧只能火一时而不能火一世，明显段萧然所在的经纪公司是准备趁着穿越剧火时，狠狠捞上一笔，百合默不作声的听她说完，旁边段萧然等人都是一脸的笑意，几个长相清纯漂亮的姑娘这会儿围在了乔北身边，冲他抛起了媚眼来。
“我对于电视剧没什么兴趣，不过对于投资电影嘛，倒是有些想法。”那女人本来还以为自己说动了百合，往后好盼她在乔北耳边帮自己旗下的艺人说几句好话，却没想到百合说话的意思竟然是她自己要投资电影，女人吃了一惊，原本几个神色矜持的演员们表情都变得火热了起来。
相较于这种穿越连续剧来说，投资拍电影的成本无疑是要大了许多，动辄投入的就是以亿计，一般一部稍上档次的影片，都需要好几个投资商共同出资，背地里不知得进行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影片才有可能真正得以拍成，不过因为如今影视业不大景气，哪怕明星们愿意付出代价，也少有人乐意投资了，一些稍出名的导演更是不愿意将就毁了自己招牌，许多电影上映连本钱都不一定找得回来，最后还得靠其他方式弥补投资商损失，没想到这会儿百合竟然说出想要投资拍电影的话，那女人眼睛一亮，乔北脸上的笑意顿时就滞了滞。
他是知道百合的底细，百合手中少量的钱肯定有一些，她目前进了步君寰名下的一间公司，相较于普通人来说她薪水不少，绝对足够她自己生活，但拍电影并非是儿戏，动辄拿出来的钱就是以亿计，百合绝对没有这么多钱拿出来，乔北心头一紧，下意识看了百合一眼，却没有出声。
“小姐不知道贵姓？我姓李，这是我的名片，不知道小姐想要拍的是什么类型的电影？”那女人从手包中拿出一张名片来，双手捏着朝百合递了过来，既是有些欣喜，又是有些怀疑，百合伸手接了过来，她这会儿就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得到这经纪人带来的一群明星们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百合这会儿是专为了段萧然下套，听到女人问自己准备投资拍什么类型的电影，便随便胡掐了一番，只说自己想要拍一部古装动作片，她想着段萧然演过几部古装片的形象，照着他的模样说了几个自己喜好男主角的特征后，那女人脸上更是露出笑意，百合说完这些话后为了避免引起段萧然怀疑，因此提了几句便没有再提。
这种酒会上一般谈生意只是大概会谈个开始，要想真正详谈并确定下来，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可能的，这女人一看就十分精明，她这会儿自然不会去问百合准备投资多少的傻话，她应该回去之后会利用自己的人脉问清百合的身份，然后会再联系她，等到双方真正有合作意向了，才会再约出来单独再谈。
几人都不约而同的换了话题，那女人在这边又呆了一会儿，最后才领着几个旗下明星离开了。
“小合……”乔北等人一走，脸上的微笑才渐渐褪了下去，他唤了百合一句，正想要说自己会尽量帮她筹集资金时，百合却装作整理自己的裙摆，站起了身来：“对不起乔北，我还有事，我想要先走了。”
百合知道乔北唤她的意思，可是她不能再连累乔北，这事儿她本来就是准备坑段萧然的，乔北搅进来只会让他以后为难尴尬，事实上今天晚上两人也不应该坐到一块儿，这桩事儿她准备闹大，不能给乔北带来大麻烦，因此百合没等乔北说完话，冲他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向酒店电梯口处冲了过去。
那天之后姓李的女人果然问到了百合的电话号码，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探听出了百合跟步君寰的身份，电话中对百合的语气更是热情了许多，尤其是在有一次百合约了这姓李的女人到自己公司楼下等候自己，另一边步君寰又坐了车前来接她时，看到了两人真正的关系，这个合约就初步的定了下来。
这次百合准备拍的电影大概是古代一桩悬疑案件，男主角的人选百合当初虽然说的是段萧然的形象，可是经纪公司真正推出段萧然时，她却并没有答应，而在选导演时，百合费了一番心思，她特地找人打听了一番，最后选中了一位名叫赵虎的导演，这导演颇有名气，拍出来的电影也比较有号召力，不过在圈中却是声名狼藉，而且是出了名的好色，并男女不忌。
只是要请到这位导演并不容易，早年这位导演在国际上曾得过奖，现在拍电影很挑，十分爱惜羽毛，李姓经纪人在听到百合说点名要这位导演拍时，不由又喜又忧：
“恐怕人请不过来。”喜的是百合请这位导演过来表明了她要投资拍电影的决心，不像是耍弄着人玩，再加上有了这个导演在，她名下的几个明星要想从偶像成功转型并不困难，甚至有可能借助这个导演的名气收获票房打入国际，可忧的则也是百合目标太高，就怕这位导演请不过来。
“不怕，这个我会找步君寰想办法。”百合冷笑了一声，直接将步君寰的名字抬了起来，她不想给乔北惹麻烦，但这会儿对于拉步君寰下水则是丝毫没有内疚心，只要自己将人报复了，她才不管步君寰最后会不会给自己收拾烂摊子。
将她搂在怀中的步君寰听到她不客气的搬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啼笑皆非，却并没有反对。
有了步君寰这个名字招牌，那女人倒是有些安心了，可是却并没有完全的放心，毕竟百合在她心中只是步君寰的一个玩物而已，她不敢相信步君寰会放多少心思在百合身上，但不用自己出面，因此那女人倒并没有多说什么，百合却不管她心中是怎么想的，将电话挂断之后，百合将目光落到了步君寰身上，他神色冷漠的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吩咐了几句，几乎是他电话才刚挂没多久的功夫，那姓李的女人欢天喜地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赵虎准备接拍这部电影了。

第579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一）
百合翻出电话中侦探社给她发来的赵虎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她的要求只有一个，赵虎这一次拍电影不管用哪个演员，但至少必定要面试一些人，并且要将段萧然弄到手，与他有关系的照片与视频都得保存下来，娱乐圈中的人谁不知道这样一来偶像演员几乎前程会尽毁去，赵虎那边得罪不起步君寰，再加上百合提的要求又并不是多么为难的，因此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到百合将这些事情交待完，电话挂断之后，步君寰才将脸转了过来，他的视线透过墨镜都能看得人毛骨悚然，但百合表情却十分镇定。
“有本事！”他微微点头，夸了一句，伸手将脸上戴着的墨镜取了下来，他很少跟百合说话交流，这个人性格冷漠寡淡，这会儿却突然开口：“这姓段的小明星，就是当初害死了你父亲的人其中之一吧？”
剧情中不管童百合怎么玩，步君寰可没有多问过一句，他几乎对童百合的一切都显得漠不关心，百合这会儿听到他说话，眉头就拧了起来，步君寰手段了得，能查出这样的陈年往事并不算什么秘密，百合也并没有要隐瞒的意思，只要这个段萧然一被她逼死，她到时就会接二连三的让其余几人不得善终，到时步君寰就是再爱上杜夏铭，她要想和一个杜夏锐同归于尽，并不是什么难事，因此步君寰说出这个事儿时，百合并没有出声，反倒微微点了点头。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步君寰眼神更阴郁了些，最近一段时间相处以来，他本来以为自己会很快腻味了百合，毕竟这个女人美虽然美，但比她漂亮的自己又不是没有玩过，可是几个月时间之后他不止没有腻味，反倒他开始感觉自己不对劲了。
一旦到了她下班的时间，他开始时常想让人过来接她，事实上她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举动引起自己的注意，她虽说并不会主动讨好自己，但也没有做什么反抗自己的事儿，看起来安静而又顺从，可是步君寰最近却开始觉得有些冷静不下来，他不喜欢百合这副平静的模样，甚至她背地里跟那姓乔的小子曾说过话他心中也清楚，百合和乔北说话时的照片曾有人交到他手上过，那时的她不是像现在这模样的，看得步君寰心中火直往上涌。
“想要弄死他办法多的是，偏要这么大费周折。”步君寰表情冷淡，墨镜被他随手挂在西装口袋里，百合这会儿不想和他说话，步君寰要想弄死段萧然是很容易，但那样并不能解原主心中的恨，跟他说了他也不会明白，百合没有出声，步君寰则是眼神微冷，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渐渐就有些用力：“说话。”
童百合为了复仇主动找上步君寰，从两人第一次打交道到现在又不是认识一两天了，步君寰话一向不多，哪怕平日就是会找人接百合，跟她说话的时间也是少之又少，今天却不知道怎么那样多废话，百合心里有些不快，要想让当初那五个少年付出代价她自然要用不同的方法将人弄死，一刀杀了报得了仇又出不了气，更何况对于段萧然这样的人来说，一下子杀死他真是便宜他了。
但这些话百合却不想跟步君寰解释，杜夏铭没有真正出现在步君寰面前时百合还需要用他的势力将除了杜夏锐之外的其余几人弄死，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百合早不想跟他再有牵连瓜葛，前段时间还好，两人之间几乎不说话，步君寰虽然得到了原主这具身体，可因为身体里的灵魂不是自己，百合倒觉得还可以忍耐，这会儿一旦步君寰要求她要说话了，百合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她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说什么？”
她这会儿眉宇间带着几分不愿意隐藏的忍耐，这种并不顺从的口气反倒是让步君寰有些高兴了起来，不管她这会儿心里是不是高兴的，可只要她在自己面前时是有脾气的模样，不再是刚刚那副比他还要冷静的模样，他心里就爽快了起来，这一回他不知怎么的，并不是让司机再开车去酒店，反倒走了另外一条路，百合开始还没发现，等到了后来发现路不对劲儿时，步君寰已经不说话了。
车子出了繁华的京都主城区后，路上人就渐渐少了起来，等进了一片私人园林时，一路站岗的安保恭敬的冲步君寰的车子行礼时，百合才猜想这里应该是步君寰自己在京都住的地方了，她一下子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哪里？”
“还怕我将你卖了？你能值多少钱？”步君寰眉头挑了挑，他一向只带女伴回酒店过夜，这是第一次带女人回家，刚刚一时冲动了，此时看百合一脸的不快，他倒没有后悔，反倒隐隐有些兴奋，拉了百合的手十指紧扣在掌心中，感觉到她在挣扎，死死握住不让她滑开。
“这么远，你明天让我怎么回去？”百合语气有些不好的问出这话时，步君寰脸色顿时黑了下来，他眼中本来透出的好心情瞬间就被百合这话给浇了个透，原本他想说这是他第一次带女人回家，没想到百合不止没觉得高兴，反倒这会儿人没到就想走，步君寰冷笑了一声：“回去干什么？”
这边路远，而且因为是私人领域，来往的车都没有，走路出去码要走两三个小时，百合一想到这些，闭了嘴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她不开口说话了，步君寰却拉了她的手，偶尔会跟她说两句，不想理睬他还不行，一会儿一个小动作闹得让人心烦，下车时百合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前头开车的几个大汉罕见的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由自主的露出吃惊之色来。
“这边没有那些药，你忍一忍，以后少用一些。”拉了百合上楼时，步君寰顿了一下，突然间开口。他指的药是童百合原本用的药，那些药都是较纯的东西，并不是外头市场上流动的低等药品，用完会让人有刺激感，但对身体伤害并不大，后果就跟一般男人抽烟一般，会对抽烟后生出一定的瘾，不太容易戒掉，危害有一些，可如果控制得当，也并没有外面用的药品那样的后果。
以往童百合主动找上门来想要讨好他，这样的女人步君寰以前见过不少，药给她注射也就注射了，可是这会儿他却有些犹豫了起来，百合看了他一眼没吭声，这些日子以来她存下来的药已经够多了，至少用在一个人身上要想让人上瘾已经是非常简单了，而且这具身体她能完全掌控住，中间步君寰给她注射药物之后她身体会有一定的反应，可这种反应习惯了之后并不是特别难以忍受，步君寰注射之后大不了她费一番功夫将药抽取出来，再用内力将剩余的药量排出体外，熬过几次瘾发作的感觉也就是了，他不注射对于百合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但就是百合这副冷静无所谓的态度，又让步君寰有些不高兴了起来，他要做什么时她接受着，他不做什么她也无所谓，那种感觉步君寰说不出来，但心中感受绝对不算愉快。
在步君寰的家中住了两天，百合本来第二天时就想要离开，但步君寰根本没有放她离开的意思，真正送她回城中，已经是第三天的下午了，手机从昨天起就没电了，步君寰也没提让她手机充电，百合回到城中时本来要下车，步君寰却示意要送她回家，百合只得指了自家的路。
看到这片差不多快要拆迁的旧楼时，步君寰眉头皱了起来，车子停在百合租住的房屋门前时，他脸色已经黑得有些难看。
“再见，从这里往左拐，可以转头出去。”百合先开了车门下车，指了出去的路之后低头在包里就找起了钥匙来，没想到步君寰也跟着她一块儿下了车，左右看了看：“你就住在这？”
百合没理睬他，开了门之后正想反手将门关上，步君寰也跟着一块儿挤了进来。
“干什么？”百合有些不耐烦的问了一句，这一回步君寰没有出声了，他打量着这屋里，原主租住的地方是间两室一厅的旧房子，家具并不多，看得出来已经有些上了年头，步君寰嘴角抽了抽，自从进屋之后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这样的人自从出生之后估计就没有真正亲眼看到过这样的地方，百合只当他是好奇：“出去之后替我将门关上。”说完她回到房间，拿出充电器赶紧将手机插上，一面将手机打了开来。
昨天关机之后别人打不进电话来给她，这会儿李姓的女人以及赵虎都分别发了消息过来，李姓的女人发消息过来是说演员已经确定好了，这一次赵虎用了她名下一个男演员，并不是段萧然，她是发信息过来感谢百合的，而赵虎的消息看样子是今天早上发的，他短信里说百合交待的事情已经办成，百合心中一喜，还没来得及打给他回电话过去让他将拍下来的照片与视频给自己发过来，就听到外头传来搬东西的响声，她赶紧将手机放下，出门就看到步君寰这会儿正指挥着让人将她平日里用的东西装了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580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二）
这会儿百合心中是真正有些不满了，步君寰背对着她站在客厅的冰箱旁边，冰箱被他打了开来，这会儿听到百合说话，他转过身，手上拿着一个药剂瓶儿，瓶里装着透明液体，瓶底一层淡红的色泽沉了下去，此时正似笑非笑盯着百合看，他手一晃荡，那瓶中本来清透的液体一下子就变得混沌了起来，他没开口说话，百合心中却想骂娘了。
“……”步君寰看到百合脸色，从冰箱中将那五六个小瓶儿全都拿了出来，交到了一旁的大汉手中，百合正想要开口说话，另一个穿了迷彩服的大汉已经将几个坛子抱了出来，打开之后这个原本面无表情的大汉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来，里面缠着约拇指粗细的小线团，这会儿正不住蠕动着，细看之下才发现是一堆细如发丝儿的银色虫子，步君寰探头过去看了一眼：
“秘密真不少。”
“关你什么事。”百合要吐血了，这些是她培育的蛊虫，已经到了最后阶段，这些银丝儿一旦相互吞噬到最后只剩一条时，她的这种蛊虫就几乎培育完了，这会儿却被步君寰发现，百合虽然不怕被他看见，但到底有些麻烦，对付段萧然这事儿她本来一开始是想要照原主想的一般利用步君寰的势力，连陷井都挖好了，段萧然也落了套，可是百合此时却发现相较于段萧然来说，步君寰明显要难缠得多，此时跟步君寰一刀两段有可能会给自已报复段萧然的事情带来一定影响，可他打乱了自己的步伐，不止是一副要将蛊虫带走的模样，连自己抽出来的药都被他看到，百合就觉得有些麻烦了起来，两相权衡之下，百合当机立断：
“步先生，我想我们不必再……”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步君寰拿出一个针管来，小心的用帕子包裹住之后，拿针头挑了一只银线儿装进管内，又抽出一线卫生纸包牢之后交到了旁边大汉手上，百合眼皮跳了起来：“你到底要干什么！”
“这边不能住人了，东西我替你搜走，这些危险的物品，应该由我来保管。”步君寰眉头挑了挑，这会儿嘴角边带着笑意，显然在发现了百合的秘密之后，他这会儿心情好像不错，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屋中充着电的手机却响了起来，百合忍了又忍：“不需要你保管，步先生，你不要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我觉得我们不必再联系。”
这样的话一向是步君寰对别人说的，第一次有女人这样跟他说，步君寰脸色一瞬间冷得直往下掉冰渣，但半晌之后他又冷笑了起来：“我们什么关系？”
说是没有关系，这会儿他却站在这边，百合又实在说不出两人有关系的话来，步君寰这个人剧情里感觉没有那么难缠，这会儿却堵得人说不出话来。屋中手机铃声响过之后又再次响了起来，看得出来是有人有很着急的事儿找百合，步君寰看了百合一眼，眉眼间神色柔和了些：“先接完电话再说。”
电话是赵虎打来的，他让百合将邮箱给他，百合报了自己的邮箱地址，一面将笔记本打了开来，赵虎还没有挂电话，邮件就传过来了，点好了下载，百合又打了电话给公司请假，步君寰还在，百合这会儿就不客气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我的东西还来。”
银线儿她抓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出了那么一小团，这还是在荒郊之外又是盛夏时节，若是在人口密集的城中，哪怕就夏季要想搜集出这么一团虫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幸亏百合是以血喂养这些蛊虫，虽说这些只是最低等的蛊物，但心灵相通之下，大概能知道它们的情况与地方所在，只要这些蛊虫还活着，自己迟早有机会可以拿得回来，这会儿百合不想跟步君寰硬碰硬，只是摆明了自己想要回虫子的态度，让他不至于怀疑就行了，麻烦的还是那些从步君寰处得到的药品，自己好不容易攒了几瓶下来，这会儿被步君寰全部拿了回去，百合一想起来就有些不快了，连带着看步君寰也没有了好脸色。
“东西暂时我保管着，没有危险性自然会给你，女人不该玩这些东西。”步君寰看到屋中开着的电脑，眼睛在四处打量了好几眼，本来是没有立即离开的意思，但他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却匆匆离去。
屋中电脑上下的东西直到半个小时才下完，百合解了压，看到上面精彩的画面时，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赵虎不愧是专业的导演，画面被处理过了，赵虎的形象根本看不出来，段萧然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但还是让人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是他，而其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在，那短短几分钟像是偷拍剪切过的视频，百合心里自然是十分满意。
她暂时将步君寰闹出来的事儿抛到了脑后，将这些影片拷贝了下来，她准备去找个会电脑的专业人才，把自己的网络地址改过之后发出去。童百合虽说没什么朋友，可在大学时的校网上她还是联系到了几个专业的计算机人才，她出了一万块的价格，很快办妥了这事儿，先是注册了一个帐号，在网上爆出了当红偶像萧然是个喜欢男人的消息。
段萧然演过几个偶像剧之后如今颇有知名度，在少女群中人气较高，他一般演的形象几乎都是高富帅，再加上他本人形象经营得比较好，因此网络上支持他的粉丝也多，百合发的这条消息刚一透出去，就有一大堆人开始骂了起来，几乎都是粉丝维护自己偶像的，这些人越骂，百合心中就越高兴，若是这些人不骂，事情恐怕还炒不起来，只有将这事儿越闹越大了，她到最后真正拿出证据时，才有可能致段萧然于死地。
两天时间，网络上段萧然喜欢的是男人的消息已经传了开来，这件事各大媒体都开始铺天盖地的播报了起来，段萧然中间还召开了记者会，专门澄清了这事儿，百合在视频中看到段萧然一脸深情的说着如今不交往对象，只是因为要专心发展事业的谎话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事情到了第三天时，许多人几乎已经一面倒的相信了段萧然的话，不少粉丝还喊着要将背地里故意抹黑自己偶像形象的人抓出来，只是没等这些人喊着抓到背后的闹事者，百合一股脑的将自己手中的影片全发了出去，几乎是在片刻的功夫间，这些影片就开始被人转走下载，同一时间网站有人私聊了过来，称自己是段萧然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希望百合能将这些影片删除，并愿意给一定的钱作报酬，百合没有理睬这些，先是将这个帐号注销，紧接着又将网断开，重新改回了自己的网络正确地址，这会儿网上段萧然的影片已经早就被人传了开来。
此时不少粉丝有表达失望的，从前两日一面倒的相信段萧然被陷害，到了如今又开始骂起段萧然虚伪了起来，段萧然这两年作为新偶像，红得发紫的同时自然也挡了别人的路，这会儿墙倒众人推，背地里其他经纪公司也开始了动作，段萧然这一回跌倒，要想爬起来自然是困难。
当了明星背地里就不可能完全干净，尤其是像段萧然这样的人，他背后也是有金主扶持，当初他之所以可以连续演好几部偶像剧的男主角，除了因为他自身本来条件就好之外，还有因为背后有人力挺的原因，段萧然的来历身份早就被童百合查得清楚，这一回百合先将段萧然名声搞臭之后，紧接着她开始实名举报段萧然身后的这位金主，她跟步君寰之间的关系圈子中早就已经传了开来，许多想要讨好步君寰的人，很快将段萧然的这位金主拉下了马来，从这位金主身上慢慢的就有人开始调查到了段萧然身上。
既然有人为了讨好步君寰出了手，连金主都免不了落马，段萧然一个明星自然更逃不掉，每天传唤他的圈中人马开始多了起来，段萧然的经纪公司敏感的闻到了不对劲儿的消息，很快开始将他当成了弃子抛开，本来定下的以往该他演的电视，这会儿临时换了主角，许多活动与代言都被广告商撤了下来，百合每天看着报纸上娱乐记者们都开始踩段萧然，心中冷笑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下段萧然并没有坚持多长的时间，不少粉丝都从粉转黑，网络上骂他让他滚出娱乐圈的人大把都是，这些人中有一部份是某些人请来的水军，一部份则是真正被扇动的网友，再加上圈中有份量的人开始不停的找段萧然调查与谈话，重重的压力之下，段萧然以往被捧得飘飘然，现在自然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百合早晨上班时，听到办公室的许多人围在一起，叹息着段萧然的死时，嘴角边这才露出了一丝笑容来。

第581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三）
段萧然死了，他是跳楼而死，尸体从他所在的地方被发现时，一开始别人还没有发现这个被摔得面目全非早就已经没有了声息的人是当初那个知名的明星萧然，警方在调查过以及进行DNA比对，确定了段萧然的身份，经过一番调查，确定了他是自杀而死，他所住的地方最近发现了大量的抗抑郁药物，百合打开电脑将上头的新闻完整看完一遍，看到上头段萧然的父母此时哭天抢地的对着镜头喊自己逝去的儿子时，她想起这几个熟面孔当初为了原主父亲的赔偿事宜曾出现在过原主家里，那会儿的段父段母可不是这个模样，他们一脸的嫌弃，又仿佛觉得丢人，半威胁半高高在上的掏出一些钱扔在童百合面前，匆匆就离开，这会儿同样是丧亲之痛，看到这些人苍老的面庞时，百合这具身体中无法自制的涌出痛快感来，这些人感受到了和当初原主一样的切肤之痛，这具身体感觉到爽快了，百合这才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一张原主一直带在身边的卡片，那上头分别写着五个仇人的资料，她将其中的段萧然名字勾了去。
接下来百合准备要对付的就是进入了政坛的少年，这个人叫张安，大学毕业之后进入了政府机关，任了一个小职业，通过两年的时间，在家里钱财的帮助下，再加上他自己本身就会来事儿，如今已经混到了城中某个部门一把手身边做助理工作，这位一把手已经到了即将退休的年纪，最多不过五年的时间，只要张安不犯错，认真帮助这个领导，可想而知这位一把手在退休之后必定会提名张安接收自己的位置，而张安这些年熬的时间会变成他的资历，从此让他顺利踏上政坛。
剧情中童百合是请了人搜集他某些不干净的证据，又收买了一个女人前去勾引他，给张安制造了一些麻烦，可惜最后因为步君寰的插手，童百合做的一切自然都落了空，百合目光在张安这个名字上面看了几眼，想到了自己的蛊虫银线儿，这些蛊虫原本就是为了对付张安而制作的，可一个星期之前却被步君寰拿了去，百合将卡片重新塞回了自己的包里，想了想将手机拿了出来，看到上头的步君寰电话号码，主动打了过去。
进入任务这么长时间，原主虽然处心积滤和步君寰搭上关系，但因为百合开始时没想过要靠步君寰的关系复仇的原因，所以她从没主动给步君寰打过电话，这会儿电话一通，那头很快便接了起来，百合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就问：“我的东西在哪？”
那边顿了顿，步君寰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给我打电话就是要东西？那东西太危险了，不适合你玩。”这两天步君寰找人试过银线儿，放入白老鼠中时，这东西会钻进血肉里，初时察觉不出来，再加上又是没有颜色水晶一般的透明，混入血管中无论使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根本打不出来，而等到后面会越长越大，步君寰想到自己当初挑出来的那根银线儿被放入老鼠身体中时，几天之后老鼠身体无端长大了一倍，最后那本来细如发丝的银线儿长得有手指一般粗，从白老鼠身体中钻出来时，白老鼠几乎已经只剩了一张皮，骨子里烂成一团，那情景步君寰都恶心了一回。
“我不是用来玩的，那是我养的。”百合忍下了想要骂他的冲动，这会儿她感觉得到银线儿应该就是在这京都某一处，她可以自己去拿回来，但这会儿凭她的实力，要想从步君寰的一群手下顺利来回，还是有些困难，关键是这会儿的她实力还没有达到可以不怕刀枪的地步，因此她才会先打了电话给步君寰。
电话声中安静了一会儿，步君寰才让百合在公司楼下等着，他开了车过来，百合上车时，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玻璃瓶在看，瓶中一团银线儿缠在一起，看起来比上次的体积小了许多，这应该是虫子相互吞噬之后的结果，等到只剩最后一条时，这蛊虫才算是成形了，此时这些银线儿只是小蛊虫，还算不得银线儿虫王，可以对付得了白老鼠，可是若用在人身上，就威力太小了，好比是一只蛔虫般，一只普通的银线儿可以对人体产生危害，但并不会是致命危害，只有虫王才有可能真正要人性命。
“先别急。”百合伸手要去拿瓶子时，步君寰却将瓶子往掌心一拽，从房车中的小桌子上拿出一份文件来：“先将名字签了。”
上回百合说要将关系断了，这让步君寰有了一定的危机感，现在百合不像以前的童百合那样好掌控，上次从冰箱中带走的几个药剂瓶里的东西他检验出来了，跟他注射进百合身体中的药物成份一模一样，还带着她的DNA，注射进人身体中的药物她都可以提炼出来，步君寰对百合开始越来越感兴趣，自然更不想将她放开，难怪百合对于他注不注射药物都是一副没有反应的模样，他后面还担忧她上瘾，直到检验结果出来，步君寰才发现自己当初的念头多么可笑。
那是一份合同式的文件，大意就是要求百合留在步君寰身边最少五年，两人保持正常男女交往的亲近关系，五年之后视情况再要不要续约。百合看到上面写着在来往期间她不能再和其他男人往来以及说话，尤其是例如‘乔北’时，不由冷笑了一声，将合同扔了开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步君寰又将几个药瓶取了出来，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有些冷酷的盯着她看。
这态度让百合眼角抽了抽，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将合同捡了起来，想了想将童百合的名字签了上去。
“手印盖了。”步君寰嘴角边不自觉的露出笑容来，随即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目光往小桌子上放着的印泥看了一眼，百合又将手印盖上，拿了纸擦手时，步君寰才重新将属于她的东西交到了她手上。
小心翼翼的将这些东西放进了自己的包里，步君寰伸手拥着她，两人心中各怀鬼胎。百合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在京城久呆，她准备替原主报完仇之后，如果没死，可能这辈子是会离开京都去另外的城市替原主过完一生，剧情里原主一辈子都搭在了报仇上，可惜到死时都没能完成心愿，她一旦替原主做完任务，若是和杜夏锐同归于尽也就罢了，如果没死，她到时离开京都天高海阔，步君寰到哪儿找她？
就是签了这份合同她也根本没想过要遵守，但哪怕是没想过要照合同办事儿，只是想到自己的东西还要靠签了合同才能拿回来，百合也不由有些诅咒起任务时间的紧迫，如果她能早几年进入任务中，她根本不需要靠这样的方式报复，只要给她十年时间，她完全可以凭借自己的手段强横的将五人弄死，不至于要花费这么多心思。
滴了血进瓶子中，加速了蛊虫们吞噬的速度，半个月后银线虫王便已经生了出来，百合看着瓶子中那只晶莹的虫子，查清楚张安的行程，埋伏在了行政楼下车库中，张安今日会替顶头上司出外办事儿，等他出来百合先是用早准备好的石头将监控打了下来，他进入停车场时，百合狠狠一掌劈在了他脖子后的脑干上，张安哼也没哼一声，直接就倒了下去。
掰开他的嘴，将银线儿倒了进去，看着透明晶莹的虫子蠕动着很快不见踪影时，百合左右看了看，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
几天之后，社会新闻中张安的死讯传了过来，他死得极其突然，临死前身形突然胀大了两倍不止，面容几乎都变了形，将其送到医院时，他嘴中一只透明的仿佛长得像蛇一般的软体动物爬了出来，被一群专家们逮住，现在还在研究中，没有得到结论来。
默默的将报复卡上张安的名字划了去，如今活着的仇人就只剩了三个。除开杜夏锐之外的另外两人，其中一个自己开设了公司，另外一个则是进了军队中，百合先将心思放到了开了公司的人身上，她打着步君寰的名义向税务局提过几次，这个开公司的人便被每天查得焦头烂额，为了将事情平息下去，他每天都在外陪酒，百合跟踪了他几天时间，终于被她逮到了机会，这个开公司的人在某一次陪人喝完酒，准备找个代驾回家时，百合突然出现。
这个年轻的老板早已经喝醉，勉强说了自己家的地址之后，便在车上沉沉的睡了过去，百合并没有开车将他送回家，反倒早打听清了本市最有名的同性酒吧，将他载了过去，到了酒吧前，百合将他扔了下车去，又仔细的清理了一番自己在车上的痕迹，这才远远的躲了起来，她没有准备让这个年轻人死得太轻松，因此这会儿并没有要他命的意思，在暗处看到有几个男人出来之后，看到了地上的人影，将他扶进了酒吧里。

第582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四）
事情的结果自然不言而喻，那一天晚上这个年轻的老板就没有出来，百合远远的跟着进去拍了几张照片，这才冷笑着退了出来，每隔一天时间，她都会用变声器装成男人的声音用公用电话打给这个年轻的老板，威胁他前往酒吧中，她那天拍下来的照片也被快递到了这个老板手上，老板一开始为了名声只得忍耐照办，半个月后他染上了艾滋病，得知这个结果，百合自然也不用再威胁他。
他的家人朋友远离了他，并且这个病让他迅速的垮了下来，不出两个月的时间里，这个人死在了自己家中。
在丧礼上当初那五个少年之一的青年也请了假从部队出来，这一次百合并没有用其他的方法对付他，反倒是用了当初这少年使在原主傻父亲身上的招呼，逮到了他落单的机会，将他堵在了一条小路上。开始时这个进了部队的年轻人没将百合放在眼中，但百合这会儿练了近一年的武功，再加上她拥有的跟人比斗的经验远比这个年轻人丰富得多，她手中又拿了武器在，这个年轻人虽然极力的反抗，但最后并没有逃得脱，他临死前曾哀求过，那钢管每一下敲击在他身上时，他都会忍不住流下眼泪来，但他越是求情，百合越不可能放过他。
原主的父亲临死前肯定也哀求过，但这群少年没有一个放过他，直到这个人断了气，百合才收了手。尸体是在一个大型垃圾站中被翻出来的，这个年轻人被打得面目全非，混在一群动物内脏中间，不知过了几天，早就已经散发出难闻的臭味儿来，因为尸体在垃圾场中发现的原因，再加上那些动物内脏，早破坏了现场，警方几乎发现不出什么线索，若不是因为这个年轻人一直没有回部队，从而比对DNA证明了这个人的身份，恐怕连死者是谁都不见得能发现得了。
报纸上登出了警方以及家属的悬赏，希望可以找出杀人凶手的线索，但当初百合下手时就十分谨慎，这桩案件最后仍是不了了之。
那张复仇卡上，四个名单都已经勾去，最后剩下的，只是杜夏锐一个人了。
今年帝都的冬天特别的冷，才刚十一月，便下起了绵绵的阴雨，毛毛细雨被风一吹，刮在人脸上时好似刀子割肉一般的疼，步君寰让人开车送百合到公司楼下时，刚一打开车门，风灌了进来，她下意识的就缩了缩肩膀，还没来得及将车门关上，两道撑了伞穿着厚外套的人从旁边经过，看到停在这边的车子时，下意识的转头看了这边一眼，女的还在开口：
“阿锐，今天上班你先将请假条递上去，不要担忧，事情总会解决的，这世上哪儿来什么鬼怪？”
百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眼睛眯了起来，杜夏铭那张苍白中透着几分冷淡平静的脸庞出现在她面前，旁边站着的正好杜夏锐，两姐弟此时并列而行，自从上次无意中看到过杜夏锐一次，百合这还是第二次真正的看到他，她手指尖轻轻抖动了起来，一股杀意自心中涌起，百合连忙将掌心握成了一团。
两姐弟在看到百合时，显然都想起了她是谁，杜夏铭是因为上次出车祸的事情被百合气得不轻，因此对她印象尤其的深刻，至于杜夏锐是因为上回在公司副总办公室门前看到过百合，像原主这样的长相，是不可能轻易让人忘记她的，只是两姐弟看到百合从车上下来时，两人这才注意到车身上的标志，显然都将百合当成了被有钱人包养的女人，不约而同的两姐弟脸上都露出几分鄙夷之色来。
杜夏铭眉头紧皱着，鼻孔里发出一声冷哼，伸手挽了弟弟的胳膊，像是遇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一般，加快了脚步，百合看到这两人的举动时，嘴角边露出几分冷笑来，她这会儿还保持着下车的姿势，车门大开着，车中的步君寰这会儿正眼角上挑盯着她看：“怎么了？”
“没事。”百合摇了摇头，想到刚刚自己听到杜夏铭说的话，自己最近连杀了当初五个凶手中的四人，应该是引起了杜夏锐的恐慌，从刚刚杜夏铭话里的意思，仿佛杜夏锐认为是原主的傻父亲鬼魂回来复仇了，果然动到杜夏锐时，会打草惊蛇将杜夏铭给引出来，但好在自己不像原主那样最后功亏一篑，哪怕她此时再出现，可其余的四人这会儿已经死了，只剩一个杜夏锐就好对付得多，哪怕步君寰对于杜夏铭再喜欢，可要杀他有多的是方法，杜夏锐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想到步君寰对于杜夏铭的爱意，百合嘴角边含着笑意看了步君寰一眼，却见他一脸的冷淡，显然刚刚车边曾走过他往后会喜欢上的女人的事儿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看步君寰准备开口说话的样子，百合懒得理他，直接伸手就将车门关上了，车子中步君寰脸色一下子更冷得厉害，百合刚走了两步，电话就响了起来：“下午三点我会来接你，晚上有聚会。”
和步君寰一起参加活动剧情里可是杜夏铭的专利，在没有遇到杜夏铭之前，步君寰女人不少，可他从不带任何的女伴进入他真正的朋友圈，这会儿没想到他会要求自己陪他参加，百合最近正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让杜夏锐死得凄惨，好将这一次任务完成，听到步君寰的要求，她想也不想的就道：“不想去。”话还没说完，步君寰听到那个‘不’字时，就已经先将电话挂断。
百合眉心跳了跳，公司大堂楼下的电梯已经下来，杜夏铭两姐弟这会儿进了电梯中，看到几步之外的百合时，想也不想的就按了楼层，这整栋大楼都是步君寰公司名下的产业，每层楼是不同的部门，哪怕电梯数量不少，可因为公司人数更多，尤其是早中晚三个使用高峰时期，电梯仍是供不应求，错过一次电梯就会等上好一会儿时间，因此一般大楼下若是有人，电梯中的同事们都会帮着将电梯门开着等一会儿，以免错过电梯再等下一班。
今日百合到公司时间算早，这会儿公司大楼下人数不多，除了前台几个漂亮的接待已经上了班，以往热闹的公司楼下这会儿只得零星几个人在，看到电梯被杜夏铭二人按了关起门来时，百合大踏步上前，按了一下上楼的标志，那本来快合上的电梯门又打了开来，电梯里杜夏铭两姐弟二人这会儿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胳膊上，显然没想到关起门来的电梯会重新打开，这两人原本正说着话，商量的还是前段时间段萧然等几人死去的事情，这会儿电梯门一打开，两人下意识的住了嘴，看到百合时，二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杜夏锐此时明显已经被吓成了惊弓之鸟，他一张英俊的脸庞显得有些惨白，电梯门突然打开时他身体甚至重重的抖了一下，看到百合进来时，他脸色铁青，嘴唇都哆嗦了起来。
“不用担心。”杜夏铭忍了心中的气，伸手捏了杜夏锐的掌心一把，电梯中光滑的镜面里映出她紧绷的脸色来，百合只当做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一般，一看到电梯门要关上了，她又按了开门的标志，那电梯门一会儿开一会关，几次过后杜夏铭终于忍不住了，一下子转过头来，神情有些严厉的盯着百合看：
“能不能不要再玩了？我跟我弟弟还有急事。”
从刚刚下车以及进电梯时听到的这两人对话，百合猜这姐弟二人今天是来向公司请假的，为的就是想要回当初的县城调查一些情况，这会儿看他们一脸急匆匆的样子，百合翻了个白眼：“是吗？”
上次出车祸时杜夏铭明知她要上班，却故意拦着她不放，甚至还要求交警来测自己的血液，让她还担心了一回原主的身体被注射药查出来，这会儿可算是风水轮流转，他们有急事，百合则是不慌了，更何况刚刚两人明明看到了她却故意关了电梯门，百合这会儿也拦着电梯门不让关，她再次按了电梯门开时，杜夏铭觉得无法忍耐了，一下子伸手过来就要抓着她的手将她推开：
“我说了，我们还有事。”
百合想也不想一巴掌就拍到了她手背上，她出手力道不小，杜夏铭虽然心里看百合这个撞了人还口中威胁要撞死别人的恶毒女人不太顺眼，如今又看她从豪车上下来，总有些瞧不起她，但实在是没有想过百合会动手打她，她呆了一呆，旁边脸色惨白的杜夏锐一下子将姐姐拉到了身旁，拳头就握了起来：“你敢碰我姐姐？”
“早上是电梯使用高峰时期，等一下别人又怎么了？这位小姐，你这么善良，路边看到碰瓷的老太太都要帮着出头，这会儿怎么这么自私，明知道有可能公司同事需要使用电梯，你还只顾着你自己？”百合将包挽好了，这才厮条慢理的盯着杜夏铭冷笑。

第583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五）
此时杜夏锐看起来一副要打人的模样，但百合此时武功虽然没练多长时间，要对付真正的高手可能有些困难，少许的内力也不可能扛得住刀枪，但要收拾一个杜夏锐却是不在话下，她当初可以将部队中那个少年活活打死，这会儿就可以让杜夏锐吃不了兜着走，这会儿杜夏锐正是惶恐不安又害怕的时候，她要让杜夏锐多害怕几天，现在不会要了他的命，但让他吃些苦头暂时出一口气却是可以的。
杜夏铭手背被百合打得火辣辣的疼，百合刚刚那一下并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道，这会儿杜夏铭的手背都有些红肿发烫了，她脸色青白交错，被百合这话堵得张不了嘴，她心里明白百合应该是跟她一样认出了自己。
可她嘴上不说，这会儿却故意用这样的小举动来恶心人，杜夏铭心里对百合印象更差，偏偏又张不了嘴反驳，这让她表情阴沉了几分，用冰凉的另一只手敷盖在自己那被打过的手背上，不说话了。
“这会儿外面哪里有什么人，你是不是故意找茬的？”离上班高峰时期还有十来分钟左右的时间，外头这会儿人并不太多，就是有公司同事，但许多公司同事并没有要坐电梯上楼的意思，反倒有几人提了早餐坐到大厅沙发上坐着开始吃了起来，杜夏锐心情十分不好，最近段萧然等几人接连离奇的死去给他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阴影，原本死了一两个当初的伙伴他倒没有多想，可当初五个少年中其余四人都死了，他最近本来就草木皆兵，有时睡着都做恶梦，昨天看了医生说自己神经有些衰弱了，今日杜夏铭是来陪他一块儿请假，两姐弟准备回当初的县城查查资料，可没想到一进到公司便碰到了百合，大清早的还闹了这么一桩事来。
“找茬？外面这么多人你看不到？”百合又按了一下开门的按扭，原本快要合上的电梯门又打了开来，杜夏锐这一回终于忍不住了，他诅咒了两声，捏着拳头就要冲过来，百合却一巴掌就将他给推开，杜夏锐‘噔噔’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身体重重得撞到后头，电梯里不住摇晃了起来，百合冷笑了一声：“等不及了，你可以去走安全通道！”
杜夏锐还想要再说什么时，杜夏锐已经忍了气，拉了他一把：“阿锐，先出去等下一部电梯。”杜夏锐本来就已经有些暴燥，等会儿闹下去只是耽搁时间，那背后的神秘凶手接连要了段萧然等几人的性命，事关自己弟弟的生命，时间紧迫，今日杜夏铭已经订好了回老家县城的车子，当初的事情她开始时并不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她正在外地读书，父母当初只说弟弟出了个事儿，最后将事情压了下来，直到近来杜夏锐时常被恶梦惊醒，人也跟着一日日的消瘦一去，杜夏铭才知道了这事儿。
虽说也恨弟弟年少时不懂事，害死了一条人命，可这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她总不可能不帮他，再说人死不能复生，哪怕就是杀死杜夏锐当初死去的人又不可能复活过来，最多对于受害者家属尽力补偿也就是了，杜夏铭预感这一次背后肯定是有当初死者的亲属在作怪，她是个无神论者，哪怕是段萧然等几人死得再惨，她也不相信真有什么鬼魂复仇的说法，但杜夏锐早被吓破了胆，因此这会儿百合的举动让他人都已经暴燥了起来，为了避免耽搁时间，杜夏铭冷冷望了百合一眼，将杜夏锐拉了出电梯。
等这两姐弟二人一出电梯，电梯门没过多久就合上了，杜夏铭本来还以为百合会再次将电梯门打开时，没想到电梯门却合上了，而电梯也开始往上升，这样摆明了针对二人的情景，气得两人脸色都是铁青，杜夏锐更是恨恨的踢了一下电梯门，引来楼下众人诧异的目光。
这栋大楼总共高有五十几楼，百合这具身体是公司老总身边的秘书助理，是在顶楼上班，而最高行政处也在顶楼，杜夏锐要想请假，也应该在顶楼请，电梯上楼之后百合就笑了起来，她将每一层都按亮了，然后出去将每一楼的电梯都按亮了，等到她来到顶楼时，已经是十几分钟之后了，这会儿早到了上班时间，但因为百合现在正是步君寰身边的人，所以公司也没哪个敢盯着她看她有没有迟到，她回到办公室后，直到快半个小时后，杜夏铭两姐弟才铁青着脸上楼来，等到请完假，办妥一切手续，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原本订好回老家的车子与飞机此时早就已经开了，百合从办公室中拿着资料出来时，正好与脸色不好看的两姐弟碰上，杜夏锐当时就险些又冲了过来，被杜夏铭死死拉住了。
看着这姐弟二人，百合冲他们冷笑，看两人气得浑身直哆嗦时，才去办自己的事儿了。
杜夏锐这一请假就请了一个月时间的长假，百合找了侦探社的人一直盯着他们，知道他们去查访了当初童父的生平，以及童家老宅，县城这两年拆迁，童百合当时要的是钱不是房产，她拿着这些钱请了侦探，供自己读书，童家的邻居们也都因为拆迁，分散到了各地，许多人甚至早就找不到遗迹了，事情过得太久远，又哪儿可能查得出什么事情来，如果不是当初的童百合一直拿着拆迁款盯着这五家人，恐怕时至今日，她也不一定会找得到当初的五个杀人凶手。
但不知是不是杜夏铭确实运气无敌，还是因为她真有本事，她不止是找到了当初童家的旧邻居，打听出了童父的身份，并且知道了童父唯一的女儿名叫童百合，而且她还将原主剧情中自从懂事起都没有看到过的母亲，也都找了出来。
一个月后，百合刚从公司出来，今天下午步君寰有一个聚会要带上她一起，自从一个月前他领着不情不愿的百合去过一次他那个圈子中的私人聚会之后，步君寰仿佛就喜欢上了带她出门溜溜，以往从不带她的聚会，不管是慈善晚会还是商业活动，亦或是一些同一个圈子中的私人聚餐，他总会将百合带在身边，百合有时会拒绝几次，但如果拒绝的次数多了，步君寰就会强势带她去，前两次聚会百合都拒绝了，照步君寰的性格，不可能会给她第三次拒绝的机会，因此今天下午才三点不到，步君寰就打了电话让她离开公司。
刚下公司大楼时，左侧大厅中坐了几个人在，透明的落地玻璃下，几个人在说着什么话，听到这边电梯下楼的响声时，几人都转了头过来，在看到百合时，一群人都站起了身来，神态各异的盯着百合看。
“等一下。”杜夏铭的声音响了起来，楼下大厅本来正坐在另外一边低声谈着事情的公司员工听到这声音时，仰起了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杜夏铭直接朝百合走了过来，她起身时旁边站着除了一个看起来有些不自在的中年妇女之外，还有满脸阴霾的杜夏锐在，这会儿正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另外一对中年夫妇模样的男女坐在沙发上没有出声，皱着眉头转过脸，脸庞依稀有几分熟悉。
杜夏铭一头长发并没有像前两次一样的扎起来，反倒披散在肩后，百合被她唤住时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理睬直接又朝公司外面走。
“等一下！”杜夏铭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唤了她等一下，百合不止没有等，反倒还越走越快，语气里不免透出几分不快来，她慌忙朝百合这边跑过来，在百合快要出公司大楼旋转大厅的玻璃门前时，伸手将她给拉住了：“童小姐，我有事找你，说了让你等一下。”
她忘了上回伸手拉百合手时挨打的事儿，但百合却没有忘，这会儿一被她抓住，百合想也不想的又举起手往她手背上抽了下去，‘啪’的一声，杜夏铭被打得手痛剧痛，下意识的将手一缩，这会儿旋转的玻璃门已经转到了外面，百合刚下楼梯，杜夏铭才像是想了起来自己拉着她有话要说一般，她跺了跺脚，诅咒了两声，但这旋转的玻璃门隔音效果异常的好，将门内与门外隔成了两个世界，她说了什么百合根本听不到，杜夏铭也只有等门再次转到外面时，赶紧慌慌张张的追了出去。
这会儿百合已经走到了车子边，她刚坐上车，杜夏铭就追了出来，车子刚一发动，她慌乱之下伸手便死死将车抓住了。
‘吱’的一声刺耳声音响起，杜夏铭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来，她本来修剪得当的指甲在车子往前开的惯力作用之下，因她用力扒住了车门的原因，指甲将车门外的漆刮掉了几行不说，指甲也翻了过来，血顿时顺着手指头就开始往下滴，十指连心，杜夏铭这一下可是疼得不轻，她急喘了好几口气，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第584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六）
车上扒了个人在，车子自然不可能再往前开，前头开车的大汉脸色不太好看的将车子停了下来，车后头的对讲机响起，开车的保镖有些自责：“步先生，对不起。”
步君寰眉头皱了起来，这会儿百合转头看去，就看到窗外的杜夏铭此时脸颊肌肉都在本能的抽搐着，显然疼得不轻，她的那只手掌已经卷缩了起来，这会儿血顺着她的手掌流得一手腕都是，有些已经流到了她手腕间的镯子上，她哆嗦着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只是倒吸着凉气。
“出来！”前座的司机还没来得及将车门打开，杜夏铭就已经强忍了疼痛，伸出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咬着牙用力的拍了车顶好几下，直拍得车顶‘嘭嘭’作响了，她才强忍着疼痛将那只受伤的手放到胸前，这会儿她紧咬着嘴唇，眼泪都已经在眼眶中打起了转，另一只还没有受伤的手还死死扣着门不放，前头的大汉有些恼火的下了车来，在这帝都中还没有人胆敢将步君寰的车子拦住不说，又敢用力拍他的车顶，大汉此时想要打杜夏铭一顿的心都有了，他站了出来，冲着杜夏铭就喊：
“滚开。”看到车上那几条抓痕时，他脸色不由更加的难看，还没来得及再开口，杜夏铭就又拍了车门两下：“童百合，你出来！”
“……”这一回大汉不想跟她多说了，二话不说也不管她手指有没有受伤，将她胳膊一反剪，动作干净利落的便将她压制在了车上，杜夏铭挣扎了好几下，却根本挣扎不开来。
百合看到杜夏铭那张倔强苍白的脸这会儿紧压在玻璃上，几乎都压得有些变了形，看得出来大汉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刚刚将杜夏铭制服在车上时，杜夏铭脸上很明显的露出痛苦之色来，这会儿看到她那张脸，百合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步君寰一眼，这可是步君寰未来的心肝，现在却被他手下的人这样对待，百合正想看好戏时，步君寰被她诡异的眼神看得嘴角直抽搐，捏了她掌心一把，将车窗降了下来：
“弄到警察局，查清身份。”
“是的步先生。”那大汉这会儿看到步君寰开口，连忙点了点头，也不敢再将杜夏铭往车上压，反倒像提小鸡仔似的，抓了她两只手腕反剪到她背后，把她推着朝旁边走了几步，杜夏铭拼命的挣扎着，她嘴里喘着粗气，冲着车子里喊：“童百合，我是找你的，有个人你一定很想要见一面。”
她喊话的功夫间，公司楼下一群人慌忙冲了出来，看到杜夏铭被人制住时，杜夏锐愤怒的冲了上去，但他比杜夏铭还要不中用，一脚就被那大汉踹倒在地，这会儿抱着肚子跪地上，爬不起来。
两个中年男女围着大汉，不停地喊：“你怎么打人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另一个看起来穿着红色羽绒服，脚下穿着牛仔色紧身打底裤，烫了一头黄色卷发，表情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的中年女人这会儿小心翼翼的凑到了车子边，这会儿车窗被步君寰降下了并没有升起来，她扒着窗子看了百合一眼，眼睛先是在车中晃了晃，在看到车后座只有百合与步君寰二人时，像是找到了目标一般，有些激动：
“小合，小合，我是妈妈啊，妈妈这些年可想你了，我的女儿啊，你简直跟我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
“……”百合一开始还在冷眼看着杜夏铭被抓住，听到这中年妇女所说的话，她脸色一黑，旁边步君寰突然没忍住，笑了起来：“来我瞧瞧，哪儿长得一模一样了。”步君寰平日表情一向冷酷，哪怕偶尔就是笑着时，都是嘴角轻轻往上挑，还极少有这么笑出声来的时候，他就像是内敛自制得过了头，这会儿伸手将百合捉进怀里，抬了她的下巴就想将她的脸朝自己这边转过来，百合听到他的笑声，脸色更不好看，一把将他手拍开，不耐烦的道：“别闹。”
“小合，我是你妈啊，当初我们住在合县九龙北路童家院子那一带，家里还种了一棵杨槐呢，那会儿你记不记得槐树开了花，你年纪小不懂事，闹着要吃零食，你那傻鬼父亲还摘了花下来哄你，说是甜的，当时我就说那不卫生，不准给你吃呢，你记得吗？”
原主的母亲离开时童百合还很小，那会儿的记忆大多都已经有些模糊了，可这会儿冷不妨听女人说起当初童父哄女儿时的情景，百合心中不由有些替原主酸楚了起来，这中年妇女说起原主的父亲时，一脸的鄙夷之色，显然心中是有些看不起童父的，她脸上抹了脂粉，但还是看得出来岁月的痕迹，人已经不年轻了，虽说童百合长得比她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可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中年女人年轻时应该是好看的，也难怪她那会儿觉得不甘心，只是她不知道童父在原主心中是个什么样的地位，只以为自己故意强调了傻父亲的名字，会让百合在步君寰面前羞耻呢，说完这话之后，她还讨好的朝步君寰笑了笑：
“你现在出息了，妈妈也不求享你什么福，你要是认我，以后我们多来往，多照顾你那几个想要见你这个姐姐的弟妹，如果你不认我，我看着你过得好也就行了。”
“童小姐，我们有事跟你说，请你快下车来。”这会儿被大汉制住的杜夏铭哪怕是快被大汉按到了地上，嘴中也还在大喊，公司门口的保安看到这边的动静，慌忙跑了过来，那大汉跟保安吩咐了两句，又点明了车中坐着的人身份，保安过来战战兢兢的向步君寰问了好，才将杜夏铭接了过去。
杜夏铭嘴里虽然喊得厉害，可是大汉只是打电话给车子维修店后，报了个价格给保安，并要求保安将其送到警察局，末了才重新上车，百合将车窗升了起来，那中年妇女还有些不甘心想要来抓，可刚刚杜夏铭抓了车子之后要赔的钱对于普通人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她又碍于步君寰身上的气势并没有敢伸出手来，嘴里虽然仍在喊着‘我是你妈’这句话，但车中几人却根本没有理睬她，扬长而去。
刚刚那女人应该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虽说母亲这个印象在原主心中已经有些淡了，可是那会儿的童家院子，以及她说的槐树都确实是存在的，只是有这么一个母亲，无疑是更显出原主父亲的可爱来，这具身体中不可避免的涌出几分凄凉感来，百合极力压制了，步君寰这会儿伸手将她搂在胸前：“想哭就哭。”
“滚！”百合推了他一把，步君寰脸色一瞬间铁青，最后却又强忍了下来，抱着她没出声了。
那天之后杜夏铭被抓到警察局，赔了不少的钱，那车是纯进口的车，全世界限量只有两台，车身的漆被抓伤，国内根本修补不了，只有送回原厂，这才是最费钱的地方，她被抓进警察局因是拦了步君寰的车，因此警察局的人根本不敢放她，哪怕杜家又是塞钱又是找关系想要打点这事儿，可惜最后杜夏铭仍是被关了十五天，才被放了出来。
她被放出来之后并没有死心，这些天里在警察局因为日子过得十分不好的关系，她回家中休息了半日，洗了个澡，想着弟弟如今的生命安全，深怕那背后黑手朝自己的弟弟下手，因此不敢歇息，又开始来找百合。
虽说上一回拦步君寰的车子之后杜夏铭得到了教训，但这并没有让她退缩，她再一次出现在了百合公司楼下，百合最近烦不胜烦，自从上次杜夏铭将童母领到了她面前之后，童母就缠上了她，一开始是童母自己缠着，到了后来时，童母后来嫁人之后所生的一双子女也开始缠了上来，甚至几天之前童百合十几年前就已经没有过联系的姑姑一家子也开始出现，每天公司楼下热闹得就像唱大戏一般，百合开始不理睬，但她很快发现对付这样的人不理睬根本没用，直到昨日她吩咐楼下保安开始不准这些人进公司门口，一看到人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可以赶人之后，昨天这群人才开始躲得远远的，等在了公司停车场外面。
“童小姐，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才刚清静了两天，杜夏铭又出现，百合冷笑了一声：“我警告你，滚远一点。”
“我只是有话想要跟你说，我知道，当初我的弟弟对不起你的父亲，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说再多的对不起，我也知道你心中的感受。”杜夏铭这些日子以来被关在拘留所中，人都瘦了一圈，但她目光却显得更加坚毅了起来：“我们之前有误会，我跟你道歉，我知道你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才会形成这样冷淡的性格，你其实心中并不一定是冷漠的人。现在我怀疑有个曾跟你父亲有关系的人，想要替他出气，这个背地里的黑手已经杀了四个人。”

第585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七）
百合看杜夏铭一脸的严肃，不想跟她多说废话，转头要走时，杜夏铭又连忙拦了上来：“你就不想知道那杀人凶手是谁？”
看百合没有开口说话，杜夏铭突然之间冷笑了起来：“或者是，你心中其实知道，那个杀人凶手就是你吧？”
她话音刚一落，百合心里一股不可避免的杀意就涌了上来，她手指尖轻轻动了动，杜夏铭才定定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我查过了，那辆车的身份查不出来，应该是你的同伙吧？我不会让我弟弟死的，我会保护好他，如果你不收手，你会落到我手上，我会替萧然和小安等人报仇，杀人会偿命，这世间一报还一报，是公正的……”
百合没有出声，她只是将手举了起来，做出一副想要抽杜夏铭耳光的样子，杜夏铭吓了一跳，之前百合曾打过她手背两下，看到百合这个动作时，她下意识的将手往后背一背，肩膀缩了起来，眼睛也紧闭着，一副有些警惕的模样，看到她这个样子，百合才冷笑着将手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我说过了，滚远一点。”
等到杜夏铭睁开眼时，见到这情景，脸色瞬间十分难看，她刚刚防备害怕的姿态过了头，这会儿看到百合并没有伸手打自己时，杜夏铭心中对于自己刚刚的害怕生出几分羞恼的感觉来，她冷哼了一声，没有开口说话，就看到百合已经转身离开，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时，发出响亮的声音来，仿佛每一下都敲击在了杜夏铭心里，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冲百合的背影大喊：“我会找出证据来，将你送进牢中！”
这个人实在是太烦了，百合本来只想要杜夏锐的命，但这会儿杜夏铭却是让她有些不大爽快了起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杜夏铭没有在她面前出现，不过那一堆原主本来的亲戚冒出来也让百合感到有些厌烦，这些人应该是以为原主如今发达了，所以个个死缠着她不放，每天盯梢似的跟在她旁边，张嘴便诉说着当初跟原主的感情，尤其是童百合的母亲，更是声泪俱下的表达着她当初迫不得已的离开。
几天之前百合通知了商场的保安不准他们再放那群人进公司楼下之后，这群人便守在了公路之外，如果步君寰的车子在时，这些人不敢出来，可如果是百合自己开车上班，一群人就围在车子边不让她离开，这两天步君寰仿佛忙了起来，早上有时会派车送她过来，下午下班时亲自来接百合的时间也少了很多，百合无所谓，最近杜夏锐以为找到了童父当初的亲人们之后，找到了童父所有的联系人，他好像觉得自己已经安全了起来，所以又重新开始回公司上班，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许多，百合准备这段时间就向他下手，将杜夏锐解决完，到时总会跟步君寰一刀两断，他冷落或是热情对她来说都没关系。
开着车从车库里出来时，刚出停车场，一群亲戚们就好像是苍蝇闻着了肉味儿一般围了过来，一个焦急拍着她窗户玻璃的，正好是童百合母亲那张贪婪中带着几分勉强笑容的脸庞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将车停了下来，童母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的笑容：“小合，我们好好谈谈，当初我也不是有意要离开你的，你父亲当初是个傻子，你也是个女人，你应该理解妈妈，哪个女人会愿意跟一个傻子生活在一起一辈子？我也是个人哪，我也需要正常的生活，不过现在妈妈已经找到你了，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百合冷笑了起来，这个女人哪怕是说得天花乱坠，她心中依旧不生波澜，这中年女人的话就连原主恐怕都哄不了，更别提来哄她，女人说得再动听，可惜她不是原主，感觉不到她的情真意切。周围一群人都围了过来，有焦急说自己是她姑姑的，有说是她弟妹的，还有一个男人说是中年女人丈夫，要将她以后当成亲生女儿看待的，百合将手机拿了出来，打通了报警电话：
“有人恶意拦车抢劫。”她报了自己所在的地址，车外的人只看到她刚刚打了电话，却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直到半小时后一群骑着摩托的警察过来，中年女人等有些蒙住的同时，一个个都被警察围了起来。
“谁报的警？”警察问了一句，百合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来：“我报的警，这群人最近总是跟踪我，我怀疑背后是不是某个不法份子集团有不轨的企图。”
中年女人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还在尽力解释着这是自己的女儿，但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先将这群人带回警察局再说，毕竟这个地方是步君寰名下的产业，若是长时间一堆人留在这儿影响不好，轮到要带百合走时，百合打了个电话给步君寰身边的人，没多大会儿功夫为首的警察接了个电话之后，手一挥，就将还在尽力解释着自己身份的童母等人全部带走了。
百合重新上了车，心中决定趁自己跟步君寰一刀两断之前，要利用他的名头狠狠收拾这伙人一顿，光凭刚刚这群人围了她车子半个多小时，以及这段时间这些人总是跟踪她的表面证据，要想让这群人担上一个不法份子的名头还是十分容易，背后只要再加些压力，两三年之中这些人恐怕都得在牢中渡过了。她还没来得及将车子重新发动，电话就响了起来，这一回是步君寰打过来的。
“刚刚遇到麻烦了？”他先问了刚刚的情况，百合不太想搭理他，没有出声，他很快接着道：“在原地等我，很快到。”
说完这话，他电话又挂断了，百合根本没想过要听他的话，电话一搁下，后头一辆房车便停了下来，他果然来得很快，这会儿一个大汉过来接了她车钥匙替她将车子开回去，她则是坐到了步君寰车子里。
步君寰没有说要去哪儿，百合也不问，车子在一个大型娱乐活动场所停下来时，百合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是京都中最高档的娱乐会所，几乎整个华国在京都中好的达官贵人都爱往这边来，这儿只有你想不到的玩法，没有你找不到的，是步君寰名下早年投资的一个会所，最重要的，这间会所之下，隐藏着整个华国在京都中最大的翡翠地下交易市场，剧情中童百合并没有被步君寰带来过，但她却打听到过这个地方，并且自己亲自来过，也正是因为在这里，她才发现了杜夏铭和步君寰在一起的事儿，那会儿步君寰几乎已经跟童百合断了联系，并且让她再动用不了他的名头办事，童百合想要找他求情，因此打听到这个地方之后，看到了步君寰陪在杜夏铭身边，也亲眼看到了杜夏铭那古怪逆天的运气。
车子直接开进了停车场里，两人坐了直达电梯下楼，地下翡翠市场中这会儿金碧辉煌，四处还能听到欢呼声，赌石这玩意外行人以为一分钟之内可以让一个人一夜之间暴富起来，但也有可能一瞬间功夫亏个一无所有，但百合心中却清楚，玩赌石的人亏个倾家荡产有可能，要想在这个地方一夜暴富几乎是不可能的，如果只是价值几十万的石头倒也罢了，可能走得出这个地方，如果真正开出价值上千万近亿的，没有一点儿后台，根本不要想走出去。
剧情里杜夏铭动不动开出近亿的帝王绿翡翠原石，眨眼的功夫间变成身家亿万的富婆，如果没有步君寰护着，恐怕她人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四周吵吵闹闹的，步君寰在出现时，赌石场的一大堆安保人员立即围了过来，不少人都上前来跟他打招呼，他不太理睬，只拉了百合的手，问她：“想不想玩？”
百合想要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将手甩开，他却死死拉住了，最后索性跟她十指紧扣，拉着她站在了一个赌石场前，这边堆了大量的原石，一旁开石头的工具十分齐全，不少人这会儿正围坐在周围，气氛正热闹着，步君寰过去时有人搬出椅子来。看了一会，百合对于赌石没有多大兴趣，这些可以吸引住别人目光的财富对于她来说只是过眼的云烟，离开任务之后带不走花不掉，因此她看了一会就将脸别了开来，步君寰一直暗地里在关注她，看到她这个模样，眼神立马暗了下去。
两人相处这段时间以来步君寰对于百合越来越捉摸不透，自己在她面前展示的强大实力与财富她仿佛根本就不看在眼里，这会儿就连人人都痴迷的赌石她也好像并不在乎，好像没有什么可以拴得住她的目光，步君寰眼里闪过几分阴霾，还没开口说话，一道熟悉的女声就在两人耳边响了起来：
“步先生！”

第586章 翡翠异能女配（十八）
听到这道声音时，百合倒是精神一振，她转了头去看，就见到不远处穿着一件宽松毛衣，手里拿着厚外套的杜夏铭背着个包包，安静的站在那儿。她一头顺滑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牛仔裤将她浑圆笔直的双腿衬得又细又长，在这男人们衣冠楚楚，女人们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地下翡翠原石交易市场中，她清纯得就像是一抹水流般，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看到杜夏铭时，百合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杜夏铭之前只看到有女人坐在步君寰身侧，没想到转过头来时是百合，她先是很明显的吃了一惊，紧接着她咬了咬嘴唇，将背上背着的双肩背包拉了拉，朝步君寰走近了一些，她强忍着周围人的目光，冲步君寰正色道：“步先生，我有话想要跟你说，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杜夏铭竟然查出了步君寰的身份，背地里有可能还曾跟他见过面，百合转头朝步君寰看了过去，就见他这会儿面色平静，盯着杜夏铭没有出声。
“我有话想要跟你说，步先生，我不会打扰你太多的时间。”杜夏铭嘴角紧抿着，满脸的严肃之色，她转头看了一旁正赌着的石头一眼，又将目光落到了步君寰身上，见步君寰没有理睬她，她明显有些焦急了起来：“你要怎么样才可以跟我谈谈？赌这些石头吗？”她说到这儿，连忙朝前面跑了过来，一把将人群挤开了，周围人看到她刚刚在跟步君寰说话，只当她是跟步君寰认识的，这会儿哪怕是心中有些不满，依旧让开了路来，杜夏铭进去之后，望着小山一般的原石，深呼了一口气。
约片刻钟功夫之后，她脸上露出了几分古怪疑惑之色来，像是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一眼，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般，百合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就看到她围着石头选了几圈，突然指着一块不大起眼的石头：
“我要这块。步先生，是不是只要玩够了，你就会抽出时间来？”
她选中了石头之后，那开石的师傅看了赌石场主持人一眼，主持人又盯了盯步君寰，犹豫着点了点头。
百合跟步君寰也算是打过一段时间交道，对他性格也有几分了解，从他这会儿的反应，百合就猜出杜夏铭私下里肯定是寻找过步君寰了，而步君寰对她应该也并不是完全的厌恶，否则依他性格，杜夏铭这会儿在石场中喊着要开石，并要求和他说话，他应该会让人将杜夏铭直接架开，而不可能会任由她说了半天，并还指着石头要开了。
想到这儿，百合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意来，看到准备开石的师傅要将石头抱起来时，她想起杜夏铭那古怪逆天的能力，每次随手点中的石头一旦打开里面都会出现极品的翡翠，百合突然开口：
“等下。”
众人这会儿本来都盯着杜夏铭看，百合一开口，自然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百合身上，步君寰眼中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来，杜夏铭看到说话的人是百合时，她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深呼了一口气：“童小姐，你做过什么事情，你心中清楚，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总有一天你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能查得到步君寰，杜夏铭自然也可以查得到百合打着步君寰的名义做过了什么事，这些日子以来杜夏铭一开始对于段萧然等人的死心中就怀有疑惑，她开始并没有完全怀疑百合，毕竟百合只是一个弱女子，而死去的几个人神态各异，她本来还以为百合并没有那样大的本事将这些人全部杀死。
但在被警察局拘留的那半个月中，杜夏铭想起百合的性格，当初面结碰瓷的老人可以动不动就说轧死她来威胁人，杜夏铭觉得百合本性就是恶毒扭曲的，她从一开始怀疑童父的亲朋旧友替他复仇，变成了怀疑童百合，毕竟童父当初并没有什么朋友，一个傻子死了，除了他的亲生女儿之外，并没有哪个会替他真正报仇，更别提杀人。
从警察局出来之后杜夏铭又去诈了百合一回，当时百合让她滚，而后杜夏铭将童百合的母亲以及一群亲人全找了出来，让这些人天天盯着百合，而这段时间里自己的弟弟并没有出事，杜夏铭心中更加深了自己的怀疑，她顺着自己的怀疑查下去，虽然并没有查到百合真正杀人的证据，可是她杀人却是有动机的，杜夏铭坚持这一点，然后查到了步君寰。
一开始时她是不知道步君寰身份的，她记下了步君寰的车牌号，可是在网上却并没有查到，反倒是靠着她的弟弟杜夏锐，她知道了步君寰的身份，紧接着从姓步想起了当初某个华国总统也曾姓过步，然后连猜带蒙的想出步君寰身份应该跟这位总统有关。
如果步君寰当真身世这么厉害，那么百合又和他在一起，杜夏铭就觉得自己几乎可以猜出来百合是怎么杀人的了，她觉得自己之所以找不出这些人死法的蛛丝马迹，就是因为这些人的死全是步君寰为了身边的女人而请了专业的人才干的，如果没有步君寰插手，百合如果真动了手，就肯定会留下痕迹，不可能她完全找不到。
而步君寰如果真的替百合出了手，那么依他的身份，请出专业人才杀几个人，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了，再加上杜夏铭也并不是真傻，她明白这个世上有些权势还是十分好用，如果步君寰当真有心包庇，那么别说她不可能找出证据来，就是她能找得出证据，恐怕最后也根本没人敢判百合有罪！想通了这一点，杜夏铭一面暗示童百合的母亲与姑姑等人将她缠住，她觉得将步君寰与百合两人分开了，自己则是开始找起了步君寰，她只希望步君寰可以有一天被她说服，帮忙出来指证百合是杀人凶手，从而将她送进牢中，为当初死去的段萧然等几人报仇，顺便替自己的弟弟解决危险！
杜夏铭确实很聪明，她猜出了百合是真凶，因此这段时间以来她向学校递交了暂停学业的申请，将心思放在了跟踪步君寰身上，一段时间下来倒是见过步君寰几次，也跟他说过话，但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劝说他帮自己一块儿指证百合。
“说得好像我想跟你说话似的，杜小姐，我只想问你，你说要买这块石头就买这块石头，你付钱了么？”听到杜夏铭意有所指的话，百合身体往椅子背后一靠，右肘放在了椅子扶手上，手掌心将下巴托了起来：
“你没有将钱拿出来买下这块石头，凭什么你说要开就开，现在这块石头我买了！”
她说话时眉宇嘴角边都透出轻蔑的笑意来，杜夏铭气得浑身直哆嗦，她有预感，这块石头中好像有什么秘密在，刚刚她走近这些石块时，一些石块中便传来清脆的回响声，而且石头上隐隐透出不同颜色的点来，大部份都是灰色的，有些灰色中透绿的，只有这一块石头回响声最大，而且那石头表皮上透出绿点来，杜夏铭本能的就觉得自己应该选这一块石头，她觉得看这块石头十分的亲切，因此她才点了这块石头在，没想到这会儿百合却要来跟她抢。
虽说杜夏铭一开始说要玩赌石，但她其实并没有想靠这赌石来挣钱的，她只希望要引起步君寰的注意力，希望步君寰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让自己可以将他说服，可是这会儿百合一旦要跟她抢石头，杜夏铭心中就不高兴了，本来她跟百合仅有的几次相遇她就对百合印象不好，再加上后来怀疑百合是杀人凶手，自己的弟弟随时生命安全受百合威胁，现在百合又跟自己抢石头，杜夏铭小脸泛青，身体都开始微微的哆嗦了起来，瞪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你看什么？这买石头有先来后到吧，我先买下来了！”百合看杜夏铭气得不轻的样子，笑得更加得意，这边石头她没有问价格，但想也知道价格应该很贵，自己手边钱并不多，她转头看了步君寰一眼：“帮我把钱付了。”
这是她第一次开口找步君寰要东西，步君寰点了点头，那杜夏铭选中的石头一下子就落到了百合手上。
杜夏铭心中憋屈得想吐血，这明明是她选中的东西，这会儿却被百合硬生生的抢了去，可买东西先来后到确实又没错，她刚刚着急之下没有付钱，看步君寰让人去给百合刷卡了，杜夏铭心中既是有些不屑这样靠男人的女人，又是恨得咬牙切齿，她准备再选一块石头自己先将钱付了，免得百合等会儿又抢自己的东西，那块石头被人抱走了，开石的师傅一刀下去，众人都发出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来。
“哇！见绿了！”
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哆嗦了起来，杜夏铭也不懂什么见绿，只是本能的转了头去看，就见到开石的师傅手都已经有些哆嗦了起来，周围人议论纷纷，都在说着百合这一下子可发达了。

第587章 翡翠异能女配（完）
石块本来切开之后百合可以选择继续开或是就此将石头卖出去，如果继续开，见了更多的绿，如果颜色不减，玉质依旧上好，那么石头的身价倍增，反之如果开出来的水头色泽都减了，这石头有可能就不值钱了。
百合想到杜夏铭神奇的能力，笑着示意让人再开，哪怕是旁边的人都开始劝说起她来，她却坚持要开。
杜夏铭这会儿心中什么滋味儿都有，她既希望百合开出一块废渣，可不知怎么的，她心中又有一种古怪的感觉在，她感觉这块石头根本不是废渣，反倒有可能里面的色泽更好，会更值钱。
果不其然，石头继续开下去，那大片的绿出来，周围人几乎不敢出声，翡翠的价格也一翻再翻，有人说了句：“极品帝王绿。”
杜夏铭这一回再冷静，也不由得浑身哆嗦了起来，尤其是旁边有人已经在慌忙出价了，听着那价格，杜夏铭都感觉自己的双腿哆嗦了起来，这些数字在她看来已经是天文数字了，恐怕只有电视中才可能被人轻易的说出来，这会儿却真实的出现在她眼前，哪怕她并不看重金钱，一开始选这翡翠的原因本来就是为了要引起步君寰注意，但自己亲手选出来的翡翠，本来这些钱应该是属于她的，现在却硬生生的在自己面前被百合抢了去，杜夏铭再冷静，这会儿也不由想吐血了。
她恨恨的瞪着座位上的百合看，此时心中什么滋味儿都有，百合看到杜夏铭青里透着红的脸色时，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这会儿赌石场中的众人都盯着杜夏铭看，这些目光中有同情的也有叹息的，每一道目光落在杜夏铭身上，都仿佛刀子在割着她的肉般。
“将这石头收起来。”在众人叹息目光与出价的竞争中，步君寰示意让人将石头收了起来，这里是他的地盘，哪怕人人对于这块石头十分眼馋，可却根本没哪个敢来跟他争抢，这石头几乎已经被开了大半，哪怕是剩余的石料中并没有再见绿，已经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若是剩下的石料要是再出绿，那价值众人已经不敢想像，恐怕任谁得到都应该是买回家收藏了。
百合看着杜夏铭气得脸颊肌肉都在抽搐的模样，笑容更加灿烂，她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出一个钱夹来，抽出几张一百块钱的钱，朝杜夏铭递了过去：
“今天玩得真开心，杜小姐，多谢你替我选了这么一块好玉，这是给你的小费，赏你了！”百合自己赚了上亿，却给自己打赏几百块，而且她说起打赏时的表情，怎么看在杜夏铭眼中都刺目无比，她感觉自己脑海中血管都开始‘嘭嘭’的跳动了起来，杜夏铭气得双手直哆嗦，浑身冰凉心脏都感觉有些刺疼起来时，那钱在自己面前晃荡着，情景十分碍眼，她恨不能这会儿抢过钱来全部撕个粉碎。
杜夏铭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来没有如此讨厌过一个人，百合这会儿真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了，她忍了浑身的哆嗦，话像是从牙缝间挤了出来：“谁稀罕你的臭钱。”如果不是百合仗势欺人，那玉石本来应该是她的，哪怕是她一开始没有这个贪念，但这样一大笔钱险些属于自己，这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感觉，仍是让杜夏铭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既然你不要，那我自己收着了。”百合说完，又将钱收回了包里，一副本来也没想给杜夏铭的模样，这明显耍弄着她玩的样子，让杜夏铭眼眶都感觉有些灼热了起来。
两个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并没有引起众人的注视，因为刚刚出了极品帝王绿的消息，赌石场中这会儿早就已经传了开来，不少人都往这边赶，一个普通的女人随手一指，竟然选出这么一块极品帝王绿的翡翠原料，众人被这刺激了一回，都将目光落在了杜夏铭身上，哪怕是她目光往哪边转一下，都有人竞争着将那块玉石买下来，这样的情景让赌石场中的人都开始忙碌了起来，杜夏铭一开始时还想重新选块玉料将自己刚刚被百合抢去的尊严再找回来，但随着她发现了众人哄抢自己看中玉石的行为之后，她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今日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自己选块玉石还要被人哄抢，她心中十分不快，开始被抢了几块都出了绿的玉石之后，玉石场中原料便开始价格直往上涨了，只是大家都刷卡，几乎没人付现，因此杜夏铭并不知道这一点，她性格本身就倔强，否则剧情里也不至于步君寰对她另眼相看之后，她并没有得意忘形，反倒是利用自己独特的气质，对步君寰并没有讨好巴结，赢得了他的喜欢。
这会儿杜夏铭在发现这些人哄抢自己看中的玉石之后，她心里开始不快了，本来因为天价原石被抢，她心中就窝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又看到这些人仿佛故意跟自己做对一般，她看中的石头根本没一块买下来，自己仿佛在替别人打工一般，她有一种自己被人利用的感觉，因此她开始乱指了，她发现了自己听到有回音的原石以及表面出绿的，她就故意不选，反倒选那些根本没有声音，以及表面是灰色点的石头。
刚刚有了几次选石头的经验，杜夏铭依稀能感觉得出自己恐怕是拥有了一项可以与翡翠勾通的天赋神通，这会儿她一选，果然再买玉石的人就再没出过绿了，好几人都亏了钱，像刚刚一样跟风的人便冷静了下来，众人都当杜夏铭是运气用完时，百合的目光一直都落在杜夏铭身上，她知道杜夏铭的性格，今日既然决定要引起步君寰的注意力，想要得到和他私聊的机会，她就必定不会轻易放弃赌石。
更何况她还想着要将刚刚被百合抢去的场子找回来，她肯定还会再选一块石头，百合靠近步君寰身侧，提出了希望这些石料价格再涨几倍的要求来。步君寰这会儿看得出来她跟杜夏铭之间有些紧张的关系，心中只当百合是因为杜夏铭来唤自己单独聊她有些吃味了，步君寰嘴角勾了勾，这样的小事儿在他的地盘他轻易便做了主。
杜夏铭再次选中了一块石头时，因她刚刚胡乱指的动作，周围许多跟风的人都亏了钱，这会儿已经没人敢再跟上去了，她选的这块石头没人敢再来抢了，杜夏铭心中松了口气，她看到这块原石时，心中没来由的就感到喜欢，这块石头回音并不比刚刚第一次时她选择的石料轻到哪儿去，更重要的是表面显出三个颜色的点来，除了绿色之外，还带了紫色与黄色，杜夏铭对于玉石并不怎么了解，可想到自己刚刚选第一块石头的感觉时，她仍是忍不住选中了这块石头，她有预感，这块石头会给她惊喜！
“在哪里付钱？”第一次选石头被百合抢了先，后面选石头又接二连三的被别人打了岔，杜夏铭这会儿也学精了，首先选到翡翠就先说要付钱，她准备先将钱定下来，到时就不信百合可以抢得了她的！
“小姐是刷卡还是付现。”赌石场工作人员恭敬的问了一句，杜夏铭身上并没有多少现金，只有一张银行卡，卡中存着她这些年自己从父母给的生活费中攒下来的一万多块钱，原本她不止存了这些钱的，可之前因为将步君寰的车子抓花了，她赔了十多万，父母除了给她出十万之外，她自己也添了一些钱进去，因此卡中只有一万来块。
这些石头最多不过就是值个千来块了，杜夏铭不相信这些石头还能卖出天价了，因此她很自信的点头：“我要刷卡。”
百合这会儿坐在椅子上就开始看起了好戏来，这些石头本来每一块确实是只要五千块，可是因为杜夏铭选中的石头开出了帝王绿的关系，因此带动了不少人都开始拼了起来，石料的价格一升再升，本来就已经逼近两万一块石料了，再加上百合刚刚又想要坑杜夏铭一把，因此让人将石料的价格提升到了五万多一块，杜夏铭将卡交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很快将她的卡还了回来：
“对不起小姐，余额不足了。”
“什么？”杜夏铭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伸手理了理头发：“明明卡里还有一万多，怎么会余额不足？”
“这里的石料每块售价五万，小姐选的这块石料属于高档石料，价格比普通石料还要再贵一些。”工作人员脸色平静的解释完，杜夏铭还没反应过来时，百合不耐烦的开始喊：
“还买不买？不买我要买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又催促着步君寰替她刷卡，杜夏铭这会儿想要一刀捅死百合的心都有了，刚刚第一块石头时她被百合抢了个先，这会儿自己好不容易选中了石料，又要被百合抢去，她心中郁闷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此时她身上没有钱，哪怕是她并不想将这块石头让出去，但最后依旧只是心里滴着血，看那块石头再次被百合买了去。
这一回石料打开时，再一次出了好彩头，不止是见了绿，而且还出了黄与紫，翡翠本身能带一色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这会儿还连出了三色，看样子水头质地并不差，而且打开的地方不止没有出现裂痕也没有出现绵，这样的三色翡翠被行业人称为福禄寿，价格并不比带绿的差到哪儿去。
听到周围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时，杜夏铭浑身像是被人泡进了冰水里。
“今天晚上杜小姐的手气可真好，刚刚杜小姐选了那么多都没有开出来，这会儿却又选出了一个好的。”百合看着杜夏铭那张漆黑的脸，开口说了一句，这话一说出口，周围顿了一下，许多亏过钱的人这会儿盯着杜夏铭的目光就显得有些凶狠了起来。
杜夏铭这会儿性格哪怕是再冷静，也不由有些发疯了，尤其是三色翡翠的价格再一次刺激到了她，她脸色十分难看，再一次又开始在赌石场中四处看了起来，钱不够了，她干脆找了赌石场借了十万，买下了两块石头，只是真正的好玉早就已经被她自己选得差不多了，这两块玉石开出来虽然见了颜色，可是水色质地只是一般，最后刚好将本钱拿回来。
步君寰拉着百合准备走人时，杜夏铭慌慌张张还了地下赌石场的十万块准备追过来时，却被赌石场的人拉住了，她借了十万，本金是还了，但却还差利息，杜夏铭自己本身带着的一万多块钱全部刷光了，才被人放开。
今晚她一分钱没赚到，眼看着大笔财富险些出现在自己面前，最后却一无所有，反倒将自己当初省吃俭用的一万多块钱给搭了进去，杜夏铭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追出来时步君寰的车子还没有离开，杜夏铭忍了心中的不甘，慌忙朝车子追了过来：“步先生，我有话想要跟你说，能不能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我是很有诚意的。”
“确实有诚意，今晚多亏了杜小姐的诚意，可是让我大赚了一笔。”车子中步君寰还没有开口说话，百合接了一句，杜夏铭气得直想哭，她额头青筋直跳，颤抖着不去看百合的那张脸，深怕自己等会儿忍耐不住，忘了自己今日本来的目的。
“步先生！”杜夏铭声音里都带上了哭音，步君寰眉头这才皱了起来：“滚远一点。”
“……”那一瞬间，杜夏铭表情有些茫然：“只要五分钟时间，步先生，只要五分钟时间，不是说好了，只要我玩了赌石，就和我谈谈吗？”
剧情中杜夏铭这样的执着单纯，兴许能让步君寰动容，但这会儿明显在有了更好目标的情况下，步君寰此时对她兴趣并不的大，她这样的纠缠就变成了死缠烂打，让步君寰有些厌烦了起来，再说一开始指赌石之后就给她机会谈话，一直以来就是她自己的说法，步君寰没理睬她，车子开动之后，杜夏铭还在后头追着车子跑，百合转头看了一眼，杜夏铭不甘心的模样被越甩越远，一个主意突然间涌上了心头来。
原本的童百合为了得到步君寰的注意力，想要借助他的力量替自己报仇，最后主动搭上了步君寰，被他当成玩物，更是自愿被他注入了毒品，剧情里的杜夏铭同样后来有求于步君寰，她也死缠烂打过，但凭什么她却可以不用被注射药物，并且得到步君寰全部的喜欢，两个女人都是同样的出发点，为了引起这个男人的注意，结局却是天壤之别，这一回百合也吃过药品的苦头，她希望杜夏铭也公平一点，既然都是求人，就该摆出一个求人的姿态来。
拿着当初从体内抽出来的药品，百合忍了两天，她派人一直在盯着杜夏铭，知道她在疯狂的想要跟步君寰见一面时，百合想起当初童百合打听到要怎么跟步君寰联系上的过程，同样找人将这样的过程透露给了杜夏铭。
为了弟弟，杜夏铭这会儿已经是拼了，她自以为自己得到了机会，她愿意为了弟弟而献身，虽说想到自己要和童百合共同和一个男人在一起她感到有些恶心，可为了弟弟的安全以及可以将百合送进牢中，杜夏铭觉得一切都值了，她说服自己只当是被狗咬了一口，鼓足了勇气之后，她再一次开始寻找起步君寰来，可惜她认为自己和步君寰在一起已经是委屈，但这会儿的步君寰却看不上她，百合却利用自己和步君寰在一起的机会，很轻易的却哄得杜夏铭上了勾，让她认为自己已经摸到了门路，百合则是找了人将自己当初从身体中提取出来的药物注射到了杜夏铭体内。
这些药物原本就较纯，几次注射之后，杜夏铭上了瘾，刚开始时十分刺激，可一旦药停下来时，那种感觉就痛不欲生了，她如愿以偿见到了步君寰的面，但步君寰并不喜欢这样的她，杜夏铭剧情中吸引他的，就是独特与倔强的性格，如今她主动找上门来，就相当于已经将自己低入到了尘埃，哪里还值得人珍惜与尊重？步君寰甚至对她身体并没有什么兴趣，但对于她那次展露出来相翡翠的异能却意料之外的看重，杜夏铭本来是想求他帮忙将百合绳之以法，将她送进牢中，可现在事情没办成，自己不止是染上了药瘾，反倒步君寰开始要求她帮着做起事来。
杜夏铭不想答应，可是药劲儿上来时，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她开始感觉到了原主染上药瘾，付出了一切最后却一事无成的感觉，她感觉到了那种绝望无助与不甘。
从剧情中步君寰在意的女人，变成了替他谋钱的工具，杜夏铭的能力在此时并不是福而变成了祸，她一开始想过抗拒，可药性发作起来时，她的骨气与自尊统统就甩到了一旁，她开始还有些不甘，到了后来时就只记着药了。
而另一边杜夏锐也放松了警惕，长时间没有出事，让他认为危机早就已经过去了，直到某一天他被人打晕之后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捆在了一辆长途汽车底下，他想要尖叫，可是嘴里塞着东西，喊不出声来，随着车子发动起来，杜夏锐这短短的时间仿佛经历了漫长的一生般，他想起了当初小时候的事情来，甚至他当初打死童父时的情景，也浮现在他脑海中，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了，可这会儿想起来，才知道他只是潜意识不敢去想。
那是县城中一个出了名的傻子，大家都拿他取乐，打他一顿给少少的钱，他就心满意足，他拿着钱买糖哄闺女，大家那会儿都看不起他，可偏偏为什么他这么倒霉？年少无知的时候杜夏锐犯了错，可他后面已经悔改了，为什么上天不肯给他一次改正的机会？他知道这是那傻子的女儿在向他报复，他姐姐曾告诉过他，可惜这会儿杜夏锐就算是知道真凶是谁，他也没办法喊出来了。
如果早知道年少时期一次欺凌人的行为会引来这样的后果，他是不敢的，他后悔了。车子开动了起来，杜夏锐流下了眼泪，眼睁睁的等着死亡到来，那个过程不太好受，估计当初段萧然等人的感觉也和他差不多，不知道当初那个傻子死前的感觉是不是也这样。
等百合从网上看到高速公路一辆车拖拽一具无头男尸行驶，被交警拦下来的新闻时，才将报仇卡上最后一个名字勾去。
早在准备向杜夏锐复仇时，百合就已经向公司提交了辞呈，那会儿的步君寰只以为她是想要全心全意跟在自己身边，并不以为意，直到百合突然间消失不见。
前些年时他玩得太多，总不将女人放在心上，可等到将人放在心上了，人家不将他放在心上的时候，他才知道那种被抛弃的感觉并不好受。
剧情中的童百合将短暂的一生时间都放在了复仇上，从没有想过自己，百合替她周游国内山川，她在两年以后曾回过京城，听说步家那位失去了一个真爱，一开始时是醉生梦死，这两年又开始不近女色之后，有些讥讽的笑了起来，剧情中的总裁们总爱玩这一招，可惜她不是那个女主，也并不想要做那个突然出现拯救了男主之后两人愉快在一起，戴着光环的圣母，步君寰要死要活与她无关。
回到京都之后，百合看到了乔北，看到他牵着一个女孩儿，他不像以前总是忧郁着，带着笑意，他有了自己的生活，他不是剧情中那副时常锁着眉头，并不开心的模样。
百合不是不替原主叹息，可相信原主是喜欢看到这个结局的，相比起连累乔北，恐怕原主更希望他能有自己新的一天。

第588章 被大义灭了亲（一）
这次童百合在剧情中杜夏铭等人看来手段恶毒，最后落了个恶有恶报的下场，可百合却对她有些同情，原主早年时得到的关爱太少了，以至于傻父亲在她心目中地位就特别不一样，那些少年时无知的五人毁去的不止是她唯一的亲情，也是她生命中少有的阳光，虽说童百合后来手段毒辣了些，但也实在是因为那会儿的她根本没人教她要怎么办，她只是凭着本能长大而已，因此性格比较偏激。
想到除了童父之外，仅有对她好的乔北拉着别人手的模样，再想到如今早就消失的原主，百合叹了口气。这一次任务因为乔北最后的幸福，所以显得原主特别的可怜，虽说做了不少的任务，但百合这一回还是替原主叹息。
“不高兴了？”
李延玺摸了摸她头发，语气里透着几分隐忍，这会儿他神色虽然不变，可百合感觉得出来不高兴的人好像是他，她摇了摇头：“也不是不高兴，只是觉得童百合有些可惜。”只是天下可惜的人多了，每个人的一生都不可能全无遗憾，更何况自己的任务本身也是为了这些人生不满圆，下场凄凉的女人完成心愿，因此百合回到星空中时，其实就已经将心态调整了回来。
“这一次你替她完成心愿，她很满意。”童百合对于百合这一次替她报复了五个仇人，用她想要的方式替童父出了口气感到十分高兴，当初法律没给童父讨回来的公道，百合用自己的方法替她讨了回来，再加上剧情中童百合欠了乔北一生，这一回乔北有了自己的新生活，也是让童百合心里替他开心的，只用她一个人的消失换来了大家都满意的结局，童百合感到值了，“她送了你一个祝福，你想加在哪？”
百合看到李延玺表情平静的样子，他唇角微抿着，显出几分凌厉生硬的线条，她犹豫了一下：“我想加在武力上。”
她话音刚落，属性资料便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4（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0（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8（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声望值下降了一点，可是因为原主赠送了一个祝福的原因，所以武力值增加了两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做了多次任务的原因，再加上这一回童百合的样貌又十分漂亮，因她容貌增加了一点，虽说百合觉得容貌这一点并不在乎，但跟声望值一增一降，相当于属性值保持了以前的平衡，百合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将这个升降放在心上，反倒是李延玺这会儿神情冷静得有些过份了。
她伸朝李延玺靠了过去，想了想拉了他的手：“怎么了？”
“我不高兴。”李延玺将头低垂下来，额头紧抵着百合的发顶，轻声道：“小合，我很不高兴。”
第一次百合感觉到他做出这样与他平时行径根本完全不符合的动作来，他以往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在他掌控中，百合想起自己第一次看到李延玺时的情景，他那会儿高高在上，仿佛永远都是可望而不可及，但百合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用这种类似撒娇般的语气，说出他不高兴的话来，那一刹那间百合耳旁只听到他说不高兴时的语气，他低垂着眉眼，精致异常的脸庞离她很近，他的呼吸吹拂在她头顶，近到她可以看见他那双幽暗的眼眸中第一次清楚的映出自己的面容来。
这也是百合第一次真正感觉自己离他近，以往两人之间的亲密总给她一种似雾里看花般的感觉，李延玺神秘莫测又强大实力的印象一直留在她脑海中，哪怕是后来她有些接受了两人关系的转变，可是百合心中依旧保持着冷静，所以她尊重李延玺，有些怕他，又因为他是唯一知道自己秘密的人，百合有些依赖他，但从不会对他撒娇，李延玺在她心中是个冷静理智的形象，事实上她在李延玺心目中留下的感觉也差不多。
可是这会儿不同，他从没露出来过的一面让百合心中开始有些软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将李延玺脖子抱住，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她心中缠绕，一圈圈的将她缠得有些心痒难耐，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为什么？”
她看到李延玺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珠中映出自己有些微微发红的脸庞，这种感觉在任务中从来没有过，百合睫毛轻轻抖了抖，李延玺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他的睫毛碰触在她脸上，轻轻痒痒。
“我不喜欢任务中碰到你陪着你的是别人，我也不想总在这里等你回来，跟你相处不了多久，有时任务，我陪你一起好不好？”他的声音慢慢消失在唇角，百合晕头转向间依稀感觉自己说了好。性情淡漠的男人不可怕，最可怕的是一向冷清冷情的人撒娇时，那种感觉让人从心里根本生不出反抗来。
仿佛是做了一个梦般，梦里李延玺还在轻声的问她好不好，百合只感觉自己在点头，下一刻就仿佛一道炸雷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小合，快带你弟弟走！”
百合一个激伶，梦里旖旎的情景顿时消失不见，眼前没有李延玺，也不是星空中的模样，事实上李延玺在问了她愿不愿意时，她晕头转向答应了之后，随后没过多久就被李延玺送进了任务中，根本没回过神来，这会儿百合没功夫再去想那些，她这具身体仿佛受了伤，小腹以下又冰又疼，四周已经燃起了大火，‘铿锵’的响声不住传来，周围响着哀号与哭泣声，各种声响交织在一起，钻进她耳膜中，让她心中生出几分悲凉的感觉来。
她强忍了刚醒过来的不适感，努力睁大了眼睛撑着身体坐了起来，肚腹的疼痛让她后背冷汗流了下来，因这疼痛的刺激，百合精神更清醒了几分，她往四周看了看，就见到不远处两拨人这会儿正在激烈的打斗，刚刚‘铿锵’的响声就是这些人交手时兵器交击的声响，她四五步开外一个胖呼呼年约五岁的男孩儿趴坐在地上，这会儿正抱着一具尸体大哭，刚刚尖锐的哭喊声就是从他口中传来。
不远处一个浑身早被鲜血浸染，看不出原本衣裳是什么颜色，头发散乱的中年男子此时举剑极力抗住了几个黑衣人的攻击，看到自己喝了一声女儿并没有动弹时，他忍不住又喝了一句：
“小合，快带你弟弟离开！窦家以后就靠你们了，爹替你们断后！”
中年男子此时头发早就已经散乱，脸上早就看不出原本的容貌，房屋这会儿被烧了倒塌下来，溅起的灰尘混着鲜血糊在他脸上，百合转头看了一眼，这具身体本能的流下眼泪来，她眨了眨眼睛，将眼中的泪珠眨去了，这才向那个胖小孩儿挪了过去，这会儿自然不是接收剧情的好时机，但百合感觉得到这胖孩子应该就是中年男人口中的弟弟了，眼前形势十分危机，再呆下去恐怕众人性命都难保，这具身体本来就受了伤，小腹处好像被人刺了一剑，伤势虽然并不致命，可是这会儿疼痛加上失血过多，让百合浑身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下意识的百合想将这胖小孩儿抱起来时，那哭得鼻涕眼泪直流的胖子突然之间一把将她推了开来，‘哇’的一声大哭：“我不走，我不走，我要我娘！娘，娘！”
百合被推得一个踉跄，这孩子看起来年纪不大，手劲儿却是不小，再加上原主受过伤的原因，百合一下子被推着坐倒在地，本来就没有结痂的伤口仿佛又撕开来了一些，钻心的疼痛让她脚掌都缩了起来，一股温热的液体仿佛又沾湿了她的裙摆。
“快走啊！”中年男人看到这一切，大喊了一句，周围人被他的声音吸引过来，都放弃了本来的对象，朝这小胖孩儿砍了过来，中年男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连忙扑过来，用身体挡了这几招。
大量的血液喷洒了出来，百合被溅得一头一脸都是，面前小胖子还在哭着，百合被吵得有些烦燥了起来，他还在喊着‘要娘’不肯走，中年男人被砍了几刀，眼见不行了，百合心头诅咒了两句，如果中年男人一旦倒下，她这会儿手无缚鸡之力，必定逃不脱，百合不想管这小胖子，但又不知道这孩子跟剧情任务有没有关联，她咬牙忍住了伤口的疼痛，一面又吃力的站起了身来要去抱这孩子，这男孩儿拼命的挣扎着，双腿乱踢，有几下甚至打到了百合伤口，让她浑身都哆嗦了起来：“我不走，我要我娘，我要我娘！”

第589章 被大义灭了亲（二）
身体的疼痛以及这会儿任务情况的危急，让百合想也不想的捡起一块因房屋被烧毁之后落在自己旁边的青砖，用力一下砸到了小胖子头上，‘铛’的一声脆响，小胖子额角迅速的红肿生出一个包来：“要尼码个鬼！”
她将砖头一扔，小胖子这会儿被砸得显然已经蒙住了，鼻涕往下流着，眼泪还在往下滴，竟然没有再哭了，百合强忍着想将他扔在地上的冲动，周围黑衣人们也因为她的动作呆滞了一下，仿佛忘了攻击一般，百合将小胖子抱了起来，转身就开跑。
这一跑众人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那中年男人慌忙转身将一群黑衣人拦住，转头冲百合喊：“往东边跑，东边！”
黑灯瞎火的，百合慌忙闯进了树林里，顺着天空星斗的方向朝东面跑去，后面传来砍杀的声音，中年大汉好像是将一群人给拦住了，怀里被抱着的小胖子呆愣了一会儿之后，又开始哭了起来：“娘，娘，我要娘……”
原本安静无人的夜晚中响起他的哭声来，后头黑衣人追来的脚步声渐渐离得远了，百合松了口气，却并不敢停下来，怀中抱着的小男孩儿一哭，声音就传得极远，四周传来孩子要娘的哭声，很快一群人顺着声音又跟了过来，显然那中年男人没能挡住这群黑人，百合想将怀中的小胖子扔出去的心都有了，她强忍了肚腹的疼痛，轻喝了一声：
“闭嘴！再吵将你嘴缝上。”
她这副凶悍的口气让小胖子吓了一跳，愣了一下之后张嘴哭得更凶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惊得树林中本来躲藏起的鸟雀都扑腾着翅膀飞了起来，百合心中火大，想也不想便伸手抡起拳头，一下子敲到了他脑袋上，喝了一声：“闭嘴！”
小胖子本来还要再哭，百合索性伸手将他扔到了地上，这会儿男孩儿衣摆上沾满了鲜血，但这大部份都是百合这具身体受伤之后给他染上的，他自己倒是没什么伤，此时一被百合扔到地上，他这才吓了一跳，不敢再哭了，哆嗦着爬起了身来。
“那边！”有人朝这边喝了一句，紧接着脚步声又响了起来，并且越离越近，小胖子这才开始感到害怕了：“姐姐，姐姐。”
百合忍了心头的火气，将手伸了出来，那小胖子还想往她身上爬，但这会儿百合身上早就没有了力气，只是将他手接了过来，拉着他就开始往前跑了起来。
照着刚刚中年男人的话一路朝东方没命的跑，只是没过多久，百合就发现不对劲儿了，前方夜风突然大了许多，四周杂草丛生，她下一脚迈出去时身体踩了个空，百合大惊失色间，忍不住又诅咒了起来，下方是悬崖，这一脚踩空了她跟小胖子二人都飞了出去，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小胖子，两人带着泥沙，一块儿朝崖下滚去。
摔落悬崖中，她隐约感觉到有什么冰冰软软的东西替自己挡了一下下坠的姿势，再次醒来时，百合感觉自己身体是在半空中挂着的，四周不时传来‘嘶嘶’的响声，她身上像是压着一座山般，昨天受了伤失血过多的缘故，当时紧张感觉不到难受，百合这会儿才吃到了苦头，她强忍着头晕眼花，努力想要撑起身子，可动一下手指头都没有力气，身下软绵绵的，仿佛垫了一座肉垫子般，后背上压着的东西传来温热的触感，应该是小胖子压在了她身上，百合刚想要将他摇下地，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她难受得险些吐了出来。
昨夜追杀自己的那群人不知道是谁，百合想起一般剧情中许多灭人满门的凶手哪怕是有漏网之鱼掉落悬崖都会第二天在崖底寻找，她死死咬了一口舌头，感觉到一股剧痛传来，嘴中满是血腥味儿了，百合这才清醒了几分，她歇了一会儿，积赞出力气之后便先是将小胖子掀倒在地，自己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只是这一看，百合才看到不远处一个翠绿的原本以为是树枝的东西动了一下，那蛇头转过来时，一双阴冷的眼睛盯得她后背冷汗都沁了出来。
这里好多蛇，树上四处挂着蛇，草丛中也有，刚刚小胖子被她掀下树时，压到了草丛中的蛇，这会儿还能看到他身下一只灰黑色的蛇尾动了动，百合冷静下来，那被她打扰到的竹叶青并没有过来咬她，犹豫了一下反倒是顺服的将脑袋低垂了下来趴在树梢上不动了。
她身下这会儿垫着的哪是什么软垫子，而是一圈盘起来的墨绿大蟒蛇，这会儿早就已经没有了气息，脑袋垂在了树梢下，嘴角边还挂着血滴。
幸亏有这只倒霉的蟒蛇做了垫底，否则昨夜自己一路摔下来恐怕难有活命，百合也不管地上那个小胖子，这只蛇又已经死了，那只竹叶青虽然是个威胁，但她这会儿浑身没什么力气，因此她先坐在原地歇息了好一会儿，才颤巍巍的想要爬下树，那绿色的小蛇犹豫了一会儿，扭动着麻绳似的身体，乖乖跟在她身后。
百合有些警惕的看了这蛇好几眼，随手捡了根树枝随手想要将它驱赶，但这边蛇太多了，看得让人头皮发麻，百合并不是怕蛇，她制作蛊虫时没少跟这些蛇虫鼠蚁的打交道，但冷不妨看到这样多蛇，依旧让人汗毛直立，她先捡了几块石头，利用周围树木草丛的天然优势，摆出一个简单的五行阵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如今精神力高了，这阵法一摆就好了，风吹来之后百合看着小胖子的身体淹没在草丛中不见踪影了，她松了口气，自己也倒进阵中，闭上了眼睛。
剧情一波波灌进脑海，百合紧闭着眼睛，直到将剧情全部接收完时，她才松了一口气，睁开眼来。
这具身体姓窦，窦百合的爹原本是武林中人，早年曾拜在九冥老人名下，学得一身武功，在江湖中大有侠名，中年成立了窦氏山庄，因窦百合父亲急公好义，因此江湖上来往投奔他的人很多，山庄成立之后江湖各路朋友又愿意为他帮忙办事儿，因此几年时间窦氏山庄便名扬天下。
窦百合本来是窦父元配发妻所生，这元配发妻跟随窦父十几年时间，年轻时起陪他担惊受怕，人到中年时才怀了窦百合这么一个女儿，那会窦父正为了建立窦氏山庄的事奔波，窦夫人陪他一起操劳，身体渐渐累垮，生完窦百合便几乎不再管事，偌大的山庄不可能一日无主，窦父在几年之后娶了江湖中出了名的美人儿周氏做偏房，替他料理家务，当初周氏嫁进窦家时，那会儿窦百合年纪小并不知道她的身家底细，只知道她除了带了些会武功的丫环婆子前来，还带来了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取名周蕊儿，当初山庄中还有下人嚼舌根子说这周蕊儿其实就是窦父与周氏早年私交产下的孽女，直到窦父将山庄整顿了一番，赶走了不少的人，这些流言才平息了下来。
周氏嫁进窦家，不到五个月便生下了窦海歌，窦父有了儿子欢喜无比，想到早年自己混迹江湖打打杀杀，现在有了儿子有了女儿，自然不愿意再让儿女陪自己过这些腥风血雨的日子，因此在窦海歌五岁生日时，决定金盆洗手，退出江湖。
故事剧情中一般金盆洗手的人必会遭遇横祸，窦家当夜突然闯进一群黑衣人，灭了窦家满门，周氏固然没有逃得脱，在窦父拼死的阻拦下，窦百合抱着弟弟逃了出来，她落进了山崖下捡回了一条命，哪怕是失去了父母，但窦百合依旧一个人将弟弟窦海歌抚养长大，表面上窦百合勤练武功，背地里她并没有忘了窦氏满门的仇恨，她收养了一群孤儿，教他们武功，自己成立了名叫暗殿的组织，想要查出当初灭窦氏满门背后的仇人是谁，为父母报仇。
窦海歌渐渐长大时，窦百合在查访的过程中曾爱上了出自江湖名门正派的一个少年英侠，她本来想过自己查出当初灭窦氏背后的仇人是谁，报完仇之后便解散暗殿嫁人，可没想到当初窦氏被灭门时，她为了替窦海歌挡剑，曾被人刺穿小腹，小时的窦海歌任性异常，事发时他哭闹不休，并踢中窦百合受伤的小腹好几次，造成她伤上加伤，流血过多再加上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因此她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子嗣。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少年英侠家中自然反对，窦百合知道这个消息，直接便断了与这英侠的往来，她小时遭受变故，少女时期又遇着这样的打击，她舍不得怪弟弟，但从此心性却是大变，变得有些愤世疾俗了起来，她开始一心一意想要复仇，往后将暗殿这股势力交到弟弟手上，暗殿的发展越来越壮大，许多江湖势力感到有些受威胁时，对于暗殿便都开始联手的打压了起来。

第590章 被大义灭了亲（三）
组织中的众人几乎都是窦百合收养来的孤儿，对她忠心耿耿，而且这些孤儿因为吃过苦头的原因，个个练武都十分认真，功夫高强，比起许多名门子弟不知厉害了多少，慢慢闯出名头之后，因为暗殿的人查访当初窦氏被灭门一事儿十分执着，手段又太直接，江湖中好像又有一股势力在阻止着他们查访事情的真相，一来二去之下，不知怎么的暗殿与江湖中人的关系便越来越紧张，到最后暗殿成为了江湖中人口中所称的邪魔外道，人人得尔诛之。
那段时间窦百合不得不将暗殿化整为零，隐藏了起来，她并非是一个无能的女人，从当初遭遇家变可以养大弟弟并白手起家，男人嫌弃她之后可以和嫌弃自己的男人一刀两断，可想而知窦百合的性格刚烈，江湖中人越打压，她就越顽强，再加上她早年的遭遇，使她性格偏激了起来，对于这些口口声声喊着要除掉她的正派人士窦百合没有了好感，自然暗殿名声更差，但江湖正义人士组织了起来，竟然没能将窦百合组织的暗殿完全铲除，反倒暗殿在一些普通弟子被杀之后，留下来的全是精英，实力仿佛更深了一些，只是随着正派人士与暗殿双方死亡人数的增加，仇恨也开始慢慢累积。
近十年的时间，窦百合这个暗殿之主的名声传遍了整个江湖，传说她武功绝世，貌美如花却心肠狠辣，外头的人把她说得如同妖魔鬼怪一般，而窦百合将心思全放在了为了窦家山庄死去的人复仇之上，她想着要查清当年的真相，在她好不容易摸到一条线索时，江湖人士却找到了暗殿的大本营，攻入了暗殿中，窦百合天姿聪明，这些年来将从窦父当初那儿学来的武功，硬是凭借着自己的本事，练成了绝世的高手，这些江湖中人她本来没有放在心上，但没想到她在准备将这些闯进暗殿的江湖人士全部诛杀时，她却发现自己提不起一丝内力来。
她放在手心中疼了二十年，当成了自己眼珠子一般疼爱的弟弟却是握着一个女孩儿的手出现在她面前，外头喊杀声震天，暗殿中的人却跟窦百合一样中了暗算，没有丝毫反抗能力的任由江湖人屠杀。
这些孤儿每一个都是窦百合亲手捡回来，教他们武功，抚养他们长大，这会儿这些人却死在她面前，窦百合有些疑惑不解时，窦海歌却向她坦白了。
他身边牵着手的那个女孩儿名叫周蕊儿，是当初周氏嫁进窦氏山庄时带来的女婴，她并非是周氏的亲生骨肉，而是周氏姐姐刚出世的女儿，当初窦家出事之后周蕊儿并没有死，她被人带走了，也弄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半年前她遇到窦海歌之后，周蕊儿认出了这个儿时姨母生下来的儿子，将他的身世告诉了他。
窦海歌并不是窦父亲生的骨肉，窦父当初侠义为怀，在江湖中时受过一个贵人的恩惠，最后与他结拜为兄弟，贵人当初惹了些事儿，落得险些被朝廷满门抄斩的下场，因此在危难关头窦父为了兄弟挺身而出，将兄弟的妻子以自己侧室的名义接回了家中，并将窦海歌视作自己的亲生骨肉，几年之后贵人当初熬过了难关，发现自己的妻儿被窦父占为已有，以为他背信弃义，占了自己的妻子，当即对这奸夫淫妇恨之入骨，因此将窦家满门杀了个干净！
那会儿的周蕊儿年纪已经较大了，周氏并没有瞒她这些，那贵人在发现周蕊儿时，从周蕊儿口中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兄弟，当即痛哭流涕，他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杀了兄弟满门，但好在听说自己的儿子还在人间，因此这些年来一直在寻找他，直到半年前将窦海歌找到。
“这些年来多谢你的养育之恩，我跟父亲已经相认，父亲愧对窦老英雄，我已认他为义父，义父的尸首我爹已经收拾过，这会儿也埋葬了，过去的事既然过去了，希望姐姐就此罢手，接受武林各位同道的制裁。”听着这些往事，这会儿已经改名为高海歌的年轻人一脸诚恳的劝着窦百合接受武林同道的批判：“姐姐这些年来杀了不少武林同道，应该收手了。”
窦百合没想到自己一直追寻的真相，这会儿摆在自己面前时，竟然会是这样，难怪她查不出当初自己一家人的死因，这个贵人是朝廷中人，权势极大，早几年前已经被封为异姓王，在民间声望了得，就因为一个误会，这人就杀了自己一家，而且自己一家人死了，自己以往视为最亲近人的弟弟竟然以为埋葬了窦家人就算事情过去了。
暗殿虽说杀了不少的人，可武林同道同样也杀了暗殿不少的人，窦百合感到十分不甘，她防谁都不会防这个弟弟，本以为唯一的亲血脉，最后却发现是仇人之子，而且自家是为了他才灭亡，如今他更大义灭亲，窦百合说不出话来。
而更让她心寒的，是当初窦父金盆洗手之后原本不再接待武林同道，可那贵人却是假装受伤，由周蕊儿救进了窦家，借着周蕊儿的手，给窦家众人下了药，以至于在危难关头，窦家毫无反抗之力，被人屠杀，当夜因为窦百合与窦海歌年纪小，所以两人没有喝那有问题的酒，逃过一命，其余诸人却都尽数死了个干净。
武功被制住了，江湖中人杀完暗殿的人冲了进来，都说着要将妖女处死，窦百合伤心绝望之下，自绝筋脉而死。
只是她十分不甘，她不甘心窦父明明侠义为怀，却落得那样一个下场，这些做了坏事的人高高在上，还摆出正人君子的架势，自己年幼流落江湖，苦苦熬出头来，要想报仇查明当年真相，却被打为妖女，人人得尔诛之。
她疼若眼珠的弟弟，当初两人家破时，窦百合从恶狗口中抢下食物，自己饿得要死舍不得吃还要分给他，捧在掌心中的弟弟，最后大义灭亲，因为一个所谓的亲生父亲，就忘了当初窦家的恩情，也忘了自己对他的养育之恩，反倒站在‘大义’那边，而她一辈子被窦海歌害得不能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作为一个女人，连子嗣都不能有。
窦百合感到十分不甘，她要报仇，她要让那贵人付出代价，虽说窦家的人死不能复生，可是凭什么自己一家人家破人亡，那贵人却能得回一个优秀的儿子，从此生活圆满，她不甘心。
将剧情接收完，百合叹了口气，眨了眨眼皮，睁开了眼睛来。
地上的窦海歌这会儿正趴在地上，人事不省，昨天从悬崖上摔落下来时，哪怕是拿百合的身体垫了背，窦海歌依旧是受了些伤，这会儿一脸的伤口，百合有些厌恶的看了他一眼，昨日没有接收剧情，否则她肯定不会将这小胖子带在身边，如果这小胖子死在了那群黑衣人手中，这一次窦百合的仇也就报了大半了。
百合挪动了一下身体，伸手撑在地上想要起身时，手掌心一摸到草地却摸到了肉呼呼冰凉凉的东西，她连忙将手掌抬起来，就看到几只小蛇这会儿正盘成一团靠在她身边，那被百合伸手按住的小蛇也不逃，反倒吐了吐舌头，身体扭来拧去，如同一条漂亮鲜艳的绳子，游到了百合大腿边，怯生生的用头碰了碰百合的大腿，又将脑袋缩了回去，漆黑似豆般的小眼睛晶亮，这模样看得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里不知道是个什么地方，跟剧情中原主掉落的山崖完全不一样，剧情中原主也是听了父亲的话往东边跑，但窦百合那会儿被人追杀，整个人都已经慌了，再加上出事时黑灯瞎火的，她如同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撞，也是掉落到了悬崖底下，却根本不是这个方向。
山谷中放眼望去几乎全是蛇，但这些蛇不知道是不是傻了，面对有生人掉下来，受惊之后不止没有暴起攻击，反倒安静的围在一旁，百合此时还在重伤之中，身边又没有什么解药，因此只得盘腿坐着，希望赶紧将精神养好，有了力气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这个地方。
原主这会儿已经开始在跟着窦父习武了，只是习武的时间并不长，因她只是一个姑娘的原因，窦父当初自己都不想再在江湖上混，自然更不希望自己唯一的女儿也在江湖漂荡吃苦，所以并没有认真教她，在窦父看来女孩儿以后长大迟早会嫁人，到时窦百合只要会相夫教子，服侍公婆过一生便行，压根没想过要让她当什么女侠，剧情里窦百合之所以到了后来成为江湖顶尖的高手，全是靠当初窦父无意中曾教过她的内功，以及从她看到窦父习武的一些招式，自己摸索出来的。
她天赋惊人，且聪明异常，最后凭借这些记忆，再加上早年闯荡过江湖的一些经验，她创出了适合自己的武功，成为了一个比当初窦父实力更强的高手，若不是后来窦海歌做内应，给她下了药，那些江湖人士闯进暗殿时，窦百合哪怕就是寡不敌众，可这些人要想将她杀死在当场，也根本不可能，她要想逃走，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第591章 被大义灭了亲（四）
四周传来蛇‘嘶嘶’吐着信子的声音，密集得让人后背发麻，昨晚小腹处被刺穿的伤口这会儿结了痂，只是从悬崖上掉落下来时，应该骨头断了，下坠的时候又被窦海歌重重的压了一下，窦海歌年纪虽然不大，可体重却不轻，如果不是昨天有那只大蟒蛇垫底，恐怕此时的百合伤得还要严重，说不定等不及这次任务完成，她就一命归西了。
强忍着疼痛按了按身体四处，膝盖处骨头应该移了位，肋骨应该也出了问题，她按了按，钻心的剧痛让她浑身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冷汗一下子就沁了出来，旁边一个冰凉的东西碰了她一下，百合吃力的转头去看，就见到一只约摸儿童手腕粗细，通体泛红的蛇这会儿嘴里咬着一束还沾了泥土的草药丢在她面前，仿佛感觉到百合看过来了，这红蛇吐着信子缩了脑袋回去，又钻进了草丛中不见踪影了。
剧情中窦百合掉下山崖之后受了很严重的伤，但她自己却没顾得上给自己沾病，当日窦家被灭门时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因此她身上根本没带银两，要看大夫也不行，她最后是自己找了木板将断掉的腿捆起来，舍下窦氏山庄大小姐的脸面，当了一段时间的乞丐要了些钱，才给窦海歌治好了身上的伤。
最后窦海歌倒是好了，从山上摔落下去时窦百合给他做了垫背的，他身上的老伤又及时得到了医治，原本他就本来只是摔伤，再加上年纪又小，因此用过药之后好好调理了他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只是窦百合却因为当初受了剑伤，伤势最后又恶化，断腿接骨的地方是她自己胡乱给扳正的，到了后来武功哪怕是练得再高，也留下了后遗症，一旦到了阴天下雨时，那膝盖便疼痛难忍，小腹更不用说，失去了一个做母亲的权利。
这一次百合虽然并没有想过要在任务中嫁人生子，可她不想嫁人生子是一回事，因为意外事故受伤的关系使得身体受到损伤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百合将小蛇放的草药捏了起来，上面还带着湿嗒嗒的粘液，摸在手上有些滑腻，草根上带着泥土，药草叶子有些已经被蛇咬出印子来，这草药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百合索性将药草放到一旁，咬了咬嘴唇，摸了摸自己错开的腿骨，那儿已经肿了起来，碰到先是麻木，接着针刺一般的疼，她一狠心，用力扳着自己那只根本不能动弹的腿一正。
‘咔嚓’一声骨头的轻响，那种难以言喻的疼痛让百合后背冷汗瞬间便涌了出来，膝盖处这会儿知道疼痛了，不像是刚刚麻木的模样，她忍了疼痛摸着，原本错开的骨头这会儿已经回了原位，百合松了口气，这才颤抖着将手移了开来，也顾不得身边全是蛇了，仰面便倒在了地上。
原本害怕因为有人找来布而下的五行八卦障眼术，最后根本没有起作用，这边山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蛇太多的原因，还是因为那贵人派来追杀百合的人以为这边悬底全是蛇，而且大多是毒蛇的缘故，那贵人以为百合两人可能根本逃不出去，因此直到天黑之后都没有人过来。
山谷中几乎全是蛇，一整天时间不少蛇群像是上贡一般给她咬了许多草药果子来，但她并不敢吃也不敢用，这些蛇许多外表斑斓漂亮，可越是漂亮的，毒性也就越大，这些蛇见了她也不咬，反倒有些害怕的缩到一旁，就是碰到过她也迅速的退开去，一整天时间身边堆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百合不明白自己身上既没带蛊药也没有用什么让蛇害怕的东西，这些蛇却就是表露出人性化的害怕来。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四周冷得厉害，这边山谷因为蛇多，所以连鸟雀的声音都听不见，和这么一群冷血动物相处一起，仿佛夜晚更冷了几分，百合自己扳正骨头的腿有些发炎了，原本纤细的腿肿得跟碗口粗细，一按便是一个手印，这样下去不行，别说她到时腿可能仍旧会因为耽误了治疗而留下后遗症，更重要的是她有可能会感冒。
身旁窦海歌也没有醒过来，昨天百合情急之下捡了砖头拍在他额头上，这会儿肿得老高，他已经开始发起了烧，说起了胡话，一群蛇估计是不喜欢这种烫人的热量，本能的离他远了一些，百合这会儿倒正缺温暖，因此紧紧贴在他身旁。
百合想过要找办法离开这山谷，可是昨天掉落下来受的伤太严重了，早晨醒来时可能因为紧张的原因，那会儿她感觉不到多大的疼痛，这会儿根本连动弹都疼得她本能的掉眼泪，她自然不敢乱动，肚子饿了一整天，想到自己如果继续在这山谷中呆下去情况可能会继续恶化，一整天没喝水她嘴皮这会儿早干裂了，百合犹豫着伸手摸了几个蛇群给自己咬来的果子，在衣裳上头擦了擦，又用牙齿当水果刀把果皮咬来扔掉了，感觉心中稍安了些，这才咬了果子吃起来。
实在是饿得狠了，她索性将果子全摸来吃了，又一咬牙把那些草药也拿了起来，也不管这些是什么药，试探着嚼碎之后敷在了自己伤口处，折腾了一天她才缓缓的睡了过去，第二天早晨醒来时，膝盖上的药已经有些干了，红肿消了许多，昨天那些草药果然有用，她心头松了口气，旁边这回又摆了不少的东西，除了草药果子之外，还有几只被勒死的鸟雀与老鼠等小动物，这些东西百合可不吃，她捡了果子，刚将皮咬掉，旁边昏睡了一整天的窦海歌，突然‘嘤咛’了一声，慢慢的醒了过来。
百合也不管他，先将收拾好的果子拿在一只手上，又将膝盖上的药换成了新的，肋骨边上也敷了些，她躺着没敢动，做完了这一切她才把蛇群捡来的果子全吃了，窦海歌才哆嗦着，慢慢坐了起来。
“姐姐？姐姐？”
前天晚上他受了那么大的惊吓，又被百合拍了一砖头，紧接着还从崖上掉了下来，昨日发了一整天的高烧，没医没药这样都没死，也算是命大了，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深怕这个唯一弟弟出事，在窦氏山庄被毁之后不管自己张罗着替他请大夫的情景，不由眨了眨眼睛。
“姐姐。”窦海歌昨天晚上发了高烧出过了汗，这会儿已经好了许多，他并没有受什么太大的伤，因为最多的伤害几乎全部被百合挡住了，他最多是惊吓过度而已，如果不是昨天发高烧，他本来昨天就应该醒过来，这会儿清醒后窦海歌爬起身来，转过头看了百合一眼，他脸上本来还带着几分害怕的，看到百合时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翻脸，狠狠的伸脚蹬了百合一下：
“窦百合，怎么叫你不说话，我要跟爹告状！”他那一下虽然没有踢到百合断腿的伤口，可是却让她那条刚接好的断腿晃荡了一下，疼得百合脸色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回过神来之后百合拿了手中的果核便朝他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闭嘴！”
窦海歌因为并不是窦父自己的亲生骨肉，而是他结拜兄弟的儿子，为了回报兄弟义气，窦父对窦海歌真正是视如已出，对他比对窦百合好了数倍不止，窦父曾不止一次说过，往后窦百合出嫁窦父会为她准备嫁妆，但他毕生心血而建立的窦氏山庄会传到窦海歌手上，由此可见窦父对窦海歌的喜欢。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窦海歌自然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窦父几乎只差没有将他捧在自己头顶，显示对他的看重之情，养成了窦海歌娇纵任性的脾气。
剧情中窦海歌在窦家出事之后并没有收敛他的大少爷脾气，有时窦百合放下自尊替他乞讨来的食物他并不肯吃，反倒嫌味道不好，直接将窦百合自己都舍不得碰一下的食物打翻，窦百合那会儿还哄着他，直到有一次他看到自己的姐姐断了腿还跪在别人面前，人家扔了一个铜板给她，她就欢喜的叩头道谢，只为了攒钱替他看病时，他心中才真正触动，从此改了自己一身的坏脾气，变得性格乖巧聪明，温文尔雅。
可惜窦百合自己辛苦教出来的孩子，最后便宜了别人，那贵人杀了救了自己妻儿的兄弟一家，最后还得回一个品学兼优的儿子，难怪最后窦百合会感到不甘了。百合这会儿并不准备像原主那样的惯着他，别说她接收了剧情之后对于窦海歌没什么好感，哪怕那是成年以后的窦海歌，跟这会儿还是孩子的窦海歌并不同，就是她没有接收剧情，百合也不会纵着他。
“要想告状我两下砸死你，到阴曹地府告去！”刚刚窦海歌使了泼之后没想到百合会拿东西砸他，以往窦家庄中他就是老大，他以前也曾恶作剧收拾过窦百合，那会儿窦百合也有气得直哭的时候，可每当窦百合哭时，窦父总说的话就是：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第592章 被大义灭了亲（五）
一般这样的情况下窦百合吃了亏之后都是忍气吞声的，这一次窦海歌没想到百合会拿东西砸他，他愣了一下，果酱屑飞进他眼睛中，他揉了两下，又听到百合阴沉沉的话，突然间张嘴就大哭了起来。
“再哭塞条蛇进你嘴里。”百合被吵得头疼，刚刚她砸窦海歌的举动扯到了她受伤的地方，这会儿疼得她浑身直冒冷汗，百合喘了口气才威胁了他几句，窦海歌这才朝四周看了一眼，这会儿天色还没有大亮，头顶又几乎全是葱翠的大树，挡住了不少光线，他醒来时并没有发现隐身在草丛中歇息的蛇群，此时看到哪怕是他平时胆子大，也面色有些变了，下意识的想要朝百合挤过来，又仿佛有些记恨百合刚刚拿果子砸他的举动，憋着一口气想等百合哄他。
但他并没有坚持得了多久，因为这四处可见的蛇让他有些怕了起来，如果只是一条蛇也就算了，这样一群蛇趴伏在周围，窦海歌朝百合靠近了些，低垂着头喊了一句：
“我饿了。”他还有些气百合刚刚凶他，这会儿连姐姐也不肯喊，百合只当没有听到他说的话般，眯着眼睛静心养神，窦海歌主动和百合说了话，没想到百合却根本不理睬他，他傻了眼，好一会儿之后抹着眼睛又哭了起来，本来是还想再踹百合一脚的，但刚刚百合凶悍的模样在他心里生了根，他犹豫了一下，哼了一声：“窦百合，我饿了！”
百合当作没听到一般，窦海歌突然间又张嘴哭了起来：“我饿了我饿了我饿了！”
被他吵得心烦，百合可没有想过要这么轻易的让窦海歌死去，等他哭了两声，兴许是见根本没有人哄他，周围又太多条蛇，深怕自己的哭声会引得这些群蛇咬他，窦海歌闹了一会儿又停歇了下来，天色渐渐亮了，百合这才像是休息够了一般，指着周围几只早已经死去的麻雀与老鼠尸体：“饿了就吃这个。”
窦海歌一开始像是没有百合的话般，眨着一双眼睛盯着她看，百合不耐烦的又重复了一句，他先是嫌弃似的看了这些小动物尸体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想吃这个。”
“窦家已经没有了，你不吃这个还想吃什么？不吃就自己饿着吧，我受重伤了，别烦我！”百合警告了他一句，窦海歌眼泪又流了出来：“刚刚你不是吃了果子吗？我也要吃。”
“吃完了。”百合眼光朝刚刚自己吃完果子之后扔在地上的果核看了过去，又看了地上扔了一地的果眼一眼：“还剩了果皮。”
“我想要爹，我想要爹！”窦海歌看到一地的果皮，悲从中来，这些果皮不能吃，他虽然根本不想吃那些小动物的尸体们，但这会儿也没有其它办法了，昨天一整天窦海歌都没有吃过东西，他那会儿发着高烧感觉不出饿来，此时只饿得前胸贴后背，坚持了一会儿，他哭哭啼啼的伸手将一只麻雀捡了起来，好半晌之后才看了百合一眼：“怎么吃？”
两人身上并没有打火石等东西，这些小动物就是想烤着吃也不行，百合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只得让窦海歌将这些鸟雀拨了毛放到大树照不到的地方，等下午时分石头被太阳晒烫了之后将鸟肉放上去，希望烤上一会儿将就可以吃了。
肚子的饥饿此时并不是最重要的，那漫山遍野的蛇才是恐怖异常，这一天对于年纪小的窦海歌来说渡日如年，那些鸟雀的尸体在大石头上烤得半生不熟的，只是肚子饿时哪儿还顾得上这肉熟了没有，窦海歌一面哭着一面将东西吃进肚子里，他嘴里发出反胃时的干呕声，一边吞着一边哭，百合冷眼旁观也不理睬他，每个被灭门的孩子本来就应该拥有一个悲惨的童年，剧情里的窦百合将窦海歌保护得太好了，所有的压力自己扛了下来，窦家被灭门之后也没有让他尝到过吃苦受累的滋味儿，将好端端一个窦海歌养得如同一个圣父白莲花一般，最后记不起来窦家对他的养育之恩，对于窦家被灭他也根本没有多大感觉。
因为窦家存不存在他都根本无所谓，反正没有了窦父，窦百合一样会侍候他，以至于到了后来他亲生父亲出现时，他毫不犹豫的就忘了窦家的仇，站到了所谓的大义那一边。
这会儿他吃了苦头，知道了自己现今从锦衣玉食的窦家大少爷变成了躲在山林中只有吃半生熟的动物尸体充饥，他才会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才会明白他的亲生父亲毁去了他什么，就不相信这样一个吃过苦头的孩子，在面对往后他亲生父亲出现时，他还会只剩感恩与感激，百合看着窦海歌眼中一日比一日更深的怨恨，冷笑了起来。
都说孩子是不记仇的，可是窦海歌这段时间却很敏锐的感觉到了百合对他的冷淡，他开始时还会发一发大少爷脾气，到了后来发现自己发脾气不止没有用，反倒可能会被百合喝斥以及教训时，他也就渐渐的将自己的脾气收敛了起来，但这种收敛并不是像剧情中那样他被窦百合的行为感动了，所以发自内心深处的真正愿意改变，他此时并不是改变，而是开始学会了怨恨，尤其是百合每天吃着蛇群捡来的果子，他则是默默的吃着那些小动物尸体的肉时，窦海歌心头更恨。
开始时他还感觉不公平闹腾过，但闹了也没有用，百合根本不会理睬他，窦海歌第一次感觉窦家没有了之后，他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起来，原本窦父的死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只是感觉看不到一个平时熟悉的人了，直到这会儿有了窦父在世时以及不在之后的对比，窦海歌才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他每天背着百合都在哭，有时也开始恨起那群黑衣人，几天的功夫下来，窦海歌身上脏兮兮的不说，整个人还迅速的瘦了下去，而百合在用药敷着断骨处，又接连养了大半个月后，自己已经可以撑着树杆，起身慢慢走动了。
这边山谷不能住了，因为蛇类太多，四周布满了腥气不说，而且几天前树杆上挂着的那条被百合压死的大蟒蛇开始腐烂，蛇身散发出阵阵的臭味儿来，若不是百合在伤口没好之前不敢随意换地方，她早忍不住离开了，这会儿身体大概可以动了，她指挥着窦海歌捡了好些稍粗的树枝回来，让他在石头上磨尖之后，又捉了几条蛇取了些毒液抹在这些树枝上，自己拿了两根撑着当拐杖，这才离开了这个生活了半个月左右的地方。
离开了原本的地方之后，百合才发现这片崖底蛇类太多了，兴许是这边树木繁茂，位置潮湿的关系，蛇群在此地繁衍了下来，四处都能看到一团团绞在一块儿的蛇，窦海歌浑身发毛，紧紧拉着她的衣袖边，百合本来是不怕蛇的，但因为数量多了，也难免背脊发寒，走了半天时间走出这片树林时，前头听到了水流的声音，附近并没有人烟，两人走路的响声都能传来回音，静得让人有些毛骨悚然。这边就是一个巨大的峡谷，前后都是峭壁悬崖，后方是大片的树林，前头则是一片水潭，水流从半山腰中涌出来，流落到下头的潭中，溅起点点轻烟。
百合走了半天实在是走不动了，受伤的腿脚处开始疼了起来，她找了个地方坐下来，许多石头上长着青苔，那峭壁高得几乎看不到顶，只能看到半山腰的云彩，这会儿要想上山去肯定是不可能了，只有暂时在崖底住着，等有一天自己功夫练好之后，再想办法重新爬上去。
窦海歌看她不走了，脸上露出几分不满，但却又不敢表现出来，百合最近像是变了个人般，他撒泼时会挨打了，而且打起他来丝毫不会手软，这会儿又没有窦父帮他喝斥女儿，他一个小孩儿又打不过，只得忍了下来，半个月中窦海歌对百合既有恨又有些怕，此时看她坐下，窦海歌强忍了厌恶与恨意，忍不住催促：
“姐，走不走啊，再不走天都要黑了。”
“去哪儿？四处人都没有，你还能走到哪里？你要是不想呆下来，自己滚！”
百合冷笑了一声，伸手按了按自己断腿处，身上的一些伤口这会儿早就已经好了，腿上断掉的地方也消了肿，但一些青紫仍留了下来，按上去痛倒不太痛了，可走路久了总感觉还有些吃力，相较之下腰间断掉的肋骨反倒恢复得最好，就连起身躺下时动作只要不是太急太猛，几乎都不是特别的痛了。
听到百合这话，窦海歌低垂下头来，忍住了眼中的怨恨，没有出声了。百合也不管他心里恨不恨自己，反正剧情中窦百合对他那样的好也没换来他的报答，反倒养出了一个白眼狼，窦海歌现在就是再恨她，大不了也做出跟剧情里对窦百合同样的事罢了，可自己对他有了防备，他就是再恨又如何？

第593章 被大义灭了亲（六）
两人在这水潭边安顿了下来，花了几天时间找了些干草搭出简易的窝棚，相较于满是毒蛇的树林中，明显水潭边要安全得多，百合每天指挥着窦海歌去给自己寻找草药，打发他出去的时间，她也试着开始练起了武功来，原主本来就有一定的基础在，武功要练上手也十分容易，等到修练出内力来，每日除了用药物敷断骨之处外，百合又用内力调理筋脉，这样一来身体好得更快，一个月后她几乎已经没有大碍的可以跑跳了。
早晨百合想要跟窦海歌分头出门寻找吃的东西时，窦海歌犹豫了一下，却突然将她叫住了：
“姐姐最近是不是已经在练武了？”
这段时间里窦海歌被晒黑了许多，整个人都瘦了，他衣裳破破烂烂的，丝毫不像剧情中被窦百合保护得极好的那个孩子，这会儿他咬着牙盯着百合看，脸上有些紧张：“姐姐你也教我练武吧。”
两人离开了树林之后，百合腿上敷的草药变成了他去扯，他本来便不甘心，又对百合有些怨恨，自然不可能真心实意为她去找草药，再加上树林中毒蛇很多，有时他只是在树林外转一转，看到有草药便扯回来，若是没有，便先溜回潭边，可他又害怕百合发现他偷懒，到时不再管他，因此哪怕他回来也不敢现身，只是躲在背地，百合最近在练武的情景被他看在眼中，窦海歌有些不满了起来。
当初窦父教了窦百合武功，但在教他时只是让他蹲马步做基本功，那会儿窦海歌吃苦不肯学，他年纪不大，窦父当初看他年纪小，也舍不得逼他，只想等他大一些再教他武功，窦海歌当初没觉得自己不会武功有什么，可现在百合总是打他，身边又没有窦父撑腰时，年纪还小的窦海歌头一次感觉到了武功的重要性。
“教你武功？你学了有什么用？”
百合早就感觉到窦海歌躲在背后看自己练武，他是个孩子，哪怕认为自己隐藏得再深，其实每一次都能让人看出端倪来，这会儿听他忍不住向自己提出了要求来，百合冷笑着问了一句，窦海歌慌忙就道：“我要学了武功，以后没人敢欺负我！”
他话音一落，看到百合冷淡的脸庞时，他就慌忙摇了摇头：“姐姐，我也想要杀了那帮坏人，替爹报仇。”窦海歌说的这也不是假话，他本来是窦氏山庄高高在上的少爷，但一夜之间因为那群黑衣人，落得如今的下场，水潭边蚊子多生活不好，吃的不是半生不熟的鸟肉与潭里的鱼，就是一些果子，穿的也是破破烂烂的，生活根本与以前的窦氏山庄没办法相比，因此他对于那些毁了自己生活的黑衣人可谓是恨之入骨了，这些日子以来不知有多少次在心里想过自己要学成绝世的武功，将这群黑衣人给打得落花流水才好。
原本窦海歌还深怕百合不答应教他武功的，没想到百合想也没想，便答应了下来，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来，百合却将脸转了开来。
教是要教窦海歌的，但要如何教法，百合心中早就决定好了。接下来的几年时间中，她除了自己练武之外，每日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教窦海歌练武，并在两人相处的过程中不期然的教他一些阴谋诡计，在崖底七年的时间一晃过去，百合并没有练习窦氏传下来的武功，她练的是九阳真经，七年的时间让她的内力已经十分深厚，相反窦海歌这七年的时间里武功进步并不大，只能算是江湖中二流的高手。
原主在剧情中教他窦氏的武功时，是将自己的感悟以及她的独特理解一并理解自己并亲自试验过，确定无害之后才教给了这个弟弟，相当于窦海歌是一直踩在窦百合的肩上才成就了他江湖少侠的位置，百合自然不会像原主那样尽心尽力，九阳真经也不可能教他，教他的只是窦父传下来的心法，七年的时间中窦海歌被她教得武功一般却是满腹坏水，最重要的百合时常灌输他权利的重要性，几乎与原剧情中的窦海歌判若两人。
百合花了七年的时间呆在崖底，如今内力深厚之后，她准备想个办法要离开这片悬崖了，原主创办暗殿是在窦家被灭门之后的第五年，如今虽说晚了两年，可这会儿的百合实力比起剧情中的原主不知高了多少倍，窦父的武功在江湖上的人看来是一流的高手，后来的窦百合也是内力深厚，但都不能和现在百合的内力相比。
九阳真经作为百合收在技能中的一项，并不是窦氏普通的武功可以相比的，再加上原主本来就是习武奇才，因此百合此时的内力哪怕是并不能直接飞窜到峡谷的顶端，但是若是半路抓到蔓藤，要想出去便十分容易了。
“姐，我们要离开谷底了？”
她的想法瞒不过窦海歌，如今的窦海歌已经十二岁了，虽说武功练得平平，可这小子却极善于查言观色，小小年纪心中就是有主意，表面也装出乖巧听话的模样来，百合盘腿坐在地上，听到窦海歌这话不由就转头看了他一眼，被这一看，窦海歌低垂下头来，忍住了眼中的怨恨之色，脸上却是露出几分讨好的笑容来：“我只是担心姐姐能不能爬得上崖顶。”
“我能不能上去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来多管，滚出去练习剑术两个时辰！”百合毫不犹豫的喝斥了他一顿，窦海歌脸庞涨得通红，却又强忍了下来，这些年来她一直是这样对待窦海歌的，因此养成了窦海哥极大的忍耐力与对权力武功的野心与渴望，再加上百合不时的对他喝斥，让窦海歌既是感到自卑又是有些自大，并且眦睚必报，这会儿的他心中恐怕早就已经恨百合入骨了，但嘴上却能说会道讨好得人心花怒放，百合知道他心里的恨意，却也不怕他，不管多深的心机，在自己对他有防备，又有绝对武力值的时候，窦海歌根本不足为滤，该担忧的，应该是以后那位认儿子的贵人。
“海歌只是想关心姐姐，毕竟窦家出事之后，只有我跟姐姐两人相依为命，我只有姐姐这么一个亲人，如果多说了几句，姐姐必定不要生我的气。”窦海歌身体晃了两下，又冲百合恭敬的行了一礼，转过身出棚中时，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狰狞可怖了起来，随即又被他压了下去。
他一直以来怀疑百合是不是隐藏了什么高深的武功没有教给他，所以刚刚他才用出谷的话来试探百合，却没想到一试却真被他试了出来。他现在的实力窦海歌自己心中是清楚的，绝对不可能回到峡谷之上，而百合若是能上去，就证明她的武功比自己高，而且高出了不止一点半点儿，刚刚百合虽然没有说过自己要上谷的话，可窦海歌却是感觉得出来她是想要离开了，一想到这些，他心里便像是有一只猫在抓般，恨不能将百合脑海中隐藏起来的武功秘籍挖出来，自己修练了才好。
想到自己被随意喝斥来喝斥去，窦海歌心中冷哼了一声，总有一天他要称霸这个武林，让所有的人都跪在自己面前，让人不敢再小瞧他，到时那些害他落得这般田地的黑衣人，以及这些年对他不是打就是骂的百合，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样想完，窦海歌心中才舒坦了许多。
百合看着窦海歌出去，勾了勾嘴角，她手臂间衣裳里突然动了一下，一只约小指细，筷子般长短的金色小蛇顺着她的手腕从衣裳里游了出来，这是两年前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金色小蛇，一来到她身边时便仿佛安了家般，百合赶了几次都不肯离开，这只金灿灿的小蛇来了之后几乎夏天不再有蚊虫鼠蚁，并且百合曾试过，其余蛇类十分惧怕它，小蛇十分温顺，又仿佛很通人性，平常像是一只金色臂环般挂在百合手上，从没给百合惹过什么麻烦，再加上这只蛇又不用百合管吃管喝，偶尔没人时它会自己去找吃的，吃饱时又自己回来，并且没有伤害百合的意思，因此百合就将它留了下来。
小蛇游到百合掌心上，细小的身子盘成约小孩儿巴掌大小一团，百合扯了它尾巴将它提起来，它吐了吐信子，等百合将它放下时，它又自己溜回了百合衣裳里。
决定了要出谷之后百合并没有要隐瞒窦海歌的意思，她每天都会出外看看，窦海歌每当看到她出门时，一副想跟又不敢的憋屈模样，直到百合真准备离开的那一天，窦海歌终于沉不住气了，小声的道：“姐姐，我跟你一起出去吧？”
“我出去查探黑衣人的身份，你去有什么用？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不要给窦家丢人了！”百合冷冷看了他一眼，这一番话说得窦海歌又将头低垂了下去。

第594章 被大义灭了亲（七）
剧情中的窦百合对于这个弟弟是千般呵护万般宠爱，可惜最后窦海歌却捅了她一刀，而且她组织的暗殿窦海歌一直看不顺眼，尤其是暗殿跟江湖中人对立之后，窦海歌这个被原主教得迂腐愚蠢的人还为此跟她闹过几回脾气，窦百合那会儿还得低声下气的哄他，认为这只是弟弟品性纯良。在原主因为不能生育的原因，与自己仰慕的少侠分开之后，哪怕是那会儿的她性情大变，可在这个弟弟面前也是强行压抑自己的脾气，反倒是窦海歌到了后来看她不惯之后，两姐弟数次闹得不欢而散，窦百合还得强忍心中的委屈去哄他。
此时百合对窦海歌不是打便是骂，张嘴便讽刺挖苦，他反倒老实了起来，这会儿被说得面庞通红，也不敢吭声了。
“我以后必定努力，不会给姐姐丢人。”窦海歌浑身忍得直打哆嗦，他死死的咬了一下舌头，才又接着露出恭敬的模样来：“只是姐姐，我最近练武总觉得有些地方不顺，姐姐是不是教错了？”
他想要百合将真正的好武功教给他，而不是这些在窦海歌看来就只是应付他的破功夫，百合却冷笑了一声：
“材料不好，再好的工具用在你身上都没用！”
这话一说出口，窦海歌眼神之中闪过一道阴郁，最后却只是低头应了声是：“姐姐教训得好，海歌必定更加努力练习，不会给姐姐丢脸。”
“哼！”百合哼了一声，没有理睬他，转身便走。等她一离开，窦海歌才浑身哆嗦着，咬牙切齿的恨恨眯了下眼睛，这些武功他根本看不上，几年时间下来百合将他教得好高骛远，他满脑子都想着如何能走捷径得到最好的东西，却又根本静不下心来去安心练武，事实上窦海歌并不傻，他天姿甚至十分聪明，否则这些年不至于百合一点拨，他脑子便转得这样快，窦父传下来的武功虽然比不上九阳真经，但若是肯狠下心来钻研，今日的窦海歌也不至于练成如今不下不下的情况。
但就正因为窦父传出来的武功跟九阳真经一比，窦海歌觉得自己得到的不是最好的东西，心里难免生出几分贪恋来，对于这套武功也不肯再好好练习了，再加上百合又不是像原主一般将自己的理解一并教给他，他自己又无心学习，因此时间一长，武功更是平平，同样是练武的，见百合现在有了机会可以出谷去，窦海歌更是觉得百合藏了私，再加上百合说话时对他毫不客气的态度，心中对百合十分怨恨，却又不敢发作了。
“姐姐这一次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刚刚窦海歌虽然被百合侮辱得心中发火，可看到百合越走越快时，他依旧忍下了心中的怨恨，又追了过去问起来，百合这一回根本没有理睬他，内力一提，身体轻飘飘的就飞了起来，踩在树冠上，几个起落之后身体已经很快窜了出去，窦海歌仰头看了一眼，眼中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来，等到百合身影越变越小，渐渐看不到了，他这才忍不住嘴中小声的咒骂开来。
在山谷中呆了七年之久，百合一路飞窜一路随手抓住山壁间的蔓藤稳固自己的身体，歇一会儿气之后又再度踩着树梢往上窜，等到真正踩踏到山顶了，百合才长出了一口气。她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草屑，看了方向之后朝窦氏山庄的遗址走去，七年过去，当初繁华的窦氏山庄如今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四周长满了杂草，看起来荒凉无比，倒塌下来的一些砖瓦上长满了青苔，下头许多虫子已经在此处安了家，有几间房舍还没有完全垮掉，墙壁被熏得漆黑，兴许是听到外头有人进来踩到了碎草的声音，里面竟然钻出来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孩子，这会儿正满脸警惕的盯着百合看，瘦得脱了形的脸上那大眼显得份外凸出，十分吓人。
“你们是什么人？”
百合问了一句，手臂上那只金色的小蛇蜿蜒游移着朝她手腕间滑动，滑到腕间时停了下来，嘴咬着尾巴不再动弹，冷不妨看到就好像是一个灿烂的金色手镯般，百合伸手撩了撩头发时，几个孩子眼中都露出几分警惕之色，这些孩子也不出声，百合问了好几回，一个年纪最大的男孩儿才站到了前头将几个小孩儿挡住了，将几人的身份说了出来。
这几个孩子都是孤儿，在城中靠乞讨为生，因城郊之外的窦氏山庄七年前一夜之间被人灭了满门，这边地方宽敞，离城中又不太远，再加上有几间房舍虽然被烧过，可是并没有完全烧完，还能住得下人，比起一些破庙环境好得多，只是城中不少人都认为这庄子当初被人上下杀得鸡犬不留，许多人都认为此地还有冤魂野鬼在，因此不敢过来，几个孩子无处可去，几年前就在这儿安了家。
此次百合出谷本来就是为了收养孤儿为自己所用的，这会儿听到这群孩子们说完，便问了一句他们愿不愿意随自己离开，这些孩子本来没有爹娘，连吃饭都成问题，早就走投无路了，听到百合愿意收养他们，几个人开始还有些不太敢相信，显然是有些害怕，等到了后来那稍大些的孩子看了百合一眼，才含糊的说出如果百合有能力收养他们，他们自然愿意跟在百合身边，以后好好报答她。
掉落进山谷中七年多的时间，百合身上的衣裳还是当初年小时穿的那身，几年时间过去早就已经不合体了，袖口与裙摆都短了一截，甚至脚下还打着赤足，若不是因为她腕间挂着的那只金色小蛇被一群孩子认成了金手镯，恐怕这些孩子都要以为她是骗人的了。
要想成立暗殿，需要有钱有人以及有武功，百合不愁没人，城中孤儿四处可见，在这样一个并不算是十分富庶的年代，要想找到孤儿为自己所用，是十分简单的事儿，武功她也有，愁的反倒是钱财了，没有钱什么都是空谈，她想了想，伸手摸了摸那金色的小蛇，蛇尾微微抖了抖，百合跟这群孩子们交待等她过两天再来接他们离开，便转身朝林子中走去。
“可以解你毒性的草药是什么？”
百合将小蛇扯了下来，放到地上，这蛇在草丛中钻来钻去，就是不肯离开，她将小蛇又捉了起来，将其嘴打开之后，看到了那小巧的嘴中闪着寒光的毒牙，犹豫了一下，作势要往自己手上刺去。
原本温顺的小蛇拼命的开始挣扎了起来，细小的蛇身缠在百合手腕上，力道不小，百合将其一放开，它赶紧窜得极远，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百合看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吐着信子游过来，好一会儿之后它张嘴咬在了自己尾巴尖上，两滴蛇血冒出来，小蛇将尾巴探到百合面前，百合脑海中灵光一闪，莫非可以解这金色蛇毒的，就是这蛇血本身？她这一回再将小蛇抓了起来，作势要再往自己身上刺时，小蛇没有挣扎了，这样的举动让百合更是证明了心里的猜测，她有些高兴的将小蛇重新缠到了自己手腕上，这才进了城。
城中十分热闹，七年前窦氏山庄被灭门一案至今城里谈起来的人已经少了许多，百合进城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力，许多人都将她当成了一个乞丐，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又嫌弃的移了开来，百合慢吞吞在城中逛着，先去了记忆中原主收养孤儿的几个地方，确定了人选之后，她开始不慌不忙的在城中转了起来，直到看到一个乘着轿子领了一群丫环仆人的姑娘在一座银楼前停下来时，百合嘴角边才露出笑意，将手腕上那只装成镯子的金色小蛇扯了下来，看准少女所在的方向丢了过去。
这蛇细小无比，卷缩成一团时又并不大，百合速度又快，等到那少女感觉有什么东西掉落到自己身上时，嘴里只来得及发出‘哎哟’一声惨叫，脸色便已经发青倒在了地上。
周围她的仆人都开始尖叫了起来，银楼面前一堆人迅速的围了过去，百合也靠近了些，本来躲在少女身上的小蛇迅速朝她身上游了过来，重新环在了她手腕上，这回躲进了破旧的衣袖里，不肯再出来了。
“小姐快醒醒。”只是片刻功夫，那少女已经面色发黑，一张原本娟秀的面庞都显得有些狰狞可怖了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了，眼睫毛不停颤抖着，一副仿佛发了病随时会死的样子。
百合挤进了人群中间，朝地上看了一眼，蹲下身来替少女把了把脉，这会儿脉象跳得奇快无比，这少女若不及时救治，恐怕随时可能会死，那一群下人们早被吓得破了胆，这会儿哭哭啼啼的看到百合动作，竟没人上来喝斥她。
“中了毒，可以救治，诊金千两银子。”百合也不敢确定解小金蛇毒性的是不是它的血肉，这会儿心中已经想了两个驱毒的办法，若是小金蛇的血解不了毒，她就准备运功替少女驱毒，但时间紧急，这毒性太猛烈，才几个呼吸间，少女此时眼睛鼻孔中都沁出了血丝来，模样看上去份外可怖。

第595章 被大义灭了亲（八）
一群下人听到百合这话，毫不犹豫的便点了点头，百合刚刚丢小金蛇的地方是朝这姑娘后劲处扔去的，这会儿她一把将姑娘抱了起来，把少女的头发撩到一旁，脖子后两个细小如针孔的牙印果然就清楚的看到了，伤口已经乌黑泛紫，这会儿往外淌的血珠都已经是紫黑色了，她摸了摸小金蛇所在的地方，想也不想便用手指探了进去，指尖轻轻一划，刺破了小金蛇皮肤，得了两滴蛇血在指上，先替这少女将毒血挤出，这才将蛇血抹了上去。
这蛇血确实是解小金蛇毒素的，刚刚这蛇毒性猛烈，一旦蛇血抹上去之后又解得极快，半个时辰左右，少女脖子后的伤口颜色渐渐恢复正常，她的面色也由一开始的漆黑泛紫变成了苍白的颜色，她虽然还是没醒，但呼吸已经不像刚刚急促的模样，看到这情景，周围的下人们冲百合道了谢之后，都邀请她去府中取银子。
百合这会儿缺的就是钱，也没跟这群人客气，她也不怕有人敢赖她的账，好在这少女出身自商贾之家，父母并不是刁钻古怪的人，在知道百合救了自家女儿的性命之后，很是感激的拿出了一叠面额五十的银票出来交到百合手上，又看百合穿得破烂，还特意让人送了她一套新的衣裙，以及一些数额较小的碎银。
等百合从这府中再出门时，已经不再像刚刚破旧的样子了。靠着小金蛇赚了一笔钱，只是有些对不起那被咬的少女，但这会儿百合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准备往后有机会再来报答她就是。
有了钱之后她先去茶楼坐了一会儿，茶楼的说书的人这会儿正提到了当今朝廷中正重新被皇上重用的威武将军来，周围的人提起这威武将军高将军时，人人脸上都露出几分崇拜憧憬之色来，百合握着茶杯的手却是一紧，目光朝那说书人的方向看了过去。
茶楼中的众人这会儿都盯着说书人在看，百合的目光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那说书人这会儿口沫横飞：
“……说到这威武大将军，咱们老百姓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十三年前，大将军被敌人围困并抓住，落在敌军手中三年多，却未曾忘记咱们大庆朝，也没有忘记皇上，后逃了出来，可谓是一条好汉。”
威武大将军原本姓高，名叫高易，出身自武将世家，代代为国尽忠，年少时候随军出征，立下汉马功劳，在壮年时期被当今皇帝封为将军，只是在十三年前一次与外族战争中，高易因为贪功冒进，中了敌军埋伏，那一次险些九死一生，被外族掳了回去。
消息传回国内时，大庆朝的皇帝只当他气节不保，投降了敌军，大怒之下宣布将高易一家全家处斩。那会儿的高易人在外族，窦父曾出关几次，但敌军对于高易看得极牢，每次窦父都无功而返，最后听说皇帝下令处斩他全家时，窦父一急之下将高易的妻子接出府中，那会儿的周氏已经身怀有孕，为了掩人耳目，窦父对外就称周氏是他纳的偏房，给了周氏等人庇护之所，瞒过了众人，就连当初的窦百合一开始也对此深信不疑。
三年多之后，高易在当初几个忠心手下的救助下，逃出外族，这些年来他在外族之中受尽了欺辱，好不容易活下来，全是凭借强大的毅力与坚持，在外族的几年中他饱受折磨，因此心性变得喜怒无常，脾气古怪冷漠，回国之后听说自己的妻子早已经被皇帝砍了头，高家的人死的死被杀的杀，高易心中的痛苦自然可想而知。
那会儿他是大庆朝的罪人，人人都在骂他，他重新投入军中，一步步做起，凭借自己的本事再立战功，在这一年多的过程中，以往他忠心的属下再一次投奔了他，而无意中高易听人说起自己昔日结拜的兄弟窦父时，他才想起这么一个人来，在外族几年的过程中，高易不相信任何的人，并且因为窦父在他出事时依旧成立了窦氏山庄，高易心中对他很是不满的，当初两人结拜时曾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话，如今想起来自己在外族受折磨的时候，窦父却在中原武林享有很高的地位，高易心里对于窦父生出不喜，并想要跟窦父一刀两断，从此不当兄弟时，却无意中听说窦父娶的继室也是姓周。
周氏长得貌美无比，昔日嫁给自己的时候京中许多人曾为此感到可惜，当初高易对此很是得意，想起在志得意满的时候他曾让窦父见过自己的妻子，窦父当时还夸赞周氏天姿国色，这会儿自己一旦被外族抓去，想来周氏贪生怕死，窦父又见色忘义，这两人说不定便搅做了一团。
他派人查探，结果竟然属实，心中怨恨之下，高易生出杀心，找了忠心的属下，自己装作受伤被周蕊儿救进庄子里，这周蕊儿原本是周氏嫡亲侄女，当初高易被掳周家因为姻亲关系遭到了连累，周氏将这娘家留下的骨血救出，窦父一起将她救了出来，养在庄子中当成窦家小姐看待。
利用了周蕊儿给窦家下药，高易一夜之间将窦家杀了个鸡犬不宁，最后又放了把火将窦府烧了。
只是当初周蕊儿并没有死，高易在看到她跟妻子周氏相似的面容时，犹豫了一下没有舍得下手，再加上周蕊儿又年纪还小，并帮了他复仇，一念之间的差错，却从周蕊儿口中知道真相，高易这才发现自己误会了恩人，可惜后悔也晚了，他杀了自己的妻子，心中痛苦难当，又听说窦海歌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时，更是痛苦得无以复加，他在外族几年的时间中毁了命根子，早已经不能人道，自己往后偌大的家业后继无人，唯一骨血还是被自己逼着跳了崖，高易伤心之下用心打仗，将怨恨发泄在外族身上，七年的时间中立下赫赫战功，并在两年前以本名向皇帝领功。
当初高易叛逃真相一夜之间传遍大庆朝，人人都称其为真英雄真好汉，江湖中人崇拜他，朝廷也看重他，因为高易没有了子嗣，往后也不可能有子嗣的原因，皇帝用起他来也十分放心，再加上皇帝又认为自己杀了忠臣唯一的骨血，使他后继无人，反正高易也不可能有后代，因此封了他为威武大将军并王位，是大庆朝这几十年来唯一的异姓王，风光无限。
百合坐在茶馆中听了说书人讲的书，又想起剧情中高易的生平，眼睛眯了眯，这会儿高易已经立下了战功并恢复本名，被皇帝封为威武大将军的职位，算是朝中的红人。武林同道也对于他的义节钦佩无比，许多人视他为偶像，愿意投入到他门下为他卖命，在几年之后他更是会被封为异姓王，不管是在武林之中还是在朝廷里，都享有极高的荣誉，在百姓们心目中更是神一般的人物，到最后他会认回儿子，铲除窦百合这个当初窦父唯一的子嗣，从此人生美满，没人知道他曾犯下过的事儿。
默默的将手里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百合从袖子中拿出两个铜板放到桌子上，百合朝外头看了一眼，这才走出了茶馆之中。说书先生还在讲着高易的生平，人人都在称赞其高风亮节，百合却只是有些想笑。
花了几天时间将当初窦百合收养孤儿的地方都走遍了，其中有些孩子愿意跟她离开，有些年纪稍大些的孩子有了自己的主意，也害怕被骗，因此不肯离开，百合选了那些性格较坚毅适合练武的孩子带出了城外，这一批孩子她只收了不到二十个，她分批将这些孩子送到了峡谷之下，并不是送到了水潭那边，反倒是送到了蛇林另外的一端，这蛇林将峡谷仿佛分隔成了两半，中间布满各式各样的毒蛇，以往窦海歌也不敢轻易往里面走一步，放在那儿她可以自由的来回教这些孩子们武功，窦海歌并不会发现。
警告了这些孩子们不要四处乱跑在这里等着她之后，百合又回到平地之中买了大量的米粮等物，才重新带回谷底，她让这群孩子们自己动手搭简易的房屋，让他们自己生火做饭。
这群孩子以往都是孤儿，以乞讨为生，平日吃不饱穿不暖的，尽受了别人的白眼，如今有饭吃有地方可住，哪怕是在谷底之中，百合也给他们直说了往后要让他们为自己所用，这些人也是心满意足了，比起以前居无定所的生活来说，这会儿的生活无疑是让人满足得多，做完了这一切，百合又借助以前常管公司的经验，配合着剧情中窦百合的一些管理方式，将这群孩子分别编组，让这些孩子们相互监督鼓励，她教了这群人几日基本的窦氏武功，融合了一些前世窦百合的领悟，这才重新回到了崖上，再重新看准了方向跳了下来。

第596章 被大义灭了亲（九）
从百合出谷到回来，这会儿已经花去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百合从山上跳下来时，窦海歌这会儿正在水潭边捉了鱼在玩，他捏着一条鱼扣着鱼鳞玩，等到鱼被折磨得焉焉一息时，他又将鱼放进水中，一旦鱼稍精神些，再又捉回来，鱼身血迹斑斑，他一脸的阴霾与愤怒，听到树叶晃动的响声时，转头去看，见到百合的身影，他下意识的一掌捏爆了鱼头，那鱼在他掌中渐渐本能的抽搐了，他才不慌不忙的将死鱼扔进潭中，自己洗了手站起身来，转过头来时又变成了欢喜的模样：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百合跳下来速度很快，刚刚窦海歌的举动被她看进眼里，却是假装没发现一般，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才刚一回来，百合就给了窦海歌一个冷钉子碰，他眼中露出几分怨恨之色，却又强忍了下去：
“姐姐这一路还顺不顺利？可是有找到当初那个黑衣人？”
“关你什么事？就是找到了，凭你如今这三脚猫的功夫，你还能打得过谁？”百合这毫不客气的话让窦海歌脸颊涨得通红泛紫，他双掌紧握着，低头应了声是，这些年来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他并不像是剧情中那样长得又高又壮，反倒是瘦骨伶仃，不过继承了高易的样貌，模样倒也不差，身材也高，但只剩骨头架子，脸颊略有些消瘦，这会儿因为少年时期看起来眉眼阴柔，脸上就是带着笑意，看起来也并不阳光干净。
再加上他穿得破破烂烂，百合这一次可没有要给他买衣服将他收拾打扮的心思，喝斥了窦海歌一句便进了屋中：“给我打些水进来，我要洗手！”
窦海歌咬紧了牙，应了声是。
在山脚下的生活中，窦海歌一日比一日更长得大，百合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年长了而好几分，反倒是越发恶劣，在窦海歌心中百合就是一个喜怒无常脾气恶劣的女人，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却根本不敢对百合生出什么心思来，因为在接下来的五年多时间里，百合实力远比当初更高，他后来也努力练习了一段时间，可是发现自己武功根本不可能追上百合之后，窦海歌就泄气了，他既怨恨着百合，又嫉妒着她，并想要得到她藏着的‘窦氏秘传’，因为在窦海歌眼中，自己才是窦氏的男丁，应该继承窦氏的武功，可惜现在窦父过世，竟没有人帮他出气了。
五年中百合每隔一段时间会出谷一趟，一来是给山另外一边的暗殿未来成员送吃送喝，二来则是教他们武功，这五年时间暗殿的成员几乎都十分争气，他们明白如果不想要再过以前那种任人欺凌的生活，就只有努力，百合给了他们一个机会，这些孩子比普通孩子更懂得珍惜，窦海歌练了十几年的窦氏武功，到后来远远比不过这些只练了五年，年纪最小的孩子。
暗殿的组织并没有剧情中那样庞大，百合不像原主只为招收更多的人手，反倒是让人数以少胜多，五年中百合陆续再收过十来个孩子，凑齐了三十个小孩儿之后便并没有再带孩子们回来，这些孤儿每个身手都比剧情中暗殿组织的成员只高不低，那会儿的窦百合可舍不得将自己领悟出来的窦氏武学的一些东西教给这些孤儿们，反倒尽数教给了窦海歌，百合的行为则是跟她完全相反，窦氏的武功不止是被窦百合改过，并且还添加了一些百合自己的领悟，因为孩子不多的原因，所以她几乎每个孩子都曾亲自手把的教过，这些长大后的少年少女们数量上不能跟原暗殿相比，可质量却比窦百合手下的暗殿要高得多。
此时高易应该已经被封为了异姓王，百合在前些日子查看过暗殿成员的武功情况之后，也准备差不多要替原主报仇了。
窦海歌在这几年中武功没有什么长进，肚子中的花花肠子却是一次比一次更多，百合从五年前开始出谷的规律他都记在心里，甚至为了让自己牢牢记住天数，百合每当出去时，他就会在峡谷的某一处刻下一个印记，在几个月之前百合几乎都是每隔一个月左右出谷出一趟，最近出谷的频率却高了许多，甚至近来三五日便要上崖顶一趟，这让窦海歌心中怀疑百合是不是准备要离开谷底了。
现在百合要出谷是轻松异常，这些年来百合对他又一向是不冷不热的，窦海歌现今已经十七岁了，作为一个少年来说，被困在崖底十二年，对于他来说无异于坐牢一般，他也渴望着想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想起小时自己窦家大少爷的日子，以及许多下人们的讨好，外面有许许多多新奇的玩意儿，不用吃这些半生不熟的肉与果子，也不用穿这破破烂烂的衣裳，他向往外头的风光，可是他没办法出谷去。
十二年的时间让窦海歌武功只能算是一流中的末端，他根本没有办法翻上这座崖顶，百合这些年并没有顾忌两人姐弟的身份，对他冷淡异常，窦海歌真的很害怕有一天百合上了崖顶之后便一去不复返，到时留他自己一个人在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漫山遍野都是毒蛇的鬼地方。
因此百合再一次准备上崖时，窦海歌哪怕是有些怕她，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百合给唤住了：“姐姐又要上山？”
这些年来在窦海歌眼中百合一直在追查当初窦氏灭门的惨案，虽说事情过了这么多年，窦海歌心中认为这个仇恐怕也报不了了，但他可不敢这么跟百合说，否则他非得被百合打死不可，心中再不以为然，窦海歌仍是表现出对于那群黑衣人恨之入骨的模样：“我也想要跟姐姐一块儿上山，查访当年杀死了爹娘的凶手下落！”
本来还害怕百合不会同意自己的要求，窦海歌心中忐忑着在想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说服百合时，百合却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要出谷去？你文不成武不就，就是遇到了凶手，你能拿什么报仇？就凭你那几根花花肠子？省省吧你。”她眼中露出几分轻蔑之色来，这会儿居高临下站着盯了窦海歌看，那种打从心里看不起窦海歌的模样，直看得窦海歌浑身打哆嗦，他忍了又忍，突然间双膝一软，朝百合跪了下去：“海歌没什么本事，可也不想总躲在姐姐身后，我也想为爹娘的死尽一分心力，求求姐姐了。”
剧情中原主对于窦海歌恩情似海深，可那会儿的窦海歌从未向她下过跪，反倒最后在认回了亲生父亲之后，毫不犹豫的就选择了生恩，如今百合对他不是打便是骂，动辄苛刻凶狠，他反倒是跪在了百合面前，想起当初在窦氏旧址前，窦海歌也以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借口将窦百合想要让他给窦氏山庄的人叩三个响头拒绝时的情景，百合撇了撇嘴角，装作思考一般，窦海歌战战兢兢的跪在原地，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点了点头：
“好吧，本来不想带你出去，这一趟我也不想要回来，山外凶险，我本来想将你一个人留在这安全地方，但既然你想要出去，我就带你出去吧。”
窦海歌听到百合同意要带自己离开时，心中又惊又喜，但随即想到她曾险些将自己扔下，心中又十分怨恨，他收拾了自己心中的情绪，忙不迭的向百合保证自己务必会找出黑衣人以祭窦父在天之灵等，这才被百合一把抓了起来。
这一次百合本来就准备要将窦海歌带着离开峡谷，她为高易准备了这么一份厚礼，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两人上了崖顶，看着山崖下的景色，窦海歌心头松了口气，一面理了理衣裳，跟在了百合后头。
先进城给窦海歌买了身破旧的粗布衣裳，他身上穿得比城中的乞丐还要旧，在谷底时只有两姐弟在，他感觉没什么，一旦现在进了城之后，看到周围人穿得光鲜亮丽的样子，窦海歌既是自卑又是羞愧，百合给他买了件最难看的衣裳，可至少将身体挡住了，窦海歌爱惜的抚了抚，感叹道：“想当初爹还在世时，什么样的吃穿没有？”
那会儿他穿的是锦衣戴的是金锁，吃的是山珍海味，身边还有下人侍候，百合听到这话，冷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窦海歌被她一看，忙住了嘴不多说了，但想起那害得自己沦落到如今下场的黑衣人时，心中又怨恨了几分。
两人这一次不准备再回山谷下了，自然是要找个地方落脚，百合找了间客栈，要了两个房间之后，吩咐了窦海歌不要来打扰自己，便进了房中。
掉进崖底十几年后重新进城，窦海歌这会儿正新鲜着，恨不能立即在城中逛一逛，哪有功夫跟在百合身边自讨苦吃，他应了一声，等百合一关好门，自己便慌忙下了楼，开始在四处转了起来。他一离开之后，百合紧闭的门才打了开来，看着窦海歌离开的身影，百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脑海中浮现出这些年来自己在这所京城中摸索出来的地图，也跟着出了门。

第597章 被大义灭了亲（十）
在一间名叫‘玉堂春’的妓楼前停了下来，木栅栏前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这会儿正趴在栏边嘻嘻哈哈的往下看，手里挥舞着手绢，见到百合时，都捂着嘴儿笑了起来，虽说这些教坊中的姑娘们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俗媚的脂粉气，可姑娘数量多了，看起来还是十分冷眼。
花了三十两银子，将其中一个身材丰满，模样较为妩媚，下巴处有一个显眼美人痣儿，名叫春绢的姑娘包了下来两个月，百合交待了她几句，又给老鸨交了定金之后才离开。
当天夜里，窦海歌回来时百合房门紧闭着，屋中亮了灯光，窦海歌唤了一句，屋里应了一声，他饿得心中发慌，但百合没有要吃饭的意思，他只得恨恨的忍了心中的火气，退回了自己的房里。
正有些气愤难平间，突然间房门敲响了起来，窦海歌不太痛快的打开门一看，就见到一个穿着一身素白长裙，梳着已婚妇人发式，模样妩媚入骨的姑娘站到了他门口，仿佛是没想到开门的是个男人一般，姑娘吓了一跳，微微张大了嘴，嘴角边一颗小小的痣看起来仿佛活了般，娇媚无比。
春绢姿色并不是十分出众，可身段却是婀娜多姿，窦海歌正是冲动的年纪，再加上当初生活在谷底没见过什么姑娘，十几年出来如今看到母猪都觉得赛貂蝉，这会儿目光盯在这姑娘身上，根本挪不开来。
少女像是走错了地方，声音柔媚的跟窦海歌道了歉正要离开时，窦海歌心头一动，却是开口将人给唤住了。
他花言巧语的将姑娘请进了屋中，很快将这姑娘的名字套了出来，她名叫春绢，早几年前曾嫁了人，可惜夫君半个月前过世，这会儿正在孝中，她这一趟是随夫家进城省亲的，可惜却走错了路，窦海歌一听到这名叫春绢的女人是个小寡妇，心中更加火热，一个本来有心，另一个仿佛又有意，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到最后不知到底是谁勾了谁，反倒窦海歌后来忘了吃晚饭这回事儿，和春绢滚做了一团。
生平第一次碰到女人，窦海歌开始还感到有些激动，一连好几天时间都和春绢打得火热，这小寡妇每日晚间时过来，天不亮就得离开，这半个月里窦海歌初入温柔乡，每天也不盯着百合动向了，这样直到一个月后，春绢突然跟窦海歌说，她怀孕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窦海歌一下子便惊呆了，他今年才不过十七之数，虽说贪花好色，可他这会儿根本没有做好一个当父亲的心理准备。
更何况在他心中他是有些看不起春绢的，又不是完壁之身，还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要想做他的妻子他压根儿看不上，窦海歌犹豫了一会儿，便微笑着将那春绢打发了。只是打发几次还行，时间久了，春绢也不干了，她开始时常不停的到客栈中来，也不敢纠缠窦海歌狠了，毕竟百合当初给她银子时曾说过，窦海歌此人心性凶狠，若是将人逼得到时被他杀了灭口，那便不值了，拿了银子替人办事儿，春绢只要将窦海歌拖住几天让他没心思纠缠百合，使她可以自己办自己的事儿她的任务便完成了，因此春绢每天过来哭哭啼啼让窦海歌心烦，却每次极有眼色的在他无法忍耐之前离开。
欢场中人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窦海歌再有心计，但毕竟年纪还小阅历比不上，他心中哪怕再有弯道，可毕竟以前一直生活在谷底多年没见过什么世面，对于春绢虽然有些不耐烦，可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再加上这个女人最会讨他欢心，他虽然狠辣，但要突然下狠心将她杀死灭口，对窦海歌来说也是需要一个过程在。
在窦海歌被春绢缠得心烦意乱时，百合趁着这段时间每天都会去山谷一趟，晚上回去，早晨回来，窦海歌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反倒是百合注意到他神色间越来越多不耐烦与阴霾，以他性格，春织再纠缠下去可能他会耐心耗尽，但好在百合跟春绢定的两月时间也快到了。
窦海歌很快的被春绢肚子里那个可能是自己的孩子逼得生出了杀意来，春绢估计也感觉到了，因此吓唬他，说自己是九刀门一个堂主的女儿，父亲在江湖上颇有地位武功高强，她跟窦海歌来往的事儿之前自己的贴身丫环心知肚明，窦海歌哪儿知道江湖上有没有九刀门，听说春绢颇有些来着，又有人知道两人的事儿，因此感到投鼠忌器，一时间没有敢对她动手，谁料从那日之后春绢就直接消失了，再也没有来过。
想着她肚子中那块肉，又害怕什么九刀门找上了门来，窦海歌好几夜都没能睡得早，犹豫了许久，第二天还是硬着头皮找到了百合，嗫嗫道：“姐姐……”
他这副畏首畏尾的模样看得百合眉头皱了起来，没有吱声，百合此时正坐在客栈大堂的木扶栏边，低头正往外看，这会儿外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吵吵闹闹的却显得百合坐的桌子安静得厉害。
“大姐，我有话想要跟你说。”窦海歌看百合没有理他，不由又放大了音量说了一句，他闯出了这么一个祸事来，此时不靠百合根本没有办法解决，如果春绢的父亲真的那么厉害，到时领了人杀过来，窦海歌对于自己有几斤几两重心中清楚，因此他坐到百合旁边，小心翼翼的将这些日子以来的事儿和百合说了一遍，但他当初心存不良和春绢一块儿的事，却被他说成了春绢主动勾搭自己。
“照这么说，那小娘子有了身孕？”
这桩事儿本来就是百合给他下套，免得他成天来盯着自己，见窦海歌一脸忐忑不安的模样，百合冷声反问了一句，他胡乱点了点头：“是有了。”
“糊涂！”百合伸手重重拍了一下桌子，窦海歌缩了缩肩膀，以往百合在山谷下打骂他也就算了，周围没人看到，现在客栈四周全是人，百合这样说骂就骂的举动却让窦海歌自尊心有些受不了了，他小声辩解：
“我也没有想过要这野种，她那样的女人，谁知道腹中的孩子是不是我的？求姐姐看在我们血脉相通的份上，帮弟弟一回，窦家怎么能认下这么一个野种？”
百合心中一动，看了他一眼：“你想让我怎么帮？”
她这样问话，在窦海歌听来仿佛就是百合已经答应了要帮他的忙般，他精神一振，脸上露出几分阴狠之色，伸手比了个划脖子的姿势：“姐姐武功高强，不如……”
“如今最重要的是替窦家报仇，这会儿如何还要再招惹旁的？你既然能哄得春绢上勾，怎么不先哄她将孩子拿掉？耍嘴皮子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如果到时她不肯，实在要闹起来再说。”百合讥讽了他一句，春绢肚子中的孩子本来就是莫须有的，不过是那春绢故意吓他罢了，百合说了这几句，窦海歌心中有些不满，但又拿百合没有办法，好在百合说了如果春绢闹起来她也不会袖手旁观，窦海歌心头一定，暗地里将百合骂了个狗血喷头，表面上犹豫着答应了下来。
当天夜里春绢果然又来了，窦海歌使尽浑身解数哄得她终于答应将腹中骨肉拿掉，心中松了口气。自此之后他催着百合换了间客栈，又向人打听了九刀堂，发现许多人根本没有听说过这九刀堂时，心里只当这九刀堂是个不入流的江湖小帮派，自己当初险些被春绢骗了，幸亏没有答应娶她。随后窦海歌发现玩女人并非自己想像中的那样困难时，他又有些得意了起来。
哪怕窦氏遗孤又如何，只要凭借自己的那张嘴，他照样可以将一些女人玩弄于股掌之中，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来，要想压制下去便难，等百合发现时，窦海歌跟客栈周围好几个姑娘都已经有些不清不楚了起来。
一大早百合从山谷下赶回来时，已经坐在堂前吃早饭了，窦海歌才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看到百合时他眼中闪过几分心虚之色，忙朝百合坐了过去。
这间客栈位置比之前的那间价钱稍贵，位置也要好得多，正值大庆朝京都主干道中，这会儿窦海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外头一群凶神恶煞的士兵却是冲了过来，将沿道两旁的百合赶开：“高王府的人经过，闲人避让！”
百合正坐在客栈木栅栏边，那群士兵脸上的冷漠神色与凶狠的眼神她看得清清楚楚，再听到‘高王府’三个字时，她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周围的人忙不迭的避让，不远处一架软轿被人拥护着抬了过来，周围一群士兵牢牢将其围在身边，窦海歌看了一眼这架势，眼中露出几分羡慕之色，那客栈的小二这会儿正巧送了早膳过来，见到这情景，不由就笑：“高王府的小郡主又去护国寺上香了。”

第598章 被大义灭了亲（十一）
“你怎么知道是小郡主？”窦海歌舔了舔嘴唇，目光直勾勾的落在轿子上，一开始他本来就在盯着车队看，不过他目光更多的是落在那些威风凛凛的士兵们身上，眼中闪烁着羡慕妒嫉的光泽，但在听到店小二说这轿子中坐的是什么王府的郡主时，窦海歌眼珠就再也挪不开了，那轿子看起来气派异常，轿中的四个角都挂着流苏，走动间一晃一晃的，那华贵无法用语言能形容得出来。
窦海歌出谷底也是一段时间了，并不是当初才从山谷中出来的那个土包子了，他也知道王爷代表着什么，更明白小郡主是什么，他眼里闪过几分野心与渴望，这话一问出口，那店小二先给两人倒了茶，接着拿帕子擦了擦桌：“两位客官不是本地的吧？”
听到这话，窦海歌脸上闪过不快，他知道大庆朝京都城的本地人都有一些自豪感在，有些瞧不起那些穷乡僻壤来的乡下人，他原本也是真正的京都人，可惜十几年前窦家出事儿之后，他掉落到了山谷中，呆了十几年，对于本地人来说就跟外地客无异，他本来自尊心便奇高无比，哪能忍受人家小瞧他，这会儿窦海歌有些恼怒，但又想从店小二口中听到小郡主的消息，他忍了心中的恨意与狠辣，见百合没有哼声，自己便含糊的应了一声。
“这位小郡主是高王爷的义女，高王爷是谁两位知道吗？那是咱们大庆朝的大英雄大好汉，驱除了无数的外敌，立下赫赫战功，高王爷没有子嗣，早年曾收养了一个义女，就是这位小郡主啦。”店小二说到这儿，掌柜已经在开口唤他，他转头冲百合两人挽了个千儿，陪笑两句，赶紧转身跑回去了。
“高王爷的义女？”
窦海歌伸手抚了抚下巴，脸颊轻轻抽动着，嘴里轻念了一声，百合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将头低垂了下去。高易的义女就是周蕊儿了，剧情中那个被皇帝赐为平安郡主，最后和窦海歌成婚的少女，算算时间剧情中的窦海歌是要在三年之后才与她遇上，周蕊儿凭借着当初儿时对于窦海歌的印象，一下子就将他给认了出来，并且跟他相认，又将他的真实身世说了出来。
那会儿在才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窦海歌时常溜出暗殿去与周蕊儿幽会，相处间两个岁数相差不了一岁的男女相爱了，情到浓时，周蕊儿说出了自己是窦海歌本来未婚妻的事实，窦海歌听到这一切时，更是情动，最后冲动之下将窦百合是江湖中人人喊打的暗殿之主的身份说了出去，周蕊儿大惊失色的发现窦百合还活在世间，又得知她创建了江湖中臭名昭著的暗殿，大义之下她劝说窦海歌认祖归宗，并希望他与窦百合一刀两断。
一头是窦海歌看不惯，认为是邪魔外道的姐姐，一边是自己深爱的未婚妻与人人敬佩的大英雄亲生父亲高易，窦海歌几乎没有犹豫的就选择了跟周蕊儿站在一边，在窦百合身边做了半年的内应之后，当初江湖上正派人士联手都没能将其围剿的暗殿，最后数次因为消息走漏，成员被杀，在实力大损之时，窦海歌更是给窦百合等人下药，趁着她对自己没有防备，使其最后武功尽失，最后为了保存颜面自尽而死，想当然窦海歌跟周蕊儿二人到后来肯定是有情人终成眷侣，承欢在高易膝下，对其孝顺有加了。
这次任务中窦百合虽然没有提到过要报复周蕊儿，但百合并不准备放过她，这个姑娘年幼时捡了居心叵测的高易进窦家里，给窦家引来这样天大的灾害，最后使得窦家上下死了那么多口人，她却风光无限的跟在高易身边做她的平安郡主，哪怕是她那会儿年纪小不懂事，害了窦家这么多条性命不是有意的，但窦家众人的死高易固然是主凶不可放过，但周蕊儿同样也是帮凶，并且在知道真相之后变相的帮着高易将窦百合这个窦家唯一的后人灭了口。
“这些做官的，一个个只知道贪图享乐，却根本不管百姓死活，当初窦家被灭了满门，这些所谓的朝廷命官在哪里！”百合想到这儿，突然间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脸上露出几分怨恨之色来，窦海歌这会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他目光追逐着那轿子走，心中激荡无比。
他也想过那上人上的生活，被一群手下包围，娶名门贵女出身的妻子，到时这世上没人敢看不起他，没人敢小瞧他，小瞧他的人都会死，多么风光自在，正有些想得出神时，百合突然间拍桌子的举动吓得他浑身一个激伶，心脏‘突突’的猛然跳动了起来。
窦海歌这会儿敢怒不敢言，他忍了心头的火，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又看到百合一脸的愤怒。这些年来在窦海歌心中百合就是一个喜怒无常阴阳怪气的女人，此时她说出这样迁怒的话窦海歌不止没有觉得意外，反倒觉得理所当然，他心思还放在那小郡主身上，百合话音一落他想也不想就道：“姐姐武功高强，找个方法教训他一顿也就是了。”
想到这儿，窦海歌语气一顿，心思突然间有些活泛了起来，他要想成为人上人也并不一定要靠自己拼博，要娶名门贵女出身的妻子，也并非是不可以，若是百合肯帮他的忙，让刚刚那个小郡主落入危险中，自己要是能英雄救美将她救出来，她必定会对自己十分感激，凭他的人品样貌与才华，要想掳获一个女人的心并非难事，到时若是得她喜欢，以身相许，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就是想反悔也来不及了，这泼天的富贵岂非还是他的？
异想天开的念头钻进脑海中，窦海歌就再也平静不下来了，他强忍了内心的激动与欢快，又看了百合一眼，百合武艺高强，如果她可以帮自己的忙，这事儿必定能成，窦海歌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可成，但重要的是他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服百合帮他，他挖耳挠腮好一阵，才想起百合刚刚骂高王爷的那番话来，窦海歌心中不由一动：
“大姐，我倒是有个法子，可以替姐姐出出气！”
说完这话，窦海歌仿佛是深怕百合不相信一般，又慌忙凑了过去小声道：“姐姐听我说。”他害怕百合直接不肯听他多说，因此也不敢废话，把自己的歪门怪道的主意一说，百合笑着看了他一眼，倒真没想到窦海歌可以想出这么一个歪损的主意来。
大庆王朝之中妓馆教坊不少，里面大多都是犯罪的官员女眷，窦海歌提出的教训高易的举动，就是找了这些各大教坊中的倌儿，将其送到高王府中，高易当初被掳时，身体受了极其严重的伤害，这一生根本不能人道，因此在归国之后的这十几年里，哪怕他大权在握，但也从来没有娶妻纳妾，窦海歌此时偏要找倌儿侮辱他，这个方法对于高易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伤害，可却胜在恶心龌龊至极，方法下流阴毒，并且非光明君子所为，百合没想到这些年中自己将窦海歌教得这样好，她想了想，没有反对：
“那找小倌的银子，哪儿取？”
“直接说好让老鸨去向高王府讨要便是，高将军位高权重，莫非还出不起这些钱？”窦海歌不以为意的答了一句，百合又问：“若是老鸨碍于高易的名声地位，不敢派人前去呢？”
窦海歌脸上露出阴狠之色来，手掌握成拳头：“不肯去，便剁其手臂，削其腿骨，重刑之下，她总是肯的。”
百合拍了拍手掌，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既然这样，照你的话说也成，这些狗官不为民办事，当初窦家出事使我们二人流离失所，至今还是一桩悬案，欢耍这高易一番出口气也成。”
见百合答应了自己的提议，窦海歌精神一振：
“另外那小郡主，我觉得姐姐也可以出面将她教训一顿。”
他眼中闪烁着不怀好意之色，百合知道他这会儿心中必定打着什么歪主意，但却也不拆穿，只冷笑了一声：“我心头自有分寸。”窦海歌连连应了，又讨好的提起茶壶替百合将茶杯满上，伸手摸着下巴，微微笑了起来。
当日下午不少教坊都分别抬了倌儿到高家府门前，这些教坊中的人仿佛相互之间也不知道高易召了小倌儿的事一般，众人恰巧撞了个正着，都羞得说不出话来。
大庆朝民风虽然不算是保守，权贵之间也有养侍候人的小倌儿，但像这样大张旗鼓让人送倌儿到府中还是第一回，高家又惊又怒，慌忙将这些人接进了府中，只是接二连三的却又有人抬来，高王府的人哪怕这会儿是想要封嘴，也来不及了。
问了背后的主使，只有人说是江湖大侠，又有人说是城中乞丐，还有人说是个丑脸女人，高易猜测自己是不是得罪了绿林中哪位地痞无赖，所以遭到人家恶整，心中恼羞成怒的同时，又一一拿了银子将这些小倌儿打发了出去。

第599章 被大义灭了亲（十二）
此举在大庆朝京城之中传遍了开来，高易原本白壁无暇的名声如同蒙上了一层灰般，百姓们茶余饭后对于侠之义者自然是爱议论纷纷，可对于这种传言更是爱背地里讨论，高易若当真问心无愧不重权势名利也就罢，偏偏他并非是那样的人，否则当初他也不至于特地恢复了自己的本名领赏，如今窦海歌的举动气得他险些吐出血来，背地里派人查探那些教坊妓院中所说的江湖大侠以及乞丐女人，但审问了好些人，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大庆王都出现的江湖少侠又数不胜数，最后这事儿也只是不了了之了。
收拾了高易一把，让其吃了个闷亏之后，窦海歌心中不免有些洋洋自得，他虽然在别人眼中是个乡下穷小子，可王爷又如何，照样被他耍弄于股掌之中，在成功将高易整了一回出了口恶气之后，窦海歌本来还想着要怎么让百合同意帮他忙时，百合却主动答应了。
他查探过这个平安郡主，知道她本名姓周，闺名则是不得而知，她年芳十八，比自己大了一岁，值得让窦海歌欣喜的是，这小郡主至今还待字闺中，大庆朝女子十八还没有嫁人可真是少数了，但听说这郡主娘娘不知为何，拒绝了不少上门求亲的人选，窦海歌开始也想过这小郡主不知是不是容貌奇丑，但随即想到自己看中的并非是她的容貌而是地位钱财时，又心中释然了。
高府的小郡主每个月必定会有一天出门，前往城外的护国寺上香还愿，中途会有不少士兵保护，百合跟窦海歌等到了那一日，尾随士兵们出了城，城外这会儿已经埋伏了暗殿之中十个成员，窦海歌脸上带着欣喜的笑意，不时拿眼神盯着百合看。
等到了约定好的地点时，百合一下子扑了出去，那保护着周蕊儿的士兵们吓了一跳，众人迅速将百合包围了起来，窦海歌正想等着百合将这群士兵打倒他再出面时，谁料草丛中这会儿竟然飞出了一群蒙着脸的黑衣人来。
看到这些黑衣人，窦海歌便想起了当日窦家庄灭亡时的情景，浑身本能的打起了哆嗦来，以往说着要为窦家报仇，可带实上十几年前夜晚那一幕在窦海歌心目中还是留下了阴影，他眼睁睁的看着百合仿佛被这群黑衣人包围住，高王府的士兵们死伤大半，正有些慌乱间，轿子中的周蕊儿被人拖了出来，她并不是窦海歌想像中的那般貌丑可怖，反倒容貌清丽无比，柔弱中又带着几分圣洁，这会儿小脸上有些慌乱。
“你，你们是谁？”
周蕊儿声音如同出谷黄莺一般，百合此时假意与暗殿的人纠缠，不时朝这边看一眼。
暗殿的少年们也不跟她多说，恶神恶煞的将她拉出来在地上拖行了一截，她狼狈挣扎之下裙摆往上滑，露出一截拍板纤细的小腿来，此时周蕊儿满脸涨得通红，躲在暗处的窦海歌看了一眼，心中既是有些心动，又是有些犹豫，他没想到这个本来自己以为貌丑无盐的小郡主竟然长得这般天姿国色，而且那种纯净的气质，并非以往的春绢以及他前些日子来往的任何一个女人可以比拟的，可惜这会儿对方看上去人多势众，而且仿佛黑衣人武功十分高强的模样，就连百合跟他们都只是打个平手，窦海歌自然不敢再上前。
心中暗自替这个美人儿可惜了一会儿，窦海歌仿佛又像是在哪儿见过她一般，但到底是哪儿看到过，又想不起来。
“十二年前，窦家灭门案，铲除余孽！”其中一个少年抬头跟百合交换了一个眼色，嘴里缓缓说出自己是窦氏十二年前灭门案的凶手的话来，周蕊儿听到这话，想也不想的就道：“不可能！”
当初十二年前的凶手是她的义父高易，这事儿整个大庆朝以及江湖中没人知道的，而她的义父也根本不会杀她，周蕊儿这话音刚一落，百合便冲其中一个少年使了个眼色，那少年狠狠抓着周蕊儿的衣裳撕了开来，她尖叫了一声，百合仿佛听到了窦氏灭门案受到了刺激般，手上的攻击渐渐凌厉了起来，嘴里还在喊：“休想逃走！”
这是暗殿成员当初跟百合约好的暗号，听到这话，自然且战且退，百合追了出去，窦海歌等这些人一走，心里松了口气，再看到周蕊儿时，脸上露出喜色，这才站了出来。
树林中百合招呼着这些已经扯下了蒙面巾的少年们各自回去，她并没有再往之前的地方走，这会儿窦海歌估计还在安慰着周蕊儿，剧情里两个爱得如痴如醉的人，此时不知道在换了个相遇的地点，周蕊儿又用这样狼狈不堪模样，两人爱火还重新烧不烧得起来。
百合回到客栈中时，窦海歌还没见身影，她这一晚没有离开客栈，白天要跟暗殿组织说的话，早就已经说过了，一宿窦海歌没有回来，第二天天亮时，隔壁才传来了脚步声，百合勾了勾嘴角，又故意将脸沉了下来，拉开了门，已经换了一身锦袍的窦海歌这会儿头发梳得十分整齐，脸上还带着兴奋的红晕，看到百合出来时，他下意识的吃了一惊，接着后退了几步，脸上露出心虚与害怕之色来：
“姐你怎么还没睡？”
“昨天你去哪儿了？不是说好了要替窦家报仇，跟那群黑衣人拼了吗？”百合喝斥了窦海歌一句，他先是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紧接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我昨天看到你跟着他们跑了，我也追过去了，但一直没有看到人影。”
在昨日百合追着那群黑衣人离开之后，窦海歌才没有跟上去，那群黑衣人一看武功就非凡，他才不会傻得上去送死，更何况这些年来百合对他不是打就是骂的，早让窦海歌心中生怨了，如今看到她一落难，恨不能她死在那群黑衣人手上才好，又怎么可能还会帮助她？再说他最主要的目的是要飞黄腾达以及结识周蕊儿，那会儿周蕊儿身边的护卫死了，她又受了那么大惊吓，正是自己出场的好时机，他更不可能会去百合那边。
可没想到在看到周蕊儿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来，并追问他是不是姓窦，直说他长得和一个人有些相似。窦海歌本性多疑，尤其是刚刚看到了那群黑衣杀手，他并没有答应周蕊儿喊的话，反倒是说她认错人了，一连安慰了她好一番，亲自将她送到了护国寺，本来还想再吊吊这小妞胃口，可没想到她主动留下了自己的姓名与身份来历，还约他以后相见。
事情进行得这样顺利，窦海歌本来应该十分欢喜的，但周蕊儿的名字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儿见过一般，可他却又根本想不起来，这些年他生活在谷底，根本不认识任何的人，他既害怕周蕊儿是当初追杀自己的黑衣人中一员，又害怕她跟那些人有关，到时自己暴露了身份要倒霉，因此一路赶回城中，等着城门开启回来时心里还装着这事儿，此时百合突然的喝斥让窦海歌吓了一跳的同时，又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想到自己已经跟郡主娘娘相识，往后有可能跟百合一刀两断，窦海歌神色冷了下去：
“我有些累了，昨天找了姐一晚上没有回城，幸亏你没事，我想先睡一会儿。”说完这话，窦海歌直接打开房门，‘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此时的他跟剧情中后来与周蕊儿相见之后对待窦百合的态度一模一样，只是窦百合会因为他这样的态度而感到心慌害怕，百合却只是看着紧闭起来的房门半晌，嘴角勾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窦海歌每日早出晚归，他注意力已经不放在百合身上了，相反百合开始注意起他来，他时常一脸的恍惚，直到半个月后，百合跟踪他时，远远的发现他进了高王府中，就明白窦海歌此时已经弄明白了自己的真实身世，跟高易接上头了，几天时间里，窦海歌没有回到客栈中来，他再次回来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这一回他回来时穿着一身当初出谷时百合给他买的那种粗布衣裳，一头长发也只是用布带子捆了起来，跟前段时间认识了周蕊儿之后打扮得如同富贵公子哥儿般的模样完全不同，事有反常即为妖，窦海歌也一扫前段时间对百合的冷漠态度，回来之后便跪到了百合面前：“姐姐！这些日子以来我原本一直在查当初窦氏灭门案的元凶，可没想到背地里也有一股同样的势力在追查此案，我顺藤摸瓜查过去，我竟然发现了义，爹当初在生时的旧友，他同样也在追查窦氏山庄之事，这些年来一直想为爹娘报仇雪恨，姐姐猜他是谁？”
窦海歌自已也知道事有反常必为妖的道理，他离开了客栈好几天，这会儿一回来总要编一套完美的说词将百合笼住，事情的真相他早已经心知肚明，包括自己的身世来历，以及窦氏当初灭门惨案的真正原因，他这一趟回来，主要的目的就是将百合这个窦氏当初唯一的遗孤杀死，以除后患。

第600章 被大义灭了亲（十三）
这两天窦海歌呆在高王府中，跟高易商量过，他跟百合相处多年，深知百合武功高强，若是想要力敌，杀她并不容易，更何况若是到时百合要逃，高易哪怕领兵围巢，就是可以自保，但如果百合想要逃，也不见得能将她留得下来。
最重要的，高易位高权重，要想动兵得有个名头在，因此高易如今看似风光，可要对付普通人还行，但对付百合这样一个无门无派却又身手奇高的人却难，这个时候自然适合窦海歌出面，他想了一个和剧情中一样的主意，那就是利用自己目前姓窦，跟百合表面是姐弟的身份，取得她信任之后，再将其杀死。
相较于撕破脸之后有可能留下后患来说，这个方法是最稳当的。
百合盯着窦海歌身上那套衣裳看，穿惯了两日缎子之后明显再穿这样的粗布衣裳他已经有些不习惯了，窦海歌聪明反被聪明误，只可惜别说她知道剧情有了防备不可能相信他，哪怕就是没有剧情，光凭他如今衣着的变化，百合也不可能上他的当。
本来以为自己提起了窦家当初的旧识，又说起这位旧识是要替窦家报仇，百合必定会好奇追问，没想到窦海歌将诱饵抛了出去，百合这只鱼却根本不咬，他咬了咬牙，没等到百合回答，自己硬着头皮接着往下道：“他竟然就是高王府的高王爷！姐姐你知道高王爷吧？”
窦海歌说完这话，抬头看了百合一眼，想从她脸上看出几分端倪来，但百合却故意就是不说话，表情也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她目光一直盯在窦海歌身上，这会儿窦海歌一抬头就跟她对望了个正着，不由吓出一身的冷汗来：“这高王爷是父亲当初的结拜之交，如今也在追查窦家当初出事的原因，知道姐姐还在世，十分欣喜，本来想要派人过来接姐姐进府中，但又却怕大张旗鼓引起了那些黑衣人的注意……”
百合不出声，窦海歌自己就得说下去，这跟他原本想像中的情况根本不一样，他暗地里诅咒了百合几声，说了半天没等到回答，又说道：“但高王爷害怕姐姐再遭了这些奸人敌手，因此想将姐姐接进府中居住。”
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百合早就打定了主意今日是会愿意跟他去高家，毕竟接下来唱的大戏她要进了高家才能演得下去，但这会儿看到窦海歌想要哄自己入圈套，却又摆着高王府仿佛念及旧情，对自己一副施恩语气的模样，她却故意为难：“什么故交？若真是故交，当初窦家出事时怎么不见他一面？这会儿谁要他来假好心？”
“不是的，当初窦家出事时，高王爷也正处于危难之际……”窦海歌好不容易等到百合开口，却没想到百合一开口就是反驳，他下意识的解释了两句，百合就打断了他的话：
“当初危难之中，后来他已经发达做了王爷，手下士兵那样多，怎么没见追查过窦家真凶？”
“士兵又不是自己养的私兵，怎么可能随意指挥……”窦海歌听到百合说起高易不是，心里有些不快，回了她一句，百合却又将他话打断了：
“好了你不要说了，滚出去，什么私交故交的，人家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人家指鹿为马，你是不是也要点头称是了？看着高王爷有权有势，你如今想要巴结讨好做鹰犬便自己去，没出息的东西，窦家生出你这么一个废物，真是祖宗不保佑。”百合一番话直骂得窦海歌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黑，却强忍着不敢出声，百合看到他这模样，又道：“文不成武不就，蠢头蠢脑倒是在行，人家三两句话便哄得你掏了老底，枉我教你多年，真是烂泥糊不上墙！”
窦海歌心中杀机涌动，这会儿藏在衣袖下的拳头死死的握了起来，浑身绷得极紧，却隐忍着跪在地上，半晌之后咬紧了牙根应道：“姐姐教训得是。”
这是他这十几年来在百合面前常说的一句话，但因为现在认回了亲生的父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本来尊贵异常的世子之后，他再对百合说起来时，就感到极度的不安，但这会儿在百合面前窦海歌不是她对手，哪怕是恨得咬牙，他也不敢做出其他举动，只心中想着有朝一日必定要将百合挫骨扬灰，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看着剧情中那个时常摆着一张冷脸，几句话噎得窦百合心中难受，却还要哄着这个幼年失去了双亲吃了苦头弟弟的窦海歌，此时如同角色变换一般跪在自己面前，百合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痛快的感觉来，那会儿窦海歌因为看不惯原主建立的暗殿行事出格，对她时常使脸色，原主想着这是自己唯一的弟弟，因此心中虽然有些委屈，却都强行忍耐，但那滋味儿肯定是不好受的。
此时风水轮流转，跪在地上的变成了窦海歌，随心所欲喝斥的人变成了自己，强行忍耐，挨了骂之后还要道歉的人变成了窦海歌，他才知道那种感觉有多难受。
“滚出去，我要练功了。”百合欣赏了一会他难看的脸色，这才慢悠悠吩咐了一句，窦海歌刚刚挨了那样一通骂，此时哪里肯这样善罢甘休，他忍了愤怒，勉强道：“虽说不该提，但我也提了，那高王爷十分诚心……”
“这会儿你一心讨好着什么高王爷，恐怕人家拉堆屎你吃着还说香呢，追查窦家真凶下落？哼，笑话，我窦家的仇不需要别人来报，杀窦家的人，我会一一将其追查出来！”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窦海歌再也无法忍耐，她再开口让窦海歌出去时，窦海歌低垂着头退出了房门外，一等出了门，他脸色就狰狞难看了起来，心里将百合杀了个千百遍，又恨恨的骂了句：“阴阳怪气的贱人！”这才觉得心中消失了许多。
虽说这一次目的并没有达成，但窦海歌没有因此就放弃，他这一回老老实实的呆在客栈中，连周蕊儿的面也不见了，只等百合将之前的事忘了，气消了之后再跟她提高王爷的事儿，哪怕是她不肯再去高王府，若实在没有办法，直接在客栈中给她下药，只要能废了她武功，哪怕只废一半时会儿，自己也就能杀她了。虽说在客栈中动手不像是在高王府那般行动自如，但窦海歌此时欲除百合而后快，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到时他还要将这客栈一把火烧了，毁尸灭迹！
接下来的几天窦海歌仿佛想到了自己事成之后的痛快感觉般，心情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阴郁了，偶尔看到百合时脸上还会带着讨好的笑意，可惜他送的茶百合不会喝，他就是碰过的吃食百合也根本不动，一连好几天，任务没有丝毫的进展，窦海歌正有些着急时，周蕊儿却找上门来了。
听到隔壁传来开门的细微响动时，百合耳朵一下子便立了起来，她靠在门边看出去，就见到隔壁一个做小厮打扮的女子塞了个仿佛丝绢类的东西进窦海歌房门之中，这女子动作轻柔，可惜却根本没有瞒过百合的耳目，她细心的盯着，没多大会儿功夫，隔壁传来走动的声音以及‘沙沙’的仿佛丝绢被摊开的声音，接下来就再也没有了动静，一整天时间窦海歌还是跟在她身旁，但眉宇间却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阴沉，尤其是天色渐渐沉下去，他目光里便更是闪过几分不快。
晚膳前他离开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客栈掌柜便一脸歉疚的过来，说是要给窦海歌换间房，掌柜只道窦海歌现在所住的房间是客栈一个熟客常住的，前些日子熟客离京，如今回来，这位熟客只喜欢那间房，因此这会儿劳烦窦海歌换个位置，客栈愿做些补偿。
窦海歌一脸不耐烦的喝斥了掌柜几句，掌柜都陪着笑不敢吱声，百合看着这场好戏，忍不住笑了起来。
房间最后还是换了，窦海歌换到了二楼离百合最远的另一间角落的客房之中。夜半三更时，窦海歌果然动了，百合等他出门之后悄悄跟在了他身后，原本还猜测是不是高易想儿子了派人来找他，却没想到他出了客栈之后并没有朝高王府跑去，反倒是朝另一个方向跑，直到停在一个院落中时，才吐出一口气，理了理衣裳，一把将那并没有拴起来的房门推了开来。
这间民宅只有两个人在，听到外头的响动声，里面一个穿了斗蓬的身影赶紧出来，看到窦海歌时松了口气，将头罩摘下之后朝他扑了过来：
“海歌！”周蕊儿娇软的声音响了起来，月光下秀气的面庞布满了欢喜与情意，窦海歌却是一脸的不耐：“蕊儿，我现在跟在窦百合身边十分危险，你有什么事必须要叫我出来？”
最近窦海歌一直没能将事情办成，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也明白自己是高王府的世子爷，可却不能回府享福，反倒要跟在百合身边讨好巴结，心中的火气一日重过一日，没想到这会儿周蕊儿却找了人来通知他，约在这边见面：“没有将事情办好时，我们最好不要联系。”

第601章 被大义灭了亲（十四）
窦海歌冷冷说了一句，周蕊儿呆了呆，就将头低垂了下去，两人先商议了一阵要如何对付百合，将她杀死的事儿，周蕊儿末了才娇羞道：“海歌，我有了，你快将事情办完，等窦百合杀掉之后，我们就成婚好不好？”她一面说着，一面温柔的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墙外百合将这话听得分明，心中不由冷笑了起来。
若是剧情中的窦海歌被窦百合教得很好，可能会任性天真，但对于周蕊儿既有儿时的情谊又有一分责任在，听到这些话应该是会同意，可是如今的窦海歌被百合这些年折磨下来，早就已经心性扭曲，再加上之前因为有春绢的事儿摆在前头，在感情上，窦海歌并不是剧情中那个没有经历过人事，并且较忠诚的人，否则他也不至于在婚前就哄得周蕊儿从了他，这会儿周蕊儿说起自己有孩子了，窦海歌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么高兴，反倒是脸色阴沉了下去。
“现在不能要孩子。”
想也不想的，窦海歌就将这话说出了口来，春绢之前诈他那一次窦海歌以为自己真的当了父亲，那会儿自己的第一个孩子在他心目中是投胎到了一个姿色中等的女人肚腹中，还是个小寡妇，因此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难以磨灭的印象，这会儿再当爹时，也因为不是第一次的原因，并不十分激动。
再加上这几个月以来和几个女性不正当的来往，周蕊儿被他得到又太容易，哪怕是天仙般的美人儿，玩得腻了也并不那么珍惜，更何况这会儿的窦海歌知道了自己贵为世子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轻易娶妃？周蕊儿不是剧情中那个被他深深爱上舍不得碰一根手指，想要留在新婚夜时才得到的女人，这会儿的周蕊儿已经被他得到了，她不嫁给自己也没办法嫁给旁人，窦海歌甚至并不太想娶她了，反正周蕊儿注定是自己的人，到时他成为世子之后，可以另外再挑一个门当户对的，也比周蕊儿这个投靠自己父亲的孤女强。
将把孩子做掉的话说出口，周蕊儿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惨白，她咬着嘴唇，脑袋开始摇了起来，眼泪开始在眼眶中打起了转来，只定定的看着窦海歌不出声。
男人一旦狠了心下来，又哪儿可能会因为她的眼泪就心软，若是心疼她时，她的眼泪比珍珠还珍贵，若是厌烦她时，她的眼泪就似洪灾一般让人恶心了，窦海歌最近本来就被百合磨得脾气极大，偏偏这个敌人又不能让她留下，并且窦海歌早恨百合入骨，一直想要杀她，如今正大光明找到这样的理由，自然也不肯放过，在她身边坚持的越久，就越觉得不甘心，非要让她死在自己手中，不肯放弃这件事了，周蕊儿还来让他心烦，因此他看着周蕊儿哭，便冷眼旁观着不肯出声了。
百合在外头听得分明，她如今内力深厚，五感极其灵敏，周蕊儿的抽泣声与急促的喘息听在她耳朵中，四周却安安静静的，窦海歌没有哄她也没有安抚她的意思，百合此时不用看，就知道周蕊儿的表情必定相当难看。
窦海歌骨子里就是一个冷漠自私的人，不管是她这一次任务有意识的教导还是剧情中的窦海歌都继承了高易骨子中的狠辣，剧情里的他认回了亲父便毫不犹豫的可以向自己叫了多年，养育了他十几年，待他如珠似宝的姐姐下手，周蕊儿以为自己得到了这样一个绝世好男人，但这样一个心狠的男人有一天可以向对自己很好的姐姐下手，一旦有利益冲突时，自然也有可能向她下手，只是可惜原主死得早了点，没有看到这个情景罢了。
里面哭了好一会儿，周蕊儿自己才将哭声停歇了下来：“你就这么冷漠？海歌，你怎么了？难道当初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吗？”窦海歌自然不耐烦的否认了，周蕊儿却不肯相信，她又问了几句，窦海歌渐渐脾气就有些差了起来：“我当初看见你时，你衣衫不整，谁知道你当时有没有被人家如何？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一定是我的，我不能要。”
他是王府的世子，未婚有孕这样的丑事不能发生在他身上，他往后要娶比周蕊儿好百倍的女孩儿为妻，不可能让她生下自己的孩子，虽然明知周蕊儿当日并没有真被人如何，只是被撕掉了衣裳，可想起自己的女人曾被其他黑衣人看过身子，窦海歌再看周蕊儿时目光里就更添了几分不喜。
“你冤枉我！”周蕊儿听到这话，神情有些激动了起来，声音也渐渐大了些。
百合在外头听了一会儿，无非是这两个小情侣因为孩子的事儿吵了起来，可想而知再偷听下去也无用处，依她对窦海歌的了解，他最多可能会在此处再停留一个时辰左右，而此人阴狠多疑，到时必会去自己房间打探一番，她准备趁这个时间去山谷下一趟，百合抽身跳上房顶，身形轻快的一路飞驰，回了谷底一趟吩咐了暗殿众少年一桩事儿之后，这才赶回了客栈中。
她回来约半刻钟后，另一道轻细的脚步声也跟着响了起来，窦海歌试探着在门外喊了一句：“姐姐，你睡着了吗？我睡不着，总想起窦家当日被灭门时的情景，想和姐姐说会儿话。”
看样子他安抚周蕊儿花了一番功夫，百合冷淡说了声让他滚，他在外头仿佛松了口气般应了一句，门外才渐渐安静了下去。
这一夜京城中并不太平，第二日天还没亮，京城四周街道不少羽林军就开始四处排查了起来，并张贴了皇榜，昨夜皇宫遭到袭击，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刺客闯进了宫里想要刺杀皇上，虽说最后并没有成功，却将皇宫闹得翻天覆地，宫中侍卫人人都十分紧张，皇宫里闹腾了一夜，大庆皇帝暴怒，要求彻查京城，务必将这几十个刺客寻找出来。
许多人都猜测着这些刺客应该是与江湖中人有关，只是江湖中人与朝廷之间一向都是井水不犯河水，这些人只要不是起义闹事儿，皇帝一般对于江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江湖中人哪怕门派之间再有争斗，但也大多都不参与进朝廷之争，甚至许多江湖上武功高强的人还为皇室所用，一些帮派背后更是有皇家扶持，可没想到这一次皇帝会遇到刺杀，昨夜皇宫那几个大内高手都受了伤，这群黑衣人虽然有受伤的，但几乎没有人留下命来，因此根本没有丝毫的线索。
一连好几天时间偶尔这些黑衣人会进皇宫中晃一圈，并没有真正刺杀到皇帝，但却引起了一阵恐慌，侍卫们精神高度紧绷，不知道这群黑衣人什么时候来，也不知道下一次皇帝会怎么怪罪，紧张之下如同守株待兔般的方式自然人人都疲累不堪，这更是让那群武功高强的黑衣人钻了空子，最近几回皇帝甚至都险些被找到，若不是侍卫们来得快，恐怕皇帝早遭了毒手。
这些黑衣人剑上畏了毒，毒见血封喉，一旦受伤，若不及时服下解药，必死无疑，摆明了就是想要特地取皇帝的命，江湖中的组织皇帝心中都有数，这样一群高手不可能是最近两年才有的，这些人若不是练上个七八年，并且还需要是高深的武功，根本不可能，小门小派没有这样的实力，皇帝开始怀疑武林中人有人想要起兵造反了。
宫中侍卫们也受不了了，长此以往下去，黑衣人不来时他们要加强戒备，黑衣人来时他们又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人不是钢铁之躯，根本没办法做到时时刻刻如此警惕，因此朝中有人向皇上进言，说是让皇帝派人向武林中人宣旨，限他们十日之内找出凶手。
江湖事交给江湖办，皇帝默认了这个举动，可惜他的命万分金贵，因此他等不到十日，召了武林中各大门派的掌门前来，定下了限其五日将贼子们抓捕归案的旨意，皇帝也不管这些江湖中人是个什么样的表情，虽说知道自己现在的举动有些强人所难，但最近被刺杀的事儿让皇帝对于江湖中人没有了什么好感，让内侍念过旨意之后，便拂袖离去。
暗殿的人躲在万丈深渊的谷地，那地方又毒蛇遍布，哪个人会想到有一群组织躲在京城中的这么个地方？更何况这些人如此武功高强，在皇宫大内还可以来去自如，再加上听起来人群数量又不小，皇宫之中又高手众多还奈何不了这些人，江湖上的人又如何拿这些人有办法？
只是皇命大于天，接下了这个旨意时，众掌门只得硬起头皮商议了半日，开始派门下弟子相互打听起这群黑衣人的下落，这一打听，倒是让许多人想起了十二年前窦家灭门的惨案来，当年窦家一夜之间被人杀得鸡犬不留，就是一群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干的，会不会这桩事儿与当初的黑衣人有关？

第602章 被大义灭了亲（十五）
心中有些猜测间，全城正在戒严时，百合抽了时间吩咐暗殿的人最近留在山谷中养伤，不要外出了，这群少年最近夜闯皇宫的行为，不少人都受了伤，更何况这会儿乱子已经制造出来了，又引起了轰动，效果已经有了，只要等着窦海歌的好戏一旦开场，窦百合的仇便可以报了。
这些天窦海歌没有再出客栈门一步，他每天殷勤的跟在百合身边，周蕊儿则是没有再出现，他再缠了两日时，便向百合再次提出了要回高王府的事儿来：“姐，最近京城戒严，客栈里人多眼杂，再加上每日官兵又来个几趟，吵得姐姐不得安宁，连武功都练不成，高王爷与爹当初是八拜之交的兄弟，最近正邀请我们去他家中小住几日，让他以全兄弟之情。”
京里皇帝被刺，一大群江湖中人涌入大庆王都，不少掌门自己破不了案的，分别将门下弟子带进了京里来，大量江湖中人的涌入，让王都显得有些拥挤，各大客栈中也挤满了人，每日人多眼杂的，闹得众人心烦，百合近来确实是练不了武功，只是窦海歌随口所说高王爷再邀请她前去府中作客，百合心中根本不信，但这会儿她却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来，窦海歌察言观色，一下子打蛇随榻上：
“王爷当初跟爹是生死至交，一直遗憾当初没能在窦氏山庄出事时救爹一命，如今姐姐若是过去，他必定欢喜，高王爷又没有女儿，只得蕊，一个义女，看到姐姐肯定是会拿姐姐当成亲生女儿般看待的。”
兴许是任务快要完成了，他险些说漏了嘴，只提高王爷没有女儿，却没说他没有儿子，百合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装作考虑一般，最后想了想缓缓的点头。
缠了百合这么几天时间，窦海歌人都快要发疯了，没想到这会儿只随口几句百合便答应了，他有些不敢置信间，隔壁江湖中人却说起了最近黑衣人的身份，许多人都说是当初灭了窦氏的黑衣人所为，窦海歌知道真相，这会儿心中有鬼，又害怕百合看出端倪或是受了刺激之下发疯，慌忙催着她要走，竟然连楼上的东西都不想要了。
“你急什么，我要回去收拾行李，里面还有几两银子。”百合看他一脸慌张的样子，喝斥了一句，窦海歌强忍不耐，眼中露出几分轻蔑之色来：“那几两银子算得了什么，到了高王府，什么样的山珍海味没有，姐姐要多少银子高王爷自然会给你多少银子，何必在意那些。”
百合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窦海歌开始被她这么一看时，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毕竟百合以往表现出来的脾气并不好，而且一言不合有可能便会对他手，偏偏他又技不如人打不过她，因此在百合面前时常十分憋屈，他刚刚大喜之下用有些轻蔑的态度说出那句话时，本来窦海歌还害怕百合当众打他，但没想到百合竟然默认了，他心中有些欣喜，又以为百合只是以前装得圣洁，骨子里其实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有些看不起她的同时，又想到若她以后知道以往她打骂的是高王府的世子，并且是她的杀父仇人之子时，心中不知是做何感受。
只是百合知道这些真相时，恐怕是离她死期不远了，一想到这些，窦海歌心中便没来由的有些兴奋，他看了百合一眼，深怕被她看出端倪，又赶紧将头低了下去，两人一路往高王府走去，路途多了许多盘查的士兵关卡与江湖中人，这些人拦着窦海歌二人要查身份时，知道他们是高王爷的客人之后，都放了行，窦海歌察觉到权势的好处，更感飘飘然。
高王府中窦海歌一回去时，便有机灵的下人赶紧通知了高易，高易激动的迎出来时，窦海歌下意识的唤了一声爹，百合假做不满的皱起了眉来，有些狐疑的盯着这两人看，高易却是目光闪了闪，打了个哈哈：
“我跟窦兄当初结为八拜之交，对于他的事儿，我心中十分遗憾，可惜当初我出了事，没能救他，一直深以为憾，窦兄的儿子自然便如同我的儿子一般，我已经将海歌认为了义子，没有经过窦姑娘的同意，实在是冒昧，但如果窦兄在天有灵，也必定会同意的。”
高易长得十分高大，身材结实有力，声音洪亮，看起来身上有一种征战沙场多年老将的威风，模样堂正，长得与窦海歌那阴柔俊美的模样并不十分相像，窦海歌更像原主记忆中的周氏，容貌精致。剧情中显示高易跟周氏成婚时两夫妻也是异常恩爱的，当初娶到周氏这个貌美温柔的妻子时，高易曾稀罕了很长一段时间，正因为如此，后面在以为周氏改嫁时，对她因爱生恨，一怒之下将其杀死。
若说窦海歌容貌长得跟周氏十分相似，那么性情便跟高易这副刻薄寡恩，宁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的脾性一模一样了。
周氏过世之后，高易十分痛苦，再加上他出事之后不能人道，自此没有娶过妻妾，本想如此赎罪，却没想到老天待自己不薄，周氏竟为高家留下血脉，对于窦海歌这个多年未见的儿子，高易是有些移情作用的，对他十分喜欢，好不容易得回儿子，却为了百合两父子硬生生分开了这些时日，高易情难自禁的看着儿子微笑，这会儿见他被百合一瞪，慌忙出声为他开口，百合突然冷笑了一声：
“高王爷说得是，若当初死的是高王爷一家，我爹若是知道这样的情况，也必会将你的儿子认为义子照顾的，因此我自然不会生气此事。”
当着别人的面便咒人家一家死绝，高易哪怕是城俯再深，这会儿也不由有些脸色难看了起来，百合这话一语双关，表面听来像是对于高易的话就事论事，可细品之下又仿佛发现好几个味儿，高易自己又做贼心虚，这会儿自然不好出声，心中窝火一个小辈敢当着自己的面咒骂，但又从窦海歌口中知道窦父当初留下的唯一女儿脾气古怪，这会儿百合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倒不吃惊，可果真看到百合脾气古怪时，他又有些心疼起儿子当初在百合手上吃过的苦头来。
百合可不管这几人心中怎么想，反正高家人存了心要杀她，她这会儿表现得再客套，人家不会因为她的知趣而收回杀意，她表现得再刻薄，高易等人在目的没有达成前照样得忍着兜着！
高府中这会儿已经备好了饭菜，高氏父子陪坐一旁，周蕊儿却没有出现，席间高易解释：
“我有一个义女，最近偶染了风寒，不能出门见客，已经养了十来日了，等她好了，我让她来向窦姑娘请安。”
窦海歌听到这话，眼皮低垂了下去，百合心中清楚，周蕊儿有病是假，估计流产了是真，窦海歌此人心狠手辣，此时周蕊儿腹中那块肉估计是没有保住了，想到周蕊儿在剧情里无意识的行为却起的主导作用，如今也算是自食其果了，更何况这还只是一个开始，往后恐怕还有更多的事儿等着她受。
席间高氏父子轮流想要跟百合敬酒，百合看出这两人目的，窦海歌过来倒酒时，她就倒了一半回窦海歌杯子中，见窦海歌脸色有些难看的抿了一口，猜出这杯酒中应该无毒，她喝了一点，随即将酒杯一扔：
“累了，睡的地方在哪？”
高易忍了火气，下意识的看了儿子一眼，却见他脸色同样也非常难看，连忙唤了侍女过来要将百合带下，百合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对了，我没有银子了，窦海歌说高王爷府中有银子。”
听到这话，高易握紧了拳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又吩咐了人去取了一百两银票过来，百合拿了钱，这才领着侍女扬长而去，留下高氏父子脸色气得铁青，个个面对一桌酒席，心头呕得说不出话来。
窦海歌还好，这些年来习惯了百合的喜怒无常，就是再气，也没有气到失去理智，高易纵横戎马半生，如今大权在握，就连皇帝也对他十分客气，却遭到百合这样一个普通平民女子如此羞辱，他自从被掳之后，最是受不得丁点儿气，若不是害怕打不过百合，他刚刚恐怕就要让人上前将百合拿下了。
百合才不管这两人心中是个什么想法，回到房间之后，好好睡了一晚，第二日起了床拒绝了高易派人来请她前去用早膳的要求，出门去了。
消息被下人们传回高易耳朵中时，气得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嘴中再也忍不住怒骂出声来。
每天百合也不在高府中吃喝，反倒纯粹拿高王府当成了客栈一般，早出晚归，高易的人一直在背地里盯着她，她只跟乞丐地痞等打交道，有时撒些银子出去，偶尔没有银子了，便回府中找高易要，十日不到的功夫，高易便有些忍受不了了，召了窦海歌来商量，想要将百合杀掉。

第603章 被大义灭了亲（完）
躲在暗处听到这两父子的商议时，百合心头冷笑，这会儿自己才闹了高易几天他就无法忍耐，窦父当初替他养了五年的儿子，不止没有换来他一声感恩，反倒庄中上下被除了个干净，这人满口的仁义道德，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这两人后面商量的事儿百合并没有再听，她这会儿的实力根本不怕这两人耍诈，再说这两父子心中打着什么主意她一清二楚，不过到底谁坑了谁还不见得，百合悄悄退回房中，当夜一队黑衣人便摸摸索索的溜进了高王府里。
这队黑衣人溜进百合院落中时，高王府中的人才发现，高易慌慌张张的领着兵过来时，就正好看到百合这会儿还没睡，面前一队黑衣人站得整整齐齐，他心中既惊且怒，又有些怀疑这些黑衣人是不是与最近行刺皇帝的黑衣人有关，想到百合将这样一群祸害引进府中，若是被人发现，恐怕自己要受她连累，当下狠狠的便瞪了百合一眼，厉声喝着让人将这群黑衣人捆了起来。
但与高易想像不同的是这些黑衣人个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侍卫本来还如临大敌，谁料一抓便抓紧了，高易恨声道：“你们是谁？跟窦百合有什么关系？怎么进王府的？”
几个黑衣人吓得浑身直打哆嗦，根本说不出话来。
百合听到这话，就在一旁冷笑，窦海歌冷笑了一声，想到当初刺杀周蕊儿的黑衣人们，心中生疑，上前一个箭步将这些人的面巾扯了下来。
有些人这会儿咧着一张嘴冲他笑，有些人正害怕的盯着他看，有几人甚至被这阵仗吓得双腿哆嗦，还有一个最不堪，已经小便失禁，场中众人面色有些古怪了起来，高易表情十分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
“我窦氏山庄当初被黑衣人所灭，我怕我忘了当初那些仇人，所以请人来装扮成黑衣人，好让我时刻记得当年的仇咯！”百合满不在乎的摊了摊手，这些黑衣人个个神态猥琐，有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附耳在高易旁边小声的介绍：“这几人就是最近几日窦姑娘给银子的那些。”
拿了自己的银子请了这些人进王府胡闹，高易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怎么进来的？”
“我将侍卫打晕开门让他们进来的！”
“胡闹！”高易一听这话，大喝了一句，百合武功高强他知道，却没想到百合这样胆大包天，他恨得咬牙切齿：“将他们各打五板丢出府外。”
这些人毕竟只是普通百姓，不是什么江湖中人，要杀人灭口，对高易的名声有碍，他哪怕这会儿恨得吐血了，也只有打落了门牙混血吞，左右都忙声应是了，这群假扮的黑衣人被拖了下去，百合看高易难看的脸色，突然间打了个哈欠：“累了，回去睡觉了，小声些，不要吵到我了！”她说这话时，还伸手握了握拳头，高易看到这样的情况，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
接下来的时间每天百合都会找了一群黑衣人入府，高易开始还强忍着，后面终于绷不住了，气得直跳脚，他这会儿才知道儿子能跟百合这么一个阴阳怪气的人相处多年是多么不容易的事儿，他此时恨不能将百合碎尸万段，以泄自己心头之恨，王府最近的守卫几乎每天都要被百合打昏，不少人都告状告到了他面前，高易有些忍无可忍时，高王府中频频出没的黑衣人却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最近江湖几大门派的掌门要被皇帝逼死了，原本五天的期限被这群人集体哀求着拉长到了十五天，这些天里各大门派掌门人都镇守宫中保护皇帝的安全，眼见十五日的限定时期快要到了，高王府出了黑衣人的中儿引起了不少人的怀疑，这会儿不管高王爷名声好不好了，也不管他有没有威望，更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幕后主使，为了各自的性命，这群江湖正派人士找到了替死鬼，忙不迭的就将高易告到了皇上跟前。
白天上朝时高易一开始就看到了皇帝不满的目光，等到后来皇帝直接向他发难，他才知道最近百合的玩笑给自己惹下了多么大的祸事，天子发怒一个不好便要脑袋搬家，高易心中将百合诅咒了个半死，这才跪到了皇帝面前，将事情来由经过解释了一通。
包括百合原本是窦氏遗孤出身，以及她最近闹着玩时那番让人匪夷所思的借口，说了半天高易说得嘴都干了，可这种玩笑别说皇帝不信，高易要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亲眼见到，那群黑衣人又确实是城中乞丐，没有什么杀伤力，恐怕他也不会信了。
“若是皇上不信，今日晚间臣捉了那群黑衣人，明日送进宫中，皇上一看便知！”
毕竟是替自己保家卫国的将军，再加上当初大庆皇帝又误杀了高易全家，得知他这一生无法再有子嗣，心中也不是不悔的，这会儿见高易说得情真意切，皇帝虽然有些担忧，可谅高易也没胆子敢骗自己，再加上自己身边江湖人众多，因此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夜一群黑衣人再入府中，这一回入府的并非是城中那批普通的地痞流氓了，而是暗殿真正的成员，这些少年从几个月前便陆续混在京中以乞丐的身份掩饰自己，这会儿温顺被抓住之后，任由王府的侍卫将众人推拉着关进了王府的柴房中，虽说高易觉得这一次的黑衣人怎么比起以往多了几倍有余，算处数量有三十个左右了，可他想起百合最近找他要钱越来越凶，估计就是花不少银子请来的。
想到百合找了自己要银子，花着自己的银子却给自己找了这么大的麻烦，高易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杀意来，他忍无可忍的召来了儿子，准备跟窦海歌商议，将百合杀死。
只是如今百合武功高强，这些日子高易也算是见识过了，无论他府中换了什么样的侍卫，根本不是百合对手，要想来硬的，可能他杀不了百合，到时自己反倒会有危险，因此高易准备来软的，晚间吃饭时他以纪念窦父的名义将百合唤了过来，花园中的石桌子上这会儿已经摆满了酒菜，高易与窦海歌两人都坐在石桌子旁，看到百合过来时，高易给窦海歌使了个眼色，这才开口：
“今日我突然想起，这是我跟窦兄两人当初结拜为兄弟时的日子，往年都是我自己单独过，如今窦姑娘在府中，自然也该请窦姑娘过来。”高易先是装模作样的端起一杯酒倒在了地上，接着嘴中又说了几句感叹当初与窦父结拜时的情景，一连倒了三杯酒在地上之后，这才又让窦海歌替自己与百合都分别斟满了酒，举杯冲百合道：“这一杯，我敬窦姑娘一杯，不瞒你说，这些日子以来，我已经追查到了当初杀害窦家的元凶，姑娘干了这一杯，明日我们便商议报仇大计！”
窦海歌先给高易倒满了酒，在替百合倒酒时，他似是扶了一下酒杯本身，百合看在眼中，也不点破，满不在乎的将酒杯端了起来，一饮而尽：“好了，我可以回去了吗？”
她一喝完，两父子眼里不由自主的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来，高易连忙点头：“那是自然！”
那酒入喉之后百合就感觉到了其中的异样，百合小心翼翼的调动内力将这团水酒锁在喉间，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转身便走。之前任务中步君寰打进她体内的毒药她都可以锁住，如今她的内力比当初深了不知多少，要锁住这杯毒酒自然是不难，百合走得远了将酒吐了出来，兴许这会儿高易以为大事可成，因此两父子欢快的在花园中畅饮了起来。
只是这会儿的他高兴得越早，明日他就哭得更快！
明日一早他要送那群假扮的黑衣人进皇宫，以证明自己的清白，因此高易并没有要在这一夜便收拾百合，反正百合已经喝下了这杯毒酒，明日自己先将高王府的危机解除了，回来之后再收拾她不迟。
当初杀了窦氏一家如同一块大石沉沉的压在高易心中，他这些年过得越好，就越害怕这件事儿被人发现，他的名声越响亮，就更承担不起杀害恩人，灭人满门的后果，到时他拥有的再多，也会尽数失去！百合作为窦氏唯一的遗孤，他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放了她，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年若是他能将百合杀死，也不至于给自己今日留下这样大的后患，给自己惹出了这样大的麻烦。
幸亏这会儿麻烦已经快要解决了！
第二天天不亮时，高易一面张罗着上早朝，一面让人将一群黑衣人都捆了起来，经过一夜的时光，这些黑衣人看起来都面有莱色般，高易领着人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皇宫，他先让人将这群黑衣人押在原处等候，自己上完早朝之后，才说服了皇帝等人一块儿前往这些关押黑衣人所在的地方。
他前脚出门时，百合后脚也蒙了脸做黑衣人打扮，朝皇城方向飞了过去。
这会儿的高易指着那群被侍卫押住的黑衣人，还在向皇帝解释：
“皇上请看，这是臣府中一名旧故之女顽劣，请来的城中乞丐假扮而成，本身并无武功，也没有任何杀伤力……”他话音刚落，皇帝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来，刚点了点头想要伸手捻捻胡须，突然间原本温顺如羔羊一般被捆起来的一群黑衣人突然间就挣断了身上的绳索，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皇帝扑了过去：“替王爷杀了狗皇帝，夺取大庆江山！”
为首的黑衣少年扑过去时，皇帝脸上的笑容很快变成了僵硬的神色，幸亏贴身太监替他挡了一掌，只是那太监自己口中喷血，人被打得飞了起来，在空中翻了几圈之后落地，抽搐着再也没有了声息。
这样的变故吓了众人一跳，眨眼间宫中侍卫才反应了过来，尖叫道：“来人啦，有刺客啦！”
江湖中那群掌门们才冲了过来，高易这会儿整个人都被吓呆了，他没想到昨夜在自己手下看起来根本毫无反抗能力的这些黑衣人们，明明只是百合找出来的城中乞丐，怎么可能一夜之间便变成了这些高手，大批宫内高手与江湖上的高手围了过来，惊魂未定的皇帝被人围在中间，心里稍有了些安全感，刚刚那险些跳出喉咙的心才安定了下来，这是他第一次真正面对刺客，之前黑衣人来过宫内许多次，但因为没有看到皇帝最后无功而返，这一次自己竟然险些因为相信了高易的谎话，而被刺客当场杀死！
皇帝心中大怒，每个皇帝对于自己的性命安危都是十分看重的，此时刺杀的事儿以及刚刚刺客喊出的那句谋夺大庆江山的话，更是让皇帝忍无可忍，谋反与刺杀两桩必死的大罪高易两桩都犯了，他正要让人先将高易拿住，百合这会儿一路冲进了宫中，这里有暗殿的人留下来的标记，她很顺利的冲进宫里，在百合只想取胜而并非恋战时，几乎没有人能挡得住她。
“杀了狗皇帝，替主母与小主公报仇！”百合压低了声音喊了一句，一群暗殿的人听到她的声音，原本只是跟周围的对手呈现交战状态，这会儿仿佛打了鸡血一般，个个都开始凶悍了起来，百合眯了眼睛，看一个暗殿成员被几个江湖人士围攻，她想也不想的便伸手将袖口中的小金蛇扔了出去：“神龙不出，大庆不灭！狗皇帝，你纳命来，当初杀了王妃，用你大庆江山来赔！”
“皇上……”高易这会儿张目结舌，一脸的愕然说不出话来，他原本老奸巨滑，此时自然知道自己中了百合的圈套，这丫头片子一开始时故意将自己激怒，做出粗俗无礼的模样耍弄着他玩，再加上儿子窦海歌对于百合的怨恨影响了他，让他一开始就对百合存有偏见，没将她放在眼里，可她却除了用各种行为将自己惹火后，又开始用城中真正的乞丐当成乐子召进府中，他开始会十分紧张，而后便感到愤怒，这就跟行军打仗一般，军心士兵对敌会从一开始的激昂到后来的疲乏，他一开始就陷进了百合的陷井里，她激怒自己，让自己对她又恨又厌，再加上数次三番的耍弄，让他本能的以为这些乞丐就跟平常一样，以至于他根本没有检查过，没想到这一次因为愤怒与仇恨，还有那急于想将百合灭口的心，却将自己推入了万丈悬崖里。
高易这一刻心中直直的沉了下去，周围传来打斗的声音，他脑海中只回响着两个字：完了。
百合为什么要这样害他？若是像窦海歌所说的，百合只是纯粹看不起他这样的当官不为民做主的人，弄些恶作剧也就算了，可这些恶作剧的背后暗含着巧妙之极的心思。
这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恐怕一开始时进宫刺杀皇帝的就是这批，先将事情挑起来，然后让全民都在为黑衣人紧张，整个大庆王朝都因此陷入恐慌中时，她故意用黑衣人取乐，并三番五次接连半月如此，在自己看来这是儿戏，被她气得跳脚，又恨得咬牙，可对于别人来说，黑衣人频繁的进入自己府中，早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皇帝本来就怕死，若知道黑衣人的下落，必定会追查，而高易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肯定会实话实说，但这样孩子似的把戏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为了取信于皇帝，他必会将证据带进宫中。
而何为证据？这些在高易眼中无能搞笑的乞丐们就是证据！
以往那些被他打了赶出府的黑衣人可能确实是真正的乞丐，但这一次他松懈了，大意了，他以为这批黑衣人和以往一样，因此将他们带进了宫中，不加以提防，没想到这一次绵羊变成了猛虎，将他陷于必死之地！
高易心头发凉，戎马半生，哪怕是当初落入外族手中成为阶下囚他没有绝望过，知道自己全族被砍了脑袋时，他相信自己可以白手起家卷土重来，发现窦家还有余孽存活时，他虽然忌惮百合武功，但却根本没有将她放在眼中，但这会儿面对皇帝那张铁青的脸，高易知道自己这一下子逃不脱了。
百合确实好心机，好算计，只是若为了一句看不顺眼，未免太可笑。
在这个节骨眼上，高易突然心中灵光一闪，他怀疑百合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当日灭了窦家的就是自己，虽说当年他做的事情神不知鬼不觉，与他一块儿灭了窦家的人几乎都已经被他灭了口，照理来说这世间唯一的活口就是蕊儿，蕊儿不可能会背叛他，可惜高易不免又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他有些后悔起自己当初一念之差留下了周蕊儿这么一个活口，可惜此时后悔却晚了。
一条金色的细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势迅速咬了好几个正派掌门之后，百合飞窜了过去将蛇接在手中，周围侍卫越来越多，百合可没有要留下来送死的意思，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又大闹了这么一场，高易眼中满是死灰之色，她这才满意的勾了勾嘴角，大声喊：“救王爷！”
暗殿的人朝高易扑了过去，但这会儿宫中侍卫哪里敢让高易这么一个欺君叛国谋反作乱的逆贼被人救走，皇帝这会儿震怒异常，因此人人都拼命将这波少年们的攻击挡了下来，百合领着这群人边走边退，临走时嘴中还喊着：“王爷等属下，属下会将你救出来！”
等这群人一逃走，大内高手大批朝百合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皇帝铁青着脸，让人将高易捆了起来。
高易自然口中喊冤：“臣又没有子嗣，就是抢了皇位有何用？皇上，有人陷害微臣。”
他这话也是不无道理，但皇帝这会儿早被吓破了胆子，只让人暂时将高易拘留，等自己休息好之后再来审问，想到刺客临走时所说的要救高易的话，大牢之中又派了重兵把守，等到三天之后，根本没有人来相救时，惊魂未定的皇帝连做了几日恶梦，都梦到自己险些被杀，吃了不少药才平息下来，但经此一事却被吓破了胆，心中对于高易不由又恨又怕。
高家众人被捆了起来，等到提审那一日，被封了平安郡主的周蕊儿也在，她人瘦了一圈儿，皇帝在审问，高易辩解时，周蕊儿突然间开口：
“回皇上，高易并非没有子嗣，他有一个亲生骨肉尚在！”
她这话一说出口，如同石破天惊，高易吓得目眦欲裂，周蕊儿却一脸的恨意，她被窦海歌这畜牲骗了身子，有了身孕之后她本来想要生下来，窦海歌却根本不稀罕要她生下的孩子，并嫌弃她身子不干净，最后竟然将她推倒在地，用力一脚踩在她肚腹上，使她小产。
周蕊儿命去了半条，又被得知自己下半生难有亲生骨肉，心中对于窦海歌由爱生恨，再加上知道窦海歌玩弄了自己却又不想娶自己为妻，周蕊儿心中的怨恨自然可想而知，她使窦海歌找到了亲生父亲，使他拥有了世子的地位，结果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她恨窦海歌，她要让窦海歌一家不得好死！
供出了窦海歌的身份，包括当年窦父为了兄弟情义冒死将高易怀孕的妻子以侧室的名义接进府中，最后高易却反倒将窦父一家杀死的事儿抖了出来，隐藏了十二年的窦氏山庄灭门一案，到了此时终于大白于天下。
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这个昔日声名满天下的威武将军，被皇上册封为异姓王的高易会对自己的恩人兼结拜兄弟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江湖上的人不少对着高易露出鄙夷之色。
皇帝作为此次险些死掉的受害人，听了这些话，心中不免开始浮想联篇：高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当初便生了想要谋夺大庆江山的地位，因此故意使自己落到陷地，引兄弟替他将妻儿照顾了，留下血脉，自己再卷土重来，以无子嗣的名义让自己感到亏欠他，并对他百般补偿，他爬到高位之后再利用自己给他的东西，夺得大庆。
从之前的刺杀举动，以及如今的真相推断，皇帝觉得自己猜中了真相。
高易并非是他自己所说的没有后人，不可能抢大庆江山，现在没人会相信他的话，他被以谋反罪、欺君罪、杀人罪等数罪并罚，被皇帝下令满门抄斩。
十七年前高家被满门抄斩时，高易与窦海歌有人帮忙侥幸逃脱，而这一回两个漏网之鱼再也没有办法逃掉。
想起那日一群黑衣人所说的要回来救高易的话，这两天京中戒备十分森严，大牢守卫更是增加了不少，还没到午时三刻处斩的时辰时，高易父子的囚车被推了出来，囚场上两父子嘴里塞满了东西，披散着头发穿着囚衣跪在场中，刽子手已经开始喝起了烈酒，高易低垂着头，浑身哆嗦得厉害。
他这一生杀了不少人，如今轮到自己要被杀了，他害怕得厉害，他无意中抬头，看到刽子手手中抱着的刀上映出一个熟悉的面容来，他一下子转了头去看，就见到不远处人群中，原本喝了毒酒应该死去的百合站在最前面，这会儿笑靥如花的看着他，一边看着，一边举起了手来，手腕上戴着一只漂亮的金手镯，阳光下，那镯子尾部突然抖动了一下。
那是那日殿中突然闯进的刺客手中握着的金蛇，高易本来不傻，这会儿哪里还没反应过来，他想要狂喊自己被陷害了，可是却有口难言，他拼命的想要挣扎，但随着监斩官的一声时辰到，手起刀落间，他脑海中滑过许多念头，若是当初没有杀了窦氏山庄上下，当初若是忍得一时之气，不要冲动，是不是如今就没有这个少女前来报仇了？
高氏父子终究被砍了脑袋，那原本挂在午门前的两个头颅，第二日便摆在了窦氏山庄面前，有人说，这是窦氏山庄的人当初死得太冤，这下子回来报仇了。
周蕊儿虽然说是检举高易父子有功，但因其是高易义女，因此功过相抵，她当初又本是周门中落单的鱼，这回皇帝虽然没有问她的罪，可她一个女人失去了依靠，又没有丈夫儿女傍身，自己还已经并非完壁，顶着罪臣之女的身份，想嫁人都没人敢娶，最后仗着年轻貌美，嫁进了一个商贾之家，但因其小产过影响了子嗣的原因，一辈子过得并不如意。
皇帝心目中想像的有人前来劫法场的事儿并没有发生，可经历过此事，皇帝发现江湖中人太有实力也是一桩危害，他开始不自觉的清除江湖势力，那些名门大派遭到打压，几年之后，江湖早被朝廷逼迫得不如当初帮派鼎盛的情景，许多门派也渐渐凋零了下去，暗殿隐在暗处，百合替原主完成了心愿，报完了仇，自然是过自己的生活，这一次任务，圆满完成。

第604章 清朝穿越女主（一）
回到星空中时，百合才突然想起了在进入任务之前，李延玺曾说过要陪她进任务里的话，但因为进入任务之后就遇上了任务中窦家被人灭门时的情景，那会儿的百合只顾着逃命，根本没来得及想其他的，后来之后因为一直想着要如何将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得让窦百合心中满意，所以百合也是将这事儿丢到了脑后，这会儿看到李延玺才想起了当初的事情来。
李延玺自己要和她一起进入任务中，她当时头脑一昏答应了下来，这会儿想起李延玺没有进入任务中虽然是让她松了一口气，但百合不知怎么的，感觉自己不太高兴了起来。说要进入任务的是李延玺，最后他又并没有和自己一起，虽说百合一开始也忘了，但心里却又感觉有些古怪，她仔细想了想，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觉得不高兴，只莫名的笑不出来，也不像平时回到星空中就往李延玺身边凑了，反倒是站在原地，作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他仍是坐在平时百合回来时就会看到他的位置，脸色白得有些近乎透明，安静时的模样好像一幅让人赏心悦目的漂亮风景画般。
“不开心了？”李延玺看她自己都有些疑惑的模样，问了一句，他看起来是缓缓起身走过来，但步子一迈开仿佛幻影间，人已经站到了百合身旁，他有些微凉的手将百合拉住，指尖在她掌心中蹭了蹭，百合确实有些不开心，但她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李延玺跟她进入任务的次数就只有两次，而且两次二人都多少有些亲热的关系，百合原本每当想起这两次任务时心中都有些不自在，李延玺本来没有进入任务对她来说是好事儿，因此她感觉自己的不高兴实在没有理由，李延玺话音刚落，百合想了想就摇了摇头：
“没有。”
她这会儿脸上露出几分疑惑的神色来，紧皱着的眉头看起来秀气而又可爱，这模样引诱得李延玺不由自主低下头，想要亲亲她额头，百合却下意识的将头低下来，他只碰到了她的发心，这样还说是没有生气，李延玺自然不可能相信她的话了。
只是百合以往从没有发过脾气，此时冷不妨看到她这样子，李延玺心中觉得有些新鲜，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百合目光都有些游移了起来。
“先看你的属性值。”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看百合有些不自在的模样，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里的思绪，他眸光中闪过暗色，很快的又恢复了之前淡然的模样。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5（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1（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8（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百合有些惊喜的发现许久都没有增加过的智力那里，终于增加了一点智力，在看到印记那里时，百合想到这个莫名出现的‘皇族真龙之气’，心里一个念头涌了出来：“这一次任务时我发现蛇不怕我。”话一说出口，百合才想起哪儿是蛇不怕她，仿佛任务中以前除了之前鲤鱼姑娘复仇之外，好像拥有了这个印记之后，她就几乎没有受到过动物的伤害，并且有时忘记的一些小细节，这会儿想起来时又觉得十分可疑，甚至百合想起在之前末世那一回任务里，她曾靠近过丧尸好几次，可都没有受过丧尸的伤害。
记得上次末世任务中遇到海宁时的情景，那会儿百合先遇到了一只丧尸，面对她的攻击，丧尸不止没有反击，反倒是温顺的任由她砍弄，百合一开始只当这是海宁的原因，这会儿想到这个印记，心里不由隐约觉得自己当初的想法可能是猜错了。
李延玺伸手摸了摸她头发，点了点头：“低等物种的敏锐罢了。”动物也许大脑没有人类聪明，但正因为头脑简单，所以天生直觉敏锐，而人类因为思考得太多，想法复杂化，在某一方面来说面临危险的直觉反倒不如动物那样直接。
任务中的蛇群感觉得到百合身上自己留下的印记，对她自然不会伤害，反倒会感觉亲切有加，这会让百合在任务中得到更多的优势，当初百合的收藏被抹消之后，李延玺就在她身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这个印记的好处绝不止于让她任务里练功更有天赋以及驱赶动物而已。
这一回李延玺并没有留百合在星空中呆多久，很快又将她送进了任务里。
随着百合身影在星空中慢慢消失，李延玺眼中的柔和之色迅速被阴鸷取代，他手掌紧握着，掌心摊开时，一只虚影慢慢在他面前浮现了出来，在看到李延玺时，穿着一身笔挺军阀制服的云慕南脸上露出微笑来，他笑得云淡风轻的模样，李延玺的目光从森然慢慢变得平静了起来：“有本事，竟然知道找外援了，可惜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我就是要毁了去，别人也不可能得到。”
听到这话的云慕南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讥讽了起来，两人无声对视了好半晌，李延玺摊开的掌心重重又合拢，云慕南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星空里。
原本此次他是准备陪百合进入任务中，但是云慕南这一情却因为生出了自我的意识，而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渴望，他不像其余七情之一，云慕南远比之前任何一个七情都要危险，他对于百合同样有喜欢，毕竟七情虽然都生出了自我的灵智，可其实在本质上来，哪怕性格越不同，却都是同一个人，云慕南想要得到百合很正常，李延玺自己都想要得到，可他的做法与之前另外的七情不同，他是直接想要独立，并不愿自已的灵智回到李延玺身体中，反倒是异想天开妄想与那些长老们合作，反倒要想将他吞并。
只是不管是云慕南也好，还是李延玺也罢，本质上来说，两人其实都是同一人，对方是个什么样，下一步可能会走什么棋，李延玺心知肚明，并且云慕南再能耐，也不过只是七情之一，要想吞并本体，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本来李延玺想留他到后来，但如今云慕南已经留不得了，若是可以收得回来，他自然会抹去其灵智，若收不回来，这一情感自然是要舍去。
李延玺嘴角边露出冷笑，身影跟着慢慢消失在星空里。
“年妹妹小心。”耳边一道尖锐的女声响了起来，百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感觉双腿轻飘飘的踩在地上，头疼得厉害，眼前一堆脂粉香气熏得她心中恶心想吐，仿佛不少人围了过来，百合觉得心中越来越慌，一口气没提得上来，昏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实在是不太踏实，她一直感觉睡不安宁，浑身都仿佛不舒服，但到底哪儿不舒坦却又说不出来，醒来时一身的冷汗，就是躺着时头也昏沉得厉害。
外头天色这会儿有些暗，但并未全黑，屋中也没有掌灯，百合醒过来时身上早就出了不少汗珠，一只轻柔的手正拿了帕子在替她擦汗，耳边传来拧帕子时水流轻响声，鼻端闻着熏香，百合这会儿哪怕是清醒了过来，眼睛也并没有睁开，那手的主人替她擦了脸之后，两道细微的脚步声相继远去，屋中还能感觉得到有人在，四周安静得厉害，百合假装还在昏睡中，脑海中大量的记忆与剧情却涌了出来。
清朝康熙年间，四品典仪凌柱府中女儿钮祜禄安宁因为与姐姐的一场口角，被推入荷花池中昏死了过去，醒来之后性情大变，由以前的刁蛮任性，变得安静内敛懂事了许多，她与时下女人们并不相同，想法大胆且创新，利用自己的私房钱在城外买了地皮，雇了农工替她种植灵芝人参等，而她时常偷溜出府中查看地里的进度，在这过程中，她与四皇子胤禛遇上，安宁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对于皇权并没有那么看重，虽说她识时务，但对四皇子不像其他人那样巴结讨好，再加上她与那些靠着嫁妆娘家与婆家立足的女人不同的模样，引起了胤禛的注意。
虽说安宁长得并不是天姿国色，但她身上有一种异样的特质在，慢慢的开始吸引了胤禛的目光，安宁种出了极品人参，交给凌柱献给康熙，康熙服用之后效果大好，欢喜之下重赏凌柱，并给凌柱封爵进级。慢慢的凌柱一家成为了康熙眼中的宠臣之一，安宁也由原本的四品官之女，一跃成为了许多人眼中的好媳妇人选，进宫选秀时，她原本想要落选，但因为康熙对其十分喜欢的缘故，将她赐给了老四胤禛为侧福晋，从此不屑名利的安宁被抬入了雍禛府中。
安宁本来不想争宠，入府之后本来也只想守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她每天老老实实向福晋乌喇那拉氏请安，跟后院所有的姐妹们都和平相处，她不屑于和这些女人争斗一个男人，但这些女人却总不肯放过她，尤其是其中嚣张的年氏，她原本出身官宦之家，身世显赫，容貌长得国色天香，性格却是骄纵任性，时常仗着自己容貌出众文才舞蹈样样不差，认为自己该得胤禛宠爱，总利用自己柔弱的身体争宠，安宁一开始本来不想和年氏计较，但到了后来时因为雍亲王爱她的缘故，年氏却每回针对她，安宁并非是怕事胆小的性格，尤其是年氏不长眼的想要对她身边人动手时，这让护短的安宁终于暴怒了，年氏出身官宦之家，自小书画琴棋都有专人教导，她也一直以此为荣，可没想到在某一次中秋夜中，安宁以一身惊艳人的装束出现，手里抱着一个琵琶弹奏了一曲以前众人从未听过的曲子，嘴中用古怪的音调唱了一首歌，并配合着舞蹈，满天桃花雨下，她那绝美的身姿映入了众人脑海中，一曲跳罢，她不屑的嘲笑了年氏一通，扬长而去。
这番打脸让年氏在四皇子府中颜面扫地，年氏更是因此气出病来，病中她数次派人请胤禛，胤禛却并没有出现，病好之后年氏知道胤禛一直在讨好着安宁，希望她不要生气时，年氏终于发疯了，她原本身份高贵，出身显赫，自己容貌也长得是天姿国色，如果不是嫁给胤禛，她若是嫁给门当户对的八旗子弟，她本来可以过十分富足的一生，可没想到自己成为了皇子的女人，却还不是正妃，她心中本来便委屈，自从成了胤禛的女人之后，她的娘家处处为胤禛办事儿，成为了他争夺王位的坚实后盾，如今却没想到自己在年轻貌美时便失了宠。
府中人人都嘲笑她，背地里都开始奚落她时，年氏心中对于安宁越来越恨，每次看到她都冷嘲热讽，并利用自己先进府的身份数次想要为难安宁，可没想到安宁却并不吃她这一套，两人斗得厉害时，因为无意中安宁贴身侍女的死，二人矛盾更是升级，到了恨不能对方去死的地步。
年氏开始还指望能重得胤禛宠爱，可后面发现胤禛根本眼中只有安宁一个人时，她伤心绝望了，往后漫长的一辈子她不知道怎么过才好，她对于男人也死了心，索性想着自己若是能生下一子半女，以后有了念头也好活下去，她积极想要法子备孕，身边的贴身侍女这会儿却拿出一颗药丸来，说是年氏的二兄年羹尧收来的奇药，只要服下这个药，与男人同房必定怀孕，年氏心中欢喜，因为这贴身侍女是跟在她身边从小长大的，对她十分忠心，她并没有防备，吃了下去。
她用了手段将胤禛骗进自己房中，并与他发生了关系，一个月后，果然她成功怀上了身孕。只是对于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胤禛并不喜欢，甚至十分厌恶，他这会儿深深爱上了安宁，但因为年氏当初的手段，在安宁看来他是背叛了她，并与胤禛展开了冷战，他命人圈禁了安宁，并开始专心哄着安宁，而另一边年氏怀着身孕却失了宠，这一胎她怀得并不顺利，她身体本来便弱，怀这一胎更加重了她身体的负担，她迅速的瘦了下去，不到四个月，肚子却奇大无比，院中不少人都开始议论纷纷，说年氏肚中怀的是妖邪。
原本貌美如花的年氏在怀孕之后整个人如同一朵被抽干了养份的花朵般，迅速憔悴衰老了下去，她怀了妖怪一说终于引起了胤禛的注意，胤禛本来便恨她当初算计自己，害得自己和安宁之间生出了嫌隙，如今再看到年氏这鬼模样，心中自然更是厌烦，看到她的肚子时，只说是妖邪，让人替她灌了堕胎药下去。
年氏虽说极力挣扎，但腹中的孩子却是没有保住，孩子落地时，产婆们都吓呆了，她这一胎产了四个孩子，在双胎都极其少见的时候，四个婴孩儿是十分可怕的事儿，王府视为不详，胤禛知道此事之后下令让她病死，年氏十分不甘，临死前安宁出现，冷笑着说这是当初年氏想要害她，却无意中害死了她侍女的报应，年氏生出这种妖怪，就是她动的手脚，那药丸是她亲自调出来的多子丸，哪怕年氏这会儿不被堕胎，她也活不到生产之时。
如今年氏快死了，她要让年氏后悔痛苦，因此才特意过来看她，将这个真相说出来。
安宁高傲的站在如同枯槁一般的年氏面前，光彩照人，她说出了因为年氏腹中怀了四个婴孩儿，因此被人视为不详之物，年家也因此要遭受她连累，紧跟着就会倒大霉，年氏没想到自己怀孕竟然是被人算计，而且最后还连累了年家人，事情最开始的起源只是因为自己和安宁的争斗中，她的丫环因为意外死去，她为了替她情如姐妹的贴身丫环复仇，所以便要让年氏自己死得凄凉不说，还要让整个年家为丫环陪葬！年氏知道这些真相时，十分不甘，她本来因为怀孕便被这几个孩子掏空了身体，一直只是苦苦支撑，这会儿知道真相之后气急攻心，痛苦之下伤心欲绝的不甘死去。
雍亲王府中死了一个侧妃，很快就有人盯中了这个侧妃的位置，除了年家人，没有人会真心为她哭，反倒人人都认为她死得活该。
本来凭借她的美貌才情她这一生可以过得极好，没想到进了府中却落得自己不得好死，并连累家人的下场，她为人虽然骄纵任性，跟安宁之间也有争斗，可她还从来没想到过因为恨一个女人便要将她家族势力连根拨起，安宁最后因为恨她，竟给她设下了这么一个圈套，她不甘心，她要向安宁报复。
百合这一次成为了剧情中那个倒霉的年侧妃，历史上那个原本十分受宠，雍正继位之后原本被封为贵妃的年百合，可没想到在这剧情中年百合却连胤禛登基的时间都没有等到，便被钮祜禄氏斗败，最后早早凄凉死去。
原主不甘心，若是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不用再嫁给雍亲王，可以过完自己的一生，但若是避免不了，她要挽救家族命运，不让家族受她连累，她要向安宁报复，只因为内宅之争，便引升到要灭人全族，安宁太过狠辣无情，她到后期时甚至根本不想再和安宁争宠，只不过当时因为一口气没能咽下，再加上天生性格又骄纵，因此跟安宁之间的关系势成水火，安宁若是只害她一人，年百合可能觉得会怨恨她，会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这一生毁在了这一对男女手上，可就因为年家的出事儿，她感觉不甘心，她要让安宁付出代价来！
将脑海中的记忆与人物关系整理了一番，百合感到有些头疼的睁开了眼睛来，相较于这种几个女人之间争来斗去的戏码，她更喜欢干净利落一些，但这会儿既然已经进入了任务中，并且她这具身体不止是已经被指给了胤禛为侧福晋，就连安宁也是在半个月前被抬进了府里，年百合第一个想要另嫁他人的心愿自然落空了，百合的任务就只剩下了报复安宁这个选择了。
她刚一睁开眼，原本坐在脚踏上的丫环便注意到了，这会儿有些惊喜的站起了身来：
“侧福晋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太医此时尚未离开，奴婢去请了太医过来。”
安宁入府之后表面看似十分规矩，可其实性格坚强，她刚进府那日年百合因为酸溜溜的刺了她一句，毕竟年百合当初一直拿胤禛当成自己最亲近的男人看待，她心目中的夫君要再一次当新郎，年百合心里想想不是滋味儿，第二日在安宁请安时便想着刺她两句出出心头的恶气。
若是其余女人在这一刻忍忍也就罢了，以往胤禛宠其他人时，年百合也会忍耐不住，但安宁却并非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年百合刺了她不止没有让她忍气吞声，反倒是被她绵里带针的刺了回来，年百合从小便由家里宠到大，抬进胤禛府中之后乌喇那拉氏虽然身为福晋，但因为年纪大了，几乎不再承宠，膝下本来唯一的独子又夭折的关系，表面十分温和，对于年百合也颇为忍让，因此她虽然占着正室的名份让年百合有些嫉妒，事实上年百合心中是并没有将她当成对手看的，而李氏进府虽早，但娘家比不过自己，年纪容貌又都比不过年百合，所以这府中原本众人对于年百合都颇为忍让，安宁的举动让年百合一下子就有些受不了了，两人你来我往的，年百合当日并没有从安宁身上占到口头便宜，气恼之下两人因此结下梁子。

第605章 清朝穿越女主（二）
今日一早众人在去向乌喇那拉氏请安时，年百合也去了，自从安宁进府之后，最近半个月来，她几乎都装病躲在院落中很少出门，每次都派了贴身丫环去请胤禛过来，可惜胤禛正是宠着安宁的时候，年百合哪怕就是用了装病这一招，十次几乎有九次都不会成功，有时将胤禛闹得烦了，就是人过来也会喝斥她一通。
而安宁的父亲凌柱当初因为献人参有功的原因，被康熙提了一级，如今已经是三品的大员，安宁入府之后并不是像真正的历史中是以格格的身份抬进皇子府里，如今胤禛已经在三年前被封为亲王，照清朝例制，他可拥有一正四侧，因此年百合跟安宁原本是平起平坐，侧福晋入了王府后院，胤禛又给她脸面，一连几天都歇在她院子中，自然引起了年百合的不甘。
虽说年百合跟安宁二人是同一品级，可因为自己进府比安宁早了半年，再加上她心中有些吃味儿，认为自己年纪较安宁小，容貌比她长得好，可如今竟然却成了雍亲王后院儿中的老人，安宁一来如今自己说了身体不适请胤禛前来他也是不理不睬，年百合本来才刚十五的年纪，在家中时父兄又骄宠得厉害，因此自然将安宁给怪上了。
早晨在请安时，年百合想着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独守空房，盼着胤禛却不来的样子，又见安宁气色极好眉宇间都仿佛带着妩媚，心头酸涩之下，便话里带话的刺了她两句，暗指安宁年纪大了。
这钮祜禄氏安宁如今已经二十一岁了，在古人看来这年纪许多人早已经做了娘，身旁孩子都应该满地跑了，可她却是今年才嫁人，若不是因为她的父亲凌柱寻了人参献给康熙皇帝有功，她这样的年纪就是被指给胤禛也不可能做了侧福晋，会惹人笑话。
年百合这话说出口时，并没有打击到安宁，周围李氏等人都在背地里看笑话时，她嘴舌伶俐的回刺了年百合一句，说年百合年纪虽小但却脸厚如城墙，一天到晚只知争男人，连用病弱这一招儿请男人都想得出来，并且还没将男人请得过来。
装病请爷们儿到院子里来这后院中以往本来许多人都干过，谁不乐意装得娇滴滴的打扮得漂亮柔弱让胤禛看到自己勾魂的那一面？可背地里大家干是干，这会儿被安宁以这样的口吻揭穿出来时，只要说的不是自己，一群女人当然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
在一堆女人中被安宁如此奚落，年百合自然脸面有些挂不住，但她偏偏性格又十分骄纵，气得要命心中却不肯表现出来，只咬牙强忍着，周围人讥讽的目光看得原主这个才刚十五的姑娘眼泪都有些在眼眶中打转，她却硬忍着不肯掉落下来，安宁看够了她的笑话，又补了她一句：
“下回若是庶福晋身体不好，不用总来我那儿请爷了，毕竟爷不是大夫，可治不好你的顽疾！”
这话一说出口，李氏当场就笑了出来，周围人这会儿无声的嘲笑仿佛如同落井下石一般，让年百合心中愤怒之极，安宁丢下这一句，向乌喇那拉氏请了安，年百合气得直直的昏倒了过去，百合进入任务时，正是她受不了安宁刺激倒下去之后。
想到这儿，百合不由伸手揉了揉额头，忍不住苦笑了起来，这回原主既背了骄纵的骂名，又让人看足了笑话，主动挑衅安宁却没占到便宜，真是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还闹到要请太医的地步，恐怕过不了多久，胤禛便会过来喝斥她了。
剧情中也发生过这一幕，年百合那会儿昏死了过去，乌喇那拉氏请了太医过来，结果将年百合架在火上烤下不来，她以前总借故身体不适的原因让人请了胤禛前来她院子中，因此这一回胤禛在安宁处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有些纳闷安宁怎么会和自己闹起别扭，召了府中自己名下的暗卫过来一查，发现是年百合惹了事儿又故意装作昏倒，以至于让安宁有些不快时，他心中大怒。
他从安宁十一岁时起就认识她，被这个长相并不惊艳出彩，却性格实在是让他有些上心的女孩儿吸引，从十三岁时起她原本有机会入自己府中，可惜却因差阳错的错过，他跟安宁认识多年，知道她一直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儿，也渴望过一夫一妻没有其他女人的生活，因此她拖到了二十一岁才嫁人，这个年纪是晚了些，在别人看来她已经是老姑娘了，但胤禛就是感觉她这份特别与坚持，他不是不明白安宁的心愿，可惜身为皇子，他也是身不由已。
后院中的女人全是康熙赐来，他不能拒绝，但胤禛心中知道安宁是有些委屈的，因此对他时常都是不冷不热，胤禛又并不是多么热情的性格，嘴里说不出哄她的话，但行为上对她却多加庇护，只希望安宁过得舒适一些，但没想到年百合却数次三番总找她的茬。
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年百合总是借着身体不适想要勾着他去院中，胤禛心中不快，当即来到了年百合的院子中，将她喝斥了一顿，勒令她守在院中禁足一个月，并抄写佛经修身养性不准出院门一步。经此一事年百合成为了府中的笑话，她骄纵任性被人当成了笑谈一般传了开来，尤其是在安宁手中吃了闷亏的事儿，更是时常被人讥讽着，再加上胤禛对她的不喜欢，更是让年百合在雍亲王府半点儿地位都没有，年百合本来出身官宦世家，结果却因此在府中抬不起头来，也正是因为如此，她认为全是安宁背地里在胤禛面前告状，两个女人之间的结怨越来越深，到最后祸及对方家人。
百合抹了一把脸，额头几乎全是冷汗，年百合的身体虚得厉害，从出生时起原主因为早产了一个月的缘故，身体就十分柔弱，在年家时被家人当成掌上明珠一般捧在手中，进入雍亲王府之后每日却是搅在一群女人争宠的事儿中，身体更是顾不上，这会儿只是撑着手臂坐起身来，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竟觉得心中慌得厉害，手臂都跟着哆嗦了起来。
那头丫环们鱼贯而入，太医还没有请得进来，一道沉重的脚步声却先响了起来，外头一群人慌忙跪了下去，嘴里道：“爷吉祥。”
“年氏。”胤禛人还没到，冷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百合抬了头去看，就见到一道身影从屏风后进了内室，看到百合还坐在床上，衣衫不整的模样，眉头一下子紧皱了起来：“爷看你今日病得糊涂了，为了避免你过了病气给福晋，往后半个月你在院中安心养病，不许出院门一步，抄写十遍法华经，替你自己平心静气修些心德。”
剧情里年百合在知道胤禛来了之后挣扎着下床请安，胤禛看到她还能起身，自然认为她又是装病想哄了自己前来，毕竟以前年百合这样做过不少次，因此心中恼火之下嘴里毫不客气的教训了她一顿，并不止是像今日说得这般只是神色冷淡而已，反倒是直指她骄纵任性品行刻薄善妒不能容人，又罚她禁足一月并抄写三十遍经书，直说得年百合心中委屈又不甘，最后才拂袖离去。
这一回胤禛竟然嘴下留情，虽说罚了她禁足，但却只禁了半个月，百合抬头看了他一眼，坐在床上就摆出一个福礼的姿势：
“爷教训得是。”
原本照年氏的性格受了这样的委屈，必定可能会心中不甘的哭诉解释，胤禛本来眉头都已经皱了起来，没想到她竟老老实实的回了这么一句话，仿佛半点儿不甘与怨气都没有，一天之内整个人都好像长大了般，这让胤禛一连看了百合好几眼，见她维持着低眉敛目的姿势，看起来恭顺，却没来由的让人心中烦了起来，他冷哼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受的委屈，突然间高声道：“没长眼的奴才们，还不赶紧送了爷出去！”
年百合脾气一向不好，在家中时父母兄嫂等各个都捧着，看起来只是有些小性儿，进到雍亲王府之后不像以前有家里人包容她了，处处都充满了勾心斗角，无论是看起来端庄大气的乌喇那拉氏，还是早年进府并一直得胤禛宠爱，膝下又有子嗣的李氏等，都不是省油的灯，好不容易年百合还没在王府中立稳脚跟，后头安宁又跟着进了府中来，更是吸引了胤禛大半部份的注意力，她数次跟安宁交手都没有占到便宜，每次回房都砸东西撒气，也幸亏年家宠她，当初给她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否则恐怕这屋中的摆设都挑不出件像样的来。
这会儿听到百合在屋中喝斥，丫环们齐齐应了声是，忙起身将胤禛夹在了中间，一群丫头婆子们齐齐将胤禛送出房门来时，门外守着的小太监就看到胤禛像是被人赶了出来一般，黑沉着一张脸，吓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看到雍亲王的身影被一群女人围在后头，背影透着几分狼狈僵硬的离开时，百合心头这才觉得爽快了许多，屋中的丫环们都出去‘恭送’胤禛了，一时半会儿的回不来，她感觉脑袋重似千斤一般，也不强撑着，撑着身体的手臂一软，人直挺挺的就朝炕上又倒了下去。

第606章 清朝穿越女主（三）
太医过来给她把了脉，只说是气急攻心，再加上体虚血气不足，所以一口气没能提得上来，才昏死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是基于谨慎的性格，太医依旧开了药方，留下单子，列了大堆适合百合如今服用的补药，这才站起了身来。
百合示意贴身大丫头秀芝替自己拿了单子过来看了一眼，又抬了抬眼皮：“赏。”
旁边嬷嬷便拿出一个绣了平安的锦袋，交到了太医手上。年百合被指给胤禛时，年家对她很是心疼，送了不少奇珍异宝过来，这会儿太医接过锦袋，伸手摸了摸袋中，捏到两颗圆滚滚的东西，知道百合这是要让他不要乱说的意思，低头谢了恩之后才退了出去，等到出了院落打开袋子一看时，见到里面两颗金灿灿的金珠，上头还刻了吉祥字儿，珠子本身重量便已经不少了，更别提还如此精致，太医不由感叹百合出手大方，去乌喇那拉氏院中回报时，便捡了几句场面话说了，这才离开了雍亲王府。
让大丫环玉芝拿了笔过来，百合将其中几项保守温和几乎短时间内见不到什么方子的药划了去，重新添了几样十分珍贵的药材进去，秀芝将笔和药单接了过去，一看到上面百合新添的几样贵重东西，有些恐怕不花费大力气根本拿不到，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主子，这几味药材可能府中福晋拿不出来。”
胤禛才刚被封为亲王三年多时间，府中并不富裕，当初康熙帝赠的银子几乎都用了在修建王府以及胤禛培养幕僚手下等支出上，福晋乌喇那拉氏虽说表面十分贤惠，主持中馈并没有亏待了哪个院中的人，但普通的药材她可能拿得出来，人参燕窝等只要要求不是太高的也有，可像百合说的几样乌喇那拉氏自己都不见得能用得上，更别提送到百合院子中了。
“找年家要。”这具身体弱得厉害，百合接收完记忆，感觉安宁实在是有些诡异，她气色好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并且力道很大，剧情中年百合跟她打交道的几次过程中，她的力道完全不输一般的男人，而且肌肤是真正的没有丝毫瑕疵的冰肌玉肤，虽说一些汉族传承多年的家族可能会有一些从小养女儿的方子，可以将女儿养得十分水灵，但安宁出身是钮祜禄氏，这是满清大姓，清朝入关才几年，家中绝对不可能有古方传承可以将女儿养成这副水灵的模样，想到她种的人参以及二十一岁才嫁人，再想到剧情中年百合跟安宁打过的几次交道，百合心中一个莫名的念头涌了上来，她不由眯了眯眼睛。
玉芝一听百合这话，脸上就露出了苦色：“主子，爷刚刚下令，说是半月不准踏出院门一步。”
更何况百合越过福晋胤禛直接找年家要东西，传了出去这像什么话，这不是在暗指雍亲王养不起自己的女人了？虽说这会儿胤禛是要干大事儿的人，确实不可能将一个女人富养起来，但百合找娘家要东西，难免会让年家人心中对胤禛生出不好的看法来。
剧情中年百合身边共有贴身大丫头四个，分别是柳、玉、秀、碧四芝，其中嬷嬷两人，一人是她的乳母，替她管着房中一些二等丫头调度，另外一个嬷嬷则是管院中分配等杂事，四个大丫头当初因为要进雍亲王府有规定，因此只来了玉、秀二芝，嬷嬷也只来了一人，其余二等丫环全是乌喇那拉氏分配的，当初背叛了年百合，被安宁收买拿了多子丸给她吃的，正好就是这个玉芝了。
这会儿听到玉芝一说话，百合就挑了挑眉桃，嘴角边勾出一丝冷笑来：“蠢成你这模样，也真是无药可救了！爷说不准我踏出院门一步，院中所有人都不出门了？”
玉芝被百合这话堵得张不了嘴，又听百合直言说她蠢，她眼中泪珠一下子就浮了出来，低垂着头可怜兮兮应了声是，百合才将头朝炕里转了过去，嘴里淡淡道：“出去，不要往我跟前凑，看了就心烦。”
以往玉芝身为贴身大丫环，又是被年百合选中带到了雍亲王府的，可见她受年氏宠信的程度，可今日当着一群丫环婆子们的面，她却被百合这样毫不留情的喝斥，秀芝有些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又不敢上前去劝，只得将玉芝手中的东西接了，看她吸着鼻子的模样，连忙示意她向百合叩了头，慌忙拉着她退了出去。
百合想得很清楚，年百合原本就骄纵任性，自己就是再温柔听话别人也不见得会在心中给她留下一个好印象，既然年家最后会落得一个满门抄斩的结局，迟早要倒大霉，那么在收拾了安宁之前就是再嚣张又如何？若是能给胤禛添把堵，让他心中烦闷也是好的。
这头派人送了消息出去，百合在院中果然是安心的躺了两天，她不像原主那样年纪轻轻的心中事情装得便多，几天下来脸色就好看了许多。若不是原主身边侍候的人不少，洗澡睡觉都有婆子丫环在身旁守着，百合没有找到独处的时间，否则若是她可以练练武功，要想将这具身体养好更不难，可惜她没找到机会，因此白天时百合只能尽量在院中走走，再用饮食搭配改善原主身体的情况，她每日饭后会穿着软底的步鞋在院中走上几圈一来锻炼身体，二来打发时间。
眼见半个月的禁足期都已经过了五日，百合却丝毫没有要动笔抄写经书的意思，法华经字数可不少，并且还要抄写十遍，繁体的字本来便难，再加上原主手劲儿并不大，抄一遍都已经够辛苦了，若是再耽搁下去，一天抄一遍都不见得抄得完，午膳过后玉芝见百合吃了饭便在院中走了几圈，又让人搬了躺椅出去躺在外头晒起了太阳，忍不住跟了出去：
“主子，爷说让主子抄十遍法华经，如今期限都已经过去五日……”
前些日子自从百合喝斥了她一回之后，对她便十分冷淡，玉芝原本是想提出这个建议表表自己的忠心，没想到百合听到这话，便点起了头来：
“去找几个会写字儿的奴才，一人给我抄一遍。”
她本来就没有想过要自己写，胤禛的心放在安宁身上，当初开口让她抄佛经也只是想要将她关在院中让她不要出门给安宁添堵罢了，哪儿可能真管她经书抄得诚不诚心？当初年百合认认真真抄写了三十遍法华经，一个月中每日点着灯熬夜抄书，最后让人交给胤禛身边的苏公公时，人家也只是笑了笑，连胤禛的面都没有见到。
百合才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直接吩咐了找几个丫头轮流抄十遍，只要数目上对了，至于到底是谁写的，胤禛可能翻都不会翻，又哪儿可能会管？
“那怎么行？”
玉芝听到这话，便有些着急了起来，百合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来，看了玉芝一眼，紧接着重重的一掌就拍到了躺椅旁边的小几上，厉喝了一声：“怎么不行？我说行就是行！没规没矩的奴才，给我跪一个时辰，好好学学规矩！”
周围人见到百合发怒，都连忙跪了下去，玉芝浑身哆嗦着，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哆嗦着跪在了地上，低着头不敢开口了。
百合看她恭顺的模样，冷笑了一声：“不知好歹的东西！”
一句话说得玉芝更是头垂得低，旁边秀芝忙张罗着让人抬了案几出来，四周侍候的奴婢们大气也不敢喘，百合眯了眯眼睛，靠在了躺椅上养神。
此时正值三月时节，雍亲王府中种了不少的桃树，这会儿正是开得好的时候，几片花瓣飘落到百合脸庞，她伸手拂了去，秀芝忙上前问：“主子要不要让人拿把伞撑着？”
最近百合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不像以前的原主总发脾气了，但一发了火瞧着要比原本的年百合吓人了许多，秀芝问话时还小心翼翼的，百合摇了摇头，秀芝想着讨百合欢心让她高兴起来，因此努力捡了话想要跟她说：“最近桃花开得正好呢，奴婢们要不要摘一些回来，摆在屋中好看不说，而且桃花也能做了桃花糕，正好给主子尝尝。”
百合又摇了摇头，见她这会儿看起来不像是仍十分生气的样子，秀芝心头松了口气，一旁抄佛经的一个二等丫头听到桃花二字，忍不住插嘴：
“主子不如采些桃花泡澡，听说三福晋时常摘了桃花泡茶入浴，因此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花香气呢……”
小丫头口中的三福晋指的就是安宁，这话一说出口她想起年百合与安宁之间紧绷的关系，这二等丫环吓得手中的毛笔都掉落到了桌案上，这会儿慌忙跪了下去，头抵着青石地砖，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秀芝恨恨的瞪了这小丫头一眼，她是侍候年百合多年的，知道她的性格，深怕她一听到安宁的名字就要发火，正想要劝百合两句时，百合却并未发火，反倒突然间伸手捂着嘴笑了起来：
“果然是个下贱胚子，也难为她想得出这样的方儿，没人要的垃圾她倒是捡得欢，罢了，找几个粗使婆子捡几个筐，扫了给钮祜禄氏抬过去，不值钱的物件儿，就当我给新进府的姐妹见面礼了！”

第607章 清朝穿越女主（四）
“……”周围的丫头听到这话，个个都说不出话来，百合这话可是半点儿没假，这些桃花说是不值钱的物件儿确实也是，一到三月时节开得四处都是，哪里捡不着几筐？原本安宁喜欢用花瓣泡澡入浴听起来是件雅趣的事儿，但如今被百合一说，却莫名的浮现出几分低俗下贱来，秀芝眉头跳了跳，看了玉芝的下场一眼，但仍硬着头皮道：“主子，这样可能不太好吧？”这样的法子太践踏人，就是再好脾气的恐怕都忍不住，更别提安宁并不是个软柿子，从她进府之后年百合跟她对上却一次便宜没占到，这一回被气得昏死过去颜面尽失，反倒遭了胤禛禁足，而据说雍亲王为了安抚安宁，在百合进入任务那一次，还特地歇在了钮祜禄氏院子里，这事儿府里的人都传遍了，个个都在嘲笑年百合偷鸡不成蚀把米，院里的人都没敢和百合说，就怕年百合那脾性，到时自己将自己给气着。
能凭借二十一岁‘高龄’，进入王府之后还得胤禛如此宠爱，这个安宁并不好惹，但这会儿百合吃了亏之后还要撩拨她，秀芝真害怕往后这位侧福晋报复起来时百合要倒霉。
虽说刚刚玉芝劝说百合被勒令跪在了百合面前，前车之鉴还在，秀芝也害怕自己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出声制止百合会落得跟玉芝一样的下场，但想到年百合每回吃过的亏，想到这个才十五岁，未配人时在娘家也是被人千娇万宠的主子进了雍亲王府之后孤伶伶的样子，忍不住硬着头皮又开了口：“庶福晋她并不好惹，您又何必招惹她……”
说完这话，秀芝还害怕百合心中不快，她忍不住跪倒在地上，一旁的玉芝眼中露出幸灾乐祸之色来，但没想到百合却只是伸手示意她靠上前来，秀芝有些胆颤心惊的跪在地上挪着向百合靠拢过来时，百合拍了拍她肩，这才伸着那葱管儿似的细指抚了抚自己梳起来的发鬓，因为禁足半月的原因，她并没有梳复杂的旗头，甚至连头顶假鬓儿都没戴，看起来清清爽爽，头上并未戴什么复杂的首饰，这会儿那纤细的指尖往发上一摸，显然成了耀眼的装饰，黑得泛蓝的头发衬着白得透明的手指，带出几分妖冶的感觉来，竟比以往仿佛戴了满头珠翠瞧着还要诱人几分，看得秀芝有些发呆：
“钮祜禄氏端庄贤德，必定不会跟我一般计较，我心头有数。”微笑着眯了眯眼睛说完这句假话，百合抚了抚自己的袖口：“饿了，去派人瞧瞧厨房中有什么糕点蔬果，给我端些来。”
秀芝刚刚进了言，本来心中还有些胆颤心惊，却没想到百合最后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虽说自己没有挨罚，可是看到百合不怕不闹的模样，她仍是忍不住有些丧气，又听百合说是饿了，秀芝呆滞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无奈起身，正要找了人去厨房端吃的，百合又挥了挥手：“找几个婆子一块儿前去，多扫些桃花，不要钱的东西送得越多，可越见我心意呢。”秀芝有些郁闷的应了声是，打起精神找了几个人出去了，跪在地上的玉芝咬着嘴唇，看了百合一眼，一面小心的动了动自己的膝盖，见百合并没有要让自己起来的意思，又咬着牙，将头低垂了下去。
这厢秀芝一面让厨房端了些时令蔬果送来，那头又派人轰轰烈烈的扫了几筐桃花瓣派人给安宁送了去，既然百合都已经吩咐了要这样做，那钮祜禄氏始终是要得罪避免不了的，秀芝也不想惹了自家主子不快，办妥了这桩差事之后，吩咐人送去安宁院中了，这才回来向百合回报了。
而安宁那头在百合被禁了足之后，才觉得顺爽了许多，她老早就看不惯年百合那副小人得志的嚣张模样，原本她也无心跟这群女人们争宠，若不是年氏总是三番五次招惹她，她本来不屑跟年百合一般计较，只是年百合说话时拈酸吃醋的，听得她心中厌烦，安宁的为人一向都是犯她尊严者，虽远必诛！年百合这样在她心中如同一个跳梁小丑般的女人，自然轻松被她收拾了，她并没有将年氏放在心上，这次年氏被禁了足，安宁听说之后，冷笑了几声，好不容易安生了几天，没有看到那张矫揉造作的脸庞，可没想到这个女人被关起来之后竟然还不死心，安宁听说年氏那边给自己送了几筐桃花过来时，气得许久说不出话来，生平头一次重重的拿起一个茶杯砸到了地上！
以往在她面前从没占到过便宜的年百合这一回倒是不知被谁教乖了，竟然学会了给她添堵，安宁哪儿是那等能吃亏的人，百合让人大张旗鼓的让人给她送了这么几筐桃花，安宁想了想让人拿出二两银子，跟打发叫花子一般，扔到了地上：“难为你们主子会讨好人，这桃花既然她乐意孝敬，我也收下了，银子赏她了。只是爷既然吩咐她闭门思过，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多抄佛经平心静气对她有好处，别才未满十六便如六十妇人一般心太多！”
婆子们忍了气，低声应是，回来报百合时，周围的人都气得浑身直哆嗦，百合听完这些话，却是不怒反笑：
“钮祜禄氏真是大方，既然她喜欢这些破烂，宁愿拿银子来买，去问了早晨府中扫洒的人，装捡了一并全送去，另外替我多谢钮祜禄氏教导，年纪大的果然见识不凡，这银子我收下了，就着这银子，去寻了人写一封感谢信给钮祜禄氏送过去，并念完代表了我心意才准回来。”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各自领命前去，因院中箩筐已经不够了，几个粗使婆子又四处借了竹筐，百合这一举动闹得雍亲王府几乎整座府中的人都知晓了，众人背地里看着这消停了没几天的安宁与百合又闹了起来，乐得看笑话，早就有些酸涩安宁进府之后受宠的侧福晋李氏这一回也忍不住凑了兴，命手下的丫头也装了些桃花给安宁送去。府中最近每日扫的桃花不少，一旦扫起来时都会被人送到园艺处，制成花肥，这会儿有些未来及处理的桃花已经堆成山一般，婆子们鱼贯进入拿了筐将这些桃花挑走时，府中下人们都傻了眼。
而安宁原本干净素雅的院子中已经堆满了大量的桃花，院中下人气得浑身哆嗦，个个说不出话来。这些桃花若是少许一些看上去漂亮而雅致，可一旦多了，这会儿看起来院落便如同垃圾场般，散发出一种古怪的味道道，甚至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引了一些蚊虫开始飞了起来，胤禛来到安宁院子中时，看到的就是这副不堪入目的情景，一个看起来面生的丫环这会儿正站在院中抑扬顿挫的拿了封信念着什么，安宁却不见踪影，他铁青了一张脸，周围人忙跪了下去，刚一开口问话，安宁身边侍候的下人便开始七嘴八舌的告起了状来。
“爷吉祥，并非是这样的，奴婢主子想到前几日惹了侧福晋心中不快，知道侧福晋喜好用花瓣泡澡入浴，特地让人捡了两筐桃花过来给侧福晋做赔礼道歉所用，侧福晋收到桃花实在喜欢，赏了主子二两银子，主子心中实在感激，可惜却碍于爷的命令不能出院一步，因此只得拿了这二两银子请人书信一封写了主子对侧福晋的感激之情，特地命奴婢过来表达给侧福晋听的！”
丫头战战兢兢的硬着头皮解释完，她手中拿着厚厚一叠信纸，二两银子对于安宁等人来说并不放在眼中，可外头替人写书信的人一年半载也不见得能见到这么多钱，接到这笔生意时写书先生欣赏若狂，洋洋洒洒写了好几大篇，这会儿小丫头念了一小半都不到，有些拗口的文字她不认识的，便跳过不念，因此念了半天众人忍得头皮发麻，偏偏赶又赶不走，一说让她停止，她只提这是百合的心意，若是不让她表达，显得安宁气量狭窄，可偏偏任她念下去，到了天黑都不见得能念得完，众人正是痛苦异常时，好在胤禛来了，安宁身边的丫头气得直想哭：
“主子心中难受，又有些头晕，因此回了房歇息，偏生又睡不着。”
胤禛冷冷瞪了这会儿还拿着信的丫头一眼，她跪在地上浑身打着哆嗦，嘴里还喊着冤枉，胤禛忍了心头的气让人将这小丫头拉了起来，原本准备进去看看安宁的，这会儿却改了主意，直接押着这小丫头便朝百合院中行去。
天色已经不早了，百合在外头晒了半天太阳，又陪着安宁玩了半天，院中帮她抄写经书的人这会儿一下午的时间已经抄了六篇出来，百合正懒洋洋的准备起身让人收拾了东西回屋中再躺会儿时，胤禛铁青着脸进来了，一进院中就看到百合悠闲的样子，旁边放着的各式点心盘子都被她吃了些，时令水果被去皮切块用银签叉着，看起来生活悠闲而又自在，一旁收拾着书卷的丫环手中还拿着经书，胤禛冷眼望了半晌，院中丫头大气也不敢喘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608章 清朝穿越女主（五）
“爷吉祥。”百合看到胤禛过来时，起身向他福了一礼，胤禛突然间心里感觉有些不是滋味了起来，自己每日累死忙活在外办差，近来日子并不好过，压力又大的时候，回头发现府中竟然有人如此悠闲，对比之下自己显得尤为可怜。
百合还是在禁足中，可这会儿看来她的日子却像是在渡假一般，那经书还是她找了别人替她抄的，胤禛忍了心中的火气朝桌案走了过去，拿起几本抄好的法华经翻了翻，这些丫头平日虽然识几个字儿，但写得并不好，这会儿歪歪扭扭的，看上去如同老鼠尾巴沾了墨般，极其难看，最重要的是每本经书字儿还不一样，胤禛重重的将手中的经书扔在了桌案上，忍不住喝斥了一声：
“荒唐！”
一群丫头浑身哆嗦着，不敢出声，百合屈着膝盖，这样的姿势尤其累人，胤禛发了火并不让她起来，她才不会像原主一般咬牙硬忍着，因此百合突然间白眼一翻，人软软的就倒在了地上。
“啊！”秀芝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都尖叫了起来，胤禛被吵得头疼，在他刚进院中时，百合晒了一天太阳，这两日身体养得又好，每日饮食吃得都是十分仔细，她又不像原主心思重，再加上最近饭后都会在院中走走运动一会儿，因此百合脸色比之前原主要好看了许多，原本面颊红润的人转间眼就昏死了过去，胤禛看了百合一眼，哪怕她装得再像，可哪儿有这么巧，他一来人就昏倒了，胤禛气极反笑：
“慌什么！去请了医女过来，替年氏扎上几针，自然就没有大碍。”
百合听到这话，这才抖了抖眼皮，缓缓的将眼睛睁了开来，正好就看到胤禛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此时正坐在她本来躺椅的位置上，辫子垂在他胸前，目光有些阴鸷，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正盯着她看。
“爷，妾刚刚发生什么事了？”百合故意问了一句，胤禛忍不住冷笑：“你不是心中有数？长了胆子了，爷罚你禁了足还有心思找人麻烦，让你抄书敢让下人代劳，每日不思反悔倒是只知吃喝玩乐……”胤禛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哪里是禁足，简直日子过得比他还要逍遥自在，每日不用早起请安，晌午过后搬了椅子出来晒着太阳吃着糕点，还有空闲找安宁麻烦，胤禛表情阴沉，百合坐在地上低垂着头原本做出虚心听教的模样，只是在听到胤禛说自己找人麻烦时，突然间哭天喊地的诉起冤来：
“爷冤枉啊！妾哪儿是找钮祜禄氏麻烦，明明是妾听说她喜欢花瓣泡澡，这才让人多送了些花瓣给她，妾只听说人嫌礼太轻，还从没嫌人送礼太多的，若是送错了她不喜欢，又何必赏了妾二两银子？更何况妾这哪儿是让人代劳抄书，只是想要让下人熟悉法华经，抄背得熟悉了到时好替妾背出来妾自己抄而已……”百合睁着眼睛说瞎话，嘴里又大声的哭喊，直吵得胤禛脑门儿青筋都开始突突的跳。
以往年百合虽说性格有些骄纵，可在他面前一向是轻柔细语，温柔细致得仿佛似水一般，胤禛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女人在自己面前哭成这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寻常那些女人们哪个不是将他当成天神一般侍候着，这会儿百合又哭又闹的，一副十足委屈的模样，吵得胤禛脑仁儿都开始疼了起来。
“好了！”胤禛忍不住喝斥了一句，他强忍了想伸手揉脑门儿的冲动，一面伸手摸起了他腕间戴着的一串佛珠，这是他心烦意乱时下意识的举动，自十四岁时他曾被康熙评喜怒不定，便一直戒急隐忍，康熙四十一年时曾求康熙收回评语，认为自己改了过错，如今心性定了下来免了记载，胤禛就已经很少有这种形于外的心烦了。
没想到这会儿百合倒是闹得让他又有些隐忍不住了，胤禛瞪了百合好几眼，却见她这会儿虽然不再大声辩解了，却是从袖口中掏出一方罗帕，一面开始胡乱擦起了脸来，一边擦一边还流着眼泪，那模样半点儿没有娇柔美感，直看得他眉头直跳：
“好了，不过说你几句，你倒是道理一大堆！”他心中有些不快，一面站起了身来，忙了一天公务回来，不止没有享受到温柔乡的侍候，反倒被百合耍泼使浑了一通，胤禛此时头疼欲裂，心头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正想要开口让百合再罚禁足两个月，可转眼间看到百合桌案上摆着的几本抄好的法华经，又看到旁边下人还没来得及拣开的零嘴儿点心，他眉心拧了起来，心头又改了主意：
“爷看你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从明儿起，可出院给福晋请安。”这话一说出口，胤禛看百合拿帕子擦眼泪的动作顿了顿，表情有些发僵，心中隐隐有些爽快，近来康熙有废太子的心思，他每日在外忙于公务夹紧了尾巴做人，没道理内院一个女人日子过得比他还要潇洒，胤禛又接了一句：
“不过法华经却得抄完，十日交到爷手上。”话音一落，看百合不情不愿谢恩的模样，胤禛想起上回百合派人将自己‘送’出院落的情景，也不等她开口说话，迈步便出了百合院子。
等他一走，百合才被秀芝等人从地上扶了起来，这会儿丫头们还吓得身体本能的在打颤，百合看着胤禛离开的背影，心中诅咒了两句，秀芝原本想要恭喜百合被解了禁足，但看百合脸上并没有多少欢喜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进去。
当天夜里，年氏被解了禁足的消息在雍亲王府中传了开来，钮祜禄氏今日可说是进府之后头一次吃亏，可最后的结果胤禛不止没有罚了百合，反倒解了她的禁足，原本以为年百合已经失宠的府中众人面对这样的风向，又有些看不透了，安宁被人吵了一整天，这会儿天色已经擦黑了，她府中的下人还在将那一筐筐的桃花挑出去扔掉，这会儿满腹的火气发泄不出来，想到自己本来打脸般给百合二两银子，最后却被她就着这二两银子请人写了封书信来恶心自己，安宁气得晚饭都吃不下去，本来是羞辱人的举动，可被羞辱的人没有丝毫的反应，拿出去二两银子换来这么一堆破垃圾，而且还需要自己清扫出去，一想到这些，安宁就呕得厉害。
虽说银子不多，但拿了银子没打到别人的脸，自己反倒像是被人抽了一耳光般，想到百合写的信书暗指她年老懂事多，安宁就直咬牙，只是她心中也疑惑，原本有些大小姐脾气，行事有些嚣张却蠢笨心机浅薄的年百合，什么时候也学会打人脸了，这会儿还打得自己吃了个闷亏？莫非是因为亏吃得太多，学得乖了？
安宁自己前世时活了几十岁，好歹也有了些人生历练，再加上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又活了十几年，算算心理年纪，她都已经四十多了，以往年百合那样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本来根本没被她放在心里，但如今百合懂得还手了，安宁冷笑了两声，心头正想要哪日再好好给百合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时，府中雍亲王胤禛解了百合禁足的消息却传进了她耳朵里。
今日百合这样嚣张不止没有挨罚，反倒被解了禁足，自己今日吃了这样大的闷亏，胤禛却没有过来歇息，安宁虽然不屑于跟一群女人争宠，就为了围着那一个男人转，可以往一旦有事儿胤禛总要歇在她院子中以示对她的恩宠，之前安宁不觉得有什么得意，这会儿一旦没有这个待遇了，她心里却是暴怒，忍不住将桌上的东西扔了满地都是。
一旦失去了理智，安宁便行事有些着急了，她原本是不屑于跟百合斗的，但却咽不下这口气，府中如今众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她偏不会让人如意，因此发了一通火之后，安宁收拾了一番，派人去将胤禛请了过来。
胤禛倒并不是不宠安宁，他跟钮祜禄氏从青年时期起便相识，一直到如今已经十来个年头了，要说没有多少感情肯定是假话，之所以今日没有歇在安宁院中，实在是因为他最近政务烦忙，再加上今天傍晚被百合那一番哭闹吵得心烦，这会儿并不想再搅进几个女人中间，他原本是做大事的人物，成天不可能儿女情长。安宁不甘心自己吃亏，派人过来请他时，胤禛想想仍是给了钮祜禄氏这个脸面，只是想起以往安宁冷淡独立的性格，以往一般都是他主动前往，这还是安宁第一次派人过来请他，心里滋味儿慢慢就有些复杂了起来。
这一日百合气了安宁一回，最后不止没有挨罚，反倒被解了禁足，可安宁虽说是被气到了，但当夜胤禛却仍是歇在了她院子中，这样的情景雍亲王府中众人都有些看不明白时，第二日众女请安的时间终于到了。

第609章 清朝穿越女主（六）
睡了几天懒觉，冷不妨又解了禁需要请安了，院中的人都十分紧张。
在秀芝等人看来，昨日胤禛过来时虽然对百合没有几句好听的话，最后还是歇在了安宁屋子里的，但到底解了百合的禁足，如此也可见百合是并没有完全失宠的，对于她这一次被解禁，院中的人都十分紧张，天不亮便起身开始张罗了起来，百合坐在椅子上任由二等梳头的丫环替自己细心的整理着假鬓儿，玉芝昨日跪的时间久了，晚上是被人抬回房的，早晨秀芝来替她告了假，百合听到这话时，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要收拾玉芝随时都有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收拾齐整了一行人出了院落时，天色早就已经大亮了，不知是不是昨晚百合跟安宁两人闹得太凶，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们这一夜睡得都不太安宁，早早的都起来了，百合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乌喇那拉氏院子中时，以李氏为首的一群女人竟然都已经候在了正堂中，乌喇那拉氏已经起了，隐约听得见厢房后的动静，却没有见着人的面。
“年妹妹来了，这些天没见着，怪想念的。”李氏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她梳着小把头，头上戴了桃红色的绢花，发边两把流苏垂下来，倒是风韵尤存，她穿着一件银色对襟旗袍，脸上抹了一层细粉，但毕竟年纪大了，这会儿哪怕就是妆画得再精致，也透出几分老态来。
李氏比胤禛还要大两岁，早年得宠时又孩子生得多，两年前次子又早夭，因此就是平日多加保养，还是能看出痕迹来，对于古人来说三十六岁早就年纪偏大了，李氏现今早就不承宠，尤其府中花骨朵儿般的姑娘们一波波的抬进来，胤禛压根儿就已经不再近她的身，就是看在她还有一双子女的份儿上仍会去她院中坐坐，但几乎已经不歇息，对于一个早年曾受过宠爱，如今只得靠子嗣傍身的女人来说，李氏心中自然有些不甘的，她对府中年轻貌美的姑娘们都看不大顺眼，尤其是这半年中新进府的年百合，只是以往的年百合心高气傲，出身又高，李氏就是恨得咬牙切齿，也不愿招惹她。
如今却不一样，年百合不自量力跟钮祜禄氏对上，当初安宁没进府中时人人都在嘲笑凌柱家那个二十未嫁的老姑娘，可钮祜禄氏嫁进雍亲王府后，胤禛拿她当成心尖一般，丝毫不嫌弃她年纪，就连年氏招惹她都被禁了足，李氏自然乐得看年百合笑话。
“听说昨日爷去了妹妹院中，可见是对妹妹几日不见，想念得很了。”李氏一脸讥讽的说完这话，又将手捏成了兰花指，挡在嘴前微微笑了起来，百合稳稳当当踩着花盆底鞋进了屋中，听到李氏这话也不理睬，先是接过下人递来的一盏热茶捂了捂手，坐稳之后身体往椅子后头一靠，整个人都放松了些，才侧着脸斜了眼睛盯着李氏看：“那可真是要借姐姐吉言了，不过姐姐知道得真不少，连爷昨儿去了我院子姐姐也知道了。”三言两语将李氏的冷嘲热讽挡了回去，百合眼角余光看到外头另外有一群人进来，为首一个披着桃红斗篷的人正是安宁，又挑着嘴角故意大声道：“只是不知道姐姐这样神通广大，今日钮祜禄氏穿了什么亵衣，姐姐又知不知道了？”
安宁领着一群丫头婆子进门时正好就听到这话，不由气得面色铁青，李氏更是一张面庞涨得通红，后院里的女人打探胤禛动向又不是一两天了，胤禛昨日去了百合院中的事儿谁人不知？恐怕这会儿守后门儿的下人都知晓了，她气不过拿话来酸了百合两句，没想到这死丫头牙尖嘴利，此时不止是损了她一顿，连带着钮祜禄氏也被她连削带打的给讥讽了。
“咳！”厢房后头同时传来两声咳嗽，不止是有乌喇那拉氏的咳声，胤禛的声音竟然都响了起来，今日还没到平时请安的时候，只是大家乐于想看热闹来得早了，福晋一般这个时候没有收拾齐整李氏等人心中都清楚，却没想到胤禛也在，李氏脸色由红慢慢变得有些发紫，最后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却见百合仍是满脸笑意的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听到这声音反倒是吃惊的拿帕子捂了嘴：“爷也在？”
“没有规矩！”胤禛面色铁青，这会儿穿着一身天青色常服，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一群女人慌忙甩了帕子给他请安，百合根本没有说了安宁闲话之后的心虚内疚感，也笑嘻嘻的跟众人一样，挽了个千儿曲腿福了一礼，胤禛看她今日穿了一件橘黄色的旗袍，年百合模样长得好人又年轻，这原本挑人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气色极好，双颊甚至还浮现出两团健康的红云，可见这些日子过得不错。
自从安宁进府之后，她不喜好大红大绿等鲜艳的颜色，反倒喜欢冷淡的素色调，那些干净清爽的颜色穿在她身上衬托出一种仙气飘飘的气质来，胤禛本来又宠她，因此后院一群女人都竞相模仿，在一群不是一应穿着素银色天青色淡绿色的美人儿群中，百合这身颜色夺目的衣裳显得尤其的亮眼，胤禛也不由看了好几眼。以往穿这些颜色的人多了没觉得有何特别之处，现在穿特别颜色的人多了，冷不妨看到这种俗气的颜色，反倒是让人眼前都是一亮。
百合也不出声，假做不知道胤禛这会儿教训的人是自己一般，她这副模样看得胤禛又有些咬牙，房中静得厉害，刚刚最先开口的李氏这会儿也不敢吱声了，后出来的乌喇那拉氏遇到这样的情况自然得要出声打圆场：“爷，年妹妹岁数小些，又是孩子心性，说话也是有口无心。”
乌喇那拉氏这话音刚落，安宁便冷冷看了百合一眼，接嘴：“福晋就是心善，只是人说三岁看到老，年侧福晋可真是好大一个孩子了。”她说话时声音不疾不缓的，音调初时听起来温柔缓慢，可细品之下又有一种说不出的讥讽感觉，尤其是有人听她说年百合还是个孩子，几个女人都低垂下头，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
“姐姐年长几岁果然就是不同，人说活得时间长，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这话果然也没错，这不，安宁姐姐一来就看出来了。”以往年百合一听安宁讥讽她年纪小人蠢无知便要火大，这会儿百合却压根当没听出安宁话中的意思，拿帕子捂了嘴道：“听说安宁姐姐在京中开了一间人参铺子，我这身体不争气，上回竟昏倒过去了，太医开了方子说要以人参慢慢温养，只是这合适的人参却找不到，知道姐姐开了铺子，一直没好意思要，如今姐姐既然知道我的性格，我还是个孩子呢，也不拐弯抹角就跟姐姐直接讨要了。”
“……”安宁本来以为自己刺完百合她必定会跳起来，没想到百合不止没有生气，反倒厚着脸皮开始找她要人参，话里拿她是个孩子当托词，就是她没有进雍亲王府，没发生过和年百合的矛盾，她看不顺眼年百合这副矫揉造作的性格，人参也根本不会给她，自己的人参来历特别，而且有奇效，安宁的性格就是宁愿剁了喂猪狗，也不可能给百合一丁点儿，她根本不配品尝自己的人参，更何况百合话里的意思，还压根儿没有拿银子买的意思。
安宁不怕年百合说些话来酸她给她添堵，但百合这会儿不要脸的拿着‘孩子’的名义当借口直白的找自己讨要东西，她一时间倒是气得说不出话来，下意识的就看了胤禛一眼。
“好了，府中什么东西没有，眼皮子浅成这样盯着别人的东西！”接收到安宁的目光，胤禛忍了头疼，瞪了百合一眼：“若是需要人参，让福晋给一支也就是了。”
后院每个女人依照份例地位，每月得到多少缎子吃食银两绢花脂粉等物都是固定的，没想到百合这么一闹无端又得了一支人参，众人都心中气得咬牙，百合却装出喜滋滋的模样来：“那可多谢爷开恩了。”
她这副模样让胤禛咬了咬牙，脸色越发冷了些。后院中的女人平日争来斗去的胤禛心中清楚，但不管这些人如何闹，表面上却是众人姐姐妹妹的一团和气，尤其是在他面前时，各个都是温柔可亲的模样，还极少有人当着他的面便开始闹将起来，这会儿百合跟安宁之间二人一个不肯让半步，另一个又并非是省油的灯，胤禛也有些烦燥了起来，正准备喝口杯中的茶便离开，没想到那头安宁气不过：
“年侧福晋是该好好补补，多吃些人参燕窝，免得往后身体太弱，动不动便让人请了爷过去，爷又不是大夫，恐怕治不好妹妹的体虚呢。”

第610章 清朝穿越女主（七）
昨日百合让人给安宁院中挑了不下二十筐桃花瓣，还收了她二两银子请了人写封信去恶心她，安宁昨夜虽说拉了胤禛进自己院中觉得恶心了百合一回，可这会儿一想起来便恶气丛生，又看百合一副好像根本无所谓的模样，今日竟就着自己的一番话讨要起人参不说，最后胤禛还真让乌喇那拉氏拨了人参给她，安宁越想心中越是堵，又拿当初将年百合气昏的话来将百合刺了一回，原本以为她听到这话必定会羞气难当，正想等着百合大受刺激之下发起疯来好让她出出心头的一口恶气，没想到百合突然间笑了起来：
“爷治不了我的体虚，难道能治得了姐姐的空虚？人说年纪大了如狼似虎，我以往年纪小还不明白，现今看来这话果然是有些道理了！”
‘噗嗤！’胤禛原本准备慢慢品入口中的茶，听到这话来不及吐出去又烫得咽不下去，一下子便喷了出来，人也被呛到，这会儿哪怕是强作镇定，但额头青筋却是已经跳了起来，他脸色从一开始的冷漠变得铁青又胀得通红继而发黑，周围人呆了呆之后，个个面红耳赤，都恨不能羞得拿帕子捂了脸去，乌喇那拉氏更是连脖子都开始发起红来，众人都不敢出声，安宁先是没有缓过劲儿来，这会儿明白过来之后，只觉得浑身哆嗦，那会年百合被她刺激得昏倒时的感觉，安宁这会儿自己倒是品味到了。
她本来准备看百合笑话的，可没想到最后自己却成了笑话，她手掌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哪怕她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脸皮不如这个时代的女人薄，但任哪个女人被人指着鼻子说X欲强烈，都不是一件体面光荣的事儿，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女人的面前，哪怕是她并不在意被百合嘲笑自己欲望强烈，可是被百合讽刺却是安宁接受不了的，她活了这么一把岁数，就不信连个女人都收拾不了。
她气得浑身直哆嗦间，百合又捏了帕子捂了嘴角，眯着眼睛笑了起来：
“我是说话有些太直接了吗？我年纪小，若是有得罪的地方，姐姐可不要跟我一般计较哟。”刚刚安宁讽刺她蠢头蠢脑，如今百合拿这话来将安宁堵了回去，气得她胸脯不住起伏，此时冷眼盯着百合看，目光凶猛得似是要生吞活剥了她一般。
“好了！”胤禛这会儿忍了头疼，重重的将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地上，‘铿锵’一声脆响，茶杯砸落在地上时四分五裂，里头的茶水溅了出来，他贴身内侍慌慌张张的跪在地上拿了帕子替他擦衣摆，一群丫头递水的递水，拿帕子给胤禛擦手的擦手，地上的茶杯碎片儿与茶叶沫子很快被人收了下去，一群女人见胤禛发起火来，打了个哆嗦慌忙跪在了地上。
“荒唐！”胤禛想到百合刚刚说的话，哪怕脸皮再厚，这会儿一股热气也直往头顶冲，女人间的斗争他见得多了，小时胤禛也是被抱离如今已经成为德妃的母亲身边喂养的，可是宫中的女人个个都长了七窍玲珑心，斗起狠来个个脸上带着笑背地里捅人刀子，不管下手多狠，但表面姐姐妹妹却是一团和气，胤禛还是头一回看到女人这样直接吵闹起来的。
尤其是百合这样说话，简直是连个男人都不见得能说得出来，以往看她娇娇怯怯的，没想到这个女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若是传了出去，她自己要落得一个泼辣名声不说，钮祜禄氏的名声恐怕都要被她毁了！胤禛心头火大，恨恨瞪了百合一眼，指了百合就道：“说你是孩子你还真是孩子了？不知所谓，什么不该说的你都能抖得出来，滚回去罚你一个月不能出院子半步！女戒女则各抄二十遍！”
胤禛喝斥完，心头火气不止没消反倒更盛了些，想到百合刚刚说的话，他看到安宁时又有些不自在，男女间的那些事儿虽说众人心中都有数，可没哪个会这样厚脸皮的点破出来，胤禛虽说喜欢安宁，以往安宁跟年百合两人闹事儿他也几乎都是偏向了安宁这一边，毕竟这是他看了十年，在他心中份量有些不同的女孩儿，可刚刚百合虽然说话不经大脑，但本来事情平息下去，若不是安宁去扇风点火，百合就是再泼辣大胆，也不见得能说出那番话来。
想到这儿，胤禛脸庞又有些发热，看了安宁一眼：
“钮祜禄氏也同时禁足三日，这三日不必过来向福晋请安了！”胤禛这话一说出口，李氏刚有些得意，低垂着头跪在地上时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胤禛又冷冷瞪了她一眼：
“弘时年纪不小了，不能长于妇人之手，即日起，便迁出内院，如今婉娘年纪不小了，李氏还是专心教她一些规矩，免得她好处没学，倒是学了嘴碎！”
李氏共生三子一女，两个儿子都早夭，好不容易留下了弘时一个儿子，如今才刚不到八岁，胤禛却是要他搬出内院，李氏是指着这个儿子给自己挣来大出息的，将弘时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儿子一把岁数了还不舍得他离开自己身边，深怕他遭了别人毒手，如今胤禛却让弘时搬出内院，李氏知道这是胤禛迁怒了自己，她心中不免有些后悔自己今日不该想要对百合落井下石，搅进她和安宁的争斗中，如今羊肉没吃着，反惹了一身骚，她一面抹着眼泪，又不敢像百合那样哭天抢地的闹，只得默默的将这个结果忍了下来。
发作了一堆女人，虽说安宁是几人之中受罚最轻的，禁足三天几乎就跟没罚差不多，而且胤禛还根本没有让她抄写经书，但当着众人的面这样说，安宁还是觉得自己被落了脸面，她冷着一张脸，跟哭哭啼啼的李氏一块儿谢了恩，两人表情都十分沉重，相较之下百合是其中最轻松的，她仍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还有些欢天喜地的样子：
“多谢爷责罚！”她这副不像是领罚反倒像是回去放假一般的神情看得胤禛心头有些发恨，咬了咬才挥手：“出去吧！”
一群女人相继退了出去，今日的事情最高兴的就是乌喇那拉氏了，她如今占着个正室的名份，膝下却没有嫡子傍身，如今掌着四阿哥府，靠的就是当初和胤禛年少时的一些情份，可是面对府中进来越来越多身份地位不比她差，又年轻貌美的姑娘们，乌喇那拉氏心头不是没有压力的，如今胤禛将这几个人打压了一回，乌喇那拉氏心头舒了口气，温柔的劝慰了胤禛几句，这事儿便这么揭过去了。
虽说早上百合说的话已经被乌喇那拉氏令人严禁了，可是背地里还是传了开来，众人在笑百合泼辣什么话都敢说，觉得年家教出来的女儿如此凶狠泼蛮的同时，嘲笑得更多的自然是安宁，年纪大了需索便多这种念头几乎每当有人一想起，众人便自动替换上了安宁的名字。
钮祜禄氏被禁足的三日之中胤禛歇在了外院里，虽说三日过后他仍是歇在了安宁院子中，可是安宁的形象威望却因为百合那日的一闹，却下降了不少。
在别人看来百合被禁足一个月几乎就算是已经失宠了，在诸位已经成了年并出宫立府单过的皇子中，胤禛是女人最少的那一个，府中有名份的侧福晋与侍妾虽然不多，可是还有不少的人想要盯着雍亲王身边的位置往上爬，若是旁人被禁足一个月，等到再从院中出来时，恐怕胤禛都不见得能想起你是谁了，可是百合想起如今被禁足的日子，却是生活比之前还要滋润一些。
没有了安宁这种碍眼的人物在，又不用再去向福晋请安，她每天睡觉睡到自然醒，一天到晚吃喝都严格按照营养方子来，十天功夫不到，原本年百合有些消瘦得过份的身体都长了些肉，不再是以前瘦巴巴的模样了，面颊看起来丰润了些，有了婴儿肥，在十五岁的年纪看起来不止不会显得过于臃肿，反倒多出几分少女的娇憨。
丫头们在几日之前已经将法华经抄好了，秀芝战战兢兢的捧着经书递到百合面前，有些发抖：“主子，您真决定要将这些经书交给爷？”
这些经书中有几篇还是当日胤禛看到的那几篇，百合胆子大得根本没有要让人再抄的意思，直接就准备让人交过去，秀芝不敢想像若是被胤禛看到，得心中会气成什么模样。
“怕什么？瞧你那点儿出息！”百合伸出食指推了一把秀芝的脑袋，将她推得一屁股坐到地上了，这才忍了笑：“爷日理万机，哪儿有功夫真来翻我抄的经书，只要数目对了便成。”哪怕她就是像原主一般辛辛苦苦的真正抄了，恐怕胤禛也不会翻看一下，百合才没那么傻，以往原主最多就是行事嚣张了一些，嘴巴讨人厌了一点儿，便担上了一个骄纵任性的名声，她如今算是将名声坐实了，人家说起她来最多再说一句不懂规矩也就罢了，又能拿她如何？
只要年家今年没有被人收拾了砍了脑袋，她这会儿就死不了！

第611章 清朝穿越女主（八）
这一次的任务年百合身份亏了些，被锁在内宅中不好出门，要想救年家并不太容易，只希望自己尽力将安宁收拾了，但年家的死活她真不一定有那个本事能救，毕竟真正的历史中年家是被雍正一锅端了的，只希望年百合看在自己替她出了气的份儿上，可以满足就好了。
百合叹了口气，秀芝傻愣愣的点了点头，百合想了想，又拿手撑着下巴：“如今桃花还没开败，再扫些花瓣给钮祜禄氏送去。”
“……”秀芝一听这话，脸色有些发僵，上回送花瓣安宁已经快要翻脸，再加上十日前百合当场说安宁欲望浓烈，已经几乎将人惹毛，两人属于半翻脸的状态，这会儿若是再送桃花过去，估计安宁必定会大发雷霆，秀芝犹豫了一下，百合指着一旁玉芝道：“就你去，并且将上次未念完的信，玉芝也一并拿过去接着念完。”
从上回罚了玉芝跪之后，玉芝便沉默了许多，最近侍候在百合身边时也不像之前那样的积极活泼了，反倒目光时不时透出几分恨意来，偶尔还会消失一会儿，百合猜测她应该是另外准备找旁人投靠了，想到剧情中玉芝从安宁处拿来的多子丸，百合心头冷笑了两声，猜也猜得出来玉芝准备投靠的是谁。
她这会儿将玉芝使了出去，不到半个月时辰，玉芝便流着眼泪捂了脸回来了，她脸颊还带着一个巴掌印，这会儿哭哭啼啼的向百合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事情，眼睛中闪过一道恨意来。
安宁在看到百合故态复萌时，果然发火了，她这会儿是将百合恨进了骨子里，一听到玉芝念着那长篇大论的信，心头火大之下赏了她一巴掌，将人赶了出来，玉芝哭着将经过说完，还没来得及擦眼泪，外头便传来丫环们向胤禛请安的声音：“爷吉祥！”
一阵衣衫摩擦的声响传进来，沉重的脚步声似是带着主人的怒火，胤禛一副刚下朝的模样，这会儿身上穿着亲王蟒袍，帽子被他挟在了腋下，他手中拿着一大叠纸张，看到百合时就笑了起来：
“胆子大了，还敢拿这东西忽悠爷？”
胤禛这会儿是真的笑了起来，今日一下朝他原本是准备先往乌喇那拉氏处去一趟，再看看安宁，谁料才刚回府中，贴身的内侍就提起说百合院里的丫头送了她抄好的法华经过来，胤禛本来确实没有时间去翻百合抄好的经书，可想到那日百合被自己禁足之后让人帮她代抄经书时的样子，心中却是一动，原本以为百合胆子没有那么大，那日都被自己撞破了，不敢再找别人代抄的，可没想到随手一翻，不止这些经书字体不同，而且有其中几篇还是当日自己看到的那几篇，其中有一篇下人看到他时吓了一跳，滴上去的墨迹干透了还在！
这会儿胤禛也顾不得去看安宁了，直接转头就朝百合这边走了过来，原本是心中有些窝火的，觉得她胆子太大了，可是这会儿看到屋中摆着案桌，桌上放了几样精致的小菜，百合一副显然准备吃饭的样子，想想自己下朝回府连水都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相较之下他哪儿是个当爷的，简直日子比百合过得还不如，又怒极反笑：
“好你个年氏！”
“爷冤枉啊！”百合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又烦胤禛前来，又不得不起身福礼：“妾也希望可以亲手抄写佛经表达妾心中的诚意，只是爷要求在一个月内抄写完佛经不说还要再各抄女戒女则，妾就是千手观音也根本做不到啊！如果以前有人曾抄完过，那肯定也是别人代劳的，爷不信回去翻翻，肯定能翻到的！”百合嘴巴一张，又开始大声的哭嚎了起来，声音震得胤禛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眉心又开始跳动了起来，咬了咬牙，喝了一声：“胡闹！”
年百合以往虽说有些小性子，脾性也颇为娇纵，但还不像现在这样泼辣无状，胤禛心中火起，手里拿着的一叠抄好的经书，恨不能砸到地上，这会儿见百合手中拿着一张帕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不知怎么的，看惯了一些温柔多情的完美面容之后，再看到百合这副哭天抢地的模样，胤禛原本的火气一滞，心中一股无力感涌上了心头来。
“敢找别人代抄，这会儿还敢污蔑他人，谁会像你一样，要被爷罚抄经书的？”胤禛说着说着，翻了翻手里的经书，看到有些地方文字不通，甚至还有不少错别字时，终于没能忍住，一下子扔到了地上：
“重抄！这一次若是再找别人代劳，就加倍罚。”
“妾已经领悟到爷罚妾抄经书是为了让妾知错就改，如今妾已经知道错了，心里悔改了，比抄经书有用啊。”繁体字笔划既多且复杂，抄一本书都已经够累了，更别提还要连抄这么多遍，百合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自己动手，这会儿一番狡辩之后，胤禛瞪了她一眼，看到她身旁还跪在地上的玉芝了，忍了心中的气，问了一句。
玉芝早就已经等着这个时候了，最近百合如同变了一个人儿般，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眉的，她早就受不了了，话说人往高处走，如今百合不受宠爱，她想要换个受宠的主子，不想一辈子跟百合呆在这个院落中，因此攀上了钮祜禄氏侧福晋的高枝，本来背地里她才刚向安宁投诚，可今日百合却偏派她去做惹火了安宁的事儿，安宁一怒之下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已经投靠她了，打了她一耳光，直接便让她滚。玉芝心中又是委屈又是愤怒，胤禛来时她还有些害怕，这会儿听他问话，心头不免一狠，哭着就将前因后果的都说了出来。
刚刚百合还说自己已经认识到了错误，这会儿眼见才刚过去半月不到的时间，她休息得好了又开始招惹安宁，胤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突然间有些蛋疼：
“你能不能消停几日？”
“妾已经消停了十日，只是想着那天没能将对钮祜禄氏的真心表达完，空着手去不带礼物又有些不太像话，所以这才备了些桃花，钮祜禄氏她不是爱用桃花入浴么，妾让她一次洗个够不好吗？”百合像是假装听不胤禛话里的意思般，这话一说出口，胤禛眉心又跳得厉害，罚抄书不管用，禁足她好像也不怕，如今失了宠她也不像以前要死要活了，现在的年家对他还有用，他除了将年氏圈禁起来别无他法，胤禛心中火大的同时，想到百合这些日子以来的行为，再看她这会儿唱作俱佳的表演，又有些想笑了起来。
“荒唐！以后不许再使小性子，不许再找钮祜禄氏麻烦，否则爷让人将你院子锁起来。”喝斥了，胤禛又丢下了手中的抄好的一堆经书：“重新再抄五次，爷要亲自检查！”
胤禛说完这话，看了一眼百合原本擦眼泪的手顿时僵住，发出一声冷哼，这才一甩袖子重新将帽子戴上出去了。
刚出了百合院子，胤禛想着百合刚刚的模样，忍了笑，正准备朝乌喇那拉氏院落走去，半道安宁院中的人却过来了，说是安宁今日午膳还没吃，只道是没胃口，兴许是气着了。
听到这话时，胤禛眼神一下子就有些深邃了起来，这丫头话中告状的意思十分明显，但却偏偏又没有说出来，胤禛刚刚才在百合身边那个名叫玉芝的丫头口中问出了事情的经过，知道安宁这会儿肯定是生气了，只是以往在他心中一向成熟特别，不像普通女人一般争风吃醋的安宁也开始使出了这样的手段，倒是让胤禛有些沉默了起来。
他原本就准备去与福晋商议了正事儿去看安宁，如今安宁的丫头都已经到了来请他的路上，想到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以及这些年来自己对她的好感，胤禛最终仍是向安宁院落走了去，但心情却不像以往那样迫切了，反倒隐隐带着几分不悦。
那丫头被没有察觉到胤禛的冷漠，反倒将今日百合干的事儿又说了一通，胤禛听得心中有些厌烦，大踏步上前将这丫头拉在身后，那小丫头才看出端倪，不敢出声了。
虽说胤禛提过不可再去招惹安宁，但百合却偏不肯听他的，最近专心养身体的同时，不时还会派人去恶心安宁一回，例如让人送些补肾养身的方子去安宁院中，或是不时派人去念长篇大论的说想念安宁，有时文章虽然写得好听，可大意却只有一个：我被关了禁闭无所事事，只有找钮祜禄氏的乐子。
一段时间下来，安宁被撩拨得暴跳如雷，渐渐的也就失去了理智，开始时她本来不屑于跟百合这样的人物相斗，可人失去理智时又哪儿还想得了这么多，她也开始回击百合，安宁虽说自认自己有手段有谋略，但她有一点却是跟百合一样，那就是她身在内院中，再大的本事也如同被锁了翅膀的鸟儿一般，根本施展不出来，除了通过内宅斗争向百合入手之外，她就只有借助胤禛才可以打击百合。

第612章 清朝穿越女主（九）
安宁还以为百合是当初那个想要跟她争宠的年百合，因此每次被刺激之后，都总爱派人去找胤禛，开始时胤禛还听到安宁唤他，便到安宁院中来，可是时间一长，胤禛最近本来便忙碌，渐渐的心头就有些不耐烦了。
李氏所出的女儿如今已经十七了，她是胤禛唯一活到成年的女儿，胤禛怜惜她，早前虽然许了人家，但一直未曾舍得将女儿出嫁，如今拖得年纪大了些，皇上已经着人算出了吉时，婚礼已经定了下来，如今给她的册封都要下了，这是雍亲王府难得的喜事儿，安宁却总找他闹，胤禛渐渐的偶尔安宁再唤时，也不像以往十次几乎每回都去了。
而四月中时，百合禁足的时间终于到了。
乌喇那拉氏的院落一个月没来，仍是那么热闹，百合领了一群丫头进乌喇那拉氏院中时，一群女人们几乎都到了，百合是最迟的那一个，安宁最近召了胤禛前去她院中，胤禛却好几回都拒绝了，府里传言她失了宠，她看起来更冷淡了些，那光洁如玉的肌肤冷不妨瞧上去如同一个玉雕的假人般，泛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完美质感。
“还以为她是受宠呢，如今都被爷冷落嫌弃了，还敢这么晚才来向福晋请安。”李氏嘴里嘀咕了一句，安宁一双漆黑的大眼中露出怨恨之色来，听到这话，不着痕迹的便伸手握了握自己的指尖，她原本是不稀罕靠男人的宠爱过一生的，她以为自己有银子、有娘家、有多活一世的经验，甚至她还有一个秘密武器，可没想到无论她拥有什么，进了雍亲王府不到两个月，安宁才发现这些东西都是虚假的，拥有的再多，都及不过男人的宠爱来得重要。
她不稀罕胤禛的爱，可是她要利用胤禛的爱，将百合打倒，她要将年氏这个恶毒做作的女人打败，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安宁想到这儿，深呼了一口气，表情慢慢的又平静了下来。
这一回百合进门时，无论她行为再怎么嚣张，安宁也不跟她置气了，在旁人看来安宁仿佛认命了一般，但百合知道这会儿的安宁绝不是认了命，这个女人拥有十分顽强的性格以及这个时代女人们根本没有的野心，她应该是在想着要用其他的方法对付自己，不过百合也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安宁只当自己现在和她斗是为了争宠，但她却不知道，自己要的是她的命！
原本安宁并不稀罕讨好男人，但如今想法不同了，她自然行为做事也不再像以前一样。之前她一直拿雍亲王府当成了自己的一个临时栖息地，她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还是不是完壁之身，就是跟胤禛滚了床单又如何，现代女人是不是第一次根本无所谓，她准备在雍亲王府中熬过几年，然后找个机会再出府去，除非胤禛愿意将这些女人全甩了陪她过一夫一妻的生活，否则胤禛她是不稀罕的，她要逃出雍亲王府，不和这群女人们搅和，如果胤禛愿意选她而不要江山，那么这辈子她自然会一心一意来回报胤禛，如果他不行，到时自己另外选个可以和自己志同道合的优秀男人，永远的在一起。
就因为以前她虽然时常跟胤禛睡到一块儿，但别人眼中的宠爱对于安宁来说只是肉体的欢愉罢了，又不是只有胤禛才可以，因此胤禛来不来她原本无所谓，宠不宠幸她也不在意，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她要想打击到百合，就必须要靠胤禛，以前她对胤禛十分冷淡，一直以来胤禛对她做什么安宁都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古话说得好，先喜欢上的那个人先输，她一直保持着自己的心，又没有爱上胤禛，所以胤禛喜欢上她，要宠她帮她那是他自己的选择，她无动于衷，如今安宁改变了态度，再唤胤禛过来时，也不像以前那样对他十分冷淡了，床第之事也多了几分柔媚。
甚至就连在吃食方面，她也开始下了功夫，现代不少美食，都是这会儿没有的，而且一些食材她也动了手脚，为了防止被人看出来，她甚至亲手做菜煮饭，安宁很自信，自己的举动绝对能给四阿哥这个从小被抱离亲生母亲身边，一直在宫庭长大，没有享受过家的温暖的男人一种温馨的感觉。
她将自己的院落布置得温馨而又舒坦，甚至给四阿哥喝的茶水也动了些手脚，一段时间下来，她做饭的手艺不见得好，可是她的饭菜食材可是从自己特定的某个地方拿的，那里的东西带着一股纯天然的气息，并且拥有灵气，哪怕就是普通的西红柿，也肯定比外面种的西红柿好吃了几倍！更别提自己单独养的鱼和鸡等，不是普通的鸡鸭鱼肉可以相比的，饭菜中又添加了一些灵泉，哪怕就是再难吃的饭菜，一旦加上这东西之后，让人吃过了就回味无穷。
安宁决定先控制了胤禛的一日三餐，让他离不开自己了，行动上她也会开始帮着胤禛出谋划策，如今已经是康熙五十一年，正是九龙夺嫡最关键的时候，胤禛对于皇位野心勃勃，安宁自己是从现代来的，对于清朝时期这会儿的历史她以前也从一些电视小说中大概了解了一下这些情况，许多事情她已经不记得了，但她依稀想起不少小说中都出现了一个名叫邬思道的谋士，十分厉害，安宁将这事儿记在心中，不经意间总在胤禛面前提一提。
而除了在吃食上与谋略上给胤禛出主意之外，安宁深知想要笼络一个男人并不能只是让他离不开自己的饭菜和智慧而已，她还要表现出她女人的一面。若是论容貌她觉得自己可能不如百合，可若论身体体态与妩媚感以及一些房中术，十个百合也不见得是她对手，现代多的是方法要想勾住一个男人，她这具身体从小练瑜伽不说，身体十分柔软，再加上她又时常喝了一些灵泉调理自己的身段与肌肤，几乎可以说她的身材与肤质完美无瑕。
再加上安宁又让人准备了一些内衣内裤，古人哪儿见着过这样的东西，她将性感内衣往身上一穿，再加上她自小爱用花瓣泡澡，身上带着的淡淡体香，她在床上时又十分妖娆开放，许多女子做不出来的事儿，她都能做，再加上喝过灵泉改造了身体之后，她的身体又十分紧窒，每次都能恢复如同第一次般的触感，拥有传说中每个女主角都必备的名器，因此勾得胤禛一连十来日，都歇在了安宁的房间里。
这样一来，不止是百合想要对付安宁，后院中其他人也不干了。以往安宁没进府中时，年百合也算是受宠的，除了每月初一十五胤禛必定睡在乌喇那拉氏之外，后院中其余诸人也算是雨露均沾，可是安宁入了府之后，胤禛又并不是多么重色的人，原本进内院的时间就并不是太多，现在安宁一个人几乎将以前所有人每个月的份例全占了，院子中其他人这会儿都拧着帕子心里开始暗骂了起来，不少人背地里都十分着急，甚至后院中好几个人都已经联起了手来，准备要对付安宁。
安宁的受宠让雍亲王府后院的女人都慌了神的同时，百合却依旧是不慌不忙的模样，每日过着自己的小日子，除了向乌喇那拉氏请安之外，就只剩好好调理自己的身体了，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时间一晃便到了七月，府中李氏的女儿婚期定在了九月，七月中时皇上册封其中郡主的旨意已下，这是府里难得的喜事儿，接二连三皇子女们的夭折，难得有个女儿长到成年并出嫁，胤禛欢喜之下乌喇那拉氏在询问了他的意见之后，邀了后院中众姐妹一块儿前去院中用晚膳。
乌喇那拉氏虽然一向稳定，但这几个月以来面对安宁一家独大的情景，也有些着急了，她膝下没有子嗣，如今年纪大了胤禛又已经几乎不再跟她行房事，这辈子再怀孕的机会已经少之又少，但如果内院平衡，她的地位也就稳固，钮祜禄氏安宁如今这样得宠并不是个好消息，现在胤禛已经将她宠成这样，往后安宁若是生下了儿子，这府中岂不还得翻天？
因此今日这场聚会明面上看来是为了提前庆贺郡主九月下嫁，但其实是乌喇那拉氏给后院中诸女人的一次机会。晌午后乌喇那拉氏院中的丫头过来告知这件事时，百合还在睡午觉，秀芝将她唤起身来打扮时，忍不住就道：“今日晚膳听说爷也会来，上回福晋赐了一匹云锦缎，裁成了袍子一直没有机会穿，主子不如就穿那一件吧？”
胤禛这几个月几乎已经不再踏足百合院子了，反倒时常往安宁院中钻，百合不受宠就没有机会怀孕，若是以后没有子嗣又失了宠，对于女人来说才真正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儿，现在百合连看到胤禛的时间都不多了，秀芝深恐她年轻貌美时失宠，往后老了落得一个凄凉独守空房的下场，因此今日计划着要替百合打扮得光彩照人，一举将胤禛的心勾过来。

第613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
百合想了想，摇了摇头。她嘴角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来，想起剧情中安宁最喜欢穿的衣裳无外乎就是浅蓝、素银、或者是淡绿等这些看起来就是高雅不沾尘埃的颜色，从她平日给乌喇那拉氏请安时的穿着打扮就能看得出来，走的是气质仙女那一类型的模样，百合示意秀芝将自己扶起身来，一面示意：
“替我将那件玫红色的旗袍取出来，并且你们也将压箱底的衣裳都给我翻出来穿上了。”
每个下人都有一两件压箱底的衣裳，不管是绿的蓝的，平日是舍不得穿的，只有过年过节时才会翻出来笼在外面，这些衣裳一些是主子赏的旧衣，大多都颜色鲜艳亮丽，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秀芝脸僵了僵，正要开口发问时，百合却挥了挥手，秀芝只得无奈应了声是，出门唤了婆子吩咐众人各自回去换衣裳了。
傍晚时分雍亲王府中已经点起了灯笼时，远远的一群主子们由丫环婆子扶持着来到了乌喇那拉氏的院子，安宁也穿着一身淡绿色的缎子旗袍，被人拥着朝这边走了过来。她头顶上戴了闪闪发亮的宝石装饰，不同于大部份后院的女人们喜好戴绢花，她头上戴着的宝石在灯光下熠熠发辉，将她整个人都衬得光彩照人不说，并且冷淡清幽的气质十分出尘，安宁出现时，原本嘈杂的人群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她一下子成为了人群的焦点，李氏等人羡慕又是嫉妒，这会儿个个咬牙拧着手帕盯着安宁看。
没有女人不爱美的，就连乌喇那拉氏也忍了心中的妒意，上前问起安宁头上的首饰为何物来。
“这是我阿玛托人从域外找回的宝石，制了几套首饰做我的嫁妆……”安宁被人围着，既有些厌烦，又有些高傲自得，这些古人根本不知美为何物，头上戴了大朵大朵的绢花，看上去俗气而又呆板，她以前便不喜欢京中流行的首饰模样，不是太过老气便是没有新意，因此早些年她就托人找了不少宝石回来，这会儿古代宝石便宜，而且古人不知道这些宝石的价值，她自己卖人参等物赚了很大一笔，买了许多宝石照她自己的想法制成首饰样式，这会儿一戴自然便引起了轰动。
她头上今日戴的是与自己身上衣裳颜色相搭配的绿宝石，垂下的流苏尖端各自串着一颗水滴形的绿宝石，样式并不老气繁复，走动间宝石的光华一晃一晃的，月光下带出一种动人的光彩来，她手腕间也并不是像普通女人一般只戴玉，反倒是戴了一串镶嵌了绿钻的手链，偶尔露出洁白的手腕时，美不胜收。
众人嫉妒的目光让安宁有些冷笑的同时，懒洋洋的将自己身上的首饰来历找了个托词正想要搪塞过去，不知何时传来丫头向胤禛请安的声音，大家转了头去看，就见到走廊下胤禛穿着一身黑底绸衣，外罩黑白二色格子马甲，头戴青皮小帽，目光深邃，这会儿正盯着安宁看。
李氏等人见到这样的情景，心中既是酸涩又是有些气愤，几人正要甩了帕子屈膝向胤禛请安时，突然间有人‘噗嗤’一声，嘴中原本喝着的茶水一口全喷了出来。
胤禛目光落在安宁身上时，那种专注与欣赏其实是让安宁心中有些满足的，身为一个女人，可以将后世那个冷漠无情，只知争权夺利心机深沉的四爷迷倒，她心中不是没有虚荣心的，正有些得意间，她就听到了武氏喷了茶水之后咳嗽的声音，安宁总感觉武氏这是在嫉妒自己，有些恼火的朝她看了进去，就见到这会儿武氏如同见了鬼般的情景，盯着院门的方向，安宁顺着她的目光转了头，原本不耐烦紧抿起来的嘴角，登时便张大了。
百合自己身穿了一身玫红色大喜庆的滚边旗袍，这会儿甩着帕子踩着花盆底儿鞋摇曳生姿的在下人们的簇拥中走了院子，这几个月以来百合养得气色极好，年百合这具身体如今又是正值青春年少时，那肌肤不用保养便嫩得能掐出水来，以往只是她气色太差，就是有八分颜色也被生生整成了六分，这会儿一旦养好了身体，哪怕是只描了眉毛唇上抹了点儿胭脂，看起来便色彩逼人了。
她不止是自己穿了一件颜色鲜艳的袍子，头上更是戴着与衣裳颜色相同的绢儿扎成的牡丹，两条珠翠从她鬓角垂下，走动间一晃一晃的，配上她那嚣张高傲的神色，这艳丽的颜色不止没有将她衬得十分俗气，反倒莫名的多出几分气势感来。
只是这会儿的百合并不是最让人大吃一惊的那个，之所以她让武氏喷出了嘴里的茶，是因为她身边的丫环穿得花花绿绿，赤橙蓝绿青紫粉，几乎所有平日后院里的人做衣裳时可以想到的颜色都穿了，包括她身边一个老嬷嬷身上还穿了一件艳丽之极的天蓝色旗袍，跟在百合身后，就如同一支小丑的团队出来了般，那颜色走到哪儿都能亮到哪儿。
胤禛看到百合时，本能的眉心开始抽动，几个月时间不见，百合不止没有因为失宠而消停了几分，反倒这会儿看起来嚣张气势仍在。
进了院子百合目光先是在众人脸上一一掠过，嘴角边露出几分傲气的笑容来，甩了帕子跟乌喇那拉氏请了安，就朝胤禛凑了过去。她身上抹了十分浓烈的香膏，初时闻来让人有些不习惯，可是配上她这身出彩的装束，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百合向胤禛请了安，胤禛看到她这副模样，本来是有些惊艳的，可在看到她身后那群穿得五彩缤纷的下人时，胤禛就没了好气，那样一堆下人站哪儿都是出丑，他哭笑不得的挥了挥手，示意百合站远一些，百合却眼珠一转，朝安宁凑了过去。
“安宁姐姐今日可打扮得真漂亮啊。”百合一朝安宁站了过去，她身后的下人们自然都跟着围了过去，这些穿得色彩芬兰的下人们在哪儿都是目光的焦点，可以轻易的将任何一个人的光彩淹没，哪怕就是今日打扮得珠光宝气品味不凡的安宁，这会儿一被百合以及她身边的秀芝等人围住，那通身的气派与光彩，刹时如同一颗珍珠掉进了猪食中，再散发不出任何独特的味道来。
“哼。”安宁看着百合过来时，冷哼了一声，对她的恭维并不领情，她正要起身走开，可是她一动百合也跟着动了，安宁今日穿着的淡绿色旗袍在彩虹般鲜艳的七彩颜色面前，开始显得暗淡无光。
一开始时如果还说李氏等人看不明白百合今日闹这一出是为了什么，可是这会儿看到安宁隐忍着怒火被包围在七彩颜色中的那张脸时，都个个不由咧着嘴无声的笑了起来，众人早看安宁不顺眼了，人人都在为了讨好胤禛争奇斗艳各出心思的时候，偏偏安宁要搞出一副独特九天玄女般的模样，哪儿会让一群女人喜欢她，此时都乐得看笑话。
今夜百合像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安宁缠住般，她走到哪儿百合就跟到哪儿，缠得安宁险些撕烂了手中的帕子，她原本精心的打扮以及想过要一鸣惊人的出场，被百合这么一闹，安宁简直好像成了笑话般，她心中恨百合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一种想要将百合生吞活剥了的心都有了。
落座时乌喇那拉氏有意的将李氏安排在了自己的右手侧，而左边坐着胤禛，胤禛旁就是安宁，而安宁紧靠的就是百合，秀芝等人穿着各色旗袍往二人身后一站，生生将安宁衬成了一把渣！
胤禛下意识的目光转到安宁身上时，总会先被那些艳丽的色彩抢了注意力，人的天性在看到一堆色彩时，会先注意到最璀璨的颜色，安宁本来的打扮恰到好处，她容貌不是特别的出色，但是气抟淡雅宜人，不适合浓妆艳抹，却很适合这样透着空谷幽兰一般的简单装扮，照理来说繁华与优雅之间一般来说拥有气质的人总是会取胜的，可百合却另僻溪径，硬生生的用俗到极点的繁华将安宁的气质压了下去，而且这一回明显她完胜，安宁虽然强作镇定，可是一面无表情的脸上却仍是透着难以掩饰的狼狈，阴鸷的目光不时落在百合身上，那眼神看得渗人。
“妾几个月没有看到爷，如今见到，不知爷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仿佛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百合将安宁恶心得够了，看到她那张铁青的脸，这才将注意力转到了胤禛身上，她这话一说出口，胤禛眉头皱了皱，喝斥了一句：“胡闹！一天到晚没个正形儿，都已经十五的人，还说话这样孩子气！”
今年胤禛已经三十有四了，对于古人来说，三十而立，胤禛早就已经开始蓄起了胡子，虽说正当壮年，但却绝对不可能称之为年轻了，他本来还以为百合是胆大包天拿自己打趣，没想到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乌喇那拉氏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点起了头来：“年妹妹说得不错，爷近来看着气色确实好了许多。”

第614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一）
嫡福晋都开了口，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相继点起了头来，百合一手托腮，一手捏着帕子将抹了胭脂显得艳红的嘴唇挡住，笑道：“爷近来总歇在安宁姐姐处，在妾看来，安宁姐姐就跟那狐狸精似的。”
安宁早就已经忍了百合多时，这会儿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气得浑身哆嗦，手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那碗筷都跟着跳了跳，碗中放着的汤匙都跟着跳了起来，发出响亮的声音，安宁一双不同于此时女人们爱画的一字眉这会儿险些立了起来，指着百合就道：“年氏，你说话可要小心一些，否则我抽你嘴巴子！”
百合撩拨了她这么久，就是等着安宁翻脸，这会儿听到安宁大怒，百合突然间站起了身来，一手叉着腰，另一手指着安宁，指尖都险些戳进了她鼻孔里，那张帕子还在安宁脸上晃来晃去，她声音可比安宁响亮得多了，这会儿尖声就叫：“你凶什么凶，敢抽我嘴巴子，我扒了你的牙！说你是狐狸精怎么了？福晋来给妹妹评评理，我不过是想说爷最近歇在钮祜禄氏处，不止没有看起来神色憔悴，反倒年轻了些，那些精怪小说中成了精的狐狸懂得采补人，一般人和妖相恋男子会被吸了阳气，显得老态，爷看起来年轻许多，倒像是被人给滋补了般！”
一面说着，百合伸出去的那只手开始拼命的挥了起来，又伸手要抓安宁起来：
“我哪儿说错了，我哪儿说错了，你就是年纪大也不是这样欺负人的，你说我哪儿说错了？我说你将爷滋润得好我讲错了吗？”
“……”众人早被这样的变故震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安宁此时气得浑身直哆嗦，她咬牙强忍着，百合不时伤势要打她，她挡显得太小题大作，毕竟百合的手并没打到她脸上，只是那帕子甩起来时偶尔帕子边角砸到自己脸上，初时不觉得，可多挨两下便抽得细致的肌肤有些火辣辣了起来，百合声音又如魔音穿耳般，吼得她耳朵嗡嗡作响。
乌喇那拉氏看到百合这会儿哭天抢地凶悍无比的模样，嘴角抽搐着开不了腔，她下意识的转头去看胤禛，胤禛此时铁青了一张脸，百合从之前大胆的说话就在胤禛心目中留下一个口没遮拦的印象，这会儿对于她胡乱的比喻倒并没有多么吃惊，毕竟百合更加让人脸红的话都说过，这会儿说这些虽然有些大胆直接，可比起上次直指安宁欲望强烈来说还算不得什么。
“大家来给我评评理，还想要抽我耳光，你凭什么打我，我爹娘都没打过我，你凭什么，你说啊！”百合一面哭着，一面拿帕子假意擦了擦眼泪，又一边推了安宁好几把，嘴里还哭天抢地地喊：“你凭什么要说打我，你凭什么？我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凭什么这么说，你说啊……”
众人被她闹得头疼，安宁忍了又忍，手掌握成了拳头又松了开来，今日百合先是一来便抢了她的风头，这些俗气可笑的衣裳确确实实将她的风采抢得一干二净，她引以为傲的那些宝石首饰被这大团大团的绢花压了下去，她精心挑选的衣裳也是被这些大红大绿的衣裳衬得暗淡无光，甚至她因为自小泡花瓣澡而带来的纯天然的不用香水让男人喜欢的体香，在百合浑身不知抹了多少香膏的气味儿掩盖下，都被遮得一点儿不剩，现在百合比喻她是狐狸精，前些日子又说她欲望强烈，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哪儿受得了？
自己不过是愤怒之下指责了百合一句，现在百合竟然还没完没了的拉着她评道理了，安宁脑海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间好像‘叮’的一声就断了，她终于忍受不了了，圣人遇到百合这样的泼妇都忍受不了，难怪孔子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她以前并不赞同这句话，毕竟自己是个女人，安宁一直觉得她冷静理智讲道理，可她没有想到这会儿她无比的认同这话，仿佛这话就是为百合量身打造的一般，她没想到历史中那个受宠的年氏竟然是个这么蛮横刁钻不要脸的人，难怪许多小说电视中这年氏一般都会死在女主角的手下，安宁恶狠狠的站起身来，推了百合一把，大声就吼：
“我就是说你一句，你用得着没完没了吗？打你又怎么了，你爹娘没把你教好，我就是要替他们教训你！”
她话还没说完，百合原本指在她脸庞前的手突然间抬了起来，‘啪’的一声脆响，百合一耳光就抽到了她脸上，这一巴掌百合是用力打的，一掌抽下去，她掌心都隐隐发麻，安宁更是被打得脸庞往一边歪了去，头上戴着的宝石流苏拼命的晃动，她好半晌竟然没有反应过来，百合打完了人，一下子朝胤禛冲了过去：
“求爷替妾做主，钮祜禄氏她侮辱妾的爹娘，妾，妾……”百合像是十分委屈一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又不是傻子，安宁这模样一看就是身体健康，并且气色极好，年百合的身体生来便有些柔弱，以前原主又心思极重，百合虽然极力调养了几个月，可是底子摆在那儿，到底是虚的，真要打起来过会儿恐怕不好看，这会儿打完了安宁出口气，将她撩拨得够了，自然要找个人躲起来，保护自己。
百合这哭声传进安宁耳中时，她还感觉耳朵有些‘嗡嗡’的，脸上的麻木劲儿一过去，火辣的疼痛感便袭上心头上，百合竟然敢打她，竟然敢打她，打完了还敢恶人先告状！安宁这会儿双眼之中快喷出火焰来，她表情有些狰狞的转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她这会儿已经看不到胤禛了，只是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古人打了耳光，她一辈子还没被人打过，前世时父母拿她当成珠宝一般，到了古代之后她样样出挑，凌柱夫妻二人更是拿她当掌上明珠看，哪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安宁有些发疯了，她一下子朝百合冲了过去：
“你这个贱人！”
“……”
今晚这场大戏让众人都惊呆了，胤禛认识了安宁十年，看过的最多就是她冷静时高傲的模样，有时看上去拥有一种和这个时代女人完全不同的韵味儿，自信优雅迷人，她冷静自恃，性格既有男人的坚强又有女人妩媚清冷的一面，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安宁也会有发疯使泼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百合以前就撒过泼耍过无赖，胤禛看过几次，又被她几回胆大的发言吓到了，心中早就已经有了一定的抵抗力，认为百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并不怎么吃惊，可是安宁不同，安宁在胤禛心中的形象一向不差，最近侍候他一日三餐周到得几乎已经胜过了福晋乌喇那拉氏，而且胤禛也明显感觉到了安宁侍候他的好处，不管是满足他的需要，还是替他出谋划策，亦或是让他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安宁都做到了，在男人看来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外面是贵妇，床上却是荡妇，安宁哪样都做得完美，因此胤禛第一回看到她这副发疯的模样时，吓了一跳。
“好了！打打闹闹，成何体统！”胤禛回过神来，脸色便十分难看，这会儿一把将安宁的手给抓住了，不能让这两个女人当场打闹起来，到时丢的只是四阿哥府的脸面，若是传扬了开去，到时康熙说不定会怪他治内不严，如今正值他夺位的关键时期，若是得了一个治家不严何以治国的评语，胤禛恐怕要吐血的心都有了！
每个人的后院都有不和之时，许多女人们表面温柔体贴，大家姐姐妹妹的亲热成一团，背地里捅刀子的肯定是有，胤禛自己心中也有数，可是像这种当众就打闹起来的，还真是他生平头一次看见，胤禛忍了心中的火，将百合推到身后挡住了，一面将安宁拉进怀中：“大家安心用膳，过后我自然会给你交待！”
“凭什么？”胤禛这话其实已经变相的当于是站在了安宁那边，是在维护她了，李氏等人都听得出来，乌喇那拉氏神色变幻，却站在一旁不出声。安宁心中却是直直的落了下去，她觉得自己对胤禛付出得多了，最近既给他调理身体，又在床上百般讨好侍候他，甚至还给他喝了灵泉，给他做饭侍候他一日三餐，虽说本来这些就是争宠的行为，是为了让胤禛站在自己这边，刺激到百合，但现在安宁觉得不管百合有没有被刺激到，反正她是被刺激到了。
自己的付出没有换来回报，她一下子就有些不平了起来，以前如果是胤禛讨好着她的时候，她不付出丝毫，只是享受，把胤禛当成一个普通的情夫来看待，那么胤禛今天站在百合那边，她兴许会冷笑一声，心里说上一句：“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第615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二）
可是现在安宁做不到，尤其是她觉得自己在付出了这么多之后，胤禛想要这样对她，门都没有！既然欠了她的，哪怕是两人要一刀两断，胤禛也必须要把欠了她的还回来！那些泉水珍贵无比，他既然都喝下去了，就必须要站在她这边。
胤禛自认为已经站到她这边了，安宁却并不领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以往私底下安宁有些小性儿也就算了，这会儿如此多人也不给他留几天脸面，胤禛脸色更不好看：
“年氏不懂事，年纪又小，你大度体贴，让着她一些，不要跟她一般计较。”被一个女人当众反问自己的话凭什么，胤禛感觉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他语气慢慢的就有些凝重了起来，安宁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哆嗦：“就因为她不懂事泼辣又刁蛮，所以活该我要让着她，我懂事的就不能跟她一般计较？”
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安宁气得险些吐出一口血来，尤其说这话的是胤禛，她更是愤怒得厉害，慢慢的，她神色就冷静了下来，这会儿被胤禛抱着也不挣扎了，只是冷笑了一声：“呵呵，以前算是我错了，君即无情，我便休。”天下之大，何处不能有个安身的地方，她又不是非胤禛不可，更何况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少吗？她不要胤禛这个花心大萝卜了，这种公用的黄瓜，她不稀罕了，她要另外寻找自己的第二春！
这话一说出口，胤禛眼神渐渐的阴沉了下去，呼吸也慢慢有些沉重了起来，他以前觉得安宁懂事又体贴，这会儿安宁说出这样的话来，让胤禛有些失望的同时，又有些震怒，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大清朝皇室子弟，谁人见着他不叫声爷，这天底下除了康熙与宫中长辈之外，就少有压着他的人，胤禛又野心勃勃，往后想的是君临天下，安宁如果是在房中耍耍性子就算了，当众也如此不给他脸面，胤禛冷哼了一声，一把将怀里的安宁推了出去。
“钮祜禄氏癔病犯了，将她拉回去，闭门反省半月，不得出来！并抄写佛经二十遍，养心静气。”胤禛冷冷吩咐完，也不去看安宁那张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面庞，一面伸手将躲在自己背后的百合抓了出来，正要开口间，百合却看看安宁，幸灾乐祸的突然大声喊：
“钮祜禄氏，你的宝石掉啦！”
这一下，又让人将目光全集中到了这会儿被胤禛推倒在地的安宁身上，安宁哆嗦着低头朝地上看了一眼，百合又笑了起来：“逗你玩的！看安宁姐姐心情不好，哄你开开心，希望你大人有大量，可不要跟我计较我刚刚有口无心说的话啊，姐姐也知道，我性格就跟孩子一样！”
“……”我去尼码的孩子！安宁这会儿想暴粗口的心思都有了，她这会儿再也忍受不住，手边没有什么东西，她也顾不得自己头上戴的首饰贵重了，气得发疯一把扯了头上的宝石，劈头盖脸就朝百合砸了过去，咬牙切齿道：“滚！”
百合笑嘻嘻的，也不生气，伸手将这宝石首饰接住了，随手便扔给了旁边的秀芝：“还不快谢侧福晋的赏！”安宁看到这样的情景，终于没能忍住，直挺挺的朝后头倒了下去。
自此之后哪怕是她收集了再多的宝石，估计也不会再戴出来显摆了，百合望着安宁被人扶起来抬走的身影，眼睛眯了眯，冷笑了起来。
“你跟爷来。”胤禛此时心中还有火，这顿晚膳自然也吃不下了，抓起百合拖着她就朝她院落方向走，留下乌喇那拉氏想到今日安宁惹得胤禛暴怒异常的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安抚着各院的人，不要随意将今日晚间的事儿传了出去。
来到百合院子时，这会儿天色早就已经黑下来了，胤禛黑沉着脸拖了人进屋，有眼力的丫环已经赶紧捧了茶水上来，胤禛这会儿心中还气得厉害，将百合放开，自己找了软椅坐下去，看到百合站在自己面前捏着手帕的模样，既是火大又是头疼，用力的拍了拍小几：“还不给爷跪下！”
他这一发火，秀芝等人吓得双腿直哆嗦，百合心中翻了个白眼，慢吞吞的拧着裙摆跪了下去，又怕跪得久了自己难受，索性一屁股坐在了腿上。
看她这副模样，胤禛本来满肚子的火，又突然间有些无力，这年家还有些作用，百合现在又死猪不怕开水烫，失不失宠她仿佛也想开了般，以前还要不时装病来唤自己，现在几乎已经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了，罚她抄经书也没用，除非自己此时便准备办了年家，否则这会儿要动百合不是一个明智之举，胤禛心中念头来回滚过，在看到百合身后跪着的惴惴不安的一群丫头时，心头的火气又泄了大半，这些人配上百合的这身玫红的衣裳，出门简直跟彩虹差不多了，赤橙绿红青蓝紫，几乎都已经配齐了，俗气之外又透着几分滑稽，想到今晚的事儿，胤禛火气强忍下之后，又有些想笑。
勉强忍住了，他指着百合就道：“年家好歹也是家学渊源，年遐龄又是为官方正，家教严厉，你大哥如今任广东巡抚，你二哥亦是虎父无犬子，怎么生个女儿出来如此任性刁蛮！”
“刚刚钮祜禄氏不是说了，妾家教不好？”
百合这会儿还不忘给安宁上眼药，安宁的话和胤禛说的话完全不一样，胤禛被她这么一堵，又瞪了她一眼：“她妇道人家，懂什么？”
“可是妾看安宁姐姐倒是挺懂的，不是听说姐姐帮了爷不少的忙？”百合想起剧情中安宁在年百合死前来看望过她一次，用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年百合说胤禛离不开她，需要她的情景，这会儿心中一动，故意大声将这话说了出来。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努力打拼的事业最后被说成是靠了女人，哪怕是再宠爱的女人，男人心中也绝不会承认，再加上安宁今日刚将胤禛惹怒，他听到百合这话，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冷淡了起来，脸颊边肌肉微微抽搐了两下，才冷声问：“爷当真最近年轻了？”
这话最近说的不止是百合一人了，只是以往别人说时，胤禛只当人有口无心，他自己每日不需对镜整装，再加上自己一天天有的变化并不是十分明显，身边的人冷不妨间看不出来也是寻常，可是百合这样好几个月没见到他的都说他变了，可见自己是真有些变了。
今日晚上百合在他耳边说的一番狐狸精的言论，这会儿总算是在胤禛心头埋下了怀疑的种子，他原本就是多疑冷漠的人，并不轻易相信旁人，以往他没有怀疑安宁也就算了，这会儿一经百合点拨，胤禛顿时就有些警惕了起来。
“爷当然变年轻了，爷吃了什么好东西，变得跟安宁姐姐看起来好像。”百合心头一寒，面上却做出心直口快的样子，胤禛近来变得确实是跟安宁越来越像了，三十多岁年纪的男人，哪怕胤禛就是正当壮年，可是以往因为思滤太多，眼睛下方还能看到静影在，可如今他面庞光滑，若是不蓄胡子，仿佛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一般，要说什么护肤品保养，也保养得太好了些，再加上胤禛这会儿的肌肤质感简直好得就如同百合在广告上看过被经过图片美化后一般，安宁也是同样如此，若说胤禛的变化和安宁没有关系，百合心中不信。
她这会儿已经敢八成肯定，安宁应该是现代穿越而来，并且手中应该有一个万能的空间在了，安宁以往献的人参也就罢了，百合院中有后院其他女人派来的探子，钮祜禄氏院中同样也有以往的年百合派去的探子，虽说一些核心的消息探听不到，可是一些小道消息却是传了回来，据说安宁随时都能吃上一些新鲜的水果，哪怕是并非这些时节该结果的她都有，再想到胤禛如同返老还童一般的变化，百合哪儿还猜不出来。
听到她问自己吃了些什么东西变年轻时，胤禛身体不由自主的就是一僵，他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都跟安宁同吃同住，当初只觉得她做的饭菜牵住了自己的心，其美味儿程度妙不可言，并且又给了他一种家的温暖，当初胤禛没有想到什么，这会儿一细想起来，自己堂堂四皇子，却时常跟安宁同吃，若是她真给自己动了什么手脚，胤禛越想越是心寒，他眼中冷光闪烁，这才看了百合一眼，淡淡道：“洗漱一番，安置吧。”
这会儿他不想再提起安宁的事儿，不过胤禛迟早会将这事儿给查个水落石出，安宁那边太多古怪，自己对她仿佛有一种异样的好感，若非今日百合大闹了一场让他生出怀疑与厌恶之心，他对于安宁还真有可能会越陷越深，身为一个宫中长大的皇子，胤禛一向冷静自恃，这会儿细想着安宁到底哪儿迷住了自己，后背心不由都有些发起了凉来。

第616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三）
再加上今日晚上安宁闹了一场太过分，胤禛决定冷冷她，让她知道这府中究竟谁才是当家做主的那一个，他知道安宁最不喜欢百合，因此故意今晚准备留在百合处，也算是给安宁一个教训了，没想到他这个决定一说出口，百合就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隐晦的提醒：
“爷不去其他姐姐院中了？”
今日发生了这样多事儿，胤禛本来也没有了要做什么的心思，尤其是看到百合这个模样，又见她此时哭得一脸妆都花了的样子，哪还有半丝美感，这会儿反倒还来嫌弃自己，不由怒极反笑：
“赶紧让人打水进来！”
屋中下人听到这话，比得了百合命令动得还要快，两人相继洗漱完，才各自上床歇了。
一整夜功夫百合倒是抱着被子睡得香甜，可是胤禛却翻来翻去的睡不着，他原本心思就重，活在宫中单纯的人一般命不长，以前没有怀疑过安宁也就算了，他自然不会多想，可是这会儿一怀疑起来，许多疑点便浮现了出来，例如她怎么知道邬思道，对于自己的夺位大事儿又指手画脚得太多，以往曾帮过他几次的事情胤禛越想越不对劲儿，自己睡不着了，百合偏偏没心没肺的，她卸了妆，不像之前浓妆艳抹时那副嚣张模样，一头柔软的长发披得一被子都是，衬得巴掌似的小脸颇有些楚楚动人的神态。
胤禛这才察觉年百合这具身体长相实在要比安宁好了太多，看她睡得双颊通红的样子，胤禛伸手摸了摸，指尖下少女肌肤温润细腻的触感，就着外头昏黄的灯光，可以看到她脸上一层细小的绒毛，胤禛心中一动，正相要伸手解她衣裳，却突然间想起安宁那张光滑的没有丝毫瑕疵的脸来，他冷不妨想起百合今日说过他跟安宁变得有些相像的话，胤禛的动作一下子便顿住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光滑细腻的触感仿佛像是以往碰到了女人肌肤时，如同上好绸缎一般的感觉，他心中生出恶寒来，刚涌起的念头又被他压了下去，心头却是跳得厉害。
百合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是被胤禛踢醒的，昨晚他睡不着，看百合睡得香甜心里便不甘，一大早自己还要上早朝，不知怎么的，胤禛就是想将她闹起来，看百合阴沉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的样子，心满意足的任由内侍替自己穿好了衣裳，又叮嘱了百合不要忘记去向福晋请安之后，胤禛才扬长而去，等他一走，百合随手就将瓷枕扔到了地上。
雍亲王府后院发生的事儿被捂了起来，谁也没敢向外头传，胤禛对于乌喇那拉氏的处理手段十分满意，连着两天都歇在了正房中，并且在这之后除非他不进内院，一旦进了内院，总是会去其他女人院子中歇息，这是自打安宁嫁进雍亲王府之后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后院的女人对此都欣喜若狂，安宁独宠了太长时间，许多人心中对此都感到有些害怕了，幸亏那日百合将她气得发了疯一回，才让她遭了爷冷落，许多人趁着这机会拼命的想要怀上身孕，就希望能在安宁一个月之后解了禁足时自己有个孩子得个依靠。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个月的时间很快眨眼便过去了，八月中秋佳节时，乌喇那拉氏仿佛忘了之前请后院众女前来用膳闹的不愉快般，又邀请众人一块儿前往院中赏月。
剧情中这一日里安宁可是以一袭素银色的衣裳，弹着琵琶跳着舞曲惊艳了众人，使得胤禛从此对她心心念念再也不能忘怀，百合为此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在半个月之前就已经和乌喇那拉氏借了十名丫头，又提前让人裁好了整齐的衣裳，就等着今夜那场好戏展开。
园子中这会儿桌上摆满了花瓜糕点，百合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前来时，李氏这会儿正拿了丫头捶开的果仁儿在吃着，看到百合便冷笑了一声：
“排场可真不小，瞧年妹妹身边的下人，可比姐姐身边的还要多了。”李氏便是这么一个性格，她如今瞧哪个正侍寝的人都不大顺眼，毕竟如今胤禛膝下子嗣单薄，目前看来只得她儿子弘时很有可能继承位置，李氏既恨这些女人抢了自己的宠爱，又害怕这些女人怀了身孕，到时抢了弘时位置，因此在百合手上哪怕是吃过了亏，却偏偏每次都学不乖，总要嘴上说过几句才觉得爽快。
乌喇那拉氏没出声，李氏又接着道：“还以为是个什么大人物呢，又没替爷怀个孩子，领这么多人，有什么好得意的。”
“好了！”胤禛听到这话，重重的伸手拍了一下桌面：“难得中秋佳节，若是你不想呆在这儿，就回你自个儿的院子去！”自从见识过百合跟安宁之间的掐架之后，胤禛对于女人之间这点儿破事便十分不耐烦，这会儿见好端端的李氏又挑起话头，心中无名火起，说话也不顾她脸面了，直斥得李氏不敢出声了，才阴沉着脸别开了头。
今日一群女人全都来了，李氏即将出嫁的女儿也在，当着一双孩子的面被胤禛这样喝斥，李氏面皮有些泛红，不敢出声了，心中却是有些委屈，又不敢哭，只得将气发泄在丫环身上，转头狠狠的拧了一把捶果仁儿的丫头，这才觉得心头舒坦了许多。
百合领了十几个丫头婆子进了亭中，将整个亭子都挤得满满当当了，她才依次给乌喇那拉氏以及胤禛行了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坐了下去，百合是众女之中来得最晚的，这会儿大家依次坐下，乌喇那拉氏正开口准备提议：“难得今日爷有空闲，姐妹们又共聚一团，不如击鼓传……”
最后一个花字还没有说出口，突然间一阵如同急风骤雨般的古筝声便响了起来，时而似雨打芭蕉，时而又缓和似轻风流水，众人下意识的一呆，正听得有些如痴如醉时，百合却是咧嘴笑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一道女子清幽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漫开银色的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李氏下意识的看得呆了，嘴中正嚼着的果仁儿吞进去时竟然呛住了，捂着嘴憋得脸通红，又咳不出声来。
已经一个月没见的安宁此时一头漆黑柔软的长发披散在了身后，她身上穿着汉族女子的传统服饰，眉心戴着一个额心坠，除此之外再无其他首饰，她手腕与双腿间绑了铜铃，走动间响起清脆的铃声来，这会儿她画着妖娆的妆，那大眼被勾勒得极长且媚，手中抱着一个大古筝，这会儿一边嘴里唱着，一边跳起了舞蹈来。
一转身的功夫间，头发带起一道残影，顺着她的动作，她手臂一挥，水袖便带出动人的波韵，裙摆翻转间，仿佛一个来自异域的精灵般，让人看得目不转睛，胤禛只看了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平心而论，穿越女相较于本土的姑娘来说，确实带了不少先天的优势，安宁懂得现代的舞蹈，她自小又练瑜伽，对于衣裳首饰打扮的心得也远不是这会儿的古人可以比拟的，现代人就相当于是站在了中华古代几千年文明的巨人肩膀上的那个人般，原本看得就比古人远，站得比她们高，这会儿她一收拾打扮起来，弹着‘沧海一声笑’的乐曲，在今日八月十五月正圆的时候，她仿佛就像是一个自月宫中出来的嫦娥般，那形象美得让人窒息。
安宁原本长相只有六分，可是一经打扮化妆之后，却立即变成了十分漂亮，再加上平日胤禛看惯了满人女子的打扮，冷不妨看到这样的装扮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案上，目光绞在安宁身上，再也移不开来，她这会儿嘴里唱着歌，身体又似水蛇般扭动着，月光下这一幕仿佛似幻影般，就连平日一向嘴中不肯饶人的李氏，这会儿也下意识的憋住了呼吸，盯着安宁看。
百合突然间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安宁这会儿手中动作不停，激昂的音乐与她柔美的体态形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差，尤其是这首从未听过的乐曲，更是让胤禛有些痴迷了起来。
“沧海一声笑。”安宁已经唱完了一次，又要再接着唱时，突然间百合身后的一群穿着齐整的丫环们口中齐声的喝了起来：“嘿！”
“滔滔两岸潮。”安宁这句歌词刚一落，那些丫环又道：“哈！”
“……”原本好端端的音乐，冷不妨突然有人开始喝了起来，胤禛不止是被吓了一跳，也很快的被这群丫环从原本安宁布下的仿佛魔咒一般唯美的画面中惊醒了过来，他手抖了抖，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不远处的安宁这会儿脚步有些发僵，那媚眼儿似刀一般朝百合盯了过来，但很快的她只是顿了顿，又接着唱：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哼哼哈嘿！”

第617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四）
安宁还没唱完，一群丫头又面无表情的喝了起来，原本极好的表演，让人惊艳的情景，一下子就变成了闹剧一般，周围已经有人回过神来，迅速的将头低了下去，肩膀微微抽动，胤禛也有些想笑，难怪百合今日带了这么多丫环前来，原来是在这儿想跟安宁置气了，这两人简直便如同天生的死对头一般，一见面总是要闹个鸡犬不宁，胤禛既是有些好气，又是有些好笑，安宁一个人的声音肯定是比不过这些丫环们齐声高喝的，她每喝一句，这群人便给她来一句，到了最后时，她脸色已经十分难看：
“苍生笑……”她刚将这句唱完，丫头们又跟着喊：“苍生那个笑勒喂哟……”最后一句音调还拖得极长，这些人唱起来时对于原曲又并不了解，因此听上去音调怪里怪气的。
“……”乌喇那拉氏听到这儿，终于没能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眼泪来，李氏等人早就已经忍得十分辛苦，这会儿见乌喇那拉氏都笑了，自然也都跟着一块儿笑了起来，百合冷笑着看了不远处的安宁一眼，她此时抱着一个巨大的古筝，神情有些狼狈的站在原地，这会儿她心中充满了怨恨，今日她费尽了心思准备的舞蹈，被百合一闹，刹时便成了笑话。
原剧情中她也是唱的这首歌，不过那会儿的她弹的是琵琶，比不过古筝给人的感觉惊艳，但同样的，古筝也远比琵琶要沉重得多，跳舞本来就是一个费体力的活儿，安宁不止是要跳舞，而且还要唱歌，再加上她还要抱着这么一个沉重的古筝，其实早就累了，百合现在的行为简直比一耳光抽在了安宁脸上还要让她难堪，她站在原地，听着不远处亭子中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虽然有些隐忍着，可是安宁还是听得十分清楚，这会儿歌还没唱完，但无疑她精心准备的一场表演，在现时看来成为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八月十五的天气相较于前些日子，已经是十分舒适，秋季不冷不热的宜人气候原本是一年四季中安宁最喜欢的时间，可是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跳舞出了过多汗的原因，她后背早已经沁湿，特意缝制的衣裳紧紧的贴在她细腻的肌肤上，风一吹来透心的凉。
哪怕就是隔得很远，可安宁的目光依旧是越过了众人落在百合身上，她心里涌出滚滚的杀机，第一次如此厌恶和痛恨一个人，迫不及待的希望她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胤禛已经冷落她一个月了，从没有踏足过她院子一步，安宁本来其实早安慰自己胤禛不过是一个公用的黄瓜罢了，她本来并没有将胤禛放在心上，可她不知道，她被宠得久了，一旦自己所谓失了宠时，她还是有些不甘心了，她可以离开胤禛，但她就是要离开，也必定是要在繁花似锦的那个时候起离开，她就是要离开胤禛，也应该让他一辈子念念不忘，永远将自己铭记于心上，她不甘心被人厌恶冷落之后遗忘。她要重新夺回宠爱，利用胤禛打击到百合之后，再将他甩开，让他知道自己的珍贵。
当初她对胤禛好，是她给胤禛的一次机会，可是这个机会胤禛自己没有珍惜，现在安宁不准备给他这个机会了，要将他永远关在心门之外！
只是安宁并非一般的蠢货，她在心中计算了很久，从半个月前被关禁闭时就开始拼命的练习起一支舞蹈，并让人制作出一件让她喜欢的衣裳来，就是为了要一鸣惊人，她跳过一次，院中的丫环都说好，说她跳起来时仿佛如同九天玄女一般，今日的出场本来也达到了她的效果，为了表演得好，她甚至舍弃了琵琶而用了更加沉重的古筝，安宁本来知道自己出场效果很好的，她明白在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古人眼中，自己刚刚的形象是多么的仙气十足，可是百合毁了这一切！
“安宁姐姐不唱了吗？唱得挺好的，秀芝，拿铜钱来！”百合坐在亭子中，这会儿懒洋洋的靠着椅子垫背，此时手中抓了一把葵花籽儿正嗑着，见安宁停歇了下来，指着不远处吆喝了一句，安宁听到她的声音，一股无法忍耐控制的狂暴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她这会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所有小说中清穿的女主角只要嫁给四四的，都如此恨年氏，这么一个嚣张无知愚蠢的女人，除了仗着一张脸稍还能看，又装模作样抢男人之外，她还会再干什么？安宁觉得自己已经算是理智低调的穿越女了，既没想过要当女皇一统天下，也没有想过要给康熙做皇后，甚至一开始的她还不屑于嫁给四阿哥做个格格，但现在一切都是百合逼她的，她要让百合不得好死！
她低垂着头站在月光下，纤细的身影被月光将影子拉得极好，一头秀发披散在身后，显得楚楚可怜。胤禛忍了笑，伸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看了百合一眼，正想要让她不要再胡闹了，却见秀芝听了百合刚刚的吩咐，递给她一个大袋子，里面晃起来时还‘哐哐’作响，他想起百合刚刚所说的拿铜钱来，眉头皱了皱：“年……”
话音未落，百合就将手中的瓜籽儿往桌面上的盘里一扔，拍了拍掌心，将袋子接了过来，身段儿摇曳生姿的走到了亭子边沿，一边伸手将袋子打了开来，抓起一把铜钱，就朝安宁洒了过去：
“跳吧……”
那铜钱被洒得满天都是，仿佛天空下起了黄色的雨点般，落到地上‘叮叮咚咚’的响，关键是百合的那张脸，严肃中透着几分讥讽，说话时的语气仿佛是在让安宁回魂了一般，她再抓出一把铜钱时，胤禛额头青筋跳了跳，赶紧起身一把将她手抓住了：“闹够了没有！”本来好端端的一首歌，被她闹得这会儿安宁都跳不起来了，胤禛看着一向骄傲的安宁，此时静静的站在不远处，铜钱在她面前落了一地都是，这模样让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百合被他一抓住，便跺了跺脚：“爷~妾可不是在闹，妾只是想用铜钱儿表达一下妾刚刚听到姐姐唱歌时心中的欢乐，既然爷不喜欢，不洒就不洒了！”她这副口吻让胤禛又咬了咬牙，百合将钱袋子一扎，转头看了不远处的安宁一眼，似笑非笑：“不过洒出去的钱姐姐可不要忘了捡走，这可是妹妹的一番心意！”
这话一说出口，胤禛本来想要去安抚安宁一番，拉她进亭子中进来坐一会儿，安宁却抬头看了他一眼，突然间转头飞一般的跑了。
“胡闹！十几岁的人了，还跟孩子一般，人家说你是孩子，你就是孩子了？爷那天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从没听进过耳朵里？”胤禛这些日子以来对于安宁是有气有怀疑的，但安宁给他吃的东西这些日子他找人试过，不止是没有坏处，反倒有种异样的好处，他自己也找了大夫给自己把脉，大夫说他身体好了许多，甚至御医都在说他原本因为人到中年留下的一些旧疾都好了，膝盖腿原本因为见到康熙便跪留下来的疤也是掉了，知道安宁没给自己吃坏东西，胤禛心头其实是已经松了口气，他本来想等着自己长女出嫁之后再跟安宁和好，却没想到今日安宁主动出现，却又被百合气跑了。
胤禛这会儿皱起了眉头来，百合看他眼中露出几分不耐之色，就知道自已今日是不能再撩拨下去了，没有做完任务之前她可以将胤禛气得暴跳如雷，但却得将那个度把握好了，让胤禛气得半死，却偏又不会气到想要杀死她的阶段，等到自己任务做完时，到时她就不管这些，气死胤禛也是他活该了。
“爷教训得，妾心中记下了。”百合乖顺的福了一礼，反正今日安宁被她气得不轻，自己也将她气得够了，安宁本来就不如之前冷静理智，放下的饵够多了，现在只要等着鱼上勾就行。
原本还以为百合必定又会哭天抢地的抹着眼泪辩解，胤禛本来眼神都冷了下去，却没想到百合突然间乖乖就认了错，仿佛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里般，胤禛郁闷得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心口像是塞了一口气，咽不进去又吐不出来，最后他只得恨恨的道了一声：“知道就好，回去抄写金刚经十次，十天之内，不要再出院子来了！”
虽然知道百合不出院子在自己房中日子过得更好，但胤禛想到她一出来就跟安宁斗得不可开交，自己想着那情景真是头也疼了，倒不如将她关在院中，倒是清静，也不管她怎么折腾了，百合一一都应了。
本来好好的一场赏月，今日因为这样闹了一场，众人自然就各自散了，胤禛任由内侍替他披了斗蓬离开，看他走的方向，正是安宁院落的方向，众人哪儿不知道他是去哄安宁了，大家各个心中既酸又恨间，百合将借来的十个合唱团的丫头还给了乌喇那拉氏，自己领着人，也回到了院子里。

第618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五）
中秋佳节之后，胤禛重新又恢复了对安宁的宠信，为了哄她，甚至让乌喇那拉氏拨了一批用度到安宁院子中，以示安宁不同的地位，雍亲王府的后院安宁凭借一首歌与舞曲重获胤禛宠爱的同时，那日百合故意让她出丑时的情景，却依旧是在背地里被人传了开来。
“主子，如今那边那位又重新获了宠，主子以后可怎么办？”
百合已经被关了禁闭第六天了，如今安宁再一个次得宠，雍亲王府后院又一次翻天，近来几日百合院子里的人去要些热水时，厨房中的人都开始刁难了起来，下人们就是看碟下菜的，哪个盘子主子最喜欢，就专往哪个盘子里装好东西，秀芝想起百合将钮祜禄氏这回得罪得狠了，不免有些担忧了起来，想了想又忍不住埋怨：“院中的人除了主子当初带来的，好几个奴婢瞧着都有些不对劲儿了，玉芝那小蹄子也不知去了哪儿，近来时常看不到人，回来瞧奴婢不撕了她的皮。”
她话音刚落，百合勾了勾嘴角没出声，外头便传来了有人打帘子的声音，玉芝有些尖锐的嗓音就响了起来：“秀芝你要揭了谁的皮？主子还在这儿呢，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玉芝自从上回被百合罚了跪之后，性格便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上回又因为向胤禛告状之事儿深怕被百合责备，近来都有意识的躲着百合不敢出现，很长段时间虽然担了个一等丫头的名，却极少在百合面前出现了，几乎都是在院子中狐假虎威的，房中大小事儿都落在秀芝与原主身边的一个嬷嬷身上，这会儿她一回来，秀芝想起自己刚刚仿佛像是在说她闲话一般的行为，玉芝又有些不依不饶的样子，不免有些心虚，听到这话便不敢出声了。
一个穿了青草绿旗袍，外罩湖绿坎肩的丫头进了屋里来，先是横了秀芝一眼，看秀芝不敢对视她的目光低下了头去之后，玉芝这才朝百合走了过去，笑意吟吟的将秀芝挤了开来：
“主子，奴婢打探到了一件事儿。”她一脸的自信之色，仿佛敢笃定自己即将要说出口的事情会让百合高兴起来般，这些日子她都避着百合走，此时却主动凑了过来，百合在心中算了算时间，剧情中玉芝投靠安宁也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了。
那会儿安宁进府大半年，也是跟年百合大小争斗不断，但那时的年百合冲动易怒，又是年轻无知的时候，一身性格骄气又嫉妒安宁受宠，没少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儿跟她掐上，安宁因为穿越的原因，真正算起来是活了两世的人，最少年龄也有好几十岁，原主这个十五岁的小丫头想要跟她斗确实不是她的对手，因此每回被气得不轻，担上了一个刻薄凶狠骄纵的名声，最后却处处吃亏倒霉。
因两人斗得厉害，某次安宁的丫环在跟年百合的丫头遇上时，两人也像主子一般拌了几句嘴，撕打起来间，安宁的丫头被推倒在地上，头撞了石头便血流不止，抬回去的时候便咽了气儿，自此之后安宁原本就恶心年百合，看她十分不顺眼，后来出了人命死了自己的丫头更是视年百合如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替自己出出气，也顺便为那个丫环报仇，因此她跟玉芝背地里勾搭上，拿了一颗要了年百合命的药丸，就着玉芝的手，喂进了年百合嘴里。
当初的年百合十分信任玉芝，又听说这药丸是可以助她生子的药丸，当即欣喜若狂，她在这雍亲王府中眼见胤禛一日比一日宠爱安宁，自己年纪又还小，若是没有个子嗣，往后几十年可怎么熬？因此玉芝的这个提议正巧说到了她心坎儿中，她又听玉芝说这药丸是年羹尧从一个老中医处得来的奇药，毫不犹豫便吞进了肚中，胤禛那两日不知为何又总歇在她这儿，最后她果然怀上了身孕，只是三个月后肚皮离奇的大了起来，人也仿佛如同被吸干了精气魂儿般，等到了四月时，肚子已经大如箩，府中不知哪儿又传言她怀了妖孽，最后安宁故意招惹她，又被胤禛看到，误会之下让人灌了年百合一碗堕胎药，产下四胎，血流不止，再加上安宁的刺激，年百合一命呜呼。
百合想到这儿，再看到玉芝那得意中又透着几分紧张不安的神色，心头便有了数。
那会儿的玉芝也跟原主说过同样的话，只是那时的原主十分相信她，因此她并不像这会儿那么慌乱，双手甚至还哆嗦着，百合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一面就道：“现在我心情不好，打探到了什么事儿也别和我说，出去。”
“主子！”玉芝听到百合这话，顿时便有些着急了，刚一开口，百合眉头便竖了起来：“我不再说第二回。”
玉芝咬了咬牙，脸上露出几分着急怨恨之色来，犹豫了一下，恨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出去了。
“越来越没有规矩了。”秀芝虽说刚刚讲玉芝坏话被她听到有些尴尬，但这会儿看到玉芝的作派，仍是忍不住说了一声，百合示意她附耳过来：“我最近身体不爽利，你替我取几粒乌鸡丸回来，仔细些，亲自前去，不要被人发现。”这乌鸡丸是同仁堂中专为女人们调理妇科症的丸子，约有龙眼那般大，从外表看来与剧情中玉芝拿来给年百合服下的多子丸差不多，这具身体一向有些柔弱，月事来时又有些不准，若是想要怀孕，便会先服用乌鸡丸调理身体，以往太医把脉时也会给原主开些丸子，只是她嫌味道不好，一般不太爱吃。
此时秀芝见百合要服用这药丸子，只当她是想要子嗣了，心中有些惊喜，虽然百合下令不要让旁人看到了，但秀芝也只当百合是脸皮薄不好让人知道，因此连忙应了两句，只保证绝不会让旁人知道，不多时便悄悄拿了个盒子来，里面装了六枚褐色的药丸子，百合取了一粒拿干净帕子包好了藏在袖口中，秀芝看她并不服食，虽说有些奇怪，但想到百合如今的性格，却并没有问。
晚间时候百合洗漱完都准备睡了，以往一向躲着百合的玉芝今晚却开始主动要求守起了夜来，这几个月中她深怕百合看自己不顺眼要折磨她，因此怎么躲着百合怎么来，这会儿主动要求守夜，秀芝有些奇怪，百合却示意秀芝自己去睡，玉芝抱了被子躺在脚踏边，待外头婆子丫环们各自退了出去，屋中安静下来时，玉芝才试探着开口：“主子睡了吗？今日奴婢碰到了年将军派来想要见主子的人，说是大将军为您寻到了一粒奇药，若是服用下后，可得身孕的。”
百合早料到有这么一出，躺在炕上默不作声的将手里的药丸子掏了出来捏在掌心上，嘴里却惊喜的反问了一句：“当真？”
“自然。”玉芝本来心头还有些忐忑，可这会儿听到百合欢喜的语气，她这才大定，一面坐起了身来，‘西西索索’翻了一阵之后，递了一个锦盒过来：“主子请看，就是这粒药，只要服下去，再想办法请了爷过来，主子必定会怀上身孕。”她说完，又添了一句：“这是大将军派来的人告诉奴婢的，说是十分有效。”
就着屏风外透进来的昏黄灯光下，百合看到了玉芝那张带着几分欣喜又带了几分激动的脸，心中冷笑了两声，一面吩咐：“若果真是如此，你去替我倒杯水来，我要将这药丸服下。”说完，伸手去拿玉芝手中的盒子，玉芝不疑有他，听到百合这样爽快便答应吃药，心中大喜，清脆的应了一声之后，披了衣裳果然去倒水了。
百合将这粒多子丸收了起来，将乌鸡丸捏在掌心中，玉芝倒了水回来时，她当着玉芝的面便将这丸子吃了下去。
两粒丸子外表相差无已，玉芝并没有发现不一样的地方，此时看到百合将药吃了，脸上这才露出满意之色来，完成了安宁交待的任务，她这会儿也没有了心思跟百合多说什么，深恐百合还要问自己这丸子的来历名称，玉芝胡乱说了几句话，两人便各自歇下了。
第二日夜里，胤禛便一脸不快的过来了，他眼里还带着几分阴郁之色，一看便是谁惹了他不快，院中的人欢喜的准备着热水等二人安置时，百合却不慌不忙的让人送上了一盘围棋，放到了炕桌上。
康熙小时便接受汉文化教育，对于围棋是十分喜欢，胤禛身为皇子偶尔也会看康熙下棋，如今正值争位时期，几个儿子为了讨好皇帝，对于围棋多少会钻研几分，此时胤禛一看到百合摆了棋盘，不由自主的脱了鞋便上炕，选了黑子之后便先走了一粒：“跟爷下围棋，你恐怕不是对手。”

第619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六）
在胤禛看来百合始终养在闺阁之中，哪怕是会围棋，但却绝不可能是他对手，毕竟他为了讨好康熙，这围棋之道他可是下了功夫的，胤禛今日前去安宁院子中，却不知怎么的，安宁今日脾气仿佛有些古怪，跟他一番争执了几句之后，竟然暗指他不敢离开她院落到年百合这边来，胤禛虽然宠她，可自己始终是个皇子，听到这话哪儿受得了，转头便往百合这边过来，本来心头还有些怒火，可这会儿一看到围棋，慢慢的便冷静下来。
开始时他还没将百合当成对手放在心上，可时间一长，胤禛就有些诧异了，从棋品可看出一个人的性格，他原本想要三两下将百合堵死早早安置，可没想到百合平日看似泼辣刁蛮，但下起棋来却是沉稳异常耐性十足，一步步稳扎稳打的，既不贪功冒进，也不使什么花招，有心布局的人最不喜欢遇到这种行事中规中矩的人，胤禛一开始久吃不下，慢慢的便也开始调整了自己的行事风格，落子开始慢了起来。
百合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幻时，心头才终于松了口气。原主会围棋，却算不得什么高手，百合性子稳重耐性足，这样性格的人下围棋最是适合，再加上百合又做了长久下棋的打算，因此棋盘上两人便耗了起来，今晚因为胤禛过来，值夜的丫环是守在了门外，屋中并没有旁人，两人撕杀了一夜，外头天色渐渐的亮了，贴身的内侍已经在唤胤禛该起了，看到棋盘上还没有分出输赢，胤禛有些不甘心的指着棋盘吩咐：
“拣好，不准碰乱了，爷今晚接着来。”想了想又怕自己来到女人这院子中一宿啥都没干成，只顾着下棋而且还没赢，也觉得脸上无光：“不要张扬出去了。”
这话正合了百合心意，听到这话自然点头。白天时百合睡觉，晚上时胤禛过来又开始下棋，连着好几天时间他都歇在了百合这边，外人以为百合这两天正受宠时，胤禛却每日晚间熬夜跟百合下棋，白天时百合可以睡了补眠，他却是睡不得，几天下来自然眼睛下方都起了青影，这情景被众女人瞧在心中时，只当百合这两日受宠得厉害，心中越发咬牙切齿。
安宁也是其余女人中料错的一个，她算计着胤禛歇在了百合处一连四日，又见胤禛一副最近筋疲力尽的样子，心中暗骂百合这个不要脸的妖精，勾着男人不肯放，猜测百合这会儿肚中肯定应该有货了，毕竟她给百合吃的多子丸药力奇强无比，因为这种多子丸的草药，原本并不该出现在这世间中，只是她是天命之女，得到了一个神奇的随身空间，所以才拥有了这种草药。
这种草药只要稍加一些制成药丸，女人一旦服用之后再与男人同房，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机率可以身怀有孕，当初她在未嫁时曾给过好几人服用这种药，无一例外的都有效果，这连这一世她的母亲，安宁都给她服用过这个药，因此使得她的母亲在三十多岁的年纪还怀了身孕，最后替凌柱生下一个小儿子出来。这种药草不止是让人怀孕的机率增高，并且重要的是，若是她放的草药份例一多，生下多胎的机率也就高了，安宁给百合的药丸子中，足足放了比往常她做的药丸子多了数倍的份量，因此她敢肯定，百合这一胎若是怀不上敢就罢了，算她命大，若是她怀上，必定一胎能得数个！
古人医疗技术可不如前世时高明，怀了孩子若是难产几乎就是一脚踏进了鬼门关中，就是一胎许多人一尸两命的机会都大，如果百合一胎怀上了两个，她必定不容易熬过来，而若是三胎以上，百合必死无疑。
最重要的是，因这药丸子是空间出品，空间出来的东西效果都是奇佳，也就是说服用了这些药丸之后怀上的孩子会发育得十分完整且好，从母亲处吸收的营养也会很多，到时就相当于百合是一个装孩子的容器，说不定等不到瓜熟蒂落的那一天，这些在空间药品催生情况下生出来的孩子们，就有可能将年百合那具娇弱的身体吸干了！
想到这一切时，安宁几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百合不像她拥有空间可以调理自己的身体，到时她一旦怀上多胎，就是她的死期！这就是百合敢得罪自己的下场，要想整死她，多的是方法，安宁以前只是不想和她一般计较罢了，可是百合却惹怒了她，这让安宁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唯有百合这个人消失在这个世间上，才可以平息她的怒火！
而这些日子以来胤禛歇在百合处的时间已经够久了，安宁并不想再继续让百合感到得意，因此她在安静了几日之后，开始出手将胤禛拉了回去，众人都以为胤禛这两日宠百合宠得厉害，以至于看起来劳累过度，但胤禛却根本没好意思告诉别人，自己没把百合睡了，反倒是去了她院子那边根本没睡过！
相较于自己下围棋下了几天没赢了一个女人，胤禛宁愿被别人认为自己是这两天宠百合过度了，安宁将他拉走之后没几天功夫，空间的灵泉与饭菜一调理，胤禛很快的就又恢复了过来。
百合手中拿着那枚多子丸时，心中却是笑了起来，而她禁足的时间，也终于到了，九月被封了郡主的胤禛长女下嫁，百合也终于被解了禁从院中出来，李氏等人看到她时，一副酸溜溜的模样，前些天胤禛一连在她房中歇了好几日，眼睛发青的样子早让李氏等众女恨得牙痒痒了，安宁则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着百合的目光中带了几分痛快解脱与仿佛神仙俯视着脆弱不堪的凡人的那种目光，好像百合就是她掌心中的一只蚂蚁般，可以随意捏死。
看到她这个样子，百合勾了勾嘴角，一面大喇喇的任由秀芝扶了自己到座位坐下了，先是向主位上的胤禛抛了个媚眼，这一举动惹来了无数女人嫉恨的目光的同时，安宁是目光瞬间阴沉了下去。百合故作不知般，伸手扶了扶腰，还摸了摸肚子，她这个举动被一直盯着她的安宁看在眼中，她眼中就露出了几分阴狠满意的神色来。
“妾最近感觉自己好像皮肤粗糙了许多，看安宁姐姐肌肤光滑，不知用了什么面膏，面色竟然这样好看？”百合给胤禛和乌喇那拉氏请了安，话音突然一转，落到了安宁身上。
自从安宁进府之后，百合跟安宁几乎就是明面上已经撕破了脸的架势，偏偏百合每回惹得安宁暴跳如雷之后，又会和安宁做出一副姐妹好的样子，这种态度总气得安宁一想起来时心中便暴跳如雷，此时听她又开始指着安宁说话，胤禛有些头疼的皱了下眉头，众人正等着看好戏时，安宁却并没有像以往一般，被百合一撩拨便跳起来，反倒是眼中露出狠辣之色来，没有出声。
这会儿百合嘴上虽然说着自己皮肤变得粗糙了，可其实在众人眼中看来，根本没有什么区别，李氏等人都以为她是故意找茬，就连胤禛和乌喇那拉氏都是同样认为的，但安宁对于这话却是深信不疑，从百合服下多子丸到胤禛在她房中安歇，已经一连过去十来日了，这会儿的多子丸肯定是发挥了作用，因此百合已经感觉出不对劲儿了。
对于自己的身体，女人总是敏感的，尤其是安宁对于自己的空间深信不疑，她空间里出品的东西，养身美容效应远比一般的东西好，但同样的，如果用来制毒，毒性也会比普通的药草强百倍！安宁这会儿越发确定百合肯定是怀了身孕，所以百合说皮肤粗糙必定是因为怀了孕的缘故，这样一想，她心中激动了起来，手里捏着的帕子都被她紧紧撰着，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几分笑意来。
“安宁姐姐怎么不说话？莫非是有了好东西舍不得拿不出来？真是小气！”百合说完，撇了撇嘴，她这个模样惹得安宁又是一阵火大，半晌之后咬了咬牙，心中安慰自己百合再嚣张也活不了多久时，才觉得舒坦了几分。
胤禛深恐这两个女人见面就闹起来，因此等众人请过安之后便各自散了，百合是最先出了院门儿的，感觉到身后众女嫉妒的目光，她笑了笑，转头看了秀芝一眼：
“去厨房里头给我瞧瞧，安宁吃了什么东西，过会儿端到我院中。”进入任务几个月中，据百合观察，安宁在吃食上面十分粗心大意，并不像后院其他女人那般小心谨慎，在百合猜出她有个随身空间之后，百合就猜想她空间中必定是有什么解毒的利器，因此其余女人害怕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中招，但安宁却并不怕这一点，她吃了有毒的东西，空间里肯定便有解毒的法子，所以在吃食下，要想对安宁下手十分容易，但难就难在毒药根本毒不了她，要面对的是这么一个难缠又不好对付的女人，剧情中的年百合不是她的对手，最后死在了她手上就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

第620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七）
“主子，这样不好吧？”
秀芝听到百合这吩咐时，顿时眼皮就跳了起来，平时百合跟安宁斗斗嘴也就算了，如今还要再抢她东西吃，两人同为侧福晋，份例待遇都是一样的，无非也就是安宁受宠些，私下里胤禛会补贴她一些好东西罢了，而百合不受宠，一切只能吃自己。
可年百合好歹也是大家出身，若是为了一点儿小东西便不满，转而去抢安宁的吃食，那眼皮子也太浅了些。
“多嘴！你懂什么。”百合翻了个白眼，嘴里懒洋洋的便喝斥了一句，她拿了帕子轻轻擦了擦自己的指甲，又将纤纤手指举到自己面前看了起来，保养得极好又修剪得整齐圆润的指甲透着粉红的色泽，没有抹任何的花汁儿，可年氏的手却生得好，肌肤晶莹不见骨，手背处还能见到几个浅浅的梨窝，秀芝的目光落到百合那只手上，看得有些呆了，连百合的喝斥都没有听到，等回过神来时，百合已经甩了帕子往前走了好长一段距离了，她犹豫了一下，最后仍是跺了跺脚跟了上去。
一开始时秀芝本来还想过要进厨房悄悄的将安宁的吃食端走的，这样一来既不用丢人现眼，又不用引起两个侧福晋之间的矛盾，可百合就是嫌事儿小而不嫌事儿大，秀芝准备去厨房时，百合吩咐了她一句：
“务必要问清楚了，哪一份儿是安宁的，给我端过来，若是她要闹，让她只管来找我便成。”这摆明了就是要故意给安宁难堪，秀芝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领了人去厨房，到中午时果然将属于安宁的一份食物端了回来，这头秀芝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百合看到这些吃食时，却根本没有要吃的意思，直接吩咐便赏了下人们分食了，明显了就是故意要找安宁的麻烦。
其实安宁自己院子中有她的小厨房，一般她的吃食她都会换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让人额外给自己做，大厨房里炖的一些滋补品以及糕点等她其实根本看都看不上，平时也只是赏了下人，别说是她，府中三个侧福晋都有自己的小灶，平日大厨房做的吃食味道不好，谁又不会单独做几样补身的，大厨房有时送来的东西，一般都是三位主子身边的贴身丫头分食，但自己不吃是一回事儿，自己吃不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安宁平时少吃大厨房里头送来的东西，可是中午时分听到丫头委屈的说自己的东西被百合抢了去时，气得她一把就将桌子给掀了！
人活一口气，树活一张皮，哪怕是她不吃的东西，可百合要抢，那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百合越来越嚣张，得寸进尺的将属于她的份例抢了，若是长此以往下去，岂非过两日她得要蹬鼻子上脸，踩到自己头上撒尿拉屎了？是可忍简直孰不可忍，哪怕安宁已经向百合下了手，知道她可能根本活不了多长时间，但这会儿安宁想起来都是一肚子的火！
“年氏这个贱人！快死了都不省心。”安宁忍不住狠狠的咒骂了几句，那前来报信儿的丫环一脸哭哭啼啼的神色，安宁一看到又是气得浑身直哆嗦：“哭什么哭，没有出声！去找年氏将东西给我端回来！”
若不是想到自己已经向百合下了手，这会儿要是百合就在安宁面前，安宁手中若有刀恐怕她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几刀将百合给捅死。
那丫头得到她这句话，心头大定，叫了几个姐妹前往百合处，百合听到安宁院中的人来要吃食时，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安宁姐姐的东西特别好吃，那饭菜我已经分给丫头们吃过了，若是安宁姐姐生气，拿二两银子回去，就说是当我将她的饭菜买下来了。”
秀芝在一旁听得直哆嗦，那丫头又气又恨，可碍于这会儿在自己面前说这话的人是侧福晋，两个主子之间斗法，一个小丫头就是再受了气又能如何，只得忍气吞声的拿了银子回去报信儿，知道‘自己的饭菜’被百合分给丫头吃了，而且还只给了二两银子时，安宁气不过，狠狠将手边小几上的盆栽茶盏全扫到了地上！
看在百合即将要死的份儿上，安宁也害怕跟百合闹腾起来到时让她小产了，若是如此，倒真是便宜了百合，因此安宁忍了又忍，忍得心中快要内出血了，好歹将这口气给强行忍了下来，她没有去找百合麻烦，反倒是在自己院中大发雷霆一顿，又砸了无数的茶杯灯盏，心中才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只是这一回到底是气着了，她连中午饭都吃不下，越想越是怄，下午借口自己要午睡，钻进空间里又发了好一阵火，用自己所能想到最恶毒的词语将百合大骂了一通，想到她即将会惨死的形状，安宁这才觉得舒坦了许多。
可是本来以为抢吃食的事儿只一次也就算了，没想到晚膳时，百合又开始吩咐起秀芝找人去大厨房端安宁的吃食了。
“主子，这到底是为什么？”秀芝有些不明白，侧福晋的东西份例都是一样的，安宁的又不好吃一些，中午时抢了她一顿吃食，安宁强忍着没有过来找百合麻烦就已经不错了，现在她正受着雍亲王胤禛的宠爱，真正惹恼了她又没有好处，秀芝不清楚百合心中是怎么想的，为何就偏偏要跟安宁对上了，见好就收才是应该，这会儿再去抢了吃食，百合又不会碰，还不是全分给下人了，到时安宁若闹起来，麻烦的还是自家主子。
“你不懂就不要问，只管照我的话去做便成。”百合这会儿捏了一块糕点，拈碎之后洒在一旁的鱼缸里，几只鱼儿感觉到东西落进水中的波动，都朝这边摆着尾巴游了过来，争先恐后的将糕点吞进肚子里。百合喂了一小块儿糕点，余下的又被她扔回了盘子里，一面拍了拍手：“出了事儿自有我这个做主子的担着，你们怕什么？”
她不怕安宁发火，怕的就是安宁太冷静，从今日中午抢了安宁的吃食，又拿了二两银子羞辱她，结果安宁那边却是静悄悄的，不止没有过来找她闹，反倒是将这口气强行咽了下去，百合就知道安宁是准备忍着了，只是不知道这安宁的忍耐极限在哪儿，百合弯了弯嘴角，又捏了帕子将翘起来的嘴角压了下去。
晚上秀芝又将安宁的东西端了回来，安宁那边依旧是静悄悄的，一连半个月时间，百合都总是抢安宁的吃食，而这些日子以来安宁表面平静，实则心中早就已经拿刀在捅百合的肚皮了，半个多月时间过去，安宁早晨向乌喇那拉氏请安时，脸上都仿佛蒙了一层黑气，看人的目光时都有些阴森森的，这段时间百合又跟安宁斗上的事儿在府中早就已经传遍了，乌喇那拉氏也有所耳闻，只是这两人表面没有打起来，安宁自己被抢了吃食也没有来向她告状，乌喇那拉氏也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什么也不知道了。
反正她只要大家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就行，至于安宁跟百合之间，两人自然是斗得越凶越好，这两个人两败俱伤，对于乌喇那拉氏来说，地位就越稳固，她并不希望下头的这些‘姐妹’们团结起来，因此这两天看到安宁那森然阴鸷的眼神时，乌喇那拉氏也假装当做没看到一般。
“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安宁姐姐的东西果然是好吃，感觉我的皮肤好像都已经好了许多一般。”百合撩拨了安宁半个月之久，这会儿安宁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边缘，早晨向乌喇那拉氏请安时，她还故意专挑了这事儿来说，就连李氏都感觉到了百合这话语中的挑衅，安宁自然也感觉到了，她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已经快要忍不下去了，年百合这个贱人，数次将她的尊严踩在地上，哪怕百合如今吃了她的多子丸快要死了，可安宁越想还是越觉得不甘心，如今听到她当面这样说，仿佛一耳光又抽到了自己脸上，安宁咬了咬牙，抬头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没有出声。
“安宁姐姐看着我做什么？莫非吃你一点儿东西，姐姐不高兴了？怎么如此小气，我赔你银子也就是了。”百合被安宁这样一瞪，笑得越发得意，她今日穿了一件亮橙色的旗袍，外罩同样亮色的勾边儿的紫色坎肩，嘴唇抹了艳红的胭脂，眉毛也描得又细又长，头上戴的裹白边儿的桃红色绢花儿将她衬得明艳照人，这身艳丽的衣裳将她气色衬得极好，这会儿她挑着眉头看了安宁笑时的样子既嚣张又可恶，安宁本来强行按捺自己，让自己不要跟她一般计较，可百合这模样实在是可恶，她如忍者神龟般忍了一个月，实在是忍得心口儿都疼了，这会儿终于没能忍住，还嘴道：“你还真是特别，原本你只是盯着我院中的爷了，如今在我看来倒是眼光低了许多，尽睁着眼盯人锅里碗中的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要的？”

第621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八）
安宁说话也是尖酸刻薄，若是原本的年百合还真不是她对手，可是这会儿的百合只当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般，安宁这讥讽的话音一落，她就牵了帕子捂着嘴笑：
“姐姐说得对，我就是觉得姐姐的东西特别好！”
听到这话，安宁气得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百合实在是太嚣张太狂妄了，安宁胸脯不住起伏，好半晌之后才冷笑了一声：“年家真是好家教，教出你这么一个什么都要抢，连男人都不放过的女儿。”
“瞧姐姐这话说的，莫非钮祜禄氏家教的，就是让姐姐什么也不要？可真是说得比唱得好还听，若是你有了孩子你要不要？若也这么大方，不如都让来给我？”百合一面说着，一面撇了撇嘴，紧接着又笑了起来：“不过我年纪小，不知事，说句不客气的，钮祜禄氏你就是想要儿子，也不见得能生得出来呀，都二十多岁的年纪了，也就是爷能看得中你，你这样的在哪儿都没人要的老姑娘，不一定能生得出来了，寻常人家谁敢娶？占了茅房又不拉，要照我说，姐姐若是生不出来，不如发发菩萨心肠，多做好事儿，将爷让出来吧，何必自己独霸着？”
百合这一番歪理直气得安宁浑身直颤抖，她恨不能一耳光将百合脸上的笑容给抽了去，什么叫她生不出孩子来？什么叫她是老姑娘？在现代时二十一二岁的姑娘连大学都没毕业，年百合这个土包子她懂什么！自己根本就是不想生，并不是她生不出，如果她想生，她多的是法子一年抱两个都行，安宁这会儿憋屈得不行，她以前将胤禛只是当成一个床伴看待，并没有真心要为他生儿育女的意思，因此自己一直在背地里服用自己在空间中制造出来的避孕的药，所以和胤禛在一起的这大半年中，哪怕是两人亲密的时间很多，但她一直都很安全。
可是这种安全这会儿却被百合说成了自己是不生孩子，安宁顿时就发了疯，指着百合就喊：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说了又怎么了，姐姐占着爷的宠爱又不能给爷生下一儿半女的，不如多做些好事心宽些，让诸位姐姐们都好领你的情儿，感你的恩，否则也不怕吃了独食，哪天吞不下！”百合冷哼了一声，偏偏又故意摸了把自己的肚子，这个举动看得安宁更是暴跳如雷，她甚至连拳头都握了起来，这会儿安宁恨得厉害，她猜测着百合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怀了身孕，毕竟自从服用了多子丸，胤禛留在百合院中已经一个月过去了，百合肯定是知道自己这个月小子没到，所以心中有了底了，认为她仗着有了身孕在自己面前嚣张。
若不是自己给她吃的多子丸，以及自己故意将胤禛赶到她房中，百合要想怀孕，做她的美梦去！安宁心中恶狠狠的叫骂着，她恨不能将这一切真相说出来刺激百合，可又不希望百合出事出得这样快，安宁心中抓心挠肺的，自己气了个半死，这会儿倒有一种自己搬了石头砸自己脚背的感觉。
“再说抢你一两碗吃的也这样小气，回头我让秀芝拿五十两银子，安宁姐姐爱吃什么便自个儿买去！”百合也不嫌事儿闹得大，这会儿摆出一副自己有钱的样子，更是气得安宁直喘粗气，周围李氏等人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可却没哪个敢像她一般直言说出来，因此个个都沉默着，看安宁被她气得脸青面黑双颊肌肉都在抽搐的样子，乌喇那拉氏忍了心中的满意，这才招呼：
“好了，大家都是好姐妹，没得伤了和气。”
“我不舒服，先走了。”安宁死死的咬了咬嘴唇，冷冷看了百合一眼，也没有要给乌喇那拉氏面子的意思，一下子站起了身来，乌喇那拉氏面色有些难看，百合又伸手捂了嘴儿笑：“呦，这就不舒服上了，该不会儿过会儿昏倒了，太医请来一把脉，该是怀上了吧？”
“噗嗤。”周围有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许多人面色也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李氏，冷哼了一声换了个姿势，安宁低垂下头，冷冷望了刚刚笑出声来的武氏一眼，最后阴森森的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这才头也不回的努力挺直了腰，踩着僵硬的步伐出去了。
她这一走，众人今日看了这样一场好戏，三三两两的也都散了，百合一脸嚣张的出门来，秀芝心头松了一口气，出了乌喇那拉院子，才抹了把头上的汗，小声道：“主子，奴婢瞧着刚刚侧福晋那样子，跟要生嚼了您似的。”刚刚那会儿秀芝都险些以为安宁要打百合了，可百合却偏偏还要撩拨她，最后安宁竟然也忍下来了，秀芝这会儿想起安宁的眼神时，小腿肚都还直打颤。
“今日可有的好戏看，你将眼睛睁大一些，你主子以前受过的气，如今这钮祜禄氏可要一一的还回来了。”百合捻着帕子擦了擦额角，冷笑了一声，眯着眼睛朝安宁院落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伸手搭在秀芝的手腕上，任由她扶着回去了。
安宁一回院子便先发了一通脾气，她将花盆底儿的鞋一进院门便扔开了，又狠狠的砸了几个茶碗，发泄了一通心中的怨恨之后，接着才在心里诅咒起百合来，胤禛回府时便听说了今日早晨安宁跟百合又掐起来的事儿，不免有些头疼的皱起了眉头来，最近安宁深得他的心，并且她仿佛有一个什么秘密在，胤禛并不傻，安宁每回给他吃的东西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服用过后他精力总会好了许多，而且最近他身体也比以前好，虽说胤禛心中对她还有些警惕，已经不再与她提起朝中大事儿，可平时吃饭歇息，他还是爱前往安宁这边，此时一进院子看到丫头们无声的收拾着院中的狼藉，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又生气了？跟年氏计较什么呢？”
“你是不是又要说她还只是一个孩子，性格又刁蛮任性不懂事，我识大体活该就让着她？”安宁听到胤禛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她这会儿并不想听胤禛总劝说让自己对百合忍让一番，她后悔死自己当初说百合年幼无知的那句话了，自从说过那句话后，百合每次讥讽完自己都拿年纪小不懂事当理由，甚至胤禛也总拿这话让她多忍让一些，凭什么自己端庄识大体就要让着百合？她偏不让！
在安宁的心中自己跟胤禛是平等的存在，甚至因为她穿越者的身份，胤禛以前对她又有几分宠爱，她又有空间，因此她在胤禛面前时还颇有几分优越感在，与他说话时从来都是‘你啊我的’，也没注意过什么尊卑礼仪，自己心中怎么痛快怎么来。
以往胤禛觉得新鲜也就由着她了，可这会儿安宁心情不好，说话时口气不善，表情还十分难看，胤禛自己好歹也是皇室血脉，天之骄子，平时对康熙俯首称臣也就罢了，回到府中竟然一个女人也敢对自己摆脸色，心中不免有些愠怒，忍了忍没出声。
“她仗着怀了身孕便敢在我面前如此蹬鼻子上脸，她抢了我好些天东西了！”安宁一想到这个，心中便气恨难当，忍不住拳头又握了起来，胤禛眉头皱了皱：“你别胡说，她哪儿怀了身孕？”
自从安宁进府之后，他虽然在百合院中歇过几日，可那几日他跟百合二人都在下棋，根本没有碰到百合一根毫毛，安宁此时说百合怀孕，无异于是说自己被戴了绿帽子般，胤禛心里渐渐生出几分不喜，表情也显出几分严厉来。
“你现在还帮着她？”胤禛的否认在安宁看来却是心中发寒，她对于自己给百合下的药信心十足，在她看来，百合就是已经怀孕了，可她没想到胤禛竟然会否认，安宁本来以为会站在自己这边的胤禛，竟然再一次站在了百合那边，她原本还想过胤禛对她如此好，她心中犹豫着要不要一辈子留下来陪他，甚至自己都不嫌弃他曾有过那么多女人，他还碰过百合，可是现在胤禛这话亲自关上了她的心门，从此以后，胤禛一辈子也不要想走进她的心里！
“好了！”总是纠缠着这个问题，胤禛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他每日公务繁忙，对于他来说如今最重要的是争夺皇位，安宁虽说让他喜欢，可是总这样闹下去却也让他心烦，他现在需要的是平静与真正的安宁，而不是这样的吵吵闹闹：“若是嫌她吃了你的东西，爷给你双倍补回来就是。”如今胤禛夺嫡，需要年家的帮忙，凌柱虽说当初因为献人参有功，可毕竟根基太差，儿子年纪又小不能接班，不像是年家一门三杰都可以为他所用，是他夺嫡的一大助力，现在的百合不能动，胤禛不相信这样的道理安宁不知道。

第622章 清朝穿越女主（十九）
往后若是安宁要和他共享富贵，此时难免就得多忍受一些，胤禛强忍住了心中的不耐烦，提出了补偿的方案，安宁却是冷笑了起来：
“这是吃食的问题吗？”
她声音有些尖锐，这明明是她的尊严和人格遭到了挑衅和践踏！胤禛这会儿不想跟她争辩这个问题，两人在这件事儿上闹得不欢而散，他在和安宁重归于好之后第一次走出了安宁的院子。
雍亲王府后院中对于某些人来说就是没有秘密的，安宁与胤禛闹了别扭的事儿转眼功夫间便在整个王府中传了开来，人人都在欣喜异常时，躺在美人儿靠上的百合听到这个消息时，才真正的笑了起来：
“秀芝，替我今日将安宁的东西再次端来。”她要再添一把火，将安宁燃烧得更旺，秀芝虽然不理解百合为什么总是这样激怒安宁，可是连着抢了安宁一个月的吃食，那边院子都安静异常，秀芝也早就习惯了，听到这话应了一声，还没转头出去，百合便又将她给唤住了，一面还拿出一个锦盒来：
“你从小随我身边长大，对我最是忠心不二。”百合边说着，秀芝慌忙就跪了下去，剧情中原主带了两个丫头进雍亲王府，可是除了玉芝最后叛变之外，秀芝一直对她都十分忠心，在年百合死前的那一段时间，人人都说她怀了妖孽，个个恨不能躲得远远时，唯有秀芝一直跟在她身边侍候着不离不弃，这会儿秀芝不明白百合好端端的为何说这样的话，但她依旧赌咒发誓自己对百合绝对忠心，百合才将锦盒打开，将那枚黑色的丸子交到了秀芝手上：“你吩咐厨房，今日晚膳我没什么胃口吃油腻的，反正钮祜禄氏的份例中会有好吃的，只让厨房替我备一碗粥，你将这药丸子放进粥里。”
“主子……”秀芝听到这话，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百合却不想再跟她多加解释，挥了挥手：“去吧。”
秀芝只得领了命下去，中午再抢了一次安宁的吃食，下午秀芝果然吩咐厨房替百合炖了粥，并将那枚黑色的丸子放进了粥里时，还不到傍晚时分，安宁的丫头却来了，死活要将那碗粥端走，这波人来得气势汹汹，而且人数也不少，一副厨房不给粥便要闹事儿的模样，而厨房中百合这边的丫头只得一人，最后那锅刚炖好还没来得及端进百合院中的粥，便被安宁那院子里的人抢了去。
丫头哭哭啼啼回来报信儿时，百合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来，但她很快的又立了立眉头，一挥胳膊甩了甩帕子：“走！敢抢我的东西，我倒要瞧瞧她钮祜禄氏安宁抢了东西有没有本事吃！”
领了人一副要寻仇的架势来到安宁院中时，那粥这会儿刚被人盛进了碗里，百合闯进屋中时，安宁原本是没有想过吃这碗粥的，她只是气不过百合抢她的东西，因此想对百合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罢了，此时看百合找上了门来，安宁先是吃了一惊，再看到百合脸上控制不住的怒容时，她心中一股痛快感又油然而生：
“年妹妹来我这儿干什么？我这里可没有你要的爷！”
“钮祜禄氏，你自己是不是没有吃的了，为何要抢我的粥？你马上给我端回去！”百合看到安宁桌上摆着还没有动过的粥碗时，作势要去抢，安宁原本是没有准备要吃的，可就像是百合所说的，抢来的东西吃着就是特别香，这会儿哪怕是一碗白粥，可看到百合那张气得有些扭曲的脸时，她心里的畅快却一阵阵的涌出来，安宁想也不想的便将粥碗端了起来，张嘴便喝了一大口，粥中带着淡淡的药香味儿，不像是纯白粥的味道儿，但安宁并没有将这个味道放在心里，她猜测着百合应该是感觉到了自己有了身孕，最近又发现了身体不好的原因，所以才加了些补药，再加上安宁不相信百合会蠢得给她自己下毒，就算是她下了毒，这天底下也没有毒药可以药倒自己，因为她有一个可以排毒素的万能空间在！
安宁三两下将粥喝了个干净，末了看到一旁放着的粥盆儿时，还有些不解气，就着百合那张仿佛恨得咬牙切齿的脸，她又将剩余的粥全倒了出来，一并喝进了肚中，虽说这粥没什么滋味儿，可是配上百合那张气愤的脸时，安宁却觉得这一次的粥特别的好喝。
这些日子以来她受了百合太多气了，就为了想要看她以后小产时痛苦异常的情景，自己忍得都快忍出内伤来了，这个嚣张狂妄又愚蠢无知的年百合，如今可算是让自己出了一回气，安宁喝完粥碗，将勺子一扔：
“吃完了，没有了，要想吃，自己再熬吧，就像是你说的，拿二两银子买你这白粥，余的都不用你找了，算是赏你的！”安宁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抹了抹嘴儿，冷笑着看百合，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被嚣张狂妄的百合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抢了她的粥吃，才找回了几分当初自己才进府中时压得年氏狼狈异常，甚至气得她昏倒过去的感觉，安宁下意识的挑起了眉头，脸上露出讥讽之色，这种可恶的模样她常看百合做出来，那种轻蔑的态度仿佛从骨子里散出来一般，让人看到便恨得厉害，这会儿安宁做出了，才觉得舒爽异常。
“你不要太得意！咱们走着瞧，你就是抢了我的粥喝又如何，你就是喝得再多，你也生不出儿子！”百合像是气恨的跺了跺脚，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脸上露出阴晴不定之色，最后像是平静下来了般，冷哼了一声，咬着牙让秀芝扶了自已出门去了。
等她一走，安宁看着她的背影就冷笑了几声，她怀不上儿子？她只是不想怀罢了，以前觉得不值得，现在看来自己想错了，权势是个好东西，她不止是要怀上孩子，而且最好还是生出一对双胞胎来，她想通了，她要和胤禛在一起，这个男人靠不住了，既然得不到他的爱，那么自己就要夺他的权，自己要助他登上皇位，以后生了儿子辅佐儿子当上皇帝，自己再和胤禛分开，反正她有随身空间在，她只要喝了空间中的泉水，她可以永远年轻貌美，到时她有年轻有儿子有地位，什么样的生活过不了？
不就是孩子吗？她想要，多的是！反正这天底下的江山往后本来就该她的儿子坐，她以前只是视名利富贵如浮云罢了，因此她一直没有想过要和胤禛生下乾隆，但现在安宁想法不一样了，她不止是要生下乾隆，她还要多生几个儿子出来，让年百合嫉妒，让她怨恨！
安宁想到这儿，将身边的几个丫头打发了，自己则是进了空间。她先是喝了灵泉的水，自己身体并没有杂质，表明自己并没有中毒之后，这才开始调配起了多子丸，她想要生双胞胎，在现代时生下双胞胎可是荣耀之极的事儿，在这里她想生几个便生几个，只要她控制好了自己药的份量，她就是连生几个双胞胎都没有问题，安宁调好了双胞胎药材份的多子丸，就着空间的泉水便服了下去，当天夜里，她又派人去寻了胤禛前来，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几道小菜，又替胤禛软语温存的道了歉，夜里二人自然是一番燕好。
夜里两人沉沉睡去时，胤禛留下的种子却开始在安宁身体中活动了起来，她吃下了含有比剧情中更多倍份的多子丸，因为她对百合的恨远较于剧情里她对于年百合的恨，她给百合配的多子丸，其浓度根本不是当初年百合那四人份可以比拟的，后来自己回空间之后又再次吃下了双人份的多子丸，安宁以往被空间泉水调整得极好的身体，此时成为了这些种子们安营扎寨最好的温床，她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变化，梦中还梦到两个孩子一儿一女正追逐着叫她娘，粉雕玉琢十分可爱，安宁想到自己必定会好好疼这对宝贝，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捧到他们面前送给他们，一想到这些，她睡着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一个月的月事没事，确定自己已经怀孕后，安宁摸着自己的肚子，得意的笑了起来。一个月后安宁的肚子开始慢慢的鼓了起来，虽说是没有过怀孕的经验，可安宁隐约觉得自己是不是肚皮鼓得太快了，她月事没有来，怀孕的迹象太明显，哪怕是十一月的季节，上京冷得滴水成冰，她换上了厚厚的冬装，可是一身的孕味儿却根本瞒都瞒不住。
而在两个月后，安宁肚子开始涨得飞快，如同别人怀孕了五六个月一般，她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最重要的，是百合的肚子至今还没有动静，照理来说如今的她应该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自己现在两个月都已经肚皮大成了这副模样，百合应该也比自己小不到哪儿去才是，莫非她隐藏了起来？安宁心中有些怀疑时，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第623章 清朝穿越女主（完）
如今的安宁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她这会儿身体虚得厉害，每日空间的灵泉水根本不敢断，否则她觉得自己仿佛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一般，她每天要吃大量的空间灵果，不然心中便慌乱得厉害，浑身也是软弱无力，她的腿肿了起来，脸也肿得厉害，肚皮更是如同吹气一般涨了起来，可怕的是肚皮下那青青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那种感觉仿佛肚子里装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随时会爆体而亡。
她每天就连翻身仿佛都会听到自己的骨头‘咯咯’作响，好像随时会断裂开来般的声音，那种感觉让安宁不由自主的有些害怕，肚子挤迫了她的骨头，让她身体都有些变形，她每天浑身都疼痛，喝了空间中的泉水，偏偏又能让她的身体迅速恢复到完整的状态，也就相当于她一面在受伤害，一面泉水又在修补她，那种痛苦简直用语言无法形容得出来。
胤禛最近已经不在安宁处歇息了，她怀孕了不方便再侍寝，自然府中早已等候多时的女人们逮到这个机会，都分别将他给缠住，安宁每天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哪儿不对劲儿，她又说不出来，她早已经不出门了，肚子太大了，每走动一步便晃荡得厉害，她早跟胤禛告了罪，说是要留在院中好好养护二人的孩子，胤禛也应了下来，他如今已经三十四岁了，可却子嗣单薄，如今正盼着安宁能平安生下子嗣，因此准她十月怀胎期间不用出门。
她并不知道外头的动静，每日只躺在床上安心的养胎，只是等到怀孕五个月时，安宁整个人都已经变了形，她肚子已经大到自己站不起来，低头时连地面都已经看不到，尤其是肚子晃动起来时，里面仿佛装了不少的东西一般，肚子里蠕动的感觉让安宁有些毛骨悚然，她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胎是不是有些诡异，可她又安慰自己，不可能的。
每日安宁都要喝下大量的空间灵泉水保证自己的身体营养，可是这腹中的孩子吸收得太快了，她就是每天喝得再多，依旧感觉有些不够，她所有的时间全用在了喝水不停的吃东西上，空间中的东西几乎都是由灵气化成，她吃完身体全部都将这些灵气吸收，根本没有废物产生，也不用再上厕所，安宁自己的注意力全被腹中的孩子吸引住，感觉不出古怪的地方，可是她身边的下人每回看着她的神情时，都露出恐惧又害怕的神色来。
“最近府里传言如何了？”这会儿安宁以为也是挺着大肚子的百合此时身段儿婀娜的歪在炕上，拿了一个小捶子砸着核桃吃，秀芝跪在她脚边，恭敬的回答着百合的问题，从三个月以前，百合就开始让秀芝慢慢的在府中散播谣言，说钮祜禄氏怀了妖胎，如今整座雍亲王府里都传遍了。
“回主子，最近福晋抓了几个嚼舌根的下人打了板子发卖了，府中倒是没人敢说了，只是主子，侧福晋她，真的怀了妖胎？”
秀芝打了个哆嗦，安宁已经许久没有出现了，府中流言传成这样，她越是不露面，不管乌喇那拉氏怎么打压，暗地里旁人就说得更欢。
百合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安宁怀的是不是妖胎，她心中最清楚，她吃下了她自己制作的多子丸，若是当初的她对自己下手时但凡还有一丝怜悯之心在，没有对自己赶尽杀绝，那么这会儿的她恐怕还有一丝机会，可若是当初的安宁太过凶狠，斗气便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么她倒了大霉就怪不得旁人。
自作孽不可活，当初年百合曾受过的苦楚，如今不过是全数报应到安宁身上罢了，年百合那会儿挺着一个大肚子，身体骨头被腹中的几个孩子挤得都变了形，吃过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几乎被腹中那些由空间灵药制造出来的孩子快吸成了人干！而这些还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府中传着的流言，那些就像是一柄杀人的利剑般，年百合在惶恐不安又极度的害怕中，最后自己走向了灭亡。
看着百合脸上那若有似无的笑意，秀芝激伶伶的打了个冷战，百合挑着眉头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出声，外头便传来丫环们向胤禛请安的声音。
“滚出去！”
胤禛这会儿脸色阴沉得厉害，他贴身的内侍正替他取了披在身上的黑色大氅下来，上头沾着的雪末儿被屋中温暖的空气一融，化为雪水慢慢的淌到了他发梢间，不知是因为空气冻僵了他脸的缘故，还是胤禛此时心情不佳，他表情十分的可怕，近来雍亲王府中流传的安宁怀了妖胎的传言，使得王府好像是被一层阴云压住，众人都看得出来胤禛这会儿心情十分不好，慌忙叩头退了下去，秀芝看了百合一眼，虽然有些担忧，但仍是默默的倒退了出去。
“好你一个年百合，如今开始跟爷耍这些花招，你信不信惹恼了爷，年家也保你不得？”胤禛将辫子一甩，撩了衣摆大马金刀的往炕上一坐，伸手便捉了百合正拿着核桃的手，一用力将百合拖了过来。此时他眼中隐含着血丝，神情显得有些几分狰狞，眉峰紧皱着，透出几分若有似无的杀气来。
“爷弄疼妾了。”百合猜测胤禛这回过来，又露出这副凶狠的模样，应该是查出了她背地里放流言的事儿，这会儿百合也不怕，如今怀了妖胎的可不是她而是安宁，胤禛就是再宠安宁又如何，他是一个要做大事儿的人，一个女人跟江山相比，他始终爱的还是江山，爱美人儿不爱江山的传说故事之所以动人，只因为那是许多女人心中美好的想像罢了，这一回安宁倒霉定了！
“你背地里放出流言，光凭这一些，爷可以让你死！”胤禛嘴唇抿了抿，又用力的将百合捏得更紧，谁料自己这威胁的话一旦说出了口，百合突然之间就笑了起来：
“爷心头清楚得很，这是不是流言！”若自己传的真只是流言，胤禛早安排安宁出面辟谣了，如今安宁还一直乌缩在院中没有出来，就证明她这一胎确实有问题了，想到剧情中年百合服用的多子丸后的情景，再想到如今不敢出院门的安宁，以及府里胤禛与乌喇那拉氏二人只打压背地里嚼舌根下人，却根本没有让安宁出来平息事故的举动，百合心中越发肯定，那只捉了铁捶的手将捶子一扔，拍着高耸的胸脯便笑了起来：
“若真只是流言，爷恐怕此时威胁的就不是我了，而应该是已经赐了物件过来。”
胤禛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间冷哼了一声，一把拖着百合便从炕上拉了下来，百合连鞋都来不及穿，便被胤禛拖着往外走，已经十一月了，京中开始飘起了朵朵雪花，前往安宁院子的那条路下人们从多到少，最后来到安宁院子时，一股诡异的安静将院中笼罩了起来。
屋中点着灯火，可里头却半点儿声音也无，来往的下人们个个吓得面色发白，百合被胤禛拉着进院子时，一群人哆嗦着跪下去，连声音都不敢发。
屋中贵妃椅上躺了个臃肿不堪，如小山般的身影，那一头长发披散在床榻后，转过头来时，安宁那张精致完美的面容出现在在百合面前，与她那小腹形成了鲜明的对手，看起来仿佛一头怪兽长了张人类漂亮女人的面孔般，这样的情景看得胤禛都不由自主的身体有些僵硬了起来。
“爷来了。”安宁如今已经翻不了身了，她肚子越来越大，五个月后孩子们就开始发育得快了起来，她的肚皮薄得几乎能看到下头埋藏的血管，平日轻轻一动，细小的毛细血管儿便会爆裂开来，看起来十分可怖，这些日子若不是她有空间的灵泉调养着，她整个人早就已经支撑不住了。
可是喝过了空间的灵泉之后，她的肚子却根本修复不了，她身体的骨头一直重复着撕裂开来又修复的过程，那感觉痛彻心扉，安宁不知道自己怀个孕怎么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她心中正有些惴惴不安间，听到外头的响动声，转头时就看到了胤禛，她先是招呼了一声，随即就看到了胤禛身旁的百合，她的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僵硬了起来：
“年百合？年百合！”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在她心目中跟她一样怀了身孕的百合，此时身段儿苗条婀娜的站在她面前，那小腹平坦，哪儿看得出来像是怀了身孕的模样，安宁受不了这个刺激，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来，可腹部沉重得像是压了不少铅块般，她的双腿也肿如象腿，根本动弹不得，她蠕动了半天，最后依旧只是能转动她的脑袋而已，她尖叫了起来：“你怎么没有怀孕？”
“我为什么要怀孕？”
百合看着安宁笑，如今的安宁看起来比剧情中被肚中的孩子吸得仿佛人干一般的年百合还要可怕，她这会儿面色红润漂亮，肌肤光洁白皙，这种诡异的对比让人心中隐隐发毛，难怪她院子里的人如今吓成了这副模样。
“你……”安宁听到这话，有些回答不上来，她给百合吃了多子丸，是百合身边的玉芝喂她吃下去的，玉芝来回报了她，说是亲眼看到百合吃下去的，胤禛又在她房中歇息了几天，怎么可能她没有怀孕？那多子丸的威力安宁心中是清楚的，看看她只吃了一份儿双胞胎份量的多子丸，如今却像是怀了……
安宁想到这儿，脑袋瞬间像是被人用力重重一击般，她浑身开始不由自主的发起了抖来，她并不傻，她甚至是聪明的，否则不可能在来到清朝的前期混得风声水起，她这样的情况不对劲儿，多子丸她只给自己配了双胞胎的份例，哪怕就是她自己本来怀的是双胞，最多也就是腹中有四胎罢了，根本不应该是如今这模样才是，她开始感到有些心慌了起来，一种最不可能的猜测这会儿却让她觉得是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她后背开始发麻，一层层的冷汗从毛孔中沁了出来，大冷的天，她却汗如雨下。
“你没有吃……”兴许是太过激动了，她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她话中所指的百合没有吃胤禛不明就里，但百合却知道她在指什么，轻轻的笑了起来：
“我没有吃。”她点了点头承认，胤禛今日身上缠着一股杀气，显然是不准备再放过安宁了，自己这一趟的任务百合有预感，今夜有可能就能完得成。
她坐到了安宁身边，摸了摸她那大得离谱的肚子，又替她拉了拉滑落下地但安宁自己却无力捡起来的被单，一双大眼中含着几分笑意：
“你吃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安宁听到这话，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一般，她突然间尖叫了起来：“你骗我！”
其实她自己已经猜到了这种可能，但安宁不敢相信，她什么时候受了百合算计的，她根本不知道，她从不吃外间大厨房送来的东西，一般入口的东西都是她自己空间里面产的，百合要想对她下手没那么容易，安宁摇头，她唯一吃过额外的食物，就是那一碗白粥，那一碗本来属于百合的白粥，安宁想到这儿，浑身像是被雷击一般，开始筛糠似的哆嗦了起来：
“粥，粥……”
兴许是太过紧张了，她竟然有些口齿不清了起来，百合只是望着她笑，那一瞬间，看着百合的表情，安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中计了，她受了百合的算计！
从一开始百合针对她，故意激怒她，那会儿的她动了气，便其实已经失去了理智，踏入了百合的陷阱里。
她故意用桃花的事儿来恶心自己，用最小的事情慢慢让自己动怒，然后再用语言平时刺激她，只因为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她开始觉得恶心不耐烦，慢慢的没有了警戒心并因为百合这些恶心人的小举动，认为她粗爆愚蠢无知，对她失去了警惕，认为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恶心自己。
八月十五中秋那一次时百合更是将自己撩拨得暴跳如雷，双方不死不休的地步，从那会儿起安宁对于百合便生出了杀意，到后来百合抢她的吃食，用这种态度诱她一步步踩入陷阱，直到她自己主动喝下了那碗加料的白粥，以及受百合刺激，一时心情激荡想要生下儿子来，百合看似刁蛮任性行事张扬，可其实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引导着她冷静不下来，甚至她的每一个决定都被百合的态度牵动着！
安宁想通了这一些，浑身开始打起了摆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瞪着一双大眼，看着百合说不出话来，她给百合下了足足比双胞胎的多子丸药份多了近乎五六倍的药量，最重要的，她自己为了得到一个祥瑞的称呼，她还服用了双倍的多子倍，难怪她觉得不对劲儿，难怪才怀孕六个月，她便感觉自己好几回险些踏进了鬼门关，她肚子中现在装着不知道多少个孩子，这些孩子都在日夜啃食着她的血液，吸着她的精气神，她本来想要害百合，最后却报应到了自己的身上！
“不可能！”安宁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百合看，她困难的吞咽着口水，拼命的摇着头，一股刺骨的寒从四肢百骸升起，让她面色都显得有些发青。
“端药来。”不远处胤禛并不知道这两个女人打着什么迷底，他这会儿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安宁的样子，既感到有些可怕，眼底又带着几分杀意，安宁不可以怀妖胎，如今正是他夺位的关键时候，他不能容许安宁生出一个足以置他于死地的孩子来！
他早做好了决定，身旁家人将漆黑的堕胎药端了上来，安宁这会儿仿佛发疯了一般，她甚至自己主动的端着药碗便喝进了肚子里，这种药是宫庭秘药，威力大见效快，对女人的伤害自然也是成倍的增加，剧情中的年百合喝的也是这样的药，只灌下去不出两刻钟的功夫便开始发作。
只是安宁灌下了打胎药半刻钟，她依旧是那副面若桃花的模样，她甚至绝望的还在问胤禛：“还有没有？”
安宁的身体以往喝过了太多的空间泉水，被调理得极好，再加上她时常吃着空间的灵药，这多子丸又是由空间出品，带着品质的保证，因此孩子在她腹中长得非常好，从怀孕之后她又是用空间中的东西在调理着自己的身体，所以她的身体壮实得远远超乎了胤禛的想像，几碗堕胎药下去，安宁却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应，两刻钟时刻过去，安宁肚皮甚至蠕动得更加的频繁了起来，丝毫没有小产的意思，反倒看样子腹中的小东西们生命力还十分的强壮。
她的身体中开始沁出大量黑色的污垢来，带着淡淡的腥气与药味儿，这是被空间灵泉改造过后的身体将刚刚对身体有害的药物排了出来。她又是慌乱又是害怕，只是安宁这会儿却根本没有办法进入空间中，空间排斥除了她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她怀了孩子之后便只能凭借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东西，她肚子里的孩子被视为外人，让她进不了空间了！这些孽种普通堕胎药打不掉，恐怕只有空间里的灵药才对它们有办法。
胤禛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漆黑，有幸看到这一幕的人个个都手心沁出冷汗来。
屋中安静得落针可闻，突然之间胤禛手掌伸了开来：“拿刀来！”
“胤禛，胤禛，你你要干什么？”
冷不妨听到胤禛这话，安宁突然之间有些慌乱害怕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身上搭着的褥子，脸上露出几分惊惶之色，胤禛此时咬了牙，示意身边的人将安宁抓住，百合冷眼旁观着，看安宁如同一只即将被解剖的老鼠般，被几个大汉伸手按住，她嘴里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叫来，有人却拿帕子堵了她的嘴，她肚皮已经被亮了出来，浑圆的肚腹这会儿皮肤薄得就好像煮熟过的饺子皮儿般，隐隐透出里面的东西来，好像连孩子的头仿佛都能看得到般，那样的情景只看一眼，便简直让人永生难忘。
持刀的大汉用匕首将安宁的肚子割了开来，血溅得那几人一身都是，安宁脸色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她鼻翼拼命抖动着，原本完美秀丽的脸庞此时仿佛有些变了形般，大汉哆嗦着从她身体中取出孩子来，这些才六个多月的孩子，但却已经会哭了，一旦接触到空气，便开始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哇’的一声婴儿的哭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处死。”一个个孩子被抱出，一声声啼哭响起，胤禛脸上不止没有欢喜，反倒只有无尽的恐惧，子嗣多本来是件欢喜的事儿，可任谁看到一个人的肚子中仿佛无穷无尽的被人抱出孩子来的那种情景，足以吓得人做出恶梦来。
这些孩子个个长相都一致，五官已经发育得完全了，个头也壮实，大汉哆嗦着将这些婴孩儿处理了，可安宁肚中还有不少婴儿没有抱出来。
一个、两个、三个……直到第十四个被取出来时，那大汉才哆嗦着，颤抖道：“主子，没了……”
安宁嘴中的布落了下来，她还没死，屋中血腥气弥漫，旁边摆了一堆死婴，胤禛手掌哆嗦着捏着他腕间的佛珠，这会儿更让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一股清透的泉水突然从天而降落进安宁嘴里，她还没有咽气，经历过这样多折磨，她的身体被改造得早就已经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刚刚剖腹取婴时的痛苦寻常女人可能熬不过，但安宁却硬是扛了过去。
她的肚子开始慢慢的愈合，她原本变形的骨头又开始恢复原位，她甚至被割开的肚皮都已经开始复原，安宁脸上的痛苦之色慢慢减去，她正有些欣喜时，胤禛却是浑身发寒，一把抢过那大汉手中的匕首，直接抹了安宁脖子，又用力抓着她的头一扭，‘咔嚓’一声轻响，泉水没有滴进她嘴中，她脸上的笑意僵着，喉咙喷出大股大股的血来，她仿佛有些发慌，这会儿她脸的方向正对准了百合，那双眼睛里透出惊惶害怕与怨恨的神色来。
没有了泉水，安宁原本很快愈合的肚皮便停了下来，她强悍的身材素质让她体验了比一般人更长的死亡过程，渐渐的没有了气息。
胤禛双手是血，紧紧握着手中的匕首，像是还害怕安宁醒过来，周围的人大气也不敢出，百合头一回看到拥有空间的人如此强悍的生命力，也不免感到后背有些发麻，幸亏这一回她是将安宁斗败了，安宁这样仿佛拥有了空间便拥有了无限生命力的人不好对付，若是自己没有剧情没有记忆，可能在安宁面前，还真不一定能这样轻易的将她弄死。
孩子被悄悄处理了，府中钮祜禄氏侧福晋昨夜小产，一尸两命的消息很快被传了出去，安宁的尸体为了以防她复活，胤禛让人将她给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凌柱一家也因为养出安宁这样一个女儿，而遭到了胤禛怀疑，只是他隐忍不发。
百合那日看到了那样的事情，胤禛对她防备得厉害，偏偏这会儿年家有用，因此胤禛只是让人将她圈了起来，百合也无所谓，因为她这一回的任务，随着安宁的死，已经完成了，安宁自食恶果，落得和剧情中的年百合一样的下场，可想而知胤禛往后上位，凌柱一家恐怕也得不到什么善终，这样的结果，年百合应该是会满意了。
得势一时的钮祜禄氏安宁与年百合在雍亲王府中一死一被圈禁，康熙另外给胤禛指了一个钮祜禄家的人抬进来。

第624章 穿都市败家子（一）
那日处理安宁时，百合曾看到过一次胤禛脸上的神情，那种隐隐的恐惧并非只针对她腹中的孩子而已，安宁的死，还有她自己命不好的原因。
估计是这一回任务中百合将安宁撩拨得太狠的关系，安宁这一回给百合下的多子丸份量竟然远比剧情中要重得多，百合不知道她自己也吃了可怀双胞胎多子丸的事儿，只当安宁是准备给自己下的猛药，结果报应到了她身上，她怀多少孩子不好，可偏偏要怀十四个，那段时间里原本争夺皇位的大阿哥、原太子、八阿哥等分别都遭到了康熙的喝斥，可唯独那会儿跟胤禛一母同胞又十分受德妃宠爱的十四阿哥却是很受康熙的欢迎，安宁若是那一胎孩子怀的并非是十四，恐怕胤禛对其警惕之心还不会如此严重，说不定看到她伤口复原的那一刻并没有想过要她的命，毕竟看到了安宁拥有那么神奇的本事之后，胤禛应该十分信任她才对。
胤禛之所以毫不犹豫抹了她的脖子，估计是在看到安宁怀孩子的数量那一刻，以为是上天的警示，百合后来在被胤禛圈禁的过程中想通了这个问题，但最后到底真正的答案是不是如此，恐怕只有胤禛心里清楚了。
没有了安宁与年百合，新进府的钮祜禄氏很快为胤禛生下了被康熙赐名为弘历的儿子，历史这才开始走上了正轨，而年百合这一回的身体也衰败得很快，百合甚至没有等到胤禛登位之时，便已经回到了星空中。
原主的身体咽了气的那一瞬间，当下人将年百合死去的消息告知给胤禛时，胤禛有些恍然，他眼中露出似有些可惜又似有些复杂的神色来，最后松了口气，平静的吩咐人替年氏办了葬礼。
这一次星空中李延玺竟然没在，好几回任务都看到李延玺，这一次回星空没见到他时，百合先是吃了一惊，只是很快的星空中李延玺的影子就出现了，百合正准备向他走过去，但却很快发现这并不是李延玺，这只是他的一道影子，表达了自己有事需要外出一段时间，回来再跟百合解释之后，这影子闪了闪，便消失不见了。
他影子消失的那一瞬间，百合下意识的伸手去想要将他抓住，但星空里却很快的恢复了平静，李延玺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儿，之前全无预兆，而且什么时候回来他也没说，百合心中有些茫然，又仿佛有些空荡荡的，以往习惯了星空中有两个人在，这会儿冷不妨少了一个人，偌大的星空便显得有些冷清了起来，她的资料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5（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3（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8（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武力值竟然一次增加了两点，百合猜测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完成了年百合的心愿，所以她感激之下赠送了自己一个祝福的原因，只是这会儿李延玺不在，一切只能靠猜测了，传送任务时的昏眩感涌了上来，百合看了星空一眼，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房屋四周静悄悄的，百合是被冷醒过来的，她叹了口气睁开眼时，脑袋钻心的疼便自左边的脑袋处袭了过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脑袋，却摸到一手湿润，鼻端一股血腥味儿传来，应该是脑袋受伤了，周围黑漆漆的，这会儿晚上并没有开灯，雨水打窗玻璃上的响声传来，窗户好像并没有关着，冷风一阵阵的灌进来，百合刚刚好像是睡倒在地上的，这会儿风一吹进来，自然冷得缩成一团。
她哆嗦着坐起身来，这一动弹百合就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具身体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平角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衣物，她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自己平坦得像排骨架一般的胸口，又接着往下一摸，忍不住咬着牙苦笑了起来，这一回任务中她又变成了一个男人，只是这会儿她顾不得感叹，屋子中冷得厉害，若是不将窗关上了，并找个东西将自己裹起来，恐怕才进入任务她就会受风寒。
外头雨下得越来越急，百合伸手将胸口环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先摸到墙壁，照这房屋的格局以及刚刚凭借自己撞到了沙发的转角以及茶几，这一回任务环境应该是属于现代，房间好像十分宽敞，百合很有耐心的顺着墙壁摸，总算是摸到了个开关的凸起，按了一下之后，屋中才一下子亮了起来。
眼睛习惯了暗黑之后冷不妨亮起来，让百合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好半晌之后她才重新将眼睛睁了开来，这是一间装饰得十分豪华的别墅客厅，四周冷清清的除了她之外没有半个人影，中间沙发旁的茶几上东西已经散落了一地，台灯等早就已经碎了，一只水晶烟灰缸上还沾了血迹，应该是刚刚她这具身体倒下的地方，落地的玻璃窗果然大开着，就连门也没关，外头这会儿下着瓢泼大雨，也不知是几月份的时节，冷得指头都已经僵硬。
百合赶紧将窗关上，又看到旁边墙壁上开暖气的提示，一下子将暖气打了开来，旁边衣物散落了一地，百合先自顾自拿起来穿上了，这才试探着向楼上走去。
这栋别墅加地下室总共有三层，地下室整个改成了家庭影院模式，一楼则是客厅厨房与休闲之所，二楼才是起居室，总共有三间房，每个房间约有近五十平方米，十分宽敞，其中一间房上了锁打不开，另外两间一推就开了，里面并没有人在，这房子冷冷清清的，此时又是夜深人静，应该是不可能有人在了，百合摸进一间看起来平常使用过的房间中，先洗了个热水澡，将自己泡得浑身暖和起来了，百合这才站到了镜子前，灯光下镜中倒映出一张俊俏阴柔的面庞来，这具身体瘦得只剩排骨，身体肌肤苍白得毫无血色，头发留得很长，这会儿洗过之后垂在脸庞，看起来有些阴森森的，百合将头发往后抹了，将额头露出来，才显出几分光明。
只是她举起手时，袖大的睡袍衣袖往下滑，那苍白细瘦得仿佛一根儿芦苇枝儿般的手臂上一排排针孔引起了百合的注意，她诅咒了两声，迅速将睡袍脱了下来，果然就看到两边手臂上布满了针孔，许多地方血管都已经不容易摸到了，百合忍不住骂了一声，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两点钟，四周却没半个人影，除开那扇用老式锁锁起来的门之外，这房中并没有旁人在，想来原主应该是一个人住的，之前原主受伤一个人躺在客厅中也没人回来看他，夜半三更的恐怕也就不会有人来了，趁着这个时间，百合躺回了床上，开始接收起这次的剧情与回忆来。
这具身体的名字叫章百贺，出身显赫不凡，父亲是华国海威省的省长，母亲百兰则是华国一个知名上市公司的主席，家中有钱又有权，两夫妻当初虽然是属于为了家族而结婚，但婚后感情还算是不错，生下章百贺这唯一的独生子后百兰就再也没有怀过身孕，因此两人对于这唯一的独子可说是宠爱有加，长辈们也是十分喜欢，一家人的溺爱将章百贺宠得不知天高地厚，小时还好，只是欺负一下别人家的孩子，凭借章百两家的权势，只要他没有将天给捅出一个窟窿来，父母便能替他摆得平。
长大之后章百贺就不学无术了，高考时成绩便不好，纠结了一帮子弟在海威省吃喝玩乐无所不精，大学根本没有办法考上，是透过了家里的关系，才进了同城的一所知名学校。
上了大学之后章百贺很快就迷上了大学中的校花叶如云，以往他贪花好色，只要看中的姑娘，碍于他家权势的，便没有得不到手的，许多女孩儿甚至主动透过了关系想要往章百贺身边凑，章百贺开始还感兴趣，后面便对这些女人不感兴趣了，而这叶如云不同，她不止是模样漂亮气质清冷，而且她身材凹凸有致，她身上有一种别人没有的感觉，仿佛天边的云朵一般，她对于章百贺的追求并没有什么好感，反倒对他十分厌恶，而她这样的态度不止没有引起章百贺的不喜，反倒对她更喜欢了些。
从没有对哪个女人真正上心的章百贺开始真正的追起了叶如云来，他不再跟其他女孩来往爱昧，反倒是专注的将心思放在了叶如云身上，这一追就追了两年，叶如云身旁的密友嘲笑章百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辈子叶如云也不可能看得上章百贺这样除了靠父母，自己全无本事的废物时，章百贺的机会终于来了，叶如云家境小康，叶父在海威市开办了一个小型公司，可是在叶如云大三上半学期时，叶父因为为人厚道，因此被人骗了近六百万，叶家一下子就垮了，欠了这样多钱，银行也找上了门来，叶父甚至好几回想要寻死，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如云想起了追自己多时的章百贺，答应和他交往，但前提条件就是要求章百贺要帮她父亲的忙。
在章百贺心中，叶如云就像是他的女神一般，本来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跟女神无缘了，结果没想到峰回路转，女神竟然主动提出了要跟自己交往的事儿，章百贺心中大喜，自然一口答应了下来，他太高兴了，因此没有看到叶如云眼中的厌烦与恶心，他回去求了父母，照理来说章百贺这个人虽然一事无成，人也并没有大聪明以及什么成就，可是他的出身好歹也是摆在那儿，不少人都还是盯着他的，可没想到他什么人的女儿都不要，最后却看中了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孩。
章父其实一开始并不同意这门婚事，可碍不过儿子撒泼使浑，章母百兰拿哭闹的儿子没有办法，最后为了讨儿子欢心，只得拿出六百万替叶父渡过难关，勉强将叶如云娶进了章家，得到这么一个儿媳妇之后，百兰其实是不太满意叶如云的，她对儿子太过冷淡，可想到儿子喜欢，百兰也只得爱屋及乌，只要儿子高兴，她也就别无所求了，因此平日对叶如云十分讨好，知道她以后想要进电视台当个主持人，便用了关系将她塞进了省电视台中，成为了台里的明星柱子。
百兰做这一切只是希望叶如云对儿子好一些，甚至在知道叶如云不想和自己与丈夫住在一块儿时，强忍了对儿子的不舍，和丈夫一块儿拿出大笔钱来，在海威省最繁华的地段给两人买下了一套豪华独栋别墅，装修好之后任由这两人自个儿搬了进去。
两夫妻只盼望这两人好好儿过，也希望叶如云以后可以好好对待儿子，将章百贺教得乖一些。章百贺从小因为出身原因，性格虽然嚣张，但却并不是多么坏，哪怕就是以前有些好色，但最多也就是花钱砸人罢了，从当初追叶如云就看得出来，他绝对没有胆子敢逼良为娼，只是章百贺并不上进，一天到晚只知和狐朋狗友们玩耍吃喝，百兰希望儿媳可以将儿子教得上进一些，以后自己和丈夫的事业可以交到儿子手上。
但没想到这两人出来单住之后，叶如云心中其实对于自己嫁给了章百贺的事儿是感到十分委屈的，在她心中，她就是天上的一朵云，章百贺哪怕是出身再高，也是地里的一团烂泥，她渴望的是有个心灵伴侣，可以和她交流，可以呵护她，可以保护她以及满足她心中对于白马王子的一切幻想，而绝对不是章百贺这种外表阴柔一事无成的废物，一天到晚只知道仗着祖业吃喝玩乐，没有半点儿事业心，仿佛一团腐烂的行尸走肉般，若不是当初为了叶家，她根本不可能嫁给这么一个废物，她后悔她怨恨，对于章百贺的讨好便越发看不上眼，哪怕是两人同居于一个屋檐下，时常对他也是视而不见。
一开始时章百贺以为自己娶到了女神，还对她呵护备至，但叶如云并不领情，有时章百贺请她吃的东西她都会直接洒落到地上，并且两人虽然结婚，但她可没有想过要让章百贺碰了自己冰清玉洁的身体，因此她跟章百贺从结婚后便分开睡，为了防止章百贺想对自己做什么事儿，她在自己的房间额外让人加了锁，时间一长了，章百贺本来也是天之骄子，在父母家人手心中长大的，根本没有吃过这么多闲气，一天到晚总用热脸贴叶如云的冷屁股，章百贺也烦了，他开始脾气暴燥了起来，叶如云每当这个时候便讥讽他嘲笑他，越发看他不上。
章百贺本来便是被宠到大，两人结婚两年的时间，他在叶如云面前就像一条狗，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在他的朋友面前叶如云从来没有给过他脸面，不在沉默中暴发，就在沉默中变态，章百贺最后终于忍不住了，他本来压力便大，再加上又交了一群只盯着他家权钱的狐朋狗友，慢慢的在一些不怀好意的朋友介绍下，他开始碰起了毒品，从此叶如云自然更看不上他，在某一次喝醉了酒又有些感冒回到家中时，章百贺求叶如云给自己倒杯水，叶如云却只顾着看电视根本不理睬他之后，章百贺终于发疯了。
他想到自己花这么大代价讨的媳妇儿，最后抱回家却发现是个菩萨，现在连请她倒杯水她都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的态度，他终于隐忍不住，想到别人嘲笑自己这些年守活寡，不敢碰叶如云的情景，人家说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敢碰，说他不是个男人，章百贺当即便想跟叶如云发生关系，最后没想到因为他喝醉了酒又感冒的原因，不止没有碰到叶如云，反倒被叶如云拿了烟灰缸砸在他脑袋上，将他头砸破之后，任由他昏死在地，气愤的扬长而去。
章百贺醒来便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他开始会制药，会中医，会点穴法，甚至会武功了，然后从原本的废物变成了高手，在海威市中扬名，并且不止是武功身手高超，甚至他厨艺也非凡，而叶如云自从上一次砸了章百贺回了娘家一直没有回来过，但叶父并不是个做生意的料，没有章家扶持，他很快生意又出了问题，叶如云为了求章百贺帮忙，只得又搬回了家，这一回两人如同欢喜冤家一般，打打闹闹中，叶如云发现章百贺有了变化，自此开始慢慢的对他另眼相看。
而且这后来的章百贺锻炼身体练出肌肉，早不是当初那个猥琐下流的二世祖，他变得十分有男人味儿，叶如云对于这样的章百贺十分喜欢，心甘情愿委身于他，章百贺到后来成为了父母的骄傲，甚至步步青云，一路与许多女人都有瓜葛，可叶如云却依旧痴痴爱着他，当初那个虽然有些无能，但却对她一心一意的章百贺她看不上，最后这个有本事有能耐但却花心风流，认为一夫多妻实属常事儿的章百贺她却深爱无比，甚至与许多女人共享他，相互称为姐妹也甘之如饴。
后来的章百贺以医术武功与谋略在整个华国闯出名堂，最后谈笑间挥手丢开一切名利，婉拒了各种各样的名头，也不管章父百母要交到他手中的事业，他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只留下一片传奇名声，携众美归隐，环游世界享受众美侍候的悠闲生活去了。
虽说后来的章百贺也是原主本人，可这会儿的原主很奇异的却对于后来的章百贺十分怨恨，同样他对于后来真正委身给自己的叶如云也没有好感，甚至此时想起叶如云时便只有厌恶与后悔，他恨叶如云为了叶家嫁给自己，却险些毁了自己，虽说后来的他戒了毒之后更有出息，但他仍是恨的，百合能感觉得出来原主心中那种复杂的念头。
将剧情与记忆接收完时，百合眉心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这种情况她敢百分之百的肯定，这后面的章百贺有问题，这前后两个章百贺应该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因为之前的章百贺虽然是个废物，可心中还从没想过一夫多妻的生活实属常事儿，而且他也根本不懂什么武功医术，后面那个章百贺简直就像是一个封建社会的古人一般，有些想法异常的大男人主义，百合猜测有可能这后面的章百贺应该不是原主本人了，所以他对于后来的自己才会有怨恨。
在任务中碰上穿越男女这种事儿已经不是第一回了，百合很快的就冷静了下来，应该是剧情中章百贺在酒醉感冒后想要对叶如云冲动行事时，被叶如云打倒在地，因为失血过多，再加上倒地之后没人管他，原主本来喝了酒又受了风寒，因此有可能命在旦夕间被某个来自远古朝代的鬼魂给附了体。
那会儿的原主受了重伤，气息微弱精神力不足，被所谓的穿越是很正常的事儿，百合想到这儿，突然间想起自己进入任务的时间，正好就是今夜章百贺看到叶如云时，冲动之下想要碰她，结果却被砸成重伤的时候，百合脸色微变，还没来得及坐起身来，脑海中一股剧痛便袭来，仿佛有什么人正在挤压着她的身体般，精神好似都要被人吞噬般，百合抱了脑袋，心里诅咒连连，却咬紧了牙尖，一旦眼神涣散时，便死死咬一口舌尖。

第625章 穿都市败家子（二）
这种被穿越的感觉并不好受，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要被人吞并了般，百合可不敢让人将自己吞并了，李延玺出了远门儿不知到哪儿去了，而她若是被吞并，那么她比死了还要惨，以往做过的任务积累的一切便便宜别人了，要吞并也不应该是她被别人吞并，而应该是她吞了别人，她的求生意志十分坚定，再加上精神已经达到了80以上，以前曾在任务中有过一次抵抗被重生女附体的经验，因此百合感觉经历过一次漫长的斗争之后，那股莫名的力量渐渐的才不甘的褪去了。
那股莫名的力量消失不见了，身体刚刚像是被人拉扯成了两半，这会儿哪怕是力道已经消失不见了，但精神脱力的后遗症却涌了上来，百合只感觉浑身四肢百骸说不出的酸软难受，头也昏沉得厉害，恨不能立即倒头便睡，可是她不敢，就害怕自己一睡着，那个后来将章百贺穿越了的魂体又出现，因此百合强忍着难受感，从床上爬了起来，不知是原主感冒过的原因，刚刚又经历了一场精神力的撕杀，所以百合这会儿有些犯困，还是因为这具身体曾注射了一段时间药品的缘故，百合起床时一直打着呵欠，直到最后她开始做起练体术，慢慢的有灵气涌入身体中了，原本剧烈的头疼才缓解了许多。
到了快天亮时，百合这具身体已经热了起来，毛细孔中沁出了不少的汗珠，这些汗带着一股腥臭气，应该是体内的毒素随着灵气入体被排了出来的缘故，这会儿天都已经亮了，错开了那道灵魂附体的时间，百合这才重新洗了个澡，又倒在了床上。
剧情中叶如云这两日都不可能回来，她一向看不起章百贺，并对他十分厌烦，若是叶家没有事儿，她是恨不能一天到晚都呆在娘家里的，当初虽说要嫁给章百贺是叶如云自己主动提起的，也是为了她的父亲，可叶如云心中一直是视嫁给章百贺为耻辱的，她甚至在好几次跟章百贺吵架时提到过这一点。
发生了昨天的事儿，章百贺意图得到叶如云的身体，她这会儿肯定是已经恨毒了章百贺，恨不能他去死了，所以这段时间她都不会回来，而直到半个月后，她父亲的生意再一次出了问题，她才会重新回到两人的这个家，这样的情况以前也发生过几次，只是以前的章百贺并没有对叶如云动手动脚罢了，每回两人吵完架，叶如云看章百贺不顺眼了，便跑回娘家里，直到章百贺几次三番去哀求了才回来，或是娘家需要有帮助的时候，才回家中让章百贺去找父母帮忙。
每次原主也都傻呼呼的听了她的话，百合想到这儿，心中对于叶如云有些鄙夷，章百贺确实是个扶不起的阿斗，若是叶如云当真觉得自己嫁给他吃了亏，当初就不应该嫁，得到了好处又觉得赔上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买卖中只肯占便宜却不肯吃亏，只背负个章百贺妻子的名声，其实半点儿妻子的责任都没尽过，就这样她还觉得自己委屈，原主虽说最后希望她尽夫妻义务的举动有些过火，但无论如何她也不该将人砸昏之后便离开，也不将人给拖上床，若是剧情中没有那个后来的穿越者，估计原主也会就这样死掉了。
叶如云却压根儿没有想过回来看看他，章百贺一直以来对她又不差，甚至十分讨好，别说两人是夫妻，就算是陌生人，她这样也太狠心了，也难怪最后原主恨她，希望能让她付出代价。
将脑海中的记忆整理了一番，百合准备趁着叶如云没回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里好好先将这具身体调养起来，至少要先将毒给戒掉了，那种毒瘾发作时的感觉她曾感受过，异常的难受，反正原主不需要上班挣钱，他这会儿大学刚毕业，自己又不想工作，母亲百兰疼爱儿子，哪里舍得儿子吃苦，因此在自己公司名下给他挂了个闲职，每个月大把的零花钱打进他卡中，根本不让他担心金钱的事儿，但以前章百贺为了表达对叶如云的喜爱，将自己的卡交给了叶如云，而叶如云根本不稀罕用章百贺的东西，随手便将卡拿给了自己的弟妹。
百合这会儿手中是没有钱的，原主以往出去消费，几乎都是签字记账，每个月账单直接寄到百兰手中，他自己花得到钱的地方不多，因此有没有那张银行卡也无所谓，可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了，百合想了想，拿起床头的电话，便拨通了叶如云的手机号码。
在原主的记忆中叶如云的手机号码早就被背得滚瓜烂熟了，可是她打了电话过去，叶如云并没有接，反倒是很快的将电话挂断了，百合有些恼火的重新拨通叶如云的电话号码时，那边开始还挂电话，后来再打就是忙音了，显然她已经将百合的来电加入了黑名单中，百合忍不住骂了一句，一面翻身坐了起来，她原本还想着让叶如云将卡给她送回来，自己好好睡一会儿再说，没想到叶如云竟然不接她的电话，显然是这回原主想强暴她的事儿将本来就厌恶章百贺的叶如云惹火了，百合找了衣裳出来穿上了，直接拿了车钥匙便出了门。
出门前原主头发留得过长，前头的发丝儿垂落下来几乎将眼睛都挡住了，原主很喜欢日系美少年那种感觉，再加上他长得又是阴柔俊美的模样，以往这副打扮出门时还是会吸引不少女生的目光，再加上他又有一对有钱有闲的父母，因此更招女人欢迎。但百合却不喜欢这种感觉，但这会儿去理发店他身上连钱也没有，自然不可能去剪头发，再加上女人当得久了，没有头发百合又有些不习惯，因此她索性拿了东西将叶如云的房间给撬了，从她房中找出一根橡皮筋把额头的头发扎了一束起来，这才出了门。
她先直接开车去的是叶父的公司，将车子停在叶父公司楼下时，百合锁好了车还没来得及进这栋商业大楼，不远处大堂口电梯门便打开了，叶父送着一群人出来，还陪着笑脸这会儿正在跟人说着什么，几人出门时叶父一眼就看到了等在车边的百合，他原本脸上的笑意顿时就阴了下去，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来干什么？”
昨日半夜女儿哭着回家，一身雨水泪水的，那模样看得人心疼，问了她出什么事儿她也不提，只是不停的摇头，叶父是个老实人，一生本来都是为了家庭，只是这两年生意不好做，再加上他为人古板不知变通，因此欠了一身的债，为了还债女儿被逼着嫁给了章百贺这个废物浪荡子就已经够让叶父难受的了，没想到这个废物东西竟然敢欺负自己的女儿不说，如今还敢出现在他面前，叶父当即便暴怒异常，指着百合的鼻子便喊：“你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
“叶先生，我同样也不想看到你。”与叶父一脸凶狠激动的模样比起来，百合只是冷淡的皱了皱眉头，她并没有像原主以前看到叶父一般便硬凑着笑脸上前去喊‘爸’，热脸贴了冷屁股，叶父不止不会领情，反倒还会更厌恶他几分，反正现在原主对于叶如云根本没有了爱只剩下恨，自己要做的就是替他报复叶如云，因此也没必要讨叶父欢心，百合冷冷的后退了几步，靠在车边甩了甩钥匙：
“叶如云呢？”
她一来不再像以前腆着脸亲热的唤自己了，而且也不再讨好自己认错了，若是以前章百贺惹了叶如云不快，要想来叶家将她劝回去，非得当着叶家全家人的面下跪保证往后再也不惹她生气，叶父原本就看不起章百贺这个二世祖，又见他这样没有骨气，自然越发看不上他，每回都认为是自己害了女儿一生，因此看到章百贺便从来没个好脸色，可这会儿百合神态冷淡了，叶父倒是愣了一下，听她问起自己的女儿时，只当章百贺是故作姿态而已，因此又怒气腾腾的道：“你别想了！如云不会和你回去的，你昨天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我不需要她和我回去，她从我这儿偷走了两张银行卡，现在我需要她立即还回来。”百合脸色沉了下去，叶父一听，自然不可能相信。
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心中是最清楚的，从小长得就漂亮，一直不乏有大人物追她，她根本不会看中金钱，否则当初便不可能会拒绝章百贺无数次，若不是自己最后连累了她，章百贺到死都不一定能娶得到她！
“你给我滚！你再胡说我打死你！”
“我再说一次，让叶如云立即将我的卡还回来，否则半小时后我就报警处理！”百合不耐烦的眉头皱了起来，叶父听她这样一说，更是暴跳如雷，他本来脾气便暴燥，再加上又看章百贺不顺眼，如今看百合还这样嚣张，在叶父看来全是为了逼自己女儿回去，因此破口大骂：“你给我滚！不成器的东西，扶不起的烂泥，我要让我女儿离婚，你给我滚，滚！”

第626章 穿都市败家子（三）
“闭嘴！”百合本来昨晚一宿没睡，再加上又跟那来自异世的魂魄争夺这具身体许久，为了害怕那魂魄再来，进入任务之后到如今还没有休息，她不耐烦的伸手拍了一下车顶，居高临下盯着叶父看：
“还剩二十八分钟，让叶如云立即拿着我的卡，滚到我面前！”
叶父被她拍车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的闭了嘴，等百合说完，他要再发火时，周围跟他一块儿出来的人忙将他给拉住了。
这些人是叶父生意上合作的伙伴，对于叶父的女儿嫁了海威省太子爷的事儿也都清楚，只是以往听说太子爷对叶如云那是千依百顺，如今亲眼见到了才知道传闻有误，眼见叶父还要再骂，这群人慌忙围了上来，既有心想要讨好百合，又有心想要做个人情，因此都劝叶父：“有误会叫了叶小姐过来说清楚就行了。”
听不进百合的话，可是对于旁边的人说的话叶父还是能听进去几分的，虽说他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拿章百贺的银行卡，可为了出一口气，叶父仍是当场便拨通了叶如云的电话，为了在大庭广众下证明女儿的清白，叶父甚至还将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才刚响起，另一端的叶如云便很快的将电话接通了，她的声音里还带着鼻音，一叫了叶父时，叶父口气便软了下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宠溺：
“云云，爸爸是不是吵到你了？”叶如云答了一声，那边先是有些吵闹，渐渐的便安静了下来，显然她是走到了安静处接起了电话，叶父将这边的情景跟她说了一遍：
“章百贺这个浪荡子说你偷了他的银行卡，云云，爸爸相信你不是这样的……”
“那个不要脸的无赖找到你那儿去了？”
叶父话还没说完，叶如云听到百合的名字，整个人便大怒，几乎尖叫了起来：“我什么时候偷了他的卡，明明是他自己给我的！”
原本叶父还想说自己的女儿绝不可能会拿章百贺的卡，听到叶如云这话，顿时人都蒙了，叶如云还在愤怒的道：“谁稀罕要他的臭钱了，谁会偷他的东西？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简直就是个泼皮、无赖！”
百合就有些不明白了，原主除了昨日之外，到底什么时候对叶如云做了什么，她怎么会恨章百贺到这样的地步，就是昨天章百贺喝醉了酒差点儿做了错事，但她砸了人就跑，让剧情中的原主将命都丢在了那儿，两人也该扯平了，叶如云凭什么还端着受害者的架子？
“他让你将卡还回来，说是半小时之内。”叶父听到女儿怒骂，冷冷的看了百合一眼，才温和的道：“咱们不要他的东西，云云还给他，想要什么爸爸给你买。”
“我不会见他面的，爸爸，这是他的小把戏，我现在看到他就恶心！”叶如云的想法显然是跟叶父差不多，这会儿都认为百合来要卡的举动是想要骗她出面，她想起昨晚的事儿，章百贺的手都拉到了她胳膊上，便想呕吐，此时哪怕就是隔着电话看不到叶如云的那张脸，百合都能想像得出这会儿她的脸上是挂着怎么的神情。
“叶小姐，你脸皮太厚了，你那张死人似的棺材脸现在已经没人会喜欢看了，请你立即将我的卡还回来，否则我立即报警。”百合伸手就将叶父的电话夺了过来，说了一句之后才扔回到了叶父手上，这种毒舌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听到电话那端的叶如云气得直喘粗气的样子，百合又补了一句：“不要以为你自己是什么仙女，你身上没有光环，不会腾云驾雾。”
难怪之前末世的任务中遇到海宁的那一回，每次他用刻薄的语言将人品头论足一番之后，将人气得浑身哆嗦了他总是会愉快的摸摸眼镜，百合这会儿将叶如云践踏了一回，也觉得心中有些爽快，那头叶如云险些尖叫了起来，最后竟然忘了自己是在跟叶父通电话，直接就将电话给挂断了。
百合冷笑了一声，抬手看起了腕表，叶父恨恨的瞪了她一眼，既有些恼火大庭广众之下陪着百合丢脸，又有些为女儿嫁了这么一个人而难过，他尴尬的站着，其余公司几个客户这会儿在面对百合时自然也不敢说离开，都讨好的在一旁站着，有人自我介绍拿出了名片来，百合只是随意看了一眼，也不伸手去接。
叶父怨恨她摆架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自已留丝毫的颜面，忍不住喝斥了一句，那几个客户慌忙就开始劝起了和来，正闹成一团时，一辆白色的跑车一下子停到了路边，留着一头黑色顺直长发的叶如云冷着一张脸从车上下来，她内里穿着淡粉色的毛衣，外罩白色羽绒服，一头秀发被拨到了右胸前，身上没有戴任何的首饰，化了淡淡的妆，那种冰美人儿的气质十分明显，一下车时便踩着高跟鞋朝叶父走了过来，无视了一旁的百合。
“爸爸。”
这会儿正是叶如云上班的时间，早上百合给她打电话时她本来没有接，可没想到百合会去叶父公司闹事儿，为了叶父，叶如云只得强忍了对百合的恶心感，向单位领导请了假之后开车朝这边过来，她本来以为百合这样做只是想将她给逼出来，因此心中对于自己嫁了这么一个无所事事，到了上班时间只知道玩耍找人麻烦的无能废物感到十分伤心，只是她不愿意在百合面前哭出来，因此强忍了心中的悲伤，表情越发冷淡了些。
“卡拿来了吗？”
百合自然也看到了叶如云脸上的厌烦，她才不管这些，直接向叶如云伸出了手来，叶如云本来对于她在上班时间逼自己出来的事儿还有些怨恨，这会儿本来不想理她，但一听百合张嘴又提起卡，她忍了怒火：
“我给如风和如雨了。”如风如雨是她的弟弟和妹妹，两人是一对龙凤胎，今年十七岁，还差半年时间便要高考了，以往章百贺对于叶如云的这对弟妹可是讨好得紧，早早就放话说要给这两兄妹找好了省重点，可惜他这番好意在叶家人看来却是气愤无比，他们认为自己的儿女可以凭借真本事考上大学，又不是像章百贺这样不学无术的，最后只能依靠父母才能读书，章百贺最后马屁没拍成，反倒被叶家奚落了一顿，因此百合对于这对双胞胎兄妹印象很深。
“他们刚上了学，晚上我会找人给你送回去。”叶如云冷冷冲着百合说了一句，最后又厌恶的挑起了眉头来，看百合的目光时仿佛在看一个臭虫社会败类般：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骚扰我的父母家人……”
百合没等她说完这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照照镜子吧叶小姐，”她一面说着，一面还将自己车子的后视镜拨了拨，对准了叶如云的方向：“你那模样可真是难看，我只是来要我的卡，我想大学果然教会了你太多东西，自以为是这一项你一定学得非常顺利。”
这话一说出口，叶如云纤细的身躯都开始微微的哆嗦了起来，她一张美丽的面庞这会儿越发冷凝，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冰冷的目光这才落到了百合身上，百合目光温和含着笑意看了她半晌，又将后视镜调回了刚刚的位置：“既然你说了卡会给我送回来，那我就等着了。”百合说完，朝叶如云开过来的跑车看了一眼：“叶小姐身上的牌坊真多！”嘴里喊着不要章百贺的臭钱，看不起他的不学无术，可是如今她的工作，她开的好车，哪样不是章百贺的母亲出钱买的？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说的就是叶如云这样假清高的女人。
开始时叶如云还没有将百合的话反应过来，她冷冷的瞪视着百合看，直到见百合目光转向自己的跑车时，她才一下子像是反应了过来般，又看到百合眼中含着的轻蔑与厌烦，这样的眼神一向是自己看章百贺的眼神，如今情况反过来时，叶如云心中一股受辱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来，她哆嗦着将车钥匙朝百合砸了过去：“滚！”
今日百合过来本来就是为了气她，这会儿见叶如云气得胸脯直起伏的模样，若是原本的章百贺看到这样的情景恐怕会对她怜惜几分，可是这会儿在章百贺的身体下装着一个女人的灵魂，因此百合看也没看她一眼，伸手便将钥匙抓住，冷笑着看了叶如云一般，转身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将开车走了。
等她一走，叶如云才想起自己的包包与随身物品等东西还放在了车子上，而这会儿车子被锁住了，自己的车钥匙又一怒之下还给了百合，现在根本拿不出来，里面还有一些自己的东西，她想到自己嫁给了这么一个没用的男人就已经够委屈了，现在百合还要来这样气她，叶如云越想越是气不过，最后扑进叶父怀里，伤心的便哭了起来。

第627章 穿都市败家子（四）
上午半天的时间在叶家人身上打发过去了，那个穿越者的灵魂并没有再出现，错开了他在这具身体中重生的时间，想来不可能会再出现了，百合开车回到家中先翻了翻冰箱，里面空荡荡的，除了有几瓶水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吃食，百合只得先上楼睡了一会儿，直到傍晚时物管处有人打电话来，说是快递送了东西回来，这会儿物管已经替百合拿过来了。
叶如云并没有亲自回来，而是找了快递将卡装在信封里寄来的，附带的还有一张纸，上面写着：这两年我弟弟妹妹总共花了你三十九万，我会想办法还给你！这应该是叶如云写的，百合只看了一眼，就冷笑了一声，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叶如风与叶如雨两人这两年只花了三十九万，可叶如云一个人花的就不止这一点儿，当初娶叶如云时百兰曾拿出了六百万，前前后后帮叶家总共章家里投进去了不少于三千万的数目，更别提章百贺的父亲是海威省的省长，其中给了叶家多少的便利。
这些债要算起来根本算不清，叶如云却下意识的省略了这一点，恐怕在她看来她嫁给章百贺那些东西便已经抵消了，章百贺还应该欠她更多才对。
睡了半天时间，百合精神已经比起上午时好了许多，她起床先是出门买了大量食物搬回家，准备这段时间在家中好好将这具身体调理一番，原主实在是太弱了，再加上又染有毒瘾，并且在一群狐朋狗友的起哄下注射过许多次了，身体根本吃不消，迅速的垮了下去，要想将这些毒素排光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得到的事儿，况且章百贺的身体以往从不锻炼，因此要做起星辰练体术十分困难，许多动作都不能做到，晚上百合一遍练体术还没做完，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原主的朋友约他去夜店玩耍的，并调笑着说是又来了好货，这群人大多都是讨好章百贺的某些富商子弟，一些家中虽然有钱，可在寻求刺激的过程中，不少人都早被掏空了家底，之所以会哄着章百贺一起玩儿，除了有时请他办事儿好说话之外，还有要让他掏钱买单的意思，电话一段时间没接，便转为了留言，百合强忍着身体的酸痛，听到电话留言中那猥琐的男人笑声，这具身体中的瘾头仿佛被勾了起来，她咬了牙，忍着哆嗦将一遍动作做完之后，拿起电话摔得粉碎了，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这一次章百贺的毒瘾跟之前成为童百合那一次任务中的情况不一样，章百贺明显瘾要比当初只注射一次的童百合深得多，百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每日除了吃饭以及少量睡觉的时间，大部份的功夫都放在了调整身体以及戒除毒物依赖上，半个月时间过去，她体内虽然没有存储起来灵气，可是身体血液中的毒素却已经被排出大半，章百贺本来难看的脸色已经比之前好看了许多，再照镜子时，脸色已经不再像原本一般暗沉无光，皮肤白了许多，甚至多了不少的光泽。
原主虽说还不到二十三岁的年纪，可其实身体比四五十岁的人还要不如，百合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用灵气滋养着这具已经残破的身体，如今才稍有了些成就。
百合早晨起床时练体术刚做完了一次，感觉到身体筋脉中一股微弱的灵力在缓缓游走，她正准备运行着这些灵力先在体内走上两圈儿时，楼下却突然传来了车子停靠的声音，百合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下意识的从床上跳了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章百贺所住的地方是市中心的豪华别墅区，这一大片地区总共只有少少的几栋别墅，每栋房子之间隔得很远的距离，就是为了确保每一户住户的安静与隐私，章百贺因为身份特殊的关系，这套房子的位置最好，后面便是一大片森林公园，前面则是人工湖泊，平时除了叶如云之外几乎不可能会有人来这里，百合正猜测着是不是叶如云回来了时，楼下大门却传来了开锁的声音，她拉开门从二楼栏杆处往下看，就见到这具身体的母亲百兰提着几大袋东西，这会儿一手拎着袋子，单手将门推了开来。
兴许是感觉到了二楼的动静，百兰一下子抬起了头来，在看到百合时，她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来：“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饿不饿？妈妈给你做饭吃。”
此时已经是早晨十点多了，可是原主以往一向喜欢玩耍享乐，每日不玩到凌晨根本不会入睡，因此一般会到下午时分才起来，早晨百兰一般很少见到儿子，没想到今日送东西过来时就看到了，百兰心中有些欢喜，随即脸色又阴沉了下去，连手中的钥匙都来不及拨：
“是不是哪儿不舒服了？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如果没睡够再过睡一会儿，吃饭时妈妈叫你。”
她顿了顿，看百合摇着头从二楼下来，百兰仔细打量了一番百合的脸色，确实比之前要好看了许多，心头不由一松：“叶如云呢？我听说她这些天回叶家去了？小祖宗，这又是怎么了？”
百合提起她放在地上的东西，百兰连忙便要过来拿：“你坐着别动，我来。”将东西先分门别类放进冰箱里搁好了，若是以往百兰可不敢问叶如云的事儿，章百贺将她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父母若是提她一句不是都会发脾气，百兰就是看到儿子被叶如云欺压着心中不爽也强忍着，可今日看自己提了叶如云的名字百合不止没有生气，反倒脸色看起来还十分平静的样子，她心中一松，拉了百合就朝沙发走了过去：
“怎么了？你爸可担心得不行，让我过来看看。”两夫妻只得这么一个儿子，都看得如眼珠子般，虽说儿子不争气，可自己平日说说也就算了，旁人却也是碰都碰不得，以往只是捧在手心中都宠不够，没想到结婚之后却偏偏又闹着要搬出去住，两夫妻就是再不舍得，也只有让章百贺搬了出来，平时只有抽空过来瞧瞧。
叶如云在半个月前就搬出了这栋别墅中回了叶家，她身份特殊，因此这事儿根本瞒都瞒不住，早被人传了出去，章父平日公务繁忙，直到两天前才得到了消息，百兰今日就买了些东西过来看看儿子，顺便问问情况。
“没什么，她爱回叶家就回，我无所谓！”百合将身体放软了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了句，百兰看她眯着眼睛神情慵懒的样子，气色比半个多月前看到时好了许多，心中不由欢喜，替她理了理头发：
“你也长大了，心中有数就成，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婚姻可不是儿戏，回头你也说说她，别一把年纪了还拿自己当小姑娘似的任性。”百兰早看叶如云不顺眼了，只是以前儿子护着没有直说，如今看百合自己想通了，百兰高兴之下不由多说了两句：“这两天你爸爸听说你乖了，没有再出去和那些人玩儿，心中可高兴了，说让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以后爸妈的事业都要交到你手上的，你趁早学学总没有坏处。”
以往原主的父母若是提起这样的话章百贺准会不耐烦，但这会儿百兰说完了，百合却只是点了点头，看到几日不见儿子就变得乖了，百兰只当这一回儿子是被叶如云刺激得狠了，终于听话了一回，虽说有些气叶如云不拿自己儿子当回事儿，可如今看到百合这个模样又很喜欢，因此忍不住又道：“以后就少跟你那些朋友来往了，你还记得当初咱们院儿里比你大了三岁的张天成吗？如今他可都修身养性了，不止是不胡混了，反倒不知什么时候跟着人学了一身医术，前两日退休的那个王叔，在山里钓鱼时心脏病犯了，可是他拿个什么东西给扎醒的……”
百兰口中所说的张天成小时是跟章百贺一块儿长大的，两人祖辈原本关系很好，小时原主比张天成小了几岁，成天跟在他屁股后头转，因此养了一张的臭毛病。这张天成性子顽劣，跟原本的章百贺一般，甚至比章百贺还要无赖下贱许多，吃喝嫖赌无一不精，领着一群讨好巴结他的权贵子弟们在海威省中作威作福的，那小子打架斗殴以权压人等事儿没少做，章百贺虽然也是个祸害，可他只祸害自己，但这张天成不同，他初中时起便不爱读书，并且在当时看中了一个才刚毕业进学校的英语老师，追求不成之后便将其强暴了，张家拿了大笔的钱出来也没能堵住嘴，那女老师维权不成最后跳了楼，死倒没死成，人却瘫了，张天成被家人送到了国外避了几年风头，直到前两年才回国，回国之后章百贺自己本来年纪也大了，不像小时总跟在他身边，再加上章父章母的阻拦，因此两人关系就这么淡了，张天成这一从国外回来整个人就胆子更大了，作奸犯科无一不作，偏偏张家拿他又没有办法，许多知根知底的人说起张天成时，个个都是摇头，拿这小子当成反面教材，没想到这会儿一夜之间竟然像是变了个人般，百合想起这么一个人物形象时，心中生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信。
俗话说得好，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张天成就是个废物草包，跟章百贺差不多的，要想让这样一个人突然改变，当初祸害了一个姑娘一辈子的事儿都没能让他幡然醒悟，要说突然一个人转眼间就变了，没有什么大事的刺激，又没有什么彻底的悔悟，他骨子里根本就不可能变，除非内里的芯子换了一个人！
想到这儿，百合脸色一下子就有些严肃了起来，张天成这样的改变可不太正常，更何况听到百兰说起这张天成还会什么医术，有人心脏病犯了他还能拿了东西给人扎醒，那张天成有几斤几两重原主记忆中记得清清楚楚，他什么时候学过中医？早前连初中都没毕业，送出国之后身边配了保镖翻译，在国外呆了几年恐怕连26个英文字母儿都认不全的人会去学中医？他连玩耍的时间都不够，这真是笑话！
张天成被穿越的可能性极大，百合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原主后期时会中医针灸之术的手段，心中不由有些发寒，她隐约猜测着是不是那日相要重生到自己身上的那个来自异时空的灵魂可能附到了张天成身上，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就会中医手段以及古武之术，当日那道魂体精神力不如她，在和她抢身体失败之后就退去了，一直没再出现过，百合原本还以为那道魂体应该已经消失了，现在看来恐怕不一定是消失，而是有可能附到了别人身体上。
毕竟当初的章百贺有可能被穿越，自然别人同样也有可能，而且这两人的情景有些相像，都是突然之间性情大变，并且会一手中医术。
百合正准备详细问百兰这是什么情况时，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张嘴，门口处便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穿着一身长及膝盖驼色羊绒昵子大衣的叶如云便站到了门口，她这会儿看到屋中坐着的百合两母子时，脸色还有些难看，一头漆黑顺直的长发此时用发圈儿绑成了马尾垂在身后，脸上不施脂粉，神色如同含了冰霜一般，目光落在沙发那个方向时，显然想起了半个月之前那天夜里章百贺想要占她便宜的情景，表情更是冷得厉害。
“回来了。”百兰拍了拍百合的手，回头招呼了一声，叶如云也不吭声，进了屋之后自顾自的脱下脚上的鞋换了，她这副冷淡的模样看得百合心中有些不耐烦，仿佛人家欠了她很多东西没还般，那种高高在上，一回来仿佛是对自己施舍般的神色让人心中生厌。
“冰箱里我买了些水果，你看看喜欢吃哪一种，自己洗来吃。”百兰心头对于叶如云这态度也有些不快，可是这是自己儿子选中的女人，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孩子结婚并不是个小事儿，不可能像寻常人家不如意轻易便提出离婚二字，再加上以往章百贺对于叶如云又稀罕，因此百兰就是有气也只得勉强忍了，招呼了一句正准备跟儿子再说几句话时，却见叶如云换了衣裳之后招呼也不打，安静的便上了楼。
“妈，那个张天成……”这会儿百兰才刚说了张天成的事儿，百合心中还需要问上几句来确定自己心头的猜测，因此没有功夫在这会儿跟叶如云闹起来，她刚开口问了百兰一句，楼上便传来一阵急如骤雨般的脚步声来，刚刚才上楼没有多久的叶如云脸色涨得通红，连衣裳也没换又冲下了楼来，咬着牙向百合冲了过来，瞪着一双大眼，大声就道：“你把门锁给我撬了？”她此时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声音都有些发颤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眼中既含着厌恶又带着怨恨：“你进我房间里干什么！你到底进去干什么！你这个不要脸的败类！”她话音一落，忍不住就朝前走了几步，右手抬了起来，举手便往百合脸上抽。
从这一个动作就可以看得出以前章百贺在她心中是个什么地位，只是进了她的房间就要挨她一耳光，百合被她打断了自己刚刚的问话，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她站起身来一把将叶如云的手腕给抓住了，用力拽了她的身体便将她朝地板上砸了下去！
这会儿章百贺的身体可不像之前那样弱了，十几天的时间虽然没能让百合成为武术高手，但也不至于像原主一般面对叶如云时都没有还手之力，任她打骂了。虽说男人不该打女人，可百合骨子里可不是个男人，她可没有不打女人那一套，叶如云一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想赏她耳光，为了不挨耳光，她自然要先将叶如云放倒在地。
‘嘭’的一声响，叶如云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巴掌是会抽到百合脸上的，她甚至心中还有些遗憾的觉得自己即将要碰到百合那张让她恶心的脸而痛苦怨恨的时候，没想到她的手掌抽了个空，反倒是她的手腕被百合抓住了，百合甚至用力将她给拉拽着摔到了地上，她冰美人儿一般的完美面庞有一瞬间露出慌乱的神色来，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住东西维持自己的身体平衡，但手只是在沙发茶几上撞了一下，碰倒了茶几上放着的一只花瓶之后，‘铿锵’几声碎片声响声，花瓶连带着她一块儿都摔倒在了地上。
客厅的地板上本来是铺着地毯的，但半个月前两人打架那一回地毯沾了不少血迹被百合找人收了起来，一直到如今都没有再重新铺上，叶如云就这样摔倒在地上时，身体撞到了茶几，骨头都仿佛散了架，一躺在地上，身体本能的就卷缩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
百兰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了，叶如云一回来就想要抽自己儿子的耳光，她就是再能忍也忍不住了，从小到大她都舍不得碰章百贺一根头发丝儿，没想到叶如云胆子倒大，更何况刚刚想到叶如云骂自己的儿子是个败类，她忍了心中火气问了一句，叶如云这会儿却浑身疼痛，一张脸变得雪白，眼泪还在眼眶中打着转，身体微微哆嗦着，狼狈的伸手抓了茶几好几下，可不知是因为激动了还是羞恼的，她一时间根本爬不起来，只得靠着茶几坐起了身来。
“你凭什么撬我的锁？”叶如云嘴唇颤抖着，双手握成了拳头，胸脯起伏得厉害，这会儿强忍着没有哭出声来，一双眼睛发红，眉头紧皱着，却倔强的不肯伸手去擦把脸上的泪。
“这是我的家，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想去哪个房间就去哪个房间。”百合将她摔倒在地了，才重新又坐回到了沙发上，甚至态度恶劣的翘起了二郎腿，一面将双臂放平了搁在沙发上，斜着眼珠盯着坐在地上表情狼狈的叶如云看：“不乐意你就给我滚！”当初章家替叶父摆平了麻烦之后，叶如云并没有拿自己当成章家的儿媳妇，也不想和章父章母住一起，因此两人结婚前便搬了出来，这栋别墅是百兰自己出钱替儿子买的，名下只有章百贺一个人的名字，叶如云自己没出一分钱，婚后又没尽过一个妻子的义务，但划起地盘来倒是理直气壮，百合可不是原主那个将她当成仙女般捧着的傻瓜，这会儿也不吃她那一套，此时将叶如云放倒在地上出了一口恶气之后，百合还抖了抖腿：“我不止是撬锁，我心情不好了甚至连门也可以撬了，怎么样？”
叶如云的身体抖得像是秋风中的落叶一般，她想要爬起来，却又好像根本没有力气一般，她努力想要高傲的扬起下巴，轻蔑的盯着百合看，却见百合脸上露出冷笑讥讽的神态来，看她的目光仿佛是从心里透出不屑与鄙夷，叶如云这样强作出来的骄傲之色不止没有刺激得了百合，反倒她被百合这样的神情给刺激到了，她眨了眨眼睛，眼泪一下子就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她却紧抿着嘴唇强忍住了，这会儿奋力爬起身就要往外跑，百兰却一下子就将她给拉住了：“如云，有话好好说，两夫妻之间总是要拌嘴吵架的，牙齿跟舌头再要好都要打架……”
原本百兰是想要劝叶如云先冷静下来，没想到百兰话中这句‘夫妻’却一下子就将叶如云给刺激到了，她几乎不能忍受的浑身打起哆嗦来，一下子就将百兰的手甩开了，甚至力道大得将百兰给摔到了沙发上，她一直就不想跟章百贺成为夫妻，她根本不想嫁给章百贺这样的男人，他根本配不上她，叶如云只气得头晕眼花，觉得自己不能在这个地方再呆下去，好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般，叶如云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紧了衣襟，她连鞋都来不及换，打开门便冲了出去。

第628章 穿都市败家子（五）
大门重重甩上的声音响起来时，百兰脸色铁青：“反了天了！她眼中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当着自己的面叶如云都是这个模样，如果是背离了自己，不知道叶如云还得成什么模样，百兰只气得手脚冰凉，瞪着这会儿‘嘭’的一声被甩上的大门，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妈，不用管她。”百合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叶如云离开的方向，又随即将注意力转了回来，问道：“那张天成是什么时候有变化的？他从哪儿学了什么中医，怎么敢随便治人？”
百兰本来还有些怒火在，可是这会儿听到百合问话，也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愤怒，勉强道：“兴许是年纪小时不懂事儿，现在年纪大了就听话了，那张天成听说半个月前就不爱出去胡闹，乖乖呆在家里跟张老爷子读书识字儿的，据说毛笔字还写得相当不错，中医倒是没听说过什么时候学的，不过也有可能是人家瞒着呢。”百兰倒并没有想太多，她将张天成的事儿说完，又看了百合一眼，语重心长道：“小贺，妈妈跟爸爸的事业以后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你以前年纪小玩性大父母不管你，只是现在你看张天成都收心了，你也该听话了，外头那些朋友少交一些，人家只是盯着你父母呢，坏的不要跟人学啊。”
深怕自己说了这些儿子又不爱听，百兰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百合的脸色，她最近听说了儿子这半年来跟人胡闹得不像样，心中对于这样的情况忧愁得紧，此时正好百合问起了张天成的事儿，那张天成以前胡闹得比章百贺还要厉害，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多年来身边女人就没有过重样儿的，甚至背地里还干了不少龌龊事儿，让张家的人本来操透了心，可是现在张天成突然浪子回头了，这让张家的人又是惊又是喜，同样也是让章父章母既羡慕又嫉妒，百兰便趁着百合问起张天成的事儿，提醒了她一句。
“妈，我心里清楚。”百合听到张天成这半个月不爱出门胡闹时，忍不住便笑了起来，这会儿她几乎敢肯定这个既会医术又会写什么毛笔字的张天成就是剧情中穿越到章百贺身上的那道魂体了，这一次因为自己先来的缘故，他没能抢得了章百贺的身体，所以便附身到了另一个倒霉蛋的身上。
听到百合不再像原本的章百贺，每当自己一提起这些问题便暴跳如雷，百兰心中也是欢喜，她又拉着百合说了好一会儿的话，直到接了个电话最后才起身准备回去，临走时百兰看到门口放着的那双长靴，欲言又止的叹了口气，只是最后什么也没有多说，皱着眉头离开了。
知道了这个张天成的存在，百合心中暗暗警惕，一连五六日的时间，她修习练体术的时间比以往更多，体内的毒素早被她清除得差不多了，身体的毒瘾被戒掉，百合自己本身意志力又坚强，因此当初原主惹下的毒瘾，到此时已经完全被戒除。
配合着练体术修练九阳神功已经二十多天的时间，随着她多次任务之后武力值属性值的增加，再加上当初李延玺给她的印记作用，百合练起武功来也很快，短短的时间之内身体筋脉已经被拓宽了许多，里面存储了少量的灵气，虽说真要发生什么事儿这点灵气不起作用，但短时间内能有这个成果，百合心中已经非常满意了。
她上午练了半天武术，中午饭则是就着上回百兰提来的食材做的，这段时间百合忙着排除身体中的毒素残留，平时能不出门就尽量节约时间，这会儿冰箱早就空了，想想晚上已经没有吃的东西，百合下午便出了门一趟，开车去超市买了足够自己吃上一个星期左右的食物开车回来时，却发现家门口还有几个人站在外头，百合将车开进车库，提着东西下来时，门口边上的几人听到车子的响动转过头来，被叶父叶母等人包围在其中的叶如云这会儿看到百合提着两大袋东西回来时，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
大门这会儿已经被打开了，叶如云见到百合提着的东西，先是有些吃惊，后面眼睛里又闪过了讥讽之色，显然是认为百合在作秀般，旁边叶如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不学无术的浪荡子竟然也会买东西了。”
“哼！狗改不了吃屎，装出来给你姐看的！”叶父听到女儿这话，冷哼了一声，又狠狠的瞪了百合一眼，虽说离得远，可是叶父说话的声音又没控制，再加上百合现在耳聪目明的，因此仍是将这两父女的对话听得清楚明白，她脸一下子就冷了下去，提着东西朝门口边走时，叶如云这会儿已经打开了门，叶家人相继进了屋里去，当着百合的面，走在最后的叶如风向她厌恶的吐了个舌头，‘嘭’的一声又将门给锁上了。
百合眉头皱了起来，掏出钥匙将门打开，屋中叶家人这会儿正坐在沙发上，叶如云刚上了楼，百合将东西往地上一放：“你们来干什么？”
叶父重重的拍了一下茶几，随手抄了一个东西就朝百合砸了过来，厉声道：“我要将我女儿接回叶家！你这小畜牲，竟然敢打我的女儿，如云不说我还根本不知道她在这里受了这么多委屈，这日子不过了，让章有德来找我！我叶某人虽然不才，但却不怕他姓章的！”他手中拿着的是一只漂亮的水晶天鹅烟灰缸，百合进入任务之后不吸烟，只拿这东西当成了摆饰，这会儿那只水晶烟灰缸砸来时没有砸到百合身上，反倒被砸到了墙上，‘哐铛’一声清脆的响声传来，摔得粉碎又‘叮叮当当’的落在了地上。
这会儿叶父气得脸色乌青，叶家的人深怕他出了个什么意外，替他揉胸的揉胸，拍背的拍背，叶如风阴阳怪气道：“当初想要娶我姐时，像狗一样跪在地上哀求着，如今娶到手了你就敢打我的姐姐，你们章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家子上下联合起来欺负人。”他还在记恨百合将他手中原本的卡收回去的事儿，叶父虽说一直以来是在做生意，可自从两年前叶家亏了一笔钱之后情况就大不如前，叶父并不是个做生意的材料，他脾气火暴很容易得罪人，这两年全是靠亲家的支撑，叶家才能存在。
对于几个子女叶父虽然待他们不薄，可叶家家底就摆在那儿，叶父就是再疼孩子，也不可能像百兰宠章百贺这般，每个月大把的零花钱打进他卡里，当初章百贺为了表达自己对于叶如云的喜欢，以及讨好小舅子与小姨子，因此将自己的两张银行卡交了出去，这对龙凤胎正是处于爱面子的年纪，手中有了章百贺这银行卡，不论是出去吃饭玩耍，从来就没缺过钱，也没有为了零花钱的事儿泛过愁，叶父给的零花钱不够，反正有章百贺给的银行卡，可这卡揣在手中两年，名义上这银行卡是章百贺的，但其实是龙凤胎在用。
在兄妹心中，其实早就认为卡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现在百合冷不妨将卡要了回去，一来是钱少了两人根本不习惯，二来则是他们有一种仿佛自己的东西被百合强抢去了的感觉，因此对她十分怨恨。
再加上叶家人一直以来都认为叶如云嫁给章百贺是叶如云吃亏了，在他们心中叶如云就是一朵玫瑰花插在了一堆粪土上，本来就觉得章百贺配不上叶如云，原主讨好叶家人的行为他们看来本来就该天经地义，自己的姐姐嫁给了章百贺就是他章家祖宗显灵，是他章百贺的福气，现在百合竟然敢不讨好了，龙凤胎自然心中更不开心了，甚至这件事儿他们比叶如云还要气愤。
“我是回来拿衣服的，你放心，你章家的东西，我一件都不会要。”叶如云抬了抬下巴，站在楼梯处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那脸上充满了说不出的鄙夷与轻蔑，虽说百合这段时间已经有了变化，可在叶如云看来，这一切肯定都是百合为了想要表现给自己看，劝自己回心转意耍的把戏而已，因此她不止没有觉得奇怪，反倒心中越发有些看不上百合。
见到她这副模样，百合冲她招了招手：“下来。”
叶如云听她这样说，秀丽的面庞更是冷若冰霜：“我并不想跟你多说，今日我……”
“下来，衣服我替你收！”她仿佛是要表明自已坚定的态度，百合却不耐烦跟她多说，因此直接就将她的话给打断了，叶如云见到百合脸上冷淡的神色，不由自主的便愣了愣，她原本白皙的面庞突然之间涨得通红，编贝似的玉齿咬了咬下唇，羞愤的用力踩着脚步下了楼梯来。
百合将东西塞进冰箱里，叶如云双手握成了拳头站在楼梯边盯着她的背影看，叶家人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章百贺竟然像是变了个人般，心中都有些吃惊，只是叶父却并不肯相信一个人突然就这样改变了，此时他还认为百合是在故作姿态，因此看百合塞东西进冰箱里的样子，叶父只当她是在拖延时间般，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不要拖延时间想办法了，如云不会留下来的！”
“将地上收拾干净了，并且这只水晶天鹅的报价单我会寄到叶家里。”百合将东西装回冰箱中，拿出一瓶水拧开盖子先喝了一口，看到叶家人难看的脸色，这才将水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大踏步便上了楼，经过叶如云身旁时她的身体带起的轻风拂得她的发丝都飘了起来，只是百合却并没有看叶如云一眼，她这样反常的举动让叶如云下意识的朝她背影看了过去，又难堪的哼了一声。
叶如云自己本身的东西并不多，她房间里大部份的首饰都是婚后百兰替她采购的，因为这桩婚事对于叶家人来说是个耻辱的原因，所以虽然旁人看来叶如云虽然是攀了高枝儿，但叶家人却并不以为容，反倒觉得十分羞辱，对于自家的女儿嫁给了章百贺的事儿并不热心，因此叶父除了满怀着一腔替女儿不平的心之外，并没有替叶如云置办什么嫁妆，当初叶如云来到这里时，只提了几件换洗的衣裳，一切东西都是百兰让人张罗的。
此时百合要给她收衣服，自然不会将这些首饰替她收起来，只是找出了更衣室中叶如云珍藏起来的当初从娘家拿来的几件衣裳，找了个塑料袋替她装了起来。
这几件衣裳被叶如云珍而重之的收了起来，可是这两年来因为她嫁给章百贺的关系，每个品牌当季会送不少限量版的衣服款式过来，就连内衣裤都有特定的品牌，叶如云的眼光又不错，知道如何穿衣服可以将自己最好气质的一面显示出来，因此往常搭配衣服都挺好看，当初叶家带来的那些衣裳虽然也是品牌的，但显然以叶家的实力是没有办法和章家相比的，因此她这些年身上穿的其实都是章母百兰替她置办的。
叶家这会儿气势汹汹，态度又并不友好，刚刚叶如风关门的举动以及叶父凶神恶煞的样子让百合对于叶家并没有什么好感，此时她自然也不会给叶如云留脸面，只将她两年前穿进叶家的那几件衣裳收拾在一起，就连内衣裤以及当初那双穿过来的高跟鞋塞在里面，将包打了个结，转头出了房间下楼便将东西丢在了叶如云面前。
“你什么意思？”
若不是叶如云让得快，这一包东西恐怕要劈头盖脸的砸在她脸上了，她虽然没有被砸到，但也被吓得花容失色，这会儿让了一下，若不是死死抓住了楼梯旁边摆放的大型盆栽，恐怕她人都要摔倒在地，只是她虽然没有摔倒，可是想到自己刚刚避让的丑态，叶如云心中却又是愤怒又是火大，梗着脖子问了一句，叶家人眼见当着自己的面百合都敢朝叶如云‘动手’，脾气爆燥的叶父当即挽起袖子便亮出了胳膊来，叶母深怕他年纪大等下出个什么意外，因此赶紧将他拦住了，叶家人都对百合怒目而视。
“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精怪学精怪，你爸在我家里敢乱丢东西，我现在也只是和他学习学习，叶小姐不是一向嫌弃我不会向好人学习？现在我可是学得不错啊，你这么生气干什么，莫非你觉得你爸不是好人，我不该学？”百合将东西扔下来了，才双手抄在兜里下了楼来，她这话气得叶父直跺脚，嘴里来来回回骂着‘小畜生’等字样，叶如云则是说不出话来。
她深呼了一口气，看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小袋东西时，撇了撇嘴，脸上露出讥讽之色，百合说是上去替她收拾东西，结果还不是怕她将东西收拾完走了，到时不再回来，结果自个儿上去这么快替她装了几件衣裳，估计是想让她回娘家住几天。
在叶如云看来，百合这一回态度大变估计是谁在背后给她出了主意，故意想用这样的方法引起自己的注意力罢了，她本来想说自己是真的心累了，不想再跟章百贺过了，她的一生不想毁在这么一个无能窝囊又废物的男人身上，可是想到自己的父亲，以及叶家，她还有一双弟妹在读书，她的母亲一辈子做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叶家里还有债没还完，她还需要依靠章家帮忙，因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脸上露出几分对于自己可怜身世的怜悯无奈之感来。
“这些是你当初嫁进章家带来的行李，提走吧，以后不要再过来了，我并不想看到你那张脸叶小姐。”百合拉了把椅子坐下来，又踢着脚尖指了地上那包东西：“顺便把钥匙交出来，你知道我有时候不欢迎不速之客。”
以往章百贺去叶家时会遭到叶家上下的驱逐，但每次叶家人如果因为叶如云的事儿来到章百贺这里找他谈判，情况就会完全反过来了，章百贺会将叶家一群人当成大爷般看待，不止不敢像叶家人赶他一样，反倒要好烟好酒好菜好脾气的侍候着，叶如云本来还以为百合这一招只是以退为进，可没想到百合竟然让自己将钥匙交出来，她一下子有些蒙了，下意识的抬起头来盯着百合看，一张娇美的脸上露出几分倔强之色来。
“你什么意思？”
叶如云深呼了一口气，手掌心又握得紧了一些，她伸手去提被扔在地上的东西，这会儿被羞辱的感觉让她身体止不住的哆嗦，百合听她这样一问，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还不明白？叶小姐，我让你们可以离开了。”
她这样跟原主一般与以往完全的态度让叶家人都反应不过来，叶母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丈夫一眼，叶父也呆住了，百合则是不耐烦的拍了拍裤子，挑了眉头：“还不滚？”她这会儿并不像剧情中叶家人赶章百贺一般的口出恶言，可是态度的恶劣却比以往的叶家人有过之而无不及，百合就是要让这些人也尝尝被人赶出去没脸面的滋味儿，原主以前就是将他们抬得太高了，叶如云嫁进章家又不是章百贺自己强娶来的，是她自己为了叶父才嫁来的，明明是高嫁，最后这群人却搞得像是女儿吃了天大的亏一般。
当初原主愿意忍着那是原主的事儿，但现在百合不愿意忍了，没有章百贺的纵容，叶家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需要我请保卫过来？”百合脸上笑意一收，一面伸手将口袋中的手机摸了出来，叶如云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她恨恨的咬着牙将自己的东西提了起来，心中即有些羞恼又有些怒火：
“我会走的！”她语气很重，像是在表明自己的决心一般：“只希望你记得今日的话，以后不要再来缠着我。”
这会儿的叶如云不知道自己是心中松了口气，两年的婚姻嫁给了这么一个纨绔子弟，她心里真的很不甘心，也一直觉得自己好像被捆绑着，这会儿百合终于开口让她离开了，她就像是一个得到了自由的鸟儿般，可是先开口说让她走的人是百合，叶如云就好像是被人赶了出来，她想想又有些不甘心，虽然这会儿极力维持着冷傲的神态，可表情中却难免透出几分狼狈之感来。
看着叶家人冷哼着瞪视自己，相继离开的背影，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叶如云到了现在都还没看清形势，她跟章百贺之间的婚事是她有求于章百贺，并不是章百贺有求于她，最多章百贺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色而已，可是再贪图她的美色，结婚两年替叶家办了不少的事儿又没将叶如云吃进嘴中，真正算起来吃了亏该哭的是章百贺，现在百合对于叶如云没有丝毫的要求，也并不图她美色，叶如云对她来说就没有了作用，自然谈不上后悔。
将大门关上了，看到屋中没有被收拾的那堆水晶碎片，百合自己收拾了，只是后来在给叶家寄的账单中，又添加了人工收拾费这一块儿。
叶如云收到这账单时心中是个什么感受百合已经不在意了，她将自己的心思全放在了修练武术上面，直到两个月后，一个电话打进了她手机中来。
“章先生？您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已经逾期三天……”打电话来的工作人员说话时有些小心翼翼的，百合先还以为是骗子，没想到最后一番盘问下来，确实是她的信用卡账单。
一年多前叶如云广播电台的有个同事丈夫在银行工作，每个月都会为了办卡的业务而头疼，当时这个同事便想起了叶如云，知道她家境殷实，并且嫁的丈夫还是海威省的太子爷，因此便跟叶如云套近乎，求着她帮忙办了两张信用卡，叶如云虽说性格冷淡，面对章百贺时如寒霜一般，可是在单位中她只是不知道如何接近旁人罢了，有人求她办事儿她也不好意思拒绝，便答应了下来，回家之后跟章百贺就提过一句。

第629章 穿都市败家子（六）
那会儿的章百贺为了讨好叶如云，毫不犹豫的便将这事儿答应了下来，最后叶如云跟他分别两人都各办了一张，叶如云的信用卡额度稍小一些，可因为章百贺父母亲的关系，他办了一张可以透支百万的大额白金卡。这些钱听起来不少，但因为百兰自己出身豪门，手下又经营着公司，其实每个月给章百贺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些，对于别人来说有用的信用卡对于章百贺来说根本没用，他出去吃饭不需要买单，只要签个字，到了月底自会有人去找百兰结账，信用卡办好之后他也没有问过，一直就放在叶如云处，叶如云平时衣食住行都由章家包了，自己也没有多少需要花钱的地方，所以这两张信用卡一年多她其实根本就没有开卡，也没有用过。
百合这会儿经过信用卡公司的人提醒想起了这事儿，顿时便咬了咬牙，示意这人给自己申报一下，这信用卡都刷了些什么。
这卡从来没有经过她的手，一直放在叶如云处，是谁刷了其中的钱自然一目了然，那银行工作人员虽然听她语气平静，但跟这么一个以往名声在外，脾气又十分暴燥不好惹的公子哥儿打交道还是有些害怕，因此听到百合的吩咐，声音有些微颤的让百合等了一会儿，很快的报出一大串的价格来。
原本百合还猜测叶如云用信用卡套现是为了替叶父解决麻烦，毕竟剧情中叶父的公司这会儿已经出了问题，最后是叶如云自己回到了章百贺家中，然后与被穿越后的章百贺发生了一系列欢喜冤家的好事儿，最后章百贺俘获了她的芳心，替她解决了麻烦。
但这一次百合一来根本没有哄过叶如云，反倒是将她两次赶出门去，对于叶家人也并不讨好巴结，因此跟叶家之间的关系很糟，叶如云自然不可能再从她这儿找到章父替叶家解决麻烦，之前没有想到信用卡的事儿百合本来还以为叶如云会另外想其他的法子，结果信用卡的公司打电话来说是自己两个月前就将信用卡刷爆了，银行在透过客户资料查出了章百贺的身份之后，从上个月起便将信用卡提升到了一百六十万，余下的六十万上个月都刷了，但一直没有去还。
银行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将额度开下去，甚至更猜测着这位太子爷是不是最近缺钱缺得厉害，所以找了个职员过来打探口风。
听着电话中银行的工作人员报出来的消费金额与款项，百合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先是顿了顿，紧接着又将手机拿到了自己另外一边耳朵：“你说什么？”
“章先生，12月23日下午……”听到百合反问，银行工作人员连忙又将刚刚的话重复了一次，百合将他打断了：
“直接说刷在哪儿了，不用告诉我时间。”
“是是是，下午3点左右，显示章先生在一个定点的阅读网站支出了15万。”
百合还并不知道这个工作人员口中的定点阅读网站是个什么东西，她让这个人稍等一会儿，自己从家中找到了一台电脑打开了，她一输入刚刚那人所讲的网站，便呈现出整个华夏最大的一个小说阅读网站，百合这会儿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因此从这工作人员手中问到了自已在网站充值的用户名，原本这些是属于客户隐私资料，不应该说的，可一来百合身份不同，二来这充值的信用卡本来就是百合自己的，因此那工作人员将一些资料告知了百合，百合将电话挂断，很轻易的就利用这些资料查出了用自己信用卡充值的网站用户。
这个充值的帐号用户名叫‘云端漫步’，看头像是网站的卡通人物形象，资料上略微填了一些，性别是女，年纪23，并且居住地威海，在婚姻史那一栏则是填了‘未婚’二字，对于这个名叫‘云端漫步’的人，百合除了叶如云之外，不作第二人猜想，叶如云比原主大了一岁，原主上大一时，她正巧上大二，并且这云端漫步正是她信箱的拼音，章百贺以往追她的那些时间里，将不少关于她的资料爱好都弄得清清楚楚。
先打了电话去这个网站，表明自己是‘云端漫步’本人，最近发现帐号好像有些异常，并报上了自己平时充值的信用卡号之后，核实了身份，网站对于这一点十分重视，因此将‘云端漫步’最近的消费记录给调了出来，并发送到了她留下的邮箱里，看到这些消费记录时，百合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从十月开始，叶如云便开始追了一本名字叫：<唐朝医神穿现代>的小说，她从十月中旬就开始充值，一开始时还颇有理智，最多就是充数千罢了，依她一个电视台工作人员，年薪十几万的收入，要负担这点儿消费，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十月下旬她就开始发疯了，从一开始的充五千，到了后来开始充五万，甚至十一月初从五位数的充值直接跳到了六位数，最近的一笔充值是在五天之前，充了六十万，而这些钱她全打赏给了这个名字叫‘蓝莲居士’的作者，前前后后打赏了三四百万之多！
查到了这本小说的名字，并且又查到这个作者名字，百合又去搜到了这本小说，小说恰巧是从十月初上传的，以每天更新十万字以上的牛逼速度成为了网站的重点头条，作者被读者们亲切的称为‘业界良心’，虽然是个新人，可却凭借强势的更新量，每日更新十万，甚至有时更新二十万三十万字，持续两个月从不间断，而爬到了网站大神榜的首位，对于这位厉害的人物，不少读者膜拜异常，也有许多的铁粉，甚至一些留言中有号称考士类的专家出现，说是作者对于唐朝的了解简直就是一本古今通，比之博物馆中的资料还要丰富全面，从作者笔下描写的唐朝看来，作者本人简直就像是在唐朝居住过一般，不少专家教授都成为了他的粉丝。
而他的头号粉丝就是‘漫步云端’，以强势之极的打赏了四百万现实币，成为了许多人眼中当之无愧的一姐！
小说页面不少人留言开玩笑说‘作者与云儿年纪相当，又同在一个城市，且男有才女有财更说不定有貌，二人又都未婚，简直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这些留言下面还有‘漫步云端’并不生气，却似撒娇一般的留言以及‘蓝莲居士’的调戏，每回‘蓝莲居士’留言，‘漫步云端’必定积极的每条都会回答，对于这些人的胡乱开玩笑她也并不生气，偶尔还会发几个羞涩的表情。
百合去查了这个‘蓝莲居士’，果然就见到这个人性别男，年纪25岁，同样也是居住在海威省，最重要的，他的真实资料里填了他的名字：张天成！
看到这一切时，百合忍不住险些笑了起来，这可真正是个孽缘，她还没有找到张天成，也知道剧情里附身张天成这个身体的灵魂会和叶如云在一起，可没想到张天成没有附身在章百贺身上，近水楼台的先得到叶如云的芳心，结果换了个方式过程，然而仍是同样的结局。
因为一个信用卡电话，百合阴差阳错的知道了张天成和叶如云的联系之后，心中便有了底，知道了主要的事儿，她对于网站上那些留言起哄让作者和‘漫步云端’在一起的留言时便冷笑了两声，随即才将电脑给关上了，叶如云以往在章百贺面前装得跟个贞洁圣女似的，如同天边的云朵一般高不可攀，没想到在网上随意一个不认识的人调戏她倒是不生气，百合伸手撑在笔记本上，双掌交握撑住了下巴，叶家本来如今的情况就十分危险了，叶父做生意并不在行，叶如云又装土豪大手笔的给人打赏了这么几百万，若是几十万她可能不在意，可这些钱明显已经超出了她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并且口口声声喊着‘不要章百贺任何东西’清高似女神一般的她为了追星还悄悄刷爆了章百贺的信用卡。
凭她的为人性格，若是能还得上，不至于拖上两个月，这两个月信用卡公司的人打电话来了，明显叶如云现在已经是还不上了，敢刷卡还不上又不打电话吱一声，百合想起这个人时便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她正想要拨通叶如云的手机，没想到电话刚拿起来，还没打过去，百兰的电话就打过来了，百合将电话一接通，刚唤了一声，百兰就有些欣喜的道：“小贺，如云今天回去了吗？她今日晚上到我们这边来了，说是叶家生意出了些问题，希望我能拿出五千万给叶家渡过难关。她答应妈妈了，以后会好好对你，跟你一块儿过。”知道儿子喜欢叶如云，百兰倒不在意钱，若是可以用钱解决的问题，对于百兰来说都不算是问题，叶如云要是真看在自已对叶家真心实意的份儿上以后同样也这样真心的对待自己的儿子，教他改过自新，百兰就满意了。

第630章 穿都市败家子（七）
章百贺以往不爱听父母的唠叨，可是对于叶如云的话他却是肯听，但以往叶如云并不管他，甚至一直都在刺激他，百兰心中虽然不满，但看在儿子的份儿上都忍了下来，只是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叶如云回娘家都好几个月了，章家是什么样的身份，章省长的儿媳妇长时间回娘家住着，跟章百贺分居，哪怕就是新闻记者不敢随便乱写，但背地里猜测看笑话的人也不少，近来好几回百兰和章父都想问百合这是怎么回事，但都忍了下来，没想到这一回叶如云主动找上了门儿，说是答应要搬回两夫妻的家去住，并且以后跟百合好好过了。
百兰欢喜之下忍不住跟百合打了个电话报信儿，本来是想要让儿子也高兴高兴，没想到百合听到这话，头都炸了：
“妈，你拿钱给她了？”
叶家确实最近正处于困难中，叶父自己不擅投资偏又着急想要赚钱，所以钱被套进了一个项目中，而这个项目又因为城市改革的关系被无限期的停止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复工，自然这笔钱就相当于打了水漂，他急需钱来填这个窟窿，大约需要三千万左右，但三千万跟五千万差得太多了，百合想到叶如云给张天成的小说打赏的四百万元，自然不难猜到她多要两千万来准备干什么，叶如云这是追星追得已经发疯了！
“给了啊，妈妈只得你一个儿子，以后东西都是给你的，如果叶如云能好好儿跟你过……”百兰其实要求的不多，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好的，如果叶如云可以对她儿子好，往后他们夫妻的一切都是晚辈的，提前给他们也没什么这。
听到这话，百合忍不住打断了百兰的话：“她什么时候走的？”
“傍晚过来的，留她下来吃晚饭，我说给你打电话，她也拒绝了，说是要赶着回去。”百兰听百合的声音有些严肃，忍不住就有些紧绷了起来：“难道她还没回去吗？”
章父为人严谨，不管他本人加不加班，但章家一日三餐的时间却十分固定，晚饭应该是在六点半左右准备好，如果说百兰留叶如云下来吃晚饭，那么就表明叶如云去章家的时间是在六点半之前，这会儿时间已经快接近九点了，叶如云拿着钱离开章家大概两个多小时，百合在心中算了算时间：“妈，你是转账到她卡中的？”
“我转账到她卡上的，小贺，你跟她又吵架了？”百兰这会儿听出了不对劲儿来，忍不住问了一句。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她跟叶如云不止是吵架而已，但章百贺的父母为了他的事儿操碎了心，就因为原主以前跟任性的孩子似的不懂事儿，所以吵着结婚之后百兰虽然对于叶如云许多个不满意，但都强忍了下来，只希望自己少为难她一些，她可以对自己的儿子好一点，只可惜这对父母的心愿注定会落空了。
“我跟她最近连面都没见过，怎么吵架？不过妈，以后不能再拿钱给她，她是个什么东西，一天到晚摆个贞洁圣女样，要钱时还如九天玄女一般，给她一点儿颜色就蹬鼻子上脸的东西。”百合将心中的思绪强压下去，学着原主的口气，装作愤愤不平的骂了两句：“银行的电话是多少，我看她将钱兑了没有。”
“你老丈人家的生意最近确实有问题，你要打电话问银行我不管你，但到时你可别又回家来说妈妈不帮你媳妇。”百兰听百合这话，只当这两夫妻闹了别扭，不过以往这两人不管如何吵架，章百贺可没在她面前骂过叶如云，这一回竟然骂起来了，可见两人吵架吵得凶了，百兰摸出银行的电话报给了百合知道，百合应了一声：“我心中有数。”说完，才挂了电话。
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叶如云在章家连饭都没吃就走了，银行转账需要一个时间过程，本来百合还以为趁着这时间段内叶如云会将钱给划走，没想到她打了电话去银行问时，才发现这笔钱在半个小时前已经到了叶如云账上，不过她却并没有动，百合先要求银行将这笔款项冻结，紧接着才拨通了叶如云的电话。
电话一拨通就显示是在通话之中，百合又拿了家里的座机打过去，这回叶如云的手机倒是响了，但她并没接，反倒将电话给掐断了，再打时电话就是忙音了，显然她将座机号码也添加进了黑名单中，冷笑着将座机放了回去，百合也不再白费功夫，她反正让人将叶如云的钱冻结了，过会儿着急的人可不是她，这会儿时间晚了没功夫去找叶如云的麻烦，百合准备明日一早再去跟叶如云算账。
谁料还没等到第二天，夜里十一点左右，百合刚刚做完练体术，洗了个澡正准备睡觉，楼下大门却被人用力的敲打了起来，伴随着敲门的声音，叶如云的喊叫声也响了起来：
“章百贺，你给我出来！”
这会儿叶如云已经快要气疯了，最近从章百贺准备污辱她，她愤而搬出别墅回到叶家之后，她就感觉自己好像从绝望的沼泽中回到了安全之所般，这些日子百合没有再纠缠她，她仿佛再次回到了当初的单身时期，并且少了一个缠在她身边惹她厌烦的人，她本来十分高兴的，可没想到离开章百贺之后虽然她的心灵自由了，但同样的叶如云也感到了许多不方便的地方，首先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的钱不够花了。
虽说她进了省电视台每年的工资不少，可以往她嫁进的是什么样的人家？她不论是吃喝还是买东西，从来就没有看过价钱，衣裳每季都有各大时装品牌送来，她每天穿的用的就没有过重样的，但从章百贺家中搬走之后，这些时装品牌自然不会将衣裳给她送到叶家去，首先穿戴上她就得自己想办法了，再来从几个月之前，她就无意中经人介绍，在网上看了一本名叫《唐朝医神穿现代》的小说，这本小说名字起得很俗，可是看了更新，作者的勤奋打动了她，一天更新十万字以上这种敬业的精神让她心生好感，可没想到读下来之后，她却深深的被作者迷住了。
作者的遣词用句十分新颖独特，带着一种纯天然不做作的古朴之风，唐朝时的风俗民情顺手拈来，而且许多医药上的名词以及许多中医养身知识，就连不少真正的中医都赞叹不已，显然作者并非胡乱编造，而是有真正的本事的，这样一个文学大豪，有勤奋且有文学修养，更是连中医都十分精通，叶如云看过小说之后很快的迷恋上了这个作者，尤其是她查了这个作者的年纪才25岁，并且还未婚时，她对于这个名字叫张天成的作者便生出了崇拜的心思来。
这才是她心中幻想的白马王子，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来作者的风流不羁与潇洒，有才年轻而且又知识渊博，并且最重要的是与她年纪相当且未婚，与章百贺比起来，这个张天成简直跟章百贺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章百贺简直给人提鞋都是不配，她想到自己嫁给了章百贺，便如同吃过一只蟑螂那样的恶心，好在她还在完壁之身，因此叶如云心中对于这个张天成存了几分幻想与仰慕，每日就开始了她的打赏之路。
一开始时几千几万块的充满了铜臭味儿的钱打赏出去时，她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钱是有钱的东西，而文才则是无价之宝，只是到了后来时这本小说越来越精彩，并且她对于张天成的迷恋又更深，所以她打赏的更多，充的钱自然也就多了，她自己攒了两年的私房钱早就不知不觉的花了出去，到了最后两张信用卡都已经被刷爆时，叶如云才恍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欠了这么多钱。
不过她并不后悔，大文豪本来就值得更好的，更何况这个张天成如此勤奋，但叶家的情况需要她改善，她作为大姐，当仁不让，而信用卡的账单也需要还，她想来想去可以依靠的就只有章家了，虽说求章家让叶如云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但她依旧是去找了百兰。
“章百贺！”楼下叶如云发疯一般拍着门板，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只是住在这边小区的很多都是年轻人，大部份都是像原本的章百贺一样，成年结婚之后从家里搬出来自已单独居住的，许多年轻人都有夜生活，再加上每栋别墅之间距离又隔得远，因此叶如云这样的大喊倒没什么人出来抗议，百合听到叶如云的喊叫声时，眼中露出厌烦之色，一面下了楼将门打了开来。
房门刚一打开，叶如云冲进来举起手中的皮包就向百合头脸上砸过来，百合顺手将包拽住，想也不想便扬手一耳光朝叶如云脸上抽了过去。

第631章 穿都市败家子（八）
‘啪’的一声脆响，叶如云纤细的身体被打得脚步一个踉跄，人便站立不稳的歪着朝旁边倒了两步，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她低垂着头，下意识的伸手捂了脸，满头漆黑的长发将脸庞挡住，身体哆嗦着厉害，连头都抬不起来。
“闹什么？”百合对于自己的力气心中有数，这一下她虽然不是使尽了全身力气打叶如云一耳光，但这一耳光抽下去叶如云绝对是不好受的，虽说男人不打女人，可是她又不是真正的男人，不会傻呼呼的站着任由叶如云将包砸到自己脸上，因此打了叶如云心中丝毫愧疚都有，反倒是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问了她一句。
上回叶如云当着百兰的面想要抽她耳光时，虽说当时就被百合放倒在了地上，叶如云后来也口口声声喊着百合打了她，但那回并不是真正的打，这回百合才是打了她一耳光，在章百贺追求叶如云两年的时间中，以及后来两人结婚的时间里，章百贺从来都是将叶如云捧在掌心中，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反倒是叶如云对原主出起手来毫不留情，百合这一次打叶如云，是原主和她认识以来生平的头一回了，叶如云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她下意识的伸手捂着脸，身体只是不停的颤抖着，却就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开口，百合却冷笑了两声，伸手拽起叶如云的胳膊，便将她拖了起来，叶如云这才尖叫着喊：“你放开我，放开我！”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穿着高跟鞋的脚用力踹着，手指甲也想往百合身上抓，被她闹得心烦，百合捉了她的手便反手一折，‘咔嚓’两声脆响，叶如云脸色瞬间惨白如雪一般，她两只手掌无力的垂了下去，百合将她手腕弄脱了臼，让她没有办法使泼了，又不怀好意的看了她脚一眼，这会儿恨不能脱了她脚上的高跟鞋往她脑袋上重重的敲上几下。
叶如云此时强忍着尖叫与呻吟，她的脸火辣辣的疼，手腕开始疼过后便是冰冷的麻木，百合拖着她朝客厅沙发处拉了过去，她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放开我，你这个畜牲！我会死的，你要是敢碰我，我跟你同归于尽！”她显然是想起了之前章百贺喝醉酒后准备对她做的事儿，这会儿以为百合也是同样想要污辱她，因此她又哭又尖叫的喊了起来，一面说完这话，一面还大声地喊：“救命啊，杀人啦！”
以前她都不愿意委身于章百贺这么一个浪荡子，一直保持着冰清玉洁的身体，现在她心中已经装了其他男人的身影，更不愿意自己的身体被百合玷污，叶如云尖叫着喊了几句，只是这会儿的她手腕被百合弄脱了臼，因此无论她怎么用力挣扎，却根本逃不脱百合的手掌心，叶如云心中绝望，她泪流满面之下，突然间脸颊肌肉一阵的抽搐，百合将她扔在沙发旁边时，她嘴角边沁出大量的血迹来。
她脸上露出决绝的死灰之色来，百合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伸腿踹了她一下，示意她别挡路，一面将茶几上的电话拿了起来，拨通了叶家的电话之后，百合直接就道：“来将叶家的破烂捡回去！”
叶如云身体还抖得厉害，她听到百合这话，吃了一惊，本来她还缩在沙发角落里，一脸怨恨警惕的盯着百合看，可没想到百合并没有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反倒是打起了电话，叶如云呆了呆，下意识的张嘴喘气，她一张嘴，大量的鲜血从她嘴中涌了出来，百合看了她一眼，她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脸上露出后悔既痛苦又扭曲的神色来。
“打，12……”叶如云吃力的想要站起身来，只是她的双手脱了臼，这会儿根本使不上力气，撑不了东西爬起身，刚刚又惊吓太过，这会儿双腿还是软的站不起身来，她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道说着什么话，嘴中血越流越多，眼泪更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滴，她费力的说了几个字，看百合坐着动都没动的样子，她眼泪流得更急了些，用下巴扬着指了指电话：“120……”
“快打。”她刚刚说话还好端端的，这会儿讲话就成了问题，再看她一嘴的血，百合忍不住嘴角抽了起来：“你咬了自己的舌头？准备咬舌自尽？”
刚刚叶如云嘴里喊着她会死的，若是自己碰她，她就要跟自己同归于尽这样的话，百合本来并没有将她这些话放在心上，因为在百合心中这次任务她虽然成为了一个男人，但她骨子里还是一个女人，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对叶如云干出什么事儿来，所以她压根儿就没想过叶如云嘴里喊着的自己碰她的话是指强暴了她！
此时看到叶如云咬舌自尽的举动，百合不由啼笑皆非：“你是不是有病啊？”
叶如云本来嘴中剧痛难忍，她刚刚以为百合想要污辱她，因此她用力的咬了舌头这会儿伤得十分严重，嘴中这会儿舌头的知觉都已经没有了，她又慌又怕，原本是想让百合赶紧替她打120急救电话的，但没想到百合这会儿却坐着没动不说，而且还说风凉话来奚落她，更是说她有病，叶如云性格本来就高傲，再加上说这话的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她不会将人放在心上，但偏偏此时说这话的还是她以前最瞧不上的百合，叶如云自然羞怒交加，这会儿她却拿百合没有办法，只气得直哭了。
看百合坐着没动，甚至还拿出摇控器来将电视打开了，叶如云眼泪直流，心头将百合诅咒了个够，一面哆嗦着用脚将自己的包勾了出来，她这会儿双手脱了臼，手掌都已经有些变了颜色，此时动一下便钻心的疼，叶如云一面哭着，一面拿嘴去咬包包的拉链，她一生中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百合这会儿不止没有帮她，反倒看她这模样，笑了起来。
好不容易将手机掏了出来，只是叶如云一拿出来时，才看到手机上了锁，而且因为是买的最新型的智能指纹解锁手机，这会儿她手无法动弹之后连锁都解不开，看到这样的情景，叶如云眼泪不由流得更加凶猛了起来。
而另一头叶家接到百合的电话时开始还只当百合所说的是让叶家人去拿叶如云放在百合处的东西，叶父本来还有些硬气，认为自己叶家不缺章家的东西，不想去拿，后经妻儿提醒，又发现女儿一直没有回家，才想起来百合口中所说的指叶如云，等叶家人慌慌张张开车来到百合这边时，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以后，叶如云的手这会儿已经疼得没有了知觉，她嘴角边的血迹都凝固了，头发散乱的贴在身上，像疯婆子一般，这会儿脸上被百合打的巴掌印已经有些泛紫，她缩在角落中，一直都用一种幽怨的目光盯着百合看。
听到外头的车子响动声时，百合才站起身来，一把抓起叶如云的手掌，用力的一抖，‘咔嚓’的骨头声响起，叶如云疼得浑身直哆嗦，嘴里却根本喊叫不出来，她的舌头这会儿已经肿得很大了，刚刚还能感觉到麻木，此时连血腥味儿都闻不到了，听到外头的车子响动声，叶如云又流起了眼泪，百合将她两只脱了臼的手恢复了原样时，她哆嗦着站起身又想抬手。
“还想挨打？”
百合冷笑了一声，挑了挑眉角，叶如云看到她这表情，再想到自己刚刚吃的苦头，举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大门这会儿并没有锁起来，叶家人一并全冲了进来，看到叶如云果然在这儿时，叶父先是松了口气，可随即他很快的就发现了女儿脸上的红肿以及嘴角边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由暴跳如雷，大喝了一声：
“你对我女儿干了什么？”
他话音刚落，外头很快又有停车的声音响了起来，几人转了头去看，没过多大会儿功夫，百兰提着包的身影也出现在了门口处，叶父一看到百兰时，就怒不可遏：
“看看你教的好儿子，竟然敢打我的女……”
“怎么回事？”章父后头停好了车，也跟着进了屋里来，看到屋中的情景，以及叶如云下巴上的血迹，他皱着眉头问了一句。叶父这会儿看到亲家，脸色越发难看，正要再指责，叶如云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流着眼泪却是说不出话来：“啊……”
她这试探着想要发出声音来的举动让嘴中本来已经结了痂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来，叶父心如刀绞，章父则是叹了口气：
“先找医生来看看。”
“今日这事儿，如果你们章家不给我一个交待，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哪怕你们章家有权有势，我叶家的女儿也不是任你们欺负的，若是章百贺这个小畜牲敢打我的女儿，哪怕就是上访到京都，我也会让他付出代价！不要以为你章家在这海威省可以只手遮天。”叶父此时气得直跺脚，章父一省之长，这会儿却被他训孙子似的，表情也十分难看，只是见到叶如云这伤势，仍是先忍了怒火打了电话准备让医生过来。

第632章 穿都市败家子（九）
“找什么医生，要去就去医院！又不是见不得人，我倒要让人评评理，我好端端的女儿，为什么嫁进你家要受这样的糟蹋，章百贺这样的败家子儿，若是早知道他这个德性，跪在我面前我都不见得肯答应将我女儿嫁过来……”
章父原本还担忧自己这样的人家去了医院到时引起别人注意，但这会儿叶父坚持，又看叶如云好像确实伤得十分严重，此时连话都不说了，因此看章父要拉叶如云上车去医院时，最后也默认了。
“怎么回事？”附近的救护车五分钟不到就过来了，刚刚叶父一来便吵得不可开交，等到打了急救电话之后百兰才有机会问出一句。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百合还没解释，便反问了百兰一声，章父眉头紧皱着：“你老丈人打电话给我们，说是你欺负了叶如云。”章父身上的衣裳都还没换，显然之前还在忙于公务没有下班，这会儿见到儿子儿媳闹得这样大，他心中有些窝火，瞪了百合一眼：“当初死活要娶，如今娶回来又成天闹，不肯好好过日子！”
儿子儿媳闹出事儿来，会直接影响章父这个省长的威望，他也不是不心疼儿子，可这婚当初是章百贺自己愿意结的，叶如云这尊大佛是他自个儿求着搬回家里来的，不管如何这是他自己的选择，如今结果好也好，坏也罢，他都应该要自己承担。
“对不起。”百合直接道了歉，就是因为知道章父的诸多为难之处，所以她进入任务之后才没直接和叶如云提出离婚，因为对于章父两人来说，婚姻并不是儿戏。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儿子？”百兰都已经睡下了，却被叶父吵醒了起来，这会儿赶过来看到叶家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她深恐儿子吃亏，连忙站到了百合身边，百合拍了拍她的手：“叶如云这疯婆子半夜三更回来进门就想打我。”
“你胡说，我女儿嘴都吐血了，你还说她打你，你要不要脸了？”叶父以为百合这是胡说八道，气得直跳脚，再加上他看到叶如云脸颊上的红肿，这会儿一个巴掌印清楚的浮现了出来，谁打谁是很明显的事儿，叶父总觉得百合是在颠倒是非黑白，连喘气都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她要打我，我总是要还手的。”百合先是看了叶父一眼，接着才笑了起来：“至于她自己嘴里吐的血，笑死人了，我拉她给叶家打电话时，装什么贞洁烈女，直接准备咬舌自尽了。”
叶家人听到这个消息，脸色青白交错，叶父有些不相信，百兰则是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了起来：“咬舌自尽？”
百合点了点头，见叶如云低垂着头，披头散发脸被遮挡完的模样：“她以为我想碰她，电视剧看得多了，我建议叶先生带她回去检查检查这方面的问题。”百合说话时指了指叶如云的脑袋，她这样的动作更是让叶家人面色铁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就是你碰了她又怎么了，两夫妻，莫非还碰不得了？”百兰忍不住说了一句，章父心中也是这么个意思，今日过来还以为闹得有多厉害了，没想到竟然只因为这么一个原因，叶如云就咬舌自尽，他心头不快，但又不好像百兰这样直接说出来，因此沉默着不出声。
听到百兰这话，百合只看着叶如云冷笑，百兰心中一动：“你们结婚两年了，到底有没有同房？”
儿子儿媳结婚两年，百兰本来一直准备抱孙子的，可是叶如云的肚皮两年以来一直没有消息，百兰心中着急，又不敢催，深怕叶如云心情不快了到时跟儿子吵起来，心里安慰着自己这两人还年轻，不急于一时，可这会儿听百合话里的意思，连她拉一下叶如云，叶如云都要咬舌自尽，如此烈性的女人，到时还能碰得？
联想到这两人结婚两年多来叶如云的肚皮一直没有动静，甚至还各自分开睡，百兰不由猜想这两人是不是分开各睡各的了。
“叶如云是圣母玛丽亚，准备无性繁殖的，要什么男人？”百合刻薄的看了叶如云一般，故意讥讽她，这话听进叶如云耳朵里，让她脸色青白交错，又羞又气，偏偏说不出话来。
“你胡说，我叶家的女儿不是这样的人，你这个没出息的小子自己对不起我女儿，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知道依靠你父母，毁了我女儿一生现在还要污蔑她，我，我跟你拼了！”叶父听到百合这话，跺了跺脚，捏了拳头就要朝百合冲过来，叶家人竟然一时没有拦得住他，百兰要想拦他时，却根本拦不住，反倒是百合两下就将叶父双手反折在了身后，将他压制得牢牢实实，让他挣扎不开来。
“不是这样的人？上回碰她一根手指头，拿烟灰缸将我脑袋砸了个坑，以为她自己是个什么好货色，在我面前装得跟九天玄女似的，在外头拿着我的钱巴结小白脸儿，跟人勾勾搭搭，你以为我这一回为什么要将她赶走？还真当你女儿是个什么金贵的人儿了？玉做的身体，不能挨碰不得？当初求着喊着要结婚的可不是我，现在我看腻了，不想看她那张死人脸了，骗完我的钱，现在想骗我父母的了，你们叶家有没有照过镜子，哪儿来的这么厚脸皮呢？”
百合这话说得叶父又羞又气，心中一口气缓和不过来，他也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是百合口中所说的这样的人，叶如云的性格他心里最清楚了，不可能是这样的，因此他摇了摇头，咳了两声就喊：“你胡说……”
“有没有胡说，叶如云心中最清楚！表面喊着不要我的钱，头发丝儿都不准碰一下，给谁守身如玉呢？背地里拿着我的信用卡都刷爆了，包养着张天成那老白脸，你说你女儿贱不贱呢？真是让我恶心，小姐出来卖明码实价，收了钱至少还卖身，你那下贱的女儿只收钱，又要装什么女神不肯让人碰，我看了她就想吐，现在还以为我是当初的我呢，今天她还想去找我妈骗钱，找她要了五千万，我将这笔钱冻结了，她要不到了回来找我出气呢，只是我现在看她厌恶，不准备让着她了，以为我还会任由她再在我头上敲个洞？你们姓叶的一家上下都是不要脸的东西，老不正经的教出小不要脸的！”
一旁的叶如云只羞得肩膀抽动着，不敢吭声，她这会儿舌头受了伤也说不出话来，叶父则是如遭雷劈，他拼命的反驳：“胡说，胡说，闭嘴！我女儿不是这样的，你打她……”
“我打她？上回我妈也在，叶家出事儿了，她拿着我的钱养别的男人手中没钱了，准备回来找我要钱吧，没给她还想打我，我还真后悔当时只是推了她一把，要早知道她这么无耻，我应该两耳光打掉她的牙！”百合说到这儿，一把将叶父给推了开去：“滚出章家去，什么东西，简直脏了我的手。”
叶父被推得一个踉跄，若不是叶家的人将他赶紧拉住，恐怕他会被百合推得摔倒在地，本来捂着脸的叶如云一看到自己父亲被摔倒了，连忙转头冲百合怒目而视。
“看什么看，再看再抽你！”百合瞪了她一眼，叶如云听到她这话，身体抖了抖，慌忙将脸别开了。
百兰只气得浑身冰凉，叶父则是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在他心中纯洁乖巧清高自傲的女儿在百合说出来竟然成了一个无耻下贱的女人，他忍不住急喘了几口气，捂着胸口突然间翻着白眼，整个人便昏倒在了地上。
这会儿叶家人都尖叫了起来，章父喝斥了一声，他听到刚刚百合说的话，心中也是气得不行，但如今不是跟叶家人算账的时刻，外头幸亏这会儿救护车到了，正好将叶家两父女给弄上了车。
原本百合是不想跟着去医院的，但章父却招呼了她一声：
“有什么话，等叶先生醒了之后再说，以前你年少不懂事，现在知道自己种的因，就要尝到果，往后为人做事一定要稳重！”
章父说这话，便证明他心头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以前百合不说这些，只是觉得自己说出来章父恐怕不会同意她和叶如云离婚，毕竟在上流社会中婚姻名存实亡的不在少数，大家各玩各的，不管这段婚姻维持的多么困难，可却没人提出离婚，因为离婚就是一桩丑闻，会对个人的形象造成一定影响，她自己倒无所谓，因为章百贺自己以前本来就是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可章父不一样，如果他的唯一独生子要是离婚了，外人肯定会大加猜测，到时一旦被政敌暴了出来，必定会被许多不明真相的普通人攻击。章父当了海威省多年的一把手，剧情中的这一年因为他本身政绩出众威望过人，再加上被穿越之后的章百贺又收敛了许多，没给他惹麻烦的缘故，因此他顺利的升了职，最后入主京都政治圈，仕途更上了一层楼。

第633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
本来离不离婚对于百合来说无所谓，最多就是不离婚收拾叶如云时看她恶心罢了，但没想到这会儿章父话里的意思竟然是透出了几分愿意为儿子收拾善后的意思来。
以往叶家之所以摆出那样的姿态，就是觉得章家对于这门婚事十分看重，且他们自己又觉得吃了亏的原因，他们认定了章百贺不敢也不可能提出离婚来，毕竟章父的脸面摆在那儿，儿子儿媳闹离婚对于他来说是个不好的消息，可这会儿听到章父的话，叶如云一下子就有些茫然了起来，她没想到最后事情会闹得这样大，她更没想到自己追张天成小说的事儿会被百合发现，而且她自己还十分心虚，因此这会儿心中知道自己即将要单身时，又有些害怕，又有些兴奋和激动。
“放心，爸妈会替你做主的。”百兰拉了拉百合的手，忍了怒火先跟着一块儿上了救护车，车上叶家人一反之前的嚣张模样，个个都安静又有些惶恐不安，叶父在经过医生一番的急救之后，很快清醒了过来，这会儿戴上了氧气不能说话，只是用眼睛冲着百合怒目而视。
因章父身份的原因，这两父女自然是被转进了专门的特定病房，叶父倒还好，他只是情绪激动引起了血压上升，叶如云则是严重了许多，她用力一咬之下险些将舌头都咬断了，又耽搁了一会儿时间没有处理，此时已经发起了炎来，红肿得厉害，医生必须要替她重新将舌头缝上，这已经算是一个小手术了，而且舌头上神经又不少，这一回被咬断，哪怕现代医学发达，往后叶如云说话吃东西品尝味道恐怕都有一定的影响。
叶氏父女就呆在一个病房中，医生处理完叶如云的伤口之后，看得出来气氛有些诡异，大户人家忌讳本来就多，因此医院的人感觉出不对劲儿，都收了东西准备走人了。
“这几天为防伤口发炎，最好忌口。”叮嘱完，医生赶紧退了出去，房门刚一关上，章父便坐到了沙发上：
“现在小叶嘴里有伤，开口说不了话，但刚刚我儿子说的是不是真的？”
他也不要求叶如云解释，直接一张嘴就问叶如云之前百合所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百合说的事儿桩桩件件倒是都没假，但叶如云觉得其中是有缘故的，自己也可以解释，只是她嘴中麻药还没完全退，此时整张嘴都是麻木的，口水不停的往下滴，需拿了帕子不时的擦一下，章父又不要她解释，她犹豫了一下，只得无奈的点了点头。
原本叶父还想说这一切有什么好真实的，章百贺打自己的女儿故意说假话想将责任推到自己的女儿身上罢了，毕竟章百贺是个什么东西以往大家心中都有数，他这会儿正准备扯了氧气罩辩解，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点了头，叶父一下子就蒙住了，下意识的看了妻子一眼。
“如云，你可想清楚了，刚刚章百贺说的都是真的？”叶母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是那样的人，什么拿了章百贺的钱刷着他的卡包养小白脸之类的鬼话，叶母压根儿就不信，但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承认了。
叶如云嘴中一片苦涩，她倒是想反驳，自己那样并不是养小白脸，她只是欣赏张天成的文才风流，所以打赏了他一些钱罢了，虽然拿了百合的钱，但并不是自己和张天成鬼混了，只是这会儿她舌头根本动弹不了，自然也就解释不清了。
“云儿？”她正默默的拿手擦了一把嘴角间，外面一道人影经过，看到屋中的人时，外头经过的那个人影一下子站住了，顺手便将门打开，推了门进来。
“兰姨怎么也在这儿？”这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男人，上半身穿着金色的厚袄唐装，下半身则是着黑色功夫裤，足下是与裤子同色的布鞋，这会儿一头长发绑在头顶，身上还背了一个硕大的药箱，百合只看了一眼，便眼角抽搐着好半晌没有回过神来，一旁的叶如云看到他时，眼睛先是一亮，后目光又有些闪烁了起来。
“天成？你怎么在这儿？”百兰唤了这个人一声，百合在听到她喊出的张天成这个名字时，便知道这个人就是那个孤魂了，她眼睛眯了起来，想起张天成之前一口就将叶如云名字喊出来的情景，显然这两人之前就认识了。
“爷爷有个老朋友腰椎骨摔断了，让我过来瞧瞧。”张天成来到这个现代都市近三个月，因前世时学了满身医术的原因，在这个中医术渐渐没落的时代里，他一下子变得吃香了起来，对于许多老年人来说，西医他们并不如何相信，反倒对于中医有一种异样的依赖感，张天成这几个月中很快声名大振，在院子里打响了名气，现在哪家的老祖宗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都爱唤他来看，今夜里张天成这具身体的爷爷当初一个上司在家中时摔了一跤，腰椎骨当场就摔出问题了，据说右腿已经麻得没有了知觉，说是骨头摔移了位置。
因这个老年人身份高贵，据说是京里军中某个大佬，这会儿出了事，一群专家会诊过后都商议想要动手术，可是老年人年纪大了，死活不肯挨上这一刀，最后拖得没有办法了，就有人想起最近声名鹊起的张天成，所以打了电话请他过来看看。
那老人地位特殊，所以也在这间医院的特定病房之中，张天成一来时经过这边无意中就透过病房的门看到叶如云了，情不自禁之下推了门就进来了。
“这是怎么了？”张天成平凡的面庞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来，将身上的药箱背了背，一面朝叶如云走了过去，伸手还捏了捏她下巴：“今天晚上看到不是还好好的吗？”
“咳！”百兰看到这样的情景，表情就有些不大好看了，原本她对于张天成这个浪子回头的年轻人是有好感的，再加上这张天成能说会道，嘴巴平时看到女人时就跟抹了蜜般，大院中好些姑娘媳妇儿们都喜欢他，百兰原本对他印象也好，可没想到他随意不敲门就进病房也就算了，这会儿一进来还就摸上自己儿媳妇的脸了，尤其是想到叶如云贞洁如此，自己的儿子拉一下她的手她都发了疯般的既是拿东西打自己儿子脑袋，又是要咬舌自尽的，这会儿被张天成摸着下巴却一声不吭，甚至一只手还任由他抓住了，百兰心中不快，眼神冷了下去：
“天成你认识叶如云？”
“云儿这样气质独特漂亮的美人儿自然是让人难以忘记的，”张天成说到这儿，感觉出百兰话语中的不快，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来，只当百兰是吃醋一般，也调笑着安抚：“不过兰姨之美如牡丹，云儿似荷莲，各有千秋……”
“……”章父不是傻子，这会儿很明显感觉得到张天成嬉皮笑脸背后的那丝调戏，心中很是有些不快，却并不想自降身份跟一个晚辈一般计较。
“怎么弄成这样了？”安抚完百兰，张天成一面轻轻捏着叶如云下巴，示意她将嘴张开，叶如云听他这样问，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张天成轻轻替她抹去了：“真是水做的人儿，有什么好哭的呢，傻丫头！”他一面说着，一面亲昵的捏了一下叶如云的脸，他这一下正巧就捏到了叶如云被百合抽到耳光的那边，叶如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张天成很敏锐的就感觉到了，他的眼神一下子就有些锐利了起来：
“谁干的？”
叶如云不说话，只是流着泪拼命的摇头，一双泪意迷蒙的眼里透出几分痛苦绝望之色来，张天成又问了一句，她就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来。
顺着她的目光，张天成转过头来，眼神落到百合身上，渐渐的就有些锐利了起来，他将身上背着的药箱取了下来扔到一旁，一面晃了晃脖子又折了折手：“男人不该让女人流泪，更不该动手打女人，云儿的眼泪比珍珠珍贵，你让她流眼泪了，你该死！”
“所以呢？你的意思是，你挨了女人的打，被打死也不还手了？”章父阴沉下脸来，正要开口，百合却拦了他一把，笑着反问。张天成冷笑了一声，“只有最没用的废物才会打女人，女人花拳秀腿，打下几下又何妨，男子汉大丈夫……”
“妈，既然是这样，你把他打死吧。”百合没等他将话说完，直接转头冲百兰说了一句，病房中的众人听到这话，都不由自主的沉默了下来。
“……”张天成也没想到百合会这样说，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百兰一眼，又看了看百合，最后目光才落到了叶如云身上，叶如云只恨恨的盯着百合看，显然是对于她这样挤兑张天成感到十分不快。

第634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一）
“哼，油腔滑调！”自己说的话被人钻了空子，张天成心中也十分不快，他将叶如云怜爱的拥进怀里，一面让她将嘴张了开来，在百合面前凶悍娇纵的叶如云此时在张天成面前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他一让张开嘴，她就顺从的困难将嘴张了开来，一面还紧闭着眼睛，仿佛有些羞涩的模样，脸上露出醉人的红晕来，她嘴中的舌头才刚被缝过，这会儿看起来伤口十分狰狞可怕，张天成眼中露出几分阴森，最后竟然怜爱的在叶如云唇上亲了一下：“放心，别人欠你的，我替你十倍讨回来，你这样的姑娘，就该有人来好好守护你……”
他表白的话还没说完，一旁床上躺着的叶父看到这样的情景，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下意识的扯了嘴上的口罩，百兰则是忍无可忍，随手抓了旁边的东西，摸到手时才发现这是刚刚护士给章父等人用滚烫的开水泡好的茶，百兰心中怒不可遏，捡了茶杯就朝张天成随手泼了过去。
“啊……”张天成本来正要向叶如云深情表白，没想到身后会有人抓了开水就朝自己淋过来，顿时烫得不由自主的惨叫了一声，他下意识的让到一旁，叶如云本来还被他半搂在怀中，他这一让，一小半的茶水便泼到了叶如云脸上，她本来被张天成困在他的臂弯中，根本没有想到会遭到这样的袭击，那茶水刚泡好不久，又是放在保温杯中，脸颊上的肌肤本来又十分柔嫩，被这一烫那疼痛真是非同小可，叶如云嘴中发出沙哑的喊叫声，伸手便将脸紧紧的捂住了。
“兰姨，你干什么……”张天成阴冷的表情在看到百兰举起的茶杯时，又缓和了下去，只是神情还是非常的严肃，他可以容许女人争风吃醋，却绝不允许女人争风吃醋之后相互的伤害，百兰这会儿拿开水泼了人还不解气，忍不住破口大骂：
“张天成，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东西，你敢亲我儿媳？叶如云，我忍你两年了，刚刚我儿子说的话你还不承认，如今可算是逮到现形了，当着我们的面你跟张天成这小子也如此嚣张，背地里不知怎么欺负我儿子了？叶家教的好闺女，水性扬花真不要脸！”百兰气得浑身直哆嗦，她骂着骂着，突然间想起百合之前所说的叶如云刷了她的卡拿着章家的钱去养小白脸的事儿，当时好像记得百合说过那个小白脸的名字叫张天成，只是百兰一开始并没有往这个张天成身上想。
毕竟张家这小子再不成器，家底始终摆在那儿，又不是家道中落全需要靠女人养了，更何况张家人近来都说张天成变了个样儿，不再像以前那样胡闹了，就是他没有变，以前跟自己的儿子好歹也是从小一个院儿里长大的，两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张天成不可能那样傻，明知两家的关系还敢碰自己的儿媳。
最重要的，百兰也是不完全相信叶如云是那样的人，自己的儿子以前不着调百兰心中清楚，她虽然气愤叶如云两年时间不准章百贺碰，但也不敢相信叶如云敢出轨，可是此时看来事情实实在在的就摆在自己等人面前，这事儿哪里还有什么好说的？叶如云不准自己的儿子碰，原来是在外面有人了，而她竟然还敢拿着自己章家的钱，去养其他的野男人，想到傍晚时叶如云来找自己要的五千万，百兰这会儿气得肺都炸了，她想也不想的拿着水杯就朝张天成劈头盖脸的打了过去：
“张家就是这样的家教，教出你这样一个不知羞耻不懂礼仪的小畜牲？”百兰一面打着一面骂，张天成听到‘儿媳’两个字时，就有些蒙住了，他下意识的抬手要躲，百兰气不过，伸手拽过叶如云的长头发，用力两耳光就朝她脸颊扇了下去。
“不要脸！”
叶如云头发被揪着，根本挣扎不了，百兰这两耳光抽在她脸上时，她只得硬生生的承受了，刚刚她的脸颊才被烫过，这会儿再被两巴掌一抽，有些地方已经破了皮，疼得她眼泪只不住的掉，她觉得自己心中有些委屈，自己什么也没有做过，现在却要被人这样的污辱，她想也不想的一把将张天成推开了，捂着嘴哭着便往外跑。
“云儿！”张天成一时情急之下，本能的就要追出去拉她的手，百合却趁他急起身时，抬腿便往他脚下一扫，张天成思维反应很快，本能的就要跳起来，只是他进入这具身体还没有三个月的时间，上辈子一身的武功这辈子在这具身体上面最多只发挥出来了三成作用，因此这会儿一只腿抬了起来，另一只腿还在地上，他原本准备气定神闲的将全身内力定在自己那立在地上的腿上，猜想百合这样一个中看不中用的二世祖根本不可能撼得动他时，却没想到百合脚上的力道奇大无比，他定身的力道根本不够，脚踝处一股剧痛传来，他身体一歪，人直挺挺的就朝地上摔了下去。
“好！”张天成摔得浑身都疼，但他却强忍住了，又一个鲤鱼打滚翻身起来：“男人之间的事儿，本来就该男人来解决，叶如云我看中了，她迟早是我的人！今日我要将你打得心服口服，这样的美人儿，你这样的废物不配糟蹋她！”
张天成说完，就朝百合冲了过来，百兰惊呼了一声，章父大喝了一句：“胡闹！”
众人大惊失色间，张天成本来还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将百合打趴下，他毕竟拥有两世的记忆，前世时他出生于唐朝盛世，那会儿的书生都习惯了使剑，大多数的文学之士都是文武双全之辈。可是百合跟张天成进入这个任务世界的时间相同，但张天成一天时间分成了许多份儿，除了他自己上辈子练好的武功这辈子还有两三成的功力可以在这具身体上使用之外，其余时间他一是用来了泡妞，二是用来了秀他的文才医术，三则是用在了在网上写小说赚钱上。
这三个月中他靠写小说赚了些钱，又靠医术赚出了名声，用在练武上的时间就少了许多，他重生的身体跟原本的章百贺差不多，本来底子就差，他用药物改善体质，百合则是用灵气滋养身体，又一天到晚将心思全放在了习武上，几个月下来，若是论文采医术以及写毛笔字儿等恐怕百合比不过张天成，可若是论武功，张天成则并不是她对手。
本来张天成满满的自信心，这几个月他从古代来到现代，遇到的现代这些人都脆弱无比根本不是他对手，以往张天成那些朋友不是成了他的敌人就是成为他小弟，他本来以为自己也可以狠狠将百合踩在脚下，却没想到最后被打倒在地的却是自己，他顿时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更重要的是，他被打倒在地也就算了，在两人打起来时，章父就深怕自己儿子吃亏，忙召唤了医院的安保人员过来，等到医院中一大群提着警棍的保安与医生等人赶过来时，这间VIP病房早就已经乱成了一团，章父与百兰两人坐在角落里，脸色漆黑如锅底，躺在一边病床上的叶父此时险些血压又升高了，张天成被百合踩在脚下，还在不服气地喊：
“哼！若是我手中有剑，你早已经成为我剑下亡魂！”他是仗剑走天涯的书生，手中没有武器在，又没有拿着自己替人针灸的银针，否则今日十个百合也不见得他的对手。
听到张天成这话，众人都是翻了个白眼，百合则是又用力的踩了一下他的背脊，冷笑：
“若是我手中有枪，你早死了，还有机会这会儿跟我唧唧歪歪？”输了就输了，这张天成竟然还输不起，到了这个地步还要放狠话。
“噗嗤！”有人听到这话，不由就笑了起来，后头就有人喊：“让让，成成，你在不在里面？”刚刚张天成调戏自己的儿媳妇时，百兰就给张家的人打了电话，这会儿张家的人回来了，后头叶如云也跟着一块儿回来了，她本来跑了出去，可没跑多久就听到医院里的人说顶楼有两个人打起来了，叶如云现在舌头受了伤可耳朵还能听，她出来时张天成没有跟出来，她就猜想张天成可能是要帮自己出气了，叶如云心中先是涌出几分甜蜜，紧接着又害怕张天成吃亏。
毕竟病房中张天成是独身一人在，章父又是一省之长，叶如云也不知道张天成是个什么身份，万一到时他将百合打了，章父要想整他，恐怕这辈子他都会倒霉。这样一个有才有学识又十分年轻，且前程似锦的年轻人，叶如云不忍心他毁在章父手中，因此忙跟着医院的人一块儿回来了，一路叶如云心中十分矛盾，既希望是张天成真替自己出气将百合打了，又害怕他真打了人惹来麻烦，没想到回到病房中时，果然就看到外头围了一圈人在。

第635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二）
只是出乎叶如云意料之外的，被打倒在地的不是百合，竟然是在她心目中身份地位不一般的张天成！
叶如云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但很快的她就释怀了，张天成是文人雅士，又不像原本的章百贺一样吃喝玩乐一天到晚只知跟着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谁知道他以前在外头干了啥？她有些鄙夷又不满的盯着百合看，但刚刚她的脸被烫伤了，这会儿几乎相当于毁容，她不想要让自己这样丑的模样出现在张天成心里，她只希望他心中留下的是自己最完美的情景，看到张家的人过来之后，张天成有了撑腰的，她也就躲在人群中不出声了。
那头张家的人看到张天成被打时，也不依了，跟章父章母闹了起来。
“你们张家这小子以往看着老实了，没想到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这海威省谁不知道叶如云是我章家的儿媳妇？当着我们几人的面就跟叶如云勾勾搭搭，亲来摸去，拿我们章家当成什么？”百兰想起刚刚那一幕，还气得浑身直哆嗦，恨不能再提桶开水来给张天成浇过去，张家原本看到自已变乖的儿子被打还十分气愤，没想到会听百兰这样说，顿时整个人都蒙了。
虽说家丑不外扬，但这回丢人现眼的却是张家的人，张天成这小子胆大包天，连别人的妻子都敢碰，还说什么‘以后叶如云的一生他负责’，这简直是视新时代的婚姻法如儿戏！张家好歹也是省中的重要人物，教出来的儿子不是知法犯法么？
一群人闹得不可开交，张家的人这会儿看到章父那张黑沉的脸，不由面面相觑。
“自古以来美人儿配英雄，云儿这样的佳人，自然是有能者得之……”因张家的人过来了，百合这才将张天成从脚下放了出来，没想到他一爬起来还不死心，这话一说出口，张家本来还半信半疑的人是彻底没有怀疑了，张父忍不住伸手抽了儿子一耳光：“你是不是发疯了！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干净了！”
“大胆！”张天成当着众人的面，被张父打了这一巴掌，不由大怒，他没有穿越前在大唐朝地方都拥有一定的名望地位，甚至朝廷还招揽过他，但他并不向往官场生活拒绝了，对于张天成来说，张父等人这些在他心中只是他的晚辈罢了，虽说接收了张天成的身体，表面唤张父等人一声父亲，可其实在他心中这些名称并不代表什么，他才来这个时代三个月，对于张家的人并没有多少血脉亲情，平时张家人的唠叨他都不爱听，这会儿张父竟然敢打他，张天成心中勃然大怒，回头便怒瞪了张父一眼。
看到这样的情景，章父不由摇了摇头，张家的人过来先向百合一家人道了歉，说是准备先将张天成领回去教育一番，毕竟这会儿时间不早了，明日再向章家登门赔罪。百兰刚刚在气头上，当着众人的面暴了一回家丑，此时冷静下来也知道哪怕这事儿叶如云再丢人，可为了自家名声，她也得将这事儿捂实了，因此默认了张家人的做法。
张家正准备领人离开时，医院的人却将他们拦住了，院长硬头皮头指着病房中的东西：“张先生打碎了不少的物品……”
“多少钱？”张天成冷笑了两声，他根本没将这些东西放在心上，问了院长一句，指示他将破碎的东西算在自己账上之后，将自己扔在地上的药箱背了起来。
正准备离开间，隔壁病房正等着张天成过去看人腰椎的那位老人后代过来了，张天成此时正是心情不佳的时候，他在唐朝时就是若自己心情好了，人家就是拿不出分文来他也治，若是心情不好了，天皇老子来他也不买账。
这会儿为了女人跟百合打起了架来，关键是张天成还没打赢，脸面自尊都丢了个干净，他正是恼羞成怒时，听到有人来唤他去治病，他想也不想的便甩下一句：“不治。”紧接着，扬长而去。
留下那穿着军装的年轻大汉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盯着张天成离开的背影，表情十分难看。
原本张家还想要让张天成过来将这老领导病治好了往后对张家有利，没想到张天成竟然在这会儿耍起了脾气还得罪了人，张家的人心中又慌又怕，今日不止是得罪了章父这个一省之长，最重要的还是将那位老人给得罪了，原本还以为这几个月张天成收了心学好了，此时看来哪里是学好了，竟然是变本加厉了。
医院的人渐渐散去了，张家的人也哭丧着脸走了，剩下章家和叶家的人在，都十分的尴尬。
气势本来十分嚣张的叶父此时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整个人都蔫了下去，原本他还觉得自己的女儿嫁给章百贺吃了亏，因此在章家面前，他时常没给个好脸色，对着章百贺时更是非打即骂，此时才有些后悔了起来，盯着面色难看的章父，小声道：“亲家……”
“亲什么家？”百兰没好看的将叶父的话打断，讥讽道：“你们的亲家刚刚已经走了，我可担不上你们这句亲家，拿了钱买了个金龟蛋回来供着，我上辈子也不知倒了什么血霉，碰上了你们这姓叶的不要脸一家！”
叶父直被骂得脸颊通红，说不出话来。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章父站起身，之前他工作本来没做完，最近省内改革，上头前两年就有人准备提携他，因此这两年时间中他一直做得战战兢兢的，深怕出点儿差错自己的前途毁了，如今没想到娶个儿媳妇闹出这么多事来，叶父今日自以为占理，因此大喇喇打了电话给他们夫妻俩让他们深夜还赶过来，刚刚章父只是以为自己儿子理亏，所以跟着一块儿过来了，此时发现儿子没错，错的是叶如云，叶父在医院要死要活自然不关他的事儿，他就准备回去了。
事已至此，叶家人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应承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章家几人跟着出去了。
章父与百兰并没有回家，反倒跟着百合回了她如今住的别墅中，章父先问了这两年来百合的情况，事情已经发生了，要如何做他心中需要有个底，百合今日将事情都捅出去了，自然现在也不隐瞒，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就说了出来，包括这两年叶如云一直守身如玉，以及前些日子她将叶如云赶出去的事儿都提了，章父点了点头：“现在我不管你心中怎么想的，这一年之内不能离婚，当初闹着要结婚的人是你，如今这个后果也该你来承担，我这一年正是关键时候，不能出茬子。”往后章父的一切也是为了儿子，所以他得要守住自己的前程，他不求儿子多么出众，但至少现在不能给他拖后腿。
百合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点了点头，章父已经算是不错了，只要求她一年之内不能离婚，又没说一辈子不准离婚，更何况她要想整叶如云，也不见得非要跟她离婚了，现在叶如云欠她不少的钱，叶家摆明是拿不出来的，要这会儿就这样离婚，放叶如云跟张天成二人双宿双飞，哪怕张家到时臭名昭著，但章家的脸面同样也会扫地。
见百合答应了下来，章父心头一松，又鼓励了儿子两句，教训百合以后少跟狐朋狗友来往，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不能碰，说了一通，见百合都记下来之后，两夫妻才驾车离开了。
事情风平浪静了几天，只是半个月后，叶家人却又找上了门来，这一回叶家人再来时不再像以往那样嚣张了，只是叶家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大好看，将门敲开之后，叶父便冲百合示意：
“将你父母一并也叫来吧，我们叶章两家之间的事儿也该好好的解决，我养女不教，既然你们章家有诸多不满，那这门婚事，取消也就作罢。”叶父这段时间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不止，叶如云低垂着头，顺滑的黑色秀发将她半张脸挡了个干净，上回她的脸被百兰泼的开水烫得不轻，但半个月时间，那疤竟然像是好得十分彻底，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叶父说话时她没出声，只是叶如风跟叶如雨两人却是板着脸，这会儿瞪着百合看。
“取消这门婚事？”百合重复了一句，叶父就满脸严肃的点了点头：“你跟如云合不来，如今你没吃亏，她也还是完壁之身，强扭的瓜不甜，我的公司也关了，我不准备再拖累她，你们两人分开吧。如果你父母有其他意见，找我来说。”
一开始时听到女儿两年多时间没有和章百贺圆房，叶父其实是有些震惊的，毕竟这事儿太不可思议，而且还听说自己的女儿在外头乱来，他更是有一段时间是十分生自己女儿的气的，毕竟叶如云如果真的不肯和章百贺睡一起，反而在婚内找了别的男人，对于叶家的名声来说，是个致命的打击，因此一开始叶如云打他电话他也不接，更不准女儿回家，甚至在看到女儿时，还狠狠将叶如云给骂了一顿。

第636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三）
这原本是叶父最骄傲的长女，最后却给他脸面抹了黑，以往的叶父有多喜欢这个女儿，最后就有多气她，但毕竟这是自己的亲生骨肉，父女俩哪又有隔夜仇的，叶如云再回来时，叶父虽然仍是生气，可不像之前那样不理睬她了，叶如云养了几日伤口好了些，勉强可以说话了，便说起自己这些年来心中有多酸楚，嫁给章百贺她有多么不甘心，所以才一直不准章百贺碰她，另外她这些年一直过得十分不开心，心中的痛苦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和父母说。
至于和张天成之间的事儿，百合根本就是误会了，她跟张天成之间根本不是百合想的那样，甚至她到现在都是完壁之身，她敢去医院验处女膜！她之所以认识张天成，并非是拿着百合的钱去包养他，而是仰慕他的文才，用金钱表达自己心中的感受罢了，叶如云甚至详细的和叶父解释了一番什么叫网站写小说以及打赏，花了两天时间，教懂了叶父之后，叶如云又教叶父怎么看小说，以及告诉他张天成的文才谋略以及医术，那种成就，是原本的章百贺一辈子都办不到的。
叶父觉得自己委屈了女儿，想到当初叶如云为了自己勉强嫁给章百贺，这些年来心里肯定痛苦，理解女儿之下，两父女解开了心结抱头痛哭，叶父到底是心疼女儿的，所以今日拉着一家人过来准备找百合谈离婚的事儿了。
在叶父看来，两家结秦晋之好，婚姻本该是十分美满，可自己女儿浪费了两年的青春，证明了这桩婚事就是一个错误，如今也是时候该改正这一个错误了。
“你们是来搞笑的？”叶父的一番肺腑之言不止是没有让百合感动，反倒让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强扭的瓜不甜？改正错误？想离婚？”
对于百合的这番讥讽的语气，叶父心中微微有些不快，但他认为自己是理解百合这会儿心中的感受的，说实话当初章百贺对叶如云的好他其实也看在眼中的，他知道章百贺喜欢叶如云，恐怕接受不了离婚的打击，但自己的女儿过了这么两年苦日子，叶父不准备勉强她了，百合一把年纪还要靠父母养活，这让叶父也颇为看不起，再加上如果张天成确实有叶如云说的那样好，也难怪心高气傲的女儿看得中他，毕竟跟有才有医术又自己挣钱的张天成比起来，章百贺确实没什么优势，反倒浑身劣迹斑斑。
“是的。”叶父严肃的点了点头，百合就冷笑：“天还黑，这做的是哪门子的美梦？”
“我女儿在你们章家耽搁了两年的青春，这还不够吗？她不喜欢你，你就是强留下她来有什么用？”叶父听到百合这话，又看她强硬的态度，心中有些不满，态度渐渐的也跟着坚定了起来，他向来在章百贺面前习惯了高高在上，很是不喜欢百合现在这样和他说话的态度。自己的女儿又没有真做对不起章百贺的事儿，最后反倒是足足耽搁了她两年的青春，让她心里痛苦了两年，哪怕她就是当初打了章百贺的头有错，这些痛苦的煎熬也够抵消了。
“你要搞清楚，她耽搁了什么青春？这两年我出了不少钱，还没嫖到她呢，到底是谁的青春被耽搁了？”百合因为叶家人要离婚的态度，说话渐渐有些刻薄了起来。
别说之前章父表过态，这一年的时间内她不能离婚，就是章父没有表那个态，答应让她可以跟叶如云离婚了，百合也不会这样轻易就放过叶如云。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叶父看到百合这态度，心中火大，越发觉得让女儿跟他离婚是个好主意：“你上次胡乱栽赃我女儿，说她在外头跟人乱来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
“栽赃？你女儿跟张天成之间当众就亲亲我我谁没看到，一点朱唇万人尝。不是说我没有文采，我这句诗做得如何啊，叶小姐？”百合扬了扬眉毛，叶父想到那天医院中的事儿，心里有些泛虚，虽然气恨百合嘴上不干净，但这会儿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就当是我叶某人的女儿那件事上对不起你，可是除此之外他们二人之间我敢担保绝对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事儿，如云已经跟我解释过，她跟那张天成根本不认识，就是当天她去你妈那儿，出门时遇到那个张先生，张先生送她出小区来，所以请她喝了杯咖啡，她甚至喝完就回家了，你如果不信，她敢去医院验明证身。”
“得了吧，嫁给我两年时间碰根手指头还要咬舌自尽，不认识的男人约她还愿意出去喝咖啡，是我吃的盐太少了没见识，还是你药吃得太多，胡言乱语了？”更何况才刚认识的人，哪儿就有人家一约就去喝咖啡的，百合压根儿不相信叶父这话，叶如云焦急的脸庞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调：“是真的！”
之前叶父在开口说话，她一直沉默着没出声，此时为了解释，开口说话百合才发现她吐词讲字不如以前流利了，看来咬舌自尽的事儿对她影响确实大，她这会儿说话时仿佛都有些吃力，好像舌头不听使唤般的感觉：“是真的，我那天去你妈家借钱，出门遇到天成，我没有车，他载我出来，才认识的！就是去医院那一天！”
叶如云本来也不是随意就上陌生人车的女人，如果是对别人她是十分高傲的，可是张天成真的不同，他身上有一股潇洒自如的感觉在，仿佛古代的侠客一般，有一种让人心折的古典气质，再加上他风趣幽默，报了姓名又说他叫张天成，叶如云之前就迷那个本名叫张天成的‘蓝莲居士’，在听到他的名字时，他一约去喝咖啡，叶如云就去了，并且将自己的名字都告诉了他。
“婚内我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爸爸现在不开公司了，以后我也不再求你，你妈妈将我的工作也弄没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呢？难道你们章家就这样只手遮天，在这海威省中没有王法了吗？你现在还不愿放过我，难道是要逼我去死？”说到这儿时，叶如云忍不住又泪流满面：“我弟弟妹妹现在还在读书，我妈又没有工作，我们叶家已经落到这样的地步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她哭得楚楚可怜的，叶家人随着她的话，又冲百合怒目而视，百合厌恶的看了她一眼：
“叶小姐，你要搞清楚，你爸开不开公司不关我的事，你工作有没有也与我无关。”现在叶如云话里的意思，好像这一切都是自己害的似的，虽说她工作没有一事儿百合之前不知情，但这会儿就是知道了也没有觉得百兰做得有什么不对：“更何况你的工作原本就是我妈帮你找的，现在你没有了，很正常吧？你出门时带着你的药出门了吗？不要见人就疯狗似的咬，你要知道，如果不是我，你们叶家早两年前就该是这样的情况了，你爸两年前公司就不行了，如果不是你卖身抵债，你们叶家早该走投无路了。逼你去死？你要死要活与我无关，想要离婚也可以，当初欠了我多少，如今连本带利一起还回来，当初为了替你爸还债，既然我从没碰过你一根手指头，那么当初的六百万你得连本带利还我，我妈替你找了省电视台的工作，中间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现在虽然工作没有了，可你曾干过，领了两年的薪水，她付出的一切你得还她。”
百合顿了顿，看叶如云有些呆愣的样子，又接着道：“另外这两年中你吃的喝的穿的以及住宿等，你同样也付钱，另外你父亲的公司这些年来总共找我父母帮过不少次忙，既然你要离婚，这些事也得要全部算清楚，你偷刷我的信用卡拿去包养张天成，一共一百六十万，你弟妹这两年总共花了我四十万，这些清单我会算出来交到你手上，如果没有问题，钱一旦到我账上，我自然会签字离婚。”
听到百合算的这笔账，不止是叶如云，叶家其余人都惊呆了，叶如云有些不相信：
“我刷了你的信用卡我承认，可是，可是哪里有那么多？”
“上回你弟妹刷了我的银行卡，欠了四十万，你留了纸条要还的，你不会不认吧？”当初百合进入任务时找过叶如云一次麻烦，那会儿的叶如云自命清高不想见百合的面，因此还两张银行卡时自己并没有亲自过来，反倒是找人给她寄回来的，另外附了一张纸条，现在就是想赖账也赖不掉，“再说以往你爸公司需要用钱，我妈都是转账的，这些都是有记录在。至于你既然要离婚了，半个月前还想要骗我妈五千万，险些上了你的恶当，你这该不会是恶意敛财吧？”
将自己记得的几笔债务随口说了出来，百合看叶如云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所措的样子，叶家人显然没有料到这一点，一时间都有些慌乱。

第637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四）
“离婚的事儿我会交给我的律师，他们自然会联系你，你们叶家人就不要出现了，话说我并不想要看到叶小姐你，尤其是你每一次出现，就提醒着我以前的眼光多么低俗不堪。重要的是，叶小姐，我感觉我这两年被你们叶家骗婚了，我还会向你讨要一笔青春损失费以及精神补偿费，具体数目是多少，我的律师会告诉你的。”
这笔钱叶家拿不出来，关了公司之后，叶家恐怕就连以后维持生活，交他们房屋的每个月物业管理费以及开车等基本生活情况都会受影响，更别提还要再拿出大笔钱来还给章家了，百合对这一家人也实在是没有话说，一分钱拿不出来，以为关掉了公司不再依靠章家之后就可以向自己提出离婚了，却没想过以前叶家依靠章家得到的那些好处仿佛是跟过眼云烟似的，再加上以前叶家欠章家的那些东西，这叶家提也不提，哪怕这桩婚姻就是一个买卖，章百贺再不堪，可至少出了钱买，叶如云什么也没有付出来就想走，叶父还说着女儿耽搁了两年青春，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发生？
“我们叶家根本就拿不出来，你是不是不想和我离婚？”叶如云听到百合这些，忍不住就有些绝望了起来：“难道你真要逼得我们叶家走投无路吗？”
“叶小姐不是自命清高，绝不会要我章家一分一文？莫非你想耍赖？”百合冷笑了一声，看着叶如云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神情丝毫没有软化的意思：“有钱就提离婚，没钱给我滚，你当你是貔貅，只进不出呢，什么东西，一家上下全都脑子有毛病，给我滚，下次不要再来敲我的门，否则我打折你们的腿！叶如云我警告你，没有还清钱前，你要是敢跟张天成那小子联系，我知道一次打你们一次！”
百合一面说着，一面不怀好意的冲着叶如云笑，直笑得叶如云浑身颤抖，她下意识的就喊：
“你毁了我两年，难道还想要毁了我一辈子吗？为什么你总是这样。”她是真的不甘心，百合现在不想要离婚，要离婚也要让叶家拿出钱来，可是这么多钱，现在叶家根本拿不出来，自己的工作没了，还被章百贺耽搁了两年，甚至她的舌头都已经出了问题，这对于心高气傲，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很完美的叶如云是个很大的打击，而这一切她认为都是跟百合有关的，如果不是百合那天拖她去沙发边，她以为百合要对自己做什么，她就不用咬舌自尽，也就不会留下这样的后遗症。
现在她说话时不清楚了，百合甚至还要找她赔钱，叶如云想想忍不住就哭了起来。
几天前张天成来找过她，提出了以后愿意照顾她的事儿，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男人，但在叶如云心里，她却仿佛认识张天成已经一辈子了般，她对于张天成有好感，尤其是在无意中知道了张天成就是网上那个写出《唐朝医神穿现代》的作者‘蓝莲君子’之后，叶如云就觉得自己应该是属于张天成的，那样的男人，有着那样一个内心世界的男人，才该是她一辈子的归宿，她想要离婚和张天成在一起。
不想和叶家这群脑子有毛病的人多说，百合直接将人轰了出去，外头叶如云哭了一会儿，好像被叶家的人劝走了。
等这叶家人离开，百合还准备找个时间向章父要几人盯着张天成，但没想到最后不需要她出马，张天成自己就寻上了门来，他是直接打电话到百合手机上的，看到手机上那陌生的号码时，百合一开始还真没料到是他，直到电话中的张天成自报了家门。
“现在云儿在我身旁，勉强不会有幸福，她喜欢我，我也喜欢她，既然大家都是男人，我们就用男人的方法解决这事儿。”张天成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很快将自己的主意提了出来：“我和你生死决斗，我们立下生死状，双方若是谁赢了，自然可以拥有云儿。”
“……”百合听着话中张天成自信满满的话，突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张天成来到现代几个月，表面看似接受了现代不少的东西，他用上了手机电脑，甚至还会开车了，但没想到这会儿还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叶如云已经嫁给了章百贺，她又不是未婚的小姑娘，没有离婚就凭两个男人为她生为她死，就能决定她以后跟谁在一起？再说百合虽然不怕张天成，可是叶如云那样的女人，哪儿值得自己为她要生要死的跟人决斗？
“……到时生死各凭天意，与官府无关。决斗中可以使用兵器，当然我指的并不是枪支等武器，我会使用银针，你则随意。至于药物毒粉等，只要你找得出来的，都可以使用……”张天成报了一大堆，百合听到后来忍不住又笑了起来，那头张天成十分严肃：“时间地点由你定，如果你不接受我的提议，那么就表明你认输心虚了，云儿自然属于我，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她。”
强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百合问了一句：“张天成，你说叶如云是你的就是你的？你信不信你俩要是搅在一块儿了，我告你们一个重婚罪，你们两人吃不了兜着走？”
“男人之间的事儿，应该有男人的解决办法，章百贺，你只要说你敢不敢来，敢不敢战？要战便战，不要像个娘们儿似的唧唧歪歪！”张天成来到现代也是三个月时间了，自然知道现代婚姻法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两人若是结婚了私奔去另外的地方生活，找个无人打扰的去处隐居起来，自然便是桃园盛世，可来到现代这些日子，张天成就没有发现过没有人烟的地方，这里人口繁茂，并不是古代能比的，而且路上还有一种名字叫摄像头的东西，更有了身份证，这玩意比以前的路引好使多了，他又学会了上网，知道自己如果带着叶如云跑了，肯定是逃不掉的。
他也希望自己的女人是光明正大的跟在自己身边，男子汉大丈夫堂堂正正的，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他不希望自己从此亡命天涯，因此准备跟百合决一死战，叶如云这个美人儿，他要，而且还是光明正大的要！
“好吧，那就明日上午十点，地点就在你张家吧。”百合本来不想陪他发疯，只是听到张天成这抢人妻子还理直气壮的口气实在不爽，所以准备给他一个教训。
听到百合响应了自己决斗的事项之后，张天成语气一松，明天上午十点虽说时间紧迫了些，可他只要熬夜调制几款毒粉出来，到时配合着自己的银针使用，自然能让百合吃不了兜着走，他是学医的，一手银针虽然达不到传说中的飞针即可取人性命的地步，但若配上毒粉，也是厉害非凡，上一回被百合在医院打过的事儿张天成心中实在是气不过，这一回的决斗不止是事关叶如云往后的归宿，更事关自己的名誉自尊，虽说此时的人并不知道他是谁，可当初在唐朝时小有名气的自己却打不过一个现代的普通纨绔子弟，哪怕是他因为穿越的缘故，拥有的实力并不像自己前世的时候，但这实在是让张天成呕了许久，如今找到了报复的机会，当然要准备好好的将这口气发泄出来。
“既然如此，你有百般手段自然可以尽数使出来，到时我们手底下再见真章！”说完这话，张天成才满意的挂了电话。
百合捏着手机，不由冷笑了起来，张天成刚刚提的条件什么可以使用兵器，但不得使用枪支类杀伤力大的武器，又可以用药物毒粉，这种决斗条件简直是为他自己量身制定，恐怕明日的张天成还要以为自己决斗赢定了。她想了想拨通了百兰的电话，让她给自己找一辆车子，也没提张天成要跟她‘生死决斗’的事儿，以免让百兰担忧，说了几句之后，百合才挂断了电话。
第二日一大早，张天成还深怕百合反悔般，早上八点半就给她打了电话，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自豪得意，显然他通过一夜的时间，已经觉得制造出了可以让他必胜的东西，百合这会儿已经开着车在路上，很快来到张家时，张天成早已经等候在张家门前了，穿着淡黄色羽绒服的叶如云小鸟依人般的坐在他旁边，两人这会儿正低头说着什么，都是一脸的温柔，百合一下车时，他脸上便露出傲气的笑容来。
今日他穿了一身适合打斗的唐装，在看到百合普通的运动服穿着时，张天成很快露出几分鄙夷之色：“今日生死决斗，死活不论，你若没有准备，死了可不要怪我。”一旁的叶如云没吱声儿，在看到百合时，她脸上的温柔神色很快就变成了冷若冰霜的模样，紧抿着嘴唇，低垂着头坐着。

第638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五）
旁边张家的人还坐着，听到张天成这话，不由一脸的无奈，显然是劝过张天成，但张天成要决斗的事儿就如同王八吃称砣铁了心般，无论家里人怎么劝，根本没有什么作用，张天成手中拿着两张合同，看来也不是完全没有准备过，张父在见到百合时，不由苦笑：
“小章，你陪他胡闹什么？听我的，自个儿回去，不要跟他闹了。”如果章百贺在自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张家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章父只得章百贺这么一个宝贝疙瘩，以往这儿子哪怕是再胡闹，章父都看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张天成发了疯去抢人媳妇儿也就是了，这会儿还要跟人生死决斗！张家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生出这么一个逆天的东西出来，前段时间见他不出去和狐朋狗友们鬼混了，还以为他变好了，如今看来，倒不如他依旧出去鬼混着，至少祸害祸害他人，家里虽然头疼一些，可也不至于这会儿头皮都发麻了。
张家的人想到这儿，盯着叶如云的目光既是厌恶又是恶心，若不是碍于她是章父的儿媳妇，恐怕张家的人早抽她耳光了，不知廉耻，勾引张天成！
百合没有理睬章父这话，而是很快上前拿起两份合同签了，张家人根本来不及阻止，张天成自己也愉快的签完了合同，正想问百合在哪儿比斗，百合却将笔一扔，转身就走了。
“你怕了？”本来张天成还准备问百合是在这里比试还是出去在外头找个空地比，他甚至将比武的架势都拉好了，却没想到百合签完字便跑，张天成看到这样的情景，先是一呆，接着又冷笑：“你已经签了约，立下了生死状，哪怕这会儿你就是想跑，也是晚了！”他语气中露出杀机来，像是猫捉老鼠前的戏耍般，此时并没有追上去，反倒等百合跑得不见踪影了，他才双腿一错，身体轻飘飘的跳了起来，跟着追了过去。
还没走两步，车子的声音便已经开了进来，远远的这辆罐装大卡车便变了个方向，倒了过来，张天成愣了一下，手中捏着几根银针，摆出了防备的架势，百合从后视镜中看到张天成时，冷笑了起来，她将车子调整了一番，那巨大的罐子很快对准了张天成，张天成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这罐子一下子便被打开了，铺天盖地的粪便污水等混合在一起的排泄物一下子就朝他迎头淋了下来，‘哗啦’一声，像下雨般，浇了他满头满脸都是！
张天成手中的毒粉银针被这巨大的冲击力道冲得满地都是，甚至他自己还站立不稳，被这洪涛冲倒在地。
这情景让张家的人都惊呆了，四周恶臭扑鼻，张天成被泡在一汪污水粪便中，根本睁不开眼睛，整个人都蒙了，不远处的叶如云双手捂着嘴，瞪大了眼盯着这边看，显然是被这一幕情景给震撼了，还没反应得过来。
百合在车窗边，看着此时不成人形的张天成笑：“爽不爽？决斗？决你大爷的斗，药吃多了让你清醒清醒！”
叶如云欠原主不少钱，张天成还真以为只凭他两三句话，就能够抵消？说几句话几千万就不用还了，天底下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
昨日晚上百合就找母亲百兰，让她帮忙给自己寻找了一辆昨天才作业完的吸粪车，就为了教训张天成一番，如今泼了他一头脸的粪！
“叶如云这样的货色也配我为她决斗？要想得到她也行，她欠我多少连本带利的还回来，少给我打这些歪七歪八的主意，这次只是给你一个教训，下次再给我搞这些花招，我要你的命！”百合说完，开着车子急速倒退了几步，车子险些轧到张天成，他下意识的翻滚着想要躲闪，叶如云嘴中发出尖叫来时，她才控制着车速慢了下来。
张天成此时气得肺都快要炸开来了，这种吸粪车他以前从未见过，也根本没有想到好好的决斗之约最后会变成这样的闹剧，百合竟然开着吸粪车淋了他一身，刚刚还倒退着车子吓他，他此时鼻端嘴边全是污水的臭味儿，张天成只觉得一股受辱感从心中生出来，他生平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手中的毒粉等被污水一泡早没了作用，他手里原本准备好的银针也被这些水泼得不知道冲哪儿去了，张天成恨恨的将身上吸了污水的衣裳脱了下来扔到一旁，又抹了把脸：“今日不杀你，誓不为……”他话还没说完，百合车子一个倒退，车尾便撞到了张天成身上，他一个站立不稳，腿骨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人又软软的倒回了污水里。
看到张天成狼狈的神态，百合这才发动了车子开了出去，后头还传来叶如云的尖叫声与哭喊声，百合将车子停靠在外，外头一个环卫司机正等候在那儿，百合将车子开出来时，从车上跳了下来，将车子还给了司机，又从皮包中抽出几百块递了过去，道了谢之后司机感激的开着车子离开了。
等这环卫车一走，百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后头的张天成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一道充满了怒火的声音响了起来：“章百贺，我要你死！”
他这声音喊得十分响亮，并一连重复了三遍，在他喊第一次时，百合就已经拿出手机录了音，并拨通了警察局的电话，称自己被人威胁，做完这一切，她才开着车子离开了这边。
虽说张天成喊着要百合死，并还发誓今日要杀自己，可是一整天时间他并没有出现，直到晚上百兰给百合打了电话笑得喘不过气来时，百合才知道张天成被抓走了。
白天百合开着环卫车泼了他一身大粪的事儿如今那片儿地方都已经传遍了，许多知情的人背地里都在嘲笑张家活该，都觉得张家这儿子是不是发疯了，现在这个法制的年代，还有人为了一个女人去立什么‘生死状’，如今被泼了脸面，张家这下子不止是名声扫地，而且是将章家彻底给得罪狠了。
说着今日的事儿，百兰的语气里都透着轻快，自从之前在医院里看到张天成当着自己等人的面也敢亲叶如云之后，百兰心中一直就梗着气顺不下去，如今百合让张家丢了这么大一个人，百兰才总算是爽快了起来，今日张天成被泼了之后还敢当众威胁说要杀死百合，百合告了状之后警察局很快就派人来了，照理来说张家也是权贵之家，张天成跟百合之间有什么恩怨，警察不该来得这样快的，可坏就坏在张天成之前得罪了一个了不起的大人物。
当初张天成的爷爷为了讨好老领导，因此得知老领导摔伤了腰椎之后，又想到自己的孙子最近医术精通，附近都传遍了，因此让自己的孙子去瞧瞧，本意是为了讨好上司，往后让张家在仕途走得更顺一些，有人提携，也是为了张天成前程铺路，可没想到张天成来到医院之后遇上了叶如云，后又跟百合打了起来，最重要的是他还打输了。
大感丢脸面的张天成当即脾气发作，在那老领导的晚辈过来请他去替老人看腰椎时，他傲气凌然的拒绝了人家，并在当时转身便走，这样一来自然惹火了那位老领导的后人，结果张家的人善缘没结成，反倒因为张天成的脾气将这桩事儿结成了孽缘，人家那是何等样人物，平时就是有人想要巴结也都巴结不上的，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这样的机会张天成还要耍脾气，那家人自然怀恨在心，后面另外给老人找了理疗师慢慢调养，心中却是将张天成恨上了，一直在找机会想要整他。
百合这一次报警，那边的人得到消息之后，就给警察局示意，派了一队警察过来要将张天成弄走。
“……那警察一来，张天成就手里抓了一把细针，这会儿那些针还扎进肉里，伤了好些人，打了120，医生来了之后说这些针被扎进了穴位中，可不敢轻易移动，必须要开刀才能将这些针一一取出来，最后一群警察没办法了，申请了上面，确定张天成是个危险份子，得到批准可使用枪，才将他给拿下了。”想到那会儿的情景，百兰忍不住又笑了出来，她之前还以为这张天成变好了，尤其是张天成能说会道的，哄得一群媳妇儿姑娘们心花怒放的，又会医术会写毛笔字儿了，那字儿写得好不少人都夸，再加上他医术十分高明，给院中好几个老领导针灸过，还给他们开了方子吃，都说效果好，因此一群老年人对于张天成十分追捧。
一开始时百兰还曾羡慕过，毕竟张天成这也算是大器晚成浪子回头了，她自己的儿子跟张天成以前差不多，也是不听话跟一堆狐朋狗友胡混，她也希望着儿子哪天能变得像张天成这样优秀，可没想到这张天成变了之后平时看着还好，一到关键时刻便看出端倪来了。

第639章 穿都市败家子（十六）
张天成不止是喊着要杀人，连警察来了都敢打，若是背地里警告一番也就算了，当着那样多人的面，他还敢动手，这不是找死么？
尤其是上面还有人想要整他，这回张天成可翻不了身了，原本他只是口头威胁百合，报了警之后抓进局子里最多拘留几天也就算了，让那位老领导的后人出口气，凭张家的底子，张天成恐怕关个四五天便会被放出来，但这一回他惹了大麻烦，拿了银针将那样多警察都给伤得不轻，这件事儿可大可小，就看张家目前为了保这个儿子，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了！
“张天成大腿挨了一枪才被抓走的，这人哪没想到几个月时间变化还真不小，若早知道这样，张家恐怕宁愿他出去惹事生非了。”百兰叹了口气，毕竟张天成出去惹事儿打架斗殴的，张家可能还压得下来，这回惹到了大麻烦，上次那老领导的后人又怀恨在心，张天成此次不死也会脱层皮了。
最重要的是他自己倒霉也就算了，张家还会因此而遭受连累。百兰有些幸灾乐祸的将这话说完，又叮嘱了几句百合早些休息，不要出去和一堆朋友鬼混，最后想了想，像是深怕她哪一天也变得和张天成一般脾气古怪般，又改了口风让她出去走走，百合知道百兰心中的纠结，只说自己心中有数，百兰这才挂断了电话。
百合实在是没有想到张天成胆大包天，敢跟一堆警察对着干，他自己又并非什么三头四臂的厉害人物，才从古代来到现代不久，他连这个时代的规则都没有摸清楚，一切还在按照他以前的标准做事儿，甚至当初在面对那个摔伤了腰椎的老领导时还维持着他不肯‘摧眉折腰侍权贵’的行事风格，难怪最后会被人整了。
本来还以为张天成这样跟警察互打的事儿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三天之后，百兰又打了电话来，说是张天成逃了！他打伤了几个警察逃走不说，甚至临走时还在警察局的墙上刻上了几个大字：朝廷鹰犬！这样恶劣的举动，简直就是一种明晃晃的挑衅，几乎将海威省的警察都抽了一耳光，省警察厅的人气得不行，再加上张天成又得罪了章父，各方领导施压下，张天成几乎才刚一跑，便被下了网上通缉令。
而不止是张天成自己逃了，而且叶家的叶如云一块儿跟着不见了踪影，百兰之前知道张天成跟叶如云的关系，便防着有这一天，早早的就派人盯着叶家，叶如云才一消失，百兰就得到了消息。
原本张天成的事儿张家正忙着替他跑上跑下准备打通关节，让那位老领导的家人放他一马，可张天成的越狱让整个张家几乎都蒙了，这下子不止是张天成自己倒了霉，就连张家也被监控了起来，能在一群警察的监视下，在那样的地方还可以将警察打伤逃跑，张天成被定位为危险份子，上头示意，若遇到张天成，关键时刻他如果还敢反抗，那么就可开枪将其击毙。
“儿子啊，妈妈担心，那张天成如今疯疯颠颠的，又因为叶如云那小贱人的事儿跟你结了怨，你一个人在外面住着，我不放心，不如这两天你回来吧，好不好？”百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通，话锋一转开始劝百合先回家里去避避风头。
百合自己其实是不怕张天成的，现代人因为科技发达的缘故，许多传统老旧的东西被丢到了一旁，因为生活节奏过快，所以类似古中医以及武术等需要花大量时间学习研究的东西便渐渐的丢失了，张天成本身武艺其实并不是特别的高，甚至他因为灵魂附体的缘故，如今他拥有的武功还不足他自己原本的一半，但对于现代人来说这种飞针即可伤人的把戏已经十分厉害了，再加上张天成的武功可以将一群警察都打倒，百兰自然心里担忧自己的儿子会吃亏，毕竟当初百合将张天成撩拨得狠了，再加上又有叶如云的原因在。
她就是怕张天成哪天想起百合，回头来找百合算账，而章家住的地方就不一样了，这大院中有层层警卫守护不说，又有高科技的各式各样监控，在百兰看来张天成就是想要伤害百合也根本找不到机会。
对于百合来说在哪儿住其实都一样，只是自己单独住方便一些罢了，但现在为了让父母安心，百兰既然都提出了让自己搬回家去的要求，百合顺口就答应了下来。
以往的章百贺可从没有这样听话过，百兰本来还想好了要怎么哄百合回家，只是没想到百合这一回如此配合，百兰既是高兴又是有些激动，当即便说了要让人过来接她。
百合挂了电话收拾了几个简单的行李，等了约半个小时左右，百兰派过来的车子就到了，回到章家时，车子才刚进入院中，不少认识百合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百兰已经等在了门口处，远远的看到车子便迎了过来，百合还没下车，家中保姆便已经先将她的行李提了下来，百兰脸上带着笑意，正想要开口说话，路旁有车辆经过，在章家不远处竟然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后一个穿着迷彩服的中年人跳下车来，冲百合招了招手。
“是叶司令。”双方离得不太远，各自都能看清对方是谁。百兰小声的跟百合说了一句这个中年人的身份，又冲家里保姆使了个眼色，一面拉着儿子就朝车边走了过去。
这中年人百合之前看到过，在医院时他曾让张天成去给他父亲治病，结果张天成当时因为被百合打了，所以心情不好之下直接便转头离开，之前只看了一眼，因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人家又是病人家属心情不好，所以双方并没有打过招呼，这回没想到他会在章家停下来，特意的跟百合打起招呼来。
“叶哥今日怎么回来了？叶叔叔好些了吗？今日正巧我家小贺回来，不如去我家坐坐吧。”平日想要巴结都不容易巴结到的人物，这会儿主动跟章家结交了起来，百兰脸上露出笑容来，殷勤的邀请中年人去自家坐坐：“若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叶哥可以指点几招就好了。”
海威省总共分为军权与政权两大势力，章父掌管的只是不完整的其中之一，可是叶家不一样，叶家不止是在海威省军中威信高，就是在整个华国都是出了名的人物，眼前这个中年人是军区司令，腰椎受伤的叶老原本在京中任职，退休之后国家将其职位升了一等，任名义上的元老之职，张家上次拜张天成会医术之事儿，沾了光所以跟叶家拉上关系，没想到最后张天成竟然自己将这个送上门来的贵人给推了，不止没成为叶家的现成恩人，反倒成了仇人，这事儿背后不知多少人笑张家傻，马屁没拍好，反倒拍到了马腿上。
“不用了，我要送我爸去医院，年轻人不用我指点，上回我看了，身手很不错。”这中年人冲百合点了点头，一张严肃的脸庞挤出一丝笑容来：“比那些不识抬举的东西聪明得多，以后好好干。”
他嘴里所指的不识抬举的人自然是指张天成，百合母子心中都有数，这会儿百兰听到儿子被夸，脸上笑容更加深，百合却听到车子里一个老人咳了一声，声音里显出几分痛楚来，那叶司令听到这个声音，脸上笑容一收，又变得严肃了起来，眉头皱了一下正要道别上车，百合想了想问：“是腰椎受伤了？”
中年人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忧愁之色来，他此时十分厌恶那个狂妄不知天高地厚的张天成，对于百合这个上回打了张天成，这次又听说用粪泼了张天成的人十分有好感，因此看到了便停车下来招呼一声，此时听到百合问话，他也没有隐瞒，百合敲了敲车门，车门被警卫打开了，一个腿上搭着毛毯，面容与中年人十分相似的老者皱着眉头盯着百合看，还没来得及问百合干什么，百合半边身体就探进了车中，轻易的就将老者放倒在车上趴着了。
“……”百兰看到这情景，心头直打鼓，这老人一只腿明显已经没有了知觉搭在座椅下动弹不得了，百合并不是什么医生，只是星辰练体术以及武术练得多了，对于身体筋脉骨骼心中有些数，一些疑难杂症她可能治不了，但若只是骨头摔伤或是错了位，也不见得非要名医来治。
老人腰椎处一块骨头错了位，落了下去，应该是压迫到了神经，所以导致一只腿仿佛如同瘫了般没有知觉，百合一摸只是骨头错位，心头便是一松，那老人还没来得及张嘴，她突然手上动起灵力，手上用力轻轻的就将另一块没有错位的骨头也跟着按了下去。

第640章 穿都市败家子（完）
‘咔嚓’一声脆响，老人闷哼了一声，手掌打了个哆嗦，那叶司令脸上露出怒容来，还没开口，百合摸着自己刚刚按下去的骨头跟原本下降的骨头位置接正了之后，再抱着这老人的肚子，灵力往他身体中输送去，护住腰腹处，再轻轻往上一抖，又是一声骨头‘咔嚓’的响声响起，那两块原本下降的骨头在巧力的作用下，一下子就被弹了起来，因为有灵力护着，弹上来时既没错位也没有跳高，刚好卡回了原处。
这两下骨头声音响完，老人浑身疼出了冷汗，显然刚刚那两下吃疼不轻，他自己一个人掀开毯子坐起了身来，用手摸了摸腰椎处，那本来凹下去时常疼痛的地方这会儿已经骨头归了原位，而原本没有知觉了一条腿这会儿动了动，也能感觉到腿的冰冷与酸痛了，他有些惊喜的咳笑了两声：“好了？”
叶司令半信半疑的盯着百合看，赶紧上前拍了拍老者的腿，那老人不由自主露出笑容来，冲儿子点了点头。
老者确实是好了，他原本之所以一条腿动弹不得，呈现瘫痪状态的原因只是因为摔伤之后骨头移了位压迫到了神经使得腿部没有了知觉，百合只要替他将骨头复了原位，自然见效就快。
这会儿叶家两父子发现困扰了多时的问题一下子被解决，心中既有些高兴又还有些不能完全放心，急着想去医院再检查一回，那叶司令此时顾不上跟百兰母子再寒暄，只跟百合道了谢，便关上车门开着车离开了，等这父子俩一走，百兰才松了口气：“你胆子可真不小，万一没给人治好，到时你爸也保不了你。”
百合没出声，如果是其他病症，自己不懂医术自然不敢随意动手，可只是骨头错了位的问题，她有灵力在，无论如何也闹不出多大的事儿来，只是这话不好与百兰多说，听她念叨了几句也就算了。
当天夜里叶家派人送了些东西过来，显然是那老人去医院检查过，没有问题，叶家感激这才送了东西过来，百兰心头这才松了口气，叮嘱百合往后不能再像这样行事冲动，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为章家争多大的光，给章父带来多大的好处，只求他自己平平安安，一生过得顺遂也就是了。
这一夜百合回章家并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跟章父章母说了会儿话，回自己房中练了半宿武功，早上起来刚做了一次练体术，外头百兰就敲起了门来，她今日不准备去公司，反倒准备去找叶家的麻烦，每回一有点儿什么风吹草动的，叶家一家人总爱集体出动去找章百贺的麻烦，对百兰来说，原本儿子儿媳的事儿她觉得自己不好插手太多，因此往常哪怕是看叶如云的行事儿有些不大顺眼，但也都是隐忍不发，可叶家却不一样，叶如云只要一回娘家，叶家人就总拿章百贺当成仇人看，将他训斥得跟孙子般。
对于这一点百兰心中早就已经不满多时了，自己的儿子平日她都舍不得多骂几句，叶父骂起来却跟对付仇人一般，这一回叶如云闹出了跟张天成的事儿来，张天成失踪了，叶如云同样也跟着不见了踪影，百兰不用查证，就能猜得出叶如云应该是跟着张天成跑了。百兰一想到这个事儿就心中呕，自己花了不少钱将叶如云这个儿媳妇娶回来，结果却像找了座泥菩萨回家供着了一般，如今人没离婚，她倒好，跟着奸夫就跑了，百兰心中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自然准备找叶家要个说法。
章父之前虽然发了话这一年让百合尽量不要离婚，但可没说过不能为难叶家，百合心中想法跟百兰也差不多，母子俩一拍即合，吃过早饭准备往叶家赶，只是没等他们出门，叶家的人却主动的找上了门来。自从关掉了自家的公司之后，叶父最近也无所事事了，成天呆在家里，对于他这样一个忙碌了大半辈子的人来说，以前虽然公司总是出问题，但他至少有事可做，如今突然没事儿干了，再加上大女儿婚姻不顺，想要离婚章家又要求还那大笔的钱财，叶父虽然想尽了办法，但依旧凑不出那几千万，最近愁得头发都白了许多，人眼看着老了一圈儿。
他一天到晚既悔当初不该要章家的钱，将女儿赔了进去，又有些恨章家咄咄逼人，现在他生意早没做了，早知道如今会落得跟两年前一样的结局，那会儿他就该将公司关了，也不至于赔了女儿一生幸福不说，如今照样还要赔钱。
从昨天下午开始，叶如云接了个电话之后就不见踪影了，叶父开始还不以为意，最近叶如云的工作被百兰给弄没了，一天到晚只有呆在家里，也不出去走走，离婚的事儿又没了指望，叶家一日拿不出钱来，她跟张天成之间便一天不能正大光明在一起，叶如云心中难受叶父知道，也暗恨自己连累了女儿，昨天下午叶如云拿着电话开心的出门时，叶父还鼓励她在外头多玩一会儿，没想到最后确实是玩得欢快了，晚上十一点多还没回家！
叶父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自己这个女儿一向乖巧，从小到大如今都快二十四岁了，还从来没有晚上十一点前不回家的，他开始打了叶如云的电话，叶如云在电话那端含含糊糊的就是不说出自己所在的地方来，他紧接着往下问，叶如云就不肯再说了，等挂了电话又打过去，那边电话都不肯接了，叶父急得直上火，他一宿没能睡得着，第二日天不亮又打了女儿手机，这回叶如云的电话已经关机了，叶父顿时整个人都不太好了，他想起这段时间以来叶章两家为了双方小辈离婚的事儿闹得不可开交，自己的女儿现在又一夜未归，如今电话都打不通了。
再想到章家在海威省的势力与嚣张，叶父越想越坐不住，就觉得女儿是被章家扣押了，这会儿正值寒假期间，一对龙凤胎子女也在家，因此拉着家里的人过来就找章家要人了。
保姆听到门铃响声将门打开时，叶父一把就将保姆推开，进门便开始在屋里找了起来：“我如云呢？是不是你们将我女儿扣押了？”
听到这话，百兰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章父一刻钟前已经出了门，否则看到叶父这做贼的喊捉贼，恐怕也会气得不轻。
“我也想问问你们，叶如云去哪儿了？”百兰阴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冲保姆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唤附近值岗的士兵，一面又道：“昨儿传来消息，张天成被拘留不到五日时间，就打伤警察跑了，说来也巧，他一跑了，你女儿也跟着不见，你们叶家是不是当我章家好欺负的，养出个不要脸的东西没离婚跟着野男人私奔了，现在还好意思来向我家要人？”
叶父一听这话，就有些发蒙：“胡说，我家如云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是不是你心中最清楚，你最好希望叶如云不是跟张天成跑了，否则这样的女人也不配再进我章家的门儿一步，你叶家到时不给我拿个说法出来，我就要告你们骗婚！”百兰指着叶父，大声就喊：“见过不要脸的多了，像你们叶家这样不要脸的还真是少见，今日幸亏你们上门儿了，还省得我再跑一趟。”
“上回叶如云不是说要和我离婚，我来跟她商议离婚的事儿了，这是这两年时间中，她的花费与我们章家对叶家资金上的援助，你女儿我可从没碰过半根手指头，要想离婚这些花费你们叶家自然得如数赔出来。”百兰话音刚落，百合就将话接了过去，两母子今日本来就准备找叶家的麻烦，今日准备得十分充分，自从之前叶父带着家人找到百合提出要离婚的要求之后，百兰就将这些年来对于叶家的资助的各式资料打印了出来，此时整理出厚厚一叠，什么原因资助多少钱，用什么样的方式转账，资料上面都写得一清二楚，百合此时朝叶家人递了过去，叶父却并没有伸手去接，他心中有数，就自己记得的几笔钱财资助，这会儿叶家也根本拿不出来，他没想到自己今日上门找章家要女儿，章家竟然会说叶如云跟张天成私奔了不说，还提出要离婚让他们赔偿的事儿来，原本叶父一直以为百合是不敢跟自己女儿说离婚的，毕竟以前章百贺为了追叶如云，可是将自己的自尊踩进了泥潭里。
在叶父心中，他是觉得自己叶家可以提离婚，可以为了女儿的事儿找上章家的门，但从没想过百合有一天会因为离婚的事儿找上叶家的门来，他最近也在为了叶如云离婚的事儿愁这钱，可叶父虽然担忧，但又隐隐觉得只要自己叶家一日不提离婚，这钱财的事儿就可以慢慢想办法积攒，没攒好之前大不了拖着就是了，他实在没有想到今日百合两母子竟会说起钱的事儿，并看态度仿佛真铁了心不想跟叶如云过了般，他心里不由感到既为难，又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
“婚姻是件大事，不能儿戏，现在我女儿不知在哪里，不能等她回来再说吗？”叶父忍了心中的气，声音小了些：“哪怕是做不成亲家，也不一定非要做仇家……”
“你女儿究竟是不知道在哪里，还是跟着张天成跑了，你心中有数，别说做什么亲家，你女儿这样的货色，如今就是倒贴我都不要，现在不是你叶家离不离婚了，而是我要离婚。”说到钱字，叶家自然抬不起头来，百合看叶父哪儿疼，就专往他哪儿踩，几句话说得叶父恼羞成怒了，忍不住就道：“你说我女儿跟人私奔就私奔了？我叶某人养出的女儿绝不会干这么不要脸的事儿！我还说她被你们章家捆起来了，你们将她软禁了！”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叶父拿不出钱来，又不想背上一个养出不要脸跟人私奔的女儿的名声，自然是一口咬定女儿被章家人禁锢起来了，并口口声声喊着要报警，且说如果章家今日不将女儿交出来，他就要死在章家门前！
百兰气得浑身直哆嗦，那头保姆出门不止是唤了警卫过来，并且一同来的还有一队警察。最近出了张天成这事儿，为了防止张天成回到家中，这大院儿外头驻扎了不少的警察，此时百合刚一报警，一队警察来得就很快，问清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一方是章省长的家里，一方是冲上门来找茬的叶家，叶家的这个女儿跟打伤了警察的张天成有关，如今这个张天成刚一不见，叶如云也跟着不见了踪影，警察本来还对于张天成的事儿没有苗头，此时叶家人自己送上门儿来。
这些警察被张天成侮辱了一回，对其是恨之入骨，连带着对于跟他混在一块儿的叶如云也没有了好印象，又听说叶如云是叶父的女儿，一群警察二话不说将叶父等人拷了起来，以擅闯民宅的名义先将叶家人给押上了警车。
叶父今日本来是过来找女儿的，没想到最后女儿没找到，自己一家人却反倒被搭上了，整个人都蒙住了。他又一路上听警察在说起张天成的事儿，知道张天成当初拒捕袭警打伤了不少的警察，如今好些警察还住在医院中，昨天又打倒警察逃跑了，而张天成昨天逃跑的时间好像正跟自己女儿接电话的时间差不多，叶父心中一下子便有些泛了怵，他今日一大早过来找章家麻烦只是气不过章家人不肯放过叶如云，离个婚还要求她付钱，这天底下男女离婚女方要倒付钱的事儿他简直听都没听过，自己女儿跟章百贺离婚没找他要赡养费叶父觉得叶如云已经很讲道理了，若是换了别家，章家哪儿有这么轻松的？
他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是气愤，心中叶父又不肯相信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会在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就跟男人私奔，他觉得警察就是畏惧章家的权势来捉拿自己，叶父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开办公司了，他自己光脚的也不怕穿鞋的，自己又行事光明正大不怕人来查，因此在警车上便闹了起来。
上回警察捉拿张天成结果遭遇到张天成反抗，一队警察因此而受伤的事儿发生之后，海威省的警察对于面对警察还凶神恶煞的人便心中都有了些阴影，再加上叶父某方面来说又跟张天成有关，叶父在车上直吵着要下车，甚至还动手抢了方向盘，气得一群警察将叶家人带回警察局之后，向上头申请，直接将叶家人拘留了起来。
开始时叶父还十分倔强，等在警察局呆了两日，每日不停被盘问着自己和张天成有没有什么关系，手机也被监控起来时，叶父终于知道怕了，他开始还不相信叶如云会跟张天成私奔，可如今看到警察局的人这样大阵仗，又不像是在唬他的模样，叶父才终于老实了，他每天要回答许多次跟张天成有关的问题，几天时间下来，叶父整个人都快崩溃了，但叶如云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他从一开始的担忧女儿，到了后来忍不住有些怨怪起叶如云来。
而此时海威省中一个破旧的招待所内，叶如云跟张天成二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两人神色都不大好看。
张天成那天怒打‘朝廷鹰犬’之后，便从警察局逃了出来，他本来以为郎朗乾坤总有自己的去处，他原本还以为凭借自己的医术与武功可以轻易的在这个世道中靠自己的双手混出一片天来，可他没有想到现在的一切都跟唐朝时候不同了，唐朝时朝廷通缉犯人只靠毛笔画出犯人五官，贴在街上稍做改变谁还能认得出自己是谁？但现代之后不止是有照相技术，连他的身高血型以及所谓的指纹都能查得一清二楚，他的信息早在网上被公布了，在这个就连住酒店都需要身份证的年代，他的身份证根本不敢拿出来使用。
打了警察逃出警察局没多久张天成就险些被抓住了，他对于这个世道还不是完全的了解，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打了电话给叶如云，这个女人还算是仗义，接到他的电话，愿意与他浪迹天涯，并且不止是她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笔钱，只是随着叶如云也被人监控，这两天叶如云的身份证也不敢再用来开房了，两人只得找了一个不需要用身份证只要交几块钱便可以住一晚的小旅馆，呆了进去。
一天到晚旅馆中条件并不好，没有暖气也没有空调，被子冷得像石头一般，也没有窗户，房中只得一台小电视，仅能搜到一个台不说，看起来还模糊不清的。
“云儿，委屈你了，你对我的深情，我张天成记在心中，此生必定永相负！”叶如云现在已经成为了张天成的人，在知道自己是叶如云的第一个男人之后，张天成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他是个思想老旧的古人，唐朝民风虽然开放，可是张天成心里还是有大男人主义的，他觉得只有才貌出众，且完壁之身的女人才能配得上自己，如今的叶如云不止是第一次献给了自己，并且还愿意与自己有难同当，张天成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冲出海威省这片浅滩，龙飞九天的时候，他哪怕就是三妻四妾，叶如云依旧会是他心中最独特的一个女人。
张天成心里还在自信的想着凭借自己的医术手段，终有一日会在这个世界大展拳脚，叶如云却是在听到他这句话时，娇美的脸上却是露出勉强之色来。
她已经跑出来好些天了，出来时叶如云心中想的是爱情的美好与自己对于精神世界的渴求与想像，她并没有考虑到现实的东西，张天成给她打电话，问她愿不愿意随他浪迹天涯时，她想也没想的便答应了，她甚至还对于两人神仙眷侣，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有过幻想，但现实很快给了她一耳光，确实跟在张天成身边，没有章百贺那猥琐的面容，没有她不喜欢的男人缠着自己，她拥有了她心目中的才子与男人，可是除此之外，她一无所有。
从警察局逃出来时，张天成身上身无分文，连两人开房的钱都是叶如云交的，一开始为爱昏头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这一切付出是心甘情愿的，可是随着自己生活质量的下降，叶如云开始感到有些不习惯了起来。
以往她用惯的护肤品牌她没有带在身上，旅馆内用的沐浴露的气味儿都是用人工香精合成的，与以前百兰让人定制送来的牌子完全不同，洗过之后她本来娇嫩的肌肤比以前粗糙了许多，而且她身上穿的一身衣物一连四五天都没办法更换，要买新衣服时，叶如云才发现自己的钱不够了，而她准备回叶家拿换洗的衣裳时，才发现叶家已经被警察局的人监控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没有跟张天成真正在一起前，叶如云心目中的那个他是想像中的他，她认为张天成品貌双全，气度非常，才华横溢，医术卓绝。可真正在一起了，叶如云才发现这些东西一文不值，他满腹的才华在每日躲躲藏藏中显不出来一点儿，手边没有电脑的情况下，他别说再写那本让叶如云着迷不已的《唐朝医神穿现代》小说，现在两人就连想要年个新闻电视都接收不了信号。尤其是两人平时连门都不能出，为了节约忍饥挨饿的时候，她心里便不由自主的回想起自己以前精致的食物与优雅的生活了。
美人儿如花，可是这花也需要有人来娇养，叶如云以往一直被娇养着，总羡慕外面的世界，如今真正出来了，才发现各种各样的不方便，她倒是愿意跟随张天成浪迹天涯，可前提是张天成得拿得出钱来买票离开海威省，他不止是拿不出钱来，甚至他现在连身份证都不能用，在如今买车票都需要身份证的年代，张天成哪怕就是文才再卓绝，面对这样的情况也只有傻眼。
虽说张天成还有医术在，一开始时他曾想过利用自己那一手出众的医术赚钱，可他一无担保，二年代又不够，三还没有真正的行医资格证儿，真正谁家有个问题，哪儿又有人可能找他？张天成因为有本事在身，又颇有几分恃才傲物的性格，人家价格出的少了，他嫌自己档次低了，不肯医，但住在这小旅馆周围的又哪儿是出得起高价钱的人？真正有钱的人根本不可能往这个地方钻，他挑挑捡捡之下，两人的生活就越发贫瘠了起来。
叶如云哪怕再追求精神生活，可这得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她的肚子要填饱了才有心思去想那些风花雪月，如今在衣食住行这几样最基本的需求都成问题的情况下，她哪儿还有心思去追求什么精神财富？
张天成动人的情话在耳边响起，叶如云此时没有像一开始时听到那样的感动了，她甚至隐隐有些后悔了起来，她想着以前自己吃腻的各式各样的美食，这会儿嘴中直流口水，而且叶家人也被她连累了，叶父等人此时被关在警察局中还没有回来，她想要回家了，她不想要住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旅馆里，想到这儿，叶如云挪了挪身体，小声的就道：“天成哥哥，我们回去吧，好吗？你跟伯父道个歉，他肯定会帮你的。”两人没有收入，张天成的银行卡被冻结，他又不敢出面找工作，现在还不到半个月时间叶如云就坚持不下去了，若是往后长时间的这样，叶如云简直不敢想像以后的生活。
听到叶如云让自己回去道歉，张天成的神色一下子就冷淡了下来，他冷哼了一声，一把将叶如云推开了些：
“我张天成行事无愧于天地，此事是有奸险小人陷害我，要想让我向这些奸妄低头认错，我宁可死！头可断，血可流，认错的事儿你不要再提，今日看在你是我女人的份上，我不跟你一般计较，往后若是再这样说，你就自个儿走吧。”
叶如云眼泪一下子就含了起来，她现在已经是张天成的人了，要走又能走哪儿去？现在百合早不是原本的章百贺了，她跟张天成真正发生了关系的事儿若是被章家人知道，必定不会再要她，甚至想到百合之前打自己的样子，叶如云打了个哆嗦，心中再一次有些后悔起自己太快跟张天成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张天成硬气的话说完，看到叶如云梨花带雨般哭得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免一软，想到自己刚刚态度确实不好，这会儿又将叶如云搂进怀中哄，哄着哄着，两人又在单上床上滚成了一团。
虽说当着叶如云的面张天成死活不肯认错，但其实他心中对于这个现代隐隐也有些忌惮了起来，这个时代并不像他想像中的那样好混，虽说他有武功在身，可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别提现代的枪枝弹药杀伤力比菜刀高了十倍不止，这样长此以往的逃下去也不是办法，他不由想起了当初张家人替他介绍的一个姓叶的老头儿来。
那个老头儿当初摔伤了，需要中医治疗，否则便只有开刀才能救治，听张家的人说，这老头儿死活不肯开刀，当初自己跟百合赌气，不肯替这老头儿治病，现在张天成改变主意了，他想起张家人曾说过，这个姓叶的老头儿身份来头奇高无比，朝中有人好办事儿，他如今被一群小鬼缠得心中火大，原本他是准备要好好跟百合较量一番，正大光明将叶如云拥抱进怀里，可现在看来别说找百合麻烦了，这群公门中的人就已经快追得自己无处容身了，张天成决定先将这些人解决了，再去找百合报当初的仇怨！
而要解决这些人，只有先找个靠山，那姓叶的老头儿如果身份来历当真如此惊人，那么叶家就是自己最佳的踏脚石，张天成可没想过自己能不能医治这姓叶的老人，也更没有想过姓叶的老人会不会被别人医治好了，当初他可是问清楚了，这姓叶的老头儿是摔倒了骨头移位凹了进去，这样的问题并不好解决，哪怕就是国术高手，一个弄不好也容易出问题，若要做手术，除非将那块剖开，再用蛮力将骨头归位，可这样一来老人本来年纪就大，精气神不如年轻人，开刀之后元气会大受损伤，再加上老头儿又坚持不做手术，所以此时自己只要没替他出手，他必定还是痛苦中，张天成觉得自己心中有把握。
在唐朝时许多人捧着钱财上门求他医治，他也是要看心情再说，若是心情好了，想要医治便医治，若是心情不好了，哪怕是权贵官宦之家，不想治人家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反正若是得罪了地方父母官，此处不留爷，自己换个地方再隐居就是。那会儿的张天成拒绝替人治病，还从来没有过回头又后悔的时候，虽说没有过吃回头草的经历，但张天成觉得自己若是乐意替姓叶的老人解除痛苦，叶家必定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到时解决了这个姓叶的老人，才是章家那小子的死期！
他原本视名利如浮云，无意中多得来的一次生命他只想要好好的享受这不同的生活，但百合逼迫他踏上仕途，他以前只是不想做罢了，并不代表他没那个本事做不了，一个纨绔子弟也敢与他为敌，但百合却不知他金鳞非池中物，遇到风云便化龙！
叶家就是他的那阵风，到时他化为龙，第一件事便是要拿章家血祭自己心中的怨气，他要砍去百合的势力背景，让她也尝尝一无所有，被人追杀的滋味儿！
张天成在心中幻想了许久，仿佛是想到了百合狼狈逃窜时跟自己一样落魄可怜的情景，他这才忍不住微笑了起来。叶如云已经累极在他怀中睡去了，张天成怜爱的摸了摸她的脸，这会儿他并不准备告诉叶如云他准备出仕的事儿，这些天跟着自己吃苦受累，也为难她了，到时自己必定会将最好的一切捧到她面前，让百合看看，她能给叶如云的，自己可以千百倍的给她！
满城都在通缉张天成的时候，他当天夜里穿上了衣裳，趁着叶如云因为两人欢爱而累极睡去，一面从旅馆中窜了出去，临走时想到自己还要坐车，因此拿走了两人仅剩的几十块钱，在现代就是这点好，晚上了也可以自由在外面行走，没有宵禁，这小旅馆离叶家所住的距离有很远，若是依靠自己跑过去，哪怕这会儿张天成有一定的武功基础，可跑过去肯定会大耗时间不说，而且还浪费体力，他的体力等下要留着治疗姓叶的老头儿，因此他并不准备浪费，他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说了叶家的地址之后，便闭眼假寐了。
出租车司机看到他这个架势，又听说他要去的地方，只当他是哪个省中的权贵子弟罢了，一路讨好的跟他说了好几句话，张天成却爱理不理的，在进到这边大院门口时，出租车就被警卫拦了下来，不准进入了，司机讨好的停下了车，张天成皱了皱眉头，摸出了钱来，他身上只有叶如云当初离家时带在身边没有用完的几十块钱，这会儿打车的钱总共花了近百块，肯定付出租车费是不贵的，张天成皱着眉头，摸出了电话来。
上回为了给姓叶的老头儿治病，双方好联络，因此那老头儿的儿子叶司令好像给了自己一个电话号码，他准备打电话给叶司令，让那中年人送些钱过来，先替自己将出租车费付了，再开车接自己进去。
在张天成心中他愿意出尔反尔给老人治病已经是摧眉折腰侍权贵了，只是让叶司令付点儿车费，他压根儿就没想过叶司令会不乐意。毕竟以前在古代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捧着银子让人驾着马车来接自己，他打通了电话，电话那端很快有人接起来了，张天成确定了这个接电话的人是叶司令之后，很快就表明了自己的身份，甚至说出了愿意为叶父治疗，但只要叶司令替他解决麻烦，并帮他出气对付百合，而且还要给他一定现金的要求来。
若是之前他没有冷着脸拒绝过叶司令，当众打了那中年人的脸面，好好的帮叶父将腰治好了，这些要求张天成哪怕是不提，叶司令自己也不是不懂的，可是在张天成先是耍满身傲骨气，在叶司令求他给自己父亲治疗时扬长而去之后，叶司令心中就已经将他恨上了，更别提此时叶父的骨头其实早就已经被百合挪回了原位。
现在张天成竟然还摆出这副恃才傲物的态度来，电话那端叶司令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听着张天成说的让自己去替他付出租车的钱以及开车接他进来的要求，他牙齿咬得‘咯咯’的响了起来。
满城的警察都在寻找张天成的时候，他竟然大摇大摆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世界上就只有他一个医生了！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电话中叶司令安顿着张天成稍等一会儿，另一面他毫不客气的就联络了警卫队，等到一队持枪士兵将张天成包围时，张天成整个人都蒙了。
他没想到自己等来的并不是豪车加客气的接待，反倒是一队满脸冷酷的士兵，他心中知道自己是上了叶司令的当，这一回自己上门是自投罗网了，可当他转身想逃时，这些士兵毫不犹豫的就开枪将他双腿击中。
张天成之前的腿本来就受了伤，他自己给自己治疗过，虽说已经好了许多，可到底灵活性受了影响，再加上他动作虽快，到底快不过子弹，他如今早成了海威省人人都知道的危险人物，对他动枪并不算违反规定，等张天成双腿受伤倒在血泊中时，几个士兵才上前将他捉拿了起来。
天色大亮之后，这条消息便已经在大院中间传开了，逃亡在外的张天成昨天夜里回到了大院中，被当场捉拿，百合因为治疗过叶老的关系，知道得比别人更详细一些，也听说了张天成向叶司令提出要求的事儿，她忍了许久，没能忍住，最终还是笑了出来，张天成整个人都傻了，在他自己本身实力不够的情况下，还妄想和人谈条件，却不知道人家根本不需要跟他谈条件，哪怕当初叶老没有被自己治好腰椎，叶司令将他捉到之后直接威逼他给自己父亲治疗也就是了，真以为人人要跟他讲什么君子风度？如今张天成被捉拿归案，叶司令又有心想整他，闹出这么多事儿，张家被他连累了，如今上下对他都死了心，张天成出事儿，叶家竟然没一个愿意保他，可想而知往后他得在大牢中呆上几年了，而因为他是危险份子的关系，等待他的牢房，也会是特制的监狱。
而旅馆另一端叶如云天亮之后身边早没了张天成的踪影，她开始还不相信张天成将自己抛弃了，只是发现自己身边没有了钱之后，叶如云又在旅馆等了两天，一直没有等到张天成的消息，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被张天成玩弄过之后甩了，她以前从没有经历过这些事儿，章百贺又将她捧在手心中如同公主般宠着，叶如云一旦发现自己在张天成手中失身又失财，整个人的打击可想而知。
她回到了叶家，张天成被捉拿归案之后，叶家人同样也被放了回去，只是叶父这回在警察局吃了不少暗亏，最重要的是丢人现眼，回到叶家许久都抬不起头来，叶如云回叶家时，叶父看她这副模样，又想起自已从拘留所出来是因为张天成被捉到的原因，哪儿还不明白自己的女儿确实是跟张天成私奔了，想起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儿，叶父气得心火直冒，再看叶如云时，便没了好脸色，让她自个儿滚了。
被骗了身体大受打击的叶如云被叶父从叶家赶了出来，她身无分文，一向对自己呵护宽容的叶父也生了自己的气，她无处可去，既没东西吃又没地方住，她以前自命清高，性格冷若冰霜，根本没几个要好的朋友，这会儿无可奈何之下，她才想到了自己现在还没离婚。
张天成被抓之后百合就回到了自己之前住的别墅中，叶如云回来敲门时，她才刚搬回来两天，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房门被敲响时，她将门一打开，叶如云便楚楚可怜的站在了她面前。
“我……”叶如云在看到百合时，心中先是松了一口气，咬了咬嘴唇，只说了一个字，就将头低垂了下去。
经历过自己梦想中的爱情，叶如云发现自己以前的想法错了，她以前想找一个温文尔雅有学识有本事求上进又勤劳的年轻人为丈夫，哪怕是他没有地位没有金钱，可只要给她很多很多的爱就够了。而真正经历过那样的感情之后，叶如云才发现自己根本吃不了苦头，她受不了清贫的生活，她已经如同一个在温室中养了许久的宠物，向往外面的天地，出去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自立更生的本事，想想以前，自己被章百贺捧在手心上，那会儿自己不为生活担忧，不为钱财奔波苦，所以她才有多余的闲心去要求要什么精神物质，真正吃不饱穿不暖了，她一天连想下一顿饭钱在哪儿的功夫都不够，那些自由又算什么？
相较之下百合虽然仍让她不满意，可至少有钱有地位也是一件好事儿，叶如云觉得自己想通了。
只是她在章百贺面前一向高傲惯了，这会儿就是心中已经肯与百合一块儿过日子了，可叶如云高傲的自尊又在百合面前放不下来，因此她咬着嘴唇，犹豫了许久，仍是没有说出一个字儿来。
“你来干什么？”百合看到叶如云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正准备将门关上，叶如云却一下子着急了，伸手便拉住了她的手，一面飞快的仰头看了她一眼，这目光看得百合毛骨悚然，一下子将她手拍了开来。
“我，我想通了……”叶如云手背被百合拍得火辣辣的疼，百合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她心中有些埋怨，又害怕百合真的将她赶走，因此强忍了不自在，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以前是对不起你，但我现在想通了，我以后愿意跟你好好过……”
百合听到这话，忍不住上下打量了叶如云一眼，直将叶如云看得浑身不自在了，她才冷笑了起来：
“叶如云，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叶如云跟张天成私奔了几天时间，如今张天成被抓了，她无依无靠了又回来，百合都不知道她哪儿来的厚脸皮说出刚刚的一番话。
“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还是你以为我是捡破烂的？”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真的想通了……”叶如云没想到自己放低自尊之后，百合不止没有欣喜若狂的接她回家，反倒对她冷嘲热讽，她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我是真的想通了，我以前知道对不起你，以后，以后我会好好跟你过的……”
“滚，滚出去。”百合忍无可忍，直接将她话打断了：“神经病！”
“不，不别赶我走，我知道我以前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以后我不会不再让你碰我的，你相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叶如云看到百合坚定的态度，心中不免发慌，下意识的就要伸手过来拉百合，若是以前的原主可能会吃她这套，也许会因为叶如云的回心转意，说不定真的给她一次机会，但这会儿住在章百贺身体下的是百合的灵魂，叶如云不管露出多么楚楚可怜的姿态，也不可能让她态度软化下来，可以碰她这点条件百合更是几乎不会考虑，叶如云伸手过来拉她时，百合下意识的将手抽了回来，她身体一旦没有堵住门了，叶如云本能的就想往屋内钻，百合眼皮跳了跳，提脚便朝她踹了过去：“让你滚，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碰你？张天成玩腻了的东西，你以为我会要？”
叶如云听到这话时，脸上很明显露出几分心虚后悔又有些害怕的神色来，百合一脚踹在她身上时，她不敢躲也根本躲不了，这一脚实实在在踹在她身上时，她身体被踢得后退了好几步，最后一下子摔倒在石阶梯上，叶如云吃疼之下脸色惨白，正想要爬起身来时，没等她冲过来，百合伸手就将门给关上了。
这会儿的叶如云已经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百合也不准备跟她多说，外头叶如云哭得声厮力竭还在拍着门，百合强忍了厌烦给物管打了电话，没过多久物管过来将叶如云拖走了，外头才清静了下来。
被百合锁在门外，物管又来开始赶人，叶如云直到此时才发现以往爱她若性命，对她言听计从的章百贺是真的不喜欢她了，她有些茫然，心中又有些没底，想想自己的以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她以前厌恶章百贺时，总想着要离开他，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章百贺也会厌恶她，在叶如云心中，她总觉得自己可以离开章百贺千百次，他应该都像以前一样哄自己回去的，这一回她虽然犯了错，可是她都跟百合道了歉了，她以后愿意跟百合好好过，百合为什么就不愿意原谅她？叶如云越想越伤心，她想留在这边不走，但物业公司的人在接到百合的电话之后，态度十分强硬的请她离开。
娘家因为她跟张天成私奔之事儿，叶父被关了几天，恨她入骨，这会儿根本不接纳她，以往对自己言听计从的章百贺如今也不肯再接收她，叶如云想到这些日子以来自己的遭遇，忍不住放声大哭。她最后无可奈何，为了不流落街头，也只得回到叶家，叶父虽然恨她，但叶如云已经无处可去，她跪在叶家门前，不住的哀求了起来，到底仍是自己的女儿，叶父虽然生她的气，但最后还是不忍看她流落街头。
将叶如云赶走，百合吩咐了物管，以后盯着她不准她再进入这小区，这栋别墅的真正主人是他，叶如云以前不过是住在这边罢了，物业收的是百合的钱，房子又跟叶如云没有关系，这会儿百合打了招呼，物业自然将叶如云守得极严。
在知道叶如云跟张天成之间发生的事儿之后，叶父心中对于这个女儿也算是寒了心，他曾带着叶如云来过章家，希望能让女儿和章百贺重修旧好，以往叶如云虽然自命清高，但婚内出过轨了，在叶父看来如今女儿跟章百贺也算是半斤八两了，以往章百贺不成器，配不上自己的女儿，现在叶如云做错了事，好在知道悔改，配章百贺也不算谁吃亏了。他也不要求女儿离婚，毕竟叶家拿不出那笔赔偿款来，叶如云出了这样的事儿，也确实丢人，往后叶如云跟百合好好过，之前的事儿也就只当算了。
只是叶父虽然想得好，他却没想过，百合已经不是原主，对于叶如云也根本没有爱了。
章父虽说给百合定下了一年不得离婚的期限，不过因为百合当初给叶司令的父亲治腰有功，叶家很领这个情，在章父升迁的事儿上出了一把力，再加上京中那个贵人鼎力相助，最后用不了半年时间，章父便政绩出众，升职调入京中政治圈了。
一旦章父的地位稳固下来，章家第一时间便找到叶家提出了解除婚事，叶父一开始还不肯，但章家早就准备好了资料与证据，包括当初叶如云婚内跟张天成出轨等铁证摆在面前，不是叶家不想离婚便能不离的，百兰状告叶家骗婚，叶家虽然极力反驳，但在海威省中章家本来便树大根深，如今章父又高深，道理本来也在章家这边，最后叶父哪怕是再不甘心，叶家的房产也依旧被法院判拍卖，抵做对章家的赔偿款。
人到老年，却因为叶如云这个女儿而最后落得一无所有的结局，一家人竟然无处可去，叶父如今没有工作，叶母一辈子又只做家庭主妇，一双龙凤胞儿女还在读书，可如今的叶家已经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当初叶如云好端端的日子不过，省长的儿媳不做，却偏要去追求什么爱情，最后害得叶家落到这样结局，丢人现眼不说，叶家现在更是走投无路。叶父想到这一切时，只觉得天旋地转，人便软绵绵的昏死过去，可惜到了这个地步，叶家被查封之后，叶家就连送他去医院急救的钱都拿不出来。

第641章 星际亡徒复仇（一）
叶父病倒之后，叶如云还来再次找过百合，她早被小区物业警告过，不能再进小区里面了，她是趁着百合出门时，挡下了她的车。如今的叶如云一脸的憔悴暗淡之色，早没了当初的冷傲与冰霜，她一头长发乱糟糟的扎了起来，身上套着一件厚外套，脸色看着都是灰扑扑的，见到百合时，她下意识的就哭了起来：“我爸爸生病了。”
百合坐在车子中，叶如云扒在她车旁，哭得声泪俱下：“你难道就不能看在我们当初的情份上，放了我叶家一次吗？你们章家又不缺钱，也不缺房子，以后你父亲都已经要进京任职了，你们都会跟着离开，海威省的房产对你来说又有什么用？”
她抽抽噎噎的，一双眼睛通红发肿：“一日夫妻百日恩……”
原本被她拦下了车百合就烦，听到叶如云这话，百合这会儿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叶小姐，请问我们之间有过什么情份？夫妻？我可从来没有碰过一根手指头，更何况房产多不多是我的事儿，你爸有没有钱医治，是你的事，叶家是死是活，你觉得跟我有什么关系？”哪怕有句古话叫‘一日夫妻百日恩’，可这也只适用于真正的夫妻，章百贺跟叶如云之间哪儿称得上什么夫妻？除了有个夫妻之名，两年时间下来连夫妻之实都没有过，甚至在章百贺想要碰叶如云时，她还拿了东西将原主打死，剧情中就因为原主被她打死，而使得张天成利用他的身体重生。
原主最不甘心的就是这一点，他虽然混账了些，也确实不知上进，但他对叶如云却是一心一意，跟她结婚的两年时间中虽然跟狐朋狗友们出去吃喝玩乐，毒品等也曾碰过，但在女人方面却洁身自好，可叶如云看不上他，最后打死了他让张天成占领了他的身体，一个对她一心一意的人她不喜欢，最后那个左拥右抱，三妻四妾的男人她却看得如同眼中宝一般。
自己用了两年时间都没碰到的女人，最后张天成占了章百贺的身体，不止是利用了他的资源，过完了他的人生，还睡了他一直没睡到的女人，因此他不甘心。
“我跟你之间没有什么恩，你应该去找张天成帮你的忙。”毕竟睡了叶如云的人不是原主而是他，章百贺哪怕对不起全世界的人，但他唯独没有对不起叶家的人，叶如云现在仿佛认为自己已经有钱有房有地位就不应该再为难她，却没想过当初她什么都有的时候，为什么又还要去为难一个给她一切的人。
“他，他如今已经坐牢了，日子也很不好过……”张天成帮不了自己，他被视为危险份子，如今被单独关了起来，章父又有心整他，这辈子他能不能出监狱都不一定，就是十来年后他可以出来，估计也该发疯了，叶如云在他坐牢之后一直没有时间去看他，前些日子找了机会去瞧过了，张天成已经好像发疯了，嘴里喊着什么‘吾来自大唐，誓要杀尽鹰犬……’等莫名其妙的话，叶如云看过一次就害怕，她不敢相信自己当初认为是梦中情人的他，最后会变成这个模样。
张天成靠不住了，叶如云除了靠百合，她实在想不出还能再靠谁，现在百合不肯帮她，叶家就走投无路了，叶如云死死伸手巴着车窗：“我以后都是属于你的，你再碰我我不会打你了，真的，你让我上车，我们再慢慢说好不好……”
她一脸的惶恐，百合只是伸了手出去，叶如云欣喜若狂想要来抓她的手时，她却一把将叶如云的手拍开了，将后视镜转了一下，对准了叶如云的脸：
“看看你的样子，以前稀罕你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看看你现在，你说说你是个什么？”一段时间不见而已，叶如云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水份的鲜花，已经蔫巴了，年轻貌美气质风华的时候和别人在一起了，如今容貌全无气度尽失，甚至连身体都没能守住，婚内就忍不住出了轨的女人，还觉得有谁会珍惜她？
别说百合不是真正的女人，不可能会被叶如云迷倒，哪怕就是真正的男人，可以原谅叶如云这样的行径的也是少之又少，人家对她上心时，她视成累赘，现在人家对她视若累赘了，她反倒又想纠缠了，上赶着不成买卖，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别说百合，恐怕就连其他男人也不见得会多稀罕。
趁着叶如云有些发呆时，百合将车子倒退了几步，她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将扒在车窗边上的手放开了，也回过神来时，不甘心的又想伸手去抓，百合却一个急速冲了上前来，叶如云吓得花容失色，嘴中发出一声尖叫来，整个人闭着眼睛疾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浑身都哆嗦了起来，百合看到她这模样，冷笑了一声，重新将后视镜掰正，这才踩了油门扬长而去，叶如云急忙想要再站起身来时，车子早开远了。
叶如云并没有这样轻易死心，叶家出事儿之后她除了找百合，不知道要找谁帮她，只是如今的百合并不是当初那个对她千依百顺的章百贺，叶如云最后一旦靠近小区，都会遭到保安的追打，渐渐也不敢过来了。叶家一双龙凤胎因为叶家家道中落的原因，最后也没有办法再继续读书，早早的便出了学校工作，两兄妹想到当初叶如云嫁给章百贺时叶家的情况，那会儿两人手中各自拿着章百贺的卡，想怎么刷就怎么刷，再看看如今年纪小小的就要出门工作，对于叶如云这个原本崇拜的大姐，二人也开始冷嘲热讽了起来。
在叶家里，叶如云日子并不好过，病重的叶父以及没有工作的叶母成为了叶如云的负担，她是叶家里学历最高的，本来容貌也漂亮，照理来说要再找个对象并不难，可因为她曾嫁过海威省前省长的儿子，知道她底细的人根本不屑要她，为了讨好章父，海威省不少人明里暗里的排挤她，叶如云找不到工作，又没有钱，最后为了生活，嫁给了一个普通的老商人。
有时叶如云想起自己当初住豪宅开名车，有章百贺讨好着，海威省中人人都捧着她的日子，仿佛就如做梦一般，只可惜如今章父高升，一般人根本高攀不起章家了。
这一次任务百合收养了几个孩子继承了章家的姓氏，章父章母等人兴许是以为她当初经历过叶如云这段婚事，最后并没有逼她，任务完成回到星空里时，李延玺仍旧没有回来，少了一个人，星空中哪怕是如今渐渐摆满了家具，但也显出一种异样的冷清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5（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4（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47（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8（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百合看了属性值一眼，才刚回星空中没来得及喘口气，又很快的被传送进了任务里。
四周安静得厉害，仿佛周围只能听到自己心跳与若有似无的呼吸声，仿佛被一股安静到仿佛死寂的感觉拥抱住般，百合昏睡得并不踏实，很快的瞪大了眼睛醒了过来！她这会儿一身冷汗，她处在一个四周纯白，约像长方形盒子般的空间里，头顶不知名的盖子散发出柔和的光泽来，将四周的一切照得十分明亮。
周围的物体表面像是镜面，地板也是同样的材质，摸上去光滑冰凉。周围虽然没有一个人，但百合总感觉仿佛四面八方有不少双眼睛正看着自己般，她张大嘴喘了两口气，又重新闭了眼睛，一下子躺回到了地上，背心紧贴着冰冷的地面时，狂跳不已的心脏才渐渐安定下来。
“头儿？她怎么又活过来了？前些天不是快死了吗？”一个监控室中，满头柔软金色卷发的男人疑惑的转头问了一眼表情坚毅，穿着一身迷彩服的瘦高男子，并列在一起的大型光幕中，百合所在的空间被人完整的复制了下来，画面精确到仿佛她真人出现在了这监控室中众人面前，连脸上的汗毛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就连她的呼吸都透过四维立体的投影仪，被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此时仿佛吹过众人脸面。
监控室中的众人看到百合醒过来，都忍不住诅咒了两声。
“继续盯着。”被称为头儿的俊美年轻男人只看了监视器上的画面一眼，很快又面无表情的将脸别了开去。
百合此时虽然看不到这群人，可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却仍在，她这会儿尽量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仿佛像是睡着了一般，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起这一次的剧情来。

第642章 星际亡徒复仇（二）
姚百合原本出身自星际一个小武将世家，小时姚百合就练星际体术，在幼时就展现出了很好的身体素质，姚家几代从军，在军中也算是拥有不大不小一席官位，在姚百合这一代时，因为父亲姚千山只得她这么一个女儿的原因，在发现女儿身体素质极好，反应灵敏且天生对军中生活十分有兴趣，便将年纪小的女儿送进了星际军中少儿营，从小训练。
在军中姚百合适合得十分好，无论是哪方面，她都非常优秀，在二十岁之后，被帝国选取精锐特战士的名义，选入了帝国最顶尖的部队神机营中，成为了其中正式队员之一。
一百个世纪以后，地球在经历多年的消耗之后早就已经被索取完能源，人类全部迁徙外星球，各自之间分为大大小小不同的国度，姚百合所在的帝国是银河系联合国，各星球之间征战连连，帝国鼓励当兵，帝国部队也分为许多种类，但唯独神机营是帝国最顶尖最神秘的部队，没有之一。
这里的每一个士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精神与智商，都必须得达到一定程度才能进入，银河系无论哪个星球的人在听说帝国神机营战士时，都会露出头疼的模样来。姚百合是神机营中为数不多的女性，并且因为她坚韧不拨且又能吃苦耐劳，在数次危险的任务中，屡立战功，因此在不到四十岁的年纪，便已经升任神机营中的一个小队长职务。
人类发展到现在，科学家早就已经找到了突破人类寿命的基因密码，如今的人类平均年纪大概在两百岁左右，四十岁不到的姚百合正值青春年少时，冷静而又理智，若是后来没有遇到她生命中的克星，兴许她的一生会与姚家祖辈完全不同，她可能会在神机营大放异彩，毕竟她还年轻，往后发展潜力无穷，多立一些战功，以后甚至有可能从隐在暗处真正走向前台，在中年时被封为上将。
在姚百合三十七岁那一年，神机营空降来了一个名叫林云真，这个男人原本出身帝国名门林家，是政治元老的后代，若是按照父祖辈的脚步，他这一世应该跟军事无缘，他应该穿着漂亮的燕尾服，将头发梳得体面而又光鲜，被包围在鲜花与掌声之下，接收林家的一切政治资源，往后踏上政治舞台，甚至依靠林家的权势竞选帝国总统一职。
但林家偏偏出了林云真一个异类，他不喜文职类工作，而喜欢军中的生活，他弃笔从戎，由最基层的普通士兵做起，到最后因为出众的表现被选入了神机营中。
一开始时神机营里的战士都看不上林云真这样一个看起来冷淡消瘦的年轻人，个个都挑衅他，这里的人崇拜实力，以实力为尊，有本事的人会得到所有人的爱戴，没本事的人甚至没有活命离开这里，姚百合一开始冷眼旁观着林云真被人为难，这里每年都会选进一批优秀的帝国年轻人，可每年能熬得下来的只是十之一二罢了，她并没有制止手下对林云真的挑衅，当初她也是这样一步步爬出来的，神机营的人要执行的是最危险的任务，若是林云真适应不了这里，往后他就是没死在同胞手中，也会死在其他星球国度的人手上。
出乎姚百合意料之外的，是林云真不止适应了这里，而且他很快用强悍的武力将这些人折服，他外表瘦弱，可其实一身体术已经练到了很厉害的地步，甚至修炼出了气息。地球迁徙后，有科学家根据人体基因数据，创造出了一套适合所有人类练习的练体术后，几百年中曾有极少数的人练出过气感，这样的人到最后几乎都成就惊人，林云真练出气感一事儿很快传遍了神机营，上面十分看重，在综合考查过他的实力之后，将他提拨到了与姚百合同等的小队长位置上。
两人年纪相当，以外貌来说，虽说星际后人类基因优化，已经极少有长得丑的，大多都是样貌端正，可是姚百合跟林云真不同，二人男帅女美，外貌相配，且实力又相差不多，地位更是同级，时间久了，神机营中就有人开玩笑，称二人是一对。在神机营里林云真这样空降的过来直接就任小队长的人，哪怕实力再高，却很难服众，姚百合则是不同，她是在这里摸爬滚打了多年，无论是声望实力与地位，都是得到神机营战士们的认可，林云真因为跟姚百合之间的绯闻，神机营不少本来敌视他的人，到最后因为姚百合的关系，也开始渐渐的接纳了他，并没有对他任职小队长一事儿表现得十分抗拒。
林云真面对这样的绯闻并不反驳，仿佛似默认，又好像根本没有在意一般，姚百合一开始是不以为意的，到了后来心中实在很难说没有触动。
到了姚百合这样的地步，要想挑一个她能看得上眼的男人十分难得，比她优秀的人不一定让她喜欢，甚至有可能早已经成家立业，而比她弱的人她又看不上，而年轻冷峻又单身的林云真对于姚百合来说，实在是一个很好的对象，两人共事几年的时间里，林云真的声望一步步在提高，在外人眼中都以为两人会是一对时，在一次出任务中，神机营林云真的某个手下为了救他而死，这个名叫苏武的男人临死前希望林云真能照顾他的女儿苏善善。
开始时姚百合其实是很感激这个名字叫苏舞的男人，在知道林家将苏善善接回林家时，她其实曾主动提出过要帮林云真照顾苏善善的要求，只是林云真拒绝了。而自此之后，仿佛有了个人需要照顾，林云真不再像以前总是大部份的时间泡在军营里，他离开军营的时间多了起来，甚至冷峻不苟言笑的他表情也多了几分笑意，姚百合察觉出他的变化，开始问过，林云真却冷冷的将她回绝了，直到两年之后，一个娉婷少女来到军营探望，当着神机营众人起哄声中唤姚百合林夫人的话时，林云真温柔的将少女抱进了怀里。
那一刻姚百合只感觉自己的脸面仿佛被人无情的踩在了脚下，周围人同情诧异的目光让她心中寒冷，但这些年来的军营生活早就将她锻造了出来，她强作冷静，直到后来才知道，那个少女就是苏善善。
在她面前，林云真有笑容有温柔，并且最重要的，这两人在半个月前已经定婚了，姚百合忍不住找到林云真，他却直言不关姚百合的事儿，并反问她莫非还以为这些年来别人开的玩笑可以当真？姚百合狼狈之下，自然强忍着内心的受伤，装出了不以为然的模样。
自此之后神机营虽然没人再开这样的玩笑，但姚百合依旧是沉默了下去，她每天花大量的时间训练，知道林云真结婚时，她还得硬着头皮咬着牙露出笑容去参加，那种感觉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吃了闷亏，感觉愤怒，却又找不到伤口在哪里。
苏善善跟她不是一样的类型，苏善善不喜欢打打杀杀，没有绝对的实力，她的身体十分柔弱，甚至不能练习练体术，可林云真喜欢她柔弱下的坚强，却不喜欢姚百合坚强下的柔弱，她一败涂地。
在某一次跟林云真共同出任务时，一行人遇上了星际海盗，相较于外星生物，帝国军队最头疼的就是遇到这样一群海盗，许多星际海盗装备精良，并且在星际间来去自如，不受任何一个联盟国度的管辖，行事任性张扬，并且随心所欲杀人如麻，姚百合与林云真遇到的正是纵横星际间大名鼎鼎的海盗十字堂。
十字堂的海盗总共由十人组成，人数上并不多，相较于许多驾驶着大型飞船，人数有十数万的星际海盗来说，十字堂一开始其实并不引人注意，可这十个人，却远比其他宠大的海盗群更难对付。
这十人中每个海盗若是分开来都是可以独挡一面之辈，十分难缠，并且因为人数少的关系，在星际间如幽灵般，并不好寻找，这十人驾驶着飞船在星际虫洞间穿棱，来无影去无踪，让不少人听到十字堂的名字便又恨又怕，没人真正见过十字堂的人物，见到过的，几乎都很难生存下来。
遇到这样一队海盗时，姚百合立即便向上头申请了援助，她跟林云真二人拼死抵抗，只是十字堂中的几人确实厉害，最后两人陷入危机时，林云真提出了让她做诱饵，自己攻击的要求来。
虽说在情感上姚百合恨林云真，可两人毕竟是并肩作战多年的战友，姚百合答应了这个要求，只是最后她真的是诱饵，因为林云真并没有攻击十字堂，在她成为诱饵，吸引住十字堂的人攻击之后，他驾驶着飞船迅速撤离，她落到了十字堂手中。

第643章 星际亡徒复仇（三）
刚刚看到姚百合从神机营标志的飞船上独立开了一只小型战舰出来，知道她的身份，这群星际海盗给了姚百合两条路走，要么加入星际海盗，要么则是被卖为女奴。依姚百合的身手，若是加入十字堂，自然十字堂挑海盗只挑精英的情况下，姚百合勉强已经合格，而若是将其卖为女奴，光凭神机营战士的身份，再加上她美艳的外表，会引起不少有钱变态者们的喜欢，足以让她卖个好价钱！
可姚家世代守护帝国，虽说姚父并非什么出名的公众人物，但姚家的家训在，帝国几十年的训练深入到了骨子里，她选择了反抗，帝国训练中，无论对于男女兵都曾有过美色诱惑训练，只是以往的姚百合足够强大，因此她不需要使用这一招，神机营中的人都不需要靠美色来完成任务，她为了不加入海盗组织，不叛国，选择了低头，最后姚百合成功了，她诱惑了十字堂海盗组织的老大，那个蒙个脸她一次都没见过的男人，成功逃脱。
等到她逃离十字堂时，已经是两年之后了，神机营中的人以为她早已经死去，或者是被变卖为奴隶，姚百合的回来让不少人大吃了一惊，这两年中林云真因为成功的任务，所以早已经升任神机营营主，并且他的妻子苏善善已经怀孕了，姚百合对于林云真此时心中已经生出恨意来，但现在的两人实力已经不是在一个阶段，甚至在回来一个月之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在星际时代，随着人类身体素质的提高与优化，要想怀孕已经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姚百合根本没想到自己会怀孕，虽说孩子来的不太正常，但她依旧不忍心将孩子打掉，最后犹豫之下，孩子一日日在腹中慢慢长大，姚百合自然更舍不得将其舍掉。
只是每日神机营中大量的训练显然怀了身孕的姚百合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她每日强撑着训练，想要瞒过众人的眼线。几个月过去了，林云真的妻子苏善善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这几年中林云真在神机营已经站稳了脚跟，神机营的人对他十分崇拜与敬仰，苏善善又是当初神机营同事的女儿，在知道她生下儿子之后，整个营中的人对此都十分兴奋，嚷嚷着要见见林云真未来继承人的面。
林云真答应了，苏善善抱着儿子来到神机营家属区中住了两天，她在无意中一次看到姚百合时，忍不住就问了一句：“姚小姐被十字堂的人俘虏了两年之久，怎么没有瘦反而长胖了些呢？肚子也大了，该不会是怀孕了吧？”她状似无意的一句话，让本来没有多想的神机营中，最后流言迭起。
不少人质疑姚百合队长的身份，她被星际海盗俘虏过，在名声人格上已经有了污点，不再是以往那个耀眼的新星，她这一辈子只要背着被海盗俘虏过的名声，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向前进阶一步，再加上她因为怀孕的原因，在以往的训练强度上已经跟不上，再加上苏善善那一句玩笑话，神机营中对她质疑的人越来越多，林云真最后只得应众人的要求，撤了姚百合的队长一职，不少以往对姚百合尊敬，忌惮她实力的人，因为她如今的弱势，开始对她加以挑衅，神机营以实力为尊，这里本来就是强者生存弱者死，以往姚百合实力强悍高高在上，自然没人敢打她主意，可如今的她已经实力大不如以往，自然有不少人瞧她不起。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姚百合生下了儿子。
这个儿子来路不正，甚至拥有的方式是那样不堪，可在她肚子中生存了一年，和她血脉相连，姚百合发现自己没有办法不爱他，神机营里每个精锐都有独立的房间住所，训练时姚百合就将儿子藏在自己的营养舱中，几个月时间下来，因为众人对于姚百合的忽略，竟然都没人发现她肚子又平坦了下来，没有了儿子在身体里，渐渐的姚百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用实力让以往那些敢欺压她的人，又变得老实。
半年之后，联盟与其他国家开战，姚百合也接收到了任务，她不敢将儿子放回姚家，姚家为联盟尽忠数百年，若知道她和星际海盗有染并生下了儿子，姚父必定会将她的儿子杀死，她平时没有其他的朋友，最后只得仍是将儿子锁在营养舱中，加了大量营养液，这才出了任务。而联盟神机营的战士出使他国的同时，其他国家的精锐却先一步混进了联盟，引起了一阵动乱，林云真作为神机营如今的营主，是受人瞩目的，他的妻儿先一步遭到人暗算，为了保护苏善善与儿子，林云真将妻儿接到了神机营中，为了引诱其他国家的精锐出现将其一举杀灭，林云真提出了用自己的妻儿作诱饵的建议，这个建议让军中上下对其十分敬佩，上头明确表示，若是计划成功，会为林云真立下军功。
最后计划确实成功了，苏善善与儿子引出了敌国奸细，可她自己没有出事，她的儿子却死在了那次战事里。姚百合完成任务回来时，听到这个消息本来不以为意，可回到自己房中时，才发现儿子不见了，她原本锁好的营养舱被人打开，里面放着的白胖儿子不见了踪影。
想到回到神机营中的传言，姚百合脑子‘嗡嗡’着去找了林云真，他旁边正站着一个披了大斗篷的苏善善，人人都以为最近的苏善善正在悲哀中，所以对她披着斗篷的事儿没有怀疑，可这会儿姚百合却发现了不对劲儿，她先向苏善善出手，林云真抵挡中，苏善善身上的斗篷被扯了下来，她怀里抱着儿子，她儿子并没有出事，那么当初死去的孩子，就肯定不是林云真的了。
被姚百合发现，林云真索性也承认了，苏善善发现姚百合怀了身孕，在知道林云真想要杀灭敌国奸细时，主动提出了自己作饵的要求来，只是因为星际子嗣珍贵，林云真如今又只得一条血脉，肯定不可能冒险，苏善善想到了姚百合的肚子，上一回她看姚百合的肚子是鼓起来的，后来再看时便平坦了，苏善善心中猜测姚百合应该是在被俘虏期间怀了身孕，趁她离开时，果然发现了她房中营养舱内的孩子。
后面的事儿自然不必多说，姚百合的儿子作为诱饵，死在了那一次事故中，苏善善一脸鼓励的盯着姚百合看，仿佛是在给她打气，林云真冷冷道：“你怀的是星际海盗的种，如果此事传扬出去，会给神机营名声造成极大的损失，也会让帝国平民对于军中威信产生一定的影响，你的儿子不能存在。”他只是为了军中名义，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并表示：“能除去隐患，并为帝国尽忠，你应该感到荣幸。”
姚百合当初被抓也是因为他的欺骗，否则她何至于会落到海盗手中，哪儿有可能生下儿子，再听到林云真这话，姚百合简直不能忍，她向林云真出手，被视为帝国叛徒，林云真下令抓住她。
成为帝国的骄傲，加入神机营，姚百合努力了三十年的时间，而从帝国的骄傲到帝国的耻辱，只是那短短的一瞬而已，姚百合实力虽强，可寡不敌众，她因为身手高强，为人十分有危险性，因此被关押在了帝国特殊囚犯看守所，以叛国罪名即将被关到死为止。
牢房中全是监视器与隔绝体，每日能量的运送只能勉强维持她活着，她的身体只用了一年时间便虚弱了下去，百合来的时候，正是她已经被用叛国罪关押一年，身体极度虚弱之后。姚家因为她叛国的原因，对她十分不谅解，知道真相之后，姚家已经对她十分不喜，姚百合出事，姚家人甚至没有看过她一回。
接收完记忆，百合无声的叹了一口气，闭着眼睛没有眼开来，心里一股狂燥与怨恨的感觉还在徘徊。
姚百合不甘心，她为帝国尽忠了三十年，最后却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她的儿子还死在了林云真手里，她要让林云真也尝尝丧子之痛，她要让整个神机营不复存在，她要毁灭！
这次的任务十分困难，最麻烦的一点，就是百合来到这个任务的时间，已经是姚百合最弱势的时候。
被星际海盗抓走，她至少还拥有自由，并不是完全的绝境，当初的姚百合可以从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手上有办法逃脱，可是在这个四面全是监视，以有各方板材都用特殊材料制成，哪怕就是用炮弹轰击都不可能一炮便轰垮的监狱中，姚百合却无计可施。
她在这里呆了一年，仇恨与怨毒啃噬她的内心，但她却仍是一点点的虚弱了下去，她身上戴着的限制她练出来的气机的特殊饰品不止是压制着她的精神与气机，还在吞噬着她体内的能力，当初的姚百合是神机营中的精锐，现在的姚百合别说打败神机营中的战士，恐怕就连一个普通的帝国士兵她也不见得能打得过。

第644章 星际亡徒复仇（四）
要想复仇，总得要有复仇的机会，如今这样每时每刻都在别人监视下，连练武都逃不过人家的眼睛，处处失去了先机，身体中还残存着原主的怨恨与焦急，种种感觉让百合心里不由苦笑了起来。
背心紧贴着地底冰凉的地板，那种寒冷透过薄薄的囚衣仿佛直直的冷进了心里，百合叹了口气，又将原主的记忆也过了一遍，难怪刚刚她一直没看到四周的人，却总发现有人在监视自己，这会儿才明白了其中的原因，幸亏她性格一向小心谨慎，因此不至于做出什么让人怀疑的事儿来，百合手指头微微动了动，这点儿细微的动作又被放大了几倍呈现在监控室中，从姚百合记忆中，百合知道这一点，一时间忍不住更是苦笑了几声。
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下，这个时代也有练体术，与星辰练体术颇为类似，效用也差不多，可惜姚百合不敢练，她一旦有丁点儿的动作，就会被人看在眼中，作出相对的回应来，例如在她的营养餐中出现了能破坏身体机能的物质，让她数天没法动弹，或是让她陷入昏睡，这样的生活让人感到绝望，帝国名义上并没有宣判她死型，但其实这样的生活比死型好不到哪儿去，既给了姚百合一线希望，却又在残忍的磨去她的生机。
百合静静的躺在地上尽量的节约自己的体力，现在姚百合所在的地方是帝国关押最危险人物的特殊监狱，大概每十天左右，这里天花板的一丝约婴儿巴掌大小的透气孔中，会被人扔进来一盒压缩食物，可以维持她身体最低需求七八天，如果她要是动弹得多了，饿得快剩余的两天没有食物，她就得自己想办法熬过去。
距离上一次送压缩食物已经是七天前的事儿了，百合这会儿只觉得腹中饿得厉害，但下一次送食物，是在三天之后。
记忆中姚百合才被关进这里时，并没有死心，曾摸索过这个地方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制造这间监狱的材料名叫钢微晶，不止拥有超级的防御性能，并且内里布满晶片，只要将晶片与相配套的投影仪一旦连接通，便可以将在钢微晶范围内曾出现过的任何物体，以四维立体的方式传送到与晶片相接应的投影仪上，这种摄影的方式被世人称为‘记忆存储’，它可以完整的将一个人的呼吸说话的声响，甚至身上的气味儿等都复制到投影仪中，钢微晶正因为这些作用，被大量应用，尤其是一些军事材料以及战舰飞船等，都是由钢微晶造成，原主在知道自己所在的监牢是由钢微晶制成时，就算计过这座牢房能承受的打击。
她一直没有放弃过想要逃出去的心思，只是在计算出这座牢房就是用最新型的激光炮轰炸三次，也不见得可以打开之后，姚百合就绝望了。凭她的实力，哪怕就是有武器在手，要想毁坏这监狱都不容易，更别提如今她浑身下下，除了头发衣裳与指甲的存在，再没有其他任何的东西。
这次任务冷不妨看来是条死路，逃不出去，动动眼珠子人家都能看得分明，就是没人管她，百合自己练星辰练体术，将实力强化起来，要想打破这座牢笼也不容易。在姚百合被关进来的那一天，这座牢笼便已经完全锁死，只为她一人而存在，就是外面的人如果不用蛮力，也根本打不开，除非有一天有人操控程序，将牢笼连同她一块儿销毁。
李延玺不在星空中，百合心里先是掠过一道阴影，只是很快的，她目光又慢慢的坚定了起来，她决不会认输，这个时代的人普遍寿命有两百来岁，姚百合这会儿还不足四十岁，哪怕就算是她只如普通人一般活到两百岁，自己也有一百六十年的时间，这么长的时间里，她可以慢慢的想想办法！
接下来的时间里百合尽量躺着没有动，她手腕上戴着的仪器一闪一闪的亮着绿色的光芒，这个仪器是能遏制她练出来的气机的东西，不知道这玩意儿可不可以抑制内力，这几天时间百合努力调整着身体，练着内功，但估计是因为仪器的原因，效果并不是十分的明显，几天下来百合甚至连气感都摸不到。
不知不觉的三天时间过去了，原本头顶严丝合缝的地方突然间移开一个小孔来，一块像乳酪似的东西落了下来，摔在她身旁弹了两下，百合看了一眼，吃力的伸手过去捡了起来，捏在了手心里。
肚子早就饿得狠了，压缩食物没有任何的味道，并且坚硬无比，百合用力咬下一口，嚼碎之后吞进肚中，这食物慢慢的就化为热能，胃中传来饱食感，她只吃了小半块，剩余的一半她则是低垂着头，借助撩长发的举动，滑进了袖口里。
身体中有了些力气，百合爬到角落坐了起来，几天的时间她一直摸着手腕上的仪器，这东西用特殊材料制成，含着与人体相差无已的温度，仿佛人的第二层皮肤一般，紧贴在身上，根本拿不开，百合在想自己要怎么脱离这种困境。
两个月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这两个月中百合就安静的坐在角落中，除了在每十日捡一次食物之外，其余时间她都盘腿坐着不动，这种情况让监视她的人都感到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以往姚百合还会忍耐不住挣扎尖叫怒骂，如同发了疯一般，毕竟被独自关在一个地方没有别人没有其他声音，很容易让人一个心理崩溃，可是现在的百合没有，她安静得过分了，一连几十天她都没有变化，闭着眼睛，好像死了一般，连眼珠都不会动弹一下，她的呼吸频率一样，她的心跳与血压都没有变化，除了每十日捡取食物时，她几乎就像是一个死物一般。
而捡食物时她的爬行方式是一模一样的，她的动作一样表情一样，甚至就连她嚼吞食物时的动作都仿佛被电脑固定住，监视百合的人很快就感到了一种无声的折磨，开始时还有人怀疑是不是监控器出了问题，照理来说钢微晶是不可能会出现问题的，但这会儿情况太诡异了，姚百合原本又十分危险，虽然碍于她以往立下功劳的原因，再加上她当初犯错又有林云真的关系，帝国并没有将其处死，但姚百合活着有一天，就有一些知道内幕的人会着急。
许多人都在等着她死，明知道姚百合进了这座监狱就相当于是个活死人，可只要她还在呼吸，仍有人不放心。很快不止是有人通过钢微晶连接方式，用投注的虚影的方式进牢中跟百合对话，甚至还提出了要求百合换个位置的要求来。
钢微晶出差错的可能是微乎其微的，但是百合如今的情况明显也不太正常，这些人需要看到百合拥有其他动静，确定钢微晶的监视没有出现问题，他们才能放得下心来。
听着这个满头金发的高大男人要求百合在房间四个角落都呆一下的要求，并威胁若是百合不肯听指挥，帝国便能申请对她进行注射并检查时，百合心头冷笑了一声，又用同样机械的方式爬到了另外一边。
另一端监控室里看到她爬动时，投影仪上的人物也跟着动弹了时，监控室中的众人才松了一大口气，监视没有出问题，出了问题的是姚百合这个人，确定监视没有出问题，百合现在又老实了下来，开始时还有人关心她的举动，等到了后来时，慢慢的有人就对于这种看静物画般的方式有些不耐烦了。
虽说上头仍警告过姚百合是危险的人物，但面对一个成天只知道坐着，全身上下日复一日没有变化的人时，哪怕是再有耐性的人，也根本忍不住了。
这种正常人根本熬不住的情况，百合用绝佳的耐性与忍耐力却强挺了半年之久，到了半年之后，监视器另一端的人已经习惯了每日看一眼百合这边的情况，发现她根本没有变化之后，很快就将眼睛挪了开来，而这半年的时间中，百合在发现练内功根本没有用处，气机感全被手腕上的东西锁住之后，她就开始在心中计算起这座特殊牢房的光学粒子的公式。
有时候人的肉眼会欺骗自己，一个人的胖瘦与存在的位置，可能会与当时光线的变化以及人动作的速度而发生极其微妙的变化，原主记忆中以往因为任务的原因，学了大量的物理与化学方面的知识，百合以前静止呆在同一个地方不动，为的就是想要让监视器那一端的人忽略自己，甚至只要她计算出一个公式，照这个公式，她应该可以做微妙的移动，并让人以为自己仍是呆在同一个地方。
在此期间，百合想要试试五行八卦之术可不可以配合这道公式运作，若是可以，那么她的机会就来了，若是不行，她就只得另外再想办法。但无论如何，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在，她就不想轻易放弃。

第645章 星际亡徒复仇（五）
半年的时间中，百合心中已经将公式演算过好几遍，毕竟这是事关自己这一回任务的成败，她不敢有丝毫的马虎大意，在这段时间里，她日复一日的维持一样的姿势，让这些人放松警惕，每十天趁着领食物时，她在爬行的过程中再根据以往原主的举动，演算过这间特殊牢房的尺寸，哪一个位置有利于她，百合心中都有数，并且从三个月前，她陆续开始撕扯小块的衣角碎布指碎片儿等在自己早就计算好的五行八卦阵方位里，这一切都是不经意间进行的，就是监控器那端的人看到了，恐怕最多的注意力也只会放在她身上而已。
五行八卦的摆放方位再加上她心中演算的光学公式，若是成功了，光学阴影的变化便可以通过钢微晶的四维立体投影仪，将时间停止一小段时间，这个所谓的停止住时间，并不是真正的将时光停留，而是利用光和阴影的规律，让监视自己的投影仪可以在这段时间里呈现出来的画面依旧是之前的情景，中间的过程百合可以做自己的事儿，百合在这半年中反复计算过，因为钢微晶内含芯片，是由光脑操控，并不是人的肉眼，因此哪怕用一定的小手段可以造成幻觉，可并不像是欺骗人的肉眼，因此她可以让这停止住的时间有限，大概时间应该在20~30秒钟之内。
花费了大半年时间，每日强忍着那种足以让人发疯的憋闷感与难受，一动不动的坐上这么久的日子，最后争取来的这个机会百合十分的珍惜，如今哪怕是看不到监视器另一端的人，但百合依旧敢笃定监视器另一端的人物应该已经不再像开始时候那样的警惕自己了。
这样两个半月的时间过去，除了地底上不规则的多了一些囚衣的碎布料时，百合依旧隐忍不动，而不出她所料的，对于这些地面上慢慢出现的碎小衣料，监视器那端的人显然注意力是放在她的身上，并没有意识到这些布料的不同之处，或许开始有人意识到过，但看到地上的碎片时，一开始是因为数量少不以为意，到后面因为百合十分有耐心的缘故，所以这些碎片增加得很是缓慢，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地上碎渣的增多也并没有人曾通过投影仪进来看看。
而这个八卦阵经过漫长的时间布置，也终于快要布完了。明日就是领取食物的第十天，她只要在领取食物时将最后的衣角碎片摆在上头，阵法就布置完了。这一天感觉份外的难熬，在监视器那端的人感觉百合正闭着眼睛时，她则是在心中默默的算着数，等到头顶上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儿细小的空间，再次有压缩食物被扔下来时，百合缓慢的爬了过去，她必须小心的不能碰到地上早就摆好的东西，否则一丁点儿细微的差错都会带来不可估量的后果，爬到食物旁，往回爬还没坐稳在位置上时，百合就将早就准备好的布料扔在自己算计好的最后一个位置上，紧接着坐好。
监牢四周突然传来‘嘀嘀’声音，显然是钢微晶中的智能芯片开始出现了警报，百合飞快的站起身来，她在赌，近一年的时间中她都呆在角落里，不论表情模样都是机械不变的，如果这会儿她的计算方法失误，她站起身来的反常随着监视器的声音必定会有人来看，若是五秒之内没有出现任何的异常，证明她的计算就成功了！
在监控室另一端，有人听到百合牢房中传来的芯片警报，下意识的朝她所在的监牢看了一眼，阵法已经生效，时间定格在她已经取好食物坐下来之后，她面无表情的样子，呼吸与心跳都与平时一模一样，血压也根本没有变化，虽然不知道光脑怎么会发出来警报的声音，但这种情况与平时根本就是一模一样，很快的监控器前的人皱着眉头将眼睛挪了开来。
百合的计算成功了，她站起身来几秒钟的时间内没有人过来查看过，证明她的计算没有出错。她的时间有限，刚刚浪费了一会儿，此时百合毫不犹豫的将之前就啃好的尖锐指甲在自己戴着仪器的手腕划了起来，为了防止血液滴到地上，血丝沁出来的时候她就已经伸出舌头舔去。
能锁住她气机的控制仪被百合连带着自己一层薄薄的皮肤被剥了下来，这种疼痛让人难以忍受，但百合动作却很快，并且毫不拖泥带水，十秒钟左右这闪着绿色灯光的东西脱离了她的身体，那股长久以来仿佛压在她身上的感觉顿时便一扫而空，因为上头连着人类皮肉与新鲜的血液，所以那灯光仍是如平时一般闪着，本来枯竭的体内仿佛有一股甘霖缓缓的涌了出来，百合强忍了疼痛，重新坐回位置上，撕下了衣摆间的布料，缠了一圈在手腕的伤口上，最后将那闪着绿光的东西又拴在了她伤口的位置上，用布料固定住，再将衣袖拨了下来，半掩住手腕间的秘密。
做完这一切，百合调整着自己因疼痛而有些急速跳动的心脏，牢中本来急促响起的警报，又很快的平稳了下来。她刚刚的把戏骗得过光脑一段时间，可是智能光脑在发现不对劲儿时就可以自动调节芯片设置，往后百合哪怕是再利用光学原理，也不可能再一次骗到光脑，人的计算本来就不如智能仪器精密，但幸亏找到这一次的机会，也就够了。
监控室那一端的人并没有发现她刚刚的所作所为，除了有人闻到隐隐约约的血腥味儿，却又根本找不到来源，最后也不了了之。
剥离压制气机的仪器之后，百合就不再像以前一样的傻坐了，牢中恢复正常之后，她就开始起身四处的走了起来，并不时的大喊：“放我出去！”
开始她的举动让监控室的人吓了一跳，毕竟静物画突然有了变化，一群人本来还如临大敌，但随着百合的喊叫声，有人便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能进得了这监牢的人，这辈子根本就没有再出去的机会，姚百合对这一点应该十分清楚的，当初她可是神机营的人，现在却喊出这么天真的话，许多人都以为她是被关押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发疯了。
这种情况并不少见，许多特殊犯人被关在一间秘密，没有人说话，整日呆在一个小盒子般的地方，时间长了都会出问题，人类漫长的生命在这样的绝望中会让人发疯，甚至有不少人熬不过几年的时间，选择自我灭亡的也不在少数，百合能坚持这么久才开始发疯，许多人都觉得已经十分可怕了。
百合开始前几天是拼命的拍打四周地板，叫喊着放她出去，等到了后来根本没有人理睬她时，她又开始做起了练体术的动作，只是一开始她的动作并不规范，一边做着一边嘴里还在喊：“放我出去！”
另一端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越发认为她是发疯了，别说她手上戴着锁定了她气机的仪器，她这辈子无论怎么练，也根本不可能起作用了，哪怕就是她根本没有戴这个东西，这会儿看百合练起来的动作疯疯颠颠，练一句喊一句，动作也做得并不标准，人家也不可能认为她可以练得出个什么成就来。
很快的因为百合突然反常举动的人注意了她一段时间之后，也不再观察她了，没有人发现百合每日练习练体术的时间在缓缓增长，她从一开始的每练一个动作便喊一声，到了后来好几个动作才喊。百合很有耐心的慢慢改变，她每一次细微的改变会维持一定的时间，让监控室的人习惯她这样子，紧接着才开始下一次的练习。
到了后来她完成一套练体术的动作才开始喊叫时，也根本没有人来问她一声，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发了疯，而趁着这段时间，百合开始日夜不停的练习练体术。仪器被她剥离身体之后，已经再也锁不住灵力进入她的身体，她原本干枯的筋脉很快被灵力充盈，姚百合本来便有一定的基础在，百合练了一段时间，再加上九阳真经的配合，她很快的就恢复到了以往姚百合强盛时期的水准。
日复一日监视她的人以为她是发了疯时，百合却趁着这些时间拼命的练习，对于星际上的人来说，练体术虽然能强身健体有作用，但因为引进身体内的灵气没有方法可以留住并锁住，所以发挥出来的作用并不大，百合则是将练体术的好处发挥到了极致。
这里的环境一年四季没有变化，监牢中自动照明的光源是随着人体的呼吸脉搏血压而存在，只要她还活着张嘴喘气，只要她的心脏还在跳动，这灯光就永远不会熄灭，被关在这里，她感觉不到白天黑夜之分，百合也不知道自己在这牢中到底呆了多久的时间，但她体内的筋脉却越来越充盈，开始时她存留灵气为自己所用，只是练体术练到后来时，她能用的已经不止是自己体内的灵力，而是可以随时借体外的灵力为自己所用了。
她忍了这么长时间，如今终于不想忍了。

第646章 星际亡徒复仇（六）
要逃出这么一个地方，凭自己的本事硬将墙壁打碎，百合现在还不能完全的做到，并且这钢微晶之外她并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厚厚的钢墙，地底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就是她能想尽办法将地底的钢微晶破坏，厚重的地底下她也没有办法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挖出一条道路逃跑。
用蛮力破坏牢房的念头在百合准备逃跑时就已经抛弃了，钢微晶几乎没有弱点，它坚硬无比，哪怕百合就是能用灵力将晶体震破，但监控室那端的人若是发现她这一举动，恐怕第一时间就会做出销毁这间牢房的指令来，要想逃出这个地方，唯一的办法就破坏钢微晶中的芯片，然后使得监控室中的设备瘫痪，自己再利用送食物的口子，看能不能想办法逃得出去。
至于毁坏钢微晶中的芯片，因为这东西是特殊设备，自然也有自己的保护程序，只是毁坏其中一点，智能光脑会自动修复，若要使它长时间的运转不了，唯有使它短路，从自身内部出现问题，百合的目光落到了自己手腕的控制仪上，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
再一次有食物被投掷下来时，百合心中就开始计算起下一次投食物的时间，等到下一次食物刚刚准备开始投掷的时候，头顶上无声无息的出现了一个缺口时，百合突然间秉住了自己的呼吸，武功练到她这样的地步，要做出假死的姿态十分容易，她还冷静的睁着眼睛，只是嘴中没有呼吸，心脏那一瞬间也被她用灵力包裹住停止了跳动，若是有人来看自然知道这会儿的她并没有死，可是仪器却不一样，智能的光脑一感应到这样的情况，判断她已经死亡，头顶本来明亮的灯光，突然间一下子全部黑了下来。
“姚百合死了吗？”监控室中本来明亮的投影仪一下子黑了，有人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众人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来，光脑显示一切正常，并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而监牢中光则是熄了下去，这样的情况表明牢中的人应该是死了。
“死了吧！智能光脑不会出问题！”有人冷冷的回了一句，在科技飞速发展的时代，人们对于机械的依赖达到了空前绝后的地步，人类坚信自己的大脑可能会出问题，自己的眼睛有可能会欺瞒自己，但人类绝不会认为精密的仪器以及智能光脑会出问题，姚百合肯定就是死了，否则光脑不可能会感应不到她的一切机能，呼吸没有了，心跳没有了，甚至这会儿感应到她生机的光源都被切断了，一定就是死了。
这个人的答话得到了监视室中众人一致的同意，有人甚至十分肯定道：“这六年多来姚百合发疯似的修习练体术，她的气机与精神力早就被锁住，练体术修不出气感来，这样练下去只是在耗费她自己的生机而已，这样的蠢货以前竟然能进入神机营，真是污辱我们神机营的名声。”这话引起了一群人的轰堂大笑，监视了姚百合八年，这些人从一开始的对她如临大敌，到后来的对她十分鄙夷，甚至感觉自己这样的监视其实就是在浪费时间而已，而这个浪费了他们八年时间的人，终于死了。
“既然姚百合死了，向上前申请，将这座监狱销毁吧。”这座牢笼本来就是为了姚百合而存在，从当初关进人的一刹那，便设定了自动上锁程序，不可能再打得开，除了将其连同姚百合的尸体一块儿销毁之外，这座牢房已经没有了其他的用处，众人都点了点头，开始准备起报告来。
而这会儿牢中的百合趁着光线黑下来的一瞬间，她将手腕上那个缠起来的控制仪扯了下来，这几年中为了让控制仪保持亮度，她每隔一段时间就需要想办法将自己手腕弄出一些伤口，让它时常可以接触到新鲜的血液，不至于暗淡下去引起那些监视者们的怀疑，如今这个东西终于能被她扯下来了。
哪怕是在黑暗之中，但因为练武，她的五感变得十分敏锐，所以漆黑的环境并没有影响她的动作，她手掌带动灵力，轻轻的就将这仪器捏碎了，百合动作极快的将里面的仪器表拆分开来，这仪器上的光板自带有长达百年以上寿命的电源，将细微的线拆分了开来，百合想起之前投掷食物的窗口，脚下提气飞了上去。
那头顶投掷食物的人显然并没有料到正巧在自己投掷的时候下方的人会突然死去，因此呆滞之下那缺口并没有关上，百合飞身上去时伸手将这个缺口抓住，摸索着周围的板材，幸亏除了缺口处之外，上头的材料并不是钢微晶，而应该是另一种胶质的绝缘体，用灵力将这个绝缘体震碎，百合舔了舔嘴唇，单手摸到里面复杂的线路，随手便扯断了好几根。
‘滋滋’，随着线路被扯断，四周发出细微的火光与物体被烧焦时的臭味儿来，本来安静的监牢中，钢微晶内含的光脑又发出‘嘀嘀’的警告声来，百合秉着呼吸，将手中的线随手接了上去，随即将本来断开的电池板又重新打开了。
做完这一切，她落下地来。
头顶本来电线被扯断之后自我修复中的光脑突然连接到不属于自己本身体内的电源，一下子发出急促的警告声来，这就好比一个健康的人体内突然出现了不属于自己的器官一般，四周发出‘滋滋’的火光，监牢内警报声则是越来越急切，百合微笑着运起灵力护住了自己的身体，而此时监控室中本来正向上头打着报告，要求销毁这座牢笼的监视者们听到这阵警报声，不由自主的回过头去，满脸疑惑的盯着屏幕中看。
电流的声响越来越大，光脑可以驱除恶意的程序，可以修补自身的漏洞，可多余出来的一截电池与线路，光脑却没有办法自行销毁。
“警告，警告，有不明电源接入，程序即将崩溃，请人员撤离！”光脑中突然发出警报声来，监控室里的人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电流已经开始在钢微晶四周游走了起来，将这些半透明的晶体一下子都照亮了，原本漆黑的监牢中，一闪一闪的火光里百合微笑的面庞出现在监视室中众人的眼前，原本以为她死了的人，这会儿看到她安静的站在角落时，不少人还根本没有回过神来。
“警告，警告，程序即将崩溃，请人员撤离！3、2……”光脑的警报声比之前更加急促，甚至开始倒数了起来，监控室中顿时乱成一团，众人这会儿也顾不上刚刚看到的百合没死的情景，都争先恐后的往外逃，只是这些人还没能逃得掉，光脑数到‘1’时的声音，四周‘噗嗤’的细微爆破声就响了起来，急促的电流在钢微晶墙体内很快蔓延开来，里面的芯片被迅速的烧毁，大片自动程序被破坏之下，光脑受不了这种压力，尤其是因为钢微晶的设计，根本没有给光脑疏散压力的空间，最后各处细微程序的崩溃，导致了更大的暴炸！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监牢四周都颤抖了起来，要破坏这种外表坚硬无比的东西，不管外用多么强大的打击，内里的光脑都可以自动进行修复，果然要真正的毁灭，唯有从部内开始，这个定律不管是适用哪一方面！
百合感觉到四周的震荡声时，身体便被一股灵力包裹着，缓缓的腾空升了起来，爆破时的威力远远超乎她的想像，钢微晶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一下子碎裂开来，‘铿锵’一声，仿佛如同坚冰被打破一般，碎片四处飞溅，百合被这股因为爆炸而产生的冲击撞得身体东倒西歪，她哪怕是有灵力的包裹，可有些碎片爆破开来时划破她的脸庞，依旧是让她身体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哐铛’爆炸响起的一刹那，头顶大量的沙石与晶体碎片落下，一股新鲜的空气随着爆炸的热浪涌了进来，不同于监牢中自动产生的循环洁净空气，而是那种带着硝烟味儿与尘土的气息，被关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百合抬头看到夜空闪烁的星星时，终于没能忍住，叹息了一声：“我出来了！”
随着下头爆炸声音的响起，她顺着这股热浪，放松着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被这股爆炸后产生的气浪托了起来，向半空中弹了出去，大量的灵力涌进她的身体里，她身体轻飘飘似流星一般快速向天空划去，大量劲风刮向她的身体，让她身体四周都有些刺疼了起来，但这一切却无损百合极度的好心情，从高处往下看去，下方原本监牢处这会儿已经乱成了一团，电流短路造成的爆炸使得监控室中的一些人根本没能逃得出来，巨大的爆炸声甚至触动了警备，只是系统因为电流的涌动而瘫痪，防火防爆系统根本没有办法一时之间做出回应来。

第647章 星际亡徒复仇（七）
火光冲天而起，这一次爆炸因为系统瘫痪的缘故，自动保护措施根本施展不出来。
星际时代人类依赖机械的坏处便显现了出来，对于精密智能的光脑太过信任，因此光脑一旦出了问题，哪怕是号称许多的精英，一时间也乱成一团。附近不远处正有光点一闪一闪的朝这边涌动，这里是帝国关押重犯的流放之地，平时一些战士训练的营地也会在此，这边出了爆炸事故，不远处的军事机地肯定会有战机开来，百合被气流弹向半空，很快的又开始下降，下头火光越燃越大，巨大的爆破声将关押在这里一些没有逃得出去的人的惨叫声都淹没了。
百合下落时开始尽力调整自己的姿势，营地中有几条人影也狼狈的逃窜了出来，还在拍打着身上的火花，百合目光看到这样的情景，嘴角一抿，身体拧了个方向，直接就朝这几个人影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爆炸？”几个神机营战士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想到刚刚的事故，人人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有人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口，几人眼角余光中便看到百合冲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拧扭身体躲避，百合一脚已经重重的踹在一个人背心上，她这一脚踢出时含了灵力，那穿着迷彩服的战士只感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踹得移了位般，耳旁只来得及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咔嚓’声，身体不由自主的便飞了起来，朝爆炸的火光中落了去。
那人脸上露出惊骇之色来，他极力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但百合这一脚的力气却让他根本没有办法抵抗，他眼中露出绝望之色，身体很快没入火光中，随着爆炸声的响起，化为一摊血雾炸了开来。
解决完这个人，另外两人迅速的拿出通讯录与光子武器，百合哼了一声，一把拽住那金黄色卷发的俊美年轻人，手臂似蛇般缠到了他脖子上，只用力一勒，那年轻人颈骨发出让人胆寒的脆响声来，他一双碧绿的眼珠险些被勒出眼眶，一张本来就白的面庞很快血色尽褪，他脸庞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斜，原本想要抓住百合脑袋的手，还没摸到她的肩，便无力的垂了下去。将他颈骨勒断，百合提起他的尸体就朝拿了光子武器的战士砸过去，那战士身体朝后疾退，一面向百合射击了一枪。
明亮的光源所出现处，仿佛空气中的灰尘粒子都会被融化一般，那被百合砸过去的青年尸体很快被洞穿一个大洞，百合运起灵力，身体快似闪电出现在这人面前，趁他还没来得及开第二枪时，一把握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折之下，那战士手腕以不正常的角度反折了回去，光子武器的口对准了他自己，百合就着他的手指，很快按了启动键，他瞳孔之中露出惶恐之色，嘴里吐出一个字来：
“姚……”
余下的两个字他没有说出口的机会，明亮的光源照耀出去，他整个脑袋悄无声息间被轰开，因为极高的温度，连鲜血都没有见到半点儿，四周闻到肉块被烤熟时的焦香，他无头的尸体这才栽倒在地。百合冷静的将武器收了起来，一面开始在这人身上摸索了起来。
她身上的囚衣已经破旧，百合快速将这个人身上的迷彩服扯了下来换上了，不远处的战舰便越来越近了，百合回头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来的是几辆战舰，应该是附近的军营派了战士赶过来了，若是来的不是战舰而只是战士，哪怕身手高超她也不怕，但战舰则不同，若是战舰对她进行轰击，恐怕她要想逃过也难。
以前的姚百合是神机营的战士，也曾驾驶过战舰，这些战舰对于人类动物都可以完整扫描，哪怕她就是藏在水泥潭中，一样逃不脱，百合心中诅咒了几句，很快将两具尸体踹进了火堆里，又撕下一缕囚衣将自己及腰的长发捆了起来，脚下运起灵力飞快的便往这些来时战舰相反的方向跑。
哪怕是她脚步如风，可与战舰相比起来，始终还是慢了许多，那些似星星般的光点越来越大，几分钟时间百合还没逃出多远，后头原本牢房处还能隐约看到火光，后头一群战舰便已经漂浮在了半空中，百合不敢停留下来，她得要在这群战舰抓到自己之前找到其余的生命物体，并与之混合在一起，希望缩卷自己的身形可以不让自己被扫描到。
那边战甲并没有停留多久，冲天的大火很快被智能降下的瓢泼大雨给浇灭，仿佛弄清了有人逃跑，战舰起飞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且听声音应该是往自己这个方向冲了过来。百合心中诅咒了两句，她自己本身就已经在刚刚逃出监牢的过程中受了伤，这会儿没有寻找到可受庇护的族群，又留下了气味儿，她心底一沉，更加快了些脚步，后方战舰破空时的响声百合几乎都已经听得到，百合秉住呼吸根本不敢停下来，正在此时，一道火红妖冶的光线仿佛是从天边照来，悄无声息间划破了整个夜空，这股灼热的浪朝几乎要将人体内的血肉都烤干一般，所到之处尽皆毁了个干净。百合用灵力紧紧包裹住自己，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就看到本来追击她的军舰中一辆战舰哪怕是已经竭力躲闪，却仍是被穿透，这会儿散落的碎片砸落到地上。
“敌袭！十级机甲。敌袭！十级机甲。敌袭！十级机甲。”一辆战舰突然调头飞了回去，机械的女声发出警告来，一连喊了三次。
红色光线的尽头处，庞大的黑色机甲似乌云般朝这边挪了过来，十级机甲可以发出刚刚那样的袭击一次，但如果要再次袭击，则需要重新储备能量，而若是普通的攻击，对于战舰来说并不起作用，战舰同样亦然，光子炮对于十级机甲打击有限，双方拥有的飞行器都有很强的防御能力，到了这个时候拼的就已经不再是机甲，而是真正的实力了。
机甲与战舰很快接并，舱门打开之后，双方站了出人来，百合远远的看着这情景，表情阴晴不定。
帝国的人此时定会杀她而后快，她不能落到帝国手中，否则这一回再被抓回去，她绝无生机，而这突然出现的高级机甲又不知从何而来，对方是友是敌也不清楚，但是如果她错过了这一次机会，等到这高级机甲离开，帝国的战舰扫描到她时，她必定没有活路。
百合心中一下子有些挣扎了起来，而此时机甲与战舰接轨后缓缓的朝她所在的方向飘停了过来，中间接轨处形成了一个宽敞似好几个足球场般的平台，上头这会儿已经站满了人，她犹豫着，并没有离开。
离得近了，百合自然能看清这些人影，除了穿着迷彩服的帝国军士之外，另外七八个人影服装各异，将一个穿了一身白色华丽的晚礼服，满头柔软长发束起来，看身影高挑纤瘦的人包围在其中，百合看到的只是后侧面，看不清他的脸，也不知是男是女，只是机甲飞得越来越近，上头一个硕大的十字架，她却看得分明，竟然是十字堂的人！
机甲既然是十字堂的，这些人自然就是十字堂的海盗们了，百合心头一松，相较于要置她于死地的帝国，明显十字堂这群穷凶极恶的海盗要值得信任得多了，她毫不犹豫的朝机甲跑了过去，跑了一半时身体提气，脚步用灵力堆成阶梯，远远望去就仿佛有人在半空中踩着虚无缥缈的梯子扶摇直上般，好像感觉到了百合的靠近，双方本来警惕的人马都转过了头来，十字堂中被包围在中间的那个瘦高的人影没有转头过来，只是向百合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
他左手按在腰侧，腰间挂了一只细长的古剑，随着他的动作，本来将他围在中间的十字堂众人下意识的分开道路来，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口气飞窜了上去，在她即将撞到透明的防护罩时，机甲中有人操控着将防护罩打了开来放她进去，她脚踩稳在地上了，这才松了口气。
那只白皙修长的手仍朝她伸过来，对面穿着迷彩服的一群帝国士兵在看到百合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站在最前头双手交握成拳放在胸口，面容冷峻的青年不是林云真还有谁？
“姚百合，你竟然没有死！”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般，林云真那张冰霜铸成的脸庞一瞬间龟裂，他瞪大了眼，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当初是他将姚百合亲自送进牢中，那监牢近千年来关押过不知道多少的重犯，比姚百合出众的人不是没有，可是从来没有过一个犯人成功逃脱，这会儿监牢毁了不说，本来应该死去的姚百合，此时竟然逃出牢中，出现在了这里，而且看她刚刚的身手，她根本不像是被禁锢了几年之久，甚至就凭她刚刚那一手运气的手段，恐怕就是连号称军中奇才的自己，也多有不如。

第648章 星际亡徒复仇（八）
“你怎么可能还活着？”林云真话音刚落，那个穿着白色晚礼服的瘦高身影终于转回了头，他脸上戴着一只蝴蝶形的银色面具，掩在面具外的下半张面庞精致如玉，百合没有理睬林云真，朝他看了过去，他嘴唇动了动：
“过来。”说这话时，那熟悉清冷的音调响起，百合毫不犹豫朝他怀中扑了过去。
“你怎么会在这里！”百合心中有些惊喜，她踮起脚尖想要将瘦高男人脸上蒙着的银质面具揭了下来，这样的举动让原本围在男人身旁的众人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以为这卓尔的身影将毫不犹豫将她拍开，可谁料他站着动也没动，只是微微勾起唇角，这个在十字堂众海盗们眼中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将头低垂了下来，温顺的任由百合将他脸上那蝶形的面具摘下，李延玺那清雅俊逸的脸庞出现在百合面前，百合虽然在之前听到他说话时心里就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可这会儿真正看到他的脸了，她才咬了咬唇，将头贴在了他胸前，轻轻环着他，说不出的心安。
在自己最落魄无助的时候，看到李延玺出现在任务中，百合之前一颗心一直提着，此时总算是落回了原地。
“姚百合，你竟然勾结十字堂，逃了出来，你是不是想要背叛帝国！”林云真脸色十分难看，眉宇间似是积着霜堆，目光森寒盯着百合看，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本以为此生永不可能真人面对面相见的姚百合此时会再次出现在他面前，当初姚百合是他亲自送进监狱中，可是她竟然没有死不说，还命大的逃了出来，那钢微晶制成的监狱除了用程序销毁之外，哪怕就是光子炮轰击都不一定能将牢房轰得粉碎，若是想要从外破坏，不知道内里布置，毁坏钢微晶监狱难于登天，而这监狱炸了开来不说，爆炸那样大的威力，百合竟然还能逃得出来，这实在是让林云真心中发寒。
当初他跟姚百合二人在出使任务时遇到了十字堂的海盗，在二人逃脱无望的情况下，为了活命，林云真诱使姚百合作饵，最后丢下她逃跑，两人从那会儿结下梁子开始，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没想到后来他亲自将姚百合锁进号称世上最坚固监狱的地方，百合依旧可以再一次出现在他面前。
不远处爆炸开来的监狱原本的火光已经被人工降雨给浇灭，可是那股爆炸后的浓烈烟味儿仍残存着，没有完全散去，刚刚战舰在飞过时曾扫描过，下方已经没有任何活着的生命体，显然这次爆炸事故中，根本没有活口逃下来，这些死去的人中包括了神机营里的几个精锐，就连这样的精锐都逃不掉，可偏偏被关了八年的百合却有办法完整无缺的离开那个地方，不止没死在爆炸的余威中，反倒从刚刚她上飞舰时的情况看来，她的实力仿佛比起当初更高了许多。
她手腕上本来控制气压的仪器是自己亲自盯着人给她戴上去的，就因为姚百合数次阴魂不散，让林云真在处置她时十分的小心谨慎，可没想到自己就是小心成这样，她依旧有办法可以逃得出来。
早在当初跟百合结下了死仇时，双方之间便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本以为就是结下仇怨，姚百合这一生也再也没有报复的机会，林云真本来没有将百合放在眼中的，可此次看她一次一次的都没死，难免有些后怕了起来，紧握着拳头，咬着牙盯着百合看。
林云真身边的人大多都是跟随在他身边多年的，对于姚百合与林云真之间那点事儿，不少人心里都清楚，当初林云真跟姚百合翻脸，外人并不知内情，毕竟林云真拿别人的儿子当成是自己的儿子送死，事后将自己的儿子藏起来之事儿并不光彩，因此姚百合当初跟林云真反目的原因，神机营中的人并不清楚，当初林云真下令追杀姚百合，给她安的罪名就是意图攻击自己的妻子苏善善，背弃神机营，通敌卖国！
那样一个非常的时期，本来就处于敌国入侵的时候，姚百合向林云真动手的事儿不少人都曾亲眼看到，在当下姚百合顺理成章的就成了卖国贼，而后来姚百合被关起来之后，也有人曾想过姚百合对苏善善出手的原因是不是因爱生恨，毕竟开始时她跟林云真之间曾暧昧了几年的时间，只是在林云真当权，姚百合又落为阶下囚时，自然没有人再提这个事儿。
而如今十字堂的海盗嚣张的胆敢闯进这颗星球中，并且直接向神机营的战机挑衅，当初叛国的姚百合又跟十字堂传中的首领搂抱在一起，她通敌卖国之罪到此时才算真正被众人瞧见落实，虽说不少人心头的怀疑得到了肯定，但当初喜欢林云真的姚百合此时当着林云真的面扑进另外一个男人怀中，哪怕当初不要姚百合的人是自己，他也选择了苏善善那样纤纤弱质的女孩儿，可看到这一幕还是让林云真面色铁青。
“你自甘堕落，身为帝国的军人，竟然为姚家抹黑，落草为寇，不知悔改！”
“呸！”将之前从李延玺脸上揭下来的面具迅速的朝林云真脸上砸了过去，他下意识的摆出防备姿态，枪砸到他交叉挡在自己脑袋处的手腕上时，又被震落到了地上，百合这一下力道不小，林云真哪怕是有真力护体，这会儿依旧疼得双手下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但他表情冷静，并没有表现出来。
两次任务回到星空中都没有看到李延玺，这会儿好不容易见到人了，还没来得及跟他说上两句话，却总有惹人厌烦的人在耳边聒噪，百合冷哼了一声，将原本歪到自己胸前的长发一撩，放开了环住李延玺腰的手，二话不说便朝林云真提腿踹了过去。
两个神机营的战士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林云真面前，双手环胸做出格挡的姿势，意图将百合单腿的力道卸去。
这会儿百合赤着一双脚，可是那力道并不比穿着军靴时小到哪儿去，她一只沾泥了草屑灰尘的脚尖横扫过去时，带起的劲风吹得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战士脸颊肌肉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来，两人没想到百合这一脚力道会如此重，大惊失色下，有个战士原本挡在胸前的手腕骨头传来碎裂的响声，并且百合去势不减，这一脚的力道直接踩着他手腕蹬中了胸膛，接连几声清脆的‘咔嚓’声响起，那神机营的战士胸口如遭雷击，整个人一连后退了两步，若不是后面的林云真将他抵住，恐怕此时早就已经摔倒在地上，就算是这一下他没有倒地，但断裂的骨头应该是刺破了胃，他嘴中一下子喷出鲜血来，脸色惨白如金纸。
谁都没有想到百合一上来就会先行动手，神机营的人迅速包围了上来，百合一脚解决了一个，抬起的腿刚落地，以这只脚为中心，身体转了一圈儿另一只腿又抬了起来。
“伤神机营者，死！”看到刚刚自己同伴的下场，原本挡在林云真面前的另一个战士面色狰狞，之前同伴的格挡不起作用之后，他自然不会再格挡等死，反倒是双手抓住了百合的脚踝，正准备将她抢起来砸到地上时，百合身体已经顺着这股力轻飘飘的腾空，另一只腿架在了他脖子上，原本被他抓住举起来的另一条腿则是架在了他脖子另外一边，双腿用力一绞，如同剪刀般，这刚刚口中喊着‘伤神机营者，死’的战士喉间传来脆响，脑袋以不正常的角度歪向了肩后，百合还没落地的瞬间，他高大的身体便已经先一步歪倒在地。
“死？神机营的这帮废物，口气不小，本事却不大。事隔多年，却半点儿长进也无！”百合落地的瞬间，不由笑了起来，神机营中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顿时铁青，不少人露出悲愤的神色来，个个都恨恨的盯着百合看，百合目光落到了林如云身上，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叛国？姚家已将我除名，帝国早已经将我送进监牢，卖国的名声，林上将，拜你所赐，我早就有了。”林云真在以姚百合的儿子装作自己的儿子为诱饵，将敌国精锐引诱出来歼灭之后，便被帝国册封为五虎上将。
星际时代帝国军功累积到一定程度，对于帝国有重大贡献的人，会被册以虎将的封号，而不同的贡献得到的虎将称号也大有不同，银河系帝国联盟历史上被册封为五虎上将的人不是没有，但像林云真这样年纪轻轻的人就被封五虎上将，却实在少见。
百合此时那句上将旁人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林云真自己却心中有数，他就仿佛是被重重抽了一耳光般，目光阴沉了下去，单手一挥，几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上前将倒在地上的战士尸体拖了下去，后头一排排士兵整齐的光子武器这会儿对准了百合，百合弯腰将掉落在地上的面具捡了起来，一排激光炮口便已经对齐了百合。

第649章 星际亡徒复仇（九）
“她想要单独跟你交手，难道你还不明白？”一道有些慵懒的冷清音调响了起来，李延玺一双细长似寒星般的眼睛眯了起来，原本按在腰侧细剑上的手掌突然握紧，他每一个动作战舰上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他轻皱着眉头嘴角边露出来的一丝漫不经心的微笑，可哪怕是神机营的人对他的动作看得清清楚楚，也知道他会拨出腰侧的长剑，但真正听到那细剑出鞘的声音时，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反应得过来，仿佛人人都胸口被压制着一块大石般，沉甸甸的喘不过气来。
那剑尖被挽出漂亮的银光，最后被李延玺挑在了地板上，金属相接时的那种噪音传进众人耳朵里，下一刻那本来坚硬无比制造战舰的特殊材料，一下子就被挑了起来，剑尖划在上头的刺耳声音刚落下，一块完整的板材瞬间被划分成数十块，随着‘铿锵’一声李延玺长剑回鞘的声响，这些碎片儿带着凌厉的劲风朝帝国神机营那些扛着光子武器的人射去。
林云真瞳孔下意识的紧缩了起来，他极力想要偏头，但来势如闪电的那巴掌大的碎片儿却依旧划险之又险的划破了他脖子旁的衣领，他领角上本来代表着他权势地位的五只迷你水晶虎直接被这碎片撞飞，有一片儿甚至从他脸庞飞过，林云真只感觉脸上一辣，一股温热的液体便涌了下来。
制造军舰甲板的这种特殊材料虽然不如钢微晶那样坚硬，但也是专用于军事机甲的制造，防御能力极高，至少抵挡一些红外线武器的袭击根本没有问题，哪怕当初就是在制造时，若不是用现代手段配合光能武器加以切割，要想破坏它并不容易。
但李延玺手中拿着的长剑看起来并不出众，甚至外表古朴得看不出丝毫的锋利，但他举手投足间不止是轻而易举的将材料挑了起来，更是在眨眼的功夫内还将这些板材切开，星际海盗十字堂的名声在外，林云真知道十字堂的厉害，十年前他曾跟十字堂的人打过交道，可那会儿的十字堂给他留下的印象除了机甲出众且人多势众不好对付之外，林云真并没有想过十字堂中的人竟会有如此武功，他心头先是生出一股杀意来，自己在军中号称千年难得一出的天才，他修练练体术短短几十年时间，体内已经锁住了气感，军中曾有人预言，若是再给他五十年的时间，在他正当壮年时，他会达到帝国第一人的地步。
可是这会儿十字堂的首领竟然会有这样远超于自己的实力，而且看样子他的年纪并没有比自己长到哪儿去！世上既有了自己这样一个天才，其他人又何必出来，林云真拳头握了起来，先是一个姚百合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的就将神机营两个战士绞杀，接着十字堂的首领又出现，林云真心里念头疾转而过，他森冷的目光对上李延玺那双似是没有丝毫情绪的眼，心里的杀意似潮水般褪去，一股莫名其妙的恐怖感涌了上来，他的身体反应比他的思想更快，今日姚百合身手厉害，十字堂又来势汹汹，自己若是再想要凭借人力与他们争斗，只是自寻苦吃，他转身飞快的往战舰中逃窜。
神机营原本扛着光子武器的一排战士脑袋被整齐的地板碎片钉在了战舰之上，但仍有存活下来的战士看到林云真进战舰时，下意识的断后挡在了他身前，百合想要上前抓林云真，战舰中一束红外线却直接扫了过来，她连忙让开身体，这一下错过了抓林云真最后的机会，百合随手一抓只逮到了一个神机营的战士，在他想要反抗中，手腕用力一抖，先将他胳膊抖脱了臼让他无力反抗了，这才将他手臂似蛇般缠到了他自己脖子上，用力之下他胳膊与脖子的骨头都发出脆响，这战士眼中露出不甘与绝望之色，身体以诡异的扭曲姿势被百合扔到了甲板上。
“我靠！真不要脸，打不过就跑了，林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废物！”一个赤着上半身，身上纹着狰狞蟒蛇蛇身的光头大汉忍不住骂了一句，他肩上扛了一只火箭筒，此时毫不犹豫的就朝着这会儿正迅速关闭的战舰舱门口轰了过去。
‘轰’的一声炸响，炮弹炸到舱门前时，最后一个神机营战士身形迅速的滚了进去，火剑筒的炮弹正巧炸在了舱门上，被战舰本身的守护弹开了大半威力，最后留下一个凹印来，旁边被李延玺刚刚挑起地板钉在战舰上的几具尸体遭到了波及，尸体先是变得通红发亮，最后风一吹便化为灰烬很快散了开来。
从决定逃走到真正进入战舰，林云真只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战舰迅速发动，百合看着林云真逃离的身影，恨恨的握了握拳头，反正来日方长，她如今已经逃了出来，林云真跑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她总有一天要亲自将这个男人脑袋拧下来！
帝国战舰一旦撤离，原本漂浮在周围的战舰迅速包围了过来，这会儿显然是准备开战了，甲板上已经不是说话的好时间，李延玺拉了百合朝机甲内窜了进去，跟在他身后的几人同样也动作快速的进入机甲中，‘轰轰’一连好几声光子炮的轰击声响了起来，机甲外虽然已经开了防护罩，但接连挨了这几下，那透明的防护罩却闪了闪，很快的碎了开来，机甲腾空飞起，刚刚十字堂的人包括李延玺在内只出去了九个人，剩余一个人留在机甲舱中并没有出去，显然是在操纵着机甲，这会儿百合只感觉到脚下震动，显然机甲是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飞升了起来，并很快开始还击，透过钢微晶玻璃的窗口，她能看到外头火光漫天。
虽说帝国的战舰数量较机甲多，但在装备等级上，战舰却又远不是机甲的对手，因此一辆战舰被击中了几次之后，防御很快开始瓦解，再一次挨到轰击时，舰身先是冒出大量的浓烟，紧接着一团红云照明了天际，十分耀眼。
那战舰中的人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已经随着战舰化为灰烬，在空中燃烧着下降。
“不要恋战，这里是帝国的地盘，先离开。”一个穿着简单白衬衣，看起来斯文儒雅的年轻男人先是看了李延玺一眼，见他神情冷淡，不由微微抿嘴一笑，吩咐了一句，本来正回击的机甲很快开始改变形态，直接冲入半空，以光速开始跳跃逃离。
十字堂中的众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盯着百合看，剧情里姚百合对于这群海盗并不陌生，这些人凶悍的纵横在各星际之间，因为实力高强，且又神出鬼没的原因，各国之间对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因此诸国联盟变相的默认了这一支海盗的存在，平日十字堂的人不打联盟军正规军的主意，但若是私底下小股的士兵、商人抑或是像原主那样进行任务的精锐遇到十字堂，便唯有自认倒霉。
姚百合被抓时，跟这些海盗们打过交道，这些人也记得曾诱惑过首领的姚百合，那会儿的她野性美艳，看起来如同一只烈性母豹般，让男人充满了征服的欲望，可在十字堂众人眼中，她虽然有些特殊，但却并不值得几人忌惮，当初她逃走时，也只不过是首领愿意放她离开，在几人眼中，当初的姚百合虽然有本事，但若是他们愿意，可以有一千种杀死她的办法而且不用任何的武器，但几年时间不见，当初的姚百合看起来没有那种形于外的凶悍，却多了许多危险。
首领临时起意要求救出这么一个女人时，十字堂其余九人几乎都已经快忘了她的存在，纵横星际十几年，这些人也曾遇到过美艳的海盗同类，更遇到过像姚百合那样漂亮的各国精锐，除了她曾跟首领有过一腿之外，这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值得让十字堂众人记住的地方，本来以为首领只是陪她玩玩，却没想到快十年之后，老大会要求救她出来。
在查出这个女人被关进钢微晶监牢时，十字堂的人曾开过一个小型的研讨会，认为这一趟大家目的可能并不会成功，毕竟钢微晶监牢代表着什么星际时代没有人不知道，只是首领坚持，几人原本便无法无天，也就陪着过来了，本以为这一趟无功而返，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本事可以将监牢炸毁，用火焰点燃晚夜的天空，能一个人从特殊监牢中逃出来，近千来来从没有人办到过这一点，哪怕是当初不少声名赫赫的大盗，不管实力多么卓绝，落进帝国手中一旦被判了终身监禁，其实变相的也就是被判了死刑，她却能打破这号称世界上最坚固的所在。
十级机甲改变形态之后迅速突破了战舰的包围，从一开始跟战舰对战轰击到后来变成了逃离，帝国的战士显然没有料到这种转变，因此没有反应过来之下，机甲中的人很快跳跃出战斗圈，并制造出了一个人工虫洞，很快不见了踪影！
这肯定是有备而来，战舰中脸颊受了伤，这会儿正接过帕子擦去脸上血迹的林云真表情阴沉的从监控器中看到这一切，恨恨的将手里的帕子扔到了地上！

第650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
要制造虫洞得花费不少的时间，这玩意儿用于逃命再厉害不过，制造的代价极大，并且就是制造出来了，许多人也不敢用，虽说这东西是逃命时的利器，但利用虫洞穿棱到哪里并不敢确定，在这个人造虫洞技术并不完善的时候，十字堂的人竟然敢贸然使用，并且为了救百合这么一个女人，简直胆大妄为。
林云真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回帝国肯定成为了众人的笑柄，最重要的，神机营的战士死了好几个，每一个战士培训出来都需要花费十数年的时间，今日却死伤了这么多，林云真已经不知道自己回去之后如何向上头的人汇报，更重要的是，百合的出逃必定会让上头大为震怒，若传扬出去，民众会对帝国军队产生质疑，哪怕是自己身后有林家作保，但这一次的难关依旧不好渡过。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放弃优沃的生活投身军中，就是为了取得军中的权利，付出了这么多，这会儿却因为百合的出逃，一切有可能毁于一旦，他多年的付出也有可能变成泡影，剩余的神机营战士此时都默不作声，刚刚百合的出现并迅速杀死神机营战士的举动震惊了他们，也同样让自己的威信受到了影响，林云真心里头一次生出悔意来，他不后悔自己遗弃姚百合而选择苏善善，却后悔自己没有早日对姚百合杀人灭口，以至于留下了今日的后患。
“姚百合逃离监狱，向国会申请缉捕令以及格杀令。”林云真很快收拾了内心中的恨意，发出命令，他从哪儿跌倒，便准备从哪儿爬起来，既然百合给他制造了这一堆麻烦，他就要麻烦的源头除掉！
“老大，捕捉到一段信息，但不完整。”虫洞关闭后仍有光子炮弹炸在了后面，机甲震荡过后很快又加快了速度，机甲舱内传来一个男人的报告声，周围人都下意识的朝李延玺看了过去，李延玺却只是很快将腰侧挂着的长剑扔到了一旁坐了下来，伸手将百合拉进怀里。
几个十字堂的海盗们手腕间戴着的光脑中都传来一则信息，点开之后林云真有些阴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正是他要求将百合逃离信息发出去的那段话，至于后面要求追捕她以及下格杀令的消息，因为时空扭曲的关系，捕捉得并不十分精确，但众人这会儿不用想，都猜得到他应该是对百合恨之入骨了。
“大哥，现在怎么办？”穿着白衬衣的斯文青年看了李延玺一眼，李延玺目光放在百合身上，看到她身上穿着那套明显不合身的迷彩服时，皱了皱眉头：“先离开这里。”
“……”机甲内其余几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都沉默了下来，问话的青年也是嘴角抽了抽，他们当然知道需要先离开这儿，只是对于联盟向百合下了追捕令，哪怕十字堂在星际海盗中名声响亮，但偷袭帝国军队也就罢了，但若是帝国真下了决心要将十字堂铲除，十字堂哪怕几人都实力非凡，可要与整个帝国相对抗，仍是螳臂挡车，恐怕并非联盟对手。
李延玺又摆明了要护百合的心，接下来是要跟联盟谈条件亦或是为敌，总要拿出一个主意来，众人才好知道怎么做，可这会儿看李延玺的心思明显没在这事儿身上，白衣青年只得笑了笑，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里。
百合这会儿有很多话想要问李延玺，但因为周围有旁人在，她也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思绪，拉着李延玺的手不出声，机甲一路迅速飞越出虫洞，舱内除开百合与李延玺二人，其余几人都不由自主的长出了一口气，在定好座标位置之后，机甲开始朝十字堂的大本营冲去，离开了帝国的军事势力范围，机甲不再隐藏行踪，约两日过后，一行人终于回到了安全所在地。
在姚百合的记忆中，这里曾是她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地方，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的，她视为安全并愿意为之付出一生的帝国最后成为了她的噩梦，最后也死在了那里。
出外这一趟十字堂的人虽然只与帝国的人短暂交手，但几人一直都崩着精神，这会儿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各自跟李延玺打过招呼之后，都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去，李延玺拉着百合回到他的住所，房门刚刚关上，百合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一把就被李延玺拉进了怀里。
柔软的嘴唇先是贴在她眉心上，最后顺着鼻梁往下滑，落到她唇上时，李延玺先是顿了顿，紧接着力道渐渐开始加重了起来。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唇瓣紧贴间似温度直线上线，似是能摩擦出火花一般，百合感觉得到李延玺原本扣住她十指的手也开始微微用力，这种危险的感觉让她本能的想躲，因此努力的侧了脸低垂下头，她躲开时李延玺的嘴唇从她侧脸滑过，最后停在她眼皮上，他没有出声，只是轻轻吮吻她睫毛舔吻着她的眼皮，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面庞，这种感觉既是熟悉又是陌生，太过亲近了，百合不自在的刚想挣扎，两人紧贴的身体她一扭动，顿时换来的是李延玺目光的暗沉，他就着百合的双手将她抱了起来，百合双臂被迫背在身后，双腿腾空而起时，还没来得及挣扎，天旋地转间就被他压制在了大床上，这会儿一双长腿被迫分开紧贴在他腰间。
“不能穿别人的衣裳。”李延玺忍了一路，若不是机甲上并没有多余的衣服换，他早就想将百合身上这套碍眼的别人曾穿过的迷彩服撕扯了下来，这会儿回到了自己的地盘，又碰到这样的机会，他用天经地义般的神情，一把将百合身上的迷彩服撕扯了下来。
“啊……”百合惊呼了一声，双手却被压在身体后，根本腾不出来，这会儿两只手被他抓在掌中，只能红着脸瞪着李延玺看。
以前的姚百合作为以叛国罪被禁押终生的女囚，自然是没有任何隐私与自尊可言的，她被关时身上并没有穿内衣等贴身衣物，只得一套囚衣，百合逃出来时直接杀了神机营战士抢了迷彩服，这会儿除了一件外套，衣裳下空无一物，一旦被扯开，衣襟包裹下的曼妙风光一览无余。
她这会儿极力强作镇定，长发披散得一床都是，双颊浮现出红晕来，她并不是原主那样妖冶野性带着一种侵略性的美感，反倒是冷静自持的，可是这会儿她努力装作平静的样子，睫毛却似蝴蝶般轻轻颤抖的模样，却是远比任何妖娆的美人儿更有杀伤力。
李延玺身体重新压制在她身上，手轻轻从她腰间往上抚，指尖过处让百合脚趾都不由卷缩了起来，她想要让李延玺停下来，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自从之前离开星空，只留下一张字条之后便不见踪影，反倒是在任务中出现，可是这会儿她没有开口问话的机会，李延玺仿佛是狂风暴雨，迅速将她席卷进去，她试着想要挣扎，但李延玺并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牢牢将她锁在自己怀里。
房间里细细的喘息声停了下来，只是那热度却并没有停下，百合双颊嫣红似火，浑身仿佛似水一般软了下来，骨头好像散了架，根本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一下，她眼中还带着迷蒙水润，嘴唇张开着发出急促的呼吸，李延玺看到这样的情景，又低头在她唇上磨研了起来。
他一头似缎子般不输女人的顺黑直发垂下来，落在她光滑的颈侧肩头，百合仰着头柔顺的任他亲了亲，他吸吮着舌头勾缠，直到两人唇中都染了对方的呼吸，百合这才伸手推了他一把：“重。”她对于之前两人的亲密有些羞涩害怕，但却喜欢温存后他亲昵的吻，因为那能让她感觉到李延玺的喜欢与在意，不像是刚刚好像要将她连骨带皮全拆吞进腹里，那种感觉让她本能的想要逃避。
“想我了吗？”李延玺身体挪开了些不再压着她，却伸臂一捞将她搂进怀里密密实实的贴在自己身上，她身上带着没有完全干透的汗意，此时显得体温有些冰凉，李延玺又伸出空余的手勾了自己之前撕扯下来的衬衣裹在她身上，百合咬了咬牙，心中有些恼怒，每回他进入任务中都是这样的结果，刚刚她本来想让他停止，结果他连开口说话的机会都没给她，这会儿虽说两人不是第一次亲热，又已经是完事之后，但百合想想却有些生气，他一言不发就消失了许久，两次任务回到星空中都没有见到他，任务里看到之后他连为什么会消失都没提，这会儿反倒问自己想他没。
看百合没有理睬自己，李延玺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容来，他依旧是那副俊雅淡然的模样，可眉眼间却多了几分霸气，漫不经心看人一眼时，会让人心里生出几分受震慑的感觉来，他亲了亲百合的嘴角，一双瞳孔中映出百合长发凌乱双颊微红的模样来：“说话。”

第651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一）
“我不想说。”两人离得很近，百合看到他眼中的自己，下意识的伸手去捂他的眼，李延玺轻声笑了起来，手指在她脸边轻轻滑过，温热的呼吸扑在她面庞，他不用眼睛心里依旧是清晰的浮现出她的影像来，不过他看到的并不是姚百合这具身体，而是心中她自己本来的模样。
“记得上一次你任务中遇到的云慕南吗？”李延玺任由她捂着自己的眼，双手将她圈禁在怀里，百合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李延玺这会儿提起云慕南，应该就是在说正事儿了，云慕南她当然记得，进入过这么多这次任务，像云慕南任务中那一次原主被鲤鱼妖活活啃死的还是在少数，狠辣的人百合在任务中看到过，但像云慕南那么狠辣的人，对于纠缠不休的鲤鱼妖说弄死就弄死的，还是少数，她心中自然记得。
她微微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将捂着李延玺眼睛的手收了回来，一面推开他坐起身来，拿着他本来裹在自己身上的衬衣穿好了：“记得，你这一回的失踪，跟他有关系吗？”
李延玺神情慵懒安静的看她十指扣着衣扣的动作，他原本穿的衬衣样式繁复，领口扣子处都是双排的宝石扣，漂亮是漂亮了，但扣起来却是麻烦，她扣了两颗，就有些不耐烦了，索性双手抓着衣襟一双眼睛盯着他看，李延玺看她轻轻皱起的眉头，嘴角翘了翘，也跟着坐直了身体，替她扣起扣子来，这一回他的帮忙百合没有拒绝，她很快将抓着衣襟的手放了开来，李延玺替她将扣子扣好，最后亲了她额角一下：
“记得贺清寒吗？”
这一回他并没有回答百合的问题，反倒又抛出另一个问题来，他接连问出好几个问题，并且提到了贺清寒，百合拧着眉又点了头，她是记得贺清寒的，任务中贺清寒为了救她而死，死后却没有人记得他，尸体也是离奇不见，她回到星空中时问过李延玺，知道贺清寒是李延玺为了保护他而存在，百合这才消去了心中对于贺清寒死亡的伤感，这样一个人，她当然记得。
“那不是你吗？”
“叶忡谨呢？”李延玺又问了一次，百合这回有些不高兴了：“李延玺！”
她这模样让李延玺忍不住唇边露出细微的笑纹，亲了她嘴角一下，百合被他这一闹有些不好意思，推了他一把，李延玺神怀才渐渐淡了下去：“你遇到叶忡谨，他险些将你留在了任务世界里，随后的任务中你又遇到过他。”百合不知道这一切跟自己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有关联，但她仍是点了点头，正想要开口问他原因时，李延玺接着道：“你遇到他时，请我帮忙，那次任务中，唐恩性格变了。”那次任务中百合遇到的唐恩虽然跟叶忡谨的名字样貌都完全不相同，可那两人分别就是同一个人，唐恩那一次将百合吓到时，百合求李延玺帮忙，他答应过之后，唐恩从此性情大变，没有再像以前的唐恩那般给她危机感，而同时星空中的李延玺从那次以后也消失不见了。
百合怔了怔，李延玺摸了摸她头发：
“那会的我受到法则的限制，不能进入任务中，并且因为叶忡谨的特殊性，所以我答应帮你的方式就是进入唐恩的身体中，将叶忡谨融合。”百合隐隐约约的也曾这样怀疑过，当初李延玺答应帮她忙之后消失的时间太巧合，再加上唐恩的改变又很明显，可是她又有些不敢相信李延玺会这样帮自己，百合觉得那样仿佛就是在往自己脸上贴金一般，她抿着嘴唇没有出声。
“只有将叶忡谨融合，所以我才能控制得住他，也正因为如此，那会的我受法则限制，回不了星空中。”任务世界虽然是由李延玺创造，可那会儿的他实力被分割，又是刚被封印清醒过来不久，在感应到自己分封印的七情时，就用自己仅存的实力创造出不同的世界，为了不引起那群长老们的警觉，他选择了用弱小的魂体当成自己的眼睛一般，将其放进任务世界中帮自己寻找这些被封印起来的另一个‘自己’。
遇到叶忡谨时，李延玺实力并没有恢复多少，而七情生出了自己的独立人格，他要想收回来并不容易，百合求他帮忙时，应该是受另外‘自己’的相互影响，李延玺不忍拒绝她，甚至在一群所谓的‘任务者’中，对于百合特别的有好感，就仿佛面前放着的是一盘一模一样的包子，可他唯独最喜欢其中一只，他一开始对于百合的识时务很欣赏，导致自己对她额外优待，并将她能记在心上，所以在百合进入任务中时，其余的‘自己’对于百合也有隐约的好感，到最后导致叶忡谨开始对她纠缠不休，而叶忡谨的喜欢也间接影响了李延玺对百合的感觉，最后为了帮助她，进入任务中。
他不能完全收服那时的叶忡谨，最多只有压制他，叶忡谨的执念导致了他回不了星空中，除了最后叶忡谨自己在发现百合躲他，他不能得到百合的时候，主动放弃了执念，回归本体。
听完李延玺的解释，百合心里不免有些复杂，想起叶忡谨的执着时她头皮有些发麻，在想到李延玺那会儿愿意为了自己进入任务，甚至在任务中数次轮回时，又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
“那这一次你消失，跟云慕南有什么关系吗？”
李延玺看她眼神中露出来的动容之色，眸中暗光闪过，随即神情又变得冷淡：“是有关系，不过那会儿因为压制并最后将叶忡谨吸收的原因，让我受了些影响。”百合点了点头，以前的李延玺似是独立于尘埃之外，高高在上似是可望而不可及，而后来回到星空时的李延玺明显有了改变，他仿佛从云端走了下来，那时的百合有些吃惊，这会儿明白过来才知道他应该是受了叶忡谨影响的原因。
“……”百合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隐约觉得自己好像连累了他应该道歉，可又觉得哪儿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所以我知道你对我碰你有些不习惯，但我一直都在克制自己。”李延玺一脸的认真，百合没想到他会将话题拐到这里，她虽然勉强露出镇定的神色来，但这会儿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放在身侧，表情虽然平静，可是耳根却又隐隐烫了起来，她看到李延玺一副等她回答的样子，百合想想以前叶忡谨的强势带给她的压力，李延玺无疑确实是要让她放松了许多，如果他真的将叶忡谨吸收，受了叶忡谨性格影响，却又能克制他自己没有做出什么让她想躲的事儿来，那么他确实是对自己很好了。
百合低垂下头没有出声，心里有些发虚，只是她很快又清醒过来：“这一切跟这一回任务你出现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特别大的关系，刚刚李延玺说那些，不过是想要为了自己以后让她不再抗拒自己而已！没想到这一回她反应得倒是很快，如今这姑娘越来越不好骗了，李延玺想到她增加的智力值，突然间有种自已搬了石头砸自己的感觉。他心里虽然有些失望没有得到百合亲口表达的她对于自己以后可以随时碰她的原因的理解，但李延玺表面却十分冷静的点了点头：
“当然有关系，不过这个原因我们以后离开这一趟任务我会告诉你。”
刚刚听了一大堆有利于他自己的话，这会儿说到关键的他就推到以后，百合有些郁闷，但也不想他再提起他为了帮助自己而吸收了叶忡谨的事儿，因此强忍了想吐血的心，勉强点了点头。
“现在这回任务，你准备怎么办？”说完了自己的事儿，李延玺总算问到了这一回的任务上，说到任务，百合就顾不得郁闷了，她脸上露出认真之色来，这一路回来时她听十字堂的人分析过，首先目前的问题，要想对付林云真以及弄垮神机营，她就得直面一个问题，那就是林家。
林家在联盟帝国中身份显赫，并且林家就相当于一个隐藏在林云真身后的庞然大物，林家在联盟中的势力盘根错扎，总的来说，要对付林云真与神机营，就相当于与帝国做对，而要与帝国做对，那么她就要做好准备。
光凭十字堂的势力，要想与整个联盟帝国光明正大的做对，那么无疑是自寻死路，十字堂的二当家提出的建议是与帝国求和，十字堂往后为帝国做某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并从此对于帝国的一些物资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肆意掠掳，以此投诚的方式，让帝国不再对付十字堂，双方明面上为敌，私下则是和平共处。
这个要求别说李延玺不会低头，就是百合也根本不会同意，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杀死林云真与苏善善的儿子，让这对夫妻尝尝丧子之痛，再将他们连同神机营一并摧毁。要想让她投诚，就代表她的任务会失败，若是任务要失败，当初她就不必处心积滤逃出监牢，以至于后面闹这么多事儿出来。

第652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二）
“我想要混进帝国中。”百合想了想，提出这么一个建议来，她没有资格让十字堂的人陪她去冒险，人各有志，十字堂的人不想惹那样大麻烦，姚百合的仇她就自己报。若拼武器，十字堂装备再精良，也不可能是联盟对手，毕竟十字堂人数太少，碰上帝国那样一个庞然大物，根本不可能是其对手，最重要的，从之前十字堂的人提出来的建议看，他们是不想与帝国为敌的，但是向帝国投诚，别人不清楚，李延玺就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做那样的决定。
李延玺点了点头，表面冷静沉稳，百合以为自己是为了她才收了叶忡谨变成如今这模样，而叶忡谨其实是他迟早都要回收的七情之一，他刚刚什么也没说，就造成了这样美丽的误会。看百合这会儿强作镇定的模样，李延玺嘴角轻轻勾了勾，随即又抿成一条直线。
“我替你引住林云真的注意力。”百合说要潜进帝国都城时，李延玺就明白了她的打算，她是准备明知山有虎，却偏要向虎山行了。
自从十字堂的人将她从帝国联盟的地盘救走之后，无异于撩了老虎嘴边的胡须，无论是十字堂的挑衅让神机营损失惨重，还是监狱出事百合的逃亡，林云真都必定会杀百合而后快，神机营死了那么多战士，每一个战士都是国家培养出来的精锐，当日百合自己就杀了战士五人，李延玺后又杀了几个拿武器威胁的，林云真这个神机营主威望受了影响不说，肯定也会难以对帝国交待，为了将功补过，林云真唯有将百合这个有本事破坏监牢逃亡在外，且又杀了神机营几个高手的人捉回去，将功补过了。
若是跟帝国先进的武器装备相比，十字堂自然逊色了许多，若是被林云真追上，此人必定会如同一条疯狗穷追不舍，一旦被他缠上，在他处处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要想将其摆脱要他性命还真不容易，因此百合准备反其道而行之，林云真想要寻找出她的下落，她却偏要向林家的老巢赶去，明知山有虎，偏要向虎山行，林云真以为她必定会前往星际其他星球躲避，可他肯定不会料到，百合会向最危险的地方行去。
李延玺这会儿提出来的要求正合百合的心意，她需要有人给自己拖延一些时间，如果李延玺愿意帮她将林云真拖住，自己自然就会少一个麻烦，到时百合只要先将苏善善母子干掉，剩余一个林云真，哪怕是活捉他不容易，可真要跟他拼个你死我活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就怕林云真疯狗似的咬上她，让她抽不出身来。百合听到李延玺主动说出口的这话时，眼中露出温柔之色来，李延玺说的是帮助她吸引林云真的注意力而不是直接帮她完成任务，这是对她十分信任并且肯定的表现，他相信她可以将这一次的任务完成，不是将她挡在身后，这种感觉让她心中说不出来的喜欢。
再加上百合之前在星空里没看到他如今冷不妨看到了其实是高兴的，可是却又有些害怕跟李延玺相处，尤其是知道了他当初帮了自己的忙以至于吸收了叶忡谨而使他本身性格受了影响，这更让百合有些不敢看李延玺的眼睛。两人之间亲密到这样的地步，若说不喜欢李延玺是假的，可对于百合这样性格的人来说，要说她这会儿深爱李延玺到失去理智又没到那样的地步，他碰触她时她会接触，可如果更多，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到她心中还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虽说不至于要死要活的地步，她还有心愿未了，也许等到这桩任务完成，她会向李延玺讨要一个要求，完成了自己的心愿，那会儿的她可能会接受李延玺更多。
此时两人分开，是最好的，她不用在任务中与他朝夕相对，也不用为了两人亲密而为难。
两日之后，李延玺早让人替她制作了一个全新的身份资料，将换了一身衣裳的百合，亲自送进了开向帝国的飞船。
十字堂的人如今已经知道了李延玺的打算，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站在百合那一边的态度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飞船行驶了半个月的时间，绕了好几个星球之后，最后才开进了联盟所在的位置界线中，百合穿着一身悠闲的碎花长裙装扮，仿佛渡假归来的模样混迹在人群中跟着众人下了飞船过安全检查时，引起了好些人的注意力。她一头原本顺直的长发这会儿披散在身后，耳朵上那对圆形耳环很是吸引人的注意力，她并未化妆，只是这身热情洋溢的装扮与她身上那种清冷的气质完全不同，却又奇异的惹人注目，因此许多排在前面等候电子扫描仪检查的人都不住的回头看她几眼。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仿佛就是一个旅游归来的人般，直到轮到百合时，一旁外形几乎与真人无异的智能机器人示意她将墨镜取下来。
这个世界科技极其发达，姚百合以前作为被打了印记的帝国叛徒，除了她的血型DNA等资料会记载在资料库存中，她的身高体重以及虹膜数据等资料都在，进入帝国范围内，除了血型DNA这些不是危险份子不需要特殊扫描之外，人的指纹、虹膜身高等数据都会被智能光脑扫描，这个大厅中站着数以千计的智能机器人，若是这会儿百合一旦被人查出不对劲儿的地方，她立即便会被这些机器人包围起来，若是达到一定危险程度，甚至有可能会被中央智脑下令直接抹杀。
百合可以从钢微晶大牢中逃出来，她的危险性自然不言而不喻，若是被查出真实身份，她肯定逃不脱，但这一回百合有备而来。
九阳真经练到极致后，可以改变自身的身体高矮，要想让自己体内基因全部重组百合不一定办得到，可若只是改变眼睛里的虹膜数据以及手指纹，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她在伪造身份时便已经缩矮了身高，原本的姚百合有1.75米，而这会儿的百合则是调整自己的身高到1.65米左右，她当初露出来的这一手让十字堂其余众人吃惊不已，星际时代人人有修复液，医术整容等项目几乎已经可以做到天衣无缝，可人体的基因链组织却是不能变，一个人的血液骨骼数量与基因注定好的事儿，不能多不能少，在年少时可以用方法催生身体发育到最好，可是一旦长成之后骨骼固定，要想改变，就麻烦了。
医生可以改变人的肉体组织，可以在一个人脸上动刀动手，可以改变全身上下任何的地方，但唯独身高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尤其是成年之后骨骼固定，发生异变的情况更是少之又少。若是服用了一种特殊药物，兴许可以刺激肌肉之下让人看起来身体有短暂时间改变得异常强壮，不过变矮的人却是从未听说，百合竟然有手段可以一夜之间变矮了十厘米，并且连模样都跟着改变，却仍是让十字堂的那群海盗土包子们狂呼不可能。
若不是当初李延玺的态度，十字堂那群海盗都认不出百合来，此时在安全检查口，两个外表长得十分平凡，身上别着编号牌的机器人正在对百合进行扫描检查，身份长相与资料库中她伪造出来的人吻合，身高吻合，眼虹膜吻合，甚至就连最后的指纹都检查无误之后，没有发现异样的地方，机器人们自然不必再检查她的血液基因，很快便放了百合通过。
成功混进帝国联盟境内，旁边宽大的投影墙中，这会儿正放着一些对帝国有害的犯罪份子的资料，姚百合的资料竟然也在其中，不少人从风幕前经过时，有些人很认真的拿出自己腕间的光脑接驳，将这些资料拷贝了下来，显然是准备在遇到这些在逃的犯罪份子时将其抓捕，保护帝国人人有责，这句响亮的口号倒是被执行得很好，百合嘴角忍不住轻轻的勾了起来。
这个地方曾是姚百合誓死决定效命之所，这里的百万居民是她发誓要豁出性命保护的人，只可惜她拼命保护过的一切，在她需要被保护时，不止没能护得了她，反倒关键时刻视她为耻辱，她的家族甚至以她为十字堂首领生下子嗣为耻辱，将她驱逐，这些普通的平民们只知道她该死，全然没有想过她为帝国立下汉马功劳之时，这会儿她再次回来，不是再保护这群人，却是要用这一城池的人向原主以及原主牺牲过的那个儿子陪葬！
将取下来的墨镜又重新戴回了脸上，百合举起手边的光脑，准备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从光脑上搜寻到一间酒店，百合先乘坐了浮漂车往酒店方向前去，这一次她来到帝国复仇是个大工程，三五天之内可完成不了，百合在酒店中住了两天，又找到一栋业主移民其他星球之后准备出卖的房屋，用十字堂替她准备的晶卡买了下来。

第653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三）
雇佣了智能机器人将房屋进行简单的装修之后，百合搬了进去，而在这段时间之内，她找到了一份检查下水道的工作。在这个时代一些粗活累活几乎都已经被机器人所取代，只是排污下水道某些地方检查维修的工作则依旧是人类担当，一来在下水道工作中时常与水流打交道，这里一些电器光脑设备根本没有办法在潮湿的环境下得到长时间的保存，机器人在这样的环境下折损率很高，因此政府在考虑过成本问题之后，交付议会一致决定在某些特殊场合中，人类依旧担当主要工作，机器人只做辅助作用。
检查排污下水道的工作相较于其他工作来说并不体面，许多人根本不乐意干，这份工作薪资并不是特别的高，而且常年与垃圾打交道，真正强壮的人不用吃这份儿苦，宁愿加入军中，因此这份工作渴求量大，但真正愿意做的人却很少，接受面试的人虽然疑惑百合看起来年轻而貌美为什么愿意做这样人人都躲避的工作，但在大量缺人的情况下，确定百合身份没有问题，显然祖宗几代记录都没有任何的污点之后，她顺利的加入进了这个职业中。
虽说日薪并不高，但百合前往帝国又并不是为了挣钱，因此在许多与她同时应聘这个工作的人中，百合慢慢的开始在这里呆了下来，她每日负责检查地下管道的安全情况，一旦有问题便立即向上汇报，除此之外有时管道若出现什么纰漏，她也得需要修理上。
一段时间工作下来，百合几乎就已经将自己需要负责的地段下水道情况了解得清楚十分清楚了，并且她还积累了大量处理污水的知识，这里汇聚了帝都几乎所有的污水垃圾，在地下约五百米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排污池，每日在这里工作的人类与机器人会将这些污水经过排污系统的净化之后再变为处理过的干净水，重新流通出去，这样一来可以节约水源，二来也可以减少垃圾的增多。
污水在过经过处理后，那垃圾便少了许多，一些有用的再生能源或许会被传送出去，而一些废弃品则是会直接变为星球垃圾，能处理的就处理，不能处理的则是直接堆存起来，排放到其他星球之上。百合每日的工作除了要检查维修这些管道机械，还需要处理垃圾以及制造净水的过程，她趁着这段时间每日将自己看到的管道情况以及控制的光脑等全都记在心中，不到半个月时间，地下管道的图与情况就已经被百合完整的记载了下来。
光脑布置的地点，以及什么地方有机器人的看守她都一清二楚，线路的埋伏等情况她都了然于胸，帝国联盟成立千多年的时间里，这排污系统早就已经成熟，这里的警备有，但却并不森严，百合在值班时如果她愿意，她甚至可以将整个帝国的城市之底走遍！
白天总共上班五个小时，百合上午正在一个地下水道旁将控制管道开关的电源箱取了开来，正拿了一支笔在自己手腕上画着电源箱的构造与线路图时，她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形态的智能光脑突然间闪了起来，上面浮现出‘204578’的字样，这表示在这个数字所在的地方，有情况发生了，这颗庞大的星球中每一处地下管道都有标号，一般出现情况时，系统会就近安排人选前去，这会儿百合离得最近，因此光脑通知到了她手上，她看了一眼还没有完全抄完的数据，动作非快的抄录完，手腕上的光脑显示灯又焦急的闪了两下，她这才收了笔之后调出地图方向，飞速的朝这个座标跑了过去。
路段的情况较严重，因此多耽搁了一会儿时间，等到将一切办理妥当时，已经是下午了，早超出了她本应工作的时间，百合并没有洗澡，连衣裳也没有换，她准备先回去将手腕上抄录下来的电源线路记录下来再说，乘坐电梯出到地面时，这会儿的帝国已经处于一片欢呼声中，四处甚至能听到飘扬起来的音乐，大厅投影仪中，这会儿正播放着一段帝国士兵检阅的情景，不少工人此时洗漱过后正站在屏幕前欣喜的看着，听到电梯直达地面的声音响起时，甚至没有人转头过来看一眼。
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眉头微微皱了皱，一面拨动自己腕间的光脑开始查起今天的新闻来，今日这样的反常，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她的计划才刚刚做好，不能有丝毫的意外发生，她一边走出大厅一边连接了星际网络，这才知道今日星际网络的头条新闻就是：伊兰星球的教皇应星际联盟林家所邀，准备前往帝国考查，以促进双方之间的联盟交流，以便往后进一步的合作。
帝国每十年举行一次总统大选，林家在帝国政治圈中传承数百年，可是哪怕帝国十年做一次总统大选，林家的人却从来没有真正踏入过那个掌权圈，一个是时运不济，第二也是势不如人，从十几年前开始，林家嫡子林云真踏足了军界，并一路扶摇直上，后因表现突出升任神机营主时，林家这种只在政治圈中一面独大，军中后继无人的局面才改变，看到这里，百合哪儿还不明白原主当初纳闷的事儿，林云真身为政治圈元老林家的嫡子，却为何会抛弃林家优沃的生活，情愿投身军中，林云真恐怕野心不小，他并非看不上政治圈林家的势力，应该是想要将林家的资源与军中势力都一并牢牢抓住罢了。
从两年前开始，林家便数次派人秘密接洽，希望能迎接到伊兰星教皇前往帝国交流，伊兰星在整个星际上只是一颗很小的星球，却拥有强大无比的影响力，教皇本人的信徒更是遍布这银河系大大小小的星域，教皇一旦答应林家的邀请前来帝国做客，往后林家可得到的好处与声望那是无穷尽的。
而正因为教皇身份的特殊性，在他答应了前往帝国做客之后，帝国的防备便已经更上了一层楼，今日这条新闻一被播报出来，街上的警备与以往更多了几分，天空中可以看到来来往往巡逻的飞车，许多持枪的机器人闪着通红的电子眼，满脸冷酷的盯着街下的行人看。
‘……此次教皇的拜访帝国对此十分重视，在民众眼中一向神秘的神机营战士，此次会提前几日到达星域，届时帝国整颗星球将在这群卫士的守护下，如铜墙铁壁一般。’新闻后，这样一则消息引起了百合的注意，她原本还想着这一回在将林家与这座城池解决完之后，再找机会向神机营报复，可没想到林家的野心倒是帮了她一把，如果神机营的战士将在几日之后到达这个地方，那么她不用再额外多费心思，只要一次，便可替姚百合完成所有的心愿，将她想要除去的人尽数除去。
看完了新闻，百合精神刚准备从星际网上褪出，突然间她原本往前迈的腿一下子好像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她还没来得及将脚提起来，就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了她脚下，耳边传来尖叫声与哭泣声，百合精神力刚收回来，还没来得及看眼前的情景，一双柔软素白的手便用力的往她胸口上推了过来，她身体里灵力本能的要将这手的主人推弹出去，但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为了不引人注意，百合仍是后退了好几步，装作像是被人险些推摔倒一般，她面前一个穿着水蓝色连衣裙的女人这会儿正哄着一个这会儿咧着嘴抹了眼泪正在哭着的男孩儿，那女人一头夹在耳后的长发因她低头的动作垂了下来，正好就挡在脸侧，从百合的视线看过去，隐约只能瞧见她秀气的鼻尖以及翘长的睫毛。
“乖，不哭了。”似是在哪儿听过的温柔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心中一股无法忍耐的狂暴感涌了出来，她拳头一下子甚至就握了起来，百合自己都能听得到手掌骨头发出来的‘咯咯’的声响。
“这位小姐，身为帝国的居民，如今又正值教皇即将来访之际，每一个公民都应该拥有绝佳的道德品质。”那水蓝色雪纺连衣裙的女人在轻声哄了孩子几句之后，伸手将他给抱了起来，百合原本踩过的地方这会儿摆了一只奄奄一息已经快断气似的棕鼠。
那被女人抱在怀中的孩子这会儿正指着地上的棕鼠，泪眼迷蒙。
周围几个人快速的那将只身上还留在鞋印，这会儿嘴角边正沁出血珠的棕鼠小心翼翼的捉了起来，百合敏锐的感觉到四周仿佛有什么仪器正在偷拍，她眼珠转了转，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头顶上方飞车里的保卫机器人的注意力，这会儿很快端着光子武器，朝这边飞了过来。
而女人在直起身来满脸严肃的盯着百合看时，百合忍不住就闭了闭眼睛，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难怪刚刚她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就感觉浑身热血沸腾，苏善善，竟然是原主仅见过几次面的苏善善，没想到这会儿会在此地将她给遇上了。

第654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四）
“哪怕是身为维修地下排污水道的工作者，我清楚您的职责，也明白您每日工作十分劳累，可劳累之外，是否也应该注意一些，让我们的帝国可以除了环境变得更加美好之外，人的心灵也跟着变得更加美好呢？”苏善善此时一脸的认真，她轻声细语的指责着，百合只感觉心中一股一股的怨恨涌了上来，杀意在她胸口间徘徊，让她忍不住想要立即出手捏断苏善善的喉管。
但她不能这样做，头顶那些机器人此时手中的武器正对准了这边，应该是受到了上头的指示，一旦她擅自动了，那些光子武器会将她轰成碎片。
“伊兰星的教皇如今即将来访，我希望能给客人们呈现的是帝国最好的一面，我希望我们帝国的居民可以给帝国增光，而非给帝国抹黑。”她细声教训着，百合不出声，四周也是一片安静，苏善善身为林家的嫡长媳，她的丈夫又是神机营的营主，林家这样的人家里，她的暴光率很高，并且在八年多前她凭借牺牲了自己的儿子而引出敌国奸细的伟大举动而帝国上下人皆尽知。
此时这边一旦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动静，不少人围了过来观看，一些原本在空中漂浮着的飞车感应到这边的动乱，也停靠了下来，人一旦堆多，后面车辆便堵塞了起来，一些过来查看情况的居民很快看到了苏善善，她当初为了帝国居民为了帝国而牺牲自己儿子的事儿让帝国许多人成为了她忠实的粉丝，不少人感恩她的贡献，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家因为苏善善以及付出一个继承人的代价，赢得了帝国大量的民心，这才有了后来在国会中，林家地位一升再升，名声威望极好的情况发生。
苏善善在牺牲了一个儿子之后幸亏天可怜见，她在当时已经再次怀了几个月的身孕，并在后来再次生下了儿子，她后来生下的儿子对于帝国居民们来说，就相当于是在大家内疚与期盼中降生的，一生下来便受到了许多人的祝福，星际时代中各星球上都有让人崇拜的对象，有些如伊兰星的教皇，有些则是类似地球时代的明星偶像，有些则是政坛人物与军中硬汉，但在联盟帝国中，无论任何的明星偶像们在每一个帝国公民心中，都没有苏善善的形象来得好。
她用一已柔弱之身，却做出了许多坚强的人都不一定办得到的事儿，星际时代子嗣那样艰难不易，她却可以为了帝国居民们置自己母子的安危于不顾，最后更是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许多人对于她这种行为表示感激与赞叹，因此这会儿苏善善出现在街道中，许多她的粉丝们在发现是她之后，都舍不得再离开了，不少人甚至拿起手中的光脑，开始对准苏善善拍了起来。
“我们都是帝国的公民，维护帝国的形象人人有责，我知道经过一天的工作，您十分劳累，我代表帝国居民向您感谢，但希望您在使我们的环境变得更美好的同时，也可以为大家做出心灵同样也美好的榜样来。”苏善善一面说着，一面冲百合轻轻点了点头，并抱着儿子向四周点起了头来。
不少站在漂浮车旁停下来听她讲话的人都不自觉的点起头来，脸上露出崇拜之色，许多人自觉的鼓起掌，这一刻没人舍得打断苏善善说话的声音。
“在这里也希望大家关爱小动物，给它们一个生存的空间，强大应该保护弱小，身体的强大并不代表真正的强大，只有心灵的强大，才可以无惧一切。若是我们团结、友爱、助人为乐，相互之间体谅一些，看到弱小时更乐意伸出援助之手，那么我们的星球在未来，一定会变得……”苏善善此时的形象被许多人拍进光脑中传进了星际网络，她柔美温和的外表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侵略性，她怀中抱着的孩子这会儿正抽抽噎噎的眼角挂着没有完全干透的泪珠，这对帝国出名母子的组合，让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露出狂热的神情来。
百合目光落到了被苏善善抱着的孩子身上，这个孩子帝国的众人都认为是帝国当初遭遇的那场战事后苏善善牺牲了一个儿子再次怀孕生下的孩子，别人都以为他只有七岁，但百合知道这个孩子并不是苏善善后来生下的，毕竟因为孕育子嗣艰难的原因，苏善善可以生下一个孩子已经是幸运，她又哪儿来那么的走运，可以在儿子死时肚子中已经有身孕？民众之所以会相信她这样的话，也只是因为苏善善怀着身孕还用自身作饵，名义上林家的长孙又因为帝国而出事，苏善善怀孕会抚平大家心中那种愧疚感，所以在苏善善暴出怀孕的消息时，帝国公民不止没有怀疑，反倒人人都庆幸祝福。
他应该快九岁了，只是因为这个时代人的寿命长，误差两三岁若不是专业仪器检查，根本就检验不出来，如果姚百合的儿子没有死，如今也是这样大了，他可能会倚靠在自己怀里也这样哭着撒娇，一股无法自持的怨恨从身体中升起，百合几乎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这具身体，她迅速握紧了手掌，指尖刺到掌心里感觉到疼痛时，她才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虽说知道自己这会儿不应该意气用事，越是这样的情况越是应该冷静自恃，可是百合听到苏善善这一大堆话时，依旧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
“请问我做了什么心灵不完美的事吗？”只是险些踩死了一个棕鼠就被苏善善指为心灵不美了，可她接下来想做的却是要让苏善善以及这些帝都的公民们一块儿去死，那她这些行为不是比苏善善想像中的更加恶毒？百合眼皮垂了下来，舌头舔了舔因为工作大半天而没有喝过一口水有些发干的嘴唇，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听到百合这问话，苏善善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大事一般，不由自主的抽了一口凉气，她先是有些怔愣，紧接着用一种谴责而又严肃的目光盯着百合看：“小姐，您险些踩死了一只棕鼠，您没有看到吗？”她指着那只这会儿正被一群身上印着动物保护组织字样的工作人员，这会儿他们正将刚刚那只因为窜到百合脚下而被踩得口沫儿流血的棕鼠放进了特制的营养舱里，被营养液包围住原本奄奄一息的棕鼠此时才仿佛活了过来一般，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舒坦的神色来。
“虽说因为您工作的繁忙，我知道每天您的职业注定了您有许多工作要做，只是想请您在繁忙的工作之余，停下您的脚步，兴许您的周围会有弱小者等待您的救助。”苏善善脸上露出遗憾之色来，说完这话，她正想抱着儿子走开，不少围观者都冲苏善善发出了鼓励的拍掌声以及敬礼的动作。
百合敏锐的感觉到苏善善离开时，那股好像被人监视拍摄的感觉更浓了些，这种被拍的感觉并不是头顶那些停留下来的帝都居民，而是暗处应该有其他人在拍摄。
“街上本来不应该出现棕鼠，这是属于管理者的过失而并非是我的。”百合说完这话，朝那拍摄感觉的来源方向看了一眼，正要迈步离开时，本来已经准备转身的苏善善表情却更加的严肃了起来：
“站住！女士，您应该为您的行为而感到羞愧！哪怕管理者有疏忽，可是如果您经过时小心一些，便可以避免伤害到他人，如今受伤的只是一只棕鼠，但如果您身边有需要您救助的人类，莫非您就这样冷漠狠心的离开？若是您这样的想法帝国居民人人效仿，那么我不敢想像我们的国度是多么的冷漠自私，若是保家卫国的军人想法也与您一样，受伤的战友谁来援救？如果我跟您的想法一样，当初八年前，我就不必用我自己的亲生骨肉来守护帝国！”
苏善善说到这儿，一双盈盈的大眼中露出几丝晶莹的水光来：“每个人的想法都有所不同，照理来说我不应该勉强您的看法，可是我仍要说，我对于您的这种行为，表示遗憾，我为我们帝国还有人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难过。”
说完这话，苏善善就好像是已经再也受不了般，抱着怀中的儿子踉踉跄跄的赶紧转身离开了，百合心中火大，正想要跟上去，但随即苏善善身边的护卫却很快围了上来，头顶上方那群智能机器人闪着通红的电子眼，这会儿光线落到了她身上，让百合硬生生的停下了准备迈上前的脚步，许多愤怒的民众为苏善善拍掌叫好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围住了百合，要求她向苏善善以及刚刚那只可怜的棕鼠道歉。
对于帝国居民来说，当初苏善善这样的柔弱女子却用自己的坚强担当起了守护帝国的重任，正因为她不是军人，她没有强健的臂湾，可她这种表露出来的坚强果敢与热爱帝国的举动，才更让人震憾！可这样一个受人尊敬的女子，这会儿却因为百合而被迫被提起了她曾经的伤心事，许多愤怒的围观群众都将百合拍了下来，喊着让她道歉认错忏悔。

第655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五）
事情越闹越大，到了最后已经需要帝国停驻在此地的军队出面驱散人群的境地，这会儿伊兰星的教皇来访在即，帝都的警备本来就比平时强了许多，百合被带回安全局时，为了自己身上画好的线路图不被人发现，她只得在一路上借着抓手臂痒痒的动作，而将原本画在胳膊上的线路图擦去。
被安全局中的人盘问了半天，这些人中也不乏是苏善善崇拜者，八年前林家玩的那一招十分高明，如今的苏善善与林家就代表着帝国一定的颜面，帝国居民许多人心中仿佛都觉得自己好像欠了苏善善，欠了林家许多一般，不少人对于苏善善的宽容心远超过对待任何的名人，哪怕是今日百合的事情发生之后，已经有人快速的送来了当时投影的情景，安全局中的人也已经知道百合跟苏善善发生口角的经过，她并没有做什么危害国家安全的事儿，但为了替心目中的女神出气，安全局的人却并没有将百合放开，反倒不停的盘问她，意图将她关押到法律规定的三十六个小时以上。
这段时间里安全局中的人轮流上阵，态度十分不好的问她祖宗十八代来历，这些资料百合倒背如流，帝国安全局的人也早查了出来，知道百合这一回资料上并没有过犯罪纪录，可一想到她敢惹了苏善善不快，这些苏善善的粉丝们却都自主的决定给她教训看，这三十六个小时中没人给百合吃喝，并且拿了一叠资料要求百合确定签字。
百合只是沉默着不出声，这种逼问的场景有可能逼得疯一个正常的人，但她本身就已经是属于不正常的范围内了，别说姚百合当初在进入军队中曾受过方面的特殊训练，就是原主在此时都不会被这种小儿科的逼问吓到从而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百合更不可能会被这群人逼疯。
要比耐力与冷静，没有人能比得过她，当初从那无人的钢微晶监狱中她都可以忍耐数年之久，这会儿才不过是需要忍耐三十六个小时，百合心中冷笑了一声，便沉默不语了。
她身上被人喝令换上了临时的囚服，整个人坐在拥有监视器的房间里，她的表情神态被人一览无余，百合不时做出焦急的神色来，让那些逼问的人员每每在以为自己快要成功时，她却又一次的忍耐了下去，她身上的东西被人搜走，这些都是与她在帝国中的工作有关的，这些人哪怕是将光脑整个拆除，也根本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三十六个小时过去，哪怕是这些苏善善的粉丝们再不甘心，可是在百合并没有犯罪的情况下，挽留了她三十六个小时，已经是极限了，帝国没有权利再将公民长时间的挽禁下去，哪怕在这群人心中，其实早在苏善善流泪时就已经给百合定了罪，但事实上他们却不得不将百合的东西重新给她还了回来，只是光脑等物已经被拆除了，唯一完整无缺的就是那件被各式各样的先进仪器检查过，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下水道工作服。
“我想你该不会认为我们会赔偿你光脑的损失吧？”一个扎着马尾，脸上长了几粒小小的雀斑，看起来有些可爱的女孩儿满脸讥讽的盯着百合看：“像你这么自私的人，发现东西被拆坏了妄想找我们赔偿也是正常的，不过我们认为你有碍国家安全，因此拆了你这些东西检查，这是正常程序，你就是提出状告也得不到赔偿！”
一边说着，这个女孩儿一边将百合的东西扔了过来：“滚吧，希望你滚出帝国，这里不欢迎你这样的人类！”
“什么时候帝国能不能驱逐一个人的权利，由你制定了？”在百合眼中，要想杀死这少女她可以用好几种方法捏断这少女的喉骨，她只是不想跟这个少女一般计较，这少女态度虽然恶劣，但在百合眼中，却只是一个将死之人，因此少女凶狠的表情并没有让她生气或是不满，她只是微笑着反问了一句，就气得这少女表情有些变化了，最后脸颊肌肉一番抽搐之后，她冷笑了一声：“以后你别再犯到我手上，否则要你好看！”
“希望可以有那样的机会。”百合将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杀意，只是默默的将自己的衣裳接过来换上了，身后少女灼灼的目光盯着她在看，百合坦然自若的将衣裳穿好，直接便走了出去，那女孩儿嘀咕了一声：“厚脸皮。”
在安全局中呆了三十六个小时，百合一时间仿佛成了名人一般，她走到哪儿都有人用诡异的目光盯着她看，许多人看她的眼神凶狠中带着几分怨恨在，这会儿她的光脑已经被安全局的人拆除，一时之间百合也不能上星际网查看到底这一天一夜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儿，这会儿面对众人异样的目光，她也只有忍了下去，准备上悬浮在半空中类似地球公交车一样的漂浮车时，本来停靠在一旁等待客人们上去的车辆却一下子门就关上了，开悬浮车的司机恨恨的瞪视了百合一眼，直接开着车便离开了。
这种被针对的情况可不太寻常，百合事再联想到这三十六个小时自己因为苏善善而被拘留起来问话的情景，心中哪儿还有不明白的，应该是她得罪了苏善善，所以在整个帝国都城都遭到了苏善善粉丝们的排挤了，不能坐车最多也就是步行回去，也就是花费些时间罢了，一路不少人都冲百合指指点点，百合却不以为意，直到回到家中时，她用虹膜感应将门打开，回到家中用家里的网络连接上网，这才知道昨日前苏善善说的那番话在星际网上已经成为了流行。
苏善善身上被贴满了善良纯真的标签，她就是真善美的代表，而她那天拦下百合的原因，百合也终于在网上弄明白了。
因为伊兰星球的教皇即将来访的原因，帝国官方媒体邀请了苏善善举行一个活动，苏善善就提出了要用一只棕鼠测试帝国公民的善良度的点子。她提出了用自己儿子的一只棕鼠作为实验点，这只棕鼠提前被用药物迷晕倒了过去，由工作人员放在固定的地方，她与自己的儿子则是躲在暗地中，看看有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可怜的棕鼠，而进行救治。
摄影队的人则是躲在暗处，在百合路过这条路，踩到了这只棕鼠之前，也有零星的几个人经过，但他们都小心的越过了棕鼠，星际新闻中苏善善的配音正解说着这一切，善良而温柔的呼吁大家要爱护动物，直到百合出现，她因为那会儿正在上网查看新闻的缘故，不小心一脚踩到了这只棕鼠身上。
原本棕鼠便是被弄昏迷的，人踩上去时也不知道，因此险些被一脚踩死，躲在暗处的苏善善的儿子看到这一切，当时便忍不住冲了出来，后面的一切自然百合就清楚了，苏善善指责了她一顿，官方新闻将这次的投影视频放到了星际网上，因为有百合踩棕鼠的事儿，所以她成为了这次试验中的倒霉鬼，人人都指责她没有爱心，甚至星际网上出现了许多要求她滚出帝国的言论。
有人制作了投票的机构，这会儿要求她滚出帝国的意愿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六十七，据帝国法律，一旦投票人数超过了百分之八十，那么百合便有可能会被驱逐出境，以顺应民心。依苏善善在帝国的声望，这会儿百合之所以还在帝国中，全是因为事情发生的时间太短，这颗星球如此大，这件事儿又并不是百分之百有人知道的原因，再加上伊兰星的教皇要前来拜访的缘故又无形中将这事儿给压了下去，否则这会儿她恐怕应该已经接到帝国某局要求她出境的通知。
百合冷笑了一声，将光脑重新关上，她这一天没有去工作，反倒是在家中准备了不少细细的电路线，用了半天时间将这些不同的线路缠在了自己的工作服之下，第二日她才重新来到了工作的地点。
原本对她不冷不热的上司今日仿佛变了一张面孔般，神情冷得厉害，高傲的通知百合，说她被解雇了，显然这位上司对于百合冒犯了苏善善的事儿也知道了，看她的神情十分不善。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我会向林夫人道歉，只是在此之前为了表达我的愧疚，我愿意在此免费义务劳动几天时间，以表达我真诚之心，若是您一旦找到顶替我的人手，我可以随时离开，我不需要薪资。”百合脸上露出真诚之色来，先向上司诚恳的认了错，这才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的话来，地下水道的工作并不轻松，因为不如其他职业体面的原因，一直都处于人手稀少的状态，这样一来薪资本来便不高，再加上又缺人，所以并不好找到顶替百合的人手，这会儿百合主动要求留下来工作，那满脸严肃的中年女人冷哼了一声，嫌弃似的上下打量了百合两眼，没出声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要求。

第656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六）
此时百合心中也是另有主意，对于这中年女人的表情自然就没有放在心上，看她默许了自己的请求之后，她拿了工具箱按了直达地底的电梯。进入电梯时扫描仪曾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儿，百合身体中大量的灵力涌出，将衣裳内的那些线路包裹了起来，扫描仪没有扫描出结果，显然一切正常，她这才微笑着低头进入电梯里。
地底中此时一片安静，这里上班的人每个人负责不同的区域，脱离了监控区，百合直接就朝电源处走了过去，原本她是准备慢慢来，一开始是想要将电源线路画好图纸之后再慢慢摆布这些线路，毕竟要布置出一个机关来并不难，尤其是对于她已经混进了这样的地方来说，这趟任务最难的是如何将林云真与神机营的战士神不知鬼不觉的领进帝国中一举歼灭，百合本来还以为自己时间十分宽裕，自然可以慢慢的来，务求万无一失。
但如今事情有了变化，林家邀请了伊兰星的教皇前来，帝国全面戒备，不用她再想办法引神机营的人前来，恐怕为了违抗帝国次序，神机营的战士本来便会前往帝都维护安全，最重要的是，林云真作为神机营的营主，又是林家的人，这一次林家为帝国邀请到教皇这样的人物，他作为林家未来继承人以及军方顶阶人物的代表，必定会提前回到帝都中。
伊兰星的教皇为了害怕遭到人行刺，因此隐藏了行踪，百合没有被抓进安全局时星际网上说的是教皇会在十天之内来到帝国都城之中，而除开她被抓起来的两天时间，再加上极有可能官方所说的十五日时间有水份，大约十天之内，百合推测教皇有可能就会抵达帝国，只是会在十三日之后露面罢了。
而在此之前，林云真必定会率领神机营的战士回到帝国中，说不定此时他人极有可能已经回来了，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了，尤其是她还得罪了苏善善，在这样一个节骨眼儿上，若是有人以她给帝国抹黑的名义要求将她驱逐出境，那么她之前可真是白费心机了。
这样种种因差阳错的缘由之下，百合自然不准备再像以往那样慢慢安排了，这是她的危机，同样也是她的转机。
地底这些管道与线路图百合这些日子以来早就已经熟记于心，她闭着眼睛几乎都能回想起这些对于别人来说错综复杂的线路，从做了这份工作时的那天起，她就已经利用这份工作之便，拿到了帝国都城地下水道的图谱，并将图谱收录进了自己的光脑中，在帝都的这段时间里，她将这些线路强行记了下来，这会儿百合先是找到了自己往日负责治下的一块大型电源板，小心翼翼的将电匣打了开来。
里面的光脑并非智能，但却连接了中央电脑，一旦出现问题时就会由帝国中央电脑直接下指令，百合并不敢切断网络，因为网络一旦断开，中央电脑可以很快的意识到异常之处，从而做出判断。她幸亏早就有所准备，这会儿将自己衣裳内那些提前准备好的材料取了出来，模拟出电源板的形态，做出一块伪装的电源芯片，设置成一切正常之后，将原本中央电脑控制的权限，很快转移到了自己制作出来的这块假货上，上面的信号灯一开始因为转移的原因闪了两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在家中百合就已经试过这一个方法行得通，才敢拿到这儿来使用，此时一试发现果然能行，心中顿时长舒了一口气。将中央电脑的监控权转移之后，百合这才开始动手改造起真正的电源板来，她将电源板上的线路做了些小小的改动与连接，并安装上了新的可以受自己指使的信号，这才将电源箱重新锁上，进入下一个区域。
只要这些信号灯状态显示正常，中央电脑又没有异样，那么哪怕是这些工作在地底的人类也不可能时常打开电源箱检查，她只需要几天时间将自己需要做的工作全部布置妥当，那么她替原主复仇的计划便完成大半了。
她如今体内灵气充足，再加上动作又快，要改造这样的电源并不困难，她体力跟得上，运起灵力飞奔在地下通道每一个所在时，都只留下淡淡的残影而已，两天时间的功夫，百合利用了自己的身份将帝都四个方向以及帝都中心点的几个主要地方都装上了自己的装置。
因为不用再计时工作领薪资的原因，她这两天泡在地下通道的时间比以往长了许多，地面上的人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虽然也有人曾诧异过百合为什么已经在别人都工作完离开的时间段仍留守在地下通道中时，但随即他们便想起了百合曾说过的那番准备赎罪的话，每当想起这一点时，那些人脸上便露出鄙夷而又讥讽的神色来。
在这些人看来，百合无论怎么做，她曾伤害了苏善善，损害了帝国的形象这一点不会因为她努力的工作而抵消，她拼命工作并不需要薪资的事儿在帝都公民眼中成为了做戏博同情的假样，两天时间中要求将她驱逐出境的数目在逐渐的增加，已经从百分之六十多增加到了百分之七十五，只要再差一些人同意，她就依旧会被赶出帝国中。
最近星际网上的人对这于这件事儿十分兴奋，他们仿佛就像是要赶走了一个害虫般，看着百合如今还在工作，网络上不少嘲笑她讥讽她的人留言讨论着，他们拿她当成小丑一般的看待，不少人甚至口出恶言喝骂，百合却根本没有功夫去看这些整日泡在星际网上将她说得仿佛是败类废物活该被处死一般的人，她并不知道网络上对于她的侮辱谩骂，就是知道了，百合也并不在意，她很忙，非常的忙，忙到几乎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
她早在当初来到帝国中时，便通过不少的渠道明里暗里收购过许多电源线，各种各样的都有，她的时间越来越不多了，随着教皇即将抵达帝国的时间临近，近来帝国的守备明显比之前要森严了许多，她得要加快自己的动作，地下污水道的电源箱她几乎应该改造的地方都改造过了，而不应该她染指的地方她也都动了，净水区她都想办法混过去了，并埋下了自己亲手制作的一些小东西，感谢姚百合以前在军中呆了多年，学会了不少不该普通人学习的知识。
最近的几日她在星际网上查到了帝国都城区的最大输电站图，这几日的时间她一直在躲着街上二十四小时无处不在，不知疲倦的机器人们对这些线路动手脚，如今终于快要大功告成了，只差最后的一道工序，她就可以完成这一切。
白天时最后再去地下水道里检查了一遍，确认自己布下的陷井没有被人动过，百合背着背包从电梯中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意，她扎着马尾，身上的工装服已经被百合换了下来，这会儿交还到了管理处，那管理处的依旧是之前百合看到过的中年女人，此时收下衣服，一脸的嫌弃：“你早就应该离开。”
地下通道缺人时她可从来没有对于自己的免费劳动说过这样的话，此时自己一面帮着帝国做事儿不要薪水，这些人却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百合并不跟她争辩，反正今日如果自己进展顺利，这个帝都中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她又何必跟这将死之人打什么嘴仗？
“你说得对女士。”百合微笑着冲她点了点头，拉了拉自己的背包带子，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希望女士以后换个环境，可以生活愉快。”
那中年女人眯着眼睛，一副并不太想理睬她的神情，百合又看了这周围一眼，这才迅速的转身离开。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可是大街上却一片热闹，浮漂在空中来来去去的悬浮车亮着的灯光远远望去仿佛大大小小的萤火虫般，帝都广场最中心处那栋标志性的建筑这会儿头顶用光脑播放着虚拟烟花的投影，一派节日的氛围，街上不少行人乘坐着漂浮车看着外面的美景，四周繁华一片，百合拐进街道旁一间标注着甜品店的地方，在店员一脸不耐烦的模样下，拿出联盟币买了一大袋的面包塞进自己的包包里，她今日太忙了，忙得根本没有功夫吃东西，这会儿腹中空空如也，她买了面包装进身后的背包里，出了甜品店大门，调出帝都最大的变压电站，直接朝那个方向走去。
街上人多又拥挤，百合迈出一步时，她其实已经走出了很远，只是人潮中大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代表着帝国标志性建筑的大楼顶上如今烟花的投影，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百合的异样，她每走出几步路的功夫，便变幻一个模样，有时瘦高有时胖矮，哪怕是有路上当值的机器人扫描到她的样子，也只会扫描到不同的人物形象。

第657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七）
变压电站中大部份几乎都已经换成了机器人守卫，毕竟这里十分危险，帝都所有的电流都会从此通过，再经由这里的高科技设备，变成不同电压的电流传输到整个帝都的每个角落，不管是一般用电还是高压用电，若是一个疏忽，有可能会轻易的造成人的死亡，毕竟人非圣贤，哪怕是再小心的人，产生意外的可能也不是没有。唯有一切程序都已经被设定好固定僵化的机器人，才有可能不出丝毫的错误。
在这个时期光能源已经不再需要用电换取之后，电源的使用途径虽然不如以前那么用途广泛，但同样也是必不可少，一些大型危险设备更是需要这些电流，例如控制着整个帝都所有指令的中央电脑，就必须要用大量的电源维持，除此之外，一些家用设备也离不开电能源，比如营养槽以及连接星际上网，因此变压电站这里十分重要，把守了大量的机器人。
这边离帝都城区已经拥有较远的距离，若不是百合出了城之后便一路放开禁制飞速奔跑，恐怕在天黑前不一定能来到此地，巡逻的机器人闪烁着红色的电子眼往四周看着，要对付这些不是人的物体，百合有经验，她不怕这里没有人，而怕的就是这里有其他碍事的人在。
对于别人来说机器人不容易打死又不容易毁掉，可是对于百合来说，机器人却远比人类好糊弄得多，她只要秉住呼吸，用灵力将自己全身包裹起来，机器人就根本不会感觉到她的存在，对于靠扫描的机器人来说，这会儿没有任何特征的百合来到一个端着光子武器的机器人面前时，他根本就没有发现百合，仿佛他面前只是多了一大团空气般，这会儿那双红色的电子眼还在警惕的往远处扫描着，百合站到他面前，一把将机器人外表穿着的警服撕了开来，仿真人的皮肤底下因为机械在动的原因，还带着淡淡的体温，心脏处闪着红色的信号灯，这会儿正一跳一跳的。
没有遇到危险时，这些机器人根本不会离开岗位，这是最就设定好的程序，每个人该干什么事儿，一早便由程序员分配妥当，哪怕是这会儿受到百合的袭击，机器人那张僵直的面孔上也只是严肃而已。百合用手指作刀，指尖带着灵力轻轻在这闪着红灯的部位一划，那人造皮肤便破了开来，却并没有流血，只是露出了里面保护着的芯片与线路。
机器人的行为举止等控制方法都是由心脏处这块连接中央电脑的芯片控制，百合将连接中央电脑的信号线接驳成自己带上的伪装一切平静的信号板，再将机器人的芯片抽了出来，那刚刚还威风凛凛的机器人在失去了芯片之后，眼中的红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噗通’一声便栽倒在地上，只剩了他心脏处的信号灯还在显示正常的闪着。
接下来百合依法制炮，将这变压电站中重要岗位的机器人都放倒了，先将中央电脑对这变压电站的控制权转移，她才进入到了变压电站的核心里。
将变压电站所有的电流做了一番手脚，把信号接驳到自己的控制器上，一旦她按下时，运往帝都的所有电流的电压都将在瞬间改变成足以将整片大地电成焦土的强高压电！
做完这一切，百合这才转身出了变压电站。
就是不在帝都繁华区，这座星球上那标志性的建筑物头顶投影播放的虚拟烟花盛开的情景依清晰可见，‘轰’的一声烟花盛开时，那种爆炸声仿佛响在了每个人的耳边，如今正是热闹的时候，因为有了营养槽与连接星际网的存在，此时的人哪怕是一整天不闭眼，可只要在星际网上可以好好的休养精神，再用营养槽温养肉体，只要短短的时间内就可以让人的精气神恢复到最佳时刻，因此这会儿哪怕是夜晚，但睡觉的人并不多，因为教皇即将到来的缘故，不少人此时正在街上狂欢着，百合回到都城时，天空中漂满了悬浮车，两旁的店中传来悠扬的音乐声，她朝帝都那栋标志性建筑走了过去。
这里因为是整个星球的核心，星球中所有大佬们都会在此地工作，如果将帝国联盟一个庞大的机构比成一个人类，那么这里就是人的心脏，楼下站了许多守卫，其中既有智能的机器人，也有真正的战士混迹其中。此处的智能机器人是指真正的智能，他们已经拥有一定的理智，会有自己的判断，并不是变压电站那些被设定好的程序可以相比的，百合要想轻松的混进这里，并不那么容易。
如同站在远处观看烟火的普通民众一般，百合将整栋大楼都完整的观察了一遍，确定了要想没有身份牌就从一楼进去，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儿，这里能进出的全都是熟面孔，并且要经过重重关卡，这里不需要任何清洁工与送外卖等职业人员存在，因为楼中机器人已经可以完成这样的工作，要想进到大楼，从一楼进不去，而且下面几层楼的警备都很森严，要想进入，只得从十层以上开始。整栋大楼外表都是钢微晶，唯有十楼有一块地方制出了漂亮的窗户形式，哪怕这只是装饰，可只要不是整片的钢微晶，就代表那个地方有接口，要想进入就容易了许多。
百合仰起头来，目光落到十楼左右的窗口，从人群中退了出来，找了个相对较偏僻的所在，百合将灵力布满全身，身体轻快的飞了起来，她速度极快的向十楼窜去，从肉眼看去时，就只能感觉到有风吹拂着身体，没有人发现有人竟然可以不乘坐机甲，光凭自己本身的能耐就能跳跃上十楼这样的高度。
装饰性玻璃的地方果然有接口，百合将整块接口划开身体灵活的钻了进去，把划下来的那整片玻璃放在了一旁，大楼中此时还有其他人在，看到这一幕时，都吃惊的瞪大了眼，显然来不及反应。百合却速度很快，先将这几个发现了她的人一一灭口，乘坐了电梯到这会儿正播放着虚拟烟花的所在，将一路发现自己的人都解决完之后，她看着面前的投影仪，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终于忙完了。
此时正在号称帝都心脏大楼后方的一片漂亮的住宅中，一辆小型机甲此时停靠在了机甲坪上，机舱门打开，穿着一身作战服的林云真从机甲中站了出来，抱着孩子正在等候他的苏善善看到丈夫的身影时，不由咬了咬嘴唇，带着孩子向他怀中扑了过去。
“你回来了。”她说话的功夫间，接二连三的机甲都停了下来，里面跟随着林云真一块儿出去的神机营战士分别从机甲中钻了出来。
自从发现百合逃出监狱之后，神机营的战士又一连被杀了好几个，为了将功赎罪，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林家隐瞒了百合逃亡的事实，林云真带了一群神机营战士准备将百合捉捕归案，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中，他一直在追查着十字堂的行踪。
一个月前他利用帝国庞大的资源，查到了十字堂的歇脚地，领着神机战营士追踪了过去，只是那群狡猾的海盗却仿佛早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一般，先一步带人离开，林云真扑了个空，最后恨恨的跟随十字堂的人痕迹又继续追了上去，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时间里，他好每次在即将要追到十字堂的人时，又被他们成功逃脱，林云真被这群人带着越飞越远，正是暴跳如雷时，却收到了林家的传信，伊兰星的教皇快到了！
教皇要到了，这是帝国的大事儿，对于整个林家来说，更是容不得出半点儿纰漏，林云真虽然怨恨十字堂的人走运再一次逃脱，他也恨不能将百合瞬间杀死以泄自己心头之恨，只是事情谁轻谁重他却心中有数，因此林云真只得带着一群手下，无功而返。
此时看到妻儿他面颊上的阴寒之色虽然消退了几分，但是他眼中的冰霜却依旧结了一层又一层，单手将苏善善搂进了怀里，亲了亲她额头，林云真还来不及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旁边林父便道：“一个小时之内，教皇的飞船便会抵达，你回来得正是时候，先带人将帝都掌控好，这一次不容易出任何的问题，林家成败可全系在此！”
林云真身为往后林家的继承人，往后帝国联盟的一切都是他的，他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否则这一趟他就不会放下即将被自己追到的十字堂海盗，回到帝国中。只是想到这一回出外没能将百合以及十字堂的那些人杀死，林云真表情依旧难看，他默默的点了点头，冲身后一群神机营的战士挥了挥手，他还来不及跟苏善善多说话，只是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便大踏步向前走。

第658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八）
苏善善抱着孩子勉强跟在他身旁，知道他忙，也不在意他这样的态度，反倒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儿尽数说给他听。林云真最喜欢苏善善的就是这一点，她永远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她懂分寸知进退，知道自己在不想说话的时候，她也不会像普通女人一样追问他这一趟外出如何，她会将生活中的趣事儿分享给自己听，仿佛自己就是她生命的中心，她的一切都围绕着自己转般。
“……帝国发言中心邀请我做了一期节目，如今很成功呢，我还遇到了一个名字也叫百合的女人，是个地下水道工作人员……”苏善善因为要抱着儿子跟随林云真的脚步，因此勉强有些吃力，这会儿额头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来，只是她却硬咬着牙不吭一声，反倒如同没事儿人一般正说着最近以来自己认为可以分享给林云真的笑话，她努力将自己摊开在他面前，希望他可以很轻易的了解自己，这也是她一个出身普通的孤女，可以顺利抓住这个高高在上如同王者一般男人心的原因。
“她险些踩死了小王子的棕鼠，却不愿意道歉，不过这会儿的她应该已经被遣送出星球了……”苏善善说到这儿时，愉快的眯起了眼睛来，小王子是她与林云真儿子的昵称，表面看来只是两夫妻喜欢儿子而给他起了这么一个名字，但实则却蕴含了林家对于这个星球的野心。
苏善善托了一把儿子的屁股，在十五分钟之前林云真的机甲即将抵达这颗星球的时候，她就利用这段时间用手腕上的光脑连接过星际网，网上她的影响力一如既往的强大，不少她的粉丝们都在投票着要求将百合驱逐出这颗星球，而在十分钟之前，投票的人数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这会儿执行的队伍应该已经前往百合的所在地，将她准备强制送出这颗星球了。
想到这儿，苏善善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笑容来，她很高兴自己在民众间的影响力依旧够大，毕竟这些影响力以后是关系着她在林家生存地位的根本，只要有这些影响力在，她哪怕是没有出身没有后台，林家的人永远都不敢小瞧了她，只要她再抓住林云真的心，这颗星球她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夫人，至于被遣送出星球的百合，不知怎么的，她就是不喜欢这个人，因为百合这个名字会让她想起多年前她曾看到过的那个女人，跟她完全不同的，身上带野性与冶艳风格，一脸自信骄傲的女人姚百合！
姚百合曾跟她抢过林云真，哪怕林云真从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姚百合，可是在她没有出现的那些年里，姚百合却一直占据在林云真身边，那种跟自己完全不相同类型的女人十分危险，若不是苏善善近水楼台先得月，最后林云真会不会真和姚百合假戏真做，苏善善真的不敢保证，她身旁的这个男人的心思，她从来都没有弄懂过。
正是因为如此，她很不喜欢姚百合，她也渴望能够像姚百合一样时常陪在林云真身边，可是她并不是那块进入军中的料，所以她不喜欢可以时常跟在林云真身旁的姚百合，不喜欢到有些厌恶她，只是苏善善从来没有将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过，直到十年前，姚百合被十字堂的人掳走时，苏善善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她看不顺眼的人消失了，只是没有想到两年之后姚百合会再次回来，她生下了不知道是谁的儿子，苏善善那会儿虽然嫁进了林家，可因为她没有后台，凭借的全是林云真的喜欢，在林家日子并不好过。
知道姚百合生下了儿子，那会儿又正逢星球出现危机的时候，苏善善孤注一掷，用自身安危再加上姚百合的儿子奋力一博，终于替自己博来了美好的前程。她名望身份尽收，在林家她从一个抬不起头来，被别人认为只会勾引林云真的孤女，成为了一个人人敬重的全民偶像，她没有损失什么，反倒除去了一个敌人，而姚百合失去了儿子，她受刺激之下想向自己出手，却被关进了监牢中，这个女人就是再强大又如何，再令她嫉妒，可如今高高被国民们崇拜的人是她，坐在牢中永生永世出不来的是那个曾经强大的女人。
以为这一生一世都不必再看到姚百合这个碍眼的女人了，可没想到她却又有本事逃出监牢中，幸亏林云真说过，这边事了之后他会继续再追踪姚百合，直到将她杀死为止，苏善善是相信丈夫有这个能力的，这个曾让她嫉妒的女人总会有一天消失在她面前。只是哪怕就算知道姚百合迟早会死，但在看到跟姚百合名字相似的百合那一刹那，苏善善还是觉得十分激动，她不喜欢姚百合到了看到与之名字相似的人都会怨恨的地步，幸亏这个百合也会遣送出星球，她根本不必再为此厌烦了。
“百合？”林云真原本是听着苏善善这会儿正轻声细语的说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儿，他因为追击十字堂的人没有成功而暴燥的内心随着苏善善温柔似水的话渐渐平息下来，可他没有想到会从苏善善口中听到这么一个名字，顿时便吃了一惊，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真的叫百合？”林云真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本能的涌上了心头来，他这些年来时常在军中，不知出过多少次危险任务，每一回性命攸关的时刻给他锻炼出强大的警觉心与本能的危机感，这种经历过生死关头多次而锻炼出来的危机感十分有用，曾助他逃脱过许多次危险，此时他隐约觉得这个名字叫‘百合’的人有些不大对劲儿，林云真很相信自己的这种感觉，更何况世上哪儿有这么巧合的事儿，那头自己追击姚百合，这边百合却出现了，他忍不住脸色阴沉，盯着苏善善看：“为什么不将这事儿提早告诉我？”
此时林云真心中简直暴跳如雷，如果这个百合真是姚百合，那么就证明她没有跟十字堂的人一起，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竟然改了姓混进了帝国之中，想到这个百合能从钢微晶监牢中逃出来，并能在举手投足间轻而易举的杀灭了几个神机营战士，种种手段让林云真就是想起来都后背发寒如临大敌，她离开了十字堂，而自己这些日子却在外追击十字堂，以为她混迹其中，却没想到她有可能会进入帝都，不知道她在这颗星球上会做什么事儿，想到百合可以炸毁号称世上最牢固监狱的钢微晶，林云真简直满头冷汗都沁了出来。
“为什么这样的消息不提早告诉我知道？”林云真自从认识了苏善善之后，第一次对她如此凶狠，他原本冷峻的表情都显得有些狰狞了起来，双眼之中充满了血丝，这会儿双手拳头都握了起来，表情十分可怖，苏善善含着笑意的脸看到林云真这个模样，顿时吓了一跳，身体一个哆嗦之下，怀中抱着的儿子都险些落到了地上。
“有什么有关系吗？她只是一个普通修地下水道的工人……”苏善善勉强解释了一句，林云真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他有些失望的看了苏善善一眼，胸膛不住起伏，寒声吩咐：“姚百合有可能已经潜进了帝都之中，神机营的人以及军中到了帝都的战士，迅速搜寻帝都每一个角落，若是将其发现，直接轰击。”
除了一部份跟随林云真外出追击十字堂的神机营精英之外，几乎所有的神机营战士都在两天前提早到了帝都之中，这会儿林云真心头发冷的下令，可是那股不好的预感却仍是笼罩在他身旁。
“是十几天前遇到的，我做一档节目，她险些踩到了小王子的棕鼠……”这会儿听到丈夫说这个百合有可能是姚百合的时候，苏善善心中虽然有些不信，但仍是身体打了个哆嗦，细声开始解释了起来：“……十分钟前网络上针对她的投票已经达到了百分之八十，恐怕此时她已经被扭送上了飞船。”没有遇到百合的时候林云真正在追击十字堂中包括百合在内的众人，在遇到百合之后又有了教皇即将来访帝国的盛事儿，哪一桩事不比自己遇到了一个女人大？苏善善平时与他联络的时间都不多，好不容易联系上就连说情话都不够，又哪儿愿意在他面前提起别的女人名字，尤其是跟姚百合名字相同的女人，她恨不能一辈子不要从林云真口中听到，又怎么会主动提起，此时被林云真如此责备，苏善善低垂下头来，事情的前因后果飞快的解释了一遍。
“蠢货！”林云真听到这个话，头皮一阵发麻，百合的杀伤力有多强林云真心中清楚，她若是溜进了帝都中，虽然不知道要干什么，但她敢进入自己的大本营，这会儿自己人多势众的情况下要捉她只是如瓮中之捉鳖，可苏善善却说此时帝国已经将其驱逐，这便相当于放虎归山一般，往后要想再抓她，又谈何容易？

第659章 星际亡徒复仇（十九）
林云真气得额头青筋暴跳，他以前喜欢苏善善温柔乖巧俏皮中又带着几分小聪明，此时看来她果然只有小聪明而已，在大事上实在愚不可及，在发现百合的那一刻她没有及时的通知自己，反倒是自作主张，此时又洋洋自得，林云真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的眼光，他冷冷看了苏善善一眼，嘴中开始迅速的下起了命令：
“接通移民局。”
“她不可能是姚百合的，身份资料都不相同。”苏善善这会儿被丈夫这话骂得心里不免更恨了姚百合几分，嘴上却细声细气的解释：“查过她的来历背景了……”
“我要做一个假的资料背景，用不了一刻钟。”林云真此时正在下令，却听到苏善善在解释，不由自主的看了她一眼，表情严厉的打断了她的话，这就是眼光与局限性了，姚百合要做一个假的天依无缝的身份资料并不是什么难事儿，苏善善却以为做个假证明难如登天，只是百合用了什么样的手段瞒过了帝都扫描，却实在是让林云真心中焦急上火。
“云真，发生什么事了？教皇的飞船不到半小时后就会抵达，此时不能再出意外！”林父听到这两夫妻之间的对话，忍不住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而此时移民局中的人也接通了，通话被转移到了林云真光脑中，他手腕上的光脑弹出一个穿着制服的英挺男人身影：“报告长官，并未找到百合，移送失败。”
在网络上投票达到百分之八十的那一刻，移民局的人就已经前往捉拿百合，准备将她强制送出境外，可是他们乘坐飞船直达百合资料上登记的住所时，却扑了一个空！
听到这话，林云真脸色大变，正想要发火，突然之间代表着帝都标志的建筑物头顶上，那片本来正不停绽放着，如花般绽在空中盛开漂亮的烟火却是在最绚丽的时候，戛然而止。
这是怎么回事？不少人面对这样的变化，心中吓了一大跳，林家的人忍不住都面面相觑，这片烟花一直的绽放，是为了恭迎伊兰星教皇的到来，按照程序设置，整夜应该都会这样狂欢过去，可为什么这会儿竟然会突然停了下来？就是程序出了错误，但中央智能光脑应该会及时的纠正这个错误才是，哪怕就是中央电脑出了问题，大楼之中应该都有人在留守才是。
林云真此时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往上涌，他死死的咬紧了牙，本能的想要往刚刚停放机甲的平台上冲去，一群神机营战士迅速的跟在他身后。
“大家晚上好。”那栋代表帝都心脏的建筑物头顶的烟火熄灭了，众人正在吃惊纳闷发生了什么事之时，建筑物头顶的光闪了闪，又重新亮了起来，只是这一回已经不再是盛放开来的烟火投影了，而是一个穿着普通，手中抱了个背包的百合正翘着二郎腿，出现在了整个帝国联盟的人面前。
“就，就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那里！”苏善善看到百合时，忍不住尖叫出声来，林云真脸色铁青，他下意识的停住脚步抬头仰着往天上看了一眼，这会儿头顶上那个被入大了近千倍的百合确实与他记忆中的姚百合长相不相同，建筑物中的投影仪是特制的，可以将物品放大千倍，一旦播放投影仪时，几乎整个帝都的人都可以将这些投影看得清清楚楚，而且因为投影仪十分先进的原因，哪怕就是百合的影像被放大了千倍以上，可偏偏她脸上细微的绒毛以及嘴角边若隐似无的笑意却都被清楚的呈现了出来。
她的声音被清晰的呈放了出来，跟帝都的人问着晚上好时，甚至她的音调里还带着轻快，林云真拳头握得‘咯咯’作响，苏善善还在尖叫着：“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是帝都的心脏，不是一般人根本进去不了的地方，苏善善嫁给林云真这么些年的时间，甚至为他生下了儿子，她住进了帝都心脏旁的林家大宅里，可是那栋标志性的建筑她寻却从来都没有进去过，她这么些年的时间一次都没有踏足过那里，可为什么那个当初被指责，甚至被人在网上投票要驱逐出整个星球的百合却能出现在那儿，她的投影像还出现在了帝都顶楼上？
“这是姚百合。”林云真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上来，虽说眼前的人容貌身高说话时的口音都与他记忆中的姚百合不一样，他甚至不知道姚百合怎么可能会变成了仿佛完全是另外一个人的样子，不过这会儿林云真在看到她能有本事出现在这栋大楼中时，他就肯定了百合的身份。
可以从钢微晶监牢中逃脱，她有本事混进这栋大楼里就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了，这样一个可怕的对手，林云真只感觉自己手臂上鸡皮疙瘩一串串的浮现了出来，在教皇即将来到帝都的时刻，联盟却发生了这样的大事，能不能将百合在半个小时之内解决，甚至解决完之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林云真都已经不敢去想了。
他此时不知道是应该怪苏善善在发现百合时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他，还是他应该怪自己，当初不应该招惹这么一个对手，如果早知道姚百合发起疯来这样可怕，他是绝对不会将她选成自己的踏脚石，看似柔弱可欺的女人，没想到强起来，会强到让自己都有些忌惮的地步！
“这是怎么回事？”林父的声音有些干涩，又有些发慌，他问话间，林云真已经二话不说坐上了机甲，机甲内传来启动的声音，只是响了几声之后，又重新停了下来，原本关上的透明防护罩一下子又被打了开来，林云真忍不住诅咒了两声，他一路急着赶回来，机甲中的能源此时早就已经耗尽，要想重新启动机甲，必须新换上能源块，而此时事态紧急，他显然已经没有时间再去让人更换能源块了，他忍不住暴怒的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机甲舱：“给我准备悬浮车，与大量的光子武器！”
“怎么了？”林父问完话没有得到回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只是林云真在看到百合的那一刹那，却早就已经慌了神，这会儿说完这话见林父没有动弹，反倒还在问发生了什么事儿，不由瞪着一双通红的眼，冲他厉喝了一句：“快去！”
林家人乱成一团的功夫间，外头此时也已经乱成了一团，许多人本来正欣赏着这栋建筑头顶的漂亮烟花，却没想到烟花瞬间熄灭了下来，反倒换成了百合的身影。
这些天时间里，百合也算是成为了帝国中一个出了名的人了，一个小小的地下水道工作者，却得罪了高高在上的苏善善，在帝国公民们的眼中，百合的卑微与低下衬托出了苏善善的高贵与善良，当日两人结下梁子的影像早被人拍了下来传到星际网中，帝国的人几乎一面倒的站在了苏善善那边，甚至帝国全民发起了要将百合驱逐出境的要求，如今民心的响应程度已经达到百分之八十了。
百合出现的那一刹那，许多人一下子就将她给认了出来，有人甚至下意识的上了网，看了看网络上有人发起驱逐百合的投票，已经到了百分之八十，为什么百合还会出现在此处？不少人甚至又开始拿起光脑拍了起来，瞬间的功夫，星际网上多出了‘今日是愚人节’等等的猜测来。
许多人都纳闷不解，为什么百合本来应该被驱逐出境，此时却能出现在帝都的大楼之颠，有些人忍不住打了电话要去有关专局抗议，只是那头顶的影像却是闪了闪之后，又熄了下去。有人满头问话，忍不住破口大骂当局无能之时，头顶百合的影像闪了闪，又重新出现了。
此时她手中抱着背包，那背包这会儿已经被她打了开来，她从里面拿出一袋面包，此时正取了一个面包出来，吃得狼吞虎咽。
“不好意思，刚刚对于这样完美的投影仪运用还有些不大熟练，所以出了些意外。”百合将口中的面包咽了下去，她一整天都没有来得及吃饭，这会儿好不容易做完了一切准备工作，才有功夫停歇下来。她从包里又拿出一个水壶来，喝了一口水，随即将水壶搁到了一旁，脸这才转了过来，对准了投影仪方向，她面庞直面着整个帝都，微笑了起来：“大家晚上好，希望大家今日都过了愉快的一天，也许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有些不太愉快。”
百合此时透过四维立体的投影仪，可以看到大楼之外那些民众们脸上怒出来的震惊与不满的神情来。
“我知道大家想要将我遣送出这颗星球，将我这个害群之马清除出队伍，可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就担上了这个名声，感觉心中十分冤枉，仿佛不做点儿什么就有些不甘。”百合一面吃着面包，一面还在说话，这会儿大楼外有不少悬浮车赶来，在这样公民数量庞大的城中，哪怕帝国就是军事力量强大，也根本不敢用大规模的杀伤性武器。

第660章 星际亡徒复仇（完）
“我想跟大家玩个有趣的游戏，八年前，苏善善小姐与林云真先生牺牲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独生子，拯救了整个帝国，拯救了帝国帝都公民，在今天，我也想让伟大的苏善善小姐重新站出来，若是她愿意为了拯救帝都，再一次将她的小儿子奉献出来，今夜大家可以安全无误的存活下来，而我则是会离开这座星球，怎么样？”
外头的人潮听到这话，都忍不住怒骂了出来，人群还没有感觉到百合这会儿的杀伤力与恐怖性，都觉得百合此时在口出狂言，甚至星际网上出现了不少愿意将百合处死的声音来。
星际法律已经没有死刑，战争而死或是私下杀人斗殴不算，但一旦被叛定有罪的犯人一般都是被处以禁闭之刑，而与被流放的法律同样的，就是如果一旦有人提出了要将百合处死的提议，赞同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以上，那么这个被民心所向要求处死的人，则是会被当局处以死刑。
星际网中此时出现了要求处死百合的声音，在短短的几十秒时间内那赞同率就已经升高到了百分之七十以上，这会儿正在光速往上飞升着，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已经达到了百分之九十。百合一面吃着面包，一面用手腕上的光脑上网，看到上面许多人怒而留言：怎么当局还没有将这个抹黑帝国的败类处死。等留言时，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来，这些人纷纷表达着对当局的失望与愤怒，网络上骂声一片，显然百合刚刚说的话这些民众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不认为百合拥有要了他们性命的能力，此时他们还在当百合是故意恐吓并威胁他们罢了。
尤其是百合提到了八年前苏善善死去的那个儿子，不少人都认为百合是故意挑他们的弱点刺，明知道苏善善为了帝国而牺牲了一个儿子，大家都知道这是苏善善的伤心事儿，但偏偏百合还要再提，这些人都认为百合是在挟私怨报复，因此对她十分痛恨，各种各样的怒骂侮辱不绝于耳，百合只看了一会儿，就很快将精神从星际网上褪了出来。
“想清楚了吗林家？”百合一面往嘴中塞着面包，一面就问了一句。
此时林家里已经乱成了一团，苏善善在百合提起八年前的那个孩子时，虽说她一开始十分肯定的和林云真说这个百合并不是八年前的姚百合，可是这会儿百合提起八年前孩子的事时，苏善善又有些不敢肯定了，她浑身直打哆嗦，骇得面色发白盯着林云真看，林云真表情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这会儿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越来越深，尤其是百合话中提到一个关键点他抓住了，那就是百合提出来让他牺牲自己的儿子保全帝都。
她用到了保全帝国这几个字，就证明这会儿的百合拥有毁灭帝都的实力，若是以前，林云真恐怕会以为百合只是在痴人说梦，可在经历过百合能从钢微晶的监牢中逃跑的事儿，林云真并不认为她说这样的话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更何况她可以不知不觉的混进这栋大楼中，此时还安然无恙的活着，这就已经证明了百合的杀伤力，她一定是姚百合！
“教皇还有多久能到？”不能损坏这栋帝都标志性的建筑，那样做不止是会让整个帝国的实力与发展倒退数百年的时光，光是大楼中的中央光脑便已经是无形的财富，若是命人将大楼连同百合轰击，帝国实力的倒退也就罢了，伤及到大部份的民众也是当局不敢轻易出手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伊兰星的教皇即将抵达帝都，若是到时将这栋大楼毁去，哪怕是可以消灭百合这么一个危险份子，可随着教皇到来的前夕，帝国的标志却毁于一旦，到时恐怕教皇来访的荣耀都压不下这桩丑闻事件。
更何况这么些年林云真都没能将姚百合整死，就连钢微晶监牢都困她不住，这样一个妖孽般的女人还可以没有任何的身份凭借摸上那栋大楼中，林云真摸心自问就连自己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下要想做到百合这般都不可能，他不敢确定就是自己疏散人群，下令轰击整栋大楼，能不能真将百合给干掉。
“还有二十七分钟零四十三秒。”林云真身旁的人碰了碰耳机，小心翼翼的报出这么一个数字来，林云真心中此时七上八下拿不定主意，要想短时间内将百合消灭，除了连同大楼将百合一块儿除去之外，他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来。哪怕就是神机营的战士此时已经齐齐来到了帝都，但要想将百合除去却并不是简单的事儿，若是拖到教皇到来，如果教皇在星球中出了差错，那么整个联盟帝国将成为这所有星域众矢之的的存在。
教皇的信徒们数以亿万计，遍布所有大大小小的星域，这些疯狂的人若是知道教皇在帝国出事儿，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帝国可以承担的。
哪怕是果断如林云真，此时也不由咬了咬牙，目光落到了苏善善怀中抱着的儿子身上，这是他唯一的独苗，因职业关系，他时常在军营中生活，有时更是领了任务出征在外，跟苏善善之间一直都是聚少离多，星际时代因为人类基因优化，寿命的延长，得到了地球早古时期人类渴望长生的需求，但也同样使得人类繁衍的速度大幅下降，子嗣的艰难再加上他跟苏善善在一起的时间又不多，因此他结婚多年，一直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林云真是喜欢儿子的，这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也即将是林家帝国以后的未来接收者，但他能接受林家帝国唯一的前提是林家还拥有帝国在。
看到林云真这样的眼神，苏善善心底直发寒，她下意识的抱着儿子后退了好几步，一面就摇了摇头，儿子是她在林家立足的根本，她不能再接受出现任何的意外，这是她十月怀胎好不容易生下的儿子，她看懂了林云真的眼神，也知道自己相处多年的丈夫是怎样的性格，她干巴巴的道：“她肯定是骗人的，她跟姚百合容貌声音完全都不一样，你应该知道的，就是整容，也不可能会整得连身高都有差的。”
“你说的对，善善。”林云真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只是他不这样还好，他越是这样，苏善善心底越是发凉，她动了动嘴皮，还没有开口说话，林云真就已经伸手朝儿子抱去：“她有可能是假的，我们就用小王子试一试，引她出来，先将她除去再说好吗？”
首先有了林家，才能谈往后，若是此时难关都渡不过去，大家都是一根藤上拴着的蚱蜢，要死都会一齐死，没有了现在还谈什么以后，若是这一关林家渡不过去，就没有以后儿子继承的一切。
“只是将她引出来，再消灭她，很简单的，善善，你八年前做过一次成功了，你忘了吗？”林云真抱住了儿子的腰，苏善善死活抱着不肯撒手，那会儿怎么能一样，那会儿她牺牲的是别人的儿子，此时她抱的是自己的，死的是人家的儿子她可以不伤心不哭闹，她又知道林云真将她保护得很好，所以她为了前程敢赌一把，可现在儿子就是她的一切，她怎么敢赌？
两夫妻说话的功夫间，大楼头顶上方的百合已经很快的将手中一块面包吃完，她重新拿了一块面包出来，这一回她已经吃了几块面包垫底，肚子不像之前那样饿得难受了，吃相也并没有一开始那么急，反倒细嚼慢咽了起来，她冷笑了一声：“看来大家心中已经有选择了？我可是给过你们机会了。”她话音落下间，叹了口气，将手中这块新取出来吃了一半的面包丢在了一旁，取出帕子斯条慢理的擦起了手来：“为什么八年前苏善善你抱着孩子可以为了国家牺牲，现在却舍不得了呢？难道就因为八年前你抱着的不是你的儿子，而八年后，要让你牺牲的，是你真正亲生儿子的原因吗？”
她说完，将擦过手的帕子扔到了一旁，站起了身来。
投影仪清楚的将她的身体投映到大楼的顶端，她穿着一身蓝色的作战服，帝都的人都爱穿这个，不止舒坦而且行动十分方便，收缩性也极佳，哪怕就是女性穿着，举手投足间也显出英姿飒爽的气势来。百合这会儿的身段长腿细腰，看得出来身材比例好，但同样帝都的人也能看得出她身高并不是特别的高，对于这个时代女性1.7米左右已经是平均身段来说，百合这样的身高已经算是娇小了，这会儿投影仪中她被放大了千倍的影像朝着帝都外盯着她看的众人露出一个笑容来，突然间她的身高与容貌都开始变化！
在众目睽睽之下，许多人亲眼看到她仿佛就像是变戏法一般，身体在几个呼吸的功夫间就开始往上增涨了许多，因为投影仪将人体放大了的关系，所以这种视觉上的感受给人带来的刺激就更大，仿佛就像是亲眼看到了后期光脑制作出来的幻化情景一般，许多人忍不住倒抽出一口凉气来，林家大宅中林父甚至忍不住失声惊呼：
“这是什么本事？”
仿佛那一刻众人看到了十分不可思议的情景一般，这种情况哪怕就是基因方面的权威，也不见得可以完全的解释出这种情况来。
百合将体内一直压制着的灵力放了开来，通过运行九阳真经而改变自己身体构造，这一刻锁在体内的灵力一旦被解开，她身高很快恢复了姚百合自己本身的模样，原本因为身高体型改变后而同样受影响改变的五官，自然也恢复到了原主的模样，看到这一切时，许多人骇得说不出话来，但同时也有眼尖的人认出了姚百合的容貌，惊呼出她的名字来。
“姚百合？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帝国的叛徒，八年前被判了叛国罪，已经被关终身监禁了吗，此时怎么会出现在这儿！”在发现了百合的身份，想起姚百合以前是属于帝国最神秘强大的神机营部队时，帝国居民终于开始感到有些恐慌了起来，尤其是发现了百合这一手可以轻易变身的举动，更是让人大受刺激，星际网上此时慌成一团，本来正在往上涨着，眼见快要涨到百分之百的那个要求将她处死的提议，这会儿也缓慢了下来，许多人争先恐后的留言，试图想要最早得到消息，可以明白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件。
“四十年前，我生在这片星球里面，我姚百合出身于军事世家，姚家虽然算不了什么地位高等的人，但为帝国效忠数百年，就为了守护你们这群……”百合说到这儿，顿了顿：“蠢货！”
她这样的形容词让帝都之外的公民们听到这话，都呆了呆，紧接着许多人都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骂了起来。
冷笑着看这群人还在怒骂着，要求当局立即将她这样的危险份子抓起来，死到临头却不自知，仍张牙舞爪的人类，百合眼皮垂下来，她不再压制内力变回姚百合的身形之后，原本扎成马尾的头发也因为身体变化的原因有些松垮了，她干脆将头发散开了，重新用手拢着把一头长发盘在了脑后。
“我六岁进入军中，经历了许许多多的训练，每一日我都在受伤与挨打，年少时因为表现杰出被选入神机营中，我为帝国立下大大小小的功绩，我为帝国出生入死，为了保护你们这些无知愚蠢的东西，我受了多少的伤，吃了多少的苦，直到二十七岁被选为神机营队长。”原主为帝国所做过的所有贡献，因为神机营的神秘性，所以帝国居民并不知道，只是她后来因为儿子的死向林云真愤而出手，最后当局为了掩盖当年的丑事，而将她定为叛国罪，最后将她收押。
她被叛终身监禁时，没有任何一个人为她说话，哪怕是她曾为之服务过的大众，这些人在听到她叛国时，个个都恨不能她去死，姚家也以她为耻，跟她一刀两断，姚百合每当被关起来之后想到这一切时，心中的怨恨便止不住。
“不能再让她说下去了。”百合这会儿正说着姚百合生平时，林云真脸色铁青，悬浮车此时已经准备妥当，看样子百合已经做好了准备，他将儿子交回到苏善善手中，又看了她一眼，她仍是当初那个他喜欢上的模样，年少时的林云真曾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没必要用另外一个强大的女人来跟自己并肩而战，因此他选择了柔弱中透着坚强的苏善善，他本来以为苏善善应该是适合他的女人，可这会儿在有了百合做对比，当年骄傲意气风发的自己被一个自己曾放弃过的女人弄得焦头烂额时，林云真开始怀疑自己当年的选择是不是错了，如果当初他选择的不是柔弱的苏善善，而是姚百合，那么今日遇到大事时，是不是不用自己一个人再扛着，姚百合就可以替自己分担一半。
这会儿事态十分严重了，当年发生的事儿绝不能让百合再继续说下去，至于要怎么阻止她，林云真还没有想到完美的办法，可是苏善善此时明显拿不出主意来，她只得惶恐不安的跟在林云真身后，直到林云真上了悬浮车，并且没有邀请她上去的意思时，苏善善才有些茫然的发现自己不能再跟过去了。
“十年前为了执行任务，我跟林云真一块儿离开了星球，结果却遇上了星际海盗，林云真诱哄我答应吸引住海盗注意力，他趁机攻击，我答应了。”将原主这些一直没有机会可以说出口的话，此时百合全说了出来，她将头发挽好了，又重新坐回了位置上，这会儿变高了之后身上那件合身的作战服便紧紧的贴在百合身上，显出她身体的曲线来，一双修长的大腿此时十分显眼，她放软了身段，靠在身旁的桌子上，神情有些慵懒，手却拨弄着腕间的光脑玩：“林云真却逃了，我成为了海盗的俘虏，成为了你们这群人眼中的耻辱！”
说到这儿，百合嘴角边露出若隐似无的笑意来：“我为帝国出生入死，尽我所能保护着你们，而我需要帝国保护时，你们在哪里？在那样的情况下，不想背叛帝国，也不想被卖为女奴，我一个被掳的人选择委身于星际海盗，是耻辱吗？我怎么觉得逃跑的男人更加懦弱无能，更加让我觉得是个耻辱呢？”
百合斜挑着眉头，盯着投影仪看，这会儿她的眼神透过投影仪的完整放映，帝都外每个看到这样眼神的人，仿佛都觉得她是在看自己一般，不由感到一阵的心虚。
“两年后我从海盗身边逃了出来，回到了神机营中，我本来以为我回来之后可以继续为国立功，继续保护公民，继续完成我军人的天职，但我却怀孕了，这个孩子来路不对我知道，但我也不忍心扔掉他，他在我肚子中长了这么久，跟我血脉相连，我本来不应该喜欢他的，但我却离不开他，我可以忍受一切耻辱劳累与别人的攻击，我可以忍受误会，我是军人，我的天职就是守护国家，可是我的孩子不是！”百合话锋一转，眉宇间露出几分阴戾之气来：“他还那么小，他还什么都不懂，我外出为了保护国家进行任务，出生入死时，苏善善这个贱人却带着我的孩子伪装是她儿子，为了将敌人引出来。”
“当了婊子，还立什么牌坊？要牺牲苏善善你怎么不用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牺牲？弄死了我的儿子，你得了个救世圣母的称号，多少人拥护你哪，我看看，好多人因为你对我的攻击，而要求将我赶出这颗星球，这种维护真让我感动啊。可是现在在这些愚蠢的人类即将要死时，苏善善你为什么不敢再用你儿子的命来换众人的命了呢？因为以前死的不是你的儿子，牺牲别人的孩子你不心疼，现在真正要牺牲你的孩子了，所以你舍不得了？”
听到这些话，不少人都面面相觑，根本不肯相信百合所说的话，星际网上此时不少人都忍不住焦燥的怒骂了起来：“当局是干什么的？一群平时只知道收税的废物，如今一个拥有叛国罪的女人可以逃出来唧唧歪歪不说，都这会儿时间了，还任她抹黑善善女王大人，真是无能！”
这条留言得到了不少人一致的推崇，许多人甚至还在这条留言后跟着发表自己的意见，无外乎就是替苏善善解释的，仿佛是要肯定她并不是百合口中所说的那种阴险小人一般，毕竟苏善善以往在帝国民间的声望太好了，这会儿根本没人相信百合说的话，反倒人人都骂百合这样背叛了国家与民众的女人就该去死。这一刻许多人早就忘了百合说过的，原主曾替帝国立下无数功劳的话，百合看着光脑上闪动的这些影像，嘴角边的冷笑就没停过，这些人永远都是这样，不管原主曾做过多少件有利于国家有利于民众的事儿，一旦她做错了一件，那么她以往曾立下过的汗马功劳都将被人一笔抹消，她就是个罪人！
“我为了孩子想要讨回公道，想要为我的孩子复仇时，没有人帮过我，我被宣判有罪时，我为之效力的国家没有看在我以往立下的军功份儿上对我宽容有加，我豁出性命保护的你们没有人替我说过话，这个世界既然没有公道可言，那么这口气我就要自己争回来！欠我的，我要人连本带利还给我，你们不想给我的公道，我就要凭借我自己的双手亲自取回！”百合手掌一下子紧握了起来，她坐直了身体：“废话说到这儿，已经说完了，你们想将我驱逐出这个星球，但我心里觉得，比起我被狼狈赶走，我更想将你们全部送走。”
她说完，伸手拨了拨自己腕间的光脑，按下了启动键，‘轰’的一声剧响，整个帝都地底狠狠的震荡了起来，百合所在的大楼也不例外，仿佛楼身整个都晃荡了一下般，那些乘坐着悬浮车的人飞在半空中可能感觉不到这阵明显的震荡感，只是地面上站着的人们却是脚步很快一个踉跄，险些没能站稳摔倒在地上。
许多人正疑惑着这会儿发生了什么事时，结实的地面却很快裂开一条条细小的纹路来，大约有指头粗细，从地底沁出大量的积水来，这些裂缝从一开始的很小到后来越变越大，水势也开始越涨越快，没多大会儿功夫间，那水便已经没到了人膝盖处，许多人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姚百合，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帝都的变化林云真等人自然知道，这会儿一队队的神机营战士已经乘坐着悬浮车朝这边飞快的靠了过来，林云真有些惊怒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传了出来：“你是不是发疯了！难道以为这些水，就可以毁灭帝都吗？”林云真此时虽然极力强忍，但话语中依旧透出几分气急败坏的感觉：
“你要仔细想想后果，这样的事儿是你能承担得了的吗？如果你现在就此罢手，兴许还有一线生机，你不要执迷不悟，等到造出更多后果时，你还以为你能活得下来？”
林云真喊话时，地上的积水正在以光速向上蔓延，此时四处都传来爆炸声，地底每传来一次沉闷的爆炸声，那水势往上涨的速度就更快几分，百合当日所做的机关不止是连接了地底储存准备净化的大量污水，她还连接了净水区，此时各地她埋伏下来的机关随着这会儿她指令一下，都相继爆炸开来，大量的积水正在往上涌，地底一旦承受不住压力，自然会裂开来，而这整个星球这些年储存下来的污水是个惊人的数量，一旦炸开，就是这个帝都也能淹没大半，林云真看着此时正不住上升的水位，脸色铁青。
百合这一招果然使得狠，破坏了帝都的地下水系统，要想恢复起来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工程，确实麻烦而且繁琐，林云真已经可以想像得到，自己这一次就是将百合当场击毙，可要收拾她留下的烂摊子与麻烦，都会是多么的琐碎，他一想到那样的情景都感到焦头烂额，更别提他即将要留下来的难题。
“后果？生机？”百合此时听到这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我活不下来？活不下来的人究竟是谁，林云真，你想清楚了吗？为什么十年过去，你还是如此的愚蠢？难道蠢是可以传染的吗？跟苏善善一块儿生活了多年，你其实早就已经愚不可及了？还是当初的我本来就高看你了，事实上你从来都是这样的庸才？”
这一番连消带打的话百合用讥讽的语气以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色说出来时，对于林云真的打击是巨大的，他几乎在那一瞬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要想下令向这栋大楼轰击，将胆敢如此讽刺他的百合碎尸万段！
“你以为这就算完啦？林云真，为什么多年不见，你的智商却已经下降到了这样的地步？”林云真的性格骄傲自大，百合知道他最受不了遭人否定，此时明知他哪儿痛，自然专打他哪，直到说得林云真咬牙切齿了，百合才抿嘴笑了起来，她首先调整了一下电流的控制仪，原本经由中央电脑控制的变压电站此时早就已经落入到了她的掌控之中，这会儿百合一旦改变了原本一直有规律行走着的变压电，许多东西就开始受到影响了。
原本什么样的电压该运用什么样的设备，一早就是中央电脑固定好的，轻易改动的结果，电流一旦紊乱，就是造成了一些应用这会儿无法使用了，电流过强，一些电路无法走动，顿时便引起了短路，许多地方亮着的信号灯，一下子便弱了下去，最要命的，是原本的信号塔，首先就受到了影响，信号塔一旦出现了问题，一些联络仪便用不上了，紧接着受影响的还有稳定磁场的工塔。
工塔中因为电流的改变，供应一旦不足了，许多地方磁场便出现了问题，而磁场一旦紊乱，大问题就来了。
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悬浮车之所以可以在空中漂浮开动得起来，首先是因为有信号灯的指引，所以可以使这些悬浮车可以在安全的行驶道上驾驶，不至于出差错，而稳固的磁场则是这些悬浮车漂起来的资本，两者缺一不可，如今磁场一乱，信号塔又出现了问题，百合动的这一招手脚双管齐下，那些原本浮漂在空中的悬浮车仿佛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力般，个个都开始如同下饺子般的往下掉，‘扑通扑通’的掉落水声中的声音不住传来，外头众人慌乱成一团。
林云真也夹杂在众人之中，此时身不由已往下掉，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更是强烈了几分，只是这会儿哪怕他再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儿，可依旧弄不明白百合想要做什么，他也不明白百合怎么能办到这一切的，林云真深呼了一口气，他努力想要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解开来，只是这会儿水深恐怕已经涨到了两三米以上，在水中悬浮车里因为气压的原因，他根本不能将车门打开，林云真心中又慌又乱，那种仿佛被危险紧紧掐住喉咙一般的感觉如影随行，让他仿佛觉得自己已经快要不能呼吸。
不少神机营的战士因为出事时并没有坐在悬浮车内，此时出了事儿之后很快跳了出来，游泳过来之后发现了林云真，大家一块儿使劲儿将悬浮车顶出了水面上，那车体一出水，‘哗啦’的水声就从车顶泄了下去，林云真这才阴沉着脸打开了悬浮车的门，困难的从里面翻身出来。
“营主，她想要干什么？”
显然神机营其余战士已经感觉出不对味儿了，此时围过来的几个神机营战士面色都大变了，他们也是在神机营呆了多久，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常年危机丛生的生活养出了他们超乎寻常的敏锐直觉，这会儿他们已经感觉到了那种仿佛死亡的恐惧，百合之前所说的话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像，在他们想像中坚毅刚直的林云真竟然是一个遇到危险时抛下女人独自逃跑的杂碎，林云真那个善良美好的妻子更是一个利用他人儿子性命博名声的女人，这一切与他们以前的认知完全不同，这群战士哪怕是再冷静，此时也不由有些慌了神。
“不管她想干什么，教皇马上要到了，先将她除去！”林云真浑身打了个哆嗦，刚刚他乘坐的机甲掉落进水中，哪怕是他身上丝毫没有沾到一丁点儿的水，可此时他却感觉到一股刻骨的寒，这会儿水位还在不住上涨，帝都仿佛变成了一座大型的游泳池般，不少机甲这会儿正在水中沉浮，许多人从机甲里爬出来，不由破口大骂。
百合从监控仪中看到这样的情景，乐不可支：“喜欢这个游戏吗？”
林云真看到这里，深呼了一口气，迅速抬起自己手腕来，正要点开光脑发布命令，可是光脑的能源还在，但这会儿信号早就已经被屏蔽，根本发不出去消息，林云真不由诅咒了一声：“让人查出姚百合的父母长辈此时现在何处，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方法，迅速将他们找出来，快！”
一边喊完这话，看那些战士们还一脸茫然的泡在水中的情景，林云真心中暴跳如雷，他从悬浮车中取出扩音喇叭，幸亏信号与支撑悬浮车轨道的磁场虽然不能用了，可是这喇叭还可以使用，他慌乱的将喇叭点开，大声喊了起来：“姚百合，你究竟想要干什么？这颗星球始终生养了你，这里有你的父母长辈在，你毁了这里，就不怕往后因为你的罪孽，让你姚家永生永世抬不起头来？”他深呼了一口气，平静了几分自己的情绪：“你也知道姚家世代从军，你忍心让姚家因为你的事儿，百年清誉蒙上污点？”
“我在被宣布叛国罪成立的那一天，我就已经不再是姚家的人了，林先生，需要我提醒你这一点吗？”百合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家世背景早在当初已经被查得一清二楚了，林云真心里自然知道，姚百合在被宣判有罪，并知道她为十字堂的首领生下儿子的那一刹，姚家便以她为耻，将她驱赶出了姚氏一族，不再认她这个女儿。
林云真做事一向喜欢斩草除根，当年对待姚百合也是如此，将她逼到绝境，让她无法翻身，当年的姚百合死了儿子，家族又不替她出头，她走投无路之下被宣判有罪，紧接着被关入监牢中，判身监禁，林云真一直觉得自己这样做并没有错，毕竟只有斩断了姚百合的退路，让她没有办法春风吹又生，自己才能完全的安下心来，可是在这一刻，他又开始后悔起自己当年行事的狠决来，若是当初他肯留一线，是不是今日的姚百合就会还有些顾忌在，不会像如今这般，好像一头被惹怒了的母豹，凶悍异常的复仇？
“我不想玩了，玩腻了，你们送不走我离开这星球，我却要送你们离开这个世界！”拖了这么长时间，百合从监控器中看到水位高涨，不少人都探了头出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冷笑了一声，耳边仿佛听到了有机甲正开来的声音，这应该不是她的错觉。
她说完这话，站起了身来，大楼头顶她本来的影像开始朝窗边移动，大楼头顶映出内里乱成一团的光景，这会儿依稀能看到被拧断了脖子的工作人员此时瘫软在地上，原本被百合挡住的盛放的烟花影像，此时因为百合的离开，又重新盛放了起来。
“接下来，让我送你们一场真正的烟火，让你们漂亮上路吧！”不远处的机甲声越来越近，水里那些挣扎着的民众都听得一清二楚了，林云真听到百合这话，既是有不好的预感，又听到这机甲声感到十分欢快，他希望是教皇的飞船到了。
这会儿的百合已经发了疯，如果是教皇的飞船到了，教皇飞船上一定有大量的守卫，这会儿林云真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要让教皇的飞船将这栋大楼连同百合一起轰掉！
他拼命的仰头往天上看，那一点点如同星星般闪着光芒的机甲越来越近了，以光速朝这边冲了过来，声音越来越大，眨眼功夫间就从针尖儿似的小点变得大了些，显然是越离越近，林云真拿着手中的喇叭喊了起来：“向大楼轰击，向烟花轰击！”
机甲很快冲过来，那抹急速飞行之后带起的火光几乎照亮了林云真那张带着希望的笑脸，只是上头硕大的十字架却是让林云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硬住了。
十字堂的人？怎么会是十字堂的人来了？林云真险些尖叫了出声来，机甲朝大楼边冲了过去，百合嘴里说出两个字来：“拜拜！”
这声音透过投影仪透出去，虽然没有摄到她的身影，但声音却伴随着烟火盛开时的响声传开，泡在水中的民众正有些不知所措时，百合却身体快速的闪进电梯下了十楼，从她来时的窗口飞了出去，一面按了手腕上的控制扭。
她人一飞出去，半空中强大的劲风刮来，百合身体被刮得在空中荡了荡，但很快十字堂的机甲却冲了过来，在即将要撞上大楼时，又很快折了个弯，降落到十楼时，机甲防护罩打了开来，百合闪身冲进了机甲里。
与此同时，在百合喊出‘拜拜’的那一刻，林云真本能的跳了起来，他那一刻顾不得想其他，他脑海中只觉得自己应该要这么做，林云真意识都还没有跟上本能的时候，下一刻他就发现自己做对了！
电流这会儿经由百合的控制下，被变压成可怕的最高压强电，冲帝都四面八方导了过来，而这会儿不住上涨的水位早已经淹没了帝都大半的建筑物，水能导电这样的常识就是连无知的孩童都一清二楚了，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响起来时，下一刻整个帝都仿佛被一阵蓝色的海洋淹没，水中泡着还没来得及站起身来的人们连哼也没哼上一声，便浑身焦糊。
林云真低头时，他眼中的惊骇之色还没有散去，他身下原本推着悬浮车的几个神机营战士此时身体被电得扭曲着，很快焦黑成一团，身上冒着烟，这会儿几乎将水面温度都染高来。
再强横的肉体，与强压电对上时，都只有完败！
大量的电流被输送出来，整个帝都一时间只听到‘滋滋’的响声，不绝于耳。林云真此时强提体内的气压使自己身体哆嗦着漂浮在半空，不敢落下。
原本热闹的帝国都城，此时就如同一座死城般，安静得可怕。
百合进了十字堂的机甲舱内时，此时十字堂的众人看她的神情都带着敬佩与畏惧。百合当初说要毁了这座城池替自己出气时，十字堂中除了李延玺之外，无人不是以为她发疯了，可是没想到她真的办到了，她以一人之力，真的将这整座城池毁于一旦。
以往其他国家的人不是没有人能这么干，只是因为没人有百合这样的狠，这样的决心罢了，杀那样多人，身上背那么多条人命，哪怕是星际时代战争频频，可杀这么多人，哪怕就是十字堂这样以往凶悍狠辣的海盗，也不敢像百合这样说杀就杀。
底下一片静悄悄的，机甲内将外头的情景完整的传播了进来，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风声与强电流的‘滋滋’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声音，没有人呼救，没有人哀嚎，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间，这片星救就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城般，静得可怕。
如果稍有些声音还好，但就是这种静谧，却让人不由毛骨悚然了起来，联盟帝国以往多么的强大，此时却已经感觉不到一点儿人声，瞬间功夫就成为了一座死城，十字堂中的人都下意识的离百合远了一些，个个后背沁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玩得高兴吗？”李延玺漫不经心的从口袋中掏出一方干净整洁的帕子，替她擦起嘴角的面包碎屑，她之前吃东西吃得急，后面又只顾着将手擦干净了，这会儿嘴上还残忍了一些面包渣。百合愣了一下，顺从的任由他替自己擦干净了嘴，一面就点了点头，这一回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剩余的时间就属于自己，放下了心中一块大石，百合忍不住舔了舔嘴角，脸上露出轻松之色来。
谈笑间就毁去了一座城池，这会儿的李延玺问的还是百合玩得高不高兴，十字堂的人忍不住又缩了缩腿，在星际诸人眼中名声十分响亮的他们，可想而知百合这一票买卖干完之后，估计名声会响彻这整片星域了。
机甲很快调头飞去，留下一座四周静得诡异的城池，此时的林云真极力的稳定自己的身形，漂浮在半空中，这会儿咬牙切齿：“姚百合，姚百合！！”
他努力了半生的心血，就这么毁于一旦，地底的管道爆裂过后，积水虽然一时控制不住上涨，但帝国排水管道经历数千年的基础仍在，此时正在慢慢下降，那些强电流在输出了一段时间之后，储存起来的电量一旦消耗完毕，这会儿也慢慢的弱了下来，林云真此时体内的灵力早就耗尽，他趴伏在自己的悬浮车上，心痛如绞。
没有了百合额外的插手，帝国中央光脑在一阵短时间的瘫痪之后，又重新启动了备用方案，电流开始缓缓的又重新输出，磁场恢复了，联络用的信号也恢复了，林云真看着腕上的光脑代表着信号灯的绿光又闪了起来，他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抹了一把脸，迅速将自己的联络信号接回了林家：“父亲，父亲！”
那边没有丝毫的回答，他又唤了苏善善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的传音回来，头顶大楼上的烟花此时仍旧盛放着，那儿已经没有了百合的影像，仿佛刚刚出现的一切就是讥讽般。
林云真发疯似的朝林家冲去，这会儿的林家并没有遭到幸免，水虽然褪去，但林家此时已经死寂一片，四处都瘫着黑灰，强大的电流早将一具具人体烧成黑碳，原本漂浮在水中还能保持完整的尸体随着水势的褪去此时自然七零八落，他认不出哪个是自己的儿子，哪个是自己的妻子，甚至哪一个是他的父母。
在这一刻，林云真的身体哆嗦得厉害，他心中涌出泼天的恨意，如同当初被宣判了有罪，被神机营的人强拉着关进监狱中的姚百合一般，他恨他不甘，他拼博了这么几十年，他努力了这么多，却一朝被打回革命前，他被百合毁去了一切！他的家族，他的势力，他的威望，他的地位，他的妻儿，如今统统没有了。
头顶教皇的飞船姗姗来迟，可是这会儿的帝都除了还有头顶的烟火在迎接着他，等待着教皇阁下的，只是一座死城罢。
帝国联盟一夜之间被人毁去了帝都城的事儿，因为教皇的到来，而传遍了整个星域，人人都为此而震惊，此次事故死亡人数有近百余万，无一生还！哪怕就是大型的战争，要想死这么多人都已经不太容易，可是这一回帝国联盟却死去了这么多而且其中大部份都是精锐，经此一役，原本实力强横的帝国联盟实力大减，从原本的超级大国，变得柔弱无助。
而当日百合说过的话被人录到了星际网中，让人明白了此次事故真凶是谁之外，自然也明白了帝都之所以会灭亡的原因。十字堂的人为此次事故需要负责，虽说星域上有人同情姚百合的遭遇，也觉得她这样的报复是有她的缘由，可是死了这样多人，百合的名头还是让人惧怕。
十字堂被整个星域联盟通缉，身价从一开始的通缉价格因为帝国都城的覆灭而涨了百倍不止。
百合完成了任务靠在李延玺怀中，这一回姚百合的心愿已经几乎完成，任务完成了，剩余下来的时间她就仿佛渡假一般，偶尔享受被其他星域的人追杀一番，但这些人中，永远都有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如今已经臭名昭著，失去了一切一无所有，只想杀百合报仇雪恨，却明显已经不可能的林云真了。百合并不想杀他，如今的林云真活着一天，对他来说是多受折磨一天，让他这样死去，就是便宜了他，姚百合受过的折磨，知道仇人在哪儿却没有办法复仇，被人误会被人不理解，甚至身败名裂的痛苦，如今林云真都尝到了，他就像是一条发疯的疯狗一般，追咬着百合不放，只是这会儿的他已经并非百合对手，最多也就是每日追逐着百合的脚步，一日比一日更加绝望罢了。
昔日帝国联盟高高在上的贵公子，最后也沦落到如此地步而已！

第661章 卑微女的人生（一）
这一趟任务完成，百合是跟着李延玺一块儿回到星空里的，这种感觉并不多，仿佛像是两人一块儿回到了家般，百合拉着李延玺的手，进了星空中才放了开来。
“你这一次怎么会进入任务里的？”原本清冷的星空因为二人回来的原因，少了几分冷清，多了让百合熟悉放松的感觉，当初这个问题在任务里时她问过一次，只是李延玺当时没有提，而在百合解决完林家之后，十字堂又被整个星域的人追杀，大部份时间都在逃亡中，剩余少部份的时间，李延玺总是霸占着她不放，那会儿在任务中说起这个问题百合感觉并不方便，因此忍着回到两人大本营了，她才问了出来。
此时的百合是她自己本来的模样，不像姚百合那样的冶艳耀眼，却不知道是不是跟他相处的时间长了，她身上总隐隐有种自己那种清清淡淡的感觉，很是让李延玺喜欢，他手指紧扣着百合的掌心，知道这个问题躲又躲不过去，与其一次说出来让她怒火中烧，倒不如每次说一些，让她一次发些火，这就好比李延玺面前拥有一个装满了危险汽体的容器，他若是一次将容器打开，里面泄露出来的汽体有可能会让他感觉棘手麻烦，而若是一次放些许汽体，每次并不会给他造成麻烦，多放几次，到最后容器里面的东西自然会放空。
当然对于李延玺来说这个世界几乎没有可以威胁他的东西，他以往无论行事多么随心所欲，可是在对待百合时，却总忍不住会在心中再三考虑，他以前行为做事很少如此，喜欢就拿，不高兴就毁，他不跟人耍心思，因为他实力可以将一切心计粉碎。
李延玺此时听到百合问话时，他眯了眯眼睛：“自从吸收了叶忡谨之后，我发现我自己灵魂有些缺失，吸收回的叶忡谨正好补充了我魂体中缺失的一面，因此后面我又吸收了几个特殊的魂体，直到你将云慕南带回来。”
百合开始听到前面几句时，脸色不由就有些扭曲，她瞪着一双眼仰头盯着李延玺看，不由有些想吐血，上回李延玺说因为帮助了自己的忙，而融合了叶忡谨时，当初的她对于李延玺是有些愧疚的，听到他提起他吸收了叶忡谨之后有时会控制不住想碰触自己的欲望时，百合其实心里不是没有触动的，她在任务中一直不敢主动提起这事儿，就连想起来时都有些心虚，李延玺任务中碰触她，两人那样亲密时，她因为想到这一点而特别的顺从，此时听到李延玺说他吸收完叶忡谨补足了他灵魂方面的缺失，而并不是因为她提出了要求，帮助她之后才让李延玺吸收了叶忡谨，从而受到叶忡谨的影响，百合就有些郁闷了。
难怪自己当时问起这话时，他倒也沉得住气，只推到以后再说，那会儿百合又觉得心虚理亏，也是深怕李延玺提，自然闭口中不谈，没想到事情最后的真相会是这样，李延玺看样子一副云淡风轻似不食人间烟火般的清雅气质，没想到坑起人来却也不显山露水，百合想要将两人十指交扣的手甩开，李延玺却将她握得更紧了些，伸手又把她搂进怀里：
“我能感觉，吸收了云慕南对我有用处，可是这个魂体意识强大，并且因为融合这些灵识的原因，我好像想起了当初很多的事。”李延玺一脸的严肃，他当初的事儿其实根本没忘过，长老们虽然封印了他，但并不足以有强大的实力封印他的记忆，只是这会儿李延玺说得越认真严肃，百合本来挣扎的力气渐渐就小了起来，显然是在听他说话了，李延玺嘴角轻轻勾了勾：
“关于为什么我的情况会是这样，我依稀想起了一些事，云慕南本来就是我缺失的东西之一，他却并不愿意被我融合，甚至想要将我取而代之。”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我不希望你担忧，将他封印了起来，回来就发现你在任务中，所以就进入任务里寻你，我想你了，小合。”
他以前并不会说这样的话，问百合喜不喜欢他，想不想念他这样的情况倒是有过，但从没主动说出过他想自己的话来，这样平日冷清冷情的男人偶尔说一句甜言蜜语时，那种效果是较时常将想念挂在嘴边上的男人说出来的效果要好百倍不止，百合脸颊不由自主的渐渐浮出红晕来，她心里因为知道某些真相而对李延玺生出的恼怒情绪，随着他这句仿佛并非刻意说出来，却又显得十分认真的话而渐渐散去。
“哼。”心里虽然已经有些软下来，但百合表面却并不想这么快就原谅他，她冷哼了一声：“那姚百合的孩子，也是跟你有关了？”
刚刚抱着百合时，她身体还有些僵硬，这会儿哪怕是她还板着脸，可是身体却是柔软了下来，李延玺眼中闪过一丝妖冶的光芒，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他就知道，有些话留在关键时候说时，总会有出人意料之外的结果，他知道百合的性格，这会儿百合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生气，但她问起这话时声音还有些发冷，李延玺摇了摇头：
“云慕南有些麻烦，所以我进入任务的时间晚了。”
听到他再次提起云慕南时，百合虽然仍是有些生气他在叶忡谨这事儿上坑了自己一把，可是这最多只能怪李延玺没有告诉她这件事儿，事实上他这最多就叫欺骗而非隐瞒，当初他帮了自己又是不争的事实，哪怕他隐瞒了后来吞并叶忡谨之后发现叶忡谨可能是他缺失的某些东西，可一开始他的出发点是帮自己却是不争的事实，百合这会儿理智上明白这一点，再加上李延玺说出那句想她的话，她就是再有气，也提不起来，李延玺显然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此时手将她抱得很紧，嘴唇甚至还在她额间轻轻碰了碰。
百合强忍了想问他最后有没有事儿的话，伸手推了他一把：
“当初你说过，我在实力强大时，可以选择再进入以前曾进入过的任务一次，你还记得吗？”
李延玺说了想她，对他这样的人说来，要想从他嘴中听到这样的话并不容易，百合能感觉得出来他的心意，曾任务过许多次，对于这种示爱的话百合听过许多次，但唯独李延玺对她说出来时，那种感觉是不一样的，她已经跟李延玺在一起，以前百合从来没有考虑过两人以后的事儿，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对于李延玺既然并没有一开始那样只想躲得远远的，那么她就可以想想两人以后，所以这桩一直悬在她心中，其实早就应该解决完的事儿，她也准备去解决了。
“记得。”李延玺点了点头，两人这么长时间的相伴，百合心中在想什么，他隐约也能猜得到，这会儿看百合坚定的眼神，李延玺嘴角边露出浅淡的笑意：“你说这话时，是在进入一次任务之后，难道你已经有了想要再次进入的任务世界？”
“我想要进入那次大海的剧情中，那里有个人曾帮助过我，我想要去挽回一些遗憾。”那个名叫李燕修的青年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她心里留下过印记，任务中她为别人死的时候有，可是为了她而死的人却并不多，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后来自己跟李延玺的关系中，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有不想面对，可是到最后李延玺还是强势的挤走了她心中曾留下过的那种痕迹，但哪怕这会儿心境与当时已经不同了，可是百合还是希望可以再次进入任务，将当初的遗憾补回。
“谁帮助过你？李燕修吗？”李延玺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不由就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仰头盯着他看，他此时嘴角轻轻勾勒出细微的笑纹，这一丁点儿的笑意使得他整张原本看起来极有距离感的俊美面庞都显得有些柔和了起来，他眉宇间的清冷仿佛都被这笑融化，百合脑中极快有东西闪过：“你，你就是他？”她本来想说你怎么知道，只是话到嘴边，却又换成了这句疑问。
以往百合本来并没有往这方面联想过，只是这会儿却越想，越觉得李燕修跟李延玺之间仿佛有些关系，两人名字甚至冷不妨听起来都有些相像，尤其是她问出这话时，李延玺并没有否定，这让百合瞪着双眼，说不出话来。
长久以来那种困扰在她心头的感觉一下子如迷雾散了开来，她在发现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丝不同感觉的人一直其实就在自己身旁时，百合突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这个时候百合心中说不出来自己是个什么感受，她既好像应该生气，可却又隐隐有些松了口气，她忍不住挣扎了起来，李延玺却抱着她轻声哄：“别生气，当初你没有接收到剧情，我只是想帮你，我并不是为了让你感激。”
他什么都不说，百合想到李燕修死在自己面前时那种让她有些震惊又难以接受的感觉，以至于到了后来成为了她的一个心结，她一直拼命任务想要变得强大，就为了有一天可以重回那个世界挽回遗憾，结果她一直记在心中的人原来就在自己身侧，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她这一些。
虽说这事儿她自己本来也没有提起，但百合还是觉得有些气愤，李延玺抱着她挣扎不开，她索性不动了：
“我要进入任务里。”
李延玺手虽然没有放开，但他沉默了一会儿，星空中还是出现了百合的资料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6（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回任务完成之后那数据简直是个激烈的对比，除了久久没有增涨过的智力一次增加了两点，以及武力值同样也增加了两点之外，百合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声望魅力值竟然都降了，声望一下子还降了十几点之多，哪怕是她并不知道声望有什么用，可是这会儿在看到这个数据时，她依旧忍不住一阵的肉疼，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想要问李延玺，但这会儿却又并不想和他说话。
知道几桩事情的真相以及这会儿声望被大大扣分的事儿摆在自己面前，百合欲哭无泪，脸色也越发不好看了起来。
李延玺看着这个数据，倒是不由抿了抿嘴角，果然不愧是他喜欢的人，好不容易爬上的声望这会儿因为任务中毁灭星际而降了如此之多，声望若是再往下降，往后如果再出现任务中苏善善指责百合的那种情况时，她声望值就会让她依旧被人排，这就跟当初李延玺被封印却许多人松了口气的情景差不多，说得好听些往后百合任务里当独行侠的时间会非常多，大部分的人很难喜欢她亲近她，一遇到有事儿时人家会本能的站在她对立面，李延玺喜欢这样的情况，果然自己二人就应该是天生一双。
“不许你再次跟着我进入任务中。”声望值的重要性百合此时还并没有真正体会到，就因为她声望值一直以来都没有高过，所以哪怕就是低了也感觉不出差距感来，因此这会儿虽然因为声望值一下子降低这么多而感到心情恶劣，可却并没有觉得多么沮丧，只是想想仍十分不快，因此让李延玺这次不准再跟着自己进入任务了，百合这才看着李延玺低垂着眉眼应声的模样，缓缓离开了星空
她身影一消失在星空里，李延玺很快收起了脸上那几分仿佛有些强忍失落的神情微笑了起来，他知道百合的性格，这会儿她在气头上，可是进入任务之后百合自己会想通，她如果一想通，依她性格她就会明白大海那一次任务中她的心结与自己无关，哪怕他能看得出来，可因为百合从来没有明确说出来，所以她会因为发过脾气而对自己感到愧疚，这一回虽然不能跟着她进入任务中，可下一回她回到星空时，必定会对自已有些歉疚。
有时其实说得太多，倒不如什么都不说，让她自己品出味儿来。短暂的等待，换来的可能是更加美味的果实。
百合很快进入任务中，这一次她并没有昏睡过去，因为身上仿佛有一座大山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一股绝望与怨毒的情绪自心中升起，有人仿佛想要将她双腿分开，在拉扯着她的腰带。百合的思绪迅速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她这会儿眼睛还没睁开，动了动手腕想要抬起手臂将身上压着的东西推开，只是她手腕刚刚一动，就有一双手用力的拧住了她的手腕，‘啪’的一声脆响，一记火辣辣的耳光抽到了她脸颊上。
拜这一耳光所赐，百合原本还觉得有些昏沉的思绪，开始慢慢清明，这会儿四周一片黑暗，有个男人正压在她身上，此时她身上的衣裳已经被撕扯得差不多了，裤子也被人拉了下来褪到大腿上还没有全部拉开，她浑身疼痛难忍，嘴上之前被人用手死死按着，显然是怕她喊叫出声来，这会儿打完百合耳光之后，那手挪了开来，一口新鲜空气才能灌进她口鼻里，身上好像有许多被抓伤打伤的地方，但是下半身底裤还在，显然这是一桩还没来得及发生的强暴事故。此时那只恶心的手正在她身上摸索着，与李延玺碰她时的感觉完全不同，百合虽然厌恶，但却知道慌并没有用，这会儿不是到最绝望的时候，因此强行冷静了下来。
被人莫名打了一耳光，百合眼神阴沉了下去，她原本正极力挣扎着，那压制她的男人全身都趴在她身上，鼻孔喘出粗气来，却一声不发，这具身体好像相当虚弱，这会儿挣扎了一会儿百合就觉得浑身直冒冷汗，脸颊上刚刚那一耳光的火辣麻木感褪去后，便是针扎似的疼，她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若是论力气，她目前肯定不是男人的对手，这会儿一安静，原本费力制止住她的男人愣了一下，用力抓住她双手腕的手掌还没有敢放松力道，此时指甲都已经掐进了她肉里，百合强忍了疼痛仿佛昏死过去一般不吭声，黑暗中她表情十分冷静，只是这会儿趴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却看不到，那男人顿了顿，试探着伸手想要去扯百合的裤子，见她并没有动弹之后，那原本紧紧制住她手腕的手掌慢慢的放了开来，摸到了她鼻端前，显然是想要试她的呼吸。
就趁着这个机会，百合突然张嘴一口死死将他手掌咬住，她身上的男人下意识的发出一声惨叫，百合直到感觉嘴中已经有血腥味儿了，她才抓起这男人的肩，双膝并了起来，用力的往上一顶。
那趴在她身上的男人身体一下子就卷了起来，下意识的瘫软在她身上，疼得连将手指从她嘴中抽出的力气都没有。百合这会儿双手一空出来，抓了他头发伸胳膊紧紧勒住了他脖子，这男人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用力挣扎之下也顾不得自己的手指还在百合嘴中了，百合只觉得口里血腥气更浓了些，这男人将手抽出，抓住百合的胳膊就想将她手从自己脖子上离开。
哪怕是黑暗中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可大部份的人一旦受到勒脖子的袭击时，第一反应肯定是瞪大了眼想要将脖子上的东西扯开来，趁着这东西百合以指作叉，用力朝他眼睛戳了下去，她这一下出手并不留情，指尖只感觉戳到了两粒滑腻腻的圆珠，手指迅速被湿润的液体包围住，那被袭击的男人发出闷哼，疼痛之下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百合推了开来，跌跌撞撞就往床下跑，显然是在发现无法得逞之后，这会儿准备逃离了。
在刚刚的较量中百合早就已经用尽了力气，此时那男的一逃离，听到下脚的脚步声响起，百合浑身哆嗦得厉害，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她这会儿眼睛都有些睁不开来，显然她没有进入任务时原主也曾挣扎过，但肯定是挨了打，因为她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好像刺疼得失去了知觉一般，肿胀得眼皮抬不起来，脱离了险境之后，百合这才摸了摸四周，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地上，刚刚紧张之下不觉得，此时一旦冷静下来，她浑身骨头都被地底硌得又疼又难受，她摸了摸周围，手被一个冰凉的皮包链子勾住，她松了口气，一下子将皮包拖了过来，打开拉链之后从里面摸出了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着的凌晨一点半的时间时，不由喘了口气。
手机亮了起来，百合这才看清自己是在一个楼道里，她刚刚被那不知名的男人压在石阶梯上，此时骨头都好像要断掉了般，地上有几滴血迹，深怕刚刚逃走的男人又重新摸了回来，百合强忍着疼痛哆嗦着站起身来，也不敢在这个地方接收记忆，凭着感觉又爬了两层阶梯，从包里摸出一串钥匙，停在一个门前时，这具身体好像还有原主的意识一般，下意识的将房门打了开来。
钥匙探进锁孔中转了一圈，‘咔嚓’一声，本来紧锁的房门一下子就被打了开来，百合心头松了口气，迅速的转过身伸手就将房门给锁上了，她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将灯打了开来，四周一下子亮了起来，让她本来已经习惯了这黑暗情景的眼睛有些刺疼得流出眼泪来，脱离了险境，百合身体才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这是一间一室一厅小格局的旧房子，周围的家具看得出来都已经有些年头了，屋中这会儿房门大开着，并没有在，百合顺着冰凉防盗门身体滑坐在地上，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来。

第662章 卑微女的人生（二）
想到刚刚的情景，百合心里对于那看不清模样的男人心中生出杀意来，她仔细回想了一番刚刚那男人的体型，这会儿她嘴中好像还残留着血腥味儿在，她准备将这些证据保留下来，哪一天等她查出敢向她下手的人是谁之后，必定要他千百倍的偿还回来。
在地上坐了一阵，浑身疼了起来，百合伸手强撑着站起身，想到刚刚的情景，幸亏她之前冷静了下来，若是换了其他女人，在那个时候越慌越容易出事儿，说不定这会儿都已经被人得逞了，百合想想不放心，又伸手确定门确实锁了，还把锁拧得反锁了起来，这才一瘸一拐的朝厕所走去，刚刚紧张之下虽然觉得浑身疼痛，但还能强忍着，此时回到家中那口气一松懈来，全身上下每块肉都开始发软，好像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
厕所灯被打开，小小的空间一览无遗，一个陈旧的洗手台前摆了洗漱用品，镜子中露出一个脸肿得似猪头般的胖女人，这会儿脸上青青紫紫的，好几个不规则的指头印在双颊上，显然原主被刚刚的男人打了不止一两个耳光，百合心中有些火起，一咬牙刺疼感便从脸上传来，她嘴里发出吸凉气的声音，取了纸巾先将自己嘴边上的血迹取了些出来，又把自己收拾了一番，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卧室，一头扑倒在床上，就再也起不来了。
这会儿被打了耳光耳朵里嗡嗡直响，不止是头胀疼得厉害，还有些恶心想吐的感觉涌现出来，应该是有些轻微的脑震荡了，百合恨不能立即闭了眼睛昏睡过去，但这会儿她还不敢睡，原主的处境她还没有弄清楚，她闭了眼睛，任由大量的记忆与剧情涌进脑海，这一接收剧情，原本就难受的感觉更是成倍的增长，浑身不停冒出大量的冷汗来，一旁仿佛手机响了起来，但百合却并没有伸手去接，反倒将身体卷缩成了一团。
成百合出生于一个帝都城中一个殷实的小康之家，她运气不好，父母早年结婚，因为成母婚后七八年都没有怀上孩子，因此在夫家日子并不好过，成母的公婆给了她不少的压力，那些年中成母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成百合的父亲数代单传，成家只得他这么一个独苗，成母肚皮没有消息，在夫家根本抬不起头来。
那会儿成母被逼得险些走投无路时，终于怀上了成百合。怀上成百合那阵，成母已经三十多了，年纪大再加上早些年嫁给成父时因为没有孩子的原因，在夫家受尽了冷落，一天吃不好睡不香，身体很是糟糕，因此怀上成百合之后身体也并不好，怀上成百合时好几次都险些出现了流产的征兆，成百合的奶奶为了保住这个成母腹中她以为的大孙子，带着成母看了不少神婆，吃了许多道士和尚们开的灵符与祭拜的东西，最后成百合险些没能生得下来。
在这样的环境下，成百合先天身体就不好，出生之后就险些没能活下来。在发现成家期待多年的孙子变成一个孙女时，成百合的奶奶当场翻脸，对于小时的成百合并不喜欢，成母带着女儿过了几年之后，再次有了身孕。
那会儿的成百合因为在母亲腹中时受了折腾的缘故，身体并不好，人家孩子一岁多学走路，她三岁多时还只能在地上爬，需要有人照顾，成百合的奶奶不喜欢成百合这个身体不好的赔钱货，平日并不肯帮着成母照顾她，成母怀了身孕之后没有办法照顾孩子，成百合的奶奶就数次撺掇着让成母将孩子送出去，最后成母无可奈何，只得将成百合送给了一个亲戚收养，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成母这一胎也没能生下儿子，反倒生了一个闺女。
被别人收养的感觉并不好，成百合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收养她的人并不喜欢她，她生病时也没人会给她带去医院，每日有做不完的事儿，在别人家中成百合就像是一个免费的劳工一般，上学之后每日放学回家也会有做不完的事情，直到上了中学之后，收养她的人再也不肯替她出学费，并要求她辍学打工并嫁人，替那家人养儿子时，成百合反抗了一回，她坚持要读书，后果就是收养她的人不耐烦再养她这么一个拖油瓶，将她送回了成家里。
在这几年的时间中，成家里的情况慢慢比当初好了许多，成家拆迁之后分了两套房子，成父做生意也是挣了些钱，对于成百合这个大女儿，父母其实是感到有些亏欠的，只是成百合却总感觉对这个家有些格格不入，这里有不喜欢她，拿她当成敌人看待，总认为她是回来抢父母爱的妹妹，也有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眉的爷爷奶奶，她就像是一个闯入了精灵国的小丑般，每日感到警惕与害怕。
妹妹成百燕跟她长得不一样，妹妹比她小三岁多，可是从小聪明伶俐能说会道，就连不喜欢女儿的爷爷奶奶也喜欢她，在学校中妹妹学习成绩好，她成绩只是普通，最重要的，是初中毕业之后她身体虽然差，可却莫名的发起胖来，这一胖就是胖了好几年。
高中三年她是在学校的讥讽中渡过的，她成绩不好，上高中是家里父母给花钱才能上的，高中毕业考时，原本模拟考试她是考不上的，父母当时都为她联系好了工作单位，但不知她是不是如有神助，最后竟然超常发挥，离帝都一所贵族大学的录取分数差得并不多，最后家里出了些钱，还是将她送了进去。
在大学的日子中成百合是班上最不受人欢迎的，她长得胖而且性格内向，没有人愿意与她交朋友，她在一群打扮时髦漂亮的同学中，就像一只落进了天鹅群的丑小鸭，自卑而又胆小。比她小的妹妹则是不同，她漂亮而聪明外向，成绩一向很好，进入大学就被封了校花，追她的男生如星星一样多，成百合比她也大不了几岁，心中也曾羡慕过妹妹，但她并不好看的外表再加上那不讨喜的性格，让她连朋友都没有，更别提有人会追她了。
她本来以为自己老老实实混到大学毕业，往后做一份父母替她安排好的工作，以后听父母的话相亲结婚，从此过完平淡的一生，但在大四上学期时，一个名叫江勋的同班同学却向她表达了好感，成百合几乎是受宠若惊，江勋身材中等长相并不好看，出生于外省一个农村，是班上出了名家境不好的人，他是凭借自己的本事考进了帝都这所大学，因为长相不好看家境也穷，所以大学几年中，他朋友并不多，在某方跟成百合的情况很像。
从小没有被男生表达过喜欢的成百合因为江勋的举动很是有些意外和激动，两个同病相怜的人慢慢走到了一起。她曾将江勋带回过家，外表身材家世都不出色的江勋比不上成百燕交的男朋友，可是他对成百合却很好，时常虚寒问暖的，哪怕有时就是省下了生活费，也愿意替她买些零食吃，在成百燕有时鄙夷成百合没有出息找个江勋这样的男人时，成百合总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一个宝般，妹妹这样说时，她并不介意，毕竟她知道自己的情况，真正的白马王子她高攀不上，江勋这样体贴的好男人正适合她。
幻想着两人以后毕业结婚，二人有了工作再生个自己的宝宝，这一生她便再无遗憾时，一场恶梦却降临到了成百合身上，在一次上完晚自习跟江勋围着学校的操场走了几圈儿她回到自己租住在校外的房子时，成百合被一个男人强暴了。
她那会儿挣扎过抗拒过，可是她没能挣扎过那个黑暗中的男人，她发生事儿后江勋给她打电话问她回到家没，从她慌乱的声音中，江勋意识到她出事了，赶来时就发现了这件事儿。
本来以为自己被人强暴后，江勋一定会嫌弃她，成百合甚至咬着牙忍着泪提出了分手，她没有漂亮的外表与完美的身材，如今甚至连贞洁都被毁了，她本来想留着这第一次在两人新婚夜，但她现在一无所有，江勋拒绝了她提出分手的要求，反倒安慰她，说他是爱成百合的心灵而非她的外表，甚至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江勋向她提出了结婚。
在自己受到这样剧烈伤害的时候，这个男人并不是抛弃自己而是对自己如此呵护，成百合那一刻对于江勋的感激与喜欢简直无法言喻，她从此在江勋面前更加卑微，甚至不敢对他大声说话，她觉得自己已经脏了，已经配不上江勋，在日常生活中对于江勋百般迁就，甚至到了每日要跪在地上跟江勋打水洗脚的地步，吃饭时从来江勋都是饭来张口，她小心翼翼的讨好着江勋，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只是她被强暴的事儿还是不知怎么的，被传进了学校中。

第663章 卑微女的人生（三）
学校里的人对她指指点点，人言可畏之下，本来就胆小的成百合变得更加内向懦弱，她不敢再去上学，办理了退学手续，成家人因为她被强暴过的事儿，对于江勋也是讨好有加，成父成母替江勋寻找工作，替他安顿家乡的父母，在他毕业之后甚至替成百合买了房子两人结婚，只是婚后二人的生活并不愉快，不知是不是因为成百合被强暴的原因，本来温柔体贴的江勋慢慢的开始脾气变得暴燥了起来，他甚至还会开始向成百合动手。
第一次动手时成百合忍了下来，接着便有无数次，江勋的母亲话里行间动不动便叫成百合是破鞋，嫌弃她打骂她，成百合在家中渡日如年，她的妹妹成百燕时常用一种高高在上的眼神俯视她，并嘲笑她找了这么一个废物男人，妹妹日子越过越好，丈夫拿她当掌心中宝一般，自己每日累死累活，二十五不到的人看上去却比五十岁的人还要苍老，成百合甚至在怀上身孕之后，都被江母有一次打得小产，这样的生活成百合不堪受辱，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她在江勋面前逆来顺受，这种日子她过得有些累了，直到某一次江勋再次毒打嫌弃她痛骂她让她滚时，成百合缩到角落中，给江勋煮好了饭想要端着求他原谅时，却无意中听到江勋跟朋友打电话炫耀，人家向他讨要驯妻法宝，他得意洋洋的将真相抖了出来。
当年那个强暴了成百合的男人就是江勋，他出身农村，想要留在帝都，就得找个帝都户口的姑娘，班上的同学都看不起他，他只有将目光放到了成百合身上，这个胆小懦弱又自卑的女孩儿正是他下手的好对象，他强忍着性子讨好了她几个月，只是江勋骨子里是看不起成百合的，他也有自己的大男人主义，他不喜欢自己在一个女人面前讨好欢笑，因此为了让成百合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他将成百合强暴，让她从此只有跪在自己面前，放下尊严任由他践踏。
他成功了，成家从此果然如他想的，对他百般讨好，成百合对他更是任由打骂，他的大男人心态在成家面前得到了完整的体现。知道这一切时，成百合险些没有发了疯，她想要质问江勋，只是她原本就不好的身体，这些年来更是被掏空得厉害，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再也没能挪动脚步，她摔倒在地上，只听到江勋母子慌张的商议声，最后有东西捂在了她口鼻上，成百合再也没能醒得过来。
只是她恨江勋，她恨江勋毁了她的一生，为了自己的私欲，让她痛苦了好些年，她这些年自尊精神身体饱受蹂躏，她强撑着活着，一直都觉得生不如死。她恨江勋这个畜牲，她要让江勋不得好下场，她也不甘心自己的一生为什么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
接收完剧情，百合忍不住抱着胀疼的脑袋喘了好几口气，她原本还想着要将保留血液样本将那个敢对她动手的人找出来好好报复回去，如今接收完剧情和记忆，不用再追查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百合冷笑了一声，强忍了脑袋的疼痛，一面吃力的爬坐起身来，一旁的手机还在响着，接收剧情与记忆的功夫百合本来便青肿的脸颊更是肿得严重，她眼睛几乎已经睁不开这会儿有些充血了，只看得到手机上的光亮，根本看不清是谁打电话来，她手机在手指上划拉了好几下，才终于将电话接了起来，还没有放在耳边，一个男人有些愤怒的吼叫声就响了起来：
“喂！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原本耳朵就‘嗡嗡’作响，这会儿一听到这喊声，百合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那男人忍不住又道：“我在医院，我刚刚出了个车祸受伤了，你给我送点钱来！”
百合心中没来由的生出怨恨来，她强忍着脑袋的疼疼，拼命的瞪大了眼，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江勋的名字时，毫不犹豫的就将手机挂断了。
这会儿的她忍不住有些想睡，可是百合不敢睡，这样的情况昏睡过去恐怕醒来时会比现在还要难受百倍，此时她应该去医院，可是头又疼得厉害，原主的父母这会儿早就已经歇下了，她平日因为自身肥胖的原因很自卑，大学三年多一直在校外租房独住，没有什么来往的朋友，跟妹妹成百燕之间关系又并不亲近，唯有一个男朋友江勋可以依靠，剧情中成百合出了事儿之后也是江勋带她去医院的，但这会儿百合明显不可能再依靠江勋，她试探着想站起身来，只是脚步往前走了几步便天旋地转得厉害，再动时连腿都抬不起来，这样要去医院太难了，百合试探着站直了身体，做了一个练体术的动作，这具身体柔韧性不太好，再加上身体肉多又胖，原本又受了伤，这一弯下腰去让她干呕了两声，开始吃足了苦头，只是随着灵气渐渐的被带动起身涌进身体，疼痛慢慢的就被安抚了下去。
从一开始的疼得让她浑身不由自主的抽搐，到后来脑袋的疼痛渐渐平缓了下来，百合咬紧了牙关做了几个练体术的动作，浑身就沁出了大量的冷汗，到最后脑袋的疼痛比一开始好了许多，她这才浑身哆嗦着爬上床，昏睡了过去。
手机这一夜里响了无数次，百合睡得并不踏实，半夜里发起了高烧，早上起来时眼睛上被蒙了一层粘乎乎的东西根本睁不开来，嘴巴肿了，脸也肿得厉害，这会儿感觉不到疼痛了，只有麻木与发烫的感觉，四肢百骸倒是开始疼痛了起来，动动手指头都疼，正巧这几日是节假日，接下来几天都不用上课，原主之所以昨天会回家晚了，就是因为这个小长假江勋的父母会到帝都来游玩，她跟江勋二人商议着要怎么安排自己的未来公婆，因为说得兴奋了些，所以耽搁的时间就晚了，离开学校时都已经快凌晨一点多了，成百合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身材样貌并不出色的自己最后会遇上那样毁了她一生的事情。
被扔到床脚下的手机这会儿早就没电了，平日除了江勋之外反正也不会有谁会给成百合打电话，成父成母虽然对于这个女儿有些愧疚，但他们其实更喜欢更在意的还是从小生活在他们身边能说会道的小女儿，成百合大学之后搬出家里在这边租房居住除了每个星期会回家一次之外，父母很少打电话给她，没什么可值得联系的人，这会儿百合又实在不想跟江勋那样的人渣联系，手机自然就不充电了。
幸亏这几天不用上学可以在家中好好的养伤，百合拖着疼痛的身体下了床，先是将自已打理了一通，看到昨晚她放在洗手台上那张沾了血迹的纸时，百合想也不想的就将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她保存这个本来就是想要追查昨天对她动手的人是谁，现在在知道了事情真相之后这个自然就用不上了。
她如今这个模样出门都能将人给吓到，更别提她现在浑身都疼，就是在屋中走动都很勉强，幸亏成百合以往小时被父母抱养出去，在收养她的人家中从小洗衣做饭，学得一手好厨艺，她有在家中自己做饭的习惯，再加上前几天时江勋又说了他父母会到帝都来玩耍几日，为了好好招呼未来的公婆，成百合在冰箱中买了不少的鸡鸭鱼肉，这几天时间百合不用出门了，她每天躲在家中养伤，除了抹外伤膏药以及吃消炎药之外，她还做练体术，引灵力温养受伤的身体，这样一来伤势好得倒是快，两天功夫她脸上已经消了不少的肿，虽然看上去仍是青青紫紫的吓人，可脑袋却不像之前疼得厉害了，耳鸣与眼花、恶心反胃等后遗症都消退了许多。
七天的小长假很快过去，百合已经可以下床，长假后第一天上午是有课的，成百合以往成绩不好，但她性格却十分认真，因为当初险些被养父母制止上学的原因，她很珍惜自己现在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因此大学几年旁的同学有时会旷课缺席，她从来都没有过，只是因为天份限制的原因，哪怕她再努力，却总也比不上别人，百合这会儿伤好了可以下床之后，也早早的收拾了准备去学校。
脸上的肿这几天时间消了许多，但还有些瘀青却还留着，百合一路进入学校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本身长得比较胖的原因，她脸上的伤进了校园都没有引起过别人的注意，因为这节课是早上第一节的原因，班上同学并不多，偌大的教室里零零星星只坐了几个人，要不是趴在桌上闭目养神，要不就是围在一块儿三三两两说着话，百合进了教室选了一个成百合平日会选的角落位置安静的坐了下来，翻出自己的书本摆在了桌子上。

第664章 卑微女的人生（四）
“成百合，你怎么回事？”离上课的时间还有几分钟，教室门口处又有一个人影走了进来，眼睛直直朝角落看过来，在发现了百合之后，那人握了握拳头，一脸怒火的冲了过来，他这会儿一只眼睛用纱布包扎着，另一只眼睛看起来也是通红，手也仿佛受了伤，一只手掌都用纱布裹起来吊在胸前，冲到百合面前就喊：“我七天前跟你打电话说我受伤了，你怎么挂我电话？”
江勋一脸的怒火，此时指着百合问了一句，见她没有说话，更是怒火中烧：“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我当时出了车祸想要找你借些钱，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还把我电话挂断了？莫非你害怕我不还给你？”江勋此时心中憋屈异常，他是乡下人，小时吃苦吃得够了，就发誓自己一定要做人上人，他不想要再回自己那个穷山村，而想留在帝都这所繁华都市之中，只是现在帝都户口管制十分严格，往后除非他有本事可以在帝都买房，兴许有一天可能成为一个真正的帝都人，从此飞出自己老家那穷山窝。
只是现在帝都房价一天一个样，江勋自己祖祖辈辈都是农民，家中父母好不容易拖大了几个孩子，当初为了供江勋上这所帝都里的贵族学校，江勋虽然靠自己的成绩考上了，可是却也花费了家中最后的钱，大学几年中江勋大部份的心思都放在自己以后如何留在帝都中，学业并不十分出众，眼见如今快要毕业了，还没有找到一个稳定的工作，当初他以为自己进入贵族学校可以积攒一定的人脉，所以才报考了这里，却没想到真正的有钱人根本看不上他，大学几年他都一直被人排挤，如今都大四了，他只得将自己的目光放在成百合身上。
原本江勋是看不上成百合的，她那么胖，出身又不好，家里父亲只是一个开五金铺的小商人，既没有漂亮的外貌，又没有出色的家世，他是不喜欢成百合，可是成百合有他看中的帝都户籍，只要跟成百合结婚，按照帝都规定，夫妻二人结婚五年之后，他便能成为永久的帝都人，到时自己才算是真正的离开了穷山沟。
成百合那么难看，班上的同学都看不起她，可江勋为了以后，心中看不上她却又要讨好她，那种滋味儿自然不必再提。他受父母影响，认为男人是天女人是地的思想根深蒂固，本来江勋就觉得女人应该侍候男人相夫教子，可是他这会儿竟然还要讨好成百合，江勋心中的感受自然可想而知，他害怕自己以后和成百合这样的胖女人结了婚还要被成家人小瞧，男人低头一时也就算了，可若是低头一世他是受不了的，他费了这么多心思，可不是为了在帝都当一个上门女婿，让自己的家里人笑话的，他想要以后就是和成百合结了婚，自己也是真正的一家之主，为了能在成家人面前高高在上，江勋想出了一个办法来。
虽说这个时代在进步，女人的地位也在上升，可若是一个女人被强暴，她再嫁人时，就会在夫家面前抬不起头来，他要想真正将成百合踩在脚下，就只有毁了她的贞洁，然后再以不嫌弃她的姿态出现在她面前，从此成百合没了名声，嫁自己之前又不是完壁之身，她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在自己面前抬起头来？从此自己在她面前就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如果是这样，哪怕自己娶了这么一个胖女人，江勋觉得也不是不能完全忍耐。
他打了主意，早在几天前就打电话回老家邀请父母前来帝都游玩，并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成百合，果然她兴奋的决定着要带他的父母去哪儿玩，不耐烦的哄了她两天之后，江勋在小长假前一夜故意拉着成百合在校园里散起步商议起这一回如何接待自己父母的事儿来，成百合并没有多想，被他拖到深夜之后两人才分开，江勋等她一走，就尾随着她回到了她租房的地方，成百合租住的地方是校园外帝都中几栋老旧未拆迁的民宅，那边住着许多的老人，一般老人们晚上睡得晚，哪怕成百合就是呼救，这些睡死过去的老人恐怕也根本听不见，提前将那栋楼的灯泡给摘了，果然他顺利就将成百合一面暴打着一面拖到了楼梯间里。
忍了成百合这个胖女人很长的时间，江勋已经觉得有些恶心了，他为了害怕成百合吵起来，打她时是下了死手的，本来强忍着恶心准备将她得到时，却没想到这个女人发了疯似的险些咬断了他手指骨头，又将他的眼珠戳伤，更差点儿把他命根子也踹断。
江勋当时深怕自己眼睛瞎了，慌忙去了医院，医生说幸亏来得早，否则若是眼球感染，恐怕下场不堪设想。他当时兜里并没有多少钱，准备打电话让成百合先过来替自己垫上医药费时，却没想到以往对他千依百顺的成百合却连电话都没接他的，江勋只得掏出自己的生活费垫上，幸亏后来父母赶到了帝都，他们身上带了些钱，否则这小长假七天，江勋恐怕都只有饿肚子了。
打百合的电话她关机了，他那两天又借口说自己出了车祸，本来想等着百合来向他道歉认错，却没想到这几天里百合根本没有理睬他，出了这样的事儿，他父母自然也没能游玩得成，自己计划的事儿一桩都没办好，江勋心中无名火直冒，他今日准备到学校里来堵百合的，原本只想过来碰碰运气，毕竟那会儿他打成百合时是下了重手的，自己的力道有多重他心中有数，那几拳打到成百合脑袋脸庞上时，是差点儿将她打背过气去的，他还以为百合会在家中好好养伤，没想到这会儿来到教室中竟然真的碰到她在。
“我出了车祸，跟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你看我手都差点儿断了！”江勋看到百合时，不由厌恶的皱了皱眉，成百合五官美不美根本看不出来，她太胖了，身体又不好脸色不太好看，胖又不是那种气色好的胖，反倒显得有些死气沉沉的模样，明明才刚二十出头的人，看上去却跟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般，看到百合的侧脸时，江勋下意识的便别了开头来，他表情十分难看，一只没有包扎起来当日伤势稍轻的眼珠在发炎红得厉害，只多用了会眼睛，那眼泪又快不由自主的流出来，想到自己受的伤，江勋拳头就又握了起来。
“说话，你干什么不出声！”自己进了教室这么久，百合不止没和自己说过一句话，反倒连转头看自己一眼都没有，她长这个模样自己还没来得及嫌弃她，她反倒这会儿倒摆起了谱来，一个又胖又丑的贱女人！
百合二话不说，抡起胳膊起身一耳光就朝他脸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江勋根本没想到她有可能会动手，成百合以往在他面前太温顺了，江勋做梦也没想过她会打自己耳光，一下子便呆住了。
这具身体并不好，再加上百合身上的外伤虽然好了，可是筋骨却还是痛的，这一耳光抽出去并没有将江勋打疼，但百合后背却一下子沁出大量的虚汗来，她忍了心慌意乱的感觉，冲着江勋就喝了一声：
“滚远些！”
她一双因为水肿发胖而被挤得眯起来的眼睛中露出冷色来，江勋看到这眼神，浑身打了个哆嗦，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个女人打了。他拳头一下子就握了起来，只是想想自己如今所在的处境与位置，江勋咬牙又强忍了下来，哪怕是他恨得已经咬牙切齿，却仍是忍了怒火，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了百合？谁惹你了？你的脸怎么青青紫紫了？”说完这话，江勋咬了咬牙，胸膛起伏得还十分剧烈，脸上神色颇为难看：“我只是问了你几句，你为什么就打人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出了车祸，你是我女朋友，我只是有些生气你不来看我，怎么就发这么大脾气了？”
自己这会儿还没打人，百合倒先动了手，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两人虽然坐在角落里，以往二人又一向是班上的隐形人，但这番举动依旧是引起了教室中好些人的注意，几人都转过了头来盯着这边看。
被同班同学看到自己挨了女人的打，江勋心底戾气一片片的涌上来，百合居高临下看着他那张黑瘦的脸，同样手掌也是紧紧的握了起来，只是这具身体实在虚得厉害，刚刚打了人一巴掌此时还有些心慌缭乱，这会儿要想教训江勋明显已经是不可能了，百合忍了心中的厌烦，冷笑了一声：
“心情不好，想发脾气就发脾气了，你有意见？”江勋这个贱人这会儿还敢装没事儿人一般的出现在她面前，知道了真相之后不止是他看到原主的模样恶心，百合看到他更是厌烦，此时如果不是碍于原主身体虚弱的原因教训不了他，否则她会要了这江勋的命。

第665章 卑微女的人生（五）
江勋听到她这话，心中顿时大怒，他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只是这个动作让他受伤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又涌出眼泪来，百合叉他双眼时碍于原主身体当时受伤严重，再加上成百合本来便体虚，因此力道不太大，没能伤到他的根本，可是因为眼珠是个脆弱的地方，因此他还是受了伤，这些天哪怕他每日进医院上药，但还没有好全，此时眼泪一沁出来，眼眶就火辣辣的疼得厉害，江勋心中诅咒了几句，脸上露出温和之色来：
“谁惹你不高兴了，怎么就发起脾气来了？百合，你的脸怎么了？难道受伤了？”江勋此时猜测百合是因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所以导致脾气有些古怪，那天晚上可惜他没能得逞，但这会儿他却想要当众将百合的事儿问出来，只要她肯说，到时两人就是没有真正成事儿又如何，她跳进黄河依旧是洗不清的，外人对她议论的多了，自己只要不嫌弃她，表示仍愿意娶她，她还是会因为这件事儿，一辈子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我爸妈前两天还念叨着想见儿媳妇呢，你又不接电话，你脸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百合，如果发生了什么事，你一定不要瞒我，要告诉我，我可是你的男朋友，永远会站在你那边，替你分担的。”江勋伸出那只没有裹起来的手，想要去抓百合手臂：“无论发生什么事儿，我们共同面对好吗？”
百合动了动还有些发麻的手掌，刚刚用力过度，此时她一条胳膊都酸软得抬不起来，看到江勋那张硬挤出笑意来的脸，百合眼神阴沉了下来，紧接着又忍不住笑了：
“被一只狗追着摔倒了，你以为我会发生什么事？”
听到这话，江勋愣了一下，神色有些扭曲，音量提高了一些，不由自主的就问：
“你说真的？百合，我问的是真的，你发生什么事了，有什么事不要瞒我，你这样很不对劲儿，我们有事共同面对好吗？”他说完这话，又强调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嫌弃你的。”
“嫌弃我？”百合眼睛眯了眯，冷眼上下打量了江勋好几眼：“你拿什么东西来嫌弃我？我倒是觉得我妹妹说得对，看看你自己，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甚至家里还穷，我以后要真和你在一起，让人知道我有一对你父母那样的公婆，教我脸往哪儿搁？”
以往的成百合一直没人追求，江勋对她稍好一些，她便恨不能将心都掏出去了，最后没想到却是遇上了这么一个白眼狼，自己受了半辈子的气，到临终时才发现事情的真相，百合这会儿都能感觉到原主肚子中存的一腔冤枉气，她冷哼了一声，挑了眉角：“有事和我共同面对，你兜里掏得出来五百块钱么？”
成百合以前说话看人时脸庞都带着一股懦弱，和人说话时一向都是轻言细语似猫哼一般，江勋原本是想要装出自己的大度与包容，让受了伤害的百合感动之下将事情和盘托出达到他的目的，没想到百合最后不止是没有感动，反倒将他冷嘲热讽挖苦了一通，他脸色涨得通红，尤其是刚刚百合打他那一耳光，引起了班上好几个同学的注意力，这会儿不少人都转了头过来，百合说的话并没有压低嗓音，一向好面子的江勋只感觉自己好像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裳嘲笑一般，心中一股屈辱感涌了上来。
“有事时帮不上忙，那嘴倒是能说会道，今天我心情不好，你自个儿坐远一些，不要凑到我面前来。”百合重新坐了下来，江勋在她身旁总让她忍不住有一种想要拿出东西来将江勋当场弄死的冲动，可惜这会儿的她身体太弱了，还不能像上个任务中自己修练过之后，连想要给江勋教训都没有力气。
四周坐在自己位置上的人听到这话，忍不住都‘噗嗤’几声相继笑了起来，原本成百合又胖又不好看性格还内向，是班上人最瞧不起的人，可没想到这会儿这个身材样貌都不怎么样的姑娘却开始嫌弃起别人来，江勋这个被百合嫌弃的人自然更让人嘲笑，在这样的目光下江勋额头青筋跳了起来，正要再开口说话，上课铃声却响了起来，风度翩翩的教授这会儿已经抱了资料进教室来，江勋此时心中怒火翻腾，却不得不咬牙强忍下来，百合既然赶他走了，他这会儿要是死皮赖脸留下来，更让人看笑话，他脸面挂不住，咬了咬牙挪了个位置，百合看着他微微驼起来的背影，眼睛眯了起来，凶光一闪而过。
一节课的时间台上的教授在讲着现代史，百合则是微眯着眼睛，坐在椅子上调整着自己体内的灵力，这具身体应该是在母体中时便留了病根下来，体内毛病很多，筋脉也大多堵塞不同，原主虚胖的原因也是如此，人体筋脉若是通贯是个大循环，一些营养吸收进身体，身体就会均衡的分布，形成一套固有的健康模式，而成百合的身体筋脉不通堵塞，问题较多，筋脉堵塞处身体本该各处吸收的东西，自然没能吸收得下去，就仿佛该收到营养的地方没有收到，不该收到的地方却营养过剩了一般，身体倒是胖了光长肉，但内里却虚得厉害。
自从得到了李延玺给她的印记，百合在任务中已经很长段时间没有遇到这么不适合练武的人了，幸亏她如今武力值的数据相比起当初已经增涨了许多，再加上她又最近一直在练练体术，所以如今体内截存了一些灵力在，虽然十分微薄，可是趁着上课时间将这些灵力在体内运行一圈，下课铃声响起来时，依旧是让百合浑身都感觉轻松了不少。
随着教室中三三两两的同学相继离去，坐在不远处的江勋却是阴沉着脸盯着百合看，既没有离开，也没有凑过来，显然百合上课之前说他的话让他此时还在不快，这会儿一副想要等着百合过去求和的模样。
他以往曾好几次说过不嫌弃成百合胖丑的话，原主感到既受伤的同时又有些高兴自己找到了这么一个能看到她内在的男人，每回对于江勋的话都没有放在心上，如今百合说了他几句他倒是摆起了架子，百合冷笑了一声，将自己摊在桌子上的书收了起来，今日上午她只有这一节课，下午还有一节选修课，这会儿时间还早，百合准备先回去练一回练体术，下午再到学校来，至于江勋，百合还没有想好怎么样好好收拾他，反正江勋就是被骂了也绝对不敢轻言说分手离开，糟蹋了他又如何，糟蹋了他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又会滚回来。
看到百合毫不犹豫收拾了东西离开，而不是来向自己道歉赔礼时，江勋原本放在大腿上的拳头一下子就握了起来，他心中忍不住恶狠狠的骂了百合好几句，这才起身赶紧追了上去，只是百合走得很快，这会儿教室外还能看到许多同学站在走廊下说话聊天，百合的身影早看不到了。
甩掉了江勋，百合走了两刻钟才走到了学校大门口的广场处，帝都这所贵族学校正门气派非常，门口是一大片喷泉与假山，帝都贵族大学几个苍劲有力的字被刻在假山之上，这会儿四周响着轻音乐，那诺大池中的喷泉随着音乐节节高升，几乎耸入了天际一般，走到广场处就能感觉到这喷泉的水似毛毛细雨般洒在人脸上。
广场周围围绕着一处处的花坛修建了不少的圆形座椅，此时有许多同学三三两两的围坐在椅子上，百合经过时许多同学并没有将头抬起来，四周轻音乐与喷泉落下的‘沙沙’声里，百合敏锐的感觉到有人朝自己这边看了过来，紧接着她就隐约听到一个女生在说：“百燕，看你姐姐来了。”
她眼角余光看了过去，就见到喷泉不远处几个穿着牛仔长裤，上半身穿着合身T恤的少女这会儿围成一团，此时经过有人提醒，那几个女生都转了头过来，其中一个一头烫了大卷发的漂亮女孩儿眯了眯眼睛，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快来：“什么我姐姐，她只是我父母收养的寄生虫罢了，你看她跟我哪里长得像的？”
成百燕身段窈窕容貌漂亮，再加上几分打扮，看起来跟胖得五官几乎都已经有些挤变了形的成百合确实不同，她这话一说出口，几个女孩儿‘吃吃’的就笑了起来：
“确实不像，跟你开个玩笑，干嘛，你还真生气了？好了好了，不要生气了，告诉你们一个消息，罗学长快要回国了。”另外几人听到这话，围着罗学长就开始热烈的讨论了起来，百合经过成百燕几人身旁时，成百燕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来，将头别了开去，像是深怕百合会招呼她一般，她跟身旁的几个女孩儿交换了个眼色，几人又是一阵笑，紧接着再次说起那罗学长回国的事儿来。

第666章 卑微女的人生（六）
在成百燕心目中，原主就是一个抢了她父母关注的小偷，以往成百合被送给别人时，成父成母只得她一个女儿，她享受着家人的疼爱，可成百合回到家中之后，成父成母当初对于将她送出去的事儿有些愧疚，因此对成百合这些年来虽然不是十分亲近，但也不差，成家里有了成百合的房间，成百燕就感觉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分去了般，看成百合一直都十分不爽，再加上成百合长得不好看，读书成绩又不好，这就更让成百燕觉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姐姐是自己的羞耻般，一般对外从不肯说两人的关系，成百合却跟她完全相反，一直以为这个妹妹为荣，每回看到她总会兴奋的上前打招呼，却每一次都会被成百燕毫不客气的当众打脸。
成百燕与成百合看到她时的殷切讨好心不同，她觉得成百合又胖又难看，每回跟她说话都让她丢尽了脸，一般遇到成百合时她都是能躲则躲，若是躲不开了，就假装没看见，这一回百合经过成百燕等几人身旁时，有个少女还嗤笑了一声：“她来了。”几人做出正低头说悄悄的姿态，眼角余光却是在盯着百合看，成百燕紧皱着眉头，眼睛中的厌烦之色仿佛要溢出了眼眶来，百合看到她这模样，并没有特意避开，反倒直直从她身旁走了过去。
没有像以往的原主一般停下来有些怯生生的喊成百燕的名字，也没有卑微的想要讨好她，成百燕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下子有些惊呆了，她身旁几个少女也有些发呆，直到百合已经快走出校门保安室了，几人才反应了过来，成百燕虽然厌恶成百合，可这会儿看到百合从她身边经过，自己都已经摆出了不理睬她的阵势，结果人家根本不理睬自己时，她还是有些恼羞成怒，几个少女还在吃惊的讨论着百合今日是不是吃错药了，成百燕则是冷哼了一声，又拉着几人，将话题转回到了之前几人讨论的罗学长身上。
这所学校原本也是公立学校，之所以如今会被人称为贵族学校，是因为达不到学校录取分数的学生可以使用交赞助费的方式将差欠的学分补齐，在新规定开始的那一年，学校中多了不少权贵子弟，以至于到了后来学校中除了少部份凭借自己本事考上的学生之外，大部份的人都是权势关系的后代，一旦这样的学生资源多了，许多家长乐意提前将孩子送到学校中使其早早定下自己的关系网，也因为如此，学校背地里一直被称为是贵族学校，到了十几年前换校长之后，索性将学校名字都换成了贵族学校。
而成百燕等几人所说的罗学长百合记忆里依稀也听过这个人的名字，这所大学中学生分为三种，一种是成绩好的，学校破格收取，第二种是成绩欠缺几分，考真正好学校考不上，唯有靠补交钱进来的，第三种则是权贵世家的子弟，送孩子进学校来混关系网的，原本的成百合是第二种人，而成百燕等人口中所说的罗学长并不是这三种人里面的任何一种，他是出身高容貌好并且真正品学兼优的人，在大二时就被学校选为英国交换生，去英国深造了几年。
在校园中罗学长的名声很高，哪怕他出国多年，学校里关于他的传说依旧很多，成百合入学时那会儿的他已经出国几年，并没有看到过他真人，可是学校许多榜单上都还有他名字，是个十足的校园风云人物。只是这样的人跟百合并没有关系，因此她听完便将这事儿抛到了脑后。
回家练了一次练体术，百合开始进入这具身体时练体术的动作她根本做不完，原主身体差到练体术的动作最多能坚持到第二十个，今日百合试探着多做了两个动作，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这几个动作一做完离下午上课的时间就只剩四十分钟了，成百合租住的房子虽然离学校不远，可光是学校大门到选修课的教室也得跑上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百合擦了把汗抓了一个苹果跟包包连忙出了门就往学校方向跑。
在一个红绿灯前停了下来，只要等行人通过的绿灯亮起来了，过了这条马路，转个角便能看到学校正大门的招牌，百合站在红绿灯前等了半晌，心里默默的算计着秒数，看到对面绿灯亮起来的一刹那，她正准备要走，一辆黑色的车却是疾驰而来，看到前头亮起的绿灯时，刹车声响起，车子一下子就停在了百合身旁，逼退了她准备往前迈的脚步。
车窗缓缓降了下来，露出一张清俊的面庞来，开车的人是个看上去二十岁出头的青年，一头漆黑柔软的头发垂下来挡住了他的眉毛，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文静安宁。
“请问，帝都大学怎么走？”他好像并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此时说话时的神态有些谨慎，他抿了抿嘴角，表情认真，一双眼睛盯着人看时，会给人一种全世界他好像只专注你的错觉。
百合开始被他开车的速度吓了一跳，成百合的身体并不灵活，若不是这车子及时的停了下来，她必定会被车子撞到，这会儿听到开车的人只是问路时，她眉头皱了起来，先是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个青年容貌俊秀，五官并不是异常精致，可组合在一起却又是让人赏心悦目，最重要的是他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在，在这个年头漂亮的容貌精致的五官已经可以用整容技术微调的时代，他拥有这种清沏干净的气质简直是让人有些惊艳了起来。
只是任务里百合经历过不少，各式各样的男人也看得多了，这会儿青年那气质虽然让她也不由多看了一眼，只是在见到手机上的时间之后，百合还是决定假装当做没有听到这青年问路的话，看着红绿灯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拧了包飞快的就跑过马路。
“……”那青年表情木然的看着她跑过，那双漂亮的杏仁似的眼睛中映出百合的身影来，他看到她的身影跑到公路对面，抿了抿嘴角，目光一直从她身影消失的方向没有挪开来，代表行人的路灯从绿转红时，他却是迅速的转了方向盘，顺着百合刚刚跑走的方向也跟了过去。
这一回百合因为跑得快，刚进入教室，铃声便响了起来。这堂选修课来的人较多，大部份的位置已经被人坐了，只剩了零星几个位置，教室角落里早就被准备睡觉的人占据了，倒数第二排的一个空位上，这会儿手正裹了绷带的江勋在百合刚进入教室的那一瞬间便转过了头来，他看了百合一眼，又将脸别了开来，他身旁还有空位置，剩下两个位置，就只剩前一排离教授最近的地方了，一般大部份的同学都不爱坐那样的位置，离教授离得最近，就连开小差都没有办法，以往的成百合也不坐那样的位置，并不是她要开小差，而是因为她长相不好，性格虽然认真，可天资实在太差，她自己性格又有些内向懦弱，所以平时都挑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今日百合来得迟了，已经没有其他的地方了。
她不想靠着江勋坐，这会儿的江勋估计正等着她坐过去，心里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百合想了想提包走到了第一排坐了下去，原本坐在第一排的人一看到百合坐下来时，旁边的一个头发用发胶往后梳，打扮得时髦张扬的男同学顿时夸张的站起了身来，拖着自己的椅子就朝教室后面走了，这个举动引起了教室中一群人的轰堂大笑，百合却一脸的冷静。原本正等着百合坐过去的江勋，看到她并没有走到自己身旁坐下时，心里诅咒了几句百合这个丑女人不识好歹，拳头一下子就握了起来，脸色瞬间就变得十分难看了。
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资料趁着教授没来时取出来，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已经响起了一阵阵的抽气声，百合并没有转头去看，她身旁本来是空位的地方，一个穿着天蓝色衬衣的瘦高身影坐了下来，百合鼻端间闻到一股清新的香皂气息，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后面有人便像一下子站了起来般，她将自己的东西摆了出来，后头就有人拉了拉她的头发：“换个位置。”
百合原本也不想要坐第一排，若是后面请她换位置的人换一种方法而不是拉扯她的头发，说不定她就同意了，她转了头想要去看坐在自己身后的人，却首先看到的是一双漂亮杏仁似的眼睛，这会儿正直勾勾的盯着她看，是路上遇到的，那个问帝都大学在哪儿的气质特殊的青年，他上半身穿着合身的蓝色衬衣，那漂亮的水晶扣子扣得整整齐齐，课桌下显然有些挤不下他那双穿了黑色长裤的修长双腿，那衬衣愣是显出了他细瘦的腰身，显出几分曲线来，他裸露在蓝色衬衣袖口的手掌显得肤色非常的白，此时他双手规矩的十指交叉放在小腹前，神情显得有些矜持又有些认真专注。

第667章 卑微女的人生（七）
这是之前在红绿灯前遇到的那个问路的车主，没想到竟然会在学校里碰到，百合当时为了赶时间没有理睬他直接就跑了，这会儿再见面丝毫羞愧感都没有，被这青年黑白分明的双眼一看，她也十分坦然自若的回望了过去，成百合的容貌并不好，说不定这个问路的车主连她是谁都有可能忘了。
“换个位置。”后头那扯着她头发的女生不由又拍了拍百合的背，百合将原本盯着青年看的目光移开转向后座时，坐在一旁蓝色衬衣的清瘦青年那隐在刘海下的眉毛轻轻皱了起来。
那说着要换位置的女生此时目光盯在青年脸上，并没有移开，这会儿班上安静得厉害，大部份人的目光都落在青年身上，他却只是转头盯着百合看，有些人在看到他靠着百合坐时，脸上露出既有些羡慕又嫉妒的神色来。
百合正准备收了自己的东西站起身，教室外一个戴着眼镜已经上了年纪的老教授提着手提电脑进来，目光在教室中扫了一圈之后，落到了前座的百合与青年身上，他先是很快看了一眼，在看到青年时，有些不敢置信的眼睛瞪大了起来，伸手推了推自己的眼镜：“罗祈，怎么你会在这儿？前几日听学校里的人说你回国了。”听到罗祈这个名字时，百合一下子想起了上午时听到成百燕等几人提到的罗学长，终于明白了青年坐在自己身旁时，为什么会引来这么多古怪的目光。
以往的成百合很有自知之明，以往的生活经历让她过早的变得成熟，她不像一般少女怀有浪漫的情怀，罗祈这个学校中人人谈起的传说型人物，她虽然知道其大名，但从没有特意搜过他的名字，也没有如同学校中其他女生般打听过他的消息，因为成百合从没想过这样的自己会跟校园风云人物之间有什么可能发生，所以今日在看到青年时，百合认不出他是谁来。
听到老教授叫了自己的名字，青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才困惑的眨了眨，他睫毛很长，清潭似的双眼中仿佛都能倒映出睫毛的影子来，他目光并没有从百合身上转开，并没有看向教授，却很准确认真的将教授的身份叫了出来：“刘教授。”他说话时声音很轻，并起身向他微微行了一礼，低头时那眼珠还落在百合身上，看得百合眉头都皱了起来。
那老教授脸上露出笑容来，他对于罗祈这样的性格显然并不意外，在看到有早就毕业之后的优秀学生重新回来听课显然点燃了老教授的激情，一整节的时间讲得热情澎湃，班上有人这会儿正在底下偷偷拿了手机在百合身后拍，一节课的时间坐在旁边的罗祈可以很长时间不眨眼盯着百合看，直看得她有些毛骨悚然了起来，等到这堂选修课结束时，百合毫不犹豫的就站起了身来。
“……”她还没走，罗祈的手已经捉到了百合手腕上，他指尖细长，指甲椭圆饱满，看上去优雅得仿佛艺术家的双手一般，他手背上皮肤很好，细得不见半丝毛孔，此时拉着百合的手，在成百合那只又粗又壮的手腕衬托下，显得他那只手更加漂亮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沉默着只拉了百合不放，被他拉住的一瞬间，百合就下意识的伸手将他手背抖开，他掌心体温并不高，这会儿百合嫌弃似的动作让他双眼之中露出几分受伤之色来，淡粉的嘴唇此时紧紧的抿了起来，脸上露出孩子般的委屈之色，盯着百合不说话，那眼神似小狗一般，眼珠漆黑明亮，好像可以看中人心底最软的一处，让人不由自主的神情都跟着柔和了起来。
四周后面早忍了一节课的同学这会儿一窝蜂的围上来，罗祈是这间学校的风云人物，哪怕是他出国多年，但校园内依旧还有许多他的传说在，不止是他这翩翩干净风彩，更有他当初在学校中卓越优异的表现，出国几年罗祈是国外挽留的心脏外科手术的天才，许多医学杂志上都能看到他的存在，多年来一些很喜欢他的人从来没有听到过他曾有什么绯闻存在，这会儿竟然会有人看到这个仿佛天边云彩一般不沾染尘埃的干净青年竟然会伸手抓了百合的手，一时间许多人看百合的目光仿佛她就是一堆牛粪，玷污了鲜花一般。
周围人讥讽的神色百合并没有看在眼内，她趁着罗祈被众人围住时，巧妙的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还没走两步，便已经被脸色漆黑的江勋拦住。
此时江勋就好像是一个被戴了绿帽子般的丈夫般，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你什么意思？”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将百合拉住，拖着她就朝教室外走，江勋此时在暴怒中，力道并不小，成百合这具身体始终还是弱了些，此时百合虽然极力挣扎，但仍是敌不过江勋的力气，被他拖出了教室外。
江勋这会儿气得只觉得浑身都在哆嗦，他不喜欢成百合，成百合长得既不漂亮身材也不好，事实上如果不是她拥有一个帝都的户口在，他是根本看不上成百合这样的女人，嫌带回家都没面儿，可是在江勋心中成百合已经是自己的囊中物，他可以不喜欢，他可以嫌弃厌烦，但看到属于自己的东西有一天被别人碰到时，他心中依旧忍不住生出几分愤怒感来。
“你以为除了我之外还有别人会再看上你？省省吧，人家指不定是想怎么逗着你玩！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我是你男朋友你也不愿意对我说清楚，今天上午无缘无故还发脾气打人，你看我不顺眼了，就是因为看中了别人？”江勋此时气得胸口一股火烧得旺盛，心中一股憋屈感发泄不出来，激动之下他一双本来就受伤的眼睛又开始充血肿胀了起来，眼珠中布满了红血丝，眼泪忍不住又流了出来，最近他万事不顺，原本想将成百合毁了之后再骗她迅速求自已结婚，让成家理亏之下多提出些给他的补偿方案出来，他什么都计划好了，甚至为了这事儿还特意让自己的父母从乡下赶来，但他万万没有料到最后事情并没有像自己想像中一般顺畅不说，而且自己受伤了，一向温顺懦弱的成百合竟然还敢打起他来。
“那样的人什么样的女人不好选？哪儿会看得上你？百合，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告诉我，不要自暴自弃，现在为什么要这样气我？有事我们一起面对不好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你的，我都会在你身边！”强忍了心中的怒火，江勋又将自己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又道：“我父母来了，想见你一面，找个时间安排一下吧。”
百合这会儿被江勋抓得手腕骨头都好像要被他拧断，此时她一只手根本甩不开来，听到江勋这话，再看他一副不耐烦又强忍住的模样，正想举了包住他脸上砸，江勋身旁不知何时站了个瘦高的青年，这会儿那只修长的手掌中把玩着一只小巧的手术刀，在他灵活的指尖间转了两圈之后，那刀尖一下子被他举着朝江勋手背上扎了下来。
“啊！”江勋一开始还没反应得过来，等到那锋利的手术刀在他手背上轻易的划开皮肉，鲜血涌了出来他感觉到疼痛了，他才忙不迭的将抓着百合的手掌放了开来，幸亏他让得快，这会儿手背只是被划破了些，或是再迟疑一些，那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仿佛可以将他骨肉剥离开。
“你没有等我。”罗祈抿着嘴角，眼皮垂了下来，他语气平静，但无端透出几分委屈感来，那白得有些透明的眼皮几乎可以看到里面的毛血血管，江勋此时倒吸着凉气的声音被他自动屏蔽在了耳朵外，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看江勋一眼，眼皮下包裹着的眼珠很明显的看着转动了一下，最后落到百合那只刚刚被江勋抓得通红发肿的手腕上，手上沾了些血迹的手术刀被他从胸前衬衣的领口中取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方巾擦干净了，才又放回随身携带的小型手术工具包里。
“成百合……”江勋此时下意识想要伸手将自己手背上这会儿正流着的鲜血止住，他慌忙将那只本来被裹起来吊在胸前的手甩了开来，那看似裹得严严实实的右手这会儿一下子从纱布中甩出，一把将自己手背给按住了。他手掌并没有受伤，只是食指关节处却还残忍着牙齿的疤印，有些地方疤痕还没有完全掉下去，江勋刚刚着急按手背上划伤的功夫，让这本来就没有长得好的伤口裂了开，那结痂处沁出鲜红的几滴血珠来。
他咬牙切齿喊了一声百合的名字，百合揉了揉手腕，发现仍是有些酸软无力之后，就换了另外一只手，抬手正想给江勋一耳光，罗祈却一下子将她抓住了，她手掌还没碰到江勋脸上，百合冷冷看了罗祈一眼，抬腿又朝江勋踢了过去，这一回罗祈没拦。

第668章 卑微女的人生（八）
那脚踹在江勋小腿骨上时，百合自己都感觉那双黑色皮鞋下的脚趾在隐隐作痛了起来，这一脚对于江勋来说并不比上午时挨的百合那一耳光轻松到哪儿去，甚至更疼，他咬了咬牙，在刚刚罗祈的名字被教授喊出来时，他就已经知道了罗祈的身份，这会儿自然惹不起他。
自己只是一个贫困山区的子弟，罗祈在学校中声望很高，这会儿虽然拿了手术刀戳了自己手背一下，可江勋要是敢还手，从此这间学校中罗祈的崇拜者们会将他排挤得呆不下去。
更何况罗祈的身份也是他惹不起的，他唯独能惹得起的就只有百合了，江勋不相信百合前几天还说爱他，如今说不爱就不爱了，肯定是这会儿看罗祈跟她说过话，她以为自己可以攀上高枝了，所以生出了一些不该生的心思来。
虽说对于自己猜测的这个念头江勋想起来便十分不爽，毕竟成百合以往属于他的专属物品，如今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心思，但他相信罗祈是不可能会看上百合这样又胖又无趣的女人，因此总有一天百合还是会回到他身边来，到时除了自己有谁还会要她？这会儿她不认错，往后多的是她认错的机会！
“哼，你以后后悔，不要来找我！我看清楚你了！”想到这儿，江勋忍了心中的怒火，甩出一句狠话来，手背还火辣辣的疼，他手中已经没有多余的钱去医院缝针了，那伤口虽然有些伤，但好在并不大，养几天估计就会好了，只是想到这口气咽不下去，只有以后等百合求着他原谅时再出到她身上了，江勋冷哼了一声，捂着手，忍了腿上的疼痛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了。
等江勋一走，百合这才想要将罗祈抓着她手腕的掌心甩开，不远处的教室走廊下这会儿已经围了一堆人在，看到这边的情景，许多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了起来，百合间或听到几个‘胖子’‘胖姐’这样的形容词，眉头就皱了起来，成百合的身体美丑她原本并不在意，毕竟对于百合来说这最多只相当于一件不合身的衣服罢了，可是这会儿她站在瘦高的罗祈面前，越发显得她臃肿不堪，百合不在意外表的美丑，但是听到这些私语还是很难让她愉快起来。
“有事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罗祈问路时自己没有理睬他，这会儿他竟然会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百合想要将手腕抽回来，罗祈却很认真的拉住了她的胳膊：“不能动，伤了。”
他不像是常会跟人说话打交道的，这会儿只说了短短几个字，又有些沉默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拉了百合的手，示意她将刚刚被江勋抓到伤过的手放进衣裳口袋，仿佛这样固定住不会动弹了，他脸上才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百合目光落在他脸上时，他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来。
那笑容十分纯粹，带着一种感染人力量般的干净，等到百合反应过来时，她脸上的冷淡神色已经融化了几分，下意识的也冲罗祈露出一个笑容来，她已经被罗祈拉着走了好几步远。他不想碰到她刚刚被抓伤的手腕，这会儿安静的站在她身侧，看百合单手提着带了资料的包，手指动了动，眼皮又垂了下来，那浓密的睫毛挡住了那双清沏似小溪般的眼，嘴唇又紧紧抿起，清秀干净的眉宇间几分忧郁之色慢慢的就浮了出来。
百合记得他进学校时是开了车的，本来看他没有靠近自己，同样的路自己可以走人家也可以走的，出了校园之后他应该会开车离开，没想到她都已经过了红绿灯，远远的看到自己租住的房屋了，罗祈还温顺的跟在她身后。
“罗先生，有事吗？”周围不少人看着两人这对怪异的组合，远远的就投来诧异的目光，百合忍不住问了一句，罗祈像是没有想到她会说话，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好半晌之后仿佛才反应过来她口中所说的罗先生是在喊自己一般，他沉默着摇了摇头，一双明亮的眼珠没有看向百合，好像开始发起了呆来。
忍不住叹了口气，看他这个模样，百合转身朝家中方向走，刚刚呆愣着的罗祈一看到她动了，却是又跟了上来。这会儿时间还算是早，旧居民楼下不少老人此时正坐在休闲区玩耍，百合带着罗祈回来时，有人不由好奇的问了一句：“闺女，这是你对象？长得可真俊啊。”别人问话时，罗祈就盯着百合看，也不出声，周围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更是误会得深。
成百合在这个地方租住了快四年，从上大学时候起就一直住在这边，许多老邻居都认识她，原主跟江勋之间交往了好几个月，江勋却从没来过这里，他仿佛嫌跟成百合在一起丢人般，平时除了无人时两人偶尔偷偷摸摸约会之外，大部份的时间都是用手机在联系，他一次都没有来过成百合这边，因此这边的老邻居并不知道原主曾跟江勋交往过的事儿，此时明显是误会了。
解释了几句罗祈并不是自己的男朋友之后，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仿佛是一个木头人般，百合上了楼准备拿钥匙开锁时，他也乖乖站在旁边，看到他这模样，百合有些忍不住了，皱了眉头吩咐：
“你就站在那，不要再进来。”她说话，罗祈原本没有变化表情的脸一下子动了，他垂下的眼皮抬了起来，认真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接着点头，轻轻说了一句：“好。”
他背脊挺得笔直，双手规矩的放在大腿两侧，眼珠一直落在百合身上，直到百合进了门之后将门关了起来，他眼睛一直盯着门，渐渐的眼神才有些迷蒙了起来。
走了一路百合浑身汗都走了出来，心中慌乱得厉害，将罗祈关在大门外，百合很快将这个人抛到了脑后，目前最重要的是先将成百合的身体调养起来，若是她身体稍好一些，今日江勋敢拖着她离开教室时，她就能给江勋一个教训，练体术的动作如今一整套还做不完，百合又做了一回自己如今能做的动作，练得满头大汗了，外头这会儿天色都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刚刚沉浸在被灵力包裹住的感觉中，百合并没有开灯，这会儿四周漆黑一片，她精神好了许多，先走到门边的墙壁处将灯打开了，不知怎么的，百合就想到了下午时跟她一块儿回来的罗祈，她下午上完课已经是三点多，回家之后到此时因为原主身体较差，练体术练起来时比较费时间的原因，哪怕她做的动作只有二十多个，但这会儿都已经是四个多小时之后了，罗祈应该已经离开了。
可百合却是鬼使神差的忍不住将门拉了开来，就着屋内洒出去的日光灯，百合看到昏暗的楼道中，一个瘦高的人影还站在那儿，仍维持着下午她进门时的姿势，双手规矩的放在身侧，目光还盯着她门的方向，看到她将身体探出来时，面无表情的罗祈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你怎么还在这？”原本只是想看看他有没有离开，没想到打开门之后竟然还能看到罗祈这会儿出现在门外，百合吃了一惊，罗祈原本认真盯着一个方向的眼珠随着百合的出现说话，焦距慢慢的又落回到了她身上：“你说的。”他说了几个字，看百合好像有些不明白，又勉强多说了两句解释：“站在那，不要再进来。”
百合想起了自己在回家时为了警告罗祈不要再跟着自己进屋时说的两句话，显然罗祈是真正将她说的话听进了耳朵里，他没有跟着自己进屋，但同样也没有离开。
“那你就在这儿站了几个小时？”进入任务里形形色色的人遇到过不少了，像罗祈这样实在的，百合还真是很少遇到，没想到自己随口所说的一句话，他当成命令般执行了这么久，百合有些哭笑不得：“如果我不出来，你不是要站到明天早上？”她这话音一落，罗祈没有出声，但那沉默的脸色却表明了他的态度，百合不怕遇到江勋那样的无赖，因为她有许多种方法比江勋更加无赖，但看到罗祈这模样时，百合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了一句：“你先进来。”
她记得风靡校园万千少年少女的罗学长并不是个弱智，这会儿应该是有什么原因在他才会缠上了自己，她示意罗祈先进来，然后看能不能找到人再将他接着离开，如果不知道他站在门外也就算了，这会儿既然知道了，百合只得先将他请进了屋里来，罗祈能因为她一句话就在门外站几个小时，这会儿就是进了屋也不可能对她如何。她没有漂亮的姿色与多余的钱财，更何况看样子罗祈也并不需要这些，如果他对自己心怀不诡，下午时他就可以动手了，但他并没有，反倒是听话的留在门外。
再说拥有这样干净眼神的青年，那一对眼珠纯粹得像是两汪清潭，这样的人就是再坏也有限。

第669章 卑微女的人生（九）
罗祈身上已经被蚊虫咬了好几个疙瘩起来，那白皙透明的肌肤上布了好几个红点，他却能强忍着不去抓，百合让他进了屋里顺手将门带上了，指了椅子让他坐下，示意他将身上带的东西掏出来。她一口一个指令罗祈就乖乖照办，他拿出了一套小型的手术工具，除此之外就再没有其他，他身上甚至连手机都没带，百合问他家在哪儿让他回去时，他就一副好像发起呆来的模样，问他家中的电话号码时，他目光游移着，嘴唇紧抿，说不出话来。
问了半天没有套出什么话来，罗祈安静得就像是一尊漂亮的琉璃娃娃，安静看着你时，他那双眼珠中仿佛只有你的存在，可若是他发起呆来时，他身上好像自成了一个世界，别人根本也走不进去。
时间不早了，家中有食物，但百合还没来得及做饭，没能问出罗祈家在哪儿，百合又已经将人领进了门来，她拿了个苹果递给罗祈：
“你吃垫垫肚子，吃饱之后想想你家在哪里再赶紧离开。”
听到百合这话，罗祈只是呆了呆，随即默不作声的从自己随身的小型手术包中取出手术刀来，他似有强迫症般抽了纸巾不停来回的擦拭着他那原本就干净光滑得似是可以当镜子的手术刀，那刀身上映出他安静而秀气的面庞，百合开始看了一眼还不理睬他，只是看他擦了好几分钟仍是重复着之前的动作，就有些忍不住了：
“刀已经很干净了。”她提醒了一句，罗祈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他面上露出几分有些烦燥的神色，看了一旁他抽出来的大量面巾纸，将手中擦得干净的手术刀又重新放回了套子中，将自己刚刚放在一旁用过的面巾纸折了起来整齐的堆放在一块儿，最后才像是松了口气，重新再抽出纸来将刀擦了擦，把纸叠好之后放在废纸堆旁，这才专心削起了苹果皮来。
他这会儿才像是平静了下来，表情显得十分专注，苹果皮在他手心中打着转，他削下来的果皮宽度一致，且厚薄均匀，冷不妨看上去就如同机械生产后的结果般，一整个苹果完整的削完皮，只余了上下两端中间处遗留了些皮下来方便他手指捏着，他仰头看了百合一眼：“要洗手。”
百合指了厨房的方向，他很规矩的道了声谢，带着刀跟苹果一块儿进去，再出来时苹果已经被划分成了小小的一块摆放在盘子中，上头叉了几根细竹签，他将盘子端到百合面前，重新坐下了，把手术刀放好之后，又开始沉默发呆了起来。
本来递苹果给他是让他吃的，没想到他最后会削好递给自己，百合眉头皱了皱，这会儿她已经能看出来这个罗祈有些古怪了，首先他安静得厉害，不跟他说话时，他可以这样独自安静的发呆很久，百合平日自己一个人呆习惯了，这间房子并不大，她一个人不管干什么都刚刚好，突然多了一个人，她再练星辰练体术时都有些不习惯了，想让罗祈回家去，只是刚刚问他家在哪里不说话，问他家中电话号码他也不提，这会儿如果要跟他这么静静发呆下去，他可以安静很长时间，从他下午独自一人站了数小时就能看得出来，这个人耐性很好，百合耐性虽然也好，但这样陪他枯坐下去并不是办法。
伸手拿了竹签叉了苹果吃，百合一面开口引他说话：“我家里你哪儿找来的竹签？”
坐在椅子上的罗祈听到这话时，仰起头来，他坐姿很有规律，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因为沉默不出声便有丝毫的松懈，这样的人哪怕是有强迫症，自律性与自制力也很惊人，毕竟维持同样的姿势坐得久了，正常人都会忍不住换个姿势，可他却并不动，就像是一副静止的美男画般，看上去让人赏心悦目。
“筷子削的。”这一回他倒是有问必答，只是说完这话又沉默了下去，百合叉了两块苹果：“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么晚不回去，你家里人不担心？我帮你叫车送你到学校。”百合示意他站起身来，他乖乖站起身，忍不住伸手抚了抚刚刚因为坐下时衬衣摆随着身体的弧度而出现的几丝褶痕，直到将那浅浅的印子压平之后，他才看了百合一眼：
“没有。”说完这话，罗祈眼中又露出失望之色来：“一个人住。”
细软的刘海垂在他额间，打出片片阴影来，他渐渐的神情流露出几分烦燥不安，嘴唇紧抿着，最后目光往下看，那似扇子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又将眼中的思绪挡了起来。
这副模样似是受伤的小动物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些心软，只是百合却指了指他刚刚掏出来放在桌上的东西，他默默的重新又收了起来，看他将东西收拾齐整了，百合这才走到门边，将门打开，罗祈像是明白了她的意思，乖乖的出去了，等他一出门，百合冲他笑了笑：“再见。”
他回了个干净的笑容，认真地答：“再见。”
门关上时百合能看到他那双清沏见底的眼睛中光亮渐渐被门板挡住，她这一趟进入这个世界是来完成任务的，可不是为了来找男人的。
很快将罗祈抛到了脑后，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百合将冰箱中的肉拿出来解冻，一面将饭做上了，等她把菜炒好端上桌的功夫，她突然间想起了刚刚被自己赶出去的罗祈，这会儿他应该已经离开了，自己没有再让他留在外面，又跟他说了再见，他如果识趣应该已经走了，可是鬼使神差的，百合又重新将门打开，罗祈仍站在门口，维持着刚刚跟她说‘再见’时的神态，看到百合出来时，他冲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
成百合这具身体既不貌美动人，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值得让人注意，罗祈却站在门口根本不离开，估计如果她继续将门关上，他可能会在门外站上一夜，百合脸色有些难看：“你先进来。”
这一回他倒是听话，一口一个指令，乖乖进了屋，屋中饭菜的香味儿飘了出来，百合示意他先洗了手，他端着饭碗，脸上这会儿已经被咬了好多红疙瘩在，在他白到近乎有些透明的脸颊上那些红疙瘩特别的刺眼，这会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不知道罗祈住在哪儿，就是想送他回去也没办法，若是将他送到警察局，他这样有名气的人，到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百合准备暂时收留他一夜，等到明日上学之后打听出罗祈住在哪儿再让他离开。
晚上洗澡时百合找了原主的衣裳递给罗祈，成百合身材胖硕得厉害，罗祈穿在身上越发显得细腰窄臀，洗过后的头发服贴的粘在他脑袋上，百合递了吹风机给他，他乖乖将头发吹干，白天时他刘海垂下来挡住了额头眉心，这会儿吹头发百合才看到了他那张脸，他长得十分秀气，眉似远山额心饱满，不是让人一眼就惊艳的容貌，却也是越看越顺眼，只是那一张白净的面庞上这会儿布满了被蚊子咬过后的痕迹，像是破坏了一副精致的画卷般，百合忍了又忍，从屋中拿了药油出来，替他抹上了，他也不挣扎，乖顺的任由百合动作，将他大半张脸都糊得不成人样了，百合才忍了笑，交待他晚上睡在沙发上，确定他点头之后，自己才回到了房间。
虽说罗祈表现得温顺，而且自己这具身体又实在没有什么美色可言，但百合回房时仍是先将房门上了锁，再次练了一回星辰练体术，并试着多做了两个动作，折腾了许久，百合这才擦了身上的汗换了衣裳倒在床上睡去。
早晨她睁开眼时，是被人抱在怀中醒来的，温热的呼吸若有似无的吹拂在她耳边，百合下意识的转头过去，罗祈那张脸原本靠在她颈后，这会儿被她转头的动作惊醒，他眨了眨睫毛，眼睛慢慢睁了开来，像是睡意还没有完全褪去般，轻轻张嘴打了个哈欠：“早。”
百合这一惊非同小可，许多趟任务下来，养成了她极强的警觉心，照理来说一点儿风吹草动她都应该能感觉得到，可是罗祈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根本没有知觉，而且这一觉她睡得特别沉，窗帘并没有拉满，这会儿阳光顺着窗户洒进来，时间应该已经不早了，她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才起来？
罗祈身上还带着昨晚洗过澡后香皂的气息，十分好闻，他温热的胸膛紧贴在她后背上，连他心跳时的声响百合都能听见，他手臂搁在她并不纤细的腰间，一只手还枕在她脖子下，将她环在怀中一副天经地义的神态，自己昨天还锁了门，他什么时候进来的百合完全没有丝毫的印象。
强忍了心里的猜疑，百合推了他一把坐起身来，罗祈温顺的任由她推开，两人身上的衣裳睡皱了，但扣子还扣得好好的，百合忍了心中的不高兴，拿起床边放着的手机看了一眼，果然这会儿时间已经不早了，显示上午十点半，第一节课早就已经过了。

第670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
“你在生气。”罗祈看到她这个模样，眉头拧了起来，睡了一夜他头发并不十分凌乱，仍是柔顺得让人嫉妒，他脸上露出懵懂不解的神色来，仿佛不明白百合为什么会不高兴一般，百合本来取了床头柜抽屉中的梳子梳头，听到罗祈这话，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撑起了上半身，成百合宽大的衣裳套在他身上并不合体，他此时的动作领口往肩边滑，精致的锁骨露了出来。
看到他这个模样，百合将自己头发迅速扎了起来，又拿了梳子在他头上梳几下，他顺从的低垂着头任由百合动作，没听到百合回答，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
“你不应该在这里。”他头发顺滑得好似丝缎一般，漆黑柔亮，那梳子一碰到头发，就直接往下滑，仿佛洗发水广告里的效果般，百合替他梳了两下，他慢慢的就从一开始的困倦变得有些清醒了起来，听到百合这话，罗祈沉默了许久，没有说话了。
“现在你应该回去了。”将昨天夜里跟他说过几次的话这会儿又重复了一回，百合拿起手机再看了一眼，她记得自己下午是有课的，上午的课此时早就过了，既然第一节课都没有去，第二节课百合也不准备去了，她准备留在家中将星辰练体术几个动作全部练完。
最近她能做的动作渐渐在增加，等到所有动作都做完时，到时练体术的效果会比此时更好，她催促了罗祈一句，罗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坐起身来，听话的开门出去了，等到百合换了衣裳出门时，他已经换上了自己昨天穿的那套衣裳，轻轻向百合说了一声再见，百合没有理睬他，直到被他定定的目光看得有些受不了了，也才回了他一句：“再见。”
罗祈听到她这句回答，仿佛松了一大口气般，又看了她一眼，才转头出去了。
等到关门的声音响起时，百合想起他刚刚那张有些失落的脸，心中还有些不放心，直到做完早餐之后打开门出去看，房门外罗祈不见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下午到学校时，刚进入校园就有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罗祈在这所大学中颇有知名度，昨天罗祈跟她一块儿离开的事，这会儿学校中早就已经传遍了，进了教室里时，不少人朝她看了过来，百合朝自己以往爱坐的位置坐过去时，与以往没人理睬她情况不同的，是一群人都朝她这边挤了过来，一个留着顺直黑发的姑娘问了一句：
“你跟罗学长什么关系？”罗祈家世出挑，哪怕就是在这所学校许多出身不菲的人中，他都算是拨尖的一个，他学业出众，如今在国外早成了炙手可热的外科手术医生，他这一趟从国外回来之所以回大学，是准备在学校兼职一个月，学校中不少人都是他的粉丝，哪怕是有些已经毕业后的人在知道他会回校讲课一个月时间，也都重回学校准备旁听，可见罗祈受欢迎的程度。
可这样一个受欢迎的人却跟百合昨天一块儿走了，这让许多人心中都有些不忿，以往罗祈干干净净没人敢打他主意玷污他也就算了，这一回来别人没看中，却直接被一个胖姑娘拉上了手，许多人都咽不下这口气，既好奇百合跟罗祈之间的关系，又恨她拉了罗祈的手，此时又看百合臃肿胖硕的身材，不少人心中越想越不服气，问话的姑娘一脸的厌烦，百合看了她一眼，平静地问：
“关你什么事？”她说两人没有关系，看这些人的表情也不可能会相信，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那少女倒吸了一口凉气，旁边早就有人忍不住了，这会儿不由小声的撇嘴冷笑：
“是不关我们的事，罗学长怎么可能会看上你？长成这样，要真有人要早就有人下手了。”
“还是有人要的，不是说她被人那个了？”不知是谁接了一句，许多人都抿着嘴唇，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一个眼色，不再说话了。
剧情中成百合被江勋强奸之后学校里也曾有过一段时间的传言，成百合本身身体便受了伤害，再加上学校中众人背地里的嘲笑，让她精神肉体都大受打击，最后忍不住办了退学匆匆嫁给了江勋，这会儿百合进入任务的时间刚刚好，并没有真让江勋得逞，只是相同的流言却仍在学校中传了起来，她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目光盯住了刚刚说话的少女，慢吞吞的问了一句：
“你将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她并没有那种仿佛被人揭开了秘密之后的尴尬与害怕，更没有原主在被人非议时的惶恐不安与愤怒，她只是平静的看着那女生，那本来还咧着嘴笑的姑娘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起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你被人那个了，又不是我说的。”
“是不是你说的我不管，但我只听到你说了，如果以后我再听到有谁说，我就只认你。”成百合的事儿除了自己与江勋心中有数之外，另外根本没有旁人知道，她又不像是剧情中原主那般，上学之后脸上的青紫还没有消退，那会儿成百合被江勋强暴之后被他打得很惨，出了事之后她又不敢去医院，只有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小长假之后她脸上的伤根本没有像现在一般消下去，被人看到自然十分显眼，因此学校中有些风言风语传出来。
可是百合进入任务之后用练体术引灵力调整过身体，她因为反抗并伤了江勋，因此受到的伤害并不像剧情中的成百合那样重，假后她脸上还剩了些青紫，可几乎脸庞已经消了肿，这会儿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来，却仍有这样的言论传出来，是谁在背地里捣鬼，自然不言而喻。
百合目光在这群人身上看了一眼，众人被她看得心中有些发虚，那说她被强暴的女生脸上露出讪讪之色来，撇着嘴道：“无聊，又不关我的事。”说着拉了身边的人就走了，有人碰了这么一个软钉子，剩下的人虽然仍好奇罗祈跟百合之间的关系，但看百合根本不会说的架势，都三三两两的退开了。
这一节课江勋并没有出现，周围人不时转过头来盯着百合看，百合却盯着书本并不理睬，下了课收拾了东西就走，也不给这些人围上来再问话的机会。回家时她门口站着早晨时才跟她道了再见的罗祈，这会儿换了一身装束站在门前，他拎着一只小型银色金属箱子，那白衬衣黑色长裤的简单搭配就是只看背影都透出一股清新淡然的感觉来，听到百合上楼时沉重的脚步声时，他转过了头来，百合一看到他，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你怎么又来了？”
“说了会再见。”他答了一句，在罗祈的认知中，再见这两个字是不可以随便说的，他讲再见的对像很谨慎，他也不能像一般人那样对着人礼物客气的说出再见两个字来，若是他不想再见到的人，不管别人怎么跟他说再见，他都不会将那两个字说出口，他今早说了再见时，就是要再跟百合见面的意思，在他心中这两个字已经算是一个小约定了，这会儿听到百合问话，罗祈虽然有些不解的拧起眉头，但因为对象是百合，所以他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
“……”百合不知怎么的，有种以后都甩不掉罗祈纠缠的感觉，看他手中提着小箱子，里面虽然看样子装不下什么东西，但他好像打算长住下来，百合并没有拿钥匙，反倒先打了电话准备报警让警察来将人带开，她将门打开了，因为没有邀请罗祈的原因，他甚至提着箱子乖乖站在门口没有进来，这个人长得秀雅行为也是有规有矩，若不是因为缠着自己不放，百合还很难对这样的人生出恶感，她走了半天这会儿浑身都是汗，身上衣裳紧贴着，心慌口干得厉害，她刚倒了水还没来得及喝，门口站着的罗祈就道：“现在不能喝水，你刚走回来，心脏跳动时速已经到了每分钟130下以上，而且体温升高，不能喝凉开水，会伤害肠胃，应该以温热盐水代表体内的电解质。”
他说到自己专业里的东西时，难得多说了几句话，百合根本没有听明白什么电解质，她刚将杯子放下还没来得及跟罗祈说话，楼下就有几串脚步声响了起来，来的是附近巡逻的警察，接到报警电话之后因为就在附近巡逻的原因，两个警察很快过来了。
看到警察过来，百合忍了心慌指着罗祈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罗祈听她说话时，就盯着她看，也不反驳也不解释，她本来是希望两个警察将罗祈带走，可没想到两个警察在听完百合的话之后，不耐烦的摇了摇头，他们根本不相信罗祈会缠着百合不放，除非两人是情侣关系吵了架，罗祈长着一张干净秀气的面庞，那通身气质并不像是个宵小，反倒相较之下成百合这模样还比较值得怀疑，在用‘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神情警告了百合不要因为私人的关系而浪费警力资源之后，两个警察来得快去得也快，等这两人一走，百合才不由苦笑了一声，示意罗祈先进来。

第671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一）
刚刚因为警察过来的缘故，这会儿不少人都站在楼梯上看，就连对面的邻居都打开了门看过来，并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演戏看，百合先让罗祈进了屋，这才脸色阴沉了下来。
罗祈带来了他的手术工具以及一些小型的仪器，那小巧的手提箱中他只带了两套换洗的衣裳，却一副准备长住下来的打算，自己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图谋的地方，百合看了一眼他的东西，也没跟罗祈说话，自顾自的就进入了房间。
家里多了一个人的感觉与平时百合独自一人时并没有什么两样，罗祈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出乎百合意料的是他会做饭，并且做的饭菜几乎都合她的口味，他会在百合不想让他打扰时，安静的坐在客厅中发呆，除了每天早晨醒来时他会出现在百合房中之外，多了一个罗祈的感觉就好像多了一个田螺姑娘一般。
连着七八天的时间里罗祈都呆在这边，他十分安静，话也不太多，有时甚至安静到会让人下意识的忽略了他这个人，百合出门上课时，偶尔他也会跟着出门，他接了两个月大学里的教授工作，上课的时候不多，大部份空闲的时间十分清闲，除了在发呆之外，他会拿出自己携带的一个大脑模型，上面布满了细小脑部神经组织块儿以及脑内的大小脑、脑干等各种分布被切割成约小指甲盖那样大小，散在盒子中时恐怕粗略一看有近万粒之多了，他不想发呆时就会将这些东西拿出来，像拼图一般，把每个小块儿都拼上去，这几日功夫他已经拼好了大半。
如果不是因为他每天早上会在自己的房间里醒过来，百合会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合格的室友，安静而听话，仿佛受了罗祈这种安静的影响般，百合每晚练过练体术后睡得都十分香甜，睡眠质量好了许多，再加上她这些时日不停的练习练体术以灵力调养身体，所以她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最重要的，是百合瘦了。
之所以成百合会肥胖，是因为她在娘胎中时便积下了病根，筋脉不通堵塞，导致身体某些地方营养过剩，外虚胖内里则是虚弱，这种情况若是普通人改善起来难，可是对于百合来说并不难，她这些日子主要是练习练体术引灵力入体内将筋脉疏通，练了大半个月，练体术的动作百合已经快做完了，这些天她身体中堵塞的筋脉一旦被疏通，原本堆积起来的营养被身体均衡吸收，那肉自然就不会只在一个地方生长了，身体自然而然的瘦下去，让百合做起练体术的动作时，也不如一开始那样的困难，一些本来做不到位的地方随着身体瘦下来灵活度的增高，慢慢也能做得更好了，如此一来相互配合之下她效果进展更是快，虽说与正常身材的人相比她仍是胖的，但比之前成百合来说，如今的百合几乎瘦了一整圈。
而且她因为是用灵力调整身体，再加上每日练的练体术，因此瘦下来时皮肤显得比之前好了许多，气色也慢慢调整了回来，只是班上的同学并没有注意到百合的改变，她除了周末之外每天必定会来到学校上课，对于班上时常看到她的人来说，除了江勋之外，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瘦得很快的事实。
江勋如今眼睛和手上被罗祈划出来的伤口早就好了，他当初打的如意算盘没成，以为百合以主动追求罗祈，本来江勋认为罗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百合这样的丑女人，他还等着有一天百合撞到了头之后回来找他，到时自己再吊吊她胃口的，可没想到事情桩桩件件不如意，接下来的时间里百合不止是没有来找他道歉，更是连短信电话都不联络他了，如今眼看大四下学期马上要到了，毕业之后的打算江勋一早就安排好了，现在却因为百合的变故将他的计划扰乱成一团，江勋有些沉不住气，对外不经意间放出了百合被人强暴的消息来。
他本来想着如果这个消息一传遍校园，到时大家谈论起来，成百合那样一个懦弱胆小的性格总会害怕投进自己的怀抱，却没想到百合最后不止没事儿，反倒班上的同学在谈论过这件事两天之后就再也没人提起了，江勋心中又急又慌，事情发展跟他想的不一样，让他主动向百合拉下脸来，若是这会儿在两人交往时期他都没能将百合死死压住，以后就是结婚了，他又怎么可能治得住她？
思来想去，江勋又想出一个办法来，他这会儿坚定的认为罗祈那样的人物是不可能会看上百合的，毕竟这个女人自己都看不上，罗祈出身好又有名气，喜欢他的人大把，自己都看不上的货色，他怎么可能会看上？只是想到自己都看不上的百合如今却来嫌弃自己找了别人时，江勋虽然承认自己不如罗祈，但心里依旧是十分不舒服，他最近开始找班上其他女人献殷勤，并且是当着百合的面，任由其他女生嘻嘻哈哈喝斥他，他不止不以为耻，反倒与人调笑着，偶尔得意的转头向百合看。
上午百合有两节课，第一节课完了之后江勋就趴到了一个女生桌子边，那女生拿他当狗似的逗弄，丢了东西让他捡回来，江勋颠颠的捡了，那女生笑得花枝乱颤的同时，他陪了笑转头盯着百合看，一脸的得意之色，仿佛是在说百合看不上他，他也不一定能看得上百合一般，百合眼角余光偶尔看到这一幕时，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来。
当初成百合对他一心一意时，江勋挑三捡四，并用下流手段毁人一生，既要里子又要面子，为了他一已私欲，想出那样下贱的办法，现在自己不理睬他了，他倒不绷着他大男人的脸面了，如今被人这样作弄也开心，百合转了转笔，最近星辰练体术她已经差不多所有动作都可以做了，成百合的身体也比之前强壮了许多，不过这会儿她还不是江勋的对手，还有两个月等到这学期结束之后，到时百合有把握对付一个江勋应该并不难，她又看了江勋一眼，低垂着头，将眼皮垂了下来。
江勋在对着别人笑时，一边还会转头看百合两眼，见她并没有盯着自己这边，渐渐就有些沉不住气了，等到第二节课上完，他看百合已经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江勋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就朝百合拦了过去：
“百合，你最近到底怎么了？问你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说，还莫名其妙不理我了，我听班上的人说，你被人强奸了，这是真的吗？就算是真的，我也不会嫌弃你的，你知道我的性格……”他话还没说完，百合起身踹了一脚椅子，那木椅被她一踢之下朝江勋迅速的滑了过去，椅子边角正巧撞到了江勋腿骨上，疼得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剩余的话没说完，本能的低头就抱住了自己挨撞的腿，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江勋心中窝火，声音一下子就提高了起来，正想要伸手去抓百合，他还没来得及将人逮住，百合已经一缩脑袋，身体灵活的从他阻拦下绕了开来，本来正想再踢了椅子绊他，教室门口罗祈的声音却响了起来：“百合，走了。”
罗祈瘦长的身影站在教室门口，眉目如画，简单的白衬衣穿在他身上似三四月的梨花般，给人清新凛冽的感觉。他说话时目光定定落在百合身上，对于其他人落到他身上的目光视而不见，他手上提着一个小巧的箱子，今日上午他在学校是有课的，早晨他跟百合是一块儿出的门，这会儿应该是已经上完了，班上许多同学在看到罗祈时，忍不住个个目光都恨恨的朝百合看了过来。
当初罗祈也曾拉过百合离开，但那会儿学校里的同学在对这事儿热情了一阵之后很快就抛下了，大家的心思都跟江勋差不多，认为像罗祈这样的人，当初在校时他所呆的专业并不是没有美女，可他一个都没有看上，被保养出国之后也根本没有听过他有什么绯闻发生，他清冽干净得就像是一掬泉水，背地里仰慕他的女生很多，可真正敢跟他告白过的却一个都没有，本来以为像这样的男神往后不知道要配个什么样的美人儿，他是绝不可能会看上成百合这样的胖妞，许多自恃身份样貌都不差的姑娘都不敢出手，却没想到这会儿罗祈却露出一副跟百合很熟悉的模样来，亲近的叫起了她名字。
如果第一次他跟着百合一块儿离开可以说是巧合，第二次两人再碰到一起，就已经不能再说是巧合了，班上同学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来，江勋也是呆了呆，在众人目光注视下，百合强忍了想要再踢江勋一脚的冲动，这才转身朝罗祈走了过去。

第672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二）
身后江勋简直呆愣得许久回不过神来，他看到罗祈伸手过来拉百合手中提着的包，顺手将她手拉进掌心里，十指紧紧扣住了，才像是松了口气般，也不管别人看到这一幕时心中是有多震憾，拉了百合出教室门，明明看外貌二人百般不配，可罗祈却像是看不到百合并不好看的容貌般，直到两人的身影转过教室门不见了，江勋才倒吸了口冷气回过神来，慌忙追了上去。
穿过教室长长的走廊，罗祈目光一直落在百合身上：“想吃什么？”他耐心好，做事又认真，一些消磨功夫的菜他做得很好，做饭手艺并不输百合，又因为他事事喜欢追求完美，有时简单的蔬菜他会弄得十分漂亮，这也是百合一直没有将他赶走最重要的原因，下午并没有课，百合想了想刚准备说中午随便吃一些，下午买好吃的慢慢做顺便让他可以打发时间时，自己也可以抽出空闲在房间里练半天练体术，她还没开口，转角楼梯下一个身材苗条纤细，背了个板粟色背包的女孩儿正准备上楼梯来，看到这会儿手拉着手的百合二人时，那女孩儿不由惊呼了一声：
“成百合？”她喊完，像是有些不敢置信一般，又喊了一句：“成百合，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成百燕此时一脸的吃惊之色，从上回她看到百合到现在，已经过了十来天时间，这些天时间里百合瘦了一圈儿，若是每天看到她自然是不容易察觉，可成百燕看习惯了她之前臃肿的样子，再冷不妨看她如今瘦了许多，自然有些意外，刚忍不住问了一句，成百燕就看到了站在百合身旁跟百合拉着手的罗祈。
学校里之前传言罗祈跟百合认识，当时罗祈盯着百合看的照片都被人扒出来过，成百燕也看到了，但她并不敢相信，毕竟成百合以前性格有多内向懦弱她心中清楚，在家里跟父母说话时都低垂着头不敢将脸抬起来的人，又哪儿有什么机会认识罗祈？她上学多年，从小到大几乎都没有过特别要好的朋友，高中大学更是如同隐形人般，两个月前交了江勋那样一个没有出息的男朋友却还一脸满足，这样一个没有什么出息的女人，一开始成百燕是不相信她会跟罗祈认识的。
百合跟罗祈就好像两个世界的人一般，成百燕当初看到那照片还以为是巧合，心中也曾嫉妒过成百合离校园内出名的罗学长那么近过，可她想到百合的容貌身材时，她那丝嫉妒很快又化为了幸灾乐祸，自己有帅气有钱同为帝都人的男朋友，虽说比不上罗祈这样的人，可是相较于江勋，那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在成百燕心中百合也就只配找江勋那样没有出息的男人了，她就是靠近过罗祈有机会跟他一块儿入镜照相，罗祈也不可能认识她。
可此时亲眼看到罗祈拉着百合的手，两人刚刚好像还在说话的样子，成百燕心中一股嫉妒忍不住涌了上来：“罗学长？”
罗祈没有转头，他盯着百合看，还在等她回答刚刚自己的问话，他一双瞳孔中清晰的映出百合的身影，眼角余光都没有看成百燕一眼，成百燕忍不住又唤了一句，罗祈仍是没有转过头来，成百燕一时间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她小时聪明伶俐，长大之后漂亮活泼成绩好，不管是在周围邻居还是亲戚眼中都是十分惹人喜欢的女孩儿，进入这所大学之后很快被一群同学称为了系花，哪怕不是什么顶绝的美女，可也要比百合外表抢眼得多，在大学中也有不少的男同学向她借机表示好感。
成百合在她面前从来都没有抬起头来过，不管两人是比父母的宠爱还是自身条件亦或是男朋友，成百合没有哪一样比得过她，可是这会儿罗祈却盯着百合不转头，也不看自己一眼，成百燕心中有些恼羞成怒，冷着脸看了百合一眼：“爸妈知道你的丑事了，让你晚上回去一趟，另外你把江勋也带上，不管如何他也是你的男朋友。”这会儿故意当着罗祈的面将之前校园里的传闻说了出来，成百燕只是一向看成百合不顺眼，认为她抢了自己的东西，根本没有想过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被人听到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以往每个星期成百合都会回家里吃顿饭再离开，可没想到这半个多月时间了她却一直没有回去，本来成家里的人都没想起这事儿，但是前段时间因为罗祈跟百合说话的原因，导致百合名声响了一阵，后来紧接着又传了几日她被人强奸过的消息，成百燕在家中看到网上传的这个消息时，在跟父母吃饭时就当开玩笑一般的提了起来，还说哪儿有可能有人眼睛瞎了来强暴成百合，那会儿成父成母才想起来这个大女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过家了。
她平时独来独往的，胆子又小性格又内向，从小因为被抱离父母身边的原因，跟成父成母两人并不亲近，成父成母对她虽然有愧疚在，可因为身边已经有了个活泼可爱又出色的女儿，对于这个大女儿难免就会疏忽了几分，这会儿真正要联系她了，一家人才发现自己没有百合的电话号码，成百燕也不知道百合读哪个班。
原本成百燕今日并不想亲自过来，毕竟她一直觉得自己有成百合这么一个姐姐十分羞耻，私心中也没有承认过她是自己的姐姐，可父母坚持让她回家一趟吃饭，成百燕只得找了人打听清楚百合所在的班级，一面找了过来。她被逼着过来时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加上这会儿竟然发现百合跟罗祈拉了手，成百燕一向比成百合优秀，此时看到这样的情景大受刺激，心中感觉十分憋屈，刚刚虽然给罗祈抖了百合有男友的消息，可看罗祈并没有将百合的手放开，成百燕心中还不解气，传完父母的话之后忍不住又刺了百合一句：
“忘了给我爸妈打电话问一声，希望你没有忘了回家的路吧，毕竟平时看你拿钱可从来都没有忘过。”
百合一听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原主也是成父成母的女儿，当初若不是因为成母怀了成百燕，成百合也不至于被送给别人抱养，她是因为成百燕被送走，再回来时并不欠谁的，尤其不欠成百燕的，她每回却摆出一副好像自己抢了她什么东西一般的态度来，若是成百合听到成百燕这样说肯定是不敢反驳只有背地里抹眼泪了，可百合听到成百燕这话，却是冷笑了一声：
“父母愿意给我愿意拿，关你什么事？小小年纪管得宽胸怀倒是不大，难怪尽长脑子不长胸了。”她说完，意有所指的朝成百燕胸前看了一眼，成百燕胸小巧玲珑原本配上她纤细的身材是刚刚好，她本来才刚上大一还不到十九岁，胸部发育并没有完全，再加上成百燕爱美，平日老喊着减肥，身上瘦得皮包骨似的，穿了衣裳显骨感倒是好看，可惜胸部尺寸却小了些，成百燕自己也一直遗憾这一点，因此她穿内衣时都尽量挑了加垫型的穿，这会儿她讥讽完百合没想到百合竟然会回她的嘴，成百燕愣了好一下，才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百合却不管她那难看的脸色，挑了挑眉头：“传完话了还不滚？看到你就厌烦，面庞寡瘦身无二两肉，知道的说你是福薄享受不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闹了灾荒，没给你喂饱似的！”
以往成百燕嫌弃原主时说话就是用的这样的口气，挑剔着成百合的性格成百合的身材，从小一路欺负她到长大，百合这会儿也将成百燕挑剔了一回，直让成百燕脸颊涨得通红了，她才拉了罗祈，看也没看成百燕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去了。
情况像是与以往完全反过来了般，等百合跟罗祈已经走得很远了，成百燕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她咬了咬牙，恨恨不服气的转头想去追百合，她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从小又是被宠着长大，做事不考虑轻重，这会儿只觉得自己不爽快了也要人家跟自己一般才好，尤其是让自己不爽快给她脸色看的人是她以往一向看不起的人，可成百燕转头再追出去时，哪儿还看得到百合跟罗祈的身影，那两人之前趁她被气得回不过神来时，早下楼了。
楼道里成百燕只觉得胸口中堵了一口气在，她恨恨的掏出手机打了电话给父母吼了一通，将百合刚刚骂她欺负她的事儿告了状出了口心头的恶气，这才郁闷的将电话挂了。
“想吃什么？”这会儿罗祈拉着百合下楼时，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平时只是安静，并不是傻，看得出来自从刚刚成百燕出现之后百合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他抿了抿嘴角，表情有些忧郁，他不喜欢百合跟别人说话，不喜欢她因为人家而心情起伏剧大，尤其是他想到了刚刚成百燕话中所说的男朋友，罗祈手指动了动，眼皮垂了下来。

第673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三）
“中午随便做。”百合叹了口气，她挣扎了一下想将手从罗祈掌心中抽出来，他原本温热的手掌一瞬间像是变得有些发凉，并且力道有些大了，握得她发疼，只是她挣扎了两下，却没能甩得掉，罗祈将她扣得更紧了些，百合仰头看了他一眼：“晚上我要回家一趟。”
她说的家并不是指现在住的地方，罗祈没有吱声，两人回了家时，他也一言不发，百合将门打开，回了自己房间换衣裳，出来时罗祈坐在桌子前，阳光透过老旧的窗洒在他身上，他发丝黑得发蓝，两排睫毛在眼睑下打出半圆形的阴影来，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日装了脑部3D模型拼图的盒子中翻找着，他面前原本已经拼好了大半的大脑模型，这会儿已经被他全部推散，他认真的尽力想要重新拼凑起来，只是脸上烦燥之色却越来越明显，秀气的鼻尖上甚至沁出了细细小小的珠汗来。
“罗祈？”百合忍不住喊了他一句，他手一抖，原本拼好的一堆拼图被他指尖一勾，‘呼啦’一声又散碎了下来。
罗祈沉默着，说不出话来，他嘴唇抿得越来越紧，眼睛盯着拼图看，眉宇间露出显而易见的烦燥，他过了好半晌，又想要伸手去重新将这些拼图捡起来再次拼凑，他像是有些焦急了般，连百合喊了他一声，他都像是没有听见。
百合皱着眉头深呼了一口气，罗祈这会儿不说话，可百合感觉得出来他应该是有些不开心了，这种情况仿佛是在哪儿看到过一般，她上前伸手将罗祈的手掌按住了，他一下子反射性的就将手中抓着的模型握紧，百合拉了他的手，将他手指掰开，把他掌心中抓着的几块拼图取了出来，伸手拨了拨他柔软的头发，一面捧着他的脸将他头抬了起来：“罗祈。”她又唤了一句，这一回罗祈有反应了，他不再像是刚刚无知无觉般的模样，他一双干净的眼睛与百合的目光对上，眼中露出委屈之色来：
“你说你要回家。”他觉得两人在一起的地方才是家，他觉得自己是百合的家人，可是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说出来表达给百合知道，医学上再难的问题他可以轻松理解，人类大脑构造如此复杂，他可以不用教科书就将大脑拼图拼出来，可是他这会儿却不能完整的表现出自己的心情，罗祈眼中露出一丝阴霾，他眼皮又垂了下来，只是那本来紧握成拳放在桌上的手，却下意识的握住了百合的手腕。
“我父母要我过去看看，我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了。”这种感觉仿佛在哪儿曾有过，百合脑海中飞速的闪过一个面容来，罗祈的面容跟她以往任务中曾遇到过一个名叫裴骏的完全不同，可是这会儿不同的两人却诡异的给她相同的感觉，她本来并不柔软的心这会儿莫名的有些软了下来，看他这会儿额头垂下来的刘海已经快挡住了他的眼睛，忍不住伸手替他理了理，他好像很喜欢百合这样的动作，眯着眼睛又朝百合靠得更近了些，虽然没说话，但百合肯定他是将自己要说的话听进去了：“我晚饭不会回来吃，你想吃什么自己做就行了。”
“跟你一起去。”百合原本准备跟他说两句便回房间，却没想到罗祈会说要跟她一起，她有些吃惊的看了罗祈一眼，像是感觉到了百合诧异的目光般，罗祈朝她看了过来：“她说了，要带男朋友。”
他表情很认真，似是在解释自己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一般，百合明白罗祈所说的什么叫跟自己一块儿回去，又听到他后面补充的解释，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成百燕确实说了让她带上男朋友，可是成百燕话中所指的男朋友是指江勋而并不是罗祈，只是看他这会儿的眼神，百合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摸了摸罗祈的脑袋，示意他继续拼图了，自己这才将他脸放开。
在罗祈看来，百合没有反对就是已经同意了，他这一回明显神色轻松了许多，虽说刚刚他的3D大脑拼图曾被百合动过，但此时他脸上的浮燥之色已经去了大半，到中午时他不止是做好了饭，并且那拼图已经拼好了小半。
看得出来他心情很不错，百合跟他说话时他几乎不像平时大部份时间都是在安静的听，偶尔也会回两句了，这样的情况下百合都有些不忍心不准他跟自己同行了，他头发长得有些长，可他好像不太喜欢别人碰他，百合原本准备带他去理发店，最后想想自己拿了剪刀出来。
知道百合要替自己剪头，罗祈安静的坐得笔直，双手甚至乖顺的搁在大腿上，百合替他将刘海剪短了些，又替他将周围长了不少的黑发修剪了些，她手艺并不好，可罗祈却是长得秀美而且气质上佳，因此那一头并不整齐的黑发配着罗祈时，结果并没有那么糟，反倒是百合自己整齐的梳了长发，可无论怎么收拾照镜子，镜子映出来的形象都不好看，罗祈的目光与百合在镜子中对上，他对着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百合回了一笑，她脸上的肉挤着眼睛都眯了起来，五官仿佛变了形般，果然应了别人说过的一句话：好看的人玩玻璃弹珠都好看，丑的人打高尔夫都像铲屎一般，她果断将镜子盖在了桌上。
下午让罗祈睡了个午觉，百合自己回房练起了练体术来，快到傍晚时，她盘算着时间，准备回成家去了。
罗祈不习惯跟人挤在一块儿坐公交车，他自己的车一直停在学校中，两人先回学校取了车，等到回到成家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百合敲响了房门时，是一个黑瘦的人影来开的门，他看到百合时先是露出一个笑容来，紧接着看到一旁的罗祈时，这人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百合看到江勋也在成家里时，眼睛眯了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屋中成母的呼喊声就响了起来：
“小江，是不是成百合回来了？”
问话的功夫间，成母手里端着一叠碗从厨房中走了出来，见到江勋站在门口没动，她将碗搁在桌上了，朝这边走过来时才看到了门口的女儿，以及女儿身旁的罗祈，也跟着有些呆了起来。
“他怎么在这里？”百合问了成母一句，成母看了罗祈一眼，他这会儿目光落在百合身上，两人拉着手，成母有些摸不清两人关系，以往江勋跟成百合之间的关系成家人是知道的，江勋虽然嫌弃成百合长得不好看又胖，不想自己跟她交往的事儿在学校里被人发现，以免自己被学校中的人嘲笑，可是他对于被成家人知道这些事儿却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成家人知道他的身份越早，以后越好帮助他，只有将他当成了自己人，以后他毕业之后成家才会尽心竭力的帮他的忙，因此江勋虽然叮嘱以往的成百合不能在学校中暴露两人关系，他打的旗号是免得影响二人学业，另一面却在确定关系之后，就早早的催着成百合带他回家看过父母了。
成母一直知道江勋是成百合的男朋友，这会儿看百合又带了另外一个人回来，一时间就有些发蒙了，她看了江勋一眼，又看了看百合，有些尴尬：“先进屋里来说。”
对于成百合这个女儿，成母一向有些亲近不起来，毕竟女儿小小年纪就被抱离了自己身边，多年来一直叫别人做爸妈，不比成百燕从小在她身边长大来得亲近，女儿长大之后性格内向，有话憋在心中也不肯说，她也不知道这个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想法，这会儿看到江勋脸色有些尴尬了起来，心里有些怪百合不先给她通声气，又看百合表情有些冷淡，心里叹了口气觉得果然不在自己身边的不如养在身边的亲近，还没来得及解释，屋里成百燕踢着拖鞋就过来了：“他怎么不能在这里？不是你男朋友么？人家知道你被强奸了，不嫌你丢人，你倒是换得快。”
想到上午百合堵她那两句，成百燕这会儿想起来还窝火，今日虽然告过状了，但此时看到百合仍是忍不住刺了两句，一旁的江勋听到这话，嘴角勾了勾，却低垂着头说不出话来。
成百燕年纪不大，以往跟原主说话一向都是这样一个调调，剧情中成百合被强暴之后匆匆嫁给江勋时，她拿成百合当成耻辱一般，不时拿这事儿刺激她两回，嫌弃她嫁得不好，又没有本事，浪费了父母几万块的学费，最后却又没拿到毕业证，工作也需要父母帮忙，甚至跟江勋结婚时因为成百合被强暴过的原因，成父成母还给这两人付了房子首付款，虽说成百燕毕业之后结婚时成父成母给她陪嫁其实比成百合还要多，但成百燕心里想想却又十分不甘。

第674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四）
毕竟没有成百合这一切本来应该全是成百燕的，成百合的房子首付款也应该是她一个人的，这会儿多了她一个人父母却偏心她，因此成百燕对成百合一直很看不惯，事发之后从来没有安慰过她，反倒处处讥讽，直刺得本来就身体精神饱受伤害的成百合很长段时间都不敢回娘家来，正是因为娘家人嫌她是耻辱，再加上她又因为被强暴过的原因，江勋到了后来才敢那样肆无忌惮的欺负她，百合想到这些时，冷冷就朝成百燕看了一眼：“你要是不闭嘴，我会教你怎么样安静下来！”
百合说这话时，那目光盯得成百燕一股寒气直从脚底升上来，她先是愣了愣，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被百合吓到时，成百燕恼羞成怒：“妈！你看到没有，她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说我，你上午还说她不是这样的人！”
上午成百燕被百合堵了两句愤怒之下打电话回家给父母告状，成母想起原本女儿懦弱的性格，再想到成百燕一向能说会道，从小到大将人哄得服服贴贴，若说成百燕吃了百合的亏，倒不如说是百合吃了成百燕的亏他们更愿意相信，因此成百燕打了电话告状并没有得到自己想像中的结果，反倒是被父母认为她胡闹，心中便有火，再加上她想到上午自己招呼罗祈时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模样，反倒是伸手拉着百合不放，成百燕心中便更是怒火中烧，她样样都比成百合出色，不管比哪一方面成百合都比不过她。
可是现在她依旧比百合貌美，但她的男朋友跟以往成百合的男友江勋相比，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如今自己的男友要跟罗祈相比时，却又怎么都比不上了，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竟然有罗祈那样的人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成百燕心中不甘之下，在给父母打完电话之后，江勋当时又追百合追了出来，成百燕想到父母反正都要求百合回家吃饭还带着男朋友，以往她看不上江勋这样的男人，也一直觉得成百合找了江勋这样一个男人给自己做姐夫丢脸，但现在百合嫁给江勋总比以后她嫁给罗祈要来得好！
至少百合如果仍嫁给江勋，她还是样样比不过自己，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至少自己不用嫉妒她，罗祈这样的人物以往成百燕都不敢想，她自然也不能容许百合碰上，所以她在遇到江勋之后，便跟他说了成父成母邀请他晚上来成家吃饭的要求。
最近一段时间百合已经不跟江勋说话了，也从来没有再把他带回过成家，江勋自己当初做了那样的事儿就有些担忧心虚，再加上他还想着要用这事儿压百合一头，因此一直没有主动找上门儿来，如今正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借口跟百合重归于好，听到成百燕的邀请，江勋当时就答应了，他不止是答应了，并且还将自己仍留在帝都中一直催促他亲事定下来的父母都一块儿带了过来，为的就是想要跟成父成母商议这结婚之事儿，江勋最近深怕百合这个煮熟的鸭子飞了，来到成家之后表现得一直很殷勤，成百燕又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因此对他又不像之前那样冷嘲热讽的，双方父母正在百合没到时商议着二人婚事，没想到百合来了不说，还将罗祈带来了，而且一带来成百燕刚开口说话，她就将成百燕给刺了一句。
自己独自一人时百合讽刺她胸小也就算了，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百合还想不给她脸面，成百燕心中无名火直冒，跺了跺脚看了百合一眼，大声就冲成母吼：“现在你听到了吧，相信我说的了吧？被人强奸过了，气焰反倒嚣张起来了……”
她话没说完，百合甩了罗祈的手就想要打她，罗祈不慌不忙从衣裳口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水晶瓶，瓶身里装着透明的液体，他对着成百燕就喷了起来，成百燕还在跟成母告状，她又实在没想到过罗祈会拿东西喷她，那冰凉的液体喷到她脸上时，让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有些雾气冷不妨之下钻进了眼睛中，让她眼睛刺疼，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嘴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让成百燕险些张嘴就干呕反胃了起来。
“哇呕！这是什么东西？”她一连呸了好几口，一会儿功夫她眼睛就通红了，也顾不得跟成母再告状，慌忙就冲进了洗手间，罗祈不慌不忙将瓶子装进自己口袋里，百合看了他一眼，她本来准备抽成百燕一耳光的，却没想到罗祈出手比她更快，空气中一股强烈消毒水的味道，罗祈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冲百合笑了笑：“消毒水。”
这几个字他是在解释自己刚刚喷成百燕的是什么东西，他有很严重的洁僻症，他不喜欢有人碰触自己的东西，同样的罗祈也不爱碰不属于自己的物品，今晚他虽然想跟着百合一块儿回成家来，可是一想到自己会来到陌生的地方，哪怕这个地方是百合口中所说的家，罗祈依旧控制不住自己的在出门前调配了一支消毒水放在身上，没想到这会儿还没进门就用上了，他刚刚并不是因为成百燕说话的内容而喷她，纯粹只是不想百合手碰到成百燕的脸而已。
“百合，你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也不要跟她计较。”成母有些尴尬的看了江勋一眼，又看了看罗祈，她对于罗祈之前拿东西喷自己女儿的事有些不满，可是看罗祈样貌气质都不同于一般，这会儿强忍了想要骂人的冲动，冷着脸训斥女儿道：“当着小江的面，跟别人拉拉扯扯干什么？找同学回家吃饭你也不早点回来，快进来吧，你未来公婆都在里面坐着了。”
江勋看到罗祈时，脸上先是露出震惊不敢置信之色，紧接着又有些慌乱了起来，他自己比条件肯定是比不过罗祈的，他没想到罗祈这会儿真会跟百合手拉着手的回来，原本还害怕成母在看到罗祈之后会看不起自己，深怕成母会认为罗祈比自己更优秀，让百合和他分开，没想到成母这会儿还站在他这边，甚至要求百合跟罗祈不要拉拉扯扯，又说自己的父母是百合的公婆，江勋这才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来，伸手想要去拉百合：“百合快进来吧……”
他还没碰到百合的手，罗祈就拉着百合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掌，百合看着江勋冷笑了一声，成母已经侧开身体，示意二人先进去再说。
屋中成父这会儿正和一个穿了青色旧西服，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说着话，这是江勋的父亲，百合跟罗祈进屋的瞬间，她原本的房间里一个穿了碎花衬衣，下半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染了酒红色满头短卷发的女人走了出来，脸上还一脸的羡艳之色，东摸西碰的，眼中残留着贪婪，在看到百合跟罗祈二人拉着手进屋里来时，这中年女人本来堆着笑的脸，一下子就达拉了下来。
“亲家，这就是你那大闺女？”
成母点了点头，江勋的母亲就咬了咬牙，看了百合一眼：“虽说我家勋子不讲究她之前的事儿，毕竟那怪不了她，可是始终是要嫁进我们江家的门了，这总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的不好吧？”江母是知道实情的，江勋之前打的歪主意从始至终就没瞒过她，她也赞成儿子这么做，因为江勋能娶到城里的媳妇儿她面上也有光，江母甚至决定以后等儿子结了婚，自己也要进城里享儿子的清福，但她又害怕城中的儿媳瞧不上自己，儿子有办法将她整治得服服贴贴，往后好任自己使唤，成母肯定是欢喜的，只是这会儿看到百合跟罗祈拉着手，江母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了。
儿子强暴了她，让百合被担上一个不干净女人的名义，可其实她始终还是自己儿子的，最多就是名声上不好听一些罢了，但如果百合真的跟其他男人拉扯，江母就有些受不了，若不是想到这会儿自己还在成家里，江母恐怕早给百合两耳光了，一点儿也没有规矩！
“这是百合的朋友吧？”成母有些尴尬的冲江勋的母亲笑了笑，又瞪了女儿一眼，正想伸手去拉百合，让她跟罗祈分开来，百合却后退了一步，皱了眉头看着屋中的情景：“今天爸妈叫我回来，是有事的？他们怎么在这里？”
“怎么在这里？还不是为了你那丢人现眼的事儿！”洗手间中双眼通红，刚刚刷过牙，这会儿正用湿毛巾擦着脸的成百燕在男朋友的陪伴下出来了，罗祈之前拿消毒水喷了她，她却不敢冲罗祈发火，她旁边的男朋友在看到罗祈时，小声的跟罗祈打了声招呼却没得到回应，也不敢吭声，成百燕这会儿眼睛又干又疼，她心中窝火又不敢冲罗祈发，只得有劲儿往百合身上使：“你以为发生了那样的事儿，你还能嫁得出去？真是丢尽了爸妈的脸！”

第675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五）
刚刚罗祈拿消毒水喷了她，成百燕却还是没有学乖，百合冷冷望了她一眼，成百燕下意识的缩进了男友胸膛里，本来正陪江勋父亲说着话的成父就喊了一句：
“好了！你给我少添乱子，回你屋去！”虽说对于百合这个女儿不如成百燕亲近，可女儿受了伤，成父还是有些心疼的，他喝斥了成百燕一句，接着才看着百合叹了口气：
“出了事儿，怎么不回家来跟我们说一声？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如今事情发生了，小江他说不嫌弃你，还是愿意跟你过一辈子，女人到了年纪始终是要结婚的，反正你们离毕业也没几天了，不如先将事儿定下来，我跟你妈妈手中还有些钱，你跟小江婚后把这钱拿去，做个首付买套房算是你的嫁妆，我跟你妈也只能出这点儿力气了！”
一旁成百燕听到这话，脸色十分的难看，她嘴唇动了动：“凭什么要给她买房？”
她从没承认过成百合是自己的姐姐，想到本来属于自己的财产却被百合抢了些去，成百燕心中就十分不快，她嘀咕了一句，成母就瞪她一眼：“这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我跟你爸以后余下的，不全是你的？”
“我不要什么房子首付，也不会跟江勋结婚，至于你们的东西，我也不会要。”百合冷笑了一声，看了成百燕一眼：“现在江家人可以走了。”
“不嫁我们勋子？现在除了我们江家，还有谁肯要你？小成，要不是看在我们勋子喜欢又重情重义，就是不要你提，我们也不随意上门的！”江母听到百合说不嫁，心里顿时就有些不快了起来，她生了两个女儿才求到一个儿子来，江勋又考上了帝都的大学，在江母眼中可能干了，此时却被百合嫌弃说不嫁，想到成家答应要给儿子买的房，若是因为百合这话而没了，简直就如同剜江母心一般，又看百合模样一般，长得还胖，忍不住就又道：“看你长得三大五粗的，听我一句劝，年轻时候不要挑得太厉害，免得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
江母心中明知成百合所谓的被强暴是怎么回事，此时说话却尖酸刻薄的，百合原本想坐下来，罗祈有些矜持的看了一旁的沙发一眼，小心的掏出手绢铺上了，这才让百合坐了下去，自己则拉着她的手站在一旁。
“重情重义？不想上门就滚了，我长得三大五粗与你无关，错没错过什么店，也不关你们的事，就你儿子这模样长相，还来嫌弃我不好看？”百合堵了江母一句，直将江母堵得面红脖子粗了，她才接着冲有些僵住的成父成母道：“反正我不会跟江勋结婚，你们也不用买房，我还以为今天回来是真的吃饭，没想到爸妈做了另外的安排。”
本来刚刚被成父喝斥住，又听到了成母安排的成百燕这会儿正窝在男友怀中拿帕子擦眼，听到百合这话，又莫名的一股怒火涌了出来，她这会儿眼睛干疼得厉害，眼泪不住往外掉，嘴里难受得恨不能让人削掉一层皮还好，嘴唇都有些麻木刺疼，她哼了一声：“不要江家，以后谁要你？你想赖在我们家中，一辈子不离开？想要更多的东西？能给你付个房子首付都不错了！”
“以后谁要我轮不到你来操心。”百合冷冷看了她一眼，成百燕被她看得心中厌烦，下意识的就道：“你都被强奸了，还挑三捡四……”成父成母听到这话，没有吭声，显然是默认了成百燕的话，江家人更是一脸的讥讽，仿佛女人被强暴过就像是犯了天大的错误一般，想到剧情中成百合的下场，除了她自己本身被强暴过后受了伤害有些自卑之外，这些人认为她被强暴之后受害者变得好像低人一等的态度也间接算是影响了她，从此让她更加的自卑，面对江勋时常的拳打脚踢，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来。
百合本来准备解释的，可是却又没有那个解释的必要，看成百燕一副好像女人被强暴受了伤害仿佛是犯了什么大错一般的表情，百合转头看了罗祈一眼：
“好吧，我被强奸了，凶手就是罗祈，你以后要负责吗？”罗祈本来一直安静着，听到百合要自己负责，他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低头看了百合一眼。
他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说话，成百燕心中松了口气，一股幸灾乐祸的感觉忍不住又涌了出来：“罗学长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身份，会来强暴你？你也不看看你那模样身材！”
她笑得花枝乱颤，成家里众人都没有出声，显然大家想法都跟她差不多，江勋本来提到嗓子眼儿的心，因为罗祈的沉默与成百燕的嘲笑，又落回了原地，百合有没有真正被强暴过，他心中是最清楚的，这会儿他认为百合只是在故意耍花样罢了，看到她想要赖给罗祈，江勋心里也有些讥讽，又想到百合这样不愿嫁给自己，心里不免发狠，等到两人结婚那一天，他以后必定要好好让这女人好看，要教训得使她知道什么叫做男人是天！
“罗祈，你愿意对我负责吗？”百合又问了一句，罗祈眨了眨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来，百合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是没有听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话，她想了想换了个方式：“你愿意娶我吗？”
“我愿意的。”罗祈听她这么一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忙不迭的点头，脸颊很快浮现出两抹红云来，俊秀的脸庞露出有些惊喜的笑容来，他仿佛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拉着百合的手，很坚定的点了点头表达自己的态度。
成家里坐着的众人一下子就可住了，百合任由他将手拉住，目光在周围人脸上扫了一圈，看到惊呆住张大了嘴许久回不过神来的成百燕，百合这才笑了一声：
“过了这个村有没有这个店我心中有数，我不会嫁给江勋，也不需要成家给我买房，我的婚事我自己可以做主！”
在罗祈点头说要娶百合时，成百燕心中不由自主的涌出一丝嫉妒感来，她也是处于花季少女爱幻想的年纪，自己的男朋友相比起江勋来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却是没有办法跟罗祈相比的，罗祈就仿佛是成百燕心目中想像出来的梦中情人一般，她根本没想过自己可以靠近这样的男人，可是她都靠不近的，这会儿却愿意跟百合结婚，成百燕简直都有些想吐血了，她实在想不出来百合有什么优点。
虽说她本来对于父母要出钱给百合买房子的事儿十分不甘，可这会儿听到百合口口声声喊着说不要成家的房子了，成百燕却是忍不住恶声道：“你自己做主？爸妈替你着想，你不止不感恩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现在不要成家的房子，以前你求爸妈给你钱上学时，给你生活费，给你钱租房子时，你怎么要钱要得欢快？”
当初成父成母为了养小女儿而将大女儿送人，成百合的养父养母在她初中还没毕业时就要求她出外打工挣钱养自己的亲生孩子，成百合那会儿拒绝之后被养父母愤怒之下送回了成家中，只是那会儿的成百合年纪大了，小时在养父母家一直寄人篱下又被打骂惯了，养成了一副懦弱内向的性格，再加上小时不是养在亲生父母身边，跟成父成母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平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讨父母欢心，在成家里时只有拼命的做事，成百燕一直对她成见很深，十分敌视她，所以在初中后为了让小女儿不要不快，成百合一直都是读住校，大学之后虽说学校离家不远，可想到小女儿跟大女儿之间势成水火的关系，成父成母索性出钱让大女儿在校外租了套房子居住。
这就是原主一开始在外居住的原因，她也不是不想住在家里，只是成百燕不喜欢她，看到她时就大发雷霆，为了隔开这两人，成百合才默默的在家不远处租了房子，只是此时在成百燕的口中，却成了成百合找父母要钱租房子。
百合看了成父成母一眼，这两人沉默着没有出声，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快，显然这对夫妻是不相信百合被罗祈强暴了，认为她只是为了拒绝跟江勋之间的婚事，随意编造的借口罢了，女儿出了这样的丑事，本来长得又不好看，以后嫁人本来就难，如今好不容易自己两夫妻替她安排了着落她却不肯就范，难免会让成父成母心中觉得百合有些不识好歹，百合叹了口气，原主这些年来虽然没从成父成母身上得到多少关爱，否则不至于她身体差成了这样，成父成母还认为大女儿是身体好了才长胖，她身上的衣裳穿了多年，父母也从没发现，甚至剧情中原主被强暴，还是学校里传言传尽了之后经由成百燕的嘴传进了成父成母耳中，可见两夫妻对这个大女儿的疏忽，但是抛开这些，成百合欠了成父成母的生活学杂费等却是事实，她转头看了罗祈一眼：
“如果我以后靠你养，并找你借钱，将这些钱还给我的父母，你愿意吗？”

第676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六）
进入任务这些日子以来，百合一直在拼命的练习武术，想着有一天要找江勋报仇替原主出气，并没有出去找过工作，手中没有钱。再加上成百合从初中到大学的现在，确实花了成父成母不少钱，百合一时间拿不出来，虽说大学之后因为成百燕对成百合的不喜，时常骂她是骗成家的钱财的，成百合已经尽量缩衣节食，攒下了一些钱，甚至后面尽量不找父母要生活费，可是那些钱要还给成父成母并不够。
要想将钱还给成父成母，跟成家少来往，成百合根本没有什么朋友，这会儿百合除了找罗祈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她原本还觉得罗祈莫名其妙缠上自己有些麻烦，没想到这会儿自己倒是有求罗祈的一天，百合原本没想过要在这次任务中跟除了任务之外的人产生什么关系，她也并不是真要靠罗祈养，她只是故意想气气成百燕，看成百燕呕得半死的表情罢了，至于借罗祈的钱，以后毕业之后她会想办法还。
在多年的任务中，百合会做饭，大不了开个小饭店，亦或是凭借自己一身武功找个保镖之类的工作，原主欠成父成母的并不多，她找罗祈也借不了多少。
“愿意的！”罗祈这几个字说得特别大声，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百合看，像是深怕百合反悔一般，手掌紧紧将她抓住，伸手摸了摸身上，有些懊恼：“银行卡在家里，回去，不准反悔。”
他盯着百合，眼神中露出几分仿佛害怕反悔的慌乱神色来，嘴唇紧抿着，唇角微微哆嗦了起来。
成百燕听到这话，呕得胸口疼了起来，她长舒了一口气，死死的拧着手中捏着的帕子，瞪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我回去之后会将钱转到爸爸卡上。”百合站起身来，今晚这顿饭看到江家人她已经吃不下了，早知道今日会闹这么一出，她不如在家中让罗祈做一顿好吃的饭菜出来，没有江勋这么一个碍眼的小人在，比这会儿要舒坦，成母眉头皱了皱：“百合，不要孩子气，你妹妹不会说话，你跟她一般计较什么？”
对于成百合来说，永远都是这样，成百燕不会说话，所以成百合就注定不能和她一般计较，所以活该要忍气吞声，百合可不愿做原主那样一个逆来顺受的，她宁愿做那个让别人忍气吞声的，听到成母这话，笑了起来：
“她不会说话，我也不会说，不过以后如果她再在我面前胡言乱语的，我就打她。”
说完，百合挑了眉角看了成百燕一眼，这一眼更是让成百燕气得不住跺脚，正要开口，成父叹了一声：“好了，钱我们不会要你的，不过婚事你自己想想清楚，父母始终不会害你的，小江确实不错，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还愿意为你负责。”他说完这话，看了罗祈一眼，虽然不知道罗祈的底细，不过看他长得面目俊美的模样，也不肯相信他会一辈子对自己的女儿好，毕竟从外貌上来说，他跟百合并不般配。
“我跟你妈是为了你好，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今天不说婚事就算了，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
成父这句话百合并不领情，剧情里这对父母说起成百合嫁给江勋的事儿时，也是这么叹息的，可最后过日子的人是成百合，而并不是成父成母，好不好不应该由他们说了算，毕竟剧情中的成百合日子过得并不好，也没见当初说不会害她的父母来替她出头一次。
“我也希望我可以明白，不过现在我不明白，今天爸妈还有客人在，我就先回去了。”百合低头抚了抚自己的衣角，罗祈已经迫不及待想催她离开，拉着她的手摇了好几次，他惦记着百合刚刚说的话，也并不习惯在其他地方用餐，百合决定要走了，罗祈长舒了一口气，将说完话的百合拉着就走到了门边。
百合伸手将门拉开，屋里成父成母安静得厉害，江家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既是有些害怕这门亲事黄了，又有些不甘，百合出了门时就听到江母酸溜溜的在道：“年轻人不识好。”
“亲家不要生气，可能百合是有些倔性犯了，我跟他爸会好好劝说她的……”成母低声在安抚江母，江母听到她这话，仿佛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本来还有些萎缩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你们家闺女这情况你也清楚的，又不是什么干净清白的身子了……”成母尴尬的附和着，一面唤成百燕赶紧出来追百合，等到进了电梯时，声音才渐渐消失不见了。
罗祈拿了消毒水出来，两人下到了停车场，罗祈先替百合手上喷了消毒水，又打开车门拿矿泉水替她冲了手，等二人开车离开时，成百燕追出楼下，只看到罗祈的车子正好开着离开，她跺了跺脚，捂着有些疼痛的眼睛，又咒骂了起来。
回过成家之后百合便相当于已经跟江勋撕破脸了，她在学校中对于江勋是不理不睬，江勋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总烦她了，可能是成父成母等人的举动让他如同吃了定心丸一般，他这会儿认定百合除了嫁他之外应该是走投无路了，一时间在百合面前偶尔甚至忍不住会露出几分狂态来，两个月过去学校中已经有人传出看到罗祈跟百合两人拉手同进共出的流言了，江勋下午下课时，才来到百合桌前警告：“差不了几个月快要毕业了，你也快收敛一点，要结婚了还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的，以后你不做人，我还要做！”
这两个月中百合瘦得很快，原本的成百合约1.6米的身高，可体重足足达到了七十五公斤，但在这三个月中，百合瘦到了六十公斤左右，她因为是配合着练体术练习瘦下来，再加上体内如今已经储存起了内力在，因此瘦下来之后并没有显得皮肤松垮，反倒显得年轻了几分，120斤的体重看起来这会儿还有些胖，但却不像之前胖得厉害了，班上的人这一回都注意到了她的改变，再加上她跟罗祈之间的关系，关注她的人更是多了不少，江勋跟她说这话时，许多人都听到了，下意识的露出吃惊之色来。
前段时间百合跟罗祈交往的事儿在学校中闹得沸沸扬扬，罗祈虽然是学校里特聘回来教习两个月的教授，但因为并非是正式的，所以二人交往的小道消息学校并没有管，一个月前罗祈已经离开了学校，但是这流言随着罗祈有时候会接百合下课而并没有消失，反倒越演越烈，许多人暗恨罗祈被百合这么一个胖姑娘拿下的同时，不少人并不知道原主跟江勋之间的关系，如今听到江勋说要跟百合结婚了，许多人都吃惊，紧接着又兴奋了起来。
百合看着江勋那张得意中含了几分厌恶的脸，她站起了身来，将手中收拾着准备放进包里的厚重书本往桌上一搁，轻声问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她并不是自己的对手，江勋觉得自己很肯定这一点，男女在体力上是有先天优势的，成百合看似胖，但其实身体并不好，如果真动起手来，百合应该打不过他，可是江勋明明心中是这样认为的，但看到百合这会儿的模样时，他却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冷哼了一声：“成妈妈让我跟你转答的。”
说完，江勋转身朝自己的位置走了过去：“她也是为了你好，你不听你自己跟她说。”百合看着他背影，手指轻轻动了起来。这两个月中她瘦得快，练体术许多以前不能练的动作现在她都可以做了，体内这会儿已经存起了内力，要对付一个江勋并不难，只是百合一直在找个机会罢了，当初江勋伤害了原主，她之所以没报警，是因为像江勋这样强暴未遂哪怕是有证据被定了罪，也关不了两年，早早就会被放出来了，对于江勋并没有什么影响，原主受的伤可是一辈子的，这样不痛不痒的处罚还不足以替原主出气，她要做的，是要给江勋留下一个永生难忘的疼痛，让他欠了原主多少，就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江勋那天传话之后，成母后来又来找过百合几次，可惜她并不知道百合租住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因此是直接找到学校里来的，但她对于女儿什么时候有课什么时候没课又并不清楚，因此五趟中总有三四次是落空的，偶尔拦到百合一次，她一劝说百合嫁给江勋，百合一旦拒绝，成母就不满起来，母女俩不欢而散。
这样的情况持续到放假之前，百合准备搬家了。她在这个小区中住了一段时间，原本并没有什么不满的地方，可随着学校中有人流传她跟罗祈的关系，跟踪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对于她行事很不方便，罗祈跟她同住的关系很快被人拆穿，小区楼下最近多了些想要过来租房子的，而且大部份都是学校里的女孩儿，这些人打着什么主意，显而易见，兴许是认为罗祈连百合这样的女人都看得上，因此不少人都活络了心思，假期刚到百合说要搬家，罗祈就已经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

第677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七）
罗祈随身带的东西并不多，再加上他为人做事本来就有自律性，因此他的东西平时都收在小箱子里，这会儿只要一拎便能离开，百合还没有毕业，最近正在考虑找个家教的工作先挣些钱，她手上的钱上回找罗祈借了些一并转进了成父的卡号里，此时她身无分文，幸亏平时上学下学都是走路，吃喝等罗祈会买菜，没有她花钱的地方，因此感觉不到没钱的困难，此时要重新租房了，百合才开始考虑起这个问题来。
当初说让罗祈养自己，只是为了气死成百燕罢了，百合并不是真想让自己以后都依靠罗祈，原主学的是没用的专业，毕竟以往的成百合天资不好，进入大学只是因为她渴望和正常人一样罢了，她学习很认真，背英文单词以及一些历史比任何人都努力，但她成绩并不好，因此进入的专业纯粹只是能领毕业证罢了，百合要是想靠专业来找份临时的工作很难，更何况现在的她任务没有完成，她并不想将心思全放在工作上，百合思来想去，准备找个家教，那样时间自由，如果一天自己能有两份家教，那么重新租个这样的房子对于百合来说就并不难了。
在知道百合准备找了学生补课挣钱时，罗祈沉默了下来，最后向百合提出一个建议，他如今刚回国，如今任职一间研究院中，并兼职在帝国军区某著名医院上班，每个月他进入医院的时间并不多，大约一个星期会有三小时左右，若是有手术需要他接下的，则另外预约，可是研究所却是占了他大部份时间，他需要有一个随身的助理。
罗祈一直不喜欢自己身边有其他人存在，跟他相处了两个多月的时间，百合深知他性格怪异，有时哪怕是别人碰过他的东西，他都会情绪感觉有些厌烦，罗祈提出要求她当自己的助理，并且百合上班时间自由，有时他若是在忙碌中，她有事可以直接离开，至于薪水，罗祈只是将自己的银行卡交了出来，百合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至于搬家的事儿，罗祈不喜欢住在陌生的地方，之所以前些日子陪百合一直住在这栋陈旧的小区里面，是因为百合一直在，现在既然要换房子了，他自己之前一直一个人住着，搬到百合这边之后，房子就空了下来，这会儿与其另外再租房子，倒不如就搬回他家中，百合跟罗祈相处了一段时间，从一开始她收留罗祈，如今情形倒是反了过来。罗祈的房子离百合租住的地方约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车程，并不是特别远，她这两天还有最后一节课没有上完，因此百合还并没有真正走马上任，最近学校里流言难听得厉害，说什么的都有，既有人说百合不知廉耻勾引罗祈，又有传说她被人强暴的，背地里指指点点的人也多，原主当初就是承受不了这种压力，最后选择了退学嫁人，但那种阴影并没有随着她嫁人之后就散去，反倒缠了她一身。
事实上这种情况下根本没有必要为了这些人的流言退学，最后一节课百合上完时，有人忍不住就将百合给拦了下来，开始还在强忍着不满，一脸高傲的问她罗祈的喜好，见问了两句百合不肯说，这女孩儿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你得意什么？被人强暴过的女人罢了，如果不是你死缠烂打勾引罗学长，你以为他会喜欢你？现在有江勋愿意娶你，已经是你上辈子攒够了福了……”
这女生一指着百合发火，不少人都围了过来，一脸看好戏的神色，许多人脸露出愤愤不平之色，显然对于最近学校中流传罗祈和百合正在交往的事儿对百合十分看不惯，这会儿见到有人愿意给百合一个教训，许多人虽然没有起哄，但眼中的神色却都差不多，那女生正酸溜溜的说着，没想到话没说完，百合原本手中正收拾着书本，突然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
站在一旁冷眼旁观想要让别人给百合一个教训的江勋看到这样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来，正假惺惺的准备开口说上几句，却没想到百合突然间伸手一把就拽住了这女生披在胸前大波浪般的卷发，拉着她就将她扯到了自己面前：“被强暴？你是围观了，还是跟我一样的受害者？所以对于那情景你这样了解？勾引罗祈又怎么了，你心里不知道有多想勾引他，只是人家不理你罢了，以后少在我面前唧唧歪歪，否则惹火了我打烂了你这张漂亮的脸！”
忍了好几个月了，百合本来不想跟这群并没有出社会，阅历眼光都十分简单的人计较，可是这些人闲言碎语的却十分惹人厌烦，这会儿眼见快要到寒假了，这些人平时背地里没有说够，这会儿还凑到她面前，百合抓着这女生头发的手掌缩了缩，那女生只觉得头皮发麻，自己一缕头发都像是要被百合生生的拽了下来，不由又疼又慌，兴许是吓蒙住了，没想过百合会突然动手，再听到她威胁说要打烂了自己这张脸，她竟然连尖叫声都没有喊出来，只是面色发白的盯着百合看。
“百合，你干什么，你怎么突然打人啊。”江勋先是没想到以前性格懦弱的百合这回竟然能因为别人说了几句话就动手打人，若是换了原主，这会儿被别人一说，应该躲起来哭才是，可百合这会儿竟然揪住了同学头发不说，还口出威胁，他眉头皱了起来，心中觉得有些棘手了起来，以前的成百合好欺负，可若是现在的百合看样子就难对付多了，自己要跟她过不知道多少年，如果她性格这样暴燥下去压制不住她，往后还不得让她反了天？
江勋想要这会儿将百合的气焰打消下去，他读大学几年，旁的心思用得不多，可是在往后如何成为一家之主，怎么样树立自己的威信上面江母却传授了他不少的东西，这会儿看到百合凶悍，江勋想也不想的便开口喝斥，那本来被百合抓住吓呆的女同学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用力挣扎了起来：“说你被强暴又怎么了？敢做还不敢当？你自己的亲妹妹都承认了，你不承认就能否认事情发生过？罗学长要是知道你如今不干不净了，他早甩你八百遍！”
听到百合被强暴的事儿是成百燕亲自暴出来的，许多被吓了一跳的同学这才回过神来，江勋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那女同学拼命挣扎着，头发却被百合拉拽得极痛，百合这会儿心中将成百燕记下了，想也不想就动手要将这女生裙子掀起来。
这会儿已经冬季了，帝都的冬天十分寒冷，外头都已经飘起了雨雪，可是学校里不少女孩儿爱美，大冷天的仍是穿着黑色打底裤配短裤长靴，几乎这样的打扮已经成为了时尚的模版，班上二十来个女生中，起码就有大半的人都是这样的打扮，被百合按住的这个女孩儿也是同样如此，百合这会儿将她裙子一掀，她一下子就惊呆了：“你要干什么！”她尖叫了起来，双腿扑腾得厉害，百合用力揪了一把她的头发，直将这女孩儿头发扯得头皮都紧绷了起来，她才作势要去拉这女孩儿的裙子：
“你多干净，嘴上说得这样好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处女，说起别人来倒是能说会道的！”百合这样的举动将女孩儿吓疯了，她也有过男朋友，肯定不可能什么都没做过，可就算她仍是完壁之身，当着学校这么多人的面若是真被百合将裤子拉下来，那她脸面往哪儿搁？女孩儿放声大哭，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百合轻松将她制在课桌上压牢了，如今她人瘦了许多，但力气却比当初的成百合大了不少，无论那姑娘怎么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被她压制着，如同翻过身的乌龟一般，根本挣扎不过来。
那女儿凄厉的喊叫起来，众人被这变故都吓了一跳，那姑娘哭得声嘶力竭的，此时画得精致的妆都糊了大半，百合手摸到她腰间，刚刚还嘴硬着破口大骂的姑娘终于忍不住哀求了起来：
“对不起成百合，我刚刚说的话有错，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她抽抽噎噎的，百合这才哼了一声，将压在她胸口上的手肘移开，用力推了她一把，将这姑娘推得摔倒在地上了，撞歪两根凳子，好半晌扯着裙子爬不起来，只有蹲坐在地上咬着手指哭时，百合才冷冷看了她一眼：
“以后谁当着我的面说被强暴的，我倒要看看她是多么干净！”
刚刚那姑娘的下场还摆在面前，这会儿背地里就是有人真认为百合被强暴过了，可看到她对付责问她人的手段时，不少女孩儿还是有些胆寒了起来，众人都不敢出声，江勋也是不敢置信当初那个懦弱内向的成百合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彪悍，他眼神阴晴不定的看着百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扬长离开，教室中那个姑娘看到她走了，才开始放声大哭，跟她交好的几个把她扶了起来，回到位置细声安慰去了。
经过这一回，背地里哪怕仍有传言的，可当面肯定是不敢再问百合了，百合出了教室想到刚刚的事儿，心中决定先收拾成百燕！

第678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八）
原本百合并没有想过要报复成百燕，虽说剧情中成百燕对于原主冷嘲热讽不少，但真正伤害了成百合的并不是她，可是这会儿百合却改变了主意，她想了想，原本准备回去的脚步一折，则是转向了成家那边。
自从上一回成家准备给百合以及江勋定婚，闹得不欢而散之后，百合已经好几个月时间没有回来，成家大门紧闭着，百合并没有成家的钥匙，她伸手按了按门铃，很快的就有脚步声响了起来，成百燕懒洋洋的音调在屋里喊：“谁啊！”她说话的功夫间，开门的声音响了起来，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百合时，成百燕脸色一沉，下意识的就要伸手将门关上，屋中成母还在问：“外头的是谁？”
没等成百燕将房门重新锁上，百合用力一推门，成百燕力道不及她大，又站在门边，这会儿百合将门推开，她被门撞得身体歪倒在墙后，若不是她躲得快，恐怕脸这会儿都要被门与墙壁夹扁，只是她头脸虽然躲过了，但手却还放在门锁上，此时被夹在门锁与墙之间，手指钻心的疼，让她身体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你回来干什么？”
成百燕此时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她本来就不喜欢百合，再加上手指又被百合弄疼得厉害，成百燕伸腿就想踹：“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不要脸的东西，还敢来我们成家。”
“我为什么不敢来？我来是想要跟爸妈说一声，罗祈准备娶我了，只是因为我还没有毕业，所以先弄个订婚仪式，我是来邀请爸妈过去坐坐的！”百合看到了成百燕那张疼得有些扭曲变形的脸，她嘴角勾了勾，一张嘴说的话就让成百燕脸色铁青：“呸！不要脸！娶你？呵呵，就凭你长这个模样，除了江勋那样的男人，还会有谁要你？滚出去，给我成家丢人现眼，人家耍弄着你玩呢蠢货！你要丢人是你自己的事儿，与我们成家无关，我爸妈也根本不会过去！”
“我长这个模样又怎么样，除了江勋之外就是有人看中我了，你嫉妒么？你长得再好看又如何，罗祈他也看不上你，不止是罗祈看不上你，你有男朋友，他愿意在大学没毕业之前就和你订婚吗？你才是个被人耍弄着玩的蠢货！丢脸的是你啊，自认为长得多美，却也比不过我！”百合像是被成百燕激怒了般，指着成百燕就怒声喝骂了起来：“你再美又怎么样，中看不中用！”
“你给我滚出去，滚，滚啊！”成百燕浑身气得直哆嗦，抓着门的手指用力得仿佛要扣进防盗门中一般，她涨得脸红脖子粗的瞪着百合看：“我中看不中用？我要结婚只是分分钟的事，罗祈会不会娶你还说得早了些，否则为什么你要结婚了，这会儿却只有你一个人回家里来？你早就被强暴过了，你就是个破烂货！”
百合想也不想的抬手就一巴掌朝成百燕抽了过去，成百燕被打得头一偏，她身体这会儿紧抵着墙，因此百合这一掌并没有让她身形不稳，但她的脸却嗑在了门上，牙齿咬住了嘴唇，嘴中一股血腥味儿就沁了出来，成百燕更是暴跳如雷：“你敢打我……”
“打你又怎么样？谁让你胡说八道，我就是再破烂货，罗祈也爱捡，你就是一颗珍珠，你也不一定能嫁得出去有人要！你那男朋友以后娶不娶你还不一定呢，你们要是分手了，你也是个破烂！”百合又扯了一把成百燕的头发，原本屋中坐着的成母早被百合进门之后这两姐妹之间的暴发冲突惊呆了，先是小女儿发疯似的让大女儿滚，紧接着一向懦弱听话的大女儿竟然敢伸手打人了，最重要的是这会儿两个女儿吵得不可开交，周围邻居说不定都要听到了。
想到这儿，成母慌慌张张站起了身来：“你们在干什么？都是至亲姐妹，怎么就打起来了？百合，你大的不应该让着小的吗？你跟你妹妹计较什么？燕儿，你给我小声一些，难道要让周围邻居听到才好吗？”
“我又没有说错！”成百燕这会儿被百合打了一耳光，百合这一回虽然没将她打得多疼痛，可是成百燕却感到一阵受辱的怨恨感涌上了心头来：“她被强奸的事儿如今学校里还有谁不知道？她就是一个贱人！一只狗，来我家骗钱的，现在骗到钱了就翻脸，当初说了让你们不要让她进屋里来，如今看我被打，高兴了吧？”成百燕含着眼泪，恨恨的瞪视了成母一眼，突然间捂着脸，‘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她一边哭着一边想伸腿踹百合，百合避让开来了，这边成家的动静果然引起了隔壁好几户人家的注意，这会儿有人已经打开门朝这边看了过来，成母叹了口气，想要伸手去关门，结果成百燕想伸手来挠百合时，却被百合反锁住了手，一把就推倒在了地上。
她这会儿一脸的狼狈不堪，脚上穿的拖鞋也丢了一只，成百燕一边哭着，一边恨恨的拿拖鞋来砸百合：“滚出去！滚出我家里！”
“百合，你看你妹妹不懂事，要不你就先回去，过两天等她平静些了再来。”成母看到小女儿这模样，心里不免有些心疼，虽说两个女儿都是亲生的，可哪怕就是一碗水，也不一定能完全端得平，成百合原本不是在她身边长大的，以不聪明乖巧，嘴也不甜不会哄，成百燕则跟她完全不同，这个小女儿成母自小看得像眼珠子一般珍视，她从小到大自己都舍不得动一根手指头，如今却被百合打了耳光，这会儿却哭得这样伤心，成母心中微微有些发疼，想要去将女儿拉起来，成百燕却一把将她手拍开了，爬起身来就往屋里冲。
“这丫头……”成母叹了口气，正要追过去，百合却看了她一眼：“妈，成百燕在学校里到处跟人说我被强暴了，你想过我的感受吗？”
成母听到这话，本来正想跟着女儿过去劝劝的脚步一下子就有些僵硬了起来，成百燕冲回房中，‘嘭’的一声将门关上了，成母不由又叹了口气，转过身来：“你不要跟她一般计较……”
“她还是个孩子对吗？可是我也比她大不了几岁，我从小已经不跟她抢什么东西了，欠你们的钱我已经还回来了，为什么成百燕还要这样对我？她是不是真的想看我活不下去她就高兴了？她不承认我是姐姐，我也没有她这样的妹妹，可是我不欠她什么，如果不是因为当初她的出生，我不用被送走，也不用被人收养，过了很多年的苦日子，要说欠也是她欠我的，她欠我的一辈子都还不完！”百合说了几句，成母有些手足无措的，说不出话来，像是想要替成百燕道歉，可看百合表情，成母心中又隐隐有些痛了起来。
“不过现在也无所谓了，因为我日子苦尽甘来了，反正现在我要嫁人了，你们来不来都随你们，”百合说到这儿，声音顿了顿，又故意将音量放大了些：“但是罗祈说还会给我办一个单身派对，让我庆祝以后再也没有单身，往后的日子里天天有他！”
罗祈并不是这样的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所谓的订婚的事儿，百合这会儿只是故意刺激成百燕罢了，她刚刚喊的声音不小，喊完百合就盯着成百燕的房间门看，果然下一刻成百燕的房门被拉了开来，她怒气冲冲的朝外头喝了一声：“你给我滚！成家的门你一辈子不要再踏入进来，订个婚也将你高兴成这样，不要那副脸了！订个婚有什么得意的，我要结婚，分分钟比你快！”
百合听到这话，眼皮一下子就垂了下来，她嘴角边很快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紧接着又隐了下去，她冷哼了一声，像是有些气急败坏般的看了成百燕一眼，在成母有些哀求的眼神中，转身离开。她还没走几步，手指甚至还没有碰到电梯按扭，成家的屋门一下子就被重重关上了，百合想起自己走时成母那隐隐松了口气的容颜，冷声笑了起来。
她刚走不久，成百燕就打电话给男朋友，死活要求结婚，成百燕想清楚了，自己无论输给谁，都绝对不能输给百合这么一个丑女人，成百合以前小时样样比不过她，不管是论父母论资源，还是长大之后论相貌身材以及聪明还有比男友，她没一样会赢的，现在成百燕也绝对不能让百合赢，她要抢在百合前面和自己的男朋友结婚，不是定婚，而是直接结婚！
成母苦口婆心的劝她，但是根本没有用，成百燕就像是铁了心般，当即就跟男朋友打电话威胁他若是不结婚，就要分手的话来。
而这一边百合已经猜到了成百燕即将要做的事儿，她从成家离开时抹了一把脸，罗祈正好打了电话过来，他原本是不喜欢电话的声音，可是一个多月前他回到研究所上班之后，为了两人联系方便，他买了支手机，罗祈打电话来是想问百合在哪儿，明明二人只是暂时的室友关系，只是因为以前的百合收留过罗祈，如今暂时在他家中住一段时间罢了，但偏偏这会儿罗祈这个室友却给百合一种仿佛相识多年的感觉，将自己所在的地方告诉了罗祈，不到五分钟时间，他就已经出现在了成家小区之外。

第679章 卑微女的人生（十九）
百合虽然吃惊他来得快，可是这会儿她更在意的是成百燕那边的结果，因此疑惑在她心中闪了闪，就被她按捺了下去。
那日将成百燕刺激之后，她果然张罗着要结婚了，百合本来准备放假之后去罗祈那边帮他打工一段时间，可那是因为原本的她没有想过要对付成百燕的关系，如今情况不同了，她想要对付成百燕，罗祈那边的工作她自然就去不了了，罗祈为此失落了好久，直到百合安慰他，保证自己哪怕就是寒假过后往后上学时间有空都去帮他的忙时，罗祈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寒假半个月的时间里，百合除了晚上会练习星辰练体术之外，白天几乎大部份的时间都用了跟踪成百燕身上，她最近吵着要找男朋友结婚，估计是她男朋友没能拗过她，白天时两人甚至去了婚纱店，百合找了个婚纱店对门的咖啡馆，抱了个笔记本，在那儿一坐就是大半天。
在咖啡店中像她这样名为喝咖啡实则蹭网的人并不少，服务生虽然借着添水的举动隐晦的过来想要赶人过几次，但百合假装没有看出服务生意图来，成百燕两人进了婚纱馆好几个小时没有出来，直到傍晚华灯初上时，她跟男朋友二人才手挽着手的出来，成百燕一脸的笑容，仰头像是在跟男朋友说着什么，眼中的得意炫耀之色隔了老远，百合都能看得出来。
接下来的时间她去做了头发，又弄了指甲，两人相约吃饭时，成百燕打了几个电话唤了朋友过来，百合这才站起身来，将笔记本一收，悄悄的出了咖啡店。
成百燕约了八九个人一块儿去了一间夜店，趁着这个时间，百合找到了附近一间超市，先将自己的笔记本在超市服务处存放了起来，又进超市中晃了一圈，找到了专替人杀鸡鸭鱼肉的处理处，拿一个塑料袋装了些血肉模糊的东西在里面，她才重新出了超市来，进入夜店中时，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吧台前，这会儿靠着男朋友，明显已经喝了一些酒的成百燕，两人这会儿亲密依偎着，成百燕手舞足蹈的在说着什么，被她依靠着的男人一脸的无奈之色。
盯了好一会儿，成百燕仿佛是要吐起来了，抱着她的年轻男人脸上露出苦笑之色来，跟周围的人招呼了几句，虽说离得远，可百合这会儿聚精会神的倾耳听，还是听到了这男人在对其余几对男女道：“百燕想去洗手间，她喝醉了，我先带她过去，你们等会儿。”几个人嘻嘻哈哈的冲年轻的男人挥了挥手，并暧昧的朝他挤了下眼睛，成百燕这会儿搂着年轻的男人笑，百合看到他们站起身来，这才低垂着头，身体朝前冲了过去，迈动脚步的那一瞬间，她本来一米六的身高一下子窜高了几厘米，她本来有些肉的身材一下子因为骨骼的拉长，而变得紧绷了起来，看上去消瘦纤细了许多，她看准了年轻的男人，他这会儿正抱着成百燕，一下子就朝二人冲了过去。
‘嘭’的一声，那年轻男人抱着成百燕转了两圈，成百燕嘴中原本嘻嘻哈哈的唱着‘明天我要嫁给你了’，一面被这一撞，晕头转向根本回不过神来，百合也不说抱歉，低头就往夜店中冲，她刚刚经过成百燕身旁时，伸手勾了勾她的背包带，成百燕本来就醉得厉害，再被一撞为了稳固身形，下意识的就伸手搂紧了自己男朋友，她手中的包一下子就掉落到了地上，百合也不说道歉，身体很快挤入人堆中，不见了踪影。
“什么人啊！赶着去投胎啊！”青年好不容易站稳了身形，重新将成百燕抱好了，这会儿心中暴跳如雷，成百燕看起来纤细，可也有好几十斤，抱着被人撞着转了一圈，他实在没有办法再将包捡起来，只得拜托身旁的几个友人替成百燕将包看好了，抱着成百燕就朝洗手间走了过去。
百合混迹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时，从口袋中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塑料手套戴上了，这薄薄的似小塑料袋儿一般的口袋是刚刚她在等候成百燕跟她男朋友约会吃饭时，随手买的一些卤味儿啃着，卖卤肉的人送的，百合留了两只下来，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夜店里灯光昏暗，百合一路顺着成百燕二人的气息跟了过去，四周不少人躲在暗处正拥吻成一团，喘息声与呻吟声都能听得见，这夜店是许多寻找刺激与乐子的男女们天堂，从此时的情形看来，这里通往洗手间的路上既然灯光这样若隐若现，营造出如此氛围，就表明了这边应该没有摄像头在。
只不过为了小心，百合还是变化了身形，低垂着头朝洗手间走了过去，洗手间前这会儿人并不多，成百燕的男朋友此时不耐烦的拿着手机靠在墙壁间玩，百合飞快跑进洗手机间，他甚至不知找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儿，连头都没有抬起来。
洗手间中这会儿安静一片，许多人此时都在夜店前台狂欢，外头正在表演着，一男一女两个脱衣舞娘跳得正欢，除了幽会的男女，没有哪个人会在这个时候到厕所里来。但为了谨慎起见，百合仍是每个厕所隔间都推开了，除了中间那一扇没有推开，四周都没有人在，百合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来，她迅速将厕所里灯一下子关了，厕所中这会儿倒在马桶上正吐个不停的成百燕嘴里发出惊呼声来，百合身体轻飘飘的趴在厕所门板上，身体弯了下去将锁着的门打了开来。
如今她身体柔韧性很好，这样的动作她做起来并不难，厕所中成百燕此时昏头转向还有些没明白过来，百合想也不想抬起手臂一耳光就抽到了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这一耳光可不是当初在成家时，她只是为了给成百燕难堪而给的她一耳光了，而是真真实实的使出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力气，成百燕挨了这一耳光，顿时只感觉耳朵都有些‘嗡嗡’作响了起来，瘫在马桶上说不出话来。
剧情中成百合被强暴之后成百燕时常对她冷嘲热讽，因为成百燕并不是始作俑者的原因，百合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将她如何，只是成百燕的行为却让她十分不快，她这会儿准备出了手，自然就没有再手下留情的意思，百合提着成百燕起身，将马桶盖盖了起来，一把推着她就坐到了马桶上，再顺手一耳光又打到了成百燕脸颊上。
当初成百合被强暴时成百燕拿她当成耻辱一般，从没有想过她这个同父同母的姐姐心中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如今百合就是要让成百燕好好感受，被人伤害之后是什么滋味儿！江勋打了成百合多少下，百合这会儿减了倍还到了成百燕身上，但就算是百合已经手下留情，成百燕依旧是模样十分凄凉了，没有经历过那样痛苦的人，永远不知道那种滋味儿，从此之后她倒要看成百燕还能不能嘲笑得起来！
只挨了两下，成百燕就已经十分不堪，嘴角喷血着连呻吟声都发不出来，百合将她衣裳撕开，在她身上掐出大大小小的指印来，最后将她裙子扯了下去，用力在她大腿上掐了好几下，被打得要死不活的成百燕除了本能的抽搐外，已经根本无法反抗。
再打了成百燕两耳光，百合彻底将她打晕倒过去时，才取出早准备好的血迹抹在她大腿间，最后冷笑着从厕所中跳了出去，厕所是在二楼，跳下去时约有十多米的高度，可这些对于百合来说并不难，她轻飘飘的落了地，找了颗大树藏了身再仰头朝厕所窗口看，她一面借了公用电话打了成百燕的手机，那边并没有接，约十分钟后，本来熄掉的厕所灯亮了起来，一阵尖叫声响彻了整栋大楼，其中还夹杂着成百燕男朋友的怒吼。
救护车在半刻钟之后到达，成百燕被人裹了起来送上了救护车，百合对于自己出手有分寸，她只是想要给成百燕教训，并没有成心要她性命，成百燕这会儿还是处女，但她要让成百燕尝尝身败名裂之后的那种滋味儿，如果她的男朋友对她是忠贞关爱，自己今日做的一切只是让她吃些苦头，而如果她的男朋友真以为她被强奸之后而离开她，那么也只能怪成百燕活该！她若当初积些口德，不要伤害别人，自然也不会轮到有别人伤害她的一天。
百合看完了好戏，将手套与那些血迹处理了才回到家中，罗祈之前就给她打了电话过来，但百合手机关机了并没有接，她回去时罗祈正在拼他的3D模型，这会儿已经拼了大半，神情烦燥中透出几分不安来，百合将门打开时，他仿佛松了大口气般。
成百燕被人强奸了！这样的消息在短短的半天功夫，就在整个帝都大学传开，那晚帝都知名夜店里传出强奸案，使得夜店被停顿整改，因夜店中人多眼杂，凶手是谁根本就没有办法查出来，再加上当日百合做事时又戴了手套，最后案件只是不了了之，除了社会版提了几句希望年轻的学生们出去玩耍时注意安全之外，再也没有接下来的后续。

第680章 卑微女的人生（完）
解决完了成百燕，百合原本想要等过段时间再收拾江勋，毕竟马上就是寒假了，江勋成日跟他父母一起，并不好逮到他落空的时候，剧情中江勋一家人的习惯原主记忆里记得十分清楚，从江勋考上大学之后，江家人便把他当成了骄傲，每年过年是必要回老家炫耀的，这会儿寒假已经放了好几天了，照理来说江勋应该已经回老家了，就是想要复仇，也得等到来年开学，只是寒假刚放没几天，百合就接到了成母的电话，要求她前往成家一趟。
这几日百合一直跟罗祈呆在实验室中，成母的电话打过来时一开始百合其实并不太想过去的，但想到成百燕那张脸，百合还是答应了成母的要求。
成家里除了脸色凝重又有些哀伤的成母与成父之外，出乎百合意料的，江勋与他父母都在，这一段时间里百合又瘦了，身体一瘦下去，原本胖得几乎变了形的脸蛋儿这会儿露出姣好的容貌来，江勋一段时间没看到她，冷不妨看到如今只是稍显丰满的百合时，眼睛都险些亮了起来。
他实在不敢相信眼前自己看到的这个百合就是自己当初那个又胖又难看的女朋友，成母哭得眼睛红肿，打开门看到百合站在门外时，朝屋中指了指：
“进来吧，小江有话要跟你说！”她说完这话，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又抱怨了起来：“你妹妹出了事儿，为什么你从来不回来看看？”
百合听到成母这话中隐忍不住的埋怨，猜得出来最近一段时间成百燕应该情况极度不好，可是她听到这话时，依旧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看？看什么？她出什么事了？”
成百燕被强暴一事儿如今整个帝都大学都传遍了，那晚因为在夜店中发生的事儿惊动了媒体，将这事儿作为典型闹得很大，成百燕其实有没有被强暴在送进医院时应该就已经查了出来，毕竟看到她当时那副模样，如果真被强暴，是要涉嫌取证的，她没有被强暴她自己心中肯定有数，可是不管她被强暴的事儿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她没有被强暴过，如今外面流言传得很凶，这栋楼的邻居很多人都知道，以往大楼邻居之间相互本来不联系的，可这几天有人甚至想要过来窜门儿打探此事，成百燕虽然没有真正被强暴到，可是却被百合打了一回。
开始她还解释着说自己是清白的，可是没人会听她说的话，成百燕百口莫辨。当初说百合被强暴时她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如今事情落到自己身上了，成百燕现在门都不敢出了，最关键的是她之前看起来对她温柔体贴又十分周到的男朋友，不知是不是因为受了别人影响的原因，也开始对成百燕若即若离了，这让成百燕痛苦万分。
好好一桩本来以为可以先结婚的浪漫喜事儿，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她那些闺蜜团最近也不太和她联系了，相互之间背地里还拿着这事儿取乐，有时无意中说出口的一句话成百燕不知道是自己敏感了，还是人家根本就故意存了想要奚落她的心思，当着她的面一点儿都不避讳，成百燕出院之后开始这些闺蜜还来看了她两回，被她赶走，如今是一次也没有再来了。
想到自己好端端的女儿没想到快结婚了却糟遇了这样的事儿，成母背地里不知道哭了好几回，什么样的方法都用遍了，她甚至找到过夜店的老板，说要查看监控器，可是并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唯一一个监控器拍到的在吧台前百合撞到成百燕与她男朋友的画面，但因为没有拍到脸，因此看身材虽然是个高挑纤细的女孩儿身影，可也没有查出什么结果来。
此时的成母双眼通红，心中不知发了多少回狠，若是被她逮到是谁背地里害自己的女儿，她必定要给对方好看！最近一波事情还未平，一波事情又起来，自从成百燕出事儿之后，百合一次都没有回过成家来，哪怕这对姐妹以前感情并不好，可成母想到自己小女儿出了事，大女儿却根本不来安慰她开解她，心中便十分不快，这会儿沉着脸发了脾气之后，看到百合笑不说，还听到百合问成百燕发生了什么事，成母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不满来：
“出了什么事？你妹妹被打那样大的事儿，你难道不知道吗？”新闻报纸都用那样大篇幅报道过了，这会儿百合还装傻，当成什么事儿都不知道一般，成母想到就气愤，果然不是从小养在自己身边的，就是养不熟，她忍不住喝斥：“平时你们再怎么吵，可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有你这样当姐姐的吗？你怎么还有脸笑得出来？”
骂完，成母不由自主的又想起自己小女儿的男朋友近来七八天时间中好几回她打电话过去让他来陪陪成百燕，但他都想了各式各样的办法推脱，同样都是出了事儿的，大女儿出事之后还有当初领回来的罗祈关爱，成母心中就又替小女儿有些难受了起来。
“我难道要哭？”百合被成母唤回来，可不是为了听她骂的，这会儿见成母暴跳如雷，她不由反问了一句：“当初我出事儿时，成百燕来看过我没有？她不是四处跟人说我被强奸？”剧情中成百合可是真正受到过这样的伤害，身体精神都险些崩溃，现在成百燕只是被打了一顿，百合下手时可是有分寸的，用的力道还没有当初江勋下的手深，虽说是吃了疼，但她身体还是完整的，真正被强暴后的感觉她都还没品尝到，这会儿她就受不了了，那当初的成百合在糟受伤害之后，还要被亲生妹妹到处去传说她被强暴时，成百燕有没有想过成百合心中的感受？
一句话堵得成母哑口无言，她心中虽然埋怨女儿记仇小气不近人情，可当初成百燕的举动成母也是看在眼中的，这会儿实在是张嘴说不出话来，只是成母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难免还是有些埋怨，她叹了口气，冷笑了一声：“算了，我不管你的，也不知我造了什么孽！小江他们说要回老家了，这一趟他们想要带着你一块儿回去，你自己好好想想，上回你带回来的小伙子长得虽然精神，可脸貌又不能当饭吃，女人过一辈子，是要找个能包容自己的男人实在。”
初时听来成母这话说得实在是不错，可是细细一想却又经不起推敲，百合认真的听成母说完，反问了她一句：“那既然现在成百燕出事了，江勋又那么爱捡破烂，不如让江勋娶了她呗！”
成百燕当初也说过百合是个破烂，只适合江勋这样的人去捡，这会儿百合将话反了回去，成母不由暴跳如雷，她想也不想的伸手出来想要扇百合耳光，百合后退了一步，原本屋里的成百燕冲了出来，指着百合就喊：“你给我滚出去！你滚啊！滚！我们成家不欢迎你回来，我没有被强暴，你才被强暴了，你是个破烂，你是个贱人！”成百燕脸颊上红肿青紫还没有完全散去，眼睛这会儿通红发肿，显然这段时间以来她哭了不少次，当初看别人受伤嘲笑人家时那种感觉十分痛快，如今伤害落到自己头上了，成百燕才知道难受，她破口大骂，形状如同疯颠，成母也气得浑身哆嗦：
“出去！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当初就不该接你回来，让你留在别人家好了！”她这话脱口而出，百合就叹了口气：“你怎么不说当初就不该生我出来？怀着孩子时如果知道我是个女孩儿，就该把我打掉了。”成百合身体不好，全是因为成母在怀孕中时为了相信别人所谓的保胎以及生儿子，吃了不少乱七八糟的土方，一些符纸烧成灰的水她没少喝，这些东西并不是每一样都真正有利的，而是遗传到了成百合身上，原主的一生那样悲剧可怜，哪怕是她有自己性格懦弱内向的原因，可成母生而不养不教，到成百合长大之后只知道给她钱上学，以为这就是负责也是很大原因。
百合本来也不想再跟成家有什么牵扯，原主活着的一生就是个悲剧，她并不欠成母什么，哪怕是有所谓的生恩，可她其实并没有哀求成母将她生出来，之前欠下的生活费以及学杂费，百合已经尽数转进了成父的账户中，这会儿成母让她滚，百合也没有什么伤心难过的，说完话之后转身离开。
暴怒之下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成母先是说完还感觉有些痛快，等到回过神来隐隐有些后悔时，百合已经离开了，成母想到如今两个女儿，不太亲近的女儿现在恐怕往后不再和她往来，亲近的女儿又受了这样的伤害，她想到早年自己因为没有儿子受过的苦，如今中老年了还要承受女儿受伤害的打击，不由痛哭了起来。
这个年别人家都是过得热热闹闹，成家却是愁云满面，节后学校里一些同学陆续已经回到学校中来，百合这两日尤其注意江勋的动态，江勋第一时间来到学校报道时，百合就已经找到了他的行踪，开学之后江勋先是去了一趟成家，显然他还没有完全死了要想往后留在帝都的心，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对于自己跟百合结婚的事儿更加迫切。
逮着一次江勋晚上去成家吃饭的机会，等他从成家出来时，百合一路跟踪着他出了成家小区，很轻易的一掌就将江勋给打晕了过去，等江勋再次醒来时，四周一片黑暗，他好像躺在一堆硌人的垃圾之间，四周刺鼻的味道熏得他险些吐了出来，他双手不能动弹，一动骨头便钻心的疼，应该是肩骨脱了舀，腿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刚动一下，冷汗‘刷’的一下就涌出来。
“有人吗？”江勋试探着问了一句，一股不好的预感从他心中涌出来，周围安静得厉害，他好像听到了另外一道呼吸的声音，不知道是谁将他给弄过来，江勋舔了舔嘴唇，脸上全是慌乱之色。百合居高临下盯着他看，手中用报纸包着一根捡来的已经生锈的报纸铁水管，黑暗中她越来越敏锐的五官可以看得清江勋脸上的不安与惶恐，这种脸色恐怕是与成百合当初受到伤害时的感受一模一样。
江勋问了好几句，却根本没有人理睬他，他有些慌乱了起来，刚想要挣扎着大声呼救，百合手中举着的铁管看准了他腿中间的位置，用力抽打了下去！
既然当初江勋以暴力害了原主一生，百合就要毁了他暴力之源，让他痛苦一世！带着呼呼风声的铁管落下来时，江勋已经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他大声尖叫了起来，努力想要逃脱，可是四肢骨头都被人弄错了位，根本没办法动弹，腿间剧烈的疼痛传来时，他发出痛苦的呜咽来，身体本能卷成一团。
百合也不吭声，手下却一次下手比一次狠，当初她在知道是江勋敢打她时，就已经想好了这么一天，用法律制裁江勋明显对他来说处罚轻了，剧情里的原主上辈子受的可是一生的伤害，别说江勋强暴未遂，就是强奸成功了，最多也就是判个几年，对他来说，出来之后日子该怎么过依旧怎么过，根本没有影响，这怎么能对得起豁出去灵魂来报复的原主？怎么对得起自己挨过的那一掌伤害！
开始时江勋还惨叫着，到了后来挨了几下之后只剩出的气多，入的气少了，他浑身抽搐得厉害，嘴里从一开始的怒骂哀求，到了后来只是张大嘴喘粗气了，百合抡起铁棍用力敲了一下他的脸颊，他也根本喊叫不出来，并不想这么快结束他的痛苦，这么打死他实在是太便宜了他，百合出完气，将铁管扔在了他身边，双脚脚尖一点，身体轻飘飘的半跑半跳着离开了这边。
江勋是被一个早晨收清洁的保洁人员发现之后，打了120送进的医院，他醒来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当初他被人发现的地点是在城郊一个垃圾堆中，那边人烟不如城里人多，那儿的路段并没有监控，现场的地上留下的只是几个脚尖印，甚至连江勋的脚印都没有，就像是有人提着他一路飞到了垃圾堆边，现场找到了凶器，可是上头找到了一堆凌乱的指纹，再加上垃圾的污染，根本没查出有用的信息来。
这桩案件最后也只有被定为无头公案不了了之，而江勋受伤之事儿因为闹得动静不小，再加上因为开学之后没有及时到学校报到的原因，辅导员在发现不对劲儿之后，很快透过警方找到了他，江勋住院的事，自然也瞒不下去了。
他的下体几乎已经毁了，等到医生将伤口清理完时，江勋的生殖器因为受伤严重，根本抢救不回来，哪怕就是现代医学发达，他往后有了钱可以铸造一个假的生殖器，可先别说这个假的东西还有没有用，有多大作用不敢保证，但他的生育能力肯定是被毁了。
在得知儿子出事之后，迅速赶到帝都来的江父江母听到这一消息时，险些睁着眼睛晕死了过去，他们江家只得江勋这么一根独苗，往后江勋废了，不再是个男人了，江家不就相当于断了根，可怎么办才好？江母哭天抢地，见人便咬牙切齿的说要将那个罪魁祸首给抓出来。
班上的辅导员在知道江勋出事儿之后，这会儿因为江勋受伤的事风头正健，为了给学校一个正面的社会印象，大家组织了要去看江勋，百合自然也混在这堆人中间，她要去看看江勋受伤的样子，让他也尝尝受伤之后被人围观的厉害！在组织大家凑钱时，收到百合这儿时，百合摸了半天，掏出一块钱，递到了辅导员手上。
刚刚辅导员并没有注意到百合，这会儿看到一块钱时，下意识的抬头朝她看了过来，这所大学既然号称贵族学校，能进到这边读书的学生要么是成绩出众之辈，要么就是家世十分厉害，在这个年代，十块钱都已经不太拿得出手了，虽说江勋以前在班上不起眼，可凑钱时大家拿的几乎都是一百，有几个家庭条件差的给的是最少五十，只有收到百合这儿时，她拿了一块钱出来，辅导员嘴角抽了抽，看到百合时年轻辅导员脸上的怒容顿时就变成了吃惊加有些小惊艳。
百合瘦了，寒假里她本来身上仅剩的一些肉全部瘦了下去，身段变得苗条纤细，她一瘦下去，脸上被挤得有些变形的五官一下子就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目，班上人都不记得有这么一个同学，在问出百合的名字，知道她就是以前又胖又难看还懦弱的成百合时，辅导员尖叫了出声来，班上不少同学都围了过来盯着百合看，有人还忍不住问百合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瘦身，个个看百合的目光里嫉妒中透着吃惊，因为百合减肥的事儿，甚至压下了她在给江勋捐钱中只捐了一块钱的事实。
众人上了车时，还在有同学打听着百合减肥的方法，个个热闹得仿佛是去春游一般，根本没有人想到这会儿还在病房中没有出院的江勋。
在帝都医院里，江母收下了大家凑起来的钱，数了数揣进兜中，忍不住又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儿子，谁家断了老子江家的根，我要他们百倍偿还！”这会儿的江母就如同一个被惹怒的母狮子般，凶悍泼辣，班里许多同学听到这儿，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来，有人忍不住直接问道：“也就是说，江勋现在是个太监了？”
当初百合被强暴的事儿发生之后学校里的同学有人向她当面求证这事儿，现在江勋出事了，自然也有人会这样来问他，只是当初成百合被伤害时，江勋看着成百合被人踩在地上说不出的得意洋洋，此时自己被人当面这样责问了，江勋却是痛苦怨恨与说不出的羞愤来。
他躺在病床上，此时脸庞还有被打过后的痕迹，他虽然捡回了一条性命，可下半辈子注定是个废人了，江母虽然听到别人问这样的话心里有些不快，可想到刚刚这些人捐的钱，以及想到这些帝都中的城里人自己惹不起，因此忍气吞声，甚至一把将江勋身上盖着的被子扯了开来：“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我可怜的儿子……”
江勋下半身没有穿裤子，只是重点部位做过手术，这会儿被纱布包了起来，腿上青青紫紫的，纱布上还有些褐色干掉的血迹，有些同学脸上露出不忍之色，有些背地里不由窃窃私语。
百合在看到江勋羞愤异常却慌乱不知所措的表情时，嘴角边露出了冷笑来，他慌忙让江母替他把被子盖上，那种情形仿佛是自己盖上了被子就能掩去所有真相不被人知道一般。
学校里的人为他捐了款，支付了他的医疗费，解决了江家的燃眉之急，但同样的，学校几乎没有人不知道发生了这事儿，江勋不再是个男人，是个废物学校中早就已经传扬了开来，他在医院中呆了半个月，江家在学校外租了房，休养了一整个月后，江勋重新回到学校，他进学校时沉默了许多，走路时姿势也有些怪异，低垂着头褴褛着腰，看起来畏畏缩缩的，手缩在袖子中伸不出来，进教室时别人发出一丁点儿的声音，他也能吓得跳起来。
上课时他神情恍惚得厉害，周围同学一边看他，一边窃窃私语，这一切给江勋造成了极大的心理负担。
课后百合收拾着自己的书本，正准备离开，只是有人却坐到了她身旁，小声试探着问了一句：“百合？”
这声音说话时十分轻，仿佛怕吓着了人一般，百合转头去看，就见到江勋这会儿夹紧了腿坐在位置上，在成百合的印象中，她始终记得的就是和江勋结婚之后他如同大爷一般凶悍异常的情景，这还是第一次江勋露出这种模样来，他唤了百合一声，胆子好像大了一点儿，看到百合的目光时，江勋仿佛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下意识的想要伸手去抓百合：“真的是你？我都不敢相信了……”
他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仿佛不太自在的模样，换了个坐姿将二郎腿翘了起来，掩饰住了他腿间的异样，这个动作证明了江勋心里的心虚，也足以证明百合找他报复这一回是找对了方向。
“既然年已经过完了，再过不了就是毕业了，我们的婚事，应该也要办一办了吧？”江勋在确定百合的身份之后，大声的说了起来。
如今江勋在学校中也算是不大不小一个名人了，而且百合因为和罗祈在一起，并且瘦身成功的事儿，也在班级中很是引起了一阵轰动，这会儿听到江勋跟百合之间竟然还有过一场，不少同学都好奇的看了过来，没有出声，有人甚至打开了手机，准备将这完美的一刻录制下来，传送到校园网上。
“我们交往已经好几个月时间了，之前说好了要结婚的，百合，你以前发生过的事儿我知道不怪你，我也不嫌弃你，以后我会努力对你好的，会努力挣钱给你幸福，嫁给我！”感觉到周围人的目光，江勋大声的将自己心中准备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这一段养伤的时间中，江勋想得很清楚，自己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往后下半辈子算是毁了，可他不能让人嘲笑，自己必须要有一个媳妇儿，不能传宗接代，可他至少要有房，百合以往就是他唯一的目标，现在他更不能将手放开，否则就凭他是一个废人，谁会愿意嫁给他？江勋不想自己下半生毁了，还要再回到老家，这辈子娶不到媳妇儿，他不能过那样的生活！
他也实在没有想到百合如今会瘦下来变得这样漂亮，可惜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自己现在却只能看着，再也碰不到，江勋这会儿后悔了起来，若是早知道自己会这么倒霉发生这样的事儿，当初他就不应该嫌弃成百合丑陋不想碰她，如果当时真将她强奸了，说不定自己还能在她肚子中留下一个种来，江家也不至于绝了种，百合也再逃不掉！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周围的同学听到这样深情的求婚宣言，不少不明就里的人，忍不住都伸手鼓起了掌来，江勋脸上露出强忍住的欢喜之色，作势要跪下去，百合冷笑了一声，突然间抬起腿来，在江勋呆愣间，她一脚踩到了江勋坐着的椅子上：“同学，你伤的是下体，不是脑子！”
说完，她用力一蹬，将椅子朝外蹬了开去，如今百合力道不小，这一脚的力道蹬得椅子带动江勋直往外滑，等撞到对面的桌椅时，江勋慌乱之后才停了下来，对面的椅子倒了一地都是，江勋虽然没摔倒，但刚刚被撞到时，身上依旧有很多地方受了伤，他脸色有些难看：“你难道想反悔了？”
事到如今，除了百合，江勋不觉得有谁会愿意嫁给自己，他一辈子毁了他不甘心，成百合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现在变漂亮了就想要和别人在一起，他不愿意！他就是成为了废人，他也要百合为他守一辈子的活寡！想到这儿，江勋忍不住大声道：“难道你现在瘦下来变漂亮了，就想反悔，不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了吗？是不是因为我受伤了，你觉得我配不上你了？当初你受伤时，我可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啊！”
学校里的同学有时虽然瞧不起江勋这样一无所长的人，可毕竟学校中的人不像是出了社会之后经历得多了，性情麻木，大多都还是有热血感在，这会儿听到江勋的喊话，再看到江勋脸上的受伤之色，不少人都朝百合看了过来，有人想起她和罗祈在一起时的情景，不少人都认为百合是不是看中了罗祈有才有貌，所以抛弃自己在困境中一直爱护她支助她的男朋友了。
“成百合，要我说，你这样的人还真是少有，你被人强奸时，江勋可都愿意娶你，现在江勋出事儿了，你干嘛就马上抛弃人家？”有人虽然想起百合当初对付说她被强奸时的女孩儿的情景心中有些发虚，可想到百合的可恶之处，又忍不住出言声讨：“现在江勋出事儿了，你就翻脸了，你是这样不要脸的人，罗学长知道吗？”
“就是，别以为你瘦了，罗学长就会看得上你，比你好看的人多得多了，容貌的美丑不重要，心灵美才重要！”
百合听到这种鬼话，忍不住就冷笑了一声，以前成百合心灵美，怎么没人觉得重要，反倒人人都动不动就叫她‘胖妹’‘胖子’等，给她起一系列的外号？
“现在你被强暴过，江勋出了事儿，你俩天残配地缺，正是一对！”一旦有了领头开口的人，紧跟着接话的人也就多了起来，有人尖酸刻薄这话一说出口，大家轰堂大笑。
江勋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来，只是很快的他又换成了悲伤失落的模样：“百合，不要抛弃我，我真的是爱你的，我会好好对你的，我真的，我会尽力给你最好的一切，我……”
“学校里说我被强暴的流言，江勋，是你传出来的吧？”百合看着有人一早就拿出了手机来拍，大声的打断了江勋的话，江勋没想到她会知道这一点，顿时就有些发慌，下意识的否认：“当然不是，你怎么会这样说？”
“我的事儿，谁知道？甚至就连我受伤的事儿也没人知道，除了你之外，不是你说的，还有谁？”百合笑了一声，江勋顿时大声反驳：“怎么可能是我！百合，你就是不想嫁给我，也不能这样胡说啊！”
他说完，顿了顿，脸上慌乱之色很快镇定了下来：“更何况为什么我会知道你被强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你怎么这样误会我？百合，你是不是嫌弃我现在是个废物了，所以你想悔婚了？”
两人闹的这一出，班上的同学也不知道谁说的是真的谁说的是假的，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盯着他们看，许多支手机对准了两人面庞。
“因为那个准备对我施暴的人，不是你吗？”百合冷哼了一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斯条慢理的将自己的书本放回到了包中，她这话如同石破天惊一般，震得许多人久久回不过神来，班上顿时窃窃私语声大了起来，江勋听到这话时，脸颊肌肉开始疯狂的抽搐了起来，下意识的否认：“怎么可能会是我？”
“你家境贫困，住在农村，为了毕业之后留在帝都，成绩又不太好，要想找个可以留在帝都的工作很难，所以为了成为帝都人，你主动追求我。那会儿的你嫌弃我人长得胖不好看，所以不愿意让人知道你我的关系，我跟江勋交往了几个月的事儿，班上同学没人知道吧？”
百合说到这儿，大声问了旁人一句，许多同学都下意识的摇起了头来，听到这种暴料，个个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胡说！我只是害怕，只是害怕影响了学业，并不是你说的那个样，现在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所以你拿这样的话来污蔑我？”江勋又慌又乱，下意识的摇头反驳。到了如今，他除了紧抓着百合嫌弃他不放之外，他已经说不出什么话来挽回这种劣势，百合冷冷看了他一眼：
“你想什么，自己心中有数！去年小长假前，你说你父母要到帝都来，让我负责接待，为了商量迎接你爸妈的细节，你让我在学校中呆到一点多，才让我独自离开，回去时就遇到有人袭击了。我那会儿的长相样貌身材，有人抢劫倒是正常，谁会来劫色？”
原本一直认为百合被强暴过的同学听到这话，个个都呆了呆，众人看到现在的百合，再想到以前成百合胖胖的样子，都忍不住点了点头，大家之前都只想着说这个八卦，从没考虑过八卦的真实性，这会儿一想，发现以前的成百合长得确实不好看，身体胖硕，如果真是有强奸犯，人家不知道挑那貌美如花的下手，干什么要找她？
“我那会儿遇袭之后开始有些发慌，后面冷静了下来，我咬伤了那人的手指，叉了那人的眼睛，所以最后那人没有得逞就逃跑了！我被打得险些命都没有了，是罗祈救了我！”前面部份都是对的，后面则是百合胡说八道的，学校里对于她跟罗祈之间的事儿好奇的人很多，时常都有人来问，百合被问得烦了，这会儿故意编了个假话来诓人：“我去了医院，验了手中留下的那个血，正好你手被咬伤了，眼睛也被叉伤，你害怕眼瞎，也去了医院，我比对过血型，就是你！”
“……你胡说！”江勋听到这儿时，明显慌了起来，他不住的摇头，周围的人都下意识的盯着江勋看，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迟早都是我的人，我干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儿？你是不是想嫁给别人，嫌弃我，所以故意用这些话来污蔑我？”
“你所谓的那些血，平时我们交往，你要弄到也很正常！”江勋越说越是顺畅，慢慢的本来有些哆嗦的声音，也跟着冷静下来：“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强奸你，难道我们结婚后再碰你不是一样的？大家说是不是？我干什么要做那样的事儿，我有什么好处？”
有人点了点头，百合笑了起来：“好处多了，你到处传我被人强奸，毁我的名声，逼得我没办法，好像除了嫁给你之外没有其他路可走了，我爸妈认为我理亏，你又不嫌弃我，所以愿意给我们买房，否则你们成家拿得出来钱？”说到这儿，百合顿了顿：“更何况，你们江家大男人主义，既想要得到房子，又害怕以后我们结婚了，成家出了房，你在家中抬不起头来，因为你认为毁了我之后，我名声不好听了，以后在你江家抬不起头来，自然在你面前没有底气，任你摆弄，你不是里子面子全都挣足了？”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个个被震惊得回不过神来，江勋也没有想到自己心目中的打算会被百合揭破，惊得面色都变了，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事情发生之后，你跟你妈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江勋，你真以为我是因为罗祈疏远你？你比罗祈确实不如，不止是没一个地方赶得上他，而且你这种卑劣的小人，就不配跟人一并被提起！你如今被毁了，正是活该，老天有眼收拾你呢，还想要跟我结婚？你这样的男人就是跪在我面前我看到你都嫌恶心，嫁给你？你什么东西，没告你当初蓄意伤害，就已经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儿上不想跟你一般计较了，滚远一点，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当初的我懦弱无用，差点儿保护不了我自己，但是你要认为我现在仍跟以前一样，你绝对想错了！”百合眯着眼睛，警告了江勋一句，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走到一个一直在用手机拍摄的人面前，将手机抢了过来，那人呆愣之下竟然没有反应，百合迅速的将视频传上网，将手机还给别人了，这才转头离开。
教室中哗然一片！当日发生的情景百合传上网之后，在校园内就引起了一阵阵的轰动，因为江勋之前是暴力案件受害者的原因，自然更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学校里甚至有人找过百合，问这事儿的真实性，江勋已经不敢再来学校了，每日泼天的流言几乎要淹死了他，学校不少知道他以前暴行，看他不顺眼的人，扬言要打他，他根本不敢再出现。
他成为了现代版的活报应，成母在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第一时间给百合打了电话，但百合并没有接她电话，她说出这些，只是想为原主讨回公道罢了，成母迟来的关心她不需要，因为她并不是原主。
现在百合住在什么地方成母根本不知道，半个月之后江勋被学校里的流言蜚语逼得不得不如同剧情中的成百合一般退了学，他找成家闹过，想要逼成家将女儿嫁给他，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已经走投无路，他不敢去学校找百合麻烦，而且百合知道当日的事儿，他害怕百合报警，只有去找成家。
当日成家答应过他跟百合之间的婚事儿，如今知道真相既气又恨，看江勋这样无赖，赶又赶不走，每天他就守在小区里撒泼，最后还是付出了一些小小的代价使了钱给物管，又找了警察局，江勋被关押了一段时间，才没有再来。
江勋出事儿之后发现百合知道了当日真相时，也曾找过警察说是怀疑自己的下体是被百合毁去的，要求报案，可人家都以为他是发疯了，当日的地方没有留下足迹，而且在城郊之外，百合没有车子，根据她上下课的时间，除非她是用飞的过去，否则她根本没有那个作案的时间，她没有搭过任何的车，江勋的报案被人认为是他发疯之后故意乱咬人，反倒想起当日百合说的话，虽说证据不太足捉不了他，可他这样的人前段时间还惹人同情，这会儿看来则是十分可恨，警察局的人将他教训了一顿。
成百燕最后仍是嫁给了她的男朋友，可她当初被强暴的事儿如今外头都传遍了，虽说她的男朋友清楚的知道她并没有被强暴，可哪怕她再干净，嘲笑的人多了，男的自然也受不了，结婚没几年，他就出了轨，成百燕想要责问他时，换来的就是拳打脚踢，时间久了，她不敢提离婚，如今她名声毁了，离婚之后日子更艰难，男的在有恃无恐之后，对她态度更加恶劣。
这一趟任务百合原本没有想过要在任务里和任何人结婚，可仍是跟罗祈相伴了一生，成家原本生活结果完全不同的两个姐妹，最后情况反转了过来。
多年之后，罗祈在脑部学术领域里取得了很大成就，被学校特邀回校演讲，百合也跟着他一块儿去了，这些年罗祈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俊秀安静的模样，只是看向百合的目光时，带着许多人都可以察看出来的喜欢。
“罗学长真爱他的夫人呢。”演讲完，有人忍不住在台下说了一句，许多人还不想离开，罗祈拉了百合的手起身，旁边的人听到这话，不由就道：“听说两人是英雄救美认识的！”
“真的吗？”
“……”
这边学生们窃窃私语，那边有一个看起来神色憔悴的女人被一个背着公文包的男人一耳光打倒在地，男人打完还不解气，看到不远处罗祈扶着百合准备上车，他又踹了地上的女人一脚：“没用的废物！我们公司现在需要这笔业务，罗祈是你姐夫啊，你怎么也不上前跟他套个近乎？跟你姐姐认个错，求她关照你会死吗？”
男人一边打着，一边骂，成百燕紧咬着嘴唇，看到百合的身影，脸上露出嫉妒之色来。
她嫁人之后，没过过几天舒心的日子，父母将家产都给了她，可这些钱并没有让她丈夫对她好一些，时常仗着她名声不好听，对她非打即骂，她真的很怨恨，自己样样不比百合差，甚至当初比成百合出色得多，可为什么自己最后落得这样一个下场，百合却可以真正嫁给罗祈？并且在多年之后，还能被人如此对待？
上车时罗祈都扶她，如今自己却被当初疼爱自己的男朋友打骂，成百燕眼中露出怨毒之色来，仿佛感觉到她的目光一般，正要上车的百合转过了头来，深怕自己被百合看到如今的下场，成百燕下意识的缩起了身体，这个举动又引来男人一阵怒骂。
她以为百合没有看到她，只是百合如今的眼力十分锐利，她在上车时，仍是看到了远处的情景，跟成家人百合早就没有联系了，成父成母曾想过要让她帮助妹妹一把，认为她如今日子过得好了，两姐妹之间应该相互扶持，只是百合想到剧情中原主的下场，那会儿过得好的成百燕可没想过要扶持姐姐，反倒时常对她冷嘲热讽，这会儿百合自然不可能帮她。
学校为罗祈举办的这场演讲，使得罗祈在整个华夏名声大震，他在脑部领域达到了一定高度，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知名度，这一次回母校演讲，也带动了帝都这所贵族大学的名气。
乡下一个羊肠小道上，老了仿佛三十岁的江母指着电视上出现的大学，跟周围的人吹牛：“这是我们勋儿当初念过的大学呢！”旁边的人都忍不住对她露出鄙夷的目光来。
没能成为帝都人，连大学都没有毕业，江勋这一生毁了，为了供他读书，他父母已经挤出了自己所有积蓄，他没有英俊的外表，如今还丧失了男人的能力，三十岁的人了，至今媳妇儿没混上，中间他也相过亲，江家曾想过要以骗亲的方法骗个姑娘嫁进门来，但最后人家姑娘可不像成百合那样好拿捏，最后江家偷鸡不着蚀把米，江勋是个废物的事儿还是被传扬了出去。
好面子的江勋这下躲在家中不出门，靠父母养，江母几年时间老了十岁不止，这会儿看着电视，想起了自己当初险些当了老太太，痛哭不止。

第681章 婆媳情感天地（一）
回到星空中时，百合想起之前李延玺一直隐瞒了李燕修的事儿还有些心结，虽说在任务中她也想过，李延玺那会儿进入任务确实是为了帮助她，那会儿的两人非亲非故，他就是没有选择告诉自己实情，也是情有可原，李延玺帮助过她是实情，百合明白这一点，可是在之后李延玺也没有告诉自己这事儿，却让百合想起来有些郁闷，她还为了那个曾经帮助自己而死在自己面前的李燕修难受时，没想到她一直渴望再度改变剧情，挽回的那个人却一直就在自己身旁。
之前星际中的那个故事时，百合还曾想过要在任务完成之后再次进入大海剧情，救回李燕修，抚平自己当初的遗憾，再好好跟李延玺相处，可没想到她心中的遗憾，最后竟然就是李延玺，百合想通之后并不是怪他，只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延玺。
“任务完成了。”李延玺拉她手，百合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出声，显然上回她生气了，这会儿想通之后但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李延玺眸光闪了闪，百合的资料从星空中浮现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7（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不像之前星际中的那个任务，属性资料的数值起伏较大了，百合感觉到李延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最后叹了口气：“我先送你进入任务里。”他没有辩解上次在星空中说出的那些话，也没有因为隐瞒了李燕修是他而让百合不要生气，可他越是这样平静，百合心中倒是慢慢的生出悔意来，她本来动了动嘴唇，刚准备开口说话，李延玺已经摸了摸她脑袋，百合昏昏沉沉间看到他轻轻低头在自己额角碰了碰，最后再也没有知觉。
她的身影刚从星空中消失，李延玺原本平静的脸庞露出若隐若现的微笑来。
“母亲，母亲，求您别杀九哥……”一道凄苦的女声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不知为什么，听到这个声音时，应该是百合才刚进入原主身体的原因，她只感觉到自己仿佛有些不能控制一般，怨恨、怒火与哀伤以及痛心等种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本能的举起了手来，一阵衣袂飘荡的风声响了起来，柔软温暖的身体仿佛扑到了她身旁，一双手抓住了她的袖口，嘴里凄厉地喊：“母亲……秀珠求您了……”
“放手！”百合不由自主的出声喝斥，那自称秀珠的人不止没有真正将手放开，反倒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只感觉有温热的水珠滴落到自己衣摆上，将她衣裳迅速晕开一团水渍来。百合强忍了刚从任务中清醒过来的不适，一面睁开了眼睛，她站在一个长条香案前，四周香烛的味道儿十分浓烈，四周摆设十分简单，一个年约十八，披头散发的姑娘这会儿正抱着她的腿，将脸埋在她裙子中哭得嘤嘤切切。
两旁站着的丫环婆子这会儿连声音都不敢出，四周只能听到那女孩儿柔柔怯怯的哭声，没来由的让百合心中厌烦。
“将她带下去，好好看管！”百合忍了心中的怒火，踢了少女一下，那少女身体被踢得一个踉跄，直往后仰去，听到百合这话，忍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周围的人听到百合的命令，应了一声，慌忙将少女拖了起来，她哭了一阵，挣扎着要将这些丫环婆子甩开：“母亲，饶了九哥，放他一条生路，秀珠求您了，秀珠从小到大都没有求过您任何的事儿，只求母亲饶了九哥……”
“滚！”百合听到这话，越发觉得心中没来由的憋屈，她厉喝了一声，家里奴仆看她发火，都不敢再任由少女再哭诉下去，迅速将她拖带出了这间大厅中。
屋中余下的仆人此时禁若寒蝉，香案上的炉子里刚点上的香这会儿烟雾缓缓升起，上头摆着的十来个贡牌显得有些阴森森的，大多都已经上了年头，可其中一个有些簇新的灵牌时，心中那股痛苦难受却涌了上来，百合才刚接收这具身体，这会儿根本控制不住情绪，越是看到这牌子，眼眶就越是热了起来。
“夫人不要忧伤，小郎君若是泉下有灵，知道夫人为他这样伤心，也肯定会不舍难受了。”一个婆子叹了口气，凑上前来，递给了百合一块帕子，她摇了摇头：“我心中有数，扶我回去歇歇。”百合深呼了两口气，原主身体对她的影响渐渐就小了许多，只是她还没有接收剧情，不知道这会儿原主房间在哪儿，因此只得装出强忍痛苦的模样来，那婆子应了一声，果然上前扶了她的手，出了这大厅往回廊下走，左折右拐的，将百合送到了厢房中。
借口自己想要一个人静一会儿，百合将侍候的丫头婆子们赶到了门外，自己躺在床上时，先是想了想自己进入任务时李延玺的神情，她隐隐约约有些后悔自己回到星空中时没与李延玺说话，只是这会儿已经进入了任务里，就是想要和他道歉，也唯有等下次回到星空再说，将心里纷乱的念头压了下去，百合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起这一次任务的剧情来。
在刚刚看到有个妙龄女孩儿唤自己母亲时，百合心中就已经有了数自己这一次任务的身体年纪应该已经不小了，果然也没出她所料。
原主出身于大周王朝之下一户姓甘的武将家中，此时五国鼎立，诸国之间连连征战不休，四处乱匪并起，国家重武轻文，甘百合的爹原本是大周定威候麾下的一员猛将，年少时曾救过定威候一命，两家之下结下渊源，后甘百合的父亲屡立战功，被提拨到三品将军的位置上。
甘父生于草莽之中，娶发妻秦氏，生两女，在发达之后虽然也有人劝说其休妻另娶，但因为甘父早年跟妻子相如以沫，秦氏陪其南北征战吃够了苦头，如今人到中年虽说没有为甘家留后，可是甘父却不忍抛弃妻子，只得另外纳了几房小妾，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命中注定无子的原因，最后这些小妾也没有一人为他生下儿子。
定威候元家则是不同，元家也是武将世家，大周开国时定威候祖上曾立下战功，大周开国之后按功行赏，元家被封为定威候，世袭罔替，传承到如今已经三代有余，富贵无比，与甘父膝下无子的情况不同，元家子嗣丰沛，曾因为争这世子之位，子孙大打出手。甘父早年曾救过定威候一命，因此两人结为莫逆之交，在看到甘父为了儿子继位发愁时，定威候便开玩笑称：“愿以儿子换甘兄女儿一个。”
元家子嗣很多，女儿却一向很少，别人稀罕的儿子定威候并不缺，他遗憾的就是没有女儿。甘父人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除开妾室生的女儿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两个正室秦氏所出的女儿却是一个赛一个的美丽，大女儿甘百莲温柔美丽，知书达理，小女儿甘百合更是从小骑射武功样样都练得不比男儿差，可惜身为女儿身。
一开始定威候这样随口一说本来只是开玩笑，可没想到回头他与夫人一商议，两夫妻却越发动了心，甘家的两个女儿知根知底，哪一个都好，最重要的是跟元家的世子年纪匹配，虽说甘父出身差了些，可自古以来高门就是低娶媳高嫁女，武将世家规矩又不像旁人那样多，娶个这样知根底的媳妇儿回来，也比外头随意找个女人回来，儿子不喜欢的要好。
就这样一句戏言，大甘氏在十五岁那一年被抬进了元家，成为了世子妃。婚后两夫妻恩爱非凡，定威候在某次征战中不幸遇难身亡，世子继位为候爷，替父出征，而大甘氏熬了三年好不容易在十八时怀了身孕，原本以为一切情况都在渐渐好转时，大甘氏生产时却伤了身体，血崩病危。
临死前她派人将妹妹甘百合唤进了府中，她人将死，大甘氏心中有数，可她刚产下女儿，丈夫比她大两岁，如今才刚二十，正值弱冠之年，往后肯定是会娶妻生子，她可怜的女儿若是没有亲娘在身边，以后年轻的定威候又会出征在外，要是新娶的继母不贤，她的女儿恐怕活不下来。
这个取名为秀珠的女婴是大甘氏的命，她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落得那样的下场，因此大甘氏哀求甘百合替她嫁进定威候府，成为继室，为她照顾女儿。

第682章 婆媳情感天地（二）
两姐妹一母所生，感情极好，甘百合也怜悯姐姐留下的女儿无依无靠，虽说她才十三岁不到的年纪，可听到姐姐哀求时，为了使得姐姐走得放心，如今甘父地位虽然节节高升，依她身份样貌往后就是入宫为妃也不见得没有可能，但听到姐姐的哀求，甘百合依旧强忍了羞辱，以继室的名义嫁进了元家。
继室与元配的地位一个天一个地，哪怕就是逢年过节之时，依大周例，继室在元配面前也只有行妾礼，甘百合为了姐姐，却咬牙将这一切羞耻强忍了下来，她将元秀珠视如已出，从小待她如同亲生一般，甚至深怕自己生下子嗣之下元秀珠心中不安，因此嫁进元家三年多的时间里，自来了月事圆房，她一直都喝避孕的汤药，等到元秀珠四岁那一年，不知是不是避子的汤药失了作用，她竟意外有了身孕。
元家多年没有子嗣出生，这个孩子来得正是及时，甘百合虽然也曾犹豫过，但婆母的压力以有夫君的期盼，再加上她自己如今年纪不小了，没有孩子在婆家始终站不住脚，因此咬牙将这个孩子留了下来，元秀珠自此与她赌气，在这之后对她生分了许多，甘百合十月怀胎生下一个儿子，元家有了继承人，皆大欢喜。
只是甘百合想着元秀珠，心中感到十分对她不住，因此加倍的疼爱她了一些。对自己的儿子甘百合管教严厉，从小就教他照顾、爱护姐姐，在她教导之下，元世子跟元秀珠之间姐弟感情很深，只是甘百合将大部份的母爱都放在了元秀珠身上，儿子渐渐长大时，她慢慢就有些忽略了儿子的成长，每天她关心元秀珠的衣食住行，深恐对她照顾不周，儿子方面难免就关心得少了些，因为心疼元秀珠，甘百合自己嫁人嫁得早吃了不少的苦头，还险些毁了身子，因此对于元秀珠她有自己的安排，十六岁时才帮她议亲，议亲对像正是从小与元秀珠青梅竹马长大的三品大将军沈家的九儿子。
这沈九武功出挑样貌出众，年纪也与元秀珠相当，只是性格未定，时常若事生非，甘百合深怕女儿嫁过去之后遭他气受，一直将两家婚事压着，直到压到了元秀珠十五岁时，双方才正式过了定。
在忙元秀珠婚事时，元世子因不满母亲偏心，再加上少年如今正值十岁叛逆的年纪，对甘百合开始出言顶撞，且也开始在外惹事生非。
元秀珠跟沈春宜的婚事定在来年十月，也不知是不是元家注定命中会有一劫，虽说元家男丁众多，但因为将门世家的原因，男丁寿终正寝的很少，正值壮年的定威候甚至连女儿的婚事都没等到，最后依旧落了个战死沙场的结局。因为这个原因，元秀珠需要守孝三年，这门婚事也就一拖到了元秀珠十八岁生辰，双方都耽搁了，沈家因此更是数次不满，好几回沈春宜的母亲在看到甘百合时都冷嘲热讽的，元秀珠爱沈春宜入骨，甘百合就是脾气暴烈，但每回因为这个原因都强忍了下来。
两家之间亲家没有结成，反倒因为这门婚事拖得太久的缘故而生出了一些波折时，这个时候一件事情发生了。定威候一死，他唯一的嫡子元世子自然在十四岁小小年纪时就被甘百合请封刚为候爷，这小子年少时虽然看着还好，但小时被长辈宠着长大，自从儿子死去之后，看着儿子留下的这一根独苗，定威候老太君对孙子更是宠得厉害，小世子当初又恨甘百合偏心元秀珠，因此年纪大了越发叛逆，故意做了不少荒唐事儿想要引起母亲的注定。
大周朝中每日逗鸡惹狗的纨绔子弟中，都必有这年纪小小的定威候一位。他惹的祸事一般不大，都盘算着家里能压制得下来才敢惹事儿，因此许多人虽说不喜欢他张扬的性格，但很多人看在他的身份上，都不愿意与他计较。
定威候元家数代男丁都为大周朝皇帝而死，大周天子对于元家的人很是厚待，若是有人告状，几乎都是吃不了兜着走，这样一来新定威候难免更是有些得意洋洋，父亲死后三年，眼见离姐姐元秀珠成亲还不到两个月功夫时，他出外玩耍时，因为卖唱的歌女而跟旁人争了起来，为了赌一口气，他准备强拉歌女回府唱小曲儿给自己听，唱完才准走，歌女愤怒之下誓死不从，并愿以死保气节，被过路的人看到，双方起了争执，对方失手将甘百合的独子打死。
这十几年的时间中，甘百合曾有无数次的机会怀孕生子，为元家开枝散叶，可她想着当初生下儿子时元秀珠与自己疏远时的情景，每每想起都心痛如绞，因此在后来几乎都自喝避孕的汤药，就为了这事儿，婆母对她十分不谅解，她在定威候府中日子难过非常，如今独生子一死，定威候府便相当于断绝了传承，老夫人在知道这事儿时，当场昏死了过去，甘百合在知道噩耗之后，也久久回不过神来。
打死甘百合独子的不是旁人，正是元秀珠即将嫁过去的新姑爷沈家九郎沈春宜，消息传回元家，甘百合就是再心疼元秀珠，也忍不了，她跟婆母穿了朝服进宫求皇上皇后作主，双方结亲不成反倒结成仇，沈家在知道沈春宜惹出这么一场大祸，都吃惊无比，沈春宜一向胆大包天惹事生非，可再坏的儿子也是自己生的，沈母哪儿忍心看儿子去死，沈春宜没有功名在身，这回杀的是朝廷正经上了册的候爷，按大周例律，此罪当斩。
为了保儿子一条命，沈母连夜放儿子离开，圣上降下罪来，沈春宜早已经逃亡在外，沈家因此而惹怒了大周天子，被下了大狱。
元秀珠在知道出了这事儿时，大惊失色，她深知自己的父亲叔伯为大周而死，如今沈家只留了弟弟一根独苗，现在却被未婚夫沈春宜打死，皇帝为了给元家一个交待，必定会拿未婚夫问罪，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沈家人去死？若是沈家的人真因为元家而死了，往后沈春宜必定不原谅她，而皇帝要不想让功臣之后寒心，沈家必倒霉不可，事情唯一的转机，就是在甘百合身上。
只有元家的人主动去求旨放过沈家人，兴许皇帝会看在元家的份儿上，饶过沈家，甘百合一向疼她入骨，必定会答应自己的要求，弟弟以往虽然也被甘百合教导着疼爱她尊重她，可毕竟人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就是报了仇又能如何？她哀求甘百合放过沈春宜，放过沈家人，甘百合开始听到她这个要求时，震惊异常，她有些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疼爱了多年，视如已出的女儿，她为了元秀珠担上了嫁给姐夫，气死姐姐的名声，外头什么人说她的都有，她宁愿成为继室，为了元秀珠只得一个儿子，如今儿子被人打死了，元秀珠却让她去向仇人求情！
开始甘百合拒绝了元秀珠的要求，只是元秀珠以死相逼，毕竟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女儿，大甘氏当初除了对元秀珠有生恩，从元秀珠出生时起，几乎都是甘百合一手带大，儿子死了，她怎么能忍心看着女儿也死？因此为了女儿，甘百合忍下了心中的怨恨，无可奈何进宫求情。
沈家被放了出来，只是两家之间的仇怨却就此结下了，沈春宜逃亡在外时，遇到了那个当初的小歌女，两人珠胎暗结，听闻事态平息之后，二人回到家中，事情闹成这样，元秀珠本来不适合再嫁去沈家，可她对沈春宜情根深种，无论甘百合如何劝也不肯听，最后没可奈何，甘百合只得由了她去。
因为是自已死活求着嫁过来的儿媳，再加上当初因为她的弟弟，沈家人还险些都下了大牢，所以沈家待元秀珠极其的不尊重，她却认小歌女为姐姐，处处侍奉婆婆，甚至在婆婆在某次欺辱她，将她赶回娘家时，她身体早被沈家人害得亏空，她那会儿小产了，险些命都去了大半，甘百合强忍了心中的怒火替她医治，并找沈家算账，最后却被元秀珠埋怨。
元秀珠病好之后一直想回沈家，只是沈家却并不接待她，沈春宜的母亲得了传染病，元秀珠偷偷前往侍候，她自己身体本来就虚弱，很轻易就被染上了，甘百合不明就里，照顾她时也被传上，元家很快都染上了这种疾病，最后被强制赶出京里，而元秀珠却在甘百合的精心侍候下病体痊愈，她病好之后没有理睬甘百合，反倒是先去照顾自己的婆母，沈母由此感动，对这个儿媳另眼相看，不再像以前总是欺辱她，元家因为染上疾病，很快灭亡，元秀珠与沈家人则是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她为元家流了两天眼泪，圣上感念元家的功劳，赐元秀珠郡主之位，民间想到她这段感天动地的婆媳情，想到元秀珠宽宏大量的情怀，个个都对她赞叹不已。

第683章 婆媳情感天地（三）
百合接收完这一段剧情时，脸都不由黑了大半，她揉了揉额角，刚刚接收完大量的剧情与记忆，这会儿还让她脑袋有些隐隐作痛，原主临死前十分凄凉，婆母怨恨她没给元家留后，又恨她使得元家上下死绝，甘百合是在元家人所有的怨气与咒骂声中不甘咽气的，她死前元秀珠正侍候着沈母，根本没有回来看她一眼，她亲手带大视如已出的女儿，最后给了元家这么一个沉重的打击，几乎毁了她的一生，她不甘心！
而因为甘百合两姐妹嫁进元家，大甘氏是没能生下儿子，甘百合则是嫁进元家之后害得元家断子绝孙，没人会理睬元家的儿子是死在谁手上的，这个世道人家只会怪女人八字太硬，两姐妹的遭遇连累甘家的女儿嫁不出去，甘百合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使娘家也糟受连累，她真的十分不甘，她后悔自己对元秀珠如此尽心竭力，元秀珠在她临死前，竟从未看她一面，她后悔自己有眼无珠，养出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女儿来，甚至连儿子的仇都没能报，她的一生为了元秀珠毁了，她想要重新再来！
她想要回到自己年少时，那会儿的甘百合有许许多多的理想，但最后因为一个元秀珠，却依旧败给了现实，她想要有自己的人生，不想一辈子再围着元秀珠转。
“唉……”百合叹了口气，甘百合的心愿注定是实现不了了，她想要自己的一生重新再来，她不想要背上勾引姐夫气死姐姐的名声，也不想要自己的一生围着元秀珠这么一个狠心狗肺的女儿转，可惜这会儿自己进入任务的时间太晚了，不止是甘百合已经嫁进了元家，而且连她唯一的独生子也在昨日被沈春宜打死，这会儿的沈春宜恐怕已经逃出了城中。
如今独子的尸首正停在候府正厅之中，原本的甘百合与婆母正准备今晚进宫向宫里的贵人讨要个恩典向沈家问罪，可元秀珠在听到甘百合准备对付沈家时，慌忙出来求甘百合饶了沈春宜一命，到了这个时候，她深恐两家之间闹得太凶以至于会让她与沈春宜的婚事生出波折来，所以苦苦哀求，甘百合这一回因为没有听她的话，最后反倒将她关了起来，元秀珠为此还埋怨了她许久，最后在以死相逼之下，甘百合不得不为了她的性命，进宫向皇后求情。
正因为甘百合这样的反复，不止是惹了皇家不快，就连婆母对此也十分不解，此后好几年她在沈家的日子都十分难过，没有男人与儿子撑腰，沈家一门寡，最后在出了事儿时，所有的好处才全被元秀珠得了去。
听到屋中百合的叹气，外头守着的婆子们忍不住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由自主的摇起了头来。昨天小候爷一被人抬回来之后，人就已经咽了气，甘百合在看到儿子的尸首时，当时便崩溃了，她以往总觉得元秀珠往后是要出嫁的人，自己能留她在身边的时间不多，而儿子以后要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她想要对得起当初临终托付她照顾女儿的姐姐，只要将元秀珠嫁出去，她能陪儿子的时间很多，因此以前儿子虽然埋怨她偏心，大部份时间都照顾了姐姐，可甘百合虽然觉得有些内疚，但从没改变过。
没想到儿子福薄，根本没能等到元秀珠出嫁之时便已经西去。最重要的，甘百合在派人查探清楚之后，今日下人来回报，说是打死了儿子的凶手是沈春宜时，整个人都崩溃了，再加上元秀珠的求情，她心中的感受自然可想而知。
这些年来甘百合为了元秀珠做的事儿府中的人都看在眼里，别说甘百合还是一个后娘，就是亲生母亲也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她对元秀珠有多宠爱，大家心中都清楚，此时下人听到百合叹气，想到她如今的立场，都以为她是在为难忧伤，不免也对她有些同情了起来。
“夫人，奴婢打盆水绞了帕子替您洁面吧？”小候爷早早因为意外死去，虽说年纪还小，可毕竟是朝廷正经上了牌碟的爵位，今日灵堂搭起来恐怕前来近在拜祭的人会很多，百合总在屋中也不像话，哪怕是她再伤心，可这会儿也要出面接待，百合应了一声，她倒是没哭，可原主早哭得眼睛都红肿了，昨晚儿子死后流了一宿的眼泪，想到以前对不起儿子之处，如今却没有机会挽回，每每悲痛便心绞疼痛不止。
外头的婆子丫环听到百合的应承声，都松了口气，等到众人捧了水盆拿了帕子进来扶着百合起身时，镜子中露出一张年方三十出头，可看上去却憔悴异常，显出几分老态的脸来。甘百合原本年少时貌美异常，甘家的女儿当年求娶的人不少，尤其是大姐嫁了定威候爷之后，甘百合的身份更是水涨船高，可惜最后她没有挑中诸多优秀男子，最后却嫁进了候府中成为低人一等的继室，这些年来流言蜚语简直要将她淹没一般，因为一直多年吃避子汤药，没能给元家开枝散叶，婆母对此十分不解，甘百合的日子更是异常艰难，她不止是要忍着儿子的怨恨，以及婆母的不喜怨怪，还要考虑元秀珠的想法，日子过得十分疲累，人能看着精神起来才怪！
“候爷的灵堂，搭起来了吗？”百合看着镜子中的人影，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镜中露出她有些清冷的双眼来，那目光看得让人有些胆寒，几个婆子眼神在镜中与她对视，都吓得一个激伶，低下了头去：“搭起来了，只是夫人，这进宫之事……”
“自然是要进的，沈家那种小孽种胆敢打死我的儿子，若不一命赔上一命，天底下哪还有这样的公理？”百合伸手理了理头发，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那婆子身体一个哆嗦，忍了又忍，最后始终没能忍住，小声道：“那大娘子……”
“果然这女大不中留啊，留来留去的，留成仇。”百合嘴角轻轻挑了起来，眉眼间说不出的寒气逼人，以往的甘百合就是哪怕有些脾性儿，可多年不如意的生活早将她性格磨平，身上可没有这种气势，那婆子看到百合的笑，越发觉得身上发寒，只觉得百合不笑还好，这一笑起来渗人得紧，她低垂下头来，不敢再开口，百合头发简简单单的挽了起来，这会儿她既是寡妇，又是失了儿子，原本衣裳该以青黑为主，可今日百合准备进宫告状，自然换上的是她一品诰命的朝服，配上她梳起的发式，虽然只别了一朵白色绢花，但清清爽爽的，但有一种不容人忽视的气势。
此次进入任务的时间晚了，甘百合想要过自己人生的心愿注定已经实现不了，百合就准备替她报了儿子的仇，只希望甘百合可以满意，大堂外这会儿灵堂已经搭了起来，前来拜祭的人不少，定威候府的老夫人此时已经身穿朝服坐在了大堂中间，先是失去了儿子紧接着又失去了孙子，这位老夫人显然已经有些承受不住了，才五十不到的年纪，头发竟然全都发白了，此时被拢了起来梳成圆髻，打扮得一丝不苟，许多前来上香的人既是有些同情的看她，又是有些幸灾乐祸的模样，她却不动声色。
剧情中这位老夫人对待甘百合并不和善，但除了态度不喜，却并没有用胺臢手段挫磨她，这会儿百合看到端坐在堂中的老夫人时，上前便行了一礼。
“你倒是想得通了？”老夫人卢氏在看到百合已经穿好了朝服时，面无表情的脸上才露出几分冷笑之意来：“我还当你被那小蹄子一哄，便会三魂丢了七魄。”
卢氏对这个儿媳十分不喜，虽说元秀珠是自己的孙女，甘百合嫁进元家能待她如已出老夫人虽然高兴，可她太过了！哪怕是后娘不能对嫡妻所出的子女厚此薄彼，可也没有像甘百合这样拿着人家的女儿当宝，自己的儿子当草的，更何况她为了元秀珠，生下个孙子之后便肚皮再无已出，卢氏开始还以为她肚皮有什么问题，后来在请了大夫替她开药把脉，知道她背地里一直在服用避子汤药坏了身子之后，对她便冷了心思。
原本元家子嗣丰沛，娶了甘家两姐妹之后却只留下了一根独苗，卢氏本来想要守着孙子长大，往后定不能再让他娶个甘百合这样的女人回来，本来渴望孙子往后为元家开枝散叶，但没想到孙子还没长大，便已经一命归西，卢氏心中对于甘百合不是没有怨恨的，在今日打探出杀了自己孙子的凶手正是沈家的九郎时，卢氏听说元秀珠就去了甘百合院里，当时她还以为凭借甘百合对于元秀珠的宠爱，说不定儿子死了她还能由着元秀珠呢，可没想到这会儿百合竟然穿了朝服过来，卢氏有些意外的同时，忍不住就出言讥讽了一句。
“只可怜了我的平安儿，命可真苦！”

第684章 婆媳情感天地（四）
“娘说的哪儿话？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是天经地义。”百合知道卢氏心中有气，这会儿卢氏开口讽刺她，只是因为卢氏爱孙心切罢了，两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目标一致，百合自然不会跟她见气，她温温顺顺的回了一句，卢氏冷哼了一声，摆明有些不相信她这个态度，闭上眼睛也不说话了。
周围前来吊唁的人看着这两婆媳的对话都不出声，大堂中棺材里小候爷的尸身已经冷却了，百合看着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稚嫩脸庞，身体里不由自主的涌出一股不甘与怨恨来，她伸手抚着棺材边，甘百合剧情中一生围着元秀珠打转，她总以为自己下半辈子会补偿儿子的，可没想到没等到她能补偿的一天，儿子就已经离她而去。
“哼！”卢氏看到百合脸上的哀伤之色，不由冷哼了一声，现在哭来有什么用？当初干什么去了？她心中有火，只是这会儿大庭广众之下却不想跟百合吵起来，让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看了定威候府的笑话，百合听到卢氏的哼声，顿了顿站直了身体，伸手摸了摸儿子那张冰冷的脸庞，紧接着神色淡了下去：“将那几个没用的不能护主的窝囊奴才押上来！”
听到百合这话，送了礼单过来的人家都愣了一下，卢氏眉头也皱了起来：“要处罚下人，今日过后再说。”她也恨那几个没用的东西护不住自己的孙子，可事情轻重缓急卢氏却分得，俗话说家丑不能外扬，当着众人的面处罚下人，难免让人看了笑话。
“娘，儿媳并不是要在这会儿处罚他们，只是当日的情景他们看在眼中，是谁害了我儿，当着众人的面也好回我们元家一个公道。元家世代为国尽忠，夫君马戈裹尸，如今我儿不该落得被人打死的下场，谁是凶手，当着大家的面，誓必要将真相公布于天下！”沈春宜打死了小候爷，剧情里甘百合虽然和婆母一块儿进宫告了沈家一状，可后来因为元秀珠哀求的原因，大周朝的人只知道沈家上下被无故下了大牢，许多人对于内情却并不清楚，直到后来元家人尽数染上瘟疫灭亡，元秀珠接收了元家所有的好处，那会儿世人只知道元秀珠与沈母之间的婆媳情意感天动地，却少有人知道元家真正灭亡的原因。
卢氏听到百合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显然她这个态度不是否认便是默认了，百合命人前去将几个被看管起来的小候爷随侍给唤来，只是领命前去的婆子约半刻钟后脸色古怪的进来了，看到这会儿正站在灵堂前的百合，小声的冲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夫人，那几个被看管起来的奴才被大娘子领走了。”
这几个人当初深怕小候爷一死，他们也跟着倒霉，因此为了活命，他们将元秀珠当成救星一般巴着，后面也确实是因为元秀珠求情的缘故，逃脱了一条性命。这会儿婆子进来回话，她们知道以前的元秀珠有多受宠，深怕冲撞了元秀珠百合饶了她们，因此知道元秀珠将人藏了起来，元秀珠的闺房她们也不敢硬闯，此时空手回来报信，百合听到这话，深呼了一口气：
“大娘子年岁不小了，再将外男藏在院中是什么意思？她院里的下人也由得她胡闹？将她身边的人各打十板，并将那几个奴才以及其家人统统抓来，我要在一刻钟之内看到那些人一个不少的出现，若是少了半个，拿你们问话！”那婆子听到百合发火，慌忙就应了一声，下人们都猜测着百合这一回是不是因为丧子之痛受了刺激，连一向疼爱的元秀珠都不给脸面了。
一刻钟之后，一大群被反捆着的小厮与婆子管事被捆上来时，看到百合双腿便软了下去，当着众人的面，百合连问他们小候爷出事的经过，听到说小候爷打赏了歌女五两银子，让她进府唱歌却遭拒，而有所谓的正义之士为了替歌女出头而将小候爷打死时，众人不由唏嘘，卢氏眼里也露出几分水光来。
“那打死我儿的人是谁？”百合冷静问了一句，刚刚还说话的人这会儿便有些犹豫了起来，支吾着不敢出声。
“我许你们一盏茶的功夫，若是再说不出来，一律将你们送往衙门，以谋害主子的刁奴法办！”百合看着这情景，眉头挑了起来，众人听到她愿给一盏茶的功夫，都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这几人还没来得及脑中想好对策，百合伸手端起桌上斟好的茶水，伸手便砸到了地上。
‘哐铛’一声脆响，那茶杯落地开花，热茶四处飞溅，有几滴飞到跪在地上的奴仆身上，烫得这些人身体卷缩了起来，个个哆嗦着，不敢出声。
“时辰到了，若说不出来，绞了舌头送去官府，一辈子也不要再开口！”百合拍了拍手掌，淡淡说了一句，她这话一说出口，一群下人吓得更是身体如筛糠一般，有人慌忙道：“夫人饶命，是大娘子嘱了，不许提的……”
这群人刚刚不敢开口，之前又是从元秀珠的院子中将人抢来的，上午他们还说出了凶手是谁，这会儿便不敢张嘴，百合自然知道他们是受了元秀珠的叮嘱才不敢说，此时有人一旦开了口，百合冷笑着没有出声，下人虽然仍害怕自己说完这话往后会糟元秀珠怨怪，可这会儿看百合铁了心要整治人的样子，一群人仍是哭丧着脸，将真凶的名字说了出来：“回夫人的话，那打了小候爷的，是，是大娘子未过门的夫婿，沈，沈家九郎！”
“诸位今日可是亲耳听到，我元家对大周对皇上忠心耿耿，留下我儿一根独苗，如今却糟遇横祸，沈家那泼皮无赖为个歌女就将我儿打死，我元家誓必要讨回这个公道！”百合说完这话，周围前来吊唁的人脸上都露出同情遗憾之色来，卢氏早就已经打了要告御状的准备，她只是没想过百合今日态度会这样坚决，本来以为百合被元秀珠一哭一求便会软了心肠，这会儿看百合铁了心的样子，卢氏心头这才松了口气，想到早早没命的孙儿，眼圈也不由红了起来。
马车早就准备妥当，因事发突然，这会儿也来不及提前让人备牌子递进宫里了，安排了自己身边的管事嬷嬷替自己接待着，元家这会儿的情景大家心中都有数，因此也没人怪百合如此做失了礼数。百合跟卢氏一块儿上了马车，有一个婆子慌慌张张就跑了出来，拦住了马车，焦急道：“夫人，大小姐此时焦滤忧思过度，已经昏死了过去，夫人快去看看吧！”
马车里的卢氏听到这话，脸上露出冷笑，还没来得及开口，百合坐着没动：
“昏死过去通报了自然有人会请大夫，我又不会医术，莫非我去看了她就会好？”说完这话，百合喝斥了一句：“还不快走！”
“夫人！”那婆子听到这话，还想再张嘴，前头赶车的马夫已经感觉到气氛的紧张，一扬马鞭，马儿吃疼之下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定威候府小候爷意外死亡之事儿宫里想必已经得到了消息，百合又提早先让人到宫门口通了消息，这会儿一到宫门前，皇太后已经派了内侍在宫中迎接，行走内宫原本应该下了马车步行入内，但因为情况特殊，皇太后特地下了旨意允百合婆媳二人乘坐马车进宫。
将事情来源向皇太后回了一通，元家世代忠良，如今竟然落了个无子送终的结局，宫里的人自然也理解百合这会儿的感受，皇太后问百合此事如何如何了断，百合毫不犹豫就道：“回太后娘娘，沈家纵子行凶，子不教，父之过，沈大人之罪自然罪不可免，至于沈春宜，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乃是天经地义。”
沈家虽然也是有功勋在身，不过功劳与元家没法相比，再加上沈春宜以下犯上，一命抵一命也是天经地义，太后点了点头，又请人向皇上求了旨意，允百合在一定范围内行事可做后报，并调派一队羽林军供她差遣，进宫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百合跟卢氏这才拿着圣旨从宫中退了出来。
“只盼你能牢牢记得我的平安儿，不要被那小贱人哄了几句就软了心肠才好。”卢氏抹了把眼泪，颤巍巍的说了一句，百合低垂着头：“儿媳以前想差了，这回元秀珠确实伤了我的心，往后我心中是有数的。”自己的亲弟弟被未婚夫打死了，哪怕弟弟不是一母同胞所生，可两人相伴十几年，哪怕就是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弟弟死了元秀珠不止是不难受，首先想的却是未婚夫的安危，不说报仇的话，也不提跟沈家一刀两断，反倒哀求甘百合饶沈春宜一家，这种行为实在是太过让人寒心，卢氏看百合眼中的坚定之色，点了点头：“只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第685章 婆媳情感天地（五）
以往甘百合万事总以元秀珠为中心，以前倒没有说过对她寒心的话，只深怕对她不够好，这会儿卢氏只希望百合是真的大彻大悟了，她想着自己的孙子，眼泪情不自禁的就又流了下来。
先派了这队羽林军前往沈家捉拿沈春宜，只是不出百合预料，沈春宜昨天晚上在惹了祸之后跟沈母商议过，连夜便逃出了京中，羽林军首领回来向百合覆命时，百合哼了一声：“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沈家既然让沈春宜逃了，沈家人在责难逃！”
百合手中此时捏着刚从宫里求来的旨意，沈春宜既然逃了，可他父母兄妹等却逃不了，让人将沈家全部捉拿了前来，沈家人被押送来时，沈父一身狼藉，进了元家大门便喝：
“还有没有王法！本官也是朝廷命官，岂容得妇孺如此羞辱，我要进宫向皇上告状！”他一面大声嚷嚷着，屋里的下人都面面相觑，卢氏因为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孙子早逝让她悲痛过度，刚刚昏死了过去，被百合让人抬回了房中，这会儿偌大的厅堂中只得百合一个人镇压场面。
听到外头的吵闹声时，百合维持着点香的动作，沈母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无缘无故冲进我沈家拿人，甘氏你出来！”
默默将三炷香插进了灰炉中，百合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下人们，冷静吩咐让人送一堆孝服来，旁边的管事婆子小声道：“夫人，家里没有多余的孝服了。”小候爷死得突然，这些东西本来就没提早准备，再加上小候爷如今还年少，膝下又没有一子半女的，因此临时缝制的孝服并不够，百合这会儿突然让人抱一堆孝服来，那婆子既是有些害怕被责难，又有些惶恐：“只余一些下人穿戴的还有新的。”
“都一起抱来。”百合看了外头一眼，沈家人这会儿被一群羽林军押着前来，这边摆放灵堂的地方离外头并不远，沈家被押来的举动应该引起了一堆百姓的观看，这会儿隔着厚厚的围墙，也能听到外头议论纷纷的声音，下人得到她的示意，很快下去抱了孝服上来，沈家人也被押到了大堂外，此时沈母脸色铁青，看着百合出来时，冷哼了一声：
“你们元家太过份了！我沈家与你元家同朝为官，你甘氏凭什么让人将我们沈家跟押犯人似的押过来？”沈母这会儿气势汹汹的开口指责，只是她语气虽然喊得大声，但眼里难免露出几分心虚之色来，显然对于百合为什么会让人将沈家押来之事心中有数，只是这会儿装做不知道罢了。
“于公我们沈元两家都为皇上办事儿，于私我家九郎与你元家娘子还有姻缘之好，你们元家若是不拿出个说法来，今日这事儿我必定要进宫向太皇娘娘告状，讨回公道！”
百合先是冷眼看着沈母喊完，紧接着才不慌不忙抖了抖袖口：
“不用你告状，我已经先行进宫找太皇娘娘讨了旨意。”屋中因为停放着棺材，圣旨此时已经在院落中设了香案特意供了起来，百合这会儿伸手一指，刚刚还一脸愤怒的沈母看到这情景，一下子如同霜打过的茄子一般，哑口无言。
“侍候沈大人以及沈夫人宽衣！”百合见沈母这会儿说不出话来，吩咐了一句，沈母开始听到百合进宫找过太后，心中不由暗骂元秀珠这个小贱人没用，又听到百合让人侍候自己宽衣，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一群下人捧了一堆孝衣上前，几个丫环婆子拉了她要脱她衣裳，沈母气得浑身哆嗦，瞪着百合声音都有些不利索了起来：“岂有此理……”
这会儿百合的意思十分明显，是要让他们沈家人穿上孝服祭拜小候爷，先别提小候爷又不是沈家的长辈，更何况就算他是沈家的人，也没有长辈来给小辈披麻戴孝的道理，沈母拼命挣扎，嘴里大声喝骂了起来：
“甘氏！你欺人太甚，一个小辈也让我们来披麻戴孝，也不怕折了他的寿，我要进宫告状！”
一群羽林军死死将沈家挣扎不停的人按住，在沈母的喝骂声中，沈家人由上到小，外裳几乎被扯了个干净，沈父此时气得脸庞涨得通红，嘴里说不出话来，沈母眼睛通红，看到有人拿了孝服来替自己拢上，她挣扎得额头青筋都凸了起来，脸色青红交错十分可怕，这会儿死死盯着百合：“你要想清楚！我们九郎与秀珠好歹也有婚约在身，我是秀珠未来婆母，哪怕就是她弟弟去世，哪有我这样的长辈给他披孝的道理，也不怕他受不起！”
“受不受得起我心中有数，我劝你们若是识相一些，自然少受皮肉之苦。”沈母两个儿子这会儿因为挣扎得太过厉害，押送到元家来时是被捆来的，两个儿媳这会儿吓得呆若木鸡，当众被剥去外裳，此时羞得只知道捂着脸哭，根本反应不过来，唯有沈母凶悍的挣扎着，一些羽林军看她是女流之辈，不好亲自动手，而几个婆子因为没有想到沈母反抗得这样激烈，一时半会儿拿她也没有办法，孝衣拿在手上，根本替沈母套不上去。
看到这情景，百合想也不想的就抬手往沈母脸上一耳光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甘百合原本是将门之女出身，当初未出嫁时她骑射样样精通，也曾跟随父亲练过几年武艺，手上力道不小，沈母原本是闺阁小姐，养尊处优，此时被百合打了一巴掌，她一时不察身体歪歪倒倒的就朝一旁的儿媳身上撞了过去，还没等她儿媳慌乱之下伸手来接，百合一把揪住了她头发，又将她拖了回来：
“沈夫人，我劝你识相一点儿，我此时心情非常不好！你养子不教，沈春宜杀了我的儿子，你现在装什么无辜嚎什么嚎？我儿子乃是朝廷正经上了玉碟的候爷，你见面该跪本来就是天经地义，如今让你披麻戴孝，可是给你儿子沈春宜赎罪，我是在给你沈家减轻罪孽！”说完，百合伸手将沈母头上戴的珠翠扯了下来，扔得满地都是。
沈家的人在听说小候爷是被沈春宜杀死时，除了早就已经知道内情的沈母之外，其余诸人早就惊呆了，沈父瞪大了眼，此时不敢置信的盯着妻子看，沈母目光躲闪，刚刚她被百合一巴掌打得心中窝火，这会儿头皮又被扯得生疼，可是这一切都及不上百合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让自己不要惹怒了她时的那种感觉，沈母只觉得一股阴寒自脚底升了起来，她双腿哆嗦着，强作镇定道：“你胡说，我儿子怎么可能会是杀人凶手？”
“证据确凿，否则你以为我怎么可能进宫求得了旨意，拿了你们沈家前来？”看沈母这会儿还不肯承认，百合也不跟她多说，将她头发扯得乱七八糟了，一面让人将孝服递了上来，沈母此时被百合吓到，虽然仍不情愿，但也不敢再像刚刚一样发疯抵抗，那孝衣一旦穿上，她脸上露出羞辱之色来，百合又示意下人递了包头的孝布与麻绳来，沈母一看到自己除了要穿丧服之外，还要再披孝，顿时又要发作。
就是沈母的亲爹娘去世，她都用不着披这样的重孝，这会儿却为元家一个还不到十五的小孩儿，自己一把年纪就要受这样的耻辱：“甘氏，你想过元秀珠往后还要再嫁进沈家吗？”
听到这话，百合二话不说抬手又是一耳光，直打得沈母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了，捂着脸有些不敢置信的仰头盯了百合看时，百合才冷笑：“一码事情归一码，今日你们沈家人是要跪也得跪，不得也得跪下！”
百合态度坚决，原本还有些不敢下手的下人们见到她这个模样，冲了上前个个扯沈家人头发的扯头发，扒衣裳的扒衣裳，沈家虽然极力反抗，可一来沈家知道真相有些心虚，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二来这是在元家的地盘，元家人多势众，最后沈家依旧被换了一身孝服，被百合押着跪在了灵堂前。
开始沈母还嘴里骂咧着，可她每骂一句，百合就让人赏她茶水灌进她肚子里，沈母何时受过这样的气？哪怕就是以往遇到比自己品级位置高的贵妇人，但这些人大多阴人在暗处，表面大家都是相敬如宾，像百合这样整治人的，沈母以前根本没有遇到过，她开始还怒骂着，可到了后来茶水喝得太多，要想上厕所时，身旁却有一群丫头盯着，她被押着跪在灵堂前，根本动弹不得。
一把年纪的人了，沈母又是有身份地位在，若是当众失禁那真正是丢人现眼了，她这会儿鼻涕眼泪直往下流，心中暗骂百合这一招阴毒无比，嘴上却不敢再逞强，沈母只觉得这一日尤其的漫长，她不止这会儿是恨百合，心中连带着将没有出面替沈家求情的元秀珠也恨上，以往元秀珠口口声声喊着心中只有沈春宜，直到此时沈春宜有难，沈家人又糟到百合这样折磨，元秀珠却根本没有出面替他们求情，沈母心中的怨恨似蔓藤一般的绕了上来。

第686章 婆媳情感天地（六）
只是这会儿的元秀珠却并不是不想给沈家求情，在听到沈家被百合派人押来元家之后，元秀珠就觉得大事儿不妙了。
沈母的性格如何她心中清楚，沈家当众被这样羞辱，往后自己还如何能够再嫁入沈家？百合这一举动不是要将自己逼得走投无路吗？她想要去找百合求情，可是她院子中的人因为早晨包庇那些小候爷随侍的缘故，每人被打了板子，这会儿还起不了床，百合在她身边安插了新的人手，这些人得到百合吩咐，不准元秀珠出门一步，元秀珠就是想要出外给沈家人求情，她们也根本不敢放元秀珠出外一步。
这大堂之中沈家人被逼着跪了一整天，沈母忍得满头大汗，她被灌了一肚子的水，这会儿已经感觉十分艰难，可她紧咬着牙不肯喊出来，而厢房中被关起来的元秀珠也急得热火朝天，百合此时根本不见她的面，她装了病派人去唤百合，百合却回她不是大夫，她想要跑出去见百合，下人却拦着她不让见。
要想给沈家求情，可好歹也要见到百合的面才能求，元秀珠思来想去，最后只得想出一个办法来，她故意扯了腰带挂在悬梁上，自己站了上去，在踢倒凳子时，用力过度，引起了旁人的注意，等到外头的丫环慌忙进来时，就看到元秀珠面色青黑，此时挣扎不已，眼珠都已经充了血紫胀。
大厅之外沈母已经忍无可忍，准备向百合告饶求去如厕时，有丫环慌慌张张的就往里闯了，人还没到，声音就响了起来：“回夫人，大娘子不好了！”
原本正准备开口的沈母听到这话，一个激伶，险些当众便出了丑，她拼死咬牙忍住了，但裙内依旧湿了一截，只是这会儿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出声的人身上，前来报信的丫环看到屋中的情景，小声的凑到百合耳朵边回起了话来，将元秀珠准备上吊自尽的事儿说了一遍，元秀珠被救下来之后，说是要见百合一面，并言说见不到百合的面，便要再死一回。
百合听着这丫头将话回完，一面站起了身来，沈母看到百合要走，深怕她一走了，自己若是过会儿想要如厕，但下人却得了令不准自己去，因此也顾不得羞臊，慌忙道：“我已经忍不得了，要去茅房。”她之前骂百合骂得太厉害，每骂一回百合就让人灌她水，这会儿动弹一下都能听到肚子中有水在晃荡，再加上忍了半天，浑身忍得汗如雨下，实在是半点儿都忍不得了，若是再忍上一时半刻的，恐怕当众就能尿出来，沈母这会儿忍着怨恨将话说完，见百合没有吭声，不由眼泪都快涌了出来：“求求你。”
她刚刚还凶神恶煞死不肯认输，这会儿却被整得没了脾性，沈母嘴上讨饶，心里却在想着往后等元秀珠过了门儿，自己定要用同样的方法羞辱她才好，她忐忑不安的望了百合半晌，百合才挥了挥手，沈母看到她这一抬手，隐忍了多时的眼泪一下了就流了出来。她这会儿已经走不动路了，自己若是一起身，恐怕当场就要出大丑，再加上她跪了多时双脚刺疼，只得哀求着让丫环扶她起身，只是元家的人面对沈母的哀求不理不睬，末了最后沈母眼泪鼻涕一齐流了，看够了好戏，百合才示意两个婆子将沈母架了起来，抬出房门去了。
等到沈母一被抬走，百合叮嘱了人好好盯着沈家人给小候爷守灵之后，这才朝元秀珠院落中走去，元秀珠刚被人从白绫上抬下来，虽说她并没有上吊多长时间，可因为挣扎得太过厉害，脖子上依旧被勒起了一道青痕，百合进了屋里就看到元秀珠这会儿躺在床上，一张脸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脖子下那一道瘀伤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怕，见到百合进来时，元秀珠将头别到了床里侧，默默的开始流起了眼泪来。
剧情中元秀珠为了让百合替沈家人求情，一开始甘百合并没有理睬她，可到了后来逼于无奈，她仍是用了以死相逼这一招，甘百合听说元秀珠上吊时，慌慌张张就赶了过来，当时的元秀珠也是同样的作派，不肯理睬甘百合，脸朝着床侧，甘百合左哄右哄的许久，她才抽抽噎噎的指责起甘百合来。
可是这会儿百合哪里还会去哄她，见元秀珠哭得伤心难耐，肩膀只是抽个不停，百合看得心中厌烦：“大娘子既然睡得好好的，哪个乱嚼舌根子的贱婢，敢说大小姐不想活了？”
明明刚刚百合进门时看到了元秀珠那脖子上的伤痕，可是这会儿她却睁着眼睛说瞎话，下人们都心中有数百合这是借机发作，个个跪在地上说不出话来，传话的小丫头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以往的甘百合对于元秀珠太重视，虽说百合进入任务之后今日对元秀珠十分冷淡，可小丫头害怕元秀珠上了吊的事儿下人要是不通报，到时元秀珠若真出了个三长两短，百合怪罪下来没人敢承担，因此这才在出事之后向百合报信儿，没想到百合这会儿张嘴便骂，小丫头吓得险些哭了出来，又看元秀珠脸朝床内侧，只哭不说话，心中不免有些怨恨起元秀珠来。
“母亲已经不疼爱女儿了……”百合只喝斥丫环，也不问元秀珠情况如何，元秀珠开始还哭着想等百合来哄她，自己顺便下台再借机提出替沈家人求情的话来，可没想到百合一进屋里二话不说便发落起丫环，既没有问她伤得如何，也没有心疼她的半点儿表现，元秀珠眼泪险些又涌了出来，幽幽的说了一句，转过了头来。
此时她一张小脸惨白，衬得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如点墨一般，头发披散着，看上去我见忧怜，她说完这话，又有些哽咽了起来，那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般，之前上吊应该伤到了喉管，这会儿才说完一句，她就伸手捂着嘴咳了起来。
“已经什么时辰了，大娘子头不梳脸不洗，莫非平时我就这样教你的？”百合也不回元秀珠的话，看着她这副模样，温柔的就指责了起来：“大姐临终前将你交到我的手上，我实在是一日都不敢忘，大家闺秀青天白日的又没病没痛，一天到晚躺在床上成什么道理？你弟弟如今过世了，我这边也忙不开，正好劳烦秀珠你替他抄写一百遍经书，替他超渡，让他早日投胎。”
说完，百合没等元秀珠反应过来，正要让丫头将元秀珠扯下床铺，可没想到元秀珠听了这话，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翻身就从床上坐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百合跑了过来，一把伸手就将百合腿抱住了：
“母亲，母亲求你饶了九郎吧，九郎不是有意要害平安命的，他一定不是故意的。”她说完，眼泪又流了出来，身体一扭：“听说母亲将沈家的人拉了过来替平安跪孝，母亲有没有想过，往后我是要嫁到沈家，未来公婆姑嫂尽皆被母亲得罪，母亲让我怎么活得下去？”
“若是不能嫁给九郎，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元秀珠话里露出凄苦之色来，她眼泪顺着脸庞往下滑，落到下巴处时汇聚成一团直往下掉，那白色的亵衣都被湿了一摊，百合看着元秀珠这个作派，冷笑了起来：“若是你亲娘听到这话，可真是死了也闭不了眼了。”
“母亲还记得，当初你答应过我娘的事吗？母亲说过，要一生一世爱护秀珠，视秀珠如已出的，秀珠一辈子没求过母亲什么事儿，现在只求母亲饶了沈家，饶了九郎……”元秀珠听到百合这话，不由又是抱了她的大腿哀求了起来，百合听得心中厌烦，想也不想的便抬起腿来，狠狠一脚便踹到了元秀珠胸口之上！
原主以往对于元秀珠可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中又怕化了，凡事亲力亲为，对自己的儿子可以冷言疾色，但对于元秀珠的事儿无论大事小事都十分上心，别说打她，就是碰她一根头发丝儿的都心疼得很，这会儿元秀珠被百合一脚踹到了心口上，等到身体直挺挺的朝后倒时，她仰天摔倒在地上，胸口间的剧情传进她脑海时，元秀珠才反应过来百合踢她了。
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别说元秀珠不敢相信百合打她，就连周围的下人都被这个变故吓了一跳。
“我就是后悔以前爱护得你太过了，既然你嫁不成沈九郎就不想活了，要死为什么不早点去死呢？你一辈子没求过我什么事儿，你娘却什么都替你求了，往后少在我面前提死啊活的，我视你如已出，你什么时候又视我如亲娘？元秀珠，我的宠爱也是有限的。”百合踹了她一脚，心里的气发泄了一些，元秀珠听到百合这话，半晌反应不过来，她躺在地上，刚刚胸口被踹过，每呼吸一口气仿佛都疼痛难忍般，她脑子里‘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醒悟过来百合刚刚说了什么，胸口的疼痛以及百合突然变了的态度，让元秀珠心中又慌又凉：
“母亲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难道母亲就不怕我当真死了？”

第687章 婆媳情感天地（七）
“候府如今正办着丧事儿，你要死了，正好一副薄棺随着候爷一块儿抬出去葬了，还省得多办一场。”反正甘百合当初无论做什么都没捂暖过元秀珠的心，既然是个后娘，百合这会儿就摆出了一个后娘的脸孔来，刻薄的冲元秀珠说了一句，看她本来就惨白的脸一下子变得如同金纸一般，这才抚了抚自己的对襟衣裳：“你要什么时候死我随你，但你活着一天，就得替你弟弟抄写经书一天，教你多年，就教你这么不识廉耻，人没嫁到沈家，心倒飞了去，也不知沈家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吃里扒外到像你这样，你就是死了，恐怕你娘也不想见到这样丢人现眼的你。”
元秀珠被百合踢了一脚，又听她嘴中说得刻薄，想起以往甘百合对自己的宠爱，这会儿不敢相信百合骤变的态度，胸口的疼痛再加上心中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让她忍不住捂着脸痛哭了起来。
“母亲准备怎么对待九郎以及，沈家的人？”元秀珠哭了两声，看百合起身要走，不由捂着胸口坐起了身来，以往甘百合对她服侍周到，她一点儿不适便耍小性儿发脾气，就是甘百合怀着孩子那会儿元秀珠也是绝食了两天没吃没喝，最后甘百合哄了她许久才消气，此后深怕她不痛快了，再三保证往后不生孩子元秀珠才重新理睬了她，百合没来之前元秀珠听说她将沈家人拿了过来，心中还十分不满，进屋时还给了她脸色看，没想到这会儿挨了打反倒不敢翻脸了，百合心中暗笑元秀珠这个贱脾性儿，好声好气对她却耍脾气，凶神恶煞她反倒焉了，难怪当初沈母那样欺辱她，活活将她磨得流了产，并将她赶回娘家，在听闻沈母得了瘟疫时，她却巴巴的赶回去侍候。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该如何了结就如何了结。”百合心中想的并不是这会儿要了沈家的命，皇太后虽然给了旨意由她发落沈家了，可让沈家丢个脸倒成，杀了沈春宜也可以，但是若要杀沈家满门，不止是太便宜了沈家，最重要的元家还会由受害者引人同情的身份变得被人指指点点，而且皇家不一定会因为此事就同意让沈家满门抄斩，太后那话的意思应该也只是想要给她一个台阶下，让她出口气算了。
只是此时百合故意将这话说出口吓唬元秀珠，元秀珠果然就被吓到了，她也顾不得自己胸口刚刚被踹得生疼，趴伏在地上就开始叩起头来，她每一下叩的都是响头，额头碰到青砖石地面时敲得‘嘭嘭’作响，嘴里还不住念叨着：“求母亲饶过沈家，求母亲饶了九郎……”
百合也不说话，由着她叩头，原本准备走的，这会儿看到元秀珠叩拜，她反倒坐了下来。
下人们也不知道百合心中的想法，看她不准备离开了，有人试探着给她奉了茶上来，百合也不喝，就拿了茶杯盖儿撇着茶叶沫，冷眼看着元秀珠一个个的响头叩在地上不说话，屋里一时间只能听到元秀珠嘴里喊着的哀求声以及叩头的声音，除此之外百合拿起茶杯盖碰到茶杯时的清脆响声偶尔也夹杂在其中，众人大气也不敢喘，元秀珠越叩头，心中越发是凉得厉害。
她额头钻心似的疼，开始为了让百合动容，她每一下头都是叩到实处的，那响声听得让人发寒，额心很快红肿了起来，多叩几下便破了皮见血，磨破皮肉的地方再叩到石地上时，便让她有些受不了了，她力道越来越轻，到后来眼泪一下子就蒙住了眼眶，若是以前，她一叩第一下，甘百合必定会心疼的将她拥在怀里，问她怎么这样傻，可是现在她都已经叩成这样了，百合却吭也没吭一声，反倒在一旁看戏，元秀珠不止是额头痛，她脑袋也昏沉了起来，胸口刚刚被踹过的地方这会儿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仰了头就问：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母亲怎么这样对我？”
“疼了？”百合看了她额头上血肉模糊的地方一眼，想也不想的拿起茶杯就朝元秀珠砸了过去，那茶杯还没砸到她身上，滚烫的热水便飞溅了起来，元秀珠吓得花容失色，慌忙想伸手去挡，只是那热水烫在她掌心，钻心的疼，有几滴落到她脸上，让她忍不住脸颊抽搐，尖声哭叫了起来：“啊……”
“我的儿子被沈春宜活活打死时也是这么疼的，替他求情，你今儿才叩这么几个头，疼了这么一会儿就不叩了？继续给我叩！你现在疼痛还不及你弟弟十分之一，你怕什么疼？既想替沈春宜求情，只跪几下便完了，天底下哪儿这么好的事！”
百合拿了茶杯砸她，看元秀珠哭得殷殷切切的样子，眉头就皱了起来：“哭什么哭！你弟弟死时没哭，现在倒哭得厉害，若是眼泪用不完，擦干了换好衣裳去灵堂前给我哭！”
元秀珠心中十分委屈，听到百合这话，眼泪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却再也不敢发出声音来，她抿着嘴唇强忍了哭音好半晌，才哆嗦道：“是不是我再叩头下去，姨母就会饶了九郎，饶了沈家？”
刚刚还口口声声唤着母亲，这会儿很快就换成了姨母，当初这一招元秀珠也用过，剧情里为了逼甘百合不再状告沈家，饶了沈家一命，她先是自尽，后又绝食，再唤甘百合做姨母，种种行为简直是让甘百合疼得撕心裂肺，只是这一招对甘百合有用，那是因为甘百合真心疼爱她，拿她当眼珠子看，现在百合对元秀珠并没有什么疼爱之情了，哪儿还管她唤什么。
“饶了他？呸！你今日就是叩头死在这儿，我也当你为你弟弟伤心太过，驾鹤西游了！”
说完这话，百合才冷笑着，站起了身来：“我如今也算是看透了你，为了个男人已经眼瞎了，从前只当我瞎了眼，拿着你这么一个鱼目当珍珠，往后若是你识相一些就好，若是不识相，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教训完元秀珠，百合手臂一振，袖子一甩转头出去了。
留下一屋丫环战战兢兢的送主子出了门，百合吩咐丫头好好盯着元秀珠，勒令她抄出经书来，屋里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就听到元秀珠放声大哭的声音。
前堂沈家人此时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百合回到灵堂时，沈母恶狠狠的盯着她看，刚刚因为憋得太久，沈母半道便夹不住，只得在花丛中小解，这会儿元家下人的目光让她羞愤难安，偏偏沈母却又无可奈何，她这一世贵妇的脸面可算是丢了个干净，以往甘百合因为元秀珠以后会嫁进沈家之事儿对沈母多有包容，也明白因为上一代定威候逝世使得元秀珠守孝的原因沈家不满，因此沈母偶尔在见着甘百合对她多有刁难时，甘百合一般都是强忍的居多。
没想到因为儿子的死，这个女人倒是发起了疯来，沈母心中虽然十分怨恨，可想着自已儿子闯下的大祸，只得打掉了牙捏着鼻子混血吞，此时她看着周围的奴仆以及摸着百合打过她的那张脸，百合进宫求了旨意在，她这一回就是再有委屈也得受着，以后只盼等元秀珠嫁进了沈家门，再好好收拾她。
百合也不管沈家人心中是如何怨恨法，也不管沈母这会儿心里在想着以后怎么挫磨元秀珠，天色渐渐晚了下来，拜祭的人此时都相继褪去了，灵堂前阴森森的，沈家人披麻戴孝无精打采的跪在灵堂前，个个都哭丧着一张脸。
他们跪了一天，百合就像是忘了他们需要吃喝一般，一挪动便有人拿了东西逼着他们跪下来，沈家的这些主子以往哪儿受过这样的苦，他们是不敢恨百合，沈春宜的兄弟姐妹难免开始恨起沈春宜行事孟浪来，正在安静间，外头一道女子尖锐的嗓音响了起来：“放开我~你们这是强抢民女，是犯法的！”
那声音由远及近，原本表情有些麻木的沈家人听到这声音，都下意识的转了头去看，百合却坐在棺材前，没有动弹。
一个穿着青色及地长裙，头上用裙子同色花布裹了头，看上去年约二十，抱了个琵琶的姑娘此时被几个家丁推着进来，这会儿还在不住挣扎，一脸的慌乱，嘴中喊着：“定威候府恃强凌弱，强抢民女！”
此时已经夜深，这女人尖叫哭喊声传得极远，她被推进来时，灵堂前的烛火都晃了晃，昏黄的灯光下，屋中显得安静又诡异，那女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打了个哆嗦，正要开口，已经有婆子拿了孝服替她换上，那女人虽然拼命反抗，但最后仍是被换上了孝服，她正伸手想要扯着头上披的麻布，有个婆子伸手便一耳光抽在了她脸上，将她推进了大堂来。

第688章 婆媳情感天地（八）
“啊……放开我，放开我……”那女人看到屋中摆着的棺材，吓得面容失色，她容貌秀丽，虽然算不得国色天香，但也有几分姿色在，这就是昨晚小候爷想要听她唱曲儿的姑娘，姿色虽然一般，可那声音倒还清脆，百合今日在让人去拉沈家人时，也派了家丁前往寻她。
这女人原本住在城郊之外，家中贫苦以卖唱为生，沈春宜当初在沈母的纵容之下逃出城外时，先是躲了两天，最后饿得没有办法，结果摸到了这女人家里，在看到自己的恩公上门时，这姑娘心花怒放，沈春宜虽然不学无术，可那容貌口才实在厉害，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将元秀珠哄得要死要活，他家世不凡，卖唱女自然从他衣着看得出来，这样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当初又有纨绔子弟手中救了自己一回，想到他为了自己打死了一个小候爷，卖唱女心中感激之下，收留了他不说，并且跟他无媒苟合，最后育孕出一个孩子来。
正室还没过门，一个无名无份的外室倒先有了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元秀珠竟然也愿意嫁了出去，最后与她姐妹相称，两女共侍一夫传为了佳话。
卖唱女的高洁大义，不喜候府富贵，元秀珠的忠义婆媳之情，两女不争风吃醋，竟然被世人传得沸沸扬扬，反倒甘百合的儿子成了那个强抢民女的权贵，活该被人打死，死后还遭人拍手叫好，百合每每想到这一段时，就啼笑皆非。
“放开你去哪儿？”那卖唱女还在惊声尖叫着，百合已经不耐烦的让人将堵了她的嘴：“当初我儿请你进府卖唱，你收了银子却未完成他的心愿，倒是有骨气。”
那卖唱女此时嘴里被根白绫勒着，眼睛瞪大盯着百合，百合这话说完时，用东西勒了她嘴的人伸手放了开来，她这才哆嗦道：“奴虽然出身贫贱，可也不做人妾室，哪怕候府泼天富贵，可一入候门深似海……”
听到这话，不止是百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旁的沈家人都忍不住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来。
“听听，听听，沈春宜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将我儿子打死吃上官司。”百合拿袖子掩了嘴，一句话说得沈家的人抬不起头来，沈母只知道自己的儿子打死了小候爷，但为何缘由打死甘百合的儿子，她却并不知道，当初事发突然，沈春宜惹了祸回去便跟她说要出城避两天风头，知道儿子惹了事儿沈母只知道让他赶紧躲，还没来得及问他到底为什么，这会儿听到是为了卖唱女，还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沈母想到自己今日受的折磨，一口鲜血就险些喷了出来。
“你拿什么入候府？你拿什么求富贵？你也知道你出身贫贱，不愿意做妾室？你连做贱妾的资格都没有！”笑完了，百合奚落了那卖唱女两句，直将她说得脸色涨得通红了，百合才又冷笑了一声：“府中比你年少貌美的一抓一大把，娶你做妾，也不瞧瞧你那模样！”
“既然奴不貌美，为何当日小候爷要强抢？”这会儿身在候府中，卖唱女知道自己受制于人，但嘴上却不肯服气：“虽说奴身份地位不高，也不如府中姬妾美貌，可也有骨气在身！”
“收了银子，你自然应该要好好唱了曲儿跟小候爷听，拿了银子不办事儿，你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那样好挣？”百合也不愿意跟她多说，“平日你卖唱一天可收十文，昨日我儿子总共赏了五两银子，既然你收了银子，自然就该好好唱给他听！当初他听不到，现在你就送他到出殡。”虽说甘百合心中最恨的并不是卖唱女，可小候爷的死与卖唱女也脱不了关系，既然不能在甘百合才嫁给定威候做继室时进入任务替原主完成心愿，百合就要尽量替原主出了这口气！
那卖唱的姑娘听到这话，心中还有些不快：“奴不想唱，大不了将银子还候府便是。夫人只要派人将我送回，这银子我会还给候府的！”
这会儿小候爷人都死了，她还来提什么还钱，百合话都不想跟她多说，直接让人将她拖了出去，收银子时她没想过要还，如今人死了才来装什么忠贞大义，那卖唱女嘴里惊声尖叫着：“朗朗乾坤，候府还有没有王法了……”
“夫人？”管事婆子此时等着百合下命令，元家如今绝了后，哪怕百合就是过份了一些，外头有传言起，大周皇室也会看在当初定威候府几代都为王朝效力的份儿上对候府的人宽容些，否则当初百合进宫请旨时，也不会那样轻易就拿到了皇太后的旨意。
“五两银子就当她的买身契，找人写份契约，拿到她家中让她父母按了手印，若是她不唱，便剥她一件衣裳，看她能嘴硬到几时！”对付这样的忠贞烈女，百合办法多的是，这个话一传了出去，果不其然，外头没多大会儿功夫就响起了卖唱女拨弹琵琶的声响来。
沈家人在一旁听得分明，虽然对于卖唱女沈家人此时也是恨意十足，但沈母看到儿子死了之后原本好拿捏的甘百合变成了如今凶狠跋扈的样子，原本以为这事儿有元秀珠从中周旋，只要稍过一段时间，等事情过去百合自然会将此事儿淡去，到时沈春宜与元秀珠成婚，这桩婚事说不定能化解怨气，可此时看百合仿佛大受刺激性情都变了的样子，沈母心中才发现自已之前想得仿佛太好了些。
晚上元秀珠吵闹着不肯吃饭，下人来回时，百合直接就让人撤了她房中的饭菜茶水点心等供应，那卖唱的姑娘也一连在候府唱了两天，直唱得嗓子发哑干涩，最后实在喊不出一点儿声音来，她却根本不敢停下来，一旦她停下不唱，百合就让人剥去她的衣裳，她如今已经被剥得只剩一件亵衣，若是再脱下去，光天化日之下可就要赤身裸体，她想起自己当日收了银子却不愿随小候爷入府献唱的情景，这会儿心中早悔了起来，只可惜后悔也晚了。
此时天气虽然不太炎热，但也并不寒冷，小候爷在府中停了三日，准备出殡时，沈家人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到此而已，沈父为官多年，养尊处优，这些年来还很少受这样的气，但这会儿在百合逼迫下被迫给一个小毛孩儿跪了几天灵吃够了苦头不说，候府的人对他还冷言冷语，本以为这一回等小候爷送葬之后百合就会放沈家人归去，却没想到出葬之时，百合要求沈父沈母捧起灵位来。
听到这话，沈母气得眼泪又险些流了出来：“甘氏，你不要欺人太甚，你儿子只是一个晚辈，现在要我给他捧灵？”
一般捧灵都是由嫡系子孙后人，百合这会儿却让沈家人来捧，这在沈母看来就是存心故意糟践沈家人，她给小候爷披麻戴孝跪了几日，如同晚辈一般心中早就十分委屈，这会儿还要给小候爷捧灵，沈家自以为隐忍多时的委屈都发泄了出来，百合看着神色憔悴的沈家人，嘴角撇了撇：
“我儿子年纪尚小，没有留子嗣，落得我元家无子送终的结局，沈春宜为了一件小事打死我儿子，使我元家后继无人，养不教父之过，如今要你们捧灵怎么了？我元家为大周朝立下汗马功劳，莫非沈大人觉得我元家该落得这样结局？今日这灵你们捧也得捧，不捧也得跪着去，如今我孤寡妇人一人，就是告到皇上处我也不怕！”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沈父想起她如今没有顾忌，若是闹将起来，她就是做得过份了一些，可就像她说的，一来自己养了个儿子理亏在先，二来皇上看在定威候府数代效忠朝廷，现在断了传承，就是沈家受了委屈，皇上恐怕也会先安抚元家，只是可惜自己养了个祸害儿子，沈父忍得心中憋屈，最后依旧强忍了耻辱，端起了灵牌。
这场丧事办得沈元两家心头都不痛快，等到小候爷棺材落土，沈家人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百合却示意羽林军将沈家人围了起来。
“你还要干什么？如今灵牌也捧了，跪也跪了几日，你不要欺人太甚！”沈母这些日子呆在元家里，吃喝皆不自由，为了给小候爷守灵，睡也没睡上几日，她以往哪儿受过这样的气，此时早就忍耐不住急着想回到自己府里，再被百合一拦，沈母哪怕就是这两天被百合整得怕了，也不由有些崩溃了起来。
“沈夫人说的哪里话？如今我儿子已经入土为安，以往的事儿就算了，我现在想得清楚，平安人已经死了，就是杀了沈春宜，也无法令他死而复生。”百合说完此话，原本脸色难看的沈母心中松了口气，她没想到百合竟然会说出要饶了儿子一条命的话来，虽说知道沈春宜打死小候爷的原委之后沈母心中对于儿子也有气，可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就是再恨也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
沈母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来，没等她开口，百合接着又道：“你沈家既然打死了我一个儿子，自然该赔我一个儿子，沈春宜与元秀珠本来就定下了婚约，如今两人已到适婚之龄，此间事了，我会向太后求旨，向她老人家讨个恩典，让沈春宜入赘进元家来。”说完这话，百合没看沈家目瞪口呆的样子，任由下人扶着上了马车。
围着沈家的羽林军这才散了开来，沈母好半晌之后才明白百合话中的意思，顿时气得一口气提不上来，当场一头栽倒了下去。
元府之中卖唱女因为连唱了几日的关系，这会儿嗓子严重发炎溃烂，已经发不出半点儿声音来，她手指因为拨弹琵琶过久，此时早就血肉模糊，因她喉咙红肿的原因，昨晚时就发起了高热，百合派人请了大夫过来看，大夫把过她脉像，摇了摇头，只说这外伤好治，只是嗓音难医，她因为献唱过度，往后正常说话都会受影响，再不能靠卖唱为生。
让人将卖唱女送了回去，府中挂起的白绫还没有完全拆下来，那头元秀珠的丫头又来回话，说是元秀珠病了！
这几天元秀珠听说沈家人被百合押着给弟弟守灵，深恐公婆受辱难堪，心中焦急无比，可偏偏百合这一回仿佛因为儿子的死铁了心肠般，任她如何哀求都没有用，她开始上吊，可最后不止没有引来百合的怜惜，反倒被她踹了一脚，元秀珠后又试过绝食，但自此之后百合甚至连水都不再让人给她送。
若是挨饭一两顿还能忍得住，可是那水一两天不喝，元秀珠根本承受不起，她第一日时还勉强忍耐，等到了第二日已经痛苦异常，小候爷的丧事没办完，她就昏死了过去，但那会儿下人被百合敲打过，她只要没死还吊着一口气，谁敢去向百合回报？
直到丧事办完，元秀珠实在奄奄一息了，才有人来向百合回报此事。
元秀珠几日未曾进水，脸颊都已经有些干枯脱皮，整个人就如同一朵失去了大量养份的花朵般，脸颊皮肤不复青春少女的柔嫩与光泽，她嘴唇已经干咧开来，眼睛下方能看得出阴影，这会儿昏睡着嘴里还喊不停的喊着：“水……”
房中丫头跪在地上不敢出声，百合穿着一身黑色的素袍，坐在元秀珠床前，元秀珠每说一个字儿，她嘴皮就会裂开一些，细小的血珠沁出来，润湿了一些她干嗓的嘴皮，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伸出舌头舔去。
“给她喂些水喝。”此时百合并没有准备要了元秀珠性命，看到她这干枯脱水的模样，示意下人捧了水壶过来，那清凉的冷开水淋到元秀珠面门时，她打了个激伶，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来。
只是这会儿元秀珠思绪并没有完全清醒，但嘴唇得到了水源的滋润，她已经好些天没有喝过半滴水，此时慌乱的就张嘴接起水来，喝到焦急处时就是呛得不住咳嗽，她也舍不得闭起嘴来。没有挨过干渴的人，永远不知道那种几日不喝水的滋味儿，元秀珠到最后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撑着身体，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慌乱之下自己想要伸手去抓水壶，那力道大得竟然连捧着水壶的丫环都挣不过她，被她抢了去。
“还，还有没有？”元秀珠此时一身的狼狈，茶杯里的水很快被她喝了个干净，她咬了咬嘴唇，问了一句，转头时这才看到了一旁表情冷淡的百合，这一回元秀珠脸上下意识的露出畏惧之色来。
“秀珠，想通了吗？还要绝食不？”百合示意下人再去给重新灌壶水来，元秀珠很快都喝了下去，将水喝干了，她这才喘着粗气，抹了把嘴，手里抓着两只空壶，听到百合这话，忍不住又是流起了眼泪来。
“你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母亲心里可真是疼啊，这不是要母亲的命么？看你这样难受，我真是……”百合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帕子，按了按自己的眼角。
原本就流着眼泪的元秀珠心中本来还有些害怕，这一回她绝食百合不止没有像以往那样哄她，反倒让人断了她的水粮，可真是让元秀珠心中生出了阴影来，百合在第一次问她还绝不绝食时，她其实本能的是想要摇头的，可听到百合后面句话，元秀珠心里一股委屈便涌上了心头来，她开始庆幸着猜测百合是不是仍疼爱她的，之前之所以对她那样凶悍刻薄，只是因为平安死去的缘故，她怒火攻心了。
现在自己一旦绝食，百合还是会慌慌张张前来看自己的，证明自己绝食对她还是有用的。元秀珠想到这儿，忍了心中复杂的念头，又轻轻抽泣了起来：
“姨母还心疼我么？我当姨母心中这会儿只有平安弟弟，九郎他不是故意要打死平安的，姨母你相信我，姨母饶了沈家一命吧，求你了。”
百合原本正作势擦着眼泪的手，因为听到她这话，动作慢慢的就停了下来，元秀珠开始还在苦苦哀求着，可是看到百合那双阴冷的眼神，她剩余的话就再也不敢说下去，声音慢慢的就小了起来，百合这会儿神情冰冷，那种陌生的眼神看得让元秀珠心中害怕，元秀珠不敢再说话，沉默着只擦眼泪，百合看着她就冷笑了一声：
“秀珠，别再傻傻的绝食了，这样的话也不要提，母亲可真不爱听。”
元秀珠没吱声，只是轻轻将头别了开去，百合看到她这样子，一面就站起了身来，身后的丫头婆子慌忙将她原本坐着拦路的椅子搬开：“好了，你也好得差不多了，这样大的人了，以后可不要再任性，府中事情多得很，我就先回去了，没事儿多抄些经书替你弟弟祈福。”
说完，百合转身就要朝外走，出了内室，屏风外侧大厅一角用珠帘隔出来的小书案上摆满了还没来得及收的东西，上头倒是练了好些大字儿，可是每一张纸上抄的并不是当日百合吩咐的替小候爷祈福的经文，而是沈春宜三个大字，百合看到这情景，又往内室看了一眼，这才毫不犹豫的转头离去。
当天晚上厨房又传来元秀珠不肯吃饭，将食物再退回来的消息，百合听到这个消息时，只是轻描淡写的皱了下眉头：
“她不吃，照顾断了她的水粮就是，只要人不死，我管她怎么活着。”百合之前去看元秀珠，估计元秀珠心中认为自己的威胁有了作用，在吃饱喝足有了力气之后，又开始折腾起来，她不吃饭也没人求着她吃，来回话的下人看到百合那张平静的面庞时，脚底都发起了凉来。
每隔两三天的时间，元秀珠要死不活的了百合再让人一次给她灌了大量的水与吃食，她也不管元秀珠现在怎么糟蹋她的身体，反倒只要她人活着，至于她的身体经过此事之后败不败下去，那就与百合无关了，元秀珠开始还能咬牙强忍着，可是百合的这种方法最是折磨人，在要死不活时给她一丝希望让她活下去，最后周而复始的再断了她的粮食，才撑了不过十日左右，元秀珠对于自己好几回险些渴死饿死时的那种感觉就有些害怕了起来，半个月之后她再一次被百合让人灌了粥水时，晚上厨房送饭的人再也没有提过她不吃的话了，显然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整治，她已经老实了下来。
而趁着这半个月的时间里，百合进宫向皇太后求了懿旨，要求将沈家的沈春宜入赘到元家来。
两家之间本来就早早定下了婚事，只是其间有太多的事儿耽搁了，才一直到如今都没有完婚，元家绝了后，大周皇室正想着要怎么安抚百合，若是要将沈春宜杀死，沈家必定心中不甘，而若是要将沈家一家下了大狱，事情又有些太过，现在百合知书达理，并没有提出求皇帝杀死沈春宜给儿子赔命的要求，反倒用了这么一个化干戈为玉帛的方法，皇室的人对此都十分满意。
百合进宫求这个旨意十分顺利，太皇几乎没有问过沈家意见，便答应了她的要求，反正沈家子嗣旺盛，就是失去一个儿子也并不影响继承，而元家数代为了保家卫国男丁尽数死了个干净，留下的一根独苗也死在了沈春宜手上，现在能落得这样大团圆的结局，大家都应该欢喜才是。
知道这个消息时，沈母简直心中苦涩得说不出话来，她自己本来好端端的儿子，如今却因为一道旨意，而变成了元家的，沈春宜打死了小候爷，百合此时应该恨他入骨，当初百合想尽了方法挫磨沈家人，还不知道她以后会想出什么样的办法对付自己的儿子，既担忧着儿子的以后，又想到自己失去的儿子，沈母接到这个旨意时便昏死了过去。

第689章 婆媳情感天地（九）
旨意一下，百合就开始派人找起了沈春宜来，对于这事儿，沈家人并不太着急，毕竟对沈家的人来说，儿子入赘进元家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儿，反倒丢人现眼的，沈母之前担忧沈春宜没有离开过她身边，第一次离开，深怕他吃不好喝不好的，也不知道儿子如今身在何处，恨不能儿子立即回来才好，可现在沈母巴不得沈春宜跑得越远越远，她现在是恨百合入了骨，宁愿沈春宜三五年之内回不来了，也好过沈春宜被百合找到，成为别人家的儿子。
因此对于这桩婚事，虽然有太后的懿旨在，但沈家人一直显得不太积极，百合在派人四处寻找沈春宜时，沈父告了病假在家，沈母也是闭门不出了，原本沈家人以为在自己这样消极的情况下，百合要找到沈春宜十分困难，对于元家派人寻找沈春宜的事儿，沈家甚至还有些看笑话时，只是却没想到不过五日功夫，一队羽林军就在城外将沈春宜抓到了，他不是一个人被捉到的，一同被抓到的，还有那个已经声音嘶哑的卖唱歌女。
当初一时冲动之下有本事可以将定威候府的小候爷打死，可沈春宜空有一身武力，实际却并没有什么谋生的能力，逃出沈府的那段时间，虽说在他临走前沈母给了他银子傍身，但一来他过惯了官宦子弟的生活，再加上以往京城之中他从没缺过银子，因此花起来大手大脚没有节制，那些银子原本只是沈母给他应急用的，但沈春宜不懂人情世故，有时人家坑他也不明白，还不到三五天时间，这银子便花了个干净。
他自己也知道打死了元家的小候爷是重罪一条，深怕京城中风头没过，因此躲着不敢回沈家去，原本他倒是想离开京城出外闯荡两年混出一片自己的势力来，可惜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身无分文，别说走远，就连办路引买马匹的钱都没有，因此沈春宜只有在角落中躲了几天，饿得实在受不了了，便出外偷农家的鸡与狗吃，时间久了村里人自然愤怒又害怕，只当是糟了野猪，对于沈春宜这样出身的人来说，一只鸡与狗肉只是他日常生活随时想吃就能吃的东西，可对于村中人来说，这些已经是一笔财产，村里青壮年自发组织起来想要将偷鸡贼抓到，沈春宜再次下手时被村里人追捕，逃到了一户村户家里。
说来也巧，他躲进的这家里正是当初那个他一时冲动为之打死元小候爷的卖唱女家中！卖唱女自从被百合逼着献唱之后对于元家就恨之入骨了，她心里想着当初那个帮过自己的英雄，事实上在元家的受尽侮辱的那几天中，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沈春宜会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就如同当初替她解围小候爷强逼她献唱时的情景一般，将她拉着离开。
可没想到当初在元家里没看到的那个男人，会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卖唱女收留了沈春宜，沈春宜年纪虽然已经不小了，可因为他平时的性格，父母也没教过他男女之间的大防，他走投无路，躲在卖唱女房中有吃有喝，因此卖唱女将他藏起来，他便留了下来。
卖唱女年纪不小了，对于沈春宜又情窦初开，这会儿意中人就在自己面前，两个男女共处一室还有什么事儿发生不出来？因此干柴遇上烈火，到最后百合将沈春宜抓到时，卖唱女跟他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了。
因沈春宜是被百合派人抓到的，因此百合自然是带他回的元家，这会儿卖唱女被几个婆子逼着押跪在地上，她的父母开始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这姑娘父母都是穷苦乡人，看到一队如狼似虎的官兵冲进家中时，早就已经被吓蒙住了，又看女儿房中被搜出了男人，此时浑身直打哆嗦。
沈春宜虽然混账了些，可看到卖唱女被几个婆子押着，衣裳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样子，几个婆子如今早知道了沈春宜是元家未来姑婿的事实，因此发现了卖唱女与沈春宜有一腿之后，对她并不客气，抓到她时便先抽了她七八耳光，直打得她口角破裂，流血不止，沈春宜本来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这会儿看到这样的情景，深感自己的女人受了欺辱，数次想要跳起来，但他虽然会几招武艺，可是这会儿架住他的是一队宫中侍卫，他才刚跳起来，就被侍卫统领拿了刀背敲在他背脊上，又将他给敲回了趴在原地。
“哼！这么多人打我们两个，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跟我单挑，信不信一个个的打得你们满地找牙？”沈春宜此时人被压住了，嘴里却不老实，他长着桀骜不逊的一双浓眉，大眼中这会儿更是透出不屈来，狠狠的盯着百合看，他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短褂上衣，这会儿因为被宫中侍卫押回来，显然经历过恶斗的原因，他头发早就有些凌乱，还算是俊俏的脸颊上有几道血印子，衣裳被扯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来，他嘴里叫嚣着，一面被人压住，一面却拼命的想要昂起头来，可见这人性子顽劣凶悍！
“夫人，沈九郎是在京城外约三里处一个名叫太岁村的地方，姓苟的人家家里找到的。”侍卫首领上前回了话，沈春宜还在冷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打死了元平安那个没出息只知道强迫女人的小东西，有什么事儿冲我来，别冲着我的女人去，她是无辜的！”
一句话说得脸被打得青肿的卖唱女眼中露出感激之色来，只是她张了张嘴，不知之前被抓时她是不是尖叫过的原因，这会儿她却根本发不出半点儿的声音来。
“你的女人？无媒无聘，怎么就叫你的女人？”沈春宜打死了人，这会儿脸上却半点儿没有心虚之色，反倒理直气壮的喊着‘一人做事一人当’，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乱窜，却强忍了下来，只不动声色反问了他一句：“若是无媒苟合，这样的女人就该交由官府，以失贞之刑处罚。”
那卖唱女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恐惧之色来，沈春宜本来便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性格又十分冲动的人，听到百合这话，他大喊了一句：“我跟春梅已经成了亲，她是我的女人，她跟我在一起，怎么叫失贞？”
说了半天，百合挖了个坑就给了他一个套钻，这会儿见沈春宜自己将这样的话说了出来，周围的人听到此话时，脸上露出吃惊之色来，百合勾了勾嘴角，正要开口，外头一群脚步声却响了起来，几个婆子还在追着喊：“沈大人，奴婢还没有通报，你们可不能这样进去……”
“元夫人不可听这小畜牲胡说！”沈父人还没进屋，就听到了沈春宜这话，当下急得后背‘刷’的一下沁出大量的冷汗来，他虽然恨儿子惹事生非连累了沈家丢人现眼，自从被百合强压着去给小候爷守孝之后，沈家人如今在京中可是大大丢失了颜面，沈父前段时间称病闭门不出，一来是不想跟百合搅合着找出沈春宜来，让他入赘元家，二来则是当初自己一家被逼着给小候爷守灵，太过丢人，沈父深怕人家背地里笑话，所以一直躲在家中不敢出来，没想到今日下人回报，说是沈春宜被百合逮到，当初百合虽然嘴里喊着两家要结秦晋之好，她看在元秀珠份儿上不再追究沈春宜打死自己儿子的行为，但将心比心，若是有人打死了自己的儿子，沈父非得让人赔命不可。
当初百合敢强押着沈家给小候爷守灵，那模样可不像是大度的样子，沈父因此慌慌张张的领着人朝元家赶了过来，没想到儿子除了开始惹了场祸事之外，这会儿又惹出另一桩祸事来，听说他在外已经跟人成了亲，沈父双腿一软，人都险些倒在了地上，他顾不得心中慌乱，连忙大踏步朝正堂冲了去，沈母紧随其后，恨恨的瞪了卖唱女一眼，自然认出了这个女孩儿来。
“这贱人不知廉耻，勾引我儿。”沈母进门便‘呸’了一声，厉瞪着卖唱女，指着她就开始骂了起来：“不要脸的娼妓，厚颜无耻的东西！”儿子惹了官司在身，出门一趟又惹了这桩事出来，沈母气得心中发慌，嘴里骂了卖唱女好几句，直骂得她泪目涟涟了，百合才冷笑了一声：
“当初沈大人可是我请都请不来的贵人，如今倒是不请自来了。”沈父想到当初百合派人强押沈家来时的情景，再想到这会儿自己闯进元府的行为，也知道百合这是在出口讽刺，他脸色有些发红，却仍是坚持：
“我儿子少不更事，被这贱人蒙蔽，哪儿什么娶她为妻。”
“爹！”沈春宜听到沈父这话，慌忙挣扎了起来：“我喜欢春梅，春梅已经是我的女人，一人做事一人当，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就行，关春梅什么事儿。”

第690章 婆媳情感天地（十）
“你闭嘴！”这会儿沈家人还在想办法要保住沈春宜性命，他却一心一意只想保住卖唱女，沈母心中有火，连带着看儿子都有些不顺眼了起来，正要开口再骂，百合已经打断了沈母想要说出口的话：
“好了，这里可不是你们沈家教儿子的地方，太后娘娘已经下了旨意，若是沈春宜私自与人完婚，这便是抗旨不尊。难怪当初沈春宜打死我儿子，如今看来这两人早有私情，说不定沈春宜为了与这女人长相私守，不愿与秀珠成婚，所以故意变着方儿的将我儿子打死，以为能违抗这门婚事，当初我倒觉得好端端的我儿子怎么出了这样一门祸事，如今可算是真相大白了。”
不管是抗旨不尊这个名义，还是百合指沈春宜跟卖唱女之间有了私情想要悔婚而打死小候爷，哪一桩指控沈家都不敢接受，太后懿旨已下，并且看在元家世代忠良的份儿上，不止是太后下了旨意，皇上更是也颁布了圣旨，沈春宜打死小候爷若只是他一个人的事儿，但他要是抗旨不从，便是整个沈家的事儿了，到时皇帝怪罪下来，整个沈家都得因为沈春宜的举动而丢了脑袋。
就是皇帝大度开恩，可若是沈春宜婚前与人有了私情，为了毁婚而打死未来小舅子的事儿一传来，恐怕这大周朝上下百姓一人吐口唾沫都得将沈家咽死，无论哪一种结果，为了这么一个卖唱女，沈家都不愿意担上，只是这是沈家人的想法，沈春宜并不能理解父母的想法，此时听到父母一个劲儿的贬低自己的女人，他有些不服气的挣扎了起来，直气得面红耳赤：“春梅不是娼妓，她是我的女人……”
正闹得不可开交间，百合冷眼旁观着，示意下人给自己递了茶水过来，看着这场大戏，沈父沈母眼见如今大祸临头了，儿子还在一根筋通到底，两人想起沈春宜接二连三惹下的祸事，都有些欲哭无泪。打死了元家的小候爷沈春宜若是被治罪，死的是他一个人，如果抗旨不尊，沈春宜就会将沈家都害死，虽说心疼儿子，可毕竟沈母还有子有孙，不能为了一个儿子，将整个沈家都赔进去。
开始沈家人对于自己平白无故一个好端端的儿子被百合弄成了上门女婿，这会儿沈母也顾不得心疼了，她看了百合一眼，此时哪怕沈母还恨当日百合折磨自己，但这会儿依旧不得不忍了气，小声哀求：
“家丑不可外扬，当初我儿子被这贱婢蛊惑做出了逆天之举，如今这贱婢竟然敢破坏皇上御赐的婚事，依我看该当处死，秀珠跟九郎之间的婚事好事多磨，如今不可因为这些小事儿生出了些波折。”
卖唱女开始被打得不住流泪，这会儿听到沈母说要将她处死时，她开始愣了一下，紧接着发疯似的挣扎了起来。
百合歪坐在椅子上，伸手撑着下颚没有吱声，只是弹了弹指甲，冷眼看着沈春宜，他这会儿还一脸倔强的模样，年轻的面容带着朝气，他打死了人，却没有丝毫的悔意，明明和元秀珠有婚约，出外却和其他女人搅到了一起，这样的男人也亏得元秀珠为他要死要活的，果然贱人自有贱人磨。
“既然如此，我是这样想的，沈春宜往后入赘进我元家为的就是开枝散叶，这一身蛮力我看拿来也没用，一天打打杀杀的，以往在沈家时给沈家惹来了这样多大祸，依我看这武功不练也罢，免得哪天给我元家惹来大罪，照我说就当场废去。这卖唱女么，当初被我儿子五两银子买了下来，已经是个贱籍，良贱不能通婚，沈春宜若是喜欢，留在身边也无妨，不过大婚之前不能呆在府里。”
沈家要想将卖唱女杀人灭口，还是借百合之手，百合又不是傻子，这样现成好用的把柄，她哪儿会舍得放弃，如今她要的只是沈春宜和元秀珠生下元家的继承人，至于这三人以后如何纠结法，百合并不关切，这会儿她将处理的方法说完，沈母听到百合要废了自己儿子的武艺，心如刀绞一般，但听到百合话中的威胁，却不敢说出半个不字来。
众人都沉默了不语，沈家的人显然无可奈何也默认了百合的提议，百合让人将被架起来的沈春宜拖了出去，听到要废自己武功时，沈春宜先是看了父母一眼，原本脸上并无惧意，可是在看到父母默认的态度时，他一下子就有些慌了起来，等到想要再挣扎时，几个如狼似虎的宫中侍卫已经将他提了起来。
百合口中所谓的废武功并不是戏文里头所谓的点中沈春宜身上哪个罩门，他其实并没有什么武功，全凭的是一股练出来的大力气，只要切了他手脚筋，重新接好之后让沈春宜从此手脚上提不起力气，他往后就是再想惹祸，也不可能。
听着儿子惨叫的声音传来时，沈父脸色难看无比，沈春宜被送回来时，手脚上全是血迹，双腿根本没有力气了，是被几个侍卫半架着回来的，几个侍卫将他丢到了沈父面前，百合看了他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表情平静：“如今婚事已经没有几日，沈春宜正好由沈大人接回去养伤，只是希望沈大人这一次不要再纵子行凶，否则下一次别人可不见得像我这样好说话的。也请沈大人在此期间好好教导一下令公子，这一回也就算了，婚礼当日若是令公子再逃脱，皇上怪罪下来，恐怕沈大人担待不起。”
沈父被噎得脸色难看，却不得不陪着笑应是，百合这会儿看到沈家人也心烦，处理完这事儿，沈春宜已经废了，只要沈家不傻，这一次他要想逃走可没那样容易。沈家人带着要死不活的沈春宜离开了，百合看着面前这个因为失去了沈春宜这个靠山而显得表情有些惶恐的卖唱女，眼神冷了下来：
“先将这个贱婢关起来。”
当日小候爷过世时卖唱女曾在百合手上吃过亏，对她十分惧怕，这会儿听到她开口，浑身便哆嗦了起来，只是当日小候爷要拉她进府献唱还有沈春宜替她出头出气，如今沈春宜自身难保了，父母又根本靠不住，在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可能破坏了皇上下旨赐的婚事，说不定会连累全家人之后，这对夫妻对于百合要将女儿关起来的举动，不敢有半点儿的异议，百合最后只出了三两银子，让这两夫妻按下了手印，签了死契将女儿卖给候府，从此生死不计。
沈春宜被找回来之后，当初百合向太后借来的一队羽林军自然也完成任务回去交差，沈元两家的亲事也算是好事多磨，为了抚平元家失去子嗣的痛苦，在百合进宫谢安时，太后依了她的请求，将沈春宜与元秀珠的婚事定在了下月中旬，宫里来了旨意时，百合示意让下人去将元秀珠拉来接旨时，元秀珠脸上还带着泪意，仿佛这门婚事她十分委屈一般，接旨时还是百合用眼神示意下人踹了她一脚，她才跪下去的。
幸亏传旨的侍人是个会看眼色的，收了百合让人递去的银子之后回宫覆命了，等人一走，百合让人将圣旨供了起来，脸上的笑意瞬间才变成了冰冷，转身坐到椅子上，看着元秀珠淡淡就道：“跪下！”
元秀珠最近也是被百合折腾得不轻，一听到她的声音，本能的身体就开始哆嗦了起来，一下子就跪到了地上，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这些日子以来她表面看起来胖了，但脸色却惨白得没有丝毫血色，前段时间数次绝食后又暴饮暴食的生活规律让她全身都有些浮肿了起来，这会儿跪在地上，她仰起一张脸盯着百合看，咬着嘴唇无声的哭，也不敢发出声音来。
“秀珠，你不是早就想着要嫁给沈春宜？如今母亲如了你的心愿，你还哭什么？”
大喜的事儿，偏偏元秀珠哭哭啼啼，若是传进宫中，又是一桩麻烦事，元秀珠哭起来时根本没有想过后果，好在百合也不是她真正的姨母，这会儿看她哭得伤心，一点儿没有动容，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盯着她看，看得元秀珠眼泪又要流出来了：“姨母，为什么要让九郎入赘进元家？九郎那样性格的人，他怎么能忍得了这样的耻辱？我是想要嫁给他，可我更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听说姨母还废了他的武功，是不是？”
这桩事儿是元秀珠才得到不久的消息，她当时听到沈春宜被割断了手脚筋时，心都疼得扭曲了起来，只是当时她见不到百合的面，自从弟弟出事儿之后，百合就让人将她软禁了起来，成日不是让她给死去的小候爷抄写经书超渡，就是将她锁在房中不准出门半步，元秀珠以往哪儿受过这样的委屈这样的罪，这些日子以来心中不知哭了多少场，如今好不容易借着接圣旨的名义出来一趟，她迫不及待将自己想要跟百合说的话讲出来了：“我想去看看他，求姨母收回成命，不要让九郎入赘进元家。”
百合还没开口说话，一旁自从孙子死后，一直在自己院中不大出来的候府老夫人卢氏今日因为接圣旨出来，听到这话就气得浑身直哆嗦：“若不是看在你即将成亲，我非得让人撕了你的嘴！吃里扒外的东西，如今吃着候府的饭穿着候府的衣，倒替沈家那小子操起心来。他打死你弟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替元家人想想，如今元家因为沈春宜那小子绝了后，你现在还替他求情，你有没有想过元家地下列祖列宗？”
卢氏这会儿越说越气，举起手中龙头拐杖就要打元秀珠，只是那杖身还没落到元秀珠身上，她便杀猪似的叫了起来，一面抬了手臂要挡着脸，一面哭得更加厉害，浑身直哆嗦。
“现在只是让他入赘元家，又不是要了他的命，你就开始求起情来，当初你娘怎么生下你这么一个孽种祸害，若早知道如何，你出生时就该将你掐死，免得今日来气我。”
“娘，不要生气，让儿媳跟秀珠说，相信秀珠会明白事理。”百合看卢氏气得面色发青的模样，安抚了她两句，卢氏虽然仍有些不大相信百合会收拾元秀珠，可想着前些日子百合并没有因为元秀珠绝食求情便软了心肠，这会儿倒也给她脸面，听到这话，她哼了一声，确实是不想跟元秀珠多说了，若不是看在元府需要有人继承的份儿上，卢氏这会儿真是宁愿将元秀珠打死，她恨恨瞪了元秀珠好几眼，这才任由下人扶着自己离开了此地。
等卢氏走了，元秀珠还在捂着脸哭：“九郎他不是故意的，九郎真的不是故意的……”
“秀珠，若是现在有人强取了你的贞洁，最后告诉你他不是故意的，你觉得行不行？”百合温声问了元秀珠一句，听到这话，元秀珠浑身如同筛糠似的就抖了起来：“我生是九郎的人，死是九郎的鬼！”
她这话说得铿锵有力，百合听着她这表态，先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茶杯放下之后才道：“既然如此，你自己回去好好准备，迎接沈春宜入府就是，元家必须要有后，当初我要生孩子你不允，动不动便以死相逼，不吃饭哭泣，以至于最后我只得平安一个儿子，如今儿子被沈春宜打死了，母亲还是疼爱你的，愿意如了你心意，让沈春宜和你成婚过日子，你要是觉得沈春宜确实委屈了，母亲也如了你的意。”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本来嘤嘤哭着的元秀珠呆了呆，捂着脸的手放了下来，一双眼睛通红盯着百合看，脸上露出惊喜交加的神色来：“姨母……”
“只是元家不能绝后，若是你不想要沈春宜为难，那么我只有杀了他替我儿子报仇，并且找个男人替你配种就是，若是一个生不出来，就要两个，两个生不出来，就四个，直到你能为元家生出继承人为止。”百合也不像刚刚卢氏那样与元秀珠说话时疾言令色，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让本来欣喜的元秀珠心如坠谷底，她脸色惨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嘴唇哆嗦着，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响声来，这会儿看着百合微笑的脸庞，元秀珠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你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做呢？”
元秀珠听到百合问她选择，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她想要问百合，有没有考虑过女子配两个男人甚至像百合说的四个男人，往后如何能活得下去？只要她生孩子，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怎么办？她想要开口责问百合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母亲，可是这会儿嘴唇动弹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害怕了，却根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她不出声了，百合这才示意下人将元秀珠抬了下去，等到送元秀珠回去的百合身边的管事嬷嬷回来回话说元秀珠此时回屋了口口声声喊着‘娘’，并向早就死去的大甘氏诉苦哭泣时，百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露出黯然失色的模样来。
她不是真正的甘百合，不会因为元秀珠的痛苦高兴而欢喜，也不会因为元秀珠难受了唤起她亲娘便像原主一样伤心难过，继而勾起原主当初脑海中姐姐临终托孤时的情景，元秀珠这番哭诉只是瞎子点灯白费蜡，别说大甘氏死了多年，就是如今大甘氏还活着要替她求情，元秀珠的想法也不可能会如意！
将元秀珠的事儿抛到了脑后，晚间拆了发鬓百合正准备洗漱前，下人才刚端了漱口水，百合才将带了柠檬片儿的水含进口中，屏风外就有婆子慌忙跪下回话了：
“回夫人，大娘子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那卖唱的小贱婢，晚饭过后便逃了出来，之前去柴房将那小蹄子放了出来，准备逃出府中时被守门的嬷嬷拦截住了。”
元秀珠接完圣旨，原本想要替沈春宜求情未果，反倒被百合恐吓了一通，元秀珠回屋之后又哭了一会儿大甘氏早逝以及自己出生丧母的痛苦，最后却没有将百合感动，她既不想委屈沈春宜入赘进元家，也不想要为了给元家诞下子嗣而随意配个男子，因此思来想去，元秀珠决定和沈春宜私奔，她前些日子就打听到沈春宜被抓时，是个姑娘救了他，元秀珠深怕最近因为百合为难沈家人，以及废了沈春宜武功之事，他心里恨上了自己，因此明知道这个卖唱的女子跟沈春宜有一腿关系，可为了讨好沈春宜，元秀珠依旧决定将这个女人救出来一起跑。
她只希望自己到时在看到沈春宜之后，他看在自己救了他女人的份儿上，不要因为百合的行为生自己的气。她回屋之后哭大甘氏的行为没有感动百合，却将当初甘氏留下来的一个婆子打动，饭后看守她时，特意将她放了出来，只是最近府中查得森严，再加上这个卖唱的歌女当初又是害小候爷死去的元凶之一，因此婆子们对她看得特别牢实，元秀珠自己逃跑的举动没人注意到，她想要救着这个卖唱的歌女一块儿跑，却没过多久就被逮到了。
这样的大事儿下人不敢隐瞒，虽然明知道百合这会儿有可能已经歇下了，但仍是回报了上来。
百合听完回报，将嘴里的漱口水吐了出来，又拿帕子擦了擦嘴：
“将元秀珠身旁的人打十板子，发卖出去，重新再换一批人好好看着她，若她逃走了，看守的下人全家都得问罪。”她也不打元秀珠，甚至根本连想见元秀珠的意思也没有，只是将元秀珠身旁的下人都发作了一通，一个下人的举动连累了一堆下人，到时大家相互之间为了彼此的安危，都会监督对方，而这一回下人帮了元秀珠的忙，她不止没事儿反倒是下人倒了霉，以后下人心寒了，恐怕也没哪个敢帮她，百合吩咐完，外头的婆子领了命令下去，元秀珠这会儿心中还在后悔着自己今日没能成功逃脱时，她身边被打被撤的下人已经换了两批。
期间元秀珠虽然仍不死心想尽了办法想要逃出元家，可是在经历过前两次看守元秀珠的下人们出事儿，她却毫发无损之后，许多下人这会儿也已经看了出来元秀珠是失了宠了，眼见最近百合忙着让人准备纳沈春宜过府的事儿，婚事没有几天了，为了避免元秀珠再出妖蛾子，有人干脆胆大包天的给元秀珠下了药，使她一整天时间几乎都昏睡在床上，大家之间心照不宣，只要元秀珠不死，她大婚之后交了差大家心头都松一口气。
对于此事儿，百合也不是没有完全听说过，但元秀珠落得如今下场，也是自作自受，她的想法也是差不多，只要元秀珠活着，可以给元家生下后代，她是怎么样活着，用什么样的方式活着，百合并不介意。
婚礼当天沈家人将沈春宜抬了过来，他如今手筋与脚筋都被挑断了，走路时也多少受了些影响，这会儿要想骑马，他就是上下马都成问题，两家之间吹吹打打的十分热闹，但双方之间神情却都十分冷淡，沈家的人将沈春宜一送到，便都各自离开。
当天夜里，百合派人将沈春宜送入了洞房，为了防止这两人耍把戏，骗过自己，百合让人将他们送进房中时，还给他们两人喂了些东西，等到第二日早上收到圆房后的帕子时，百合这才松了口气。
一连好几天，为了使这两人早日怀有身孕，他们的吃食中都被下了不少的东西，沈春宜虽然年少力壮，可这些东西吃得多了，始终还是伤身体，半个月左右的时间，他的脸就已经凹了下去。

第691章 婆媳情感天地（完）
只是沈春宜瘦不瘦百合心中却并不关切，沈春宜只是她为了让元家留后而弄进门来的工具罢，别说只要人没死这元府之中她想如何做便如何，就是沈春宜死了，沈家估计也不敢再吭声气，反正只要元秀珠还活着，死了一个沈春宜，百合还能再找出另一个李春宜、王春宜来！
这两人成婚之后两个月，元秀珠肚皮一直没见动静，沈春宜饭菜水里就一直有东西，他开始还想学元秀珠一般想要绝食，可是这是在元家并不是在沈府里，当初沈母疼宠他，一旦他不吃饭便对他千依百顺的哄着，可现在他要使脾气不吃饭，几个身强体壮的婆子就将他反手一拿，不管他吃不吃饭，不过那添了药的水却照样给他灌进去，沈春宜手脚筋被挑断之后虽然重新挑连上，可力气大不如前，稍一用力挣扎，那伤口处便针扎似的疼，更别提百合派去侍候他的几个婆子本身力道就不小，若是以前的沈春宜倒是可以想办法逃脱，但现在的沈春宜却是根本使不出力气来，只能任人折腾。
两个月时间中元秀珠没有怀上身孕，反倒是当初那个被捉进府中的卖唱女肚皮有了消息，开始还没人注意，等到两个月以后才有婆子意识到卖唱女一直就没有来过月事时，心中才慌了神，最近百合正在为了元秀珠和沈春宜怀孕之事儿而焦急，因此便没有敢上报，反倒自己想了方法，出外抓了药，熬成一碗汤水给卖唱女灌了下去，卖唱女当夜便险些疼得死去活来，早晨身下流了一身的血，显然腹中的那块肉没有保住。
婆子也怕出了人命，因此早晨看到要死不活的卖唱女时，这才将事儿报了上来，还没见到百合，就听说百合去了元秀珠屋子里。元秀珠昨夜跟沈春宜一宵贪欢，早晨起来时就发现身下有血，腹中绞痛不止，请了大夫来看，一把脉才说是已经有了一个多月身孕。
原本有了身孕之后前三个月最好是禁了房事，但因为之前元秀珠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的原因，昨晚沈春宜又照例吃了些东西，结果折腾起来元秀珠腹中的孩子就险些没保住，也幸亏元秀珠底子以前被甘百合养得很好，最近几个月虽然被百合折腾得差了些，但大夫施了针又下了药之后，孩子还是保了下来。
“既然有了身孕，沈春宜往后就暂时先住到其他院子里。”百合坐在桌子边，听到大夫说元秀珠腹中的孩子保住时，脸色这才缓和了些：“不过秀珠，年轻人虽说刚成婚是有些贪欢，不过你自己有了身孕，多少还是应该克制一些。”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那收拾着东西的大夫手一抖，药箱里的东西就险些洒了出来。
一旁双颊凹了下去的沈春宜听得这话，瞪着双眼咬牙切齿的盯着百合看，满脸的愤怒之色，气得说不出话来。元秀珠更是羞得直掩面，又急又慌之下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涌了出来，大夫深怕听到什么候府秘闻，因此收拾了箱子，跟随着嬷嬷丫头领了赏钱谢了恩出去，元秀珠才羞红了脸，抽抽噎噎道：“若不是姨娘给九郎下药，我们又怎么会……”
“哼！我是给他下了药，可也是为了元家后继有人，更何况你月事有没有来，你心中有数，知道有了孩子，不知道努力拒绝他么？我是给沈春宜下了药，但下药的对象可没有你！”沈春宜以往身强体壮，若是吃了药元秀珠不是他对手任他施为百合相信，可是现在的沈春宜手无缚鸡之力，元秀珠要是真的想要拒绝他，也不是不能将他推开的。
元秀珠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正要再开口，百合已经不想再跟她多说了：“好了好了，我不管你心中是怎么想的，反正如今有了孩子，你就好好养胎去，至于沈春宜么，虽说你打死了我的儿子，可如今你既然对于元家有功，我也不是那小气的人，当初那卖唱的歌女你既然喜欢，就赏你了，正好侍候你！”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元秀珠在剧情里虽然十分大度，最后更是和卖唱的歌女共侍沈春宜一人，但此时在她刚有了身孕，并且好不容易保胎保住的时刻，百合却立即给沈春宜安排女人，仍是让元秀珠面色惨白，身体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回夫人的话，那歌女恐怕侍候不了姑爷。”外头等着回报的婆子久等不到百合，只得让人给百合身边的丫头传了信儿，丫头原本一直等着机会想跟百合说，但因为刚刚百合在担忧着元秀珠肚里的孩子，没来得及有功夫听下人回话，直到此时小丫头才逮到了机会：“那歌女腹中怀了身孕，也不知道是谁的，昨夜才发现孩子小产了。”
沈春宜呆了呆，他一天之内接连两回做了父亲，可是这会儿心中却半点儿喜意也没有，卖唱女腹中的孩子来得快去得也快，他自然知道卖唱女腹中的孩子是谁的，只是还没来得及欢喜时，这孩子就没了，而元秀珠虽然也怀了孩子，可是这孩子以后姓元又不姓沈，关键是元家的人对他如狼似虎一般，让他在元家生活得如同坐牢，这个孩子的来历他是被逼的，沈春宜就感觉自己只像一个配种的男人一般，仿佛对于元家人来说，有了孩子之后自己就没有作用了。
这样的情况下，沈春宜实在很难喜欢得起这个孩子来。他想起昔日收留了自己的卖唱女，最近一段时间他被挑断了手脚筋，在沈家时想方设法要逃婚，进了元家之后又过得不如意，倒是将那个姑娘忘了，这会儿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沈春宜心中才有些歉疚的感觉涌了上来。
“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为什么要为难她？打死元平安的是我跟她无关，你快将她放了！”沈春宜想起当初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孩儿，拳头握了握，忍不住冲百合喝了一句。百合二话不说示意众人将他架住，自己抡起手臂一耳光抽到了他脸上，直打得沈春宜头往一旁偏了去，她才吹了吹手掌，冷哼道：“听你提到我儿子就想打你，这里是元家，可不是沈家，怎么跟我说话的？没有规矩！你娘当初没把你教好，如今我要好好教教你。”百合说完，冲架着沈春宜的两个婆子使了个眼色，婆子们便左右开弓，打得沈春宜开始还咬牙强忍，最后口角边沁出血丝来。
如今的沈春宜可不是当初孔武有力的他，这会儿被一群女人架住，他就是挣扎也挣扎不动，只得任人欺辱，想起自己当初鲜衣怒马的日子，想起在沈府中时人人都唤自己一声九爷，再看看如今几个女人都能欺辱自己，沈春宜怒火攻心之下，张嘴‘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来。
“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姨母是要打死他吗？”元秀珠看到这样的情景，着急着想要下床来，她虽然听到卖唱女有了身孕心中有些伤心，但这会儿沈春宜被打，还是让她心疼如绞，她强忍了内心的嫉妒与酸涩，开口替沈春宜求起情来，想起当初潇洒不羁的未婚夫，再看看如今骨瘦如柴，被一群婆子打后气得只能吐血却无力还手的沈春宜，元秀珠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姨母……”
“你给我闭嘴！”百合喝斥了她一句，就有元秀珠的丫头慌忙将她按在床上不肯让她下来，元秀珠挣扎了好半晌，一来是今日差点儿没保住腹中的孩子身体没什么力气，二来也是下人太多，按得她根本只起不了身来，她只能偏着头，含着一双泪目盯着百合看。
“不要逼我将你四肢捆起来，没有出息的东西！连个男人也看不住，人家碰那下贱的歌女还是自愿，你如今腹中有了这点儿骨血还需要我来帮助，如今还有脸来哭，你娘当初生下你，可真正是丢尽了元家的脸！”百合目光与元秀珠四目相对，元秀珠哭得更委屈了些，听到百合警告她说再下床让人将她四肢捆起来时，元秀珠这会儿可知道百合说到就能做到了，她也不敢再挣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春宜被打得面目红肿了，百合这才领着下人扬长而去。
等这群人一走，元秀珠才颤巍巍的伸了手想要去拉沈春宜：“沈郎，你没事吧？”
“哼！”沈春宜此时脸庞红紫，被人打耳光却无力还手的滋味儿并不好受，那种打不过别人只有任人欺凌的痛苦环绕在他心头，这会儿元秀珠的讨好并没有让沈春宜心软，反倒让他更怨恨了些，他伸手推开了元秀珠，跌跌撞撞的起身就朝门外跑去。
幸亏他力气不大，并没有将元秀珠推摔倒，元秀珠身体只晃了晃，看着被重重关上的房门，想到自己如今的生活，不由趴回床上又大哭了起来。
不管元秀珠心中多么的委屈，也不管她对于自己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欢不欢迎，但为了元家后继有人，她依旧是养起了胎来，自从元秀珠怀孕之后，百合就不再让人给沈春宜灌药，反倒让人给他单独安排了房间，每日除了不准他出院门一步之外，他爱干什么都随他，并且那卖唱的歌女也被百合给他送了过去。
那卖唱的歌女在候府被关的这一段时间里早被吓得胆子都破了，她丢了孩子，虽说保下了一条性命，可是那种自己随时可能会死的感觉却是让她有些心惊胆颤的，这府中可以保她的只有沈春宜，为了能妥妥的保住性命，卖唱的歌女想过要再给沈春宜怀一个孩子，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新婚时期沈春宜被百合下药太多所致，那段时间他跟元秀珠之间亲热得很频繁，如今百合不给他下药了，他竟然不像以前那样，碰到卖唱女时就激动了，反倒有些提不起劲来！
知道这个事实真相时，沈春宜欲哭无泪，他还年轻，如今才刚二十出头而已，他原本前程远大，想过以后要像自己的父亲一样，做个马背上统领士兵的将军，可是现在自己被废了之后，这样的愿望注定是实现不了了，男人要么追求权要么追求钱，要么就为名利，可他现在身在元家中，连个女人都能爬到他头上撒气，别说钱权名利，他连自由都得不到，如今享受个女人还提不起劲来，沈春宜想到以后，简直都觉得活着都没了意思。
而元秀珠那头一连十月都没知道沈春宜的消息，她既是担忧又是难过，有好几回她想要去看沈春宜，可是百合派来的人都不许，她被软禁了起来，一旦撒脾气不吃饭，这会儿百合可不像以前那样纵容着她了，毕竟她现在肚子中有了孩子，一旦元秀珠不想吃饭了，百合就让人去教训沈春宜，这样元秀珠每回心中就是有气，可碍于情郎还在百合手上，只得咬牙忍耐了下去，好不容易挨满了十月，腹中骨肉终于长成，阵痛发作起来时，元秀珠的身体经过这十个月自己的心理折磨，早不像以前那样好了，要不是期间百合让人给她灌了大量保胎药以及补品，恐怕这胎孩子都不一定保得住。
但问题就是孩子被补得太好了，偏偏元秀珠自己又太过瘦弱，因此孩子根本生不下来，稳婆问百合要保大人还是孩子时，元秀珠之前虽然总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可她并不是不怕死的，她还没有看到沈春宜，没有和他双宿双飞，元秀珠直到此时才开始后悔，她只希望百合能记起自己母亲临死前对甘百合临终前的交待，要求保她一命，元秀珠心中暗暗发誓，只要百合让人保了她性命，下一次怀孕她一定好好保胎，不再这样折腾自己。
元秀珠心中猜测着百合应该还是喜欢的，毕竟当初甘百合有多宠她，元秀珠心中是有数的，就是亲娘都不一定能做到如此，她不相信百合真会为了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孩子，就忍心让自己去死，之前百合之所以对自己这样不客气，只是因为她生气自己给沈春宜求情罢了，元秀珠心里还在暗暗鼓气时，外头百合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保孩子！”
那一刻元秀珠心中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百合现在竟然真的忍心这样对她，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这个刺激，原本已经没有力气的元秀珠一鼓劲儿，只感觉到一团软肉用力的滑出自己的身体，孩子响亮的哭声响了起来，听到稳婆出去报信说是自己生个公子，元秀珠眼泪才终于流了出来。
孩子出生之后，元秀珠自然没有自己抚养儿子的权利，这是元秀珠欠元家的继承人，收到孩子的那一刻，百合就将这孩子送到了老夫人那里。
收拾过后的厢房里，昏死过去的元秀珠是被一阵鸡汤的香味儿给熏醒的，百合坐在她床边，看到她醒来时，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秀珠可醒了，快来喝些鸡汤，补补身体。”
想到自己生产时听到百合所说的‘保孩子’，元秀珠此时心中还有怨气，她冷哼了一声，将脸别了开去：“我不喝，我的儿子在哪里？”
百合笑了起来，看到元秀珠这会儿还要耍脾气，眉头一挑，端着鸡汤自己三两口就喝下了肚去，余下一些汤汁儿不想喝了，一口气全泼了出去：
“听到没有，大娘子不爱喝鸡汤，以后不要准备了！秀珠既然醒过来了，我也要去歇息了。”
元秀珠听到这话，气得又哭了起来，百合仿佛留下来就是为了故意气她的一般，看她哭得泪眼迷蒙了，这才领着一群丫头转身出去。
这个月子中元秀珠过得十分凄凉，自己辛苦生下的儿子，她至今都还没有看到过，月子里也没有哪个人来看她，百合自从说了她不爱吃鸡汤之后，厨房里也真的不给她准备了，甚至就连沈春宜都没有来看过她，元秀珠想到这些，每每便悲痛不止，月子里她营养跟不上，又哭得十分伤心，月子一过去，不止是她人看起来又瘦又黑，仿佛凭空老了几岁般的感觉，就连她的眼睛都有些看不大清楚了，被风一吹止不住的流泪，有时眼睛又干又涩，留下的后遗症让元秀珠痛苦无比。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几个月，这会儿已经到了剧情中沈母染上瘟疫的时间了，这一点甘百合的记忆中记得清楚无比，因为就是这个时候，沈母被发现染了瘟疫，沈家不敢将事情捅出去，深怕一家人都要被关押起来，因此偷偷将沈母送到了别庄去，元秀珠在知道婆婆染病之后，那会儿的她其实刚因为小产而被婆婆赶回娘家，甘百合才把她身体调理好，可她听说沈母染了病之后，不顾自己有可能被传染，赶到别庄去侍候，最后沈母在她的精心侍候下痊愈了，她却染上了一身的瘟疫回来没人管她，那时的沈春宜跟卖唱女两人已经有了孩子，每日郎情妾意，哪儿还记得她这个被赶回娘家的媳妇，沈母好了之后深怕再被传染，也没有来看她，只有最疼爱元秀珠的甘百合照顾着她，可惜甘百合却被元秀珠染了一身的病。
元秀珠病好之后，沈母知道消息，将她赶紧接回了沈家，元家因此染了瘟疫，而被大周皇室的人关押了起来，最后整个元家自生自灭。
想到这一些，百合早在半个月前就开始派人盯着沈家，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便让下人回来传递消息，直到两天前，沈家的人仿佛表情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上午半天沈府里一辆马车被驾了出去，据百合派去沈府打听消息的人来说，沈母病得严重，在府中生活得不太顺心，再加上思念儿子，因此被送出沈家去别庄养病了。
百合敢确定沈母这是得了瘟疫，她想了想，让人故意将消息透露给了沈春宜知道。
如今的沈春宜被关在元家，日子如同坐牢一般，不止是不得志，而且还让他觉得生活十分苦闷，近得以酒浇愁，在听到有人说自己的母亲思念自己以至于得了重病，如今不忍留在沈家这个伤心地，已经被迁出了沈家养病时，沈春宜想起母亲，想起自己这一年多来过的生不如死的日子，痛快哭了一场，决定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
首先他不想再留在元家生活了，元家虽然给他吃给他喝，可沈春宜在这里觉得自己没有尊严没有体面，他想起以前恣意随心的日子，越发怀念过去那个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自己，现在元家是个人都看不起他，他要离开元家！
只是元家的人看他看得很紧，他就是去趟茅厕都有人跟着跟后的，他要想凭借自己的本事逃跑，那是痴人说梦，思来想去，沈春宜决定利用元秀珠让自己逃出去。他去了元秀珠房里，算起来自从元秀珠被发现怀有了身孕到如今她已经生完了孩子，已经一年多的时间，这对夫妻没有见过面了，两人在看到的那一瞬间，望着对方瞪大了眼睛，都有些说不出话来。
元秀珠瘦了，她不止是黑了瘦了许多，而且脸上还多了许多沧桑和皱纹，月子中没有坐好再加上这些日子里哭得太多，让她看起来眼睛下方都生出了厚厚的眼袋和皱纹，看上去不像是还没满二十岁的水灵少女，仿佛好像一个历经沧桑的中年妇人一般，沈春宜没想到才一年多时间不见，元秀珠就成了这个样子，先是吓了一跳，若不是看到元秀珠那熟悉的五官时，他简直不能将这个从小时起自己就认识的人给认出来。
“是谁来了？”元秀珠这会儿哭得眼睛都有些泛花了，看人时总有些雾蒙蒙的不大清楚，再加上不止是她自己变了，就连沈春宜也变了许多，跟元秀珠的消瘦不同，他是胖了！他白胖了好多，以往有型的脸庞这会儿早就胖圆了，一年多好吃好喝的生活百合让人将他关押起来，仿佛养猪一般，他力气废了，又不能再像以往一般练习骑射锻炼自己，光吃不动弹，自然胖得快，此时身上早就没有了以前那股俊朗的丰姿，反倒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阴郁。
“九郎，是，是你吗？”元秀珠擦了擦眼睛，问了一句，沈春宜看到元秀珠这个样子，心中厌烦了起来，他现在虽然在房事上有些力不从心，可男人好色是天性，他再不行也喜欢美女，元秀珠如今不止不美，反倒看上去十分难看，又见元秀珠擦眼泪，沈春宜觉得恶心的别开了头，直接开门见山：“秀珠，我要离开这里，我娘病了，我必须得去看看她，否则我不放心！”
元秀珠这一年多没看到沈春宜，本来有满肚子的话想要跟他说，却听沈春宜提起离开元府的事儿，她一下子就有些心动了起来。
说实话百合现在变了之后，元家的下人们也跟着变了，和她说话时不再像以前那样恭敬，自从百合说了她不需要补身体之后，端给她的饭菜每日都成了素食，元秀珠觉得自己日子生不如死，最重要的是沈春宜在元府中，可是生完孩子之后，两夫妻就是想要见一面也不容易，若不是沈春宜今日主动前来，恐怕两夫妻这一辈子还不知道再相见是哪一日。
“好！我早就想走了，自从平安死后，我姨母就像变了个人般，我也不想在府中呆下去，九郎，你要去哪儿，我都随你，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跟着你去。”元秀珠深情的说完这话，沈春宜原本还有些不喜她这模样外表，听到她这深情表白，倒是有些感动了起来，两人抱头痛哭了一阵，说了些这些日子以来相互之间的苦楚与难受，最后二人商议，决定要趁晚上时间离开。
这两人自以为隐秘，却没想到这番对白下午就被人回到了百合那里，听到下人回话说是元秀珠商议晚上要逃走时，百合冷笑了起来：
“随她去，除了不让她收走贵重的东西之外，她要逃就走吧！反正如今元家已经后继有人，元秀珠是死是活已经不重要了。”得到了吩咐，丫头婆子们心中有了数，晚上元秀珠在跟沈春宜二人悄悄用拙劣的方法逃出元家时，事情便出乎意外的顺利，这两人还只当元家不知道而已，逃出沈家之后都当自己从此呼吸到了自由的空气一般，沈春宜这会儿是不敢回沈家的，当初沈家将他强行送到元家的行为，让他对于沈家有些怨恨了起来，此时回去，又没有平时深爱他的母亲在身边，沈父必定会重新将他送回元家去。
好不容易逃出元家，沈春宜哪儿还会再跳进那个火坑里，因此他决定先出城找沈母去！沈母一向宠爱他，当初他打死了定威候府的小候爷，沈母都能想办法让他逃走，这一次沈母若是知道他在元家活不下去，必定会想办法再好好保护他的。
当初打死了小候爷之后逃出沈家时，沈春宜虽然挨了饿几天，但那会儿的他有武功在身，可以偷鸡摸狗的，被村民逮到了也能趁乱敏捷的逃走，后躲在卖唱女家中，由她好吃好喝的招待着，事实上沈春宜并没有吃过多少的苦头，因此他总觉得天下之大，四处都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他拉着元秀珠，等天色一亮城门打开之后，就出了城去，沈母这会儿早病得严重了，因为害的是瘟疫，下人深怕被传染，根本没有人敢侍候她，个个躲得极远，沈母病了两天，越发昏昏沉沉，根本起不了身了。
沈春宜两人前去时，沈母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却没想到儿子会来到自己身旁，如同剧情中发展的一般，元秀珠为了在沈春宜以及还没有长时间相处过的婆婆面前好好表现，她不顾瘟疫的可怕，每日亲自侍候沈母吃喝拉撒，元秀珠自己身体本来就不见得强壮，生完孩子之后她身体本来就亏损得厉害，这会儿又不避嫌的侍候沈母，沈母舍不得使唤自己的儿子，在有了选择的情况下，自然不愿意将瘟疫传到儿子身上去，因此每每将儿子赶得极远，只让元秀珠侍候自己，这样一来，不出十来天功夫，沈母倒是病好了大半，但元秀珠却染上了瘟疫。
因沈春宜在沈母病中时并没有近过身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染上，沈母病一好，她深知瘟疫的厉害之处，深怕自己和元秀珠相处在一起被传染上，因此虽然心中对于元秀珠有些内疚，但仍是咬了咬牙，赶紧租了辆马车，和沈春宜一块儿离开了这里。
元秀珠是在病得昏昏沉沉，连想要喝口水都没人倒时，才发现沈母与沈春宜二人离开的。
她开始还不敢相信自己尽心侍候的婆婆会这样对待自己，她对沈母是真正的一心一意，从小到大就是对她那样好的甘百合都没有吃过一次她亲手奉的茶水，可侍候沈母的那几天，她却给沈母擦洗身子，给她喂饭端大小便，她已经做到了这样的地步，放下了自己候府大小姐的尊严，可沈母病一好，竟然就抛下了自己，元秀珠不敢相信。
原本以为沈春宜母子只是有事要离开一会儿，她坐在门口等了一天，沈家母子却根本没有回来，一整天时间里，元秀珠又渴又饿又难受，病情发作前期她虽然还能走得动路，可浑身发烧四肢无力，她侍候过沈母，知道自己染上了瘟疫，想起沈母有病时，自己尽心侍候她，而现在自己染了病，却根本没有人照顾自己，元秀珠放声大哭了起来。
危难时刻，她想起的仍是甘百合，每当她病时，甘百合总会温柔的哄她吃药，唱歌给她听，满足她因为生病而不太好的脾气，只有人在落难时，才会想起以往甘百合对她的好，元秀珠如今走投无路了，她不想死，她想起自己为元家留了个儿子，她想起以往百合对她虽然并不像以前那样亲切，可元秀珠觉得百合生她的气只是因为小候爷死了而已，但现在她已经为元家赔了一个继承人了，百合有气应该也已经消了。
再说就算是百合再生她的气，可自己现在都已经这样了，百合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她去死吧？以往自己虽然威胁百合不想活了，一旦绝食百合就不给她饭吃，可关键时候百合还是舍不得她死的，还是会给她饭吃给她水喝，元秀珠觉得这一回自己染上了瘟疫，百合也肯定会救自己的。
因此她在等了两日，确定沈母不会再回来了，又举步蹒跚的花了两天时间回到城中，她紧咬着牙关敲响了元家的大门时，看到她重新回来时，元家的下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多少欣喜的笑意。
元秀珠跪在大堂前，她这会儿病情已经严重了，浑身一会儿热一会儿冷的，脸色青白交错，额头冷汗淋漓。
“秀珠，你既然走了，还回来干什么呢？”百合在知道元秀珠回来时，早早的就让人将屋里用烈酒消过了毒，她离元秀珠远远的，这会儿冷冷盯着元秀珠看，那目光看得元秀珠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身体不住的打起了哆嗦来，她嘴唇动了动：“母亲，秀珠知道错了，母亲原谅秀珠一回吧，秀珠以后再也不跑了……”
在外生活的几天时间里，她没吃没喝的，如今才知道生活的不易，元秀珠是真的不敢跑了，没有下人侍候的日子她过不惯，事事亲力亲为的做饭洗衣，她根本熬不下来，她想要跟百合保证她这回养好病之后绝对不敢再逃跑出去，以后必定会好好带儿子，往后等儿子继承候府，自己当上老夫人，从此丰衣足食一生。
“你是不是病了？怎么说话有气无力？”百合打断了元秀珠的话，问了她一句，元秀珠自然不敢承认，她若敢说自己得了瘟疫，说不定百合就是同意她留下来，下人们也不敢再侍候她的，她咬了咬牙，刚想要撒谎，百合根本没有给她说话的功夫：“如今京里传说有人得了瘟疫，看你这模样，该不会是染上了吧？元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可再经不起事故了，你如今病了，还是去别庄先将病养好再说吧。”
几个蒙着口鼻，手上都戴了厚手套，穿着厚衣裳的婆子将元秀珠拉了起来，元秀珠脸上露出惶恐之色来，她想要辩解自己根本没病，可是这会儿哪里还有人听她的？她被人拖了出去，塞进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驴车里，等到再次醒来时，她是躺在一个厚草堆中睁开眼睛的。
四周没有下人侍候，这是一间哪个山中的猎人早就废弃的等待打猎时建起的房子，四周尽是荒山野岭，元秀珠哭天不应，哭地不灵，她想起以前甘百合对于自己的好，如今再想想自己孤孤单单一人的情景，不由又哭了起来。
她一个人守在这茅屋中等死，仿佛剧情中到最后众叛亲离的甘百合一般，她一心喜欢的沈春宜并没有出现，当初为了沈春宜，自己替他求情而遭了百合厌弃，为了和他私逃出来照顾他病重的母亲，自己被惹上瘟疫之后，却被一个人丢在这里，元秀珠想到这一切时，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而沈母那一头病好之后听儿子说了在元家的遭遇，她心中对于儿子哪怕就是再有恨，这会儿也消得差不多了，她心疼儿子，不忍再将儿子送回元家去遭百合折磨，因此正准备想出个办法将儿子藏起来时，却没想到百合将她曾患了瘟疫的事儿捅了出去，这事儿引起了京中极大的震荡，皇上不会允许自己在位期间有瘟疫发生，那代表他仁德不佳，才会使老天降下灾害，不管是为了皇帝的名声着想，还是为了城中的百姓，沈母当初又是真的患了病，这事儿虽然沈家没有传出去，可许多人都是知道的。
沈家犯了欺君之罪，为了控制瘟疫，哪怕沈母再三强调自己已经病好了，但沈家人仍是连同下人一起被禁锢了起来，送出了城外关进了一座单独为其修建的牢舍里，这牢舍当初正是元家人曾住过的，沈家数次曾言沈母病好了，可当初沈母犯病沈家没有上传，已经惹了皇帝大怒，这会儿哪里会相信他们一家之言。
不到半个月时间，沈家许多人便经受不住这种折磨，牢里没有人送饭，皇帝根本没想过要让他们活下去，沈家陆续如同剧情中的元家一般死去。
沈春宜也夹杂在沈家人中，守在外的士兵曾不止一次听到有人在牢里喊：“我是沈春宜，是元家的姑爷，快放我出去……”他当初不想回元家，可现在生死关头，真正被关押起来失去了自由只能等待死亡时，沈春宜才发现自己就是想要回到元家都是一种奢望了。
百合将元秀珠留下的儿子请封了候爷，元家后继有人，她将当初曾和沈春宜好过的卖唱女又转卖了出去，不是完壁之身，又嗓子出了问题的卖唱女听说最后被人转手卖过几次，最后再也没有听说过她的消息。
而甘家的名声保住了，百合儿子死后以德报怨，没有让沈春宜以一命偿一命，并且替他抚养儿子，又让他儿子继承候府的宽大胸怀引起了世人的赞叹，因为百合出身甘府，有了这样的名声，甘家的女儿身份地位自然也是水涨船高，再也没有剧情中那样遭人厌弃，反倒甘氏女成了许多京中妇人最想娶回家的儿媳。
这一回任务百合虽然没能扭转甘百合的一生，但打死她儿子的仇人，害了她的人，每一个却都没有落得好下场，百合替她完成了心愿，又扭转了世人对于甘家的印象，因此甘百合应该还是会满意。

第692章 初恋相遇太早（一）
这一趟任务如同百合猜测的，虽说她进入任务的时间不能完成原主想要重来一次，拥有自己人生的心愿，可至少她替甘家保住了名声，替甘百合的儿子出了口恶气，让元秀珠自食后果，沈春宜也没能落得好下场，算是出了口甘百合的恶气，因此任务还是完成了。
想到进入任务中时，李延玺拉着她手的样子，百合那会儿依稀还能感觉到他嘴唇落在她额头的情景，心里慢慢的倒是有些后悔了起来，她并不是有错了死倔着不愿意认的人，因此回到星空之后，主动向李延玺走了过去：“之前的事我想通了，你也是帮我，我很感激，但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出来呢？”那会儿的李延玺和她没什么关系，他不想提百合也能理解，其实她自己已经想通了，此时提起不过是对于李延玺的隐瞒不提还有些郁闷而已：
“以后有什么事，不要隐瞒，直接和我说可以吗？”她在李延玺面前没有秘密，可偏偏李延玺对于她来说，却是如同一团迷雾般，他的来历身份自己全不清楚，这也是一直以来和李延玺之间关系发生改变之后，百合觉得不太踏实一直想躲他的原因，她这会儿希望李延玺有事不要再瞒她，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话一说出口，李延玺原本伸手想要搂她的手臂，顿时便停在了她腰间，表情虽然没有变化，下一刻动作如常的虽然仍是将她搂进怀里，但百合仍敏锐的感觉出来，他恐怕是还有事儿没说的。
“……”百合心中本来生出来的一丝愧疚以及这两次任务回来之后因为没怎么理睬他而觉得有些柔软的心，一下子又硬了起来，她被李延玺抱着坐在大腿上，瞪着他不说话。
“我来自另外的时空，小合你进入任务这么多次，也曾到过许多个世界，我所在的世界，大约跟你进入过的修仙武侠类的世界有些相同。”李延玺感觉到百合身体的僵硬，似摸猫般，轻轻在她腰间背脊处抚摸起来，他以前的时空人人致力于钻研更强大的实力，而灵力稀少的末法时代，脆弱的人类则致力于追求借助外物以及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心理书上说这样的动作可以让一个人很快的安静下来，他感觉到百合柔软的身体靠在自己怀中，李延玺眼皮垂下来挡住眼中的思绪，这样的话他以前从没有说过，因此百合忍了又忍，并没有将他的手抓开。
“我曾有仇家，并被人封印过，并且当初为了封印我，我被一分为七，当我清醒过来之后，才发现了缺失。”除了魂体的不整齐之外，李延玺的实力也大为降低，因此为了恢复自己，他创建了这些世界，并找到一些脆弱的魂体为他办事，一来是通过这些人，寻找自己被分裂的魂体，二来则是通过任务，收集一些念体补充他的实力，而反之李延玺则是可以让这些完成任务的人哪怕就是死了之后都能无限制的存在下去，这样的买卖许多人都会乐意做，百合只是其中之一，只是这原本不起眼的魂体，李延玺没想到最后自己会喜欢上而已。
“在与叶忡谨等融合之后，我才发现了这一点，当初只感到实力降低，某些记忆也随着魂体的分离而失去，我有很厉害的仇家，我不说，只是不想连累你。”百合对于当初李燕修的事儿气过了，李延玺本来就准备要再告诉她一些事儿，将事情分批说出来，她也许会生气，但绝对没有一次性说出对她的冲击大，将自己的来龙去脉，以及当初收回了叶忡谨以及贺清寒等魂体的事儿说了一遍，百合这才想起当初在进入任务中遇到贺清寒时，任务完成之后李延玺说的那些似是而非的话。
当初百合问起贺清寒时，李延玺只说保护她，是他本来就应该的责任，那会儿的百合还因此而感动过，她没想过贺清寒可能会是另外的一个被分裂封印的他的七分之一，当时她本来可以有问出真相的机会，但因为李延玺的话，她下意识的就误会了，百合这会儿想起来，嘴角不住抽搐，她怪不了李延玺，毕竟贺清寒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他也并没有错，他当初并没有说假话，只是有些话没有说完全罢了，余下的全是她自己脑补想像的，与李延玺并没有关系。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你不害怕连累我了？”刚想通李燕修的事儿，又知道了这么些，百合忍不住看了李延玺一眼，他眼神平静无波，深邃的目光似是两汪不可见底的深渊一般：“现在你想知道，所以我告诉你，而因为你是我的伴侣。”这些人这些事，她迟早都会面对。
他用的是‘伴侣’二字，而并非是说百合是他的人或者是他亲密的对象而已，百合脸色稍好看了些，心中猜测着李延玺此时告诉她这些话的原因，是认定了她是伴侣，以后遇到这些事情时，她会和李延玺共同面对。这是李延玺第一次真正说起两人的以后，而不是以前，两人若有似无的亲昵，却总因为两人之间不同的身份，让百合对于李延玺不敢真正放下感情去。
百合的表情慢慢缓和了起来，她本来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柔软了下去，不再像之前坐在李延玺身上，身体却总隐隐有些抗拒，她靠在李延玺胸前，李延玺眼神闪了闪，伸手将她环进怀里。
这些事情他以往之所以没有说出来，只是因为他并没有将那些刚刚他说得十分厉害的仇家放在眼里，他本来就准备独自解决的人，对他跟百合构不成麻烦，因此他就没有准备说出来，他并没有想过要让百合遇到任何的危险，他可以忍受自己被封印，但那是因为长老们没有办法消灭他而已，但他不能忍受百合出现什么意外。
如今因为云慕南的举动，长老们已经知道了他苏醒过来的事实，他不怕这群老头儿，却不想要这些话从别人口中告诉百合而已，与其让这群老头儿到时说出口的话惹恼了百合，倒不如他自己说出来，至少他说出来的方式可以由自己选择，相比起这群人给他制造的麻烦，李延玺觉得百合如果生他的气，仿佛后果要更麻烦一些。
他之前逗她生气，那是亲密情侣之间的小情趣，李延玺明白其中的度，一旦过火，像百合这样性格的人，要想得到她的心不容易，同样她如果真的冷了心，要想重新挽回就更加不容易。
“那你现在的伤，是不是已经好多了？”他之前还说云慕南给他造成了一个小麻烦，能让李延玺都觉得麻烦，可见是真的有些问题了，百合反手抓住他的手掌，问了一句。自从上回李燕修的事儿他说出来之后，百合已经两次任务回到星空没有怎么跟他亲近了，对于百合来说这只是两次任务而已，但对于一直等她完成任务回到星空中的李延玺来说，却是一个漫长的时间，如今听她关心自己，李延玺将她手指紧紧扣住了，手掌渐渐用力将她扣进怀里：“不是受伤，只是分裂了我的实力。”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渐渐的声音淹没在两人贴近的嘴唇里。
既然知道了自己完成的任务可以给李延玺带来好处，百合这会儿也想要赶紧进入任务了，她这一次任务虽然完成，可完成的结果并不是让甘百合多么称心如意，因此甘百合没有送她祝福：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68（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进入任务时，李延玺的手还在她腰间游移，一双眼睛里透出很明确的意图，任务中两人有过亲密举动，不过从没有在星空里做过什么更进一步的事儿，百合不知怎么的，感觉到他手灵巧的挑开衣角往里钻时，她耳根有些发烫，亲了亲他嘴唇，感觉到他表情越来越危险时，才小声道：“我要进任务里，早点把任务做完，你不是还有仇人？”
她并不是十分的抗拒，只是在这样的关头她要求要进入任务里，李延玺一下子沉默了起来，有一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背的感觉，他刚刚才告诉过百合他拥有强大的仇家，这会儿如果再和百合说，他其实并不怕这些人，更想要百合留在星空里，不知道百合会不会翻脸。
话是自己说出去的，尤其是才刚说完，李延玺此时神情虽然镇定，但眼睛却渐渐眯了起来，他原本在百合后背腰肢处正轻轻抚摸的手力道慢慢重了些，仿佛恨不能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在任务中和她亲热与在星空里是不同的，李延玺嘴角紧紧的抿了起来，表情虽然没变，但身上气息却渐渐可怕了起来。
百合紧紧贴着他的身体，被这股气压笼罩下她既感觉危险又有些不安时，李延玺却轻哼了一声，下一刻百合便闭了眼睛，昏睡过去。
“左百合，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四分之三，你是我的肺，你是我的胃，你是我心中的红玫瑰……”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孩儿声音在楼下大声的嚷嚷了起来，伴随着一阵劲暴的音乐声，周围仿佛有人在议论纷纷，吵得百合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睛来。
她梦里还想着进入任务时李延玺有些可怕的眼神，那会儿仿佛他想要将自己按进他身体中般，百合还有些不自在时，耳边就响起了这样的音乐，有一只手冷不妨的在百合脸上拍了起来：“喂，左百合，你的摇滚明星都来找你告白了，你怎么还睡得下去？”
被人突然拍到脸上，百合身体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她原本还有些混沌的思绪一下子清醒了起来，迅速的睁开眼睛，伸手就将在她脸上拍打着的手掌抓住了，一个少女呼疼的惨叫声响了起来：“你干什么左百合，你把我抓疼了！”
原本弯着腰正在拍她脸的姑娘眼中露出疼痛之色来，并不住的挣扎，百合强忍着刚清醒后的头晕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情景，她看样子好像是在一间女生宿舍中，不大的房间里总共有四张上下铺相叠的钢丝床，她喘了口气，缓缓将被她抓住的姑娘的手放了开来，那姑娘将手收了回去，一面揉着被捏疼的手腕，嘴里一边抱怨着：
“封宁好歹是来找你告白的，你就是不喜欢，也别睡得这么香甜啊，我好心好意来叫醒你，反倒将我捏得好疼！”
听到封宁这两个字时，百合心中没来由的就有些抽疼了起来，这应该是原主残留的感觉在，她深呼了几口气，刚刚突然被叫醒之后狂跳不止的心慢慢的平静了下来，淡淡的冲这个抱怨的少女道了一句歉：“对不起。”
“……我爱你，爱着你……”楼下的人音色听着倒是不错，但却张开喉咙乱吼，再配上那古怪的吉他声，以及周围人的起哄，直听得百合嘴角不住抽搐。她坐起身来，双手合并伸手抹了一把脸，刚清醒后还有些没有理清的思绪闹得她心烦，再加上那鬼哭狼嚎的吼叫，直吵得她耳朵‘嗡嗡’的作响，百合想也不想的就转身进了厕所里，出来时手里已经提了一个装满了桶的水在，这具身体年纪不大，身材干瘦无力，百合有些吃力的提着桶到了窗边，寝室中几个趴在窗边的女生看到她这个样子，都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问她要干什么时，‘哗’的一声响，一整桶水全被她泼了下去！
“……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啊呸呸……”楼下一个留着长头发，戴了一副拉风墨镜，身穿皮裤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背心，露出大片白皙肌肤的少年被当着泼了个正着，原本正仰头高歌，一张嘴不少水灌进了他嘴里，让他下意识的吐了起来。他墨镜被冲得掉到了嘴唇上，长头发紧贴在脸颊旁，看起来十分滑稽，早没了之前的样子，他手中抱着的吉它被冲了水之后声音都有些变了，少年整个人有些发蒙，下意识的伸手撸了撸头发，仰头朝上面看了过来。
本来正趴在窗边看热闹的女生宿舍的诸人，见到这样的情景，都是死一般的沉默，紧接着许久之后，有人开始小小声的笑了起来。
“左百合，我不会放弃的！你是我的女人！”那少年被兜头泼了一桶的水，却并没有死心，反倒仰头朝上面看了起来，他没有再唱歌武出噪音来了，百合将桶提回厕所里，又重新脱了鞋躺回了床上，四周趴着的女生们见到这样的情景，看到百合平静的表情，都咬了咬嘴唇，既想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百合，你不喜欢封宁吗？我觉得他不错啊，性格外向，学校里有些女生也挺喜欢他的呢。”有个女孩儿朝百合床边坐了过来，推了她一把，百合有些无奈的将眼睛睁了开来，这会儿宿舍里人多，她肯定是不能接收剧情了，百合看到这个长着一张娃娃脸的姑娘，叹了口气：“学校禁止早恋！”
刚泼水时，女生宿舍对面栋楼上挂着的横幅：高中生禁止恋爱，的字条百合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这会儿将话搬出来，一下子就将少女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堵住了。
大家看她今日不太想说话的样子，都不再出声了，几人凑到一块儿热热闹闹的说起了刚刚名叫封宁的少年大阵仗求爱的话题来，这会儿天色早就大亮了，既然是高中，这个时候应该是上课时期，可是宿舍此时人还这么多，今日应该是周末了。
百合在床上躺了半天，直到这群少女们一个个相约着不是去逛街就是出去玩耍时，宿舍静下来了，楼下也渐渐没有了声响，百合这才闭上眼睛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京中有一个做珠宝钻石生意的姓陈的商人，早年积攒下来大笔的家财，并且十分乐善好施，他与妻子名下只有一个名叫陈乐乐的女儿，陈乐乐从小出生于这样的富贵家庭，再加上长得貌美又优秀，从小学习钢琴舞蹈等，气质上佳，从而是上流社会中的宠儿，她仿佛就像是一个公主般，高高在上，可是在她十八岁生日那一年，她父亲有一个交往多年的女性好友过世，临死前把自己唯一的独生女托付给了陈父，陈父对这个红颜知已的女儿视若亲生，对这个比陈乐乐大了一岁的姑娘十分喜欢宠爱，甚至在她二十岁生日宴会上时，说以后要将陈家送她一半。
陈家原本是陈乐乐的，但是这个姑娘来到了陈家之后，陈乐乐原本小公主一般的地位就变了，她以往宠爱她的父亲开始厌恶她，甚至她原本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男朋友也被她发现投入进了这个父亲认的干女儿的怀抱，如今陈家还要被她分一半去，陈乐乐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就扭曲了，她开始对付起这个姑娘，可惜最后却技不如人，被这姑娘设计被人轮暴，并在她二十岁生日宴会上时，将这些照片当场公布了出去！
这一招毁了陈乐乐的一生，她从此由上流社会的宠儿变成了上流社会中知名的荡妇，人人厌弃她讨厌她，大家都鄙视她，以前人人想要娶她做儿媳妇，现在那些贵妇们说起她时便是一脸厌恶的结局，她被这个父亲认的干女儿设计染上了毒品，陈父对陈乐乐十分失望，因此断了她的金钱支援，她染上了毒瘾，为了可以搞到能吸毒的钱，她选择了堕落鬼混滥交，活生生将最疼爱她的母亲给气死，自暴自弃之下，陈乐乐最后染上了艾滋病，痛苦的去死。
在陈乐乐死时，她还十分年轻，她还不到二十五岁的年纪，她死了之后这个故事并没有结束，而是她回到了七年前，在她十八岁的时候，她恨这个父亲的干女儿，而且在她死前她才发现这个所谓的干女儿竟然是父亲的私生女，想到自己一生被这个女人所毁，自己又气死了母亲，染上了毒品毁了自己的一生，陈乐乐十分不甘，一旦重生之后，她就准备开始要报复。
她要报复陈父，陈父当年不守规矩，在生下自己之前就已经和另外的女人生下了那个贱人，她要报复那个贱人，要让那个贱人不得好死，她上辈子滥交吸毒，这辈子誓要做一个名媛仕女，她要让所有的人刮目相看，在步步为营之下，趁那个陈父的私生女还没有进门时，她除了学习舞蹈钢琴之外，她还学习英、法、德、日、俄等各国语言，她努力充实自己，因为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在，所以她身上有一种同年龄没有的成熟稳重以及一种少女没有的成熟风韵可以勾动所有看到过她的人的心。
陈乐乐要报复当初甩了她的渣男以及那个私生女，她变得更优秀，她勾引得渣男对她爱得如痴如狂，她却不屑一顾，她恨陈家，当初陈父对她绝情绝义，甚至将本来该是她的陈家送了一半给别人，陈乐乐觉得十分不甘，她要将陈家毁去，为了毁掉陈家，她布下了重重陷井。
只是再心机深沉的人，也多少会有脆弱的一面，她在一次算计亲生父亲而险些失手时，最落魄的时候，遇到了封宁，那会儿的封宁已经是华夏一个秘密特战部队的头子，救了她之后，因为这个少女身上有一种他初恋情人的感觉，所以他虽然是在任务中，但他仍是想办法送了陈乐乐去医院。
上辈子的陈乐乐经历过各式各样的渣男，这些男人无一例外想要的就是她的身体，可是这会儿她遇到了成熟稳重，又帅气硬朗的军人封宁，那种安全感让她感到无与伦比的喜欢，她再也看不上那个与自己门当户对的未婚夫，再说那个渣男上辈子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碰过，她嫌恶心，他还背叛了自己，陈乐乐不屑于要他，相比起来封宁身上有一种硬汉的气质，实在是让人心醉，因此她主动勾引，上辈子她有许许多多的男人，所以她身上既有少女的清纯，又有那种妩媚入骨的风情，再加上她长得还漂亮，自身又十分优秀，在主动出击之下，封宁对她还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封宁出身非常的高，他在同情了陈乐乐之后，知道陈乐乐要对付陈家时，帮了她不少的忙，陈乐乐在有了封宁的帮助下，最后将陈家一举击垮，她逼疯了陈父，毁了陈家，将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送去当了妓女，并让人给她注射了高浓度的毒品，在上流社会名声尽毁之后，长出了一口当初自己前世时的怨气。
陈家虽然是个商人世家，尤其是陈乐乐对付父亲以及同父异母的姐妹这样心狠手辣的举动让封家对她颇为不喜，陈乐乐却使出千百种手段，运用自己前世以及今生学到的智慧，很快镇住了封家人，最后嫁进封家里，在封宁立下大功之后，成为了将军夫人！
而这一回百合进入的身体，既非是陈乐乐的同父异母的姐姐，也并不是跟陈乐乐有什么关系的人，她就是封宁那个在剧情中打酱油出场的初恋情人！
跟陈乐乐出身富贵相比，左百合出身就简单得多了，她有一个懦弱的母亲，以及一双弟妹，另外她还有一个嗜赌如命以及暴力的父亲，记忆里最多的就是父亲一不如意就挥拳打家里的人，她的母亲十分懦弱，连保护女儿的胆量都没有，左百合从小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中长大，养成了她跟母亲差不多的懦弱性格，她原本渴望好好读书考上大学，以后有了能力找个好工作，可以将自己的母亲与弟妹接出来，不让他们再受父亲的打骂，她一直拼命努力，可是在高三那一年，她被封宁喜欢上，从此改变了她一生的命运。
封宁出身于权贵家庭，但他却一直隐瞒不说，那会儿的封宁叛逆而嚣张，梦想是当个摇滚乐歌手，左百合一生之中从来没有过这样对她好的人，没人说过爱她，没人为她歌唱，封宁的死缠烂打一开始时她虽然有些不知所措，但少女心中对于那种被人珍视的感觉还是十分喜欢的，没过多久她就成为了封宁的女朋友。
那会儿的封宁时常骑着一个摩托带她去京都的各个角落，弹吉它给她听，带她做了一切浪漫的事儿，两人拥吻花前月下，彼此献出自己的身体，左百合那会儿甚至险些快要忘了自己的理想是考上大学时，封宁这样的堕落却让封家人忍不下去了，而找到了左百合。
没有人会认为自己的孩子生来就是这样坏的，封家的人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并不认为是封宁将左百合带坏，而认为是左百合将封宁给带歪了，封宁出身这样的家庭，又是嫡长孙，以后有远大的前程，为了封宁的前途着想，封家人找到左百合，要求她离开封宁。
左百合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封宁的出身，她虽然出身贫穷，可她也有自己的骨气，她并不是图封宁的钱财地位，两人交往期间，她并没有用过封宁多少钱，哪怕她穷，可她跟封宁在一起时，最多两人就是骑车去看星星看月亮，封宁除了送她歌曲，从没送她昂贵的首饰品，但现在封家人却认为她是贪图封家的钱，左百合忍受不了这一点。
更要命的是，封家人找到了左百合的父亲，并帮他摆平了一些赌债，条件就是要求左父看牢自己的女儿，左父那会儿正欠了一笔钱，被高利贷追债，如今听到这样的条件，自然忙不迭的答应了，他不管左百合的反抗，将她以五千块的价格，以收聘礼为名，把她嫁给了京城一个村名三十多岁的中年木匠，左百合不从之下，左父打断了她的腿，将她关押起来，左百合反抗过，最后却根本反抗不了，她想过要求封宁帮忙，封宁却被家人送到了军中。
她被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强暴，生不如死，并且因为她当初不是处女的缘故，这个中年男人对她十分不好，婚后暴打她，数次打得她生命垂危，直到十年之后，她已经生活麻木，被迫生下了两儿一女，在儿子生病时送儿子去医院那会儿，她遇到了封宁，封宁那时跟陈乐乐已经在了一起，陈乐乐因为陈家的事儿感冒发烧了，两人正好碰上，封宁看她的神情就如同一个陌生的人般，没有恨意没有欣喜，那种麻木平静的表情，刺疼了左百合的心，她在封宁面前自卑得甚至不敢抬起头来，他依旧英挺，自己比他小一岁，却已经苍老如昔。
这个青涩的男人将成长留给了左百合，却将成熟留给了陈乐乐，当初的左百合不要封宁一分一毫，不需要他的照顾，只要他所谓的浪漫情怀，最后却在封宁心中留下了恶劣的印象，甚至那会儿的左百合并不敢将自己的家中的情况告诉给他听，独自一人忍耐着，扛下了所有的痛苦。
可是陈乐乐却得到了他的一切，她有困难封宁帮忙，她得到的是成熟稳重，知道照顾女伴的封宁，而不是那个只知道嚎着歌的少年，她得到封宁不少财力以及势力上的帮助，替她打垮了陈父，一样都是封宁的情人，一样都付出了感情与身体，可惜下场却是截然不同。
左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心，她叹息自己失去的青春，她恨自己被毁掉的一辈子，初恋的情节在她心中一日都没有被忘掉，她想要重新品尝一次，她想要有自己的人生，哪怕就是和封宁最后的结果是分手，可她依旧要堂堂正正告诉封宁，并不是因为自己贪财的缘故，她哪怕就是要分手，她也要光明正大，而不是给人心中留下坏印象，到最后连解释的机会都有，只怪两人相遇得太早，对于相爱的定义，又了解得太少，以至于最后错过，落得那样一个结局。
虽说封宁最后仍是收获了一个美人儿，可是那个他的初恋情人，却是痛苦不堪的过了一生。
将剧情接收完，百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脸上露出几分苦笑之色来，原主最不甘心的，就是那会儿多年以后和封宁遇上，她却张不了嘴，更靠近不了他，被他目光中那种平静刺激得心中委屈得不行，错的时间遇到了有可能是错的那个人，原主的心愿是要和封宁重新谈一场恋爱，哪怕是最后没有结果的，可也不应该由别人来插手破坏，最后哪怕是要分手，也是要她跟封宁亲口说出来，她不需要左父再替她主宰人生，若是没有办法和封宁在一起，初恋仍是注定要错过，那么她就要坚定自己本来的目的，考上大学，将左母以及一双弟妹接出来。
她要走完自己的人生路，而不是处处被人插手。
这一次任务李延玺终于将自己送到了最合适的时间中，并不是在事件发生以后，这会儿的左百合才刚上高二，正是封宁追求她的阶段，再过不了两个星期，左百合就会对封宁的追求点头答应下来，百合没想到以往打打杀杀复仇的任务经历多了，这一回竟然遇到了只有这样小小要求的任务者，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对于原主有些怜惜了起来。
原主真是一个很好的姑娘，她要求的并不多，只不过是要求一场有始有终的恋爱而已，并没有提过份的比如说要退进封家亦或是拆散封宁与陈乐乐的要求来，她想要的只是自己的人生，这次的任务对于百合来说，相当于纯粹是渡假一般了，除了左父仍是个威胁之外，这一次的任务对于百合来说几乎没有任何的难度，有了防备之后她要不想嫁给那个中年木匠，是易如反掌，封宁此时本来就在追求左百合，要想和他在一起，再在合适的时间，趁封家人找上门来时和他说分手，再合适不过，百合想了想，不由捂着胸口笑了起来。
宿舍本来紧闭着的房门，一下子就被人推了开来，百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头发绑起来的人影贼头贼脑的探了进来，本来准备迈进的脚步在发现宿舍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一个百合在时，他愣了一下，很快的先将头缩了出去，紧接着又飞快的闪身进来。

第693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
“左百合，你是我的女人，答应我，成为我的女朋友！”封宁这会儿已经换了一身白衬衣，他显然洗过澡了，一头长发已经绑了起来，他并不是俊秀的小生类型，下巴处因为年纪小的关系，隐隐已经冒出了青影，他并没有多年以后那种成熟稳重与令人心安的可靠，反倒带着一种滑稽，不伦不类的打扮让人看得不由想笑起来，他身下穿着这个时期哈韩族的青年们最爱的低裆裤，看上去有些流里流气的，百合拧着眉头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十分勉强的点了点头：“好吧。”
“我……”封宁张了张嘴，本来还想要再说话，可他没有想到百合张嘴就答应了他，他一下子傻呆住，睁大眼睛盯着百合看，有些回不过神来。封宁是在一场自己举办的演唱会上认识左百合的，那会儿学校搞了一场活动，他拿了自己的吉它站在中间鬼吼鬼叫一番，这个时期的少年都有张扬任性的时候，许多同学跟着他一起起哄，有人跟着他一起吼，有人则是张嘴大笑，现场气氛热烈时，只有左百合一个人安静的坐着听他唱歌，那会儿的封宁就觉得自己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确定自己的女人就是她了。
花了几天的时间将左百合的资料找了出来，封宁就展开了追求行动，除了在学校里制造他从电视里学来的浪漫之外，他今日还让人搬了吉他到学校楼下跟百合演奏了起来，却没想到百合兜头一盆凉水就泼了下来，追求行动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顺利，封宁这个年纪正是不服输又好勇斗狠的时候，因此他越发坚定了要把百合拿下的心，本来以为她都拿水泼自己了，要想再追到她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没想到刚一张嘴，自己还没来得及将来时背好的情诗大全念完，百合就已经答应了下来。
“你答应了？”封宁呆了呆，没有他想像中的激情澎湃，没有他想像中的百合听完他念了情诗之后激动娇羞的扑进他怀里说着什么都依他，甚至她的表情还这样平静，封宁有些着急的从自己的衬衣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来：“我还没念完，你怎么就答应了？”
百合眉头皱了皱，看他拧着眉头，一脸不解又隐约有些失落郁闷的模样，伸手将他手上捏着的纸拿了过来，这是一张详细的计划，上面写好了今日封宁要做的各种步骤，首先是唱情歌打动她的芳心，后面有条不紊的用各项选择代表了左百合的心情，例如是害羞躲起来，亦或是欣喜答应下楼来，还有就是拒绝他，但是拒绝他这一条后面用括号写着三个字：不可能！字后还加了感叹号，这小子倒还挺自信的。
而这些选项后面又分别代表了他要接下来怎么做的工作，例如自己要是答应了他的请求之后就是载自己晚上去京城郊外看星星，或者是拒绝之后再用小情诗的方式继继续追求，但因为百合泼水的动作，这些他所做好的选项都已经全部被红笔打了个大大的叉！
接下来封宁重新做了准备，首先是溜进女生宿舍中念出情诗来，接下来还有百合感动之后投进他怀里的举动，后面照例是看星星。
“你看，我都做了准备了，很有诚意的！”封宁蹲在百合面前，愤愤不平的指着纸上列好的种种状况，这些都是他从自己的哥们儿处总结来的泡妞方法，结果准备了半天，除了唱了歌之外，其余一样没干成，唱个歌还被水泼了：“宿舍楼下那个大妈还想让我将地了。”
他年轻的脸上这会儿丝毫没有左百合记忆中那个多年以后看到的封宁那种沉稳冷静，反倒带着少年的青涩，他样貌并不是时下流行的奶油男似的俊俏，也没有出尘脱俗的气质，此时蹲在百合面前，手臂肌肉将白衬衣绷得紧紧的，拉出力量的线条来。
百合将纸塞回到封宁手里，顺手推了他脸一把，示意他坐远一些：“那你重新来，照着上面念，我听着。”
“……”封宁握着手，表情呆滞盯着她看，百合坐了半晌，有些诧异的看他：“还念吗？”
“不念了，反正你是我的女人了，你答应过我的，晚上我们看星星去。”没有想像中的扑进怀里，百合甚至提起答应当他女朋友的神情时脸上连害羞之色都看不到，封宁心中失落了一会儿，很快又振作了起来。百合并不是剧情中那个对封宁千依百顺的左百合，那会儿的左百合对封宁十分顺从，两人都是读高中的年纪，封宁贪玩好动，性格霸道直接，左百合就顺从着他，跟他一块儿逃学浪漫，那会儿的左百合恋爱大过天，最后学业就落下了，她学业落下之后左家不可能出钱给她重新再复读一年，封宁却因为家世出众的原因有多种选择，他最后进了军校，这一年的荒唐对他并没有影响，在他生命中甚至没有激起一丝波浪，可对于左百合的影响却是巨大的。
百合此时并不准备像原主那样傻，虽说要完成原主对于恋爱有始有终的心愿，可规矩不一定要全照着封宁的来，至少要保证以后就是分手，封宁也对她造不成影响，因此下午封宁在宿舍楼下等她时，百合磨磨蹭蹭的收拾了半天，提了个大包才下了楼。
剧情中左百合对于这一天印象是很深刻的，封宁也是在这一天给她唱了情歌，她虽然当时碍于少女的矜持没有答应下来，可心中还是有触动的，那一天傍晚吃完饭之后封宁就约了她在操场见面，迫不及待要问她想清楚没有，那会儿的封宁年少气盛又没什么耐性，结果左百合去赴了约，中途下起了大雨，两人淋得落汤鸡一般，最后封宁用手替她挡雨的情景打动了这个姑娘的芳心，在那一天答应了封宁的要求，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知道这一天要下雨了，百合出门时自然就带了伞，穿的也是一双凉鞋，下了宿舍楼时封宁也许第一次等女伴，年轻的脸庞上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来，看到百合这么久才出来，伸手过来就想拉她，百合顺手就把自己的包递了过去，他呆了呆，好半天才有些扭捏的将包提在手里，跟做贼一般往四处看了看，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你怎么这么晚才下来？”他是初恋，对于恋爱并不是老手，因此对于等女伴这一点还并没有什么耐性，直到多年以后他成熟稳重了，才将那份耐性与稳重用在了陈乐乐身上，百合虽然要为原主完成心愿，但可没想过要委屈自己，听到封宁这话，她仰头就看了他一眼：
“收拾了些东西。”
少年才刚十七岁，可是身材却已经十分高大结实，比起左百合高了近乎三十厘米，这会儿她仰着头眯着眼，一头顺黑的直发被挽成了马尾，夕阳光照在她干净略显些青涩的面庞上，那眼睛清沏见底，看得封宁耳根慢慢的就红了起来，心跳也开始越来越快，甚至不敢直视百合的眼睛。
一开始封宁看中左百合就是因为她与众不同的安静，虽然想要追求她，可是厚脸皮的他在左百合面前一向都是霸道冲动任性的，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心慌得不敢看她的时候，封宁小时在院中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小霸王一般的角色，他从小打架就没输过，这一年虽然因为搞音乐不爱跟人打架了，可若是论逞凶斗狠他也是不怕的，但此时在百合目光注视下，他却没来由的感到有些心慌了起来，少女的脸颊仿佛光滑得似剥了壳的鸡蛋一般，以往他只觉得左百合顺眼，却从没仔细看过，这会儿她仰头朝自己看来时的那个情景，仿佛趁封宁不注意般狠狠撞进了他心里，让他心中左百合的印象由那个安静的模样，一下子就换成了此时歪着头瞧他的样子。
封宁手指动了动，有些想要碰触百合的脸颊，刚刚因为等了她半天而有些不耐烦的心这会儿早不翼而飞，他像是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一般，伸手将百合的手抓了起来：“走了走了，女人就是麻烦！”
他人高腿长，步子迈得很快，力道又大，百合有些沉重的包挂在他身上轻飘飘的仿佛感觉不到重量一般，百合被他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的伸手掐了他一把：
“走慢点儿，我跑不快。”封宁这一回脖子都开始红了起来，他嘴中嘀咕了几句，一双浓密的眉头皱了起来，只是脚步却慢慢放松了下来。
摩托车已经停在了校外，上头已经挂满了他的音乐装备，上午百合才毁了他一套音乐设备，下午的时间他就重新弄了一套崭新的出来，这些东西并不便宜，光是从他换了这些东西脸上却丝毫没有露出过心疼之色，就能看得出封宁家世不简单了。
看到百合的目光落到摩托车上，封宁趁机偷偷转身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来，百合凑过去冷不妨开口：“你又做了计划？”

第694章 初恋相遇太早（三）
似是被吓了一跳般，封宁手一抖，手里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就‘啪’的一声落到了地上，他像是有些恼羞成怒般的捡了起来，脸庞涨得通红：“做人可以没有计划吗！”他拍了拍笔记本上面的灰，红着脸先研究了半天，这才骑上了车，递了一个安全头盔到百合手上：“先去买些食物，咱们上山吃。”刚刚他翻笔记本时百合盯了一眼，上头写着‘浪漫晚餐’几个字，后面配了鲜花音乐和美酒星星等乱七八糟的描述。
他带了百合先去一个便利店打包买了些东西，封宁还准备买酒的，百合提醒了他一句：“酒后不能驾车。”他僵了僵，好半晌之后才有些不甘心的掏出笔来，将‘美酒’二字划了去。
傍晚夕阳褪去之后天气就有些闷热了起来，封宁车速开得很快，似是要飞起来一般，百合伸手紧搂着他的腰固定自己身体，他飞扬起来的头发被风吹拂到她脸颊上，摩托车飞驰而过带起的风缓解了空气的闷热，直到摩托车出了京城之后，封宁似是早做过功课一般，出了京便直接进了一个上山的道路。
山顶上空气就比山下凉爽得多了，从山上望下去可以将整个京城尽收眼底，远处星星点点全是灯火，封宁将摩托车停下来，一面拆解着自己捆在上头的乐器，看到百合站在一旁看着，说不出的清爽悠闲，而自己则是在一旁汗流颊背的搬着东西，对比之下封宁心中隐隐生出几分后悔来，觉得自己不该搬了这么沉重的乐器到山顶来，只是他看百合盯着山下风景看的样子，又有些得意，献宝道：“怎么样，你宁哥哥的眼光不错吧？”
“……”百合听到他的自称，回头看了他一眼，她原本扎起来的马尾刚刚一路被风吹得早就散了，扎头发的橡皮筋都不知道丢到哪儿了，百合这会儿伸手抚着自己的长头发，山顶有些风大，那发丝被吹得不住飞扬，她以指作梳的情景让封宁看得有些发呆，那种心慌意乱，仿佛心中好像有猫抓般的感觉又来了。
“确实不错。”除了山下的风景还可以，山顶此时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头顶乌云像是要压了下来般，甚至隐隐还能听到闷雷的响声，百合来时早有了准备，她将自己包里带的外套取了出来，封宁这会儿显然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儿，本来正取乐器的动作呆了呆，那雨来得很快，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雷声就渐渐大了起来，紧接着雨水开始‘啪啪啪’的往下掉，百合不慌不忙的将伞撑了起来，那雨打在摩托车以及乐器上时，封宁有些傻眼：“怎么下雨了？”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你什么功课都做了，难道没看天气预报吗？”百合这会儿将身体缩成一团，封宁淋了几滴雨，这才像是反应过来般，赶紧朝伞下缩了过来，那雨下得越来越急，没多大会儿功夫就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风吹起来时只穿了一件衬衣的封宁下意识的就朝百合靠近了些，两人紧缩在伞下，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封宁半边身子自然就被淋湿了，他朝百合贴得更近了一些，百合身高有限，举起的手让身材高大了许多的封宁有些难受起来，他索性将伞接了过来，又怕百合淋到雨了，最后一只手将她圈进怀里。
四周风雨交加，伞下两人依偎着却渐渐的有些暖和了起来，封宁看着大雨，两人之前买的挂在车上的食物这会儿被雨一泡之后肯定不行了，他想着自己的第一次约会，脸色黑如墨汁一般：
“你知道有雨，怎么不制止我来山上？”
“不是你要来的吗？”百合反问了他一句，直将封宁问得哑口无言，她从包中掏出用塑料包好的英文课本来，示意封宁拿出手机开了电筒光照在书本上，封宁开始看着大雨还在哀叹自己第一次不幸的约会，只是他感觉到怀中少女渐渐安静下来时，两人似青蛙一般蹲在地上，她就安静的被他护在怀里，仿佛外头的大雨都不能影响她一般，半边素净的侧脸看得封宁又有些发呆了起来。
他没有再抱怨，这会儿不止是心跳了起来，就连手都有些哆嗦了起来，仿佛撑不住这小小的伞架，他打架时从没心虚过，扛比伞重百倍的东西时也没觉得累，可是这会儿感觉到少女身体紧贴着他，却让他既有些慌乱想躲，又忍不住想靠得更近一些，没有鲜花晚餐，哪怕没有星星歌曲，但是好像两人共同困在伞里，看着周围雨水从伞沿边掉落下来，将伞下形成了一个小世界一般，那种感觉好像比他预计的晚餐还要让人印象深刻。
急风骤雨在下了半小时之后，渐渐的就停了下来，这会儿天色已经全黑了，下过雨之后山上气温更冷了些，百合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她拿出毛巾将包着书本的塑料擦了擦，把书重新放回包里，正想站起身来，却不知什么时候封宁伸手搂着她的腰，此时她刚一动，封宁下意识的就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回去了。”百合伸手拉他，封宁不知在想什么，这会儿傻笑着还维持着照光亮的动作，百合拉了他好几下，他才回过神来，脸庞可疑的有些发红，不满的道：“回去这么早干什么？”
“再晚宿舍要关门了。”百合挪动着脚想要站起身来，只是刚刚蹲得久了，这会儿脚还有些发麻，只得示意封宁将自己拉起来，他蹲了半天倒像是没事儿人一般，伸手将百合拉了起来，看她不住跺脚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蹲下身去帮她揉了揉小腿，揉着揉着就又发起呆傻笑了起来。
这一次回宿舍确实是晚了，宿舍楼下的大门都已经锁了起来，查楼的老师们正在不同的楼道间巡逻，若是被逮到百合没在房间中，到时恐怕有些麻烦，百合看了看那并不太高的宿舍门，刚想要伸手踩着铁门爬上去，封宁却一把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轻轻松松就将她举高了一截，让她将上头的门拉稳了，这才身体靠了过去，示意她踩在自己肩上翻了进去，等百合安全落地了，封宁将她的书包扔了进去，正想要说明日再联系，却看百合捡起书包飞快的就跑了。
“……”封宁想要约她明天早上吃早饭的话咽在了肚子里，想起几个堂兄弟们说过的女人翻脸快的话，郁闷的转身离去。
大雨这一回约会过后，封宁总想要忍不住拉拉百合的手以及碰碰她，青春期的少年们几乎都有这样的冲动，百合拿他当小孩儿一般，有时举动不太过份也就当成哄孩子一般由他了，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高二下学期就要结束了，封宁马上要参加高考，而就是过不了几日，剧情中的封家人就会找了过来，要求左百合跟封宁分手了。
期末考试还有几天，晚自习时封宁跑到高二的教室来坐在她身旁，将她身旁本来的女同学挤到了另外的位置上去，老师在台上正讲着考试的重点，百合拿笔一一抄录下来，包里手机却一下子就响了起来，这是封宁为了能够随时找到她，所以在两人交往之后给她买的手机，她并没有去看，坐在一旁的封宁忍不住伸手碰了她手臂一下，百合假装没感觉到一般，直到下课之后，封宁才伸手拉了她一把：“我给你发信息，你怎么不看？”
“你就坐在我旁边，有话直说就是，发什么信息？”百合不解的挑着眉问了他一句，她这会儿进入的左百合身体虽然仍是青春年少，可是那种青少年真正单纯的心情百合却有些不明白了，封宁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就坐在百合身旁，有话可以和她直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想要用手机和她表达，这样他可以说出一些平时他不敢说的话。
以往在左百合面前时他胆大包天，他敢唱情歌敢念情诗，也敢当着全宿舍楼以及老师们的面大声表白，但这会儿在百合面前，他有时却说不出一句喜欢她的话来，仿佛胆子越来越小了般，和百合说话时他心跳得也很快，因此有时只能用手机和她聊天，这会儿被百合一反问，封宁扭捏了一阵，才有些不好意思道：“马上要放假了，你准备去哪儿玩？”
“回家读书写作业帮我妈做事儿顺便找个兼职，”百合说到这儿，顿了顿：“你知道的，我爸欠了一屁股债，如果不打暑假工没有钱，他可能会把我卖了。”
她说得很认真，封宁却当她是在开玩笑一般，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好半晌之后，他脸庞隐隐有些发烫，小声地问：
“那如果我把你买下来，你会喜欢我吗？”
少年脸上透出几分认真与执着，这段时间以来封宁变了许多，他不再像以前成天做浪子打扮了，在跟百合‘交往’之后，因为有时他所安排的约会百合不喜欢，因此他有时十次约她，九次她都有可能拒绝，所以为了防止百合拒绝他，封宁已经很长时间不带她去玩摇滚了，反倒是平时陪她坐在教室里，偶尔陪她在图书馆里一呆半天，就是发呆他也觉得乐此不彼。
不玩摇滚之后他那一头长发看起来就很傻了，他已经不再戴墨镜，原本浪子似的长头发也被剪短了许多，身上穿的衣裳也大多都以背心衬衣为主了，不再像以前穿着闷热的皮衣皮裤，他这会儿眼睛晶亮的盯着百合看，百合看着他这张年轻而朝气蓬勃的脸，不由就笑了起来：“嗯，我会喜欢你。不过等你把钱交完，就不喜欢了。”
百合前一句说喜欢他时，封宁的眼珠都亮了起来，他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笑容来，等听到后面一句话时，少年大受打击，脸上顿时露出悲愤之色来，欢喜的笑容还没有完全褪下，整个人都仿佛傻了眼般，显然是没想到女人会这样善变，一时间瞪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看她没有要道歉的意思，封宁有些气闷的转过身去，只是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他自己又忍耐不住，转过了身来：“反正我不管，如果我买下你了，你就是我的，你不能不喜欢我。”
他表情有些紧张，伸手抓着百合的手，似是要得到她保证一般，百合想起最多不过三五天封家有可能就会找上门来，忍不住就微笑了起来。
这段时间跟封宁相处还是愉快的，他身上有一种少年很阳光的感觉，和他在一起很容易让人感染到年少时期神彩飞扬的那段时间，百合觉得自己仿佛从有记忆时期起就一直老成稳重到现在，封宁这种开朗活泼的男孩儿与她性格完全不同，两人互补之下她至少是觉得这一回替原主谈恋爱自己是有些开心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原主的心愿完成了，她也准备等封家人找上门来时要和封宁分手了，因此少年紧张的要求承诺的行为，让百合笑了笑，安抚似的拍了拍他脑袋，不说话了。
果然，这周六下午一通电话就打到了百合宿舍，宿舍里的姐妹在听到是找百合的电话时，就将话筒递给了她，电话是一个听得出来上了年纪的女人打来的，说是想要见她一面，并将见面的地点约在了学校外一间咖啡厅里，百合早就等着这一天，听到这通电话，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并不是原主那样的傻，遇到事情为了所谓的爱情就一头扛下来，她扛不下来，进入任务的时间太短了，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百合的时间不是用在了封宁身上就是用在了读书上面，因为住在宿舍里几乎没有练武功的时间，再加上这一次进入任务的时间又不足够，因此她并没有练什么武功，左父想收钱逼她嫁人的事儿，百合准备让封宁去解决，原主为了所谓的爱情，不想在她和封宁之间掺杂任何的利益，不想让封宁麻烦并看到她狼狈的一面，倔强的不肯让封宁知道一些事儿，可最后结果自己吃尽了苦头。
而后来的陈乐乐依靠封宁办了许多事，可封宁依旧爱她，所以说爱情这个东西，并不是真正纯粹了就一定是美好的，百合并没有原主那样的逞强，因此挂了电话之后，很快拿起手机就给封宁打了过去，并约他一块儿在咖啡厅见面。
他显然还有些在为上回百合说‘收了钱就不喜欢他’这样的话而郁闷，看到百合时也不像平时那样飞扬跋扈了，反倒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咖啡厅时，百合左右望了望，看到咖啡厅角落里坐着的一个女人时，就直接朝她走了过去。
封宁目光本来一直落在她身上，直到快走到桌子边了，才发现这个中年女人，他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喊了一句：“王姨？”
这个剧情中左百合以为是封宁母亲的女人，找了她要求她离开封宁的女人，到了最后还并不是封宁的母亲，百合突然间有些啼笑皆非，她将自己背上的包取了下来，朝这个被封宁称为王姨的女人对面沙发坐了下去，封宁神情疑惑的在百合和这个女人之间看了两眼，最后靠着百合坐了下去：“王姨，你怎么会来这边？”
被称为王姨的中年女人在看到封宁时，表情最开始有些惊讶，紧接着皱了眉头有些不满的看了百合一眼，仿佛是在责怪她将封宁带了过来一般，百合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封家要求自己离开他们的儿子，派了个不知是谁的女人过来不说，还想要什么都不让封宁知道，反正他们从心里又没看得起过自己，还希望自己能将一切扛下来，百合又不是原主那个傻子，自然不可能会让封家人如愿以偿。
“大少爷，你怎么也会在这儿？”王姨先是有些慌张，紧接着镇定下来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才问了封宁一句，脑海中开始飞速的想起了对策来。
封宁并不傻，他性格虽然霸道张扬了些，可这会儿他已经感觉出了不对劲儿，下意识的朝百合看了一眼，一双眉头紧皱着没有说话，百合懒洋洋的靠着沙发，午后阳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窗洒在她脸上，秀气整齐的眉毛下眼皮微微下垂着，白净的肌肤上几乎能看到细小的绒毛，皮肤仿佛敷了细细的粉般，滑不溜丢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
她安静的靠着，神态悠闲而自在，几缕发丝落在她脸颊，封宁几乎都有些嫉妒起那发丝来，百合那神情虽然温和，却又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好像是把全世界的人都排斥在外一般，睫毛下若隐若现的瞳孔透出几分冷意来，看得封宁下意识的就伸手将她手掌抓住了，直到看她抬了眼皮朝自己看过来，不再是刚刚那副模样了，封宁才像是踏实了些般，想了想又挪着身体过去，靠得她更近了些。
“王姨，你怎么会在这儿？你认识我媳妇吗？这是我媳妇百合，这是王姨，王姨在我家二十多年了，从小看着我长大。”封宁伸手去撩百合散落在颊边的碎发，他早想做这样的动作，但他一直不敢，少女粉嫩的面颊比他想像中的手感还要好很多，滑腻细嫩，他手掌间从小练武打架而磨砺出来的茧子甚至轻轻抚在她脸颊都似是会将她皮肤割伤一般，封宁小心翼翼的将她头发别到耳后了，心跳声大得自己都能听得到，他手掌一直在发抖，将头发给百合别好之后，哆嗦着收回到了自己小腹前，死死握成了拳头之后放在了大腿上。
他这会儿觉得坐在对面的王姨有些碍眼了起来，除了两人第一次约会那会儿，这是他第一次亲密的碰到百合的脸，她没有拒绝，封宁心中像是装了一只小蝴蝶，扇着翅膀摇啊摇啊，让他总忍不住想要再做些什么，想要将她搂进怀里，想要再摸摸她的脸庞，甚至看她秀气的鼻子下那张并不红润冶艳的嘴唇，他都下意识的滑动了一下喉结，嘴里突然间感觉有些干渴了起来。
一时间封宁好像是将王姨都有些遗忘了，他只盯着百合看，对面的王姨在听到他说百合是他媳妇儿时，都吓了一跳。
对于封家这样的人家来说，媳妇两个字可不能随便说的，封母一开始并没有将百合放在眼里，毕竟她的儿子这段时间还未定性，就像是他喜欢摇滚一般，对于封母来说百合对封宁可能就是一时的兴趣爱好罢了，因此一个百合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重要，她甚至都没有准备要亲自见百合的意思，只派了家中的佣人前来，但这会儿王姨明显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封宁的样子并不像是只是玩玩的样子，他很认真，虽说少年性格还没有定性，可是他的眼神中已经透出几分坚毅，显然并不是一时的兴趣而已，他紧拉着百合的手，似是发誓一般的说出这是他媳妇儿的话，倒让王姨接下来有些张不开嘴了。
“大少爷，我来，是……”王姨一开始没有想过封宁会来，她准备好要跟百合说的话，此时明显不适合说给封宁听了，这个封宁因为是嫡长孙，家中宠得紧，宠得他小霸王一般的性格，一言不合可能便会立即翻脸，封夫人就是害怕引起他反弹，所以才找了王姨先来找百合，如果让他知道自己是来让百合离开他的，恐怕依封宁的脾气，立即就会翻脸了，而她也不能将封夫人供出来，否则这对母子要是起了冲突，往后可能封夫人会怪到她头上来。
“左小姐，我有话想要单独跟你说，好吗？”

第695章 初恋相遇太早（四）
百合还没来得及回答，封宁听到这话则是有些不对劲儿了，他眉头皱了起来，将百合抓得更紧了些，少年并不傻，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手掌心里沁出一些汗珠来，两人手掌交握处滑腻无比，百合想要抽出手来，他却抓得更紧了些：“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吗？”
“阿姨，也不用让封宁离开了，我想我能猜到你的目的，你应该是来劝我和封宁分开的吧？是不是我如果不答应，我爸好赌并欠了很多赌债的事儿你们也知道了？你准备拿钱给他，让他好好管教他的女儿，不要让我拖累了封宁么？”百合不会自己有事儿就扛下来，既然之前她担了跟封宁交往的名声，有麻烦时封宁自然不能置身事外，哪怕这会儿的他不一定能将责任担当得下来，可既然在几年之后他可以为陈乐乐担下一切责任，那么此时不管他有没有这个能力，百合都会要求自己和陈乐乐同样的待遇。
王姨听到百合这话，有些尴尬的舔了舔嘴唇，下意识的就看到了封宁一眼，她没想到百合会这样冷静的将话说出来，百合此时靠在沙发边，怀中抱着一个包，脸上带着悠然自得的神色，王姨相信她在接到自己电话时应该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她表明了自己来自封家，要和她谈谈关于封宁和她在一起的问题，这个年纪的女孩儿不可能会沉稳到这个地步，此时百合的冷静让王姨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她话音落下之后，王姨沉默了好半晌，顶着封宁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既想要在不将封夫人带进来，又想要在封宁不发火的情况下让这两人分手。
“如今你们都是高中，高中是不许谈恋爱的，我家大少爷马上就要高三考大学了，他最近一次模拟考试成绩不太理想……”
看着这王姨有些谨慎的脸色，百合突然间忍不住又有些想笑了，封宁成绩不好，因为他在高中三年之中前一年打架争地盘收小弟，他哪样都干过了，这个时期的少年崇拜某些大哥电影，封宁在学校中就是许多人心目中的老大，而后一年多则是迷上了摇滚乐，他认识左百合时已经是高三下半学期了，成绩不好并非一日之功，可是不管是在剧情中还是在这会儿，都被封家人认为好像是自己的原因，封宁成绩才会不好一般，百合端起自己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
“好吧，你希望我们怎么做？那封宁我们分手吧，我希望封家不要去找到我的父亲，并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来，如果觉得钱太多，不用砸到我父亲手上，直接给我就行，我也很缺钱的！”百合认真的冲王姨点了点头，一面想要站起身来，她说出分手的那一刻，封宁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瞬间就破碎开来一般，那一刻他好像感觉到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凉了下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升而起，让他四肢百骸都开始哆嗦，而下一刻心脏又开始剧烈的跳动，像是立刻要跳出胸腔一般。
刚刚那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的淡粉嘴唇用轻描淡写的态度说出两人分手的话来，封宁下意识的就将百合抓住了，还深怕她要跑一般，好像百合这一走他从此就再也抓不住了，他伸出长腿将百合的去路拦了，一把将她又抓回原位：“不分手！”
少年眼中映出百合淡然的面容，而她眼里的封宁则是紧张得手臂都紧绷了起来，他脸上的血色瞬间就褪去了，眼珠都好像有些轻轻的抖动，以至于百合看到他眼珠里自己的面容影像都跟着晃动了起来，一层薄薄的水气从他眼眶中沁了出来，他是出身于军人家庭，哪怕就是打架时再疼再难受，也从来不会哭的，他和百合在一起最常说的话就是‘有你宁哥哥在，什么都不怕’，他身上有一种少年特有的自信感，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可是这一会儿他一向温暖的手心却冰凉得发抖，他伸手捧着百合的脸，瞪大了一双眼睛与百合四目相对：
“不说分手，我把你买下来！”
他拦起来的双腿因为烦燥开始抖动了起来，甚至踢得桌子都‘咔咔’作响，百合听到他这话，突然间感觉到有些头疼了起来，这一次分手她是一早就准备好的，说实话这一次任务左百合的心愿是要自己的恋爱有始有终罢了，她帮左百合开始，早就想好了结束，邀封宁一块儿前来，只是希望他自己可以将封家人搞定，不要让封家人将手伸到自己身上罢了，她只是想要让自己享受和后来陈乐乐一样的待遇，在某些需要封宁扛起来的责任时，让他将责任扛下。
哪怕就是两人分手，左百合也并不是那个促成封宁成长的伤痛，可是百合没想到封宁会不愿意，这些日子以来她对封宁并不热情，每次所谓两人的约会不是她在看书就是封宁在看她，前期时封宁还会想方设法的寻找约会计划，到了后期他几乎都不再做那些安排，摇滚也不玩儿了，并没有像剧情中那样时常带原主去看星星听音乐学着大人喝啤酒，甚至做一些情侣之间会擦枪走火的举动，百合以为他应该是觉得有些无味了，他这样性格的少年，适合的是应该与他一同挥洒青春的少女，陪他疯陪他玩，直到他渡过成长期，变得稳重内敛之后，再和陈乐乐碰上，从此一心一意对她好。
百合没想过封宁这样性格的人会忍得了她不说，现在她提了分手，封宁竟然说不愿意了。
“为什么不分？”百合问了一句，想了想将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面取出保存得很完整的手机，要交还到封宁手上，封宁脸色有些发黑，百合还他手机，并说要收他钱的举动，并没有让少年自尊心严重受挫，之前百合开玩笑似的说过他给钱时喜欢他，付完钱之后就不喜欢的玩笑话让封宁心中已经对于百合的性格有了一定的抵抗力，他如果要跟百合生这样的气，百合根本就不会像他的堂兄弟们所说的，会来哄他，他深呼了一口气，做了一件自己一直以来就很想，但没有胆子敢做的事，他捧着百合的脸，将自己的嘴唇嘟了过去。
两人嘴唇还没碰到时，百合只感觉一瞬间灵魂就被弹出了身体，直到下一刻封宁将红得好似能滴出血来的脸庞挪开时，她才重新掌控了这具身体，嘴唇有些疼痛，封宁虽然看到过别人怎么做，也知道怎么做，但少年莽撞的举动以及慌乱害怕，还是咬破了她的嘴皮，这会儿他心虚得不敢去看百合的眼睛，但手却死死拉着她不放，对面的王姨早就已经惊呆了，封宁低垂着头，脸上露出有些害羞，想要傻笑，却又强行镇定的表情来：“我不分手，王姨，我会回去跟爸妈说的，你别找我媳妇儿的爹！”
说完这话，封宁将百合手中的包接了过去，他并不是突然间就学体贴了，只是刚刚百合抱了包想跑的举动让他本能的在抓了人之后还觉得没什么安全感，总想要抓个东西在手上让她没办法跑，包在自己手上了，百合总不可能这样就跑了，只是这样的举动看在王姨眼中，却根本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封宁说过不能再让封家的人找左百合的父亲了，王姨自然就打消了原本想要从左父这边下手的念头来，等这两人离开时，她想到刚刚的情景，半晌之后才突然回过神，慌忙掏出了手机来。
从咖啡馆里出来，封宁一手背着百合的包，一手拉着她走在路上，他低垂着头，表情也没有以往的自信骄傲了，仿佛像是斗败的公鸡一般，低垂下头来，他脚尖在地上踢着，无精打彩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发蔫，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要开口说话，只是在看到百合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耳根又红了起来，将脸别了开去，嘴角咧了咧，好半晌之后才结结巴巴道：“反正你是我的，你爹的事儿就是我爹的事儿，不是，你的爹就是我的事，以后不能说分手，你是我媳妇，我听到这样说，也是会难受的……”他像是还有些慌乱，不知道该要怎么表达，一句话说得乱七八糟的，百合摸了摸破皮的嘴，看了他一眼：“多难受，有我嘴皮破了这么难受？”
封宁心中乱糟糟的，少年第一次谈恋爱，恋爱的甜蜜还没有享受完，就已经遇到了他这个年纪本来顾忌不到的麻烦，此时心里有许多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跟百合表达出来，说了半天总感觉心中想说的话没能说得清楚，就听到百合提起嘴唇破皮的事儿来，他身体僵了僵，脸庞一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红得要滴出血来一般，他有些恼羞成怒的看了百合一眼，有些想拨腿就跑，但这种临阵脱逃的感觉他却很不喜欢，因此脚步刚想动弹，又被他强行忍了下来，他舔了舔嘴唇，硬着头皮大声道：“以后我总会技术好的，你就忍忍一次不行吗！”

第696章 初恋相遇太早（五）
周围人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的朝他看了过来，封宁开始还没觉得自己说了什么，等到反应过来时，他脸皮就是再厚也忍不住了，拉着百合飞快的跑了。
这一回像是深怕百合跑了般，一整天时间他都跟在百合身边，以往图书馆里坐不到半小时就开始发呆的人，这会儿拿了一本书挡在脸前就盯着百合看，以前吃不惯食堂的太子，这一回却主动去排队替百合打饭了，磨蹭了一整天，晚上甚至他还陪着百合去了晚自习，直到铃声响起，他拉着百合送她回女生宿舍，一条路他走得特别慢，从来都是习惯了大步流星往前走，百合有时跟不上他步子还需要让他慢下来的人，这一回磨磨蹭蹭的却拖拉到女生宿舍已经关了门他才将百合送回去。
“我会解决的，你等我，媳妇……”宿舍门已经关上了，封宁却不想将百合手放开，两人十指紧扣的手掌，他一会儿放松一会儿就扣紧，显示着他此时心里的纠结，百合能感觉得出他的挣扎，只是安静的靠在门边不说话，好半晌之后封宁才叹了口气，将百合抱了起来，肩膀顶了上去，示意她踩上来翻进去，他其实想要得到百合，少年这个时期本能的冲动让他想要得到些什么，来抓住那种安全感，如果是以前的他，想要就要了，青春时期谁没有过冲动任性的时候？
可是他挣扎了半天，这会儿仍是忍耐了下来，百合当初答应他约会时，两人第一次的约会他曾让百合踩着他的肩回宿舍，这一次他送百合回来，也是用了同样的办法。
跳下地本来准备捡了书包就跑时，百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双手抓着铁栏杆，脸上的神情悔不当初，有些咬牙切齿的，似是要将她抓回来，可偏偏又拿百合无可奈何的样子，只能拿头去撞铁门，将铁门撞得‘咔嚓咔嚓’的响，百合回过头来时，他眼睛亮了亮，用力的就将脸挤在铁门上，一张脸几乎要被挤得变了形般，可他根本就挤不进来，双颊边的肉被铁门框上的印记挤出竖条的形状，他伸手向百合挥：
“过来媳妇。”
“本来就丑，一挤更丑了。”百合看他这模样，不由笑了起来，封宁看到她笑，下意识的也跟着咧嘴笑，直到百合听到查房的老师快要查到自己那栋楼了，她没有照封宁说的话过去，反倒转身就跑，等她人都跑得不见踪影了，封宁才依依不舍的将脸从铁栏栅上了移了开来：“哪里丑了？我爹妈都说我长得精神……”话虽是这么说着，但封宁想起百合刚刚笑他的样子，他依旧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站在原地傻笑了一会儿，摸了摸嘴角，半晌之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叹了口气，身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自从封家的人这一天来找过百合之后，之后不止是封家的人没有再出现，封宁一时间也在校园里好像是消失了，他行事以前十分张扬，哪怕他是高三的学生，可他若是想要陪百合在高二实习，他就一定会呆在高二的晚自习班上，学校好像对于他的来头有些清楚，所以他一些出格的事儿学校大多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假装没看到般，他这一连好几天消失了，学校里没有看到他扛着吉他装酷的身影，不少同学都在向百合打探了起来，两人之间那支专属的手机也再没有响起来过，而百合高二下半学期的考试也结束了，她准备等到拿了成绩单之后回家。
学校寝室里这两天人陆陆续续的已经走了许多，宿舍中最先离开的就是住在京城里的室友，百合领了成绩单定好了回家的车票，准备两天之后才回家，对于左家百合并没有什么感情在，左父从年轻时候起就好赌好玩，赢了倒还好，拿着钱与狐朋狗友们吃喝玩乐，一旦输了回家便打老婆儿女，左百合的母亲十分懦弱，每次被打只哭说自己命不好，左百合初中毕业时因为成绩特别好，考中了这所帝都的重点高中，当时学校为了奖励她，给了两万块的奖金，左父当初就是为了领那笔奖金，才同意女儿读的高中。
反正左百合上了高中之中学费都是左母在想办法，生活费同样也如此，父母之间感情很淡薄，因此在领到了成绩单之后，百合并没有急着回去，反倒特地定了两天后的车票，准备休息一下有了准备再回左家。
宿舍楼里学生们一旦都走得差不多了，便显得十分安静，因学生离校，这两天宿舍中已经不开灯了，晚上百合没事儿做，摸着黑洗了个澡之后就躺上了床，天色刚黑下来不久，阳台外就传来‘叩叩’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拨窗户的响声来，宿舍里虽然只有百合一个人，但她却并不害怕，反倒开始摸索着周围，将自己那支封宁送的东西拿了出来。
把屏幕光调亮之后百合摸了凳子在手上，慢吞吞的提着椅子到了窗边，那窗户一下子就被人拨了开来，一条人影灵活的窜进来，百合举起椅子就敲过去，本以为她已经出其不意，却没想到那个人影却比她还要灵活，身体扭了个圈避开了椅子，百合还要再敲时，他双手已经抓住了百合的手臂，只一用力就将百合整个人都扛了起来，他抱起百合本能的就要往地上砸，百合手中的椅子抓不住落到他手里，他反应过来时才明白自己抓住了什么东西，又堪堪将百合放了下来搂在怀里：“媳妇，是我。”
封宁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百合刚刚被他扛来挪去，这会儿五脏六腑都像是快要移了位，她思维反应是够灵活了，只是左百合这具身体却根本没练过武功，再加上封宁动作又太敏捷，因此她就是出其不意想搞偷袭也失了手，这会儿被封宁抱在怀中不撒手，百合本来手中握着的一把钥匙准备按到他穴位的，听到他的声音，又移了开来。
“你都不想我，你没将我认出来。”黑暗中封宁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幽怨，他消失好几天时间了，不止人没出现，就连电话短信都没再发过来，这对于百合来说，已经相当于他默认了两人分手的事实，没想到这会儿封宁又会找上了门来，百合挣扎了两下，封宁却抱得更紧了些，他手臂微微哆嗦了起来，呼吸声都有些沉重了，双腿紧紧的将百合腿夹了起来，让她不能挣扎了，嘴唇这才开始在她脸颊耳垂旁开始游移了起来，渐渐的手臂与腿收缩得越来越紧，明显心跳都有些快了起来。
“放手！”百合踹了他一下，没能踹得开来，封宁下一刻抱着就坐到了那把百合刚刚拿来砸他，却反被他放在地上的椅子上。
少年冲动起来时根本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开始他其实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只是纯粹自从两人交往以来都没有分开过这样长久罢了，只是真正见了面了，封宁才没能控制得住自己，百合魂体轻飘飘的荡了起来时，原本以为封宁应该是会随心所欲的，毕竟他的性格冲动而直接，他这样出身的人，从来不懂什么叫委屈自己，宿舍中同学们都已经搬走了，床铺早就已经收拾干净，唯一还没收拾的就是左百合的床位罢了，封宁将左百合的身体抱了上去，他亲了摸了抱了，可是最后却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他将左百合的身体裹在了空调薄被子里，没有到最后一步。
他隔着被子发泄出来，折腾到天亮时才稀罕的摸了摸左百合身体的脸颊，紧搂着她睡了过去，快到中午时，百合才回到了身体中，这会儿正值七月初，天气闷热得厉害，学校里的学生放假之后，宿舍空调都已经不开了，昨天夜里左百合的身体被封宁用被子裹着，这会儿捂出了一身汗来，宿舍中那股爱昧的气息直到这会儿还没有完全散去，封宁安静的脸庞睡在她不远处，两人挤在一张小小的床上，他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嘴角边咧嘴笑着，百合睁开眼时，他还呢喃了一声：“媳妇。”
百合使出吃奶的劲儿，趁着封宁不备时，一脚踹到他腰上，他眼睛还没睁开，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抓她，只是随即在摸到她时，又本能的将她往床里推了推，自己一下子滚落到地上去，‘嘭’的一声摔在床边，眼睛不敢睁开来，耳根却红得厉害：“怎么踹我了？”
“热死了！”封宁这会儿全身赤裸着，百合拉了被子将自己裹住，慢吞吞的坐起身来，示意他捡了衣裳穿上，封宁有些害羞的一一照做了，昨天冲动时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这会儿完事了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甚至连百合的目光都不敢看，背过身去如同小媳妇儿般，偶尔转身回过头来看百合一眼，在发现她的目光之后又慌忙转过头去，不时的咧嘴傻笑了起来。

第697章 初恋相遇太早（六）
手指缝间粘粘腻腻的，封宁昨天没有真正得到左百合的身体，可是手指头他都舔过，百合瞪了他一眼，使唤着他去将宿舍角落的开水瓶兑了热水放进厕所里，封宁高兴的应了，百合裹着被子进了厕所，随即才将薄被扔了出来，吩咐他洗干净，等到百合洗完头和澡出来时，封宁已经穿好了衣裤，这会儿正望着泡在盆子中的被单傻笑，一脸憧憬的样子，不知道在回味些什么。
“想吃什么，我去买。”他手上全是洗衣粉水兑出来的泡泡，额头衣领上也沾了一些，看到百合从厕所中出来时，眼睛都亮了，又赶紧丢了手里的活儿洗过手之后围了过来，这几天时间不见，封宁有些变了，他好像晒黑了些，头发剪得更短了，脸颊上少了几分以前那种张狂的稚气，多了几分沉重，只是在笑起来时依旧还能看到几分以前的影子。
百合皱了皱眉头，要拿帕子擦头，封宁动作比她还要快，双手取了毛巾给她递上来了：“媳妇，真好看。”
她刚洗了澡出来，黑黝黝的半长发披散在胸前，面庞似清水芙蓉般，不沾半点儿脂粉，甚至眉睫间还带着水气，脸蛋浮现着健康饱满的红晕，普通的白色衬衣下内衣的颜色若隐若现，随着呼吸，那胸便微微的起伏，少女胸部刚刚发育不久，还带着青涩，他曾碰到过，那种触感这会儿让封宁想起来，鼻孔里险些都喷出了鼻血来。他不敢再看，慌忙将头转开了，脸红耳朵也经，心仿佛是要跳出胸膛来，这会儿跳动的声音连他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谁是你媳妇？”百合突然间感觉有些麻烦了，左百合的心愿是要将她本来无疾而终的初恋做个有始有终的结局，两人最后就是分手，左百合也只希望能分个清楚明白，她只是不希望在多年以后遇到封宁时和他相见无语，连话都说不出来罢了，剧情中这会儿的封宁应该已经要被逮到军校中，两人从此应该各分东西了才是，几年之后自己读自己的大学，他遇他的陈乐乐，偏偏这会儿封宁不按理出牌，打乱了百合一开始本来的计划，她的计划里有左百合的心愿，要考上大学，努力读书找个好工作，唯独没有考虑过和封宁在一起。
“你是我媳妇。”封宁看着百合有些发呆，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股红蔓从他脸庞升起，再蔓延到耳根后，顺着脖子往下爬，他仿佛有些扭捏了起来，因他身材比百合高大许多，百合这会儿往床上一坐，他居高临下看不到百合的脸，蹲下时百合一脸头他也不知道百合表情是什么，最后他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双腿盘了起来：“我爹娘不会再找你麻烦了，我跟他们说了，我不考大学了，我准备进军校，你要等我。”
他开始还有些害羞，说到后来时又有些紧张了起来，抓着百合擦头发的手就摇了起来：“你一定要等我。”
“封宁，就像你家里人说的，你现在还小，以后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百合所说的更适合的人自然是指陈乐乐，可是封宁头却摇得如同拨浪鼓般，少年脸庞露出倔强的神色来：“你就是适合我的人，你又不是跟我爹娘过，适不适合我说了算，你宁哥哥什么事情办不好的？他们肯定不会再找你麻烦了，你爹的事儿我也办妥了。”
原本的封宁是不喜欢军队的，封家是军人出身，封宁作为嫡长子孙，从出生时的那一刻起，封家就为了他进军中的事儿在铺路，可惜他什么都感兴趣，唯独对于家里安排好的进军队并没有什么兴趣，剧情中是直到封宁十七岁那一年，他因为受了情伤，最后被封父强制性的丢进军中锻炼，从此这十七岁的一年也成为了封宁一辈子生涯的转折点。
从此他会在军中变得性格坚毅，也会越来越沉稳，变得可以独挡一面，直到遇到陈乐乐，成为她的保护神，百合眉头紧拧着，盯着封宁看，他眼珠左右游移着，一副傻笑的样子，显然根本就没有将百合刚刚说的话放进心里。两人所谓的交往过程，在百合看来只是相当于名义上的男女朋友有时一块儿约着吃饭逛校园上晚自习罢了，若是没有昨天晚上的事儿，两人甚至清白得除了那一次封宁莽撞碰她的嘴唇，就再也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了。
百合性格冷淡沉稳，她没有这个时期少女身上的青春浪漫与天真可爱，她有的只是呆板无趣，封宁与她的性格完全不同，百合不知道封宁怎么会忍到这会儿还不放弃，她听到封宁说他准备进入军校时，见他不想听自己说分手的话，百合也就不提了，反正他进了军校以后，军校管理严格，又不是他想进来就进来，他想出去便出去，到时两人各分东西，上了大学之后谁还知道到时彼此在哪里？反正自己已经跟封宁说过了分手，就是到最后走到那样的结局，两人也不算是无疾而终，原主任务要求中希望初恋有始有终的要求，自己已经替她完成了。
封宁在女生宿舍楼里呆了一天，他殷勤的替百合洗了被子床单，甚至将她的衣裳都一并洗了，他开始动作有些笨拙，但胜在肯学又乐意动手，因此洗得虽然不太干净，可有这份心已经很高兴了，中午两人是出去吃的，学校食堂已经放了假，两人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封宁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来过。
学校周围开了不少学生们喜欢的店铺，除了一些女生爱吃的各式各样零嘴点心店之外，最受欢迎的就是一些小饰品与小摆设店了，两人吃了饭封宁拉着百合的手逛到一间银饰品店铺时，店铺透明的玻璃门上这会儿正贴着海报，是一对情侣各自戴着佩戒望着对方傻笑的情景，他一下子就有些挪不动脚步了，拉着百合就要钻进店里。
天气热得实在是厉害，能进店中吹一下空调百合也乐意，因此他一想进店，百合跟着也就进去了，店铺的主人发现有客人上门时，精神顿时就振作了起来，这边卖的都是学生们喜欢的各式各样银色首饰，除了情侣项链以及情侣手镯以及可以当成礼物送的耳钉之外，还有情侣对戒，这些银饰品外表都很精美，价格相对来说也不贵，哪怕就是高中生也能消费得起来，为了招揽生意，甚至店里还展开了一项只要购买一对情侣银戒，便免费帮忙刻上对方姓名英文字母缩写的活动，封宁一下子就有些心动了起来。
他并不是没有钱买更昂贵的钻石珠宝等首饰，只是那些东西这会儿与他的心意相比，都不值一提，量过两人手指的尺寸之后，他认真的挑选了一对造型简单大方的情侣戒指，珍而重之的将两人姓名分别刻在对方的戒指上，店主将戒指拿进店铺里头加工时，他有些着急的探着头想往里看，百合安静的坐在椅子边发呆，他偶尔转头过来冲百合傻笑两声，又将头别去望着屋里。
等到戒指加工完成时，他很慎重的蹲在了百合面前，将她手握在掌心里，他有些紧张，高挺的鼻尖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来，这会儿握着那只小巧戒指的手还在哆嗦着，他干笑了两声，将那只哆嗦的手心在自己的腰间擦了擦，又重新小心翼翼的将戒指套进百合的中指里，这一刻他的神情认真得近乎有些虔诚般，他蹲在百合面前，一张年轻的面庞上满是认真，那种感觉有些感染到了百合，让她不由自主的坐直了身体，他将戒指细心的推了进去，这个过程他做得很慢，直到戒指套进去之后他才长舒了一口一直憋着的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这只是暂时的，以后买更好的，媳妇，你是我的，哥哥现在只是把你定下来，总有一天会将戒指套进你这个手指里。”他套好了戒指，舔了舔嘴唇，手又在自己身上擦了擦，这才抓起百合的手背，用力一下亲在了她无名指上，‘啾’的一声，他并没有掩饰的意思，这样直白与坦诚，让店主看到都不由自主的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轮到你了。”封宁将自己的那只戒指放到百合掌心里，犹豫着还不肯将她手放开来，一面用眼角余光去偷窥她，看她没有要将戒指取下来的样子时，忍不住又咬着嘴唇偷笑了起来。
不管两人以后如何，但封宁这会儿的认真是让百合有些感触的，她相信封宁这一刻的认真，虽然她一不定相信封宁会一直这么认真下去，但百合仍是微笑着将那只戒指依样画葫芦般的套进了他的中指里，封宁咧着嘴笑了起来，激动之下想要捧起她的脸亲她的嘴，只是在看到一旁店主有些打趣的模样时，又有些不好意思，也不想让人家看到两人的亲近，那仿佛就像是属于自己的小甜蜜会被人偷去一般，封宁咳了两声，掏出卡来结了账，这才拧着袋子出了首饰品店。

第698章 初恋相遇太早（七）
这个礼物并不贵重，但这是在两人的交往中封宁第一次送她的东西，代表了他十足的心意，剧情中左百合不知道封宁的出身，但她坚持不用封宁任何的东西，除因此直到这段初恋结束后，两人之间都没有留下一丁点儿值得纪念的东西来，除了左百合记忆中无数次少年带着她听歌曲的情景，除此之外，她余下十来年的有限生命中，剩下的全是抱着以往的回忆罢了。
下午太阳很大，封宁本来想要开了摩托车带百合出京城去兜风的，可是看她被晒得沁出了汗珠的脸颊，封宁有些郁闷起自己还不到十八岁，没有驾照，不能带她乘坐有空调的车了。
他并不是想要拿物质打动百合，否则也不至于只送她银质的戒指，只是心中有了那么一个人之后，看她哪样都是心疼的，就连这会儿看她流一滴汗，都会觉得心疼不舍，原本准备开摩托车带她出去玩的，百合定了明天的车票，他则是要被父亲送到军校之中，这是他早就答应好的条件，可是这会儿看着百合的脸，封宁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丝后悔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他想要跟百合说留下，这种冲动好几回让他在面对百合时欲言又止，可最后想到自己的责任与跟爹娘谈过的保证的话，再看到手上中指戴着的那个银戒指，封宁心头那股少年特有的冲动性情渐渐如同潮水般褪下，取而代之的是他慢慢坚定的眼神，到最后他绕了几圈，表情数度变幻，到后来他仍是只拉着百合在学校林荫道中转起了圈来。
在这所高中三年的时光，以往因为性格张扬的原因，这所学校几乎所有的地方他就没有没去过的，每个角落在哪儿他都一清二楚，什么地方有漂亮的风景他心中有数，可是高中三年，他竟然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发现了百合，以至于这会儿感觉还没有相处多少时间，自己就要毕业了。
虽然有些依依不舍，但封宁依旧还是将百合送回了宿舍，封家里安排了晚上的车，军校并不在京里，他甚至等不到明天送百合回左家，他接了一个电话，要走时他一步三回头的，宿舍门如今已经不锁了，百合快走到楼下时，还能感觉到封宁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准备爬楼梯上楼时，‘哒哒哒’一阵急促的奔跑声就响了起来，百合还没转头，封宁就一把从后头将她抱进怀里，声音有些哽咽：
“小没良心的东西，走得还真快！”他有些无可奈何，像是想要咬百合一口，又有些舍不得下嘴，女孩儿浑身上下都软绵绵的，捏哪儿他都心疼，最后只是重重的在她头脑上‘啪唧’的亲了一口，发出响亮的声音了，封宁才认真道：“媳妇，你可要记得想我，你要等你宁哥哥回来，不能跟别人跑了，如果跑了，我打断别人的腿！”他开始还有些霸道，后面声音就渐渐的阴戾了起来，急促的心跳声以及紧绷的身体显示封宁这会儿心中并不平静，他又一连重申了好几遍：
“我已经盖了章了，这里是我的这里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的，哥哥以后回来给你挑个好看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封宁不想离开，可是最后电话响起来，他眼巴巴的望着百合上了楼，仰着脑袋站了半天，还是走了。
百合从窗外看下去，他达拉着脑袋，一向意气风发的人，走路都仿佛虎虎生威一般，此时却仿佛蔫巴的茄子般，双肩都垮了下去，一面走，一面还回头看，隔得老远了，他转头看到站在窗边的百合时，又眼睛亮了起来，拼命冲百合挥手，这个傻样看得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就像是一只得到了主人鼓励的狗狗般，又有些兴奋的想要跑回来，百合看到他的举动，一把就将窗给关上了，他还在外面喊‘媳妇’。
‘我后悔了。’手机短信铃声响了起来，百合点开看，封宁的信息传了过来，他没头没脑的，也不知道在后悔些什么，百合看了一眼手机，又将手机放了下来。
车票是一大早定好的，左家离京城中心并不远，最多也就是坐车四个多小时的时间，左百合以往是村中有名的女状元，当初她考上城里的重点高中，并得到学校奖励两万块的事儿这附近十里八乡都传遍了，只是村里人读书读到高中的并不多，大多都是在初中之后便辍学打工了，尤其是女孩儿，初中毕业之后打两年工回老家定下亲事结婚的更是多不胜数，因此百合回到左百合的老家时，遭受了不少的目光与指点，许多纯粹是好奇的，左家里左父并没有在家，只有一双弟妹在帮着左母晾衣服做饭，看到背了不少东西的百合回来时，才刚十岁的左小妹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姐姐回来了！”
按照左百合的性格，在离京之前百合就买了一些零嘴儿以及作文书等，平时原主十分节俭，但每当放假回家时对于家人却十分大方，这会儿礼物掏出来，一双弟妹像小狗似的围着她转，送给左母的是一件不怎么值钱的新衬衣，但左母却不舍得穿起来，只一个劲儿的伸手摸着，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在家里呆了半天，左父并没有回来，直到中午吃饭时百合问起来了，左母才沉默着道：“你爹几天前，说是要跟人出外打工，走了。”
剧情中可没有这回事儿，左父那个人游手好闲惯了，在家中扫帚倒了都不会扶的人，哪儿会愿意出外打工做事儿？他跟左母结婚之后就一直玩耍，平时没事儿在外头跟人打牌喝酒，回家不如意了还当大爷发脾气，一辈子无能窝囊，这会儿竟然会跟人出去打工了，百合不知怎么的，就想到当初封宁找自己时说他会解决左父的事儿，心中隐隐约约的就有数了。
“好了好了不要说他了。”左母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在两个月之前左父打牌输得多了，当时债主追到家中他没钱还，人家就跟他开玩笑，说他没钱了拿人来偿还，并说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左父当时就动了心，四处在给百合找合适的对象，准备收笔彩礼钱将百合嫁出去了，前些日子还在找对象呢，左母劝说了几回没有效果，反倒被他打了几次，她一直强忍着不敢跟百合打电话说，心中哭得没办法，没想到几天前突然左父像是变了个人般，跟镇上一个妇女搅和上了，回家来也不说卖女儿了，收拾了东西说是出外打工，人就跑了。
他人这一走，左母心头莫名的就松了口气，过去的事儿她也不想再跟百合提起了，反正左父当时虽然想要将百合嫁出去，但毕竟没有成功，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左母这会儿也不想提起来让百合心中对左父生出疙瘩来，毕竟左父再坏，也是百合的父亲，因此左母想了想，就没有跟百合提这个事儿。
暑假在家中一面帮着左母做事儿，其余的时间就教一双弟妹功课，百合本来想练习武功的，可是在左家里比在学校时还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左母每天有工作，为了养活女儿，她要做许多份工作，百合回到家里之后便肩负起了给一双弟妹做饭教他们功课的事儿，家中事情繁琐复杂，忙得十分充实，晚上两姐妹共睡一间屋，百合慢慢的也就暂时将想要练武功的心思歇下了，偶尔只练两个练体术的简单动作，纯粹只当是锻炼身体了。
两个月时间一晃就快过去了，快开学前收拾东西时，百合翻到了早就没电的手机，这才想起自己回家之后一直就没有再给手机充过电，因电池长时间的干涸，已经开启了自动保护模式，这会儿根本充不进去电，开不了机了，只有等开学之后回到学校里找到手机售后将手机重新激活了，临走时左母拿了两千块钱出来，这是她刚找别人借的，以前给女儿攒的学费左父在跟人跑时已经全拿走了，百合想了想，只拿了五百块，左百合省吃俭用存了几百块钱，她的学杂费因为当初考上高中时左百合成绩不错家境又不好，学校给她减免了许多，她跟左母说了这一次过年可能不回来，准备要在学校周围找个兼职赚自己下学期的学杂费，左母都一一应了，这才替女儿背着大堆东西，送她去了镇上。
百合这会儿已经进入高三了，高三学业繁忙，只是左百合本来成绩就好，百合任务中读过好几次书，再加上她现在智力的提高，因此成绩不止是不比原主差，甚至比起当初的原主更好一些，为了往后好找工作，百合还是准备以整个华夏重点学府帝都第一大学为目标，那支当初封宁买给她的手机很少响起来，百合偶尔隔个两三个月才会想起激活充电，大部份的时间她都放在了学习上，武功她虽然没有练，但几个简单的练体术却被她改成类似瑜伽的动作，哪怕是不练武功，但也可以锻炼身体，高三很快过去，这一年时间中左父并没有消息传回来，百合报考了第一大学，成绩单出来的时候，老师打了电话到宿舍，说她分数超过了录取线！

第699章 初恋相遇太早（八）
学校是帝都重点高中，可能出百合这样一个考上华夏第一大学的学生学校还是十分高兴的，因此又额外奖励了百合一定的钱，她大学第一年的学费便不用再担忧了。
百合已经近一年时间没有再回过左家，她趁今年考上了大学之后回家一趟，整个小镇都因为百合考上了帝都大学而显得十分热闹，因百合是镇上的骄傲，镇里打出了横幅，为左母安排了轻松的工作，没有了左父那个累赘，左家现在日子好多了，直到大学快开学前十来天，百合才重新回到了学校中。
在学校报过道后，重新安排了宿舍，大学的宿舍条件相比起高中来时，又要那一些了，每间宿舍里配了空调，共四人住一间，百合来到宿舍时，宿舍中有两个女孩儿已经先到了，这会儿正在有些羞涩的聊天，几个家长正在替她们铺整着各自的床位，看到百合进来时，两个坐在一旁说着话的女孩儿都分别做了自我介绍，一个叫杨莉，一个名叫于小天，这两人先来因为搭了会儿话的原因，所以关系较亲密，不止是约好住了上下铺，还一起约好了吃饭。
“百合，过会儿咱们姐妹一块儿去吃饭吧。”对于之前素不相识的姑娘们，没有什么比称姐道妹来得更快亲近彼此之间关系的方式了，杨莉是个长着娃娃脸，身体略有些丰腴的可爱女孩儿，瞪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百合看，宿舍现在进来的三人中只有百合是独自一人来的学校，杨莉开口邀请百合时，正替她收拾着床位的中年女人没有说话，只是回头上下打量了百合一眼，百合刚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属于自己的柜子中，门口又有一个拖着行李箱的女孩儿进来了。
这个女孩儿穿着一件水蓝色的雪纺连衣裙，手上戴着一串水晶珠饰品，一头顺直的黑长发绑成马尾落在脑后，几人听到箱子在地上滚动的轮子声音时，都下意识的转头去看，百合也转头去看了，那个女孩儿上下打量了宿舍房号几眼，见到宿舍里众人的面容，摘下脸上的墨镜笑了起来：
“好像是我来得最晚了，我叫陈乐乐。”她一报出名字的同时，百合一连就看了她好几眼，原本正套着枕头套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陈乐乐今年十七岁，比原主应该要小一岁左右，她这会儿本来应该是念高三，但此时她竟然直接上了大一，百合猜测应该是她重生过直接跳了一级的原因。虽说接收了大概的剧情，左百合记忆中也记得在多年以后看到过陈乐乐一眼，不过那会儿只是远远的看到过一面，这一回才是百合真真正正的直面打量陈乐乐，她没想到封宁后来的真命天女，竟然会在此时被自己遇到，而且两人在一个系不说，并还做了同宿舍的室友。
看得出来陈乐乐出身自富贵人家，她虽然身上穿的用的都并没有张扬的告诉别人这是什么名牌，可是她身上有那种富贵人家里娇养出来的女儿的气质，她是宿舍中跟百合一样没有父母跟着一块儿过来的，像陈家那样的家世原本应该可以在校外买房居住，但陈乐乐竟然还是混进了宿舍中，她一进宿舍就拿出许多进口零食分发给两个姑娘，很快就俘获了两个少女的芳心，并且在替自家姑娘整理行李的家长对陈乐乐态度都好了许多，可见陈乐乐十分会做人。
“大家以后要相处四年时间，也算是缘份，过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陈乐乐将自己的东西放好了，刚刚吃过她零食的原因，这会儿两个小姑娘都爬上她的床替她整理起了东西来，说到一起吃饭，两个小女孩儿都比较兴奋，答应了下来，百合虽然并不想跟陈乐乐搅合，但她也不想显得特立独行，毕竟她要在这个宿舍中呆上四年时间，因此陈乐乐开口邀请时，她还是答应了下来。
饭店是选在学校外一间餐厅里，这会儿学校还没有正式开课，大学之后管理不像高中时那样的严格，再加上这是华夏第一学府，因此周围的店铺都远较以往高中时学校周围的店铺要繁华得多，席间众几个姑娘做了自我介绍，百合也说了几句左百合的基本情况，陈乐乐突然间转头冲着百合就笑了起来：
“百合你真漂亮，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了？如果没有，我以后帮你介绍对象。”陈乐乐也不知怎么的，就总觉得几个姑娘中特别关注百合，她身上有一种这个时期少女没有的沉稳冷静，并且因为陈乐乐经历过一次重生的原因，上辈子她又死得特别的惨，因此她第六感非常的强，她莫名的感觉自己不太喜欢百合，事实上百合什么都没做，可她本能的就不喜欢，仿佛前世时她第一眼看到了自己那个渣爹领回的私生女般的感觉，像是会给自己带来一定损失般，没有什么根据，偏偏她就是隐隐约约的有那种感觉。
但是百合并不是那个女人，她这样家世的女孩儿甚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提前考上了这间学校，两人之间都不应该产生交集，陈乐乐虽然觉得这种第六感莫名其妙，但她很相信自己的预感，因此仍是决定照自己的感觉走。
她脸上虽然带着笑意，甚至连表情都伪装得很好，但百合依旧能从陈乐乐眼珠里看到甜笑下的冷淡，陈乐乐这话一问出口时，正好戳中了少女们心中最好奇的那一点，杨莉跟于小天二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朝百合看了过来，一脸的兴奋，她们二人的双方家长则是愣了一下，默默的喝着东西没有出声。
已经一年多没有联系了，可是百合却想起了那会儿离开着喊‘媳妇等他’的封宁，在百合心中两人已经是分手了，可是这会儿听到陈乐乐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她并没有时常留意过自己的外表，但左百合样貌长得确实不差，再加上百合这一年多调整练体术锻炼身体的原因，身段体态非常的漂亮，她身上气质又跟这群天真活泼的少女不同，因此在新生中算是很打眼的一个，办理入学手续时好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都向她献过殷勤，为了断绝这些没有必要的麻烦，百合想了想，点头道：“有男朋友了。”
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陈乐乐，就连其余两个女生都吃了一惊，这两人脸上露出兴奋激动的神色来，正要开口发问，杨莉的家长却拉了女儿的胳膊一下，陈乐乐显然也没有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她咬了咬嘴唇，努力压下心中那股诡异的古怪感，仿佛像是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去般，陈乐乐又道：“那怎么今天你入学你男朋友没有来送你？这可是不合格哟，差评！他是干什么的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于小天与杨莉二人听到这话，都跟着点头，这会儿两人连饭都不想吃了，只盯着百合看。
“只是当兵的，可能规矩严，出不来，以前我们是高中同学。”百合简单说了两句，在陈乐乐心中就理解为百合的男友是两人在高中时认识的，但有可能是因为恋爱之后学业成绩不好，所以弃学当兵去了，百合刚刚说过她的家世，家里十分贫穷，想来她的朋友在高中毕业之后连书都没有再读而去当了兵，应该家世也高不到哪儿去，陈乐乐虽然现在不想狗眼看人低，但陈父好歹也是出名的珠宝商人，这样看来百合的男朋友跟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了，她刚刚的感觉肯定只是错觉。
想到这儿，陈乐乐心中松了口气，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
饭桌上她将话题拐到了其他的方向，杨莉与于小天的家长看百合的目光时就有些不对劲儿了，在他们心中百合只是一个早恋又家境贫穷的女孩儿，不大想让自己的女儿跟她来往了，深怕被她教坏，饭桌上有时杨莉跟于小天二人还想问百合男朋友的情景，可这两个家长都将话题岔了开去，明显的有些开始冷落百合了，吃完饭陈乐乐去结账时，又提议要去唱歌，问到百合去不去时，两个小姑娘倒是一脸的平静，她们的家长却紧皱着眉头，十分嫌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百合好几眼，但因为请客出钱的人不是他们，所以这几人没有出声。
“不去了，你们去吧，我还有些东西没有整理，先回宿舍了。”百合自然看得出来这两个家长嫌弃的表情，笑了笑，拒绝了陈乐乐的邀请，吃了人家的饭总有一天要请客请回来，现在的她手中钱并不多，虽说考上大学之后学校奖励了一些钱，可是剩余的生活费并不够百合这一年的吃喝，更何况她还要为了明年的学费而做准备，因此她相要另外找个兼职做，能不欠人的人情就不想欠了。

第700章 初恋相遇太早（九）
百合说了不去玩时，两个家长明显的松了口气，陈乐乐也没有再勉强，几人在这里分道扬镳，百合回了宿舍拿了本书看了一会儿，又练了几次简单的练体术动作，早早洗了澡就躺上了床。陈乐乐等几人是很晚才回来的，一回来杨莉还在吭着歌，显然今天晚上玩得十分欢快，杨莉跟于小天二人围着陈乐乐叽叽喳喳的笑着，显然今晚陈乐乐大方请客的行为收服了这两个室友的心，从这一天之后，百合明显就感觉自己被这三人开始排斥在外了。
三人之中陈乐乐因为重生过，所以心机较深，她虽然莫名的不喜欢百合，但却能强忍着，一般不会说出来。而杨莉跟于小天二人年纪小一些，有什么事儿就摆在脸上，那天她们的父母应该是教育过她们不能跟百合这样早恋又贫穷不肯好好读书的孩子呆在一块儿玩耍了，她们平时说话时也不会叫上百合，吃饭时也是三人手拉着手的样子，这样的举动如果是换了真正的左百合可能会难受害怕，但百合又不是真正十七八岁的少女，因此这些姑娘们的举动并没有影响到她。
大学真正开了课之后，先是要军训一段时间的，宿舍里两个姑娘的父母应该是舍不得女儿大老远的离开自己身边，因此准备呆到军训完成之后才离开，军训的几日痛苦不堪，太阳又大，每日晒得一群姑娘们头晕眼花的，回到宿舍便开始叫苦连天，杨莉跟于小天二人都忍不住哭了好几回，军训的一段时间过去，两个姑娘整个人都黑了一圈，晚上洗澡换衣服时，于小天将自己的外套一脱，看到脖子以上的部位被太阳晒出了一个衣裳领口的印子，她忍不住又开始流起了眼泪，拿起电话就给父母打起了电话来。
“乐乐，左百合，你们两人怎么这么白呀？”杨莉坐在桌子前，拿着镜子照自己的脸，看到晒成有些古铜色的皮肤时，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虽然没有像于小天一样哭出声音来，可是说话时也有些哽咽，宿舍中陈乐乐和百合并没有晒得多黑，陈乐乐是每天早晨起床就抹了大量的防晒霜，因此皮肤被晒伤的情况并不严重，这会儿她脸上还贴着面膜，而百合不知道是因为左百合的皮肤天生就白，还是因为百合自己本身属性的影响，晒了一段时间她不抹什么东西也不做面膜，但除了每天出大量的汗，洗过澡之后衣服看起来依旧白皙清爽。
“莉莉，我有面膜，你们要用吗？”陈乐乐听到杨莉的话，起身从自己的柜子中拿出几片面膜出来：“之前出国时买的美白面膜，效果很好。”
听到出国二字，杨莉跟于小天二人脸上都露出憧憬之色来，她们两人出身只是普通，来帝都上大学对她们来说都已经算是出远门了，因此开学这么长时间，家长都放心不下，这会儿还没有回到家乡去，更别提出国了，又听说陈乐乐的面膜是美白用的，小姑娘就没有不爱漂亮的，当下就有些心动，因此都接了过去。
“乐乐，我爸妈说多谢你这段时间以来对我的照顾，想要请你和莉莉吃饭，我们做完面膜一起去吧。”于小天将面膜包装撕开了，仔细的贴到脸上，这才问了一句。
陈乐乐不由自主的就看了百合一眼，她这一世重生最主要是要报仇的，百合对她的报仇计划本来并没有帮助不需要笼络，可既然大家都同住在一个宿舍中，往后还要相处四年，若只是顺手为之的事情，她并不愿意将人得罪死了，更何况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儿，对于陈乐乐来说都不是事儿了，她想了想：“百合也一起去吧，我请客！”
最近宿舍里杨莉二人把百合排挤得很厉害，二人俨然将陈乐乐划分进了她们的小团体中，这会儿听到要请陈乐乐吃饭她还要邀请百合去，于小天脸色有些不大好看，十八岁的姑娘还不懂得掩饰，犹豫了一下，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些不甘心的道：“那左百合也一起去吧，我爸妈说了，是要感谢乐乐和莉莉你们对我的照顾。”
感觉像是叫了百合一块儿去吃饭，仿佛自己被占了便宜一般，于小天心里有些不大舒服，但因为说话的人是陈乐乐，她这些日子以来占了陈乐乐不少的便宜，陈乐乐家境富裕，国外的许多大牌东西毫不犹豫就跟她们分享了，送她和杨莉的裙子香水等于小天都十分喜欢，还有一些护肤品，女孩儿们根本抗拒不了这样的魅力，关系升温得很快，就是花钱请陈乐乐吃饭，可于小天觉得心甘情愿，至于百合，因为原主出身较差的原因，她最近还一直在找工作想要兼职，手中剩余的钱并不多，也拿不出什么国外的护肤品来哄小女生开心，平白无故就要请她吃饭，于小天心中自然不甘愿。
百合还没来得及开口，宿舍里电话一下子就响了起来，杨莉接起来之后看了百合一眼：“左百合，找你的。”
电话是附近一家奶茶吧打来的，百合在网上投了这家的简历，准备去应聘兼职，通知百合一个小时后去面试，百合将电话挂断了，看了嘟着嘴的于小天一眼：“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我要去面试。”
于小天这才神情缓和了些，陈乐乐也不说话了，反正她已经向百合抛出了好意，至于百合有没有接受，但她只要做到就算了，再更多的殷勤，百合这样出身的姑娘就不值得了。
几个女孩儿在宿舍中收拾打扮了半天，陈乐乐给两人化了一个淡淡的妆，百合也洗了澡换了身衣裳，跟着三人一块儿出了宿舍门，于小天两人围着陈乐乐叽叽喳喳的说着，百合独自一人走在一旁，正出校门口正大门时，一辆路虎越野车风驰电掣一般的朝校门口处直冲而来，开得很快，校门口出去的人大多都慌忙闪躲，车速过快在保安亭前停下来时，杨莉穿着的裙子都被风掀了起来。
“真嚣张！”杨莉嘀咕了一句，她跟于小天的父母这会儿等在了校门口外，看到宿舍几人出来的那一刹那就迎了上前来，杨莉的母亲听到女儿说的话，慈爱的替她理了理头发，看了一眼车子，没有吭声，陈乐乐看了一眼：“这是挂了军中牌号的车。”她出身在几人中算是高的，车牌号那闪目的通顺数字让陈乐乐感觉得出来开车的人恐怕身份不一般，因此敢在帝都大学这样的地方都横冲直撞的这样开车，百合也避让到一旁，那车子停下来，保安亭中的人正要将拦车杆摇起来，那车子却并没有朝前开去，反倒突然之间窗户降落了下来，开车的人朝这边看了一眼，果断的将车子调转了个头，停靠在了路边，驾驶室的门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迷彩服，脚下蹬着高统军靴的青年朝这边大踏步跑了过来：
“媳妇！”
百合身体僵了僵，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封宁都一年时间没联系了，这会儿不可能会在学校里遇上，那后头追来的人一看她跑，接着也开始追了过来，他腿长人跑得快，几步功夫就将百合追到，听到脚步声与呼喊声时，陈乐乐等人本能的转了头去看，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百合被那个刚刚从越野车上跑下来的青年给抱进了怀里，双腿都腾空了起来，青年抱着她转了一圈，嘴里‘媳妇媳妇’的喊个不停。
“放我下来。”从高二期末考试之后到如今，已经足足过了一年多时间，这一年多时间里百合没有跟封宁联系过，在百合心中她跟封宁其实是已经分手了，虽然告诉陈乐乐等人自己还有男朋友，可那样的名义只是为了抵挡人家乱七八糟的追求，没想到一年之后封宁还会再出现，百合被他紧紧抱住，脸捂在他衣裳里，他身上带着汗味儿与阳光融合的气息，一股脑的随着封宁的拥抱灌进她呼吸里，力道比一年之前更大，隔着衣裳能感觉得出他肌肉块垒分明的胸膛。
封宁不想将她放开，可看她憋得有些发红的脸，依依不舍的将她放了下来，紧紧将她手拉进怀里，一年多时间他长高了，也壮实黑了许多，百合刚刚达到他肩头下方，他理了寸板头，眉目间比起一年前少了许多稚气，但那张扬跋扈的气势却仍在，一双眉浓显得神彩飞扬，这会儿正咧嘴盯着百合看，看着看着又有些傻笑了起来。
百合十指被他紧扣着，挣扎了好几下都没能挣扎得掉，约好了要跟奶茶吧的人面试，本来人家打电话时就晚了，出门前又耽搁了一阵，百合如果算计得当，自己是会刚好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可是这会儿看到了封宁，她心里有预感封宁恐怕不会让她离开。

第701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
“媳妇，想哥哥了没？我可想死你了。”周围还有人在，但封宁性格天不怕地不怕，他这会儿说出这些话并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倒觉得周围的人有些碍眼了，他拉了百合就想往车子里走，百合挣扎着不想去，她今天这一跑兼职工作可全泡汤了，可是封宁听不了她的解释，见她不想去，有些着急，见面之后他的热情更是显出百合对看到他的冷淡来，分开一年多，这期间没有音讯没有联系，封宁心中不是不慌乱的，看百合四处望着想找东西拉住，索性拦腰将她抱了起来，拖上车子将安全带替她系上了，没一会儿功夫停在路边的车子就开跑了，留下陈乐乐等人面面相觑，这会儿众人心中都掀起惊天的波澜来。
“百合……”陈乐乐跑了两步，在看到封宁从车上下来时，看清了他开着的那辆车子时，陈乐乐不知怎么的，心中突然就像空了一大块，她想要追过去问清楚，可是车子却开着扬长而去，杨莉等人年纪还小，不知道这车牌意味着什么，只是在看到这车时本能的觉得应该不便宜，可是杨莉以及于小天的父母却能感觉得到不同了，几人相互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阴晴不定的神色来。
被封宁带走了，原本定好的奶茶吧工作自然泡了汤，百合叹了口气，封宁却比她还要忧伤，车子停靠在一个停车场中，找了个吃饭的地方拉着百合进去，要了包间，封宁围着百合就转了起来：
“你不接我电话，看到我了一点都不高兴，还不说想我，现在你戒指都没戴了！”封宁在之前跟百合牵手时，就已经看到百合细长的手指上这会儿干干净净的，去年两人买好的情侣对戒，这会儿早不见了踪影，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那只是没到伤心处，封宁看到这情景，心中有些滴血，又看百合悠然的坐在椅子上喝茶，不由蹲在她面前盯着她看。
“你也没戴。”百合被他盯得毛骨悚然，他不说话时目光已经隐隐有了些压迫力，再加上他这会儿眼中露出受伤之色来，看得百合根本冷静不下来，指着他问了一句，他听到这话，就开始伸手解起迷彩服扣子来，百合看到他这模样，警惕的将身体往椅子后一靠，想到封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不由道：“你干什么？”
原本封宁心中是有些气愤的，看到百合这神色，倒是气得笑了出来：“知道怕了？”
认识百合这么长时间，一直以来百合都是淡淡的，不管是从她答应当自己女朋友那会儿，还是到后来两人的交往，她平静得有些不大正常，因此显得自己特别的幼稚，封宁有时都总忍不住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成熟稳重的那一面，让她可以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孩儿似的神态来，可每回一看到她就总忍不住，没想到这会儿百合倒是有些紧张了起来，虽说她只是皱着眉头，挑了眼角歪了脑袋看自己而已，可因为她平时很少露出这样的神色，因此封宁心中觉得很是稀罕，故意吓她就朝她靠了过去。
“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脸离得越来越近，可以闻到百合身上香皂与洗发水混合在一起的气息，封宁一开始本来还只是想闹她，到最后耳朵又隐隐发烫了起来，脸朝她越贴越近，少女粉嫩的脸颊毫无瑕疵，毛孔细得几乎看不见，脸上一层浅浅的绒毛，那肌肤饱满剔透，不用摸都能感觉到那股青春无敌的弹性，他目光落在百合唇间，想起一年前自己曾碰到过，嘴中不由觉得有些干渴了起来，下意识的想贴过去，百合看他眼睛只盯着自己嘴唇看，喉结上下滑动的样子，手抬了起来，‘啪’的一下推打在他脸上，让他清醒一些。
这力气对于封宁来说还不如拍蚊子了，根本没有被推动，女孩儿的手不像他的手一样长满了茧子，反倒柔软舒适，仿佛比他的脸还要细嫩几分般，带着略有些冰凉的温度，贴在脸上的感觉很好，她推着封宁往后，这点儿小力道就如同是在替他按摩一般，封宁都有些舍不得百合将手拿开了，他反倒将脸在她手心里蹭了几下，刚刮过的胡渣刺到她手心了，可能有些发痒，百合想将手缩回去，封宁一下子就将她手抓住了，用力按到自己脸上不准她抽开，一只手则是解起了自己的衣裳扣子来。
“看到没有？”扣子解开了，迷彩服里面是白色的背心，一只用铂金链子拴着的戒指这会儿正被他拴在背心上面，紧贴着他心脏的地方，封宁拖了百合的手去摸：“手指戴不下了，我挂在这里了。”
那小巧的银戒上面沾了他的体温，灼热得发烫，百合体温又略偏低，这一碰到对比就明显了起来，他拉着百合将手贴在他胸口，这一年进军校的时间封宁不止是长高了些，身材也比之前壮了许多，解开的扣子下能隐约能看到腹部结实肌肉的阴影，百合手掌心下是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他有力的心跳声隔着皮肤百合都能感觉得到。
开始封宁只是想拉她来摸摸看自己的戒指，但这会儿百合一碰到他了，他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他本能的拉着百合的手在他胸口摸来贴去，既不想要她离开，又觉得这点儿碰触还有些不够，他下意识的朝百合看了过去：“媳妇……”
“好了好了，回去我把戒指戴上。”百合挣扎着想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封宁顺手却将她搂进怀里：“你说的，我可是要检查的！”
他本来想说要买个更好的，封宁不是买不起，只是这对价格便宜的银戒指在他心中是不同的，那代表了他第一次真真正正想要将百合套住，将她放在心里，是他用了心去选择的，对于他来说，那对情侣对戒意义不同，他之前看到百合手指头上没有戴戒指时，其实他心中都是有些发凉的，这会儿听到百合并没有扔掉，反倒是收了起来，他这才松了口气。
搂搂抱抱的难免就会有些动手动脚，趁着送菜的还没有送上来，封宁嘴唇先是在百合头顶碰了碰，紧接着就有些控制不住了，百合被弹出左百合的身体时，就看到封宁的手都伸进了衣摆里。左百合的身体被他似抱孩子般抱在怀中，直到送菜的侍从按响了门铃，封宁这才不满的喘了口气，小狗似的舔了舔百合耳垂，将她放了开来。
百合重新回到身体里，耳朵上还带着冰凉的痕迹，衬衣里内衣后背上的扣子都被解了开来，她瞪了封宁一眼，转过身去扣内衣扣子，她跪坐在沙发上，扣内衣的动作让她衬衣掀了一截起来，露出纤细柔软的腰肢，封宁手指又动了动，险些又扑了上去，他将自己的双腿翘了起来，手在百合腰间抚摸了起来，这会儿他才看到少女耳朵干干净净，没有戴什么首饰，虽说以往他并没有注意到其他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是个什么模样，可百合这会儿只穿了她衬衣配牛仔裤的模样也太简单了些。
脑海里封宁不由自主的想起如果是百合戴着耳环的样子，一定比别人更好看，可想到刚刚嘴唇碰到她小巧耳朵时的情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任何的阻碍，如果这漂亮的耳垂上被打了个洞，封宁忍不住打了个寒渗，他在军校中有时实战演习难免会受伤出事，可他摔倒时并不觉得疼，流了血也没觉得有什么关系，但一想到如果百合的耳朵被穿破了一个洞，他心中就有些不大痛快了起来，想想又打消了原本想要送她耳环的主意。
等到百合扣好内衣带子转过身来时，她将被解开的几粒衬衣扣子重新扣上，就见到封宁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上菜的人很有眼色的在外头按了铃声先站了一会儿才进来，百合拿起筷子就吃，封宁不时偷看她一眼，嘴里咬着筷子，一会儿看到她傻笑，偶尔又神经病似的叹口气。
“媳妇，咱们以后结婚就戴项链，不要戴耳环了，我觉得耳环不好看。”他纠结了半天，筷子在碗中拨拉了半晌，突然间认真的跟百合说了一句，两人这会儿八字还没一撇，百合还在想着有始有终的恋爱，封宁就已经想到了以后结婚时要戴什么首饰，估计他刚刚不时发笑的情景，应该就是想得远了，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端起水杯就抿了一口，盯着封宁看：
“你想什么呢？我才刚上大一，以后有可能毕业不一定在帝都工作，你毕业之后应该是要进入军队里，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遇到更合适的人？”封宁军校毕业之后会照封家给他安排好的轨迹进入军中，然后因为各方面素质出众而被挑进特种部队中，在短短的几年时间之内他根本不可能有时间空出来结婚，他当初遇到陈乐乐，最后娶了她时，都已经快近三十岁了，如今封宁才刚十九岁，这会儿就已经想到了以后结婚的事儿，百合叹了口气，封宁一下子就着急了起来：
“合适的人就是你！媳妇，你合适的人也只是我，没有别人了，工作的事儿以后就留在京里，你宁哥哥会解决。”他脑袋靠了过来，伸手将百合的手抓在掌心里揉了揉，最后将她手掌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起来：“你要学着相信哥哥，我会解决的。”
百合没有出声，她不是不相信封宁，她只是不相信自己。
吃完晚饭封宁并没有开车，反倒拉着她开始在街上转了起来，封宁挑了人少的地方走，他这一趟回家休假的时间不多，军校中管理严格，平时不准使用手机，他跟百合能联络的时间并不多，这一回好不容易见到面，他看百合看得连眼都舍不得错开去，直到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才转着朝帝都大学的方向走去。
“我背你。”封宁不想开车送她回去，因为那样两人相处的时间会少很多，他恨不得这条回学校的路再远一点才好，可是他又不想让百合自己走回去，去年带她逛街时她走得鼻尖额角出汗的情景封宁还记在心里，这是他想要珍藏起来一辈子的宝贝，恨不能捧在手心里娇养着。封宁半蹲在百合面前，百合不要他背，后退了两步，他就跳起来抓她，最后抓到了打横将人抱在怀里，也不顾周围路旁别人的眼光。
抱了一个人走了一路封宁还脸不红气不喘的，大学的宿舍并不像高中时管得那样的严格，回到宿舍楼下时，有几对情侣这会儿也在宿舍门口边难舍难分，封宁絮絮叨叨的叮嘱百合：
“回去将手机充电，我会找机会给你打电话，记得把戒指带上，让人知道你是有男人的，不要让那些不长眼睛的小子来骚扰你，下回宁哥哥回来检查……”他说了半天，百合背靠着女生宿舍楼外的墙壁，脸颊两旁就是封宁撑着的手掌，仿佛被他困在了他的世界里，呼吸中全是他的气息，他说着说着，声音就低落了下去：“我很想你。”他小小声的说了一句，声音像是含在嘴边，百合有些没听清，仰头看了他一眼，他低垂着头，日渐坚毅的面庞上露出有些羞涩的神情来，看到百合仰头看他时，仿佛有些恼羞成怒般，低下头来用额头碰了一下她额心：
“不准看！”他额头一碰到百合，就不想将头挪开了，两人额心点在一起，他呼吸吹拂在百合面颊，看百合果然闭上了眼睛，又有些后悔：“不行，你还是得看我，只能看我一个人。”
青春年少时期谈恋爱的小青年都是这样一副患得患失的情景，百合心中有些无奈，眼睛还没有听话的睁开，他的呼吸就越来越近，嘴唇哆嗦着贴在她鼻尖上，最后移挪着落到她唇瓣里。
封宁今天晚上本来不想和百合分开，但他今天晚上还要再回军校中，这一年多时间为了早些毕业，其实他在学校学习时十分努力，最近上头已经有了要让他提早毕业并先进入军中的打算，这些他并没有告诉百合，想要给她一个惊喜，封家原本计划要让他在八九年时间内走入封家给他铺设的道路上，但封宁打算最多用四年时间，他还年轻，他有一股狠劲儿与拼博的力气，四年之后他生活进入正轨，百合正好大学毕业，那会儿他会和百合结婚，他脑海中幻想过千百次的情景，会一一被他亲手呈现出来，摆到百合面前。
宿舍中这一回陈乐乐等人早就回来了，百合反倒是回去最晚的，军训才刚完，这几个姑娘本来一早就已经商议着军训完了之后要好好的玩乐休息一回，之前出门儿时这几人还在商量着要出去唱歌耍乐玩通宵呢，没想到这会儿还不到十一点钟的时间，大家都坐在宿舍里，而且难得没有像平时一样叽叽喳喳的聊天，百合回到宿舍中时，几个本来安静躺在自己床铺上的人一下子都坐了起来，陈乐乐甚至迫不及待的问了一句：
“百合，你回来了？今天那个就是你的男朋友吗？”
“百合，你男朋友好高啊，你不是说你男朋友只是一个当兵的吗？怎么有车开啊，他是替别人开车的吗？”杨莉没等陈乐乐话音落下，迫不及待的又问了一句，于小天没有说话，只是表情也同样好奇，百合答应了一声，还没回答，杨莉不由又道：“既然是你男朋友，我们宿舍几姐妹，他也算是姐妹夫啦，哪天让他请我们吃饭吧！”
“对啊对啊，大家认识一下嘛。”于小天找到了机会答话，跟着点起了头来。
“他在部队里，今天晚上马上又要回去，可能请不到吃饭了。”百合心中也觉得有些麻烦了起来，封宁死不放手，甚至还提到了结婚，这让百合感觉自己原本想好的好聚好散的分手恐怕是行不通了，本来以为原主的心愿谈一场有始有终的恋爱十分简单，百合一开始的打算就是和封宁只恋爱那两个月的时间，然后大家分手之后往后他遇他的真命天女，自己进行自己的任务，此时看来应该有些不大可能了，一开始的想法改变了，以后的打算自然也要改变。
她想到封宁临走时让她将戒指找出来，百合又打开自己的柜子找了起来。
住她上铺的陈乐乐呆坐着，一头顺滑的长发这会儿没有夹起来，散得她一身都是，她表情有些怔忡，不知道在想什么。杨莉听到百合的话时，脸色有些泱泱的：
“你当时不是说你男朋友是个当兵的吗？”今天封宁来接了百合，又开了那辆车之后，杨莉的母亲曾私下跟她说过那个越野车很贵，当初百合说她男朋友是当兵的，她自己又出身不高，两人是高中同学，大家就理所当然的认为她的男朋友跟百合一样家世应该差不多，可能是高中读完之后没钱读大学了，或者是成绩不好考不上了，才被家人送到了部队中，没有人想过百合的男朋友可能会是个有钱又长得帅的人，大家心目中浮现出来的形象都并不是什么好的。
可今日看到封宁，确实穿着一身迷彩服，但身材高大结实，虽然理着寸板头，可举手投足间就是带着一股与普通男孩儿不同的气度，杨莉这会儿想起来心中都有些乱跳，封宁出身不简单，这样的家世养出来的孩子那种气质是没有办法可以用语言形容的，那种张扬的感觉，杨莉觉得班上就没有一个男生能比得上的，哪怕就是一年级同系的校草，脸有可能是比较帅，可那种感觉校草却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了。
她总觉得当初百合说男朋友是当兵的是在骗人一般，小女生心中感觉自己像是上当受骗了，因此说话时语气都带着几分埋怨，百合头也没回：“他本来就是个当兵的。”
“那可不是普通当兵的，一个当兵的恐怕买不起那辆车，更别提那个车牌。”没有一定的能力，连好的车牌号都不一定能拿得到，更别提是那样一个嚣张得走到哪儿人家都能看得出来非同一般的车牌号了，陈乐乐低垂着头，心中乱糟糟的，总有一种好像属于自己的东西要被人抢去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封宁出现叫百合‘媳妇’时就有了，所以陈乐乐在吃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幸亏杨莉等人都受到了刺激，因此饭桌上大家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反倒人人都是失魂落魄的，吃完饭之后也没有心思去玩儿了，大家回到宿舍焦急的等着百合回来，就想要向她打听她男朋友的情况，似渡日如年一般。
陈乐乐思来想去，自己确实没有见过封宁的，她仔细的回忆了自己前世时的记忆，那会儿上流社会不少男人当她是个玩物一般，她的身体被很多人碰到过，她仔细的想过，又回忆过她有没有见到过封宁，可是确实没有的，她甚至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小细节。
重生之后她的记忆力比前世时好了许多，她确实记不起来自己曾见过封宁，如果见过，她一定不会忘记，封宁那样气势的男人，只要看到过一回，就没办法忘记，她很确定自己没见过封宁，可那种封宁是别人男朋友时，她心中就好像被人抢去了一块东西的感觉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照理来说这种感觉应该是错觉的，自己不认识封宁，他是同宿舍女孩儿的男朋友，自己跟他是没有交集的，哪怕从他开的车以及身上的气势看来，他应该出身不错，可是杨莉等人羡慕百合也就算了，陈乐乐自己出身富裕家庭，京中最大的珠宝商人是她父亲，她自己本身就如同公主一般的长大，怎么可能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她就是比不上封宁，可自己也不差，最多她就是羡慕百合这样一个普通的女孩儿可以拥有那样一个男朋友罢了，最多也就是羡慕她麻雀飞上枝头当了凤凰，可她怎么这会儿就会觉得不甘心呢？

第702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一）
陈乐乐都有些弄不懂自己心中的感受了，她捂着胸口，明明重活了一世，她并不是真正十六七岁不懂事儿的少女，可这会儿冷笑的话却控制不住的说出口，那种被人抢了心头好的感觉让陈乐乐心中有些不快，说话时都带了些愤怒，哪怕是她忍了又忍，但依旧还是被百合听了出来。
从刚刚吃晚饭时陈乐乐就不太爱开口说话了，杨莉跟于小天二人想着封宁的事儿，心头也如小鹿乱撞，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异样之处，也没怎么来得及跟她说话，百合的男朋友不是她们想像中又穷又不出色的样子让她们大受震惊，回到宿舍之后三人都没怎么开口说话，直到这会儿陈乐乐开口说起封宁开的车了，于小天忍不住就问：
“乐乐，那车很贵吗？车牌有什么来路？”
“车倒不是特别的贵，三百多万，如果改装过可能会更贵一点，但关键是那个车牌，有钱都拿不到。”陈乐乐回了一句，她出身不错，陈父如今还没有将在外的私生女认回来，因此对她这个名下唯一的独生女儿还是很大方的，再加上陈乐乐自从去年重生回来之后就开始有意识的攒钱，如今自己已经攒了好几百万了，也不是买不起那样一个越野车，可是对陈乐乐来说三百多万只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杨莉以及于小天二人来说，这个数目就是一个天价了，两人都瞪大了眼，吃惊得回不过神来。
二人不由又拉着陈乐乐问那个车牌的事儿来，陈乐乐这会儿根本没有心思跟她们聊天，但百合站在柜子前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也不理睬她们，陈乐乐心中一股莫名的郁闷与不甘围绕着，心头憋着一口气出不来，看百合不理睬自己，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怒火，一面替杨莉二人解释起这京中车牌号的来路来，一般来说这车牌号也是有讲究的，有钱的人都喜欢车牌号吉利一些，普通民众车牌号只是随机抽取，可一些真正好的车牌就要花钱才能买了，而顶阶的车牌一般都会被留下来，分送给有势力的人手上，所以像封宁开的车子车牌，属于有钱都拿不到的东西，比这车牌稍次一个等级的牌号都需要拿钱拍卖，好的车牌不比一辆豪车的价格便宜到哪儿去，封宁开的车子车牌比那些所谓拿出来拍卖的好车牌还要厉害，因此可见封宁出身不差。
这些话听得杨莉二人心中一抖一抖的，这种仿佛与自己本来出身世界完全不同的人与事吸引住了二人的注意力，都听得聚精会神的，不时嘴里发出赞叹的声音来，百合则是从柜子中翻了半天，她做事一向有规律，一年前封宁送的银戒她之所以没有扔，是觉得可以作为当初两人曾交往过的一个证物保留下来，相信如果是原主，她会渴望能留个东西下来作为纪念的，因此她在后面没有戴戒指之后装了起来，上大学之后左母替她将当初的行李装在了一起，这会儿一翻就找到了。
银戒指被装在了一个透明的塑料小袋子里，不管戴不戴，百合先确定戒指在自己身边了，又拿出放在柜子中的手机出来充电，刚一打开机，一堆短信的提示音就响了起来，除了一些系统的垃圾短信之外，全是封宁发来的，昨晚他就已经发了信息，说他有一天休息时间，今日要准备过来看她，百合因为中间没回信息，封宁有些焦急，问她怎么将电话关机了，最近一通是不久之前发送过来的，百合还没来得及将短信滑完，电话就响了起来，是封宁打来的。
宿舍中几个人都下意识的住了嘴朝百合看过来，百合将封宁的电话接了，刚一接通，封宁喊着‘媳妇儿’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想我了没？”
“没有。”百合老实回了他一句，刚刚才分开没有多久，她哪儿可能会想得起来？封宁听到她这回答，顿了顿，此时就是隔着电话没有看到，百合都能猜得出封宁脸上的表情应该有些不大好看了，他停了半天才有些郁闷：“反正我会连同你想我的份儿一起想你了，不过媳妇儿下次可要记得想我了。”
他那边应该是在车上了，而且车速应该还开得很快，汽车疾驰时的声音透过话筒都传到了百合耳朵边来，从昨天的短信看百合就知道封宁的休息时间只有一天，他急匆匆的赶回京城来花了些时间，这会儿又要在明天早晨赶回去，中间二十四小时估计都没有睡过觉，也没好好吃顿东西，就是两人之前约着一块儿吃晚饭，封宁也大多将注意力落在她身上，光顾着盯她看了。
想到这儿，百合语气软了些下来，叮嘱他好好开车，那头封宁听到她这话，一阵急刹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呼吸有些急促：
“媳妇，再说一遍！”他有些霸道的要求，末了又似哀求一般，放低了声音哄她：“再说一遍给哥哥听，乖~”
“开车小心一点。”百合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笑容来，又重复了一遍，以往和封宁在一起时她大多数时间都是冷冷淡淡的，也不怎么说甜言蜜语的话，以至于这会儿只是叮嘱封宁好好开车，他就激动成了这个样子。
“媳妇，我想你了，我真想这会儿回去将你绑在我身边，不准离开！”封宁声音有些沮丧，他一向都是意气风发骄傲放肆的，这会儿却语气低沉得厉害，半晌之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险些跳了起来：“我忘了开录音，你再说一次！”
“……”百合沉默着不说话了，电话那头封宁软磨硬泡希望她再说一句，百合无可奈何又重复了，听到电话那一端响了两声，封宁用力亲了一口手机的‘叭唧’声响了起来，正想要挂电话时，封宁又要求百合照一张她戴戒指的图片过去，封宁所在的军校离帝都有一定的距离，他昨天离开时就晚了，这会儿哪怕是飞车赶回去都不一定来得及，此时却停下车来跟百合津津有味儿的聊起电话说起这些，百合将戒指取出来戴上了，用手机照了相发过去，时间可能真的来不及了，封宁收到相片之后一连亲了好几口，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等百合将电话挂断了。
“百合，是你男朋友打来的？”
电话刚一挂断，上铺的陈乐乐就趴下身体来盯着百合看，她一头顺直的长发散落下来，此时表情显得有些古怪，目光盯在百合手指上那个银戒指看：“看你男朋友不像是没有钱的人啊，怎么才送你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
陈乐乐自己家中就是珠宝商人，百合手上的戒指是什么材质的，她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会儿自然认得出这并不是什么铂金的，也不是什么大师出品，她眼光很好，百合手上这个对戒当初本来就只是高中学校时一个银饰品店中买的，并不如何精致，陈乐乐看到这个东西时，心中复杂的滋味儿就涌上了心头来。
她两世为人，收到过无数的礼物，来自父母的、来自从小和自己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的男朋友的，以及来自后来长大一些之后追求者，以及称姐道妹的朋友们的，除开父母送的东西之外，大多能与陈乐乐来往的人身份都不差，送的礼物都十分精致，许多昂贵的东西她甚至收到之后拆都不一定会拆，这会儿看到百合收到的这个银戒指，陈乐乐既隐隐觉得百合的男朋友送她不值钱的东西，应该是没有将她放在心上，莫名的有些欣喜，但女人第六感又让她觉得可能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前世时号称喜欢她，她并也十分喜欢的未婚夫送过她不少名牌钻石，许多大师级手工制作的首饰多不胜数，嘴里口口声声喊着爱她，可转头却跟那个贱人在了一起，这一世重生回来之后陈乐乐已经不再喜欢那个男人了，前世的遭遇让她对一般的男人倒尽了胃口，她想着自己未婚夫那温柔出众的气质，他对人接物时永远那么耐心而细致，很容易就会让一个女人对他倾心无比，陈乐乐不知怎么的，又想起今天下午看到的封宁，他一旦确定了目标之后从不左顾右盼，直接就朝百合冲了去，行为举止并不得体，他甚至抱着百合就喊媳妇儿，没有优雅的体态与温柔得体的礼仪，可此时相比起来，陈乐乐却觉得封宁那样的直接相较于那个伪君子，不知出众了多少倍。
再想起自己收到的那些千篇一律的珠宝钻石，出身珠宝商人之家的自己要多少有多少，可是自己的男朋友却每次都只会让下人帮她选几样东西，陈乐乐眼中看到那个粗糙无比的银戒指，不由自主的闭了一下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百合，你不知道吧？我家里也有卖珠宝钻石的，要不下次让你男朋友去我家中买吧，只要是你们看中的，我给你打折呢！”

第703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二）
陈乐乐这会儿总觉得看到百合戴的戒指有些碍眼，她偏偏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这会儿她强忍了心中复杂的念头，冲百合说了一句，百合看了她一眼，陈乐乐并不是真正十六七岁的少女，她这会儿内心深处并不平静，但脸上还是露出得体亲切的笑容来，看到百合仰头看她时，她甚至冲百合抿嘴露出一个笑容来。
百合笑了笑，没有出声，只是将手机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去浴室。
这一夜宿舍里除了百合之外的三人都睡不着，陈乐乐是想着今晚看到过的封宁，心中莫名的难受，她前世时遇人不淑，先是自己青梅竹马的男友爱上了那个贱人，紧接着后面遇到的男人无一不是拿她当玩物般，要么只想得到她的肉体，要么纯粹就只是发泄了，她很羡慕百合有这样一个男朋友，简直直接得让她都有些嫉妒了起来。
杨莉与于小天二人则是想到陈乐乐所说的上流社会，少女心中开始有些幻想了起来。
从这一回封宁回到军校之后，半年一直都没有消息传来，百合手机还是偶尔还是会忘了充电，但有时想起则是充起来，陈乐乐对于她要不要给手机充电的事儿仿佛比百合还要关心一般，不时的提醒她，学校里一群无聊的男生在开学之后排了所谓的班花系花，陈乐乐自然是榜上有名，可出乎意料之外的，百合这样平时不太跟同班里的同学聊天的人因为底子不错，也有人追捧，不过肯定是没有办法跟陈乐乐相比的，因为陈乐乐出身富有，人又太优秀，所以许多男生就是喜欢她，也不太敢真有动作，甚至系里有些人传言陈乐乐已经有男朋友了，这样更是让大部份的人不敢动手，除此之外宿舍里杨莉跟于小天二人因为长得娇小可爱，也是很招人喜欢，追求者很多。
百合虽然也引起了一些高年级男生的注意，但因为她性格冷淡，当日封宁来接她时也有人看到过，所以有一些示好的，不过在百合无视之下，自然就被掠过去了，反倒是同宿舍中的于小天跟杨莉二人最为抢手，半年之后这两个姑娘比起当初入学时打扮得时髦漂亮了许多，杨莉最后与一个大三的学长谈起了恋爱，两人准备搬出宿舍去校外同居了。
按照其他宿舍中不成文的规矩，搬出宿舍前杨莉的男友准备请宿舍里的三个姑娘一块儿出去吃饭，百合也在被邀请的行列里，晚饭订在了周五的晚上，大一的课程十分轻松，周五晚上吃完饭，大家还能出去唱歌，百合原本对于这样的聚会兴趣缺缺，她又不是真正十七八岁的姑娘，不太爱凑这样的热闹，但杨莉盛情邀请她前去。
自从知道百合有封宁这么一个男友之后，以往宿舍里排斥她的情况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了，几个姑娘表面上比起以前都亲近了许多，伸手不打笑脸人，杨莉说了要请吃饭，又是讨好卖乖，还冲着百合笑了撒娇，到最后百合自然不可能不去。
临出门前百合原本准备就穿平时那一身出去的，杨莉却皱了皱眉头：“小合，你干嘛穿得这么素啊？找乐乐借件羽绒服吧，你连裙子都没有，你都不化妆弄弄头发，本来长得挺漂亮的，不打扮可惜了。”
如今大学里不像以前高中时管得那样严格，杨莉跟于小天二人都烫起了大波浪，一头原本漆黑的长发染成了粟色或者黄色，看起来比当初时髦漂亮了许多，百合却穿得最普通朴素，半年下来除了那几套衣裳，宿舍里就没见她买过新衣服！这会儿天气凉起来了，宿舍里几个妹子都穿着打底裤配短裙，上半身穿大衣或者轻便的羽绒服，一搭配之下就显出潮流时尚的感觉来，偏偏百合穿着陈旧的棉外套配牛仔裤，脚上也不像别人一样穿着长靴，她只穿着一双黑色皮鞋，如果不是自己本身底子好，再加上身段气质不错，就凭她这模样恐怕不少人根本都注意不到她了。
“打扮来干什么？今天的主角是你又不是我。”百合抿了抿嘴微笑，她一头长发披散着，倒不是她臭美，纯粹只是因为这具身体没有练武功，因此冬天来了怕冷罢了，披着头发要暖和一些，这会儿百合的话说得杨莉心花怒放，要知道像百合这样的人平时从不肯捧着谁，也不会说好听的话讨好人家，因此难得从她嘴中听到这样一句，杨莉心中自然高兴，想想也就没有劝了。
众人收拾齐整完，杨莉又找陈乐乐要了香水喷在身上了，这才一块儿出了发。杨莉的男友约好在校门口等着，吃饭的地点是在学校外头一个名叫‘德源饭店’的地方，并不是十分的高档，可对于学生们来说，已经是档次够了，几人出去时杨莉的男朋友还没有出来，杨莉一直在打电话给他，那边不知说了什么，杨莉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百合靠在柱子边安静的等着，偶尔脚僵了就跺一下，陈乐乐双手抄在兜里，不时打量她一眼，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她口袋中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陈乐乐将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她刚将电话挂断，约两分钟后就又响了起来，她又伸手掐断，半刻钟左右，杨莉的男朋友人还没到，就听到有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在喊：
“乐乐！”
几人寻了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不远处街道对面一辆宝马车停靠着，一个穿着驼色昵子大衣，约摸二十来岁左右的青年这会儿正站在街对面冲陈乐乐挥起了手来。
陈乐乐表情一下子阴冷了下去，只是很快的她又露出几分勉强的笑意来，那年轻的男人想要等着红绿灯后朝这边走过来，正巧杨莉的男朋友也领了几个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莉莉，对不起来得晚了，宿舍中几个哥们儿知道我要出去住了，都喊着要给我送行……”杨莉的男友中等身材，长相并不出众，但却是个帝都人，家中有几套房屋，算是条件不错，他这会儿嘴里说着叫了几个哥们儿过来是给他送行的，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想要给宿舍中的哥们儿拉线保媒了，那几个大三的男生一来目光就落在百合等几人身上，于小天倒是笑嘻嘻的不反感，陈乐乐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起来，但却勉强忍着。
她出身不错，往后就是要嫁人，对象也绝不可能会是这些人，杨莉的男友利用这个机会想要将她介绍给自己的兄弟们，陈乐乐这样的人精哪儿看不出来，她深呼了一口气，眉头微微皱了皱：“对不起，我朋友来了，可能今天吃不了饭了。”
这话一说出口，杨莉就瞪了她男友一眼，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那几个男友同宿舍的男生，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
百合看到这阵仗也不想去，刚想找个什么借口推脱了，对面一辆车子急刹车的声音响了起来，汽车轮胎在地上摩擦的刺耳声音让百合皱了下眉头，本来朝这边走过来的刚刚唤着陈乐乐的青年被这突然冲出来的车子一挡，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那车子险些撞到了人，这会儿险险停了下来，看到这样的情景，那青年跟陈乐乐认识，大家都朝这边走了过去，唤着陈乐乐名字的青年这会儿吓得面容失色，这会儿正怒不可遏的敲着对方的车窗喊：
“怎么开车的？学校周围开车也能像你这么野？”
“有问题？”贴着膜的车窗里看不清楚人影，但里面看外面却没有阻碍，陈乐乐的朋友敲了车门之后，车门一下子就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一只修长有力穿着军靴的腿先下了车来，紧接着那人上半身也从车里出来，表情有些酷酷的封宁居高临下的四处看了一眼，在见到站在陈乐乐后头的百合时，忍不住眼睛就亮了亮：
“媳妇！”
“你怎么回来了？”百合这一回可是有些吃惊了，她没想到封宁会突然回到帝都来，这会儿学校都快过不了几天就要放假了，她今年已经提前找好兼职，跟左母说了不回去，本来以为封宁所在的军校管理严格，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会出现在学校门口。
封宁看到了人之后，大踏步就朝百合走了过来，他眼中没有陈乐乐等人的存在，一旦看到了百合，眼里心里就只有她了，这会儿看到百合时连多余的一分一秒都没有浪费，干净利落的向最快可以靠近百合的路线前进，并没有要绕过几人的意思，陈乐乐在看到封宁时呆了呆，见他朝自己走过来时，明知他不是看着自己的，但陈乐乐站在原地却并没有动，直到封宁撞到她身上了，将她撞得一个踉跄之后，站到了百合面前。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刚刚险些被封宁车子撞到的年轻男人这会儿已经没有了儒雅的风度，看到陈乐乐都被撞得身体一歪，险些摔倒在地，而封宁却连道歉都没有一声时，男人一下子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指责了封宁几句，只是封宁性格本来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进军校生活一年多的时间并没有将他这种傲气与嚣张磨去，他对那年轻男人的怒喝充耳不闻，直接就将百合圈进了怀里，长舒了一口气：
“可想死你宁哥哥了，总算是抱到我媳妇儿了！”他紧紧搂着百合不放，与一年多前他抱着百合身体都还会僵硬哆嗦相比，这会儿的封宁抱住百合时已经沉稳了许多，他好像又长高了，百合踮起脚尖时才刚到他肩头处，他伸手环着百合的腰，似小狗般在她身上闻来拱去，直到百合伸手拍在他脸上了，他才嘻嘻笑着：“再拍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了。”
百合听到这话，毫不犹豫的又一巴掌拍到了他另外一边脸上，封宁放声大笑了起来，抱起百合用力的就一口‘啾’的一声亲在了她嘴唇上：“做梦都想你能贴着我，就是打我也高兴！”
他这会儿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酷酷的模样，反倒又冒起了傻气来，百合瞪了他一眼：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回来之前没有给我发信息。”她电话恰好两天前才刚充过电，这会儿还开着机，封宁小心翼翼的将她手抓进掌心里，看她中指上戴着的银戒指，那戒指质量并不是多好，这会儿隐隐有些变了颜色，可她指头纤细，似葱管一般，哪怕就是配着有些变色的戒指也好看，封宁傻笑了起来，半晌之后才回答：
“想要给你一个惊喜，高兴不？”他咧着嘴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百合想了想，老实的摇了摇头，惊是足够了，喜好像也没有多喜，她正想要开口说话，封宁伸手碰了碰她嘴唇，拉着她就往车边走。
杨莉等人一看到这样的情景，慌忙就要上前去拦：“姐夫别走，难得看到一面，大家一起吃个饭嘛。”
几个姑娘对于封宁早就好奇了，没想到这会儿能看到封宁，杨莉甚至眼尖的发现封宁又换了一辆车，车牌号跟之前的越野车不同了，但依旧可以看得出来不同，今天是她要搬出校园跟人同居的日子，本来说好了要请客，结果现在陈乐乐说朋友来了去不了，如果百合都走了，就只剩于小天一人去吃饭了，她正想要再拦，封宁根本不理睬她，先拉着百合绕了一圈将副驾驶座门打开了，将百合半抱半拖的放上椅子，刚关上车门，自己绕了车子就要往这边坐，杨莉本来想要拦的，可他横冲直撞，根本没有因为杨莉是个女孩儿就多几分绅士风度，想到刚刚陈乐乐被撞得险些摔倒在地的情景，杨莉无可奈何的让了开来。
在封宁上车之前，百合趴到驾驶座，拍了拍封宁本来准备上车的身体，趴在他肩头冲杨莉喊：
“杨莉，今天你们吃吧，我就不去了，我男朋友回来了。”
封宁的性格今天肯定不可能会让她和别人去吃饭了，与其等封宁这样嚣张的将人得罪完，倒不如她自己来好好说。
以往百合很少有这样靠近主动靠近封宁的时候，她趴在封宁肩头，身段柔软得仿佛似蛇般，他好像一只手就能将她腰肢掐断，女孩儿身体娇小得他仿佛稍用些力气，她就会受伤一般。
封宁只感觉一股热气又不争气的从脖子耳根蔓延了开来，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又来了，他一时间僵硬着身体，维持着开门的动作不敢动弹，深怕自己一动惊扰到百合她就缩回去了，他有些想傻笑，百合一头顺滑的黑长发落在他脖子后，发丝挠得他痒痒的，仿佛从身体直直的痒进了心里。
他一转头就能看到女孩儿的脸庞，百合说话时呼吸声吹拂在他耳边，让他心里莫名的燃起了一把火，总有些想做什么，却又什么也不敢的样子，他脖子仿佛僵硬住了，封宁想要转过头来，他只要轻轻一转头，就可以碰到百合的嘴唇，可是平时灵活的身体，这会儿却连吞咽唾沫的动作都觉得十分困难。
听到百合说自己是男朋友时，封宁不由自主的傻笑了起来，他喊着‘媳妇儿’都喊了一年多了，百合从来都没有说过他是男朋友，这会儿听到她给自己正了名，封宁恨不能拿个东西录下来，想到这儿，他一个激伶，才回过了神来，先是转头迅速的在百合嘴上亲了一口偷了个香，速度快得根本没有给百合恍神的时间，他一把将百合搂进怀里牢牢抱着了，单手从车上捞出自己的皮夹子，从里头抽出一叠钱看也没看就递了过去：“我请客！”
说完这话，封宁直接就上了车，杨莉接着钱，表情还有些呆滞，就看到车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媳妇，可想死我了，你宁哥哥做梦都在想你，忍着没给你打电话，想给你一个惊喜呢，小丫头片子，还准备跟人去吃饭了，外头不要脸的男人那么多，都惦记着你呢，也不长长心眼儿！”他亲昵的拿额头碰了碰百合的额心，蹭了两下，哪怕低头的姿势维持得久了封宁有些不习惯，但他依旧不舍得将头抬起来。
他替百合先将安全带拉了出来，嘴里这才絮絮叨叨的念了起来，他这会儿别安全带的手轻轻哆嗦着，脸庞可疑的发红，若不是百合坐得离他近，他已经晒成古铜色的脸庞还真不容易看出他在害羞来，他好不容易将安全带扣上了，人却并没有离开，反倒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目光有些羞涩又有些危险，这一年多的时间，封宁跟之前相比有了很明显的变化，百合几乎不敢呼吸，他靠得很近，手臂这会儿横在她胸前，她一呼吸胸脯起伏间就能碰到他，封宁这会儿的神情危险得仿佛一只狼，她要是有一丁点儿动作，他随时就会扑上来般。
“不是说想我了，还能忍得住不打电话？”百合问了一句，刚刚还危险盯着她嘴唇的封宁听到这话，刚刚褪了红晕的脸庞又重新烫热了起来，他‘嘿嘿’干笑了两声，从车子里摸出一个手机来，一边拉着百合的手划了两下，将手机解锁了，那手机屏幕是百合当时发给封宁照着她戴戒指的手的图片，百合没想到他会用来做成手机底图了，看了他一眼，封宁马上有些得意了起来：
“他们可羡慕我了，光看这手，就知道我媳妇儿好看！我聪明，没将你的照片被人看到。”他心中其实醋劲儿可大了，百合的照片被人看到，哪怕是人家夸奖念叨两句封宁心中都会不舒服，因此他只拿了百合的手做底图，想她时就不时的滑开手机看两眼解解馋，有时就是被人家看到，也不怕什么，虽说封宁也觉得不甘，可想想被人看到自己媳妇儿一只手，总比被人看到了一张脸强多了。
百合听到这话，仰头眯着眼睛看了他好几眼：“你是没有我照片吧？”
她这话让封宁表情有些不好看了，神情有些狼狈，却又不肯服输：“就是有也不能给他们看，那你过会儿陪我去照几张，要合照的！”
上回回来只顾着盯百合看了，总觉得两人连相处的时间都不够，他看到百合时脑子里就想不到其他，根本想不到照片，后面有时想起心中悔得抓心挠肺的，可封宁却不好意思说出口，这会儿被百合一口点破，封宁有些恼羞成怒，抓了百合的手塞进嘴里，想咬又舍不得，最后只得舔了两下，痒得百合将手缩回来，不准他碰了。
“你听听。”封宁像献宝一般，将半年前两人的对话调了出来，他点开了，百合的声音响了起来：“开车小心。”
他又重复拨放了好几次，脸上露出孩子似的幸福笑容来，这样音调的声音不知道他有什么好宝贝的，他却珍而重之的又放了两次，最后傻笑了起来，百合忍无可忍又拍了他脸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突然低头在百合脸颊上蹭了起来：“我想你时就翻出来听听，想你时就翻出来听听，可想死你宁哥哥了！”
百合突然间有些怔忡了起来，封宁小心翼翼的又听了一回录音，深怕把这段通话删除掉了，他点了退出键，把手机锁上了，又下意识的用力亲了一口手机屏幕，才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嘿嘿，忘了真人就在我身边了。”他说完，嘴唇嘟起来在百合脸颊上用力亲了两口。
这个举动让百合心里也微微动了一下，封宁亲手机这样的举动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他平时确实是很想自己的，没想到当初被他要求着说出让他开车小心的话，会成为这半年多时间里他想自己时就放出来听听声音的习惯，他拿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了两下，后又将手机放回车子里，冲百合笑了笑，百合回了他一个笑容，他又有些发呆，直到百合将脸别开了，封宁才傻兮兮的笑着将自己安全带拴上之后，发动了车子。

第704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三）
“那这一回你回来多久？”
之前封宁要回京时还给她发了信息说休息一天，这一次回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人突然就出现了，百合上一次虽然没接到信息，可封宁送她回学校她心中就有底了，她问了一句，封宁就转头冲她笑：
“这一次我有十天假期，昨天晚上连夜开车回来的，可以陪你十天，媳妇儿，翘课吧！”
他准备将原本几年的课程压缩在短短的时间内完成，哪怕是封家势力大可以帮他不少的忙，但也要他自己付出远比别人更多的努力与时间，学校里以往人家周末周六休息，或是进行体育休闲活动的时候，封宁一般都在跟人对打锻炼，人家请假外出玩耍的时候他一般都是利用课余时间学习，这辈子封宁都没觉得自己有这样努力过，甚至为了把时间节约出来，他平时连家都不回，去年过年父母想儿子了，他硬是能忍住没回来，直到半年前实在想百合了，家里爹娘也想看他一眼，封宁这才请了一天的假飞奔回来，这一次他本来不想请假的，不过他偷听到同宿舍一个学员的女朋友在外交了其他男友，跟他闹起了分手，封宁这才有了危机意识。
想到自己进入军校之后跟百合联系的时间就少了许多，更别提见面了，从去年百合高二下学期分别后，两人到这会儿总共才见了一回，封宁危机意识升了起来，百合在他心中又是千好万好的，自然害怕她也因为自己常年不在她身边，她跟别人跑了，因此思来想去，咬牙在今年请了十天假，决定大不了回学校之后每天再少睡一会儿把时间补回来就是了，反正年轻人就是‘睡得太多了也没有用’。
百合听到他有十天休息时间，心中就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兼职肯定是泡汤了，学校还有几天时间就放假了，这一学期的课程她几乎没有翘过课，平时别人玩耍的时间百合都用在了读书上面，再加上她大学读过不止一两次，随着智力值的增高，要重温起这些课本并不难，学业她早就完成了，去不去学校倒无所谓，虽说兼职没找到，但在这半年时间中，百合周六周末去给人做家教，除了自己的生活费之外，也攒了好几千块下来，春节之后明年再做上半年兼职，到时学费也就够了，她只要成绩够好，可以向学校申请减免一部份的学费，因此想了想，百合也就点了点头。
封宁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带着百合吃完晚饭后他并没有送百合回宿舍，反倒是带着她住在了外面，早在回帝都之前他应该就找人在帝都中准备了房子，甚至在没有回宿舍时百合还以为封宁这样年纪冲动的少年应该是忍耐不住的，可哪怕到最后封宁也只是隔着被子抱她而已，剧情中的封宁年纪太小，还不懂得克制与忍耐，这会儿的他却比起剧情中那个年少轻狂的他多了几分责任感，等到百合回到自己的身体洗过澡之后被封宁环在怀中睡去第二天醒来时，封宁正躺在她旁边，撑着一只胳膊低头盯着她看，百合睁开眼睛时，他眼睛眨也不眨的样子，手里还抓着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这会儿已经被捂得有些出汗。
他神色间露出几分憧憬，嘴角边还带着傻笑，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然控制不住的笑出声音来。
“有什么好笑的？”
百合挣扎了一下，那只被他握在掌心中的手被他暖洋洋的手掌紧握着，此时沁出了汗，让百合有些不舒服的想抽回来，他并没有放开，反倒握得更紧了些，下意识的捂到胸口前，听到百合开口说话时，他原本还傻笑着，一下子惊醒过来，吓了一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忍不住咳了起来。
“媳妇醒了。”封宁脸上露出几分羞涩来，这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可却是两人名义上交往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二次，除了没到最后一步，封宁几乎什么都没做了，他这会儿看着百合的脸，耳根脖子后都开始烫了起来，头顶快要冒出烟，既不敢去看百合的脸，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不时偷看她两眼，在发现百合盯着自己看时，他又慌忙别开头去，这模样看得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了起来。
“不准笑！”他一看百合笑，就有些恼羞成怒想要挡住她眼睛，却又舍不得从她眼中看不到自己存在，他忍了不好意思看百合抿了抿嘴角，这才抓了她手在唇边轻轻的吻了起来，表情十分执着认真，雨点似的轻吻落在她戴着戒指的中指时，他停了下来：“等我下次回来，咱们去挑个戒指，把这个换了存放起来，到时戴在这个手指上。”他轻轻咬了咬百合无名指，百合似是吓了一跳般本能想将手往回缩，他又连忙抓住了，将她这只手压在她头边，自己半撑起身体，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
“到时你到了岁数，我们就把证先办了，好不好？”他声音放低了些，似是在诱哄般，目光又微微有些迷离了起来，与之前百合醒过来时看他的神情一模一样，显然他刚刚就是在想这事儿。
百合才刚到十八岁，离可以结婚还有两年时间，封宁比她大一些，可毕竟还是个少年，他这么年少，却早早的就准备稳定下来，百合倒也罢了，她不是真正十八九岁天真单纯的少女，虽说这一世任务到如今已经超出了她预料的范围之内，但她并不慌，可封宁不同，他还这么年轻，他并不是剧情中那个沉稳踏实，年近三十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青年，这会儿说到结婚，可能太早了些。
她沉默了下来没有说话，一只手被封宁抓着，百合用另外一只手将自己的眼睛捂了起来，她不出声封宁有些着急了，原本撑着身体的手臂一弯，不止是上半身压到了百合身上，连双腿都将她裹在被子下的腿紧紧制住了：“媳妇，你看我，我能养你，可以保护你，我……”他有些激动得哆嗦了起来，话都说得有些不大利索了，百合看到他有些紧张的面颊，他舔了舔嘴唇，还没有完全褪去青涩的面庞已经隐隐长出成熟的棱角来。
封宁看着百合盯着自己看，她一双清沏的眼睛里能看出自己紧张时的样子，他本能的伸出一只手将她眼睛捂住了，不敢捂得太紧，他的力道他心中有数，只敢轻轻的覆盖在她眼皮上，又怕将她贴得太近了不舒服，因此掌心拱了起来，感觉到手下那滑腻粉嫩的手感，那睫毛似两把小扇子般在自已掌心里扫过，仿佛有什么东西似是从掌心钻进了血肉融进了骨髓里，再也分不开来。
在前年末时，从她答应了做自己女朋友的那一刻，封宁就已经有这样的感觉，想起她时心中满满的，碰到她身体就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那种感觉说不出是什么，只是一直看到她才能安静得下来，那会儿的封宁还不明白这种情况意味着什么，但分开之后想她想得挖心挠肝时，摸到抱着还觉得不够想要更多时，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从小他胆子就大，天不怕地不怕，军区大院儿里比他大的孩子要称王称霸时，他从来都不惧怕，可以将比自己强大许多人的打倒在地，小时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嚣张跋扈，可遇到困难了他可以打垮，遇到这么一个没有办法抓在手心里的人，就如同遇到了自己的克星一般，封宁实在是有些手足无措，和她说话时会紧张，被她盯着看时就会不由自主的想要傻笑，亲近她时既害怕又期待，想要抓到她，用自己以前的方法不行，强迫她舍不得，顺了他心意可能她就难受了，想要得到她，依他的手段他有千百种方法，但一想到她有可能会哭，就什么都不敢干了。
这会儿被百合盯着看时，封宁甚至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军校中的领导还曾夸他是个好苗子，封宁心中暗自唾弃了自己几句，捂着百合眼睛了，这才声音有些微颤的开口：
“媳妇，我很喜欢你，你宁哥哥说不出来好听的话，但我是真心的。”他不会像电视剧中的主角，说出动人的情话，也不会像成熟有为的男人做出什么有力的保证来，可他这会儿的心意并不比人差，甚至因为这结结巴巴的话语，反倒更能让百合感觉到他的真心。
“如果你不愿意……”
他想说如果百合不愿意，他不忍心勉强她，可是说到后来声音有些发轻，后面几个字根本说不出来，一想到百合有可能属于别人，就已经难受了起来，封宁等着百合的回答，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捂在百合眼皮上的手这会儿仿佛细小的血管都拼命的跳动了起来，掌心与按着她腕子的手轻轻抖动着，他身体绷得很紧，秉住了呼吸在等百合的回答。

第705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四）
百合伸手去拉封宁捂着自己眼睛的手，他顺从的让了开来，显然刚刚封宁也察觉到自己求婚的话说得不太体面动人，没得到百合的答应，他嘴唇有些发白一脸的失望之色，但却强忍着，不像一年多前百合当着王姨的面说要分手时，露出显而易见的慌乱之色，但他这样的沉默，反倒比当初那会儿流露于外的慌乱害怕更让人有些心疼了起来。
“封宁……”百合踢了踢被子，他没等百合接着往下说，突然间一把连被子带人，一块儿将百合搂进怀里：“我不管，反正你是我媳妇，谁要敢打你主意，我削不死他！你哪儿也跑不了，你不能说不愿意，不然先把你办了，不等结婚那天！”
刚刚的他还故作大方的要给自己思考拒绝的机会，这会儿本性就露了出来，百合虽然早知他性格不会这样好说话，可看他前一刻还一脸忐忑害怕被拒绝的模样，转头就翻脸变了个人般，仍是那副霸道嚣张的模样，他眼睛有些发红，表情认真，显然并不是说着玩的，百合耳朵有些发烫，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只是这会儿哪怕她表情冷静，可是少女微红着双颊的样子，却比用了任何化妆品妆点之后还要好看，封宁原本就在挣扎，看到百合不说话只瞪他，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头就低了下来。
“又没有说过不愿意！”他双腿隔着被子压在百合腿上，百合用力踢了两下，他根本纹丝不动，这会儿看他嘴唇落下来，百合连忙伸手挡在嘴边，一面侧了脸去说话，封宁的嘴唇碰到她掌心里，忍不住‘啾啾’的亲了两下，听到百合说没有不愿意时，封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伸舌头去舔百合掌心，表情有些兴奋：
“媳妇，你真的愿意？愿意愿意？你等着！”他顿了顿，身体如猎豹般跳了起来向床下跃去，上半身裸露在背心外结实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展现出漂亮流畅的线条来，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很快跑了出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又重新进来，一下子跳上床，床铺被他的动作震得晃荡了一下，百合裹在被子里身体不由自主的弹了一下，刚想撑起身看他要做什么，封宁却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将被角替她掖了掖，让百合趴在自己胸前，自己秉息凝神的将手机打了开来，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先按了一会儿，这才将百合托高了些：
“刚刚说得可真好听，再多说两回，让我回去听听，解解馋。”他一脸眉飞色舞的笑意，与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媳妇，百合，毕业之后嫁给封宁！”
他这一次学精乖了些，没有问百合愿不愿意，而是先对着话筒大声的说完，接着又将手机递到了百合面前，冲她挑了挑眉角，示意她接着说下去，百合刚刚只说自己没有说过不愿意，这会儿就要被逼着说同意了，她头皮有些发麻，没有立即说同意，封宁马上就有些着急了，正要将录音键暂停下来，百合想了想还是说了句：“好吧。”
封宁听她说完，手指将录音保存了起来，还深怕出了什么差池，又自己倒了录音机听了一回，确定百合答应过说了‘好’字，这才松了口气，将手机宝贝儿似的放在一旁，随即将百合搂进怀中傻笑了起来。
“瞧你那傻样，我只是说没有不嫁给你。”百合看他认真的样子，不由推了他一把，封宁闻言就正色道：“现在说了要嫁给我，已经有了证据，可不能抵赖，你就是我媳妇儿，跑不掉了。”
“那可不一定了。”百合笑了笑，年少时的封宁意气用事，成年后的封宁不一定会是这样的想法，时间是最容易改变人的东西，封宁想要什么，此时的他可能自己都不见得清楚，不过这会儿的封宁不讨她厌烦，交往就交往下去了，以后如果他要是突然有一天改变，对于百合来说，也并不强求，她坐起身来，封宁递了衣裳给她，看她转过身去躲在被子里换衣裳，发出‘西西索索’的声音来，厚被子被她裹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来，他伸手撑在床上，也没有转头，就用欣赏的目光盯着她看。
在百合说愿意嫁他之后，不管两人缺不缺那个形式，在封宁心中百合都已经是他媳妇儿，并不是以前嘴里喊着而已，这是他的女人，他用不着再像以前一样看她换衣裳就害羞的躲过身去，听到百合用不以为然的语气说着往后不一定的话，封宁拳头微微握了起来，最后才缓缓松开：
“往后时间长得很，你走着瞧就是，你宁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不会说天长地久的话来哄她，只是在封宁心中百合对他这样没有信心，只是因为以往的他就像爹娘所说的，太不着调，她不相信也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他胜在年轻，他会改，他可以改得更好，他不轻易许诺，小时被他打得哭鼻子要认他当拜把子大哥的兄弟们都说要一辈子跟随他时，封宁从不承诺，那会儿的他倒也并不是像现在一般认为诺言一重千金，年少无知时纯粹只是因为害怕那群傻缺以后混得太差把他连累罢了，但对于百合不同，他愿意承诺，但却不愿意只说好听的话哄她而已，他要一步一个脚印的，真正让百合看到他能为她做的在哪里，她会一辈子都不后悔成为他的女人，那样做的，可比说的动听话真实多了！
一连十来日时间封宁都跟百合呆在一块儿，两人偶尔逛街，百合有时看到了东西也不买，但今年寒假找好的兼职因为封宁突然回来的原因不可能再继续干下去，所以今年这个春节百合是准备回左家一趟的，她有时逛街时想到家中的左母以及一双弟妹，就将适合他们的东西都买了起来，封宁不要她掏钱，只说孝敬丈母娘的。
偶尔不想出门吃饭了，两人就会逛逛超市买些菜回家去做，封宁一开始想帮她的忙，但天生不是这块料，除了切菜时还算是有一手之外，炒菜根本就帮不上忙，百合做饭时他就靠在厨房边看她，这种如同平凡夫妻一般的生活让封宁越来越不想离开，随着他假期时间的快要到来，他人就越发显得暴燥不安了起来，有时百合晚上睡觉时都能感觉到他半夜惊醒过来摸她的脸，抓着她的手才重新睡去。
学校早放了假，封宁陪着百合回学校里收拾了东西，杨莉早搬出宿舍了，于小天也回了老家，出乎意料之外的百合跟封宁回去时陈乐乐还在宿舍中，她原本就是京城人，如今学校放假了，她竟然也没回家中去，整栋宿舍大楼冷冷清清的，除了一些要留在京都打工，或者是有些学业没有完成的少部份学生之外，大多数的人都已经回家了，百合看到戴着耳机似是在背英语单词的陈乐乐时，有些意外的扬起了眉头来：
“你怎么还没回去？”
陈乐乐听到宿舍门被打开时，就将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扯了下来，她先是看了封宁一眼，封宁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反倒直接朝百合的床铺走了过去，先是往上一坐，紧接着捞起被子抱在怀中深呼了一口气，他坐下时的力道带动床铺也跟着晃了晃，住在上铺的陈乐乐身体抖了一下，手掌微微就握了起来：“百合，你不也没走吗？”
“我准备过两天就回去了，回来是收拾东西的。”百合没理睬这会儿已经半躺在她床上，拉了她被子将脸挡住的封宁，先是洗了个手，正要拿编织口袋将自己的东西收起来，封宁却一下子坐起身来：
“你坐着，我来。”他伸手摸了一把百合擦干后但因为碰了凉水而显得有些冰冷的手，抓着捂进自己胸膛暖了暖，示意她自个儿将手抄兜里了，这才麻利的将被子等物全都叠了起来。放假之后宿舍里没人了，这些被子等东西是不可能留下来的，得全部拿走，百合的东西并不多，一些盆碗衣架等物被封宁三两下塞好了，轻轻松松往自己手上一提，拉了百合就要走，坐在上铺一直说不出话来的陈乐乐看到他们二人要走了，这才忍不住招呼了一声：
“百合，不如我们一块儿吃个饭吧？”如今的陈乐乐翻过年后就快要十八了，而她的父亲也即将要将那个私生女领进门来，这一世重生之后在她有意识的引导下，原本背叛了她的男人已经深爱上了她，陈乐乐甚至做了不少的准备，她觉得这一世就算是那个贱人被陈父领进门儿她也早有准备，不会轻易再被她算计了，她变得比前世的自己更加的优秀，喜欢她的公子哥儿不知凡已，比前世那个背叛过自己的男人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可陈乐乐自己心中都说不清楚，不知怎么的总想起封宁来，他喊百合‘媳妇’时的情景，他看到百合就朝她冲过去的样子，周围女人都不放在他眼中。
自己在任何人眼里都远比百合耀眼，但唯独如果是他出现，他总是能在第一时间看到百合，这种情景让陈乐乐有些嫉妒，她很羡慕百合，前世时各种各样的男人遇得多了，已经很少有人可以打动陈乐乐的心防，快要过年了，放假之后想约她的男士很多，宿舍里人都走光了，只剩她孤伶伶一个人在，可陈乐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留在宿舍里，她等了好几天，这会儿看到封宁陪着百合回来，他应该出身不差，陈乐乐认为自己还是有识人之明的，但他拿百合当宝似的，为她忙前忙后的跑。
百合一个人坐在床铺上跟她聊天时，封宁就沉默着替她收拾东西，她在封宁面前坦坦荡荡的，不因为她的东西陈旧而感觉丢人，封宁也甘愿这样宠着她，陈乐乐突然间想起无论是前世没有遭人陷害时还是今生，她遇到的追求者们大多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他们有些甚至比陈家更有钱，能送她体面的礼物，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像封宁这样，为女朋友收拾东西，忙前忙后。
陈乐乐突然之间邀请百合一块儿吃饭的话就说出了口，百合还没回答，封宁眉头就皱了起来：“现在不方便。”
他直接就拒绝了，一双浓眉紧皱着，脸上露出显而易见的不快之色，自己难得挤出十天休息时间来，本来就是为了和媳妇儿培养感情的，怕她跟人跑了，两人世界他都嫌时间不够了，这会儿挤出一个外人来算怎么回事？他并不想将多余的时间浪费在陈乐乐身上，确定了自己以后未来的另一半是谁，在百合身上下功夫他都自己劲儿没使完，他背地里做了很多计划与想法，但都没有那个闲功夫一一施展出来，自然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再去关注其他的女人，封宁也不管陈乐乐听到自己拒绝之后高不高兴，反正他如果任由百合答应了陈乐乐的邀请，那他一定会非常不高兴，因此拒绝了之后没给百合说话的功夫，拉着她就走：
“媳妇儿，走了。”
百合只来得及转头跟陈乐乐挥了挥手，宿舍门顺手被封宁用脚勾上了，陈乐乐坐在空荡荡的宿舍里，伸手捂着脸好一会儿，才轻声的笑了起来。
两天之后封宁的假期快完了，他原本是准备晚上开车回学校，但百合因为不用兼职临时准备回家，所以封宁想了想决定白天就开车先送她回去，顺便拜访一下老丈母娘以及小姨子跟未来小舅子二人。
学校里的东西就放在了封宁这边，房子是他满了十八岁之后就用自己小时攒下来的压岁钱，找家里人又借了一些买下来的，封宁想到百合宿舍中的陈乐乐，不知怎么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以后别回宿舍住了，就住这边，离学校也不远，就跟人说你跟你男人同居了。”封宁不傻，像百合这样的姑娘虽然不如其他女孩儿会打扮，但她长得并不差，自己都喜欢的姑娘，难保也有别人会看上，如果哪个人跟自己一样死缠烂打了，当初他都能死缠烂打将百合缠到手，难保有人会趁自己不在时挖他墙角了。
虽说封宁相信百合不是那样容易对男人动心的人，毕竟如果她真的这样好哄，自己早不用这样想东想西费尽苦心了，可一想到有人会打自己媳妇儿主意，封宁心头就想打人了，而且他本能的觉得陈乐乐性格有些过于圆滑，百合有时脾气不太好，看起来冷冷淡淡的，其实有时挺死心眼儿的，人也不爱说谎话，好几回说实话都将他给气着了，但自己媳妇儿怎么样都是好的，封宁就爱她这调调，深怕她被陈乐乐教坏了，封宁一连叮嘱了百合好几句，说得百合有些不耐烦了，看了他好几眼，眉头都拧了起来，他才笑了起来：
“说你两句就不高兴了，你宁哥哥不说了，但以后别跟你那舍友玩儿，有空留着劲儿，等你男人回来，你玩我吧！……”
他话没说完，百合一巴掌拍在他脸上，封宁‘嘿嘿’笑了两声，脸没被打疼，反倒在百合本来准备收回去的掌心上蹭了两下，吃了一回嫩豆腐，这才心满意足的坐正了。
自己开车出城要比平时坐公交车快得多，不用再出城之后绕一圈远路，两人一路出了城，封宁话多，有时百合不太想理睬他，他就想着方儿逗百合说话，偶尔他说个好几句了百合回他几句，他就又高兴了起来，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回到镇上时，已经快中午了。
从百合考上大学时起，因为给镇上争了光的缘故，左家人已经搬到了镇中居住，左母在这边有了稳定的工作，一双弟妹也由镇里安排入读了镇上的中小学，百合指了方向车子开进去时，左家租的房屋楼下这会儿却围了几个人在，女人隐忍的呜咽声中，一个男人在骂骂咧咧：
“丫头片子读了书有什么用？当初那两万要是给了老子，随便做个什么生意早发了财了，你拿去给她读书，你拿去给她读书！”男人一面骂着，‘噼里啪啦’的巴掌抽在肉上的声音还不住传来，百合听到这声音，脸色变了变，原本正含着笑意看她的封宁表情渐渐的就有些严肃了起来，他伸手死死将百合拉住，那外头的男人还在骂：
“现在给她说门亲事怎么了？哪个女人到了十七八岁还不嫁人的？书读那么多能当饭吃？让她马上回来，把学费退给我！”
中间夹杂着女人细细的解释声，百合渐渐的冷静下来，坐在位置上没有动弹：“那是我妈。”
“先回京中去。”封宁这会儿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很快的将车子倒了个方向，那边的人并没有注意到驾驶室中的人物，只是听到汽车的响声都本能的退了几步，百合坐在车子里拳头紧握着，刚刚那道男声是左百合父亲的，没想到一年多前他跟着一个女人跑了，左家日子好不容易重新过了起来，百合本来还以为就这样轻易摆脱了他的时候，他竟然又会重新出现了。
左父是个麻烦的人物，从刚刚听到的寥寥数语百合就能判断得出来，左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知道她还在读大学，并且学费花费了很多，因此他又打着与剧情中想卖了左百合一样的主意来对付她，百合眼睛眯了起来，她正准备想个方法一劳永逸的将左父解决完，一只手却伸手将她紧握成拳的手包进了掌心里头：“不担心，我会解决。”
这会儿的封宁不像之前嘻皮笑脸跟她说话时的模样了，年轻的面庞上显出几分萧杀冷酷，他拿出手机，按了免提之后打了电话过去，没多大会儿功夫电话那端就被人接了起来，封宁劈头盖脸就问：
“当初你找的女人怎么这么不靠谱，一年多功夫就将人给放回来了？”
那边显然被问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了好几遍，才明白过来封宁指的是什么，喊了几声‘宁哥’，又慌忙求饶着说先挂了电话去打听情况，约五分钟后封宁的手机重新响了起来，那个男人将脸一抹，有些不好意思：“问过了宁哥，那女的说是钱用光了，没办法才回来的，只是现在您老想要怎么做？”
若是一直找个女人将那老男人吊着，没有长时间的金钱支援人家肯定不干的，封宁眉宇间露出几分狠色，他看了百合一眼，想了想咬牙：“让人将他带出去，卖掉，不要让他再回来了！”
速度的吩咐完这事儿，封宁将电话挂断之后看百合一直没出声，只安静的听他打电话，心里也有些发虚，急忙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正想解了安全带去拉百合的手：
“媳妇儿，我知道那是你爹，只是我……”他不是年轻意气用事的时候，若是少年不懂事时期，听到左父要将百合卖了换钱花，依他脾气可能会冲上前将左父好一阵打，不管不顾，但他现在却得为了两人长远打算，首先他既然要准备尽早在军校毕业进入军中，那么他这会儿就不能因为打人，留下处分来，到时耽误了他的大事儿，再来他可以想办法给左父冠个什么罪名将他收入牢中，依封家的势力，要想收拾左父这么一个人实在是轻而易举，可他不想这么做，并不是他觉得往后百合有一个坐牢的爹他没面儿，而是百合以后要嫁给他，他自己虽然喜欢，可他并不希望以后封家的人因为左父的问题而看不起百合。
他自己都舍不得委屈的人，并不希望她在别人那儿受到委屈，所以他宁愿花复杂一些的办法。

第706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五）
只是这会儿封宁却害怕百合生他的气了，因此虽然他咬牙仍是这么吩咐别人了，但他却准备好好跟百合道歉解释，只是他刚一开口，百合就伸手将他脸捧住了，他刚刚吩咐人卖了左父时还一副杀伐果断的语气，转头就有些坐立不安了，百合手指动了动，他眯了一下眼睛，忍不住就勾着嘴角表情有些傻了起来。
“卖远些，不要让他回来了。”封宁愿意帮她这个忙，并且可以处理得比她更好，百合又不是真正的原主，对于左父她没有丝毫的感情在，那个当初卖了女儿换了五千块，不顾女儿生死的左父落得被人卖的下场也是活该，左父只是得到了他合该得到的报应而已，百合根本不可能会因为这事儿怪封宁，她反倒只会感谢他而已。
封宁愣了愣，看百合要将手收回去，他下意识的伸手将百合的掌心按在自己脸颊上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百合说完话之后靠在椅子上没出声，她这会儿没有意气用事的想着下车去救左母，说起来冷淡了些，可如今这会儿她下车去将左父左母分开来，到时不止帮不到左母，反倒会把自己也搭进去，只有等到左父再次被带离开，将他解决掉之后，才有办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但封宁是局外人，所以他可以冷静的想出法子来，并没有因为左母被打而就意气用事，他原本是想要跟百合解释，他想说自己阻止她并不是因为不关心左母而已，只是封宁没想到自己什么都不用说，百合也能这么冷静，他不用解释，因为百合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这种感觉让封宁打从心里感到愉悦，这就是他看中的女人！
中午原本封宁想要见丈母娘的，这会儿因为左家里左父回来的原因，自然两人就不准备回去了，虽说封宁已经给左家人买了东西，但百合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之后找个快递把东西寄回去，她此时回到左家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回家可真是羊入虎口了，说不定还会像剧情中的左百合一样被左父打断了腿强制嫁出去，她又不傻，此时避避风头才是最好的。
调头将车子开回京中，这一来回的折腾原本早上起得早的，但回到京里都已经是下午了，冰箱里没有了东西，两人在外头吃了饭牵着手转了一会儿，封宁就要离开了，他假期的时间已经到了，这会儿再不回去，恐怕就要晚了。
只是以前两人没有这么长相处的时间也就算了，封宁可以强忍着，在学校中时他想百合了可以将录下了她说话的声音循环播放着解馋，可她现在离自己这么近，伸手就可以抓到，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比起那死板的手机要好得多，封宁有些不想离开了。但他又知道自己不得不走，要走时他拉了百合的手，表情有些犹豫，他想要跟百合多相处一段时间，想让百合送他出城去，可想想就算是她送自己出了城，最后自己不放心还得将她送回来，这样瞎折腾着封宁都不忍心看她累了。
以往小时封宁总想当英雄，但这会儿才发现碰上儿女情长，英雄也有气短时，思来想去他想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自己开车出城，不要百合送了，但她要跟自己保持通话到他出城离开之后。
两人之间这十天见面，百合都不知道他哪儿有这么多话好说的，看他一副自己不答应就不想走的神情时，百合勉强点了点头，她这一点头封宁表情就有些郁闷了起来，自己离不开她，一想到分开之后可能接下来一年多的时间有可能都见不着，心里像是有刀割般，她倒好，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封宁伸手摸了一把她的脸，咬牙恨恨的说了一句：
“没良心的丫头片子，总有一天让你知道宁哥哥厉害！”
时间真的来不及了，赶去学校还得开十来个小时的车，这会儿不走恐怕明天就到不了学校了，磨蹭了半天，封宁依旧是表情难看的发动了车子，几乎是他才刚离开时，百合手机就响了起来，说是想她了。
人才刚走没有半分钟的时间，百合听他似孩子气般的抱怨，不由笑了起来，他平时说不出口的话，这会儿隔着电话倒是来了劲儿，他说他学校里的事，说小时闯的祸，说两人以后在一起的生活，封宁就像是一块透明的白水晶，将自己毫无保留的坦陈在了百合面前，百合坐在楼下花坛边，安静的听他说话，偶尔答上几句，他进了军校一年多，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在外人面前时他是酷酷的模样，不太多说话，可在百合面前却话多得不行，手机渐渐有些发热了，发出了没有电的提示，封宁那边也响起了没电的提示音，当初他买给百合的是同一款手机，电量应该是差不多的，听到没电的提示音时，封宁本来神彩飞扬的声音一下子就有些低了下去：
“媳妇儿，我想你了……”他语气里带着哽咽，百合没有出声：“真的想你了，恨不得这会儿就毕业了。”
“好好学着，如果那会儿你的想法没有变，我会等你。”他声音里的失落听得百合叹了口气，她这话一说出口，封宁那边突然传来‘哐铛’一声，紧接着他咒骂的声音以及刹车声响了起来，他摸索着去捡手机，嘴里还在喊：“媳妇儿，我手机掉了，你重新再说一次……”
‘嘀’，手机没电提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手机自动关机了，百合握着有些发烫的手机，想到这会儿另一端封宁脸上可能会出现的神情，没能忍住，笑了起来。
今日难得帝都里天气好，百合在楼下坐了一会儿上楼时将手机充了电又重新开机，她刚把手机一打开，还没来得及准备去做晚饭，突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这个手机号平时除了封宁会给她打，就连左母等人都并不知道，这会儿看到有陌生电话进来，百合将手机接了，封宁的声音响了起来：
“媳妇儿，你终于接电话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喜极而泣，没等百合开口，他又接着道：“你刚刚说要等我，是不是？”他话音一落，旁边就有人可怜兮兮道：“哥，好了吗？我要走了啊，都等了半小时了……”
“闭嘴！”封宁捂着话筒冲旁边喝了一句，那边顿时没有声音了，百合听到他那边传来的风声与车响，问了一句：“这是谁的电话啊？”
“别管谁的电话了，你将刚刚说的话再说一句。”封宁话音一落，那边似是有人小声的接了一句：“一个倒霉被拦下车来的人的电话……”紧接着没听到声响了，百合忍不住想笑，封宁催促得急了：“媳妇儿你别光笑，快告诉你宁哥哥，你是不是说等我了？”
“是等你，如果你毕业之后，没有改变心意，确定你要的是什么，封宁，我就嫁给你。”这一回任务左百合一开始虽然要求的是有始有终的恋爱，她原本也想过要将这段恋爱结束，但封宁坚持不肯放手，他身上那种百合没有的特质，很容易让人回忆起青春年少时，百合想了想，还是决定给他一次机会。原主的心愿虽然并没有要求和封宁长长久久的下去，可如果能把初恋修成正果，不用像剧情中的原主那样落得被父亲卖掉的凄凉下场，原主对这样的结局也不见得会全然的不满意。
“我不会改变的，你宁哥哥从来没有这么坚定过！媳妇儿，你是我的。”封宁声音从一开始的激动，到后来慢慢变得温柔了起来，那边男声又小声的催促了一句，封宁转头冲他喝了一声，将人给镇住了，这才要死不活的冲百合道：“手机没电了，这不是我的手机，过会儿我会将通话记录删了，但如果这小子不长眼敢把你的号码调出来以后打扰你，你可千万不能接啊，那不是我打来的。”他一连叮嘱了好几句，末了才有些不甘心：“媳妇儿，你要想我，要等我……”
他依依不舍的，粘粘呼呼的要求了好几句，一声声的说得让人心软，百合答应了，将电话挂断了。封宁这一走几天没有消息，他所在的地方因为比较特殊，所以对于手机这类的智能用品是不允许使用的，就害怕泄露了部队机密，平时手机都会关机，因此根本联系不上，直到几天之后有一条信息发到了她手机上，是他之前借来的手机号发过来的，上面写着：你男人拦路强抢借我手机，用完又特么给我乱打了一堆电话，还把我通话记录全清零了，我就是要发这条短信，以为多弄了这么多号码我就没办法了？我会群发短信，这么多号码，总有你能看到之时！
看到这条信息时，百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第707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六）
寒假没有事儿干将东西给左母寄了回去，这会儿也不知道左父被弄走没有，她等到过年时给左母打了电话，这才知道左父在十几天以前跟着以前的女的又跑了，临走时还逼着左母拿了离婚证，镇上左父本来收了人家五千块钱准备要将百合许人的，但事儿没能办得成时左父就被人诳走了，左母絮絮叨叨叮嘱女儿过年不要回来，她害怕左父又回来，这一回左父回来为了逼她拿钱，将她打得很凶，将家里的钱搜刮一空之后逃走了，当时她被逼着给百合打了电话，只是那会儿百合已经搬出了宿舍，电话是陈乐乐接的，那会儿的陈乐乐也并不知道百合去哪儿了，她没有百合的联系方式。
因为找不到百合，所以左母被左父打得够呛，幸亏当初跟左父在一块儿的那个女人又回来将左父带走了，左母这才松了口气，她觉得对不起女儿，可是她又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怕左父打，只是她还有一双儿女要养，在左母心中，百合能考上大学是最好的，但在左母心里，其实还是儿子最重要的，只是这会儿打电话，她又觉得有些对不起女儿，因此很是殷勤的问了百合在学校里生活得怎么样，让她工作不要太累，又说自己会努力赚钱，让她不要操心家里。
百合想起剧情中左母的懦弱，再想到她这会儿的叮嘱，心头叹了口气，想起自已攒了几千块钱，家里弟妹都是需要用钱的时候，她准备这一回过年虽然不回去，但先把钱转给左母，往后自己的学费大不了实在不够时，申请助学贷款也就是了，可她在银行准备取钱时，看到银行卡上突然多出来的十万块，整个人都愣住了。
钱是半个多月前转账过来的，转过来的人姓封，后面个字被屏蔽了，但百合猜也猜得出来是谁干的，封宁之前这么做了，却说也没跟她说一声。
春节过后开了学，虽说封宁说过让百合不住宿舍了，但两人现在又没结婚，只是普通的交往，百合还是办了住校，只偶尔周六或者是周末去打扫一下，宿舍里杨莉搬走了，大二下学期时，于小天交了男友也搬出去同居了，宿舍中只剩了百合和陈乐乐留了下来。
陈乐乐明明家底不错，帝都里她名下的产业也有，但不知为什么她一直住在学校中，跟百合之间的关系算不得多么疏远，可也不算是很亲近，她曾试过想要跟百合做朋友，原本陈乐乐以为凭借自己手段，要想哄得百合服贴是很简单的，但百合跟她之间的关系却一直不冷不淡的，直到大三上学期时，学校重新安排了两个新生住进来，陈乐乐才渐渐不再回宿舍了。
封宁自从上一次讲了十天的假回帝都，紧接着三年多时间都没有再回过帝都，他一年多前曾打了电话给百合，没说几句就匆匆的挂断了，此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宿舍里的两个女孩儿已经上大一了，从一开始时的青涩单纯，到后来渐渐蜕变得漂亮迷人，跟百合之间关系格格不入，反倒这两个女生对于陈乐乐颇有兴趣，虽说百合已经大四了，可是她穿得并不好看，一年四季就是那几身衣裳，仿佛从来都没有穿过漂亮的衣裳般，夏天也是简单的衬衣裤子，两个姑娘变得越来越时尚之后，自然有些看不上这个学姐的土气，反倒对于出身大家的陈乐乐很是讨好，可惜陈乐乐不常回宿舍中，偶尔就是回来，也对于这两个浓妆艳抹的姑娘没有什么兴趣，反倒百合有时就是不太理睬她，她也爱拉着百合说话。
只是从大三之后，陈乐乐就不大回宿舍了，学校方面她办了手续，因此偶尔就是不回宿舍，辅导员也并不会找她麻烦。
百合所在的专业大四之后就跟了专门的导师，跟了半年已经在准备论文了，只要通过便可以提前毕业，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是麻烦的事儿，但百合当学生又不是一两回，再加上她当学生这几年中，因为性格原因，她十分的认真，每一节课从不漏下，课余大部份的时间都用在了学习泡图书馆上，资料准备得十分充分，并不像其余天真单纯的孩子们，高中毕业之后，便如同得到自由的鸟儿，导师们也很喜欢百合这样的学生，所以其余人都在忙东忙西的时候，百合依旧如同平时一般。
上午两节课下完，下午已经没有课了，闲着无聊百合去图书馆找了几本书，准备借回宿舍里无聊时打发时间，没想到回到宿舍中时，她原本一向空着的上铺里，陈乐乐这会儿正坐在床上，打开了一瓶指甲油，正认真的涂着脚趾，宿舍中两个女孩儿还在倒头呼呼大睡，昨晚上这两个妹子玩了通宵没有回来，今天凌晨才回来的。
“百合，你回来了。”陈乐乐头也没抬，几年时间她变化并不大，春末夏初的时节，她穿着紧身的牛仔裤，衬得一双腿纤细笔直，她里面穿着紧身白色长袖T恤，外罩黑色针织衫，留着一头跟百合相似的顺黑直长发，这会儿用橡皮筋捆了起来，她没有化妆，可是气质却比宿舍中两个平时化完了妆强装大人的姑娘好了许多倍。
陈乐乐身上自有一股说不出的韵味儿，她跟百合打了声招呼，宿舍中阳台的窗紧关着，刚刚两个姑娘因为睡觉的原因，宿舍门也没开，里面一股指甲油的味道，百合跟陈乐乐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一面将东西放在自己床边的桌子上之后，一面将窗推了开来，那股气味儿散发出去一些，陈乐乐抹着指甲油的动作就一僵，很快的她将指甲油瓶盖拧紧了，冲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
“新出的限量品，全球只售一千瓶，之前有朋友出国时给我带了一些，抹上之后效果还不错，喜欢吗？选几瓶去！”陈乐乐对于这些身外之物一向很大方，笼络人心也很有一套，当初杨莉跟于小天二人没有搬走时，她的这些东西如果两人看上，直接就送人的，因此两个姑娘哪怕这会儿就是搬走了，对她也很喜欢，几人感情一直很好，学校系里陈乐乐的名声也佳，是不少男生心里的梦中情人，上到当初已经毕业出去的学长们，下到今年才刚入学的新生。
身为女生，陈乐乐很会打扮自己，她又有眼光，不化浓妆，是因为她前世知道那些男人们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女人浓妆艳抹，如果恋爱时期可以，女孩儿化妆之后带出去有脸面，可真正亲热时，大多有钱有势的男人最爱的还是清纯似水的学生妹，更何况经历过一世，她对于男人的心理把握的很深，平时她不化妆，但偶尔化一次妆时，可以将男人们惊艳得许久回不过神来。
最重要的，再好的化妆品化得多了，始终不如青春无敌时，因此她平时除了保养之外，很少往自己脸上抹化妆品，但指甲油以及小配饰她却搭配得很精心，香水也挑选她适合的味道，让人不会因为她的化妆而忽略她其他地方，反倒更显出她的优点来，重生之后的陈乐乐从男人们身上学到了许多掌握男人的技巧，因此这一世的她混得还不错。
她冲百合招手，一面将随身的化妆箱打了开来，里面十几只指甲油，有些还没有开封的，这会儿正热情的提下来让百合挑几支。
宿舍里另外两个睡得正熟的小丫头听到限量品这几个字，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来，这会儿看到陈乐乐让百合挑选甲油，两人都瞪大了眼，一脸的羡慕嫉妒之色，一副想要眼馋，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不用了，你知道我一向不爱涂抹这些的，我嫌麻烦。”百合摇了摇头，拒绝了陈乐乐的好意，她笑了笑，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百合确实是从不化妆的，跟她相处了近四年，她不抹指甲油，也不化妆，身上有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没有的沉稳踏实，陈乐乐心中有些烦闷，将化妆包收了起来，冲百合点了点头：“抱歉了。”她是在指之前涂指甲油的事儿，应该是知道那甲油的味道熏着人了，百合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拿了书搬了椅子坐在窗边看了起来。
那种感觉又来了，陈乐乐看到百合这个样子时，心中莫名的感觉有些烦燥不安了起来，这四年里无论她怎么示好拉拢，但跟百合之间的关系她却没有更进一步，杨莉跟于小天那两小丫头如今见着她比看到了亲姐妹还亲，重活了一世陈乐乐学会了伪装自己，但唯独不管她怎么跟百合拉近关系，却一点儿用都没有，两人的进展依旧停留在当初仿佛才进学校时一般，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原本陈乐乐也不见得非要跟百合做朋友的，毕竟百合家世不显，就算是成绩优秀，可没有后台扶持，她性格又这样冷淡，往后很难有出头之日，最多一辈子混个平稳踏实也就算了，要是没有看到她的男朋友，恐怕陈乐乐会认为百合这样的人不是孤独一身，就是嫁个普通平凡的男人，一辈子生几个孩子，老公孩子婆家娘家的这么过下去，但偏偏她有一个男友很值得陈乐乐在意，因此百合在陈乐乐心中的位置就不一样了。
早在一年多前，她就透过朋友查出了封宁的身份，封家那位老太爷如今最宝贝自豪的长孙，封家那个桀骜不逊，小时无法无天，一群太子们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大哥’，她实在很吃惊封宁的身份，陈乐乐心中将笼络百合的举动安慰自己是需要和百合成为朋友，以后自己要报复陈家时，希望可以借助封家力量的，但她心中究竟是个什么想法，她自己也是不得而知。
“过不了多久我要满二十了，我爸准备在家里给我举办一场宴会，百合，我们同学四年，你也来吧。”陈乐乐将心中纷乱的念头忍了下去，一面冲百合露出一个笑容来，她收起指甲油的举动让住在另一面的两个小姑娘心中挖心挠肺的，住下铺的女孩儿爬到了上铺的位置，远远看着陈乐乐这边，却不敢爬过来，虽然距离隔得并不远，但这两个小丫头表情却显得有些萎缩：
“乐乐，你这个指甲油是什么牌子的啊？”
刚刚百合拒绝了的东西，她们两人却想要，但这会儿却不好明目张胆的问出来，只得迂回的问了一句，如果是以往，陈乐乐说不定一时心情好，就将化妆包摊开让这两个小丫头各选一支去了，但这会儿她莫名的却觉得有些心焦，她没有理睬两个小丫头的问话，反倒盯着百合看：
“我爸准备要给我选对象订婚了，我希望你能来，杨莉和于小天二人我都邀请了。”陈乐乐一想到这个，眼中就透出几分阴霾来，重生回来之后她并没有想要再跟前世时的未婚夫重续前缘，那样一个前世时伤害过她的贱男，她根本就看不上了，但陈乐乐也没有要便宜了那个贱人的意思，因此哪怕是不喜欢，她也并没有真正让这个男人死心，反倒利用自己的优势，将这个男人迷得团团转，原本该在十八岁她刚上大学时两人就定下婚事，可因为陈乐乐重生了，为了避免前世时的悲剧，她提前一年考上了大学，也推了十八岁时原本该和那个男人订婚的事儿，更是搅黄了那个贱人被领进陈家的日子。
只是如今拖了几年，她二十岁了，那贱男人的家里已经开始催促起陈家订婚来，陈父这一世被陈乐乐哄得很好，虽然比较心疼她，可陈乐乐心中是不会领情的，她永远记得自己前世落得那样下场时，陈父对她冷眼旁观的情景。
现在表面陈父虽然疼爱她，可是陈父那样的男人谁都不相信，她和那男人订婚对于陈家有好处，因此对方家里一催，陈父也有那个意思，可能在她的生日宴会上，说不定就会宣布这个事情。
“那，恭喜你了。”百合没想到陈乐乐居然要订婚了，她重生之后照理来说应该是不会看上她本来未婚夫的，这会儿看样子没有换人，毕竟陈乐乐脸上的冷淡之色百合不是瞎子，能看得出来，她顿了半天才说了句恭喜，陈乐乐却突然间眉开眼笑：
“有什么好恭喜的？别人稀罕他，我可瞧不上，要不我送给你啊！”陈乐乐笑完，又似开玩笑般的回了百合一句。
对面床的两个姑娘听到这话时，心中重重一跳，陈乐乐是个豪门女，因为她是系里校花，学校风云人物的原因，身份背景早被人扒出来了，学校好几个出身不错的公子哥儿都追过她，却并没有得手，出身有钱人家的豪二代她都看不上，可想而知能跟她订婚的肯定就不是一般人了，可这会儿她却随口说着要将那样不是一般人的未婚夫送给百合，平时也没见她跟百合二人多要好的，却没想到平时陈乐乐表现得跟百合亲昵就算了，化妆品护肤品她能分享倒没什么，但现在未婚夫她都可以用来跟百合开玩笑，两个姑娘嫉妒得咬紧了嘴唇，也想去陈乐乐的生日宴会上见识一番。
“说起来梁景耀只是跟我可能性格有些不合了，但人还是优秀的，早年留学国外好多年，拿到了名校硕士学位，年纪也很相配呢，为人温文尔雅的，我跟他从小一块儿长大，对他性格很了解。梁家里是做房地产的，你也知道，出名的景盛就是他家了，他是唯一的继承人。说起来我跟他只是性格不合，确实不来电，毕竟相处好多年了，在我心中他就像是一个哥哥一样，可惜我爸妈就是认准了他，认为两家知根知底的，往后嫁过去他不会欺负我。”鬼使神差的，陈乐乐就是知道百合已经有了男朋友，可她依旧忍不住将这些话说了出来，她说这话时心中激动得直跳，也不太敢去看百合的眼睛：“你要不见他一面，如果真喜欢，以后我替你当说客啊，他妈很喜欢我的，百合你又这么优秀漂亮，梁家也一定会喜欢你。”
“乐乐……”旁边两个姑娘听到这些话，心头似猫抓一般，忍不住开口唤了陈乐乐一句，正想厚着脸皮开玩笑似的：“既然是这样优秀的人，乐乐你不喜欢，介绍给我们啊！我们不是一个宿舍的姐妹吗？为什么只对左百合这么好啊。”
“对啊，不公平啊乐乐姐！”两个小姑娘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她们刚进入大学不久，正是内心迷茫又缺少分寸的时候，帝都繁华的生活很容易给姑娘梦幻的心中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尤其是所谓的上流社会，更是让两个出身一般的姑娘心动，这会儿两人一说话，陈乐乐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来盯着两人看，也不出声。
她表情显得有些阴沉，那双平时笑起来看着和蔼可亲的眼睛这会儿黑白分明的直视二人，看得两个小姑娘只感觉毛骨悚然的，后背莫名浮现出一层冷汗来，当下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百合并不知道剧情中背叛了陈乐乐的前未婚是什么名字的，但也知道出身很好，并不比陈家差，甚至比陈家家世还要出众一些就是了，这会儿听到陈乐乐拿来介绍给自己，当下有些啼笑皆非，她伸手将书本合了起来：“听起来条件很不错，但是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
陈乐乐就是知道她有男朋友，所以才会想要介绍的，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话一说出口时，陈乐乐自己都觉得有些心动，百合虽然有封宁这样一个男朋友，但她这样出身的姑娘要想嫁进封家可不容易，就是最后哪怕嫁进去了，日子肯定也不大好过，毕竟身份背景太过悬殊，再加上背叛过自己的梁景耀虽然陈乐乐看不上了，但此人本身条件确实不错，陈乐乐自己不喜欢他了，可要让陈乐乐将梁景耀让出去，便宜了那个前世时夺走了自己一切的女人，陈乐乐却绝不会甘心，她不可能会让梁景耀站到那个那个女人那边，成为她的助力，将梁景耀介绍给百合是最好的。
私心里陈乐乐也知道将百合拖进来不好，可是她的心在前一世受伤时，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这一世除了她自己要过得好，最重要的就是报仇，她不会再像前世的自己傻呼呼的任人算计，她对于封宁确实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如果百合真的愿意和梁景耀在一起，梁景耀虽然比不上封宁，但至少她依旧可以拥有一辈子富足的生活，大不了自己到时多盯着她一些，在困难时帮她一把，也算是扯平了。
“你男朋友都多久没有联系你了？我觉得说不定他都早忘你了，只有你这么老实，还守着呢。他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这样的日子你还要过多久？往后的情况如何你都不得而知，哪怕你就是不喜欢梁景耀，但也不一定非只有一个选择。”陈乐乐不由自主的开口，声音变得轻了起来，似是想要将百合说服：“大学里你都没怎么和他见面，往后的日子可还长着呢，你可以忍得了这样的情况三年四年，但如果是十年二十年呢？百合，女人这一辈子要为自己打算，不能太相信男人的，男人就是这样的，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你如果对他太痴情，到最后受伤的只能是自己。”陈乐乐说起这话时，倒并不是真正要抹黑封宁的意思，这些话只是她前世时的经验之谈罢了，这会儿说出来全只是因为陈乐乐有感而发：
“爱一个人，最多只能爱四分，剩余的六分爱自己，如果自己都不爱自己，又有谁来爱你？”
宿舍里两个姑娘听到这话，仿佛喝到了心灵鸡汤一般，奉为圣旨良言，牢牢的记了下来。

第708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七）
靠坐在阳台边的百合却微笑着没有出声，陈乐乐所谓的金玉良言初时听起来有道理，可实则不堪一击，若是两人一开始在一起时就自私的不肯付出一丁一点儿，别人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会真正的爱上自己？哪怕就是当时能忍，也不过贪图年轻貌美，姿色过人罢了。换句话说，陈乐乐只是有眼无珠，识人不明才会发出这样的感叹，她要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和别人在一块儿，别说是梁景耀，她这样的想法就是和封宁在了一起，最后的结果百合也并不看好。
若是陈乐乐对于自己选的男人都没有信心，一开始就将对方防备上了，这样和一个她自己都不信任的人在一起还有什么意思？她永远不会找到合适的那一个。
“你别不相信。”陈乐乐并不关心宿舍中两个姑娘是个什么想法，只是看到百合不说话不出声时，心中有些微的不快，重生之后她除了对自己的母亲真心之外，对谁都防着一层，难得刚刚有感而发，向百合抖了几句自己内心深处真实的话，却没料到百合会露出这样的神色来：“你往后就知道我说的话有没有道理了！”
“我心里有数。”百合点了点头，不太想继续跟陈乐乐谈这样的问题下去，她低垂着头作势整理书本，陈乐乐却只当她答应了：“到时我让人来接你，百合，我看你这几年好像不太爱买衣服，哪天如果有空，我们出去转转，买条裙子吧，我跟杨莉她们已经约好了。”
宿舍里当初住在一块儿的几个人，除了百合之外杨莉跟于小天二人与陈乐乐的关系一直不差，好歹相处了四年之久，百合原本并不想去凑陈乐乐这个热闹，不过想了想自己又没什么事儿做，论文她心中已经有底了，准备接下来就着手开写，到时交给导师，导师一向对她印象好，应该很轻易就能过，陈乐乐虽说刚刚想要将梁景耀介绍给她的行为存了些小私心，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这会儿已经放下了脸面央求，百合想了想，也就还是答应了下来，算是给她一个面子了。
“师姐，你有男朋友了吗？怎么我们都不知道啊，也没见他打过电话来宿舍找你啊？”陈乐乐一旦看到百合点头答应，虽然态度并不是十分殷切的样子，但好歹还是给她这个脸面的，她看得出来百合对于她所说的梁景耀并没有什么意思，也不知道百合是明白封宁的身份地位，所以不肯再看其他的男人，还是决定死吊在封宁这一棵树上，准备往后嫁进封家，陈乐乐心里轻笑了一声，低眉敛目的，听着两个小姑娘将百合围住，也不说话了。
两个小姑娘搬进这间宿舍已经有一段时间了，确实很少看到百合接宿舍的电话，偶尔隔上一两个月有人打电话来，听声音好像都是她的女性长辈或者父母，她有一个手机，但平时从没看她接过电话，看样子实在不像是有男友的样子，没想到这会儿从陈乐乐口中才知道她有男友了，两个小姑娘心里不免幻想起百合男友是个什么样子的来，到最后缠着百合问，知道她的男友并不是因为什么工作繁忙的关系或者是她们想像中的什么白马王子一类人物，而只是她高中同学，一个当兵的人时，这两人顿时就不说话了。
陈乐乐的生日宴会定在了五月中的时候，距离这会儿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趁着这段时间里百合将一直陆陆续续在收集资料的毕业论文整理好了，交到了导师手中，等到陈乐乐生日那一天时，搬出宿舍已久的杨莉跟于小天二人回来了，这两人早已经提前化了妆，并且各自带来了二人的男朋友，杨莉与几年前相比，看起来成熟了许多，百合这会儿已经换好了一条鹅黄色的裙子，上半身看起来是抹胸设计，胸以上却又是以淡黄色薄纱缝制，腰身处被她自己收小了些，这是她趁着最近整理论文的时间出去买的，不是什么大师作品，却很适合她。
这亮眼的颜色十分挑人，但百合穿上时却衬得少女肌肤雪白剔透，她脚上配着一双租来的金色细高跟鞋，头发这会儿披散在身后，还没化妆，但难得看到平时只穿衬衣牛仔裤的人穿上了裙子，杨莉二人依旧是被震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怎么了？”
百合将自己的手机与钱包钥匙收好了，回头就看到两人发呆的样子，于小天摇了摇头，将一个化妆包从自己的包里翻了出来，摆在桌子上：“乐乐猜想你没有化妆，因此让我们带给你的，百合，你需要我们帮忙吗？”
在两人印象中，百合还从来没有化妆过，本来以为她不会的，于小天二人都做好了要帮她化的准备，却没想到百合摇了摇头，她没有用粉底液等物，少女年轻而水嫩的肌肤根本用不着再加什么厚重的东西掩盖，再加上这具身体皮肤异常的白皙，根本也用不着抹那些，她生活有规律，气色很好，只是拿出口红抹了一下，整个人一下子就亮眼了起来。
她收拾完准备出门时，杨莉二人还一直在盯着她看，一脸的嫉妒：“平时没看你用什么护肤品，怎么皮肤比我们好多了？”
因这会儿百合没有化妆耽误多长时间，所以几人下楼来时，陈家派来接他们的司机还没到，杨莉二人就围着百合转，问她护肤的方法。其实百合是不护肤的，现在皮肤的好坏程度，应该是跟她自己本身属性值的增加有关，她容貌的属性值已经很高了，因此进入任务时原主的外表只要不是底子太差，都不会丑到哪儿去，再加上这具身体年轻，自然用不着什么保养。
杨莉二人如今皮肤粗，完全是因为时常熬夜，生活不规矩，再加上现在毕业在即，这两人都担忧着要毕业之后要与男友各分东西，压力大了以往护肤品化妆品的用得太多，因此哪怕再年轻，可卸妆之后还是能看出憔悴的神色来。
说话的功夫间陈家的车子开了过来，两个姑娘挽着男友的手相继坐了上去，百合不想当那个电灯泡，坐在了前头，这一回陈乐乐的生日晚会是在陈家大宅举行的，陈家大宅并不是在京城最中心的主城中，反倒是在城外买下了一大片地，自己建的庄园。车子进入陈家庄园势力的范围，到陈家主别墅前停下时，都开了十多分钟的时间。
于小天两人一下车时，相互看了一眼，二人都惊呆了，她们一直知道陈乐乐有钱，毕竟同学这么几年，陈乐乐的底子被学校里好些好事儿的人早扒光了，可现在看到陈乐乐家里竟然这样有钱时，两人还是吓了一跳。
触目可及四周这会儿已经安排好了彩灯，别墅前的草坪被人尽心安排过，摆了些许漂亮的桌椅，巨大的喷泉池边这会儿已经准备了水幕电影，播放着轻音乐，有几人在草坪间跳着舞，那情景美伦美焕，只是陈乐乐的二十岁生日晚宴，但以往大家在电视上才能看到的一些明星都出现了，杨莉挽着男友的手，激动得直哆嗦，陈乐乐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耀眼得如同女王一般，她穿着浅白色的鱼尾长裙，裙摆拖在地上，走动时细腰款摆，一头长发盘了起来，那气质高贵妆容精致，美得不似真人一般，脸上带着的笑容仿佛一层完美的面具，让人一望便心中发寒，远远的她看到这边的情景时，很快摆脱了周围的人，领了一个穿着白色燕尾服的高大男人朝这边靠了过来，先唤了人过来带着杨莉跟于小天两对情侣去一旁休息了，陈乐乐拉了百合的手：
“百合，我跟你介绍，这是梁景耀，这是我同宿舍四年的姐妹，左百合。”陈乐乐拉了百合的手，她手心冰凉得厉害，这会儿五月中的天气，已经热了起来，可不知是因为城外风大的原因，还是陈乐乐今晚穿得太薄，她指尖冰凉滑腻得仿佛感觉不到温度一般，让百合下意识的就想将手收回来。
梁景耀看了百合一眼，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很快又收了回去落在陈乐乐身上。百合今晚虽然收拾打扮过，但陈乐乐今晚才是主角，尤其是她重生之后在对付梁景耀时，很是用了一番心思的，再加上两人从小青梅竹马的长大，双方家世又十分相当，梁景耀心中已经存了要娶陈乐乐的心，这会儿百合漂亮是漂亮，可梁景耀人不傻，所以最后还是盯着陈乐乐看了。
百合又没有对梁景耀表现出什么羞涩的模样来，十分自然的和他握了手，梁景耀从外表看来绝对是年轻的女生想像中白马王子的模样，今夜他穿着燕尾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但这样百合都没表示出什么兴趣来，陈乐乐心中有些失望，但她也不是那等死缠烂打的人，眼见两人都没什么表示，显然是没戏了，她也就笑了笑，很快照着之前对付杨莉二人一般，招了人领百合去一旁坐着了，自己才挽了梁景耀的手离开了。

第709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八）
京都城外凉风徐徐，天色早就已经黑了下来，只是四周的灯光却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一般，不远处还能听到汽车开进庄园的声音，陈乐乐如同一只蝴蝶般镇定的在全场飞舞，梁景耀陪在她身边，她虽然冲梁景耀偶尔微笑，但并不亲近。
百合挑了个位置坐下来，也不说话神情慵懒的靠在椅子上看着这些来来去去的人，嘴角边露出若隐似无的笑意，她拿庄园中的人与物当风景看，却不知道在一些人眼中她也同样成了风景，她面容青涩，看样子有些眼生，许多好不容易混进陈家，虽然仰慕陈乐乐也想娶她，但也有自知之明知道陈乐乐不会看中自己的男人们退而求其次，将目光放在了百合身上，看她出现在陈家里，只当她是陈家的什么亲戚，若是娶不到陈乐乐，要是能找个跟陈家有关的媳妇儿还是有不少男人乐意的，因此好些人曾过来找她试图聊天，百合并不无礼，但温和的态度却透着疏远冷漠，在问清她只是陈乐乐同宿舍的普通同学时，不少人表情顿时就变了，从一开始想要试图自我介绍，到后来这些男人们就只想塞名片给她了，话语中带着某些暗示，听得百合忍不住就有些想笑了起来。
‘铛，铛，铛’，原本放着轻音乐的庄园草坪上突然间响起了仿佛古钟一般的报时声，原本许多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的人们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朝声音处看了过去。
“今天是小女二十岁的生日，陈某在这里感谢诸位赏光，能在百忙之中拨冗出席。”
草坪正中临时用大量鲜花以及粉红色的缎带布置起来的场景正中，一个穿着白色西服，风度翩翩的中年男人突然站了过去，手中拿着一支话筒，开始讲起了话来。陈父在商场之中影响力颇深，陈氏珠宝在帝都占据多年，陈家资产丰厚，陈父一开口，周围的音乐声音停了下来，许多原本正说着话的人也跟着闭了嘴。
自从刚刚坐在百合对面一直没有离开，暗示可以包养了她的看起来年约三旬，头发用发油全梳往脑后的男人也跟着闭了嘴，朝陈父那边看了过去。百合也跟着转头，她刚刚虽然并没有将这个男人所说的话听进耳中，但有个人在身边纠缠得久了，仿佛一只苍蝇一般‘嗡嗡’叫着，还是让她不免感到有些不耐烦了起来，这会儿陈父的出现让男人安静了下来，百合原本眼里生出的几许冷色又隐了下去，那头陈父激情澎湃的说了一席话，陈乐乐安静的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偶尔应和两声，看起来如同一对感情极好的父女。
人群中不时因为父女二人亲近的互动而暴发出掌声来，像是陈父的演讲快要到尾声了，不少人都端着酒杯朝陈父那边靠了过去，显然是想要趁他演讲完时上前拉拢关系，坐在百合对面的男人也站起了身来：“小姐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可以打电话给我，据我所知小姐既然是陈小姐的同学，如今也面临大四毕业了，虽说你跟陈小姐之间关系很好，可有时靠朋友始终不如靠其他，以后你出了社会就知道了。”他冲百合抛了个眼神，百合微微笑着将名片收了起来，这男人才傲然的转身准备离去，百合小心翼翼的将名片放进包里，看到这个动作，男人眼中露出满意的光芒来。
包中这会儿已经装了厚厚一叠了，来发过名片的大多都是心怀不轨的，拿她当玩物看待，开始百合还能勉强忍耐，到了后来时心中有些不耐烦了，她也不是全没有脾气，决定将这些人的名片都收集起来，到时等封宁回来全部交给他去。
“……今天，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原本笑意吟吟任由陈乐乐挽着自己手的陈父，突然间声音一转，不止说完话之后没有转身离开邀请女儿跳第一支舞，反倒是精神一振，冲一旁伸出手来。
在堆满了鲜花的角落中，一个穿着白色小短裙，跟百合一般留着一头顺直长发的年轻姑娘这会儿有些局促不安的伸手撩了撩头发，看到陈父伸出手来时，正想要搭了手过去，突然间百合看到陈乐乐嘴角边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来，全场本来集中在她与陈父身上的灯光瞬间全落到了那姑娘身上，那姑娘被照得有些发蒙，同时激烈劲暴的音乐声也跟着响了起来，本来放着陈乐乐照片的光幕喷泉前突然间播放出大量下流不堪的照片来，许多照片污秽不堪，男女主角都没有穿着衣裳，一个女孩儿躺在一群裸男之中，男人们看不清面容，但那个被摆出各种羞辱姿势的女人分明就是这会儿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个穿着纯白色短裙的姑娘。
‘嘶’，原本热闹的场中顿时死一般的寂静，那朝陈父伸了手过去的姑娘瞬间就像是石化了一般，看到这一幕时，眼中露出怨恨震惊与惶恐不安等复杂的神色来，小短片中女人发出痛苦的呻吟来，几个男人趴在她身上不顾她的躲闪，这会儿将她压制在了身下。
“快关掉，快关掉！”女孩儿拼命的尖叫了起来，那短片足足放了约两分钟，陈父愤怒的高吼着，四周乱成了一团，周围人没想到会看到这样香艳的情景，个个都呆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百合没想到这一回自己被陈乐乐邀请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场好戏，那姑娘这会儿捂着脸，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在光源被切掉前，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姑娘身上，没有人看到角落中的陈乐乐眼中露出毒蛇似的兴奋光芒来。
随着电源的切掉，灯光渐渐的暗了下去，陈父怒喝着今晚所有人不准离开，杨莉跟于小天二人领着各自的男朋友摸索了半刻钟之后，借着手机的光亮来到了百合这边，几人都是一脸的惶恐之色，他们从来没有参加过富人家中举办的这场宴会，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事儿发生，陈家这会儿已经被保安围了起来，一副严阵以待的情景。
“百合，现在怎么办？”陈乐乐这会儿正被包围在事件的中心，根本脱不开身，几人上山来时又是陈家派来的车子接送的，如今陈家出了这样的事儿被查封，根本就再也下不了山去，杨莉毕竟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此时吓得腿都软了，根本没有刚开始的兴奋劲儿，靠在男友身边害怕得说不出话来。
平时冷静的百合这会儿就成了大家的寄托了，于小天抖着腿，因周围灯源被切断，此时看不到她脸上的神情，但听到她腿抖起来时打到桌脚的声音，都能想像得出她心中的烦燥。
“总会解决的，最多今晚下不了山去，反正跟我们无关，大不了明天再走就是了。”百合倒是无所谓，今日这一场祸事儿显而易见是陈乐乐闹出来的，没有重生前的她也是在生日宴会上时，被她同父异母的姐姐暴出了不堪的照片，从此名声扫地，她重活一世，这个仇肯定是会以牙还牙的报回去，豪门姐妹间的恩怨复杂而又狠辣，百合等人对于陈家来说只是几个小虾米，最多事后会威胁他们不可以说出去罢了，肯定是不敢长时间将人拘在外头不放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杨莉声音里透出几许哭音来，一面还抹了抹眼皮，于小天同样也差不多，百合后背靠着椅子没出声，今晚穿得太少了，又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儿，此时夜幕下风一吹，她不由自主的将肩环了起来，过了约五六分钟之后，不远处的保全手中提着的强光手电筒在四处乱扫射，庄园中除了有百合等人这样对于陈父来说的小人物之外，还有一些商界的朋友在，不可能一直将灯熄着，因此到最后灯还是亮了起来，陈父这会儿安慰着那个穿白色小短裙的女孩儿，陈乐乐正在她旁边冷笑着，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这模样很快引起了陈父的不快，举手一下子就朝她脸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轻响被淹没在了议论纷纷的嘈杂声里，陈乐乐头低垂了下去，她白嫩的脸颊很快浮现出一个手掌印来，几缕被打落下来的发丝垂在她脸庞边，她安静着不说话，陈父眼中露出愧疚之色，正想要转头跟女儿说什么，她却拧起裙子转身就跑了，没多大会儿功夫，车子发动的声音响了起来，保全虽然已经得到陈父的命令不准任何人下山，可陈乐乐不是任何人，她是陈家小姐，她要开车出去，自然拦路杆也只有放行了。
车子冲了出去，众人望着被开出去的车子，都朝陈父围了起来。
这会儿主角一跑，陈父自然要收拾残局，今晚来客名单全被人登记了起来，以找出背地里那个动手脚的人，百合与杨莉等几人强撑着等到陈父登记完时，已经天色都快大亮了，有钱有地位的人最早被登记，并各自离开，像百合等人这样在陈父心中微不足道的角色登记自然留到最后了，经过一夜时间，杨莉二人脸上的妆早就哭花了，这会儿惊魂未定的哆嗦着靠在男友怀里，勉强签了字之后下人客气的送他们出去。
但来时是陈乐乐接来的，这会儿走了却只得靠自己的双腿走下去，陈家这样的情景自然不可能会有人再开车来送他们，杨莉眼睛都哭肿了，抽抽噎噎的：
“早知道就不来了。”她是悔恨的，这话一晚时间说了不下三十次，此时还并不是盛夏时节，京外陈家的庄园又是在山上，吹得她嘴唇乌青，再加上哭泣，这会儿鼻涕都流个不停，她临走时还幸亏在陈家抓了一叠纸，不然早要出丑了。
三个姑娘穿着高跟鞋，一路困难的朝山下走，杨莉走了一会儿就不行了，撒娇着要求男友背她，她男友一脸的不快，杨莉央得多了，她男朋友就翻了脸，此时毕竟不是他们初恋的时候，再多感情这几年同居生活里都挫磨得差不多了，当着昔日宿舍两个姐妹的面被男友喝骂，一直在百合面前强装出恩爱的杨莉顿时受不了了，眼圈都红了起来，她男友还在不停的指责着她数落着，称‘都是杨莉贪图虚荣，要来参加陈乐乐的生日宴会，使得他被人当贼一般要求签字检查’，杨莉自然也不服气，回他：“昨天知道要来陈乐乐家时，你不也同样开心欣喜？”
两人越吵越凶，一旁本来也想要求男友背自己的于小天看到这样的情景，紧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了。
“好了，有什么好吵的？”百合穿着细高跟鞋，走了半天肯定也累，这具身体没有武功，但胜在她常年练习几个改良过的练体术动作，底子很好，再加上百合忍耐力又十足，因此走到这会儿表情还算是镇定，她被杨莉两人的吵架闹得头疼，皱着眉头问了一句，杨莉有些泱泱的低下头去不出声了，她男友也是住了嘴。
百合并不想管他们的私人事情，这会儿看两人不说话了，自然也不想再去多说，于小天正想提议先休息一会儿，太阳渐渐出来了，几人走得汗流颊背的，百合也感觉腿肚子隐隐有些发疼，这双凉鞋还是租的，若是走得狠了到时磨损了一些，她得花钱买下来，这几年时间她在外兼职赚的钱不是寄回了家就是自己学杂费以及生活费用了，攒了些钱并不多，毕竟左百合的一双弟妹还小，读书要花钱，百合正想要将鞋子脱下来光脚走，她手包里的电话突然间就响了起来。
这支手机平时根本没有人给她打电话的，当初办卡时一些乱七八糟的短信就被禁止了，平时连垃圾信息都收不到，百合又从不下载什么游戏软件，也没有广告，一般她就是用手机来看时间的，平时一年到头不一定能响起一回，这会儿手机却响了起来，除了封宁之外，百合想不出还有谁会给她打电话了。
果然手机上封宁的号码这会儿正跳动着，于小天拉扯了百合一把，几人赶紧躲到了路旁种植的树荫底下，百合刚将手机接通，封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在哪？”
他语气有些不大对劲儿，声音低沉，进入军校后这两年多的时间封宁人再也没有回来过，除了一年多前两人曾通过一次电话之外，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消息，没想到这会儿他会打了电话过来，既然他问的是百合在哪儿，肯定人就是已经在京城里了，之前他倒是没有透露一点儿口风跟消息，百合心中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放假的，封宁已经忍耐不住了：
“宿舍里你不在，也没回家里，媳妇儿，你在哪！”比起几年前，他声音听着要沉稳了许多，开口说话时语气多了几分霸道，百合撩了下已经有些汗湿的头发，原本被厚实的头发紧贴着而十分闷热的脖子凉快了些：“我在城外，昨天宿舍里的同学生日，邀请我出城玩了。”
“我来接你！”那边很快传来发动汽车的声音，封宁问清了地址，百合在京中读高中加大学几年，虽然不常出城，但大概方向也分得清，再加上陈家在京也算是出名的人家，封宁就是不知道具体的地址调导航也能找到的，百合性格谨慎记忆力好，昨晚上山时就记了大概路线，这会儿三两句将自己所在的位置说清了，封宁既然说了他要过来接自己，百合也就不走了，站在原地等他。
只是他问清了地址也不挂电话，开始还装出酷酷的模样，渐渐的就原型毕露了：
“小丫头片子，你宁哥哥不在身边时你一点儿不想我，反倒跟人出去玩儿了。”他说这话时，百合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依旧能听出封宁话中咬牙切齿的味道：“还玩到天亮不回去。”
百合只是微笑着，听他絮絮叨叨的念个不停，他架子绷不了多久，骨子里还是当初那模样，杨莉等人听到封宁要来接百合时，都忍不住欢呼了起来，几人松了口气，站在树荫下等着，二十分钟之后，百合握着电话的手都已经沁出了汗珠，不远处汽车驶来的声音渐渐响起，从远及近，一辆黑色的悍马从山下旋转公路直接冲了上来，一阵急刹车之后，车身朝前滑了一截，就停了下来。
“想你男人没？”
封宁电话那端传来解安全带以及开车门的声音，百合老实摇了摇头，‘没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那刚停下的车子驾驶室就被人打了开来，一双长腿先是跨了出来，仍旧是穿着一身墨绿色作战服的封宁拿着手机出现在了车子外，表情有些酷酷的：“没良心的……”说话的声音在看到百合时，戛然而止，再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他手中还拿着电话，与两年多前的他相比，他面庞线条深邃了许多，气质多了几许刚毅冷酷，少了几分青涩，变得沉稳了许多，好像他又长高了，身材变得精壮结实，胸口有几粒扣子没扣，露出若隐若现的古铜色胸膛来，脖子上挂着的若隐若现的戒指。他嘴角勾了起来，戴了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透过镜片他看到了站在那片树荫下的女孩儿，穿着鹅黄色的长裙，这是封宁记忆中第一次看到百合穿裙子，纤细柔软的腰肢似细柳一般，露出来笔直细长的腿看得封宁瞬间感觉都有些迈不动脚步，他这两年多时间想她想疯了，却不敢打电话，就怕自己一拨通了她的电话，坚持不住跑回去找她，他害怕在没有自己的陪伴里，百合身边有了其他人存在，他曾无数次做梦想过两人下一次见面的情景，在脑海中想过几年后百合的模样，可封宁没想到她会给自己这样一个惊喜。
估计是热了，她将头发撩到了一侧胸前，看惯了百合穿长裤时的模样，封宁有时做梦梦到二人婚礼时，都没幻想过百合穿裙子的样子，这会儿她却俏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难得的情景看得封宁喉结直滚动，想过千百次看到她之后要将她揉进怀里，甚至在开车来接她时都想过见面之后要怎么样才能一解相思，但真正看到了，比他想像中的情景还要美好，他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走不动路了，只傻愣愣的盯着她看。
这不是百合第一次看到封宁戴墨镜，不知怎么的，见到比以前看起来成熟许多的封宁，百合突然间想起自己才刚进入任务时，那个戴着墨镜，穿了一身不伦不类衣裳，身上挂了巨大的吉它，正向她唱着歌求爱的少年来，他这会儿表情冷酷张扬，让人不敢靠近，身上那股飞扬跋扈的气势与少年时期并没有什么分别，这样一个人，谁会想到在几年前，还是一个混着摇滚，开始时喊着自己要当摇滚乐歌手的封宁？
少年时期的封宁与成年后的他形象重合，百合突然间忍不住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这一笑如同打破了魔咒般，声音透过手机传递进了封宁耳朵里，他好像是一个刚被人从石化状态解救出来的王子，原本感觉无法迈动的腿，一下子又重新听从他的使唤了。
百合笑得莫名其妙，封宁却不知怎么的，就是能从她眼中感觉出她这会儿是在笑什么，他忍不住也咧起了嘴角来，心情似飞扬的风筝一般，大踏步朝百合靠近：
“媳妇，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的小心肝……”
与几年前相比，他声音低沉了些，听得让人心中似是有根弦被人轻轻拨动了，带起一串串颤粟，余韵经久不熄，让人觉得浑身都不大对劲儿。

第710章 初恋相遇太早（十九）
好几年前的歌词了，封宁不混摇滚圈多年，这会儿词儿不一定记得清楚，毕竟四五年过去了，可是大概的曲调他却哼得出来，只是与当初肆无忌惮的张扬唱出来不同，他这会儿声音低沉而带了些爱昧，朝百合大踏步走过来时，越走得近了，嘴角边笑意就越来越大，到最后百合已经不是靠手机话筒里听他的歌声了，将手机拿离到耳朵帝时，都能听得到封宁嘴中传来的歌声，百合将手机挂断了装进包里，封宁看到她的动作，伸手开始解起自己的衣扣，到了百合身边时他先是拿衣裳将百合腰部以下用衣裳给她捂了起来，最后才将她给重重搂进怀里。
“想我没？不准摇头，不准说没有，只能说想！”封宁将她托起来，虽然有外套的阻拦，但害怕自己的动作让她被抱起来时裙子往上滑，万一外套没裹牢了被人看到，封宁一手还托在了她大腿处，紧紧将裹着她的衣裳压住了，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身上，封宁只觉得自己一身血液都快燃烧沸腾了起来，简单的拥抱就让他几乎有些无法自持，两人分开实在太长时间了，只是碍于杨莉等人还在，封宁并没有做什么，只是重重的将她揉在怀里，仿佛梦中千百次做过的事情一样，再也有些舍不得放开了。
看百合穿着一双细高跟鞋，这会儿抱她起来时那细细的鞋后跟儿有些往下掉了，露出脚后被磨蹭出的一个水泡，封宁将百合单手托在怀里，他没有将百合打横抱起来，今天媳妇儿穿的这条裙子好看是好看，但一双腿却全被人家看了去，封宁心中说实话颇有些不是滋味儿，想要教训她又舍不得，想念叨她，但看旁边的两对情侣，封宁还是忍下了即将到嘴边的话，一只手轻松的将百合脚上的鞋脱了下来挂在指尖里，转头就往停靠的车子边走了过去。
百合安静的趴在他肩头，头发丝儿被他走动间带起的风吹拂在他面庞间，封宁转头冲她后脑勺恨恨的亲了一口：“一双腿都被人瞧见了！”
他还在耿耿于怀这事儿，百合听得直勾嘴角，却不吭声，直到她感觉封宁一只手隔着外套在她裙摆边拉着裙子往下扯，百合才伸腿踢了他一下：
“裙子扯坏了。”
封宁这才不拉了，那只原本扯裙子的手死死捂在她双腿上，半天之后又开始不老实的上下抚摸了起来，他只穿着薄薄一件背心，百合紧贴着他，感觉到他心跳有了变化，忍不住又踢了他一下，这会儿还在外头公路上，别说有可能人来人往的，就是后头还有杨莉等人在，她这一脚又没穿鞋，踢在封宁身上简直跟挠痒没什么区别，他身上似是钢铁铸成，反倒是百合脚尖踢完后隐隐发疼，不过好在封宁还是回过了神来，先将她抱回到车子副驾驶上坐好了，这才绕到另一边驾驶室直接坐了上去。
杨莉等几人赶紧也等封宁打开了后头的车门锁之后爬了上去，这辆悍马是加长的，内部十分豪华，里头开着空调，在烈阳下走了半天的几人都忍不住长吐出一口气来，这车比昨天陈乐乐派来接几人的车好了许多，几人也不敢随意乱摸，杨莉想到自己刚刚要求男朋友背自己一会儿，他却不耐烦拒绝的情景，再想到如今封宁一来不用百合多说就将她搂进怀中，心中既感委屈又感到羡慕，忍不住张嘴问了一句：
“姐夫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跟百合说话时叽叽喳喳没停过嘴，封宁没脸没皮的什么都能说，但别人跟他说话时他就有些不太想理睬了，表情有些冷酷的问了一句：
“回哪儿？”那‘姐夫’一词虽然听得封宁心花怒放，可是百合本来就是他媳妇儿，人家这样唤他是天经地义的，若不是看在杨莉二人叫了一声姐夫，封宁根本就不会让他们上车，破坏了自己跟百合的二人世界，这会儿他不说说话，只问了他们准备回哪，杨莉自然也看得出来封宁不太想理睬她，她表情有些焉焉的，但心中也明白像封宁这样出身的人本来就心高气傲，当下也不敢心生不满以及撒娇，就害怕自讨没趣，封宁冷着一张脸时还是有些吓人的，杨莉看了百合一眼，百合想了想：
“要不送回学校吧？”杨莉跟于小天二人租住的房子都在离学校不远处的地方，到了学校这两人就是再回去也不远，也免得封宁分别送这二人各自回去了，否则封宁真有可能在进城之后就将这四人赶下车了。
听到这话，于小天忙不迭的点了点头，封宁有些郁闷的看了百合一眼，脚一踩油门，车子直接就冲下了山去。
昨晚一宿没睡，还吹了些风，上午走了一会儿累着了又晒了太阳，百合也有些精神不济，这会儿靠在车上就闭目养神，封宁不时回头看她，哪怕是极力控制着，但不时还是会笑起来，幸亏后头的几人看不到，她慢慢睡着了，封宁将车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原本开得很急想要赶快将车上多余的几人送回学校，可他一旦开得急了，百合就睡不踏实，有时被晃荡醒，就努力坐直身体，封宁到后来开得就慢了，等到百合醒来时，外头太阳都西斜了，她不是在车子中，而是躺在封宁怀里，身上那件裙子早不知什么时候被脱了去，百合睁开眼睛时还有些吃惊，昨天晚上确实是疲惫了，她睡着之后封宁力气大要将她从车子里抱出来不吵醒她倒没什么，只是脱了她裙子都没知觉，她并不是那么不警醒的人，百合转头想离他远一些，谁料她才刚一动弹，怀里的人就很警觉的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一只腿还占有性的跨到了她腰间，将她牢牢锁在怀里。
“想去哪？”封宁声音响了起来，长腿在她细嫩光裸的腿上还蹭了两下，渐渐的就有些不对劲儿了，百合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弹出了身体，她看到自己那件为了陈乐乐生日而买来的鹅黄色裙子已经被人撕成了两半扔在地上，难怪感觉不到他脱衣裳的动作，封宁压根就没有正常给她脱过裙子。
他似是小狗一般在她身体上吸吮舔咬，左百合的身体中没有了百合控制，只会本能的动作，那点儿挣扎的力道根本不被封宁看在眼中，本来百合还以为封宁应该不会放弃这具身体了，他却最后只是哀嚎了一声，用力在她身上撞了两下，还是爬起来飞快的冲进房间自带的浴室里，没多大会儿功夫开水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等百合回到身体中时，封宁已经赤着上半身出来了，他腰间还围着浴巾，一路出来时脚上还踢着水，滴得一地都是，他朝床边坐了过来，伸手想要捞百合进怀里，百合却抱着被子一滚躲过了他的动作：
“别闹。”封宁也不敢伸手抓她，就怕控制不了自己，不然百合哪儿可能真逃得了，看她裹着空调被进了浴室，封宁一路亦步亦趋跟在她后头，念叨着她昨晚不回家的举动，百合没理他，进了浴室直接就将封宁关在了外头，封宁就站在门边，等她将门关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她又递了被子出来，他一手接过被子随手往地上一扔，看她手指细长，手腕细得仿佛他只要稍稍用力就会捏断般，不由自主的伸手将她手掌抓住了，想到她昨晚在别人家里呆了一夜，念了几句她不听，咬她弄疼了舍不得，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因此索性舔了两口，估计是有些痒了，那手非快的挣扎着缩了回去，门从里面上了锁，封宁靠在门边不由笑了起来。
他只是不想在结婚前碰她，想给她在新婚夜留个美好的记忆，越是捧在心上了，就越不想去破坏，不然这小小一道门哪儿拦得了他？之前他有机会时都没有强来，如果他真要得到的只是身体，他早就得到了。
开了水冲了个澡，昨晚一晚没睡，但白天睡了会儿，百合此时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又洗了个澡，她拿了浴袍将身体裹住出门时，门一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臂就抱住她腰将她困在了怀里，她洗澡时封宁就没有离开过，一直守在浴室边，这会儿一等百合出来了，封宁正好就将她捉进了怀里。
“饿没？”他先是偷了个吻，才问了一句，昨晚陈家里没怎么吃东西，可不知是不是饿过头了，百合这会儿并不感觉饿，封宁一问，她就摇了摇头。
“昨天去人家家里干什么，那陈乐乐不是什么好人，以后不准和她玩。”封宁手掌探进浴袍里，在她腰后抚摸着，不敢更进一步，但又舍不得掌下滑嫩的豆腐，因此手只在腰间滑动，并没有摸到其他地方去，他还在说昨晚陈家的事儿，百合忍不住就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第711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十）
从封宁见了她之后两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百合倒不是想打听他什么，只是听封宁念个没完，就想转了话题，封宁看了她一眼：“昨晚。”
原本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百合倒真是有些吃惊了，依封宁性格，从昨晚回来今天早上才打电话给她，真是有些古怪了，若是照他以前的脾气，他要昨晚回来，当时就应该给她打电话，说不定会催她从宿舍出去了，百合挑眉看了他一眼，表情虽然没变，但眼中却透出几分讯息。
她怀疑是不是这几年时间中，跟封宁之间距少离多了，就像那陈乐乐所说的，封宁一直没有回来，给她电话又很少，他感情变淡了，这会儿不像以前一样了。
原本百合还以为自己本来准备跟封宁有始有终恋爱的事儿应该改了本来的计划，但如果封宁心意变了，大不了她又调整回以前的做法就是，因此她脸上神色并不慌乱，当初封宁往她卡中转的十万这几年她没有动过，但这两年多时间里，陆续他又转过两次钱进去，那卡中现在已经有近一百万了，两人之间看似五年多时间以来牵绊很深，但实际想想要断开其实也并不难，百合没有开口说话，封宁却像是明白了她心中的感受一般，目光有些暗淡下去，最后恨恨的揉了她腰一下，没敢太用力，但却让百合痒得缩了一下身体：
“乱想些什么？”封宁忍不住伸腿压住了百合的下半身，看抓她痒有用，忍不住又抓了两下，他这几年真不容易，对百合舍不得打又骂不得，生怕最后遭罪心疼的还是自己，有时气得狠了都舍不得咬她，就怕她疼了，封家里自己老娘派了王姨出面想要拆散二人时她想分手那会儿封宁是真气的，可最后咬伤了她嘴皮，当时封宁没说，事后却心疼了好久，他背地里神经病似的拿包子馒头想成她的嘴唇，不敢太用力，练习过好多回，从此以后亲吻她时再也没有咬过她。
这样丢脸的事儿，封宁什么时候做过？他喜欢她这么多，但这姑娘一直冷冷淡淡的，仿佛有他可以，没他也不会活不下去，这会儿封宁找到了对付百合的办法，自然手下不停，百合开始还忍着，到后来忍不住就开始挣扎了起来，被碰到腰时本来就要笑，这是天性，除非身体没有知觉或者反应迟钝的人，百合这会儿想不了银行卡以及两人分手的事儿了，她下半身被封宁压住，他的手在她腰间腋下轻挠着，痒得她一面笑一面躲闪。
“叫宁哥哥！”原本眼神有些阴郁的封宁看百合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偏偏挣扎不掉，她两只脚尖乱蹭着，如同他掌心中抓着的兔子一般，却无论怎么挣扎也脱不开他掌控去，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这会儿她冷淡不了了，笑得双颊嫣红似云霞一般，也不像平时不太理睬他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宁哥哥……”
“以后还胡思乱想不？”封宁嘴角勾了起来，又问了一句，百合连忙摇头，她在封宁面前从来没有这样欢声大笑过，一双眼睛都沁出了泪珠来，以往的冷淡都没有了，可真是好看，嘴里这会儿也知道讨饶了，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就连从来不叫他‘宁哥哥’的人，这会儿被他逼着也都唤出口了，封宁看她笑得胸脯儿起伏，脸上似染了红霞一般，脖子都变得淡粉了起来，原本裹得很紧的浴袍这会儿散了开来，玲珑有致的身躯若隐若现，刚刚冲过冷水澡的他又感觉心头有些灼热了起来，她被困在自己怀里，笑得恣意放肆，心口满满的什么东西好像要溢了出来，封宁神情温柔起来，声音低了下去：
“媳妇……”他舌头在百合嘴角唇边舔过，最后慢慢的，亲昵的加深了这个吻，将她更紧的困在了自己怀里。
“昨天夜里我就回来了，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撞到人了。”百合刚刚就像是恍了一下神，醒过来就被封宁扣在胸前，她没有挣扎，安静的听着封宁说话：“并不是不想要看到你，我想你的，有时偷拿手机放你的声音，被抓到都会被罚。”那几年时间里，封宁是军校中众人取笑的对象，对于他这样一个好脸面又性格张扬的人来说，能熬过来并不容易。封宁不喜欢她胡思乱想，先解释了两句，他跟别人时无话可说，但在百合面前时却话多得要命，他想她的，想得有时恨不能可以将她偷带到军营里，做梦都大部份是与她有关的，两年前他就已经在军校毕业，早加入了军中，两年多前一直在边境执行任务，部队规定不能携带手机，直到半个月前他完成了一棕大量人体携带新型菌种入境案，立下大功，封家在军中的势力摆在那儿，他又立下了功劳，因此这一回他升职很快，功劳有了实战经验有了，往后封宁的前程不用再以常年跟百合分离为代价往上升，这是当初他为了和百合在一起跟封父谈下的条件，如今他做到了，马不停蹄就往国内赶，想要趁着这个机会，等百合毕业，两人便结婚。
封宁并不希望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因为些许的小事而被耽搁，他计划了这么多年的事儿，要见就要成功了，没人可以阻止得了他，当初的封家不行，如今自然不能有误会。一直以来封宁都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他想要的东西，必定会用最简单的方法去拿，若是自己和想要的东西隔着数米的距离，中间有阻碍在，封宁的性格是宁愿直接将障碍除去，用最快的速度最近的距离，毫不浪费时间的将想要的东西拿到手，可偏偏在对上百合时，他愿意用自己这辈子为数不多的耐性，慢慢的来。
可是五年多时间差不多了，他已经快忍耐不住，就连这样抱着她都不满足了，他不想再等下去。
“撞到人了？”
看封宁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他棱角比起五年前刚毅了许多，眉眼间满是霸道与坚定，眼神透着桀骜，双手这会儿绕过百合的身体，轻松交握在她后腰处，看似没有用力道，但却如同筑起了一座牢笼，让人挣扎不出去。百合忍不住问了他一句，他一双浓眉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撞到了一个女的。”他脸上露出不耐之色，双臂收紧了些：“就是你以前宿舍那个，当初说要找你吃饭的。”封宁说完，百合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应该指的是陈乐乐，毕竟自己身边同宿舍的朋友只有那几个，而杨莉跟于小天两人昨天晚上一直和自己在一起，只除了陈乐乐之外。
昨晚陈乐乐在办宴会时放出了她同父异母姐姐的不堪照之后，当时惹得陈父大怒，两父女不知起了什么争执，陈父举手就打了她一耳光，陈乐乐像是不堪受刺激，开了车便跑下山去，没想到竟然会被封宁撞到。
想到剧情中陈乐乐跟封宁第一次的相见，就是陈乐乐在重生复仇时最落魄的时间里，因为跟陈父发生冲突，而半夜冲出家门，最后被封宁撞到，因她脆弱可怜的模样让封宁不忍将她抛下，因此送她到了医院中，从此两人因而结识，最后再相恋。
陈乐乐昨晚开车冲出去的情景也算是符合剧情中跟陈父发生冲突，以及半夜冲出家门撞到封宁的情景，只是不知道后半段的发展会不会和剧情中一般，她一时间有些为难了起来，如果封宁因为陈乐乐撞了他的车，从而让他对于陈乐乐生出了怜惜，那么不管封宁喜不喜欢陈乐乐，百合都不准备搅合进这事儿中，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因此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封宁看她神情，伸手勾着她下巴，将她脸往上抬：
“以后不和她往来，媳妇儿，你别被她教坏了，她昨天疯疯颠颠的冲出来，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封宁一脸的嫌恶之色，昨晚他心情飞扬的下了飞机，封家派了车子来接他，他直接就将可怜的司机赶下了车，大半夜的，二话不说开着车就往他当初买下的房子赶，结果却并没有看到百合，封宁只得又开了车往学校冲去，夜半三更的路上人并不多，他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眼见快到学校里了，没想到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人却从学校那个方向出来，直接朝他车子边冲了过去，封宁当时为了急着想见百合，车速异常的快，这人影又像是主动迎了上来的，封宁当时很冷静，反应也快，虽然急转了方向盘，但还是擦挂到人了。
感觉到车子擦挂到人的那一瞬间，封宁心中暴跳如雷，想要下车将这个没被撞死的人打死的冲动都有了，原本他就并不是个什么善男信女，这个穿着白色长裙的人是自己主动撞上来的，再加上他转了方向盘，他当时开的悍马虽然是加长的，可灵活度却并不比小车差到哪儿去，有没有撞到人他心中有数，既然被撞到的人是活该的，而且又没撞死，看样子最多也就是被车角带到摔倒到了地上，封宁本来不准备管，想要给她打个医院的急救电话扔下一叠钱就想跑的。
毕竟那会儿的他归心似箭，想了百合两年多时间，眼见就快要看到媳妇儿的人了，自然不想自己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耽搁，可是那个被撞倒在地的反应却很快，一下子就抓着车子爬了起来，并且指着他笑，说是认得他，说他是百合的朋友。
朋友面前少说了一个男字让封宁心中更不痛快，他车子急急向后退想要将这个人摆脱，没想到那个女人却死死抓着窗边，这一退，她原本只是被擦挂倒，身上并没有什么大的伤，但是封宁后退时她紧抓着车不放，她却脚踝骨头错位了，小问题变成了大问题，她又说认得百合，并是百合的朋友，封宁这回想跑都跑不了了。
倒不是怕跑了之后人家来找自己麻烦，该给多少钱他并不害怕，要怎么赔偿封宁也不是拿不出钱来，只是撞到了百合的朋友，害怕以后媳妇儿问起来心虚，也害怕百合生他的气，封宁当时才忍了心中的火，等到救护车来了，跟着车子送她到了医院，医院里这姑娘拉着他说话，说她叫陈乐乐，是百合大学的同学，一个宿舍的室友，两人亲如姐妹一般，并说百合这会儿并不在宿舍里，而是昨晚去她家中玩儿了，并安慰他不要着急，说山上人很多，百合长得漂亮可爱，肯定会有人送她下山来。
封宁开始就强忍了不耐，这会儿一听到这话哪里还忍得住，当即黑了脸拨腿就走，他想起了这个自称叫陈乐乐的人是谁，百合宿舍里的人他大约心中都会记挂一个印象，毕竟自己不在媳妇儿身边，她交了些什么朋友，封宁不知道，他只是尽量的想要多了解她一些，以弥补两人分开这些时间的空白，陈乐乐说起她自己的身份时，封宁就知道是谁了，当初他就看这姑娘眼神复杂，不像自己那冷冷清清不太理睬人的媳妇儿，封宁当时就不喜欢她看人的眼睛，说不出来原因，只是莫名的不喜欢这种说不出的复杂，他还记得自己让百合离她远一些。
此时想起了陈乐乐是谁，确定她是百合的朋友了，又听她说的话，一句没有说百合哪儿差的，可封宁却听得浑身不对劲儿，他确实是吃百合出去玩耍又有男人围着她转的醋，封宁也并不希望有人打自己媳妇儿主意，更别提开车送她，但他心中并不傻，自己家的事儿可以关上门慢慢再说，媳妇儿可以带回家好好劝说洗脑，但当着外人的面，他自然是一个字儿都不会提的。
他要走了，陈乐乐捂着脸哭，可惜她的眼泪在封宁心中不值钱，若是他在意的那个人流滴眼泪，对他来说自然是心如刀绞，可不相干的人哪怕是流干了眼泪，又关他屁事？昨晚撞到了人折腾了半天，看在她是媳妇儿朋友的份儿上耽搁了一会儿，等到弄完天都亮了，封宁打了电话给百合，问清她在哪儿，才直接开车来接了她。
打电话那会儿他语气不对，只是因为他被陈乐乐的话有些恶心到了，昨晚回来第一时间也并不是不想联系百合，只是因为他不希望自己撞到了百合朋友的事儿被她知道，让她不开心。
“就是这样，媳妇儿你别胡思乱想，我连她头发丝儿都没碰到过，你宁哥哥是你的，还等着我俩结婚后……”他说完，‘嘿嘿’笑了两声，脸皮比以前厚了，说起这话时脸不红气不喘的，百合不由白了他一眼，不想伸手推他，他上半身赤裸着，下身只围了浴巾，碰一下都是封宁占了她便宜，她忍不住问：“那这事儿你昨天干嘛不告诉我？”
“她说是你朋友，说得有板有眼的，万一真跟你有关系，我要把她撞出好歹来了，你要生我的气，不让我碰了咋办？”封宁手指动了动，喉结滑动了两下，眼神又有些深邃了起来，百合拢了拢浴袍，啼笑皆非：“那你现在就知道不是我朋友了？万一真是我朋友，你还不告诉我了？”
他看到百合的动作，脸上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想要将她领口拉开，狠狠欺负她，脑海中念头千百转，但他却又不敢，眼珠发红，还是忍下去了，几年时间都忍过了，他最冲动最青春年少的时候都能忍耐下来，如今果实马上成熟了，他在军中呆了几年，忍耐力远较以前，没道理这会儿就忍不住了。
封宁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军纪，强忍住了，理直气壮道：“万一真是你朋友，当然不能告诉你！”
这样的话他还真敢说出口了，百合忍不住掐了他手臂一下，封宁傻笑着，心头悄悄松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腻歪了一会儿，百合本来是不想出去吃晚饭的，可是这边房子封宁没回来时她从没有住过，冰箱中根本没有吃的，除了每星期过来时她会带来几瓶矿泉水之外，家里半点儿吃食都没有了，此时只能出去吃饭，就是百合再不想出门，她依旧被封宁拉了起来，刚刚空调被被封宁随手扔在一边，这会儿床上没什么遮挡物了，封宁从柜子里拿了件新的内衣递给百合，昨天她穿的内衣此时被扔在那条黄色的裙子中间，还没清洗，幸亏这边封宁当初拉她逛街时给她买了几套衣裳，百合嫌麻烦并没有拿到宿舍去。
当着封宁的面换衣裳，封宁没有要转过身去的意思，百合只得自己转了身，将浴袍垮到腰季，将内衣穿上了，反手要扣扣子时，在一旁坐了许久的封宁忍不住捉了她的手，自己手掌有些哆嗦的替她将扣子扣上了，并在背心里落了好几个吻，让百合瞪了他好几眼，他才从拿了衣裳给百合穿上。
脚踝上磨蹭起的水泡她睡觉时封宁已经给她挑破上过药了，并不疼，百合拿到自己的包，将昨夜收到的一叠名片交到了封宁手上，封宁狞笑着，很是郑重的将这些东西收了下来。
京都里这几年变得更加繁华，两人找了个餐厅用餐，饭后封宁也不开车，反倒拉着她在城中转了起来，霓虹灯下车来车往，二人就这么悠闲的十指紧扣着，偶尔看到路旁的商店就进去转转，直到转到帝都最大的商场时，封宁表情才一振，拉着百合直接进去。
进了偌大的旋转门，外头的闷热与嘈杂就像是被阻隔在了另一个世界之外，凉爽扑面而来，虽说帝都外头十分热闹，可这商场中却显得并不拥挤，商场中几乎含括了世界所有顶级的奢侈品牌，来这边逛街的小情侣也有，可大多都显得有些不太自在，隔着玻璃能看到卖手包以及钟表的店铺中几个气质不俗的女人这会儿正坐在里面挑选，封宁拉了百合就朝往里面走，看到有卖珠宝的店铺时，连品牌都没看，直接就拉着百合进去了。
他陪着百合转时也不觉得不耐烦，百合看着柜中灯光下璀璨夺目的珠宝钻戒，看得眼睛都有些发花，可他却十分认真，转了几家店铺，好像没看到有他喜欢的，他又拉着百合退出来。
直到转了三四间珠宝钻石店铺之后，两人来到商场装饰最豪华的陈氏珠宝专卖店，封宁又拉着百合进去了，这一回他一眼就看中了摆在最中间，在那高高展示台中的一对钻石，目光就再也挪不开了。那是两粒被托起来的裸钻，还并没有做成成品的戒指，经过切割后这会儿在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芒，十分好看。
“累不累？”封宁转头问了百合一句，看她摇了摇头，拉着她走到柜台边，先摇了椅子让她坐上了，自己才站到一旁，指着那对一眼就看得合他心意的钻石，示意店铺的工作人员取下来。
那售卖珠宝的姑娘一见来了客人，心中也是又喜又急，只是她手中并没有能开这柜台的钥匙，因此只得让人倒了果汁儿过来先让两人稍坐一会儿，自己打了电话让可以开锁的人前来之后，这才跟百合二人介绍了起来：“先生真是好眼力，这对钻石名叫‘情人的双眼’，是我们陈氏珠宝的老总在半个月前亲自从南非才刚拍买回来的同一颗原石切割加工而成的。”她解释了一番钻石的切割工艺以及钻石的由来，当初陈父买到这颗钻石时，中间有一丝细小的瑕疵在，因为这瑕疵，这颗钻石只能被切割成两半，否则这颗钻石身价还要更贵重一些。
不过虽然是被切割过，但切割成的两颗钻石大小一致，陈氏珠宝手艺高超的师傅又将宝石用特殊手法切割，因此那钻石在光华下闪出耀眼的颜色来，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第712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十一）
这两颗钻石因为大小一致，再加上光彩夺目，又被取了一个好听讨喜的名字，所以封宁此时在听到名字时，越发对于这两颗钻石志在必得了，等到钥匙被送来，两个保安严阵以待的站到门口了，那锁打开了，钻石才被人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将这冰凉的东西托在手上时，周围人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封宁却神态冷静，反倒是抓起百合的手时，他表情有些细致温柔了起来，这模样看得周围的人忍俊不禁，不用再隔着厚厚的玻璃保险柜看这两颗钻石，更能看出钻石的华美来，只是百合在听到这钻石的名字是叫‘情人的双眼’时，心中却想起了剧情里好像陈乐乐跟封宁之间订婚时，用的好像就是这一对钻石制成戒指。
原因之所以这样深刻，是因为这两人结婚时恰好是在陈家宣布了破产之后，家产尽数被法院拍卖，这对钻石却被封宁赎了出来，让人制成了钻戒之后，陈乐乐嫁人的事儿报纸曾提过，夫家是谁报纸上没说，但左百合却知道是封宁，原主对于封宁并不一定是深爱无比的，她只是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在最美的一刻，因为别人的插手而戛然而止，若是两人正常恋爱，封家哪怕就是不使办法分开他们，如果她跟封宁之间二人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兴许是左百合是不怨的，那会儿的她那么年轻，她甚至根本没有想过要跟封宁有以后有未来，没有幻想过嫁给他时，更没想过天长地久，只是那会儿年轻，冲动之后爱了就是爱了，但正因为别人的插手，正因为她被左父强行打断了腿将她嫁给别人，痛不欲生之下，所以那份感情就显得弥足珍贵，以至于即将年满三十，自己另嫁了他人，以至于孩子都有了两个之后，左百合看着封宁还会不甘还会觉得遗憾，她不是多么的遗憾那份爱，那会儿年少无知，又懂什么叫真爱？她只是遗憾自己的那些被人硬生生截断的青春。
记忆里原主对于这些印象深刻，所以百合此时一眼就将这两颗钻石认了出来，她对于这两颗钻石并没有封宁那样喜欢，但也并没有多觉得剧情中这两颗钻石因为是封宁与陈乐乐的婚戒就觉得碍眼得不行，她只是靠坐在一旁，看封宁拿了钻石在她无名指上比划，正在跟陈氏一块儿跟来的设计师讨论着要将这两颗钻石怎么制成戒指。
到了封宁这样的位置，他是不在意钱的，到如今钻石的价格他根本就没有问过，在讨论中他将百合手指的尺寸告知了设计师，设计师谨慎的又量了量，果然分毫不差，拿了纸笔记下，百合有些意外他怎么知道，回头看了他一眼，却见封宁拉着她的手，脸色微红，一副强作镇定的模样：“你睡觉时，我量过了。”
他表情不变，可耳根却有些发红，握着百合的手跟她牢牢十指紧扣，说这话时有些不敢看百合的眼睛，今晚做成了这样一笔大生意，陈氏的几个员工表情都有些激动，那之前接待二人的姑娘这会儿有些羡慕的看到封宁紧抓着百合不放的情景，嘴甜如蜜：
“小姐的手可真是漂亮，细长白皙，很适合戴戒指的，普通的银戒指戴起来都因为小姐的手而看起来档次高了许多。”她一面说着，一面送了表格过来给封宁填写，这会儿封宁要订制这对戒指，往后就是陈氏珠宝的VIP客户，一些基本的资料他是要填的，往后戒指制好后会通知他，并将戒指送到家中来，他单手抓着百合，一边拿了笔龙飞凤舞的在资料单上填写着，听到有人夸奖自己媳妇儿，若是换了旁人少不得要谦虚几分，可封宁却偏偏不，他扬了扬眉梢，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我媳妇儿，当然手好看，戴什么都好看！”他一半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棱角分明，傲气十足的浓眉这会儿挑了起来，他这么自大，百合早习惯了他这样子，也不出声，周围人听到这儿，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去刷了卡付钱，陈氏珠宝店的设计师又跟他讨论了一会儿，这事儿才定下了。
百合论文已经做好交了上去，几乎没什么事儿了，学校里的课程早就完了，她学的专业是很好找工作的，毕业于名牌学校，成绩又不差，导师对她印象还好，因此表示百合若要找工作，导师愿意帮忙推荐，封宁却不想这会儿和她分开，因此缠着她不让去，这会儿在她面前封宁也没有霸气了，一口一个‘媳妇’的撒娇般喊着，磨得让人不得不同意了下来。
一开始跟陈氏珠宝的设计师说好了戒指是十天之后完工取的，设计图早在七八天前就送来了，可是十天之后却一直没有音讯儿，封宁有些忍不住了，正准备打电话去问时，却先接到了另一个电话。
电话是陈乐乐打来的，约他在咖啡馆里见面，封宁一开始听到声音时本来是直接想挂电话的，那头陈乐乐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般，轻笑了一声，说她是给封宁送戒指的。
这一对戒指封宁早等得急了，听到陈乐乐拿了戒指，他想了想还是准备过去一趟。只是他不傻，之前他的车子撞到陈乐乐时，陈乐乐看他的眼光就跟看什么猎物一般，这让封宁心中极度不爽，他一直以来就是凶猛的猎人，而不是等着女人掳获的猎物，陈乐乐这样心思太过复杂的人他不喜欢，更何况是在他心中早就已经装了人的情况下，自然更容不下别人，他的心里只能装一个，如珠似宝的捧着，对于别人别说装进心中，就连眼里都看不下。
上回他撞了陈乐乐，百合当时的神情虽然没变，可心中肯定是有想法的，虽然她没说，但那会儿她曾皱过眉，封宁还记得，这会儿他自然不准备单独一人过去，想起当初自家里王姨约百合见面，她却知道约了自己一块儿前去，这一回封宁也不说，同样拉着百合去了。
咖啡厅里百合看到陈乐乐时啼笑皆非的看了封宁一眼，他表情镇定，而陈乐乐则是一脸的尴尬，握着杯子的手都紧了紧，封宁却一脸淡然自若的拉着百合坐到了陈乐乐对面，他人高腿长，这会儿坐下之后便显得拥挤了些，他皱着眉头，身体往沙发靠椅后一摊，手臂舒展开来将百合困在自己势力范围内了，也不委屈自己，直接伸腿蹬了一下桌子。
‘吱’的一声，桌子朝陈乐乐那边挤了过去，桌面上陈乐乐原本先前点好的咖啡也跟着晃荡了起来，汁液荡出杯身，溅得桌面上都是，桌沿紧抵着陈乐乐，她显然没料到封宁会做出这样的情况来，不由有些花容失色，那咖啡桌腿紧压着她的腿，将她压得疼了，她慌忙之下正要起身，封宁这边宽敞了，才住了腿，陈乐乐便这样维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僵硬住了，好半晌才勉强重新坐了下去，只是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优雅。
“戒指在哪？”
他表情冷酷的问了一句，原本两人没进来时，优雅闲逸坐着喝咖啡的陈乐乐这会儿被夹在桌椅之间，看起来尴尬异常，她力气小推不动桌子，这会儿虽然强作镇定，但手却微微有些哆嗦，还是前来等着封宁两人点东西的服务员看到她可怜的样子，顶着封宁强大的气场，帮她将椅子往后稍拖了一些，才缓解了陈乐乐的情况。
“不问我腿好些了吗？”陈乐乐一旦回过气来，勉强伸手理了理一头波浪似的大卷发，又朝百合笑了笑：“对不起了百合，那天晚上我跟我爸爸之间发生了一点儿小事，让你看了笑话，你没吓到吧？”
百合摇了摇头，看封宁一副不耐烦的模样，伸手拉了他，免得他发火：“没有，你腿好些了吗？”
陈乐乐本来前一句话是冲着封宁说的，没想到最后会是百合来问自己，她眼中掠过一道晦暗莫名的神色，轻声笑着点了点头：
“好多了，那天晚上我先走了，对不起，没来得及找车送你，后面一直想要给你打电话道歉，但却不知道你的电话号码。”她伸手撩了撩发丝，又想要去端咖啡杯，但刚刚咖啡溅出来时这会儿早将杯子弄湿，她一碰便沾了手，又赶紧拿帕子去擦，神情虽然镇定，但这会儿她手上动作这样多，其实是心里有些慌乱了：“我……”
“别废话了，我们是来拿戒指的。”封宁眉头又皱了起来，不爱看媳妇儿跟陈乐乐唠家常，一把将陈乐乐的话打断了，陈乐乐又笑了一声：
“定戒指了，你们准备定婚啦？说来也有缘份，你们定的戒指是陈氏珠宝制作的，早知道百合你告诉我，我替你打折了，要不是无意中查看到资料，还不知道这事儿呢，百合，好歹我们大学同宿舍四年，这样的事儿你也不通知我来参加。”陈乐乐说到后来时，声音有些轻了起来，眼中闪过失落之色，那天封宁撞到了她，陈乐乐真的觉得这是上天可能弥补给自己的一场缘份，她知道封宁是百合的男友，可是在撞到封宁车的那一瞬间时，陈乐乐还是心中怦然心动。

第713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十二）
上辈子的陈乐乐真的很不甘，痴心爱恋的男友梁景耀背地里和那个贱女人有了一腿，最后还那样害她，她落得成为别人玩物的下场，她真的很怨，她希望有个男人可以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宠着自己，强大到护着自己，给自己挡开那些风雨，这种自己独自重生复仇的路，她走得太苦了，也需要有个依靠在。
看到封宁时，她是真的有心动的感觉，封宁眼中只有百合一个人，那种感觉让她有些羡慕有些嫉妒，她经历的男人太多，看过的黑暗面也太多，难得见到有纯粹的感情，自然也渴望，她设计陈父的私生女时，只是为了报自己前世的一箭之仇，可是陈父那天晚上却认为她不该举办宴会，以至于那个私生女儿被人暴出了那样的照片来，自己的父亲连问也不问就站在私生女那边，陈乐乐真的很恨，她虽然早知道陈父的偏心，可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冲下了山，回到学校时她不知怎么的出了校园，就撞到了封宁车上。
那一会儿她真的是以为自己缘份来了，她知道封宁跟百合之间的关系，可是陈乐乐觉得只要没有结婚，感情也是可以争取的，她上辈子的未婚夫被别人争取了去，这一世重生之后陈乐乐并没有觉得争别人的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也是曾这样被人对待过来的，但她没想到封宁根本不理睬她，擦挂到她之后给了她钱打了救护车的电话就想离开，她紧抓着车子不放，最后伤得更严重，逼不得已用百合的名字让他送自己去医院了，原本陈乐乐是想要他手机号的，但他还是没有留下来。
在医院里养伤的那一段时间陈乐乐其实心中也是有过幻想的，她原本想着养好腿伤之后再说，可没想到封宁和百合动作却这么快，已经买了戒指准备订婚了。一开始这事儿陈乐乐其实是不知道的，她只是鬼使神差的在某一次上网时打出了封宁的名字，陈家的网络了含括了自家陈氏珠宝的一些网络覆盖，她是陈氏的大小姐，封宁的订单随着他的名字被陈乐乐搜出来，一下子就被她发现了。
陈乐乐那一刻真的说不出心中的滋味儿，她还没有准备出手，就已经结束，陈乐乐重生之后很优秀，她学了各国语言，努力练习琴棋书画等技巧，待人接物方面她也比前世的自己成熟了许多，照理来说她觉得自己是比百合优秀的，可偏偏自己却争不过百合，发现订单之后，陈乐乐就利用自己陈氏继承人的身份插手了此事，直到今天，她打了封宁当初在订单上留下的电话，约他出来，没想到他是来了，但同来的还有一个百合。
“戒指。”封宁这会儿声音沉了下去，表情已经露出几分不耐烦来，他过来并不想听陈乐乐说这些废话，若不是为了戒指，他根本懒得跑这一趟，这会儿陈乐乐说着要来参加什么婚礼，封宁越听越是不耐烦，伸手直接打断了她还想要开口说的话，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又强调了一次：“戒指拿来，我们还有事。”他这十天每日数着手指头盼，盼星星盼月亮的就希望戒指赶紧做好，他要套在百合无名指上，让她成为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儿。
少年时期起就许下的心愿，经过五年的发酵期如今好不容易时机到了，封宁实在没有耐性再听陈乐乐说废话，他紧皱着眉头，牙齿咬动间脸颊肌肉都微微抽搐了起来，陈乐乐没想到他半点儿寒暄都不肯，枉自自己被撞了之后倒一直念着他，不由苦笑了一声，目光落在了百合身上，百合只是微笑着看她不说话，那张她看了四年的面庞实在看不出什么美来，毕竟若单论容貌的精致，陈乐乐自信不输百合，她甚至性格比自己还要不讨喜，这会儿靠在沙发上，一头长发只是懒洋洋的绑在身后，穿着依旧是平时陈乐乐看惯的样子，甚至女为悦已者容这样的词儿在百合身上都找不出半点儿征兆来。
在出门时知道要会封宁，陈乐乐至少还细细打扮了一番，虽然看起来简单，可她在细节上却下足了功夫，露出来的脚踝戴了铂金脚链，百合甚至没有为封宁而换身衣裳，陈乐乐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冷清冷情的姑娘怎么会让封宁喜欢上的，她跟百合大学四年，能将杨莉跟于小天两个丫头哄得服服贴贴，可无论她做什么，百合都并不领情，四处相处下来，两人之间关系只比陌生人稍好一些罢了。
此时封宁不给她脸面，百合甚至没有为她说一声情，陈乐乐自己重生一回心性冷淡了许多，但看到百合这模样时，依旧心头发寒，想了想将自己的包打开了，从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来，朝封宁那方向推了过去。
封宁忍了十天时间，这会儿一拿到戒指，脸上露出喜色来，这丝笑容看在陈乐乐眼中，觉得刺目无比，她掩饰性的拿起咖啡抿了一口，下一刻封宁直接将戒指盒打开，里面的两只戒指一下子就呈现在了二人面前。
两颗钻石这会儿已经被镶嵌成了当初封宁要求的款式模样，封宁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狂喜之色来，这两枚戒指比当初设计师传来的稿图还要漂亮，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在戒身上，钻石反射出亮眼的光芒，他并没有伸手去拿那枚明显大了一些的男性戒指，反倒将小巧的戒指拿了起来，捏在手掌中时，他表情间闪过几分疑惑，百合无名指的尺寸不夸张的说他比百合自己还要清楚，这十天里他每天都在摸着那手指头傻笑，幻想着她戴上了戒指之后的情景，摸得多了心中有了数，对于戒指的大小自然他也有分寸，这会儿戒指看起来好像比他想像中的要大了一些。
“媳妇儿，手伸出来。”封宁忍了心头的疑惑，示意百合将手伸出来，拿了戒指就朝她无名指上套了进去。
这一回封宁笑不出来了，戒指很轻易的就套了进去，很明显能看得出来比合适的尺寸松了一些，松得并不多，但显然如果戒指照当初的讨论是合适的，根本不可能会出现这种松垮垮的问题，明显戒指并不是百合的尺寸，当初封宁跟设计师讨论过许多回，他很清楚的记得每一个细节，毕竟这关系着自己的终身大事儿，可没想到这会儿在最重要的戒指这一环却出了差错，封宁心中又惊又怒，当下有一种想要将戒指拿起砸了的冲动涌上心头来。
百合并没有恼，反倒是伸手拍了拍封宁的手，她能感觉得出陈乐乐对她若隐似无的敌意，此时戒指一旦尺寸不对了，百合本能的就将戒指拿了出来，她记得剧情中这对‘情人的双眼’制成的对戒戴在陈乐乐这个昔日京中出了名的珠宝大王之女手上时，曾有报纸杂志对此进行过详细的报道，包括钻石的克拉以及戒指的大小，她记得当初戴在陈乐乐手上的戒指尺寸好像比她要略大一些，陈乐乐人比左百合的身体要高一些，骨架自然也要稍大一点，她人纤细，手指大不了多少，可是这会儿戒指出了差错，再加上陈乐乐的态度，剧情中再加上陈乐乐对于封宁一开始生出的好感，百合心中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她伸手将自己手上戴着松垮垮的戒指取了下来，封宁此时气得想要拆了陈氏珠宝招牌的心都有了，他气得眼珠发红，什么时候他吃过这样的亏？这会儿他也不废话，将手机拿了出来，直接拨通了陈氏珠宝设计师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百合将戒指拿在手中把玩着，一面示意陈乐乐将手掌伸出来：
“封宁的尺码应该完全正确吧？”百合微笑着看陈乐乐，态度平静，陈乐乐不知怎么的，看着她这笑容以及平淡的语气，后背却开始有些发寒，她表情有些僵硬，笑着摇了摇头：“什么意思？百合，是不是哪儿出了差错？”
“哪里都没错，这对戒指，陈乐乐你不想戴在我手上吧？把手伸出来。”百合冷笑了一声，她不发脾气，并不代表她软弱好欺，封宁一开始她确实没想过要要，但封宁既然选择了和她在一起，证明当初剧情里发生过的一切要重新洗牌再来，如果因为自己和封宁当事人双方出了问题要分开也就算了，别人莫名其妙要让两人分开，打乱百合的计划这就让她有些不太爽快了。
陈乐乐明显是欺人太甚了，不管她是因为对封宁有什么意思，还是怀了其他目的，但这会儿陈乐乐做的事儿让百合心中十分不悦。
此了百合紧盯着她看，陈乐乐双手抓着包包，手掌有些力气，听到百合让她将手伸出去时，陈乐乐一张脸微微变得有些发白，心中似惊涛骇浪般，她咬着嘴唇，还想要说话，百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陈乐乐，同一个宿舍四年，我可真不想将关系闹得太僵，我说过了，将手伸出来。”百合眼神冷了下去，她平时不说话，被别人看起来倒是好欺负了，这会儿百合一开口，封宁原本正打电话的，下意识的都转过头来盯着她看：“媳妇儿……”
两人交往了这么几年，封宁还从没看到过一向冷静的百合会有这样强势的一面，虽然从当初自己要卖左父的举动百合并没有反对封宁就看得出来百合性格是不软弱的，可看她这会儿气势十足，将陈乐乐完全镇压，还是让封宁有些傻眼，电话那端设计师不停的道着歉，但封宁并没有听，他只是傻呆呆看着百合，下一刻陈乐乐犹豫着没出声，百合突然间将戒指往桌上一拍，伸手一把就拽住了她的头发，没等陈乐乐反应过来，抬手一耳光就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百合这一巴掌虽然力气比不上封宁力道大，但依旧是打得陈乐乐那张白嫩的脸蛋红肿了起来，陈乐乐呆了一呆之下，脸颊火辣辣的感觉等传到她脑海中时，她顿时便怒不可遏，陈乐乐生平最恨的就是人家打自己的脸，她前世时被人打过太多次的脸了，当初她受毒品的控制，活得像条狗一般，半点儿自尊都没有，只要有谁愿意给她药，她宁愿跪在地上不管对方是谁，不管对方会对自己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她被打耳光的时候很多，尤其是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曾打过她无数回，陈乐乐没想到这会儿会被百合打，心中一股无名火顿时便涌了起来，这一耳光引起了她的怨恨，她抬手就要砸包过来，封宁没想到百合说着说着话时会打人，整个人都傻了眼，直到陈乐乐举起包要还手时，封宁才醒悟过来。
他可不管百合打人有没有道理，反倒不管如何先帮了自己的媳妇儿总没错。封宁下意识的伸腿一踢桌子，那咖啡桌又朝陈乐乐胸前撞了过去，陈乐乐人还没蹭起身，被这桌子一撞，胸口间排山倒海的难受，险些‘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身体又不由自主的坐倒在了沙发上，她的头发还被百合拽在手中，这会儿一整块头皮仿佛都要被揪了下来。
“将她给我制服了！”百合看着陈乐乐这样子，冷笑了一声，封宁听到这话，身体本能的反应比理智还快，毫不犹豫的将手机揣包里了，轻易就将陈乐乐胳膊反折，把她人跟压制罪犯似的压到了桌上。
这会儿好不容易和封宁亲密接触了，但陈乐乐却根本笑不出来，她骨头都快被封宁弄骨折了，此时背脊上被他手掌压着，陈乐乐仿佛就像是孙悟空被如来佛压在了五指山下般，沉闷得喘不过气来，每呼吸一口气，胸腔便干涩发疼。
咖啡桌这边的动静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力，此时都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百合拿起戒指，一把捉起陈乐乐那只被封宁反折起来已经有些发紫淤血的手，拿了戒指就朝她手中套了过去，大小刚刚合适，不像她刚刚戴上时那样松垮垮的，反倒是服服贴贴，既不会太大，也不会过小，果然如百合想像中的那般，陈乐乐将女戒的尺寸改成了她自己的。
不用说，另一款男戒肯定是尺码刚合适的。
心中有了底，百合这会儿反倒不急了，封宁看到这情景，脸上黑得能滴出水来，陈乐乐挣扎着：
“好歹我们同学一场，百合，你这是要干什么？”
“被打脸疼吗？”百合低垂下头，问了陈乐乐一句，她一头捆绑起来的长发顺着肩头滑落下来，这会儿扫在桌面，脸庞离陈乐乐脸很近，说话时呼吸就像吹拂在她头顶间，陈乐乐瞬间脸色就变了，表情十分难看，紧盯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百合话中所说的打脸是什么意思陈乐乐心中清楚得很，她擅自改了百合戒指的尺寸，对于百合来说无异于被陈乐乐打过了脸，这会儿她回手打了陈乐乐一耳光，同样也是打她的脸，只不过一个是有形，一个是无形罢了，陈乐乐没想到以往那个不多话的同学，也有将自己说得张不了嘴的时候，她心中这会儿七上八下的，封宁却不管她怎么想，他并不像百合一样知道一些事儿，但陈乐乐看他的目光他却心中有数，此时期待了十来天的戒指出了问题，封宁心中怒火中烧：
“定好的戒指也能给我出这种问题，陈氏珠宝好大的脸面。”这会儿封宁心中已经将陈氏珠宝给恨上了，正想要开口说话，被他压制在手下的陈乐乐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来，很快又被她隐了下去。
这丝笑容虽然细微，但却被百合看在了眼里，心头一下子就醒悟了过来。陈乐乐这回做这样的事儿，恐怕她心中对于封宁有些意思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陈乐乐恨陈父，她恨陈父前世对她不管不问，又偏心私生女，还将本来她应得的陈氏珠宝最后交给了那个女人，所以陈乐乐心中对于自己的父亲是十分怨恨的，重生回来之后，她除了要找同父异母的姐姐报仇之外，第二个报复的对象应该就是陈父了。
想起剧情中陈父发疯，陈氏珠宝帝国瓦解，再想到陈乐乐生日宴会当晚她对于同父异母的姐姐以牙还牙的手段，可想而知陈乐乐的性格，以及她心中戾气是有多深。
重生几年的陈乐乐学了不少东西，努力提升自己的气质与学识，她甚至仗着重生的便利做了不少的准备，可是重生并不是万能的，重生后的她顶多也就是能避免一些自己前世时踩中过的陷井，可以未卜先知一些，但她并没有什么魔法，手段并不能逆天，因此陈乐乐要想毁了那个女人，除了同当初那个女人使在自己身上的手段还报她之外，要想对付陈父，可就不容易了。
毕竟陈氏珠宝根基很深，而且陈父做生意多年，老奸巨滑，陈乐乐哪怕是重生两世，活过的年纪都没有陈父大，陈父又是陈氏珠宝的掌权人，若是陈乐乐这样对付陈父，结果可想而知，但她因为性格原因，对陈父怨恨很深，所以她必定会毁了陈氏，以报自己前一世冤死的仇恨，凭她自己的实力要想打垮陈氏是不可能的，那么陈乐乐就只有找外援。
而这个外援分两种，一种是商业争战，这种方法必须要对方比陈氏实力雄厚，才有可能真正的致陈父于死地，而且这种商界争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普通人谁会乐意拿自己一辈子的心血财产当儿戏似的给她玩？哪怕就是陈乐乐愿意用自己的身体做赌注，但敢玩的人也会很少。
另一种就是封宁这样，出身有权势家庭的人了，陈父在商业界中颇有名望，但他毕竟只是个商人，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若是碰上封家这样的人家，要想整垮陈氏，只要有那个心，就会十分容易，而剧情中也确实是封宁喜欢上了陈乐乐之后，利用封家以及自己的权势帮助她复仇的。
前一种方法陈乐乐几乎不可能实现了，国内陈氏已经是顶级的品牌，陈父根深蒂固，在商界中影响很大，陈乐乐要想对付他，就只有想后一种方法。而陈乐乐虽然优秀，但她并不认识什么政治圈中的人，就是有那样的人，她恐怕也要付出某些代价，人家才有可能为她沾上这身腥，陈乐乐前世被男人污辱过，对男人怨恨很深，所以她将主意打在封宁身上就能想得通了。
封宁原本就是她喜欢的类型，若是可以勾引到封宁，一来她可以得到一个心仪稳重的对象，二来她可以利用封家的权势，轻易出前世时的怨气，而如果她勾引不到封宁，那么她就要用一件事来引出封宁的怒火，这次戒指的事情，就是陈乐乐找到的最好机会。
利用改了戒指的事儿，若是可以跟封宁拉上关系，趁他没结婚前争一把，成功了自己自然从此吐气扬眉，哪怕就是不成功，惹怒了他，他必定会找陈家晦气，陈乐乐可以借他的手出自己的气，对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戒指的事儿，陈乐乐动了手脚。
百合想通了这一些，心中佩服陈乐乐能想得出这样一个好主意来，看封宁说起陈氏时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陈乐乐嘴角边露出的那丝复杂笑容，百合也笑了起来，她伸手拉了封宁一把：
“算了，找陈家赔钱就是，我们的婚事我不想要闹出这样的晦气，不吉利。”
陈乐乐原本想要报复也是人之常情，百合若是处在她的位置，可能也会像她一样的做法，但这会儿情况不同，谁让两人处在对立面，陈乐乐的仇恨与百合无关，她算计到了自己身上，百合自然要给她添堵，她这话一说出口，陈乐乐一口气便滞在喉间，吐不出来，也吞不进去。

第714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十三）
封宁愣了一下，任由百合将他拉了开来，那头陈乐乐维持着趴在桌上的姿势，浑身直哆嗦。
“小姐，你还好吗？需要报警吗？”刚刚百合打了陈乐乐一耳光的情景，咖啡厅众人都看在眼里，只是碍于封宁高壮的身材，没人敢过来罢了，这会儿等两人一走，咖啡厅服务人员才溜了过来，小心的替陈乐乐抬开桌子，看她漂亮的脸颊这会儿浮现出的指头印，眼中不免都露出同情怜悯之色来。
但这会儿的陈乐乐最不需要的，就是别人的同情心。
上辈子的她在生日宴会的时候遭人放出大量不雅片，人家看她的表情就是这样的，吃惊意外以及好奇中夹杂着一些人无所谓的同情，这会儿的情景与前世时的情景交合在一起，让陈乐乐忍不住险些尖叫了起来，她死死的咬着嘴唇，脸颊还火辣辣的，上辈子被人打过脸之后，她发过誓的，一辈子不再让人家打自己的脸，可刚刚那一刻百合打她时，她根本无力还击，封宁直接就站在了百合那边，将自己制服，甚至让自己没有办法还手。
如果以前的她身边也有这么一个骑士在，是不是那会儿的她，也不会受这么多的委屈？
“不用了。”陈乐乐声音轻柔了下去，她明明内心深处发誓不让人家再打自己的脸，可事实证明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刚刚发生的事儿陈乐乐这会儿却根本没有办法还击，她擅自改了封宁定下的戒指尺寸，目的就是跟百合猜想的差不多，要么利用这个机会，自己博一把勾引封宁，勾到了自己多个强大的外援，并且拥有一个痴情真诚的男人，若是失败了，惹怒封宁，对付陈家。
这事儿本来就是她理亏，闹起来她也不会有好处，到时最多出一回丑名罢了，陈乐乐看着自己手指上刚刚被百合戴上去的那个戒指，想到自己拿到这戒指时心中的幻想，再看桌子上被留下来的戒指盒，她忍不住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
而另一边百合拉了封宁出咖啡厅大门时，封宁就一直低头看她，目光清沏，表情柔和得可怕，百合开始还没注意，等到走了几步路，封宁这样的注视她实在不能假装没感觉到了，这才仰头眯着眼睛望他：
“看我干什么？”
“我很高兴，媳妇，真的。”她歪着头，表情严肃而认真，眉眼间带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青春年少该有的沉稳神情，显得老成而持重，但封宁却越看越喜欢，他只是微笑着看百合，一开始她仍是镇定的模样，到了后来时脸颊耳朵就开始泛红，目光虽然强忍着没有移开，表情好像越来越冷静，可不知怎么的，封宁却觉得自己眼中的她十分可爱。
咖啡厅前人来人往的，封宁一把将百合揉进了怀里：“媳妇儿，你宁哥哥真欢喜，你摸摸我心跳，跳得可快了！”这是他跟百合交往多年来，第一回看到百合这样失态的模样，两人以往在一起时，哪怕就是亲热过后，封宁自己有时敢做，事后都心情羞涩激动，可偏偏百合却是一直那样的冷静，在封宁记忆里，从没看到过百合激动成那个样子，当年两人高中时，哪怕是封家里派了王姨想要将二人分开，可是她都是冷静自持的模样，但刚刚她却因为戒指的事情伸手打了陈乐乐。
如果说一开始时封宁也因为戒指尺码出错的事儿而愤怒，毕竟戒指出了意外，不单单只是破坏了他心情，更是他这五年时间梦想的终点，他也是恨陈乐乐，也是恨不能打她，封宁心里除了一个百合之外，可是拿陈乐乐当成一般人看的，惹火了他不管男的女的，他照揍不误。
但这会儿出了咖啡厅，心头冷静下来，想到百合刚刚的举动，封宁却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情这会儿飞扬起来，让他恨不能欢喜的大叫出声来，他头一次看到百合这样激动，而且还是因为他，封宁此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抓了百合的手，示意她摸自己的胸口，迫不及待的想让她听自己的心跳声，这模样惹得百合忍不住踢了他一脚，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喜欢什么？不过是给她一个教训。”封宁的热情出乎了百合意料之外，她表情平静的说出这话，封宁却是‘哈哈’大笑，也不顾这会儿还是在大街上，抱着她就转了一圈，引来周围人瞩目的视线：“我就是高兴，我媳妇儿打人了！”他表情有些骄傲，眼角上挑着，“只可惜打她打得太轻了，应该多给一耳光！”
“只打耳光有什么用？让她痛一时。”百合理了理头发，伸手扒在封宁手臂上：“我要让她后悔一世呢！”陈乐乐自以为重生之后知道前世的事情走向，算计人就是那么轻松的，只可惜重生不代表智商增加，她哪怕就是想得出主意，恐怕也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
若是她不算到自己头上，百合也不管她，她要跟同父异母的姐姐斗个你死我活是她的事儿，可偏偏她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和封宁身上，这让百合心中十分不快。
“她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是她父亲在外留下的私生女，两人斗得很凶。”这话一说出口，封宁就伸手摸了摸她下巴：“你怎么知道的？”他对于这些事儿倒并不意外，毕竟封宁自己出身也不简单，越是像他这样的人，看得越多，表面掩饰得当的，底下可能污秽不堪，封宁对陈家的这些陈坛旧事儿并没有兴趣，可他却很喜欢听百合说这些，平时她在自己面前时不太多话的样子，没想到背地里也会像其他女孩儿一般打听这些八卦，封宁忍不住笑，紧紧抓着百合的手让到一旁了，两人索性站在咖啡厅外，找了个阴凉的角落，说起陈家的事情来。
“上回陈乐乐不是生日么？我估计她父亲应该是想要趁机将那个姑娘介绍出来，但当时却发生了意外。”简单的将当日发生的事儿告诉封宁了，封宁听到这话时，原本脸上带着的笑意慢慢就淡下去了，他看到过的龌龊也不少，但像陈家这样闹得吃相如此难看的可真是少见了，百合将自己心头的猜测说了出来：
“……应该是有其他目的，但更多的应该是想要让你迁怒陈家，替她出气。”她说完，才发现封宁半晌没有回应，百合转了头去看，只是脸刚一转过去，就被封宁抱到怀里拖角落中去了：
“你，媳妇儿，你，你竟然……”这会儿的封宁没有了之前那种酷酷的气势，反倒脸上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他搂着百合的手都在哆嗦，说话时还一副作贼心虚的模样四处转头看着，表情有些气急败坏：“我都早说过了，让你不要跟那个女的来往！”
他说话时声音都在颤抖，百合开始还以为他是在指自己说陈家这些八卦他不爱听了，封宁将她脸死死捧着，百合挣扎了一下想从他掌心里将脸挣扎出来，他却捧得更紧了些，一双眼睛中清晰的映出她被捂得有些嫣红的脸，封宁看了她一眼，又将头低垂了下去，半晌之后又努力强作镇定的抬起头来，百合伸手去扒拉他的胳膊：
“以后不往来了，我也不爱管她家的事……”
“我说的是这个吗？”封宁忍不住喊出声来，他这会儿脖子一侧的筋都在‘突突’的跳，他喊完之后仿佛才意识到自己声音大了些，那原本就红的面庞这会儿仿佛能滴出血来，他咬着牙低头朝百合靠得更近了些，小声道：“你怎么能看别人的照片，你怎么能看人家的！我都没有让你看过！”他说话时咬牙切齿的，既有些不好意思，又仿佛带了些委屈：“你竟然先看到了人家的身体，我都没看过，我都没给你看过……”
封宁实在是被刺激到了，这会儿心中酸苦气恼啥都有，他跟百合交往五年多时间，这五年时间里他倒是将眼前这小妞看光摸光了，除了最后的防线没有突破，她全身上下哪儿都有他的痕迹，可是害怕那会儿的他控制不住自己，实在是想要将两人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因此每回他冲动时都是将媳妇儿用被子裹起来，根本不敢让她看到自己，封宁就是害怕自己的定力不够，可没想到这会儿百合却先看到了其他男人的裸体，而且据她所说陈乐乐陷害自己的姐姐时，还并不是一个男人！
这会儿封宁想哭的心都有了，他此时舍不得教训百合，只有迁怒到陈乐乐身上，恨不能立即冲进咖啡厅里将那个女人掐死，他心中郁闷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恨恨的捉了百合的手放进嘴里，最后仍没舍得咬，伸舌头舔了舔她手心，估计是痒了，她拼命想将手缩回去，封宁却拉着不让她得呈，掌心的肉不比其他地方软嫩嫩的，舔咬上去时哪怕就是使了些力气她也不会感觉到疼，封宁牙齿摩挲了两下，看她挣扎着虫子似的扭来扭去，将人给捉稳了，才气道：“有什么好看的，人家哪儿好看，你都没看过我！”他越想越是郁闷，百合这才明白过来他心中在气什么，她有些啼笑皆非，挣扎着将手抽回来：“那你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我了？”

第715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十四）
说这话时，百合明显是有些想笑的。青春期的男孩儿对于异性多少是有些好奇的，封宁精力十足，跟她在一起时总忍不住动手动脚的，百合不相信这样一个精力旺盛又正当少年时期的封宁能忍得住，少年时期有冲动那是天性，她这话一问出口，封宁一下子沉默了起来，他原本晒得古铜色的面庞开始迅速暗红，偏偏还要装出无所谓的模样转过头去，他半张侧脸看起来严肃无比，嘴唇都抿成了一条直线，眼皮都不肯眨一下，可百合离他离得近，细看之下能发现他身上的异样。
他身体僵硬得厉害，心跳快得就像胸腔处住了一只兔子，这会儿正拼命的蹦跳着，百合将手心在封宁腿上蹭了蹭，他紧抿着嘴唇不出声，大腿处肌肉因为她的碰触本能的紧了一下，明明看到她的小动作了，身体僵硬着就是不肯将头转回来，看到他这模样，百合脑海里像是被雷劈过，下意识就问：
“你没看过？”
开始百合还只是随便说说，可是封宁那一瞬间眼皮都抖了一下，百合一下子就愣了：“你没看过！”她这一回说话时肯定了许多，封宁转过头来，眼睛不敢看她，这会儿他极力想要摆出冷酷的神情来，只是绷了一会儿自己却没能绷住，有些不好意思的将头低下来朝百合肩膀边靠了过去：“没看过怎么了，我不想看别人的，人家又不是你！”他双手环着百合的腰，眼神中带着几分委屈。
学校以前也有休息的时候，只是别人休息时封宁在练习罢了，那会儿一群半大不小的青年小伙儿们也曾对异性的身体产生过好奇，每当休息的时候一群学员总迫不及待的跑出学校，偶尔也会带一些好东西回来，一群人围在一块儿分享时，个个激动得跟什么似的，封宁看着别人猥琐的样子，每回都是躲得远远的，他不是不冲动，如果他心中没有人，兴许他会跟着大家一块儿乐呵乐呵，不拿这事儿当一回事儿，可他心中装了人，封宁又有了计划有了想法之后，哪怕当初他约百合时做的好几份计划曾被她鄙视过，但他心里还是对于两人的未来是有过规划的。
从被百合笑话过，封宁就不再动笔写计划，但他心中是有数的，什么时候完成自己的目标，什么时候娶她，为了心中那个少年时期立下的誓言，他连百合都有时不敢看，又怎么可能会去看其他的女人？电影上演得再好看，可那些女人他不稀罕，又不是自己的，看了又有什么用？他认真死心眼儿，认准了百合，心中就觉得没有什么人能比百合更好了，其他女人自然就没有了兴趣，与其看这样的东西，对他来说空出来的时间不如多想想媳妇儿，多听几次她的声音。
“姓陈的都将你给带坏了！”封宁这会儿想到百合看到了其他男人的身体，心中就感到有些窝火又郁闷，这一切还全是陈乐乐的错，那女人简直脑子有问题，人家都知道家丑不外扬，她却像是深怕人家不知道这桩丑事一般，将这些东西坦呈着放在众人面前，若是她那私生姐姐的身份被暴露，哪怕是那个女人的名声不好了，同样是姓陈的种，陈乐乐又能给人留下什么好印象？关键是她报复也就报复了，还害得百合先看了别人。
“不行，我们今天就先将证扯了，回头我给你将戒指补上。”封宁越想越是恼怒，表情青白交错好一阵，拉着百合才起身，他原本早就准备好今日拿了戒指给百合戴上之后先将结婚证拿了，两人赶紧将该办的事儿办了，没想到这会儿生出这么一个波折意外不说，还让他知道了这么一件闹心的事儿。
他说风就是雨的，拖着百合就往咖啡厅对面的停车库走，一路神情都蔫呆呆的，显然登记结婚的地方封宁早就已经打听好了，发动了车子之后他甚至连导航都没有调出来，直接方向盘一转，车子就冲了出去，百合看了他一眼：“不要闹了，封宁，结婚我还没拿东西呢。”结婚需要户口薄与身份证，今日封宁出来拿戒指又没跟她说过需要准备这些东西，这会儿一无所有的，就是去了民政局也会被人请出来。
听到这话，封宁握着方向盘的右手先是在自己的裤腿上蹭了两下，这个小动作百合之前也做过，此时他虽然强装若无其事的模样，但方向盘上隐隐能看得见汗水留下的痕迹，他握过的地方就跟刚被水洗过一般，显然他心中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在内心深处他还是当初那个样子，只是多年军旅生涯让他镇定了许多，不像当初沉不住气了。
“你看看那里。”封宁将两只手上的汗水分别在裤腿上蹭干了，下巴扬了扬朝百合指了个方向，嘴角有些得意的扬了起来：“我早准备好了，你户口是随学校的，这会儿还没有迁回老家中，回学校收拾你的东西时身份证我早就带好了，你宁哥哥办事儿，什么时候让人不放心过？”
说到结婚，他就像是遗忘了刚刚百合在陈乐乐家看到一场春宫大片的阴影般，又开始神彩飞扬：
“至于我的户口，随军时迁了，这一趟回来我准备好了，身份证也在！”他确实是早有准备的，百合被他说得无言以对，这会儿竟然根本反驳不出一句话来。
事到如今，封宁确实是想和她结婚，心中没有陈乐乐存在的，这一回事情的发展与剧情中的不同，嫁给封宁也可以，好像不嫁他，他也不会同意，都是迟早的事儿，百合也不出声了。她并没有问封宁封家人对于这事儿是什么样的看法，这些事情不应该她去强出头，有时女人像原主那般一味的傲气并不是什么好事儿，百合并不是真正年少无知的姑娘，很清楚有些事并不适合自己强出头，当初剧情里的封宁能为陈乐乐撑起一片天，在陈乐乐名声不太好听的情况下封家还能迎她进门儿，如果的封宁既然想要娶她，就同样也应该有本事将这些事情处理好。
因此她不管不问，封宁将一切资料准备了齐全，百合也就点了点头不出声了。
她这副态度封宁是很喜欢的，百合看起来冷静，但其实她懂分寸，她知道什么时候应该依靠封宁并相信他，她相信封宁可以将封家的意见处理得很好，所以她不提也不说，没有杞人忧天的担忧，也没有无谓的麻烦，那样依靠他天经地义的，从没有怀疑过，这种感觉让封宁打从心里欢喜，也不知是不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封宁想到这些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民政局里，两人分别签了字，又被赶去照相，摄影棚中，后头只是简陋的红色布景，可一向大大咧咧桀骜不逊的封宁，这会儿却莫名的开始又紧张了起来，照相时他紧绷着一张脸，根本笑不出来。他不说话时表情还是有些吓人的，灯光打在两人脸上，摄影师欲言又止的看了他好几眼，只是看到封宁高大的身材与身上那股冷酷的气质，却不敢开口说话。
一般新婚夫妻都会并靠并的坐着，女方稍坐前一些，摄影师甚至会要求两人亲密靠近一点儿，露出微笑来，但这会儿封宁却靠得百合很近，几乎已经将她人都搂进了怀里，一只手正经严肃的握成拳搁在大腿上，新婚的人穿西装打领带来的新郎可多了，像这样穿着一身迷彩服就过来，甚至新娘看起来还没有梳妆打扮过，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也看得摄影师摇了摇头。
好在两人年轻，底子都不错，除了封宁脸上没有笑意之外，摄影师想了想，还是按下了快门。
“交了钱等十分钟领了相片交过去，盖了钢印之后就行了。”在两人签过字时，其实已经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了，只是那个本儿还没拿到而已，摄影师照完相，摇头就往外走，百合起身想要去付钱，她刚一动弹，那原本抱在她臂间的手臂一下子就缩紧了，封宁还维持着刚刚僵硬的姿态，有些慌张：
“媳妇儿，我动不了了，腿麻了。”他从没那样紧张过，刚刚照相时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深怕照得不好看了，这会儿眼睛干涩得厉害，摄影师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他心头比别人紧张多了，身体绷得僵硬，用力过度了，此时根本放松不下来，他低头看着百合，表情有些呆滞：“怎么办？”
“那就坐着不交钱了，不拿照片不盖印儿，不拿本子我们坐一会儿回家了。”百合对付他有一整套的办法，这话一说出口，刚刚还喊着动不了腿的封宁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只是他还紧张着，出这间小房间时甚至同手同脚了，步伐十分怪异，百合缓缓起身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交了钱等了十分钟领照片，这十分钟里封宁简直坐立难安，他去催了人家好几回，他人高马大，表情酷起来时很能唬人，不笑时一副傲气十足不好亲近的模样，带给人很大压力，事实上别人并不知道他这会儿其实是紧张的。照相的中年男人被他催得敢怒不敢言，等到相片出来时，封宁脸就黑了，红色布景前，他挟持着百合，脸色十分难看，根本找不出一丝新婚欢喜的模样来，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身旁的百合就很上相，哪怕是不施粉熏，可她面庞秀丽，那种淡然的气质透过照片都能扑面而来，她安静靠在他怀中，仿佛天经地义一般，封宁不爱看自己那样子，但对于百合的照片他却很喜欢，这五年时间中她几乎没怎么变，他看着她一路从青涩走过来，就像守护着一颗果苗，等她开花结果。
封宁的手指温柔的在百合照片上轻轻抚摸着，刚刚喊着说身体僵硬动不了的人，这会儿动作表情倒是柔和了下来，这张照片他照得不好，刚刚太紧张了，没将他心里的喜悦表达出来，可是那种意境却很好，她安静的陪在他身边，仿佛两人会这样相伴坐着到老，百合照得好看，以至于封宁心头隐隐后悔自己刚刚不该摆出那样脸色，想要喊着重新照相的话堵在嗓子眼儿，在舌根儿转了两圈儿又咽了下去。他舍得自己的相片重照，却舍不得毁去这张两人的合照，这张照片对封宁来说意义并不一样。
只是他还有些不死心，看到摄影师已经将照片调了好几张出来，放进机器里整齐切割成几份了，他犹豫道：“把我重新照过，等会儿跟我媳妇儿合成，怎么样？”
从没听到过这种匪夷所思要求的摄影师有些不可思议的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架子，仰头看了他一眼，封宁这会儿眯着眼睛，指着自己的脸：
“你把我拍成这样，我完全看不到新婚的喜悦，你觉得这样好吗？”
摄影师突然间觉得好冤，这一切又跟他没有关系，封宁自己不笑，而且还露出这副凶狠的模样，又不是他指使的，更何况当初他那模样看起来就很吓人，而且那神态气质一看就不好惹，摄影师当时哪里敢提醒他？而且相片都拍好了，他还要求重拍了要求相片合成，结婚照还是头一回听说要有合成的，摄影师欲哭无泪，转头盯着百合看，说不出话来。
“不要闹了。”百合忍了笑意，拉了封宁一把：“就是合成的照片又不是你跟我照的，你照得再好看又有什么意思？”封宁转头看她，神情有些郁闷：“可这是我们仅有的一次合照，被拍成这样了。”
“我心里知道你长得好看就行了。”他以往从没在意过自己长什么模样，甚至百合认识他这些年，还没看过他照镜子，哪怕就是他最的青春时期，酷爱留着长发装摇滚潮流人物的时候，他那会儿穿着打扮不伦不类，但百合都没看过他照镜子的行为，没想到这一次他会对于自己的长相这样的上心。
百合说的话很快安抚住了封宁，他想了想自己如果单独一个人照得好看了，到时自己抱个媳妇儿还要靠人家电脑合成，明明他可以理直气壮抱的，反倒弄得名不正言不顺了，更何况两人结婚，他也不希望照片是合成的，封宁挣扎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再拉百合照一次相，结婚的事都随他了，他要想再照一次，百合也就由他了。
但接下来摄影师按的好几次快门，封宁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的原因，他一次比一次脸色更加难看，相反的百合照得一次比一次好，等到一大堆结果出来时，封宁阴沉着脸挑来挑去，反倒是最开始照时的那一张他合他心意了。
第一次照好一气呵成的感觉，比起后来刻意的摆造型多了几分让人舒心的味道，封宁冷着一张脸，捏着照片不出声。
“先生选好了没有？”
今天要来结婚登记的新人也有，原本并不忙的，但因为封宁要多照几回，此时后面已经等了一大群小青年了，这会儿正焦急的探头探脑往里看，摄影师忍无可忍终于问了一句，封宁拿出钱搁下，取了个袋子将所有照片全扫进袋子里，想了想他俯身去看摄像师电脑中的底图，伸手删掉之后，又看了一眼摄影师的相机，发现没有两人照片了，这才心满意足离开。
当初百合的照片他不想被别人看到，宁愿只天天对着她一只手傻笑，这会儿他自然不会傻得将两人的结婚照证据留下来，哪怕百合身旁有他在，他也不愿意，这种情况就仿佛松鼠找到了一粒过冬的松果儿，守财奴似的藏起来，深怕被其他松鼠闻了味道去般，他这种恶劣的行为让摄影师本来想将这两人照片洗出来当成模版压在玻璃下的念头自然成了空。
拿了照片去办事处，材料一交上去，很快的办事员便拿了两个红色的本子出来，二人的合照分别被贴了上去，那钢印落下时，封宁觉得自己悬起来好几年的心，也终于跟着落了下来。
接过两个本子时，他手冰凉得厉害，仔细的摸了摸，才转头看着百合傻笑：
“媳妇，我好像又走不动路了，我们去那边坐坐？”
民政局里有喜有悲，有人来恩恩爱爱领证的，也有人冷着脸前来分开的，这两拨人仿佛都有领地意识一般，各自分开坐着，中间一大片临时休息的椅子便空了出来，封宁双腿软绵绵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里，两个结婚证被他搁在离自己心口处最近的地方，他不时的伸手去摸一下，越摸表情就越踏实，走路也不像刚刚那样软得厉害了，等到走到椅子边时，百合先坐了下去，封宁并没有坐，反倒拉着百合的手，一下蹲到了她面前。
他身高腿长，这会儿哪怕是蹲着，但视线却并不比百合低到哪儿去，他膝盖紧抵着百合的膝盖，手掌将她一双手包裹在掌心里：“媳妇儿，你是我的媳妇儿了。”他声音发轻，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委屈你了，没有向你求婚，没有给你准备鲜花戒指。”他其实计划好了的，可不知是不是从碰上百合的那一刻起，他永远都在做计划，但计划一直都赶不上变化。
向百合表白时，那是他第一次真正对一个姑娘用心，那会儿只是出于少年的天性，要说喜欢还真没有多少喜欢，只是想说喜欢就上了，他做了计划表，最后她一桶凉水泼下来。两人第一次约会时，他做了音乐晚餐的计划，一场大雨最后却让他的准备泡了汤，当初的情景此时想起来，封宁自己都忍不住想笑，他为了想要向百合求婚，脑海里想过许多点子念头，他甚至一开始也想严格按照自己的心意走，给百合一个难忘的婚礼，只是陈乐乐改了戒指尺寸，却又打乱了他的准备。
封宁等不及了，拉着百合先来领了证儿。
有些着急，但他并不后悔，虽说每一步两人走来都跟他设想中的有些出入，但到底百合是他老婆了，虽说有些遗憾，但这些遗憾比不上她真正属于自己的欢喜，封宁摩挲着百合的手指，拉着她手掌贴在自己胸膛上：“……”他有满腔的话想说，可偏偏这会儿他却张了张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想感谢百合愿意嫁给他，他想说以后别人有的他都会给百合一样不少的补上，他想告诉百合以后自己会好好对她，让她一辈子都不后悔嫁他，他想说的话很多，但这会儿一张嘴，小时打架被人打得鼻青脸肿，疼得要死要活表面却装无所谓，背地里咬牙却打回来，宁可忍出毛病也绝不流泪的人，这会儿捂着怀中那两本薄薄的纸叶，手中握着这双柔软的手，封宁却只感觉鼻子发酸，眼眶都有些热了起来。
爱情是个什么东西他不懂，年轻时他唱的歌里喊着情啊爱的，那会儿少年不识愁滋味儿，谁能想到当初那个无意中见过一次安静的少女，他第一次唱情歌表白时，根本连歌词都是照抄的情诗，最后真会成为他的那个心肝儿。
当初随口胡咧咧唱出的话，多年以后果然成了他命中的结，解不开剪不去，将他越缠越紧，他甚至甘之如怡。
如今的封宁依旧不懂什么是爱，他只是希望自己活着的每一天，可以拉的是她的手，在每一次午夜梦回时，想起的是她的面容，喜欢看她笑，不想看她哭，想要搂她在怀，想要将她捧在掌心里，这是不是爱封宁不知道，当初那个随口咧咧敢在见左百合一次时就说爱她的人，如今成熟懂事儿了，反倒不敢开口说了。
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将头低下来靠在封宁头顶，封宁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第716章 初恋相遇太早（二十五）
再次从民政大楼出来时，两人已经由情侣变成了正经的夫妻，封宁戴着墨镜，一副强作冷酷的模样，只是那翘起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先去选戒指，再回封家吃饭，吃完我们赶紧回去。”他都安排好了，只是说到回家去时，他眼中有些紧张有些羞怯。
戒指的事儿始终还是封宁心里的一个结，陈乐乐这事儿还没算完，他原本想要给百合一个不比别人差的婚礼，他的媳妇儿应该得到的比别人更好更多，因此那么多现成的戒指他没选上，好不容易挑了两粒大钻石定做戒指了，让她以后可以抬头挺胸了，却没想到出了那样一个岔子。
这事儿一想起来就让封宁打从心里觉得恶心，陈乐乐这样做不止是毁的两枚戒指，而是他对于未来的规划与盘算，这件事儿他会找陈家要个交待。
如今结婚了，戒指还没定下来，封宁想想也是郁闷，他可等不了再重新定做戒指了，百合无名指上由他亲手套下指环是他年少时期就定下的心愿，哪怕是拿了证儿，可是少了个东西封宁始终觉得有些遗憾，因此他还是想要重新给百合选个戒指，但这一回他没有再选定制了。两人重新逛了商场，封宁这一回选了半天，最后选中了一款成品戒指，戴在百合手指上试过之后刚好合适，不需要调整，等到刷卡付钱时，听到销售员说起戒指的价格时，虽然远比普通的戒指贵重，但却不及之前定制戒指的十分之一。
封宁对此还有些耿耿于怀，百合却挽了他的胳膊，将自己的手掌伸出来看。
灯光下，那枚钻石被包裹了起来，并不是特别大的钻石，精美的程度自然也比不上之前那对名叫‘情人的双眼’的钻戒，但却很适合她，小巧的戒身配上她细长的手指，显得秀丽而简单。封宁看到她的动作，也将自己的手伸了出来，他手掌骨节远比百合大，看起来充满了力量，他的戒指比百合的戒身略宽些，配上他古铜色的皮肤，显得大气协调，二人的手掌并在一起，说不出的自然。
“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封宁，戒指贵不贵重我并不在意，否则我当初就不会戴上那枚银戒指。”封宁挑选戒指的那份认真与上心，这种态度，远比金钱更贵重，百合难得开口夸奖封宁，这会儿一张嘴，封宁脸上不由自主的就露出有些想笑，又强忍住的表情，他开始确实有些介意，几年前十多岁时买给百合的那对银戒指，在当时冲动的只想跟她许下长久的诺言，那会儿心意远比金钱贵重，到了后来那对戒指虽然仍是他心中的一个宝，可是后面封宁曾想过要在结婚时给百合补上一个更好的，但没想到好事多磨。
好在如今还是事情终归圆满，封宁去付了钱，两人从商场出来时，天色已经不算早了，今日折腾了一天，封宁并不想再将时间浪费在外头闲晃，他一手拉着百合，那原本提着装首饰盒子的小袋子被他勾在手指上，单手将电话拿了出来。
电话他是打回封家去的，是提前准备跟封家说一声要回去吃饭，他语气里透着欢快，电话那端好像有人问了几句，他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冲她笑了笑，一面应了一声，还用力点了点头，只可惜电话那端的人看不到。跟别人说话时，封宁不犯傻了，废话也不多了，三两句话说完就将电话挂上了。
这是百合第一次去封家，进入任务多少年时间，她就跟封宁交往了多少年，封家的王姨她打过一次交道，但对于封家的人还一次都没见过，这会儿已经拿了结婚证了，才第一次去封家，封家是在特区军中大院里，若论豪华与占地面积之广，却及不上陈乐乐家中，可是在这京里遍地都已经被改造成高楼大厦的时代，封家所在的这片军区，却仍保留着古香古色的气息。
每隔几步便是有荷枪实弹的战士站着岗，警备森严，远远的根本没有人敢靠近这些，这片地区里房子并不多，环境与地理位置当初在修建时就由风水大师看过，并不是陈家里那种精心打扮后仍透着匠气的庄园可以比拟的，每座院落前都额外单配了警卫亭台，封宁车子开回来时，岗亭中的小战士确认了他的身份，这才将警备撤去，冲他敬了个礼，给他放了行。
不知是不是因为封宁提前打了电话回来，所以两人下车时，封家里好多人都在，一屋子无论男女都穿着橄榄绿军装的人看着封宁提着袋子拉着百合回来时，自从小保姆开过门之后，众人都惊呆了，目光盯得封宁有些恼羞成怒了起来。
“爸妈，我回来了，还带了你们的儿媳妇回来！”他抓紧了百合的手，似是深怕她会因为这些人注视而紧张一般，人家看过来，他就转了眼珠瞪回去，直到这话说出口，一个十七八岁，跟封宁一般穿着一身迷彩服的少年就忍不住凑了上来：“宁哥，你还提了袋子回来。”那装戒指的小巧纸袋这会儿还被他勾在指间，刚刚结了婚又买了戒指，人生心愿一下子就完成了一半，封宁太激动了，上车之后都忘了娶下来，想着要将媳妇儿带回家去，他一路上开车都没取下，这会儿倒提回了屋里来。
“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那少年自然看到了袋子上那个戒指品牌的LOGO，但却故意嘲笑他，假意伸手要去接：“回自己家里，带什么礼物？”
以往封宁做人太嚣张了，这会儿难得见他身边有女人在，两人明显一副逛过了街封宁买单还要提东西的样子，他以往什么时候逛过街？从小到大就是封母有时让他陪着走走亲戚他都不耐烦，更别提陪人逛街买东西了，事后还提着袋子当证据，封家的人都假装没看到封宁的尴尬般，任由那少年逗弄着封宁玩。
“客气？这是我跟我媳妇儿的结婚戒指！”封宁脸皮厚，人家嘲笑他，他开始有些尴尬，后面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反倒得意洋洋的将跟百合拉在一块儿戴了戒指的手伸出来，在少年面前晃了一圈儿，另一只提着袋子的手举了起来，不被他碰到：“你要礼物很简单，媳妇儿先坐着，我要给他一份儿单独的礼物，让他慢慢回味儿回味！”
他将百合放开，指了指刚刚少年起身之后腾出来的沙发位置，推着她坐下去了，刚放开百合的掌心反手就将听到这话想躲的少年抓住了，表情有些狰狞的拖着他朝外头走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屋里才听到了打沙包似的‘嘭嘭’声，伴随着少年不满的哀嚎：“你结婚还打人，以大欺小。”
屋里的人都没有要出去调解的意思，封家的教育就是男孩儿本来就该多摔打摔打，小时被自己人打，总好过年长之后不急气被别人打，若是这点儿挫磨都打不过，还需要家里人帮忙出面，往后长大了也成不了大器，封家的人都是走军中这条线，封宁小时也是这样摔摔打打过来的，外头的那‘调教’声并没有被人放在心上，刚刚被封宁唤了‘爸妈’的男女坐在沙发上，中年男人穿着中山装，留着寸板头发，从面貌上来说，年长后的封宁跟他很像，表情有些严肃。
封宁的母亲同样穿着军装，两个姑娘这会儿靠在她身后，屋里人没有开口，都只是盯着百合打量，好一会儿之后封母才问：“你们在一起也好几年了，如今封宁才将你带回家，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以后好好过。”她并没有提以前，这会儿封宁已经跟百合拿了结婚证，木已成舟，再提以前不过大家都尴尬罢了，百合应了一声，封母开头说了话，接下来一个中年女人就笑着开始让人备茶，封家重规矩，如今年轻人结婚都已经向往西式婚礼，封宁跟百合二人是拿了证，婚礼还没办，可是封家却希望两人办传统的婚礼，这会儿想要让百合跟封宁先将茶敬了。
等到封宁揍完了人，一面将卷起的衣袖放下来进屋时，百合已经给封宁父母敬过了茶，封母正在跟家里人商议着要怎么办婚礼了。
“媳妇，给我将戒指戴上。”封宁从口袋中掏出结婚戒指来，刚刚打人时他害怕用力过大戒指被碰到了，揍人前还将戒指先取了下来，这会儿重新取出来要求百合给他套上，那被打的少年一瘸一拐的从外头进来，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还媳妇儿呢，有证据吗？”
封宁回头瞪了他一眼，少年被打得一只眼睛都肿了，一只眼睛不大能睁开来，双眼一大一小的，被他一看缩了缩肩膀，赶紧躲到了门外。封宁冷笑了一声，他如今也是拿了证的人，刚想伸手去摸自己胸前的结婚证，只是将证儿拿出来时，他才突然想起结婚证上自己照的相片来，刚一摸出他就反悔了，只是没等他重新塞进怀里，一旁的封母顺手就将结婚证儿接了过去翻开来看，开始只是她一人笑，到了后来大家围过来看到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717章 初恋相遇太早（完）
这一回百合第一次上封家的门儿，并没有受到什么盘问以及冷眼对待，因为封宁结婚证上的照片成了人人取笑的重点，吃饭时都有人盯着他看，一顿饭百合吃得坦然，封宁却刚放了碗筷，拉了她就赶紧退了出来。
“以后重新照婚纱照，选个好的摄像师，要将我们照得好的。”他阴沉着脸，似发誓一般，封家人刚刚忍笑的模样这会儿封宁想起来还表情难看，显然对于相片的事儿还有些耿耿于怀，百合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他开了车回去，一路不时转头看百合几眼，被看的时间久了，百合也转头看他，一旦自己的目光被发现，封宁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又赶紧将头转了开去，回到家中时，时间还早着，他殷勤的替百合放了洗澡水，还帮她找了睡袍，催促她赶紧洗澡去。
累了一天，从上午出去跟陈乐乐见面，到如今才回到家里，百合确实折腾一天也是有些乏了，外头天气又热，一天下来出了汗粘在身上，十分不适，百合洗去了一身的疲乏出来时，房间中已经开起了空调，室内气温低了下去，封宁不见了踪影。
卧室大床上的床单已经被人换上了洁白的床单被套，上头凌乱的被人洒了一床的玫瑰花瓣，屋中带着玫瑰花芳香馥郁的气息，想到他今日说过鲜花戒指都会给自己补上的话，百合拿了毛巾一面擦着头发，一面出了房门，很快就听到了另外的卫生间中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她重新退回房间里，找了吹风机将头发吹干，封宁还在厕所里没有出来，百合找了本英文原文小说翻看，从没有完全拉拢的窗帘看出去，整座帝都的夜景都被她尽收眼底。
这栋房子位置楼层都很好，远处看去霓虹灯星星点点的光火十分漂亮，百合看得入了迷，也没注意到时间的流逝，直到一本小说翻了大半，卧室门才被人推了开来，封宁小心翼翼的先探了头进来，眼珠有些紧张的四处转了转，看到百合这会儿坐在转角型飘窗上拿了书看得津津有味儿时，闭着眼睛深呼了口气，一面轻声的进了房间里来。
“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封宁声音有些沙哑怪异，他伸手摸了摸百合头发，在空调房中呆得久了，她脸颊发丝都有些冰凉，幸亏穿了长袖睡袍，手臂等还被裹在衣物里，只是一双小腿却光着脚踩在窗上，女孩儿的脚要比男人的脚好看了许多，百合脚趾并没有涂抹什么指甲油等物，可那脚指甲却透出健康粉红色的色泽来。
封宁说话时，坐到了百合身旁，看到那双脚，目光就再也挪不开来。
“冷不冷？”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百合的脚，他手心烫热无比，跟百合的脚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封宁掌心中因为常年的训练带着细茧，此时摸到百合脚背上，就感觉到她双足柔弱无骨，软绵绵的让他心头本来压抑着的火苗一下子就窜了起来，封宁一把就将百合手中拿着的书抽了开来，一手越过她腋下，一手绕过她膝窝，轻松的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刚刚回来时封宁还想着今日是两人结婚，激动得恨不能立即回到家中，可是真正听到百合进了浴室洗澡时，他莫名的又紧张了起来，他在傍晚回封家时就打了电话让人送鲜花回家里，趁百合洗澡时将花瓣撕了下来，没想到事到临头他自己躲在浴室里不敢出来，这会儿好不容易出来了，百合被他抱在怀里，轻飘飘的，他似是抱孩子般，这个从少女时期起就一直被他藏在心中的女孩儿，终于快是要属于他的。
原本有些退缩的念头这会儿又缓缓升了起来，封宁将百合放在床上，看她转身想朝床头那边爬去，他反应很快的伸手捉住她腿，只轻轻一拖，她刚爬出两步的身体又被拖到了他面前，那浴袍蹭着蹭着往上滑，露出一戴白嫩嫩的大腿来。
不由自主的，封宁就想到了当初她穿过的那件鹅黄色的裙子，那会儿她在陈家里呆了一夜，其实神情有些憔悴了，可她穿着裙子时，纤细的腰肢细长的腿，这会儿想起来小腹下似是要炸了开来，封宁双眼有些发红，手摁了她腿，张嘴就想往她大腿上亲上去，百合下意识的想缩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会儿早被那双腿迷得晕头转向，此时竟然被她逃脱了，封宁哪怕是事后反应得快，却仍只是捉住了她脚踝，最后嘴唇落到了她腿上，紧接着一发不可收拾。
封宁跪趴在床上，伸手将原本趴在床上的百合翻了个身，将她身体转了过来，自己顺势压了上去，交往这些年，亲亲我我的动作有，但真正要做亲密的夫妻，封宁却并没有经验，他将百合制在身底，手还颤抖着没有摸到浴袍的带子，百合就眉头皱了起来：
“有刺扎到我了。”封宁这会儿呼吸都粗重了起来，听到这话，呆了呆，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百合又重复了一句，原本脑海中一片空白不能思考的封宁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的滚到了一旁去，他将百合抱了起来，背上这会儿确实扎了刺进浴袍里。
刚刚撕玫瑰花瓣时，他心不在焉的，想着两人之后的亲密，根本安宁不下来，没有注意到有一段枝梗也被他留在了床上，这会儿扎到了百合，封宁心中既是心疼又是郁闷，他原本是想要浪漫，此时浪漫不成，倒让他刚刚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泄了大半。
“受伤了没有？”
他伸手将刺拨拉下来，又深怕床上还有，忙不迭的抱着百合下来，自己抖起被子一甩，那满头的玫瑰花瓣似雨点般纷纷在天空中飞扬起来，只抖了两三下，床上就已经干干净净了。这会儿封宁也顾不得拿东西将这些花瓣扫干净，他只是示意百合过去，想要看看她有没有受伤。
背上的浴袍倒是依旧洁白，没有看到有血珠渗出来，可是封宁心中还是有些不大放心，这会儿心中没有旖旎的念头了，拉百合衣裳时就不像刚刚手抖得厉害，浴袍被他拉落下来的一瞬间，百合灵魂被弹出了原主的身体，她光裸的背脊上被刺扎到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红印子，有些破皮，但却并没有再渗血出来，浴袍被拉到了她腰际，这会儿只剩带子拴着没有落下去。
哪怕是背对着封宁，可是洁白的肌肤在灯光下依旧是出现了柔和的光晕，封宁开始时心疼的凑上去舔了舔伤口，她身上带着沐浴露与洗发水的香气，少女光滑细嫩的肌肤如同口感最好的牛奶一般，封宁渐渐的呼吸就沉了起来。他从原本的舔吮伤口慢慢力道就变得重了起来，嘴唇顺着背脊亲吻下去，到腰间时，手下少女的身体轻轻的就颤抖了起来，他似是着魔一般，一把将她身体翻转过来，扑了上去。
以往没做完的事儿，这一回完成了，封宁开始还想着要慢慢来，可是事到临头他才发现根本由不了自己，百合重新睁开眼睛时，已经是快下午了，身体被清理过了，奇怪的是并不感觉哪儿不舒服，应该是李延玺帮了她忙的原因，封宁一直盯着她，不知道盯了多久，百合缓缓睁开眼睛时，两人目光对上，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反应过来般，慌忙闭上了眼睛，只是那睫毛还在不停的颤抖着。
红蔓顺着他上半身往上爬，他身上温度一下子就升得很高，手掌心烫热得似会灼伤人一般，房间里安安静静的，他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在百合头顶响了起来，吹出来的热气吹得一些琐碎的细发在脸颊额头晃来晃去，痒得要命。
“装什么睡？”百合抬起手臂抓了一下脸，想抓第二下时，封宁一下子伸手将她手腕抓住了，他身体还紧绷僵硬得厉害，这会儿动作温柔的替百合将头发撩到了一旁，又摸了摸她刚刚抓出红印子的痕迹，有些不好意思，又装出镇定的模样来：“我没有装睡。”百合想要抬头看他时，他赶紧将百合脸压在自己胸前，自己则是将下巴压在了她头顶上，脸紧贴着床头，还在拼命想要往里压，直到脸埋进百合头顶了，他忍了好一会儿，抱着百合的手臂收紧了些：“媳妇儿，我很高兴……”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封宁自己都能听得出那颤音，他开始还强忍着，可心中像是住了一只毛毛虫，仿佛不做些什么说什么就不舒服一样，他忍不住将脸在百合头发上蹭了蹭，腿也不安份的在百合身上绕了过来，磨来蹭去，似蛇一般，身体越收越紧，将百合紧紧困在他怀里。
这会儿封宁心情实在是说不出的雀跃，他就像是在手心里开了一块土，埋了一颗种子下去，看着种子破土发芽，长大结果，直到昨天终于将果实一口吃下，那种美味儿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等待多年是值得的，那种等待后果子成熟的感觉远比青涩时更佳，心里的欢愉远比身体的更甚。
从昨夜开始他就没睡，早晨百合睡去时，他盯着她看舍不得闭一下眼睛，她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那种天经地义心安理得的样子，让封宁想起来心中便暖洋洋的，仿佛要溢了出来。
“饿了没？”将心里那种酥麻麻的感觉强忍了下去，封宁忍不住在百合脑袋上亲了好几口，才小声的问了她一句。昨晚他没睡，这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兴奋了，根本没有丝毫的睡意。
百合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饿过头了，身体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哪怕不饿总躺在床上也不是办法，因此她点了点头想起身，回到身体时感觉不到哪儿疼，这会儿一动弹才发现身体有些不听使唤了，坐起身来时总感觉身体沉甸甸的，还是封宁推了她一把，百合这会儿确定是李延玺应该做了什么，她勉强穿了鞋站直了身体，脚下踩着的玫瑰花瓣已经蔫了许多，每一步都好像踩在云端般，轻飘飘的，去了洗手间洗漱收拾完出来时，封宁还在抱着床单傻笑。
昨天换好的床单这会儿早已经沾染了鲜血，干涸之后依旧刺眼，他也不嫌脏，像是抱着什么宝贝疙瘩，百合忍无可忍，伸腿踹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也不敢看百合的脸，面红耳赤低垂着头，撒娇似的环了她的腰，将头埋在了她胸前。
刚拿了结婚证的那几天，百合感觉不到疼，但是她能感觉得出自己和封宁第一次时是受伤了，那一天流的血有点儿多，封宁以后没有碰过她，但关系更亲密之后，两人之间明显感觉与以前更不同了，那几天的时间百合对于疼痛、饥饿等感觉都十分迟钝，直到五六天之后，才慢慢恢复了原样。
因为封宁有些着急，他这一趟回来只是有假，要想完全以后工作调入京中，还需要几年的时间，他的假期只有两个月，因此婚礼的事儿就摆在了日程上头。两人现在已经真正是夫妻了，拿了结婚证，封宁就着急着想要赶紧将婚事儿办了，封家应该是早有准备了，繁琐的工作前期都已经办好了，两人重新照了婚纱照，但不知是不是与照相这事儿天生犯冲，开始无论怎么照时封宁都总不对劲儿，换上西装时他全身都感觉不自在，照相出来也非常别扭，到了后来百合提议换成以军装为主题的婚纱照，估计是穿了自己熟悉的制服，他才自然了许多。
效果出来之后，封宁自然是英姿勃发，但百合却也并不逊色，她清冷的气质穿上军装时别有一番韵味，比起浓妆艳抹，这种清淡的感觉反倒似一杯茶，让人越发能品出其清香来，因为这组结婚照，封宁的父母对此倒是十分满意，这在他们看来比小年轻学国外穿婚纱戴头环要好得多了。
婚礼是旧习俗，百合穿仿唐装改良之后的红色宽袖上衣配襦裙，头发用玉钗盘了起来，她这些年一直没穿耳洞，因此并没有戴耳坠，全身上下首饰除了头发盘起来之外，就只剩手腕上一对手镯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年轻底子好，上妆时只刷了薄薄一层粉，将眉毛描一下，甚至连腮红都没用，好气色自然就透了出来，化妆师替百合抹了唇彩，看她素净的样子，对于新娘来说收拾装扮也太少了些，因此拿了剪子将化妆刷剪小了些，沾了些艳红的唇彩，在她额间描出几个花瓣来。
效果出乎意料之外的好，那几枚花瓣一画上去，仿佛便如化龙点睛一般，化妆师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来，还没来得及开口，新娘化妆室两道人影朝里头看了看，在见到百合时，慌忙推了门进来。
“百合，阿姨说你在这边，果然还在呢。”进来的是杨莉跟于小天二人，百合娘家人只有左母以及一双弟妹了，太过人单力薄，因此封宁又替她邀请了这两个宿舍舍友，但却并没有请陈乐乐来，前段时间他找了陈家的麻烦，这会儿封宁连想到陈乐乐都嫌烦，更别提请她了。
以往估计是没看到过百合化妆的模样，这回两个同学进来就惊艳了一把，近年来西式婚礼渐渐取代了中华传统古礼，但并不是华夏数千年的传统比不过别人，只是因为现代社会，古式婚礼的代价要比西式婚礼的高罢了，这些为百合量身定做的衣裳都是纯手工制作，用的面料不同，穿在身上之后自然效果也好，光是她身上这一套行头，就能办数十场简单的西式婚礼了，穿上之后效果尤其的惊艳，于小天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乐乐，她知道错了，说是现在她日子也不好过，希望你能原谅她。”杨莉小心翼翼的坐在了百合旁边的凳子上，手脚都不敢乱动了，她想起来时陈乐乐曾跟她说过的话，这会儿当着百合的面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百合跟陈乐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儿杨莉也不知道，只是昔日一个宿舍的姐妹闹成这样，她也有些尴尬，陈乐乐以往对她不差，这会儿要求她帮忙带话，杨莉也不好意思不张嘴，只是封宁的家世超乎了她想像，因此杨莉这会儿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我们之间的事儿就不要再提了，我心中有数。”百合并不想跟杨莉谈这个问题，陈乐乐当日算计封宁，想要让封宁替她毁了陈家，但封宁最后的选择却是帮了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一把，百合心中也是这样的意思，陈乐乐跟她那个私生女姐姐之间的事儿原本与两人无关，若是她不使小心眼儿算计，可能看在昔日同一个宿舍室友的份儿上，百合能帮的会顺手帮一把，可是陈乐乐重生过，她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但有本事挖坑，却没本事收拾善后，百合自然也要礼尚往来回她一把。
陈家被找了几回茬，最近焦头烂额，陈乐乐原本占着重生的优势坑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但封宁这一帮忙，就将她的优势瞬间打乱，上辈子能将她整得死去活来的女人，又哪儿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当初陈乐乐重生只是占了先机，并不代表她智商变高了，这一回她那个私生女姐姐缓过神来，又得了封宁之助，如今跟她斗得倒是旗鼓相当，整个陈氏背地里闹得十分激烈，陈乐乐也没有功夫再空出来想封宁了，那个女人并不是省油的灯，又吃了陈乐乐的亏，原本就恨她，这会儿更恨不能让陈乐乐去死了。
最近的陈乐乐被逼得险些快发疯，在陈父不站在她这边的情况下，她除了仗着重生的优势让那女人吃了亏，根本没有半点儿实则性的进展了。她又不像剧情里有强有力的外援，因此这会儿焦头烂额，没有封宁，她得需要别人的帮忙才行，杨莉被百合堵了一下，表情有些尴尬：“乐乐她要嫁给梁景耀了，说希望你能去参加婚礼。”
她这会儿还没死心，并不是陈乐乐对封宁还没死心，而是她对于拉拢封宁的势力还没有完全善罢甘休，陈乐乐需要外援，只有嫁给重生之后被她勾得一直对她十分上心的梁景耀，企图通过梁氏成为她的后援来帮她，绕了一圈，陈乐乐最后还是嫁给了最初的那个她本来失去，以为不会嫁的人，心中的想法，也唯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只是梁氏不可能会因为她而与陈家对上，再加上她除了年轻貌美让梁景耀倾心之外，并没有其他筹码让梁氏看重她，所以她想要百合去参加她的婚礼，让封家也成为她的后援之一，陈乐乐这会儿想跟百合合好，但她知道百合不见她，所以才请了杨莉帮忙。
一旁的于小天沉默着不说话，杨莉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首饰盒来，要朝百合递过去：“这是之前乐乐改的戒指，说对不起你，尺码做大了，她已经让人调小了……”
杨莉并不知道陈乐乐之前对于封宁打的主意，只知道陈乐乐跟百合二人关系闹僵了，陈乐乐找她当说客，送了她一套进口的化妆品，杨莉也不希望当初一个宿舍的姐妹闹成这样，因此尽力居中调和着：
“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有什么误会，解清也就是了……”
百合听她说了半天，没有开口，直到化妆师替她将眉心的花钿画好了，她才转了眼去看杨莉：“今天你还有事吧？我让人送你出去。”陈乐乐的事儿百合现在已经不想管了，杨莉明显是得到了陈乐乐的示意，有备而来劝说她的，除了两人第一年时同宿舍之外，她跟杨莉之间关系并不是多么好，不想听这些‘知心姐妹间的心里话’，若不是因为后面知道封宁开得起好车了，恐怕她跟杨莉之间根本连普通同学也不如了，这会儿杨莉来当说客就显得勉强了些。
她这话说得平淡，杨莉脸色先是涨得通红，紧接着又有些惨白，看了百合一眼，又有些不知所措的看了看于小天，于小天沉默着没说话，她嘴唇动了动，一旁的化妆师助理已经拿起了电话来，杨莉今日能过来参加婚礼，是和男朋友一块儿过来的，她跟男友的关系这一年多来变得很差，自己不是京中的人，当初恋爱也就算了，现在一旦说到要结婚，双方家庭就出了问题，男友家里人看不上她。
如果参加了这个婚礼，知道自己有个好朋友嫁入高门，男友家里人本来是很兴奋的，要是这会儿被赶走，杨莉几乎已经能预感到男朋友家中人要求两人分手的情景了，她这会儿有些后悔起来帮陈乐乐当说客了，只是后悔却晚了。
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后来婚礼的进行，封宁穿着一身制式军服，站得笔挺的在喜堂中间等她，这一幕被人拍了下来，许久之后封宁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告诉百合：那一刻看到媳妇儿从远处被人缓缓牵着走来，手被交到他掌心上那一刻，他紧张得心都险些忘了怎么跳动，那一刻他掌心里握着的，并不只是她一只手而已，还有他一生的幸福，一生的宝贝疙瘩。
没有人知道，那一刻，他心中泪如雨下。

第718章 慕容家的继女（一）
这一次任务太过轻松，没有厉害人物要对付，原主也没有什么滔天怨恨要平，如同渡假一般，百合回到星空里时都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回任务轻轻松松的就完成了。
李延玺歪靠在椅子边，星光下他的表情平静，目光盯着同一个地方发呆，有一种暴风雨来临前的诡异静谧感，不知怎么的，看到他这个模样，百合心中隐隐约约的感觉后背有些发凉，下意识的脚步就停了下来。
“我回来了。”这会儿的她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才刚进入星空中，谨慎胆小的百合了，经历过这么多次任务，她成长了许多，可此时在李延玺面前，百合却隐约感到双腿发软，她仿佛回到了当初第一次见到李延玺时那会儿的心境，让她声音不由自主的轻了起来。
她开口说话了，好似在发呆的李延玺这才抬起了头来，他一头长发绾了起来，只是绾得并不牢靠，头上玉冠歪歪斜斜的松散着，几缕发丝垂落下来在他脸庞，清冷中显出几分妖冶邪魅之感，他嘴角浅浅的勾了勾，露出一丝浅淡的笑纹来，只是很快就隐了下去，仿佛刚刚他那丝若隐似无的微笑是人的错觉般：“这一次任务左百合很满意。”
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李延玺不会第一句话时这样跟她说原主的心情了，百合后背莫名的发寒，原本停顿的脚步半晌之后才朝他挪了过去，她猜测原主应该是满意的，毕竟原主的心愿她虽然换了个方法，但也算是替她完成了，跟封宁之间的恋爱到结婚，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只是这个所谓的终点与原主想像的不同罢了，原主没有上辈子遭人强卖的经验，没有遇到那个毁了她一生的丈夫，害了她一辈子的父亲也恶有恶报，应该来说心愿得偿了，可是百合听到李延玺这样说时，她却头皮开始有些发麻了起来。
“她的心愿你完成得太好了，替她弥补了一生，跟姓封的之间虽然没有结束，可却用另外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让事情圆满了起来，小合，这一次任务好玩吗？”李延玺坐直了身体，大马金刀的姿势双手握成拳搁在大腿上，盯着百合看：“因为她太满意了，所以她决定送你一个祝福。”他语气平静，只是平静底下却隐藏着汹涛骇浪，百合并不傻，这会儿感觉了出来，她硬着头皮朝李延玺走了过去，开始步伐还有些慢，到了后来就加快了些，离李延玺还有两米多远时，她一把朝李延玺扑了过去。
距离远了点儿，她要跳进李延玺怀中还差点儿距离，眼见百合要掉落到地上时，那个原本坐在位置上没动的人轻哼了一声，一阵轻风拂来，百合下一刻落进了他怀里，他此时浑身紧绷着，显然隐忍着怒气，百合头发飞扬了起来，下一刻他又回到了本来的位置上，原本被他抱在怀中的人被他制到了身底。
“跟我也耍小心眼！”李延玺危险的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百合脸上，一想到这一次她跟人谈情说爱的，心里戾气就一层一层的涌上来，积攒在一起似滔天巨浪，要将百合都卷了进去。他表情此时虽然还算平静，可是握在她腰间的那只手力道却一下下的，慢慢就重了起来：“他这样碰到你了。”李延玺指了指头发，每摸到一处百合就缩一下，也不敢挣扎，他手越往下，百合就忍不住了：
“没有。”她努力想忽视李延玺放在她大腿上这会儿一下下揉滑着，仿佛有些犹豫，又好像在极力克制的手，摇了摇头争辩起来。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李延玺心中更是说不出的滋味儿来：“碰到了！那是因为你被我拉出来了。”他还从来没尝到过这种滋味儿，说实话看百合做任务时被人拉小手搂腰的，哪怕那些身体并不是她的，可是李延玺心中依旧说不出的烦燥，这些世界是由他创造出来，可是那一刻他想要毁去的心思都有了，以往太过任性嚣张的人，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还从没感受到过这种酸溜溜的滋味儿，李延玺越是怒火中烧，他的表情就越冷淡，只是那双眼珠却黑沉得可怕，似深渊般，要将人灵魂都吸进去的架势了。
“……”百合说到这个就答不出话来，她其实真正有的经验就只有那几次，还每次都是和李延玺的，这会儿感觉得出来李延玺是有些火了，他那么冷静一个人，仿佛泰山崩于前都有面不改色的，百合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种神情，虽然紧张是紧张，但看他手放在她腰侧下许久没有动作之后，就知道他肯定是不准备做什么了。
心头松了一口气，百合还真有些怵隐忍了怒火的他，以往看他没什么表情，冷冷清清的样子，没想到也会有吃醋的时候，她开始还害怕，到后来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伸手环住他胳膊，嘴唇轻轻在他紧抿的唇上碰了碰：“我这样亲你了。”她的动作让原本眉宇间阴晴不定的李延玺很快缓和了下来，细长双眼中的戾气渐渐被他隐了下去，不知是不是受他影响，百合开始还好，可随着任务次数的增多，随着属性值的提高，她很少再有这种大笑的时候了，其实她笑起来时很好看，那眼中似是都盛满了熠熠星光一般，露出几颗牙齿来，看得让人心头痒痒的，总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
因为难得有这样的笑容，这会儿冷不妨笑起来时就显得珍贵了，她其实笑时李延玺心中的阴郁就似清晨阳光下的露珠，随着太阳的出现慢慢散去了，可是他却不出声，直到百合轻轻吻在他嘴上，唇柔软得似蝴蝶停留了一下般，更是很轻易的就抚平了他心里的难受，但李延玺这会儿却不说出来，她轻轻碰了一下想躺回去时，李延玺伸手就压在了她后脑勺上，让她没办法躲开来：“下次任务让我和你一起。”
百合只是顿了顿，顺从的张开嘴唇准他攻城掠地，感觉到他舌尖舔过她牙齿，带起身上一阵细微的颤粟来。李延玺早就说过要和她一块儿进入任务的话，她之前其实答应了，答应之后意味着什么百合明白，可是她想了想，她已经真正接受李延玺了，这种事情只是迟早的事儿，活下来的生命太过漫长，身边那个人是他，百合心里是喜欢的，李延玺在她心中从来都是不同，由始至终，任务里的人来来去去，可她身边总有他，既然心中已经知道是他了，任务里多个伴侣陪她一起，想想感觉也并不坏。
想说的‘好’字没说出口，就被李延玺吞并了去，星空中她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0（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因左百合愿意赠送百合一个祝福，所以这一次她的武力值增加了两点，但这会儿她根本没有功夫去看，下一刻她和李延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星空里。
“百合，你长大了，就不要这样任性了。”一个妇人语重心长的声音在百合耳朵边响了起来，外头吹锣打鼓的，还夹杂着放鞭炮的声音，百合头仿佛有千斤重般，被这嘈杂的声音吵得头疼。一只柔软温暖的手抓住了她掌心，似是套了个什么东西进她手腕里：“娘给你下药，也是为了你好，你嫁过去好好和李家公子过日子，不要再任性了。”妇人似是还有哭音在，下一刻她就将手伸了回去，声音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来人啊，将二小姐扶上花轿！”
两只手上前来一左一右挟持着百合，将她架了起来，她晃晃荡荡的，双脚脚尖没能点地，这会儿进入任务稍清醒了些，她死死咬了一口舌尖，心头清醒了一点儿，眼睛缓缓的睁了开来，触目皆是一片艳红，她无力的甩着脑袋想将头上挡着视线的东西甩落下来，刚刚在她耳朵边说话的妇人就忍不住惊声道：“别让她将盖头甩下来了，再给她喂些茶水。”一杯有些古怪味道儿的茶水被递到她唇边，她不由自主的被迫吞咽着，很快就不省人事，昏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间仿佛有人再次喂了她什么东西，百合醒过来时，浑身就好像是着了火一般，一团烈火似是从下腹处燃了起来，让她难耐的挣扎了起来，这会儿她头顶上遮着的红色东西已经不见了，百合只感觉自己身上烫得厉害，身体里空虚的感觉让她忍不住喘起了敢来，她蹬了两下腿，哆嗦着翻了个身，大量的冷汗从她身上沁了出来，正有些难受间，房门‘吱嘎’一声被人推了开来，有丫头小声道：“快将大爷扶进去。”
声音里带着几分惶恐与小心翼翼，床侧微微下沉，那几人像是完成了什么艰巨的任务般，明显的松了口气。

第719章 慕容家的继女（二）
有人被推到了她身旁，百合忍不住靠了过去，这会儿她双目通红，心头隐约明白自己这是着了道了，想到半睡半醒间有人给自己喂过的茶水，百合心中忍不住诅咒了两声，身旁的人她不用看就知道是个男人，她咬紧了牙关，极力想要滚到床铺里：“给我打水，我要沐浴……”
刚刚送了男人回房里来的几人却像是没有听到这话般，赶紧退了出去，外头响起了落锁的声音，百合这会儿想骂娘的心都有了。
旁边躺了一个人，她身上沁出大量的虚汗来，口中干涩得厉害，百合死死咬了一口舌尖，嘴中本来有伤口，这会儿一咬到之前进入任务咬出的伤口，钻心似的疼，好在这一下她清醒了许多，刚刚衣裳被她自己扯开了些，此时目光渐渐清明了，虽然仍是热得厉害，但百合还是将衣裳拢了起来。
床外侧这会儿穿着大红喜袍的李延玺正闭着眼睛躺在那儿，脸色惨白得厉害，他双手被人搁在胸前，仿佛死了一般，百合心中吃了一惊，下意识的就爬了过去，正想伸手去摸他的胸口，那原本紧闭着眼睛的人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原本搁在胸口上的手准确的将她手腕拉住了，他眼中露出危险之色来，抓着百合手腕的掌心力道大得似是要将她手掌折断一般。
“疼……”百合忍不住哼了一声，手腕上传来剧烈的疼痛，但疼痛过后被人碰到的手腕又不由自主产生一种清凉的感觉来，被下这种药不是头一次了，百合自然知道昏沉间她被喂了什么东西。李延玺原本眯起来的眼睛因为听到她开口说话，眼中凛冽的杀意渐渐褪去，他一把将百合拉进怀里。
再一次睁开眼睛时，外头天色已经大亮了，房中一对龙凤烛这会儿倒还没有熄灭，屋中残留着檀香与烛火燃烧后的气息，幔子轻悠悠的晃荡着，床头两旁挂着的红色流苏也在悠悠的荡，百合趴在李延玺胸口间睁开眼睛时，刚一动弹，被她枕在脖子下的手臂便动了一下，一只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了起来：“再躺会。”
她没出声，只是脸在他胸膛蹭了蹭，这种两人相依偎的宁静她很喜欢，一时间懒洋洋的连剧情都不大想接收了，躺了好一会儿功夫，外间鸟雀叽叽喳喳的声响伴随着有人走动的声音传来，百合这才半眯着眼睛，开始接收剧情。
李延玺知道她在做什么，不会让人打扰到她，手指安抚似的在她头上轻轻揉起来，缓和着她接收剧情时的难受感。
明百合的母亲当年出身世家，在武林中有第一美人儿的名号，十六岁时嫁给当时江湖上年少时就闯出了名头的明父，两夫妻成婚之后男的风姿卓绝而女的美丽非凡，成为当时江湖上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婚后明百合的母亲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女儿取名明百合，儿子则是取名为明亦兼，照理来说这一家四口应该是日子会越过越好的，只是好景不长，明百合十一岁时，明父因替人出头而遭遇横祸，最后死于非命。
当初明百合的母亲长得虽然貌美，可自身武功并不高强，丈夫死后，麻烦并没有停止，反倒波及到她与一双子女身上，当初明父自己武功高强都不能解决的麻烦，如今明父一死，一个妇道人家要拖着一双儿女逃命那是何等艰难？在这个关键时刻，江湖上出了名的慕容山庄之主，慕容泛用慕容家强大的势力，将这一对母子三人庇护在了羽翼之下。
慕容泛正当壮年，在江湖中名声极响，创建的慕容山庄更是江湖大派势力之一，他年少时在父母的张罗下娶了妻，可是跟妻子之间只是相敬如宾罢了，多年前他在无意中见到明百合的母亲时，对其一见倾心，从此不能自拨。
心目中的美人儿有难，慕容泛挺身而出，在走投无路之下，明百合的母亲无奈只得委身了他。慕容泛的妻子原本身体就不好，在传出慕容泛要娶明百合母亲的消息之前，就已经病入膏肓，没等明百合的母亲过门，便一命呜呼。
正妻一死，原本纳的侧室自然成了继室，慕容泛正妻留下了一子一女，儿子名叫慕容垂青，女儿则名为慕容湘儿，对于母亲刚死，父亲就要娶妻，一双子女自然十分不赞成，只是慕容泛年少时就爱慕明百合的母亲，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得到佳人的机会，一双儿女的反对哪能阻止他，因此明百合的母亲依旧是嫁了过去。
婚后慕容泛对于新得的妻子自然是宠溺有加，连带着她一双子女也是爱若至宝，这自然引起了自己一双子女的怨恨，慕容垂青比明百合大了两岁，从明百合兄妹跟随母亲进入慕容家的那一刻，就没有停止过羞辱明百合，有时怒骂羞辱倒也罢，关键是他有时还会上鞭，慕容垂青自幼随父习武，有时一鞭下去能打得幼小的明百合数天数夜疼得合不拢眼，但她却不敢告诉别人，当初母亲带着她逃命时的情景她还历历在目，如今好不容易生活稳定下来，明母时常告戒她要忍耐，对待慕容家两兄妹要处处恭敬守礼，她不敢告状，又害怕破坏母亲来之不易的幸福，只得自己强行忍耐，这样的情况下长大后的明百合自然惧怕他。
慕容家两兄妹渐渐长大，由慕容泛替他兄妹二人定下了婚事，慕容垂青娶世家女为妻，而慕容湘儿则是被许给紫宵城城主之弟，李氏昭阳为妻。紫宵城首代城主剑法卓绝，曾在建朝初期，以自身强大的剑术力压武林，用江湖势力助开国皇帝定下江山，国立之后皇帝封其为异姓王，允许其在封地自建城楼，收受一方供养，相当于是在国家之内划分了一块疆土给李氏，多年以后紫宵城势力庞大，朝廷早对其约束无力，在武林中声望亦是卓然。
李昭阳虽然身为城主之弟，可早年丧父失母，由大哥昭成一手带大，李昭成娶妻只得一子，自幼体弱多病，当年李昭成曾请天山术士为儿子观命，称其活不过十八，李昭成只得这么一个儿子，除此之外再无继承人，因此江湖中人曾传言，李昭成在儿子殁后，极有可能将城主之位传给昭阳，慕容湘儿能嫁给这么一个年轻俊美，往后又前途无限的人，自然引起了万千少女的羡慕，而这羡慕的人中，明百合也是其中之一。
当初定下这桩婚事时，紫宵城的人以李昭阳为首曾来过慕容世家一回，那会儿明百合正挨了慕容垂青一鞭，那一鞭将明百合的衣裳抽烂，四周小厮丫头冷眼旁观看着好戏时，明百合年纪渐长，知道衣裳被打烂露出身体对于女孩儿来说意味着什么，只是她懦弱惯了，却又只得强行忍耐，不敢躲闪不敢逃避，正当绝望羞愤时，前来慕容世家做客的李昭阳借了披风给她，虽然一语未发，可是那一借衣的温暖，却是在明百合心中生根发芽。
从此发疯似的爱上了李昭阳，她知道李昭阳要娶慕容湘儿为妻时，心中对此黯然神伤，她背地里打听李昭阳的消息，知道他是个玉树兰芝般的男子，似那天上的嫡仙，她虽然挂着慕容世家二小姐的名头，可慕容湘儿嫁给他都已经是高攀，更别提明百合只是一个明母带进慕容世家的拖油瓶罢了，李昭阳怎么会看得上她？
只是她幼时失父，母亲嫁人之后相当于也同时失去了母亲，明母知道自己嫁给慕容泛已经是属于高嫁，深恐自己在慕容家站不稳脚跟，因此对慕容泛一双子女远比自己的儿女亲切得多，明百合开始暗恋李昭阳的事儿她并不知晓，还是慕容世家有下人无意中听到她睡梦里在唤昭阳公子时，这事儿才被揭露了出来。
一个拖油瓶竟然也敢肖想慕容世家大小姐的未婚夫，也不撒泡尿照照她自己的身份，慕容泛因此警告明百合，慕容垂青更是险些将明百合活活打死，她同胞的哥哥这些年来早对慕容泛视若亲父，并且爱上了慕容湘儿，只是一直不敢表白，在发现自己的妹妹对心上人的未婚夫有了异样心思之后，他开始厌恶起明百合来。
事情越闹越大，慕容泛想给明百合定下亲事，原本他是想在慕容世家的一众管事里给明百合挑个年轻能干的做夫婿，明母一切由他做主，只是李家那边过来下聘时，不知怎么的就听到了这事儿，紫宵城主的唯一独生子如今已经处于弥留之际，城主伤心欲绝，想要替儿子娶妻冲喜，最近一直在务色人选，普通身世的李家看不上，家世好容貌好的姑娘可能又不愿意嫁给一个天山术士曾断言活不过十八之人，并且一旦丈夫身亡，可能冲洗不成城主恼怒之下会让儿媳随葬，明知必死，又有哪个姑娘肯嫁过去？

第720章 慕容家的继女（三）
眼见儿子一日比一日呼吸更微弱，几乎已经快绝了生机，哪怕是以紫宵城财力人力之强，李昭成也束手无策，这回遇到了明百合，虽说出身不太好，可昔日其生父乃是江湖有名的少年，继父慕容泛在江湖中又颇有地位，关键是她年方十五，容貌绝世，配城主之子自然绰绰有余。
这会儿明百合闹出暗恋李昭阳之事总归是不太好听的，慕容泛虽然对明母一双子女视若亲生，可到底不是亲生的，一旦出事，他自然会站在自己亲生的女儿那边，出了丑闻自然想要帮着掩盖，因此便答应将明百合嫁了过去。
明百合虽然心里自然苦楚难当，喜欢的人成了自己以后的长辈，她心中的感受自然是可想而知，她生平第一次抗议，却被明母下了药强行嫁到紫宵城李家，新婚当夜，她被明母派去的人喂了春药，只可惜那一夜李家公子没能熬得过去，明百合痛苦欲死又慌乱无助之下，阴差阳错跟李昭阳发生关系。
独生子的死，以及儿媳还跟自己的弟弟发生了关系，发生了这样的丑闻，对于李氏这个数百年传承的世家来说，无异于是件让人蒙羞的事儿，李昭成虽然看在弟弟的份儿上没有杀明百合，但却让她名义上跟儿子一块儿死了，背地里则是让她改头换姓成了李昭阳的妾室。
原本以为自己无名无份但可以守在心爱的人身边，但李昭阳对她却十分厌恶，慕容湘儿进门之后她日子更是难过，母亲不认她为女，慕容世家视她为仇，哥哥明亦兼知道她抢了自己心上人的丈夫，对她为人极度不耻，明百合如众叛亲离，在一次慕容垂青前来李氏做客时，拿着长鞭当众抽打她，衣衫抽得褴褛间，那个昔日似谪仙般取了披风替她披上的俊美公子，只是冷眼旁观着，她死在了慕容垂青的长鞭之下。
死的只是一个无名无份的妾室，慕容家不会为了她出头，除了她的母亲为她滴过两滴眼泪之外，日子该怎么过还是要过下去的，她的死人人叫好，她活着时，如同一抹污点点在了似阳春白雪般的李昭阳身上，那一夜她中了春药之后阴差阳错跟李昭阳之间发生关系，让李昭阳为此而蒙羞受辱，明百合这一死，李昭阳的污点尽去，他可以和慕容湘儿好好过这一生，原本他并不是多么喜欢慕容湘儿，但发生了明百合这事儿，反倒让这两夫妻之间生出了感情来，过了夫妻恩爱的一生。
明百合有错，错在年少无知时，喜欢了那个给她一衣之恩的年轻人，明知高攀不上，却不自量力喜欢上了，她错在年少失父，随母亲寄人篱下，错在她活着，错在她痴心妄想，给那个高高在上的人蒙上了污点。
她希望人生可以重来一次，她不要臭名昭著，不想死后人人指着她的尸体咬牙切齿，如果可以重来，她也不愿意中了春药之后在人事不省的情况下跟李昭阳发生关系，如果可以重来，给她一次选择人生，她宁愿为李大公子守寡，过自己平淡的一生。
这是一个卑微得，连心愿都不敢有的女人，百合叹息了一声，李延玺就伸手摸了摸她细滑的长发。
剧情中原本的紫宵城城主之子在明百合嫁过来的那一天晚上就应该死了的，想到昨夜里看到那张白里透着青色的脸，若不是李延玺进入剧情中，恐怕原本的李公子根本熬不过去，想到昨晚洞房花烛夜，百合脸颊有些发烧，抬头看了李延玺一眼，他半眯着眼睛养神，手掌轻轻在她后背抚摸着，脸色有些苍白，嘴唇颜色淡得几乎看不见，眼皮薄薄的，底下纤细的血管儿都能看得见。
见惯了李延玺清冷强势的模样，冷不妨再看到李延玺这副病弱的样子时，百合明知这不是真正的他，但依旧忍不住伸手朝他脸颊摸了过去，有些担忧：
“好些了吗？”
昨天晚上进入任务时她被明母派来的人喂了春药，发现这个人是李延玺时，自然毫不犹豫就扑上去将人吃了，那会儿神智不清了，但依稀记得李延玺咳了几声，并且大部份时候是她主动的，这可不像他的性格，百合这会儿极力不去想昨晚的情景，他脸颊有些冰凉，瘦得棱角分明了起来，只是眉梢间那丝清冷尤在，赤裸的胸膛似白玉一般，配着喜庆的大红缎子，越发显得脸色难看了起来。
李延玺没有睁眼，他只是伸手将百合手掌拉住了，放到唇边碰了碰：“不担心。”这具身体原本已经是濒死的人，他相当于接收了一具死人的身体，对他来说压制很大。
进入自己创造的世界中，李延玺实力会遭到一定的压制，接收的身体又是死人，他就是想要修复也不是一两天就能完成的，昨夜百合睡去之后他一直调养这具身体，只是原剧情中设定的是原主必会死于十八之劫，先天带来的命数并不好改，哪怕世界是李延玺所创，可规则一旦定下，他就是想要改，进入任务之后实力受压制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
他虽然说了不担心，可是说话时声音温和，与他一惯的冷清不同，百合倒真有些担忧了起来，但一时她也不知道要该怎么帮助李延玺，他身上冰冷得厉害，她只得将他抱紧了，用自己身上的体温去温暖他，不知是不是两人刚刚说的话被外头值守的丫头听到了，只听到外头‘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起，几道放轻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只是在拱圆形的外室门口停下了，小声朝里问：
“少夫人可是醒了？”
百合看李延玺闭目养神的模样，轻应了一声，一边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替他理了理散落在床边的发丝，小声道：“你睡一会儿，我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紫宵城主李昭成只得李延玺名义上这么一个儿子，若是知道儿子昨夜没死，必定会相办法为他调理身体，她是知道李延玺本事的，虽说能调理好身体是迟早的事儿，可看他这会儿虚弱的模样，百合心中却有些揪心，若是能配合药物调理他的身体，他必会好得更快。
此时李延玺确实虚弱，听到这话微微点头，虽说这会儿他不想放开百合的手，可两人都进了任务，来日方长，他也不必急于一时，这种病弱的感觉李延玺十分不惯，尽早调理过来对两人都有好处，他原本揽在百合腰间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又轻咳了两声，百合替他抚了抚胸，见他沉沉歪了头睡过去，露出半张精致的侧脸，那纤长的睫毛似蝴蝶般，面庞俊美可入画。
李延玺以往俊美而冷清，这会儿没想到一旦病弱会有这样的娇态，她忍不住低头撩了一把自己的长发，嘴唇在他唇角边碰了碰，感觉他想要睁眼了，没等他伸手来搂，赶紧便从他身上小心翼翼的爬了过去。昨晚中了药着急了，自己干了什么都不太记得，喜袍被撕了一地都是，她勉强捡起一件裹了身体，这才招呼着外头的丫环进来。
外间的人早就已经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有个面生的嬷嬷进来就问：
“少夫人，少城主他……”
“夫君身体有些不适，现在还没醒过来。”那婆子一脸的希冀之色，在听到百合说李延玺还活着时，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她激动得似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嘴唇哆嗦了好半天：
“少夫人从此以后就是紫宵城的大恩人，老婆子等着回去向城主以及夫人回话，由下人侍候少夫人洗漱完，再请去紫宵宫里，夫人有话要对您说。”婆子低头弯腰拜了下去，对待百合的态度由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感激，她说完这话之后慌乱之下就朝外头急速退去，步伐极快，百合只感觉衣衫飘了起来，一会儿功夫这婆子便不见踪影了。
热水早就已经备妥，昨晚出了一身的汗，又发生那样的事儿，身上粘粘腻腻的十分不适，她被人扶进房间里的浴池时，自然免不了看到自己身上那些印记，这些都是年少时的慕容垂青留下的，有些伤痕时间久远，只剩了浅浅一道痕迹，有些伤是嫁人之前不久被打的，疤已经掉了，但新长出的嫩肉皮儿还很薄，看上去纵横交错，十分可怕。
光是看这样的伤痕就知道年少时期的明百合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这些伤痕光是看着就知道疼，也不知道小时的明百合是怎么熬下来的。洗了澡出去时，下人拿了帕子替她将头发绞干，李昭成夫妇还等着见她，屋里这会儿被人重新收拾过，李延玺显然也被人侍候着梳洗过了，床单已经换了，幔子被撩了起来，他脸侧着朝向床内侧没有动弹，一头漆黑的长发顺着枕头边滑了几缕下来，周围丫头也不敢上前去碰触他，深怕将这个娇贵的病公子碰出个什么好歹来。

第721章 慕容家的继女（四）
百合上前替李延玺将垂落下的头发撩了起来，就发现他原本惨白的面容这会儿变得有些绯红，额头细密的汗珠沁了出来，那淡粉的嘴唇越发没有血色，百合靠过去时，他身体因为有人靠近紧绷了一下，只是在发现来人是谁之后，又很快松懈了下来，他有些困难的睁开了眼，那双细长的眼这会儿少了以往的冷清与深邃，却仿佛因为生病而像蒙了层烟雾般，看得让人有些怜爱了起来。
“忍两天。”百合替他将头上的汗珠擦去了，她刚洗过澡，手掌心里还带着水气，少女柔嫩的掌心冰凉，盖在头上显然是让李延玺觉得有些舒服了，他原本微微颦起来的眉头都舒展了开来，吃力的抬手盖在她手掌上，他掌心烫得惊人，手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没一会儿功夫百合手便被烤得有些发热了。
她准备这段时间里自己也不闲着，回来之后便先练武功，到时应该可以帮到李延玺一定的忙，总比自己这样干瞧着要好得多了。
丫头们是不敢碰李延玺这个城主眼中的宝贝疙瘩，深怕出了好歹她们要将命填上，李延玺这会儿的情况百合也不敢让她们做什么，她只得让人给自己梳好了头发，准备先赶到紫宵城主宫殿中，先看看李昭成夫妇怎么说。
两人新房所在的院落与主城是隔开的，以往的李延玺病重之后需要静养，他运势薄弱，而城主府当初建立时又是由高人指点，有莫大运气在，两者相冲，李延玺在命已定下，八字由天山术士批过之后，在他气势差时，并不适合在城主府这样的地方居住，因此在城主府之外，李昭成另选了地方给儿子修建府邸，这会儿要进到城主宫中，百合还得要坐步辇前去。
这座府邸并没有挂什么红彩，估计昨晚李延玺被送回房中时情况太糟了，李昭成心中也没奢望儿子能活得下来，四周冷冷清清的，早晨鸟雀却是在枝头鸣叫，剧情中的明百合自然是没有资格坐步辇的，那会儿的李昭成独子抬进婚房不久就死了，再加上她跟李昭阳之间莫名其妙发生的丑事儿，让李昭成恨不能将明百合这个名义上的儿媳碎尸万段，又怎么可能还让人给她准备步辇，甚至见都没有见她。
但这一回情况却不同，这一回因为有李延玺插手之故，原本该当熬不过十八命数的少城主又活了下来，百合这个冲洗的新娘自然身份地位就不一般了，步辇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六月时节早晨天气十分宜爽，步辇上两旁垂落下的纱幔被挽了起来，昨夜没睡多久，这会儿进城的时间哪怕抬辇的人有功夫在身，但最少也要一刻钟左右，百合准备趁此时间闭目养神，手撑着脑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感觉才刚入睡没多久，步辇却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她身形一歪，撑着脑袋的手晃了晃，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一个穿白袍宽袖，衣襟下摆裹紫边儿，身材消瘦高大的年轻男人拦在了步辇前，他面容阴沉，一半长发用紫金玉冠高高束了起来，冠中硕大紫色明珠，脸庞俊美阴柔，眉宇间带着戾气，手中挽着赤色长鞭，穿白色金线绣出来的云纹长靴，这会儿双腿微分，目光似鹰隼般，看着步辇上的百合冷笑了起来：
“我的好妹妹，可是等了你很长时间啦！”他容貌秀丽，下巴略尖，说话时百合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了起来，慕容垂青给明百合留下的阴影很深，深到这会儿甚至都已经有些影响到她的地步了，抬步辇的人在看到拦路的是慕容垂青时，都停了下来，为首的丫环跟抬轿的人嘴唇动了动，似是传了几句音，这些人竟然将步辇放了下来，飞快的褪出去，没多大会儿功夫不见踪影了。
这会儿还未进城主宫中，曲折干净的大道上除了步辇前拦着的慕容垂青，没有了半个人影，刚刚领头的丫环是慕容家一块儿陪嫁来的丫头，应该很清楚明百合在慕容家的身份地位，因此一看到慕容垂青出现，她飞快的就领着人躲了，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手紧紧的抓在步辇边上，心跳得厉害，身上那些早就好了的伤痕，在看到慕容垂青手上握着的鞭子时，又开始隐隐作疼了起来。
“贱骨头，滚下来！”慕容垂青一双眼睛眯了起来，这些人一走，他双眼的阴鸷之气再也没有掩饰，看着百合阴阴的笑。
为了给李延玺冲喜，慕容世家的人匆匆忙忙就将明百合嫁了过来，李昭成在儿子生死关头的这一刻，自然顾不得再为儿子大婚走什么程序，因此婚礼一切从简，明百合的婚事订得比慕容湘儿晚，但嫁得却比慕容湘儿早，这一趟为她送亲的慕容家人，不是她那个自从父亲改嫁之后就跟她不再亲近的大哥，而是慕容垂青这个明百合心中的恶魔。
作为李昭阳未来的大舅子，作为慕容世家未来的接班人，慕容垂青住进了紫宵城宫中，剧情里没有出现他拦路这一幕，但在知道明百合跟李昭阳之间发生了关系时，他那会儿的神情是恨不能将她活生生吞了下去一般，与此时这种阴森恐怖的模样完全一致。
“给我滚下来！”慕容垂青喝骂完，百合并没有动，她脑海中急速想着对策，那头慕容垂青却是狞笑了一声，身形似电，上前捉住百合的手腕，一下子就将她拖了下来。他手掌似是钢铁一般，一被箍住百合觉得自己手腕仿佛都要断裂了开来，骨头‘咯咯’作响，她脸色苍白，也不敢挣扎，慕容垂青顺手一甩就将她用力摁到了一旁白玉城墙上，一掌拍到了她脸颊边，掌风带起额前几缕碎发飞了起来。
百合这会儿紧绷着身体，慕容垂青似是一头被惹怒了的恶狼般，咬牙切齿，那张阴柔俊美的脸看起来十分可怕，他右手中握着的长鞭这会儿抵住百合下巴，迫使她将头抬了起来：“小贱人，不敢看我了？”他语气透着森然的杀意，眼珠有些腥红，神情间带着几分狂暴感，急促的呼吸吹拂在百合脸颊边，被他盯住的感觉就好像被毒蛇缠上，六月的天气让人都忍不住打起了哆嗦来。
“小婊子，跟你娘亲一样，不要脸的东西，你娘勾引我爹，你这个贱种就勾引我未来的妹夫。”他越说越是暴燥，那原本迫使百合抬起下巴的长鞭这会儿往她衣领下划了下去，衣裳被分开来一些，露出里头一段雪白的肌肤来，上面布了几点瘀痕，慕容垂青呆愣了半晌，突然间发起狂来，手中原本卷成团的长鞭一下子被他在空中甩了个响鸣，下一刻就要甩到百合身上来。
她本能的绷紧了身体，这会儿身体的恐惧想躲，可是百合硬生生的却咬牙忍住了，她并没有躲开，反倒是在长鞭朝她挥来时，看着慕容垂青冷笑了起来：
“现在我已经嫁进了紫宵城，我是紫宵城少城主的女人，慕容垂青，你敢再打我？”
那长鞭快挥到她胸前时，慕容垂青听到这话，硬生生的手一转，鞭子在空中发出刺耳的声响，下一刻他又很快将长鞭收了回去，看着百合，忍不住阴阴的笑了起来：
“好，好，才刚嫁来一天，就已经敢拿紫宵城威胁我，贱人！”他脸色阴晴交错，好一会儿之后突然间将手中的长鞭往地上一掷，伸手快如闪电，一下子就掐住了百合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这个疯子！百合只觉得呼吸被人遏制住，脸色憋得通红，却不肯妥协求饶，慕容垂青一把将她衣裳扯了开来，百合这才忍不住开始挣扎了起来：“贱人，贱人！跟你娘一样下贱！那个男人碰你哪儿了？看到你身上那些丑陋的痕迹了吗？他看到你身上这些丑陋的伤痕了吗？”
慕容垂青的手在百合腰间摸索，看她似小猫般在自己掌心里挣扎，眼珠闪了闪，一把将她放了下来，轻巧的就将她转了个圈，一把把她按到了墙上，顺手就将她衣裳扯了下来，少女身材玲珑有致，可是那系着红色肚兜绳子的地方，肌肤却布满了伤痕在，他伸手摸了摸，神经病似的‘吃吃’笑了起来：“他看到你身上的伤了吗？这么丑？就跟你似的，美丽的皮相下装着丑陋的身体与下贱的灵魂！”
“关你什么事？”百合眼睛眯了起来，这会儿任人鱼肉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她心中火大，脸被压在玉石壁上，被蹭得火辣辣的疼，她感到慕容垂青冰凉中带了些粗糙茧子的手在自己背上抚摸，就仿佛是被毒蛇缠上般，心中既感恶心又觉得危险：“慕容垂青，你有本事去将你爹杀了，是他不要脸，是他贪花好色不要脸！”
如果可以选择，原主也希望能随父亲死在一块儿，不需要慕容家的庇护，长久的折磨与当下的痛快相比起来，明百合根本不稀罕那丝安全，若不是为了母亲，她根本忍耐不下来。

第722章 慕容家的继女（五）
慕容世家是赏了明百合一碗饭，可他慕容家的碗，当真不好端。
“他不要脸，你跟你娘同样也不要脸，清纯样貌的骨子里装着下贱的灵魂，见到个男人就稀罕，早知道这样，我也是男人，一早就该满足你了！”这会儿慕容垂青压在百合身后，百合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到他说话时呼吸喷在自己肩胛边，一股恶心感涌上了心头来，慕容垂青还在口不择言：“下贱的东西，生来只会勾引男人，没有男人一天就活不了了，你们母女怎么这么贱，怎么不去死！”他一边说着，伸手握成拳，重重的打在了一旁的玉壁上。
“你给我滚开！”百合忍不住开始挣扎了起来，慕容垂青看她挣扎，倒是疯子一般笑了起来，他用力一口咬在百合肩上，力道大得厉害，仿佛要将百合肩上一块皮肉都撕裂下来：“玩腻了，送给少城主玩，看他能活到几时！”慕容垂青说完这话，才一用力，就将百合甩落到地，看她狼狈咳着的样子，他咧着嘴笑，嘴角边还有血丝在，他伸了舌头去舔。
百合忍了肩上的疼痛，并没有伸手去摸，反倒是哆嗦着，想要伸手将自己衣裳拢了过来，慕容垂青居高临下盯着她看，那神情仿佛是在看一个卑贱的东西一般，百合突然间就有些替原主可怜了起来，她一直生活在慕容垂青的阴影下，幼时母亲改嫁之后因为害怕结束了那颠沛流离的生活，所以得到安稳之后叮嘱她最多的就是隐忍避让，她的成长时期几乎都是慕容垂青拿她当一件垃圾般看待，哪怕就是明母嫁给慕容泛有错，可那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慕容垂青不去找明母算账，不找慕容泛复仇，反倒来找原主这个小可怜。
“我夫君活到几时与你无关，但你一定死得比他早，你娘死时，你的心不就跟她一块儿死了？疯子。”
她说完，慕容垂青就脸色大变：“小贱人，你找死！”
“你敢杀我？这里不是你慕容家的地盘，从此我也不需要再看你慕容垂青的脸色，以后你再敢碰我，我会告诉城主，让他杀了你！”百合今日吃了一回闷亏，刚刚衣裳被慕容垂青撕了开来，若是这事儿闹起来，不管自己是不是受害者，可这个世道总归是对女人苛刻的，她若被撕了衣裳的事儿被人知道，始终是她不守名节，慕容垂青这个仇她现在报不了，往后一定会将这口气讨回来，今日领着轿夫离开的那个丫环，回去她必定要让这人好看！
慕容垂青阴沉着脸，听到百合这话时，忍不住仰头大笑了起来，他手中长鞭一下子挥了出来，百合眯着眼睛不躲，鞭子似灵蛇般从她脸颊旁越过，绞断几缕发丝之后又被他抽了回去，他眼神阴鸷望着百合半晌，百合也不躲闪冷冷盯着他看，他眉眼间满是阴戾，表情狰狞似要吃人一般，俊美的面庞微微有些扭曲了起来，身体朝百合越逼越近，那眉似是压到了细长的双眼中，带出凛冽的森然来，他眼珠通红，似择人而噬的狮子，仿佛想要一口要将人撕扯吞吃入腹，光是这寒意十足的目光，就看得让人忍不住心头颤抖了起来。
百合心口紧缩，目光与他这狂乱的眼神对上，好一会儿之后慕容垂青才将长鞭收了起来，咧了咧嘴角，他嘴边还带着未舔尽的血丝，这会儿咧嘴一笑，满脸的邪气，他伸出左手拇指腹轻轻将血迹擦去，又变态似的伸舌头舔尽，一副邪气凛然的样子：“以为嫁进紫宵城就完了？我娘的仇，你这小贱人一辈子还不完！今日暂时就放过你了，不过你永远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他话音刚落，脚尖一点，身体灵活的就似鸟儿一般，直接飞了起来，轻功几点之后，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他人已经走远了，可是后头的那句话余韵却仍在，仿佛一句魔咒般，沉甸甸的压在人心里。
等他一走，百合紧绷的心这才舒了一口气，额头沁出大量冷汗来，内里的衣裳被慕容垂青撕扯碎了，她只得勉强拢上，又将衣带收拾齐整，脸颊上刚刚被擦破了皮，这会儿她伸手一碰，火烧火撩似的。百合困难的走出来，步辇已经停在外头候着了，那慕容家陪嫁的丫环低眉敛目的守在那儿，仿佛刚刚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
冷笑了一声，百合强忍住肩头的疼痛与心中的杀意，拧了裙摆冷静的重新又跨坐上去，步辇飞快的被人抬了起来，刚刚因为慕容垂青的出现耽搁了一会儿功夫的原因，抬步辇的轿夫此时不敢有藏，脚下使出轻功，不出半刻钟功夫左右，便已经出现在了紫宵城正宫之外。
偌大的宫中除了侍候的下人，紫宵城主李昭成夫妇与李昭阳都候在了宫殿外，李氏子嗣一向不昌，不知是不是因为气运影响，从初代紫宵城主起，子息便一代比一代更差，在李昭父父时，还能生下两个儿子，可是在李昭成这一代，膝下却只得李延玺一子而已。
李氏所修习绝技乃是祖传北冥奥义，唯有李氏嫡系血脉才能练习，若为李氏之媳，夫妻双修也可以，一旦修习这奥义，配上李氏传承的剑法，可说一剑之下天下无人能挡，但这样的奥义也有其缺陷在，越练到后头，心性越是冷漠，而且于子嗣不利，修为越高深的人，几乎已经达到看破虚空的境界，所以李氏的传人性情冷清，个个似谪仙一般高高在上，这样的剑法练到后来，人人心如止水，可不跟神仙一样了？
百合进来时，李昭成居坐首位之中，他身侧是李延玺的母亲，原本早已经闭关多年，但因为这两年儿子病危之事，所以她并没有再闭关，李夫人年约二旬，神色冷淡，眉宇间带着几分冰雪之色，容貌极美，却显得有些冷淡。
与谪仙似的李昭阳相比，李昭成看上去并不比弟弟逊色到哪儿去，虽说年长得多，但练武之人本来就不易衰老，再加上李氏绝学影响，他甚至远比李昭阳更出色，剧情中原主没有见过他，当日明百合嫁进紫宵城时，儿子的死以及儿媳的丑事让李昭成险些走火入魔，将儿子丧事办妥，他就将紫宵城交到了李昭阳手上，自己与妻子闭了生死关，所以这是百合第一次见到这位紫宵城的城主。
他穿着一身银灰色柔软长袍，一头长发只是用木簪在头顶挽了个发髻，百合进来时他先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但很快又平和了下去。
“儿媳给爹娘请安，给二叔请安。”百合忍了肩上的疼痛，朝这三人拜了下去，李昭成微笑着点头，李昭阳端坐在一旁，表情冷淡气质高洁，似不染尘埃一般，他年纪虽轻，但在练习北冥奥义上颇有天份，练得多了，年纪轻轻其实心性早就已经十分淡漠，他其实根本认不出百合来，当日前往慕容家对明百合的赐衣之恩，只是随手之举，那个对他疯狂迷恋的女孩儿并没有被他记在心里，他除了在意武功剑术，心并不因为其他事而停留，剧情中若不是明百合跟他意外有了一夜之情，给他抹上了一笔阴影，他也不会因此而深觉羞辱，以至于在婚后对慕容湘儿感到抱歉，最后爱上她。
这会儿的他目光里并没有百合的影子，但百合也并不是原主那个始终惦记着他那披衣之举而爱上他的原主，因此对于李昭阳的冷淡并不以为意，分别向三人行过礼后，李昭成没让百合坐下来，反倒冲她招手示意：
“受伤了？”她身上隐隐沁出血腥味儿，李昭成闻了出来，一旁神色冷淡的貌美少妇嫣然一笑，等百合走近了，她起身拉了百合的手，摸了摸她受伤的脸：“女孩儿家总是容易受伤，往后娘教你几招，能自保，也不会再轻易蹭到。”
兴许是李延玺活下来的消息两夫妻早就收到，这会儿两人对待百合竟然是出乎意料之外的爱护，美貌的少妇让人送了丹药过来，李昭成与李昭阳兄弟还在宫中等着消息，半月之前他们已经派人请了天山相士，想要请他们想办法为李延玺逆天续命，只是就算凭借李氏财力，可惜一直效果甚微，迫不得已才借了冲喜这一招，原本以为是必死的结局，没想到这最没用的招数，最后却使得原本以为熬不过昨夜的李延玺活了下来。
早晨百合出门时天山知名的相士就已经前往少城主府中替李延玺测算命盘，两夫妻之所以没有赶过去，只是害怕承受不住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伤罢了。
练习北冥奥义的时间长了，心性冷淡，可唯一独子若是早亡，两夫妻还是根本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若是心境出现缺口，等到哪一日功力达到看破天道之境，也不可能踏破虚空前去。
他们不知道李延玺这一劫是真的过了，还是回光返照而已，因此想请了百合过来详细询问情况，顺便等着相士回复。

第723章 慕容家的继女（六）
担忧百合在宫殿中不大自在，貌美的妇人拉着她先行离去，城主府传承数百年时间，四周种植了各式各样奇花异草让人如置仙境，这里的下人几乎都有武艺在身，四周安安静静的，李夫人穿着一身淡紫色柔软长袍，腰间只用丝带轻轻拴起，不比剧情中明母风华绝代，却也有其独特气质在，她年少时期嫁入紫宵城，李昭成因练习北冥奥义的原因，两夫妻成婚十几年才生下唯一独子，她不是不爱儿子，只是武功练得久了，不知道如何去爱而已。
“往后，还要多麻烦你，只盼延玺他，可以熬过这一关，从此顺顺利利。”李夫人说话时，转过头来，伸手替百合理了理垂下来的发丝，那里断得整齐，是进城主宫时被慕容垂青以长鞭灌注了真力而生生截破的，她眼睛眯了眯，最后只叹息了一声：“可怜的孩子。”
李夫人冷淡，她自称不会做母亲，可这会儿一句叹息，却远比明母那样温柔似水的女人更让人心里舒适。
相士回来传言，说是李延玺此时命格古怪无比，照理来说他已经是必死之人，他的命相根本熬不过昨夜，可是竟然奇迹似的活了下来，这不得不让这群天山相士叹息，他这会儿命里似有大雾蒙着，让人看不清往后的情景，那股原本笼罩的黑色死气变成灰色，也不知是好是坏，不过总的来说，昨晚百合的冲喜是成功了，证明她与少城主的八字是十分相合的，这让李夫人看百合的目光里更柔和了些。
回到府中时，李昭成夫妇并没有前来，因为相士劝阻，李昭成身上气势十足运势很旺，而李延玺此时则是情况未明之时，就害怕城主一来，少城主承受不住这种运气，受到冲撞反而不美。百合再次被送回府中时，宫殿里李延玺还在躺着，与之前百合离开时脸色晕红出汗不同，这会儿的他又恢复了之前惨白的样子，一双远山似的眉微微皱着，俊隽的面庞显出几分强忍痛苦之色来。
“少夫人。”丫头端着水盆跟在百合身后，百合接过下人递来的帕子擦了脸和手，没理睬下人，拧着裙摆快步进入内室里。
“好些了没？”她有些担忧的坐在精美的木脚踏上，上半身趴在床沿边，襦裙铺了一地都是，这样的动作让她的脸离李延玺特别的近，他呼吸若有似无的，离得近了能感觉到他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寒意，百合心里隐隐有些后悔了起来，早知道他随自己进入任务中会受到这样的折磨，倒不如让他留在星空里。
看惯了他冷清强大的模样，冷不妨看他这会儿柔弱的样子，百合心中有些难受，她伸出指尖轻轻描着他的眉眼，刚刚进屋时她洗过手，这会儿指尖还有些冰凉，可是他的脸庞竟然比她指尖还要冷，百合一碰到便打了个哆嗦，李延玺原本紧闭着的眼，薄弱的眼皮下眼珠动了两下，睫毛闪了闪，缓缓的一双眼睛睁了开来。
那一刻百合本能的秉住了呼吸，李延玺苍白似瓷般的肌肤没有半分血色，那一瞬间一双眼珠就成为了唯一的色彩，光芒有些暗淡，但却不减其美色，反倒因为似笼了烟雾，给人雨后江南般给人十分惊艳的感觉。好一会儿之后他目光里才渐渐有了焦距，这一回显然情况严重了，他目光里渐渐有了神采，眼珠朝百合这边转了过来，气息若有似无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正要吃力的抬手捉她的手，但他却很敏锐的闻到了百合身上传来的血腥味儿，眼神慢慢的就显得有些冷冽了起来：
“谁干的？”
他冰凉的指尖轻轻在她脸颊抚着，语气因为气虚体弱的原因，显得有气无力，但眼珠里露出来的惊怒却是不容置疑，一说了话他原本还算是稳定的气息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凌乱了起来，甚至还轻咳了两声，这一下便一发不可收拾，他渐渐咳得有些严重了起来，喘气声也越来越急促，穿着的银色斜领长袍在他脖子处交汇，脖子上因为这阵咳嗽一层胭红的色泽浮现上来，呼吸仿佛有些困难的样子，百合伸手将他衣裳拉开来一些，露出大片白玉似的胸膛。
“慕容垂青。”百合并没有瞒他，屋中这会儿并没有下人在，百合进来时下人们都站在外室候着，反正依这些人武功身手，若是出了问题，唤一声她们随时都可进来。
李延玺眼睛闭上了，又闷咳了两声，伸手准确的将百合正拉着他衣裳的手给抓住，贴在了他胸口上，他急促的喘息了好一会儿气，才平静下来：“趴上来。”
说完这几个字，他就像是耗尽了浑身的力气般，又不吭声了。他刚刚因为咳嗽，白净的面庞多了两抹病态的嫣红，嘴唇也稍有了些血色，他眉色略浅，似远山一般，可是睫毛却长而浓密，李延玺以前之美在于清雅不可高攀，可这会儿病弱的姿态却是莫名给百合一种秀色可餐之感，既让人怜惜，又忍不住想亲近。
心里是这样的想法了，百合忍不住就伸手抓住他衣裳，上半身起身贴了过去，嘴唇轻轻在他颜色极淡的唇上摩挲了起来，那冰凉的嘴唇染了她的温度，慢慢热了些，她舌尖从他嘴唇扫过，留下潋滟的色泽来。
原本闭着眼睛的李延玺有些无可奈何的睁了眼睛看她，以往他不是这个模样时百合可从来没这样主动过，他眼睛落在她脸颊边被玉壁磨伤的地方，那儿已经留下了印记，李延玺眼中冷色掠过，示意她将头转过去，百合安静趴在他胸口，他心跳声很轻，跳得也并不快，可这一切让她安心，她正想说什么时，李延玺手抬了起来，那冰凉的手缓缓将她衣领拉了开来，百合正想挣扎，李延玺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
“不动。”
她果然就不动了，早晨被慕容垂青咬出来的伤口这会儿已经结痂，干涸的血将衣裳与伤口粘到了一起，这会儿一动就疼。
虽然看不到自己后肩上的伤，可百合感觉得出来慕容垂青下嘴不轻，心中暗骂了几句那个变态，感觉到李延玺手在她红肿的伤口周围轻抚了起来。那伤捂了一会儿早发炎了，疼得自己抬手都难受，可是不知是不是他手掌冰凉的原因，指尖碰到伤口时带给百合一阵凉爽的感觉来，那疼痛仿佛都缓解了几分，李延玺的气息这一刻比刚才更微弱，白瓷般的面庞都好像失去了光华，变得有些灰败了起来，百合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这一回他选了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身体进入任务，但同样的这一回因为原本身体早该死的原因，他受到的压制也更严重，要想将这具身体的死气尽数剔除，原本就要花费一段时间，自己在时百合都要受人欺负，以前明百合被虐待他不管，可他却不能容忍百合进入任务时从她身上看到慕容垂青留下来的伤印。
因此进入任务这一天原本积攒了少少的力量，这会儿用在替她疗伤之上，接下来的日子他可能要沉睡一段时间了。李延玺等到手臂无力垂落到百合身上时，没有完全闭上的眼睛看到百合有些慌乱的面容，心头不由苦笑了起来，他以往哪儿会干这种傻事儿，如今这样虚弱的他若是遇上敌人可真麻烦了，但是想到百合会痛，心里又并不后悔自己的行为，他想跟百合说让她别慌，最多昏睡几天时间，只是让这具身体暂时休眠，可是话没到嘴边，就再也说不出来了。
百合有些惊慌的发现李延玺心跳更慢下来了，她想要撑起身来时，那原本还搁在她背上的双手无力的垂了下去，胸前衣衫因为她刚刚趴上去的缘故而有些凌乱，他脸庞白里透出青灰色来，仿佛昨夜进入任务之后醒来时看到的李延玺那样般，就好像死人一样了，若不是他胸口还温着，恐怕百合还真以为李延玺出事儿了。
一惊一吓的，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来，这会儿李延玺人事不省了，百合心脏跳得很快，她忍不住想伸手去拢自己的衣裳，却发现刚刚还疼痛的伤口这会儿已经没有感觉了，伸手一抓，只抓到一片还带着血迹的疤，那原本被咬处光滑平整，想也知道李延玺的昏睡应该跟这个脱不了关系了。
心中一股无名火涌了出来，百合沉着脸将李延玺衣裳拢好，又摸了摸他冰得厉害的身体，起身就朝外头走：“将和风给我叫来！”
和风细雨都是她嫁进紫宵城时慕容世家给她配的两个贴身丫头，明百合并不是慕容泛的亲女，她嫁给李延玺又只不过是冲喜，在慕容泛心中甚至没想过她往后有什么用，自然不可能费心替她备什么嫁妆与心腹手下，明百合嫁人时在慕容家的名声太难听了，小时被慕容垂青一路打骂长大，慕容家的下人并不尊重她，出嫁之前又被人抖出她心仪慕容湘儿的未婚夫，慕容家的下人都瞧她不上。

第724章 慕容家的继女（七）
今日若不是和风指使走了轿夫，百合不必被慕容垂青堵住，李延玺也不用为了给她疗伤，弄得如今不知道是什么下场。
越想百合心中越恨，那头下人看她冷着脸的样子，心中吃惊，却毫不犹豫去寻和风了，百合想了想，又让人备了长鞭，等到和风被唤过来时，百合直接就让人将她拉到了院子里。
“二小姐要干什么？”和风以往在慕容家就已经侍候了明百合几年，深知她懦弱胆小的性格，以往挨了欺负都不敢吭声只有自己忍耐，当初她梦里唤出‘昭阳公子’的名讳时，就是她与细雨去向慕容湘儿传告的，最后闹得慕容家人尽皆知，今日她私自唤走了抬步辇的几个家奴，原本以为百合也只会忍气吞声，毕竟当时她和慕容垂青孤男寡女在一起，若是吃了亏和风谅百合也不敢声张，没想到这会儿她倒是敢让人唤了自己前来，和风先是吃了一惊，紧接着脸上就露出讥讽之色来。
“心情不好，看你不大顺眼了。”百合懒洋洋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将和风给抓紧了，没等和风开口，手中鞭子甩了甩，扬起就想向和风抽去，但她手上无力，明百合以往没有练武功，这一下哪怕她是含怒出手，但也最多是打得她皮肉隐隐作疼，连印子都没留下来。
“你来替我打，只要不死人，留条活命给慕容垂青送回去，免得打死了人，我那娘亲倒要怪我嫁了人不懂事儿了！”百合一甩长鞭，就知道自己要亲自出气不成了，紫宵城中李延玺府里的下人个个身手非凡，她将长鞭随手递给一个人，那婆子愣了一下，恭敬的接了过去，虽然不知和风为什么会得罪了这位少城主夫人，可百合嫁来冲喜便将公子冲活了，如今地位不同，自然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长鞭在空中打了个响鸣，一下子就朝和风劈头盖脸的抽了过去，这丫头一看之下大吃了一惊，还想躲闪，但被人抓着又哪儿躲得掉，一鞭下去打得她皮开肉绽，哼都没哼一声，后头大量冷汗似瀑布般沁了出来。
以往明百合挨打时，和风总看笑话，这会儿鞭子落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有多疼，她连五鞭都没能吃住，直接便晕死了过去，百合并不准备将人打死了，免得这会儿自身实力不高，给李延玺惹来麻烦，因此强忍了心中的怒火，只让人将和风打得半死，再将她送了回去。
内室中李延玺一会儿身体似冰般寒冷，一会儿则似火烧，请了相士来也无济于事，百合原本准备这几天将练体术先修习起来，可现在李延玺这个样子，她要不时刻守着，根本不放心，这个时候不管是任何灵丹妙药，李延玺压根儿都已经吞服不下去，紫宵城中大量的藏丹被送来，李夫人甚至来过几回想要帮李延玺运功续命，但内力一进入李延玺身体，就如同石沉大海般，再没有了知觉。
幸亏他胸口还温着，所以看得出来人还有气，几天时间百合晚上不敢合眼，时刻去摸他胸口，人自然就憔悴了下来。
这些天时间并不太平，紫宵城中李延玺病危，听说还遇了刺客，李昭成大怒令人撤查紫宵城，但百合成日守着李延玺，并不关注外头的事儿。
五日之后李延玺还没醒来，李昭成却派人前来给百合传话，说是送亲的慕容垂青准备回慕容世家了，临走时想要见她这个妹妹一面。
听到慕容垂青的名字，百合心里杀意一阵阵的便涌上了心头来，看着前来传话的紫宵宫中弟子，她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原本她并不想去送慕容垂青，她也不认为慕容垂青真想要见她，恐怕他是恨不能杀自己而后快了，但李昭成都发了话，百合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怨恨，跟随着这传话的婆子一块儿出去。
慕容垂青客居在紫宵城主侧殿之中，百合随着婆子进入殿内时，他穿着一身银色锦袍，一头长发披散着，脸庞惨白，嘴唇却殷红，那下巴似锥尖一般，听到响动时，他原本捂着胸口的手放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阴鸷似厉鬼一般，看得让人不寒而栗。
见到是百合时，他森然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笑容十分渗人：“小贱人，嫁人之后架子大了，要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他说完，一下子撑起身来，动作仿佛有些吃力，那惨白的面容仿佛更白了一些，不知是不是百合多心，他说这话时，仿佛话里有话的样子，眼里极快的掠过一道阴影，身形似闪电般朝百合逼近了过来。
刚刚领路的婆子这会儿早不见了踪影，大殿之中冷冷清清的没有人侍候，恐怕紫宵城的人以为这两兄妹之间有话要说，因此都识趣的退了出去，没人会想到原主跟慕容垂青不合，毕竟百合嫁进李家，送亲的人应该是她最亲近的人，就连明亦兼都不乐意替明百合这个亲妹妹送亲，慕容垂青却来了，谁会想到慕容垂青有可能会伤害她？
百合下意识的想退，但还没退两步，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便传进了她鼻孔里，裙摆像是被人踩住一般，慕容垂青出手极快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拖就将她朝自己方向拉了过去。
那一刻百合只觉得自己的头皮仿佛都要被人掀了下来，她强忍了疼痛伸手去抓头上的玉钗，等她撞进一具结实的身体中时，鼻端的血腥味儿仿佛更浓了些，她想也不想拿着手中的玉钗便扎了过去，‘噗嗤’一声轻响，她这一下含恨出手，力道极大，玉钗尖端没入肉体，慕容垂青眼皮垂了下去，目光紧紧绞在她脸上，看她这会儿面色惨白，与当初那副懦弱可怜的模样不同，她眉眼间带了几分坚毅之色，握着玉钗的手十分用力，那骨节都隐隐发白，眼中带着对他毫不掩饰的恨，被他看着时，她嘴唇紧抿着，手上抓着玉钗用力又开始往他身上扎。
身体本来应该是疼痛的，但不知为什么，慕容垂青不止没躲，反倒盯着百合看了半晌，突然间神情狰狞的笑了起来：
“有本事，嫁人几日，都学会伤人了！可是这样不够，你应该这样！”他说完，一手揽了百合的腰，一手抓了她的手，用力将玉钗抽了出去，又就着她手将玉钗对准了自己右肩方向戳了进去。
他原本银色的锦袍很快晕染开来血迹，那股血腥味儿浓郁得让百合想吐，慕容垂青却像是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咧嘴笑了起来。
“你这个疯子。”他抓着百合的手力道极大，只听‘咔嚓’几声脆响，那本来被百合握在掌心里的玉钗，瞬间碎成了几截，慕容垂青冷笑了起来：“没用的东西！连人也杀不死，你活着干什么？”他说完，脸上笑容一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整个人又有些暴怒了起来：“除了能勾人，你还有什么用？嫁人几日，李昭成那儿子还能活到几时？装什么贞洁烈妇，你娘当初新丧，一旦成了寡妇不就痛痛快快张开双腿迎新客？你骨子里跟你娘一路的货色，装给谁看？小贱人！”他眼珠渐渐变得有些通红，眉宇间戾气越来越重，抱着百合的那只手将她勒得越来越紧，百合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只剧毒蟒蛇缠上，勒得她寒毛直立喘不过气来。
“小贱人！”四周血腥气越来越浓，慕容垂青表情越来越阴森，他眼珠里带着疯狂的杀意，那头他并未拢起的长发垂在他脸颊边，因为他的动作而滑落到百合脸旁，百合仿佛被死亡包围，只觉得自己骨头都仿佛在‘咔咔’作响了，她根本呼吸不进新鲜的空气，每张着嘴想要呼吸，胸口就疼得厉害，慕容垂青发疯了，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你贱……”她吃力的吐出两个字，慕容垂青细长的眼睛眯了起来，表情阴晴不定，下一刻之后咧着嘴角，轻轻的又笑了起来，开始时还小声的笑着，到了后来放声大笑，突然一用力就将百合推了出去。
百合身不由已一连退了好几步，这才狼狈的摔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咳了起来，胸腔火烧火燎似的疼，想到自己身上仿佛沾染了慕容垂青身上那种血腥气，就恶心得险些吐了出来。
“贱骨头！现在杀了你，可真是便宜你了，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了！”他勾了勾嘴角，一头长发被他撩到了身后，缓缓的朝他原本坐着的位置走了回去，他转身时脸色青白得厉害，那银白色的袍子胸前沁出大量的鲜血来，殿中气味儿更难闻了些，可他却面无表情，耳朵听着身后的动静。
“你才贱，你娘生出你这个贱人！”百合骂完这一句，爬起身就走，她真的走了，慕容垂青脸色越发阴郁了下去，他没走回位置，身形便一歪，落进了一个早守在暗处的暗卫怀里。

第725章 慕容家的继女（八）
“少主。”一堆丹药被暗卫取出塞进慕容垂青嘴里，他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刚刚吃进嘴中的丹药又被吐了出来，他恶狠狠的伸手将嘴边的血抹去，那手掌还抓过百合的手，慕容垂青表情阴森的将拳头握了起来：“可惜没能将李延玺弄死！”
“少主，李家不好惹……”那暗卫话没说完，慕容垂青一掌就将他拍了出去，那暗卫重重跌出去时，他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位置里，坐了下去，低垂着头，一头长发散得脸颊两边都是，打出片片阴影，使他面容看起来宛如深渊厉鬼一般，那尖细苍白下巴配着殷红的嘴唇，眉眼隐在了阴影中，看起来杀气腾腾：
“李家不好惹，李昭阳确实有本事……”他冷笑了一声，殿中又响起了咳嗽的声音，随即便安静了下来。
跌跌撞撞从慕容垂青殿内出来时，百合胸口骨头还在隐隐作疼，想到刚刚慕容垂青身上闻到的血腥气，百合强忍住这会儿就想要查看身上的举动，装出慌乱的样子一路跑出了慕容垂青所在的宫殿，等出了大殿之后，那种阴寒的感觉才渐渐散去，阳光洒在她身上，驱走了刚刚在慕容垂青那里感觉到的寒意，百合表情变得冷静下来，她侧了侧脸颊，眼角余光看了后头那座宫殿一眼，想到刚刚慕容垂青发疯时的样子，这才慢慢朝自己府中回去。
一路步行回去，那种被慕容垂青碰到的威胁感与阴冷才慢慢散去，百合走得很快，回到府中时才用了两刻钟不到功夫而已，她走得满身是汗，府里的下人递来帕子，她手腕有些哆嗦的将帕子接了过去，之前不觉得有什么难受的地方，这会儿才发现被慕容垂青握过的那只手已经有些瘀青了起来，此时险些连帕子都抓不稳，她忙换了一只手，仔细的擦了把脸，深呼了一口气进了房间时，内间里传来一道清朗的嗓音：
“少城主的命数，某也实在看不清了。”
“那依甘先生所看，小儿可还有救了？”李夫人有些清冷的声音紧接着响了起来，虽说这会儿她语调听起来不疾不缓的，但她话语中的紧张之色百合依旧是听了出来，她顿了顿，原本想要迈进里间的步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站在屏风外没有出声。
“天山与紫宵城渊源颇深，某多年前曾受老城主之恩，为李氏气数曾起卦，夫人也知道李氏血脉缘故，所以人丁向来单薄，少城主命中十八是劫，但少夫人则是个变数，如今两个变数，某倒是有些看不清了。”声音清郎的相士顿了顿，又接着道：“如今少城主情况不明，但也未偿不是好事，某会趁此时机，回天山一趟，向师叔秉明此事，求师叔下山为少城主卜上一卦，多则半月，少则十日必定前往紫宵城。”
“那就多谢甘先生了。”李夫人叹了一声，百合低垂着头站在屏风外没有动弹，半晌之后屋内李夫人才唤：“进来吧。”
百合刚刚回来时脚步虽轻，但仍惊动了屋中两人，只是那会儿李夫人忧心儿子之事，没有来得及唤百合进去罢了，这会儿百合听到她召唤，越过屏风进去，那甘先生已经不见了踪影，显然已经离开了。
李夫人站在床边，表情清冷。
“是他。”百合进了内室就答了一句，李夫人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紧缩了起来：“紫宵城与慕容世家并未有怨，竟然真是他。”
最近李延玺昏睡不醒之时，少城主府接连遭人偷袭，李昭成大怒，却并没有逮到那背后行刺之人。
紫宵城李家名满天下，李家绝学当世少有人能及，敢在李氏地盘上动手行刺，而且还能避开李昭成的视线，这并不容易，当今江湖有人敢向李氏出手的，曲指可数。儿子病成这样，李昭成实在想不通有谁还想置他于死地，李延玺活不过十八，江湖人尽皆知，没有人会费心来杀一个必死之人，不是白费功夫么？盘查来盘查去，江湖中有这个本事出手且又如此难以捉摸的人不多，此人不止功夫出众，且来去无影，李昭成一面派人私下搜寻此人下落，一面派弟弟李昭阳埋伏在李延玺府中，前夜里那黑衣人果然又来，被李昭阳击退，虽说受了伤，可是李昭阳也没有能力将此人留下来，事后李昭成派人再查紫宵城，硬是找不出这个人的踪影来。
这个人既不是飞天遁地了，武功又不是达化虚之境，可李昭成却找不出他来，这不得不让李昭成心惊，事关儿子的身家性命，他思来想去，又请天山甘先生帮忙占卜，倒是卜出了歹人所在位置，竟然出于紫宵城主城宫中。
李氏镇守一方自立为王，城中子弟对李家忠心耿耿，绝不可能会出这么一个想要置李延玺于死地的人，思来想去，李昭成想到了李氏宫中唯一的外人慕容垂青身上。
慕容垂青身为慕容世家下一任掌权者，武功卓绝，若真是他，能跟李昭阳过招不死倒也确实有可能，但慕容家的大小姐慕容湘儿已经被许给李昭阳为妻，两家结秦晋之好，如今李延玺又娶百合，两家亲上加亲，李昭成想不通慕容垂青为什么会对自己儿子下手。
前日夜里李昭阳一剑将慕容垂青斩伤，李昭成试探过后又没发现慕容垂青有伤势，而且也不知是慕容垂青真正无辜还是此人心思诡秘，李昭成试探之下，全无结果，不止是他滴水不漏，没露出丝毫端倪，还是此事真正与他无关，毕竟还有姻亲关系在，在事情未明之前李昭成不可能擅自行动，更何况李家实在不明白慕容垂青向李延玺出手的原因，因此今日慕容垂青提出要离开紫宵城想要再见妹妹百合一面时，李昭成就答应了下来，希望百合能试探一番。
事关李延玺的性命，百合自然答应，其实在踏进慕容垂青殿中时，她就已经感觉到了慕容垂青身上的血腥味儿，知道被李昭阳所伤的人大约就是他了，他那会儿身上血腥气那么浓厚，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逃过李昭成耳目的。
“据昭阳所说，能从他手中逃脱的人武功极高，还没有使用慕容家绝学，慕容垂青不可小觑。”李夫人脸色有些难看，手掌握了起来：“李家与慕容家向来无冤无仇，他向延玺出手，难道是为了慕容湘儿？”
慕容湘儿与李昭阳早定下了婚事，如今离完婚也没多长时间了，李夫人不由怀疑慕容垂青想要置李延玺于死地，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儿子一死，紫宵城以后就只能交到李昭阳手上，他这么做是在为慕容湘儿铺路。
这会儿慕容湘儿还没过门，但李夫人心中已经对这个原本颇有好感的弟媳顿时生出厌恶来：“我要去告知你爹，将慕容氏一行扣留下来，辛苦你了。”
李夫人哪能容慕容垂青逃脱，确定了凶手是他之后，哪怕他杀人未遂，但李家不是那么好惹的，更何况慕容垂青的目标是自己的儿子，李夫人自然容他不得，这会儿急忙赶回去要将慕容垂青扣押，百合点了点头，坐到了床边，室内已经没有了李夫人的影子，显然是已经离开了。
其实百合心里并不觉得慕容垂青要杀李延玺是为了慕容湘儿，从以往明百合的记忆中，慕容垂青跟慕容湘儿之间就是两个极端，两兄妹感情并不和睦，但此时李延玺情况未明，百合也不想去管这两兄妹之间狗屁倒灶的事儿，因此念头在心中打了个转，被她记下这事儿之后，随即就并没有再多想了。
只是最后李家并没有能将慕容垂青留下来，百合在刚离开不久，慕容氏一行人就已经离开了紫宵城中，李夫人确定了消息赶回去想要将慕容垂青扣下时，赶到就扑了个空。
十天之后，那位离开的天山相士并没有能够及时赶回，这几天中百合别说练武功，她几乎不敢合眼，深怕一眨个眼睛他就没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进入任务中时，李延玺曾说过，若是任务没有完成，在任务中死了，那就是真正的消失了，李延玺随她一块儿进入了任务里，不知会不会受到规则的裁制，她这次是真的后悔了，不应该让李延玺随她一块儿进入任务里，若是早知如此，她肯定是不会让李延玺来冒这个险的，再想他有仇人之事儿，百合心中悔得厉害，对于慕容垂青心里也生出杀意来。
若不是那日他发疯咬伤了自己，李延玺也不至于为了替她疗伤而弄得如此这副昏睡不醒的地步。
“少夫人，先用些饭菜吧。”她守在李延玺身边不敢离开，这在紫宵城中的下人们看来自然心中感动，以为她是担忧少城主的身体，但百合真正担心的却是李延玺，这会儿听到有人说话，她目光没能从李延玺脸上移开，问了句：“甘先生回来没有？”

第726章 慕容家的继女（九）
这种情况百合只能寄望于这个时代的相士身上，天山相士在这次的任务背景中，是很神秘的一族，拥有某种神奇的实力，在李延玺如今诡异的情况下，百合曾试过想要用五行八卦阵替他聚集灵气，但并不管用，他这会儿仿佛就像是个死人，身体已经不会再吸引外来灵气了，除了胸口还温热，这让她有些惊慌。
那婆子还没回话，多日以来全无动静的李延玺突然之间眼珠轻轻的就动弹了一下，只是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若不是百合一直盯着他看不敢错眼，恐怕还真会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有些惊喜的将身体趴得更低了些，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看，他肌肤白得厉害，皮下细微的青色血管都仿佛能看得一清二楚般，他眼皮也很薄，眼珠的轮廓可以清晰的展现出来，躺了这么长时间，除了身体冰凉之外，他皮肤并没有干裂死灰下去，这也是紫宵城的人一直抱着少城主没死希望的原因，那难看的脸色并没有损他绝世风采。
“甘先生……”
“嘘！”百合头也没回，打断了这个婆子即将要开口说的话，秉住了呼吸，她吞了口唾沫，伸手将李延玺领口扯了开来，裸露出大片胸膛来，那婆子看到这样的动作，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说不出话来，百合轻轻将手贴了上去，那里的温度明显比之前温凉要热了起来，甚至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那颗沉寂了许久的心脏也开始好像若有似无的跳了起来。
她低头趴了下去，努力想要用耳朵听，‘咚嗒’，一声轻微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咬了咬嘴唇，维持着这个姿势没有敢动弹，“少夫人……”
‘咚嗒’，心跳又跳了一下，开始还慢着，百合还害怕是自己的太过紧张而听错，可是渐渐的就快了起来，那婆子还想要开口说话，她已经一把扑在李延玺身上，手抓住了李延玺放在身侧的冰凉手掌，声音有些激动：“好了，好了，跳了跳了。”
那婆子表情一呆，下意识的就要凑上前来，多日没有动静的李延玺心脏一旦跳动起来，那苍白的脸颊开始慢慢的有了血色，身体开始柔软起来，不再是之前僵硬冰凉的模样，他身体里渐渐有了温度，原本他与百合扣在一起的十指只是无力的弯曲着，这会儿渐渐的却收拢起来。
听到百合说‘好了’，那婆子哪儿还明白不过来的，她不等百合发话，转身就往外跑。
李延玺情况好起来了，他虽然没有完全的清醒过来，可是他身体里却开始焕发出生机，他的心跳越来越稳定，他的面色开始渐渐好看，身上温度虽然仍是偏低，可始终正常起来了，原本以为儿子必死的李昭成夫妇松了口气，但百合仍是有些胆颤心惊，她这一夜盯着李延玺几乎不敢合眼，就害怕错过了他睁开眼时的情景。
这一夜紫宵城中众人根本都闭不上眼，李昭成碍于当初相士断言，不敢过来，远远的守在城主府之巅望着这边的情景，清晨天还没亮，百合一直抓着李延玺的手，就感觉手指一下被人抓紧了，她抿了抿嘴唇，那一直闭上半个月没有睁开过的双眼，缓缓的睁了开来。
一直在等他醒来，可是他真正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百合还是惊呆了，不知是不是睡得太久了，他的眼珠隐隐有些发蓝，那原本抓着百合的手撰得更紧了些，他的眼神还没有找准焦距，但脑袋却下意识的朝百合的方向转了过来，没等他开口说话，百合一把就将他紧紧的抱住。
“怕了？”好一会儿之后李延玺才似是缓和过来一般，眼睛里映出百合那有些憔悴的面容来，不知道自己昏睡了过去多久，她看起来一脸的疲惫，当日进入任务中时看起来黑白分明的眼睛满是红血丝，表情都有些惶恐。他的姑娘脸上已经很长段时间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了，显然自己昏睡的这些日子将她吓坏了，李延玺张了张嘴，他声音轻飘飘的，说话时手指又动了动，仿佛试探着想将手臂抬起来，但最后却又没了反应，百合将脸埋在他肩头，没有出声，只是好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李延玺清醒了过来，百合心中提起的石头在此时才算是真正落了地，她担忧了这么久，此时真正等他醒过来，才开始真正觉得后怕，喉间发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她手指勾着的那只手开始慢慢的暖和了起来，百合在木脚踏上坐了好一会儿，才想撑起身去唤人，李延玺却将她拉着不肯放手：
“不去。”他才刚清醒，说话有些吃力，但眼睛却不眨一下，他知道百合的意思，这会儿对于他身体的情况有些担忧，所以想请任务中的人来替他瞧瞧，不过自己昏睡时百合六神无主也就算了，现在他醒了过来，自己情况如何李延玺最清楚了，自然用不着她去唤人，更何况难得看她为自己这样担忧，李延玺并不想要在这种时刻有莫名其妙的人掺合进来。
这一回他进入了将死之人的身体，原主身上生机早就断绝，他进入身体时除了要改造这具身体本身的生机之外，另外还有八字命数等一些东西，原本他不应该昏睡这么长时间，可因为百合被慕容垂青咬了一口的缘故，他被压制得所剩不多的能力分了一些出来替她疗伤，最后支撑不住陷入了昏睡里。这种情况就好像是当初他主体被一分为七封印时，实力不足使得本体陷入昏睡的情况有些相似，对于李延玺来说要清醒过来只是时间早晚的关系，只不过这一回情况没那么严重，可他没来得及跟百合说就昏睡，因此将她倒是给吓了一跳罢了。
如今清醒了他断断续续的将缘由简单的跟百合说了一遍，百合听到他并没有大碍，而且昏睡的这段时间，他的神识已经养好了一些，往后改造身体只是时间问题，心中松了口气，但想到他说当初被封印时也曾这样昏睡，百合心又直直的沉了下去。
李延玺此次这样实在是将她给吓到了，这还只是在任务里，据他所说任务中他哪怕是昏睡，也最多不过是昏睡数十来日，可若是真正的他被封印，一旦沉睡，那不得是成千上万年了？她心中发沉，脸上却不动声色：“那你现在好些了没？”
“没那么快。”他没有摇头的力气，眼睛还有些干涩，只是昏睡一段时间，却并不想闭上眼睛，这会儿他人是清醒了过来，但要想真正灵活使用这具身体，则还需要一段时间，他这会儿上半身还好，手指可以做简单的握住她的动作，五脏六腑因为尤其重要的原因，所以被他先修复，但下肢因为并不是事关性命，所以此时还没有什么知觉，将自己目前的情况告诉了百合，李延玺又撑了一会儿，才重新睡了过去，百合守着他明明是累了，却合不上眼，天亮时天山相士甘先生带着他的师叔来到了紫宵城。
两人并非空手前来，而是带来了天山至宝雪莲子，就因为为了采集这个东西，所以两师叔侄多耽搁了两日的功夫，李昭成知道这个缘故，自然十分感激。若是之前李延玺要死不活之时，这雪莲子对他来说作用并不大，可如今他已经将少城主的身体延续了生机，那雪莲子熬了汤药服下，便效果百倍了，七八日功夫，他已经可以坐起身来，下肢虽然仍不能动弹，可若是坐上椅子，也可以运内力御椅子飞行，代替走路了。
原主当初身体虽弱，可是李昭成却从独生子出生起，就在他身上花费了不少的功夫，除了当初用功力替他强行续命之外，原本的少城主十八年中不知服下了多少奇丹妙药，只是当初的他命中注定活不过十八，那些奇丹妙药的药性便累积在了身体中，并没有发挥效用，李延玺接收这具身体之后，一旦将身体调活过来，他借用雪莲子的功效将这些累积起来的能量化开，又有李夫人功力之助，这庞大的能量化为真力，很轻松的就被他使用上来。
从他清醒时要死不活的模样，到后来已经可以顺利调动这些能量，前后不过十来天的时间。原主已死，十八之劫的命格早过，当初天山相士所批父子恐怕气运相冲的断言自然消失，李昭成只得这么一个独子，当初担忧害怕却不敢轻易靠近，如今没了忌讳，每日守在儿子身边教他李氏北冥奥义，直守得李延玺脸黑无比。
前些日子百合成天盯着李延玺害怕他出事儿，如今知道他已经好了，心头松了一口气，好好休息了两日，将身体调整好了，趁着李延玺被李昭成唤去的功夫，她则是寻了空余时间，开始练起星辰练体术来，偶尔应李夫人之召学几招剑术，时间就过得飞快，她如今武力值已经达到了七十，练习星辰练体术时好处便显现了出来，才练两个月不到，体内就已经留存住了灵力，原主以往并没有修习任何的武功，李夫人虽然教了她剑招，但并没有教她内力。

第727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
紫宵城李氏嫡系都修习北冥奥义，这内功心法一旦配合剑招使出，威力成倍增加，李夫人之所以不教她内功，纯粹只是希望往后等李延玺身体好起来时，夫妻二人双修同习李氏独门绝技，这对于夫妻双方都有好处，她害怕百合才刚习武，往后功力驳杂，反倒对于以后不利。
而两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当初李昭阳与慕容湘儿原本定下的婚事时间也就快到了。剧情里明百合早慕容湘儿三个月嫁进李家里，那会儿发生了明百合之事，李昭阳深感受辱，因此对于还未过门的妻子慕容湘儿尤其觉得歉疚，大婚之时提前半月亲自前往慕容家迎娶，但这一回因为发生了慕容垂青刺杀李延玺之事，李昭成心中对慕容家生出了阴影来，因此对这门婚事便显得不如剧情中那样积极。
如今紫宵城他并没有交到李昭阳手里，反正仍是掌在自己手中，眼见离当初定下的吉日一日比一日时间更近，慕容家没能等到李氏族人派人前去迎接，只得亲自将慕容湘儿送了过来。这门婚事当日震惊武林，不少同道曾因此而庆贺慕容与李家结百年之好，如今闹成这样，李昭成心里其实对于慕容湘儿这个自己当日亲自选中的弟媳并不像当初那样喜欢，可是请贴都早已经发了出去，此时就是再不喜欢，在听到慕容家的势力已经进入紫宵城地界时，也只得将慕容家的人迎进了城中。
这一回慕容世家的人进了城，李昭成并没有安排他们住进城主府，反倒只领人让他们歇息在了城主府外的一间客栈里，晚间时候百合陪着李延玺从城主府回去时，李延玺神色淡淡的，他如今双腿还没什么知觉，但人却越来越精神，一向高高在上的李延玺最近被李昭成拉着学习北冥奥义，这实在是让他有些啼笑皆非，他并不需要学这些，只是这会儿受了压制之后进入任务里，他作为创立了这个世界的人，李昭成对他是有一定好感度与亲切的，再加上李延玺这一回身为李昭成唯一独子，又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李昭成此时恨不能倾其所有将自己会的一切全教他，不止是收集了大量的灵丹妙药，就连指点起武功来都是十分细心，李延玺昏睡了半个月将百合吓到了，他心中有数，因此看在那些丹药的份儿上，为了自己早些好起来，他仍是每日都会进宫，百合每日若是没有陪他进宫，一般都会来接他。
他坐的椅子是李昭成让人特意求了南海关家替他打造的椅子，与现代时的轮椅相仿，但材料却是由陨铁锤炼而成，不止可承受大量真力打压，而且内藏暗器。当日慕容垂青暗杀李延玺之事儿让李昭成对于独生子的性命尤其看中。
李昭成只得这么一个儿子，险些失而复得，如今看得似宝贝一般，当日发生了慕容垂青行刺的事儿后，他对于儿子的性命越发看得紧，在他跟前时他还可以盯着，但老虎尚有打吨之时，更何况若是离开他的面前，哪怕背地里保护儿子的人再多，但要真有什么高手向李延玺出手，他害怕李延玺自保不住，所以特地替他向南海关门用重礼以及自己的一个承诺求来的椅子。
虽说这会儿下半身不良于行，但对于李延玺来说，根本没将这细微的瑕疵放在眼里，其实他更着急的是另外一件事儿，他昏睡的那段时间里，除了他已经吸收的自己某些部份之外，当初被他强行封印的云慕南却是不见了踪影，不过百合为了他之前昏睡一事儿吓到了，他并没有准备将这事儿说出来让她担忧，因此一直到如今李延玺都并没有提，她推着椅子，那轮子滚在被冲洗得十分干净的青石地砖上时，发出极有节奏的声响来。
夕阳在二人身上打出长长的影子，透着说不出协调感，这种相处的方式二人显然都很喜欢，哪怕是一言不发，但二人之间的亲昵举手投足间却都显示了出来。暗卫们远远的躲着，没有跟上前来，李延玺穿着灰蓝色柔软长袍，袍子并未裹边，衣袖略宽，一头长发只是用丝带束起，脸颊恢复了血色之后的他看起来比当初病弱时多了几分清冷之气，还没回到二人住所时，不远处一个丫头从转角处折了出来，看到这边的情景，匆忙朝这边跑了过来。
“少夫人，城外慕容家递了贴子，说是少夫人的母亲与兄长都已经到了，希望能与少夫人聚上一聚。”
小丫头一边说话时，一边双手捧上一张大红的贴子，百合还没伸手去接，李延玺已经将手伸了出去，那丫环看了百合一眼，恭敬的将贴子递到了李延玺手中，他翻了开来，就看到贴子上工整而又生疏的写着慕容家想要与李昭成夫妻会晤的话，落款写了慕容夫人明母的名字。
说着是想跟百合见面，可其实慕容家真正想见的是李昭成夫妻，慕容湘儿在今日一早就已经到了紫宵城里，但李昭成白日教导儿子武功，再加上他对于慕容垂青行刺李延玺之事十分不谅解，当日慕容垂青溜得快，以至于错失了让他抓住慕容垂青责问的时机，后来李昭成曾派人追出紫宵城地界三十里，却没追到慕容垂青，当日的事儿虽然过去了，可李昭成心中有疙瘩在，对于慕容湘儿自然不待见，因此慕容家的队伍进了紫宵城，他根本没有见面的意思，反倒将一行人给谅在了城中，不理不睬。
婚事是一早定下的，武林同道数日之内都先后朝紫宵城赶了过来，两家结秦晋之好，都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婚礼距今又没有多少时日，可紫宵城里现在还没有动静，慕容家自然有些着急了起来，深怕出现了什么意外。
紫宵城如此毁婚，哪怕往后天下同道指责李昭成仗势欺人，可慕容湘儿始终是个姑娘，一旦婚事出了差错，以后如何能在天下抬得起头来？这不是一辈子都毁了么？
李昭阳性情冷淡，这门婚事原本就是由长兄作主，他对于慕容湘儿并没有男女私情，因此未婚妻到了，他并不热情，他一生醉心于剑术之中，李昭成一旦不安排，他更是不理，慕容家便显得尴尬了起来，眼见陆陆续续的武林中人不少都有意来讨这杯喜酒喝，天山派隐居多年的掌门师兄伊相师都随甘先生下了山，除了替李延玺批命之外，未偿没有要参加这趟盛事的心，可李家至今还没动静，慕容家的人着急了，不由想要进城打探个究竟。
百合原本对于慕容家并不在意，原主卑微得不敢有自己的心愿，她对于自己的死不怨怪任何人，她只希望可以过平静的一生，嫁给李大公子之后若是少城主不幸早死，只要百合能替她守一辈子寡，不用给李昭阳造成麻烦，不用再被慕容垂青因为其母之死而怨恨，脱了慕容家这一切便已经心满意足，理清原主心愿时，百合是不想管慕容家这档事儿，尤其是李延玺这一回任务险些出了差池，她压根儿没想过去打听慕容湘儿嫁李昭阳这回事儿，却没想到慕容家的人先找到了她头上来。
看到上头落款的慕容夫人明母的名字，百合嘴角勾了起来没有出声，李延玺翻看了一眼，就直接捏了贴子朝一旁扔了过去：
“交给城主。”他知道有人会将贴子接住照他吩咐行事，果不其然，那贴子一被扔出去，一道灰影极快的掠过，贴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挟住，那人还没站稳，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贴子能送得进紫宵城，肯定是李昭成示意，这会儿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若是李昭成不想慕容家人进来，多的是方法让他们没办法与城主府内的人联系，这会儿只是想借百合下台而已。
毕竟天山派的人还在城中，李昭成就是再恨慕容家，有天山派调节，李昭成最多先晾晾慕容家的人，最后始终还是会接见他们的。两夫妻还没回到少城主府中，那头果然下人来报，说是城主有请，晚上在宫中设宴替慕容家接风洗尘，请二人出席了。
推了李延玺转头又倒回去，大殿前有一串长长的阶梯，这会儿不用百合伸手去推，李延玺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伸手拍了一下椅子，那椅子腾空就飞了起来，直接朝阶梯之上窜了进去，速度快得原本准备想要出来抬椅子的暗卫根本没能反应得过来，进入殿中停下来来时，殿里坐着的人一下子就转过了头来，城主府里甘先生两师叔侄早已经坐定，大殿之中除了李昭成夫妻以及李昭阳之外，果然慕容家的人也到了，一个穿了紫色宫装，绝代风华的貌美少妇原本正低头与一个水蓝衣裙的少女说着话，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到刚从李延玺腿上站起来的百合时，眼里显出几分惊讶之色来。

第728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一）
“小合。”明母如今年纪不小了，可是岁月对她却尤其优待，时光仿佛从未在她身上驻留一般，根本看不出生过两个孩子的痕迹，她比年少时期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之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诱人气息，难怪在多年以后依旧将慕容泛迷得昏头转向，对她宠爱无比。
她坐在背脊挺得笔直的慕容湘儿身旁，百合进来时她低头在跟慕容湘儿说着什么，甚至还怜爱着将慕容湘儿垂落下来的一缕秀发撩了起来，两人如至亲母女，百合二人进来时她才抬头，手还没从慕容湘儿肩上挪开，直到看到女儿冷淡的神色，眉头才微微皱了一下，只当女儿是为了自己跟慕容湘儿之间亲近的态度而对她冷淡无比，似是无声的叹了口气。
明母嫁进慕容家之后，明百合就相当于先失去父亲之后继而再失去了母亲，百合并不是原主，看到明母跟慕容湘儿之间这亲密的一幕时并不觉得有多羡慕心疼，她冲明母微微点了点头，宫内还有外人在，她生疏的点头：“母亲。”
慕容湘儿目光从神情冷漠的李昭阳身上挪开，先是落到李延玺身上，眉桃轻轻挑了挑，只是看到他坐在椅子上时，眉头皱了起来，又很快别开了头没有出声，她容貌不如明百合美丽，可却有一种清冷高贵的感觉，若是原主与之相比，慕容湘儿哪怕是容貌比不上原主，可通身气质却能比她高出好几个档次。
明亦兼冷着一张脸不说话，他跟明百合是一胞所生，两兄妹容貌有相似之处，一身蓝色劲装衬得他气宇轩昂，明父死后两兄妹进入慕容家关系却渐渐生疏起来，他感念慕容家的恩德，喜欢慕容湘儿这个冷淡高贵的大小姐，不爱看妹妹那副受虐儿似的模样，跟她关系并不亲近，尤其是明百合喜欢李昭阳之事儿被人暴露出来，他对于这个妹妹更添不喜，上次百合被送进紫宵城冲喜，照理来说送亲的应该是他这个亲生大哥才对，可他视明百合为耻，最后是慕容垂青送的行。
说来也是讽刺，明百合出嫁，亲生母亲与大哥没有来给她送行，最后送她到紫宵城的，竟然是那个欺负了她好些年的慕容垂青，百合心中不喜慕容垂青，可与眼前这对母子相比，她心里对于明母二人更没好感，这两母女之间冷淡的态度让天山派的人都看出了端倪，可是甘先生师叔侄并不想管两个妇道人家的闲事，因此都借故低头饮茶，微笑着不出声。
百合推着李延玺朝李昭成给两人留好的位置走了过去，轮子在地上滚动时发出‘咔咔’的响声来，明母目光朝李延玺身上看了一眼，一双如梦似月的眼睛很快朝坐在首位的李昭成看了过去：
“湘儿与昭阳公子大婚，照理来说夫君应该亲自前往，可慕容家实在有事脱不开身，因此这一趟妾身代替夫君向王爷赔礼。”明母盈盈的福了一礼，她容貌倾城，这一拜下去，姿态说不出的好看，就连天山派甘先生都忍不住朝她看了过来，只是李昭成的目光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反倒是有些开心的招呼着李延玺两人坐到了他身侧另一旁专门留出来的位置，并关切的让人给儿子先送了些茶水灵果来，明母说的话被他忽视了去，拜下去的明母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目光就朝百合身上看了过去。
她是希望百合能看到她这会儿的处境替她解围的，但百合想到自己才刚进入任务时，明母让人给自己灌茶水的举止，一把就将头别了开去，明母呆了呆，半晌之后没人唤她起身，她早年也曾学过一些武功，可是嫁进慕容家几年，每日只是操持家务服侍夫君，不像以前嫁给明父的时候夫妻二人浪迹天崖，多年舒适的生活早让她将武功废了，只蹲了一会儿便感到有些难受了起来，面皮有些火辣辣的，她似是掩饰一般轻咳了两声，一直神色冷淡的李夫人这才像是发现了明母的处境，嘴角边露出一丝冷淡的笑意来：
“照理来说慕容家与我紫宵城也算是亲上加亲，慕容夫人实在太过客气。慕容大侠有俗务在身，不知慕容少主为何这一趟没有前来？”她问起慕容垂青时，明母犹豫了一下，“垂青的妻子早前有孕却不知，练武时伤了身体，结果失去了孩子，也算是这孩子与父母无缘，垂青当日在紫宵城中收到消息便飞快赶回慕容家，没来得及向王爷告辞，倒是他的不对，妾身在这儿替他赔礼了。”
李昭成祖上早年曾受封异姓王，世袭罔替，因此江湖中人大多称其为王而不是称其为城主。
听到明母扯出这么一个消息，李昭成心中也是有数，慕容垂青已经跑了，当日捉贼拿赃，可惜没拿到他的证据，这会儿自然只能任由慕容家的人满口胡掐。
几人将话题转了开去，一直安静坐着的慕容湘儿听到慕容垂青的事儿被略过时，她原本紧握起来的手掌才渐渐松了开来，冷不妨朝百合转头看了过来，一双妙目之中满是冰冷。
感觉到她的视线，百合也将头转了过去，正好视线就与慕容湘儿对上，被百合发现自己在盯着她看时，慕容湘儿表情如常，甚至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脸上说不出的轻蔑与鄙夷，两人对视了半晌，她目光之中先是闪过嘲弄与浓浓的厌恶之色，紧接着又皱了眉头，脸上露出轻视之色来，百合只是安静的盯着她看，两人的动静很快被明母看在眼里，她似是靠近慕容湘儿说了什么，慕容湘儿这才神情冷淡的将脸转了开去，不再盯着百合这边看了。
这一顿饭吃得慕容家众人心神不宁，席间明母数次想要将话题拐往慕容湘儿与李昭阳之间的婚事上，但李昭成则是绝口不提，每当她有意要将话题往这边拐时，李昭成并不接话茬，明母心中发沉，到此时哪儿还有不明白的，知道李家恐怕对于这门婚事有些不满，否则不至于对慕容家的人这样冷淡。
事关慕容家声望，慕容泛又将慕容湘儿的婚事交给她打理，这是对她的信任，她实在不想让慕容泛失望。可惜这一趟慕容泛有事不能前来，明母心中又急又慌，只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论武功谋略与手段，她都并不是李昭成对手，慕容湘儿的婚事要是在她手上出了差错，慕容泛哪怕是再宠爱她，往后她在慕容家也难以立足，明母目光落在坐在李延玺身旁的百合身上，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
表面这次李昭成设宴是为了替慕容家接风洗尘，可是明母想要商议的婚事李家却提也没提，等到宴席尾声百合与李延玺二人准备离开时，她跟李延玺才出大殿，尚未从大殿前的石阶下去，李延玺脸上就露出不耐烦之色，还没开口，百合就被人从身后唤住了。
“小合，你还在怪娘心狠吗？”
明母一脸的忧伤，朝百合缓缓走了过来，她拽地的裙摆一路走来款款生姿，眼中似是笼含了雾气，百合伸手推着李延玺的椅子，明母目光从李延玺身上掠过，很快又落到了女儿脸上，仿佛快要哭了出来。
她这模样确实惹人怜爱，不止是慕容泛喜欢，就连当初的原主也心疼，所以在慕容家哪怕是吃了苦受了累，却从舍不得断送了母亲的幸福，有什么苦难都咬牙忍受了下来，明母不知道她的女儿是怎样爱着她，百合心头发寒，脸上表情却十分平淡。
“娘有话想要单独跟你说，好吗？”她从阴影处走出来，身上香气袭人，李延玺并不喜欢，他对于百合跟明母之间的恩怨心中一清二楚，若李延玺是真正的少城主，百合听到这话可能会答应下来，但李延玺并不是原主，因此她正想要拒绝，不知为何，李延玺却伸手捏了捏她掌心，轻声道：“我去下面等你，快一点。”
只是任务里的人物，他竟然要主动避开，百合心头有些吃惊，开始怀疑这一趟任务原主的心愿是不是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她轻点了点头，李延玺自己伸手推了推椅子，快到石阶边沿时，明母吓了一跳，正想张嘴惊呼，却见那原本该滚落下去的椅子却直接飞了起来，似流星般往长阶梯下迅速滑了下去，最后稳稳当当落了地，半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没想到少城主大难未死，倒有后福，内力竟然如此惊人……”看到这一幕，明母张了张嘴，表情有些阴晴不定了起来，她夸了一句，百合却并不想跟她寒暄，伸手理了理被夜风吹乱的头发，直接就问：
“有事？”
“你还在怪娘？”明母僵了僵，很快的她却又上前一步，看到百合被风吹得直往脸上拂的头发时，明母想要伸手替她撩开，只是没想到百合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明母手落了空，不知怎么的，就想起自己替慕容湘儿理头发时的情景，她脸上很快露出哀伤之色来，像是被百合这个动作刺激，忍不住就道：“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将你嫁给了少城主，但如今少城主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吗？他并不是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活不过十八，你还有什么好怨的？”

第729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二）
明百合又并不是真正的慕容泛之女，就是慕容世家的身世要嫁紫宵城主的儿子都已经是高攀，更别提百合只是慕容泛的继女罢了，若不是有慕容泛，她能有如今的生活吗？
“现在的少城主是好端端的活着，但你当日将我嫁给少城主时，他可不是如今的模样。”百合没想到明母会激动起来，有些吃惊的看了她一眼，态度十分冷淡，也就是这一次李延玺她一块儿进入了任务中，紫宵城的少城主这个身份才存活得下来，否则真正的少城主早就死了，明百合剧情中嫁进紫宵城时，当天夜里就是守了寡的，一个冲喜的新娘没能冲喜成功，明母根本没有考虑过那一点，此时一看到李延玺活着，明母反倒好像认为自己不知好歹一般，百合神色冷了下去，若不是明母身上可能还有原主自己都没发现的愿望在，她这会儿甚至不想跟这样一个女人在这里浪费口舌。
“就算是如此，娘有什么办法？你当日不知好歹喜欢上了昭阳公子，弄得夫君大怒，娘也没有办法保住你，才为你选了这门婚事。”明母知道女儿心中怨她，可是一想到明百合喜欢了李昭阳之事儿闹得人尽皆知，她心中也是有些不痛快，明百合明知李昭阳是慕容湘儿的未婚夫婿，却偏偏不自量力喜欢上了他，母子几人在慕容家本来位置便十分尴尬，她一个寡妇能带着两个孩子嫁给慕容泛受他庇护，本身便已经受众人瞩目，明百合不懂事闹成这样的结局，明母心中其实也怨。
“说得好像娘有护过我一般。”这话百合脱口而出，还带了些怨气在里面，她自己说完呆了一呆，明母也愣了一下，紧接着从袖口中掏出一方帕子，擦起了眼泪来：“你果然怨我，可我有什么办法？你爹当初惹了麻烦，替人出头遭人杀害，仇家找到了我们母子三人，那会儿你跟你哥哥年纪还小，我一个妇道人家要想带着一双儿女活命，除了嫁给慕容泛，我还有什么办法？想要保住你们兄妹的命，没有依靠，怎么可能？若是给你爹守节，若是不改嫁，我们母子三人如今坟头的草都已经齐人高了！”
明母说起当年的事儿，心中也有怨气在，当初明父在世时好替人打报不平，不知何时惹了麻烦，结果惹来人追杀，他自己死了一了百了，却留下一堆麻烦来，想起昔日自己领着一双儿女被人追得狼狈逃窜的情景，要不是慕容泛及时领人赶到救了她，五六年前自己母子三人就死了！慕容泛不止救了她性命，愿意给她庇护，最后更是娶了她，给了她安身之所，相比起自己以前的丈夫，和他在一起，他倒是长得俊美非凡，江湖中名声也在，可一家子那会儿哪过过什么舒心的日子？明母想到这儿，心头一股怨恨又涌了上来：“当日若不是幸亏慕容泛出手，你早死了！哪还轮得到如今你来怨怪我？”
百合看着明母擦眼泪的模样，并没有要上前安慰她的意思，这具身体心中一股股悲凉涌上了心头来，她强忍着心头复杂的情绪，不说话，明母只当自己是将她说服了一般：
“我嫁给慕容泛本来就不容易，若不是我嫁了他，怎么能好吃好喝将你养大，垂青从小虽然欺负你，但可曾短了你的吃穿？这一回你出嫁，是不是他亲自护送的？他甚至这一趟护送你，回程中中了暗算，至今还昏睡没有醒来，连湘儿的婚事他这个亲大哥都没能来参加，你还有什么好怨的？”
从明母口中确认了慕容垂青受伤严重的事儿，百合心里无端涌出几分爽快来，她冷笑了一声：
“说得真是比唱得还好听，慕容垂青怎么受伤他心中有数，他活该！”当初李延玺昏睡之时慕容垂青想要刺杀他，却被李昭阳打败，他受了伤是他自己找死，这会儿明母却死的说成活的，说他是为了自己招受暗算，百合突然间有些不耐：“慕容湘儿没有亲大哥参加婚事怎么了？你这个后娘对她不是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喜欢？当初我出嫁时都没见你与明亦兼护送，如今慕容湘儿婚事，她多的都赚了，慕容垂青自己送不了，你这么着急干什么？”还好意思慕容湘儿的婚事她亲大哥参加不了，明母说出这话来，真是天大讽刺，百合挑了挑眉梢：“我以前总以为爹过世了，娘虽然嫁了人，可我至少还有你与明亦兼在，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而已。”
“以前就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可慕容家也拿我冲喜冲了出来，我以前就是端了慕容家的碗，可我也做了慕容垂青那么几年的出气筒，我跟慕容家以后各不相干，慕容家的事儿我也不想管，如果母亲没有其他的事儿要说，天色已晚，我要回去了。”
明母看着百合那张冷淡的脸，心里生出莫名的慌乱来，这一刻慕容泛临出门时严肃的叮嘱与充满期望的脸，慕容家这些年自己养尊处优的地位以及以往明百合那张懦弱自卑的脸，在她心里一一掠过，明母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来，最后她却仍是选择了如今的生活，她已经是慕容泛的人，往后一生只能依靠慕容泛，女儿虽然是她亲生，她也心疼，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女人下半生靠的还是丈夫儿子，不可能吃李氏的饭，明母看百合转身要走，赶紧将她拦了下来：
“你说你不欠慕容泛，可你欠我的生养之恩呢？怎么算？”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明母有事相求，已经被她明明白白的摆了出来，百合觉得十分厌烦，原主以往就是因为这样那样的顾虑，明母的生养之恩，明母往后一辈子的幸福，忍耐了多年，这会儿明百合人都已经不在了，明母还想用这事儿来要求她帮忙。
百合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你想怎么样？”
“如今李王爷绝口不提昭阳公子跟你湘儿姐姐之间的婚事，是什么缘由你告诉娘，我希望你能从中替你湘儿姐姐说些好话，毕竟你夫君不良于行，虽说这会儿看来并非传闻中那样，但空穴来风，必定有因，往后这紫宵城，应该是昭阳公子继承，你撮合这门婚事，往后昭阳公子继承紫宵人，你湘儿姐姐也能拂照你几分……”
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慕容湘儿，百合看着明母那张为了慕容湘儿担忧的脸，也不知她是真心将慕容湘儿当成了自己的女儿看待，在为她一生担忧，还是害怕这事儿自己办不妥当回去惹了慕容泛不快，想到明母为了慕容湘儿如此卖力，竟然说慕容湘儿以后会拂照自己这样的假话都说了出来，慕容家两兄妹恨明氏母子三人入骨，明百合在慕容生活几年，慕容湘儿从未正眼看过她，恨她到了将她当成隐形人的地步，明母竟说她会拂照自己，百合退了几步，看着有些着急的明母笑了起来：“母亲知道为何李家对慕容家如此冷淡么？你知道慕容垂青是怎么受的伤？”
明母没料到她会问这话，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明母并不傻，百合话中的意思她隐隐猜了出来，好像是慕容垂青受的伤跟李家人有关，仿佛紫宵城李家态度大变是因为跟慕容垂青之间出了些什么差池一般，明母想起席间李昭成问起慕容垂青时的情景，心头有些慌乱：“莫非……”
“你对慕容家兄妹如此上心，莫非慕容垂青连这样的事儿也对你隐瞒？”
讥讽的看了明母一眼，百合转身就走：“这事儿与我无关，你应该找的人是慕容泛。”
“怎么跟你无关？就算垂青的伤势是跟李家起了冲突，可他也是为了送你才会到紫宵城来，你……”明母后面剩余的话被转过头的百合瞪了回去，再也说不出来，百合这会儿实在不想跟她多说，冷冷看了她一眼，明母一张风华绝代的脸上露出几分挣扎之色来，半晌之后牙齿咬着嘴唇，眼睁睁看着百合渐渐离开。
阶梯下李延玺坐在椅子上等百合下来，见百合表情有些不好看，手就朝她伸了过来，他已经等了一段时间，这会儿指尖有些冰凉，明知他好了起来，不可能会出现之前那样莫名昏睡的情况，可百合依旧是伸手紧紧将他拉住了，才有些抱怨：
“你干嘛要先下来？我并不想跟她说什么。”两人心中都明白，百合又不是原主那个对于母亲还有爱的女孩儿，明母的话说得再悦耳动听，没有那个乐意被她欺哄的人，她就是一张嘴能说会道可以将天上麻雀哄下来，却没办法让百合动容一点。
“先让你陪她好好玩，以后的戏才更精彩。”李延玺转头去看了一眼，高高的阶梯上明母望着这边，他勾了勾嘴角，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明母的视线里。
如今的李家虽然因为慕容垂青的关系对于慕容世家心生恶感，可是既然慕容世家一行人已经进了城主府内，自然也没有再将人往外赶的道理，李家对于这门婚事虽然迟迟按兵不动，可慕容世家那头却不知是不是已经感觉出了不对劲儿，在慕容湘儿一行在紫宵城中住了半个月之后，慕容世家开始广发英雄贴，邀天下英雄前往紫宵城参加这场盛会，慕容世家的家主也对外宣称，一个月后一旦他事情忙完，便也要赶往紫宵城参加女儿婚事，这便相当于将紫宵城架了起来。
这场婚事当日定下时就已经轰动武林，李昭阳之名天下无人不知，慕容世家定居江南多年，慕容泛名声也是很响，慕容湘儿更是美貌出尘，在武林同道看来也是天作之合，此时李家就是有了反悔之意，可各大武林同道都带着门派各自贺礼前来参加两家婚事，却是已经骑虎难下。
慕容家越是如此咄咄逼人，李昭成对于这门婚事就越发反感，以明母为首的一行人在城中住下，每日紫宵城的下人对他们态度都十分冷淡，明母听着外头的传闻心中也是忐忑不定，天下人前往紫宵城向李氏贺喜，李昭成虽说要招呼客人，但对于婚事却绝口不提，这让明母隐隐有些担忧了起来，她数次想找李夫人商议，可惜李夫人自从李延玺身体大好之后，在慕容湘儿到了紫宵城没几日便宣布闭关，李夫人这样的态度无疑更让明母心中着急。
李昭阳要娶妻，李夫人这个城主夫人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不止没有帮忙操持婚事的意思，反倒闭了关，两三年内可能不见得能出关来，要么是她没有要参加小叔子婚礼的意思，要么就是李氏对于这桩婚事有意要采取拖拉的态度，如今天下武林同道都来了，此时李家要是反悔，哪怕李家背尽了天下骂名，可慕容湘儿一生也是毁了，明母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她被紫宵城的下人安排住在城主府中，但每日如同坐牢一般，出入根本不大方便，别说轻易见不到李昭成的人影，就连她想要见李昭阳一面也不容易。
明母原本想要再透过百合与李昭成兄弟见上一面，商议婚礼之事儿，可是上次跟百合谈完，两母女几乎便相当于已经翻了脸，现在百合根本连她面也不见，请了紫宵城的下人帮忙传信儿，人家也不知道有没有替她传，总之信息是石沉大海，根本没有回音来，派了慕容世家的下人去，连百合的面都见不到，明母一时间离了慕容家无计可施，心头也有些堵塞了起来。
她每日吃不下睡不香，紫宵城的人倒也没有亏待她，饭菜倒也精致，但这样的情况下明母心中没底儿，就是山珍海味儿又哪里能吞得下去？半个月下去，她原本貌美的面容渐渐的就有些憔悴了起来，原本那张艳光四射的脸庞颜色暗淡了几分，眼睛下方都显出几分青影来。
“娘最近吃不下睡不香，可是为了湘儿的亲事？”将明母这几日的难受看在眼里，明亦兼忍了几日，终于忍不住了。他比明百合早出生了半刻钟，今年也不过才十六而已，可是神态老成，他受明母影响很深，少年丧父在慕容家寄人篱下，养成了他少言慎行的性格，他与明百合的胆小懦弱不同，因为是个男孩儿的缘故，慕容泛是将他当成儿子以后的左右手培养的，因此对他算是用心，曾认真请人教过他几年武功，虽然没有亲自教导，可明亦兼的武功也算不错了，正因为如此，他对慕容家颇为感恩，同样对于妹妹心中不满。
他认为母子三人欠了慕容家许多，以往的明百合却摆出苦大仇深之感，心中对其颇为看不上，两兄妹道不同不相为谋，因此明知明百合以往曾受慕容垂青鞭打，可明亦兼看她那副仿佛受苦受累般的神情，有时也会觉得她不知好歹，再加上他也知道两兄妹身份，深怕自己的动作给母亲惹来麻烦，时间久了又看明百合自己胆小的样子，自然也就对她越发看不上。
相反的，他对于慕容世家那位高贵的大小姐情根深种，但明亦兼知道自己的身份，根本配不上慕容湘儿不说，自己母亲当日过门又气死了心上人的母亲，慕容湘儿不可能会看得上他，所以明亦兼将心头的喜欢隐忍了下去，一向只敢默默的看着这位大小姐。
李昭阳跟慕容湘儿的婚事定下之后他曾也伤心过一段时间，可他心里一直知道自己配不上慕容湘儿，因此倒也没有觉得太大失落，只是明百合传出喜欢李昭阳的事儿时，他因为不喜妹妹又太过维护慕容湘儿，也曾认为妹妹不知廉耻，两兄妹之间关系更僵，以至于当日百合被慕容家送往紫宵城冲喜，他不止没有阻止，反倒没有送她入紫宵城，这回进城之后明母都找过几次百合，他却一次都没有想过要跟百合私下见面的意思，一来是两兄妹之间感情淡薄发，无话可说，二来也确实是明亦兼不喜百合为人。
只是现在情况不同，现在见母亲为了湘儿的事儿劳累伤神，明亦兼又心疼慕容湘儿如今尴尬的处境，虽说两家婚事若是不成明亦兼心里也暗暗欣喜过，但看到慕容湘儿越来越沉默时，他想了想还是主动找到了明母，将自己的想法提了出来：
“明百合已经忘了昔日叔父给的大恩，现在湘儿有事需要她帮忙，她却避而不见，我想亲自去见她一面，问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说这话时，明亦兼语气里透出几分冷意，他话音刚落，明母就犹豫了一下，她知道儿子话中的意思，他所说的亲自去见百合一面，肯定不是正常的递贴子，而应该是硬闯了，当日强行将女儿灌了药嫁进李家，明母心头也知道这一举动是伤了女儿的心，那日百合对她十分冷淡，再没有以前的亲昵，如今儿子若是要强闯，这可不是在慕容世家里，李家下人个个武艺都不错，她的儿子年轻识浅，慕容泛虽然教了他几年武功，可因为他不是姓慕容，所以学的并非是慕容家的绝学，明母这几年养尊处优将武功放下了，可她当年也曾随先夫出生入死，眼力多少还在。
现在百合对慕容家没什么好感，两兄妹一向又不太亲近，明亦兼若是这样气势汹汹的闯过去，可能会吃亏。
她只得明亦兼这么一个儿子，往后虽说要靠丈夫宠爱，但儿子也是她下半生依靠不能出什么意外，更何况那天晚上百合所说李家之所以有反悔意思可能与慕容垂青受伤有关，她还没将这事儿告诉儿子，这其间利害关系她都扯不清楚，又哪儿愿意儿子莽撞的一头扎进去，明母想了想还没来得及点头，慕容湘儿冰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既然舍不得，就不要去了。”她穿着一袭湘妃色衣裙，神色间带着几分冷清与厌烦，明母一听到她声音，本能的就站了起来，她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来，回头看慕容湘儿倚在内室门口边，表情轻蔑，慌忙就靠了过去，小声道：“不是舍不得，你爹交待我的事儿，我怎么会不想办好，我一向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
明母的讨好并没有得到慕容湘儿欢心，听到这话，她只是冷声笑了起来，一口打断了明母的话：
“我的娘只有一个，六年前已经死在了你过门之前。”
就因为慕容夫人之死，这些年来无论明母对她怎么讨好，慕容湘儿始终不为所动，这会儿明母被慕容湘儿打脸，心中苦涩嘴上却不敢言，忍气吞声假装当做没听到她之前那话：“当务之急，还是要完成你跟昭阳公子之间的婚事，我找人打听过，你爹迟则一月，快则十天，便也会朝紫宵城赶来，你安心等待就是。”
明亦兼一看到她出来，目光就落在慕容湘儿身上再也移不开，这两人说了些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心里，他只是痴痴的盯着慕容湘儿看。
“你心中究竟怎么想的，你自己最清楚。是不是为了我跟昭阳公子之间的婚事儿我也不管，你们母女二人都是一般，老的想着抢人夫君，如今沦到女儿了，也是一样德性，仿佛专盯着别人家的男人看。你是不是为了你的女儿有意拖延，等我爹来了就一清二楚，不要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说什么为了我好，这些鬼话，我若是信了，恐怕得步我娘的后尘，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慕容湘儿说话时声音冰冷轻细，可那张嘴吐出来的话却是刻薄非凡，直说得明母脸色涨得通红，却唯唯喏喏的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南海关家的关叔我送了贺礼前往紫宵城来，城主已经派人设宴款待，碧萝过来侍候我梳洗，晚上我要亲自出席，看看李家究竟要怎么办。”慕容湘儿将明母讽刺完，看也没再看这脸色青白交错的美人儿一眼，冷冷唤了自己的贴身丫头进去侍候她，临走时头也没回：“靠你们姓明的一家人？就像我娘当初给你挪窝一般，如今你怕是想着把这门婚事搅黄了，想让我给你女儿挪窝吧？”

第730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三）
“我没有……”明母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为了这事儿将百合都得罪了，弄得里外不是人的结局，现在还不敢说慕容垂青受伤之事儿与此事有关，就怕慕容湘儿到时怪到她身上来，如今慕容湘儿当着下人的面也丝毫不给她留任何体面，自己表面风光，可心中实在也累得很，慕容泛虽然宠她，但她在慕容家活得也是小心翼翼的，百合还一点儿不知道体谅她这个做娘的，总以为她是偏心罢了，哪儿明白她的苦，明母想到这儿，看慕容湘儿进了房，忍不住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
明亦兼默默的递了帕子给明母，明母哭了两声，眼圈儿通红，但仍打着精神，进屋里侍候起慕容湘儿来。
想起自己以前一旦若是多问明百合两句，女儿便欢喜无比的样子，再看看自己如今在慕容湘儿面前得到的冷遇，明母心头也有几分酸楚升上心里来，只是这丝念头很快就被她强忍了下去，她不想要再过以前那种带着孩子受人追杀的生活，慕容世家可以让她稳定下来，自从选择了这条路的时候，她就再没有后路了。
今日南海关家的关叔我亲自送了贺礼到紫宵城来，恭喜李昭阳与慕容湘儿即将要举行的盛大婚礼，关家以制造机关器械等出名，江湖上关家制造的武器千金难得，关叔我是关家掌门师伯，成名多年，这一趟他亲自送礼前来，可见关家对于紫宵城重视。
当时李延玺从昏睡之中醒过来时，双腿不良于行，李昭成还曾向关家求购可滑行的机关椅，便是由关叔我亲手制成，为了向关家求购此物，李昭成还欠下了关家一个承诺，慕容泛为了给女儿造势，竟然惊动了南海关家，知道关家的人抬着礼物，千里迢迢赶来喝这杯喜酒时，李昭成心中既怒且恨。
这门婚事若是当日没有生出过慕容垂青那个波折，兴许现在天下武林同道给李昭阳贺喜李昭成心中会十分欢喜，可是因为慕容垂青刺杀儿子一事，现在慕容泛闹出这么大动静来，难免就让李昭成想歪，越发觉得慕容家心机深沉，心中对于这门婚事更加抵触，只是他对于慕容湘儿此时恶感已经达到了最高顶点，但关家毕竟对李家有恩，因此关叔我亲自上门，李昭成还是在宫里设宴，并请了儿子出席，准备特意为椅子的事儿感谢关叔我。
除了招呼关家人之外，天山派的人也来了，除了李夫人没在，李氏兄弟与百合夫妻都在，这一回关家送来给李昭阳的礼物是一支名为青莲的古剑，这剑原本并非名品，关叔我年轻时游历四方在一个寒潭中曾偶然得到此剑，取寒潭底矿石提炼之后，将这支破损的剑经历他多年修补后，锋利非常，最难得的是剑身因为是用寒铁打造，剑体青幽，一旦抽出来时泛着青色寒光，舞动时剑身仿佛盛开一团团青色莲，因此才被命名。
为了要殿示此剑，因此设的宴并非在殿中，而是在殿外广场之上，关叔我一将长剑抽出，一股逼人的寒气就散了出来，那剑意隔得极远都能感觉得到，李家两兄弟表情就变了，天山派两师叔侄哪怕就是不习剑术，但也看得出来这支长剑不同，关叔我将长剑拿在手中耍弄了一圈：“此次昭阳公子即将大婚，关某在此贺喜公子了。”
李昭阳原本痴迷剑术，李家北冥奥义原本就属阴寒，得到这件礼物李昭阳十分喜欢，因此一张原本面无表情的脸难得露出几分笑意来，他站起身来要去接剑，远处却响起争执声来，听声音离得极远，可是在座的诸人都是内力过人之辈，因此仍听得清清楚楚，李昭阳拿到长剑爱惜的摸来摸去，李昭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了一下，一个仆人趁倒酒的机会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他眼珠闪了闪，还没来得及开口，慕容湘儿的声音却喊了起来：
“今日知道南海关前辈到了紫宵城，家父当初对关前辈十分敬仰，希望能见上一面。”这场洗尘宴是为了关家所设，关家来人本来是为了贺喜慕容湘儿与李昭阳大婚，可是慕容家的人并没有被邀请出席，慕容湘儿这会儿一喊，众人面面相觑，李昭成忍了怒火，示意让人将慕容家的人带过来。
慕容湘儿领着明母以及一群丫环婆子款款而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李延玺身边的百合，心中怒火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昔日在慕容家里明百合地位何等低下，如今嫁了人之后她反倒翻了天，这样的盛会自己要想出席还需要失仪吵闹引起大家注意，而她却一早已经坐在了席间，慕容湘儿看百合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百合眼珠转了过去，勾了嘴角就冷笑起来。
“湘儿来迟，在这里给诸位赔礼了。”慕容湘儿刚刚来得狼狈，此时却很快恢复了大家风范，她一一先行了礼，场内并没有设慕容家的桌案与软榻，下人这会儿才准备去搬东西，慕容湘儿一时间没地方可坐，又看李昭阳站在场中间，手里还拿着一支古剑，一身素色衣摆被风吹得不住晃动，神情清冷似谪仙一般，他目光一直放在古剑之上，并没有看向慕容湘儿，可是慕容湘儿却直直的朝他走了过去，微笑起来：
“恭喜昭阳公子得了一支好剑，宝马配好鞍，名剑配佳士，公子这样的风采，实在让人心折，湘儿何其有幸，往后可以陪在公子身边，天下不知多少人羡慕湘儿，百合妹妹，你说对不对？”
关家这一次为了恭喜李昭阳特地前来送礼，慕容湘儿已经打听了出来，此时看关叔我站在李昭阳旁边，李昭阳手拿长剑一脸的喜欢，慕容湘儿猜也猜得出来关家送的礼物应该就是这支长剑，慕容湘儿开始与李昭阳说话，李昭阳并不睬她，目光甚至都没落到她身上，她却像根本感受不到那种尴尬一般，自顾自的说完，又转头朝百合看了过去，话锋一转，就挑到了百合身上。
百合眉头挑了起来，听到慕容湘儿这话，就知道慕容湘儿想要干什么了。
她近来被李昭成打压，这样的活动也没能出席，可见李家对其不重视了，要想迅速搏得在场众人视线，她必须要有事儿能将众人的目光吸引到她身上，否则等会儿下人一搬来桌案，她恐怕立即便会被引到一旁坐下，再没有她开口的机会了。
能用吵闹引起大家注意一次，李昭成不会给她第二次用同样方法出场的机会，李家现在对于这门婚事态度暧昧，慕容湘儿也是着急了，慕容泛迟迟没有赶来，她心中对于明亦兼母子又并不相信，所以她只能靠自己。
只是这一招太过刻薄，若是百合接口称赞，她必定会说出当日明百合对于李昭阳的喜欢，如今百合已经嫁给李延玺，若这事儿被当众提起，就是丑闻一件，明百合名义上虽然是慕容家的人，可却并非慕容泛独女，自己丢了丑对慕容湘儿名声没有影响，反倒此举会为慕容湘儿吸引众人注意力，并成功使李氏家人对百合生出厌恶感来。而百合若是不称赞，她嫁进李家却不肯称赞李家的人，这样不免会让人怀疑她这样的态度是不是代表了李延玺，毕竟李家情况特殊，当初少城主被认定活不过十八，下一任紫宵城主的继承人，大家都以为是李昭阳，现在李延玺活了过来，只是因为他刚恢复，再加上又碰上了李昭阳大婚之事，紫宵城继承一事儿又因为李昭成如今正值年富力强，没人敢提罢了，慕容湘儿一句话将百合顶到了风口浪尖，众人的注意力都下意识的落到了百合身上。
短短时间内慕容湘儿一句话就能将百合架到这样的位置，好长时间任务里都没遇到过这样聪明的人了，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真正未经事的姑娘遇到这样的情况可能会慌乱，毕竟进退两难，但对于她来说，此时心头转了几个圈，脸上却镇定异常，不能不夸李昭阳，李昭成不会允许在这样的关头李氏家族出现内乱，对李昭成来说，弟弟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李昭阳由他亲手养大，如他另一个儿子般，百合斯条慢理将杯子端了起来，抿了一口又落下，见众人目光都在她身上，她笑了起来：
“湘儿姐姐说得对，叔叔风采出众，光华似日月。”她没提慕容湘儿，但将李昭阳比成日月，慕容湘儿刚刚自诩站在李昭阳身旁，月亮旁边围绕的是繁星，百合刺了慕容湘儿一回，她脸上笑意一滞，很快的眼中却闪过阴森之色：“公子如此出众，当初明百合可是也被公子吸引的人之一呢，就连梦里都情不自禁的唤出了公子名字，可见公子风采。”
她话音一落，广场中众人神情都有些尴尬了起来，关家的人眉头皱了皱，品出了有些不对味儿的地方，李昭成面色铁青，就是得到长剑心中欢喜的李昭阳冰冷的脸颊上也现出了几分不愉快来，慕容湘儿却像是根本没有察觉出众人心中的想法一般，转头朝明母看了一眼：“明姨，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第731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四）
慕容湘儿嘴角边带着淡淡的笑意，她知道明母并不姓明，可这些年来偶尔有什么重大场合需要唤明母时，她却故意唤明母夫姓，这会儿慕容湘儿明晃晃的打脸，明母心中为难，一头是她亲生的女儿，一边是曾收留帮助过自己的慕容泛，她心头似天人交战，半晌之后咬着牙，不敢去看女儿的那张脸，有些困难的点了点头。
看到明母点头，周围人心中简直说不出话来，当日慕容泛娶明母时曾广邀天下英雄前往，明母当年年轻时也是江湖第一美人儿，名声响亮，她的来历身份大家心中都有数，也知道百合是她亲生的女儿，可这会儿见到明母所为，天山派与关家的人相互看了一眼，因为掺与进了人家的家事，表情都有些难看。
“当初明百合年纪小，看中昭阳公子风华无双也是正常，如今嫁了人，往后可要与李公子安心过日子……”慕容湘儿嘴角勾了起来，她眼中露出高傲与讥讽之色，用仿佛语重心长的口气教训了百合两句，没等她说完，百合就将她的话打断了：
“我跟夫君注定有缘，当日我困难之时曾得叔叔施以援手，从此将恩情铭记于心，一刻不敢忘怀，后有幸嫁入李家，因夫君身体不适，一直没来得及向叔叔感谢当初援手之恩，实在是不应该。”百合起身远远的向李昭阳行了一礼，他听到这话，原本冰凉的面容上露出几分缓和之色来，冲百合点了点头，表情还有些疑惑，显然已经不记得当初对于明百合有过什么恩惠。
李昭成原本还害怕慕容湘儿说出什么丑话来，这会儿听到百合解释，心头松了口气，他暗恨慕容湘儿说话不分场合，脸上已经露出愠色，慕容湘儿却没等他开口，连忙就道：“你能这样想也是好的，谁没有过年少糊涂之时，当日你梦中唤出昭阳公子的名字，我也知道你是年纪小没有定性的缘故……”慕容湘儿哪里会让百合将话圆过去，今日她就是要逼得李家正视她的存在，趁自己父亲没来时将自己跟李昭阳之间的婚事定下来，此时慕容湘儿已经恨百合入骨，李家与慕容家原本定下的婚事李家莫名其妙就改变了态度，这不得不让慕容湘儿怀疑是不是百合从中做了什么手脚，她原本就不喜欢明母以及她的一双子女，当初明百合被人暴出喜欢李昭阳时慕容湘儿更是十分厌恶她，这会儿说起话来自然不留余地。
“慕容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指我对叔叔心怀不诡？”她越说越是露骨，广场上众人神色尴尬，百合看慕容湘儿那模样，再一次将她话打断。
以往明百合性格懦弱胆小，那会儿的她在慕容垂青长鞭下讨生活，看人时都不敢抬起头来，慕容家她活得就像是一条虫般，什么时候敢这样责问自己，慕容湘儿心中大怒，目光冷冷朝她瞪了过去，却见百合不闪不避直盯着她看，多年来母亲死的仇恨以及当日明百合敢喜欢上自己未婚夫的厌恶涌上心头来，再被百合这会儿目光一挑衅，慕容湘儿下巴扬了起来，再也做不出之前大度宽容的模样，冷声就问：
“难道不是？”
李延玺手指动了动，百合看得分明，一把就将他手掌捉住了，突然间理了理衣袖坐了下来，看着慕容湘儿就笑：
“照慕容小姐这话的意思，莫非慕容小姐若是梦到慕容大侠，若是情不自禁唤出一声‘爹’来，慕容小姐对于你爹难道也有什么不敢见人的想法？”
听到这话，慕容湘儿大怒，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原本站她身后的明母则是有些慌乱了起来：“百合，不要胡说，快给你湘儿姐姐道歉。”
刚刚慕容湘儿想要污自己名声时，明母默不作声，甚至在慕容湘儿胡说八道时跟着点了头，如今自己不过是回敬了慕容湘儿两句，明母却着急的让她道歉，百合冷笑了一声，这会儿连看也不想去看明母那张脸，李昭成脸色沉了下去：“荒唐！小辈不懂事，当着几位前辈的面也敢口出狂言！”
原本只是因为慕容垂青刺杀李延玺之事儿让李昭成对于两家之间本来定下的亲事生出了不满，可是这会儿慕容湘儿闯了进来，一来便挑起事端，若是私下也就算了，当众说出这样的事儿，无异于抹黑李家的名声，李昭成哪怕是涵养再好，此时也不由生出几分杀意来：“送慕容小姐回房。”
慕容湘儿被人请出去时还有些不甘，可是这会儿李昭成哪儿还会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便让人将她押了回去，好好一场接风洗尘宴，被这一闹自然众人都不欢而散，关家的人借口连日奔波有些劳累，先行离开，天山派的人也都接连退去，剩了李家人下来，李昭成表情有些不善，盯着百合看，当日慕容家急着要将这个继女嫁人之事，紫宵城的人并没有打听出详细的经过来，那会儿独子病入膏肓，命不久矣，李昭成只求有人能嫁进李家冲喜，又哪儿会去管明百合之前惹了什么麻烦，直到这会儿从慕容湘儿口中听到这些缘故，虽说事情已经过去，可自己的儿媳曾喜欢过自己的弟弟，他此时一想起来也是神情异常难看。
百合不等他问话，便将自己随明母嫁进慕容家之后，遭慕容垂青鞭打多年一事儿说出来，并说出了当日李昭阳前往慕容世家给慕容湘儿下聘时曾对她施以过援手，其中自然将明百合心里对于李昭阳的爱慕给隐了去，如今自己没有发生过与李昭阳之间的事儿，哪怕昔日明百合就算是喜欢过李昭阳又如何？无凭无据，还不是只是人家猜测罢了。
“因为当初小叔援手之恩，我心中感激，一直不敢忘了这个恩德，兴许中间有什么误会而已。”
李昭成转头去看李昭阳，他脸上先是露出疑惑之色，许久之后又犹豫着点了点头，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确认了有这样一回事儿，李昭成表情才渐渐缓和了些：
“此事我心中有数，只是慕容大小姐枉费声名远扬，没想到也会搬弄这样的是非，当日我误信传言，若是娶了此妇入门，往后家宅难安。”说到这儿，李昭成眼中露出几分厉色：
“小辈实在欺人太甚，昭阳，我看这慕容姑娘并非是你良配，若是你对她无意，大哥会想个方法，将这门婚事推了。”今日慕容湘儿的举动适得其反，让李昭成心里对她生出恶感，李昭阳一心只沉浸在剑术里，这一回没有了剧情中明百合阴差阳错跟他发生关系的污点，他对于慕容湘儿自然没有剧情里的歉疚，更谈不上什么喜欢，相较于成婚娶妻，李昭阳心里其实更喜欢那支今日关家送来的长剑，李昭成话音刚落，他便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李昭成的建议。
慕容湘儿气急败坏的被李家的下人半押半送的弄回房中时，气得当下就恨不能学慕容垂青一般，抽出长鞭将眼前的一切打个稀巴烂，明母有些讨好的在她面前陪笑：“今日百合有些糊涂了，大小姐不要生气，过会儿我去找她，让她来给大小姐道歉！”
“你们姓明的一家人都不要脸，自己心中藏着什么样龌龊的心思，你女儿便以同样的心思来揣测他人，我不想看到你那张脸，给我滚出去！”慕容湘儿今日受了气，明母的安慰并没有让她好受几分，反倒让她心头的火越烧越烈，她表情冷淡，说话时却如刮骨钢刀一般，说得明母面红耳赤，眼圈都有些发涩了起来，她好歹也是慕容湘儿名义上的长辈，此时活得比一个丫头还没体面，正有些难受间，外头有下人来传李昭阳命令，说是城主已经请天山相士尹先生卜了卦，因李延玺之事儿，李昭阳今年并不适宜成婚，慕容与李家婚事，暂且搁下，李昭成备了厚礼，并要亲自将慕容湘儿送回慕容家，向慕容泛赔礼道歉！
名义上说是今年不适合成婚，但李家现在想要反悔的态度傻子都能瞧得出来，这一回若是嫁不成李昭阳，往后这一生恐怕再难有嫁他之时。如今自己都已经自动送上紫宵城了，李家却要将她遣送回去，往后武林中人背地里不知该如何非议，顶着李昭阳未婚妻的名义，往后还有谁敢再向她提亲？更何况想到李昭阳那样淡漠俊美的脸，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夫君，她该受武林中人羡慕，现在却离她越来越远，慕容湘儿心中怨恨，心口堵得说不出话来。
毕竟当日这桩婚事是李家先行向慕容家下聘，如今李家已经有了毁婚之念，哪怕这事儿是因为慕容垂青行刺之事而使李家心生疙瘩，但天下英雄并不知道这事儿，到时只会指责李家仗势欺人而已，因此李昭成依旧准备带着弟弟亲自走上一趟慕容家，向慕容泛赔礼道歉。李夫人早在半个月前已经闭关，城中琐事，李昭成最后只得交到了儿子手上。
碍于慕容湘儿那日当着众人的面都敢满口胡言，李昭成并没有拖延，既然决定了不想再继续这桩婚事，第二日他便让人略加收拾打点，取了些紫宵城中特产，又带上几件珍稀宝物以及大量金银作为赔罪礼便上了路。慕容湘儿还有些不甘，可事已至此，李氏兄弟心意已决，她就是再不满，可这会儿也无可奈何，被人送上了马车。
天下英雄原本进城来是为了讨李昭阳一杯喜酒喝，凑凑热闹，却没想到临时出了这样的变故，许多想看热闹的，都跟随在李氏兄弟送慕容湘儿的马车后离去，原本人满为患的紫宵城，半日功夫间人便走了大半，又恢复了平日的安宁。
而这边李昭成一行人走了半日不到，太阳才刚爬出来，慕容湘儿便派人来传话，说是累得不行，要停下来歇息，慕容世家远在南方，而李家则位处边垂，双方隔得本来就远，这一上路慕容湘儿还总找了机会想要拖住一行人脚步，如今走了一会，离紫宵城却并不远，李昭成心中不快，正要开口说话，前头打探路的弟子回来了，表情有些难看：
“城主，有些不对劲儿！”
不知为何今日早晨起来李昭成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这会儿听到弟子回报，连忙就问：“前方有人埋截？”这一回为了向慕容家赔礼，李昭成除了备些奇珍异宝与大量的金银之外，最为价值连城的是一件由天蚕吐丝织成的一件软甲，可防水火刀剑，这样的至宝容易引起江湖宵小打主意也并不让人意外，只是那弟子却摇了摇头，小声道：“弟子发现，巫水在河岸上游，遭人拦截了！”
紫宵城当初建城之时，是由风水大师相过风水，半座城池离天山不远，一条巫河绕过城边蜿蜒而下形成了一条天然防御堡垒，若是有军队大举进攻，首先便得面临渡河的危机，李昭成开始听说巫水遭人拦截还没明白过来，等到自己亲自前去查看时，大惊失色。
不知何时，巫河上流之处被人另外挖出一条河道来，而河道的方向从高处看去直指紫宵城，原本的河道已经被人填了大半，只剩余一道小小的缺口，因还有水流往下涌，紫宵城中百姓只当最近雨水缺少所以导致河流干枯罢了，竟然没人发现异样。而那新挖开的河道此时已经蓄积满了水源，巫河上游水源应该被人拦住，背地里干这事儿的人要是一旦放闸，再有人将那薄薄一道拦水的河坝毁去，到时巫河之水恐怕便会直冲而下，能将整个紫宵城冲垮！
这种阴毒的主意也不知道是何人想起来，看样子已经动工了有一段时间，李昭成此时心中火起，他原本还恨慕容湘儿故意拖延时间，并对送她回慕容家颇有不耐，此时才感到庆幸，幸亏今日慕容湘儿拖了时间，自己才离紫宵城不远，否则若是自己远离紫宵城，这一前往慕容家恐怕得要半个月时间，一旦紫宵城发生了什么变故，城中弟子死伤无数不说，最重要的是那背后之人既然设下了这样的毒计，恐怕会对妻儿不利，自己到时就是空有一身武力，却根本没有办法。
他当机立断想要往紫宵城赶，想要疏散百姓，希望此时还来得及，这会儿他也顾不上慕容湘儿了，转身招呼李昭阳二人提气便朝来时折返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这两人一走，慕容湘儿要求休息一整天时间都没得到允许，此时外头却不见了动静，忍不住唤了人来问，慕容家的人刚刚只听到紫宵城弟子脸色难看的过来回话，李昭阳兄弟便急匆匆的走了，连慕容湘儿都顾不上，这会儿听她问话，那下人便犹豫道：“好像是紫宵城出了意外！”
慕容湘儿原本就不想走，想要借机留下来，听到这话，心中大喜，慌忙便让人下令也返转紫宵城去，李家兄弟一走，慕容家的人自然听她的话，车队又转头往紫宵城赶，这会儿李昭成心急如焚，而他一走之后，随着天下英雄跟着离开，城中一下子便冷清了下来，李延玺不用再跟随他习武，自然百合也就陪在他身边。
今日气氛有些不对，百合本能的感觉了出来，院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偌大的城主府中，仿佛说话都有人听得见回音一般。
李延玺最近双腿已经开始能感到知觉，只是还不能随心所欲的站起来，他倒也不慌，知道这种情况只是暂时的，反倒将心思都用在稳固自己的实力上，李昭成兄弟一走，他坐在椅子上安静拿了本书在看，百合在他身旁练起了练体术来，下人早就被遣开，就连保护着李延玺的影子们都被他支使远了些，紫宵城上空笼罩着一股风雨欲来之感，百合做了一套动作，总觉得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事儿会发生一般，一套动作下来错了好几回，还是李延玺提醒她才注意了过来。
灵气没有涌进她身体里，四周仿佛若有似无的荡着一股腥气，她一走神，原本围在她身旁因她动作而聚起来的灵气一下子就散了开来，目光一直落在书上的李延玺没有抬头，只是指尖轻轻点了点头，一束柔和的气流从他指尖迸出，朝皱着眉头的百合袭来，百合下意识的偏头躲开，看了提醒她的李延玺一眼，伸手撩了一下头发，想了想：
“不练了，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话音刚落，李延玺将腿上摊着的书翻了一页，头也没抬：“有人来了。”
他指的有人来并不是指城主府中的人，这会儿哪怕李延玺神色如常，但能被他特意提醒一句，来的人肯定是有问题的，百合喊了一声：
“阿邵！”阿邵是李昭成培养的心腹影卫，一直保护在李延玺身边，李延玺清醒过来之后李昭成就将这一队暗卫的控制权送给了他，因百合跟李延玺之间关系不同，这队暗卫她也是知道的，阿邵是这支暗卫头子，这会儿有人都已经快到了跟前，李延玺都感觉到了，阿邵却没报消息过来，百合声音一落，一道轻浅的阴柔笑声就响了起来：
“阿邵？是这个吗？”那声音有些耳熟，带着狠意，百合本能的打了个寒颤，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城墙之上朝这边飞快的窜了过来，挟雷霆万钧之势，一来就朝李延玺撞了过去，百合下意识的就想往李延玺身边靠，他原本翻着书的手却抬了起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没等那影子撞到他身上，他单手推动椅子往后移，那原本制止百合过来的手一折回来就变成掌，没等灰色影子将他撞上，手中内力吐了出来，那影子被他轻飘飘的拍了出去，在地上滚落了几圈之后掀起大片青砖，滑行了七八米远后静止下来，一张苍白的人脸却以极不正常的角度，朝这边歪，正是阿邵那张普通平凡的脸，他身上那身灰色衣裳已经破破烂烂，沾了大片泥土，这会儿瞪着双眼，那双瞳孔里面却再无光采，此时面无表情的盯着百合两人看，显然一早之前就被人拧断了喉骨。
“我有点厌恶从你这张嘴中，总听到你叫别人的名字了。”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从远及近，语气里透着阴狠，似附骨的阴魂般，让人不由自主的打起了哆嗦来。
穿着一身斜襟领衣裳，露出领口锁骨与大片胸膛的慕容垂青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走廊下，右手一圈长鞭缠了起来，他从阴影中走出来，一头长发并没有束起，面容有些苍白，他低垂着头，眼皮却抬了起来盯着百合看，目光似要吃人一般，他这样的动作显得他下巴极尖，那眉毛仿佛压在了眼睛上，透出几分阴森冽凛之气来。
“过来。”他冲百合伸出手来，那薄薄一件衣裳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自胸间横穿而过，这会儿才掉疤，露出里头粉红色的嫩肉来，这道伤一看就是不久之前的，应该是百合嫁进李家时，慕容垂青刺杀李延玺那会儿被李昭阳所留下的，此时他才将伤口露了出来，可惜当时没能要了他的命，祸害遗千年，那伤几乎将他上半身切断，他竟然还能活得下来。
百合看到慕容垂青出现，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朝李延玺靠了过去，看到这样的动作，慕容垂青嘴角缓缓勾了起来，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眼珠开始慢慢变得通红了起来。
他头发开始无风自动，一股森然的杀意以他为中心开始向周围散发，仿佛夹杂了一丝若隐似无的血腥气，让人胸口都有些隐隐作疼了起来。

第732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五）
“不过来也无所谓，反正我想要的东西，自己也会去拿。”慕容垂青脸色先是阴沉，后又勾着嘴角笑，英俊苍白的脸上透出浓浓的戾气，他手中长鞭一下子被他随手扔到了地上，踩着缓慢的步伐朝这边走了过来，他走得很快，只是每走一步那目光盯着百合看，眼神似是要吃人一般，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命可真大，看样子天山姓甘的老东西也名不副实，说了会死，结果却活了下来，果然不该听信术士的话，只可惜将他们杀得迟了。”
他嘴唇殷红，配上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起来让人毛骨悚然，他这会儿虽然是盯着百合说话的，但百合却知道他说的命大之人绝不可能是自己，听到慕容垂青说杀了甘先生等人时，百合隐隐觉得他并没有说假话，慕容垂青身上血腥气很浓，杀意十足，那双瞳孔看得让人惊心胆颤。
紫宵城的人这会儿还没来，阿邵都已经死了，可想而知其余人此时没有出现，肯定是来不了了，慕容垂青这个模样，看起来就跟走火入魔患了失心疯一般，百合拉着李延玺的椅子，后退了两步，慕容垂青看到她这个小动作，不由冷笑了起来：
“躲？以为退两步就能躲到哪儿去？活了这么多年，仍是这副蠢头蠢脑的样子。”慕容垂青眉开始还笑着，紧接着翻脸似是翻书一般，脸色瞬间变得阴鸷无比：“这紫宵城的人一个都跑不掉，我劝你还是聪明一些，滚过来，免得我控制不住自己！”他手掌松了又紧，神情间露出显而易见的暴燥之色，整个人仿佛隐忍着怒气：“过来。”
听慕容垂青语气，百合猜测他应该是将天山派甘氏师叔侄给杀了，同时这会儿还有想要灭了紫宵城的意思，她对慕容垂青没什么好感，这会儿也不由觉得他是不是发了疯：
“你杀了天山派的人？”
如今紫宵城中李延玺身边的暗卫首领都被慕容垂青杀了，李昭成两兄弟此时又不在城中，李夫人仍在闭关，百合练了一段时间的武功，身体里灵力有了些，但是武功并不深，若是李延玺正常进入任务百合倒也不怕，可是他进入的是死人的身体，进入之后便昏睡了一段时间，苏醒过来没有多久，这会儿腿都还没好全，慕容垂青能杀进紫宵城里肯定早有准备，这桩任务不知怎么的，百合预感根本没有做完，哪怕表面看来她已经改变了原主新婚夜和李昭阳在一起的命运，可是百合却本能的感觉若是这会儿她死了，这次的任务应该就要失败了，她只能拖上一会儿算一会，好在李昭成兄弟没有走多久，只希望城中有人活下来，聪明的出去报信。
“这帮老东西算卦不精，说了熬不过十八会死，现在人却活了下来，既然他死不了，我自然要送他们先死！”慕容垂青咧了嘴笑，这会儿说起天山派的人，哪怕是被他杀死了，他语气中还透出阴狠来：“黄泉路上，正好跟李家一个伴，岂不是痛快？”
天山派以卜卦奇门之术见长，本身武功并不高，只是在江湖中天山名望地位超然，多年前天山派曾欠李家恩情，因此甘先生下山替少城主诊治，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死在慕容垂青手中，而且看样子还是跟明百合有关，百合隐约觉得这次的任务并非像原主之前记忆里展示的那样简单，慕容垂青这会儿已经发疯了，敢闯进紫宵城杀人不说，连天山派这样名声极好的门派子弟都不放过，此间事了，他必定逃不脱江湖人的围剿。
“哪怕就是天山相士算错了卦，跟你又有什么相关？”李延玺听到百合问这话时，嘴角轻轻的就勾了起来，这一回的任务确实不像原本的明百合想的那样简单，他原本还想开口将慕容垂青的答案引出来，没想到百合却一下子就问到了点子上。慕容垂青听到这话，一双通红的眼珠直勾勾的就盯到了百合身上，好半晌忍不住‘吃吃’的笑了起来，他开始还小声笑着，到了后来神经病一般开始疯狂大笑：
“跟我无关？他们学艺不精，说了人活不过十八会死，如今他却好端端活着，简直丢尽了列祖列宗的脸！”如果不是天山派的人算错了，如果不是他误信了江湖术士的话，当初的他根本就不会答应将明百合嫁进紫宵城李家来，以至于到后来眼睁睁看着当初那个只属于他的小可怜，如今站在了他面前，他伸手想要召她回来，却再也回不来了。
“我替天山派清理门户，天山祖师应该感谢我。”慕容垂青哼了一声，又朝百合伸出手来：“不要逼我，我最后说一声，过来。紫宵城马上就会毁了，要不想死，就该聪明一些，不要蠢头蠢脑的样子！”
他越走越近，整个人站立在之前被他捏碎了喉骨的暗卫尸首前，伸腿踢着那苍白的脸玩，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来。
“我夫君十八死不死，又跟你有什么相干？”哪怕就是天山术士算错了命，可跟慕容垂青又有什么关系，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慕容垂青就笑了起来，他原本脚下轻飘飘踢着阿邵的脑袋，听到这话，脚用力便跺了下去，‘嘭’的一声轻响，那脑袋一下子就如同碎开的西瓜被人踩碎了开来，黑红色的血液与白色的脑浆溅了慕容垂青一身都是，百合自己都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也曾亲手杀过人，可看到慕容垂青举手投足间就将尸首脑子踩爆，这会儿有些汁液溅到他手上，他漫不经心伸手弹了开去，心里便感觉有些恶心了起来。
“如果他不死，你怎么成为寡妇？”他说完这话，像是耐心一下子用尽了般，脸上笑意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过来，你要是现在过来，我饶他一命。”他轻声诱哄着，微微咧开的嘴角露出几分森白的牙，泛着寒光，看得让人毛骨悚然，百合开始听到他说要让自己变成寡妇，心中一个古怪的念头掠过，没来得及细想，听到慕容垂青这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我要是真过来，恐怕我男人死得还更快一些吧？”
慕容垂青呆了呆，脸色阴沉了下去，正要开口说话，可是地底突然间发出沉闷的一声‘轰然’巨响，整个紫宵城仿佛都抖了两下般，紧接着‘嗡嗡’声响了起来，城后那片山里大片鸟雀飞窜了出来，百合有些站立不稳间，李延玺一把伸手将她勾到怀里，慕容垂青看到这样的情景，目眦欲裂，脸上露出戾气，正要开口，‘轰隆’的巨响声响了起来，大地跟着抖了两下，半山腰里一大片洪流涌了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洪水朝紫宵城冲刷了下来。
那水流湍急，似发生了涝灾一般，且越流越快，眨眼功夫百合小腿就已经泡在了水中，她想到慕容垂青说了要灭紫宵城的话，心中惊怒非凡，这会儿水势越来越厉害，开始还只是一股水似九天银河直落而下，紧接着仿佛有人在上用大锅直往下灌水一般，那水势涨得飞快，城外传来百姓哭喊的声音，李延玺抱着百合，椅子轻飘飘的就飞了起来。
水冲断了半山腰不少树木，一些泥土碎石也被冲垮，随着水流直泄而下，造成了很大的破坏力，百合被李延玺抱着飞起来时，往下看去就见到不少城外百姓与房屋家什被这水流直接冲进了紫宵城旁的护城河里，打了个转儿便不见踪影，不少人的哭喊声夹杂在其中，只是很快又被水流淹没了下去。
城主府顷刻间就已经被水淹没在底，百合身上这会儿早已经被沁湿，李延玺用灵力维持着椅子的平衡，目光四处转了转，想要先找个落脚之地，将百合送过去，那椅子上的两个轮子滴溜溜的转着，这会儿正往下淌着水，百合抹了一把脸，原本急流的水面突然间有一道青影破开水面直冲而起，朝李延玺这边冲了过来。
一个剧情中的人物照理来说对李延玺应该有一种先天的敬畏感，可是这会儿慕容垂青竟然敢对他动手，而且招招狠辣，显然是动了杀心，李延玺单手抱着百合，身体因为下半身不太灵活的原因，实力大打折扣，下方水流涌急，上方慕容垂青却像是发了疯一般，手中长剑不管不顾的朝李延玺攻来，他剑气逼人，明百合记忆中慕容垂青只使长鞭，这还是百合第一次看慕容垂青使剑，他的剑术远比长鞭灵活，一剑攻出那剑气都仿佛能将人割伤一般。
这会儿的慕容垂青浑身已经湿透，表情阴冷，俊美苍白的面庞扭曲狰狞，跟李延玺对了两招各自分开时，他喘着粗气，眼睛盯着百合看，一面撕了袖子下来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挽了起来，一支赤红的长剑被他咬在嘴间，剑身应该将嘴唇割伤了，那惨白的脸映着他嘴唇上沾着的血迹，显得越发吓人了起来。
而此时李昭成兄弟远远的赶过来，始终还是迟了，大水涌下那一刻，整个紫宵城一下子被淹埋在水间，两兄弟努力救人，但这会儿明显已经救不了多少人起来，这一次紫宵城损失惨重，不止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城中百姓也大量伤亡，李昭成这会儿眼珠都有些发红起来，他捞起一个弟子向不远处的大树扔了过去，李昭阳就拉了他一把，他转头就看到了半空中这会儿正战在一块儿的李延玺和慕容垂青来。
“救命……”慕容湘儿这会儿吓得花容失色，她跟着李昭成一路赶回来，原本以为这一趟自己可以留下来，却没想到还没到紫宵城外，不知从哪儿暴发的山泉便冲了下来，她坐在马车中被撞得东倒西歪，那马匹受惊之下拼命挣扎了起来，车厢原本是木头的可以浮得了，可是那水流原本就急，再加上马匹惊慌之后身体沉重，挣扎的力道连带着马车往下沉，慕容湘儿忍不住高呼了起来。
车厢中明母也是紧紧扒拉着木板，一张嘴便几口水灌了进去，整个人都有些昏头转向了起来，这会儿自身都难保，就是听到了慕容湘儿的呼喊，又哪里有余力去救她？反倒是坐在马车外的明亦兼听到心上人的声音，努力咬牙憋气，一把割断了马缰绳，使得马车浮了起来之后，车厢里两个女人这才爬了出来。
水流越冲越急，马车浮了起来也是越漂越远，明亦兼来不及问明母一声，下意识的就对慕容湘儿喊：“湘儿小姐，你没事儿吧？”
慕容湘儿此时一脸的狼狈，她头上的饰品此时早被水流冲得不知去哪儿了，这会儿眼睛都睁不开来，又哪儿能答得了明亦兼的话？她心中莫名惊慌，听到明亦兼还问她有没有事儿，心里一股无名火就涌了上来，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傻子都看得出来不好，明亦兼还问她有没有事儿，她张嘴想骂，一股大浪卷了过来，灌了她一嘴都是，她连忙死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开口出声。
明母狼狈的扒在已经被冲破的木板上头，力道用得有些大，那原本保养良好的指甲此时都险些扣破，钻心的疼，她此时的心境仿佛回到了当初被人追杀得心慌慌时，那会儿的她带着一双儿女，亡命天涯无依无靠的，可那会儿她有慕容泛来救她，这一回自己的儿子张口问的却是慕容湘儿有没有事儿，他的亲娘十分辛苦的趴在马车碎木板上，眼见水流很大要被越冲越远了，他却伸手只托着慕容湘儿，这样的情景让明母心中莫名的有些发起寒来。
水势越涨越高，几乎快与城外的护城河持平，一旦到时水势涨高，紫宵城被淹没在洪流中，她要是被冲进河里，到时就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救不了她，她看着在水中挣扎的紫宵城百姓惨叫着被冲进河水中，打了个转便不见，心中慌得哭喊不出声音来，只不停的念着儿子的名字：“亦兼，亦兼，救娘啊……”
兴许是明母的喊叫声吸引了李昭成兄弟的注意力，两兄弟听到呼喊声时，朝这边冲了过来，李昭成抓起明母，李昭阳则是将慕容湘儿拉了起来，慕容湘儿原本紧紧抱着木板，木板下明亦兼一直推举着她，让她之前不至于被水流冲走，此时两人身上全是水，河流中又没有落脚之地，李昭阳提起两人也颇感吃力，眉头一下子就有些皱了起来，慕容湘儿敏锐的就感觉到了李昭阳紧绷的手臂，无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她想也不想的便将手中抱着的木板放了开来。
明亦兼原本还想伸手去抱她的腿，可是下一刻慕容湘儿伸腿便踹到了他脸上，他冷不妨挨了这一脚，抱慕容湘儿腿的动作便一僵，整个人呆了呆，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来，下一刻他身体直直往下掉，‘扑通’一声掉进河水里，打了个转之后明亦兼那张震惊又有些慌乱绝望的脸庞很快被水流淹没，他连喊叫一声的机会都没有，便消失在水中再也看不见了。
“不……”明母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失声尖叫了起来，她是亲眼看到慕容湘儿踹人的举动的，那一瞬间她脑子就像是被人敲了一棍般，太过震惊了，喊完竟然失声，半晌回不过神来。
李氏兄弟将这两个女人扔到一旁大树上挂稳了，半空中这会儿李延玺跟慕容垂青之间已经在这段时间过了数十招，这会儿两人各自分了开来，慕容垂青喘着粗气，原本湿透的衣裳紧贴在他身体上，经过这一回交手，已经有些半干，相较之下李延玺穿着一身银色软袍，依旧是那副飘飘欲仙的模样，两人实力平分秋色，原本李延玺对慕容垂青有一定的压制，可是他怀中抱着百合，慕容垂青这个疯子却招招处处绝不留情，在发现了他对百合比自己对她更维护之后，不要脸的开始处处攻击她，这造成了李延玺一定的麻烦，因此打到如今，两人谁也没能将谁奈何。
不远处李氏兄弟已经空出手来想朝这边冲来，上流的水这会儿淹没了紫宵城之后，蓄积起来的水已经放完，水势比刚刚缓和了许多，一些抓住树木没被淹的百姓此时已经知道游着泳自已找地方躲起来，用不着李家兄弟再相救，如果等到李氏兄弟空出手来，自己这会儿都收拾不了李延玺，要是这父子二人齐上阵，他今日绝不可能是李氏对手，哪怕他就是能逃得走，可是要想再将百合带走，那是绝无可能。
慕容垂青想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凶悍，他布置了这么几年，他费尽了这么多心血，甚至为了这一天，他不惜逆伦犯上，冒着得罪整个武林的危险，若是功亏一篑，倒不如今日将她杀死在当场，至少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她属于别人手上！
“既然将杀不了你，那我就要你们两人死在当场！”慕容垂青喘了几口粗气，身上衣衫开始无风自动，大量灵力开始在他身体中提升起来，他功力一瞬间像是比刚刚更深厚了数倍不止般，眼珠都有些发红了起来，他手中长剑发出妖冶的红光，身体似弓般弯了起来疾速往后退，他脸庞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绽了出来，手中长剑似流星般脱手飞出，朝李延玺二人刺了过去。
远处的李昭成看到这样的情景，眼珠充血，惊吓得喊不出声音来。李延玺叹了口气，他示意百合坐稳了，双手平摊开来：
“冰封千里！”他嘴中缓缓吐出四个字，大量的灵力也从他身体中泄出，周围空气急速下降，冰封千里是李氏北冥奥义中的独门绝学，李氏从开创紫宵城以来，除了首代城主之外，根本没人能学会这一招，包括李昭成在内，可是李延玺不一样，这些东西他要想会，只要身体条件允许了，他想想也就会了。
大量水蒸气化为星星点点的雪花落了下来，被包围在仿佛力气用尽的慕容垂青身旁，霜点越来越多，下一刻他整个人以弯弓的姿势被包在了冰中，李延玺手掌突然一握，嘴里喊了一声：“破！”以他灵力控制的冰霜一下子破裂开来，化为道道无形的剑气，‘嗖嗖’声响起，慕容垂青嘴中发出闷哼，脸色瞬间青白，他身体一瞬间像是被遭受了千刀万剐之刑般，一下子皮开肉绽！
但因为刚刚被包裹在冰中的缘故，身体极度冰冷，皮肉被切割开来，这会儿竟然半滴鲜血都没有落下来。
受了这样的重创，他再也维持不住停在半空中的身形，开始直往下掉，李延玺也同样用尽了身体里存储的灵力，抱着百合便往下掉，那原本被他以灵力暂时固定住的猩红长剑仍向他疾驰而来，却正好因为他往下掉，而被躲了过去。
两人对招的情景被不远处众人看在眼里，慕容湘儿此时双手爬在树上，看到这情景，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刚刚李延玺喊出‘冰封千里’几个字时，那一瞬间超出大自然力量的感觉让她张着小嘴儿，眼中只剩了那漫天的雪花，她从没想过还有人的武功能达到这样的地步，相较之下李昭阳虽然厉害，可与李延玺相比起来，仿佛又不算什么了，她心中生出几分嫉妒来，看到李延玺落下时还将百合搂在怀中，一股莫名的怨恨涌上心头来，眼神闪了闪，突然间有人一把抓了她的头发就喊：“还我儿子命来！”
明母此时快要发疯了！
之前慕容湘儿将明亦兼踹进水中的举动让她心里生出无边的怨恨来，她被慕容泛所救，领着一双儿女嫁进了慕容家，她对慕容湘儿卑微讨好，视慕容湘儿如已出，甚至因为自己的女儿喜欢她未来的夫婿，便毫不犹豫的答应慕容泛将明百合嫁给必死的少城主冲喜，女儿跟慕容湘儿发生冲突时她站在慕容湘儿这边，可是慕容湘儿毁去了她唯一的希望。

第733章 慕容家的继女（十六）
没有了儿子，往后自己还能依靠谁？慕容泛现在虽然宠她，可毕竟两人只是半路夫妻，又非结发原配，几十年后，谁又知道他会不会看中另外一个女人？儿子才是她往后下半生的根本，可现在却被慕容湘儿害死，明母想哭，这会儿却根本哭不出来。
底下大水缓缓流着，许多死去的百姓尸首浮了起来，李昭成有些震惊的飞身上前，趁李延玺与百合没有落水时将二人抓了起来，李昭阳有些失魂落魄，他自认自己是紫宵城李家百年难得一出的天才，可他并没有练会冰封千里，刚刚李延玺使出那一招，让李昭阳这个天之骄子大受打击。
‘咳咳’，水面本来众人都以为受了刚刚那一招必死的慕容垂青浮了上来，他身上流出来的血已经将周围的水流染红，这会儿一双通红的眼睛还在盯着上空的百合看，满脸疯狂。
“竟然还没死！”李昭成怒火中烧，慕容垂青当日刺杀自己的儿子，趁自己走后又突然从紫宵城冒了出来，刚刚又跟自己的儿子打了一架，傻子都知道紫宵城出事儿，跟他脱不了干系，李昭成心中生出杀意，提气将百合二人扔往大山壁上的松树挂牢了，正要转头将慕容垂青斩杀，李延玺却有些虚弱的摇起了头来：
“不忙杀他。”他是特意留了慕容垂青一命的，只是这会儿不能将真实的原因跟李昭成说出来：“问话！”他简单的说了两个字，便一头歪进百合怀中，气息有些萎靡了起来。
他积攒了多时的能量，就是为了在刚刚那一刻给慕容垂青一击，将他打败，这会儿能量用尽，若不是在最后关头李延玺收了手残存了一些灵力在体内，此时恐怕当场就要昏死过去，李昭成听他说要问话，这才恨恨的将水中挣扎着的慕容垂青捞了起来。
经历过这一灾劫，山下城中百姓许多都痛哭了起来，活下来的紫宵城众人有些步履蹒跚的前往山上，李昭成冷眼望着身受重伤，这会儿正不住往外咳血的慕容垂青，他却像是对李昭成要吃人般的目光根本没有察觉，反倒盯着抱了李延玺的百合看个不停，眼中露出阴戾之色来，李昭成额头青筋直跳：
“慕容垂青，上一回不该让你跑脱，李家与慕容家究竟有何深仇大怨，使你处心积滤来害我李家？”先是不择手段要他儿子性命，紧接着又谋划蓄积了巫江之水淹了李氏建了几百年的城池，李昭成说到这儿，听着城下百姓哭喊声，看到洪水渐渐褪去后一片狼藉的城池，再看到许多百姓的尸首，若不是李延玺说了要问话，恐怕他真想一巴掌将慕容垂青拍死。
李昭成气得浑身哆嗦，慕容垂青却根本不看他，目光只盯着百合看，他这会儿浑身是伤，站都有些站立不稳了，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似两汪深潭，他每咳一声嘴里就沁出血丝来，直往地上滴，他却像是没有感觉般，喘着粗气直看得百合毛骨悚然。
“这次的事慕容世家若是拿不出个说法来，我要慕容泛付出代价！”李昭成看到慕容垂青这个样子，心中大怒，忍不住厉喝出声来，慕容垂青听到这话，终于将原本盯在百合身上的目光移了开来，他轻笑了两声，每一次笑牵动身上的伤口，冰封千里造成的伤害使他身体回苏后，被冰冻起来的血液直往外沁，他嘴角边两缕血丝顺着苍白的下巴往下滴，神情似厉鬼般：
“找慕容泛？那么你只有去阴曹地府找他了。”
原本死气沉沉，还在恶狠狠盯着慕容湘儿看的明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她手掌握了起来，经历了丧子之痛，刚刚又险些葬身的洪水中，明母早没了之前的风华绝代，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厉害，她一双眼睛里充满了红血丝，盯着慕容垂青看，慕容湘儿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大哥，你在胡说些什么，爹好端端的怎么会死了？”
慕容垂青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儿，慕容湘儿这会儿之所以还算是镇定，那是因为她以为自己背后还有父亲会出来收拾残局，现在听慕容垂青说慕容泛死了，她不由摇起头来：
“爹怎么会死？爹武功高强，这会儿正当壮年，怎么会死？”
她还等着慕容泛给她撑腰做主，她还等着慕容泛给她做主让她嫁进李家来，她要嫁给李昭阳，刚刚哪怕是看过了李延玺武功有可能是在李昭阳之上，可百合都能嫁给这样一个武功出众的少城主，自己也绝不应该比一个窝囊废差，更何况她跟李昭阳的婚事已经定下，慕容垂青惹了祸事儿，若是慕容泛死了，她一辈子就毁了！
“他不可能会死，你是不是胡说八道骗人的？”慕容湘儿脸色惨白，神情有些难看：“你不要开玩笑了。”
“是我亲手将他闭不上的眼珠挖下来，只可惜不知道你会不相信，否则可以送给你玩。”慕容垂青咧了咧嘴角，他这会儿一嘴的血腥，笑起来时让在场众人后背都不由自主的冒起寒气来，他杀了亲生父亲，却轻描淡写的说挖出了他的眼珠子来，杀人不可怕，武林中人父子反目的也不是没有，但像慕容垂青这样心狠手辣，视人命如草芥的可当真是没有了，李昭成哪怕是见多识广，这会儿也不由心中发寒，慕容垂青的表情不像是说假的。
这样一个疯子若是连亲生父亲都敢杀，毁了紫宵城对他来说估计他心中根本就没有杀了人会内疚这样的感觉了。
“好歹慕容泛也是你亲生父亲，你为何要杀他？”
慕容垂青有些困难的跌坐在地上，双腿盘了起来，他目光又重新落到了百合身上，伸手抹了一把嘴角边滴落下来的血珠，哼了起来：“没有他那身功力，我怎么能打得过李家，怎么可能将你们李家满门尽屠？”
他说着说着，神情有些不耐烦了起来，像是有些不明白李昭成为什么会问这些废话一般，一双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神色阴冷得厉害。
李昭成听他这样一说，气得心中发慌，当日慕容垂青刺杀李延玺不成也就罢了，这会儿水淹紫宵城，给紫宵城造成了这样大的伤害，自己的妻子还不知道有没有事儿，如今他人都落到自己手上了，还这样嚣张，半点儿悔意也无，当下手中长剑就举了起来：
“我李家与你无仇无怨，你为何要向我李家下手？”
慕容垂青所说的杀了慕容泛在场众人心头隐隐都信了，尤其是李昭阳，当日慕容垂青刺杀李延玺时，李昭阳曾亲自出手挡他，并将他击退，那会儿的慕容垂青武功虽高，可他有七成把握将慕容垂青重伤，自己全身而退，但现在不过才一个多月功夫，慕容垂青给人的感觉便更危险了，李昭阳甚至从他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他的内力无端好像深厚了数十年，而且隐隐透出几分杀意与阴邪来，现在的自己绝不可能是他之敌，他功力进展得这样快，慕容泛一生苦修的武功恐怕真被他得去了。
“为了什么？谁让你李家儿子死得不够快？”慕容垂青说到这话时，眼中露出几分狠色来：“当日天山那群老东西明明说过李氏第二代活不过十八，活不过十八，明百合才会嫁过来，可他为什么还活着！”他算过了，他算过了，李延玺活不过十八，他将明百合嫁过来，明百合嫁来便会成为寡妇，如果不是因为他轻信了天山派那群无用的废物卜出来的卦象，他也不用这样大费周折，最后却落得将明百合拱手让出去，如今收不回来的下场。
李家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都呆了一呆，李昭成忍不住皱着眉头，喊了一声：“荒唐！我儿子活不活得过十八，与你何干？娶明氏也是当初慕容家自己亲口答应的，又跟我儿子活不过十八有何关联？”
慕容垂青这会儿已经不想再跟李昭成说话，他一双眼睛就只盯着百合看，明母苦笑了两声，咳了些腹中的水出来：
“垂青，我知道你们兄妹恨我们母子三人，但小合从小被你打到大，你就是有气，也该消了，为什么连她出嫁之后，你都希望她变成寡妇，你就当真那么恨她，非要让她死了寡妇你才痛快？”
明母此时是真的后悔了，儿子死了，如今尸首都找不到，是她支柱的慕容泛如今也可能死在慕容垂青手上，自己这些年来对慕容湘儿处处体贴，忍辱偷生，连亲生女儿都疏远，没了儿子没了后半生的依靠，女儿已经跟自己不太亲近，明母这会儿心中苦痛，却眼眶干涩，流不出眼泪来。
“气？我为什么要生她的气？是紫宵城的人不好，是李延玺该死却活着不死，我为什么要恨她？她是我的！”
慕容垂青听到明母这话，终于抬起了眼皮来，他这话让众人大吃了一惊，明母和慕容湘儿都吓了一跳，众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慕容垂青这会儿竟然说明百合是他的，并且他根本不恨明百合，这样的话出自慕容垂青之口，简直让百合有些啼笑皆非，想要笑出声来。

第734章 慕容家的继女（完）
“你不生她的气？那，那你为什么要打她，还将我女儿打得……”明母惊吓到极致，此时一张嘴竟然发不出声音来，当日她带着一双儿女进入慕容家，明百合时常被慕容垂青打得死去活来，她心里知道这一点儿，却不敢去得罪这个慕容世家未来的掌权人，深怕自己被慕容泛厌弃，到时重回以前颠沛流离的生活，再遭人追杀，因此女儿受难时，她只让明百合苦苦忍耐，她以为慕容垂青恨她入骨，所以连带着对明百合看不顺眼，想要置她于死地，就像慕容湘儿一般，从没想过慕容垂青竟然说他根本不恨明百合，反倒好像对明百合有情的话来。
明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甚至在这样的情况下有些想笑出来，可是慕容垂青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是开玩笑，他甚至认真得有些诡异，这让明母身上鸡皮疙瘩都窜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生她的气？是我不好，我不该将她送到李家，让别人碰了她。”慕容垂青说到这儿时，眼珠又黑了下去，一些诡秘的风暴在他眼珠中开始聚焦了起来：“如果早知道李延玺死不了，就该将她随便嫁给哪个人，婚礼那天屠了人家满门就是，我不应该让人碰到她……”他说话时声音越来越轻，眼皮垂了下去，眉宇间的阴霾浓得化不开来，他那双掩在破旧衣袖下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手背青筋跳了起来：“早知如此，新婚那天就该放水淹了紫宵城……”
他做了那么多准备，从打听到李延玺活不过十八时便一直派人挖渠开河道引水，没想到最后却功败垂成，都怪天山那群没有用的东西，算不出来人的命，却号称能卜卦出人的一生，死不足惜！慕容垂青眼皮底下一抹疯狂又重新涌了上来，他英俊苍白的脸显得有些狰狞扭曲，百合直觉自己这趟任务的关键来了，她听了半天，直到此时才开口：
“淹了紫宵城，我夫君如果出事，我成了寡妇，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你成了寡妇，你不就是我的吗？”
慕容垂青仰起脸来，他脸上露出迷茫而又似孩子般脆弱之色，听到百合开口时，他原本那丝狰狞的表情又变得有些委屈了起来：
“你娘成了寡妇之后嫁给了我爹，你如果成了寡妇，你不就是我的吗？我知道我以前打你不该，这一切全是慕容泛的错！”他教自己打是亲骂是爱，其实慕容垂青第一眼看到明百合时，他就喜欢，那会儿人人都以为他因为母亲的死对明百合十分怨恨，所以才鞭打，但没人理解他，他是真的爱明百合的，但不知道要怎么爱她罢了。
他少时感情冷漠，不擅与人交流，慕容泛佛口蛇心，他骨子里继承了父亲的骨血，冷淡扭曲而又变态，从小慕容家的人就怕他，他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母亲又病重多年不能教导他，他喜欢上明百合时，能求助的只有从小教自己武功的父亲，可是慕容泛误导他。
人人都以为他对明百合打骂是恨明母嫁进来害死了他的亲娘，但母亲死了其实他并不是多么难受的，他母亲病重多年，他往后要继承慕容家，跟母亲之间又没有多少亲厚的感情在，她死了，慕容垂青并不是那么伤心的，他打明百合，只是因为慕容泛看出了他心中的念头，但他为了娶明母，明百合就是慕容垂青名义上的妹妹，慕容垂青就是再喜欢，慕容泛也不允许自己的儿子得到明百合，闹出丑闻来。
慕容泛为了得到明母，费了这么多心机，他不可能放手，哪怕是为了儿子，他也不可能放弃自己年少时的渴望，因此看儿子不知道如何去爱时，他教儿子打是亲骂是爱，他教慕容垂青打了明百合，她眼中永远就有他的存在，慕容垂青信以为真，他原本性情就极端，小时脾气暴燥，出手动辄要人性命，为了控制他，慕容泛曾将他丢进暗卫中训练了多年，他脾气诡秘莫测，他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怜爱，跟母亲之间感情又不深厚，没有人教过他想要得到一个人想要喜欢一个人时，要怎么样将她搂进怀。
慕容泛教他打明百合，她眼中就会出现自己的身影时，慕容垂青是真的相信的，他第一次长鞭甩到明百合身上时，那双漂亮的眼珠里果然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在，哪怕看她惊恐的表情时，他是觉得有些古怪的，可看她眼睛里真的只能看到自己了，他是真的开心的，她那双眼睛明亮得像星星一般，只是瞳孔有时看到他会抖起来，他其实也感到很苦恼，他也想跟明百合说话，可是明百合怕他，他若不动鞭子时，明百合看到他便会绕路走，只有他打她时，她眼中只会看到他，她会听他的话留下来，她会只注意他，他喜欢这种她眼中只有他一个人存在的感觉。
打了她几年，打得她越来越害怕了，他想要永远得到明百合，看她眼中只有自己，哭笑喜怒都只给他一个人看，可是她娘是寡妇嫁给慕容泛，要想得到她，慕容垂青就要想办法让她也成为寡妇才行。
他算计了那么多，他将她嫁到紫宵城来，可是知道她喜欢了李昭阳时，那会儿的慕容垂青并不知道喜欢是什么意思，他无意中听到别人说喜欢，知道明百合爱李昭阳，想要和他生活在一起想要被他碰到时，慕容垂青嫉妒得发狂，明百合是他一个人的，怎么能喜欢别人？
自己爱了她这么多年，打是亲骂是爱，当初父亲告诉他的，他一直用这样的手段让明百合眼中只看到自己。
可是他错了，他到后面才发现慕容泛骗他，他打了明百合，明百合并不喜欢他，甚至因为对他的厌恶才喜欢了李昭阳，慕容垂青从紫宵城回去时，毫不犹豫就将慕容泛杀了。
“他骗我，他说我打你，你就会看到我的，是他骗我，我已经把他杀了，他永远也不可能再骗到我！”慕容垂青朝百合伸出手来，眼神专注：“过来，我以后不打你，你看，我把长鞭都扔了！”
百合听得目瞪口呆，明母也是张大着嘴，说不出话来，慕容湘儿呆愣了半晌，突然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大哥，你是不是发疯了，他们害死了娘，你怎么还能喜欢明百合这个贱人？”
“闭嘴！再吵，把你舌头拨出来！”慕容垂青转头看慕容湘儿时，表情就没有刚刚看百合时的专注了，他神情阴冷得似毒蛇一般：“不准你叫她名字，不准你提她！”
明明这会儿的他已经身受重伤，可他这一喝，一股杀气却从他身上泄了出来，仿佛下一刻慕容湘儿如果再敢提一句话，他会跳起来杀人般，看到自己大哥这个模样，慕容湘儿后背一麻，下意识的身体往后一倒，脸色惨白：
“娘因为他们而死，你，你竟然，你杀了爹，你是不是发疯了……”
“那又如何？当初他可以杀人夺妻，如今我杀了他得到明百合，又有什么不对？”
慕容垂青冷哼了一声，嘴角勾了起来，明母听到这话，一时间浑身哆嗦得厉害：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一开口，慕容垂青根本不想理睬她，百合只觉得心中一股莫名的悸动涌了上心头来，她感觉任务成败就在此一举了，顺着心中的感应，她忍不住问：
“你的意思，是我爹，我爹是慕容泛杀的？”
“他要不杀，你娘怎么会变成寡妇嫁他？我要不杀李延玺，你怎么会变成寡妇属于我？”慕容垂青一脸的理所当然，明母听到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百合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她转头盯着明母看，明母此时面若死灰，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她这会儿像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软得坐在地上一双手臂都撑不起来，她软软的往下倒，还是身后的李昭成拿长剑撑住她的身体，助她坐起来。
“不可能，你骗人的，我的夫君，怎么会是慕容泛杀的，不可能，他救了我们母子三人的性命……”明母摇着头，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心里又隐隐觉得慕容垂青好像并没有骗她，明母心中有些慌乱了起来，如果她的丈夫真是被慕容泛杀死，并最主要的原因只是因为慕容泛想要得到她，那么她这些年来一直以为死去的明父给自己母子三人惹了麻烦，因此一直恨他多年，并因此有时迁怒到一双儿女身上，自己竟然是错了？
她那会儿恨明父惹了麻烦，自己死了不算，还给母子三人带来麻烦，危险中慕容泛赶到救了他们母子三人性命，给她以及一双儿女关怀，给他们带来强有力的保护，让她过上了安稳平静的生活，让她不再有以前的颠沛流离，正因为吃过遭人追杀的苦，她对于后来的生活便尤其珍惜，不允许任何人破坏，哪怕她心中其实是并不爱慕容泛的，可是慕容泛给了她安全感，就因为害怕失去这份安全感，她明知女儿在慕容家过得不太愉快，却一直假装视而不见，她不愿意再遭人追杀，她想要活下去，明母以前认为自己这样的想法并没有错，她只是想着活着罢了，可今日慕容垂青的话，却像是当着给了她一棒般，让她张着嘴，喘息着，心中痛极，却又哭不出来。
慕容垂青根本懒得看她，明母若是认为是骗就是骗，她的什么想法与自己无关，他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努力蹭起身想要朝她靠过去：
“过来，以后我不打你，再也没有人教我打你了，你过来……”他挪蹭着，身下血污与水迹混在一起，将他坐的地方都浸湿了，他朝百合伸出手来，百合只是冷眼盯着他看，她实在没有想到慕容垂青动手的背后竟然是因为喜欢明百合而已，哪怕他是因为受到了慕容泛的教唆，可是那个被他喜欢的原主却实实在在的受的是他的鞭打，而且至今香消玉殒留下了一身难看的伤痕，这种结果，可不是慕容垂青说一句算了便能算，原主消失的灵魂不可能重来，他留下的伤害也不可能因为慕容泛死了便一了百了。
“我不喜欢你，慕容垂青，明百合不喜欢你，我也不会过去。”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他眼中光芒迅速黯沉了下去，表情突然之间变得有些危险了起来，他突然一下子跳了起来，身手快如闪电，一把拽住了百合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生生将她手腕给折下来，他用力一拖，百合就跌跌撞撞朝他靠了过去，李昭成等人没想到慕容垂青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本事在众人面前将百合抢过去，李延玺此时歪倒在椅子上，体内能量用得七七八八，让他此时陷入昏睡还没醒过来，百合原本将他搂在怀中，这一被慕容垂青拖开，李昭阳慌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慕容垂青，你要干什么？”
李昭成大怒，忍不住喝了一句，慕容垂青却不理他，反手将百合压在胸前，表情有些危险：“不喜欢我？不过来？我说过，我想要的东西，不过来，我自己照样会取到！你放心，以后我真的不会再打你，我鞭子都扔了，你相信我……”他说着说着，又哀求了起来：“你打我，你杀我，你看，你给我留下两道伤，我现在都还没让它们复原？你不高兴？没能出气？你再拿东西扎我，我保证不让它们有长好的一天。”他一手抓着百合，一手慌忙的将自己的衣裳扯了下来，他原本被百合扎过的肩膀伤口处，这会儿两截断裂的簪子留在里面，伤口时时被人用力剥开，里面又留了异物在，因此一个多月，他胸口中被李昭阳留下的剑伤都复合了，可那两个细小的伤口不止没有好，反倒更严重了些，被水泡过之后肿胀发白，让人一看便头皮发麻了起来。
慕容垂青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他看百合没有反应，又要抓了她的手去按伤口，将两截断了的白玉簪往伤口中按得更深了些，血沁了出来，百合只感觉自己被血腥味儿包围，他不止没露出疼痛之色，反倒脸上露出轻松痛快的神色来：
“你看，你还手，我打你多少下，你还我几下好不好？不生气了，跟我离开，是我的错，我不该将你嫁出来，乖，不要说惹我生气的话，我会努力控制我自己的……”他额头青筋跳着，眼睛眯了起来，杀意从他眼珠里一闪而过，他一双眼睛又隐隐变得发红，盯着李延玺看的目光里全是冰凉的杀意，这会儿他已经是困兽之斗，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可被他这一看，李昭阳依旧有些戒备了起来。
“慕容垂青。”百合平静的看着他这模样，他已经发疯了，听到百合叫他时，他又将目光转了回来，一双眼睛里只有百合那张脸，他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来，眉头皱了起来，像是有些困惑一般，脸上闪过惊疑不定之色，紧盯着百合看，像是在确认什么一般。
“明百合死了，她死在出嫁之前，我可不是她，她可怕死你了，就是想让我离你远一点，我不会跟你走的，你这样的人，活该得到这样的报应！”百合靠近他耳朵边，飞快的低语了几句，她手中运起真力，一掌拍到慕容垂青胸口上，他原本被李昭阳砍伤的伤口一下子爆裂开来，鲜血溅了百合一头一脸，他闷哼了一声，可却像是感觉不到自己胸口的疼痛一般，只表情阴森的盯着百合看，手上力道不止没松，反倒抓得更紧了些：“你说什么？”
“我说，明百合可怕死你了，她不想看到你，就想离你远远的！”
百合重复了一次，听到明百合怕死自己时，简直比让慕容垂青听到说明百合恨死了自己还要让他发疯：“她不能怕我！她不能躲远，她要敢躲，我跟她一起死！”
可惜到最后他也没能和百合一起死，别说明百合早就已经死得连渣都不见，这会儿李昭成看他当着自己的面还敢抓着自己儿媳不怕，就难以忍耐了，他一剑刺穿了慕容垂青的胳膊，趁他呆滞时，想将百合抢回来，他手还紧抓着不放，百合手腕都像是要被他生生折断，剧痛之下忍不住喊了一句：“你不是说不伤害我了吗？”
这话似惊雷一般，在慕容垂青耳边响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放手，等到回过神要想再抓百合时，李昭成已经将她护到了身后，慕容垂青突然间笑了起来，他原本想跟百合一起死，可是百合却又不愿，如果没找到明百合的下落，让他这样死了他又不甘，他飞快扫了李家人一眼，运起身一头朝山下扎了下去，这一切快得在电光火石间，只看到他身体垂直从半空掉落，落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随即消失不见。
“我会再回来。”他落水前，笑容有些诡异，张了张嘴说出这几个字来，饶是李昭成，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是被这个晚辈弄得头皮发麻，说不出话来。
不过好在慕容垂青消失了，他虽说会再回来，可是落进水中，他受了这样的重伤，要是被冲进护城河里，就是活着都难，又怎么可能还回得来？
众人正呆愣间，明母突然爬了起来，一把夺过李昭阳手中拿着的青莲，他还沉浸在自己如今武功既不如慕容垂青，又不如李延玺的不甘里，手中长剑被明母抢了过去，等他反应过来时，慕容湘儿嘴里发出惨叫声来，昔日关叔我送来给李昭阳，准备贺喜他与慕容湘儿大婚的贺礼，此时被明母拿在手上，没能成为慕容湘儿婚礼的添彩，反倒要了她的命。
明母在知道自己的丈夫真是慕容泛所杀，自己前半生自以为是的悲剧都是慕容泛造成时，恨不能跟慕容湘儿杀了，她以前以为慕容家是自己的恩人，没想到却是仇人，她以前对慕容湘儿处处讨好，自己的女儿因此跟她疏远，自己的儿子也死在慕容湘儿手上，这一切最初的源头只是她被慕容泛看中的美貌，她要为儿子复仇。
没有了慕容泛撑腰，慕容湘儿本来便已经十分惊惶，她没想到明母会向她动手，以前的明母被她折辱惯了，就是当众打了明母耳光，她还得忍气吞声，这样一个懦弱的女人，慕容湘儿没想到她会有一天拿了长剑捅穿自己的身体，长剑从她胸口透出来时，慕容湘儿转过头去，就看到明母那张充满恨意的脸。
紫宵城出了这样的变故，弟子死伤无数，好在精锐的弟子仍是留了下来，派人将山上河道改回原处，经历过这一劫，紫宵城要想恢复元气，不是一两天时间恢复得过来。
江湖上半个月后，暴出了慕容家上下都遭人血洗，慕容泛死前还被人挖去了眼珠的消息来，江湖正道人士都在猜测是当日追杀明父的神秘人物所干，谁会猜到是慕容垂青杀的？紫宵城因为位置偏僻，收到这些消息时已经是晚了，紫宵城重新建立，李延玺经过半年调养，恢复了过来，他不止是恢复了一些能力，而且双腿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自从杀了慕容湘儿，明母便消失了，儿子死了，丈夫因为她而死，真正的女儿明百合不知去向，她以前以为的平静生活，其实始终只活在她想像里而已。
半年之后，天山派上下被人血洗，鸡犬不留，天山门派正门被人以血浇灌出一排小字：终日算命，算不出灭门之灾。浪得虚名，留之无用！
以卜卦布阵而出名的天山从此断了传承，江湖中人都在猜想与世无争的天山派究竟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时，百合心中知道，慕容垂青回来了。

第735章 重生女的姐妹（一）
慕容垂青发疯了，他再次出现时，整个人已经有些记不清谁是谁了，他曾出现过刺杀李延玺，嘴中喊着明百合的名字，失败之后转身便逃，几年后再出现，武功比之前更高，百合不怕遇到敌人，但遇上像慕容垂青这样疯狂的人物，这次的任务也是让她头疼无比。
回到星空中时，李延玺比她先一步回去，这一回任务她解开了明百合身世之迷，将慕容泛当年杀害明父的真相抖了出来，明母深受刺激，也算是完成了原主一桩心事，任务完成了。
李延玺已经脱离了在任务中时苍白病重的神色，又恢复了他一惯的清冷与矜持，他原本是有话想跟百合说的，可想到莫名消失不见的云慕南，眼神又沉了下来，少了一情，对于他来说就是不完整的自己，哪怕云慕南会受影响，但最后始终最受影响的还是他，他要将云慕南找出来，原本准备再陪百合进入任务的，但这会儿显然他已经不能再跟着去。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1（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香案上摆放着的精致麒麟檀香炉里几缕清烟顺着麒麟那张嘴中缓缓的被吐出来，整座宫殿里弥漫着檀香的淡雅气息，几个梳着整齐双髻的丫环垂手立在殿内两旁，窗柩被撑了起来，缓缓的清风顺着窗口往里吹，使得那落地的纱缦也跟着轻轻的摇晃了起来，偶尔一角被风拂开，露出床侧里半张睡颜来。
外头如今阳光正好，可是树梢上原本停驻的蝉却被宫人捕了个干净，周围安静得厉害，午后宫女都有些昏昏欲睡时，床上原本躺着的人影却是翻了个身，因动作细微，并没有引起宫人的注意，百合睁开了眼，想到这一次自己突然进入任务中，李延玺还没有跟着一块儿前来，就猜出他上一个任务中恐怕遇到了麻烦。
她无声的张嘴叹了口气，这一回任务她穿成了一个名叫傅百合的女孩儿。
傅百合出身于传世书香世家，大周朝开国皇帝论功行赏，傅百合的曾祖父因为献计有功，再加上傅家在前朝时便是颇有名望的家族，因此开国元帝建都洛阳之后，便封傅家为昌平候，世袭罔替，开国皇帝临终之前，任命三大臣守护先帝爷，傅老爷子便是当时元帝为先帝亲选的帝师，傅家也因此风光无两。
除傅家之外，另外还有刘家与傅家齐名，与傅家以文得元帝看重不同，刘家则是以军功得荣耀，天下太平之后刘家老太爷被封逍遥候，掌兵十万镇守边关，元帝临终授命时，刘家也曾被封为顾命大臣，守在元帝身侧。而三家之中实力最为强大的，则是燕家。
当日开国燕家立下赫赫战功，并给大周朝提供了大量金银珠宝作为战备物资，可以说大周朝之所以有今天，与燕家出了大力脱不了干系，元帝在世时曾戏言说要与燕家平分天下，虽说大周建立之后这已经成了一句戏言，可是后宫之中，燕家姑娘便占了大量地位，甚至就连先皇都因为有燕家血脉的原因，所以被立为太子，燕家被封为国公，燕老太爷任三大顾命大臣之首。
三家受元帝临终委托，辅佐先帝，只是燕家却势大，在军中，刘家只掌十万军权，可在西南，燕家掌大周四十万军马，到了后来，西南甚至到了只知燕家而不知道皇家姓谁的地步，先帝在世时便如傀儡一般，朝政大权被握在燕国公手中，后宫里皇后是燕家的女儿，四妃之中有三妃都与燕家有关，傅、刘二氏眼见燕氏强悍，两家都开始韬光养晦，不敢与燕家争辉，先帝在世时曾无数次想要将权柄夺回，可是却根本无力与燕家对抗。
也不知是不是燕家太过势大，招了老天嫉妒，先皇登基之后燕氏照例送女儿入宫，可是无论是皇后还是三妃，却无一怀孕，反倒是傅家与刘家送进宫里的女儿先后各自有孕，并都生下一子，为了皇子继位，先皇临终前曾召见傅、刘两家人，希望可以借他们之手，铲除燕氏，允诺若是谁助大周朝除去燕氏，他便立哪个皇子为储，为了这一句承诺，燕家成了傅、刘二氏的共同敌人，两家以往明争暗斗不断，可是现在有了共同的利益，双方放下了成见来。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双方约定了要联姻，刘家儿子众多，且世子因为世子妃早逝的缘故，除了留下还在牙牙学语的儿子之外，目前逍遥候世子妃之位空玄，而傅家女儿众多，适婚之龄的姑娘共有七名，哪怕是除开已经定下了婚事的两人，都有两人合适。
傅老候爷共生三子，早子任世子之位，次子进上书房行走，小儿子则是投身军中，领兵在外，只留下妻女在京里替他尽孝，而傅百合就是傅三老爷留在京中的嫡女。她年十四，因为父亲不在京中的缘故，一直没有婚配，傅家要与刘家结亲的消息一传出时，傅家几个女儿都有些心动了起来。
刘世子虽然正室早逝，可是容貌俊美姿态温文，且年少习武，身材高大，实在是个人中龙凤，更何况他身边干净，这些年来除了通房侍候，妻妾在贵人之中已经算是少数，哪个少女不怀春，这样一个对象自然引起了傅家几个女孩儿的注意，都争着想要嫁过去。
毕竟身在世家，姑娘们心中都有数，若是这会儿不能嫁给刘世子，往后新帝一上位，傅家必定会有女儿进宫，当今两个皇子因为地位相当的缘故，为了争夺皇位，竞争很是激烈，两位皇子身边除了正妃与侧妃之位全满之外，妾室通房无数，傅家的女儿何等尊贵，往后若是进入这两位皇子任何府中，倒不如嫁给刘世子，与其以后去争那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富贵，倒不如将心思放在刘世子身上，至少嫁给他，以后可以做现成的世子妃，等到他继承候爷之位，也是正经一品有诰命的夫人，比起去攀那虚无缥缈的青云路来得有吸引力多了。
为此，傅家的姑娘们鼓足了劲儿想要嫁到刘家去，她们哪怕知道刘、傅两家的联盟只是暂时的，可是世子妃的位置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对于此时的女人来说，嫁人便相当于是第二次投胎一般，如今知道出路就在眼前，自然大家卯足了劲儿想要去争，傅百合为此跟堂姐妹们翻了脸，她使出千般手段，原本以为自己很有可能嫁给刘世子时，结果圣旨一下，嫁给刘世子的成了傅家大房世子之早逝前妻所生的嫡女傅百年，而除了几个庶女被陪为藤妾一块儿陪过去之外，傅百合在内的几个嫡女则是被分送进两个皇子宫中，做了皇子的女人。
在诸多姐妹之中，傅百年容貌最美，她原是世子嫡妻所生，生她时却难产，最后留下了这么一个女儿下来，她继承了原世子妃的美貌，是傅家里面最漂亮的姑娘，她长着一双勾魂似的眼睛，别说男人看到，就连女人见了都要心神俱醉，这样的美人儿几个姐妹一开始压根儿没想过傅家会将她嫁到刘家里，毕竟这样的佳人若是送进宫中，可想而知是会被皇帝宠爱的。
傅百年没有亲娘撑腰，长得又是这般貌美风流适合送进宫中，可是傅家老太爷最后竟将她正正经经的嫁进了刘家，而傅百合等则是被送进了宫里，以往几个女孩儿争斗时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傅百年，直到消息传出时，几人才都发了蒙，有娘撑腰的成为了皇子府中无名的女人，没娘撑腰的则是风风光光嫁进候府成为了世子夫人。
当时的傅百合成为了大皇子刘祈的女人，这位大皇子为了登位，曾在傅府中行走过几趟，无意中见过傅百年的面，从此惊为天人，心中再也装不下其他的女人，傅百合进入了他的宫中之后，他并不碰傅百合，反倒时常望着她发呆，有时甚至透过她唤傅百年的名字，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耻辱，但在被家族送进宫的那一刻，傅百合就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相当于是家族的弃子了，傅家纯粹拿她当成赌注，若是刘祈有望登位，那么她若受宠最好，傅家往后有可能会助她一臂之力，可若是她不受宠，傅家必会再准备女儿送进宫来。
她在刘祈宫里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傅家并不关心，哪怕是她遭皇子冷落，最后苦水也只能往自己肚里倒。刘祈爱傅百年入了迷，时常用阴沉的双眼盯着她看，怨恨当初嫁给刘世子的人不是她而是傅百年，自傅百合进了宫之后，从不肯碰她一回，反倒时常让她装扮成傅百年的样子，仿她的语气神态，仿她穿衣打扮，他甚至拿到了傅百年的随身手帕，时常让她带在身上。

第736章 重生女的姐妹（二）
因对美人儿念念不忘，梁祈在争位时极为凶悍，最后先帝一死，他在刘家帮助下登位为帝，当日后宫论资排辈时，傅百合只被封为贵人，身为傅家嫡女，其父为大周朝立下功勋，最后却只封了一个贵人，傅家知道她不受宠，因此再度送了一个女儿进宫，这个年纪小的傅家妹妹长着一双与傅百年颇有些相似的眉眼，美貌程度虽然及不上傅百年，可如今傅百年已经成为世子妃，并与刘世子生下了子嗣的情况下，皇帝早知自已不可再得傅百年，能得到一个与她相似的姑娘，自然视若至宝，这位傅家女儿一进宫便被封为贤妃，直接凌驾于傅百合之上。
跟在大皇子身边多年，还保持着清白之身，她只是选在了最不合适的时间入宫，以至于梁祈对傅百年的爱而不得造成了他对于傅家其余女儿没能嫁给刘世子的怨恨，更何况那会儿争夺嫁给刘世子的时间时，傅家几姐妹感情也并不好，这也让梁祈对傅百合十分不喜欢，认为她对以往的傅百年太过苛刻凶悍。
一个人若是喜欢别人时，人家哪怕再不好，在他心中也是完美的，若是不得他喜欢时，活着就是呼吸都是错的。傅百合人并不丑陋，若是嫁进寻常家，凭她家世也是可过富足惬意的一生，可她却要老死在宫里，且处处遭人鄙夷，从傅家高高在上的女儿，不到五年时间便成为宫中人人都可踩上一脚的弃子，贤妃受宠，众人不敢动皇帝的心肝宝贝，许多却朝她下手，折辱她，将她贤妃的怨恨移嫁到她这个傅姓女儿身上，因她不受宠，处处受人欺压，甚至到了后来成为了别人用来算计贤妃的棋子。
当日原本比她不过的傅百年却因为嫁给世子的原因，极得世子宠爱，婚后夫妻恩爱和睦，她生下儿子受封一品诰命，因为皇帝宠她，傅百年又出身傅氏，嫁的丈夫又是刘家世子，她成了大周朝人人羡慕的女人，而傅百合最后中了暗算，悄无声息的死在了宫里。
若只是这样，傅百合最多也就是怨自己命不好罢了，最多也就是觉得傅百年尤其走运，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当初傅百年的父亲傅世子在原世子妃过世两年之后，续娶北平伯府的女儿潘氏为妻，潘氏对前世子妃留下的女儿傅百年视若眼中钉肉中刺，傅百年在她照顾下从小身体柔弱的长大，十二岁不到便因为与妹妹之间争执，掉进水中受了风寒而死，再度重活过来时，已经成为了来自现代的一个白领游魂，她进入傅百年身体时发挥自己在职场中的各种本事与潘氏对抗，闹得潘氏对她厌恶无比，以至于在她十六岁那一年，在诸多姐妹争着要嫁给刘世子为妻时，潘氏使了手段，将她送进宫中，成为了大皇子梁祈的宠爱妻妾。
以色事人色衰而爱驰，年轻时傅百年自认为聪明，且又觉得红颜多薄命，成为梁祈女人那一段时间，梁祈虽然爱她如珠似宝，可她却总是冷冷淡淡，她不屑于与其余女人争宠，一直是由大皇子讨好哄她，时间长了梁祈本身便是天之骄子，再加上随着梁祈登位，天下美人儿众多，傅百年虽然貌美，可玩腻了也就不再得宠爱，她的脾气又不讨皇帝喜欢，最后遭到皇帝冷落。
皇帝在宠她时，将她捧成明珠一般，一旦落势，宫中自古以来就是吃人的地儿，她最后也是活腻了，她厌倦了这种与众女之间的争执，厌烦了皇帝的喜新厌旧，所以一心求死，死了之后重生回到了当初她才附身在傅百年身上之时，她韬光养晦，她为了改变前世的命运，不再跟潘氏明着来，因为她的长相，傅家里的人都认为她往后进宫会侍奉君王，可傅百年却只想求一心人罢了，并不想进宫，她讨好祖父母，讨好傅家老太爷，最后引得两位老祖宗怜惜，在嫁刘世子的人选时，硬生生的将前世原本嫁给刘世子的傅百合，换成了她。
她抢了傅百合本该有的生活，自然傅百年原本该进宫的命数就落到了傅百合身上。
穿越女原本就已经比别人幸运了，比古人多了一世的记忆，多了几十年的生活阅历，如今还有重生的机会，重生之后还抢了本来属于自己的姻缘，傅百合真的不甘，她虽然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与刘世子一世的夫妻情份，对刘世子谈不上多么喜欢，可是她不甘心，她也努力，她不怨天尤人，但就因为努力过，可惜最后却因为人家先天的优势，她却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别人。
哪怕是嫁不成刘世子，可是傅百合自己也不差，凭什么不能得到皇帝的爱？她除了容貌、气运比不上傅百年，她真的不认为自己哪儿比傅百年差，她是傅氏的女儿，在享受了荣华富贵的同时为家族付出她原本是心甘情愿，可是为什么同是傅氏的女儿，一样讨好着傅家长辈，傅家长辈们在给傅百年安排心事时，心就能那么的偏？甚至在发现她不受宠之后，立即便将她当作弃子，明知她在宫中受人欺凌暗算，以傅家的势力，却不愿为她撑腰。
若是当初的傅家就算只流露出一点儿重视她的意思，她最后的结果也至于会那样惨，她为傅家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傅家却放弃了她，她要想得到皇帝的爱，证明自己并不比傅百年差，她要让傅家好好看看，她傅百合就是没有傅家，也能站得起来！
原主的心愿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得完，因此百合进入任务已经两三天的时间了，她并没有做出什么事儿来，反倒与之前的傅百合一般，每日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除了她不再像原主一般，总不死心的想要引起皇帝梁祈的注意之外。
半年前先皇驾崩，大皇子梁祈夺位成功登基为帝，朝政大权旁落在燕氏之手，如今傅、刘两家与燕氏斗得厉害，当初傅氏与刘家同时上了先皇的船，最后没能将燕家扳倒下来，却因此开罪了燕家，三家之间闹得不可开交。燕家起势早，又是实打实的有权势在手，傅家在前朝虽然颇有名声，但有的只是清名，与燕家还有些比不上，哪怕是这会儿与刘家联合，但在根基不如燕家的情况下，两家联手也只是勉强斗了个旗鼓相当。
皇帝登基这半年时间来，因为没有办法插手朝政，大部份的时间都混迹在后宫里面，因此这会儿的大周朝前朝斗得厉害，后宫之中同样风起云涌。
傅百合进宫已经多年，开始时梁祈在没有得到傅百莲时，还会来她这边，偶尔看着她发呆，让她装出傅百年的样子来，可是自从半年前梁祈登位为帝之后，四个月后傅家送了傅百莲进宫，这两个月时间里梁祈根本没有再踏足过傅百合宫中一步，若不是她还姓傅，恐怕这会儿在宫里早被人踩死了，梁祈应该早忘了她，甚至可以说是从来不记得她的名字，说不定连她样貌长什么模样都没有看过，以往之所以来她这边，纯粹只是因为她姓傅，与傅百年同一个姓罢了，这也是傅百合觉得最不甘心的地方。
要想得到皇帝的宠爱，百合想起这个心愿也是有些腻歪，但原主心高气傲，到死时那个心结不止没解，反倒束得更紧了些，她不甘心，还有一口气没有放下，百合哪怕是不以为然，也并不认为梁祈是良配，可既然原主都以灵魂作为代价要争这口气，那她自然也会替原主将心愿完成。
只是得到皇帝宠爱的事儿并不着急，她现在情况十分危机，傅百莲自从进宫之后便十分得皇帝喜欢，宫里的妃嫔们对她恨得咬牙切齿，这会儿注意力全在她身上，百合还能有短短的一段安全时间，可一旦等到这些女人发现对付不了傅百莲，将目光落到她身上来，到时把气撒在她身上，她就有麻烦了，百合想到这儿，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翻了个身，坐了起来。
身边的两个宫女还靠在柱子边打吨，屋中的檀香味儿熏得让人头都有些昏沉了起来，百合哪怕是已经坐起了身，可这两个宫女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可见对她的忽视程度。百合一把将幔子撩了起来，那两个宫人听到动静，这才转头看了一眼，见到百合拧起的双眉时，那双丹凤眼中露出冷色盯着二人看，两人这才打了个哈欠：
“傅贵人醒了。”傅百合进宫几年，可是梁祈上位之后不止只封了她一个小小的贵人，连封号都没给她赐，宫中人踩低捧高，傅百合身边侍候的丫头从当初进入皇宫时分配的两个管事姑姑以及太监总管四个大宫女八个二等丫头以及一堆粗使丫头的份例，如今直接消减到只剩了总共四人而已，其余的人手在发现她不受宠，又多年无子，皇帝如今登基，身边美人儿一日比一日更多，傅百合年岁不小重新受宠的机会少的情况下，大部份的人都认为她已经没有了出头之日，各自使了好处另谋出路去了。

第737章 重生女的姐妹（三）
剩余下来的这三个人也不过是因为一时半会儿没有找到高枝去攀，不得已留下来罢了，只是人虽留下来了，心却不见了，这几个宫女侍候得并不好，原本宫中克扣的傅百合份例便已经够多了，轮到这几个宫人时，三人还要再克扣一些，落到傅百合手上的东西便更少了，这三人近来也在想着要去另寻他路，最近侍候得越发不上心了，百合这会儿睡了午觉起来，当值的两人竟然没有上前侍候的意思，反倒冷眼旁观着，一副并不准备要送水上前侍候她穿衣的举动。
直到百合盯着两人看，盯着两个宫女有些表情不大自在了，那身材略为高大的宫女这才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进了内殿，打开柜子翻找了起来：“傅贵人今日要穿哪件衣裳？”
她一边有些讥讽的笑着，一边将柜子里的衣裙抓了大把出来，掂在手中转头盯着百合看：“皇上爱淡色，傅贵人要穿哪件？”她眼中露出轻蔑与鄙夷，抓了半天，挑出一大堆东西来，一下子就朝百合旁边的床铺上扔了上去，衣裙腰带与络子扔得满床都是，她这才和身材较矮小的宫女相互看了一眼：
“奴婢们先去替贵人打些热水进来。”说完这话，两个宫女‘吃吃’的笑着，挽了手退出去。
百合进入许多次任务，进入后宫成为皇帝的妃嫔并不是唯一一次，也有受过冷落的，但处境落得像傅百合这样糟的，还真是头一回，她身为傅家贵女，可是这会儿衣物却十分寒酸，一堆衣裳根本没人替她折叠，被胡乱塞在柜子中乱成一团，许多面料已经可以看出岁月的痕迹，有些地方已经在褪色了，梁祈喜欢素色的衣裙，那是因为傅百年喜欢穿素色，傅百年容貌艳丽，当日重生之后为了掩人耳目，不再使人注意到她娇艳光华的容貌，所以她穿衣打扮时都尽量低调，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大周贵女个个都以奢华装扮为主的时候，她显得尤其出尘不凡。
有些人天生的貌美不会因为朴素的打扮便使得姿容消减几分，傅百年就是这样，当初梁祈看到她的第一眼时，那身淡色的衣裳不止没有损害她的姿容，反倒让她更娇艳明媚，衬得她似出水芙蓉一般，从此傅百年成为了他心中的一粒朱砂，抹不去消不掉，不止是爱她的容貌，连她的穿衣打扮都爱上了。
梁祈登位成功之后，不爱宫中的女人做奢华精致的打扮，反倒爱上了小家碧玉似的可人，傅百合那会儿进宫时正是十四五岁爱漂亮的时候，真正这个年纪的少女，没有经过岁月的沉淀，又哪儿会欣赏傅百年那种在她看来死气沉沉的装扮，她喜欢鲜活的色彩与精致出众的物件，她陪嫁物品中许多东西都是以华贵为主，正是因为如此，她进宫几年，却一直不得梁祈宠爱，直到如今，因为她不受宠，傅家又没有要替她出头的意思，她的嫁妆仍是当初那些东西，只是那些漂亮的布匹有些早就已经褪色，无端显出几分凄凉来。
也难怪这个少女不甘，百合捡了一件紫罗兰色的襦裙出来，想了想又选了一件鹅黄色的轻绸上衣，这些东西搁放了多年，看上去十分老旧，可惜宫中这些年来她不大受宠，份例被克扣得差不多了，原本四季应有的新衣裳，自然也不可能会如期发放到她手上，毕竟那些捧高踩低的太监们也不怕她闹，因为没有皇帝的宠爱，没有傅家的撑腰，傅百合就是想告都求助无门，如今就是宫里那三个生了异心的丫头，恐怕都比她衣裳好看了。
在宫里颓废了两天，百合决定还是应该出外走走，说不准能碰到梁祈在御花园，毕竟梁祈现在朝中诸事不需要他操心，除了混在后宫里，他也无处可去，百合虽然看不上这个皇帝，可是原主既然心愿都是要得到皇帝的宠爱了，她也要将这次任务完成！
要想得到皇帝的宠爱，目前看来还是有一定困难，只是说稍有些难度，并不是代表一定做不到了。
皇帝梁祈现在一心放在傅百年身上，要让他突然之间爱上自己，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一般，但除了让他真心爱上之外，还有一条路，就是让他不得不爱自己！当了皇帝也并不是随心所欲的，梁祈也有心愿，他年少登基，原本有野心有抱负，但却被燕家压制，明明是一国之君，现在却只能在深宫中寻欢作乐，他一定会非常的不甘心，而要从燕家手中夺回政权，除了依靠他外祖刘家的势力之外，他还需要笼络朝臣以及势力庞大的傅家，而百合现在的打算就是先与傅家的人搭上线，借助傅家之力，将皇帝的视线先勾引过来。
梁祈若是想要掌权，他就要讨好傅家，若是傅家看中自己这个女儿，哪怕他就是不爱自己，为了得到傅家的效忠，他也必定会做出宠爱自己的模样给傅家看，至于以后要让他怎么真正爱上自己，那便是以后的事儿了，毕竟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儿要一步一步的办。
要想重新得回傅家的好感，这并不容易，傅家女儿不少，傅百合虽然是个嫡女，可是早几年前被家族送到大皇子身边，便已经相当于是废子的存在，傅家最不缺的就是貌美的女孩儿，傅老太爷这样的人掌权大半辈子，心早就已经冷硬如铁，否则当初她与另外几个傅家姑娘对傅老太爷与太夫人如此讨好，最后也不至于依旧被他送了出来，要想得到傅家的帮忙，首先还得从原主的亲娘身上着手。
傅百合的母亲傅三夫人共生了三儿两女，傅百合是傅三夫人的次女，虽说傅三夫人看重的是儿子，可傅百合始终还是她的亲生骨肉，虽说她并不是那么看重，可相较于傅家其他人，傅三夫人是最好拉上关系的，百合想要去傅百莲宫中打探一下消息，看能不能透过她与傅三夫人联系上。
她现在只是个贵人，没有自己单独的宫殿，与另外两个不受宠的贵嫔住在一间宫中，她这会儿要出门了因为没有丫环的原因，因此也没哪个过来管，不需要跟谁报备，刚刚两个说是要去替她取水的宫女这会儿果然跑得影儿都不见了，百合换好了衣裳，自己拿了发簪将头发挽了起来，手抚了抚鬓角，这才拿了柄团扇便离开了宫殿。
凭贵人的等级在宫中是不能乘坐步辇，现在正值六月天，那太阳晒得地面发烫，她一面卷着脚趾，一面向傅百莲的宫中跑去，傅百莲进宫之后便十分受宠，被梁祈分到了承华殿中居住，这承华殿是大周后宫里如今最华丽的地方，十分好认，她一路找准了方向跑过去，与她宫门口冷冷清清的模样相比，承华殿前几个丫头婆子把守得十分严，看到百合过来时，一个穿着缎面的婆子便将百合拦了下来：
“哪儿来的小贱人，冲冲撞撞的不知规矩，在贤妃娘娘宫前也这样莽撞，若是冲到了贵人，仔细将你皮揭去！”那婆子一面骂着，一面眼睛在百合身上扫了起来，看她穿着陈旧，料子看上去虽然不差，但像是哪个主子赏的陈年旧缎，脸上就露出几分鄙夷来，越发有些不耐烦：“这回看你不懂事儿，我不跟你计较，还不滚回去，让人抓了你打板子！”
“姑姑行行好，我姓傅，是贤妃娘娘在娘家时的姐姐……”百合知道要见贤妃不容易，今日过来只是让傅百莲知道有自己这么一个人在，看她愿不愿意看在两人同属姓傅的份儿上帮自己一把，虽说百合心中认为这样的机会十分渺茫，可是哪怕只要还有一线生机在，她都不想要放过，使任务出现差错。
那婆子听到百合这话，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笼在袖子中的右手拇指与食指就开始搓了起来：“这宫里的人哪，真是见利眼开，娘娘一旦得势，什么巴儿狗啊猫儿的，都要上前来认亲戚了。”她是暗示百合拿些好处来，只是傅百合当初那些值钱的陪嫁在早些年进宫时，早就已经打发得差不多了，否则也不至于后来过得那样艰难，这会儿百合拿不出银子，看到这个婆子的动作，忍不住叹了口气，那婆子看她久久没有动作，表情就一变：
“滚远些！皇上如今正在娘娘宫中，没空见你，若是再不走，拿大耳刮子抽你。”她一面说着，一面扬起了手来，百合冷冷看了她一眼，那婆子瞪了眼，咬着嘴唇一脸凶悍之色，百合忍了心头的冷意，眼皮垂了下来：“那劳烦姑姑在娘娘有空时向她通传一声，就说傅家三夫人的女儿傅百合过来找过她，想要见她一面。”
她说完这话，转身便走，那婆子还在骂骂咧咧着，老远都能听到她在跟人笑：“……什么人都敢跟傅家认亲戚，我还说我是傅老太爷的亲妹妹哪！”
“哈哈哈……”一群丫头都跟着笑了起来，百合转头看了这个婆子一眼，眼睛渐渐的就眯了起来。
今日无功而返百合心中早就有数了，她只是想过来碰碰运气，这会儿失败了也并不觉得有多难堪，毕竟任务要只是这样容易，李延玺也不可能让她这会儿才过来，她并不跟这婆子置气，只是心头想着有什么方法可以接近傅百莲，走了几步太阳实在是大得很了，远处一丛蔷薇花丛中有个白玉凉亭在，兴许是这会儿午后日头太大的缘故，周围也没有旁人，那花丛开得极好，将整座凉亭几乎都包在了里面，走得满头大汗了，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湿了粘在背上，她进了凉亭准备歇歇，才刚一进去没来得及坐下来，花丛外就听到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小声道：“最近上书房里皇上召了傅老候爷与逍遥候共议，说是要将燕家兵权先拿下来……”
百合没想到自己前脚才刚到，后脚就有人过来，她原本还以为若是遇到贵人恐怕免不了要行礼了，没想到却听到了这么要命的东西，她左右望了望，那蔷薇花开得大片大片的，密密实实的花丛是个绝佳的隐身之所，躲在里头只要自己不动，别人根本没办法发现，因此连忙拧了裙摆小心的注意不踩着树枝钻进了花丛里。
那外头两人也是朝这边走过来，脚步声轻得猫似的，百合忍了蔷薇花枝刮在自己脸上身上时的刺疼，躲在中间里头了一些，深怕来人站得时间久了自己熬不过他，因此蹲下了身子来，她并不关心什么燕氏与傅家刘家夺权之事儿，这些与她无关，她只是为了要替原主得到皇帝的宠爱，因此对于这些宫内的秘闻并不想听，同时对于来人的身份也并不好奇，因此安静的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底气。
那轻细的声音还在说着梁祈召见傅家以及刘氏想要扳倒燕家的话，另外一个人没出声，百合只感觉一道视线好像总往自己藏身地看过来，她越发小心，身上被枝叶割伤的地方被汗水一浸之后又痛又痒，可她却硬是能强忍着，一动不动，也不伸手去抓。
“皇上书房的抽屉里，还放了一张画像，另外皇上十分宝贝一张绢帕，奴派义子几日前碰了一下帕子，被皇上命人打得至今下不来床，那帕子上世子爷猜绣着什么？”
轻细的声音说到这儿，顿了顿，像是深怕被人发现一般，好像左右望了望，好一会儿之后才压低了嗓音：“上头写着百年二字！”
“说来也巧，前两个月时，皇上登基之后刘家那位世子夫人被封诰命时，奴若是没有记错，写的是傅氏百年。”
“我心中有数。”那一直没有说话的人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有些冷淡，那轻细的声音唯唯喏喏的应了一声，那冷淡低沉嗓音的人又听他说了几句，便打发他离去，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阵脚步声响起，百合安静的呆在蔷薇花丛里没有离开，外头一直没有动静，她也不敢探头去看，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蹲得双腿发麻冰凉，脚掌隐隐有些刺疼了起来，身上难受得厉害，寻常人小伤一旦被汗水浸湿总免不了想要抓上两下，她却硬是能强忍着一声不吭。
刚刚的话她虽然没有刻意去听，但百合知道那是了不得的秘密，若是自己这会儿出去被人发现，恐怕少不了要被灭口了，虽说如今有李延玺在，她哪怕这次任务失败了也不一定会死，可是若是才进入任务什么也没来得及干便丢了性命，也实在太无能了些。
六月的天孩子的脸，刚刚还烈日当空照，下一刻太阳便躲进了云层里，天气一下子就有些阴沉了起来，风吹得蔷薇花丛‘沙沙’作响，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雨滴便开始洒落了下来，百合下半身都快没了知觉，那冰冷的男声却响了起来：“蹲了半天，耐性倒还真好。”
果然他没走！百合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刚刚感觉到自己被人看时她就预感到要糟，这会儿果然没错，今日不该走进这凉亭来，当时遇上这两人，简直是出去不行进来也不是，现在躲在花丛里还被人发现，她没踩到树枝，也尽量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没有乱，外面的人不一定真是发现她了，有可能是出声诈她的，百合稳着没动，只希望那人是真没发现自己，最多诈上几句见没人就赶紧离去，她呆了一会儿，那冷淡的男声却轻轻的笑了起来，声音似是琴弦上驻了只蝴蝶一般，翅膀扇起来时引起弦一阵阵轻颤。
那声音莫名的倒好听有磁性，可是说出口的话却阴风渗渗：
“若是再不出来，你就永远不要再出来了。”他笑了两声，语气平淡，杀意并不形露于外，可莫名的却让百合感到了危机感，她开始有些为难了起来，自己这一出去讨不了好，若是不出去，她有预感外头的人说的话并不是在逗着她玩，如果那人真发现了自己，她要再呆着不肯出去，说不定今日真会死在这儿。
百合心头迅速的闪过各种念头，还没来得及打好主意，头顶的蔷薇花丛一下子就被人削了开来，一大片花丛被齐整整的削落下去，她幸亏是蹲着，否则这一下脑袋说不定都要被扫下来，那沾了雨水的花丛被扫开，水珠溅了她一身都是，那花瓣纷纷摇落了下来，一个穿着红底黑边深衣的年轻男人这会儿正斯条慢理的将自己的长剑入鞘，那声音刺耳难听，让人久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他低着头盯着花雨下蹲着的狼狈美人儿看，眼中映出百合蹲在地下，满头都沾满了雨水碎叶与花瓣的百合看，嘴角边带着温和的笑意，一双眼睛里却似寒冬腊月一般。
实在躲不过了，人家确实知道她在哪儿，并不是出言诈她的，百合叹了口气，这才转过了头来，那是一个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一双浓眉斜飞入鬓角，面如冠玉一般，这会儿看着她微笑，看到百合转过头来时，他突然冲百合伸出一只手来：
“来。”
他那手干净修长，除了指节间有细茧，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手掌，那细茧不是用笔便是练武所留，看他刚刚一剑能将蔷薇花丛齐齐扫平，就能猜出他武功应该不弱了，百合最后死了还想要逃跑的心，如果是遇上练武之人，她绝不可能逃得出他手掌心，反倒有可能会将他惹怒。
既然跑不了了，又没躲掉，她揉了揉自己的双腿，咧嘴笑了起来：“腿麻了，稍等一会儿。”
她也不害怕，笑得坦然，俊美的年轻人听到这话，嘴角边笑意的纹路更深了几分，双手突然伸出抓住百合胳膊，一下子将她拉了起来。
能在宫里行走，刚刚那太监又对他这样恭敬，并且还可以佩戴武器长剑，看他穿着打扮，一个年轻男子敢在皇帝的后宫行走，如此的嚣张，除了燕家，百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来。
想起刚刚那太监唤他的‘世子爷’三个字，燕家那位世子燕苏的名字浮现在百合心头来。
燕家势力庞大，燕国公在先皇继位之前，被元帝任三大顾命大臣之首，先帝去世之后，燕国公便渐渐将公务摆放在了燕府里处理，整个大周朝到了后期许多人只知燕国公府而不知皇帝的寝宫在何方，可想而知燕家势力之大，而燕家不知是不是因为权势鼎盛招天嫉，燕家子嗣并不丰盛，燕国公膝下只得燕苏一根独苗在，儿子十五岁时他上书请封世子，燕世子因为所处身份地位的原因，自小到大被人刺杀，因此先皇在燕国公逼迫之下，特赐他可持武器在宫中行走的特权。
这会儿没想到因为进个亭子歇凉，会遇上这么一个人物。他笑得温和亲切，只是那笑意却半点儿没进入眼睛里面，他眼珠似琉璃一般精致，却透着冰冷，仿佛看不见感情一般，让百合心里都感到有些为难了起来。
“奴婢原本只是无意中路过此地，并不是特意偷听大人与公公之间的对话，请大人饶命。”燕苏微笑着，低垂着头看她，双手还紧紧抓着她的手臂，神情矜持而又平静，仿佛不带丝毫杀意一般，可是百合想到刚刚他冷不妨劈出的那一剑，若是她没有一早聪明的蹲下身体，恐怕这会儿脑袋早移了位置，不知为什么，她有预感，面对这样一个男人，跟他耍花招倒不如有话从实招来，这个男人看似好说话，实则那双眼中半点儿感情也不带，只希望自己在可以有机会说话时从实招来，兴许可以逃得一命。
若是实在逃不了，这一回任务也只有失败了，虽说有些不甘心，但谋事在人，成事可真是在天了，百合眉头皱了起来。

第738章 重生女的姐妹（四）
“听到了又如何？”
燕苏嘴角笑纹越来越大，眼中满是淡漠疏离，他原本掐制着百合双臂的手，那右手突然放了开来，他伸手朝百合头顶摸去，那发梢上一只瘦弱的小青虫正努力拱着身子爬着，可眼前的姑娘太紧张，并没有感觉到自己头上有这么一个小东西在，他抓了下来，看这只绿色的小东西在他指间挣扎着，却根本无济于事，柔弱得只能任他宰割的模样，就好像眼前这个姑娘般，燕苏微微笑了起来，他嘴角边笑意甚至温暖得如阳光般，可是下一刻手指却轻轻用力，那虫子一下子便被他捏得粉碎，他捻了捻手指，虫子残渣都没能留得下来，指尖只剩了让人不舒服的湿意。
他这才将原本掐着百合手臂的手放开，从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一方干净整齐的手帕来，仔细的擦着自己刚刚捏死了虫子的手指，神情认真，动作十分优雅，他连指甲也没放过，擦净之后，手上再也没有之前那种粘腻的感觉了，他才把帕子扔到了一旁被他削下的花丛里，知道过会儿就会有人来将这里收拾干净，歪着脸看着百合温和的笑了起来：
“这宫里的消息，可不是你想传就传，你不想传就不传的。”他声音轻浅，似是还带着笑意一般，眼中印出百合有些意外的脸庞来，她有些吃惊的盯着他看，仿佛没想到他会说出这话来一般，燕苏脸上的笑意就更深了些。
百合有没有听到消息他根本不在乎，这大周皇宫如今虽然还姓梁不姓燕，只是因为燕家没有梁家想像的那么想要罢了，他不想传进皇帝耳中的话，皇帝到死都听不见，而他想要让皇帝听见的东西，不需要谁来传，这个道理梁祈心中也明白，就是这会儿百合将话说到他耳边，估计梁祈也没那个胆子敢承认自己听见了。
只是百合十分坦白，也并没有自作聪明，恰恰是这样的人，其实远比那些自以为聪明的蠢货要让人舒心得多了，燕苏单手按在剑鞘上，仰头看了看天，顶上天色越来越阴，闷雷声也响了起来，开始雨水还是一点一点的，紧接着越来越急促，有几滴冰凉的雨水落在他脸颊，他也不伸手抹去，转身朝凉亭中走去：“你要想活命，还得想其他办法来。”
燕家权倾天下，现在就连大周皇室中人看到燕家人时都得点头哈腰，燕家门房鼻孔仰得比大周朝官员还要高，傅百合只是傅家送进宫里的一个弃子，如今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拿得出什么东西来？百合眉头皱着，伸手将自己头发上沾着的花瓣与碎叶取了下来，雨水越下越大，顷刻功夫间她身上原本穿着的鹅黄色缎子衣裳便已经被雨水打湿贴在了身上，颜色变得有些深了起来，燕苏不慌不忙的朝百合来时的路走出去，身影不快不慢，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他身影消失在蔷薇花丛转角处，再也看不见。
这会儿他人虽走了，没有将她当场刺死，可想到他那一句‘想要活命，得想其他办法’的话，百合嘴角就紧抿了起来。雨越下越大了，可是这里并不是安全的久留之地，等燕苏走了好一会儿，百合这才低垂着头小碎步跟着出去，回到宫中时外头天色完全阴暗了下去，空中闷雷不住响着，那雨似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她的寝宫中死气沉沉的，炉里的檀香早就燃烬了，只余了一室沉腻的香气，三个宫人这会儿一个都不见踪影，要想用热水洗个澡都没有办法，若是受了风寒着了凉，这宫中可没有哪个会替她请医女抓药，宫里每年死的人不计其数，不受宠的人，死了还不如宠妃身边死了条巴儿狗那样值得人谈论，原主哪怕是出身再高，可是身为傅家被放弃的女儿，下场也不比其他人好到哪儿去，也难怪她最后会那样怨。
翻找了些衣裳出来重新换上了，百合深怕自己受凉，拿了一条旧裙子将头发擦干，趁着宫中没人，她原本是想要练一会儿练体术的，没想到才刚做了几个动作活动身体，外头‘嘻嘻哈哈’的笑声便传了进来，她直起腰，中午当值时那两个宫人这会儿手挽着手进来了，看到殿内的百合时，两人愣了愣，那高大的宫女目光落到百合披散在身后的头发上，又看到了堆在一旁架子上的湿衣裳，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傅贵人出去过了？”
她语气似是有些不满，眉头都竖了起来：“下午下了大雨，傅贵人有事儿没事儿的往外跑什么？”
两个丫头的脚这会儿还湿着，她倒怪起百合外出来，宫里不受宠的贵人连奴婢都比不上，百合听到这话，眼睛渐渐的就眯了起来：
“我要不要出去，莫非还要经过你们二人的允许？”
那高个的宫女一听百合这话，眼睛一翻，有些阴气怪气的就哼：“我也是担忧傅贵人，如今外头下着大雨，若是受了风寒，傅贵人拿什么东西抓药请医女？更何况今日据说燕世子进了宫里，若是冲撞了燕世子，就是皇上也救不了你。”
“冲不冲撞了旁人，那是我的事儿，出去！”她脸色沉了下去，那瘦小的宫女还有些不服气，正要开口，转头却看到百合阴沉下去的脸，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被百合吓到时，她忍不住梗了脖子：
“走就走，贵人现在不受宠了，脾气倒不见小。”两个宫女显然早有想挪宫的心思，此时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走人，反正傅百合虽然出身傅家，可是进宫多年，跟傅家人从来不联系，皇上又不宠她，哪怕就是在宫里出了事儿也没人会管，若是这会儿两人不趁此机会离开，往后等她失宠之时，说不得两人都得跟着她一块儿在这深宫埋下去，人往高处走，谁乐意陪着她一个明显年纪大了又不可能会翻身的女人？
两个宫女拉了手出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宫殿中渐渐的就安静了下来。等这二人一走，百合紧接着做了几个活动筋骨的动作，练了一次星辰练体术，感觉到身体周围灵力渐渐的涌了过来，原本冰凉的身体慢慢的热了起来，一套练体术做完，外头雨已经停下来了，天色黑了下去，她出了一身的汗，白天时还被雨淋湿了一回，这会儿身上不舒服，肚子也有些饿了，可因为两个宫女跑了的原因，到了傍晚时也没人再给她端饭菜。
她先在宫中找了桶准备打些水先将身体擦一遍再去御膳房瞧瞧还没有饭菜，幸亏先帝时期百合所在的宫殿住的妃嫔算是颇有地位，宫中有自己的水井，虽说她的偏殿没有小厨房，不能生火将水烧起来，可好在这会儿天气不冷，她就是擦个凉水澡也无妨，只是宫中不受宠的人被人踩到了脚底，也难怪当初原主那个出身大家的嫡女从天之骄女一般的存在沦落到了后来连想吃口饱饭都是问题时会如此的不甘。
这具身体还有些弱，一次只能提小半桶而已，走廊外头冷清得厉害，下午下了场雨殿中花园里花枝树叶被打落得一地都是，却根本没有人来打扫，显出一种凄凉的感觉来，百合一路眼皮跳着，有种不好的预感，回到宫中时，宫殿中灯火已经被点了起来，她还没进门，手里提着的桶就放了下来。
百合记得自己出门打水时并没有点烛火，像她这样不受宠的贵人，份例几乎已经被克扣得差不多了，她宫殿中用的东西一向都是能省则省的，刚刚出门打火时她根本没将烛火点起来，两个宫女走了之后不可能再回来，她宫里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真正值钱的物件儿在原主进宫那些年打赏得已经差不多了，也不可能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来偷东西，她朝屏风靠了过去，想要看是谁在里面，刚探了个脑袋进去，一个坐在软榻上，穿着淡紫色衣襟与袖边儿用明黄缎子裹边儿的人影这会儿正低垂着头手中捧了本书在看，百合探了脑袋进去时，那人头也没抬：
“既然回来了，怎么不进来？”
宫里敢穿带明黄色衣裳的人，除了皇帝之外，就只有燕家敢这样嚣张了，大周朝建立还没几年，便已经礼仪崩坏到了这样的地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时，百合心一沉，下午时看到过的燕苏这会儿正斜坐在软榻上，说话时他将书本扣在他胸前，一只手指轻轻的敲起了书壳来，一副惬意自然的模样，仿佛回的是他自己的家，躺的是他自个儿的床榻一般。
下午时燕苏没有要她性命，这会儿却无端跑到她宫殿来，百合不知道燕苏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并不认为燕苏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她帮忙，这个人看似温文尔雅，实则行事嚣张，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贵人，燕苏突然出现在她宫中，实在是让人有些费解了起来。
“傅七姑娘。”百合站着没动，殿内的人双眼已经眯了起来，声音轻了下去，里面透出几分寒意来，一下午的功夫他就已经查出了原主的身份，躲是躲不掉了，这一次任务本来就已经够复杂，又衍生出这么一个意外来，她拧了裙摆进殿，燕苏并没有将眼皮睁开，靠得近了可以看到这位世子爷嘴角边那丝凉薄的笑意，百合走到火光边，身影将光亮挡了大半，烛火摇了两下，殿中便暗了许多下来，燕苏睁开眼，就见到百合拿了剪子将陈旧的宫灯盖子打开，把烛火芯剪去了一截，兴许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转过头笑了起来：
“蜡烛不多，得省着些用。”殿里莫名其妙多出了一个人，刚刚她看到燕苏时是有些吃惊的，但这么快功夫就镇定了下来，被自己叫出了身份，她第一件事还是记着要将蜡烛省着些用，燕苏看她那张脸，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初见她时她狼狈的面容，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
“喜欢蜡烛，我让人给你多送些过来。”他这会儿侧了身体，伸手撑着脸庞盯着百合看，嘴角勾着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来，他好像心情很好，百合没有转头，但从他轻快的语气里像是感觉他并没有想要杀她灭口的意思，百合心头松了口气，猜测是不是自己姓傅的身份让他生出兴趣来，听他大方的要送自己蜡烛，百合背对着他跪坐了下来，声音里似是带着欣喜一般，燕苏看不到她的表情，她神情冷淡而又平静，拿着剪子的手一点儿也不抖：
“妾倒是不喜欢蜡烛，想要的倒是皇上的宠爱，燕世子有办法给妾送些过来吗？”
燕苏知道她是谁，她也将燕苏的身份唤了出来，百合说完，转了头去看燕苏，却见他仍是微笑着，那原本搁在书本上的手指却挪到了腰间，这会儿轻轻的点了起来没有说话，一双眼睛盯着百合看，神情冷淡。他手指点的那里正是下午他腰间挂了长剑的地方，这会儿虽然不知他将长剑扔到了哪儿，可百合后背寒毛却立了起来，她本能的感觉得出燕苏并不喜欢这个玩笑，甚至因为她一句话生出了杀意来，哪怕他此时什么也没说，可百合却感觉得到，她若是再说下去，燕苏下一刻说不定能拧断了她的脖子。
试探到底线，她微笑着不出声了，燕苏也不说话，拿了书又看了起来，这个人也真是古怪，宫中大把的地方他可以歇息，这会儿却跑到了梁祈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宫中呆了下来，百合刚刚外出了一趟，这会儿裙摆已经打湿了，燕苏默不作声，她也当宫里没这个人一般不慌，取了几件衣裳躲到了屏风外，将宫门拢上之后拧了帕子擦脸，又换了衣裳，再进内室时，原本躺在榻上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外头雨早停了，窗户大开着，风吹进来那烛光乱晃。
这一夜她睡得十分不踏实，任务要勾引梁祈，得到皇帝的宠爱还没有摸到门路，却不知怎么的被燕苏给记上，对于百合来说，这事儿危险与机遇并存，危险是梁祈若是知道她跟燕苏说过话的事儿，不敢拿燕苏如何，却有可能拿她开刀，一个被傅家放弃的女儿，梁祈收拾不了燕家，但对付她易如反掌，而机遇则是她有可能从一个梁祈不记得名字脸貌的女人，从此可能会被他深深记上，这对于任务来说又是有利的，只是若其中机会一个把握不好，结果是她会丢掉性命，任务照样失败。
晚上睡得晚了，早晨起来便迟了些，原本以为昨天那两个宫人走了之后这宫中应该没有人会再来了，可没想到早晨百合一睁眼，一个名叫若兰的宫女便已经捧着热水恭敬的站在她身旁，这会儿傅百合明显已经失了宠，这宫中人人都想着要打主意早些离开，却有人主动过来当差，百合心头并不傻，猜出这若兰背后应该是有人的，但到了百合这样的地步，她也不怕有谁耍心机，因此由着丫头侍候起了床。
若兰平时话并不太多，但做事却十分本份，端茶递水比起以前两个宫人来说恭敬得多，自从那一天遇上燕苏之后，百合连着好几天没有出门，但他那日到了百合宫殿之后，偶尔也会过来坐坐，若兰就当做没看到一般，偶尔燕苏过来时她甚至主动避到宫殿门外，燕苏有时来就拿本书，看一会儿又自顾自离开，偶尔会和百合说上几句话，有时坐了半天却又有可能悄悄离开，百合从一开始的紧绷到了后来习以为常，燕苏没有要杀她的心思，那天他说不在意百合偷听到了他与内侍的谈话是真的，他确实没将梁祈放在心上，这样古怪的日子一晃到了八月，天气就渐渐的凉爽了起来。
一大早的若兰就开始翻捡起了柜子，傅百合的衣裳并不太多，以往两个宫女都是给她胡乱塞进柜子里，若兰来了之后替百合整理过，一年四季的衣裳都是分开放的，她寻了几件衣裳出来，百合转头看了她一眼，她像是明白了百合没说出口的话一般，笑了起来：
“今日八月十五中秋节，皇上会在丽水轩设宴，款待朝中重臣女眷，各宫主子都会出席，贵人总要收拾打扮。”
梁祈登基半年多时间，这会儿一心谋划着要如何将皇权从燕家手中夺过来，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还有心思办晚宴，百合挑了挑眉有些不相信，原主的记忆中梁祈也是有大抱负的人，又一心想要铲除燕家，平日十分努力，自年少时期起骑射弓箭就一刻都没有落下过，他虽然迷恋傅百年，但并不是贪图享乐昏庸的君王，在这个时期举办晚宴，而且还请了群臣，先别提他有没有这个取乐的心思，就是依如今大周朝皇室势微的架势，有可能皇帝宴请，朝臣却不一定会给脸面。
“世子爷正是八月十五满二十岁生辰，国公爷想趁此时机替世子相看，这个晚宴皇上一定会办。”若兰抿了抿嘴角，透出这么一个消息来，燕世子已经弱冠之年，可是却并未娶妻，燕家这样的权势，就是为燕世子娶公主也并不在话下，而且这是娶并非尚，梁祈没有要办晚宴的心，可若燕国公想办，那也由不得他了，一个皇帝当得这么窝囊，百合想起原主的冤曲，忍不住就又笑了起来。
“贵人想穿哪件衣裳？”若兰点到即止，拿了几件衣裳在百合面前比划了起来，百合随意指了一件，她点了点头拿下去洗烫熏香。
这一回燕苏生辰，燕国公要替儿子选妃，各家权贵都会携妻女出席，傅三夫人也在京中，傅百合还有个妹妹在未婚之龄，这母女二人必定也会出席，百合今日不打梁祈主意，但说不定会和傅三夫人遇上，若是能有机会和傅三夫人碰头，她便不必去走傅百莲的路子，趁着若兰不在，百合练了一会儿星辰练体术，那时间便过得快了起来，等若兰将熏好的衣裳拿回来时，外头天色已经不早了。
今日进宫的人不少，远远的就能听到丝竹弹唱的声音，夹杂着女孩儿们的嘻笑，百合来到大殿中时，丽水宛已经坐了不少的人在，晚宴还没开始，大周相熟的贵女们这会儿围坐在一团，或坐在花池边放着花灯，或坐在凉亭中打扇，百合四处看了一眼，很明显的就发现了傅家人所在的地方。
现在大周朝除了燕家锋头锐利之外，便只剩傅、刘二家了，两家人被一堆女人围在中间，坐在最中间的是穿了朝服的刘皇后，旁侧傅百莲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宫装，笑靥如花，傅家人与刘家的女眷都陪着笑，不知说了什么，一群女人拿了扇子捂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看到了人之后，百合直接就朝这个方向走了过去，她走得近了，便有宫女过来拦，今日若是跟傅三夫人说不了话，便白来了，百合没等宫人内侍开口赶人，高声便喊了起来：
“皇后娘娘。”
那边笑意戛然而止，刘皇后转了头过来看，见到百合时眉头皱了起来，有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招了招手，示意百合过去，拦路的宫人脸上露出不屑之色来，这才侧开身子让出路来，百合走了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逍遥候夫人身侧安静冷淡的傅百年，她今日穿了一品诰命的衣裳，低眉敛目的坐在刘夫人身旁，不抢话不吵闹，笑得也不张扬，那笑容温婉得恰到好处，让人一眼就能轻易的对她生出好感来，只是哪怕她再安静，可她精致的眉眼却是所有女人中最出挑的，听到百合过来时，她抬了眼皮看百合一眼，那眼波流转间别说是男人，就连女人都看得心笙荡漾，难怪当初的梁祈一看到她，这辈子心中就再难抹去她的印记，哪怕是她嫁了人，依旧念念不忘。
这样一个绝色佳人，老气横秋的朝服都掩不去她的光芒，她看到百合时，目光里流露出几分讥讽与清冷愧疚来，只是一瞬间功夫，她眼皮又垂了下去，像之前一般安静的笑着不说话了。
只是几年时间罢了，傅百合由当初傅氏的贵女一跃成为宫中许多人都不记得的存在，傅三夫人身旁傅百合的嫡亲妹妹这会儿正瞪大了眼睛盯着她看，一脸的天真与娇憨，她穿着精致的衣裳，头上戴的首饰并不多，可是每样却都价值连城，相反之下百合衣裳陈旧，哪怕若兰已经替她熏洗过了，可若是没人对比还好，一旦有了这群贵人对比，她这旧衣裳便显得有些落魄了起来，她头发梳得整齐，并没有佩戴什么首饰，嘴唇也只是用胭脂点了些颜色，看上去寒酸得厉害，周围人看她的目光里都带着几分讥讽与嘲笑。
众人拿扇子捂着嘴，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盯着她看，百合平静的上前跟皇后以及傅百莲请了安，又跟傅家刘家的人分别问了好，她份位低，这会儿在场的人几乎都在她身上，一圈礼行下来，皇后忍不住就嫌弃似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了起来：“当日你也是傅家的姑娘，怎么进宫几年，却不知规矩，远远的便大声喧哗了起来？”
刚刚这群人正谈笑风生，一些贵妇人就是想要凑过来也根本没那胆子，偏偏百合大声喊起来，让知道了她身份的刘皇后不得不将她唤过来，此时心头还有气，正好便借机发难了。
听到这话，坐在刘皇后身旁的傅百莲一手拿扇子挡着嘴，一边用手抚了抚鬓角，‘吃吃’的就笑了起来：
“娘娘不知道，臣妾这个姐姐恐怕是思念家人了罢，两个月前曾想要来找我叙旧，但下人不知道姐姐身份，只拿她当宫中那些想要往上爬的下贱蹄子了，又将她给赶了出去，如今看来，恐怕是她误会了，早知是姐姐，倒是将你请进宫中来了。”傅百莲声调轻细，只是话里却带了刺，周围人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又都笑了起来。
傅百莲嘴上说着百合是思念家人，可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傅百莲是在讥讽百合想要借由她接近皇上？在众人看来，傅百合已经年近二十，却不得皇帝宠爱，已经是昨日黄花了，却还要异想天开，听到傅百莲这话，都嘲笑了起来，傅家人脸上带着笑，但眼中神色却一片冰冷，傅老夫人陪着刘皇后笑，眼神却似刀子一般剜着百合，显然心里是厌烦极了这个让她出丑的孙女儿，希望百合能够识趣一些自行离开。
“现在贤妃娘娘知道也不晚，既然都是姐妹，之前没有机会，往后再聚也是一样。”大家都笑了，百合却并不变脸色，反倒气定神闲的顺着傅百莲这话说了一句，傅百莲表情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众人都没想到百合脸皮这样厚，大家已经当着面这样落她份子了，她却硬是像没有听出来一般，反倒还能顺着傅百莲竿子爬。
此时傅三夫人脸皮涨得如猪肝色一般，她脸上的笑意有些勉强了起来，冷冷的盯着女儿看，显然是这些年傅百合没能给她挣回荣光，在她心中恐怕早没了这个女儿存在，说不准她早已当傅百合已经死去了，现在百合还给她这样出丑，让人知道她生了这么一个厚脸皮的女儿出来，傅老夫人嫌弃的目光看得傅三夫人如坐针毡，她一连给百合使了好几个眼色，百合都装作没看到一般。
“往后有机会再说。”傅百莲盯着百合看了半晌，见她目光温和也不心虚躲闪，心里暗骂了几句不要脸，敷衍了一句，就不想再跟百合多说了，转而开始说起其他的事儿来。
如今宫里傅百莲正受着宠爱，她要换了话题，大家自然要捧着，刘皇后见傅百莲有心要给百合难堪，也乐得看这两姐妹相斗，总之百合又不是刘家的人，她也不必管，只当没看到一般，众人说说笑笑的，仿佛都忘了还有一个百合站在跟前儿，也没人提出要给她搬椅子，就让她站在了中间。
几人说笑了好一会儿，话题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傅百年身上，她嫁给刘世子几年，婚后头一年便替刘世子生下了嫡次子，去年又得了龙凤胎，傅、刘两家虽然一向不合，可现在两家紧密结合对付燕家，她自己本身长得貌美，穿越加重生的经验让她将刘世子牢牢把握住，再加上天生的美貌以及婚后得的两子一女，让她在刘家地位十分稳固，傅家对她又颇为宠爱，因此刘家人对她也十分看重，刘皇后关切的就问：
“前些日子听说栾哥儿掉进了池子里吃了些水，如今可好些了？”
栾哥儿是刘世子死去的妻室留下来的嫡子，如今已经快七岁了，对于自己的侄儿，刘皇后还是颇为关切的，一连问了好几句，傅百年都一一回答了，她一面心不在焉的回答着，一面目光就落到了百合身上，那眼神渐渐的就迷离了起来。
她还记得她上辈子入宫时，曾得过皇帝的宠爱，那会儿皇帝贪图她美色，日日歇在她宫中不肯离开，因此招来不少女人嫉妒，对她下药，使她在宫里蹉跎了好几年时间，却根本怀不了身孕生不下孩子来。
对于傅百年来说，她并不属于这古代的人，她对于古代没有归属感，傅家真心爱她的人不多，又拿她当成攀附权贵的工具，她对于傅家并不喜欢，皇帝虽然宠她，可却只拿她当成一个玩物般，她原本想要相夫教子的生活被这群女人毁得一干二净，那会儿的她是不甘又恨的，她失宠之后的那一年日子过得比现在的百合还要惨，而那会儿的傅百合嫁给刘世子，生下了儿女，那一年也是宫中有聚会，自己像是个灰老鼠一般站在角落里头，没有皇帝的宠爱，那群女人对自己出手狠辣，她中了毒，容貌早不复年轻貌美的时候，傅百合却坐在刘夫人身旁，与现在的自己一样，光彩照人。
傅百年还记得，傅百合的容貌并不比她美，甚至连她七分也不及，可是这古代嫁人就是第二次的投胎，女人一旦嫁错了人，一生都相当于毁了，她风光了几年，到头来根本比不上傅百合，那会儿傅百合的眼神与动作她此时都能清清楚楚的回忆起来，她仿佛就像是不认得自己了一般，就如同此时的自己看百合的眼神一样，那种感觉回想起来，哪怕是已经重生了一世，依旧是让傅百年心中不快。
为什么都是傅家女儿，傅百合却有资格可以嫁给刘世子，自己却得为了傅家进入宫中，与一群女人抢夺一个男人的宠爱？她对于傅家并没有好感，她并不是真正的傅百年，她不屑于去做那样的事儿，自己失宠时，傅家利用不了她，傅百年其实是有些兴奋的，可是看到傅百合时她还是嫉妒的，刘世子只得几个通房妾室，并不去花街柳巷，并没有侧妃红颜，相比起自己，这真是难得的好姻缘，傅百年真的不甘，可幸亏老天爷重新给了她一次机会，她嫁给了刘世子，而进宫成为梁祈女人的，则变成了前世时高高在上的那个世子妃傅百合。
想到这一切，傅百年的嘴角忍不住的就勾了起来，如今场景回转，看到那个昔日印象中高高在上的世子妃如今就像当年的自己一般站在一群女人中间，百合这会儿虽然一脸镇定，可在傅百年看来她这镇定里多少怀着几分不甘，她莫名的就有些兴奋了起来，仿佛昔日那些不堪的回忆如今全被百合现在的样子取代，她突然间开口：
“娘娘，离晚宴还有一会儿时间，此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场扔秀球比赛，打发时间也好？”
傅百年进宫之后就一直很安静，哪怕是她出众的眉眼让众人的目光根本不能忽视她，但她娴雅的仪态还是让傅、刘二家人都十分满意的，她话本来并不太多，刚刚刘皇后问话时她都十分谨慎，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主动开口，众人愣了一下，看在她是刘世子妃的份儿上，又是傅家得宠的女儿，现在皇帝梁祈需要用得上傅家，于公于私刘皇后都要给她这个脸面，听到这话，便笑着点起了头来。
“只是不知何为扔秀球比赛？”
刘皇后开了口笑，傅百年目光在众人身上看了一眼，在百合身上时停留的时间略长了些，她比划了一下，示意让人取了半条披帛过来折成花朵的形状，这会儿往人群外一扔，大家忙不迭的都让了开来，那花球落得并不远，傅百年伸出青葱似的手指撩了撩自己额前的碎发，微笑了起来：
“看谁扔得远些，就只是这样简单。贵人可否替我捡起来？”

第739章 重生女的姐妹（五）
确实这个玩法十分简单，只是随手将花球扔出去罢了，扔得远近全看个人力气与运气，这东西轻薄，风一吹便有可能影响了成绩，几个女人闲着没事儿，倒都来了兴趣，傅百年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百合眼里神色便冷了下去，傅百年此时看着她微笑，眼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动人神彩。
前世的她在这群贵人们面前抬不起头来，没想到风水轮流转，也有当日那样的贵人，在她面前任她折辱的一天，傅百年心中痛快，脸上却不动声色微笑着，她自从重生之后便一直保持这样的笑容，已经像是她的面具了一般，她一双媚眼中似是蕴含了撩人的光华，众人听她去唤百合捡秀球，都呆了呆，场中宫人太监这样多，只是她张了嘴，原本准备上前的小太监赶紧将眼皮垂了下来，众人都嘲笑似的盯着百合看，显然都存了想要打趣百合一般的心思。
百合心里生出杀意，她走了两步将秀球捡了起来，拿在手中看了看，这秀球用的披帛面料极好，比她身上穿的衣裙还要华丽了几分，周围人眼中都带着恶意，她突然伸手将这秀球朝傅百年扔了过去，这两个月以来她一直以练星辰练体术，身体中已经有了些灵力在，力气自然要比傅百年稍大一些，这会儿秀球一扔过去，直直朝她脸庞砸去，傅百年下意识的就想起身躲，可百合将力道控制得好，她才刚站起来，那花球轻飘飘的就落到了傅百年面前，她动作过大，而花球又没砸到她身上，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有些丢了丑，傅百年的表情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百合也学了众人的模样拿袖子遮了嘴笑：
“世子夫人扔得真好，看得妾都来了兴致。”
刘皇后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傅百年刚刚站起身来想躲花球的举动因为花球落了而显得有些姿态狼狈了起来，傅老夫人都看了她一眼，虽说大家心中肯定是看不起百合的，可正因为百合此时身份低下，又脸皮极厚，所以大家不喜她到极点，这会儿就是印象对她再不好，也不可能更低了，但傅百年不同，她之前在众人心中留下的印象极佳，此时她一失态，一丁点儿的小错误难免就让傅老夫人不快，看了她好几眼，傅百年冷冷看了百合一眼，这才深呼了一口气，将花球捡了起来：“来了兴致也好，正好诸位扔得兴起了，贵人也可以再捡着扔回来，倒是一举两得了。”
原本傅百年只是想到前世的自己有些不甘，她只是怜惜那会儿的自己，想要出口气罢了，可不知为什么，看到百合如今落魄还是这副模样，却让她想起了自己前世时的狼狈，越发想看到她跟自己一般露出同样的神色来，她甚至怀疑前世的自己被送进宫中，而百合可以嫁给刘世子，是因为她在背地里使了什么阴谋诡计的原因，毕竟当初傅氏姐妹争斗得那样厉害，为什么其余姑娘分别被送进宫里不得善终，傅百合是唯一得到好下场的那个？她凭的不就是那点儿心狠手辣么？傅百年越想神色越冷，她将花球扔出去，示意百合再捡回来，周围人如何看不出这傅家两姐妹之间有龌龊，都乐得看热闹，百合站着没再动，傅百年伸手撩了撩头发，正要开口时，一连串脚步声便响了起来，皇帝梁祈有些兴奋的声音传了过来：
“诸位爱妃在玩什么，竟然这样好的兴致。”
一大群人朝这边簇拥着走了过来，被围在中间的是个身材高大留了一脸花白络腮胡，穿着一身紫色蟒龙袍的老者，一身银缎用金丝线绣边的燕苏跟在他身边，大周朝朝臣以新帝梁祈为首的一群皇室成员围在这父子二人身边，在后宫里一向威风凛凛的皇帝梁祈，此时哪怕极力将背脊挺了起来，可在燕氏父子面前，却无端显出几分阴霾，尤其是周围朝臣一脸讨好冲着燕氏父子两人讨好笑着的样子，这更让梁祈的脸色有些难看。
从先皇时起大周王室便一直受燕氏压制多年，梁祈从小受到的教育就是有一天要铲除燕家，夺回梁氏的政权，他骨子里也曾想过要做一个好皇帝，但哪怕他心中抱负再多，可在连权力的边儿都沾不到的情况下，再多理想也是枉然。
燕国公年轻时候娶门阀仕女为妻，婚后只得燕苏一个嫡子，正妻在多年前逝世，大周朝不知有多少女人想着要嫁进燕国公府成为他的续弦，但他都统统拒绝，燕苏的婚事儿因为府中没有女主人的缘故，一直耽搁到如今。
梁祈今日心情差得厉害，他想到自己身为大周皇帝，可如今却得受一个臣子的气，还要在燕家父子面前陪笑讨好，这会儿便实在是心中憋得厉害，他年少登位，本该风光无比，但大周皇权不在他手中，如今燕苏满个二十，竟然比他当日登基办得还要隆重风光，这让梁祈一想起来便气得厉害，偏偏他不想办这个宴会还不行，燕国公下了命令，这宫里又有哪个会听他愿不愿？大周朝上下三品以上的官员都被请进了宫来，唯一令梁祈感到有些安慰的，是他在极度的郁闷中，看到了傅百年。
他原本双手束在袖口中，低眉敛目的跟在燕国公身边，自己一个皇帝如今却沦为了臣子身旁讨好巴结的对象之一，梁祈心中十分不快，可是他进了后花园，便看到了坐在刘皇后身边不远处的傅百年，她脸上褪去了当初未嫁时的稍许婴儿肥，脸部线条变得更加精致明显，与当初自己才见时的她相比，她仿佛又美了几分，梁祈心中又酸又涩，他这个皇帝当得窝囊不堪，心爱的女人看得到却碰不到，明明只隔了几步路远，却仿佛隔了一条鸿沟般。
当日为了争取刘家的支持，让自己早日将燕国公打下来，他忍痛看傅百年嫁进了刘家，看她为自己的世子表哥生儿育女，看她一日日出落得更美，可惜这些风光却都不属于他，他手掌握了起来，袖口中一方锦帕被他握得有些出汗，梁祈心头暗念了好几次傅百年的名字，自燕国公进宫之后，头一回主动从他身后站了出来，向一群女人凑了过来：
“朕看得有趣，百年不如向朕解释一番。”
梁祈拉了傅百莲的手，眼角余光极力制止自己不往傅百年看，他嘴中唤着傅百莲的名字，听在傅家人与刘皇后的耳中便显得有些怪异了起来，这里总共有两个百年（莲），一个是刘世子妃，一个则是宫里的贤妃，梁祈以往最爱唤傅百莲名字，那会儿众人不觉得如何，现在当着两个名字音一样的人唤，便有种他仿佛是在唤刘世子妃的感觉一般。
傅百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看到梁祈便心脏紧缩没有了好感，梁祈虽然极力克制，可他那目光依旧如火一般，前世的她曾受宠多年，深知梁祈的为人秉性，哪儿不知道他这会儿是对自己动了心思，她有些后悔今日为了一时想要出口气，便站了出来羞辱百合，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刘世子妃，昔日高高在上的刘世子妃现在成了宫中的怨妇一般，无子无宠，几年之后便跟被打入冷宫无疑，甚至她不见得还能活到几年，自己现在已经争赢了，还跟她争什么气，如今倒将梁祈给引了过来。
她后退了两步，将自己的身影躲在了婆母身后，避开了梁祈那炙热的眼神，另一旁的傅百莲似是没有感觉到众人的古怪一般，她先是给燕国公两父子请了安，这才含着笑意指了百合就笑起来：
“回皇上，逍遥候世子妃眼见如今离晚宴时间还早，闲着无事儿，便提议扔了花球玩儿，倒也简单，只是扔出去劳烦傅贵人捡回来，世子妃给臣妾们做了示范，刚准备要玩儿，国公爷与皇上便来了。”
以往宫里傅百莲受宠，除了她与傅百年相似的眉眼之外，还有她与傅百年听起来音相同的名字，皇帝最爱唤她‘百年’，仿佛透过这样唤她的名字，正大光明在唤着那个自己心中的人一般，梁祈心不在焉的听傅百莲说话，原本对于妇人间的玩耍戏法并没有什么兴趣，可他听到这个游戏是傅百年提议的时，心脏便跟着‘嘭嘭’的跳了起来。
他这才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刚刚宫妃贵妇们分列两旁坐着，百合一个人突兀的站在中间，梁祈之前之所以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因为他的目光一般便落到了傅百年身上，再也移不开来，这会儿顺着傅百莲的手，看到了百合，他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昔日他曾拿傅百合当成过傅百年的替身好长一段时间，让她学傅百年说话，让她学傅百年穿衣，那样几年的时间里，哪怕就是养条巴儿狗也该养出了感情来，可是这会儿他眼中竟然丝毫熟悉感也没有，仿佛陌生人一般，显然是根本没有将百合给认出来。

第740章 重生女的姐妹（六）
梁祈不耐烦的看了百合一眼，目光落到她身前不远处的花球上，那花球是由轻巧的披帛制成，这会儿被晚风吹是在地上滚了两圈儿，梁祈眉着皱头就喊：
“既然世子夫人有令，你怎么还不捡起来？哪宫的贱婢，连看人眼色侍候都不会，留你何用？”
自己的心上人发了话，百合却站着没动，梁祈心中勃然大怒，若是这会儿他手中有剑，恐怕早一剑将百合喉咙刺穿，他神情阴鸷的盯着百合看，目光里充满了不喜，周围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咬着嘴唇低下了头去，显然是有些忍了笑了起来。
傅家嫡出的七姑娘明明当日身份是何等尊贵，进宫之后哪怕被册封时封位并不高，可好歹也是占了个贵人的名份，可这会儿皇帝却将她忘得一干二净，显然将她当成了哪个宫中侍候的下人一般，这种态度比梁祈直接让人打了百合耳光还要轻蔑，傅百年听到这话，也不由嘴角勾了起来，又深怕让人看见，低了头下去拿帕子借着擦汗的动作，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
百合袖子底下的手掌握成了拳，若不是这会儿杀了皇帝她的任务可能会失败，她真想将这个皇帝的脖子拧断！梁祈今年才刚二十三，正是年少风流之时，模样长得倒是秀气，但因为常年不得志，眉宇间透出几分阴霾来，那明黄色的袍子穿在他身上不止没有显出他的气势，反倒被不远处的燕国公父子气场镇压得让梁祈透出几分郁郁之感，就是这么一个窝囊废，偏偏为了这一回任务她还要忍耐，她不能在此时要了皇帝的命，她忍了忍，脸上露出平静的笑容来，站在燕国公身旁的燕苏看她一脸的平静，弯腰去将花球捡了起来，周围人嘲笑她的情景让燕苏嘴角抿成了一条直线，目光幽暗，晦暗莫名。
将花球一捡起来，便有宫人给梁祈呈了过去，那冰凉的丝缎上仿佛还带着傅百年身上的好闻香气一般，梁祈强忍住想将花球收起来的冲动，在掌心中不舍的摸索了好一阵，另一旁的傅百莲一双媚眼中露出讥讽之色来：“皇上可是说错了，臣妾斗胆提醒皇上，这可是傅贵人，并非哪个宫中侍候的下人呢，她可是臣妾的七姐姐，也是臣妾三叔的嫡女呢。”
梁祈听到这话，头也没抬，他目光这会儿根本舍不得从花球上挪开，仿佛借着丝缎柔滑的触感，他就像是间接碰触到了傅百年的肌肤一般，他冷哼了一声不以为意，傅百莲不解释这话还好，一解释梁祈只露出这样的态度，越发显出对百合的轻视来，更加让人想笑了起来，刘皇后笑得志得意满，傅家傅老夫人面色铁青，看着百合的目光仿佛是在拿刀子剜她一般，显然是嫌这个孙女儿丢了她的丑，傅三夫人一直低垂着头，根本不看百合一眼，从傅三夫人的举动，百合就知道自己想要靠傅家这条线是行不通了。
她心里生出几分狠辣来，既然傅家这条路走不下去了，她要不好过，傅家也别想安宁，傅百莲今日处处给她下绊子，回头她要让傅百莲付出代价来。她现在练了两个多月的星辰练体术，最多再隔半年左右时间，要想弄死傅百莲根本不是什么难事儿，她心中生出杀意，脸上却不显。
站在燕国公身后的傅老候爷此时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根本没听到这边的闹剧一般，梁祈拿着花球时间长了，依依不舍的这才抬起头来：
“国公爷，今日如此良辰美景，难得诸位齐聚一堂有这样的雅兴，逍遥候世子妃想出的这个玩法实在新鲜，不如大家一块儿坐下来玩耍一番，你来捡球！”梁祈先是冲燕家父子讨好的笑，末了目光落到百合身上时，一下子便冷了下去，刚刚傅百莲哪怕是说过了百合并非哪个宫中的下人，可梁祈却依旧要执意将她当成下人看待，他这会儿看到傅百年，心中的悲愤涌上了心头来，当日其实他若是执意要傅百年，傅家人看在他是皇帝的份儿上肯定也是会送过来的，可是他不敢，他懦弱，他害怕得罪了刘家，到时刘家若是不助他一臂之力，他被燕家夺去的大权便永远没有再拿回来的一天。
为了皇位为了江山，他忍着心痛看自己心中的明珠嫁给了自己的表哥，可是梁祈心中还是怨的，他不敢去想自己的懦弱无能，唯有责怪旁人，仿佛只有这样心里才可以平静下来。他恨当日嫁给刘世子的人不是傅百合，而偏偏是傅百年，别说他对于傅百合根本没有感情在，也根本不记得她是谁，哪怕他就是记得，这会儿梁祈在一腔怨恨之下，也有可能迁怒于她。
他不敢对傅家的人动手，不敢对刘家的人不恭，这大周皇朝他身为天子，可却只能跟在一个臣子身边，他这个皇帝做得没有尊严，惹不起傅、刘二家的人，仿佛能从一个小女子身上找回一口气，梁祈原本弯曲的背脊都挺得更直了起来。
百合这会儿开始考虑若是出其不意当场将梁祈弄死，这趟任务失败了大不了自己回星空让李延玺给她重新安排一桩任务的想法来，她手掌收了又紧，紧了又松开，她脸庞平静，眼皮微微下垂着挡住了眼里的视线，只是那阵阵杀意却从她眼中透了出来，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燕苏突然间弹了弹衣裳，轻声笑了起来。
今日燕苏穿着银缎绣金色图案的长衫，腰间玉带拴得有些往下，可是他那双长腿支撑下，愣是显出腰身来，金黄色原本是专属于皇帝的色彩，臣子贵族用了本是大忌，可他却大喇喇的穿了出来，梁祈之前就看见，却忍气吞声当没听见一般，他头发用玉冠束了起来，玉冠带顺着他脸颊两旁垂落在他胸前，带子末端系了几粒玉珠，难得看他打扮得这样正经，与以往漫不经心的模样相比，更多了几分卓尔不凡的风采。
燕家出身高门，他自己又长得俊美非凡，傅家几个未婚的姑娘想着他今日出现选妃的目的，耳根都有些微微发红了起来，不时仰头偷看他几眼。
若是别人在这个时候是不敢笑出声来的，就是刘皇后等人刚刚想笑也得强忍着，只做抿嘴状罢了，燕苏却毫无顾忌的笑了出声，要是这会儿笑的是旁人，还不会引起众人的视线，可这会儿燕苏一笑，不止是一群女人目光落到了他身上，就连一直默不出声的傅老候爷父子，以及刘世子父子都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盯着他看。
燕苏伸手弹了弹衣摆，挂在他腰间的玉佩被他一弹，流苏轻轻的晃动了起来，那玉质温润清透，绿得可爱，这样的好东西宫中都不见得能拿出几件来，当年大周得天下时，大部份值钱的东西都被燕家扫入了囊中，开国元帝为了显示仁厚，并未使老臣们将东西交出来，燕家又执掌朝政多年，燕家就好似大周朝真正的宝库皇宫一般，宫里不见得能拿出来的东西，燕家却是应有尽有，这样的无价之宝，他却这样毫不在意的挂在了腰间，梁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就有些难看了起来，今日作为皇帝，他已经做了正式打扮，就是不想在燕家父子面前气势矮下来，可此时燕苏一个简单的挂件便已经足够让梁祈显得寒酸，梁祈心头觉得难堪，本来以为最多只是这样而已，他忍了怨毒，陪笑道：“不知燕苏觉得朕这提议有何好笑之……”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来，燕苏漫不经心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身材高大，肩又比瘦弱的梁祈宽，这会儿斜了眼睛看过去，实则是对梁祈极为不尊重，众人这会儿看出了不对劲儿，大气也不敢喘，梁祈看到他这轻慢的动作，气得手脚发寒，可惜更让他羞恼之事还在后面——
“堂堂一国之君，整日只知嬉戏耍弄，一个妇道人家提出的主意也称口道好，无所事事，难怪这大周朝的江山，先帝爷临终前都不放心交到你的手上！”
梁祈脸色青白交错间，燕苏又将眼珠转了开，目光落到了此时眯着双眼的百合身上，嘴角轻轻拉起一个细微的弧度，随即又将目光从她身上转向了远处，他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以及懒洋洋教训人的口吻，语气并不重，没有梁祈刚刚喝斥百合时的那种色厉内荏，可偏偏他气势却比梁祈强了百倍不止，他就那样温和的站在那儿，却没人敢忽视他，没有故作的强势与霸道，一句话却让梁祈浑身血液直从脚底涌到头顶来。
一时间梁祈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嘴唇哆嗦着，手颤抖得厉害，这大周朝的江山，哪儿是先帝爷临终时不想交到他手上，分明就是燕家狼子野心，把持着政权不肯相还，自己乃是堂堂大周天子，可这会儿当着一群人的面，却被燕苏这样羞辱对待，梁祈双腿麻木，灵魂几乎都飞出了体外。

第741章 重生女的姐妹（七）
此时梁祈不用抬头仿佛都能看到四周人的脸，他能感觉得到人家落在他脸上时吃惊与尴尬并存的神色，这些人都在嘲笑着他，他仿佛透过另一个自己，看到这会儿咬紧了牙关，拳头握了起来，手背青筋直跳，脸庞涨得通红的自己，他不敢去看傅百年的脸，当着心上人的面被燕苏这样教训，仿佛儿子教训老子一般，这会儿的他远比百合尴尬，梁祈心中恨不能将燕苏当场斩杀，他脑袋发热，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疼得厉害，许久之后还魂归不了位。
燕国公有些意外的看了儿子一眼，却见燕苏嘴角轻轻的勾着，目光冷淡。他目光再落到脸色青白交错的皇帝身上，这会儿燕苏教训过梁祈了，虽说燕苏这样的态度让燕国公有些意外，但当着一群人的面，燕国公自然不可能胳膊肘往外拐，依燕家如今的权势，除了没有一个皇帝的名份，大周皇室已经不被他们看在眼内，哪怕梁祈背后不死心想要拉拢了傅、刘二家人对付他们父子，可也只是螳臂挡车罢了，燕国公轻蔑的看了皇帝一眼，这个没用的废物，只剩了这点儿出息，还想要与他夺权。
“我儿说得不错，皇帝不务正业，一天到晚多读书识字，少与无知妇人厮混！”燕国公不止是身材高大，且声音似洪钟一般，此时他一开口，后宫刘皇后等被他指为‘无知妇人’的众女表情都有些不好看了起来，只是却没一个人敢反辨，连皇帝都被教训得如同孙子一般，几个女人若敢开口，燕国公当场要了她们的命，恐怕皇帝都不敢哼出一声来，傅百年站在一群女人中间，拳头握得极紧。
这游戏是她提出来的建议，原本只是想要羞辱百合一番，没想到这会儿却被燕家父子借题发挥毫不客气的喝斥了一顿，她自恃自己并不比燕国公差到哪儿去，毕竟未穿越前的她也曾在跨国公司当过许多年白领，前世时又进宫呆了几年，只可惜自己命不好，穿成了女人，不能在这个世道干一番事业，燕国公只是一个粗蛮古人，若不是出身好，光凭个人本事，燕家父子不一定能比得过她去。
傅百年最不服气的就是遭人鄙夷，只可惜她深知燕家势大，前世时她死前燕家与傅、刘二氏还斗得如火如荼，她重生过，知道忍耐的重要性，因此心头不服气，嘴上却不敢辨，只忍气吞声当做没听到一般，心中却有些暗恨起来，自己今日太过沉不住气，以至于这会儿受了这样的羞辱。
皇帝此时听到燕国公教训，才感觉自己灵魂仿佛悠悠回体，他受了大刺激，接连被人这样教训，此时手脚还麻木得厉害，嘴唇动了动，根本说不出话来，头重脚轻间，燕国公冷笑了一声：
“多读四书五经，作五篇文章出来。”
听着燕国公的教训，梁祈心头血液一下子就有些沸腾了起来，脖子间一根筋跳得很快，他此时都已经二十多岁了，他已经做了皇帝，可燕家父子小的糟蹋了他老的还要来，如今燕国公更拿他这个堂堂一国之君当成犯了错的孙子般教训，他忍了心中的怨恨，既不想答应这话，又不敢反驳，只得朝自己身旁的傅老太爷与刘候爷看了过去，老逍遥候这会儿低垂着头，不敢看他的视线，而傅老太爷眯着眼，双手笼在袖中，整个人都好似睡着了一般，四周安安静静的，燕国公轻蔑的斜了眼看他，在等他回话，梁祈只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他忍了许久，燕国公见他久不回答，渐渐神情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一双眼中露出杀机，梁祈心头一寒，此时既恨傅家又恨自己的外祖，看燕国公一脸的不善之色，他忍了羞辱，哆嗦着应了一句：
“燕国公教训得是，朕知道了。”几个字像是从他牙缝间挤出来的一般，梁祈此时手指甲都掐进了肉中，可他却感觉不到疼，燕氏父子如同明晃晃的在他脸上抽了耳光般，他再也找不到刚刚面对百合时的狂妄嚣张，整个人如同蔫打过的茄子一般，将头低了下去。
“哼！”教训完人，燕国公如姜，老而弥辣，自然看得出来梁祈眼中的不甘与怨毒，但他却并不在意，梁祈再是不满又如何，这天下一日掌在他手中，皇帝又怎么样？不过是他撰在掌心里的一只巴儿狗，想怎么玩便怎么玩！他目光不太耐烦的从一群女人身上一扫而过，原本是想要替儿子燕苏在这群女人中间选出世子妃来，可他目光转过去，这些女人在他注视下，个个面色发青，只是强行镇定着没有躲开，显然都被他吓到了。
看到这个模样，燕国公更加不满，冷眼一翻，眉头就皱了起来。
一时间场面冷了些下来，梁祈脸庞涨得通红，刚刚被燕国公喝斥过之后，此时还抬不起头来，傅老候爷装聋作哑，刘候爷只有出声打圆场：
“今日本来这样大好的日子，谈什么国事？公爷操心政务，平日也难得松闲，又担忧皇上年纪不小了，往后还政权给皇上时，皇上肩上担子过重罢了。只是今日皇上也是一片好心，世子一表人才，如今正值弱冠，又还没有娶妻，燕家香火至今还没传承，不如趁此良宵佳节，世子若是看中了哪家闺秀，也好由皇上下旨，成全一段神仙姻缘。”
在傅百莲点出今日这事儿是傅百年弄出来的玩意儿时，刘候爷心头便已经感到不快，傅百年这个儿媳妇平日瞧着倒是个好的，不声不响的极懂规矩，没想到进宫便张狂了起来，今日宫中人多眼杂，刘家处于这样的位置，她不思图着低调一些，却尽惹麻烦，刘候爷哪儿看不出来傅百年提出这么一个玩法又特意让昔日傅家那个曾跟自己儿子议过亲的百合去捡是为了羞辱她娘家姐妹，昔日哪怕是再有恩怨，可妇人眼光实在太过短浅，过去的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一个不受宠的宫人，要想私下教训方法多得是，又何必一定要这会儿让人下不来台，既显小家子气，又没度量，如今还连累刘家，逼得他不得不出面。
想到傅百年这样的举动有可能只是因为百合昔日跟儿子议过亲，刘候爷便觉得傅百年实在太过小心眼儿，他心中有些警惕了起来，傅百年嫁进刘家之后，因为貌美庄重，人也算是聪明，又得儿子欢心，没隔几年便接连替他生下了嫡孙子女出来，他现在又为了要替梁祈争回江山，实在没空管儿子私房之事儿，因此刘世子只独宠傅百年没有姬妾，他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看来却是应该给刘世子多纳几房美妾，娶个侧妃回来，刘家需要的是端庄大气的主母，而不是这样争风吃醋的女人。
刘候爷心中打着主意时，根本没想过傅百年愿不愿，反正她若不愿，到时要让她患个‘重病’而亡轻而易举，傅家别的不缺，姑娘多得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傅百年哪怕是再受宠，他就不信傅家老狐狸会为她出头。
心头各种念头疾转而过，刘候爷笑眯眯的说完了话，梁祈却不见得领情。他此时怨恨燕家，恨燕国公父子羞辱自己，但同时也恨刘候爷刚刚不替自己开口解围，此时他都已经认了错，当着傅百年的面被燕国公罚作文章，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十分窝囊，刘候爷现在才来说这些话，不过是马后炮罢了，梁祈本来就是二十多岁心高气傲的年纪，他心中有火，只是这会儿强忍着没有发泄出来，而燕国公听到刘候爷这话时，并没有像梁祈那样忍耐，反倒冷声笑了起来：
“还政权给他？”他指了梁祈的鼻子，仰头就笑了起来：“皇帝一把年纪，还只知吃喝耍弄玩女人，如今连秀球这样的东西也要玩，政权还给他，岂不是败坏了这大周的江山？”他这话实在是已经有些诛心了，梁祈嘴唇哆嗦着，脸色铁青得厉害，他被燕国公指着鼻子骂：“这大周的江山如今皇位上坐的虽然是姓梁的人，可却是当初家父一拳一脚打下来，要我交到这样的黄毛小子手中，刘亦，我当你今日年老昏庸失言，若是再有下回，别怪我翻脸无情！”燕国公哼了一声，梁祈脑子中就像是有爆竹炸了开来。
从燕家人手中将政权抢回来，是先皇时期便有的心愿，先皇一生受制于人，当了一辈子傀儡皇帝，好不容易熬到老燕国公过世，如今的燕国公却又继任上来，到死都没能过上一天皇帝的瘾儿，当了一辈子皇帝，最后除了担个名之外，他连看的折子都是燕国公处理过捡了几封无关紧要的给他看，到死时郁郁而终，一辈子的心愿就是要让梁氏子孙真正当家作主，梁祈从登位时起的心愿就是自己真正当个皇帝，他为此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就连心爱的女人也不敢要，为了笼络刘家，送给了刘世子，可现在燕国公却明确表示不会还权，他脑门儿就像是当头被人敲了几棒般，头疼得厉害。

第742章 重生女的姐妹（八）
这天下明明就是梁家的天下，偏偏被姓燕的霸着不肯归还，而且燕国公如此嚣张，话里指他是个废物，这实在是欺人太甚，长久以来的心愿落空，想到自己受过的侮辱，再看到燕国公如今横眉冷竖，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却没有人敢辩驳，包括他自己的情景，梁祈心头一阵阵发寒。
刘候爷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惹得燕国公这样大怒，燕家掌了大量军权，刘家虽然后来也曾效仿燕家，但实力与燕家并没有办法抵抗，刚刚皇帝被喝斥，此时又轮到他，他不敢反驳，面皮涨得泛紫，也只敢低下头来，一旁眯着眼睛装聋子一般的傅老候爷微微摇了摇头，悄无声息的叹了口气，浑浊的老眼中露出几分无奈与精明之色，最后闭上眼睛，脑袋又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更何况这样的庸脂俗粉，也能配得上我的儿子？唯有皇帝，恐怕拿着垃圾当稀世明珠一般！”燕国公哼完，又随手指了一群女人一眼。
百合冷眼旁观，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心头冷笑，果然是恶人自有恶人磨，刚刚傅百年等人羞辱百合时，那是何等肆意痛快，只是那蛮横的没有遇着比她们更蛮横的人罢了，这会儿燕国公当着众人的面一通发火，哪怕是被羞辱为庸脂俗粉，却没一个人敢开口反驳，个个羞红着脸，手掌紧握着不敢发出声来。
在场的女眷几乎都是傅、刘二家的女人，可两家人在燕国公的强势下，根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梁祈听到这话大怒之下心头发寒，燕国公这话就仿佛是扯断了他脑海中一根名叫忍耐的弦，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政权归来遥遥无期，刘家与傅家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有本事，他本来就年轻沉不住气，刚刚强行忍耐，这会儿失望之下，那些忍耐与羞辱便再也忍不了了，他虽然害怕燕国公，可是在愤怒与怨恨之下，他却抖着双腿，哆嗦了嘴唇，将头抬了起来，盯着燕苏看：
“燕世子真是好了不得，朕倒要看看，什么样的明珠国色能配得上燕世子，只要燕世子看上了，朕赐给你！”人争一口气，树争一张皮，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哪怕明知燕家不好惹，可是燕家实在欺人太甚，燕国公如此嚣张，实在罪该万死，他的意思是燕苏看不上的货色自己当成宝贝一般，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梁祈心中震怒之下，再也忍耐不住，涨红了脸皮，挺起胸膛来。
刚刚挑了事儿的燕苏这才将目光转了回来，漫不经心的神色落在了梁祈身上，一个云淡风轻，穿着皇帝云袍的梁祈此时却恼羞成怒，根本没有丝毫的风采，登时便被比了下去，看到这个情景，梁祈更是怒不可遏，大声便道：“朕说话算话，燕世子看中的，朕赐给你！”
他又强调了一个‘赐’字，并在用那代表着天下独一无二的称呼时，加重了些声音，仿佛唯有这样才能找回皇帝的尊严一般，哪怕他这会儿在燕苏的目光下，双腿已经有些哆嗦了起来。
“赐给我？”燕苏看了梁祈一眼，嘴角边笑意渐渐的就深了起来，他盯着梁祈看，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我想要的，自己会拿，用得着你来赐？”
这话无异于又给皇帝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皇帝脸上原本有些得意的笑容一下子僵了起来，他脸颊肌肉抽搐着，怨恨的盯着燕苏看，燕苏却是根本不睬他，转头看了百合一眼，这才朝梁祈迈了过去，他身材高大，每走一步逼近皇帝，便让梁祈原本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势消褪几分，他步子迈得并不大，可到了梁祈跟前儿时却很快，在他面前，梁祈矮了半个头，不得已要抬头盯着他看。
燕苏的表情并不冷厉严肃，可那双眼中目光却让人不敢直视，梁祈被他一看，后背冷汗直冒，他再走进时，梁祈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他身后还站着太监在，这一退便撞到了太监身上，刚刚一直强撑着的身体软软的便要往下滑，太监赶紧伸手将梁祈扶住，梁祈虚弱的瘫在内侍身上，色厉内荏：
“大胆！”
“我要的东西不需要你来赐，可是你这份心意我却很喜欢。”燕苏看到皇帝这副心惊胆颤的模样，弯了弯嘴角，就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众人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燕国公也有些意外的挑起了眉头来，他饶有兴致的盯着儿子看，皇帝此时冷汗淋漓，双腿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燕苏反手一指，指着傅、刘两家那群安静的不敢吭声的女人，斯条慢理就道：“看中了谁，今晚谁就是你的。”
傅、刘两家里的女人中，除了未嫁之女外，还有诸如傅老夫人以及刘夫人等这样年事已高，甚至已经嫁了人的妇人在，听到燕苏这话，一群女人涨得面皮发红，紧咬着嘴唇，心头将嚣张的燕氏父子骂了个狗血喷头，嘴上却不敢发出声音来。
“荒唐！”梁祈的到燕苏这话，不知怎么的，他明明应该惧怕与怨恨，可心中却莫名的又生出了几分欢喜与渴望来，他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刘夫人身后躲着的傅百年身上，只是很快的，心中对于燕氏父子的怨恨与惧怕，又将他脑海中那丝龌龊念头压了下来，他勉强喝了一句，燕苏冷笑着，从袖口中摸出帕子来：
“我来替你选，依我看，刘世子夫人慧质兰心，提出的玩耍方法皇帝这样喜欢，可见你们二人是志趣相同。刘世子夫人虽然已经嫁人，虽然已经不是干净之身，可是风韵尤存，皇帝若是喜欢，我来替你让刘家人割爱，如何？”
他说完，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他十指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并未沾了半点儿污垢，可他仍是仔细擦了一遍，这才将手中的帕子扔了出去，那帕子砸到梁祈身上时，又漂落下来，正好落到了站在梁祈身旁的刘候爷跟前儿，刘候爷退了半步，燕苏嘴角边笑纹浅了些，轻声道：“捡起来！”他都没有让百合捡过一次东西，可是之前一个嫁了刘家便自认为张狂的女人竟然敢让百合将东西捡起来，刘候爷都能看得出来的把戏，燕苏自然也同样看得出来，刘家的儿媳妇敢折辱人，这会儿他就要从刘候爷身上将场子捞回来。
燕苏语气虽然并不重，可是他吩咐了，这会儿目光又冷冷盯着刘候爷看，刘候爷这一瞬间可算是感觉到了梁祈之前心中的感觉了，他心头生出杀意，只是看到燕苏那双幽冷的眼，再看到一旁燕国公冷笑着的脸庞，这两父子为人一个赛一个的嚣张，燕苏这个不得好死的小子竟然敢如此折辱他，偏偏他如今因为燕家羽翼未丰，不得不忍耐。
刘候爷心中恨得厉害，脸上却带着微笑，忍了怒火将帕子捡了起来。
而这会儿被燕苏点名喊到过的傅百年耳朵里‘嗡’的一声，仿佛脑子都空了下来，她听到燕苏说她不是干净之身，她听到燕苏要将她送给梁祈，燕苏这是成了心要毁她一生。
别说她如今已经嫁人，若是再和皇帝有个首尾，那是逼她去死，哪怕她就是没有嫁人，她此生也绝不可能再回宫里，更何况燕苏今日说了这样的话，回头之后哪怕她跟皇帝之间清清白白，刘世子必定也会心存疙瘩，刘家人肯定会怪她惹出事端，自己平静美满的生活可能会被打破，傅百年嘴唇哆嗦得厉害，她死死的咬了一口舌尖，她是穿越女，她重生回来，可不是为了重复一次上一世时的悲剧，她现在有儿有女有丈夫，这个世界有她牵挂，别人怕燕家，可她不能怕，她若是退了一步，后面就是万丈悬崖！
“燕世子这话说得不对！妾乃堂堂逍遥候府的世子妃，又岂可被如此羞辱，世子今日若是不收回刚刚的话，妾宁愿一死以证清白。”傅百年浑身哆嗦着，紧咬着牙，喊出了这么一句话来。
事实上梁祈虽然恨燕苏，也恨自己在他面前被他压制得喘不过气来，可听到他说要将傅百年送给自己时，他仍是有些激动的，没人知道，他年少时期时便爱慕傅百年，渴望得她心都疼了，年少时的他一颗心就已经落到了傅百年身上，再也挪不开，若是能与她春风一渡，自己此生也满足了，可是听到她说宁愿去死也不愿意跟自己在一起时，他像是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又醒了过来。
燕苏听到傅百年这话，冷笑了一声，二话不说从自己腰间摸出一支匕首来，当年先皇被燕国公逼着答应他有带武器入宫的资格，这会儿他一掏出匕首，梁祈吓得面色大变，深怕他要对自己不利，这会儿骇得面色发青双腿颤抖，他嗓子发干喊不出一句话来，却见燕苏一把将匕首朝傅百年扔了过去，温声就喊：
“那你去死吧！”

第743章 重生女的姐妹（九）
那一刻，燕苏语气平淡，甚至俊美的面庞还带着温和的笑意，可是眼中却半点儿温度也无，勾着嘴角清清淡淡的盯着人看，傅百年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整个人都呆了，匕首落到地上时，发出响亮的声音来，梁祈原本颤抖的眼珠在看到燕苏将匕首扔出去而不是对准了他时，因为紧张而憋气的胸口都感觉有些疼痛了起来，周围人禁若寒蝉，刘皇后等人迅速将头低了下来，不敢再往傅百年那边看。
刘夫人双腿抖得厉害，燕氏父子如今实在太过嚣张，这等乱臣贼子，当众侮辱刘家的人，可惜众人却拿他没有办法。
傅百年脑海中一片空白，她重生之后低调做人，从穿越之时起，她便从不像其他穿越女一般高调，既不剽窃前人的古诗，也不做什么出格之事儿，重生之后更是谨言慎行，傅老太爷与傅夫人以往夸她眼光好有成算，心性稳定又聪明，性子厚重不像少女们跳脱，实在是个难得出色的人选，她被夸得多了，脸上虽然不敢露出骄傲自大之色来，可其实傅百年心中也觉得自己是跟傅百合等人不同的，哪怕这样的话她从来不说，可她一向不拿自己与愚昧落后的古人相比较，事实上就是她压根儿没将这些人看在眼里。
但这会儿哪怕是被夸了急智，面对这样的事儿来，她却根本想不出丝毫办法，刚刚她以退为进的话这会儿被燕苏将了一军，原本傅百年以为自己说要去死，一般为了不出人命，别人若是不道歉，必定也会假装没听到她说的话，这事儿便被圆过去了，可是燕苏却跋扈至此，甚至在宫中也敢带武器行走，此时还要她自尽。
她第一世穿越时便是因为年少去世，第二世重生那是因为她不想和皇帝在一起，又被宫中的女人算计，在这个世上无牵无挂，虽然死得不甘，可这里没有让她惦记的亲人，死亡对于她来说最多也就是让她有些不甘心，想要让那些陷害她的人得到报应罢了，但现在不同了，她嫁给了刘世子，好不容易日子越过越好了，她有了自己的儿女，她现在生活过得这样好，她为什么要去死？
老天爷愿意给她两次机会，不代表老天爷愿意给她第三次机会，哪怕就是老天爷要给她机会了，她若是死了，她留下的儿女们怎么办？她要真的死了，刘世子这样年轻，必定会娶续弦，到时她的儿女年纪还那样小，她怎么能忍心将孩子们抛下？说要死只是表明自己的一个态度，燕苏却真的逼她去死，傅百年此时被架在火上，以往一向被夸稳重大度有成算的她，此时却心中乱得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动作来。
那个温声让她去死的男人此时微笑着盯着她看，神态娴雅淡然，仿佛刚刚那样刻薄的话不是从他嘴中说出来的一般。
“既然不想死，说出口的话来又给谁看？”燕苏眼珠似琉璃珠子一般，看了一旁默不出声的百合一眼，嘴角轻轻勾了勾，这才懒洋洋的道：“给我将匕首捡回来。”
匕首正巧被他丢在傅百年的方向，燕苏这一发话，众女呆了呆，傅百年心中挣扎，她能想得出来，若是今日自己没死，往后日子必定会一落千丈，可若是她死了，她又怎么甘心？她犹豫挣扎了半晌，燕苏让人捡起匕首时，她木然站着没动，仿佛用这样的态度表明自己心里的不甘一般。
刘夫人深怕她再次惹了燕苏不快，替刘家惹来麻烦，手指甲掐进了肉里，想到刚刚自己的丈夫都替燕苏捡过东西，这会儿傅百年若是不肯去捡，真要将燕苏逼急了，皇帝他都敢动，更别提一个刘家，她心中一面骂傅百年这个祸害，一面忍了羞辱去捡：“妇道人家懂什么大事儿？不过是头发长见识短，世子不必跟她见气，她胆子小，经不得吓。”
燕苏手指在腰间玉带上摩挲，听她这样一说，等那匕首被刘夫人捡了起来，才温和道：“胆子小不小，没有开膛剖腹，刘夫人说话了可不算数，这匕首我就赐给刘家，让你们牢牢记得谨言慎行这几个字。”
这话让一旁的刘候爷脸皮涨得通红了起来，他身体晃了两下，忍得直欲吐血，偏偏还要弯腰口中称谢，等刘候爷直起腰来时，燕国公看了这样一场好戏，嘴角才勾了起来。
今日闹了这么一场变故，皇帝被刚刚的燕苏吓得后背冷汗都浸了出来，将内里的龙袍都浸湿了，双腿虚软得厉害，这会儿全靠太监撑着才没有倒下去而已，燕国公看多了所谓的贵女，实在提不起什么精神来，因此拂袖而去，等燕氏父子一走，剩余下来的人个个刚刚紧绷了精神，此时双股颤颤，哪儿还有什么心思再开晚宴，众人各自阴沉着脸散去，刚刚仿佛睡着一般的傅老太爷等燕国公一走，皇帝梁祈又让人抬了回去之后，这才将眼皮睁了开来，他转头想要跟刘候爷说话，却见刘候爷恶狠狠的盯着他看：
“傅老候爷果然养了个好孙女！”傅百年这个祸害，当初瞧她是个好的，没想到今日却给刘家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刘候爷心思狡诈，此时都认为傅老太爷是不是有意想要借傅百年之手，假意让自己和傅家合作，再借刀杀人，让燕家将自己刘家连锅端了，到时他刘家去当那个出头鸟，傅家躲在后头蓄积势力，岂不是捡了个现成的大便宜？
否则今日怎么可能惹祸的人是傅家的，结果出事倒霉的却是刘家的人？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要被燕苏那个黄毛小子打脸，刘候爷这会儿看傅家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冷哼了一声，刘世子想要上前来扶他时，他一甩袖子，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显然将刘家人都迁怒上了。
刘家一走，傅百年心中有苦却说不出来，独留了傅家人在宫里面，百合今日出来看了这样一场闹剧，原本是想要跟傅家人拉上关系，可看到傅三夫人的那张嘴脸，再看到傅老夫人对她的不喜欢，她也熄了心思，与其利用傅家，倒不如跟燕苏谈条件，虽说燕苏看起来要危险得多，但今日她真正看到了燕家的地位，远不止是剧情中傅百合所以为的只是能与傅、刘二家并列而已那样的简单。
她悄然领着若兰退开，傅老太爷等刘家人一走，目光这才在场内转了起来，没有看到百合，他一双眉头皱了起来，傅老夫人忧心忡忡上前拉了他手时，他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再说话，傅家人悄然由宫女领着出了宫门之外。
“主子怎么不找傅家人了？”刚刚那样好的机会，百合却偏偏错过了，若兰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侍候她，百合的心思又并没有瞒着过她，若兰是燕苏派过来的，人不简单，自然也猜得出百合的心思来。
殿中这会儿还没落锁，清冷的宫殿走廊下挂着几盏陈旧的灯笼，这会儿晚风一吹来，那灯笼便晃得厉害，连带着走廊下火光也一明一暗，百合所在的偏殿口要上几步台阶，若兰在后头打着灯笼，就看百合提着裙摆，一步一步迈上台阶，听到她这话时，百合半侧过了脸来：“傅家不中用了。”
这话没头没脑的，若兰再聪明也听不出来，殿中却有人听出来了。殿里亮着光火，刚刚离宫出去的燕苏这会儿正躺在她床榻上，手中拿了块玉佩把玩，若兰看到光亮时，借口要打热水，机灵的避开。
“过来。”燕苏听到脚步声，头也没抬，他穿着银色的软袍，今日晚宴时罩在外头的袍子这会儿已经被他脱去扔在一旁，腰间只用丝带松垮垮的束了起来，躺在百合床上，仿佛回到了他自己家中一般，他身上没有凌厉过人的气势，却自有一股雍容自在。
百合朝他走了过去，燕苏冲她招了招手，百合坐在了脚踏前，他眼皮这才抬了起来，挪动了一下身体，示意她将手伸出来。
那块被他把玩之后还带着他温度的玉佩被他放到了百合掌心里，他捏着百合指头，让她将玉佩抓紧了，手也没有放开：
“胆子挺大的，怎么今天就那么乖？”
第一回看到他的时候，都知道求他讲条件，那会儿甚至敢和他开玩笑，向他求皇帝的宠爱，自已虽然不至于面目可憎到人人惧怕，但像她这样大胆的，却也少见，但那会儿都敢和自己那样说话的人，今日人家让她捡帕子，她倒当真去捡了，燕苏眼皮又垂了下来：
“当日我说送你些蜡烛，你还记不记得？”
百合被他手掌包住掌心，他手掌修长温暖，但不知怎么的，被他抓住却让百合莫名心头发寒，她下意识的想要借着撩头发的动作将手抽回来，燕苏却并没有放手，他神情虽然温和，可是紧握的手掌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道在，百合用了力却没能将手抽回来，他嘴角边带着温润的笑意，这样的人看起来似兰如君子般，可实则性格最是坚毅非凡，她不能抽回手，只得任由燕苏将她抓紧了，一面就点了点头。

第744章 重生女的姐妹（十）
怎么记不得？第一回他到自己宫中时，百合那会儿心中生疑，故意剪了烛火试探他态度，他说了要送蜡烛过来，后来百合再试探他，还险些将他惹得不快。他走之后不止是送来了蜡烛，更是将若兰也一并送了过来，她宫里从此就再没缺过这些物件，克扣的东西也被人还了回来，这会儿燕苏莫名提起这事儿，百合心中警惕，脸上却装出不解的神色：
“记是记得，后来倒没来得及多谢世子爷关照！”她不是没有机会多谢燕苏，只是燕苏这个人很危险不太好接近，俗话说得好，会咬人的狗通常不叫，像梁祈那样张牙舞爪看起来凶悍的，实则不堪一击，而像燕苏这样不声不响的，咬人才要命，她并不想跟燕苏扯上什么关系，所以便一直假装不知，没想到燕苏今日会将这笔老账重新挑出来。
燕苏听到这话，嘴角勾起的笑纹便更深了几分：“那日你说你想要皇帝的宠爱，我允了。”
他说完这话，抓着百合的手轻轻用力，一把将她拖了起来。与以往燕苏进宫坐坐便走不同，这一回他没走，但也并没有做什么，今日燕苏羞辱梁祈与刘家人，可并不全是意外，开始看来他仿佛是在替自己出气一般，后面想想就大有深意，这些精明的人个个脑海里都有十八道湾，百合心中还在琢磨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时，燕苏则是安静的睡了。
这一夜没有睡着的，并不止是百合一个人，刘家人出了宫之后，刘候爷一旦上了马车，表情便狰狞了起来，他强忍住此时要发火的冲动，一路回了府，阴沉着脸召了儿子与老妻进书房时，这才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他想起今日傅家的袖手旁观，又想到燕氏父子对他的针对，这让刘候爷莫名的紧张，他害怕燕家是想要拿刘家下手了，皇帝明显是靠不住的，皇帝还想靠他呢，而傅家今日的表现让刘候爷更是害怕，若是真出了事儿，燕家要是想要冲他动手，那么傅家在紧急关头，不落井下石都已经算不错了，要想傅家与自己刘家同气连枝，肯定是不大可能。
刘候爷思索了半晌，阴沉着脸冲儿子道：“傅百年是个祸害，这样的人咱们刘家不能留了！”今日给傅家惹出的祸事儿，若是无意，那么证明她蠢笨如猪，若是有意，则更可怕，证明傅家狼子野心，刘候爷这会儿想要祸水东引，他害怕燕国公父子要对他动手，今日燕苏又说了要将傅百年送给皇帝的话，不管如何，傅百年名声已经污了，这样的女人再不配做刘府的世子妃，倒不如顺水推舟，弄她一个假死，将她送进宫里算了。
反正皇帝现在的麻烦不止一桩，哪怕就是多一桩，情况也不可能更坏，可这样一来刘家名声能保住，表面告知世人傅百年因为不堪受辱自尽，好歹保住名声，二来他则可以用这样的举动向燕家服软，证明刘家愿意尊照燕家的话来，只盼燕家不要朝刘家下手，给刘家多留些机会喘息。
听到这话，刘世子哪儿不知自己父亲的打算，他脸色有些铁青了起来。他是一个男人，虽然知道刘候爷这样的举动是为了刘家着想，可将自己的女人拱手让给旁人，他不想做那样无能的懦弱男人，再加上傅百年确实貌美恭顺极得他欢心，又为自己生下了两子一女，让他割舍他有些不甘，这现成的乌龟王八他不想做，哪怕对方是皇帝，尤其是那样一个皇帝，也实在是太憋屈了些！
“父亲……”他挣扎了一下，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刘候爷听到这话，不由便冷笑：“不中用的东西！一个女人便将你迷得东倒西歪，你若死了，再绝色的佳人你那胯下二两肉没有动静，你也享受不得，傅家狼子野心你还不懂？皇帝当初为了皇位江山，看中了傅百年都能忍耐着让出来，你这会儿倒是儿女情长了起来？”
以前的刘世子不是不知道皇帝喜欢傅百年一事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妻子被皇帝爱着，梁祈爱而不得，所以刘世子便觉得傅百年珍贵了起来，再加上她颇有手段，婚后便越来越宠爱，这会儿听到父亲将话说破，他沉默了下来。
心不狠者难成大器，无毒不丈夫，今日只怪傅百年不该去出这个头，惹了燕苏那个祸害，想到自己的性命，想到刘家的富贵荣华，再想到以往敌对的傅家，刘世子没有再出声了。
宫中百合这一夜没怎么睡得着，燕苏今日的举动看似是为了她出头，实则是挑拨了傅、刘两家的关系，这两家身为保皇派，一向与燕家争斗，剧情中看来三家斗得不可开交，一时间势均力敌，不知为什么今日燕苏要打破这个平衡，但可想而知的，他这样的举动引起的是轩然大波，看样子，这大周朝的江山要乱了。
但她不过是这大周后宫一个不出彩的失宠贵人罢了，这些权势斗争与她无关，她要的只是皇帝的宠爱，完成了原主给她的任务，到时谁得势谁斗赢她都不想管，天色快亮时百合缓缓睡去，再醒来时，外头天边已经大亮了起来。
“主子，刘家的世子妃殁了。”躺在身旁的燕苏早就不在，只是他身上那种似龙涎香的淡淡气息却留了下来，若兰捧着装了热水的盆子与帕子进了寝宫时，将这个消息抖了出来。
对于昨夜燕苏留宿在百合宫中的事儿，她提也没提，脸上更不见丝毫意外，显然心中是早就有数了，百合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看来宫中又要多出一个妃子来。”
昨日傅百年还好端端的，今日便传出她死了的消息，哪怕就是患了急症，也不可能死得这样快。
燕苏昨晚羞辱皇帝与刘家的举动，这会儿百合明白了过来，他打破了表面那层平衡，估计下一步应该是有大动作了，刘家昨日受到那样的污辱，傅百年又被燕苏开口指出让她去死，刘家必定不容她‘活’下来，昨天燕家父子针对的只是刘家，而并未动傅家，刘家人回去之后必会心乱如麻。
越是聪明的人越是容易自作聪明，刘家人若是一旦想东想西，傅百年就不容易活下来了，而刘家早前因为保皇的原因得罪了燕家，这会儿自然不敢再将傅家也一并得罪，只要没有彻底撕破脸，那么刘家人就不敢真让傅百年去死而惹怒傅家，这样一来傅百年必死而又不能真死，昨日燕苏又羞辱梁祈，让他点了傅百年侍候一晚，为了讨好燕苏，刘家就定会将傅百年送进宫里来。
这样一来刘家人既可以保住名声，又可以讨好燕苏，并不用得罪傅家，一举三得，并且皇帝梁祈一直爱慕傅百年，刘家投其所好，昨晚梁祈被燕家父子当着面羞辱，而刘、傅两家不敢出声替他说话的仇，他必定会淡忘几分，往后若是皇帝有朝一日得势，看在刘家主动献了美人儿的份上，梁祈也会领他们这个情，若是皇帝如先帝爷一般不中用，依旧不得势，那么只是舍去一个女人罢了，对刘家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在。
而傅百年有孩子在刘家人手中为质，她便得替刘家办事儿，不敢做出什么举动来，刘家那老狐狸的算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只可笑了傅百年，自认为自己是现代穿越女，可其实却不知道，这些她看不起的古人心中，随口说的一句话都有无数个意思在。
可惜了傅百年，重生之后费心尽力想要改变自己前世时被送进宫中的命运，没想到都已经嫁了人生了子，自认为安全了，可在关键时刻，门阀要舍去的，仍然是她，兜兜转转，转了一圈儿，她最后还是会回到宫中来，也不知道傅百年心中是个什么感受了。
百合将刘家人心中的念头猜了个八九不离十，燕苏要有什么大动作她不想管，她现在担忧的是，梁祈对于傅百年一直求而不得，之前找了傅百莲做替身，如今若是真正得到了美人儿，她要想得到皇帝宠爱，完成原主的心愿便又更增加了难度，只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只要保住性命，要想完成任务总有办法。
若兰听到百合这话，端着水盆的手便抖了抖，她有些吃惊的看了百合一眼，好一会儿之后，咬了咬牙，小声道：“皇上昨日受了惊寒，夜里发了高热请了大夫，为了压惊，刘家替皇上寻了一个刘氏旁枝与皇上生辰八字十分匹配的人进宫来，昨晚便侍了寝……”
听到这话，百合没能忍住，捂着嘴就笑了起来。
活得久了，看到的好玩儿的事总是比较多，百合想起昨夜傅百年的那张脸，这会儿都有些想看看她脸上的表情了。
收拾打扮完，原本以为今日都是无所事事了，没想到一向没人踏足的深宫里，今日却难得有客人前来，一个三十左右，梳了整齐发髻的姑姑含着笑意前来，说是新进宫的韵华夫人曾跟傅百合有旧，请她前去宫中坐坐。

第745章 重生女的姐妹（十一）
宫里原本并没有什么韵华夫人，昨夜死了个刘世子夫人，今日宫中便多出一个韵华夫人来，百合心中想笑，傅百年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会儿的表情一定非常好看，她抖了抖裙摆，起身站了起来。
昨天梁祈被燕苏吓得不轻，燕家父子对他的羞辱他当时强忍着，后燕苏掏出匕首来的那一刻，他浑身吓出了冷汗，燕氏父子一走，他当时便走不动路了，还是两个壮实的太监将人抬回去的，但晚上又看到刘家送进宫里来的美人儿，傅百年是他从少年时期起便一直装在心中的一个美梦，昨夜受了刺激之后他被人抬回寝宫虽然发了高热，但看到被刘家弄进宫的傅百年时，却隐忍不住，取了宫中秘药红丸，吞服之后当时便将傅百年幸了。
一大早傅百年醒过来时，米已成炊，白壁蒙污，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当时宫女们将她制住，因为皇帝说过，若是傅百年有个什么意外，要内侍宫人们赔葬！
虽说如今的梁祈掌不了大周政权，可是在后宫这一亩三分地，还是颇有几分权势在，再加上傅百年身份特殊，哪怕就是不看在梁祈的份儿上，就是看在傅百年是逍遥候送进宫里来的，也不能让她第二日便死了，因此一番好歹之后，傅百年震怒之后冷静下来，虽说痛不欲生，可想到自己这一死便是让小人得志，再想到自己留下来的三个孩子还在刘家手上，若是她这一死，恐怕她的儿女往后下场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她经受此大难，若是仇人没死，她倒先死了，她不甘心，她哪怕就是要死，也要将这些毁了她一辈子的人送进地狱。
百合被宫人领着来到傅百年的宫殿时，她披散着头发坐在镜子前，一大清早了，她却头未梳脸不洗的，镜中映出她的容貌来，不施脂粉的傅百年美貌惊人，她穿着桃红色的长裙，上半身是淡粉的抹胸，外罩湘妃色薄纱的长衫，那臂膀若隐若露间，透出几分妩媚与性感来。
她坐着没动，手里正拿着把篦子梳着她那缎子般的长发，裙摆落在地上，似一朵盛开的花一般，宫中人早晨时还看傅百年发过一通火，被她吓得不轻，她一冷静下来不喊死了要求见百合时，宫里人立马便将百合给她唤了过来，只求傅百年能顺心如意，不要再倔着，往后顺从了皇上，她的日子好过了，大家也能都松一口气。
寝宫里还燃着檀香，仿佛那股暧昧的气息这会儿还没有完全褪去般，百合进来时目光就与镜中的傅百年对上，她脸色惨白，嘴唇失去了朱红的颜色，一双大眼里透出红血丝，显出几分狠辣之气来，她跟百合目光对上，相互看了几眼，好一会儿之后，轻轻的就笑了起来。她抓着篦子的手用力得仿佛手背上的青筋都要跳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眼皮垂了下去，眼眶中酸涩涌上来，水气一下子便弥漫了整个眼眶，她不会哭，她不会哭给这些害了她的畜生们看，她是要让百合哭，她要让这些所有对不起她的人，终有一天跪在她面前，可是那眼泪却是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原本她只想要过平静的生活，可是这些人一个个的都不想放过她，既然如此，此生此世，她要让这些人付出代价来！
傅百年笑声幽怨，在偌大的宫殿中好似能传来回音一般，周围一个人都没有，她又穿着这副模样，轻声笑着时仿佛厉鬼一般，那声音神色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可百合却并没有被她吓到，反而冷静的盯着她看，傅百年笑完了，从镜子中看到百合这个冷静的模样，她心里一股无名火便涌了上来，自己现今被她害得那样的惨，她狠狠的将手中的梳子拍到了桌子上，吃吃的就笑了起来：
“我好不好看？”
她神态古怪，一张漂亮的面庞这会儿面无表情，可那双眼睛中却露出疯狂，她说完这话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百合点了点头：“当然漂亮，当初傅家几姐妹中，你最出挑。”两人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前，都并无交集，更没有过这样冷静的对谈，虽然名义上是堂姐妹，可是傅百年当初身为世子之女，可却只是一个死了亲娘没人庇护的小可怜罢了，那会儿傅百合正受宠爱，傅家姐姐妹妹不少，两人感情并不深，甚至在昨夜时傅百年还在想着要踩她一脚，但此时傅百年看着她却笑了起来：
“我知道我长得好。原本当初傅、刘两家要想合作时，傅家要嫁个女儿进刘家，你是不是认为进宫服侍皇子的人中，必定有我一个？”
那会儿的傅百年长相漂亮，确实是进宫服侍皇子的最佳人选，原本傅百年没重生的剧情中也确实是这样，傅百合也一直这样想，傅百年这样的绝色普通男人根本守她不住，再加上她又没有亲娘撑腰，不送她进宫送谁？也就是大周朝皇权旁落，梁祈势不如人，否则她这样的佳人，无论她怎么使计，最终都只有进宫一条路而已，她这会儿如此问了，百合没有出声，傅百年却渐渐的笑得声音大了起来：
“可惜当日你们机关算尽，几个堂姐妹争来斗去，最后倒是我这个原本你们都以为会进宫的人，最后却嫁给了刘世子，你们这些最有希望成为世子夫人的，却进宫服侍了皇上，你现在渐渐失宠，进宫多年只是一个贵人，所以你不甘心，又嫉妒我过得比你好，因此昨日特意使燕苏羞辱我，逼刘家将我送进宫里来，毁我一生，对不对？”
傅百年说着说着，胸膛起伏就渐渐的快了起来，她原本强作的冷静面具此时丝丝龟裂，神情变得有些狰狞可怕了起来，百合听到她这话，忍不住嘴角就抿了起来。
这一回百合的任务原本跟傅百年无关，虽说剧情里傅百合的一生悲剧确实与傅百年脱不了干系，但傅百合最多也就是不甘罢了，她只想要得到皇帝的宠爱，证明自己并不比傅百年差，也想让傅家看看，他们放弃的这个傅氏女儿并非全无用处，这一次的任务纯粹只是因为原主不甘心一辈子守在深宫，身为傅氏的棋子，一步都没有机会来得及走，便被弃掉，与傅百年并没有什么关系，可惜昨日傅百年不知为何心血来潮，她低调了那么些年，隐忍那么久，却最后没能忍住，当了那只被枪打的出头鸟，撞在燕苏手上，被刘家人送进了宫里来。
“我跟你无怨无仇，为什么你要害我？”傅百年双手握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百合听到这话，眉头就扬了扬：“我害你？傅百年，我只是一个宫中失宠的贵人，拿什么害你？”
做贼的喊捉贼，百合这一句话彻底的就惹怒了傅百年，她想也不想的便伸手将梳妆台前摆着的各式各样东西全扫了下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好一个失宠的贵人！好一个失宠的贵人！傅百合，你骗得过别人骗得过梁祈，你却瞒不过我，你这个失宠的贵人真是有本事，不得梁祈的宠却能与燕苏勾上，昨夜燕苏当众羞辱我，为的就是替你出头吧？”傅百年好歹穿越重生过，活也活了这么多年，她开始时看不穿，后面其实回去一想就明白了过来，燕苏昨夜大发雷霆指责皇帝游手好闲不堪大用，纯粹只是因为当时皇帝提议要玩耍花球罢了，而当时自己提议玩耍花球，就是要让百合去捡，傅百年一开始没往这边想，但后来她想到燕苏让刘候爷与刘夫人捡东西时的情景，自己与刘家都倒了大霉，附和这个玩法的皇帝都遭了殃，可唯独其余人半点儿没遭连累，甚至最后百合都没被梁祈恨上，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回程的路上原本她是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刘夫人，燕世子也有了软肋，可当时刘夫人正因为被燕苏羞辱而在气头上，当时心口疼痛不想睬她，本来傅百年以为自己机会多得是，大不了等丈夫回房时再想，可没等到他回房，自己醒来时却已经被送进宫中，遭了梁祈那个昏君玷污。
若是昨晚没有想明白这前因后果，傅百年可能会觉得心若死灰，可这会儿明白自己是遭了人算计再加背叛时，傅百年是真正不甘心了，她一旦消除了死志，立即就让人将百合唤了过来，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跳出的火坑，因为百合又重新被人扔了进来，傅百年手掌便紧握成拳，那指尖都掐进了肉里，她却喊不出一个疼字来，她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她不能看百合这样嚣张，想让她一个人脏，百合却想和燕苏双宿双飞？那是做梦！
既然燕苏敢算计自己，她势单力孤，没办法杀了燕苏，但她要让百合尝尝，那种有了爱人却被别人玷污拆散的滋味儿！到时她要让燕苏后悔，要让他后悔昨日对自己的羞辱！

第746章 重生女的姐妹（十二）
“反正刘家我呆得也腻了，这宫中的荣华富贵我正好也尝尝，倒真是要多谢他帮了我的忙。”傅百年心中滴血，脸上却露出无所谓的模样，她冷笑了两声，又重新转身坐回去对着镜子，嘴里轻声道：“滚出去吧。”
傅百年唤了自己前来，却最后什么也没做就让自己离开，百合从她宫里出来时，太阳照在她身上，仿佛一身的阴霾都被拂了去般，浑身暖洋洋的，百合沉默着不出声，傅百年说燕苏昨日羞辱梁祈是为了替她出气，其实她隐隐也有这样的怀疑，傅百年今日十分反常，恐怕这事儿还没有完，她伸手挡着太阳，眼睛渐渐的就眯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里傅百年一时间宠贯后宫，梁祈得了她这么一个美人儿，恨不能时时将其捧在手心上，她成了宫中最爱宠的女人，短短两个月的时间里，她被梁祈封为昭仪，赐封号韵华。梁祈登位不久，宫中女人虽多，但得份位的却只得那么零星几个，昔日宫中最受宠的不过是一个贤妃傅百莲，但这些女人们，却没有一个被梁祈赐了封号，因此傅百年被赐韵华昭仪时，背地里不知多少人拧断了帕子咬碎了牙。
这位新晋份位得宠的昭仪进宫不过两个半月的功夫，便查出了有身孕，皇帝更是宠她宠得厉害，以前最得宠的傅百莲也渐渐失了宠，梁祈几乎不再去她宫中，而是常驻在了傅百年这边，傅百年平日闲着没事儿，大部份时间会将百合与傅百莲召到她宫里坐坐聊天，三人中傅百莲强颜欢笑，傅百年则心怀鬼胎，百合平时过去坐坐打发时间，偶尔傅百年被梁祈缠得脱不开身时，便在自己宫里练星辰练体术，时间更是过得飞快。
再有一个月便快过年，宫里大部份的地方已经换上了崭新的宫灯，自从傅百年进了宫之后，她时常唤百合去她宫里坐坐聊天，因此连带着百合身份水涨船高，半个月前宫里人给她收拾了一栋陈旧的宫殿出来，这宫殿位置虽然偏僻，可百合独自住进去好歹也是一宫之主，旁边没有人在，宫殿虽然换大了，但身边侍候的宫女仍只有若兰一个人在。
百合想也猜得出来这事儿与傅百年脱不了关系，最近傅百年虽然时常唤了她跟傅百莲去她宫中坐，她表情看似温和，但实则那双眼睛恨意越来越足，有时她掩饰得好，可偶尔看自己的眼神时，那目光似刀子一般，换宫殿的背后肯定有后招，只是换宫殿之事儿对百合也有好处，她现在单独一个人住个宫殿，有了小厨房，不止是自己活动方便了许多，也不用再像以前与其他两个妃嫔住在一块儿时，人家在知道她跟傅百年有关时，总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盯着她看，并不时上门来打探她跟傅百年的关系，希望她能帮忙牵针引线，打扰了百合不少练武的时间，傅百年的举动也算是间接替百合解决了麻烦。
一大清早的便下了今年第一场冬雪，早晨百合刚起身，若兰还没来得及给她端来吃食，外头傅百年派人来唤她去坐坐的姑姑便又来了。
若兰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之色来，傅百年进宫之后便频繁的唤了百合和傅百莲去她宫中坐，除了有时她被梁祈缠得脱不开身之外，几个月来从不间断，她不嫌烦，若兰都替百合有些烦了，趁那姑姑没进门，她凑到百合耳边：“主子，不如让世子爷想个法子……”她比了个割喉的手势，百合心头清楚若兰是燕苏的人，可她这样明白的表现出来还是头一回，百合看着镜中的人影，笑着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暂时不用，她要玩，我就陪她玩。”燕苏远比傅百年危险，百合有种预感，她若惹上傅百年，后果她可以自己承担，可她若是惹上燕苏，绝对要比惹了傅百年麻烦。
她这样一说，若兰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叹了口气，又退了下去。
外头下起了雪，地上扫磨得干净的青石滑了些，薄薄的软底鞋踩在石板上时，一股寒冷直从脚底透了上来，若兰打着伞，跟着百合来到了傅百年宫中，傅百年并没有在，据说她今日身体不适，早晨起来时便唤了医女，守在她寝宫之外的宫女有些小心翼翼：“昭仪吩咐了，贵人进去坐一会儿，娘娘说她马上便来。”
傅百年的宫里种了不少的腊梅，这会儿寒风一吹，一股腊梅的清香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宫内捂得严严实实的，百合不知傅百年心里耍了什么鬼把戏，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迈步进去，若兰也要跟着，那宫女下意识的就将她拦了下来。
越进内宫里，那股浓郁的血腥气便越发明显了起来，一大排双面屏风上甚至多了几滴星星点点的红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溅射上去了一般，百合冷笑了一声，一脚踢在屏风上，‘铛’的一声脆响，那沉重的富贵花屏风一下子被百合踹倒在地，落了下去，傅百莲那张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人头出现在百合面前，因为百合踹倒了屏风的动作，带起一股劲风，她的脑袋被吹得不住乱晃，那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眼珠随着她脑袋的动弹，一双死鱼眼仿佛在往四处看一般！
原本整齐的宫殿中这会儿洒满了还未干涸的血迹，腥气浓郁得让人想吐，傅百莲的身体好像是在生前被人捆在了大字型，头吊在梁上，双臂与下肢则是各拴在另外的方向，手臂与腿弹在了四个方向又落在地上，仿佛被人从五个方向用力拉扯分尸了一般，她的脑袋被高高吊在梁上，地上溅了一地的碎沫，血滴洒得四处都是，那情景能让人看完便活活吓出病来。
她睁大着眼，仿佛死得十分甘，原本秀美的面庞死后有些狰狞扭曲了起来，显然死前十分的痛苦，她一头的血污，偏偏那张脸像是被人擦过，惨白干净得厉害，嘴角还往上扬着，眼珠里沁出血丝来。
外头人听到里面的响动，慌忙冲了进来，原本守在外头的宫人嘴里发出惊声的尖叫，只看了一眼，便软绵绵的倒下了地去。
若兰也跟着进来，看到这样的情景，她虽然不像之前那个宫人一般胆小如鼠，可是却脸色青白，张嘴便干呕了起来：“主子，离开……”傅百莲莫名其妙竟然死在了傅百年的宫殿，百合过来肯定脱不了干系，这个局作得并不高明，很快有宫中侍卫赶了过来，傅百莲身为皇帝的宠妃，突然死在了韵华昭仪的宫里，并且第一个发现她的人是百合，侍卫赶过来时，立即将百合抓了起来。
梁祈顾不得傅百莲的死，他哄着自己那哭得肝肠寸断的美人儿，眼里只看到她的泪珠，又哪儿还记得宫中曾死了有一个人在。
这宫殿死过人，已经不大吉祥了，他哄着傅百年暂时搬到了自己的寝宫之中，照理来说这不合祖宗礼法，可大周建国到现在，不足百年的时间，皇权势微，礼教自然也不如以前森严，梁祈这个皇帝不过担了个架子而已，连上朝都不用做样子的人，谁又管他会不会因为宠信一个女人而出现妖妃祸国的情况？
百合被人关押了起来，可不知为什么，到了傍晚时，她又被人放了出来，她的宫殿一整天没人打扫，雪一下那枯黄的树叶落得满庭院都是，若兰还在被关锁着没有出来，她一个人回到清冷的宫中，夜里宫中连灯笼都没人点起来，四周不知怎么的发出‘咕咕’的鸟叫声，这个时节哪儿会来的鸟叫？百合忍不住想笑，角落里间或好像能听到发情的猫刺耳的声音，她也不害怕，自顾自打了水洗脸，今日一天的事儿她心中有数，傅百莲莫名其妙死亡，这会儿宫中一个人都没有，她发出半点儿声音都像是能传来回音一般，她还没爬上床，那半掩的窗户一下子就被人推了开来一般，风灌了进来，原本亮着的烛火‘噗嗤’一声便熄灭了。
‘嗖嗖’的布料摩擦声响起，四周好像还有人在，百合镇定的脱着衣裳，手却朝头上摸，将盘着头发的玉簪取了下来握在掌心中，一道白影从窗前闪过，那窗这会儿大开着，占了半面墙左右，白影似是轻飘飘的没长脚一般，顺着窗户便飘了起来，一下子就朝门边晃，百合背对着这白影，她越晃越近，百合冷不妨转过头时，正好就看到了那张好似傅百莲一般，披散着头发满脸惨白的女人脸。
“还我命来……”她嘴中发出阴森森的喊叫来，夜晚时分，四周无人，今日又见过傅百莲死前的情景，再加上外头的莫名鸟叫与猫咪，任谁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会以为是冤魂夺命，她身体轻飘飘的荡在半空中，百合想也不想的将手中紧握着的玉簪当成暗器，朝她扔刺过去。

第747章 重生女的姐妹（十三）
‘噗嗤’一声，玉簪被百合用了些内力掷出，那白色的鬼影压根儿没想到过她会是这样的反应，看到她的动作时感觉有些不妙，但想躲已经来不及了，最重要的是她身在半空，根本避无可避，挣扎着想要躲避时，那玉簪来势却快，又带着百合掷出的力道，哪怕是她极力挣扎，但却正巧扎在那白影肚腹之上，很快没入身体不见了，不知是不是玉簪没入体内的原因，伤口被牢牢堵住，一时间连血丝都没沁出来，那白影仍在晃荡个不停，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来，在晃到窗边那个方向时，她一下子跳落到地，跌跌撞撞爬上窗台，爬出去时‘嘭’的一声，原本撑起来的窗户也落了大半下去，挡住了百合的视线，这白影很快的消失不见，刚刚的鸟叫猫鸣声仍在，可是那种阴森诡异的感觉却消失了，百合这才摸出火折子，将灯点燃了起来。
她不害怕这些东西，傅百年想要用这一招来吓她，真是打错了算盘，她做过的任务里，真正的冤魂厉鬼她都不害怕，更别提人装出来的鬼！哪怕今日真是傅百莲找上了门来，她也不会恐惧，连人都斗不过才会死得那样凄凉的亡魂，又有什么可怕？傅百年没想到有胆子杀人，却没脑子算计，白费了她绕这么大一圈子，最后尽想些没用的鬼把戏！百合想到这儿，嘴角边笑意又更冷了些。
地上带着一小摊血珠，窗台之上也有，头顶的梁上被人绑了细细的线在，刚刚有人能在上面晃荡，应该就是这个原因，百合将线扯了下来，断裂处像是被人用剪子齐齐绞断，她正想要出去看看那装神弄鬼的人在不在，窗口外有人便拍起了巴掌来，她转了头去看，燕苏站在窗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屋内的灯火在他俊美温和的脸庞打出阴影来，只是能隐约看得清他那浅浅勾着的唇角，以及刀削似的下巴而已。
“还以为你会害怕。”那窗刚刚在那装鬼的人逃走时，被她碰了下来，这会儿燕苏伸手推了上去，他温和俊雅的五官渐渐就出现在了百合面前，灯光下两人隔着一道墙相望，百合不知他看了多久，之前她拿玉簪做暗器伤人的举动燕苏肯定看在眼里，她顿了顿：“装神弄鬼，有什么好怕的？傅百莲在生时都那样无用死在人手上，死了之后若是变成鬼，照样也有办法收拾她！”
百合自己任务中曾见过不少妖魔鬼怪，她是不害怕这些东西，所以傅百年走了一招臭棋，但她自然不可能这样跟燕苏说，因此挑了个借口出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鬼怪也是由人所变，在生时若是都懦弱无能，死了之后哪怕怨气再深，可骨子里仍是当初的那个她，要是傅百莲真变成了厉鬼回来，越是软弱的她越欺负得厉害，若是强硬一些，她反倒就怕了，就如同当初百合在任务中遇到的那只被云慕南活生生吃掉的鲤鱼妖怪，在面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时，她凶悍非凡，可一遇到置她于死地的云慕南，只不过云慕南才咬了她一口，她便已经吓得不成气候一般。
燕苏目光闪了闪，听她这样一说，嘴角边笑意更深了一些，跳进了窗里来，今夜风大得厉害，他进来时窗被拉起，桌上的烛台又晃了起来，殿内忽明忽暗的，那情景让人有些犯怵，百合拿了个灯罩搁上去，慢慢的火光便稳当了下来。
宫中贤妃之死一事儿燕苏已经得到了消息，他当时就知道百合是被人笼进了局里，可是好在他看进眼的姑娘并没有那样简单，甚至她都没给他英雄救美出手的机会，自己便已经将‘鬼怪’逼退。
外头猫叫与鸟鸣声渐渐的停歇了下来，燕苏就着百合之前洗漱的冷水洗过了脸脚，解了外裳，一副要留下来的样子，现在已经下起了雨雪，夜里冷得厉害，新换了宫殿，又没有碳火送来，偌大的宫殿中又只得百合一个人在，所以难免显得有些冷清，燕苏留下来歇息一般就是两人挤在一起睡，比自己一个人睡暖和了许多，他躺上床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本没有看完的小说出来，百合躺在里间，他刚用冷水泡过脚，这会儿一双腿冷得厉害，百合嫌弃似的缩起身体，他嘴角勾了勾，她越是嫌弃，他就靠得更近了些，直到将她挤到床里，看她避无可避有些烦闷又强忍住的模样，伸手勾了她一缕头发在指间：“这两天忍忍。”
好一会儿百合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指的是傅百年的事儿，她将被子拉得更高了一些，听到这话：“不过是假鬼心中住着真鬼。”不管是真是假，她一样都不害怕，反倒是傅百年一招不成肯定还有后招在，她要留了精神好好面对她，而至于被关起来的若兰，因为她是燕苏的人，那些查案的太监不可能会将她如何，最多两三天时间便能将她放回来，因此也不用百合多担忧。
“今日傅百莲死了，宫中人怎么说？”那会儿百合跟若兰二人在第一时间被赶来的侍卫押了起来关到了慎行司中，不知为什么，最后却并没有吃什么亏，只是被关了一整天时间，对于宫里的形势并不清楚。百合原本并不关心这个，但燕苏问完了话后一时间感让她感到宫殿里静得厉害，因此没事儿找事儿说，这话一说出口，燕苏便无声的笑了：
“说是傅氏受了惊吓，再加上她有孕在身，所以要给她份位晋成贵妃。”后宫里的人为了这事儿都已经闹开锅了，前朝却是无所谓，照理来说皇家无小事儿，对于普通人来说娶妻纳妾只是家人之事，可对于皇帝来说，便是天下事儿，原本晋封贵妃的事儿应该由皇帝提出建议，再由尚书省的人拟旨告宗庙，若是群臣没有异议反对，算出良辰吉日之后再进行一系列的后续工作，但梁祈因为有名无权，他想不想给傅百年贵妃之位，群臣便根本不介意了，皇帝的大事儿变成了他自己的私事儿，可想而知如今的皇帝权势掉到了何等地步。
“随他玩两天，你就当看热闹玩。”燕苏翻了页书，漫不经心说了一句，百合应了一声，再说了几句话，耳边听着燕苏翻书时轻微的声响以及烛火爆开时细小的声音，今日一天也是累了，百合渐渐的闭上了眼睛。
她睡着了，燕苏原本落在书本上的目光才移了过来，神色有些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手中的书被他放了下来，伸手在她头上轻轻碰了碰，嘴角边原本冰冷的笑意慢慢的才变得有些柔和了起来，他目光朝窗外看去，那里之前才有白影逃开，若不是需要她牵扯住梁祈那个废物，之前装神弄鬼那会儿，他就已经将那影子拦了下来。
夜里寒风刮得呼呼作响，穿着一身白色衣裳的人影从百合宫中逃出去之后，不敢走光亮的地方，深怕被人发现给拦了下来，她熟门熟路的绕过几个小花丛，将身上披着的白色巾子扯了下来，露出了傅百年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却又依旧美艳的面庞。
她紧咬着嘴唇，肚腹以下疼得已经发凉，为了装鬼吓百合，她还赤着双脚，这会儿踩在雪地上，似是刀子割一样，小腹中那支玉簪几乎将她身体穿透，虽然堵住了血流出来，可是每走动一步间，那簪子却越往肉里扎得更深，此时疼得虽然已经麻木，但每走一步，她依旧感到有些困难了起来，她失算了，她没想到百合会不害怕鬼怪索命，任谁看到傅百莲那样的死法，都会吓得做恶梦才是，可百合竟然不怕。
原本她计划好要将傅百莲杀死，因为当日起哄丢百合面子的人中，傅百莲也是其中之一，傅百年不甘心凭什么那日让百合丢人的人并不止自己一个，最后倒霉痛苦的却只是她，因此她在想要做圈套时，首先那个替死鬼她就想到了傅百莲，同是傅氏的女儿，要想唤她前来自己宫中，哪怕她不愿意，可她也找不到太多借口拒绝。
傅百年本来一开始想着杀死百合太过便宜了她，因此她原本是想要将百合设计吓破胆，最后再让梁祈给她致命一击，让燕苏痛苦一生，毕竟傅百年知道，要让一个人痛苦，只单纯杀人并不可怕，有时心理的伤害才是一辈子的，她布了一个多月的机关，今日一大早将傅百莲弄死，最后百合也如她愿般的撞上了，趁她被宫中慎行司的人唤去盘查时，在她宫殿中设置了机关。
那宫殿是前世时她住过的地方，她在那儿呆了好几年，对那里的一草一木都十分熟悉，本来怎么进去怎么离开她都想好了，可唯独没想到百合会根本不怕，看到那样可怕的情景，她还有本事反抗，最后不止她没吓破胆留下心理阴影，反倒给了自己一击。

第748章 重生女的姐妹（十四）
肚子里留了玉簪在，傅百年身下却在不住涌出鲜血来，她开始没察觉，后面意识到时，沿路已经洒了一地了，她失血越来越多，可不知为什么，明明进宫那会儿被梁祈玷污的时候她想要死的，但真正面临死亡了，傅百年却又不敢死了，她挣扎着朝宫中走去，不知道这会儿宫殿里梁祈已经在大发雷霆。
梁祈已经等了傅百年小半个时辰，却一直没看到美人儿踪影，他慢慢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深怕傅百年想要逃离自己身侧回到刘家，因此坐了一会儿，梁祈便开始唤人出去寻找起傅百年踪影来，只是如今依他权势，宫中他能调动的人手并不多，这也是让梁祈尤其愤怒的地方，他派出去的人直到大半个时辰之后才将傅百年找到带回来，那会儿的傅百年歪在一个花丛中，昏死了过去，人被抬回来时，梁祈嘴中还在骂着霸权不还的燕氏父子，宫里人禁若寒蝉，倒不是怕梁祈发火，而是害怕他骂燕国公的话遭人传进燕家耳朵里，大家都要跟着倒霉。
“请太医，快请太医来！”梁祈看着气息微弱的傅百年，心中绞痛了起来，幸亏傅百年还有一口气在，哪怕是她这会儿身体已经冷得像冰了一般，太医来得并不快，如今正值寒冬腊月，梁祈威信并不高，派了人去唤太医，太医院拖拖拉拉好半天才来，一把傅百年的脉，她已经寒气入体，最重要的是，是她小腹中还有一支玉簪在，傅百年原本已经怀了身孕，这一簪子下去，孩子自然落了胎，她走了一段路，那簪子落进腹中，根本取不出来。
太医无可奈何，只得用银刀割开皮肉，将那伤口划得大了一些，这才伸手进去把簪子取了出来。
伤口发了炎，傅百年又受了寒，再加上她小产，折腾了一整晚，梁祈宝咆哮着若是傅百年保不住性命，便要将太医斩首，宫里人根本没人理睬他这话，只是不知傅百年是不是命大，最后仍是熬了过来，到天亮时，她才渐渐睁开了眼。
这一宿她数次差点儿一口气没提得上来，这一睁眼真恍如隔世一般，梁祈坐在她身旁，紧握着她的手，对于傅百年他还是有几分真心在，昨夜听闻傅百年情况凶险时，他一直守在傅百年身边，梁祈双眼布满了血丝，一夜没睡，他下巴胡渣子都冒了出来，看到傅百年醒来时，他眼中露出惊喜之色来：“百年，你终于醒了。”他几乎要喜极而泣，傅百年心中却恶心至极，恨不能将他手甩开。
梁祈的一面深情厚意并没有将她打动，反倒引起了她心中的怨恨，只是这会儿她却强忍了下来，勉强看了梁祈一眼，又将眼睛闭了起来，她看到梁祈时，便忍不住想甩他耳光，让他滚开，这个男人毁了自己一生，虽说她是被刘家人送进了宫里来，可梁祈若是正人君子，便不该趁她困难时得了她的身体，这会儿装出情圣的模样来，简直让她厌烦。
“你知道我怎么会昏倒在外吗？”傅百年忍了心中的气，突然张嘴问了起来，梁祈看她那干燥的嘴唇，原本是想要替她倒水，让她润喉，可听到这话，一下子便呆了直来：“百年，你怎么会出去，又受了重伤的？昨天贤妃出了意外，朕担忧你受了小人暗算。”这宫中原本是梁家的天下，可偏偏宫里有些什么人，哪些人真正是他可用的，梁祈却一个都数不出来，他有些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伸手揪着头发，目光阴鸷了起来：“都怪朕无用，护不了你周全。”明明是自己的地盘，可偏偏是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什么意外，梁祈此时想着夺了梁家大权的燕氏，恨得有些咬牙切齿了起来。
“不瞒皇上，我昨晚受了重伤，其实是跟傅百合有关。”
“傅百合？”冷不妨听到这个名字，梁祈一时间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傅百合从他是大皇子时期便进宫，可是那会儿的他心中只装了一个傅百年，对于其他的庸脂俗粉又哪儿还能再看进眼内，那些年除了知道傅百合是傅百年的姐妹之外，她长个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多少年纪，心中全没印象，此时傅百年提起百合的名字，他呆了呆，傅百年心中冷笑，既是厌烦梁祈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不想跟他多说话，却又不得不将眼睛睁了开来。
肚子上伤口火烧火燎似的疼，每说一个字儿她都要出一身冷汗，偏偏梁祈这个蠢货却根本还要她来解释，她有些不耐烦，却强忍了厌恶，细声细气解释：
“中秋当日我进宫来时，曾提议玩耍花玩，就是你认为是宫女的那个贵人，她原是我三叔的嫡女，先帝十二年时进宫侍候皇上的。”她将傅百合的来历说了一遍，百合几年入宫梁祈不见得记得清楚，可若说到中秋节时那天晚上的事儿，梁祈却是一辈子也难忘。
那日燕家父子当众喝斥他，让他下不来台，自此之后他回宫便大病了一场，这会儿听到傅百年提醒，梁祈迅速想起了百合这么一个人来，样貌已经记不太清了，反正在傅百年这样的绝色佳人面前，其余女人再也入不了他的眼，可是依稀记得有这么一个姓傅的女人在，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女人敢伤了自己心中的这人，梁祈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她敢伤你？”
“她为何不敢？皇上以为那一日燕苏为什么要落你脸面？”傅百年看着梁祈这副张牙舞爪的样子，冷笑了起来：“全是因为皇上你羞辱了傅百合，所以让燕苏心中不快。你仔细想想，我提议玩耍花球，你让傅百合捡起来，后来燕苏便喝斥皇上玩物丧志，最后更是让刘家人捡起东西来……”她这样一说完，梁祈脸上的神色就变得有些疑惑了起来，显然没有明白这两者这间有什么关联。
傅百年心头暗骂了几句，自己这个女人都能看得清的东西，偏偏梁祈这个蠢货，自己点醒了出来他也不明白，这样的人难怪江山会被别人把在掌间，她咬了咬嘴唇，忍了疼痛，不太耐烦：
“昨晚我就是无意中发现了这两人在一块儿幽会，所以遭到了傅百合算计，幸亏我福大命大，逃了出来。”
说了半天，梁祈才终于明白，原来傅百年的意思是燕苏和百合私下里有情，搅合到了一块儿，就因为当日他羞辱百合，所以燕苏才会给他难堪，梁祈听明白这一点，气得浑身哆嗦，咬牙切齿便骂：
“这个不安于室的贱人！朕要将她碎尸万段！”他不喜欢百合是一回事儿，可百合好歹是梁祈名义上的女人，自己的女人背着自己给了他一顶有颜色的帽子戴，梁祈心中自然不甘，那日他虽然故作大方说是要送给燕苏一个女人让他随便挑，可那会儿只是气头上的话罢了，属于他的东西，他就是毁了也舍不得给燕家人，不管是女人如此，江山也是这样，梁祈嘴中骂咧连连，傅百年伸手摸着肚子上捆起来的伤，冷眼盯着他看：“皇上拿什么将她碎尸万段？有燕苏护着她，我就是吃了亏也只有活该。”
这大周朝百姓们几乎已经到了快不知皇帝是什么年号名字，却无人不知燕氏父子姓氏的地步，这宫中燕氏父子更是横行霸道，梁祈这会儿还在叫嚣着要将燕氏父子如何，这让傅百年特别厌烦：
“更何况那始终是我七妹，让我眼睁睁看着她死，我又于心何忍？她本来就是皇上的女人，只是因为这些年你不宠她，所以一时间恐怕生了外心在，不如皇上对她稍好一些，幸了她，让她有了身孕，女人只要有了孩子，不就死心踏地？”
傅百年出着主意，想到百合跟燕苏有一腿，心中便怨恨难当，凭什么她阻了自己大好的姻缘，如今她却能和燕苏有了首尾，甚至让燕苏替她出气？自己的一生因为百合而毁，她也要让燕苏尝尝失去女人的滋味儿，她被梁祈这个废物男人玷污，同样的傅百年也希望百合跟自己落得一样下场，等到往后燕苏厌弃了她，到时百合不再清白，再吓得她疯疯颠颠让她在痛苦中死去，才能报了自己这一辈子被毁之仇。
“你是要让朕将这口气忍下来？”梁祈一脸的不情愿，傅百年看了他一眼：“有燕苏在，你敢杀她？”
一句话将梁祈堵得说不出话来，他咬牙切齿，想了半天，眼中露出怯生生的神色来：“百年你既然知道她是燕苏的女人，朕若是动了她，燕家……”刚刚还嚷嚷着燕苏胆敢给他戴了绿帽，这会儿倒露出怯相来，傅百年没想到自己会被这样一个没有用的懦弱男人毁了一生，心头越发怨恨，脸上却不动声色：
“我那七妹本来就是皇上的女人，你碰她天经地义，就是燕苏知道又如何？更何况皇上若是能得到她，不就是相当于从燕苏手中抢回了一件东西一般？”

第749章 重生女的姐妹（十五）
傅百年重生前就是梁祈的女人，对于他的心态再是了解不过，他做梦都想着能从燕家将江山抢回来，哪怕就是抢不回江山，但可以从燕苏手中抢回一个女人，对于他来说也是莫大的诱惑，果不其然，她这话音一落，梁祈心动了起来。
“还是百年体贴，你放心，朕心中永远只有你，哪怕就是碰了她，只是因为朕看你脸面，不忍让你伤心罢了，燕苏实在可恶，等朕拿回政权，第一个必要燕家满门抄斩！”他说到后来时，眼中露出野心来，这会儿他还没有得到百合，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从燕苏手中抢回了女人，再能从燕家父子手中夺回政权一般。
还没拿回政权，便开始做起了白日梦，傅百年盼不得他去睡别的女人，又哪儿会伤不伤心？只是看到他明明要睡别的女人，却装出一副忠贞的模样，心中却腻歪得厉害，为了忍住不要口出恶言，她将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白日时宫里便传开了傅百年被封为贵妃的消息，半年之前就是皇帝继位仪式也十分简单，并不隆重，更别提只是封一个贵妃，除了傅家与刘家人送了些礼进宫中外，其余朝臣以及三品官员以上的女眷甚至没有人进宫来，梁祈自从听了傅百年的话，心中就像是有把火在燃烧一般，他昨天一夜未睡，今日却兴奋得根本睡不着，他虽说第一时间就想要得到百合，让燕苏尝尝被人抢了东西的滋味儿，可对于梁祈来说，他觉得百合只是他掌里心的蚱蜢，根本逃不脱，因此哪怕他再想打燕苏的脸，出出心头的恶气，可当务之急还是傅百年的身体重要一些，毕竟傅百年是他心中念了多年的人，因此他忍了两天，每日守在新晋的贵妃娘娘床榻前，看她养伤，等她伤口渐渐结痂，这才想起了要幸百合的事儿来。
而在这几天时间里，因他每日守在傅百年床边，根本不知外头的变化，事实上他哪怕就是不守在傅百年床前，京中大权他几乎管不到几样的情况下，外头的事儿他也根本不知多少，守在他身旁的太监听他问起百合宫殿的所在时，眼中闪过一道异样之色来。这几天里梁祈守在傅百年床边没怎么睡，他害怕自己关键时刻不行，因此还备了好几粒红丸吞服下去，这才让人备了步辇以及笔墨纸砚，另外还有一支皮鞭等物，带上之后让人领路，朝百合宫殿那边行去。
此时的梁祈心中充满了幻想，他还不知道这会儿的京中早在两天前就已经禁严了起来，内宫四门中有三门都被人紧闭了起来，归皇帝掌管的羽林、期门二军早在两个月的时间中被人相继参透了进去，可那会儿的皇帝因为新得了一个傅百年，正是新鲜的时候，几年夙愿一朝得逞，他哪儿还顾得上其他烦心事儿？更何况政务大事一向是燕家在管，梁祈虽然急于想将政权收回来，可他已经习惯了凡事不操心，因此哪怕是一些重要的事儿，但他根本也没有去管，他兴匆匆的朝百合那边跑，还做着一统天下拿回政权的美梦，而另一边，城中一队黑骑铁甲却是在京里缓缓的向皇宫逼了过来。
梁祈来到百合宫中时，若兰才刚被放出来没多久，这两天时间她吃了些苦头，受了些皮外伤，但却并不严重，百合叮嘱她回去先洗漱了再来，她人刚走不久，梁祈的人便闯了进来。吩咐着两个侍卫守在宫殿门口，梁祈领着几个太监闯进了百合宫中，百合看着这个突然钻进来的皇帝，外头的大门早就已经锁上了，最近天气冷了，傅百年因为受了伤的缘故，再加上当日她的算盘没打响，近来已经不再召她前往寝宫之中装出好姐妹的模样来，她每日时间都用在了练习练体术上面，一套体术没做完，看到进来一脸阴沉的皇帝时，百合直起了腰来。
“大胆！傅氏，见到朕还不下跪。”梁祈伸手指着百合，一只手里还挽着皮鞭在，他服用过红丸，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来，此时目光熠熠的落在百合脸上，几乎是透过百合，看到了那可倾天下的权势摆在了自己面前一般，这让他越发兴奋了起来。
“今日朕要幸了傅氏，不必记档，事后吩咐人取了避子汤过来。”梁祈刚登位没几年，膝下还没有子嗣，他虽然想碰百合，但对梁祈来说，他心中是不喜欢百合的，之所以想要得到她，完全是因为当日在燕苏手下受了羞辱，如今知道百合和燕苏搅到了一块儿，一来是想要报复燕苏，二来也是想要挣回自己的尊严，他看不起百合，也恨她不守妇道，认为百合根本没有资格生下自己的子嗣，因此这会儿眼睛虽然盯着百合看，但却吩咐了太监：“让人将她给我抓牢了，黄安你研磨笔墨纸砚，将朕等会儿幸了这傅氏的画面画下来，朕要保存下来，往后等燕苏大婚时，赐给他看！”
他不止是要报复燕苏碰了自己的女人，而且还要羞辱他，让燕苏看看，哪怕是他燕家再权势大，可自己要碰了他的女人，还要送春宫图给他看。
那被梁祈点了名的太监一听到这话，头便垂了下来，梁祈此时吃了药，心中激动，并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反倒心中幻想燕苏知道这事儿的感受时，越发的激动了起来。
百合突然间感到有些为难了起来，平心而论，这是一个要完成原主心愿的好机会，傅百合的心愿只是要得到梁祈的宠爱，如今梁祈自动的送上了门来，任务也算完成了小半，可是看到梁祈的那张脸，他这会儿一脸的狰狞凶悍，手中还拿着长鞭在，并且要宠这具身体时他还要让人将图给画下来，哪怕在发生什么事儿时掌控这具身体的人并不是自己，但百合想想却是有些厌烦。
最重要的是梁祈原本想不起她来，莫名其妙这会儿却出现在她宫中，而且仿佛已经知道了她跟燕苏的关联，明显碰她是为了跟燕苏赌气，并且极有可能是与傅百年有关，百合目光闪了闪，梁祈甩着长鞭抽过来时，她心里念头闪过，最后还是伸手将鞭子给抓住了。
“你敢造反？”梁祈没想到她会反抗，一下子便呆住了，他先是有些吃惊，继而暴怒了起来：“傅氏，你敢造反？你信不信朕砍你脑袋，灭你满门！”
到了这个地步，当日梁祈当着傅、刘二家人的面被燕家父子当众打脸，在燕家人面前装孙子，在自己女人面前却装起了大爷一般，百合再也忍耐不住，一个用力抓着鞭子，便将其拖了过来，梁祈开始还紧握着不想撤手，她只运了内力在掌心上，轻轻一抖，梁祈虎口发麻，那长鞭轻松便被她夺了过去，让她握在了掌心上。
“灭我满门？就凭你那德性？傅家你敢动？”事到如今，百合也不耐烦了，梁祈这样的人实在让人太过厌烦，碰一个女人还要用让人将其制住再绘出图像来，手段太恶劣，更何况他还想要动用长鞭，百合反手抓着鞭子，看着梁祈就冷笑了起来：“想要碰我画图送给燕苏？好得很，我也正巧有份礼物要送他。”一个傀儡皇帝还这样嚣张，百合目光眯了起来，下一刻她手中的长鞭一下子就挥到了地上，鞭子在空中带起响鸣声，落到地上时，那青石砖一下子都被抽得裂了开来。
看到这情景，梁祈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后退了两步，下意识的惊呼：“你想要干什么？”
“皇上不是说我要造反？”是可忍孰不可忍，当日梁祈这个贱人敢当众让她捡花球，她心里就早想这样抽他，如今找到了机会，百合狠下心来，回头看了那拿着笔墨纸砚的太监们一眼：“将图画下来，我要送给燕世子好好看看！”
刚刚梁祈在说要绘图时，没人理睬他，这会儿百合一说要绘图，几个太监都齐声应了起来：“是！”说话功夫间，有人叠桌子的叠桌子，磨墨的磨墨，而另一端百合挥出一鞭之后，再举起手来时，那手中的鞭子已经朝梁祈身上挥了过去，梁祈开始没想到她真敢动手，毕竟百合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冷宫妃嫔罢，可是等到那鞭子打到身上时，他才开始喊起了疼来。
他拿长鞭抽过别人，如今被人抽才真正是头一遭，梁祈挨了两下，百合力道虽然有控制，不想一鞭将其打死，可是两鞭下去也是皮开肉绽，梁祈回过神来时，撒腿便开跑了起来，他又疼又怕心中窝火，原本想要喝斥几个太监不来帮忙，可是回头看时，却见到几个太监这会儿果然认真在绘着图案，根本没有人要来救他的意思。
“狗奴才！朕要灭你们全族，要杀你们脑袋！”他气急败坏的喊，门边早被人锁了起来，梁祈想要逃出去时，可是刚刚他为了防止百合逃走，让人在外面添了锁，这会儿无论如何也拉不开，他只得围着屋中跑，偶尔百合一鞭落在他身上，打得他鬼哭狼嚎。

第750章 重生女的姐妹（完）
情况完全调转了过来，梁祈想像中的凌辱燕苏的女人并没有出现，他被追赶得上气不接下气，喘得似要断气一般，百合在后头悠闲的赶着，偶尔在他快跑不动时，那鞭子又无情的抽在他身上，似逗狗一般。
而这会儿宫门之外喊杀声震天，逍遥候躲在府中不敢出现，京里这几日戒了严，宫中侍卫全换成了燕家的人手，他就是想给皇帝报信儿也再插不进去，傅老太爷摇着头叹着气，一下子如同老了十岁一般，原本的燕家并没有要称霸天下的野心，否则当日先皇时期，燕家就是想要逼皇帝让位也不是不行，他原本以为燕氏是不敢冒天下之大讳，所以一直强行忍耐蛰伏，本以为可以徐徐图之，可是几个月前中秋节时，燕苏小儿却故意挑拨傅、刘二家的关系，使得两家原本就不牢靠的合作破裂，傅、刘二家联合起来时勉强能在燕氏手下自保，可是刘家一旦退缩，傅家再也难成气候。
燕苏实在厉害，只利用一个女人，便毁了傅、刘两家谋的大业。从刘家宣布傅百年死的那一刻，傅老太爷就知道傅家完了。
傅家传世百年，从前朝时期起，便一直书香门第，没想到这一回，会在他手上将传承断绝，他看着皇宫，猜想着燕家父子这会儿已经走到了宫中哪里，心中苦笑了起来。
宫里血腥气越传越远，梁祈此时身上原本整齐的衣裳已经被百合打得破破烂烂，他疼得不住倒吸凉气，宫殿中已经狼藉一片，可以被推倒的东西早在他逃命时被撞开，那屏风已经被百合抽坏，宫殿中几个狗奴才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个皇帝被人抽打，梁祈这一刻怨恨燕家怨恨傅家，更怨恨百合与眼前这几个小太监，他心中发誓，若是他还能有活着的一天，他定要将百合碎尸万段，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没人再来救他，他渐渐有些绝望，也根本跑不动时，回头看了一下百合的脸，百合手中抓着长鞭，那鞭子拖在地上，她冷笑着盯着他看，仿佛看他还能跑多远。
“看什么看？”百合哼了一声，手中鞭子又抽了出去，这一下抽在梁祈的旧伤之上，他疼得忍不住有些痉挛了起来，嘴中发出一声惨叫，双腿根本再抬不起来，正在此时，原本外头一直没有动静的门，仿佛有人在推一般，梁祈绝望的双眼一亮，也不知浑身从哪儿来的力气，突然就往外冲了出去，门被人从外头推了开来，一个手里抱着头盔，穿了一身软甲的高大身影站在门口边，他一手还按在剑鞘上，看到梁祈冲出来时，只听‘铿锵’一声脆响，他抓着剑鞘的手反方向抬了抬，那长剑在空中折出银亮的色彩。
“护驾……”后面的字梁祈还没喊得出来，他只感觉到脖子间火辣辣的，紧接着又是一阵阴寒，仿佛什么东西割进了他肉里般，下一刻他气管被割破，只看到大片鲜红的血从脖子间喷洒了出来，等到疼痛传进脑海，他意味着发生了什么事儿时，梁祈已经喊不出声来，他张嘴便只能听到血沫儿‘咕咕’的响声，他想要喘气，但气却顺着喉管往外沁，他伸手想捂着伤口，却徒劳无功。
原本被百合追打了半天，他早就没有了力气，这会儿大量快速的失血，他大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站在门口的燕苏那右手一松，抱在他腰侧的头盔一下子便滚落到了地上，他将手里抓着的剑送回剑鞘里，大踏步向百合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刚刚抱着头盔的手，向百合伸了出来：“我来接我的皇后！”
当日百合向他讨要皇帝的宠爱时，他并没有想过谋朝篡位，这江山虽然表面是姓梁的，可掌舵的人却是燕氏，他当不当皇帝只不过是少了个名份罢，但是百合想要皇帝的宠爱，那一日看到她因为不受宠而遭到那群无知的女人羞辱时，燕苏突然发现，当个皇帝也并没有自己想像中的那样麻烦。
百合眉头挑了起来，傅百合要的是皇帝的宠爱，可是哪个是皇帝，她的心愿中并没有提出来，燕苏这个人很危险，可若是能做完任务，管他危不危险，必要只要自己做完任务，往后哪怕他就是捅破天，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他又能如何？
他脚下还沾着梁祈的血，一步一步朝前走间留下几串鲜明的印子来，梁祈这会儿还没有断气，那双眼睛瞪得极圆，他想要开口说话，但这会儿已经说不出话来，看着燕苏的背影，他的目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大周皇宫一夜之间换了主人，玉玺一直放在燕国公手中，他早就已经伪造好了梁祈退位让贤的圣旨，皇帝驾崩，因为没有子嗣，将皇位传给燕国公世子，大周百姓根本没有什么感觉，对他们来说，梁祈只是可有可无罢了，他死不死，甚至没有燕国公在不在世来得重要，那一天皇宫死的人并不多，除了当年梁家的嫡系传承之外。
燕国公受封燕王，当知道燕苏要娶的人是傅七姑娘时，许多人都没明白过来，傅家姑娘不少，但是这傅七姑娘是谁却少有人知道，等明白过来所谓的傅七姑娘就是当年傅家送进宫里服侍的傅三老爷之女时，朝臣都沉默了下来。
新帝上位，有谁敢去多嘴？先皇室梁家的血尚未冷淡，哪怕就是再不怕死的御史，这会儿也乖乖将嘴闭得极牢，新上位的皇帝可不是好说话的主儿，若是在这个时刻死掉，史册里都不会留下他们的名字来。
尘埃落定，新朝立国号为燕，傅百年被送出皇宫，送还到了刘家之中，对于她来说，若是死了，倒不如活着，有时死是解脱，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
梁祈的刘皇后以及一干女人被下令陪葬，百合生辰，朝中三品以上的女眷进宫参拜，傅、刘两家也在里面，只是在新旧势力的接替中，两家明显被燕苏剪了不少势力，虽然仍保留着候爷的招牌，却由世袭罔替改为世袭两代，两代之后若是没有子孙立下军功，便一代不如一代。
子孙若是平庸一些，几十年后，两家便可能会比普通勋贵更加不如。
宫中傅老夫人领着傅三夫人跪在百合面前，来时傅老太爷曾叮嘱过她们，要让她们好好争取到百合的好感。
能从先帝爷时期不受宠的贵人，到后来成为燕苏强势扶持的皇后，傅家人到这会儿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昔日原本以为这个女儿只是一粒废棋，进宫之后见她不受宠爱几乎便不再给她傅家的资源，可傅家的人都没有想到，废弃的棋子也能走出绝妙的一步来，当初广撒网想着瞎捞鱼的那个小兵，也有吃了将帅的一天！
当日中秋节时，燕世子大发雷霆，将先皇羞辱得抬不起头来，那会儿的傅老太爷实在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过会与自己的孙女有关，若是早猜出来，恐怕傅家便不会落得今日这般的地步，只是谁会想到，一个姿色不比傅百年出众，进宫多年不得宠爱，又只是先皇身边一个没有封号的贵人的百合，年纪又大了，这样一个妇人，最后偏偏会得燕苏喜爱？
“皇后娘娘，臣妇替您带来了当初您在娘家时最爱的梅菜扣肉，当初您说旁人做的都没那味道，如今您满二十生辰，臣妇恭祝您福似东海。”傅三夫人目光殷切的盯着百合看，她如今可不像当初那般，百合在看向她时就将目光别了开来，她的女儿给她带来了荣耀，只可惜当日百合想要与她说话时，她避之唯恐不及，拿百合当灾星一般，而今她倒是想要说话了，当日那样的机会再也不会回来。
要讨好百合的人很多，她不是当初的刘皇后，燕家的权势足以让燕国上下望族勋贵不远千里赶来，如今的傅三夫人要想跟她说话，已经排不上位，喜欢吃梅菜扣肉的是原主，可惜原主此时已经吃不上她当初爱的那口菜，原主想要向傅家证明她并非是无用弃子的心愿，此时看傅家人讨好的眼色，百合已经替她做到。
傅家送来的贺礼中包括了不少傅百合在娘家时惯用的东西，一应俱全，什么都备下了，可惜这些东西她再也不缺，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碳难，这个道理世人都明白，但始终多的人爱的，还是锦上添花。
刘家里傅百年被送了回去，刘世子在送了她进宫之后，又另纳了一个世子妃，她被梁祈碰过，哪怕她仍是三个孩子的亲生母亲，可是刘家却不可能承认她，对外傅氏百年已经死了，她已经被梁祈玷污，刘世子不会记得是自己亲手将她送到了梁祈手中，只是不会忘了她曾被其他人碰过，哪怕她依旧貌美，但刘世子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真心爱她。
新的世子妃容得下其他女人，却不一定容得下傅百年，傅家不可能承认她，这会儿的傅家自身难保，又哪儿还顾得上帮她？宫中百合虽然是她强力的靠山，可当日她恨毒了百合，曾想给她下套，虽说最后没有成功，但人却已经得罪，她尝到了剧情中傅百合那种没有后台没有靠山，又无名份的滋味儿，美貌没有成为她的保障，反倒变成了她的绊脚石，刘世子新娶的继妻手段非常，她由妻变妾，儿女们也因为她的存在，身份变得尴尬了起来，半年之后，她被新的世子妃折磨得不成人形时，宫里来人将她接回了宫中，将她安排住进了昔日她被送进宫里时住过的宫殿中，那里死过傅百莲，最重要的，是那里的每一个宫女，在百合安排下，都化妆成了傅百莲死前的模样。
不出几天，傅百年便发疯了，她不敢再看任何一个人，不敢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她，疯时嘴中喊着：“傅百莲滚开……”
太医替她把脉时，她将自己的舌头都快咬断，抖得如同秋风落叶一般，太医说她已经迷了心窍，回天乏术，当初她想要算计百合，如今百合只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就将她吓成了这个模样。
心中没有鬼的人，哪怕别人装得再像，遇到了都不可能害怕，像傅百年这样，心中有鬼的人，哪怕别人装得再不像，她也会想像成那个鬼。

第751章 恶女配想翻身（一）
只是与当初的傅百年一样的设计，但那会儿的百合没有被吓疯，傅百年却彻底的疯了。
燕家登位为帝，百合这一次任务要得到皇帝的宠爱，燕苏虽然并不说喜欢她，可是燕国成立之后，燕苏后宫里纳的妃嫔并不多，而且百合没有傅家的支持，依旧将皇后的位置坐稳了来，因此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她闭上眼睛回到星空中时，燕苏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盯着她看，他没有年轻时俊美的外表，只是年老之后那股慑人的气势仍在，他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那双眼中的光彩，原本抓着百合手掌的那只手，在她离开之后就面无表情的将手放了开来，他将还没有完全合拢的眼皮抹了下去，挡住了她那双已经没有光彩的眼珠，她身上还留了余温在，可是燕苏眼里却再看不到半点儿温度，他下令将傅百合的身体葬在皇陵之中，并不是在百年之后与他一起，不是同一个人，这具身体中没有了那个灵魂在，只留一具皮囊，他并不稀罕！
百合刚一回到星空中时，李延玺表情就有一瞬间的凌厉，他感觉到了百合身上那丝残留的熟悉气息，哪怕是十分轻微，但他仍是感觉了出来，没等百合开口，星空中她的属性值展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2（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5（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以往李延玺一般是在她快要进入任务之时，才会将她的属性值给放出来，这会儿她才刚完成任务回到星空里，他却将她的属性值展示了出来，百合眉梢扬了扬：“发生了什么事？”
“我感觉到了云慕南的气息。”这一回李延玺并没有瞒百合的意思，他将当日陪百合进入任务中，最后因为任务里昏睡的原因，使得原本被他封印的云慕南消失的事儿说了出来，百合想起当日两人完成任务回到星空里，李延玺表情就有些不对劲儿，她进入任务太仓促，没来得及问李延玺怎么回事，如今没想到竟然是云慕南不见了。
李延玺眼中闪过一道阴霾，七情总的来说其实就是相当于一个人的存在，虽说各自之间相互已经生出了独立的人格，可是大概性格都差不了多少，并且受他影响，云慕南应该对于百合十分喜欢，这一回百合身上有云慕南的气息，就证明他曾出现过，他出现过，但李延玺却没发现古怪，云慕南喜欢百合却能控制得了自己，这实在是让李延玺感到有些棘手了起来，并且他没有像其余七情一般，随着百合的回归而跟她离开，证明这个人的自控能力已经到了有些可怕的地步，若是越留他在外，以后就越不好将他收回来。
他之前将云慕南封印起来而不是将他强行吸收，就是害怕他若不是心甘情愿，有朝一日留下后患，没想到这个人格如此难缠，李延玺心里生出几分杀意，虽说他不喜欢自己丢失了某一部份情绪，可若是到最后云慕南依旧不愿意回来，那么他就只有让云慕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因李延玺急着要找出云慕南来，这会儿他自然不能再跟百合多说下去，原本他是想让百合在星空中休息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可是百合想了想，看到自己还不算高的武力值时，还是选择了进入任务，她失去意识前，看到李延玺那双泛着寒意的眼，不知为什么想起了燕苏来。
“1234，2234，3234……”一个女人说着并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在喊着号子，口哨声不时在百合耳边响起来，她脑袋涨疼得厉害，头发像是全被汗打湿一般，几滴泪珠顺着脸庞滑落下来，流过脸颊时，痒得厉害，百合伸手想要去擦，可是那双手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抬不起来。
不止是她头疼得厉害，最重要的是她心中似是翻山倒海一般，恶心得不行，一股股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来，心脏跳得极快，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太阳穴附近似是有针扎一般，百合咬紧了牙关，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慢慢的将心中那股恶心感忍了下来。
“好好做！没有强健的体魄，客人在受到你们服务时，你们拿什么身体陪伴？”刚刚那喊着号子的女人又高呼了一声，几个稀稀落落的声音便喊了起来，一个要死不活的男声喘气的声音似是破旧的风箱一般，如垂死前的呻吟：“刘姐，让，让，呼呼，让，我们休息一会儿吧……”
这话一说出口，接二连三的就有人跟着哀求了起来：“刘姐，休息一会儿吧……”
百合意识渐渐的清醒了些，那边有人哀求得多了，那名叫刘姐的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不大痛快的道：“你们休息一会儿吧，最多五分钟啊，就要继续训练！这些都是免费的培训，也是为了你们好，要想挣大钱，就你们这样的小身材，怎么可能？”
周围没有人出声了，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一阵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远去之后，好些人才松懈了下来，百合睁开眼睛时，就看到这是一间普通的陈旧房间，因没有家具在，显得有些空空荡荡的，约有三十个平方左右，地上这会儿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个人，百合靠坐在墙边，她睁开眼睛时并没有人注意到她，这些人都穿了同样的印着‘皇家猎人公会所’字样的白色T恤，下身配同色短裤，她看了看自己也是差不多，这些人个个满头大汗，脸色涨得通红，有些人估计太热了，这会儿将脸贴在地上，根本不愿意抬起来。
此时人多眼杂，虽然四周只听到喘粗气的声音，但百合依旧不敢在此处接收剧情，她浑身疼痛得厉害，手指头根本都抬不起来，脸上火辣辣的疼，身上一股汗酸味儿，哪怕是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情况，但百合想也知道自己应该跟面前这堆人情况差不多，她尽力闭着眼睛恢复体力，不到十分钟过后，那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又进来了，百合没有睁眼，只听到那女人拍了拍巴掌，示意这些人起来。
可刚刚若是没有停下还好，一旦停下来了，这群人早就筋疲力尽，此时哪里还站得起来，有个女孩儿带着哭音喊了一句：
“刘姐，要不今天就让我们休息吧，万一我们都像聂百合一样昏过去了，要出了什么事儿，可怎么办？”
那被称为刘姐的女人听到这话脸上就露出几分不愉快来，犹豫了好半晌，嘴里骂骂咧咧的道：“一群懒牛懒马，训练时不用功，干不了就滚，公司免费帮你们培训，一个个不知道珍惜机会，还想要挣什么大钱！”她哼了一声，下头的人却半点儿不敢吭声，那女人见没人敢顶嘴，又骂了好一会儿，才提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她一走，有些人先是松了口气，欢呼了一声，紧接着有人就哭了起来。
百合眯着眼睛养了十来分钟的神，房间里的人才各自爬起身，去另外一间房间里洗了澡换了衣裳，提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百合试探着动了动自己的腿，那腿又酸又疼，软得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来，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勉强动弹之后，腿抖得厉害，她睁开眼睛，地上趴着的一个头发挽起来，脸庞涨得通红的姑娘听到这边的响动这才抬起头来盯着百合看，见她醒过来了，这姑娘才吸了吸鼻子，朝百合爬了过来：
“你醒了？”听声音她就是之前哀求着那刘姐说今天想要休息女孩儿，看样子她跟原主是认识的，百合点了点头，看她哭得眼圈都有些发红，这姑娘揉了揉眼：“醒了就先回去吧。”她双臂抖得厉害，此时已经站都有些站不稳了，说完这话又哭了起来。
撑着墙壁站了起来，百合因为没有接收剧情，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个什么情况，看这姑娘跟自己说话的口气，像是和原主熟悉的，她默不作声的跟在这姑娘身边，跟她一块儿去隔壁浴室冲了个澡，又拿了自己的东西离开了这个地方。
两个姑娘好像是住在一块儿的，二人双腿都似灌了铅一般，好在房间也不远，就是在楼下，此时房中已经有好几个人坐着，大热的天，屋中却没有开空调，热得让人有些受不了，有些人在打包着行李，看到两人进来时，一脸的麻木。这房间被人隔成了七八个小房间，那姑娘在一扇门前停了下来，掏出钥匙将房门打开之后，里面并没有窗，漆黑一片，那姑娘伸手拉了根灯索，日光灯亮了起来，百合这才看清了屋中的格局，里面十分小，而且闷热得厉害，只摆得下一个小柜子以及一张上下铺的钢丝床，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它东西。
女孩儿将门关了起来，自己爬到上铺躺下之后，好一会儿功夫才‘嘤嘤’的哭了起来：“这日子没法过了，聂百合，你想离开吗？”

第752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
百合此时不知道眼前这姑娘说的情况是什么，但她应该是中了署，头晕得厉害，刚刚一路强撑着走回来，这会儿一看到这张床可能是自己的，一倒上去连话都不想说了，她没接收剧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姑娘的话，因此沉默了下来。
那女孩儿仿佛根本也不需要她说话，只是自顾自的倾诉：“我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哪怕是押金我不要了，我也要离开，我跟我爸妈打了电话，他们说明天给我打钱过来，我要回家去，这里我呆不下去了……”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百合偶尔应一声，她发泄了一通，又哭了一阵，屋里空气不流通，又热得厉害，这会儿大夏天，这小屋子就像桑拿房一般，那姑娘终于躺不住了，巍巍颤颤的又爬了下来：“我们去吃饭吧聂百合？”
“不去了，我有些不舒服，你自己去吧。”百合闭着眼睛回了一句，那女孩儿有些同情的就看了她一眼：“好吧，你今天都吐了，那我就先去吃饭了，灯我就不关了，反正用的也不是我们的电！”
说完这话，那姑娘穿了鞋，拉开门出去了，她开门时一股凉风吹进来，百合打了个哆嗦，她很快将门锁上，外头传来一阵说话声，好像一群人都约着去吃饭了，紧接着关门声响了起来，外头静悄悄的，没有人在了，百合松了口气，趁着这机会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这具身体原本姓聂，小时父亲做百货起家，也算是家境殷实，家中只得她一个独生女儿，虽说是个女儿，但聂百合从小漂亮聪明，因此聂家父母对她很是宠爱，并没有要再生儿子继承家业，反倒只将她一个宝贝明珠捧在手上，随着聂百合渐渐长大，聂父生意也越做越大，从一开始卖百货，到了后来开了几家连锁超市，在市内也算是小有名气。
聂百合初中毕业时，因为学习成绩出众的原因，考进了省一中之内，原本她在市中学时因为家境富裕，再加上成绩好长得漂亮，是学校里的宠儿，可是进了高中之后，成绩比她好的人多得是，她原本在市里看起来不错的家境跟学校里大多数家里环境比她更好的人就没有办法相比了。进了高中之后聂百合风光不在，但凭借她漂亮的外表，班上不少男同学对她还是十分喜欢，可是在进入学校的第一天，聂百合就喜欢上了班上一个名叫秦政的男同学，他是以省内第一高分进入省一高的状元，不止是书读得好，而且长得瘦高帅气，聂百合高中时也曾向他借机套过近乎，但秦政性格冷淡，对她一向不理不睬，高二分文理科班时，聂百合理科其实并不太出众，但她喜欢秦政，因此一咬牙，还是跟着秦政进了理科班。
她原本心高气傲，进了理科班之后一开始学习成绩跟不上，虽说她拼命努力，但依旧成绩在班中并不出众，在原本的班级中，她虽然成绩不是顶尖的好，但也是出挑的存在，并且因为她长相漂亮，班里追捧她的人还是很多，而到了分班之后，班上来了一个容貌虽然比她不上，但性格却不像她那样骄傲，看起来娇憨可爱的名叫乔以安的姑娘，很快引起了班上同学的注意。
与乔以安相比，聂百合虽然长相身材都要比出她一大截，但乔以安性格迷糊，而且十分可爱，对于班上的同学来说，聂百合这样漂亮的女孩儿很容易让人生出距离感来，再加上她性格骄傲并不好亲近，相较之下乔以安就要可爱得多，在班里人缘自然就要更好，最让聂百合嫉妒的，是乔以安到了新班级之后，不止是迅速交了一大堆朋友，而且连她一直默默喜欢的秦政仿佛都对乔以安有好感，两人同学两年，秦政从来没有主动跟她说过话，偶尔她自己凑过去，他态度十分冷淡，可是对于乔以安，他有时甚至脸上会露出笑意来。
为了秦政，聂百合特地调到理科班来，如今学习吃力，结果喜欢的人却喜欢上了别人，她心中对于乔以安自然十分嫉妒，两人正巧同在一间宿舍中，原本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因为有心结在，聂百合从不跟乔以安说话，乔以安在宿舍中人缘很好，聂百合一旦跟乔以安关系不佳，无形中宿舍里的众人都对她疏远了起来，高二大半年她在宿舍中都像是一个隐形人般，没有朋友没人会和她说话，她难免也会感到有些孤单了起来。
高二上学期末，许多同学都回了老家，而秦政家则是在省里，聂百合打听到了他留在学校中没有离开，因此特地准备晚几天回家，她原本想鼓起勇气跟秦政表白，没想到却无意中发现了乔以安与校外一个俊美的男人拥吻的事儿来，她看到这一幕心中大为吃惊，又暗自有些欣喜，满心以为乔以安有了男朋友秦政不可能会喜欢她时，高二下学期，乔以安跟秦政二人却又亲密了起来。
聂百合心里有些不甘，对于乔以安就更加不喜欢，她已经有男朋友，却和班里其他男同学都打成一片，她对乔以安不满，在宿舍中人缘自然更差，几乎到了宿舍里的同学厌恶她到恨不能换宿舍的地步，随着乔以安与秦政两人越来越亲密，有次在进图书馆时，聂百合甚至发现了秦政在给乔以安补课，两人眼角眉梢都透着亲密，显然二人早就已经在一起，若是这两人正常在一起也就算了，可是聂百合因为之前知道乔以安有男朋友，因此对她特别注意，发现她和秦政在一起之后，与她的前男友并没有断，她心中对于乔以安更加看不上，两人同住一间宿舍，难免就有些摩擦生出来。
原主长得貌美，性格又骄傲冷淡，难免会给人一种骄傲自大欺负人的感觉，乔以安长得娇小可爱惹人怜，一旦二人有些矛盾时，宿舍里的人都会站在乔以安那边，小矛盾渐渐变成大矛盾，二人之间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时，在一次学校活动后，班级里的人提议弄个晚会时，矛盾一下子就爆发了出来。
晚会上聂百合去了洗手间，却无意中在洗手间里发现了乔以安与她男朋友亲密，她又羞又气又震惊，回到教室不久，乔以安也回来了，她羞涩安静的坐到秦政身边，聂百合看这一幕看得十分不顺眼，当下忍不住讥讽了她一句，乔以安当时就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说不出话，却多的是人帮她说，聂百合受到了班上所有同学的围攻，大家都认为她仗势欺人太过份，秦政甚至出言帮了乔以安一句，聂百合怒火之下口不择言，将乔以安有了男朋友的事儿抖了出来。
这会儿风气开放，高中生原本交男朋友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可是乔以安以前一直都是以清纯形象示人，大家都认为她没有男朋友的，聂百合这一说，大家都呆愣住了，乔以安捂着脸大哭离开，众人又指责聂百合无事生非。乔以安哭着离开半个月后，聂家的超市被人投毒，顾客买了水之后出了问题，因为找不出那个犯罪份子，聂父只得自己一力承担下来，他的超事出了问题，聂父被看管了起来，聂家变卖了家产将超市转让了出去赔偿了几个受害者，聂家一下子由原本的殷实之家，变得贫困了起来。
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聂百合在班里又十分受排挤，再加上之前她说乔以安有男朋友之事儿人家都以为她是陷害乔以安，对她十分不喜欢，家里出了事儿学校里的人又都不喜欢她，聂百合渐渐变得沉默了起来，成绩也开始直线往下滑，高二下学期一完，她连高三下学期的学费都交不出来。
父亲还在牢中，被判了坐牢三年，而母亲一个人打零工根本不够还债，为了挣自己高三一整年的学费以及生活费，暑假中聂百合拿了一些以前自己的小提琴以及早年父母给她买的东西，卖了一千块钱，拿着这些钱买了车票进京中准备打工，赚自己下学期的学费钱。
在京里她因为年纪小的关系，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还险些被人骗，在发现一家会所招陪有钱人打猎的工作，并且薪资不菲，一个月有两万多时，她一下子心动，交出了自己仅剩下的九百块钱作为押金之后，她进入了这家会所，只是她年纪小，以前阅历又不深，不知道这家会所只是专门骗人钱财，收了高额佣金，便用各种各样的手段折磨着让人主动离开，她进了会所两三天，会所一直对她进行各式各样的魔鬼训练，什么‘蛙跳’‘仰卧起坐’以及‘俯卧撑’等，每天培训时间长，而且极累，公司地点又没有空调，天气又热，聂百合以前娇生惯养的，很快受不了便中暑昏倒，她最后没能熬得过去，在呆了几天之后，还是要死不活的离开。

第753章 恶女配想翻身（三）
因为是聂百合自己不能坚持下来，所以交给公司九百块的佣金也不能退，她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只得哭哭啼啼打了电话回家求母亲给自己寄钱来，母亲那会儿在外打工十分辛苦，由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一下子变成给人打工的，那种落差感，聂百合都能体会得出来，再加上聂家超市因为卖了有毒的饮料的原因，所以名声极坏，聂母在外打工十分不易，只是在知道女儿的遭遇时，还是给她寄了些钱来，在外半个月一分没挣，反倒赔出去了不少，聂母并没有怪她，反倒自己忍着别人的冷眼，四处求爷爷告奶奶领着聂百合挨家挨户借了几千块，替她将下学期的学费交上了。
原本这读书的机会来之不易，她应该好好珍惜，可发生了这样多事，聂百合压根就没有心思再好好读书，她的成绩一掉再掉，学校里踩她的人越来越多，宿舍里的人对她冷言冷语，当日聂家超市被人投毒的事儿上了省内新闻，同学们都拿这事儿嘲笑她，说她落地凤凰变野鸡，聂百合原本就心高气傲，受了这些气，脾气变得越发古怪。
秦政对她更冷淡了些，高三下学期时，秦政和乔以安正式在了一起，聂百合这会儿已经成绩越来越差，但她一直拼命努力，在高考前几个月，她又重新振作了起来，每日复习到凌晨，成绩渐渐又有了提高，高考之前，为了减轻压力，学校同学样都要聚聚，她也去了，同学会上她对乔以安忍不住讥讽了一句，离开时就被一群人围了起来，那些人当时便说她学不乖，当初聂家出事儿只是给她一个警告，没想到她还敢跟乔以安作对，她被打断了手，没能参加那一年的高考。
她努力了那么久，却被人一下子打回了原形，聂家的情况不可能再让她复读一次，她的母亲对她因此十分失望，原本想要好好读书，以后挣了钱将父亲接出来的心愿自然落空，她没能参加高考，不能上大学，相当于一辈子都被人毁了，而且知道自己聂家的情况是跟乔以安有关的人干的，聂百合险些发了疯，她去找乔以安闹过，反倒被人骂疯子，她被人警告过几次，她的母亲原本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丢掉，聂家超市出事儿的丑闻在省内被人传扬，聂家如同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聂百合不甘心想要讨回公道，可是她跟乔以安越离越远，她没有证据证明是乔以安做的，她的日子越过越落魄，两年之后她收到了一笔两万块的汇款，她不知道这个给她汇钱的好心人是谁，她曾想过要打听，却打听不出来，这几年中她一直不死心想要去找乔以安闹，在收到汇款之后某一次她去乔以安所在的大学堵她时，乔以安身边的好友却指着她骂，说她不要脸，收了乔以安的捐款，这会儿还像只赖皮狗一般粘着乔以安不放。
那‘捐款’二字刺痛了骄傲的聂百合的心，那会儿的她家境不错，哪儿需要用到别人来捐款？如果不是因为乔以安的关系，她也在读大学，因为乔以安，她毁了一生，现在乔以安还来给她捐款，让她被人骂不知好歹！周围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人人都说聂百合因为秦政这个男人有了精神病，她在被人痛骂中被报警抓了起来，消息传回市里时，许多人都嘲笑聂父歹竹生烂笋，自己是个坐牢的，生个女儿出来也犯法，聂母找不到工作，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知道女儿被抓，人言可畏之下自杀身亡。
当初的聂百合被人打断了手之后因为没钱医治，留下了一定的残疾，被拘留之后放出来，她原本不知道那两万是乔以安捐的，花用了一些，她一直想要努力赚钱还给乔以安，可她熟悉的地方没人愿意聘请她，找不到工作，名声不好，当日聂家出事儿之后欠了不少的钱，债主找上门来，逼得她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了卖身还债。
聂父在牢中患了很严重的风湿，坐了几年牢出来，在发现自己的女儿干了这样的勾当之后，一怒之下不理解她，又知道她的母亲自杀而死，以前宠她的聂父一下子便不再理睬女儿。
直到两年以后，年纪轻轻的聂百合染上了严重的忧郁症，在最美好的年纪，乔以安甚至还没大学毕业时，她选择了自杀。
年少时的她因为对秦政一时的喜欢而生出了嫉妒，最后结出了苦涩的果实，若是连累她一个人也就算了，可因为她却使得她的父母遭受到了连累，原本只是两个女孩儿之间的口角之争，却因为一些人的插手，而使得事态恶劣化，聂百合后悔自己当初上了省一中之后喜欢上秦政，也后悔自己当初在高二分班时不应该分到和秦政一个班，放弃了自己的专长而去选择了自己的弱项，最后更因此而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其实那只是人生一场青涩的暗恋，到最后都不一定会开花结果，最后却偏偏因为这段青涩的暗恋，而毁了她的一生，她想要考上大学，她想要完成自己的心愿，她想要回报父母，让父母过上好日子，而自己好好谈一场恋爱。
百合进入任务的时间，正巧是聂百合在高二下学期之后，准备要打工，却被人骗取了佣金的那一段时间里，聂百合已经在这边坚持了六天时间，这六天里她整个人都快要被折磨发疯了，这间公司骗了好些人的押金，为了那九百块钱，以及所谓月收入三万到五万的高薪，好几个人咬牙强忍着，也有人忍受不了，渐渐的想要离开，聂百合以前娇生惯养的，在这六天时间里她却咬牙强忍了下来，只可惜随着公司最后越来越变本加厉折磨人的手段，她还是没能留得下来撑到最后，得到那所谓的高薪，自己一个人白白损失了九百块离开。
剧情中百合若是不进入任务，聂百合是准备要在今日中了暑之后就给聂母打电话，让她给自己寄些路费钱回去的，想到聂家如今的情况，聂母当初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现在却去一个小餐馆给人洗碗拆菜，每日被人骂得抬不起头来，当初为了给聂百合攒出让她回来的路费，聂母不知受了多少委屈，百合就不准备离开了。
这里条件虽然艰苦一些，可她最好的就是忍耐力，这家公司要想骗走她九百块，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交了九百佣金之后公司打出的名义是包吃包住的，因此也花费不了什么钱，今日百合才刚进入任务，头昏脑涨的，刚刚为了接收剧情，又错过了晚餐时间，今日中了暑，她现在心里还泛恶心，原主手中这会儿恐怕连二十块都拿不出来，这些钱自然不可能拿去买药，聂百合最落魄的时候，连月事来时买卫生纸的钱都需要找别人开口借，她以往一个心高气傲的女孩儿，那些日子熬是熬了过来，自从那以后，她对于乔以安便恨之入骨，因此到后面一直走不出来。
既然这会儿没钱买药了，这中暑就不能再拖下去了，剧情中原主就是因为越拖越严重，以至于到后来训练根本没有办法坚持下去，上吐下拉，公司熬着没开口赶她离开，是她自己害怕了之后提出来的要走人，那钱自然也打了水漂。
天气太热，房间又太小，并且不通风，屋里气温又上升了许多，既然中了暑，自然不能再在这个房间里呆下去，否则情况会越来越严重，百合拖着沉重的身体下了床，她身上烫得厉害，打开门时，一股凉风吹了进来，只是下一刻她又感觉热了起来。
屋外这会儿已经没有人了，各个房间都上了锁，大家应该都在外头吃饭，她吃力的挪动双腿，拿了自己一件衣裳去浴室，先开凉水将衣裳打湿，这才披到了自己身上，瞬间便感觉有些凉快了起来，这样降温度的方法最快，只是没多大会儿功夫，那衣裳又热了起来，她一连好几回将衣裳重新换过水，许久之后才感觉自己体温有些降了下来。
这几天经过了强度的训练，聂百合以往没吃过这样的苦头，身体肌肉有些被拉伤了，百合是准备打持久战的，没有良好的身体素质可不行，因此一旦感觉自己头疼恶心的情况好了许多，她披着湿衣服便回到了自己房间里，想要先练星辰练体术，将自己的身体锻炼起来。
原主以往是学过舞蹈的，底子在，一些困难的动作她做起来并不难，开始第一次做时因为身体肌肉拉伤的缘故还有些疼痛，只是等到一套练体术做完，随着灵气涌进体内，原本酸疼的大腿以及手臂各处都感觉舒服了许多，外头天色早就黑了，同屋里住的姑娘还没有回来，这房子中并没有风扇风调等物，住在这里的人每到傍晚公司培训完，一般第一时间在吃完公司提供的晚餐后，都会跑到附近的商场吹空调乘凉，聂百合以往也会拉下脸皮这样干，今日公司因为聂百合中暑的原因，‘培训’时间比较早结束，因此这会儿那些人还没回来，倒是给百合腾出了时间。

第754章 恶女配想翻身（四）
商场关门一般是在十点左右，这群人哪怕是一路走回来也要半个小时的样子，趁着这会儿房间里没人，百合做完一套练体术，发现这会儿才七点不到，因此她准备再做一回，等到她两套练体术一做完，出了一身的大汗，刚准备去浴室，屋外响起了脚步声，一群人终于回来了。
百合这会儿精神已经好了许多，中暑带来的后遗症这会儿几乎已经消失了，连着好几天受损劳累的身体在灵气的温养下也好了许多，与一群刚去商场吹过空调回来的人相比，她精神饱满，不过这会儿众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因为接连许多天很大强度的训练让一群人精神都有些萎靡了起来，哪怕是去商场吹过空调，但因为身体酸疼难忍的原因，这些人又走了一路，实在很难笑得出来，再加上一想到明天还有的训练，有几个男孩儿脸上都忍不住露出痛苦之色，几个姑娘都不由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屋中热得似火炉一般，只是却谁都不想动弹洗澡，百合冲了个凉水澡从厕所出来时，这群人还瘫软在椅子上没有起来，她回了房间，好半晌之后与她同屋的姑娘才一脸疲惫的进来：“聂百合，你好些了吗？”
这几天时间里聂百合虽然和这个姑娘同住一屋，但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家变的打击再加上她受不了这样的苦，每天回到宿舍只觉得休息时间都不够用，又哪儿会跟这些人打招呼？因此百合这会儿还不知道这个女孩儿的名字，那姑娘倒对原主印象深刻，聂百合虽然沉默，但胜在她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这里的人几乎都记得她，百合听到这姑娘问候，点了点头，那姑娘对于她冷淡的态度不以为然，爬上床拿了自己的东西，去洗漱了，回来便躺上床，一整夜时间百合几乎都能听到她在哭的声音，第二天一大早她就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我要走了，这里呆不下去，那九百块我也不准备要了，你也早点走吧，我觉得再这样下去，人都要被折磨死了，我还不如找个餐馆，做服务员端端盘子开开酒瓶什么的也能赚钱，好过在这儿什么培训了。”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被月收入三五万的条件打动的，开始这姑娘也贪婪，这会儿吃了一亏倒是学乖了，只是她准备走，百合却不想离开，这些骗子实在太过可恨，以前估计靠这一招也骗过不少人的钱，原主也被坑了一把，百合自然要替原主将这口气连本带利的要回来，因此面对这姑娘的提醒时，她只是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只是那九百块是我身上仅剩的钱，我一定要留下来，哪怕是最后不工作，也要让他们将钱退给我。”
那姑娘听到这话，也明白她是不想放弃了，因此叹了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像是想要跟百合说什么，可看到她沉默的样子，最后什么也没说，自顾自的离开了。
白天时那姓刘的女人开始变本加厉的让人锻炼起来，一整天时间房间里不开空调，让他们学什么‘蛙跳’以及‘下蹲’等各种要求层出不穷，一整天下来哪怕百合就是昨天调理好了身体，也有些吃不消，但她忍耐力十足，白天回去之后再一次趁人不在做练体术，她房间里现在就只有她一个人住，要想多练几次练体术也没人知道，身体的疼痛被抚平时，第二日再开始训练，她就不像别人那样难受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受骗上当交了佣金的人群熬不住这样的训练，又走了大半，原本十几人的房间，一下子便剩了四五个人了，百合因为练体术配合着内功修练，虽然只有几天时间，但随着她武力值属性的增加，练起武功来上手却比以前容易了许多，身体内截留了一丝灵力在，再训练时就不像以前那样吃力了，那姓刘的女人有时冷笑着盯着剩余的几人看，以为这一回能将钱骗到手时，百合心中也在冷笑。
等到百合配合着练体术使用，不管这姓刘的女人想出什么样的项目都已经不能再难倒百合时，培训中心已经只剩了百合一个人在了。
那姓刘的女人一开始时还一脸的志得意满，可时间长了就有些焦急起来，她眼中已经看不到开始时的那种得意洋洋，剩余的只有心慌了，她让百合做的各种各样的锻炼项目百合都做完时，这个女人有些呆了，咬着牙，一时间想不出什么具体的办法来：“你再练练其他的，我有事，先打个电话。”
这段时间虽然经历过了各种各样的训练，但因为百合练体术配合着内功的原因，她身体结实了，但并没有长出什么肌肉来，身段看上去比以前还更加柔韧漂亮了许多，那杨柳似的腰细得有时姓刘的女人都不相信她能将这些哪怕就是壮汉都不见得能完成的各式各样的训练坚持下来。
百合听到她这话，就冷笑了一声，刚刚那女人要求她倒立，这会儿她倒立完了，估计是想不出新的方儿折磨她了，便开始有些着急了，她不慌不忙的将双腿放了下来，倒立了半天，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以及衣裳松开了一些之外，她额头上连汗都没见。
“刘小姐，你们公司要求做的培训我都做到了，你也不用担心以后我陪客人打猎时体力不足，我敢说这样就是跑上两天两夜，我也绝不会累得倒下去，你们公司只是招陪客人打猎的，不是招国际雇佣兵，我觉得我的身体素质已经完全能达到你们的要求了，只是工作什么时候来？”
所谓的这家会所百合肯定他们是骗钱的，但是这些人自己不敢说出来，她也不拆穿，反正这边有吃有喝有住的地方，水电费还不用花钱，住上两个月不用她提意见，这些人自己都要发慌，现在房子是她一个人住着，京城中这个地段的房租每月可都不便宜，最近因为她一直没有离开，使得这群骗子不能再招新的受害人进来，明显这些人有些着急了，她问了一句，那姓刘的女人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几乎快要跳了起来，表情有些不快：
“你急什么？走都没学会，就想学跑了？该到你工作时有你的工作，现在你先好好锻炼吧，能撑得下来再说，别像以前那群没有毅力的人，做一半便跑了，害得我们还要重新再招人进来！”
她眼中露出惊慌之色，接下来几天又新来了一个大汉，再给百合出了一堆锻炼题目，只是随着百合练体术练得越来越熟，这些对于别人来说困难的训练，对百合来说却十分轻松，这家公司租着房子供她住，又要提供她吃喝，每日还要有专门的人来盯着她训练，相当于这间训练场所也是为了她一个人开，聂百合当日投进去的九百块，明显付出的东西已经远超出他们得到的成本，这些人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百合没有像他们所想的一样，支撑个七八天时间便累得吐血离开，反倒撑了这么久，时间一长，这家骗子公司也慌了，一个月后，一个所谓的负责人找到了百合，开始委婉的提出要退她九百块的押金，让她自己离开。
到了这个地步，百合哪儿可能会轻易的就离开？剧情中的聂百合可是被坑得很惨，这群骗子靠这样的手段不知道骗了多少的钱，之前聂百合前来报名时，一共报名的可是有近百人了，只是后面很多人吃不了苦，不要钱也不愿意身体吃亏，自己离开了。
现在这群人踢到了铁板，百合反倒不肯走了。
“我不要押金，经理，我来是工作的，现在你们说的这些培训我已经全部完成了，你们什么时候让我上岗？我还想要拿着三万块回家去，我没有工作拿到钱，我是不会走的！”面对这所谓的经理苦口婆心的劝说，百合坚定的摇了摇头，那经理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来。
一天到晚她吃住都有人管，还要专门请员工来培训她，百合虽然平时不大开口说话，可一整天盯着她一个人下来也是累，更要绞尽脑汁的想办法逼她走，最后逼不了她不说，自己反倒累得够呛，听到百合说要挣够三万块的工资走人时，那经理心头吐血的心都有了。
如果百合一直不离开，他们就没办法招新的人进来，要是任由她这么住下去吃喝下去，哪个傻子还敢来上当受骗？这些人骗了不知道多少钱，许多人交了押金之后上当撑不下去自己离开，没想到这会儿遇到了这么一个难缠的，那经理开始还强撑着，再忍了天，见百合确实不是强忍的，她仿佛越训练越厉害似的，想到若是任由她这么呆下去，自己便相当于断了财路一般，那经理忍了几日，终于忍不下去，派人唤了百合过去，准备消财免灾。

第755章 恶女配想翻身（五）
“小聂啊，我们公司最近出了些问题，那打猎的山庄有了点事儿，要暂时关两个月，我们经理听说了你的事儿，知道你急着用钱，也满感动的，所以决定发你一个月工资，你就拿着先回家去吧。”那姓刘的女人说起这话时，有些咬牙切齿的，他们原本收了聂百合九百块，如今却赔进去三万不说，这一个多月中百合吃喝住，以及用的水电费几乎全是白费了，只是任由百合这么住下去又不合适，那姓刘的女人心中暗骂百合这个呆头呆脑的傻子，也不知哪儿来的韧劲儿，别人受不了都走了，只有她拿命来拼，偏偏还给她拼赢了。姓刘的肉疼那几万块钱，脸上却挤出一丝笑容来。
百合假装犹豫了一会儿，那女人又劝了几句，她才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吧，其实我是想干两个月的。”听到她这话，那姓刘的女人脸颊肌肉抽搐了两下，她眉头抖了抖，想翻脸又不敢，百合看了她这丰富多彩的表情好一阵，才忍了笑：“可是我如果干两个月也要开学了，虽说你们这儿工资高，我本来想不上学干下去的，但既然你们公司出了些问题那就算了。”
那姓刘的女人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强忍了心疼领了百合进办公室，将早准备好的三万块交到了她手上，看百合坐在一旁认真数的样子，心头又骂了几句‘愣头傻子’，气得说不出话来，等百合数完钱，确定了这里每一张钱都没有问题，说要收拾东西离开时，那姓刘的女人才笑了起来。
“刘姐，你们这儿长久的招人吧？我以后寒假还来！”百合数完钱，那姓刘的女人眉毛倒竖着，一脸的不快，听到百合这话，脸直接就垮了下去，不客气的就说了起来：“我们这儿需要的是能吃苦受累且要干得长久的，像你这样的傻丫头也就是我们现在缺人才收，要是平时我们公司哪那么容易好进？你收拾了东西快走吧。”
如同被人送瘟神一般送着离开，百合怀里揣着这三万块，想到这一个月以来的情景，虽然累了苦了些，但总算是让这些骗子公司付出了代价来，也不枉她忍耐了这么长时间，想着刚刚那姓刘的女人看自己似是看傻子又像是看祸水一般的神情，百合勾了勾嘴角。
有了这三万块，她先找了个宾馆开了间房住下来，这段时间为了能将聂百合被骗的钱财要回来，她也是拼了命了，夏天挤在那样一间不透风的黑屋子里，热得似是蒸锅上的馒头般，偏偏还要强行忍耐，就是她练了星辰练体术，可开始的那几天时间百合都是咬牙硬扛过来的，直到后来身体渐渐好起来了，她才好受了许多，在那所谓包吃包住的公司里吃得并不好，日子过得也很难，如今好不容易拿到钱了，百合躺在宾馆干净的床上，舒服的睡了一觉，许久没吹空调，这一缓和，才觉得自己回过了气来。
先是借着宾馆的电话先订了票，第二天百合才拿钱取了票回家，聂家自从出事儿之后，早就搬出了原本居住的豪华别墅，而借居在一个小弄堂里，百合回家时，聂母还在外头上班没有回来，她自己有钥匙，用不着找聂母回来开门，家里出事儿之后，穷得连像样的家具都没两件，聂母也没有了手机，打电话通知不了她，趁着聂母没回家来，百合先去超市买了些东西，白天练了一会儿练体术，晚上刚把饭做上，天色完全黑下来时，门口才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聂母打开门看到女儿坐在沙发上时，有些惊喜的就哭了起来。
聂百合离家已经一个多月，虽说以前她在省中读住校时也是一个月回来一趟，可是那会儿她手里有钱，聂母时常可以打电话给她，又知道女儿的近况，并不担忧，但这一个月不同，聂百合没带钱便跑了出去，而且是去打工的，她一去身上又没有手机，聂母根本联系不上她，也不知道她在外过得如何，成天想念得很，如今看到女儿回来，聂母松了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又埋怨起自己来，在知道百合这一趟外出挣了钱时，聂母情不自禁的开始擦起了眼泪。
当初原主从小娇生惯养的，在家时连碗都没洗过，如今还不到十七岁就开始打工挣钱，百合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确切拿到了多少钱，如果百合说实话，聂母根本不会相信她，反倒只会认为她撒谎，对她生出怀疑之心来，因为聂母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知道聂百合处于那样的环境下，被骗了钱她绝对是要不回来的，她也没有本事能撑过那公司的一个多月折磨，要是百合告诉聂母自己手上有三万块，聂母只会认为百合是干了什么事儿，才得来这么多钱。
因此百合只是和她说了自己赚到了高三上学期的学费，至于生活费，她则是哄聂母，说是自己可以做家教赚钱。省一中是个金字招牌，要想凭借自己考上省一中的实力找几份家教兼职，只要百合不挑工资，并不难，聂母听到这些话，反倒是相信了大半，不用再为女儿的学费担忧，生活费百合也能自己解决，聂母心头一块大石便落了地，她拉着百合又哭又心疼，问她这个月打工时的情景，百合编了些假话哄她安她的心，母女二人说了些话，聂母脸上才慢慢的露出笑容来。
暑假因为百合在那骗子公司里浪费了些时间的关系，这会儿已经过大半，剩余的时间她原本是想要找个给小学生补课的工作，但因为当日聂家超市被人投毒的事儿闹得挺大，百合在找家教时，许多人原本听到她考上了省一中的学校对她到是挺满意的，但一问她姓聂，知道她是当初市里出了名的聂家的女儿之后，便都翻了脸，找了一段时间的工作没有找到，百合手上反正还有些钱，这三万块对于以前的聂百合来说可能不多，但至少够她将高中念完，就是养着一个聂母也是绰绰有余了，她索性在家里找了初中到高二的数理化书看了起来。
时间一晃便到了快开学之前，百合回学校时，聂母原本是想要将自己攒下来的一千多块钱给她的，百合并没有要，如今聂家还欠了外头的债务好几十万，当日跟乔以安的口角让乔以安背后的人指使了人来聂家超市投毒，当时便有好几个人喝了水出事儿，死了几个人，伤了不少，死去的人每人赔了一百多万，聂父这个负责人才保住了性命，当时虽然变卖了家产，可是钱却并不够，东拼西凑找人借了一些才算还完，聂母现在上班要还债主的钱，聂家出事儿之后人家逼债的追得很紧，深怕聂家还不起钱，聂母自己日子都不好过，百合哪儿可能还会让她给自己出钱。
上了车，汽车都已经跑远了，车子后头聂母还在跟着车子走，直到影子渐渐看不见了，百合想起聂母追着车子跑着挥手时的样子，抓着包的手指渐渐的就紧缩了起来。
先回学校报了名，交了学杂费以及住宿的费用，虽然还没有正式开学，但宿舍里已经有人住了进来，省一中的宿舍条件还可以，毕竟是重点学校，一间宿舍中有六个人住，百合来到宿舍时，宿舍里有三个人都已经到了，几人原本坐在床边说说笑笑，百合进门来时那几个姑娘一下子就住了嘴，先是相互看了一眼，紧接着一个身材干瘦，留着一头男化式短发，名叫刘姚的女孩儿便冷笑了起来：
“哟，看看这是谁哪？这不是市里超市大王的千金聂百合吗？你爸爸当了杀人犯，如今不器张了吧？以前你欺负我们家以安时，可没想到过今天吧？这就叫报应，活该！法律真不公平，像你爸这样的杀人犯，国家就应该将他枪毙，平息受害人怒火，这样也能活下来，你家后台可真大！”
另外两个女孩儿听到这话，‘吃吃’的就笑了起来。
刘姚是乔以安初中时的好朋友，两人一个长得娇美，一个则是外向活泼，刘姚家里稍有权势一些，父亲是市某部门一把手的秘书，她原本进不了一中，但因为不想和乔以安分开，因此托了关系，走了个体育特招生的名额进了这所学校，就为了陪乔以安。
她跟乔以安好姐妹多年，一直以保护乔以安为自己的责任，平时像个假小子一般，看聂百合一直不太顺眼，认为她装模作样的，再加上聂百合因为喜欢秦政的关系，对于乔以安并不亲近，刘姚恨屋及乌，对聂百合越发不喜欢，几个月前聂百合挑出了乔以安有男朋友的事儿，虽说乔以安不跟聂百合计较，但刘姚却咽不下这口气，她觉得乔以安好欺负，可她却不是那个软桃子，因此看到聂百合时，刘姚总是会出言挑衅一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替好闺蜜出气。

第756章 恶女配想翻身（六）
这会儿乔以安虽然还没到学校，可刘姚先到学校一步，看到了百合，先是挤兑了她两句，紧接着又‘呸’了一声：
“就这样你还敢到学校里来？哪儿来的脸皮呢？不要脸的东西，以后跟你爸一样，都是杀人犯的命！”
百合虽然不想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但她也不是任人欺负的，听到刘姚这话，她勾了勾嘴角，取出自己的凉席便想要爬上自己的床铺，只是刚踩到下铺的床位时，那下铺坐着的姑娘便一巴掌拍了过来：“不要踩着我的床，免得将我凉席弄脏了！”
几人说完这话，又都笑了起来，刘姚挑着眉头盯着百合看，还要再开口说话，百合伸手将席子往床上一扔，抓着铁床第二层的扶手边，也不踩着床铺，身体轻松的便越过床铺踩在床边的梯阶上翻了上去，那铁床剧烈的摇晃了两下，坐在下铺的姑娘脸上的笑意一僵，先是吓了一跳，看到这一幕时，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
“我爸杀没杀人，法官都没定，你倒是定得快，这一点跟你爸学的吧？要你这德性随了你爸，你放心，过不了几天你爸也会在牢里蹲，到时就看你家后台大不大，或者是看你爸犯的事儿大不大，能不能保得住他了！”百合坐在床上，一面将凉席推开，一面转头看着刘姚，撩了一把自己的长发：“至于我要是杀人犯的命，我第一个先杀的就是你，因为你的嘴太贱！”
以往聂百合性格高傲，不喜欢跟人打口头战，一般遇到刘姚的挑衅，都是用自己冷淡的眼神瞪她，有没有用不说，反正每次原主都被刘姚气得厉害，有气堵在心口说不出来，反倒是像刘姚这样口快的每回都能得意洋洋，刘姚没想到百合这会儿竟然会回嘴，不止是骂了自己的父亲，还羞辱了自己，她刚刚嘲笑百合时心中爽快，这会儿一旦被人指着自己父亲说了，她心里一股怒火就涌了上来。
原本刘姚是坐在自己铺位上，听到百合这话，一下子就站下了地来，连鞋也没穿，冷冷盯着百合看，伸手指着她就喊：
“拿你爸这种杀人的贱人跟我爸比？你也配？”她这会儿一头短发桀骜不逊的翘着，一脸凶猛的神色，宿舍里其余两个姑娘像看热闹一般，相互看了一眼，忍着笑坐在床上没有说话。刘姚先是骂了一句，紧接着手指一弯，指着地上就道：“第一个想杀的人还是我？滚下来，老娘让你知道什么叫厉害！像你这种贱人我看得多了，一个能打你十个，早看你不顺眼了，一天到晚没事儿就找我们家以安的麻烦！”
“想跟我打架？”百合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你确定？”
她这话让刘姚开始气得厉害，紧接着又笑了起来：“你们听到没有？聂百合还问我确不确定？你下来，我今儿打不死你！你爹当初没人教，做了杀人犯，现在你爹坐牢了，老娘来替他教你怎么装乖！”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打起来，这里毕竟是省一中，开始两个看热闹的同学还以为刘姚最多占占嘴上便宜，像以前一般气得聂百合说不出话来，大家看看热闹也就算了，没想到这一回百合却敢回了嘴不说，而且这会儿两人还进展到要打架的地步，心里都有些忐忑不安了起来，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女孩儿小声就道：“姚姚算了吧，跟这样的人计较干什么？”
“就是就是。”别外一个姑娘也害怕宿舍里刘姚将聂百合打了，到时将老师引过来，刘姚在宿舍中人缘虽然不错，可是她性格冲动易怒，一旦发起脾气来除了乔以安之外，可没人能治得住她，到时她要是在气头上将聂百合打出个什么好歹，宿舍里其余两人恐怕也要被老师记过了，两个姑娘都小声的劝，只是她们不劝还好，一劝就如火大浇油一般，刘姚的脾气本来就爆，越听有人来劝，她越是下不来台：
“你们不要管，这是我跟姓聂的之间的事儿，今天我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以后不敢再来找我们以安的麻烦，我要让你知道，以安不是你这样的窝囊废能欺负的！什么臭玩意，来来来！”
另外两个姑娘听到这话，都朝百合看了过来：“聂百合，你就认个错吧，我们都是一个宿舍的人，关系也不用闹得那样僵，你干什么总跟以安过不去，她又没怎么你。”
百合将凉席铺好，把枕头芯塞进套里将拉链拴上了，往床上一扔，原本准备先挂蚊帐的，这会儿伸手抓着床沿，一下子就朝地上跳了下来，下铺的人还在仰着头想要劝她求饶，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吓了一跳，百合拉了一把衣裳，伸手将一头长发盘起来：“在哪里？”
听到两个女孩儿劝百合认错时，刘姚就在一旁冷笑，她也不出声，这会儿百合从床上跳了下来，她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百合是问她在哪儿动手，心中无名火直冒：
“随便在哪里，打你这样一个小贱人，我不费吹灰之力！”她说完，连鞋也不穿就朝百合冲了过来。
原本刘姚是体育特招生出生，她从小像假小子似的，成天疯疯颠颠，最爱跟男生们混在一起，不爱跟女生玩儿，她自从认识乔以安之后，就以乔以安的保护神自居，一直以来她都看高傲的聂百合不顺眼，也早想教训她了，但每次都被乔以安制止。刘姚力道远比一般女孩儿大，就连一些男生都不见得是她对手，百合说要跟她打架，她可没想过自己会输，见百合自己要找死，正好她早就想打百合，此时逮到机会，准备好好出出心头那口恶气。
她并不是真正的打架科班出身，这会儿动作全无章法，只凭一身从小运动练出来的力气罢了，百合看她冲过来的样子，哪怕是之前的她没有练那一个多月的练体术，光凭技巧她都能将这刘姚打倒，看她一脸凶悍的模样，百合侧开身体一让，刘姚举起想要抽她耳光的手落了空，一双脚收不住便要往前冲，百合伸出手原本是想要抓她头发，可是刘姚头发只留了男生般的短发，根本抓不住，因此她手臂伸了出去，最后探开的手掌握成了拳，用手臂一把勒着刘姚的脖子，又将她勾了回来。
这一下刘姚被勒住脖子，眼珠都快瞪出了眼眶来，那一瞬间她仿佛连气都出不了，她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抓百合的手臂，只是下一刻小腿上传来钻心的剧痛，百合一脚踹在她小腿上，她不由自主的身体往下滑，之所以还没坐倒在地上，只是因为脖子被百合挟住，这会儿有了支撑点罢了。
以往刘姚和人疯玩打闹过有，但真正动手还是第一遭，此时一旦被人制住，一下子便慌了神，她去掰百合的手，却根本抓不住，反倒因为无法出气，晒得似蜜色般的肌肤有些发青了起来，下一刻百合反手一耳光就抽在了她脸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刘姚嘴角一下子破裂，渐渐的就有血丝沁了出来。
两个宿舍的同学看到这情景，顿时都惊呆了，她们根本没想过百合会这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刘姚制住，本来还害怕刘姚将百合打了，但情况一旦反了过来，二人都吓了一跳，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打小贱人不费吹灰之力？确实是这样！”百合手臂勒得更紧了些，又一耳光抽在了刘姚脸上，她今日也不准备把刘姚打出个什么好歹，但要打她却专往她脸上动手脚，抽打了两耳光，看刘姚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她才将手臂放开，一把就将刘姚往对面床铺上推了过去。
‘噔噔噔’，刘姚一连往后头倒退了好几步，最后腿撞在对面下铺上，身体直往后仰，‘咚’的一声脑袋挤到了墙上了，她才像是缓过了气来一般，捂着喉咙，拼命的咳嗽了起来，死后余生一般的感觉让她顾不上自己被抽打的两耳光，那种脑部严重缺氧的感觉一旦退去，她眼眶里迅速的涌出大量的眼泪来。
这床上原本住的是宿舍另外一个女生，这会儿还没到学校，床铺上还没有铺棉絮凉席，她身体撞到床架上此时一旦放松下来，浑身都疼，缓过了神来，刘姚又咳了两声，这才捂着脖子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含了眼泪盯着百合看。
刚刚她冲过去时百合头发还没挽好，此时散落了下来，聂百合原本长得就漂亮，一头长发又黑又顺，正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根本没有刚刚动手打过人的狼狈凶悍，刘姚实在没想到聂百合以往除了死读书装模作样，竟然打架还这样厉害，她心里生出几分怵意来，只是想到自己被百合打过的耳光，当着两个舍友的面被打，以后自己在宿舍中还怎么有脸呆下来？她心头越想越气，本来平时看她大大咧咧的，但其实刘姚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自尊心又强，她强忍住想流泪的冲动，一面带着哭音朝百合再次冲了过来：“我跟你拼了！”

第757章 恶女配想翻身（七）
刘姚伸手想要去拽百合的头发，百合反手将她掌心抓住，只用了些巧力，便将她身体反折了过去，那只手臂也被压制在了刘姚自己的背上，百合又踹了她膝盖窝一脚，刘姚‘咚’的一声便跪了下去，她上半身还硬挺着，下半身则是跪在了地上，百合将手一放，刘姚下半身便往下磕，她惊慌失措的伸了刚刚没被百合逮住的那只手想撑在地上，手还没落地，百合又踢在她臀上，她跪在地上这会儿爬不起来，身体又被踹得不由自主的往前滑，直到‘嘭’的一声撞到床柱边上，手撑着床沿才停了下来。
对于自己踹出去时用了多大的力道百合心中有数，刘姚趴在床边，好半晌双腿哆嗦着都站不起来，宿舍里另外两个女同学早吓呆了，缩在床上讲不出话来，百合这才将散了的头发拢起来，刚刚教训了刘姚一通，除了头发乱了些，她此时脸不红气不喘的：“给我教训？窝囊废！就你这样的废物，读书不行，还能以体育特招生的名义被招进一中来，你爸从中使了不少力吧，我倒是想给上头投封检举信，看看你爸到底从中以权谋了多少私，你才能进得了一中来。”
百合说完这话，刘姚趴在床上没有动弹，她自顾自的拿了蚊帐等扔在自己床上，此时宿舍里没人敢再笑她了，刚刚刘姚被打了耳光，而且那样强壮的刘姚，在百合面前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两个女生被吓到了，自然不敢再去招惹她，百合刚在地上踩过，这会儿再踩着下铺的床位爬上自己的床时，下铺的女生也不敢再伸手过来打她腿了：
“打得我知道什么叫装乖？现在你应该真的学会什么叫乖了吧！”
宿舍里一时间静得落针可闻，刘姚趴在床上没有动弹，百合这才上床将自己的蚊帐挂好了，她又下床去整理了自己的衣裳，也不管宿舍里的人怎么看她，直到她拿湿帕子将自己的床擦过，进宿舍里洗了个澡时，出来外头刘姚等几人已经不见了。
这群女孩儿心中此时恐怕已经将百合恨之入骨了，但最多也就是嘴上讥讽几句，如今嘴上说不过了，打也打不赢，倒也做不出来什么阴损的小招数，大不了就是不理睬她，百合本来也没想过要理睬这群人，因此看到人不见，也不以为意，将头发擦干之后爬上了床，把蚊帐放了下来，挡住了外头的视线之后，她先是做了一套练体术，一套练体术做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她拿了本物理书出来默背公式，原主文科成绩不错，英语基础也好，可偏偏她为了秦政选择了理科班，物理化三门功课怎么努力她都提高不起来。
有时公式背得滚瓜烂熟，但却根本没记在心里，一旦真正到了考试时，死记硬背的东西她倒是可以写下来，但若是题目有了变化，她就没有办法了，因此高二这一年聂百合的成绩不太好，既然原主最后的目标是想要好好考上大学，百合自然也要用些功夫，她看了一会儿书，将一些该记的东西记下来之后，百合就准备出门去外头的书店买些模拟题来练习了。
换了衣裳带了钱出门时，宿舍楼中比起上午已经热闹了许多，还有两日正式开学，这两天离校远的同学早早的就已经带着行李过来了，百合出来时许多人发现了她都盯着她看，当初的聂百合在省一中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关键是聂百合长得非常的漂亮，再加上她成绩又不差，在学校里也算是引人注目。
几个月以前聂家超市被人投了毒的事儿如今都已经传遍了，这更是让聂百合的名声越发响亮，谁都知道那个家里超市卖的东西毒死了人的是聂家人，这会儿不少人都冲着百合指指点点的，百合自动略去了这些人所说的‘聂父是杀人凶手’之类的话，出了女生宿舍。
一中学校之外有不少卖学习资料以及书本用具等物品的店铺，要想出校门，从女生宿舍走出去得越过一大片蓝球场，学校还没正式开学，但学生却渐渐的多了起来，这会儿蓝球场中已经有人开始打起了球来，旁边几个石阶梯上已经坐了好些人在那儿看，百合经过时，有人突然嘴里发出惊呼声，唤了一句：“小心！”
她只感觉到有东西朝自己飞速的撞了过来，下意识的转过身，那蓝球直朝她胸口飞了过来，要想闪开已经来不及了，她上半身一下子往后倒，双手往后撑在地上，身体反弯成个倒U字型，做了个舞蹈动作中基础的下腰动作，那蓝球险险的顺着她身体上空飞了过去，不远处蓝球场里有人看到这一幕，吹起了口哨来，等百合站起身来时，一个穿着球衣的男同学这才抹着汗朝她跑了过来，有些尴尬的往后看了一眼，冲百合问了一句：“没事吧？”
百合摇了摇头，幸亏是她身体柔软，进入任务这两个月一直在练星辰练体术，再加上原主从小练舞底子好，做刚刚那样的下腰动作并不难，若是换了别人，今日恐怕胸口骨头都要被打断，刚刚那颗蓝球并不像是意外飞出来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投掷出来的一般，力道奇大无比，百合没有理睬这个脸色憋得发红有些紧张的男同学，反倒是朝远处的蓝球场看了过去，就见到一个高大结实的少年这会儿撩起了自己的衣摆擦汗，感觉到百合的目光时，他脸庞上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来，冲百合比了个竖中指的动作！
这个少年名叫沈琦，是跟百合同一年级但并不同班的学生，当初也是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被招进省一中的，他跟刘姚是表兄妹，父母也在省警察厅里任职，十分有权势，沈琦自小爱逞凶斗狠，在初中时就是学校里出了名的惹事儿份子，但因为他父母的关系，学校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招惹他，进了高中之后这个人身材高大能打会斗，迅速的在班上被人捧为老大，对其十分崇拜，据说在校外一些地盘中他也颇有势力，学校对此有所耳闻，可沈琦没有将校外势力带进学校来，平时又没惹出太大的事故，因此学校也最多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沈琦从初中时起就喜欢乔以安，进入这所学校，也是跟刘姚一样，是为了乔以安而来的，可惜乔以安有男朋友，虽说她早早的就跟男朋友之间发生了亲密的关系，但在感情方面她好像又十分迟钝，不知道沈琦对她的情一般，沈琦不敢亵渎心中的女神，便默默的以好朋友的名义守护在她跟刘姚身边，不敢将这层窗户纸挑破。
因他喜欢乔以安的缘故，对于不喜欢乔以安的聂百合沈琦就十分厌恶，只不过大男人不好跟一个女人唧歪，所以高中两年他虽然不喜欢聂百合，倒也没对她做过什么，最多也只是在不少男生谈论班上女同学哪个漂亮时对她无视嗤之以鼻罢了，直到高三之后，聂百合得罪了乔以安，让沈琦忍无可忍，最后指挥一群校外的混混将她的手打断！
事情发生之后碍于沈琦家里的势力，再加上他自己本身没有出面，因此根本怪罪不到他的身上，学校方虽然也帮忙报了警，那群小混混虽然也被抓了，但最多以打架闹事儿的罪名被拘留几天，这些人是警察局的常客，最后沈琦从中帮忙，几天之后那群打断了聂百合胳膊的小混混便放了出来，不痛不痒，反倒是聂百合因此错过了高考，因而被毁了一生，这事儿因为没有证据，最后对沈琦也没有影响，除了一个聂百合倒霉之外，事情不了了之，乔以安也从此摆脱了聂百合的纠缠。
看到了沈琦时，百合就知道刚刚那颗飞过来的蓝球并不是无意中被人扔出来的意外，而是沈琦有意为之了。
她冷笑了一声，一旁的男同学显然也知道沈琦之前差点儿伤到了人，看百合冰冷冷的样子，想起这个高二的姑娘以前并不太好惹的样子，心中正有些忐忑不安，百合却没理他，反倒朝那颗蓝球走了过去。
那蓝球之前越过她撞在一旁的花坛上，又被折了回来，还没滚得太远，她跑了几步上前将球抓住了，后头的男生紧张得有些发抖：“聂百合，你没事吧？”
“我没事。”她没有受伤，有事的也不可能是她！百合将蓝球拿在手中掂了掂，看到不远处沈琦竖起的中指，他笑得得意洋洋，台阶上坐着的人都转过了头来，哭红了眼睛的刘姚这会儿正咧着嘴，挑着眉头盯着百合看，百合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自己的力道以及自己离沈琦的距离，再看到他站的方位，突然之间抿着嘴角笑了起来，她大声喊了一句：
“蓝球接着！”

第758章 恶女配想翻身（八）
说话的功夫间，百合手里运起真力，那篮球似箭矢般飞了出去，她掷出的力道可不比沈琦小到了哪儿去，只是不远处的沈琦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双腿微分，手臂环在胸前，脸上甚至还带着坏坏的笑意盯着百合看，一脸的轻蔑与漠然，在看到百合将球砸回来时，他冷笑了一声，双手朝天比出侮辱性的中指，嘴里甚至还骂了一句，虽说离得远，可百合耳聪目明，仍是听了出来他在骂：
“婊子！”
百合也不生气，那球掷出去后，越过台阶上众人的头顶，坐在石阶梯上的刘姚等人甚至惊呼了一声，‘嘭’的一声，球落在篮球场上，在离沈琦约五米远的地方时，又大力的弹了起来，弹起来的方向正是沈琦所站的地方，看到球弹过来时，沈琦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截，但是他原本想要将球挡住的动作在下一刻便僵了，因为救的力量他根本控制不住，沈琦手掌没拦住，球弹了起来，正好打在他双腿之间的裤裆上。
“唔……”腿间被篮球弹上来打中的剧烈疼痛好半晌才传达进沈琦脑海里，他下意识的身体弯了起来，那球撞过他双腿间之后落在地上根本没停，又弹了两下，再弹起来时撞到他下巴上，只是此时的沈琦已经顾不上去捂自己被打得疼痛的下巴了，因此下体这会儿疼得他后背直冒冷汗，双腿都有些发麻了起来，他嘴中发出惨叫，一下子便跪到了地上，身体甚至立不稳了，一歪倒在地上捂着下体便开始呻吟了起来。
“啊……哥！”看到这样的情景，众人都惊呆了，刘姚好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嘴里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喊叫，飞快的朝沈琦冲了过去，原本篮球场中正在等着百合将球扔回来的少年们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一下子都惊呆了。
站在百合身边的少年也愣了一下，百合嘴角勾了起来，对付沈琦这种贱人，就一定要比他更贱，想要用篮球打她，如今报应不就来了？她低垂着眼皮，表情冷淡的看了那边一眼，转身就想走，台阶下刘姚暴怒异常的站了起来：“聂百合，你打了人就想走吗？”
沈琦此时被一群人围在中央，看他疼得满头大汗的样子，有人拿了矿泉水给冲脸，让他保持清醒，有人忍不住问他要不要去医务室，他伤在那样一个尴尬的地方，许多少年隐隐都觉得有些‘蛋疼’了起来，下意识的都夹紧了双腿，刘姚的怒喝让众人呆了呆，百合看到刘姚愤怒的样子，眼睛就眯了眯：
“我打了人？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刚刚这个同学差点儿用篮球砸到我，我可没有怪过他，更何况我不止没有怪他，还以德报怨将他的球扔了回去，他自己没本事接不住球，还让球给撞了，关我什么事？”百合将刘姚堵得说不出话来，滞了滞，想到今日自己被百合打了耳光，膝盖都磨破了皮，自己没有出到气，反倒在百合面前丢了丑，出来跟沈琦告过状，沈琦原本想要为自己出气，结果没出成还受了伤，刘姚便更是心中怒火三丈，她正要开口说话，百合又道：“打球的人连个球也接不住，长得人模狗样却不中用，还学人家打什么球？还体育特招生，装的跟真的似的，比划给谁看？”
她嘴里说的是沈琦，但眼睛却盯着刘姚看，刘姚想起今日百合打自己时说的那些话，心头又羞又气，这会儿百合骂人不比她差，身手还比她好，打又打不过，骂人也不是对手，刘姚眼泪水又涌了上来，想哭却强忍着，不想让百合看了笑话，另外一头沈琦想替刘姚出气不成，这会儿被球挤到了命根子，再听到百合的那些话，气得直哆嗦，只是一抖动，身下却更疼了些，他这会儿心中诅咒连连，队友们将他抬了起来，准备将他抬到医务室去，沈琦咬紧了牙关，此时不准备跟百合计较，却准备等自己养好了伤之后，一定要将今日的仇报回来！
看刘姚气得说不出话了，沈琦也很快被人抬走，百合才勾了勾嘴角，转身出校门去了。
在外头选了好几本有关物理化的练习册，又买了些学习文具以及一个简单的笔记本折叠小桌子，在外头餐馆吃了饭，眼见天色已经不早了百合才回了学校，宿舍里除了乔以安没到之外，另外一个同学也来了，百合回来时，那四人凑在一块儿不知道在说什么，见到百合提着东西回来时，四个姑娘相互看了一眼，又故作镇定的说起其他话题来，明显百合回来之时她们之前说的是百合的坏话。
百合没有功夫跟这群小丫头计较，只要这些人不来惹她，当着她的面让她清静一些，背后要如何说三道四她不管，洗漱过后将小桌子摆在了自己床上，又拿了练习册开始做了起来，这些练习册她初中高中的课程都买了，初中有一些是会的，但还有些不会的地方，原主基础没有打好，要想真正将成绩提升上去，还得将初中时的课程重新学一遍，趁着关灯前将题目做完，大概了解了一下自己目前需要补课的是哪些地方，百合这才将练习册收了起来。
她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宿舍里另外几个人拿她当透明人一般，一副明显想要排挤她的模样，百合也不以为意，进卫生间接了热水洗漱，出来时刘姚阴沉着脸正在抖床，今日她在百合手上吃了亏，想找沈琦帮自己出气结果没出成，反倒将沈琦也搭了进去，心里窝了一股火，百合又跟以前的聂百合不一样，大家这样排斥她，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刘姚越想越是窝火，终于没忍住，开口：
“有些人脸皮就是厚，打了人就当没事儿一般，我告诉你，我哥如果出了什么差错，你要拿命来赔！跟你那杀人犯爸爸一样，坐牢去吧！”
“你是不是找打？”百合挂着帕子，头也没回：“上场打球还想当个娇滴滴的林黛玉不受伤，他怎么不天天缩在龟壳里不要出来？外面危险得很，你要是在外面乱晃哪天横尸街头了，你是不是还要找上帝赔偿？”
刘姚一听这话，气得额头青筋直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任谁听到别人说自己会死，心里都不会舒服，就好像被人诅咒了一样，刘姚自然也不例外，她原本说话是想要出气的，结果气没出成，反倒被别人出了一回气，心中的感受自然可想而知，百合踩着拖鞋进来，宿舍里的人看到她都不敢吭声，她穿着短袖连衣睡裙，露出一双笔直纤细的小腿来，胳膊线条也是很漂亮，走动间隐约可见纤细的腰肢，谁都想不出这样一个瘦弱的姑娘今日可以将看起来比她高壮的刘姚打倒。
“打个比方，你激动干什么？我说你会死，你就真会死了？”百合嗤笑了一声，看刘姚气得脸皮涨得通红的样子：“要这样，你不死千百回了？”
她翻身上了床，下铺的姑娘看到她十根脚趾圆润漂亮，也不敢像上午时喊她不准踩自己的床，刘姚气得直哭，宿舍里的人轻声的安慰她，几个小姑娘换了床位，都挤到了刘姚床铺上，不时传来有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以及拍背哄刘姚的声音，百合现在在宿舍里反正名声也不好了，也不在乎再差一点，等到歇灯之后，老师来查过了房，那边说话的人还没消停，她喊了一句：
“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要说话出去外面说个够！”
周围小声的私聊才停了下来，‘西西索索’的各自回床的声音响起，渐渐的便安静了下来。
第二日一大早刘姚便又出去了，宿舍里的人也跟着离开，明天才真正开学，百合今日不准备再出门了，趁着宿舍中没人，她先跳下床梳洗了，这才在宿舍里的小阳台上做起了练体术来，一整套练体术做完，这群姑娘还没回来，她拿了钱中午在校外吃的，学校没开课，食堂也没有开，回来时刘姚等四人应该已经回来了，宿舍门从里面反锁着，她掏了钥匙出来打不开，百合拍了两下门，里面沉默着不出声，她也不说话，转身就下了楼，去校外买了一瓶强力胶，回来时先叫了老师帮自己将寝室门拍开，宿舍里其余几人当着老师的面不敢吭声，背地里却都对着百合一阵骂，只是看她一副厚脸皮的样子，拿她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再一次集体冷落她。
午休过后这群人又出了宿舍，等她们一走，百合没过多久也收拾了自己的换洗衣裳准备出门，她先向宿舍楼里的老师打了张请假条，就说自己在省中某个亲戚让自己过去住一晚上，明日再回来，她挑了个角落拿了书坐在宿舍楼外，看到刘姚等人回了宿舍，乔以安也被包围在这行人中间，只是身材略高的刘姚将她挡着，百合依稀只看到她一个后脑勺，这群人帮乔以安拖着行李，有说有笑的进了宿舍楼。

第759章 恶女配想翻身（九）
百合耐心的等了一个多小时，快到吃饭的时间了，这群人才重新下来，乔以安被一群人挟着，这会儿宿舍楼里进出的人特别多，大多都是出外吃饭或者是进学校报道的，百合混在一群人中上了楼，经过自己宿舍房门口时，确定周围没人注意到自己，她藏在袖子里的强力胶被她打了开来，对准锁眼一挤，那胶水准确的被喷在上头，她挤了好几下，在别人看来她就像是在门口微微顿了顿，看到锁孔被封住了，百合像是路过一般，又往楼上爬，趁着人不注意时再下楼来，这才提着自己的东西离开。
当天夜里她在外头开了个宾馆住了下来，反正她手中有钱，当日从骗子公司手里拿了三万块在，吃喝都不用愁，第二日早上趁着早自习前回了学校，教室里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女生宿舍昨晚被人封了锁眼，刘姚等五人为了庆祝乔以安回来，在外头吃了晚饭还去歌厅玩耍了一会儿，吃完晚饭回去已经晚上快十点了，是掐着宿舍楼锁门的时间回去的，回去才发现锁孔被人用胶封了，当下便傻了眼。
叫来了老师，这会儿天色晚了，老师也无计可施，哪怕就是要换门，也只有等天亮，原本老师是想要让她们在其余宿舍里挤一晚上，可是学校开学之后几乎校里的同学都回了宿舍，周围根本找不出空余的床，若是临时在外头歇息，一群人身上出来时钱又没有带够，最后只能各自分开四处求人央着一块儿睡的，折腾了许久，闹醒了不少同学，惹得好几个宿舍的人都不开心，老师对她们也不太满意，批评了她们很久。
跟人共睡一床，这会儿本来天气就热，省一中条件虽好宿舍里装了空调，可是那床铺本来就小，挤一块儿乔以安等人一晚上都没睡好，一大早上早自习时还在打哈欠，中午放学之后还要回宿舍里找老师，这换门锁的费用几个女生需要平摊出来，一想到这儿，哪怕不是钱的问题，刘姚等人脸色都很难看。
百合进了教室时，上课铃声还没响起来，不少同学端着洗过的饭盒进了教室里来，刘姚等几人围坐在一起说话，表情有些憔悴，感觉到教室门口有人进来时，几人都下意识的转过了头来，在看到百合时，刘姚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便涌上了心头来，只是想到昨日吃的亏，这会儿强忍着，别开了头当做没看到百合的样子，乔以安坐在一群人中间，看到百合时，她咬了咬嘴唇：
“聂百合，你昨天去哪儿了？宿舍楼里门锁被人堵上了开不了，我们要商议着换锁，钱也不多，一共几十块钱，我们六个人平分，你家里出了事儿，我来替你出你那份钱吧！”
刘姚听到这话，嘴唇便嘟了起来，拉了她一把，乔以安却是笑着安抚了她两下，娇声道：“姚姚，聂百合现在家里困难，钱也不多，我替她出了就行，没事儿的。”她轻言细语的，刘姚性格原本冲动易怒，对谁都没有耐心，可唯独拿乔以安没有办法，她虽然不喜欢百合，昨日百合打了她，虽然是刘姚自己先行挑衅，可刘姚若是打过就算了，她心头的那口气发泄了出来便万事儿大吉，但偏偏她又没有打过，反倒被百合打了，那口气梗着，在求沈琦替她报仇时沈琦昨日被球撞了那一下，昨天便被抬到了校医处，昨晚请了假去大医院，医生说要留院观察，现在还没回来。
照刘姚的脾气，她是要跟百合老死不相往来的，可没想到乔以安竟然会主动跟百合说话，她心中有些不快，若说这些话的人是别人，她可能早就翻了脸，可看到说话的人是乔以安的份儿上，刘姚强忍了心中的怒火，有些郁郁不快：“就你好心肠，人家出事儿，跟你有什么相关，只是她自己的报应罢了！”
乔以安笑了笑，没有出声，宿舍里其余两个女同学昨天看到刘姚被百合打时的情景，这会儿不太敢惹百合，因此也不说话，另外一个女孩儿则是撇了撇嘴角，一手撑在桌上将下巴支了起来，盯着百合看。
“是不是我的报应不好说，但如果你敢再污蔑我，你的报应会马上到来！”百合提着东西坐到了自己的课桌前，她挑着眉头看了刘姚一眼，虽然并没有露出什么凶神恶煞的样子，但她这话仍是让刘姚险些跳了起来，她忍了心中的火气，胸膛不住起伏，好一会儿之后表情青白交错，不出声了。
“换锁多少钱？”将自己的笔袋以及练习册放到了课桌底下，百合拿了钱包出来问了一句，乔以安听她问多少钱，连忙便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家里困难，我替你出就行了！”她摆完了手，双手背在身后，一张漂亮的心形小脸上露出娇憨的笑容来，周围的同学听到她这话，忍不住都冲她竖起大拇指来，乔以安看到这一幕，白皙的面庞上露出几分红润的颜色，给她原本就漂亮的脸越发增添了些光彩，她像是有些不好意思，直往刘姚身后躲，那穿着紧身铅笔裤而露出来的挺翘饱满的臀让一群男同学看得直咽口水。
她今日穿了一件浅色的牛仔铅笔裤，上身则是配藕色荷叶七分袖的雪纺上衣，一头长发扎了起来，显得既清纯又俏皮可爱，与还有些青涩的十六七岁的姑娘们相比，她胸部饱满圆润，细腰圆臀，看起来清纯中又多了几分不知名的妩媚诱惑，多了几分风情，正是因为她这身段，再加上她那可爱纯真的性格，因此哪怕乔以安容貌并没有聂百合那样的精致，但在高二理科甲班里，她远比聂百合要受欢迎，不止是男同学们喜欢她，连女同学都乐意轻近她。
百合冷笑了起来，乔以安也知道换锁用不了多少钱，平摊到六个人头上，一个人最多也就四五块钱，这样几块钱自己还用得着她来替自己出？乔以安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家里困难，还一连说了好几回，原主的性格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那一类型，这会儿也就是换了自己听到这话无关痛痒，若是像原主那样一个骄傲又年轻气盛的姑娘，听到这些话恐怕当场就要跳起来！
到时两人一旦掐起来，乔以安心地善良乐意替自己出钱换锁，聂百合还不领情，难免就会给班上的同学留下自己不识好歹而且还小肚鸡肠的印象，谁会管聂百合本来出身殷实，如今家境破产心中是个什么感受？恐怕大家都会不管一切背地里排斥原主了。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看乔以安红彤彤的耳朵，眉头轻轻的就皱了起来：“多谢你的好意了，如果是钱多，你要替我出我就不客气了，但现在一人只要几块钱，我家再破产，几块钱我还是能出的。”
现在吃碗饭都不止那五块钱了，乔以安不知是真在替她担忧，还是在讽刺她连顿饭钱都拿不出来，百合平心静气的话一说出口，乔以安本来羞涩的躲在刘姚身后，听到这话慌忙就摆起了手来：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有些着急想要解释，刘姚却看不过去了，她一直拿自己是乔以安的保护神自居，再加上她的表哥沈琦又喜欢乔以安，在刘姚心中也是希望以后乔以安可以和自己表哥在一起，让两人之间亲上再加亲的，她虽然昨天被百合打了之后有些怕百合，但这会儿看到乔以安受‘欺负’，刘姚站不住了，冷哼了一声，伸手叉了腰就骂：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以安好心好意想要帮你的忙，你不领情就算了！用得着这要阴阳怪气的么？”她说完，又有些埋怨：“我都说了让你不要管她，你看看，她这种人，死到临头还不会悔改的，帮她有什么用？”
乔以安听到刘姚这话，看了百合一眼，这才拉着刘姚撒娇：“好了姚姚，不要生气了，生气会变老的，可不漂亮了~！”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刘姚被她拉着手一晃，心头原本堆积起来的火气散了大半，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看了百合一眼，不说话了。
听到那句‘狗咬吕洞宾’，百合心里没来由的涌出一股怨恨来，原主当日聂家因为得罪了乔以安自家的超市遭人投毒，父亲锒铛入狱，自己在高三那一年又被人打断了手以至于错过了高考毁了一生，在这之后因为没钱治断臂，而留下了残疾，那会儿她收到了一笔两万块的汇款，并不知道是谁资助了她，她上京找乔以安要说法时，刘姚也曾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收了乔以安的钱还敢不知足来找乔以安，骂她‘狗咬吕洞宾’过，那会儿的聂百合在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人生大起大落，自尊心最是敏感的时候，刘姚的话无异于在她脸上抽了一耳光般，给原主心中留下了极大的伤害。

第760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
此时哪怕是原主已经不再在这具身体中了，可是再听到同样的一个人说出了一样的话时，这具身体还是有些本能的反应在，百合忍下了心头的怒火，眼睛眯了起来：“多少钱？”她拿钱包在乔以安桌子上敲了两下，乔以安看了她一眼：“真的不用了，我替你出吧。”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乔以安还在坚持要替自己出钱，百合冷笑了一声，刘姚哼道：“让她自己给呗，看她还有钱能给几回！一个破落户，装什么有钱人，下回连饭都吃不起了，端个破碗去学校食堂后等着，多等两回，要些饭，这几块钱不就省出来了？”
听到姚姚这话，乔以安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轻轻的拍了刘姚一下，娇嗔道：“姚姚，你太坏了！”
“你们两个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问的是锁多少钱，至于我要不要去讨饭，关你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百合摆出原主那张高傲的面容来，果然将原本笑嘻嘻的刘姚气得脖子青筋都跳了起来：“你骂谁是狗？”
“骂你。”百合看着她，“我的话说得这么简单，听不懂了？人家说胸大无脑，”说到这儿，百合目光落到了乔以安身上，她有男朋友早，那胸发育得比正常的十六七岁姑娘快多了，这会儿胀鼓鼓的，被百合这一看，她下意识的就伸手捂着胸口，但一只手却根本遮不完，脸上再一次布满了红晕，但一这回她可不是害羞的了，而是有些生气的，她生气时鼓着双颊，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百合看她时，她也瞪着一双眼睛盯着百合看，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得百合将脸别开了，才接着道：“像你这么贫瘠的胸，脑容量还这么小，体育不行，智商低能，省一中怎么就能混得进你这样的人？”
“你……”百合话音一落，刘姚气得就直想哭：“你有什么能的？你爸就是个杀人犯，杀了那么多人……”
“能不能换句台词？我听都听烦了！”冷笑了一声，百合将刘姚的话打断了，刘姚眼圈只觉得火辣辣的，以往的聂百合不是这样的性格，一般都是她心直口快将聂百合说得想哭却强忍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百合却能将她说得想哭却哭不出来，刘姚气得手脚冰凉发抖，喉咙发干，眼睛里这会儿已经升起了薄薄的雾气，她只觉得周围的同学好像都在盯着她看一般，从小到大她还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刘姚忍了心中的感受，大声就道：“滚出去！昨晚不知道跑哪儿鬼混去了，宿舍门被人用东西把锁眼堵了，说不定就是你干的，现在贼喊捉贼，就跟你爸一样！”
“你再说一次。”百合眯着眼睛看了刘姚一眼，乔以安没想到这两人说着说着便开始越吵越凶，眼见事态有些快控制不住了，她没办法管住百合，也知道自己说了话百合不会听，因此只得拉了刘姚一把，小声道：“姚姚，算了吧，不要再跟她计较了。”
这会儿倒变成刘姚不和自己计较了，本来事儿就是乔以安说什么要为自己贴那几块的锁钱闹出来的，百合望了乔以安一眼，这会儿刘姚已经被逼到了气头上，乔以安的劝说并没有达到她自己想像中那样好的效果，反倒是让刘姚更加难以下台来，在这个时候宿舍里的女孩儿们没有站在她那边，乔以安这会儿竟然也没有站在她那边，事情一旦发生，自己本来就是为了乔以安出头，她却让自己算了，刘姚越是如同被人火上浇油，想到昨天自已被百合打了两耳光，宿舍里平时要好的称姐道妹的同学们也是劝她算了，刘姚心里一股无名火就直冒：
“以安，你说你站在谁那边！”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乔以安抓着她胳膊的手甩了开来，乔以安被甩得一个踉跄，脸庞涨得通红，看了周围一眼，咬了咬嘴唇，最后拉了凳子坐了下来：“姚姚，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聂百合，一共每个人是三块六，你拿了钱给我就快走吧。”
三块多钱，她刚刚却说什么自己拿不出来要她帮自己给，百合打开随身零钱包，从里头抽出四张一块的纸币放到了桌子上：
“四块，不用找了，多的钱当我为宿舍做贡献，以后凑多了给她买点脑残片，她这里需要治疗。”百合伸手指了指刘姚，又比了比她的脑袋，这个动作让刘姚更是忍耐不住，扑上前来就想要打百合，乔以安看到这样的情景，伸手就想要去拉她，但刘姚愤怒之时她哪里拉得住？
更何况此时第一道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教室外的同学陆陆续续的进来了，大家都盯着这边看，其中一个穿着省一中制服，身材高瘦冷漠的少年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见到这边的情景时，愣了一下，乔以安原本想要拉刘姚的手愣住了，脸颊浮现出羞涩的红云来，只是一瞬间的功夫，她反应过来想要重新再拉刘姚时已经晚了，刘姚朝百合冲了过去，双手将百合脖子勒住，像昨日百合用胳膊勒住她脖子一般，她扳着百合的脑袋，使出了吃力的劲儿想要将她往后扳倒。
被她将脖子勒住，百合这会儿却不慌不忙，她先是忍住呼吸，一面将手里的零钱包丢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紧接着才双手将刘姚的手拽住，只是一个用力，她一面将身体弯了下来，上半身看起来十分有力的刘姚当下双腿站立不稳，被百合顶了起来，像是被百合背在了背上一般，下一刻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像是失去了重心一般，刘姚大惊失色想要伸手去抓东西将自己的身体稳定下来，她原本环着百合的手臂随着她被百合翻了个圈儿之后早就已经松开，‘嘭’的一声，等到刘姚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时，身体像是散了架，还没感觉到疼痛，她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百合摔倒在了书桌之间的过道上！
百合伸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裳，又拢了拢扎成马尾的长发，这才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刘姚，从她身上跨了过去。
那一眼将刘姚刺伤了，躺在地上根本坐不起来。
“啊……”乔以安嘴中这才发出一声惊叫，她慌忙上前想要将刘姚扶起来，也顾不得刚进教室里的同学们了，嘴里着急道：“姚姚，你没事吧？”
刚刚刘姚被摔在地上，哪怕是死不了，可这会儿疼痛却难免，嘴中根本说不出话来，乔以安问了她话，她根本张不开嘴，想到自己今日失去的自尊以及骄傲，刘姚眼泪一下子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秦政，怎么了？”
之前百合摔倒刘姚的一下只是在瞬间功夫而已，后面进教室的人根本没有看到，有人看那瘦高的冷淡少年堵在教室门口，忍不住问了一句，秦政这才回过了神来，有些吃惊的看了百合一眼，抿着嘴唇摇了摇头：“没事。”
刘姚被人扶了起来，这会儿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哪怕她恨不能立即逃出教室，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要哭的样子，但她却没那个胆子，一个早自习都趴在桌上哭，乔以安劝了她好几回，她也没有理睬。
百合打了她却根本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她拿出练习册先试着做了初中时的数理化练习题，时间很快便过去了，早自习后有人向老师打了小报告，班主任是数学老师，才刚从师范毕业没有多久，面对两个女生打架的事儿，他有些尴尬，教训了几句，看百合不说话，刘姚又通红着眼睛的样子，估计也说不出重话来，只得叮嘱几句让两人以后好好相处，便让二人回去了。
第一节课发了新书，上午半天并没有什么课，中午放学时刘姚才在乔以安以及宿舍几个女孩儿的掺扶下离开了，临走时还在恨恨的盯着百合看，显然这个梁子已经结下了。
先去宿舍楼重新领了新钥匙，昨天谁堵了锁眼的事儿老师没能查出来，但拜这事儿所赐，为了防止这样的恶作剧，省一中动作也快，每层楼都装上了摄像头，百合本来也只是为了报昨天那群女生不开门的仇，并没有每天都堵锁眼的意思，因此装了摄像头也无所谓，中午刘姚等几人没有回来，中午午休时间她在宿舍里练了一轮星辰练体术，眼见离上课时间还有两刻钟左右，她才重新回了教室。
教室空调开着，有几个同学趴在课桌上睡觉，百合推开教室门时，教室中间排两个靠得很近的男女转过了头来，秦政看到是百合时，很快又转过了头去，将他手中的化学书又拿了起来，笔在上头勾了两下，但坐在他身旁的乔以安明显已经没有心思再听他讲了，她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有些严肃：
“聂百合，我们都是一间宿舍的，有什么事儿也用不着动手动脚，你今天将姚姚打倒在地，她腿都摔青了。”

第761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一）
秦政顿了顿，手中的笔就在掌心里转了起来，一面伸手揉了揉眉心，抿着嘴唇不说话。平心而论他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的，留着一头动漫中流川枫似的漆黑柔软头发，穿着白衫衣牛仔裤，再加上清冷的气质，哪怕是在省一中这个只崇拜个人成绩而美丑相对来说不那么重要的地方，他依旧是许多少女心目中的偶像。
原主曾经那样喜欢他不是没有道理的，他秀气却又不显得娘娘腔，进入省一中之后成绩向来都是全年级第一，是每年年终考试时，必会被老师请到讲台上演讲的对像，再加上他性格冷淡，平时又不像其他男生一般嘻嘻哈哈，少了这个年纪的少年那种浮燥，反倒多了些稳重，就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确实吸引人，不止是原主喜欢他，乔以安对他也应该感觉不一样，否则不会在他面前时声音显得特别柔，有时总会不由自主的犯傻。
乔以安这个女孩儿表面看来纯真无暇，仿佛分不清男女大防一般，跟男同学相处时有时会露出娇憨的一面让人忍不住怜惜，可她既然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还那样亲密，她怎么可能真不懂男女之间有时候也应该有分寸？更何况好歹都是17岁的人了，女孩儿面对男生时天性中都有害羞的那一面，刚刚百合进教室时她却身体都趴在了秦政手臂上，太亲近了些，可看她脸色却依旧是娇憨天真的模样，似是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胸紧紧抵在了秦政手臂上一般，直到百合进了教室之后她才直起身来，看到百合神色就认真了起来：
“姚姚现在还在医务室里，她的腿青了，身上也有多处擦伤，我听宿舍里的人说你昨天都打了她，聂百合，你应该向姚姚道歉！”
说到后来时，乔以安声音里带出了几分哽咽之色，神情也忧伤了起来：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帮你，姚姚也不会为了我，而跟你起冲突被你打。”
秦政手中原本正在转着的笔，被他放了下来，他转了头过来盯着百合看，刚开学，学校还没有重新分配位置，这会儿坐的坐位是按照成绩来划分的，前头几排是为了照顾身材矮小的同学，中间排则是留给像秦政这样学校成绩出众的优秀学生，后面的位置才是留给成绩略差一些的差生。
在分班之前百合理科成绩虽然稍差了些，但她文科方面出众的成绩弥补了她理科成绩差的缺点，平均分下来还是很优秀，高二时成绩虽然掉了些，可高三才刚开学，班上还没来得及照成绩排位置，因此她的位置正巧被安排在离秦政后一排的座位上，这会儿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了，听到乔以安这话，百合自己坐了下来，一面翻出教科书看，也不理睬乔以安，乔以安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她皮肤本来就白皙，这会儿一红起来，便如同刷了层胭脂般，给她本来就漂亮的面容增添了几分光彩。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聂百合？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为什么大家相互之间关系要闹得这么僵？我知道你家庭贫困，姚姚在医务室里花的钱又不用你出，只是需要你去看一看她，难道连这点儿小小的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乔以安语气里透出难过与失望来，她一双明媚天真的大眼中蒙上了忧伤，她下意识的看了身旁坐着的秦政一眼，嘴唇咬了起来。秦政被她这一看，眉头皱了皱，看她双眼有些发红，似小兔子一般，不免有些怜惜，原本不想管女生之间的闲事儿，他并不是那种热情的人，可是看到乔以安这模样，又不忍心不管，因此叹了口气开口：“既然昨天也有冲突，高中还要相处一年，不必关系闹得那么差。”
百合真是烦死乔以安了，尤其是听到她左一个家庭贫困，右一个拿不出来钱，这两句话就冲碰触到原主的逆鳞，很容易让她烦燥起来，她原本拿在手里的数学书用力的合上往桌上一拍，眉头不耐烦的就拧了起来：
“你说够了没有？烦不烦？她死了我就去拜祭她！打她活该，不自量力，她父母打她打得太少了，我替她父母教训她，不用多谢我了，我的名字叫雷锋！”她这话一说出口，教室里原本趴着在睡觉的几人在刚刚乔以安排责百合时就醒了过来，此时听到她的话，有几人原本还有些不知所措，结果这会儿都没能忍住，‘噗嗤’一声都笑了起来，大家以往只是觉得聂百合高傲，不太容易亲近，没想到她也并不像想像中的那般高冷，也会说这样的笑话。
相较于同学们的笑声，乔以安表情就有些难看了，秦政眉头也皱了起来：“打人还有理了？你能打得过几个？”
“刘姚先动手，我还手怎么了？打不过几个，但要打你跟乔以安两人还是可以的。”不管是昨天还是今日上午，主动挑衅的人都是刘姚，挨了打也是活该，莫非还想要自己站着不动任她打不成？百合看着微张着小嘴的乔以安冷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你太恶毒了，姚姚以前说你……我都总劝她，没想到你真的和她说的一样。”乔以安红着双眼，坐了下来，“都是同学，再有什么冲突，也用不着诅咒她死，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有火气，可你们家出了事儿也不能将火发泄到别人身上。”她说完，一旁的秦政紧抿着嘴唇，看了百合一眼，转头安慰似的拍了拍乔以安的肩，她顺势将头靠到了秦政身上，女孩儿身上的馨香传进秦政鼻子里，让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僵硬了起来，他原本想要推开，可是感觉到被乔以安靠住的地方衬衣迅速被温热的泪水浸湿，他本来举起的手又僵硬了起来，低头看到乔以安默默流泪一副强忍的样子时，秦政心里既是有些怜惜，又是有些温柔了起来，他以往只知傻读书，外人以为他冷漠，其实只是他不擅长也不太想跟别人交流罢了，并不是真正那样的冷淡无情。
他的兴趣一直放在书本上，对于女人其实并没有什么耐心，此时看到乔以安这副模样，少女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身上，他生平第一次靠除了母亲之外的女人那样近，耳朵脸庞都红了起来，最后举起的手没有将她推开，反倒安慰似的在乔以安身上拍了起来。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可怜她家出了问题没钱，主动说要替她垫钱，如果不是这样，姚姚也不用为了怕我受欺负而跟她吵起来，最后也不可能被她打伤了。”
这两人的座位离百合的位置并不太远，乔以安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依百合如今的耳力也能听得清楚，乔以安还在诉说着自己的委屈，十七岁的少女觉得受了委屈想要倾诉很正常，可是百合心中就是觉得烦，她从来没让乔以安替自己垫付过什么锁钱，那几块钱她用得着乔以安来付？这三块钱不多，但如果是原主，这点儿钱却足以伤害少女的自尊心了，百合越听越烦，秦政不出声，只是不时递纸给她，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嘴角边勾出一丝冷笑来。
虽说如今她不喜欢秦政，但也没道理眼睁睁的看着乔以安将原主本来喜欢的秦政勾到手，她突然间站了起身来，大声的就冲着窗外喊：
“老师！这里有同学谈恋爱啦！乔以安跟秦政两人都抱到一起了！”
百合喊得又快又突然，教室里本来人少十分安静，她这一喊，惊得众人都朝她看了过来，声音在教室里像是有了回音一般，原本趴在秦政身上的乔以安听到这话，脸颊似是有火在烧，一下子跳了起来，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样紧贴着秦政了，而是有些尴尬的站到了一旁。
省一中因为是重点中心，师生们的心思都放在要考重点大学之上，学校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不准恋爱，但其实老师私下都会隐晦的叮嘱大家将心思放在读书之上，虽说私底下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也免不了会生出什么异样的心思来，但只要没被挑明，没有光明正大牵手拥抱的出双入对，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学生们这会儿大多都很纯真，虽说背了人时在寝室里也会有人讨论哪个女同学更美，哪个男同学更帅，但真正见了面亲密的人还是不多，乔以安以前主动亲近秦政，一向对人冷淡的秦政偶尔也会跟她说话，大家心里默认这两人是一对，可是表面却不会揭发出来，更何况乔以安只是打着向秦政求教的幌子，也没哪个会去多管那个闲事儿，更没有人会背地里去打小报告，没想到百合这回却是告了状不说，而且还是这么大声的就喊了出来。
“……”秦政手中原本握着笔的手一抖，手里原本转得很好的笔都差点儿落到了地上，他慌忙捡了起来，没有平时那种冷淡的气质，有些狼狈的回头看了百合一眼，乔以安可怜兮兮的盯着秦政看，这回想要再凑过去，但被百合揭穿了之后又不敢了，她眼中还挂着泪，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才默默上前收了自己本来摆在秦政旁边位置上的书本，不出声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第762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二）
这会儿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刻多钟，老师并不在，但百合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之后却是使得秦政跟乔以安两人都有些尴尬了起来，以往这两人呆在一块儿，仿佛像男女朋友一样相处的情景同学们虽然看在眼里，可班上背着老师交往的人又不止是他们一对，因此并没有人私下议论，但这一回不一样，这一回百合将两人之间的窗户纸捅破了，背地里说的人就多了起来，随着第一道上课铃声的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进了教室，还有人在‘嗡嗡’的说个不停，刘姚在宿舍几个女孩儿掺扶下回了教室时，第一时间就听到了这个话，当时她的脸色就变了。
作为大众情人，秦政一直是班上女同学心目中的偶像，不止是聂百合喜欢他，同一年级中好些女同学都对他有些意思，刘姚表面虽然像男孩儿，可她到底还是个女生，骨子里对于秦政这种长得好看，成绩又体面的男生也有过向往的，但因为她一向拿自己当假小子看，不好意思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给别人听罢了，越是像她这样平日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人，其实越是比别人更容易害羞，她对于秦政的想法就连乔以安都没说，平日拿自己当成哥们儿一般接近秦政，听到乔以安跟秦政两人搂搂抱抱时，她当时没出声，但一下午的时间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百合搅完事儿心头爽快了，下午乔以安也不好意思再去像以往般接近秦政了，不知为什么刘姚一下午也不太对劲儿，她有话也不知道对谁说，只觉得这个半天份外难熬，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了，她一把拉了刘姚，想要她陪着一块儿去吃晚饭时，刘姚却摇了摇头，拒绝了她，只说自己身体难受要回去休息了，乔以安愣了一下，刘姚这是第一次拒绝她，她有些受伤的盯着刘姚看，好半晌之后才安慰她好好休息，自己拿了饭盒离开了。
下午半天时间其实最主要的就是老师讲了新学期的目标，并告知大家高考还剩多少天了，重新调配了位置，聂百合因为高二下学期时考试成绩不太理想，因此百合被调到了倒数第二排的位置上，这一整天并没有讲什么课，放学后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将抽屉锁了起来，转头便离开。
在食堂里吃完晚饭，回宿舍楼里拿了水瓶出来排队打了开水回去时，刘姚还躺在床上，乔以安没有回来，晚自习时以往一向形影不离的乔以安与刘姚二人竟然罕见的各自坐了位置没有腻到一块儿，百合目光只在那两人身上看了一眼，便移开。
她的时间很宝贵，原主成绩很差，她要替原主好好复习功课，以往百合虽然读过书，但除了语文历史与英语口语等文科成绩拿手之外，数理化其实她也并不是十分精通，因此她要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学，她要努力读书考中大学，弥补原主心中的遗憾，大学毕业之后她要找个好工作，替聂家将债还完，她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乔以安与刘姚等人身上。
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将初中三年的数理化三科都复习完，现在百合精神力很强大，智力也高，将三本教科书全死记硬背完并不是什么难事儿，但剩余的时间她却要用在实践上，如今她并不着急学习新的知识，因为原主在理科方面基础实在太差，她不懂的地方就去问老师，虽说一开始老师对于她还在复习初中时的课题感到有些吃惊，但百合自己愿意将心思放在学习上，哪怕她平时成绩并不出众，但老师也愿意额外指导一下她，百合自己将理论知识背得滚瓜烂熟，一遭人点拨通，以前不懂的地方很容易便融会贯通了。
一旦基础的东西明白，剩余的知识要学起来就容易了，高三上学期百合几乎都把时间用在了复习上，考试时成绩并不出众，只能说中等，期末考试完她并没有回家，而是给聂母打了电话，说是想要在城中找个兼职做，她原本是想要做家教的，但因为还没高考，虽然她是省一中的学生，但因为年纪太小，许多家长要不是害怕她没有教书经验，不会抓重点，要么就是因为以前聂百合严重偏科而有些犹豫，一些答应请她的出的价格都不高，反倒最后百合是在一家舞蹈培训中心找到了工作，原因就在于她一张照片。
当初高三上学期开学时，她因为跟刘姚打了一架，而引来了沈琦的报复，因此路经篮球场时遭他投球报复，当时百合身体柔软的下腰被人拍了下来放在网上，这半年时间里她埋头苦读，并不理睬外头的八卦，其实她在学校里已经出了名，当日她下腰时并没有经过事先的热身，却能轻松的将身体反折下去，聂百合长得不错，又从小练舞，百合下腰的动作很好看，这让舞蹈中心的人动了心思，希望她为舞蹈中心拍一组照片，作为宣传照，因百合并不是专业的模特，舞蹈中心给的价格也不太高，约定一组照片拍下来五千块，而百合在舞蹈中心也可以教来这里的人跳舞，一小时五十块，不止是寒假里可以在这边教，以后上学周六周末也可以过去兼职。
百合算了算，往后一个星期哪怕是只教四五个小时，一个星期也有两百块左右，一个月八九百，钱不多，但却足够她自己的生活费，至少不需要聂母补贴，寒暑假挣的钱可以用来做生活费，大学的费用当初她从骗子公司处拿来的三万如今加上这回当模特的钱一共还有三万出头，已经差得不多了，心里的包袱一落下，她这个暑假里额外租了一个单间房，每日除了在舞蹈中心兼职做老师，剩余的时间便用在了练习星辰练体术以及学习上，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年过以后，学校终于开学了。
寒假里百合每天都会去舞蹈中心上两节课，除了过年那段时间放假之外，她这一个月一共赚了四千块钱，拿着这钱交了学费，报好了回到宿舍时，宿舍里的人几乎都到齐了。
因为这一回她留在省里打工没有回市里，并不用再像以前一样提早到学校报道，这次她是掐着点儿回来的，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是以往连体人一般的乔以安与刘姚各自的床位被分开了。
这个宿舍大家住了两年多时间，位置几乎都固定了，乔以安跟刘姚之间以前一个上下铺，但两人时常是挤在一块儿睡的，这一回刘姚却将对面床的一个女孩儿的下铺位抢了，宿舍里沉闷得厉害，百合回到宿舍时，大家看了她一眼，也不敢多说，都默默的低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乔以安神色还算是平静，相反之下刘姚表情异样的沉默，两人不止是换了床位，而且百合还发现这两人平时也不手拉手了，以往连上厕所都会一块儿去的两人，这回去哪儿都各自约人了，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五月底，离高考没有几天的时间了，学校为了使高三年级的同学在高考时放松心境，因此特意举办了一个宴会，而这个宴会也是剧情里聂百合人生路中一个重要的转折点，她在这个聚会上因为对乔以安讥讽了一句，结果在回程的路上，被一群小混混围住，打断了手，错过了那一年的高考。
到了这个时候，百合的成绩已经不再像原主那样差，她将基础补上来之后，剩余的高中三年的课程她听起来就不吃力了，这一年的高考百合有把握可以考中重点的学校，这个晚宴班级里的人都是要去的，她自然也不例外。
宴会是在校外举行的，学校为高三年级的人放了一天的假，班上的人各自在外头包了场地准备吃饭唱歌，晚饭是在七点，百合六点半去时，许多人已经等在了大堂中。
高三（甲）班的人这会儿已经到了大半，大家今日难得轻松，各自都坐在一旁说笑，百合进来时，就看到乔以安坐在了秦政身旁，拉着他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秦政眼中的冷色软了下来，两人相视而笑，刘姚则是坐在她身旁不远处，显得有些落寞，离吃饭还有半小时的时间，百合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门一下子就被人推了开来，众人转了头去看，身材高大的沈琦领着篮球队的几人进来了，目光四处看了一眼，在见到秦政与乔以安时，沈琦目光一下子便亮了起来，这两人男的清秀女的美，很招惹人注意，乔以安的身材这一年越发火辣，她今日穿了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长裙，上身配紧身白色T恤，那衣裳将她圆鼓鼓的胸完美的衬托了出来，沈琦下意识的就朝她走了过去，嘻皮笑脸的就喊了起来：
“同志们！今天我们哥儿几个，也来蹭个吃喝呗，今晚大家喝的酒水，我包了怎么样？”

第763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三）
学校虽然给高三年级的人放了假，也用班费订了今天的饭店，可是酒水这些额外的东西还是需要众人各自掏钱的，沈琦这样大方，一来就表示要买单，男同学自然跟着起哄，女同学们也都一脸欣喜的盯着他看，沈琦在学校里还是有人气的，他长得虽然不帅，但身材强壮高大，尤其是会打篮球，在学校中是跟秦政完全不同的对象，也颇受一些女生欢迎，这样一来没有人阻止这群人留在这边吃饭了，沈琦笑着朝乔以安靠了过去，目光一转在看到百合时，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阴寒了起来。
仇人见面份外的眼红，当时的沈琦想要将篮球砸在百合身上，让她受伤一来替自己被打的表妹刘姚出气，二来则是恨聂百合当日胡说八道，说乔以安有男朋友了，沈琦一直喜欢心目中的女神乔以安，喜欢得心都疼了，但乔以安的温柔与纯真却让他提不起勇气表白，就害怕自己玷污了她，可没想到聂百合却当众污蔑自己的女神，说她有男朋友了，沈琦为此一直怀恨在心，那日想要借机教训她，结果最后被百合躲开了不说，而且百合反将救砸了回来，那球弹起来砸在他双腿中间，当时他就差点儿以为自己的命根子都要废了。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那种疼痛，沈琦下意识的都夹紧了双腿，脸颊肌肉开始渐渐的抽搐了起来。
“喂，你让开。”沈琦回头看了队员一眼，其中一个人被他一看，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沈琦下巴冲着百合的方向扬了扬，嘴角边勾出一丝笑容来，那高大的少年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些人跟沈琦同窗校友三年，又一起打了三年的篮球，自然知道上半年沈琦因为被人用篮球砸伤了下体在医院中住了半个月的事儿，他也知道沈琦恨百合，因此虽然看百合是个女孩儿，不太忍心欺负她，可想到沈琦在校外的势力，再加上平时沈琦家里有些势力，为人又大方，在打完篮球时，时常请队里的人吃饭喝水，时间长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会儿沈琦要求他找百合麻烦，队里的人自然也不好意思拒绝。
这个年纪的男孩儿大多都莫名有一些所谓的义气在，得到了沈琦的示意，那少年走到了百合这边，周围的同学看他眼神不善，也都下意识的让了开来，一中里的学生大多都是身体柔弱的书生，篮球队的人身材健壮还是给这些学子们带来了一定的压力，众人各自找了位置坐，百合还没来得及站起身，那少年就踢了踢椅子，示意她起来。
百合只是不想惹事儿，并不代表她怕事，更何况今日她就有要准备应付事情发生的准备，因此听到这话，她原本起身的动作一松，将手臂放回到了椅子边沿，仰看看头这男生抿着嘴笑了起来：
“如果我不让又如何？”
篮球部里的学生们大多当初都是以体育特招生的身份入校的，这些人个个身材高大，冷下脸来时还是有几分吓人的，刚刚那少年过来时班上的男同学都被吓走了，可这少年显然没想到百合会不怕他，原本他是照了沈琦示意过来想给百合一个下马威，当着众人的面落她脸的，没想到百合却反将了他一军，这少年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沈琦一眼，见沈琦一脸冷笑，这会儿站在乔以安身旁不远处，若是自己恐吓百合不成反倒被她恐吓，往后在学校里哪儿还能抬得起头来？
对于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面子比天重，原本只是替沈琦出口气，这会儿少年感觉到周围人若有似无的注意力，一下子便脸庞涨得通红，大声的就喊了起来：
“我让你滚啊！听不到啊，贱人！”
他一边喊着，一边伸腿踹了一下椅子，脖子上粗筋都绽了起来，篮球队的人看到这情景，有人脸上露出得意之色，有人则是有些不忍心了起来，毕竟百合在这群人看来只是一个女孩儿，这少年的举动也有些太过份了，有人想要上前劝阻，沈琦却一下子将人给拦了下来：“干什么？他有分寸！”
秦政眉头皱了皱，虽说他不喜欢聂百合，可是百合始终是他班上的人，这些篮球队里的人一来便行为嚣张，班里的同学却个个装聋作哑的，他正想要开口，站在他身旁的乔以安却像是吓得缩了缩身体一般，微微的哆嗦了起来，秦政看了百合一眼，又看了看身旁受惊鹌鹑似的乔以安，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臂。
“不要打扰到大家吃饭的兴致了。”百合眼神冷下来，嘴角边却是露出笑意，眼见高考在即，她并不准备当着众人的面将事儿闹大，跟这男同学打起来，到时一旦若是受了处分，这男同学自己要倒霉，有可能她也会受到连累，她是要为了聂百合考上大学的人，为了沈琦的挑衅，还没等到那群小混混出现便将自己的前途搭进去划不来。
“我们有话出去说好吗？”她做出柔弱的模样，小声的像是央求了一句。
周围的同学都朝她投来同情与嘲笑的目光，沈琦也勾了嘴角，那刚刚让她滚开的少年这才像是找到了面子一般，冷笑了起来：“打肿脸充什么胖子，你早点儿滚不就行了？”
他说完，再一次踹了一下椅子，百合眼皮垂了下来，一面站起身，那少年正要推开了她坐下去，百合却是拉着椅子朝门外走，那男同学看到这情景，呆了呆，紧接着又大怒，一面跟了过来，百合看他跟在自己身后，快到门口边时，才将椅子放下，那少年自觉被她耍了，愤怒的踢了一下椅子，一面跟了出去。
“她没事儿吧？”
班里同学忍不住问了一句，虽说聂百合以前人缘不太好，可总归是一个班里的人，这问话的人话音刚落，乔以安便接嘴道：“不会有事的，大家都是同学，能有什么事呢？”她声音里带着娇憨与天真，像是有些纳闷这人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一般，那语气将人堵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百合确实不会有事儿，她出了房间之后脸上原本担忧恐惧的神色一变，紧接着手握成拳，用力的打在了这少年肚腹上，那少年没想到小白兔会转成大恶狼，冷不妨之下挨了这一拳，疼得他下意识的就弯起了身体来，百合反手一勒住他脖子，拖着他就朝角落里走。
今日她本来不想节外生枝，但偏偏有人要送上门来找揍，这吃饭的地方因为是学校班费里出的，并不是十分高档，四次没有摄像头，高三年级各班的人此时都在里头吹着空调没有出来，走廊上人并不多，百合将人拖到了角落里，那少年被她刚刚打得肚子排山倒海一般险些吐出来，脖子又被勒着像是快要断气，还没反应过来，百合又一拳打在了他脖子上。
‘哇’的一声，这下子他忍不住了，张嘴便吐了出来。
不想留下明显的伤痕给人瞧出端倪来，百合打人时用上了真力，这样打人的后果就是伤害开始时不会完全显现出来，哪怕就是他报了警，进了医院检查暂时也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坏处就是三五天之后，情况会越来越严重，而且伤愈的时间会比普通的皮外伤更要慢得多，百合盯着他肚子打，既确保他不会出事儿，又要让他痛不欲生，她一面勒了这少年的脖子让他喊叫不出声来，一面痛痛快快曲了膝顶了他肚子好几下，那少年开始还想还手，到了后来被打得鼻涕眼泪直往外流，百合感觉着差不多了，这才一把将他扔到了地上，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废物！”她伸腿踹了这少年一脚，踢得这少年大腿钻心的疼，下意识的缩了缩身体，百合这才匀了一会儿呼吸，转头重新往房间里走。
她推开房门时，班里的同学看她这样快回来，见她眼圈不红好像也没有挨过打的迹象，都吃了一惊，站在秦政身旁的乔以安下意识的就问：
“刚刚那个同学呢？”
“我又不是替你看男人的，我怎么知道？”百合反问了一句，乔以安没想到她会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说这话，脸庞先是有些发烧，紧接着眼圈儿也跟着就红了起来，咬着嘴唇，看了刘姚一眼，刘姚低垂着头不出声，沈琦则忍不住了，大声就道：“你是不是想死啊！”
“我想死，你要成全我？”看到沈琦握起的拳头，百合笑了起来，沈琦嘴里骂咧了两句，提着拳头就要冲上来，一直本来发着呆的刘姚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拉了沈琦一把：“哥，你要干什么？”
刘姚跟百合一样心里清楚，眼见离高考没几天时间了，这会儿若是打架闹事儿被记了过，到时有可能会毁一身，沈琦是她表哥，行事跟她一样冲动，她不能让沈琦冒这个险。

第764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四）
“干什么？我早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当初打你不说，还处处抹黑以安的名声，你这个丑八怪，以安怎么得罪你了，你要处处抹黑她？”沈琦暴燥异常，他最受不了的就是有人说乔以安男女作风方面的问题，因为他拿乔以安当成了女神般看待，一直渴望得到她，渴望得心都发疼了，偏偏他不敢表白，自己捧在心中深怕亵渎的人，百合却三番五次说乔以安有男朋友，沈琦自然忍不了这一点，再加上当日百合用篮球砸了他下体，这会儿可算是新仇旧恨涌上了心头来，他虽然不想打女人，但污蔑了乔以安的女人是个例外！
“今天我不把她打得跪地求饶，向以安叩头道歉，我特么就不姓沈了！”沈琦一面说着，一面拳头就握了起来，乔以安看到这样的情景，紧紧缩在秦政身旁不出声，高三（甲）班里的同学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盯着眼前的情景，没人敢出声。
刘姚看了乔以安一眼，想要伸手将沈琦拉住，但是暴怒中的沈琦哪儿是她能拉得住的？两人脾气都差不多，属于火爆上来听不进别人意见的那一种，沈琦甩开了刘姚的手，正要冲过来时，百合突然拖了一把椅子，一下子挡在了自己面前，沈琦没料到她这样的动作，差点儿一下子就撞到了椅子上，虽然堪堪站稳了脚，但人却差点儿摔倒了。
“打我？这里不是你的班级，滚出去！外班的人。”若此时不是有其他同学在，要不是碍于自己还要高考，百合早拖着沈琦出去，让他跟刚刚那个男同学倒一块儿了。但她也不着急，因为剧情中沈琦会在今夜埋伏她，她出气的机会迟早会来，只要这会儿她将沈琦再惹得更火大一些，到时让沈琦亲自带队就更好了，若是废了他的双手，让他也参加不了高考，也好报聂百合曾受过的断臂之仇。
“你找死！”沈琦听到百合让他滚出去，越发暴怒异常，他握紧了拳头，重重的踢了凳子一脚，这一下他用尽了十足的力气，他人高马大，力气也不小，照理来说这一脚他含怒踢出，应该能将椅子踹得极远，再也挡不住百合才是。
谁料他这一脚踹出去，那椅子被百合轻飘飘的按着，他用了力气踹上去，椅子却纹风不动，根本没有挪移分毫，反倒是他自己哪怕是穿了球鞋，可踢在椅子脚上时，脚趾用力过猛伤到了，大脚指甲盖一下子就像是翻了过来般，钻心的疼，那一瞬间沈琦冷汗都流了出来，他脸色刹时就变了，脸颊肌肉也开始抽搐，但他强忍着没有露出来，反倒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
“滚出去！你要不滚，我告老师了！”百合看到沈琦的脸色，抿了抿嘴角，眼中露出戏谑之色来，沈琦看到这样的情景，越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周围人看到这两人的对峙，也害怕出事儿，有人开始去唤班主任老师，也有人悄悄开始叫起了饭馆老板，同学们瞧见沈琦似要吃人一般的表情，大气也不敢出，气氛紧张得一触即发时，低垂着头一直沉默的乔以安突然间抬起了下巴来：
“聂百合，沈琦虽然不是我们班上的人，可他好歹也是我们高三的同学，多个人只是多双筷子，你用不着这么咄咄逼人，将他赶出去吧？”她说完，百合目光就朝她看了过来，乔以安就像是被吓到了一般，下意识的身体往后仰了仰，仿佛是想要躲闪一般，脸色吓得有些苍白，更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睛我见犹怜：“更何况，你一个人，也不能代表我们全班同学啊？”
“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就能代表全班了？今天只要我一个人不同意沈琦留在这边，他就是走错了房间！乔以安，这里可不是你的房，能让男同学随便进的。”百合也不再直说乔以安有男朋友，反倒换了个说法，但这样的说法显然更加的侮辱人，因为乔以安下一刻脸庞脖子便涨得通红，她甚至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她突然之间抓着秦政的胳膊，脸一下子就埋在了他手臂上，肩膀微微抖动了起来，虽然没发出声音，但明显众人都听得出来她是哭了。
沈琦哪儿受得了这个，百合让乔以安哭简直比让他哭还要使他难受，他这一回不管不顾绕了椅子就要进百合冲过去，一旁的刘姚看到这情景，拼命将他给抱住了：“哥，你干什么？有话回头再说，你先离开。”
“你走开，我今天非要给她一个教训不可！”沈琦额头青筋乱跳，乔以安隐忍的哭声听在他耳朵里，让他有些失去了理智，他双眼赤红，刘姚忍不住抓起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你先回去，马上快要高考了！大伯他们还在等着你考个好学校，你是不是发疯了？”刘姚看了乔以安一眼，感觉到沈琦听了她这话之后顿了一下，连忙死拉活拽的拖着他出了这间包厢。
临走时，沈琦还有些不服气，一把甩开了刘姚的手，转头指着百合：“你给我等着！”他咧了咧嘴角，往地上‘呸’的一声吐了口口水，这才整了整衣裳，大踏步离开了。
他一走，乔以安原本抓着秦政的手就有些僵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知所措之色。她一张娇美的脸上还有湿意在，眼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红艳的小嘴儿微张着，鼻头还跟孩子般哭起来时还会发红，整个人如同沾了露水的荷花一般，带着沁人心脾的诱惑，秦政感觉到手臂上微微的湿意，原本心里因为少女这一年多主动的靠近而并不平静的心湖渐渐泛起了涟漪来，他有些怜惜的伸出手指替乔以安将脸颊边的泪珠擦了去，动作有些小心翼翼的，乔以安脸庞发红，等到秦政将手指挪开时，她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小声说了句：
“谢谢。”
秦政摇了摇头，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神情有些严厉：“聂百合，你说话有些太刻薄了。”
包厢里的同学们还没松口气，听到秦政这话，又将心提了起来，乔以安撒娇似的摇着他的手，小声的央求：“算了。”
她这样善解人意，才更显得百合刚刚那样刻意的针对她有多么粗鲁无礼，秦政一双好看的眉头皱得更紧，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了起来：“只有心灵污秽的人看别人时，才会认为人家也跟你一样，私生活混乱的人，看谁都乱，正直的人眼中，永远看不到半点儿罪恶！”他像是有些讥讽一般，顿了顿：“就好像物以类聚，垃圾堆里的垃圾，看到的只是自己的同类而已！”
不用一个脏字儿，就讽刺了百合刚刚说乔以安关心男人的心态是百合自己心中拥有这样见不得人的念头。
周围同学好半晌之后才明白过来秦政的意思，等到听明白他的话之后，众人都不约而同的开始鼓起了掌来，果然不愧是学霸，连骂人时也是这样干净利落，不口出污言秽语，却偏偏能让人羞得无地自容。乔以安眼中露出明亮的光芒来，她一脸崇拜的盯着秦政看，这种小女生式的赤裸裸的崇拜很容易让男人心里生出成就感来，乔以安在学习成绩上不见得出众，可是对于男人，她却拥有与生俱来的诱惑感，在她露出这样纯真直白的崇拜神色时，就连一向鲜少有表情的秦政都勾着嘴角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聂百合以往还真不知道秦政的嘴有这么厉害，平日看他不声不响的，一心只是埋头苦读，没想到骂起人来时倒也厉害，若是原主，被秦政这样一说，恐怕是没有脸面再留下来，必定是会羞愧的捂着脸哭着离开，可百合并不是原主，她对于秦政没有喜欢，秦政的话自然也给她带不来伤害，更何况秦政的话也并不是骂得她哑口无言。
一群同学掌声经久不息，百合提起椅子在地上敲了敲，沉闷的‘咚咚’声让高三（甲）班里原本正拍着手的众人拍着的手掌都停了下来，大家都安静了，百合才看着秦政笑了起来：
“你要是不污秽，又怎么能看到我污秽的心灵？你要是不刻薄，又怎么看出我嘴刻薄？”秦政既然说自己是心术不正才会认为乔以安跟自己一样，这会儿百合也拿了他自己本来的话来堵他，秦政哪怕是口舌再伶俐，顿时也被百合问得哑口无言。
这就相当于拿他自己的矛，攻他自己的盾一般，百合只是将问题抛回到了他身上，刚刚秦政说出口那话时，他根本没想过百合会这样回答，秦政一向学习成绩好，在老师同学心目中威望很高，从小到大因为他智商出众的原因，还没什么能难倒他的地方，此时却被百合将自己的问题抛回到他身上将他难住了，他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紧盯着百合不说话了。

第765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五）
正在此时，刚刚同学们通知过的老师与餐厅老板一块儿都赶过来了，大家刚刚像是听到了一场辩论赛一般，原本以为秦政的话已经是很精典了，没想到百合还能将他的话顶回去，都不由想想若是秦政那话落在自己身上时，恐怕没几人能像百合这样答得出来，高中三年，这些人还没看到秦政为难的样子，此时看到了，许多人觉得稀奇的同时，对于刚刚百合跟沈琦之间的对峙便不像之前那样在意了。
老师赶来看到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松了一口气，虽说包厢内气氛有些诡异，但只要没有人受伤他就满足了，招呼着老板先上菜，又说高三（乙）班的一个篮球队的同学被人打得昏迷在了角落里送进医院了，餐厅里没有摄像头在，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这批高三的学子马上要参加高考了，之所以今日让他们出来吃顿饭，纯粹只是为了放松他们的心情，老师可不想让这批苗子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出什么差错，因此招呼大家不要随意外出，慌忙让人吃了饭，准备离开这个地方。
一顿饭乔以安吃得魂不守舍，她不时看向秦政一眼，刚刚秦政当着众人的面伸手替她擦眼泪那一幕，她没有拒绝，其实便相当于是半正式的公开了她跟秦政之间情侣的关系了，大家对二人之间这两年的亲近都是看在眼里的，秦政一向不太理睬别人，冷冷淡淡的，唯独对乔以安另眼相看，这两人以前只是没有公开罢了，如今相当于是坐实了名了。
秦政替她出头她心里是开心并感激的，因为像秦政这样长得好，读书成绩又好的男生，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儿根本没有拒绝的能力，她也跟原本的聂百合一样是喜欢他的，只是没想到百合那样难缠，她一会儿望望百合，一会儿看看秦政，偶尔咬着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没有注意到以往一向坐在她身旁的刘姚，此时挑了一个离她很远的位置坐下了。
饭一吃完，大家提议着要去歌厅唱歌，百合一来对于唱歌并没有什么兴趣，二来她因为是来做任务的原因，跟班级里的人也不太熟，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儿，班里的同学竟然没有一个替她说话的，这让她对于这些同学更是难以生出什么友情来，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在这群同学身上，因此便说自己要回宿舍去温习功课。
高三已经紧张的复习了许久，同学们的情绪一直都紧绷着，省一中的老师希望大家可以放松心情，发挥得更加出色，但如果学生主动提出要学习，老师自然也不可能不答应，爽快的放了行，并让百合自己回去小心之后，百合离开了班级，临走前她听到乔以安像是有些疑惑的声音：“平时聂百合成绩不太好，这会儿突然复习，有用吗？”
“临时抱佛脚呗，你管她呢！平时成绩就一般，却装出高傲公主的模样，这会儿再烧香拜佛，她的后台就是玉皇大帝，想要考个好学校也没有用了！”宿舍里一个女孩儿忍不住嘻笑着说了一句，众人紧接着都‘吃吃’的笑了起来，笑声传扬得极远，老师忍了笑招呼着大家‘莫在背后道人是非’的声音传来，百合渐渐的走得远了，也不想再听这些声音，便没有再关注。
而这会儿她一离开时，饭店二楼沈琦站在窗边往下看，看到百合独自一个人朝学校方向走去时，咧着嘴就笑了起来，他摸出了电话，开始召集起人来。
远远的百合就能感觉得到有人跟在了自己身后，她一直在等着这个机会，到了这会儿事情总算是像剧情中一样的发生，她嘴角不由自主的勾了起来，开始挑了人少灯暗的角落里走，沈琦被一群小混混包围在中间，看到她专往小路走，以为她是着急着回去复习，心里不由暗喜，认为这是天助他！
“琦哥，啥时候下手？”旁边有一个小青年问了一句，沈琦家里有钱有势，他自己平时又是讲义气为人仗义的性格，在周围一带十分吃得开，出去玩耍时每每争着付账，有哪个小混混要找他借钱他也毫不犹豫，因此听到他说有个女孩儿得罪了他的心上人，想要教训她时，他一号召，几乎附近的好多社会小青年都答应了。
沈琦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来，朝这几人丢了过去，他从父母处学来的人情世故，要想找人办事儿，总得要拿些好处，那烟一丢出去，有人接住了，便分发了起来，一行七八人跟得越来越近，前头是学校后巷，前面是商铺，学校里的人平时不会到这个地方来，而商铺一般是前头热闹后头冷清，这条路转角出去就是学校后门，一向少有人走，就是白天都很少有人走这边，更别提晚上了，跟到这个时候，沈琦觉得自己已经忍耐到头了，比了个打的姿势，一群小混混一下子就朝百合围了过去。
“你们是谁？”百合早在知道背后有人时，便放慢了脚步，此时被人围住了，她装出有些惊吓却又强作镇定的模样来惊声问了一句，沈琦从后头走了过来，后巷的灯光是借着校园里微弱的灯光罢了，被校园中种植的高大树木一挡，能借到的光源不太多，小巷后头的光线并不明亮，相互之间脸都看不大清楚，只隐约能看到人影罢了，但沈琦身材高大，还是十分显眼的。
更何况百合练了武功，眼神原本就比普通人好，看到沈琦出场时，就知道自己之前激他那一番话有了作用，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一群围在她面前的小混混却根本看不怎么清她脸上的神色。
可是沈琦却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特意挑了这么一个地方，打了百合给她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可到时就是她想要报案，一来这里光线不足，她不一定能确定到底打了她的是谁，自己跟她原本就有口角，她就是报了案别说他的父母在省公安厅任职，就是没有他父母，但警方也不一定会排除百合因为和自己有过前仇而乱咬一气的可能，这里没有监控，没有灯光，人影看不清楚，外头混混又那么多，百合这回闷亏吃定了。沈琦原本还担忧因为父母的地位到时事情闹大了对自己不利，他想要弄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寻思着自己要怎么样堵到百合将她引到阴暗处，没想到她自己就送上门来了，这可真正是天赐的良机，她自己找死啊。
一个小青年感觉到沈琦比手的动作，‘嘿嘿’的就笑了起来：“我们是谁？看你不顺眼的！敢欺负我哥的女人，你是不想活了，早就给过你教训了，你还不怕死，兄弟们，给我打！”
他话音一落，沈琦捏了拳头先冲在前面，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他原本就是张扬跋扈的性格，不止是今日百合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他赶走让他颜面扫地，当日险些毁了他的命根子这简直就是不能忍，他早想打这臭娘们儿了，如今才逮到机会。
小青年们都知道他心中的想法，默契的将第一个动手的机会让给了沈琦，在他们看来，沈琦身材高大结实，常年练球的原因，他不止是高而且十分壮，百合则是身材纤细柔软，沈琦比她高出近两个头，更别提壮硕了许多，他们都没想过沈琦出手百合会躲得开，更别提沈琦有可能打不过了。
因此在沈琦出了手时，有人甚至将烟叼了起来，嘴里‘哟嗬’的开始起哄。
但下一刻，百合却是抬起了腿来，跳起身狠狠的就踹到了沈琦胸口上！她早等着这样的机会了，沈琦想找到阴暗角落里打她，想让到时报警的她因为光线不足，有可能看不清施暴人的面相而找不到证据，其实她心里的想法也是一样的，她早等着这个机会了，今日出门时穿的就是好打架的运动鞋，这双脚一踹出去，她是带了些内力的，沈琦拳头还没靠近，就看到百合先跳了起来，他爸爸是在警察厅上班，当初是警校毕业，沈琦从小好动，跟着他父亲也练过几把手，看到这样的情景，原本是有些吃惊，可他却很快变拳为掌，想要将百合双脚拉住，再用力的将她砸到地上。
沈琦自恃自己是有这个力气的，但却没想到百合脚踹过来的速度比他想像的快，他手掌还没摸到那双纤细的脚踝，下一刻一股可怕的巨力却袭来，他甚至还没感觉到胸口的剧痛，身体就失了重心，轻飘飘的摔了出去。等到沈琦慌乱之下想要找个东西稳住自己的身体时，他的想法还没有从要抓了百合双脚砸死她的念头中转过来，‘嘭’的一声，他被砸落到地上，身体骨头像是摔散了架一般，胸口先是有些麻木，紧接着开始钝痛了起来，每慌张喘一口气，那骨头便被扯痛一次，竟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766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六）
原本正叫着好的小青年们看到这样的情景，没想到沈琦才一见面就被人打倒了，而且对像还是那样一个小姑娘，都是呆了一呆，他们醒悟过来时，才慌忙朝沈琦围了过去：“哥，你没事儿吧？”
此时沈琦连喘气都疼，又哪儿还说得出话来？但他说不出话，百合可不管这些了，她先是逮住离自己最近的小青年，伸手拽了他衣领，拧着他转了个圈儿，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踹他一只膝盖窝，让他半跪在地上了，拉起他一只手，膝盖用力的便顶了下去。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传来，那小青年嘴中发出一声惨叫，但很快的百合一脚踹到了他嘴上，这人只觉得鼻子酸麻，还没感觉到鼻子的疼，一股温热的鲜血便涌了出来，他被这一踹，牙齿冷不妨之下咬到了舌头，门牙也被踹得有些松动，嘴里一股血腥味儿，根本再大喊不出声来。
这巷子中每一个人百合都没准备放过，剧情中的聂百合在这里被打断了右手，而此时她就要将这里的每一个人右手都打断！原主因为没钱医治手好不了，她就要让这些人有钱都治不了，百合下手很狠，她在打碎每一个人手臂时，在关节处都留下了一个玄机在，她将这里的骨头打得并不是完全的碎，却打松了，这些人以后哪怕是手臂接上了，但时间一长，这些松掉的骨头一旦掉落开来，就会形成永久的后患，这些人的右手以后相当于就是被废了。
被虐的人此时成了施暴的人，小青年们压根儿就没想到那只在他们看来菜板上等着自己开膛破腹的鱼这会儿竟然张嘴才发现是食人鱼，个个想要哭喊着逃跑，但此时已经晚了，这七八个人在百合手下完全没有还手之力，这小巷地方本来就不大，要跑起来也难，一看到有人要跑，百合便提着手上揍着的要去绊倒，几人被放倒在地了，最先被打倒在地上的沈琦这才回过神来，周围一群小青年惨叫着倒了一地，百合握着拳头朝沈琦走了过去，沈琦心头发寒，后背吓出一层白毛冷汗来，直到此时才开始想跑，但哪儿还能跑得掉？
关键时刻他双腿软得似棉花一般，又抖得厉害，胸口的疼痛此时才明显了起来，他吞着口水手臂打着颤撑在地上，努力爬起来就想躲，百合踩着四周歪倒在地惨叫的小青年朝他走了过去，见他蹭起身来想逃，百合跳了起来便朝他背上飞踹过去，沈琦还没站稳的身形又扑倒在地上，他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掏了手机出来拨了110报警电话。
沈琦倒也不傻，开始他没想过要报警是因为他压根儿没认为百合能打得过他们，哪儿可能会报警自拨罗网？他也害怕惹出事儿来，但这会儿不报警是不行了，他得罪百合太狠，更何况百合明显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惹出麻烦跟保住命相比，哪个更重要自然不言而喻，他慌里慌张的将报警号拨了出去，只说了省一中学校后巷，背心就已经被百合踹到，身体直挺挺的朝前扑，手中的手机也一下子摔落了出去，落到地上摔了三四米远，滚了几下屏幕闪了闪不亮了。
他呈大字形趴在地上，百合提起脚后跟朝他手肘踩了上去，沈琦嘴中发出刺耳的尖叫声来，趁着沈琦发出尖叫声时，他因为刚刚报警的缘故，附近的警察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赶过来，百合没有再停留，她飞快的朝前头小巷跑了过去，原本是准备想要先回学校的，但想了想，为了防止沈琦破罐子破摔咬她一口，如今正是高考之前关键的时候，她还是要多做几桩事儿来。
小巷是商铺后头，这一排都是商铺大楼，但大楼与大楼之间也是有空隙在的，她提了气飞身跳上了二楼，伸手抓住一个下水道管子，找到了落脚地点又是一提气，直接跳上了五楼顶之后，这才从五楼顶的安全通道下去进入了前头商场里。
在商场几个摄像头显眼的位置逛了两圈，百合甚至还在一个卖衣服的专柜前试了好久，换了十几套衣服，直到营业员都有些不耐烦，开始翻起了白眼，她才挑了其中一件最便宜的连衣裙刷卡买了之后离开了，身后营业员气得鼻子都险些歪了，百合试了那么多，最后只买了一件最便宜的，她骂骂咧咧的收拾着这堆衣裳，对于这个有些吝啬的顾客在心中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回到宿舍中时哪怕是她逛过了商场，也就才只耽搁了半小时时间而已，宿舍里的人还没有回来，百合将自己买的衣服丢进了柜子里，洗了澡也没做练体术，反倒拿了本书在手中看，不到十分钟左右，宿舍外头就响起脚步声了。
“姚姚，今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帮我？”有人拿了钥匙出来开门，钥匙才刚插进锁孔里，乔以安有些委屈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们一向都是朋友的，虽然我也不想要你帮我多大的忙，可是聂百合今晚这样说我，你应该明白，我不是那样的人的。”她声音里带了些哽咽，像是有些伤心了，原本转动的锁心一下子就停了下来，这细微的声音听在百合耳朵里十分清晰，她将手里的书放了下来，闭着眼睛听着外头的对话。
“现在有秦政帮你了，你还用我帮吗？”刘姚声音有些冷淡，百合倒是有些惊讶了起来，剧情中刘姚就是乔以安的好朋友，两人是多年的好闺蜜，为了保护乔以安，刘姚想尽了办法跟着乔以安上了同一所高中，大学之后两人也是在了一个学校里，为了和好朋友在一块儿，甚至她还选择了和乔以安一样的专业，可是这会儿刘姚的声音却显得有些冷漠，乔以安显然也十分吃惊，因为她顿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反应过来般，声音提高了些：“你怎么这样说？秦政和你怎么一样呢？我们是朋友啊？”
“怎么不一样？我们是朋友？我是拿你当朋友，但你可没有拿我当过朋友的，你是不是拿我当傻瓜？”隔着一道门，百合就是看不到刘姚的表情，但听她声音也听得出厌恶来，高三这一年时间里，因为百合忙着做自己的事儿，也没注意到刘姚跟乔以安之间的关系，现在想起来，确实这一年中两人好像比当初疏远了不少，她翻了个身继续听，乔以安像是有些忧伤一般，自然断然否认，两人渐渐的就争执了起来，声音也越来越大，说到最后，刘姚冷笑：“当初我跟你说过，我觉得秦政不错，你也知道我哥其实一直喜欢你的，那会儿你们两人交往了，班里的人谁不知道？你如果喜欢秦政，你和我说，我又不会和你抢，你却问我喜欢谁，背地和秦政在一起了，你有没有拿我当过朋友？”
“我们没有……那是聂百合胡说的。”乔以安小声解释，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刘姚更是火大：“胡说？我不管她说的是不是真的，那会儿我跟她为了你的事儿打起来进了医务室，你整个中午没来看我一眼，我还当你干什么去了，原本在教室和秦政搂搂抱抱了，谁不知道？你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哥受伤住院了，我不想跟你说，你走开！”
“沈琦住院了？他怎么受的伤？严重吗？”乔以安被刘姚这样误会，也是有些委屈，拉着刘姚问了一句，刘姚显然烦她，不想跟她说话，甩开她的手臂，最后门也不开了，拨了钥匙转身就走，乔以安追了上去，两人声音渐渐的就远了。
宿舍里的同学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回来，当天晚上学校后巷里发生了一起恶性聚众斗殴，有高三生被打得进了医院的事儿在学校里就传开了。宿舍里的同学都对这事儿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沈琦是在外头混了几年，引来了别人的报复，有人说是沈琦跟人有私人恩怨，所以约了人打架被人打倒了，说什么的都有，唯独没人猜测是宿舍里的百合将沈琦给打倒了。
第二天白天物理课时，老师正在勾勒着重点，这些都是高考时可能会出的题，教室里除了笔在本子上书写的‘沙沙’声，安静得厉害，突然班主任将紧闭的教室门拉了开来，往里头看了一眼，这才招呼了一句：“聂百合，你出来一下。”
物理老师愣了愣，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架，班里的同学都放下了笔来，坐在中间排的秦政听到老师唤百合的名字，转过头来一脸讥讽的看了她一眼，百合将笔夹在书中间，拉开椅子便起身，班主任的办公室里这会儿已经有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坐在里头等着，看到百合进来时，先是皱着眉头打量了她好几眼，其中一个将帽子取了下来搁在桌子上，严肃道：“聂百合，昨晚学校后头有一群人被打了，其中八人是社会无业青年，一人是你们高三的同学，听说他跟你之间有些关系不佳，而且他被送进医院之后，醒来就指示说你是打人的凶手。”

第767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七）
班主任听到这话，看了百合一眼，这个姑娘这一年之中变化很多，不像以前那样傲气十足，但比以前更冷淡了些，平时闷不吭声的，跟班上同学人缘不太佳，最近几次学校的模拟考试，她成绩始终保持在一个稳定的阶段，不是特别出众，也不是极差，不温不火的。
昨天百合先走，作案的时间是有了，可想到沈琦高大的身材，以及那一群人，再看到百合姣好的面庞与纤细的身材，老师实在很难将她与那个打倒了一群男青年的暴徒联系起来，因此皱着眉头，就问了一句：“你老实回答警察的话，如果不是你干的，就直说。”
两个警察看了班主任一眼，伸手敲了敲桌面：“昨天你们高三的同学聚餐，你早走，沈琦等人在九点二十分时被打，时间正好对得上，更何况当初我们问过你们班上两个同学，一个姓乔的女同学说你拥有将一个与你同龄体重健康并且体育方面尤其擅长的女生摔倒在地过，在昨晚吃晚饭之前，有一个叫赫东强的同属篮球队，并且也是高三班的男同学找过你的麻烦，最后他也被人打晕送进医院，醒来说是你干的，聂百合，沈琦这事儿你要是不老实交待，恐怕我们要让你跟着回警察局一趟了。”
另外一个没有出声，看起来年纪大一些的警察笑了笑：“你要想清楚了，你马上就要参加高考了，若是出了点事儿耽搁了，毁的可是你自己的一生。”
“两位叔叔，你们可不要吓我，我的胆子最小了。”百合听到这两个警察的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她嘴里说着自己胆子小，眼神却十分冷静，根本没有丝毫害怕的模样，这样子看得两个警察直皱眉头，因为从百合身上他们看不到这个年纪少女应有的好唬弄，反倒让他们有一种束手无策之感，看到这两人的神色，百合这才道：“先别说我有没有打倒这十个人的实力，首先我跟沈琦之间的口角只是因为我跟他喜欢的女生同一个宿舍，我们之间关系不太佳，沈琦为了替她出气，纯粹是想要污蔑我，他可以找我麻烦，当然也可以随口乱说我打了他们，这些你们都是可以查的，更何况你昨天说的时间确实是跟我离开大家独自行动的时间差不多，但是我离开之后就直接去逛了商场买了条裙子，我还有购物小票在，如果你们不信，我想商场应该有监控录相在，你们也可以调取，就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看了班主任一眼：“老师，我可以回教室，将我的钱包拿来吗？”
一个女学生，反正跑又跑不了，更何况百合提供的也算是证物，两个警察看了一眼，朝班主任点了点头。
教室里的同学们看到百合进来时，都好奇的盯着她看，物理老师叹了口气，百合在众人目光下，取了钱包出了教室，里面装了昨夜的购物小票，她取了出来交给两个警察，上头有显示时间，正是九点四十分的时候。
据沈琦的口供，他报警的时间正是在百合打了他们之前，那会儿打到警察局的电话记录的时间是九点二十八分，学校后巷跟商铺之间虽然只隔着一条后巷，可那条巷子却不短，要想走完那条巷子，绕到前头再进入商场逛，哪怕就是一路疾驰奔跑，也需要十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假设百合就是拥有以一敌十的能力，她的体能比起一般人来说要好得多，她可以在十分钟之内便将这段路跑完，可上下电梯的功夫也要等一会儿，商场一般一楼都是卖护肤品，第二层卖金银首饰，而第三层才是卖衣物，百合就是要上去，最少也要两三分钟。
两个警察压根儿想不到百合是可以不绕路直接从商场大楼中间跳上去的，从这张购物小票上的时间显示来说，百合就是有作案的动机，也确实没有作案的时间，两个警察一时间就有些为难了起来。
“这个我们会查，你只要老实说出事情的经过就行了。另外一个赫东强也说你打了他，你们同班一个女同学被你摔倒在地，证明你确实拥有一定的格斗能力。”将这张证物收集了起来，警察又不死心的问了一句，沈琦的父亲也是省警察厅的同事，出了这事儿，警察看在同僚的份儿上，肯定是要尽心尽力一些，这会儿话音一落，百合抿了抿嘴角：
“我摔了刘姚，是因为她一直说我爸爸的事儿，我家里超市出了问题，哪怕就是我爸管理不善，也付出了代价，他就是有错，也被罚了，刘姚总拿这事儿来说，我忍不住跟她起了冲突，就是我能摔得了她，可我在愤怒之下摔倒一个比我略高一些的姑娘也不是什么难事吧？就是我能打倒她一人，还能打倒十来个人？我又不是西楚霸王项羽！至于篮球社的同学，我根本不认识他，但他受沈琦指使想找我的麻烦，我只是哀求他放过我而已，篮球社的人一向嚣张，又跟社会上的小青年不清不楚，说不定是被跟沈琦一伙的人打了，但受了沈琦的指示，想要陷害我而已。”
百合这话有条有理，将两个警察堵得说不出话来，好半晌之后，这两人思考了好一会儿，手又敲起了桌子来，百合看了这二人一眼，仰头又看向班主任：
“不过老师，我倒是有个疑问了，沈琦告我打他是真是假我倒不提了，刚刚两个警察说他们是在学校后头被人打了，这件事毕竟也是跟我有关，我可以知道是学校哪个后头吗？”
班主任老师看她被两个警察逼问，对于她昨天回去之后本来以为她是想要回来温习功课，却没想到她是回去买了衣裳虽然感到有些不满，但也不想自己的学生摊上这事儿，毕竟他是老师，也算是百合在学校的监护人，因此听她问话，便答：“在学校后头跟前面商场中间那条巷子里。”
“我先不说昨天打人的是不是我，我只想问沈琦等人怎么会到那条巷子里去？他们该不会说是我把他们弄过去的吧？”百合问了警察一句，两个警察没想到自己是来问话的，结果反被百合逼问了，一时间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百合看他们不说话，接着又道：“更何况我一走，沈琦怎么就跟着离开了呢？那条巷子很黑啊，他们怎么能看清打人的就是我呢？我是不是可以怀疑沈琦他们一直跟踪我，想要打我，结果跟了一个暴徒，跟着进了巷子里，没打到人，反倒被人打了，他们以为那是我，所以才报警称被我打了呢？”
原本警察是过来想要录口供逮犯人的，结果这会儿犯人没逮到，反倒被百合开始责问了起来，一时间问得两个警察有些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沈琦这事儿确实疑点多，昨天警察接到报案之后赶去时，发现那条巷子确实黑漆漆的，有微弱光线，但人站在里面若是不打电筒，是看不清楚的，沈琦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被人打了，原因也不值得推敲，可看在他父母是大家同事的份儿上，警察也没提，但他们没想到百合也注意到了这个疑点，而且一下子就问了出来，两人叹了口气，心中始终觉得百合这样冷静有些不大对劲儿，但偏偏又找不出破绽来，那年纪稍大些的警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这事儿与你无关，我们自然会调查，你只要好好的配合我们就行了。”
一般来说普通人在警察面前无形中都会感觉到有些害怕，受这身制服慑制，大部份人会显得比较怯懦，但百合却不同，她不止是不怕，听了警察这话甚至嘴角都撇了撇：
“怎么能说跟我无关？我现在有权利怀疑沈琦之所以一口咬定是我，是因为他认错了人，而他认错人的原因，出现在那里的关系，是因为他一直跟踪我想打我！我跟他本来因为班上一个女同学的缘故，就有仇，他会想打我，也是有动机的啊，而且他还有实力，时间上也吻合，不然怎么我一离开，他跟着就离开了？如果他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以后再来打我怎么办？这一次他们可以认错人，下一次万一没有认错人了呢？我马上都要高考了，如果被人打出个什么问题来，我不是不能参加高考了吗？这对于我的人身安全是个很大的威胁，警官，我要报警，我觉得沈琦这样已经威害到我的安全了，希望你们可以好好调查这件事儿，我会关注的。”
“……”两个警察听到这话，郁闷得说不出话来，百合眼皮垂了下来：“还有其他的事吗？如果没有，我们在复习物理，我想先离开了。”
警察找不出其他的疑点来，这会儿没有证据证明百合是嫌疑犯，她甚至拿出了一张有利的证据，如果真的查商场查到了她的行踪，确定她没有作案时机，她就会被排除在嫌犯之外，此时又不能扣除她，她要离开，两个警察也找不出话来说。

第768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八）
“回去吧，马上就要考试了，安心备考，希望你正常发挥！”百合虽然报考的第一个志愿是帝都第一大学，这是整个世界都能排得上名号的华夏第一学府，省一中只要成绩好的人都将这学府当成了第一志愿填，包括秦政在内，班主任根本没想过百合会考得中，之前本来是想劝她改志愿的，原本百合成绩一般，班主任也没希望过她超常发挥，只要她保持现在的稳定水准，她上个普通的一本应该是没有问题了，但这个姑娘却很坚定，根本没听他的，这会儿班主任早就放弃了她，在知道她在高考前还有心思逛商场打扮而不是学习之后，对她更是失了关注，因此只是叮嘱了她两句，便挥了挥手，百合这才回班里去了。
班上同学对于百合刚刚被叫走都感到十分好奇，除了边记物理老师勾划出的重点，边盯着百合看，百合反倒最镇定，其实这些物理知识只要一旦懂了，融汇贯通，便根本没什么难度，她几乎都弄懂了，勾不勾重点死记硬背对她来说就不那么重要了，下课铃声一响起，有人出去过之后回来便好奇的聚集在一起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一整天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回去之后两个警察也取证调查了，那晚确实找到了百合出现在商场的视频，她不止是出现在商场过，而且早在五分钟之前，她还在那家服饰店试过不少衣服，售货员对她印象很深刻，这样看来时间上她根本对不及，除非她有本事瞬间移动，打了人之后立即出现在商场里，否则她没有那个作案的时机，百合被排除了嫌疑。
离高考倒计时还有几天的时间，宿舍里的人这两天大多都是在挑灯夜读，高三的宿舍这两天几乎不再关电闸了，宿舍里虽然开着空调，可紧闭的门窗以及大家读得热火朝天的样子，还是无形中使得空气有些沉闷，百合洗完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坐在铺位上拿着书的刘姚就看了百合一眼：“我哥是你打的吧？”
她这一开口，宿舍里的人都放了手中的书，朝两人看了过来，乔以安原本坐在床铺上，听到这话，俯了身下来看，百合拿毛巾擦了擦头发上的水珠，闻言就抿了抿嘴角：“警察都说不是我，你说是我就是我？”
“我哥说了就是你，虽然不知道你怎么有本事能在打了人之后快速的出现在商场里买东西，但我觉得就是你。”刘姚的直觉没有错，沈琦一口咬定的也没差，但是偏偏这两人都拿不出证据来，这就好比当初聂百合的父亲超市里遭人投了毒，傻子都知道不可能是聂父干的，没有人会害得自己负债累累而去干那损人不利已的事儿，可是因为没有证据，又抓不到凶手，所以聂父还是倒了霉。
只是此时吃了闷亏的人是沈琦罢了，百合将帕子挂起来，又去取吹风机想吹头发，上铺的乔以安就道：“都马上要高考了，聂百合，你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去买裙子呢？”她特意加重了‘闲情逸致’这几个字，纯真干净的脸上带着几分猜疑：“倒像是故意去买裙子被人看到，认为你无辜似的。”
她和刘姚都去看过沈琦，女人的第六感很强大，乔以安也觉得这事儿就是百合干的，虽然知道警察都查不出来，但她就是想要问。
乔以安猜得没错，不过百合冷笑了一声：“我想买裙子就买，关你屁事！”
没想到她说话这样不客气，乔以安被堵得眼圈有些发红，想了想又不甘心，便回嘴：“我也只是担忧你家里条件不好，你爸爸坐了牢，你母亲挣钱不容易，供你吃饭上学已经很累了，你不应该再去浪费钱的。”
“我妈都没管我买没买裙子，要你来多嘴？管好你自己那双腿吧，别见着个男人便迈不动路装傻充愣的缠上去！”
百合说完，没等乔以安再还嘴，吹起了头发来，乔以安气得浑身哆嗦，指着她就喊：“你……”
后面的话百合听不清了，吹风机声音很大，乔以安像是辩解了两句，见百合没有理睬她，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气得忍不住哭了起来，这一宿都没有再睡着。
第二天白天上课时也是恍恍惚惚的，不在状态里面，秦政知道了原委之后，安抚了她两句，这会儿他也在紧罗密鼓的备考中，实在分不出心来为了乔以安跟百合掐架，更何况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也不可能次次都掺合进去，他根本也看不上百合，只有安慰乔以安，以后两人考上了重点大学，依百合平时考出来的成绩看，能考个省重点已经不错了，要想进全国重点大学是不可能的，因为不管是原主，还是现在百合考试的成绩，秦政对于她比不上自己的事儿都十分有把握，若是进不了好学校，一辈子也就那样了，乔以安这两年在他的补课下，成绩有了大幅度提高，若是考试超常发挥，要进帝都重点大学的可能性很高，一旦百合考了普通学校，而两人进了重点大学，可能往后见不了几面的人，不再是一个层次了，还跟她计较干什么？
很快高考倒计时就只有三天时间了，好在这一次高考的考场是在同城里，不必像中学考试时大老远的还要坐几个小时的车去另外的市中学和人家轮着考，考场是早就划分好的，每个人坐什么样的位置，都是划分安排好的，大家交换学校座位之前先准备了自己的几套换洗衣物以及准考证等物品，便各自离开。
考试百合并不紧张，因此她发挥得十分顺利，几天考试结束她也并不紧张，在这段时间内大家各自离开学校，等待成绩公布以及各大高校发布招生分数线，百合跟聂母打了电话说不回去，她这一年攒了四万多块钱，大学四年她的学费已经够了，但是聂家还欠了些外债，她想要尽量帮助聂母一些。
在舞蹈学校教人练舞，六月下旬，成绩公布出来了，各大学府的招生分数也出了，百合以超出帝都第一大学四十一分的成绩，比秦政多出了七分，成为了省内的理科状态不说，成绩在全国都在全国前十名之内排得上名号！
在公布分数的那一刻时，学校里的班主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原本并没有想要查百合的分数，毕竟以前百合在他班上成绩并不出众，他一开始只是想查秦政的分数，在得知自己看中的爱徒考中了帝都第一学府时，他其实是激动欢喜的，可是在知道秦政竟然不是他预料的省内第一名时，班主任好奇之下查了第一名是谁，结果没想到竟然会是他班上那个从不出名，表现并不突出的百合！
消息一传出，几乎整个学校都震惊了！
聂百合在学校中前一年以美貌在高一中闯出知名度，第二年以家里发生过的事儿而被学校中许多人熟识，人人都在等着看她笑话时，她却用实际的成绩狠狠扇了这些所有人一耳光。
学校拉起了横幅，百合的表现实在是让学校预料不到的黑马，电视台的人很快也得知了这个事儿，想要采访百合，她的故事太励志，由家境殷实的富家女一夕之间变得负债累累，聂百合原本成绩普通，但家庭遭遇大变之后她不止没有堕落，反倒奋起直追，这样的经历简直可以写一部电视剧了，再加上聂百合长得漂亮可人，与一般的学霸印象不同，据说除了功课出众之外，各方面综合分数都很高，这样的全能型人才，又有这样一个故事性在，给全省增了光彩，实在是一件很值得人播报的大事儿。
在知道这个事儿时，班主任没想到自己班上会出了省内理科成绩前两名，兴奋得险些跳了起来，他原本想要立即给百合打电话通知她的，但班主任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平日因为认为百合压根儿不可能考得多好，所以连她的联系方式都不知道，还是到了六月底时，百合估摸着分数已经出来了，自己回学校时，才发现她考试成绩省内第一的。
班主任在知道百合回了学校查成绩时，兴奋得慌忙到了办公室里，学校这两天高中一二年级的学生这两天才刚开始期末考试，学校里高三的学生虽然已经放假，但仍是十分热闹，办公室里班主任老师激动的一连抬了眼镜架好几回，甚至主动给百合泡了杯茶上来，正要开口说话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起来，班主任赵老师顿了顿，喊了声‘请进’，办公室门被人打开，秦政冷淡的面庞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在看到办公室里还有百合在时，他顿了顿，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赵老师，我来是想要查成绩的。”
“秦政快进来！”班主任听到这话，笑得嘴都咧开了，搓了搓手，招呼着自己的爱徒进来，秦政犹豫了一下，进了办公室，班主任替他搬了把椅子坐在百合对面，他目光也不往百合身上看，只是落在替他泡茶的班主任身上，听到班主任说自己今年高考发挥正常时，秦政眼中露出了傲气的神色来。

第769章 恶女配想翻身（十九）
对于自己的实力，秦政一向十分有信心，这一次高考他也并不慌，再加上他又不是粗心大意的人，虽说擅长的是数理化，但其实各科他都没有落下，是名副其实的‘学霸’，高考考得好，对于秦政来说是理所当然的，并不值得他多么的炫耀与小人得志，可是骄傲他还是有的，因此班主任这话一说出口，他就点了点头，用平静的面容端起班主任沏来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沾了沾嘴唇又放下了。
赵老师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又被人敲响了，这一回来的是乔以安，她显然是跟秦政一早就约好的，因此在班主任唤了进来之后秦政看到她时一点儿都不意外，反倒是抿嘴微微的笑了一下。乔以安看到百合时有些吃惊，很快的她就朝秦政走了过去，伸手搭在了他肩头。
学校虽然明言禁止谈恋爱，可是如今高考完了，她跟秦政之间的关系哪怕就是公开了，班主任也不可能再管得到他们。今日她跟秦政约好了过来查成绩，没想到百合也会在这儿，乔以安嘟了嘟嘴，撒娇般：
“老师，我来是想查查我的成绩的，怎么聂百合也在这儿吗？”她像是有些意外，眉梢都扬了起来，今日她出来穿了一件湘妃色雪纺连衣长裙，一头长发烫得微卷披散在身后，身上出了些汗珠，那柔软的裙子因为出了汗的原因，紧贴在她大腿上了，露出她姣好的臀部线条来，秦政伸手替她整理了下裙子，难免手指就碰到了她的身体，这个动作太亲密了些，乔以安脸颊又泛起了红来，有些不太自在的伸手撩了撩头发，忍着羞怯与欢喜，直接就道：“你也查成绩？可是当初聂百合不是进错了理科班吗？我觉得依你的成绩，好像在文科班比较适合啊，如果今年没有考好，你可以再重新转班复读一年哦，到时也可以考上心仪的学校。”
乔以安似是十分热心一般的给百合介绍着，她一张彤红似苹果一般的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右手小指与秦政的手指勾在一起，并没有十指紧扣，却也显出异样的亲密来，百合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不出声，班主任则是看了乔以安一眼：
“聂百合这一次考试发挥得很好，给我们学校争了光，学校已经在准备制定横幅，电视台的人也想采访你，只是一直没有得到你的联系方式，过会儿百合你将号码留下来，先等着通知吧。”
听到这话，百合还没出声，乔以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老师，聂百合考试考得有多好，需要学校拉横幅？难道比秦政还好？”她说这话时，脸上露出几分俏皮的笑容来，口气明显是在开玩笑，秦政听到这话也是勾了勾嘴角，在两人心中，哪怕百合就是超常发挥了，又瞎猫碰上了死老鼠，这一回考试的题她大部份都蒙对了，但平时成绩就一般的人，难道还能比过省内的尖子生去？乔以安是拿这话来讽刺百合的，但没想到她话音一落，班主任却是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叹了口气之后点了点头：
“确实比秦政成绩要好一些，秦政这一回虽然发挥不错，但百合这一次总分比秦政高了七分，是我们省当之无愧的理科状元，给我们学校大大的争光了，学校有了百合和秦政两个学生，这一回可是在全国都出了名了！”说到这儿，班主任也有些激动了起来，他带出了两个如此优秀的学生，可想而知在往后评级时，会有多大的优势，他原本才刚从师范毕业没有几年，却没想到运气会这样的好，一时间脸上的笑容掩都掩不住：“等到通知过后，老师准备自己掏钱办个聚会，请班上的同学们都吃饭！”
“怎么可能？”
班主任后面的话乔以安根本听不进去了，她下意识的惊呼出声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这会儿收不回去，显得十分古怪，而秦政刚刚眼中的志得意满此时被阴霾取代，他俊美的脸色有些发青，拳头都握了起来，身体绷得极紧，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跟乔以安一样，不肯相信这个事实的。
“会不会是查分系统出错了？老师你查好了吗？聂百合成绩怎么可能会比秦政还高？”乔以安嘴唇紧紧的咬了起来，焦急的问了一句，班主任眉头皱了起来，看了乔以安一眼：
“不会有错的，我查过好几次，也打了电话去确认过了，今年我们一中高三理科（甲）班的状元就是聂百合，考生编号都确定过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过两天看新闻。”
百合对于自己的考试成绩心头有数，这会儿班主任的话对她来说并没有让她多兴奋，反倒是乔以安还在不停地问：“是不是弄错了？会不会是卷子弄错了？平时她成绩不好的啊！”
高考又不是儿戏，每间教室甚至还有摄像头在，外面有大批的老师把守，弄错或者是作弊的机会微乎其微，班主任听到乔以安这样说，表情有些不快，却看着一旁跟她离得十分亲近的秦政，没有出声。
从刚刚这两人进门之后百合就没有说话，直到这会儿才笑了起来：
“乔以安，看在老同学的份儿上，我也劝劝你，少把心思用在男人身上，用在学习上，你也会成绩好起来的！我们这个年纪，就是要努力学习的，谈那么多恋爱干什么呢？学习经验丰富了以后对于自己进入社会工作有好处，你找男人的经验丰富了，难道对于你以后嫁人有好处？”乔以安每回纯洁无比的说她穷，总提聂家出事儿的话，伤到别人时她还没什么，直到此时百合用同样的语气，一副语重心长为了自己好的样子来劝说她了，乔以安脸色就变了。
踩人痛脚时很欢乐，但一旦被踩了痛脚，就不那么高兴了，乔以安听到百合这话，脸庞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气得直想还嘴，她想说自己不是那样的人，可是这会儿却根本说不出话来，百合又不是用凶狠的态度跟她说的，而是学着她以往温柔亲切的模样笑着讲的，乔以安吃了这么一个闷亏，呕得直想吐血，牙齿都紧紧的咬了起来。
早知道这两个女孩儿之间有些龌龊，毕竟当日被打了住进医院里的沈琦也是为了乔以安才找百合麻烦的，班主任对于乔以安跟百合之间的关系大概也有了解，此时听到这两人当面就闹僵了起来，也有些尴尬，尤其是听到了百合说乔以安男女关系不正，班主任心中其实也是有些赞同的，其实他一直对秦政希望很高，这一回秦政虽然正常发挥了，可与百合相比之下，他就显得有些平庸了，如果能再高几分就更好了，班主任这会儿心偏了，又看秦政跟乔以安两人亲密的样子，难免觉得秦政这一次发挥没有超常，是因为他和乔以安交往的关系，只是毕竟两人已经高三毕业，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因此只是叹了口气，不出声了。
百合拿到了自己的成绩，填了一些资料之后没有理睬乔以安与秦政二人，便先行离开了，乔以安刚刚被百合堵得心口发塞，但秦政却沉浸在打击中，根本顾不上帮她，她十分失落的从班主任办公室里出来，秦政因为一向心高气傲，从来都是稳居第一名的他，这一回却成为了第二名，对他的打击可想而知，乔以安频频看向他的眼神他自然没有注意到，两人从班主任那里离开时，乔以安跺了跺脚，对于秦政如此冷落自己感到十分失落，找了个借口要离开，本来是想要秦政说好话挽留她的，但没想到秦政此时正是不甘心的时候，因此根本留都没留她，她气愤的转身离开，眼泪正掉下来时，包里的手机却一下子就响了起来。
“阿政是个大坏蛋！大坏蛋大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她一面哭着，一面带着哭音将电话接了起来，电话是沈琦打来的，沈琦自从六月初被百合打进医院，因为伤得太重，而且伤的又是右手，再加上百合那会儿又要告他，他正是身处多事儿麻烦之秋，因此根本没有办法参加高考，因此错过了这一年的高考。
沈琦是体育特招生出身的，他这高中三年的时间里大部份的时间都是在运动，学习成绩只是普通，错过了今年的高考，哪怕是他家有条件让他复读一年，但往后最多塞钱读个一般的大学，要想进重点出人头地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在医院中的这段时间里心一狠，索性决定走自己父母的老路，往后走警察的路子，与其拼高考这条以后他根本没有优势的窄路，倒不如剑走偏峰，他决定报考全国武警学院，凭他自己本身现的实力，要想考这样的学校，可比高考容易多了，更何况他有路子，以后毕业由父母搭线，这条路会走得十分通顺。

第770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
只要自己有了本事，以后才有可能娶到自己心爱的人，否则沈琦如果连重点大学都考不上，现在自己都不敢和乔以安表白了，以后乔以安上了重点大学，自己处处比她差了，还怎么配和她在一起？下了决心，为了两人的以后，沈琦心里做了决定，他已经跟父母沟通过了，定了后天一大早的飞机准备离开省内，临走前想要见见乔以安，让她多陪陪自己。
这会儿的乔以安因为秦政刚刚的冷淡以及百合的讽刺而心里受了伤，沈琦又是为了她而走，她虽然不喜欢沈琦，但对他这样的举动还是很感动的，一时赌气再加上感动，她便将沈琦的邀约答应了下来。
也不知为什么，乔以安鬼使神差的没有约刘姚，原本两个女孩儿关系很要好，以前是孟不离焦，去哪儿都形影不离的，哪怕就是上厕所，两人都是手挽着手去的，上高中时刘姚明明不喜欢省一中这种严肃的学习氛围，可是为了和乔以安在一起，她还是找着家里人使了些钱，又弄了个体育特招生的名义进来了，进了学校之后两人吃住一起，连睡觉都是上下铺紧连着的，平时好得蜜里调油，沈琦如果约乔以安时，刘姚必定是会陪同的。
一来乔以安不喜欢沈琦，他虽然高大威猛，可乔以安还从没将他往自己男朋友那方面想过，她喜欢秦政那样的谦谦君子，不爱沈琦那样猛男型粗矿的男人，隐约有感觉到沈琦对自己的意思，可是又不想回应他，所以每回他一约，乔以安都会将刘姚拉上，这样一来她既不用得罪沈琦，又不用害怕尴尬。
可是自从高三上学期刘姚跟百合打了架之后，刘姚就变了，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止是对乔以安有些冷冷淡淡，而且她连床铺位都和别人换了，也不再和自己紧靠在一起了，幸亏这一年中乔以安有秦政在，对于刘姚的疏远虽然感到有些失落，但也并不怎么伤心，但此时沈琦再约她时，不知为什么，乔以安或者是有些感动，或者是对于刘姚现在疏远的态度感到心寒了，她这一次并没有唤上刘姚一块儿去，而是想了想，自己单独去赴的约。
她这一回成绩考试原本还算是理想，她并没有考上帝都第一大学，可是为了和秦政在一起，至少她是考上了帝都的一所学校，两人虽然不同校，但至少是在同一个地方，原本这是件值得欣喜的事儿，但是一向成绩比她还普通的百合竟然考得比她好要不说，连秦政都被百合压下去了，原本那几分喜悦便又如烟消云散了。
乔以安因此实在是闷闷不乐欢喜不起来，她答应了沈琦的要求，沈琦在发现她是独自前来应约时，心头高兴得仿佛就像是盛开了一场烟花般那样的快乐，他想到自己要离开省内了，要离开乔以安了，乔以安身边优秀的男人一向很多，最让他警觉的就是秦政那个小白脸，他也害怕自己离开乔以安的这几年时间里她被别人抢去，因此在和乔以安逛了半天之后，已经半夜十点多了，沈琦还不想离开，他送乔以安回学校时，抓着她的手在学校小树林中漫步，一面想要说点儿什么，却又鼓不起勇气来。
而百合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之后，为了联系方便，下午出去花了一千选了个手机，聂百合本来是有手机的，但高二下学期为了出去打工，早就已经变卖了当成路费，最后被骗进了骗子公司里，从那以后百合就没有再用过手机，这会儿考上了大学，以后需要用手机的地方多了，她重新就买了一个，在舞蹈班上完课之后，晚上用新手机聂母打了个电话原本是想要报自己这一次考试成绩以及告诉她自己的新号码的，没想到班主任一早已经打过电话回聂家了，只是因为百合没有手机号，联系不上她，聂母只有强忍着欢喜等女儿给自己打电话回来罢了。
这两年聂家正处于多事之秋，如今百合考了个省内第一名，可算是给父母脸上争光了，聂母欢喜的说着监狱里聂父也为女儿感到骄傲，夸奖了她好一会儿，又勉励她以后继续努力，并叮嘱让她不必顾及家里，聂母会努力赚钱还债，说了半天将电话挂断时，百合回到学校已经九点了。
学校宿舍这两天因为放了假的原因，暂时不锁门，六月底的天气还有些闷热，四周草丛里传来蛐蛐的叫声，宿舍中这两天还有同学在等着拿考试成绩没有回家，百合并不准备这会儿回去，而是准备找个没人的阴暗角落，先躲着练一会儿练体术，再回到宿舍里去。
林荫道上静悄悄的，两旁路灯散发出昏黄的灯光来，这边原本是学校里小情人们最爱聚集的地点，不止是隐蔽，而且学校保安与老师很少过这边来寻查，平时很热闹，但这会儿六月底正是期末考试的关键时候，大部份的同学临时抱佛脚，想要考得好一些，来这里的情侣就少了，百合在这边呆了一个小时，半个人影都没有，她一套练体术练了一半，身上沁出汗珠，正想接着往下做，前头两道脚步声就响起来了。
“以安，我，我要离开这里了，我想得很清楚了，我想要去参加特警考试，你会支持我吗？”真是一个冤家路窄，百合听到这话，手上动作渐渐的就停顿了下来，大量灵力涌入她的身体里，她默不作声的就缩起身体躲在了角落中。
那头沈琦正在想着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向心目中的女神表白，再加上百合藏身在暗处一片树丛阴影里，他根本没注意到，乔以安则是身材矮小，百合有意躲藏，她哪儿能发现？更何况沈琦此时在问完了话之后，第一时间冲动的将乔以安抱住了。
她吓了一跳，本能的就先挣扎了起来，原本是想说沈琦去不去报考警察学校跟她支不支持无关，可没想到她越挣扎，沈琦抱得就更紧了，乔以安一对柔软的胸在他身上乱挤，他原本就是青春期冲动的少年，怀里抱着的又是自己心爱的人，开始时还有理智，不想将乔以安吓到了，等到后来她越是挣扎，沈琦就越觉得一把火好像从自己的小腹处涌上来了，他下意识的将乔以安抱得更紧，只觉得少女浑身无处不软，无处不香，她柔软的胸紧抵着自己的胸膛，她的小腹更处在他双腿之间，他开始本能的抵着乔以安，动作慢慢就有些急切了起来。
“沈琦，你包里是不是装了钥匙，你戳到我了。”乔以安一双眼睛中似是要晕出水气来，她身体在沈琦的动作下已经开始有些柔软了，可是为了避免说出来时两人尴尬，她仍是装作不知道一般，问了一句。
乔以安不说这话还好，一说了这话，便如同火上浇油一般，少女纯真无辜的眼神以及若有似无诱惑般的天真语气，让沈琦开始越来越无法自拨，他本来不想吓到乔以安，但这会儿却忍不住了，急切的伸手探进了乔以安胸前，有些着急的喊了起来：
“以安，给我，我喜欢你，我不想看你不属于我，我愿意为了你加入特警学校，我毕业之后风风光光的娶你，求你了！”
在这个时刻，沈琦在乔以安面前是卑微的，他的喜怒哀乐仿佛都被乔以安牵动了般，他哀求着乔以安的怜惜，乔以安莫名的就有些心软了起来，他为了自己要加入特警学校，想也知道在这样的学校里以后可能会吃不少的苦，可他愿意为了自己这么做。
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她吃这么多苦头，她有些心软了，原本挣扎的力道，也就渐渐的小了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了，对于贞洁并没有别人看得那样重，如果可以满足沈琦一次，让他舒舒服服的走了，自己以后想起来也不会内疚。
“求你了，求你了以安，我以后会拼命学习，我会好好对你，给我吧。”他的嘴唇在乔以安脸庞游移，乔以安本来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犹豫着就覆盖到了他小腹下，沈琦得到这样一个信号，当场抱着乔以安就坐到了路边的椅子上。
百合躲在草丛里，听到外头沈琦亲得乔以安‘咂咂’作响的声音，又听到乔以安小猫似慵懒的呻吟声，嘴角边勾起一丝坏笑来。
今日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里，她看到班主任办公室有每个宿舍的电话号码，秦政因为是尖子生，所以他宿舍的号码被班主任记在首位了，百合现在精神力很好，记忆力自然也强大，她虽然只看了一眼，但这会儿秦政宿舍的电话号码她还记得，她将自己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没过多大会儿功夫，那头就有男生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男生宿舍601号房，你找哪位？”

第771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一）
百合也不出声，她将手机说话音量放到最大，那头沈琦跟乔以安二人已经亲亲摸摸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沈琦隐忍不住将乔以安的身体折摆成了等待他进入的姿势，自己慌忙脱了皮带，因为周围再没有人来的缘故，时间又比较晚了，沈琦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又看心中的女神任由自己揉弄，心情激荡之下就喊：
“以安，给我含含……”
电话那头听到这个声音，原本欢快的男孩儿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起来，身体僵硬如石膏一般，好半晌之后，哪怕是那边的人极力捂住了话筒，可是百合依旧听到了那边男生尴尬的在说：“秦政，电话找你的……”
一阵‘西西索索’交接电话时的声音传了过来，百合嘴角勾着，将手机对准了不远处的方向也不吭声，电话里秦政问了一句：“谁打来的？”那男生儿哪儿说得出来，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句，秦政冷淡的嗓音在电话里响了起来，一连‘喂’了好几声，而这厢沈琦已经挺起腰，用力将自己的身体塞进了乔以安的身体里！
“啊……”两人同时都惊呼了起来，电话那端的秦政开始还以为是谁恶作剧的，他今日心情正不好，原本秦政对于自己拿个省内第一名的资格是信心满满的，他压根没有想过有人会超过他，结果不止有人超过了他，而且还是秦政心中一直就没得起过的百合比他多了七分，压了省内理科第一名的状元。
秦政觉得自己可以不在乎那个状元的名头，但他却不喜欢屈居人之下，一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变成了第二名，他今日回到宿舍之后当时没有说话，但心中却一直都有疙瘩在，这会儿还没缓过气来，本来接到这个不说话的电话秦政心中是十分愤怒的，他以为有人是在逗着他玩，正要冷着脸将电话挂断，没想到就从电话里听到了自己女朋友乔以安的娇喘。
对于乔以安，秦政感觉是不同的，在他十八年来的生命里，他就是对于自己的母亲都从来没有过这么亲近喜欢过，他生来性格冷淡，对于人际关系并不太擅长处理，跟谁都不太亲近，就是自己的父母他也一向冷冷淡淡的，可是乔以安不同，他是真的喜欢她，看她在自己面前羞涩、清纯的可爱模样，秦政是想起来都会笑的，他想起那个有时趴在自己手边，用那副晶莹得仿佛像星星一般的双眼盯着他看时，秦政心里的某个角落就会软了下来。
最后两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确定了情侣的关系，他甚至认定了乔以安是他以后的伴侣，是会陪他走过一生的人，他原本的人生早就已经被他自己规划好了，但后来多加了一个她，他平时嘴上虽然不会说，可心里有多喜欢乔以安秦政是知道的，对于她的每一个小动作他都记在心里，她的声音肌肤与气味儿，他都记得一清二楚，刚刚那声痛呼声，秦政一下子就听出了乔以安的声音来，那边还有男人在，四周又那样安静，这会儿夜深人静的，一对孤男寡女在一起，秦政哪怕是心里再说服自己乔以安清纯可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但他依旧忍不住开始往那个方向联想了起来。
“痛啊，你慢一点！”沈琦身材高大，而且他那个地方长得也比寻常人大，乔以安本来便娇小，盆骨浅窄，一旦两人尺寸不配时便会感到有些难受了起来，如果沈琦经验丰富慢慢来就算了，偏偏他根本没有什么经验，抱到乔以安时又因为是自己女神的原因，根本无法忍耐，所以就着那点儿润滑，一下子便直冲到底，这下子乔以安疼得浑身僵硬，沈琦则是痛快的不住呻吟了起来：
“以安，以安，你好棒，好喜欢你……”他一面喊着，一面开始将乔以安压制在椅子上，便拼命动作起来，开始时乔以安还喊着疼，到了后来渐渐得了趣，便开始喊着‘快一些’，百合蹲在角落里，听着这场活春宫，目光落到了那漆黑一片的手机屏幕上，这会儿手机还显示着在通话中，表明在电话另一头秦政还没有将电话挂断。
他倒也够忍得，这样的情况下，明明听到了女朋友和其他人的活春宫，还能忍得住继续听下去，百合想到秦政那张冷淡的不可一世的脸，以及之前他为了帮乔以安出气，对自己说过的刻薄阴狠的话，唇角边的笑意就扩得更大。
此时宿舍中秦政并不是不想将电话挂断，他耳朵‘嗡嗡’作响，脑海里像是一瞬间糊成了浆糊般，今日继省内状元的名称被夺之外，乔以安的背叛又给了他沉重的打击。如果是平时还好，他这样骄傲的人，乔以安若是不喜欢他，大不了他潇洒的离开就算了，或者是依他对乔以安的喜欢，乔以安只要找他认错，只要她以后不再犯，秦政也可以原谅她。
但是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在他今日刚受了打击之后，乔以安转头就和沈琦在一起，秦政难免就会觉得乔以安是认为他考试差了，不值得她喜欢而另投他人怀抱，在这样的时刻男人一般都容易胡思乱想，他脑海里血管好像在‘突突’的跳，秦政突然间感觉宿舍里的人好像都在用一种怜悯同情的目光看他，他是秦政，他不需要人家这样可怜他，别人看他时一向都是崇拜而尊敬的，他不需要人家来同情！
只是宿舍里刚刚接电话的同学为什么会知道这是找他的？乔以安跟沈琦现在的这种状态，明显不可能再打电话了，人家怎么知道是找他的？秦政这一刻聪明的脑袋一下子想到了问题的关键，他都能听出乔以安的声音，难保有其他人听出来，如果刚刚接电话的同学是因为听到了乔以安的声音，才确定了这通电话是找他的，秦政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在这一刻，他恨不能自己智商没有那么高，他恨不能自己其实是个蠢货，他不敢去想宿舍里的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女朋友给自己戴了绿帽之后的结果，他的自尊与骄傲狠狠的被乔以安踩在了地上！如果只是私底下，为了爱情他可以妥协，但事关男人的尊严，他对乔以安哪怕再爱，又怎么能忍得下来？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话筒被搁下去的声音，秦政没有再吵闹，‘嘟嘟’的忙音传来，百合那原本漆黑的手机屏幕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边沈琦跟乔以安二人已经沉浸在肉欲之中无法自拨，再看下去只是污染自己的眼睛罢了，百合轻飘飘的站起身来，一提气身体如柳叶般朝后头学校的小树林窜了进去，那两个这会儿正打得火热的人压根儿没注意到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儿。
宿舍里的同学许多还夜不能寐，高考结果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刘姚等人坐在宿舍里，往后这一离开，就是天南海北的距离了，刘姚当初只是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再加上使了些关系与择校费才能进入省一中，她成绩并不好，高三这一年奋起直追，倒是考了一个省内的大学，其余几人也有考中其他地方大学的，众人看到百合进来时，都沉默了起来。
今日百合离开之后，学校横幅已经制了出来，省内的理科状元名单大家都知道了，宿舍中几人实在都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闷吭声的百合，高考会发挥得那样好，连秦政都压过去了，大家想要问问百合是怎么回事，但因为平时关系就不太亲近，当初在乔以安与聂百合的那破事儿中，大家几乎都站在乔以安那边，此时就是好奇，哪里还问得出话来？
如今的百合又不是昔日那个聂百合，几个同学在她面前难免生出自惭形秽之感，众人各自收拾了歇下，想到从此以后要分别，许多人挤到一块儿睡着，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百合躺上床听着这些响动没出声，刘姚坐起了身来：“大家好歹同一个宿舍三年时间，往后见面的机会可能就少了，要不哪天找个时间聚聚吧？”
她话一说出口，其余几个姑娘还没赞同，门突然间就被人敲响了起来，离门口最近的一个女孩儿起身穿了鞋去开门，裙子胡乱套在身上，脖子上还带着点点淤青，一脸情事后爱昧气息的乔以安站在门口，脸色还红得厉害，她身上似是还带着沈琦的气息，百合敏锐的闻了出来，宿舍里其余众人却并没有发现。
乔以安本来今晚并没有想要跟沈琦发生关系的，但在他半强迫半哀求之下，却仍是和他在椅子上做了一回，虽然当时很舒服，但事后又觉得这样有些不太好，沈琦不是她喜欢的类型，更何况中间还有一个刘姚在，她实在不想以后和沈琦发生了关系，自己又不想和他在一起刘姚夹在中间为难，刘姚现在虽然不太理睬她了，可两人毕竟是朋友，因此在沈琦完事之后，他原本还想再来的，乔以安拒绝了，硬是逼着他送自己回来，这会儿感觉到宿舍内古怪的气氛，她不知是自己作贼心虚，觉得宿舍里的人有些不对劲儿，还是真的是她想得太多，她拉了拉裙子，极力忍住这会儿身体内涌出来的热流，小声就问：
“大家在说什么，怎么那样热闹？”

第772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二）
“姚姚提议说现在要毕业了，准备聚一聚，以安，你参加吗？”开门的女孩儿听到乔以安这样问，并没有多想，开心的将刘姚的提议说了出来，乔以安听到并不是自己想像中她和沈琦的事儿被人发现了而遭人讨论，不由长舒了一口气，她勉强笑了笑，一面夹着双腿进了宿舍里来：“今天下午我去了赵老师那里一趟，老师不是说过两天他请客，在校外酒楼里请大家玩耍么？”
“老师说大家一起聚餐那是老师说班上同学啊啊，我们宿舍里几个人也好歹住了三年，以后见面的时间就少了，大家各分东西，也可以单独聚一聚啊。”开门的女孩儿推了推鼻梁上戴着的眼镜，解释了一句，乔以安就点了点头：“你们决定就行，我都可以的。”她性格一向都是这样温柔大方的模样，宿舍里的姑娘对她的反应也都心中有数，大家说着要在哪儿吃饭，又说着要去唱歌，突然有人就将话题转到了百合身上：“聂百合，你要去吧？”
说话的人是住在百合床铺对面上铺的姑娘，她一将话题转到百合身上了，众人跟着都朝百合看了过来，看有人开了头，接下来的几个女孩儿也忍不住了，七嘴八舌的开口：
“百合，平时看你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一次成绩会那么好，竟然比秦王子都高出了七分，我们省内的理科状元啊，可给我们宿舍争光了，以后如果大家知道你是跟我们一个宿舍的，不知道多有面儿！”女孩儿们的友谊都是莫名其妙的，来得也快，以前大家看不上聂百合，一来是因为她长得本身就漂亮，和几个姑娘们无形中就有了些距离感，再来就是聂百合本来性格太过骄傲，平时不太肯放下脸面跟一群姑娘们疯玩儿，再加上她不喜欢乔以安，便相当于得罪了刘姚，刘姚在宿舍里人缘一向不错，出了事儿之后大家就站在刘姚和乔以安那边，无形中将聂百合给孤立了。
而百合在进入任务之后也并没有要额外发展什么友谊的意思，毕竟她只是为了做任务而来，聂百合的心愿中又没有需要友谊一项，宿舍里的人对她一向又不喜欢，因此她也没有费那个功夫和人打成一片，反倒是将多余的心思全用在了学习和练武上，一年时间下来和宿舍里五个姑娘的关系虽然不像以前聂百合和这群人那样紧张，但也没有缓和到哪儿去。
大家夸奖着百合，都想问她是怎么学习的，乔以安从浴室里将自己清理了一次出来，听到这话心里便有些不舒服：“高考前几天聂百合你逛商场呢，我们都以为你没将心思放在学习上，没想到你也这么厉害，你学习有什么秘诀吗？”
当日百合打得沈琦进了医院，最后连警察都牵动了，为了制造自己不在场的证据，她特意进商场逛了一圈，为这事儿不止是班主任对她意见，班里的同学都看不上她，认为她只是虚有其表的花瓶罢了，眼见高考迫在眉睫，她却不知道利用时间去好好学习，明明家庭出了事故没钱了还要去打肿脸充胖子，班上的同学都看不起她，本来认为这次高考她必定会名落孙山，背地里班上的人还有人预言说百合会考不上复读的，没想到这一次高考成绩出来，她不止是没有复读，反倒是成为了省内第一名，这样的结果众人大吃了一惊，好多人本来都不相信的，但下午学校就拉了横幅出来，学校不可能会拿这事儿开玩笑，大家确定了之后，心头其实都是很复杂的。
宿舍里的同学虽然讨好百合，但听到乔以安这样问，众人还是沉默了下来，她们也想知道百合是怎么学习的，虽然羡慕百合成为了省内的理科状元，但平时大家付出的努力都不少，结果却比人家差了这么多，众人心中也是有些发酸，因此都盯着百合看，想听她能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智商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你又怎么考得好？”百合本来没出声，但听到乔以安说话，她却翻了个身：“不过勤能补拙，我说过了，你要是少将心思用在男人身上，笨鸟也能先飞。”
为了成绩的事儿，乔以安已经提过好几回她高考前去逛商场的事儿了，百合冷笑着将乔以安堵了回去，看她含着眼泪瞪着自己看的样子，不想和她多费唇舌，转了个身，将空调被往自己脸上一蒙，直接闭上了眼睛。
乔以安抽抽噎噎的哭了半晌，宿舍里的同学们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尴尬得不敢出声，坐在铺位上刚刚提议的刘姚则是撇了撇嘴角，也跟着躺下去了，没有人带头安慰乔以安，这会儿大家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还是各自回床铺躺下了，没有人再提宿舍聚一聚吃饭的事儿，这一夜便这么过去了。
班主任请大家吃饭定在了三天之后，这两天时间里百合要接受省内报纸的访问，也是十分忙碌，等到了班级小聚的那一天时，班上的同学几乎都去了，赵老师一早将包厢房间号告诉了百合，她去时班上好些人都到了，乔以安也坐在包厢中，但这一次她身边没有了刘姚，也没有了秦政，显得有些失落，她不时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一副想哭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可怜兮兮的，周围几个男生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乔以安却并没有注意到。
“百合来了，秦政怎么还没来？”班主任正准备拿手机给百合打个电话，却没想到她自己已经来了，问了一句，大家都摇了摇头：“赵老师，秦政这两天好像很忙，平时也很晚才回宿舍，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一个跟秦政同一个宿舍的男同学说了一句，他一开口，班里几个女同学便起哄笑了起来：
“以安不是和秦政关系好吗？打个电话找他呗！”这话一说出口，那个说话的男同学表情就有些古怪了起来，乔以安就快哭了。
不知道为什么，从三天前开始，秦政就不接她电话了，打电话去不接，发短信不回，去了男生宿舍楼下，也没找到他，宿舍里的人说这两天秦政早出晚归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乔以安身为秦政的女朋友，却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心中也是有些委屈，想到从那天知道百合成绩比秦政好，总分比他高了七分之后，秦政人就好像有些变了，不止当时不理睬她，而且很失落的样子，但是再失落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女朋友冷落成这样啊，更何况这都几天了，秦政就是有气也应该消了吧，现在还在赌气。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打他电话没接，可能是有事儿吧。”几个男生听她有些无奈的语气，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表面看来这两天风平浪静的，可其实那天男生宿舍炸开了锅了，虽说碍于秦政的脸面，没有人当众说出来，可是那天在宿舍接到电话的男生背地里早将乔以安和沈琦上床的事儿捅出去了，现在在这个高三毕业班男生们心里，这已经不是个秘密了，以往乔以安在大家心中是个女神的形象，这会儿就觉得她有些女神经了，做出那样的事儿，还装出无辜可怜的模样，想到秦政这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学霸没想到也有戴了绿帽子的一天，最近这两天秦政这事儿在男生心中可是比百合考中了第一名还要劲暴的消息。
“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啊？”有个男生忍不住问了一句，有人接着就道：“出了这样的事儿，当然生气，是个男人都忍不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还看了乔以安一眼，看得乔以安莫名其妙的，以为他们说的是秦政成绩比百合差的事儿，竟然还跟着点了点头：“可是事情过了好多天，他应该不会这样小气吧？”
她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沉默了下去不出声了，乔以安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可又不知道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她被人看得尴尬，连忙起身：“我去再给他打个电话。”
说完，她赶紧起身拿了包包出去，等她一走，班里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相互之间交头接耳，有女生忍不住就去问，开始这群男生还不说，可被女同学一撒娇了，还是悄悄说了，秘密这个东西本来就是用来给人传播的，不到五分钟时间，乔以安打了电话进来时，班里同学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
“他没接电话……”她有些无奈的看了班主任一眼，脸上带着似小兔子般无辜又可怜的神情，正要再开口说话间，班主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话，只是胡乱挥手让她自己坐下，班里同学避她如避瘟疫一般，她一坐下去，好多人都起身离开了，乔以安觉得有些古怪时，刘姚也跟着宿舍里一个女生手挽着手进来了。

第773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三）
大家这会儿刚知道了一桩消息，正是激动的时候，更何况看到刘姚，便想起了事件之一的男主角沈琦是刘姚的表哥，大家这会儿哪还忍得住，都伸手朝刘姚招起了手来，她一坐过去，百合就听到好几个女孩儿附在刘姚耳侧小声道：“乔以安跟你哥交往了？”
“没有啊！”刘姚听到这话，自然摇头，她表哥沈琦喜欢了乔以安三年多了，从初中时见到了她就喜欢，一直追到高中，如今高三都毕业了，还从没得手过，她跟乔以安现在虽然疏远了，可毕竟曾做过闺蜜，是知道乔以安不喜欢沈琦的，否则哪儿用得着沈琦等这么多年？当初沈琦那样努力两人都没能交往，沈琦为了乔以安还错过了高考，如今两人更不可能交往的，她不知道这女同学是哪儿得来的消息，正要开口发问，那女同学接着就道：“可是两人都做了那样的事儿，而且还被秦政捉奸在床呢，现在班里的人都知道了，你看秦政今天都没来！”
刘姚开始还不信，但几个女同学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还拼命的点了点头，她一下子就惊呆了。
坐在另一旁的乔以安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大家看她的目光她觉得有些诡异，又看刘姚被一群人围着，大家一边跟她说悄悄话，一边还盯着自己看，看得她毛骨悚然的，乔以安本能就感觉这群人是在说自己的坏话了，高中三年，她从来没被人说过坏话，在班上人缘她一向不差，还没被人这样排挤过，当初倒是这样看人家排挤过聂百合，可那会儿的她是看热闹的，现在自己变成了热闹，乔以安就觉得有些不舒服了，她朝刘姚走了过去，正想要找个凳子坐下去，却有人拿脚放到了椅子上，乔以安尴尬的站在一旁，勉强笑：
“姚姚，你们在说什么，这样热闹？”
此时刘姚看到她真的是要气死了，自己之前那样顾她，为了她甚至被百合打了两回，可她明明知道自己喜欢秦政，对秦政有好感，如果秦政喜欢她自己也无话可说，但是自己在被百合在教室里被摔倒受伤之后，整个中午躺在学校医疗室里，自己为了乔以安受伤，结果她看都没来看自己不说，还一个中午都和秦政腻在一块儿，刘姚当时从医务室里出来听说了这事儿心中便凉了半截。
秦政喜欢乔以安是秦政的选择，刘姚不会恨她，可是自己为了她受伤的时候乔以安做了什么？她不来看自己，反倒趁着自己受伤时去勾搭秦政，自从那以后刘姚就疏远她了。
“乔以安，你和沈琦在一起了？”刘姚不是能忍得住话的人，此时知道这个消息，又听到乔以安问话，她直接就将刚刚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告诉刘姚消息的几个女生表情有些尴尬，但也好奇乔以安要怎么回答，没想到乔以安断然否认：“当然没有，你怎么这样问？”
“大家都知道这事儿了，你说没有？”刘姚听到乔以安这样否认，心里一股无名火就涌了出来，沈琦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碍于她纯洁与干净，一直连表白都不敢，现在班里人都知道乔以安跟沈琦睡到一块儿被秦政抓奸了，刘姚虽然不太敢相信，毕竟她这一年多对乔以安虽然失望，可也不至于对于她整个人都否认的地步，但听到她毫不犹豫就否认了沈琦，自己的表哥还为了她错过高考，如今只能去参加武警学院，刘姚便忍不住的失望，她指着乔以安喊了起来，乔以安心中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便涌上了心头来，她咬了咬嘴唇：“我跟秦政在交往，又怎么会和沈琦在一起？你知道的，我一直拿他当哥哥看的……”
她话音刚落，包厢大门一下子就被人推开了，穿着白衬衣与牛仔裤，神情依旧清冷，眼里却多了几分阴霾的秦政出现在包厢中：“抱歉我来晚了。”
显然他是听到了乔以安最后一句话的，他脸上的神色阴冷得就好像二月绵绵的春雨，乔以安看到他出现，松了口气，朝他迎了上去：
“秦政，你怎么现在才来？打你电话也是在通话中，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我们只是普通同学，我为什么要接你电话？现阶段我的目标是专心读书，并不想谈男女感情，抱歉了。”秦政低垂着眼皮，冲乔以安点了点头，他放在大腿两侧的拳头握了起来，却仍装出面无表情的样子将这话说完，乔以安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硬住，她本来伸手想要攀秦政胳膊的手僵在半空中，秦政避让开来，她只感觉周围人看自己的目光中都像是带着嘲笑一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才短短几天时间，秦政就变了这么一个态度，两人虽然没有正式说出交往的话来，可秦政说了喜欢她的，两人牵手接吻什么都做了，难道这不是在交往中吗？秦政为什么要否认？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想到刘姚问自己和沈琦是不是在交往的话，乔以安只觉得一股寒凉从脚底升了起来，她想也不想的拉起刘姚就想往外走，她要问清楚这一切，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希望不是她心中想的那样，否则后果她都不敢去想了。
包厢里众人一时间尴尬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各自喝着汽水吃着水果点心不吭声，只用眼神交流，秦政否认了和乔以安交往之后，表情虽然镇定，但他身体还是绷得极紧的，他这个人爱脸面，乔以安给他戴了绿帽之后男生宿舍都传遍了，他其实真的想躲，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优秀的，长相比别人好，读书比人家能耐，就是连体育他也不输别人，唯有的两个污点一个是高考成绩不如百合，另一个就是乔以安的事儿了，她竟然背着自己和沈琦在一起，还被别人发现了，哪怕是他再喜欢乔以安，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不可原谅！
若不是为了面子，害怕自己躲了之后人家会说自己是懦夫，他早就回家里去了，不会参加这个什么聚会，幸亏高三要毕业了，希望这件事儿随着高三毕业，就告一段落。
刘姚被乔以安拉出去之后两人是快到了吃饭时间才回来的，乔以安双眼通红，刘姚则是表情冷漠，她吃饭时可怜兮兮盯着秦政看，但秦政却根本不理睬她，等到一顿饭完，大家都说要去唱歌，秦政却找了借口先离开，乔以安看他一走，跟着也去了，百合今天是主角，她本来也想走，但却没能走得了，陪着去歌厅坐了一会儿，离开回学校时，宿舍楼下远远的就看到门边树梢阴影下两个人影抱在了一起，那地方有树荫挡着，这会儿学校里人又少，高三班的人在外聚会，四周冷清清的，这两人搂搂抱抱的倒没人发现。此时一个人正拼命挣扎着，另一个高大的人影却是用蛮力将女孩儿的手举了起来，用力的亲吻了下去。
“你竟然敢，你竟然敢背着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乔以安，你不要以为你读了书住了校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是我的！”那霸气十足的话，让原本不想管这档闲事儿，准备转身离开的百合，又折转了身走了回来。
她进入任务一年的时间，都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一次，这个男人就是剧情中聂百合曾见到过一次的，认为是乔以安的男朋友，就因为在高二下学期班级活动中聂百合因为嫉妒乔以安缠着秦政，一时失去理智之下讲了乔以安有男朋友的话将她惹哭了，最后不止是让自己在班上同学心目中成为了搬弄是非的小人，更是给聂家惹来了弥天大祸。
如果是其他人百合不管，但是既然是这个男人，她就不能不管了！她想起女生宿舍大门外不远处被人用砖叠了一个小阶梯出来，那是校园里交往的男女们在宿舍楼关了门之后，恋恋不舍的男生们放的，为的就是能在老师巡房之后，依依不舍的情侣们还能踩着砖隔着一道墙和墙内的女朋友说话，她飞速跑去，那砖平时宿舍的管理会清理，可是清理的速度永远及不上热恋中男生们放砖的速度，那儿竟然还有，百合摸了一块折转回来，那一对狗男女已经绞成了一团。
“你放开！我想交男朋友是我的自由，你管不着！”乔以安咬着嘴唇，这话引来了男人又一阵激烈的深吻，几乎要将她按倒在树下围起来的花坛上：“你这里是我的，你第一次是我的，你张开双腿在我身下怎么都不满足时，你那个男朋友他知道吗？他知道你身体这样饥渴吗？他知道你哪里敏感吗？他知道，你和你的小叔叔这会儿正搂抱着在一起吗？”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警告你，你要是再这样缠着我，我我就告诉爷爷，告诉爸爸！”乔以安像是忍耐不住般，又挣扎了起来，男人停歇了好一会儿，才喘着气喊：“你要交男朋友也可以，我不管，但是以后你不能再拒绝我，一个星期你必须陪我五次。”

第774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四）
“不行，最多两次！”乔以安犹豫了一下，刚提出自己的要求，那男的还没开口说话，百合已经悄无声息朝二人靠了过去，这两人搂抱在一起，阴影下若是别人过来，不一定能看到这两人，男人将乔以安压在身下，她娇小的身体几乎被掩盖在了男人身体中，只能看到她被分开在男人身侧的两条腿不住蹬着，男人趴在她身上，后背朝着百合，这会儿正忙着跟乔以安谈条件，压根儿没有注意到百合的过来。
“两次太少了！可满足不了我，也满足不了你，我知道你的身体，最少四次！”男人还在讨价还价，乔以安已经挣扎了起来：“最多三次，再多不行了，不然就不要碰我，你放开……”
她提起脚一下子就朝男人脑袋用力的扫了过去：“色狼！竟然敢在女生宿舍楼下非礼女同学，我今天要把你抓进警察局里去！”
那男人反应倒也快，听到脚扫来的风声时便赶紧转过了头，他原本制着乔以安的手被松开了，正想要去看是谁敢来在这个时候打扰他，可他转过头去时，哪怕是反应再快，却也及不上百合快，这男人只感觉到一只脚夹杂着劲风袭来，他想要躲时，已经起身来不及了，‘嘭’的一声那脚用力的扫在他脸上，打得他脸庞不由自主的朝一旁歪了过去，高大的身体被这一踹踢得飞跌了起来，关键时刻身下除了个乔以安之外没有东西能固定他的身体，他还来不及想是谁有这么大力气可以将自己踹飞时，百合惊怒交加的声音就响在了他耳边，他牙齿被踹得松动，嘴里一股血腥味儿沁了出来，还没来得及说自己不是色狼，百合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提起砖用力的就朝他脑门儿上敲了下去！
‘咔’的一声脆响，这男人连哼也没有哼一声，当下只感觉脑门儿‘嗡嗡’作响，头上一麻，还没有疼痛传来，一股热流顺着脸庞便涌了下来。
他眼前一阵金星乱冒，脑袋里的脑花仿佛都要被砸散了架一般，身体飞起来半米高，最后撞到了花坛中间的黄桷树上，‘嘭’一下脆响，那树幸亏已经有好几十年的年纪，否则被这一撞恐怕真要断裂了，但就算是如此，那树梢也晃动了好几上，上头栖息的鸟儿受了惊吓，拍腾着翅膀飞了起来，树叶‘少沙’的直往下掉。
原本被压制在大理石花坛边沿的乔以安看到这样的情况，简直快吓呆了，她这会儿穿着的裙子已经被撩了起来，上衣被拉得很高，里面的内衣都被推了上去，露出两个白嫩的半圆形胸来，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整个人都惊了，此时傻愣愣的反应不过来，还维持着被男人制住的姿势，盯着百合看。
直到那个被百合踹飞的男人撞到了树根之后又反弹了回来，‘咕噜’滚到了花坛边，她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慌忙伸手开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裳，那男人身不由已的往下滚，期间极力想要抓住东西稳住自己的身体，但不知是不是慌乱之下根本反应不过来，还是刚刚百合砸了他那一下让他此时还头晕着，他伸手抓了一把草，只可惜最后还是没能稳住，顺着花坛落滚落到地上，直到摔实了，他才嘴里发出一声呻吟来，伸手捂着脑袋，摸到了一手的血之后，他嘴里诅咒道：“卧槽，特么的谁敢打我！”一说话，刚刚他脸颊被百合踢过的地方便隐隐作疼了起来，他又倒吸了口凉气，嘴中又咒骂了一句，眼中露出阴狠之色，正要坐起身来，百合已经将砖头一扔，看中的位置是这男人的小腿骨，那男人被这一砸，砸到了骨头那是钻心的疼，还没来得及将脚抱着，百合已经伸手抓住了他衣襟，直接就将他给拖了起来，一面拖着一面伸手去摸自己的包：
“敢在女生宿舍耍流氓，叫什么名字！我要抓你到警察局，告你强奸，没听到人家说不要吗？仗着你身材壮欺负女人吗？”百合嘴里骂着，她原本是想要拿手机出来给这两人拍几张照片的，但树梢下那么暗，就是有闪光可以拍出照片来，可她想到刚刚听到的话，好像是这男人跟乔以安有什么关系，自己就是拍了照片这两人不承认，说是亲戚有悄悄话说，她拿这男人也没办法。
但是指使人给聂家超市投毒的极有可能是这个男人，要是这么放过他百合又不甘心，因此她索性也不拍照了，将手一腾出来，一拳就朝这男人脸上揍了过去，直打得这男人闷哼了一声，拼命挣扎了，她才左右开弓，又再次抽了这男人两耳光。
乔以安将自己的衣裳整理好了，心跳得像鼓捶一般，她一面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脸庞热得就像是有火烧一般，刚刚慌乱之下没想到有人会过来，她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会儿冷静下来才听到说话的声音是百合，虽然吃惊百合怎么会在这儿出现，还恰好撞破了她和这男人的事儿，但是听到百合只是误会这男人想要非礼自己而已，并没有听到自己和这男人刚刚的对话，她才心头松了口气，慌忙道：“好了好了，不要再打了。”
她说话的功夫时，百合已经用足了力气，将这男人打得口鼻喷血了，他虽然极力想要反抗，可是这点儿力气又哪儿能与练武练了一年时间的百合相比？更何况刚刚他又被百合拍了一砖头，脑袋都砸破了，他盛怒之下拼命挣扎，那血‘哗哗’的流得极快，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力道就小起来了，等到乔以安发现他已经哼不出声来时，大惊失色之下慌忙上前想要拉百合：
“你要打死他吗？”
原本乔以安对于这个男人是有些埋怨的，她的第一次在四年前就被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强占了，从此以后几年的时间里，她一直想要逃离他，上了高中之后与秦政在一起了，乔以安以为自己已经离开了过去，没想到这个男人却又钻了出来，还知道了她跟秦政交往的事儿，暴怒之下威胁她要将自己和他在一起的事告诉秦政，如今她跟秦政之间关系还紧张着，乔以安对于秦政是真正有几分喜欢的，实在不想放弃他，听到男人威胁本来对他也有气，可是她心软，夜色下，看到男人被打得一脸是血的样子，再想到记忆中他英俊迷人的样子，头一回看到他这样狼狈的模样，乔以安早就气消了。
更何况这男人再怎么坏，也是她的叔叔，是她的男人，百合则不同，百合只是她关系有些敌对的普通同学罢了，乔以安自然是心中不满百合这样打这男人的，若只是将他拉开也就罢了，没想到百合会下这样狠的手，她声音里带了些哭腔，忍不住喊道：“疼不疼？”
百合甩了甩手，出了心头的一口恶气，将这男人像是摔破袋子一般的扔回地上，一面勾了勾嘴角，疼肯定是疼的，她用了多大力道她心中有数，几乎要将这男人颧骨都要打开裂了，这会儿紧张之下他可能感觉不到多疼，但要想将伤养好，没有一个月是不可能完全康复的。
那男人被她扔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挣扎的力道，倒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百合这才装出像是才认出了乔以安的模样，吃惊道：“乔以安，怎么是你？”她踢了这男人一下，乔以安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看着这要死不活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百合说话时她还没反应得过来：
“虽然我不喜欢你，但女人遇到了这样的事儿就要反抗，这个男人是不是想对你不利？我看他好像想要强暴你，直接报警吧，我带电话了！”
“不，不不，不要报警！”乔以安听到报警，吓了一跳，本能的就阻止了起来，若是一时报警，自己的小叔叔和自己之间的关系被人批露出来，她一辈子都完了，到时怎么可能还在华夏生活得下去？她怎么面对父母，怎么面对爷爷奶奶？乔以安拼命的摇头，心脏吓得险些停止了跳动，脑海中不停的想着要怎么用主意打消百合的念头。
百合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她就是想将这男人白打一顿，让他吃了亏却说不出口来，就像当初被投了毒的聂家，吃了大亏最后聂家倒了霉，连下毒的人是谁都没能查出来。她现在就是要利用乔以安心中的惧怕，让这被打的男人忍气吞声的将被打落的门牙往肚里咽，也让他尝尝有苦说不出的滋味儿。
“不报警？他是你什么人？你这么维护他？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百合故作好奇的问了一句，乔以安此时心乱如麻，听到百合问自己，又看她将这个一向意气风发的男人打成这副模样，心中又烦又气，不耐烦的就道：“他是我朋友，你能不能别管了？你走吧。”

第775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五）
“哦，原来他是你朋友啊，我还以为他要对你不利呢，看他压在你身上乱摸，你又喊不要，既然是你朋友，你直接就说要啊，为什么说不要？害得我打错人了！”百合理直气壮的问了一句，问得乔以安哑口无言了，她才将地上那男人又提了起来：“我遇到你真的是倒了大霉了，现在人是我打的，我送他去医院吧，医药费我来出。”
乔以安被百合的话说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间摸不清她是在讥讽自己呢还是在说真的，听到百合说要赔这个男人医药费，乔以安心里又是烦闷又是焦急，她真害怕百合出去胡说八道，事情一旦闹大了，到时她这一辈子都完了！
现在秦政已经几乎不理她了，刚刚吃完饭后她一路追着秦政出来，想要让秦政听她解释，但秦政根本不听她的话，现在她还烦着，并不希望再节外生枝，百合现在如果拖着这男人去医院，事情一旦爆光，要是她再口没遮拦说出这男人压在自己身上的话，到时她跟秦政之间是真正的完了，更别提这个要命的男人身份，虽说不一定大家会相信百合的话，可是如果这男人被她当场逮到，自己现在名声又不好，不知道为什么她跟沈琦的事儿被人捅出去了，恐怕大家相信百合的机会还是很高的，乔以安不能去冒那个险。
“我说过了，你能不能不要管了？你赔医药费，你有钱吗？你家不是出事儿了吗？你拿什么来赔？你还是担忧一下自己的大学学费吧，一年学费怎么也要五六千，你就是考得中，你上得起吗？”乔以安忍不住尖锐的反问了一句，百合原本就没想过真会赔偿这个男人什么医药费，但只是要让乔以安自己将话说出口罢了，此时听她这么一说，她顺势就将刚刚才被她抓起来的男人一下子又掷回地上，冷着脸道：“不管就不管！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现在不要我管，以后出了什么事儿别找我来要医药费！”
“谁找你？找你就拿得出钱来？”乔以安忙要去扶男人，一开始这男人来找她，又对她用强她是有气的，可是看他现在被打成这样，又心疼了起来，没好气的答了一句，百合转身就走，身后还传来乔以安问那男人有没有事儿焦急的声音，百合冷笑着却没理睬，直接回宿舍了。
这一夜乔以安没有回来，宿舍里的同学们相约着回来时看到宿舍中乔以安不在，开始还有人矜持着，到了后来就忍不住问道：“乔以安是不是跟秦政又复合了？之前她跟着秦政一块儿离开的啊，现在还没回来。”听到这话，刘姚脸色十分难看，她已经打过电话跟沈琦确认了，沈琦虽然没有明说他和乔以安之间发生了关系，可是听他说话的口气，傻子都能感觉得出来，刘姚听到乔以安在和沈琦做了这样的事儿之后又去找秦政，自己表哥头上绿油油的，心里就有些窝火了起来：“我打个电话问她。”
“百合知道吗？她走得比你还早呢？”下铺位的姑娘问了一句，百合装出有些烦燥的语气，叹了口气：“别提了，回来时我遇到乔以安了。”
大家听她这么一说，都感到十分好奇，就连拿着手机准备打乔以安电话的刘姚都转过了头来，几个姑娘都忘了以前跟百合之间冷淡的关系，催促她快说，百合这才像是勉为其难道：“我回来时就看到宿舍楼旁边有个男的将一个女的压倒在花坛国边，那女同学一直在喊不要，我以为有谁胆大包天溜到女生宿舍楼下作奸犯科了，拿了砖头将那男的脑袋砸破了，结果才发现那女的是乔以安，她又说那男人是她朋友，还让我滚呢，早知道不做这样的好事了。”
百合说完，又像是有些后悔一般：“害得我打错了人，吃力不讨好，现在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找我赔钱呢。”
“……不会吧？那男的是谁？”有人问了一句，毕竟乔以安单纯的印象给大家已经很深了，可是这几天却爆出她和秦政交往却劈腿了沈琦的事儿，但是现在沈琦已经离开了，秦政百合应该认得出来，不可能说是一个男人，莫非乔以安还有别的男人？
“好像是我以前看到过她的一个男朋友，以前我在校外就看到过她和这个男人接吻，男的比她大好多，看起来像三十岁了，只是那会儿我说了你们不是不信？”聂百合原本看到的一幕也并没有错，只可惜她自己本身性格不讨喜，再加上又在一个最不合适的时间将真相说了出来，因此最后的结果不止是没人相信她，反倒让她在班里被孤立，此时百合再说这事儿结果就不一样了，乔以安跟沈琦之间的情况原本打破了她给人一惯单纯干净的形象，如今听到再有男人出来，大家吃惊倒是吃惊，却不意外了。
刘姚手里的手机握得紧紧的，听到三十多岁这几个字，她表情有些不大对劲儿了，忍不住问了一句：
“那男人长什么样的？你还记得不？”
她跟乔以安姐妹多年，从初一时起两人就是要好的朋友，双方父母也都十分熟悉，乔以安交友情况十分简单，照理来说如果她真有了这样亲密的男朋友，还是年纪这么大的，她应该知道的，所以这也是当初聂百合在说出了事情真相之后刘姚不相信她的原因。
毕竟刘姚自认为自己对乔以安十分了解，她身边有些什么人，自己都一清二楚，乔以安被家人保护得不错，因她是乔家这三代唯一的女孩儿，家里人都很宠她，并不准她交男友，初中三年以及上了高中之后，她身边就因为自己而多认识了一个沈琦，根本没什么机会和其他男人接触，否则不用自己出面，乔家人就够将她和男人隔开了，因此当初聂百合说乔以安交了男朋友，还接了吻，这在刘姚看来她就是造谣生事儿，对她十分不满，联合宿舍里的人都排挤她。
如果百合说这话时刘姚不知道乔以安和沈琦之间的事儿，乔以安虽然让刘姚失望，可她在刘姚心中还是干净纯真的形象，但就是知道了乔以安和沈琦的事儿，刘姚才发现这个自己自认为了解的闺蜜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对于百合说的话就有些半信半疑了，她问了一句，原本心里还在想着百合应该是看错人了，没想到百合听她这问话，便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长得可能有一米八五以上，身材倒是有些消瘦，眼睛细长……”她越是描述，刘姚心里就越发觉得有些古怪了起来，尤其是到了最后，百合添了一句：“哦，对了，他右眼睑下方长了一颗绿豆大小的黑痣。”
刘姚听到这儿，拿着手机的手一抖，掌心中抓着的手机没能拿稳，‘啪’的一下就掉落到了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电池都摔散了出来，也不知道屏幕坏了没有，但她这会儿却根本顾不得这些，有宿舍里的同学替她将手机捡起来她也不去拿，反倒是着急问：
“你没看错吧？真是接吻了？这不可能！”
“怎么会看错？今天晚上我也打了那个男人的，看得清清楚楚，不然他眼睑下的痣我能看得清？就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两人接吻时，那男的歪着脸闭着眼睛亲她，我才看清楚的。”百合看到刘姚这模样，心中就知道刘姚已经明白那个男人是谁了，她勾了勾嘴角：“我家里开超市的，小时我爸带着我守在超市里，时常带我看人呢，说是右眼睑那儿长痣的人有经商运，我所以记得特别清楚呢！”
百合说完，刘姚脸色惨白。
不止是百合记得清楚，刘姚也记得相当清楚，这个人就是乔以安的小叔叔，乔亦远，乔家这两代的人基因都不差，但无论是外形还是事业，都数乔亦远最出色！刘姚以往身为乔以安的闺蜜，对于乔家的人十分熟悉，说起乔以安的这个小叔叔，刘姚还记得自己当初开过乔以安玩笑，说是她小叔叔长得好帅，如果再年轻十来岁，恐怕她都会喜欢呢。
这个小叔叔三十二岁，至今没有娶妻，长得高大英俊，十年前大学毕业之后和几个朋友一块儿成立了个保全公司，如今也算是事业有成，是乔家附近出了名的黄金单身汉，长得不差，可一直这些年都没交过女朋友，刘姚还听自己母亲说过，要给他介绍对象，他都推了，她有时在跟乔以安开玩笑时，乔以安却并不想谈他，当时只觉得乔以安脾气有些古怪，毕竟这个小叔叔对乔以安很好，她的手机衣服包包几乎都是他买的，以前刘姚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觉得乔家长辈照顾乔以安，此时发现了一些真相，再回想起来，就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
宿舍里原本递手机给她的人发现了刘姚的异样之处，有些古怪的推了她一把，问道：“姚姚，怎么了？难道你认识这个男人吗？”

第776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六）
“他，他是，他是乔以安的小叔叔……”刘姚这会儿正是神情恍惚之时，听到有人问话，本能的便将自己知道的事儿说了出来，等到话音一落，发现说出口的话有些不对劲儿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嘴，可是刚刚宿舍里大家都在等着她说话，因此十分安静，她说的话又并不小声，众人还是全听到了。
递手机给刘姚的女同学一下子惊呆了，她手里握着的手机这回也没能拿稳，再一次摔落到了地上，刚刚才组合好的手机这下子再次被摔得四分五裂，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了好长一段时间，许久之后刘姚脸上露出悔恨的神色来，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盯着宿舍里的姑娘们看，百合拉了被子蒙住脸，忍着笑，刘姚刚刚说出口的话惹了祸，这会儿悔得肠子都有些发青了。
她性格只是直接冲动，并不是坏，这一年来虽然和乔以安疏远了，但刘姚只是不想和乔以安再做朋友了，也不希望自己在没有亲眼看到的情况下给乔以安制造麻烦，但这会儿祸从口出了，刘姚自己再神经大条也明白自己刚刚说的话如果传扬开去，会对乔以安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她还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此时咬着嘴唇就摇头：
“应该不可能的，乔以安知道那是她小叔，应该不会的，说不定是百合你看错了。”
“看错一次有可能，看错两次不可能了吧？百合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发现他们在宿舍楼下干，那啥事儿了吗？”宿舍里的同学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大一个八卦，都议论纷纷了起来：“是不是真的，打个电话问乔以安在哪儿，再问问看她小叔叔有没有去医院，不就知道了？被百合打破了头，总要去医院吧？”
“就是，更何况如果心里没鬼，百合说要送她叔叔去医院时，怎么她不答应，还让百合别管这事儿？”大家七嘴八舌的，几乎将乔以安心中的想法摸了个透，以前乔以安纯真善良，没想到这底子是接二连三的被人爆出来，众人都是热情高涨，心头其实已经认定了乔以安跟她叔叔间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儿。
人的想像力本来就是无穷尽的，有时说得再多，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引着让大家自己去猜测，得出的结论别人会更相信一些。
“不可能吧？毕竟是自己的叔叔，兴许是我看错了吧！”百合深知众人的心理，故意在这会儿大家都认定了乔以安可能跟她叔叔之间有什么不正当关系的时候，否定了一句。
她这一否定，在众人看来就像是背离了群众大集体一般，大家都忍不住反驳：“怎么不可能？刘姚打个电话去问就知道了！”
大家各自说着自己的推理，一副想要说服百合的模样，最后又撺掇着刘姚打电话给乔以安，只是刘姚的手机刚刚摔了两下，这会儿屏幕出了问题，上了电池也不亮了，大家心急如焚，有人忍不住就拿出了自己的电话卡，示意乔以安用宿舍电话打过去问，电话一接通，那边乔以安有些疲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刘姚心里此时既是古怪又觉得有些心虚，问了一句：
“乔以安，你在哪儿？”
“刘姚，有什么事吗？”乔以安今天晚上只觉得心力憔悴，先是她跟沈琦的事儿被秦政发现了，秦政要求分手，紧接着缠着她的男人出现了，威胁她和秦政分开，接下来这男人又被百合给打了，为了掩人耳目，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拿了自己叔叔身上的手机，打了他在省中几个朋友的电话，让他们来将人抬进医院里了，这会儿她的小叔叔还在缝针，人是醒了，却受伤十分严重，百合那打在他脸上的一拳，让他鼻梁骨都断了，医生问他是不是遭遇了一群暴徒，乔以安也不敢说出事情真相，只说两人是出了车祸，现在他还拉着自己不让离开，接到刘姚的电话，乔以安语气就有些不耐烦。
“只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我们一起啊。”从高三开始，刘姚已经不和乔以安走一道了，避她避得远远的，这会儿为了探听真相，她随意扯了个谎，乔以安听她这么一问，脾气就忍不住有些上来了：“你先走吧，我现在还有事儿，可能会在省中留两天。”
以前没有一起走的人，这会儿在这样的关键时候要和自己一起走，现在秦政的事儿没解决，小叔叔又受了重伤，她怎么走得了？乔以安心情不好，又本能的觉得刘姚这样问别有他意，说话时口气就冲，刘姚本来就是个暴脾气的人，开始因为她说出了乔以安小叔叔的身份感到有些心虚，所以硬气不起来，原本她是小心翼翼问的，没想到乔以安反倒声音还加大了，她心中不快，火气也跟着一波接一波的袭来：
“你在哪里，我想问问你，沈琦的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他可是我哥！”
“我跟他没事儿，你别瞎猜！”乔以安现在听到沈琦都是一肚子的火，如果不是沈琦那天非要做那样的事儿，自己也不至于一时心软帮他了，最后惹来了这么多麻烦，她一想到现在秦政不理睬自己，心里就委屈得直想哭，偏偏在这个时候刘姚还要跟她提起沈琦，乔以安没好气的就道：“还有事吗？”
她想挂电话了。
本来刘姚还不太忍心逼问出她和她小叔叔的事儿，但听到乔以安这样的态度，她气不打一处来，心里原本有的几分不忍落也没了，大声就道：“这事儿当面说，你在哪？我来找你。”
“不用了……”乔以安哪里敢说实话？她也防着百合回到宿舍之后说起这事儿，虽说当时夜色漆黑，自己和小叔叔在纠缠时说话声音又小，百合不一定看清了他的面容和听到了两人说话的声音，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真害怕百合回到宿舍里说了之后自己的事儿被人扒出来，因此敷衍了刘姚一句，深怕她还要再问下去，没等刘姚再开口，她慌忙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刘姚脸色铁青，恨不能将手里的座机给砸了！她认识乔以安也好多年了，乔以安了解她的性格，同样的她也知道乔以安的为人，现在乔以安这样的表现分明就是有鬼，想到乔以安可能和她小叔叔在一起，再想到以前沈琦拿乔以安当成女神一般不敢有丝毫的亵渎，更是在后来为了乔以安被人打成重伤，以至于错过了高考，现在更要为了乔以安加入什么特警学校去吃苦，如果是以前，乔以安值得他这么做也就算了，朋友能成为自己的表嫂，刘姚自然欢喜。
可现在明白得越多，刘姚就越觉得乔以安配不上沈琦了，想起沈琦昨天坐飞机走时一脸欢喜的样子，她火大之下又打了电话给沈琦，骂了他一顿傻子，让他忘了乔以安，结果在电话里和沈琦吵了一架，刘姚气得摔了电话，开始掉起了眼泪来。
“沈琦这个傻逼！”她骂了一句，众人相互安慰着她，这一夜乔以安没有回来，好事不出门，坏事则是传千里，第二天班上没走的同学几乎都知道了，乔以安和她的小叔叔之间发生了某些事儿，这样禁忌的消息总是特别能刺激人，整个学校几乎都沸腾了，幸亏乔以安运气好，这会儿学校大部份的人已经考完了期末考试回家去了，否则若是开学时期，恐怕学校知道这样的消息，都要劝退她了。
乔以安并不知道这些，等到她的小叔叔放她回到学校时，学校已经放假了，好多人带着满腔的八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这个暑假百合照例是在外打工的，她寄了两万回聂家里，聂母打了电话过来关切她，让她自己给自己多留些钱，聂父那边要不了两年，也快出来了，大学开学之前，百合提前五天买了到帝都的机票，办完了入学，军训完后有一次她在学校食堂里看到了秦政，他选择了与百合不同的专业，跟高中时相比，他头发剪短了些，神情看上去阴冷了许多，他安静的坐在一张桌子上，周围没有人跟他同坐，其他桌的热闹形成了他那边尤其的冷清，仿佛一夕之间身上的锐气与自尊已经被铲除干净了般，看到百合时紧抿起嘴角，下一刻他就将头低了下去，低头开始扒起了饭来。
他拳头握了起来，手背上青筋乱跳，可想而知他此时内心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安静，百合也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两人当初虽然是同班同学，可是高中三年却实在算不上关系友好，甚至因为乔以安的关系，二人还一度翻过脸，她又不是原本那个喜欢秦政的聂百合，对于他现在这样落魄也并不感兴趣，她找了个外围的角落坐下来，现在天气热，里头有空调的地方才是最受人青睐的，外围太阳能照到的地方几乎没人坐，她刚坐下去，一个人影便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像一阵风般，带起了百合捆成马尾的几缕发丝，目光看了看之后，朝秦政冲了过去。

第777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七）
是已经两个多月没见的乔以安，她也考上了帝都的大学，跟秦政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可却是在同一个地方，看到她时，秦政眉头便皱了起来，他端起饭碗要离开，乔以安缠了上去，嘴里惊慌失措地喊：
“秦政，秦政，我只有你了……”
周围吵吵闹闹的，乔以安拉着秦政手哭哭闹闹的模样虽然引起了旁边一些人的注意，但许多人只是看了一眼，又将头低了下去，吃起了饭来。
能进入这所学校的，大多都是超级努力的学霸型人物，虽然也爱看热闹，但对于这些人来说，大家更注重的是时间，在他们看来乔以安与秦政之间兴许只是小情侣闹的别扭罢了，根本不值得放更多的注意力在这两人身上，毕竟这样的事儿不少，哪儿用得着他们浪费时间？
百合也不想看这两人的闹剧，因此发现是乔以安之后，低下头便开始吃起了饭来，只是她耳力很好，乔以安断断续续的哭声还是传进了她耳朵里，无非乔以安拉着秦政就是向他认错的，可她不说这些还好，说起这些秦政表情就更加难看。
在秦政一生中还很少受过这样的侮辱，他一路长到大，读书成绩好长得好，一直以来就是别人仰望的对象，可因为乔以安，他几乎名声扫地，乔以安和他在一起之后再和沈琦之间发生关系，简直如同在他脸上抽了响亮的一耳光，原本秦政以为自己离开省一中，这事儿便算完了，他以为自己的耻辱可以永远留在高三里，却没想到乔以安又追到了大学里来，从开学前她便不停的纠缠他，就连他换了电话号码之后都能查到他宿舍里的电话，这会儿吃饭还赶过来。
本以为大一之后就没有人会知道自己那段耻辱的往事，甚至秦政原本一开始打算报的专业是百合所在的专业，可因为百合是知道内情的老同学的原因，他还放弃了自己擅长的专业，转到原本并没有准备学习的他系，藏头露面不敢再面对昔日的老同学，这对于秦政来说已经是个很严重的事情了，可乔以安却又来了，她还缠着自己想要复合，一时间大庭广众之下，哪怕是没有人在盯着自己看，可秦政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你到底懂不懂，我们根本没有关系了。”他说这话时，口气有些僵硬，乔以安到底明不明白，她和沈琦在一起的事儿并不止是她想像中的那般她犯了个错而已，她还毁了他的自尊与骄傲，让他到现在还活在阴影中抬不起头来，他原本是自信骄傲的人，可现在他连直视百合这个老同学的勇气都没有，哪怕他再喜欢乔以安，可是有些东西，远比感情更加重要。
“不会的，不会的，我们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真的错了，我跟你保证，我以后不会再犯了，那天和沈琦发生那样的事儿，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因为他要走了，我看他很可怜，我只是想要帮一帮他……”乔以安抹着眼泪，一双杏仁似的大眼睛哭得通红发肿，那模样楚楚可怜，但这样子却再也引不起秦政的怜惜，若是以往他必定会怜爱的将乔以安搂进怀里，可听到她和沈琦在一起的原因这么荒谬可笑，秦政突然间开始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脑子有毛病，那么严重的事儿，在乔以安看来只是因为沈琦可怜想帮他？
“以后是不是还有其他男生可怜，你也会这样帮他？”秦政握着筷子的手，一下子紧了起来，下巴绷得僵硬，身体都轻轻有些哆嗦了起来，他垂下眼皮来轻声问了一句，这会儿正值九月的天气，秋老虎的威力还在，可是不知是不是学校食堂之内开了空调的原因，秦政觉得身体一阵阵的发寒。
乔以安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一面就缩了缩肩膀，小心翼翼看了秦政一眼：“我，我，以后你不喜欢，我不会的了。”
自己不喜欢她就不会了？如果自己无所谓，那么对于乔以安来说，发生这样的事儿她是不是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了？秦政将筷子往桌上一拍，端着碗就要站起身来，看到他要走，乔以安慌忙想要去拉他的手，他用力就将乔以安拨倒在一旁，轻声喝了一句：“走开！”
他其实更想骂的是让乔以安‘滚’，可是面对一个自己曾心动过两年的女孩儿，他说不出这么刻薄恶毒的字眼来，乔以安泪眼涟涟盯着他看，一边摇着头：“别对我这么心狠，我可以改的，我真的可以改的，以前是我错了，我们重新开始，我保证不再和沈琦联系了……”她说话的功夫间，眼角余光看到了食堂最外围坐着的百合，乔以安一下子将头低垂了下来，她也是要脸面的，虽说想要挽回秦政，可是在看到百合时，依旧有一种羞耻感在，她不想让百合看到她这样狼狈的模样，因此小声的央求：
“我们有话出去再说好吗？找个安静的地方，求求你……”周围的人大多都吃完饭，陆陆续续的离开，这会儿正是图书馆占座的高峰，大家并不想在食堂中浪费自己那原本就贫瘠的时间，如果今天没有乔以安的搅事儿，秦政也应该是那些人中的一员，他甩了甩乔以安的手，却没办法甩掉。
以往对他来说柔软而富有诱惑力的身体，此时贴在他身上就如同一陀腐烂掉的肉那般恶心，他深呼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没有可能了，希望你不要再来找我。”
“我没想到你是这么肤浅的人，我们在一起了两年，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那样的，我不想的……”乔以安看到他这样狠心，嘴唇都哆嗦了起来：“难道一个沈琦，就那么值得你在意吗？秦政，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我，难道你爱的，就只是那些肤浅的东西？那一层膜，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
“是。”秦政语气轻漂，却很坚定的回了一句：“我都是想以最真诚的态度对待你，也希望你能以同等的态度对我。”
在他说出‘是’那个字时，乔以安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她像是有些绝望，又有些惶恐不安一般，百合无意中抬头时看了她一眼，就见到她抓着包的手都紧缩了起来，显然内心十分的激动。
“更何况，你真的只是沈琦吗？”秦政原本并不想将这一切揭穿开来，可是乔以安却缠得他根本受不了了，他自己想要什么他很清楚，乔以安的理念跟他不一样，自己以前对她所谓的喜欢，实在是对她太不够了解，他喜欢的只是那个自己想像中的她，事实上到如今他还没能将乔以安了解明白，他原本不想口出恶言，想要给乔以安留几分脸面，可到了此时此地她反倒怪自己在意她的那一层膜，秦政脾气再好，也忍不住了：“如果你是因为其他原因而遭受了伤害，我不会怪你，但你是吗？”
“你，你说真的只是沈琦吗，是什么意思？”乔以安的身体像是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她嘴唇有些发青，先是看了秦政一眼，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转头盯着百合看，百合吃完了东西，这会儿正想要收拾碗勺去洗，乔以安牙齿咬紧了起来，秦政轻笑了一声：“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乔以安，你不要拿我当傻子了，你知道吗，你跟你小叔叔的事儿，你觉得还有谁不知道的？当初省一中都传遍了，你到底还想把我当傻子耍多久？”
当初在知道乔以安跟沈琦的事儿时秦政痛苦了一段时间，原本以为那就是自己最痛苦的深渊了，没想到还有一波更激烈的消息在等着他，当日他不想面对乔以安，离校早了一天，第二日有好事的同宿舍同学直接打了电话到他家里，幸灾乐祸的跟他说了这一通消息，那一刻秦政只觉得恨不能自己立即死去。
他有眼无珠，他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如今被人嘲笑，是他自找的，可是他不想再陷进乔以安这滩烂泥里，现在抽身，哪怕是脏了双脚，也比湿了全身好。
“你胡说！”乔以安这一刻脸上的神情有一种像是被人揭破了秘密之后的慌乱不安，仿佛想要立即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她身体抖得厉害，嘴里只是不停的摇头：“你胡说，你胡说！你听谁造谣的！”这是她最大的最不堪的秘密，哪怕是这几年时间里，在乔亦远的征服下，她的身体臣服了他，可是她心里却恨不能躲他远远的，否则她也不会和秦政谈恋爱了，和乔亦远之间的关系是乔以安最怕让人发现的事儿，她虽然平日装得无所谓，但也害怕有一天这样的秘密被人知道，可就在这样一个突然的时刻，这个秘密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秦政揭破了开来，乔以安开始本能的否认，她不停的摇头，脑海中拼命想着借口。

第778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八）
此时乔以安不敢看秦政那双眼，就害怕看到秦政脸上那冷漠又让她害怕的神情，她眼珠左右乱转着，突然间看到百合准备往外走的身影，乔以安突然就想了起来。
那天乔亦远那个混蛋在知道自己交了男朋友之后，便赶到学校里来，他一看到自己时一向是不顾场合不顾地点，只想和她做那事儿的，那天也不例外，一般情况下她都会半推半就的顺从，可那一天不一样，那一天秦政刚和她分手，沈琦的事儿又闹得自己身败名裂，所以她没有心思，乔亦远又威胁她以后一个星期要陪他五次，乔以安只想用每个星期的几次换来以后安安稳稳的交往，她本来以为只要乔亦远不要再来打扰自己的生活，她再瞒着秦政和乔亦远在一起，这样自己就可以一举两得，可因为条件没讲好，她就挣扎了起来，正好被百合遇到，乔亦远被百合打成了重伤，鼻梁骨都裂了，在医院休养了几天，吃了亏两人都不敢喊，乔亦远虽然说过事后报复，但乔以安也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本来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没想到秦政竟然会知道她和小叔叔的事儿，她一向瞒得很好的，就连家里人都不知道，秦政怎么知道的？
乔以安难免开始怀疑起那天百合打倒乔亦远时，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因此回去之后胡说八道了！
自己连医药费都没要求她出，百合却出去胡说八道，乔以安只觉得后背一阵阵的发凉，她此时想要跟百合拼命的心都有了，百合毁了她的一生，若是这事儿连秦政都知道了，她不敢相信别人如果知道了这事儿之后会怎么看自己，她甚至不敢想像如果家里父母长辈知道了，会气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自己的以后有可能会被百合害成那副模样，乔以安便气不打一处来，她的身体比她脑海里的想法更快，百合在起身准备离开时，她疯狂的就朝百合冲了过去：
“你别走！聂百合，你不能走，你将话说清楚！”她原本娇美的脸此时有些扭曲，一双充满了血丝的大眼里露出恨意来，她伸手去扯百合的衣裳，嘴里哭喊：“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她哭着，伸手想要去抽百合耳光。
食堂里几个还没走的同学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吃惊的放下了筷子，原本以为秦政和乔以安只是一对闹别扭的情侣，没想到这会儿乔以安竟然会将另外一个女生拉扯住了，这样的情况明显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注意，都朝这边看了过来。
百合开始只是想将乔以安甩开，可是这姑娘发起疯来力气却是不小，她手指甲几乎都快掐进自己的肉里，百合抓了她好几次让她放手，她却根本不管不顾，还想要来抽自己耳光，百合也忍不住了，手里没洗的饭盒一下子就朝她脸上砸了过去：“你是不是发疯了！”
被这一砸，乔以安哭得则是更凶了些，她开始抓不住百合，最后索性开始撕抓起百合衣裳来：
“你胡说，你害我，你知道些什么？你有什么权利去在秦政面前乱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他？早在高二时我就知道了，你不要脸，你就是想要破坏我们！”
女人对于情敌时永远有一种超灵敏的第六感在，乔以安早就感觉出来当初高二时的聂百合处处针对她就是喜欢秦政了，那会儿她不说出来，只是因为她知道秦政性格，他甚至并不知道聂百合喜欢他，聂百合长得美，家里条件又好，乔以安不想提醒他，虽然知道秦政不一定会喜欢聂百合，可她想秦政如果在感情事儿上永远那么迟钝就好了，因此她一直憋着不说，直到今天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话来。
身后秦政没想到她会突然间冲百合发疯，虽说这个时候是他趁此时机赶紧离开的好功夫，但他想了想，还是扔了自己的饭盒赶了过来，伸手捉了乔以安的胳膊，皱着眉头喝了她一句：
“你干什么？这事儿跟别人无关！”
他一点儿都不喜欢这种因为这样的事儿而引起人围观的感觉，秦政本来觉得两人的事儿两人自己解决，可此时在乔以安心里，无疑就是秦政听了百合挑拨，想要跟她分手一般，她哪儿受得了这个，抓了自己身上的包就想要往百合身上砸，百合简直是忍无可忍，她吃个饭没有招谁惹谁，这会儿就被扯进了乔以安跟秦政之间的事儿里，乔以安想要打她，她自然不会乖乖呆着等乔以安来打，因此一巴掌拍在乔以安手背上，将她手拍歪了，见她还想要举另外一只手，伸手就把她手腕捏住了，冷下了脸来：
“你疯够了没有？”
“呸！你凭什么造我的谣，你凭什么胡说八道？”乔以安最大的秘密被人揭破，心中又慌又怕，她一双小腿肚甚至开始不自然的抽搐，一股股的寒气从她脚心底沁出，没多大会儿功夫，后背便湿了一团。
“我造了你什么谣？你要是再乱说，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百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头被她抓了好几条指甲痕来，心中无名火起，捏着她腕子的手就更用力了些，乔以安脸色惨白，却不肯认输：“你说我和我的小叔叔……聂百合，你不要脸，你才跟爸有不自当关系，你少污蔑我！”
百合听她口不择言之下的胡说八道，想也不想一耳光就往她脸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打得乔以安脸往一旁偏了，她才冷笑了起来：“你要再胡说八道一句，我将你嘴撕破！首先你跟谁有关系，我并不感兴趣，这些又破又脏的事儿，不要用来污了我的耳朵，更何况你的小叔叔是谁，我根本不认识！就像秦政当初所说的，你心里肮脏了，就不要以为世界上的人都是跟你一样的脏！”
说这些话时，百合并没有控制自己音量的意思，她说完，用力将乔以安推倒在了地上，她傻愣愣的坐着，周围人听到什么‘小叔叔’时，表情都十分的精彩，乔以安只觉得这一刻仿佛大家都在嘲笑她一般，她不敢面对世人异样的目光，她也不敢去想那样的结果。
到了这会儿，乔以安才发现自己冲动了，只是因为秦政的话说到了她最害怕的地方，所以她本能的发了疯，再加上那晚她跟小叔叔乔亦远的关系又被百合发现，她才以为百合从中捣乱，可是这会儿乔以安确实想了起来，百合不知道她的小叔叔是谁，也根本不认识聂家的人，哪怕她就是看到了那天的男人，她也不可能认识的。
关键时刻，乔以安的脑子终于聪明了一回，她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刘姚，能在学校里认识同学，又认识她家里的人的，只有刘姚了。她突然想起那天乔亦远被百合打进了医院之后，刘姚曾打过电话问她在哪儿，当时口气十分不对劲儿，可是乔以安没有多想，那会儿的她正是心烦意乱之时，此时想起来，恐怕是刘姚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沈琦的事儿，才警告她的。
原本百合可能并不知道这个事儿，可是就因为秦政说的话踩到了她的痛脚，她一时疯狂之下当着百合的面将这事儿说了出来，而百合又在这所高校中将这事儿说出了。
以后该怎么办？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像是能将乔以安吞没，她牙齿‘咯咯’作响，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可以解决这样的问题，她干脆双眼一番，装出不堪受辱的模样，倒了下去。
兴许她昏倒了，大家就会认为百合仗势欺人了，兴许只要她装出柔弱的模样来，众人就会认为百合欺负了她，就会认为百合刚刚说的全是假话了，高二时，大家就是这样认为百合很强势，对于她说的话不相信的。
那会儿百合发现了她和小叔叔亲吻之后，她就是用这样的招数渡过难关的。
乔以安此时只求自己能脱身，她只希望自己的丑闻不要被暴露出来，至于害不害得了百合，她真的顾不了这么多了，乔家不能出这样的丑事儿，她不敢去想父母那张失望震惊的脸，她也面对不了别人嘲笑吃惊的目光，她只能这样了。
“啊，昏倒了！”有人惊呼了一声，有人慌忙在喊着要打救护车电话，这些人早就忘了刚刚百合说过她和小叔叔之间的事儿，乔以安跳得剧烈的心，稍稍缓解了些下来，她原本紧张得有些抽搐的面颊肌肉，也开始平静了些，她紧闭着眼，那脸色惨白得似是一张干净的白纸，眼皮下的血管显得份外清晰。
“昏倒了，快给我拿五串大蒜来，我吃了要给她做人工呼吸！”百合看到乔以安这个作派，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回的任务经验，乔以安这点儿伪装，在她面前简直就是班门弄斧，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她！

第779章 恶女配想翻身（二十九）
心跳血压与急促的呼吸都证明了乔以安并没有真正的昏死过去，乔以安那点儿小心思她也明白，无非就是想要趁此机会脱身罢了，当初在高二下学期时班级展开的活动中，聂百合说了她有男友时，她哭得雨带梨花，显然昏厥过去的情景历历在目，只是那会儿有刘姚帮她出头，全班也因为同情她而让聂百合百口莫辨吃了个哑吧亏，此时百合却没那么好打发，她看到乔以安这模样，喊了一声。
周围众人听到这话，嘴角都抽搐了起来，一旁站着本来皱紧了眉头，满脸冷色的秦政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地上乔以安手指一下子就动了动，却依旧躺着没动，有些同学听到百合这话，都是明白她有意要整躺在地上这姑娘了，否则哪儿用得着吃五串大蒜？
若是乔以安没有昏倒，这吃了大蒜之后嘴里的味儿能熏得死她，而乔以安要是真的昏倒了，那百合吃没吃大蒜她都闻不到了，这倒也确实是一个刺激人的阴损主意。百合本来也不想亲乔以安的，但看到她装昏倒实在是厌烦，她话音一落，食堂里有同学看了她一眼：
“我中午吃了韭菜饼，要不我来给这位同学做人工呼吸吧。”
这是一位戴着眼镜，身材看起来有些消瘦的男同学，他本来是看乔以安昏倒了，本着救人心切的想法要帮她忙，但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就说出了自己吃了韭菜饼的事儿，话音一落，周围众人忍不住闷笑出声，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走到了乔以安面前。
百合侧开了身体，拳头握了起来，那男同学先小心翼翼将乔以安身体扶正了，周围人已经打了急救电话，他将乔以安嘴捏开吹了口气进去，看得出来乔以安确实不好受，她身体绷得笔直，百合耳边都能听到她的心跳声渐渐急促了起来，可她愣是能忍得住不出声，百合勾了勾嘴角，也跟着蹲了下去，手里运起灵力，状似不经意间就轻轻的拍到了乔以安一个穴道上：
“有用没？”她像是担忧一般的发问，外人看来她拍在乔以安身上的力道也不重，可正因为是拍在了穴道上，再加上百合又用了灵力，那个胀疼酸涩难忍，乔以安刚刚忍得住口气的侵袭，这会儿却没料到百合拍自己一下会这样的疼，终于没能忍住，哼了一声出来。
这一哼不要紧，刚刚她还是咬牙强忍着，才能在那个男生吹气进自己嘴中时使出浑身的力量忍住，可是这会儿一旦身体绷的那股劲儿消失了，她就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张嘴便干呕了起来。
给她做人工呼吸的男生原本是很认真的在给她做急救，没想到她一醒来会是这个反应，冷不妨之下嘴里被她喷了一嘴的口水。
若是正常男女亲吻抚摸，相互之间沾染对方的气息倒也罢了，可在这样的情况下，那男生本能的便一张嘴就把这口唾沫吐还了回去，紧接着这就好比是一个信号般，乔以安终于没能忍住，心里翻江倒海的，只觉得自己一嘴巴的味儿，她这会儿恨死百合了，她一边哭着一边趴在一旁就干呕，这两天她因为秦政的事儿原本就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吐得黄胆水都倒出来了，心里将百合骂了个狗血喷头。
以前乔以安不知道什么叫做恨，她只是不喜欢聂百合而已，现在是真正有些恨她了，吐完之后没等周围人反应过来，突然间哭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就往外跑了，连秦政也不纠缠了。
看到她跑了，百合这才哼了一声，向刚刚那个主动帮忙的男同学道了声谢，周围人渐渐散去，她准备拿了自己的饭盒离开时，秦政却跟了上来，认真的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
刚刚的事儿若不是百合将乔以安逼走了，恐怕她还会死缠着自己不放，秦政想起以前为了乔以安，他对百合多有偏见，心里也是有些感慨万千：“她刚刚和你起冲突也是误会了。”
原主虽然喜欢了秦政两年，可是跟秦政之间却并不熟，甚至同班同学两年，随着人家追到了理科班，恐怕在原本的秦政心中，连她是个什么模样都没有记下。百合想到原主，心里叹了口气，她摇了摇头，仰着脸眯着眼睛盯着秦政看，少年的眼神有些失落，与以前意气风发甚至有些傲气的模样完全不同，他仿佛一夜之间成长了十岁一般。
“不用，如果不是她来招惹我，我也不会管她。”秦政和乔以安之间的事儿百合并不想管，原主喜欢他，但不代表百合也喜欢他。
看到百合冷淡的眉宇，秦政恍惚间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乔以安刚刚脱口而出喊出来的百合喜欢他的话。他在感情方面经历并不丰富，乔以安是他的初恋，他不是一个玩得起的人，在感情事儿上也颇为迟钝，聂百合以前喜欢了他两年，他其实根本就感觉不出来，如果不是当日百合在教室里打倒了刘姚，可能他还记不得百合这个人。
少女仰着头，容貌比乔以安的清纯稍艳，可是那种清淡的气质又很好的融合了那种潋滟，让这份美貌变得让人舒心了起来，秦政恍然觉得自己以前竟然不知为什么会对百合印象如此不好，他以为自己喜欢的应该是乔以安那样的女人，事实上现在看来他是错了，他舔了舔嘴唇，有些尴尬的冲百合点了点头：
“我准备下学期出国了……”国内他呆不下去了，这里有他不好的回忆，而且他的自尊心也不容许他再留在这个地方，他要换个环境，重新拼博，秦政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将计划说给百合听，百合也不明白，她有些意外的看了秦政一眼：“恭喜你了。”说完，她礼貌的冲秦政点了点头，神情矜持而又生疏，不像是同班三年的老朋友，仿佛只是路上遇到的连点头之交都谈不上的陌生人一般：
“那么，我有事就先走了。”
秦政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话心里隐隐有些失望，在失望什么他并不明白，只是看着百合越走越远，她每一个步伐沉稳有力，想到刚刚哭着跑走的乔以安，他突然之间低垂着头，笑了起来。
而那一头乔以安在哭着跑出校园时，就有些害怕了起来，她心里最阴暗的角落，在阳光底下被人揭穿了开来，如果知道这事儿的是别人还好，可为什么是秦政？秦政是她第一个喜欢上的男孩儿，喜欢到明知道自己的好朋友刘姚对他有意思，喜欢到明明知道乔亦远不好打发，她也根本顾不了那么多，主动凑上前去，结果却落得这么一个结局。
伤心之下，想到刘姚，乔以安气不打一处来，她抹了一把眼泪，恨恨的掏出手机来，拨通了刘姚的电话。
刘姚很快将电话接通了起来，乔以安劈头盖脸的就骂：“刘姚，你为什么要胡说八道，你为什么要跟别人说我和我小叔叔有关系，你有证据吗？亏我以前拿你当成朋友看……”
从当初刘姚将乔以安和她小叔叔的事儿脱口而出之后，这姑娘心中一直其实忐忑内疚都有，她不是不知道这事儿的严重性，虽说不喜欢乔以安，可是两人以前曾是朋友，她再不喜欢乔以安，也没想过要将她逼到绝路，乔以安和乔亦远的事儿她说出去之后其实就后悔了，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卖，虽说当日因为沈琦的事儿她生乔以安的气，可是气过头后刘姚就想找乔以安道歉了，但一直鼓不起勇气来，没想到这会儿乔以安给她打电话了，她正想要道歉的，劈头盖脸就听到那端乔以安在骂她。
心里一股恶气就涌了上来！说起刘姚这个人，心地本来不坏，可是性格却冲动易怒，否则当初也不至于会因为乔以安一哭就针对聂百合了，她原本是有错，若是乔以安哭两声她说不定就求饶，两人可以重归于好，可乔以安一来就指责她，当初乔以安做了这么多，还害了她的表哥沈琦，使得沈琦的父母现在都对自己有意见，她都没有找过乔以安麻烦，自己虽然不应该将乔以安和乔亦远的事儿随便说，可自己说的是实话又不是假话，乔以安现在还这么横！
刘姚怒从心头起，想也不想电话里跟乔以安就吵了起来，两个小姑娘闹得不欢而散，乔以安挂了电话，突然间觉得孤立无援。
她不敢去想父母知道这事儿的感受，也不敢去想自己以后怎么回家见家人，她翻开手机电话本里，看到了乔亦远的电话，忍不住就打了过去，一接通，她就哭了：“都怪你！”
将自己今日遇到的事儿都说了一遍，乔亦远安慰着她：“别担心，我来解决！”他有办法解决的，当初聂百合胆敢欺辱自己的女人，他都能让聂父进了牢里，如今百合变本加厉敢再欺负乔以安，看来当初聂家的事故还没有让百合吃到苦头，既然之前的教训不够，那么他就再教训一次！
畜生不乖，他就要打到这只畜生听话为止！

第780章 恶女配想翻身（三十）
听到乔亦远说这事儿交给他解决，乔以安先是心紧了紧，接着又松了口气，她不知道乔亦远有什么样的方法可以解决这事儿，但是对于现在的乔以安来说，没有什么比听到这样的保证更让她安心的了，她现在就像是一只鸵鸟，最好事情不要落到她头上，也希望乔亦远真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有本事，可以将一切的麻烦事儿摆平，家里父母最好是不要知道这事儿，同学朋友们也将这事儿压下去，就如同当初聂百合说她有男朋友时，大家都不相信聂百合一般最后不了了之。
她承担不起自己名声败坏之后的结果，她还年轻，她有远大的前程，她才刚十八，她的人生才起步，实在不能毁在生命才刚出开花的时候。
电话那端的乔亦远阴沉着脸，想了想开始准备起变卖自己的资产。他当初大学毕业之后因为眼光好手段佳，在大学中和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一块儿开办了个保全公司，趁着那几年替人收债要账挣了不少的钱，如今公司越来越红火，甚至到了后来开办了信贷以及和政府合作，公司前途越来越好，乔亦远想要变卖自己手中股份的消息引起了几个好伙伴的注意，都纷纷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儿。
乔亦远想到乔以安哭着时的声音以及无助的语气，心里生出股股杀意来。他做这一行的，心慈手软根本行不通，当初公司才白手起家时，他也曾与黑白两道的人打过交道，自己本身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角色，他风流不羁，不在意世俗的牵绊，钱财这些身外物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开办这间公司当初纯粹只是因为想证明自己的实力，凭借自己的本事展开一片天地并且以后可以给乔以安稳定的生活罢了，他对于亲情十分冷淡，唯独在看到乔以安的第一眼时，便心头融化了。
当初乔以安才生下来，他第一次抱到襁褓中的她时，乔亦远就感觉得到这个女孩儿是属于自己的，是他的嫂子给他生下来赐给他的礼物，是他心中唯一柔软的点，家族里的人都以为他是特别宠爱乔以安这个唯一的姑娘，因为这样，兄嫂一直以来对他也很是照顾，乔以安从小到大他什么都没错过，在她十四岁时半强迫半引诱的得到了她身体，知道她不乐意，可是后来她也开始享受了，因为看她越来越漂亮，觊觎她的人越来越多，几年下来他已经将她调教得非常敏感了，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笑，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哭。
喜欢她有什么事儿都告诉自己，分享给他听，当初聂百合惹她不高兴，这比聂百合惹了乔亦远还要让他发怒，这一回百合再次敢惹怒了乔以安，当初听说打了他的人就是百合，上次的仇他原本就准备报的，可是他的小兔子却害怕两人之间的关系被别人发现，她怕什么呢？自己迟早会为她准备好退路的，一切有他在，难道她还认为自己护不了她？
不过也多亏了百合，现在关系捅出去，乔亦远是无所谓的，他原本就没准备对乔以安放手，虽说原本他没想过要将两人的事儿公开，可现在公开了也好，乔以安如果吓到了，在这边呆不下去，正好随他出国，一旦出了国，没有人再认识两人是谁，两人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他这些年赚的钱也够多了，公司卖掉之后，足够他们两人一辈子的开销了，她一生都会过得比任何的女人更加的幸福快乐，自己比她年长，会将所有的事儿都替她想得周周到到，她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乔亦远了解乔以安的性格，若是没人逼她，她肯定是宁愿装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可是现在自己顾不得那么多了，他要做那个能将乔以安逼出她世界的那个人，逼她直面这个世界！
百合闹的事儿还不够大，既然乔以安说已经有人知道两人的事儿了，瞒是瞒不下去了，索性闹得更大一点儿，到时乔以安没有了退路，她一定会跟随自己离开，到时没有亲人没有议论，只有两个人，出了国之后的日子，乔亦远想起来都激动。
公司正值发展的潜力时期，乔亦远要卖了公司的股份几个合伙人都十分吃惊，他们不明白乔亦远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决定，问他原因，问他是不是急需钱，若是急用钱，大家一块儿想办法时，乔亦远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我不想困守在华夏这个地方，我想要出外闯闯！”
他不在意这些钱财不在意这些东西，他准备带乔亦安离开，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但在这之前，他要替乔以安将心头大患除去了，让她能长出一口气。
卖公司的股份进行得十分顺利，因为现在公司经营良好，几个合伙人都愿意出价来收，更何况这些人跟乔亦远关系一直很好，以前是老同学，又合伙做了十几年的生意，大家相互之间都十分熟悉了，所以这些事儿很轻易的办妥了，只要等到法律流程下来，签了字之后，钱就能到达他的账户里，他趁着这段时间悄悄拿了自己与乔以安的资料，开始申请移民。
手里有钱好办事儿，趁着等待办理手续的时间，乔亦远开始一面找人将自己与乔以安的关系在她学校里透露，一面则是找了以前曾在聂百合家中放毒的几个人员，他干这一行的，路子很多，认识的人也不少，这些人许多都是监狱里的常客，手段老道，反侦察能力极强，跟警察打过不少交道的，且这些人在道上混，很懂得规矩，只要一次出的钱符合他们的要求了，绝不可能会出现后患无穷的麻烦事儿。当初聂百合惹了乔以安不快之后，乔亦远就是找的这些人，现在同样是对付一个百合，他出价300万，要求他们将百合虐杀，过程随便他们玩，但要越惨越好，务必要替乔以安出了这口心头的恶气，并且在事后要求他们将聂父以及聂母都干掉。
他先打了一百万到这其中领头一个人的账户中，约定事成之后再给剩余的200万，若是他们办得好，百合惨得能让他满意，那么剩余的钱他有可能会翻倍的给。
乔亦远很懂得人心，他这样说完之后，那几人自然会为了钱越发的卖力。
此时他在算计着，学校里的乔以安则到了有些快呆不下去的地步，不知道为什么，新学校里也有省一中的同学，从几天前她打了电话给自己的小叔叔，要求他解决百合的事儿之后，原本以为他一定会将事情解决完，可是一直到如今都还没有解决，反倒因为学校中有以前省一中考来的新生，也不知道是谁在学校里将她跟乔亦远之间的关系揭发了，现在整个学校里对于这种桃色新闻都传遍了！
直到这会儿乔以安才发现省一中的人可能都已经知道了自己和乔亦远的事儿，她开始感到害怕，她甚至不敢去给父母打电话，深怕看到父母失望时的眼神，她本能的想躲起来，她已经一连好几天没有敢出去上课了，她害怕看到人家异样的眼光，秦政那会儿说她与小叔叔在一起事时的眼神与语气，让她仿佛从心里生出了一个黑洞，并且这个黑洞越来越大，她开始恨刘姚，也恨百合，这个时候没有人靠得住，原本她一直想躲的乔亦远成了她的精神支柱，她开始粘起乔亦远来，这原本就是乔亦远的目的，自然对她的纠缠开始感到心花怒放。
他开始跟乔以安提出了要和她一块儿出国，重新开始的要求来。
如果是以前，乔以安大约是会拒绝的，她喜欢秦政，她很清楚自己和小叔叔之间的关系并不是爱，最多也只是肉体上的欢愉，被他调教得十分敏感的身体离不开他的挑拨罢了，她真正想要生活的人不是他，她也不可能会真和乔亦远在一起，可是现在不同，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明显学校已经呆不下去了，家里人她没脸去见，父母养她养到这么大，家里的叔伯堂兄们那样疼爱她，如果知道她不要脸的和乔亦远一直在一起，不知道会怎么看她，这个时候乔亦远提出的出国建议，成为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让乔以安感到有些心动了起来。
“安安小宝贝，出国之后，我会天天宠着你，没人认识你是谁，你会每天只躺在叔叔身下，慢慢享受，没有那么多烦恼，你不开心吗？得罪你的人，小叔叔会让她们死得凄凉，你难道不愿意吗？”
乔亦远像是一个恶魔般，轻声诱哄着，他没有准备放过百合，但既然乔以安都说了刘姚也得罪了她，原本看在以前刘姚跟在乔以安身边可以替她赶走许多追求者，因此对她略为宽容，可此时既然她得罪了自己的小宝贝儿，这种拦路石自然也要除去，反正杀一个人是杀，杀一双人也是杀，别说到时那些人杀了人来警察不一定找得到凶手，就是找到了凶手，那些人将他供了出来，到时他人已在国外，国内的警察又能奈他如何？
想到这些，乔亦远放声大笑！得罪过乔以安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包括那姓秦的小子，甚至包括曾碰过乔以安的沈琦，都要死！
虽然乔亦远没有说要用什么样的方法替自己出气，可乔以安不是傻子，她隐约可以猜得出来，但她这会儿本能的不愿意去想，她心中也是有些恨刘姚和百合的，现在出国成为了她唯一的出路，她管不了百合和刘姚两人的后果，更何况就算是自己的小叔叔教训了她们，可是自己也被她们逼得出国了，这只是一报还一报而已！但乔以安想了想，还是找乔亦远要了两万块，存了起来。
对于她，乔亦远一向大方到有求必应，听她说想要钱，想也不想便转了十万到她户头，两人对于出国的事儿达成了初步的意识，并约定好这个月底，等到护照办完之后，便约在帝都国际机场见面，时间地点都约好了，乔以安这才心头安定了许多。
而百合最近总觉得自己被人跟踪了，她练了武功之后五感很灵敏，更何况她还有许多次任务的经验感觉得出有人在远远的监视她，尤其是在一次进图书馆都能感觉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就更加的明显了。
聂百合原本的生活十分单纯，自己进入任务之后除了乔以安也从不得罪别人，有什么人会花费这样大的心思来对付她，百合不用推断就能猜得出来，当初聂家超市投毒的幕后主使者还没有找到，但很明显的跟乔以安有关，这一回极有可能是那批人又找上门来了，只是这一回他们要对付的并非是聂父聂母，而是自己了。
军训不久之后乔以安来学校里找秦政要求复合时，秦政拒绝了她，乔以安当时找自己闹了一场，估计就是这原因，所以惹得她背后的人不快了，这会儿准备对自己出手了。
百合在发现有人跟踪时，她就先打了聂母的电话，她那边暂时还是安全的，好像没有遇到诡异的事儿，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显然这些人先找到的目标是她，幸亏如此，聂母没有出什么事儿，百合这会儿一被人盯上，甚至都开始怀疑剧情中聂母原本的死，是不是因为乔以安背后那个人搞的鬼了，只是聂百合到死都没能知道真相而已。
她要求聂母住到人多的地方，平时不要单独一个人出门儿，叮嘱她有事儿直接拨打报警电话，此时自己成为了这些人的目标，如果这些人是准备先对付她，百合并不准备将灾祸引到聂母那边。
每日吃饭看书学习，那些背地里的人没有动手的意思，仿佛是在摸她的规律，这些人看样子手段十分纯熟，不太像是初次犯案的人员，沉着冷静的模样确实颇有些手段，这样一来百合想起聂家超市出了事儿之后没能抓到幕后主使者的行为，越发肯定了这群训练有素的人有可能就是上次那些人，她有意让这些人明白她的生活规律，原本百合生活就是三点一线，吃饭，上课，进图书馆，剩余的时间回宿舍，单调枯燥得十分乏味，她原本准备找个家教工作，但因为这些事情，自然搁了下来。
这群人跟了她十天之久，眼见已经到了月底28日了，她上完晚自习抱着书本出来，大学里晚自习上课的人并不多，零零星星的，外头风刮来时都吹着一股风雨欲来的紧张感，四周冷冷清清的，不远处是一大片梧桐树林，风一吹过那树叶‘沙沙’作响，林荫小道下那昏暗的灯光照出几分阴森感来，来往的学生们并不多，因为科系的原因，许多人这个时候不是在图书馆中翻找资料，就是在实验室里，她出去时，周围安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走路时脚步的响声。
校内四处倒是红外线扫描，可是机械是死的，人始终是活的，几个装着学生打扮的人朝这边走过来，其中一个穿着长裙的身材瘦高的女人甚至衣服都与她今日穿的一模一样，一头微卷的长发，低垂着头，看不清面庞。但百合看到了‘她’那隐藏在阴影中的喉结，以及虚假得有些过头塞出来的假胸，心头就有数了。
几人说说笑笑的朝这边走过来，经过百合身旁时，几人分了开来，她从中穿过去的一瞬间，两旁分别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看样子手段十分老道，还是扣住了她脉搏，让她迅速不能挣扎的，一只手帕沾了什么东西朝百合鼻子上捂了过来，百合本能想要反手将这几人抓住，但下一刻她就将自己的身体放松了下来，秉住了呼吸，假装成无力反抗的模样，软软的靠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肩头上。
四人十分有默契，得手之后也不说话，各自分开的走，百合只感觉有人拿了长卷发套在自己身上，那边‘沙沙’的声音传来，她任由这些人拉着她往校外走，百合开始冷笑了起来，她也想要替聂家报仇，她也想要动手，但她只是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现在倒是正好，这些人犯罪手法老道，要对付她既然前期花了这么多功夫，监视了她这样久，肯定寻找解决她的场地也十分空旷，正好她可以借用他们的‘劳动成果’，将这些老账新账一块儿好好算算。
校外几十米远处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车门被打开时，百合被一把用力的推了进去，两分钟时间内，相继有人上了车来，后面回来的人骂了句：
“天真热！”
车里空调很快开了起来，车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离开，直到半刻钟后，有人再次推了个人上车，紧接着那装成女人的大汉也挤了上来，他头上戴着与百合相似的长直黑的假发，这会儿一把小心的拆了起来，还脱起了腿上的丝袜与高跟鞋，前头的人这才开始发动了车子：
“老高，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这小子精明，反应得快，差点让他跑丢了，多花了一会儿功夫。”他一面说着，一面拧开矿泉水的瓶盖儿，拿帕子开始擦起自己脸上的粉底和口红来，前头的人没再开口说话，车子一溜烟儿的开了。
百合就着车子开动时摇晃的幅度，小心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自己躺得更加舒服了，这才开始闭目养神起来。她练习武功已经一年多的时间了，如今随着她武力值的增加，再加上她又有星辰练体术做基底，要想对付这几个人，几乎不成问题，哪怕对方就是有枪，可以让她疼，但想要她的命也是难的。
更何况在京城这个地方，这几个混混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嚣张到能拿枪支对付人的地步，乔以安身后的人若真有这么多本事，便不必为了绑架她做这么多准备工作了，真正的有势力，就是杀了她恐怕都能封锁消息不让消息走漏出去，也就是像这种半洋不土的，最是花费时间。
听着外头的响声，开始还是车水马龙，在京中堵了两个多小时的车，为了防止她醒过来，旁边的大汉又拿帕子捂了一会儿她的嘴，确保她醒不过了，才又对旁边另外一个倒霉蛋也如法炮制，开出了堵车的主城区，夜渐渐深了，外头便顺畅了起来，百合隐约能感觉到已经出了城，车子越开越快，大约两个小时以后，外头越来越安静，车子左拐右摆的，停了下来。
前头副驾座的人先下了车，车门被打了开来，后头的大汉折了折手指，‘咔咔’响了几声，几人才开始笑：
“又是几百万到手了，等下可要拍得仔细点，免得乔头不认账！”
几人都是合作惯了的老人，哪儿不懂得这些，都点起了头来。
有人捉了百合的头发想将她拖下车，力道并不见小，百合拳头握了起来，有人便道：“小心些老高，等下还没进去将人弄醒了，闹起来不好。”
“怕啥？这边废弃厂区，荒郊野外的，我们过来探了半个月的底，一天到晚连个麻雀都不来，她就是叫起来，又能叫得过来谁？”说话功夫间，他还伸手将另外一个同样被绑来的人也拖了下去，那人呻吟了一声，百合听到有些耳熟，是秦政的声音。
被称为老高的人嘴里虽然不以为然，可到底是收敛了几分，把揪百合头发的动作改成了抓她胳膊，将她扛了起来，就往里头走。
因为角度的关系，百合可以将眼睛睁了开来，这确实是一座废弃的旧厂区，还没有拆迁，里面虽然没有灯光，可是她眼神好，依旧看得到许多蒙了尘的废弃仪具。
华国改革开放之后，这些作为先驱的厂房因为污染太多，渐渐被排弃，又因为这边位置不好的原因，迟迟没有得到规划与开发，以前因为污染太大，这一大片应该都是厂区，所以并没有住家户，这一回绑架她的人确实是下了大功夫了，找了个好地方。
厂内部还有地下室，一旦等会儿闹了起来，就是百合叫破喉咙，恐怕外头也不一定能听得见，远远的已经能看到地底亮起的灯光，几个绑架者有些兴奋，加快了脚步。

第781章 恶女配想翻身（三十一）
“这里没有旁人，弄死了也不害怕，到时将尸体套在袋子里往角落一扔，只要注意不留下指纹来，这个地方十年八年的拆迁不了，等到以后被发现时，咱们也拿了钱出国去。”有人抽出一支烟来，百合鼻端闻到烟味儿，几人跟着就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憧憬。
从这说话的人话里，百合听到那个‘也’字，就明白有人要准备出国了，而且极有可能是这群人话里所说的什么‘乔头’，跟乔以安有关的，姓乔，身份就十分好猜了，几乎百分之八十的机率是乔以安那个与她有一腿的小叔叔，至于是不是，就需要百合去验证了。
她仰起了头来，还没动手，扛着她的大汉就笑了起来：“呦，醒了，也不用再多费功夫将她给弄醒了。”
“你们喜欢这里吗？”百合问了一句，几个大汉没想到她被抓到这边来还不害怕，反倒问自己等人喜不喜欢这里，忍不住就笑了起来：“那你喜欢吗？”
扛着她的大汉反问了一句，本来下一刻他想要将百合扔到地上，却没想到百合点起了头来：
“喜欢，就像你们所说的，这里没有旁人，弄死了人也不害怕，到时将尸体套在袋子里往角落一扔，只要注意不留下指纹来，这个地方十年八年的拆迁不了，等到以后被发现时，你们已经是枯骨了！”百合轻声笑了起来，四周一片安静的时候，她用平静的声音重复着刚刚几人曾说过的话，莫名的给人一种阴森恐怖之感，那大汉骂了一句，百合突然反手抓着他裤腰，自己原本搭在大汉肩后的下半身则抬了起来往后转，她身体柔软，这一转下去双脚踩在地上时，上半身还维持着之前下垂的姿势，这一刻快得似在电光火石间，下一刻那大汉本能的要来抓她时，她已经轻轻的将大汉扛了起来，用力的就砸到了地上！
‘嘭’的一声，那大汉被砸得四肢百骸似是要散了架一般，百合趁他挣扎着想起身的功夫间，整理了一下衣裳，周围几人都有些惊呆了，大汉嘴里发出呻吟来，她低下腰又将大汉大腿捉在掌心中，一连举起来往地上砸了数十来下，‘嘭嘭嘭’的响声传来，开始大汉嘴中还发出呻吟与惨叫，后面渐渐就发不出声了，脑袋似是开了花般，红的白的糊了一地，脑浆四溅，七窍中流出黑红的血迹来，这人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抹干净的粉底，那白得渗人的脸色配上这血迹，莫名给人恐怖之感。
“好了，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说出幕后主使，以及当初给聂家下毒的人。”她说完这话，微微笑了起来，神情有些矜持：“你们既然绑架了我，又跟踪了我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聂家的，可不要骗我。”
刚刚她举手投足间才将一个大汉用那样粗暴的方式直接砸死，这会儿却若无其事一般笑起来，原本以为这单生意十分好做的众人脸色都变了一变。
这次因为单子不小，乔亦远出了三百万买聂家三人的性命，因为乔亦远最恨的是百合，所以要求他们先对付百合，为了这单生意万无一失，大家都准备干过这一票拿了钱之后金盆洗手不干了，因此特别慎重，为了避免出乱子，还邀请了几个同行过来，除了刚刚去绑人的四人之外，这间废弃工厂里还留了三个人在，一共七人，可眨眼间却去了一人，打死人的少女此时像是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般，这如何能不让人害怕？剩余的六人后背发寒，都吞咽着唾沫，本能的靠拢了过去，警惕的盯着百合看。
原本抓着秦政的人也一下子将他扔在地上，不管他了。
“如果说出幕后主使，我可以让你们死得轻松一点。”百合说着，就偏了偏脑袋：“怎么样？”
“上！”那群人听到百合说是要让他们死得松快一些，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了菜板上的鱼肉一般，虽然刚刚看到她轻而易举就将那老高打死，但听到她要对付自己这六人，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查过百合的底细，知道传闻中说她以一敌人打过沈琦，可沈琦那种虚有其表的小子可不能跟他们比。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百合刚刚的表现虽然可怕，但众人并不认为她一个女孩儿真有那么大本事，更何况相较之下乔亦远更不好对付，乔亦远在黑白两道都有关系，若是自己将他招了，那个男人可不是心慈手软的菩萨，与其惹怒了他，倒不如跟百合拼了。
百合看到这群人的选择，便叹了口气。现在他们不说就算了，反正有些人就是那样，不见棺材不掉泪，原本想要让他们早点儿说出来少受害，但既然这些人不说，等会儿打得他们求饶时说出来也是一样的。
现在这群人不知道她底细，此时还不会主动逃跑，这间工厂百合关注过了，地方极广，四处都是出口，不像当初她教训沈琦等人那些小巷，一旦这些人要是过会儿觉得情形不对劲儿要跑了，她要捉回来还真会费一番功夫，百合小心的站在尸体旁，一面闭了闭眼睛，开始放出自己的灵力感受周围有没有其他人的存在，除了一个秦政之外，这方圆数十米确实再没有其他活口了，她这才不再顾忌，反手抓了一个最先朝她欺进的人，动作利落的先折了他手臂，紧接着踢碎了他膝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甚至瞪大了眼想要惨叫都没来得及，百合已经抓住他皮带，用力一抽，便将这个半废的人扔开了。她手中皮带似长鞭一般，卷了一个人到她身旁来，顺手往脖子上一缠，只是用力收紧，‘咔咔’的骨头断裂声响起，这人眼珠子都险些瞪出了眼眶，眼角鼻孔开始出血，感觉到人快要没气儿了，百合这才将他扔到一旁，留了他一条命下来。
轻松弄倒两个之后，剩余的四人看到她这毒辣的杀人手段，都有些犹豫了起来，有人甚至抽出了刀来，原本这些人并没有这样快准备动刀子的，毕竟乔亦远说的是要好好折磨她，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若只是拿刀子将她捅死，乔亦远那边可能交不了差。
他们还想要拿钱，可看到此时百合没事儿，他们这边的人则是瞬间就一死两伤，这些人也等不住了，有钱再好，可也要留着命去花，他们也顾不得乔亦远的吩咐了，只是刀子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什么增益，那刀砍出去时，百合甚至灵活的就躲了开来。
正常的人怎么可能躲得过刀？几人有些想笑，下一刻他们却笑不出来了，因为百合不止躲得过刀，她甚至手指轻轻敲在刀身上，给握刀人的压力却如同千钧一般，让人根本再握不住刀柄，再很快的解决了两人，将这两人脚筋挑断，剩余的二人不敢再留下来了，趁着百合挑这两人脚筋时就想跑。
到了现在，百合哪儿还会让这两人逃脱，她勾了勾嘴角，踢了地上刚刚被她砸死的老高尸体，尸体朝这飞跑的其中一人飞了过去，‘嘭’的一声撞上，那力道巨大无比，被撞的人就好像是一个被击中的保龄球般，直接往前窜了两三步，最后被尸体压在身下，百合则是追了另外一个人，踩碎了他的膝盖。
“真是烦人，最后还是要我动手！”百合冷哼了一声，将这几人分别打倒了，她这才捉起其中一人，逼他拿起了那支刀，就着他的手，在活下来的六人身上分别划起了伤口来。
“今天是我们兄弟认栽，你放我们一条生路，我，我将幕后主使告诉你。”好不容易从死尸身下爬起来的大汉哆嗦着说了一句，他刚刚看到的一幕在现实生活中本来不可能发生的，却没想到发生了，这会儿太过紧张，一股名为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头顶上，让他浑身颤抖，连肚子上被划开的伤口都已经再感觉不到疼痛了。
“到了现在，你以为你们还活得下去？”杀一个人是杀，杀七个人也是杀，百合进了这里本来就没想过要放这几人离开，她将这几个被打倒的人拖到了一块儿，并列排了起来，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来。
这是从她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之后，就开始收集的可以制蛊吸引虫子的药粉，她先洒在了脖子上被勒了皮带的大汉身上，一会坐了下来。
开始几人还没感觉到她这样做是什么用意，可是夏天本来就是蚊虫繁盛的时节，再加上这边地处偏僻，那虫子更是多得厉害，这会儿受到药粉的吸引，都开始朝这边爬了过来，开始还少一些，到了后来，成群结队的，那情景十分可怕。
受到药粉的刺激，虫子性情暴燥，不止是开始往这人身体里钻，甚至开始吞噬起他的身体来，他嘴中发出惨叫，脸颊都开始扭曲，可想而知有多疼。
周围几人没想到百合会这样邪门儿的方法，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不到十天，这些虫子会将你们的尸体吃得干干净净的，我会让它们从你们最不会致命的地方开始吃起，最后才会吞掉你们的大脑，半个月后这里只会剩几具枯骨，没有人会知道你们死在了这儿。”百合解释了两句，紧接着问：“好了，现在告诉我幕后主使者是谁，我会给他痛快，谁如果说得最详细，谁就会最先死。”
她话音一落，剩余的几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来。
“想清楚，乔亦远值不值得让你们为之受折磨，我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方法很多，现在谁要开始说。”百合敲了敲瓶子，一面开始往其他人身上倒药，这些人一感觉到虫子往身上爬，都有些忍不住了，他们不怕警察不怕犯案，甚至为了钱视人命如草芥，可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怕的就是百合这种手段凶悍的人，最开始被爬满了虫子的人忍不住了，飞快开口：
“乔亦远出了两百万让我们在聂家超市投毒，”他说完这话时，停顿了一会儿，额头青筋都绽了起来，显然痛苦万分：“这次出三百万让我们……”
“我不想听这些我已经知道的废话！”百合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旁边的人开始接嘴：“有交易记录，他打钱进我们卡里，上次投毒的针头我留下来了，买毒的钱从乔亦远入账的账户直接划的，你可以查。”
这些人也不傻，乔亦远心狠手辣，虽然没有想过要拿这事儿敲诈他，但大家也都防着反被他到时灭口，个个都留着一手，众人七嘴八舌的将当初乔亦远做过的事儿说了出来，只求一个痛快，甚至连账户名称秘密都说了，带的卡放在车上也讲了，几乎将自己该问完的事儿问完时，百合拧断了这几人的脖子，让他们痛快的咽了气。
虫子们依旧密密麻麻的爬在这几人身上，并且越来越多了，百合站起身来了，看了不远处的秦政一眼：
“听完了吗？”
“我不会说的。”秦政此时还算是镇定，他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来，百合听到这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她根本也不怕秦政说，这会儿的秦政在她眼中，只是一个可杀可不杀的人罢了，他就是说了，有人会相信？
“我真的不会说的。”秦政舔了舔嘴唇，他其实半刻钟前就清醒过来了，看到了百合怎么打倒这些人，看到了百合怎么威胁他们将乔亦远的事儿说出来，他才知道原来当初聂家出事儿，也跟乔家人有关，他心里不是没有震憾的，但不知为什么，这一刻他不是本能的感到害怕想逃，而是跟百合保证他不会将今日的事情说出去。
少年的眼神真诚而坚定，百合几乎就要相信他了，只是这会儿的他不会说，不代表以后的他不会说，百合想了想：“想活命？”
秦政只是无关的路人，如果他真的不说，也不是不能饶他一命，但百合不太相信他，因此准备过两天喂他点儿东西吃。秦政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不是我想不想活，而是看你让不让我活。”
百合想起原主心中那个冷淡的少年，这会儿用平静得有些诡异的表情说着自己想不想让他活的话，半个月前他还在说着他要出国，百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你等等。”
将这边与自己有关的东西她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了，把所有的药都洒在了这些尸体上，虫子越来越多，她拿起手机先照了几眼老高等人的照片，又咬破手分别流了些血在尸体上，这才抓起秦政就开始往外跑：
“我没有驾照，你有吗？”
虽然知道这会儿不适合笑，但秦政依旧忍不住有些想笑，一个杀人如麻的少女，却在意自己会不会无证驾驶的事儿，他有些看不懂百合了，就如同以前的他从没看懂过自己这个老同学竟然身怀武功一般，也许自己从来都没有弄懂过女人。
车上果然有银行卡，还有笔记本电脑，按照刚刚那些人招供的方式，百合开了电脑，果然就看到了乔亦远的转账记录，乔亦远办这样的事儿不相信别人，害怕落把柄进人手里，因此账是从他账户里划的，划进这个账户中时，这个账户确实拥有过购买毒药的记录，她将证据找出来，利用这电脑上的邮箱，传到了本地警察局里。
为了防止乔亦远背后有人，她还用这邮箱注册了微博，将证据又发了一份到警察微博帐号下。
乔亦远如何买凶害人，凶手如何下毒，以及买毒的帐号还有一些其他证据，她全部准备得很充分，至于原因，她也写了出来，乔亦远跟乔以安之间有不伦恋，聂百合无意中发现，聂家只是被人陷害了而已。
若是没有微博平台上引起关注，恐怕百合发的邮件不会第一时间引起警察的注意，但正因为当初聂家超市投毒案件颇为震动，因此现在出了事情的真相后，很快就引起了网友的关注，警察也开始重视了起来，证据确凿。
折腾了一夜，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这头乔亦远并不知道网上的事儿，他已经订好了两小时后的机票，只要等到得老高等人传来百合遇害的照片，他就可以和乔以安远走高飞，他甚至已经想像到了以后他和乔以安结婚后的美后生活，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
他家产早已经套现，人已经在机场等候着乔以安的到来，他打过电话了，乔以安已经从宿舍出发了，这会儿只是在路上堵着车罢了，早晨上班的行人总是那么多，乔亦远也舍不得乔以安早起，因此特意让她多睡了一会儿，订了晚些的机票，反正时间还来得及，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机场大厅中，警察走到他面前时，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乔亦远？”
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名字，乔亦远本能的睁开了眼睛，他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是在幻想着美梦的时候被人打断会让他非常的不愉快，他眉头皱了起来，表情有些阴森。
“我们怀疑你与当年聂家超市投毒案有关，请你暂时跟我们走一趟，我们申请了拘捕令，在这段时间内，你可能不能离开华国，请你配合。”听到聂家超市投毒案几个字时，乔亦远的脸色有些扭曲了起来，老高等人现在还没有给他回复消息，这让他有些不安，现在警察又找了过来，哪怕他再冷静，再自信老高等人不会背叛他，也不敢背叛他，但这会儿乔亦远本能的还是有些慌了。
他下意识的摇头想说话，几个警察已经不想再听他多说了，直接拉着他站了起身来，冰冷的手铐铐在他手腕上，他旁边放着的西装包套被警察披在了他身上，算是给了他几分尊严，他被推着走了，甚至还没来得及给乔以安打个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乔以安来到机场，她今日总觉得有些不安，眼皮跳得厉害，好像是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发生，可具体是什么她又说不出来，她吞了口唾沫，打乔亦远的电话，乔亦远的电话却一直处于关机中，昨晚知道自己今日就要离开华夏，她几乎没怎么睡得着，最近因为这事儿闹着，也没有上网，自然不知道网络如今炸开了锅，因为她与小叔叔之间的事儿，叔侄乱亻仑导致乔亦远为了讨好侄女而买凶杀人，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十分吸人眼球，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华夏的中心人物。
半个小时之后乔亦远的电话打不通，一个小时后，机场优美的女声已经开始催促她这班飞机要起飞了，可是她还没有等到乔亦远，乔以安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她咬起了手指来，说好了要一起离开，乔亦远不可能会这样丢下她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乔亦远不打电话来？
乔以安一个人坐在候机室里，表情惨白得厉害。
此时的乔亦远已经被拘留，警察正在对他进行审查，他开始还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是很快警察接到一通电话，冲着乔亦远便喊了起来：
“好大的胆子，不止是敢让人下毒害人，还敢指使人绑架杀人！”
刘姚报警了！她也是乔以安恨的一员中一人，她也是被乔亦远指名要弄死的人之一，几个混混绑架了她，并强暴了她，还没来得及杀她时，就看到网上乔亦远出了事儿的消息。
强暴与杀人罪可是两码事儿，这群混混第一时间决定自首，这些人的口供无疑成为了钉死乔亦远罪证的最佳关键，刘姚在知道自己是被乔亦远所害时，简直痛不欲生，尤其是她收到了乔以安打给她的两万块！
看到转账过来的帐号时，她恨不能这一刻与乔以安同归于尽。
乔亦远死定了，他买凶杀人，当初聂家超市的事儿没完，如今还想杀人，叔侄不伦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他犯的罪太恶劣，影响又太大，哪怕是叛不了死罪，可几乎余下的二十年他都会在牢里渡过了，而因为他犯罪的性质太过恶劣，他在牢中会受到牢友们‘好好’的对待！

第782章 恶女配想翻身（完）
乔亦远死定了，他买凶杀人，当初聂家超市的事儿没完，如今还想杀人，叔侄不伦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他犯的罪太恶劣，影响又太大，哪怕是叛不了死罪，可几乎余下的二十年他都会在牢里渡过了，而因为他犯罪的性质太过恶劣，他在牢中会受到牢友们‘好好’的对待！
乔亦远死定了，他买凶杀人，当初聂家超市的事儿没完，如今还想杀人，叔侄不伦恋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他犯的罪太恶劣，影响又太大，哪怕是叛不了死罪，可几乎余下的二十年他都会在牢里渡过了，而因为他犯罪的性质太过恶劣，他在牢中会受到牢友们‘好好’的对待！
机场里乔以安等了一天，从早等到晚，她知道乔亦远不会再来了，可是她又还抱着一丝希望，可身边的人从少到多，再从多到少，渐渐没人了，她才明白乔亦远是真的不会来了，她坐了一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人虚弱得仿佛即刻会倒下。
以为挣脱了这一切可以重新开始，乔亦远给她画了一个大饼，让她在即将吃到时，却发现这只是一个画出来的饼，好看是好看，却解不了饿。
她以后不知怎么办，她抬起头，电视里正在播报着今天的新闻，每一个字乔以安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可组合在一起她却听不明白了，乔亦远被抓了，他买凶杀人，他指使人奸杀刘姚，怎么她不明白？乔以安脸上露出懵懂之色来，身体却打着摆子。
其实她明白的，她知道小叔叔的性格，所以在乔亦远说了要为她出气之后，她提早打了两万块到刘姚的帐户里，可她已经习惯了用这样的表情来伪装自己，因此她哪怕是再害怕，心中再惶恐不安，她也装出柔弱无助又纯真无比的模样来。
“小姐，你没事儿吧？”有人好像问了她一句，她慌忙摇了摇头，只是热心的人看到她这模样，却执意要送她去医院，这会儿她的照片还没暴光，乔以安突然间不敢去想后果，她想躲起来，她害怕听到父母的声音，她害怕看到家人熟悉的脸。
她抱着脑袋，放声尖叫。
乔亦远被定了罪，因为他性侵乔以安时，乔以安才读初中，那时的她是未成年人，不管她是不是自愿与乔亦远发生了关系，在法律上来说，乔亦远都犯了罪，人们会嘲笑她，可最谴责的却是乔亦远。
原本乔亦远变卖的资产作为对聂家的补偿，全部发放到聂家手中，聂父无罪释放，他被关押了一年多时间，国家会因为这事儿而做一定补偿，以往聂家被封锁的房子，被法院归还了回来。
半年之后，百合拿着两万块到乔家，如今的乔家比当初的聂家还要惨，发生了这事儿，乔家被人人肉，乔家的人员受到连累，许多人都没脸出门了，乔以安的爷爷险些被气死，乔家人分别与乔以安的父母划清关系，他们两人在单位也呆不下去，昔日还算小康之家的乔家，现在日子比当初的聂家还要惨。
“多谢你聂小姐，多谢你不计前嫌来看我们家以安。”乔以安躲进了自己的世界里，她患了很严重的自闭症，将自己锁在自己的世界中，要治疗她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乔父乔母虽然恨她不要脸做出这些事儿，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也不能真让她就这样下去。
但家里钱花光了，眼见没了钱，乔以安的病又越来越严重，乔家父母正感万念俱灰时，没想到百合送来了钱，他们对百合感恩戴德，当初乔亦远对聂家做了那么过份的事儿，难为她还不计较。
百合不是不计较，她只是想还剧情中乔以安给聂百合的那两万块钱，不想让原主欠乔以安分毫罢了，如今做到了，自然不想再呆下去。
聂家已经恢复了昔日的荣光，聂父在出事时没有逃避反倒遣散家财赔偿的事儿在当时看来是天经地义，可此时真凶落网之后就显得大仁大义了，聂家超市重新开启，甚至生意比起以往更加火爆。
去牢里看了一眼乔亦远，才几个月时间，他好像老了很多，走路时一瘸一拐的，甚至坐下时还侧了半边身体，看到百合时，他呆了呆，百合冲他招了招手，他阴沉着脸，一双眼睛中透出怨恨之色来，百合笑了笑，翻出手机里一张照片给他看。
她动作极快，乔亦远却一眼就认到了老高那张脸，他突然间大声喊了起来：“是她，是她陷害我的！”他想起自己这几个月的遭遇，疯狂的大喊大叫，警察招呼他他也不听，反倒想要打人，最后被忍无可忍的警察打倒拖走。
乔亦远终日打雁，却没想到过有一日自己会被雁啄瞎了眼睛，他不甘心，可是这会儿不甘心也晚了。
百合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否则她早自己将乔亦远了断了，现在这样慢慢的折磨他，才是让他最痛苦的。
几个月后，秦政办妥了出国，国外的学校也联系好了，他临走时想找百合吃饭，百合拒绝了，他又希望百合能送送他，想了想明天反正没什么事儿，百合也就答应了下来。一年前秦政知道了她的事儿之后，百合当时没有杀他，事后却前往当初出事处，捉了尸蛊王喂进了秦政嘴里，这东西会在他体内潜伏，秦政如果想要胡说八道，她会要了他的命，如果他不说，兴许在以后她会替他将蛊虫引出来。
机场里秦政提着简单的行李箱，他是准备去德国留学的，这会儿要走了，盯着百合看：“你真不准备出国留学了？出国时，可以随时监督我，看我有没有将你的秘密说出去……”
那天夜是出事儿之后百合让他在郊外弃了车，一路带着他飞奔回来，那真的是飞啊，像武侠电影里的一般，他仿佛发现了自己这个老同学与众不同的另一面，两人从那以后，在秦政心中，虽然百合威胁过他，可他却感觉自己和百合像是有了共同的秘密，以前高中三年两人没有交集，大学这一年他反倒主动和百合亲近了起来，只是他努力了，效果却并不太明显。
百合漫不经心的摇头，又一趟飞机降落了下来，大批旅客从海关出来，她看了秦政一眼：“快走吧，我要回去了。”
秦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开始是苦笑着，后面则是有些自嘲的笑，以前的他有眼无珠，现在的他倒是有眼有珠了，可是人家却看不上他。
一道人影混杂在人群中，朝百合看了过来，百合感觉到有人看自己，转了头过去，秦政还想再说什么，百合却笑了起来，越跑越快，那是一个瘦高的穿着灰蓝色衬衣的男人，黑色西服被他挂在臂弯间，手里提了个公文包，百合扑进了他怀里。
“你怎么可能会在这里？”百合又惊又喜，李延玺的气息迅速将她包围，李延玺将她拥进怀里，感觉到不远处秦政的视线，他小心的挪了个位置，将百合罩在自己身影下，这才开口：
“上次我感觉到了云慕南的气息，我进入了任务中。”他进入了上一个百合离开的任务里，云慕南十分狡猾，在星空中时，李延玺是高高在上的神，他可以掌控这些世界，可进入了任务中的他，只是一个被压制了实力的人，他没能将云慕南带回来，反倒被云慕南使了手段困在了任务里。
与之前和叶忡谨结合时一模一样的情况又来了，他和云慕南暂时合而为一，大家谁也奈合不了谁，他暂时回不了星空了。
百合已经忘了不远处的秦政，任由李延玺搂着她往机场外走，听着李延玺说起他倒霉的事儿，不知是不是以前李延玺高高在上，一旦听到他发生这样的事儿时，百合虽然有些担忧，但仍是忍不住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秦政看他们身影越走越远，又笑了起来，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只是有些可惜。
这么一个各方面都跟他有些相配的女孩儿，却因为他当初看错了人而失去了。
他不是喜欢百合，绝对不是，只是因为她跟自己很相配罢了，她的学习成绩和自己很配，她的理智冷静和自己很配，她的果断坚定和自己很配……
还有什么，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当初说不会将她杀人的事儿说出去，绝对不是因为害怕，那只是秦政自己都不想承认的某些东西。
古人云，英雄救美，无以为报，以身相许，他看到古人这些典故时，只觉得古人愚昧得让他想笑，可真落到自己身上时，秦政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了，不止是美人儿被救会想要以身相许，原来男人被救，也会产生同样的类似崇拜的情绪，他第一次错误的恋爱，让他在第二次面对那个女英雄时，没能控制得住自己，让那丝崇拜慢慢变得更深更多，以至于最后如同藤蔓，将他缠了起来。
只可惜好像有些迟了，他一向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从小父母都夸他果断明事理，他的自尊心也不允许他纠缠，和乔以安分手时，他难受他痛苦，可他冷静熬过来了，这次又不是分手，他用不着要死要活，他办了行李托运，坐上了上德国的飞机，秦政不想去承认，在飞机起飞时的那一刻，他有那么一丝后悔，想要留下来。

第783章 伪兄妹的爱情（一）
十五年后，帝都商业极其发达，商圈要往外挪移，当初那片废弃的工厂也被找到了，里面同时发现的，还有七具白森森的尸骨！
时隔多年，当初百合又是用了收集蛊虫的粉末，引来了不少蛇虫鼠蚁，这里原本属于郊区，环境潮湿，再加上人烟又稀少，还是位于地下，尸体若是正常白骨化应该要近一年左右的时间，而这些虫子在不出两天时间便将尸体给啃食得干干净净只剩了骨头架子，白骨躺了十五的时间，给侦察队增加了极大的难度，在发现骨骸的第一时间，警察已经将现场圈了起来，专家们推断这些骨骸应该死于十六七年前，至于死因，除了能看到有几具尸体膝盖骨的碎裂之外，很多地方都已经被虫子们破坏了，而专家们并不能查出什么具体的详情来，甚至在这周围连衣物也没看到一件，全被虫子吞噬一空。
要想找出当年这几人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儿的原因太难了，时间久远的关系，查出脚印十分困难，尤其是百合当初还是被老高等人扛进去的，警方再三排除，时至今日查案工具就是比当初高明了千百倍，依旧没有查出有用的信息，周围血迹使用了高科技，但没有发现厂地有大面积血液情况，最后案情热热闹闹的在电视上播放了几天，可惜不了了之。
这桩案子因为太过特别，又十分离奇，所以电话上热热闹闹的播放过一阵，等到牢里的乔亦远知道这事儿时，已经是一个多月后了，他积极的想要联系上头出狱，他说他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以及真凶是谁！那天百合给他看过照片，他看到老高等人死得狰狞的脸，他想要减刑出去。
事到如今乔亦远已经再想不到什么爱情了，在监牢中的这几十年，他简直渡日如年，监牢里的人看不起他，时常欺负他，他在这里遭到别人的毒打，开始他会还手，但被打得一次比一次更加的厉害，他开始还想乔以安，后面则想出去。
甚至这十几年中他想过死，当初给聂家超市投毒的事儿太大，造成了多人死亡，他被判了二十年，根本没有缓刑的可能，熬了这么久，他已经熬不下去了，逮着这个机会，他要求自首希望能戴罪立功，争取上头宽大处理。
他交待了老高等人的身份，他说背后的凶手是百合！
警方开始知道这个消息时，比对了老高等人的DNA，确实与他说的相似，案情到了这会儿已经开始有了进展，警察局对此精神大振，十五年的事儿虽然难查，可死了这么多人，上头逼得紧，民间盯得也很认真，警方压力很大，知道有破案的关键点，这让警方感到无比的兴奋。
十五年前许多资料已经没了，可是警察查过之后，却发现十五年前乔亦远所说的那一天，百合在学校时，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她在校四年间，几乎每一天都没有翘过课，她每晚回宿舍睡觉，乔亦远所说的那天她完全没离开过帝都！有时虽然因为可能查取资料或者是在图书馆以及教室等其他地方耽搁了回宿舍的时间，但她每晚都是回到宿舍的。
如果真是她杀人，一个小姑娘要想凭借她的力量杀死那七个强壮的男人，最少需要大量时间的部署以及实地的考查，还有一些工具的辅助，初步判断这样的杀人手法最少要花好几天的时间，百合没有做案时间！最重要的，是乔亦远交待老高等人遇害的那一天，当初她的同学中一个名叫秦政的男人在网络上看到新闻打电话回来，说是当天他和百合在一起，之所以记得这样清楚，秦政说那一天百合第一次答应和他约会。
案情到了这里又陷入僵局，而乔亦远怎么会说出百合是杀人凶手的罪名的原因，警方也突然开始怀疑，想起当初一个名叫刘姚的姑娘报警称曾遭几个男人强暴并险些糟到杀人灭口，直到乔亦远进了牢里，那几人才主动投案自首，老高等人有可能也是跟那几人一般，是被乔亦远买凶准备杀人的，只是最后不知道怎么死掉了而已。
乔亦远罪上加罪，再加了几年的刑，他原本还以为自己可以出狱了，在知道自己出去的时间遥遥无期时，他放声大哭。
而城市另一端，老了许多的沈琦正用左手提着菜蓝子，跟在一个中年妇女身后，这女人一脸不耐烦的骂着他废物，他也不吭一声，背脊有些驼，他右手垂在腿边，轻微的哆嗦着。
自从那回被百合打断了手后，开始时感觉不出来，他兴奋的进了武警队里，可是进队里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开始发现自己渐渐的右手使不上力了，学校劝他回家考虑一下，让他走正规高考的路线。
但放下了一年多的学业，这会儿哪里还捡得起来？他时间被耽搁了，手也一年年开始不听使唤，过了两年他去医院检查时，医生说他右手已经骨骼坏死，若是早期发现，说不定可以想办法治疗，但现在就是做手术用人造支架安放进去，都已经太晚了。
他文不成，武不就，只有一个高中毕业证，若不是早些年靠着父母的关系找了份闲职的工作，恐怕如今他连找工作都难。
乔以安自然不能想了，乔以安跟乔亦远的关系一爆发出来，他心里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绝望，听从父母安排娶了现在的女人，但因为他挣钱不多，手又有残疾的关系，媳妇儿不太看得上他，对他时常非打即骂的。
电视里播放着专家教授们对老高等七具尸骨的注解，主持人在说着狱中一个名叫乔亦远的犯人提出犯罪嫌疑人时，听到主持人嘴里说的名字，别人都不相信那样一个瘦小的少女可以将七个男人瞬间杀死，但是沈琦相信！
在高三考试前几天的夜晚，他永远忘不了百合像恶魔一般，将他包括他几个兄弟一块儿打倒在地的情景，那毁了他的一生。想到自己如今要死不活的活着，老高等人成为了七具白骨，沈琦那只废了的右手，又开始哆嗦得更加厉害了起来。
这一回聂百合的心愿圆满完成，百合独自一人回到了星空里，李延玺倒霉的被困在任务中回不来，星空中少了一个人，显得有些冷冷清清的。
她的资料板很快的显示了出来，虽说这样快速的进入任务没有休息时间，不过百合已经不是当日才刚进入任务的百合，她心理素质远比当初强了不少，看到资料出现时，她并不是当初那个还会受任务影响的人，也并不会有多少心理压力，只是冷静的看着这些资料，微微笑了起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1（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4（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4（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在此次任务中，百合的武力值增加了两点，而声望值则是又降了一分，武力值增加的额外一点，应该是她完成任务让原主感到十分满意，所以赠送了她祝福的缘故，只是因为李延玺不在，并没有人给她解释，而声望值的降低，百合猜测是因为她杀了人，并且事儿闹得较大的原因。
声望值有什么好处百合感觉不出来，反正降了之后也没发现做任务时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因此她也不想了，很快传送任务时熟悉的感觉传来，她再一次的闭上了眼睛。
“不要闹了，媛媛这会儿打电话叫我过去，肯定是有事儿和我说的，我去去一会儿就回来。”百合还在昏昏沉沉间，一个声音低沉的男人在她耳边轻语，并丢了柔软的布料到她身上，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身体，那边传来扣皮带的声音，没过多大会儿功夫，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拉开又关上了，室内一片死寂，百合心里生出一股怨恨来，眼泪一下子夺眶而出。
她躺了一会儿，渐渐神智清醒了，这才睁开眼睛，屋里光线极暗，她伸手到床边将灯光调亮了，才看清这是一间十分宽敞装修得很简单的卧室，从房内的摆设以及沙发等物看来，这房间透着一股低调奢华的感觉，她赤身裸体的躺在床上，刚刚那不知名的男人走时丢了一堆衣物在她胸口上，盖住了胸前的风光。
百合坐起身来先将衣裳穿好，她下床打开了门出去，原主所在的房间是在二楼，打开门转角就是一大片阳台，能看到楼下大厅的情景，外头天色已经黑了，楼下大厅一个年约三十岁的女人正在收拾着茶几，听到楼上开门的声音传来时，下意识的仰了头朝百合看：“卫小姐，大少爷出去了……”
刚刚确实好像听到了开车的声音传来，百合木然的点了点头，那女人表情有些怯生生的：“卫小姐，你要吃宵夜吗？”百合摇头拒绝了，趁着这会儿那男人出去的功夫，她必须要先将剧情资料接收了，更何况这会儿她根本也不饿。
回到自己的房间，虽说那男人开车离开了，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百合回了房间将房门锁上不说，又进了卧室自带的小厕所里，将门也同样反锁上了，这才放下马桶盖，坐上去开始接收起剧情来。
卫百合从小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跟在母亲身边长大，那会儿卫母独自一人带她，并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因此童年时期的她吃了不少的苦头，再加上卫母人傻又滥好人，在自己都不宽裕的情况下，偶尔还要帮助别人，所以母女两人日子一度过得紧巴巴，最困难的时期两母女捡人菜市场扔了的不要的饭菜，拿回裹腹。
而因为卫母滥好人的原因，有时帮助别人，很快便欠下了不少钱财，有时两母女被逼得没法了，便开始不停的搬家。小时卫百合心中最深刻的印象，就是最羡慕别人说‘回家’二字。她没有家，没有朋友，因为每到一个地方呆不久，她和母亲便会再被迫搬家，她没有钱上学读书，每天跟随在母亲身旁，有些彷徨又恐惧的看每一个陌生人，最害怕的，就是要债的人到了家里，母亲拉着她一块儿给人下跪哀求，希望人家能放松一些，没有自尊人家却根本不为所动。
小时的卫百合见到这些人看自己的眼神时，心中最是自卑的，但她却不敢说出来。
在她六岁那一年，两母女走投无路之下，卫母遇到了她生命中另一个男人，这个男人爱她，并为两母女撑起了一个家，为卫母还清了债务，卫百合终于稳定了下来，她开始有了家，她开始有了父亲，她能上学读书了，七岁时继父送她去学校上学，同年卫母怀上了身孕，一家人其乐融融，卫百合以为自己从此可以幸福快乐的过一生时，卫母怀着身孕时，因为她身体早期营养不良的缘故，所以孕后并没有工作，反倒全靠卫百合继父一人工作养活母女俩，卫母在家时并没有闲着，她是收拾家务的一把好手，再加上人善良，又乐于助人，周围人都喜欢她。
虽说家里不宽裕，可她爱乐善好施，有时自己舍不得吃的，都能分一些给别人，怀孕了六个多月，肚子也小得可怜，等到卫瑞生下来时，看着这个弟弟，卫百合当时心疼得就险些哭了起来。
他不到四斤，瘦得可怜，医生说他严重缺少营养导致发育不良，卫母生他时难产，疼了好几个小时，直到最后检查出来他脐带缠在了脖子上，要想生下来，医生建议最好是用剖腹产。以往卫母资助别人时乐善好施，轮到卫家找别人借钱，却发现这个年头钱难借到，继父远在工地上，这会儿赶不回来，卫百合在医院病房门口挨家挨家的跪求，借来了五百块，替卫母交了定金，她被推到了手术台上。
因为耽搁的时间长了些，卫瑞的大脑造成了严重缺氧，四个多月，别人的孩子长得又胖又可爱，他却瘦得像猫崽一般，只长了脑袋身体却根本没变，他哭起来的声音像是奶猫叫一般，弱得可怜。
送去医院，检查才知道是脑瘫。
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卫母成天以泪洗面，她几乎沉浸在了自己的哀思里，照顾弟弟的责任就落在了年幼的卫百合身上，她每天放学后做作业都是将弟弟背在身上，弟弟这种病十分麻烦，她要照顾弟弟一辈子，她知道这种病要花很多钱，她要好好学习，以后将瘦小的弟弟养得白白胖胖。
继父为了儿子的病，在工地上拼命工作，最后高空作业时，从上头摔了下来。这个噩耗如同压垮了这家人最后的一根稻草，卫百合本来安稳了几年的童年，又再一次因为继父的死，开始了以前搬家的行程。
虽说丈夫死了，可工作所在地却赔了二十多万，卫母捏着这些钱，她是个滥好人，路边有时看到一只猫狗，都舍不得看它们落难，自己舍不得吃的东西，也会买来喂它们，有困难的人找她借钱时，她从不拒绝，这二十多万本来好好谋划足够一家人吃喝好些年，可是在卫母手中，不到半年时间，便被人以各种各样的名目借走，家里又落得了凄苦的结局。
最艰难的时候，一家人住在桥墩下，两岁不到的卫瑞饿得张大嘴哭得要断气一般，那会儿的卫百合就发誓，这一生她绝不会像母亲一样当个滥好人，她看不起卫母，不喜欢她！她要做有钱人，再也不要落得这样的处境。
家里环境不好，可是她读书努力，年年成绩都是第一名，学校里的老师安排了为她捐款，初中一路到高中时，她以优异的成绩考入重点，高三之后她为了方便照顾弟弟，放弃了保送国外的资格，反倒留在国内读了大学。
毕业之后以年薪十五万的条件，签进了一家跨国企业中，卫家里才渐渐算是安定了下来，在某次合作中，卫百合遇上了朱氏企业的未来掌权人朱明沏，在看到英俊潇洒风度偏偏，且又出身有钱人家的朱明沏时，卫百合心动了。
她前些年为了以后出人头地努力读书，根本没有时间谈恋爱，虽说没有恋爱经验，可是卫百合聪明有野心，很快将朱明沏迷住，两人交往了起来。
朱家以房地产起家，朱明沏家里只得他一个独生子，还有一个妹妹朱媛媛，朱明沏已经二十七岁，照理来说已经是该谈恋爱的年纪，他将卫百合带回家去时，朱媛媛却像是对卫百合十分不喜欢，女人对女人的感觉最敏感，卫百合曾隐晦的向朱明沏提过这事儿，但他却只是说卫百合胡思乱想，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卫百合努力讨好朱家人，甚至连不喜欢她的朱媛媛也拼命讨好，终于让朱明沏开始答应娶她，可越和朱明沏在一起时间久了，卫百合越发现他跟朱媛媛之间不对劲儿，朱明沏是她的初恋，一开始虽然她看中的是朱明沏的外在条件，也存了几分攀龙附凤的心思，可在一起时间久了，卫百合心里还是喜欢朱明沏的，每当自己在和他妹妹有争斗时，他总站在朱媛媛那一边，这让卫百合十分不了解，也感到有些委屈，她在朱家日子并不好过，朱媛媛这个大小姐不喜欢她，时常在家里给她下绊子，朱家人对此有时视而不见。
一开始卫百合也想过要不要和朱明沏在一起，但她却不甘心，尤其是母亲仍然如当初一般滥好人，弟弟情况越来越糟，她的钱再多，每年就是掏空了都不见得能养得起这两人，她需要有一个依靠，因此仍是呆在了朱明沏身边，到了后来，朱明沏终于认可了她，娶她为妻。
两人结婚之后，朱媛媛开始变本加厉，并且交了一大堆朋友，有时甚至夜不归宿，夜半三更时偶尔朱明沏两夫妻已经睡下，偶尔在外玩耍也会打了电话叫朱明沏去陪她，朱明沏对她有求必应，卫百合一开始还强行忍耐，可到了后来实在忍耐不住，跟朱媛媛之间的关系迅速恶化。
她到后来才发现朱媛媛并不是朱明沏亲生的妹妹，之所以以前那样的针对她，只是因为朱媛媛从被朱家收养的那一刻起，就喜欢朱明沏，她知道朱明沏对她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爱，可她总觉得不甘心，因此对于卫百合特别的仇视，处处挑衅她。
在两人某一次爆发茅盾时，朱媛媛指着朱家的大门让卫百合滚，骂她不要脸嫁进朱家只是为了朱家的钱，卫百合从小自尊心便强，受了这样的侮辱，朱明沏并不是第一时间为她说话，反倒是站在了妹妹那一边，让她先回娘家去住几天，夜半三更收拾着自己的行李，仿佛被人赶出朱家门时，卫百合心里充满了怨恨。
当天夜里，卫母再一次惹出了麻烦，弟弟患了急病，卫母却并没有第一时间知道，发现时已经很严重了，必须立即送进医院，那一刻卫百合身上没有钱，她嫁给朱明沏之后，从原本的公司辞职，在朱氏公司担任他的助理，工作时就说好工资到年底结算，平日吃喝由朱明沏负责，若她有其它花销，记在账上报账，这样一来她手边根本没有什么钱，以前工作时她的钱虽多，但一来她工作的时间不长，二来像卫母那样的花法根本攒不下来钱，她想要给朱明沏打电话，求他借些钱给自己送弟弟进医院时，那边却传来了朱媛媛接电话的声音。

第784章 伪兄妹的爱情（二）
朱媛媛将她骂了一顿，挂了她电话，卫瑞被送进医院时，因为拖得太久了，又没有及时的拿到钱做手术，因此到最后他没能活过当天。
他这样的情况其实死了对他来说是种解脱，可对于卫百合来说，她真的觉得很不甘心，她的这个弟弟从小由她一手带大，卫母压根儿没对他尽过什么母亲的义务，她在发现儿子有问题之后，将大部份的爱心都献到了别人身上，卫瑞死了，最伤心最难受的是卫百合。
她开始对朱家两兄妹恨之入骨，她将弟弟的死归结到朱家两兄妹身上，朱明沏既然不关心她，她便开始和外头的其他男人爱昧，想要这样刺激他，可朱明沏快戴绿帽了却不自知，对卫百合根本不放在心上，仍是和朱媛媛维持着表面兄妹，实则亲密得过头的关系，一面还怪卫百合想得太多，对她渐渐的开始冷落了起来，卫百合开始感到绝望，爱情她得不到，亲情她也失去，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东西一下子都离开，她开始疯狂的想要钱。
朱氏的公司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反倒准备自立门户，她现在有朱氏少奶奶这层身份，要打进这个圈子很容易，只要她有了认识这些女人们的资本，她就有本事能将生意做得起来！
弟弟卫瑞死了之后少了用钱的大头，卫百合除了给卫母一些钱之外，自己攒了十万，利用朱明沏夫人的身份，找银行贷款了三十万，开办了一个女子美容会所，她和婚后交往的男性已经快到了明目张胆的同居了，朱明沏也并没有发现这一点，直到后面卫百合心如死灰，决定与朱明沏离婚，彻底和一路走来陪在自己身边的人在一起，朱明沏才发现一直以为温顺永远不可能会离开他的卫百合，已经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他也曾喜欢过卫百合，并不是全然不喜欢她的，否则当初不至于会顶着妹妹的反对与撒娇娶她，可是他以为卫百合会陪在他身边很多年，朱媛媛以后迟早会出嫁，才对她顺从了些，再加上他对朱媛媛有些愧疚，朱媛媛在知道自己不是她亲生的大哥之后，对他就怀有男女之间的感情，毕竟是自己一直以来疼爱的妹妹，朱明沏哪儿忍心她伤心？所以陪她的时间多了些，他以为卫百合会理解，没想到卫百合会提出跟他离婚！
不管是男子的面子自尊，还是某些感情上，朱明沏都并不能接受卫百合提出来的离婚要求，他断然拒绝了卫百合，并打了她一耳光，骂她无耻，恋爱两年，结婚三年，却一直如死水一般的夫妻关系，直到快离婚时，才掀起波澜，两夫妻爆发了激烈的争吵，朱明沏打了卫百合之后抢了她手机驱车离开，他找到那个卫百合在外交往的男人，用卫百合的手机约他出来，开车撞伤了他，事发后有目击证人报警，那一路段的监控将朱明沏的车子拍了下来，再加上他用卫百合的手机给那男人打的电话，因此他被定了罪。
朱家有钱，他进去不久，朱媛媛难受之下请了自己当初在德国一个很有名的律师朋友回来替他打官司，最后在律师辩护下，朱明沏被判坐牢一年，赔偿受害者一定损失。
他从牢中出来，已经恨卫百合入骨，这一年中朱媛媛时常去牢里看他，而那个律师也爱上了朱媛媛，在有了人竞争之后，朱明沏突然发现自己是爱朱媛媛的，他以前之所以不承认，只是因为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心罢了，他和朱媛媛从小一块儿长大，两人有相同的经历，如青梅竹马般，他现在已经不爱卫百合，不能再失去朱媛媛。
因此朱明沏和卫百合离了婚，和朱媛媛在一起。但他并没有饶过卫百合，卫百合害得他这么惨，如果不是卫百合水性杨花，他怎么可能会撞伤了那个人，自己还坐了一年的牢，堂堂朱氏企业的未来掌权人，竟然在一生之中留下了这么一个污点，简直不可原谅！最重要的是，在他坐牢的一年中，朱家股票大跌，若不是父母撑着，恐怕早就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董事会的成员因为他坐牢，许多纷纷撤股，朱家遭受了这样的打击，财产在这一年之中缩水一半，这让他想起卫百合时，便不由咬牙切齿。
在牢里朱明沏吃了不少的苦头，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他，利用手段先逼得卫百合所在的美容会所险些经营不下去，只有转让他人了，他给卫母下套，卫母滥好人一个，要想算计她简直十分容易，她轻易的就让卫百合背上了近千万的债务，卫百合走投无路之下四处筹钱时，被一辆疾驰的货车撞死。
卫百合的死对她来说其实是个解脱，卫母与卫瑞二人如同两座大山沉甸甸的压在她身上，她这一辈子几乎都是在为别人而活，从没有过为了自己而活的一天，可是就正因为如此，她很不甘心，弟弟的死她没能挽救她不甘心，朱明沏娶了她却不爱她，这也让她不甘心。
原主只知道自己十分不甘，可要怎么改变，好像卫百合自己都十分迷茫，家庭出身以及自小以来的生活习惯，让她看起来外强里弱，仿佛十分强势的人，其实却又掩饰着脆弱的灵魂，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办，她用灵魂作为代价，换来让百合做任务的机会，可是她自己好像并不知道应该要做什么一般。
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种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做的，往往是让百合最不喜欢的任务，百合接收完剧情，不由自主的抹了一把脸，她动了动腿，那只腿因为长时间的坐着，这会儿微微发麻，她起身打开水龙头，浴盆前的镜子中映出她一张有些冷淡又不失美貌的面庞来，剧情中这会儿卫百合刚和朱明沏结了婚，朱媛媛发现自己反抗没有办法之后，因此开始自暴自弃，想要引起朱明沏的注意，她每日交了一堆朋友，出去夜店玩耍喝酒，一旦到了十一二点时，又会醉熏熏的给朱明沏打电话，让他去接，朱明沏每次几乎都是有求必应，尤其是最近朱媛媛变本加厉之后，卫百合对此有了些意见，间接的也就影响了二人之间的关系。
新婚的两人并没有享受到婚姻的甜蜜，就连新婚之夜时，朱明沏都是去酒吧将喝得不省人事的朱媛媛抱回来，最后为了不吵醒卫百合，自己歇到了书房中，他却不知道卫百合睁着眼睛一夜没睡。婚前还能强行忍耐，可婚后自己都嫁过来了，朱媛媛跟朱明沏之间的关系还是这样，卫百合开始感到自己无法忍耐，因此私下再跟他抱怨了起来，朱明沏认为卫百合太不识大体，连他要去接妹妹她每次也要多管，而卫百合则是觉得自己熬了这么些年，背地里不知受了朱媛媛多少的气，甚至朱媛媛嘲笑她麻雀终于飞上枝头，癞蛤蟆也吃到天鹅肉时，也只能咬牙笑着当做没听到一般，熬了这么久，熬得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值得了，好不容易嫁进来了，朱太太的名份到手了，可卫百合却发现自己和朱明沏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的改变，她费尽苦心的，最后并没有得到朱明沏这个男人，而只是得到了一个朱太太的名头而已。
两人这两天关系比较僵，可是卫百合又不甘心，她付出了这么多，实在不想在自己刚嫁进朱家时又功亏一篑，因此她一直强行忍耐着。
今夜朱明沏原本是想要跟她修复关系的，朱明沏还颇为花费了一番心思，为了哄她开心，甚至订了香槟与玫瑰，两人结婚已经第八天了，可是自从新婚夜朱明沏也扔下她自己跑出去接朱媛媛之后，回来又睡在了书房里，卫百合终于忍无可忍，跟他大吵了一架，原本应该新婚中正是恩爱的两人陷入了冷战中，今日朱明沏打破了坚冰，卫百合也有意配合，两人喝完了酒，又泡过了澡，衣服都脱了滚成一团，正要进入正题时，事情才刚做到一半，朱明沏那电话又响了起来，是朱媛媛打来的，她在酒吧里好像被人围了起来，慌忙之下借朋友的电话给朱明沏打了过来，要求他过去接她。
处于新婚中的夫妻，就连做这种事情做到一半时朱明沏接到朱媛媛电话都要离开，卫百合也不由有些无语了起来，她能感觉得到卫百合此时心中残留的感受，也正是因为朱明沏三番五次这样的行为，才让卫百合对他越来越死心，以至于后来连见他都嫌烦。
在卫生间里呆了半天，百合脱了浴袍冲了个热水澡，这才回到房间里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可是朱明沏却连个电话都没打回来，百合也不是原主，自然不会因此而睁大了眼睡不着等他，她起身练了会儿练体术，一套练体术做完，房里的时针已经指向快凌晨四点了，她才直起一身大汗的身体。

第785章 伪兄妹的爱情（三）
外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仿佛是有人上楼来了，而且离房间越来越近，百合拿帕子将身体上的汗珠擦干净，这才躺在床上，努力调整起自己的呼吸来，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朱明沏温和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
“百合，你睡了吗？”这会儿的他其实并不是后来那个坐了牢之后性情大变的朱明沏，他其实温文尔雅十分有魅力，否则朱媛媛不会在明知道他是自己的兄长，还会死心踏地的爱上他，卫百合一开始也曾被他这份温和吸引，那会儿的她以为自己在有了弟弟母亲要照顾之后，本来还认为朱明沏会是她的依靠，直到后来她才发现自己错了。
“今天晚上媛媛确实有些事儿，她喝醉了，跟人打了起来，幸亏我去得快，否则她可能都会受伤了。”他温和的向百合解释着今晚他出去的原因，他想过朱媛媛可能会受伤，却没想过他的老婆有可能心里会受伤，百合突然间觉得有些想笑，她勾了勾嘴角，没有出声，只是安静的听着。
“我将她其中两个受伤的朋友送去了医院，所以才回来晚了。”朱明沏说完，顿了顿，好半晌之后他叹了口气：“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这也是应该的，但是我只希望，你能多理解媛媛一些，她年纪还小，又正是叛逆的时候，爸妈又在国外，我这个当大哥的，难免要多关照她几分。你嫁给我，她也是你的妹妹，希望你爱屋及乌，对她多宽容些，不要再跟她争斗了。”
朱父朱母在几天前参加完儿子的婚礼之后，出国再次渡蜜月去了，这对老夫老妻都如此恩爱，偏偏朱明沏与卫百合这对新婚夫妇却冷淡得厉害，剧情中的朱明沏在发生了今日的事儿后，也回来向原主解释过，但他的解释并没有换来卫百合的理解，反倒让她哭了一夜，百合这会儿也不出声，外头的人又敲了一下门：“你冷静冷静吧，我先去书房睡了。”
说完，敲门声停了下来，外头也再没有说话的声音了，脚步声慢慢远去，没多大会儿功夫又恢复了宁静。
百合从床上起来，又做了一轮练体术，外头天色已经大亮了，估计是朱家的人都知道她会心情不好，因此也没有下人过来叫她吃早餐，百合练了一晚练体术，效果是有，但因为才刚开始练，一晚不睡还是有些累，她洗了个澡上床倒头就睡，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养了会儿神，她精神看起来就好了许多，下楼时楼下冷冷清清的，朱明沏也在家里面，他最近算是在新婚期间，公司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这半个月之内他都可以晚些去公司，看到百合下来时，他冲百合点了点头。
他神情看起来十分坦然，并没有什么憔悴，眼神温柔而明亮：“王嫂今天炖了汤，你先喝一碗补补身……”他话还没说完，二楼另外一间原本紧闭的房门一下子就被人拉了开来，露出朱媛媛那张明显宿醉的脸庞，她头发乱糟糟的，将一张脸挡了大半，穿着宽大的睡袍，脚上踩着一双人字拖，反手就将房门关上了，‘噔噔噔’的就跑下了楼来。
“朱明沏，你太偏心了！有好吃的都不叫我，我不理你了！”朱媛媛以前还叫朱明沏是大哥，只是随着他后来跟卫百合之间的交往，她就渐渐赌气叫朱明沏的名字了，仿佛只有叫了他名字，不再叫他大哥，才会提醒他自己是个女人，并不是他的亲妹妹一般。
朱明沏脸上露出无奈的神色来，摇了摇头：
“你昨晚睡那么晚，我以为你起不来了，早知道你这么馋，肯定是叫你的了。”
“哼！这还差不多！”朱媛媛听到这话，鼻子皱了皱，朝朱明沏靠了过去，伸手挽着他一只胳膊，朱明沏还在用手替她理着乱糟糟的长发，她转头得意的盯着百合看，一双圆溜溜的大眼中满是挑衅之色。
百合看着这兄妹二人亲密的互动没有出声，只是她不说话，不代表朱媛媛就放过她了，她半个身体窝在朱明沏怀里，看百合拉了椅子坐在餐桌旁，这才嫌弃似的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
“卫百合，你以前改不了穷酸味儿也就算了，现在都进了我们朱家，怎么还是这个样子？穿得老气横秋的，黑色的衬衣配银灰色的短裙，还准备穿红色的高跟鞋？你应该多去上上礼仪课，让礼仪老师多教你一些，免得以后出门丢了我们朱家的脸！”她说完，‘嘻嘻’笑了两声，转头看了朱明沏一眼，撒娇道：“朱明沏，我说错没有？我可是为了她好，让她穿得更好看，以后出门可以不丢你的面子呢！”
今日百合穿着这一身简单低调，但选好准备穿的一双红色的细高跟鞋却十分妖娆，这抹亮色将身上本来略沉的搭配一下子就起到了化龙点睛的作用，十分有女人味儿。她一头长发简单的盘了起来，没戴什么首饰，可是卫百合本身上佳的姿色便已经压过许多珠宝钻石，她本身人瘦高，一双腿笔直而修长，A字裙显得她腰细腿长胯窄，那红色的细高跟鞋拧在她手中，刚下楼时朱明沏都看了她好几眼，这会儿朱媛媛却开始冷嘲热讽。
如果是以往的原主听到这话一定受不了，出身永远是原主内心的伤，她出身不好，开始攀上朱明沏确实是存了几分想要嫁给有钱人的心，就因为这一点，她在和朱明沏交往之后遭了朱媛媛无数的讥讽，朱家父母原本并不想管儿女之间的婚事儿，可听朱媛媛这话多了，也难免会认为卫百合这个儿媳妇嫁进朱家是为了朱家的钱财，对她不冷不热的，在两人婚后不久，没有要给卫百合介绍朱家亲戚的意思，也没有坐镇公司安排朱明沏带着卫百合出去结婚旅游渡蜜月，自己反倒跑了，这也是婚后卫百合心里的一个解不开的结。
“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吧，头不梳脸不洗，牙不刷睡衣不换就跑下了楼，你已经年纪不小了，就是你的心智还停留在孩童时期，可你的身体明显不是啊，也就是在家里面你这样随意了，如果出门在外堂堂朱家的小姐是你这样的德性，真是会让人笑话你这样出身的人也比我这个出身卑微的人礼仪还要不如了，我看需要礼仪老师教导的是你而不是我。”百合可不管朱明沏给她使不使眼色，朱媛媛以前装出一副心直口快的模样来，说话时常让卫百合下不来台，有时卫百合被她气得浑身哆嗦，她说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儿，只是恶心人的小事儿罢了，跟她计较显得自己太过小题大作，也会惹朱明沏不快，可若不跟她计较，自己被气得心口发疼不说，她会笑得前俯后仰，快活得不行。
要论嘴皮子，朱媛媛哪怕是再牙尖嘴利，可十个她也不见得能是百合对手，既然她说小事儿恶心人，百合自然也这样回复她：“更何况就像你说的，我太穷酸了，请不起礼仪老师，倒是你有钱，可以多请一点。”百合说完，王嫂已经端了炖好的汤上来，看到这边的情景，正要将汤放到百合面前赶紧退下，朱媛媛却是气得面色铁青，坐直了身体，用力的伸手就拍了拍餐桌：“端到我面前来！”
她是朱家的大小姐，又一向受宠，哪怕这份汤是朱明沏先给百合叫的，可是这会儿朱媛媛想喝，王嫂自然也毫不犹豫的端到了朱媛媛面前，转头尴尬的看了百合一眼：
“卫小姐，我再去替你盛一碗来。”
朱媛媛冷笑着盯着百合看，一面拿了勺子舀着汤，也不喝，就用挑衅的眼神盯着百合看，百合也不生气，向王嫂点了点头，这才看了朱媛媛一眼，她穿着宽松的睡裙，一双白嫩的小腿正在椅子下晃悠着，那人字拖被她落到地上，露出十个嫩嫩的脚趾头来。
“倒也不是我这个当大嫂的爱说你，只是朱媛媛你好像长得有些胖了，应该找个营养师来看看给你调理身体，有些油腻的汤水喝得多了，可会长肉的，毕竟你还没有出嫁，我也是为了你着想，你可别因为我的直言直语而生气。”百合学着朱媛媛的口气，直将朱媛媛气得脸色有些难看了，她才站起了身来：“我先不吃了，看到就有些腻了，先去公司了。”
说完，百合看也没看朱明沏，直接就站起了身来，她换了高跟鞋出门，屋里突然传来碗落到地上摔碎的声音，朱媛媛带着哭音在喊：
“我不吃了！朱明沏，你是不是嫌我也胖了？我减肥，我瘦给你看！我饿死我自己！让你心疼……”朱明沏在温声的哄着她，语气有些无奈，后面的话百合没有再听，她朝车库走了过去，里面并排放着七辆豪车，一辆灰色的大众POPO停放在一个角落里，上头已经积了一层灰，她伸手在包里翻找起车钥匙，第一时间没有摸到，百合索性将包里的东西全倒了出来，这才看到在一个小钱包里夹杂着的车钥匙。
她将车钥匙取出来，刚将其它东西放进包里，还没将车子解锁，两串急促的脚步声就朝这边响了起来，朱媛媛还带着有些哭音的声音喊了起来：
“走快些，别让她将我的车开走了！”

第786章 伪兄妹的爱情（四）
朱媛媛一边喊着，‘嗒嗒嗒’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这两人越跑越近，很快二人身影越过一大片植物丛，出现在了车库门口，朱明沏一脸的无奈，那双温和的眼神中透出几分宠溺又带出几丝包容来，朱媛媛伸手挽在他胳膊上，摇晃着他的手，看到百合手里拿着的车钥匙时，她忍不住跺着脚就喊了起来：
“卫百合，你敢开我的车！”
她所指的她的车，是停在车库中那七辆豪车之一的红色宝马，当初卫百合在跟朱明沏确定了关系之后，因为朱媛媛时常的冷嘲热讽，使得两人在交往的过程中，几乎一切的花费都是AA制，朱明沏以前也交过女朋友，但因为那些女人因为有朱媛媛这么一个人存在，因此许多都知难而退，有朱媛媛这么一个未来难缠的小姑子，许多人都打了退堂鼓，看中的只是朱明沏的钱，并不看中他这个人，因为这些人和朱明沏之间称不上爱情，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他，所以各取所需，花起朱明沏的钱也并不用在意朱媛媛的看法，并不像卫百合在跟朱明沏交往的这些年那样寒酸。
朱明沏嘴上不说，但心里其实也是有数的，所以在两人准备结婚之后，他付了一百多万的全款，给卫百合买了一辆红色的宝马，作为两人新婚的礼物送给了她，记在了她的名下。
照理来说一百多万的车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十分贵重，但对于朱家人来说，车库里好几辆车子都已经超过了五百万以上，这辆宝马并不值得人注目，就是朱媛媛在德国留学回来之后，为了庆祝她毕业，朱母甚至给她买了一辆三百多万的跑车，可是朱媛媛却其它车都没看中，反倒唯独是看中了卫百合这辆红色的宝马，时常抢着要开。
为了这事儿，卫百合跟朱媛媛也是闹了好几回不愉快，甚至为了这辆车子，两人之间原本就不和的关系变得更僵，朱明沏夹在中间十分为难，一面是妹妹，一面是妻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也唯有劝卫百合忍耐一些。朱媛媛并不差车子开，对于这事儿卫百合隐约能感觉得出来，她纯粹只是想要从自己手中抢东西罢了，那会儿的卫百合以为朱媛媛是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直到后来发现了朱媛媛跟朱明沏之间不是亲生兄妹的关系，发现朱媛媛喜欢朱明沏之后，才终于明白，朱媛媛喜欢这辆红色的宝马，并不单纯是因为她想抢自己的东西。
而只是因为这辆车是朱明沏送他新婚妻子的礼物，对于朱媛媛来说这意义是不一样的，她知道朱明沏娶的不是她，所以想要通过抢宝马车来证明她那点儿小心思罢了，仿佛抢到了这辆宝马车，她就抢得了朱明沏的爱，得到了他送给妻子的礼物一般。
“你的车？哪辆是你的车，你叫得出名字来？”百合原本今日就没打算要开那辆红色的宝马，以前卫百合气不过，总是会跟朱媛媛争抢，可那会儿的卫百合只是不甘心，再加上她心中还有朱明沏，所以才会跟朱明沏斗这些气罢了，现在原主早已经不在了，百合对于朱明沏没有任何的感情存在，也不想再跟朱媛媛为了一辆红色的宝马车便争得面红耳赤，因此一早就是准备开原主本来自己曾贷款买下来的那辆二手小车的，可是这会儿听到朱媛媛的语气，她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红色的宝马车是半个月前送来的，虽说是挂在了卫百合的名下，可是几乎每一天都是朱媛媛在开，原主一直忍气吞声，朱明沏劝卫百合忍让的态度也是原主对他后来死心并爱上别人的原因之一。
“好了百合，媛媛年纪还小，你能不能不要跟她计较？”一大早的，这两人就又掐了起来，刚刚因为喝汤的事儿朱媛媛才发了一场脾气，这会儿又因为车子的事吵了起来，家里不得安宁，朱明沏几乎享受不到新婚的乐趣。
平心而论他也知道朱媛媛有些地方做得不对，可是朱媛媛从小失去了父母被抱养到朱家，朱家没有女儿，上下都很宠她，再加上怜惜她自小被抛弃，大家都习惯了娇养着她让着她，朱明沏猜测她之所以对于卫百合这样大意见的原因，有可能是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害怕自己娶了媳妇儿之后她就少个人宠爱了。
以后自己是要和卫百合过一辈子的人，他有的时间补偿卫百合，但朱媛媛迟早要出嫁，更何况朱明沏隐约能感觉得到她对自己是一不样的，但偏偏他又不能回报她，因此对她特别的愧疚，这段时间宠她宠得是厉害了些，可现在朱媛媛已经都二十五了，能隔得了几年就出嫁？到时他的时间不全都是卫百合的？
朱明沏想到这一些，心中难免感到有些疲乏，他伸手揉了揉额角，正想开口再劝，百合却将车钥匙塞进了包里：“其实我本来是想开自己的这辆车去公司的，但朱媛媛现在这样我又有点不太高兴，毕竟这辆车是你买来送给我的新婚礼物！所以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偏要开这辆车，朱媛媛把钥匙交出来。”她说着，向朱媛媛将手摊了出来，朱媛媛听她这样一说，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双手扒拉在朱明沏肩头，笑得身躯都抖动了起来：“我大哥的钱买的车，想给谁开就给谁开，凭什么要给你？”
“车子写的是我名字，可不是朱明沏的名字。”百合看她表情，也不生气：“你要不想还我车，要么还钱，要么朱明沏你以后得每天接送我了。”
“凭什么？”朱明沏听到这话还没有反应，朱媛媛则是跳了起来：“不准接送她！”她拉扯着朱明沏的手臂不停的摇，一面摇着一面嘟嘴撒娇：“你要是接送她，我以后都不理你了，我回德国去，再也不回来！”
若是不知道内情就罢了，这会儿明知道朱媛媛不是朱家亲生的，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百合心里真是看不起她。吃着朱家的喝着朱家的，就连长大之后也是朱家花了大价钱送她出国留学，如今却威胁起朱家的人，她以后都不再回国来，若不是朱家给她撑着，她拿什么本事不回来？
这种不经大脑的话，偏偏朱家人也生受着，百合将头别了开来，朱明沏听到朱媛媛这样一说，果然就有些无奈了，拍着她手臂哄她：“好了好了，你先回去，我有话跟百合说，不要闹了！以后不要再提回德国的话，否则爸妈回来发现你出了国，不知得多想念了。”
朱媛媛这才像是胜利了一般，咬着嘴唇皱着鼻子笑了起来。
“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当着我的面。”她醋劲儿倒也大，这会儿朱明沏说了想要跟百合单独说话，她却不肯，深怕两人离了她的眼又亲热了起来，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在百合身上，防她似防贼一般，百合看到她这样子，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着你的面？晚上我跟朱明沏要滚床单，要不要也当着你的面？”
“好了！”朱明沏脸庞一下子涨得有些通红，瞪了百合一眼：“不像话，当着媛媛的面胡说些什么。”
百合勾了勾嘴角，看朱明沏面红脖子粗的样子，没有出声，朱媛媛则是眼圈一下子便红了起来，她咬着嘴唇看了朱明沏一眼，好半晌之后将原本揽在他胳膊上的手放开了，突然转身拧着裙子就跑了。
“媛媛……”看到她一跑，想到刚刚妹妹要哭的神情，朱明沏有些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原本想要追上去的，最后脚步却又顿住了，叹了口气：
“你先等我，过会儿我跟你一块儿去公司，我有话跟你说。”他神情有些严肃，显然刚刚百合还朱媛媛嘴的行为让他心里有些不大愉快了，吩咐完，朱明沏这才转身追了上去，百合本来不想理睬他自己开车离开的，但想了想却又站在车库中等了起来，她不稀罕朱明沏，但她却愿意将朱媛媛气死，朱媛媛不让朱明沏送她，她偏要跟朱明沏同坐一车，也算是替原主出口以前在朱媛媛这儿受的窝囊气了。
更何况百合同样也有话要跟朱明沏说，她在车库里等了一会儿，朱明沏一刻多钟后才来，他换了身衣裳，只穿着衬衣，西装外套被他挂在手臂间，这么长时间出来，除了换衣裳之外，显然他是将朱媛媛已经安抚好了。
昨晚没睡几个小时，朱明沏一张俊美的脸上露出几分疲惫之色来，他发动车子，转头看百合正在系着安全带，又有些烦燥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我有话想跟你谈谈，媛媛年纪不大，她毕竟是我妹妹，你就不能让让她吗？”才新婚几天，可是朱明沏却并没有品尝到新婚的乐趣，反倒开始感到有些疲惫了起来，被两个女人夹在中间，哄了左边要哄右边，他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处理，时间长了便有些烦燥了起来。

第787章 伪兄妹的爱情（五）
朱媛媛的性格朱明沏了解，从小就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主儿，她一直被人宠着长大，向来就不肯服输，卫百合一向明理懂事儿，因此他准备来和百合谈谈，看她能不能收敛几分，不要成天和朱媛媛闹得鸡飞狗跳的。
“不要再和她闹起来，到时爸妈回来也不好交待。”朱明沏说完，眼角余光看百合已经扣好了安全带，他才重新发动了车子，车子倒出车库之后，他调转了头，踩着油门便开了出去，朱家所在的别墅小区是在郊外一处山顶之上，没下山前他一直都在想着要怎么跟百合商量了之后让她能平静下来，至少他不希望今天早上这样的事儿再发生了。
他说的话并不多，但处处都在维护着朱媛媛的，百合脸向着窗外，看窗外景色飞驰而过，有时经过绿荫时，窗上映出她平静的面庞来：
“只要朱媛媛不来招惹我，我自然也不会跟她起冲突。”但如果朱媛媛要想来招惹她，百合自然也不会忍气吞声，她话里的意思朱明沏听了出来，表情就有些难看，他想了想，也跟着转过了头来，百合看着窗中映着的他的那张脸，他神情有些忧郁，轻声道：“要不，这两天你还是暂时回以前的出租屋住两天吧，那房子反正已经付了一年的租金。”
若是原主听到这话，恐怕真要活活气死了，才刚新婚几天时间，就被丈夫要求先回自己本来的出租屋住几天，这跟变相的被赶回娘家没有什么区别了。估计剧情中的卫百合就是早猜到朱明沏可能这样说，所以哪怕就是在新婚时期也过得十分不愉快，她小时没有稳定生活的童年，长大之后又一直对卫母以及卫瑞付出，成年之后为了和朱明沏在一起又这样忍耐，根本没有享受过被人呵护的滋味儿，她原本以为结婚之后情况可以改变，本来以为自己从‘外人’变成了朱明沏的‘内人’他就会对自己更向着几分，结果没想到却是比她想像中的更糟。
“行！我今天就不回去了，你替我将东西收拾出来。我觉得我们这桩婚事好像错了，大家各自分开冷静一下也成，公司今天我去会将财务结清。”
朱明沏想要赶她离开，百合压根儿就不屑于再回去了，她说完这话时，表情不变，原本开着车的朱明沏听到她说这话，脚一下子就踩了刹车，‘吱’的一声车子轮胎在地上摩擦时发出刺耳响亮的声音来，车子在地上拖行了一截，两人身体惯性的被扯着往前一倾，紧接着被安全带又弹回了椅子上，他表情十分难看，胸膛不住起伏，大声就喝：“胡闹！才刚结婚几天，好端端的说什么离婚？”
“我妹妹也是你的妹妹，就因为你跟她吵了两句，我劝你这个大嫂忍耐一下，你就说要离婚了？”朱明沏实在没想到卫百合这个以往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会在结婚几天之后，就提出了离婚来，他猜测百合应该是为了昨晚的事儿而生气，这几天他看卫百合跟朱媛媛之间相互不说话，朱明沏心里也知道朱媛媛有时行为举止确实是过份了些，因此昨天晚上有意补偿她，更何况新婚的小夫妻本来也正是情意浓的时候，昨晚他特地布置了一点儿小情调，开始大家都很开心，最后谁都没想到房事儿做到一半时朱媛媛会打了电话回来让他去接。
一边是妹妹惹出了麻烦，一边则是媳妇儿，做这样的事儿以后哪天都可以，朱明沏想着大不了以后和她赔罪也就是了，相较之下朱媛媛如果出了事则是要麻烦得多，因此他当时离开了。
他心里也猜卫百合可能会生气，但没想到百合会提出离婚来。
“就因为昨晚的事？昨晚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我知道，朱媛媛惹出了麻烦。”百合看着玻璃窗上朱明沏有些烦燥的脸，嘴角轻轻勾了勾，眼上垂了下来，朱明沏伸手抹了把头发：“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再说这样的话？”
“我只是说我知道，并没有说我要忍耐她。”与其长痛，倒不如短痛，百合也不想时常跟朱媛媛吵个不停，若朱明沏值得原主那样做也就算了，目前看来他对朱媛媛这样维护，凭什么值得她一辈子搭在这儿？原主上辈子浪费了好几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问题，越陷入得深，越不容易走出来，越多拖下去卫百合就越不甘心，直到后来等她醒悟时，已经晚了。
虽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心愿是什么，但百合却替她快刀斩乱麻，说出要离婚的话之后，她心里其实就已经下了这个决定：
“你妹妹跟我之间的关系你也看到了，我以前对她怎么样你心中也清楚。”朱媛媛喜欢朱明沏，这一点两人心中都有数，只是以前的卫百合以为这是两兄妹，因此只当朱媛媛只是特别恋兄罢了，哪儿会想到其他？那会儿未婚前她对朱媛媛也曾讨好过，但两人身为情敌，怎么都是水火不融的，她唯一能讨好得了朱媛媛的地方，恐怕就是她主动离开朱明沏了，如今朱明沏只要求百合一个人来忍让，那明显是不可能的事儿，一个人的忍耐度本来就是有限的，更何况百合压根儿没有想过要忍她。
“只要再忍一段时间，再忍忍……”说到这个，朱明沏自己都有些心虚了起来，他知道朱媛媛确实是任性，可他也没办法，他除了让百合忍耐一些，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话来，说了两句，看百合不出声了，朱明沏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只当她是已经想通平静下来了般：“以后离婚的话不要再说了，我们朱家虽然不算是什么大户人家，可是才刚结婚就闹离婚，这个脸也丢不起，你妈年纪不小了，你总得要替她想想吧？”
朱明沏话音一落，心中顿时一动，卫母最是心软，卫百合对于家里人又一向照顾，他说得多了，倒不如请卫母在背地里替他多说几句好话，兴许百合就能想得通了。
“这两天你暂时住到出租屋里，我过两天去接你，乖了。”他说完，嘴角边露出笑容来，伸手过来摸了摸百合头发，手掌上微微使力，想将她头扳过来亲她脸，百合却偏头避开了，朱明沏看到她有些冷淡的面庞，实在是吃惊，以往他因为朱媛媛的事儿主动在卫百合亲热时抽身离开的情况有，但原主拒绝他的时间这几年时间可几乎是没有的，没想到百合这会儿竟然会连他碰一下都不愿意，莫非她还真想跟自己离婚了？
想到这儿，朱明沏表情有些难看，将车子重新发动，开着车回公司不说话了。
在车里说的话朱明沏当百合是开玩笑的，可百合却并没有要给他开玩笑的公司，在朱氏的企业里，人人都以为她是未来朱家的掌门夫人，认为她风光无比，可其实跟在朱明沏身边替他处理大大小小的事儿，卫百合付出的心力多，收入甚至还比不上在原来的公司，除了一个朱夫人好听的名头之外，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好处，以至于在朱氏工作了一段时间，到最后卫瑞发病时，她连钱都拿不出来，还需要找朱明沏要，最后反遭到了朱媛媛的奚落。
先回公司递了辞呈，下午半天时间朱明沏在公司有会要开，因此第一时间恐怕没有看到她递的辞职信，倒也并没有找她麻烦，晚上下班时甚至还开车送她到了卫百合婚前租住的房子，一路上朱明沏想起今天早上发生的事儿，有心想要安抚百合：“晚餐想吃什么？我过会儿留在这边，就不回去了。”
若不是自己要为卫百合完成任务而进入她的身体里，在外人看来正常的两夫妻，如今却搞得偷偷摸摸，也实在是可笑，偏偏朱明沏好像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一般，还想伸手过来拉百合。
他也是正常年纪的男人，再加上卫百合这具身体样貌身材都不错，两人新婚之后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在那方面朱明沏其实也一直饿着，他也有些受不了了，若不是朱媛媛是自己的妹妹，恐怕他也会发火，这会儿想到昨晚没办完的事儿，他眼中露出欲望来，百合抿了抿嘴唇，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皱，还没开口拒绝，朱明沏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这下子不用她再费心想借口了，电话是朱媛媛打过来的，她查朱明沏查得很严，朱明沏在电话那头说了几句，挂了电话回过头来时表情就有些尴尬了起来：“今天晚上可能不行了……”
看他一副还想要解释的样子，百合冷笑了一声，紧接着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比了个手势打断了朱明沏的话，将手机从包里拿了出来，电话是卫母打来的，电话那端卫母的声音里带着卑微与讨好：
“小合，你弟弟，你弟弟他不见了……”

第788章 伪兄妹的爱情（六）
卫瑞的病是出生不久之后就发现的，虽说后来卫百合努力挣钱之后给弟弟请了最好的医生诊治用了最好的药，但始终前些年耽搁了，卫瑞长大之后上半身的情况明显比下半身严重，有时会有说不出话来的现象，智力也较为低下，他虽然不是全瘫在床上的那种类型，可也好不到哪儿去，卫百合以前是将他背在身上，自己去哪儿便把他带到哪儿，上了大学学业繁忙之后，打了工第一件事就是给他买了轮椅，去哪儿都有人推，照理来说这样的情况卫瑞应该不大可能失踪的，因为如果没有人推轮椅，他一个人能推动的可能性极低。
这会儿卫母却说卫瑞失踪了，他身旁还有卫百合替他请的三个24小时轮流照顾他的护工，就是卫母看不牢他，难道三个护工还不行了？
百合将电话挂断，那头朱明沏看她表情有些冷凝，犹豫了半晌，才问了一句：
“有事吗？要我开车送你吗？”他虽然说着是要送百合，可是看百合解开安全带的动作时，却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朱媛媛逼着他在半小时之内回去，否则她马上就要订回德国的机票了，若是她真的走了，朱父朱母渡完蜜月回来发现好不容易回国的女儿又再次出国，估计又得想念她了。
他急着想离开，只是又知道百合并没有开车出来，自己半个月前送给她的车子今日早晨被朱媛媛争了去，但其实朱媛媛毕业之后一直呆在家里，那辆宝马车也几乎没有开过，大部份的时间都是打电话给他，让他去接，昨天朱媛媛玩儿得太久了，回来时已经快天亮，再加上宿醉的影响，虽说中午时为了害怕百合跟朱明沏之间私下联系她起来了一趟，可朱明沏离家之后她又回房睡了半天，红色的宝马她抢到了也没开，反倒这会儿百合明显有事儿了，倒是没车可用了。
想到这些，朱明沏也隐约有些内疚了起来，这会儿若是看百合自己打车离去他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若是要送她，明显赶不及半小时之内回去，朱媛媛的性格自小就是能说到做到，若是真的走了，到时要想哄她回来恐怕就不是这样容易的了。
“你能送得了我？”百合并没有善解人意的宽慰朱明沏，反倒冷笑着问了他一句，朱明沏确实不能送她，这会儿时间有些紧迫了，晚上下班时期高峰本来就容易堵车，他还要出城上山，回头晚了小祖宗不知道要怎么闹腾了，他刚刚那样说纯粹只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但没想到百合会这样不留余地，朱明沏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起来，想到自己之前还答应了她晚上要陪她吃饭过夜，这会儿说出去的话还没变冷，人倒是变卦了，心里猜测百合应该是为了他食言而生气罢了，泱泱就道：“不生气了，乖，老公明天过来陪你。”他每次都会对卫百合说同样的话，但每一次结果都是一样的，百合笑了笑，拉了拉自己的裙子：“陪倒不用你陪了，但你要给我将我的衣物和洗漱用品送过来。”
朱明沏深怕她要闹，没想到她只是让自己送东西而已，好像也并没有生气，不由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他也不敢问百合刚刚电话是谁打的发生了什么事儿，深怕问了之后自己就再也脱不开身，交待了一句让她自己小心之后，朱明沏看她下了车，这头电话又响了起来，他还来不及跟百合说小心，便看她已经站在路边准备召出租车了，背影有种让他说不出的陌生感觉来，不再是以前那种伸手就可揽她入怀的感觉，反倒像是越离越远一般，朱明沏摇了摇头，连忙就踩下了油门。
打了车来到卫家时，还不到七点，百合在路上时就已经打了电话报警，她人还没到，警察就已经先上门了。
卫百合上了班之后，家里经济虽然宽松了些，但卫百合就是再能挣钱，却敌不过卫母那张败家的手，一家人日子仍是过得紧巴巴的，卫百合工作了几年，几乎存不下来钱，她给卫母等人租住的地方是套三居室的房子，这会儿里面摆满了捡回来的矿泉水瓶儿以及一些能卖钱的铜皮铁管儿的，屋子里一股沉闷的气味儿。
警察正在给卫母做口供，三个护工都是老实人，一脸无奈的坐在旁边，虽说正常人失踪一般要达到48小时才立案，可是卫瑞不一样，他原本就只是一个没有什么智力以及自理能力的脑瘫少年，若是遇到事情他几乎没有什么自保的能力，百合报案时特地强调了这一点，再加上她报出了自己朱家太太的身份，因此警察来得很快。
她进门时，卫母看到她时眼中闪过几分心虚尴尬之色来，有些紧张的双手交握着，嘴唇都轻轻哆嗦了起来。
当初能生得出卫百合这样模样漂亮的姑娘，可想而知卫母年轻时姿色绝对也不会差到哪儿去，否则当初也不至于将卫瑞的父亲迷得甘愿替她还债养她了。虽说经过多年困苦的生活，但卫母脸上依旧带着几分近乎出尘脱俗的天真，以及少女般的无辜模样，她看到百合冷淡的脸时，卫母咬着嘴唇就站起了身来。
“小瑞怎么失踪的？”百合进了门，也不找地方坐下来，直接便问了一句，看到她回来时，三个护工这才松了口气，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都朝她靠了过来，卫母看到女儿，心中也有些犯怵，卫百合一向与她不太亲近，小时就不太依赖她，生了卫瑞之后因为卫母常年做好事，将自己毕生精力放在了做善事儿上，对于儿子难免疏忽了些，卫百合对此也不是没有意见的，因此跟她之间的关系就更冷淡，反倒越过了她这个母亲，肩负起了照顾卫瑞的责任，可以说卫瑞从小就是由卫百合一手带大的，这会儿自己的儿子失踪了，可在百合面前，卫母难免就感到有些害怕心虚了起来。
“卫小姐。”三个护工招呼了百合一声，听她这样问，几人都说不出话来，百合冷着脸再问了一句，其中一个女人才犹豫着道：“我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百合本来是想问弟弟为什么会失踪，却没想到会听这个女人说出她也不知道的话来，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三人这才点起了头来：“三天前秀惠姐领了一群孩子到家里来，听说这些孩子是某个山区的几姐弟，家里父母生得太多养不起了，不准他们读书，他们进城来想找工作，结果又没钱，住在救住站里吃不饱饭……”
她啰里啰嗦的解释了一大堆，百合就有些不耐烦了：“说重点！”
“昨天秀惠姐联系上了这孩子的父母，今天让我们送他们回去了，小瑞是秀惠姐一个人在带……”这几个女人说着说着，声音就小了下去，这三人被卫母支走了，难怪会不知道卫瑞今日失踪了去了哪儿。
几人将话说完，有些惶恐地问：“卫小姐，这个事儿跟我们无关，你不会解雇我们吧？”
卫百合对于能照顾好她弟弟的人一向不小气，并且十分大方，出的工资不少，而且一天三人分工下来其实相当于只是工作八个小时罢了，卫瑞自己走不了，看他时并不费多大功夫，一个月拿钱却多，照顾了卫瑞几年，卫百合每次发工资时从不拖欠，脾气又好，若是她们侍候得好，逢年过节还有另外的红包发，几人对于这份工作都十分珍惜，深怕百合因此而迁怒她们，将她们解雇了。
“我弟弟要是找不回来，我还请护工来干什么？”百合冷笑了一声，反问了一句，刚刚那原本还认为不关自己事儿的几个女人听到这话就有些着急了起来，其中一个家里条件稍困难些的，眼圈登时都红了，看了卫母一眼。
卫母是个心软的人，最见不得有人在她面前露出这个模样来，她忍不住劝：“小合，也不关她们的事儿……”
“我也知道不关她们的事，所以我现在并没有找她们麻烦。”事到如今，儿子都不知道去哪儿了，卫母还有闲心替别人操心，百合也是忍不住有些无奈，她只是说卫瑞若找不回来，不能再给这几人工作罢了，又并不是说要追究她们什么责任，可卫母却慌慌张张就替人求起情来，她眉头皱了皱：“再说照顾卫瑞才是她们最重要的责任，我付了工钱，请她们来并不是让她们照顾其他的小孩儿。”
“……”卫母看她这会儿表情不严厉，只当问题还没那么严重，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笑着还安慰了那红着眼圈儿的妇女一句：“没事儿了，没事了。”
周围两个警察听她这么一说，都有些无语了起来。
“她们没事，我倒是要问你，既然卫瑞是妈你在照顾，为什么卫瑞会不见？”他一个人根本是走不了太远的，若是没有人推他，他怎么可能会失踪？卫家在这附近租房子已经近五年左右时间，拜卫母性格所赐，方圆十里之内就没有人不知道卫家的，百合不相信卫瑞会这样平白无故失踪，就是不见了，周围人只要看到他，总归是会说一声的。

第789章 伪兄妹的爱情（七）
卫母听她开口问自己，表情就有些尴尬了起来，她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百合一眼，又望了望自己身旁的警察，两只手拧在一起扭了半天，才小声道：“隔壁楼下麻将馆的老板娘托我替她给客人看会儿孩子，我推着小瑞去了，本来一直看他在我眼前的，但是，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不见了……”意思就是说，卫瑞什么时候失踪的，其实她也不知道。
嘴上卫母虽然说的是卫瑞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了，但其实真正的时间远不止这个数，百合知道隔壁楼下麻将馆的老板娘，这是一间私人营业的麻将馆，平时一般去打麻将的人多，鱼龙混杂的，生意十分不错，到了后来这老板娘为了扩大生意，索性将隔壁楼第一层全部买了下来，地方大了，客人自然也多，有时为了招揽生意，老板娘难免会有时要替人看看孩子，一些客人是家庭主妇或者是带孙子外孙的，若是想要他们来打麻将，难免小孩儿就得有人带，麻将馆的员工有时会帮忙看着，可因为生意太好，大多数时候根本忙不过来。
老板娘又舍不得将客人逐出门外，因此有时孩子一多，卫家人搬来之后，熟知了卫母的性格，她就会唤卫母前去帮忙，一来二去跟卫母便熟悉了起来。
卫母这个人是个滥好人，人家只要有困难的，和她说过之后她也不会管自己有没有能力便一定会帮，小到这些替人带孩子的琐事儿，大到掏钱出力，她几乎不懂得拒绝二字怎么写，老板娘看她好使唤，时常唤了她帮忙，有时麻将馆里忙不过来了，还要让卫母帮着打扫卫生给客人添茶等，今日客人一多，孩子也多，卫母忙得团团转，开始还能记着自己儿子卫瑞在外头晒太阳，时间久了忙起来就忘了，等到傍晚时分人家各个都回家准备做晚饭了，卫母忙了半天，帮着打扫完麻将馆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外头晒着太阳的儿子不见了！
她自己在外头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卫母急得六神无主，慌乱之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给百合打的电话。
百合再一次幸亏自己已经不是原主了，否则原主要是知道，真得活生生被卫母气死不可。
“今日你替人看了几个孩子，还认得是哪些人吗？”她这会儿也不跟卫母计较，反倒是先问了一句，卫母听她这样说，又看她有些难看的脸色，深怕她是要找别人的麻烦，连忙小声就道：“跟他们没关的，都是怨我……”
“我知道跟他们没关！我是问你他们是哪些人！我去问他们有没有看到小瑞！”百合打断了卫母的话，加重了些音量，卫母眼圈儿一下子就有些发红了起来，悄悄拿出帕子抹起了眼泪，犹犹豫豫的看了警察一眼，显然还有些不太相信百合的保证，直到警察都开始问她这些话了，她才依次将这些人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平时卫母是时常要去帮忙带这些孩子的，她大部份都熟悉，百合听她说完，就示意她跟着自己一块儿出门，准备挨家挨户找到这些人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弟。
“……不太好吧，现在都是吃饭的时间了，打扰了人家吃晚饭……”
“你也知道人家一家人在吃晚饭，你想过你一家人在干什么没有？”百合叹了口气，问了卫母一句，她不像原主遇到这些事儿时总是会感觉满腔怒火堆积在心中发泄不出来，因此她会冲着卫母大声的责问，卫母也一向比较怕女儿，最重要的是经济需要女儿援助，她脾气又软弱，因此在卫百合面前就直不起腰来。
“人家一家人还能一起吃晚饭，你连你儿子在哪儿，以后能不能和你一块儿吃晚饭都不知道，你还替别人担忧打扰了人家吃晚饭？”百合一连问了卫母两句，直问得卫母哑口无言，‘嘤嘤’的哭了起来：“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要是当时多看着他一些就好了。”
到了这个地步，她想的不是自己不应该去替麻将馆的老板娘帮忙，反倒是认为自己能在照看着一堆孩子的同时还能照看着卫瑞，百合也不想再跟她多说，逼着卫母将她今日看过的哪些孩子都记了下来，她对别人家的事儿倒是尽心尽力，哪个孩子叫什么名字都说清楚了，却唯独自己的儿子不上心，靠她是靠不住了，百合不想在找人的同时还要听到卫母在一旁唧唧歪歪，因此直接拉着两个警察就去了麻将馆老板娘家里。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那老板娘在看到两个警察过来时，明显有些发慌，在百合问她有没有看到自己的弟弟时，竟然一口否认了自己请卫母帮忙的事儿，卫母听她这样一说，直接就傻了眼：“赵姐……”
“我没有请她过来给我看过店，你别胡说，你妈自己喜欢孩子坐过来逗逗，现在怎么就成了替我看孩子了？我店里人那么多，什么时候看不了一个孩子？”
老板娘深怕惹上麻烦，又知道卫家这个大姑娘不好惹，因此否认过后，将百合一行人赶了出来。
卫母垂头丧气的抹眼泪：“是真的，我是真的帮她的，她怎么会忘了呢？”
这样的情况并不少见，当初卫母要生产前不知帮了多少人的忙，真正是有钱出钱，有力出力，自己舍不得吃喝的，只要人家一求了，立马便双手奉上，可笑的是等着她生孩子要做手术时，卫百合求到她昔日帮助过的人，谈到要借钱了，人家却又个个装作不认识她了，时至今日卫母吃了多少次这样的亏，却总学不乖，人家都已经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自然怎么收拾她怎么来。
挨家挨户的敲了门去问，有些家长怕麻烦的不肯说，倒是有个孩子说记得卫瑞被几个初中生模样打扮的孩子推走了，推走的方向他只记得是朝马路对面走的，到底去了哪儿，他一个小孩儿也说不大清楚。
有了线索，这就好办了，虽说当初卫百合为了图便宜租的这房子并没有监控也没有什么小区，可只要上过马路，对面便应该有监控了，她又赶紧跟着两个警察回去查看这附近几条路的监控视频，终于锁定了带走卫瑞的几个初中生是个什么模样了。
事情办完已经是晚上近三点了，几个护工都松了口气，找到了卫瑞便相当于她们的工作同时也护住了，几人抱头痛哭，卫母却释然的笑了起来，她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之后，忍不住就双手合十：
“幸亏老天保佑，平时我多做些好事总是有用的，你看危急关头，总是会有人说出小瑞下落的。”
若不是她去做什么好事，卫瑞压根儿就不会失踪，百合这会儿懒得跟她多说，只拜托两个警察帮忙将卫瑞的下落找回来，折腾到快天亮时，查出了这几个中学生的身份，他们是附近一间学校初一的学生，胆大包天的，看到卫瑞一个人傻愣愣的坐在轮椅上晒着太阳时，有心戏耍他，便将他推得远了些，看他不会哭也不会喊，只觉得有趣，因此也没管了，便各自回家。
找到了他们丢下卫瑞的地方，那儿哪里还有人在？
那个路段并没有摄像头了，若是要找人，又只得再从附近的几个视频找线索了，众人折腾了一夜其实都疲惫不堪了，几个护工不敢合眼，都盯着屏幕看，百合手机突然之间就响了起来，她眼也没眨，将手机掏了出来，上头朱明沏的头像正闪着，警察局里原本昏昏欲睡的几人听到电话铃声，都不由精神一振。
“卫百合，你现在来公司。”朱明沏有些严肃的声音响了起来，仿佛隐忍着怒火一般，百合回了他一句：“我没空。”正准备挂电话时，朱明沏听到她这话，像是终于没能忍住一般，声音就提高了些：
“你没空？我看到你打的辞职信了，你什么意思？媛媛她年纪小，我只是希望你这个当大嫂的能多让着她一些，不要和她起冲突，你就开始跟我闹脾气了？你拿婚姻当儿戏吧，才结婚几天就说要离婚，现在还把辞职信都打好了，我知道我有不对之处，可是媛媛她过几年就会出嫁……”朱媛媛岁数其实已经不小了，只比朱明沏小了五岁，卫百合认识朱明沏时他二十八，如今两人都交往了三年多了，朱媛媛如今都快27了，还要过几年才出嫁，现在都不嫁，以后她还愿意嫁给谁？
剧情中的朱媛媛就是到了三十一岁都没有嫁人，最后死心踏地的愣是将卫百合和朱明沏二人搅黄了，趁朱明沏坐牢时，对他不离不弃，又为他左右奔走寻找律师，最后打动了朱明沏的心，两人才真正在一起的。
此时百合听到朱明沏这话，心里就厌烦，更何况卫瑞还没找到，她哪儿有功夫跟朱明沏扯，她直接就打断了朱明沏的话：“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些，我家里有事儿，辞职的事晚些时候再说。”说完，她直接掐断了通话。

第790章 伪兄妹的爱情（八）
电话另一端的朱明沏直到手机中‘嘟嘟’的提示音响起时，才反应过来百合挂了他电话。
他简直有些不敢相信，以前卫百合对他那样百依百顺，每次打电话时他已经习惯了自己先挂断电话而不是听对方挂断电话的声音，因为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情况，朱明沏还有些不习惯，那种听到对方挂了电话的感觉并不好受，开始他还当百合说要跟他离婚时是在开玩笑，直到这会儿朱明沏才意识到问题有可能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原本他以为朱媛媛迟早会出嫁，就是这会儿她行为举止稍有些过份了，百合可能会生气，但朱明沏没想到她会真的气成这样，才刚新婚几天时间，朱家闹出离婚的事儿他不好对父母亲人朋友交待，更何况朱明沏内心里也是不想跟卫百合离婚的，当初愿意娶她，本身对她就是有一定好感的，只是他以前总以为卫百合会顺着自己，没想到她真有可能会离开自己的一天，这会儿朱明沏倒真是有些慌了起来。
百合挂完电话，倒是有人在监控里发现异样了，卫瑞坐着轮椅的身影就出现在了视频里。
他是被人推着离开的，几个初中生在将他恶作剧推走之后看他只会傻笑，欺负他时又只能哭，没过多大会儿功夫就没兴趣了，将他扔到了一旁自己回家了。有人看到他出现在路中间，将他推着离开了，后面的视频就已经拍不到了，脱离了摄像头的视线，锁定了目标人物之后，要找人就容易多了。
从视频上保存了那推走卫瑞的人的容貌，利用警察局的户口系统很快查到了这个人的身份，等找到卫瑞时，已经是下午了，他被人推到一个阴凉的角落里，昨天推他离开的人并不是想要害他，只是那几个贪玩好耍的初中生在玩够了之后将他扔在了马路边，来往车辆行人很多，附近又没有监控，若是有人撞到他跑了，可能都不一定能找得到肇事者。那会儿傍晚的夕阳照得他一头大汗，过路的行人也只是好意将他推到阴凉处，原本是想要送他到警察局的，但下午卫瑞在外面坐了半天，吹了些风，又晒了太阳，他原本身体就不好，当时就出现了感冒的流鼻涕的症状，那人本来是好心，但也害怕惹祸，就怕自己好心到时惹来了病人家属会遭人误解，因此最后犹豫着还是将他留在了那边。
“我以为你们是不要他了，所以才将他扔在路边，本来是想要找警察的，但又害怕到时你们说我是拐子要干什么事儿，所以……”推他离开的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卫瑞找到时已经奄奄一息了，他昨晚在这儿呆了一夜，这会儿身上烫得惊人，那中年男人表情有些尴尬，在陪着百合等人等救护车的时间里解释了几句，警察教训了他一番，他连连点头，正要离开时，百合从自己皮夹里抽了两百块感谢他。
虽说这个人好心办了坏事儿，可至少也因为他将卫瑞推离了马路边，确实免了他有可能被车碰到的危机，开始那人还不好意思要，后面看百合坚持要给，有些不好意思的收下了，这才点点头离开了。
等他一走，百合就问了一句：
“那几个推我弟弟离开的初中生年纪虽然还小，可出了这样的事儿，他们的父母多少应该要负一些责任吧？”卫瑞烧得脸颊通红，浑身颤抖，他今年满十八，因为常年生病的原因，他脸庞苍白得近乎透明，身材瘦小干枯，一头柔软的头发因为营养不良的关系，显得有些枯黄。
百合伸手摸到他额头上时，他哆嗦了两下，睫毛抖了抖，眼皮没有睁得开来，但却像是感觉到了百合的亲近一般，嘴里喊了起来：“姐姐，姐姐，我冷……”
他这会儿正是处于发烧的阶段，所以会感觉冷，他智力是不高，可是他就像是一个孩子，谁对他好，他都本能的感觉得到，百合听到他这样喊时，心里一股酸疼一下子便涌了出来，眼泪都险些夺眶而出。
这是属于原主的情绪，卫瑞对于卫百合来说，就像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幼年时期的她没有亲人没有家，甚至那会儿的她连姓氏也没有，继父来了之后虽然对她不错，但因为继父离开得太快，虽然给了她姓甚至暂时给了她安稳的生活，可继父最终还是走了，母亲不靠谱，有了弟弟时，卫百合其实心中是高兴的，她终于有了自己守护的目标，有了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某方面来说卫瑞就像是原主的精神支柱一般，必不可缺，可他最后还是走了。
就因为他走得太快，所以导致了原主的崩溃，婚姻的不如意再加上生活的打击，才让原主在最后生出了婚外情，导致了后来一系列悲剧事情的发生。如果那会儿卫瑞活着没死，原主为了他肯定都会撑不下去，可惜最后卫瑞还是走了。
现在的百合精神力已经八十，相对来说已经算是很高了，原主能影响到她的情况照理来说很低，可是这会儿卫百合在看到卫瑞的一瞬间，残存的情感还是让她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百合很快将这股感觉压了下去，她伸手轻轻将卫瑞的手抓在掌心里，将自己手中的外套裹在他身上，温柔的安抚：
“姐姐知道小瑞冷，小瑞再等一会儿，医生叔叔阿姨很快就会到了，他们给小瑞治好，姐姐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甜果子。”
小时家里没钱，家里没什么零嘴儿，卫瑞有时不懂事哭起来，卫百合会背着他去捡人家水果摊边扔了不要的果子，切去烂的一部份留下好的，用糖腌渍之后晒干当成零嘴儿哄他，卫瑞很快安静了下来。
一旁的卫母脸上露出怜悯心疼之色来，她过来看了儿子一眼，有些小心翼翼的又望了望百合，半晌之后才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
“小合，那几个学生还是孩子呢，正是学习的关键时期，他们也不是有意要将小瑞推到这边来的……”
她害怕百合去找人麻烦，卫母心中乐观的想，反正儿子现在都找到了，又何必再去欺负别人？
“更何况小孩子有哪个不淘气的？他们也没有坏心眼儿，就算了吧，啊？”
卫母一晚没睡，看起来神色十分憔悴，几缕发丝垂在她脸庞边，她脸上露出几分柔弱与哀求并存的神色来，那双眼睛与卫瑞求人时一模一样。
百合听到这话，忍不住就叹了口气，卫母可真是个烫手的山芋，这次任务和朱明沏感情不好，她可以离婚，和朱媛媛生出了不愉快，她可以还嘴过去。剧情中卫瑞生了生病最后没能抢救成功离世，百合准备好好防范，可是卫母是原主的亲生母亲，打不得骂不听，要想安置她让她不再惹事儿，可真是要好好想想。
“你说算了就算了，但是妈，小瑞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他生病了，而且马上要留院观察，哪样都需要钱，你现在还有钱吗？”
跟卫母这样的人疾言厉色根本没有用，语气说重一些，她也只有红着眼圈儿默默哭着，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似的，可是不发火自己又会心中憋得难受，原主就是这样，有时被她气得直跳脚，自己都想哭，却每回卫母都会比她还要先哭出来。
“钱？找人借一些吧。”卫母听到钱字了，肩膀一下子就缩了缩，脸上露出心慌之色来，百合心中生疑，她记得原主的记忆里，在她结婚前几天，将自己存下来的十万都转进了卫瑞的户头里，准备留给他看病。
这是原主除了在支付卫瑞生活费医疗费以及护理费之外的几年中，省吃简用存下来的，她当时想着自己要结婚了，因此将自己名下的财产毫无保留的全部划给了卫瑞，就是因为嫁进朱家时卫百合一分没花，就连嫁妆首饰都没置办，这也是在婚后成为了朱媛媛嘲笑她的理由之一，以及朱家父母对她最不满的原因。
朱家虽说不缺她这十万，可是卫百合这样的举动无疑是打了朱家人的脸，所以在新婚之后朱父朱母立即扔下公司出了国。卫百合也不是不明白自己有可能会遇到的这种尴尬，但她当时想的是与其买那种华而不实的饰品，已经够弟弟吃用许久了，因此顶着压力还是什么也没买，这会儿才刚过去没几天，说到要用钱了，卫母竟然好像表露出没钱的样子，甚至说出了找人借一些的话，百合心中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了上来，当即表情就有些不好看了。
“你……”她正要开口，不远处生命通道已经开辟了，救护车鸣着笛头顶车灯闪烁着朝这边开来了，刚刚停下时，车门被打开，几个医生跳了下来，先给卫瑞量了血压测了体温，百合开始回答起医生的问题，自然没功夫再问卫母的事儿，卫母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这才站到儿子身边，摸了摸他头发。

第791章 伪兄妹的爱情（九）
卫瑞这一次在外头呆了一整晚，他原本出生时身体就亏损了些，体质差，再加上生下来之后又得了病，所以身体很弱，原本就是容易感冒的体质，这会儿幸亏也就是天热，若是再凉一些，这会儿发现他恐怕人都得死硬了。
一家人跟着上了救护车，警察就没有跟来了，他们表示会去联络几个初中生的家长，商议后续的赔款事宜之后，便相继离开。
进了医院时，卫瑞瞳孔已经开始散了，烧得浑身直哆嗦，人已经没有了意识，呼吸也微弱，量了体温已经烧到了43度了，还不确定有没有引起脑膜炎，医生首先给他下了停止抽搐的药，病床上卫瑞瘦弱的身体躺在白色的床单上，卫母咬着嘴唇，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那两行眼泪顺着她脸庞滑落，汇聚在下巴处滴落在她衣襟前，哭得无声而又悲伤。
昨夜一整晚大家都没睡，几个护工这会儿看到找到卫瑞了，都松了口气，虽说仍是累的，可至少大家都知道工作保住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几人也顾不得自己累了，争先恐后要留下来，百合坚持让这几人回去先休息，醒来让她们做一些卫瑞可以吃的东西，自己则是守在了医院中，卫母也想跟着几个护工一块儿走，可是看百合没说话，怯生生的又留下来了。
“小瑞他不会有事吧？”看到儿子戴着呼吸机，瘦弱的胸膛几乎感觉不到起伏，卫母也害怕，忍不住问了女儿一句。
事实上卫百合就像是卫母的主心骨一般，虽说她怕女儿，可关键时刻她还是依赖百合的，但百合听到这话心里就不喜，她没出声，卫母低垂下头不敢再问了，神情有些可怜兮兮的。
折腾了几个小时，医生说若是烧退不下去，卫瑞能活下来的希望就小得可怜，可惜这会儿百合才刚进入任务，身体里没有内力在，否则若是能用灵力替卫瑞调理一下身体，就是减轻不了他自小带来的病痛，可配合着治疗应该效果会好得多，这会儿她只有用物理方法强行给卫瑞降温了，给他灌大量的开水，让他能快速的排尿降温，外头天色黑下来了，卫瑞的体温才终于渐渐降下来了，医生都松了口气。
经过这么一遭，原本就脸色苍白的卫瑞看起来就更可怜了，百合坐在他身旁，他手瘦得像鸡爪子似的，而且因为脑瘫的原因，他身体发育得不太好，几根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看上去有些诡异。百合将他手掌握在掌心里，没有出声。
卫母坐在角落中，一副想要过来又不敢的样子，病房外护士敲起了门来，百合转过头去对着病房的玻璃门点了点头，护士将门打了开来，小心翼翼道：“卫小姐，你们还没办理入院手续。”
因为卫瑞的缘故，卫百合几乎跟医院的人都认熟了，刚刚情况紧急，为了抢救病人，又看百合实在是为弟弟担忧，反正百合又嫁给了朱明沏，不会赖了这医药费，医院的人对朱家的情况都了解，因此在当时没催她交，这会儿卫瑞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催钱的就来了。
百合点了点头，看了卫母一眼，卫母脸色一下子就‘刷’的一下变得有些发白，站起了身来，她有些局促不安的跟着护士出去了，人却并没有离开，隔着门上的玻璃，百合看到她像是在跟护士说什么，护士的脸没出现在玻璃框中，看不到，但百合突然想起卫母之前说找人借钱的事儿，心头一沉，将卫瑞的手放进被子中，这才走到门边将门一下子拉了开来。
“……我借电话回去借钱，你们再多给我几个小时的时间就够了……”卫母正在跟护士小声哀求着，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让她别把这事儿告诉自己的女儿，没想到百合一下子出来就听到了，她抖了一下，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来，看了护士一眼，看到百合时连忙就将头低了下去。
“稍等一会儿。”百合冲护士笑了笑，那护士松了口气，连忙抱着东西应了一声离开了，百合双手环胸，盯着卫母看：
“我十天前转了十万进卫瑞的户头里。”卫瑞因病情特殊原因，属于被拒保的人群，但他在社区以及地方会购买居民医保，可以报少量的钱，以及会有一定补助，可因为有时抢救他用的药是进口的，价格难免就会高，一般自费的时候居多，能报销的时候都少，就是因为这样，卫百合所以才会觉得压力特别大，金钱永远不够用，她对每一分钱都十分珍惜，所以才能在工作四年多的时间里额外从自己口中攒下来十万块，平日衣服鞋袜公司就是发了治装费，也是一省再省，节约出来的十万。
听到百合提起这十万块，卫母一下子就有些蔫了：“前几天，前几天有寺庙的人出来化缘，说是佛渡有缘人……”
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没有闭眼了，百合只觉得脑门儿都一紧一松的疼，卫母现在还跟她说这些，她不耐烦的打断了卫母的话：
“说重点！”
“南山寺的人支撑不下去了，他们收养了一些孤儿，又时常给一些穷苦的人布施，所以出来化缘，更何况信了佛，做了好事儿，三生石上也会刻下功绩，所以……”
“所以怎么样？”卫母不敢再说下去了，百合虽然猜到了结果，却仍是问了一句。
卫母被逼得又开始默默的流起了眼泪，她哭了好一会儿，见百合没有要安慰她的意思，女儿平静的眼神看她时冷漠得就像是一个陌生人般，卫母又慌又乱：
“所以，我将钱捐出去了。”说完这话，她闭上了眼，不敢再去看百合这会儿的脸色，她原本还在等着百合大发雷霆，等她冲自己又喝又骂。
这是以往卫百合在发现她惹了祸之后一惯的模式，卫母在捐钱出去时只想着这些钱能够帮助更多更有用的人，因此没想太多，甚至在捐了钱之后想着那些穷苦的人可以因为这笔钱而过上更好的生活而感到十分的愉悦，等到今天百合说需要用钱了，她才想起糟了。
“去把钱要回来。”百合冷笑了一声，也懒得跟卫母这样的人发火，她直接说了一句，转身就要拉门进去。
若是像以前一样被骂一顿也就算了，卫母知道女儿的性格，她骂完之后总有办法解决的，可是现在百合也不骂她，甚至根本没有要理睬她的意思，卫母一下子就有些慌了起来，她慌忙想要伸手去拉百合：
“可是，可是那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而且，而且钱留在银行卡里，也没有多少利息，可以让更多的孩子吃饱饭……”
“我不管你这些，我也不管人家有没有钱吃饱饭，我只知道卫瑞现在躺在医院里，没有钱付医药费。”百合看着卫母，冷冷道，卫母小声就回：“找，找明沏借一些……”
“要找他借你去借。”百合这话一说完，卫母竟然点了点头，还想要找她借电话，完全没听出百合话里讥讽的意思，甚至还松了口气，百合目光冷了下来：“不要提我的名字，什么时候还，用什么样的方法还，你可要想清楚了，你不要觉得我有本事可以替你还，也不要觉得他是我丈夫你就不用还，跟你明说，我准备和朱明沏离婚了，你女儿陪人睡挣几分钱也不容易，若是你借了钱没办法还，到时那就是你的责任了。”
卫母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本来伸手出去准备找她借电话的动作一下子就有些僵住了，神情惶恐：
“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离婚？不是才好端端的吗？才刚结婚几天，怎么能离婚呢？”
“有你这样一个妈，金山银山都要被搬空，你当朱明沏是傻的？”百合摸了摸头发，昨日早晨盘起来的头发，一整天时间没有放下过，这会儿头皮难受了，她伸手将夹子取了下来，任由头发披散在身后了，卫母听她这样说，就有些难过了起来：“明沏不像是这种人啊。”
百合还在伸手揉头，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他不是什么样的人？你觉得你又是什么样的人？总之我现在没有工作没有收入，卫瑞住院的钱你必须要回来，你如果执意要将钱捐出去不管你儿子死活，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以前的卫百合就是太能干了，什么事儿都一力承担了下来，甚至连本该是卫母的责任她都一肩扛了，以至于到了最后卫母就像是一个被护在壳中的小鸡一般，还能维持着这种天真单纯。这样的事儿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可以前的卫百合总是会在大哭大闹过后，自己再想办法解决，卫母也养成习惯了，仿佛好像惹了祸总有人替她解决善后一般，百合并不准备那样惯着她，她如何将钱送出去的，就怎么将钱要回来，卫母这辈子没有亲手挣到多少钱，别人递来的总是要得那么轻松，所以她觉得钱来得容易，去得也就快了。

第792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
卫母听到百合让她自己想办法的话，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起来，她这一辈子算是过得十分从容淡定，不管是当初她独自一人拖着女儿生活时，欠了一大笔债的时候，还是后来再嫁男人时，她从没有因为生活的琐碎事儿而烦心过，她不会因为钱的事儿而着急，总是乐观的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必定有一村。
就好像她当初欠了一身的债，走投无路时，哪怕是被迫搬家，但也能在桥洞下找到居住的地点，在她债务缠身时，会遇上卫父替她还清欠债娶她为妻，在她怀孕生产时，有她才刚八岁的女儿跪地求别人借钱给她生孩子一般，仿佛麻烦总有别人来解决，她想法十分乐观，车到山前必有路，天塌下来总有个子高的人会顶着。
以前自己惹了祸没钱时，卫百合总是会想办法替她解决，这一回她知道自己惹了祸，也明白百合有可能会生她的气，但卫母没想到百合会这样的生气，她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看到百合一副好像不想管卫瑞的样子，卫母顿时就慌了，伸手将百合拉住，眼神惶恐不安：
“可是，可是，这是你的弟弟啊，如果现在没有钱，医生说他要住院观察……”卫母听到百合不管，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百合笑了笑，忍了心中本能涌上来的焦急，做出冷静的模样来：“妈，你也知道他只是我的弟弟，并不是我的儿子，这本来就该是你的责任，况且我已经拿了十万到他户头，你应该将钱要回来，如果要不回来，我可以帮着你一块儿报警的。”
“报警怎么行？”卫母一听到报警，心都凉了半截，伸手捂着脸就哭了起来：“如果报警，那些前来化缘的人该怎么办？更何况，更何况能再想想办法吗？找明沏借一些，以后我慢慢存了钱还给他……”
“你拿什么还？”一辈子恨不能只做义工，帮人做事儿连工钱都不知道要的人，这会儿还好意思说存钱，卫母手中就没有存得起来钱过，百合冷笑了一声：“朱明沏是个生意人，我要跟他离了婚，你找他借钱可以，但如果你还不出来，他能放过你？”
“明沏应该不会这样狠心吧？”卫母认为百合是吓唬她的，甚至还忍不住破涕而笑：“天下都是好人多的。”
百合已经懒得跟卫母这样的人多说了，她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百合不想浪费唇舌。
“你说好人多就好人多吧，你要找朱明沏借钱是你的事儿，但是你得先把这十万要回来，这十万我是打进卫瑞账户里的，这钱本来的主人是属于我，我将钱打进他卡中是为了给他治病救命的，你私自动用我的钱，妈妈，你不要逼我报警。”
原主当初将那些钱打进卫瑞账户中，当时也是存了想将自己婚前仅有的一点儿私房钱全留给弟弟，以后免得朱明沏在知道自己有钱却不置办嫁妆时会对她颇有微词，但她什么都考虑到了，却唯独没有想到卫母会连卫瑞名下的钱她都动，以前卫母只是拿少数的钱帮助别人，自己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她没有动到大笔钞票的机会，卫百合拿她没办法说也说过，骂也骂过，卫母每次都会认错，可却屡教不改，动用这么大一笔钱，而且还是捐给别人还是头一次，卫百合本来以为卫母是会有分寸的，可没想到她根本就是没有半点儿节制。
剧情中这样的情况也发生了，但应该是在卫百合与朱明沏婚后一年多才发生，她忍耐不住跟朱媛媛之间发生口角，然后离开朱家，再发生卫母惹了麻烦卫瑞生病住院而没钱的事儿，因差阳错的，这会儿还没到那个时候，但剧情中的事却提前发生了。
原本的卫百合甚至并不知道卫母将这一笔钱捐了出去，兴许事情是发生在一年多之后，那会儿卫母说没钱，原主可能以为这笔钱是用在了自己的弟弟身上，因此并没有追究。只是此时事情提前一年发生，卫母捐钱的事儿纸包不住火了，才被捅了出来，这一次百合不会像原主那样打电话给朱明沏借钱了，她只是冷冷盯着卫母看，看得她心头发慌了，才推开门回到了病房中。
卫母在外捂着脸哭，开始还能听到哭音，渐渐的就停了，脚步声响了起来，外头卫母应该离开了。
百合也不理睬她，反正这次卫瑞住院的事儿钱一定要卫母却想办法，卫瑞刚刚褪下去的高烧又反复了，这一回他身上依旧烫得惊人，卫母在外四处打了电话想要借钱，开始时她实在不想找寺庙的人将钱退回来，因为那些化缘的和尚说了这是帮助人的事儿，她借了电话打给隔壁邻居，以往那些请她帮忙时理所当然的邻居一听到她说要借钱，都纷纷找了借口将电话挂断。
这些平时受过她帮助的人，在关键时刻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卫母失望又绝望，医院的人又催了她好几回让她给卫瑞办理住院手续，这些事儿以前是卫百合办理的，头一回落到她头上，卫母被催得六神无主，忍不住又有些想哭了起来。
直到百合手机响起来时，卫母都还没回来，这会儿已经晚上快九点了，电话是朱明沏打过来的，他张嘴第一句话就是：
“卫瑞生病住院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这事儿百合没有告诉他，他怎么知道的，自然是不言而喻。
百合交待过卫母，让她别找朱明沏借钱，看来到最后她依旧没有听自己的。百合叹了口气，眼中闪过寒光：“他是我的弟弟，住院了也是我的事，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好了别生气，我知道昨天没有陪你是我的错，我转了十万进你妈卡中，乖，我明天会过来看看小瑞，你嫁给我，他也是我的弟弟……”百合听到朱明沏这话，心里一股无名火就涌了上来，剧情里肯定也发生过卫母找朱明沏借钱的事儿，否则朱明沏最后给卫母下套不可能会那样的容易，但是这些事儿原主竟然丝毫不知，可见卫母背地里不知还找朱明沏要过多少钱，难怪朱媛媛一直以来看不上卫百合，认为她嫁给朱明沏为的就是他的钱，结婚之后朱父朱母更是处处看卫百合不顺眼。
“你的钱我不会要，如果你执意要转账过来，谁找你要的钱，你尽管去找她要，与我无关。”她说完，没等朱明沏开口，直接就将电话挂断。
正在此时卫母红着鼻头推门进来了，脸上还难掩欣喜之色，看到百合时她眼中闪过几分心虚：“钱有了，我已经办好了住院手续。”
百合冷冷盯着她看，卫母被她看得有些不安了，小声问：
“怎么了？”
“朱明沏的钱就这么好拿？你拿了之后有没有想过朱家人会怎么看我？”百合这话脱口而出，心里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了上来，这是属于原主自身的感觉，卫百合一直以为自己婚姻的失败跟朱媛媛有关，跟朱明沏偏心他妹妹有关，可现在看来，其实还有可能跟她的母亲有关，百合将心口中那丝怨恨与痛苦强忍了下去，卫母听到她这样说，一下子就哭了起来：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小瑞需要有钱，就这一次，以后不找明沏要了，你别生妈妈的气……”
卫母没料到百合会知道她找朱明沏借钱的事儿，原本她是不想说的，没想到百合自己先知道了，她心中有些发慌，又看百合冷淡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委屈了起来，她实在是借不到钱了，为了儿子的性命才找朱明沏的，以前卫百合那样喜欢卫瑞，没想到她这一次会对卫瑞不管不顾，自己借钱给卫瑞治病她也不高兴了。
看卫母这副样子，百合不想再理睬她。医院拿到钱之后，渐渐的卫瑞病情就稳定了起来，他烧得太高，若是正常人，恐怕脑子从此会爱影响，但卫瑞本来就不是正常的人，他原本就有智力障碍，因此对别人来说高烧最严重的后果对他来说倒是跟本来的他没什么区别，只是经过这一次，他身体越发虚弱了，有时哭起来声音都和小猫一般，百合在医院守了几天，人瘦了许多，叮嘱了三个护工将卫瑞照顾好时，她才回到了自己租屋处。
这几天时间百合实在是累到了，回到自己的地方只粗略换了一下床单，便先睡了一整天，休息好之后，她第一时间向警察局报了案。
当日卫百合转进卫瑞账户中的十万，虽然因为卫瑞自己本身不能自理的问题，卫母拥有对他的监护权，所以才能轻易将他名下的账给转走，以前的卫百合认为卫母是卫瑞的亲生母亲，她自己并不是没有爱心的人，所以她对卫母照顾卫瑞一向十分信任，可其实在百合看来，卫母明显是不适合照顾任何人的，说得难听一些，她连自己的生活都无法自理，一辈子都需要靠别人来养，如藤蔓般缠在人家身上，她是不适合照顾卫瑞的，因此百合除了状告骗取卫母善款的和尚骗钱之外，她还向法院提出了要求将卫瑞的监护权从卫母手中转到自己名下的要求来。

第793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一）
像这样的诉讼并不是什么复杂的案件，只是转移监护权，百合材料准备得十分充分，卫母没有经济来源，一直以来又是靠卫百合养活，如果不是她是卫瑞的亲生母亲，其实她可能压根儿就得不到监护权，法院在考虑怎样对卫瑞更加有利之后，将卫瑞判给百合的可能性极高。
而卫母最近则是开始焦头烂额了，附近寺庙几个化缘的和尚一开始以为收到了十万善款发了财，大肆重新维修了寺庙，没想到过了几天警察便找上门来，要求他们接受调查，这些钱确实是卫母捐出去的，有转账的记录在，这些和尚赖也赖不掉，但关键是在于他们一口咬定这些钱是卫母自愿送给他们的，而非他们用偷蒙拐骗的手段得来的，这些人原本也没想过卫母那样好说话，一捐就捐了十万，本来以为只捐几百上千已经了不得，没想到卫母那样大方。
开始收到时，这些人欣喜若狂的同时还有些忐忑不安，只是隔了几天见卫母那边没了动静，胆子便渐渐大了，拿着这些钱将庙外头休憩了一番，现在钱已经花了，退也退还不回去，最重要的是卫母不忍心害这些和尚坐牢，因此在警察上门问口供时，她承认了自己主动将钱捐给这些和尚的事实，案件到了这样的地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警察就是想为卫母出头，可她自己都帮着和尚那一边，警察也无计可施，最后打电话给百合，说这是家务事儿，要求她自己解决，并以后保管好财产，这事儿便这么结了。
但这些和尚在拿了钱之后并没有对卫母感激，反倒因为百合报警让他们接受调查，让他们受了一场虚惊，等到案件结束之后，这些人气不过，上门反倒将卫母骂了一顿。
百合回家里去看卫瑞，隔壁邻居跟她说前几天有几个凶狠的和尚上门差点儿将卫母打了时，她简直无语得说不出话来。卫母还替这些人瞒着不肯说，深怕百合再去找别人麻烦，甚至话里行间还有些埋怨百合不该将这事儿闹得那样大。
“出家人，讨口饭吃也不容易，你这样逼了他们有什么办法？钱花了就花了，以后再挣就是，你这样做得也太过了。”上回卫瑞发高烧的危机一渡过去，卫母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竟然说出了钱花了再挣的话，百合冷笑了一声：“钱花了再挣，你拿什么挣？小瑞出院之后你挣了一分钱了吗？朱明沏给的十万你花光了，你花什么？”
因为准备跟朱明沏离婚，百合这些日子以来朱氏的公司没有再去，反倒想了想准备也像剧情中的原主一般，贷款开个美容中心。原本的卫百合虽说被卫母坑得惨，可在生意上却并不是蠢货，反倒颇有天份，最后开办的美容院办得有声有色的，百合自己其实钱多钱少无所谓，可既然有卫瑞在，要养活他并治他的病需要大量的钱，百合也只有费些心思了，她已经向银行提交了申请贷款的资料，这两天批文还没下来，但有朱家这层关系在，几乎不可能被拒绝。
原主和朱明沏在一起这么几年，又受了他妹妹那样多的气，百合决定和他离婚又不要朱家的什么财产，最多也就是借用一下朱家的声势推自己一把，百合也是问心无愧。
屋里卫瑞这会儿围着围裙，由一个护工端着碗在喂他吃药，他闹得很厉害，又不肯张嘴，哭得细声细气的，看到百合回来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姐姐……”他说话有些吃力，能明显听得出来有些大舌头，百合坐过去时，将护工手中的药接了过来，再喂他时，他虽然不想吃，但还是乖乖将嘴张开了。
“小瑞只和卫小姐你亲，这碗药我都喂了半小时了，还没喝完呢。”卫瑞的药大多都苦，他跟孩子似的，一整粒吞不下去，唯有将药压成粉了混在水中喂他吃，有时实在喂不下去便只有强灌，这护工本来也准备要灌了，没想到百合回来了。
百合听到这话没出声，卫母跟着百合进了屋里来，这间百合租好的三居室里堆满了东西，卫母和卫瑞两母子再加三个护工住着，已经有些挤了，再加上卫母有时看到有流浪的人总会接回家，屋里便更挤，常年累月的弥漫着一股东西发霉时的味儿。
“你到底想干什么？明沏这么好一个人，你跟他离婚干什么呢？婚姻大事，又不是儿戏……”卫母想到百合说她刚刚花光了朱明沏给的十万自己没钱花了，又想到女儿嫌弃自己不挣钱，心中有些难受，却偏偏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想到她要离婚，忍不住就教训了她两句，百合不想听她念叨，打断了她的话：“我自己的事我心中有数，你还是管好你自己。”
卫母被说得神色泱泱的，眼眶又有些发红，背过身去开始拿手擦起了眼角来，百合头也没回：“我向法院申请了想要卫瑞的监护权，你现在年纪也不小了，照顾他也是吃力，我联系了一间养老院，以后我会每月交钱到养老院中，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
以往照顾卫瑞的事儿几乎都是三个护工来，卫母照顾儿子的时间并不多，实则上卫瑞的事儿一直以来她都没怎么管过，这会儿有没有那个监护权她也不在意，百合说这样的话，她就点了点头，但听到百合说要送自己去养老院时，卫母又有些犹豫了起来：“我现在还年轻，用不着进养老院，我就住在这边，有时帮人看看孩子，帮别人做些事儿，一天时间过得也快……”
她话没说完，百合就横了她一眼，卫母被她看得缩了缩肩膀。
就是因为卫母去替人看孩子，险些丢了自己的孩子，现在她倒还有脸再提这事儿。百合准备先不收拾卫母，只将她高高挂起来，若是她以后进了老养院不给自己惹麻烦，每个月替她交笔费用，偶尔去看看她，替原主尽完义务也就算了，其余时间她愿意帮人家的忙愿意做好事儿是她的事，以后大家相互之间离得远远的，便相安无事。
这是她盘算过目前来说最稳重的方法，百合连那间养老中心都联系好了，就等着想要将卫瑞的监护权要到之后直接将卫母送过去便行，可没有想过要给她拒绝的余地，卫母自然也看得出来，不敢出声了。
半个月后，银行的贷款审批了下来，百合直接租下了剧情中原主开办美容院的地方，这些事儿卫百合干过一回，百合如今只是依样画葫芦，做起来也是方便，不到三个月时间，美容会所便开办了起来，而几天之后，百合直接将卫母送到了养老院中，走时她还依依不舍的，收拾东西时长吁短叹的，一副不想离开的样子，百合不理睬她。
屋子里许多东西都是卫母捡回来的，有些破烂则是以前卫母收留的人曾留下来的，百合直接叫了清洁公司的人过来打扫全部准备扔出去，在扔几个破碗时，原本收拾着行李的卫母慌忙阻止了清洁公司的人：
“这是当初几个孩子留下来的东西，别扔了，留下来吧。”那些碗口有些地方都缺了口，卫母却当成宝贝儿一样的收起来，清洁公司的人听到这话看了百合一眼，百合没理睬卫母，直接示意人将这些东西扔出去，卫母眼中含着泪珠，拉了根凳子坐了下来：
“我想，我去了养老院，这屋子也没人住了，不如留下来，以后做成收容所，给有需要的人住吧？”她说完，擦了擦眼泪：“住了这么些年，要走了真的舍不得，这里以前许多孩子都住过，他们要是哪一天想要回来看我了，或者是又遇上什么难题想要找我帮忙，房子要是没了，他们想要联系我都不行。”
现在的卫母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她还想着要再帮助别人的事儿，百合听得直想笑，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里每个月房租一月两千八，你想要留着也行，谁来替你付？”
要做好事儿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卫母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还尽想着要帮助别人，这里的房子是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段，百合租的又是三居室，每个月租金不菲，卫母还想要将这地方弄成什么收容所，百合并不是卫母真正的女儿，压根儿没想过要纵容着她，一句话将卫母堵得哑口无言了，她收拾了一堆东西，养老院的车子很快便停在了楼下。
卫母被送走了，她走时哭哭啼啼的，好像舍不得一双儿女，但百合相信不出半天时间，只要养老院中有了人需要她帮忙，她可能很快便会笑起来。
美容院的生意也开始慢慢有了盈利，因百合需要独处，所以在手头宽裕之后，另外在自己租房的隔壁给卫端单独租了房子，这样一来她要看弟弟时既方便，自己有时在家练武功时也自在，若是卫瑞有事儿，她也能及时的发现。
下午从美容院出来时，朱明沏打电话过来约她吃晚饭了，虽说决定了离婚，但因为朱明沏不同意的原因，两人离婚的事儿一直拖到了现在，百合准备拖他两年，到时朱明沏就是再不同意，他也没有办法。

第794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二）
以前卫百合和朱明沏在一起时，两人很少有单独吃饭的时间，不是在吃饭时朱媛媛会打电话过来，就是她也跟着朱明沏一块儿出现，百合进入任务之后向朱明沏提出离婚了，他约百合的时间反倒多了起来，百合偶尔会拒绝他，若是有时间则会答应，这样一来倒是勾起了朱明沏的兴趣，让他像是才回到了当初认识卫百合时候的激情一般，不时的会给她打电话。
两人还没有办离婚手续，但在百合心中，并不想再见到朱明沏，他打电话过来约吃晚饭时，百合本来是想拒绝的，今天没有离开美容院时护工就给她打电话来，说是卫瑞不肯吃饭，想要见她，她根本没功夫跟朱明沏碰面，没想到电话里朱明沏先说了一句有事儿和她商量。说了既然是有事，百合考虑了一下先打了电话回家哄了会儿卫瑞也就答应了，问了地点，拒绝了朱明沏要开车过来接她的要求，她自己开了车去，朱明沏约在一处以前两人时常约会的法国餐厅里面，他已经在那边定好了位置，香槟都已经冰了起来，看到百合进来时冲她招了招手。
餐厅中这会儿用餐的人并不多，装饰得极有情调的桌子旁服务生过来替百合拉开椅子，便按照朱明沏的要求准备上菜。
“现在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的。”朱明沏有些复杂的看了百合一眼，他当日觉得百合跟朱媛媛吵起来很烦，因此提出让百合先离开朱家，本来以为让她在外头先住十天半个月的，他先将朱媛媛安抚好了之后再将百合接回来，没想到当初请人搬出去时容易，现在要想让她再回来，可就难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里认为必定属于自己的东西失去了，朱明沏现在很难说得清自己心中的感受，不知是不舍还是不甘心，但他只知道自己不想放手。
百合听他这样一说，笑了笑：“有什么不容易的，我现在不就来了？你说有事儿和我说，什么事？”她脸上虽然带着笑意，但眼里却半点儿情绪也无，一张精致的脸庞显得冷淡而又疏离，朱明沏苦笑了一声，伸手过来想要握她的手：“如果我说，我们重新开始，你再搬回来，以后我肯定不会再半夜出去，你相信我吗？”
“那辆宝马车，媛媛拿去开了，我重新替你再买一辆，以后不许她再跟你争，我也教训了她，她晚上不会再跑出去，你相信我，百合，我们重新开始……”朱明沏放低了姿态，“以前我对你的关心可能不够，以后我会注意这一点，你妈和你弟弟我都会照顾，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卫母来，百合听他说前几句话时，微笑着没出声，听到后面几句话，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就涌上了心头来：“我妈又干了什么？”
朱明沏说了一大堆，没想到她一下子便找到了重点，不由呆了呆，他伸出去的手因为百合端起水杯避开了的原因落了个空，这会儿自己手掌握成拳之后，收了回去，撑着下巴就笑了起来：
“如果我说了，你会不会答应再给我一次机会？”
百合不说话，脸上的笑意都冷了下去，朱明沏看她这样子，叹了口气：“你将她送到敬老院去了。”朱明沏知道这事儿并不奇怪，他如果有心想要打探，多的是方法能打探出来，更何况百合将卫母送去敬老院又不是什么军事机密，可朱明沏每天绝不可能闲得无所事事去查探卫母的下落，他知道这事儿就显得有些古怪了。
“她将敬老院买了下来，并准备重新改造，找过我了，总共预算在一千七百万，那里地段很贵，更何况要想注入一笔最先进的医疗养老设施并不便宜，她又需要将场地扩大，收容更多的老人，这个价格只会少不会多。”朱明沏这会儿笑得温文尔雅，他伸手在桌子上写了个1700的数字，眼神温柔的盯着百合看：“我已经借给她五百万，小合，如果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们是夫妻，你母亲自然就是我的母亲，她借的钱算是我一个晚辈孝敬她，可你如果不想回到我身边，你母亲和我有什么关系呢？”他说完，身体往椅子后头一倒，神情显得有些慵懒了起来：
“你也知道在商言商，听说如今你也在做生意了，而且生意还不错，你应该知道的。”朱明沏眼中露出势在必得之色，手在桌子上摊了开来，看百合一瞬间瞳孔都缩了一下，不由笑得惬意了起来。
这会儿百合心中想将卫母活撕了的心都有了，她心中将卫母诅咒了几句，朱明沏又道：“现在你的美容会所我也打听过了，你目前刚上轨道，银行欠的钱你没有还，如果我们这个时候离婚，银行可能会向你催款，你弟弟的监护权虽说你已经向法院提出了申诉，但这种诉讼要走流程需要一定的时间，她仍是你弟弟名义上的监护人，这次借款，她自己一个人办肯定是不行的，因为她毕竟年纪不小了，所以她是以你们一家人的名义签的字，现在欠的钱，就是你弟弟欠的，若是你要替你弟弟治病，要想养活他，你知道，若是有款项需要以他的名义走动，到时你母亲在欠了钱的情况下法院会直接冻结他的各种账户。这样对他来说很不方便，并且你母亲可能会坐牢，她这样的人，在牢里活不了一年，你不会想看着她去死吧？”
按照这个剧情中华国的规定，卫瑞若是一旦欠了钱，到时不管住院医疗，还是其他都会非常麻烦，他就仿佛是一个黑户一般，有些本该国家给特殊病人保障而特意调价的药品，到时因为某些限制，价格可能会涨到十倍以上。百合这会儿心中想要骂娘了，卫母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懂什么签字的，其中若是没有朱明沏的原因，她将名字倒过来写。
但话又说回来了，朱明沏就是给卫母下了套，可卫母若是不想去买什么敬老院，她也不可能中了朱明沏的圈套，百合脸色铁青，原本她想要给卫母一个机会，这才送她去敬老院，让她颐养天年，却没想到卫母死性不改，最后仍是惹出了这么大一桩麻烦来，更重要的是，百合几天前才去敬老院看望她，她一点儿端倪都没有露出来，百合心中闪过杀意，手掌慢慢的就紧握了起来。
“我只是想求一个我们夫妻重新开始的机会，钱财只是身外物，像你母亲这样热衷于，”朱明沏说到这儿，脸上也露出几分苦恼之色来，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卫母一般，好半晌之后才勉强想出一个形容词来：“像你母亲这样热衷于慈善的，没有大笔的资金，根本不可能支撑她，而人的性格一般都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也知道她没有办法改变，唯一能做的就是我们改变去适应她。”
卫母的性格改不过来，若是能改，早前二十多年她就已经改过了。
“甚至她还想要办的是无偿收容人的养老院，想要将天下无依无靠可怜的老人收归起来，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朱明沏说完，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很美好的想法，但好像不太现实。”事实上卫母跟他说的远不止这些，在发现朱明沏那儿的钱特别好拿之后，卫母将朱明沏当成了自己的知已一般，甚至和他诉说了自己不止是想要让天下可怜的人不再可怜，还生出了想要解决一些小动物的念头来。
若不是为了百合，朱明沏压根儿不想在卫母身上浪费丝毫的时间，在花了五百万将她打发之后，卫母再三叮嘱他暂时不要先告诉百合，朱明沏也确实是等她将那五百万花用出去之后才通知的百合。
听到朱明沏说完，百合已经忍下了心中的火气，这会儿她对于卫母已经没有丝毫的耐烦心，尤其是在卫母进了敬老院都如此不安份之后，她站起了身来：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再等一会儿，吃完晚餐，我送你回去。”朱明沏伸手想要过来拉百合，百合避开了：“不用了，这事儿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妈的死活你不用看我的面子，如果她要坐牢，这也是她必须付出的代价，我实在是有心无力，管不了那样多。”
她说完，没等朱明沏再开口，冲他点了点头，直接就大步出了餐厅正门。
原本百合是想先给卫母打电话的，但想想也有些窝火，自己遇上卫母这样一个人也忍不住动怒，剧情里原主碰上她不知该得气成什么模样了。她开了车前往敬老院，因没有留在餐厅吃饭，来到敬老院时，天色还早着，前段时间来时百合就发现这地方不对劲儿，敬老院是修在一座半山腰里的，这里原本是个私人承包的地方，周围空气很好，可一个多月前山中就开始在开发了，百合当时只当是有开发商将这一块儿地方给买了下来，没想到买下这块地来的，竟然是卫母！

第795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三）
山里气温比平地上要低一些，夕阳下几个老人正搬了椅子坐在院中晒着太阳，几个护士懒洋洋的坐在走廊下，而盘着头发的卫母这会儿正坐在一张桌子前，手中拿着笔，不知在写写划划些什么，有人晒得累了，直接就喊了一句：“秀惠，有些冷了，给我拿件衣裳过来。”
卫母听到这话，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忙应了一声，站起了身来，几个护士坐着没动，百合在车子里看到这一幕，心中无名火直冒，她伸手按了按喇叭，车子‘嘀嘀’响了起来，吵醒了里头的几人，门口正打着瞌睡的保安这才赶紧将拦车杆摇了起来，百合将车子开了进去，卫母看到百合过来，有些吃惊：
“前两天才来过，怎么又来了？”
“我也不想过来，不过我花钱送你过来这边等人侍候，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侍候起别人来了。”百合冷着脸问了卫母一句，那刚刚吩咐卫母拿衣裳的老人听到这话，脸上神色有些尴尬，连忙将头别了开去，几个护士这才慌忙出来，卫母双手拧了拧：“只是些小事，大家相互之间能帮的就帮了，你这样计较，以后有困难时谁会帮你？”
她教训人时也是一副细声细气没有说服力的样子，百合从车上下来：“我的困难就是你，你做了这么多好事，你有困难时谁帮你了？你当初怀着小瑞时四处帮人，你生产时进了医院没钱，你帮过的人因此而帮你了吗？你要死要活躺在医院时，不是那些你帮助过的人替你要的钱，是你的女儿跪在地上哀求着医生替你动的手术！如果不是你要当什么好人，小瑞不会生下来就是这么一副模样，如果不是你当初做什么好人，爸爸就不会因为小瑞的病挣钱而死，甚至他的赔偿款你都花用得一干二净，你有没有想过，你还是有儿女的人，你的儿子等着钱看病？”
这些话堆积在卫百合心中许久了，她以前冲卫母发过无数次火，但这样重的话她却一直忍着没说，卫母现在越发变本加厉，从一开始几千上万的动用钱，到了后来十万，甚至如今五百万上千万她都敢朝朱明沏开口，今日这事儿像是触及到了原主某些心结，百合这会儿再是忍耐，说话时还是带了些火气。
卫母没想到她会发这样大的火，一下子就吓呆了，眼圈都有些发红了起来，她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百合一眼，咬了咬嘴唇，惶恐不安的朝周围看了看：
“只是说了你一句，你不爱听，以后我不说就是了，你发这么大火干什么？”
到现在她还以为百合只是因为她刚刚所说的以后自己没朋友而生气，压根儿没将朱明沏的事儿放在心上，百合忍了想将卫母拖到角落揍一顿的冲动，冷冷看着她：
“朱明沏的钱是怎么回事？”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卫母听到百合这样一问，明显就有些慌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反问了一句，眼珠紧张得都开始抖了起来，一双手在身上蹭了好几下，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
“你别给我装傻，他今天找过我了，你找他借了五百万，你真是好大的本事，要开办敬老院啊，还是无偿的，现在他要求你还钱，我想这个地方你已经买下来了吧？你拿什么去还？”百合问了卫母一句，周围人听到这两母女的争执，深怕被波及，都躲得远远儿的，几个老人与护士听到这些，深怕百合怪罪到他们头上，哪儿还敢过来劝和，卫母当初买下这个地方，所有人都有些鼓动她，卫母一来几天，众人就摸清了她的性格，护士医生们巴不得她将这个地方弄得更大一些，依卫母滥好人软弱的性格，到时说不定工资能涨，大家待遇也可以提高。
至于老人们，就更有好处了，他们可以将钱攒起来，从此住在这边吃好的用好的，不需要花费，多余的钱可以存起来，以后留给儿孙，或是额外开销，生活会比现在过得更好，本来以为卫母能将这事儿办成了，大家都在憧憬着那一天，没想到今日百合找到了山上来，大家相互看了一眼，虽然想多听些八卦，可却又害怕惹了麻烦，刚刚还走不动路使唤卫母给添衣裳的老人这会儿自己搬着椅子回房了，几个本来坐着没动的护士仿佛也开始忙碌了起来，院子中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只剩了卫母与百合两人，其余人各个都躲了个干净。
“……明沏他答应了我，不告诉你的，他怎么不讲信用？”卫母开始还不想承认，可是听到百合连五百万的事儿都说出来了，又说出了自己想要开办无偿敬老院的事儿，便知道抵赖不得了。她开始不想让百合知道，就是明白依她性格她一定会反对，可现在地都买下来了，已经在开工了，卫母心中觉得百合就是想反对也应该反对不了了，她本来想法便简单，认为与其一直瞒着，这会儿倒不如跟女儿直说了，说不定在百合发现这是一桩利国利民的好事儿之后，还能再支持她一些。
只是对于朱明沏答应了她要保守秘密最后却将这事儿告诉百合的举动卫母忍不住抱怨了一句，紧接着又讨好的笑了起来：“这是一件好事，我本来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她说完，将自己心目中的理想与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都跟百合说了一通，包括什么先是收养世界上孤苦的人，紧接着以后要置办流浪猫狗收容所等，这些话朱明沏都不耐烦听，百合自然也不想再听下去，她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很好。”
“你也觉得好吗？”卫母本来以为百合会骂她一通，就像以前的卫百合一样，骂完之后总会尽力想办法帮助她的，她原本都做好了要被百合骂一顿的准备，只要被百合骂一顿，到时这样的事儿自己一个人干起来本来困难，只是简单被骂就可以两母女一起来干，也会容易得多，卫母没想到百合竟然没有骂她不说，反倒还夸她，她一下子眼睛便亮了起来，那双隐隐约约能看得出已经不再年轻的眼睛里却依旧带着少女的天真与梦幻，刚刚被泪水洗涮过的眼，清沏干净得如同雨后的天空一般：“这样就好了，明沏说你也开了店，我现在钱还有些不够，他说……”
“我也有一个惊喜要告诉你，你的事儿我管不了，朱明沏找你还钱，我亲爱的妈妈，你现在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还算是风韵尤存。”百合从包里将手机掏了出来，卫母听到百合这话，脸上闪过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正要开口，百合已经将手机计算器调了出来：“你没有一技之长，吃苦下力你做不到，复杂的事儿你做不来，洗碗做饭你倒是行，可这样的共作一个月最多三千，要想还清五百万，你得还上170年。朱明沏可不会等你这么久，而唯一捷径的方法，你能做的只有出卖皮肉的生意，像你这样年纪的女人，一次一百，一天接客三十次，有三千块，一个月也能挣出十来万，加上利息你可能会干六七年。”
卫母脸上原本带着的笑意，随着听到百合这话，渐渐的就有些僵硬了起来，她像是有些不敢置信的看了百合一眼，仿佛不明白刚刚百合说了什么一般。
“而前提是朱明沏愿意给你这么多年的时间，但他显然不愿意，所以你应该会在牢里渡过余生，我会定期去看你的。”百合说完，冷冷看了卫母一眼，这才转身重新上了车，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
“等，等，等等……”卫母听到车子发动的声音，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她嘴唇哆嗦得厉害，下意识伸手按住了车头，眼中露出受辱以及气愤的神色来：“你，你要向我道歉！我是你妈妈，你竟然说，竟然说让我去做……”卫母说到这儿，眼泪情不自禁的滚落出眼眶来，哭得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以前的卫百合最见不得她这样子，毕竟是亲生两母女，血脉相连，哪怕卫百合恨她气她，可她始终是自己唯一的母亲，是她割舍不下的亲人，因此明明有时恨她入骨，可却又见不得她可怜兮兮的模样。
但百合则不同，她只是顶着卫百合的身体，内心深处对于卫母是丝毫感情也没有，卫母哭得再哀切，也不能让她软化下来，她只是望着卫母看：
“我说错了什么，需要道歉？”
“你，你说这些话时，有没有考虑过你的爸爸……”卫母气得浑身哆嗦，她这一辈子脾气很好，几乎没有这么生气的时候，但这一次卫母觉得自己是真正被女儿惹火了，这一次她知道自己买了地百合会不高兴，但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在知道自己办这样的好事儿时，没有支持她也就算了，反倒诅咒让她去做那样的工作。
“我不奢望你支持我，但没想到你会这样说我，我太失望了！我不会原谅你，你爸爸更不会原谅你，你没有资格叫他。”

第796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四）
百合隔着车窗，看着卫母那张脸，突然间笑了起来：“究竟是谁对谁失望？你一次两次的闹出这样的事儿来，爸爸不会原谅的人是你啊，他最讨厌最不喜欢的人就是你！是你害得他卫家绝了后，是你害得他儿子变成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是你啊，是你将卫瑞的救命钱都敢捐了，是你没有承担起一个母亲的职责，甚至你连他儿子都不会看，去替别人看孩子，险些将卫瑞弄丢，让他丢了性命，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失望？朱明沏是生意人，我最后提醒你一句，朱明沏是生意人，你要还不起钱来，剥了你的皮卖他都干得出来！别以为我会再帮你，我一个子儿都不会出，你就带着你那该死的爱心，下地狱见鬼去吧！”
说完这话，百合不再去看卫母那张大受打击的脸，直接发动车子退了一些，倒了车之后，开着就朝山下走了。
等她一走，卫母这才捂着脸哭了起来，她没有错，卫父也根本不会骗她，帮了人之后她心里可以得到满足，卫父一开始就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一直以来都夸她说是最爱她的善良，根本不可能会像百合所说的那样会怪她，更何况朱明沏怎么会剥了自己的皮？这个女婿从结婚之后卫母虽然没见过他几面，可是他温文尔雅，并且对自己有求必应，原本卫母还担忧他是有钱人，会对自己这样的穷人看不上，可他并没有，在听说自己需要钱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给了她钱，不管是当初卫瑞住院需要钱也好，还是后来自己进了敬老院之后看到这里老人们生活的状况心生怜悯，想要创办一个养老院，他都对自己特别的支持，他怎么会让自己还钱？
世界上始终还是好人多的。卫母擦了把眼泪，想到刚刚女儿离去时的身影，下意识将她后面的话抛到脑后，虽说对于百合说她要去挣皮肉钱的话有些不满，但卫母的性格哪怕就是生气也气不了多长时间，想起养老院中还有不少的事情需要自己去做，刚刚她一直在做一份计划书，这是朱明沏交给她的任务，说是她如果能做出一份计划书来，便答应将剩余的款项借给自己，卫母也顾不得再哭下去了，她擦了把眼泪，很快重新坐到了院中的桌子前，没多大会儿功夫养老院中又恢复了一开始时的平静。
从山里下来之后百合脸色还有些阴沉，随着她属性值的增高，她已经很少再能被剧情中人物的情绪所影响，并且因为进入任务次数的增多，她现在已经冷静到近乎冷漠，任务里什么样千奇百怪的人没有？遇得多了，自然就容易冷静了，可是像卫母这样的人，百合就是再冷静也不由感到有些烦燥，她开车回到自己租住的房屋楼下时，车子进了车库，她并没有下车来，反倒在车上开始盘算了起来，卫母不能再让她这样留下去了，要了她性命，依原主的性格恐怕会对这样的结果感到不满。
哪怕她就是有千般不是，可凭着她生下了原主这一点，卫百合就是再恨她都不可能会想要她性命的，现在李延玺不在星空中，若是任务失败，百合承担不起那个后果。可任由卫母这样折腾下去，到时不止她自己栽了，说不定自个儿还要被她牵连，百合并不准备像原主一样的惯着她，卫母必须得被收拾，这一回就是朱明沏不送她进牢中，百合也要送她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百合先是尽量的挤出了自己手里的资金，她准备先将当初银行贷的款项还上，否则就害怕朱明沏到时为了逼迫她回朱家，向银行施压，到时银行若再逼她还贷，说不定自己才刚做没多久的事业就得泡汤，幸亏百合早就猜到了这一点，当初开办的美容院时并不大，向银行借的贷款也并不多，这会儿要挤出来虽然有些困难，可准备了几天之后，当初向银行借的五十万已经准备了十之八九了。
朱明沏那边再打电话过来时，百合连电话都不想再接他的，直接将他拉进了黑名单里，朱明沏确实不是善茬，他身为生意人，温文尔雅只是他的保护色罢了，如今百合摆明了要跟他离婚，卫母那边他自然也没有理由再纵容下去了。
但他还是想要再逼百合一把，他不相信百合这一回真这样果断，除了舍得与他离婚之外，还真舍得不管卫母跟卫瑞了，他开始逼卫母还钱。
当日百合上山警告卫母时，卫母还并没有将百合所说的话放在心内，从朱明沏那儿拿钱拿得太容易，她哪儿可能会相信朱明沏翻脸这样的快，收到朱氏的律师涵时，卫母开始还以为朱明沏是跟她开玩笑的，她想要跟朱明沏打电话时，却发现以往能轻易打通的电话，这会儿朱明沏不是不接她的，便是有时别人接了之后会说帮她转接了。
开始卫母还以为人家转告了朱明沏之后，他真会给自己回电话过来，但随着要债的人渐渐态度变得恶劣，朱明沏始终没有给她回电话之后，卫母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朱明沏是压根儿不想理睬她了。
她欠了五百万的巨款！这些钱早就已经将这片山头买了下来，如今就是想要还钱，她也根本还不上了，卫母身上五万块都不一定能掏得出来，她从哪儿拿得出五百万来？可是朱氏企业的人催债催得很急，法院甚至在朱家的示意下，很快接理了这桩案件，可怜卫母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人，真正的大人物都认不了几个，又哪儿可能是朱明沏这样商场老狐狸的对手？她还不出五百万来，法院将她名下的财产冻结，这片山地当初是她买下来的，自然也属于她的财产之一，法院直接将这财产冻结，用以拍卖之后准备债还朱家的债务。
而花了少数的钱将这片山头再次买下来的买家就是朱明沏！用自己的钱买了这片卫母名下的地，只是一个转手的功夫，钱进了朱明沏口袋，地也到了朱明沏手中，卫母折腾了半天，自己仍欠了一百多万债还不出来不说，地也没了，当初心血白费不说，并且她还担上了一个商业诈骗的名头，若是朱明沏坚持要控告她，她拿不出这笔钱来，未来的一段时间会在牢里渡过！
这几个月的时间卫母简直是渡日如年，她生平柔弱善良，像这样一段时间官司是非缠身还是头一回，她每天彷徨无助，以往围在她身边的人如今都不理睬她了，养老院的人恨她入骨，因为这片山头要拆了，朱家准备将这片山头开发修建成别墅洋房，当日卫母之所以能以几百万那样便宜的价格将这片地头买下来，是因为她申请的原因是想要开办养老院的原因，再加上有朱家人帮忙，所以手续过得特别快不说，而且价格买入也十分便宜，但如今地一转手，朱家通过法院拍卖拿到这块地之后，修建洋房别墅，到时一旦卖出去，则是身价百倍，朱明沏这回几乎干了个不花费本钱的买卖。
养老院也是在这片地头中，朱家要开发别墅，这片山地里的人自然要拆迁，这些人早忘了当初哄着卫母想要骗她办不收费养老院时的情景，个个都怨恨卫母闹出这些事儿来，最后害得他们失业的失业，有些一把年纪的还要重新再选养老院。
卫母在这些人白眼之下，心中也是惶惶不安，她明明是做好事儿，可惜到最后却根本没有人理睬她，朱家的人第一天上山测量时，她看到了同行坐在车中的朱明沏，养老院中的人已经搬走了，卫母却不甘心，并没有离开。
到了这样的地步，她还坚信着朱明沏不可能会骗她，她还坚信着自己只要最后一个守住了这间养老院，那些离开的老人们总有一天会笑呵呵的回来。
“明沏，明沏，这是怎么一回事？”朱明沏的车子来到山上时，听到有朱氏企业的人在跟朱明沏汇报，说卫母死活也不肯离开时，卫母突然间冲了出来，自从打起了官司之后，好长段时间卫母都过得十分不快活，她眼里堆积起了红血丝，头发都显得有些失去了光泽，她趴在朱明沏车子前，有些焦急的唤着朱明沏的名字。
“最近打你电话也没接，朱氏企业说我欠了钱，要将这片地修成房子了，这是我买下来准备修养老院的，明沏你知道的啊。”
她一边喊着，一边拍打着朱明沏的车窗，窗户降了下去，露出朱明沏那张依旧温和的脸庞来：“卫夫人，我知道，但当初我们说好时，那是因为你是我的岳母，现在百合已经决定跟我离婚，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关系呢？在商言商，你也知道我是个商人，就算是我愿意不找你追讨这五百万，但朱家也不会同意将这笔钱扔出去，如果你还是我的岳母，百合不和我离婚，那么一家人自然不用提什么钱不钱的事儿，这片地契我同时也是双手奉上，当初跟你约好的事儿也是作数，可是如果百合不愿意，那么对不起了。”他说完，神色淡淡的冲卫母点了点头，那刚摇下去的车窗缓缓的又重新升了起来。
不知怎么的，朱明沏带着温和的笑脸说出在商言商这句话时，卫母突然间想起百合曾跟她说过的，朱明沏是个商人的话来。

第797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五）
卫母这样的人哪儿算得过朱明沏，她听来听去只听到了自己愿意听的关键词，那就是朱明沏说了，若是百合不想跟他离婚，这片地依旧是她的，养老院还是开办得起来，那些当初失望无比搬离出去的人，总有一天会笑呵呵的再度搬回来，她请朱明沏给她一天时间，并请他找了车子送自己下山。
百合这两天为了筹款的事儿已经忙得不可开交，卫瑞前几日因为天气反复的原因又进了一回医院，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对于百合来说卫瑞的生病无疑是让她雪上加霜，好不容易弟弟出了院，听到美容会所里的接待打了电话，说是她的母亲来找她时，百合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去。
最近朱氏拍卖到了当初那块养老院的地，如今市中都已经传遍了，跟朱明沏这样一个商人打交道，卫母被啃得骨头渣子不剩也是在百合预想之中，今日这样的结果她早就料到了，卫母这回欠下的钱百合并不准备替她还，更何况她暂时也确实没有那个本事可以替她还，虽说让人将卫母带了进去，但百合却丝毫也没有要给卫母脸面的意思，卫母进来时她还坐在办公室中盘点自己的财产。
几个月时间不见，卫母人都仿佛老了一圈，嘴唇上面都有些干裂，她进了办公室，就怯生生的看了百合一眼，一副想要跟她说话，又不敢的样子。她先是束手束脚的紧贴着墙站，领她前来的前台接待看到情况不对劲儿，都极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卫母站了一会儿，却像是感觉不到百合的冷淡般，见百合没有理睬她，便小声说了一句：
“山上那块地被明沏收回去了，他说如果你愿意回朱家去，他就愿意将那块地送给我建养老院，并愿意仍继续出钱修建房屋。”一旦开了头，卫母渐渐的胆子就壮实了起来：“那些老人都被接回去了，如今孤苦无依的，总得赶紧弄好将他们接回来，这也是一件对大家都有利的事儿，佛家有云，这辈子成就的因，下辈子就来还果，做了好事三生石上都刻着呢，来世总会有善报……”
听到她念念叨叨的，百合心中一股恶气顿时就涌了出来，她忍不住‘啪’的一声伸手拍在了桌子上，卫母原本说的话音，一下子便戛然而止，她像是受了惊吓的鹌鹑一般，看了百合一眼，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说够了没有？”深呼了一口气，百合推了推椅子，自己将后背往椅背上一靠，才冷冷盯着卫母看：“我跟朱明沏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你管，你年纪不小了，能不能不要一天到晚只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你一个人能救得了多少人？你能不能看看你身边的人过得什么样子？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与其去想那些虚无缥缈的下辈子，为什么妈你就不愿意好好的先将这辈子过好了？你看看小瑞，你看看我，不行吗？”
这会儿百合对于卫母的不耐已经达到了顶点，但她还想再给卫母最后一次机会，若是卫母实在不听，也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卫母听她这么一说，有些不解的看了她一眼：
“你过得很好，有饭吃，有衣穿，小瑞有你照顾着，我也很放心，可是那些无家可归的人还没有去处，他们……”
刚刚百合说了那些话，简直就是对牛弹琴了，百合突然间伸手捂着眼睛，笑了起来：
“这些话我只跟你说一回，你要听得进去你就听，你要听不进去，我也不会再说。我嫁进朱家也不容易，朱媛媛并不好惹，我的日子也不好过，你只考虑着你那些想要帮助的人，你从没想过你的女儿在朱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卫瑞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可我只是他的姐姐不是他的妈。”如果不是因为卫百合对卫瑞有一种十分维护的心理，兴许是原主幼时对于卫瑞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两姐弟感情极深，因此百合进入任务之后也接收了她的心愿要好好照顾她弟弟，否则百合压根儿就不会去管这个不属于她的责任。
“现在你为了什么地皮想要让我去卖身给朱明沏？你怎么不去卖？我早就警告过你，朱明沏不好惹，你自己不听，现在想起让我来替你解决，那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那间养老院本来呆在那儿好端端的，既不招谁也不惹谁，若是你进去之后安份守已，不要胡思乱想一会儿想出什么点子，养老院也不至于到最后会因为你的举动而那片山地被拍卖成商业用地，如今面临拆迁，那些老人也不可能会搬走，归根究底就是因为你的多事儿，你这样的举动就是在害人，难道你还没明白？”
卫母表面看想要买下孤儿院的心是好的，可姑且不管她的出发点对不对，但只看过程来说，她对于养老院的人确实就如同扫把星一般的存在，如果不是她这么瞎折腾，朱明沏要想拿到那块地，没有三五亿根本买不下来，就因为卫母这个蠢货，他只花了一千多万便得到了地，而且赚得满盆钵不说，卫母这个废物还背上了官司！
“你现在不担心担心自己，还去担忧别人，你官司缠身了，朱明沏不放过你，你等着在牢里好好呆着吧，还想着要建养老院，还想要做什么春秋大梦，醒醒吧你！”百合说完这话，将手放下时，却只看到卫母用一种忧伤而又隐忍的表情盯着她看，仿佛十分伤心一般，她甚至眼中根本没有看到害怕，事到如今了，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百合这会儿看到卫母也开始烦燥了，她冷冷看了卫母一眼：
“我会暂时给你租个房子，过几天你搬过去，以后我每个月只会给你固定的赡养费用，多余的钱，我一分也不会拿，你是死也好，活也罢，都与我无关，若是你还想折腾，那就是你自己的事。”
“你跟明沏本来就是夫妻，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帮你妈妈？那些人被赶走了，那么可怜……”
“出去！”百合连话都不想再跟她说，直接指着门口便喊了一声，卫母咬了咬嘴唇，还想要再说，百合直接就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招呼前台的人来领卫母出去了。
“两夫妻之间哪里有什么隔夜仇，这样一举两得的好事，你为什么偏要跟我倔着？”卫母还不死心，但是前台的人在接到电话时就知道百合不耐烦了，赶了过来及时将卫母带走了。
工作完从办公室出来时已经是两个多小时以后了，百合本来是想将卫母暂时带到卫瑞那边，却没想到一出来却根本没有看到卫母的踪影，前台的人也不知道卫母去了哪儿，毕竟她这么大个人了，大家也不可能时时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最近美容会所生意渐渐好起来了，来往的客人多，卫母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百合也没放在心上，反正卫母自己跑的，她这么大个人了，若是连这点儿自理能力都没有，看得了她一次，自己也看不了她第二次。
从美容会所出来坐电梯直接下到了停车场，百合还没来得及将自己的车子打开，突然间一阵汽车急驰的声音传了过来，百合转了头去看，只见一辆红艳似火的跑车恰巧有一角堵在了她停车的位置前面，车子熄了火，门打开时，已经近乎半年时间没见，戴着墨镜穿着一身藕色连衣裙的朱媛媛从车里出来，看到百合时她就将脸上的墨镜取了下来：“卫百合！”
“车子挪开。”百合将自己的车解了锁，冲朱媛媛喊了句，朱媛媛却像是没有听到她这话一般，冲过来便向百合扬起了手，想要举手往她脸上抽巴掌，百合伸手将她手腕抓住了，没等朱媛媛反应过来，便一下子将朱媛媛压制到了自己的车子后头，‘嘭’的一声，朱媛媛脸被她压在玻璃上都有些变了形，她手臂被反剪在背后，原本打理精致的头发散了一车子都是，脸上露出几分狼狈之色来，却强忍了疼痛，紧抿着嘴不肯喊出声来。
“想打我？”今日因为卫母来过的原因，百合这会儿正是心情不大爽利的时候，朱媛媛以前不知给原主吃了多少闷亏，如今落到她手上，她又不需要再看朱媛媛脸色了，自然怎么高兴怎么来，百合伸手拽了她那一把长发，迫使朱媛媛将头抬了起来，这样的姿势显然让朱媛媛有些吃疼，她脸皮涨得都有些发红了，头皮根处额头被扯绷得极紧，她努力想要挣扎，但头发跟手臂都被百合抓在掌心里，身体又被百合用膝盖压制着，无论怎么挣扎也根本无济于事儿，她自己反倒挣得一身大汗，显得有些狼狈了起来。
“打你又怎么样，不要脸！你妈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生下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小东西……”她话没说完，百合想也不想抬手就往她脸上一耳光抽过去，朱媛媛整个人都蒙住了，显然没想到百合会敢还手打她，她一时间忘了挣扎，好半晌反应过来时，才尖叫了起来：
“卫百合，你这个贱人，我要叫朱明沏甩了你，打死你！”

第798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六）
“快叫你的朱明沏来打死我吧，我正不想活了，我妈欠了那么多钱，朱明沏打死了我，以后你们朱家可有得赔了，还得替我养一辈子的妈，我倒是赚了。”百合原本是想骂朱媛媛的，想了想又刺了她一句，直刺得朱媛媛火冒三丈，气得浑身不由自主的哆嗦：“谁要替你养那个不要脸的妈？你妈还敢跑我家里去找朱明沏跟你复合，怎么，我哥现在不理你了，小的不行了就让老的上？呸！朱家的门儿不是你进得了的，你当初出去了，有本事就不要想着再回来，你想回来都没门儿！”
朱媛媛脸色铁青，眼泪糊了一脸都是，将眼睛上精心描绘的眼线都晕染开来了，她就像是一个被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小姐，对于朱明沏又实在是喜欢，不知道她这样闹下去的结果，朱明沏能忍她到几时。剧情中卫百合的悲剧原本也不算是跟朱媛媛完全无关，百合原本只是想跟朱家撇清关系，这会儿朱媛媛既然主动找上了门儿来，若不替原主出了这口气，也实在是太放过这大好的机会了。
当初的朱明沏之所以能接受朱媛媛，前期时对她那样放纵，只是因为卫百合前期没有闹起来，后期再闹时已经效果不大，他跟朱媛媛之间又有多年的兄妹情份在，所以对她百依百顺了些，至于在后来完全接受她，实在是因为朱明沏因为卫百合的原因撞了她外遇的对象，所以吃了牢狱之灾，在牢中的那些时日朱媛媛一改以前的任性替他加油鼓劲儿，在朱明沏认为自己受到了妻子背叛的情况下，朱媛媛这样站在他那边，这才真正打动了他，最后让他打从心里接受了朱媛媛。
可是现在的百合一来没有要在婚姻真正存在期间找外遇的意思，二来她也没有再像原主那样为了朱媛媛的事儿跟朱明沏吵闹不堪，将他更往朱媛媛那边推，没有了后来出轨的事儿，朱明沏就不会再发生撞伤了人的事情，同样他也不会再坐牢，他不坐牢，朱媛媛便不可能找到跟他共患难的机会，没有那个机会，朱媛媛永远就是他的妹妹，这一辈子朱媛媛想要踩着卫百合成为朱明沏的妻子，她做梦也不要想！百合不要了朱明沏，但也绝不可能会让给朱媛媛这样的人！
“我想回去，不需要你来同意，我要回去，朱明沏他马上会开车来接，你以什么身份不同意？”从朱媛媛话里听得出来卫母应该是去找过朱明沏了，而且好像是去向朱明沏替自己求和的，百合不用问就知道应该是下午卫母被自己带走之后去找了朱明沏，朱媛媛喜欢朱明沏入骨，百合现在不回朱家，最高兴的人就是她了，她认为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卫母的举动无疑是打破她的希望，她本来就不是个沉着冷静的人，因此这才发生了她直接冲过来想向百合示威并想打她的事儿。
一想到卫母的举动，百合也是直犯恶心，可是卫母再惹人厌烦，百合心中已经有了解决她的办法，此时也不会表露出来。倒是朱媛媛听百合这样一说，更是眼圈发红：
“你怎么这样不要脸？朱明沏都不要你了，朱家不欢迎你，你不在朱家，我爸妈饭都多吃了几碗，你怎么有脸再回朱家？”她说完，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除了看中朱明沏的钱，你还看到了他人吧？我大哥能力不错吧，身材又强壮，是不是把你弄得爽快了，你舍不得他了？你这个不要脸的女……”她话没说完，百合拽着她头发又一耳光抽到了她脸上，将朱媛媛没说完的话抽了回去，朱媛媛又拼命的挣扎，百合拽起她头发就将她往地上一甩，朱媛媛穿着高跟鞋，刚刚被打了两耳光正是晕头转向的时候，这会儿再被一甩，重心不稳之下一个踉跄，左脚尖勾到了自己的右脚，虽说她极力想要站稳，可高跟鞋穿着本来重心便不容易稳，此时又在外地作用下，因此她花容失色的便被甩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半身更是控制不住的仰倒在地上，摔得骨头都仿佛散了架般，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若是其他女人听到朱媛媛这话，恐怕是会羞得无地自容抬不起头来，这样的话对于每个受华夏传统教育的女性来说，都是一种羞辱，尤其朱媛媛说这些话时本来就是带着侮辱性，若是别人恐怕听到她这样说会又气又羞讲不出话来，但百合却连眼皮也没抬：
“你要脸？你要脸你连你哥的房中事也要管？你还知道他是你大哥，他身体强壮那方面好，你用过？”百合向朱媛媛走了过去，居高临下盯着她看，直看得朱媛媛有些毛骨悚然了，她才伸出脚尖，用力一下踢到了的朱媛媛腰上，她这一下踢出去没使用内力。
但百合穿的是尖嘴细高跟鞋，这一脚踢出去哪怕是不带内力，朱媛媛依旧疼得冷汗都沁了出来，她浑身哆嗦着，一时间不敢动弹，只动一下，腰间便钻心的疼，她以往哪儿吃过这样的苦头，虽说是被朱家人收养的，可朱父朱母没有女儿，一向是拿她当亲闺女看，捧在手中都怕摔了，对她一直很好，大哥朱明沏又宠她，朱媛媛记事以来第一次挨打，没想到会是这么的疼。
“知道的明白你来替朱明沏打报不平，不知道的还当你多嫉妒我睡在你大哥身下了，你是有多不要脸，你是恨不能他那强壮的身体弄的不是你，爽的不是你吧？贱的到底是谁？不要脸不要皮的东西，朱家真令人恶心，你大哥这种贱人，送给我都不要！这种破烂，留着你们慢慢消化吧，真是好一对兄妹，不要脸到一块儿了！难怪你朱二小姐一把年纪还不出嫁，连恋爱都不谈，成天拧着朱明沏闹，我现在算是找透原因了！”百合也不管这停车场中有没有监控有没有其他人在，冲着脸色惨白一身狼狈的朱媛媛就是一顿破口大骂，直骂得朱媛媛面色铁青，眼中露出惶恐之色了，她才冷哼了一声，伸手拽着朱媛媛的头发，将她拉了起来，拖着她就朝她的红色宝马扯去：
“给我滚远些，少来招惹我，马上开着车子滚！这车是在我名下，明天给我将钱送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百合说完，直接将朱媛媛推得撞了车，朱媛媛‘嘭’的一声趴在车上了，她惊惶未定还没回过神来，百合就看了她一眼：“还不滚？”
听到这话，朱媛媛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她‘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刚刚丢落在地上的眼镜也不要了，这会儿再也没有了之前下车时的气势，一把拉开车门，‘咚’的一声用力将车锁上了，车子先是倒退出去，紧接着转了个弯，没多大会儿功夫就飞快的开跑了。
等她离开之后将自己开车出去的通道让了出来，百合这才冷笑着从包里取出车钥匙，还没将车子解锁，一阵鼓掌声就响了起来，她转了头去，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银灰色跑车顶缓缓降了下去，露出一个坐着的年轻男人面容来，他笑着冲百合鼓掌，显然看到了她刚刚打骂朱媛媛的情景，刚刚这辆跑车没有动静，百合还以为这停车场里没人呢，没想到有人躲着在看。
她眉头皱了皱，也没去注意这男人的样貌，直接拉开车门，倒了车开着就出去了，被丢下来的男人摸着下巴，轻轻笑了起来。
回到家中时，百合先换了衣裳才去看的卫瑞，卫母竟然也在，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这会儿正坐在卫瑞面前，温柔的摸着他的脑袋，卫瑞神情有些泱泱的，看到百合过来时，才眼睛亮了起来：
“姐姐，姐姐……”他智力不太高，会说的话也不多，有时一整天闷着可以一句话也不说，除了爱哭闹一些，其实并不难带，只可惜卫母并没有注意过这一点，她将大部份的心力都放在了那些她认为需要帮助的人身上，反倒对于她这个最应该受人帮助的儿子，时常忽略。
百合先哄了一会儿卫瑞，给他讲了故事，又哄他吃了药，护工推着他要去洗澡了，百合才冷冷看了卫母一眼：
“你去找朱明沏了？”
卫母最害怕的现在就是百合不理睬她，如今见百合主动肯跟她说起朱明沏的事儿，卫母心花怒放，以为养老院的事儿有了眉目，连忙便点了点头：“你跟明沏始终是夫妻，两夫妻哪里有长久分居的，回了朱家也好，你总说我不关心你，今天我去朱家里替你问了，你公婆虽然生你的气，可只要你回去认错道歉，他们总归是会原谅你的，你看，小瑞他也是亲近我的……”
如果不是知道卫母的性格，百合真要以为卫母今日做这些事儿是在作秀了。

第799章 伪兄妹的爱情（十七）
今日百合说了卫母从没关心过她一双儿女，转头她就去朱家找了人不说，又回来看了儿子，百合看着卫母那张笑脸，直到将她看得有些不大自在了，才冷笑了一声：
“朱媛媛刚刚来找我了，说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想贪朱家的钱，可惜朱家没想过要拿钱给你。”
卫母没想到会听到百合这样说，呆了呆，下一刻她脸涨得通红，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为的不是钱，但百合没等她开口：“你也不用解释，现在你的事我也不想管，以后自已好自为之，但我现在的事也不需要你来管，早些年干什么去了？现在倒是想起来要做个负责的妈了，你记不记得我几岁了？”
原本卫母自认为自己今日去替百合跟朱家说合，是为了对女儿好对她负责，结果却被百合这样冤枉，心中也是感到委屈，见百合说完这话也不理睬她，直接转头出去了，忍不住捂着嘴又哭了一回。
早警告过卫母朱明沏不好惹，那天打了朱媛媛之后朱家并没有动静，朱明沏也没有再打电话过来，朱家在山里那片地各种手续批文都过了，这会儿已经开始准备建起了房子，卫母每天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若是房子真修成别墅，到时再弄成养老院的机会就不大了。卫母就是再傻，也不会认为朱家在投入了大量金钱的情况下，还会将地再给她，若是前期自己都得不到朱明沏的帮助，到了后期朱明沏钱一投多，更不可能帮助她。
她每天往返在朱家与卫瑞家里之间，但现在的她却根本见不到朱明沏的面，每日早出晚归的，几天时间下来，人就已经瘦了一圈。
百合趁着这些日子将银行的贷款还完了，自己虽说过得紧巴巴的，可好在美容会所却是顺利的开了起来。
晚上回到家中时，卫瑞已经睡了，今日照顾卫瑞的护工坐在客厅里，看到百合过来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卫小姐，你回来了，昨天小瑞说想喝排骨汤，我炖了些，现在还有，我给你盛一碗好吗？”这几个护工最主要的就是轮流照顾卫瑞的生活起居，今日一副特地等着她过来，好像有话要跟她说的样子，百合点了点头，照顾卫瑞这么一个病人十分辛苦，必须二十四小时不能离人，若是稍有疏忽，卫瑞便有可能出些小状况，因此几人每天换着班来照顾，卫瑞若是没有生病，一般几人每天刚好工作八小时，屋中静悄悄的，其余两个护工应该还在睡，卫母并不在家中，护工端了汤出来，看着百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妈还没回来？”养老院拆了之后，卫母无处可去，百合原本是给她租了房子，不想和卫母靠着一块儿住，眼不见心不烦，却没想到卫母却认为房子多了浪费，因此自个儿收拾了东西搬到了卫瑞这边，倒将百合替她租的那套房子又收养了几个平时在主城区里伸手要饭的老人居住，直到半个月前百合才发现，一怒之下将人赶了出去，让人收拾打扫一番，做成了美容会所里几个美容师的员工宿舍。
就因为这事儿，卫母认为她行事太过刻薄，也对百合十分不满，这几天时间都没理睬她，每天在百合早上出门前来看卫瑞时离开，直到她看完卫瑞天黑之后卫母才回来，母女两人已经好几天时间没有碰过面了，这会儿百合问起卫母，护工松了口气，像是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一般：
“卫小姐，能不能提前将这个月的生活费给我们？我们现在手里钱已经不多了。”她说完，像是深怕百合要怪她们胡乱花钱一般，甚至早有准备的将自己放在沙发边的小几上的账本都拿了出来：“这是半个月以来小瑞平时的开销，除了一些他固定要用的药与补品之外，生活费每日买菜的钱都在这儿。”
百合半个月前才刚将这个月的生活费交到几人手上，如今才十几天时间，以往能花一个月有余的钱，现在就没了，这半个月里卫母又住了过来，钱没了跟谁有关不用想都知道。但就是多养一个人，这些钱也不可能会花得这样快，百合给卫瑞的生活费一向只会多不会少，她沉默着没出声，护工有些不安的舔了舔嘴唇：
“秀惠姐这半个月以来天天出门都会找我要车费，每天一百块……”山里并没有公交车直通，尤其那片山头以前又不是什么繁华地点，要想上山，除了私家车开上去之外，就只剩坐出租一条路了，卫母为了见到朱明沏的面，每日奔波在山里与城中家里之间，来回出租车钱最少都要八九十，她也并不是不节约，平时自己水能不喝就不喝，饭不吃也尽量不吃了，可是车费钱怎么都省不下来，她问着护工要，毕竟卫母是百合的母亲，她开了口，几个护工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这个雇主的母亲，每次虽然为难却都给了，因此还不到半个月，钱就花得差不多了，眼见再过两天都要没着落了，几个护工商议之后这才硬着头皮跟百合提起了要求来。
早猜到这个结果，百合冷着脸将碗搁下了：“这一回也就算了，我妈不能再拿一分钱给她，如果她要在家中吃饭，那她就吃，如果不吃，就不用再给她额外开销，如果你们要给车费，那么那是你们的事儿，下次如果再遇上这样的情况问我要钱，我是不会再给的。”
美容会所这段时间原本就是最困难的时候，如今还要为了家里这些琐碎的事儿操心，也就幸亏百合耐性好忍耐力十足，否则早忍不住了，卫母就是一个无底洞，怎么都填不满，她压根儿不准备再填，那护工听到这话，表面也有些泱泱的，知道她是不高兴了，也不敢多说，连连答应了几声，拿了钱赶紧躲屋里去了。
卫母第二天早晨再问人要车费时，这几人得了百合招呼，却死活也不肯再给了，卫母在知道原因之后心中虽然酸涩难当，可女儿现在不想要再无止境给她钱，甚至对她越来越冷淡，她求也求过了，好话都说了一通，可百合根本不想理睬她，卫母也无计可施，不能再往工地上去了，她开始频繁的给朱明沏以及朱家打电话，可朱家并没有人理睬她，直到几天之后，警察局的人找上了门来，将她以商业诈骗的名义，带进了局里，卫母就再也没有回来。
在知道卫母被带走的那一天，朱明沏给百合打过电话，他是来问百合最后的决定的，事到如今，要将地还给卫母明显已经不大可能了，朱明沏打的主意是百合若愿意与他合好，他就撤销了对卫母的指控，并愿意替她出保释金，将她带出来。
百合早想给卫母一个教训，听到朱明沏这个电话时不止没有答应，反倒故意在电话里提起了朱媛媛刺激他，朱明沏一怒之下，卫母被判了入狱六个月。一般这种有关钱的事儿属于民事纠纷，不至于会闹到要坐牢的地步，只可惜卫母以前为了帮助人，欠钱的次数太多，信用早就跌到了谷底，再加上朱明沏又有意要整她，她欠朱明沏的钱虽说地被拍卖之后还了差不了多少，可是最后依旧是被判有罪坐牢，罪名成立的那一天，卫母开始还认为自己做事问心无愧，她一来不偷蒙拐骗，二来一片丹心对得起天地，她本来以为人间自有正义在，会有人帮她出头的。
可是法院替她安排的律师根本没有起多大作用，听说自己要坐牢时，卫母整个人都呆了，这一天百合与卫瑞都并没有去，四周全是陌生的人，没有一个熟悉的面孔，朱明沏也没有出现，代表朱家出现的，是朱家养的一群律师团，卫母只觉得天旋地转，她这些日子以来本来就心焦烦燥，在知道自己要坐牢时，当即便昏死了过去。
牢中的日子对于别人来说并不好过，可卫母除了一开始的失望难受之外，很快的她就发现了这牢里也不少需要自己帮助的人，别人偶尔欺负人时，卫母这样软绵性格的人也不反抗，反倒有时人家欺负她，她根本看不出来，不用人家逼迫，她就已经开始替人洗衣服做事儿，时间久了在看清卫母的性格之外，也不太有人欺负她了，她日子渐渐的就平静了下来。
在她坐牢第五个月时，百合去看了她一回，她坐在会客室里，一脸温和的笑意，虽说仍为了养老院没办成的事儿有些耿耿于怀，但事到如今，她就是再不开心也没有办法了，百合这一回来看她，卫母一开始还是有些怨怪女儿太心狠的：
“我还当你早忘了我这个妈，不来看我了。”她抱怨了一下，双眼有些发红，坐牢五个月的时间，在牢里每天有做不完的活儿，她手指粗了许多，伸手撩一下头发时，百合看到她指掌关节间许多地方已经脱皮磨出了老茧。
“牢里生活还不错，你好好照顾小瑞，你现在那个美容会所，开得怎么样了？”百合没出声，卫母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第800章 伪兄妹的爱情（完）
百合点了点头，下一刻卫母就露出一个松了口气的笑容来，看到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来，百合就知道没有好事儿，果不其然，下一刻卫母就笑了起来：“我在狱中认识了好多狱友，这些姐姐也是个苦命人，你美容会所生意不错，反正需要人干，我听说你给那些什么美容师一个月开工钱都是七八千，不如请了这些姐姐去，她们也能学，给你打打下手帮帮忙，既能帮助她们，又可以替国家解决了这些姐姐们出来之后的就业问题，那些年轻小妹反正有手艺在，也可以另外再找工作……”
早猜到了卫母这样人的性格，她这会儿说出这样的话，百合根本一点儿都不吃惊，卫母实在太让人厌烦了，以前自己折腾也就算了，最多只折腾一下自己转到卫母名下的钱，现在手伸得更长，连自己的生意也要管了，若是任由她这样下去，总有一天她会闯出更大的祸事来，想到这儿，百合心头冷笑了一声，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中露出几分杀意，越发坚定了要将卫母处理掉的念头：
“我开的是赚钱的美容会所，不是慈善中心，我还以为你学乖了，现在看来你还是那老样子，当初朱明沏的事儿没给你到教训，现在坐了牢你还想着要打这些主意。玩不到养老院了，倒是想到了玩到我头上，你要有本事，你请百来号人替你做事儿我都没意见，但我的事业是我的，不属于你，你自己好好呆着吧，我不会再过来了。”
卫母本来以为这事儿只是百合顺手为之，压根儿就没想过她有可能会拒绝，这在卫母看来，百合需要请人做事儿，这些牢中坐牢的妇女们出狱之后需要工作，她们有了案底，大多出去之后只能做些下苦力又工资稀薄的工作，很难活得好好的，她同情这些人，因此才生出了想替这些人张罗工作的事儿，在无意中跟人透露了自己可以替人安排工作之后，她已经在牢里给许多人都应承过这事儿了，这也正是因为她在牢中没有遭到别人打骂欺负的原因。
毕竟像卫母这样好利用的软桃子，既替人洗衣做事儿，又能出狱之后给自己安排工作，谁再会傻得再来白费力气打她？卫母倒并没有想过那些，只以为天下处处都是光明的，今日顺口跟百合提起工作的事儿，没想到百合不止不答应，反倒损了她一通。
这一回百合来看她，两母女不欢而散。
回去之后百合便开始花钱找人了，卫母这样闹腾下去不是办法，金山银山都有可能被她搬空，她是为卫百合完成心愿的，不是来替卫百合侍候并满足她那麻烦的老娘的，以前之所以没有一次将卫母解决，只是因为百合不希望在李延玺不在时，任务出个什么波澜罢了，如今确定卫母性格没有办法改变之后，她自然准备照自己的方法来做事儿了。
六个月限期一过，卫母从牢中出来时，没有人来接她，她一个人从监狱大门出来时，就连狱警看她可怜，开着车送她回去的。
出了监狱之后卫母一直不死心，还想要找百合谈给狱中的狱友们解决工作的问题，百合见都不想见她，卫母自己也知道这一点，每回就守在卫瑞身边等百合回来，这一招守株待兔十分有用，百合不想见卫母，但总要见见卫瑞，每天总会关心一下弟弟的情况，卫母才从牢里出来，她既没工作，又没有去处，当初养老院的事儿她都死了心放下，如今只得要替狱友解决工作的问题，自然将百合缠上了。
几天时间百合就被缠得不厌其烦，尤其是卫母将她的手机号告诉了监牢里的人，从半年前起，陆陆续续就有人不是给她打电话，就是慕名跑到美容会所要求前来学手艺的，说是老板娘的母亲介绍过来的，这些牢里出来的女人们除了少部份仍是讲理的之外，大多数人身上都有一种彪悍之气，在牢里那个挫磨人的地方，维持着文雅压根儿都活不下去，前来闹事儿的人在听说没有工作给她们之后，顿时感觉上了当，有时还会大吵大闹，有些保安甚至都制不住她们，百合一发狠有一回打得一个上门赖着不肯走的妇人‘哇哇’直叫之后，又多雇佣了几个安保，才渐渐的太平了起来。
“为什么你就不愿意给这些苦命的人一些再就业的机会？人家又不是白吃你的白喝你的，那些年轻的姑娘们有手艺有本事，可以自己去外面再找工作，这些都是实诚人，给你干活儿也不会吃亏，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多帮助一下人家呢？”卫母实在是不了解，自己这样一个乐于助人的人，为什么生个女儿出来会是这么的狠辣无情，她在卫瑞房间堵着百合之后，有些失望的冲着百合就问了起来。
“我开店是赚钱的，不是做慈善的，你介绍来的人什么德性我心中清楚。”其中有一两个品行好的，百合留下来做了洒扫的清洁工，但工资肯定不可能像当初卫母跟人吹牛说的那样高，所以这几个老实人都觉得有些失望，另谋高就去了，但她们却没想过自己有了案底，能找的工作有限，因此最后走了又要求回来。
可是工作岗位又不是时时会等着她们，因此工作没了，这些人难免又找卫母诉苦，矛盾便又来了。
百合觉得卫母最烦人的一点就是她永远只会坚持她自己的看法，别人告诉她几百次的东西她都不会听，卫母是原主的亲生母亲，若是自己动手打她，卫百合不一定接受得了，更何况百合也要顾忌一下舆论，因此在收拾卫母之前再烦她也只得忍耐。
这会儿她解释完，卫母还是没有听进去：“她们都不错，你相处时间久了肯定就知道了，她们家中很多都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那么多张嘴等着吃喝，为什么你就不能做做好事……”
“你能不能有闭嘴的时候？你觉不觉得你很烦人？”卫母没有脾气，她就像是一个软面团的人，骂了她她也不会还嘴，只会受伤的盯着你看或是流泪，可擦干泪了她又继续念叨自己的，百合喝斥了她一句，她眼圈有些发红了，百合伸手替卫瑞理了理头发，他睡着了，昏暗的灯光下嘴里还在念着：“……东坡肉，好吃……”
与卫母念念叨叨相比，卫瑞这一句梦话倒是让百合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她坐了一会儿，无视一旁还想要再跟她说话的卫母，直接便出了房门，卫母本来还想再跟的，百合加快了脚步，趁她没进屋门前，‘嘭’的一声便将房门甩上了。
卫母的事儿不能再拖了，百合第二日出门被卫母再次堵住时，她示意卫母跟着自己一块儿上了车。
一路上卫母念着狱中那些朋友们生活有多么不容易，百合充耳不闻，车子到了美容会所，她将卫母往会客室一丢，便找了个保安让他将卫母盯着。
这个保安年约四十，是百合找的这批人中年纪最大的退伍军人，脾气略有些冲动，但人却并不坏，早年时家里太穷，退伍之后年纪又大了，耽搁了亲事，因此一直单身到如今，百合从这天起每日故意将卫母带去公司，每回都让这保安盯着卫母，让她别乱跑，几天时间下来，卫母神色就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虽说她已经到了四十多快五十岁的年纪，但因为生性天真，再加上年轻时容貌姣好，因此看上去也与四十岁差不多，甚至比这保安还看上去略小一些，她原本就富有同情心，这姓张的保安凄凉的身世引起了卫母的同情，不免有时对他格外照顾，她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格，开始只是口头上安慰人家，到了后来甚至看这老张一把年纪还没个女人照顾，自告奋勇的便要替人洗衣服了。
一个女人替男人洗衣服意味着什么，别人看来都很清楚，卫母却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在牢中替人洗衣服是洗习惯的，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但那老张几天之后看卫母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一副充满了爱意的模样。
早年他年轻时许多人嫌弃他穷，不肯嫁给他，他也看穿了这些女人不可靠，最喜欢的就是卫母这样富有同情心又温柔善良的女人，虽说年纪比他大了十来岁，可是却给了他一种家的温暖，只是碍于卫母是老板娘的母亲，他不敢有所动作，见卫母时常给他洗衣，老张心思便有些活泛了，若是能娶到卫母，他不止以后也有了女儿，有了依靠，甚至自己也有了家，家里情况说不定也能改善，自己当了老板娘的继父，以后哪儿可能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保安？
他话语里不时透出自己的可怜，催促着卫母在百合面前替他说些好话，原本是希望卫母将两人的关系公开，谁料到卫母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只当他是嫌保安工资低了，因此晚上百合再来看卫瑞时，她又在百合耳边唠叨了起来：
“会所里有个叫小张的，我看人还不错，人家老实，就是工资低了些，三十多岁快四十的男人了，还没讨上媳妇儿，你要不每个月多给他一些工钱，让他多攒些吧。”
百合一听到卫母这不识人间烟火的话语便厌烦，“加他一个人的，其他人加不加了？他一个人加多少，其他人又以要加多少？我说过了，我开的不是善堂，是做生意的地方，更何况这是我的事业，你来指手画脚干什么？你没发现，你干一样事儿便能毁一样？你能不能不要管别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闲得无事，能不能在家照顾照顾卫瑞，他的衣裳你都没洗过，你还替那保安洗？你想没想过，现在公司的人都传遍，说你们两人好上了，你有没有一天可以给我省省心的？”
听到百合这话，卫母大受打击，她自认为自己一片丹心可对日月，却没想到别人竟然是这样看她，她原本还想要再替那保安说好话的，但百合说到她跟那保安的闲话，她也有些退缩了，不敢再提。
自此之后卫母也不敢再去美容会所了，每天呆在家里，她不跟老张联系了，人家老张倒是对她上了心思，每天追她还挺猛的，卫母这人说得好听一些是心地好，愿意帮助人，说得难听一些就是滥好人，不知道如何拒绝旁人，两个月后，她在老张死缠烂打之下，莫名其妙的和他在了一起。
这老张开始还摆过老板的架子，后面见百合根本不睬他，又下过他一回脸面之后，自感没趣儿，在一次想要对美容会所的人指手画脚时，被百合喝斥了一番，当下感到没脸，一怒之下回头便辞了职。
辞职之后老张开始还住在卫瑞这边，后又觉得有些生气，搬回了自己租住的家中，卫母身为他的女朋友，也一块儿搬去了，百合只感觉整个世界都清静了下来。当初她请到这老张时，就觉得他是一个可以将卫母带走的好人选，但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卫母的性格狗改不了吃屎，她才搬到老张家没几天，百合在半个月后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卫母瘫了！
她是被老张打断了脊椎骨，断裂的骨头损坏了神经，造成她下半肢体没有了知觉。
赶到医院时，卫母躺在病床上，几天时间，她人仿佛就瘦了一圈儿，脸上青青紫紫的印记还在，她戴着呼吸机，百合冷冷隔着病房的玻璃门看着，神情淡漠。这一天她早料到了，卫母被打，是在她预料中，卫母的性格以及老张的性格，总免不了这一天，她打不了卫母，但她可以借别人的手来收拾卫母给她教训，只是没想过老张会这么狠，一次性就断了她后顾之忧！
百合推开门，卫母还没醒过来，随后赶到的警察将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一遍。
卫母交了男朋友，却始终改不了她的性格，拿了老张存大半辈子的四万块，全部捐给了一间养老院！这老张可不是当初卫父那样的好欺负，在知道之后暴跳如雷，立即要求卫母要回来，卫母哪儿忍心，她解释了两句，不止没有去要，反倒是劝老张和她一起做善事，老张一怒之下，握了拳头便将她打了个半死，后面喝得酩酊大醉时还不解气，又操了东西一把用力的砸到了被打之后躺在床上歇息的卫母身上，当时骨头便断了，割伤了神经，送到医院来时，卫母人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医生在一旁等警察说完了，才开始交待起卫母的情况，她需要立即做手术，但是术手瘫痪的可能性极大，最多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百合签了字，卫母情况紧急，被推进手术室中，手术后的结果与当初医生预料的一样，她瘫了，在知道这一切时，卫母整个人都蒙住了，她每天不敢相信的捶打着自己那双已经没有了知觉的腿，喃喃自语：
“我总是做好事，为什么会这样呢？”
她总是做好事，可是无论是被她帮助过的人，还是被迫与她一块儿帮助别人的人，就没有一个念记她感恩她的，尤其是她做的几件事儿，都引来了十分严重的后果，老张是百合介绍来的，也确实存了要将卫母的圣母癌一次治好的决心，可谋事在人，成事儿始终还是要看卫母自己的意愿。
如果当初的她能克制一些，不要跟老张扯上关系，不要因为人家可怜，便替人家做一些本不该她去做的事儿，老张哪儿有机会缠上她？如果卫母和老张在一起之后，好好经营两人的生活，不要再像以前那样，不拿着别人的钱当钱看，将老张的钱捐了，她也不至于会被愤怒之下失去理智的老张打成这样，追根究底，做死的人是她，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百合替卫母挖坑，她自作孽的跳了下去，如今老张被关了起来，百合也松了一口气。
一开始她在想着要如果收拾卫母时，就已经想到了今日这样的结局，卫母不能打不能杀，身为女儿，不能要了她的性命解决了她一劳永逸，卫母死了，原主肯定是会觉得不甘心的，她再坏再惹人烦，始终是原主的亲生母亲，唯有让她这样活着，不人不鬼与卫瑞一般的活着，既能出百合心头的一口恶气，又可以接下来花钱请人照顾她，得到一个孝顺女儿的名义。
百合宁愿摊上瘫痪的卫母，也不要她活蹦乱跳的四处跑着！
能花钱解决的事儿，永远比以前那样烦燥要好得多。卫母瘫了之后虽说请人侍候她要钱，可这些钱与她以前败的钱相比，只是九牛一毛罢了，若是当初她捐给寺庙的十万还在，够她请护工用几年了。
现在百合的美容会所生意也渐渐上了正轨，赚的钱多了，养个卫母根本不成什么问题。
清醒过来之后，警察原本说过要控告老张，并谈到了赔偿的问题，但卫母自己现在已经变成这个模样了，却还想着别人可怜，最后老张因故人伤人罪，被送进牢中，判得并不重，百合也没有再要求他赔偿，这事儿算是揭过去了。
卫母瘫了之后，百合照例请了几个人来侍候着她，她哪儿也去不了，一天到晚没人跟她说话，她如今成了废人，不能再帮别人了，有时护工不说话时，她只能坐在房间里盯着外面看，这会儿的卫母才感觉到自己的儿子卫瑞这十几年的时间是怎么过来的，她相当于被百合关进了笼子里，再也折腾不起来。
事情完成之后，没有了卫母的搅局，百合觉得自己整个人走路都是轻松的，她跟朱明沏之间的婚姻已经达到了两年分居时间的标准，上个月法院宣布两人离婚了，卫母的事儿告一段落，现在百合生意也渐渐做了起来，许多前来会所消费的客人也开玩笑似的要替这个漂亮的老板娘再介绍新的恋情，百合都拒绝了。
会所房屋被百合买了下来，扩充得比以前更大，甚至已经有人在开始想要入股合伙，卫百合的人生在当初百合进入任务时拐了个弯，开始往不同的人生道路上拐，在撇清了和朱明沏的关系，不因为婚姻生活的苦闷而转而投进别的男人怀抱，这一切只是因为一念之间的不同情，结果便截然不同。
美容馆楼下如今资产早翻了许多的朱明沏站在车前，他最近追百合追得很紧，妻子在他身边时，他总以为两人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因此并不如何珍惜，直到真正失去了，看到称为前妻的人过得不错，甚至比当初更加优秀，又有许多人与自己争抢之后，朱明沏开始感到心中酸涩了起来，卫百合第一个男人是他，若是以后属于自己的女人和别人在了一起，他会非常的不甘心。
“我如果说，我已经将媛媛送出了国，你会考虑再跟我复婚吗？”百合下楼时，他拦在百合面前，一双眼睛紧盯着她看。
当初挖坑设陷井，甚至给卫母都下了套，结果却没圈住这个女人，她比自己更狠，甚至在他还没来得及利用卫母逼百合回到自己身边时，便将卫母废掉，如今百合翅膀硬了，已经不用再被困在他的身旁，朱明沏抓不住她了，又不甘心放手，只得放低了身段。
“我如果说，你就算是送了朱媛媛离开，我根本不会考虑跟你复婚，你还要再来吗朱先生？”朱家里朱媛媛跟朱明沏的事儿上流社会中都传遍了，来百合这儿消费的人大多都是上流社会的妇人，有些小道消息八卦，她能打听得到，朱家丢不起这个人，虽说朱父朱母喜欢朱媛媛这个捡来的闺女，可她始终只是捡回来养的，并不是亲生的。
没有碍到朱家的名声时，朱父朱母可以宠她，但碍到朱家名声了，朱父朱母自然也容不得她。
以前朱媛媛总拿回德国吓唬养父母，如今真被送回去了，还被朱家断了一切金钱支援，现在的日子很不好过。
“媛媛已经嫁人了，我重新追你，给我一次机会。”朱明沏伸手想来拉百合，朱媛媛出国之后才发现，没有了朱家的钱，她在德国虽说有些朋友，但脱离了这个圈子之后，许多朋友见她跟不上自己的档次了，自然慢慢疏远了她，更何况在这个圈子中没什么秘密，她喜欢朱明沏的事儿在留学生圈子中也瞒不住，出国之后为了维持开销，不被遣送回国，朱媛媛丢不起那个回来的人，也不敢回来听到别人的流言蜚语，主动嫁给了以前一直在追她的同学。
可当初别人追她时她心中有朱明沏不愿意嫁，人家自然拿她当宝，现在她落魄为了生活主动要嫁了，对人家来说自然是根草，以后的生活可想而知。朱明沏对此也不是没有感叹的，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哪怕不是亲生的，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可是朱媛媛当初太过骄纵，以为朱父朱母会无底线的纵容着她，没想到当日她前来找百合闹事儿之后，被百合打了一顿的事儿被上流社会另一个姓周的公子哥儿看在眼里，回头便给她传了出去。
“她不是我亲生的妹妹，只是我收养的，如今我已经知道以前的我有错了，给我一个机会。”在结婚之前，没有追过卫百合，卫百合依旧乖乖嫁给了他的男人，婚后为了朱媛媛无限委屈自己妻子，最后导致卫百合无可忍耐的男人，这会儿反倒开始耍起了浪漫。
他车子里装了一车的香水百合，百合隐约记得原主印象之中朱明沏很少送她花，兴许是朱媛媛不喜欢，哪怕就是送了，也从不送百合，最多的是秘书替他订的玫瑰，这会儿倒真是有心了，可惜应该收到这一切的那个人，早就已经不在了。
拒绝了朱明沏，他并没有就此死心，不知是不是因为不甘心，还是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不那么珍惜，不容易得到的，世人却偏偏又把它当成挑战一般千方百计想要得到。朱明沏追了百合好几年，从壮年时起追到中年，最后倒是博出一个痴情种子的名声来，朱家大少追前妻的事儿，成为了圈子里人人谈笑间的话题。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同情朱明沏的，但最后为了朱家有后，朱明沏还是再结了婚，百合生意做大之后，两人有一次在某聚会上遇到过，朱明沏看到百合时还想要过来，一个女人勾住了他的手，有些警惕的盯着百合看，而朱媛媛则早消失在华国这个圈子中，不见踪影，偶尔有人提起她，只想起朱家那个喜欢了哥哥，最后被朱家嫁到国外去的女孩儿，谁会再管她死活？

第801章 再遇宫妃系统（一）
任务完成回到星空时，早知道李延玺被困在某处回不来，可看到冷冷清清的空间时，百合依旧忍不住抿了抿嘴角。
她的资料在星空中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2（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5（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4（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除了武力值之外，就连许久都没有再涨过的其余属性值中的容貌这一次竟然也意外的涨了一点，虽说涨的是容貌而并不是其他，但额外得来的东西还是让百合精神一振，只可惜李延玺此时没有回来，她无声的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她也帮不上李延玺什么忙，也不知道上一次的他是怎么能回到星空里的，只希望自己如今尽快的任务对他来说是有用的。
传送任务时的昏眩感袭来，百合闭上了眼睛。
“娘娘息怒！”进入任务时，原主的身体好像重重的拍在了桌子上，震得百合手心都有些隐隐作疼，旁边茶杯碗盏不住跳动着，百合只觉得脑海里血管仿佛‘突突’的在跳，好像许多人都齐刷刷的跪倒在了地上般，嘴里说着让她怒息的话。
周围静得落针可闻，百合这会儿头疼欲裂，却根本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
“合儿，多大的人了，如今还发这样大的脾气，像什么话？”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严厉中带着几分斥责的女声在百合身边响了起来，百合还没抬起手，眼泪一下子就顺着眼眶滚落了出来，她张了张嘴，这具身体原先应该受了极大的刺激，百合如今精神力已经高达80以上，可在这疼痛刺下，却几乎难以忍耐，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才刚进入任务时，接收剧情时那种痛苦异常的时候，这会儿听到女人的声音，登时脑中如同有人用针刺一般，昏死了过去。
“娘子气急攻心，再加上小产之后受了刺激，这才忍不住昏死过去，只要多加调养，倒是没有大碍。只是这药可医身，却不可医心，主子您……”一个低沉的女声压低了声音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一只手这会儿正在她耳颊边替她理着碎发，感觉到百合即将要醒来的动作，那手的主人动作顿了顿：“我心中有数，你先替我的合儿好好医治，若她留下什么大碍，我要活剥了江敏珠的皮！”
女人声音中透出几分阴狠之色来，说不出的怨恨与杀意，周围人静悄悄的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半晌之后那低沉的女声才应了一句，告退先出去了，等人一走，房中重新安静了下来，妇人原本一直停在百合耳颊边的手掌，才抬了起来：“既然醒了，还在阿娘面前装什么睡着了？你这把戏，骗得过别人，还能骗得过我？”
百合心里苦笑了两声，不知道这女人怎么看穿了她醒过来，但是既然她自称阿娘，应该不会对原主不利，否则刚刚她在昏睡中时，这女人要做什么，早有大把机会下手了，只可惜自己这会儿还没有接收剧情，只得处处小心了。
“瞧你这点儿出息，一个落魄门阀养出的卑贱女婢便弄得你方寸大乱，简直坠我陶氏名声！”女人指尖一下子点到了百合额头，她指尖冰凉，更显得触感细腻，这妇人年约三十，眉眼间说不出的严厉，头戴镂金套饰，额头一大块水滴形的金饰镶嵌着大块和田玉，垂在她额心正中，照出她满面光华与骄色来，显得雍容而华贵，这会儿她双眼盯着百合看，眼中透出几分掩饰不住的担忧来。
看到这个女人时，百合心中一股说不出的悲伤涌了出来，她正想要张嘴，脑海里却突然间响起了一道声音：
“系统已绑定，鼓动陆容和给江敏珠一个教训，任务完成，奖励杨柳腰，失败则没有惩罚！”
这声音莫名其妙像是从百合脑海中响起来的，这让她浑身一下子就绷住了，这是一间面积颇广的内殿，百合进入过的任务中也有好几次宫庭任务，自然看得出来这像是皇宫内室的装扮，周围站的宫人不少，可在这妇人面前，却个个大气都不敢出，刚刚那莫名其妙的声音从哪儿钻出来的，这就让百合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了。
做过的任务已经不少了，这种诡异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她瞳孔紧缩，那妇人第一时间便发现了她的异样，伸手便摸了摸她额头：
“说你两句，便不乐意，得了我的脾性，却学不了你阿娘一分聪明！没用的东西，一个江敏珠就让你成了这个模样，孩子保不住了不说，堂堂大赵皇后，竟然还当众昏死了过去，消息若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嘲笑我陶氏？”妇人美艳的面容上露出几分怒容来，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长平那个贱人，非要跟我做对，回头我便将江敏珠剥了皮，人皮送与她做鞋去！”
她话音一落，百合脑海中那道古怪的听不出男女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叮！鼓动陆容和完成！”
这机械的声音说完，百合敏锐的感觉到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仿佛往里落了落，这一丁点儿细微的改变别人并没有发现，兴许若是换成了别人，可能也不一定能发现，但是她性格一向敏锐警慎，在发现这神秘古怪的声音时，便已经绷紧了身体，这会儿哪怕改变十分细微，但她仍是感觉了出来，想起刚刚这神秘声音说的话，当下心中就凉了半截，精神一下子就有些高度集中了起来。
那妇人说完话，没等百合开口，冷哼一声，大踏步出去了。她走动时头上的金步摇发出轻轻的响声，挂在腰间的玉佩相互碰撞间，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长长的衣摆拖在后头，一群丫环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直到出了门转角瞧不见身影之后，那股香风还好似环绕在她鼻端一般，是个强势而又凶悍的女人。
只是这会儿百合没有心思去管这个女人了，她想要迫切的弄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尤其是那莫名其妙的声音来自哪儿她到现在还没有弄清楚，她心头有些发寒，也不知道那和自己说话的东西躲在何处，只得精神高度集中了，不知道这声音是谁，也不知道这个所谓的什么任务有什么目的，这会儿那声音能直接透过脑海与自己联系，百合甚至不知道它可不可以窥视自己脑海中的想法，一时间她连剧情都不敢接收，心跳快得厉害。
做任务并不是头一遭了，可是像这种棘手的事儿还真是头一回遇到，可惜李延玺此时不在星空里面，否则自己遇上了这么一个麻烦，可以找他问个清楚明白也好，百合咬了咬嘴唇，强迫自己摒除惊慌冷静下来，如今她不确定自己脑海中说话的是什么东西，因此剧情她暂时不准备接收了，就害怕到时那莫名的东西躲在背后，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没有剧情与原主的记忆，百合只能从目前仅有的几点线索去摸索了，她舔了舔因此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嘴唇，想起自己进入任务之后所遇到的这些人说过的话，在心里大概理了一通。
刚刚声称要教训江敏珠的女人自称是自己的阿娘，并说原主的举动堕了陶氏威风，可想而知，原主应该姓陶，依李延玺给自己的设定，这具身体叫陶百合应该是无疑了。而女人曾说过，自己‘身为堂堂大赵皇后，竟然还当众昏死了过去’，由此可推理自己所在的地方是大赵，而陶百合是大赵的皇后，昏倒的原因刚刚清醒过来之时曾有人细声说过，是因为原主落胎之后气急攻心，陶百合应该是才落了胎，至于气急攻心，之前那女人声称自己是被一个名叫江敏珠的人所害，大约应该就是为了争风吃醋了。
大概的剧情百合清理了出来，应该是原主出身显赫，有个极其强势，应该是名叫陆容和的母亲，嫁给大赵皇帝为后，与江敏珠争宠，结果不敌小产，气得半死还需要娘家人替她出头。虽说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还不清楚，可只要大概的东西能清理出来，这便跟修建房屋一般，地基钢筋打好了，剩余的铺砖垫瓦的便可以慢慢再来了。
只是让她感到有些为难的，是她因为没有接收剧情与原主记忆的原因，导致她不知道原主的心愿与目的，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那莫名其妙的古怪声音一日没有查清是什么东西，百合一日就不敢放松下来，任务的事儿，只有慢慢再行盘算了。
“娘娘，可，可要用膳？太医令替娘娘开了温补的方子，御膳房中早已备下。”小宫人跪在榻前，胆颤心惊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和百合说话时声音都在发颤，原主性情应该十分骄纵，并不是好侍候的人。

第802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
没有原主记忆与剧情，要想让人不发现自己的异样之处，便得多下功夫了，百合心中几个念头闪过，她还没哼声，外头一阵脚步声便由远及近传来，走路的人走得又急又快，脚步声踩在地上时，发出‘咚咚’的声响，走动间还有珠翠相互碰撞时发出来的响声，百合还没抬头，那人还没到，一道含了怒火的男声便先响了起来：
“陶百合，你又想闹什么花样？你们陶氏胆大包天，不可理喻！你一会儿要死要活，为了争宠，想方设法，连腹中骨肉都保不住，你还有何颜面再耍花招？”说话的人声音又急又快，似是含了雷霆之怒，百合抬头间，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袍头顶皇帝理珠冕玉冠的男人进来，指着她便冷声道：“你娘好大胆子！朕看在你们陶氏一门当初立下大功，对你们再三忍耐，如今这后宫是大楚的天下，并非你们陶氏的天下，你娘竟然敢惩处朕的贵人！”男人说话时，眼中寒光闪烁，表情狰狞，他容貌并不俊美，但五官却阳刚端正，充满了男人味儿，那一双浓眉立起时，几分杀意从他眉眼间泄了出来。
此时他一脸的厌恶之色，看着百合的目光似是看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百合心头却莫名的松了口气，从这男人的话中她又得到了一点儿信息，确定了原主是叫陶百合，并且陶家当初肯定是对于大楚有功，因此陶氏身份特殊，并且原主之所以腹中骨肉不保，也是因为与人争宠的缘故。
联系之前所知道的一些消息，百合敢肯定那所谓的江敏珠应该位及贵人，且极得皇帝宠爱。
她心中刚松了一口气，脑海里那道古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殷楚对宿主好感度－10，平息殷楚的怒火，成功奖励笔直长腿，失败则腰围加粗一圈。”
百合听到这个机械般的声音出现，虽说因此而借助这个声音之故，她知道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名字，但这会儿她无端的却是心里发寒，一个莫名其妙得到的什么系统，这会儿连在哪里都不知道，可是那个系统好像知道的东西不少，难怪她进入任务之时头疼欲裂，照理来说她精神力增高之后，不太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但她这一次却头疼了，可能当时就是那个什么系统绑定自己的时间。
想到这个系统几次发声，第一次是要求她鼓动陆容和去找江敏珠的麻烦，成功之后得到的奖励是腰细一圈儿，这会儿再次出现则同样是要求她平息皇帝的怒火，成功之后会奖励笔直长腿，百合不知怎么的，突然间想起自己在某一次任务中，也是进入了宫斗剧情里，那时的她属性值还不像现在这样的高，却遇上了一个拥有宠妃宫斗系统的对手。
她努力集中了精神，却不敢去仔细回想那时的任务，因为这莫名的系统不知道呆在她身体中哪个地方，仿佛是能透过脑海直接与她沟通，百合这会儿不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与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会不会被这个所谓的宠妃系统得知，百合以前曾和这样一个系统打过交道，知道它在和宿主绑定之后，只要宿主像当初那个绑定系统的宫妃一般完成它所布下的任务，宫庭之路必定会一帆风顺，甚至得到莫大的好处。
若是普通人，得到这样一个系统恐怕会以为是天上掉馅饼，因此而欣喜若狂，但百合这会儿却实在是笑不出来。
一个莫名其妙藏在自己身体中，强行绑定之后不知道该如何将其驱逐出去的系统目前看来所作所为是对她有利，可是靠别人得来的这些东西，百合始终觉得不踏实。
更何况天下没有能白吃的午餐，这个系统若是没有好处，为什么会做出利人不利已的事儿？最重要的是，从刚刚的经过看来，它竟然有本事可以让自己在眨眼之间便腰细一圈便细一圈，换句话说，它如果想要的是自己的命，那么也能在眨眼间取去，李延玺不在自己身旁，自己身上竟然背了一个这么危险的东西，百合忍不住都要苦笑起来。
尤其是百合想起第一次发布任务时，系统所说的是：任务完成，奖励杨柳腰，失败则没有惩罚。但这一次系统的原话却是：成功奖励笔直长腿，失败则腰围加粗一圈。
也就是说，这个系统并不是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的，若是成功的次数多了，她得到的好处多的同时，但相反的，一旦她若是失败，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更大的。
想到这些，百合不由感到更加的毛骨悚然，这次的任务十分棘手，除了有来自剧情中人物的威胁之外，还有这个所谓的系统也是一个不定时的炸弹，尤其李延玺不在不能给她丝毫的帮助，这一次完全能依靠的就是只有她自己，她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否则若是一步走错，百合担忧自己的下场有可能会被这所谓的系统抹杀。
没有李延玺在，就相当于自己没有退步在，她努力了这么久，走过这么多任务，没道理以前都熬过来，在自己如今已经走了这么远之后，却偏偏熬不过去了！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目光渐渐的冷淡了起来，她没说话，那怒气冲冲进来的男人指着她鼻子骂了一通，见她好像毫无反应的样子，像是有些狐疑，半晌之后不由问了一句：
“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朕警告你，朕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朕如今三宫六院，不需要你来多加操心，若是你闲得无事儿，可以多读女戒女则，多学学妇人出嫁从夫的规矩，往后若是再让朕看到你找江贵人麻烦，你别怪朕不给你脸面！哼！”他用力振臂一挥，宽大的袖口在半空中挥出响亮的声音来，外头跟着的一群内侍宫娥们这才随了进来，看到年轻的帝王大发雷霆，个个都吓得不敢作声，慌忙伏了下去。
此时百合的心中也是乱如一团麻，虽说不知道原主的心愿中包不包括得到这个皇帝的宠爱，但她这会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脑海中那道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任务失败，殷楚怒火未能平息，对宿主好感度－10，任务失败，腰围加粗一圈。”那道平整而又冰冷的声音响起时，百合明显感觉到自己腰间刚刚因为完成了鼓动陆容和去找江敏珠麻烦而消减下去的细腰，一瞬间的功夫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虽说原主腰围本来就不粗，可是这莫名的系统竟然拥有这样随意可改变她身体构造的能力，还是在眨眼之间，这种逆天手段几乎能与李延玺相比了。
这会儿百合担忧自己的安危还来不及，哪儿顾得上去安抚什么殷楚，这对于别人来说是福的系统，对她来说只是天大祸事儿一桩，一来不知道自己脱离任务的时候能不能摆脱这个鬼东西，二来则是受制于人的感觉十分不好，从百合属性值渐渐加高之后，她已经很少再有这样的感觉，如今再度受制于人，这让她心中有些怒火，却偏偏无处可泄。
“朽木不可雕！”殷楚冰冷的看了百合一眼，见她默不吭声，只当她还是想与自己发脾气，心头失望无比，也不再看她，直接转身大踏步出去了。
等他一走，宫中禁若寒蝉的人才不由自主的长舒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娘娘别伤心，皇上只是一时被江贵人所迷，终有一天会回到娘娘身边来的。”一个神态稳重，约二十来岁，穿了一身绿色襦裙的女子迈着小碎步，靠近了百合身侧，轻声便安慰了起来。
百合仔细观察了她一眼，她梳着妇人的发式，宫中这把年岁还未出宫的女子，梳成这个模样，大多都是自梳之后不准备出宫嫁人的姑姑，而且从她与自己说话的神态来看，她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心，此时虽说也与之前问她饿不饿的宫人一边坐在脚踏边，但明显姿态亲近得多，想来应该是原主的亲信之一，百合心念疾转，眼皮垂下来，泪珠一下子便滚落出了眼眶：
“那江敏珠就真的那样好，值得皇上为了她，如此待我？”她初来乍到，又没有剧情记忆，凭自己目前知道的这些讯息，实在也太少了，需要再从别人口中套出些话来。
那女子不疑有他，压根儿没想过百合这样问话是为了套她，因此想也不想的便从怀中掏出帕子：
“娘娘别落泪，主子说了，小月子中落了泪，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儿，娘娘又旧伤未愈，善嬷嬷又说娘娘郁结于心，何必想那样多？那江贵人当初在未嫁之时便是皇上的心头宝掌中玉，念了那样多年，好不容易得到，”她说到这儿，神情显得警惕了些，见周围众人离得远，忍不住向百合靠近了些：“多些有些新鲜感，难免最近宠她了一些，娘娘又何必在意？陶家始终对皇上有恩，皇上便是不念夫妻之情，总该也记得陶家相助之义，江敏珠再好再美，皇上再喜欢，如今新鲜着，可时日久了，难免会想起她曾嫁过人之事儿，娘娘又何必自降身份，与她一个寡妇计较？”

第803章 再遇宫妃系统（三）
这段话中，百合再次得到了有用的消息。
江敏珠是个寡妇，并且在未出嫁时就得到了皇帝殷楚的爱慕，皇帝殷楚在陶家的帮助下应该是登位为帝了，但却对江敏珠依旧恋恋不忘，所以在导致江敏珠失去了丈夫之后，依旧不嫌弃她并非是完壁之身，将她接进宫中，从而引起了陶百合的怨恨，数次三番的闹腾，甚至这姑姑话中所说的意思，陶百合落了胎不说还有伤。
想起之前殷楚话中所说的自已为了争宠的话，百合推测原主受伤落胎应该是与争宠有关，想到这儿，她叹了口气，想要从这姑姑口中掏出更多的话来，却又不敢张嘴，就怕多说多错，因此只做出一副心若死灰的模样，默默流泪。
“娘娘别哭，奴婢知道娘娘心头苦，娘娘从少年时起便爱慕陛下，后来好不容易得偿所愿，心酸自是难免，如今腹中小殿下没了，但请娘娘看在太子的份儿上，还请暂且忍耐吧，忍忍便行了。”那女子见到百合哭，自己也忍不住流起了泪来，她拿帕子替百合擦着泪，一边就道：“这宫中可不兴流泪，就是有泪也得往肚里咽。”
听到‘看在太子的份儿上’这话，百合嘴角僵了僵，听这姑姑口气，太子好像是陶百合生下的儿子，今日从她口中打探出的消息已经够多了，百合不敢再打探下去，深怕引人起疑，她点了点头：
“阿娘今日出去，没事儿吧？”她像是有些着急般，问了一句。
那姑姑见她不哭了，心中松了松：“主子护您心切，您也知道主子这一生虽说生了四子一女，可主子最疼的，还是您这唯一的独女，知道您在宫中受了这样多的委屈，主子那样的脾气，如何忍得住？这一次主子虽说教训了江敏珠一顿惹来皇上不快，可陶家对这大楚有泼天大功，”她说完，凑近百合了一些：“说句诛心的话，当初皇上从一介布衣，能如今问鼎天下，若是没有陶家鼎力支持，如何能坐得稳这把龙椅？只可恨那长平公主，一朝得势，便忘了她昔日落魄模样，如今端着个什么公主的架子，也开始学着旁人给皇上进献女人，殷家……”她靠着百合的耳边说出这些话来，说到最后时，冷哼了一声，眼中现出不屑之色，轻蔑之意言溢于表。
长平公主这个名字进入任务之后今日已经是听人两次提起了，一次是出自陆容和口中，一次则是出自于这姑姑之口，长平既然是皇帝的妹妹，又是皇家公主，可却被陶家人如此瞧不上，连一个奴仆都可以蔑视她，可见以前的殷氏一门确实地位不高，再听说殷楚原是布衣平民，是靠陶家崛起发势，可想而知陶家身份惊人。
“这样的话，以后不可在旁人面前提起。”百合看了这姑姑一眼，除开她打从心里看不起殷氏之外，她敢说出这样的话，肯定也有因为她对原主无比忠心的原因，百合叮嘱了她一句，那姑姑眼圈发红，点了点头：“奴婢心里清楚，奴婢自小侍候在娘娘身旁，早就打定主意终身不嫁，侍候娘娘一辈子，这些话绝不说出口给娘娘招惹麻烦，只是见娘娘最近犯了小人，心中难受，才一时多嘴罢了。”
“我不是怪你，只是怕你惹了祸，宫中人多口杂，毕竟还是多注意一些。”百合叮嘱了一句，那女子咬着嘴唇点头，说了半天话，百合也是乏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才进入任务之后便被强行绑定了这个什么所谓的宫斗系统，她感觉自己精神疲乏得厉害，这会儿说了几句，又演戏哭了几回，便头疼得难受，她舔了舔嘴唇，女子也看得出来她神情惨白，小心扶着她躺下了，百合这才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她是被一道小孩儿说话的声音吵醒的：“……今日父皇斥责孙儿背诗不对，阿婆，你教教元邑好不好？”
小孩儿声音软软嫩嫩的，像是压低了声音在说话，仿佛深怕将谁惊醒了般，带着一股孩童特有的稚嫩语气。
“好，好，阿婆的小乖乖，等你阿娘再睡一会儿，她受了伤，还没有好完，不要吵醒了她，等她醒来，阿婆就教阿婆的元邑背诸子百家，回头阿婆告诉阿翁，让阿翁请了名满天下的顾大家顾兆为帝师，教元邑帝王之术，治国之才，可好？”陆容和的声音已经没有白天时听到的那样锐利逼人，反倒带着几分软和，小孩儿听到这话，似是有些害羞一般，好半晌之后担忧的问了一句：
“那，那顾先生，会不会像父皇一样，嫌弃元邑资质驽钝，到时会堕了阿翁威名？”他说话时，紧张的语气百合都能听得出来，陆容和自然也听得出，她停顿了许久，才轻笑了两声：
“我陶家的血脉，从来没有平庸之辈！只有殷氏这样的草莽之家，才会教出了那样的废材。”陆容和冷哼了一声，小孩儿年纪不大，虽说听他与陆容和顺利对话，但显然还不太能明白陆容和这话里的意思，因此好一会儿之后陆容和才笑道：“阿婆的元邑往后可是大楚的天子，要君临天下，如何能这样畏首畏尾，没有气势？便是资质驽钝又如何？难道因为人笨，你便甘愿踏足不前，不想学了？不管能不能学得好，始终要试，若试也不试，便先怯了几分，往后如何成为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保护你的阿娘？若是元邑怕了，阿婆也不用教你背什么诸子百家，直接让人替你送一兜玩具，可好？”
“不好的！”小孩儿听到这话，一改之前的紧张，似是还忘了百合还在沉睡中，大声的就喊了出来，等那三个字喊出口之后，他才意识到了母亲还没醒的事儿，又赶紧放低了音量：“天资愚笨，但元邑会花比聪明人更多十倍的心思去学，若是十倍不成，则数十倍，若数十倍还不成，元邑，元邑就花数百倍！总能学好的！元邑要好好学，以后让阿娘以元邑为骄傲……”他说到后来，有些羞涩了，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慢慢就听不到了。
百合听到这小孩儿声音时，心中一股疼痛便涌上了心头来，钻心的疼仿佛有人揪住了她的心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眼泪不由自主的夺眶而出，这边的动静一下子便引起了那头说话的两人注意力，小孩儿小心翼翼的靠了过来，努力脱了鞋往脚榻上爬，一只柔软的小手在她脸颊上擦了擦，不久之后软嫩的小嘴儿贴了过来，在百合嘴唇眼皮上头亲了几口：
“阿娘不哭，元邑的阿娘不哭，元邑会努力长大，保护阿娘的！”
“瞧瞧！瞧瞧！一个孩子都知道要努力，偏你没有出息，被一个江敏珠气成这般模样，自己的身体不顾了，你若出了事儿，你想过阿娘与阿爹往后如何没有？我十月怀胎生下你这个孽障，不是生你下来送给殷楚送命的！我陶氏的血脉，什么时候这样懦弱无能？什么坎儿跨不过去，摔倒了哪儿又爬不起来？连死都不怕，你还怕个男人被抢走？没出息的东西！”陆容和此时说话再没有了之前与小男孩儿说话时的温和，反倒锐利如钢刀一般，教训起人来不留情面，百合心头一股股悲凉涌出，她努力深呼了好几口气，极力想要将这股悲伤压下去，但不知是不是原主精神力同样不弱的缘故，还是看到眼前这两人受的刺激太深，她深呼了几口气，不止没能将眼水忍住，反倒那泪珠越淌越多，到最后竟然似两道小溪一般，顺着眼角没入了发鬓角里。
“阿婆别骂阿娘。”百合还在忍着，小男孩儿有些忍不住了，着急起来努力攀着一双肥嫩的小手臂，想要爬到床榻上来：“阿娘不哭，元邑不许阿娘哭。”
透过一双泪意模糊的脸，百合看到自称元邑的小男孩儿此时极力板着一张白嫩的面颊，生涩的小脸上强作出镇定来，红润的嘴角紧抿着，伸手揪着她的衣裳，眼中透出几分坚持。这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男孩儿，容貌与下午看过的殷楚并不十分相似，但这会儿皱着眉头时，眉眼间倒是透出几分殷楚的神态来。
“好，阿婆的好孙孙。”陆容和目光在看到男孩儿时缓了缓，先是安抚了他两句，这才向身边的宫人使了个眼色，那宫人低眉敛目的上前将小男孩儿抱了起来，他也不挣扎，乖乖任由宫人抱走了，只是一双眼睛还担忧的落在百合身上，末了又看了陆容和一眼，眼中透出几分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来，陆容和挤出一丝笑容：“阿婆与元邑阿娘有话说，说完你阿娘就该不哭了，时间不早啦，顾兆可不喜欢不准时的太子，明日一早阿婆便让人送他进宫，元邑该回去歇息了。”
接收到这个安抚，元邑脸上这才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来，他眉眼间露出几分振奋之色：“元邑明日再来看阿娘，阿娘别哭。”

第804章 再遇宫妃系统（四）
小男孩安静的被抱着离开了，他走时还偏了身体盯着百合看，见到百合望他时，他咬着嘴唇，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来，看百合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但宫人抱着他走得远了，他又弯着身体有些着急的想朝这边看过来，等他一走，陆容和脸上笑容一收，有人替她搬了椅子坐到百合跟前，她才哼了一声：
“哭什么？我陶门的女人，一向只有让别人哭的份儿！简直丢了你阿爹的人！”
今日坐在百合面前劝说她的姑姑凑上前来，小声就道：“娘娘，主子也是关心您，小月子中，泪水流多了可不大合适。”
“我知道。阿娘，如今天色晚了，您留在宫中，会不会……”百合刚刚流了一会儿眼泪，宣泄了一些心中的郁闷，此时倒是打起了精神，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陆容和勾着嘴角就笑了起来：“不合规矩？若是没有我陶家，何来这殷氏王朝？如今殷楚小儿还要靠着陶家，一朝得势便猖狂，哼，在这大楚王朝，我陶家就是规矩，在这宫里，我陆容和就是规矩！”
她说话掷地有声，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喘，随着陆容和这话，宫人们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
“本以为一个江敏珠能磨磨你的脾气，可没想到她没磨去你的骄气，反倒险些磨去了你的性命，将你磨断了，不成气候的东西，若是没有你阿爹阿娘，你在这大楚的宫中，活不过一年！”陆容和恨铁不成钢的喝斥了一句，随即看到女儿面如莱色的脸，叹了口气，刚硬的神色软和了些，伸手摸了摸她头发：
“也怪我跟你阿爹从小宠你，想着以陶家的家世，定可保你一世无忧，谁料那样多名门世阀的公子你看不上，却偏偏看中了殷楚。”陆容和说到这儿，百合正想听她多说些原主以往的事儿，好对原主的生平心中有数，却没想到脑海中的系统又响了起来：“陆容和好感度100，听陆容和说起以往的故事，任务成功，奖励白嫩如雪的肌肤，失败没有奖励。”
百合听到这个声音响起时，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冷笑，这短短一天之内，系统已经出现过好几次，她隐约感觉自己好像摸到了这个系统的规矩了，成功之后有一定的奖励，成功的次数多了，奖励拿的多，但一旦失败，惩罚的程度也会加大，至于是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般，还有待考证，这个系统是个什么来路，有什么样的目的，百合暂时不知，但她却知道一个道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也没有白得的好处，若想天上掉馅饼，吃了这些馅饼，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一向百合就是个稳重务实的人，这也是当初她在初遇李延玺时，特别识时务，因此得李延玺好感的原因。
就连遇上李延玺，他都需要靠任务者帮他完成任务收集灵魂，以补充他神识精魂，他再替任务者延续性命，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若说没有半点儿图谋，百合是一点儿都不相信了。
“……殷楚有什么好？出身草莽，身份低下，虽说当初曾对你有恩，可是救命之恩，并非就要以身相许，你看如今为了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要死要活，他老娘又不喜欢你，你在这宫中无依无靠的，当初若是听了我的，何至于落到这样的田地？没学到你阿爹阿娘的精明，倒尽将这身臭脾气学了个十成十。”陆容和说完，伸手摸了摸百合头发，百合没有出声，只柔顺的靠在陆容和怀里，听陆容和说完这殷楚的来历，她心头有了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听陆容和说起以往的故事任务完成，奖励白嫩如雪的肌肤。”
系统说话之前，百合便盯着自己的手背在看，她低垂着眉眼，眼睁睁的看到一瞬间功夫，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背果然变白了许多。
原主本来便是白嫩似雪的肌肤，这一越发白，看起来诡异得有些渗人，她默不作声的将手往袖子里躲了躲，陆容和并没有发现这一切。
“如今木已成舟，再说这些也迟了，合儿，你还有太子元邑，之前腹中的骨肉没了也就没了，但你要为阿爹阿娘着想，要为元邑着想，如今这天下还乱着，殷楚就是宠幸江敏珠，又能宠多久，他始终是要征战在外，不可能时常厮磨宫中，往后等天下平定，趁他一走，弄死江敏珠便成，到时他又能奈你何？现在暂且忍耐一些，得不到男人的宠爱，你至少要将这后宫之主的位置占稳了，陶家倾全族之力助殷楚，为的是谁，你还不清楚？如今你四个哥哥与你阿爹阿娘的性命都与楚国绑在一条船上，若你一死，往后陶氏一门该如何是好？”陆容和说起这些时，神态有些无奈：“以前不与你说这些，是你阿爹不允，他不希望你知道这些阴暗的东西，但如今，你该想清楚了！”
陆容和叹了口气，百合心中也有些酸楚了起来，她点了点头，天色已经不晚了，陆容和脸上也现出几分疲惫之色，将女儿扶到床榻躺下了，替她拉了拉被子，又叮嘱了几句，这才准备出宫去了。
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吃过东西，宫人送了吃食上来，百合却没什么胃口，偌大的宫殿里点着火光，但因为无人敢说话的原因，静得有些诡异，宫殿内也显得十分暗淡，百合填饱了肚子，便又躺倒在床，开始梳理起自己今日一天接收到的信息。
自己暂时得知的大概消息就是，殷楚父早死，母亲独自带大他与姐姐殷敏，两人出身兰陵寒门，祖上三代并无官荫，陆容和特别在意这个事儿，可想而知，这是一个重世族门阀的时代，此时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有些类似于中国古代战国时期诸候分据周朝的局面，早前齐朝后期腐败，天下大乱，各地揭竿而起，殷楚出身草莽，原本是江湖中人，因为武功高强重义气，因此招揽了一批兄弟投奔，他少时无意中见过一次小门阀江家的大小姐，从此不可自拨。
这江敏珠当初被人称为兰陵佳人，曾因为美貌而博得极好名声，求娶者无数，殷楚虽然爱慕她，可惜他出身寒门，却无资格娶她，因此最后眼睁睁的看着心上人另嫁了他人，因此受到刺激，发奋图强之下誓要在这个混战的年代混出一片天来。
那时世族门阀之女陶百合因无意中路过兰陵之地，遇到不长眼的宵小，殷楚救她一命，因此结下孽缘。
陶氏历经两朝数代，在大齐根基深厚，是大齐古老首屈一指的门阀，并非江家那样的微末之流可以相比的，殷楚没能娶到心中的兰陵佳人，却转头得到陶家娘子的芳心，娶了连大齐皇帝都得不到的陶氏明珠，从此挤身庙堂，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格。
在陶氏的帮助下，殷楚投身大齐，由武将做起，凭陶氏的帮助以及他自己的本事，在大齐分割之前坐到了都护统军的位置上，陶氏替他收集粮草出银子替他招兵买马，大齐一乱，他揭竿而起，因早有准备，因此在天下大乱之时，他在这块大饼中，咬到了一大块，成立楚国，号宣武皇帝。
天下分割完，暂时安定之后，殷楚收归军心，将军统大权收在手，册陶百合为后，母亲王氏为太后，姐姐殷敏为公主号长平，陶家封国公，那样大功劳，却最后连个异姓之王位都没捞上，名声十足，赏赐也多了，但却没有封地，陶氏已经看出新帝有过河拆桥之心，只是因为天下没有收归一统，陶家还有用，所以暂时没动陶家罢。
深宫里的陶百合却不知这些，她在天下大乱时为殷楚生下一子起名殷元邑，大楚稍定之后，战乱之时当初嫁人的江敏珠一家在逃难时，丈夫遭人杀死，她几经流落，最后殷楚爱她入骨，殷敏知道弟弟的心思，派人千里迢迢前去营救她，接到之后送入宫中，进宫两个月，爱若至宝。
宫中大定之前，殷楚为了安抚陶氏族人的心，一直身边只得陶百合一个女人，如今形势一定，公主长平便深怕自己争不过陶百合，数次三番找了美人儿给殷楚进献，一直都没什么作用，直到献上江敏珠，她就是在小月子中，殷楚都不愿离开她半步，那种恩爱刺红了陶百合的眼，为了夺回男人，她干出了不少傻事儿，甚至以自尽威胁，想将殷楚拉回来。
那会儿的陶百合已经怀了三个月身孕，结果自尽没有拉回殷楚的心，反倒将自己腹中的骨肉赔了出去。
就目前接收到的这些信息来说，原主对于殷楚算是一心一意，最后殷楚爱上别人，依原主为了抢回男人连自尽这样的招数都能用上，可想而知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再加上还有个如同不定时炸弹一般的系统在，原主最后的死与系统有没有关系还真不好说，再加上陶氏又遇上了这样的危机，百合叹了口气，将这些关系理顺之后，头都快炸了，闭着眼睛这才渐渐的昏睡过去。

第805章 再遇宫妃系统（五）
在宫中养了半月，因百合与原主成天哀春伤秋的不同，对于医女开出的补食方子，她都是尽力配合着吞服，因此身体好起来也快，原主失去孩子已经快一个月了，只是郁结于心，一直走不出来，再加上失去孩子之后殷楚仍是像以前一般宠幸江敏珠，原主失了孩子受了重伤，命都险些悬于一线却唤不回夫君的心，因此感到万分难受，所以才会身体垮得更快罢了，百合现在又不为殷楚伤感，养了这十几天身体主大好了。
身体养好之后第一件事，她就是让人将宫中如今属于殷楚的女人名册全都点了出来。
这次的任务表面看来只是一桩普通的宫庭斗争，但百合却敏锐的感觉到了陶氏之危，既然陶百合以灵魂为报酬邀她办事儿，她自然要替原主扫平一切障碍。
殷楚后宫之内的女人并不多，几乎全是长平公主进献，加上江敏珠在内，总共只得八名，这也使得殷楚后宫人员稀少了，他的子嗣也十分单薄，至今名下只得殷元邑一个儿子，当初天下暂定之后，为了安抚没能恩泽陶氏，因此殷楚立了殷元邑为太子，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陶百合的原因，殷楚对这个唯一的独子并不喜欢，动辄喝斥。
长平早期跟殷楚一母同胞，感情很深，她之前曾嫁人，丈夫战乱中死亡，弟弟在陶家帮助下得势之后，她也跟着身份水涨船高，半年前由殷楚下诏，嫁殷楚的谪系心腹鹿阳候沐柴为妻，朝堂之上殷楚与诸大臣与陶氏争权，后宫之中长平也不甘寂寞，想与陶百合夺权。
因殷家是靠陶氏发迹，殷氏一门都对陶百合颇为不喜，尤其是陶百合爱殷楚入骨，又善嫉吃味儿，前些年殷楚出征在外要靠陶家无计可施，不敢纳妾也就罢了，殷楚的后院陶百合一家独大，可如今殷楚都登位为帝，后宫之中仍是陶百合一枝独秀，长平就有些看不惯了。
她早前曾看过陶百合出嫁时的风光，一直为此十分嫉妒，一心想做大楚王朝最尊贵的女人，得到最有利的权势，如今殷楚虽然仍听她的话，可是殷楚当了皇帝之后，早不是当初那个寒门大龄男青年，不再像当初那样好掌控，为了得到弟弟的信任以及权势，长平开始进献美女。
殷楚并不是好色之人，更何况如今天下还没有完全太平，殷楚虽然称帝，可其实当今世上还有几大势力可与大楚并敌，他要想将天下一统，并不是容易的事儿，更何况他心中有人，对于其他女色便不大容易看得上眼了，长平送来的女人他最多碰过一两次，便扔在后不管，唯独这一次长平送来了他的心中宝眼珠子，才恰恰敲中了他的软肋。
那日夜里陆容和有一句话说得很好，既得不到男人的爱，本来就该将权势牢牢抓稳，毕竟陶百合考虑的，并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她身后的整个陶家。
为了女儿的夙愿，陶氏一门倾全族之力助殷楚称帝，陶百合却沉醉在情爱之中无法自拨，目光短浅，若是没有改正，最后的结果可能就是会连累整个陶家被殷楚连根拨起，百合猜测这样的可能性应该有百分之八十以上，否则陶百合不一定会这样痛苦到要用灵魂做代价求报复了！
“娘娘要这些贱婢的名册干什么？”红婉抱着册子过来，不由问了一句。
红婉就是之前自梳了头发，号称终身不嫁要陪在原主身边的姑姑，她从小侍候在原主身边，是陶氏的家生子，极其可靠忠诚，百合观察了她半月有余，她对陶百合忠诚度极高，几乎到了可以为陶百合毫不犹豫去死的地步，是个可以值得信任之人，问话的人是她，百合也没有隐瞒，便笑了笑：
“我想清楚了，皇上如今爱的既然是江贵人，我也没必要爱他，阿娘说得对，若是连失了孩子险些丢了性命都唤不回这个男人的心，我又何必再将自己的心送过去？”她勾着嘴角，神情平淡，穿着烟紫色抹胸，外罩雪青色细纱宫装，那宫装将将把肩膀遮住，露出百合优美的细长脖子曲线以及胸前大片白腻得晃眼的肌肤来，未着什么复杂的首饰，梳着堕马髻，只有髻最顶端戴着黄金首饰，上头堕下一串流苏，说话时那长长的流苏垂在黑得发蓝的如云发堆间，轻轻晃动间，带出耀眼的光泽。
平静下来的百合一洗原主以前骄纵的气质之后，那无双的光华便显示了出来，红婉看得有些发呆，听到她这话，只当她是心里受伤了，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娘娘国色天香，岂是江氏能比的？也就是一个锅配一个盖，殷氏那样的出身，看不出娘娘的好，只喜欢那些下贱胚子，便想得通了。”
她对于原主那是无条件的维护，世族门阀的骄傲哪怕就是一介家生子，都拥有极高的傲气，红婉看不起殷楚，觉得他就是一个布衣平民，攀上陶百合才踏上了这条青云路，末了却一朝富贵得势便翻脸不认人，对其十分不屑，认为他喜欢江敏珠都是有眼无珠，山猪吃不来细糠。
虽说百合知道她说这话是有要哄了自己高兴的意思，但她对于殷楚并不像原主那样喜欢了，听到他名字时也是不悲不喜，只是给了红婉脸面，听到这话仍是抿了抿嘴角，拿着名册的手臂衣裳滑落了些，露出大片肌肤，她腾了一只手出来，将衣裳拉了起来。
修剪整齐的指甲并没有涂什么丹蔻，只是指尖细长柔嫩，肌肤好得似是细腻的白瓷一般，看得红婉都有些呆了。
“这回想通了，既然皇上爱美人儿，我也不做那拦路的人，殷敏爱送，便由她送个够！”将册子中的人记在心头，有了数之后，百合将册子合了起来，她微侧着脸，露出半张白净如玉的面庞，那模样似可入画一般：“去长生殿，本宫要求见太后！”
红婉脸上一瞬间露出几分吃惊之色，陶百合与太皇王氏并不亲近，毕竟王氏只是普通农妇出身，陶百合则出身门阀世家，两婆媳家世不对等，儿媳身份高到足以完全压制母亲了，可想而知后果便是王氏完全不待见她，因为在陶百合面前，王氏丝毫找不到婆婆的尊严，反倒要为了陶家之势对这个儿媳多加讨好，王氏自己早年守寡独自将一个儿子带大，殷楚娶了媳妇儿之后因为陶氏身份奇高，王氏难免有些觉得自己儿子被陶家抢走的感觉。
再加上陶百合善嫉，嫁殷楚之后只生了一子，哪怕如今殷楚已经晋位为皇帝，后宫之中却只得她名下一个儿子罢，王氏渴望儿子多子多福，这与陶百合的想法背道而驰，一个看对方觉得骄纵善嫉不太顺眼，对陶百合是千般不满意万般不喜欢，一个则是认为王氏性格古怪难侍候，陶百合本身又是骄纵的性格，伏低作小都得不到王氏的欢心，最后索性便不讨好了，两婆媳几乎到了同住一宫，却不肯见面的地步，此时百合竟然主动提起要见王氏，红婉知道原主不喜欢王太后，听到百合这样一说，难免就有些意外了起来。
“殷敏既然能送女人，本宫又何偿不可？阿娘有句话可算是提醒我了，得不到殷楚满心满意的爱，这大楚的宫权，本宫却需要牢牢掌控在手里！”百合站起了身来，几个宫人上前替她整理衣摆，她勾着披帛，穿着拽地宫裙，微笑着说出这话时，红婉仰头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年轻时候的陆容和般，陶百合醒悟了，只是这醒悟的代价，也太大了！
王太后在宫中听到有人来回报说皇后来见她时，简直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太后宫中除了长平之外，江敏珠也在，听到百合要来，江敏珠转身便想躲，殷敏一把将她给拉住了：
“躲什么？还当她是当初的陶氏？如今这是大楚的天下，这是殷氏的后宫，可不再是她姓陶的，好好坐着，本公主与太后都在，倒要看看她陶氏有多嚣张！”
说完这话时，殷敏扬了扬下巴：“去将皇后叫进来！”
她敢这样吩咐，下人可不敢这样喊，虽说大楚将定之后，陶家并没有得到任何实际上的权势，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陶氏一门鼎立多年，权势声望并不是殷家这种新皇族能比的，底蕴不足，哪怕是能驭得住下人的身，却也驭不住下人的心。
百合领着人浩浩荡荡进了宫中时，王太后歪在软榻上，冷眼盯着她看，殷敏坐在一旁，江敏珠低垂着头不说话，脸颊不施粉黛，但依旧能看得出那沉鱼落雁之姿。
若光论容色，她比陶百合面容精致许多，仿佛美得不带人间烟火色一般，可若论气质，她又与百合的雍容华贵不同，显得有些清冷骄傲，看到百合进来时，她跟殷敏一般坐着没动，殷敏‘咯咯’笑了起来：
“皇后见到母后，也不下跪行礼？”

第806章 再遇宫妃系统（六）
士族门阀教导女儿礼仪规格十分严厉，跪天跪地跪父母，对婆母可以尊重孝敬，但绝不能放下一身傲骨，对丈夫可爱可敬，但绝不可卑躬屈膝奴颜以对，因此陶百合以往在面对王太后时，并非小门小户的女儿一般尽心讨好的侍候着，两种不同的观念碰撞，这也是王太后不喜她，认为她不懂规矩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此时殷敏一开口，王太后便冷笑了一声：“这个礼，老妇人可受不起！”
“太后都知道的事儿，长平你竟然不知？以前不懂规矩也就算了，如今既然身为皇族，有些礼仪就该多学一些，免得替大楚皇朝丢人现眼！”王太皇原本是讥讽的话，百合听完却不动怒，反倒挑了眼角笑，她笑起来时眉桃都轻轻往上看，那种雍容中透出的吃惊很打眼，这种不动声色的惊讶感，仿佛是在吃惊殷敏为什么如此不懂规矩一般，这样的神情比打了殷敏一耳光还要难堪！
她最恨的就是这些贵族，高高在上，仿佛看不起自己这样出身的平民一般，可若是当初陶百合看不起自己也就算了，陶家那会儿高高在上，可是如今自己殷氏都已经成为了皇族，自己的弟弟现在已经成为了大楚的皇帝，百合她凭什么还敢瞧不起自己？
“你大胆！”殷敏忍不住指着百合喝了一句，百合却眼睛眯了起来，缓缓道：“大胆的是你！长平，谁许你在本宫面前大呼大叫，好没规矩？”
百合说话时，声音并非像殷敏那样凶悍，语气也并不激烈，但她冷着眼看人时，却自有一股慑人的气势，殷敏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她才发现自己下意识的别开了头，没能敢直视百合的眼睛。等到发现自己的举动时，殷敏后悔已经晚了，这会儿转过头去难免会显得自己气势不如人，可就这样认输，殷敏心中却又十分不甘，她要想控制这个大楚的后宫，从陶百合手里夺权，想要像昔日的陶百合那样风光妍丽，百合就是她必须要踩倒的对象！
想到这儿，殷敏转头看了王太后一眼，王氏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女儿一记，明明知道陶百合性格骄纵不好惹，皇上如今又正是用人之际，之前出了个江敏珠的事儿，陶百合大闹之后小产，此事不止是惹得自己不快，陶家因此也颇有微词，陆容和那老妖精更是为此进宫了一次，教训江敏珠时，当日皇上心中有怒都不敢朝陆容和身上使，只得去寻了百合晦气。
自己女儿的心思，王太后心中有数，只恨她性子不能再沉稳一些，偏要来撩拨陶百合这个疯子，这人脾气一急起来那是连自己命都不顾的主儿，若是将人惹得火了，打了小的又来老的，到时遭罪的还是殷楚自己。现在殷氏根基太薄，总不是陶氏之敌，殷敏哪怕就是想要权势，也不该急在这一时！
“皇后今日过来，莫非就是来跟敏儿吵嘴的？”王太后虽恨女儿急躁，但始终是从自己肚皮里爬出来的闺女，这个闺女又命苦，早年死了丈夫，如今好不容易日子安生，她自然是希望能多补偿殷敏一些，陶百合一向不得王太后喜欢，这会儿看她一来自己宫殿当着自己的面便教训起自己的女儿，心中十分不喜，忍不住带了怨怼问了一句，百合便笑了起来。
她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王太后对宿主好感度－10，向王太后解释，并向长平公主赔礼，平息她们的怒火，任务成功奖励明眸大眼一双，失败则失去白嫩如雪的肌肤！”
这道声音响起来时，百合瞳孔便缩了一缩，她之前任务成功过一次，因此这一次再次成功时奖励是美丽的外表，失败则是失去上一次的奖励，不知道若是长时间的成功下去，得到的奖励越多，失败之后系统拿回去的东西会不会也就越多。她勾了勾嘴角，并不准备照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做，也不准备被这所谓的系统牵着鼻子走，她对于这什么宠妃系统没有任何的期待，对于这系统赠送的好处也并不心动，她不喜欢殷楚，所以不想勾引他，没有欲望，这些所谓的什么明眸大眼与白嫩肌肤根本就糊弄不了她，再美貌的外表，对百合来说只是做任务的基本条件罢了，系统要想靠这个拿捏她，那可就错了！
“女子闺名如何能当众被人唤出来？太后以后可要记得了，称呼长平时，该称她封号，否则皇上又何必赐她封号？太后莫非以为长平二字，说来就是好听的？”百合说话时，脸上带着笑意，她甚至伸手捏着宽大的宫装袖口，掩住了自己翘起的嘴角，笑得风情万种的样子，王太后一瞬间脸色铁青。
王太后出身极低，她并不知道这些贵族弯弯道道的规矩，以前只知道公主是有封号的，普通平民连公主的面都见不到，又如何知道贵族之间称呼公主时是该如何称呼？百合现在当众打了她的脸，王太后只觉得面上挂不住，尤其是宫里的许多下人都勾着嘴角，低下了头去，这样无声的窃笑比起以前在乡下时，遭人正大光明的嘲笑还要让王太后觉得不安，她恶狠狠的瞪了百合一眼：
“皇后来哀家这儿，究竟是想要干什么的？”王太后有些发怒，又有些不知所措，乡下妇人间有所不满，大不了上前撕打一架，何时遇上过这样以斗嘴分输赢的仗势，若是在乡下人间，媳妇儿敢对婆母如此不敬，王氏早该两大耳刮子抽去，教她如何当好人媳，可是殷楚却娶了这么一个菩萨回来摆着，打不得骂不得，如今自己这个婆婆还要受了她的气，王太后心中气急，手掌都微微哆嗦了起来。
“叮！任务失败，王太后好感度－10，长平公主好感度－10，宿主失去白嫩如雪的肌肤。”说完这话，系统一下子陷入了沉默里。
原本就不是自己的东西，失去之后百合也并不着急，她甚至微微抿嘴笑了起来，系统给的东西她总觉得不太踏实，她看到了王太后气急败坏的脸，嘴角翘得更高了些，王太后对她好感度一降再降，光看她的脸色便能猜得出来她应该是极度不满意自己这个儿媳，可是那又如何？殷楚娶了陶百合才能得陶家之助有了争夺天下的资格，否则他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子，拿什么坐在高高的金龙椅上，王太后凭什么有如今奴仆成群的生活？既想要仗儿媳妇之势，又想要将儿媳妇狠狠踩在脚底，天底下可没有这样便宜的事儿，都让殷家人给捡了去。
“本宫来太后这儿，自然是有事与太后商议。”就是看到了王太后那张难看的脸色，百合依旧当作没有瞧见一般，眼神一挑，她来了王太后这边已经说了好几句话，但王太后心中不喜欢她，因此连让人替她看座的话都没有。
太后王氏身旁左侧坐了殷敏，殷敏的旁侧则是安静的坐着江敏珠，百合直接向她走了过去，神情温和的就吩咐了一句：
“起来。”
她说话时江敏珠低垂着头，一张精致得不像真人般的面庞上透着几分漠然与疏离，仿佛一个精致的洋娃娃般，百合让她起来时，她显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听到这话时动也没动，好一会儿之后才像是明白了什么一般，一双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抿着嘴唇抬起了头来，脸上现出几分薄愠之色，双颊似是布满了红晕，忍不住责问了一句：
“凭什么？”
江敏珠气得浑身哆嗦，她不是没有脾气的人，陶百合三番五次找她麻烦，她并不是感觉不到，身为寡妇之身，从被长平公主派人找到之后，她便被殷楚强势拥有，好不容易有了几天安稳的日子，陶百合便总找她麻烦，容不下她。她也是门阀贵女出身，也有自己的傲气铁骨在，莫非陶百合就仗着自己出身比她高一头，处处便想压制她么？
前些日子陆容和派人喝斥她，打她耳光也就算了，如今老的走了，小的竟然还敢给她当众侮辱，江敏珠眼中露出寒光来，她在娘家时极为受宠，出嫁之后因为绝世的美貌，亦深得丈夫喜欢，性情并不比陶百合软和到哪儿去，丈夫意外死亡之后，殷楚得到了她，在这战乱时代，她也从未低下过自己的头，如今陶氏母女实在欺人太甚，想到当日陆容和派人打她耳光，还逼着她下跪，江敏珠觉得自己就是泥人儿，也该被激出了三分土性儿，当下稳稳跪坐在软榻上，不止没有起身让开，反倒还扬了扬小巧的下巴，冷着脸反问了百合一句。
“不凭什么，就凭本宫要让贵人起来。”与江敏珠怒火中烧的神情相比，百合则是眼神平静，她说完这话，见江敏珠坐着没动，脸庞便朝一旁侧了去：“将江贵人拉起来，替她挪个位置，本宫瞧着堂下正好，取了桌上八宝锦织的桌布，让江贵人坐在上头，正合适。”

第807章 再遇宫妃系统（七）
百合身边跟着来的人，几乎都是当日陶府中随她一块儿出来的死忠之人，听到这话，红婉忍了笑应了一声，在王太后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江敏珠一下子便被两个婆子拉了起来，她平静似冰雪般的面具这才开始破裂，整个人开始挣扎了起来，她气得面色嫣红，偏偏凭她的力气，挣扎又挣扎不开来：“陶百合，枉你出身自名门望族，竟然如此失礼！”
“管教下人，用得着礼字？贵人太过看重自己的身份了。”江敏珠丈夫死后，是被长平公主以府中艺妓的身份献进宫中，虽说她出身名门，但因为这层缘故，身份因此生生折了一层，哪怕人人都知道她的出身来历，殷楚自得到她之后也爱若至宝，但就因为进宫不明不白，因此殷楚再喜欢她，最后也不过只是封了她一个贵人。
这会儿百合拿她跟下人相比，说话间语气里虽说不带轻蔑之色，可她用这样轻佻的态度让江敏珠让位，甚至还轻描淡写说她是个下人，拿她当成奴才般管教，简直比她说了一堆骂人的话还要让江敏珠难堪，她嘴唇咬得死紧，想要怒骂，但自小骨子里受到的教养却是让她骂不出轻薄的话来，她想要反抗，只是此时却力不如人，虽说拼命挣扎了，但仍是被人抬了起来，以极其屈辱的方式被人放到了大殿中间的地上，江敏珠虽说极力忍着不想哭，可那眼泪却顺着面庞滑落下来。
‘嘭’殷敏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大怒，等到江敏珠被人抬开，她想要再伸手拦下时，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江敏珠是由她找到之后献进宫里的，百合这样让人将江敏珠赶开腾位置的样子，就与当众打了殷敏的脸无异，当初殷氏没有发达前自己要受陶百合的气也就罢了，如今自己的弟弟都已经当了皇帝，百合在自己面前竟然如此嚣张，自己才是要做大楚最最尊贵的那个女人，自己与殷楚流着一脉的血液，百合此时竟然还敢与她相争，殷敏不管江敏珠受到了什么样的待遇，她却忍不住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与冒犯，因此她重重的一巴掌伸手拍到了面前的案几上，一下子站起了身来，厉声便喝：
“陶百合，你好大的胆子！”殷敏说完，心中还不解气，伸手便要过来抓百合的脸，她这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在怒极的情况下压根儿忘了自己如今也是大楚的贵女，该当做公主的示范，百合侧开脸让到一旁，殷敏伸手扑了个空，最后手落到了她领口处，随手一抓，便将百合身上松松垮垮宫装的领口扯了下来，露出大片如凝脂般的肌肤来。
“长平公主好感度－15，抽自己耳光，向长平公主认错，平息她的怒火，成功奖励纤细笔直长腿，失败没有惩罚。”系统的声音在此时响了起来，百合本来不准备理睬时，系统的声音紧接着又响了起来：“抽长平公主耳光，让她冷静下来，成功奖励书法技能，失败没有惩罚。”
这一回系统好似也着急了起来一般，竟然给了两个完全不同的选择，百合心中也开始沉吟了起来，这个系统确实诡异，它好像已经发现了跟自己绑定之后自己一直将它维持在一个最初始任务状态十分微妙的地步，因此竟然像是学会了反思一般，这一回发布任务竟然同时发布了两个，抽自己耳光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但若是打别人的耳光还是可以，百合除了要打殷敏出口气之外，最重要的，她要试探一下这个系统的底线，不知在自己任务接连成功几次之后，会不会像自己想像中的那般，奖励多的同时，惩罚也随之重起来。
之前系统要求自己向王太后与殷敏二人认错的任务被百合毫不犹豫的否决，这一回正好借着打殷敏耳光的举动，试试看自己心中的猜测是不是真的。
想到这儿，百合想也不想便抬手一耳光朝殷敏抽了过去！
她衣裳还滑落在手臂一侧，殷敏压根儿就没料到她会动手，闻到香风拂到自己鼻端时，殷敏甚至还嫉妒着百合身上的香气。她是出身自大齐朝最古老最尊贵的陶家，陶氏多的是方子，属于陶氏独有的秘方古术，许多吃的用的东西皇宫大内都没有，这样独一无二的香气代表着一个人身份与地位，百合身上的这款香气，是由陶氏秘供的，淡雅似兰花一般，闻香而识女人。
殷敏原本还想着自己终有一天也要与百合一般，拥有一款独一无二的香气，让人在闻到了这香味儿便知道自己来了，她上一刻还在嫉恨着，下一刻巴掌落到了自己的脸上，‘啪’的一声响起来时，她被打得脸往一旁侧了过去，太过惊讶了，甚至殷敏都没感觉到脸上有疼痛的感觉。她没想到百合会伸手打她，直到她头上原本插满的珠翠，因为外力作用之下，有一只编好的假发鬓儿松了开来，一只金步摇在发间晃了几下，‘铿锵’一声滚落到地上，殷敏才回过了神来。
“你敢打我！”她表情一下子就显得有些狰狞了起来，伸手过去想要还手时，百合身后的人已经很快反应过来，几个婆子上前将殷敏架住了，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抽长平公主耳光使她冷静下来，任务完成，奖励书法技能。”
百合没有理睬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也不等吃惊的王太后反应过来，厉声便吩咐：
“荒唐！送长平出去！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大楚的后宫，如何是让人说来便来，说去便去的地方！本宫身为宫中之主，往后长平进宫，须得让人递了腰牌，若是往后谁再私自放她入内，必定严惩不贷！”她说话时掷地有声，满殿宫娥侍人慌忙跪伏了下去，骇怕得说不出话来，殷敏还想怒骂，但没等她骂出口来，百合话音一落之后，那几个制了她的婆子也不等她开口，抬着她便往外走，直到许久之后，殷敏怒火翻腾的叫骂声与尖叫声才远远的响了起来，声音凄厉凶悍。
此时百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红婉替她将刚刚殷敏坐过的位置收拾了，她自顾自的坐了下去，王太后一张脸色异常难看，紧抿着嘴唇盯着百合：“皇后好大的性子，如今敢打哀家的女儿，过些日子，是不是该打哀家这张脸？你……”
“太后，本宫今日整理宫内名册，发现皇上身边共有侍候者八名，这些女子出身卑贱，难登大雅之堂。”百合也不管王太后那张要吃人似的脸，将自己来的目的说了出来。
讲到殷楚身边侍候的人出身卑贱难登大雅之堂时，被逼坐在堂下的江敏珠脸上露出羞怒交加的神色来，她咬着嘴唇挣扎着，两个婆子却一人一边按了她的臂膀，使她挣扎不得，王太后想到刚刚百合教训自己的情景，再想到被打了一耳光之后遭架出去的女儿，心中窝火，再看百合一副压根儿没将自己放在心上的样子，自己刚问了她想干什么，她却不理不睬，依旧说起儿子身边侍候的女人事儿来。
古往今来，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若是乡下里，如同百合这样拈配吃醋的女人，早被打得滚回娘家去了，当初陶家嚣张也就罢了，可如今自己的儿子已经当了皇帝，她百合凭什么还能这样嚣张？现在欺负到自己女儿头上也就罢了，如今连儿子有几个女人也要管，若非陶百合善嫉，自己现在早就儿孙成群，偌大的大楚后宫，如何会出现只得陶百合一人生下儿子的情景？
王太后想到这儿，心中越来越是火大，忍不住重重的就拍了一下桌子：“你闭嘴！皇上三宫六院本属常事儿，如何能由得你来多嘴？你如此善嫉，竟还敢自称是世族门阀出身……”
世族门阀出身的女儿不代表就不会嫉妒，更何况就殷楚这样的情况，其实若不是原主愚蠢，他本来便相当于入赘一般，当初陶家若是不这样尽心尽力助他，今时今日殷家照样得看了原主脸色过日子。可惜一个情字，竟使得王氏这会儿登鼻子上脸了。
百合嘴角翘了起来，眼皮垂了下去掩住了眼中的阴寒：
“虽说侍候过皇上，可大多名份都不高。”百合就像是没听到王太后的喝斥一般，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既然皇上心思动了，本宫也不想再拦着。”
见她像是根本没看到自己的怒火一般，王太后心中越发火烧火燎，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也没听到百合后面句话，正想翻脸给百合一个教训，下一刻百合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太后好感度－5，将七名艺妓废除，成功奖励明眸大眼，失败则失去书法技能。”
“如今宫中诸婢侍候皇上身份太低，本宫准备与太后商议，择日请嬷嬷前往各大臣府邸，挑才貌兼具者进宫侍候皇帝。”百合听到脑海中的那道系统的声音，抿了抿嘴唇，神情平静的向王太后说了一句。王太后本来暴跳如雷，听到这话不由自主的便呆了呆，好半晌之后竟然没能反应得过来，满腔怒火滞在心口间，发泄不出来又咽不下去。

第808章 再遇宫妃系统（八）
“你，你什么意思？”一向善嫉凶悍的陶百合，这会儿竟主动说起要替殷纳妾，这让王太后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有些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声音有些尖锐，神情间充满了讥讽之色。以往殷楚就是与其他的女人多说了几句话，陶百合都表示得闷闷不快不依不饶的样子，此时她竟然主动说出要替殷楚挑选女人的话来，莫非今日太阳从西边升起？
听到王太后问话，百合并没有要回答的意思，接着又道：“本宫是来与太后知会一声，这事儿定下了，本宫会着人去办。至于长平，实在太没有规矩，本宫会请阿娘派遣嬷嬷前往公主府教导她什么叫规矩，太后若是没事儿，本宫这便回去了！”
她行事一如既往的冷傲，甚至态度比起以往的陶百合还要嚣张。虽说百合这会儿松口愿意与殷楚纳妾，但王太后想到自己连问了她几句，她都不理不睬，心里也感厌烦，并不相信百合这是转了性儿，反倒认为她有可能是狗改不了吃屎，故作姿态罢了。
甚至王太后心中还在猜测，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女儿接连送了女人进宫，尤其是江敏珠入宫让陶百合感到不安了，所以故意想表现出自己的大度，让自己站到她那边，将皇帝的心给她拉回去！
想到这些，王太后心头冷笑了几声，她虽然不喜欢江敏珠这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可相较之下更不喜百合这个身份太高处处压制她一头的儿媳妇，毕竟江敏珠虽然得殷楚喜欢，可在王太后心中她只是一个玩物，百合则不同，那是殷家正经抬进门的媳妇儿，自己拼死拼活生下一个儿子，最后没能享受成，连一天婆婆的威风都没逞到，就便宜了其他的女人，每当想到这一切，王太后心里都说不出的郁闷，这也是婆媳两人关系一直以来都水火不融最主要的原因。
这会儿百合想让自己站到她那边，纯属是在做梦！如今陶氏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属于殷家的时代才刚来临，她要折腾着给殷楚找女人也好，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到时自己都要给她弄假成真，如今殷楚功成名就，也该是自己享福的时候了。
王太后闭上了眼睛，不再开口，百合微笑着将名册合了起来。
这位老太太心中的想法百合猜得出来，可是她做这一切，还真不是为了要博回殷楚的心，大楚如今的情况百合暂时也摸清楚了，殷楚只是称了帝，并非这天下就稳固了，大齐仍是四分五裂，从名份上来说，殷楚这个帝位名不正言不顺，距离真正的天下一统还早得很，这会儿殷楚就急着想要摆脱陶家的控制自立门户，露出了他想要卸磨杀驴的心，也怪不得自己要先下手为强，除去他这个祸根了！
天下没有大定，便先想着玩儿女人，这样的一个只有匹夫之勇而没有眼光大局的废物，百合真不明白原主是如何看中的，他既然喜欢玩女人，自己便多送他一些。
进入任务这些时间以来，趁着养伤的阶段，百合将大概的情况也摸清楚了，殷楚如今占据了当初大齐五分之一左右的江山，手下兵马总共十五万左右，他当初为人重义气，且武功高强，没有揭竿起义时，因有陶氏帮助，名声极响，招了一批侠客为他所用，其中几个身手厉害的与他结拜为了异姓兄弟。
大齐乱后，殷楚起义称王，既用着陶家，却又防着陶家，因此所有的几个兵权都集中在他这几个结义兄弟之中，他对这几人十分信任，且这几人对他也是忠心耿耿，征战七八年的过程中，一直跟随在他身侧，对他从未有过二心，殷楚也很相信他们，将兵权各自交到他们手上，反倒是当初出了大头的陶家落了个一无所得，殷楚称帝之后，陶家只得了个国公的称呼，简直是出人意外。
殷楚自己没有高瞻远瞩的想法，但他几个兄弟却都个个是武功出众且重义气之辈，若是几个义兄弟齐心同力，陶家在尽了自己最后力量，没有可利用的余地之后，说不准倒真有一天会被殷楚利用完一脚踢开，可是这事儿的前提是这几个义兄弟一心一意辅助殷楚。
几个义兄弟之中，殷楚排名微末，如今天下没有大定，众人一心一意为他效力，殷楚待几兄弟还算是公平厚道，因此大家都乐意为他卖命，可若是有一天，这种平衡一旦被打破，众人之间有了自己的私欲，这几兄弟会不会再无私的为殷楚出力，那便不好说了。
朝堂之中几兄弟同心协力，要想离间他们的感情不易，可若是从后宫入手，那便容易得多。殷楚今年二十有八，他原本家境贫穷，早年因为爱慕江敏珠的缘故，家中又实在太穷，自己本身没什么建树，一把年纪还在跟着别人混江湖，因此到了弱冠的年纪还没有娶妻，陶百合嫁他时，他已经二十三岁了，他的几个结义兄弟，年纪最大的年近四十，最小的都已经三十四五，据百合最近打探的消息得知，这几个兄弟中，好些人都曾娶妻纳妾，膝下都有儿女，有些女儿大的已经说人，年纪最小的结义兄弟女儿岁数稍欠了些，可却不排除妻室娘家或是亲戚间有女儿。
一旦这些女人被送进宫来，哪怕开始这些结义兄弟并无私心，可随着女儿争斗一起，百合就不相信，从内部破坏不了这些兄弟之情！只要有后宫有女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些感情再好的结义兄弟，至亲骨肉争斗起来，到时再关系名利，别说到时只是结义兄弟，就是嫡亲的兄弟，争红了眼也能喊打喊杀！
王太后不是一直希望自己的儿子妻妾成群，子孙满堂么，陶百合那个傻子不满足她，自己替她来满足！
将脑海中的想法按捺了下去，百合将手中的名册拿在手里轻轻的抚摸了起来，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叮！七名艺妓失宠，奖励明眸大眼。”
系统真的着急了，为了让她增加任务成功的机会，连这样的任务也颁布得出来，百合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它就已经开始连着给自己增加了两次奖励，人家迫不及待要送东西给自己时，百合心中是丝毫欢喜都没有，她只知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她真害怕系统给她奖励就仿佛是在养猪一般，这会儿给得越多，终有一天会连本带利的要回去，就仿佛将牲畜养得肥了，到时好下嘴一般，百合手掌紧紧的握了起来，暂时对于这个不知藏在何处的系统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心中郁闷之下，她转头看了一眼被按着坐在地上的江敏珠，她此时挣扎得钗鬓散乱，衣襟领摆都松散了些，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来，百合眼睛眯了眯：
“放开江贵人，将江贵人坐过的桌布取下，送与皇上晚膳下酒喝！想必沾了江贵人身上的狐猸之气，皇上晚膳必定能龙心大悦，多用两碗饭了！”她将火气发泄在了殷楚身上，这会儿翻起脸来也不管殷楚是不是皇帝，一面姿态优雅的站起身，江敏珠听到这话，只气得眼珠发红，恨不能伸手挠花了百合一张脸，两个嬷嬷领命将她放开时，她气得浑身哆嗦着，一时间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就是身份低下的奴婢的悲哀，江敏珠脑海中想起昔日殷敏曾跟她说过的话，她浑身哆嗦着，看百合从高高在上的台阶上走下，她那身后拽地的长纱拖在干净的地板上，如云的秀发上戴着的首饰流苏随着她走动轻轻晃荡，从她身边经过时，百合连头也没有低下，江敏珠鼻端闻到一股香风，看到那位昔日大齐的贵女从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领着大队人马离开，想起自己刚刚在她面前手无缚鸡之力任她挫磨的情景，嘴唇紧紧的咬了起来。
她要的不多，只是要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要一个晚年荣华富贵的生活，百合已经占据了大楚最尊贵的女人位置，自己却只能屈居为妾，为什么就是这样百合也不能放过她，偏偏要如此羞辱她？江敏珠昔日也是贵女出身，配殷楚绰绰有余，这个时代强者为尊，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百合母女却仗着身份三番五次羞辱她，若是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到她那样的高度，是不是那时跪到在地上狼狈不堪的人就是陶氏母女，而高高在上走过的人就该是自己了？
殷敏曾告诉她，进了宫就该怀上身孕，好好拢住皇帝的心，殷楚如今名下只得一个儿子，迫不得已受封了太子，可是孩子要想夭折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儿，殷元邑离长大，还有很长的时间，甚至殷敏暗示她，若她有孕，殷敏必会助她儿子直上青云，而将陶氏母子赶尽杀绝。

第809章 再遇宫妃系统（九）
那会儿殷敏说起这话时，江敏珠只觉得时间还早着，她觉得自己还貌美如花，还不到利用身孕来固宠的时候，殷楚贪恋她的美貌，爱她的身体，疼她入骨，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多个孩子出来，将宠爱分出去，她原本想要趁着自己与殷楚还有感情在时，多占他一段时间，让他与陶百合夫妻感情再淡一些，以便为自己以后的孩子铺路。
毕竟她若得宠，往后有了孩子，那是子凭母贵，等到往后自己儿子长大封太子，继承大楚的江山，那时才该是自己母凭子贵之时，江敏珠算得很远，她要的并不止是眼前的这些富贵，因此她一直都没有要在这个时候怀孕的打算，可是百合欺人太甚，竟然指她身上有狐猸之气，如此羞辱她，她也不想再等下去了，只是不知道自己断了避子汤，若是怀上身孕时，百合要是知道这后宫之中她的儿子并非只是殷楚唯一时，表情该是何等精彩了！
江敏珠捂着肚子，看着百合离去的背影，咬着牙冷冷的笑了起来。
“江贵人对宿主好感度－10，打击江贵人的嚣张气焰，成功奖励出谷黄鹂娇媚声音，失败则失去明眸大眼。”百合从王太后宫中出来时，耳边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她脚步未停，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系统仿佛已经感觉到了她在任务上停滞不前的情况，这会儿已经开始挑她做过的事儿来给她布置任务，强行想要送她东西了，刚刚她才将江贵人打击过一次，若是百合没有料错，自己这回任务肯定是会完成的。
这种感觉越发让百合感觉到了这个所谓莫名系统的不怀好意，但她并不是甘愿受系统摆布的人，系统送的东西她不稀罕，系统希望她争的宠爱她不需要，荣华富贵对普通人来说诱惑大，但对她来说，只是任务里的一次眨眼云烟，这些所谓的美丽外表，别说不是靠自己亲手挣来的百合不稀罕，就算是自己亲手挣来的，相对皮相的东西，百合更看重的是实力，终有一天，她要将这个莫名其妙跟她绑定的系统，连同殷楚那个废物，一同消灭掉！
皇后所在的长秋宫里，百合这会儿还在整理着让陶家人给她送来的名册，借着要替殷楚选女人的机会，她总算是正大光明的拿到了殷楚身边所有亲近人物的资料，陶氏毕竟是数百年传承的世家，底蕴十足，其中自有自己的手段在，查探起这些根基新浅的贵族多的是手段，且查到了这些人祖上十八代的情况，这些人还压根儿就根本没有察觉，她看得入了神，将自己准备要索进宫的女孩儿名字圈了下来，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便又响了起来：“打击江贵人的嚣张气焰任务完成，奖励出谷黄鹂娇媚声音。”
百合没有理睬，只是拿了笔，红婉在一旁替她研着磨，有些不解：
“娘娘就是生了皇上的气，又何必请了这些妖魔鬼怪的入宫来气自己？”
自从百合失去了胎儿之后，红婉发现她整个人就像有了些变化，以前还整天念叨着皇上，如今是皇上也不念了，一连半个月时间皇上都没有在皇后所居住的长秋宫歇下，反倒夜夜拥着江贵人入眠，若是照以前陶百合的性子，恐怕早该闹将起来，性情刚烈的她为了殷楚就连死也不怕，但如今她不止不闹，反倒像是认了命一般，对于殷楚来不来也不在意了，莫非真是因为腹中胎儿丢失，以至于受了极大的打击？
殷楚如今独宠江贵人，陶百合占了一个皇后的名份，世人都认为她善嫉，与其现在自己担了这个嫉妒的名声，让殷楚只属于江贵人一个人，倒不如召了一群女人进宫，让自己担上一个大度宽容的名声，而将本来只属于江贵人的殷楚分给其他女人。这样损人利已的事儿，陶百合因为情不会干，百合则会干！
她没有出声，宫中人多眼杂，红婉话一说完，百合拿笔沾了墨汁儿在名册上勾了几笔，确定了要召某个姑娘进宫，外头几道沉重急促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一个尖细的侍人声音还在劝慰着：
“皇上息怒……”
“陶百合！”殷楚人还没到，声音便先响了起来：“你好放肆！长平是朕的胞姐，什么时候她想要入宫，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江贵人是朕的女人，你竟然如此羞辱她，你眼中还究竟有没有朕这个皇帝？你不要以为朕不敢拿你如何，身为皇后，如此不德不贤，如何母仪天下？”
说话功夫间，殷楚穿着一袭黑袍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长秋宫正门前，他此时阴沉着一张脸，并未戴皇帝的冕冠，一张面庞布满了森然，戎马多年让他神情自怒自威，这会儿盯着百合看，他手指下意识的都抚在了腰间。
他出征在外的几年中，原主一直都是跟在他身边，大齐乱起时，原主以贵族闺秀的身份，跟随着他东奔西跑，随他征战在外，陪他吃尽了一切苦头，当初打起仗来时，殷元邑都是原主在马车上生出，这些消息是百合从红婉等人口中打探出来，没想到大楚才定了几天，享过几天清福，殷楚便早忘了昔日恩爱，这会儿看妻子处处不大顺眼了。他是武将出身，若照武将装扮，他此时手指抚弄的位置，正是锁子甲挂刀剑武器的地方，殷楚这会儿手下意识的放在腰间处，证明他这会儿对于自己已经生出了杀意，百合勾了勾嘴角，将笔一扔，坐着没有动弹：
“替本宫打盆水过来。”
净手的水是早就备下的，这会儿她刚一吩咐，便有战战兢兢的宫人端了水盆上来，百合将宽大的袖口往腕上扶了些，一双白嫩如玉的手刚泡进水里，还没来得及搓洗两下，殷楚怒不可遏前来，看她依旧是这副模样，心中一股无名火便乱窜，想也不想上前便一脚踹到了水盆上，水盆一下子飞了起来，水溅了百合一胸口都是！
“娘娘！”跪在一旁的红婉也不能幸免，被水泼了一头，那水泼到案桌上，将百合刚刚勾过的几张名册都浸湿，幸亏这些人的名字与身份资料她早熟记于心，百合眼中发寒，任由红婉拿了帕子在自己脸上擦了起来，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响了起来：
“皇上对宿主好感度－20，警告，皇上对宿主好感度5，平息皇上的怒火，成功奖励紧窒勾魂的名器，失败则失去出谷黄鹂娇媚声音。”
“皇上想要干什么？”百合任由红婉替她擦着身上的水珠，缓缓站起了身来，她此时衣裳已经湿了，紧紧贴在她身体上，那细纱沾了水，若隐若现的透出她白嫩的肌肤来，高耸软绵的胸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殷楚忍不住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听到她的话之后才回过神来，见百合朝自己越靠越近，只当她是想要借机亲近勾引自己，眼中露出厌恶之色来，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好大一步。
百合身上这种独特的香气哪怕就是沾了水，可那香味儿不止没有淡了几分，反倒随着她的靠近，气息比之刚才越发浓烈，只是江贵人与殷敏二人都羡慕不已的味道，哪怕是再清新好闻，可殷楚闻了多年之后，却依旧有些腻了，这种代表着一个人身份的气味儿在他看来，就仿佛代表着陶氏缠在他身上，给他殷氏的身上打上了陶家的标记，这让殷楚打从心里感到恶心，他甚至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来，正想要喝斥百合时，百合却冷笑了一声：
“一进来便大呼小叫，皇上如今既然登了位为帝，就该有个一国之君的体统，动不动直呼我的闺名，你的皇后名字天下尽知，莫非皇上以此为荣？”原主既然担了一个骄纵任性的世族门阀大小姐的名声，便从一开始就不该去做什么情痴，白得了个恶名，却被殷楚管得死死的。
这会儿百合并不给殷楚脸面，先将他训了几句，直说得殷楚脸色泛青了，她才接着道：“长平哪怕就是皇上的胞姐，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皇宫大内，既非昔日殷家小门小院，又非哪个商户门坎可随意进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身为大楚皇后，管理这后宫，长平要想入宫，难道不该经过我的同意？我倒不知，皇上除了日理万机，心系国家大事之外，连这等妇人家的小事儿也要过问，若大楚百姓知道皇上如此闲逸，可真当我大楚如今已经天下归心，世界太平了！”百合三两句话，连消带打，讥讽得殷楚表情阴森，他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百合却像是没有看到一般：
“至于江贵人，我羞辱她？这话从何说起。知道皇上心中有江贵人的存在，深恐皇上一刻没见着她，如隔三秋，就是江贵人坐过的桌布，我都命人送给了皇上，带着江贵人身上的气息，皇上莫非还多嚼不下半碗饭不成？”

第810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
“放肆！”殷楚心中怒火大炽，他原本过来向百合兴师问罪，本以为百合必定会又哭又闹向他撒娇使泼，心中甚至早已经想好了对策，却没料到百合一来没向他认错，二来也没哭闹，说话间甚至还带了教训自己的口气，殷楚自认自己堂堂男儿，哪里受得了这口气，伸手便将百合手腕抓了起来，咬牙切齿：“皇后是不是觉得，朕不能奈你何？”
“不知皇上又能将臣妾如何？”百合看到了殷楚那张阴冷的脸，他说话时表情十分危险，杀意在他眼中浮动，到如今殷楚竟然连一丝隐藏的意思也无，他一双眼神中满是疏离冷漠，陶百合与他夫妻多年，可是这会儿从殷楚眉眼间，却是半点儿看不到丝毫的柔情蜜意与疼爱，反倒只剩不耐与杀气，百合忍不住想笑，殷楚如今恐怕早恨原主入骨，可惜原主竟然一直不得而知，当日竟然还用自杀想要挽回他的心意，她却不知道，男人爱她时自然待她如珠似宝，不爱时她死了活着对他来说又有什么关系？
从这会儿殷楚的表现看来，恐怕他是早恨不能陶百合快快死去，以便好给江贵人腾出位置来，这一回原主消失自己前来，陶百合没死，恐怕心中最失望的便是殷楚了。
可惜这个没用的东西，哪怕他就是再想杀自己，陶家仍在，他就是想要卸磨杀驴，这个时候他能不能杀得了陶家尚且不说，就算是他有能力杀，依他屁股底下还没坐稳的位置，他也不敢动陶家人，他这会儿就是再想动手，不管殷楚说得多么难听，他也不敢动手！
百合仰着脸，含着笑意问殷楚能将她如何，殷楚一时间倒是被她问了个正着，他确实不能将百合如何，刚刚说的话也不过是在威胁她罢了，这会儿被百合问得哑口无言，他心头无名火乱窜，与胸间喷涌的杀意交炽，那手指动了又动，可看到了百合那张笑脸，那熟悉的面容是他看得有些腻味的陶百合那张精致中透着几分雍容的面庞，他透过这张脸，仿佛看到了她身后的陶家，看到了陆容和那嚣张的模样。
陶家如今还有用处，陶氏传承近千年之久，还有不少好东西在，这会儿陶家他还用得上，陶家的底子还兜着，真正的好东西还没有掏出来，他的几位义兄弟曾说过，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此时动了百合，陶家势必不肯善罢甘休，闹将起来，吃亏的仍是自己，不如等到陶氏底子掏尽，没有用处时，再将陶家一网打尽，以泄他心头之恨！
想到这儿，殷楚抓着百合的手，缓缓的就松了开来，他脸颊股肉有些抽搐，百合看他这模样，将手腕抽了回去，揉了揉，嗤笑了一声，这一声笑仿佛如同一耳光重重的甩到了殷楚脸上：
“皇上何必如此大动肝火？若不喜欢江贵人坐过的桌布，往后不送便是了！说来也是，她那样的晦气东西，死了一任丈夫，难保再克死第二任，她身体坐过的东西，可真别将皇上玷污了！”殷楚竟然敢拿水泼她，百合这会儿知道殷楚在意江贵人，便使劲儿糟蹋她，这话说得殷楚脸色铁青，尤其百合话中诅咒殷楚可能遭到江贵人克死的话，更是让殷楚暴跳如雷。
他爱江敏珠多年，年少时期见过她一面之后心中便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若非当日救了陶百合，陶百合死缠烂打嫁给他，他这一生原本并不准备娶妻生子的，若是当日他没有娶了陶百合，今日自己便可封江敏珠为后，而非只是给她一个贵人的名份，让她遭受百合的羞辱。
没想到陶百合当日自尽不成，活了过来之后却比以前越发惹人厌恶，殷楚胸膛不住起伏，手掌举了起来：“你……”
“皇上要如何？皇上莫非敢为了一个艺妓要打我？若是皇上今日这一巴掌敢打下来，我立马向阿爹阿娘告状！殷楚，你才当了几日皇帝，你别忘了你这个帝位是怎么来的……”百合一看殷楚举起的巴掌，顿时不依不饶，一旁红婉等人听到这话，个个吓得胆颤心惊，平日红婉虽说也看不起殷楚，但背地里说说也就算了，却没想到百合胆子这样的大，当着殷楚的面也敢这样揭他伤疤，眼见殷楚脸色越来越差，眼中神色渐渐冷淡，红婉深怕百合要吃亏，跪在地上便拉了百合一把：
“娘娘……”
“若是你敢为了一个贱婢打我，我要了江敏珠的命，带人打杀了长平那个不要脸敢给弟弟送女人，不知羞耻的东西！”百合轻蔑的冷笑了一声，仰了仰下巴。
殷楚手掌高高举起，看着百合这张嚣张的脸，数次想要落下来，他这一刻脑海中闪过不少利害关系，若是百合没有像这样明晃晃的撕破脸，没有将话处处说到他心坎上，他恐怕怒火攻心之下不会有这样多顾忌，但就因为百合将话说得清楚明白，让他厌恶的同时，他确实不敢再下手打杀了她，哪怕是这会儿的殷楚心中已经暴怒已极，但最后他仍只是将手收了回去。
他冷冷的看了百合一眼，闭了闭眼睛，好半晌之后睁开眼睛来时，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都说陶氏女德容兼备，数百年传承的家族，养出来的女儿竟然是这副德性，朕真是悔了娶你。”这样的话对于原主来说，可能是个莫大的打击，但对于这会儿的百合来说，却是不痛不痒，她甚至忍不住抚着胸口就笑了起来，笑得头上那流苏不住乱晃：“悔了娶我？皇上可要牢牢记得了，正是这个今日你后悔娶了的女人，才有了你如今的风光，不然谁人能认识你兰陵布衣殷阿楚？”百合说到这儿，又冷笑了一声，殷楚听到这话，牙齿又咬得死紧，他紧盯着百合看了一眼，深呼了一口气，想也不想转身离去。
等他一走，长秋宫中死一般的安静，红婉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刚刚帝后二人之间的争斗一群下人看得后背冷汗浸湿了衣裳，百合漫不经心将自己身上被沾湿的细纱脱了下来，并不在意自己裸露出来的大片肌肤，淡淡吩咐：“替本宫宽衣！”
这一回惹怒了殷楚也好，他一时半会儿的恐怕不会因为要利用陶氏而来睡她，这次任务因为有系统在的缘故，百合根本没有办法练武，反倒身体一切条件仿佛都是为了侍候男人而变得更加完美，李延玺不在，要如何保住自己，就得靠她来想办法了，若殷楚这个不要脸的为了逼陶氏亮出底牌帮他，难免有可能会睡在自己这边，没有武功非他敌手，到时若被他得了手，百合可真要恶心死。
因此今日索性翻了脸骂他一顿，殷楚此时应该是恨她入骨了，恐怕在自己这回任务中应该都不大可能会再有想睡她的心思，这样就很好，反正殷楚早存了要她命的心，明知人家想要杀自己，陶百合这样一手好牌若是还要忍气吞声，也实在太过窝囊了些，倒不如发泄一通，气死殷楚这个不要脸的！
“娘娘……”红婉刚刚太过骇怕了，这会儿浑身哆嗦着，一时间还没有力气站起来，她担忧百合安危，但又不由自主的为百合有些骄傲，她刚刚那样的高高在上，仿佛另一个年轻些的陆容和般站在红婉面前，让她既是有些兴奋，又有些骇怕，她唤了百合一声，百合微微笑了起来：
“不用担忧，皇上他心中有分寸，该杀我时，他不会因为我对他毕恭毕敬而手软，不该杀我时，我就是骂了他祖宗十八代，他又能奈我何？”
一旦殷楚有了欲望，懂得妥协，他就永远不可能随心所欲，百合想起殷楚之前离开时那张阴沉的脸，抿着嘴角，闭上了眼睛。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平息皇上的怒火任务完成，奖励紧窒勾魂的名器。”
刚刚殷楚怒气冲冲离开，就这样系统也将其归算进了自己算是平息了殷楚的怒气，百合不由冷哼了一声，红婉等人在替她重新梳洗换衣时，听到了她这道哼声，还当是自己等人动作过重惹她不快一般，都下意识的放轻了手上的举动。
那日刺得殷楚怒火中烧的离开，第二日百合便开始准备接见起殷楚那些掌着实质兵权的义兄弟女眷来。
这些女眷不知是不是被男人打过招呼，照理来说贵族之中，陶氏这块招牌可远比如今根本没什么名望地位的王室管用，可百合派了人相召，这些人却一个也都没来，仿佛有意要给百合一个难堪一般，百合也不气馁，下元节将至，她在宫中举办宴会，不准备来的女眷，她直接派了马车与陶家请来的人去‘请’进宫里来。
在听说百合办起了宴会时，殷楚一开始还满脸的讥讽，可听到侍人回报她用了这样的方法将自己一群兄弟的妻女带进宫中时，殷楚当下就将自己面前的案桌踢翻了。

第811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一）
“她到底想要干什么？”几个兄弟陪他出生入死，如今好不容易享些福，殷楚实在不愿意因为一个女人而坏了大家兄弟之间的和气。
陶百合以往的性子骄傲而又任性，她骨子里带着出身门阀的傲气，对于那些与他一块儿结义行为粗鲁的义兄并不喜欢，嫁他几年，对于殷楚的那群结义兄弟从来都没有主动放下身段讨好过，这些嫂子们她更是端是架子从不来往，如今竟然主动请嫂子们带着侄女进宫，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殷楚一张脸庞满是厌恶之色，坐在他怀中的江敏珠安静的坐得笔直，既不靠在他身上，显得过份亲昵以至于显得自己太过随便，又不会离得太远，让他抬手抓不到的距离，听到殷楚发火，江敏珠低垂下头来，问了一句：“你可要去瞧瞧？谁也不知她能做出什么样的事儿来，若是任由她将嫂嫂们得罪，恐怕对夫君与诸位叔伯之间的情谊不好交待。”她声音平静，说的话却恰好说中了殷楚心里最担忧的地方，这片大楚的江山是兄弟们陪着他一块儿打下来的，以后要想一统楚国天下，还需要这些兄弟们帮着来，若是百合不知轻重将自己的兄弟得罪，他眼中闪出寒光来，杀意从中一闪而过。
想到这些，殷楚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起了身来：“摆架长秋宫！”
当初为了将自己心肝宝贝安置在离陶百合最远的地方，为了避免被她伤害，殷楚给江敏珠安排的宫殿是在离长秋宫极远的紫宸殿，这一路就算是有强壮的侍人抬了步辇飞快的赶过去，也最少需要一刻半钟的功夫，在这中间，百合邀请的那些妇人早就已经半被强迫的带着女儿进了宫里，殷楚得到这个消息时，已经是她办完这些事儿大半个时辰之后了，而宫里王太后在同一时间也得到了这个消息。
宫人前来回报说百合邀了那些妇人入宫时，王太后一开始还不以为意，她的女儿殷敏在三天前递了牌子，直到昨日才被百合批准入宫，今日一大早殷敏便赶进了宫中来，这会儿还没有离开，本来想趁着宫门落了锁，今日晚上便陪着母亲歇在宫里的，毕竟与公主府的用度吃穿相比，宫中样样都要精致了许多，这一段时间百合不允殷敏入宫，殷敏心中将百合恨了个半死，可是她气得肚子都快要炸开来，却压根儿无计可施，因为她就是想告状都没有办法，以往想进便进想出就出的宫墙此时牢牢挡在她面前，她连王太后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见到自己的弟弟殷楚，自然也告不了百合的状。
此时听到下人回报百合请了人进宫中来，殷敏一听到百合的名字，牙齿便咬得‘咯咯’作响了起来：
“娘，她又想闹什么妖蛾子？”这一回被百合禁止入宫内，殷敏觉得脸上无光的同时，也有些害怕，她一直认为太后是自己的母亲，殷楚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应该是这大楚国最尊贵的女人，毕竟她出身自大楚皇室的殷氏，可是直到这一回百合收拾了她，殷敏才发现自己这个所谓的公主有时并没有什么作用，若是百合有心想收拾她，她恐怕见不到殷楚的面，便会被百合整死。
经此一事，殷敏越发尝到了权势的重要之处，若今日掌管着这整座后宫命脉的人不是百合而是她，自己想要见母亲弟弟，便用不着经过一个外人的同意了，殷敏原本就有野心，否则当日也不至于会用献女人的方法来讨殷楚欢心，想要换取更多的权势，如今在尝到权势重要之处后，她对势力越发看重，对于百合也是恨之入骨，听到她名字，脸便黑了大半。
“上回她来见我，拿了个名册，说是想要替你弟弟挑些女人，充填后宫。”王太后也看到了女儿那张难看的脸，叹了口气，将当日百合说准备要替殷楚找女人的事儿说了出来，她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这话时，殷敏那张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说得倒是好听，口蜜腹剑的贱人！若她当真如此大度，我的儿子如今膝下也不会只得一个子嗣，还是从她陶氏百合的肚皮里爬出来，我早该儿孙满堂，你弟弟哪会一把年纪，仍只得一根独苗的情景？”
王太后心中不满，抱怨了几句，殷敏心里却是如同掀起了涛天巨浪一般，不由冷笑了起来，难怪百合当日敢对她那样不客气，既将她赶走不说，而且还敢不许她进宫来，原来这个女人竟存了跟自己一样的心思，想往殷楚身边塞女人，她又岂会如了百合的愿？
现在殷楚年纪大了，又身为皇帝，富有四海，殷敏再傻，却清楚如今自己的一切都是殷楚给的，唯有抱紧了殷楚，自己以后才会有更多的权势，更好的生活，现在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条送女人讨好弟弟的路子，百合却想与她争抢，夺人饭碗如杀人衣食父母，殷敏岂能容她？
“娘，这事儿不妥！”一想到刚刚宫人回报，说是被百合请进宫里的女人这会儿都已经快走到了宫内，殷敏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起来，若是这批女人被纳进宫中，以后殷楚后宫人员丰足，她再送女人，便不显得稀罕了，她要趁着殷楚没同意时，阻止这事儿！
“有何不妥？若是她改了性儿，愿意要送，哀家自然是欢喜不已。你弟弟现今已经一把年岁，本该多子，乡下人家，他这把岁数的人，儿子大些都该已经快议亲了，陶氏愿意替他张罗，你着什么急？”王太后虽说心疼女儿，可对于她来说最重要的仍是儿子，以前陶百合压着不让殷楚纳妾，陶家又仗势欺人太甚，王太后知道儿子还要靠着陶家，因此对于陶百合这样的举动虽然十分不喜，却都勉强忍了，现在百合好不容易自己想通，殷敏却说这样不妥。
女儿是自己生下来的，王太后哪儿有不知道她心中盘算的，当下便瞪了她一眼，正想再教训她几句，殷敏眼珠却是一转：“听说她唤进宫里来的人大多都是皇上的结义兄弟之女，这不同辈份，若是进了宫里来，往后让人如何嘲笑殷氏？”
王太后听到这话，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殷敏情急之下说出口的劝阻有用，当下便又劝了几句，磨得王太后答应与她一块儿前去长秋宫阻止百合了，她这才松了口气。
殷敏急得上火，心中将百合诅咒个不停，这会儿百合脑海中不停响起系统的提示：
“长平公主对宿主好感度－5，长平公主对宿主好感度为0，长平公主与宿主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打压长平公主气焰，成功奖励曼妙动人的舞姿，失败则失去紧窒勾魂的名器。”
一路催着抬辇的下人急赶着到长秋宫时，那群女眷还没有进到长秋宫里。
陶百合虽说不受宠，却占着一国之母的名份，她所居住的长秋宫是这整座后宫之中最华丽最中心的居所，照规矩，女眷们进宫之后若是没有百合的特许，进宫时她们便得下了步辇靠步行入宫，这一从宫门进来，便要走上近一个多时辰，百合就是有意如此，她要给这些女人们一个下马威，让她们知道，若是有权势，她们可以在这座宫中横着走，她们可以坐着马车入内，可以让下人抬着她们进来，而若是没有权势，进宫之前哪怕她们再被册封为什么亲王候爷夫人，她也得乖乖下了马车步行进来，这样的举动虽然细微，可却最易激起一个女人心中的不甘之意。
听到脑海中系统的提示，再听到下人回报说是王太后与长平公主到来时，百合正倚在软榻上，拿着一本后宫分封的册子，心中已经开始盘旋起这批进宫的姑娘要如何安置，王太后两人进来时，她并没有起身。
如今百合已经相当于和殷楚翻了脸，殷楚现在想杀她的心思不用系统提醒，她自己都能感觉得到，殷楚应该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若是陶家没有了利用价值，殷楚必会第一时间取她性命。而在此之前，百合自然没有必要再去讨好殷楚的母亲，至于殷敏，系统都提示殷敏与自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百合自然更不会对她有什么好脸色，因此这两母女二人进来时，百合依旧靠在软榻上，甚至连眼儿都没有抬一下。
“陶百合，你放肆！太后来此，你竟然敢不起身！”
殷敏这会儿看到百合都是一肚子的气，再看自己二人急匆匆前来，百合却悠闲的躺着，坐没坐相，一副漫不经心十分轻怠二人的样子，殷敏心中大怒，忍不住便喝了一句：“我要让皇上治了你的罪！”
“若本宫不起身，太后和长平就能退回去？”百合听到殷敏这话，勾了勾嘴角，殷敏对她的好感已经降到最低，系统已经提示殷敏对她生出了杀意，可让百合觉得有趣的，是殷楚对于自己的好感已经只剩区区5点，系统却从未提示过自己需要小心的话。

第812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二）
百合眼睛落到手中的册子上，说话时眼皮都没有抬起来，那宽大的宫装袖口因她抬手的举动而滑到手肘间，露出大片白嫩的腕子来，上面套了一对碧玉雕花的玉镯，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与说的话再次让殷敏怒气燃了起来，正要开口，王太后却阴沉着脸将她拦了下来：
“你前些日子说要替皇上充填后宫，这事儿我想过之后不同意！这些女孩儿都是功臣之后，父兄皆有可能是皇上的义兄弟，如此作为，乱了人伦纲常，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王太后说话时，语气极重，表情有些阴森了起来，她正要再度开口大骂百合居心叵测，百合却脸色一变，手中原本握着的名册，‘啪’的一声便砸落到了地上，她刚刚还微笑着，这会儿一张脸却似六月的天，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当下沉了下去，比起王太后的脸色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原本斜躺着，一手撑在褥子间，这会儿那手掌撑着软榻便坐起了身来，眼神阴冷得厉害，一侧肩半斜着，宽松的领口滑下去，露出半个圆润的肩头来。百合伸手斯条慢理的将衣领拉了起来，慢慢起了身，紧盯着王太后看：
“太后不同意？”
百合问这话时，王太后早就惊呆了，她没想到自己进了宫门还没来得及发脾气，结果百合比她这个做婆婆的还要凶悍几分，她还没来得及怒骂，百合就已经开始砸东西赏脸子，这殷楚哪儿是给自己讨了个儿媳，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个祖宗回来，王太后一想到这些，登时怒从心中起，恶从胆边生，浑身气得直打哆嗦，指着百合就道：“你这个贱……”
“住嘴！乱了纲常？你殷氏有什么纲常，做姐姐的不要脸盯着弟弟后院的家务事，皇上每日睡了几个女人，睡了几次，她都恨不得了如指掌一般，这种无耻败德的行径，太后怎么允许？长平给皇上送女人时，太后怎么不提人伦纲常四字？送了个不干不净的小寡妇入宫，皇上倒是宠得跟什么似的，他不嫌丢人，本宫都感觉没这个脸，捡了个破烂儿当珠宝，简直丢了陶氏的人！就这样还来跟本宫谈纲常？”百合冷笑了两声，也不管王太后那张气得青白交错的脸与哆嗦不停的手指：“今日我便将话摆在这儿，这后宫诸事，应当由我接手，太后年纪大了，只管回宫享享清福，多念几篇佛经咒语，少管这些闲事，若是太后执意要管，错过了这一次，太后若不许有人入宫，在本宫生之年，只要陶氏还在，这宫中休想再进其他人，若是往后长平再送，来一个本宫杀一个，送一对本宫杀一双，若是有些贱婢怀了子嗣，本宫一概不会承认，灌了汤药下去，绝了她们传承，若太后想要皇上一把年纪，膝下仍只得元邑一根独苗，本宫也就成全了太后，太后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百合这才抿了抿嘴角，眼波流转间，红婉重新捡了掉落到地上的名册，递到了她手中来，她伸手接过了，微笑着拂了拂上头并不存在的灰尘，王太后与殷敏没想到她竟然这样凶悍，在百合说完这话之后，两母女惊吓之下久久回不过神来，百合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王太后对宿主好感度－15，王太后对宿主好感度仅剩10，打压长平公主的气焰任务完成，奖励曼妙动人的舞姿。”
“你，你，你好大的胆子……”王太后一口气只觉得堵在心口儿间，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百合身为儿媳，态度这样嚣张不说，而且竟然还敢用陶家来威胁她，王太后气得身体都在不住哆嗦，可是细想之后，她却拿百合没有办法，如今殷楚确实还需要陶氏的辅助，只是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今日陶氏风光依旧，谁知多年以后陶氏会成什么模样？百合如今敢这样对她，难道便不想想以后？若是陶氏衰败了下去，她如此闹法，就不怕有一天殷氏壮大，陶氏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时，殷楚记恨于她？
莫非她还真仗着，以为自己生了殷楚唯一的独子，自己的儿子便非她不可了？王太后脸颊肌肉不住抽搐着，她紧紧的咬着牙，硬生生的把这口气吞了下去，这会儿她暂且忍着，等到以后殷氏出头之时，她必定会要这陶氏跪在自己面前，将今日自己咽下去的这口气，吐到她脸上，看这陶氏百合，还敢不敢像今时今日一般的嚣张了不得！
“胆子大倒不大，但确实有那么几分。”百合冷笑着看王百后青白交错的脸，哼了一声，目光又落在殷敏身上：“现在长平还有什么问题？”
她直接点明了说殷敏若是敢阻止她选人入宫，便要砍杀了殷敏后路，如今陶氏依旧那般强横，活该她有本事有底气敢说出这样的话，殷敏这一刻心中嫉妒得直冒酸水，若今日拥有陶氏那般地位的人是她，是不是她也敢像百合这样，想选哪个女人进宫就选哪个女人进宫，用不着再看别人的脸色？想阻止谁与谁见面便阻止谁跟谁见面？就连对方是皇帝的亲姐与亲娘，也照训斥不误？
这一刻殷敏虽然恨百合这样当众给她没脸，可她更羡慕的是百合这种嚣张的气势，她渴望着自己有一天也能像百合这般，可以谁都不用害怕，达到权势的顶端，连皇帝都要看其脸色，女人她一定会送进宫中，自己这个大楚的长公主，要做的，必定是大楚最尊贵的女人！
两个女人这会儿都不敢再管百合的闲事了，怒气冲冲而来，灰溜溜的离去，等她们走了没多久，殷楚的龙辇也到了长秋宫外。
殷楚进宫来时，那脸上带着风雨欲来的怒意，可惜此时的百合却并不怎么怕他，两人现今已经算是半撕破了脸的状态，殷楚怒火冲天指着她的鼻子骂时，百合甚至都没有起身行礼问安一句。
“陶氏，你不要得寸进尺，认为朕不敢将你如何！”殷楚此时心中的感受与王太后差不多，他甚至感觉得更明显，当初的陶百合虽然有贵女的架子，可在对他时，却是千依百顺爱他入骨，若是以往他前来陶百合宫中，她必定殷勤接待，从未有过像现在这般怠慢的时候，一心以他为主，从不说让他感到难受之话，明知陶家强势，为了殷楚的自尊，深怕自己哪一句话不小心触动了他的逆鳞，甚至在他面前说话时还小心翼翼，虽说当日的殷楚对于这一切从未领情过，因为他心中无时无刻忘不了自己是靠岳父起家的羞耻，但是今时今日百合不再顾忌他的尊严，明知他哪儿难受专刺他哪儿时，殷楚还是感觉受不了了。
“皇上又敢拿本宫如何？一个个的当本宫这长秋宫是什么地方？横冲进撞进来便喝斥！守在宫外的小黄门乱棍打死，让其他贱婢好好看看，没用的东西！”王太后两母女刚走，殷楚便紧接着又来，来来回回说的还是同一件事，百合眉梢一挑，喝斥了一句，她骂的是守门的小黄门，可在殷楚耳中却感觉她骂的就是自己，如今自己这个大楚的皇帝，好像去哪儿还需要奴仆来管制，殷楚心中无名火起，越看百合这张脸便越发不喜，空有国色倾城，内里却全是骄纵任性，当日还知道收敛几分，如今骄纵败德，看得他直泛恶心，这样草包似的美人儿，自己娶了真是殷氏之耻！
一想到如今自己膝下唯一的子嗣还是出自陶百合的肚皮，哪怕是虎毒不食子，但殷楚心头依旧涌出几分杀意来。
“你好大的胆子！”殷楚上前一步，手掌举了起来。
若论武力，殷楚常年征战，戎马半生，未起家时又是混江湖的角色，他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百合自然不是他对手，要挨了这一耳光，恐怕口角都得破裂。
他这会儿想打百合的心思很明确，因为他眼珠腥红，眼里杀意赤裸裸的便这么透了出来，百合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似是有些着急般，响了起来：
“皇帝好感度－10，向皇帝求饶，解释自已如此作为只是想引起他的注意，将请进宫中的命妇女眷遣散出宫，维持自己宠冠皇宫的位置，任务成功奖励樱桃小嘴，任务成功奖励独一无二的琴技，任务失败，受针刺之刑！”
系统果然有问题，从一开始完成任务之后一路累积成功率，成功的越高，得到奖励的机率便越多越好，失败之后从一开始没有惩罚，到后面成功的次数多了，便如同升级一般，惩罚渐渐的就重了起来，一开始的处罚还只是失去系统赠送的东西，如今成功了几次，系统就直接开始刑罚折磨了，若是自己继续成功下去，走到最后一旦有一日完不成任务交待下来的任务时，可能最终的惩罚便是有可能抹杀性命了！

第813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三）
虽说这些还只是猜测，但是百合却估计这种可能有百分之八九十，她这会儿自然不可能容许自己再成功下去，故意让系统成功了几次，如今自然要将任务的成功率打回在型，她要将系统的存在维持在一个固定的位置，让它起不了什么作用，之前成功了好几次任务，如今系统已经进行到惩罚不止是收回系统给予的东西，而是到了处罚宿主肉体的地步，那么也该到了要失败的时候了。
“皇上敢打我？殷楚！我随你征战多年，我陶家为了你殷氏王朝付出多少财力，如今你敢打我？”百合说完，上前一步，靠殷楚更近了些，将脸仰了起来：“我为殷氏生下子嗣，我陶家为了你殷楚帝王梦，做了多少努力，如今你就想打我，过些时日，你是不是还要打杀了陶家？你这样过河拆桥，天下臣民都会嘲笑你。你有没有良心，你打，你打！今日你要打了我，我立马收拾东西回陶家去！”
殷楚盛怒之下，举起手来本来准备要打，可百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不慌不躲，反倒如同一只被惹怒的母豹子，当着宫中那样多人的面，便将他靠陶氏起家发财的事儿揭露了出来，殷楚登时只感觉一股火气直往脑门儿冲，理智都仿佛快要被烧没了。
他手掌抬得更高了些，百合仰着脸，一双眼中透出讥讽与嘲笑来：“今日这巴掌要是敢落了下来，皇上就得好好想想，你的江山社稷！若是没有陶家的支持，皇上就是有精锐大兵十五万，拿什么吃喝嚼用？若是没有陶氏的名望地位，有哪个大儒谋士肯归顺于你？为了一个江贵人，如今皇上连夫妻情份也不顾了，手中有力不知朝外人使，倒只知使在自己女人身上，可真是好英雄，好本事！若早知你殷楚本性如此，当初我还真不应该下嫁！”百合冷笑着，将‘下嫁’二字说得重了些：“江敏珠那样的出身，死了丈夫的妇人，战乱中几经转手，不干不净，皇上捡到也当宝一般，堂堂大楚皇帝，你羞辱得了谁？如今我也算是看穿了，皇上本性如此，出身决定眼光问题，以往阿娘总这样跟我说，年少时不明白，如今才终于理解了。”
出身低下的殷楚，喜好的，总是低下的东西，这便是门阀不同观念不同，门不当户不对的悲哀，陶百合喜欢的东西，殷楚认为她装模作样，殷楚喜好的东西，陶百合认为粗俗低下又不可理喻，当初殷楚为了陶氏的权势可以勉强忍耐自己，如今一朝得势，哪儿还能忍得下去，百合猜测原主对于江敏珠，更多的恐怕全非嫉妒，而应该是自尊心受损，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身为天之骄女，原大齐名门旺族的嫡女，身份何等尊贵，就是大齐皇室想娶她都不得，最后却败在了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寡妇之手，她如何能忍受这样的耻辱？
百合说话时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殷楚原本举起的手，在听到百合让自己好好想想江山社稷时，手掌便握成了拳头，慢慢的收了回去。
心中杀意已经在堆积，可是这会儿的殷楚却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大楚尚未统一，天下还没有全到他手里，陶家还有用，他就是想置百合于死地，也不应该在此时。
“向皇上解释，平息他心中的怒火任务失败，哄皇上回心转意，任务成功，奖励柔媚入骨的气质，失败则受针刺之刑。”殷楚的手收了回去，系统的声音这会儿又响了起来，这一次系统的声音有些急促了起来，百合勾了勾嘴角，伸手将自己拽地的披帛往肩上拉了一些：“现在我的生死皇上既不关心，往后皇上要宠幸谁，我也不管。但身为大楚皇后，这后宫应该我来管理，皇上该管的，是如何平定天下，使天下收归一统，而不应该成日围着女人的日子打转。”
话说到如今，殷楚今日过来只是自寻羞辱，在百合说完这些话后，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也再说不出来，这就是殷楚迫不及待事成之后想干死陶家的原因，他就是害怕有朝一日陶百合会用陶氏对自己有恩来钳制自己，如今看来，当日的担忧果然应验，只可惜这会儿百合说得对，要想打天下，陶家必不可少，陶家的威望可以替殷楚寻来名满天下的谋士，助他夺取天下，陶家的钱财可以替他招兵买马，陶氏在民间拥有至高无上的威望，甚至比过了前大齐，若是有陶氏助他登基，一统天下之时，名正言顺，天下民心都会归服。
这会儿的陶氏必不可少，他还要忍陶氏一些时候，至少要忍到自己真正成为那个天下之主时。
从他踏上这条路时起，殷楚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权利，这条路若不开始也就罢了，一旦开始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如今百合哪怕就是再嚣张，看在陶家能出钱出力出人的份儿上，他也应该暂时忍耐下来。
只有百合现在活着，只要有她和殷元邑在，就不怕陶家不掏出银子！
“不可理喻！”殷楚深呼了一口气，目光冷了下去，这会儿受制于人，百合压根儿就没有想过以后的生活，如今自己忍了这一时气，现在百合笑得如花似玉，他日自己秋后算账之时，她必定会悔今日太过嚣张。
“恭送皇上！”看着殷楚怒气冲冲转身离去的背影，百合高呼了一句，她的声音在宫殿中来回响荡，似是还带着笑声一般，听得殷楚拳头握得更紧。
“叮！皇上对宿主好感度－10，哄皇上回心转意任务失败，遣散命妇女眷，任务成功奖励宠妃光环，受光环照耀，皇上会无条件迷恋上宿主，失败则受针刺之刑！”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这一次声音显得又快又急，这所谓的宠妃光环，听得百合忍不住都有些想笑起来，系统也确实是被逼急了，这样只要照耀一下便能改变一个人喜好的东西也能在这个时候放出来，若是深爱殷楚的原主，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诱惑了，必定会对这个光环十分渴求，可是对百合来说，这个东西却并不能让她失去理智。
更何况陶百合是堂堂大楚皇后，在这个重名重出身重身世的时代，好好的母仪天下皇后不做，谁会想要去自降身份做一个宠妃？系统只顾着拿利诱人，却仿佛忘了这一点不合逻辑。
百合突然间想起，早在好几次任务之前，系统就已经提示过殷楚对自己的好感度已经仅达到了5点的地步，今日接连两次自己将殷楚惹怒，他的好感度一降再降，系统今日的提示都降了30点以上，之前殷敏的好感度降为0时，系统都曾提示过殷敏与自己已经算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可是这会儿殷楚对自己的好感度应该已经到了负的地步，系统却对此提也不提。
而且系统发布的几个任务自己接连失败，说是要受针刺之刑，却一直没有遭受到刑罚不说，而且系统还好像一直在给自己发布新的任务，仿佛急切的想要等着自己成长一般，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是系统抽中的猎物，它在拼命的给自己催肥，好像要在合适的时间将自己一口吞掉，眼见猎物没肥，反倒瘦了下去没什么肉时，有些焦急的感觉了。
这样的念头百合感觉得出来，脑海中却并不深想，她不确定这个系统有没有一定的智力，或者是某个什么妖魔鬼怪的东西，它既然可以透过自己的脑海直接与自己对话，百合不敢冒险去赌它能不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
宫中当值的宫人传来消息，说是受邀前来的女眷们终于此时已经来到了长秋宫外，到了这会儿，系统哪怕是再不希望百合任务失败，但其实到了这个地步，显然在用尽了一切好处诱惑不到百合之后，系统也已经无可奈何：“遣散命妇女眷进宫，任务失败。”随着这道机械般的声音响起，百合一瞬间功夫，身体各处就像是受了针刺一般，无孔不入的细微疼痛仿佛涓涓溪流汇聚在一起，让她一瞬间脸色便白了下去，后背沁出了大片冷汗来，连站都有些站不稳了，一瞬间功夫脑海只剩空白，那机械的声音轻了些：
“希望宿主任务再接再厉！”说完这话之后，百合回过神来时，便好像一瞬间再也感觉不到那个系统的存在了。
“娘娘，您保重身体！”一直侍候在百合身边的红婉等人看到百合的神色，只当她是因为殷楚的离开而伤心欲绝般，大家都认为她一开始跟皇帝争执是在强撑，这会儿皇上一离开才露出自己软弱的神态来，红婉咬了咬嘴唇：“奴婢这便去将皇上请回来！”
她说完，转了身就要跑出去，百合咬了牙，那股剧烈的疼痛好像痛入了骨髓般，身体还残留着那会儿遭针刺的记忆，并非是十分猛烈的疼痛，但却好像能痛进人灵魂里，这会儿细想起来都让人寒毛倒立，她喝了一声：“站住，走就走了，他若真要回来，自会回来，哪儿用得着去请！”

第814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四）
百合试探着说了这一句，若系统急于希望她完成任务，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系统必定会再发布任务的，可百合预感到这系统好像因为什么原因暂时消失了一般，果不其然，她说完这话，也不知是系统当真不在了，还是有其他原因，脑海中安安静静的，并没有声音再响起。
这么一个东西，不知道躲藏到了哪儿，但应该不太可能会完全消失，有可能它还躲在暗处，找准时机会再次出来，百合会再试探一次系统，若是如她所猜测的一般，那么这一回的任务，说不定还有些转机。
宫里命妇们已经来了，长秋宫后院之中摆满了瓜果酒水，一群衣着华丽却明显还有些不大自在的妇人领着女儿或是妹妹坐在席间，一副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
原主出身高贵，而殷楚的义兄几乎都出身草莽，娶的妻室也是与这些人门当户对，跟陶百合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一向不与这些人来往，与殷楚婚后一年到头也见不了这些名义上的义嫂几次，这一回却破例来请，可是陶百合嫁进殷家之后的头一回，在这样的节骨眼儿上，这些人都害怕百合是得到了陶家的指点，想从自家女眷身上打主意的。现今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皇上对于陶家已经生出了防备隔离之心，陶家恐怕也能感觉得出来，但上了殷楚这条船，在付出了这样多财力物力与人力之后，陶家这会儿已经被打上了殷氏王朝的标签，陶氏还做了楚国的皇后，这会儿就是想要反悔也难了。
陶百合又生下了殷楚唯一的独子，任谁看来陶家这都是骑虎难下的结局，若是这会儿半路撒手，便相当于前功尽弃半途而废，若是坚持下去，兴许楚国一统天下时，看在太子流有陶氏血脉的份儿上，事情兴许也不是没有完全的转机。
往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但这会儿陶氏地位尴尬，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百合在此时召女眷进宫，任谁都没有想过她是打了想要召美人儿想要给殷楚充填后宫的主意，这群命妇入宫之前，还记着家里男人的叮嘱，说是百合若让她们站队，便一概装傻充愣，既不答应她的任何要求，也坚决不给陶氏任何的承诺。
她们走了一个多时辰，虽说这些妇人以往并不是门阀出身，也不是吃不得半点儿苦头的娇小姐，可宫中规矩森严，跟在那些领路的姑姑身后，不言不语，又不许乱看守着规矩走了这样久，个个都是走得汗流颊背，好不容易来到长秋宫时，又等着小黄门入宫通报，说是她们来时因为有小黄门不守规矩，被当场仗毙。
这群妇人跟着丈夫近些年来打天下，南征北讨，死人不是没有看到过，但听到宫里皇后娘娘动不动便要人性命，虽说有些羡慕这种权势，但依旧还是恐慌。被人领到长秋宫后园时，这群人还没坐下去，便听到侍人唱报，说是皇后娘娘到了，一群人都跪了下去。
百合拖着长长的裙摆坐到主位时，这些人五体投地跪在地上，年纪大的性子沉稳，几个十三四岁的姑娘却忍耐不住，偷偷抬起头，顺着裙摆往上看，正好就与百合打量着她们的眼神对上。
姑娘们都是青葱水嫩的年纪，眼里很明显的带着对百合的羡慕与她衣着打扮的嫉妒，在发现百合也在看她们时，几个小姑娘慌忙又将头低了下去。
红婉送来了热茶，百合端在手中，拿着茶杯就轻轻的撇起了茶叶沫子，那杯盖与杯身相碰撞时，发出轻微的响声来，百合也不叫起，众人刚刚走得双腿发软，如今一来又跪了半天百合不喊起身，几个妇人虽说因为夫婿的原因被封了诰命，可其实并非正统贵族出身，只知道害怕，却并不懂什么规矩，这会儿身体不由自主的就动弹了起来，宫中的侍人宫婢眼中忍不住就露出鄙夷之色来。
“皇上如今已经称帝，但后宫却仍空虚，膝下只得太子一个子嗣，如今本宫想为皇上挑选才德兼备的佳人，选入宫中，侍候皇上，为皇上绵延子息。”众人进宫时猜测过百合不少目的，唯独没想过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群女人之前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想，此时听百合一说，众人先是觉得荒唐，但其中有几人却想到宫中的繁华，却有些心动了起来。
宫中殷楚正当壮年，却只得殷元邑一个儿子，殷元邑出自陶皇后膝下，皇上对他并不宠爱，陶家如今身份尴尬，往后天下一统之时，皇位会不会传到殷元邑手中，实在是个未解之数，以前只是因为陶百合善嫉，殷楚又从未想过要在自己天下未定时便只顾享受，因此从未提过册封宫妃之事儿，众人自然也不敢往那方面想，如今百合将人心思一挑活，好些人心里都活泛了起来。
为殷楚选女人，百合原本就不准备表现得太尽心，她只要点到为止，野心是个最好的东西，如今殷楚拥有大楚这个天下，拥有强兵十五万，大齐乱时，他咬下了大齐半壁江山，往后一统天下的机会很高，他膝下只有殷元邑这么一个儿子，百合不受宠，连带着太子也不受宠，以前也不是没人敢想，只是因为陶百合在，她对待殷楚就像是一只护食的母豹子，陶百合不开口，陶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没人敢打这样的主意，如今百合自己都松了话，想要那份泼天富贵的，自然不止江敏珠一人。只要一旦有人心动，百合就有把握剩余的人都会钻进她的圈套里，因此她将话一说完，便没有再多停留，给了这几家人考虑的时间，使了眼色留红婉在这儿替自己探听消息，百合这才转身离去。
晚上问红婉时，红婉说有两户人家都塞了荷包给她，这就好比是一个信号般，证明这两家人都有想要入宫的心思。
果不其然，两天之后，不用百合再强召，这一回给红婉赠了荷包的人便主动递了牌子想进宫里，百合亲自安排着女官将人接进了宫，这一次没有再给她们下马威，几日之后，这位殷楚义长兄的嫡次女，便进宫成了殷楚名义上的美人儿。
权势动人心，哪怕是再铁的兄弟，一旦牵扯到权势的分割，自然也容易生出几分私心算计来。
殷楚几个义兄之中两个兄弟送了女儿入宫，一开始还觉得此举有些荒唐的其他兄弟便坐不住了，这天下在诸位义兄弟看来，是大家共同努力拼命打下来的，若只属于殷楚也就罢了，大家同享富贵，可是如今老大明显动了其他心思，竟在这个时候送了女儿进宫，往后这侄女儿一旦怀了殷楚的儿子，天下大定之时，殷楚必定有废百合而诛陶家的心，太子殷元邑最多封王赶往封地，这天下必定会落到其他人手里。
一开始时没想过这些问题也就算了，可若是老大的女儿占了头筹，几个兄弟往后打了天下，不是全便宜了老大么？以前兄弟之间齐心协力，但那是因为殷楚对几个兄弟都一视同仁，兵权与他们同分，权势与他们共享，他称帝之后几个兄弟封王，大家倒也满意。
可如今老大不要脸的为了权势送上了亲闺女，其他人自然不甘落后，也开始动了心思想要送女儿进宫。一辈子随殷楚奔波在马上，大家谁都不想便宜了谁，没有女儿的，岳家或是自家里有姐妹，便都想要送进宫来，可自从几日前百合跟殷楚撕破了脸之后，这后宫的事儿她牢牢把在手中，几个兄弟就是想送人进来，也唯有走百合的路子。
将主动权掌握到自己手中，接二连三收到这些昔日跟殷楚牢牢站在一队，兄弟感情亲密无间的异姓王们透过妻室示好时，百合握着这些消息，不由笑了起来。
红婉不知道这位主子最近到底怎么了，但她聪明的不会去发问，这会儿情况朝百合算计的那般进行，她笑得满意，殷楚则是根本笑不出声来。
宫中最近进了不少女人，其中好几个还是自己名义上的侄女，虽说并非亲生，相互之间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是以往与自己称兄道弟的哥哥们将他们的女儿送进宫来给自己为妃时，殷楚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事到如今，这些女人进了宫中容易，要想退出去却难，哪怕他并没有碰过这些女人，可一旦将这些姑娘送出去，他与诸位兄弟之间的义兄弟情份也就到头了，到时哪怕兄弟之间感情再好，几位兄长也得与他翻脸。
他早知百合这样胡闹总会给他惹些麻烦，殷楚暴跳如雷，自从有女人进宫之后，他一连好几日既不想去长秋宫中看到百合那张脸，又不好去那些新进宫的少女们宫里，幸亏这个时候他还有江敏珠这朵解语花在，江敏珠是他年少时渴盼的女人，如今再度复得之后佳人的滋味儿比他想像的还要美妙无比，在这样的烦燥时刻，殷楚还在为了天下一统的大事儿而着急，后宫之中又有这样的烦心事困扰他时，歇在江贵人怀里，对殷楚来说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第815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五）
百合没有进入任务之前殷楚就是这样独宠江贵人的，这一段时间他依旧是如此做，近半个月时间过去，宫中已经开始传出中宫皇后失宠的消息，江贵人宠冠六宫的谣言时，长秋宫里的下人们都坐不住了，百合却还稳得住，只是她稳得住，系统却忍耐不住了：
“打压江贵人的气势，成功奖励妖娆似水的气质，失败则失去曼妙动人的舞姿。”
自从上次任务失败受了针刺之刑的惩罚后，系统曾有大约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仿佛好像失去了联系，但不知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百合因此决定验证一番，她在接下来的几日照着系统的布置，完成了两个讨好王太后的任务，并照系统的指示，还命人送了些汤给殷楚，她做这一切时，殷楚等人还当她中了邪，丝毫没领她的情，百合却并不管这些，如今算下来她任务已经成功了三个，总共获得如丝缎般的秀发、清纯无敌的笑容以及楚楚动人的腰肢等三个选项，只要这个任务再完成，她总共就完成了四个任务，若百合没有猜错，如果这一次她任务完成时，系统再给她布置任务，那么再失败，受到的惩罚就有可能不再是失去那些系统赠送的东西，而应该是自己的肉体吃苦头了。
上一次肉体受刑时的疼痛确实很特别，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受不住那种针刺之刑，吃过一次苦头，绝对不想再吃这样的苦头第二次，可百合的忍耐力一向上佳，任务多次，她什么样的困难疼痛没经历过？哪怕针刺之刑再难受，但咬紧了牙关一眨眼就过去了，若是用这种疼痛可以换来系统暂时的瘫痪，她准备利用那些时间，接收一部分剧情与原主的记忆，以便确认自己现在所走的方向有没有错。
而且如果确定了系统惩罚自己的同时它也会消耗大量的能量，便证明这样的系统并非完全无敌的，它也有自己的弱点在，只要有弱点，要想完全控制它，甚至消灭它，便并不是多么困难了。这个隐形的敌人，并非想像中那样的无敌，只要它存在，那么在它如此强大的同时，也必定会有弱点在。
这一次系统发布的新任务是要让自己打压江贵人的气势，这样的任务对于百合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江贵人近来十分受宠，殷楚几乎夜夜歇在了她宫殿中，百合直接让人断了她宫中一日荤素食，并派了红婉前去江贵人宫中，说自己近来夜晚睡不着，心神不灵，要求江贵人替自己手抄十部佛经替自己镇神压惊，江贵人接到这个旨意时，脑海中系统完成了任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江贵人对宿主好感度－10，江贵人对宿主好感度只剩0，江贵人对宿主生出了杀意，江贵人跟宿主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关系。打压江贵人气势任务完成，奖励妖娆似水的气质。”
加上这一次任务的成功，百合总共完成了任务布置下来的五个任务，下一次的机会很快就来了。
自从宫里女人渐渐多起来之后，百合也制定了一系列的规矩，这些女孩儿个个都奔着富贵前程进宫来的，相互之间都各有自己的目的在，这群女人一旦进了宫，百合便规定了她们每隔三日便要往自己宫中请安一次，这样做并非只是单纯为了折磨她们，而是百合要在她们心中树立起皇后至高无上权利的形象。
只有遭受的折磨多了，这些姑娘们越发认识到权利地位的好处时，才会一个个的力争上游，后宫自古以来就是吃人的地儿，姑娘们在进宫之前便该已经想到过了这样的结果，每当三天请安一次时，一大早女孩儿们就得天不亮守在百合长秋宫之外，候着她起床洗漱，这一等便要等上一个多时辰，每当这个时候，这些少女们心中无不都是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若是能替代百合时，也要过上如此嚣张跋扈的生活。
轮到这一回三天一次的请安时，百合起床梳洗时，红婉小声在她耳边说着：
“江贵人没来。”
从上回百合为了完成系统发布的打压江贵人的气势而让红婉拿了经书给江敏珠，逼迫她在十天时间之内替自己抄写十遍经书镇神压惊时，江贵人对于百合就已经生出了杀意，哪怕事情就是已经过去了三日，但江敏珠心中却深以为耻，今日每隔三日的向百合请安，她借口病了，只差人过来知会了一声，自己却并没有过来。
百合冷笑了一声，江敏珠如今受宠，又看出了殷楚不大待见她，这会儿正大光明想与自己打擂台，如今只是每隔三日的请安她不来，过段时间再有殷楚的宠爱，恐怕她还敢做出更大胆的事儿！
“给江贵人一个下马威，解除后宫之中如今江贵人独宠的局面，任务成功，奖励人见人爱玛丽苏光环，被这光环照耀到者，会对宿主好感无条件上升50点。任务失败，宿主失去妖娆似水的气质。”听到系统的这个声音时，百合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她已经成功完成了五个任务，系统不知是不是之前被她坑了一把的原因，这一次并没有很快的放出惩罚，可想而知系统就是要惩罚她，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凭借这一回系统迟迟不肯给她惩罚结果，百合就敢肯定，上一次系统处罚过她之后，确确实实应该是消失了一段时间！这就证明，系统应该也不全是万能的。
她深呼了一口气，脑海中努力做出欣喜若狂的感觉来，仿佛极力想要得到这个所谓的玛丽苏光环一般，看着镜中那个巧笑颜兮的脸，等服侍的宫人侍候她穿了衣裳梳好了头发时，她站起了身来。
宫外一群姑娘们已经等了好半天，坐得腰椎都直了。就因为份位低下，这群少女们天不亮便要起来，来到长秋宫后她们得要等上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夏天蚊虫不少，坐在宫中时，宫里嬷嬷规矩大，她们一个错处都不敢犯，坐上一时辰，哪怕再累也不能眨一下眼，一个时辰下来受的罪自然可想而知，少女们都是奔着富贵前程进来，如今皇上的面没见到过几回，进宫好几天了，皇上从没到她们宫中坐坐，反倒时常留宿在江贵人那边，少女们的心里多少也生出了几分不满。
“娘娘，今日怎么没见贵人前来？”百合出来时，众人向她请了安之后，殷楚大兄的女儿何氏便忍不住先问出了话来。
何美人是这群少女中最早入宫的，进宫时也是冲着那天下之母的位置而来，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父亲与皇帝的交情，自己要往上爬应该十分容易，可没想到她进宫已经好些天时间，皇上却根本对她不理不睬，反倒一直睡在江贵人处。
江敏珠以前虽说是出身世家门阀，可大齐破后，天下大乱，江家早已经在乱世中找不到踪迹了，落地凤凰不如鸡，江敏珠又嫁过人，只是死了丈夫的寡妇，皇帝却对她如此喜欢，众人心中对此都十分不满。尤其是大楚立国之后，何美人的父亲被封为异姓王，江敏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小寡妇罢了，可却能凭借着宠爱，被封为贵人，自己这样王候之女，父亲还是皇上的结义兄弟，如今进宫却只得了个美人儿的封号，何美人心中自然十分不甘。
她忍了好些日子，只是进宫之后身边没个亲近的，不知这满肚子的委屈该跟谁说，憋了好些天，这会儿看到大家都来向百合请安了，江敏珠却敢躲在宫中不出来，大家一起受罪也就算了，凭什么江敏珠要搞特权？
“江贵人说她身体不适，因此今日只派了人前来通传一声，兴许昨晚侍候皇上累了，如今皇上正值壮年，江贵人姿容俊美，皇上稀罕一些也是常见。”百合勾了勾嘴角，又拿着帕子将翘起的嘴角压了下去，淡淡说了一声。这话一说出口，几个少女脸上神色就变了。
“谁知道是真是假！”何美人儿哼了一声，眼中露出嫉妒之色来，说完这话，恨恨的握紧了拳头，不出声了。
百合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她这些日子纵着江敏珠，殷楚留宿在江敏珠寝宫时，她也不管不问，甚至特地给这些新进宫的少女们立规矩，就是要为了堆积她们的嫉妒之心。
这些人平日在宫外野惯了，冷不妨进宫来肯定不习惯，她们原本想着荣华富贵进宫的，如今事实却与她们想像的完全不同，少女们心里肯定是有失落感的，殷楚逃避的举动激起的是这群少女们心中的不甘以及对江敏珠的怨恨，只可惜殷楚在战场上虽说武艺高强，能征善战，对于女人心事却半点儿不明白。
“诸位进宫也好些天了，不知习不习惯？宫里规矩大，若是有什么地方不懂的，可尽管问姑姑们，怜你们初进宫中不久，本宫特许你们请亲人进宫会面一次，今日也乏了，诸位散了吧。”百合说完，挥了挥手。

第816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六）
最近鳖得这群少女们够久了，估计她们心中一定有不少的话想要与亲人倾诉告状，这会儿百合再请殷楚的诸位义嫂入宫，接下来殷楚的日子，恐怕就要难了。
众女听到这话，眼睛都亮了起来，连连道谢之后，心中都不约而同的盘算着要与亲人如何告状，这才各自分别离去。
等这些人一走，想到系统给自己安排的要给江贵人一个下马威的任务，百合想了想，召来了太医令，吩咐他照着最苦的补身药材抓了几份，让太医院煎好之后，每日辰时初送到江贵人所在的紫宸殿，并派了几个嬷嬷去盯着她喝，若她喝不下时，便派人给她灌，开始第一天时殷楚还怒气冲冲前来，想要喝骂百合蛇蝎心肠，毒害他的爱妾，但看到百合摆出的医药方子，并非害人之药而确确实实是补身药材时，又无话可说了。
江贵人当初记恨百合派她抄写经书之事儿，因此借故不来与她请安，只说自己身体不适，百合如今抓到这个借口恶整她，殷楚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得怒气冲冲前来，又灰溜溜的离开，借此时机，百合再次得到了系统发布的‘平息皇上怒火’的任务的奖励，这一回任务成功已经第六次，一旦分散了江贵人宠的任务完成，便是整整七次有余，系统再发布任务时，一旦失败，应该就会出有关于肉体受苦的惩罚了。
殷楚最近一个头两个大，长秋宫中百合最近安份了，不再死活闹着要让他前往长秋宫里陪伴，这让殷楚觉得少了桩烦心事的同时，更多的烦心事却又生上了心头来。
百合善嫉，最近看他宠信江敏珠，便处处给江敏珠为难，并且手段让他哑口无言，打着为江敏珠好的话，却故意整得她一天到晚哭哭啼啼，江敏珠喝了几日的药，小脸眼见都憔悴了一圈，殷楚看得也是心疼如绞，可是那药是补身的，并非害人的毒方，殷楚虽说心中为难，但既然这药要不了江敏珠性命，百合执意要让她喝下去，并且又使人盯着江敏珠不准她逃开，喝些苦药，也总比她再像从前一般让人动不动就想要了江敏珠的命要强。
只是心上人吃苦，殷楚到底是不忍心的，他原本想着百合这两天出了口气自己便要出手制止，却没想到不等他出手制止，义兄们却先出手了。
先是大哥定北王何旦上奏，想要与他谈心说话喝酒聊天。
开始殷楚还没想过大兄这话的意思，定北王跟随在他身边多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大楚能有今天，与他在战场上拼死杀敌是功不可没的，大楚立国之后，殷楚虽说对于女人方面心狠，可对于自己的几位义兄弟却着实是真情实意，自己如今虽说身为皇帝，可大兄要与自己谈天，殷楚自然欢喜不已，如今天下暂定，他成了皇帝，每日要处理的事情不少，定北王手握兵权，成日练兵养马，两兄弟喝酒的时间少之又少，殷楚听到哥哥要找自己喝酒，实在是开心不已，甚至特地抛开了江贵人邀请自己回宫去的要求，陪着定北王在宫中一坐便是一夜。
这一夜里定北王先与他忆了当年，当初殷楚还是布衣贫民时，两兄弟凑了钱打酒喝时的情景，这会儿想起来仿佛还历历在目。
兴许是定北王曾与殷楚共患过难，两兄弟又有结义的情宜在，因此哪怕定北王提起的是殷楚当初的落魄往事儿，此时殷楚回忆起来却并不觉得烦，仿佛还像是在昨天一般，心情激荡之下殷楚抓着哥哥的手，兴高彩烈的说起了当年，说到兴处时，定北王却神情一怔，紧接着放下酒盏，便长吁短叹。
如今大楚立了国，殷楚自认自己待几位哥哥不薄，大兄更是封了王，手握精兵五万，几乎整个大楚的命脉都掌握在了定北王手中，如此可见自己对他的信任，时至今日，哥哥儿女成群，地位名声皆有了，为什么喝起酒来还有些不快？
殷楚当时便问了一句，定北王却被问得心中激荡了起来：“陛下可曾记得，臣如何能被封为定北王？”
几兄弟之中，封公候的不在少数，手握兵权的也不是没有，但封王的却只得两位，并且定北王手中的军权是最多的，这定北王的封号也是大有来头，这会儿定北王一问，殷楚自然点头：
“自然不敢忘！淮北一役时，我领五千精兵冒险追杀大齐残留兵力，却误中赵国埋伏，危难之中，哥哥不顾自身安危，拼死相救，甚至替我挡了飞来一箭，那一箭险些要了哥哥性命，如今弟弟还记得，哥哥说只要弟弟没事儿便安心的话！”殷楚说起昔日的事情时，双眼之中泛出柔和的光泽来：“我们几兄弟，当日结义时曾说过，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哥哥那日的恩情，弟弟没齿难忘，因此大楚立国之后，朕忘不了哥哥的恩情，淮北能夺取下来，全是凭了哥哥当初拼死相救，因此朕封哥哥为定北王！”
他说起这些话时，满脸激荡，只是在用着那代表皇帝自称的至高无上的称呼时，没有发现定北王眼中闪过的几分挣扎。
“不错，你我兄弟情谊，此生不变，臣亦是誓死效忠皇上，臣别无所求，只是臣那小女初进宫中不久，人生地不熟，只盼皇上能看在与臣兄弟情份上，对她多加关照，让她能在宫中衣食无忧过上一生，臣心中便满足了。”
殷楚如今都已经年近三十，大兄如今已经四十出头，多年戎马生活让他双鬓泛起了霜白的头发，说这话时，显出几分老态龙钟的感觉来，殷楚心头一酸，想起自己那侄女进宫之后，自己深觉大兄送女入宫的举动不妥，也不好睡了自己的便宜侄女儿，因此一直对她不闻不问，如今不知她在宫中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人欺负，现今还要大兄来让自己关照，殷楚便觉得有些内疚了起来。
想起定北王当日的救命之恩，再想想自己如今对于定北王女儿的忽视，殷楚叹了口气，将定北王的要求答应了下来。
将定北王亲自送出皇宫时，他便去何美人儿的宫里坐了一会儿，并且当日便让人下了册封何美人儿为贵人的旨意，圣旨送到百合宫中来时，百合要的就是这个目的，这个顺水人情她本来就要做，况且这一切就是她推动的，百合自然不会加以为难，因此毫不犹豫的就拿出自己的凤印，在这道给何美人儿晋份位的旨意上盖了章。
一旦有人开了头，眼见大哥进宫与皇帝忆了当年一趟，女儿便晋了份位，在宫里日子好过了，人也精神了，二哥开始坐不住了，也开始进宫与皇帝喝起了茶谈起了心，二哥走后，二哥的女儿也被晋为了贵人，直到三哥、四哥……
几个兄弟轮流都进了宫中一趟，每个人的亲眷女儿都份位跟着晋了一级时，殷楚再一次让人拿着圣旨来找百合盖章时，百合不干了，直接找到了江敏珠宫殿里，将自己手中的圣旨交回到了殷楚手上：
“皇上最近宠幸江贵人，莫非都已经忘了？宫中份位，只设一后、三夫人、九贵人、二十七美人儿以及八十一御妻，皇上讲究情份，我心中也清楚，因此皇上想册封几位贵人时，我并没有加以为难，可如今九贵人的名额已满，皇上如今还要再立贵人，莫非要置宗法制度于不顾？还是要另外再与太常寺以龟卜之仪，另设礼仪之制？”
殷楚最近被几个义兄流轮进宫谈心搅得既是有些害怕，又是有些内疚了起来，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兄弟们一个个与他忆当年，说得他是心中很不是滋味儿，这些愧疚化为了他给这些哥哥们的女儿妹妹们晋封份位的关键，开始册贵人时十分容易，时间久了殷楚便觉得这事儿简单又可以让他在面对哥哥们时不用那么心虚，因此封得顺口了，一旦有哥哥再说他，他便封这些少女为贵人，这样一来皆大欢喜，可没想到之前都挺顺利，这一回百合却不肯干了，反倒找到了他，要求他改圣旨。
后宫之中有些份位殷楚心里清楚，但一个份位封几个人他人却不大明了，此时听说贵人只得九名，如今早已经名额满了时，殷楚一下子就有些蒙住了。
虽说他是皇帝，可听百合说若他想要再册贵人，那便是不顾宗法制度，并且还需要与太常寺以龟卜之仪再选份位，大楚初立，如今许多部门根本还没来得及设定，当初殷楚只定了最关键的几个为自己处理重要事务的部门罢了，所谓的太常寺压根儿就没立，现今要是为了几个女人而要弄得如此麻烦，天下大事儿他都管不了，现在为了几个女人整得这样复杂，他整个人都有些不耐烦了，一双英挺的眉毛一下子便皱了起来。

第817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七）
“皇后不知看着办？不是说后宫诸事一切交由你做主，如今这样的小事儿你也要朕来烦心，拿你何用？”到了这会儿，殷楚倒是知道迁怒了，百合哼了一声，看了一旁冷眼旁观的江敏珠一眼：
“如今看皇上心中是想要怎么个办法，若是仍要坚持封贵人，皇上势必得设太常寺，占卜之后选出良辰吉日，再重新雕刻玉册名简，如此我才方好行事，如若不然，九名贵人名额已满，皇上若要再行册封，便得将其中一名贵人打压下去，降为美人儿……”
“不行！”听到这话，殷楚想也不想拒绝了。
这些贵人各个都与他有莫大关系，一个都得降不得，他答应了哥哥们要好好照顾这些少女，如何能任何百合想出这样的馊主意降了她们份位。
“皇后莫非嫉妒了？”原本安静坐在殷楚身旁的江贵人听到这话，挑着眉头突然间抬起了下巴来，从百合当日让她让座起，两人之间便结下了梁子，如今双方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江敏珠这会儿看到百合惹怒了殷楚，自然落井下石，她恨不能再给百合上些眼药，殷楚听到这话，心中大怒，抓了桌上的东西就朝百合砸了过去：
“你一日不嫉妒不生事，便不得安生是不是？宫中诸女你便不能好好相处，非得降了谁的份位你才欢喜，给朕滚出去！”殷楚觉得百合提出这样的建议，就像是离间他与哥哥们之间的关系，手心手背都是肉，人是他提起来的，若是降了份位，便是打了哥哥的脸，哪个都得罪不得，百合却如此心肠狠毒，让他去将这些义兄得罪，殷楚越想越是火大，表情有些狰狞了起来，正想再开口，百合却在看到他砸东西时，便让到了一旁，那黄铜酒盏滚落到地上转了几圈，里面的酒水洒了一地，百合也像是脾性儿发作，脸色一冷，白眼一翻，手里拿着的名册也不甘示弱朝殷楚砸了过去：
“嫉妒生事？这样的事儿我也不想管！若不想无视祖宗家法，除非贵人之中缺少一位，你既不想降了一人份位，有本事你便将一人升上来！否则你就是封了贵人，你就是堵得住宫中众人的嘴，你还能堵得了天下悠悠众人的嘴了？到时天下人嘲笑你封了个假贵人，到时才真正是好玩！”她说完，又跺了跺脚，‘哼’了一声，这才像是气急了一般，瞪了江敏珠一眼，拧着裙摆便转身离去，她走出紫宸殿时，身后殷楚暴怒异常的叫骂声还在不停的传来，夹杂着江敏珠柔声细气的安抚。
百合出了殿，原本怒气腾然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冷静了下来，她甚至嘴角边还带了笑意，刚刚她说的话殷楚在气头上听不进去，但她敢肯定江敏珠是听到了，这次晋升份位的时机来得太好了，江敏珠必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与自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心中肯定是会想将百合取而代之。
但大楚初立，后宫之中虽说只分了简单几等，可每一等之间都隔着不可跨越的距离，江敏珠如今只是一个贵人，要想与自己对抗，她首先会努力爬到夫人之位，但一来她虽然出身门阀，也深得殷楚宠爱，可自己只是个寡妇出身，当日被殷敏以艺妓的名义送进宫中，出身便矮了一层，殷楚虽然喜欢她，可她并未替殷楚生下子嗣，因此于大楚无功。
出身不好，又没有什么过人的功绩，要想往上爬，就得需要一定的契机，现今百合将向上爬的梯子递到了江敏珠面前，江敏珠若是不懂得趁机抓住这个机会，她也不用再在这大楚皇宫混了，趁早出宫找个老实男人嫁了算了！
大楚后宫之中九个贵人的份位已满，若是其余兄弟的女儿妹妹封了贵人，而这位哥哥的女儿则没有得到晋封，兄弟之情难免会生出裂痕。但若是要封这位哥哥的女儿，贵人之位已满，强行册封，名不正言不顺，在如今大楚正争抢民心时，若是因为后宫之事儿遭天下人耻笑，这事儿又反而不美。
而几个哥哥的女儿共封贵人倒也罢，若提其中一位，对另外的姑娘们又不公平，因此在这个时候，江敏珠必定会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向殷楚推荐自己，升任到三夫人之一的位置。
如此一来，她宠冠后宫的名声仍在，地位又高出一层，他日江敏珠只要有机会怀上子嗣，等到大楚一统天下之时，她地位极高，子凭母贵，殷楚未必不会考虑将她的儿子立为太子。百合将江敏珠心中的想法摸了个八九不离十，皇帝想要册封江敏珠为护国夫人，以及将他义兄的女儿封为贵人的旨意一块儿由小黄门送到百合手上时，看着这两道旨意，百合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殷楚在战事上的成就不可否认，哪怕就是有陶家支持，可从一介平民布衣，能顺利走到如今称王称帝，必定有其过人之处所在，但无论他行军打仗多么厉害，可是在处理女人之事儿上，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若是其后宫之中没有精明的女人，存在的只是原主那样对他一片痴情的傻子，兴许有朝一日，等到天下稳定时，殷楚可以慢慢学习后宫平衡之道，但这会儿的他明显还没学出来，当初的陶百合事但凡是稍精明一些，能多想自己一点少爱他一些，最后结果也不至于会落得献上灵魂做任务的地步。
将这两张递来册封的圣旨上分别曾了自己的凤印，原本奉旨前来的小黄门还以为百合多少会为难一番的，可没想到她竟然连问也没问，就直接应允了此事，殷楚那头接到百合答应册封江敏珠为夫人的消息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陶百合一向善嫉，且她对于江敏珠十分反感，从她之前想方设法与江敏珠争宠，为此一国之后不惜使出自伤其身的手段逼殷楚就范，甚至腹中怀孕的胎儿还因为此事而小产，可见两个女人之间结下的仇怨之深。失去孩子之后百合虽然有些变化，可是却变本加厉，仿佛连殷楚都已经恨上了般，对他数次不恭不敬，甚至还敢用陶氏来压他，对待江敏珠不是喝斥便想方法折磨她，这一回殷楚本来以为百合会对自己要册封江贵人为夫人之事儿大加反对，甚至他都想好了若是百合要是再敢挑战自己的权威，拼着陶家因此不快翻脸，也要给她一个教训时，却没想到百合压根儿没有来找他闹，反倒平静的在这两份圣旨上盖了凤印。
“她当真不吵不闹，就这样盖了凤印？”殷楚问起这话时，还半信半疑的，可是面前两卷明黄色的纸帛上，属于皇后的凤印盖在那里，朱砂还没完全干透，他伸手一摸，指尖上便沾了几许殷红，侍人机敏的递上帕子替他擦手，一边低眉敛目的回话：
“皇后娘娘确实不吵不闹，甚至没有问一句话。”事实摆在眼前，百合确实这一回出乎了殷楚意料之外，也不知这个高傲骄纵的女人心中是不是在打着什么主意，殷楚心里疑惑一闪而过，本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他确实在对待女人上手段颇少，可是在战场之中生死关头多年以来却给他磨练出一身极其灵敏的感觉，他正想思索哪儿不对，江贵人却忍耐不住，伸手去一把抓起了那张代表着自己身份地位的圣旨，紧紧的抱在了胸前。
“如今皇后娘娘已经吩咐下去，正在赶制夫人与贵人的玉册，多则十五日，迟则十日，娘娘说必定可以送来。”侍人看到江敏珠的动作，眼中露出几分不屑之色来，江敏珠激动的点了点头。
她成为了大楚国的夫人，如今在宫中的位置除了太后之外，便仅位居于皇后之下，而且现在的她还没有子嗣，若是有朝一日她生了儿子，那个位置也不是不能想的。
“皇上想那么多干什么？那日她当着妾的面，都能与皇上顶嘴，兴许心头是怕了，如今皇上想到了解决的办法，她又有什么好再闹的？”到了这个时刻，江敏珠忍不住再次在殷楚面前给她上了一记眼药，殷楚听到这话，先是呆了呆，紧接着想到以前的陶百合，被陶家宠得不知害怕为何物，现今却知道妥协，想到她为了自己生了殷元邑，虽说不得他喜欢，可殷楚心头还是生出几分制住了百合的得意来。
“叮！皇上对宿主好感度+1，宿主请继续努力！”脑海里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听到这声音时，再听到系统所说的殷楚对自己生出的好感，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殷楚之所以会对她增加一点好感度，恐怕是以为她这一次顺从了他意思的基础上，这会儿的殷楚恐怕自认为问题已经解决，却不知问题已经被她挑了起来，接下来的时间，才是百合看好戏的日子！

第818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八）
自认为后宫已经平衡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哥哥们的心愿殷楚完成了，哥哥们送进宫的女儿殷楚觉得自己都照顾得很好，有时政务繁忙时，偶尔他会关照底下奴婢对这些贵人们精心侍候着，吃穿用度不敢有丝毫的闪失，昔日善嫉的陶百合如今也像是变了一个人般，不再找他闹腾，他整日歇在了温柔乡里，与江夫人吹弹拉唱，大楚一时太平，各国之间仿佛进入了暂时的休战默契，殷楚本来还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长长久久的过下去时，没过多时，哥哥们就再次挨个找他谈话了。
谈的还是当年，说的依旧是让他帮着照顾在宫中的女儿。
开始时殷楚听到这样的话十分感激，他感念兄弟的情谊，感念大兄定北王昔日不顾生死对他的救命之恩，可同样的话说得多了，他渐渐也有些烦燥了起来。
诸位侄女如今已经封了贵人，再往上便封无可封，他觉得自己对于新进宫的少女们已经十分照顾，可是这群兄弟却不知满足，成日总提当年的事儿，让他听到便有些厌烦，甚至在开始听下报几位义兄求见时欢天喜地的与诸人共同饮酒，到了后来殷楚开始不太想接见这些人，而宁愿躲在宫中与江夫人取乐。
得到了江敏珠这个佳丽，他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满足了那会儿他想娶江敏珠的乐趣，他就像是找回了当年的自己，这让殷楚心中会有异样的满足，但时常躲在后宫总不是办法，殷楚在自认为兄弟的情谊坚如磐石时，没有意识到自己宠爱一个女人的举动会让几个昔日对他情义感天动地的义兄们心中都生出了怨恨来。
他们送女儿进宫，为的可不是让自己的女儿姐妹守活寡来的，殷楚如今这样冷落自己的亲人，哪儿还记得当日半点儿的兄弟情义？甚至如今他对兄弟们还避而不见，成日歇在江敏珠那个祸水宫中，自己兄弟陪他出生入死，打江山，甚至性命都不顾，挣下了这片大楚山河，可不是为了以后要便宜江敏珠这样的女人！
几个兄弟跟着他脑袋别在裤腰上，当日刀山血海里打滚出来，如今好不容易闯过了刀口舔血的危机，有了如今这样的好日子，几个兄弟只是送了女儿进宫，虽说存了些自己的私心，可殷楚本来便该有子嗣，大家这样做只是不希望肥水落到外人田里，殷楚却宁愿册封一个落魄门阀之女，甚至将其封为夫人，死死压在自己的那些女儿身上，诸位义兄弟如何肯甘心？
早朝下了之后殷楚正要回宫，定北王下了朝并没有离去，反倒直挺挺的跪在了皇帝所在的长乐宫外，想要等着皇帝的接见。
开始殷楚并不想见他，不想跟他说起自己后宫之事儿，也不想与他谈起昔日当年的事情，有些话说一遍便已经够了，偏偏定北王不停的再三说起，说得次数多了，殷楚丝毫不再感到感激，反倒隐隐有种定北王在拿昔日恩情要挟自己的感觉，听到小黄门来报说定北王跪在长乐宫外求见时，殷楚毫不犹豫的便道了句：“不见！”
本以为靠着兄弟之情，自己这样一跪，皇帝定会想起昔日兄弟们所说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的誓言，却没想到在长乐宫外跪了一个多时辰，殷楚却压根儿没见，定北王心头直直的落了下去，原本对殷楚十分忠诚的心，此时也不由生出几分怨恨来。
照理来说，几个结义兄弟之中，殷楚虽然靠着陶家起了势，可追根究底，自己才是几兄弟中的老大，当初大齐乱时，殷楚揭竿起义，自己这个老大未与他争夺首领之位，反倒一心一意辅佐他，否则今日坐在金龙椅上的人，不一定是谁！若是当日揭竿起义的人是自己，而不是为了殷楚效忠他投靠他，现今跪着等求见的，是不是就是别人了？自己也不用一把年纪受这样的羞辱。
定北王心中生出怨恨之心来，他阴沉着脸，一股牛脾气也发作，这会儿殷楚越不见他，他越要想找殷楚说个道理。
百合在宫中听说定北王求见殷楚而遭殷楚拒见的消息时，登时便知道机会来了。
这会儿还不挑拨离间，还要等到何时？要想挑拨这原本两个铁哥们儿的关系，一开始百合就是从女人下手，这会儿百合自然也不准备例外，她先是找了人去紫宸殿，让人将江敏珠拉了过来，说是对江敏珠十分想念，百合吩咐人前去拉江敏珠时，还特地让红婉挑了身材强壮的婆子。
她跟江敏珠之间关系势同水火，相互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仇敌，这一回百合派人去强拉江敏珠，说的还是想念她，这话江敏珠如何会信？她心中打着想将百合干掉自己取而代之的主意，江敏珠同样也害怕百合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否则她何苦至于派了这么强壮的婆子前来拉她，根本没给她拒绝余地？再想到百合身后的陶家，以及陶百合以往嚣张的情景，江敏珠越发怀疑是自己最近受宠，又封了夫人，百合心中嫉妒，所以才想要打杀了她。
到时她若一死，就算是皇上要治百合的罪，可看在陶家份儿上，总不可能让百合给自己陪葬，自己这样死得不值。换句话说，就算殷楚爱自己如命，自己死了之后殷楚不管不顾让百合给她陪葬了，可人死不能复生，江敏珠还没有活够，她怎么舍得去死？
因此看到百合派来的人时，她拒绝不得，只得慌忙派自己的心腹去求殷楚前来长秋宫营救自己，事到如今，江敏珠除了皇帝之外，再无其他靠山，所以她被拉走的时候，心中将希望全寄到了殷楚身上，而最后殷楚也确实不负她所托，殷楚跟江敏珠心中想的差不多，都认为百合这是嫉妒发了疯，想要将江敏珠先斩后奏，这会儿的殷楚已经顾不得跪在长乐宫外的定北王，为了营救自己的爱妾，连步辇都不坐，拼命就开始往长秋宫赶。
此时的百合则是在吩咐完人去拉江敏珠时，同一时间请了何贵人前来喝茶，顺便看一出好戏。
等到江夫人前脚刚到，百合还没有来得及请她喝下一杯热茶时，阴沉着脸的殷楚随后便到了，他看也没看坐在一旁眼中一亮的何贵人一眼，恶狠狠的将百合原本摆在榻前的案几一脚踹翻，那摆在上头刚烧好的茶壶飞了起来，四处溅开，百合早有准备，看到殷楚的动作时便知道他误会自己是想要给江敏珠灌下毒药，逼她去死，因此见他伸腿，便躲到一旁。
而何贵人则是看到殷楚时，心中小鹿乱撞，压根儿来不及躲闪，那热茶泼了她一头一脸都是！
茶水是刚烧好不久的，何贵人只觉得面门火辣辣的，开始还没感觉到疼，只是浑身哆嗦不已，等到回过神来想要尖叫时，殷楚已经指着百合怒气冲冲的喝骂了起来：
“往后紫宸宫不许你再踏出去一步！你要再敢对江夫人动粗，朕暂时不动你，但你的下人去一个斩一个，去一对斩一双！朕倒要看看，堂堂大楚皇后，身边若是无人可用时，看你拿什么嚣张！”殷楚想到刚刚江敏珠仿佛要被逼喝茶时的情景，目眦欲裂，心中还有气：“下回你给她动了什么手脚，朕原封不动的还给你！贱人张狂无德，岂配为大楚之后！哼！”他骂完，一把将眼泪涟涟的江敏珠打横抱了起来，扬长而去。
江敏珠温顺的倚在他怀中，透过皇帝的肩膀转头朝百合看时，眼中流着泪珠，嘴角边分明露出了笑意来。
长秋宫里的下人们气得不住哆嗦，红婉忍了怒火，领着人收拾残局：“娘娘，他怎么敢，怎么敢……”
昔日若不是陶家的相助，如今能有殷楚的今日，现在殷楚当众便如此羞辱百合，竟称堂堂陶氏千金为贱人不说，还说她不配为大楚之后，红婉等人气得心口儿发疼，想起江敏珠离去时的眼神，个个都有些想吐血了。
百合却是不慌不忙，看着殷楚与江敏珠离开的方向微笑，此时门口早没了两人身影，“这会儿笑得再得意又如何？始终要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她小声说了一句，“子系中山狼，一旦得志便猖狂，本宫倒要将这只狼，怎么从山中捉出来的，便怎么将其送回去！”她说话时，声音极低，身旁的何贵人尖叫得厉害，少女柔嫩的脸皮被烫得破了皮，这会儿她不知轻重的伸手去摸了，越发伤得严重，哭叫声中根本没人听到百合说的那几句话。
“先请了太医令过来，配药替何贵人医治，伤得这样严重，恐怕以后会留疤了，本来是以为何贵人进宫之后无所事事，好意请了贵人前来喝茶，没想到会遇上皇上心情不好，为了江夫人撒火，只可怜了何贵人这么一个娇嫩的人儿。”

第819章 再遇宫妃系统（十九）
百合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严肃之色来：“陶氏有祛疤的秘方，等何贵人伤好之后，本宫会赏你一些，希望能保得住这张脸面，如今何贵人遇上了这样的事儿，想来也是心中委屈，听说定北王爷如今还在宫里，送何贵人回去时，容她父女见上一面，兴许皇上也不会怪罪本宫自作主张！”
说完，百合让人去请定北王，一面又吩咐了人送何贵人回去，听到自己脸上已经溃烂可能会留疤时，何贵人险些睁着眼睛晕死过去。
对于姑娘来说，一张脸便是她的门面，脸毁了，她拿什么争宠？她拿什么去拼皇后之位？何贵人想到自己进宫多时，皇帝的宠爱还没得到，人便毁了，这一张脸毁了就是一生，以后如果脸丑了，皇帝现在都不喜欢她，还谈什么往后？一想到自己受伤是皇帝所为，并且还是为了江敏珠这个贱人，何贵人心中既怨且恨，她被送回宫里时，定北王也被百合派去的人请到了何贵人宫里。
女儿受伤是皇帝所为，皇帝并且是为了江敏珠而伤她，不争里子争口气，在知道自己跪在长乐宫外，忍着下人异样的目光，放下了自己的尊严时，皇帝却为了一个女人压根儿不在宫里，自己白跪了半天，兄弟情谊，最后始终及不上一个姓江的女人而已。
在知道这些真相时，定北王出宫那会儿，眼里都透着杀气。
等到殷楚抱着受了惊吓的美人儿回宫，百般安抚，两人颠龙倒凤一回，他才冷不妨想起，好像之前大兄定北王跪在长乐宫外求见他。
本来殷楚最近只是不喜大哥定北王总是说起当初两人结拜之事，说得多了，殷楚总感觉他是在拿恩情要挟自己，想要晾他一晾罢了。殷楚只想警告他一番，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以前两人虽为兄弟，可以没有尊卑，但如今一个是君一个是臣，还是该谨守大家各自的分寸，他并没有想要和定北王撕破脸的心，只准备让他多跪一会儿，再派人送他回去，可没想到江敏珠出了事儿，他一时情急担忧江敏珠的性命，倒将大兄给忘了。
等到回过神来，殷楚想起定北王这个人时，时间已经不早了，可是殷楚急忙唤了小黄门进来，准备让人将定北王请过进来见自己，才听小黄门回报，说是定北王一个时辰前出宫了。听到这话时，殷楚心头松了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喜，大兄仍是当初那般模样，如今这宫里，他倒是想来就来，想去就去，临走时也不与自己打声招呼！
看在他是自己结义兄弟的份儿上，殷楚也不想跟他计较，因此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想到定北王今日跪地求见没有见着他人，反倒自行离开，自己无论如何落了些哥哥的面子，若是以前，殷楚必定会亲自登门拜访，或是请人将哥哥抬进宫里，两兄弟大醉一场，此事儿便了了，可是这会儿殷楚却根本不想再见定北王的面，一来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兄弟，二来他的佳人江敏珠受了惊吓需要他的安抚，让他寸步也不能离，他好不容易得到江敏珠，恨不能日日将其拥入怀里，如今自然也不想离她而去，相信定北王与自己兄弟多年，应该知道自己的心意，那会儿他痴恋江敏珠时的情景，定北王也看在眼里，如今他得逞所愿，哥哥会知道他的心情，不会与他一般计较，毕竟兄弟间总是理解他的。
因此殷楚只是派人送了些东西去定北王府里，侍者将东西送到定北王府时，已经是定北王回府两三个时辰之后了，今日出了这样的事儿，女儿脸面被皇帝毁去，自己跪着求见皇帝，他却为了女人避而不见，让自己跪了半天，现今出事儿没有亲自前来，也没有请人接自己进宫亲自解释这一切原因，只是用了一些金银珠宝来安抚自己。
这些东西还是昔日诸兄弟抢分大齐银钱时，在大齐皇宫中夺取的，当日几兄弟都抢了不少，如今日子好过了，谁又差银子？定北王心里‘嗖嗖’的直冒寒气，他想起陶家助殷楚成事儿之后，殷楚如今不见陶家的人，不听陶父意见，大楚国立，殷楚称帝，陶父最后只被封国公，没有实权，得到的仅是一些在平民看来珍贵无比，可却半点儿没有实质权利的银子，如今，殷楚也要这样对他了吗？
兄弟结义，同生共死，果然只是一句笑话而已！
定北王当着侍人的面时，笑着高喊皇恩浩荡，等侍人一离开，他拿出长刀便将殷楚赠送的东西砍了个乱七八糟！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个道理以前他不懂，但如今定北王却发现自己好像懂了些帝王的心理！
当日晚上，自从百合进入任务之后，已经多时没有再进入宫里的原主母亲陆容和再一次进了宫里。陆容和进宫，自然不用像其他人一般递牌子，陶家在楚国是个例外传奇，陶氏的人哪怕没有被封王，可惜在真正的大齐遗民们心中，他们地位永远要比新皇尊贵得多，陆容和领着一群人进了宫里时，便将宫中留在了殿外，屋里只剩了母女二人的心腹而已。
她带了医女过来，先替百合把了脉，又看她气色红润，比起以前好了许多，这才似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才严肃问了句：
“最近你在干什么？难得不再寻死觅活，你阿爹说凡事由你，只要你欢喜，因此阿娘也没有再进宫里来，由着你折腾，出这口心中的恶气，但你现在布的局，你阿爹问你究竟想要如何？”陆容和与丈夫并非傻子，百合最近做的一切，别人品味儿不出来，甚至连殷楚都还没回过神，可是养着一群谋士的陶家却迅速的感觉到了好处。
首先就是铁板一块般，几个同心的殷氏义兄弟隐隐有翻脸的嫌疑，以前这几义兄弟隔三岔五的凑到一起，朝堂上定北王等几人与殷楚一个鼻孔出气，处处抵制陶氏，甚至想将陶氏打压下去。可是最近情况开始渐渐变了，殷氏几兄弟虽然仍是同气连枝，但明显几个义兄脸上的神色不再像以前那样自然，皇帝殷楚表情也开始不耐烦，有时甚至几个义兄弟想要说起后宫诸事儿时，殷楚甚至态度会毫不留情的打断，并且粗暴的喝斥，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尤其昨日定北王进宫跪了近两个时辰，皇帝却避而不见的消息，这会儿整个宫里都已经传遍了，其中究竟为何，殷楚恐怕还没反应得出来，但前几日百合利用陶家逼着这些义兄弟送了女儿进宫，却是让陆容和夫妻心中有数。
“女儿做什么，阿娘不是心中早就知道了？”百合笑眯眯的让人给陆容和奉上一杯热茶，终归是女儿的一片孝心，陆容和伸手接了，却并没有喝进嘴里，她确实是知道百合这样做的目的，如此一来对陶家有利，因此这些日子百合做什么，陶氏不管不问，陆容和也再未进宫里来，由着她如此。
“想好了？”陆容和挑着嘴角，一脸的狐疑：“当初死活要嫁的是你，如今打了歪主意的人也是你，你这丫头，怎么如此任性，你这样，让你阿爹阿娘究竟要如何？”
当初陶百合死活要嫁给殷楚，为此不惜自降身份，嫁给了当初一无所有的布衣小子，使陶家这个世阀名门成为了大齐的笑柄，当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才过去不到十年功夫，前些日子陶百合为了殷楚甚至要死要活，自己的性命都不顾了，如今她却冷了心肠，算计殷楚。
陆容和虽说对于女儿的爱情不屑一顾，可她心疼爱女的性命，她不管楚国往后是个如何，也不管陶家以后是个什么模样，就像丈夫所说的，陶氏存在多年，当初祖上也曾遇过不少风浪，若是连殷楚这一关都熬不过去，陶氏这一代不败北，往后也会死在别人手里。
居安能思危，只有危难在，陶氏才不会醉在享乐的温床里，成日作为世家门阀的美梦！
“你阿爹说了，不怕陶氏有危机，只有你好端端的，他才放心，父母只得这点儿期盼而已。”陆容和叹了口气，那张描绘着精致妆容的面庞上露出几分掩饰不住的关心之色来，将茶杯放了下去，陶百合表面看来任性，但实则性情刚烈无比，开始陶父不动声色看着女儿玩，纵着她，让她出了这口心中的恶气，可是时间长了，陶父却有些心急，他不怕这大楚江山被玩垮，也不怕自己被百合连累，但他却害怕依女儿的性格，整死殷楚之后，与他同归于尽。
哀莫大于心死，最近百合不吵不闹了，也不与江敏珠争宠了，这样的安静乖巧，反倒更让人揪心。
心中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来，这应该是属于原主的情绪，百合伸手抓住了陆容和的手，陶氏父母不怕遭原主连累，这是父母一片慈爱之心，可原主却绝不愿意连累父母，这是陶百合之意！这一刻哪怕是没有接收剧情，但百合莫名的就是有这样一种感觉，她不想连累了陆容和夫妻，她只想要这两人岁岁年年，就这么安好下去。

第820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
“何长贵今晚乔装打扮，来求见你爹了！”陆容和反手将百合的掌心抓住，表情冷淡的说了一句，何长贵是定北王的名字，只是大楚初立，定北王手掌兵权，早不是那个当初寻常武夫，这整个天下，没有几个人敢这样直呼他的名字，最近女儿好像有了些变化，可是到底哪儿变了，陆容和仿佛又说不出来，这依旧是她生的闺女，仔细看了，眉眼是她，那眼中的骄傲也是她，可总感觉哪儿有些不对劲儿，仿佛长得更精致了些，好像也比以前懂事，兴许是受了情伤之后有的变化，陆容和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丝疑惑压了下去。
“叮！向陆容和求助，将宫里江夫人承宠的消息说出去，向她建议让陶国公与定北王联手，打压江夫人气焰，任务成功奖励莲花玉足一双，拥有此足，可吸引异性百分之五十的目光，失败则失受针刺之刑！”百合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在多次任务成功之后，系统警惕的不再像之前一般轻易将针刺之刑放出来了，反倒是在她一连成功了好几次之后才再次开放了这针刺之刑的惩罚，并且在提出这项惩罚之前，系统甚至详细的解释了任务成功之后奖励的莲花玉足的好处，仿佛想要勾引她心动一般。
若是其他女人，甚至是原主，听到这样的奖励，恐怕早就已经欣喜，能吸引异性百分之五十的目光，甚至这还只是一双脚而已，简直是要逆天，以前赠送的不管是声音还是细腰长腿，从来没有这样的附加属性，可见系统这一次下的血本不低，百合被陆容和握在掌中的手指尖微微动了一下，这会儿任务失败，可以消耗系统一定的能量，受个针刺之刑，可是这样一来，下次若想再勾引系统出手对付她，应该就不太容易。
她在对系统生出警惕，可同样的，系统应该也是在对她有警惕，否则任务不可能成功的次数需要比上次更多，系统才会放出这惩罚来，百合也想要看看，自己任务再次成功之后，熬过了这一次，系统下一回给自己的惩罚，是不是比针刺之刑要更厉害一些，她想要摸摸系统的底线在哪里，因此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再冒险一次，照系统给的指示做。
反正系统要求的只是向陆容和求助，并向她建议让她向陶父进言与定北王联手打压江敏珠气焰，又不是要求陶父一定要按照自己的说法去做，这个任务可以钻钻空子，百合深呼了一口气：
“阿娘，如今皇上独宠江夫人，不将我放在眼里，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今日江夫人只是来我宫中，皇上便深怕我害她，急匆匆将其带走，还将何贵人的脸烫伤，送她回宫时，我听说定北王正在宫里求见殷楚，特允了她父女二人会面，兴许何贵人与定北王说过什么，他这才想找阿爹商议某些事儿，我倒是觉得阿娘可以回去问问阿爹，若真是要制制江敏珠，此事倒也不是不行了。”百合不想将话说得太死，陆容和夫妻看起来疼原主入骨，连她死活要嫁殷楚，又支持他犯上作犯，拿陶家数百年清誉当儿戏，可见夫妻二人对陶百合宠爱之处，若百合将话说得太明白，陆容和若是一时气恼之下，真以为她是要争宠，到时虽说完成了系统的任务，但有可能会坑了陶家一回。
所以百合只就着陆容和说定北王前往陶府之事儿解释了一通，宫中之事儿让陆容和心里有个底子了，她这才向陆容和使了个眼色：“阿爹足智多谋，府中谋士又多，该如何做，阿爹心中必定有数，女儿的心思，阿娘应该明白才是，我陶氏的姑娘，宁愿站着痛苦，也绝不跪着哭泣！”她说完这话，陆容和眼中闪过几分狐疑之色来。
百合话中的意思，陆容和隐隐像是明白了，可一细想之下，她要怎么做，是个什么意思，却又好像什么也没说清一般，陆容和心中惊疑，想起百合刚刚给她使的眼色，这会儿细细品味起来，不由怀疑长秋宫里是不是被殷楚安置了奸细，所以女儿如今连说句话都要打些机关埋伏，陆容和这样猜想，也不再提定北王前往陶府之事儿，准备回去之后与丈夫再行商议。
“向陆容和求助，将宫里江夫人承宠之事说出去，任务完成。向陆容和建议，让陶国公与定北候联手，打压江夫人气焰任务完成，奖励莲花玉足一双。”
任务再次完成，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响起来时，同一时间心中存了事儿的陆容和阴沉着脸站了起来准备告辞，她捧在手中似明珠般的姑娘，才几年的时间，便已经连说话都这样不自由，与自己这个亲娘说话间还有了顾忌，可见殷楚对她之差，防备之深，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深呼了一口气：
“我回去，与你阿爹好好商议，江敏珠处，你不必多想，一个贱婢，当个玩物乐子，不值得你动怒。”
“知道的，只是气不过皇上迷恋这个卑贱之女，使我颜面无存而已，我陶氏的女儿，不屑与她争宠斗气，阿娘好好看着，戏才刚刚开场而已。”百合勾着嘴角，陆容和听到她这样说时，看到她眼中的笑意，才终于松了口气。
陆容和进宫来得快，去得也快。
这会儿的殷楚并不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定北王这个昔日对他爱护有加并忠心耿耿的兄长的心，第二日早朝之时，定北王站在群臣列里，也不再像平时一般多言多语，习惯了定北王三不五时与他提及当年之事，殷楚虽然烦燥，可定北王一旦不提了，殷楚反倒有些担忧了起来。
事有反常必为妖，尤其是昨日自己让哥哥在长乐宫外跪了两个时辰，后面将他给忘了，这会儿殷楚想起来还有些内疚，他犹豫了一番，退朝之后派人将定北王请到了书房里。
“昨日之事，哥哥可还见朕的气？昨天虽说没见哥哥的面，但朕是有事在身。”殷楚想起昨日的事儿，不免有些尴尬，想要解释几句，但又想起自己若说为了江敏珠而忘了定北王，兄弟之间必定会生出龌龊来，因此话到嘴边，又换了一个说词。
他还不知道昨日自己盛怒之下泼了何贵人一脸的开水，也不知道定北王心中早从女儿口中听到了缘由始末，这会儿一撒谎，定北王心头便先是叹息，紧接着便冷笑了起来，他心中生出寒意，脸上却是恭敬而又理解的样子：“臣不知礼数，最近失了分寸，原只是因为皇上册了江夫人为三夫人之一，便一时年老糊涂，认为皇上是对臣不喜，所以才只封了臣那不争气的女儿为贵人而已，一时嫉妒之下倒是做出了不理智的事儿，给皇上添了麻烦，还请皇上恕罪！”
定北王半真半假的将话说完，长揖了下去。
一开始时他确实只是因为女儿的事对于殷楚有些不满，可事到如今，他对殷楚已经并非是当初那样只是为了女儿的事情做意气之争了，殷楚先是辱他，不顾念兄弟之情，后又撒谎，明显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江敏珠一个寡妇，竟可使殷楚如此玩物丧志，置兄弟感情于不顾，自己的女儿受伤之后，恐怕殷楚还并不知底细，如此不给自己留脸面，自己还拿他当什么兄弟？
殷楚听到定北王这话，这才大吃了一惊，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自己当日总觉得几位哥哥的亲人进宫之后个个应当地位一致，不应分彼此，因此提了她们做贵人，只是当初贵人之位只得九名，哪一个升了哪一个降了都不妥当，因此当初这才想起提了江敏珠，给其余一人腾出位置，倒忘了江敏珠出身来历不同，却压在了哥哥们的女儿之上，难怪最近大兄三番五次进宫提起当年，恐怕就是想说这事儿，却又碍于兄弟之情，不便直言开口。
自己不明就里，只当定北王想要以恩情威胁，对他多有不耐，想到这些，殷楚再想起其余几个哥哥三番五次进宫的举动，心中不由内疚无比，他要留了定北王下来喝酒赔罪，可是冷心容易，要想重新将破裂的兄弟感情修补到以前，又谈何容易？定北王虚与伪蛇，陪着殷楚喝了几杯，听他说起当年之事，这一回感慨的是殷楚，不耐烦的却是定北王爷，说了一通，他越看越觉得殷楚虚情假义，借口自己身体有恙，不能大喝，放下了杯子告辞。
等他一走，殷楚越想越不对头，想起刚刚定北王的身影，想到大兄昨日跪了这样久时间，酒意上头，一时冲动之下拟旨册何贵人为平阳夫人。
圣旨送到百合手中时，百合就知道殷楚如今自己已经乱了。
消息传开，何贵人受封夫人，其余几兄弟都坐不住了，大家都一样是结义兄弟，当日约好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为何时至今日，大哥的女儿受封夫人，其余兄弟的女眷却只是贵人而已？

第821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一）
几兄弟之间心里生出了龌龊，不再像以前那样亲密，因为女儿之事，见面时许多人表情都有些尴尬了，想要与皇帝直说他如此处事不公，但事到临头又开不了口，因此朝堂之上，几个昔日义兄弟便拿了江敏珠开刀，他们不便直说凭什么大家的女儿是贵人，大哥的女儿却是夫人这样的话，却只提皇上不应该宠幸一个小寡妇，并说其出身来历不太干净。
殷楚是一个头两个大，开始对于哥哥们管了自己后宫之事儿有些不喜，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喜欢一个女人，都要受到别人的指责，只是说的人多了，他难免也会有了压力，朝堂之上的事儿烦心，大楚休养一年，几国之间安定了这样长时间，恐怕过不了多久便又要战乱起，内宫之中也很烦，几个女人一出戏，白日受到几个兄弟指责，劝他将江敏珠送走，晚上殷楚不知该如何面对江敏珠，也不想去几个侄女儿宫里，思来想去，偌大的皇宫之中，他竟然好像没有地方可去，这个时候，殷楚突然间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儿子。
每日晚间时分殷元邑都会前往长秋宫中，一来是由百合验校他功课，教他一些谋略与做人的道理，二来百合则是想要替原主尽尽做母亲的义务，殷楚想起殷元邑时，听小黄门回报殷元邑如今下学在皇后宫里，心中便有些不喜，只是人已经出来，没有打道回府的理由，更何况这宫中诸地都是他的所有物，他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没有不敢的道理。
来到长秋宫中时，殷楚阴沉着一张脸，百合正在陪着殷元邑下围棋，这孩子年纪小，但性子沉稳，与原主不太相像，陶家请了名满天下的顾大家教他帝王之术，将他教得很好，下起围棋来有模有样的，输了也不着急，被吃了子儿时，下一次他必定会更加小心，同样的错误不会犯两次，是个十分仔细的孩子，百合夸奖了他几句，殷楚进来时她正替儿子理了理脸颊边的碎发，脸上含着笑意，殷楚心中有火，一看到百合，便忍不住将自己满腔火气朝她身上发泄了出来：
“玩物丧志！你不学无术，只要拥有一个好的出身便成，但殷元邑身为大楚太子，一天到晚不读书不学习，如何能陪你行这妇人玩耍之事？”他纯粹是被几个兄弟指责得有些心烦意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满腔怒火不知道往哪儿倒，看到百合才迁怒，百合心中明镜似的。
最近的殷楚就像是一个被逼急了的人，有些焦燥，像一只被困的狮子，百合眼神冷了下去，听到殷楚这样说，也不生气，只是将儿子头发理好，又替他理了理衣裳，看到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这么小一个人儿，已经明白父母感情不好的情景，偏偏懂事的不肯说出来，只是装在心里，这么好一个儿子，殷楚却不知珍惜，反倒动辄喝斥，百合唤了红婉出来，让她将殷元邑带下去，殷楚正在气头上，当下看到这一幕，想也不想便喝：
“身为大楚太子，不知好好学习，反倒一天到晚只知玩耍，如此德行，怎配往后接任这大楚帝王之职！将诗经背出来，若背不出来，朕必用藤条打你！”
殷元邑轻应了一声是，正要跪下去背诗经时，百合却伸手将他拦住，看了红婉一眼：“将太子抱回去！”
她吩咐完，红婉自然是听她的话，一把将殷元邑抱了起来，没等殷楚开口，便快步出了长秋宫。
“皇上发的什么疯？让太子背诗经？说得好像皇上能背得出来似的！”百合撩了撩头发，说着这话，忍不住轻声就笑了起来，殷楚听到这话，脸色刹时铁青。
百合这话虽然是笑着说的，可在殷楚看来，却无异于狠狠抽了他一耳光般。殷楚出身草莽，这个年代书是个精贵的物件儿，可不是人人能读的，大齐皇室后期腐败，深恐人懂得多了不老实，因此对于书本教育管得极严，非贵族后代，要想识字难上加难，殷氏当初的门楣并不高，殷楚幼时被母亲王氏送去习武，手上力气极大，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大字不识一个，和陶百合成婚之后虽说陶百合曾想过要请人教他读书识字，可一来那会儿妻贵夫卑，殷楚并不想在陶百合面前表现出自己无能的那一面，再加上他活到二十多岁，性格早已定型，好勇武，爱逞凶，却实实在在不喜欢读书识字，认为那没有男儿气。
后面大楚初立时，殷楚发现自己不识字儿连奏折都没法看时，这才开始请了人教他读书，如今字倒是会认了，可是诗经这些陶冶情操的东西，他确实不会。
刚刚他在喝骂殷元邑时，纯粹只是心头有火，看殷元邑与百合腻在一块儿，看百合不大顺眼，才迁怒到了儿子身上，没想到百合却如此打他脸，当着下人的面就暗指他不学无术，殷楚心中杀机涌动，牙齿当下便咬了起来，目光之中闪过一道腥红的杀意。
百合打了殷楚的脸，就像是没有看到他脸上的怒容一般，笑着问了一句：
“皇上今日怎么有空到长秋宫来？莫非有什么事儿要跟我商议？”
殷楚此时暴跳如雷，偏偏找不到借口发泄出来，刚刚诗经的事儿还没揭过去，他还气得心口发疼，百合就像是个没事儿人一般，殷楚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不能一拳朝她脸上轰去，正要开口，却看到百合又朝一旁的软榻坐了下去，她歪斜着身子，一双原本藏在裙底的小脚若隐若现的露出了脚尖来，穿着绣花鞋，可那对莲足却一下子就吸引了殷楚大半目光，让他刚刚心头的火气仿佛都泄了大半，本来想要喝斥，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最近几位哥哥提起江敏珠之事，为何你们就容不下这么一个小妇人？”几个哥哥一向不管自己女人之事，如今却频繁提起，殷楚心中埋怨又厌烦，张嘴就忍不住发火。百合自顾自斟了茶喝了一口，听到殷楚这话，眼角便挑了起来，嘴边几分冷笑：“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寡妇，如今成为了大楚堂堂三夫人之一，你不感到丢脸，我都觉得没面目见人！你几个义兄之女好歹也是你亲封的达官贵人之后，江敏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能凌驾于这些人身上，如今倒来问我为何容她不下，我又不是皇上这样好捡破烂的，什么香的臭的都不嫌弃！”
“你！”殷楚本来看到百合那双脚时，总觉得越看越喜欢，没想到百合会这样说话，心里一股无名火涌了出来，再想到百合说的话，他哪儿还不明白这些义兄们针对江敏珠是什么意思，登时指着百合鼻子就骂：“你还好意思说，后宫之中只有三位夫人名号，你既然明知如此，偏偏要将侄女们弄进宫来，你这个毒妇，你是不是想要将朕害得兄弟离心，你才欢喜？”
说得对了！百合眼皮垂了下来，‘嘭’的一声将杯子往桌上一放：
“当初可是太后说了皇上后宫空虚，说我善嫉，把着你不肯放，使得后宫如今只得元邑一人，我只是满足你娘的心愿，错了什么？你也知道大楚刚立，有多少符合条件的达官贵人之后？不拉他们的后人，我拉谁进宫去？跟长平一样，找些粉头妓子入宫来侍候你？别脏了我的名声臭了我的手！”
殷楚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明明自己被她害得如今连兄弟的面都不敢见，现今她倒又凶又狠的，两人再次闹得不欢而散，第二日宫里便传出了江敏珠因为惹怒了太后，被降了一级份位，由夫人降到贵人的消息来。
想来应该是殷楚回去之后左思右想，发现了问题的症结之后，想出来的解决主意。夫人之位仅得三个，提了谁大家都不满意，要想人人欢喜，恐怕唯有一个平衡之道，可惜之前自己被定北王说得心中愧疚，将何贵人提了上去，这会儿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份位上差了些，殷楚只得想办法又给这些侄女们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过去。
最后的结果就是殷楚委屈了自己的心上人江敏珠，又补偿了不少金银珠宝出去，结果却没一个兄弟领情，几兄弟都觉得他太过无情无意，等殷楚明白过来时，裂痕已经造成了，哪儿还能再修补得起来？
江敏珠由夫人被降为贵人，哪怕这只是皇帝平衡内宫的手段之一，可还是实实在在的被打了脸，消息传出来时，百合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叮！给江贵人一个下马威，解除后宫之中江贵人独宠的局面任务完成，奖励玛丽苏光环。”
这个系统很早之前发布的任务，直到此时才算是完成，百合听到这个声音响起来时，心头长舒了一口气，得到这个光环之后，她想了想准备出去试验一圈，当初系统解释这个所谓的光环一旦是照到别人，人家会对自己无条件生出50的好感，可见这个光环厉害之处。

第822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二）
原主身边的人对她本来便忠心耿耿，这个玛丽苏光环的作用在自己人身上根本试探不出来，因此百合特地出了长秋宫一趟，她先去了王太后那边，以往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眉的王太后今日看到她时，态度温和了不少，甚至给她看了座，下人们对她尊敬里还带着亲近，甚至回到长秋宫中时，遇到了刚下朝不久心情不好的殷楚，他看到百合时，虽说仍是态度不好，但却并非像以往一般喝骂不止，说话温和了许多，甚至还说起了殷元邑。
他说起殷元邑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叮！皇上对宿主好感度+5，借口与皇上谈太子之事，邀请皇上去长秋宫里，得到皇上的宠幸，任务完成之后，奖励自带勾人入醉的体香气，失败则受雷击之刑！”
系统说到任务完成奖励体香气时，语气明显急促了几分，并且这一次任务失败之后，果然惩罚不同了，这一次失败后要遭受的惩罚是雷击之刑，明显比起之前的针刺之刑处罚要重得多，百合听到这个声音响起时，抿着嘴角就笑了起来。
“谈太子？皇上谈什么太子？莫非又要谈太子背诗经之事？”百合脸上露出讥讽之色来，故意反问了殷楚一句，殷楚因为出身原因，如今哪怕是做了皇帝，可他极强的自尊心下，同样的是他拥有极大的自卑心，他的出身就是他的敏感处，不会读书识字背诗经更是他的痛处，明知他痛，百合却偏往他痛处踩，殷楚当下脸色大变，心中原本觉得今日百合看起来十分顺眼，可此时越看她越觉得不喜，当下一言不发，拂袖而去！
“皇上对宿主好感度－10，得到皇上宠爱任务失败，宿主遭受雷击之刑！望宿主以后再接再励！”系统说这话时，语气阴冷得有些厉害，下一刻百合只觉得浑身像是遭受了电击一般，头皮先是一麻，一股剧痛先是从脑海中升起，紧接着传达到身体各处，仿佛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了起来。
那一刻仿佛身体已经不听使唤，疼痛仿佛从身体骨髓中升起，再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疼得让人浑身忍不住抽搐，百合后背瞬间就冒出了大量的冷汗，她的脸色在那一眨眼的功夫中，就变得有些惨白铁青，雷击之刑的疼痛像是要将人活活劈开成两半，好像是要从头皮开始，将人整个电灼焦来一般，幸亏百合以前受过雷击之刑，她早在听到系统提示有雷击之刑时，便已经料到了有这样的后果，因此在故意没有完成任务时，她咬紧了牙关，剧痛袭击到她身上时，她并没有喊出声音来，哪怕那一刻她手掌紧握着，指甲都险些掐进了肉里。
她用过人的忍耐力，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波波的剧痛。这一回系统应该是有些气急败坏了，眼见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给了百合美妙的声音，给了她修长的双腿，付出了那带有属性值的小脚，以及好似珍贵无比的光环，可最后换来的结果却是百合再一次任务失败！
系统如果此时拥有人形，恐怕早已经站在百合面前气急败坏的骂了起来。雷击之刑总共进行了五次，每一次都远比上一次更疼，百合眼中红血丝都忍了出来，脸部肌肉开始以不正常的速度抽搐，她瞳孔之中看到殷楚厌恶的盯着她，气急败坏的说了什么，可惜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被百合听进耳朵里，她这会儿浑身紧绷得厉害，耳朵中仿佛能听到电闪雷鸣的声音，也不知过了多久，那种剧烈的疼痛终于缓下来了。
殷楚在中途时便气急离开，脑海中好似一片空白，那种仿佛无时无刻被人监督着的感觉，再一次消息了。
百合原本紧绷的身体，此时在受完刑之后，终于忍耐不住，软软的倒了下去。
“娘娘？”耳边红婉的惊呼声响了起来，在刚受无雷击之刑后，此时听到声音，百合只觉得脑袋都像是要胀破一样的疼。
刚刚为了忍耐痛苦，她紧咬着牙，这会儿连嘴也张不开，百合身上汗如雨下，小衣早就已经被浸湿，但她此时却根本顾不了这些，只是示意一个嬷嬷迅速上前来，自己趴了上去，几个心腹下人看她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儿，背着她便开始往长秋宫赶，百合回到宫中时，脑袋疼得引起身体都细微抖动了起来，精神疲惫得厉害，但这会儿的她却根本不敢睡过去，叮嘱了红婉自己没事儿，让她不要让人来吵到自己，自己需要睡一会儿之后，百合便躺上了床，连衣裳也顾不得换，直接就闭上了眼睛。
之前她吩咐过下人，这会儿大家虽然担忧，可看她青里透着白的脸色，却确实不敢打扰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量剧情扑入百合脑海里，因为刚刚受过系统雷击之刑的缘故，这会儿接收起剧情时，那种痛苦，简直是让百合死去活来。
与她猜想的差不多，陶百合出身自陶氏这个庞大家族，十六岁时在兰陵遇上了山贼，被殷楚所救。
那会儿的殷楚条件不好，父亲早逝，家里只得母亲王氏一人将他拉扯长大，家里穷困，以至于他一直娶不起媳妇儿。他早年曾看到过一次兰陵佳人江敏珠，从此一颗心放在了江敏珠身上，殷家太穷，娶不起媳妇儿，再加上殷楚自己幼时习武，长大了没个正形儿，一把年纪当时不爱种地不管营生，反倒拉了一帮结义兄弟，成日喝酒吃肉，幻想着什么以后成就一番事情的英雄美梦，在当地人眼中是个十足的无赖小混混儿。
家中穷成这样，殷楚还不思进取，既不想学个什么手艺，又不务正业，自然也没人愿意与他说媒，殷楚心有所属，倒也不着急，拖到一把年纪，还是单身。
他救下陶百合那会儿，纯粹只是听了说书先生故事太多，英雄梦还没醒，那会儿的他也没想过自己会救了一个贵族小姐，不止是成就了一段姻缘，还会使他年少时期的妄语成真。他原本只想着看到陶百合能坐得起马车，以为是个有身份的人，那会儿的他成天没有媳妇儿，又一把年纪还没留后，被母亲王氏念得不行，也萌生了想要找个活儿糊口的主意，本以为自己给贵族人家可以因此结下善缘，以后说不定可以遭人赏识多条出路，却没想到最后这个贵族小姐会看中了他，最后下嫁给他。
虽说心中喜欢的不是陶百合，可男人对于送上门来的女人，尤其是这样一个出众的姑娘，以前做梦也不敢想的艳福，一般都不会拒绝，那会儿的殷楚甚至还有些洋洋自得，认为自己有本事有能力可以得到贵族小姐的喜好，并时常在兄弟间当成炫耀的资本。
陶百合嫁他之后，看他成日无所事事，妻强夫弱，殷楚婚后不得开怀，为了讨好夫君，陶百合开始数次求父母帮忙，替他一步步铺路，后面的剧情与百合猜测的差不多，他一步步平步青云，甚至在大齐乱后，借陶家之势，咬下了大齐大片山河，从此登高为帝，一呼百应。
有了地位之后，殷楚腰背挺得直了，便再看陶百合不大顺眼了起来，他开始冷落陶百合，并且处处打压陶家，他的姐姐长平公主殷敏从陶百合嫁进殷家时起，便一直羡慕陶百合的家世，做梦也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像陶百合那般，做个可以左右帝国命运的女人，她自己没什么本事，便将主意打到了弟弟身上，要从弟弟身上得到好处，她开始拼命的赠送女人，直到献上了江敏珠。
江敏珠年少时就是殷楚的梦中情人，若是那会儿的他得到了江敏珠，恐怕最后的结果也就是一滴蚊子血，但正因为佳人另嫁他人，便显得特别的刻骨铭心，成为了殷楚心上的朱砂痣，从此再难忘怀。
得到江敏珠的那一刻，殷楚就封她为贵人，同时冷落了陶百合，他在这会儿的江敏珠面前，能找到男人的优越感，可以在自己这个昔日高攀不起的女神面前展现自己男人的一面，当日自己做梦都没想过能摘到的娇花，如今只能依靠他，殷楚心中的满足感自然可想而知。
他开始宠幸江敏珠，爱她爱得入骨，陶百合不甘示弱，她一生很少吃苦头，半辈子顺遂，早些年父母疼爱，遇到心仪的男人也如愿嫁了过去，婚后依靠娘家的权势，丈夫供着，婆家不敢对她喝斥一句，哪儿受过这样的冷落，殷楚宠爱江敏珠时，她是发了疯的，她一来不甘心丈夫另抱他人，二来她是不愿相信自己输给了这样一个女人，她数次三番的和殷楚闹，最后将本来立国之后就冷落了她许多，并对陶家生出了杀意的殷楚越推越远。
丈夫的冷落并没有使陶百合住手，她那会儿怀着身孕，为了逼殷楚从江敏珠宫中出来，她选择了用自尽威胁他，最后殷楚依旧没来，陶百合险些失去了自己的性命，同时失去的，还有她腹中几个月，已经成形的胎儿。

第823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三）
大楚立国之后，殷氏母子便不再像以前那样哄着她顺着她，失了孩子之后，一向与她不和的婆婆王太后再也忍耐不住怒气，认为她无品无德，跟她翻了脸，在这个时候，陶百合得到了一个自称名叫‘宫妃系统’的东西。
开始得到这个东西时，陶百合还有些害怕的，这东西自己能说话，并且不知身在何处，可渐渐的，她就发现这个宫妃系统的好处了，她试探着有一次照着系统发布的任务，完成了任务时，她得到了‘纤纤长腿’以及‘明眸大眼’等东西。
没有女人会对这些东西不着迷，随着她的任务成功率越高，她的外貌就越完美，她开始引得了殷楚的注意力，殷楚仿佛也被她绝美的仿佛不像真人一般的外表勾引，系统给她的东西越来越好，而给她布置出来的任务则是越来越难，陶百合渐渐开始感到疲以应对。
如今的她已经得到了皇帝的宠爱，皇帝对她的身体已经迷恋无比了，虽说他仍是宠幸江敏珠，可他对陶百合的身体同样也是离不开，她拥有系统赠送的名器，可以让他在肉体上享受无比，一方面是江敏珠给他的来自精神上的爱恋，一方面则是陶百合经过系统改造之后身体给他的痴迷，殷楚这样左拥右抱，陶百合也同时沉醉在了系统给她带来的好处中，忽略了那些危机。
她没有意识到殷楚拿她只是当成一个发泄欲望的东西存在，陶百合甚至没有发现，自己从堂堂一国之后，在短短的功夫之内丢弃了陶家之女的尊严与尊贵的地位，与江敏珠争宠，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她在沉迷于后宫的争斗时，殷楚已经从一个草莽出身的帝王，成功的转变成了一个会玩手段，会耍平衡的狐狸，他享受陶百合身体给他带来的欢愉，但他却不喜欢陶家这个存在，他背地里在图谋铲除陶家，准备陶家一除之后，就废弃陶百合皇后之位，将她贬为侍婢宫人，除了殷元邑的名份，再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扶上后位，给她应得的东西。
对这一切，陶家人曾提醒过陶百合，陶百合自己到后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反悔的余地，因为她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自己，系统给她的任务越来越难，从一开始只是要她和江敏珠做些口角之争，或是做些讨好殷楚的举动便能有大量奖励赠送，到了后来，则是要求她做更过份的事儿。
陶百合等到警觉过来自己根本完不成任务的任务时，已经晚了！她再没有后路可退，前无去路，后有追兵，绝境不能再逢生！
系统给她发布了要求她在限期之内怀上龙子的任务，否则最后的下场，是她会遭到抹杀。
在尝过系统的厉害，发现系统无所不能时，为了不死，陶百合如惊弓之鸟般，成天开始想要缠着殷楚，想与他同房交好，可是殷楚那会儿将宠爱匀分给她与江敏珠二人，为了活得性命，昔日骄傲的陶氏千金，不惜放下自尊，用尽系统给她的一切下作低贱手段勾引殷楚。
只可惜那会儿陶百合的命不好，那时殷楚已经将四国统一，剩科一个赵国还没拿下而已，那会儿的他准备御驾出征，系统给的期限只剩半个月，殷楚出征前一晚，陶百合缠着殷楚求欢，成为了宫内的笑柄，她这个皇后的尊严，荡然无存。
昔日那个骄傲嚣张的陶百合，在系统的摆布下，仿佛成为了一个卑贱的女奴一般，可惜那一夜她就是缠着殷楚，忍着他的喝骂与打击，承完宠，她依旧没能怀上身孕。
剧情接收到这里，百合脑海中本能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苏醒了过来，那种好似要被人监视的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又回来了，百合果断的掐断了剧情与回忆，这才闭上了眼睛。
睡了一觉醒来时，头还是疼的，身体与灵魂仿佛还能记得那种被雷击的感觉，但其实身体上是没有任何的伤痕，系统的惩罚更多的应该是来自灵魂的震慑，并非直接针对身体。百合翻了个身，想着剧情最后陶百合的下场，虽说还没接收完剧情，但猜也能猜得出来陶百合不管如何做，最后任务肯定是没有完成的，大体任务到这儿看来，自己方向是没有走错，她伸手揉了揉额头，还没睁开眼，一双柔软的手就在她额头上揉了起来，陆容和威严中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响起：
“没有出息，被殷楚喝斥几句，竟然撑不住昏死了过去！”她斥责虽然斥责着，可是却又吩咐了医女过来替百合把脉，显然对于女儿的身体十分着急：
“若不是红婉派人出宫来向我求救，是不是你出了事儿，也不会告诉阿娘阿爹？”
百合睁开眼，陆容红通红着双眼，脸上掩饰不住的疲惫之色，外头天色微微发白，殿中只点着两盏宫灯，灯光昏暗并不太刺眼，天还没亮，四周显得静悄悄的，仿佛呼吸一口气自己耳边都能听得清般。
“阿娘什么时候进宫的？”她说话时喉咙干涩难忍，红婉递了温热的开水来替她润喉，百合一连喝了好几口，觉得精神好了许多，虽说脸上仍是病泱泱的，可却不像刚刚那样有气无力：“我睡多久了？”
“两天了，前日你昏倒之后还不许红婉等人告知，你是不是想将你阿爹阿娘急死？一个江敏珠就让你气成这样，今日你阿爹进宫，剥了江敏珠的人皮，给你做鼓击！”陆容和忍着怒火，说了一句，百合听她这样说，知道陶氏夫妇为了哄自己开心，根本顾不得其他，心里既是替原主感到叹息，又为陶百合觉得不值。
她伸手将陆容和手掌反握住了，一面咬着嘴唇，眼中露出几分担忧之色来：
“阿娘是不是一直没睡？女儿以前不孝，如今这一睡，倒是如大梦初醒，阿娘放心，往后女儿必定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任性，该做的，不该做的，我心头都已经有数了。”这一趟接收了一些剧情，让百合又更多的了解了系统一些，她安慰着陆容和，开始时陆容和还不相信，毕竟以前的陶百合对于殷楚有多喜欢，陶家人都看在眼里，为了殷楚，陶百合简直是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如今哪儿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陆容和还想开口，却看到百合脸上带着的笑意，她眼神仿佛比起以往更坚定了几分，并不像是随口说说，讨她欢心而已，陆容和犹豫了一下，百合却没等她开口，一把伸手就将她握住：
“我想通了，如今大楚初立，后宫之事始终还是应该放到一旁，最近皇上可有跟阿爹提起出征之事儿？”剧情里殷楚虽然文不成，可武功却很厉害，自身谋智不足，但却胜在骁勇善战，一旦他若是拥有了一个合适的军师，他要想铲除诸国，一统天下，财力足够，猛将不缺，又借陶氏声威，要想君临天下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
她冷不妨说到殷楚出征之事儿，陆容和开始还担忧她斗不过江敏珠，没想到她竟然思维会跳得这样快，心里倒是怔了一怔，她狐疑的看了女儿一眼，却见百合眯着眼睛，好像是在闭目养神，放在她手中的那只柔软的手，冰冷软滑得让她有些心疼。
“这些事儿，不该你管的，你就不管，你阿爹自会护你一世周全。”陆容和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她脸上没有了以往那骄傲的神色，显得好像十分疲惫，心中似如刀绞一般，安慰了一句，看百合没有出声，只当她是累极了，正要站起身来不打扰她休息，让她再睡一会儿时，百合突然间开口：
“阿娘可以将我这话，原封不动说给阿爹听。”她有预感，自己脑海中的那个系统要跑了，在发现她没有利用价值之后，这个该死的东西在让她提心吊胆这么长时间，又给她来了两次刑罚之后，这会儿说离开便想离开？它是在做梦而已！
若是就这样放过了它，原主吃过它的苦头，这个仇便再也报不了，并且自己吃了它的苦头也出不了气，百合怎么可能会容许它此时跑得了？
知道了这个系统的名字，明白它竟然叫做宫妃系统了，就证明它的功用肯定是只能出现在宫妃之上。
目前仅接收到的剧情中，陶百合是靠着它的帮助，拥有了殷楚喜欢的不少东西，从高高在上的堂堂正妻，变成了一个玩物般的下贱物件儿，这个系统在一开始时，威力并没有那么强悍，真正从什么时候强悍起来的，百合心中不敢多想，就害怕它监督自己，却早就在接收完剧情时便已经发现，它真正开始暴发威力，是在陶百合与殷楚春风一渡之后，此定每当陶百合与殷楚发生关系一次，它给陶百合开出的惩罚便一次比一次严重，甚至根本不像对自己般，成功十数次，才开放一次惩罚。

第824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四）
系统对待陶百合后期时，一桩任务完成，得到鸡肋一般的奖励，而失败要承受的东西，陶百合根本负担不起，动辄刀山火海之刑，要么便是油锅滚炸之痛，那些名称想着便让人毛骨悚然，死里活来去一趟，却偏偏还咬牙硬撑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既然到了后期它敢开出这样的惩罚，证明它有这样的实力，与这会儿它放出一个雷击都要消失许久相比，剧情中的系统威力无疑要比现在更大得多，百合大胆假设这个所谓的宫妃系统，是一个类似寄生虫般的东西，利用自己某些特殊的能力，使原主像一朵罂粟般散发出魅力，再借由原主的身体当成容器，勾引殷楚的来临。
殷楚身为皇帝，身上应该有类似帝王之气的东西，殷楚与陶百合交合间，系统必定得到了好处，从而提升它自己的实力，这样一来它寄在陶百合身上，利用她壮大自己，直到最后它实力强大，强大到已经不再需要陶百合这个失去作用的宿主，所以才给了她最后的任务，要她怀上孩子，怀不上则抹杀！
百合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眼皮底下的眼珠轻轻滚动了一下，这个该死的东西！
如今这个系统并没有剧情中那样大的威力，原因在于一来她从系统处得到过东西，不管是好处还是坏处，她优先得到了，系统却没有吸取到任何的能量，反倒百合能感觉得到它虚弱了不少，所以它想要另择宿主，百合相信自己的预感，既然系统要跑，证明它还有余力，百合手掌握了握，脑海中突然开始拼命的想，自己要助殷楚得到天下至尊的位置，她要用陶家，帮助殷楚成为大齐之后一统天下的帝王，她要利用陶家的声势，牢牢把住后宫，让那些女人一个都近不得殷楚的身。
若是殷楚再想宠幸其他女人，她宁愿和殷楚同归于尽，让他一辈子都登不上那个天下至尊的位置！
这样的想法出现在脑海中时，许久之后，系统的声音才幽幽的响了起来：
“趁殷楚出征时，用陶家声势，将他引来长秋宫里，任务完成，奖励赵飞燕的掌上舞，失败则全身皮肤变黑！”
从刚刚自己故意在脑海中放出想法开始，系统便再次出现，百合就肯定了系统果然能偷窥她内心想法的事实，这一回系统应该是元气大伤，给出的东西一件不如一件，使出的惩罚手段也从之前失去它赠送的东西以及以使人痛苦为主，到了如今这样想要妄图以使百合失去美貌的手段逼她曲服了。
一来系统如此做确实是着急了，二来也可能是系统确实能量不足了，只付出，没有收获，百合不相信它还能撑几时！
这次的任务她并没有完成，因此任务失败，她的皮肤一夕之间黑了许多，看上去由原本白皙似霜雪般的凝脂肌肤，一夜之间变成了古铜色一般，暗淡且漆黑无光。
宫里人都在传言，皇后仿佛患了重病，几日功夫气色衰败了许多，殷楚听到流言时，极度不满的来看过了她一次，原本殷楚是不想来的，可是最近陶国公在向他进言，让他趁此时机夺取魏国，殷楚早有君临天下的争霸之心，听到这话，自然心动，陶家主动出人出力，他哪儿有不愿的道理。
看在陶父给的银子份儿上，殷楚就是再不待见百合，也来了长秋宫一回，他看到全身皮肤漆黑，仿佛像是一夜之间失去了鲜活颜色的花朵般的百合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而这会儿的系统再次给百合放出了雷击之刑以来第二个任务：“留皇上下来，借由陶家借兵之事，与他欢好，成功肌肤恢复如初，失败则头发变白！”
到了此时，系统已经有些狗急跳墙的姿势，百合自然又没再如系统的愿，那一天，殷楚看也没看一眼自己这个昔日陪伴了自己多年的枕边人，转身毫不留情的离去时，红婉等人惊恐的看到了百合一头黑发变得雪白，她皮肤变黑，头发却白得诡异，这种情况让红婉等人心焦，却又无可奈何，哭得死去活来的。
“有什么好哭的？这是好事！”百合听到红婉等人的哭声时，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系统已经快要完了，上天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事到如今，系统估计使出这两次惩罚，连想要脱离她的身体的能力都不一定能办到了，自己现在这副鬼模样，就是殷楚想要霸王硬上弓，恐怕他也提不起兴趣来。
只要她一日不与殷楚睡，系统一日恢复不了能量，没有能量，对系统来说恐怕就如同人没有饭食，总有一天能耗死它！
更何况除了在容貌上恶心她之外，系统还能再做什么事儿？它甚至再也伤害不了自己的身体，哪怕如今的它就是知道自己心有异心又如何，就凭它如今只能做些这种恶心人的手段，就知道它再也起不了什么作用。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百合除了皮肤漆黑之外，头发雪白，最重要的，她开始慢慢变得衰老了起来，她老得很快，几天时间仿佛就已经老了十数岁，身上已经生出了皱纹来，宫里许多人都不认识她了，一些宫中的下人都传言皇后不是被女鬼缠身，便是有可能中了巫蛊之术，宫中人心惶惶，在这个时候，殷楚整结了大军，终于要出发了。
他准备了半年时间，等他出征时，百合已经老得如同八十老妪，她走不动路，没有人能认出她就是昔日那个风华绝代的陶皇后，殷楚离开时，陪在他身边的是江敏珠那个女人。
殷楚认为自己一统天下的时候，不希望百合出现在他身边，一来陶百合助他发达起家，是他的耻辱，二来如今百合这个鬼样子，他深以为耻，能陪在他身边，与他共同享受这份殊荣，与他共享这片河山的，从始至终在殷楚心里，都只是江敏珠而已！
长秋宫中陆容和拉着女儿的手，哭哭啼啼：
“这个背信弃义的东西，他怎么敢，他怎么敢！”陶家出钱出力，事到临头，殷楚快上战场了，他却一脚将陶百合踢开，虽说还没有废除陶百合这个皇后之位，但可想而知，等他凯旋归来之时，必将是他废后扶持江敏珠上台之时。
“是谁害你？是谁要害你！”陆容和快发疯了，这半年来不止百合老得快，她同样也憔悴得很快，她担忧女儿的身体，丈夫在为了军国大事奔跑时，她则是利用陶家的人脉，为女儿求取巫医，她想找出女儿莫名变化的症状，陆容和为此翻遍了陶家各种医书典藏，却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方法，看着以往如花似玉的女儿，如今老得却如同自己的祖母一般，陆容和哪怕是再强势，心里的担忧害怕与心痛纠结，却是让她数次忍不住背地里哭泣。
她睡不香吃不下，早失去了以往的冷静，这会儿哭哭啼啼的，没有了以往雍容的仪态。
百合看着这个为女担忧的女人，她眼中的焦急心痛之色没有丝毫的掩饰，她是真的担忧自己的身体，百合突然间笑了起来：
“阿娘，不用担心。”她很冷静的说出这话，可陆容和明显有些不太相信，因为她眼中透出来的绝望之色，百合看得出来她认为自己这只是在安慰她而已。她的眼珠因为恐惧而在轻轻颤动着，她极力镇定着，双手都哆嗦了起来，瞳孔中倒映出来百合的样子，百合知道自己笑起来时的样子，一定非常不好看，可是这会儿她心情却是难得的愉快，因为她感觉系统好像快要不行了。
系统想要在它‘临死’前，也将自己给磨死，它与自己应该是在绑定的那一刻便是有些共生的关系，它对于自己这具身体有一定的控制支配权，如今它不管不顾，不再发布任务，可见它能量已经不足，虽说没听到它的声音，可自己莫名其妙仍在衰老，可以肯定的是它仍在自己的身体里，但说不出话来，又不能再让她受更多折磨，证明系统确实出了问题。
如今要做的，就是熬死它了。
“殷楚是个什么东西？他能出去，未必能回来，我要让他有来无回！等他死去之日，便是元邑登基之时，阿娘，女儿到时会好好活着，当个皇太后，孝敬您。”百合拉着陆容和的手，笑了起来。陆容和只当她宽慰自己，哭得越发不能自已。
殷楚这一次出征，兵强马壮，粮食丰足，有谋士的指引，有他自己的勇武，天时地利人和，若是这样还不能赢，简直愧对了他的这些先天条件。
捷报一一传来，先是魏国被灭，紧接着又是大齐皇室遗孤，近一整年的时间眨眼过去，百合这会儿已经老得躺在了床上，只剩喘息的气，陆容和每当有殷楚的新消息传来时，便在她身旁强忍了泪水念给她听，百合眯着眼睛，呼吸若有似无，仿佛好像没有了生机。

第825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五）
在殷楚攻打赵国之前，百合曾让陆容和唤了陶父进宫一次，这是她进入任务之后第一次见到陶百合的父亲，他看着女儿的身体变成了如今模样，眼中虽然悲恸，但表情却十分平静。
百合交待了他，要求他向赵国透露殷楚行踪的要求，不需要百合多解释自己这样做的原因，陶父早在一开始听到妻子转达女儿想要自己鼓动殷楚发动战争的要求时，便猜到了这一天，他早就准备好了，之所以一直没有动手，只是害怕殷楚一死，会给女儿造成伤害，所以迟迟没有动手，这会儿听到女儿这样说，便知道了她的心意。
叮嘱百合好好休息，陶父匆匆离去，既然百合要求殷楚要死，保殷元邑上位，他这个做阿爹的，也只能为她做到这里，希望女儿安心离去，她既然如此喜欢殷楚，她要走了，自己便送殷楚先行离去，希望黄泉路上，她不至于寂寞。
当天夜里，百合半睡半醒间，一种濒临死亡般的感觉传来，喉间哽塞得无法呼吸，系统快要完蛋了，它好像想要跟自己同归于尽，她迅速从睡梦中清醒，多次脱离任务时死亡的经验，让她这会儿虽然心中发沉，但她却并没有慌乱得不知所措，虽说李延玺不在，这一次的任务没有完成，死亡关系了百合往后的命运，但她仍是极力使自己稳定下来，在这个时候，慌是没有作用的，慌乱之下心脏跳动过快，只会增加自己死亡的机会。
那种似是被人制住呼吸，大脑缺氧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兴许只是因为太过难熬，百合觉得这一刻过得特别的慢，她身体沁出大量的冷汗来，衣裳被浸湿，紧紧贴在她身体上，她双手缓缓握了起来，最终百合仍是平静的渡过了这种难受的感觉，她没有挣扎慌乱，没有平白无故的浪费自己的体力，她当初熬得过那样多任务，没道理熬不过这个东西！想要她的命，没那么容易！
身体中那种长久以来威胁着自己的存在好像消失了，浑身好瞬间便像是去了一个包袱般，让她感到轻松痛快。
那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慢慢褪去，已经好几个月不能睁开眼睛的百合睁开了眼来，她举起了自己的手，一天之前还老态龙钟的手背，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平整白皙的模样，系统消失了，它没有再能拥有控制她的能力，这一次它消失得很彻底！百合磨死了它，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如她所料，她之前的苍老以及丑陋，都是由系统控制，系统如今一消失，控制她的力量自然也消失了，没有了所谓的明眸大眼，没有了纤纤细腰，没有了漆黑的皮肤与雪白的头发，她恢复了陶百合最初时的模样。
“娘娘！”在她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哪怕她只是轻轻松开了自己的手掌而已，红婉就发现了她的异样，最近长秋宫里的人都以为百合熬不下去了，陶家人每日都在前往宫里，这两天百合躺在床上，呼吸若有似无的，仿佛随时会死，陆容和只得这么一个女儿，从小心疼得如同眼珠子一般，在知道女儿可能熬不过去时，一直都呆在宫里，此时听到红婉的惊呼，原本躺在一旁软榻上的陆容和心头一沉，一下子坐起了身来。
殿中静得落针可闻，陆容和浑身冰冷，她本来不敢面对爱女那苍老的面容与死气沉沉的面庞，可她不忍心看不到爱女最后的一面，她忍着悲伤，快步朝百合走了过来，陆容和双眼之中含着泪意，她这一辈子流泪的时间并不多，可是这会儿她一想起女儿有可能会离开自己，心中便撕裂般的疼。
只是下一刻，陆容和双眼却一下子瞪大了，她看到百合躺在床上，原本灰白没有光泽的长发开始渐渐从发根起变得漆黑，她布满了皱纹的皮肤，慢慢变得光滑平整，一双浑浊的眼睛，开始变得明亮而有神，陆容和吃惊得合不拢嘴，下意识地喊：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让阿娘担忧，女儿没死！”百合看着双眼红肿的陆容和，轻轻的笑了起来。
长秋宫的人先是震惊，紧接着捂着嘴，个个都哭了起来。这些人都是陶氏的心腹，看百合受折磨，早就已经心中担忧，如今在以为她必死无疑之时，百合却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并恢复了以前青春貌美的模样，神奇的好似仙术一般，令人难以置信。
百合恢复之事，开始在长秋宫里传了开来，这会儿百合却叮嘱宫里的下人不准将消息传出去，她将自己受了系统折磨之事，称为有人下了巫蛊，唯有如此，陆容和才会相信这种离奇的事儿。
陆容和果然信了，不止是她信了，长秋宫众下人都相信，此时的人对于巫蛊之术十分畏惧，巫蛊在宫中并不罕见，可一旦遭人发现，下巫蛊的人下场必定凄凉无疑，陆容和咬牙切齿，众人都怀疑动手的是江贵人。
虽说不知百合是如何将蛊术解除，但陆容和却生出了等女儿完全痊愈之后，将江敏珠铲除的心，她拉着百合的手，在险些失去女儿之后，哪怕这会儿她已经极度疲倦，可她却不敢闭眼，她伸手轻轻摸了摸百合的脸：
“睡一会儿，阿娘守在这里，往后谁敢不要想再伤害你的命，谁敢再伤你，阿娘就要剥了她的皮！”温顺的点了点头，脑海中少了系统这么一个寄生虫，百合感到说不出来的松快惬意，她想起一年多前没有接收完的剧情与回忆，紧接着再次闭上了眼睛。
系统在给陶百合发布了让她怀上龙子的任务，否则失败之后便要抹杀宿主时，陶百合在殷楚出征前，便缠了他一夜，她成为了大楚皇宫的笑柄，没有之一，宫中原本忠于陶百合的下人，看到她做出的那些魅惑之态时，心中都觉得有这样的主人，觉得十分羞耻。
她如此做，简直失了大家闺秀的德行，哪怕陶家就是不倒台，哪怕陶家就是有昔日的声威在，她的举动已经抹黑了陶家的数百年名声清誉，大楚皇后之位她已经没有资格能坐下去，一个宫妃系统，硬生生的将一个本来为正室，本来应该母仪天下，就算最后被殷楚厌弃也应该保有陶氏这样老牌贵族尊严与高傲的皇后，调教成了一个只知依靠男人，没有自尊与羞耻感的妃子。
在生命面前，陶百合早慌了神，听到系统要求她怀孕时，她照着系统的要求做了，可是天亮殷楚毫不留情离开，甚至走时只请了江敏珠与他庆祝祝贺，请三军将士提前喝鼓舞士气的酒，而非她这个皇后时，这样的打脸举动下，她来不及悲伤，也来不及愤怒，因为系统冷冷冰冰的警告她，她的任务失败了！
任务失败了，她没有怀上殷楚的孩子，若是没有孩子，她任务失败，会遭到系统抹杀，没有活命，她拿什么跟江敏珠斗，还拿什么争宠？六神无主之下，陶百合脖子上如同被人拴了根要命的绳，命不由已，被逼无奈，她异想天开的走了一步臭棋，她为了怀孕，为了能完成系统交待的任务，她想出了一个找侍卫李代桃僵，怀上身孕之后先解除眼前危机，渡过难关的办法来。
她已经顾不得这样做的后果，因为系统的抹杀之言，仿佛一个要命的刀，悬在她头顶，随时会掉落下来。
江敏珠一直在紧盯着陶百合，她早想将陶百合取而代之，陶百合的举动瞒得过别人，最后却没瞒过江敏珠的眼睛，这一切陶百合的所作所为，就像是给了江敏珠现成的把柄。
她就像是一只蛰伏起来的恶狼般，对于这一切既不制止反倒还推波助澜，陶百合在想出这个馊主意时，江敏珠欣喜若狂。
自从她进宫之后，陶百合恨她入骨，想方设法要与她争宠，江敏珠又何尝不恨陶百合？自己丧夫之后，难得遇上这么一个上天赐给自己的好机会，可偏偏陶百合要跟自己争，要跟自己抢！
陶家有什么了不起，就凭着出身，她可以做皇后，她可以处处看不起自己！在陶百合这个狐媚子分了自己一半宠爱时，江敏珠也想杀她，这样的好机会，她如何能放过？她甚至深怕陶百合改变了主意，急匆匆的找了长平公主殷敏，请她找了与陶百合通奸的人选，又在陶百合身边安插眼线，将侍卫送了过去，她躲在暗处，任由陶百合慌乱之下走进死胡同里，直到事成之后，殷楚打了胜仗，凯旋归来之时，陶百合已经怀上了身孕，系统这会儿虽然没有抹杀了她，可是背弃了丈夫的痛苦以及害怕被人发现的恐惧，再加上对于自己依赖系统的后悔，交织在陶百合心里，她已经憔悴不堪，江敏珠在说出她怀了孽种的事儿时，陶百合本来想要抵赖的，但江敏珠早保存了种种证据，直到这会儿，陶百合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江敏珠算计。

第826章 再遇宫妃系统（二十六）
殷楚没想到陶百合会为自己头上戴了这样一顶绿帽，震怒之下，他原本早有想铲除陶氏的心，如今不过是顺势为之而已，他下令将陶百合连同她腹中的孽种一块儿腰斩，这个时他下令陶家滚出京城，他废了陶百合正室之位，销魂她曾存在过的痕迹，鸠杀了殷元邑这个证明自己曾和陶百合在一起过的儿子，最后扶持江敏珠上位，大楚国立。
这一切雷霆手段，没有人替陶氏求情，陶百合哭喊着哀求时，陶家此时自身难保，最后没能勉强救她，反倒将整个陶氏都差点儿搭了进去。
陶家存在数百年时间，在这一刻冰封瓦解，虽说不至于到消声匿迹的地步，但经此一事儿，实力大不如前，陶父与陆容和中年丧女，一生心血又为江敏珠做了嫁衣，外孙惨死，最后也没能熬过几年，陶百合等到醒悟过来这一切，感到后悔时，已经晚了。
陶百合悔恨自己不应该只贪图爱情，却忽略了更多更值得呵护的东西，她身为女儿，却害得父母晚景凄凉，她身为陶氏女，享受陶氏的荣华富贵，当初父母为了她掏空陶氏助殷氏崛起，她还没来得及回报家族，便因为自己一已之私，而害得陶氏一族近千人离乡背井，名声蒙污，她本如白壁似玉，临死却遭玷污，她本为人母，却对于儿子的死无能为力，回想她这一生，都在围着殷楚打转，就是得了个系统，当初欣喜若狂，回过头来时，却发现这个系统只是害了她一生而已。
她原本长得国色天香，却不知满足，反倒得了系统的刁虫小计，最后失去了自己本来的面目，性情大变，如走火入魔一般，她自已都险些认不出自己。
她恨江敏珠阴险小人，她恨殷楚不顾夫妻情义，虎毒不食子，哪怕自己有错，他也不该牵连到儿子元邑身上，他甚至没有想过要让元邑普通平凡的过一辈子，反倒是直接要了他性命。她恨自己有眼无珠错许良人，她恨自己未能替父母排忧解难，尽到女儿的孝义，反倒使其白发人送黑发人，她更恨系统这个害人的东西，若非系统一步步诱惑牵引，最后恐吓威逼，她如何会走到最终地步？
她在被斩之前，曾想起过少女时期无意中听到的一句佛教禅语：回头是岸，若她当初懂得回头，在得到系统时便不要被心中的欲望蒙蔽住，或是早日知道收手，如今恐怕不至于会落得这样一个结局，可惜后悔却晚了。
接收完剩余的剧情，百合不由长叹了一口气，想起临死前原主的后悔，百合脸上露出几分冷笑之色来，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这句话只是能用来骗骗小孩子而已，若是苦海当真无边，回头又哪儿能看得了岸？这只不过是陶百合自己最终的幻想而已，人在面临贪欲时，有所心动本来就不例外，鸟为食亡，人为财死，若是无情无欲，早成神情，系统就相当于一个病毒，知道陶百合心中最软肋的存在，难怪最后她会被系统吃得死死的。
原主并没有错，贪心自私始终是人之常情，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像百合，拿一次人生当成任务而已，对一切都不珍惜不在意。这系统奸滑狡诈，就像是一个惯会做买卖的奸商，在原主早期时，只给她少许甜头，利用她的软勒，自己根本没付出什么超值的东西，却换来了巨大的利益，陶百合对于系统来说，就像是一只会下金蛋，能给它带来莫大价值的鸡，最后一旦鸡生出来的金蛋没有营养了，便被杀鸡取卵，系统收尽好处完胜，陶百合玩不过身死。
只是在轮到百合时，因为百合没有原主那样的贪欲，她没有对殷楚的爱，而系统虽然不知是不是人，但它却也有欲望，因此它被逼急了，先沉不住气，率先掏了压箱底的好东西，被逼得给了她好处，没想到反而就是如此，更引起百合忌惮，露出马脚来，导致它没能从百合身上收到回报，除了出了两口气，惩罚了她两回之外，系统没得到任何回报，甚至没能从百合身上得到它想要的丁点儿东西，最后反倒熬死了自己。
如此一来也算是报应，百合阴差阳错间，算是给原主报了仇，出了气。
系统消失之后，大楚宫内一切如常，陶家没有了女儿这个后顾之忧，全心全力控制着宫中的形势，宫内只得一个王太后，难以撑起大局，宫外殷楚领走了几个哥哥随他上战场，留了两个义兄下来，他不相信陶家，却没想过自己一心相信的义兄也有可能会背叛自己。
当日百合使这些义兄的女儿进宫时，再无私的兄弟感情，在权势利益以及女儿的争斗之中，也是慢慢起了裂痕，殷楚自认为的信任，只是他的梦幻而已！陶家轻易掌控大楚国内大权时，殷楚正领着一队轻骑，听信了身边谋士的进言，追击赵军千里，却被困进了赵军的包围圈中，他被困一天一夜，这一次的情景，不知怎么的，与当初在淮北之时，他贪功追杀赵军时的情景一模一样。
当初的他有大兄领兵前来相助，大兄更是不顾自家安危，替他挡了一箭，事后被他封为定北王，殷楚相信，当初的定北王会救他于危难，如今的定北王也会以同样的方式，将他救出去！
他相信自己的几个哥哥，当初的他年少气盛，打仗本事还不及，眼光有所不够，因此会中了赵军圈套，如今的他早非昔日阿蒙，领兵追出来前，殷楚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景，因此出兵时就与定北王约好，以烟火为信，一天前他已经放出了烟火，哥哥定会领着五万大军前来，将他救出去。
只要消灭了这一队赵军，这整个天下都会是他楚国的，他会骑着马匹凯旋而归，他会牵着自己手中想要牵的那个女人之手，扶着她一块儿跟自己走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里，坐在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上，从此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这片山河，是他亲手打下来的，终归有一天，他会用更加风光的姿势，重新走过这里，外头围着赵军，殷楚躺在地上时，暗暗想着自己要将淮北好好治理，这里是值得纪念的地方，他宣武皇帝，往后会流芳百世，再来时，这里的臣民会跪在地上，迎接自己！
陶家已经被他掏空得差不多了，没有了利用的价值，天下一定，他会立即废除那个恶心的陶百合，他会诛杀陶氏一族，以泄自己这些年来被陶百合压制住的恨意。
想到这些时，殷楚仿佛闻到了血腥味儿，受了刺激，心中微微有些兴奋了起来。他已经两天没睡了，可是诸国都已经消灭，只剩赵国这一小支军队而已，一统天下对他这个昔日的穷小子来说，并非是梦想，而是真正可以实现的现实，他兴奋得睡不着觉。
早年他未遇上陶百合时，曾随几个义兄弟进大齐国都闯荡过一次，那会儿的他们想要在国都里找个护卫的差事，稳定下来养家糊口，娶个媳妇儿，孝敬老娘，为殷家开枝散叶，他曾看过皇亲国戚出巡时的样子，当时的殷楚便觉得那样风光，大丈夫正当如此，那时的愿望，在此时终究还是实现了。
他在等着定北王前来支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统天下时的情景，只可惜最后定北王并没有来，他等来的，是定北王叛乱，在淮北自立为王的消息！
“你说什么？”这个消息传来时，殷楚脸上志得意满的笑意还未消去，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抓着报信的士兵问了一句。
“何长贵叛乱谋逆，已经在淮北称帝，皇上，您快逃吧！”昔日那个靠在淮北救了他，而定下淮北，得了定北王称号的大兄，此时竟然在定北背叛了他，在淮北称帝，殷楚心中觉得讥讽，士兵话没说完，殷楚便将他掷倒在地，他抽出长刀，愤恨之下砍断了士兵的脖子。鲜血洒了他一身都是，他抹了一把脸，神色阴沉，这才冷静了些。
这不可能！他的哥哥，当日敢将命将给他，当日在淮北连命都不要敢以命换他命的人，时至今日，竟然会背叛他，殷楚不相信！当日兄弟几人结义，是拜了把子，喝过血祭酒的，他要问问，定北王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赵军攻杀过来，在一群手下拼死相救中，楚国轻骑被冲散，乱军里殷楚身中十余箭，命在旦夕，几个心腹手下拼死将他救了出来，送回大楚国都城时，殷楚已经昏迷了数十日，他之所以没死，只是强撑着一口气，他还只是觉得不甘而已。
他的江山，好不容易打下来，自己还没享受，如何能死？他的女人，念了十余年，想得心都疼了，才睡了三年不到，他怎么舍得去死？他还没有问定北王为何背叛他，他要起兵讨伐何长贵，将他碎尸万段，他不能死！
皇帝伤重垂危，陶国公担起了国家大事，将政权捏在手中，他有威望，又有地位，一呼之下自然百应。

第827章 再遇宫妃系统（完）
长乐宫中，殷楚面若死灰，整个人伤得仿佛只有出的气而无进的气，王太后哭得不能自已，殷敏坐在王太后身边，眼中闪烁着野心。
这楚氏王朝是她殷家的，如今弟弟出事儿，是不是，是不是女皇的位置，她也可以想一想？殷楚膝下只得殷元邑一个子嗣，陶百合虽为皇后，可为了巫蛊之毒，如今这近两年的时间，躲在宫中闭门不出，她也不是全无机会，只要她仔细谋划……
做着春秋美梦时，百合领着宫人，直接闯进了长乐宫中，殷敏看到依旧如昔日一般嚣张高傲的百合时，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太后年纪大了，请其出去，使其安养晚年，将长生殿腾出来，将太后的东西搬迁出去！本宫之前受巫蛊之害，查清是江贵人所为，江贵人乃是长平所献，将两人收押，容后再审！”如今殷楚要死不活的，百合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让他再活下来，殷楚一出事儿，这宫中势力最大的就是她陶氏父女！
江敏珠整个人都蒙住了，宫里传言百合变得奇丑无比，以为百合必死无疑，因此殷楚出征之后，江敏珠压根儿就没将心思放在百合身上，反倒全用在了想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她本以为殷楚回来之时，就是自己得势之日，但她没想到最后自己等回来的，却是那个昔日强大到不可一世的男人，要死不活的样子。
本以为出征不会有问题的男人，如今受了一身重伤，以为熬不过巫蛊之毒的女人，可今日还是好端端的。看她依旧如往昔一般的面容时，江敏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红婉等人看到她似是如见鬼一般的情景时，倒是丝毫不吃惊。
当日百合莫名其妙醒来时，又变回了以往的模样，大家虽然觉得诡异，可除了用百合解除了巫蛊之术来解释之外，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解释，这半年时间百合一直躲在长秋宫中养身体，止步不出，宫中诸事儿，一概都交往红婉等人手中，有时偶尔要与陆容和陶父商议大事，都是父母进宫与她详谈，这还是她出事之后，两年来第一次踏出长秋宫里。
“你胡说，我没有做下巫蛊之术，你污蔑我，皇上，皇上，皇上替我做主……”江敏珠回过神来想要挣扎时，百合却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时机，如今的皇帝自身都能保了，又能替得了谁做主？宫中自古以来就是吃人的地儿，斗得过的，富贵绵延，斗不过的，输掉性命。
冤枉了她又如何，只能怪她自己斗不过人而已。
江敏珠与殷敏被拉了出去，王太后倒还想挣扎，只可惜这会儿大势已去，她再掀不起什么浪花来，殷楚躺在床上，如死了一般，脸色青白得厉害。
这个当初英姿勃发，武功出众的男人，他如同战神一般，这些年来赢了大大小小的战役，他没有败在这些年南征北讨的夺位之路的战场上，最后却毁在了女人手里。
百合坐到殷楚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因为大量失血的原因，他身体有些冰冷。身上的伤处被太医处理过了，但因为伤得太多，又伤得太重，能不能保得住性命，实在是一件不好说的事儿。
伸手碰到殷楚的面颊时，一直昏迷着的殷楚眼皮眨了眨，突然之间打了个寒颤，倒是睁开了眼来。
他看到百合时，好像还有些迷糊不清，他仿佛还没有明白自己身在何地。
“哥哥醒了，好些了吗？伤口还疼不疼？”百合冲着他微微笑了起来，这声哥哥，是陶百合在刚与殷楚成婚那会儿，羞于唤他夫君，而唤的他昵称，那会儿是两人才成亲之时，成婚之后随着殷楚的崛起，陶百合也开始慢慢收敛了少时的天真，唤他夫君，为他生育儿子，虽说仍不改嚣张跋扈之气，可却始终与当初那个才认识殷楚时的少女不同了。
殷楚始终记得后来看到陶百合时，就想起她陶家的气势，开始记不太住她的模样，尤其到了楚国建立之后，想起陶百合，就只想起她盛气凌人的样子，到了及后更是只记得她嚣张时的模样，逼迫自己去长秋宫时的情景，以及拿刀威胁，让自己送走江敏珠的模样。
到了百合进入任务之后，他更是对百合没了好印象，她太嚣张了！越发得寸进尺，没了一丁点儿的温柔，反倒处处触他痛脚，惹他生气。
可是这会儿百合看着他微笑时，伸手摸着他脸时，殷楚不知怎么的，却想起了两人初遇时，他掀开马车，车里那个强作镇定，眼中却带着慌乱的少女。
她拥有不输江敏珠的美貌，若是第一眼他看到的是她，而先遇到的并非江敏珠，是不是当初后来两人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
他想起两人新婚夜时，陶百合羞涩冲他笑时的情景，他想起她娇软的身体，忍着疼接纳自己，他想起了许多以前自己遗忘的事情，这会儿的她脸上没有后来那种刻薄与让他厌烦的高傲，不知人在被背叛过之后，是不是特别脆弱，尤其是自己十分信任的大兄背叛，这无疑是让殷楚心中受伤，百合此时的微笑，让他多少受了些安抚。
兴许此间事了，待他伤好之后铲除乱军时，陶百合不一定要废了，封她做个贵人，看在她这会儿还会对自己笑时，以后只除了陶家，斩了她的依靠，哪怕自己不能将这江山交给殷元邑，但依旧可以让她老死在宫里。
“你怎么来了？”殷楚忍不住问了一句，他疼得满身麻木，身体受伤处冰冷异常，不听使唤，说话时都有气无力。
没有了骄傲任性之色的百合这会儿笑得让他满意，如同一抹阳光般，照散了他心中的阴霾，让他想起了以往甜蜜的往事，这一点取悦了他，殷楚觉得很高兴。
“听说大兄背叛了哥哥，才害得哥哥孤立无援，受了重伤。”百合细心的替殷楚重新解起胸前包扎好的伤口，似是要替他再包扎一次，但殷楚听到她提起这话，便心中厌烦，原本对百合生出的几分好感，因为她这不知趣的举动，又散了几分，他冷下脸来，伤口疼得厉害，不大想跟百合多说：“出去，唤江贵人前来侍候！”
“哥哥知道是什么缘故吗？”百合没有理睬他，反倒自顾自的开口：“哥哥将大兄的女儿接进宫中，又不幸她，反倒处处宠幸江贵人，大兄对此可是会害怕哥哥翻脸无情，就像对当初的陶氏一般，他求见哥哥，哥哥却让他白跪两个时辰，甚至只是为了江贵人而已，大兄脸上如何挂得住？因此早与我阿爹商议，要投靠阿爹，与阿爹合谋，寻得脱身之计呢。”
百合说到这话时，似是娇俏的看了殷楚一眼，被这一看，殷楚莫名的开始发起寒来，他听到百合的话，脑海中似是电闪雷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一直信任的大兄，竟然与，竟然与他一直防备的陶国公勾结在了一起？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难怪最后何长贵会背叛自己！想到这一切，殷楚心中怒火滔天，眼中闪过冰冷的杀机。
“哥哥想知道？”殷楚脸上的神色一瞬间就变了，百合不用猜，就知道他心里的想法，她抿着嘴角，笑得温柔又甜蜜：“那日我故意捉江贵人前来，知道江贵人会给哥哥带信儿，哥哥果然前来，还踹翻了椅子，那上头搁了热茶，烫了何贵人一脸呢！哦，她后来已经不是贵人了，而是被封了夫人，哥哥恐怕如今还不知道此事吧？你以为大兄不知你为了女人而对他避而不见，让他白跪半天？何夫人早将一切缘由告知，听说哥哥最后还送了金银去安抚大兄，甚至还撒了谎呢，难怪最后大兄会那般气愤，这次会对哥哥袖手旁观了！”
“伤了大兄的女儿，到如今还不知道自己干的好事儿，别说大哥，恐怕就是我，也会生气呢，哥哥说，是不是这个道理？”百合温声问着，脸上笑意吟吟，眼里却一片寒冷。
殷楚的脸颊，开始迅速的抽搐了起来，百合解开了他身上的绷带，原本刚刚才结疤停止流血的伤口，被她这样一折腾，又开始沁起了血来，周围下人早已经听命于陶氏，见到这样的情景，个个低垂着头，一声不敢吭，百合将这些绷带拧成两股，一双纤纤十指开始打起了结：“不甘心吗？我也是！”
她说完，开始将绷带收紧，殷楚吃疼，脸上露出挣扎之色来，百合看着殷楚笑：
“当日与君成婚时，喜堂之上，你曾在我阿爹面前发下重誓，当日你想要陶家助你，向陶家借兵，发毒誓，说若是你有负于我，终有一日受万箭穿心而死！”她说这话时，神情不变，但手上的动作却顿了顿，下一刻，百合双手用力将绷带勒紧，殷楚肚子上的伤，一下子皮开肉溅，血液飙射了出来，喷得百合一身一脸都是！
殷楚这一刻剧痛已极，偏偏喊不出话来，他伤处被勒得五脏六俯都移了位，痛得他想提刀砍人。
偏偏百合这会儿说话轻言细语，让他毛骨悚然了起来，殷楚肚子上的绷带勒进了他皮肉里，有些地方伤痕加重，肠子都险些暴裂出来，百合斯条慢理取下了自己肩上的披帛，看了殷楚一眼，下一刻，她用力缠到了殷楚脖子上，反手缠紧了，这才轻声道：“这个誓言，哥哥随口说的，恐怕早已经不记得了，可我当了真，还一直记在心里呢！如今，可总算是哥哥应允诺言的时候了！”
她手上的力道一再加重，殷楚从一开始的拼命挣扎，到了后来眼珠都险些被生勒出眼眶来，他原本就受了重伤，这会儿虽然拼死挣扎，但依旧没能敌过百合，他越是挣扎得厉害，百合手里的披帛收得就更紧，她眼神平静的看着殷楚那张青筋暴跳的脸，任他伸手抓着，他血越流越多，腿越蹬越急，但却无济于事，他渐渐气咽了下去。
“哥哥欠了陶百合的，如今陶百合，自己亲手拿回来了，你就安心的去！”她在死亡的那一端等着，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周围的宫人看着这一切，浑身哆嗦着，不敢开口。
等到人没气了，百合这才站起身来，整了整发丝：“皇上驾崩了，敲丧钟！”
殷楚的尸体肠穿肚烂摆在那儿，脸上表情狰狞，五官沁出黑血，看上去极其可怖，但百合只是平静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眼中一片冷厉。
“告天下，百日之内，黎民布衣不得设宴欢乐，不得享受嫁娶。”说这话时，百合头也没回的朝长乐宫外走，她身上沾了殷楚血的拽地裙摆，在地上拖出长长一道血迹，这里会有人替她收拾善后。她声音落下时，传唱的侍人将皇上已薨的消息传了出去，过不多时，几道沉闷的钟声响了起来，红婉等人低垂着头，快步跟在她身后。百合脸上血还未擦尽，却替原主出了心头一口恶气，陶百合这个傻子，有后台不知利用，反倒相信殷楚，她是真信了殷楚每一句话，真认为他若是有朝一日负了自己会不得好死，可惜太过天真，最后死的是她自己。
大楚国殷楚帝死于赵国围攻之中，伤重不治身亡，楚国太子殷元邑改殷氏姓，从母姓为陶，登位为帝，改国号为建文，因其年幼，由陶太后垂帘听政，主持朝中大事。
宫中江敏珠与长平公主谋巫蛊之案，祸害陶太后，遭人揭发，遭腰斩之刑而死。
陶氏富贵绵延，甚至权势更盛以往，有从龙之功，有深厚底蕴。百合执权时，不拘一格提拨人才，得了好几个武将，赵国很快被剿灭。
几年之后，淮北称帝的何长贵归降，大楚自此统一。

第828章 想道歉的姑娘（一）
不到十年时间，大楚完成了天下一统的格局，陶元邑已经十五，朝中诸事掌在百合手中，但她却能感觉得到，自己这具身体在以极快的速度衰败下去。
当初系统附在她身体与她共生时，虽说百合最后磨死了系统，可陶百合的身体还是受了影响，尤其系统临死的反击，虽说最后没有成功，但还是给陶百合的身体与精神带来了麻烦，感觉到自己身体已经渐渐不适时，百合就张罗着请陆容和替陶元邑寻找合心意的妻子，她要为原主完成娶了儿媳妇的心愿，直到陶元邑成婚时，她还政于陶元邑，最后闭上了眼睛。
建文帝九年，陶太后病逝于长生殿，大楚哀悼百日！
任务完成，百合回到星空里，这一回任务中没有遇到李延玺，也不知道他要在任务中呆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得来，百合叹了口气，星空中她的资料缓缓显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2（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6（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4（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
最后一个‘术’字的星光还没亮起时，突然之间百合听到有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找到了！”这声音叹息了一句，百合瞳孔一下子就缩了起来，在这片星域里，她自从进来之后，还从来没有听过有除了自己与李延玺之外的人出现，这会儿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间，‘嗡’一声沉闷的声音在脑海中响了起来，似是一滴水落进湖心里，晕开大片涟漪，那一点儿声音从一开始似是蚊子振动翅膀般从脑海中扩散了开来，再波及全身，仿佛浑身血液沸腾到快要燃烧起来，整个人都要瞬间炸裂开来般，下一刻星空中原本亮着的星星点点的光亮，飕然俱灭！
百合震惊的看到整个星空像是被人从中划了开来，四周一片漆黑，她头疼欲裂，死了之后成为灵魂，这还是她第一次灵体感到有这种感觉，她感到自己手脚发轻，灵魂不稳，好像神魂随时都会消失在这天地间一般，一个穿着白袍手提长剑的青年站在星空之顶，盯着下头看时，他眉头皱了起来：
“咦，大哥，这里有个魂体，有他的气息！”这青年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光晕，将原本熄了光亮的星空都照得亮了起来，他身形所到之处，就像是照亮了夜空一般，他伸手想要朝百合抓过来，明明两人隔得极远，但百合却总觉得他伸手就能将自己抓到般，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传来，镇得她根本躲不开，也避不掉。
她感到自己的神魂越来越不稳，那青年手即将碰到她时，还没靠近，百合就感觉自己魂魄震荡得越来越厉害，她想跑，脚步却轻飘飘的，不由自主的朝这青年飘了过去。
“搜魂，找出他下落来！”一道森严的声音响起，人还看到，那青年笑了一声，他手中握着的长剑缓缓消失在他掌心里，他朝百合看了过来，那双眼珠眯了起来，光亮下他瞳孔似是被渡了一层银边般，百合听到‘搜魂’二字，心头一下子就冰冷。
在这青年面前，她弱小得就像是一只蝼蚁，她仿佛回到了最初自己遇到了李延玺的时候，像是在他面前毫无任何的反抗能力，活了这么久，莫非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做了这么多次任务，若是自己实力不够时，她可以智取，可若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就是拥有再多智力，又能施展得出什么本事来？百合心中发沉，自从死亡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觉到过心脏跳动的感觉，可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心跳得极快，真正要面临死亡了，她有不甘，有不愿，可好像身不由已，若是必死无疑，她再挣扎再害怕也没用，就如同她自己本身的第一次死亡，她觉得有些遗憾的，是她在死前没有再次看到李延玺。
百合咬紧了牙关，闭上了眼，她还想要努力挣扎着拉开自己与这青年的距离，可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青年的手指快要碰到她头顶，他手上的光晕好似能将她魂体灼伤一般，她感觉自己在渐渐溃散，下一刻百合准备认命时，一支透明中带着淡淡金光的细剑，无声无息的出现，从这青年手掌上缓缓下落，看起来速度并不快，但因为出现得突兀，之前好像全无感觉一般，那青年回过神来，吓了一跳。
若说他身上的光晕是百合的克星，这带着淡淡金光的小剑仿佛就是他的克星一般，他如同触电一般将手收了些回去，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剑莫名出现，与这细剑奋力一击。
两剑相击甚至没有发出响声来，但一股可怕的威慑感却从两人剑支交击的地方传开，下一刻百合落进一个熟悉的怀抱里，李延玺清冷的气息迅速将她包围，她原本溃散的灵体在他怀中开始渐渐的稳固下来，他扯了衣裳将她裹进怀里，冷哼了一声：
“滚！”
“你真的清醒了！”开始说话的青年此时声音里再也听不出之前的气势，反倒显得有些紧张的样子，高呼了一声：“大哥！”
李延玺没有理睬他，伸手揽着百合，嘴唇隔着衣裳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记：“先送你进任务，那里安全一些，在我在，不用担心。”
他动作温柔，声音却依旧是平时冷清的模样，以往听起来感觉少了些人情味儿，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高高在上的感觉，可是这会儿危急时刻，他这样的声音与冷静的态度很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百合咬着嘴唇，死死抓紧了他的衣裳。她感觉到情况仿佛有些不妙了，这些人是跟李延玺认识的，她想起李延玺曾说过的仇家，当初他实力全盛时期，这些人都能将他封印，如今他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模样，还有好些魂体没有收得回来，他是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百合不敢肯定。
更何况这会儿的他好像还有云慕南的问题没有解决，否则依李延玺性格，他不可能会将自己送走，还说出了任务里比较安全的话来，虽说他讲了有他在不用担心，可百合这会儿却实在是放不下心来，她想要问李延玺自己暂时安全了，可他怎么办？当初都被这些人封印，现在的他实力还没有恢复，他怎么是这些人对手？送走了自己，他怎么脱身？
关键时刻，她有好多问题，但这会儿却根本问不出口来，她能感觉到鼻端一股血腥味儿传来，可是自己被衣裳蒙着，感觉不出他在做什么，因为看不见，所以越发的担心。
此时的李延玺长剑在手中一抹而过，掌心处沁出丝丝鲜血来，他隔着衣裳以自己的血飞快的在百合身上画着印，一双眼睛盯着面前出现的两个白衣人：
“只来了你们两个？好像来送死的。”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说话还敢这样嚣张，后来出现的青年听到李延玺这话，一脸漆黑：
“隔了这么多年没见，为什么你的性格还是这样的讨厌？”若是李延玺全盛时期，这两人恐怕一见到他还真会转头就跑，可是这会儿的他魂体不全，并且与一支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的魂魄意见不一，这大大影响了他的实力，一人对上他兴许是败局，但两人对上他，那就说不定了。
更何况若是他真这么有实力，他就不会以血契，要将那个有他气息的魂体封印起来了。
以前的李延玺嚣张无比，实在让人看不惯他那样子，行为作为随心所欲，几兄弟受不了他这性格，将他封印，没想到多年以后，哪怕这会儿的他还没将那七情收回来，他依旧是这么嚣张惹人生气的性格。
“大哥，你冷静一些！”早到的青年声音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无奈，后到的青年听到这话，暴跳如雷：“谁也不要劝我，当日我们几兄弟能将他封印，今日也能！”
“废物总是废话太多！”李延玺听到这青年的声音，声音平淡的回了一句，他没有冷哼，没有激动，没有害怕，也没有鄙夷，可就是这样的平静，说出那句话时，才尤其让人感到特别气愤。
一开始有些紧张的使剑青年听到这话都有些忍无可忍了，周围气势陡然升了起来，下一刻李延玺手上的血液全没进了百合身体里，百合魂体还弱，他还没来得及使她重生为真正的‘神’，所以若是有大战，她会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李延玺先将她传进任务中，百合消失在空间中时，耳边好像听到他叹了口气：
“等我。”他就这么说了两个字，百合伸手想抓他，手却扑了个空，下一刻她人已经消失在了星空里。
她离开的一刹那，两个白衣青年率先发动了攻击，星空仿佛一瞬间被照亮，两道闷哼声响起：“哼，走！”
同一时间，任务中的百合心痛如绞，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第829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
“好些了吗？”周围流水的声音传来，一个充满了稚气的声音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她瞪大了眼睛，心中沉甸甸的，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她进入任务里了，她还活着，可是李延玺呢？那会儿的他以一敌二，不知道有没有事，想起他所说的‘等他’二字，百合咬了咬牙，心头就有些酸涩了起来。
他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样的？再一次被人封印？或者是死在那两人手里？如果他死了，自己要怎么为他报仇？百合闭上了眼睛，心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
“你还好吗？”那稚嫩的声音响了起来，一只柔软的小手在她脸颊摸来摸去，好一会儿之后像是小大人般叹了口气：“男女授授不清，可是师妹好像很冷的样子。”
被这声音一提醒，百合才感觉自己浑身冰凉，身体在不由自主的哆嗦，一双胖呼呼的小手伸过来，努力拖着想将她抱进怀里，百合这会儿却使不出力气挣扎，她安静了好片刻，抱住她的人也不出声，百合消沉了一会儿，很快又振作起来。
反正自己是不会放弃的，这片世界是李延玺所创，如果他真出了事，自己只要不停的在任务中轮回，总有一天可以找到能替他报仇的方法，若是生命不够长，便努力修行，希望能多延续性命，只要她还活着，就有希望在。
如果李延玺再一次被封印，哪怕他想不起自己，可既然自己之前能替他找回被封印的七情，百合相信自己以后也能。
更何况情况不一定有她想的那么糟糕，有可能她的一切想像，只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心中冷静下来了，百合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原本一直抱着她的人感觉到她的动作之后，这才低垂下了头来，看了她一眼：
“终于醒了。”那是一个白嫩脸颊的男孩儿，长得俊秀可爱，眉心一粒殷红的朱砂痣，衬得他秀丽无双时，那冷静的眉眼使得他脸上透出几分庄严肃穆之感，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软布衣裳，百合被他抱在胸前，没睁开眼时，他一直维持着环抱百合的姿势，动也没动。
“多谢。”也不知道原主认不认识这个男孩儿，百合将心头的复杂情绪忍了下去，爬起了身来，那男孩儿见她清醒了，点了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衣裳，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爬起身来，他灰色的衣裳胸前湿了大片，衣摆前也湿了，百合身上衣裳半干，想也知道他身上被打湿的衣服跟原主有关，本来百合还想问问他是谁，以后好找机会回报他的，没想到这男孩儿年纪不大，性格倒是冷淡，见百合清醒过来，连句话也没有多说，转身就走了。
“……”百合本来想道谢和问他名字的话堵在喉间，看小男孩儿身影没入草丛中，很快消息不见了，百合叹了口气，这才又倒回了地上。
刚刚才清醒过来时她一时急火攻心，担忧李延玺死活，此时冷静下来，百合倒是不担心李延玺出事了，因为她记得这些任务的世界是李延玺所造，若是他真的出了事，这些任务世界也应该会跟着受到牵连才是，若是任务世界会有问题，他那样一个人，必定不可能会将自己送进任务中的，他应该还活着，只是这会儿不知道在哪里，有没有大碍。
当务之急，自己就是干着急也帮不上他的忙，不如好好完成任务，若他当真再次被封印，希望自己完成了任务对他有帮助，只要人还活着，就有希望在，哪怕从头开始，可至少有个盼头了。
想到这儿，百合闭上了眼睛，剧情灌入脑海的一刹那，百合松了口气。
虽说刚刚她理智上猜测李延玺是没事儿的，可到底只是自己的推断，心里是没底的，此时发现能正常的接收剧情，证明任务世界没怎么受影响，既然如此，李延玺就是以一对二出现了问题，那他此时也绝对还活着，百合才松了口气，收整了心情，开始接收起自己这一次的任务剧情来。
这是一片名叫星澜海域的大陆，乐百合出身于剑宗，其父早年曾是剑宗元婴期长老，其母是剑宗中天香殿的殿主，乐百合是夫妻两人修道多年无意中得到的一颗明珠，生下来之后便欢喜无比，视若掌上明珠。乐百合小时夫妻两人便时常将她送到剑宗宗主处，希望女儿能打下结实的剑术基础，也希望女儿以后能有个更好的开始。
乐百合六岁那一年，夫妻两人在与魔宗的一场争斗中，双双陨落身亡，乐百合由剑宗的天之骄女，一瞬间成为了孤儿。这两夫妻身份非凡，又是为了剑宗而亡，剑宗宗主看在昔日师弟妹的份儿上，将乐百合收在了门下，成为了掌门弟子之一。
星澜海域中时常争斗不休，这些年来开宗立派，修真门派倒是繁荣，世俗之中大大小小的门派也是不少，各派开采灵石，仿佛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但实则到如今，星澜海域灵气与上古时期相比，已经稀薄了许多，为了抢夺资源与灵气，以及有天份的弟子，每隔百十年的时间，正魔两派总是会暴发一场战争，一来争夺资源财力，二来则是去芜存菁，将没用的弟子淘汰，留下更精锐的弟子，好将资源分到这些弟子手中，培养出更强大的实力来，乐百合的父母就是死样百年一轮的大战里。
父母双亡之后，她从一个出身极好的姑娘，一下子变成了孤儿，掌门虽然收了她为徒，但乐百合在剑道一途上天份并不出众，在试过她没有惊才绝艳的天份，以及单一的灵根剑骨之后，宗主对她便并不如以往那样尽心，反倒将她交到了自己的大弟子洛宸教养。
从小跟在洛宸师兄身旁，乐百合在没有了父母之后，又遭师父冷落，对于师兄洛宸无形中便多了几分依赖与仰慕，她跟着洛宸吃喝，跟着他修习法术，洛宸性情冷淡，对人并不热情，虽说碍于师命，对乐百合这个小师妹还算是照顾，但他一心向往通天大道，因此跟乐百合之间平时话并不多，但就算是这样，乐百合成年之后，依旧是爱上了这个外表冷俊，却一直照顾着她的师兄。
只是幼时她失了父母，寄人篱下，又遭师傅嫌弃，因此心中难免自卑，喜欢师兄，却不在敢缠他，怕他烦了自己，时常话不太多，躲在角落中暗恋洛宸，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厚。
她练剑的资质不行，却继承了母亲的练丹天份，经由她手练出来的丹药，成功率与效果都比一般的练丹师练出来的丹药好得多，第一次无意中炼出了恢复修为的丹药，洛宸服用之后曾夸奖过她时，乐百合心里欣喜无比，嘴里说不出的话，此时化为了实际行动，她想着自己不能在剑术上与师兄比肩，可她也曾幻想过自己与师兄就像爹娘一般，一个文一个武，自己可以练丹助师兄早登元婴境，以后接掌剑宗宗主之位。
为了这个目标，她努力练丹学习，宗主不喜欢她，宗里的药材她不能随意使用，乐百合便自己外出采药练习，她心中存了想帮洛宸的念头，练丹术练得倒是快，她一心扑在练丹术上，短短十数年时间，她以自己的毅力，硬是将别人百年时间都不一定能达到的练丹大师之境达到了。
有她炼出的丹相助，洛宸修为涨得飞快，他不到百岁的年纪，便达到了筑基期，成为了剑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筑基弟子，乐百合为了他，最后倒将自己的修为耽搁了，以至于宗主对这个小徒弟更加不喜，剑宗的人都认为这个小师妹堕了当初父母的威名，背地里都有些看不上她时，乐百合二十七岁那一年，剑宗宗主昔日世俗游历时认识的一个故人因为遭到魔宗的袭击，忠仆带着这家人唯一存活下来的女儿陈婉棠来到剑宗投奔剑宗宗主。
看在故人之女的份儿上，剑宗宗主收留了这个才刚十七岁的少女，将她收到了自己门下为徒。
这个名叫陈婉棠的姑娘天真活泼，性格十分可爱，不止是剑宗宗主喜欢她，就连门派弟子对这个小师妹也十分宠爱，一向性情清冷的洛宸在这个小师妹面前时，也会难免露出几分欢喜来，陈婉棠又最爱缠他，时间久了，孤男寡女呆在一块儿，陈婉棠长相又美貌清纯，洛宸自然也难免心动。
乐百合在醉心于丹药，每日拼命练丹给洛宸增加修为，剩余的时间除了自己修行以及采药时，她没有注意到洛宸与这个名叫陈婉棠的小师妹开始渐渐亲近起来，等到后来她察觉时，已经是数十年之后了，洛宸这样冷心冷情的男人，因为一开始对陈婉棠的怜惜而爱上了她，乐百合知道这事儿时，这两人已经十分亲密了，乐百合吃惊之下，向洛宸挑明了此事儿，没想到她这举动，让原本不知道自己心意的洛宸反倒是开始正视自己的心，最后决定与陈婉棠在一起。

第830章 想道歉的姑娘（三）
这个师兄对自己十分照顾，师父数次苛责时，他都会帮着乐百合美言几句，照理来说师兄有了心上的人，乐百合应该祝福才是，可她心里喜欢洛宸，祝福的话怎么说得出口来？她本与洛宸先熟识，就因为她年少失去父母，自卑之下面对洛宸时不敢多言，深怕人家再嫌弃自己，心中喜欢也不敢说，只敢以实际行动证明，结果最后竟然将洛宸失去。
嫉妒与伤心之下，乐百合十分不甘，她做出了一些挑衅陈婉棠的事儿，而遭到剑宗上下的不喜，她这些年来不务正业，一把年纪还没有到筑基期，剑宗宗主对她这个徒弟已经十分不喜了，相反的陈婉棠起步虽晚，可她却是双灵根的天才，进宗不到百年时间，紧跟着洛宸之后筑基，再加上她又是自己的故交好友之女，与自己的徒弟正是天生一对，乐百合不自量力想要与她计较，最后的结果是她惹怒了宗主，被废了修为，逐出自己门下，将她由掌门亲传弟子降为了普通外门弟子。
昔日人人羡慕的天香殿殿主之女，如今成为了掌门废弃的徒弟，宗族中人人对她嘲笑不已，她以往嫉妒陈婉棠时做的事儿，这会儿成为了大家鄙夷她厌恶她的原因，乐百合被人四处瞧不起，没有了修为，没有了掌门弟子身份，她成为了剑宗里最遭人瞧不起的存在，地位如同奴仆。她不甘之下离开剑宗，阴差阳错之下遇到魔门的人，在知道魔门有种功法可以快速修行时，乐百合虽然知道自己的父母是死于百年一次的大战中，但她没能经受得起诱惑，加入进了魔门。
进入魔宗，她放弃了自己以前一直学习的炼丹之术，反倒拼命练习法术，想要找陈婉棠的麻烦，她原本灵根就杂驳，吸收灵力远比普通弟子慢得多，别人打坐一日，可抵她十天半月的功夫，像乐百合这样的人其实并不是修仙的好资质，虽说加入魔道之后有些歪门邪道的方法可以快速的增加自己的实力，但她依旧练得很慢，并且为了升级，她投靠了魔门一个小统领，加入了魔门内斗之中。
百年正邪两道大战时，她作为魔门的一员，也与剑宗的人对上。
作为剑宗废弃的弟子，看到乐百合在魔门那一方出现时，剑宗人人都显得气愤而鄙夷，乐百合心中也不是没有心虚的，她父母死在魔门的人手中，魔门的人相当于是她的死敌，可她当初一时冲动之下投靠了魔门，如今搅了进来，后悔也晚了。她在剑宗的人群里，看到了洛宸，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了金丹期，成为了宗内的师叔级人物，他看着乐百合，不悲不喜，依旧如同当初乐百合熟悉的面容，见到乐百合在魔门中时，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感到愤怒，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用谴责的目光盯着乐百合看。
但就是因为如此，乐百合才觉得愤怒，他太平静了，自己跟在他身边多年，与他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前些年里她资质就算是再差，可若不是为了替他炼丹增加功力，那些丹药若是她自己嚼服了，也不至于二十年时间过去，她还停留在炼气期，而让宗主不喜。
虽说早知道洛宸就是这样冷淡的性格，可这会儿他的反应好像自己在他眼中就像是一个陌生人时，乐百合对于加入魔宗里那一丝歉疚与忐忑不安又变成了怨恨，她看到大战中洛宸关心体贴陈婉棠，心里那丝酸楚变成了对陈婉棠的怨恨，只是陈婉棠进宗比乐百合晚，修习时间也比乐百合短，可她资质好，最重要的她仿佛有上佳的运气，她身上法宝众多，乐百合主动找上她时，最后才发现自己有多不自量力。
加入魔门的这些时间里，乐百合利用某些手段强行将自己的修为提升到了筑基期，她知道陈婉棠比自己早进入筑基，她以为陈婉棠如今最多金丹期而已，为了这次大战，找陈婉棠复仇，她一早甚至准备了不少的下品暗器以及一些毒虫蛇蚁，本以为自己就算不是陈婉棠的对手，也必定会伤到她，出了心头一口恶气，可没想到她在陈婉棠面前，一招也没能走过，陈婉棠将长剑抵在她脖子间，要杀她时，乐百合下意识的唤了一句洛宸的名字。
陈婉棠当时愣了一下，乐百合趁着这个时间，将自己袖口中准备好的一只下品灵器扔了出去，她最后没能伤到陈婉棠，反倒是洛宸被她刚刚的呼喊声吸引，看到心上人有危险时，下意识的挡在了陈婉棠面前，他受了乐百合扔出去的下品法宝自爆的一击。
若只是一只下品法宝，原本难以伤及洛宸这个金丹期的大修士性命，可魔门另外的人见到洛宸走神受伤，有人补了他一剑并打了他一掌，乐百合只看到他喷出一大口血来，陈婉棠伤心欲绝中尖叫出声，放出了自己签约的一只神兽，将震惊的乐百合咬进了嘴里。
被神兽咬碎了身躯的剧疼传来时，乐百合没想到陈婉棠会养了这么一只厉害的神兽，她临死前只看到洛宸生死不知的样子。
乐百合不怕死，可是她死前看到洛宸在发现陈婉棠有难时毫不犹豫挡在陈婉棠面前时，心中却是有些嫉妒伤心的，如果遇到危险的是她，洛宸会不会也这样毫不犹豫的救她，站到她面前？好像父母过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这样疼爱过她，陈婉棠与她一样父母双亡，可她是幸运的，她有上好的天资，有师傅的疼爱，有大师兄的爱护，反观她自己，活了这么些年，最后走上了父母的结局，死在了正邪两派的争斗里。
在生时乐百合想起的只是陈婉棠抢了自己心上人，对她的怨恨以及对洛宸的执念，这会儿人之将死了，不知是不是反倒开始悔悟了起来，洛宸虽说不爱她，可是从始至终洛宸都没有说过喜欢她，一切只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而已，不管如何，洛宸都曾在她失去父母时给过她帮助，照顾过她，教过她法术，始终对她有恩，可如今大师兄却因自己之故而遭人偷袭，乐百合心中有些后悔，她想要跟洛宸说一句对不起，可惜陈婉棠没有给她这个道歉的机会。
这次的任务出乎意料之外的简单，乐百合只是想要活着，能向洛宸道一声谢，以往的她因为父母过世的原因，性情固执而别扭，脾气十分古怪，心中对于洛宸虽然喜欢，可嘴上从来不说，对于洛宸多年来的照顾，也没有跟他道过一声谢，最后更是有可能会害得洛宸因自己的原因死去，她感到十分过意不去，所以她想要百合替她向洛宸道谢，并不再连累他，如果可以，希望能回报了他这些年的照顾之恩，并能让洛宸不要再因为自己而惨死，她还欠着洛宸一句对不起。
除此之外，乐百合再没有其他的心愿。
任务做得久了，有想要让百合替自己报仇的，有想要让百合替自己过完剩下人生，让自己不要再像以前那样碌碌无为的，也有之前卫百合那样，想让百合替自己照顾弟弟的，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只希望百合能替她跟人只说句谢谢，除了说句话之外，再没有其他心愿，任务简单得让百合都有些不敢置信了，再一次将自己接收的剧情重新回忆了一遍，发现乐百合确实只需要她向洛宸说声谢谢时，百合一时间躺在草地上都不想起身了。
原主是个傻姑娘，看起来脾气古怪，可心地却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单纯善良，人都死了，还惦记着自己欠别人的东西，从不想她为人家做过的事儿，她不比能说会道，且在众师兄弟中善良天真的陈婉棠差到哪儿去，况且就凭她死在陈婉棠手中，但在乐百合心愿中却半点儿没有记恨陈婉棠，反倒只惦记着自己欠了洛宸一句道歉，便证明乐百合远比陈婉棠心思还要单纯得多，可惜这样一个只会默默付出，却不会说话讨好人的小姑娘，最后在剑宗里人缘却并没有陈婉棠好。
剧情进行到这会儿，已经是乐百合的父母陨落之后第二年的时间，父母双亡之后，她从昔日长老的掌上明珠，成为了寄人篱下的孤儿，先别说少了两个亲人关心，首先资源上便与以前没有办法相比了，以前乐百合的爹娘是宗内的两大长老之一，每年都会有宗内固定得到的丹药与材料等，夫妻二人能修炼到元婴期，手中好东西自然也不少，对唯一的独女从来就没小气过，一向有好东西都先给女儿使用，可是这两夫妻一过世，情况自然不同。
乐百合虽说名义上是宗主的弟子，但因为她天资不好，只比凡人稍好一些，是个五灵根罢了，剑宗的宗主根本看不上她，自然不会将资源浪费在这个徒弟之上，他对这个徒弟完全就像是养宠物的，只要饿不死她，其余时间这个宗主压根儿就不管百合的死活。

第831章 想道歉的姑娘（四）
早期时乐百合并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她开始还想努力修行，像父母一般为宗内效力，只是洛宸虽然教了她宗内修炼的基本口诀，可是乐百合修练的效果并不好，她也不敢烦洛宸太多，问了其他师兄，在知道需要吞服丹药帮助自己修行时，宗内又因为没有给她分配丹药，她便生出了想要自己采药试着炼丹的主意。
当初乐百合的母亲身为天香殿的殿主，天香殿本身就是以制丹炼毒擅长，从小跟在母亲身边，乐百合也懂得不少炼丹的知识，还没达到炼气期的修士，需要的丹药也只是最下品的凝神丹罢了，这种最简单的丹药方子甚至在剑宗里并不需要什么东西换便能看到，炼制这样的丹也不需要什么技术，甚至不需要打入什么法诀，只需要药材本身的药性，配合普通的丹火，多加注意火候，等到丹成之日及时收丹便成，乐百合手中没有其他资源，首先打起的就是这凝神丹的主意。
也正是因为她炼出的这最低品的凝神丹除了拥有对炼气期修为有少量提升灵力的作用之外，还能补充一些额外的法力，可以说是极品丹药了，所以后面洛宸才发现了她在炼丹上的天份，夸赞了她几句，这才造成了乐百合最后走上了炼丹这条路，甚至后面炼出的凝神丹都交给了洛宸补充灵力，而自己却并没有服用几颗，最后还得花大量时间采集药材，以至于将自己修为耽搁了的事儿。
今日乐百合出来就是为了采药的，凝神丹需要的材料并不复杂，因为是最低等的丹药，也不需要多少上了年份的，因此随处可得，她一次便会采集大量的凝神丹药材，然后回去之后再炼出一堆来。今日走得口干舌燥，又满身大汗，在山间野岭穿棱，乐百合这会儿又没有神通在，全凭自己肉身走肉，身上被割出了许多细口，汗一湿便针扎似的疼，剧情中的乐百合因为咬紧了牙关想要节约时间，所以她并没有停下来喝口水，但今日的乐百合不知怎么回事，一路采集到了大量的凝神丹药材，走走停停的，倒停在了这山洼里，看到有一汪泉水就忍不住了，停下来洗了把脸喝了口水，不知是不是走得累的原因，从山顶上顺着水流便滚落了下来，昏死了过去，才被刚刚的小男孩儿给救了下来。
这里已经离开了剑宗的地盘，若是不及时回去，到了夜间恐怕会有危险，因此百合要想办法回去，到了这个时间没人来找自己，可想而知到了晚上更不可能会有谁会来救自己，洛宸虽然奉师命，会教乐百合一些剑宗的法术口诀，可他性情冷淡，以往乐百合性格又敏感，不希望自己轻易给人惹了麻烦，因此平时两人大多都是各过各的，只是乐百合会在修行上有些疑问时再找洛宸讲解，大多数时候她是不敢的，怕耽搁了洛宸修炼，这样一来恐怕三五天时间，洛宸都不见得能发现百合失踪了。
刚刚从山上顺着瀑布掉落下来，幸亏下面是个水潭，又被人救得快，所以并没有受多重的伤，百合爬起了身，正在想自己要怎么上去时，草丛中传来了西西索索的响声，她后背寒毛一下子就竖了起来，转过了头去。
之前就离开的灰衣小少年重新又折转了身来，看到百合紧盯着他看时，他眼中闪过几分意外之色，抿了抿嘴角，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是耳根却隐隐有些发烫：
“你怎么还没离开？灵雾山里这一带有灵蛙出现，如果遇到，会有危险的。”他板着脸，神情十分严肃，可偏偏白嫩的面庞以及俊秀的五官却毫无任何的说服力。
听到‘灵雾山’几个字，百合眉头轻轻就皱了起来，灵雾山是雷隐寺的地盘，雷隐寺是星澜海域中正派最大的门派，相当于正道领头人一般的存在，当今雷隐寺的太上长老诺因法师是个已经迈入化神级的大师，与魔门中的七刹真君魏九幽是星澜海域中并列的大人物，剑宗在这片大陆里也算是一等大宗门，但剑宗却只是雷隐寺门派之下投靠寻求庇护的门派之一罢了。
平日剑宗的人对于雷隐寺的地盘是万万不敢乱闯的，没想到乐百合采着药材，不知不觉走到这边来了，往大了说，这算是下级擅闯了上级的地盘，真要追究起来，剑宗掌门恐怕会要了她的命来向雷隐寺的人赔罪的。
“你是哪个门下的弟子？”小少年先是教训了百合两句，紧接着才开始盘问起她的身份，百合坐起身来，先道歉：“对不起师兄，我不知道这里已经是灵雾山，我因为采药没有注意路，我会马上离开，你放过我一次，好吗？”
少年刚刚救了她一回，看得出来并不是坏心的人，也并没有趁她昏睡过去时将她上交出去，更何况自己在这儿接收剧情的时间里他去而复返，也没有再带人过来，百合虽然猜测他不会告自己的状，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了小少年一眼，露出几分哀求的神色来。
“你误会了。”少年耳根上红晕越来越深，虽然极力镇定：“我只是问你是哪个门派的，想送你回去。这灵雾山如果不熟，很容易遇到危险的！你家师傅没有教你？”
“我天资不好，师傅事务繁忙，也没有多少时间管我。”听到少年这话，百合心头松了口气，她看了一眼头顶，乐百合原本采的凝神丹的药材还丢在山顶之上，这会儿明显自己已经爬不上去拿了，可惜了那些采好的药材，应该足够炼出好几炉的丹药了，这一回只有算了，等回去之后养几日身体，过几天再重新出来采药材了。
小少年听到她这话，又见到百合的眼神，想到刚刚自己从水潭里将她捞了起来，也猜出百合是怎么落下来的，他问了一句：
“山上有你的东西？”
“嗯。”百合点了点头，小少年闷不吭声，身体轻飘飘的踩着草叶便弹了起来，如同一只灰雀般窜了出去，没过多大会儿，他提了一只被泡湿的背篓下来，里面还淌着水。
他默不作声的递了过来，百合倒是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师兄已经进入筑基期了？”
炼气期时的修士与普通凡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每日依旧是需要吃饭睡觉，炼气后期最多身体比凡人强壮得多，为以后的修行打下良好的基础而已，但要想腾空而起，还必须是要达到筑基期后，进入了筑基期，才能算是真正的修士，那小少年听到百合这样一问，沉默了好一会儿：
“师妹莫非还没有达到筑基期？”他像是对此感到十分奇怪一般，并没有含讽刺之色，只是那双眼睛却看得百合眉角直跳，原主不止是没有达到筑基期，并且她连炼气期中层都还没有达到，这会儿少年问出这样的话来，让她根本答不出，只得含糊应了一声，小少年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问了句不该问的话，在问出百合是剑宗的人之后，他领着百合左转右折，很快从山脚下钻了出去，远远的百合看到了剑宗的大门时，小少年没等百合说话，人已经重新没入了丛林里。
百合原本是想向他道谢的，但少年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转头功夫，他人已经走得远了。这少年看样子与她年岁相当，应该是灵雾山的人，话并不太多，有时沉默着与他说话他也不见得理睬，这会儿帮了她的忙也不要她道谢，百合准备往后若是遇上他，要是有机会，可以再报答就是。
剑宗里果然没人知道她已经走丢了一整日，这会儿天色已晚，山门之中除了巡山的弟子，四周显得有些冷清。乐百合自己本来的洞府位置偏僻，这里曾是剑宗一位先代弟子的居所，因为灵气稀薄，且周围又没有住什么实力高深的修士，并不受人欢迎，乐百合没住到这边时，这所洞府空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自从乐百合的父母过世，她自然是被人从原本居住的天香殿赶了出来，才搬到这边不久，许多地方都没有打扫干净，这地方灵气虽然稀少，可却胜在清静，背靠青山旁倚水的，再加上洞府虽小，但功能倒是俱全，炼丹室与炼器室都有，甚至还有一间小小的养灵兽的兽栏，上面还残存着一些禁制，百合回来将药材一放，将自己这洞府转了一圈，看到这间灵兽室时，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个念头来。
这边没什么人来，她又有养蛊之术，原主天资虽说不好，如今虽说换成了自己，但百合也不敢确定自已目前是不是那修仙的材料，这修仙界十分残酷，每百年甚至正魔两道还要发生一场撕杀，多个手段就多个保命的机会。
像原主这样名义上有师门，实则根本没人理睬的姑娘，若是没个本事，往后恐怕死了都没人会记得，她有养蛊的手段，当初她曾养出一只蛊虫，到了后期时九幽鬼王都能被她养出的蛊虫吞噬，不管有没有作用，若是养些蛊虫，关键时刻保命也好。

第832章 想道歉的姑娘（五）
反正乐百合这地方平时根本没人过来，她所处的位置恰好偏僻潮湿，正是收集蛊虫的好地方，对百合来说，简直是绝佳的好机会，只要她能将收集蛊虫，并吸引蛊虫前来的药材，剩余的事儿只要定期喂养蛊虫精血便成，十分简单。
心中打定了主意，百合先将采好的药材清理了出来，摔进河里有些新鲜的药材被水泡了半天，这会儿有一部分不能使用了，但幸好乐百合今日采集得不少，仍留了大部份有用的出来，先取了原主之前保存下来的丹火将鼎预热了，百合将药材分别照着原主记忆中的顺序丢了进去，等到鼎中一股药材的清苦味儿传出来时，百合这才松了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只是等待时间了，一炉凝神丹从开炉到取丹大约需要半月有余，在这段时间里，百合并不是像原主一般死盯着丹炉，而是开始练起了练体术来。
原主身为五灵根，在所有有灵根的人中，五灵根是最差的，因为对每种灵气的吸引力都一样，这也造成了五系灵力谁也不会对五灵根的人特别偏爱，并且相互抵消之下，灵力吸收得特别慢的最主要原因。但百合这会儿一练起练体术来，那一团团的灵力争先恐后的往她身体里涌，乐百合身体本身才炼气初期，这样大量的灵气一涌入体内，许多灵力根本留不住，又浪费了。
想起剧情里洛宸教百合的心法，百合这会儿并不准备修炼这套心法，首先剑宗的心法并不十分高明，若论精妙之处，甚至比不过道德经，修仙界生命极长，正是修炼道德经的好时机，再加上当初原主修炼了剑宗门下的心法时，曾因为挑衅陈婉棠而被剑宗宗主废除了修为赶出剑宗，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剧情中的原主临死前已经并不再是剑宗的人，既然乐百合都不想再欠洛宸人情，这剑宗心法百合自然不练，这套心法口诀原主并没有十分熟悉，百合也不确定自己以后会不会遇到不懂的地方，再会去请教洛宸，所以她很快决定自己要修炼道德经，道德经她熟悉，且容易上手，练过多次不会出茬子，一开始道德经的威力恐怕比不上其他功法，但越到后面威力越大，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排山倒海召雷唤雨都不见得是问题，因此心里念头转过，她小心翼翼的引着那股进入体内的灵力开始在身体四周照着道德经的法诀运行了起来。
开始时能留在体内的法力因为原主根骨的原因并不多，但这炼丹的几天时间里，她不厌其烦的做同样的动作，几日过后她体内开始有灵力被截留了下来，并有一丝细细的灵力开始在体内照着道德经的流动方向开缓缓流动了起来，照修仙界的划分，能将灵力留在身体中，并让它运行起来，这几乎是已经达到了炼气中期的水准。
一旦到达了炼气中期，百合立即便停止了下来，鼎中炉火烧得十分旺盛，石室中传来阵阵丹药的清香味儿，百合这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她关在石室中好几天时间了，屋角本来准备好十天的沙漏，这会儿已经漏掉了一半，乐百合的身体还没有达到筑基期，如今她还只是像一个凡人般，需要进食的，这几天时间之所以没有感到饿，一来是百合一心练功，专心之下忽略了一些其他的事儿，二来则是练功时灵力围在她周围，大量进入她身体的灵力无形中滋养了她的身体，减少了她对食物的需求，因此直到百合进入炼气中期之后，松懈下来时，她才感到饿了。
炉里原本炼好的丹药这会儿几乎已经快成形了，丹药表面甚至隐隐浮现出丝丝银色的光纹，这样的情景剧情中乐百合倒从没有看到过，让百合吃了一惊。
这一炉凝神丹的品质好像要比以前原主炼过的好得多，而且成丹也快，照理来说一般一炉凝神丹应该是八九日成形，第十日左右收丹，一炉凝神丹大约成丹两三粒，对于新手来说，已经是很高的成功率了，可是这一炉丹才四五日左右的时间便已经开始成形，而且灵气十足的样子，透过鼎盖上的缝隙，百合甚至看到里面炉子里好像有十来粒左右的丹药，心里倒是有些疑惑了起来。
只是此时丹药有了异变，也不知道是好事儿还是坏事，百合饿得心中发慌，准备先出去找了东西吃，填饱肚子再说。
剑宗虽说是修仙门派，可门派中每年新进弟子不少，又不是每个弟子一来便能达到筑基期僻谷的地步，因此饭堂还是有的，这里的饭堂给乐百合留下的并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自从父母陨落之后，乐百合才感受到了什么叫事态炎凉，以前争着喊着叫她小师妹的人，在天香殿殿主夫妇二人去世之后，先看乐百合被宗主收入门下对她还算是恭敬，时间一长看宗主不大待见她，对她态度便不大好了，乐百合有时来不一定能轮得上饭吃。
这些在食堂工作的人，大部分是外门的普通弟子，是凡人中剑宗每年挑选的最低下灵根的人收进门内，若是有关系，运气自身又比较好的，在有生之年可以进入筑基期，那么便可以升任为内门弟子，进入内门中，若是运气不好，一辈子进不了筑基期，便只能当个外门弟子的命。
外门弟子说得好听也是剑宗的门下弟子，可其实与个打杂的奴仆也并没有多大区别，内门弟子大多看不起这样的人，视他们如蝼蚁一般，同样的外门弟子对于内门弟子也多有嫉恨，只是大部份人实力低微，得罪不起内门弟子，有时受了委屈也只有忍气吞声，在这样的情况下，双方关系紧张，像乐百合这样实力不行，出身原本极好，却因为某些原因而受到冷遇的人，就成为了外门弟子眼中好欺负好出气的对象了。
剧情里乐百合被废除了修为之后，在被剑宗宗主逐出了门下，她也成为了剑宗外门弟子之一，在内门弟子眼里她是个耻辱，并且敢挑衅陈婉棠，在外门弟子眼中她又是曾经的内门弟子，仿佛欺负她就能从她身上找到某些快感一般，以至于最后乐百合在剑宗根本呆不下去，最后离开了剑宗。
此时百合来到饭堂时，还没到平时吃饭的点，几个外门弟子懒洋洋的坐在门口，一脸死气沉沉的处理着食材，看到百合过来时，几人明显看到了百合，却故意装作没有认出她一般，唤了她一句：
“师妹，给我打桶水过来！”这样的情景以前时有发生，原主年纪还小，实力又一直停在炼气初期，一桶水提得起来，但不一定能走得动几步路，若是以前，听到有人使唤，乐百合心中就是不甘愿，但知道自己的身份，认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儿的道理，勉强会听话将水打来，但这会儿百合听到这人的话，忍不住便问了一句：
“饭熟了吗？”
听到以往这个还算是听话的内门小弟子这一回不止是没有听话提水，反倒是问起了饭有没有熟，那神态跟内门里那些凭关系进去的废物一模一样，那几个外门弟子一下子就有些火了起来。
平时大家受别人的气也就算了，大家虽说修为都是炼气期，可是那些弟子都有后台在，可这个乐百合算什么东西？她父母早已经双亡，又没有谁会替她撑腰，也敢摆出这样的模样，几个外门弟子将手里的东西一扔，有个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青年忍不住张嘴就骂了起来：
“功不会练，水不会提，一天到晚张嘴就知道吃东西，你吃了之后是不是能变出个什么花样来？没饭，滚！”
“你要滚，先滚给我看？”以前不用等别人这样喝斥让自己滚，乐百合自己就会先心虚几分，她修为不深，父母又双亡，自己资质不好，周围人给她的感觉以及她自己的理解中，她仿佛就像是一个吃白饭的，总在别人面前有些自卑的心理，只是这会儿百合可没觉得自己要吃碗饭对不起了谁，当日乐百合的父母曾对剑宗也有过大贡献，就算两人一死，人走茶凉，可一个小孩儿能吃得了剑宗多少碗饭？这对夫妻两人都死在了大战中，照理来说他们为剑宗而死，剑宗原本就该好好善待这两人的女儿，否则若是早知道自己一死女儿留下来会受这样的待遇，这夫妻二人肯不肯再为剑宗牺牲，都是未知之数呢。
“你是不是想找打？最看不起你们这样的废物，占着内门弟子的名额，却根本是个没用的东西，一天到晚只知吃喝嚼用，也没见你们练出个什么本事来，仗着有后台便了不起，要想吃饭没有，剩饭门后等着，还以为你是谁？滚给你看，你以为你爹娘还活着？贱丫头！再敢牙尖嘴利，打烂你的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来要饭吃！”那青年凶狠的握了握拳头，并在百合面前扬了扬，觉得她就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无父无母的，虽然是宗主的徒弟，但又不得宠，就是吓了她，估计她连宗主的面都见不着，也不敢告状，因此越发有恃无恐。

第833章 想道歉的姑娘（六）
百合镇定看了这外门弟子一眼，并没有被他吓到：“我爹当初是宗里的长老，我娘是天香殿的殿主，他们二人为宗主大战陨落，对师门好歹也曾有过贡献，如今才一年多时间，我就算不是师傅的弟子，连吃口饭也要遭人为难，如果我状告了宗门，你一个外门普通弟子敢这样对待昔日长老的女儿，就算我失宠了，你又能比我好到哪儿去？”百合这话一说完，青年脸色顿时就有些发白，外门弟子几乎都是没有门路没有后台的，否则但凡有关系，早进入了内门之中，修仙界里人命如蝼蚁，若外门弟子犯了错，死了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搭理，百合也不管这青年难看的脸色，接着道：“我告你不给我饭吃，哪怕师傅嫌我多事生我的气，可我如今不怕，反正我就是这个样子，但你就不同了，如果我告了你，我失不失宠都是这样，可你们全都会死！”她原本就不受宗主喜爱，哪怕就是失了宠，也最多跟现在的日子一般，连要口饭吃都得自己拿主意，剑宗宗主早将她忘得一干二净，真闹起来百合才不怕剑宗宗主会不会不喜自己。
那青年想想她说的话确实是这个道理，事情闹起来百合最多是失宠，可她原本就不得宠，但自己等人说不定宗主会为了名声大义，将自己等人处死。这青年与另一个坐在一旁的外门弟子相互看了一眼，脸色都有些铁青，没想到乐百合这死丫头几天时间不见，倒变得没以前那样软弱好欺，可事到如今这几人也不敢再为难她，恨恨的进屋里拿东西盛了饭，冷着脸扔到百合面前，几人转身进厨房里去了。
手里端着刚做好的灵米饭，百合这才朝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这一次闹过之后，相信以后没人敢再像这样在吃饭的功夫上为难她，只是想到原主那样一个几岁的小孩儿连吃口饭都需要自己想办法，也难怪最后她会养成那样一个阴晴不定的性格，喜欢着洛宸却说不出话来。
回到洞府中时，百合先将肚子填饱，石室中一阵药香味儿已经传了出来，刚刚出去时那丹药才堪堪成形而已，没想到才这一会儿功夫，仿佛丹已经达到了可以出炉的地步了，她快步进了石室，里面药香更是浓郁了些，丹火此时烧得正旺，鼎炉中发出阵阵鸣响来，炉盖中散出阵阵细烟，药香味儿就是从中传出来的。
她净了手将盖子一揭，里面十来粒浑圆的丹药在里面便打起了转来，这些丹药表面布满了银色的光纹，看上去别致可爱，百合将丹收取了出来，也不知道这些丹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异变，她想了想又将剩余的药材扔了进去。
这一回百合为了弄清丹药变异的原因，暂时将修练停了下来，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这一次炼丹速度并不比上一次快，反倒足足用了十日时间，炼出来的丹身上也没有之前那种银色的光纹，更没有之前那样丹药的灵气，虽说效果也有一些，但只是略比普通的凝神丹稍好罢了，可以补充少量法力，而那种银纹的凝神丹百合试过，那样的丹药大约就是筑基后期的修士服用都有一定增益。
百合开始细细回想自己练这两炉丹中不同之处，照理来说材料都是一样的，第一炉凝神丹她并未用什么上佳的好材料，都只是普通没什么年份的药材，鼎炉一样，甚至当时的她为了练功，还并没有一直盯着这炉子。
想到炼功，百合突然就想起会不会是因为自己炼功的原因，才引起了这些丹药的异变？第一炉出炉的这种带有银纹的丹药她在炼时，并没有特意守着，反倒一直将心思放在了练功上，第二炉丹药在炼时，她一直守着，连眼睛都不敢眨，却没想到这么认真只炼出了普通的丹药来，她第一次炼功时使用了星辰练体术，当时引了大量天地灵气入体，但因为乐百合身体本身是五灵根的原因，一开始根本关不住灵气，大量灵气聚集之下，她身体锁不住，其余灵气几乎都跑了。
而当时丹药炉子就在周围，若是被她引来而她又吸收不了的灵气钻进了这些丹药里，那么这样一来就有可能这些凝神丹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所以造成了这第一批凝神丹远比第二批凝神丹灵气浓郁，且效果加倍的原因了。
只是这一切都是百合猜想而已，是不是真的，她还需要再试一次，若是她的想法没错，她的炼体术引来的灵力真对炼丹有用，自己要是能炼出更高品级的丹，那么乐百合的身体哪怕就是最废材的五灵根，也能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快速的提升实力。
洞府之中草药已经用得着不多了，想要再试验，还得再出去采集。
将凝神丹装在身上，百合背着背篓便出了门，剑宗周围的药山里安全一些的地方几乎都被宗门内的弟子将能用的药采得差不多了，凝神丹这种丹药的原材料虽然普通，可若是采集起来交给宗门，可以换取一定的贡献，而这些贡献则可以换取一些灵石与符咒等其他的东西，因此周围采药换贡献的弟子不少，危险一些的地方百合又不敢去。
宗内倒是有药园可以采集这些东西，可原主又没有宗门贡献在，哪怕明知宗内药园有种植凝神丹的草药原料，但她也去采不了，思来想去，百合虽然明知有些冒险，但还是决定再进灵雾山一趟，那边是属于雷隐寺的范围，地盘宽广，只要小心不被雷隐寺的人发现，她要想采得材料就容易许多。
剧情里乐百合就是这样干的，剑宗的地盘并不大，为了采得一些稀有的材料替洛宸炼丹，她时常偷溜进灵雾山的范围，有几条路她几乎都摸熟了，那里平常没人敢去，稀有的药材不少，还有些是上了年份的，乐百合运气好，没被抓到过，但真正好的药材在灵雾山中，她后面就不敢再去了，因此后面她全凭替师门做任务换取材料，进度便慢了下来，耽搁了大量的时间，最后自己的修为也停滞了。
百合决定只做这一次，如今百合已经达到了炼气中期，她手里有十来颗极品凝神丹，凭着这些丹药，她要冲击到炼气后期并不难，只要她冲击到了筑基期，一旦僻谷不用再为了吃喝的事儿烦心，她可以放更多心思在修为上，到时也可以边做宗门贡献边换取药材，她又不准备像原主那样为洛宸办事儿，到时炼了丹想必应该够自己一人修行，就不用再冒险进这边山里采药了。
想到这儿，百合趁着人不注意，还是溜进了灵雾山的范围里。
这边山中药材确实比起剑宗的地盘里物产丰富了许多，百合也不敢太过深入，就只在灵雾山周围打转，但就算只是这样，大半天功夫，她依旧采了不少的药材，正准备离开时，头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又是你？”百合仰了头去看，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她头顶掠过，在她正前方落了下来。
仍是上回那个穿着灰色裟衣的小少年，这会儿皱着眉头，盯着百合看，一双眼睛落到了百合背上背着的背篓里，白嫩秀气的脸蛋上露出老气横秋的严肃表情来：
“这里是灵雾山的范围，我跟你说过了，除了雷隐寺的人，不能出现在这里，会被当做魔门的奸细。”他说完，双手合十：“上天有好生之德，上次我已经送你出去，你怎么还要再来？”如果遇到的是其他师兄，百合早就被人超渡了。
也不知道和这小少年是个什么缘份，自己进入任务两次，两次进灵雾山都能遇上他。
雷隐寺作为星澜海域第一大名门正派，门下第子以数百万计，这诺大一片宗门之地，要想碰到一个人的机率都小，更别提在这一大片山头中连着碰到一个人两次，每回都被他发现自己在灵雾山里采集药材，百合都有些郁闷了。
她深怕这少年会要求自己将药材留下来，上一次他虽然没有提过那样的话，可难保他这一次不提，少年看起来年纪不大，百合想了想，咬了咬牙，心里倒是生出了一个主意来。她从腰间掏出随身携带的小玉瓶，从里面倒了两粒凝神丹出来，朝少年递了过去：
“上次劳烦你救了我一回，还没有问你名字呢，一直都很感激，但又不知道怎么报答你，我这里有两颗药丸，送给你。”
小孩儿都会喜欢这些外表漂亮的东西，这两粒丹药虽然不是百合炼出的那种带银纹的凝神丹，但经过她手炼出来，卖相依旧很好看，本来以为可以轻易将小孩儿哄得心花怒放的，谁知小少年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眉梢都没有动弹：
“这里不是你该久留之地，你家师门难道不管你吗？”

第834章 想道歉的姑娘（七）
这少年小小年纪的，说话却显得跟个大人似的，百合看他神情平静严肃，笑了笑：
“我知道，以后不过来了，只是上一次承蒙师兄相救，又送我回去，所以才想要用此丹报答师兄的。”凝神丹是不入品的丹药，在修仙界来说是最低等的丹，虽说比不上那些带有银纹的极品凝神丹，可是百合炼制的丹药又比普通的凝神丹效果好上一些，对于筑基期的人有补充少量灵力的作用，平时可能会觉得这东西没什么用处，但关键时刻这一点儿灵力说不定能救人性命，她拿出这两粒丹药，一来是希望这小少年可以放她一回，不要将她采好的药材收回去，一方面则也是记得他上回救了自己一次的原因，确实是想感谢他的。
见小少年冷着一张脸没说话，百合上前一步，伸手去拉他手掌，想要将丹药放进他掌心里。
小少年没想到她说着说着就会动手，一时没有防备，被她拉了个正着，两人手碰触到的那一瞬间，一股古怪诡异的感觉从两人拉着的手心处窜了起来，百合呆了呆，那小少年神情冷淡，但眼睛里却闪过几分疑惑之色，那种古怪的仿佛有些熟悉的感觉两人都说不清楚，百合下意识想将手抽回来，他却本能将手握紧了，正好就将百合握着丹药的手拽在了掌心里。
他身上好像有丝让百合觉得十分亲切的气息，不由自主的就想要靠近，等到百合反应过来正想挣扎时，小少年已经主动将手放开，并双掌合十，脸上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模样：
“失礼了。”这小少年年纪并不大，一张白嫩的脸甚至还残留着婴儿肥，可是行事做派却有些老气横秋的，他说这话时，甚至退了两步：“相逢就是有缘，无功不受禄，今日收了师妹两粒丹药，五日之后你在上回我送你出灵雾山的地方等我。这里不能再来，很危险。”他说完这话，冲百合点了点头：“我送你出山。”
说完，少年将手伸了出来，百合听到他要送自己出山时，心里松了口气，看他伸手好像要拉扶自己一把的样子，想起刚刚碰到他指尖时的感觉，百合犹豫了一下，仍是将手伸了过去，他抓住了，不知为什么，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又传来了，仿佛握住了就不想再松开一般，百合任务这么多次，还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不止没有丝毫的排斥，甚至回过神来时，她才发现自己将这少年手反手扣住了，好像深怕他甩脱一般，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早知这里是灵雾山的地盘，百合进山时就没敢太深处，只在周围边沿采了些练制凝神丹需要的低等药材，这会儿走不了几步，便出了山了，那少年也是古怪，一旦见了百合踏出灵雾山的地盘，转身便走，百合还没来得及向他道歉，他人就已经没进树丛中不见踪影了。
回到自己的洞府时，这一回百合准备再好好试一试自己之前对于极品凝神丹的猜测是不是真的了，她此次进灵雾山采集的药材并不像上次一般浪费了大半，这一回药材大概足够她炼上四炉丹药，中间百合并不想要为了填饱肚子的事儿打断了炼丹，一旦她的推断是正确的，极品凝神丹若真是因为她炼体术的原因才能成形，只要她将这四炉炼完，她全部吞服下来之后，就可以在两个月内冲到炼气后期，甚至达到炼气大圆满的地步。
因此她准备去天香殿找人讨要一颗僻谷丹，这僻谷丹并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在修仙界中是比凝神丹还要鸡劝的存在，偏偏它属于二品的丹药，百合若是有材料，倒也不是炼制不出来，但难就难在她没有材料上，僻谷丹服食之后大概可以抵一个月，吞服之后可以使炼气期的修士在一个月内不会感到饥饿，百合来到天香殿时，守殿的修士显然将她给认了出来，但却故意装作不认识她一般，在百合提出想要领取一粒僻谷丹时，将她拦在了殿中。
“师妹，要领僻谷丹，需要师门贡献两点，你得将你的玉牌拿来，师兄才好将丹药给你，否则若是长老怪罪下来，谁也担当不起。”守殿的人是个年约三十的瘦弱中年人，留着一把胡子，穿着青色长袍，一脸的冷笑，居高临下盯着百合看：“昔日师妹也是从天香殿出去的，应该知道殿里的规矩，见贡献才取丹，这还是昔日天香殿主交待下来的，师妹不会忘了吧？”
原主还不足七岁，本身只是炼气初期的修士，最多也就是比一般的凡人身体稍强健一些罢了，每日要如何提升自己的修为都不知道，又哪儿有机会去做什么师门任务？贡献是一点儿也没有的，这中年人刚刚装模作样翻了半日玉牌，心中应该十分清楚才是，这会儿故意说这样的话，分明就是想要为难一个小孩儿。
百合冷笑了一声，并不像原主一般被人这样一说就生出退意来，反倒冷静的盘腿坐到了这中年男人面前：
“师兄也知道我以前是天香殿的人，如果领不到僻谷丹就算了，我曾记得宗里内门弟子每年会有两块下品灵石，以及一并凝神丹，我也是内门弟子，前些年这些材料我一概没有领过，师兄不如替我补全了吧。”以前乐百合身为天香殿主的女儿，父亲又是宗内长老之一，灵石丹药从来没有缺过，这些东西自然也不会领取，几年累积下来，对于别的内门弟子来说这些材料恐怕算不得什么，可是这会儿中年既然既然想要为难百合，百合自然也就提了出来。
“而且我是宗主的亲传弟子，照理来说我每年应该有材料可领的，但我这两年都从来没有领过，师兄可以一起全给我吗？到时我就用一块下品灵石，与师兄换几粒僻谷丹，这样应该符合宗内规定吧？”百合问了一句，那中年人听她这样一说，脸色登时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这件事，师兄我得要回报宗主才成，师妹先回去等候消息吧，若是有消息，师兄会通知你的。”他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百合脸上原本露出的笑容一收，眉头跟着皱了起来：“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为什么还要回报师傅？”
眼前这守殿的中年人最多也就是炼气后期的修为，而且看样子年岁已经不小了，能以这样的修为进入内殿，应该与乐百合一般也是属于有后台的人，但年纪到了这儿，这辈子能再进入筑基期的可能小了些，所以才会被人打发过来守殿，这样一个小人物，就是天香殿的殿主他都不见得能见得着，此时竟然还敢说要找宗主问过话之后才回她，分明就是想要先将她打发回去。
若是百合这会儿一走，恐怕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了。
原主的父母好歹也是为了剑宗而死，看样子原主的东西不是被人克扣了，就是剑宗宗主名义上收她为徒，实则压根儿就没将她真正印上宗主弟子的玉牌，否则有这身份在，每年都会有一定的材料送到她手中，这些人就算是贪，也绝对不敢打这些东西主意的，原主以前脾气内向不爱说话，拜入宗主膝下之后有了个师徒名份又不愿意再麻烦宗主，因此这每年宗主弟子该有的材料，她连问都没问过，甚至压根儿就不知道宗主有可能没真正将她收为徒弟的事儿。
百合心头发寒，那中年男人听到百合这话，一下子便站起了身来：
“你的东西？莫非你当我会稀罕这些小东西不成？”
“那可说不定了。否则为什么师兄就是推三阻四不肯给我？”他这一站，百合也跟着站起了身，中年人脸上露出怒容，指了百合就道：“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回去等着消息，不见宗主令喻，就是不能放丹！一切都要照规矩来。”
百合正要开口说话，殿外有法器由远及近的飞来，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一道有些不悦的冰冷男声响了起来：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刚刚在她面前凶神恶煞的中年修士此时慌忙伏了下去，再没有了之前嚣张的模样，恭敬的就道：“洛宸师叔来了。”
听到洛宸的名字时，百合转过了头去，就看到殿门处穿着一身白衣，一头墨黑长发挽了起来，容貌俊美神情却冷淡的青年将脚下原本踩着的飞行法器回了自己袖口中，朝这边看了过来，他目光并没有落到那中年修士身上，在见到百合时，他眼中露出几分意外，随即就问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会儿的洛宸还十分年轻，还不是后来那个金丹期的修士，他容貌显得比原主记忆中的要稚嫩几分，这会儿的他还只是刚进入筑基期不久的修士，但他脸上的冰霜神色与后来一模一样，一身白衣衬得他出尘不染的同时，更显得他冷淡得仿佛有些不近人情。

第835章 想道歉的姑娘（八）
“大师兄。”百合恭敬的行了个礼，洛宸已经进入了筑基期，若是论修为排辈份，她应该跟那中年人一般，唤一句师叔才是，可是因为两人同是宗主的弟子，因此她这样唤时，洛宸只是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便朝那中年人看了过去。
他没有问话，中年人却知道他的意思，虽说同是宗主的徒弟，可一个是极受宗主宠幸的亲传弟子，百合却只是宗主的记名弟子罢了，以前乐百合内门弟子的福利确实是这中年人得了，可是百合宗主弟子身份的材料确实他是没有的，这会儿洛宸来了，又好像是要问他刚刚事情的经过，他也不敢像应付百合一般的将洛宸应付过去，老老实实将事情经过说完了，洛宸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你拿僻谷丹来干什么？”
“吃啊。”洛宸话并不多，这会儿问了一句，百合这么一回答，顿时让他眼中露出几分不耐之色来，好一会儿之后他眼里冰霜之色更浓了些：
“僻谷丹服食多了并无用处，尽早提升修为达到筑基期，才是长久之策，不用想那些旁门左道的功夫。”他平时难得说出这样长一串话，若是以前乐百合听到他这样教训自己，一准会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好，才多有严厉，这个年纪失去了父母的孩子，有时哪怕人家教训她一两句，她都觉得是幸福的，自然会将洛宸的话奉为圣旨，可百合听到洛宸这样说时，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师兄教训得是。”
洛宸说得轻松，如果她能升到筑基期，她当然也知道筑基之后身体僻谷远比服食僻谷丹方便得多，也是一个长久之策，可问题是她要怎么升到筑基期？全凭原主一个人的努力，没有药材没有师傅的指导，再加上原主天资本来又不高，难怪最后原主到最后拼命努力，也是在好几十岁之后才进入了筑基期，成为了宗内的笑柄之一。
“可是师兄，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我的，我只是想要取回来而已。”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洛宸嘴角一下子就紧抿了起来，他平时性子冷淡，难得多说一句话，这会儿本来为了她那说完了，她却不见得领情，洛宸心中不喜，也不想再跟百合多说废话，原本看在她无父无母的份儿上想要提点她几句，但朽木不可雕，他向那中年人看了过去，中年人咬着牙，心里极度郁闷，当着洛宸的面，还是将自己这两年昧下的东西给交了出来。
最后百合拿出一块下品灵石，找这中年人换了几粒僻谷丹，达成了自己的目的，她正想对洛宸说声谢谢，顺便替原主完成想要向师兄道谢的心愿时，但洛宸在她身上已经浪费了好一会儿时间，早不耐烦，等她事情一办完，便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
这一回是向他道不了谢了，百合顶着那中年人似要吃人的目光，揣着东西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吞了一粒僻谷丹，百合先是开炉再次炼起了丹药来，炼丹的过程中她同样练起了练体术，灵力被她引进石室时，这一回她甚至还有意识的引了些灵力进丹炉里，丹炉中散发出来的药香气远比之前更加浓郁，并且成丹的时间比之前还要早了些，之前一炉丹用了五日的功夫，这一炉丹药只四日便成形，炼出来的凝神丹身上这一次不止是有纹路，并且那些光纹还隐隐泛着金，百合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练体术引来的灵气确实对于炼丹有用，这一炉凝神丹的效用已经远超了普通的凝神丹，百合服用了一粒，里面含了大量灵气，这样一粒丹药吞服下去，不止浑身灵气四溢，而且还能抵她平时做半套练体术引来的灵力效果了。
指挥着这些灵力在身体中游走，运行着道德经将这粒凝神丹的药性完全吸收之后，她已经达到炼气中期大圆满的地步，当日与小少年约好的五天时间也到了。
那小少年算起来曾帮过百合，他约了五日之后见面，百合是准备要去见他的，而且他身上有一种让百合觉得十分熟悉的感觉，但百合又并不是真正任务中的人，照理来说应该完全没有见过那小少年才是，也不知道熟悉感是从哪儿来的，想起那日碰到他手时的情景，百合再次将脑海中的剧情回想了一次，却仍旧没想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来。
约定的地点中，百合来到时那小少年早已经盘腿坐在草丛里，他灰色的小身影被草堆挡住，双手合十，神情安静而又显得有些冷清，百合过来时他并没有站起身，依旧闭着眼睛打坐，直到百合在旁边蹲了好一会儿，他才将眼睛睁了开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灰色的袋子，朝百合递了过去：
“师妹进步很快。”那袋子并不起眼，可百合碰到袋子时，袋身上却散发着灵力。
“乾坤袋？”百合有些吃惊，乾坤袋是修仙界里常用的东西，一般修士可将一些药品材料等全部装在里面随身携带，十分方便，只要以精血滴入认了主，便再也不会害怕掉落，除非主人陨落为止，百合没想到这小少年竟然会送自己这么一个东西，乾坤袋对于一般的修士来说并不贵重，但对于普通炼气期的修士，还是一个十分奢侈的物品了。
自己跟这小少年不过见过两面，还受了他帮助一回，上回送了两粒丹药以为是在报恩了，没想到这一回小少年直接一来就给了自己这么一个东西，百合犹豫着，没有接过去。
“滴血认主，它是你的。”小少年说这话时，伸手将百合的手抓了起来，百合被他抓到时，压根对他升不起防备之心，小少年指尖轻轻在百合中指之上划了个十字，他手指好像随意画的，但那灵力却刺破了百合手指的皮肤，一道十字形的伤口先是裂开，紧跟着血液才涌了出来，滴在乾坤袋上，很快被吸收了进去。
“……”百合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乾坤袋中的东西吸引住了。
乾坤袋如今已经认了她为主，透过精神力，她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里头摆了许多药材，以及好些小玉瓶，另外还有几件衣裙首饰，以及几十块下品灵石，她没想到少年会送她这些东西，当日百合送的丹药虽然远比一般的凝神丹卖相要好得多，可一个乾坤袋就已经足够抵消两粒丹药，更别提里面的材料了。
一旦有人莫名其妙对自己太好时，百合总感觉人家有将自己当成肥羊一般，打着想养肥之后再吃掉的主意，虽说她对这个小少年实在莫名其妙有些亲近感，可是这会儿百合收了这么大一个礼，而且还是被强迫的，也有些警惕起来。
“师兄送我的？为什么？”她问了一句，小少年应了一声，没有抬头，眼皮低垂着，表情显得有些平静：“你以后会明白的。”他说话时，用灵力将百合中指上刚刚被他划出来的伤口封住，那伤口很快止了血，小少年把她手抓在掌心里，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了一句：
“师妹叫什么名字？”
连名字都不知道，就送了自己这么一堆在炼气期的修士看来绝对价值不菲的东西，百合眉心跳了跳，将原主的名字报了出去，末了问道：“师兄救了我一命，还不知道师兄怎么种称呼。”上回送丹药时她就问过小少年的名字，那会儿他并没有说，这一回百合再问时，小少年没有再避过这个问题：“我叫宗衍。”
听到这个名字时，百合嘴唇一下子就紧紧的抿了起来。
原主是知道宗衍这个人的，宗衍是雷隐寺中，那位名震星澜海域，整个大陆之中唯二的化神期太上长老诺因大师唯一的亲传弟子，他的名字初时不显，可是在数十年后，他会以不足百岁的年纪，便一脚踏入元婴的第一个人，是雷隐寺中最有希望接任雷隐寺主持一职的人，也是百年之后正邪大战中，正派最年轻的领袖人物，没有之一。
那会儿的宗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剑宗原本便只是依附雷隐寺的附属宗派之一，连剑宗宗主都不一定能见着宗衍的人，这样一个对于原主来说只是传中的人物，没想到百合竟然会因为进入任务的关系，因差阳错的与他相识。
能出现在灵雾山的范围内，难怪他年纪不大，看起来气度不同，并且小小年纪就已经达到了筑基期的修为，如果他是宗衍，是那位化神期修士的弟子，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筑基期修士并不好修炼，光看洛宸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迈入筑基期，便被称为天才便可以得知。
这会儿的宗衍名声并不显，他还年少，并不是到了后期进入元婴之后的风光样子，小少年没有必要去冒充别人的名字，而且他是不是说谎的，百合经过这么多任务，多少也会几分察言观色的本事，她看得出来小少年并不是随口说个名字来欺骗自己，他神色淡然，有些漫不经心的。

第836章 想道歉的姑娘（九）
从年纪修为看来，这个宗衍很有可能就是那个诺因大师的弟子，如果真是他，那么一开始百合对他报有警惕，认为他拿了这些东西是想要算计自己，心头的猜疑与警惕便已经去掉了一些，如果他真是那个宗衍，他师尊是化神修士，拿出这些材料来送给自己，有可能原因就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了，想到这些，百合心里松了口气。
“师兄，你怎么送了我这么多东西？”
宗衍低头看了百合一眼，她低着头，额前刘海规规矩矩的被梳在头顶，露出小少女饱满光洁的额头来，她眯着眼睛，眼里带着警惕，脸颊似是白里透红的仙桃，上头一层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少女脸蛋粉雕玉琢的，总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摸。
以往心里只有宗门法诀与修为，他年纪还不到能看女修姿色之时，更何况百合这具身体年纪小，除了可爱之外，确实也看不出什么姿色，但他莫名的就是想要亲近，从被她抓过手掌之后，收下了本来不需要的两粒丹药，这五天时间里，他甚至不像以前将大部份的时间花在修炼宗门秘术里，反倒用在了替她收拾她能用的材料上头，宗衍心里默念了一遍清心诀，冷静了下来，那原本蠢蠢欲动想要伸出去摸她脑袋的手，收了回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半晌之后才想起百合刚刚问了他话：
“想给就给。”他这话确实是自己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不希望百合进入灵雾山再遇到雷隐寺其他的人，没有原因的，就想将她藏起来，自己给她收集药材，将她养活，仿佛还在很年幼的时期，他才刚被师尊收在座下为弟子之时，那会儿他养了一只兔子，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将它藏起来，师尊不希望他将心思放在其他的事物身上，便专心让他修行，他是单一天灵根的人，是最适合修炼灵雾山传承多年从龙秘术的人，是师尊为了以后他渡劫飞升之后可以守护宗门的人，他从拜入诺因门下的那一天就清楚这事儿，师尊不喜欢他养兔子。
他将那只小兔子藏在自己的洞府里，每日喂它灵丹泉水，谁都不知道，他将兔子养得肥硕无比，多年来谁都不给看，只是后来到底还是被师傅发现了那只兔子，要将他将兔子送离，一想到自己宝贝的东西要送给别人，宗衍最后断了那只肥硕的兔子生机，将它好好的封存在自己的洞府里。
从此之后他专心修炼清心诀，越发寡情少欲，清心诀是雷隐寺秘术，修炼到后来性情冷淡，少七情六欲，无喜怒哀乐，就如凡人所谓的拥有看破红尘的一颗淡泊心而已。
要修炼雷隐寺最高秘术，就须得冷情冷性，两套法诀同时修行，才可事半功备，他原本性格就老成持重，修清心诀到后来越发冷淡，最后也就渐渐忘了那只兔子的事儿，那只是他才刚踏入修仙界时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罢了，几年时间过去，他修行清心诀到如今，连自己都不大在乎，可是遇到百合时，却让宗衍想起了当初养宠物时的心情，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种想要将她圈藏起来，给她材料丹药，让谁也不能看到她的感觉。
那种感觉这会儿想起时，总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满意，哪怕那只兔子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实质的帮助，可是没了那只兔子之后，哪怕师尊夸他天资好，宗内知道他身份的人对他毕恭毕敬，随着他清心诀修炼到后来心中无波无喜了，不管实力如何增涨得快，不管人家怎么夸奖，倒是找不出当初那样单纯的心境了。但这会儿他看到百合时，又想起了当时那样的感觉。
可是这种心思他是不会跟百合说的，他年纪不大，可隐约也感觉得出来自己若是说了，她恐怕还得躲得远远的，宗衍手指又动了动：“百合师妹以后若是有想要的，可以和我联系，乾坤袋里我装了封印我精神力的玉牌，捏碎我就能感应得到。”
百合看他说话时低垂着眼皮，一张面庞白嫩俊秀，明明稚气未脱，神情却老成的样子，他不知想起了什么，嘴角边透出若隐似无的笑意，不知是不是雷隐寺法术的原因，这笑容在他脸上显出几分圣洁之感，偏偏却让她感到有些毛骨悚然，他双手合十，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衫，身上打扮与雷隐寺普通和尚并没差别，若不是听了他名字，实在想不到他会是诺因大师的弟子。心里虽然怀疑宗衍对自己如此亲切有些诡异，可凭他化神期唯一嫡传弟子的身份，自己这具身体实在没什么可给他算计的。
雷隐寺在正道之中名声不错，剧情里宗衍又身为正派新一代领袖，说起来剑宗还算是雷隐寺手下分支之一，他若真想打什么主意，实在不必只专门针对自己，只要找了剑宗宗主，原主这样一个孤儿，背后又没有靠山势力，到时剑宗宗主必定会将她双手奉上的。再加上她对于宗衍也莫名有些亲近，百合仔细想起自己才进入任务时宗衍曾救过她，那会儿她还没有那样的感觉，上次碰了手便发现不同了，也实在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心中虽说怀疑，但百合脸上却丝毫不显，认真道了谢，这才找了话与宗衍聊了起来，想要趁机从他嘴中套出一些他为什么会送自己材料的原因。
“师兄出现在灵雾山，应该是雷隐寺的弟子吧？”她问了一句，宗衍这一回倒是没有不答，只是半晌之后沉默着点了点头，百合看他态度虽然冷淡，但好在还是肯和自己交流的，心里在想着要怎么将话题再不知不觉拐回到乾坤袋上，嘴里又问：“师兄没有剃度，难道是还没有正式入雷隐寺门下吗？”
她本来想说宗衍若是不回答这问题，自己便顺势再问起他收集灵草之事，没想到她这话说出口，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少年那眼珠子转了一下，定定的盯着她看了起来：
“谁告诉师妹，雷隐寺里全是和尚的？”
“……”雷隐寺本来就是寺庙，里面的弟子都是和尚，剑宗就是雷隐寺附属的小股势力之一，原主修为虽少，对于天下大势也不见得完全得知，但这样明显的常识原主还是知道的。
这根本不需要谁来告诉自己，星澜海域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雷隐寺就是一座和尚庙，只是里面住的一群和尚实力高深，并非普通那种念经拜佛的和尚而已。
“我自己知道的。”百合被宗衍这一看，头皮都有些发麻，他一双眼睛清沏得有些渗人，仔细看他的眼珠并不是纯黑的颜色，反倒有些像墨青色一般，那眼神清清淡淡的，好似在哪儿见过，这会儿被他盯住时，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好像在哪儿见到过，可仔细再看过去，却又发现只是自己想得多了而已。
“雷隐寺，剃不剃度也分自愿的，若拜入雷隐寺中，自然剃度，可若只是拜其中一位长老为师，那么便只算雷隐寺半个弟子。”宗衍说这话时，表情严肃而认真：“不剃度，可以娶双修伴侣，只要背后守护雷隐寺，成荣誉长老就行。”
自己原本只是随口问一句他是不是要剃度，没想到他对于这个问题如此认真，百合本来想问他收集草药的事儿，可此时看宗衍认真解释的样子，他甚至将自己只是拜入某位长老名下的事儿都隐晦的提了出来，百合被他看得说不出话来，只得干笑了两声。
“原来是这样。”百合一时间无话可说，宗衍看样子又并不像是话多之人，场面一时间就有些冷了下来。
偏偏宗衍也不说要走，百合站了一会儿，一只黄豆大小的长嘴细蚊‘嗡嗡’扇着翅膀过来就要往百合身上靠，这种长嘴细纹是最低品的灵兽，每只约炼气期三四层的修为，领头的蚊虫品阶稍高，一只并不可怕，可若是成群结队出现，就连筑基期修士见了也得避走，否则非得将人精血吸干不可。
宗衍看到她举动，手伸了出来，一点儿没有出家人慈悲为怀，将这长嘴细蚊伸手便捏在掌心中搓了个粉碎。百合看到这一幕，还没来得及向他道歉，心里倒是突然间想起一件事儿来。
她实力低微，这会儿只是炼气中期大圆满的境界，要想升到后期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会儿实力太低了，原主在宗内地位又太过不受人重视，若靠自己修行没有半点儿材料资源，速度难免会慢了一些，要想得到一些资源，她势必要做些宗门任务，交换贡献换取材料，可她实力要是太低了，一些任务容易遇到危险，当初她还准备培养一批蛊虫出来，增加自己几分自保力，结果最近忙了丹药的事儿，倒将培养蛊虫的事儿给忘了。

第837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
从这次任务中接收到的剧情来看，自己要养育养育蛊虫并不算是什么出格的事儿，星澜海域的修仙界里甚至还专门有一个兽宗，里头的人以饲养灵兽作为攻击手段，灵兽养到后期实力达到金丹甚至元婴期时，与主人心神合一，威力不容小觑，百合之前想着炼丹的事儿，倒将寻找练蛊药材的事情给放下了，这会儿看到长嘴细蚊了才想了起来。
宗衍目光一直落在她脸上，看到她见到长嘴细蚊先是想躲，紧接着眼睛眯了起来时，施放了一个清洁术先将手上蚊虫的尸体清洗了一遍，才问：
“师妹想养灵兽？”他比百合修为高一些，能看得出来百合实力已经达到了炼气中期，这样的修为实在太过低下，虽说靠了个宗门，可从她自己需要采药材炼丹便能看得出来，她在宗门之内并不受看重，若是修为低了，便容易受人欺辱。
若是能有个灵兽在身边，她自己实力打不过，至少有外力相助，也不至于会输人太多。宗衍将百合心中的想法摸了个透，倒是涌出一个念头来。
“灵兽之中昆虫倒是不错，师妹不知喜不喜欢？”百合如今只得炼气期，若是灵兽实力高一些，智力又出众，她很有可能签不下血契，反倒会遭灵兽反叛，若是爬虫类的灵兽则没有这些顾虑了，昆虫大多外表不如禽兽类招人喜爱，初期时大部份虫类灵兽实力低微，她很容易便能签约成功，最重要的是虫子表面狰狞可怕，女修一般都不大喜欢，哪怕就是血契为灵兽，也不会稀罕宝贝到哪儿去。
“师兄说得是。”百合没想到他观察入微，自己只是看着长嘴细蚊呆愣了片刻，就被他看了出来，她点了点头，宗衍沉吟了半晌，又约她明日再来，这会儿倒没有再留她一块儿傻站着下去，百合不知宗衍约了自己再去要做什么，第二日再去时，宗衍给了她一个灵兽袋，让她滴血认主时，发现里面养了七八只紫色的蜂，宗衍再交给了她一本驭兽宗的书，他这一回像是有事儿，给了东西之后交待了两句百合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捏碎玉牌找他，便离开了。
百合回到洞府，才将这些东西翻了出来，昨日回来之后她还没来得及整理乾坤袋里的东西，这会儿才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袋子中大部份的药材都是筑基期时炼增加一些法力的丹药可用的，并不算是十分珍贵，只是适合她下一步用，那些玉瓶中每瓶里面装了一粒筑基丹，以及七八粒的僻谷丹，除了那几十块灵石稍微珍贵一些，袋子里东西就并不多了，百合心头松了口气，开始还怀疑宗衍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企图，看到东西普通时，那提起的心又松落了大半。
她转头开始看起驭兽宗的秘录，这秘录里面前半部份是对于各灵兽与虫类的排名，以及各大灵兽的生活习性以及怎么饲养等，讲解详细，对于这会儿的百合来说确实十分适用，翻到昆虫一类时，百合翻了好几页，才看到了排在第39名的紫金王蜂，宗衍这回送她的蜂儿就是这种了。
紫金王蜂一般成群结队的生存，一只普通的紫蜂出生时只得炼气后期的实力，但如果养它的人能够找到使紫蜂繁衍进化的方法，紫蜂之间相互吞噬进化，那么每繁衍一次，蜂群的数量开始会大量增加，增加之后相互吞噬，新的蜂儿出生时，会是筑基初期的实力，等到吞噬之后再繁衍，那么新出生的蜂群会是筑基中期的实力，以此类推，直到进化出真正的紫金王蜂为止，真正的紫金王蜂可以达到元婴期修为，并且可以召唤同类，实力可以压过同阶灵兽。
之所以灵兽秘录上将其排在如此后面，是因为紫金王蜂虽然秘录上有记载，但在星澜海域的驭兽宗里，养蜂的人是有，可蜂群真正繁衍发情的时间极其漫长，开始时数十年繁衍一次，到后来时间一次比一次的长，一名修士最多能等到蜂儿进化繁衍三次，再多修士的寿命便再也等不及了，紫金王蜂具有一旦签了血契，便再不可转让的性情，一旦签约，不可再像其他灵兽传承给别人，主人一旦坐化，蜂群也跟着会死去，一只紫蜂初时是炼气后期的实力，进化三次最多也就是筑期后期，在数量上也不过是二十来只，对待低阶敌人有秒杀作用，可对待元婴期以上的修士，便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再加上它不易发狂繁衍吞噬的特性，虽说若是养到后来出现紫金蜂王之后蜂群威力无匹，可紫金蜂王只是传说罢了，要想养这么一个东西，必须要用大量极品灵药催化，许多修士若真有极品灵药，自己服用都不够，如何还舍得再给灵兽？因此紫蜂注定是鸡肋一样存在的东西，哪怕秘录之后记载它到了后期若拥有一群蜂群可以一挡百，可因为它的某些特性，再加上星澜海域中这东西不易寻找，因此它的排名依旧很后面。
倒是秘录最后特别注明了一点，紫蜂的蜂蜜倒是美容养颜能增加灵力的东西，也是入药的好材料，只可惜因为紫蜂不多，生产蜂蜜膏的速度也并不快，因此蜂蜜倒是价格颇为昂贵，几乎这些年中只有驭兽中的人才会偶尔有一些出卖而已。
紫金王蜂十分难得，不知宗衍从哪儿寻了这么几只来送给自己，百合原本是想要炼蛊的，可看到这几只蜂儿时，倒是心中有些意动了起来。
这几只紫蜂都是炼气后期的实力，如今比自己还稍微高了那么一些，也不知道自己的炼蛊之术对于养育这些蜂儿有没有作用，若是有用，能刺激得它们繁衍吞噬，那么养蜂以前她虽然没有试过，但也不是不能试一次。
百合又看了紫金王蜂的特性，这东西有毒，前期毒可麻人，后期则沾之要命，除非以同阶蜂蜜为解药，否则一旦中了紫蜂毒，会痛苦至死。
蜂群这会儿看来对她确实有用，百合将灵兽袋挂在身上，决定先等自己炼气期后再来血契这些紫蜂，她这会儿实力不济，很有可能在签约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不止成不了功，反倒有可能遭紫蜂反噬。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百合吞服了僻谷丹，也不需要再担忧肚子的问题，这段时间里她原本是准备吞服自己炼好的那些极品凝神丹而冲进炼气后期，可如今有了蜂群，这些药就要留给蜂儿服食了，百合只有用炼体术引灵气入体，三个月的时间之后，她顺利的进入了炼气后期。
炼气后期之后百合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签约蜂儿，她反倒又是花了小半年的时间，将法力维持在炼气后期大圆满的境界时，才开始吞服了筑基丹，准备冲击筑基期。
虽说筑基期与炼气期只是一层修为之隔，可是越是修炼到后来，就越知道哪怕有时只是一个简单的进步，身体经过淬炼之后，可以留下的灵气就越多，如今随着炼体术的修行，百合体质虽说比原主的五灵根要好了不少，但原主的资质摆在那里，始终还是多少影响了她，也不知是不是再加上自己修习的是道德经的缘故，她修练起来速度并不像以往的任务世界那样快，反倒进展稍微缓慢了一些。
第一次冲筑基期时失败了，灵气涌上来时，仿佛卡在一个瓶口，冲不出去，最后无功而返。
面对这种情况，百合只是重新练了练体术，恢复了自己体内的灵力之后，再一次准备吞服筑基丹重试。她一早就料到有可能有这样的结果，因此冲击筑基期并不慌乱急躁，修行最忌的就是心浮意乱，百合性格沉稳冷静，一连失败了三次，也并没有浮燥起来。
而在她尝试冲击筑期的时间里，一年多时间晃眼便过了，幸亏她有僻谷丹在，这一年时间中不用为了吃饭的事儿而打断修行，冲击筑基的几粒丹药早已经服食完，原主的身体资质由此便可见确实差得厉害，剩余下的时间里全凭百合自己靠积攒灵力冲击筑基期，也不知自己试了多少次，那原本紧紧禁锢着百合法力的关卡，在百合一次次冲击筑基期时，被冲淡得越来越薄弱，直到最后一举冲入筑基期为止。
这一个简单的动作百合一年多的时间里不厌其烦的试了千百次，等到终于成功时，百合也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总重复进行同样的动作，也幸亏是她耐性十足，否则早就忍耐不下去，大量以前身体存储不了而浪费的灵力布满了她全身，百合小心翼翼引领着这些灵力开始照着道德经的运行方式走动了起来，花了两个月的时间，将筑基初期的修为巩固下来之后，她才将当初宗衍送她的灵兽袋取了出来，透过自己的精神力，她能‘看’到里面七只蜂儿这会儿正在袋子中安睡着。

第838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一）
百合拿了驭兽秘录出来，照着上头收服灵兽的方式，先咬破自己的中指，先在灵兽袋上画了一个符形，再将血滴进了袋中，原本沉睡的蜂群被这血腥味儿刺激，一下子扇着翅膀全都惊醒了过来。
如今百合已经达到筑基期，修士的血液里含了大量灵力，蜂儿闻到血腥气，争先恐后来食，她一连滴了三四滴精血，直到自己感觉体内灵力迅速流空了大半，才用法力将指尖的伤口封存了起来。她照着秘录上的指示，运起灵力，果然就发现在自己脑海中隐约能感受到几个亲近的感觉，她与这几个精神力对上，发出了想让它们安静下来的指示，原本‘嗡嗡’响个不停的灵兽袋里，几只蜂儿迅速的就安静了下来。
这一回因为她实力高出紫金王蜂一阶的缘故，她很轻易甚至没有受到蜂群抵抗的便将这群紫蜂收服。
丢了几粒极品的凝神丹进去，这些凝神丹对于此时的蜂群来说正是最佳的补药，很快的就被七只紫蜂分食。
接下来的时间里，百合除了每日修行之外，剩余的时间便是将凝神丹丢进灵兽袋里，那十来粒银纹丹药一丢完，她便开始将灵气更加充沛的金纹丹药丢进去，等到最后一粒金纹丹药丢完，百合心中原本还想着要再炼制一些丹药时，一直以来都十分活跃的蜂群，突然开始陷入了沉睡里。
驭兽秘录上说，蜂群除了进阶时，几乎不会陷入沉睡，紫蜂与普通的蜂儿不一样，这种紫金王蜂几乎都只是休养在灵兽袋中，产蜜也与它们吸收灵气的多寡而定，而并非普通蜜蜂一般以采集花蜜为主，这段时间以来百合时常喂灵丹，蜂群吸收了足够进阶的灵气，自然就睡了过去。
没想到这么快的时间，蜂群就开始进阶，除了她平时喂的大量极品灵丹之外，百合猜测应该是与自己练星辰练体术引来了大量灵力也有一定关系。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将当日宗衍送她的一些药材取了出来，准备炼出另一批适合筑基期修士服食的丹药出来，到时蜂群醒来之后应该是会大量需要灵力巩固实力之时，她炼好了丹，正好投喂这些蜂群。
将这批药材全部炼为适合筑基期服用增强法力的灵丹时，已经是一年以后了，这一年中随着百合实力的增强，练体术的威力也远比当初才开始练时大了许多，引来的灵力也多，因此炼出来的这些丹药，几乎大部份都是金纹的丹药夹杂着少量银纹的灵丹，而这一年中，她的实力也开始巩固在了筑基初期二层的颠峰了。
修练越到后来，几乎就越发困难，对于百合来说，修仙者中实力到达一定地步而害怕心境经历不足而不稳的情景完全不会在她身上发生，因此她修炼起来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心魔的问题，之所以到后期进展缓慢，纯粹是因为原主是五灵根的缘故，再加上对于除了灵兽之外的修士来说，筑基期之所以被称为迈入修行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因为筑基期是人族修士中，修行里唯一会分为十层的时期，一旦渡过了筑基期，进入金丹期后，那时在修仙界里才算是有了真正立足的资本。
将最后一炉丹药收取了出来，她装丹药的玉瓶已经不多了，往后若是再炼丹，药瓶便需要重新再采购，算起来自从她闭关开始，如今已经近三年的时间没有出过洞府一步了，百合收拾了一番准备出府时，灵兽袋里一年多时间没有动静的蜂群，开始有些躁动不安了起来。
前几日时间紫蜂就有要醒来的感觉，因为血契过的原因，百合隐约能感觉到这些紫蜂之间的动静，这会儿一感到那些原本安静的精神力散发出渴求灵力的感觉，她第一时间先咬破了手指滴了几滴血进去，灵兽袋里顿时疯抢成一团，她将刚出炉的几颗丹药丢了进去，没多大会儿功夫，便被紫蜂群分食而空，精神海中传来紫蜂愉快的感觉，百合想了想，一拍灵兽袋，袋口被打开，一群紫蜂‘嗡嗡’扇动着翅膀，飞了出来。
与三年前相比，这些紫蜂原本半黄半紫的尾部这会儿已经全变成了紫色，个头远比以前狰狞得多，以前每只约有黄豆大小，如今与花生米差不多，并且每只灵蜂都已经达到了筑期初期的修为，不知是不是百合当初给的丹药灵性十足，这些紫蜂数量上多出了五只来，紫蜂进化繁殖数量都是由少至多，随灵气而定，这次百合总共七只紫蜂，能在一次进化之后多出了五只，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她伸出手来，十几只紫蜂全停在她掌心里，百合手一挥，灵蜂飞着朝石室扑去，尾部溅射出大量毒液，将有一定禁制的半面石室墙壁几乎都快融化了干净。有这些灵蜂在手，百合在筑期内几乎已经找不出敌手，她正要将蜂群召唤回来，脑海中一道声音却响了起来：
“百合，出来。”百合听到这声音时，呆了一呆，她手一招，一群紫蜂‘嗡’的一声全又钻进了灵兽袋里，声音是宗衍传来的，不知他怎么有本事能透过精神力直接与自己联系的，百合试图想要将他找出来时，脑海中却再没有了声音。
修仙界里千里传音的功夫也有，种种手段秘法五花八门，百合强忍了内心的疑惑，出了洞府，往当初与宗衍见面时的灵雾山跑去，她现在实力高了许多，照理来说已经可以学习驭剑之术，以灵力驭剑飞行，但因为乐百合身家穷困，几乎手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因此这会儿百合实力虽然增强了，但依旧出门几乎还是靠自己双腿，但她到达灵雾山的速度比以前快了许多，来到当初与宗衍相约见面的地方时，宗衍已经候在了那里。
这灵雾山一向禁止除了雷隐寺之外的人进入，因此两人相约的山头并没有旁人在，三年多的时间不见，宗衍紧闭着双眼，坐在草丛里，墨黑的头发以乌木挽了起来，虽然只穿着普通的灰色长袍，但一张俊脸却似桃杏一般，脸颊仿佛流动着光华，雷隐寺的和尚修行的法诀会给人一种庄严圣洁之感，眉心一点朱砂痣似是画龙点睛，越发显得他模样清雅脱尘，一身灰色布衣穿在他身上不止没有使得他颜色暗淡几分，反倒更衬出一种似山水墨画的雅致来。他实力比三年前百合看到他时，更高了一些，灵气仿佛胶在他身旁，三年多前百合勉强还能看得出来宗衍达到了筑基期，可是三年多之后，这会儿的她却完全看不出宗衍如今已经达到什么地步了。
要么是他已经比百合高出一个层次，要么便是他修练了某种秘术，掩盖了他真实的修为。
他面庞已经褪去了几年前看到时略有些婴儿肥的肉感，如同一块被精雕玉琢后的玉胚，显得清隼而精致，百合过来时，他睁开了双眼，那似玉人一般的面庞瞬间就鲜活了过来，双眼似青墨的水晶一般清沏，太过干净透出几分让人不敢亵渎的清冷来。
“师兄，你好像瘦了。”百合原本是想要问他怎么能直接传音找到自己的，没想到张嘴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宗衍神情顿了顿，没有理睬她这话，百合自己说完也隐隐觉得头皮发麻，宗衍三年前认识她时还是个小少年，这会儿面上已经褪去了小少年时期的婴儿肥与清涩，身形消瘦纤长，一袭普通的灰袍穿在他身上都能看出细腰窄臀的曲线来，看上去确实比三年多前瘦，可是宗衍唤她前来，她一张嘴就说人瘦了，百合想想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想要解释两句，又看宗衍好像压根就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不由自主的就松了口气。
“师兄怎么知道我在哪儿，并传音给我的？”百合看宗衍没有理睬自己刚刚那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宗衍在灵雾山的范围内，这里离剑宗哪怕是御剑飞行也足足得半盏茶的功夫，这样远的距离，要想单独传音给一个人知道，恐怕非得元婴以上的修为，宗衍虽然是星澜海域中出了名的天才，可他这会儿最多撑死也就金丹初期，要想进入元婴，不止是需要天资，也需要莫大的机缘，雷隐寺哪怕是有数不清的资源供应给他，他年纪始终太小了。
“宗门秘法。”宗衍回了一句，几年前百合血契他送的乾坤袋时，他曾亲自划破百合手指，并趁机取了她一滴精血，他花了几个月时间，将那滴从百合身上取来的血融进自己精神力里，这样一来大约就可以感应她具体在做的事儿，以及她跟自己之间远近的距离，当日宗衍送了她一些可呼唤自己的玉牌，但几年时间她一次都没有唤过自己，中间宗衍也曾闭关过一次，因此也并未找她，最近出了关，师尊要求他全力闭关，在十年之内冲击到金丹初期，所以他感应到最近百合好像并没有再打座修炼之后，这才唤了她出来。

第839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二）
宗衍隐隐有预感在，若是自己当真实话实说了取她一滴血可以感应到她这么多事儿，她必定会心生警惕，因此他半真半假的说了句，百合果然信了，听到‘宗门秘法’几个字，她甚至都没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修仙界里不同门派的修士大多会有几分自己独特的手段在，百合点了点头：“师兄唤我出来，有什么事？”
“你已经筑基期，剑宗的心法并不适合你，你自己有想过要学什么喜欢的功法吗？”女子类适合的功法并不多，若是要百合喜欢的就更少了，百合自己虽然学了道德经，可听宗衍这样一问，心里却不由动了动：“难道雷隐寺中有适合我学的功法？”
道德经虽然是部神奇的道术，可那需要大量时间的练习，初期时道德经的法术威力最多对付一些阴魂鬼物，若是用来与修士间打打杀杀，就显得不够了，若是有两部功法同时修习，前期时有功法可以支持自己渡过去，到了后期道德经的威力一旦展现出来，那才是百合真正需要放心之时。
可是宗衍与她无亲无故，各派之间功法又一向不会外传给他人，自己虽然名义上也算是雷隐寺附属宗派手下，但实则最多剑宗受雷隐寺庇护，剑宗平时上贡灵石药材罢了，两宗之间平日并无瓜葛，先别说雷隐寺中有没有适合自己学习的功法，就算是有，他哪怕身份特殊，可若是将雷隐寺的秘术传给自己，到时对宗衍来说也是麻烦。
“没有。”宗衍摇了摇头，看了百合一眼：“可星澜海域之中门派众多，我没有，别人总有。”
“……”他一个出家人，竟然打了这样让人不敢置信的主意，而且还一脸的坦然认真，神情清冷俗中甚至透出几分出尘庄严的圣洁之感，这会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提出要抢劫其他门派法诀秘典这样的话，如此无耻强横的态度，还能摆出这么让人信任的神色，百合被他堵得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才眼皮跳了两跳，果断拒绝了宗衍的提议：
“多谢师兄了，可是小妹曾得到过一个秘法传承，已经找到了适合我修习的法术，只是前期威力稍弱而已，金丹之前我准备闭关修行，金丹之后想必就是法术稍弱一些，可师兄曾赠我紫蜂，师兄还记得么？”若宗衍手上有现成的功法也就罢了，百合欠他一个人情，往后想法子再还就是，可若是他没有功法，现成为了自已去抢，这个人情就欠大了，与其贪多，她倒不如老老实实自己修行，并将紫蜂好好培育。
她将紫蜂召了出来，十三只紫蜂围在她身边‘嗡嗡’的转个不停，宗衍听她这么一说，再看她只经过三年时间，便将别人十多二十来年才能进化的紫蜂进化到如此地步，也就点了点头，没有再提这个问题。他原本双掌合并在胸前的手伸了出来，在百合头顶碰了碰，没等百合反应过来时，又收了回去：
“既然你心中有了主意，我就不多说，我这趟来也是想跟你说，我准备闭关，期待师妹早日进阶金丹，往后再见了。”他很说完，很认真的冲百合点了点头，说完这话之后，他似是收到了什么传音，没有再跟百合多说，临走前又递了一个乾坤袋给她，甚至还没跟百合道别，转身便朝灵雾山里走，开始看他脚步并不快，可每跨一步却走出去极远，三五步的功夫，他身影没入云雾山那片墨绿色的树丛里，身影渐渐就消失不见了。
百合也不是开玩笑的，她确实是准备要闭关修行，想到灵兽袋里的紫蜂，既然来都来了灵雾山，她就在山外围找了一圈，采了一些制蛊的药材装在乾坤袋里，这才匆匆回了自己的洞府。
接下来的时间中百合将这些药材调配出来，扔进了灵兽袋里，原本才刚进阶的紫蜂一受到这些药材刺激，果然开始再次狂躁了起来，对灵力的需求再次大了许多，百合将自己炼好的丹药分次扔了下去，期间宗衍送她的乾坤袋里的药材她全部取出练成了丹药喂紫蜂，平时偶尔外出再采些催蛊的药材，再加上她练起星辰练体术时洞府之中灵气充浴，这样的环境下，不出五年的时间里，除了她自己成功达到了筑基期五层之外，那些紫蜂再一次出现了相互吞噬的情景，陷入了沉睡中。
紫蜂一沉睡，百合就开始一心放到了自己的修行上，岁月如棱，五十年时光一晃而过，这五十年时间中百合灵兽袋中的紫蜂曾清醒过来，并再一次被百合用手段催睡陷入沉睡里三次，如今蜂群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三十六只，每只修为拥有了筑基后期的实力，在这最近两年，在确定了养蛊的材料对于催熟紫金王蜂有一定作用之后，百合花费了大量心思寻找了不少这样的食材，在接连不断的刺激之下，这两年中紫蜂又开始出现要再次吞噬的逛躁，因此这一年的时间里百合几乎都是引灵力养蜂，直到将蜂群再一次催熟到沉睡之后，才开始自己准备冲击金丹期。
正是因为这五十年的时间里她将大部份的心思花在了养蜂之上，所以造成了她自己修为一直停在筑期后期十层大圆满的地步，没有再前进一步，这会儿蜂群一沉睡，百合自然也跟着闭关。
十年的时间里她顺利冲到金丹初期，而在五年前，蜂群便已经醒了过来，百合将早准备好的丹药投喂给它们之后，除了炼丹之外，反倒是将蜂群召了出来附在石壁里，让它们吸收自己用练体术引来的天地灵气，这样一来一举两得，自己吸收不完的灵气，炼的丹药吸收一些，剩余的紫蜂全部吸收了，一点儿也不至于浪费。
“海棠小师妹已经拥有了筑基期的修为，照理来说是应该换个洞府，这剑宗里大小洞府宗主让你自己随意挑选。”进入金丹期后，百合一直在巩固着自己的修为，没有踏出洞府一步，期间她也曾与宗衍通过两回话，知道他也是在闭关中，这一会听到洞府外有人在说话时，一下子将原本正炼着丹并顺便在运行道德经的百合惊醒，她睁开眼睛时，原本安静依附在石壁上的蜂群也开始扇动着翅膀‘嗡嗡’的飞了起来。
如今蜂群已经达到了四十多只，每只个头约有龙眼大小，上一次蜂群沉睡醒来时，每只都拥有了与百合相似的金丹初期实力，这些紫蜂通体发紫，面目狰狞，原本柔软的身体这会儿被一层淡金色的硬壳覆盖，百合曾试过，这些硬壳极其坚硬，她用了法术也不过是在上头留下浅浅的痕迹而已，而蜂群的毒液随着蜂儿实力的增强，也远比当初凶悍了许多，这些触手可轻易撕碎一个同阶修士的护体灵气。
百合一醒来，蜂群感应到主人的异动，朝她飞了过来，亲切的依附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吸收了一些灵气之后，顺着百合的指挥进入了灵兽袋里，渐渐安静了下来。
外头声音越来越近，自己这边洞府位处剑宗最边沿，百合在这边住了六七十年之久，还从来没有人来过，不知今日怎么会有人过来，她小心翼翼的放了一道精神力出去，碰触到了四道精神力，除了其中一道精神力略有些敏感之外，其余三道精神力对她的试探并没有什么反应。
也就是说外头来人应该有四人，其中三人实力稍低，最少应该是在金丹期之下，否则不可能感应不到她的存在，另一道精神力则稍强一些，但在发现她时没能将她拦截下来，可想而知最多实力也就停留在筑基后期罢了，不值得什么忌惮的。
这三道稍弱的精神力中，其中两道都是熟悉的，百合叹了口气，果然她隐藏在这里修练，可该来该碰到的，始终还是会找上门来。
“我不想挑，我想住在大师兄洞府旁。”这声音越来越近，说话的人是个娇俏的女声，显得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最开始说话的人听到她这话，不由笑了两声，一道冰冷的声音有些无奈的响了起来：
“好了小海棠听话，不要胡闹了，我那洞府灵气虽然足，可我修为在你之上，若是修练起来，灵气大半被我吸收，对你修行反倒不利，师兄也是为了你好，你选座灵气充沛的洞府安顿下来，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洛宸的声音已经好几十年百合没有听到过了，这会儿不知为什么会来到自己洞府前，她眉头皱了起来，外头刚刚闷闷不乐的娇俏女声突然提高了些声音：
“师兄，小猫咪说之前感应到了附近好像有哪位前辈在，我们不如去看看吧！”
她说着，洛宸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的笑了起来：“你啊，真是孩子心性似的。”

第840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三）
洛宸性情冷漠，印象中还从来没有用过样的语气跟乐百合说话，几人笑嘻嘻的朝这边走了过来，越走得近，百合不用精神力探听，就能听到外头洛宸的声音有些严肃了：
“这里洞府竟然灵气如此浓郁！”他像是有些吃惊一般，刚刚说话的少女则是欢呼了起来：“师兄，我喜欢这里，这里有山有水，好漂亮啊！我可以在这边将小猫咪放出来，就再也不会吓到人啦！而且小猫咪有了自己独立的空间，可以不用再时常呆在灵兽袋中委屈了。师兄替我在这边劈出一块石台，我要放上一个石桌，师兄过来时，可以吃吃我做的拿手小菜，还能用灵泉酿出桃花酒来呢！嘻嘻，偶尔叫上师尊，再好不过了。我要在这里种满山茶花，娘亲当初可喜欢山茶花啦，以山茶花制成灵茶，可香了呢，石桌子边可以摆放一只古琴，到时我弹琴，师兄舞剑给我看，好不好？”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百合这边的洞府她才进入任务时灵气虽然不足，可环境确实是一等一的好，只是平日百合一心放在修行上，再好的环境她也不爱去打理，时间一长，洞府外乱草丛生的，也看不出什么美感来了，好在她也不在意这些，没想到这会儿来了洛宸一群人，倒一眼就将这处当初人人都看不上的洞府一眼就看中了。
“任性！”洛宸假意喝斥了一句，那少女也不害怕，似是拉着他在央求：
“师兄，好不好，好不好嘛，棠儿给你唱歌听，跳舞给你看，你答应我嘛！”
洛宸为人一向冷淡，且心性高傲不太看得起别人，他醉心于修练，平日不太离开自己的洞府，这会儿会陪着一个人外出寻找洞府不说，且还能纵着少女跟他撒娇，这样的待遇，除了剧情中那个与洛宸情意绵绵的陈婉棠之外，百合实在想不出还有谁能让洛宸如此另眼相看了。
再加上这个少女又一口一个棠儿的自称，最重要的是洛宸称呼她为小海棠，这可是陈婉棠进入剑宗之后，洛宸一个人对她专属的昵称，当初乐百合在听到洛宸这样称呼陈婉棠时，心里还吃味了许久，更因此好几回看到陈婉棠没个好脸色，以至于被洛宸教训过两次，认为她是觉得陈婉棠与她年岁相当，可是进门晚却又修行在她之上，因此乐百合才吃味儿罢了，当时洛宸还觉得乐百合这样心胸太过狭窄，说过她几回这样于修行不利，从此以后对她更冷淡了许多。
此时百合听到有人到来，鼎炉中她刚练好的一炉丹药已经到了成丹快要收取之时，她一面盯着鼎炉，一面分心去听外头几人动静，陈婉棠撒过娇后，洛宸好似拿她没辙，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依你！调皮的小丫头。”
“嘿嘿！师兄对我最好了，最喜欢师兄了！”陈婉棠笑了两声，洛宸干咳了几句，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没说话，另一道男声则是不满的笑了起来：
“小师妹，你最喜欢大师兄，那我呢？我可是专门给师妹寻找洞府好几个月时间了，这洞府也是我替你寻到的，这灵茶与灵酒，就是没有我的，小师妹你的拿手小菜与跳的舞，我可不想错过！”
“当然忘不了苏鸣师兄啦，你也好，大家都很好呢，嘻嘻！”她这话音一落，外头两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百合听得眼角嘴皮直抽搐，外头几人终于笑够了，洛宸问了一句：
“这洞府灵气如此浓郁，会不会是宗门内哪个前辈的居所？刚刚小猫咪也说过，好像遇到哪个前辈了！”洛宸虽说想要替陈婉棠达成心愿，可是却也害怕冲撞了哪个前辈高人，毕竟剑宗因投靠雷隐寺的缘故，占据了一块雷隐寺附属宗派的山头，可是真正有灵脉的洞府那都是极其稀少的，灵气浓郁的洞府大多都是被宗内长老占据，一些灵气稍稀薄的洞府才分发给各长老座下得宠的弟子，一层层分派下来之后，余下的才会由其他普通弟子选择。
这里洞府以前洛宸并未来过，在剑宗记载之中也未曾记得有这样一座充满了灵气与环境兼具美感的洞府，他怀疑这并非是无主之物，因此虽说想要满意陈婉棠的心愿，但又想让刚刚被陈婉棠称为苏鸣师兄的男子查探一番再说，就害怕冲撞了前辈要遭殃，没想到他话音一落，陈婉棠就有些不大高兴了：
“有没有前辈在，进去看看就知道了嘛！”
“万一……”万一若是前辈在闭关中，几人贸然闯了进去，一来打扰了别人，可能会使人家走火入魔，二来若是别人没有闭关，恐怕这样闯进去也会使前辈不快。尤其是自己几人在外头说了这样久的话，里面都没有动静在，也没有人出来喝斥，可想而知那高人在闭关的可能性极大了，修仙闭关的过程中可受不得一点儿干扰，那苏鸣也怕扰了别人清修，到时前辈一旦怪罪下来，洛宸两师兄妹师尊是剑宗，有他罩着这两人自然安枕无忧，可自己却不一样了，到时若是前辈一受伤，怪罪下来自己要倒霉，因此他犹豫了一下，正想要开口，陈婉棠却跺了跺脚：
“苏师兄，我们只看一看嘛，棠儿真的喜欢这里，若是有前辈居住，棠儿拿东西跟他替换就是了，我这里还有师尊赐的好几样宝贝，如果不够，回头找师尊再要两样嘛。”
她这样一说了，苏鸣与洛宸拿她也没有办法，自陈婉棠进宗之后，她开朗的性格与纯真俏皮的模样很惹人喜欢，不止是剑宗之内的宗主喜爱她，就连一向冰冷的洛宸也对她另眼相看，更别提宗里上下的师兄弟们都恨不能将好东西捧到她面前，这会儿她一撒谎，洛宸吩咐苏鸣先查看这里有没有人居住再说，苏鸣无奈应了一声，许久之后才道：“大师兄，这里确实是有人居住的，不过，是七十年前有人居住。”
“有人居住？”陈婉棠听到这话时，有些失望：“是谁？”
那被称为苏鸣的弟子无奈的叹了口气：“七十年前，是乐百合居住的。”
“乐百合是谁？”这一回问话的不再是陈婉棠，而是洛宸了，他话语中透出几分疑惑来，显然对于这个名字感到十分陌生：“这洞府灵气如此浓郁，照理来说能够居住的，应该最少都是达到了金丹期以上的峰座长老才能拥有，可是本派之中，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乐姓长老在。”
“是不是记错了？”陈婉棠对洛宸十分信任，听到洛宸都说不记得这个乐百合时，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会儿洞府之中的百合听到外头几人的对话时，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原主那个傻子，到死前心心念念想的还是要如何跟洛宸这个照顾了她多年的师兄道谢，谢他当日的关照之恩，谢他在自己父母双亡之后，在乐百合被宗主收在膝下时，曾对她有过的几句提点之情，谢他曾经在原主最无助惶惶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时，唯一肯告戒她，肯教她心法的人，她后悔自己当初脾气古怪而一直到死都没来得及和他道谢，却没想过自己在这个大师兄的心里，却如今人家连她名字都记不得了。
自己才消失了七十年的时间，这个数字听起来长，可与修真界中动辄数百十年闭关的修士们相比，七十年的时间并不长，若洛宸当真是有心将原主放在心里，哪怕是只了她的一个大概印象，别说七十年，哪怕就是过去了七百年，至少他心中也该有个影子在，可这会儿他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毕竟两人还名义上曾有过同门之谊，但如今要不是那苏鸣提醒，洛宸早将原主忘得一干二净了。
百合眼神冷了下去，目光盯着鼎炉中那在三昧真火之下翻转不停的丹药看，这会儿丹药快要成形，洞府内充满了浓郁的灵气，外头那几人不明就里，恐怕当这些她以练体术引来的灵气是这洞府地底有灵脉而已，因此打起了这洞府的主意。
“大师兄稍等。”苏鸣听到洛宸的问话，恭敬应了一声，没过多大会儿功夫，他很快便将原主的资料查找了出来：
“这位乐师妹，当初可也是拜在了宗主门下的弟子之一，先入门在海棠小师妹之前啊大师兄！”那苏鸣有些吃惊的喊了起来，道：“这位乐小师妹当初原本是前任天香殿殿主以及当日藏剑阁乐长老的唯一女儿，在七十年前的魔道大战中，天香殿主与乐长老双双陨落，因此乐小师妹无依无靠，宗主怜惜其无处可去，将她收到了门下作为弟子之一，只是这位小师妹天资并不出众，只不过是五灵根罢了，因此拜入宗主门下两年时间修为都没有寸进，宗内灵牌上还有她的名字在，她的修为应该是在炼气初期，如今几十年时间过去，这位小师妹天资不行，也不知现在还在不在人世。”

第841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四）
苏鸣顿了片刻，才又接着开口：
“因她修为太过低微，宗内也没有抽取她的一丝精魂炼制成牌，如今也不知道她坐化了没有。”他叹息了一声，洛宸听了半晌，才像是终于想起了这么一个人般，冷声道：“我想起来了，她天资实在太差，人品又太过愚钝，且只注重吞食丹药，恐怕就算后来靠丹药之助强行进入炼气后期，要想凭她资质，也难进入筑基期，如今倒不该叫她一声师妹，应该称其为师侄了。”
百合眼睛盯着鼎中那些渐渐成形的丹药，看着丹药上头因为吸附灵气而慢慢浮现的金色纹路，听到洛宸这充满了鄙夷的话，忍不住就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大师兄，我怎么不知道师尊还曾收过一个弟子呀？”陈婉棠听见洛宸也记得这个名叫乐百合的人，仿佛有些吃味儿：“大师兄难道喜欢她吗？否则怎么记得那样清楚呀？”
“小海棠休要胡说！我怎么会喜欢她！我跟她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尊是希望我能在五十年之内突破金丹，而这乐百合一生一世能突破筑基已经不错，我又怎么会喜欢上她？”洛宸像是深怕陈婉棠误会，解释了两句：“当日师尊看她失去父母实在可怜，收了她做个记名弟子罢了，师尊俗务繁忙，并没有时间教她功法口诀，因此便让我偶尔得空提点她一些，可惜此人朽木不可雕，正路不走，专走旁溪小径，六十多年前我曾在天香殿看过她一次，为了几料僻谷丹与殿中弟子争吵不休，实在有失师尊弟子风范，我好意提点了她两句，这丹药吞服切忌不可多吃，本身修炼才是正途，依靠旁门左道的功夫，法力就是提升上来了，始终难成大器，哪怕就是药材充足，她一生最多停在筑基中期，我看再难寸进了。”
洛宸点评了一番，陈婉棠听到他这话，像是有些美滋滋的，刚刚郁闷的声音都变得有些欢快活泼了起来：
“师兄提点了她几句也是为了她好，她不听老人言，可吃亏在眼前呢，师兄，棠儿听你的话吧？嘻嘻！”
“你与她自是不同，你是师尊收在膝下的入室弟子，她不过是记名罢了，我最多说她两句，她若听得，一生自然受用无穷，若是听不得，死了也怪不得旁人，还是小海棠最乖！”洛宸夸奖了她两句，陈婉棠便‘嘿嘿’的笑了两声，苏鸣也跟着讨好的笑：
“良言一句三冬暖，可惜乐师侄不懂这个道理。”
“不管她懂不懂，只可怜当日乐长老何等天资出众，倒是养出这么一个女儿出来。”洛宸说到这儿，像是不耐烦再说这个话题了，挥了挥手：“好了，不提她了，这里洞府既然住的人是她，六七十年来又从未变动过，想来她就是没坐化，恐怕也用不了这样好的地方！只是宗门之内如此好的资源，却被一个五灵根的弟子占据如此之久，看来这宗门中各地洞府的实则情况，我还是会跟师尊回报一声，让他老人家彻查一番了，否则天资极好的弟子如今洞府不足，这样好的地点，倒被没什么用处的人给浪费了。”说到这儿，洛宸顿了顿：
“我们先进去吧！”
他话音一落间，几人将洞口简单的禁制一解，便闯了进来。
当日这边洞府人烟稀少，又位处宗门边沿，既没有什么灵脉，也没有多少灵气，位置偏僻，平日宗门弟子轻易都不会过来，百合在这边呆了七十来年的时间，还从没有遭受过宗内其他弟子的打扰，她自己对于阵法禁制之道又并不怎么精通，因此这几十年时间里她没布下什么复杂的禁制，这会儿倒是被几人轻易的破了禁制。
百合安静的坐在炼丹室中，丹鼎里五六粒丹药滴溜溜的转着，大量丰沛的灵气被缓缓收进丹中，她也停下了练体术的动作，那灵气被丹药收了个干净，丹身表面浮现了一层层金色的纹路，她手一挥，鼎盖飞了起来，几粒充满了灵气的金纹丹药飞进她掌心里，顺手便被她扔进了腰间挂着的灵兽袋中，里头原本安静的蜂群又是一阵骚动，贪婪的将几粒丹药分食了个干净，室内没有了百合再吸引灵气，也少了这几粒丹药，除了鼎炉之中仍残留着几分灵力之外，刚刚那股浓郁的灵气瞬间便散了大半。
“咦？”这间洞府十分狭小，原本就只是当初一个普通的内门弟子开僻所用，当日适合乐百合一个小女孩儿独住，自然是绰绰有余，可内里却并不是十分宽敞，那外头的几人破了禁制往里一闯，很快便发现了这边灵气的异变情况。
“刚刚还灵气浓郁，怎的才一会儿功夫，便没有灵气了？”说话的人是苏鸣，洛宸正要开口时，百合站起了身来，将自己的精神力分成四股放了出去，外头传来几道闷哼的声音，这几人压根儿没想到洞府之中住着的百合还活着，就算是猜到她还活着，也没想到她的实力会达到了金丹期，冷不妨之下挨了这记精神力攻击，都惨叫了起来，百合掌心放出一记五雷咒，召出来的雷电划破黑暗的洞府落在这四人身上，顿时雷电大作，四周一股焦胡味儿传出，那苏鸣看到雷光时，一面嘴里喊着不好，一面想要退，却来不及了，几人同时发出惨叫，一面疾速的退了出去，个个捂着胸口吐起了血来。
“哪位师姐或是师兄在？在下洛宸，是宗主柳一山座下大弟子。”百合这会儿对于洛宸完全是没有了好感，果然原主脑海中想像的洛宸是她幻想出来的美好假像，自己亲自接触过后，发现这个人实在心胸狭窄，不像是原主想的那般善良。
让百合觉得有些讽刺的，是几十年前自己无意中在天香殿讨要僻谷丹时，曾偶遇过他一次的情景，那样一件小事儿，到如今他还念念不忘，哪怕是他已经将乐百合这个人给忘了个一干二净，可那会儿自己拒绝了他不服食僻谷丹的要求他还记在心中，如此气量狭小，也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了。
更何况那会儿的她又并非存心不听洛宸意见，实在只是因为洛宸所提的意见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真正实施却根本没用。她当日一个五灵根的炼气期弟子，若是不服食僻谷丹，自己在宗门之内情况如此艰难，要碗饭吃都要遭人冷眼，不吃僻谷丹，怎么能挨到筑基期时？洛宸自己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记名弟子，宗主之徒的福利她半点儿没沾上，若凭她天资，怎么努力能轻易达到筑基期？他当日话倒是说得好听，却全不管事实情况如何，这样一桩小事，他就因为自已顶嘴记挂到如今，这样的心胸，跟原主压根儿就比不上。
百合不疾不缓的从洞府中迈了出来，这会儿洞府外三人正相互扶持着，洛宸嘴角衣襟前满是血迹，正拼命的掏出丹药往嘴中塞，一旁的陈婉棠脸如金纸，显然已经服食了丹药，此时正盘腿坐在地上，百合出来时，唯有另一个脸庞稍陌生些的青年蓝衣弟子这会儿呕着血，喘着粗气，扶着胸口一副受伤不轻的样子。
“刚才听洛师兄一言，可真是如醍醐灌顶，只是小妹实在不知，当日天香殿中无意中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如今也曾听洛师兄说丹药始终不过是旁门左道，不知如今师兄为何又狂吞这些旁门左道的东西不止呢？”百合从洞中出来时，眯了眯眼睛。
她闭关已经六十多年的时间，这六十多年里这洞府她还从未踏出过一步，突然重见天日，阳光照在她身上时，听到她说话的声音，正一脸痛苦之色的苏鸣下意识的抬起头来，洛宸原本塞药的手僵在半空中，仰头朝这边看了过来，只看到一个穿着淡蓝色宫装的身影从洞府中缓缓出来，衣裳略小了一些，露出一双脚踝在外，白玉似的脚赤着，走动间似莲步生花一般。
洛宸顺着那脚往上看，就见到披散着一头漆黑长发，神情冷淡的少女从洞府中缓缓走了出来。少女容貌依稀有几分熟悉感，似是在哪儿曾看到过一般，她脸庞小巧，唯独一双眼睛却生得极好，细长黑亮，那睫毛又卷又翘，在略嫌有些太过苍白的皮肤上，仿佛两汪深潭一般。双眼之中清冷的神情生出了画龙点睛的效果，将少女原本只是七八分美丽的面容一下子点出十分的效果来。
目光流转间顾盼生辉，那种冷清感让人不敢直视，可又忍不住想要再看一眼。
这面容似是在哪儿见过，可那会儿见时，明明好似她又不长这个模样，洛宸喘着气，一旁正闭着眼打座的陈婉棠睁开眼，见到百合时眼中闪过一道惊艳之色，随即下意识的目光就落到了洛宸脸上，见到洛宸盯着百合看个不停时，她咬了咬嘴唇，忍不住咳了一声，洛宸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关切的看了她一眼，陈婉棠眼中涌出有些委屈的泪意，咬着牙，别开了头去，鼻孔里发出轻哼声来。

第842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五）
“小海棠，你没事吧？”洛宸一看到陈婉棠生气，有些手足无措，问了一句，陈婉棠这才带着几分哭音：“小猫咪受了重伤，师兄，怎么办？”自从有生以来，陈婉棠哪怕是遭遇了父母双亡的时间里，她自己都没有受过半点儿伤，进入剑宗之后师尊宠着，师兄们哄着，剑宗上下谁都宠她，又怎么有人会舍得伤她？
此时受了伤，只觉得浑身都疼得难受，她直打摆子，虽说已经吞服了丹药，但说话时嘴角边大量的血泡还顺着嘴角涌出来，沿着下巴滴落下去，让她眼中泪珠滴得更快。
刚刚百合出手时，对付这三人还有分寸，留了一些余地，她倒不是怕杀了陈婉棠，主要是这会儿她实力才达金丹初期，陈婉棠始终是剑宗宗主的入室小弟子，十分得宠，这会儿杀了她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因此她只是出手教训了陈婉棠一回，洛宸修为略高一些，达到了筑基期七层初的水准，因此她下手稍重，另一个苏鸣则也遭了她一击，唯独那个陈婉棠口中的小猫咪，她并没有留情。
陈婉棠口中所说的小猫咪是陈婉棠因缘际会之下血契的一只拥有神兽血统的灵兽白虎，剧情中的原主就是死在了这只白虎口中，此时杀不得陈婉棠，百合对于那只老虎可并没有什么好感，先是用精神力封住了它大半行动力，让它不能在第一时间逃进灵兽袋中，紧接着放出的五雷咒中，她几乎将五雷咒大半的威力都用在了白虎身上。
妖兽原本天生便俱怕雷劫，雷属性功法对它们的伤害本来就重，百合又有心要给它苦头吃，因此这一下五雷咒打出去，这只白虎恐怕没有三五十年的时间，别想恢复到如今地步。
等到过了三五十年之后它就是养好了伤，在三十年后的百年正邪两派比试之时，它要想进阶金丹期便难了，自然也不可能再在大比中立下功劳，给陈婉棠争光。
少了这么一个有利的帮手，这一次百合倒是想要看陈婉棠就是再好逆天的运气，怎么在大比中一鸣惊人！
“不知姑娘是谁？在下是剑宗宗主柳一山座下大弟子……”洛宸听到陈婉棠哭音时，眼中露出心疼之色来，他先是安抚一般伸手拍了拍陈婉棠的手臂，紧接着眉头皱了起来，抬手将自己嘴唇边吐出来的血沫给擦拭了个干净，这才强忍着身体的疼痛，努力想要站起身来。
只是刚刚那雷属性功法霸道无比，这会儿雷电之力还残留在他身体中，四处游走破坏着他体内生机，百合又出来得太快，他根本来不及打坐将体内的那丝雷电之力驱除出去，因此只能强忍着疼痛，有些警惕的盯着百合看。
他不知道剑宗何时出了这么一名自己不知道的年轻女修，也不知道是敌是友，这边位置偏僻，一看平日便少有人来，若是此人是敌，想要对几人狠下杀手，从刚刚这人一击便能将三人一虎击退，几人恐怕联手也非她之敌，洛宸想要将师尊交给他的传音符施放出去，向师门求救。但在此之前，他要先转移百合的注意力，免得她发现之后将自己放出去的求救符给拦劫了下来。
“我知道，你是剑宗的大师兄洛宸嘛，大师兄莫非不记得我了？大师兄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妹便是大师兄口中所说的，朽木不可雕的乐百合了。”百合微笑着说完这话，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般，伸手撩了撩被风吹拂得不住乱飞的头发，轻笑了两声：
“哦，我倒是说错了，宗门排辈规矩甚严，如今我已经不该叫你大师兄了，而该叫你师弟才对！毕竟我看师弟如今才不过筑基中期罢了，而我侥幸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师姐这样说，师弟可有什么异议？”百合说完，就看到洛宸整个人都惊呆了，一张俊脸青白交错，这会儿似是石化一般盯着她看，仿佛有些不敢置信一般，嘴唇张大着，眼中闪过震惊之色，许久说不出话来。
“我看师弟满口道理，也不知是不是宗主平日忙于俗务，对你疏忽了管教，数十年来的时间修为也没什么寸进，想起当初师弟可是双灵根的天才，可是宗主得意爱徒，为何六七十年时间，修为进展如此之慢？”百合皱着眉头，也不管洛宸铁青的脸色，接着又道：“依我看，师弟应该专心修行才是，少管些闲事，多放些心思到闭关修炼之上，实在不行，像师弟所说的那些旁门左道吞丹药的法子也该用上，师弟身为宗主得意弟子，资源又不会少，若是走了这些旁溪小径，如今恐怕也该是筑基后期修为，不至于现在才只停留在筑基七层不到了。”她说完，冷笑了两声：
“什么正不正道的！师尊没空教师弟，我这个当师姐的少不得要告诫你两句，不管正道邪道，能突破筑基期就是有门道，别整天大道理一堆一堆的，末了几十年时间过去，师弟还依旧只是一个废材，真亏了你那双灵根的资质。”
洛宸刚刚一脸冷然的还在苏鸣两人面前摆出大师兄的范儿点评起当日百合要僻谷丹的举动，半刻钟之前不到的他还是宗门之内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以不到百岁的年纪便极有可能迈入筑基后期，甚至若是资源充足，在一百五十岁之龄冲进金丹初期那是十分稳妥的事儿，可是片刻的功夫中，他刚刚话里还瞧不起的姑娘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并且还修为比他高了三层出来。
而且自己说过百合吞服丹药是走旁门左道的功夫被人听了个正着，且这会儿她拿了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来堵他，洛宸当下简直感觉像是比被迎面抽了一个耳光还要难堪，尤其是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在苏鸣两人面前说百合这一生充其量最多在坐化之前修为达到筑基中期罢了，可此时她一出现，不到百岁的年纪她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她还只是五灵根的资质，照理来说远不如自己才对，可是这会儿修为却在自己之上。
听着百合口中喊着的‘师弟’时，洛宸怒火中烧，此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一双眼睛里露出冰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百合看，眼中充满了杀意与怨恨，自从他年少时进入剑宗以来，又一路拜在了宗主门下，天资出众，容貌俊美，法力修为又一向在众师弟之上，是剑宗里名副其实的大师兄，几十年的时间都是过得风光无比的，洛宸表面冰冷，可性格却是骄傲中带着自得的，没想到今日无意中想要带着陈婉棠寻找洞府，原本以为遇到了一块灵脉宝地，结果却找出了一个已经多年不见，自己以为是个废物的人。
前一刻他还是宗门内的大师兄，这会儿则是变成了一个以前自己瞧不起的人口中所说的师弟，还是当着陈婉棠的面前，这让洛宸尤其不可忍受，他想起当日乐百合父母双亡时，自己将剑宗心法口诀复制成玉简给她的情景，若早知当日自己一个无意中的举动可能会造成自己今日受辱的情况，当初无论如何都不该帮她的！
甚至要是早知道这百合性格如此刻薄无情，当日他就不该一时心软教她功法，以至于今日给自己留下这样的祸端！
“看什么？剑宗宗主一生英明，没想到却养出师弟这么一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来，师弟身为宗主弟子，往后要接掌的是这剑宗诺大基业，又非合欢宗的男弟子，靠一张面皮吃饭，剑宗未来的宗主，实力若只是这样而已，我倒要替我爹娘叹息了。”想起刚刚听到洛宸大言不惭说起当日乐父一世英雄却养出了乐百合这么一个废物女儿的话，百合这会儿换汤不换药的将废物两个字还给了洛宸，见洛宸一张白皙的面皮涨得通红了，她才抬了眼皮，冷笑了一声：
“还不滚？莫非要让我亲自送你们？这洞府是我的清修宝地，要想换洞府，哪怕就是宗主，也该拿出章程，否则就凭实力来拿，一无所有倒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滚！”
几人被她骂得战战兢兢，苏鸣受了极其严重的伤，百合出来时他又没敢拿出丹药去吞，就害怕百合想要杀人夺宝，这会儿见她说话虽然难听，可句句针对洛宸，表情虽然不耐，但想想自己几人始终擅闯了她洞府中，也难怪她心情不好。
修仙之人逆天而行，大多脾气都十分古怪，这会儿得到这样的下场，苏鸣心中早就已经猜到了，只是他猜到了结果，却没猜中过程而已，他实在没有想到当初那个五灵根资质的记名弟子，在不拿宗门丝毫资源之后的几十年时间里，能光凭自己一已之力，可以修行到比洛宸实力还要高强的地步，此时百合只是让他们滚，而并非要了他们性命，他心中已经很是松了一口气了，他强忍着身体筋脉遭雷电之力破坏的痛楚，吃力的想要爬起身来：“大师姐，多有冒犯，弟子与师兄师妹这就离去，多谢大师姐不怪罪之恩。”

第843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六）
他倒也识时务！三人之中苏鸣虽然也在讨好陈婉棠，可是说话倒是比洛宸来得好听，再加上百合跟他无冤无仇，虽说苏鸣闯了自己洞府，但百合在施放五雷咒时，他身上受的伤反倒是最轻的。她一拍乾坤袋，里面一只玉瓶飞了出来，百合握在掌中了，瓶里装着一粒筑基期时可以补充法力的普通丹药，这些丹药是紫蜂已经看不上的品种，但百合炼丹到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丹药经她手一炼，哪怕并非银纹的极品丹药，可效果也要比外头的普通灵丹好得多，她将玉瓶朝苏鸣扔了过去，苏鸣伸手接过了，百合这才哼了一声，转身进了洞府里。
这一回经过有人擅闯洞府的事儿，百合倒是心里生出了几分警惕来，她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出了洞府一回，将自己这些年来收集起来的普通丹药拿到山下坊市里换成了一些阵旗法器等，这些年时间中她实力虽然增强了，可手边并没有什么法器与守护洞府的禁制，在这几十年不间断的炼药时间中，除了一些极品灵丹之外，其余普通丹药也不少，每次光是采集药材便花费自己大量时间，百合这一次索性将这些丹药除了换取一些自己目前需要的东西之外，剩余的药则全换成了大量适合金丹期补充灵力的药材，以及一张最普通的金丹期补充灵力的聚神丹方，这才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洞府里。
她上回伤了洛宸，又故意落了他的脸面，百合倒不怕剑宗宗主会找上门来，背地里这师徒二人肯定会恨自己入骨，但表面上剑宗的宗主肯定是不会明目张胆找她麻烦，毕竟乐百合的父母当日为了宗门而牺牲，以前宗主冷落一个孤女也就罢了，若故意找一个孤女的麻烦，往后宗门之内还有谁会敢再为宗门效力？
最重要的是，百合虽然不想惹事儿，可她却并不怕事，虽说她如今只是金丹初期的修为，宗主实力已经达到了元婴期，可她还有一群金丹期实力的紫蜂在，真正剑宗若是容不下她，要是斗了起来，哪怕是打不过宗主，可至少她要想离开，剑宗的人也不一定真能将她留得下来！
回到洞府里百合将禁制一布下，接下来的时间里她除了炼制丹药喂蜂之外，其余的时间也开始出外寻找可以促使紫蜂进化繁衍的药材，剑宗周围大量的药材在两年时间被她采得差不多之后，百合索性离开宗门，花了两块灵石买了张星澜海域普通地图，发现大陆中还有个危机四伏的魔灵谷，这魔灵谷是大约五千年前发现，里面遗留了许多上古修士的洞府，只是在数千年时间中，几乎已经被人寻遍，法宝灵器与丹药倒是被真正的前辈高人寻得差不多了，可是里面药材却很多。
珍贵的东西应该是被采集了，但百合需要可以使蛊虫狂躁的好几味难寻的药材地图里面都有记载，只是那里高等修士不愿意再去浪费时间，修为低下的修士想要进去却又不敢，里面布满了大大小小的妖兽与危险，除了一些需要妖丹的大修还会前往之后，魔灵谷中平时罕有人烟，百合在发现这个地方清静，而且药材又多时，当下就决定前往这个地方。
虽说里面也有一定的危险，可那里采集药材方便，而且与妖兽厮杀还能锻炼自己实力，她东西并不多，除了少量一些她后来炼出的筑基期丹药因为她乾坤袋中位置有限的原因装不下，没有带走之外，几乎自己能用得上的药材她都已经随身携带，将自己的洞府封存了起来，百合坐上自己几年前换的一件飞行法器，就朝魔灵谷飞了过去。
她在魔灵谷中停留了下来，先寻了一座山脉，放了大群紫蜂出来，将周围清理出一片地盘，这才拿起一个简单的法器将山腹中间劈开一个洞府来，开辟出一个炼功室与炼丹的丹房时，百合一闪身飞了进去，将洞口埋下阵旗，指使着紫蜂停留在山壁中，百合这才在这个地方安顿了下来。
平日除了炼功炼丹养蜂之外，另外的时间百合用在了杀灭周围大大小小的妖兽之上，这魔灵谷中低至筑基期修为的妖兽到高至金丹后期的妖兽都有，甚至有几次她感受到了元婴期气息妖兽的威压，险险逃脱了，开始百合还需要紫蜂的帮忙才能杀妖，到了后来她实力一路飞窜，金丹中期的妖兽她自己几乎便能独自解决了。
二十五年的时间里百合实力从金丹初期一路窜升到金丹后期，而在此期间，百合也收集了大大小小数百枚妖丹，她平日炼丹时将这些妖丹也一并扔进丹炉中，那聚神丹的效果自然更好，魔灵谷中促使紫蜂繁衍吞噬的药材又不少，调配好之后再喂给这些紫蜂，平日丹药的喂养再加上药物的催熟，再加上百合平日练功引来的天地灵力，数种作用之下，紫蜂在这二十五年时间中再次进化过两次，相互吞噬之后紫蜂群从一开始的四十多只，到了后来数量足足多了一倍有余，且实力都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
在魔灵谷中又呆了一年多，百合实力原本早就停在金丹后期大圆满很长时间，之前只是因为紫蜂一直在沉睡中没有醒过来，所以她压抑着自己的修为，不敢突破元婴期，直到半个月前一群紫蜂再次醒来之后，百合才开始做起了准备突破元婴的准备。
将一大群紫蜂全部放了出来，现在这些紫金王蜂个个身体约有鸽蛋大小，身体表面已经开始泛起了金纹，每只带着金丹后期的灵压，百合手一招时，其中一只似如婴儿拳头大小的灵蜂扇动着翅膀朝她飞了过来，这只紫蜂是半个月前醒来的蜂群中个头最大的一只，也是实力最高的一只，隐隐已经达到了半步元婴的地步，这只紫蜂蜂腹以下半截开始形成一圈一圈的金纹，身体看似柔软，可实则百合一记五雷咒轰上去，那表面只留下了浅浅一层灰黑色的焦印，那蜂儿温顺的停在她掌心中，体表灵力转动之下，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
这紫蜂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狰狞的外表十分吓人，这会儿那金色半透明的翅膀被它收了起来，百合心念一动试着想要跟它沟通时，却发现这只紫蜂的精神力远超过其余的紫蜂。
不知是不是她精神力如今数据已经极高的原因，哪怕是控制这么多蜂群，她也并没有感到有多吃力，在发现这只紫蜂的特殊之后，百合心里猜测这只紫蜂若是再进化下去，一旦达到元婴期，便有可能成为驭灵秘录上所提过的，真正的紫金王蜂后。
蜂后一旦长成，身体会比现在更大一半有余，并且体皮坚硬，寻常法宝难伤其分毫，哪怕是对阵同阶修士，凭借蜂后的毒液，也可以轻易将敌人秒杀。
想到这儿，百合心中也难免有些心动，她伸手将这只紫蜂抛了出去，那紫蜂飞出去时，其余金丹后期的紫蜂迅速的让开一条通道，这更证实了百合的猜测极有可能是真的。她决定等自己若是升进元婴期后，便先全力辅佐这只紫蜂升到元婴期，若是成功，她多了一个相当于同阶的帮手，如今百年正邪大战即将展开，多个助力，也算是多份保命的本事。
吩咐这些蜂群守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护法，如今魔灵谷中百合连带着这近百只蜂群已经成为了周围绝对的霸主，一只金丹后期的紫蜂不可怕，但一群金丹后期的紫蜂混合在一起时，那杀伤力则是成倍的增加，百合之前就是害怕自己散丹聚婴时会引来谷中一些元婴期魔兽的注意，修士精血对于妖兽来说有极大的吸引力，这就相当于妖兽的血液皮毛内丹于人类有大作用一般，同样等级越高的修士一旦被妖兽连皮带骨的吞进去，那益处也是成倍的增加，这也是她一直将自己的法力压抑着，不敢升元婴的原因之一。
修练到如今这样的地步，资质的好坏反倒在其次了，真正左右升阶的，除了天命运气之外，个人的道心坚定与法力的强弱以及因缘也有莫大关系，百合碎了体内的金丹，一股灵力从她体内迅速的散了开来，她丹田之内一旦破裂，一只淡紫色与她面容相同的元婴便开始在她头顶浮现了起来，这样的举动需要大量天地灵力的支撑才能进行，法力若是不足的情况下，若是突破元婴失败，不止修为会跌落一个层次，而且很有可能会召来天雷劫。
这几年时间中百合留了好些极品的灵丹在手中，这会儿毫不犹豫的塞进嘴里，大量灵气涌进她身体四处，那元婴的模样越来越凝实，闻着这阵灵气，周围四面八方的许多妖兽都开始闻风而来，一群紫蜂老老实实守在她身旁，为首那只拳头大小的紫蜂似是领头的队长般，警惕的盯着四周的动静。

第844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七）
半个月的时间里，百合重复着凝聚元婴身体的举动，存储下来的一些灵药早就已经消耗一空，中间幸亏她还在配合着练体术引四周灵气前来，百合一面还在维持着元婴的灵气不至于扩散，这样一心二用的修练方式她已经试过多回，早已经驾轻就熟，在旁人看来最难的心魔关卡时，百合却只是轻松的渡了过去，到了她这样的地步，所谓的心魔压根儿对她来说主不是什么问题，百合意志力坚定异常，以往任务哪怕剧情中诱惑再多都没能诱惑得了她，这会儿一个小小的心魔又哪儿是她对手。
元婴结成时，天空结起阵阵雷劫，百合自己本身学了道德经，道德经便是以正气修练为主，再加上她对雷电的抵抗力原本就大，硬抗过九道雷劫，雷劫散去，整座山腹几乎被劈空。
近百只原本守在她周围的紫蜂此时几乎都是一副凄凉异常的模样，虽说雷劫大部份的威力被百合扛了去，可是这些紫蜂毕竟只是金丹后期，面对雷劫时多少还是受了伤，好在这些紫蜂外表强横无比，被打落到地上之后，许久挣扎着又飞了起来，等到雷劫散去，天空中洒落凝结元婴以上渡劫成功的修士在劫云之后才特有的九天灵泉时，原本百合体内枯竭的灵力开始迅速的被补充。
她原本被劈得有些受伤的身体在灵泉滋润下，慢慢修复，其中那只个头最大的紫蜂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一层紫金色的光晕来，这次雷劫中它也得到了一些好处，百合散丹成婴时，它也跟着吸收了一部份灵气，这会儿再加上被灵泉一洒，原本这只紫蜂就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地步，此时百合刚结成元婴，它也开始身形暴混了起来。
刚刚散去的劫云又开始迅速的聚拢了过来，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心里不由咒骂了一声，她体内的灵力还没有补充满，这会儿紫金王蜂好像又有要进阶元婴的趋势，妖兽与人类相比，进阶过程会显得简单许多，没有散丹成婴的过程，只是妖兽修行过程远比人类艰难，可一旦若是修行顺利了，且法力充盈，达到了能进阶元婴的地步，只要熬过九道劫雷，便可化为元婴。
那紫蜂这会儿正处于劫云下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可怜兮兮的盯着百合看，脑海中的精神里传来它哀求的讯息，百合只得忍了浑身的疼痛，努力引灵气入体，准备在之后的劫雷替这只紫蜂扛下来。
开始几道劫雷紫蜂顺利渡过，它每扛过一道劫雷，身体便暴涨一截，只是随着第四道劫雷，它的气息开始显得有些萎靡了起来，身上四处也被雷劈得破裂开，沁出淡金色的血液来，百合一狠心，咬破自己的中指，洒了数滴精血过去，那蜂儿张嘴吞进腹中，又恢复了几分灵气，劫雷持续了两天一夜，最后一波雷电百合替它硬扛过去的，这只紫蜂彻底进阶到了王蜂的地步，它身上散发出元婴期妖兽可怕的实力，那双金色的翅膀展开时已经由原本双指并拢宽达到了巴掌大小，并且这只紫金王蜂腹部长出了一块块细小的鳞片，这些鳞片细微异常，成千上百块，将它下腹处牢牢的包裹住，这才是驭兽秘录中，那记载的真正紫金王蜂。
因为紫蜂与自己意外同时进入了元婴期的原因，百合又在这山腹中呆了两个月，将自己体内的灵力补充满之后，这才开始往剑宗方向赶了回去。
原主的心愿中她还欠着洛宸一个感谢的话未曾说出口，虽说百合对于那洛宸压根儿就没什么好感，可是毕竟这也是原主仅有的心愿，她还是会替原主完成。
达到元婴期后再赶路时，那速度就快了许多，半年左右时间她隐藏了气息出现在宗门中时，剑宗里的人压根儿就没发现她回来了。
剑宗的宗门依旧是她二十多年前离开时的那副模样，百合驱使着飞行法器往自已的洞府赶时，曾有执法队的人想要上前来拦截，百合没有理睬，从这些人上方直接飞过，远远的看到自己的洞府时，她还没有落下，昔日冷清的洞府门前却突然一阵古筝悠扬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师兄，棠儿的这首曲子，弹得怎么样？”
一道熟悉的女声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她还在天空之中，看到下方原本乱草丛生的洞府如今像是变了个模样一般，四周杂草被清理了个干净，洞府隐隐还有了些灵气，灵气并不强，应该是与当初百合时常在这边练丹以及修习练体术的原因，这原本没什么灵脉的地带，倒是渐渐的被滋养出几分灵力来，可是灵气虽然不强，但这里却被人改头换面，四周种植了大量仙花灵草，看起来好似置身于仙境一般，这些花草以五行八卦的方式摆放，倒将周围的灵气聚了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灵脉，比当初百合在时环境好了许多。
洞府前放了一个白玉石桌，一个穿着纯白裙装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少女这会儿正仰着头对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一个男人笑，那男人一头长发挽了起来，白色长袍拖拽在地，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听到少女的声音时，那男人冷清的面容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笑意来：
“不错。小海棠琴技越发精进了，只是如今两方大战即将开启，听说雷隐寺诺因大师与魏老魔早前曾有约定，两年之后的出战恐怕会先文后武，雷隐寺会挑出杰出之辈应战，若一战功成，则名扬天下，你还是要多放些心在修行上，虽说你天资出众，如今已经达到了筑基大圆满的地步，可因为小猫咪二十年前受伤之故，如今依它神兽血统，却仍尚未结丹，你始终少了个助力，更应多加小心一些。”与剧情中情况相同的，是洛宸已经进入了金丹初期，他以才百来岁的年纪就进入了金丹期，这在修仙界中也算是难得的天才人物了，他与二十多年前相比，眉宇间冷清之色更浓了些，一脸的自信，陈婉棠听到他这样一说，正嘟了嘴要说话，洛宸却警惕的站起了身来：
“是谁，出来！藏头露尾之辈，再不现身，休怪洛某无情了！”
“谁准你们来这里的？”百合见到洛宸二人在自己洞府前出现，又见到了这里被改造过的环境，哪儿不知自己出外的二十多年时间里，洞府应该是已经被陈婉棠给占了去，这里的情景与她当日在自己洞府外说的情况一模一样，有花有草，有山有水，且弹琴娱乐，日子逍遥得似神仙一般。
百合从天空中指挥着法器落下来时，洛宸便已经第一时间捏碎了手中的传讯符，并召出了自己随身温养的法宝来，警惕的盯着天空看，在见到百合出现时，他咬了咬牙，眼中露出几分阴沉之色，冷哼了一声：
“乐百合！”
这一回他没有再记不起百合是谁了，当年百合在这个地方给了他羞辱，回去之后洛宸便深以为耻，接下来的时间他闭关修行，终于在六年前突破了筑基后期，一举达到了金丹期的地步，他虽说达到金丹之后才出了一口当初心中的恶气，也怀疑当初筑基后期的百合说不定也跟着自己进入了金丹期，可是宗门之内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发现百合不见踪影了，他猜想百合应该是资质不行，出外寻找升金丹的机缘去了，本以为凭百合资质，一生都不大可能会突破金丹期，自己不一定会再遇得上她了，可是当初受过的那口恶气，如今洛宸想起来还历历在目。
可算是仇人见面份外眼红了，想起当日在这此地，自己堂堂剑宗宗主的首座弟子，剑宗里的大师兄，却被一个五灵根的废材逼着叫师弟时的情景，洛宸这会儿只感觉自己像是一口原本梗在胸间的气一瞬间得到扬眉吐气了般，如今他已经是金丹期了，想必依百合资质，自己这样刻苦努力，再加上宗门的供给，都足足花了二十多年才进入金丹期，这个速度不得不说已经是极其快速了，就连师尊都夸他这样的修行速度简直是剑宗里前所未有的，他不相信凭百合一个无依无靠的修士，可以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将自己超过去。
若她还只是筑基期，那么当日自己受过的屈辱，如今总算是可以还报回来了。
虽说洛宸压根儿看不清百合此时的实力，可他心中总觉得百合应该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隐藏自己的修为罢了，故作深沉！他冷笑了两声，看着百合落了地，并一挥袖子将那件低等劣质的飞行法器收进了袖口中，与三十年前相比，百合身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她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白袍，头发用丝带挽了起来，腰间挂了一个最低等的乾坤袋与灵兽袋，浑身上下寒酸得与当年并没有二致。

第845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八）
看这模样，不像是衣锦还乡，反倒像是落魄归来了，否则不可能连个储物戒指她也用不起，还用着低等弟子的乾坤袋，洛宸性格冷淡，可这会儿看到百合这情景时，却恨不能仰天大笑起来。
“乐师妹，多年未见，你离宗多时，又一直未归，宗内洞府资源一向紧张，小海棠小师妹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大圆满的地步，按规矩，宗门之内依实力说话，你不在，这洞府由师尊作主，分给她了。”洛宸在面对原主时，极少说出这么大一串话来，此时他说完了这些，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之色，又罕见的竟然对着百合笑了一声：
“哦，不对，如今已经不该叫你乐师妹了，六年前我已经进阶至金丹期，如今已经是剑宗里护峰长老之一，按照宗门规矩，如今该叫你一声师侄了。不知师侄对于我说的话，还有什么异议？”
洛宸性情虽冷，可当日在百合身上曾受过的羞辱他却一直牢记于心中，这么多年下来，时刻不敢忘记，这会儿总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在百合面前也露出了几分嚣张自得的神态来，百合双脚缓缓落了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情景，没有理睬洛宸，洛宸见到她这模样，眼中闪过几分恼羞成怒之色：
“擅闯别人洞府，在宗门来看可是大忌，你离宗多年没有回归，眼中还有没有这个门派？稍后随我去见师尊……”
百合听到他开口说话，眼中就露出几分讥讽的神色来，心头冷笑了两声，这会儿的洛宸在她面前就如同一只蚂蚁一般，自己轻易就能捻死他，当日这几人擅闯洞府时，那会儿的百合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的修为，可当时百合知道枪打出头鸟的道理，因此哪怕就是在当时当面打洛宸脸，也并没有说出自己金丹期的真正实力，反倒只说自己是筑基后期。
如今她已经达到了元婴期，洛宸恐怕还不知她一早前便已经迈入了金丹，只当她仍是个筑基后期的弟子，此时开始在自己面前摆起了师叔的谱，百合看到他这冰冷的态度时，忍不住笑了两声，意味深长的道：“宗主确实是要见的，不过擅闯别人洞府的，可不一定是我才对，我记得这座洞府从始至终一直都是我的，哪怕就是宗门需要我搬迁，也该当替我寻找另一座洞府才是，我倒是要问问宗主，如今将我安排到何处了？”
“有能者居之，我也不想与你多说废话，你离宗多年，目无尊长，见了师尊，他老人家自会有话说。”看百合此时还是这样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洛宸心中隐隐感到不安，面前的百合看不出修为，就如同二十多年前他在这洞府前被百合赶走时的情况一模一样，自己想要的报复没有达到想像中的快感，这让洛宸表情之中露出了几分烦燥之色来，百合落地之前他已经施放了传音符出去，几十年前他生受了百合五雷咒一击之后，他就养成了随身携带传音符的习惯，这会儿洛宸说完话，剑宗的人迅速便赶来了，说是宗主得知昔日乐长老的女儿归来，请她与洛宸等人一并前去剑宗主峰大殿一趟，他有话要说。
百合注意到了，这位传话的修士对于自己的称呼是剑宗昔日乐长老的女儿，而并非他的弟子，虽说百合并不稀罕做这个所谓宗主的徒弟，可是此时那宗主迫不及待想将她赶出门下的行为，却是让百合眼中闪过几分冷色。
听到宗主相召时，洛宸冷哼了一声，手一挥取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碧玉舟，一把搂着陈婉棠的腰，将她抱了上去，头也没回转身便往法器中灌注了法力，化为一道绿芒，飞快的遁走了。轮到百合时，百合取出了自已在金丹期时下山在坊市中换取的普通飞行法器，跳了上去，那传令的修士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轻蔑之色，却见百合跳了上去，法器虽说低下，可她法力精纯，元婴期修士的法力一灌输进去，那普通小舟‘嗖’的一声便没了踪影，速度比之前洛宸的碧玉舟甚至还快了几分，那修士吓了一跳，迅速的也跟着转头跟了过去。
来到剑宗主殿时，这座云雾缭绕的大殿中此时已经坐满了仙风道骨的各派长老，百合跳下飞舟时，殿内几人正捧了灵茶在说话，她那自从原主父母过世之后便极少见过面的师尊，剑宗之主穿着一身青袍，坐在大殿主位之中，神情不怒自威。
剑宗宗主已经有了九百余岁的年纪，他实力在元婴初期，百年时间之内若是他没有再更进一步的可能，可能便会坐化，剑宗宗主正是可能知道这一点，也明白自己这一生进阶元婴中期无望，因此这些年来倒是专心打理剑宗之内的俗务，在剑宗之中声望颇高。
他看上去约三十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表情温和，说话神色间却偶尔露出几分精明与冷静，听到外头的动静时，他停下了原本正准备喝茶的动作，抬起了头来，看到百合收了飞行法器就往大殿进来时，剑宗宗主呆了一呆，眼中极快的掠过几分不喜，随即又嘴角勾了起来。
百合进殿之后，外头洛宸与陈婉棠二人才将将到达，洛宸在发现百合比自己晚走了一步，却先行到达之时，一张冰冷的俊脸上露出几分疑惑与怒火来，他大踏步朝殿内走了进去，见到宗主先行了一个礼：
“弟子洛宸，见过师尊。师尊，乐百合她……”
柳一山并非是二十多年前那样的洛宸可比的，事实上他已经认不出百合这个他收在自己门下的记名弟子模样了，这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他压根儿就没见过百合几面，也从未指点过她什么功法口诀，可是柳一山相比起洛宸为人却老奸巨滑得多，没有认出人来，但他表面却丝毫不显，再加上他刚刚得知了百合回宗的消息，又派了弟子前去召唤她前来，这会儿能出现在殿外的女弟子，除了百合之外自然没有其他人。
“不必多说，为师心中有数！”柳一山看到了洛宸眼中的怒火，但他却将弟子的话打断了，洛宸是他这一生最得意的弟子，修仙界里最是讲究传承，师徒之间的关系远比父子更加可靠亲近，这个弟子是他付出了许多心血养大的，洛宸的性格如何柳一山心里也清楚，对于二十多年前敢给他气受的百合柳一山也是十分不喜，可是心中再不喜欢，表面柳一山却丝毫不显，他准备在这百年时间里尽力寻找可以增加一些寿元的丹药，若是可以多活个数十百年时间，他会想办法将自己这唯一的弟子实力强行提升到元婴期，再将宗主之位传到他手中。
往后洛宸是要做宗主干大事儿的人，喜怒需不形于色，更何况他有些事还不知道，自己得慢慢说给他听，哪怕就是他不喜欢百合，要想替他出气的方式多的是，没必要这会儿当着诸位长老的面，让人认为洛宸行为太过冲动，不堪大用。
“乐百合？”柳一山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依他修为，此时隐约感觉得到百合并非是像当日洛宸嘴里所说的修为只到筑基期罢了，百合修炼道德经的缘故，这会儿灵气一旦内敛，隐藏了元婴期气息，虽说柳一山进阶元婴比她早，可论法力柳一山却并不如她精纯，再加上柳一山并非元婴中期比她高一阶，因此看不出她具体的修为到了哪个地步，但柳一山却本能的感到有些不对劲儿，他眼中疑惑之色一闪而过，正想要试探一番时，百合却没等他张嘴，直接就开了口发问：
“弟子二十多年前为了突破金丹期，因此外出寻找机缘，以至于此时才回归宗门，却发现弟子居住的洞府，如今已经被别人占领，不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此事宗门之内自有安排。”柳一山身为剑宗宗主，自从进入元婴期后，便受人尊敬，如今不过是自己名下一个记名的普通弟子罢了，当初那样垃圾的五灵根资质，他连看都不想看上一眼的废材，此时进殿之后对自己不叩不拜也就罢了，脸上眼中甚至丝毫恭敬之色也没有，进殿没有向自己这个昔日的师尊问过一声安，反倒一来便开始责问起自己洞府的归属权，且神态语气让柳一山心中不快，这会儿被百合的问话将他心里对于百合实力的疑惑冲散，他眼中露出不喜之色，嘴角边的笑意都收了下去。
柳一山的话让洛宸与陈婉棠脸上都露出喜色，百合却伸手弹了弹自己衣袖，问了一句：“什么安排？”
她这样不知进退，若普通弟子听到宗主这样一回时，识趣的自然不会再追问下去，可偏偏她不识趣的还在追问，柳一山脸色彻底的阴了下去，四周坐着的长老各个此时变成了菩萨一般，端着茶杯脸上露出笑容也不说话，仿佛没看到殿内的情景一般。

第846章 想道歉的姑娘（十九）
“什么安排？照理来说你是我名下记名弟子，那洞府有灵脉，被你寄居多年，已经属于特权，你天资太过低下，宗门之中若是有好的资源，一向优先给资质好的弟子使用，你修行百年，不知如今修为到了什么地步？你可知你这陈师妹如今以不到百岁的年纪达到筑基后期，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会突破金丹，宗门真正有灵脉的洞府只得那么几个，僧多粥少，你也是昔日乐长老的女儿，乐长老也是由宗门培养，宗门对他有恩，你身为他的唯一独女，难道不应该为了师门往后的发展而退让几分？”柳一山脸上露出严肃之色，嘴里喝斥了起来，他说完这番话，陈婉棠听到他是在夸奖自己时，忍不住‘吃吃’的就笑了起来，她这副天真烂漫的模样引得宗门内其他人也都跟着笑，陈婉棠越发得意，挨个做起了鬼脸，四周笑声更大。
百合转头看了这些人一眼，神情冷静：
“我自己的洞府原来我是寄居？那洞府一开始并无灵脉，宗主想必也应该知道，以前没人来抢，如今有了灵脉宗门就趁我不在强占，宗主既然都说我爹昔日对于宗门有贡献在，莫非宗主就是这样对待昔日长老的女儿？”
她说话时声音不紧不慢，但说话的语气神态却让柳一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起来，他眼神冷了下去：
“修仙界自古以来就是有能者居之，如今……”
“好了！”百合听到柳一山张嘴说话与刚刚的洛宸一模一样时，打断了他的话：“这些话我也不想听！既然宗门要抢我灵脉，我势单力微也就算了，如今宗门准备将我安置在哪儿？”
自己话还没说完，百合却这样目无尊长直接就将自己没说完的话打断，柳一山身为剑宗之主，主管剑宗大小事业数百年的时间中，从未遇到过这样敢对他不敬的人，哪怕就是昔日乐百合的父母还在世时，也会给他这个宗主几分薄面，现在一个无知小辈却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柳一山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心里一股杀意涌了出来，他总算是感受到了当日徒弟洛宸向自己告状时那种怒火中烧的心情，他看到百合这恶劣的态度，又听到她这不耐烦的语气，简直恨不能召出自己的法剑一剑劈死她才好，柳一山阴冷着脸，哼了一声，袖口一甩，里面一个晶莹的玉牌便飞了出来，朝百合疾驰了过去：
“里面都是无主的洞府，你可自行挑选一座！乐长老真英雄，真好汉，没想到竟会生出了你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目无尊长的女儿！本座正在说话时，小辈，哪有你打断的余地，看在你昔日父母的份儿上，本座今日暂且不给你教训，只是你野性难驯，我这门下是容不得你了，若是你有好的去处，自管去寻！”
他含怒之下将想要把百合驱赶出自己门下的话脱口而出，陈婉棠与洛宸相互对看了一眼，眼中都露出喜色来，殿内气氛一时之间紧张无比，陈婉棠吐了吐舌头，又将头低垂了下去，亲昵的靠在洛宸身旁，盯着百合看，见她倒霉的样子时，不时的皱了皱鼻子。
那玉牌被柳一山砸出来时，带着元婴期修为朝百合射了过去，这一下柳一山是含怒出手，有心想要给百合一个教训，因此出手用了七八分的实力，若是金丹期的修士，勉强拿到玉佩，恐怕也会吃上一个不小的亏，可百合却是轻轻松松伸手便接住了，柳一山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正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时，百合却笑了起来：
“宗主这样说，倒是再好不过。原本我倒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如今宗主既然提到我爹娘了，我倒是松了口气。反正我一身修为并非宗主所授，虽说有师徒之名，可却没有师徒之实，如今这记名弟子不当也就不当了。”百合说完这话，柳一山一张脸庞顿时涨得通红，眼中凶光一闪而过，一身青袍无风自动了起来，百合却如同没有看到一般：
“今日宗门之内各位长老也在，我爹娘当初也是宗门之内元婴初期的修士，九十八年前为了宗门战死，两人修行多年，恐怕应该遗留了一些丹药法宝等物下来，这些年来我从未看到过这些东西分毫，他们二人陨落，身上的东西倒不提了，可宗门之内总该有几样他们的东西在，如今我也长成，这些东西不知我该在哪儿去领取？”
百合这话音一落，柳一山身上气息顿时一滞，表情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今日他召了各峰未闭关的长老前往主殿，本来就是存了想要将百合赶出自己膝下的意思，当日百合惹怒了自己的弟子，他对于这个记名弟子原不在意，可她既然伤害了自己视若亲子的徒弟，柳一山对百合自然是恨屋及乌的，他倒是想自己将百合赶出自己门下，可一来百合资质虽然低下，但身份特殊，若自己独自将人赶走，哪怕师出有因，可难免名不正言不顺，因此他才想出了要在诸位长老面前，用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将百合驱逐出自己门，却没想到这会儿百合背上了被赶出师门的屈辱不止没有哀求，反倒提起了她爹娘当初的遗物来，而且还是当着诸位长老的面，柳一山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宗主不会说没有吧？我爹娘好歹也是元婴期大修士，修炼多年，丹药法宝以及一些好东西总会留下的，我是他们唯一的独女，这些东西原本就该我来继承。”百合一进入任务接收到剧情时，当日因为李延玺的事儿而心神大乱，但她冷静下来之后很快便想起了这事儿，毕竟乐长老与原主的母亲好歹也是元婴期修士，能混到这一步，手中肯定有些好东西在，可是奇怪的是宗门以及剧情中，乐百合的记忆里压根儿就没有这些东西，原主甚至没往这方面想，百合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儿，但她一直隐忍未说，在自己实力未增涨前，剑宗就是正大光明的昧了她的东西，她没有本事，也要不回来，只能吃下这个哑吧亏。
因此这些年时间里她努力修行，如今将自己实力提升到跟柳一山平起平坐的位置了，她才终于开口讨要起这些原本就该属于原主的东西来。
乐百合那个傻子，自己该有的资源被她心目中尊敬的师尊强抢了去，甚至从此之后提也未提，她还傻呼呼的感激自己在困境之时，师尊将她收归门下，给了她一个记名弟子的名份，却没想过，她这师尊能收了她为记名弟子之后数十年时间对她不闻不问，明显就并非她想像中的那样慈眉善目的好人，这样的人无利不起早，他为什么会收乐百合为徒？甚至说不定柳一山收她为徒，有可能就是有预谋的！
原主心中那个她欠一句感谢与道歉的恩人大师兄之所以能修为进展如此之快，说不定也有可能占用了某些她的东西，否则一个二等小门派的弟子，哪怕就算他天资不错，可他既无高深功法，又没有足够的灵丹妙药，他拿什么一路平顺的升到金丹期？百合想到这一切时，嘴角边冷笑更深了几分，柳一山牙齿紧紧的咬了起来，百合此时态度咄咄逼人，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快的同时，隐隐心里又感到有些棘手了起来。
若百合私底下提起这事儿，他自然一口否认，或是想个方法将她糊弄过去，毕竟在柳一山眼中，百合始终不到百岁年纪，人情世故与他到底不同，可是这会儿当着众长老的面，百合将乐长老昔日留下遗物的归属提了出来，这倒让他有些骑虎难下了。
当日的天香殿主与乐长老身为两个元婴期大修士，修行数百年，手中自然存了不少好东西，有些东西柳一山都觉得眼馋，甚至当日的天香殿主留下的丹药之中，其中有一粒极品的天灵丹，这件物品珍贵非凡，柳一山原是准备给自己留下来作为后路的，他准备用这丹药冲击元婴中期，若是失败，这粒丹药可以再让他寿元多出百年，而这多出来的寿元，正是他想要趁着这些年时间将自己的爱徒培养到元婴期的关键与底气，这样的好东西，元婴期的人就没有不眼馋的，当日乐百合的母亲也不知何时得到了这东西，一直保存多年没有吞服，最后两人一旦身死，倒便宜了他，这些好东西，他吞进了嘴中，如何再舍得拿出来？
此时百合当着众人的面管他要，这不止是让柳一山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更让他对百合生出了几分杀机，以保住那些东西的念头来。
“大胆！”他突然之间厉喝了一句，大殿之中原本柳一山在百合进来时还坐在位置上，此时暴怒之下站起了身来，殿内气压一下子便低了起来，一股元婴期的恐怖威势向殿内四面八方弥漫了开来，周围原本正低头装作喝茶的诸位长老脸色顿时就变了。

第847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
剑宗里这些座上的虽然号称长老，但大部份不过是峰座长老罢了，修为几乎都在金丹中后期，这会儿柳一山怒火中烧之下将自己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一旦放出，许多人都闷哼了一声，开始极力运功抵抗了起来。
洛宸脸上露出骇然之色，一旁的陈婉棠修为太过低微，此时闷哼了一声，张嘴便喷出一口血来，她一张小脸紧皱着，但在这威势之下却喊叫不出声来，只是哀求又有些惊吓的盯着柳一山看。
“哼！”柳一山将自己全部的威压放开，看殿内众人眼中都露出惊吓之色了，这才缓缓将气势收了回去，他看百合面色虽然未变，但只当她是在强撑罢了，给了百合一个下马威之后，柳一山才将自己的气势全部内敛了，厉声便喝：“孽障！如此目无尊长，本座好歹曾是你师尊，虽说如今因为你资质愚钝之故暂且将你驱出本座门下，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这孽障却不知感恩，如今反倒污我昧你东西。你父母留下的遗物，本座从未想过要你的！”他说完这话，顿了顿，目光在大殿内环视了一圈，最后才落到了百合身上：
“本座身为一宗之主，什么样的东西没有？会贪你一个小辈的东西？之所以以前替你掌管，只是因为你年少修为低微，东西拿了去也保不住，因此才暂且放在本座手中，你却不识好歹，如今欺师罔上，倒开始逼迫起本座来了！”柳一山说完这些，心中余怒还没有全消：
“若是你当真需要，本可直接来找本座拿回去，这些东西本座并不稀罕，可你如今倒认为本座像是要你的东西一般，今日不给你教训，本座这个剑宗宗主的脸面岂非要被你一个小辈踩在地上了？”
“宗主是不是真的想要，大家心里自然都是有数的。如今宗主既然说愿意还给我，那自然再好不过。”百合原本落在灵兽袋上的手，随着柳一山威压的收了回去，她的手也跟着移了开来。百合倒是想要看看柳一山到底要耍什么把戏，吃进嘴里的东西，她不相信柳一山愿意吐出来，而且原主父母身为元婴期修士，能留下来的东西必定是很好的，从柳一山此时推三阻四不愿给她就给看得出来，百合冷笑了一声，周围人没有说话，柳一山双目之中寒光闪烁：
“若是你要，直接来找本座，就是给了你也不算什么，但如今你当众污蔑本座，罔顾本座当初收你为徒，如今犯上指责，若是你说要东西便给了，你将本座这个剑宗之主，当成了什么？”
说来说去，柳一山嘴中说着要将东西物归原主，但却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把东西拿出来，百合眉头扬了扬，眼里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来，声音都冷了几分：
“那你的意思是要如何？”
“东西给你是可以，但要如何给，却是得照本座的规矩来！”柳一山听她这样一问，哼了一声：“要想拿东西，就凭本事来拿！”
当着众人的面，柳一山若是不承认当日乐百合的父母留了东西下来，别说百合不相信，恐怕在座各位都不会相信，以前大家心里对于这事儿不是没有猜测的，但只是没人敢当面说出来罢了，背地里众人心中如何想的，柳一山也猜得出来，但碍于他宗主的身份地位，哪怕背地里眼馋这些东西的人不是没有，但却没人敢说，可如今百合将这事儿挑明了，柳一山再也推脱不得，他心中恼羞成怒，想了想不甘心将东西交还给百合，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方法来。
“凭本事来拿？”原主自己的东西，这会儿柳一山却要让自己凭本事去拿，若是此时站在大殿之内的是乐百合本人而并非百合，没有任何的实力，恐怕这笔东西就跟剧情中的一般，提都不会在此时被提起来，更别提用什么本事去自己拿了，但这百年的时间内，百合不止是将自己的实力提升到了元婴初期的地步，身边更是有了一群紫金王蜂的存在，虽说这些东西柳一山不会老老实实交出来，可若是能打他一回脸，替原主出了这口恶气，将本应属于原主的东西拿回哪怕只是一分，也足够了！
柳一山听到百合这样一问，想也不想便道：“两年后便是正邪两派的大战，在三个月前，诺因大师与魏老魔发现在海域之中有灵力异常波动，推算出曾有一个域外宫殿遗址，诺因大师已经算出这遗址会在三个月后开启，开启这遗址需要大量极品灵石，正邪两派各出一半，同时共同送进去一百名弟子。”柳一山说完这话，一旁洛宸脸上就露出了几分吃惊与焦急之色来，下意识的开口：
“师尊……”柳一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稍安勿燥了，才冷笑了一声：
“遗址之中有上古时期修士留下来的遗宝，若是能得到，除了上交宗门一定的份额之外，其余的东西可归自己所有，也好在大战来临前，给各自阵营弟子增加一定的实力。这其中的好处有多大，自然不需本座再多说，但进入遗址的名额除魔道人士之外，各宗派只得五十名，各宗宗主照规定不可参加，其他并不限制修为身份，这五十个名额需要争斗得来，若是你有本事，你可以参加这个名额大比，要是你赢了，自然证明你有资格得到你爹娘当初留下的法宝丹药等各类材料！若是输了，这些东西就是给你，依你这样的资质天份，你也保不住，不如便捐献了宗门！”
说到这儿，柳一山顿了顿，眼里阴寒之色一闪而过：“但本座要提醒你，若是没有那个本事，便老老实实认真修行，比试之中死活不论，各大门派的比试，也不会因为你是同道中人，便手下留情几分！刀剑无眼，修仙原本就是逆天而行，你可考虑清楚了，再告诉本座，愿不愿意参加！”
百合之前就听到洛宸所说的什么宗门大比，这半年来的时间她一路赶回宗里，倒没有听说过星澜海域中出了什么域外宫殿遗址的事儿，此时见柳一山到了这个地步行事龌龊不要脸，明显是要跟她撕破脸皮。要是这会儿是原主，恐怕真拿柳一山没有办法，参加大比明显柳一山就有意要除她，他在说到比试过程中生死不论时，眼里闪过的杀机哪怕只停留了一瞬间，但依旧被百合感觉到了，柳一山用激将的方法想逼百合参加比试，若她实力不行，自然死在比试中，父母的遗产人都死了，自然她也不再需要。
若是输了，柳一山又无赖的有言在先，她没有实力保管父母留下来的东西，这批东西自然不适合交到她手中，要她实力差了一些，真正是进退两难，柳一山也明显存了想赖账的心思，可是这会儿百合实力已经达到了元婴期修为，无论什么比试，她自问要进入五十名正派人士之列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她自己若是实力不够，她还有一群蜂群。
柳一山并不知道这一点，他打的什么主意，这会儿恐怕要落空了！
幸亏自己之前留了一手，没将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否则若是柳一山当真知道自己实力达到元婴期，恐怕他还会想其他的办法，不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了。
百合笑了起来，她很期待在大比之时，不知柳一山想要打出什么主意，这会儿退一步，等到三个月后她若是进入那五十名名额之内时，柳一山到时的表情必定是会十分好看了！
到了百合这个地步，说实话原主父母留下来的东西对她来说用处并不大了，她修炼的道德经并非与此时的修仙功法相同，而是纯粹以修炼自身为主的，不像这个世界的修练者，大多是以法宝灵兽或者傀儡等外物取胜，之所以争原主父母留下来的东西，更多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罢了，更何况这对于百合来说只是一个任务的世界，里面的东西再宝贝，再逆天，她都并不心动，柳一山手里紧撰着不肯放开的东西，若不是为了争替原主争口气，她还不会要。
“既然如此，我答应了！”百合一口答应下来，殿里其他人听到这话时，表情都有些诡异，有些人是觉得不敢置信的，有些人则是讥讽而鄙夷，洛宸冷笑了一声：“狂妄自大，不自量力！”
他因为进阶了金丹期，这一次也是大比之中的人员之一，柳一山对他期望很高，洛宸也很有自信自己可以打入五十名之内，可是这会儿看到区区一个筑基期的百合也要与自己竞争这个身份时，洛宸当下便忍不住哼出了声来：
“简直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死活！”
“知不知死活，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百合笑了一声，将手中刚刚柳一山砸给她的玉牌只稍微用力，便捏了个粉碎，那碎沫从她掌心中飘落下来，随风飘扬洒得一地都是。

第848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一）
这样的举动简直比之前找柳一山责问洞府时，更让柳一山难以忍受，他心中已经是气急，杀机在胸间翻滚，正要开口说话，百合却将目光落到了刚刚喷出了一口血，此时柔柔弱弱正靠在洛宸身上闭目养神的陈婉棠身上：
“既然宗主都说过了，修仙界里是以实力说话，如今我觉得我原本的洞府很好，并不想要再换地方。之前宗主准备的多套洞府，留给宗主的爱徒再慢慢重新选择吧！”
“乐百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座说过了，你实力低微……”柳一山大怒，拳头这会儿都捏了起来，百合不耐烦的将他话打断了：
“实力低微？再低微只要比这位小师妹高就成了！”
她说完，一直以来自认为自己受了百合几十年气的洛宸到了这个时候，仿佛终于等到了自己复仇的机会一般，心中大喜，听到百合这话，他站了出来：
“以大欺小，既然如此，那座洞府我要了！我来替小海棠要回洞府，你可敢跟我一战？”
说话的功夫间，洛宸释放出了自己金丹初期修为的实力，手中一支晶莹的长剑也缓缓从他体内飞出，殿内一时剑气凌然。
柳一山冷笑着，眼皮达拉下来，仿佛没听到洛宸所说的话一般，他手指动了动，双手笼在了袖口里，摆出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显然不准备再管场争斗。柳一山心里对于百合已经恨极，若是自己的这个爱徒可以当面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一个教训，能替他出了这口胸口的恶气，他自然是乐意袖手旁观的。
毕竟他自己虽然想出手，可他如果真的出了手，难免就会落得一个以大欺小的罪名，可若是徒弟跟百合打，那么徒弟打过了，在宗门之内威名会更上一层楼，并且能重创百合，让她吃些亏受些伤，在三个月后的大比时，到时再想个办法要了她的命，乐氏夫妇当初留下的那些材料，自然不会有人再提起。
“滚。”洛宸双眼之中露出自信的光彩，手里握着长剑，这支长剑是他进入金丹之后柳一山特地为他备下的法宝，他已经在体内温养了数年，并用千年寒晶加以培育过，与他自己本身的冰系灵根十分相配，自从有了这法宝，他如虎添翼一般，金丹初期的修为，却可以发挥出金丹中期的实力，他当日受了百合的羞辱，实在太想在宗室同门面前出了这口气，因此这会儿为了等下让百合在众人面前颜面大损，他将这自己轻易不肯亮出的宝贝都露了出来。
洛宸却没想到百合最后给他的回应只是让他滚，他心中大怒，手中一捏法诀，身上灵力暴涨之下，双手一搓，手里那支晶莹淡蓝的长剑瞬间便化为三十六支巴掌长短的小剑，排成一个剑阵之后，他口中疾喝了一声：“去！”那小剑排列成形，向百合飞驰而去，大殿内剑气乱窜，坐在椅子边的诸位长老脸上露出意外与震惊之色，显然是没有想到洛宸这一击会有如此大的威能。
这一记神通是洛宸多年来修习的剑阵，剑气一出，便可割破人护体灵力，只要将敌人围困于剑阵之中，瞬间便可将修士斩杀，连神魂也会被剑气所伤，魂魄想要再夺舍重生都不可能！
对于自己这一招的威力，洛宸是十分有自信的，他自然也看到了诸位长老眼中的震惊，他脸上露出自得意满之色来，嘴里正要大喝一声：
“斩……”这字话音还未落，却见百合双手突然一张，她身上原本潜伏的灵力开始急速增涨，洛宸本来看她这样门户大开，不逃不避不躲闪的举动嘴角边露出冷笑来时，下一刻他就瞪大了眼睛，看到百合一双手分开，仿佛迎面将自己那一排列小剑阵抱在了怀中一般，双手轻松的朝中间合拢，那些分列开来的小剑在被这股巨大灵力打压之下，开始朝中间不由自主的合并，洛宸这一刻只觉得心中像是遭重捶打压一般，难受得让他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心头一寒，还没来得及要将自己的法宝召回来时，百合已经将双掌合并，就如同雷隐寺的那些和尚双掌合十一般，那原本三十六把小剑一下子被她压迫在掌心之中，哀鸣不已了起来。
法宝发出‘嗡嗡’的颤动声，自己心血相连的法宝被百合强行以法力镇压，这一下子给洛宸带来的打击可不止是难受而已了，简直就如同命门弱点被人拿在了手心一般，那法宝拼命挣扎，偏偏又飞不出来，任由洛宸召唤得额头冷汗都出来了，那法宝却是牢牢被百合压在掌心中，光芒渐渐暗淡了下去。
“就这点儿功夫，也敢跟我提什么争夺洞府？也敢自称师兄？师弟，几十年不见，为何你还是这么的废物？剑宗培养出来的，就是你这样没用的东西，简直丢人！”百合说完这话，双掌用力之下，那小剑突然传来一声清鸣，殿内原本凛冽的剑气迅速消散了下去，那支原本淡蓝的小剑这会儿受到重创，体表光泽一下子便暗淡了下去，受到这个刺激，小剑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形状，一下子恢复了之前约一尺来长的样子，百合再将手张开时，小剑在她手中弹跳着，早失了之前的灵气。
洛宸与法宝心脉相连，法宝一旦受损，他受的打击自然可想而知，那一刻钻心入骨的剧痛传来，他忍耐不住，‘噗嗤’一声吐出一大口精血来，脸色顿时便萎靡了下去。
这一刻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前一刻柳一山还志得意满，认为自已这个让他骄傲的徒弟必会给百合致命一击，没想到下一刻洛宸连这样上品的法宝都使用出来了，却不过一招的功夫，便被百合牢牢制住，他甚至还没反应得过来，就看到徒弟受了重创。
“住手！”看到百合准备伸手毁了这上品法宝时，柳一山也不由有些心疼了起来，这东西也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到的，这些年来为了让洛宸温养这东西，宗中不知消耗了多少好东西换成可供洛宸使用的材料，如今若是毁在百合手上，要想再找到适合洛宸的法宝，便很难了。
柳一山此时心中发寒，他实在没想到这个昔日五灵根的弟子，在百年之内竟然会成长到可以将自己这个神通足可敌金丹中期修士的徒弟一见面的功夫便伤成了这样，此时柳一山心里既有懊悔，也有心痛，更隐隐对百合有了丝忌惮，他想起自己之前答应过让百合参加大比，便将乐氏夫妻当初遗留下来的材料交给她的举动，这会儿简直悔青了肠子。
恐怕这小贱人一早回来便隐藏了修为，故意激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来，只可惜他英雄一世，却糊涂一时，总以为她不过五灵根，这辈子成就有限，却没想到她不知在外有了什么奇遇，却能在短短百年时间之内成长到这样的地步！柳一山想到这些，心中倒是对于百合的奇遇，有些意动了起来，这个百合，不能再留了！
“宗门大殿之内，哪由得你们打打杀杀！”看到徒弟这会儿气息一下子蔫蔫一息的样子，柳一山牙齿都紧咬了起来：“大比尚未开始，莫非你这会儿就要手足相残？你要洞府，本座允了！”
刚刚洛宸自以为能打过自己时，柳一山可没想过要阻止，百合听到柳一山这话，这才将手中那支已经灵性大失，显得破损不堪的长剑扔到了地上，‘铿锵’一声脆响，剑在地上弹跳了两下，如同一只濒死的鱼般，再无动静了，百合才拍了拍手掌：
“并不是宗主允了，而这洞府我要了！”
“师傅……”百合说完这话，一旁陈婉棠听到这话忍不住了，焦急的唤了一声，百合也没有理睬她的叫唤，直接召出自己的飞行法器，灵力往里一送，人一拍飞行法器便跳了上去，一甩头发头也没回的便遁走了，留下殿内众人看着她离去时的背影，都傻了眼。
“我洞府里面还有桃花酒，还有，还有存的好多东西……”陈婉棠脸色十分难看，着急得快要哭了出来，这洞府多年来一直是她在使用，如今莫名其妙再被百合强占了去，刚刚洛宸要替她出气时，陈婉棠心里其实还觉得十分放心的，可没想到在自己心目中无所不能的师兄一个见面的东西便败在了百合手下，连带着自己的洞府都被她抢了去，陈婉棠紧咬着嘴唇，此时泪如雨下，柳一山看到这样的情景，一头是哭泣惹他心喜的小徒弟，一头则是吐血受伤，若是处理不好有可能境界都会跌落下去的爱徒洛宸，他再想到百合刚刚嚣张的神态以及临走时的情景，柳一山恨恨的一掌拍到了地下，愤怒得说不出话来。
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洞府，百合先将那些可以阻金丹期，但对她来说看上去却并不够成威胁的禁制强行拆除了，这才进入了洞府中。

第849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二）
与多年前相比，如今的洞府比以前多了几分少女的气质，里面加宽加大了些，四周挂满了粉红的轻纱，甚至修炼室还多了一张紫玉床，百合一概全部收集起来扔了出去，等那头柳一山将洛宸安顿好，带着哭哭啼啼的陈婉棠前来想要搬取东西时，才发现陈婉棠这些年来精心布置的洞府早大变了模样。
“欺人太甚！”柳一山看到堆放在洞府之外，已经毁得不成样的床榻以及一些小女孩儿的摆饰时，气得胸膛不住起伏，陈婉棠哭着捡地上的碎片，还在指着说这些东西什么时候是谁送的，一副哀伤的模样。
“毁了，全都毁了……”一地被放在洞府中以灵气温养的陈婉棠十年前酿好的桃花酒被百合扔了出来，有两个坛子这会儿破了一地，里面封存的酒沁了出来，陈婉棠看到这一切，眼泪不住往下掉，身侧柳一山大声喝完，她忍不住捡了破酒坛子，便朝洞口砸了过去：“我还答应大师兄，留着这酒为他大比获胜时饮用，师傅……”她说完，可怜兮兮的转头看了柳一山一眼，又哭了起来。
“小棠别哭。”柳一山看着眼前的情景，强忍了心中的怒火安慰了徒弟一句，随即冲着洞口中便喝了起来：“既然洞府已经拿去，又何必损坏了这些东西？你这孽障，出外几年，行事做风竟如此张狂，丝毫不知礼数……”
“说教够了没有？”百合进了洞府，先将自己的一群灵蜂放了出来，陈婉棠两人过来时她就已经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之所以没有理睬，除了她要将洞府内陈婉棠的东西扔出去之外，还有因为她要将自己修炼的地方恢复原状，听到柳一山在外头还在摆长辈的架子，百合心中一阵厌烦，将洞府内大概恢复了自己几十年前居住的模样，这才闪身出来：
“这洞府原本就是属于我的，没经我允诺，她私自进来，我就可以要了她的命！毁了几个酒坛怎么了？我当初留在洞府中的几瓶丹药如今都不见了踪影，宗主教出来弟子的礼数，就是私自盗窃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不成？我还没说话，你们倒是唧唧歪歪话太多，实在烦人！”柳一山当初虽然知道徒弟看中了这座洞府，这些年也曾来过这里与两个徒弟共享天伦几回，但里面有没有什么丹药的他却丝毫不清楚，这会儿听到百合提起丹药的事儿，他一时语塞，下意识的朝陈婉棠看了过去，陈婉棠却十分气愤：
“修为高，了不起吗？这张紫玉床，是当初爹娘最喜欢的，师兄辛苦替我拿回来的，如今角儿都碰碎了一块，几瓶丹药，怎么能跟我这些桃花酒相比？这桃花是师兄陪我采摘，其中心意岂可用俗物来换，你……”
“闭嘴！几瓶丹药？说得如此轻松，当你有多少好东西似的，若真那么不将几瓶丹药放在眼里，你当时偷拿干什么？”百合不耐烦的打断了陈婉棠的话，几破坛子酒，凡人界里要多少有多少，又不是什么珍稀之物，她当初留在洞府中的几瓶丹药不知比这东西贵重了多少，陈婉棠这会儿跟她扯什么心意，百合拧了眉头：“拿了就是拿了，若是你今日能将我那几瓶丹药原封不动还回来，这几坛子打碎的酒，我也照样赔你。”
陈婉棠一下子语塞，好一会儿之后才嘴硬：
“谁知道那是你的？我还以为是无主之物呢，上头又没写你名字。”她说完，低垂下头去，嘴唇嘟了起来，伸手摆弄着自己裙摆边的流苏，眼中晶莹的泪珠就滚动了起来，一副小女儿的娇态：“谁稀罕要你的？我已经喂小猫咪了！”
她这副模样实在惹人怜爱，柳一山听到她确实拿了百合的几瓶丹药时，心中想到百合说的话，堵了一口气，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这会儿就算是想为她出头，也实在是师出无名，他这个宗主就是再恨百合，也多少需要顾忌一些自己的身份体面，今日跟着徒弟一块儿过来为她出气，气没出到，反倒吃了一肚子的气，柳一山心里有些怨怪陈婉棠当初得到了丹药没有告知自己，但想到她天真无邪的性格，又看她如今这模样，实在也不忍责怪她，最后只得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双方便拉扯平了……”
百合听到这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柳一山脸色阴沉，她叹了口气：
“一堆破东西，就想换了我那几瓶上好的灵丹，不过如此也好，宗主连我父母的东西都想要‘保管’，也难怪有其师必有其徒，养出来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的废物。”
柳一山一生之中哪儿受过这样的气，哪怕是有人背地里对他颇有微词，但当面也绝不敢这样挤兑他，他听到这里，再也难以忍耐下去，手心一转，很快掌心里便拿了三四个晶莹的小玉瓶，他哼了一声，将玉瓶朝百合砸了过去，随即拉起陈婉棠，召出自己的飞行法宝，一下子踩了上去。
“师尊……”陈婉棠这一趟过来原本是出气的，结果气没出到，柳一山这会儿反倒还拿了东西出去，她的那些东西还堆在百合洞府前，此时柳一山好像要带她离开，她心中焦急之下唤了一句，柳一山心情已经极度恶劣，面黑如锅底，百合伸手将丹药瓶接住了，精神力探进去‘看’了一眼：
“宗主出手果然大方，如今三个月后就是大比之时，有了宗主的鼓励，我必定能旗开得胜，争取早日拿回爹娘的遗物了！”这几个玉瓶中每只里面装了元婴期修士补充灵力的丹药，并非是什么极品的灵丹，但可供元婴期修士服用的丹方本来便稀少，再加上对于炼丹师的要求无形中便会更高一些，再加上材料也难寻，因此价格也是居高不下，这十来粒丹药若是在坊市中，足可卖到一两万灵石了。
之前柳一山被百合说得火大，一时气愤之下不管后果的将丹药掏了出来扔过去，原只是想砸了她让她闭嘴，这会儿丹药扔出去才隐隐有些肉疼后悔了起来，再听到百合这幸灾乐祸的话，任他修为再高深，此时也不由气血翻滚，一口老血险些吐了出来。
如今自己吃了这么一个亏，将好东西也扔了出去一些，陈婉棠却还惦记着她那些破烂，柳一山早忘了自己之前也将陈婉棠的东西看作心意难得，此时一想到自己若不是为了来陪她出气，也不至于会被百合气个半死不说，还吃了亏，心情激荡之下他厉喝了一声：“闭嘴！”随即就当没听到百合所说的话一般，驾着飞行法宝，迅速带着陈婉棠遁走了。
这两人一被气走，百合这才冷笑了一声，重新将洞府门口的禁制关上，转手就将手里的丹药扔进了蜂群里。
她修为并不是靠丹药堆积，到了元婴期后这些元婴期修士补充灵力的丹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可是对于还在金丹后期的蜂群来说便有些作用了，灵兽中紫金蜂王虽说懒洋洋的，仿佛对这些灵丹不感兴趣，可是其余蜂儿却围了上去，几粒丹药迅速被瓜分之后，蜂群再次蛰伏到了石壁上，洞府重新恢复了安静。
两个多月的时间里百合先是将自己的灵力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这两个多月的时间中并没有人再来打扰她，但是同样的却也没有人前来通传她。
恐怕柳一山以为她这一次闭关入了定，有可能会错过此次大比，百合从洞府中出来时，这一回她并没有准备往后再留下来，因此洞府中留下的东西都一并被她带走，她拍了拍灵兽袋，为首的紫金王蜂扇动着翅膀，领着一群蜂飞进了灵兽袋里。
剑宗此时显得十分冷清，除了丹殿与一些藏宝阁的地方派了弟子把守之外，大部份的长老与弟子都已经离开了剑宗，当日柳一山只说了三个月以后有大比，却并没有提大比具体会是在哪一日举行，也并没有提及过大比是在哪里举行，宗门之内留守的弟子她问过，这些人被她一问，却都茫然的回答不出话来。
百合坐在飞舟上，沉吟了片刻，她突然想起近一百年前，雷隐寺当初那个送她紫蜂，曾与她有过数面之缘的和尚宗衍曾送了她几块封印了他精神力的灵石，当时他曾说过，若是自己想要与他联系，只要捏碎了这些玉牌，他自然会感应得到，如今已经百年时间过去，百合不知道当日那个少年送的东西还有没有作用，也不知道他当时说过的话还作不作数，那会儿那个神色冷淡的少年帮了她许多，在之后的修行过程中，他兴许是因为闭关的缘故，两人渐渐的已经没有了联系，尤其是这近三十年时间中，她离开了剑宗，跟宗衍早断了往来，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自己。
若是他还记得，若他留下的玉牌还有用，要是能联系得上他，就应该能知道这所谓的大比是在哪儿举行了。

第850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三）
宗衍身为诺因大师的传人，如今的他实力绝对不低，虽说剧情里的乐百合并不知道这一次宗门大比以及域外宫殿遗址之事儿，但有可能只是因为那会儿的原主身份实在太过低下，修为又太低，所以没有那个资格知道这些事儿罢了，想来剧情里的宗衍应该是进入了这次大比的。
他要是知道大比，若他还记得自己，要是向他询问，希望他会回答。百合精神力在自己的乾坤袋里寻找了起来，很快的便找了几块当时宗衍放在里头的玉牌，她取了其中一块出来，想了想将自己的一丝精神力分了进去，脑海中试探着唤了一声：
“宗衍？你还记得我吗？我是一百年前曾被你救过的，剑宗弟子乐百合。”时间太过久远，百合深恐宗衍已经不再记得自己是谁，因此讯息发过去时，她还将自己的名字都报了过去，那边久久没有回答，百合正有些失望，准备再想其他法子找出大比的场所时，手中的玉牌发出淡淡的荧光来，褪去了年少时期青涩的青年声音响了起来：
“灵雾山里，老地方！”说完这话，那头再也没有了声音，手中的玉牌当初宗衍送给百合时也只是筑基期的他做出，因此很快承受不住这几句对话，化为了灰烬。
施放了个清洁术将手上清理干净了，百合看准了当初与宗衍见面的灵雾山方向飞了过去。
远远的，百合就已经感觉到了灵雾山里传来的宗衍的气息，还没到见面的地方，她便从飞行法器上跳了下来，并将法器收进了自己的乾坤袋里，一叶朱浆果丛中，穿着普通雷隐寺弟子白色长袍，一头青丝似瀑布般垂在身后的瘦高人影这会儿正侧了身体盯着面前那丛朱浆果发着呆，半张侧脸映着墨黑的头发，似雪般的透白。
虽说已经多年没见，可百合这会儿仍是一眼就将宗衍给认了出来，他气息内敛，整个人就像是与四周的灵气融为了一体，若不是宗衍有意放出自己的气息，百合不一定能感觉得到他的存在。
如今百合实力已经到达了元婴期，但依旧看不清他的修为到了哪里，除了宗衍可能是用宗门秘术隐藏了修为之外，还有就是有可能他的实力已经在自己之上，所以她感觉不出来。
百合站在原地顿了顿，那头宗衍显然已经发现了她的行踪，却并没有转过头来，他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搭在朱浆果丛中，摘了一串下来在掌心里把玩，那果子皮薄汁儿多，折弄间染了他一手都是，殷红的汁液顺着指尖往下淌，仿佛他指尖染了鲜血一般，配上他一身圣洁的和尚袍，以及冷然不可侵犯的面容，带出一种干净清冷中又有几分残酷的美感来。
从侧脸看过去，能清楚的看到宗衍挺直的鼻梁与颜色极淡的嘴唇，唇瓣略薄，头发因为往后拢盘了起来的关系，露出了他饱满的额头，那远山一般清清浅浅似淡墨水画一般的眉毛露了出来，他眼皮低垂着，浓密又长的睫毛在极浅眉色的衬托下，显得一双眼睛越发清幽深邃。
“师妹既然来了，站那干什么？”他说话时，转过了头来，几丝软缎似的长发垂在他肩后，转头的动作让百合将他脸庞尽收入眼底，他斜倾着脸庞的动作让他下巴线条似是刀削出来的尖细，眉心一点朱砂痣让他神态显得安谧而圣洁，但那双眼中却半点儿情绪也不带，仿佛似死人一般，给人一种丝毫情绪也无的感觉。
不知为什么，他这样的眼神百合突然觉得有些熟悉了起来。
她脑海里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入任务时，看到宗衍的情景。那会儿的原主进入灵雾山采药而被宗衍救了下来，百年前的宗衍修为才到筑基期，那时说起‘男女授授不清’这几个字时，虽然表情严肃，可是耳朵还会泛红，那是百合第一次进入任务看到他，等到数日后再见时，他一次比一次冷静，仿佛身上情绪随着修为的高深，时间的流失，变得越来越缺失。
这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李延玺来，宗衍像她才看到第一眼时的李延玺，那会儿只是隐约觉得像，可如今年长之后，随着两人实力的增强，这种感觉就越来越明显，他很像情绪被分离之后那种似一潭死水般的李延玺，百合心里猜测，兴许这就是她对于一开始的宗衍，感到有些亲近的原因，否则她不应该会接受了他的东西，并在多年以后早忘了防备他这事儿，如今在自己有事需要找人帮忙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他。
可是他不应该是李延玺，李延玺如今不知道怎么样了，那两个当日闯进星空，险些要了她命的人她不知道是谁，但李延玺当日为了救她出现，事后她进入任务中，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
想到这里，百合眼中闪过几分阴霾，她定了定神，宗衍说完话盯着她看时，百合脸上才露出几分笑容来，朝他走了过去：
“多年不见，小妹在这里恭喜师兄大道方成。”她虽然看不透宗衍此时具体的修为，可宗衍修为只可能在她之上，不可能会在她之下。宗衍看了她半晌，点了点头，百合走得近了，能看到他一双青墨般的眼珠里渐渐染上自己的影子，这人似一潭无声泉水的男人这才像是多了几分人气一般，他用了清洁术将手上朱浆果的汁液洗净，这才袖口一拂，一只散发着古朴灵气的青色莲台从他掌心中‘滴溜溜’的飞旋了出来，迎风而涨，很快便变得约有磨盘大小，宗衍一步步走了上去，盘腿坐下了，这才冲百合伸出手来。
他恰好坐在莲台正中，那青色的莲瓣恰好将他围在其中，周围闪着莹莹青光，这莲台一出来百合就能感觉得出不是凡物，那上头仅能供宗衍一个人坐上去，莲品之上再没有多余的地方，百合看他伸出的手，一时间犯了难，她若跟着挤上去，莲品恰好那么大小，宗衍一坐了，站的地方都没有，若她强行一挤，恐怕只能挂在莲瓣边上，否则就只有坐在宗衍身上，一旦飞遁起来，前一种方式不大体面，后一种方式又实在太过亲近，最重要的，坐在一个和尚怀里，百合总感觉有一种将其亵渎的感觉来。百合想了想，正要摇头拒绝将自己的飞舟召出来，宗衍一双颜色浅淡的眉却皱了起来：
“上来，时间来不及。”他语气并不重，却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百合苦笑了一声：“师兄，好像莲台上已经坐不下了，我有飞舟在，师兄前头领路，我后面跟上……”
百合话没说完，宗衍原本还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目光一下子不错眼的盯着她看，看得让人莫名压力倍增，剩余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雷隐寺中护宗大阵已经开启，若是没有我带你同时进去，师妹修为哪怕已达元婴，但要想进去也难。”宗衍声音不疾不缓，“大比已经开始两日，我已经出来一个半时辰，最多两个时辰，便有可能到我。”灵雾山占地宽阔，从灵雾山外围要进入雷隐寺宗派里，哪怕就是乘坐飞行法器也得花上半日时间，要是自己再磨蹭下去，她耽搁了倒没什么，可若是耽搁了宗衍，就有些不太好了。
更何况这所谓的护山大阵百合也隐约知道，每个不同的门派之间都会布下大阵，外人不得进入，这也是为了防止有其他人前来捣乱，若是她与宗衍单独分开行走，先别说她飞行法宝品阶太低，就是她飞行法宝品阶跟得上，可她若要进入大阵还是需要宗衍拉进去，倒不如这会儿就不用拘束那些小节。
想到这儿，百合向宗衍道了声谢，手伸了过去，宗衍将她拉进怀里，百合只感觉鼻端闻到檀香的淡雅气息，还没来得及尴尬，宗衍已经吩咐了一句：
“坐稳了。”他说话的功夫间，手扶在百合腰侧，那青莲似星矢般疾飞出去，一会儿化为青色残烟，不见了踪影。
百合这是第一次真正来到雷隐寺的地盘，宗衍的飞莲进入雷隐寺阵法上空时，大阵突然列开一条仅供一人而过的通道，并且在刚刚裂开时就有要合拢的趋势，青莲险险的在大阵完全合拢前钻了进去，那大阵在青莲刚进时便合上。
雷隐寺相比起剑宗来说，灵气十足，几座恢弘气派的庙宇在半山腰中，四周紫雾缭绕，宗衍进了雷隐寺并没有停下来，反倒仍往山顶飞行，真正的大比正是在这里，雷隐寺号称为星澜大陆正派之首，这里的防御远比其他门派强，大比事关挑出各宗派最精锐的弟子前往遗址探宝，众人也害怕魔道的人卑鄙偷袭，因此将比式地址选在了此处。
从远处看时这山涧并不起眼，可一旦进入，里面则是别有洞天。里头此时挤满了穿着各门各派衣裳的弟子，宗衍自己也有比试要进行，这会儿时间已经耽搁了一些，因此他只是将百合带到了比试处，便先行离开。

第851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四）
这一次大比共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其中黄级自然是最差，愿意参与比赛的低等弟子都先在黄级之列，等到战胜了一定对手，在一个小场所中赢得比赛，再晋级入玄级之中。百合随意看了看，这黄级的比试便总共分为数千场所，每个场所中人数约三十人，因为比试进行了两日的缘故，这会儿倒并不拥挤，她先以剑宗弟子乐百合的名义报了名，加入进了比赛中。
真正金丹期以上的强者在两天之前便已经进入比赛，这会儿大多已经晋阶到地级，甚至有人已经从地级之中脱颖而出，等待天级的比赛，百合进入赛中，余下来的弟子大多都只是筑基期左右的修为，她赢得毫不费力，轻松就打进了玄级之中。
大比规则并不复杂，若是自认为自己有能力，且未好好发挥者，一旦输了之后也并非没有机会重来，只要再次重头打起，依旧可以再一次站在比试台上。
正是因为这条规则，所以在玄级时百合的对手实力就稍强些了，有些甚至已经进入了金丹期，可依她这会儿的修为，还是很顺利的就渡过了玄级，一路斩杀到了地级之中。地级里的对手实力就要强些，几乎都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以上，前期筑基期若是运气逆天的弟子，又有上品法宝相助的，兴许可凭运气打入玄级，可到了地阶却行不通，能到这个地步的，都是实力高深之辈，最后一场时百合甚至遇到了一个半脚踏入元婴期修为的金丹后期圆满的修士，可惜这位拿着判官笔的青年男子哪怕手中那支笔并非凡品，灵药法宝也多，甚至最后还召唤出了自已的机关傀儡兽，可惜最终还是因为等级跟百合相差了一阶的原因，败了下来。
地阶一打过，上头便是天阶，此时进入天阶的人并不多，有几个场次都已经满了，百合报了名，找了角落盘腿坐下来安心等待，一面开始吞服丹药恢复起自己体内的灵力，直到等了五日之后，她报名的场次才终于开了。
能打到这个地步的，几乎谁都不再是软角色，百合前两个对手虽然只是半步假婴，可是极品法宝却很多，这便是有宗门有靠山的好处了，两轮一打完虽然顺利将对手淘汰，但自己体内的灵力却已经消耗了大半。
按照比试规定，若是进入天阶之后，三轮若全胜，便可调息半日再进行比试。因为比试真正到了大修士之间的交手，灵气的耗费远比前期多，而灵力一旦空损，便有可能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比试虽然可以重来，但若多折腾几回，对于修士的耐力体力与灵气精纯度的考验却是加倍的，因为要想在短时间内再次消费大量灵力重新再打过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而这样的情况也正是正派人士大比定下这样规则的原因之一，域外遗址中危险与机遇并存，若是没有绝佳的耐力与体力以及精纯的灵气底子，哪怕就是侥幸进入遗址之中，可能也活不下来。里面不止有重重危机，更有可能会有来自魔道精锐的偷袭，最重要的是若运气极好，得了宝物，还有可能会面临来自同伙的觊觎，这样的情况下若非真正精锐的弟子，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此时比试残酷，是为了往后能在遗址中更多的机会好活下去。
百合两轮比试一完，她体内法力空了大半，这些对手只会一个比一个更强，不会一个比一个更弱，幸亏她还有杀手锏在，那群蜂儿没被她放出来，否则这样的比试她还真不敢再呆下去。第二轮比试一完，百合并没有下台，反倒争取时间盘腿坐在场中开始恢复起灵力，这些年来她因为时常练星辰练体术的缘故，她的身体对于灵力的亲和度已经极高，这雷隐寺本来便灵气浓郁，一盏茶功夫，大量灵力灌进她身体中，虽然没有补充到一小半，可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开始比试的角笛响了起来，百合看到缓缓上台来的人时，不由苦笑了起来。
“师兄，竟然是你。”这一次上台来的人是宗衍，一看到宗衍时，百合心中就有了想要再次倒回去重新打的心理准备了。她并不是宗衍的对手，虽说自己身上有紫蜂在，可是抛开交情来说，宗衍当初能以筑基期的存在弄到紫蜂，就足以证明他在如今元婴期后，可以弄到比紫蜂更珍贵的东西。
再加上他的师尊是星澜大陆人人所知的化神期两大修士之一，宗衍身为诺因唯一弟子，诺因对他不会小气，他手里肯定有好东西在，自己虽然一群紫蜂相当于拥有了一群金丹后期的助手外加一只元婴大圆满实力的蜂王，可金丹后期的紫蜂与元婴期始终隔了一阶，会受到一定的压制，哪怕这些蜂可以给宗衍带来麻烦，但诺因大师要是给了他什么极品法宝，那么自己必败无疑。
与其浪体力与受伤的可能去与宗衍拼杀一回浪费了他灵力，倒不如识相一些，重头打来，这样自己可以不用受伤，还能给宗衍做个顺水人情。
这一次任务中他帮了自己不少回，虽说若是重新再来，比试在进入了这些天之后，许多真正低修为的弟子已经无奈退出，留下的几乎全是精锐，再重打一次会比之前更加困难，但百合依旧准备张嘴认输。只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宗衍在看到她时，先开了口：
“我认输。”百合没想到他会先开口认输，他话音落下时，人转头就往台下走，周围人顿时都呆愣住了。
此次大比因为是要进入域外遗址中，各大宗派高手几乎都参加了，以往隐藏实力的人，在此次大比之中，几乎都没有留手，这些天时间里各大宗派也实在是大开眼界，不少以往名不见经传的人，在此次大比中名扬天下，而宗衍就是其中最出众的一个。
他话不太多，但一路比试过来却从未有过败迹，看他衣着明显是属于雷隐寺的弟子，但有人向雷隐寺的人打听他的身份，却都没人能说得出所以然来，只是从他穿着打扮，却未剃度的样子猜测他应该是某位长老座下的弟子，百合这一次在大比里也出尽了风头，这一路打来她与宗衍是大比之中唯二两个不用任务法宝，全凭自己一身修为而打到现在这个地步的人，说实话在看到这一轮比试是这两人对上时，许多人原本都是有些激动的，本以为这两人可以分出个胜负，在知道这一轮两人遇上，不少人甚至都围了过来观看，却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两人实力应该相差不多，甚至后面有些人还打了主意，若是这两人消耗了实力，无论哪一个赢，留下来的人灵力都会有些损失，后面的人也就多了机会，却没想到宗衍这个众人认为来历神秘的修士一来就先认了输。
这下子可大大出乎了围观众人的意料，此时围观的人群之中，剑宗宗主柳一山脸色阴沉的盯着台上的百合，心里似惊涛骇浪一般拍了起来。
当日他原本是想要借这个大比，消去百合拿乐氏夫妇遗物的念头，却没想到百合一个五灵根，且没有人指导天资普通到废物的弟子，会凭自己本事，走到如今地步，如今她打到天阶，并且能力压两个金丹后期的修士，说不定她已经同样是金丹后期，甚至有可能进入了元婴期。
想到那日自己当众说下的话，柳一山此时心里又悔又恨，后背都发起麻来。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树立了这么一个敌手，能以五灵根的资质，在才百年的时间内便进展到元婴期，她若真进入元婴期了，接下来她就有九百余年的时间冲击下一个关卡，自己却得罪了她，若她以后有意报复，自己岂非多出这么一个敌人来？
柳一山此时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个天资甚至还在洛宸之上，被自己当众驱逐出去的弟子，直到此时才展露出了她真正的实力，若此间事了，回宗之后，自己有眼无珠，必定会遭宗里众长老嘲笑，甚至因为自己替宗内得罪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元婴期修士靠山，剑宗众人必定会对他颇有微词，他宗主的威信会因此而受到影响，自己经营剑宗近两百年时光，他不能让自己一辈子的心血化为乌有。
不能让她活着！她若死了，这事儿便好办，她若是还活着，会给自己造成麻烦，更何况乐氏夫妇的那些东西他并不准备交出去。只可惜刚刚那名叫宗衍的和尚没有能将百合重创，柳一山想到此处，眼中透出阵阵杀机来。
“柳兄，没想到剑宗里如今竟然在百年之后极有可能会再出一个大修士，柳兄寿元虽说将尽，可如今剑宗后继有人，柳兄这回应该能放下心了吧？”说话的人是与剑宗一块儿附在雷隐寺之下的宗派掌门，他提起这话时，满脸的嫉妒，柳一山有苦说不出，再听到对方似是含酸带讽的话，心里窝着火，说不出话来。

第852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五）
若今日成为元婴的是柳一山的得意弟子，有人这样说，他只会欣喜，可现在百合已经被他逐出门下，并已经结下仇怨，她本事越高，柳一山只会越不得安宁，又如何听得人夸她？
“这年轻和尚似是与这位乐师侄相识，不知这位名叫宗衍的修士是谁，柳兄可知？”
有人问了一句，柳一山摇了摇头，周围人脸上露出古怪之色来，看他得了元婴修士却一脸不甚开心的样子，众人修炼到元婴修，哪一个不是人老成精的怪物，看到这样的情景，也知道其中必有渊源，因此也都住嘴不说了。
而此时台中的百合在看到宗衍离开天阶比试大阵之外时，确定放弃了此次比试，而准备重头打起时，嘴角一下子就紧抿了起来。
在她准备认输时，百合没想到宗衍会毫不犹豫认输转身离开，对于百合来说，这份人情远比当日宗衍送她药材更贵重！从自己进入任务以来，得宗衍相救之后，几次都得他相助，甚至两人数十年来没有联系，之前有事请他帮忙时，他却毫不犹豫仗义出手，这一回知道自己要打入比赛之中，宗衍更是认输离开，这人情太过贵重，让百合说不出话来。
“师兄……”她向宗衍传了音过去，那头宗衍的声音很快传了过来：“从头再来就是。”
他并没有说多余的话，但就是这样一句简单的话，却让百合叹了口气，想再说什么感谢他的话时，却又发现感谢的话相比起宗衍的相助情谊，又显得太过简单。
“师兄他日若是有事需要小妹帮忙，小妹必定不负所托。”好一会儿之后，宗衍轻声回了个字：“嗯。”接下来，便再也没有回音了。
因连赢了三场，百合得到休息半日的特权，她下了台找了个偏僻的角落盘腿坐下来，取出一些原本喂蜂的灵丹塞进嘴里，大半天功夫将体内灵力补充得差不多了，她接下来的比赛才到了，只要再打过三场，百合便能从这边天阶比试中脱颖而出，得到进入遗址的权利，第一个对手是金丹后期，但此人是单一木系灵根，手里一支不知是何种材质制成的木笛是件极为厉害的法宝，并且笛声响起时拥有对精神力压制的作用，百合费了好些力将他打败，第二个对手就是一个进入元婴期的剑修了，这是百合进入比试之后，真正遇到的第一个同阶的对手，经过一番恶战，百合仍是侥幸留了下来，等这元婴期修士飞遁离开时，百合盘腿坐下调息着灵力，对于周围一些吃惊的目光视若无睹。
最后一轮，百合本来以为再上来的人会是实力比之前更为厉害的修士时，却没看到穿着一身白衫，头发用玉冠束了起来，满脸阴鸷的洛宸跃上了台来。
“真是命大，没想到你竟然有本事能活到现在！”洛宸此时眼中充满了不甘，他努力了那么多年时间，他是剑宗宗主门下双灵根的弟子，在门派之中一直是大师兄的存在，他在剑宗之中一向威风凛凛，那时的他时常乘风御舟，飞行在剑宗各大山峰之间，是何等痛快，他压根儿就没想过，有一天那个父母双亡，只是五灵根普通弟子的小师妹，幼时只会跟在自己身后，有时连请教他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乐百合，终有一天修为会在自己之上！
这对于洛宸来说，简直是让他无法忍耐，三十年前他在百合洞府前受辱，听那个昔日的废材唤自己师弟，三十年后他本以为自己有实力可以报一雪前耻之时，百合却给他打击更深，他在为了自己进入金丹期而沾沾自喜之时，自己猜测的那个终其一生可能都只停留在筑基后期的百合已经早自己一步进入了金丹期，甚至她能打到现在，师尊说她有可能还拥有了元婴初期的实力。
三十年前他断言百合一生可能只在炼气期便坐化，三十年后他断言百合难以突破筑基，三十年前的他唤百合小师妹却被她当众毫不留情的嘲笑，而三十年后他想起自己几个月前遇到百合那一次，以为洗去耻辱的唤她做师侄时，她一声不吭，却当着众长老的面将自己打败，并毁了他的法宝，险些害他实力修为跌落至筑基期。
百年之前自己是剑宗大师兄，是剑宗宗主名下最得宠的弟子，自己天生双灵根，是剑宗里受人重视的天才，百合不过是师尊记名收下的弟子，还是个五灵根的废物，谁会想到百年河东，百年河西？
既有洛宸在，剑宗里便不该有乐百合！
当众羞辱之耻以及毁法宝之恨，此时在洛宸心中徘徊，让他身上的气势渐渐的飞涨了起来，他已经进入金丹初期好几年时间，这几年里他拼命修行吞服灵药，早将法力维持在颠峰状态，如今受到刺激之下，体内法力暴动了起来，洛宸隐隐有要突破金丹中期的样子了。
“竟然在此时突破？有意思！”台下有人笑了一句，台上洛宸盯着百合冷声哼了起来：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洛师侄，就凭你金丹期的修为，就想要了我的性命，洛师侄你是不是太儿戏了一些。”百合听到洛宸这样一说，忍不住笑了起来，直到此时，她才终于不再压抑自己的修为，将元婴初期的威压放了出来，那灵压一放出时，洛宸便大大受制，他呆滞了一瞬间的功夫，下一刻他狞笑了一声，手中乾坤戒指里飞出一枚金灿灿的丹药，被他一下子塞进了嘴里。
原本洛宸准备突破中期的灵力一下子暴涨，他身上散发出大量的灵压，甚至在百合元婴期修士的威压下，他的品阶开始增涨，突破了金丹中期之后，法力增涨的速度并没有停留下来，甚至直接突破了金丹后期，这样的情景以前众人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周围人大吃一惊，人群之中的柳一山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嘴角边才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来。
不出他所料，百合果然突破了元婴期，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掩饰了自己的修为品阶，难怪当日他发出元婴期威压，想要给她一个下马威时，众人都受影响奋力运功抵抗，可唯独她当时并没有变脸色，那会儿柳一山被百合的行为气得跳脚，并未深想，事后虽然觉得有疑惑，但又实在不敢相信一个五灵根的弟子能在百年之内结婴，正因为一时的疏忽大意，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他将当日乐百合母亲遗留下来的那粒本来自己准备突破元婴中期的丹药，送给了洛宸，并将自己多年前曾在一处秘境之中得到的一个逆天物件同时交给了他，柳一山想到这些时，心中还有些肉疼，可为了除去百合，这一切是值得的，他年纪大了，此生突破元婴中期的希望已经十分渺茫，他想要留着丹药多活一段时间，也不过是希望弟子可以突破元婴，往后执掌剑宗罢了，若是这粒丹药交给他，百年之内洛宸若是可以突破元婴期，那么百年之后他坐化之后，兵解转世便成。
能为徒弟扫平以后执掌剑宗的障碍，化去他修行路上百合这块拦路石，解了他的心魔，柳一山觉得自己付出这样大代价，是值得的。
自己只得这么一个徒弟，只要能为了他好，丹药法宝又算什么！
“你不用跟我逞口舌之利，我今日本来就没想过要让你活下去，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当日你当众羞辱我之时，便该想到过有今日，如今你再说什么，都晚了！”洛宸冷笑了一声，他这会儿体内灵气多得几乎快要使他爆体而亡，为了宣泄体内的灵力，他一挥手，八具灰影一下子便闪了出来，一股可怖的气息从这些灰影身上传了出来，等到这几只灰影按照各自方位站稳之后，嘴里这才发出了龙虎的咆哮之声。
周围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不由都是一变！
洛宸召出来的，是八具足有假婴修为的机关傀儡兽，这些傀儡兽应该颇有年头，身上虽然残破不堪，但那股威慑，一只出现已经足以制造出庞大的冲击力，八只同时出现，且看样子是成品成套的，若是联起手来，威力更是非凡。
区区一个剑宗普通金丹期弟子，手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好东西。
先是那粒灵气十足的天灵极品丹，虽然不知是何种丹药，但洛宸服食之后修为连涨两阶却被人看在眼中，已经十分眼馋，如今他更是拥有这样的机关傀儡兽，四周众人安静异常，除了此时其他擂台还有人比试之外，大部份的人都朝这边围了过来，甚至雷隐寺的住持了因大师也站在了人群之中，盯着台上看。
一开始百合展露出元婴期实力时，众人还当她对上这个金丹期弟子必胜，但如今洛宸实力修为达到了半步假婴的地步，再加上他又召出了这八具假婴期的傀儡兽，情形立时便发生了改变。

第853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六）
不止洛宸此时实力不再逊于百合，并且光凭这八只可联手攻防的机关傀儡兽，便已经胜了百合一截，众人眼也不眨，深恐少看了一眼，台中洛宸突然之间感到心中十分快意，实力的暴涨让他自信心也跟着猛增，自从遇上百合以来，他从没有这样一刻感到痛快过，三十年了，三十年前他被一个废物弟子压制，使自己心中一口气鳖到了如今，现在终于到了他出气之时！
“乐百合，我要你血祭我这八具机关傀儡兽！”他扬着下巴抬着头，并未完全束起的几缕长发随着他身上的灵压开始飘动了起来，他眼中全是冰冷的杀意，原本指挥这样多机关傀儡兽会耗费大量灵力，但对于刚刚吞服过灵药的洛宸来说，此时他就像是一个暴发户般，灵力多得压根儿用不完，他精神力分为八缕，分别控制了这几头傀儡，指挥着这些傀儡朝百合冲了过去！
看台之下了因大师双手合十，望了柳一山一眼：
“柳兄，两位都是剑宗弟子，一个金丹后期大圆满，一个元婴，同派手足，何必生死相残？比试点到为止，依老僧看来，两位弟子实在是天资非凡之辈，折损一人实在可惜。老僧作主，请示师叔，破例将这二位弟子都列入名单如何？”
周围人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嫉妒，但百合元婴期的实力足以挤入大修士的名列，名扬天下，洛宸半步元婴，今日比试台之上连升两阶，并召出八具假婴傀儡兽之事儿，可想而知今日之后必定也是会令星澜海域轰动，这两人都拥有元婴期的实力，进入域外宫殿遗址确实已经够格，再加上了因大师德高望重，又说要去请示化神期诺因大师，因此周围的人并未出声。
柳一山听到了因这话之时，眼中却闪过复杂之色。
若是三个月之前，他早知百合已经达到元婴期，自己可能不会树立这样一个敌人，反倒会想办法交好，使其为自己所用。
可千金难买早知道，仇怨已经结下，事到如今再说其他已经是枉然，他不杀百合，百合亦会想办法除他，乐氏夫妇当年留下的遗物中最重要的丹药已经被洛宸吞服，乐百合又岂会善罢甘休？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若不趁此良机除她，还要等到何时？
“了因师兄慈悲为怀，可是修行之道，原本就是逆天而行，生也罢，死也罢，总是会有此一劫。若是畏首畏尾，往后不过是徒添心魔罢了。”他婉拒了了因的提议，了因叹了口气，事以如今，百合虽然已经是元婴期的修为，但她大战多时，身体内灵力早就已经耗得七七八八，洛宸手中底牌太多，她恐怕难逃此劫。
这会儿了因哪看不出来柳一山对于百合的不喜，甚至对百合已经生出了杀念，只是剑宗名义上虽然附属雷隐寺，但宗内事务并不关雷隐寺之事儿，人家宗派之中内斗，他就是想要插手，也师出无名，了因低垂下头，摸了两下手里撰着的佛珠，不再说话了。
几只机关傀儡兽嘴里喷着灰雾朝百合冲扑了过去，来势汹汹如闪电一般，一头傀儡兽都有假婴期修为，八头同时发出攻击，可当元婴中期修士一击，前方有傀儡兽，后头客宸已经早封死了百合退路，他手中抓着一张金灿灿的符纸，咬破了手指，画到上头，一下子扔到空中，化为一只小塔，开始只得巴掌大小，最后越变越大，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百合所在地扣了下来。
“你死定了！”四周灵力紊乱，洛宸狰狞的笑着，他这一回要杀百合的心十足，不止是吞服了什么珍贵的灵药，甚至还召出了这样的机关兽，如今连这上品神符也拿了出来使用，明显是要将百合斩杀在这比试场中。
想起柳一山三个月前在剑宗大殿时曾说过生死不拘的话，百合眼中闪过一道杀机，既然洛宸不仁，她自然也不义，这会儿无处可躲，避无可避，眼见机关傀儡兽已经快冲到自己身前，百合一拍灵兽袋，‘嗡嗡’的紫蜂扇着翅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算准了机关傀儡兽会攻击到自己的方向，百合指挥着紫蜂覆盖在自己胸前，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轰’的一声剧响，那几具机关傀儡兽冲到面前时，竟然奇异的合八为一，变成一只硕大无比的银色凶狼，一掌抓到了百合胸口！
一股可怕的威压传来，百合不闪不避，迎了上前去。
四周比试台外布下的防护大阵传来阵阵颤抖，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脸色大变，分别拿出自己的护身法宝，挡在了胸前，了因大师微微摇了摇头，嘴里轻声念了一句：
“善哉！”
‘嗡’的一声闷响，那一掌击到百合胸前时，大量灵力迸发开来，‘唰唰唰’的声音响起，她胸前大量紫蜂承受了这一击，开始不住往下掉落，似下雨一般，虽说这群紫蜂替她承受了大部份的攻击，可是这一爪的威力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甚至比百合之前想像的威力更大，因此她仍是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五脏六腑似是移了位般，张嘴大口血便吐了出来，身体似脱了线的风筝一般朝后方被击打了出去。
“这是三百年前师尊无意中从一个古修洞府中得来的八宝机关兽，特点便在于可合而为一，你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洛宸得意的笑声在百合身后响了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声音戛然而止：“怎么可能？你竟然……”这一掌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奋力一击，那股可怕的威压传出来时，洛宸都感觉自己险些要控制不住了，哪怕这些机关兽已经认了他为主，可在这股威压之下，他双腿都直感觉打哆嗦，这一击打出去，百合灵力不足，且又只是元婴初期，修士越到后面，每一个等阶的差距那都是天差地远的，元婴初期的修士在元婴中期修士面前，相当于一只挣扎求生的蝼蚁。
洛宸本以为这一击之下，百合定会神魂俱碎，甚至若她机警，最多元婴出窍，自己都已经准备好了等她一旦如此做时，绝不给她夺舍重生的机会，要将她元婴斩杀，以泄自己心头之恨的，却没想到在这样一击之下，百合竟然只是吐血，而并未死去！
“废话实在太多了！”百合此时捏碎了手中丹药瓶，灌了大把金纹丹进嘴里，大量灵力涌进体内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疼好了一些，她才顺着刚刚那一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飞窜到了洛宸身后。
洛宸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他先是听到百合说自己废话多时，心里一股怨恨涌了出来，但很快的随着百合使出来的招数，他再也感觉不到其他，下意识的想要召出自己的法宝，百合却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她手中紫色电光闪了起来。三十年前洛宸曾挨过她一击五雷咒，一直记忆犹新，如今再次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雷电之力，与三十年前相比，元婴期使出来的五雷咒远比当金丹期修为时使出来的威力大得多。
可怕的灵压遍布在洛宸周围，他后背寒毛都立了起来，修真百多年以来，他从未有过这样一刻真正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的近，那‘噼里啪啦’闪动着的雷电带着可怕的威能，仿佛能将他烧得灰飞烟灭一般。
“贱人你敢！”台下柳一山见到这样的情景，惊怒交加之下忍不住站起身来厉喝了一句，洛宸耳边已经听不到师尊的声音，他只是清晰的看到百合冰冷的面庞，一只举起来的手中大团紫光闪烁。
“小师妹，饶了我……”生死悠关的时刻下，洛宸下意识的说出这样一句求饶的话来。
刚刚的洛宸在召出机关傀儡兽时，何等的英豪，此时一看自己并非百合敌手，这会儿百合就在他身后，他甚至来不及将机关傀儡兽召到自己面前，挡下百合一击，那一瞬间功夫，求生的本能与面对死亡的恐惧压过了一切，洛宸话一说出口，他自己都呆了片刻，紧接着他眼中闪过一道腥红的光彩，小声又说了一句：
“小师妹，看在我们同门之谊，莫非你当真要对大师兄下狠手？”
他这话音一落，百合原本举起的手，便顿了顿，那手中的电闪雷鸣，带着恐怖之极的灵压，停在了她掌心里。
看到她第一时间没有将这记五雷咒落下，洛宸心中松了口气，只当自己的哀求有了效果一般，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来，只是生命安全得到了保障之后他随即便想起自己在这个曾数次给自己带来羞辱的同门姑娘面前竟然低头认了错，当着星澜海域如此多修士面前，他自尊心再一次被百合踩在了脚下。
洛宸眼皮垂了下去，几缕精神力开始想要将八只机关傀儡兽再次调动起来，今日之耻，若是不杀百合，他没有颜面立足于天下。

第854章 想道歉的姑娘（二十七）
“当初我父母双亡之时，承蒙师兄送过剑宗心法，一直没向你道谢，在这里，乐百合向当年的大师兄道谢了。”百合听到洛宸的话，动作顿了下来，她看到了洛宸因为自己这话，眼中闪过狂喜与希望的光彩，以及几分怨恨之心来，甚至他原本紧握起的拳头，都仿佛因为百合这话而松开了几分。
洛宸以为自己向百合求饶时，她说出这样的话，都说了要感激自己了，肯定便是会要放他一条生路了，他咧了咧嘴，惨白的脸上还带着刚刚受了惊吓之后的冷汗与僵硬：
“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有恩……”
“只是大师兄，你的要求，我不能答应了，对不起。”百合面无表情说完这话，手里握着的五雷咒以极近的距离拍了下去，正巧拍到了洛宸脸上。
满心以为自己已经逃脱生天，甚至还幻想着下一刻百合有可能会被自己几只机关傀儡兽发出的连体一击轰死时，洛宸瞬间功夫只看到一团紫光闪过，脑海中刹时只觉得一麻，一股焦灸从他头顶往下灌，大量电流在一息之间将他贯穿，他苍白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之前以为能活得性命的欢笑，电流很快切断了他的生机，甚至因为之前分心求饶，以为自己能活命的缘故，洛宸在这样的危机关头，甚至连神魂都没有逃脱，在五雷咒之下被一击秒杀。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随着雷电流窜遍洛宸全身，他身体先是保持着完整，百合身后狂叫着扑来的那只巨狼在距离百合两三步开外，因为少了主人操控的原因，突然停止了举动，那冒着红光的眼里也迅速失去了光泽，‘轰’的一声倒落在了地上，分裂为八只机关傀儡兽。
八只机关兽倒下时带起阵阵劲风，那风一吹，百合头发衣裳跟着飞扬，原本看似完整的洛宸身体，被这风轻轻一拂，渐渐化为粉尘，散落在了半空里。
“饶了你？”百合勾了勾嘴角，这一回任务在她杀了洛宸之前，完成了原主想要给洛宸道歉并感谢他的心愿，若洛宸一开始没对她心生杀意，百合兴许会饶他，但在他已经生出杀念之后，百合又怎么还会饶他？
“啊……”看台之下陈婉棠嘴里发出凄凉至极的尖叫声来，柳一山愤怒之下控制不住自己一宗之主的身份，打破禁制冲进了台中。
在自己视若亲子的徒弟被百合制住时，柳一山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他没想到百合真的敢杀洛宸，而自己为了这个弟子付出了这么多，唯一的一颗天灵极品丹都送给了他吞服，甚至将自己几百年前得到的八具来自古修洞府的机关傀儡兽都交到了洛宸手中，这样的情况下他原本以为洛宸必定会胜出的，却没想到洛宸最后依旧败在了百合手里，不止没能顺利除去百合，反倒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这个徒弟是自己一手带大，感情亲如父子，如今洛宸一死，柳一山就好比被人挖去了心头的一口肉，他怨恨之下拼着自己宗主身份体面不要，也定要斩杀百合于当场，替洛宸报仇。
百合哪怕就算是元婴期，可她毕竟已经连战三场，刚又受了相当于元婴中期修士全力一击，哪怕她有通天手段，这会儿在她法力仅剩不多的情况下，自己要杀她也是易如反掌，柳一山心中发寒，他此时已经敢肯定自己绝不能给百合留下丝毫的生机。
可惜当日自己不知道留了乐百合下来，会给自己造成今日的祸患，若是早知道，当初不收她入门下，任由她自生自灭，不为了那什么虚名以及一些好处收了乐百合做弟子，自己是不是就不会有如今的麻烦？甚至还将心爱的徒弟也赔了进去？
当日乐氏夫妇为了宗门战死，宗门照规定，对这样的弟子会有一定的补偿，父母身份地位修为越高，给的东西便越多，当日乐氏夫妇一死，柳一山眼馋那些材料与丹药，因此收了乐百合为记名弟子，按照修仙界里规矩，这些属于徒弟的东西，师尊拥有优先选择权，宗门对弟子的补偿，他可以拿取三分之二左右，当初为了贪得那些材料，他收了乐百合为徒，并且将这批材料全部截留了下来。
那会儿乐百合人小力微，又并不知道这些情况，因此他将东西昧了之后，碍于他宗主的身份地位，没人敢说他，普通弟子中许多人也并不知道这些缘由，他收了这个记名弟子，得了材料，将材料与法宝丹药全用在了培养自己的爱徒之上，果然洛宸不负他所望，有了这些资源，修行极快，他收了乐百合为记名弟子，对她不理不睬，柳一山实在没想到，百年前贪的一个便宜，会在百年之后以千百倍的代价偿还回去！
他强抢了乐百合的资源用在洛宸身上，如今洛宸却死在百合手中，乐氏夫妇当年留下来的那颗最宝贵的金丹，洛宸吞服完，也压根儿没能逃过百合毒手。
至于那些法宝材料等，就凭自己这些年耗在洛宸身上的心血以及那八具机关傀儡兽，也早千百倍的抵消了，自己这一生付出了如此多培养出来视若儿子的弟子，如今毁在了百合手中，柳一山哪怕再是冷静，此时也不由发狂。
“柳兄……”身旁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时，大吃了一惊，柳一山已经将自己体内法宝召了出来，那长剑向百合斩去时，人人都以为百合这一下必定躲不开时，刚刚附在她胸口，替她抵了机关傀儡兽致命一击的那些黑点摇摇晃晃的又飞起来了，有些紫蜂死于机关傀儡兽一击之下，但剩余的二十来只紫蜂却仍是活了下来，这些灵蜂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柳一山身后。
“孽障，受死！”柳一山狰狞的面容离百合越来越近，他修练的剑阵与洛宸都是同样的，只是柳一山修为远高出于洛宸，因此他的剑阵共分为七十二支小剑，那七十二口小剑‘滴溜溜’的在空中转着，围成圆圈，将百合包围在其中，剑尖对准了百合方向，柳一山大喝一声：“斩！”字时，那字的余音还未完全落下，百合此时一拍腰间灵兽袋，喊了一声：
“去！”
一只与刚刚灵蜂模样相似，但身体却大了许多的紫蜂从灵兽袋里飞了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朝柳一山飞了过去。
“嘶……”周围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呐呐喊了一句：“紫金王蜂……”
星澜海域之中紫金王蜂虽然少见，但并非没有，可真正成王蜂的，数千年来这片大陆中却从有人发现，一个剑宗以往名声不显的弟子不止是在百年之内达到了元婴期，甚至炼出了一只紫金王蜂，这是何等让人震惊！想起刚刚那些大战之中被击落掉的黑点，当时众人的注意力只放在百合与人斗法之上，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那应该是一群紫金王蜂。
能挡得住元婴中期威力的一击，可想而知这群紫蜂必定实力不低。
原本以为百合这一场战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她却接连使人惊喜。
柳一山看到紫金蜂王朝自己飞来时，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将这灵虫认了出来，那虫子翅膀展开身体足有半尺，来速奇快，并且这只能成蜂王，本身实力已经达元婴，他大惊失色之下想要再躲时，蜂王已经嘴里发出嘶鸣，那几只锋利的触手轻松的划破了他的护体灵气，一把抓到了他脸上。
紫蜂本身便有剧毒，尤其是蜂王之毒，沾之则难以解去，修士一旦中了此毒，哪怕是实力同阶的修士，当下也会去掉半条命。
柳一山当机立断，下意识的便准备弃了自己这身皮囊，一只通体淡紫色的元婴从他头顶飞了出来，有些怨毒的看了百合一眼，转身正想要逃时，百合已经冷笑了一声，之前被她吩咐守在后方等候多时的蜂群，一看到柳一山的元婴，顿时扇动翅膀一拥而上。
“啊……”柳一山的元婴冷不妨撞上了这群紫蜂，这群紫蜂顿时如同附骨之蛆般，紧紧贴在他元婴之上，为首的蜂王更是扑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开始吞咽起元婴灵力来，柳一山元婴嘴中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但倾刻过后，便再也没有声息。
修士的血肉元婴与修为乃是大补之物，一群紫蜂分食了柳一山的元婴与皮囊，这才开始摇摇晃晃受百合指使，飞进了她的灵兽袋中。
原本柳一山并没有这样好对付，可他先是因为徒弟之死而心神大伤，紧接着又估算错了百合的实力，心神失守之下，竟然冲动的冲进场中，以至于许多手段他都还没来得及使出，便死在蜂群手下。若是其早有防备，今日哪怕不敌，但要逃走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但正因为他没想到百合手中也会有底牌在，因此竟落得个一子错，满盘皆落索的结局！

第855章 想道歉的姑娘（完）
这场连番大战看得众人许久回不过神来，百合盘腿坐在场中，吞了几粒丹药恢复了灵力，一时间竟然没人敢再上场与她比斗。
今日一战注定她会以极快的速度名扬星澜海域，连战数人，赢了两场比试不说，并斩杀了一位手段通天的半步元婴期修士，甚至将剑宗宗主柳一山也一并斩杀，百合此时晋阶五十名弟子，自然没有人再有反对意见。
比试之中百合虽然杀了两位修士，但修行原本就是逆天而行，死了也只怪技不如人，再加上今日明显是洛宸先露杀机，只是最后出师未捷，自己死了不说，还连带着搭上了柳一山一条性命。
虽说柳一山身为一派宗主，可他先向百合出手的情况众人都看在眼里，如今他人死了，剑宗只是一个小门小派，自然不会有人愿意为了两个死人，而得罪一个实力强悍，并拥有一只实力同达元婴期灵虫的大修士，因此各宗派都没有再提柳一山这事儿，都以这是剑宗内部的私事儿将事情掩了过去。
倒是自此之后，不少人曾私底下向百合抛出橄榄枝，希望能邀请她做客卿长老，百合都一一暂时婉拒了。
剑宗里倒是没人敢再提向百合报仇之话，偏偏陈婉棠则是数次三番想要找百合报仇，三个月前洛宸被百合重创，并险些毁去了他心神相连的法宝，之所以他恢复得如此之快，是因为在这之后柳一山安排了洛宸与陈婉棠结为道侣，以双修之力才稳固了洛宸的修为境界。
如今夫君与师尊都同时死在百合手中，陈婉棠自然不甘愿，她数次三番想要找百合报仇，但因为她实力低微，自然不是百合对手。
在失去了柳一山这个元婴期的修士做靠山之后，原本实力便低微的剑宗更是一蹶不振，剑宗四分五裂，作为柳一山如今存活的唯一嫡传弟子，陈婉棠原本应该继承剑宗宗主之位，可她实力低微，声望人品都不能服众，因此剑宗自然不可能将宗主之位交到这样的人手中，反倒是因为陈婉棠数次三番挑衅百合的行为，让剑宗的人十分恐惧，深恐她惹怒了百合，到时祸牵剑宗。
虽说昔日剑宗的人个个亲热的唤她一声小师妹，可柳一山一死，便墙倒众人推，如今为了自身安危，剑宗不能交好百合这个元婴期大修士便罢，绝对是不敢让陈婉棠得罪她的，因此陈婉棠寻仇的举动，让剑宗里的人迅速做出了废除她修为，将其驱赶出剑宗的决定来。
百合这边还没找陈婉棠的麻烦，陈婉棠便已经被流放出修仙界，自此再也没人见过她的踪影。
而大比结束之后，挑选出来的五十名弟子进入秘境之中，待半年之后一群弟子从秘境中出来时，百合却并未在这群人员之中。
百年正邪大战，宗衍一举成名天下知，正邪两道依旧维持着相对的平衡，当年的剑宗也四分五裂，分为东南西北四宗，实力从当初的二流宗派，一下子沦落成了末微宗族，而当日剑宗里那个曾拥有一群紫金王蜂，并斩杀了剑宗宗主，昔日剑宗两位长老的女儿乐百合，却就此不见踪影。
有人曾传言她找到了通往上界的道路，已经离开了星澜海域，有人曾说她留在域外宫殿遗址之中，没有再出来，众人说纷纭，雷隐寺中，一个面容消瘦的和尚看着盘腿坐在蒲团上的冷淡青年时，忍不住问了一句：“衍儿，你可想好了？若是不剃度，你可以我弟子身份，守护雷隐寺，你可寻双修伴侣，不入雷隐寺，不受寺规限制，对你修行并无坏处。”
安静坐着的青年听到这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随即闭上了眼睛。
诺因大师手抚在他头顶时，他能感觉到自己一头黑发往下掉，每一缕头发掉下时，他仿佛就能隐约想起一些事来。
一开始如何救她的，他已经记不大清了，宗衍筑基之前的事儿他好像有些忘了，包括怎么拜诺因为师，宗衍出身何处，他真正醒来时，是那个剑宗名叫百合的小师妹，伸手抓着他，想要塞给他丹药时，那会儿他仿佛如梦初醒。
宗衍甚至隐隐有一种感觉，他好像自己以前曾遭受了封印，直到那个时刻才真正的被解封了出来，成为了真正的他自己，她就是能打开自己封印的那个人。
他努力修行，为她寻找药材，雷隐寺中诺因大师曾打趣他是在养小媳妇时，其实他是真那样想的，他是将小师妹当成了自己的小媳妇养的，他觉得自己可以在实力足够强大之后，向她提出双修，从此守护雷隐寺，完成诺因的交待，了了他一些心愿，替他护寺千年，以回报他的恩德。
修行到后面，宗衍其实许多事情都已经不太在意了，清心诀修到后来，他几乎已经少有情绪波动，可是那个一开始时抓到她手，碰到的念头，到如今，他从来都没有忘掉过。
只可惜，他要了，她却不要，他种下了因，她却不想结果！
他一直在原地等着，可惜一开始就表错了心意。
宗衍闭着的眼睛里，最后一丝光彩冷了下去，头发全落下时，他心里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双手合十。
“师兄救了我一命，还不知道师兄怎么称呼呢？”他想起她曾说过的话，那会儿声音在他耳边一响就是百年，若早知道会是今天这样的结局，是不是当初自己不该让她碰到手？宗衍眼睛睁了开来，一双青幽的眼睛似两口深井，他目光落在自己合十的手上，表情圣洁而出尘。
那一身白色僧衣衬得他手掌白皙而修长，这双当年被她碰触到后产生那种莫名感觉的手，此时在白色僧衣的衬托下，显得越发润泽好看，可他还记得那温热的腥气洒满了自己手中的感觉。
他想起当初她拉自己手时的样子，这会儿想起来，依旧喜欢得不行，恨不能将她藏起来，恨不能让她只属于自己。
头顶发丝已经落光，其实落不落发对于宗衍来说只是一个形式，但他想起那年的她曾问自己，还没落发，是不是没有正式剃度出家，成为雷隐寺弟子的情景，如今想来，那情景还是生动有趣。
若是时光可以重来一次，要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宗衍觉得，自己可能会依旧选择再遇上她一次，好像遇上了她并不后悔，只是再一次时，可能他会用其他手段而已。
诺因大师替宗衍剃度完时，看着这个一向寡淡少情的弟子，微微笑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眉眼仿佛都柔成一片。
百合这一次从任务中出来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星空里，她甚至灵魂仿佛无处归依般在四周荡了许久，这种自从替李延玺完成任务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反常情况，让她心有些沉甸甸的。
原本她以为自己在这一次修仙世界的任务中可以正常的接收剧情甚至做任务，本来以为李延玺应该没事儿，可为什么这会儿她却没有出现在星空中？莫非自己在进入任务之后，星空被那两个古怪的闯入者给毁了？她此时既担忧李延玺的安危，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感觉十分棘手，四周一片漆黑，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并不好受，并且她隐约感觉，若是再这么下去，她神魂好像一直在减弱，百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怀疑自己这一趟任务是不是没有完成，这一回任务她实在死得情非得已。
因这回任务的特殊性，百合一开始都不敢死，她前期之所以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就是希望自己可以多在任务中拖一段时间，她在目前帮不上李延玺什么忙，但也尽量不想替他添乱，在事情未明朗前，她原本是想要在任务剧情中多活得久一些，若李延玺还活着，他肯定会想方设法找到自己。
正是如此，她努力修行，甚至在完成了大比之后与那五十名弟子一块儿进入了域外宫殿遗址寻找机缘，想要找到突破元婴中期修为的一些灵草与药材法宝等。进入殿内之后她与宗衍最为熟悉，因此两人一开始其实是结伴而走的，宗衍对她有恩，甚至她对宗衍有股莫名其妙亲昵的感觉，她本能的就觉得若是两人一块儿寻找到的东西，宗衍绝不可能独吞，在遗址中呆了五个多月时，中间两人也曾遇到过对手，但因为二人都是元婴以上的修为，再加上百合还有一只元婴期以上的蜂王，因此二人联手，倒也算是实力非凡，轻易没人敢来招惹他们。
在遗址之中百合找到了许多可炼元婴期服食的药材与一张古老的丹方，宗衍并未与她争抢，他甚至一路几乎没要什么东西，百合自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想要分一份收获给他时，宗衍却拒绝了。
他说出去之后两人始终会双修，她有的，和他有是一样的。

第856章 玛丽苏的男配（一）
那一刻百合在听到宗衍这样说时，实在太吃惊了，宗衍这个人看起来无情无欲，百合一开始怀疑过他是不是想打自己什么主意，但各种各样的可能都想过了，唯独没想过宗衍会双修的问题，剧情中的他是和尚，是剃度进入了雷隐寺的主持，如今他虽然仍蓄着长发，可剧情里在正邪两道大战之后，他是剃度了的，再加上他一惯以来的表现，百合从来只是将他当成了和尚，压根儿没想过其他，宗衍提出两人即将双修时，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开始还以为宗衍只是开玩笑而已，但他十分认真，他仿佛缺少七情六欲，用冷静的话说出两人以后会双修结伴一世。若是李延玺还在，若自己只是一具皮囊，在她已经完成了原主的心愿任务之后，原本答应宗衍双修若是可以多拖一段时间活下去倒也罢了，毕竟如果李延玺在，他会帮助自己，可是就因为李延玺不在，而且在她心中有了人的情况下，再与剧情中的人物发生什么瓜葛时，百合就不愿意了。
她回绝了宗衍的问题，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那样一个冷静清雅的人，一直以来在她进入任务之后曾帮过她的忙，照顾过她的人，会在听到她拒绝，不愿双修时，眼神突然冷了下去。
最后百合不是宗衍的对手，她曾以为自己有一群紫蜂在，相当于两个元婴期修士，她原本以为自己就是打不过宗衍，逃应该能逃得掉的，可惜剧情中说宗衍的实力只在元婴初期，但却并不是，他已经进入了元婴中期，且雷隐寺秘法六极真身修炼到最后，本来就是以修身修气为主，一群紫蜂近不了他的身，反倒被他一网打尽。百合想到这里时，嘴角边露出几分苦笑来，这次任务若这样判断是没有完成的，但她也已经尽力了，没有在星空里，她的神魂好像渐渐在消散，仿佛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消失，百合心中慢慢平静下来，并不甘心这样等死，努力想要感应星空的存在以及想起李延玺时，一股巨大的吸力却突然传来，头晕目眩间，她身体被吸进了一个熟悉的所在，睁开眼看到头顶那片熟悉的星空时，百合紧紧咬着唇，双手一直握着的拳，直到此时才松了开来。
虽说开始在星空之外游离了一段时间，可是刚刚那种滋味儿实在让人心悸，她张大嘴喘了几口气，那种仿佛神魂摇摇欲散的感觉这才散去。
四周星星点点的光亮涌进她的身体，她这才觉得慢慢的舒适起来。
头顶上之前曾被两个陌生闯入者划破的星空此时早没了痕迹，只是星空顶上的星辰之力仿佛暗淡了许多，百合想到刚刚涌入自己体内的点点星光，心里倒是生出一个猜测来。
说不定这些星光就是维持她魂魄一直不散的原因，若是她完不成任务，李延玺又不在，她会迷失在任务世界之外，就如同之前的情况一般渐渐消失，只有完成了任务，回到这个地方，有这些光点能力润养，她才能维持得下来。
只是这些如今不过是她的推测，李延玺不在，百合沉默坐了一会儿，星空中她的资料显示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2（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8（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3（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驭蜂术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回任务从这会儿显示的属性值来看，应该是完成的，武力值那一栏里增加了两点，但声望值却降了一点，应该是与她杀了剑宗宗主柳一山，得罪了剑宗多人，使他们心生怨恨的原因，但声望的降低百合并没有在意，她反倒看到了在自己特长那一栏，突然增加了一个驭蜂术！
在经历多次任务，这个特长越来越难增加的时候，突然得到这么一个东西，倒是给了百合一个小小的意外。
星空中自从上一次遭受了破坏之后，里面李延玺以灵力幻化出来的躺椅等物早消失了个无踪无影，百合正想坐在地上时，头顶上的资料却以极快的速度消失了，同时传送任务的熟悉感又涌了上来，百合虽然想起完成任务之后一时回不了星空的滋味儿，但她面对这种情况，也无可奈何，苦笑了一声，意识随即陷入了黑暗里。
“公子，您与瑶姬约好巳时初出门，如今已是辰时初了。”一道细声细气的女声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声音还有些小心翼翼，百合本来便睡得不大安宁，被这声音一唤，她迅速便警惕的清醒了过来，听到这女声嘴里对自己口称公子时，她下意识的伸手放在自己胸口前，那里平荡荡的，她眉头皱了皱，这才装作被吵醒一般，睁开了眼睛，一个头发松松垮垮挽在背后，身为灰色深衣的少女跪倒在床榻前，战战兢兢的，感觉到床榻之上百合的动静时，她跪在地上挪了两步，伸手正要扶了百合起身时，百合轻声喊了一句：
“滚。”
“诺……”少女听到百合这话，浑身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勉强镇定下来之后，又叩了个头，跪在地上往后着挪了好几步，这才轻手轻脚爬起身来，弯着腰迅速的退了出去。
四周安安静静的，百合目光在四周扫了一眼，几个站在雕花顶梁柱旁，与之前退出去的少女一般打扮的女子在被她目光看到时，身体都不由自主的轻轻哆嗦了起来。几个头顶青纱高帽，身穿灰色宽袖窄口的深衣，腰间配青色裙压，躬着背的男子甚至也不敢直视百合的目光，此时虽然都强作镇定，但殿中却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紧张气息。
这是一间十分简单而又宽大的宫殿，墙壁是由青色石砖堆叠而成，上头许多铜灯摆饰，只是因为此时并非夜晚的原因，里面油灯并没点燃起来，壁上除此之外还挂了不少武器与盔甲等，小至匕首软鞭，大至弓箭砍刀，应有尽有，这满室都透着一股铁血马戈的味道，与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喘的沉默相互融合，使得殿内气氛显得更加阴郁暗冷。
虽说是青天白日，但殿内阴沉的色调却使得阳光洒落进来都显得殿中十分暗沉，这会儿看样子没人敢来打扰自己，这些人仿佛对于原主十发惧怕，百合准备先将剧情接收了再说，虽说之前那个被自己赶出去的少女曾提过什么原主和一个名叫‘瑶姬’的人约好要出门，可是百合才不管这些，她闭上了眼睛，伸手撑着下巴，很快又像是沉睡了过去。
她这一次确实再次成为了男人，这次任务大概背景与百合所知的历史中战国时期颇有些类似。
原主赵百合出身于鲁国都城襄庄城，其父晋阳公原本是晋文公的公子之一，晋文公共生三子，这个时代各国公候之间相互防备，晋阳公是晋文公膝下最不受宠的儿子，因此晋鲁两国在结盟之时，当时的晋阳公便作为质子，前往鲁国。
到了鲁国之后，晋阳公不甘一生都是质子的命运，他名义上虽然是公子，可鲁晋两国一旦交情破裂，鲁国公第一个便会拿他开刀。这样的情况下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晋阳公因此一面假做醉生梦死，麻痹鲁国诸人，又降低晋国之中另外两位兄弟的疑心，一面则是买通晋文公身边宠姬的下人，暗暗巴结上了晋文公的宠姬，在谋划了十年之久后，这位鲁国不受宠的质子终于在其父成日被吹耳旁风的情况下，回到了晋国。
但在鲁国之中，晋阳公伪装风流快活之时，确是曾得鲁国公赠送的几名美姬，其中一名鲁姬极为得他宠，虽说只是逢场做戏，但因为这个美人儿长得千娇百媚，再加上又会婉转施吟讨人欢心，因此当时的晋阳公对她还算是有了两分真心，平时对她多有宠幸，在回国之后这名鲁姬已经怀胎有孕，只可惜晋阳公回国时十分匆忙，晋鲁两国在当时关系十分紧张，晋文公虽有接他回去之心，可鲁国公却未必愿意放人，当时的晋阳公偷溜出襄庄城，为了麻痹鲁国众人的耳目，他将自己的宠姬鲁姬也留在了鲁国之中。
晋阳公逃走之后回到晋国便被立为继承人，而鲁国因为晋阳公私自逃走之事，鲁国人对此十分气愤，认为晋国太过不守信用，一怒之下鲁国公下令将质子府查封，并全城下令搜捕晋阳公唯一的子嗣。当时的鲁姬抱着儿子躲回了娘家，她年幼时被娘家人卖入有钱人府中，几经转手才落进宫里被赐到了晋阳公手上，与娘家早就失联，娘家人并不知她之前跟随哪位贵人，她也不敢再抛头露面，为了防止儿子遭人认出来，因此小时将原主当成女孩儿喂养，并起名百合，以图蒙混过关。

第857章 玛丽苏的男配（二）
赵百合的童年男扮女装，日子过得十分困难，母亲怨恨晋阳公拿她当成诱饵，因此将气发泄在赵百合身上，他明明是男儿身，却为了活命只做女孩儿打扮，母亲娘家兄弟个个看他不上，对他处处欺凌，因此童年时期的赵百合日子并不好过，但他却十分能忍，心中牢牢将这些耻辱记了下来。
好在赵百合模样继承了鲁姬的美貌，他扮女之相并未被拆穿，反倒随着年纪越长，容貌越见明艳。
九岁那一年，鲁姬娘家人见赵百合实在漂亮，颇有当初鲁姬之美，因此有意将他献给达官贵人，做家伎，正在这个时候，正巧这会儿晋文公逝世，晋阳公被天子册立了继承人之位。他想起当初自己曾得的第一滴血脉，这才开始派人回鲁国寻找赵百合母子，赵百合也因此而逃脱了鲁姬娘家欲献他的圈套，回到了晋国。
晋阳公回晋国这样多年，身边早有了其他宠姬，并且膝下也有了好几个儿子，赵百合虽说是其第一个儿子，可小时未在他身边长大，感情并不深，再加上鲁姬人老珠黄，早不如当初漂亮，因此母子二人自然便渐渐失了宠。
不知是不是年少时曾被人做女儿打扮的原因，再加上赵百合又有那样一个女气的名字，因此他十分爱习武，好逞勇斗狠，且因为小时成长的关系，使他疑心极重，且性格喜怒无常阴狠寡毒。晋阳公对他并不喜欢，曾批他心胸狭窄，眦睚必报，非大丈夫，这评语落进赵百合耳中时，更是让他性情阴沉。
再加上几个弟弟也因为他名字的原因取笑他，甚至在知道他在鲁国被当成女儿养时，更是瞧他不上，赵百合脾气越发古怪，他身材高大有力，且能拉两石弓，此时人重武轻文，晋阳公虽不喜欢这个儿子古怪又暴燥的脾气，但对他武力却十分欣赏，在赵百合年小时便放他上了战场，赵百合立下数次战功，很快在晋国之中也就有了一席之地。
在晋国人人都对赵百合惧怕无比时，在赵百合十七岁那一年，一个名叫毕瑶光的少女却闯进了他的视线。这个少女原主是晋国为他准备的奴隶之一，毕瑶光行为大胆，且行事不卑不亢，赵百合脾气反复无常，且残暴无比，唯独她却并不害怕，反倒被赵百合赏过鞭子，却能如傲雪寒梅立在风中，这与众不同的表现渐渐的吸引了赵百合的注意。
他性格敏感而细微，其实旁人越怕他，他越是觉得心中暴燥，不知如何发泄，小时的他总被人欺负，他也唯有让自己更加强大起来，让别人害怕，仿佛这才不会受到伤害一般，这样人的一般心理都有个致命的缺陷，一旦动情，那就是万劫不复。
发现了毕瑶光的不同，赵百合渐渐就注意到了这个姑娘，她好像比赵百合大了几岁，一脑子的胡思乱想，性格极为跳脱有趣，有时脑海里的念头天真愚蠢得简直能让赵百合发笑，她时常以下犯上，并不拿赵百合当公子看，且口口声声喊着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并时常盯着他发呆不说，还不时的撩拨挑逗他，真正赵百合若是要幸了她，她又赶紧躲开，数次三番这样一来，倒将赵百合引得欲罢不能，但是在这些犯傻的行为下，她偶尔有的纯真善良与大义却打动了赵百合的心，赵百合不爱则已，一爱则是深情。
相处的过程中，赵百合对毕瑶光越来越喜欢，甚至有了想纳她为妾的念头。毕瑶光来历不明，可惜此人却极有骨气，一不做妾，二不屑爬上赵百合这个公子的床，且声明若是要娶她，除非以正妻之位相迎，并一生一世只能许她一双人儿，多一个都不行。
赵百合被爱冲昏了头脑，不顾毕瑶光奴隶的身份，生平第一次忤逆晋阳公，准备要娶她为妻。而另一厢毕瑶光不知为何，说话做事性格行为与此时的人格格不入，她性格大大咧咧，好交朋友，上至公卿大夫，下至宫里侍人，她哪一个都平等交往，并乐于助人，赵百合爱上了她，不再让她做事之后，她成天闲着没事儿，宫里宫外四处寻走，因此结识了赵百合异母兄弟之一的赵旭阳，两人成为欢喜冤家，赵旭阳同时也慢慢的爱上了她。
对于这一切，赵百合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在爱上毕瑶光之后，他曾查过毕瑶光身份，发现她来历不明，曾将她抓为奴隶的侍人交待，她莫名从天而降，且躺在路中央，身着奇装异服，留有一头古怪的半长头发，并且疯疯颠颠，直问这会儿时间与年代，侍人开始以为她是发疯，想起赵百合殿中正缺人侍候，他因为脾气暴燥，打死不少奴隶，侍人一直为了侍候他的人选而烦，因此见这少女无依无靠，将她印了奴隶记，把她送进了宫来。
在发现毕瑶光出生之后，赵百合敏锐的察觉到了毕瑶光古怪之处，光凭这从天而降奇装异服一点，若是被人知道，她必会被以妖邪之罪处死，为了防止她落得那样下场，赵百合将一干办事人等，全部诛杀。
只是事情包不住火，当日毕瑶光从天而落的情景也有其他人曾看到过，并禀告到了晋阳公处，晋阳公一听，对于毕瑶光果然心生杀意，为了守住心上人的性命，赵百合起兵造反，成为了晋国新任的国公，但他在满心欢喜的以为自己扫去了一切障碍可以和毕瑶光成婚时，毕瑶光却失望的告诉他，他的所作所为自己已经全部知晓。
她声称自己喜欢的是当日纯真善良受了伤的赵百合，而不是如今的晋信公，并且她在与公子旭阳的相处过程中，早已经爱上了他，若是赵百合想要得到她，也只能得到她的身，而不能得到她的心，她的心永远属于公子旭阳！
自己在为了毕瑶光出生入死，为了怕她没命，干出了胆大包天提着脑袋的买卖，她背地里却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搅上，并说如今的自己陌生，若说要想得到她的身，他当初就不顾她意愿强行得到了，若不是为了她的心，他何苦兜这么大圈子？
与她相处的这些时日中，自己虽然有算计，可初衷大部份却是为了她的性命，得到晋国是为了她，没想到最后得到了江山，却失去了美人儿。
登上王位之后，赵百合改名为信，因在毕瑶光身上曾受过伤害的原因，他既想得到毕瑶光的心，却又不忍伤她性命，多次挽留讨好她却得不到回应，最后只能囚禁公子旭阳，但毕瑶光不止对他越发冷淡，却愿意为公子旭阳同甘共苦，赵百合反倒留下暴君污名。
而他当日因为夺取王位名不正言不顺，昔日几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并不服他，在他登上王位之后逃离晋国，并向鲁国等其余国家借兵，最后围攻晋国，晋被瓜分，赵百合自焚而死。
没有了赵百合的囚禁，赵旭阳则是与毕瑶光二人携手归隐。
剧情十分简单，百合接收完剧情时，这才将眼睁了开来，微微叹了口气。
原主昔日因为出身关系，从小被人男扮女装，藏头露面，长大之后好不容易回到父亲晋阳公身边，但因为父子两人感情生疏的缘故，再加上晋阳公当日算是将赵百合母子当成了诱饵一般的存在自己逃离，而赵百合童年时期造成了极大的阴影，因此养成了他喜怒无常且又十分防备他人，戒心极强的性格。
再加上鲁姬当年迁怒于他，对于从小非打即骂，所以对于赵百合来说，他既渴望感情，但又本能的鄙夷这个东西，是个十分矛盾的人物。
当日毕瑶光在看到赵百合第一眼时，震惊于他继承于鲁姬俊美非凡的容貌，因此对他行动多有暧昧，并想出了好几个方法主动勾引他，为此甚至闹出不少的笑话，这才成功引得了赵百合的注意，最后甚至因为毕瑶光因为贪恋其美色而做出来的一些举动，在赵百合眼中却成为了她对自己十分痴情的误会，没有得到过被人这样对待，下人对赵百合又是惧多于怕时，赵百合对毕瑶光另眼相看，最后乃至于爱上了她。
这次任务有一点特殊，原主自焚而死，死时几乎已经到了生无可恋的程度，他既不知自己该如何是好，仿佛也并没有要报复毕瑶光的意思，甚至在百合接收完剧情时，一瞬间的功夫她甚至没有感觉到赵百合的心愿，他仿佛自己都不知道自已该如何做一般，对毕瑶光好像还有些不甘心，可原主那种想要得到毕瑶光的心却又并不如何强烈，甚至在剧情的后来赵百合若是要动手，凭他本事，他早得到的，但直到最后他死了，结果却是赵旭阳与毕瑶光二人隐居而已。
一般来说，百合觉得最烦恼的就是遇到原主这样的任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任务的难度便会大大增加。可是这一次情况不同，百合成为了男人，若原主真是执意要得到毕瑶光的爱倒也罢，若是要得到毕瑶光的人，百合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这一回任务了。

第858章 玛丽苏的男配（三）
此时剧情已经进展到毕瑶光在赵百合面前出现过多次，并屡次犯傻而引起了他的注意力，他这会儿对于毕瑶光已经有了些感情，但赵百合自己却并不清楚，他本人脾气原本并不好，可对毕瑶光却是十分容忍，甚至数次三番愿意陪她干一些傻事儿。
原主将每一次与毕瑶光在一起的情景都牢牢的记了下来，今日上午赵百合与毕瑶光约好陪她出去转转，毕瑶光对于这个时代好像一切的东西都感到十分好奇，什么都会伸手摸摸碰碰，且在赵百合看来一些不值钱的东西，她都每次总会尽量的想要买下来，并且当成宝贝一般藏起来，这种举动引得了赵百合的好感，认为毕瑶光是个容易满足又不贪心的好姑娘，因此对她喜欢更多，这一次两人并非第一回出门，正是这一次出门，甚至还给原主惹了些麻烦，最后还是原主给毕瑶光压下去的。
想到这里，百合冷笑了一声。
剧情接收完，原主看不出来毕瑶光是个什么来路，百合心中已经有数了。
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世界里，并且身穿奇装异服，且此时还是二十多岁的未嫁年纪，这在古代可并不多见，更何况她那些所谓的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与遮民同罪的想法可是现代人独有的，此时还是奴隶制社会时期，谁会去跟人讲什么法制？此时人阶级分明，真正的王子犯法与遮民同罪，不过是后来人臆想中美好的念头而已。
毕瑶光既然来自现代，那么原主认为她不贪图财物，一些不值钱的小物件就能让她开心快乐的‘简单与单纯’的性格自然就是假的了，估计在原主看来不值钱的东西，在才穿越进古代的毕瑶光眼里，可是十分值钱的古董了，所以她才会花钱收集那么多，并每次都将这些东西搬回她自己的房间里藏好了，说不定她心里还在想着能回到古代好好和美男谈个恋爱，并且可以收集一堆古文物再回到现代发财的打算呢。
“公子，瑶姬已经回来了……”外头几道细碎的脚步声响起，轻手轻脚的似是怕吵到了百合遭到处罚一般，以往赵百合喜怒无常的性格让公子府的人对他十分惧怕，深恐一个不小心之下惹了他不快，而遭到鞭刑。
按晋国律法，奴隶一般是由他国掠夺战败的战俘而来，是属于主人的家产之一，可通买卖，可决生死，若是惹了主人不快，落得一个凄凉下场也不过是草席一裹，便扔了出去。赵百合以前一个心情不好便要打人，打伤倒罢，打死也是活该，毕瑶光正是数次看到他打人，愤而不满之下替人仗义执言，因此几次之后她轻易的收买了许多奴隶的心，也让这宫里的人对于赵百合更加惧怕。
原主在看中毕瑶光之后曾吩咐身边的人，每次毕瑶光有什么动静都需向他回报，之前百合进入任务反常的没有陪着毕瑶光出门，这种情景已经让下人心里有些惴惴不安了，只是碍于以往赵百合有吩咐，因此下人仍是硬着头皮前来回报毕瑶光的消息。
毕瑶光已经回来了，这次她出门惹了一桩祸事回来，剧情里的赵百合也陪了她一块儿出门的，但临出门时因为派人前去查询她的身世来历，下人正好在那会儿有了眉目，找到了当时捉了她印记的侍人，赵百合因此离开了一会儿，毕瑶光那样的性格，压根儿就不是柔顺听话的主，因此在发现赵百合不能陪她之后，自己独自一人出去了，回来时就惹了祸事，当时的赵百合在知道这桩事时，想也不想的便将此事强行镇压了下去。
虽说后来事情是解决了，但是这件事情之后却给赵百合惹来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但那时的他情根深种却不自知，再加性格的原因，并没有意识到这件小事带来的后果。
这会儿毕瑶光已经回来了，最多不出半个时辰，紧跟着告状的人便会接着而来，百合想到此处，翻身坐了起来，冷声吩咐了一句：
“替本公子更衣！”那前来回话的少女深恐惹了她不快，回话时声音都带着哆嗦，此时听到百合没有翻脸之下拿刀砍人，松了一口气，殿内原本似木头人一般的侍人慌忙取了衣裳上前，替百合梳发的梳发，穿衣的穿衣，那回话的少女恭顺的跪在门口，百合收拾妥当了，才问了一句：
“瑶姬回府时，可是一人回来的？”
那少女早知赵百合对原主的事十分关心，仿佛已经料到百合会这样问一般，因此早有准备：
“是公子阳送瑶姬回来的。”
公子阳便是赵旭阳，是晋阳公最宠的韩姜夫人所生的儿子，也是晋国之中极有可能继承晋阳公位置的公子，当日晋阳公在外为质，却知道走了父亲宠姬的路，使其替自己吹了枕头风，如今轮到他自己，也同样迈上了其父的老路。
赵旭阳出生之时，韩姜在晋阳公面前哭诉，她原是韩国公之女，比晋阳公岁数小了一半，长得貌美非凡，且为人聪明又有心计，她生下儿子之时深恐自己母子以后势单力薄，因此想哄得晋阳公往后立了赵旭阳为继承人，晋阳公一时昏头，因此将这个儿子起名时，并未有忌讳自己当初受封之时的阳字，反倒特别给儿子起名为旭阳，可见其受宠程度。
在晋宫里，赵旭阳从小得宠，几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养成了他略有些天真又有些野心的性格，他与其他几个公子并不合，更是看赵百合这个突然从鲁国归来的大哥不顺眼，到了后期两人为了毕瑶光争斗时，几乎没有撕破脸，只可惜赵旭阳太过得宠，又没吃过什么苦头，因此最后败在赵百合手中，但他虽败却犹荣，因为他抢走了赵百合最看中的女人，因为童年遭遇的原因，赵百合对于女人原本十分不信任，但唯独对毕瑶光一人可说是敞开了心扉，甚至他争夺国公之位也是为了保全毕瑶光性命，赵旭阳输了王位，却得了美人儿，剧情中的赵百合恨他入骨，却又因为毕瑶光的关系投鼠忌器不敢杀他，最后只将他囚禁，倒是自己落了个放火自焚而死的下场。
在剧情后面毕瑶光与赵旭阳两人是不打不相识，可说是一对欢喜冤家，在赵百合为了毕瑶光而去争那个王位，疏于陪她时，毕瑶光到了后期几乎和赵旭阳天天搅到了一起，两人日久生情，赵百合开始也曾吃过味，但毕瑶光口口声声称女人也是人，也有交红颜知已的能力，每当赵百合有时吃醋时，她反倒觉得赵百合太过小心眼儿，并会发脾气，时间久了赵百合也不敢说她，就怕惹她不欢喜，没想到两人竟然这样早便已经相识过，今日毕瑶光出门，还是赵旭阳送她回来。
百合冷笑着伸手抓了腰侧压着深衣裾摆的玉把玩，听到这话，吩咐了一句：
“往后不许瑶姬再随意出府，若是她往后要出府，必得与本公子回报！”
在此之前赵百合曾给下人吩咐过，说毕瑶姬若是想要做什么，宫中之人不必拘她，吃食衣物首饰，样样都得以她为先，此时百合突然像是翻了脸，不许毕瑶姬再出门，下人一时间不知百合心中有什么盘算，不过原主为人一向喜怒无常，性格阴晴不定，这样反反复复的事儿以前又不是没人干过，因此那少女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又问：
“那衣食首饰与黄金等……”
“不过是个玩物，以前本公子心情好，当赏了她，往后按照奴隶规定即可。”她都说了是按照一般规定，可奴隶却是需要做事儿的，且有时还会侍候客人，以往的毕瑶光在赵百合宫中可自由行走不说，一天到晚闲得无事四处乱晃，可没人敢指使她。
如今公子好像厌弃了她，但想到以前赵百合对她的放纵，下人心中又有些摸不准了，只是问了几句，那少女已经不敢再问下去，因此恭恭顺顺的应了一声，忙弯着腰倒退了出去。
赵百合以前闲着无事大部份时间会练骑射之术，自从认识毕瑶光之后前期时将时间一半给了她，到了后期剩余的一半时间又用在了如何谋夺权位之上，这会儿百合哪儿也不准备去，她令人给自己寻了些竹简帛书前来，才看了没多大会儿功夫，外头果然告状的人紧跟着就来了。
进来报信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侍人，一来之后便将外头有人到公子府里状告毕瑶姬的事儿说了一通。
这侍人眼神奸滑，一脸讨好卖乖之相，知道赵百合以前对于毕瑶姬十分宠爱，事情一说完便忍不住献计：
“公子，不如找人将其打将出去，若敢闹事，便……”他说完，比了个抹喉的动作，讨好的笑了一声：“如此一来，瑶姬也可免去麻烦。”

第859章 玛丽苏的男配（四）
剧情中的赵百合确实是这样做的，一听到有人敢找毕瑶光闹事儿，他当时心中便十分不耐，也是听了人建议，将告状的人打了出去，谁知那告状之人是当世知名大儒苏宏先生的弟子，虽说家境贫穷，但却满腹文才，当日受到羞辱之后不甘受辱，赵百合性格狠辣，知道他不甘便准备斩草除根，这告状之人狼狈之下逃到鲁国，并成为了鲁国公身边的谋士，多年以后赵百合登上国公之位时，他异母兄弟之一逃到鲁国，便是由此人献计，使天下黎民布衣鄙夷赵百合身世，使其臭名加身，让他失去民心，造成晋国里许多布衣对于赵百合这个国公十分不满，最后诸公子借兵回晋时，才受到了黎民一致欢呼，诸国平分晋，使赵百合活活烧死在晋宫之中，报了当日一箭之仇。
此时百合听到这侍人献计，笑了一声，那侍人只当她采纳了自己意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时，百合二话不说，抬手一耳光反掌便朝他脸上抽了过去！
那侍人冷不妨被百合这耳光一抽，身体一个站立不稳，原地转了半圈，晕头转向打了个踉跄之后，脚踩住了自己衣裾摆，另一只腿绊着脚脖子，‘啪’的一声便摔倒在地。
赵百合自从回了晋国之后，便尤其恨当日自己在鲁国之时男扮女装，类似妇人，自己堂堂晋国公子，却险些遭到鲁姬家人赠作小倌，因此回国之后奋发图强，每日勤加练习，弓马骑射无所不精，手上力道可开弓两石，可见其臂力之强。百合掌握了这具身体之后，随着她体力值与武力值的增加，不止不在原本的赵百合之下，反倒力气更是优越于他，这一巴掌抽下去，那侍人被打得嘴皮破裂，嘴齿沁血，却根本不敢喊出疼，摔倒之后迅速爬了起来跪在地上，身体如筛糠一般，嘴里连求情的话也不敢喊。
原主本来就是阴晴不定之人，谈笑间别说打人，就是拿了武器取人项上头颅之事都曾干过，这会儿那侍人心跳如鼓捶，半张脸疼得麻木，却大气也不敢喘，伏在地上安静的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百合在这侍人身旁停了下来，周围人看到她发火，都慌忙跪了下去，正安静得有些诡异时，百合冷笑了一声：
“本公子要如何做，需要你来教？”
那侍人原本是想要讨好她，才出了主意，若是原本的赵百合听到这话，必定会心花怒放，继而说不定会因此赏他，认为他出了个好主意，可没想到今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惹了这祖宗心情不快，侍人心中既怕又寒，不敢惹怒百合，深怕自己性命不保，心里隐隐的倒是将毕瑶光给恨上了，他慌忙摇头：
“不敢，公子饶命，下回定不再犯。”
“若再有下次，拨了舌头。”百合说完这话，整了整衣冠，侍人听她这样一说时，松了一口气，额头点地等百合走了几步之后，自己这才颤巍巍的爬起身，连头上汗珠也不敢擦，他后背衣裳被冷汗浸湿，紧贴在他身上，可至少这一回捡回了性命，侍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之感，慌忙跟了上去。
赵百合性情喜怒无常，刚刚侍人提议要将前来告状的男子打将出去，却没想到献媚不成反倒遭了一顿皮肉之苦，众人哪儿看不出来百合是有意要见那位状告之人了，因此百合出了自己寝宫，那位前来告状的男子已经被人请进了公子府，候在了大殿之中。
剧情里原主压根儿就没有见这男子一面，听说有人在自己公子府门前闹事时，直接便让人将其赶走的，直到几年之后这位助其余公子攻入晋王宫时，他曾指着赵百合大骂昏君，才说出了当年的真相，赵百合才得知他是谁。
与后来见到过那个留了短须，一脸阴沉的中年男人相比，此时这个名叫苏贞的男子年约二十开外，身材中等，穿灰色布衣，他一头稀落披散在身后的头发，显示其应该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因此没有上冠，看起来其貌不扬，脚上穿着草绳，家境仿佛十分艰难的样子。
百合领着一行人进殿内时，这苏贞不卑不亢的站在殿中，脸上仍带着愤慨之色。
光从此人面相，百合就看得出来，这苏贞有才，可性情眦睚必报，并非一个心胸大度之人，她自己跪坐到软榻上了，这才振臂一挥：
“替先生设桌案酒席！”
那苏贞心高气傲，自家虽然穷困，可他自恃有才，百合进来之时哪怕是面对这晋阳公的长公子，他穿得一身寒酸，却丝毫不露怯态，本来以为贵族之人必定会对他多有讥讽，苏贞心里甚至早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百合最后却对他口称先生不说，甚至还让人替他搬了案桌来，苏贞眼中闪过几分狐疑之色，犹豫了好半晌，这才躬了身体，双手交叠过头顶，拜谢了下去。
“不知先生今日到本公子府门前，要状告何人？”
桌案一来，那苏贞坐了下去，侍人上前提了鹿嘴铜壶往盏里斟酒，苏贞自己先端了一口喝尽，百合看他放了杯子，才问了一句。
那苏贞开始还气冲冲的，这会儿进了公子府，却见百合不止不如传闻之中那样凶悍可怖，反倒将自己当成了客卿一般礼遇，这会儿也不好再绷着个脸，便叹息了一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不瞒公子，某家出身贫寒，幼时有幸却拜在当世大儒苏宏先生门下，学王道之术。”他说到这话时，脸上隐隐露出几分自傲的神色来，苏宏这个名头在这个世界中的影响，就仿佛在真正的战国之中旬卿那样的名士一般，他曾游历诸国，在三国之中分别任丞相一职，最后功成身退，若是这个时候有学术派别之分，苏宏可说是此时法家的代表人物，没有之一。
周围众人听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苏贞是苏宏名下的弟子时，都大吃了一惊，百合早知这一点，眯了眯眼睛没说话。
“良禽欲择木而栖，只可惜因某家出身寒微，相貌丑陋，走遍数国，人人都当某家异想天开。回到晋国之时，年纪已大，家中老母催逼得厉害，因此与某家订下一门婚事，妇人快要抬进门，却遭公子府上一个自称毕姬的人破坏，如今老母气出心疾之痛，这桩婚事一了，某家往后如何在晋国立足，公子准备此事如何善了？”
那苏贞说到后来，将手中三脚高鼎酒盏往地上一掷，‘铿锵’一声巨响，站起了身，瞪着百合就大声喝了起来。
“不过一个贱婢，也值得先生如此动怒，若是先生不嫌弃，她毁了你的婚事，本公子做主，将她赐给先生为妻，先生以为如何？”
百合说完，那苏贞呆滞了一下，没有出声，百合直接唤人去将毕瑶光给带了过来。
开始一群侍人去带，毕瑶光还不肯过来，侍人前来回报时，百合冷笑了一声，直接一脚踹翻了案桌，骂了一句：
“没用的东西！原本本公子相召，瑶姬既然不肯来，该当废她一腿，可是看在本公子有意将其许给苏先生，便暂饶她无罪。将她拖过来，若是不从，便得小心你们的腿了！”她这话一说出口，苏贞脸上闪过满意之色，内侍们则是跑得飞快，没多大会儿功夫，便果然将毕瑶光给强拉了过来。
远远的就能在大殿之中听到外头一个女人的怒骂：“放开本姑娘！不要碰本姑娘！本姑娘长了腿，自己能走，谁敢再碰我，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中气十足，喊声又大，殿内苏贞听到她的声音时，一开始原本听百合提议愿将毕瑶光许给自己为妻并未反对，此时听到她这刁蛮凶悍的话，脸上却露出几分嫌弃之色来！
“赵百合！你什么意思嘛！今天说好了要陪我逛街，你没有时间就算了，结果我回来了还要把我拉来，你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你是公子，天底下就没有王法了吗？本姑娘不想出门，不想来，不想来，你凭什么强迫我！”一个穿着粉红色宽袖裾裙的姑娘踩着沉重的步伐，冲进了殿里，指着百合就喊了起来：“现在好了，你人见到了吧，我要走了！”
说完，她转身便想走，一旁苏贞眉头紧皱着，没有出声。百合看到毕瑶光时，眉心忍不住就跳了起来，这姑娘看上去年纪就已经不小了，对于此时人十三四岁便嫁人来说，她最少已经有二十四五了，只是眉宇之间却带着几分天真骄傲之气，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额心则佩青铜坠，此时双手交横叉在胸前，脸上露出挑衅之色来。
自从认识赵百合起，她就一直是这般模样，在面对赵百合时，她身上没有此时女人应有的唯唯喏喏之气，且正直勇敢，因此对她尤其倾心，忽略了毕瑶光身上其他的东西。

第860章 玛丽苏的男配（五）
这会儿殿中明明还有人在，毕瑶光也不分尊卑闯了进来便张嘴大喝，而且还目中无人，直接便唤了赵百合的名字，可想而知以往的赵百合在她心中，是个何等的地位。
百合刚刚踹翻了桌案，有侍人重新抬了桌案上前，又替她倒满了酒，她伸手摩挲着杯身，看毕瑶光进来大声吆喝完，果然转身就走，一点儿没将原主放在心中，不由喝了一句：“荒唐！”
“你干什么突然大叫，吓了我一跳！”百合话音刚落，毕瑶光倒是比她还凶，以更大的声音回喝了一句。
“毕姬，这位苏先生说你毁他婚事，如今你有何话说？”百合忍了心中的厌烦，毕瑶光听到百合这话时，漫不经心的转头看了苏贞一眼，突然间叉了腰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没错！这个姓苏的，长得丑，还偏想要娶人家小姑娘为妻，小姑娘早有心上人了，人家不愿意嫁给他，只是姓苏的仗势欺人，想要强娶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镜子，不看看配不配得上。我遇到这样的事情，当然不能不管啦！”她得意洋洋的将自己今日出门之后的事儿，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
今日早晨毕瑶光一早就跟赵百合约好，赵百合要陪她一块儿出门逛街。
她来到这个古代才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对于这古时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在现代时男人陪着自己的女人逛街，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更何况公子合性情古怪脾气阴冷，可是长相却是俊美非凡，有这样一个男人跟在身边陪着自己转街，他对所有人都是不假辞色，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唯独对自己却是温柔有加，言听计从，配上公子合的出身与样貌身材，毕瑶光简直觉得自己就像是前世时她曾看过的小说中的女主一般，拥有一个绝世霸道的男人，一生一世一心只对她一人，对别人冷若冰谷，却只对她一个人融化展现温柔，这让她心理上很有一种优越感。
在现代时她容貌只是一般，家境也并不出众，许多臭男人对她挑三捡四的，因此二十五岁了她还没有交过男朋友，没想到有一日自己莫名其妙穿到古代来时，却得到了这样一场奇遇。早晨赵百合约好了她要去逛街时，她原本是十分兴奋的，此时这些古人眼中并不值钱的一些瓦罐与器皿石器等，在未来几千年后的现代，却是几百万甚至几千万都买不到的东西，她甚至想好了，往后若是自己找到了回去的途径，她必定会要将赵百合也带回去，到时让家里天天念叨着自己嫁不出去的爸爸妈妈看看，她不止是有了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俊帅远超后世什么所谓的明星的男人，并且还来自古时候，而且拥有一身强壮的肌肉以及完美的身材，还有忠犬一般的性格，最重要的，到时她拥有了众多古董，一辈子也不用上班干活看人脸色，可以痛痛快快的活一世了。
自从来到古代之后每天回去之后的美梦，旁人艳羡的眼神都会让她十分开心，正是这种一切美好的情景，让她抹去了来到古代这个陌生环境的害怕与不安，再加上赵百合对她的放纵，以及从穿越以来就没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事儿，让毕瑶光胆子渐渐的就大了起来，今日早上赵百合约好了她却没有出去，这让她感到十分不高兴，出门时就遇到了公子旭阳。
公子阳是几天前她女扮男装混在赵百合身边的侍卫群中跟他一块儿进宫，想要见识见识所谓的这个古代王宫是什么样时，无意中认识的，那臭小子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个女人，并还将她束发的帽子扯了下来，幸亏她找了借口溜了，没想到被这臭小子查出来她是谁，还到了公子合府上堵她，最近赵百合好似不知为了何事忙了起来，时常没有功夫陪她，因此她数次溜出府门和赵旭阳一块儿玩耍，几日之前在街上看到一个哀伤的少女，问过之后才知道她即将嫁人，可是自己已经有心上人，只可惜心上人是当初晋国抓回的俘虏之一，父母要她另嫁旁人，她不肯，却又无可奈何。
知道这事儿之后毕瑶光当即便决定成全了这对恋人，她跟公子阳二人合谋拿了些金黄交给这个少女，让她回去之后准备与心上人商议，一面则决议在成婚之日自己再出门帮助他们这对苦命的鸳鸯。本来早就约好了，毕瑶光还希望今日这事儿赵百合也能帮帮自己呢，谁料赵百合言而无信，说好陪她出门，到了时间却不见踪影，毕瑶光一怒之下自己拿了钱溜了出去，一出门就被堵她的公子阳抓了个正着，虽说不想理睬他，可两人毕竟曾帮过那个晋姬，也算是老熟人了，再加上和公子阳一起，吃饭有人付账，逛街有人提东西，她也就和公子阳一块儿出门去了。
她先是到了那少女家中，伪装成少女的打扮，装作少女，替代她嫁到了苏贞家中，一面则是赵旭阳帮忙安排人将那少女和那奴隶带了黄金逃出晋国都城，事成之后为了惩罚苏贞这个险些拆散了人家有情人的大坏蛋，她还在苏家大闹了一通，搅得苏家不得安宁了，她这才嘻嘻哈哈的当自己干成了一件十分伟大的事儿，吃饱喝足又玩够之后，回公子府来了。
听到毕瑶光说完这话，苏贞直是气得面红脖子粗，他一生的大事儿，却被这个女人当成儿戏一般，如今苏家里他成为了笑柄，老母更是气得险些驾鹤归去，自己尚未成婚，妻子没曾过门，头上却顶了一顶帽子。
惹了祸事的毕瑶光却是一副好像干了什么好事儿的样子，还有些得意洋洋。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人长得丑就要有自知之明，人家不想嫁给你，天下何处无芳草，干嘛单恋一枝花？兄弟，你听我的劝，另外再找愿意嫁你的人去吧！”
毕瑶光自觉自己干的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儿，因此说完之后打了个哈欠，又抱怨似的看了百合一眼：
“哼，说好了陪我逛街却不去，食言而肥，以后不理你了！”
她这话直将苏贞气得肺都快炸了，像苏贞这样的人，名声不显，家境贫寒，容貌又不出众，要想在干成一番大事之前娶妻，本来就难，他在外求学多年，家里人都认为他不务正业，对他极其不喜，如今毕瑶光闹过还说出这样扇风点火的话，让他当下便阴沉了一张脸，想起毕瑶光口中所说的另一个帮助自己那未过门的妻子逃离的人是公子阳时，他心中生出几分恨意来，当下袖口之中拳头便握了起来。
“毕姬，你毁了苏先生一门婚事，如今本公子便将你嫁他为妻，这桩婚事，本公子做主，必会为你们办得风风光光。”百合看到苏贞的脸色，又看到毕瑶光那张脸，突然开口笑了起来，她这话一说出口，毕瑶光先是愣了好一会儿，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仿佛这才意识到百合说了什么一般，苏贞根本不是她想像中理想的配偶类型，苏贞这样的男人，在现代时她看都不会看一眼，更别提在美男众多的古代，就连赵旭阳那小子都远比苏贞俊美得多，现在百合竟然要将她给嫁出去，她有些震惊的看了百合一眼，紧接着忍不住大声就喊了起来：
“你是不是发疯了？我为什么要嫁给他？更何况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嫁给谁？我爸妈，我爹娘都没有资格这样决定我的婚事，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去嫁个够好了！”她说完，转身就想跑，百合一掌重重的拍到了桌案上，怒声大喝：“放肆！将她给本公子拦下！”
“如今事情已经水落石出，公子美意，贞心中已经明了，只是此奇女子，贞却实在无福消受，这便告辞了！”苏贞本来也不想娶毕瑶光这样的女人为妻，如今还见她当众羞辱自己，更是怒不可遏，如今见到百合的面，见她处事还算是公正，为人也算明理，再加上这会儿他心中有了更恨的人，自然不想再找百合麻烦，长揖了一礼正准备告辞时，百合却突然站起身，挥了挥手：
“苏先生且慢！毕姬，你当真不愿嫁苏先生为妻？”
“不嫁，嫁你个大头鬼！要嫁你自己嫁个够好了，你才去嫁，你全家都要去嫁！”毕瑶光来到古代之后一直顺风顺水的，以往赵百合对她虽不是言听计从，但也大部份事情能满足她谦让她，毕瑶光还以为他是对自己多少有爱的，没想到此时百合却让她嫁给别人，愤怒之下她想也不想的便还了嘴回去，百合正是等着她说这话，此时见她话音一落，转身就想要跑的样子，冷笑了一声：
“不过是个贱婢，如此没有规矩，既然苏先生瞧你不上，本公子自然不必抬举了你，让你明白何谓尊卑有别！”

第861章 玛丽苏的男配（六）
“什么他瞧不上我，我根本看不上他，长得一副尖嘴猴腮样，眼似绿豆鼻如棺材，一对招风耳，丑脸短下巴，头发还稀疏……”毕瑶光听到百合说是苏贞看不上自己，忍不住反驳了两句，她这些话说完，虽说不知所谓的眼似绿豆招风耳为何物，但面丑二字苏贞却听得清了，哪怕是知道女子与小人难养，可此时也忍不住想动手打她！
“住嘴！贱婢猖狂。”百合眼神冷了下去，毕瑶光一听到百合骂她见好就贱婢，想也不想便回：“你才贱，你全家……”
这一次她话没说完，四周已经有侍人看得出来百合脸上的不快之色，没等她将话说完，便一拥而上，将她按倒在了地上。
“放开我，放开我！”毕瑶光这下子被人抓紧了，拼命的开始挣扎了起来，百合从台阶之上下来，走到她面前，毕瑶光看到她过来时，冷哼了一声，将头仰了起来，别到了一旁，一副百合就算是想要哄她，她也不会气消的模样，百合伸手拽了她的头发，用力一甩。
原主力道奇大无比，这一甩之下，毕瑶光只觉得头皮都险些快要被活活撕裂了开来，剧疼之下她还来不及喊叫出声，便身不由已的朝前跌跌撞撞跑了两步，力道带得原本制住她的两个侍人都跟着她朝前一个踉跄，百合将毕瑶光往后一甩了，毕瑶光‘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身体还朝前滑了一截停下来时，百合才退了回去，站到了她身旁。
显然这些日子以来赵百合对于毕瑶光的纵容，让她胆子越发的大了起来，再加上赵百合虽说脾气古怪，可是对她却一向不错，毕瑶光实在没有想到百合突然之间会向她出手，整个人都蒙了。
回过神来时她下意识的想要撑着身体站起身来时，百合已经一脚踩到了她散落在地上的头发上，她起身太急，这一下头发被踩住，她只觉得自己头发好像被连根拨断了许多，身体又因为这股惯力，朝后头倒了下去，‘咚’的一声撞到地上，涨红了一张脸，眼中泪珠忍不住慢慢的就浮现了出来。
“贱婢而已，如此张狂，若下回再如此没有规矩，本公子便将你的舌头活拨出来，使你有口难言！”百合低头看了她一眼，脸上虽然并没有以前毕瑶光看过的狰狞与阴冷，可莫名的，却是让她后背发起寒来。
以往赵百合也曾威胁过要取她性命，可那会儿的他不知为什么，说得可怕也故意会做出狠辣的样子让人恐惧，但她却一点儿也不害怕，反倒就是笃定了他不会伤害自己。
女人在面对这些事儿时，有种本能的第六感在，毕瑶光那时总觉得赵百合不会真的杀自己，因此在他面前凶悍了几回，没想到他不止不以为意，反倒从此对她另眼相看，将她记在了心上。可此时百合神情并不吓人，反倒嘴角边还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此时毕瑶光却觉得如今的百合远比以前的赵百合更为可怕。想到她刚刚说话时没有再和自己像以前一样的斗嘴，反倒二话不说让人将自己拦下，竟然伸手拽自己头发，还将她摔倒在地，毕瑶光隐隐的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只是她以往被赵百合惯得狠了，此时明明有些害怕，但听到百合这样说时，毕瑶光心里一股委屈却涌上了心头来。
今日明明是百合的错，约好了要一起出门陪自己逛街，结果她却临时不去，亏自己本来还以为是遇到了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男主，没想到赵百合竟然是这样一个小人不说，而且还动手打了自己。毕瑶光越想越是觉得气愤，话便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以前看错你了！打女人的男人，最没本事，最没出息了！”
她含怒之下的话脱口而出，百合想也不想便一脚踹到她脸上，毕瑶光没想到她说动手便会动手，等到看到她脚快踩到自己脸上时，要躲已经来不及了，鼻梁处一股酸疼难忍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甚至来不及哼上一声，眼泪便夺眶而出，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苏先生大好姻缘被毁，此事说来与本公子有瓜葛，若先生不嫌弃，本公子会派人快马加鞭，替先生将姻缘夺回，先生以为如何？”百合一脚将毕瑶光踹得再也说不出话了，苏贞看到这一幕时，心里虽然有些吃惊于百合出手狠辣，可隐隐又觉得有些爽快，毕瑶光刚刚所说的话伤他自尊，他原本便不是宽宏大量之人，此时觉得解气非常，再加上如今他有了赵旭阳这个更加怨恨的对象，对于百合已经不像一开始那般记恨，百合一来将其当成上宾，再加上刚刚打了毕瑶光的举动极其替他出气，他这会儿心中之火消了大半，当下想也不想的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此事有公子阳插手，贞只担忧此举会给公子惹出祸端。”苏贞态度已经不再像刚刚那般凶悍，神态都软和了下来，他心中其实也是想要出一口气的，任谁在婚前便被戴了这么一顶帽子，心头都是极不痛快之事，不过是他此时没有势力，因此只任人欺凌，但百合若是愿意为他出气，哪怕是借刀杀人，他自然也是愿意。
哪怕这一次就算没有因为苏贞之事，百合迟早也会和赵旭阳对上，原主自己都不知心愿为何物，既然如此，百合就决定还是如同剧情中赵百合所选的路那般，继续走下去。
如今晋阳公坐的位置，她要替原主拿回来，这本来就是晋阳公欠了赵百合的，当日若不是晋阳公这个当爹的将儿子当成诱饵，他一个遭人监视的质子，哪怕是有人相助，也绝不可能如此轻松便逃出鲁国，原主就因为他的举动，在鲁国受人欺辱多年，甚至因此而男扮女装，心中受了极大伤害，晋阳公今日能掌管晋国，这国公之位，原本有一半便该是原主的，她要那个位置，但却不是为了毕瑶光而要！
剧情里的赵旭阳明明已经得到晋阳公的宠信，甚至连原主没有父母之宠他都拥有，可偏偏原主唯一拥有的毕瑶光他也要抢，百合同样也不会放过他，此时正好借苏贞之事大作文章。
命人将脸色已经缓了许多的苏贞送出去，百合看到坐倒在地上，捂着脸默默流泪的毕瑶光时，蹲在了她身旁：
“疼吗？你搅了苏贞的婚事，他乃是苏宏的弟子，本公子也唯有这样才保得住你。若是你不承认倒也罢，可你偏偏承认了。”百合叹了口气，原本被她打得惊魂未定，浑身又疼又怕的毕瑶光本来看到百合蹲在自己面前时，眼中露出惊慌之色，可听到她一蹲下来便问自己疼不疼能时，毕瑶光心里松了口气，眼泪一下子便流了出来。
百合此时向她解释的情景，这才让她心里安稳了些，开始她还觉得百合变化太快，心生怨恨，这会儿被她一说，既是委屈，又是不甘：
“承认怎么了？一人做事一人当，不需要你来！”她脸颊刚刚被踹了一脚，半张脸都麻木了，虽说没有伤到筋骨，可这会儿一张脸无处不疼，眼眶骨架仿佛都要断裂了开来，说话时破裂的嘴皮更是疼得钻心，毕瑶光心中有气，强忍了疼痛赌气似的说了一句，百合眼中闪过讥讽之色，这毕瑶光实在学不乖，刚刚还因为嘴快而遭到一顿打，这会儿又做出这样的姿态来。
她勾了勾嘴角，笑了一声，宽大的袖口上还沾了几缕刚刚从毕瑶光头上扯下来的头发，她伸手去捡了，食指与拇指搓了两下，张嘴一吹，那头发飘落到地上了，百合眼神冷淡：
“你不过是个奴隶，却胆大包天唆使苏贞妻子与奴隶私奔，一旦抓回来，男子枭首，命都丢了。晋国施连坐之法，苏贞若是闹起来，本公子也会受父亲斥责。”
“如果你不抓他，不就没事了？说来说去，就是你胆小，还不像赵旭阳，至少他比你有担当……”毕瑶光嘴里不服的念叨了一句，她每说一句话，脸庞便似有刀割一般，嘴里口水不停顺着嘴角滴落下来，她伸手去接了，一张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下一刻百合抬起眼皮，眼光似箭一般落到了她身上，那目光并不凌厉，却看得她浑身直哆嗦，百合笑了笑，大声吩咐：
“将毕姬带回去，好好养伤，没有本公子命令，往后不许她再踏出房门半步！”毕瑶光一听这话，正要翻脸，百合却是朝她抿嘴一笑，站起身来：
“听话，最近躲起来避避风头！我还有要事处理，回去吧。”
若是依照毕瑶光以往的性格，赵百合若是打了她之后要想这样轻易便安抚她，那可不成。她最开始认识赵百合时，赵百合也不是没有鞭打过她的，可越是鞭打她，她越是不服，开始也就罢了，到了后来赵百合最后一次碰了她，连着几天想了方儿要过来哄她，她都是不理不睬的。

第862章 玛丽苏的男配（七）
今日自己被百合强行命人带了过来，又是扯头发又是当着苏贞那人的面被踢了脸，毕瑶光本来应该心中对百合恨得更深的，可不知为什么，这会儿看到百合那张脸，毕瑶光心里却更加复杂，她看百合站起身，不由自主伸手去拉她裾摆，有些委屈：“你今天还说要将我嫁给苏贞！”
以前赵百合虽然没有明说过喜欢她，可是话里行间以及态度里都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女人看，霸道的占着她，那会儿的毕瑶光是觉得得意又有些烦恼的，毕竟能有这么一个绝色美男围在自己身旁，因为自己有时温柔的和其他女人说说话他都会吃味不高兴半天，这足以证明赵百合爱惨了她，她是有吸引力的，可是同时毕瑶光又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因为她是新时代的女性，身边不止是能有一群闺蜜，有可能以后还会有男性友人，他总不可能每个都要管太多，因此她既是想要自由，最后是赵百合能时常给她新鲜感，宠着她纵着她，爱着她溺着她，却又不要时时束缚她，这样就最完美了。
可是这会儿百合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打了她不说，又好像来哄了她，这种残酷的温柔反倒是让毕瑶光心里觉得有些异样的滋味儿生了出来，她撒娇似的想要伸手去抱赵百合的腿，以前这样的动作她可是从没在赵百合面前做出来过的，此时主动做了，百合却只是漫不经心的伸手抓着衣摆，用力一抖，笑了一声：“最后不是没有嫁？”
毕瑶光原本就被她摔倒在地浑身无力，这会儿力道及不上百合，随着她抖衣摆的动作，毕瑶光抓不稳，眼睁睁的看着那裾摆从自己掌心中落了出去，百合却像是没有发现一般，抖了抖衣裳朝前走了几步，笑完之后大声吩咐让人将她带了出去，毕瑶光听到她这口气，心里隐隐觉得有些受伤，既是有些不甘自己没有得到答案，又看百合这态度，觉得自己刚刚主动说那样的话仿佛认输一般，咬着嘴唇想要追上去再说时，百合已经转头进了殿后，几个侍人上前将她架了起来，她想要再喊，可嘴角一动弹，便撕裂一样的疼，更何况看样子她就是喊出声来，百合可能也不会再回来了。
两日之后，苏贞出逃的未婚妻与奴隶被人逮了回来，百合在收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便派人找到了苏贞，苏贞一时激动之下，最后自荐，拜在百合门下，成为了她的食客。
以前赵百合门下也养过食客，但大多是以身材孔武有力者居多，且不少人后面因为赵百合古怪的性格与残暴的个性对其敬而远之，因此大多呆不长久便离开，晋国之中又并非赵百合一个公子，因此真正的有识之士以及有本事的舍人，纷纷奔走其他公子府，赵百合的公子府中一向门庭冷落，留下来的全都是些须溜拍马的无用之辈，如今苏贞的投诚，才算是让百合身边真正有了一个能用之人。
苏贞本人有才，不过是因为容貌丑陋，再加上脾气古怪名声不显，所以四处自荐才碰了壁罢，如今他思前想后，百合替他寻回晋姬也算是对他有恩，再加上他满腹文才，确实也想投效主人，赵百合在晋国之中地位不高，可至少有个公子身份，自己投靠他也不算辱没身份，往后若是能干出一番事业，也不枉他学习多年。
百合将他收了下来，又替他将家中老母安置妥当，如此一来苏贞对她更是忠心，只是此时公子府中毕瑶光被关了两日，却渐渐有些不耐烦了。
当日百合拽了她头发又打了她，若是以前的赵百合，早就捧着各式各样的衣裳首饰来亲自哄她了，可是这两天百合却压根儿没有出现，以前每回被赵百合惹烦时，他一来哄自己，毕瑶光就觉得有些厌烦，可如今自己被百合打了，她不来哄自己了，毕瑶光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她越想越是有些不甘，两天时间下来，她总吵闹着要见百合，只是下人得了令，压根儿不敢放她出门儿，她在自己房中呆了两日，自从来到古代之后这样长时间，她还从来没有感到这样不自由过。来到古代起，她每天想去哪儿溜达便去哪儿溜达，尤其是认识了赵百合之后，自己更是想去哪儿便去哪，什么时候被这样制止过的？她习惯了法制的社会，习惯了自由，如今冷不妨被禁锢，一下子就觉得有些不大爽快了，每天吵吵闹闹的，闹得守她的人都烦，只是如今百合虽然不像原主那样宠毕瑶光了，但毕竟以前原主在意毕瑶光的余威仍在，大家虽然不敢违背百合的命令，守着毕瑶光不准她乱跑，可也不敢得罪她。
如此一来毕瑶光越发觉得心中委屈，晚上侍人送了饭菜前来，她哼了一声，摸了把脸：
“我不吃！让赵百合来见我！他不来，你们告诉他，我就饿死我自己！”她一面说完，一面还在床榻之上滚了两圈，又用力蹦着腿踢了两下。
两个穿着深衣的宫人有些无可奈何的相互看了一眼，毕瑶光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自从前日受伤之后被人带了回来，昨天还好吃了些东西，可到昨晚上时百合都仍没像原主一样来看她，她就开始闹着要绝食了，开始两个宫人还不明白绝食是何意，直到今日送了食物前来，她碰都没碰，两个宫人才明白了过来。
以前赵百合脾气古怪，不管毕瑶光是不是生了气或是哪儿不舒坦了，他是绝对舍不得让心上人受委屈的，反倒会将火往侍候她的人身上撒，照顾毕瑶光的宫人与侍者，一向是换得最多的。
“求瑶姬怜悯！”一听到毕瑶光不肯吃东西，两个宫人脸都吓得煞白，慌忙跪了下去，毕瑶光自己饿死了倒罢，可是难保赵百合会怪罪她们，奴隶只是主人的私产，哪怕就是打死了也是活该，若只是因为毕瑶光不吃饭而使两人倒霉，那也实在太冤枉了。两人一想到以前赵百合的脾性，眼泪都快流了出来，毕瑶光脸上露出不解之色：
“干什么？又跟你们两人无关，我只是要让赵百合来见我，来见我！又不关你们的事！人人平等，你们两个干嘛要总跪着，快起来说话，坐这里来！”她说完，还伸手拍了拍床榻，两个宫人哪里敢上前，含着眼泪摇了摇头，二人是绝对没有胆子敢去见赵百合的，嘴里只求毕瑶光吃一些，毕瑶光一听到二人劝她吃饭，说得多了也嫌烦，更何况她最看不上这样没有骨气的软骨头，真是烂泥糊不上墙，跟祥林嫂似的，只会哭哭啼啼，跟她们说了人人平等不用下跪，偏偏她们还见人就跪下去，一点没有自尊没有尊严，她跟这样的人压根儿不是一路货色，因此厌烦的挥了挥手：
“好了你们不要说了，让我安静一会儿，你们赶紧出去吧！”她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反正我是不会吃的，要么让我去见赵百合，要么让他来见我，不然我就饿死，哼！”
以前两人宫人也曾听说过毕瑶光的故事，觉得她肯为奴隶们出头，胆子又大，其种种行为简直让人崇拜，侍候了她之后，她既非别的女人那般脾气古怪难以侍候，也并不会伸手打人，以及处罚下人，可相处的时间久了，这会儿才知道毕瑶光厉害。
她是不打人，可赵百合都替她打了，她确实对下人不错，又招呼着下人称姐道妹的，还不让两人下跪，但做的事儿比让两人下跪还要可怕。
赵百合出身虽然惹人诟病，可他始终是赵国公子，毕瑶光却总对他呼来喝去，从来都是直呼全名，公子宠她时自然不计较，可她若一旦失了宠，恐怕自己等人都要遭她连累！
两个宫人咬着嘴唇，退出了毕瑶光房间，毕瑶光正在暗暗生气，一道戏谑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死丫头！谁惹你生气了？瞧瞧本公子替你带来了什么好吃的！”
毕瑶光听到这个声音时，翻身便坐了起来，两个宫人刚刚离开，宽大的房屋木门一角被人推开，穿着一身红袍的赵旭阳手里提了个竹蓝，玩世不恭的盯着她看，嘴角边还带了一丝坏笑！
听到‘本公子’几个字的称呼时，毕瑶光眼中还露出光彩来，只是转头来看过之后见到了赵旭阳，她脸上的笑意很快又落了下去，哼了一声，重新躺回了床榻里，只是这一下却让赵旭阳看到了她脸上的伤，嘴角边的笑意一下子便冷了下去，他大踏步进了屋里来，有些窝火地问：
“谁敢打你？”他自从认识了毕瑶光之后，发现这小丫头实在有意思，跟宫里那些只会讨好顺从的女人相比，她身上有一种让他喜欢的青春活力，并且脑海中有不少奇思妙想的东西，与她斗嘴时间长了，发现她不怕自己之后，赵旭阳慢慢对她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感觉来，每天见不到面，心里便似有猫抓一般，知道她是赵百合府中的人之后，三番五次的就想要偷溜进赵百合府里来见她。

第863章 玛丽苏的男配（八）
毕瑶光性子安静不下来，每天总会出外数次，原本赵旭阳一天还能见她几回，可没想到这两天时间看不到她了，赵旭阳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知道毕瑶光喜欢吃东西，他今日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感受，特地提了些东西上门来想要看她，却没想到看见毕瑶光这会儿皮泡脸肿的，赵旭阳当下便心疼了！
他之前跟毕瑶光打打闹闹的，总觉得这野丫头让他一看到便忍不住想抬杠，如今见她落得这个模样，赵旭阳心重重的抽了一下，一股莫名其妙的火从心间涌了上来，当下将门一甩，大踏步就朝床榻边走了过去，恨声道：“谁打的？谁敢碰你，本公子要剁了他双手，送下来给你当礼物！”
毕瑶光虽说没有谈过恋爱，可女人第六感也隐约感觉得出来赵旭阳说这样的话是在替自己出气了，她有些吃惊，赵旭阳比赵百合年纪还小了两岁呢，如今不过才十七不到，以前她从没有将赵旭阳往那方面想过，只是拿他当成弟弟看罢了，虽说有时会被他气得跳脚，但还没想过他有可能也会喜欢上自己，这会儿感觉到了，毕瑶光先是皱了皱鼻子，紧接着心中又有些得意了起来。
在现代时她母亲替她相过几次亲，对方还对她挑三捡四，没想到如今来到古代，接二连三晋国的公子都爱上了自己，赵旭阳虽说比不上赵百合容貌精致，也没有那种阴邪冷傲的气质，可他长得也不差，他的母亲韩姜夫人如今身为晋阳公最宠爱的女人，赵旭阳容貌自然也是俊美阳光美少年，只是相比起这种略带孩子气的男人，她更喜欢的是赵百合那种冷酷俊帅又邪气凛然的，一看就跟小说中男主角一样的男人罢了，所以以前压根儿没将赵旭阳的举动放在心中，此时听他这样一说，又见他伸手过来想要摸自己的脸，毕瑶光脸上一热，下意识的将头别了开来，哼了一声：
“我被谁打的，关你什么事！”
“当然跟本公子有关！你是本公子的人，只有本公子能欺负你，若有他人碰你，斩！”赵旭阳冷哼了一声，毕瑶光这才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般，看到在自己心中一向不成熟不稳重，跟个孩子似的公子阳如今像是个成熟男人一般的想要保护自己，她心里一下子就有些酸了起来，抹了把眼泪：
“谁打的？这公子府中还有谁能打我？你心里还不知道？我也不想要让你们兄弟为了我打起来，算了吧！”百合打了自己，可是这两天却没有出现，连她不吃饭要绝食也没人来哄她，毕瑶光心里十分委屈，一时冲动之下，她将当日百合打了自己的事儿说了出来，赵旭阳此时听到打了自己心爱之人的是百合，心里怒火中烧：
“哼！这个庶人之子，实在可恶！兄弟？他也配！谁知他是否父王骨肉，要想收拾他，本公子方法多的是，这口气本公子必定替你讨回来，等着！”
毕瑶光听到赵旭阳这样说，心里说不出的慰贴舒爽，少年脸上露出几分平日没有的狠色来，仿佛褪去了阳光贵公子的外表之后，毕瑶光直到这会儿才发现了赵旭阳身上另外的一面，她咬了咬嘴唇，也不知怎么的，不敢再像平时一般跟他一样的胡闹斗嘴，反倒是咬着下唇，伸手扯住了他宽大的衣袖：“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他始终是你的兄弟，更何况我始终是赵百合府里的侍女，如果你为了我跟他打起来，我成什么了？别人以后会怎么看我？更何况你父王肯定也会觉得为难。”
“唉！”听到毕瑶光这话，赵旭阳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脑袋：“傻丫头！你处处为人着想，人家可不一定领你这份情。”他话中露出怜惜之意，毕瑶光鼻子一酸：
“不领情算了，本姑娘做事，可只管能不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才不管人家怎么想！”她这么出尘脱俗，想法总是与其他庸俗的妇人不同，这才是深深吸引了赵旭阳的原因，没想到除了她平时活泼可爱思想有见地之外，还有这么善良体贴的一面，赵旭阳自然更容不得有人伤害她，只是为了让毕瑶光不担忧，因此他假意装做听了毕瑶光的话，这会儿也不跟她争起来，先哄了她吃饭，随后毕瑶光突然道：“对了，我的事儿都还是小事，赵百合已经派人去抓晋虞与她的情人，你快想办法才好。”
这个时候她竟然还想着别人的事，赵旭阳当下心中更感震动，只觉得自己原本便对她另眼相看，如今更觉得她能让自己动心，见她还在为了两个微不足道的人关心，赵旭阳目光更柔，拍了拍她脑袋，不说话了。
两人私会之事儿直到赵旭阳离开之后才有人发现，报给了百合知道。赵旭阳压根儿看不上赵百合，如此胆大包天进出他的府邸上，这事儿之所以下人没有防范，一来是因为原主以前对于毕瑶光太过宠爱，知道她喜好自由之后，特地吩咐人不能去打扰她，二来也是因为原主压根儿没想过毕瑶光除了与他来往之外，还在跟赵旭阳有所关联，等到后来知道她与赵旭阳之间的事儿，并爱上了赵旭阳时，已经是很久以后了，为此原主还深受打击，做过许多想要挽回她心的事。
要是原主听到赵旭阳与毕瑶光私会，必定会因此而大发雷霆，可百合听到此事时，只是冷笑了一声，便作罢。
那前来战战兢兢回话的侍人原本还害怕百合听到此事之后火冒三丈，拿了刀将他劈成两半，没想到最后却只应了一声，不止没有大怒，反倒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好半晌之后这侍人才回过神来，慌忙退了出去。
“如今晋虞已经找回，照理来说应当交由苏先生处置，只是依本公子看来，若是如此，未免便宜了这二人。”苏贞昨日投靠在百合门下成为了她的食客之一，今日一大早百合派出去捉拿他未过门妻子的士兵便将那两人逮了回来。
这两人虽然逃走了两天时间，手中也有毕瑶光送的黄金在，在毕瑶光眼里，奴隶可能与普通人一般是属于同等地位的存在，可是事实上此时的奴隶是主人的私有物之一，那奴隶原本是战败的他国人，脸上被黥了字，一旦逃出，人人都知道是逃奴，因此那两人一开始热情冲上头来，只恨不能爱个生死相随，可一旦真正逃出之后，苏贞之妻却有些害怕了，尤其出去之后那奴隶根本不敢面见生人，就害怕被人发现了自己逃奴的身份，两天时间，二人不过刚出城不久罢了。
此时地广人稀，一路跑出去哪怕手中有钱都不一定找得到人家，离家在外既无处歇息，饿了又没吃食，拿着黄金简直无用，两人一个是逃奴要躲藏，一个又是妇人，根本脚程不快，甚至那逃奴因为身份的原因，有钱却连马匹都买不了，深怕露了面之后遭人逮到，回去连命都没了，所以两人一路挑山野小路走，很快就被百合派去的人抓到，今日早晨便逮了回来。
苏贞此时成为了百合的座上宾，如今吃住在公子府中，换了身衣裳，虽说仍是其貌不扬，可至少看起来却不如两日之前猥琐，一头稀薄的头发披散在身后，神情阴寒。
“公子此言有理！不知公子往后愿意住东，还是愿意往西？”苏贞‘嘿嘿’笑了两声，这个世界里也有类似‘关令尹喜见紫气，紧接着见老子乘牛自函谷关而来’的传说，因此宫殿住所，大多以东方为佳，晋阳公所住寝宫就在晋国都城东方，而照晋国惯例，其余公候之子，除了不受宠的早年便被赶出去为质之外，争位失败之人，在新君登位之后，则是受封迁往各自封地，晋国因为特殊的地理原因，以往各封君所在的封地，大多都在地稀人少的西北方向，苏贞此时问话的意思，是在指百合往后是想要当晋国公，还是愿作为一个失败的公候之子，前往西北方。
原主此时虽然自己都摸不清心愿，可百合早打了要替他将晋国公之位拿到手的主意，这会儿听到苏贞这样问，她笑了一声：
“住东如何？往西又如何？住东者，本公子往后想往何方就往何方，若往西，本公子这晋国之大，又有何方去不了？”
她没有明说自己的心思，可是苏贞却是心思狡诈之人，听到百合这话，心头自然有数，当下便大喜。
像他这样的谋士，主公若是没有野心，他倒是要愁，百合如今说话野心勃勃，他反倒欢喜了。
“若是如此，依贞看来，这晋虞便得暂时留着，公子可借晋虞，告公子阳一状，到时大王纵使宠他，但却可使其失民心，少威望！”

第864章 玛丽苏的男配（九）
苏贞的打算是想要进宫状告赵旭阳不分尊卑，与女奴联手，毁他姻缘，并明知晋国律法，却故意纵使私奴逃跑，并助其逃出晋国，这事儿可大可小，若是这事儿晋国公有意包庇，又无人状告出头，晋阳公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使赵旭阳逃过一劫，可若是有人闹将起来，晋阳公哪怕身为一国之主，若是行事太过偏差，也难逃人人口诛笔伐，真正的有识之事更是会因此而逃离晋国，使晋阳公大失民心。晋国以法治天下，晋阳公若是按例法办，赵旭阳明知犯法却故意为之，哪怕他身为公子，也必定会遭到流放，身边诸人会受其牵连，毕瑶光一个女奴更是死罪难逃。
而晋阳公若是想要徇私，今日之事，便是他为人不公，行事荒唐，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终有一日会埋下祸根。
无论如何这事儿对于百合来说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只要苏贞肯霍得出去脸皮闹，此事必定能扒下赵旭阳一层皮来。
“只是先生如此，晋虞必定活不得命，先生可舍得？”苏贞的想法，正是百合心中的想法，只是这事儿她却要苏贞自己说出来，苏贞虽说归顺她，可毕竟归顺时日不久，若是这样的建议由百合提出，依苏贞这样性格的人，哪怕自己是在为他报仇，两人一个会因此出气一个会因此得利，但他难免也会多想，必定不肯出尽全力。
可这会儿由他自己提出，那便不一样，此事对于百合虽有利，可情况反了过来，这便是苏贞求自己办事儿，顺便为自己尽忠而已，他必定会拼尽全力，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而且此事还成了自己助他，他会因此欠自己一个人情，为了力求得到自己的赞赏，他必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妥贴贴，拼尽全力。
百合这会儿微笑着端起酒盏，在手中把玩，苏贞就笑：“大丈夫，何患无妻，不过是个妇人，死了也就死了，何来舍不得之说？”
这个人心眼小儿，又眦睚必报，当初这事儿明明与赵百合无关，就因为毕瑶光的举动，便使赵百合惹上这么一个难缠的敌人，如今百合退了出来，赵旭阳便被苏贞死死咬上，百合抿了抿嘴角，苏贞正要向百合借人，方便他告状时，百合并没有应承下来。
今日赵旭阳来到自己府中，要想背着自己见毕瑶光一面，但毕瑶光也不是那么白给他见的，依赵旭阳性格，在知道毕瑶光挨了打之后，肯定会怒火中烧，百合觉得不用苏贞主动出手，赵旭阳自己便会先向晋阳公告状，她让人将苏贞送了回去，又命人挑了女奴送到苏贞房中，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宫里便来了侍人传令，说晋阳公想念公子，让百合进宫去了。
说到晋阳公想念赵百合这个借口，百合听到时忍不住便笑了出来，赵百合被找回晋国多年，晋阳公对其十分冷淡，虽说没将其流放，但找回赵百合纯粹只是因为晋国公登位之褪，晋国需与其他诸国交换质子，晋阳公只得四个儿子，赵旭阳虽说是其最宠爱的，但其余几子也是在他面前长大，若是往后需要交换质子之时，这些他眼看着长大的儿子感情不舍，哪一个送给别人他都舍不得罢了，接回赵百合晋阳公原本想的就是若是缺质子时，便将其交换出去，既不心疼，又不使自己几个爱子损伤。
只是这几年诸国之间战乱连连，相互牵连，质子之事暂时没人提起，赵百合才在晋国安顿了下来。
晋阳公平时根本想不起这个儿子，虽说赵百合有个公子之名，可一年到头都难得见晋阳公一面，此时却突然想了起来这个儿子，还说对其十分挂念，百合一听便知道应该是赵旭阳回去告了状，今日晋阳公召自己，必定是责问此事了。
虽说在剧情中以及原主的记忆里，百合已经‘看’到过赵旭阳许多次，可真正百合亲眼见到他，这还是第一回。晋国王宫中，晋阳公正与晋国几个贵族设宴，看着几个伶人舞剑，一副看得如痴如醉的模样，一个穿着红色深衣的妇人靠在他身旁，百合进来时，赵旭阳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看，眼中露出欲择人而噬的凶残，百合目不转睛，像是没有看到他一般，直接朝晋阳公走了过去。
赵百合以前被晋阳公接回晋国时，对这个父亲其实有过一段时间的期望感激，但时间一长，在发现晋阳公只是将其当猪养，随时准备能用得上他时便将其卖掉，行为举止与昔日的鲁姬家人完全没有什么不同时，便对这个父亲冷了心肠，平日见他并不讨好，反倒多数时候冷着一张。
从小本来就没在身边养大，再加上鲁姬年老色衰，并不受宠，晋阳公当初逃离鲁国之事儿又实在太过不体面，人都是本能想逃避自己不光彩过去的，这个儿子又不会讨好卖乖，时间一长，晋阳公对其自然更加不爽，看他并不顺眼，这会儿见到百合进来，一副阴沉沉的模样，晋阳公当下脸色一沉，挥了挥手，几个伶人收了剑迅速退了下去，他喝了一声，随手拿起桌上的酒樽，便朝百合掷了过来！
百合想也不想便抽出腰间长剑一挑，那酒樽被青铜剑尖大力一撞，发出清脆的鸣响声，飞快的朝赵旭阳那边落了过去，赵旭阳原本还恨恨的瞪着百合看，沉重的酒盏飞过来时，他想要再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韩姜夫人的惊呼声中，‘咚’的一声，那酒盏正巧撞到了他面门之上，他痛得当下便弯了腰捂着鼻梁，一时间浑身哆嗦，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子阳，可有大碍？”晋阳公一看这情景，慌忙便伸出手来，那鼻梁脆弱，那三足酒盏是黄铜所制，一个恐怕都有半斤，再加上百合的力道，撞到他鼻梁上时，没有鼻梁骨当场断裂，还是百合不想这会儿惹得晋阳公发了疯，故意手下留情罢了，但就算是这样，赵旭阳也吃足了苦头，以前他十分受宠，这宫中众人恨不能将他捧在手心上，何时有过吃亏的时候，第一次受伤，疼得他眼泪都险些没流出来，晋阳公问话，他压根儿张不了嘴，看到这情景，晋阳公登时大怒，指着百合的鼻子就骂：
“孽障！你瞧瞧你将子阳伤成了什么模样？”
“此物是父王所掷，与合又有何关系？”百合斯条慢理将长剑回鞘，一句话将晋阳公堵了回去，晋阳公刚刚只是一看到百合就来气，再想到她出身来历，仿佛提醒了自己当时不受父亲宠爱，被派出去当质子的情景，若非当年的他忍辱偷生，恐怕今日不知落得什么下场。
赵百合的存在，就好像提醒着他当年那段时间的回忆一般，一看到这个儿子他便不喜，再加上想起赵旭阳的告状，冲动之下这才拿了酒樽砸他，没想到他躲了不说，还祸水东引，伤到了自己心爱的儿子身上。
这会儿晋阳公想替赵旭阳出气，但赵旭阳心中却只记挂着要替毕瑶光讨回公道，听晋阳公只顾着说酒盏之事，他忍了疼，捂了鼻子慌忙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并无大碍，又像是提醒晋阳公一般，冲他使了个眼色，晋阳公才想了起来，大声就喝：
“寡人问你！城中有苏贞者，强夺人妻，你助纣为虐，与那苏贞合谋，欲取人性命，可有此事？若此事属实，哪怕你是寡人之子，但寡人必不轻饶！”
今日晋阳公果然是为了苏贞之妻晋虞而来，百合早猜到赵旭阳会告状，但她没想到赵旭阳与剧情中的赵百合差不多，都是属于色令智昏的类型，美色当前，只顾着跟毕瑶光胡闹，连事实如何都不会去查，如今竟告出这样的状来。
她似笑非笑看了赵旭阳一眼，见晋阳公横眉冷对，就拱了手道：“此事父王从何听说？”
“休管寡人从何听说，你只管回答，是与不是！苏贞强夺人妻，逼得妇人与其夫私逃，你派人将其捉回，可有此事？”晋阳公今日原本是设宴与诸人同乐，没想到席上儿子告状，因此大怒之下派人将百合找了回来，这会儿席间还有旁人在，他当着众人面喝斥百合，甚至在座之中除了赵旭阳之外，还有另外三位晋阳公的儿子，他丝毫没有给这个儿子留任何脸面的意思，虽说他没有讲这事儿是赵旭阳告状，可今日在场诸位都是亲耳听到赵旭阳说了赵百合仗势凌人，这会儿见到百合受审，许多人都朝百合看了过来，坐在晋阳公身边的妇人甚至安抚似的唤了一句：
“大王息怒。”
“确有此事，逼得妇人与其夫私逃不假，派人捉回也真，只是这城中苏贞者，父王可查过此人是谁？”百合每答一句，晋阳公就脸色难看几分，只是没等他开口，百合就反问了他一句，晋阳公没想到会听到她这样问，顿时就呆了一呆，赵旭阳也捂着脸抬起了头来。

第865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
“苏贞者，原是苏宏弟子，随苏宏学王道之术多年，近来家中老母记挂，苏宏这才放了他归来。苏贞年岁已大，家里替其张罗婚事，男大当婚，本是应该，只是其妻晋虞未嫁之时与一男子私交颇好，婚期到了嫌弃苏贞功名未成，又嫌他容貌丑陋不肯嫁，因此得人之助，与男子私逃。”百合将事情始末先当着众人的面，说了出来：“只是这助人者虽说有成人之美的心，却未曾了解事情真相，这苏贞之妻所私会的男子，乃是高氏私奴，如今有人已经状告到合府上，府中贱婢胡闹，参与此事，死不足惜，但是此事乃是贱婢与赵旭阳合谋，父王今日若是不提，合倒是深感为难，如今父王既然主动提起，自然此事交由父王定夺了！”
此时人男子称氏，女子称姓，男女同姓不婚，女子一般没有名姓，都以姬、媪、女等称呼，而晋虞也并非苏贞之妻的名字，而只是因为此女出身晋国，虞姓而已，这样一桩小事，若非赵旭阳告状，晋阳公压根儿便不会管的，只是没想到一桩晋阳公本来以为十分简单的小事儿，这会儿却扯出了这么大一桩麻烦来。
那苏宏是当世法家学派十分推崇的人物，其满腹文才，所学治国之术被推称为王道之术而出名，曾任三国丞相，晋阳公的父亲在世时，也曾会见过此人，身份十分不一般，没想到那个苏贞竟然是此人弟子不说，而且关键是那晋虞私会的还是旁人的私奴，赵旭阳竟然助私奴逃亡，这事儿可大可小，晋阳公当时听到儿子告状，想也不想便让人将百合召了过来，如今在场许多晋国贵族，刚刚百合又当着众人之面说出了事情始末，这会儿她说完之后一脸轻松，晋阳公脸当下便绿了，下意识的转头看着赵旭阳，说不出话来。
“随便拉出个人，便说是苏先生的弟子，若是如此，苏先生的弟子，可不是天下遍地都是了！”赵旭阳说完这话，百合便勾嘴一笑，侧开身体，指着身后的苏贞就道：“苏贞就在此处，此次父王召见，合将苏先生也带进宫中来。若是赵旭阳不信，合可将罪人送进宫中！”晋国奴仆需黥面字，以证其身，到时是不是奴隶，一看便知。
谁料这一回赵旭阳也不傻，他没想到自己跟毕瑶光之间的胡闹会引出这样的后果来，也更没想到那晋虞看来看去，最后竟挑中了一个奴隶做情人，自己事先并不知情，只是看毕瑶光玩得开心，资助一些黄金对于他这个得宠的公子来说，又并非什么大事儿，因此他当日为了哄毕瑶光，又看她善良纯真，想也不想的便帮了她忙。
事后毕瑶光遭到百合打骂，赵旭阳一时激动之下虽然当面答应了毕瑶光不找百合麻烦，但事后却当着晋国诸贵族的面告了百合一状，如今没想到被百合打将了一军，且他还将苏贞给收在身边，带进了宫中成为人证，若是事情落实，大殿之上如此多人，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且与女奴私交甚秘，恐怕晋阳公就是宠他，也会有大麻烦发生，赵旭阳当下唯有咬死了不想承认这罪奴之事，因此矢口抵赖。
“公子阳此言差矣！配字乃是奴仆受降之时便为之，刺字黥面时间长的印记一观便知，若是新刺不久，那血迹仍在，红肿未消，是不是长公子所为，只要大王召人前来，一望便知！至于某家身为恩师弟子是真是假，若是大王不信，尽可出题对之！”赵旭阳开口一反驳，苏贞便背了双手，将他一一反驳回去。
幸亏赵旭阳告状告得快，如今那罪奴出逃不过才两日，哪怕就像赵旭阳所说的百合有可能做假，但时间太短，这假根本做不得，当下他一句话将赵旭阳堵了个哑口无言，晋阳公也开始感到有些头疼了起来。
此事一来苏贞是苏宏弟子，若是晋阳公处事不公，此时很有可能会使他名望受损，可若是他处事公正，自己儿子赵旭阳必要吃些苦头，晋阳公当下回头看了赵旭阳一眼，脸上露出几分严肃之色：
“此事容后再议，今日不谈国事，只谈风月，来人，替大公子与苏先生设案榻，韩国进献了八名壮士，一手剑舞得极好，寡人一直想与诸位共同分享，如今大公子也在，不如便请上来吧！”晋阳公年轻时也是精明伟岸之人，并非那种目光短浅的，否则也不至于从一个不受宠的质子，能走到如今一国之君的地步，但他年老之后却逃脱不了色迷心窍的命，步上了当初其父的老路，如今败在了美色一事儿上。
苏贞听到晋阳公这话，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正要开口，百合轻咳了一声，苏贞望了她一眼，百合冲他使了个眼色，苏贞这才不说话了。
赵旭阳心中松了口气，他被百合这一招打了个错手不及，若是百合此时执意追究，自己肯定会落得没脸，可没想到晋阳公有意包庇，将此事圆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台阶下，只要他能有时间，便能有法子多想对策，这会儿听到晋阳公打岔，百合又不肯再提这事儿，他这才端起酒杯，慌忙将衣袖举了起来，将脸挡住，脸上露出松快的神色来。
从晋阳宫中出来时，苏贞有些愤愤不平：
“大王处事不公，主公在宫中时，何故忍让？”
此时食客身份并非家奴，苏贞更像是百合幕僚一类的角色，他性格本来就偏激，这会儿语气不善，但还是他隐忍之后的结果，百合比了个手势，示意他稍安勿燥，邀他一块儿与自已上了马车：
“如今晋国以法治天下，大王宠幸韩姜，爱屋及乌，也宠赵旭阳，今日告状，哪怕成功，不过使赵旭阳名声受损，本公子志不在此。”她的目标是晋阳公，赵旭阳不过是个可利用的棋子罢了，苏贞有才，可目光心胸始终有限，这会儿还在做义气之争，百合说完这话，苏贞仿佛明白了什么一般，皱着眉头，低头苦思了起来。
回去之后第二日，晋阳公便使了宫中诸人前来想要提拿那晋虞与其逃奴，为了防止这两人被晋阳公杀人灭口，百合先使人买通了逃奴所属的高家，先在市集之中张贴了逃奴告示，将事情进一步闹大，使得晋阳公暂时不敢在这个风口浪尖的关头执意行事了，这才将两人送进了宫里，另一边她又装作才知道毕瑶光已经连着绝食两天的事一般，使人将毕瑶光给召到了自己寝宫之中来。
毕瑶光过来时，低垂着头不说话，来了便直挺挺的站在那，百合自顾自的拿了把长剑舞了半晌，一套剑术舞完，使女送了帕子前来替她擦汗，百合将头低下，一旁还在赌气使性儿的毕瑶光看到这样的情景，这才忍耐不住，将帕子抢了过去，用力就开始在百合脸上擦了起来：
“又不是没长手，干什么让别人碰你？”
百合心中冷笑了两声，当日她给毕瑶光的教训还没够，这才几天时间，这女人真正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儿又开始嘴巴讨人嫌了起来，只是这个女人暂时还有用处在，因此她只是将毕瑶光手中的帕子抽了过来，自顾自擦了一把脸，没有回答毕瑶光这话，末了挑了挑眉：
“不赌气了？”毕瑶光跟她玩心计，想要让她主动低头哄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她自己生的气，自然也是由她自己含泪咽下去，要想让百合去哄，她的时间并不多，不想浪费在这里。
毕瑶光听她这么一问，忍不住跺了跺脚，抬头就看了她一眼，只见以前戾气满满的赵百合此时眼角眉梢仿佛都含了笑意，一张俊美得雌雄莫辨的脸看得让人脸红心跳，他嘴角边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会儿眉头挑起来的样子配上他刚刚问话的语气，俊美里带着几分坏，看得女人心痒难耐。
果然老话说的好，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以前赵百合负尽天下人唯独不负她虽然让她喜欢，可是现在比起来，好像如今的百合她也喜欢，毕瑶光咬了咬嘴唇，娇嗔般的看了百合一眼：
“气！气死了！不过气死了又没人来心疼我，我不吃饭也没人管，饿死了也没人问，想要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赵大公子！当初还说要把我嫁给他人，我真要嫁了，看你怎么办！”
百合嘴角边露出若有似无的笑纹，也不说话，毕瑶光看她这样子，就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失落落的，她本来说出这样的话是为了想要给百合一个台阶下，让她承认她做错了，承认她不该打自己，古代的男人就是野蛮，她之前只觉得古代男人好，现在看来，百合需要调教的地方还是很多的，毕瑶光甚至还特地说了自己没吃饭，差点儿饿死之事，可百合却不吭声，这样的情况让毕瑶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鼻子一酸，眼泪就险些涌出了眼眶来：
“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第866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一）
毕瑶光说完，吸了吸鼻子，有些幽怨的看了百合一眼：
“如果不喜欢，你以前为什么那样？那样勾动我的心，让我以为……如果喜欢，为什么你现在变得那么快呢？让我心里好没底。”
这样的话本来应该是剧情里的赵百合来问的，毕瑶光开始还与他勾勾缠缠，最后却在他一心陷进去之后又与赵旭阳缠到了一起，他最后的心情只会比毕瑶光这会儿复杂千百倍不止，只是毕瑶光此时问出口的话，赵百合到了最后死时都没有机会能问得出来，百合突然之间感觉风水真是轮流转，毕瑶光也有今时今日的一天。
“别胡思乱想了。”她并没有说什么喜不喜欢之类的话，只是回了毕瑶光一句，但听她这么一说，毕瑶光眼睛却一下子便亮了起来，她脸上一扫之前伤感与难受的模样，像是想要伸手来拉百合的手，百合一抬手避开了，她还不依，又来扯百合衣袖，撒娇道：“你到底今日叫我过来干什么的呀？是不是想我了？陪我出去玩耍吧，你好久没陪我出去了，我都闷坏了，我在家中都老老实实的呆了三天了，浑身都快要发霉了！”
“街上有什么好玩的？之前你出门不是闯了祸么？昨日大王召我进宫，问起了苏贞之妻的事儿，此事我才知道，是你与赵旭阳所为，你们二人私下有联系？”百合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毕瑶光听她这样一问，以为她是在盘查自己交友的状况，虽说百合能在意她这些证明是喜欢自己的，可一想到自己以后要是交个朋友另一半也要管天管地的，她可有些不高兴了。
赵旭阳爱她，昨日知道她没吃饭，还给她送鸡腿来了，不像百合这个没良心的，自己绝食两天，她问都不问，毕瑶光心中不想百合管得太多，就害怕以后养成了她大男人的毛病，又想着完美丈夫需要自己调教，因此她有些不太高兴的道：“他是我的朋友，怎么了？那个苏贞又不是什么好人，一把年纪还想娶小姑娘为妻，老不害羞的！年纪那么小的姑娘，也亏他能下得了口，人家晋姬跑了活该！”
“年纪小的姑娘不能下口，莫非你这个老姑娘才好下口？”百合冷笑了一声，讥讽了她一句，谁料毕瑶光听她这样一说，还以为她是在调戏自己，当下脸一红，一拳便打到了百合胸口上，嗔了一声：
“你烦不烦，什么，什么下不下口的，你要再胡说，我可不理你了！”她说完，还双手抱了胸，一副深怕百合对她图谋不诡的样子，看得百合眼皮直跳动。
“好了，我知道你心善，不过要解决此事，有些麻烦。”百合将与晋姬私逃的男人是个罪奴之事儿说了一遍，开始毕瑶光对于这什么奴隶不奴隶的身份还十分不满，她认为天下人人平等，犯了错的人也该有改正的机会，每个人都是爹娘所生，说了一大堆废话，百合懒得跟她废话这么多，直接就道：“如今不止是他们二人救不了，并且赵旭阳可能会因此事而受连累，若不想他出事，并保住这二人性命，唯有人上书，请大王废除某些法制，提高奴隶身份才成！”
“这个方法好！”毕瑶光听到百合这样一说，眼睛都亮了起来，能救两个人的性命，并且还能废除这项在她看得十分不人道，也太过严苛残忍的刑法，对她来说是再喜欢不过了，她想也不想：
“那你去呀！”
若是原主那个傻帽，听到毕瑶光这话，恐怕为了讨她欢心，真会不管不顾的去干了，但百合这会儿是给赵旭阳下套，她对于毕瑶光又并不喜欢，自然不可能像原主一般干出专为她擦屁股解决善后，只为了能让她过得更加爽快顺畅的事儿来，因此听到毕瑶光这话，她不动声色的摇了摇头，将眼皮垂了下去，挡住了眼里的神色：
“我身份低微，大王恐怕不会听信于我，你既然与赵旭阳是朋友，他深受父王喜爱，且其母韩姜是父王身边最得宠的夫人，由他进言，再合适不过！”
她并没有像毕瑶光所想的，因为毕瑶光跟赵旭阳来往密切而感到吃醋，这会儿反倒是让毕瑶光去与赵旭阳往来，这明明应该是毕瑶光最喜欢的结果，可此时听到百合真正这样不在意时，她心里一股不甘与几分失落又涌了上来，早忘了刚刚不想要百合干涉自己行动自由的念头了。
“过两日我会在府中设宴，邀赵旭阳前来，这两日你且在府中安心养伤，我也不希望你因为那二人之死而过于自责，因此这是你能救他们的机会，嗯？”百合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放软了声音，音调微微上扬，仿佛一只小蝴蝶就飞进了毕瑶光心里，扇得她心尖痒痒的，看百合低垂着头，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看的样子，毕瑶光只觉得双腿发软，心脏跳得厉害，她咬了咬嘴唇，眼里只能看到百合俊美的面容，再也想不到其他，糊里糊涂的便点了点头，直到百合命人将她送回去时，她脑海里还想着百合刚刚说话时的语气与样子，仿佛以前的赵百合从来没有过这样温和的语气，没想到这个野蛮会打人的男人温柔起来，也是那样有魅力。
之前毕瑶光觉得百合打得让她心里恨，这会儿想想，又觉得这样的百合好像比起之前冷厉的赵百合，更加让她有些心痒难耐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百合让人给毕瑶光送了药，治她脸上的伤，虽然并没有亲自去看她，可不知为什么，一向喜欢往外跑的毕瑶光，这一回偏偏坐得住了，她果然老老实实呆在府中养伤，直到两日之后，百合宴请了几位晋国公子以及几位被封了君的晋国贵族，前往府中。
以前的赵百合并不热衷于这些贵族之间玩耍戏乐的事儿，他自己当初险些被人当成了取乐的乐子送进贵族府里，供人狎玩，因此他对于贵族之间这种取乐方式十分怨恨，回到晋地之后，不止自己从来不办任何宴会，也并不参与什么宴会，时间长了，脾气古怪阴沉的名声便传了出去，这还是晋国诸人印象里，百合第一次邀请众人前往府中耍乐，一开始原本准备前来的人并不多，但赵旭阳却想到自己前往百合府邸可以看到毕瑶光一面，这些天百合将府中把守极严，他溜不进来了，已经连着两日没看到毕瑶光，心里猫抓似的，因此准备借这个时机前来。
而其余三位公子如今正值争位的时间，深恐百合与赵旭阳联手，因此在知道赵旭阳准备前往之后，也都决定前来，只是为了防止有诈，这些人又各自邀了许多贵族与上卿前来，一时间百合府中倒是热闹非凡，毕瑶光被百合命人带进后殿时，看到殿里穿着打扮得十分貌美的各色伎人时，再看看才养好了伤，又并未化妆素着一张脸的自己时，心里微微有些酸楚了起来，忍不住拉了身旁的宫人便问：
“这些少年男女是干什么的？”
她有时说话古古怪怪的，问的问题又没头没脑，仿佛懂许多别人不懂的东西，时常更是说出一些看似有道理的惊人之语，但实则对于一些常识性的东西又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会儿听到她问话，那宫人脸上露出几分吃惊之色来，看了毕瑶光半晌，发现她好像确实不知道之后，才皱了皱眉头，解释道：“这些乃是女乐、家伎，是前来献艺的。”
此时贵族人家里流行撰养家伎，这些人挑貌美的少男少女送进贵族府中，再加以培训，大多都能歌善舞。这里的伎与现代的意义不同，若是歌妓，则是真正献歌者，游历各国，可凭一已喜好与人共欢好，但伎者男女皆可，并且是卖身的，比妓地位稍低一些。
而家伎则是贵族人家里养来招呼客人的小倌与姬人，毕瑶光并不懂这些，听说这些人是女乐以及家伎时，又问了是哪个伎，那宫人又不识字儿，此时书简可是贵重的东西，她这样一问，便将那宫人难倒，只当她故意明知故问，想要以此来羞辱自己罢，当下心里将毕瑶光骂了个半死，又指了指挂着的竹牌上写着的字，看毕瑶光脸上露出来的疑惑苦恼之色，只当她也不识字，却偏要来作践自己，心中又恨了她一层，毕瑶光不知自己已经无意识中得罪了人，也不识此时的文字，但好歹形象她却分得出来，看到并非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妓’字之后，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吃味儿了起来。
自己听了百合的话在府中老老实实呆了两天没出门，一直在养伤，没想到他倒在外风流快活，如今更是养了这么大一群美人儿，其中女的美貌年少便罢，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而男的个个竟然也涂脂抹粉，看上去粉嫩异常，她想起古代人可是荤素不忌的，甚至历史上战国时期好几个国君都喜龙阳之好，当下心中便怕了半截，深恐百合被这些人迷住，到时喜欢上了男人。

第867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二）
以前在现代时毕瑶光也曾腐过一段时间，可是这会儿如果自己看中的男人要是腐了，她可真是没处去哭了，毕瑶光当下决定自己要比这些伎人更美，让百合好好看看，自己并不比这些人差，因此想也不想便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唱歌跳舞么，我也会！”
说完，她连忙吩咐宫人也去替自己取一套这样的衣裳回来，那宫人沉默了片刻，领命前去。
此时人男女关系大防并非像后世所想的那样严谨保守，若是喜欢了，看得顺眼，一夜露水姻缘也并非不可能，这个年代人口稀少，各国君王鼓励妇人生产，此时流行的黄金并非后世真正的黄金，而不过是黄铜，在这个年代之中，真正最重要的财富是人口而非财宝，正是因为如此，男女风气十分开放，家伎也并非后来人想像中的那般德性败坏。
许多寒门子女甚至以能成为富贵人家的家伎为荣，许多人家挑容貌齐整清秀的儿女卖进富贵人家中，一朝若是得宠，也不是没有机会飞上枝头，许多少年男女更是因此而做发财之梦，不止不以此为丑，反倒以为美。
毕瑶光想要与这些家伎争艳，并愿意与他们相斗，加入他们想要表演，这在宫人看来并非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若非她们容貌不堪，说不得这些人也乐意如此的，此时人口稀少，粮产等物生产量又十分低下，如今战乱四起，许多人连饭都吃不饱，若是成为贵族的私宠，至少能填饱肚子，比为人奴仆强得多，若是运气好被转赠给贵人，到时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事儿也不是没有过。
可是毕瑶光原本就得赵百合宠爱，卖身之举只不过是迫不得已罢，若是肚子已饱，自然没人乐意取乐他人，在宫人看来毕瑶光如今吃饱喝足，有人宠着，且只用专心侍候百合一人，本来是件十分好的事儿，没想到她也会愿意去争宠，当下虽然觉得不解，可想到这次百合宴请了晋国其余几公子，此次还有各卿联袂前来，说不准她是看大公子势单力微，如今想要换个靠山，今晚只是意图亮相，因此心中又释然。
再加上刚刚毕瑶光问她识不识字儿，这让宫人心中对她还有怨，也不肯多说，只依了毕瑶光的话，去替她寻了衣裙回来，任由她换上了，又找了人照她的尺寸将袖口多添加了几分，直到晚上大宴之时，众歌舞伎依次前往大厅献艺，并分别陪坐到在座各位贵客身旁了，一阵鼓乐声才又响了起来。
毕瑶光的举动，自然不可能瞒得过百合，下人回报时，百合只是笑了一声，表示自己已经知晓此事，便并没有多管。乐伎相继坐到了各官人面前陪酒取乐时，外头一阵悠扬的歌声突然间便响了起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那人还未到，声音便已经传进了大殿之中。
殿里众人本来以为取乐表演已经结束，正抱了心仪的乐伎狎玩，没想到竟然宴后还有这样的节目，晋国礼乐大多以八类乐器演奏为主，也就是此时人所称的八音，乐伎献唱也大多以晋国当地民谣为主，带着特有的晋地与古老风情。
像百合今日举办宴会，宴席乐器主要是编钟之乐兼备其他乐器混合，击打钟声浑厚有力，配上歌伎们的民谣小调，颇有晋地软语昵哝的风情，听得惯了倒不以为意，只是这会儿那击打的钟声一停下来，冷不妨听到这样清唱的小调时，细细听来与之前乐伎们所唱的歌调不同，虽说音色不见得多么空灵悦耳，可却胜在新奇清雅，虽说歌词之中一些意思众人都不见得听了明白，可那种以前从未听过的语调以及这种方式，却依旧让殿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百合听到毕瑶光的歌声响起时，伸手撑着额头，不由就笑了起来。
剧情里毕瑶光也曾在赵百合面前哼过几次歌，什么‘情啊爱的’的赵百合压根儿没听懂，此时人用以表达喜爱的词句并非像现代人那般，动不动便爱了个死去活来，而是用‘心悦、仰慕’等词表达，赵百合那会儿虽然听不懂毕瑶光唱的歌词，却深被她唱过的曲调震慑，只觉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更是因为如此，赵百合还当自己发现了毕瑶光另外一面，对她更是喜欢，甚至还霸道的规定过毕瑶光不准在除了他之外的人面前唱曲，毕瑶光为此还与他闹了一场，事后自然不可能听他的，她后面也曾在赵旭阳面前唱起过，使赵旭阳惊为天人。
如今没想到毕瑶光竟会以唱歌的方式来弄出这么一个出场方式，眼见大殿之中诸人都好像被毕瑶光的声音吸引，百合眼中露出冷色，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外面很快安静了下来，众人以为这首新奇小调已经唱完时，公子昌忍不住起身开口问：
“赵信，不知刚刚献唱之人是你从何处请来的大家……”信是赵百合自己为自己起的字，回了晋国之后他深憎自己以前男扮女装的身份，怨恨自己那为了活命而被母亲起的女气名字，他为自己改为赵信，只是以往晋国之中人为了讥讽他，时常仍在赵百合名字称之，这会儿公子赵昌起身刚问了一句，最后一个‘家’字话音还未落，外头顿了半晌，突然之间一阵土埙悠扬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随着吹着土埙的人入场，一支红色的水袖也在殿外被人甩了进来，随即刚刚停下来的歌声又响了起来：
“……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毕瑶光穿着一身与此时人最喜的深衣完全不同的装扮，一身衣裳经她改过之后，变成了长袖高腰的裙子，窜了进来。
她一头半长不短的头发此时挽了起来，头上顶了与身上衣裳完全不同色的红色麻布，似瀑布一般披在她后背，额头则只留了一个眉心饰，走动间因为裙子太长，她自己又并非完全科班出身的缘故，甚至还险些被那过长的袖子拌倒。
这样在百合看来滑稽之极的打扮，不知是不是与此时人完全迥异的风格，竟然让殿里的人看得都惊呆了。
那起身的赵昌瞪大了眼，还一副忘了坐回去的样子，赵旭阳此时更是不堪，一副已经色授魂与的模样，手里的酒樽甚至都抓不稳，‘咕咚’一声滚落到了案桌上，里面的水酒洒了他一身都是，身旁的乐伎拿了袖子要替他拭干时，赵旭阳此时哪里还看得上这些‘庸脂俗粉’，一把就将乐伎推到了一旁。
殿内安静得一时间只能听到毕瑶光略带了有些喘息的歌声，此时人生产技艺不如现代先进，可是生产的东西可样样都是良心之作，有质量保证的，她头发太短，营造不出那种长发飘飘的仙气模样，再加上时间太短，因此只得临时让人寻了挂在宫殿中四处的幔子绞了一截下来戴在头顶上，袖口上也接了两管又长又宽的袖子，甩出去时倒是仙气十足，也给了人无限新奇的想像，可正因为东西厚实，毕瑶光又喝又跳，她自己又并不是真正舞蹈系出身，说实话刚刚所跳的不过是在电视里看到过几集古代剧模仿出来乱跳的罢了，只是没想到出场会制造出这样好的效果来。
毕瑶光虽说这会儿有些累，可看到周围人震惊与赞叹的目光时，她心里依旧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得意洋洋的感觉来，她自己化了妆，一双眼睛用烧焦的木枝当作眼线，画出了妖娆至极的感觉来，她原本是想要嘴唇上也大作功夫的，没想到这个时代太过落后，甚至还没有胭脂的出现，因此她只得让人寻了一种朱红色的果子来，将果汁儿反复在自己唇上涂抹了，造出朱唇的感觉。
此时妇人化妆大多都只是抹了白粉描了黛黑，殿内众人看到毕瑶光唇上的殷红时，个个都大为吃惊，一时间看得都有些醉了，开始还震惊于其新奇的歌声，此时看到毕瑶光这样的打扮，许多人久久沉默着，都说不出话来。
这种仿佛万众瞩目一般的感觉极好，毕瑶光越发眼睛亮了起来，周围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之后，她便开始在场中乱转起圈来，嘴里想到什么歌便唱什么，她唱了什么众人也不懂，跳的也只是乱转圈，顺便挥动手里的袖子罢子，有时手忙脚乱甚至还会被袖子以及头上戴的布匹绊倒，可毕瑶光却都忍了疼痛自己站起身来，众人压根儿没想过她是被绊倒的，只当这是什么新奇的舞曲罢，她唱了半天，得意洋洋的眼神从赵旭阳等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才落到了百合身上。
与其他人那种看得痴迷的目光不同，百合这会儿目光清亮，嘴角边甚至露出细微的笑意来，虽说好像也一直在欣赏她的歌舞表演，但毕瑶光心里却微微有些不爽。

第868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三）
百合并没有像他人一般露出神魂颠倒的神色来，这仿佛让毕瑶光感觉到了百合对于自己并非想像中那般重视喜欢一样的感觉，毕瑶光当下便跳着朝百合靠了过去，嘴里一边唱着，跳了半天，她人已经累了，这会儿转了一圈之后，倒在了百合面前的案桌上，一屁股坐上去之后，先是喘了两口气，她突然之间想了起来自己跟赵百合在一起这么长时间，除了有时她兴奋起来和赵百合牵过手之外，还从来没有亲过赵百合，也没有跟他有过什么亲密的动作。
书上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兴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这才是最近以来百合一直对她若即若离的原因了。
想到此处，毕瑶光顿时决定大发善心，当着众人的面，好好赏赐百合一回，她端起了桌上被自己扫到了一旁的酒樽，将那鹿口的形状对准了百合嘴边，想要向她喂去：
“这歌，是为你而唱，这舞，是为你而跳，这酒，也是为你而献……”她眼中露出几分自得其满之色，显然被自己刚刚一番表演打动，那酒端到百合嘴边时，百合想也不想便伸手将酒杯抓住，连同将毕瑶光的手也抓在了酒盏之间，毕瑶光的脸一下子变得有些发红了起来，当着这样多人的面，百合对她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这让她心中升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与得意感，只是不知为什么，她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大自在，仿佛百合这样的举动好似让两人之间原本暧昧不清的关系有些明朗化了般，她还没想过这么快。
现代人婚姻爱情也并非全是速食的，百合要想成为她的男人，可还需要经过重重考验的，如今他还远远不合格，他会打人，会有大男人脾气，还有许许多多不好的地方，没有达到自己心目中恋人的标准，她还想要再调教百合一段时间，才可能答应做他的女人。
更何况这殿中还有赵旭阳在，毕瑶光心虚似的看了赵旭阳一眼，他对自己的心意，毕瑶光如今已经感觉得到，这会儿百合当着赵旭阳的面碰她，这让毕瑶光心里感觉有些古怪，下意识的想要将百合的手甩开时，百合却就着她的手，并没有将这杯酒灌进自己嘴里，反倒伸手拽了毕瑶光头上戴着的布帛，迫使其将头靠了过来，抓着酒樽一把就将酒朝她嘴中倒了过去。
毕瑶光此时还在盯着赵旭阳看，她只看到了赵旭阳脸上露出的失落与难受之色，心里感到微微有些心疼内疚之时，做梦也没想到下一刻百合会将酒灌到她自己口中，那酒冷不妨倒进她嘴里时，她下意识的吞咽了两口，被刺激得一下子便险些喷了出来，这时的酒幸亏度数并不高，但百合灌得急了，她喝了几口也被呛住，有些没有喝完的顺着她嘴皮往下淌，那唇上抹着的浆果汁儿这会儿一沾了水，红的白的粉汁顺着下巴便往下滴，她有些狼狈的想要伸手去擦，只是手上那层层叠叠加长了的衣袖却让她一连甩了好几下，都没能将手露出来。
“美人儿醉酒，也别有一番趣态！”百合将酒灌进她嘴中，这才将手放开了，毕瑶光被她这一放，低头捂着胸便开始咳嗽了起来，她这时发出的声音才像是将场内原本如同中了迷魂咒一般的众人吸引回了神一般，赵昌率先站起了身来，大声道：“赵信，此妇人，本公子愿以十斤黄金换取！”
毕瑶光并非多么貌美妇人，可是刚刚那种万般风情，以及那种无以言喻的特殊美感，却是让赵信感到有些兴趣。
赵昌是晋阳公作为质子逃回晋地之后出生的第一个子嗣，其母楚姬并不貌美，但身份特殊，她原是楚国之人，正是先晋文公最宠爱的华安夫人楚姬弟弟春阳君女儿，曾有传言当初晋阳公在鲁国为质之时，为了能回归晋国，因此送重礼与春阳君，求他将自己与没有子嗣且又得宠的华安夫人搭上线，并允诺若是有朝一日，自己得回晋国，并成功被册为太子，必会将华安夫人视如亲母，且会纳春阳君女儿为夫人，日日宠幸，若春阳君女儿身怀有孕，往后这晋国便会交到其子手上。
虽说这些只是传言当不得真，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楚姬正是因为有了这层关系，在晋宫之中哪怕并不如韩姜夫人受宠，但却地位超群，且她是第一个为晋阳公诞下子嗣，哪怕是在韩姜夫人正受宠之时，第一个身怀有孕的却是她，如此可见当初晋宫之中楚姬之风头声望。
如今楚姬气候虽然不减当年，可是赵昌在晋地之中依旧极有权势，赵昌已受封安阳君，却并未迁往封地之中，再加上晋国之中曾有传言晋阳公有许他太子之位的意思，虽说随着赵旭阳的长大此事显得扑朔迷离，可是他是除了赵旭阳之外，最有竞争力，且在晋国之中树大根深的人物却不容置疑。
剧情里赵百合曾为了毕瑶光而争王储之位与此人对上，因他不如赵昌受宠，手中资源也并不如他多，前期时吃了此人不少的亏，虽说后期他成功扫荡了一切障碍登上了晋国公之位，但随手赵昌逃亡往鲁国，投靠了鲁国公，最后却在苏贞的帮助献计之下，联同其余公子，向各国借兵，将赵百合逼死在了晋宫之中。
这会儿百合并没有再准备与赵昌对上，听到赵昌开口提出要讨毕瑶光时，她只是微微的笑了起来，并不说话。
一个毕瑶光她并不紧张，更何况百合知道，会有比她更加紧张的人出现，到时会与赵昌对上！
果不其然，赵昌话音刚落，跪坐于一旁的赵旭阳便慌忙站起了身来，大声道：“不可！此女音色倾城，当属无价之宝，并非黄金俗物等可换，赵昌你休要拿这些东西羞辱她！”
毕瑶光原本就是赵旭阳心目中的那点朱砂，平时就心疼，就连她挨了百合的打，赵旭阳都总想要替她讨回公道，如今见赵昌当着众人的面，将毕瑶光当成了货物一般买卖，他哪里能受得了。
他自己也是晋国公子，深知赵昌脾性，这会儿他稀罕拿了十斤黄金换了，若是玩得腻了，恐怕分文不取便要送人，他如何能忍受让自己心中都舍不得玷污的人被赵昌这样的人糟蹋，若非这会儿当着毕瑶光的面，赵昌说出这样的话来，赵旭阳早就控制不住要打他了！
赵旭阳瞪大了眼，脸上露出怒容来，赵昌没想到自己看中个女人，赵旭阳也要来跟自己抢，他原本出身就比赵旭阳高贵，他外祖父春阳君原是楚国公在晋国为质时留下的血脉，虽说回国之后并未将春阳君带走，而是将春阳君留在了晋国为质，可是因先前楚姬受晋文公宠爱之故，所以在晋国之中，他的外祖父权势极高，赵旭阳的母亲韩姜不过是个普通歌伎，虽说如今得晋阳公宠，可是赵昌心里受外祖以及母亲姨祖母影响，是看不上赵旭阳母子的。
只是碍于晋阳公宠溺小儿子，平日对他虽然警惕，但却多有忍让，如今没想到他要与自己争宠爱，其母与自己母亲争宠，两人争继承之位便罢，现在一个女人而已，他竟然还要再跟自己，赵昌原本对于毕瑶光只是有些兴趣，倒也不是多么非她不可的，此时赵旭阳一争，他倒有些无法忍耐，当下便一股恶气升了出来，想也不想就喊：
“黄金五十斤！外加美人儿十名，珍珠一斛，如何，赵信？”这个价格已经不低，美人儿虽然在此时不值价，可是珍珠一斛却已经算是极大的手笔。
赵昌说完，极有自信自己今日能将这个美人儿拿下，因此还有些得意洋洋的看了赵旭阳一眼，挑衅一般的将眉头扬了起来。
这个举动将赵旭阳气得浑身哆嗦，当下那手便按到了腰间的剑鞘上。
百合看到两人这副举动，嘴角边露出笑意来，却并不出声，只是伸了手指撑着脸颊在一旁安静的看好戏，这会儿还不是到她该开口的时候，这两人还没完全斗起来，剧情中的赵百合为了毕瑶光跟赵昌斗了个你死我活，最后落了个自焚而死的下场，被他维护的毕瑶光到后来却并不领情，反倒和赵旭阳走到一块儿，两人反倒过上了你依我侬的生活，赵旭阳剧情里既然捡了这么大个便宜，自然也该尝尝赵百合当初的滋味儿还好。
剧情中原主那个傻子替两人挡了灾，百合此时可不会再像原主那样，她乐得看这两人斗了起来，坐在桌案之上，原本喝过酒之后还没回过神来，捂着胸口咳了半天，鳖得一张脸发红的毕瑶光这才停止了咳嗽，抬起了头来。
刚刚赵昌说要以黄金五十斤换她的话她听在耳中，气得脸都变了，这个时候所谓的黄金不过是黄铜而已，现代铜才多少钱一斤？收废品的一天几十块就能收一大堆了！

第869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四）
可恨这赵昌竟然妄图想用这些废物来换取她的清白之身，这让毕瑶光实在难以忍耐，尤其是一旁百合听到这话之后默不作声的举动更是让她心寒，想到自己刚刚为了她跳了半天唱了半天，毕瑶光想也不想便转身挥手就想朝百合脸上抽过去，只是她手臂刚一动，百合哪儿可能容她真的打到自己脸上，一把便将她给拽住了，毕瑶光瞪大了眼，厉声就喊：
“放手！”
“放肆。”百合懒洋洋哼了一声，抓起她手便往外一甩，毕瑶光被这大力扯动，原本坐在案几上的身体身不由已的便朝下一个踉跄，脚勾了身上层层叠叠的裙摆，滚下了两截台阶，险些迎面栽倒在地上，她险险伸手将地撑住了，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仿佛没想到百合会对她动手一般，瞪大了眼睛，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君既无情，我便休，这天下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我还不相信两条腿的男人就没有了！赵百合，你是不是个男人，人家要用钱买你的女人，你怎么就这么贱，你怎么就不敢开口说话？我以前还当你是有血性的，我看错你了！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恩断义绝！”毕瑶光这会儿气得浑身哆嗦，喊完这些话之后，还觉得有些不大解气，冲着赵昌便喊：
“我的人生我作主！几十斤黄铜就想买我，哼，笑话！我若喜欢的，分文不取，我若不喜欢，别说千金，哪怕就是割五十城，也不换！”她喊完，还自认为极有骨气的仰起了下巴来，一副气势昂然的模样。
“说得好！”赵旭阳听完这话，想也不想伸手拍着掌便仰天笑了起来，百合冷哼了一声，也跟着站了起来，想也不想便踹了一脚自己面前的桌案，那桌案摆在两步台阶之上，吃了这个力道，当下在台阶之上滑出一截，朝下头滚落，上头酒盏洒了一地，‘哐铛’乱响，里面的酒水将毕瑶光裙摆全浸湿了，桌子摇晃了两下滚到地上时，吓得毕瑶光花容失色，若不是她见机爬得快，恐怕那沉重的桌案便要砸到她身上，哪怕就是不死，恐怕骨头也要被砸裂开来。
“你做主？不过是本公子府中一普通女奴罢，你拿什么作主？本公子倒也并非薄情寡义之人，今日看公子阳既与此妇有知音之感，不如本公子便成人之美，今夜将此女送于赵旭阳享用，如何？”百合漫不经心的弹了弹手指，歪了头斜了一侧眉毛盯着赵旭阳看。
赵旭阳脸色涨得通红，他下意识的看了毕瑶光一眼，却发现她这会儿钗发凌乱，那原本盘好的头发这会儿散成一团，头上戴着的布帛已经被扯下了大半，她眼中含着泪珠，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来，恨恨瞪着百合看，赵旭阳的目光看过去时，毕瑶光忍不住狠瞪了赵旭阳一眼。
此时她恨死了这些权贵，不拿女人当人物看待，将自己当成货品一般赠来送去，她此时心中气得要死，嘴唇哆嗦着，尖声便喊：
“你凭什么将我送人，你以为你是谁！这是人口买卖，这是犯法的！”
以前毕瑶光还觉得所谓新闻上女子被骗去贫困山区贩卖是假新闻罢了，有时甚至她不止不会同情这些被贩卖的女人，反倒心里十分看不上她们，认为她们自己太过软弱又不争气的缘故，一辈子不知道抗争，哪怕被卖了也是活该，她曾想过若是事情落到她身上，她必会奋力抗争到底，绝不落得和这些人一样没用的下场，可没想到如今事情落到了自己头上，她才知道那其中的滋味儿。
“凭什么？就凭你不过是本公子府中一个女奴，犯法？休提将你送于赵旭阳，本公子便是将你杀了，打杀自己所有物，晋国之中有谁会说本公子犯了法？”百合居高临下盯着毕瑶光看，一旁赵旭阳拳头紧紧的握了起来。
他早知赵百合不珍惜毕瑶光，这样好一个姑娘，若是他不珍惜，便不该毁了她才是，要是换成了自己，这样灵慧的人儿，他藏起来还嫌不够，又怎么会这样辱她？
更何况刚刚毕瑶光对百合的深情表白赵旭阳也听在了耳中，深为她的情义所打动，只可惜她心悦的并非自己，若百合知道珍惜她，自己可以忍痛退出，以后就只和毕瑶光做朋友，哪怕得不到她，但只要她幸福快乐就好，可既然百合不知道珍惜她，反倒将其当成货品一般送来赠去，那也怪不得他出手抢夺！
“瑶姬并非货品，赵百合，你应该好好对她！”
赵旭阳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今日能听她一曲，已经是满足，又如何敢奢想能与她巫山云雨，玷污佳人？”
这话一说出口，毕瑶光便像是第一次认识了赵旭阳一般，痴痴朝他看了过去，眼中很快沁出大滴大滴的泪珠来。
“我错了，我错了……”毕瑶光突然之间大哭，哭得似是个孩子一般，她以前只当自己喜欢赵百合那邪魅狂娟的性格，觉得他那样的性格特别有男人味儿，也像小说中的男主一般，一直拿赵旭阳当成孩子一般，从没将他当成过一个男人看，可没想到这个在自己心中一向不太靠谱，甚至显得有些孩子气的赵旭阳，在关键时刻却比赵百合靠得住得多，她没想到赵旭阳会对自己情义这般的深，尤其是在有了百合随口说出要将她送人的话之后，作为对比之下，突然之间毕瑶光感到自己对赵旭阳的感觉有些不一般了起来，她想起自己以前有眼无珠，还拿百合当成了爱人，却险些错过了真正那个对自己好的人，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恨恨的伸手拍着地了起来。
“既如此，赵旭阳既已满足，本公子也不便强求，赵昌，你喜好这美人儿，今夜她便是你的了！”百合看到赵旭阳深情款款盯着毕瑶光看，那两人目光对望，神情仿佛亘古不变一般，眼中甚至好像融了团阳光，她突然间开口，赵旭阳呆了一呆，等到听清百合话里的意思时，他一脸如遭雷击一般的神情，眼中露出震惊之色来！
赵昌与之表现则是完全相反，他在听说了百合欲将毕瑶光送他之后，他先是大喜，紧接着一甩袖子，脸上露出满意之色，迫不及待就想要跨到桌案前来。以前赵昌只觉得赵百合这个名义上的长子十分碍眼，一回来抢了自己大公子的名头倒也罢了，再加上赵百合出身来历样样又不及他，还听闻这个所谓的大哥当初还险些被当成奴仆卖了出去，心中原本颇有些瞧他不上，但除了平日嘲笑讥讽之外，赵昌倒也并没有将赵百合看在眼中过。
只是这一回百合识趣，听闻他喜好美人儿，便爽快的答应将美人儿交到他手中，尤其是在赵旭阳与他争斗之时，百合此举明显就像是倾向了他这一方，这无疑令赵昌心中感到越发满意，以往他看赵百合不大顺眼，此时也难得给百合露出几分笑容来：
“哈哈哈哈哈！好！既然赵信你如此爽快，本公子也绝非器量狭小之人，本公子府中美人儿，你看中了只管挑，除此之外，本公子刚刚所说之物，一件不落，另外赵信你既喜好舞刀弄剑，八年前有晋人曾献了一对子午剑给父王，精美锋利，父王当初送给了本公子，如今本公子便转赠给你了！”
此时武器大多以青铜为主，铁器此时也有出现，可相对于青铜武器的轻便来说，冶炼铁的方法此时并不成熟，因此炼出来的武器沉重而又笨掘，并不如青铜器好用，而那对所谓的子午剑原主记忆中也有印象，赵百合回归晋国时，当时正是那对子午剑大出风头之时，原是晋国之中名叫公羊氏的夫妇，曾偶然得到一块天外陨铁，视如至宝，竟然用了这个时代并没有的灌钢之法，将铁百炼而成钢，最后制出这样一对名为子午的剑来。
相较于青铜来说，铁的兵器无疑是要好了许多，那对夫妇又找到了灌钢之法，一对炼出来的子午剑更是远胜寻常武器，当日献宝进宫时，还曾震惊晋国上下，晋阳公将其当作极为稀罕之物，在当初春阳君一脉得势时，将其送给了赵昌。
赵昌此人虽也会几招架子，但并不擅长剑术，这武器得到之后也是宝贝了几日，但他身为晋国公子，出入身边食客成群，自己用到这对子午剑的时间并不多，所以稀罕了几日之后便再也没有提起过。
那对公羊氏夫妻得了晋阳公的赏赐，很快便举家搬迁出晋国都城，这宝贝儿没了铸造方法，晋国人稀罕了几日，便渐渐被人遗忘，直到此时赵昌重新提起。
他大笑着跨腿从案桌边出来，便想要向毕瑶光走了过去，震惊石化的赵旭阳看到他的动作，明显伸了手想要去捉毕瑶光，这才回过神来，慌忙也跟着从案桌之后跨了出来，急急忙忙伸手便将赵昌拦住，厉声便喝：
“赵昌，你意欲为何？”

第870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五）
赵旭阳没想到百合这样丧心病狂，明明毕瑶光是他府中的人，可他说送了出去便送了出去，若送的是其他女人便罢，偏偏他敢送了毕瑶光，赵旭阳心中一股无名火直冒，那头赵昌看他将自己拦住，也不耐烦了，伸手便想推他：
“赵旭阳，你不要当本公子畏惧于你，这乐伎是赵信亲口允诺与本公子交换，在场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你休得胡闹，否则别怪本公子不给韩姜夫人脸面，命左右舍人将你拿下！”
“你要想碰女人，在场所有乐伎都可由了你，想要谁本公子一概不管，可唯独瑶姬不行！”赵旭阳正是因为刚刚听得一清二楚，听到百合将毕瑶光送给了赵昌，这会儿才火冒三丈：
“瑶姬并非普通乐伎，你若要想碰她，那可不成！”赵旭阳实在没想到百合态度会这样的轻浮，说了要将毕瑶光送给他，没想到他因为不想羞辱毕瑶光的缘故，当时便出口拒绝，他若是真心要得到毕瑶光，必不会以这样的方式羞辱她，而是会将她正式抬进自己府中，待自己有朝一日继承晋国大统之后，封她为夫人。
可没想到他一拒绝，百合转头便将毕瑶光送了人，赵旭阳想到自己刚刚拒绝的话，这会儿既恨百合这个无耻小人，又恨赵昌色欲熏心，隐隐还有些后悔，若早知道这样结果，刚刚百合在开口之时，他便应该一口答应下来，哪怕他知道依毕瑶光性格，他答应收了毕瑶光之后她可能会恨自己，可往后与她解释，也比如今与赵昌这个难缠的小人对上来得好。
“可惜本公子除了这个毕姬之外，哪个都不想要。”赵昌看到赵旭阳这样紧张毕瑶光，这会儿对于毕瑶光越发势在必得，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两人原本就为了王储之位争得你死我活，若是这会儿大庭广众之下自己要是连个女人都争不赢赵旭阳，往后这张脸往哪儿搁？赵昌当下也寸步不让，赵旭阳越护得紧，他越是将目光锁在了毕瑶光身上：
“更何况，这可并非是赵旭阳你的公子府，这府中乐伎如何处置，可由不了你来做主！滚开，休得再啰嗦，今日赵信已经答应将此妇人与本公子交换，若你再说个不停，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晋国之中赵昌势力极大，晋阳公心里对于赵旭阳这个小儿子又多有宠爱，以往曾吩咐过，在赵旭阳羽翼未丰时，让他暂且先多加隐忍，可别的事情他能忍，如今为了毕瑶光，赵旭阳却压根儿就忍不得，赵昌伸手来推他时，他下意识的就弯腰一让，趁赵昌手落了个空时，赵旭阳想也不想便拽住其手臂，将他往前一拉，抬腿便用力踹到了他后腿窝上。
赵昌不妨他会动手，挨了这一击，身体朝前踉跄着狼狈跑了好几步，‘哐铛’一声便摔倒在地上，由着食客将其扶起来时，他已经头发散乱，一张脸涨得通红，眼中露出几分阴狠之色来，显然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他心头已经将赵旭阳恨上。
“瑶姬，本公子要了！赵百合，你既无能守她不住，从此以后，便换本公子来守护！”赵旭阳将赵昌打倒，看到赵昌的神色时，心里一瞬间也闪过几分犹豫，但回头看到坐倒在地上，瞪大了一双灵动的眼睛望着自己的毕瑶光时，他心头却是一软，那丝犹豫很快化了个干净，他认识毕瑶光以来，还从来没有看过毕瑶光露出这样脆弱无助的神色，她一向都是活泼可爱的，无论是她与自己斗嘴时的胆大神情，还是她一些奇思妙想的想法，自己见过她许多面，却唯独这样一面头一回看到，今日为了她得罪赵信是值得的，看她为自己伤心流泪动容的样子，哪怕就是让他与天下人为敌，他也乐意！
百合心中巴不得赵旭阳赶紧将毕瑶光这个灾星带走，她就是一个不安份的，一天不惹事儿仿佛都会浑身不自在一般，原主就因为收留了她，被她祸害得可不轻，如今赵旭阳主动提出要要，百合自然不会将这么一个妇人留下来。
只是要送走是要送的，却不是在此时，这会儿赵旭阳还将赵昌得罪得不够狠，再加上她若是这样轻易就答应赵旭阳让他带走毕瑶光，岂非便宜了这对狗男女！百合作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看着一脸愤怒的赵旭阳，轻描淡写的便弹了个响指：
“这可是让本公子如何是好？毕姬只得一个，公子阳与公子昌二人虽非同母，可好歹一脉相承，又何必为了个妇人伤了和气？依本公子看，不如就此作罢，本公子择容貌上佳的美人儿各十名，分别送与两位，二位觉得如何？”
事到如今，赵旭阳与赵昌二人已经相当于半撕破了脸，这会儿对于赵昌来说已经是意气之争，百合这提议若早一刻钟说起，赵旭阳还没当众将他踹倒在地时，说不定他会为了晋阳公暂时不与赵旭阳起冲突。可如今当着众食客与晋国诸上卿的面，赵旭阳如此对他，这让他哪儿咽得下这口气，如今他倒非要得到毕瑶光，出了心头的这口恶气了！
“本公子不稀罕你送的美人儿，瑶姬本公子今日必定要带走！”赵昌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赵旭阳听到百合这话时，哼了一声。
“赵旭阳，你不要当本公子怕了你！这毕姬本公子先说赠你，你直言拒绝，如今本公子赠与赵昌，你又来抢，你究竟是有何意图？”百合状似发火，重重一甩袖子，赵昌想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越发觉得赵旭阳有意跟自己过不去，这妇人百合开始送他，他不要，如今送了自己又来抢，这赵旭阳着实可恶透顶，他越想越是窝火，原本只是一个女人罢，可这会儿想到赵旭阳的所作所为，当众竟然将自己踹倒在地，赵昌心里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杀机来。
他向左右食客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扶住他的食客微微点头，退了出去，这个举动除了一直分神关注他的百合之外，其余人等，并未发现。等这食客人一离开，赵昌才狞笑了一声：“好大口气，今日这妇人，本公子要定了！”
“哼！你们这群大男人主义的沙猪！”几人正争夺不休时，坐倒在地上的毕瑶光突然有些火大的撕扯起自己身上那些巾巾吊吊的衣裳，一把将自己头上挂着的布帛扯了下来，抹了把眼泪，吃力站起身之后喊：
“你们将我争来夺去，把我当成什么了？我是一个人，是有思想有灵魂有自尊的，不是一个货物，你们想要得到我就能得到？你们以为你们是谁？以为晋国公子了不起吗？我只属于自己，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虽然感动于赵旭阳今日当众维护她的情景，可是看到晋国这三兄弟为了自己起争执时，还是心里感觉烦燥，她是一个拥有独立人格的人，并不是一件东西，不是他们可以随意争来抢去的玩具，要想得到她，除非她自己愿意！
“我愿和公子阳一起离开，你们谁都不用再说了！”毕瑶光说这话时，回头恨恨的还看了百合一眼，今日百合将她换掉的举动，让她心生怨恨，早前她真是瞎了眼，险些错过了赵旭阳而喜欢上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幸亏如今还不算晚，让她看清了百合的真面目，发现了赵旭阳对她的深情厚意，她以后必定会好好回报赵旭阳对她的爱，一辈子不回到赵百合身边了！等以后赵百合后悔这样对待她时，他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己，他一定会后悔的！
百合听到毕瑶光这话，不由冷笑了一声：“不过一个奴仆，要想跟谁离开，可非你说了算，今日本公子已经将你赠给赵昌，你的去留，自然由公子昌做主！”百合说完，赵昌顿时大喜，上前便要来拉毕瑶光：“赵信，今日相助之情，本公子记下了！”
赵旭阳一看这情景，慌忙上前来拦，开始时还只是两个公子之间的争斗，到了后来双方食客共同上场隐隐有要展开打斗的模样。
两人今日为了一个毕瑶光闹得势成水火，百合自然不会容这两人当着自己的面闹起来，因此忙出声制止：“这里是本公子的府邸，可非诸位战场，今日宴席已尽，诸位请回吧！”
赵昌率先罢手，他早在百合府外布下埋伏，这会儿殿内赵旭阳一副为了毕瑶光要拼命的架势，当着百合的面，他也害怕若是百合与赵旭阳联起手来自己要吃亏，因此一甩袖子：
“既如此，本公子便给你个脸面，先告辞了！赵旭阳，你可要将你身侧的美人儿好好看好了，哼！”他说完，双手往后一背，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等他一走，赵旭阳这才松了口气，转头朝毕瑶光看去时，毕瑶光一下子投进了他怀里。

第871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六）
这还是赵旭阳认识了毕瑶光以来，她第一次投怀送抱，今日虽然为了毕瑶光，惹怒了赵昌这个敌人，可是此时抱着心甘情愿臣服于他的女人，赵旭阳心中还是满满得意的，他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见她站在台阶之上，脸上神色有些晦暗莫名，嘴角边甚至还好像带着笑意，赵旭阳看不懂这种神情，但自己今日赢了百合，得到毕瑶光芳心他已经很高兴，至于百合心中在想什么，赵旭阳根本是不在意的，他伸手搂着毕瑶光，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头，又拍了拍她的背，温声道：“我们走。”
“嗯！”毕瑶光与他十指紧扣，一副温顺异常的样子，两人走了几步，毕瑶光突然之间转过头来，一脸讥讽的盯着百合看：
“你这样的人太过薄情寡义，心中没有一丝的感情在，就连神圣的爱情在你眼中也是可以物质化的东西，可以被廉价的东西收买，你这样的人，注定得不到爱情，不配拥有人爱！”她说这话时，眼中还有些不甘，殿内留下来还没完全离开的人根本不明白毕瑶光所说的‘爱情物质’等词是什么意思，但百合却听了明白，忍不住便冷笑了一声。
赵百合当初对于爱情那么虔诚，为了毕瑶光可说是斩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最后不是依旧没有得到什么东西，落了个自焚的下场，她冷眼望着毕瑶光那张恨意十足的脸：
“赵昌送的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你不过姿色平平，赵昌愿用十个美人儿与本公子相换，你应该感到欢喜才是。更何况十斛珍珠，先祖父过世陪葬物也不过如此而已了，如此厚礼，毕姬又何必怒火中烧？大不了待他玩腻之时，本公子再用美人儿将你换回就是。”
毕瑶光听到这轻描淡写的话，直气得浑身哆嗦，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今日百合将她用这么一堆破铜烂铁的就换了出去，十斛珍珠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如果能回到现代，就凭自己现在买的那些古董，回去便能换一百斤珍珠砸死他！还想将自己换回来，她一时间心里直发慌，看到百合做错了事情还不承认，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恨恨的‘呸’了一声：
“你会遭到报应的！这个地方，我不会再回来！”她说完，转头拉了赵旭阳一把：“我们走吧。”
“没事吗？”赵旭阳看到她面色青白的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毕瑶光便摇了摇头：“狗咬了我，我不可能将狗抱着咬回来，世人都道他欺我、辱我、轻我、贱我，我只忍他、让他、由他，过几年你再看他！”她坚信百合这样的人应该会得到报应，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罢了，她说出这样的话让赵旭阳眼中神色更柔和了几分，他仿佛又发现了毕瑶光不一样的另一面般，心里爱意更添了一层：
“那还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走的吗？”
这样一说，毕瑶光倒是想了起来：“对了，我买了不少东西，让人取回来就是。”她搜集了不少这个时期的青铜器以及石器等物品，以及还有自己穿越过来时带的一身衣裳以及包等物，这些东西是要随身携带的，她一直在寻找怎么回到现代的方法，这个野蛮的古代样样不方便，一开始时的新鲜感少了之后，她发现自己在这个地方快要呆不下去了，如果哪一天能回到现代，除了自己随身的东西之外，那些她收集起来的值钱的古董可以保障她下半辈子生活的东西，是必须要带走的。
听到这话，赵旭阳自然理所当然准备吩咐人去取毕瑶光的东西，只是他的食客刚一动，便被百合的人给拦了下来：
“赵旭阳，今日毕姬你带不走，同样所谓的毕姬之物，你也带不走！”
毕瑶光一听这话，比赵旭阳还要激动，当下便险些跳了起来：“凭什么？”
“你是本公子的奴仆，是本公子的所有物之一，赵旭阳想要不费财物将你带走，将本公子置于何地？”这会儿赵旭阳二人着急了，百合反倒冷静了下来，赵旭阳一听这话，咬了咬牙：
“那赵昌给你多少东西，本公子如数奉上，如何？”他原本不想要用这些廉价的东西来买下毕瑶光这个人，这在赵旭阳看来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可是百合逼得紧迫，赵旭阳哪怕是再不情愿如此折辱自己的心上人，也不由得妥协。
“本公子曾给过你机会，你自己不知珍惜，如今十斛珍珠本公子原本将毕姬换给赵昌，却不太想要换给你。”身旁侍人重新抬了案桌，又端上了酒盏等物，百合拿着酒樽，任人将酒满上了，这才看着赵旭阳笑：
“若是你想将她带走，只出这些东西，今日你走不出这大殿半步！”
“你坐地起价！”毕瑶光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百合真面目，可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还会利用赵旭阳对自己的爱来威胁赵旭阳，当下心中对百合更加不耻，她喊了一声，百合也不说话，赵旭阳胸膛不住起伏：
“那你要待如何？赵昌所出之物，本公子双倍奉上！”他说完这话，百合只是笑：“还有毕姬的随身物品，不要了？”毕瑶光一听这话，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只说这是她的东西，凭什么百合不许带走。一旁是明知狮子大开口要讹他一笔的百合，一头则是失望愤怒的心上，自己已经付出了这么多东西，连赵昌都开罪了，为了毕瑶光，他还有什么不敢的？许久之后，赵旭阳脸上露出挣扎之色：
“父王曾将安邑、寿春二地割给本公子，如今本公子用此二城，交换瑶姬，赵百合，你换不换！”
他这会儿脸颊涨得通红，显然若是百合再不答应，便要翻脸的架势，额头大汗淋漓，一看便是已经被逼得急了，赵旭阳自己说出用二城换毕瑶光的话时，心中隐隐也不是没有后悔，晋国地界并不丰茂，晋阳公当初宠他才会赠他这两块封地，如今割让出去他也是万分不舍，但没想到他话一说出口，百合便拍了拍手掌：
“既如此，那毕姬你便带走吧！”她说得这样爽快，与之前那斤斤计较的小人模样完全不同，赵旭阳此时心里酸甜苦辣什么滋味儿都有，虽说失去了两城又惹下了赵昌这么一个麻烦的敌人，但好在总算是将毕瑶光得到了手，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更何况他心中安慰自己，等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为了晋国公时，要想将这两座城池拿回来，也并非什么难事，不过是他暂时保管在百合处罢了，这样一想，心中倒是好受了许多。
“瑶姬的东西，本公子也要一并带走！”城池都割了出去，这会儿一些细小的要求赵旭阳自然要提出来，百合这会儿自然点头，又要求赵旭阳签字画押，这才让人带他去取毕瑶光的东西。
等他一走，殿后苏贞这才出来：“门外赵昌已经令食客埋伏妥当，赵旭阳一出主公府门，必定会中圈套！”
刚刚百合拖了他那么长时间，只是为了给赵昌增加埋伏剑士的时间罢了，这会儿听到苏贞回报赵昌已经埋伏妥当，想起刚刚赵旭阳那张怒气冲冲的脸，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若是赵旭阳知道自己用了两个城池换来的女人，手上可能还没牵得热乎，出门之后便会被人夺走，白白损失了城池，连女人也没保得住时，不知该是何嘴脸了！不过这也怨不得别人，只怪毕瑶光自己好出风头，实在太坑男人，若是她今日不要想方设法做出这些许怪事儿，弄出如此大动静，恐怕百合就是想利用她算计赵旭阳，也没那么容易。
这一回没有了赵百合那个替这两人挡灾的傻子，赵旭阳的爱情之路，可并不那么好走！
百合这一次猜赵旭阳在出了自己府邸之后会口喷鲜血，却唯独没想过赵旭阳压根儿就没她想的那样坚定，他还没有真正走出百合的府邸，一口血便险些喷了出来。
看到毕瑶光打包她那一堆并不值钱的‘破铜烂铁’时，赵旭阳只感觉自己心中都在隐隐作痛：
“瑶姬，你所谓必须带走的东西，就是这些？”他用了两个城池，换了这么一堆东西回来，一些青旧的青铜器，看毕瑶光当成宝贝儿一般收了起来，零零碎碎装了一大包，赵旭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自己有的是更值钱的美玉珍珠，她却偏偏看不上眼，反倒为了这么一些个东西，哪怕是在赵旭阳心目之中毕瑶光比天边的星火更为珍贵，这会儿一口血也险些喷了出来。
“当然，这是我的宝贝，反正不会便宜了赵百合！这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亏我以前瞎了眼，认为他是个好人。”毕瑶光此时并没有感受到赵旭阳心中的难受，嘴里咒骂了几句，将自己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想想今日赵旭阳为了带走自己，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她想了想又将之前赵百合送她的几件首饰也装在了包裹里，这才欢快的拉着赵旭阳离开。

第872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七）
虽说赵旭阳此时脚步实在是轻松不起来，但看到毕瑶光那张欢喜的脸，还是心中安慰自己，到底割舍千金，换来美人儿真诚，他拉着毕瑶光的手，头也不回的出了百合府邸时，才刚一出大门，‘嘭’的一声门板便从后牢牢关上了，这样的举动吓了毕瑶光一跳，她‘呸’了一声，嘻嘻笑道：“哼，关门这么着急！这个鬼地方，求着老娘以后也不回来……”她兴奋着自己从此找到了真正的知心恋人，压根儿没注意到外头古怪的动静。
话没说完，不远处好几个穿着麻布衣裳与草鞋，一副墨家剑客打扮的剑士便以半包围的方式，围在了几人面前。
赵旭阳脸色大变，这头狞笑着的赵昌坐在不远处的马车上，盯着这边的情景看。赵旭阳虽说也带了食客在身边，可是他不像赵昌，早先离开，又是有备而来，如此明显在挖了陷井等他跳，对方人多势众，他许多食客都并没有带出府来，今日出门时赵旭阳又没料到自己会有这样的灾难，身边只带了几个墨家剑客，如今在赵昌有准备伏他的情况下，他早慌成一团，那些剑客先上来将赵旭阳身边的人缠住，赵旭阳身边的人根本不是对方对手，不远处一排弓箭手拉满了弓对准此处，几箭射过来时，若不是几个忠心的食客以身护主，恐怕赵旭阳都得受伤了。
毕瑶光似惊弓之鸟般躲在赵旭阳怀里，她来到古代之后所遇到的人和事自认为已经很多，也认为自己对于古代的许多规则十分了解了，被一群古人追捧爱上，她心里其实隐隐是有些自得的，虽说曾在赵百合手上受过几次伤，但她并没有认为自己会在古代遇到什么危险，她甚至坚定的认为自己终有一日会平安回到现代的，可这会儿听到耳边有惨叫声，身旁有人不断倒下，血肉横飞时，她突然间放声尖叫，之前强作的镇定与坚强迅速瓦解。
她早忘了自已才说过的以后‘求着她也再不回这个鬼地方’的话，转头开始拼命的拍起百合府中的大门，想要冲进去，只是这会儿里面早就上了拴，如何打得开来？
外头喊杀声震天，几个食客虽然难缠，却始终双拳难敌四手，一头有箭矢朝自己这边射来，另一边几名墨家剑士追他追得很厉害，赵旭阳狼狈的被两个忠心的剑士拼死保护着冲出层层重围时，一个不留神，手里原本紧拉着的毕瑶光便被人扯住了背上背着的包裹，她之前拿这东西当宝贝儿一般，捆在她身上轻易不肯离身，连赵旭阳说要替她提着，她都拒绝了，这会儿捆得极其严实，一旦被勾住，她人便不由自主的被拉开，撒了赵旭阳拉她的手，等赵旭阳发现两人被分开，想要伸手要去再抓时，毕瑶光已经被人拉了过去迅速开始往外退，几名剑士围了过来挡在他面前，赵旭阳身边的食客慌忙拦住他：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赵旭阳哪儿听得这样的话，为了毕瑶光他连两个城都毁了，现在若是被人抓走，岂不是前功尽弃。
只是拦他的两名剑士却将他连拖带架的弄走，在赵旭阳歇斯底里的怒吼声中，毕瑶光还是没能护住，被人带上了不远处的马车，刚刚在此处的剑士迅速将被刺倒在地上的自己民人一挟，几个闪落后不见了踪影，赵旭阳回到自己的马车里，两名受伤的剑士追了一阵回来，交给他一大堆东西时，这毕瑶光之前当宝贝儿一般收出来的东西，里面有瓦罐有青铜器以及石器等，瓦罐等物自然碎了个干净，里面一个奇异的东西也好像裂了开来，他只感到自己脑子里血管‘突突’直跳，剑士还在回报：
“某家前去追时，毕姬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寻到这个包裹……”赵旭阳听到这话，拆开再看到毕瑶光留下来的东西时，再也忍耐不住，重重的一脚踹在了这包东西上，喉间一甜，‘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便直直的喷了出来。
“你二人为何阻我前去救她？”赵旭阳此时怒火攻心，他一想到自己为了毕瑶光割舍了两个城池给百合，如今人还没捂热，毕瑶光便被人劫走，这人财两失的滋味儿，赵旭阳简直想拿把刀将面前看到的一切东西砍个粉碎，他将怒火发泄到了眼前两个忠心为主的食客身上，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你二人食君之禄，便该忠君之事，本公子想要救瑶姬，何须你们两个废物来拦！没用的东西，救不回人便罢了，如今拿这东西来唬弄本公子，滚！”
此时的食客并非奴仆，这些人也并非全无本事的庸碌之才，之所以在跟在赵旭阳身边，纯粹是仰慕其风度，愿意为他所用罢了，这会儿赵旭阳如此羞辱他们，两人哪里受得了，当下相互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发青：
“公子何出此言？不过区区一妇人，又如何比得上公子身份尊贵？此事明显对方有备而来，公子为一妇人色令智昏……”这两人原本忠心为主也并没有错，在危难关头时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反倒将赵旭阳护得周全，若是换了个场景，今日若不是因为事情牵涉到了毕瑶光，说不得赵旭阳对于这两人还会大加赞赏。
可在自己人财两空的情况下两名食客再说这些话，赵旭阳便有些忍不得了，他当下便大喝了一声：“滚！没用的东西，墨家钜子名声如雷，也只养出你们这帮废物……”
他若只羞辱二人倒也罢，如今还扯到了墨家，两名剑士哪里能忍，当下眼睛便瞪圆了，若不是背主而之有违墨者之法以及侠义之道，此时两人说不得都想提剑砍了赵旭阳，此时虽然没有动手，但二人手却按到了腰间的长剑上，墨家行事自有自己的规条在，且此时人重风骨守信义，毁人尊严有时远比杀了人还要让人痛苦，士可以为知已者死，但士绝不愿为赵旭阳这样的人背离了风骨与墨门剑客的尊严！
两人二话不说，沉默了片刻，不约而同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头也不回的走了，赵旭阳一个人留在马车里，惊惶未定，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又是破口大骂，急怒攻心之下一口气没提得上来，险些昏死过去。
消息传回百合府中时，百合只是笑了一声，便洗漱睡下了，第二日天不亮时，侍人进来回报，说是苏贞候在了殿内，想要见她。
百合一面由侍人扶着坐起了身来，一面派人召苏贞入内，苏贞一来便先向百合行了礼，这才笑了出声：
“主公，昨夜赵昌设伏，将毕姬捉走，赵旭阳凌晨时领人闯进赵昌府内，还惊动了大王。”
昨晚可真是一出好戏，赵旭阳昨夜一出百合府门被中了埋伏之后，毕瑶光当时便被人劫走，他的随身护卫在追出去一段路没有将毕瑶光劫回来，却带回了毕瑶光的行囊之后，赵旭阳怒而发火，将两个食客全部赶走，当时他逼于无奈，心急如焚命人驾着马车在城中转了一圈，又令守城士兵戒备，却并没有发现有可疑人物出城，赵旭阳也并不傻，当下便发现了其中事情的疑点。
平心而论，毕瑶光在他心中自是如同日月一般光亮，可若是在其他眼中，却不见得，她容貌并非顶美，虽说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其他妇人没有的特殊性，可是第一次见她面的人，如何能知道这一点？更何况毕瑶光与人无冤无仇，何人才会来劫持她？劫她并无好处，反倒有可能会惹上自己这样一个麻烦，除非是有人恶意针对自己，不止不怕自己这个晋国公子，反倒有意与他作对！
这样一想，赵旭阳一下子便想起了在百合府中时，与他争锋相对想要得到毕瑶光的赵昌来，当时赵昌与他争斗不断，存了心要与他抢女人，并提出用东西换取毕瑶光，随后遭到了赵旭阳阻止，赵昌虽说后面被赵旭阳赶走，可是他临走前那怨恨的眼神以及放出的狠话，却一下子让赵旭阳不寒而粟，当时赵昌说让他将美人儿看好了，赵旭阳那会儿想的是自己的女人，好不容易得到自然要牢牢牢捧在手心上，从此不让她受一点儿苦楚，他压根儿就没想到赵昌指的‘看好’，是其他意思。
此时赵旭阳越想越是有些不对劲儿，他一开始也曾怀疑过是不是百合坚守自盗，但随即他自己又很快否认了这一点。
赵百合在晋国之中并不得宠，几个公子之中，他名义虽为大公子，可是却并没有自己的势力在，晋阳公不喜他，连他门下的食客都是最少的，晋国里甚至有人流传他当初被装扮成妇人养大的笑话，许多侠义之士碍于名声这一点，并不乐意与他交往，再加上他不得宠爱，手中金钱并不多，养食客也需要大量花费，他根本办不到这样的事。

第873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八）
昨晚伏击自己的人明显实力高强，且剑士武艺也并不差，再加上自己得罪了赵昌，这样一比对，劫走毕瑶光的人是谁，赵旭阳心头便有数了。
一想到赵昌这个小人不止是劫去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有可能会对她不利，赵旭阳整个人都要疯了，如今的毕瑶光对他来说不止是以前稍有好感默默喜欢便罢了，他才刚拿两城交换她，如今城池扔出去了，人却被人劫走，他哪儿咽得下这口气，当夜便召兵点马，杀气腾腾的冲去了赵昌的公子府。
两人斗了个你死我活，赵旭阳有备而来，这一回为了抢回美人儿，也算是十分拼命，杀得眼睛都红了，而赵昌府邸则是高手如云，又是在自己的大本营上，双方一时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天边公鸡打鸣，这场战事被人传进宫中，惊动了晋阳公，晋阳公慌乱之下派了人出宫里，才将两个杀红了眼的儿子制止了下来。
苏贞昨夜便命人守在了赵昌府外，这会儿一大早得到消息之后便赶了过来将这一消息传进百合耳中：
“主公，如今这二人早已成生死大敌，正是鹬蚌相争，主公得利之时，现下消息已经传开，大王虽命全城戒严，但恐怕此事根本就捂不住……”苏贞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彩，赵旭阳当日毁他姻缘，如今倒了大霉，他自然喜闻乐见，只要这赵旭阳名声一坏，往后正是百合趁势而起之时，晋阳公两名夺位有利的公子如今已去其二，若为了一妇人便闹出兄弟如此失和的消息，必定会大失民心，百合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不忙！替本公子更衣梳洗，替父王传令的人，恐怕很快便会到了。”百合昨晚将毕瑶光与赵旭阳送走时，便已经猜到了这样的结果。
赵昌是个真小人，赵旭阳为了毕瑶光当面得罪他，这口气他一定咽不下去，只是她没想到两人会闹得这般事大，简直不顾体面出乎了她意料之外，毕瑶光这个女人果然如同灾星一般，谁沾谁倒霉，她这一抽手，赵旭阳接了盘，先是惹上苏贞这桩官司，惹上了苏贞这个气量狭小之人，紧接着又与赵昌杠上，如今竟会为了她连夜与赵昌开杀，连自己身边食客都赶走，与剧情中的赵百合简直颇有异曲同功之妙，最重要的是，他做了这么多，毕瑶光却被赵昌这个恶人劫走，显然后果并不太乐观。
想到剧情中赵百合为了毕瑶光做了那么多，甚至为她背上了逆父的恶名，最后她却与赵旭阳联手背叛了他的情景，如今再想到赵旭阳为了毕瑶光割出两城不说，还开罪了赵昌，这可真是一报还一报，天理昭昭了。
百合笑得眉眼上挑，苏贞还不理解她话中所说的大王相召见是何意时，那头宫里请百合进宫的侍人果然来了。
昨夜赵昌兄弟恶斗之事，动静闹得并不小，宫中晋阳公最后都惊动了，可想而知晋国都城丰陈的人大多都已经知晓，百合进了王宫时，天色已经大亮了，以往晋阳公所在的大殿之中这会儿全没了钟鼓悠扬之声，反倒显出一种异样的沉寂之感，百合由侍人领进大殿时，晋阳公阴沉着一张脸，盘腿跪坐在高台之上，神情疲惫，头戴着冠冕，看着百合的目光中都带着厌恶。
赵昌与赵旭阳二人跪在一旁，各自身上还带着昨夜的衣袍，一副狼狈的模样，两人此时一脸余怒未消，百合进来时，赵旭阳那目光似要吃人般，在百合身上看了一眼，随即很快又移了开来。
“昨夜不过为了区区一妇人，你兄弟二人竟手足相残到如此地步！寡人如今尚未昏庸老迈，你二人大胆！”晋阳公在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气得实在是想吐血，这会儿他越看百合越不顺眼，若不是他搅了个什么毕姬出来，自己两个儿子也不至于为了争这个女人，而闹得如此失和，他指了百合，厉声便喝：
“将昨夜缘由，一五一十说将出来，如若有半点儿隐瞒，寡人必不饶你！”
这会儿晋阳公纯粹是在迁怒了，但百合却不慌不忙，她虽然昨晚有挑拨离间的目的在，可那也是赵旭阳二人愿者上勾，怪不得他人，因此她将昨夜毕瑶光献唱，结果赵昌一眼相中毕瑶光，却惹怒了赵旭阳出口相护的事儿源源本本说了一遍：
“本来事不至此，合原是想将毕姬送与赵旭阳，谁料他却不好美色，无奈之下合唯有将美人儿送与赵昌，赵旭阳却不甘毕姬被带走，当下将赵昌赶走，并约定用安邑、寿春两座城池换取毕姬，合一时心动，便应允，其后之事，便一概不知了。”
她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赵旭阳听得目眦欲裂，见百合此时还敢提起割去的城池，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父王！旭阳出门之后遭赵昌设伏，险些命丧他手，关键时刻赵百合闭门不出，如此行径，实在可恶，那安邑、寿春两座城池是他逼旭阳所割，如今毕姬出事，他不肯伸出援手，此次交换，自然作罢！”
“赵旭阳，你自己无能看不好女人，如今倒怪我不伸出援手，你既已出了本公子府门，技不如人又与本公子何干？莫非往后你娶妻纳贤之时，若是不行，还要本公子替你上阵不成？实在荒唐！”百合早料到赵旭阳会耍赖，她的目标原本就不止两座城池，昨夜之所以逼迫赵旭阳割城，纯粹只是为了使他割城之后心痛如绞，再失毕瑶光时恨赵昌入骨，再与他斗个你死我活结下深仇便罢，如今目的已经达到，赵旭阳哪怕就是再否认，百合倒也不恼。
但她心中虽然不感意外，可面上仍露出愤然之色，指着赵旭阳的鼻子便是一顿大骂，将赵旭阳气得面色青白交错，拳头便握紧了起来。
昨夜他的损失不可估量，不止是损失了许多食客性命，且昨晚那两个护他之人被他骂走之后，府中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今日一早府里便有人传言他不贤，接二连三告别，在他进宫之时，许多以往对他忠心耿耿辅佐他的义士与谋士，都走了大半，这会儿不知还留了多少下来，一想到这些，赵旭阳便心痛如绞。
若是昨天在危难关头百合能搭把手，让他不至于气急攻心之下将两名食客赶走，如何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儿，赵旭阳心中将百合也恨上，此时听她还敢讥讽自己，登时便险些跳起要打。
晋阳公看到这样的情况，慌忙让人将其安抚住，这才皱了眉头看百合一眼：
“一个妇人，便值两个城池，实在太过荒唐，城池之事，容后再议罢！子昌，昨夜你是否将那妇人劫走？”
虽说赵昌外祖乃是春阳君，当初对晋阳公有相助之恩，可事情过去多年，如今晋国又在晋阳公手中大权在握，晋阳公宠信韩姜夫人，一颗心自然偏到韩姜夫人身上，对于赵昌这个儿子并不十分喜欢，说话时当然是偏向赵旭阳，赵昌被赵旭阳杀上府门，此事儿虽然是他主动挑衅，可若不是昨晚赵旭阳欺人太甚，他也不至于会生出这样的念头来，昨夜抢到毕瑶光，没想到赵旭阳随后便领兵杀来，这大大落了他的脸面，往后晋国之人提起，他一张脸往哪搁？
现在晋阳公又话里行间偏帮赵旭阳，这口气赵发让赵昌忍耐不下，他听到晋阳公这样一问，又看一旁赵旭阳紧张愤怒的脸，当下便笑了起来：
“不错！这妇人原本便是本公子与赵信做的交易，自然该昌所得，可惜赵旭阳不识好歹，有意与本公子做对，赵信送他美人儿不要，本公子一说要换，他便与本公子相对，大庭广众之下更是推打于本公子，实在太过目中无人，本公子咽不下这口气，只将毕姬抢走，又未伤及赵旭阳性命，莫非父王要为此怪罪昌？”
听到赵昌确实承认了毕瑶光在他手中，赵旭阳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怒不可遏，高台之上的晋阳公看到这样的情景，也颇感头疼，那头赵昌看到赵旭阳怒发冲冠的样子，又火上浇油：
“昨夜本公子抢得毕姬之后，已经幸了她，不愧是公子阳看中的女人，滋味儿确实不错，只可惜本公子如今对她还有些兴趣，否则不需赵旭阳你再出两座城池，本公子便将其交换给你了，哈哈哈哈哈……”
这话一说出口，赵旭阳脑海中突然间一片空白，头顶如糟雷击，四肢百骸一下子透心的凉，控制不住的开始发起了抖来，他心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了心头，百合在一旁听到这话，猜想他此时心中的感受必定与剧情中赵百合得了晋国天下，却被毕瑶光告知她爱上了赵旭阳，决定与他携手一生时的感受一模一样，正有些幸灾乐祸之时，赵旭阳突然暴而跳起，伸手便朝赵昌打了过去！

第874章 玛丽苏的男配（十九）
没想到他当着晋阳公的面，也敢出手伤人，赵昌与赵旭阳二人共同跪在一起，他这一下冷不妨出手，赵昌没有防备，一下子便被打了个正着，赵旭阳此次含怒出手，那力道不容小觑，赵昌身为晋国公子，以往养尊处优，出入皆有随从，昨夜就是与赵旭阳斗了一夜，食客兵马倒是死伤无数，自己却并未受伤，没想到这会儿却吃了赵旭阳一拳，钻心的疼痛倒不说了，关键是当着众人的面被打，那面子却是吃不下，尤其是赵旭阳对他出手已经并非一回，他哪儿还忍得了，当下也顾不得晋阳公在上头招呼，对赵旭阳心头生出杀意，不甘示弱的回起了他拳头来。
“住手！休得胡闹！”
高台之上晋阳公实在没想到这兄弟二人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厉声喝了两句，这会儿打红了眼的二人却根本不理睬他，无奈之下晋阳公只得转头看向百合：
“速制止此二人……”
百合听到这话，不止没动，反倒提起衣摆朝后退了两步，晋阳公有事时便要命她帮忙，无事时便横加喝斥，刚刚城池之事偏帮赵旭阳，这会儿两个儿子打架了倒想她去劝架，百合充耳不闻，晋阳公气了个仰倒，那头两兄弟打得不可开交，好不容易宫中侍人赶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二人拉开时，两人脸上都挂了彩，还在瞪着一双眼，气愤的盯着对方看。
“看什么看！本公子便是将那个女人睡了又如何？”赵旭阳一听到毕瑶光被赵昌碰过了，心中登时像被人挖去了一块般，空了一个大洞，因此暴怒之下出手伤人，打得赵昌眼皮脸颊都暴肿了起来，此时说话牵动了嘴上的伤，越发疼得钻心，刚刚怒火之下还手互殴不觉得有多疼痛，此时冷静下来一摸脸颊，赵昌心里的火‘蹭蹭’就直往上冒，这会儿朝地上‘呸’了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水，心里更加窝火：
“再看，本公子回头便将那妇人眼珠挖下来，送给你做礼物！”
这话音一落，赵旭阳原本便心如刀绞，听到这话，眼珠都变得赤红，周围拉他的人本来便使了力才将他拉住，赵昌这一刺激，赵旭阳如同一只暴怒的狗熊，当下脖子额头青筋涨得通红，拼命就要朝赵昌扑来，他颠狂之下拉他的人竟然拽不住，一不小心被他挣开，而另一头赵昌被人拉住，还不得手来，赵旭阳扑上前时，一拳打在了他面门上，赵昌只觉得脸庞一阵剧痛，头不由自主的顺着这拳头的力道往左上方仰，嘴里‘噗嗤’一声，一颗牙齿混着血水便喷射了出来，他还没反应过来，赵旭阳打完还不解气，恨恨的一脚又踹在他双腿之间。
“本公子打死你，打死你，让你敢碰她！”
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又往后退了几步，赵昌挨了这两下，疼得双腿直打颤，等到他暴起要反抗时，晋阳公又命人迅速将二人制止住了。
刚刚他除了嘴上过足了瘾之外，却是被赵旭阳打了个痛快，自己还没来得及反抗，晋阳公便让人将其拉住了。赵昌昨夜虽说恨赵旭阳落了自己脸面，后虽设伏将毕瑶光抢走，可他还算是有理智，动了毕瑶光并没有动赵旭阳，昨天那会儿他还没有要杀赵旭阳之心，但这会儿可是真真正正的对于赵旭阳生出了杀念。
赵旭阳如此辱他，晋阳公被美色所迷，如此昏庸无道，为了庇护赵旭阳，眼见自己挨打，不止没有公平，反倒令人将自己拉住，赵昌越想越是心中窝火，连带着把晋阳公也恨上，他摸了把脸，此此咧着嘴，眼中露出阴狠之色，高台之上晋阳公此时再也坐不住，起身厉喝：
“荒唐！不过一妇人尔，竟使你二人如此丧失德行！此女不可留！”
晋阳公气得浑身哆嗦，两个儿子当着他的面也能打起来，竟好似被迷住了魂魄一般，难怪昨夜竟能斗了一宿，他虽宠赵旭阳多些，可赵昌也是他的骨肉，眼见兄弟相残，晋阳公心里对于毕瑶光生出杀念来。赵昌倒是一脸无所谓的神色，昨晚他将毕瑶光睡过了，不过是个妇人，而且是个年岁不小的女人罢，又并非什么天姿国色，除了能凭此压了赵旭阳一头，又稍会些媚惑手段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出奇之处，玩过便并不觉得新鲜，若非与赵旭阳斗气，一般这样的妇人他就是睡过了便会转头即忘，这会儿晋阳公要杀，他也并不心疼。
但赵旭阳就不一样了，他听到晋阳公这话，突然之间‘呵呵’的笑了起来：
“父王为何要杀她？瑶姬何错之有？旭阳心悦瑶姬久矣，若父王欲杀之而后快，旭阳亦自请流放，只求父王饶她一命。”这个苦命的女人，先是遭受了赵昌这个小人毒手，如今明明事情与她无关，晋阳公却提出要杀她的事儿来，赵旭阳想起毕瑶光受过的苦，心中又疼又难受，他‘呜呜’的哭，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额头抵着自己交叠摆在地上的手心，直不起身来。
看到儿子这模样，晋阳公没想到他竟用情如此之深，更何况晋阳公又哪儿舍得真将儿子流放，虽说这会儿晋阳公认定了毕瑶光乃妖姬之流，害人不浅，但要让他赔上自己一个儿子，他却是不甘愿的。
赵旭阳此时维护毕瑶光，若他强行杀之，恐伤及父子感情，可若任由她留在赵旭阳身边，儿子如今为了她连兄弟都敢拨刀相向，说不得有朝一日便会为她而忤逆自己，但若是任由毕瑶光跟在赵昌身侧，赵旭阳明显是不肯的，思来想去，晋阳公突然想起，毕瑶光既然是百合府上的妇人，倒不如由百合再次将人领回去。
如此一来两兄弟必不会再因为这妇人之事而祸起萧墙，再则说，若这毕瑶光当真是妖姬一流，但如此一来既祸害不了赵昌，同样也再害不了赵旭阳。
想到此处，晋阳公嘴角下撇，咳了两声：
“你既替妇人求情，饶她性命未偿不可。只是依寡人看来，一个妇人便可使你兄弟二人斗到如此地步，此妇不详。不如物归原主，使这瑶姬再送入赵信府中，前事既往不咎，也可保她性命！”
赵旭阳听到这话，沉默了起来。
他此时也在隐隐后悔，若是昨晚之时他没有将毕瑶光带出百合府邸，恐怕便不会发生昨夜她被人劫走的事情，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在自己手上被人劫手，且被赵昌碰过，他便心如刀绞，一来怨恨自己没有能力护毕瑶光周全，二来则是自己心爱的女人被赵昌碰了，虽说此时人对于妇人贞洁并不如后世看中，可毕瑶光以前的事儿他可以不管，但自己爱上她之后，一想到她曾被人碰过，心里还是颇为难受的。
相比起在赵昌府上，说不得毕瑶光若仍在百合府中，确实更加安全。至少以前赵百合虽说要殴打毕瑶光，可还从未发生过赵昌这样的事儿，与其让毕瑶光落到赵昌手中，确实倒不如让她继续留在百合府里，至少自己想她时，还能溜进去看看。
这会儿赵旭阳恨不能时间倒流，若是没有发生过昨天的事情，毕瑶光不会受伤害，他也不会在一天之内发生如此多事，因此晋阳公这提议一说出口，他便默认了下来。
赵昌此时也看出了晋阳公的决心，他跟赵旭阳之间闹到现在，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毕瑶光活着还是死了对他来说并不在意，他心里连同晋阳公都一块儿恨上了，只是这时赵昌势不如人，因此哪怕再怨，也不敢开口反驳罢了，因此晋阳公提出了建议之后，只要不是将毕瑶光送给赵旭阳，让赵旭阳占了便宜，相较之下物归原主，对于赵昌来说还是一个比较好接受的结局，因此他沉默着也不出声。
只是百合却不干了，她冷了脸：
“此举不妥，本公子以妇人换了两城，赵旭阳留下的证据皆在本公子手中，毕姬遭人劫走，此乃赵旭阳自己之过，与合何干？在此之前，这毕姬本公子可从未碰过，如今父王轻易一句话便想用个残花败柳换合两城，是否太过儿戏了？”原主一向不得晋阳公宠爱，百合说话也不管晋阳公喜不喜欢，反正只要她没被晋阳公抓到错处，晋阳公便是想收拾她，也找不到借口！
晋阳公提出建议，本以为此事可圆满解决，没想到赵昌以及赵旭阳二人都默认了，百合却开始反对了起来，登时大怒，一旁赵旭阳听到百合以残花败柳形容毕瑶光，这个形容词又戳中了他心底的痛处，不由再次暴怒了起来，晋阳公深恐他再发疯，忙令人将他拉得稳当了，才转头阴沉着脸问百合：
“那你要待如何？”
“此事与合无关，昨夜赵旭阳与合已经做好交易，毕姬在赵昌府中是去是留，由他二人自行商议，父王想要保赵旭阳二城，以非完壁之身的妇人想将安邑、寿奉两座城池套回去，可真是令人寒心！”

第875章 玛丽苏的男配（二十）
赵百合原本脾气就阴沉古怪，加上小时遭遇，回到晋国之后他对于晋阳公原本还有几分亲近之心，但随着晋阳公对他的冷淡，也很快让他脾性变本加厉，在晋阳公面前有时若是脾气一来，也是不管不顾。
这会儿当众顶撞起晋阳公，晋阳公只觉得心里既是气愤又是无奈，但偏偏百合话又说得有理，昨夜的情景赵旭阳一早以来便说过，当时听到他说要割城交换毕瑶光之事又非百合一人听见，大殿之中如此多人，若是事情传扬开来，赵旭阳言而无信，晋阳公若逼他失信于人，不止是他自己名声受损，就连晋阳公声望也会遭受损失。
此时百合极不识趣，自己提出建议她又拒不采纳，晋阳公心中生厌，冷声就问：
“你待如何？”
“不待如何，只是毕姬如今已经换了出去，没能护她周全，是赵旭阳之过，与本公子无关。若是想送回本公子府中，也不是不行，除非时光倒流，亦或毕姬还能保有原身，这安邑、寿春二城，本公子便双手奉上！否则如今休想用一个残花败柳，再将本公子手中的两城换回去！”
“赵百合，你欺人太甚！”赵旭阳听百合一口一个残花败柳，气得双眼赤红，忍不住又开始挣扎了起来，百合哼了一声：“是又如何，若是你办不到，将毕姬送回来之事，休得再提，她是死是活与本公子无干，反正城池一旦到手，天下妇人何愁没有？”
晋阳公也是这样的一个想法，在他看来毕瑶光杀了倒是干净，可奈何儿子喜欢她，偏偏舍不得杀，还宁愿用了城池来交换她。
一时间众人闹得不可开交，赵昌宁愿跟赵旭阳死斗到底，也绝无可能将毕瑶光双手送到赵旭阳府中，若是交给百合，他倒是愿意。而赵旭阳则更不可能任由毕瑶光留在赵昌府里，若是再留下去，恐怕往后他就是能将毕瑶光再回来，但可能也是买一送一，到时他该如何是好？放在百合处倒是行得通，可偏偏百合不肯接收。
昨夜之前还人人抢着要的毕瑶光，此时成了烫手的山芋，众人推来推去，都想不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晋阳公也有些厌烦了，如今已到朝食时分，天不亮为了儿子的事儿他便起身，现下既未睡醒，腹中又如鼓鸣，心情自然不太美妙，忍不住便道：“赵百合，你究竟意欲为何？”
看众人都有些不耐烦了，赵旭阳与赵昌二人脸上甚至还带着几分疲惫之色，百合这才松口：
“父王若是想将人往合府里塞，也不是不成，只是休提再将安邑、寿春二城交还之事……”
“寡人允了！”为了这城池之事，百合已经闹了半天，谁让昨日赵旭阳嘴快，应下了割城换人之事，如今再想反悔也是徒然，百合便如同一只疯狗，咬准了人便不松，如今城池拿出去容易，要拿回来却难，不止是晋阳公看明白了这一点，赵旭阳心中也对此有了数，他哼了一声，想到此次毕瑶光受的苦，也默认了这个事实。
反正城池都已经割了出去，哪怕再是不舍，反悔亦是无用，倒不如消财免灾，使毕瑶光往后少吃苦楚，在百合府上能好好养伤也成，往后他再想方法，从百合手上将毕瑶光得到便是，如此一来，只希望亡羊补牢，未为迟矣。因此赵旭阳也不出声，只是百合却顿了顿：
“只是毕姬回府，总得交于本公子一些好处才成。”
赵旭阳开始还忍了，听到这话，鼻子都险些气歪了：“你已得两城，如今还要好处，赵百合，为人不要贪得无厌！”
百合也不出声，反正只是听着赵旭阳怒骂，骂到最后，赵旭阳自己都没有办法了，晋阳公此时拿这个儿子也无可奈何，他既不宠赵百合这个儿子，此时在百合面前自然没有威信可言，百合这会儿的状态就如光脚不怕穿鞋的，几父子商议了一阵，赵昌昨夜跟赵旭阳死仇结下了，这会儿虽然他不想交还毕瑶光，可晋阳公施压，他又不像百合一样不怕失了晋阳公的宠，因此几人最后允诺，愿补偿百合黄金五十斤，粟米百石，珍珠三十斛，美人儿二十，以及昨晚赵昌应允的子午剑也一并送上，这场官司才算了结。
到最后百合只是将毕瑶光拉出来溜了一圈，不止是白得了两城，且又得了这些许东西，赵昌与赵旭阳二人还结下了死仇，最重要的是赵旭阳因此被自己坑了一把，门下食客散了大半，毕瑶光这个惯爱打着男女平等，深怕不够出风头的姑娘也恶人自有恶人磨，遭到赵昌强行侮辱，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了这样多好处。
出宫之时，苏贞跟在百合身后，冲她双手合叠交置于头顶，只说了一句：
“主公心机之深，贞心服口服！”
苏贞自认自己都是那能算会说之人，可此时与百合空手套白狼一比，这种利用妇人布套的狡诈心思又还欠缺了许多。
想起自己当初不自量力险些开罪百合，如今细想来没有惹上百合这么一个敌人，也幸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苏贞后背沁出一层冷汗，走在前头的百合却只是仰头朝天看了一眼，眯着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
那头赵昌回府之后却是越想越不甘心，不过为了一个妇人，赵旭阳今日竟敢与自己对上，昨夜打上自己府中伤了自己食客门人不说，今日在晋阳公面前也敢与他动手，他越想越是不甘，虽说今日在晋阳公面前他当着赵旭阳的面被迫保证绝不挖毕瑶光眼珠，可此时想来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他忍不住道：“将那毕姬左手拇指剁下，与赵旭阳送去，就说是本公子送他的礼物！”他说话时，因被赵旭阳打掉了一颗牙的关系，这会儿还有些漏风，那门下好一会儿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赵昌心中又越发火大，这牙掉了便是一辈子的大事，赵旭阳竟敢对他下如此重的手，此仇不报，实在枉为人。
若不是害怕剁了毕瑶光一双手，她极有可能会失血过多熬不下去，到时丧了性命会惹得晋阳公不悦，赵昌真想让人将毕瑶光双手齐剁下送给赵旭阳，这会儿他摸了摸脸，恨声道：“将其双手拇指剁下！摆在锦盒之中，送与赵旭阳！”
下人领命前去，赵旭阳接收到赵昌命人送来的礼时，当时心中便有股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他还深怕赵昌挺而走险，杀了毕瑶光人头，或是生扣了她眼珠，在宫里时他听到赵昌威胁自己，便防着他这一招，临走时求了晋阳公下令让赵昌不得伤毕瑶光眼珠。
他急匆匆将盒子打开，里面血腥味儿还未完全散去，两截断指摆在其中，上头鲜血刚刚凝固，虽说不是眼珠，可看那手指，赵旭阳依旧忍不住胸口一甜，‘噗嗤’一声一大口血再次喷了出来：“赵昌！本公子不杀你以报此仇，誓不为人！”
这两人结怨越结越深，而另一头毕瑶光则是被赵昌府里一辆草棚顶马车送回来的，送回来时她人昏迷不醒，双手以灰布裹着，被人悄悄的抬回了她昨夜才离开的院子里。
晚膳之前，百合正与苏贞共食商议夺位之事，赵昌如今与赵旭阳已势成水火，晋阳公两个公子已去其二，剩余二人便容易对付得多，苏贞提议：
“昨夜公子阳与公子昌二人斗了半宿，手下必定大缺人手，贞可以钱使人分别混入赵昌与赵旭阳府中，此事必成！使这二人分别拉拢其余二公子，不能让此二人独善其身，到时牵一发而动全身，只消使这二人分别站入队营，赵昌与赵旭阳一完，此二人不攻自破，公子便有机可乘……”此时人以前还没用过党派之争的法子，没想到苏贞这厮倒确实有几分本事，竟想出了这样一个歹毒的方法来将晋阳公四子除去。
他的方法是将晋阳公两名未受牵连的公子，让间人混进赵昌与赵旭阳二人府邸之中，赵昌和赵旭阳昨晚打了一夜，食客死伤无数，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是他用钱财买通能言会道之人混进这两人府邸，分别说服二人各拉拢一公子站进这两人阵营，到时这两人一旦斗个你死我活，最后的下场必定会连累两名无辜公子。
如此一来等到赵昌与赵旭阳完蛋之时，这两人也必会跟着倒霉。晋阳公总共加百合在内得五子，到时五子去其四，剩余只得百合一人可用，晋阳公如今虽说在位，可毕竟年纪已经不小，百合一旦将障碍扫除，往后晋国除了她之外，再无旁人可以接手，并且不用她犯上作乱冒些风险，这样的法子可说是最稳妥阴毒不过。
百合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她点了点头：
“收买的黄金，正可使用此次赵旭阳等人所赠黄金。”

第876章 玛丽苏的男配（二十一）
原主囊中羞涩，但今日一早百合却从赵旭阳等人手里恰好得到了大笔财物。如此看来，毕瑶光也并非全是祸害，她便像是一柄双刃剑，用得好了，可使之伤敌，原主就是太傻，空手拿白刃，这才会伤到自己，如今百合将其当成棋子，不拿她当作人看，反倒事事倒是顺利了。
苏贞听到这话，直眉开眼笑：
“简直是天助吾也，主公若是大事不成，何来天理一说？”
二人商议妥当，此事交由苏贞去办理，百合还没来得及再让人分了肉块而食，下人来回报，说是毕瑶光醒了，她要见百合。
毕瑶光昏迷了一整日之久，醒来时便哭着喊着要见百合，并声称若是百合不见她，她便碰墙而死。
今日晋阳公曾有言在先，若是毕瑶光死了，此事百合理亏，晋阳公早恨她入骨，恐怕不得善罢甘休。百合心中厌烦，扔了手里的肉块，接过侍人递来的帕子擦手，又命人打了水来净过，才阴沉着一张脸来到毕瑶光处。
这还是她进入任务之后，第一次来到毕瑶光这边，她居住之地并不是在奴仆房中，反倒是在公子府里一处极好的房舍里，外头把守了侍人在，百合前来时侍人女奴纷纷下跪，屋门这会儿大开着，一脸要死不活的毕瑶光坐在床边，双手还裹着麻布，脸上没有了以往那种得意平淡的神色，反倒如同惊弓之鸟般，听到百合的脚步声时，身体险些都弹了起来。
她转过头看到百合时，眼睛中迅速积起泪花，那眼哭得红肿了，脸颊嘴唇都有伤口在，右侧面庞乌青，隐约还可见几个指头印，嘴皮破裂，头发散乱，一副饱受蹂躏之后的模样，见到百合便‘呜呜’的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一连冲着百合问了好几个为什么，喝得声嘶力竭。
昨夜她原本还欢欢喜喜的跟着赵旭阳出府，满心想的都是从此以后自己逃脱了赵百合这个恶魔，找到了自己生命中真正的归宿，她遇到了一个真正看中她心灵美，将她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男人，她以为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相知相守的伴侣，她甚至还想过要一生一世和赵旭阳好好在一起。
可前一刻还好端端的，下一刻她就看到以前从未见过的情景在自己面前出现，一群黑衣剑客将二人包围，她遭人抢走，她以前一直以为和平的世界与人人平等的信条，在短短的一夜之间遭人撕开，她被赵昌这个恶魔强暴了！她拼命挣扎，她极力呼救，可根本没有人来救她，她生不如死，她守了二十多年的贞操，当日赵百合她都没献，结果却被赵昌得去，她根本挣扎不得，一挣扎便要被打，她以前一直以为只要自己有理，走遍天下都不怕，她没想过自己会遭人强暴，直到那一会儿，毕瑶光的信念才开始倒塌。
没有人会来救她，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她，生不如死的一晚渡过时，她想要报警，可是冷漠的下人压根儿没人理睬她，听到她说要报官时，人家只是冷笑，反倒以为她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认为她被赵昌睡了是荣幸，毕瑶光想骂人，她想要给自己讨回公道，可她最后才发现，自己根本讨不回公道。
本来以为这已经是世界最惨的事了，却没想到更惨的还在后头，赵昌这个恶魔，不止折磨了她的身体，蹂躏了她的心灵，最后甚至还让人将她双手砍了下来，她好不甘心，她怨恨这个世界，她恨百合将她换了出去，她也恨赵旭阳护不了她周全，她更恨赵昌伤了自己，她要报仇，她要让赵昌这个恶魔付出代价来！
“什么为什么？”百合听到毕瑶光吼一阵，皱着眉头不耐烦的就问了一句。
看到百合这个样子，毕瑶光似是发了疯一般，想要跳下来打她，只是她昨夜被凌辱了一夜，双腿发软，这会儿一站起身，双腿之间便刀割似的疼，她才刚起来，便又跌坐回了床铺上，双手的伤更是钻心的痛，她脸色发白，盯着百合又哭又笑：
“赵百合，你没有心！你不是人，你不得好死！你曾那么喜欢我，却转头将我送给别人，你看到我现在这样，你就不心疼吗？你这个人怎么那么无情，那么冷漠？你会得到报应的！”
“说你要死了，想要见我，就为了跟我说这样的话？”都到了这个时候，毕瑶光还看不清形势，仍是认为这个世界与她想像中的现代社会一样，还拿着她现代时的一些看法来衡量此时的人，百合真不知该赞她有个性，还是说她性格顽固了：“毕姬，你该明白，昨日是你说欲与本公子恩断义绝，你都可以翻脸无情，本公子为何不可？”
别说剧情中的毕瑶光一面与赵百合亲亲我我，给他希望，一面又与赵旭阳藕断丝连，最后甚至搅和到了一起，到后来翻脸比翻书还快，就算是昨晚，毕瑶光同样也是跟着赵旭阳走时那般欢快，这样薄情寡性，变心极快的妇人，如今倒来指责自己无情冷漠，百合只想笑。
原主就是太过多情，落了个被毕瑶光坑死的下场，毕瑶光今日结局，只是她自己活该罢了！
“昨日你不是说你以前与本公子相好之事错了？既错了，你可翻脸，本公子又未偿不可？”百合哼了一声，接着又道：“更何况你还有脸提起心悦你之事，你既明知本公子有意与你，却仍与赵旭阳这小人偷偷摸摸，情素暗生，本公子险些倒栽你手中了，贱人！”
“你胡说！你胡说！他只是我朋友，根本不是那样，我原本并不喜欢他，我跟他之间清清白白，从未有过越轨之事！”毕瑶光听到这话，激动万分：“你血口喷人，不得好死。”
男女之间哪来什么纯友谊？更何况在赵旭阳对毕瑶光又非全然无意的情况下，这两人剧情中搅到一块儿便是最好的证明了，毕瑶光此时喊出这话，让百合对她越发看不上：
“你不守妇道，放浪形骸，本公子原想看在以前情份，成全你与赵旭阳，结果赵旭阳这个废物，守你不住，又与本公子何干？如今本公子警告你，若是要死，悉听尊便，往后本公子不会再见你，你是死是活，亦与本公子无干！”
百合才不相信毕瑶光真会去死，若她真要死，昨夜被赵昌得到之后，她就应该自尽才是，百合不信她若一心寻死，找不到要死的方法，不过是挂着羊头卖狗肉，以此想来恐吓自己罢了，只是为了避免她往后一天到晚无事生非再次闹事儿，她又警告了毕瑶光几句：
“昨夜若非你好出风头，又爱勾三搭四，弄了个不伦不类的模样出场，引起赵昌注意，又何故引来如此大灾？这一切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若你安份守已，看在以前情份，本公子可允你留在府中，若是你再闹事，本公子将你交还赵昌，要死要活，都由得你了！”
毕瑶光就是改不了一个爱出风头的性格，百合昨晚原本请她出场，原只是为了使她给赵旭阳进言，让赵旭阳回头请晋阳公废除以法治国的根本，引起民怨罢了，没想到她倒好，弄出那样大动静，自己将自己作死了。
狗改不了吃屎，她在遇到赵百合时总想方设法表现出自己与众不同的一面引起赵百合注意，看到赵旭阳时又用女扮男装这样的招数勾他动心，碰到赵昌时弄出个什么以歌会友，只是这一回她引倒是引起了赵昌注意，但引来的却不是赵百合与赵旭阳那样的傻子，而是引来了赵昌这么一头恶狼，终于得到报应了！
百合说完，甩了袖子就往外走，毕瑶光听到她这些话，只气得浑身哆嗦，觉得心中委屈又难受，却偏偏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最后气得头晕眼花，一头栽倒在床榻之上，嘴里骂着百合，直到百合已经走出很远，依旧能听到她的哭声。
能哭便证明她不会舍得死，事实证明百合想法也是对的，毕瑶光经此一事之后，果然安份了下来，不知是不是受过赵昌的刺激，她这会儿对于古代倒真有些怕了，性子也比以前稳重了许多，不再像以前动不动便溜出去惹祸，但她明显脾气古怪了，以前与下人稳姐道妹，如今她防备人得很，一旦侍人有谁靠近，她便发了疯似的打骂，侍候她的人都心中惧怕，开始还担忧百合责罚，到了后来发现百合压根儿不管她的事之后，侍人们胆子便渐渐大了，对于她也不再像以前那般亲近，反倒疏远了许多。
而与此同时，赵昌与赵旭阳果然开始斗上了，利用这两人连同晋国公为了将毕瑶光送进百合府里而给百合补偿的几十斤金子，苏贞买通了两个说客，将其安插到赵昌与赵旭阳府中，这两人现今正是用人之际，听了两名间人油嘴滑舌，说要拉拢其余两位公子时，深觉有理，果然便应允了。

第877章 玛丽苏的男配（二十二）
一时之间晋国被这二人弄得乌烟障气，赵昌较赵旭阳年长两岁，身后又有春阳君等人撑腰，势力远比赵旭阳深，但赵旭阳也不多让，他虽娘家势力不如赵昌，可他有晋阳公的支持，因此两人倒是斗了个你来我往，两个公子一来凭母贵不如韩姜得宠，在晋阳公面前的身份比不上赵旭阳，若要比家族势力又比不过赵昌，因此被逼着加入这两人队伍之中，也是苦不堪言。
赵旭阳一开始原本并没有要与赵昌争王位的心思，他此时被毕瑶光迷得神魂颠倒，再加上身后又有韩姜夫人替他谋划，晋阳公对他一惯宠爱，曾私下给过他代表未来国君的玉佩，他一心以为晋国公之位就是自己的，可是赵昌针对了他之后，他便无法忍耐了，尤其是在发现赵昌睡了自己的女人，末了还砍了她两根手指时，赵旭阳越发不能忍，也开始对赵昌主动出手。
两人比治国、比谋士、比食客，只要是能斗的东西，自然都要分个高下，如此一来，赵旭阳将心思大多放在了替毕瑶光出气以及斗垮赵昌之上，对于毕瑶光难免就疏忽了几分，他此时与赵昌之间已经是属于对方不死，谁都不能善罢甘休的地步。
而这会儿的毕瑶光受过赵昌的伤害，她不再像以前那样自得其乐，赵旭阳撩拨了她芳心之后，如今迅速的对她冷淡下来，这让毕瑶光未免怀疑赵旭阳是不是因为自己已非完壁之身而对她多有芥蒂。她自己都十分在意此事，难免就会胡思乱想，再加上赵旭阳又不能随时陪在她的身旁，这让她越发不安，她不由想起了以前，赵百合脾气虽然古怪，不像赵旭阳那样能与她玩到一处，甚至也没有像赵旭阳那般用两城来换她，可在赵百合府中时，那段时间她却是最快乐的。
赵百合用自己仅有之力，却给了她庇护，那会儿的她想去哪便去哪，虽说与赵旭阳交往曾使赵百合不快，可至少那时的她并没有受伤害，若非那一夜自己唱歌跳舞引得赵昌注意，她若是安份守已停在百合府中，不要想着与乐伎争宠，也不至于引来这样的大祸。
当日觉得赵旭阳可靠，如今看来，男人所说的话，真真是一概也算不了数。
她开始回忆起当初百合的好来，虽说当时百合打她，那会儿毕瑶光拿现代的男人标准衡量赵百合，总觉得男人打女人是最没出息的行为，是最让她瞧不起的，家庭暴力她绝对不允许，可在有了赵昌这样的比较之后，才发现百合只是打了她，却从没强迫过她，也没砍过她手指头，相较之下，百合比起赵昌不知好了多少。
这会儿她不是完壁之身了，双手又没了拇指，现代带来的东西如今已经在赵昌当日劫她时毁得差不多了，毕瑶光自己都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来到古代的，她一直认为自己能来到古代，跟自己那些随身物品脱不了关系，如今东西毁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一辈子还能不能回去，若是不能，她总是要找个依靠的。赵旭阳现在不太理睬她了，她便又想起了百合，数次曾想要见百合的面，但都被拒绝了，毕瑶光并没有死心，她准备自己的幸福要抓在自己手上，她既然认定了，就决定怎么把百合丢掉的，便怎么再将百合追回去。
毕瑶光自认为自己并非食古不化的女人，发现还是百合适合自己之后，她就展开了行动。老话说得好，男追女，隔层山，这一点从当初赵百合为了她做了那么多事，最后却连她手都没摸到便体现了出来，可女追男就不一样了，女追男隔层纱，一捅便破了。她决定要想得到百合的心，便要先抓住百合的胃。
在现代时毕瑶光虽说自己没下过几回厨，可身为一个吃货，虽然没看过几次猪，但猪肉却吃得不少了，一些简单的家常菜根本难不倒她。幸亏这会儿所处的环境有些似历史上的战国时期，众人吃肉都是由鼎炖好之后切开，根本不知炒炸煎等烹调手法，她手艺虽差，可只要露出这几手来，保证能将百合吸引住！
傍晚时毕瑶光还没送食物过来，下人便来回报，说是公子阳领了个食客偷偷溜进公子府了。
这几日百合被毕瑶光烦得不行，都到了这个地步，毕瑶光还在不死心，仍想着要如何出风头吸引旁人注意力，论厨艺，百合中级厨艺的特长所做出的食物不止不会比她差到哪儿去，反倒比毕瑶光好得多，只不过一趟任务里她并不重口腹之欲，更何况她又并不是真正的男人，毕瑶光无论做什么，压根儿就不可能会让她心动，真正爱她的那个人早将灵魂都献出来了，那会儿的毕瑶光不知回报，现今却来讨好她这个任务者，也实在是讽刺了。
听到赵旭阳进府，百合示意让人不必拦他，自从毕瑶光出事之后，赵旭阳惹上了疯狗一般的赵昌，赵旭阳已经很长时间没来看过毕瑶光了，毕瑶光气色看起来比当初才被送回百合府中时好了许多，赵旭阳来时，她做好了红烧肉，正亲自端到百合的宫殿之中，赵旭阳是半途遇上她的，仿佛之前赵昌的阴影已经从她身上消失了一般。
赵旭阳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心里还是很欢喜的，只是毕瑶光见他却十分冷淡，并没有赵旭阳想像中的欢喜，赵旭阳说了一些自己近日以来琐事儿缠身的情景，原本是希望得到爱人的鼓励，可是毕瑶光却冷笑：
“公子如今位高权重，往后又心怀晋国天下，能想起我，我实在很感激，只希望以后公子若是有朝一日上位时，能废除权贵特权，使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让我曾受过的罪，以后旁人的再也不用受，如此一来我便心中满足了。”
原本兴匆匆过来是想要见心上人一面的，没想到毕瑶光却只字不提对他的想念，这让赵旭阳有些失落：
“这是自然，你心怀天下，只是这天子却不可冒犯……”晋国名义上虽称国，但晋阳公却还不到称王的地步，天子权势虽不如几十年前，但王室余威仍在，若说这种大逆不道之话，容易遭人诟病，赵旭阳笑着纠正了两声，毕瑶光却心里窝火，只当他根本不重视自己，明知自己指的是赵昌之事，他却还这样油嘴滑舌。
若是她没受伤害时，自然与他嘻嘻哈哈一通打闹便过，可如今她吃过了这样大的亏，赵旭阳还这样说，毕瑶光表情更加难看，两人这一回见面，闹得不欢而散，剧情里赵百合为了护住毕瑶光性命，而走上了夺位之路，最后冷落了毕瑶光，使她投入赵旭阳怀抱，得了江山失了美人儿，最后江山也没能守住。
如今的赵旭阳也开始步上了剧情里赵百合的老路，他不由自主的为了毕瑶光而走上夺位之路，但这会儿却渐渐失去了毕瑶光的心，而使毕瑶光越发偏向百合。
这头百合并没闲着，她使苏贞寻各国特色美人儿，加以训练之后送入宫中，赵昌与赵旭阳二人这会儿斗得你死我活，压根儿没人注意到百合这个在众人看来最不可能夺位的公子，晋阳公新得美色，喜不自禁，只是晋阳公身体开始还勉强能撑得住，时间久了，便开始感到吃不消了。
苏贞又寻来可炼丹的方士引入宫中，晋阳公服食猛药以宠幸美人儿，期望自己长生不老且能御宫中诸女时，几个月过去，晋阳公原本便被掏空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了，他大病一场，宫中此时早被苏贞买通的方士向其进言，说可由赵旭阳暂时监国，晋阳公则安心保养身体，晋阳公听从了，他任命赵旭阳为太子，暂时助自己处理晋国诸事。
赵昌为了晋国公之位，忍耐多年，如今晋阳公却立赵旭阳为太子，他哪儿能服，谋划一番之后，他领兵攻入晋国王宫之中，最后却兵败被俘，赵旭阳早恨他入骨，如今逮到赵昌把柄，赵昌夺封号，春阳君一族受其连累，以连坐之刑并罚，赵昌受枭首之刑，首级悬梁半月。赵昌一党抓的抓，逃的逃，被他拉拢的另一公子遭受流放，赵旭阳一时间风光无两。
晋阳公病重，他开始大肆改革晋国，想起以前毕瑶光曾说过的话，他替毕瑶光杀了赵昌这个伤她之人，如今自然也想将晋国建造成毕瑶光心目中理想的那个国度。
人人平等，个个自由，贵族犯法与庶民同罪，男女平等，且法律不外乎人情！他的改革方向是好的，想像也不错，可是赵旭阳与毕瑶光都没有意识到的一点，那就是改革需要时间与过程。
纵观昔日历史上发展历程，由母系氏族开始，渐渐发展到父系氏族，以至后来的奴隶制，再进入封建专制时期，一步步人类通过几千年时间才会走到毕瑶光所说的和平社会，没有经历过学走路，赵旭阳为了讨好毕瑶光，便一心要为了讨好她而将晋国改造成她心目中理想的天堂，如此一来，自然处处受制。

第878章 玛丽苏的男配（二十三）
百合府里，苏贞举杯与百合庆贺：
“赵旭阳如今自掘坟墓，主公登位之日，已然不远矣。”赵旭阳走到如今地步，与百合也算脱不了干系，毕瑶光如今又心系于她，对于赵旭阳自然多有冷淡，赵旭阳为了讨她欢心，越发卖力想要将晋国治理成她想像中的模样，使她能得开心颜，他只当赵昌已除，百合一向不成气候，另一公子早归顺他，自己再无其他对手，却没想到百合目标并不止是得到封地，做个封君罢了。
说来说去，当初百合夺城之争，虽说使得赵旭阳少了两城，可那会儿的赵旭阳心中便其实已经小看了百合，认为她志向只是如此罢了。
“其余上卿可已经联系妥当了？”百合问了一句，苏贞便点头：
“主公放心，此事贞已办妥。赵旭阳昔日不见糊涂，如今不想为了个妇人，竟如此昏庸可笑，实在是活该了！”他当日被赵旭阳联合毕瑶光夺了自己妻子，如今眼见大仇将报，苏贞也忍不住一脸的欢喜之色。
历史上搞改革的先锋，便没几个是落得好下场的，昔日商鞅富了秦国，只是在秦孝公死后，秦惠文王登位时，第一个便车裂了商鞅，当日为秦国立下大功的商鞅，竟无人替其求情，反倒各大贵族拍手叫好。如今赵旭阳同样也是如此，他改革方向是好的，但得罪了人却不自知，如今他正沉浸在想要有所作为的雄心壮志之中，意图建立起一个强大的晋国，却没有注意到，最近底下诸权贵开始频繁动作了起来。
深夜宫人前来唤赵旭阳，说是晋阳公清醒，请太子前去时，赵旭阳扔了手中的竹简，一路朝晋阳公所在的宫殿跑去，只是他一进宫殿，晋阳公所住的寝宫便被人牢牢包围了起来。
到了这个地步，赵旭阳哪儿不明白自己中了百合圈套，他当下转身要走，穿着一身锁子甲，手按长刀的百合却大踏步进了宫中来，身后侍卫燃点起了火把，一时间将宫里照得灯火通明。
晋阳公并未清醒，到了今时地步，他中丹毒已深，哪儿还能活得过来，赵旭阳原本以为这晋国之中除了赵昌之后再无隐患，因此根本没有防备，进来被百合命人包围时，已经晚了。
“赵百合，你想造反！”他又惊又怒，忍不住厉声喝了一句。
他此时脸色煞白，虽然强作镇定，但神情之中依旧还有些慌乱在，百合看了他几眼，点了点头：
“你说得不错！不过你放心，本公子看在兄弟情份之上，暂且不会取你性命。”
赵旭阳听她不杀自己，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笑了起来：“本公子乃是父王亲口任命的太子，未来晋国公的继承人，你有何资格流放本公子？你这是忤逆作乱，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真正活得不耐烦的，是你。如今晋国上下对你已是极尽失望，各卿联合欲要你性命，能让你活下来，还是主公看在昔日兄弟情份上加以保护，你休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百合身后苏贞忍不住站了出来，喝斥了两句。到了这样的地步，胜者为王，百合压根儿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命人将其锁了起来，赵旭阳被俘之后，有其忠心下属并不服气，连夜曾想寻得城中救兵，将百合这支‘逆军’降伏，只是之前赵旭阳自寻死路，为了讨好庶民而开罪晋国大贵族，他想像中人人平等的局面并不可能发生，他忘了这个时候庶民并无任何权势，真正的权势都在大贵族掌控之中，他这一改革触动了晋国大贵族的利益，如今众人早看他不大顺眼，亦想要他性命，百合肯出手，是晋国众望所归之事，又哪儿有人愿意再来助他？
天明之时，赵旭阳压根儿无人相助，被关押起来，而晋王宫之中，晋阳公薨。
晋阳公子嗣五人已去其五，如今百合登位，已是众望所归。
尘埃落定已经是数日后，百合乘坐羊车回到自己的宫殿时，远远的，一个穿着淡粉宫装的人影跪在她必经道路上，左右前去问了话，小跑来回道：“回大王，前头下跪者是一妇人，自称毕姬，说是大王昔日公子府上的，大王若是一听其名字，便知了。”
最近忙于夺位之事，百合倒真将毕瑶光给抛到脑后，没想到这会儿她倒是有本事，跪在了自己回宫之路中。
若不是这会儿毕瑶光自己出现，百合夺位成功之后，几乎就将她给忘了。
她从羊车之上下来，跪在不远处的毕瑶光见到她之后，咬着嘴唇，眼中露出盈盈的光彩来：“听说，你成为大王了，真是恭喜你了。”她轻声说了一句，又往百合身后的人看了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坚定之色来。
这个隐患，始终是要去除的，她是原主的心病之一，百合此时早准备了处理她的方式，因此朝毕瑶光走了过去，命羊车先行，在毕瑶光面前站了下来。
“听说，你将赵旭阳抓起来了，是吗？”她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下意识的伸手来想要抓百合的衣摆，百合后退了一步，侧身让开了，点了点头。
“可以放了他一回吗？他始终对我有恩，我不想看到他落得这样的下场。”昔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晋国公子，毕瑶光曾去看过他了，他被关在狭小的牢房之内，早没了当初那种得宠时的神彩飞扬。
毕瑶光虽说曾怨过赵旭阳这个男人不可靠，但真正看到他落得这样的下场时，心里又隐隐有些同情，只是她如今已经不能再像以前轻易见到百合的面了，思来想去要想求百合将赵旭阳放了，她唯有跪在了百合平日必经的大路上，以前的她认为天底下人人平等，自己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唯独不跪与自己平等的人，这会儿为了赵旭阳，她却仍是来了。
“寡人为何要放他？于你有恩，又与寡人何干？”
百合平静问了一句，毕瑶光听到这话，不由就凄凉的笑了起来：
“你如今这样待他，不就是因为我吗？”
她这话音一落，百合哪怕再是淡定，忍不住都因为毕瑶光这回答，而抽搐了两下。
“不就是因为我与他以前曾来往密切，你迁怒于他吗？”毕瑶光并没有看到百合此时脸上的神情，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如今他已经不再是你的对手，不会给你构成任何的威胁，你们始终还是兄弟，何不放他一条生路呢？如果你愿意放了他，我就是你的，你想要，我随时可以给你！”她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百合听到这话，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是觉得这样的情景滑稽得让她说不出话来。
昔日剧情中同样的一幕，在此时出现了。
剧情里赵百合夺位之后同样囚禁了赵旭阳，那会儿的毕瑶光也是出现，跪在赵百合必经之路上，替赵旭阳求情。
那时的赵百合已经知道这两人私下来往之事儿，他怒火中烧之下欲杀赵旭阳而后快，毕瑶光说了与现在一模一样的话。
只不同的是，那会儿的赵百合确确实实真心爱着毕瑶光，也确确实实是因为她而迁怒赵旭阳，那时毕瑶光替赵旭阳求情，说出赵百合若愿意放了赵旭阳，她便愿意献上自己的身体随赵百合如何时，赵百合那会儿是倍感羞辱的。
毕瑶光那时还没经历过这一回的赵昌羞辱之事，她还保持着处子之身，她与赵百合来往多时，赵百合为了她付出那样多，她一直不肯献出自己的身体，最后却为了赵旭阳，而甘愿自动献上自己的肉体。
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东西摆在自己面前，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时，那会儿的赵百合很难欢喜得起来。更何况他爱毕瑶光入骨，若只是为了要得到她的身，以前他多的是方法，他一直忍耐自己，舍不得强迫她，只求的是得到她的心罢了，如今她却这样来对他，剧情中的毕瑶光并没有意识到她的行为伤害了他，如今一切风水轮流转，毕瑶光再次做出了剧情中一模一样的事儿，说出了和剧情里曾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百合听完却只觉得好笑。
她对于毕瑶光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兴趣，她这样的要求吸引不了原本的赵百合，自然也吸引不了现在百合。
“有什么好笑的？”毕瑶光一脸庄重的说完这些话，没想到换来的却是百合的大笑，她像是受辱一般，喊了起来：“我说了什么好笑的话吗？”
“为何不好笑？赵旭阳之事，与你何干？你的身体你随时可给任何人，但寡人却并不想要。”如今的百合已经成为晋国之主，先别说她骨子里是个女人，对于毕瑶光这具身体并不感任何的兴趣，哪怕就算她是个男人，对于女色十分喜欢，可如今她已经富有晋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就非只想要一个毕瑶光？
“你为什么到了现在还要说这样的话来伤害我？难道你就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之间的相处，难道都只是我一个人的错觉吗？”

第879章 玛丽苏的男配（完）
毕瑶光听到百合这话，却忍不住哭了起来：
“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以往你曾那样爱我，难道这些你都忘了？我要的并不多，我看中的也并不是你的权势，你信不信如今你若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难民，若是你要去讨饭，我必定也会替你端碗的？若是你走不动了，我必定会做你的拐杖，若你眼睛瞎了，我会是你的眼睛，替你看遍周围风景，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但是赵旭阳毕竟曾对我有恩，若是你放过了他，同样也是放飞我们之间的感情，不好吗？往后我会陪你一生一世，永不离开你了。”
她这样的表白十分动人，配上她哭泣的脸庞，倒也别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意味，可是她这番真情表白却打动不了百合的心。
毕瑶光哭得泪眼迷茫，百合冷眼旁观，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突然间开口：
“我都忘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确实是你一个人的错觉。”百合话音一落，原本哭哭啼啼的毕瑶光脸上原本凄凉的神色突然间一僵，她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来，擦了把眼睛，瞪大了双瞳，仿佛不明白百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般。
“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乞丐难民，若我讨饭，你必定会替我端碗，陪在我身旁，听起来十分动人。”百合抿了抿嘴角，斯条慢理弹了弹衣袖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的将眼珠落到了毕瑶光脸上：
“可是毕姬，寡人身为晋国之君，富有晋国，堂堂一国之君，你认为寡人会去讨饭？更何况你比寡人年长，寡人正值年富力强，若是要论老眼昏花，瞎眼的也该先是你才对。你手有残疾，能拄得了什么拐杖？”说完，百合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真是荒唐！事到如今，你还在编织谎话，花言巧语，你以为寡人是赵旭阳那个被你哄住的傻瓜？”
毕瑶光此时早已经僵硬石化，她的一番真心表白，此时被百合踩在了脚底下，她真情实意的一番话，百合却并没有领情，反倒对她大肆嘲笑，她只感觉一瞬间自已捧出的一片真情厚意，被百合扔到了脚下。
这种感觉让毕瑶光回想起了当初自己为了讨好百合而唱歌跳舞，她却毫不犹豫将自己送人时的情景，不，这会儿的感觉比那时更糟。
那时的她对于百合还不像现在这样深爱，她还没有跪在地上求他，如今自己热乎乎的脸凑了过去，他却仿佛挥起了巴掌打在她脸上，打得她脸颊火辣辣的。
她感到有些不甘，想要张嘴反驳，她并没有那个意思，她想说百合把她想得太邪恶了，她压根儿不是百合想像中的那种人，可是话到嘴边，心里想法很多，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并不是那个意思……”她只是想说自己看中的并不是百合晋国公的身份而已，她只是想说自己爱的纯粹是他这个人，她不会像其他的女人一样看中的是百合晋国公的权势地位，她想说自己是拿百合当成普通男人看待的。
小说电视里面，女主角一般拿身份不凡的男主当成普通人看待时，男主明明是会喜极而泣，认为这是真爱的，为什么这会儿到了她身上，却一切都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毕瑶光摇着头，伸手还想要来抓百合：
“我不是喜欢你的金钱，我不稀罕这些东西，我是只看中你这个人，我只想说如果你没权没势，我也照样会爱你的……”她结结巴巴的说了半天，咬着嘴唇，流了泪：
“你明白我说的话吗？”
与当初的情景一模一样，百合只是伸手抖了抖自己的裙摆，毕瑶光这会儿制少了两个大拇指，自然更将百合抓不稳当，她身体重心原本全拽在百合裾摆之上，这会儿被抖落了，身体本能的趴落在地，双手好不容易撑稳了，她正要再伸手来抓，百合后退了两步：
“寡人如今有权有势，何种美人儿得不到？”当初赵百合求而不得的女人，此时跪在这具身体面前，诉说着她的衷肠，百合想起这会儿为了毕瑶光，从昔日晋国得宠公子如今却沦为阶下囚的赵旭阳，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正要开口，毕瑶光却大声吼道：“天下美人儿多，可她们都不是我！”
“你有何特殊之处？你不过是赵昌玩过不要送回来的女奴罢了！你可知，为了将你送回，赵昌还倒贴了寡人一对子午剑！别将你自己想得太重要，寡人并不喜欢你这种朝三暮四，放浪的妇人，拿你身体换赵旭阳自由，这话你说得出口，真正污了寡人耳朵！”百合冷笑了一声，看着毕瑶光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
“赵旭阳寡人原本便并未准备要他性命，他好歹是寡人同父的兄弟，寡人不会因你之故要他性命，同样也不会因你之故放他一马。不过你既与他情深意重，看在兄弟情份上，寡人愿成全你们二人，赵旭阳若是心悦你，你们二人自可离开晋国，终其一身不许再踏入晋国土地上，若是他不肯要你，这晋国也容不得你留下来，寡人并不想要再见到你的面，稍后便会令侍人将你送出晋国都城与赵旭阳会合。”百合说完这话，头也不回转身便走。
开始毕瑶光还以为她说这话时，只是与自己赌气，只是气恨自己以前与赵旭阳来往密切，这会儿百合真的转身走了，毕瑶光才回过神来，明白百合是真的厌烦她，不想见她了。
她顿时傻了眼，在她的想像之中，她今日为了赵旭阳而对百合献身，又对其深情表白，百合必定会感动莫名，只是她之前受了赵昌的伤害，因此她想要让百合再给她一些时间，她顺便也好看看百合的表现，毕竟百合如今成为了一国之君，她虽然认定了百合，可也害怕百合以后三妻四妾左拥右抱，她原本还想要跟百合说，两人以后一生一世一双人，百合终其一身只能爱她，不能再碰其他女人，可是她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百合却告诉她，他根本就不喜欢她！
这便如同给了毕瑶光当头一棒，这怎么可能？
赵百合以前明明是爱她的，她是女人，有第六感能感觉得出来，这怎么会错呢？为什么百合现在变心变得这么快了？她有些失魂落魄的看着百合越走越远，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想要冲上前去：
“回来，回来，赵百合你给我回来！……”
若是真正的赵百合，听她这样一喊，恐怕飞奔似的便会赶回，可是那个真正的赵百合早不在这人世之上，说不得那最后一抹魂魄都消失了个干净了，她现在又如何还能再喊得回来？
捧在她手心上，容易得到的东西，她不珍惜，视如破烂一般，嫌弃赵百合为了王位而冷落她，如今这个身体换个灵魂不要她了，她却又哭着喊着要求人回来。
破镜不可能重圆，覆水总是难收，人总是在失去一切时，才会开始悔悟，只是毕瑶光此时才后悔，已经晚了。
百合越走越远，毕瑶光被人拦了下来。
回宫之后百合先让人将赵旭阳放出来，与毕瑶光一块儿，被流放出晋国。
此后这二人辗转曾去过鲁国以及韩国等地，但赵旭阳当日改革晋国之事，动静闹得如此之大，许多人都知晓了，赵旭阳不甘心想要借兵复国，但诸国在知道他的丰功伟绩之后，认为他离经叛道，真正有权有势的人物，几乎不肯与他来往，这兵自然借不到，辗转多国之后，赵旭阳也死了那条想要借兵的心，他开始想凭借自己的真实本事想在诸国谋个职位，大展拳脚。
可他与毕瑶光相处时间长了，他心中的理念总与此时人的想法格格不入，他怨恨此时人有眼不识金镶玉，他恨自己满腹文才却得不到重用，他觉得自己有志不能伸，时间一久，意志消沉。
而毕瑶光原本与他在一起，便是被迫的，她虽然曾短暂喜欢过赵旭阳一段时间，可她因为被百合嫌弃的缘故，对于百合越发的放不下，这成为了她的一个心结，再看赵旭阳时，便处处不大顺眼了，再加上如今的赵旭阳与当年那个得宠的阳光美少年是完全不同的，他阴郁了许多，常年不得志的生活使得他看起来老得比普通人更快。
两人渐渐为了衣食住行等小事而争吵，没有了剧情里二人生死相依的感情做基础，在毕瑶光这会儿陪得不甘不愿的情况下，她对于赵旭阳根本没什么忍耐力，时间一长二人之间的摩擦便生出来了，她嫌弃赵旭阳没有本事，赵旭阳开始还忍着，可慢慢的也有些不服气了。
他想起自己以前曾是晋国公子，甚至被晋阳公封为了太子，若非为了毕瑶光，若非为了想要讨好她而造出一个不一样的晋国，他何苦会被晋国人流放？他失去了这么多，此时他为之付出一切的女人却开始嫌弃起他来，开始两人只是口舌之争，互相冷战，到了后来赵旭阳想起毕瑶光以前曾被赵昌所睡，又非完壁之身，且只是女奴出身，若不是为了她，自己怎么会落得这样田地？
从曾经晋国的太子，沦落到如今庶民的地步，这心理落差其实极大，若是赵旭阳还拥有爱情，兴许他会觉得自己是为了美人儿而放弃江山，可如今他自己本身年纪便小，有些调整不过来这种落差，再加上毕瑶光的嫌弃又是实实在在的，他感受到了，自然更感暴燥。
赵旭阳也开始埋怨并怪责毕瑶光，两人到后来进行到感情极寡淡的地步，毕瑶光越发怀念从前，她想要回到现代，可是却又再找不到方法回去，在外几年流浪的时间，吃不饱睡不好，与赵旭阳之间冷漠的关系让她这几年迅速的老化，明明不到三十岁的人，看上去却如同四十岁的妇人一般。
她想起若是自己成为了百合的女人，若是自己是晋国的王后，那么如今自己还被人捧在手掌心上，吃喝出入皆有人侍候，又何苦会跟着赵旭阳受苦？
当日她曾说过‘若她爱的人是个乞丐，她帮着端碗的话’，感动了当时的她自己，如今想来，却真正是一场笑话。
她想起在现代时她曾看过的电影中有句台词，曾经有一份真诚的爱摆在她的面前，可是她没有珍惜，等到失去时，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就是如此了，若是上天能够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必定会好好收敛自己，不去交什么朋友，不去出什么风头，就老老实实守在赵百合身旁，陪他打拼，陪他奋斗，陪他成功之后他当王，自己成后……

第880章 最后告别之旅（一）
说实话，赵旭阳心中的后悔不比毕瑶光少到哪儿去，如果这份感情值得他为之付出一切，那么他的付出自是心甘情愿，要美人儿而不要江山，赵旭阳不是做不出来，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境地。可是就因为毕瑶光不值得他这么做，他到了后来才后悔了。
梦想中耕织田园的生活并没有实现，两人窘迫的现状让赵旭阳回忆起当初自己鲜衣怒马的日子，不由更加后悔，到了后来毕瑶光每日冲他喊着，早知今日，不如当初她随赵百合一起时，赵旭阳就听着冷笑不说话，百合若真要她，依他性格，她根本跑不出来，能让她随自己一道流落在外，证明人家根本就不要她了，她还在做着当初的美梦！
想来也是报应，当初自己有意赵百合的女人，怀着某些自己不能自控的心接近毕瑶光，明知赵百合心悦她，却想着可以与赵百合竞争，却没想到自己淫人家的妇人，结果赵昌则淫自己的心上人，到了最后得手了，却发现这原来是个什么东西！
赵旭阳悔得肠子都青了，在外漂流了十年之久的时间，一直派人盯着他的百合命人将其接回了晋国。
在任务世界中，百合并没有准备成婚生子，也并不准备宠幸哪个妇人，因此她这些年来膝下一直空虚，她只是想给赵旭阳一个教训，让他也尝尝剧情里赵百合被抢了女人之后的滋味儿，如今报复达到了，这晋国公之位，她同时也准备还到赵旭阳手上。赵旭阳被接走时，毕瑶光并不知情，等她知道赵旭阳被立了晋国太子，有望成为下一任晋国公时，她发疯似的往晋国赶，她受够了这个时代，她受够了这个落后的贫穷的地方。
以前她还觉得在赵百合府中时日子难过，总想要找些乐子打发，现在她才发现，那时的自己生活得有多幸福，她想要再回王宫，她想起这些年来自己与赵旭阳相处关系虽然冷淡，可每当自己打骂他时，他却从不还嘴还口，证明他还是喜欢自己的，她想要去求赵旭阳收留，最后晋王宫却都进不去。
宫城之前一个形状落魄的妇人着急的冲士兵比手划脚：
“我是赵旭阳的夫人，我要进去，放我进去……”
士兵一脚踹她胸口上，嘴里厉声喝斥：“夫人一词，岂是你能随意乱用，公子名讳，也是你等妇人可直呼？”
高台之上，百合穿着一身黑色深衣，宽大的袖摆被风吹得不住晃动，看到这一幕，她转头看了旁边的赵旭阳一眼：
“可还心软？”晋国赵姓这一脉的男子，继承了其先祖见了女色便不动脚的特点，上至当初的晋文公，下至赵旭阳，甚至还有剧情中的赵百合，都是耳根子软之辈。
赵旭阳比百合看起来还要苍老几分，听到百合这话，摇了摇头，他沉默了许多，经历十年艰难困苦的生活，他早非昔日那个天真懵懂的少年，有了毕瑶光之事，更是使他看透了许多，百合脱离任务前将晋国交到他手上，他将晋国治理得很好。
原本还担忧这一次回到任务之后会出现上一次那般无法进入星空的情况，没想到百合这一次的担忧倒是多余了，她睁开眼睛回到星空里时，不由自主的便松了一口气。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87（100满分）
容貌：92（100满分）
体力：77（100满分）
武力：79（100满分）
精神：82（100满分）
声望：34（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略有涉猎）、驭蜂术
魅力：65（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百合任务做得多了，虽说这一次赵百合并不知自己是个什么心愿，但她随着自己的揣摩加小心翼翼的作为，还是将这一次任务完成。除了武力值升高了一点之外，百合注意到自己好几次跌落的声望值也随之增加了一点，她猜想应该是在此次任务中，她禅让了晋国公之位给赵旭阳的原因，可能获得了一定的威望。
因为剧情里这一个举动，使得她在任务中名声极好，记得离开任务时赵旭阳甚至痛哭失声。只是这声望也不知有什么作用，一旦降了便是大幅降落，一涨却只一点一点的涨，百合看了一眼，随即便将这事儿抛到脑后，很快再次进入任务中。
“沁雅，你在哪儿，快回答妈妈啊！”一道女人凄厉的声音大声喊叫了起来，百合像是处于一个极度空旷的地方，因为她听到这女人声音响起时，四周传来了阵阵的回音，那回音加上女人尖锐的喊叫声，刺得她耳膜都微微有些疼痛了起来。
“文夫人，请小声一些！”一个苍老的男声有些隐忍不住的喊了出来，百合脑袋胀疼，刚进入任务之后没有经过任何的调适，四周泛着一股让她浑身发毛后背沁凉的感觉，身旁有人碰了她一下，小声的问了句：
“云百合，你没事吧？”这道压低了的少年声音一响起，有个女声便不耐烦的哼了一句：“哼！年轻人，没甚本事也敢来，见了文家出手大方，便连命都不要了，这会儿还没入墓地便开始装出这副作派，过会儿若是深入了墓穴，她岂非得靠别人相救了？”
这话音一落下，周围好几道不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娃子年纪确实是小了些，若不是看在茅山同道的份儿上，真不应该带她一块儿进来。”
“危难关头，大家若是自己都救不了了，又有谁来救她？不是那个金刚钻，便不该揽那瓷器活儿，进来要人照顾，还要分一份钱去，我可说好了，这趟任务论功行赏，她若出力便罢，若没出力，要想与我们平分这些钱，我可不干！”
“就是。”这道声音所说的话引起了好些人的赞同，看样子周围应该人数不少，百合强忍着头疼，努力睁开眼睛来，触目所及周围一片昏暗，身旁约二十来人，围坐成了一团，每人手上戴了个类似矿工的帽子，头顶中心一个电源正散发着光亮。
四周十分潮湿阴暗，不知是不是受环境影响，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阴冷就是从这四面八方传来的，虽然周围坐了不少的人，可那种寒意与孤冷还是不停蹿入人的四肢百骸，看周围人的穿着打扮，这会儿应该不是冬季，但百合手臂上还是不停窜出鸡皮疙瘩来。
不知何处‘滴滴答答’的水声极有规律的掉落着，明明并不是很刺耳的声音，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根本没人忽视得了它，莫名的就让人心里烦燥了起来。
眼前这么多人头顶上都有光亮，可应该是这位置的关系，还是显得周围阴森森的，坐得稍远一些的人，仿佛连表情都有些看不清了。
“你醒了？”旁边坐着的人看到百合睁开了眼，小声问了一句。那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张娃娃脸，穿了一件铁灰色衬衣，背上背了个巨大的登山包，他虽然压低了声音说话，可是这地方环境狭小，回音一传开，仍是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百合点了点头，一个外貌憔悴，表情显得有几分着急伤心的女人便忍不住擦了把泪，有些不大耐烦的哀求：
“求求你们别吵了，还是先将我女儿救出来再说吧！”
旁边一个脸色同样难看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也冲周围人怒目而视，这说话的女人与刚刚大声喊着‘沁雅’的女人声音是一致的，此时不是接收剧情的好时间，百合只能凭自己从刚刚这些人说的话中推断出线索。
刚刚曾有人说‘不能让原主平分了文夫人所出的钱’，眼前这么多人，应该是这对文夫人出了高价雇来的，而这所谓的文夫人又提起她的女儿，事情便不言而喻了。
应该是这文夫人的女儿不知怎么消失在了这个古怪的地方，这姓文的夫妇便请了人前来寻她，刚刚有人提到了茅山，再联想到这一阴森可怖的环境，百合便猜测这一趟任务恐怕会不那么容易了。
四周实在是阴冷得很，她坐了一会儿，四肢仿佛都要冷得僵硬了一般，进入任务才一恍神的功夫，她眉毛竟然结出一层霜水了，百合伸手抹了把脸，跺了跺脚想要站起身，这个时候大家都在讨论着要怎么先将那文沁雅找出来，再加上原主好像并不引人注目，因此她的动作根本没人注意到，一开始关注她的青年倒是想跟过来，却被好像是他长辈的人唤了回去，百合起身时险些一个踉跄，她这才发现自己也背了一个巨大的包裹，她拆开看了一下，里面除了装了一些速食面之外，还有墨斗以及糯米还有黄铜镜、铜钱线以及卦角等物。
能带上这些东西，又想起‘茅山’二字，百合心中苦笑了两声，原主这次应该惹上了麻烦，所以她带了不少的东西，她先将东西搁到一旁，众人仿佛遇到困难了，这会儿正热烈讨论着，压根儿没人注意到她，百合浑身冷得发寒，忍不住试着做了个下腰的动作，想要先做两个星辰练体术的简单动作，把身体状态补充好。

第881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是这具身体十分柔软，她原本想先做几个拉展肢体的动作，活动筋骨之后再开始练星辰练体术的，但没想到她只轻轻一下腰，很轻松便办到了，这具身体体质不差，但身体内道力却少得可怜，并且杂驳不纯，若是对付不成气候的普通鬼魂，借助刚刚包里那些早失去了灵性的东西，恐怕有点作用，但若是稍有些怨气的，依原主这点儿道行，那么肯定是不行了。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随着一个练体术动作的做起，一股灵力进入她身体中，她将道德经练了起来，体内那股杂驳不纯的法力随着道德经的运行缓缓游走，只走了半圈，那原本便微末的法力便少了许多，只是却比之前精纯了一些，百合还没来得及做第二个动作引灵力再入体，那边几人被称为‘文夫人’的中年女人已经忍不住了，慌忙催促：
“你们好了没有？我女儿如果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谁也不要想拿到钱！”她说这话时，语速又急又快，声音里还带着哭音在，众人紧皱着眉头，脸上都有些不快之色：
“这地方被封锁了，早前有人进来时拿东西毁了这古墓机关，如今别说进去，要想出去都难了！现在已经过了午时三刻，再往里走，这古墓阴气很足，过了阳气最盛时进去，恐怕会有麻烦，文夫人，你确定你的女儿在里头？”说话的是最开始安慰文夫人的老头儿，他穿着一身灰色旧中山装，嘴里咬了根烟斗，看得出来他在几人之中声望最高，他开口说话时，旁人都不敢吱声的，那文夫人不耐烦的点了点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几人研究的地方：
“快些，再快些！我女儿自小就喜欢这些传统的东西，之前的情况就跟你们说过了，怎么还在问？只要找回了我女儿，我们说过的话就算数，若是找不回来，你们可小心了！”她这一催促，几个正合力敲着墙壁的人听到这话，也不知道谁摸到了什么东西，‘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之前看起来还严丝合缝的墙壁，一下子裂了开来，‘哗’的一声，大量水流便沿着这裂开的缝隙，一下子灌了进来。
这水也不知是积累了多少年的淤泥臭水了，一涌进这石室之中，臭气扑鼻而来，室内几人都频频作呕，百合反应极快，一把将自己本来扔在地上的登山包捡了起来，背在背上了，水流很快涌了个干净，到了后来只剩一些淤泥石沙了，众人脚被泡在这仿佛臭水沟一般的泥水里，有人拿了照明灯去看，就见不远处一条仅容一人勉强通行的通道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黑漆漆的，一眼望不到底，也不知通往何方，一股极细的风吹来时，带着腥臭的泥土气息以及一股沉腐多年仿佛过期樟脑丸一般的味道，让人闻到便感觉心里有些烦闷恶心了起来。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那老头儿将烟杆取下，捏了一挫烟灰，嘴里念念有词正想往里一扔试试动静，却没想到看到这条路后，那被称为文夫人的女人却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冲了进去，嘴里一边大喊：
“沁雅，沁雅你在哪？能听到妈妈的话吗？”
她声音凄凉，在这样幽静的地方尤其显得尖利，通道那头传来她的回音：“沁雅，沁雅……”
那一声声的，仿佛洞的那一端还有个女人站在那儿，正在跟这文夫人对话一般，听在人耳朵里，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师傅，我不想进了……”那女人一腿拨起来全是泥，还在想往里走，队伍里刚刚问百合还好不好的那个圆脸少年表情显得有些勉强了起来，转头冲身旁的中年男人喊了一句，那男人硬着头皮看了他一眼：
“龙虎山需要这样一笔钱，更何况现在进都进来了，也没有退路，除了朝前走，恐怕还有出路之外，后路都被堵死了，怎么出去？”中年人这样一说，圆脸少年也不敢再出声了，百合也不敢耽搁，当机立断拉开包，将里头一些沉重的例如墨斗以及铁砂等物全扔了出来，这条通道她听回音就能感觉得出非常的长，这条道路布满了泥泞，再加上地方又窄小，虽说好像有些空气，可空气并不是十分充足，等下走着必定会十分费力，她这一扔东西，那拿了烟杆的老头儿便看不惯了：
“茅山出了你这样的败类，也实在是令师识人不明！连祖宗传下来吃饭的家伙都丢，进了这古墓中，你怎么保得住性命？”老头喝斥时，周围其他人也不敢出声：“我看这墓里有古怪，过会儿你走我身旁！”
他这话音一落下了，周围人看百合的目光就有些羡慕嫉妒恨了起来，百合应了一声，那老头叹了口气，示意自己身边的人去捡起来了，文姓中年男人不高兴了：
“你们好了没有？我女儿还在里面，我老婆人都走了，快跟上去吧！”
那文夫人别看神情憔悴，但不知是不是担忧女儿心切，这会儿竟然走得快不见影子了，依稀只能听到她大声唤女儿的声音，百合将包拉链拉好了，跟在了老头儿身边，这灰衣中山装的老头儿说话虽然难听，可是护她的一片心意她却领受到了，此时皱了皱眉：
“这墓不对劲儿，不能再让她这么叫了！”她这话一说完，旁边一个微胖的中年男人忍不住就道：“谁都知道这里不对劲儿，唐老开始就说了，你年轻资历浅，这里个个都是你的前辈，你不懂装什么懂？”
百合不想理睬他，空气中隐约传来一股腥臭之气，众人依次跟了上去，老头儿走在前头，百合走在第二，也不知走了多久，这条道路因为宽度与高度都给人带来一种十分压抑的氛围，再加上走的人多了，越发就感觉有些憋闷，百合只觉得浑身发毛，脚下又踩着软烂的淤泥，每一脚踩下去时，仿佛探不到底一般，前头一眼望不到尽头，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过得特别慢，文夫人唤‘沁雅’的声音仿佛透过石壁从四面八方传进人耳朵里，继而透进了人心里。
身上出冷汗，脚底一股阴冷的感觉却从那泥浆水里透过足底传进人心中，直让人浑身打颤。
渐渐的有人便开始不耐烦了起来，百合倒是沉得住气，这样黑暗狭小的环境原本极容易让人心生恐慌，可她最是冷静，这会儿还不慌不忙的。
突然之间‘嘭’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哗啦啦’的仿佛墙壁倒塌一般的声音响起，众人原本心中紧张就像是绷了一根弦在，这会儿冷不妨听到那声音，各个都被吓出一身的白毛冷汗，原本一直响在众人耳朵边的‘沁雅，你在哪儿……’的声音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声响，戛然而止。
被这一变故弄得，好几人都开始破口大骂：“卧槽！能不能不要再喊了！”
“麻痹吓死人了！”一个年轻人也忍不住开口骂了一句，仿佛用这样的怒骂可以消除几人心中的恐惧一般，走在最前头的文夫人听到这话就有些火了：
“你们不是当妈的，失踪的不是你们的亲人爱人，你们当然不着急，我的女儿不见了，当然我要叫她，不叫她，她怎么能听得到？你们不要忘了，你们不是白来的……”
“不要吵了！”走在第三名的百合突然间喊了一句，她隐隐有种不详的预感，任务做得多了，生死关头也经历过数次，可是这会儿一股死亡的感觉笼罩在她心头，她好像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向他们靠近，不知其他人感觉到了没有，她甚至发现脚底踩着的地面都好像在开始隐隐抖动了。
“快跑！”百合突然间大喝了一句，前头的文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推了走在自己前面的被人称为唐老的老头儿一把，老头儿反应得倒是快，见此情景将嘴里含着的烟杆一抽，别在腰间就开始跑。
文夫人还没反应过来，嘴里哭哭啼啼喊着女儿，老头儿冲过去时她被撞得不由自主的在墙壁上弹了两下，下一刻‘西西索索’的声音传来，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越离越近，这下子傻子都知道有危险过来了，众人后面都着急，可偏偏这个时候文夫人却吓得双腿发软了，百合忍不住想骂娘了，她一个箭步上前，一耳光打得文夫人不由自主的滑倒在墙上靠着了，伸手拽了这个女人的头发，让她一屁股坐在泥水上，就着泥水的滑力拖着她便往前奔。
“你……”文夫人受到这样的对待，当下便张嘴就准备要骂，百合便喝了一句：
“你再敢啰嗦，信不信我拨了你的舌头？蠢货，你引了东西过来！”
这里是在古墓之中，能被引来的东西，想也不知道是什么好东西，众人本来便够害怕的了，又听说有危险的东西过来，个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拼命开始往前冲。

第882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
最开始走时便是考虑到年纪大的走前面，一来唐老年纪最大，二来他声望高实力也是最强，遇到危险好反应，年轻体力好的走后面，这会儿一乱起套来，后面的往前挤，前面的慌着往前挤，本来过道便窄，顿时就乱成了一团，而那臭味儿好像也越来越近了，后头的人直骂娘，被百合拖着头发飞快朝前跑的文夫人也是破口大骂：
“姓云的！你敢这么对我，你敢打我，我会报警的……”
“闭嘴！”百合不等她说完话，又一耳光抽了过去，若不是这会儿丢下她之后可能会引起后面人过不了，她真想将这个所谓的文夫人扔在这边不管了。
唐老年纪虽大，可身体素质却好，他一跑起来可比文夫人走前头时快许多了，不多时，前面风渐渐大了些，唐老有些欢喜的应了一句：“出来了！”他话音刚落，后头‘嘶嘶’的声音便追得越发急了，百合第二个出来，后头接二连三挤了人出来，那‘沙沙’声不见了，众人挨个出来都吓得是面无人色，有些人头上截着有灯的帽子都在乱跑时不知落哪儿了，这会儿惊魂未定之间，众人还来不及数数，那最后从通道出来的，之前问百合好些了没的年轻人有些惊魂未定的移了移自己的帽子，正要开口说话，他身材高大一些，这会儿出口紧窄，他身体将通道堵得牢牢实实，这会儿要出来还要费些力气，可突然之间，两个森白尖锐的东西似划豆腐般，轻易的将他两侧肩膀刺穿，鲜血沿着那似一对筷子般的尖锐东西顶端落了下去，一条腥红柔软的东西突然从密道里伸了出来。
仿佛这密道一下子变成了巨兽的嘴般，那东西一下子裹住了年轻人的腰，将他拖着就朝刚刚众人跑出来时的洞里窜，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年轻人甚至还没回过神来，不由自主的就被拖着往密道里退，他消失前脸上甚至还带着僵硬的笑意，眼中有些惶恐在，下一刻他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密道里又变成了一片死寂。
“刚刚……刚刚那个，是，是什么？”有人吞了口口水，问了一句。
能来这古墓的人，个个几乎都穿得古香古色，百合从原主身上带着的东西就能感觉得出来，这一群人应该都是有特殊本事在的，有可能遇上鬼怪这群人不怕，可遇到刚刚那样连面都没露的对手，便让人胆寒了。
“小心！”唐老沉着声音喊了一句，那之前被年轻人称为‘师傅’的中年男子才有些悲痛地喊道：“长生……”
众人这会儿顾不得安慰他，随着唐老的提醒，转过头去，刚刚没有注意到，只顾着跑出那条通道，一旦跑出来了，又遇上了之前的危险，此时才发现，众人好像进入一条死路里了！
场内几十人都取了手电筒扫射，百合也转头去看了，众人所站的地方是约十平方米左右略微倾斜的平台，旁边是一片石壁，上头做出几个狰狞兽头的模样，兽嘴里吐出污黑的泥水来，想来之前通道之中的水流就是这兽口喷出的。
而说话的唐老此时已经站在了平台之外，底下是约二十米深的鸿沟，沟底一片漆黑，这地方阴气很重，原本的强光手电在此处作用大幅减弱，压根儿看不到底下的情况，百合心中一沉，还没来得及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纸扔下去看看，就听到耳边传来有人的惊呼声，原本被唐老喊‘小心’所吸引了注意力的人们又转头将目光对准了通道口。
那通道处此时挤出约摸大碗口粗细的蛇头，此时上半截身子窜出了通道之内，蛇头高昂了起来，腥红的信子吐出极长，两颗泛着蓝色的獠牙在几十束灯光的照耀下显露了出来，蛇嘴角还带了些血迹在，一双莹莹发绿的眼睛瞪着面前众人，死亡的阴影一下子笼在了场内众人身上。
“这里怎么会有蛇的？”一个梳着马尾头的年轻少女此时紧紧的攀着一个中年女人，脸色煞白：“还这么大？”
若是遇到了鬼怪，在场这么多人，法宝又多，说不定还能拼上一把。可遇上这么一个东西，对付鬼怪的方法对它来说又没有作用，这蛇只露出了小半截身躯，可显然看得出来身体不小，而且那牙与脑袋的形状一看便是有毒的，刚刚那名叫长生的青年连哼都没哼上一声便进了它肚子，在场众人拿什么跟它拼斗？
众人后背发寒，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快跑吧！”那蛇‘嘶嘶’的吐着信子，蛇头盯着场内的人看，众人冷汗淋漓之下，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众人头上，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句，唐老还来不及说‘小心’，便看到这个说话的年轻人被蛇盯上，他仿佛再也承受不了这种压迫感般，想也不想的便大叫了一声，扔了包裹便开始朝高台边沿跑了过去，似发了疯一般，朝高台之下跳了下去。
‘噗通’一声响，这年轻人从百合身边跑过时，带起一阵风，底下响起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众人听到下头那原本以为是漆黑鸿沟的地方有水时，心头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很快的就看到底下那青年发了疯似的叫了起来：“啊……好多虫子，好多……”紧接着，‘沙沙’的声音响起，甚至将他的惨叫声都压了过去。
在这样的环境下，能亲眼看到什么东西才能让人心里踏实起来，像这样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全凭自己耳朵去听去想像，无疑更加吓人。
下头不知有什么虫子在，一股血腥气很快蔓延了开来，四周安静得只剩虫子‘沙沙’的声音以及面前大蛇吐着信子的声音，前有虫后有蛇，这高台只得十来平方米左右，后路都被堵死了，若只是鬼怪便罢，但遇上这种情况，可真是让在场众人都生出一种无力回天的绝望之感来。
“早知道不要贪图钱财了！”有人忍不住叹了一声，那文夫人却焦急地问：
“唐先生，怎么办？我女儿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她的女儿怎么办，才刚进古墓里，但雇来的人中就死了两个，大家脸色都不太好看，百合眉头皱了皱：
“不用担心，蛇身体暂时被卡住了，出不来！”众人都因为蛇的出现以及后面没有退路情况而慌成一团时，百合却冷静的注意到了这个情况，那蛇脑袋稍小脖子细一些，因此能将头探出来，可是身躯太过粗壮，刚刚又吞食过一个人，那通道原本就紧窄，这会儿那蛇应该是被卡住了，否则不至于这会儿还出不来。
百合这话音刚落，众人呆了半晌，果然回头去看了，有胆子大的甚至拿电筒往里道路口的方向射了射，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果然如百合所说的，那蛇好像是被卡住了，确实出不来了。
一群人心下松了口气，只是下一刻，像是验证百合所说的话一般，通道里传来‘嘭嘭’的撞击声，仿佛是蛇尾在大力敲击通道一般，每敲一下，地底仿佛都在抖了几下般，‘吼’，蛇口之中传出古怪的嘶鸣声来，唐老脸色阴沉：
“这蛇成气候了，恐怕要化龙！”
听到这话，众人又去看，那蛇头隐隐泛灰白，蛇脸上还有皮未完全褪掉，头顶上已经开始长出角来，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不能算是蛇，而是蛟类的一种了。
“这墓地究竟是什么地方？这孽畜没有千年功夫，是不可能成长到这样地步的，而且此地还未真正进入墓穴，阴气便这样足，此地不能再进了！”唐老年纪大，这会儿已经感觉出不大对劲儿来了，自然不想再走下去，他阴沉着脸盯着文夫人看，那文夫人脸上露出心虚之色，与丈夫相互看了一眼，咬了咬牙，鼓足了勇气：
“唐先生，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我女儿沁雅还在里面呢，能是什么地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们不能就这样走了，更何况这是我们一早就约定好的，价钱都谈了，难道你们茅山一脉就是这样说话不算话的吗？”
“早前你们根本没有说明这地方如此凶险！能有这样一只守墓的东西在，里面的东西肯定更加凶狠，还没进去我们这头就折损了两个弟子，文夫人，我们这边死了两个人，再说虽然跟你们约好了，价钱也确实谈了，可我们还没有收钱，此时走人并不算是违约，我们茅山一脉怎么就说话不算话了？”姓唐的老头儿原来也是茅山一脉的，难怪刚刚竟然会对百合恨其不争，又对她百般关照。
文夫人听到姓唐的老头儿这话，一时间有些语塞，那文先生目光闪了闪：
“好了，大家有话好好说，唐先生，你看现在要出去也晚了，这蛇守在入口处，要出去也没办法，我们原路退回肯定是不行的，不如前进找路吧？顺便替我们找回女儿沁雅，我们夫妻只得她一点血脉，也不知道她如今怎么样了？”
这男人说着说着，开始擦起了眼泪来。

第883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
自从百合进入任务之后，短短的时间内这文夫人闹出不少事儿，让人忍不住想打死她，可是这姓文的中年男人却极其安静，此时他一开口，说的又是实话，众人不由就沉默了起来。
这一说话的功夫间，那蛇嘴中的嘶鸣更急促了些，叫得让人心里莫名的烦燥恶心了起来，这蛇的叫声好似有种能干扰人平静的作用，它挣扎得更凶悍了些，一双绿莹莹似灯笼般的眼睛在这漆黑安宁的墓穴里，显得尤其的可怕。
通道之中撞击声越来越响，地底都仿佛抖了起来，一个小姑娘哭着小声问：
“师傅，怎么办，怎么办？”
百合想了想，指着墙壁上这会儿还在淌着污水的兽头像：“抓着那些东西，沿着墙壁爬过去！”
“可是，可是对面那边是什么？”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声，平台的另一边似是笼在了黑雾之中，看不大清楚，可是短短的时间之内经历了这么多事，众人对于未知的情况都有些害怕了。
“这个关头，管它是什么，过去！”唐老喝斥了一句，他这一喊，众人像是醒悟过一般，发现了这条救命的通道，都争先恐后往那石壁跑，一时间一群人拥挤着，甚至险些有人挤到了石壁之下落到那有不知名虫子的水里。
“挨个上去！小云也上去，我来断后。”唐老这话音说完，原本拥挤的众人这才停止了推挤的动作，百合听到这话，站着没动，那老头儿从腰间摸出烟斗，又哆嗦着想拿火柴点火，那火柴划了好几下，带起一阵硫磺的烟火气，却就是点不燃，应该是与此处阴气太浓有关，老人骂骂咧咧两句，将烟斗取了下来：
“死前快活抽口烟也不行！还不快滚！茅山是年轻人的天下，我一把老骨头了，你留下来干什么？这老孽畜别看年纪比我大，若比能耐，我可不一定输它！”
他说话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众人已经快速攀抓着兽口，朝另一边移去，高台上人越来越少了，老头儿看百合动也没动，伸手过来就要打她：
“快滚！不要站那儿碍手碍脚的，老子年轻时候随师傅出来打天下时，你小丫头还没出生哪！茅山还要靠你们传下去，留在这边干什么，滚滚滚！”
百合勾了勾嘴角，看老头儿骂得口沫横飞的样子，右手食指与拇指伸手一搓，一股微弱的道力在她身体内流转，虽说细少，但因为精纯的原因，却轻轻一搓，一股火光自她指尖亮了起来。
“在这地方，道法可比火柴有用多了。”百合伸手到这老头儿烟斗面前，那火光看似微弱，她移动间甚至闪了几下，可却偏偏不熄，老头儿脸上露出吃惊之色，那火举到他面前了，他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赶紧将烟斗含到嘴里抽了一口，一股浓烟被喷了出来，他显然太吃惊，被这烟雾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盯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生死关头之下墙壁上的人越爬越快，很快人便空了，那蛇一见美味儿要跑，自然不甘，挣扎得更剧烈了些，没多大会儿功夫，竟然挣扎着挪移出半截身体来，它昂起了头，先是朝百合两人这边看了一眼，紧接着张大了嘴，两颗獠牙对准二人，一股腥臭的味道儿从它嘴中喷了出来，带着森寒的阴气，冻得让人直打哆嗦。
“死丫头，站不跑，这下可麻烦了！”老头儿咬着烟斗，骂了一句，伸手从自己腰间取出一把铜钱，把自己右手中指咬破了，洒了几滴血在上头，嘴里念了几句咒语，这才随即将铜钱洒了出去。
‘哗’的一声，那铜钱撞击在蛇口之中，不知是不是因为老头儿刚刚作法，竟然起了些作用，简单的铜钱落到蛇嘴里，那洒在上头的血竟然开始泛起红光，响起‘嗤嗤’的声音，蛇口中似被烫伤，那蛇怪叫了一声，紧接着像是被激怒一般的甩了甩头，‘叮叮叮’，那原本打在它嘴里的铜钱被甩了出去，两枚铜钱被抛得远了，听不见声响，其中一枚却是直接镶嵌进地面里，如划豆腐般，连声音也没发出，便将石台穿透出一个小洞，碎石‘刷刷’的往下头河道漏，下面一股阴冷的风从这小洞中吹出，底下虫子蠕动时的响声传来，蛇嘴中发出凄厉之极的嘶鸣，伴随着阵阵腥臭，这会儿更火大了。
“快走。”这一招似是老头儿威力最大的法术，可是对蟒蛇来说除了让它吃了一记疼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反倒是有些激怒了它，老头儿一见不好，拉了百合便要跑，可两人速度再快，又哪儿有蛇的速度快，那蛇只是一转头，便将两人去路截断了，老头儿下意识将百合要拉到身后，他活的年纪够大了，百合却那么年少，修行之人血肉仿佛对蛇来说是大补之物般，那蛇阴冷的绿目中精芒大振，张大了嘴朝老头儿咬来，他苦笑了一声，正想再摸腰间物什，却来不及了。
本以为这一回必死无疑，没想到下一刻他被一股大力推到了身后，只听到百合厉喝了一声：
“滚！”那原本应该咬下来的蛇嘴，在靠近百合时，却像是畏惧于她身上什么东西一般，蛇头飞快的缩了回去。
百合原本想要利用血咒之力引出五雷咒将这蛟蛇吓跑的，这蛟蛇眼见快要成精了，妖类修成精怪时，会遭受雷劫，这蛟必定怕雷声，百合不求能将其杀死，但只要将它惊走，便能保全性命了。只是没想到她压根儿没来得及将五雷咒放出，那蛇一听她叫滚，便呆了一呆，紧接着不止是让那老头儿吃惊的事儿发生了，就连百合都有些吃惊的看到刚刚一副凶残的大蟒蛇被她一喝之下，仿佛受惊的动物一般，飞快将头缩回了通道之中，紧接着‘轰隆隆’的声音传来，那蛇仿佛是在竭力奔走躲避什么东西一般，一阵地面颤抖，那蛇去时的动静比来时还大，洞口‘哗啦啦’的大片碎石渣随着蛇的离去掉落下来，将洞封了个严严实实，地面好似快要垮塌了一般，抖了起来。
这下子退路是真正的被封死了，受这东西离去时引起的动静影响，原本结实的墙体也开始裂了开来，两人踩着的地面也开始如蛛网般生出裂纹，那纹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仿佛随时会垮的样子，百合回头看了老头儿一眼：
“还能走吗？”若是这会儿不赶紧顺着墙壁爬过去，过会儿墙壁裂开，这石台撑不了半刻钟。
“怎么不能？”老头儿此时惊魂未定，头上戴着的帽子此时垮落下来将眼睛都蒙住了，他哆嗦着伸手想去扶，可却根本抬不起手来，百合一把将他头上的帽子取下了，抓起老头儿便朝石台上跳。这具身体素质虽然不差，可始终不是真正纯粹的练武之人，地面又抖动得厉害，百合一人走着都嫌吃力，更别提此时还捞了人在，好在那唐老年纪大，经的事多，很快回过神不用百合提了，最后一刻扑上石壁前，台阶‘轰隆’一声巨响开始往下掉，两人就着掉落的石块，飞身往石壁上扑，百合手指扣进了兽口之中，死死抓紧了兽嘴里咬着的铜环，这才算是安全了。
这面石壁大约有二十来米长，两人过去时，那边众人已经到了，正聚在一块儿坐着，表情都有些难看，见到这两人回来时，一群人这才松了口气，文夫人看到姓唐的老头儿活下来时，眼中露出亮光来：
“唐老先生，我的女儿……”
百合哼了一声也不说话，自顾自走到一角坐下来了，这会儿得以存活之后，手指上钻心的疼痛才传来，刚刚危难关头不觉得，她最后跳上墙壁抓住兽口那一下，几个指甲齐生生的被折断了，此时动一下指头便尖锐的疼。
若不是这文夫人之前进了古墓便大吼大叫喊自己女儿的名字，一群人也不至于会被蛇追杀，才刚进来就死了两个人，这趟任务有古怪在，她要休息一会儿养好体力，免得一不小心将性命折在这里了。
“好了，先不要再说了，大家先休息一会儿。”唐老对于文家夫妇显然心中也有怨恨在，理也没理睬文夫人，直接便跟众人吩咐了一句：“休息好了，先找出去之路。”
“那怎么行？我们说好了的，要找到我家沁雅，你们怎么说话不算话啊？”文夫人听到唐老这话，顿时便着急了：“大家价钱都说好了……”
“说好是说好了，但还没收你的钱呢，这笔买卖成不成，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唐老也有些火大了，他刚刚差点儿将命折在了对面，活了大半辈子，跟不少鬼物打了交道，今日遇到这样的凶险，哪怕他见多识广，这会儿后背也沁出一层冷汗，文夫人还在唧唧歪歪的，虽说他们文家出的钱确实是多，可是钱再多，又没有收到手上，她还数次三番的拿这话来威胁人。

第884章 最后告别之旅（五）
文夫人一看老头要翻脸，表情也有些不善了，一旁文先生慌忙伸手拉了她一把，两夫妻交换了个眼色，周围人都一脸阴沉，对于自己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担忧，唯有百合看到了这两人的眼神，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起来。
进入任务虽然还没多少时间，可大概从这些人三言两语之中所说的话她也算是听得出来了，这群人应该是这文氏夫妇雇佣的，文家夫妇有个名叫沁雅的女儿，好像爱好考古，跟人进了这片古墓之中，所以文家夫妇请了这些人来替他们寻找女儿的。
从文夫人三番两次提起这笔交易，并用钱来威胁人看，又能请得动这么多人，好像所有灵异界稍有名气的她都一网打尽了，证明这一次文家出的价格不低。
百合目光在文先生身上看了几眼，他穿着白色的衬衣，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虽说之前因为逃命的原因显得有些狼狈，西装裤下这会儿全是泥泞，可是看得出来他身上知识份子的味道很浓，穿的衣裳也是世界顶级的品牌，仿佛家境确实不错的样子，但是百合看到了他的双脚，刚刚逃亡的过程中，他一只鞋不知落到了哪儿，这会儿只得一只鞋在。
那皮鞋倒是看得出来价格不菲，可是里面的袜子却只不过是极为普通的尼龙袜。有钱人穿普通袜子的不是没有，可这文先生既然如此讲究，衣裳、裤子与鞋子等都样样用了十分顶级的品牌，没道理袜子会穿如此廉价的，在百合看来，倒像是刻意穿出这么昂贵的感觉一般。
想起这桩交易文家人光提钱而并没有真正的交付钱，百合心里生出怀疑来。
被她这么盯着一看，那文先生十分警惕的将脚收了回去，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突然开口：
“云小姐和唐先生怎么逃出来的？”
他倒是会转移话题，文先生这话音刚一落，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百合与唐老身上，姓唐的老头儿下意识看了百合一眼，百合站起身来，冷声回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她说得倒是直接，那文先生盘起了腿，显然没想到百合会这样回答，愣了一下之后表情有些严肃：
“事关大家的性命，希望云小姐不要隐瞒，若是你们有什么特殊法宝，在这个关键时刻，大家也好共同进退。”他这话说得引起了众人的共鸣，显然是要利用众人的力量，将之前对面石台前百合与老头儿两人逃脱生天的情况逼问出来。
那唐老身份特殊，他不敢找唐老麻烦，只得将目光落在百合身上，没想到百合理也不理他，转头开始打起手中的强光电筒往四周看了起来。
这边同样也是一座高台，周围用铁链围着，下方是悬崖，一架已经在腐朽的铁链桥连接着对面，下头铺了木板，这边墙壁上依旧有几个兽头，但这些兽头不像之前那些流着污水的兽头了，百合朝这边走了过去，文夫人见自己丈夫说了话百合却不理睬，心中有些不喜，也跟着站了起来跟过去：
“我老公跟你说话，你干什么不理睬？刚刚还敢打我，回头我就报警抓你！你有本事就快去救我的女儿，我们是付了钱的，你看这些东西干什么……啊……”她话音未落，嘴里突然之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来，这地方十分空旷，那声凄厉之极的叫声传得极远，远处传来回音，让人头皮发麻，百合心中大怒，抬腿便朝她胸口踹了过去，幸亏这会儿她才接收这具身体不久，这一脚只是踹得文夫人心口疼痛，否则非得一脚踹得她心脏暴裂飞出这片高台之上不可！这会儿那文夫人只是‘噔噔噔’的倒退了七八步远，最后重重的撞在一旁的铁绳之上，下方就是数十丈高的悬崖，那铁链被她抓紧抖动时，发出空旷的回响声来。
“你想杀死我啊！……”文夫人此时捂着胸口，又慌又怕，双腿软得根本站不起身，只得拼命将铁链扯紧了，牙齿不住打颤。旁边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壮着胆子起身抓了她一双腿将其拖了回来，毕竟文夫人是金主，虽说对于她这样一惊一诈的尖叫有些不满，可她若是死在了这儿，众人出去之后上哪儿找人要钱去？
‘咯咯咯’，文夫人虽然人是被拉回来了，可显然刚刚差点儿摔落到万丈悬崖之下的情景大大的刺激了她一把，此时她浑身抖得厉害，嘴角边甚至还有白色的泡沫沁出来，那脸色隐隐有些发青，文先生忍了心中的火，起身拿了瓶矿泉水往她嘴里灌去，又是给她揉胸又是给她拍背，好半晌之后才将她弄得回过了神来，指着百合又哭又骂：
“你差点儿杀死我了，你差点儿……杀人犯，凶手……”
“之前就是因为你进入古墓之后大喊大叫，才引了那条蛟龙前来，甚至使得我们这边死了两个人，如今好不容易逃出性命，你还大吼大叫，你还想再惹什么东西前来？我警告你们，最好安份守已一些，大家虽然受雇于你们，可你们两夫妻还并未给钱，少摆出金主的模样，这两条人命你们得给个说法，以后若是再这样乱叫，别说要你的命，我拨了你的舌头！”百合听到那文夫人指责，冷笑了一声，她声音冷淡，并不比文夫人的声音大，可这会儿却硬生生将文夫人的声音压了下去。
本来拉了文夫人回来的几人听到百合说的话，表情也十分难看，众人想起文夫人刚刚鬼吼鬼叫的样子，心中也不满。
百合说的是实话，若不是刚刚文夫人进了古墓便大喊她女儿‘文沁雅’的名字，又何尝会引得那蛟蛇前来？如果不是那蛟蛇来了，自己这头便不会才刚进古墓便折损了两个人。
死了徒弟的中年男人想到这儿，咬紧了牙，眼珠都险些瞪出了眼眶，恶狠狠的盯着文夫人看。
这事儿并不止是百合与文夫人之间的口舌之争了，而是百合说得确实有道理，这古墓之中有什么危险大家都说不准，若是任由这文夫人再鬼吼鬼叫下去，要是再有什么危险，可怎么办才好？想到这里，大家都对文夫人怒目而视，虽说没有开口指责，但表情都十分难看。
那文先生原本对百合十分不满，可这会儿见自己媳妇儿犯了众怒，也不由有些尴尬，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忍了心中的气，赔礼道：“我老婆担忧我女儿安危，大家理解一下，我也知道死了人，回头之后我会赔偿的。玉芳，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东西了，吃惊成这样？”
他说完，撞了那女人一下，文夫人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先是下意识的想尖叫，随即看到一旁百合阴冷的神色，那尖叫声还没出口便又被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我，我看到死人头了，那，那兽头中，是，是死人骨头……”
面色发青的说完这话，文夫人浑身又开始哆嗦起来，一头扎进丈夫怀里便痛哭失声：“我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找到沁雅马上就走，马上就走！”她有些歇斯底里的样子，显然被刚刚看到的一幕刺激得不轻。
“这古墓里，本来就是埋死人的地方，看到死人骨头有什么好稀奇的？莫非你还以为这边到处是活人？”百合哼了一声，那文夫人被她堵了一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不敢出声了。
“到底这古墓是什么来历？我看这样的大手笔，不像是埋普通人的，没想到这偏僻山角，竟然会有这样的地方，而且好像没被人发现过。”一个年约三十，看起来风韵尤存，头发挽成道姑头，穿着一身轻便唐装，脚下踩着运动鞋的女人问了一句。
姓唐的老头儿缩在角落，那烟杆被他含在嘴中，听到这女人问话，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这个墓不简单，后有靠山，有蛟龙，水流曲折，且墓穴之中已经被封死，却自有气流，这在古代，恐怕是帝王之墓也不一定有这规格了。那蛟龙能成气候，墓穴又弄出这样大手笔，我害怕……”老头儿说到这儿，顿了顿，众人听着老头儿这声音，心中原本正发紧，可突然之间眼前却一下子亮了起来。
众人这一惊可非同小可，这比刚刚发现了蛟蛇受的惊吓小不到哪儿去，原本这墓穴之中灰蒙蒙的一片，哪怕是众人都有强光手电筒在身，可此地阴气极重，那强光水电在此处发挥不了多大作用，照出去可见度不足十米远，再往远看便是一团灰暗了，甚至还比不过火光。
可惜在此地因为阴气浓的原因，普通的火又在这儿压根儿点不燃，不管是火柴也好，还是打火机也罢，无论怎么使劲儿都不燃，偏偏此时众人心中发沉时，一下子却出现了亮光。
有人甚至吓得一瞬间跌坐在了地上，转头看去，却见百合手指间一缕火光亮了起来，她伸手举着这团看似蔫蔫一息的火，将墙壁之上兽口里的东西点燃了。

第885章 最后告别之旅（六）
“你怎么能点火的？”一个年轻的姑娘问了一句，那兽火之中火光开始还细微，渐渐的就越烧越大，众人看得分明，果然如文夫人所说，兽口里咬着一只人的骷髅头，里面浸泡着不知道什么油，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年时间还没干，此时一点便着，那火光烧了起来，将骷髅一张白森森的脸都映得发蓝，光亮从烂得没有了鼻子眼睛与嘴唇的几个洞中透出，这会儿火光一摇一闪的，仿佛骷髅活了过来，正用那阴测测的目光盯着场中一般，说不出的阴森可怖。
墙壁之上这样的骷髅头约有十来个，百合全部点燃了，这古墓一下子便亮了起来，四周也看得清楚了，只是那灯的形状实在可怕，仿佛十数只鬼头燃着鬼火，森然的将众人包围在了其中，哪怕这会儿火是燃着的，但墓里阴寒之气不止没消，反倒比之前更冷了几分。
“快熄了，这东西好可怕！”那刚刚问话的女孩儿咬着嘴唇浑身直打哆嗦，朝那之前说话的梳道姑头模样的女人身边靠，此时场内看得清楚了，百合才看到在场众人一身狼狈的情景，那说话的女子与那中年女人容貌极像，仿佛母女，她看了这姑娘一眼：
“这东西可比手电筒有用多了，在这地方，手电筒最多还能用一时半会儿，而这灯熄不了，可燃数月之久。”
说完，百合从包里取出矿泉水洗手，她手指头刚刚抓紧兽口过来时受伤了，若是遇上鬼怪一类的东西她也不是完全没有自保之力，反倒是像这种容易感染的小伤口最麻烦了。这些东西搁放了千年以上的时间，受阴气侵蚀，比之剧毒也差不到哪儿去，她手指之前只觉得疼，此时才发现指尖已经发绿了。
百合将手洗净将污血挤出了，身体里仅剩不多的道力流转着，那股阴寒的感觉褪了些，百合甩了甩手，有些水珠溅到别人身上，似是寒冬腊月沾到了刺骨的河水一般，让人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
“你说这灯熄不了就熄不了？”那文先生还有些记恨百合刚刚盯着他袜子看，又没理睬他，并险些踹得文夫人滚落进悬崖底下的事儿，这会儿见百合说话，忍不住挑衅般问了一句。百合看了众人一眼，众人眼中也露出疑惑之色来，她勾了勾嘴角：
“这灯是以人头为灯罩，将人死前怨气封存在头颅之中，以脑髓与人骨油熬制而成，每个头骨盖里烧的都这原身的人体，换句话说，这火也可以称为人体内的三昧真火，只是用道术趁人未死时将人这火取出，放置在这鼎炉之中，这会儿亮起的灯就好比一个人的生命，烧的是这头骨主人生前的命罢了，一个人能活几十年，被熬制成烧一两个月的油灯，怎么可能熄得了？你要不信，你可以吹吹看，你能不能将其熄了？”
进入与茅山术有关的任务世界也不是一两次了，百合甚至在第一次遇上容离，得他教道德经时，与这些妖魔鬼怪的打交道了数百年之久，她曾任一宗门派掌门几百年，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识过？这种灯以邪术炼制而成，烧的就是人的一口怨气，在千年之前会用的人也不是没有，到了现代许多东西失传了，因此这些人便不认得，可她一看就知道了。
众人听她说得这样轻描淡写，都齐生生的打起了摆子，听说这些一盏灯便是一条命，烧的是人的怨灵，再看那恐怖的灯光时，众人表情都不见得好看了，这会儿那些骷髅的五官之中亮起的火光摇晃下，仿佛众人耳边真的能听到这些被制成灯的人临死前的怨恨以及那些仿佛无声的控诉般，文先生咬了咬牙，喝斥道：“装神弄鬼！说得玄乎，我倒不信了！”他说完，起身便朝一盏灯冲了过去，开始鼓足了勇气想要伸手将其煽熄，没想到这灯不止没熄，反倒越燃越大，他又去吹了，却根本吹不熄，反倒引得那火摇晃得更加厉害，仿佛那骷髅头都要活了过来般，他吹起来发出古怪的声音，听得越发让人后背发凉，一个年轻人终于忍耐不住：
“别吹了，快走吧，你还找不找你的女儿了！”
听到这话，文先生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他有些不服气的还想再吹，百合笑了一声，上前抓起文先生的手，便朝那骷髅头上按了过去。
“啊……”他嘴里发出惨叫声，那绿莹莹的火烧得极旺，可偏偏他手掌按上去时，却并不烫人，反倒阴冷入骨，火苗透过他手掌往上窜，他飞快的将手收了回来，冲百合怒目而视：
“你要干什么？”
“小声一些！这东西又不烫人，既然要试，就好好试一下，别耽搁我时间！”
文先生手掌好端端的，并没有烫伤的痕迹，可他手上这会儿却沾了尸油，摸到头盖骨的那种感觉让他脸青面黑，吓得险些快尿了出来，虽说信奉科学，这个戴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并不相信所谓的鬼魂与法术，可事实摆在面前，这灯确实点燃了就不熄，他想起百合之前说的话，拼命的想将油蹭在石墙上，表情难看得快要哭了出来。
这会儿灯亮起来了，众人准备离开这里。
铁链的一端是软桥，只是时间久远，铺在上头的木板早就已经腐朽老化，手轻轻一摸便化为灰粉，一戳一个洞，那些木粉灰往下飘，这样的木桥别说踩上去，恐怕碰也碰不得了。
而桥两边各是上下两条铁绳，形成两根不规则的平行线一般，底下是与之前一般无二的河。河里经历过有虫的事儿，此时哪里敢有人打那走水路的主意，众人都犯了难，更何况桥对面是什么，大家心中都说不清楚，因此后头没有了蛟蛇追赶之后，谁也不愿意做第一个走前头的人了，个个呆在原地不动弹。
“既然文先生你们是来找女儿的，你们走前面吧。”百合拍了拍链子，对面传来极远的回音，那声音震得人身体都跟着抖了一抖，文夫人听到这话眉头就拧了起来：“你们是我花钱雇的，要走也该你们走前面，万一前头有危险怎么办？”
道士们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难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百合倒是笑了一声，席地而坐：
“那好吧，等我好好休息过后再走，反正又不是我的女儿，耽搁了时间她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与我也无关。”她这样一说，果然闭目养神开始运行起道德经在身体中游走，那文夫人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哆嗦，偏偏拿她没有办法，为了女儿，她鼓足了勇气想要上桥，只是脚底一碰到那木板，木板便无声的出现了鞋底大小的洞，一股阴风从底下吹来，吹得人头皮都发麻了，文夫人将手一放，又趴在地上退了回来，小声的哭：“我不敢，我不敢……”
百合只当没听到一样，她进入任务的时间太急迫，原主本身实力又太弱，这古墓一看便凶险非凡，之前的唐老只说对了一半，这里应该是某个帝王将相之墓，但他却没说全，此地的人必然有长生之心，想要成仙成道，所以才弄出这么一个东西，若是她没料错，这还只是刚开始，越往里头真正凶狠的东西才会出现，她想要争取一切的时间多恢复一些实力才成。
她此时也没办法去接收剧情，就害怕被人打扰了，只是运行道德经在体内走了两圈，那细细的灵力流越来越壮硕了些，百合觉得体力比之前略好了，这才睁开了眼睛。
墓中暗无天日，电子产品在这样阴气密布的环境下早失去了作用，也不知道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了，只是肚子却饿得慌，周围根本没人动，看到她睁眼了，姓唐的老头儿招了招手：
“小云，过来吃些东西了。”
众人手里捧着干粮和水，明显有些忧心忡忡，百合听到老头儿招呼，倒不客气，上前接过干面三两口塞进肚里，又喝了两口水，谢过唐老之后，这才朝那铁链走了过去，伸手用力一抖，那原本看似齐整路的木板一下子被抖得粉碎，空中黑色的木灰飞了起来，使得周围光线仿佛一下子又暗了许多。
“你干什么？”那文夫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喝了一句，百合没理睬她，自己一只脚踩一边的铁绳，双手则抓住了左右两根扶着，底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河流，似是一张等待择人而噬的巨兽张大了嘴等美味儿掉进它口中一般，百合飞快的抓着绳索就朝前跑。
“哎，你干什么自己走了？等等我们，将我们弄过去……”后头的人越喊越急，百合却不理睬，一个劲儿的往前跑，这索道约有百米长短，也不知千年之前这些人怎么修出来的，时间久远了，木板虽然粉碎了，可是这铁链倒还结实，百合提起气放轻了自己的身体抓紧铁索，后面渐渐就听不见声音了。

第886章 最后告别之旅（七）
也不知是不是在黑暗中她眼睛习惯了这样的视线，对面隐约能看得见山壁了，百合精神一振，很快跳到山壁之上，这山壁布满了青苔，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一人站立，前面则并没有遮挡，下方仍是陡峭悬崖。
前方也没有遮挡的东西，后壁阴暗潮湿，布满了柔软的青苔，没有可抓紧稳住身体的固定物，百合伸手摸着山壁，小心翼翼的走了几步，寻得个稍宽些的地方停下来，对面的人还没有过来，显然都因为那铁索道而害怕担忧，百合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做起了星辰练体术。
这个地方被人布成了风水绝佳宝地，利用天时地利，里头阴气足，灵气更足，她练体术动作一起，大量灵力便往她体内灌，百合将心思一分为三，一面小心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掉下去，一面则是引灵气入体，顺便把那些参杂在其中的阴气排出，这样做了三轮练体术时，体内灵气已经比之前浓郁了许多，铁链那端才听到人声，显然这些人鼓起勇气过来了。
若是才进入任务时百合体内经过她精练的道力可以配合精血使出一个五雷咒，那么这会儿她体内的灵力足可以放出五雷咒最少三个。并且因为灵气足的原因，她的体力也比之前恢复了许多，算是在这古墓里勉强有了些自保力了。
百合并没有因为听到声音便停下，而是等人过来之后，才做完了最后一个动作，擦了一把额头沁出的汗水，引导起体内的灵力转动起来。
此时她身上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的阴寒，反倒显得暖和了许多，对面的人接二连三过来，有人挪着过来看到百合时，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便不由埋怨百合先过来也不给大家打声招呼，给大家一个信号，害得众人耽搁到这会儿才来。
听着这些抱怨，百合也不出声，这山腹必定有路，只是众人还没找到机关在哪儿，为了保证安全，几十人手拉着手在这山腹间移动，这里地段窄小，每走一步便小心翼翼，深恐跌了下去，一行人走得胆颤心惊，突然之间文夫人‘啊’的一声尖叫了起来。
“又怎么了？”四周一片死寂的时候，大家连眼睛都不敢往下看，冷不妨就听到了文夫人这声音，有人吓得一个哆嗦，其余人手挽相连，受了这影响，都齐齐的跟着哆嗦了起来，只感觉小腿肚子发麻，仿佛站立不稳，随时要滚下去了般。
照理来说这文夫人是雇佣之人，大家应该对她多几分忍让之心，可是进了古墓之后这文夫人三番五次出岔子，众人就是再看在钱的份儿上也忍不住了，为了排泄心中的恐惧感，第一个人怒声开口喝问了一句之后，接二连三的众人都开始指责起文夫人来：
“怎么回事？进来之后就你事多？一会儿这个一会那个，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我，我的头发被东西勾住了……”文夫人听到众人指责，也不由有些委屈，她烫了一头波浪卷的长发，染成了粟色，披散在肩头，之前看起来十分有气质，可在这个关键时候她头发被勾住了，众人心中都有些窝火，只是这会儿她头发被勾住了，要走也走不了了，文先生无奈的喊了一句：
“大家先别走了，我老婆头发被勾住了。”
“进了古墓还披头散发干什么？像穆老师一样盘起来不是挺好的？”有人抱怨了一句，紧接着一个男人有些不耐烦的道：“女人就麻烦！”
在这样黑暗的地方，又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大家情绪都有些不太稳定，文夫人见犯了众怒，也不敢辩驳，好半晌不听她的声音，百合站在最外头，许久之后没见队伍动弹，忍不住问了一句：
“好了没有？”
“……我不敢松手……”半晌之后，文夫人有些胆颤心惊的声音传来，百合心中诅咒了几句，旁的人也开始埋怨了起来。
这个情况下文夫人硬着头发伸手去摸自己的头发，许久之后却根本扯不开来，有人不耐烦了：
“好了没有？解不开拿东西剪断吧！”
“快，快好了……”文夫人哆嗦着，硬着头皮将手放了开来，这个举动又引起了队伍的抖动，众人强忍着焦急，文夫人将手举过头顶去摸，摸到了勾住自己头发的东西，那东西将头发抓得极紧，她开始怎么扯也扯不掉，恐惧加上焦急，她用力一扯，整个人因为用力过猛而险些一头朝前栽倒了下去，这一回她不止是头发扯下来了，连带着卡住头发的那个东西也被扯了下来。
文夫人吓得脸色煞白，后背早被冷汗浸湿，衣裳紧紧贴在她身上，她用力将头发扯断，下意识的把那勾住了自己头发的东西拿到面前来看，顿时嘴里放声尖叫了起来：
“啊……”她手中握着一只白骨断手，文夫人的几缕头发还缠在白骨手掌之中，就着头上戴着的昏暗光源看去，就仿佛这手掌刚刚紧紧将文夫人的头发抓在了手心里般。
那白骨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已经有些腐朽了，所以手腕关节处才会被文夫人轻轻一扯便拨了下来，可是那五根手指却完整无缺，白骨上被水浸得很湿，抓在手里冰凉而又粉腻，仿佛手指一捏就会将其戳出一个洞来，文夫人看到自己手中抓了这样一截断裂的白骨掌，吓得肝胆俱裂，想也不想的便将手中的白骨扔了出去。
光线昏暗的古墓之中，脚下踩着的羊肠小道不时还在往下掉着碎石，众人也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文夫人的举动，她心脏跳得极快，手在衣裳上头连着蹭了好几遍，这才哆嗦着伸手将旁边两人握住了。
队伍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众人小心翼翼稳下身形，百合仍是走在最边沿，可突然之间她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刚刚还是一片羊肠小道的山壁，她原本习惯了这个地方黑暗的眼睛，突然之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迷住了。
最重要的是，一股阴冷的感觉从彼此牵手的地方传来，古墓里阴气本来就重，但这会儿重得有些不大正常了。
仿佛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来了一般，可惜百合这会儿实力并不太高，否则她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有些不太对劲儿。”森冷的寒气自脚底涌了上来，百合突然间停下来，她的突然停下以及开口说话又引起了队伍的一阵骚乱，在这样的关头，大家本来就已经十分紧张，再听到这话，有人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这里在场哪个不是你的前辈，你充什么本事？还找不找路了，找不到就滚，让别人来找。”
说话的人语气有些冲，声音传得极远，众人又是一阵吵闹，那唐老却突然开口：
“好了，在这个地方谨慎一些是好的，小云，你发现什么不对劲儿了？”
“大家报个数。”百合也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她总觉得好像眼前东西好像蒙了一层灰雾般，刚刚还能隐约看到底下漆黑的河道，此时却仿佛有一层烟雾笼罩般，她开口回了一句，文先生一下子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我女儿此时还在这古墓之中，如今是科学时代，你能不能不要封建迷信，装神弄鬼的？”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原本‘鬼’字就是极忌讳的东西不能轻易提起，百合没有理睬他，嘴里率先报了个数，走在第二的人无可奈何，也跟着喊了一句：
“2。”
“3……”
“……”
众人依次报了，最后一个人回道：“32。”
“好了，你满意了吧？”文夫人刚刚抓到一截手掌断骨，此时还后背发凉怕得厉害，这山壁地势危险，刚刚她又抓到那么一个东西，不知为什么，那种白骨仿佛握在她掌心里略有些潮湿又松软的感觉又回来了，心慌加上害怕，她忍不住喝斥了一句，百合闭了下眼睛：
“总共这一行有多少人？”
“一共有33人。”文家夫妇共聘了三十一个道门中人，临出发前加上文氏夫妇在内，一共有33个，只是路途死了两个，照理来说这会儿报数应该只有31，此时却偏偏多出了一个来。
原本不耐烦回话的人说完之后，山壁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咯咯咯’众人牙齿打颤的声音传来，百合此时就算是看不到众人的脸，但依旧能感觉得到，此时这些人表情必定十分不好看。
在场的人除了文氏夫妇之外，都是学道术出身，与鬼打交道并不稀奇，甚至几个跟着一块儿前来的小年轻都是其中佼佼之辈，所以此次才会被选中，大家遇到鬼怪不是头一回，可是不知不觉间，那莫名多出来的一个东西却混进了队伍里，连什么时候混进来的都不知道，这实在是让人太感毛骨悚然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鬼怪，无疑已经成了气候，百合神情冷静，周围人连声音也不敢发出，但她依稀能感觉到这些人呼吸声都显得有些急促了起来，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家刚刚碰到什么东西没有？”

第887章 最后告别之旅（八）
这地方百合之前自己都呆过，也是从对面高台过来的，古墓之外阴气虽重，可她并没有感觉到有鬼物出没，此时却悄无声息的混了一只进来，还明显不可能是刚死的，刚死的鬼魂哪怕有怨气缠身，也不可能有这么大能耐，她怀疑是有人动过什么东西，所以惹了这东西过来。
众人自然不敢出声，人群中的文夫人听到这话，紧张得双腿直哆嗦，喉间呼吸都感觉有些困难了起来，她想起了自己刚刚扔掉的一截断手，此时不敢出声，着急得张大了嘴直喘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嘴呼吸的时间多了，大口略有些发霉潮湿味儿的空气被灌进她嘴里时，不多会儿功夫，她感觉自己口舌喉咙都干燥了起来，每一次因为紧张身体哆嗦而引起的喉咙摩擦，都有股生涩的疼痛感，可就是这样呼吸了，文夫人也觉得空气不大足够，胸口间一种仿佛长时间缺氧的感觉带来隐隐胸闷疼痛，她咬着嘴唇不出声，怕到极致了，偏偏又哭不出声音来。
“刚刚谁碰到什么东西了？”在场众人除了文夫人夫妇之外，都是道门中人，也明白过来百合此时心中的担忧，能莫名其妙出现一个东西，在此之前大家还半点儿没有察觉，这东西道行不是一般的深了。
有些鬼物对于自己的东西十分执着，这里是在古墓之中，难保会有些东西遗留下来，从众人进来之后的情景也能证明，这个古墓之前并没有被人闯入过，否则门口那只守墓的蛟蛇也不是好惹的，里面东西保存得还算是完整，数百年前甚至千年前的东西在此时看来样样都是宝贝儿，万一有谁见财起意，拿了人家的东西，有可能就会惹上麻烦了。
若是那东西不还回去，恐怕这玩意儿得跟人一路，这山道上地方窄小，大家连勉强站立都困难，再遇上这么一个家伙，捉鬼的东西都掏不出来，更何况若是打斗起来根本腾不开身。
在场的人虽然多，也都各有几分本事在，可若是一动手，鬼怪自然方便，可人就麻烦了，一个不小心要是掉了下去，下方几十米高，全是水也就罢了，除了文家夫妇，大家身体素质都算不错，摔下去不一定会死，可那水中有古怪的虫子在，众人便没人敢冒这个险了。
心慌缭乱之下，有人出声问了一句，却并没有人答话。
山壁之上众人心中渐渐开始感到不安，恐惧似藤蔓般开始缓缓朝四周铺延开来。
姓唐的老头儿在众人之中声望最高，年纪最长，道术也是最深的，他想了想开口：
“再报一次数吧，说不定刚刚是数错了。”
在恐惧之极的时候，人类在遇到危险时，总是下意识的会希望这只是一场噩梦罢了，老头儿的提议得到了大多数人一致的赞赏，由百合起头，再次重新开始报数，“1、2、3……”
等到数到‘30’时，众人心都仿佛快跳到了嗓子眼儿，都害怕听到那最后的‘32’数字会响起，喊‘31’的声音响起时，许久之后那‘32’的数字迟迟没人喊起，众人许久鳖着一口气，这瞬息功夫，对于这群山壁间的人来说，仿佛像是过了一年之极，没能听到‘32’这个数字，众人都以为有可能之前是数错了时，最后一个人带了些绝望，又夹杂了哭音的人喊了起来：
“32……”
瞬间，羊肠小道上死一般的寂静。
“一边报名，一边数数，看哪儿错了。”百合提了个建议，自己紧跟着开口：
“1号，云百合。”她还没有接收剧情，可是之前姓唐的老头儿三番五次叫她‘小云’，一般任务里原主的名字都是叫百合的，老头儿既然这样唤她，肯定原主应该就是姓云无疑了。
果然，她将自己的名字报出口，并没有人质疑她，反倒是接下来有人紧跟着报了下去，百合将这些人的名字分别记在了心里，数到‘13’时，第13个姑娘报了名字：“赵红琼。”这说话的女孩儿声音十分耳熟，应该是之前跟在被人称为穆老师身边的那个姑娘，紧接着她下一个也开始报数：
“14号，王氏。”那幽幽的声音响起时，听口音仿佛是个年轻姑娘的，众人都笑：
“……”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自称姓氏的？”高台之上原本就容易生出恐惧感，这会儿众人紧绷着一根心弦，除了用说话来排泄心中的害怕之外，在这不能跑不能跳，甚至左右全是人连移动都没办法的山壁之间，大家之前不说话秉息凝神也就罢了，现在有人开了口，接二连三的说话的人就多了起来。
这自称‘王氏’的人一说完话，不知道是谁嘲笑了一句，那‘14号’沉默了一会儿。
“……”刚刚原本还在说话的山壁间，顿时又迅速的冷场了下去。
鬼是谁，自然很清楚了。
这个年代确实没有人自称‘王氏’的，刚刚喊着‘13’的赵红琼突然之间发疯似的大声哭叫了起来：
“啊，妈妈，我受不了了……”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出现了，台上慌成一团，百合的手迅速被人甩开，这个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东西，还混进了众人之中与人牵起了手，一想到那种感觉，便让人不寒而粟。
从一开始进入古墓之后的种种，遇上蛟蛇死两人，到如今真正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开始生死关头，还有人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恐惧，直到这会儿赵红琼的声音仿佛将人原本紧紧关起来的那只怪兽放了出来般，那恐惧在人心中乱窜，有人再也受不了了，都开始发疯似的大喊了起来，年长的倒还好些，虽然害怕，但勉强还能沉得住气，可年轻的却乱成一团，哭闹声与尖叫声响起，那自称‘王氏’的声音却不见了踪影，受赵红琼的哭喊影响，好几个年轻人都在喊着：
“我要回去，我要退回去，你们让开，让开……”
“滚啊！”此起彼伏的叫喊声响了起来，四周乱成一团，推挤间，突然有人站立不稳，尖叫了一声，身体似断了线的风筝般，直直就从山壁之间摔了下去。
“啊——”那刺耳凄凉的尖叫声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声音传得极远，甚至对面的壁台还有回音传来，那惨叫绕墓不绝，久久不能淡去，许久之后‘噗通’一声落水的声音响起，一大片水花飞溅起来拍到岸边的那些细微声响此时众人都仿佛听得清清楚楚般，因为众人慌乱的原因，山壁之下那年代久远的石道也传来碎石子儿不住滑落的声音，百合深呼了一口声，厉声大喝：
“好了没有？”说话的功夫间，有人开始疯狂的在山壁之上大拍：
“我不要钱了，我不要钱了，谁爱找什么人谁去，我要倒回去……”这话引起了许多人的共鸣，‘嘭嘭嘭’，好几人拍打着山壁，压根儿没人听百合说的话，原主名气不响，年纪又轻，声望还不足以服众，此时拍打之下，‘哗’的一个沉闷声音响了起来，也不知道是谁拍到了什么东西，那山壁一下子竟然往左右移，裂开七八道仿佛棺材宽度的裂缝来，众人原本紧贴着山壁，深怕掉进了前面的河道里，这会儿缝一裂开，自然大家都惯性的往里倒。
百合之前也没料到这一遭，危难关头虽说她极力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可她旁边站立的人早吓破了胆，下意识的伸手拽住了她的手，她这下子站立不稳了，被人抓着一并滚进了这个山洞里，一股东西糜烂腐臭的味道涌进她的鼻腔，这个地方好像也很高，摔倒下来时旁边人头上戴的电筒等物早不知被撞掉落到了哪儿去，百合一路撞到了许多东西，最后脑袋‘咚’的一下撞到石壁上时，身形才勉强稳定了下来。
跟她一块儿滚落下来的人早不知被撞到了哪个角落里，这会儿四周仅得她一人，黑暗中其余人也不知在何处，百合强忍了头疼与昏眩恶心感，伸手往四周摸去，只摸到许多骨节类的东西，刚刚摔倒时，她感觉自己仿佛把什么撞得散了架子，这会儿摸到好像头盖骨与大腿骨等形状的物体时，百合心中一下子便有数了。
之前一路滚落下来这些东西还不少，证明这应该是一个死人坑里，那些刚刚手中乱拍着，喊着要出去的年轻人可能不知碰触到了什么山壁之上的开关，所以众人才滚落了进来。
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不可能从对面过来便无路可走了，百合之前也猜测过进来的路可能会是在哪一个点上，众人只是没找到那个机关罢了，她甚至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原路返还回去仔细寻找一遍的，可是没想到因差阳错的，倒是有人将这条路打了开来。

第888章 最后告别之旅（九）
发现自己到了这个死人堆中，和自己一块儿掉落下来的人也不知道落到哪儿去了，若是换了其他人恐怕会吓破胆了，但百合却十分镇定，这个地方虽然阴森诡异又恐怖，但是好在安静黑暗，别人看不到她，四周安静的情况下，她可以假设成和自己一块儿滚落下来的人有可能晕死了过去，她可以顺便利用这个时间，再练一下星辰练体术。
虽说百合不是没想过要先接收剧情，但这个古怪的地方，又危机重重的，就凭原主的这点儿道行，要想出去实在太难了，实力才是保障一切的根本，哪怕就算她知道了剧情，可若是实力不够，就是知道再多剧情也没用，前有狼后有虎的情况下，最多知道剧情的便利结果就是她会死于狼口或是虎口罢了，她想要多利用时间将实力提高一些，哪怕就算只是将法力只多增加一点，可说不定危急关头，这一点儿法力便能救她性命了！至于剧情，若是她练了星辰练体术三轮之后若是还没有人前来，她可以再接收一些也不迟。
抱着这样的想法，百合从地上蹭了起来，将这些周围被她撞得四分五裂的骨头推到一旁，收拾出一片空地了，以捡了几块骨头，摆出一个简单的五行八卦阵，这才开始将心思放在了练体术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连练过三次练体术，百合体内法力比之前充盈了许多，时间过去了这样长，竟然还没有人过来，百合将灵力封锁在体内，重新坐倒靠向了墙壁，分心一面指挥着体内灵力照道德经的法诀运行，一面则是闭上了眼睛，准备接收此次任务的剧情。这样做冒险了些，可百合也别无他法，让她在这个时候放弃练功，她肯定是不愿意的，而此次进入任务的时间点又十分关键，一来便置身于危险之中，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悠闲的接收剧情，只能此时一心二用了。
这一次任务的剧情与百合猜想的差不多，云百合确实出身茅山之中，其父云闵出身于西南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中，因小时总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数次险些命悬一线，因此被家里人送到茅山门派弟子，一个名叫方据的人门下学习，成年之后云闵因为三代单传，想要下山娶妻生子，方据却警告他命中注定五弊三缺，云家压根儿不信这个邪，云闵结婚之后不到三年，其妻在生下云百合之后，果然便应了他命中注定不该有妻室，妻子撒手归去，留下一个女儿在云闵身边。
云闵曾想过再娶妻生子，只是不知为何，却总是不能成，到了后来他索性也死了这条心，转而将心思放在了抚养独生女儿云百合身上。
家里父母过世之后，云闵早年因为上山学习道术的原因，虽说学了些法术，可读书时间却耽搁了，他没什么文化，找不了什么工作，早些年时国家又提倡信奉科学，打压封建迷信文化，他一个默默无闻的年轻人要想打响名气，是何等困难？
为了养活女儿，他曾干过不少工作，但不知是不是应了真正的学道之人会缺钱、命、权这三样，云闵前半生过得十分潦倒，好不容易独自将唯一的女儿云百合带到十七岁，云百合马上高考，她从小家境贫寒，但却十分争气，每每读书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有时看云闵为了家里生计而泛愁，也想过要继承云闵的衣钵，向他学习道术。
云百合在学道术方面颇有天赋，有时云闵画符也不一定次次成功，可若是经她手画出，总是会比云闵容易成功得多，可是云闵对这样的情况不喜反悲，他自己一生吃亏于学了道术之后命里有缺，如今还落了个无子送终穷苦一生的结局，他整日都害怕哪一天自己干这一行会报应到女儿身上，因此每当云百合提出要跟他学道术时，他总是严词拒绝，从小只是教她一些简单的武术招式，让她强身健体罢了，以至于原主跟云闵父女二人相依为命到十七岁，道术依旧只学了个皮毛罢了。
原主高考前夕，云闵穷得时常手里有钱都不敢留到第二日，如今女儿马上快要上大学，凭她成绩，要想考进一所重点学校并不是难事，可是云闵手中并没有钱，大学一年学费不少，再加上生活费与各式各样杂费，云闵压根儿就拿不出来，若是没有钱，女儿学业肯定坚持不下去。
辛苦将云百合供到如今这个地步，云闵肯定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因为自家没钱，便让女儿落得一个不能上学的下场，正在焦急万分时，这个时候他的师兄唐全出现了，替云闵介绍了一桩大买卖。
京城之中有个富商之子出国玩耍时惹了一个不干净的东西回来，如今需要一个懂道行的人替他驱邪保这富商之子性命，并且开出了五十万的报酬，唐全与云闵师兄弟一场，知道他日子艰难，如今女儿又正值读大学的关键时刻，因此思来想去，将这桩活计介绍给了云闵。
云闵虽说出师得早，在同道之中名声虽说不显，可是他有天份，道行虽然不是很高，可却不是花架子，唐全当时认为一个富二代能惹得了什么麻烦？这桩差事钱又多，自己的师弟并不是完全没有本事的人，因此介绍他去了，可没想到那富二代确实惹了个大麻烦回来，云闵当时去根本没能救得了他，反倒自己吃了亏。
最后那富二代被吓得发了疯，云闵自己也险些丢了性命，富商一怒之下将云闵告上了法院，这人在京中有钱有关系，很快云闵便被控制了起来，云百合听到这个消息时，想要联系自己的父亲，却发现联系不上了。
她手中没有钱，想要去京里救父亲，却苦无门路，后面四处奔走打听过，知道自己的父亲要保释出来需要钱来打通关系，正在此时，她得到一个消息，说是一户姓文的人家，女儿一直痴迷于华夏古文化，一个多月前这个文小姐不知从哪儿得到一张古墓地图，暑假还没到，便与几个朋友相约着向系里请过假，直接去冒险了。
家里人知道消息时已经是半个多月后了，女儿失了联找不到踪影，文家夫妇着急之下四方打听出女儿是去了一个古墓冒险，那个地方许多人听都没有听说过，许多懂行的一听要往这个方位走，都说是死路一条不肯前来，文家夫妇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因此愿出五亿酬金，聘请一些真正的有道之士随同他们进入古墓寻找女儿。
云百合正是缺钱之时，听到这个消息，哪怕已经听人说这古墓方位乃是死位，但依旧义无反顾的加入进了这个队伍之中。
而这一次进入古墓之后处处照顾百合的唐姓老头儿，正是云闵的师兄，他当日原本是好心给师弟介绍了一桩生意，原本是想解决他生活困难的窘状，却没想到却害了师弟一把。
他也是修道之人，命中注定三弊五缺，手边没钱不能帮他，在知道云百合为了挣钱加入进这次队伍时，一来是为了保护云百合，二来也是想要赚些钱救云闵，所以也加入了进来。
剧情里进入古墓之后的情况与这一次百合经历的也差不多，文夫人进入古墓便大喊大叫，引来了守墓的蛟蛇，结果一行33人一进来便被咬死了十二个，众人也同样被困在了高台之上，中间甚至遇鬼的情节都一样，直到最后一群人死得除了文氏夫妇这个雇主之外只剩云百合与那唐全二人了，甚至唐全最后为了保护云百合而死在墓中时，云百合直到最后才发现文氏夫妇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他们只是普通的初中老师罢了，两人忧心女儿安危，为了找到女儿，偏偏真正有本事的人又没人愿意与他们一块儿去救文沁雅，所以在害怕女儿出了意外的情况下，这两夫妻才编出了一个有钱的名目，哄得一群人跟着他们进入了古墓，没想到会害死这样多人。
余下的剧情百合还没接收完，突然间一只冰凉的手哆嗦着冷不防的便摸到了她脸上。
哪怕百合再是冷静，可被这一摸，这一惊也是非同小可。
这黑漆漆一片半点儿光亮都没有的地方，忽然一只冰冷的手伸了过来摸了她的脸，尤其还是在这样的鬼地方中，她浑身寒毛下意识的都立了起来，脑海里原本正接收着的剧情突然间一滞，被这一打断，那剧情顿时便散了个干净。
百合心中一股怒火‘腾’的一下便涌了上来，下意识的反手将这只手抓住，那手滑腻冰凉没有半分温度，手心还有些湿润，她还没有使力想要看看什么东西装神弄鬼的，却没想到一道刺耳的尖叫声突然响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啊——”这声凄凉之极的惨叫声不断响起，那声音的主人音调都抖得变了形：
“放开我，放开我……”

第889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
一边喊着，这人拼命发疯一般的乱打了起来，四周骨头被撞得‘噼里啪啦’作响，百合忍无可忍，抬腿一脚便朝这人踹了过去，那人被踹得仰天倒进一堆白骨中，更加凄厉的尖声哭叫：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他声音在这四周不停的响起，手指在石壁上不停扣挖着。
听到这儿，百合自然明白过来这并非是什么鬼怪，而应该是刚刚一块儿跟自己掉下来的人了。她叹了口气，人是向往光明的，黑暗会将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无限放大，她法力流转到指尖上，‘嗤’的一声，一股火苗在她指尖闪了闪便燃了起来，原本黑暗的空间里多了几分光明，那本来发疯一般哭喊着的人看到光亮，果然呆愣了片刻，哭喊声一下子便停了下来。
“哭什么？”百合神色阴冷，问了一句。
那原本吓得面色青白的人眯着眼睛，好一会儿之后适应了这光亮，才回过神来，先是怯生生的看了百合一眼，见到是她时，这个年纪一看就比原主大得多的男人突然松了口气，一把跳起来，想要伸手去抱百合，百合侧身让开了，他却不死心，无力的在地上爬了两步，紧接着死死抱住了百合的大腿，紧绷的身体这才像是松懈了下来般，哆嗦着抱着百合的腿就哭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还有活人，还有活人……”这年近三十的男人此时哭得如同一个孩子般，喘得上气不接下气，他身体哆嗦得厉害，显然刚刚掉进这个地方被吓得半死，他头脸身上都沾了不少灰色的骨灰粉沫，显然是刚刚摔下来时撞倒进死人堆里染上的，这会儿在火光下，那死人骨头反射出绿莹莹的亮光来。
这人之前拉着百合一块儿摔落进这个死人窟里的时候，估计是头撞到墙壁晕死过去了，直到这会儿才醒过来。百合接收剧情之前布了阵法，再加上一心二用，这人估计摔倒的地方离自己也不远，因此醒了过来之后乱摸之下无意中踢到了摆在五行八卦阵方位的白骨，改变了阵势，所以才会摸到百合脸上来。
只是人吓人吓死人，幸亏今日是百合被他碰到，否则若是换了个人，非得双方都活活吓死不可。
剧情并没有接收完，但可想而知的是，云百合必定不可能活着走出这古墓，保护她的实力最强的唐全都因护她而死了，她实力并不高，当初云闵本来便不想她走上自己这条老路，因此并不愿意教女儿道术，云百合只是觉得了些皮毛罢了，若不是为了救父，这样凶险的地方她肯定是不敢来的，她最后肯定会死。
原主的心愿因为剧情被打断的关系，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百合唯有靠猜测了。云百合还不到十八岁，为了救父而被文家两夫妻骗进古墓中，假设她在这里丢掉了性命，因为文氏夫妇而无端横死，她肯定是不甘心的，再加上云闵在外头还吃着官司，她应该也放心不下，唐全又因为救她而亡，细数起来，百合将这次的任务整理归纳了一下，大约原主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她的父亲了。
沉默着在原地坐了下来，那刚刚突然摸过来的男人此时吓破了胆，无论百合怎么伸腿踹他，他都不敢松手离开，仿佛一放开自己的手，百合就会消失一般。
“我，我听唐老，叫你小云，我也叫你小云吧……”那男人吞了口口水，开始自我介绍起来，仿佛在这样的地方，他唯有不停的说话，才能排除自己心中的恐惧一般，百合沉默着将他说的话左耳进右耳出，虽说手上以灵力维持的三昧真火消耗不了她多少道术，但她仍是捡起一块死人的腿骨，将手中捏着的火凑了过去。
这火是百合用法术将体内灵力催衍而出，此时一遇着那死人骨头，‘嗤嗤’的便烧了起来，火光烧得还极旺，在这个地方火可比所谓的强光电筒要管用得多，整个石窟一下子都仿佛亮堂了起来，百合将这自称孙扬的男人抱着自己大腿的手掰开，把这死人骨头塞在了他掌心里，往不远处一指：
“过去。”
百合力道奇大无比，那孙扬虽说惊恐之下死活不敢放手，可不知为何，被她一她抓，却不由自主的放开了手，直到手里被百合塞了这截死人骨头时，他险些就快哭出了声来，一副想要扔却又不敢的样子，听到百合让他坐远些时，他眼中一下子便含满了泪水，拼命的摇着头，下意识的又想朝百合爬过来：
“别别别，两人靠得近些，也有个依靠……”刚刚山壁之间莫名出现了一个东西的情景这会儿孙扬想起来还害怕，此时这地方死人骨头众多，他也害怕会突然出现了个什么东西，哪儿敢离开百合身侧，死皮赖脸的不敢挪走，百合一挪开他就靠过来，无论百合怎么冷脸甚至踹他，他也不敢离开。
这间石窟大约五平方米大小，高约两米左右，形状就像是一个宽大的石棺一般，百合挪也挪不到哪儿去，甩不开这个缠人的孙扬，她最后索性也不甩了，盘腿坐下来继续修练起法术。那孙扬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后悔不该进了这古墓，他因为一直以来对于收妖捉鬼的法术十分痴迷，而加入了一个什么法术协会之中，工作之余也为人占些卦当乐子，二十多岁了本来有个女友，结果人家嫌他没本事，快结婚前就甭了，找了另外一个能提供她车房的男人，孙扬一怒之下发誓要挣了钱让女友后悔，在知道文家夫妇出五亿请人找女儿，毫不犹豫的加入进了这队伍之中，没想到钱没见着，最后还被困在了这古墓里。
每个进来的人与他的情况都差不多，到了这个时代，真正有本事能捉鬼的人，大多混得极差，反倒是那些没甚本事的，因嘴巴吹嘘能哄，经营得当，反倒混得风声水起，被人奉为大师，出入名车豪宅，而像这群人反倒个个日子艰难，才会因为文家夫妇这画出来的大饼心动。
将灵力在体内又走了一圈儿，百合从包里翻出矿泉水将手洗了，拿出一包方面便撕开包装啃了一袋，又喝了些水将肚子填饱了，那孙扬以看怪物的目光看她：
“这个时候了，你怎么还吃得下？”
“难道像你一样，只顾着喊叫害怕不吃不喝？”在这危机四伏的古墓之中，唯有好好保存体力才是活命的根本，百合斜挑着眉角看了孙扬一眼，那孙扬不敢出声了。百合也不理睬他，将东西收拾好之后，开始在四周寻找起出去的路来。
她点了一根骨头在手上拿着，四处开始摸索了起来，这石壁上依稀还能看得出来千年之前被关在这石棺里的人们绝望的情景，一层柔软的青苔被她刮下之后，依稀可以看见上头留了许多抓痕下来，记录了当时这些人想要拼命救生逃出去的情景，百合仔细的摸着石壁，不时敲一敲，不放过任何的细节，孙扬跟在她身后，一手举着骨头照亮，神色有些阴晴不定的样子。
“出不去了，我们要死在这儿了……”他有些绝望的喊着，眼中闪过几分怨恨之色：
“我这辈子父母嫌我没出息，女朋友也嫌我没本事，死前能和你一起，也至少让我快活……”他话没说完，眼中露出几分绝望与阴狠，正要伸手朝百合背上摸去，却见百合摸到了石壁上一个稍空旷些的地方，突然嘴里念道：“天地无极，乾坤有序……”说话功夫间，她手心里大团紫色的雷电开始聚集，这个情景吸引了孙扬的注意力，下一刻百合手中紫色的电光越闪越大，最后她重重的轰击在了石板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整个石棺仿佛都跟着摇晃了一下般，那些地上摆放着的骨架堆都跟着弹了几弹，孙扬一个站立不稳，下意识伸手想要过来抓住百合稳住身形，只是一抬头却骇然看到面前的石板被百合硬生生打穿出一个约面盆粗细的洞口来！
原本百合选的地方就是石棺最薄弱之处，她因为之前练了几回练体术，体内存积了不少的灵力，这会儿使出五雷咒，那石棺年代久远，再加上此地阴气潮湿浸泡，雷又是阴邪之气的克星，因此一击之下竟然将其打穿，孙扬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得脸色都有些扭曲，刚刚面上的狰狞早不见了踪影，百合将灵力一收，拉了拉背包带子，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刚刚说什么？”
孙扬吞了口口水，这个时候他哪里还敢起什么歪邪心思，见到百合露了这么一手，他自问自己身体是绝对不如这石板结实的，若是刚刚他心里的邪念真被他做出来了，百合要是给他身上也来这么一下，恐怕他真是非死不可。他摇了摇头，百合冷笑了一声，抬腿用力朝这破开的其余石棺板踹了过去，一连七八脚，那石头‘哗哗’的被踹得碎了往下掉，没多大会儿功夫那洞口便被百合弄得能容一人通过了。

第890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一）
百合将火把举出去照了照，石棺之外并没有路，这石棺处于半空之中，面前是一大片被挖空了的山腹，从高处望下去，仿佛一只倒扣的大碗般，头顶上四周密密麻麻的垂吊了不少铁链下来，铁链下端各倒挂着一具具森然的白骨，给这地方凭添了几分恐怖。下方笼在阴气之中，这里怨气深重，隔了千年之久，这些怨气不止没消，反倒更浓郁了些，怨气仿佛恍若实质一般，化为黑雾，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想了想伸手将自己掌心里握着的东西扔了下去，火光一路滚落下去时，点亮了这半座山腹，百合隐约能看到仿佛是一个大的半圆形拱池，中间仿佛修了一口井，散发着诡异而阴森的气息。
到了这个地步，再退回石棺里也出不去了，没有其他出路，百合想也不想的看准了其中一根铁链，纵身一跃便跳了过去，伸手死死将铁链抓住了，那原本纹风不动的铁链遭受了这样的撞击，开始‘吱嘎吱嘎’的在半空中摇晃响了起来，摩擦之间发出刺耳难听的声音来。
“喂，你跳了，我怎么办？”
石棺里，孙扬看到百合一跑，顿时便着急了，他举着火把，脸出现在洞口处，急得险些哭了出来，如同热锅上蚂蚁一般，看了百合一眼，舔着嘴唇，数次也想要跟着跳过来，但又仿佛不太敢的样子：
“你来拉我一把吧。”
他朝百合伸出手来，百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平静的将脸转了开来，这孙扬刚刚心里生出邪念，若不是她有实力在身，吓得那孙扬不敢乱动了，换成其他人，不止是会死在此地，说不定还要吃了他大亏，这样的人压根儿不值得百合浪费体力救他。
就着孙扬手中拿着的火把，百合伸手紧紧抓着铁链，朝四周看了过去，这形状似倒扣碗底的山腹之中挂了不少这样的铁链，下方全都悬挂着白骨，粗略一数恐怕有上百具之多了，这些铁链下端两只狰狞的铁勾，将每具白骨脚掌钉穿，这种情景让百合想到了市场之中屠夫卖的猪肉一般的情景，大多数白骨架保存得相对完整，此时百合跳上一条铁链，那链子‘吱嘎’的晃动着，连带着下方挂着的白骨也开始微微的晃动了起来，发出‘咔咔’的声响。
原本这些骨头便已经经历千年，以前静止不动便罢，这会儿哪怕只是轻轻摇晃，很快的也开始散了架，那骨灰碰撞间似毛毛细雨般飘落而下，百合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落到了石壁之上。
刚刚她从其中一间石壁破墙而出，而此时晃眼看去，山壁内腹之外围一圈都是同样的石壁，可想而知这里恐怕一圈都应该是类似石棺的存在，也不知道这古墓里埋的是谁，杀了如此多人陪葬不说，还闹出这么大个动静来。
凭她如今仅存的法力，五雷咒大约还可放出七八个，这一眼望去山腹一圈都是同样的石壁，若这山腹之中每个石棺的大小要是都与刚刚困住她的石棺相同，那么此时大小一样的石棺最少有上百个之多，她根本救不了那么多人，因此百合只准备凭运气，若是打破了七八个石壁，能救出几个算几个，若是破开石壁之后没有人在，那么也只能怨这些人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会与千年之前的那些前辈们同眠在此地了。
想到这儿，百合看准了旁边的石壁，运气摇动着铁链，开始让这链子甩了起来，想要跳到隔壁的那根链子上。
那孙扬一看到她这样的动作，开始还以为她这样晃着是想要过来接自己的，还壮着胆子想伸手出去等她来拉，可随即他就发现不对劲儿了，百合晃荡着是往左右摆，而她若是要来救自己，应该晃动铁链往前后摆才对，他一看不好，百合这是要往旁边跳的架势，孙扬顿时就着了急，嘴里慌忙就喊：
“哎，你干什么？快来接我！”
石壁都打穿了，他若有胆子，自然跳出来最好，若是没胆子，这个地方就是有人能助他一次，又有谁会来救他第二次？更何况就凭他之前心里的那些龌龊念头，百合当时没有捏碎他喉骨，并不是对他手下留情，只是因为不想浪费自己的体力罢了，这会儿她对孙扬的呼喊充耳不闻，身体如灵猴般跳到隔壁的铁链上挂着了，抓稳了链子，她控制着身体前后摆荡，这个动作让底下挂着的白骨‘哗哗’散了一地步，百合眼见快撞到山壁时，抬起腿，‘咚’的一下便踹到了石壁上。
她一连撞击了五六下，石壁并没有传来回音，若是她大喊，这山腹之中声音不一定能穿得透进石棺里，可若是她撞击山壁就不同，里面的人肯定是会听得到一些动静的，但这会儿并没有人回应，可见里面不是没人，便是有可能这些人吓得发蒙了不敢回音，亦或是刚刚掉下石棺时撞得晕死了过去还没醒来，但无论如何，既然没有得到回应，百合自然不准备在这儿浪费体力，她又跳到了下一个铁链之上，这次撞击时，里面同样传来撞击石壁的声音了。
身后孙扬撕心裂肺的痛骂着，百合举起手，五雷咒一下子朝刚刚传来回音的石壁地方轰击了过去。
‘轰’的一声剧响，山腹整个仿佛都抖了两下，百合抓着的铁链也传来隐约的抖动，那山壁被炸出一个洞口，大量碎石混着泥沙‘刷刷’的往下掉，灰尘散去后，里面传来咳嗽声，没等这些人开口说话，百合趁着链子摆动过去时，跳到了旁边另一根链子上，喊了一句：
“趁铁链过来时抓住。”也不管这些人有没有听到她的声音，她依次这样跳了几回，一连开了七个洞，除开其中一个里面并没有人之外，其余六个洞里都有人在，好在百合运气不错，最后一个石壁被打穿时，姓唐的老头儿熟悉的咳嗽声传进了百合耳朵里，这让百合松了口气。
剧情中云百合欠唐全很多，这个看起来严肃的老头儿一路对她多有照顾，为了救云闵，甚至陪着她进了古墓，最后一把年纪，还不得善终，死在了这古墓里头，若是这一次自己不能将唐全安全带出，恐怕对于原主来说，哪怕就算百合能平安出了这个地方，将她父亲救回，可云百合始终应该会有遗憾的。
原本百合在开了前几个石洞时没听到这唐全的声音，心中还在想自己要找个山洞打坐休息一会儿，将灵力补足之后再想办法开了山洞直到将唐全救出为止，这样一来无疑她会在这古墓之中耽搁时间，这里阴气很重，死的人太多，怨气又很足，甚至这股怨气已经仿佛形成了实质，里面应该有大凶之物，灵力不足在此地实在太危险，不到万不得已，她是想要尽快离开这个地方的，此时唐全终于找到，不用她再久留，百合心里紧绷的弦自然松落了下来。
“唐先生，刚刚是怎么回事？”文夫人有些惊惶失措的声音传来，进入古墓之后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儿，将她吓成了惊弓之鸟般，此时一点儿动静都能引得她哆嗦半天，旁边文先生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这石壁怎么会破？”
听到这两夫妻的声音，百合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这两夫妻也实在命不该绝，本来以为之前开了七个石洞没有找到这两夫妻的踪影，这二人应该会困死在石棺中，没想到这两人运气倒好，竟和唐全落到一个地方来了。
她却不知道，那文夫人与文先生二人也有眼色，知道唐全在这一行人中实力最强，本事最大，之前唐全与百合二人留在那密道出口处与蛟蛇对峙却不死，在两夫妻心中这全是唐全的功劳，对他不免更感到依赖了几分，因此在铁桥对面的高台之上时，二人私下便商议妥当，决定这一路都要紧随着唐全一起，二人过桥时与唐全一块儿，自然在山壁羊肠小道上拉手时，也是将唐全夹在了其中，有人触动了机关，二人掉进石棺时，自然也就与唐全掉到了一处，百合这会儿将石棺一打开，三人呆在同一个地方，自然都得救了。
“师伯，你先出来，下去再说。”这吊在半空中始终不妥当，更何况这会儿百合还急着想找地方恢复自己体内的灵力，她跳到另一条铁链上了，将这铁链让给了唐全等人，里面唐全应了一声，百合先顺着链子往下滑，石壁上方的人有了百合链子的接应，有人鼓起勇气跳了也开始往下滑。
这链子一条约有十米长左右，下方离地方还有两丈左右的高度，底下刚刚因为百合的动作，已经铺了一层散落的白骨，百合跳时，上头的人还没下来，她争取时间做了几个练体术的动作，引了灵力入体，趁人没下来时，指挥着灵力在体内游走，直到灵力恢复了三分之一左右，陆陆续续的上头的人才算是下来了。

第891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二）
底下漆黑一片，存活下来的人这会儿都哆嗦着挤成了一团。众人头上原本戴着的电筒在一系列的事故中早就不见得七七八八了，有人背包还在，从包里摸出电筒想要开灯，但不知此地是不是阴气太浓的缘故，有电的东西在此处竟然开始出现故障，其中一人掏出电筒来推了两下，里面只闪了两下火花，那灯泡‘噗嗤’一声，竟然碎裂了开来。
百合叹了口气，照着之前的方法随手捡了一根人骨，用道力催出三昧真火将其点燃了，黑暗的空间里顿时才亮了起来。
众人刚刚习惯了黑暗，此时冷不妨发现亮光，许多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等到眼睛适应了这亮度之后，众人相继睁开眼了，也看到了周围以及头顶的情景，吓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那个名叫赵红琼的姑娘幸运的还活着，跟在姓穆的中年道姑身边，有些战战兢兢的发问。
这些尸体都以一样的姿势倒挂着，下方有了火光之后驱散了几分阴霾，百合又捡了几根骨头点燃，地底便大亮了，这些火是三昧真火点成，不止是照亮了黑暗，并且能在这阴气弥漫的地方给人带来几分温暖，只是众人看到百合用骨头点火时，都下意识的害怕得不敢伸手去接，文夫人此时头发散乱，一脸脏兮兮的，看到百合这样的举动，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真是对人不尊重！这些尸骨本来就够惨了，你还用它们的骨头来点火，实在太没礼貌了！”
她话音一落，众人没人开口说话，显然既不愿意得罪百合这个刚刚救了他们性命的人，又不想得罪了文氏夫妇这两个金主，场面顿时有些冷了下来。百合冷笑了一声，手里抓着一根燃得正好的腿骨，挑着眉就看了文夫人一眼：
“不想让我用这白骨点火，你倒是弄出个光亮来，或者你伟大，砍了你的腿抽出骨头来点啊！”
那文夫人本来看百合便不大顺眼，从一开始进入密道后她便打自己耳光不说，后又更是踹她，险些将她踢到高台之下，如今自己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百合便顶了她的嘴。
自从进入这古墓之后，便没一件事是顺心的，发生了这么多意外，文夫人早就已经心力憔悴，若不是要找到女儿的信念还在支撑着她，恐怕她都已经忍不住快发疯了，此时听到百合出口讥讽，她心中一股怒火‘腾’的一下便涌了上来，大声站了起来便喊：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怎么了，我年纪比你大，教你几句你还不耐烦了？若你这样的学生在我班级里，我肯定收都是不会收的，你这样的自私，随手拿了人家的尸骨便烧，说不定之前山壁之上那个叫王氏的鬼魂就是你引来的！”
阴森森的古墓里，众人本来就害怕，文夫人偏偏还要提起之前那个叫‘王氏’的鬼魂，这让存活下来的几人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这样的地方本来说‘鬼’字就是忌讳，文夫人几乎话音一落，周围气温更低了些，地底上洒落的骨灰此时无风却开始缓缓飞扬了起来，昏暗的火光下，在场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许多人双腿打着摆子，脚在地上不停的抖动，发出一些枯燥简单的声音，想要借此排泄心中的害怕。
“我引来的？文夫人，之前什么东西勾住你的头发了？你是不是拿了人家什么东西，所以人家才缠上来了？”之前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发现了那鬼魂之后一群人发了疯拍打山壁撞中了机关，结果跌落进了石棺里，百合原本还没旧事重提，没想到文夫人自己竟然先血口喷人，她冷笑了一声：“我们本来还有31个人存活，如今只剩了这十几个，文夫人，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不知你的良心可安了？你们这对不要脸的夫妻骗我们进了这古墓中，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什么自私？”
文家夫妇身无分文，为了救女儿，编出一个什么五亿酬劳的虚假事儿出来，不止是剧情中引得三十多个人几乎死了个干净，就是这会儿三十多人进来，也死了一半了，石棺里最少还有十来人没有救出来，文夫人这样的人还好意思跟别人提自私，百合眼神冰冷，看得文夫人一下子既是心虚，又是有些害怕恼火。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骗？我们是拿了钱的……”她这话一说出口，一旁文先生眼神闪了闪，他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推脸上的眼镜，但是在之前跌落石棺的过程中，眼镜早不知掉到哪儿去了，他摸了个空，随即看到有人视线落到他身上，他有些尴尬的爬了爬头发，咳了一声：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到沁雅吧。”
“这么多人，一起进来的，现在只剩这些了，大家还是齐心协力，想想怎么出去吧……”姓穆的中年女人叹了口气，百合看了故作镇定的文先生一眼：
“你们两夫妻是不是骗，心中有数，我本来也不想说，但既然文夫人总提到拿钱，请问你们拿的钱在哪里？反正我是一分我都没收到的，你们呢？”
百合说完，朝周围看了一眼，文夫人之前一直都是用自己拿了钱来说嘴，事实上进入古墓之后死了那么多人，她心中也不是不害怕的，所以每次都说自己拿了钱，也不知这话是安慰别人的还是安慰她自己，此时听到百合问话，她脸色微微一变，咬了咬牙：
“出去之后……”
“出去之后？别说能不能出去，就算是能出去，你们还能有钱？”百合说到这儿，坐在周围本来神色木然的一群人脸色都变了，有人抬起头来盯着百合看，下意识地问：
“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对夫妻只是中学老师，家里恐怕有十几万，这一次为了装有钱人骗我们进这古墓替他们寻找女儿，应该都用在了整治服装上了。”百合神情平静的将这话说了出来，却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在场的人听到这话，先是许久回不过神来，紧接着又有些不敢置信，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朝文氏夫妇看了过去，这对夫妻没料到两人撒出来的谎会在此时被百合拆穿，眼神之中闪过慌乱，那表情不太对劲儿，一下子就被众人瞧在了眼里，兴许是太过震惊与意外，坐在场中围成一团的人竟然在心情极度复杂之下，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小，小云，你说的是真的？”唐全这会儿实在太过吃惊，手里一直紧握着的烟杆竟然都握不住了，‘哐’的一声掉落到地上，他一时顾不得伸手去捡这个自己的宝贝玩意儿，脸色铁青，问了一句。百合点了点头，剧情里这一点是直到众人都死了个干净，只剩了最后云百合时才爆出来的。
文氏两夫妻那会儿看到死了那么多人，心中也有些发慌，唐全为了保护百合，临死前只哀求文氏夫妻出去之后一定要信守承诺，将钱打到云百合卡中，让她可以将云闵救出。他死了之后云百合悲伤难受，文氏夫妻则担忧出去之后无钱赔偿云百合，才终于透露了此事。
他们两人仅有的钱为了装门面，骗得这些人上当，把毕生积蓄花光买了几身昂贵的衣裳手表等物，让这些人一看他们打扮，相信他们是真正的有钱人家，所以才在金钱的诱惑下跟着他们走进了这死局，那会儿众人都死了，只剩个云百合还活着，文氏夫妇担忧没钱给她，商议着若是能活着出去，便找人借几万块钱赔给云百合，结果被云百合听到了。
后面的剧情百合就不知道了，因为被孙扬打断了剧情的接收，所以也不知道这夫妻二人最后落得个怎么样的结果，但可想而知的是云百合在自己只略通道法皮毛，又没有人保护的情况下，肯定落不得什么好结局就是了。
“确实是真的，我开始也在怀疑，这两人衣着光鲜，可是有一点却奇怪，文先生身上全是名牌，唯独袜子穿得破破旧旧，既然如此有钱，不可能衣裳袜子手表一身值好几万了，没道理袜子却穿这么烂的，我又想起他们总说拿钱雇我们，可是事实上到现在为止，我们这里这么多人，却是一个都没有收到过钱。”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原本想要劝他们不要再吵的人顿时都愤怒了，唐全气得脸色发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瞪着满脸紧张的文氏夫妇看：
“小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骗人的？”
文氏夫妻确实骗人，但他们没想到自己撒的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人给拆穿，存活下来愤怒的人群将两夫妻团团围住，二人有些紧张的伸手挽在了一起，众人目光落在文先生脚上，他的鞋子一路跑着早就甩掉了，这会儿露出了他那双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袜子。

第892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三）
事实上这会儿那袜子已经看不出好坏了，可文先生自己心虚，一见众人望他脚，他下意识的便把腿卷缩了起来，想把脚藏在大腿之下，这个举动越发证明了他心中藏的事儿，周围人眼中露出怨恨之色，那胖硕的中年男人突然间拳头握了起来，冲上前便一拳朝文先生脸上打了过去，厉声就喊：
“你赔我徒弟命来！”他的徒弟就是之前在密道之中被蛟蛇生吞的那个圆脸的年轻人，也是进入古墓之后第一个死的对象，中年人一路进入古墓先死了徒弟，接二连三自己的命都险些丢了，直到此时竟然发现文先生两夫妻是骗人的，心中一口老血都险些吐了出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睛充血，拳头上青筋都绽了起来，咧着嘴似要杀人一般拳头仿佛雨点似的落在文先生脸上。
文先生只是个教书人，身体本来就并强壮，这中年胖硕的男人是道士出身，本身体质便不差，再加上这会儿愤怒之下出手，简直像要即刻便要了文先生命一般，几拳下去便打得文先生口角喷血，嘴中呻吟连连了。
“不要打我老公，不要打我老公！”文夫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发疯一般的喊了起来，伸手想要去抓扯中年男人，嘴里一边哭着哀求：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了我老公吧，我们也是没办法，我女儿沁雅进了这古墓中，你们应该能理解的，你们应该理解我们的呀，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她伸手去抓扯那打人的中年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间或还有些埋怨的看了百合一眼，仿佛是在责怪她将这事儿抖落了出来一般。
“我们理解你，你们两夫妻干出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儿，理解过我们没有？”
唐全此时气得浑身直哆嗦，他原本年纪大，经的事多，刚刚在高台那端遇到蛟蛇时虽然害怕，但都能强行镇定下来，此时听到文夫人这样喊，再想到文家人的行径，却实在忍不得了：
“死了这么几个人，还有好多人被困在了那些石室之中没有出来，你们良心何在？你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他喊出这话，几个死了亲人的，都忍不住哭了起来。打人的中年男人也失魂落魄的住了手，将要死不活的文先生一把推到地上，文先生只此躺着‘哎哟哟’的直喘气，他却眼神呆滞，好半晌之后伸手捂着脸，又抓了抓头发，一个大男人，这会儿竟然嚎啕大哭：
“怎么办？长生死了，我怎么跟他爸妈交待？他父母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如果没钱养老送终，可怎么办才好？”
一开始那名叫长生的青年死时，中年人还安慰自己，只要熬到出去之后，一旦文氏夫妇给了钱，自己徒弟的父母还能靠这笔丰沃的钱安享晚年，至少不用晚景凄凉，可没想到这会儿才听说这两人是骗人的，他心中震惊之下种种负面情绪都涌了上来，不由失声痛哭。
“我，我知道我们这样做不对，可，可没有钱，我的女儿就回不来，我们也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了，才会想出这样办法的。”文夫人大颗大颗的眼泪直往下掉，后又吸了吸鼻子：
“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出，出去之后，我们会努力打工挣钱，赔偿你们的……”
“说得好听！”有人怒喝了一声，文氏夫妇当初说的可是五亿酬劳，若不是看在这些钱的份儿上，谁肯陪他们进这必死之局的死地来，这里简直就是有来无回的局面，尤其是进了古墓之后大家更是深刻的感受到了这一点，才来没多久便死了这么些人，这古墓手笔如此大，如今才只刚进古墓罢了，要想出去，不知有多困难，就算是侥幸出去不死，这两夫妻打工能挣得了多少钱？连赔那些死者家属都不够，又哪儿谈有钱来赔给他们？
“就你女儿文沁雅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草是不是？”文氏夫妇被一群人包围在其中，喏喏的道歉。
众人气得不行，正在此时，百合突然喊了一句：
“先别吵了。”
大家正在气头上，明明一开始这话头是百合提起的，现在她又说不要吵了，众人心中有火无处发泄，听到她这话，有人便忍不住开口：
“你放屁！这里哪儿轮到你说话，这事儿说不清……”他话音未落，场内已经起了异变，四周痛苦的呻吟声仿佛从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啊……嗯——”这种仿佛垂死前挣扎一般的呻吟开始只是若有似无的响着，大家还当自已害怕恐惧之下产生了幻听，耳鸣听错了一般，可随即地面大量的骨灰开始无风飘动了起来，除了众人围坐的这一团，四周黑气恍若凝成了实质，黑雾之中那些倒吊在大家头顶的白骨仿佛都活了过来一般，开始晃动了起来，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零星丁点儿，接着越来越多。
“呜呜——嗯……”哭泣声与痛苦的低吟传来，刚刚还吵得面红耳赤的一群人顿时寒毛都立了起来，原本白骨之上燃着的三昧真火开始剧烈的晃动，仿佛众人手里拿着的白骨在颤抖一般，头顶传来骨头架子碰撞间‘咔咔’的声响，文夫人吓得脸色发青，下意识贴丈夫更近了些，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唐全靠拢，哆嗦着声音问了一句：
“怎，怎么回事？”
刚刚大家还吵得厉害，此时却安静得只能听到那些山腹之中传来若隐似无的呻吟与哀号，众人心跳得厉害，百合心中发沉，这会儿四周怨气明显的开始增强了起来，甚至浓到已经影响了她体内道术流转的地步，这里死了如此多人，而且这些人死前恐怕受过非人的折磨，因此怨气重得恍若实质一般，这回有些麻烦了。
“救救我……”一个留着中长发的年轻人嘴里突然间喊出一句求救的话来，开始众人还以为他是被这里的环境吓得发了疯了，并没有将他这话放在心上，在这样的环境下，若是可以选择，谁都想要向人求救赶紧离开，可问题是现在进来倒是容易，出去却难了。
但是下一刻，这个年轻人脸色却先是发青，紧接着又有些黑沉，渐渐的，在众人骇然的目光下，他的身体像是被几个无形的彪型大汉给扛了起来般，身体先是直接离地飘在半空中，紧接着以极慢的速度，开始头朝下脚朝上，在此期间，这个年轻人表情木然，仿佛真实的神情已经被隐藏在一张皮肉之下，他面庞突然间涨得通红，一双眼珠也开始迅速充血，可偏偏他的表情冷淡得有些诡异，那皮肤光滑通红而发亮，仿佛打了蜡油一般，不知是不是因为充血的关系。
头顶之上原本有些生锈的铁勾勾进他一双脚掌里，他脚上的鞋在之前奔跑的过程中早不知掉到了哪儿去，他就像是一只待宰的猪一般，被人倒挂在了架子上，正在等待着开膛剖腹。
可是这年轻人表情却十分冷静，甚至近乎有些淡漠了，铁勾挖进他脚掌时，骨肉被钉穿的撕裂声在众人耳朵边响起，那铁勾尖上暗红的鲜血一滴滴的往下掉，众人看着仿佛都感觉自己脚掌疼痛了起来，可偏偏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既不大声喊叫，也不拼命挣扎，只是嘴里发出痛苦而无助的呻吟声来。
若是他表情上也露出一点儿吃疼之色倒罢，可偏偏他这样的冷静配上这种痛苦的叫声，仿佛就让人好像看到面前倒挂的只是一个会发音的假人一般，让人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只是因为恐惧，而使得这个年轻人被倒挂起来的过程仿佛时间被拉长了般，等到众人回过神来时，这年轻人已经被挂得齐整了，也开始像旁边倒挂着的白骨架一般，轻轻的在空中晃荡了起来，四周惨叫声仿佛越发响亮刺耳了些，在场几人吓得不住吞口水，下一刻年轻人本来夹在双腿两侧的双手像是被人强行掰了下来，夹在脸颊两旁甩落下来，十指无端破开一个大洞，血液开始顺着他的十指，‘滴滴答答’的往下滴了。
周围浓郁的血腥气传来，四周那种黑雾仿佛更爆燥了些，耳旁那种呻吟声越发响亮，众人手里举着的白骨火把光亮被逼得越来越暗淡，一副随时会熄灭的样子。
年轻人被吊起来的地面上很快滴了一大滩血液，溅得四处都是，这些血流似小溪一般开始往四面八方缓缓流去，像一条条蜿蜒的小蛇，朝众人这个方向流了过来。
“这里不能久留！”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不由苦笑了起来。
开始她看到这里如此多尸骨只是感觉此地怨气极重，便感觉到这里危险，所以连人都不打算救完便想速速离去，这会儿怨灵们复苏了，她才发现此地的危险远超了自己想像。

第893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四）
这些怨气存在多年，且又阴气十足，死在这里的人如此多，那年轻人估计道行最浅，所以轻易便中了招，百合原本还想要再恢复一下体力的，这会儿哪里还敢留下去，起身招呼着人就要走，那姓穆的中年道姑有些绝望：
“走？去哪里？这里连路都没有。”说话的功夫间，年轻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越来越多，他的脸色开始迅速的灰败，眼珠通红，眼中流露出绝望恐惧之色，偏偏他神情还平静得让人有些发毛。
他手指的血‘哗啦啦’的往下喷，这种情况可不太正常，照理来说哪怕十指连心，流血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像如今的情况一般，仿佛像十个小型的水龙头在往下放水了，那些血液好像是活了过来，分成十来缕，血流像蛇一般往人群聚集的这边钻，后方黑雾也是一拥而上，其中不知是不是幻觉，众人隐约仿佛能看到许多倒挂的痛苦面庞在这黑雾之中若隐若现。
“去中间，中间有口井。”刚刚在顶上时，百合就发现了这个地方古怪之处，四周挂满了白骨，中间一口井，这个古墓一开始的设计阴气与灵气并存，死地与生地说不定也是环环相扣的，这里血流凶悍，怨灵密集，说不定那口井暂时是众人唯一线的生机。
那血液有古怪，腥臭无比，让人一闻便险些吐了出来，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儿，这根本不像是新鲜的血液，反倒像是腐烂了数年的尸体一般，而且血液向众人涌过来，百合本能的预感若是沾到这血，恐怕会十分麻烦。
她果然没有猜错，因为百合这话音一落，周围黑雾就像是被惹怒了一般，开始疯狂的蠕动，速度一下子比之前快了许多，似灵蛇般朝众人爬来，站在最边沿的是个年约二十，穿着一身运动服的女孩儿，她脚下先是沾到了一丝血，嘴里发出一声饱受惊吓的怪叫，下一刻那血顺着她腿往上爬，这已经超出了众人认真的范围之外，而最让人吃惊的，是她被爬过的地方，裤子化为乌有，小腿上白嫩的皮肤开始迅速的腐烂，没多大会儿功夫她一截小腿仿佛被人活剥了皮般，女孩儿看了一眼，紧接着嘴中发出尖锐的惊叫声。
百合当机立断往黑雾里跑，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吓得肝胆俱裂，哪儿还敢留下来，都跟在了百合身后，文夫人叫得鬼哭狼嚎的，双腿软得根本跑不动，由文先生拖着她往前移。
只是那些黑雾仿佛发现了百合的意图般，围挤过来想要拦住她，后方女孩儿站立在原地动弹不得，嘴里惨叫连连，她的双脚被钉在池中，那血漫过她小腿之后开始往腰上胸上爬，并且越爬，那血便越多，臭味儿也更浓郁，一个呼吸的功夫间，她全身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身上鲜血淋漓，可怕的是她人还活着，之前还算漂亮的脸，此时看起来狰狞而可怕，她向百合等人伸出已经没有了皮肉血淋淋的手掌来，嘴里痛苦的在喊：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她每说一个字，便有血液漫进她嘴里，回头的人看到她舌头表面都开始被磨去了外皮，更是吓得心脏跳动剧烈。她不想死，可是这会儿明显已经回天乏术，那血液越来越多，女孩儿在血池中站了几秒，就仿佛一只被剥了皮的青蛙，浑身泡在了血液中，那模样活着比死了还要可怕，紧接着她的身体便开始如同高温下的雪糕一般迅速融化，最后与这些血融成一摊。
这些血流眨眼间弄死了一个人之后流动的速度越发快了，速度比之前快了两倍有余，百合等人因为黑雾的侵袭，此时才跑出两三米远，并且这里的怨魂弄出了鬼打墙，妄图将众人困在这里，阻断他们的去路。
“临兵斗者……”看到这样的情景，一群人都慌了神，许多人嘴中都开始下意识的喊起了口诀，可这并没有什么作用，那血速度极快，恐怕口诀还没念完，这血便能追上众人，将众人淹没。
在这样阴冷的场所，众人额头豆大的冷汗都沁了出来，许多人双腿漱漱发抖，文夫人甚至急得靠在丈夫身上，害怕得站不稳双脚。
“玄武大帝在眼前，神归庙，鬼归坟……”在这个危难时刻，唐全表情也十分凝重，他开始嘴里念起了咒语，咬破了食指，只是随着他口中念起的咒语，那血液却越逼越近，后方黑雾也仿佛凝成了实质的墙体一般，牢牢的挡在了众人面前。
一群人看到这样的情景，眼中都流露出绝望之色来，那名叫赵红琼的姑娘忍不住哭了起来：
“完了，完了，比起这样死法，我宁愿自杀！”
她的话使原本就焦滤不安的众人更处于恐慌之中，害怕恐惧仿佛如传染病毒，让许多的人都哭了起来，一时间场面更感惊恐。唐全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来，山腹之内浓郁的阴气与怨气让他每说一个字都感到费力异常，他一头有些花白的头发被汗水浸湿，汗珠不停往下滴落，脸色有些煞白，他咒语念到后来，血流已经快涌到众人面前，他转头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焦急之色，显然是在犹豫念出来的咒语到底是阻止这莫名其妙的血流保全大家的性命，还是破开这片鬼打墙，给百合逃生的机会。
若是阻止血流，先不说他能不能办得到，就算是能办到，但唐全能挡住这诡异的血流多长时间，他心中实在没有数，若是只挡一时半会儿，要想破开这片鬼打墙仍需要时间，到时大家依旧不一定能逃得脱，倒不如将鬼打墙破开了，让百合一人先逃了再说！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虽说此举有些自私，可唐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云百合是他师弟唯一骨血，师弟有了如今的牢狱之灾又是因他之故，他拼着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护得百合周全才是，大不了到时所有的罪孽所有的后果，全由他自己一个人承担算了。
想到此处，唐全眼中露出几分坚定之色，他调转过头，正要加快速度念取咒语，眼角余光却发现百合不止没逃，反倒一个箭步朝血流迈了过去，伸手从包中掏出几张黄色的纸符。
这个动作让唐全眼珠都险些吃惊得滚落出眼眶来，他下意识的住了嘴，心中急得火烧火燎般，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去拉百合，只是他一停了咒语，那黑雾更加凶悍，他太过着急，嘴中甚至惊骇之下失了声，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只是气恼百合年轻不懂事儿，刚刚血流的威力她也看到了，这会儿不止不躲，还敢主动凑上前去。
唐全急得眼珠发红，但下一刻他却看到百合手速极快的将几道符纸凌空贴了出去，那半空中既没墙壁，又没物体，可偏偏她这一贴，那符纸不止没有飘落下来，反倒稳稳当当整齐的飘在了半空之中。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天地借法！”百合嘴唇动了动，飞快的将这几字咒语念出，一面咬破了中指，指尖一弹，一滴带了纯正天地门道德经力量的血液被她弹了出去，在空中一分为三，稳稳当当的落在了符纸背后。
做完这一切，她脸色微微有些煞白，那符纸沾了血之后并未摇晃，依旧稳稳的飘在空中，那灵活的血液流过来时，众人都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文夫人嘴中甚至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百合回头冷冷望了她一眼，喝斥：
“闭嘴！”让众人吃惊的事再一次发生了，刚刚看起来十分诡谧凶残的血流在快流到符纸下方时，突然间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了一般，那血流静止不动了。
四周阴魂看到这样的情景，鬼哭狼嚎声再次大了起来，倒挂在半空中的青年脸色惨白得仿佛森然的白骨一般，他身上血流得越来越急，那血流越发壮大，正试图想要往上爬时，却在碰到符纸的一刹那，符纸金光大盛！
“啊——”血流之中传来可怕的惨叫声，仿佛有许多人在同一时间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一般，个个都痛苦的吟叫了起来，那声音震得让在场的几人心中恶心烦闷，直欲想吐，好似神魂被这一哭都要震出了体外般，百合看到自己利用血咒加上道德经的力量将这诡异的东西挡住了，这才转过身，看了面前的黑雾一眼，冷哼了一声，五雷咒再次在她掌心中聚集：
“风雷受命，十方俱灭，给我破！”为了增加五雷咒的威力，她利用血液极快的在空余的符纸上画出符咒，配合着五雷咒扔了出去，‘轰隆隆’的雷响声莫名其妙的开始在山谷内部出现，雷是鬼怪等物的天然克星，那些怨气形成的鬼打墙在看到百合使出道术加持的五雷咒那一刹那，都仿佛碰到了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一般，五雷咒所到之处，阴邪之气慌忙往两边飘散开来。

第894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五）
手里拿着原本抖动不停的白骨在雷咒的力量下，都老老实实不敢再作妖蛾子，原本被压制的三昧真火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前方怨气被劈开，通往中间那口井的道路被让了出来，周围人看着眼前的情景，傻愣愣的许久回不过神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明明云百合是在场众人之中实力最弱的一个，她甚至比不上像之前那个第一个死的名叫长生的少年，一开始众人就认为她加入进来是骗钱的，文夫人两夫妻甚至都没将她放在心上，本来打的主意就是反正这一趟任务文家两夫妻拿不出钱来，能多一个人免费替他们寻找女儿，便多一分力量多一分希望，所以当初他们才没拒绝云百合，却没料到这会儿在必死之局的情况下，众人本来以为自己都会落得跟之前那个被血吞噬的少女一般下场，正感绝望时，却是百合出手将一群人给救了下来。
这种感觉十分诡异古怪，一行人还有种仿佛如在梦中一般的不实感，正有些恍惚间，却见百合飞快朝井口中间跑去，唐全最先回过神来，之前他与百合在对面台阶之上时，遇到蛟蛇，百合曾将蛟蛇喝走一次，如今百合虽说再次让他感到大大出乎了意料之外，可是他因为有过一次相似的经历，倒也并不像众人一般此时还反应不过来，他喝了一声：
“还不快走！有话去安全之所再说。”他说完，率先朝百合跟了过去。
众人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去看，就见到那三张抵在半空中的符纸从一开始金芒大盛，到后来光芒渐渐暗淡了下来，不出三十秒功夫，恐怕便会抵挡不住。
最重要的是，百合打通的这条道路，若是她一跑，难免那些阴鬼又会再次聚合起来，因此众人一旦被唐全喊醒，也不敢再耽搁下去，个个只当爹娘少生了两条腿般，拼命的埋头朝百合身后跑去。
文夫人咬紧了牙，偏偏这会儿她走又走不太动，文先生急得满头大汗，她看到众人跑得飞快，有些着急：
“等等我们，等一下……”
可是这会儿谁还会等他们？别说这个性命悠关的时刻，众人前一刻发现了文夫人两夫妻骗人的真相，已经没人再愿意替他们卖命，就算是这两夫妻没有骗人，真正是有钱拿的，但钱虽好，也要有命去享才是，若是连命都没了，又谈什么钱？因此也没人愿意等他们。
危难关头，看到没人来伸手搭一把救他们，文夫人咬了咬牙，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力气，反倒拉着丈夫开始往前跑，两夫妻跑在最后，前方三张符纸终于抵挡不住，符纸身上最后一丝亮光‘噗嗤’一声熄灭，符纸无风自燃，化为灰烟飘散在半空中时，血流这才像是出闸的猛兽一般，铺天盖地朝井中间扑了过来，百合先踩进井边沿，下头是一片长长的阶梯，里面漆黑一片，她跳下了台阶，接二连三的有人也跟着挤了进来，文夫人两夫妻最后上了台阶，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脏都快跳出心口的那一刹那，脚刚迈上台阶，血流一下子便扑面涌来。
“啊——”文夫人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哭嚎，她想起了刚刚那个少女的情景，原本以为自己会被血流淹没，她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可下一刻她却发现血流涌到此处，仿佛再次被克制一般，又缓缓的退了回去。
百合果然没有猜错，这口井确实是这个山谷之内唯一逃生之所，她长出了一口气，刚刚一瞬间的功夫，她身上沁出的大量冷汗把衣裳都沾湿了，这会儿牢牢贴在身上，冷静下来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血管中血液流动的速度极远，心脏发出‘咚咚咚’极快的剧烈跳动声，山谷内阴风吹起时，那种遍体生寒的感觉又来了，百合打了个哆嗦，这应该是道术耗尽之后的后遗症了。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老公，沁雅，沁雅她在哪里，我受不了了……”文夫人以前是个唯物主义者，从不信神鬼之说，没想到今日进入古墓的情景发生的事儿，却接二连三的挑战她以往的认知，原来这个世界上不止是有鬼，竟然还有这么凶悍可怕的地方，难怪当初她在提出想要到这个地方找女儿时，所有人都说此地是死局不敢前来。
当时的她还嘲笑这些人食古不化，这世上哪有什么鬼，不过是人心可怕，以讹传讹罢了，却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真正是有鬼的，而且还如此可怕！
众人站在井中，身体抖得如筛糠一般，直喘粗气，许多人因为喘气太急，嗓子眼儿此时都仿佛快要冒烟了一般，张大着嘴，如同缺水的鱼一般，喉咙既干且涩，说不出话来。
百合一屁股坐倒在台阶之上，喘了两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一面喝了两口润喉，一面才吐出大片浊气，站起身来朝外看。
井外的一圈池子里，那血液仿佛像是活了过来般，刚刚还只是少许的一些，此时已经蓄满了半池左右，散发出大量的恶臭，上空挂着的白骨个个卷缩着身体，仿佛发出痛苦的吟呢，而之前那青年被倒挂起来的地方，原本青年的尸体早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的一具仿佛被风干了的陈年旧尸，头发甚至都掉了大半，不像是才刚死去。
这会儿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吓得双腿发软，站不起身来。
此地鬼魂凶厉，已经远超了众人想像，哪怕这些人也确实有点儿道行，可与此地的凶魂厉鬼一比，这点儿本事却又上不得台面了。
大家休息了一阵，看到外头的情景，越发惊骇异常，有人看百合坐着没动，又见外头的情景，既怕且惊，忍不住催促：
“快走吧，谁知道这些古怪的东西会不会再次冲过来。”这些人实在是被之前的情景吓破胆了，想到那凶悍的血流，以及莫名其妙被倒挂起来死去的青年，都感觉浑身直发毛，后背冷汗都沁了出来，此时想起还心有余悸，身体抖动着，根本停止不下来。
百合坐着没动，文夫人靠在文先生怀里，伸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衫襟，吓到极致了，她这会儿还在打嗝，许久平息不下来，那些血流荡来荡去，仿佛活着一般，有些血流就在井口之外，众人坐在井口里的石阶梯上，仿佛一伸手就可以碰到这些危险而又诡异的血流，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太自私了，刚刚我跟我老公跑在后面，都没人拉我们一把。”这会儿安全了，文夫人想到之前的情景，还害怕得直发抖，恐惧加上慌乱无助，她忍不住痛哭出声来：
“要不是我们自己跑得快，我们都没命了，亏你们还自诩修道之人，一点儿也没有济世救人的情怀！”她实在是气愤，本来两夫妻对于这群道士还颇为依赖，可没想到危难关头，这些道士没一个人管他们两夫妻死活的，都自顾自跑自己的，文夫人越想越生气，可偏偏她自认为自己是知识份子，又骂不出什么恶毒的话来，只指责了众人一阵，又牙齿‘咯咯’的碰撞着，缩在了文先生怀中。
“你愿意济世救人，你去啊。”百合冷冷回了她一句，文夫人被堵得滞了一滞，紧接着又有些不服气：
“术业有专攻……”她话没说完，百合懒洋洋的加重了声音：
“对不起，我听不懂成语！”
她这样的态度让文夫人气得脸色发青，哆嗦了好一会儿，才大声道：“我不懂这个，不然我不会见死不救的，能者多劳，你们有本事的，本来就应该做这个，就好像我跟我老公的职责是教书……”
“你特么有完没完？你信不信再废话我将你推出去？”
进了古墓之后一来便遇到了这么多危险，可以说这次的任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困难，前路不知有何危险，后方的危机还没解除，文夫人还在这儿唧唧歪歪的，百合不太耐烦，拳头一下子就握了起来，‘嘭’的一声便打在了井沿边上，众人听到这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刚刚百合放血咒挡血流，又用五雷咒劈开怨灵的情景众人都看到了，也知道她实力高深，害怕她一怒之下出手没个分寸，将这口井给砸碎了，这井不知存在了多少年时间，也不知牢不牢固，如今这里是众人保命之所，若是被打坏了，到时一群人都得死。
只是拳头硬的人是老大这个道理在此时再一次得到了充分的证明，刚刚百合露了一手救了一群人的情景众人都看在眼中，此时自然不敢再像以前一般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对于她这一拳也只是敢怕不敢指责，再想到百合发火是因为文夫人说的话，众人想到自己一行人被文夫人骗了进来，因为他们的缘故如今深陷这古墓之中，都不由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

第895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六）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文夫人才喊了一句，众人不约而同的咬起了牙：
“闭嘴！你再说一句话，将你们两夫妻都推出去！”这个女人自己骗了人，还好意思怪别人不救她，事关自己性命，谁有那么伟大去救一个骗子？
文夫人听到众人这样一喊，心中有些委屈，她还有些不服气，文先生一看自己老婆惹了众怒，深恐在这个鬼地方没有法律没有民主，这群人现在知道了自己两夫妻骗人的真相，本来就够恨他们了，自己二人只是学者，在这个地方并没有什么本事，身体也不壮硕，这里步步危机，连逃命的地方都没有，万一真被推出去了，也拿这群人没有办法，更没有法律可以制裁他们，到时只是死得冤枉罢了。因此他深怕文夫人再说话惹怒了这些人，所以拉了文夫人一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唐老，你看……”那徒弟名叫长生的胖硕中年男人有些惊恐的看了外头的血池一眼，又看了看井口之下那片长长的阶梯，显然是想要下去，可百合这会儿坐着没动，众人刚刚被她所救，看到她露了一手，此时心里无形中对她都有些依赖，因此都希望百合能先领头下去，但看百合心情不太好的样子，也不敢催她，只有下意识的看了唐全一眼，脸上露出哀求之色来。
唐全心里对于此地也是觉得十分不安全的，这些血流太过古怪，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这口井虽说暂时看来好像是安全之地，那些血流不敢过来，可谁也说不准这个地方到底能躲多久，毕竟刚刚百合打出去的那三道灵符都很快被血流攻破，这血池中血液好像越蓄越多，刚刚还在井沿下侧，此时已经没到井沿中侧了，若是再继续涨下去，如潮水一般，淹过井口，到时大家都得倒霉。
“小云，你看这……”原本一行人中唐全应该是主心骨的，可是在这个凶险的地方他那几分道行显得有些吃力了，百合刚刚露的一手不止是让众人震惊，同时也让唐全深受震慑，此时下意识的询问百合的意见。
若是其他人问话，百合可以不理睬，可是唐全与原主颇有渊源，再加上不管是遇到蛟蛇还是刚刚唐全想要牺牲他自己为自己开路的情景，都让百合心中领这个老头儿的情，因此唐全一开口，她便叹了口气：
“师伯，不可以。”她表情有些冷淡，摇了摇头，在这个危险之极的地方，她这样冷静的模样无形中给了众人一个安全感，让人不由自主的都跟着冷静了下来。百合指了指头顶，平静道：“这是一种道门邪术，当初建墓的人将这些活人倒挂在头顶上，任由其流干血液而死，血流下来形成血池，血池必定滋养着什么东西。这口井在血池中间，血池里的怨气之灵不敢过来，底下必有能克制他们的东西。”这也是此地怨气十足的原因，这些人应该是活生生的被倒挂着血流干痛苦而死，因为死得十分痛苦绝望，所以此地阴气极重，再加上死的人多，所以刚刚那些血流与怨灵们才会如此凶悍，再加上过了千年的时间，怨鬼们道行越发高明，那被扛起来放血的青年放的血就好像将这里的一切点燃了，哪怕百合练的是天地门正宗道法，就算是在上古道术盛行之时这道德经依旧可以称为最极品的道术法门存在，可她刚刚利用血咒放出的道术还是很快被怨气所破了。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有人听到百合这样一说，脸色越发难看古怪，哆嗦着问了一句。百合转头去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个人，那人被她一瞧，下意识的不敢与她对视，将头别开了，百合这才闭上了眼睛：
“也就是说，下方会有更凶悍的东西在。”
恶人自有恶人磨，恶鬼自有恶鬼克，这里东西如此凶悍，若是没有更凶悍的东西克制，凭什么这些死得凄凉的千年怨灵会害怕这里？
更何况一路走来的情况也证实了这一点，这里遇到的东西，一件比一件更加凶猛，开始遇到那条已经快成蛟的蟒蛇，紧接着便遇鬼魂，再来是怨灵，井底下会遇到什么情况，谁也说不清楚，但百合能预感到底下的东西不简单，在这样诡异的古墓里，她却一点儿没感觉到底下的动静，可是后背寒毛却直竖，事有反常即为妖，事关自己性命，如今李延玺不在星空之中，若是她死了，可就是真真正正的死了，那样太得不偿失，她不敢冒险。
“……”众人听到她这话，都是欲哭无泪，个个惨白着一张脸，眼中露出绝望之色来。
头顶上那些倒挂的白骨仿佛因为百合的话，而晃动得越发剧烈了起来，听到百合所说这些人死前都遭了那样痛苦的罪，再听到耳边若有似无的痛苦哭嚎，一群人遍体生寒，抱着胳膊，神情茫然无措。
如今在一群人心里百合实力已经是顶尖的存在，可她既然都说这井下有危险，不敢擅自下去，众人又哪儿还敢提议说下去？
文夫人咬紧了牙，‘嘤嘤’的哭了起来，哭了一会儿埋怨：
“既然你知道这个地方有古怪，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带我们来这里？”她一想到百合之前所说的话，便觉得害怕，这里死了如此多人，刚刚经历过的事儿以及心中的害怕终于压垮了她，让她忍不住捂着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
开始指责她的人群此时听到文夫人这话，都默不作声，显然心里是认为文夫人这话没错的，刚刚开始百合提议朝这井口边过来，原本以为找到了逃生之所，却没想到如今落到了更危险的境地。
若是亲眼看到了下头是什么东西倒也罢，但偏偏最可怕的却是人心，因为不知道底下是什么，众人心头却遏制不住的开始浮想联篇了起来，越想越是觉得毛骨悚然，许多人双手死死抓着井沿，痛苦的轻喊：
“我不应该来的，明知这是死位，有来无回，我不该来的……”这声哭泣引得周围的人都跟着沉默了起来，从33人进入古墓到现在，一路死了不少人，刚刚百合打破石棺，从里面总共救出了16个人，加百合在内一共17，可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却又有两人接连死去，如今算下来已经死了过半人数了，活下来的人中除了文氏夫妇，众人心里的想法都差不多，都后悔不该贪图钱财，进入这古墓，结果落了个如此结局。
“唉，人为财死，古人诚不欺我。”唐全苦笑了两声，下意识想要去摸腰间的烟斗，只是却摸了个空，之前他手中的烟斗在发现文氏夫妇骗人时，落到地上了，结果后面又突生变故，以至于跟了他一辈子的东西就失落在了此地，他脸上露出几分失落之色，拍了拍腰，又沉默了下去。
“你不想过来，你可以滚。”刚刚那样的情况，除了进入这口古井，再无其他方法了，百合听到文夫人指责自己，冷笑了一声：
“更何况你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地方有危险，你不是一样把我们骗进来了？我问过你为什么吗？”她说的话堵得文夫人哑口无言，百合这才不说话了，她要争取时间恢复体力，这口古井非下不可，因为边沿涌动的血池此时越涨越高，那股腥臭也越来越浓，随时有涌进来的危险，在血池中的血液涨到井口边沿时，她最少得恢复一半的法力，否则下去之后应付不了突发状况，有可能也会出问题。
周围没人敢再说话了，百合小心翼翼站起身，先舒展了两下身体，这里灵气与死气混合，若是凭她自己打坐恢复体内的灵力，那样太慢了，恐怕血池里的血液淹没了井，她身体中灵气恐怕也不会恢复到十分之一，她需要练体术来帮助她引灵气入体。
但可惜的是此时井边全是人，众人都瞪着一双眼睛看她，让她不能做练体术，百合正心中正琢磨着想法子时，血池之中突然生出异样来了。
“文夫人，你为什么要骗我？好痛，救我……”血池涌动不停，里面突然间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极其困难的，以非常缓慢的姿势，从里头吃力的爬了起来，它浑身已经没有完整的皮肤，只剩鲜血淋漓的血肉，一张嘴时，‘哇哇’的大口鲜血从它嘴中涌进去又被它吐出来。
这东西挣扎着想往井口边爬，它仿佛十分痛苦，那张已经看不出什么模样的脸庞大波大波的血流涌下，那情景仿佛是柔软的红色奶油，在它爬行的过程，它原本还能看得出来的五官，开始随着那血液流动的速度，像是被慢慢抹平一般，每爬一步，那腿便拖在血池中，将浓稠的血池拖出一条黑红的痕迹来，只是很快的周围的血液又缓缓的包裹了过去，将她爬过的地方痕迹抹平。

第896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七）
它看似爬得很慢，可是实则速度极快，出现的过程到爬到井口边的速度不出三秒，它瞪大了一双黑红色的眼珠，盯着在场众人看，想要朝众人伸手：
“救我，拉我过去……”
“啊——”文夫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得放声尖叫，周围人双股颤颤，这个时候明知文夫人尖叫不好，可偏偏没人能提得起勇气制止她，让她不要再叫。
不管是在山壁之间的羊肠小道，还是之前看到青年被倒挂亦或是那姑娘被血流吞没的情景，众人都知道此地有鬼作乱，可是虽说知道有鬼，但众人并没有亲眼看到鬼怪出现，此时那血人的情景简直让人恶梦连连，直观的让人看到它出现的模样，简直一举便击破了众人的心防。
文夫人又哭又叫，拼命摆手：
“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你找别人吧，不要叫我，救救我，谁来救救我……”
她拼命的双手又挥又打，周围好些人冷不妨被她抓到，她手上原本修剪得十分漂亮的椭圆形指甲将坐在她旁边的穆姓中年女子脸颊抓出几条细微的血痕来！
穆姓中年妇人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脸，那伤处沁出殷红的血迹来，她咬了咬牙，将血擦了，若是平时，抓破了女人的脸自然会令人动怒，可在这个关键时候，众人性命都有可能不保，穆姓中年女子自然就顾不得跟她多说了，只恨不能自己缩成一团，躲进井里，抱着怀中的赵红琼，咬紧牙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为什么不找你？你，你不喜欢我这个样子吗？文夫人，你看看我，你喜欢这样吗？”
那满身是血的鬼东西嘴里幽幽的喊着，突然之间它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一闪，顿时变成了片刻之前那个被血流吞噬的年轻姑娘模样，一张可爱的娃娃脸配上它那仿佛被活剥了皮一般的暗红身体，越发显得有些诡异了起来，文夫人叫得更凄凉，它一张脸十分僵硬，仿佛蜡人一般，白里透着红，那颜色白得仿佛劣质瓷器一般，没什么光泽，皮肤也显得十分粗糙，可脸上两团红晕却像是用圆形的粉扑按上去一般，配上那双黑里透着腥红颜色的眼，在四周昏暗火光的眼光下，越发显出几分森然戾气，被它盯到的人都不由觉得头皮发麻了起来。
它张了张嘴，大口的血从它嘴中喷中，它忍不住抬起手臂又将这些吐出来的血塞回了嘴里，它白净的下巴沾满了血迹，咧了咧嘴。笑起来时森白的牙齿全是黑红的血，那模样简直惨不忍睹：
“这样，喜欢吗？”说话功夫时，血从它嘴里大口大口的涌出，它吸了一些回去，剩余一些又流出来，它伸出鲜血淋漓的双手，吃力的将这些血捧住，又将它们塞进嘴里，半晌之后看众人不出声，忍不住又道：“那这样，喜欢吗？”原本那圆脸少女沾了一下巴血的脸，瞬间功夫又变成了之前那个被倒挂在铁勾上的青年了，这一回恐怖的是它的头是像青年一般倒立着长在身体上的，它的头顶仿佛直接从脖子上长出来的，这会儿张嘴对着众人笑，很快血从它嘴中喷出，顺着鼻孔开始往下淌，没多大会儿功夫将眼睛额头全沁湿了，情景比刚刚还要恐怖得多。
“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很快有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理防线终于被压破了，嘴中开始发疯似的叫喊了起来，一面抓着自己的头发就哭：
“我要出去，我要离开这个地方——”
“来吧，快过来……”那个血尸听到这话，嘴角很诡异的笑了起来，只是它脑袋的角度是向下的，因此笑起来时，鼻子至额头的地方全是血，下巴干干净净的，偏偏它若是正常角度时嘴角是上扬的，这会儿脑袋方向一向下，笑起来时那嘴角在众人看来就是往下达拉的，越发看得人心惊胆颤。
众人哭喊声与哆嗦的声音与周围鬼哭狼嚎同时响起，百合看到这些人很快要被吓得发疯的样子，想也不想伸手便拽着文夫人一头脏乱的头发，将她原本埋在文先生怀中的脑袋拖了出来，一耳光抽了上去。
‘啪’的一声脆响，百合打文夫人这一耳光时可没手下留情，文夫人被她打得脸颊麻木，耳朵里都有些嗡鸣了起来，偏偏百合下手极有分寸，这一耳光让她感到难受，却并没有让她嘴角破裂受伤，只是脸颊那块皮肉却迅速的肿胀了起来。
“你能不能冷静下来了？”百合打完了人，才从自己包里取出一叠符纸，冷笑着问了文夫人一句。
文夫人不是第一次被百合打，可是每一次都感到十分火大，这会儿周围还有鬼物在，她眼角也不敢乱看，脸色青白的盯着百合，有些绝望地喊：“谁看到这样的，不害怕？”
其他人也在乱喊乱叫，偏偏百合就像是没听到一般，再一次动手打她。百合听到文夫人有些委屈的问话，头也没抬：
“谁有朱砂？”她说这话时，好几人都沉浸在这血尸出现的恐惧之中，根本回不过神来听她说话，个个捂着耳朵低垂着头，眼睛都不敢睁开，一旁唐全忍着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从腰间掏出一个包来：
“我这里有。”百合伸手接了过去，把砚台放在井口边沿，倒了些朱砂进砚中，原本朱砂应该用鸡血亦或是其他镇邪之物调和最好，可百合准备画的符并不是什么镇妖降魔的符，因此她只是打开矿泉水瓶倒了些水进去调和了，这才开始动作极快的画起符来，旁边文夫人还在不依不饶：“不冷静的又不是止是我一个，为什么总打我？”
“没有为什么，只是想打你，如果你再发出声音，我还会再打你的。”百合一句话将文夫人堵得说不出话来了，才又大声道：“都给我闭嘴！”她喝完，不止是周围哭喊着想要出去的人静了好一会儿，就连外头鬼哭狼嚎的声音都瞬间停止了一下，四周静得一时只能听到众人急促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以及百合画符时‘沙沙’的响声了，安静得让人心中发毛，紧接着外头的冤鬼们才又重新开始闹腾了起来。
画完了十来张符，百合吹了吹符纸，看了嗦嗦发抖的众人一眼，问了一句：
“现在旁边有恶灵在，有可能你们会受其影响，不明不白的出了这口井去，就跟之前那个死去的周大志一样。”百合口中所说的周大志是之前被倒挂起来放血而死的青年，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又要开始哭了起来，但极度害怕之下又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嗓子干涩疼痛得难受，心中害怕异常，不由自主的都死死咬紧了牙关，仿佛想要借此冷静下来一般。
“现在我画了一些符纸，这些是封住你们五感。”百合举起手中的符，解释道：“贴上这些符纸，你们暂时感觉不到这些冤魂的哭喊诱惑，只要你们自己捂紧了耳朵闭上眼睛，老老实实呆在原地就不会出事，谁要？”
这口井对于池中死去的冤魂有克制作用，它们暂时不敢进来，因此为了弄死这些人，必定会采用一些诱惑的方法，这里死的人怨气十足，定力低道行不够的随时有可能便会出事，百合话音一落，众人都忍不住举起了手来：
“我要。”
文氏夫妇也想要，但文夫人害怕百合公报私仇，不给他们两夫妻符纸，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珠都骇怕得瞳孔放大了，没想到最后二人怯生生说要了，百合还是交了符纸到他们手中。
这些人迫不及待将符纸贴上了，那池中的血尸见到这样的情景，也不再像刚刚一般幻化出人头来吓人了，‘哼’了一声，很快又恢复之前血肉模糊五官难辨的样子，恶狠狠的道：“跑不了的，跑不了的，我等着你们，等着你们来陪我，来陪我，啊……”
听得这尖锐阴森的话，众人个个捂紧了耳朵，低头埋在胸前挤成一团，哪里还敢抬起头来。
大家都低头捂耳朵了，没人再看这边，百合这才将自己身上的背包一扔，做了几个伸展的动作活动筋骨，确认周围没人再看之后，她淡淡望了那血尸一眼，那血尸此时十分不甘，可惜血尸的这点儿本事却伤不了百合，哪怕她死得极惨，身上怨气也重，但因为道行不够，再加上百合始终活了多年，心性可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因此血尸见自己目的失败，便怨恨的看了一眼百合之后，退了回去。
池边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百合站在井边台阶上，这才开始做起星辰练体术来，她如今体内灵力十分缺乏，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无谓的等待上，周围人吓得都快昏厥过去了，百合一连坐了三次练体术，体内原本干涸的灵力渐渐被补充满，甚至隐隐比之前还有精纯几分时，她才停止了动作。

第897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八）
周围鬼魂的哭喊声仍在，燃烧着的白骨早就已经熄灭，变成一摊骨灰落在台阶上头，黑暗之中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了，百合此时体内法力充盈，之前她若只能放出七八个五雷咒，这会儿她不止能多放出几个，并且随着体内道力的越来越精纯，她再次放出的五雷咒，绝对要比之前威力更大一些。
她伸手将旁边一个人头上贴着的符纸扯了下来，这里阴气十足，符纸的能力也在渐渐的减弱，那才贴上两三个小时的纸张此时就像是经过了数十年风吹日晒后受了些潮的纸一般，轻轻一捏，便粉碎了。
几乎是在百合手碰到符纸的一瞬间，那被她碰到的人便浑身剧烈的震荡了一下，百合依次将这些人符纸扯下来，这些人还死死捂着耳朵，不知道是这样的动作维持得久了，身体有些僵硬不听使唤，还是这些人怕得根本不敢抬头了。
百合可不管这些人动不动，她自顾自将包捡了起来重新背上：
“好了，我们该走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有人手这才哆嗦了两下，仍是不太敢放开耳朵，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嘶哑着嗓音问了一句：
“不，不是说下面有更凶戾的东西？”
这井边呆坐着虽说也不好受，可众人想到百合之前所说下头还有更凶狠东西的话，此时个个都不太想要下去了，尤其是在遇到危险之后，难得有这样几个小时的安宁时间，有人哆嗦着建议：
“再呆一会儿吧，再呆一会儿，想办法从这里出去，这钱我不要了，我要回去……”
都走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回？但没想到这个异想天开的建议竟然还得到了大部份人一致的赞同，百合笑了笑，看这些人个个都不想看，像是遇到了困难的鸵鸟般，此时明明符纸都被她撕掉了，却偏偏捂着耳朵低垂着头，下巴扎着胸口就是不将脸抬起来，百合伸手打了个响指，火花从她指尖上冒了出来，原本周围一片漆黑，这会儿光亮一点起，众人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只是没等他们完全放松下来，百合就指了井边一下：
“你们自己看，再不走，血可漫进来了。”
众人听到这话，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果不其然，之前还只在池子中间的血液，不知为何竟如涨潮一般，这会儿已经快没到井边沿，甚至有些地方已经快浸到井口边上了。
就着这微弱的火光，大家看到四周一片血海，没有了符纸的遮挡，那股恶心至极的腐臭味儿此时扑鼻而来，简直要将人熏死一般，周围鬼哭的声音更大了些，头顶倒挂的骷髅架子此时‘咔咔’响得厉害，仿佛下一刻这些东西就要从头顶上掉了下来一般，符纸被撕去之后，之前封锁的五感又恢复了，刺耳的哭嚎与冤魂的呐喊仿佛比之前更大声了许多，众人看着这一切，脸色惨白，一时间双腿僵硬得根本不听自己使唤，几人努力想要爬起身，却动弹不得。
“怎么出去？”
一群人仿佛被困在了孤岛上的幸存者，四周全是血海，头顶的骷髅架子这会儿看起来戾气逼人，再呆一会儿血液若是浸出来，这口井都不一定安全，四周没有着陆的地方，若是沾到那些血液便会没命。众人一脸的绝望，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你刚刚都能逼退那些鲜血，你再弄点儿符出来，逼出一条路，我们顺着原路回去。”这样的建议得到了好些人一致的赞同，之前的蛟蛇看起来虽说可怕，但好歹还是活物，并且之前它走了，说不定是吃饱喝足了，始终大家还是会想到办法的，总比面对这些诡异的东西强。
百合听到这些人赞同的话，不由自主的冷笑了出声：
“当初你们就知道此地是有来无回的死局，更何况回头的路已经被蛟蛇堵死了，没有路了。”不然当时百合说不定便会顺着原路返还回去，哪儿会被逼到这样的地步，众人听得这话，又是一阵沉默。
人群之中唐全叹了口气，率先站了起来：
“生死有命，富贵有天，算了，算了。”他都开了口，众人自然不敢再议，一群人哭丧着脸站起身，此时心情都十分微秒复杂，既害怕井下的东西，不太愿意下去，宁愿在这个暂时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多呆片刻，但又恐怕那些危险的血流会涌进井里来，此时一群人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个个抱紧了自己身上的背包，拖着沉重的步伐，跟在百合身后，下了阶梯。
这口井宽约三米，越是往下便越窄，眼睛望去看不到尽头，一股沁骨阴寒的冷气便袭来，地道漆黑一片，仿佛一个张大了嘴的怪兽般，众人慢慢下到井底，好像是自动走进了这怪兽嘴中自投罗网一般，心里都压着一块大石。
想起百合之前所说底下有凶悍的东西，一行人越下到井底，都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个个秉息凝神，连呼吸都不敢大口了。
井底离地面极深，越是往下，潮湿阴冷的感觉便越明显，每呼吸一口的空气中都带着浓浓的那种霉湿气，兴许这里是山腹之中，又是深埋于地底，所以地面略为潮湿，有时脚踩上去略为湿滑，众人走得都十分小心，头顶约三十厘米处的井部顶端许多密集的小水珠不停沁出，再汇聚成一团落下，‘滴滴答答’的，有时落在众人身上，有时则是落在地面，发出声音来，听得让人心中厌烦无比，偏偏又无可奈何。
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口井不知有多深，偏偏却没人敢开口去问，鳖住呼吸的时间长了，一群人觉得胸口都因为长时间呼吸不畅有些疼痛了起来时，前面回音渐渐大了些，百合淡淡的开口：
“到了。”众人精神都正是紧绷的时候，听到这突然响起说话的声音，冷不妨都抖了抖。
百合走在最前头，被夹在中间的人个个都面如土色，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如何，都感觉心中惴惴不安的，走在最后的人此时心情十分微妙，既庆幸自己不用第一个面对前头未知的危险，又害怕若是井口的血流若是涌了进来，最后的人是第一个要倒霉的，在这样的情况下中间的人也害怕，若是前方危险了，他们要朝后头跑，后面有人堵着，这条通道后细前宽，等下一跑若是后面的人跑不动，必会将路堵死了，而若是后方有危险来，前面的人若是跑不快，中间也是走不动。
大家都是一副哭丧着脸，死气沉沉的模样，百合走到阶梯最边沿，先下意识的住了腿，下方好像十分空旷，也不知有多高，只是那种后背寒毛倒立的情况却更明显的了些，百合从包里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先朝下头扔了过去，‘哐’的回声响起时，泉水瓶子在地上弹跳了几下，发出刺耳的声音，后头跟着的人突然间抖了抖，百合听到回音，心中估算这井下的阶梯约应该只是一米左右的高度，她正伸了腿想要探出去慢慢跳下去沿着墙壁走了再说，只是那腿刚刚一伸出去，黑暗之中，一只冰凉柔软的手，突然间伸出来将她探出去的脚踝，死死抓住了。
那手沁湿阴冷，而且手心仿佛布满了泥泞，抓住百合脚踝的一瞬间，那手上烂泥似的东西透过裤子浸进她脚踝里，那只脚顿时便麻木发疼，下一刻这手用力的拖着她想要将她往上拽，力道奇大无比，百合一个不察险些被这只手拽了下去。
黑暗之中生出的这点儿变故让百合先是吃了一惊，但很快的她又冷静了下来，先伸手扒在井边沿上稳住了身体，紧接着百合身体内道力游走，脚踝上那种麻木阴冷的感觉迅速褪去，那抱着她腿的东西眼见拽不下她，竟然伸出另外一只手，再次抱住了她的腿，迅速想要抓着她开始往上爬。
井底下有东西在，百合一早就猜到了这一点，但却没想到腿一伸出去就碰上了，危难关头，她嘴里飞快的念道：“天地无极，乾坤有道……”说话功夫间，她手中迅速凌空虚画了一张符，还没拍到下头的东西身上，后头的人听到她念咒，许多人吓得不由自主的开口发问：
“怎么了？怎么念起咒了，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回事？说句话？”
后头的人不明就里，不知道前头发生了什么事儿，越发觉得心慌缭乱，在这样的情况下，众人得不到回应，渐渐的情绪开始有些暴燥了起来，百合心中也想骂娘，她倒也是想解释，让这些人别闹了，可是她嘴中念着咒语，那东西顺着她腿越爬越快，像是拿她身体当了梯子一般，这会儿已经爬到腰部了，一股浓烈的腐臭味儿冲鼻而来，那柔软湿糯仿佛烂泥一般的恶心触感挂在她身上。

第898章 最后告别之旅（十九）
若是换了个人早就已经发疯了，百合下半截身体已经失去了知觉，后头的人开始拼命的推挤，这东西力道奇大无比，原本拉着百合，百合一手画符一手撑着井边维持身体便已经十分吃力，此时后头的人一旦拥挤，百合身形一个不稳，立马上半身便被挤出半截出井最边沿，那原本抱着她腰往上爬的东西像是逮到了这个机会般，一跃而起，突然伸手抓住了她脖子，‘哈’的一声，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百合只感觉后背发麻，全身血液这一刻都停止了流动一般，她心跳这一瞬间先是停止了跳动，百合额头沁出黄豆大小的汗珠，千钧一发之际，她念完了最后一个咒语，手里画的符也成功，手举起来伸出去，‘啪’的一声拍到了那东西脑门儿之上：
“给我滚！”
“发生什么事了？快一点出去行不行？前面的人堵着干什么？后头那血都快流进来了！”井下一片漆黑，为了节约道力的缘故，所以百合之前虽然点了三昧真火给众人看那血池的情景，但随后火光便灭了，一路下来众人看不到周围的情景，全凭的是耳朵和嗅觉，此时一闻到之前那朝百合扑来的东西传来的腐臭之气，只以为是之前血池中的血液流了下来一般，发疯似的往前挤。
百合这会儿下半身已经完全麻木肿胀，这东西十分厉害，只是被挨到，却有尸毒沁进了她身体中，她因为一面要分心对付这东西，一面又要稳住自己的身形，后头那些人又是在惊恐之下拥挤，完全丧失了理智，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些人爆发出来的力道不小，因此百合也被推得身体直往前倾，着了这东西的道。
“快一点……”后头的人看不到前面的动静，急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嘴中不停的催促，百合喘了两口气，刚刚那被她凌空一掌拍飞的东西几秒之后‘嘭’的一撞击到墙壁上的声音响起，‘吼’的一声仿佛野兽一般脱口而出的吼叫，震得人脑袋剧烈疼痛，胸口闷仿佛被巨石压住，险些喘不过气来。
刚刚还嘈杂无比的人群，此时死一样的寂静，后头的人有些绝望地喊：“发生什么事了？”
“退后一些。”百合手指紧紧扣住井壁，为了防止自己被这些人撞出去，落进下头的坑中，她两只手都撑在了石壁上，极力稳住自己的身形，体内道术飞快的游走，以驱除刚刚被那东西抱过之后迅速蔓延在尸体里的尸毒。
众人听到她喊退，却许久没有动静，一来这个地方越到后来越狭小，人一多了压根儿就不好退，连走路都得要弯着腰，更别提这十几个人依次排队退出了，最重要的是走在后头的人不想退，因为后方血液已经沁进来了，走在最后的越退，便越容易死。
在这样一个情况里，人心都是自私的，看过之前那少女的惨况之后，又有谁敢沾到那些血液？
因此百合喊完话之后，后头半天功夫，动都没有动弹一下。
人群里唐全忍不住怒道：“大家退后一些，前面肯定出了问题！”
“反正她会道术，有问题也可以解决的啊。”后头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句，众人听得这话，都不由沉默了起来，唐全一听气得要死：
“这样危险的地方，如果小云出了意外，大家谁都活不了，你们不要忘了之前血池之中，是谁救的你们，还有没有良心了？也不怕因果报应到来。”
听到唐全这话，众人虽然也有心虚的，但却都不出声，由他一个人骂个不停。
百合眉头皱了皱，喊了一句：
“算了。”她话音一落，一股‘霍霍’的声音又传来，那腐臭的味道儿又近了，百合这一次早有准备，在这臭味儿没来前，手掌便已经凌空画好了符，此时感觉到有东西接近时，便一把扣了出去，“天地无极，龙神借法！”一只火龙从她掌心中凭空窜了出来，‘昂’的一声嘴中发出一声嘶鸣之后，绕了出去。
这火龙从一开始只得普通筷子大小，很快一窜出去便越变越大，而这片火光也照耀了井底之下的世界，一个黑影在朝百合冲来时，便被火龙迎面追了上去，那火龙缠在了这尸身之上，如同一只放光的鞭子般，越缠越紧，龙头张大了嘴，嘴中发出阵阵似仿龙一般的吟叫来，这火光照亮了整个井底，百合只看了一眼，心中便直直的下沉。
那被火龙捆缚住的东西张大了嘴，一口参差不齐，泛着绿光的牙齿露了出来，重重咬在火龙身上，只是这只火龙乃是百合借道力使出，并不拥有真正的实体，因此这尸怪一口交下，那牙齿‘哐’的一声撞得响亮，火龙却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反倒是那带着正统天地门道德经的法力缠在它身上时，它那肿胀腐烂的尸身上随着火龙的游过，而出现一道一道的被灼焦的痕迹，发出腐臭与阵年尸首被烧焦后的古怪刺鼻味道来。
这尸体通体泛紫，高约两米，头发稀稀落落的，脸庞呈褐色，一双眼珠里头显然早已腐烂，只剩一层皮挂在眼眶之中，面皮仿佛糊糊被人用力捣烂一般，这会儿化成一团，看上去极其恶心。
想到之前这东西扑过自己，百合就着这火光伸手一看，果然就看到了手掌心上还残留着它腐烂脸部皮肤的痕迹。
井底之下一来是有禁制的原因，二来温度远比地面上低得多，便如同一个天然的冰柜一般，使得这个原本死去的尸体腐烂的速度远比普通的尸体慢了许多，再加上此地极深的怨气辅佐，经过千年的时光，这尸体竟然只是肿胀糜腐而已，并没有化为白骨，百合刚刚手掌碰了一下，这会儿掌心发麻不说，指甲缝里仿佛都还能回忆起抓到这紫尸脸上腐肉时，如同抓了一把烂泥般的恶心感觉，挥之不去。
但这会儿百合并没有功夫管这些，因为她看到了井底下的情景，心中便直直的沉了下去。
井下约有一百平方米宽，呈八卦盘的形状，百合这会儿眼力过人，一眼便看到了地底之上哪怕经历过千年时光，石室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了，可是她依旧看清了地面被人割出八卦盘的形状，四周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咒，地面全是一些上古时期的古文字咒语，这些并非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些八卦盘方位之中，每个方向都跪伏着一只此时被火龙束缚住那样身材高大完整的紫尸！
这些尸体位于八卦方位最外围，向中间的太极阴阳呈叩拜状，而在那黑白阴阳中间则摆放着一只褐红色的棺木，虽说因为年代久远的关系，那颜色已经不再鲜艳，可百合看到这一幕时，心脏都紧缩了起来。
难怪此地布局如此之大，进墓先有蛟蛇镇守看门，进墓之后殉葬的死人之多，简直不堪想像，先是上头那血池，紧接着是井底之下这些紫尸。一只紫尸都已经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刚刚百合都险些吃了亏着了道，更别提此地则样的紫尸还有七具之多，这些尸体仿佛是叩拜着中间的尸首，仿佛是在守护它一般，这种情景百合在之前第一次进入茅山世界时，曾听说过，但并不曾亲眼看到过。
古代之中，一般人以黑色棺木下葬，唯有两种情况以红棺入土，一则是天皇贵戚，一则是大凶之物，黑棺镇压不住，道士便会以朱砂涂抹棺身镇邪，此地布局如此之大，棺中的东西恐怕早已成精，她的预感果然没错。
眼前这些看似凶悍的紫尸恐怕还不是最厉害的，最可怖的，应该是中间那具红棺之中的尸首，此时虽然没有动静，但若是一旦被惊动，百合已经不想去深敲了。
“麻烦了。”百合苦笑了一声，看紫尸此时与空中的火龙缠斗在了一起，那火龙虽说暂时束缚住了紫尸的行动，但紫尸极其凶悍，拼命挣扎之下，口中尸气不断喷出，仍消耗着这火龙的能量，这会儿火龙身上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后头的人挤个不停，百合跳下了地来，之前她扔出来的矿泉水瓶还在第一格的八卦格子之中，其余紫尸对她的举动仿佛并没有感觉到般，似石雕般仍虔诚的跪在地上，头点着地，但百合一旦走出这边尸体的八卦格子时，那原本安静趴伏在地上的紫尸突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一般，嘴中发出一声咆哮，跳了起来便带着一股腥风臭气朝百合扑了过来。
她极快的退出这八卦格子，那尸体快扑到边界时，又突然止住，仿佛有什么东西困住了它一般，让它不得越界，只是张着一双早烂得没有了眼皮，只剩一对绿得不太正常的眼睛盯着百合这个方向看，嘴中喷出大量的紫色雾气来，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一般，在原地不安的打起了转来。

第899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
百合一跳下井底，第二个人原本也要跟上来，后头催促得不行，只是这人一等百合离开，好不容易看到前面有火光，还没来得及往下跳时，便看到了眼前这一幕，吓得嘴中发出惊心动魄的惨叫：
“啊——”
此人慌乱之下险些滚落到井底，后头的人不明就里，一个劲儿的朝前挤，这个中年男人嘴中惨叫连连：
“不要挤了，不要挤了……”吓到极致了，他嘴里连‘鬼’字都喊不出，可此时哪里有人会听他的话？他可算是尝到了百合之前的苦楚，双手死死撑着井壁不敢下去，可哪怕是他极力想要稳住身形，在后头的人心急如焚深恐被血流涌上来，因此哪管前头的人嘴中喊了什么，这个人虽然极力想要抗拒，但仍是被人挤了不由自主的滚落下井底，他一滚落下去便溅起一身的灰尘，这会儿井底虽然不深，只得一米左右的高度，可还是疼的，但那中年男人却顾不得这许多，连滚带爬的看到百合之后，朝她拼命的跑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紧接下来第三人的情况也差不多，百合看着眼前的情景，心中沉甸甸的，眼见面前的火龙即将要捆不住那紫尸，那凶悍之极的尸体在浑身被烧焦了大半皮肤，身上不停流淌出黑紫色脓水的情况下，竟然一步步的拖着火龙要朝百合等人这边过来，火光映着它那张足以让人恶梦不断的脸，几个刚被挤入井底的人都是哀号连连。
它每走一步，那赤着的脚便在地上拖出一截紫黑色的足印，它的举动使得落下来的人更感胆寒，都哭喊着挤在百合身边，像是深怕她扔下自己等人不管自己逃命一般，那最先下来的中年人甚至伸手想要来抓百合大腿，百合深恐这些被挤下来的人随意乱跑，将这群尸首全部惊醒等下惹来麻烦，见到中年人的举动，她喝了一句：
“不要动，我身上有尸毒，就呆在这里！”那中年人听到她身上有尸毒，那伸出来的手又迅速的缩了回去，哭丧着一张脸：
“怎么办，怎么办？云大师，怎么办？”这些平日里自己都被人称作大师的人，此时来唤别人大师，百合啼笑皆非，这会儿却没功夫跟他们多说：
“井上安全，这些尸首不可能跳出八卦阵。”她原本想说这格子里的紫尸已经被自己缠住，暂时这里是安全的，却没想到那几个被挤下来的人听到百合这话，仿佛垂死之中得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一般，想也不想便如火烧屁股一般跳了起来，拼命想往井台上爬。
“快退后，退后啊——”这些人嘴里嘶喊着，只是刚刚百合喊了退后都没用，更别提这会儿几人想要退回去，后头的人一听这话，骂骂咧咧：
“退你麻痹，后头那诡异的血都要流过来了，有本事你来站后头！”前头的人一个劲儿的喊退后，没想到后头人心中的恐惧，众人挤成一团，绝望之中中年人大声喊：
“这里有僵尸，有僵尸啊！啊呜呜……”他喊到后来时，情不自禁的大声哭了起来。
后头的众人一听到这边有僵尸，刹那间队伍乱成一锅粥般，众人推推挤挤拼命想要往后退，但后头血流确实涌了下来，前面有僵尸，后面有凶鬼，哪一头都是死，井底通道之中哭喊声震天，不知怎么的，百合转头淡淡看了一眼这滑稽至极的情景，若非这会儿情况危急，否则她看到这样的情况，真会忍不住要对眼前发生的一幕冷笑几声。
那捆缚住紫尸的火龙越来越细小，龙身光芒暗淡了下去，这八卦阵中光芒又渐渐的暗淡了下去，百合再次打出龙神咒，这一次火龙再次窜了出去将紫尸拦住，她这才开始专心在地上看了起来。
这里的古文字许多都是上古时期道门之中特有的，若是换了别人，恐怕也看不懂，但百合曾在几次任务之中都曾在道门呆了很长时间，地面上这一块八卦九宫格的符咒她全部看完了，又去摸索墙壁上的字体，墙壁上这会儿仍挂着那种人头骨灯，她索性将这些灯点亮了，石室之中越发明亮，只是那阴森可怖的气氛并没有随着光明的升起而退去，反倒因为这绿莹莹火光的燃起，而越发显出几分诡异阴沉。
墙壁之上画着符咒刻着道术，百合极快的摸索了一圈，这边并没有任何的缝隙与机关存在，证明这片石壁上没有门一类的东西，甚至她伸手敲了敲石壁，这石壁还并非是空心的，放弃了这片石壁，百合又腾空而起去摸了摸头顶，头顶同样也是如此，顶上十分坚硬，除了符咒之外并没有其他机关，百合不死心的又窜进刚刚引活了紫尸的八卦格中，那紫尸发疯似的朝她冲来，黑长的指甲伸出，锐利无比。
百合照例用龙神诀将其困住，把这格子内的符咒研究了一遍，同样也没有出路，她不死心的将所有八卦格子全部走了一圈，八个紫尸几乎全被她引活了，她这样的举动惊世骇俗，换了旁人，看到这些紫尸恐怕早已经吓得三魂七魄不见了大半，偏偏她还胆子够大，将这些东西全部引活了不说，还敢在这格子中四处上蹿下跳。
可惜所有的八卦格子中都没见到有出路，这里是死路一条，百合为了束缚住这些紫尸，体内法力耗空了大半，此时那些紫尸口中发出‘霍霍’的叫声，神态极其狰狞，这些尸首在与火龙争斗的过程中，身体已经被烧得狼狈不堪，几具尸体头发都被烧焦了，外表看起来越发恶心，可惜这些东西死了多年，只是行尸走肉一般的存在，因此受了伤也感觉不到疼，反倒是火龙的束缚激发了其凶性，使得这些东西更是凶猛了些，八卦阵中四处都漂浮着紫色的尸毒气，四周的头骨灯已经全被百合点亮，将这阵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你是不是发疯了？”
井台边上众人挤了半天，此时有两个人被挤了下来，爬不上去，剩余的一人死死堵在井边侧，双手牢牢扣住井边沿不肯跳下来。
两个落地的人中一个是最开始跳下来的中年男人，另一个则是唐全了，中年男人看到百合将这些死尸激活的举动，有些绝望：
“你明明知道只要呆在这个格子中不动它们就不会醒过来，你将它们引活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尸体看上去外表狰狞可怕，中年男人与唐全也不敢大意，深怕沾了尸毒，用包了糯米的布牢牢接住了嘴呼吸，亦步亦趋的跟在了百合身后。
毕竟此时井台之上两人钻不上去了，看百合游刃有余的将这些尸首捆住，自然不敢离她身侧半步，只是每走一步，百合倒是神色轻松，中年男人却双腿软得如面条般，简直提不起丝毫力气来，他跟了百合进了几个格子，看到紫尸依次被惹活，心中的恐惧终于再也忍耐不住，忍不住出声埋怨了起来：
“你明知这些东西凶悍，你偏要招惹它干什么？”对于这些紫尸的恐惧，让中年男人忍不住哭喊了出声来，百合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冷淡，这一眼看得中年男人心中发寒，下意识不敢看她了，将头别了开去，才听到百合冷声道：“你一辈子呆在八卦阵内，我的法力可以护得了你们几时？我法力枯竭时，上头的血池血液流了下来，是不是大家一起等死？不要说话来显示你的低智商，这样会让我很困扰的，你不想出去你可以呆在格子内不动，但我要找出路的。”
她这话让埋怨她的中年男人再也不敢开口说话，唐全叹了口气，他在下头才呆了没多久的时间，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结上了一层绿莹莹的霜晶，他捂着糯米布包，问了一句：
“小云，如今你找到出路没有？”
“这里布下阵的人十分高明，不止是精通道术，且对于五行八卦之阵也颇有研究。”
听到问话的是唐全，百合脸色缓了缓，她修为最高，且体内练的是正宗天地门道德经，这些尸气对她影响并不深，甚至之前被紫尸抱住中的尸毒此时都在渐渐褪去。
说话时百合顿了顿，井台边上听到她原本在找出路的人眼睛原本直发亮的，后面又听百合站着没动了，不止没再找出路，反倒开始解说起阵法来，危难关头，文夫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能不能关键时候，不要再显摆了？路在哪儿，你快说，后面那血池的血快要过来了……”这些人站在井边上，那尸气被封存在八卦阵中，他们暂时安全，可这一时半会儿的安全不代表会一直安全下去，若是后头的血液一旦涌进来，他们便会同样被逼落井底之中，因此对于逃生的渴望便十分密切，文夫人与文先生二人是最焦急的，他们还要找女儿，也并不想冤枉死在这个地方，而且看样子会死得十分凄凉，因此听到百合说什么‘八卦阵’与‘道术’的，心中的不满与怨恨一并都爆发了出来：
“有什么快说，不要再提废话了行不行？”

第900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一）
百合没有理睬文夫人这话，她也知道事态紧急，可有些问题她要与众人先说好，免得过会儿出乱子，因此文夫人在一旁绝望的哭喊尖叫，她却当做没听到一般：
“这里环环相扣，每个八卦阵中有尸奴守护，八卦阵相生相克，这里既是灵气充足之地，可以滋养其中的东西，同样的，这些尸奴身上的怨气也可以相生相克。”相克是什么众人大概都清楚了，每个紫尸之间仿佛有自己固定存在活动的区域，一旦超出这个八卦格子，便再也不能越雷池，可是相生唐全却不明白了。
虽说此时他也跟文夫人一样的着急，但他一路进了古墓，也看出百合性格了，并不是关键时刻还要卖弄本事的人，否则她进来这么久，不可能无声无息的给众人解决了这么多麻烦，嘴上却从来没有邀功一句，甚至连一句自大的话都没有，反倒沉默寡言的样子，她这会儿如此说，必定是有原因的。
因此唐全强忍了心中的慌乱，问了一句：
“相克我倒是明白了，可是相生又是什么意思？”
“相生的意思，就是这些尸体不止怨气可以相互滋养彼此，使得这些尸奴之间实力大涨，同样的，”百合说到这儿，顿了一顿：“若是不明就里，杀了一只紫尸，中间的那个，可能就会被惊动了。”这是她之前看完符咒之后，自己推敲出来的。
也幸亏她对于道术已然十分精通，再加上五行八卦阵她也略懂皮毛，才看懂了这个阵法，布这个阵的人不止精通道术与八卦阵，且心思细密，连这样的招数也想得出来，牵一发而动全身便是这个道理，所以百合才会觉得麻烦大了。
“不止是这些尸奴为了供养中间朱砂棺中的东西，恐怕就连上头的血也是。”受到怨气与尸气滋养了千年的东西，百合几乎不用想，便能知道这玩意儿有多可怕，若是一旦被惊动，可想而知麻烦会有多大，这些看似凶悍的紫尸，与中间的东西相比起来，只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的东西，这些紫尸说得好听一些是守护中间红色棺木中的尸奴而已，说得难听一些，它们只是提供温养中间尸体的媒介罢了，这千年时光大部份收集到的怨气与尸毒，应该都聚集在中间那个处于八卦阵中心的棺材里。
千年时间下来连尸奴都如此厉害，更别提其中那个最大的东西。
百合突然间也不由苦笑了起来，这次任务实在是倒霉，若是多给她一年半载的时间，让她能多做一些准备，哪怕里面的东西再凶悍，她哪怕就是不能完全将其消灭，可百合也有自信要逃出生天并不难，不至于会落到这样一个仿佛等死的境地。
“那怎么办？”唐全问了一句，井口上方一群人又开始推挤了起来，最前头的文先生满头的大汗，站在他身后的文夫人忍不住迭声催促：
“快一点，快一点！你既然知道这些，就搞快一些行不行？我们要顶不住了。”生死攸关的时刻，文夫人声音里都带了些哭腔与绝望，百合目光渐渐的落到了中间那具红色的棺材之上，神情阴晴不定：
“所有地方我全找过了，没有任何的出路。”退回井边肯定是不行了，后头的血池一旦遭人引活，便是收割性命的利器，而前方又是一条死路，百合额头细密的汗珠一层一层的沁了出来，半晌之后她眯了眯眼睛，指着中间的棺材：
“这东西处于八卦阵正中央，我想将其抬开看看！”后方没有退路，布下这局的高人确实有几分本事，仿佛驱羊一般，将一行人缓缓引至这个地步，将这个墓穴保护得十分严密。
从一开始的种种设置，无论是谁，若是闯了进来，哪怕不死于前方蛟蛇之口，也说不定会被封死于前头的石棺之中，若是稍有些本事像百合这样的，能侥幸逃得脱石棺，却始终跑不掉血池，就算是跑得掉了，也只是将血池引活，被驱赶下来喂这些尸首而已。
布下这阵法的人已经将一切都考虑在内，包括他应该曾想起数百甚至上千年之后会有盗墓的问题，他并没有采用什么防备的东西来让这些擅闯墓地者死于非命，这墓穴之中没有可怕的机关阻拦众人，也没有什么危险的陷井设计，而是利用人心，大大方方的将墓心敞开在众人面前，逼得一群人下来，将擅闯墓地的人当成食物，供养这棺里的东西。
这种本事可不是普通人能有的，百合此时心中诅咒连连，她任务这么多次，每次任务哪怕看似困难，可好歹还能有一线生机，但这一次真是被逼到绝望之地，明知这具棺材里头的东西不好惹，但目前除了将处于八卦阵太极阴阳正中心的棺木移开之外，百合已经想不出其他的主意了。
听到她说要将棺木移开来看看，她之前又说了这具棺材中的尸身凶悍之处，这会儿她又要去碰这东西，众人听到耳朵里，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觉得可笑无比，只是匪夷所思之后，一群人谁也说不出话来。
周围只能听到紫尸嘴中发出的怒吼声以及与火龙挣扎时脚掌在地底挪移时发出那种腐烂的皮肉在地上磨蹭时让人浑身发毛的声音，众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唐全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苦声道：“真没有其他路了？”
百合摇了摇头，后面肯定是退不回去了，若是能找得出其他的路，她肯定也不愿意冒险这样干的，她比任何人都不愿意惊动这棺材中的东西，可是她却不得不这样做，四周没有退路，她刚刚第一时间就检查过了，这片石壁仿佛被人凭空挖出来的，上头血池的水马上就要流下来了，若是百合没有料错，这些血水流下来，肯定会引起异变的，她体内的法力在刚刚寻路的过程中为了束缚住这些尸奴，不至于引活了棺木中的尸体，已经消耗了大半，若再耽搁下去，等到她法力耗尽时，到时一群人全都要死在这里。
这些人愿意等死，她不愿意！
她还要活着，好好活着，如今她不止是她自己，她还没有将李延玺找出来，没有得到李延玺的下落，她不能死在这里！
百合脸上的神色渐渐坚毅了起来，唐全脸上肌肉一阵抽搐，表情阴晴不定变幻了好一阵，才咬了咬牙：
“干了！”他眼中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来，硬声道：“你爹如今还在牢里，等你回去，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够本了，死在这里，也是命定天数而已。若是太乙天尊有灵，知晓他徒子徒孙落得如此境地，必会显灵的！”他这会儿显然心中已经是慌乱已极，连太乙天尊的名头都搬了出来。百合点了点头，她一咬牙，朝八卦阵中心方位走了过去，唐全僵硬着身体跟在她身后，那捂着嘴的中年男人欲哭无泪，眼睛涨得通红，却偏偏无可奈何。
虽说他不敢接近那具红色的棺材，可跟着百合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但若是任凭他自己一个人留在这边，别说等会儿异动出现时凭他这点儿本事他逃不掉，就算是那些尸奴一旦挣脱了那些古怪的火龙之后，便够要他性命了。
那中年男人腿软绵绵的，每走一步腿便抖动几下，井阶梯之上众人看到这一幕，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般，却没一个人敢过来帮忙的。
周围那些被火龙困住的尸奴看到百合几人要接近棺材了，嘴中的怒吼声越发急切，动作渐渐都大了起来，有些甚至拼了命般想要过来，这些紫尸只是尸奴而已，所谓尸奴，是这些东西临死之前便会对棺中之人忠心无比，自愿成为棺中之人的奴隶，哪怕死后灵魂被困守尸身之中，失去理智，永生永世不得超脱，成为行尸走肉，依旧只对棺中之人一人尽忠而已。
这些尸奴不像一般的僵尸，会有嗜血凶悍噬杀等冲动，它们唯一的信念便是保护棺中之人，直到灰飞烟灭为止，这些尸奴实力不见得有多高强，但可怕之处在于因为这些人死前便已经种下忠于一人的念头，这种信念并不会随时间的流逝而有所变化，也不会因为时间推移之后，会有比棺中之人实力更大的存在而畏惧逃离，它们哪怕是遇到了比它们更加高等的存在，可若是那存在要危害棺中之人，这些尸奴也会拼尽全力到肉身完全消失为止。
尸奴是种十分难缠的东西，炼制这种东西并非人人都可以，必须要求这些尸奴在生时对于棺木中人全心全意的奉献，人自私乃是本性，再无私的人，总也会有自己的念头与私心之时，但要成为尸奴，有私心却是万万要不得，这里虽说只得八具尸奴，可这些尸奴看得出来在生时个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且要成为守尸之奴并非人人都可以，还要看其八字命盘合不合适，古时贵族死后能得一尸奴守护已经是了不得，此地竟然有八具尸奴，又可以使布置此地的高人为其设墓地局，可想而知棺中的死人在生时身份有多了不得了。

第901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二）
百合此时靠近中间棺材的行为，仿佛触了这些尸奴逆鳞一般，让这些尸奴都显得暴燥不安了起来。那中年男人心惊胆颤的跟在百合身后，每走一步，便如同离死神更近一尺，那种绝望的死沉之气，透过棺木都能让人轻易感觉到了。
蚀骨的阴寒在进入太极阴阳中心之后，几人便感受了出来。
唐全花白的须发慢慢结出了黑色的霜晶，那中年男人修为最低，此时连手指关节之上都出现了黑气，他捂着嘴的手仿佛都有些不听使唤了，那原本结了一层绿晶的糯米包一下子变得有些灰黑。
百合实力最强，但对于危险的感知度她反而是最深的，这会儿才只是靠近了太极阴阳，并非碰到了棺材，那凶戾之气便已经如此明显了，棺中的东西一定惹不得。
走得近了，几人才发现这棺木出乎意料之外的大，几乎不比之前困住百合的石棺小到哪儿去了，之前远远的看着不觉得，此时近了才发现这棺材哪怕就是装上四五个人也能装得下的。
棺身不知是由何物制成，放置了这样多年的时间，在阴气与怨气以及尸气的浸蚀下，竟然还能不腐，只是上头朱砂的颜色淡了些，可见这棺材本身便有古怪了。棺材之上几条栩栩如生的浮雕出来的龙盘旋其上，或是昂首摆尾，或是回首张望神情狰狞，那龙身被刷了朱砂，并没有因为年代的久远便少了几分锐气，反倒是那被刷成红色的眼珠看得让人心口发凉，脑袋只微微偏个位置，换个角度看过去，给人的感觉便仿佛是这些龙都活了过来，此时在抬着棺材。
那龙目人一看过去，便只感到一股凶戾之气扑面而来，光只是看一眼，便能吓出人一脑门儿的汗珠，这个棺材确实是邪门儿。
古时龙这样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用的，想想这墓中的大手笔，再看到如今的龙抬棺，哪怕并非真龙，可能以朱砂点睛，使这些浮雕龙竟然有了几分真龙的神韵，本身这种手段已经极其逆天了。百合只看了一眼，便不再看过去，以免消耗自己的精神力，她低垂下头，心又往下沉了些。
“你们谁再过来，搭把手。”百合转头喊了一句，这棺材之大远超了她想像，她伸手缓缓的搭了上去，速度十分缓慢，一旁中年男人面如土色盯着她手看，唐全也浑身紧绷，下意识手按在了腰间挂着他装满了法盘铁砂以及各种物品的包上，百合也是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一手凌空画好符咒扣在掌心，一手以极慢的速度靠近了过去。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从手碰到棺材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而已，但几人身上却是汗水淌了一层又一层，百合最后手指尖碰到棺木本身了，里头却安安静静的，并没有什么动静传来。百合心头先是松了口报，紧接着手掌才完全贴了上去，原本以为棺身必会阴寒无比的，可出乎意料之外的，这棺材本身却并不是十分寒冷，至少与周围弥漫着的阴气相比，这棺材一摸上去哪怕只是常温而已，但在这周围极度阴寒的情况下，这棺材也仿佛变得有了温度一般。
百合有些吃惊，她试着推了推，棺材却纹丝不动，她也不敢提起灵力，就害怕惊动了棺木中的东西。她推棺材的举动让中年男人额头的大汗如瀑布般涌了下来，中年人急得眼睛都红了，却不敢出声，百合胆子倒是渐渐大了，她开始只是推动棺材，到了后来则是直接肩膀抵过去想用劲儿了。
中年男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得身体一振，手中原本捧着的糯米包都险些掉落在了地上，他慌忙双手去死死捂住了，差点儿堵得自己不能呼吸，后面回过神将手松开来一些，却又被自己口水呛到，偏偏在这个时刻他又不敢咳出声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只敢嘶哑着嗓音喊：
“你慢点，慢点。”
“都过来，搭把手。”百合此时倒是镇定了，这棺材中的东西虽然一直受戾气供养，但好像并没有醒过来，她推了好几把，引得中年人哆嗦得厉害，周围的紫尸更是发疯一般鼻孔嘴中喷出大量尸毒，可唯独棺材中却是静悄悄的。
“轻点儿，轻点儿。”中年人此时只觉得自己心跳快得厉害，浑身血液加速运行之下，大脑之中血管‘突突’跳的感觉都仿佛十分清晰的感觉到了，浑身手脚有些不听使唤，他嘴中只能不停的重复着这两个字，一面在百合逼迫之下紧张的上前，可是他一手捂着嘴，一手全是汗，摸到棺材时整个人都仿佛快不行了，又哪儿能将这棺材抬得起来。
百合皱着眉头，嫌弃的看了他一眼，又转头去看井台边上站着的一群人，如今活着的人中加百合在内一共还有15人，下方有三人在，井台边上便还有12个人，这些人若全部下来，要是齐心协力，不一定会把棺材抬不起来。
想到这儿，百合转身朝上头看了一眼：
“都快过来，否则若是时间再耽搁下去，谁也别想活！”她声音不大，但在这石室之中却传得极远，再加上这石室是完全密封的，说话声音伴着回音，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危难关头，哪怕明知百合说得有道理，但明知下头有危险，这井台边上暂时算是安全之地，可依旧没有哪个愿意过来搭把手的，百合这话音一落，众人都沉默了下去，就连刚刚催促百合快一些的文夫人都不敢出声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冷笑了一声：
“我们要死了，你以为凭你们能活得下去？”
别说棺木里头这个凶悍的东西，哪怕就是棺木中的东西没有被惊醒，但就凭这八只凶悍无比的尸奴，不是百合看不起这一群废物，就凭他们不入流的法术，就根本不是这些紫尸的对手，自己一旦在此处法力耗尽，不一定等到上头血池的水流下来，这几具被引活的尸奴同样可以将这群人逼得走投无路的境地。
她这话一说出口，并没有下来的人群顿时都有些犹豫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下头的中年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又慌又怕，诅咒连连：
“快来搭把手，我X你们祖宗先人……”
“我来吧！”井边上，一个熟悉的男声响了起来，原本死死堵在井口边的文氏夫妇被人推得一个踉跄，后头的人不停的拥挤，前头站的文先生终于支持不住，他一个人侧开了身子死死抓着井沿，而他怀中的文夫人则是失去了支撑力，尖叫着滚落下地来，幸亏她先前处于井最边上，早有准备的拿东西捂住了嘴，否则这会儿落下来染了空中紫色的尸气，恐怕过不了多时便得将命丢在此处了。
井台边上那个之前打文先生，死了个徒弟名叫长生的胖硕中年男人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从包裹之中掏出糯米包将嘴捂住了，深呼了一口气，跳下了井来。
文夫人此时落进井中，看到被火龙束缚住的尸奴，迭声惨叫，连滚带爬想要重新爬上井台边，可是后头的人很快挤了过来，井边再没有多余的位置可以让她上去，她哆嗦着双腿，带着哭音喊：
“老公，老公……”
她一声声的呼唤，声音一次比一次急促害怕，文先生此时被人挤在井台边，那张原本儒雅斯文的脸涨得通红，他之前还被打得面庞青紫，此时被挤得更是面容扭曲，眼见也快支撑不住了，百合心中突然一动，喊了一声：
“且慢！”她转身朝井台边走，留下来的中年男人与唐全二人浑身颤抖，慌忙跟了上去，百合从包里掏出朱砂与符纸，飞快画出一张符来，跳上井台边沿，示意文先生先出来，她手里的符纸先用三昧真火点着了，这才一把动作粗鲁的拽过文先生，将符纸塞进了他嘴里。
文先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那符纸入口时烫得他眼中泪珠都快滚落了出来，百合扣着他的嘴，他又吐不出来，他嘴里被烫得‘滋滋’作响，偏偏百合抓扣着他脸的手似钢爪一般，他手又紧紧抓着井壁，根本挣扎不开，下方文夫人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喊：
“你干什么？”
“他之前被人打伤了，有血腥气，这个地方一点儿血腥味儿都有可能会引得那棺中的东西活过来。”百合原本不想理睬文夫人的，但此时却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我是封住了他身上的气息，还有谁受过伤没有？”她问了一句，文夫人听到她这样做是为了自己丈夫性命安全着想，虽说心疼丈夫吃苦头，但也不再问了，只是难免抱怨：
“既然是为了帮他，为什么不等符纸熄灭了再喂进嘴里？更何况这吃了符灰没有科学根据，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她嘴中念念叨叨着，百合此时懒得跟她解释那么多，只是回头看了她一眼，文夫人被看得心中犯怵，不敢出声了。

第902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三）
后头的人听到百合问话，陆续回答说没有受伤，事关众人性命安危，自然没人敢乱来的，百合又再三确认了两遍，几人都说自己没有受伤，听到其他人没有明显的外伤了，百合这才松了口气，一把拽着文先生拖下地来，这会儿时间不等人，尸奴们明显有些狂爆不安了起来，下来的人分别将糯米包捂在嘴上了，百合率先朝棺材走去，井台边上还有几个人没有敢下来，他们显然是在打着想要等百合几人将棺材抬开，确定找到生路之后再下来的主意，哪怕明知这些人心中的盘算，下来的人恨得咬牙切齿的，可下来的一群人也不可能跟他们一样，再躲到井边上去，因此下来的人嘴中诅咒连连，仍是颤抖着走到了红色的棺材边。
百合再次打出几道法诀先将尸奴等控制住了，下来的几人这才合力将棺材围住，除开百合、唐全以及先下来的中年人之外，棺材边围了文先生夫妇以及死了徒弟的中年胖子，那个名叫赵红琼的姑娘也被人从井台边挤了下来，和一个穿着青色绸布大褂的瘦高男人站在一起，她的母亲穆女士这会儿正一脸担忧的站在井边看她，没敢过来。
棺材边此时一共有八人，余下七人全站在井台边上不敢过来，百合一连唤了好几句，这头站在棺材边的人都骂了起来，可井台边上众人却都当做没听到一般，死活不敢下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太极阴阳中站着的八人顿时气愤怨恨又有些无奈了起来，这些人摆明了赖皮，既想要安生的呆在井台边上，不用面对这些尸奴，又不相过来扛动棺材，只想等他们找到出路之后直接逃出生天。
但就算是大家都明白这一点，可是八人也拿他们没有办法，总不可能他们不来，一群人也都跟他们一样赖着不动，百合说得不错，等她法力耗尽一空时，大家全都要死在这儿，与其在这生死关头跟人赌气，倒不如拼一把，要是侥幸能活得了性命，出去之后再跟这些不要脸的人算账，总比此时跟人斗气要好得多了。
“正好八人，两人站一个方向，利用借力，一起用劲儿，将这棺材抬起来。”百合吩咐了一声，文夫人哆嗦着问：
“什么，什么叫做借力？”
文先生眼中也露出困惑之色，他嘴巴受了伤，刚刚被百合塞了符纸进嘴中，这才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那嘴唇便起了好几个黄豆大小的水泡，周围一圈儿都肿了起来，在这个危急关头，还要跟这两人讲什么是借力，百合心中厌烦，对于井台边上几人也跟着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这文氏夫妇并非真正的修道之人，对于所谓的借力不了解也属正常，百合叹息了一声：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她极快的念出一串咒语，左右手各扣了一些法力，分别拍进文氏夫妇二人背心之中：
“我借了法力可供你们二人使用两分钟，在这两分钟之内，必须将棺材抬动。”百合的法力虽说精纯，可文氏夫妇并非正统的修道之士，因此哪怕是再好的东西，这两人不懂利用，最多几分钟功夫便会散个干净，效果也会慢慢大打折扣。
最重要的，是百合渐渐的已经闻到了血池那腐臭的浓郁血腥味儿，显然那血流已经渐渐涌进井口之中，离这地方越来越近了，她很担忧这些血池的血液一旦涌下来，到时会引得这些尸奴实力爆涨。
要知道这些尸奴现在受八卦阵克制，每只之间只有自己固定的地盘，只要法力并非太弱，要暂时缠住它们并不难，可是要只缠住它们而非杀死它们，这就有些困难了，杀死尸奴的结果不止有可能会打破这种诡异的平衡，最重要的是还有可能会惊醒中间棺材中的东西，可若是不杀，这些尸奴便会无限消耗这八卦阵中众人的法力。
目前来说百合对付这些尸奴还算是游刃有余，可是若血池中的血液一旦流下来，后果如何便不好说了。
这布阵的人既然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连人心都算数在内，这些尸奴的能耐也是被人估算得恰到好处的，百合不相信那血池的血液功效只在于将人赶下井底来而已，这些血液应该还会有其他功效在。
若是两分钟之内不能将棺木抬开，找出下头的通道，那么一旦血液流进井底，到时这八卦阵中便是众人葬身之地！
周围人这会儿没人敢出声，唐全等人分别在念咒请神上身，众人紧张得汗如雨下，各自分别站得妥当了，百合与那名叫赵红琼的姑娘站到了一处，文氏夫妇站一方，其余唐全等四人各站两个角，一齐手摸到了棺材上，同时使力，想要将这棺材抬起来。
可这棺材开始摸上去仿佛并不如何结实，看起来虽大，但好像并不如何沉重，可不知是不是这红棺材中的人死前身份尊贵的原因，里面兴许陪葬了许多值钱的东西，这会儿八人合力，并且还是用了请神借力之后的结果，但几人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却无法挣得如何面红耳赤，那棺材却纹丝不动。
‘霍霍吼！’几人搬棺材的举动引得周围的尸奴个个都暴燥了起来，仿佛如被触了逆鳞一般，其中一个竟然不顾自己被火龙灼伤，那黑长的指甲在自己胸膛上挖扣，原本这些紫尸便已经腐朽糜烂，百合之前只是碰了一下，那尸水便流了她一手都是，这会儿那紫尸自挖胸膛，黑浓腐烂的碎肉连带着脓稠的尸水缓缓沁出，竟然将那由三昧真火借龙神之力而放出的火龙都硬生生浇熄。
那火龙口中发出一声哀鸣，红光一闪之下，原本缠住紫尸的身躯越缩越小，最后‘嗖’的一声化为符纸，在空中飘荡了两下，燃了起来，化为灰烬。
而那尸奴一旦挣脱束缚，也不顾自身安危，发狂般的朝这边冲了过来，几人正要尖叫，靠在棺材边‘嗦嗦’发抖时，百合无奈之下只有将抓着棺材的手放开，身形一闪，侧了出来身体腾空而起，一腿将这尸奴踹了出去，‘咚’的一声，这尸奴被踹得如断线风筝一般，往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到刻满了符文的墙壁之上，才摔落了下来。
它身上腐肉被这一撞掉落了不少，许多残碎肉沫还留在了墙上，四处喷溅了开来，但它却凶性不减，嘴中发出尖锐的声音，又朝百合冲了过来，这一回它来势更汹，那双本来早该失去了神采的眼睛之中，竟然在四周头骨壁灯的照耀下折射出绿莹莹的光来，它再冲过来时，百合又一次弹跳而起，将它踹了回去，那尸奴不知疼痛，又并非人类，以怨气尸气以及死气支撑，在这古墓之中，最不缺的便是这些东西，因此若不是要下狠手将这些尸奴杀死，这些东西在此地几乎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了。
百合之前连踹了它几脚，它不感觉到疼，百合倒觉得浑身骨头仿佛都要散了架般，原主虽说有些练武的底子，可此时看来到底还是有些不大够用了，最后一次百合一脚踹向尸奴胸口时，不知是不是刚刚连踹了它两下，这紫尸又撞了两回在墙壁上，身上腐肉撞烂了许多的缘故，百合再次踹出去，竟然一脚卡进了这尸奴骨头架子里！
紫尸力道奇大无比，百合脚卡进它骨头之中，它感觉不到疼依旧向百合冲了过来，危机关头众人看到这一幕，都吓得浑身哆嗦，四周尸气弥漫，臭味儿熏天，那尸奴胸骨一将百合卡住，双臂抬了起来便朝百合脸上插了过去，唐全脸色一变，正要拿出东西过来时，百合一腿卡在它胸骨之中，以它身体为凭借，整个人跳了起来转了一圈儿，没等这尸奴手掌碰到自己的脸，另一只脚便再次踢到了它肩头之上！
借着这个力道，百合顺利将自己被卡住的腿拨了出来，那尸奴‘噔噔’后退了两步，再次要扑上前来时，百合嘴中的咒语已经念得差不多了，双手之中两条火龙窜了出去，‘吼’的一声叫着将尸奴缠了个严严实实，那尸奴嘴中发出怒吼，却再也前进不得了。
虽说再次将这具紫尸制伏，可是百合体力却是耗尽了大半，她咬了咬牙，强忍着双腿刚刚用力过猛之后带来的后遗症再次走到棺材边，其余几只尸奴隐隐也好像是要脱离了火龙束缚的样子，他们的时间并不多。
正在此时，井台边上的众人开始催促了起来：
“好了没有？快一点，血快流下来了……”
“快一点，快一点，我们支持不住了。”井台边众人既感绝望，又感恐慌，接连不断的哭喊，那腐臭的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郁，一群人额头都不由自主的沁出豆大的汗珠来，太极阴阳之中的众人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可偏偏那棺木不知是何做成，却是纹丝不动，众人身上的冷汗沁了一层又一层，后背寒毛都直立了起来。

第903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四）
正在此时，井台边上众人终于忍耐不住了，那井台边剩余的七人抱成一团，有些人甚至牢牢挂在别人身上，只求能多腾出一些空间来。
虽说那血流流得再慢，可这会儿八卦阵中的人都已经看到那浓稠的鲜血了，更别提井台边上的几人，那群人虽说害怕下头的紫尸，可是这会儿眼见避无可避，那些血流淌下的速度越来越快，逼得几人已经没有了藏身之所，几个抱成一团的人终于忍耐不住，齐齐滚落了下来。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棺材冷不妨的两只漆黑干枯的手从棺材盖板中伸了出来，那手如刀切豆腐般轻易就划破了刚刚在百合等八人合力都没有办法抬开的棺材盖，只听‘轰隆’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腾空跳了起来，那棺材盖板被掀飞，‘嘭’的一声撞到了头顶的山壁顶端，这力道大得使顶壁上被砸出几个印子，头顶的碎石‘唰唰’的便落了下来。
下一刻一股仿佛陈年樟脑丸一般的腐霉气味儿传进众人鼻腔之中，那道弹跳而起的身影带着‘哗哗’珠翠撞击时的响声朝井口边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了过去，百合看到这一切，心脏险些跳到了喉间。
红色的棺材还没有被挪动分毫，这黑影跳起来的那一刻她甚至下意识的推了一下棺材，却并没有推动，想要从棺材底下找出路的想法此时彻底破灭，一股死气笼罩在众人头顶，莫非自己努力了这么些回，进入了无数次任务轮回，换来的就只是这样一个结果？
百合一口气鳖在胸口之间，浑身冰凉颤抖，只是很快的她眼神便坚定了起来：“进棺材！”这里除了这具红色的棺木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的东西，仿佛已经是个死局了一般，可是从进入墓地之后的种种看来，布局之人分明就是生死之间环环相扣的，这个墓地布局如此之大，这个棺木之中的东西虽然凶悍，可她实在不愿意相信，这墓地耗费了这样大量的工程，并且有那样一个精通阵法与道门密咒的人布局，会只是如此而已。
哪怕这墓中之人非常尊贵，可多次任务以来历练出的第六感却让百合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想要赌一把，百合猜测这古墓应该是一个墓中墓，不可能如此简单，这墓地应该还另有乾坤在，若是她猜错了结局与之前无异，仍旧只是一个死罢了，可若是她猜对，说不定生机就在这棺材中了。
她原本就隐约有这样的猜测，只是还没来得及试验罢了，不知道这棺木之中的尸体怎么会被引活，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显然百合来不及再去细想这些了。
瞬间大量的冷汗从身体中排出，她双手冰凉的推了唐全一把，这老头儿对原主有恩，对她也曾几次关照，在之前血池中危难关头时，甚至还下意识的想要牺牲自己给她铺路，这份人情她不能不还。
唐全听到百合的话，忙不迭便往棺材中跳，周围人也下意识的往棺材中挤，在这危难关头，众人只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丝浮萍般，已经不能去管百合所说的话正不正确了。
电光火石之间，井台边传来惊恐异常的尖叫，血腥气迅速弥漫了开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生嚼的咀嚼声传进众人耳朵里，刺激着众人那本来就已经饱受折磨的心脏。
百合也想往棺材中爬，但与此同时井台边上的血液终于流了下来，‘滴滴答答’的第一滴血落进八卦阵中时，地底仿佛都跟着颤了一颤，地面那些刻画的符咒接触到血液的一刹那，散发出阵阵淡红的光泽来，八卦阵中的紫尸们在这光泽沐浴下，身形仿佛又涨大了许多，原本这些尸奴身上被百合以道术烧焦的腐烂肉体开始迅速的被修复，这些尸奴好似突然之间实力大涨一般，火龙被轻易的撕碎了开来，百合不敢回头去看这一幕，她抓住井沿要往里跳，只是一旁的文氏夫妇却也要往里挤，文夫人慌不择路之下，下意识撞到她身上，竟将她身体撞歪。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了！
刚刚为了使这文氏夫妇抬动棺材，百合借了两丝自己的道力在他们身上，这会儿道力的作用还未完全散去，这两夫妻慌乱之下如同无头苍蝇一般要往棺材中撞，道术的威力再加上危难关头时人爆发出来的力气，竟然将百合撞开，文夫人率先轻巧的跳了进去，还来不及伸手去拉自己的老公，后头紫尸一旦摆脱了火龙，忠心护主之下，朝棺材中心冲了过来，‘嗷’的一声吼叫声中，一个尸奴的巴掌挥到了百合后背之上。
一股尖锐至极的疼痛从后背心处传来，百合胸口一甜，忍不住‘噗嗤’一声大口鲜血便喷洒了出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凌空腾起，危急时刻，她下意识的忍疼勾住了棺材边沿，借着这股力道，强行运气折转自己的身体想要往棺材中躺，电光火石之中，她眼角余光看到井台边此时已经血迹斑斑一片，只见一地的断臂残尸，之前那七人这会儿已经不见了踪影，这还只是弹指功夫罢了，她不敢再看，咬紧了牙关往棺材里躺，而旁边另外还有两人并没有爬得进来。
而头顶之前被那黑影掀开的棺材盖此时撞到壁顶之后才落了下来，带着千钧之势，趴在棺材边努力想要往里爬的第一个滚落下井台边的中年人嘴中发出一声凄厉之极的惨嚎，便被棺材盖压在了底下，一个黑影悄无声息的踩了过来，只听‘嘭’的一声响，仿佛什么皮球被硬生生踩爆的声音传来，死死抓着文夫人的手想要往棺材中爬的文先生连哼也没哼一声，一只黑枯无肉的手便轻易的从他后脑勺中插了进去，由他原本还算是秀气斯文的面庞透出指尖来。
有只指尖上甚至还挂着一只滚圆的眼睛，刚刚还在惨叫连连的文先生一刹那功夫间脸庞便发绿，人便已经没了气息。
那东西轻易将文先生脑袋骨打开，塞进嘴中嚼了两口，才将脑袋探进了棺材。
虽说之前发生的一切在众人看来仿佛时间被拉长了许多，但事实上这一切从黑影跳起到众人躺进棺材，不过几个呼吸之间。
众人对于这棺材中的东西凶悍虽说早听百合提起，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可事实真正呈现在众人面前，听说这东西凶悍与亲眼看到这东西的凶残相比，无疑后者更是让人面临的恐惧要更深得多。
四周浓郁的血腥气传来，那种腥甜的铁锈味儿让人闻之欲吐，棺材之中保全残命的几人此时骇怕得连怎么哭都忘了，瞪着一双眼，只看到一个黑瘦无肉，仿佛一层黑皮裹在骷髅架子上的脸庞探进了棺材里来，这是一张让人一看便心底发寒的脸，那双眼睛可怕的是眼白仍在，它戴着象征帝王权势的冕冠，那穿在丝线上的十二分五彩冕旒经历过多年时光，已经看不大出当初鲜艳的颜色了，可是随着这东西探头的举动，珠子却相互碰撞着，发出‘叮叮咚咚’清脆响亮的声音来。
那冕冠之上还沾着殷红的碎肉血沫儿，它嘴唇脸部的皮肤早已干裂寡黑，根本包不住那一口森然的牙齿，经历多年时光，它唇上稀稀落落的胡子竟然也还在，这会儿森白的牙齿裸露在外，刚刚因为见过血气的原因，大量还未被它吞下去的鲜血从它已经没有丰润嘴皮包裹的唇中滴落下来，有些滴落在棺材边沿，有几滴则是‘啪啪’的轻响着，滴到了躺在棺材最上头的百合脸上。
这些鲜血仿佛还带着余温一般，证明这鲜血的主人尚未死去多久时间，几滴血落在百合脸庞上时，顺着她脸庞往两边耳畔滚落下去，落进发鬓中时，便已经变得阴冷了起来，滚动间带起一股渗透入骨髓的轻痒，让百合身上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那黑瘦的东西伸手搭在了棺材上，黑色宽大的袖口已经有些腐烂了，上头沾了不少毛发鲜血，这东西脑袋朝棺材中探了过来，它一双眼白多过黑眼的眼睛中全是死气，没有半分光泽，这一近距离观看，更是让人魂飞胆散。
棺材之中躺着的几人吓到极致，到此时反倒没人敢再开口喊叫，就连平时最聒噪的文夫人也仿佛装了消音装置一般，瞪着一双眼，不敢出声。
时间在这样的情况下过得极慢，百合后背不停沁出冷汗，她进入棺材的时间迟了，躺在最上面，也就是说，她是面临死神最近的位置，这东西原本便凶残，有了血池中血水的滋养，再加上刚刚饮饱了生人血，使它更加凶悍。
她不一定是对手，生死关头之间，百合强行冷静下来，她尽力想让自己不要慌乱，只是身体本能的在这节骨眼上开始僵硬起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下文夫人心跳得仿佛要跳出胸腔一般，这东西已经近在眼前，那股死气扑面而来，甚至它头上的冕旒都已经垂到了她额头上，它张了张嘴，下一刻好像就要咬到百合脸上一般。

第904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五）
百合手在棺材中乱抓，试图想要找到机关，只是并没有摸到什么，她心直直往下掉，危难关头，她却并不准备这样束手等死，正想要想个什么方法将这可怕的东西击退时，那黑瘦寡皮的脸碰到了她脸颊，却不知怎么的，并没有一口咬下来，仿佛像是闻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它那张足以让人胆颤心惊的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畏惧神色来，还没靠近，嘴角边干薄而脆的皮肤抽了一下，嘴中发出‘霍霍’的声响，尸气混夹着血腥的臭气，喷了百合一脸都是。
它身体下意识‘噔噔噔’朝后退了两步，甚至它退后时，百合耳边还听到了它踩在血池中时溅起血花时的声音来。它顿了一瞬间，眼中黑气大盛，嘴里发出几声可怕之极的嚎叫，下一刻它想要向百合伸出手来时，百合原本是想要但腿踢它将其逼退，只是右腿准备抬起时，却仿佛勾到了什么铁环。
她努力挪了一下身体，这会儿因为紧张浑身血液仿佛齐齐涌到了脑海，双手好像都有些不太听使唤，她奋力往下一探，脚尖勾到了那铁环，用力一踢。
‘咔嚓’一声轻响，仿佛古时那种敲门的铜环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吱嘎’的好似机关被触动，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下一刻那凶悍之极的帝王尸怒吼着朝百合冲来时，棺材底部却突然一边朝右打开，一行人斜斜的滚落了下去，百合滚在最后，只看到那棺材板底仿佛180度可转动的旋转门般，转了个方向之后，‘咚’的一声，又紧紧扣上了。
‘吼……’众人耳朵里只听到那帝王尸最后一声愤怒的吼叫声传来，紧接着有巴掌仿佛‘嘭嘭’的拍在棺材底部的声音，紧接着众人失去众心直往下掉，便再也听不到响动了。
她猜对了！也赌回了这一条性命，劫后余生的感觉传来，刚刚身体绷得太紧，以至于这会一旦松懈下来，四肢百骸的疼痛都齐齐传来，胸口间憋闷的疼痛以及长时间缺氧的感受使得脑袋发晕时，百合才回过神自己刚刚因为太过紧张，而差点儿忘了呼吸了。她张大了嘴，大口喘气，夹带着霉灰的空气进入她的肺部，原本几近吓得停跳的心脏这才开始肆无忌惮的疯狂跳动起来，‘咚咚咚’急促如战场鼓点。
失去重心的感觉并不好受，从刚刚的棺材中掉落之后，众人一路往下滚，周围抓不到什么可以控制住身体的东西，经历过刚刚那样的事儿，众人早吓得发蒙了，此时掉落下去，却连惨叫声都不敢发出来。
半空里百合极力想要稳住身形，下头是什么东西她并不清楚，好不容易逃出刚刚那帝王尸之嘴，她并不希望掉落进更危险的地方，只是她身体刚刚一动，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便由后背心袭来，疼得她脸色一白，毛孔中沁出大量带着腥臭味儿的冷汗，喉间一痒，一股血顺着喉咙又涌进了嘴里来。
耳畔两旁的风声‘嗖嗖’的刮过，因下降的速度使得这风刮在脸上跟小刀一般，刺激得脸部寒毛都立了起来，百合眼睛也睁不开，第一声‘嘭’的响声落在地上，仿佛还有一小片水花被溅了起来，紧接着众人接二连三的掉落在地上，百合原本在棺材中时是位于众人之上，但棺材底部翻过来众人落下这地底时，她则是最先掉落的，只是因为体重的原因她并非第一个落了地，只听到几声轻响，百合心中有了数，在感觉自己快要落向地面时，强忍住胸口的疼痛，身体内灵力四处游走，‘嘭’的一声她掉落在地上时，照理来说身体本能的应该朝前滚动几步，但她硬生生的让自己的手脚扣进了地底略微有些潮湿的泥沙碎石中，哪怕手指因此而被磨破了皮，可好歹身体却是稳当了下来。
前方一股泥水的腥气迎面扑来，百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上方一阵劲风传来，‘嘭嘭’两声物体几乎同时落地的声音响起，几人从高处掉落下来，地势是倾斜的，下方仿佛是水流，虽说没有听到河水流动的声音，可是那股跟之前最开始出了密道时拦在平台之下的那道河味道极其相似，百合感觉到刚落下来的人要朝河中滚去，强撑起上半身，下意识的伸腿拦了过去。
事到如今一行人进来才没多大会儿功夫便死了如此之多，如今能救一个自然便救，幸亏那身体是个女人，撞到她腿上之后虽说百合强压在地上的腿朝前滑了一截，但好歹女人身段娇小体重也稍轻一些，最后还是稳了下来，与此同时另一个滚落下来的人‘骨碌碌’朝她身后撞，直到‘扑’的一声撞到她后背心上，双手下意识死死抓着她的肩膀，逼得百合朝前滑落了好长一截，胸口下巴蹭得火辣辣的疼，三人才同时停歇了下来。
百合后背心原本便受了伤，此时再一被撞，五脏六腑简直都像是要被撞得移了位般，疼得心里发慌，原本被她紧憋在嘴中的一口血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便喷了出来，后方滚落下来的人扑在她身上，将她扑倒在地，那人心跳得厉害，落了地好一会儿之后都伸手死死抓着她，压得百合喘不过气来眼前金星乱冒，她试了好几次想要将背上的人掀开，但刚刚摔落下来之前她就已经受了伤，这会儿落到地上浑身骨头仿佛都要被摔得散了架般，再被这人死死压着，体内法力剩得本身便不多了，此时试了好几回，却没办法提起气来将这人掀开，只得张大了嘴喘气。
受了刚刚八卦阵中的事儿影响，此时摔落下来的没人敢再开口，四周漆黑一片，百合静静趴着张大了嘴喘气，等待体力的恢复，那摔在她身上的人也不停的喘着，胸口紧紧抵在她背上，好一会儿没有移动的意思。
一阵‘沙沙’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间或夹杂着碎石子儿被踩动时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黑暗的空间之中，众人耳朵无疑比平时要敏锐了许多，百合原本因为逃脱出八卦阵而放松的身体，一下子随着这声音响起，又紧张了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朝这边走过来，虽然放松了手脚，但依旧被百合听在了耳朵里，她下意识的想将背后的人甩开，可是趴在她背上的人却仿佛也听到了这声音一般，死死抓着她，如同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般不愿意松开。
有东西朝她靠近，一只仿佛像手般的东西伸了过来，百合下意识的想翻身，但身上压了个人在，再加上她后背心受了重伤，这让她每动一下便撕心裂肺的疼，她使出浑身的劲儿，也不过勉强撑起了身体，仿佛手指一样的冰凉东西在她脸颊戳了戳，这一下正好戳中了百合之前被撞击时在沙地上蹭出的伤口，疼得她牙齿都咬了起来。
这手虽说冰凉，但仿佛还在哆嗦，手指上有些阴气，可阴气并不太重，碰到她伤口也没让她伤口速度恶化，想来应该不是什么鬼怪，百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对方仿佛比她还要松了口气般，突然之间又伸手拍了她脸颊两巴掌，‘啪啪’两声脆响，在后背心与脸颊伤口的衬托下，这两巴掌打得百合并不疼，但却将她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勾了起来。
她还没来得及腾出手将这敢打她巴掌的人抓住，紧接着对方反倒是又哭又笑地喊：
“兰斯，兰斯，你快过来，这里有活人了！这里有活人在！”
声音里还带着松了口气的哆嗦与激动，她一面喊着，一面伸手又想要在百合脸上拍：
“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百合吃力的侧开脸，原本趴在她背上一直没有动弹的身体在听到这声音时，突然仿佛发了狂一般，那原本抓着百合肩头的手一下子就险些扣时了她肉里，文夫人不敢置信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沁，沁雅。沁雅，是你吗？是你吗？”她迭声问了几遍，没等到这女孩儿回话，便放声大哭：“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我的女儿，终于找到你了！”
这会儿背上的人说话了，百合才发现这刚刚压在她身上的人是文夫人，第一时间她在听到这少女说话时便能反应过来，足以证明她摔落下来时是没有摔晕的，可偏偏她趴在自己背上这样长时间就是不下来，百合心中一股无名火起，身体中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一手撑在地上勉强撑起身子，文夫人便软绵绵的趴在她背上，仿佛是让她背着一般，百合另一只手肘一下子曲了起来，狠狠用力的便撞击到了文夫人胸口之上。
她这一下出手是含怒而发，文夫人本来还在哭嚎着她的女儿，被这一打，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原本抓着百合肩头的手缩了回去下意识的捂着自己的胸，百合吃力将自己的身体挪了出来，照着感觉，顺势一耳光便抽了出去，‘啪’的一下便甩到了文夫人脸上，打得文夫人当场便再发不出声音来。
“妈，妈妈，是你吗？”
文沁雅有些哆嗦的声音响起，仿佛有些不敢置信一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第905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六）
刚刚文夫人被百合打了一耳光，直被打得脸颊发麻，她想着这一路以来的辛酸，自己一行人九死一生来到了这个地方，好不容易如今见到了女儿，也保全了一条性命下来，可自己的丈夫文先生此时却将性命丢落在了上面，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文沁雅小心翼翼朝她伸出手时，她一把将女儿抓住，死死抱着文沁雅便哭了起来。
这边母女二人好不容易见面，都哭了起来，哭声打破了此地阴冷的情况，百合吃力的爬坐起身，那抱着她腿的少女此时也跟着爬了过来紧靠着坐在她身边，身体哆嗦着发出轻轻的抽泣声来。
“还有几人活着？”
百合咳了两声，将喉管里残存的淤血咳了出去，感觉心中舒坦了许多之后，才问了一遍。
“我这把老骨头还在。”唐全喘着气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那中年胖子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其余便再也没听到声音了，刚刚八卦阵中抬棺的人总共有八个，但却死了两个，只得六人顺利躺进了棺材里，可这会儿算算加上文夫人在内，却只余五个活了下来。
一共进来33个人，就只有5人活命，这会儿还不到出墓之时，此次进入古墓，代价实在太大了。
没有说话的人应该是那瘦高的男人，此时还没出声，估计是凶多吉少了，百合想起听到第一声滚落进河水里的声响，估计就是那瘦高男人，她又咳了两声，几人相互朝她爬了过来，几人气喘吁吁间，一个男声突然开口：
“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这说话的男声用着十分流利的华夏语，带着些微的鼻音，在这黑暗之中听来仿佛吴浓软语一般，似情人的低吟响在耳边，初时听来十分动人，但细听之下，又好似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说话的人华夏语说得极其标准，翘舌与平舌的地方他说来仿佛如教科书一般，百合本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这里明明有多余的人在，从他说话就能听得出来，可是她竟然感觉不到这里还有另外的生物气息。
黑暗之中百合想起之前文沁雅过来时嘴里唤着的话，当时她发现了百合之后，嘴里就喊了‘兰斯’的名字，显然此时说话的这个男人就是她口中所说的兰斯了。
果不其然，这男人话音刚落，百合就听到文沁雅问：
“妈妈，你们怎么进来这里的？”
文夫人此时好不容易找到了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是要将这一路以来受的惊吓与恐惧全发泄出来一般，文沁雅问的话她压根儿顾不上回答，黑暗之中众人的视力都受了影响，就连百合也都觉得眼前漆黑一片，完全看不清这里的情景，不知是因为这地方古怪，还是因为她受了伤的缘故，可是这兰斯仿佛不受这黑暗任何的影响，他甚至就像是习惯了这种黑暗一般，只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过来，准确的站在了文沁雅身边，百合只感觉仿佛有一对如鹰隼般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让她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好了，妈妈，你别哭了，你们怎么来到这边的？”文沁雅安慰了文夫人好几句，又哄了她一会儿，将文夫人哄得安静了些，这才将自己之前的问题又重新提了出来。
她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到这个，文夫人便又开始抹起了眼泪：
“沁雅，沁雅，你爸爸死了，你爸爸死了啊！”一想到之前在八卦阵中的情景，文夫人身体又开始剧烈的哆嗦了起来，她想起丈夫临死前的惨况，丈夫那颗眼珠被那干枯黑瘦如枝芽般的手穿在指甲上，那沾了血的眼珠晃荡着的情景，此时还在她脑海中回荡，让她一想起来便浑身直打哆嗦。
两夫妻结婚二十多年，一直非常恩爱，这一次为了找女儿，两夫妻可说是变卖了家财，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进到这古墓里，文夫人没想到这一行真的会有来无回，前一刻她还握着丈夫的手想将他拉进棺材，下一刻丈夫的手掌便冰凉了下去，被那黑瘦的尸体杀死。
一想到这个，文夫人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抱紧了女儿，如同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撕心裂肺的喊着：“老公，老公……”
“别哭了，免得再次引了东西过来。”她这一声声的，仿佛魔音穿脑般，声音回荡出去，四面八方好似都传回‘老公，老公’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来，百合莫名的便想起了之前文夫人进了这古墓之后唤女儿的情景，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来，她忍不住喝斥了一句。
但文夫人正沉浸在悲伤中，百合这话仿佛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她对百合原本就气恨有加，自己此时失去了老公，哭两声她也要管，文夫人越想越是生气，忍不住厉声就骂：
“我就是要哭怎么了？你没死过男人，你懂什么？”
若文夫人说别的也就罢了，可偏偏她提到了百合的痛处，如今李延玺还下落不明，不知当日星空中发生了什么，虽说百合猜测他没死，可毕竟这一切只是猜想而已，文夫人这一句无意中的话戳中了她内心深处最着紧的地方，她心里大怒，想也不想便抽出一张符纸：“去！”
下一刻文夫人还想要再说话时，那符纸飞出去化为一股劲风，似耳光般‘啪’的一下抽到了她脸颊上，抽得她身体都稳不住要往下倒了，幸亏一旁衣衫飘动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那名叫兰斯的青年将她抓住了，文夫人惊惶未定的道了声谢，回头她便猜出自己刚刚差点儿滚落下去应该是百合干的好事了，毕竟她听到百合喊了一声‘去’。
文夫人这下子不能忍了，自己不过是说了百合两句，她却动手便打人，文夫人心中大怒，忍不住便骂：
“你这个没素质的死丫头！有娘生没娘教！说你两句怎么了，我丈夫遇害了还不准我哭，若不是你带路，能将我们带到那危险的地方去吗？”文夫人开始还只是气愤百合打她，这会儿越说，自己都越觉得这一切该怪百合了，若不是她领着众人走上了那铁绳，结果过了山壁遇到了那鬼魂，要不是后面下了血池又在她的指示之下入了那口井，众人哪儿会落得被逼入井底的下场？
“不懂装懂，亏我们还如此信任你，你说井底之下那具尸体不会有异样，可为什么那个东西突然又醒过来了？你不懂不要打肿脸装胖子，没有那金刚钻，便不要揽那瓷器活儿，如果不是你估计错误，我老公怎么会死的？死了这么多人，你赔他们命来，你不得好死，你会下地狱的！”文夫人嘴中诅咒连连，她说的话让众人都沉默了起来，文沁雅听到父亲死了，又听到母亲这样说，也冲着百合之前说话的方向怒目而视，嘴中发出抽泣声来，唐全叹了口气：
“这也跟小云无关，她也是第一回进这古墓……”
“现在死了这么多人，就说跟她无关了？”
文夫人听到唐全这话，更感愤怒，自己的丈夫死了，这些人还在推卸责任，她心里气愤：
“若不是她说什么下头的尸体不会醒过来，我们怎么会听她的去抬棺？就是因为她！”文夫人说到这儿，还有些不解气：“你既然这么能耐，你自己一个人走好了，不要和我们一起，若不是听了你的话，我们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全都被你害了，就是你！”
“不是她。”百合冷笑了两声，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她身旁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赵红琼突然之间幽幽开口，文夫人吸了吸鼻子：
“你知道什么？”
“是你害的，文夫人，你还我妈妈命来！”赵红琼先是小声的抽泣，紧接着像是发了疯一般，朝文夫人所在的方向扑了过去：
“你还我妈妈命来，就是你害的，你这个祸害！”
赵红琼气愤之下一扑一个准，一把就扑到了文夫人身上，黑暗之中这两人滚成一团，文夫人不防赵红琼会出手，被她抓了一脸，这会儿嘴里发出吃疼声，一面推打赵红琼，一面喊：“你是不是发疯了？你妈妈又不是我害死的，你干什么？”
“怎么不是你？井台边时，杨莉莉的尸首找你索命时，你慌张之下挥手将我妈脸抓破了，将我妈脸抓破了，一定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引活了那尸首，云百合说了，只要有血腥气，就会将那尸体引活过来，就是你干的！我妈以为那伤口小不碍事，可为什么之前那尸体没动，我妈一下了井底那尸体就活了？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你说是不是你？你害死了你老公，害死了我妈，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你赔命来，赔命来！”赵红琼一面喊着，一面发疯似的耳光‘啪啪’的抽打在文夫人脸上，文夫人开始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整个人都惊呆了。

第906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七）
文夫人没想到最后是自己的原因引活了尸体，害死了自己的丈夫文先生，赵红琼的话让她依稀好像想起自己确实曾在那血尸出现时抓了那姓穆的中年女人一把，当时她没喊疼，文夫人自然也就没当回事儿，想着几条小伤口罢了，当时那危难关头，自己被那莫名出现的血尸吓得不轻，又如何再会去注意穆夫人脸有没有被抓伤？却没想到就是当时那无意中的举动，竟然会害得这样多人死去不说，连丈夫都跟着丢了性命。这样一想，文夫人整个人都瘫软了，既觉心虚，又是后悔害怕，心头百般滋味儿都齐涌了上来，任由那赵红琼抓着自己打骂，浑身哆嗦着，再也还不起嘴来。
“哼，做贼的喊捉贼，真不要脸！”胖硕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文夫人也不敢出声，文沁雅不明就里，什么杨莉莉的尸首找自己母亲索命，什么自己妈妈抓了别人妈妈的脸等，她一概听得不明不白，但大约也已经明白了母亲这一行遇到了很大的危险，虽说死了父亲的痛苦还在，可这会儿看到母亲被打，文沁雅也不能傻愣愣站着，慌忙便上前想要将这两人拉开：
“好了，有话好好说不行？我妈好歹也是长辈，你能不能对她尊重一些？更何况我爸爸也死了……”
赵红琼被她拉扯住，仍不甘心又踹了文夫人两脚，听到文沁雅这话便喊：
“你爸死了是活该！黑了心烂了肺的东西，骗得我们这些人进古墓，死了这么多人，他就是不死，出去我也要他的命！”
活下来的人中哪个都是像赵红琼这样想的，只是她这话说得文沁雅有些不高兴了，百合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她还没来得及喊这几人别闹了，突然之间一片漆黑的地底里，几团绿莹莹的火光缓缓的从漆黑的河面之上燃了起来。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一道女子轻幽幽的歌唱声，莫名的开始出现在了众人耳旁，诗经之中恐怕少有人不知的‘木瓜’篇，被她以吴浓软语的曲调方式清唱了出来，在四周传来阵阵回响。
若是换个地方听来，这女子声音幽扬委婉，将女子的温婉与羞涩表现得淋漓尽致，十分悦耳，那回音更是锦上添花一般，将这女子的歌声渲染得越发动人，只是这会儿众人听到这歌声，后背寒毛却是不由自主的立了起来。
这古墓之中，之前那黑干枯瘦的帝王尸体棺材之下，莫名出现了一个女人唱着诗经，且唱的还是这样一首表达情意的小调，难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了起来。
百合只听到坐在自己身旁的两人都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那中年壮硕的胖子甚至浑身哆嗦着，朝她身旁挤了过来，显然将她当成了保护伞一般，之前撕打着文夫人的赵红琼也连滚带爬的回来，紧紧贴在百合面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身体抖得如秋风中落叶，牙齿开始‘咔咔’的碰撞响了起来。
原本黑暗得不见半点儿光的地下河面之中，几团火光相继从河底慢慢的涌了上来，轻轻摇晃着，顷刻的功夫间，那灯下便依稀能看到几瓣漆黑妖冶的莲花托着这些绿荧荧的火光，在黑色的河面荡了起来，浓雾之中，火光照耀下，一条约仅能容两人并排坐下的小木船荡了出来，一个穿着红色衣裙，披散着一头黑色长发的秀气女人背影背对着众人，坐在船上，那唱着‘木瓜’的声音就是从她嘴中发出来的。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她坐在船上没有转过身来，嘴里仍是轻扬的唱着这首歌，一首明明是表达友情的诗歌，却硬是被她唱出了情调，声音婉转低吟。
就着这片绿荧荧的光，众人看清了这是一个宽约十来丈左右的河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地底暗无天日的原因，那河面呈黑色，也不知有多深，仿佛死水一般，女子出现得突然，这歌声响得也突然，那莲花灯是凭空出现在河面上的，那船也是，四周并没有半点儿风，可是偏偏船在河面荡漾出来，那莲花灯随着船体的移动也开始跟着缓缓移动，红衣女子背对着众人，远远的看过去，一身影子仿佛笼在了淡淡的黑雾之中，那头垂在背后的黑色长发仿佛活了过来似的，随着船身的移动而轻轻飞扬。
这一幕直看得众人心脏都紧缩了起来，文沁雅也吞了口口水：
“奇怪了，我们进来两天了，都没在这里看到过有人。”惨绿的光芒下，百合看清了文沁雅那张白皙干净的面庞，她穿着一条耐磨的牛仔裤，脚下踩着运动鞋，上半身里头是白色的T恤，外头则是套了与裤子同色的牛仔外套，身上背了个背包，一头马尾扎了起来，头发上虽然落了些灰尘在，可是与刚刚从头顶棺材底滚落下来的几人相比，她身上还算是干净，衣物也算是完整，可见哪怕是她自称来了这里两天，但并没有吃什么苦头。
外头正值烈日炎炎的时节，她来到这墓地却穿了秋装外套，证明是早有准备的，百合眼角余光看了文沁雅一眼，目光就很快落到了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穿着黑色衬衣，下身配同色悠闲长裤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身材瘦高，兴许是听到了歌声的缘故，下意识的转了头去河中央看，就着河面燃起的盈盈火光，百合看到了他明显有别于华夏人深邃的五官以及那在黑暗之中白得仿佛能发光的皮肤，头发在光线下呈淡金的色泽，双眼碧绿，竟然是个容貌精致到有些雌雄未辨的外国人，刚刚文沁雅在唤他‘兰斯’时，百合压根儿没往外国人方向去想，一来这个人说话语调虽说有些奇怪，但说话字正腔圆，并不带任何外国口音，要知道外国人哪怕华夏语学得再好，可与生俱来的特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可是这个兰斯虽然只说了短短一句话，但百合都没听出他并非华夏人，这会儿看到了倒是有些吃惊。
但随即让百合更感吃惊的事发生了，站在兰斯身旁的文沁雅看到河对面突然出现的异样之后，她竟然跳了起来，挥着双手就喊：
“嘿，快过来，河中有危险！”
百合眼珠一下子就险些滚落出眼眶，她认为文夫人已经是傻中之傻了，没想到文沁雅还能青出于蓝不说，还远远胜于蓝，这古怪的墓地之中红衣黑发的女子出现得本来就奇怪，傻子都能看出其中有问题，她却向对面的女人招起手来，并让人家快过来。
有些东西可是不能随便乱招的，一招来惹祸上身想赶都赶不走，照这文沁雅所说，她进了墓地两天时间，这两天里凭借她这样的智商还能好端端的活着，可真是让百合大吃了一惊了，应该是她身旁那个名叫兰斯的年轻男人将她护得很好，否则这样的女人进入古墓中恐怕连一刻钟也不见得活得下来。
想到这儿，百合冷笑了两声，招呼赵红琼：“将我扶远些。”
在这个时刻，她突然开口说话，赵红琼本来就被莫名出现的红衣女人吓得不轻，听到百合说话，下意识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眼珠里还映着那碧绿的火光，一双眼珠中的惶恐不安与狐疑十分明显，百合嗤笑：
“我要离傻逼远一点，免得被她传染，智商下降。”
听到这话，赵红琼等人虽然被这莫名出现的女人吓得不轻，可百合说完，几人都忍不住脸上露出忍俊不禁的神色来，原本紧绷的气氛因为百合所说的话，都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来。
几人应了一声，赵红琼吃力的撑起身体，与唐全两人一块儿一左一右的扶着百合站起身来，那中年壮硕胖子也紧跟在百合身侧，几人果然退后了十来步远。
文沁雅则是一张俏脸气得发白，只是一旁的文夫人却是下意识将女儿抓住，她看百合果真退了几步时，心里有些紧张了起来。
这一路走来虽说文夫人看百合不大顺眼，可平心而论，百合的本事她是看在眼中的，对于百合的实力也是颇为依赖，更何况她就算是再傻，原本再不相信有鬼神之说，可一路进了古墓发生的事儿，却早颠覆了她以前的认知，尤其是丈夫死在了之前八卦阵中那具僵尸之手，更是让她心乱如麻，也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鬼魂妖怪的存在。
相比之下她比文沁雅多了几分警惕心，看到这红衣长发的女人出现时，她浑身哆嗦，也觉得有些害怕了起来，见识过了鬼怪她也知道了好歹，此时看百合坐得那样远，之前她又将百合得罪过，万一真招惹了东西过来百合要是不救她们母女性命，那便糟了。
因此文夫人拖了女儿一下，忙声就喊：
“沁雅，沁雅，不大对头，我们也跟着坐过去一些。”

第907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八）
“妈，你不知道，这条河中十分危险，兰斯说过了，河中有古怪的东西在，如果看到有人在这危险的地方，我不提醒一些怎么成？”文沁雅一脸的严肃，没想到母亲这会儿也赞成百合所说的话，她眉头皱了起来：
“你跟爸爸从小就教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她话没说完，百合听得直翻白眼：
“智商真是感人，再将我扶远一些。”
赵红琼与唐全二人应了一句，果然扶起她又一连退后了七八步远，文沁雅咬了咬牙，正要开口，一道娇柔的声音响了起来：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那‘也’字拖得又细又长，声音经久不落，仿佛糖丝儿被融化之后拉开一般，听到后来时就似丝竹声渐渐显得有些尖锐了起来，直让人感到脚心生凉。
刚开始这声音还是响在河对面的，离众人约数十米远左右，可这会儿那声音仿佛离众人并不远了，文沁雅下意识的抬头看去，就只见到之前还在黑雾之中的小舟、女人与莲花灯，只是在眨眼的功夫便出现在了河正中央，明明没怎么见她动，却偏偏速度奇快无比，此时正朝他们这边靠了过来，河面却平静得如同死水一般，没泛起丝毫涟漪。
隔得近了些，众人看到那绿色的火映着诡异的黑色莲花，红衣的女人配着漆黑如藤蔓般的长发，那女人身体仿佛被那头瀑布似的无风自动浓密黑发裹住般，四周荡漾着黑雾，随着这小舟的越来越近，众人只感觉一股莫名的阴寒之风平地吹起，都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明明河面没有风，但这女人一靠近，风却自来，百合靠在赵红琼身上冷笑着，赵红琼却是与唐全等几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露出惊骇之色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只感觉到凉，可对于道士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冷气，分明就是极阴极重的鬼煞之气！
文沁雅还没感觉，可她身旁的名叫兰斯的男子脸色却分别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他伸手抓了文沁雅的手，拖了她以及文夫人就朝百合这边跑，只是那女子的声音却阴魂不散：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也也也也也，咦呀~”那声音开始还正二八经唱着诗经，唱到后来时便变了调，那抑扬顿挫的‘也呀’声开始还轻柔，只是到了后来仿佛一把锯子在锯着树木一般，尖锐而高昂，落进众人耳中时，直如魔音穿耳一般，让人闻之欲吐了。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那女人自己声音高昂的喊了几声‘呀呀’，又开始念起了诗句，那名叫兰斯的男子也不吭声，直接朝百合等人这边冲。
他身材高大，腿长也快，长着一副男女莫辨的样貌，可没想到却并非绣花枕头，手上也有力气，提着一个文沁雅与文夫人仿佛感觉不到重量一般，百合虽说一开始就让赵红琼等人扶她起身，但是几人刚刚都受了惊吓，又是一路从上头滚落下来，多少受了些伤，退了十几步远，但却步子都并不大，那兰斯几步就追上了百合等人，女子的声音如阴魂般不散，就跟在众人身后。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那声音又反复开始念起诗经，这会儿文沁雅就是再傻也发现不对劲儿了：
“怎么，怎么回事？”
“娘子怎的走了？不是唤奴家过来么？如今为何看到奴家，却走得如此匆快？”那幽怨的声音这回不再念诗了，反倒叹息了一声般，轻轻问了一句：
“诸位走得如此匆忙，可是要去哪么？奴家送各位一程吧，此地荒无人烟，诸位可曾吃饭了？”
众人听到那声音已经越离越近，却偏偏不敢回头，阴气比起之前越发沉重了些，突然‘哐’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扔落到了众人面前，四周绿荧荧的火光越来越亮，显然随着这女子的接近，那几盏仿佛固定好在她身周出现的黑色莲花灯也到了众人面前，几人定睛看去她扔过来的东西，一只眼见上了年头的粗碗，里面装了一大碗的水泡米饭，这会儿被她扔在了众人面前，那碗才落地，不停晃荡着，里面的水也跟着晃，恍惚之下，昏暗的灯光之中，仿佛那些米饭也活了过来般，好似在碗里不停蠕动一样。
“吃吧，吃吧，吃饱，好上路呀。嘻嘻嘻嘻嘻……”那女人声音不远不近的跟在众人身后，赵红琼头皮发麻，她此时死死伸手捉着百合胳膊，脸色煞白得身体都轻轻抖动了起来。
“怎么不吃？”
几人只顾快步向前，只是走了几步，那碗总是会出现在众人一步之遥的前方，但百合等人总是不吃，那女子仿佛有些不快了，声音速度的阴沉了下去：
“莫非是嫌奴家招待不周？诸位且走慢些，奴家这里还有好东西哪——”她说完，再次听到‘嘭’的一声响，有可能东西被她丢了出来：
“报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她又开始唱起了之前的小曲儿，这一回她扔落到百合等人面前的是一大堆黑漆漆的东西了：
“奴家已经投以琼瑶，诸位若是无以为报……”
她说完，顿了顿，‘滴滴答答’的水声响起，好似有人从河里爬了起来般，身遭的水开始往下滴落，百合咬紧了牙，身体里仅剩不多的道力疯狂的游走了起来，文沁雅这会儿听到问话，下意识地问：
“若是无以为报，你要如何？”
“若是无以为报，娘子们便全留下来，陪陪妾身吧。”那声音此时就像是响在了众人身后一般，紧接着女人说完这话，‘咯咯咯’的张嘴便笑了起来。
下一刻阴冷滑腻的一堆漆黑的东西便无声无息的绕了上来，带着一股腥臭之气，好似臭水沟一般的味道，百合身旁的赵红琼尖叫了一声，她腰间一堆黑色的东西缠上了，这会儿她望着百合的脸上，露出绝望、害怕而又央求的神色来。
而同时另一缕漆黑细长的东西朝百合也涌了过来，好似这些漆黑的东西还活着一般，唐全等人七手八脚要躲，中年壮硕胖子嘴中发出惨叫，这会儿早忘了他自己也是阴阳术士了，百合强提一口灵气，嘴里大声就喝：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天地借法，诛！”她嘴中念着咒语，体内法力开始随着她的咒语而缓缓动了起来，那原本想要缠上她手腕的东西在碰到她身体的一刻，突然像是被烫伤了一般迅速的缩了回去，那之前还在‘咯咯’笑个不停的女人嘴中发出尖锐刺耳的惨叫声来，声音这会儿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婉转，反倒变得有些幽怨阴森了起来：
“啊，好痛……”
说话功夫间，众人被逼到了壁角，前方不远处已经是河堤，再也不能跑了，若是往下，便是漆黑的河面了，几人被逼得退无可退，只得硬着头皮转了过来，这一转头果然就见到之前还在河心里，坐在小舟中的红衣女人此时已经浮靠在离众人只得七八步远的岸边，紧紧跟在他们身后。
那女人依旧保持着背对着众人而坐的姿势，只是那些头发近看之下却是长得似海藻般，铺了一船面都是，在船弦边上缓缓的蠕动着，有些掉落进了水里，与水融成一团。
女人嘴中喊着好疼，下一刻那满头的长发又朝百合冲了过来，显然还有些不死心，她其中几缕分别缠在了赵红琼以及文沁雅等人身上，文沁雅嘴中发出惊叫声，那些头发拽着他们就想往河里拖，赵红琼嘴中发出绝望的喊叫来：
“云百合，云百合救我，我不要死……”
与之相反的，是那名叫兰斯的青年脚步极其稳，这会儿被头发拖住，但他却丝毫没有移动一步，反倒是凶性大发，伸手抓起一缕缠在文沁雅身上的黑发，用力一扯，那浓密结实似蛇般的头发，竟然被他一把扯断！
这头发不知是不是浸泡在水中的缘故，扯断之下中间淌出大量的水来，那兰斯依样画葫芦，也将缠着自己的头发扯断了，赵红琼此时已经被拖出两三步远，百合看着这船上背对着众人而坐的女人，一把扣起五雷咒：
“滚！”
‘轰隆’一声巨响！雷光闪起时，道术的威力划破了这女人身侧的浓雾，雷光是这些阴魂类鬼魂的天然克星，那女人听到雷光响起，嘴中发出一声尖叫，她原本坐离的小船离百合等人极近，因此这会儿五雷咒轰到她身上时，她就是想避也来不及了，她发出凄厉之极的惨嚎，原本抓着赵红琼的头发也飞快的缩了回去。
‘滋滋滋’电流在她身上乱窜，她嘴中发出鬼哭狼嚎的喊声：
“好疼，好疼，救奴家，女道爷高抬贵手呀，嘤嘤……”

第908章 最后告别之旅（二十九）
五雷咒轰出去时，将这女人身上原本笼罩着的浓雾炸开，众人这才看清了坐在小船之上女人的真面目，都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哪儿是一个穿着红衣披着长发的女人背影，这分明就是女人正面着他们的情景！
雷光之下她身上纤毫毕现，那众人原本以为浓密长发的东西，是一条条又细又长的黑色虫子，此时在她已经千疮百孔烂得已经看不清容貌的脸颊钻来钻去，嘴中鼻孔眼睛里大量的黑色长虫蠕动着，脸颊上也全是这样的虫子，刚刚浓雾之中众人看不清，还当是她的头发一般，她身上也并非穿着红衣，那虫子所到之处一缕缕鲜红的血不停从她脑袋上涌下来，沁湿了她身上穿着的衣裳，所以才使得她身上穿的衣裳看起来是鲜红色泽的。
这会儿女人倒在船身上，嘴中‘嘤嘤’的叫了起来，她一张大嘴，大团虫子越发在她嘴中钻得厉害，她对百合的五雷咒有些害怕，这会儿明显想要逃离，那原本捆在赵红琼身上的头发被她收了回去，她迅速想往河里钻，百合却一个箭步上前，忍了胸口的疼痛，一把将因她要下河的举动而被拖得直往河边滚的赵红琼给拉扯了回来，顺手将这缕滑溜溜恶心的长虫子给抓住了。
那原本见肉便钻的虫子此时被百合一旦抓到，受道力克制，便如蛇被捏中了七寸一般，拼死挣扎，却就是逃不出去，这些虫子为了逃跑，在她掌心中身体不停拉长变细，有些变得似头发丝儿一般，这东西外表滑腻，如泥鳅似的，见缝便钻，没多大会儿功夫百合手指间缠了一掌都是。
旁人看见这样的情景，都直感毛骨悚然，但百合拜南域蛊术之赐，对于各种各样的蛊虫都见过，比这恶心的虫子不是没有，因此脸色都未变，反倒为了防止这些吃食尸体以阴气存活，年久成精的虫子逃离，她将这些虫子身体当成绳子一般在自己掌心里绕了两圈，哼了一声，顺手拉拽着便想将那女鬼给拖上岸来！
红衣女鬼的身体迅速没进河中想溜，只是这会儿‘头发’被拽住，想逃却逃不及，她慌乱之下嘴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哭声来，刹那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一下子狂风大作，湖表面泛开一层一层的涟漪，很快的有一身漆黑的东西从湖中心晕开一团团的波光，朝岸边靠了过来。
“文夫人，救救我，我好痛苦……”一个嘶哑的男声响了起来，他从湖边爬起，地上拖了长长一截水迹，身上还有不少被百合拽住的这些虫子钻来钻去，虽说这会儿它的脸看上去已经面目全非，认不出本来面目，可是听到他声音时，胖硕的中年男人身体却抖得似秋风落叶一般，牙齿‘咯咯’作响，连声音都有些不大顺畅了：
“于，于波……”
“是，是于波。”唐全补充了一句，苍白清瘦的老脸上露出几分伤感之色来，这个喊着好痛苦的青年是之前在密道之中遇了蛇慌不择路之下冲进湖面里第一个喊着有虫，结果却消失不见的那个青年。
虽说众人早就已经猜到他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但此时真正看到他变为阴魂索命，唐全与胖硕中年人心里还是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来。
“好冷，好冷……”另一个女孩儿声音也开始喊了起来，跟在这名叫‘于波’的鬼魂身后开始往岸上爬，只是这些东西仿佛都受湖面的牵制，最多爬出一米多远，便停在原地不动了，只是冲众人招手，要求他们去救。
一个最后爬上岸的人影痛苦的在地上打着转，他趴在地上，后背钻出一片片黑色的虫子，恍眼看去仿佛背上长了许多黑色的长毛一般，他一只手用力扣在地上，嘴里‘呜呜’地喊：
“文夫人，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这些哭嚎声配上周围阴测测的气氛，直看得文夫人身体漱漱发抖，她死死抓着兰斯的手臂，惊声尖叫：
“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她神态太过激动了，那兰斯看似瘦弱，可之前他能将那些黑色的虫子一把抓断，可想而知这个青年并非像他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斯文有礼，可这会儿也被文夫人抓得有些狼狈，他面颊露出几分隐忍之色，双目之中腥红一闪而过，脸颊肌肉抽搐了两下，最后仍像是对文夫人的举动强行忍耐了下来，一把抓起文夫人的衣裳，正想将她甩开时，文夫人嘴中却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她发疯一般拼命甩起手来：
“滚开，滚开！”
不知何时，她掌心里握了一个沾了黑水的白骨手掌，此时那手掌把手将文夫人掌心扣住了，看上去就好像文夫人与这白骨十指紧扣手拉手一般，这东西扣得极紧，任凭文夫人怎么甩也甩不掉，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身体漱漱发抖，死死抓着兰斯，仿佛将其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
兰斯忍了又忍，文夫人声音尖叫得比湖中想要逃跑却因‘头发’被拽住而跑不掉的女鬼还要响亮，兰斯额头青筋乱跳，安抚了好几句：
“文夫人，请您冷静下来……”他一连说了好几声，表情已经隐隐有些不大耐烦了，文夫人却不止没有冷静，整个人都险些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下，她又哭又叫，鼻涕眼泪齐齐滚落下来，手中扣着的那只白骨手掌仿佛与她生了根一般，就是取不下来，兰斯忍无可忍之时，众人也被文夫人吵得头疼，百合抽出一张符纸，手指沾了些朱砂在上头画了几笔，用道术将其点燃之后，一把将它塞进了文夫人嘴里。
‘嗤嗤’皮肉被烧焦的声音不住传来，四周甚至传来肉被烤焦时的气味儿，这符纸一塞进文夫人嘴里，她顿时张大了嘴，再也发不出声音来，只瞪着一双大眼，眼中露出绝望又惊骇的神色来。
整个世界突然之间仿佛都安静了下来，看到这一幕，河中的阴灵仿佛都惊呆了，嘴里也忘了哀求，任由‘头发’被百合拽着，一时间险些忘了怎么逃回河里去。
“你再吵，将这碗水泡饭给你吃！”百合咳了两声，直被吵得心中厌烦，冲着文夫人便厉声喝了一句，顺手还指了指地上那碗水泡饭。
这会儿在鬼火的照耀下，众人看到那粗糙海碗之中看似装的白饭，其实仔细一瞧之下却是一条条白色的蛆虫，正在碗中钻来钻去的蠕动，文夫人听到百合威胁要将这东西灌进自己嘴里，登时便拼命的摇起了头来。
“干脆将她推进河里，跟女鬼做伴！”中年胖子也被吵得心烦，众人这会儿心中无名火直冒，原本对于此地出现阴灵的恐惧，因为文夫人哭闹不休的举止，心里的害怕紧张与惶恐全都爆发了出来，这中年胖子的建议一提出，文夫人头甩得波浪鼓一般，眼中泪珠四处飞溅，越发将兰斯抓得更紧了些。
“你们敢！凭什么伤害我妈妈？”吓得小脸惨白的文沁雅听到这话，连忙挺身而出，百合冷笑了一声：
“你放心，我们确实不会伤害她，而且如果她命大能在这墓中不死，我们也是乐意的，她欠了大家这么多钱，轻易让她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文夫人两夫妻为了骗得一群人进入古墓替她寻找女儿，害得这样多人惨死，只让这两夫妻死在此地，那么一大笔钱便一了百了，实在是让她占尽大便宜了，原主还等着回去之后用钱将父亲给赎回来，百合还想要让这文夫人替她出钱，不管她是用借的也好还是去卖身还债也罢，百合都没想过会让她轻松死去。
只是古墓之中她不会特地救文夫人，可若文夫人自己命大能活得下来百合也不会杀她，与其让她就这样死，倒不如让她受尽折磨，痛渡余生。
胖硕中年男人听到这话，也恨恨的‘呸’了一声，文夫人脸上露出几分心虚害怕之色，手中白骨将她抓得极紧，她想要甩掉，但不知为何总不能行，嘴中又再喊不出声音来，她只得一手将女儿抓紧了，另一只手也不敢放在面前，只远远的举着，眼泪又流了出来。
百合将文夫人处理了，这才咬破了食指，凌空画出血咒来。
她在将食指咬破的一刹那，一旁的兰斯好似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本能的抓着文沁雅后退了一大步，他刚刚看起来十分镇定，女鬼出现之时也并未露出什么害怕的神色来。
这会儿却因为百合的举动而做出这样大动静，唐全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百合也心中生疑，这兰斯很快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引起了众人注意，他强行顿住脚步，只是眼中迅速的闪过几分腥红之色，脸颊之上青筋都绽了出来，他皮肤雪白，这一点儿青筋跳起来时便尤其明显，可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河中的女鬼和百合身上，倒没人注意到他了，他眼中的惊吓迅速转为贪婪，喉结更是微微滚动了一下，一双眼皮迅速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警惕，伸手死死将文沁雅抓得更紧了些。

第909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百合将这兰斯的动静记在心中，心里不由更加警慎，她一边念着，手中道术迅速结出法印来，那原本可伸长缩短的虫子一下子便再也变形不得，河中的女鬼惨叫了一声，身体一下子就拉得老长，双腿还淌在河中过来不得，但魂魄却被拖出两三丈长短，脑袋直接就被抓到了百合面前，这样的情景看来十分可怖，只是它阴魂却因此极受伤害，此时连外形都显得有些虚透了起来，她嘴中发出惨叫哀嚎，感受到百合手里道术的震慑，慌忙便喊：
“饶命，饶命……女道爷，奴家再不敢了，再不敢了……”她一双虫子蠕动的眼眶之中涌出大量黑色的污水来，显然怕得哭了，那张千疮百孔的脸近看之下更是可怕无比，吓得赵红琼等人浑身冰凉，站立不稳。
可百合任务之中什么样的情景没见过，看到她这外表，眉梢都没有动弹，只是皱着眉头，手里抓着的虫子在她掌间钻来钻去：
“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入山林，你出来害人，便该想到被人所害。”这女鬼没想到出场时如此凶悍，结果却这样胆小，只吃了一记五雷咒，便怕成了这样，百合这会儿体内其实法力已经几乎消耗干净，只是表面瞧不出来，这会儿女鬼自己求饶，百合自然乐得省些法力，将刚结好的道术又散了去。
那女鬼见百合将道术散了，很快不敢再露出刚刚吓人的模样，她‘嘤咛’叫了一声，原本黑烂的脸颊渐渐变得苍白，变回了她死前的情景，不再是刚刚穿着一身红衣的模样，一头长发披散着，身上穿了件白色的寿衣，除了那双眼黑得还有些渗人，让人想起几分之前她可怕样子的情景，此时的女鬼与之前那红衣女鬼仿佛判若两人。
“好教女道爷得知，奴家既归不了庙，也归不了坟，被困在这墓中八百年时间了。”她说完，有些怯生生的看了百合一眼：
“求女道爷饶命，奴家再也不敢了。”她急着想回河里保命，神魂此时被百合拽住，根本脱不了身，百合却摇了摇头，看了不远处一眼：
“不忙，你在此地存活了如此长时间，这河中可还有别的阴魂？”
百合问了一句，周围人看到这情景，心中既惊且骇，看百合与鬼魂交谈，个个都极其害怕，躲得远远的。
女鬼也想躲，只是命门被抓住，想逃也没有办法，脸上露出几分认命的神色，战战兢兢地答：
“除了这几个，再无其他。”她说到这话，心中一股悲凉感不由自主的便涌了上来。她在此地也算呆了八百年时间，当初建墓之时她被人封印在此地，不得沦回，这里怨气虽足，可供她维持阴灵不散，可是八百年时间中却根本没有什么人再进这古墓里来，否则若是这里死的人多，她手下虾兵蟹将的要是不少，怎么会才一个照面便被百合逮住，头一回现身准备拉人入河，却没想到手下没拉成，自己反倒被人捉住了。
“这墓地是什么来历，你在此地既然呆了这么长时间，跟我说说。”百合眼角余光看到众人都退得远远的，那名叫兰斯的青年也抓了文氏母女站在角落之中，低垂着头，深邃的五官在光线之下被打出成片成片的阴影，仿佛没朝这边看过来。
不知为什么，百合就是对于这个名叫兰斯的青年感觉十分警惕，这个青年剧情中并没有出现，甚至云百合的记忆中她听都没听过，也不知后面原主有没有遇上，只可惜剧情被那个名叫孙扬的男人打断，以至于百合只接收了一半。
对于自己的第六感百合还是十分相信的，她总觉得这个青年身上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十分的危险，甚至那种危险感不在之前那个八卦阵中的尸王之下。
这女鬼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百合这会儿将她抓住了，众人注意力只会在这女鬼身上，她借着向这女鬼打听消息的功夫，一面了解清楚这个墓地，一面则是拼命的驱动灵力在体内游走，想要多争取一些时间恢复实力。
“女道爷，这墓地乃是昔日魏国孝武皇帝曹澜之灵枢所在，奴家……”那女鬼被百合抓住，听她问话，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将自己所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这墓地是魏国孝武皇帝之墓，百合之前猜对了，从此地风水看来，这墓地并非一般人能用得起的，有青龙守墓，且又有水，这分明就是风水中上佳的宝地，只是不知为何，建墓的人又将此地利用五行八卦阵的方式，巧妙的布成了灵气与阴气融合之所，此地既对墓地后人有利，灵气可使墓中安葬的尸身受益，若是此地墓主有一丝魂魄在，受这灵气常年累月的滋养，说不准有一日可修为鬼仙，但偏偏矛盾的，是此地除了有灵气之外，又有一丝阴气与大量养尸的怨气在，这些东西对于尸身又有利，葬入墓中的尸首受这二气滋养，再以血气供奉，时间一长必定起尸。
两种方式原本是自相矛盾的，可布置这墓地的却是高人，他将这截然相反的两种气运融合，造出这样一套古墓来，既养魂魄又养尸身，百合眉头皱得极紧：
“莫非当初造墓之人，有什么想要长生不老的念头不成？”
灵气养魂，怨气阴气养尸身，若是尸身起尸了，可为僵尸，若是魂灵不散，一旦滋养得壮硕了，被锁在尸身之中，时间一长，说不准有朝一日会重开灵智，甚至重新以僵尸的身份复活过来也不是不可能。
女鬼听到百合这话，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周围人听得云里雾里，个个却不敢出声。
“女道爷果然高人。”女鬼此时盈盈拜了下去，她脑袋还被百合抓在掌心里动弹不得，身体却被压在河中离不开，这会儿下半身拜下去的举动显得极其古怪，她却自己并没察觉，周围几人不敢再看，都转了头过去，她自己眼中却露出泪光来：
“曹澜迷恋仙道之术，死前做梦渴望得长生……”这女鬼幽怨的声音在墓地之中响了起来，魏国孝武帝欲得长生，在生时派遣方士寻找长生之术，却遍寻不得，晚年时却有一年轻道士自荐入宫。
开始时曹澜看此人年少并不相信，毕竟他这一生中遇到的自称所谓高人的道士方士实在多不胜数，可是这年轻人却不一样，他确实有本事，且不知为何，他说的话将曹澜折服，并且对他深信不疑，晚年曹澜连国家大事都不顾，花费了近十数年时光，建造了这所墓地，并用了童男童女各一千，放血滋养血池，又寻得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四阴之体的许多处女压阵，制造出这样一具墓地。
曹澜死后被葬入墓中，这一过便是近千年的时间，这河中女鬼昔日便是四阴之体的女子，被人活投入河中喂养这些噬尸虫活活痛死。她被困在墓中八百年，这里与地府隔绝，死后投不了胎，亦寻不了替身，因尸体沉在河底，又是死在河中，数百年来尸身早与河中噬尸虫结为一体，不能离河太远，这样游荡已经过了好些年。
她诉说时声音幽怨，一开始对她还有些害怕的几人听到她这些遭遇时，都不由自主的松懈了下来，众人正自沉默间，文沁雅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唉，也难为你了，没想到你死得这样惨。”她全然忘了之前险些被这女鬼拖下河中之事，这会儿对这阴鬼倒是有些同情了起来：
“红颜总是薄命。”文沁雅下了这么一句总结语，百合听得连连冷笑：
“谁跟你说红颜总是薄命的？”
之前百合对她母亲三番五次不敬也就算了，后面自己错认了这女鬼是人，提点了她两句时，百合还曾说自己智商有问题，文沁雅这会儿再一被她接嘴，心中极其不快，想也不想便反驳：
“还用得着谁来跟我说？史书上这样的例子多得很了，你没文化可以多看点书，提升一下你的素养！”她说完，仰了仰下巴：
“对不起，我说话直，你多担待一点。”从之前百合对待自己母亲的态度，就已经让文沁雅对她十分不爽了，此时跟她说话也自然不客气，虽说没有张嘴便骂，但说的话却比骂人杀伤力更大，唐全冲文沁雅怒目而视，云百合只读到高中毕业，这一回云闵出事儿云百合为了救他，进入这可怕的古墓之中，也不知道以后出去若还有没有机会继续读书，这读书一事原本就是云氏父女的软肋，文沁雅这话正好打在云百合弱点上，唐全深怕百合多想，正要开口，百合却一手掐着女鬼，另一只手‘啪’的一声甩了符纸出去，下一刻文沁雅只听到耳光响亮的声音，她连百合动作都没看清，便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挨了一巴掌，柔嫩的脸皮迅速的坟肿起来。

第910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一）
这一巴掌百合也不知道怎么抽打她的，明明她还在原位没动，可是文沁雅却觉得脸颊仿佛被打破了皮儿，上头又被人推了辣油儿一般，疼得倒吸了几口凉气。
刚刚百合动作快，别说文沁雅没反应过来，就连一手抓着她一手被文夫人拉着的兰斯举起手来之后，才发现文沁雅已经被打过了，他表情虽说还算是平静，可那垂下的眼皮之中却露出惊骇之色来，一只手掌死死握紧了，许久之后才放开。
百合看了这兰斯一眼，才望了望反应过来之后捂着脸的文沁雅：
“对不起，我打人就是这么痛，你多忍着点。”她说完，也不管文沁雅还咧着嘴倒吸凉气：
“还有，史书上例子多，总说红颜薄命，是因为丑女没人管她活了多久，所以并不代表红颜就一定薄命！”百合说完，微微笑了笑：
“不知是你生来脑容量有缺陷还是读书读傻了，我建议你可以少看没用的书，多吃草，补充你大脑的营养，增加一些常识，你会发现另外一个新世界，就这样。”
“你！”文沁雅被百合这样不带脏字儿的一说，气得脸色都变了。
“女道爷问完话了，可否放奴家回去？”
女鬼此时仍被百合捉在掌心中，百合刚刚跟文沁雅掐上了，她却还没能跑得脱，这会儿被百合掐制住，只觉得阴魂都仿佛要被捏散了开来一般，嘴中哀求连连，百合笑了一声，牵动伤口，后背心处疼痛更显得剧烈了些，喉间腥气又涌了上来，她咳了两下：
“不忙，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了，这里怎么出去？你应该知道吧。”
说完，她将阴魂捉得更紧：
“送我们出去。”听到这话，在场几人脸上都露出截然相反的神色来。
以唐全等人为首的，这一次被文夫人骗进古墓之后残余活下来的几人听到百合这样一说，哪怕是明知要与阴鬼为伍，可几人眼中依旧忍不住露出璀璨的光彩来，仿佛百合的话让他们燃起了一丝希望般，众人都忙不迭的点头，而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捂着脸喊疼的文沁雅却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不行！”她刚刚被打了耳光，脸颊还有红肿，此时说话牵动了嘴角的伤口，让她声音都显得有些古怪了起来，她语气有些急促：
“这次我们进入古墓绝对不可能无功而返，如今既然这座古墓乃是魏国孝武皇帝曹澜之墓，至今仍未被国家考古队发现，我们现在发现了，这是一个多么大的突破，这里的每件事儿都是具有一定的考古价值的……”她急急忙忙的解释，说到‘无功而返’几个字时，百合感觉到一旁那名叫兰斯的白人青年极快的皱了一下眉头，虽说他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但刚刚的异样还是被百合瞧在眼里了。
文沁雅一说到这些废话，这回不用百合再来教训她了，赵红琼等几人都气得不行，几人原本在知道文家骗人的真相之后对文家便没了好感，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这文沁雅，文夫人当初的委托也算是完成了，一行人进来死的死，伤的伤，付出如此大代价，这个地方明明都这样邪门儿了，文沁雅竟还不肯离开，几人怒火攻心，若不是赵红琼等人畏惧百合手中握着的女鬼，恐怕都要上前活撕文沁雅了。
“你要死，是你的事，你可以自己留在这边慢慢的考古，跟我们无关，反正我们要离开！”赵红琼心中气得不行，她刚刚被女鬼抓过，这会儿阴气入体，脸色惨白得十分难看，浑身哆嗦着说了一句，那中年胖硕的男子也点头：“不错，如今文夫人的委托我们已经算完成了，现在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你们要留下来是你们的事儿，可文夫人你还欠我们钱，这些可不能赖账了，我的徒弟长生不能白死。”
“唔唔唔……”文夫人鼻孔之中传出急促的声音来，她嘴被百合封住了说不了话，此时只得用焦急害怕又无助的眼神盯着女儿看，一脸的哀求。她手中那只白骨死死与她十指紧扣着，她无论如何都甩不开，这会儿用尽了浑身的力气，她自己手掌皮都被扣破了许多，那白骨就像是牢牢与她手掌长到了一处般，就是不肯脱落，此时文夫人吓得脸青面黑，身体如筛糠一般。
虽说她张不了嘴说话，可自己的母亲性情如何文沁雅也是明白的，看到这样的情景，文沁雅好似已经了解了她未说出口的话一般，叹了口气：
“妈妈，我学的就是历史系，历史还有许多地方值得我们去探讨，如今这样好一个机会，若是离开，不见得能再回来了，你跟爸爸以前也是支持我的呀。”她说完，有些难过，又渐渐的眼神变得坚定了起来：“这次我好不容易进来了，我不想错过，若是能回到上头你们所说的魏国孝武帝的棺材中，想必会有许多更多的发现。”她眼神中露出几分向往与憧憬之色，“古时神秘的符咒之术，以及一些古艺术，孝武帝的尸身，古时如何保存尸体的技术，都应该公布于天下……”
“唔唔唔……”文夫人听她这样一说，发疯似的摇起了头来，她想起之前棺材中那具活生生戳爆了自己丈夫脑袋的凶悍尸身，眼泪流得更急了些，一股骚臊的气味儿从她身上传了开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百合转了头去看，却见到文夫人只听文沁雅提及上头那具帝王的尸首，便已经吓得尿裤子，眉头不由自主的便皱了起来。
文沁雅看到这样的情景，却只当母亲是被手上抓着的白骨吓到了，她有些难受的安抚似的拍了拍文夫人的肩，抱了她一把，回头看了兰斯一眼：
“兰斯，你有办法能将这只白骨扔开吗？”
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莫名其妙便出现抓住了文夫人，死活也不肯放开，她忍着恐惧之心替文夫人拉拽过，可怎么拉都拉不下来，好似在文夫人手掌上生根了。
那一直沉默着的外国人这才抬起了眼皮来，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
“对不起，雅，我试过了，无能为力。中华秘术，确实有过人之处，兴许这位小姐有办法解开。”他之前就试过了，这兰斯手上力道奇大无比，那些虫子都一扯而断，可之前文夫人被白骨抓住时，他便上前扯过，那白骨上仿佛附盖了一种神秘的能量，根本扯不开来。
自从百合等人从上头掉落下来，这兰斯说的话并不太多，此时他一开口，百合手中掐着的女鬼阴魂目光便朝他看了过去，魂体晃了晃，百合看得分明也不出声，顺着阴魂的视线也看过去，正好就与兰斯那双碧绿的眼珠对上，他看到百合朝自己看了过来，极有礼貌的冲百合微微笑了起来，甚至还颇有绅士风度的冲她弯了弯腰。
他一举一动仿佛中古世纪的贵族一般，彬彬有礼，一头金色的半长微卷发被他直往后梳，露出饱满白皙的额头，那嘴唇红艳，这会儿开口笑起来时亦是露出标准的八颗牙，他容貌长得好看，唇红齿白的，五官十分精致，是个十分容易讨姑娘欢心的男人，可不知是不是此地环境太过阴森，他这样的美貌便透出几分妖气，他的嘴唇太过殷红，好似此地火光诡异的原因，他那牙齿显得特别干净白亮，虎牙略尖，仿佛能轻易咬破人的皮肤一般，但在昏暗的黑色莲花鬼火照耀下，还是散发出让人心悸的光泽来。
百合与他对视一眼，随即将头别开，这兰斯看起来举止并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可她就是觉得有些古怪，这古墓如此艰难，一群华夏道士进来三十多人尚且还只活了5人下来，其中还有百合的原因在。可是这兰斯领着文沁雅一个弱女子，看他样子身材似柳枝一般瘦长，并不是孔武有力的类型，能活下来不说，且能在这古墓两天好端端的，仿佛并没有吃什么苦头，这便不太容易了。
这兰斯有问题！
“文小姐，你们怎么进入古墓的？”
百合并没有理睬兰斯说话的态度让兰斯好脾气的笑了笑，好似对百合这样的无礼并不放在心上，可是文沁雅则有些不满了，这兰斯是几个月前进入学校历史系的交换生之一，对于华夏古历史十分的着迷，凭借他俊帅迷人的外表，很快在学生之中便出了名。
他脾气好，且知识十分渊博，不止是对于中欧世纪历史他精通程度不在历史系许多教授之下，甚至连国内一些历史他都非常清楚，文沁雅自小受父母影响，别人在上小学才识字时，她已经开始背颂古文了，不知是不是受了这些熏陶，她长大之后对于华夏古历史十分着迷，兰斯的出现让她很快也迷上了这个外表兼具内涵的帅哥。

第911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二）
兰斯好像也很快注意到了文沁雅，两人曾无意中碰面过几次，相互介绍认识之后，文沁雅对他好感更甚，这学期还差两个月放假前，兰斯找到她，说是无意中得到了一张华夏古墓的地图，想要与她一块儿去看看。
这古墓还未遭人开发过，以前从未听说，文沁雅对此十分着迷，再加上她心中对于兰斯这个人又十分有好感，甚至有意识的想过要与他在一起，两人爱好相同，看起来年纪又相当，学的还都是考古系，外貌也异常般配，她对于兰斯的彬彬有礼十分喜欢，这一次兰斯提出要与她一块儿前去冒险时，一来文沁雅将其当成对象看，想过这一路可以跟他培养感情，二来文沁雅对于考古十分着迷，兰斯的提议戳中了她的软肋，一个没被人发现过的神秘古墓，她一下子便心动了，就答应了下来。
临走时她原本也想跟父母说一声的，但随即便想到自己这会儿向系里请假，最多一个多月来回也就够了，大学之中文沁雅因为之前表现出众，也曾跟导师一块儿去过几次考古现场，她自认自己还是有几分经验的，这一趟路程她研究过了，若是顺利，根本耽搁不了多久的时间，未被人开发过的墓穴若是走漏了消息，恐怕她也去不了。
再加上她又担忧文夫人与文先生二人会担忧她的安危不许她去，所以她想了想更没和父母交待，提前一个半月给系里请了假，还假意邀请了平时几个关系好的女生一块儿出门探险，只是这些姑娘们却不知为何都拒绝了，最后她跟兰斯二人一路来到了这个地方，开始虽然知道墓地所在，可这墓穴十分难进，两人在外头研究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又在周围游山玩水了好几日，这才进入了墓地里。
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文沁雅手机一来是没有话费了，二来这个地方十分荒凉，信号时有时断的，她一颗心全扑在兰斯身上，虽说想过要给父母打电话，但因为要出山一趟太难了，便没有出去，没想到后面父母会找到古墓，前来寻她。
至于百合问话她怎么进古墓的，说实话文沁雅感觉自己好像是知道怎么进来的，偏偏百合问起来时，她又好像什么也说不上来，再加上兰斯问了百合的话，她却不理不睬的，文沁雅还记恨百合之前打自己耳光的事儿，又想到她说话羞辱自己，此时自然不太想搭理她，听到百合这样问，她一来是答不上话，二来也是确实不想说，因此别开了头，没有说话。
兰斯倒是对百合的态度不以为意，温和的道：“女士，既然我们如今都是一路的人，这里是没路出去的，不如先将文夫人的嘴与手解开吧。”
百合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兰斯口中所说的话，他说这里是没有路出去的，好像他曾来过这里，也走过这条路一般，百合心中越发生疑，却装出没有听出他透露的信息一般。
并且百合还发现，众人在女鬼出现时，都十分害怕，可唯独这兰斯从始至终都十分冷静，甚至在女鬼绕了头发来想要拖他们下河时，文沁雅等人的表现十分正常，尖声大叫，偏偏他只是很冷静的将那把头发抓断而已。
“女道爷，他说得对，这条河渠乃是当初孝武帝派大量人工凿出，环绕这整座山腹，河水是通的，无路出去，你便放奴家归去罢，奴家再不敢出现了。”女鬼有些怯生生的，兰斯在听到她说‘他说得对’几个字时，眼中飞快的闪过几分懊恼之色，显然这会儿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可是此人心机深沉，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看没人也不提，只是脸带着微笑，拉着文沁雅的手站立一旁。
风水宝地之说，除了要有风之外，自然还该有水，在风水之中水除了主财之外，最重要还是聚阴的，百合听到女鬼这话，哼了一声，将手中那还在扭动不已的头发拽得更紧了些：
“少废话！有没有路，也要我看过再说，还不快将船靠些过来！”百合不相信这墓地没路，文沁雅二人进来得太诡异了，并且这两人好似不像遇到过那条蛟蛇的样子，这兰斯应该来过此地，他再次归来，并带了文沁雅一块儿肯定有问题，她不想再掺和这事儿，只求速速出去。这里有没有出去的路，她要自己看过之后再说，哪怕就是真没路，也要想想办法，不可能永远困守在这里，否则长此下去，众人哪怕不死于阴气蚀体，也会活活饿死在此地，更何况这女鬼主动出现在她面前，若是让这阴魂跑了，这河就像她所说的，围绕着整座山腹流了一圈儿，如此之大，到时她要躲起来，自己再上哪儿将她逼出来？
百合话音一落，想也不想的嘴中念了几句咒语，一下子拍进了这阴魂脑门儿里，她嘴中发出一声尖叫，原本若隐若现半透明的身体被这一拍，倒是渐渐的有些凝实了起来。
“我种了道力在你体内，你想跑也是跑不了的，若是打什么鬼主意，这道力会让你阴魂受损。我要是满意了，到时会替你将这道力撤消，并找机会将你超渡。”
打了一个巴掌，百合又给了个甜枣，那女鬼开始还自认倒霉，自己出来本想多拖几人下水，却没想到人没抓到，自己反倒被人抓了当劳工使唤。
她体内被种进道力时，那张青白的脸色更显难看了些，显然还有些不适，只是听到百合后面一句话，她倒是有些心动了。
在这个地方呆了已经八百年了，困守在此地不得超生这样些年时间里，女鬼也是倦了，只是一直不得摆脱，这里与地府隔绝，再加上当初她死得凄凉，地府压根也不会收她这样的怨气阴气都重的鬼魂，此时听到百合愿意为她超渡，女鬼眼中露出几分欢喜之色来，这才恭恭谨谨的拜了下去：
“奴家玉娘，便谢过女仙长大恩了。”
这鬼也是惯会见风使舵的，刚开始还只喊道爷，如今倒升了级唤仙长了。
百合见她答应了，这才伸手将她放了回去，女鬼抬了抬手，小舟缓缓蠕动着，没多大会儿功夫变得更大了些，这会儿众人才发现这舟是由河底那些黑色的虫子化成，百合跳了上去，其余几人还骇怕得不敢上船，还是兰斯跟在其后，文沁雅犹豫着也将文夫人扶了上去，唐全等人看百合都上了，也不敢再在此地磨缠下去，硬着头皮跟着跳上了船，那女鬼又指着虫子化成椅子，百合坐下了，其余几人不敢坐，之前看过这些虫子在女鬼身体中钻来钻去的情景，只觉得脚底都开始有些发麻了起来。
一行人上了这‘船’，船声便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之所以之前无风无浪这船也能动，纯粹是因为船底这些虫子蠕动的原因，这河水之中满是这样的黑色虫子，因此行动间也看不到河水荡漾的痕迹，百合上了船，心中念头一闪，才指着文夫人唤了一声：
“破！”
许久没能发出声音的文夫人这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着女儿就直打哆嗦：
“沁雅，沁雅，沁雅，我们回去吧，回去吧，为了来找你，你爸爸如今已经死了，妈妈只有你了，乖女儿，回去吧，回去吧，妈妈求你了。”文夫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她之前在听到文沁雅开口说要考古时，便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又听文沁雅胆大包天想要去研究那个魏国孝武帝，吓得她三魂七魄都险些离了体，只是一直嘴被道术封着喊不出声音来罢了，这会儿声音一旦放开，文夫人连忙便哀求了起来：
“妈妈求你了，听云百合他们的话。”
她一面说着，一面拼命的还在伸手抓那只白骨手掌，说来也奇怪，那白骨手掌看上去已经有了些年头，手腕的地方潮湿柔软，一抓便烂，可无论她怎么用力抓掐，这东西却牢牢粘着，就是抓不下来，这里的一切都让文夫人心惊胆颤，找到了女儿便一刻钟都不想再留下去了。
“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妈妈，没有那么严重的，你听我说，我跟兰斯来这里很不容易，之前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更何况这里有兰斯要的东西……”文沁雅在母亲哀求之下，听到父亲已经过世时，眼泪也不由自主的便沁了出来，下意识的开始安慰起文夫人，百合听到这儿，勾着嘴角就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自己问不出来的事儿，利用文夫人去张嘴果然是有用的，文沁雅着急之下说出了这墓中有兰斯要的东西这几个字，兰斯之前话里透露出来这古墓他应该是来过的，如今墓地里有他需要的东西，文沁雅这样一个女人还被他带在了身边，这兰斯看上去温文尔雅，好似彬彬有礼的样子，但人不可貌相，百合深信会叫的狗不咬人这话，对于这兰斯的古怪便心头更感有数了。

第912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三）
兰斯听到文沁雅所说的话时，眼中非快的掠过几分腥红，那双碧蓝的眸子一瞬间功夫仿佛温度都凉了下去，他转头看了百合一眼，打断了文沁雅的话：
“云小姐？中华道术博大精深，以前一直对此十分向往，如今可算是有机会亲眼见到了。若是从此地出去，很希望云小姐能让我开开眼界。”
文沁雅听到他张嘴，也恍然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表情一时之间有些小心翼翼的，百合知道这兰斯心怀鬼胎，可他算计的是文沁雅，与自己无干，这个不知是何来历的外国人她并不准备打交道，这里找到了出路之后她便准备与这兰斯各走各的，因此也不想跟他寒暄，听到他问话，百合便冷笑了两声：
“你是谁，跟我有什么关系，给了我多少钱？你想开眼界就开眼界？没想到你人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的！”
百合说这话一点儿没给这兰斯留脸面，文沁雅听到都气得不行，偏偏兰斯还维持着风度，并没有翻脸，反倒笑得一脸虚心的模样：
“说得也是，很失礼一直没有机会向各位自我介绍，我叫兰斯，来自英伦。”
他并没有说姓，只说了自己的名字，百合也曾进入任务多次，这样的好处是长时间的任务累积，她在某一方面的常识要远比普通人多得多，就她所知，身为英伦人只有名而没有姓，这样的情况只有在中古世纪前期，中古世纪之后，为了便于区分，英伦人才会开始以职业、地名、样貌特征甚至乃至教会作为姓氏辨别。
这个兰斯没有姓只有名，且他皮肤苍白，身上虽无妖鬼之气，但也没有丝毫人气，百合坐在船上，甚至听不到他心跳的声音，他力大无比，且黑暗之中行走自如，这一切的一切，都让她想起了一个传说中存在的生物——吸血鬼。
对于普通人来说，吸血鬼只是教会仿佛虚构出来的一个生物，毕竟没有多少人曾见过吸血鬼，对于不信鬼神的现代人来说，吸血鬼更多的是个名词一般的存在。可是普通人不相信有吸血鬼存在，但百合相信。神神鬼鬼的她都见识过了，传说中的龙、神她都打过交道，甚至在一次任务中还成为了泾河老龙，吸血鬼她以前虽说没有亲眼见过，可她相信有这样的存在。
兰斯的特征尤其像这东西，只是还需要百合去核实。
想到这儿，百合听到兰斯自我介绍之后并没有抬起头来，仿佛取了一叠符纸，坐在船上之后便取了朱砂出来画起符来，她手指沾了朱砂有些是真正画好的符，而其中一张她则以繁体写了字，极快的画好了七张符纸，做这一切时，兰斯的目光一直落在百合身上，一旁文沁雅有些不满：
“难道你父母没有教过你，与人说话时，不应该这样失礼吗？”
“文小姐，我不像你这样的人读书读得多，道理也懂得不少。”百合画完将符收折起来，一面又拿了东西将朱砂装进包中：“人丑才要多读书，这句话如今我看到你才算是明白了。”她说完，随手一张符纸朝兰斯递了过去，那兰斯见到她的动作，反应极大，很快朝后退了一步，他这一起身，动作虽大，可船本身便由水中黑色的虫子绞成，十分稳当，这会儿连晃都没晃，只是他动作太过激动了，脸上甚至露出了警惕之色，实在很引人注目。
唐全等人原本就紧张，看到兰斯的举动，不由吓了一跳，朝他看了过来。兰斯眸光一冷，百合就道：“这地方古怪，我画了几张平安符，你们带在身上也好。”
“多谢云小姐的美意。”兰斯听到百合这样说了，松了口气，没去接百合手上递来的符纸，反倒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白皙得过份的手将她另一只手中单独拿着的画着繁体字的符抽了过去：
“我对中华道术实在心存畏惧，险些误会了小姐美意。”
他刚刚盯着百合画符的，对于许多现代人来说，画符写的是不是繁体，以及画的什么笔画，许多人不见得看得出来，可是兰斯看出来了不说，并且对于正常符纸有忌惮心在，伸手就抽走了只是废纸的那张符。一个外国人能如此见多识广，除了活得长久之外，她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了，百合证实了心中的猜测，听他这样一说，只是笑了笑不出声了。
不知文沁雅从哪儿惹了个这样的东西前来，这趟古墓之行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了，不知原主剧情里有没有遇上这两人，若是遇上了，想也知道原主肯定是走不出这古墓的，哪怕她就是能逃脱这墓地僵尸鬼魂之手，最后恐怕也逃不脱这吸血鬼掌心，但若是没有遇上，那么文沁雅被这吸血鬼带进墓中，必死无疑。
她抿了抿嘴角，分别将符发到众人手上，文沁雅没有伸手去接，文夫人则是深怕百合不给自己一般，伸手抢了两张，她符一拿到手，原本紧紧抓着她手掌的白骨便抖了抖，一旁红衣女鬼幽幽的就开口：
“女仙长，这位夫人将芝娘的手掌掰下扔进河中，芝娘残躯不全，唯有跟在她身边，除非这位夫人将王家妹妹手掌送回原处她才能魂魄归位。”
文夫人听到这儿，身体抖得越发厉害：“不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帮帮我。”
百合突然想了起来：
“是不是山壁之上时掰的？”
那女鬼转头去似与人对话一点，随即点了点头：
“芝娘原是想阻止你们入墓，所以抓住了这位文夫人头发，没想到她不知好歹，一把将芝娘手掌扯断了扔进河里。”
女鬼曾唤这名叫‘芝娘’的人作王家妹妹，几个存活下来的人都想起了山壁上那个自称王氏的女鬼，如今听到这阴魂一说，心中自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唐全气得脸色发青，咬牙怒瞪着文夫人：
“文夫人，老头子原本敬你是读书人，道理懂得多，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山壁上你招了这阴魂前来，之前血池中时竟然还污蔑是小云！”
“真不要脸，一家子都不要脸！”赵红琼哼了一声，她们母女二人被文夫人骗进古墓中，如今母亲穆夫人还因为文夫人的举动而死，她对文夫人是恨之入骨了，一双充满了红血丝的大眼中透出杀意来。
中年胖硕男子没出声，可对文夫人也是恨眼瞪着，文夫人也不敢出声，文沁雅看到这样的情景，小声的就开始询问起母亲事情原委来，文夫人小小声的靠在她耳边，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周围静幽幽的，只听到这文氏母女窃窃私语的声音，小船此时已经驶出了极远，百合坐在这船上，将这一路以来的情景都看了个大概。
这片墓地几乎将整座山腹挖空，从目前看来，如女鬼所说的，河水几乎将主墓给围在了其中，只是因为路程还未走完，所以后半段没看见罢了。这片主墓构造并不复杂，整个墓体内部如同一只撑开的伞的骨架般，中间全是墓地，但这船走了极远时，百合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她脸色有些凝重的拍了拍女鬼：
“将灯调亮些！我们刚刚是从哪个方位滚下来的？”
女鬼有些无可奈何，这些鬼火原本瞧着极为吓人，百合却偏偏真将其当成了照明的东西，她依言火光挑亮了，又指了指已经被众人甩在后头的方向，神色有些害怕：
“就是那边，女仙长，前头不能再走了，若是再走，仙长就是使奴家魂飞魄散，奴家也是不敢的。”前方好像有让她都十分害怕的东西存在，百合闭了一下眼睛，心中苦笑了起来。
墓地中心是一个整圆，可是那孝武帝的坟墓分明就只占了墓地前方一部份而已，这墓地她之前便推测是墓中墓的存在，如今恐怕果然应验了。
魏孝武帝曹澜的棺材停放在五行八卦阵中，那血池看似规模宏大，可是一旦跳脱出来，现在站在河中远远看去，不过只占了这座山腹内体的一半罢了，而剩余的一半必定使用者另有其人，这兰斯进入古墓为了某件东西，他之前听到孝武帝曹澜的棺材时，明明文沁雅都十分激动，他却异常冷淡，可见他志不在曹澜棺材，而此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已经十分明显。
不知这后半段到底埋的是什么东西，连这老吸血鬼都动了心，而女鬼对此却十分忌惮，宁愿被她打得魂飞魄散也不敢前去，百合心下发寒，眼睛努力在四周寻找，期图想要找到出去的路，这后半段埋的若只是珍宝便罢，可依她看来，当初那替曹澜出了主意的年轻人明显不是普通人，他所布下的这些阵法，连百合这样经历多世的人都觉赞叹，可见其出彩。
这样一个真正的有道之士不可能只为了世俗的权势为曹澜所用，百合害怕的，是这后半段中所长埋的，是那道士的躯体。

第913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四）
墓地布置得如此之大，又有阴气怨气滋养，明显墓中人的想法是希望可以在千百年之后以另一种方式存活过来，曹澜这样的普通人都可以借助这墓地化为凶悍之极的僵尸，若是百合猜得没错，这后半段墓穴之中埋的当真是那当年就本事非凡的年轻人，这八百年下来，可见其会成长到何等地步！
她后背寒毛不由自主的就立了起来，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的哆嗦。
之前无论是遇到蛟蛇还是后来碰见女鬼，甚至被血池逼入井底，激活那具帝王的遗体时，百合曾紧张过，但从没有这样一刻觉得死亡离自己如此贴近，一股沉重感自她心底升起，让她整个人脸色慢慢的就白了起来。
“你确定此地没有路出去？”
女鬼摇了摇头：
“确无出路，入口都有妖蛟镇守。此地本来就是有来无回的局面，女仙长道法高深，应该早已看穿。”那女鬼说完，看了兰斯一眼：
“奴家便只敢送诸位到此处了，真不能去了。”她说完，百合点了点头，正要让她原路返回，她幽幽在百合耳边叹了口气：
“女仙长小心，这位古怪的波斯大爷依奴家看来有些危险，身上没有半分活人气，倒如行尸走肉一般，没有怨气，却满身血腥，不知是何精怪幻化而成，实在怪哉。”她说这话时，声音仿佛只响在百合一个人耳边，这更验证了百合之前的猜测百合点了点头，正要开口让她原路返还回去，突然之间坐在船上的兰斯笑了起来：
“来都来了，又何必回去？”
“华夏有句古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云小姐又何必慌着走呢？不如大家一起进去看看！”他说完，低头看着百合笑了起来：
“后退无路，何不前进？”
唐全等人本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都下意识的朝百合身旁靠拢了过来，文沁雅则是牢牢坐在兰斯身侧，文夫人还有些没弄明白眼前的情况，她听到之前那女鬼所说这手掌要一直跟着自己，除非自己将其送归原位时，便吓得整个人都蒙了，压根儿没注意到兰斯说了些什么，浑身只打着哆嗦，看着那只白骨手掌欲哭无泪。
“有没有路，也是人找出来的，光凭你说了可不成。”四周气氛渐渐的有些紧张凝固了起来，百合被唐全等三人围在中间，与兰斯与文沁雅母女形成对峙的局面，她原本搁在腿间的手指开始在大腿侧虚空画了起来，随着她强行提起道术，后背上曾受过的伤开始隐隐作痛，她却咬牙强忍了。
几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那兰斯却是看到了：“云小姐之前受过伤吧？我闻到了甘醇而又危险的气息。”他说完，露齿一笑，那双碧绿的眸子闭了起来，深呼了一口气，苍白俊美的脸庞露出几分陶醉的神色来，随即他很快睁开了眼：
“就如云小姐所说的，前方有没有路，也是找出来的，说不定前面有路，一路往前去吧！”
这个兰斯一开始表现得绅士风度十足，行事说话翩翩有礼，唐全等人对他原本极有好感的，可这会儿听他开口说话，一股不好的预感却涌上了心头来，赵红琼咬了咬牙：
“不去了，刚刚，那玉娘已经说过不能再去，小云，我们回头找路吧？”
好歹险些死在了这古墓中，几人也并非刚入古墓的时候那般不会看眼色，赵红琼紧靠着百合，感觉到百合紧绷的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百合的手臂，百合点了点头，兰斯轻声的就笑了起来：
“回去路？这里没有回头路，还是往前吧。”
“不能再往前了……”唐全摇了摇头，满脸的凝重，他话还没说完，之前还满脸温和的兰斯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去：
“那可由不得各位了！”他说完，站到了船弦边，船身是由黑色虫子绞成，兰斯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裤，几乎与周围的河流融为了一体，仿佛下一刻便要化进这铺天盖地的黑幕里一般，几人都吃了一惊，那胖硕的中年男人甚至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小心……”
“多谢阁下的关怀。”兰斯露出几颗森白的牙齿，脚踩了出去，出了这船，河水中一群虫子朝他脚便包围了过来，他有些厌恶的皱了皱那秀气的眉：
“恶心的东西！一路跟诸位相处得十分愉快，若是可以，我很希望能与你们这群华夏十分有意思的道长交朋友的，尤其是云女士，可惜，”说到这儿，兰斯顿了顿，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那殷红的唇瓣，脸上的笑容这会儿显得有些诱惑邪魅了起来：“文小姐说得不错，我来这里是有目的，可不希望各位坏了我的大事了。”他说完，一把跳出了船外，趁着这些虫子没有缠上他身体时，他一把伸手抓进船身之中，拽了一把虫子，飞快便向前跑了起来。
这河道里他却跑得如履平地一般，那些缠上来想要将他拖入水中的虫子成为了他踏脚石一般的存在，船身之中有五六个人的体重，加上这些虫子，重量已经不轻了，可他却像是根本没有感觉到重量一般，拖着这船跑得飞快，迅速朝不远处女鬼说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前去的方向奔去。
他在河中能站得稳不说，竟然还能保持这种闪电似的速度，因为疾跑，他一头金灿的头发飞扬了起来，身上衬衣似被灌足了风的帆一般，才眨眼的功夫，那船便已经朝前被拖行了近十米，百合阴沉着脸站起身来：
“你想带我们去哪？”
“暂时劳烦你们陪我走一趟，我知道云小姐很有本事，我也很喜欢与有本事的人交往，可是这河中十分危险，若是云小姐想要在此地与我动手，恐怕会有些麻烦。”兰斯转过头，停了下来。
一旦停下，只片刻的功夫，水中脚下双量的虫子便缠了上来，拖着兰斯进入水里，女鬼一张苍白的脸颊露出几分松了口气的笑容来，船上几人都有些蒙住的样子，可下一刻‘哗啦’的水声响声，由黑色虫子绞成的船心底部仿佛一下子被人钻了开来般，大量河水没了进来，几人脚底都被沁湿，浑身湿透的兰斯缓缓从破裂开的船底中心升了起来，他一头金灿灿的头发披散在脸颊，几条黑色的虫子挂在他肩膀与耳朵处。
他脸颊此时有几条虫子在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钻来钻去，仿佛皮肤下青色的血管一般，有些虫子进了他身体中半截，剩余半截则留在了他脸颊之外。
这样可怖的情景使得他原本还算是英俊的面庞呈现出几分扭曲凄厉的感觉，看得让人直打哆嗦。
身上原本黑色的衬衣在兰斯落进水中片刻的功夫里便已经被水中黑色的虫子钻破，如漏斗般，许多地方衣裳破裂掉落了下来，露出大片苍白而结实的胸膛来。
赵红琼看到这样可怕的情景，忍不住放声尖叫：“啊~”
兰斯却丝毫不以为意，他甚至将留在自己脸颊外剩余的半条虫子缓缓的从脸颊中扯了出来，他仿佛一点儿不感觉到痛的样子，受了这样严重的伤，身上挂满了黑色的虫，他甚至还没有死去。
那虫子缓缓被拉离了他的脸颊，皮肉里头的虫身迅速蠕动，引得他面皮也开始微微抽搐了起来。
做这一切时，那兰斯还在微和的笑着，他斯条慢理将这虫子从脸颊上的血肉中抽离，那虫子被抽出时，他原本白皙的面皮上露出一个约指头大小血肉模糊的洞来，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牙齿直碰撞，但一刻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那原本还在淌着血的伤口，随着虫子的离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好像电视中出现的剧情一般，只一两秒的功夫，之前还淌着血的地方很恢复如初，别说前一秒这里还有伤口在，这会儿根本不见伤处，甚至连伤口边浮着的血丝都一并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他白皙细腻的皮肤原样。
这种手段让船中几人都下意识的秉住了呼吸，女鬼脸色极其难看，下一秒她正要再次招手时，兰斯一转头看了她一眼，他摆头的动作极大，那头金色的头发甩出一串水珠，下一刻他身形似闪电般朝赵红琼抓了过去，赵红琼看到有黑影朝自己冲来，下意识的将双手挡住了脸，手里握着的百合之前给她的平安符挡了出去。
兰斯看到这符纸时，脸上露出几分忌惮之色，随即毫不犹豫转过身，将对他本来没有防备的文夫人抓在掌心里，在文沁雅目瞪口呆的举动中，他一把抓紧了文夫人的头发，将她脑袋往右侧一扯，露出了文夫人那已经有了些皱纹的脖子之后，‘噗嗤’一声一口便咬了上去。
“救……”文夫人前一刻对于兰斯还是全心全意信任的，这是她女儿都十分相信的男人，她压根没想到过兰斯会咬她，等回过神来她想要喊救命时，兰斯两颗犬牙已经咬进了她脖子间的大动脉里。

第914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五）
‘咕咚咕咚’血液大口被吞噬的声音响起，文夫人的脸色先是涨得通红，紧接着又渐渐变得惨白，她手里握着的平安符落在了地上，很快被沁进虫船中的河水玷污，存生本能之下，她双手还拼命在兰斯后背上抓扯着，在这一刻她能听到自己心跳急促跳动的声音，只是很快的随着大量失血，她身体温度急速的降了下去，心脏越跳越慢，她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淡，原本绷得极紧的身体渐渐的软了下来，文夫人原本抓在兰斯背上的手，最后无力的垂了下去。
“呼。”兰斯吃饱喝足，在文夫人心脏停止跳动之前，将自己的脸抬了起来，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庞此时全是鲜血，兰夫人脖子处仿佛被野兽啃咬过一般，一大块皮肉飞了起来，这会儿她脸白得不见丝毫血色，血液顺着她脖子往下淌，她已经喘不出气来，可怕死是人的天性，她下意识的将目光朝百合这边看了过来，嘴唇动了动，却根本没有力气说出话来。
兰斯将手中已经几乎被自己吸干了血的文夫人如扔垃圾一般，一把扔进河里，河水渐渐将她淹盖，一波又一波的黑色虫子朝她缠了上去，她很快被拖进河里，河面只冒了两个泡上来，文夫人连惨叫也没发出一声，便再也不见声息了。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快，众人压根儿还没反应得过来，文夫人便被咬断了咽喉，并遭人扔进了河底，兰斯优雅的伸出舌头舔着嘴唇时，一旁呆若木鸡的文沁雅才像是突然惊醒一般，发疯似的张大嘴尖叫了起来：
“啊——”
“闭嘴！”兰斯转头喝斥了她一声，他一双绿得有些妖冶的眼睛中散发出一股慑人的光彩来，文沁雅很快神情开始变得呆滞，半截尖叫像是被她吞进了肚子里，河面之上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圣经里听得多了，电视里也看得不少，但真正的吸血鬼，可真是第一次看见了。”百合早猜到这兰斯真实身份，此时没想到他第一个会朝文夫人下手，这会儿兰斯露出真面目，明显是要撕破脸的打算，她原本还想假装不知道这兰斯身份，想要找了出路离开，与他井水不犯河水，但没想到这只吸血鬼恐怕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放了她。
这只吸血鬼不知活了多少年，若是自己法力全盛时期，百合自然不见得会怕他，可是她才进入这任务根本没有多久的时间，道术并不高明不说，并且刚刚经过上头那八具尸奴的纠缠，此时体内法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最重要的是她身体中还有伤，真斗起来，这河面之中吸血鬼乃是不死之身，刚刚从他落河不死就看得出来，而自己几人则是肉体凡胎，处处受他限制。
百合此时强作镇定，哪怕心中没底，但表面依旧不会表现出来，赵红琼与唐全几人听到兰斯是个吸血鬼时，明显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文夫人的死并没有人为她忧伤，这古墓之中原本便危机重重，好不容易逃脱血池，从魏国孝武帝的尸口之中逃脱，却又生出这样一个变故来，文夫人虽然死了，但一想到自己等人落得这样的境地都与她有关，几人心中都是怒骂不已，想到文氏夫妇的死便觉得尤其爽快。
“刚刚真是让云小姐见笑了，饿了几天，鲜血能给我力量，所以情不自禁在诸位面前用餐。”
兰斯微笑着，将嘴角边的血迹舔了个干净，他甚至不知从哪儿摸出一张手帕，如餐后优雅的绅士一般，轻轻擦起了脖子与下巴残余的血迹来：
“云小姐真女中豪杰，你放心，我暂时不会杀你的，我有求于你，我们合作，事成之后我保证不会伤害你，如何？”
这兰斯长着一张似天使般的面庞，却有着恶魔一样的心肠，对于他所说的话，百合是半点儿不肯信的，他在众人面前露出真面目，很明显已经没有了要将众人活放出此地的心思，事成之后会将几人放走离开，这一般都是童话故事中魔鬼哄人的下三滥的段。
一般剧情里坏人要先害人性命时，都会哄被害人替他办事儿，若是事情办完了，一来杀人灭口，二来被害人没有利用价值，他又怎么还会留下活口来？
只是危难之中赵红琼等人害怕没了性命，都拿这话信以为真，百合冷声一笑：
“好大的口气，吸血鬼我虽然没打过交道，但僵尸收得真不少了，你无非是西洋物种罢了，你当我会怕你？还暂时不会杀我，你怎么知道我暂时不会杀你？”
兰斯听她这样一说，表情先是有些严肃，紧接着就大笑出声来：
“云小姐的话，我相信！若是云小姐实力全盛时，恐怕我真会毫不犹豫带着文小姐离开与你分头行走，可若是我没看错，云小姐受了重伤，哪怕你就是实力再强，此时可还能发挥出一二来？”他说话时，原本站在文沁雅身旁的身体又似鬼魅般一个闪动，很快出现在百合身旁，伸出一只手正想要抓她时，百合一早画好便扣在掌心中的五雷咒，一下子便朝他迎面轰了过去。
‘轰’的一声雷响，女鬼玉娘嘴中发出一声尖叫来，身体很快飘出了船体之外，雷咒对于阴邪类东西具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女鬼对于这东西自然畏惧，而兰斯没想到百合会早有准备，他手伸了出去还没碰到百合的肩，下一刻那雷正好便劈到了他脸颊之上。
之前落进水中被虫子钻咬时，这兰斯没有发出惨叫声，可这会儿一挨了雷劈中，他口中却发出一声尖锐之极的凄厉叫喊来。
那声音十分渗人，他下意识的就伸手捂在了脸上，只是那五雷咒威力尤在，紫色的电光在他脸庞游走，发出‘滋滋’的电流响声来，四周传来一阵皮肉被烧焦时的气味儿，他手一摸到脸庞，再次发出一声哀嚎，他被雷电的威力击倒在地上，破开的船体四周大量黑色的虫子涌进，将其团团缠住，兰斯却顾不得这许多，嘴中发出痛苦的叫声，半晌之后才将捂着自己脸颊的手，放了下来。
他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此时被雷电灼伤出巴掌大的伤口来，皮肤破裂开，露出里头血肉模糊的肉，吸血鬼恢复能力原本极其强大，那伤口处嫩肉蠕动着一面快速复原，一面则是在附在上头的雷电威力之下再次被破坏，如此反复，带来的痛苦哪怕就是吸血鬼这样强大的种族也压根儿忍耐不下来。
兰斯那金色的头发此时已经被烧焦大半，并在雷电伤害之下，头发一时半会儿没有长出来，他眼皮此时已经被炸开，一只白里透着绿的眼球裸露出大半，那情景要说有多惊悚便说有多惊悚，他不停的哆嗦着，咧着嘴角急促的喘息，脸颊肌肉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
“对不起，我不喜欢人家随便对我动手动脚，难道你不知道吗？”
百合看到兰斯这个模样，幸灾乐祸乐祸笑了一声，仿佛刚刚那一击并没有让她消耗多少能量一般，可她体内原本残存不多的法力却在刚刚那一记五雷咒轰出去之后便被抽了个涓滴不剩，刚刚那一击若是换成普通僵尸，她有把握能将僵尸重伤，可是这吸血鬼却只是伤了半张脸而已，她竭力强忍住下意识哆嗦的身体，一面将涌到嘴边的血腥味儿又吞了回去，后背心火辣辣的疼，一旁唐全发现了她的异样，下意识的伸手扶在了她手臂之上，百合放松了些身体靠了过去，冷眼看着躺在地上被虫子牢牢裹住的兰斯，缓缓问：
“现在，你还暂时不想杀我吗？”
自从七百多年被人初拥之后，兰斯的心便早就已经停止了跳动，七百多年时间里，自认为自己身为食物链最尖端的存在，兰斯认为能伤害自己的人类已经少之又少，中古世纪时，在他才成为吸血鬼之后，人类之中一些牧师还能对他造成伤害，可是中古世纪之后，随着宗教的慢慢衰败，再加上他的实力跟着年纪渐长，他的敌人也渐渐少了起来。
这七百年中他也曾来过华夏，见识过一些所谓的道士，可这些道术在他看来还不如教会之中一些稍有信众的主教祝福过的圣水有杀伤力。
但他成长到如今，这些圣水最多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现任主教们已经杀不了他，哪怕拿着许多祖上流传下来的圣物，最多也就是让他受伤害罢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次带了文沁雅进入这个两百多年前自己无意中发现的古墓，遇上的几个幸存者中，一个看似不起眼的普通女人，没有依靠圣物，并且她身上没有任何的念力存在，不借用什么物体，她就这样轻易的就能伤了他，不止是对他肉体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且这种伤害还附带了一些类似秘银的功效，让他的伤口不止是不能愈合，反倒有持续恶化的情况。

第915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六）
伤口处连绵不断的疼痛让兰斯仿佛生出一种忌惮之下心脏好似都疯狂跳动了起来的错觉，他一面拼命的吸着凉气以缓解脸颊上带来的灼热剧痛，强大的自愈能力在此时给他带来的是无尽的痛苦和更多的伤害，他不敢再伸手去摸脸，刚刚碰到过脸颊的手掌此时焦烂有些发黑，并且迟迟恢复不过来，他忍了疼痛将双手握成拳，半晌之后才伸手将捆在自己身上的黑色虫子扯开。
百合刚刚的一击让他心中生出了忌惮，他虽然猜出百合受了伤，可刚刚大意之下受了她一击，此时兰斯并不敢再轻举妄动，他看百合冷静的样子，摸不清她还有几成实力，也不知道她刚刚攻击自己的手段是警告还是有更强大杀伤力的法术，因为他发现百合这一击好似瞬间爆发出来的，只是瞬间便将其击倒，这让他一想起来脸上便更加疼得厉害，起身之后也不敢再过去，反倒是缓缓朝船弦边靠拢，一边坐在了文沁雅身旁，他伸手抓住了文沁雅的手，那张受伤之后显得极其可怕的脸看上去有些阴晴不定。
“云小姐好厉害。”许久，兰斯小心谨慎的盯着百合那张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不瞒云小姐所说，这后半山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只是有些中华古老禁制，我打不开，里面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并无作用，但对于却有极大作用，我向上帝发誓，若是云小姐肯助我一臂之力，我可以发誓不伤云小姐一根手指！并且在事成之后，只要云小姐开口，我能做到的，必定会尽力办到。”
刚刚那一击消耗尽了百合体内仅存的法力，这会儿她连动弹一下都筋脉生疼，她冷眼盯着兰斯看，好似十分谨惕的模样，听到兰斯说不会伤害众人时，明显的赵红琼与唐全等人脸上都露出欣喜之色来。
“我凭什么相信你？一个早已经被上帝抛弃的信徒，竟用上帝发誓，难道你不觉得可笑？”
若是百合这会儿一口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兰斯恐怕反倒会怀疑几分，可这会儿她态度强硬，甚至对他还像是之前一般冷嘲热讽，这反倒是让兰斯心中更加认定了百合虽然受伤，但必定还有余力未曾使出的感觉来，他尽力使自己表情放松下来，咬牙强忍着脸颊上雷电灼击的剧痛，那双碧绿的眼珠中飞快的闪过几分贪婪之色：
“是真的，不瞒你说，这一趟前来，我原本是先看中文小姐的，我发誓肯定不会伤害云小姐，像云小姐这样真正有本事的人，我只想与你成为永远的朋友，请你相信我，我曾来过这墓中好几回，我知道出去的路，难道云小姐不想离开？”
他极力的保证，态度早没了之前的嚣张与肆无忌惮，这会儿那双眼珠紧紧盯在百合身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球中露出狂热的光彩来：
“墓中的东西对我十分重要，若是云小姐肯和我合作，我会视你如恩人一般，华夏有句古话，叫滴水之恩，当涌泉以报，我虽然不是华夏人，但我曾在华夏生活多年，请云小姐相信我。”
唐全对于能离开古墓是十分渴望的，这一趟进来他九死一生，数次险些老命不保，虽说他年纪大了，一开始遇到危险时也曾打过主意大不了死在这古墓之中，但现在一线生机就摆在面前，若是可以出去，谁又不想活的？更何况他的师弟云闵还在外头牢里，若是几人出不去了，云闵这辈子都得吃牢狱饭。
想到这儿，唐全看了百合一眼：
“小云，我看这洋鬼子，不像是说假话的。”他对兰斯还有些忌惮，这会儿说话时一双眼睛都紧紧盯在兰斯身上，害怕他突然暴起伤人。兰斯听唐全这样一说，双手便举了起来，甚至单膝跪倒在船中，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捂在了胸口：
“我以骑士的精神发誓，事成之后将云小姐安全送回。并且，我刚刚听这位女士说，文夫人用钱将你们骗了进来，如今文夫人已经死了，她欠小姐的钱，我会替她出。”兰斯活了多年，自然有底气说出这样的话，钱财对于吸血鬼来说只不过是个数字罢了，众人这一趟进来死伤如此之多，现在只求活命已经不敢再想钱的事儿了，毕竟文夫人一死，文沁雅又被这吸血鬼看中，文家肯定是再拿不出钱来，众人心中早已经绝了拿钱的心思。
但没想到峰回路转，此时兰斯为了求得百合的帮忙，竟主动许下了这样一个承诺，不止是赵红琼呆了一呆，那中年胖硕的男人更是眼中露出希望的光彩，他的徒弟死了，若是出去之后能有一笔赔偿金给其父母也是好的，他明显动了心，可是看到百合的脸时，却又不敢出声，只是哀求的盯着她看。
兰斯话音一落，见众人表情都有了些变化，不由露出更加真诚的表情来，听他这么一保证，唐全脸上警惕之色更是褪了些：
“小云，你看，你爸爸的事还需要钱……”
唐全的劝说仿佛有了些作用，百合脸上露出挣扎犹豫之色，许久之后才像是被说服了一般，皱了皱眉头：
“如果真有能离开这古墓的机会，要合作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我现在确实受伤了，若是可以保存双方实力，不再彼此消耗对方实力，要是你真能遵守诺言，相互合作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事成之后你要像你说的，必须送我们出古墓，并且拿出五亿的华夏币来！”说到后来时，百合神色显得严厉了许多：
“我知道吸血鬼有些本事，受伤之后身体愈合力也极其强大，且鲜血是你们的生命之源，但你必须发誓，若是你敢反悔，必将身首异处，不得好死！”吸血鬼实力再强大，可心脏与头颅一旦被完全摧毁，也必定活不下来。
百合对于兰斯所说的鬼话是半点儿不肯相信，他越是说得天花乱坠，便证明他心中越是有鬼，但此时骑虎难下，她若执意翻脸，空城计不一定能将兰斯吓得走，这古墓之中必定有对他极其重要的东西，所以他此时才愿意跪倒在自己面前，编出这些谎言，那东西既然如此重要，他必不会容许自己等人离开，哪怕忌惮她实力，更大的可能他会拼个鱼死网破。
此时百合体内法力枯竭，兰斯只要再出手必定会发现这一点，到时一行人必会死在此地。
倒不如假意答应与他合作，一路趁机多恢复些灵力，到时也好随机应变，哪怕明知这一趟前去十分凶险，可至少能多拖一段时间，在这当下必死局面的情况下，说不定这一暂时的合作，还能拖些生机出来。
兰斯听到百合要求自己发誓，心中松了口气，他也猜出百合有拖延时间的心思，但就算知道这一点，他依旧无可奈何，就如他所说的，这古墓自他发现起，每隔几十年便来一次，可没有一次他能破开禁制，他这一次找了文沁雅前来，事实上心中也并没有底，那个地方太危险，他虽说想将百合等人杀死，可不知百合实力究竟如何，但他要是受了重伤，这一趟必会无功而返，等了两百多年，从无意中发现了这古墓时的那一天起，他每时每刻不在想着这一天，他已经等不下去，他不能再容忍有人坏了自己的大事！
因此百合答应下来时，兰斯眼中虽说极快的掠过几分阴霾，但仍是半跪在船底，小心翼翼的朝百合挪了过去。
兰斯心里对于百合的五雷咒还是有些忌惮的，可是这会儿他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依旧是举着双手，靠了过去之后，轻轻拉起百合搁在膝盖上的手，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并照着她所说的话，依样画葫芦发了个誓。
两人谁都没有异动，这对于各怀鬼胎的二人来说，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
暂时算是达成了合作的协议，不远处女鬼望着这边的情景，飘在河中久久不敢过来，百合朝那边转头过去，手掌朝阴魂所在方向摊了开来，嘴中念道：“归！”一道灵光自阴魂身体中散了出来，之前看上去身体凝实，只能站在河中的女鬼，在这光芒散去之后，身体便渐渐变得透明了起来，她有些惊喜的摸了自己一把，神情显得比之前要精神了许多，远远的向百合道了声谢。
“那边你既然不敢过去，但这条船得借给我们，你先回河中等我，若是我能前来，必定超渡你。”
那女鬼点了点头，怯生生的朝百合福了一礼，身影才慢慢笼在一层黑雾中，渐渐消失在河面里。
兰斯坐在文沁雅身旁，看到这一切，眼中露出晦暗莫名之色：
“早听说中华道术博大精深，如今才真正算是见到了有本事的人。”
胖硕中年人有些不服气，但此时看到百合，也不敢再开口。

第916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七）
那女鬼一离开，船没了人操控，可虫子倒还老实，兰斯忍了脸颊的痛楚，跳出船外拉着船便朝前跑，百合坐在船中也不吭声，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约半个小时左右，这艘黑色的虫船终于被兰斯拉到了岸边，停在了一个沙滩角落里。
众人依次下了船，那船体便渐渐化为黑色的虫子，融进了河面，不见踪影了。
阴森的古墓之中看到这一点，唐全等人都后背发寒。
前方黑漆漆的，百合浑身冰凉，手死死抓紧了唐全，兰斯果然来过此地，他如老马识途般在前头带路，众人缓缓跟了上去。
仿佛是一条杂驳的碎沙石头小路，蜿蜒直上，不知通往何方。
自从进入古墓之后，每次走在这种漆黑的环境里，存活下来的人总是本能的会开始紧张，不知前方有什么东西，可是一股寒意似柄柄凌厉的小刀，切割着人裸露在外的肌肤，让人冷得身体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四周都十分安静，静得好似几人走路时踩在沙地之上‘咔咔’的声音都能带起回音一般，百合额际出了不少冷汗，兰斯到了此处好像十分兴奋，黑暗之中可以听到他的脚步声，先是大踏步迅速向前，但又仿佛怕众人跟丢了似的，又快速的折转回来，如此反复了几次，兰斯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云小姐，你们能不能再快一点？”
百合恨不能再走得更慢一些，好多拖点儿时间，又如何愿意再快一点？她听到兰斯开口催问，一面竭力运行着体内仅剩的道力，试图让它能流转得更快一些，一面就道：“要走多快？你既然对华夏如此熟悉，就该知道华夏有句古话，叫欲速则不达，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催什么催？你也知道我受了伤，走不了多快！”
她话音一落，一阵风吹过来，兰斯动作似闪电站在了她身旁，作势要来背她，百合一侧身让开：
“国外的人难道不知道，男女授授不清？”
“云小姐，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我劝你……”兰斯声音一下子阴寒了下去，显然被百合这两句话一堵，再也维持不了他之前强作出来的镇定了，百合冷笑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
“你劝我如何？我劝你最好安静一些，也不要以为我暂时答应与你合作了，这个合作便能无限期的维持下去，若是真要撕破脸，我哪怕受了伤，不一定能杀得了你，可是要想伤你却很简单。”说到这儿，百合顿了顿，黑暗之中那兰斯一双碧绿的眼珠似猫一般，散发着荧荧妖冶的光泽，看得让人中发寒，百合看他目光里露出的森然杀意，毫不避让的对视过去：
“既然这古墓之中有你想要的东西，你来了几回得不到，若是受了重伤，想要拿到恐怕应该更难吧？”
百合这话一下子就说中了兰斯心里最担忧的地方，他之所以暂时没杀百合等人，为的就是这一点，否则有重宝在前，为了不走漏风声，哪怕拼着鱼死网破，他刚刚在河面上时，就已经向百合出手了，压根儿不会低头。
此时被百合提起这一点，兰斯心中窝火，弱点被人拿捏住的感觉并不好受，他冷哼了一声，大踏步又朝前走去，四周很快又安静了下来，百合原本紧绷的身体这才渐渐松懈了下来，她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伸手擦了一把脑门儿的冷汗，才又跟了上去。
刚刚那一刻兰斯透出的杀念唐全都感觉到了，可他硬是能忍得下来，可见这墓中的东西对他来说定是十分重要的。
一个吸血鬼用不了金银珠宝等钱财，也不会对什么古玩感到喜欢，古墓里埋葬的无非是些身外之物，除非有一些法器等他能看上眼。
但就算是法器，吸血鬼拿来并没有作用，就算是与什么人交换他感兴趣的东西，也不用表现得这般急切。
这墓中必定有能增强他实力的东西在，吸血鬼不缺寿命，寻常人喜欢的他不一定喜欢，可若是增加实力就不一样了，血族的力量强弱，一则来血统，二则来自存活的时间长短，若是百合猜得没错，他当真是为了增强实力而来，兰斯是中古时期人，应该活了几百年，他的实力已经固定，这墓中不可能有什么可以让他凭白增加几百年存活时间，但他仍是前来了，那么墓地里必然有可以增加他血统优良的东西存在！
想到这里，百合再想起之前河中的女鬼对于此地多有恐惧，再加上这墓穴当初建成时，是墓中墓的格局，前半段睡魏国孝武帝曹澜，后半段则有可能埋的是道人尸身，七百多年时间下来，这里阴气怨气灵气一样不缺，若此地真埋的是道人尸首，他在当时便已经道术如此高明，七百年后，在这里阴气、怨气与灵气滋养供奉之下，连曹澜都会进化成如今模样，这后头的道人有可能会进化为僵尸，便不足为奇了。
兰斯此行，恐怕就是为此而来！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曹澜已经如此难缠，若是再来一具实力更为可怖的僵尸，百合后背开始隐隐发寒，这后半段墓中的僵尸实力必定更为可怕，否则河里的女鬼不会吓成那般模样。
并且兰斯数次前来，都没有得逞，一来有可能这具僵尸在沉睡之中，这僵尸死前是道人，他破不了这道人布下的防护阵法，所以这一路极其凶险，二来有可能他打不过这具僵尸，三来最大可能，他要想得到这具僵尸，提升自己的血统，肯定中间还有什么渊源，百合想到如今还活着的文沁雅，兰斯对她好像十分看重，几次都坐在文沁雅旁边，与自己撕破脸时，他手还抓着文沁雅的，并不杀她，他要文沁雅活着，又将她带到古墓之中，莫非为的就想要拿她活献？
脑海之中种种念头似丝蔓一般，乱成一团，此地阴森诡异，百合一面要分心理清心里的思路，一面又要注意四周动静，再来还要争取时间恢复实力，时间一长，任她再是冷静，身上冷汗也是渐渐沁出，将那件已经脏污不堪的T恤沁湿。
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本来以为那女鬼都如此害怕的地方必会十分危险，唐全等人之前进入曹澜灵枢停放之地时，既险险逃脱蛟口，又遇女鬼，甚至最后滚进石棺又被逼下血池，历尽险难才逃到曹澜棺边，这一回几人都做好了此趟路程会艰难万分的准备，可没想到一路顺顺当当的，艰难之中时间好似过得特别的快，也不知走了多久，一行人双腿都又沉又麻时，前方的兰斯有些惊喜地喊：
“到了！”
他的话打断了百合脑海中想着的事情，百合心直往下沉，此时她实力恢复了不到十分之二，五雷咒最多勉强能打出三记，可是这对于兰斯来说最多伤他肉体，却要不了他命，这一趟路程，恐怕危险了。
兰斯却不管这么多，他率先朝前走，众人跟上之后，一股沁凉的清风吹来，这儿竟然还有风的存在，他从身上摸出一个东西，也不知怎么搓了两下，‘噗嗤’一声，他手中的东西渐渐的就亮了起来。
一行人经历了黑暗，冷不防看到光线，都下意识的觉得刺眼，闭了下眼睛。
百合也跟着闭了闭眼，但很快的习惯了这阵光亮之后，又复将眼睛睁了开来，兰斯手举着一支似钢笔大小的铜管，铜管口子冒出火焰来，这地方阴气十足，现代的打火机以及火柴等在这地方根本点不燃，却没想到他竟然有本事，准备了这么一个东西。
仿佛看见了百合脸上的吃惊一般，兰斯有些得意：
“这是圣火，我自教会中偷采出来，可花费了我一番功夫。”他那张苍白的脸在这儿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森诡异，原本脸上的伤口这会儿已经好了大半，只是余一小块仍没有完全复原，文沁雅站在他身旁，似呆了一般，百合没有理睬他，转头打量起这里。
原本以为这墓中主人与曹澜各分一半墓穴，此地必定也会修建得十分庞大宏伟，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这里十分简单。
这地方约有二十平方米宽，简陋到好似一间房屋般，四周甚至还用石材建造出了柜子等简单的家具，中间修建了石床，一具漆黑的棺材停在上面。
棺材边摆着一个矮柜，上头甚至还有石油灯样式的东西在，除了几具坐倒着死在此地，已经化为了白骨的尸首之外，便再也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唐全等人看到棺材时，先是吸了口凉气，紧接着在看到棺材边的尸首已经化为白骨之后，不由自主的便松了口气。
刚刚经历曹澜的棺枢时，几具尸奴不要命的守护将他们吓得不轻，这会儿还心有余悸，也都害怕此地的布局与之前差不多，但看到现在，唐全抹了把脑门儿的汗，长舒出一口气来。

第917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八）
“这里我来过七八趟了，每隔一段时间，我找到好东西之后都总会前来，可每次都失败，渐渐的让我的耐心都快要磨没了。”兰斯大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森然的白牙，指了指周围摆放着的那几具尸首：
“看看这里死的人，每次我来都会带一个，可都没有用。”兰斯说到这里，神情渐渐的就有些暴躁了起来，四周极为安静，众人只听到他越来越重的语气，他一双碧绿的眼珠开始泛起红来，一把将文沁雅抓进手里，捏着文沁雅的脖子就朝棺材边走了过去：“我想尽了方法，可最多推开一些盖子，手却伸不进去，云小姐，华夏古文明确实有其独到之处，现在，到了你实现我们的约定之时！”他说完，抓着文沁雅便摔到了棺材上，撞得‘嘭’的一声。
原本木若呆鸡的文沁雅被这一撞，嘴中发出一声痛呼，那原本暗淡无神的目光，渐渐的就清醒了过来！
她揉着被棺材一角撞疼的肩膀，看清了眼前的情景之后，表情先是有些茫然，紧接着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放声就尖叫了起来：
“啊……妈妈……”
之前文夫人虽说跟她提过文先生已死，可文沁雅并没有亲眼瞧见，虽说哭了两回，可总比不过亲眼看到文夫人被咬穿了喉咙之后遭人吸血而死的惨况，更何况咬断了文夫人脖子的，还是她一直心中默默喜欢的兰斯，文沁雅此时身体哆嗦得厉害，看到兰斯站在自己面前时，再也没有之前对他的依赖和喜欢，反倒浑身哆嗦着，抓着棺材拼命的哭喊起来：
“救命，救命……”危急之中她手死死抓着棺材的盖子，兰斯冷笑着朝她走了过去，文沁雅看到这样的情景，随着兰斯的靠近，越发抖得厉害：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
她喊完，拨腿便想跑，只是跑了几步远，之前还站在棺材边的兰斯身形如鬼魅一般，站到了她身旁，又重新伸手将她抓了回去。
如此反复逃了两三回，每回跑不了多远就又被逮住，文沁雅整个人都崩溃了，她捂着脸，哭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兰斯？为什么？”
文沁雅这会儿头发散乱，身上衣裳也在刚刚的逃跑以及被抓中被兰斯扯烂，她此时伸手紧紧抓着棺材，一面想躲得远一些，一面看着百合求救：
“求求你们，救我，求你们。”
兰斯冷笑了一声，没有理睬她，反倒自顾自的伸手摸到了棺材板上：
“我来这里太多次了，我已经没有了耐性，文小姐，你最好安静一些，你对我还有作用，我不想杀你，可是你实在太吵了，会让我忍耐不住的！”
被他这一说，文沁雅嘴里发出的尖叫瞬间功夫便戛然而止，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浑身哆嗦着瘫软在棺材边的石桌子缝隙里，眼泪不停的流淌着，鼻翼颤动，发出急促的喘息声来。
看她终于安静，兰斯这才夸了一句，双手抓住棺材盖，奋力抬起：
“乖女孩儿……”他话音未落，那棺材盖轻飘飘的，一下子便被他揭了开来！
兰斯之前摆出了用力的架势，可没想到这棺材盖却仿佛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般重，他用力过猛之下，整个人举着棺材盖‘噔噔噔’的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一张俊美的面庞露出几分不可置信的神色来。他双手举着棺材盖板，好一会儿功夫都没有放下来，双眼之中满是惊愕：
“明明，明明之前打不开的？这是怎么回事？我的上帝！”
他以前来到此时七八回，第一次时甚至根本推不动棺材盖，直到在此之后的两百多年时间里，他想尽了所有的办法，并偷到了血族中的几件圣器，在这些东西帮助下，才终于顺利在上一次进入这地方时，将棺材盖推开了一些，看到了里面的情景。
这一回他带着文沁雅前来，虽说打定了主意要得到棺材中的东西，可是能不能打开这棺材，其实他也是没底的，但没想到这一次会如此顺利。
几个呼吸间，兰斯的脸上先是有些吃惊，紧接着露出狂喜之色，他将手里的棺材盖扔到了地上，似发了疯一般，双手抓住棺材，用力拉扯。
‘咔嚓’声传来，那结实的棺材，瞬间便散了开来，‘哐铛’的声响中，板柴落了一地，露出中间石床之上，相拥的身影来。
“成，成功了，我成功了。”兰斯突然放声大笑，将手中抓着的两块破碎木板扔倒在地，他俊美斯文的脸此时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那白得有些透明的肌肤底下青色的血管绽了起来，一双碧绿的眼睛之中散发出妖冶的光彩，随着他的大笑声，棺材散落之后，原本挤在这具小棺材中相拥的身影缓缓的便由两人面对面相拥的情况，变成了相互平拥的样子。
这对抱在一起的身影缓缓的由侧躺变成了平躺的样式，兰斯站在棺材前，笑得激动异常：“成功了，成功了，云小姐，我不再需要你了，这棺材已经破了！”他说话时，嘴角那对尖牙缓缓的冒了出来，眼睛也在瞬间变得通红，百合的注意力很快从这对人影身上转到了兰斯身上，听到他这样说时，下意识的便后退了一步，下一刻唐全嘴中还在说：
“这，为什么这两人尸身……”他话音未落，兰斯嘴中已经发出一声狰狞的吼声，朝几人窜了过来，伸手一把逮住了赵红琼，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拽了她的头发，拉长了她的脖子，‘噗嗤’一声，一口咬了下去！
赵红琼压根儿没想到之前还说着愿意与百合合作，事成之后让他送自己等人离开，并由他代付文夫人答应的五亿酬金的兰斯会在突然之间翻脸，她连喊都没来得及喊上一声，只感觉到脖子上一股剧痛传来，温热的血液喷溅了出来，洒了兰斯一脑袋都是！
百合一见不好，抓了唐全就要跑，只是兰斯并未将赵红琼的血吸完，听到脚步声便伸手拧断了她的脖子，可怜赵红琼好不容易一路熬到现在，最后依旧还是没能从这有来无回的墓穴中平安走出去！
满脸鲜血的兰斯先是抓住了反应稍慢一些的中年男人，一拳打爆了他脑袋之后，才向百合二人逼了过去。
这山洞并不大，兰斯身为吸血鬼，速度极快，刚刚吸过血，他脸上原本受雷击之后的伤口开始渐渐复原。
“云小姐，你真的很有本事，我很欣赏你，我真的不想杀你的，可是你还是必须要死！”
若是百合实力是在全盛时期，没有发现兰斯的真面目，说不定他真会如自己发誓的那般，和百合成为朋友，也不愿意成为她的敌人。
可如今兰斯知道百合拥有伤害自己的能力，且以吸血鬼强大的愈合力在受了伤之后都不能修复，兰斯一开始时虽说要放百合离开，但在发现她拥有杀死自己的能力之后，其实在决定合作的那一刻，他就没有想过要将百合放离这里。
这样一个敌人成长起来太可怕了，并且百合从外表上看来，才不过二十来岁的样子，假以时日，若是趁此时她受伤都没把她杀死，终有一天她会成为自己的克星，兰斯不可能会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说这话时，后头的文沁雅‘牙齿’咯咯抖动的声音不住传来，石床之上原本因为棺材破裂而分开的男女样貌展现了出来，埋藏在此地七百年的时间，可是这里埋葬着的一对男女竟然根本像是没有死，尸身半点儿没有腐烂不说，皮肤竟然也不是死人那种青灰的样子，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随着文沁雅的尖叫，那女尸的身体随着裸露在空气中，开始由脚裸处渐渐化为灰烟，仿佛在慢慢的消失。
只是背对着石床的兰斯并没有发现这一点，他此时双目之中满是杀意，唐全眼睛一阵抽动，只是片刻功夫，赵红琼与中年胖子都死在了兰斯手下，这一趟进来的人中，只剩了唐全与百合二人而已，唐全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跑！”他嘴中开始念念有词，他想要像剧情中一般，用自己给百合挡路，将百合的性命保下来，他这会儿来不及去指责兰斯不讲信义，危急关头，唐全知道这吸血鬼本事，知道自己并不是他对手，因此打定了主意要想请魂上身对付他。
这会儿唐全已经顾不了其他，他已经顾不得自己请来的会是什么东西，只是一句咒语还没念完，兰斯已经极为不耐烦他拦在自己面前，一拳朝他胸膛横扫了过去！
‘嘭’的一声，唐全受了这一击，嘴中喷洒出大口鲜血，身体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起来，朝右后方飞去，直到撞上墙壁，才滑落在地。
飞动之间，唐全的身体带起一阵劲风，石台之上那女尸的身体被这风一吹，化得更快，随着他落地，石床上的女尸渐渐化为虚无，那躺在上床穿了白衣似沉睡着一般的男子，似是感觉到了怀中身影的消失一般，原本紧闭着的眼睫竟然轻轻抖动了两下，缓缓的睁了开来。
“云小姐，你受了伤，你跑不了，否则之前船上你就该杀我了。”

第918章 最后告别之旅（三十九）
兰斯此时对后头的情景并没有注意，他没有看到那沉睡着的男人突然间开始有了动静，他只是想到自己等待了两百多年的胜利的果实，即将在这一刻被他采摘下来，并且还附带了这样一个惊喜。
“我等了两百年，果然等待是值得的，云小姐，你的鲜血很有意思，蕴含了让我恐惧的力量，但我能感觉得到，它会对我有好处的，它能让我着迷！”他说完，像是个神经病一般，突然伸手‘哈哈’的笑了起来，他脸颊嘴里手中还带着刚刚杀死了赵红琼之后的鲜血，在这阴森的古墓之中，晃动着的圣火光映在他脸上，看起来份外狰狞，他吞了口唾沫：
“闻到你的鲜血气息，是如此的让我激动，我既害怕又憧憬，云小姐，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百合早料到这吸血鬼不会如此老实，这会儿他翻脸也是实属常事，可是她没想到进入这古墓如此顺利，这后半段的墓穴明明应该远比之前凶残的，可是一路却什么都没有发生，以至于这吸血鬼的实力半点儿都没受影响，一股死亡的阴影笼罩在她头顶，李延玺不在星空里，她如果死在这里了，就是真正的死了。
活了这么长时间，完成了那样多任务，她为了存活下来，其实真的付出了许多，就这样死了，还真是有些不甘心呢。百合深呼了一口气，趁这兰斯张嘴说话时，强忍着越跳越快的心脏，放在大腿处的手合拢在一起，她用拇指划破了自己的中间，这石室之前因为赵红琼的死，已经满是血腥气，兰斯应该并没有注意到她这样一个小动作，她手指开始画起血咒来，兰斯离她越来越近，她被逼得后背抵在了石室上，退无可退，兰斯说话时喷出的血腥气还带着冷却的血沫子，洒得她一脸都是。
“我理解你的感受，但你真认为我会就这样等死？”
“哈哈哈，我知道云小姐有本事，可是你受了……”兰斯突然仰头大笑，一头金灿灿的头发在空中划出光晕，两颗尖锐的犬牙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可是你受了伤，如果你真有杀我的本事，你在船上时便早动手了，用得着跟我废话到现在？”兰斯说完，顿了顿：
“我并不傻，你根本没有……”‘余力’二字还没说出口，百合已经飞快将手结印：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
“省省吧云小姐，你的把戏，我早发觉了！”兰斯没等百合念完，便伸手将百合结印的手紧紧拽住了，那结好的法印上紫色的雷光涌动，这会儿随着咒语的停止，那雷光闪动了两下，虽说将兰斯灼伤，可是随着焦糊的味道，印法很快的被破坏，那雷光却渐渐消失，百合指尖上被划破的地方，因为兰斯大力的拽拉，鲜血渐渐的涌了出来，兰斯像是陶醉一般，深呼了一口气：
“这样独特的气味儿，你以为是普通人的血腥气就能掩盖的吗？我闻到了，云小姐！”他说完，用力抓着百合的手伸到了自己嘴边，伸出舌头在百合指尖上轻轻便舔了一口，将那丝被挤出来的血液舔进了嘴里，“天地无极？哈哈哈……”
那一丝甘甜中蕴含了一种让兰斯说不出力量的血液在进入嘴中时，他就已经察觉到了这血的妙用远比他之前想像的要好得多，他激动得一张脸颊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一把抓着百合的手，用力就将她的身体拖了过来。
到了这会儿，就像兰斯所说的，百合确实已经没有丝毫的反抗力，她进入任务的时间到底晚了些，若是给她多些时间，若是让她多有些机会，她必定不会死在这里，可惜没有那么多若是，她进来得太晚，虽说已经竭力练习，可是体内法力还是被耗尽，刚刚唯一催动全身法力运行的五雷咒，本想以血咒的方式催发，使其威力大一些，务必给这洋鬼子致命的一击，但没想到依旧失败了。
残余的法力在身体中流窜，后背心的伤口撕心裂肺的疼，死亡的阴影笼在头顶，兰斯将她拉进怀中，以仿佛亲密爱人一般的姿态将她搂进怀里，眼角余光间依稀能看到他张开嘴后，那两颗尖锐泛着寒光的牙齿，他脑袋高高仰了起来，那两颗獠牙下一刻就会刺破她的脖子。
死亡真正要来临时，百合反倒冷静了下来，她活了这么长时间，其实相比起别人，她已经够幸运了，只可惜以前逃过那么多灾难，付出过那么多努力，最后却毁在这里。
她被兰斯禁锢在怀中，两人都没注意到，床上那原本眨着眼睛，穿着白色衣裳的年轻人在眨过好几次眼之后，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才睁开时，淡金色的光芒自眼中一闪而过，随即归于漆黑。
石桌旁的文沁雅离石床极近，看到这一幕时，张大嘴巴，浑身哆嗦着，受到极致的惊吓过后，她完全张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身体抖动得十分厉害，因为恐惧而暂时的失了声，赵红琼等人的尸首接连摆了一地，四周狼狈无比，她算是墓中最完好没受伤的人了，她瘫坐在石床边，亲眼看到这具棺材破裂开后，里面相拥的两人平趟开来，她看到那两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包括其中女尸的样貌，竟然与她模样有六七分相似！
她想起兰斯为何会带她来到这里，她想起父母的死，心中痛恨后悔似潮水般铺天盖地的涌来。那女尸的容貌稚嫩，仿佛死前年纪还很轻，她脸色煞白，好似昏睡了过去，文沁雅并不傻，从兰斯口中所说的话，再看到眼前的女尸，她已经隐隐猜到兰斯是拿她当成能进入这墓地，得到其中宝贝的契机。
文沁雅自认为兴致爱好相同，以后夫唱妇随的生活，到头来她发现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她泪如雨下，为了她的任性，父母相继死在墓中，昔日开心的一家三口，如今只存活了她一人，而且兰斯杀了这么多人，他根本不可能放过她的！她泪流满面之中，有些惊恐的看到床上那具女尸消失，只是她喊不出声音来，一股古怪恐惧的感觉硬生生扼住了她的咽喉，让她发不出声音，紧接着，她再看到石床之上那具沉睡的男尸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并随着百合念的咒语，目光之中露出几分迷蒙之色来，下意识跟着念了起来：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
“有什么道？”兰斯听到这轻幽的声音，突然大笑了起来，石室之中回响起他张狂的笑声以及唐全趴在地上时痛苦的呻吟，还有文沁雅急促的喘息与心跳，以及面前百合好像还有些不死心的念咒声，兰斯原本仰起的头，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这会儿美味儿已经摆在面前了，他反倒不像刚刚那样急切了，他决定先将百合吸干了血之后，再去动那真正的大餐，他抓紧了百合的头发，迫使她脑袋往右边仰去，那细长带了汗珠的脖子展现在了他眼前，云百合皮肤极其的透明，里面的血管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此时一跳一跳的，兰斯吞了口口水：
“死到临头了，云小姐，为什么你还想垂死挣扎？你这点小把戏，最多伤我，要想杀我，可不行，天地无极？哈哈哈哈哈……”
他笑到最后，眼睛一下子瞪了起来，眼珠变得鲜红，低垂下来就要朝百合脖子上一口咬下去，他因为激动，额头青筋都绽了起来，原本还算是儒雅俊美的面庞一下子变得十分可怖惊悚，百合只感觉到随着他脸庞的靠近，一股寒风吹到她脖子处，让她脖子上泛起阵阵鸡皮疙瘩来。
后背紧贴着墙壁，冰冷的感觉自受伤之后的背心直直传进身体，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心脏仿佛都要停止跳动一般，手脚都因为紧张开始不自觉的哆嗦起来。
自绝筋脉而死，不让自己死于吸血鬼口中，亦或是认命，百合心中迅速盘旋开来，事到如今，她既然逃不脱，但也不想让这个吸血鬼轻易占到便宜，自己的血好似对他非常有利，若是她死在这吸血鬼下嘴之前，那么他什么也得不到，并且吸血鬼是不吸死人血的。
百合闭上眼睛，引动着体内的法力开始逆向流转时，下一刻兰斯那冰凉的牙齿都已经碰到了她的肌肤，百合正准备加速运转法力，可是想像中那股脖子被刺穿的剧痛并没有传来，反倒是法力逆流之后的痛楚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身体受的伤隐隐作疼，原本逆流的灵力顿了一下，又缓缓在体内以正确运行的速度转动了起来。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法由心生，生生不息。操天道、化两仪……”一道轻轻的声音仍在念头，这可不是百合自己的声音，之前她也好似听到了这念天地门道德经篇章的声音，可那会儿的她太紧张了，又一心想着自尽不要便宜了兰斯，那声音并不大，因此她只当自己恍惚之间生出了错觉而已，此时实实在在听到了，才发觉自己并没有听错，之前是兰斯听错了。

第919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
天地门道德经这样一部神奇之极的经书除了百合跟容离，不可能会有其他人会知道的，她进入了这么多次任务世界，哪怕是后面再一次进入任务世界，她曾遇到另一个容离，那次任务中有老道士认出了她修练的道德经，可从他们口中百合也得知，这道德经是早失传了的，怎么可能这墓中会有人念得出来？
她想要抬头去看，可是兰斯手还拽紧了她的头发，迫使她的脑袋往下垂，她的脸庞往下看，一用力头皮便被扯得生疼，她看不到上头的动静，只见到昏暗的灯光里，原本双腿微分的兰斯身后，穿着白色衣摆的人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后头。
“生阴阳……”那声音仍在不停的念着，仿佛下意识行尸走肉的举动一般，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似还有些耳熟，百合一瞬间因为兰斯举动而好似停跳的心脏，猛然之间‘嘭嘭嘭嘭’剧烈的又开始疯狂跳动了起来，她强忍着头皮的疼痛以及脖子被拉长之后的痛楚，紧跟着接了下句：
“转乾坤，应赦令。道友请救命！”
不知白衣人是什么来路，可这墓中百合进来之前压根儿就没发现除了自己一行人之外其他的活人。他极有可能就是躺在这墓地中的尸身，也是兰斯这一行的目的所在，他会天地门道德经，他极有可能就是当初替魏国孝武帝曹澜布下了这座古墓大阵，且跟随曹澜进入墓中，与他共享墓穴的那位高人！
若是这人与自己同样学了天地门道德经，在某方面来说，二人也算是份属同门，虽说不知道这具尸身怎么可能会在七八百年之后再次复活过来，并且可以说话，但此时百合已经顾不了那样多，她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一般，高喊了起来：
“道友救命！”
她没有看到，那站在兰斯身后，神情茫然，目光里还带着几分懵懂不清的白衣人影，在听到她接着往下念之后，眼神之中瞬间迸发出明亮的光彩，似是两轮小太阳一般，他原本漠然的神色渐渐化去，抓着兰斯头发的手，开始慢慢僵硬，他紧抿起了嘴唇，声音戛然而止，眼神之中开始浮现出委屈而又忧伤的神色来，他那双明亮的黑色眼睛里，一层水光缓缓浮现出来，剩余的话他再也念不下去。
他抓着不住吸气的兰斯，眼神透过兰斯，仿佛看到了他面前困着的那个看不清面容的人影，他看到兰斯的手紧紧抓着一把漆黑的头发，他扁了扁嘴，好似离家多年，迷途的羔羊终于在历尽千辛，找到家人的委屈孩子，眼泪在他眼眶中渐渐积攒了起来。他抓住兰斯拽着那把头发的手掌，仿佛并没有用力，可是骨头断裂时‘咔咔’的声音却不住传来，兰斯嘴中发出惨叫声，他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直到兰斯终于控制不住，将手撒了开来，那把黑色的头发被兰斯放开了，他才一掌不经意间拍在兰斯身上，很快将其撞飞，露出原本被困在兰斯身前，那个消瘦的人影。
“我叫……”没有了中间那个碍眼的存在，他目光直勾勾的盯在百合身上，一双秀气的眉皱着，眼中蒙满了泪意。
兰斯被打飞，百合头顶巨大的压力消失，她这才忍了脖子之前被强行拉扯的疼痛，抬起头来，四目相对时，那苍白秀气的面容映入百合眼帘之中，俊秀的白衣少年那委屈中带着几分激动哭意的脸出现在她面前，百合瞪大了眼，一刹那之间她仿佛脑子蒙住了般，听到少年的话，她喃喃的道：“你叫容离。”那个俊秀似兰芝一般，干净单纯，不懂丝毫人情世故的白衣少年，似一颗透明的水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不知是容离真实的出现在了这里，还是绝望之中她生出了幻觉，百合突然间觉得有些想笑，一个人再三出现在她任务中，那种机率小得可怜，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时隔那么多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容离了，有些事对于她来说，她会刻意的不再想起，因为容离不可能会出现在此地，偏偏她感觉自己看到了容离。
莫非是因为太过绝望，她所以才看到了他？百合忍不住扬了扬嘴角，她临死之前没有看到李延玺，竟然看到的是容离，百合一时之间感觉有些啼笑皆非，那神情哀伤的少年在听到她说话的那一刹那，嘴角抿得更紧。
“我叫容离，我是容离！”无论是第一次任务的见面，他在客栈之中，对着那一次成为陶百合的自己认真说，‘他是容离’，还是再一次相遇于棺材之中，她看他成长，慢慢进化，她告诉他叫容离。
她想起来了，无论是最开始那一次的相逢，还是多次任务以后的再遇，她都想起了那个名叫容离的少年，那会儿的他客栈中见面时，他用手指在自己掌心中画了容离两个字，那时沁进她体内的尸毒易解，但这两个字却牢牢的刻进了她心里。
百合总以为自己任务做得多了，任务中的人和事总是要被淡忘的，她刻意不会去回想任务中的情景，因为这些任务里每一次出现的让她难以忘怀的人和事，其实都是对她心境的一种考验而已，对她来说，任务里的世界就像是一场梦，梦醒了，自己可能会再做其他的梦，而梦境里的人却始终还要继续，她不因梦而停留脚步，也不因梦而念念不舍，她以为她已经将许多人和事忘记，可是这会儿看到那个穿着白衣的少年，似离家多年的孩子，一脸委屈的站在她的面前，眼中盈满泪光时，她心里却开始一阵阵撕扯般的疼痛了起来。
任务多时，她的心早如钢铁一般的坚硬，但在那泪水之中，百合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心中发酵，酸酸楚楚的感觉自心底升起，让她忍不住紧紧的咬住了嘴唇，鼻子开始感到酸涩，她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的那个高人，会是容离！
她说‘你叫容离’，他回答说‘我是容离’时，那一直在眼眶中滚动的泪珠，开始越来越多，随着他话音的落下，那透明晶莹的泪水似水晶珠子，顺着他苍白好看的脸庞往下滑。
他无声无息盯着百合看，那泪珠滴落到地上时，发出清脆的声响来，他没有伤心欲绝的大喊大叫，可是他眉宇间的哀伤却好似恍若实质，这样默然的哭泣，却远比忧伤的哭喊更为打动人心。
百合吸了吸鼻子，刚刚被兰斯抓扯之后受伤的手举了起来，缓缓朝他脸上摸去。
少年温顺的站在她面前，甚至因为她举手的动作，而体贴的低垂下头来。
这一刻百合忘了周围的情景，耳旁兰斯起身怒吼的声音已经被她听不进去，唐全痛苦的呻吟以及文沁雅急促的喘息，在这一刻好似都成为了背景，百合甚至忘了自己的任务，眼里心里就全只装了面前这个白衣秀美少年的身影。
“我叫容离。”他又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更轻，像是确定一般，眼中带着几分执着与干净，他像是有些急切，深怕百合不相信，却不知该说什么样的话来让她相信，他情急之下，再次开始念起道德经：
“天地初始，混沌初开，兄妹成婚，方至人烟……”这是道德经的起源篇，也是在百合成为那个被抹伤了脖子，扔进棺材中喂僵尸的乔百合时，最爱跟他念的东西。
每当他听到这天地门道德经的内容时，他总是会安静下来，那会儿的她又惧又慌，深恐哪天自己成为了那只僵尸的口粮，她惶恐不安的与他睡在一起，在发现道德经有用之后，她念给他听，她就像是带着婴儿的母亲，教他呀呀学语，教他背道德经识字，努力想要将一只僵尸教会他如何做人，以至于多年以后，外表与人类无异的他在再次遇到自己之时，他还在喊着要当一个人，他还在学着做人。
诸多往事在心中流转，百合突然间开始感到悔恨，她怎么能忘了，她在第二次进入遇到容离的任务时，怎么能将他给忘了？
此时许多刻意被她遗忘的事情想起，她想起客栈中那个清冷的少年告诉她叫容离，那会儿的她并没有经历后面的任务，她没有将容离认出来，这个少年在有些倔强的告诉她‘自己叫容离’，并请她牢牢记住时，他该是怎样的一副心情？
一股隐隐的疼痛开始撕扯起百合的内心，任务做得多了，她的心也越来越冷硬，她很少再为人和事动容，她很少再流眼泪，可是此时她听到容离有些焦急的念着道德经的词句，他仿佛慌乱的想要证明自己，却又好似太过激动，而导致他背讼起这道德经时，有些结结巴的。
她想起了棺材之中相处时，那个有些任性似孩子般的僵尸，他才开始学说话时，就是这样结结巴巴，仿佛不太利索的样子。

第920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一）
“不要闹了。”百合以前最爱跟容离说这句话，每当他伸手挠棺材板，发出‘吱吱’的响声时，她总会这样喝斥他，让他安静一些，紧接着再念道德经，安抚他平静下来。
这会儿的百合忍了心中的酸楚，喝斥了一句，那原本还念着道德经的白衣少年，声音再一次停止，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盯着百合看，下一刻他只是张开双手，百合一把扑进他怀里！
“不要闹了，不要闹了。”他嘴里念着这两句，嘴角却慢慢的扬起，他守着‘她’尸身千年，竭尽全力保‘她’尸身不毁，他相信终有一日自己可以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就如那个‘他’所说的，他只要放弃了一些东西，那个当初告诉自己叫容离的女孩儿总会回来。
他用了那么多方法，甚至在绝望之后造了墓抱着‘她’沉睡七百多年，‘她’消失了，而她终于回来。
“百合，百合，百合……”他嘴里不停念着这两个字，念这两个字时，远比之前念天地门道德经时更加顺畅，好似这两个字已经被他念过千万遍一般，他每念一句，百合就答应一声，到最后容离声音越来越轻。
“啊……”突然之间，文沁雅尖锐的叫声传来，惊醒了原本在此地看到容离之后太过震惊的百合，她拍了拍容离手臂，原本抱着她的容离这才松开，但却将她手牵在掌心里，并没有转过头，一双眼睛里只映出百合的样子：“你身上有血气，受伤了，是谁伤你？”他虽然是僵尸，可活了多少年时间，自己都不大清楚了，僵尸噬血是天性，可对于容离来说，噬血的本能他早千百年前就已经能克制得住，哪怕是百合的血液中透着几分‘本体’的气息，对僵尸的诱惑力成倍的增长，但他却只是皱了皱眉头。
百合抓了抓他的手，歪着脑袋越过容离的胳膊去看后头的情景，兰斯刚刚被容离拍飞之后，将后山的石壁都砸出一个大坑来，刚刚容离无意中挥动的一下，对兰斯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可是血族恢复能力惊人，因此这会儿他还活着，并且爬了起来。
只是这一击看得出来对兰斯来说受伤也是不轻，因此这会儿他脸庞白得似纸般，原本殷红的嘴唇也失去了几分血色，额头青筋绽了出来，似虫子在皮肉下蠕动着。
受伤之后兰斯一时还没完全恢复得过来，容离给他造成的伤害远较于百合，他这会儿控制不住自己，连两颗尖锐的獠牙也露了出来，那斯文儒雅的面庞一时间变得极其可怖，他下巴嘴角还带着血，模样仿佛恶鬼一般，看得文沁雅嘴中不住发出尖叫声来。
那叫声在石室里来回响荡，甚至压过了地上焉焉一息的唐全痛苦的低吟。
百合看了唐全一眼，他吐着血，刚刚兰斯那一击将其打飞，但他还没死，这会儿虽说痛苦，但还活着。百合心中松了口气，兰斯已经提着文沁雅，瞪大了一双碧绿的眼，凶悍之极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他冲过来的速度极快，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已经从石床侧闪身到了容离身后，他的贴近甚至带得容离的衣角都轻轻的飞扬了起来。
下一刻他想要像之前吸别人血一样的，伸手想去拽容离的头发，偏了头想咬在他脖子边，百合瞳孔缩了起来，手中正想结印，兰斯牙齿快碰到容离脖子前的一刹那，因为离得近，百合清楚的看到他眼中露出狂喜之色来，但是很快的，容离似是侧了一下头，将另一侧的手臂抬了起来，手指漫不经心的在他额头弹了一下，‘嘭’的一声，指头弹在兰斯的额头间，百合仿佛听到骨头碎裂的声响传来，瞬间的功夫，兰斯脑门儿裂开大大小小如蛛网般的黑色血丝来，好像纹裂开来的花岗石，很快布满了他整个苍白的表面。
皮肤承受不了这样大的压力，毛细血孔中血珠一点一滴的沁出，只是吸血鬼强大的恢复力倒是在受到伤害的一刹那，又开始渐渐修复，兰斯身体再一次被弹出去时，他嘴中发出痛苦的叫喊，那蛛纹的裂痕好似越来越大，可等到他摔落出去之后，那些网状伤痕又慢慢在收拢。
这个过程并不好受，兰斯一手抓着文沁雅，一面哀嚎，下意识的想要抓住文沁雅吸血疗伤，可又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没有下嘴。他一双碧绿的眼珠此时变得通红，嘴中发出痛苦的似野兽受伤之后的咆哮声来，咧着一张嘴，脸上他的伤口已经好了大半，可被容离弹出的脑门儿中心伤处，一个约指甲盖大小的伤口却泛着莹莹的绿光，怎么样也收不拢来。
兰斯眼角余光看到一旁趴着已经无力动弹的唐全，拼命想要向他爬去，百合看到这一切，拉了容离一把：
“不能让他伤了唐全！”
不知道谁是唐全，容离醒来之后，眼睛里几乎没有看到过其他人的身影，只是听到百合这样一说，她的举动就跟多年之前，他第一次遇到她时一模一样，两人那会儿被道士围在中间，不同的是他将百合扛在身上，那时的他已经生出了灵智，心中明白，可嘴上又不肯说出来，因此百合在说要对付谁时，便拍他拉他，抓扯他头发使唤他，此时的情景让容离想到那时的情况，让他嘴角边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
他认真的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转头看到外来物种已经抓住了那要死不活的老头儿，一口正要咬下去时，他抓住百合的手往前一迈，明明只是跨出了一小步，可他下一刻已经出现在了唐全面前，兰斯的嘴还没碰到唐全的脖子，容离已经一把将他头发拽住，迫使他将头抬了起来。
“奇怪。”他一双秀气好看的眉皱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疑惑，目光才刚挪开一会儿，又转头朝百合看了过去：“品种变了，居然没死。”
百合明白他的意思，容离的本事，百合最清楚，僵尸之中等阶分明，容离早在数百年前就已经是尸王的存在，照理来说哪怕僵尸进化，也该感受到他威压才是，可兰斯敢咬他，并且挨了他一下未死，这会儿还竟然有反抗的能力，僵尸等阶分明，他是在感到有些好奇，怎么会有‘小辈’这样大胆子。
“放开，放开！”兰斯这会儿发疯似的挣扎了起来，他被容离抓在掌心里，手还抓着唐全，这会儿的他就如几十秒前的百合，被他抓在掌心中无力挣扎一般，容离看似普通瘦高的少年，这一抓之下力气也并不大，但却让他根本挣扎不脱，额头的剧痛以及受伤处不停往外流淌的血液，让兰斯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吸血鬼是在血液为能量，他可以从鲜血中得到力量与永恒的生命，可这会儿他体内的血一旦往外流，就表示他的能量与生命在大量的消失。只是几息功夫，兰斯的脸上皮肤就开始显得灰败，血流的速度让他愈合的速度也跟着减慢了下来，他拼命挣扎，却如同一只被人捏在指间的蚂蚁。
兰斯早猜到这古墓中的这个人拥有‘始祖’一般的实力，可他没想到，自己在血族之中已经是候爵的实力，却在容离面前丝毫反抗能力都没有，他只是轻轻伸手一弹，就将自己弹飞。
这会儿自尊受到的挫折与死亡的恐惧牢牢笼罩在兰斯心里，他在拉不到唐全补充自己的能量时，下意识的将自己手中钳制着的文沁雅拉进了怀中，厉声就喊：
“放开我，否则，她会死！”
容离的目光落在文沁雅身上，她原本秀气的面庞此时已经吓得有些扭曲变形，这会儿眼泪爬了一脸都是。
刚刚跟着兰斯一块儿摔了出去，她头发早散乱了，一脸的狼狈不堪，此时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听到兰斯这话，再看到兰斯此时狰狞的面庞，她摇头尖叫了起来：
“不要，不要杀我，救我，求求你们……”
容离没出声，兰斯原本以为用文沁雅，可以威胁容离将自己放开，可他没想到自己已经将话都说出口了，容离却仿佛根本没理解到他意思的样子，兰斯顿时着急了：
“你饶我一命，我会离开，否则你要杀我前，我会先将她杀死！”他说完这话，文沁雅哭得更凶，但容离依旧没有反应，兰斯忍不住将她抓得更紧了些：“她就是跟你棺材中，长得相像的女孩儿，我比对过了，你们华夏人最讲究渊源，难道你要看着她死？”
他两百多年前，发现了这座古墓之后便一直将心思放在如何能将棺材打开之上，直到一百多年前，他用尽了方法，甚至捉了好几个华夏的道士，终于将棺材盖推开了一些，看到了里面相拥的两个身影，除了陷入沉睡中的容离，他怀中抱着的女尸，分明就是跟文沁雅长得一模一样的。

第921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二）
当时虽说兰斯已经看到了棺中的一些情景，可他实力不足，因此棺材就像是一层无形的结界，总在阻挡着他的行动，他费尽了心力，来过此地好几回，甚至试过各种各样中外古今的方法，连血祭都试过，却并不能得行，直到他利用自己手中的钱财，寻到了文沁雅为止。
对于西方人来说，原本对东方人长相是极为没有概念的，可是这棺中容离的身体对他来说太有吸引力，因此他早将棺中女尸的样貌牢记于心中，看到文沁雅照片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这个东方姑娘与棺中的女尸样貌有六七分的相似，虽说并非一模一样，可在看到文沁雅的那一刹那，兰斯还是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深信华夏所谓的转世来生一说，他看到文沁雅时，就想起了要用文沁雅进古墓里，他总觉得一旦将文沁雅引进石墓，就凭她跟棺中女尸相似的样貌，说不定那具自己一直没有办法靠近的棺材，就能打得开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失望了许多次，难得逮到一次机会，兰斯是一点儿也不愿意放过的，因此他进入文沁雅所在的学院，利用血族俊美的外表以及自己活了多年累积下来的知识，再加上血族吸引人心的魅力，很快使其迷上了自己，并让文沁雅答应了随他前往古墓。
一切进行得都十分顺利，他遇上了百合一行人，并且两百多年时间中一直不能打开的棺材盖，此时果然打开，他欣喜若狂之下，以为自己目的即将达成时，兰斯确没想到沉睡中的‘始祖’会醒过来，并且这样多年时间他从未进食，虚弱状态之下，还拥有如此可怕的能力。
兰斯压根儿就不知道，容离本身并不靠血维生，力量的本源也并非新鲜血液，而是以此地怨气、灵气为主，他沉睡的这些年，其实每一刻灵气滋养之下，都如同是在修炼。兰斯此时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文沁雅的存在，既使自己将棺材打开，却又将容离引活，一时间表情阴阳交错，眼中露出绝望又后悔不迭的神色来。
“棺中的女尸并非血族，你与她不同种类，却为她大费心思，你爱她吧？你既然在意她，如今她又消失了，我给你她的转世，你放过我……”对于血族的人来说，人类只是他们的食物而已，兰斯外表伪装得再好，可骨子里是瞧不上这些人类的，他对文沁雅彬彬有礼，只是因为他自己与生俱来的骄傲与礼仪，并非是他尊重文沁雅，且爱护她。
可容离不一样，他为了这女尸，愿意在她死后与她长眠到一处，可想而知，他是动了真感情的，兰斯想到此处，眼神之中慢慢又露出希望来：
“如何？”
容离有些困惑的看了百合一眼，又看了看兰斯紧张指着的文沁雅，那张吓得已经有些扭曲变形的女人面庞好似确实有些熟悉，他皱起眉头，努力回想，兰斯的话他每个字都明白，但却好像很个字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百合看他认真严肃的神色，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向她认真请教‘如何做人’的单纯僵尸，目光渐渐就柔和了下来。
棺材被打开时，百合察觉出不对劲儿，第一时间想的是赶紧跑，后又被兰斯追上，并没有注意到石床上的动静，只隐约看到了上头相拥的两人，这会儿听兰斯所说，才明白那是容离抱着一具女尸，并且那女尸模样与文沁雅有些相似，兰斯显然是将文沁雅当成那具女尸了！
“他是说，棺材中你抱着沉睡的人，是他抓着的文沁雅。”百合指了指文沁雅，开口说了一句，她话音一落，兰斯就拼命的点起了头来，文沁雅丈二和尚摸不着头，只是听到百合这话，她原本急速跳动的心脏先是停了半拍，紧接着又疯狂跳动了起来。
确实她想起了刚刚那具莫名消失的尸体，和自己样貌长得有几分相似，那会儿的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多，她只是隐约猜到了兰斯带她前来不怀好意，再加上女尸消失得太过诡异，因此将她吓得不轻，此时听到什么转世重生的，文沁雅被兰斯抓在怀中，看到兰斯如此害怕容离的样子，她眼睛一亮，下意识的抬起了头来，看了容离一眼，她看到容离秀气的面容，再想到他抱着‘上一世的自己’沉睡了七百年的时间，不知怎么的，文沁雅眼眶都开始感觉有些发热了起来，嘴中呢喃着喊：
“救我。”她不知道容离叫什么名字，百合与容离之前说话时，她太过惊骇，再加上兰斯又将其制住，以至于她压根儿没听到两人说了些什么，这会儿她可怜兮兮盯着容离看，兰斯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他等着容离放他一马，却没想到容离在听明白了百合所说的话之后，脸色一下子冷了下去：
“她不是！”
“我抱着的，明明是你！”容离这会儿眼中露出怒色，他如水晶般透明，高兴的，不高兴的，生气的难过的，种种神情都摆在他那张秀气的面庞以及黑白分明的双眼里，这会儿兰斯所说的话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家中被毁他没有生气，兰斯在他的地盘胡闹一通，人类世界中讲究尊老爱幼，容离在人类世界中存活多年，已经接受了这一观点，他可以当兰斯小辈不懂事，可是这会儿兰斯竟然冤枉他，这让容离有些无法忍受了。
嘴中两颗多年没有冒出的獠牙，此时牙尖都隐隐探出了嘴角，显然他确实生气了：
“我抱的明明是百合，怎么会是别人？”
一股威压压得兰斯喘不过气来，兰斯脸上露出惊骇之色，尽力将自己高大的身体缩了起来，他不明白自己哪一句话竟然惹得这位‘始祖’发火，他有些无助的舔了舔苍白干裂的嘴唇，大量的失血让他这会儿看起来极度的虚弱，以往精明的脑袋仿佛都有些转不过来了般：
“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云小姐？”兰斯这一刻，感觉有些啼笑皆非，他下意识的反驳，“云，云小姐与棺中的女人，根本长得完全不像啊！”他太过吃惊，以至于险些连害怕都忘了，容离听到他这话，却是一侧好看的眉毛扬了扬了起来，他用一种有些困惑，又有些无奈的目光盯着兰斯看：
“你也不是人，外表哪怕学得再像，我认为你也应该是僵尸的一类，习惯可以被同化，你的本性也被同化了？”
容离的话让兰斯一张此时已经十分可怕的面容微微有些扭曲了起来，仿佛容离说他是人，这极大的侮辱了他一般，他甚至鼻翼开始微微颤动，那平整的胸脯也开始不住起伏，眼珠变得鲜红，却因为对上位者本能的畏惧而不敢妄动。
“什么时候，僵尸认人，也开始只看皮肉枯骨？那只是外表而已。”他看百合，从来看的就不是外表，否则这么几千年的过程中，他要想找到个与当初的她样貌相似的，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他也不用等了这么些年，守着尸体，希望她有一天可以回来。
相较之下，要从千千万万的人群中，认出那个以千百张不同面孔，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出现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难。
“我要感谢你，将她带回来，所以我可以容忍你毁了我的栖身之所。”容离眼皮垂了下去，那细密纤长的眼睫挡住了他眼中的视线，这具棺材对他意义非凡，那是他有记忆中，就一直陪伴他到最后的东西，他中间曾拥有过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在人类世界时，他也学过普通人为了五斗米劳作，可是他学不来，哪怕外表再像，但凡人的吃食他用不上，那些人类为之付出生命的金银珠宝，对他来说只是过眼云烟，他得到过，但最后却依旧不在他手上。
他曾等待过那个不属于自己的人，这里曾被另外一个姑娘分享，从他灵智初开时第一眼看到，真正意义上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东西，只有这具从始至终陪伴他一起的棺材，容离一张苍白秀气的脸上露出几分有些惋惜的色彩来，他看着掉落一地的碎片，抓着兰斯头发的手松开，手伸了出去，那原本落在地上的几块棺材碎片，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力一般，缓缓朝他手中飞了过来。
“真是有些可惜了，不过碎也就碎了吧。”他抓着这棺材，细长的手指摩挲了两下，又将其扔回石床之上，转过了头来：
“我灵枢被毁，可以当你年少无知。”容离那张看起来秀丽干净的面庞，神色严肃的用老气横秋的语气说出这话时，百合在一旁忍不住就笑了起来，但这会儿兰斯却笑不出来，他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将自己身体缩得更紧，他将文沁雅牢牢抱在胸前，仿佛将其当成了护身符一般的存在。他在容离说出他认人并非看容貌外表时，兰斯就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他阴差阳错的将真正的百合带了过来，此时兰斯心中的悔恨铺天盖地涌来。

第922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三）
兰斯闭了闭眼睛，之前若是自己不用顾忌那么多，在虫船上时，便先将百合杀死，是不是后面这个血族的‘始祖’便不会被自己引得活过来？哪怕自己这一行有可能会无功而返，可至少他保得住性命，不用落得如今这样危险的境地，若是他吸了百合的血，他此时说不定实力早已经上涨，就此返还，这具棺材只要还在此地，他可以再等上两百年，等到自己实力增涨时再来。
只可惜他的贪念害惨了他，再加上两百多年的等待让他有些心慌迫不及待，他既想得到百合，又想得到容离，学了华夏那么多话，将华夏语说得顺溜无比，却忘了华夏有一句话，叫做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可是你伤了小合，她流血了！”容离认真说完，转头看了百合一眼：“这样我可以杀他吗？”
他表情有些迷蒙，仿佛并不确定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对的一般，眼神间有些忐忑，他依稀记得百合是不喜欢他随意杀人的，兰斯虽然在某一方面来说并不是人，可是他也算是自己的同类之一，他不希望在自己等待了多年之后好不容易的重逢，惹百合生气。
那个多年前喊着要学做人的少年与此时那个容貌都未曾有过丁点儿变化的容离身影渐渐的合在一起，记忆中的容离的影像越来越分明，百合忍了心中复杂的感受，拉了拉他的手：
“可以的，他破坏了你的棺材，你就可以杀他。”到了这会儿，容离要杀兰斯的原因并非是他毁了容离的长栖之所，而是因为他伤了自己，百合只感觉心中更软。
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口令般，容离松了口气，兰斯下一刻张大嘴想要咬在文沁雅脖子上，容离嘴中已经念了起来：
“天地无极，破。”一大团紫色的闪电在他掌心中聚集，下一刻他轻轻的将手印在了兰斯脑袋上，可怕的‘滋滋’声以及皮肉被烧焦时爆裂开来的脆响声传来，‘嘭’的一下，兰斯牙齿还没碰到文沁雅，他的脑袋已经在顷刻功夫间，焦黑成一团，容离手收回去时，闪电随之消失不见，他收手的动作让在兰斯漆黑如木碳的脑袋‘咔咔’响了两声之后，裂了开来。
吸血鬼那高大的身体在脑袋被灵之后，开始迅速萎靡下去，容离刚刚五雷咒控制得极好，那电流并未将文沁雅灼伤，她原本以为必死无疑，可下一刻看到兰斯失去了脑袋，身体脖子中间仿佛空了一大截的情景，吓得拼命哆嗦，骇到极致了，她浑身开始抽搐了起来，直到兰斯身体开始干瘪萎缩，她被困在那尸身之中，爬不出来。
“天地无极，是有用的，只是小合她才开始练而已。”兰斯死了，容离不管他听不得见，仍是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完。
他不喜欢有人这样跟百合说话，他想要解释给兰斯听，道德经是有用的，修行数千年，到了他这样的地步，他原本用不着念‘天地无极’几个字，可他为了让兰斯明白这一点，依旧还是念了出来。
容离不是以噬血修行，而是以道德经修行，虽非万物之灵的人类，可他修行多年，早跳出三界六道之外，道德经他使出来并不比道士差，那五雷咒用在他手中，威力更是非凡。
就像他所说的，不是道德经不行，只是因为百合时间太紧迫，修行略有不足罢了。
百合对于他这种维护的心意实在是很感激，拉了拉他手，冲他露出一个笑容来。她一笑，容离便下意识的回她一个笑意。
“此间事了，你跟我一起出去吧。”
她提的要求，容离回头看了四周一眼，原本抱在怀中那具多年前属于百合的尸身，此时早已经烟消云散，棺材散了一地都是，他这地方本来清静，可惜兰斯一来，给这里带来了很多的污秽。这里并不适合他再呆下去，原本这地方就不是他的家，只是因为这里对原本的‘百合’有利，所以他才搬来了自己的棺材，像当初第一次遇到她时那般，住在了这里而已，这一睡就是七百年。
如今‘她’已经消失，新的百合又来了，有百合的地方才是他心灵里最喜欢的归宿，这会儿百合提出要求，容离自然乖乖答应。
“大师伯，你还好吗？”百合见他答应了，忍不住将他握得更紧了些，才问了唐全一句，她不知道唐全哪儿伤着了，想要提起法力暂时替他封住身上大小要脉，只可惜百合体内的法力早就已经枯竭，百合一运力，胸口便翻腾得厉害，喉间一甜，一口血险些又喷了出来。
“死不了的。”唐全咳了两声，极力想要爬起来，他年纪大了，刚刚被兰斯一打之下受了重伤，幸亏他平日身子骨壮实，这会儿还有命在，墓中不能再呆下去了，百合跟唐全两人都受了伤，这边阴气太重了，呆下去二人多少都会受影响。
唐全对于容离还有些害怕，这个死了多年的人莫名又活过来，而且连兰斯在他手下都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刚刚几人说话唐全也听到了，心中隐隐明白容离可能并非同一族类，可见他粘百合粘得很牢的样子，又见百合毫不避讳与他拉手，二人神情熟悉之极，仿佛以前便是旧交一般，他这会儿没有要伤害百合的意思，唐全虽然警惕，但却仍是安静的跟在两人身边。
这座古墓当初是容离所安排人造下的，对于这墓中一切自然是十分熟悉的，有了他在，百合倒是心中松了一口气，她相信容离有办法带她出去，因此说要离开时，正要转身，被锁在兰斯怀中的文沁雅突然发疯一样的喊了起来：
“云百合，云百合，还有我呢，你怎么不带我出去？”她还好端端的活着，这会儿兰斯死后，他无头的躯干血流一旦流尽，化为枯干的尸体，因他生前保持着钳制住文沁雅的姿势，这会儿一旦尸体化为干尸，就牢牢将文沁雅缠在中间，吸血鬼力道原本就奇大无比，此时死后文沁雅被勒得喘不过气来，恐惧慌乱加上后怕，让文沁雅浑身无力，压根儿挣扎不出来。
那灰白干枯的手臂还缠在她脖子间，勒得文沁雅呼吸都十分困难，这会儿听到百合三人要走，却没有要将她带上的意思，文沁雅一下子便着了急，哭喊出声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文小姐，你知道吗？因为你任性的行为，你的父母为了寻找你，谎称愿意出五亿华夏币，请了三十一个人来到这个地方寻找你。”百合听到文沁雅的喊话，神色渐渐变得冷厉：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你父母害死了这样多人，已经得到报应，可他们是为了你！你想想那些死去的人，你想想他们是为了你而死，进了这个死地，便再也出不去，我跟大师伯两人险些也没能活下来，你凭什么还要求我们带你出去？你看看赵红琼，你看看这个男人，你的任性行为，本来就该你自己负责！”百合厉声说完，文沁雅便大声摇头哭了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是被骗的，我不知道兰斯他骗我，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我就不来了，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爸爸妈妈都死了，求你救我出去吧，求求你了。”
她一面哭着哀求，一面拼命想要去掰开兰斯的手臂，可她手抖得，却根本挣扎不开来，百合冷冷盯着她看，对文沁雅的哭喊视而不见：
“我不会杀你，但我也不会救你，这是你应得的下场，有些事情做错了，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换回来的，我若是救你，对不起死在这里的三十一个人！钱我不要了，你好自为之吧！”她说完，不理睬文沁雅的哭闹，正拉了容离要走，文沁雅看她真要离开，激动之下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一下子竟然拖着兰斯的残躯朝这边爬了过来：
“求求你……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百合没有理睬她，容离拉着她走了两步，突然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知道百合受了伤，她是凡人之身，不像自己，百合看到他蹲在面前的举动，嘴角扬了扬，眼中却有些酸涩，一下子扑了上去。
“那会儿你还没像现在这模样，一身黑毛呢，出去晒月光时，总爱把我带着棺材一起扛出去。”一个百合趴在他身上，仿佛就如一粒烟尘般，容离并不感觉沉重，但他却很慎重的将她背了起来，百合伸手环着他脖子，在他耳边说起当初的事儿，唐全受了伤无法走动，被容离勾着衣裳拎在手中，老头子苦笑着，但却不敢反驳。
容离单手托着百合腿，好似也想起了以前的事儿般，轻轻笑出声来。
其实那会儿百合死时的事儿对于两人都像是一个忌讳，但二人都不开口去说，他不点破，百合也不提，自己为什么会三番两次与他相遇，换了面容唯独不换名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但偏偏就是不说，这样的体贴，那个口中喊着要学做人的僵尸少年不知道，他这样已经远胜了许多的人类。

第923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四）
百合下巴搁在容离脖子上，眼泪一点点的沁出来，容离很敏锐感觉到了，有些紧张：
“伤口疼了？”百合就摇了摇头，他脚步放得更轻了些，身后文沁雅惊恐之极的尖叫声传来，几人来到河边时，之前送几人前来的女鬼玉娘远远的守在河岸的一侧，看到有人出来时，她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迅速飘过来之后，看到容离，她尖叫一声缩进河里，百合有些无奈的唤了她出来。她答应过要将这玉娘超渡，此时这一趟任务完成，自然也是要完成自己的诺言的，玉娘还有些害怕，只是对于能脱离此地，并投胎转世的渴望胜过了其他，因此仍是怯生生的进了百合早准备好的符纸里。
这墓穴除了几人进来的路之外，果然还有其他通道在，虽说时隔七百年，可对于容离来说，却不过相当于睡了一觉，他留下的另一道生门，他自然寻得到。那里有守墓的蛟蛇，可是看到容离出现，那蛟蛇并不敢伤人，反倒远远盘成一团。
顺着长长的通道走出古墓，外头新鲜的空气已经在灌进来了，百合忍不住深呼了一口气。
鼻端闻到的不再全是阴气与怨气，反倒是夹着树木草丛的芬芳，以及泥土的气息，阳光洒在几人身上时，百合与唐全都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趟有来无回的死地，终于因为容离的意外出现破了。
温暖的阳光照在人身上，驱散了在古墓中时的阴湿，容离背着百合出了这片荒无人烟的山区，等到出来时，百合才发现背包里的东西早就损毁，身上带着的手机已经被阴气腐蚀得根本不能再使用，还剩了一些零钱，可也是破破烂烂。银行卡已经是被墓地古怪的磁场弄得不能使用，好在身份证还可以，只有回去之后再重新补办。
容离是没有身份证的，几人买不了机票回去，百合只得买普通车票一趟趟转车，等到回到所在地时，唐全经历这一趟历险，先准备回去茅山道观好好养伤，再来商议云百合父亲的事儿。
百合忙着养伤，将女鬼超渡，并找到那个昔日雇佣云闵的富商，要求再替他儿子瞅瞅。
这富商之子在国外撞了小鬼，并不是真正傻了，只是被小鬼吓跑了魂魄而已，对于百合来说这事儿并不难，替富商之子招回魂魄，并将小鬼送入轮回，富商之子恢复神智，身边安全隐患被除，解铃终须系铃人，云闵的事儿不止富商表示不再追究，且他给百合正式道歉，并给了她一大笔钱作为报酬。
云闵被救了出来，这一趟任务对百合来说便算是完成了，她将钱全留给云闵，就当替原主这个女儿为他尽的孝，剩余的时间她准备好好陪陪容离。
她每次活着时年龄都很有限，不可能像僵尸能千千万万年不腐不死，她穿棱在不同的任务间，在为了如何活下去而奋斗时，容离却为了等一个与她的碰面，等了最少七八百年。
这对于容离来说并不公平，百合至少想要做到，在这一世中好好陪陪他。
他很乖，在她忙着任务时，仿佛什么都不明白，不吵不闹的，现代繁华喧闹的社会他已经隐隐跟不上了，那个口口声声喊着要学做人的少年，不知道人类每一天都在进步，他沉睡了七百年，对这个世界有种格格不入的孤寂感，他只有百合，却又乖乖的不打扰她处理事，百合每当想起这一切，看他安静的样子，就总在想是不是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静，所以才能这样耐得住性子。
“我们明天去玩，我找黄先生给你办了身份证，可以买机票了。”百合收拾着行李，她将富商之子救了回来，为了感谢她，富商在百合提出想要替容离办个身份证时，一口答应了，今天早上就将容离的身份证送了过来，在知道百合想要出去玩耍时，不知是不是为了讨好她，随同身份证一块儿送来的，还有一张银行卡。
“身份证？”容离仰起头来，他一双远山似清浅的眉皱了起来，仿佛对于这个名词有些困惑的样子，百合笑了笑，拿出一张卡，放到了容离手心：
“你看。”那上头有编造出来的他的信息，容离有些新奇的摸了摸，像是害怕摸坏了一般，很快发现了上面有自己的影子，他有些惊慌一般的看了百合一眼，指着上头自己的头像，一双眼睛中露出吃惊之色来。
“这是代表了你的身份证，这上面有你的照片，有你的信息，代表这个人是你，有了它很方便，你去哪儿都需要。”百合解释了几句，容离这才点了点头：
“我明白，就好像路引。”就如同古代的户籍证明，进城需要路引，容离这话让百合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看着身份证上自己的头像，还觉得有些新奇，小心的伸手指去摸，神情虽然认真，可眼神却还是有些发虚，他先是试探的伸手指过去碰了碰，发现没有异动之后，才若有所思：
“上次你带我去一个小盒子闪了光，是那个吗？”他进入人类社会已经好几天时间了，但前几天百合忙着任务，陪他的时间不多，就是在为了办身份证时带他出去照了次相，他这会儿提起，百合就突然间心中有些酸涩了起来，她点了点头，容离神色间有些兴奋：
“那么，如果再多闪几次，会有更多的我和你吗？”
他指的是相片，百合又点了点头，还没开口说话，容离突然间拉了百合的手央求：
“小合，我们去盘龙山吧，不去什么玩，好不好？我将那小盒子拿来，我们去那里照相。”
容离所指的盘龙山，好一会儿之后百合才反应了过来，那是她成为乔百合时，所在山脉的名字，那里也算是容离出生的本源地，他一直记着那里。可是这会儿经历时光沧桑，哪怕盘龙山还在，但恐怕与以前也是有变化了，随着人类的发展，许多东西都已经面目全非，不一定完全一样了，更别提还能找到当初的痕迹。
可是容离对她一向很少有要求，哪怕以前希望她能变成僵尸陪他，可在百合不答应之后，他都并没有能做成，这会儿他只提出这样一个要求，百合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下来。
“我找找地图，我们买机票去。”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容离一下子便显得有些兴奋了起来，他点了点头，安静的看着百合打开电脑，她动作熟悉，可其实对于他来说，他压根儿眼里看不到其他东西。
但这种仿佛什么也不懂的感觉其实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好受，他一直在学习如何做人，想要完成当初百合的心愿，可现在看来，他好像如何努力，总也不行。
“找到了，我们先买机票到青洲，再坐车去县城，最后就能上盘龙山了。”百合回过头，容离有些心急的就问了一句：
“那要几天？”
“一天时间就够了。”百合有些好奇他怎么会这样问，容离却仿佛闷闷不乐：“不如我带你过去，一个时辰用不了呢。”
现在这个世道，处处是人，说不定某些地方还有雷达监控以及人造卫星，若是被拍到，可就麻烦，但容离不知道这些，百合看他明显有些不愉快的样子，伸手坐过去摸了摸他头发，他眯了眯眼睛，将头靠近百合身体，他很亲近百合，不带着丝毫的猥亵，百合抱着他小声问：“容离，你很着急想回去吗？”
“嗯！”他用力的点头，他并非人类，可他同样也‘恋家’，盘龙山对于他来说并非普通的地方，那里不止是孕育出了他，并且还孕育出了他的灵智，在那里他遇到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他想要回去：
“我想回去看看。”为了滋养当初那乔百合的尸身，他漂泊在外多年，这会儿很有一种想要落叶归根的心情。百合看到他亮起来的眼，心里突然间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儿，她靠在容离肩上，他伸手将她环在怀里，百合小声地问：“可是你的棺材被毁了。”
容离想盘龙山了，这从某一方面来说，证明他其实是恋旧的，棺材的被毁，尤其那是他一直以来都很看重的东西，他心里肯定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般不以为意。
与容离分开的这些年里，当初那个高兴就笑，不高兴时就会咧嘴的僵尸相比，百合生出一种仿佛自己不在容离身边，孩子突然长大的感觉。
只是成长伴随着代价，容离的眼神依旧清沏，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忧郁。
百合突然间想将那个早就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的兰斯拉出来，重新再杀他一次，不杀他简直不能解恨。
听到她问棺材，容离愣了一愣，他眼皮垂了下去，一对睫毛蝴蝶似的微微颤抖了起来，他摇了摇头：
“没关系了，你不用担心，我只是想回去看看。”

第924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五）
百合应了一声，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这一回任务她已经将云闵救出，坑了原主的文氏夫妇已经分别死在了古墓里，文沁雅被她留在了墓中，文氏夫妻害死了那样多人，这事儿因文沁雅而死，他们离开古墓时，百合分明看到有几具水鬼的魂体朝原本容离栖身之所前去，这些人死得不甘，一辈子又只能困守在古墓中，肯定会恨文沁雅入骨，并找她索命。
哪怕就是文沁雅不死，她一个人也没办法从古墓出来，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后半段剧情虽然没接收完，但百合猜想原主的心愿应该也只有活着出来救出云闵或者是为她报仇了，现在这些她几乎都已经做到，云闵的后半生她都已经安排，任务应该已经完成了，容离既然喜欢盘龙山，百合突然想找个地方陪他归隐。
以前想到与一只黑毛僵尸睡到一起，总觉得他表面狰狞可怕，总害怕他有一天会伤害自己，这会儿想想，伤害自己的从来不是容离，而是她内心深处的防备而已。现在回忆起来，那时每天念着天地门道德经给他听，教他说话背书，与他一块儿躺在棺材里，其实日子也是说不出的平静。
虽说百合还想再买机票的，可容离既然着急，百合也就由着他了，他速度快，航拍不一定拍得出来，可哪怕就是拍出来了，他的身份证是假办的，这世上人也不一定找得到他，到时两人往深山老林一躲，就算是有人发现他的异样又如何？
百合收拾了一些换洗衣裳，做了决定之后，她除了银行卡，连身份证都不带了，容离这一晚应该是兴奋了，盯着她不停看，早晨好不容易百合吃完早饭，百合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地图，他拉着百合就上了路。
对于盘龙山他好像有种特殊的情节，几乎不用看地盘，冥冥之中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召唤他，他看准了方向背着百合朝盘龙山飞去，如他所说的，他一个时辰都没用到，甚至只用了半个时辰左右，两人便站在了位于盘龙山脚的一个偏僻林子里。
这里已经被开发过，山里的花草树木都是经过人工培养的，许多地方都用木牌写着‘爱护花草’的标语，人类文明在进步，可却总觉得好像失去了些什么东西，盘龙山少了以前的钟灵毓秀，虽说外表看上去精致了几分，但却多了匠气，开始看着新奇，可再看着，便慢慢失了兴趣。
容离拉着百合的手，从树丛中踩出来，四周都是行人，以往那道他总踩熟的小道早不见了踪影，盘龙山有一条极其危险的栈道，但这会儿上面满是游客，手里拿着那个被现代人称为照相机的东西，几个行人一拥而上，看到秀丽气质纯净的容离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惊艳的神色来，偶尔有人过来想要邀请容离合照，他脸上露出闷闷不乐的神色来：
“人太多了，我不想和她们说话。”他并不想理睬不相干的人，这些看到他就开始尖叫并总找机会上前搭话的姑娘们让他总有一种受到冒犯的感觉。
可是这里到处都是游客，哪怕是再不喜欢，也无处可去，百合安抚了他两句，容离勉强接受了，走了一会儿，半山腰里人便渐渐少了许多，容离一身仍是清清爽爽的样子，走半天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反倒是百合，始终身体是人类，这会儿已经满头大汗了，她秀气的鼻子上细密似晶莹露珠般的汗水沁了出来，脸颊浮现两团红云，容离看了一眼，忍不住从怀中掏出一张帕子来，轻轻替她擦脸。
百合也不拒绝，任由他将自己的汗珠擦干净，他动作十分认真，嘴唇紧抿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清晰的映出她的影子，那眼睛清沏得似雨后天晴的湖水，百合冲他一笑，容离下意识的也笑了起来，情景十分温馨，不远处‘咔嚓’一声轻响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容离对于被人打扰，已经显得有些不大耐烦，他拧着眉头转过去，就见到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男孩儿正举着‘小黑盒子’，刚刚的声音就是从那中间传来的。
那年轻人看到容离脸上的不快，也猜测自己打扰到了别人，脸上露出几分紧张而又有些害羞的神色来：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只是觉得两位之间有一种很特殊的亲昵，画面太美了，所以才忍不住照了一张，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删掉的。”
容离不说话，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年轻人突然间后背隐隐发寒，他干笑着举了举手：“我的是拍立得，别这样哥们儿，我只是觉得你们太配了，我知道我做得不对，我把这张照片给你们打印出来，然后我再删除底片，可以吧？”
什么叫‘拍立得’容离并不知道，他眼神之中闪过几分阴霾，那年轻人见机得快，只听古怪的声音响起，相机中一张纸却缓缓的从照片取拿处被移出，他上前两步，将纸朝容离递了过来，容离看到上头是自己与百合两人，虽说只是小小一张纸，可是二人却都入景，他伸手替百合擦汗，两人相视而笑，只看着这张照片，都仿佛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亲昵的感觉。
他呆了呆，伸手去接，那纸上的墨迹还没干透，他一抓了，那色彩上顿时露出一个手印来，容离一下子有些惊慌的转头看了百合一眼，有些焦急的指了指手上的相纸，像是有些手足无措的模样，看得百合忍不住直想笑。
那年轻人吐了吐舌头，迅速将相机里的照片删除，又举起来给百合看了看，确定自己没有撒谎，趁容离没有反应过来，一溜烟儿的便跑了。
“小合，怎么办？”容离有些慌乱，手里那片轻薄的相纸他有些虔诚的捧在掌心里，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好像深怕再碰一下，便会给二人这么温馨的相处情景再度留下一个污点般，他有些沮丧，却又仿佛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样子：
“如何才能修补？”
“没关系，这只是墨迹还没干，只要等它干透了，再摸它就不会花了，你不信等一会儿看。”百合有些想笑，她还从没看到过一向冷静的容露出这样似受惊鹌鹑一般的模样，也是感到十分新奇，安慰了他好几句，容离勉强接受了，他将照片高高举起，阳光透过浓密的树林，形成斑驳的光点照在照片之上，百合伸手去拉他：
“不用举那么高，会干的！”
“不行的！”他有些严肃的拒绝，末了又有些害羞，认真道：“这样干得快一些，不是不给小合摸，只是想要它干透之后才能碰的。你看我之前都弄花了！”
百合笑着勾他手，他耳朵嫣红，一手捧着照片在掌心中，一手乖乖放下来将百合手掌拉在掌心里。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继续往山上走，他一路都将照片举在头顶，百合说了好几次让他可以将照片放下来，他都有些小心翼翼，这样古怪的举动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容离也不在乎，直到快中午时，二人终于快要走上山顶，找了个山腰的亭子坐了进去。
那照片已经全干了，只是可惜还是留了一个指头印在上面，照片里两人都笑得温情默默的样子，百合从没看到过自己这样的笑容，她进入过这么多次任务，自然也曾照过相的，可是每一次她都是冷静而克制，笑得恰到好处，仿佛早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克制谨慎，可是这一张照片不同，她笑得眉宇之中都舒展了开来，眼睛里也不见以往的防备，好似完全的放下了戒心，她嘴角的弧度拉得并不夸张，可是柔和与轻松亲近却是能轻易从她脸上看出来，容离自然不必多说，他满心满眼全是依赖得喜欢。
百合愣了愣，伸手摸了一下，容离宝贝似的小心翼翼将这张两人重逢之后的第一张合照珍而重之的放进自己的衣裳里，最贴近他胸口的地方，珍藏了起来。
“我放着，不会丢。”一张照片，他当成宝似的，百合靠着他的肩：“随时可以再照的。”
“就喜欢这一张。”容离调整了姿势，将身体往后仰，让她能靠得更加舒适一些，这样的动作若是普通人可能撑不了多久，但对容离来说这样坐上一百年都没什么事儿，他想起百合只是凡人，从包里取出早准备好的干粮，拿出一块面包，一口口喂给百合吃，见她咬了几下不太想动了，又喂她水喝：
“要好好吃饭，多喝水。”
他平时话并不太多，两人哪怕就是重逢，他也并没有激动到喋喋不休的样子，这会儿难得听到他念叨，百合‘哼唧’应了一声，任由容离喂她吃东西，直到肚子填饱了，实在是不想动了，此时正值午后时光，这半山腰中坐着实在是很惬意，那凉风徐徐吹进亭子，下面则是云雾缭绕的山林。

第925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六）
只坐一会儿，便让人昏昏欲睡，眼皮都感觉有些涩然了起来。百合闭上眼睛，找了个舒适的角度伸手揽着容离，睡了过去。
这一趟她来到这盘龙山，就没想过要再回去，风景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她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她看的风景太多，对于她来说，这些风景还比不过与容离的相遇。
她睡着之后，容离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突然之间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头缓缓低了下去，他离百合很近，能感觉得到她缓缓的呼吸吹拂在他脸庞，她眼睛紧闭着，那薄薄眼皮下，还能看到眼珠的形状，几条纤细的血管埋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中，看上去带着几分柔弱的美感。
容离的目光落在百合嘴唇上，渐渐的凝固了起来，他曾碰到过她这个地方，在第二次遇到她时，那会儿的百合倒在他怀里，没有了呼吸，那时的她身体冰凉，与这会儿的温暖柔软不一样，他低垂下头，神情认真得近得虔诚，似如微风吹动一丝头发拂过嘴唇，在百合感觉到脸庞有些轻痒，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头发抓开时，容离已经抬起了头来。
百合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从半山腰看过去，正在缓缓下落的夕阳仿佛离她很近，似是伸手就能碰到一般。
一直拥着她的容离还保持着斜坐的姿势，只是好像换了个方向，他低垂着头目光一直落在百合身上，落下的夕阳洒进亭中，几乎被他身体挡完，他一半白皙秀气的面容好似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淡金般，百合才睡醒，眼神还有些迷糊不清，只依稀看到他好像冲着自己笑了笑。
打了个哈欠，百合揉了揉眼睛也不坐起身来：
“看什么？”
“看你。”容离很诚实的回答，倒是让百合愣了一愣，他自己却并没有意识到说了什么，替百合理了理头发：
“还累吗？”
百合摇了摇头，转头往一旁的山间栈道看去，这会儿临近傍晚，除了少数栖息在山顶道观的游客之外，大部份白天上山玩耍的人这会儿已经下山了，人少了许多，白日时喧嚣的山顶显得有些冷清，只是山顶时的说话声与叫卖声传来，仍是给这山中添了几分人气。
“听说山顶还有道观在，我们去看看吧？”容离征求百合意见，当初他曾恨那些道士入骨，若不是那些道士，当年的百合就不会因为要唤醒他而死，只是那会儿的他还不懂得什么叫恨，如今事隔多年，昔日那些老道士们早已作古，尸骨恐怕都腐烂成渣融进泥里，但盘龙山上据说大大小小的道观却是香火鼎盛，这倒是与当年的盘龙山道术盛行颇有异曲同功之妙。
这让容离心里生出几分兴奋，他仿佛找到了现在的盘龙山与当年他的出生地唯一的相似之处般，之前听到别人提起要上山顶烧香时，他便开始激动了起来，只是一直不想打扰百合睡觉，所以才静心忍耐了这样长时间。
现在百合醒过来了，两人收拾着往山上走，越往上走，人声便离得越近，以前那条容离记忆之中凡人难以攀爬的小道这会儿被挖凿出平整安全的石阶梯，旁边还修建了精致的护栏，头顶之上道观林立，一层一层的，仰头看去，金碧辉煌的道观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正是夜市火爆的时候，许多小贩摆着各式各样的零食小摊等着顾客上门，许多摊位前摆着拙劣的仿古饰品，大大小小的道观前，几个穿着道袍的青年男子正在邀请客人，容离满心期待的上山来，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切，顿时整个人都有些傻眼。
“帅哥，进观里来烧炷香吧，三清祖师会保佑你一整年生活顺利，事业顺心。”一个身穿黄色太极八卦花哨道袍，头戴帽子的年轻人一看到百合二人上山，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个时候上山的，大多都不愿意再下山去，说不定会在山顶住下来，他咧了嘴笑：“一枝平安香只要88元，可祝你一整年都发发，本观还有真人画的平安符，可保平安的，只要188元便可请回去，可驱鬼神，观中饭菜味道也很好，是聘的知名大厨，后面有空余干净的房舍……”
他每说一句，容离眼中原本淡淡的笑意就渐渐的隐了下去，这里始终与当年不一样了，他来这里本来就不是求什么三清祖师的保佑，这些泥菩萨连自身都难以保全，更何况来保佑他？
容离心中突然开始感觉说不出的失落，他隐隐有些愤怒，男子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进耳朵里，凭他的本事，自然可以看出这里的泥菩萨丝毫没有震慑力，进门口的三清祖师像刷得金光闪闪的，一旁的青牛也是刻画得栩栩如生，可是却只是一樽雕像，在冷冷看着他，仿佛嘲笑他白走了一趟般。
“不一样了。”当初那些可恶的道士虽说险些毁了他，可那些道士始终是有真本事的，那会儿的道观不像现在这样金碧辉煌，可是里面破破烂烂的雕像却是实实在在能镇压各种鬼魂，妖邪类压根儿不敢踏进真正的道观一步，那时的三清祖师雕像是真正拥有神力，那会儿的他杀上盘龙山，想要让一干老道士将百合还回来，他那会儿还不懂什么生死离别，也不懂什么仇恨，只是心里隐约觉得百合因为这些道士而死，便该让他们还回来，却硬生生被拦在三清祖师的雕像之外。
这会儿的他已经进入道观，甚至伸手摸到了雕像之上，却没感觉到一丝灵力，那冰冷的泥菩萨仍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样子，眉宇间不见肃穆庄严，只有满身金粉，留下满眼繁华。
“什么不一样了？”年轻的道士陪着笑问了一句，百合却是理解容离心中的感受，他话里的失落谁都听得出来，她握了握容离的手，二人从道观中走出来，两人既没烧香又没捐钱，这让道士的脸色有些不大好看，他嘴里念念叨叨着，容离临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用了很快的速度将山顶逛完，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可是山顶上之上这会儿才是最热闹的时候，烤肉串的、烤鱿鱼的，与鼎沸的人声交织成最热闹的街巷，容离突然间感觉有些索然无味，他极力寻找的过去，如今看来早就已经真正过去，只存在于他回忆里，盘龙山里曾放他棺材的山洞早见不到踪影，这里没有一处熟悉的影子，他转头看了百合一眼：
“小合，我想家了。”他有些认真的说完这话，不知怎么的，百合眼眶就突然感觉有些酸涩了起来，这样一句普通的话，由他说来，份外让人感到其中的凄凉与心酸，她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安慰容离，嘴唇动了动，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我们去更高的地方坐一坐，看一看，好不好？”容离央求着，月光下他脸上露出几分落寞之色来。百合点了点头，他在百合面前蹲下身去，等她坐上来，月色之中两道身影凭空飞起，这山顶已经为了改造成更有利于旅游的景区，早就已经被削改得不成模样了，上头还有一小片未开发的公园，夜晚并没有什么人在上面，容离直接挑了最大的一棵树，踩在了树冠上，小心翼翼的将百合放了下来揽在自己怀中，看她坐得稳当了，这才目光朝四周看了过去。
所有景色都不一样了，没有一处能让他找到熟悉感的地方。
“以前我坐在山顶最高处，扛着你出来，那会儿我总觉得伸手好像就能摸到月亮。”他说完，一只手就举了起来，可是那会儿他手抬起来就感觉能摸到的月亮，此时仿佛离他极远，他眼中带着几分落魄，将头靠在百合头上：
“小合，你知道吗？我想家了。”他将之前说过的话，这会儿又重复了一次：
“那个地方长着一株果树，你最喜欢吃的。你喜欢吃时，会不由自主多看两次，不喜欢吃时，眉头都是皱着的。”他笑着将原本指着月亮的手收回，落到百合眉宇间，他的指尖还有些冰凉，并不是因为夜风的关系，而是因为他是僵尸，本身身体就是没有温度的。可是这会儿因他说的话，百合心中却觉得温暖无比。
他灵智初开时，曾给百合采过野果子，那会儿的百合并没有注意过自己喜欢吃什么样的果子，只是容离采来，她就吃了，偶尔味道好多吃几颗，味道不好也会为了果腹而嚼下肚中，但她没想到那只连话都说不大清楚的僵尸，会将她的一些细微举动牢牢记在心间，她靠在容离肩上，没有出声。
偶尔容离会说几句以前的事儿，他仿佛想将自己藏在心中以前没来得及与百合分享的秘密告诉给她听，无非是盘龙山哪儿有些什么东西，他无意间戏耍吓到了哪个道士，他活了这几千年时间，心性却如稚子般单纯，这些简单琐碎的小事，他却说了好一会儿，容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却突然开口：“李延玺出事了呢。”

第926章 最后告别之旅（四十七）
百合原本安静的听容离说着话，没想到他突然提到了李延玺，顿时心中一惊，下意识的想要坐直身体。容离脸上还带着笑意，只是眼睛里却慢慢开始浮现出了雾气：
“不想和你分开，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孩子气，他用一千多年的时间，换回一次重聚，好不容易得来的，他真的很不想放开。
百合此时心中如掀起了惊涛骇浪，她不知道容离怎么会知道李延玺，她也不明白容离怎么会知道李延玺出事了，这个在自己面前好像一直清透的少年，突然之间百合才发现他心中原本也能装得住秘密。
当日见面之时他没问百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仿佛对于百合的再次出现并不意外一般，他什么都没问，百合当时甚至还松了口气，她以为容离不问自己不提，这事儿便算过去，她不想骗容离，也不想找到什么借口打发他，这样一个单纯干净的少年，为了等她，几乎消耗了他生命中所有的注意力。
可是他却好像什么都知道，偏偏不说破，百合身体开始轻轻哆嗦了起来，她搂着容离的腰，有些着急的喊了一句：
“容离……”
“我知道，你不用说。”他什么都知道，他甚至还做了许多，他将头靠在百合头顶，将她的脸按在自己胸前，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个样子：
“小合，你要找一个人，可难了。”他轻声的开口，像是下了什么决定：“我找过，我知道的。”他受过同样的苦楚，不忍心百合也受同样的苦楚一次，他怎么能忍心这个从始至终就在他生命中占据了不同位置的姑娘像游魂一样，在这世间寻寻觅觅？他吃过这样的苦头，知道其中滋味儿不好受，数千年的孤寂，其实漫长的生命对于别人来说是个求之不得的事儿，可是他真的感觉有些太累了。
“我会帮你的，本来也早该回去。”只是因为执念太深，之前的他始终不想回去，容离突然伸手将百合死死抱紧，力道大得让百合觉得浑身骨头都好像有些疼痛了起来，但是百合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脑袋被容离按在胸前，看不到他那张脸，不知道这会儿的他脸上是个什么样的表情，她抱着容离的腰，脸颊紧贴着他胸前，他身体没有温度，听不到心跳的声音，可却没来由的让她觉得温暖安全，李延玺失踪之后其实她一直担忧，却不知道找谁说去，她总觉得凭借自己的能力始终有一天会找到他的，她一直认为自己很冷静，可这会儿听到容离说着要帮她，百合心里没来由的感到有些心疼，她不想开口去问容离怎么知道李延玺的事儿，她想起李延玺曾和自己说过，他感情被封印，容离应该就是他被封印的那七分之一，而从他口中所说的话，也确实证实了这一点。
以前百合总觉得想要快速替李延玺将被封印的情绪找回，可这会儿在猜到容离可能是那七分之一时，她莫名的却有些犹豫了起来。
无疑容离对她来说，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他不是叶忡谨那样的强势，也不是她曾在任务中遇到的云慕南那样可怕的男人，他就像天地初始时形成的那一滴水，干净透明，并不用什么强势的手段，也没有什么紧迫的追逐，却无声无息的融进她的心里，她对容离是有怜惜有喜欢的，那种感觉很难说得分明，容离似一块无色透明的水晶，直到遇上她之后，被她染上色彩，变成如今的模样，与他三次相遇三回相处，每一次都让百合感觉他能让自己冷静的心柔软起来。
“小合，你念道德经给我听吧，好吗？”容离抱着她不放开，嘴里轻声的要求，百合点了点头，忍了心中的情绪，小声开口：
“天地初始，混沌初开，兄妹成婚，方至人烟。”
“鸿蒙始破得清明……”百合刚念出道德经始源篇，容离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他好像想要跟着自己一起念，百合将脸贴在他胸前，二人齐声道：“盘古生太极，两仪四象循，一气化三清，方成道德经。”
他二人念着道德经时，百合因为脸颊被按在容离胸前，因此没有看到容离脸颊与裸露在外的手上开始沁出淡淡的光晕来，这些光晕随着百合念的道德经，开始温和的往百合身体里飘去，百合整个人好像都被泡在了温水里，十分舒适，四周夏夜山顶的凉风仿佛都让她感觉不到寒冷，这些金色的光晕如细雨润无声，一开始时她并没有察觉，等到后来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时，百合才感到自己身体之中不知何时灵力充沛，且好像实力突然之间提高了一大截。
“容离？”百合突然从温暖的感觉中惊醒了过来，她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容离的名字，想要抬起头来，容离却死死的抱住了她，嘴中还在念着：
“函关初出至昆仑，一统华夷属道门……”这会儿百合不念了，她越来越感觉有些不大对劲儿，容离的声音渐渐的开始小了下去，大量灵力与道力铺天盖地涌进她身体，百合挣扎着想要抬起头来，声音中透出几分慌乱：“容离，你干什么？”
那个之前还在欢快的跟她说着盘龙山哪儿有好吃的果子，哪儿曾有道士爱在那边练功，哪户人家他曾去偷过衣裳的少年，这会儿语气变得严肃无比，他嘴中的语气越来越快，涌进百合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直至最后一句念完，百合实力开始‘蹭蹭蹭’直往上涨，她着急之下用力将容离推开。
之前还力大无比的僵尸王，此时如同一个柔弱无力的婴儿般，很轻易的被她推了开来，她看到了容离那张淡金色的脸，此时因为失去灵力，他眼珠之中已经开始露出淡金的色泽来，他嘴唇里两粒獠牙都已经伸了出来，这分明就是返祖的迹象，他刚刚应该是将全身所有的灵力全传给了自己，所以这会儿的他开始维持不住他之前秀气的外表，露出这副狰狞的模样来。
百合心中又惊又怒，容离此时已经没有办法在树梢上呆下去，他一被推开，身体直挺挺的便往树冠上倒，百合眼疾手快将他给抓住了，一把将其捞回怀里，有些惊怒：
“你干了什么？”
之前斜着身体都能支持她靠上半天的少年，此时靠在她怀中都感觉有些无力，他俊秀的面庞开始隐隐有黑气冒出，一双金色的眼珠已经不是之前黑白分明的模样，但里面还是映出百合慌乱无助的面庞来。
“不要慌，不慌……”他努力想要安慰百合，伸手想要去摸她的脸，可是手伸到半路，他那原本白皙细长的手掌开始渐渐变黑，那指甲也开始越变越长，他眼中露出几分慌乱得害怕，深恐将百合脸抓花了一般，又将手缩了回去：“百合，小合不怕，不怕，不咬你，不抓你……”
他因为返祖的关系，说话声音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利索了，可是他还是勉强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他嘴中不由自主的发出‘嗬嗬’的声响，极力道：“按时吃饭，睡觉，多喝水，其实，其实，我早累了，早该回去，放心，放心。”他等了百合多年，已经不想再等下去了，这样的日子对他来说没有尽头，他不忍心让百合留在这个世界中陪他一直孤寂下去，他知道那种求而不得的感觉，所以不忍心让她也跟自己一样。
棺材的被毁他无所谓，是因为他压根儿就没有准备再次睡回棺材之中，他早在醒过来，出古墓的那一刹那，就已经想好了要怎么让自己的这一生走出一个圆满的终点。
所以他前往盘龙山，所以他迫不及待，他想要百合陪他再次走回故里，两人从这里相识，源起于此，他准备也将缘灭于此，但是这样一个微小的心愿，在看到盘龙山的改变之后，到底还是错过了。
“小合，不哭，别哭，不害怕，容离不咬你的……”他说话已经十分费力，从嘴唇中探出的牙齿让他秀丽的面庞变得十分狰狞，他眼珠时而鲜红时而金黄，脸上布满了黑气。
“我，我只是要回归本体，回去，回去，还是我……”他极力想要表达着什么，却因为随着返祖的现象，语言能力慢慢褪化，让他说话都显得有些吃力。
一滴温热的液体随着百合下巴，滴在他脸上，他仿佛有些被灼伤一般，又想要安慰她，却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他想要替她擦眼泪，却看到自己那坚硬黑长的指甲时，又有些自卑的将手缩了回去，他嘴中尽力安慰着百合，可他越是安慰，百合眼泪却是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直往下掉。
“容离，容离，天地初始，混沌初开……”百合这会儿心乱如麻，她不知道容离怎么会突然将他全身的灵力全传给她，这会儿她顾不得去责问，只迫切的想要将这些灵力还回到他身体里。

第927章 最后告别之旅（完）
可是在听到容离用虚弱的声音说，‘他已经早累了’时，百合心痛如绞，忍不住放声大哭。
她以为的自己可以陪他一世，对于他来说只是漫长生命中的沧海一粟，为了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他甚至要付出成千上百年的等待，她着急的想要将灵力传回他身体里，可是激动之下身体哆嗦着，嘴中飞快的念着道德经，可是百合感觉自己已经念得很快了，却不知为什么，偏偏她念道德经的速度，却始终比不上容离返祖的现象。
“有我的力量，能找到他，有我的气息，他会认出你，我回去，他会喜欢你的。”容离头靠在百合身上，‘嗬嗬’的喘气：“其实，其实，我，我想回盘龙山了，小合，小合，我想回盘龙山，想，想回到过去。”
他想回盘龙山，百合这一次无比的痛恨自己，她恨自己没有办法能替他做到这样的事儿，她恨不能将全世界捧在容离面前，满足他的一切心愿，哪怕此时让她去死。
“我愿意陪你做僵尸，你咬我，我不想要你消失……”百合嘴中念着道德经，可是越着急，仿佛时间过得越是奇快无比，容离此时已经变成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变成了一只黑毛僵尸，外表看起来份外可怕，他双眼已经变得鲜红，听到百合说的话，他好像咧了咧嘴角，那双鲜红如宝石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他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百合，只是下一刻，他又像是被烫到一般，将手缩了回去，头似拨浪鼓般摇了起来：
“不咬，不咬。”他这会儿脑子里已经感觉有些迷糊了，可依稀还记得，百合是不喜欢当僵尸的，她喜欢做人，当初他曾央过她，让她答应自己咬她一口，她拒绝了，她一直想要做人，所以那只当初灵智初开的小僵尸毕生的心愿便是如何当人。
只可惜有些丢脸的，直到这会儿他快消失了，这样一个心愿还没实现。
“容离，容离，容我离去，小合，是不是这个意思？”他吃力的问了一句，百合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的。”
“其实，当初就该死的，是你给了我灵智……”那会儿的他被盘龙山一干道士算计，沾到了人血，差点儿被炼化为守山的僵尸，是百合用自己一身的道术救了他，使他回复了清明，这个恩情，早该报的。
“我，唧唧我学会了咕咕知恩图报，学咕，学会了感情，小合，吱，吱吱吱，小合，我是人吗？”他睁着一双已经有些可怕的大眼，声音已经如沙子磨砺过一般，并不十分好听，说话极为费劲儿，间或还平杂着他才学说话时‘唧唧咕咕’的声音，却偏偏在问他有没有学成人。
“是人的，你是人，你一直都是，你学成了人。”不是人的是她，她一直喊着要做人，可是在面对容离时，她做的尚不及他百分之一，百合抱着他的身体，他这会儿身形越来越大，可是气息相对的却越来越微弱，身形的暴涨并不是代表他比之前更厉害了，而是因为他的实力褪化到已经控制不住他的身形，眼泪一波波的涌出来，百合连连点头，那泪珠就一直喷洒得容离一头一脸都是。
仿佛得到了最满意的答案，容离咧开嘴笑了起来，他两颗獠牙已经完全藏不住，身上的黑毛开始转为绿色，一双眼睛也开始变绿：
“终于，学会做人了，做人真好，做人好。难怪小合要当人……”他想要摇摇脑袋，身体却根本没有力气，哪怕是拼尽了浑身力气，也不过是让头发轻轻动了动而已，他的眼睛极力想要看百合，可是变绿的眼睛已经看不进任何的东西，他努力想将百合记在心里，可返祖的现象除了让他身体开始往低等褪化，同时他的智力也开始减弱，他好像有些惊慌的发现，自己仿佛遗忘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不要伤心，人，人始终有一死……”以前是他每次眼睁睁的看着她离开在自己面前，这一次他比较自私，终于让百合也承受了一次送他离去，他想要替百合擦眼泪，可是那手臂身体已经开始渐渐僵硬，再抬不起来：“我只是回去，只是……嗬嗬……”他只是选择了用另外一种方式陪伴她而已，他眼中一片通红，她的泪珠滴在他脸上，麻木的脸已经根本感觉不到那些泪水的温度，只是感觉到那种哀伤的气息仿佛萦绕在自己身旁。
僵尸的心里突然间涌出几分疑惑来，他是谁？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被人用像抱婴儿的姿势抱在怀中，旁边好似有人在哭泣。
混沌不解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他心底响起：“你是容离，你叫容离，喜欢小合……”那就好像是一个印记，哪怕这会儿他已经忘了许许多多的事儿，他忘了盘龙山，忘了昔日的老道士，忘了哪儿有好吃的果子，忘了哪里有灵泉，忘了曾在哪里偷衣裳穿在身上装人，可唯独这几个字却烙在了他心里。
他情不自禁的张了张嘴，含糊不清地喊：
“我叫容离，我是容离，喜欢小合，我是容离，我叫容离，喜欢小合……”
他重复着，仿佛催眠自己一般，像深怕忘记了，他伸手捂在自己胸口前，他的声音渐渐低落下去，由绿毛僵尸化为普通尸首，紧接着，百合手中原本紧紧搂抱着的身体重量越来越轻，就如当初古墓之中棺材被打破的一刹那，好像前世的乔百合尸首那般，他一下子化为了星星点点的光晕，消失在了树冠顶。
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想要去捉紧，却扑了个空。
一张白色的东西慢悠悠的飞荡在天空里，伴随着一些残余的光晕，百合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住。
“我是容离，我叫容离，喜欢小合……”百合傻愣愣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怀里，那只僵尸沙砺难听的嗓音仿佛还响在她耳边一般，她一下子有些傻了眼，许久还维持着拥抱人的姿势，“容离？”她唤了一句，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夜风‘呼呼’的声响，吹在树梢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百合从树梢之上站了起来，她得到了容离几千年修出的灵力，此时站在树梢之上压根儿就不费力，她往四下看去，没有看到容离的影子，他真的消失了。
“容离！”百合突然尖叫了一声，四周鸟雀被惊得拍打着翅膀飞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林中传来，那个前一刻还说着‘我是容离’的少年，已经消失得不见踪影。
百合突然间感到愤怒，却不知该如何发泄，她站在树冠顶，夜风吹得她衣裳‘呼呼’作响，她一头长发被吹得不住飞扬，百合浑身冰凉，心中似是空了一个大洞，一股阴寒自那破开的洞中吹来，很快弥漫全身。
“你回来，你回来……”百合喊了两句，可是这会儿哪里还有人应她？那只傻傻的僵尸‘嗬嗬’声都听不见了，他是真正的消失了，习惯了每次有他陪伴到最后，习惯了每次自己走在他前面，从没想过，先放手的那个人倒是潇洒去了，活下来的人会这样难受。
她以前总当这些任务世界只是一场梦，梦醒了她的任务还要继续，她虽然也曾为任务里的人难过，可渐渐的时间久了，她为了让自己少于受到伤害，性格渐渐变得果断，不会对任务里的人放什么真感情，因此她任务一完成，总是能迅速的抽离。她将这些任务中的人和事当成了对自己的磨练之一，有些任务里的人和事，她可以陪伴一辈子，离开时问心无愧，可是容离是不一样的，她将他丢下两次，甚至在最开始任务中遇到他时，因为没有进入后面的任务，她压根儿对容离没有印象，甚至一开始还十分怕他，那会儿的他告诉自己他叫容离时，他该是多么难受？
百合不知道在自己进入茅山任务的那些年里，容离陪在她身旁，是个什么样的心情。他说想要将她咬成僵尸，让她陪在他身旁，而她拒绝时，他心中又该是什么样的感受。
心痛、后悔以及自责等情绪齐齐涌上心头，这一次先离开的人不再是她，而变成了那个一直乖乖的僵尸时，百合心如刀绞。
“容离，是容我离开的意思吗？”她想起容离已经有些口齿不清的问话，眼泪再一次夺眶而出，容离已经不在身旁，他再听不到百合说的话，可百合每当他想起这样的问话，便感觉胸口间哽咽得无法呼吸：“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捂着胸口，泪水大滴大滴从她眼眶中滚落，将百合眼前都蒙上了一层水气，水珠被夜风吹散，掉落得几片树叶上满身都是。
百合摇着头，否认并不是这个意思，哪怕那个少年这会儿早就已经听不见了，她虽然不承认，可是这个名字却仿佛一早就已经注定了悲伤的结局。
初时她听到容离的名字，只是在想，这个少年怎么会叫这样的名字，他写在她掌心里，仿佛烙进了她心里，进入的任务太多，许许多多的人和事她早不记得了，可唯独容离二字，她却记得牢牢的，以至于在进入盘龙山任务时，她看到那具可爱的僵尸，脑海中首先想到的也是容离，那会儿的她脱口而出‘你叫容离’，只是因为当初那个眉宇间有些清冷，却唯独对她十分依赖的忧郁少年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而已。
现在想来，若是当初她不要给容离起了这个名字，是不是到如今，他便没那么容易离开了？
只是任务的循环却如同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这样一个简单却又难解的命题，究竟是先有第一次任务的重逢，以至于她从容离处学到了道德经，从他口中知道了他的名字，还是先有她再次进入盘龙山，将道德经教给那只僵尸，替他取了容离的名字？
因果循环，这一切百合解答不出来，也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而已。
泪盈满眶之中，她拿起手中的照片，那是两人之前合照的，可是不知是因为她眼中泪水太多，化为雾气挡住了她清明的眼神，还是她真的缓缓看到相片里容离替她擦着汗水的身影在渐渐消失，到最后那张两人相视而笑的照片，只剩下了还在一个人笑着的她而已。
相处另一侧一片空白，连那个指纹印也都跟着消失。
就如到最后，只剩了她自己。
“容离……”

第928章 男友被男人抢（一）
容离就这么利利索索的消失在盘龙山顶，一如当初两人突如其来的相遇，他又突然的消失。
恐怕他一早便已经打定了这样的主意，所以才会要求自己有一趟盘龙山之行，百合坐在树冠上，不想跳下去，这里是容离最后消失的地方，她还想要多呆一会儿，仿佛多呆一会儿，她就能再多感受几分容离的气息。
此时冷静下来，百合才发现了许多不对劲儿之处，难怪这一次容离会很轻易的跟着自己离开古墓，他是很恋旧的一个人，除了第一次任务里的重逢，他仿佛是在游荡之外，第二次任务里遇到才萌生出智力的他时，为了让他离开原本的出生地，融入进人的社会里，百合要求他建造房舍，当时他连他的棺材都一块儿扛走的。
对他那样重要的东西，在被兰斯毁去时，他却好像毫不在意，当初相逢时太过惊喜，所以百合忽略了这一点，现在想来心中满是疼惜。
他好像早就已经决定要这么做，他要求回到盘龙山，故地重游一次，没想到百合以为这一趟会是两人归隐的盘龙山之行，最后会变成她独自一个人。他选择了生在此地，同样的，他也选择了在此地离开。
在树梢顶呆了许久，看着天边彤红的太阳冉冉升起，昨日她还和容离看着日落，他还曾在此地伸手想要摸过月亮，阳光洒在百合身上，她伸出手来，朝那蓬勃的朝阳伸手摸去，温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驱散了她脸上的阴霾，露珠在阳光的照耀下蒸发，就好像昨夜月光下消失的那个到消失前还微笑的少年一样。
百合想起当初的贺清寒，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消失得不留痕迹，仿佛这个世间他从没有出来过一般。
从树梢顶下来，百合认真的去了容离指过的有那好吃果子的地方，去了那他曾偷过衣裳的村户所在地，如今这些地方早大变了风景，她努力回想着记忆中的味道，买了果苗尽量在可以自发种树的地方种下果树，她在盘龙山租了民宅住下来。
这一趟原本准备好两个人的旅程，最终变成了一个人。几年之后她回到过云百合家中，云闵对于她的离开仿佛并不奇怪，他好似知道什么一般，对百合十分尊重客气，他注定一生三弊五缺，因此没有女儿对他来说他好像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百合问唐全，他果然不记得有容离这么一个人，他记得几人进入墓中，他记得一群人相继死在墓里，甚至他连兰斯都记得，却唯独记不得那个从墓地里惊醒而带着他们走出墓地的少年，在唐全记忆中，最后的结果是百合打死了兰斯带他出来而已。
他隐约好像知道百合不普通，但却十分识分寸的没有问。
那个‘本来无一物’的名叫容离的少年，最后还是干干净净的离开这个世界里。
想到他那时所说的，‘他只是回去’，他并不是死了，兴许这样想着，她才不会每当在想起容离时，心微微发疼。
星空中依旧还是那个模样，但百合又隐隐觉得哪儿不同了，这里星辰的组合，她觉得自己仿佛能感受到那种星辰之力，并且让百合有些意外的，是她好像身体中有灵力的存在，以往任务里无论她怎么拼命练习，哪怕是在泾河老龙那一次任务中，她修炼了十万余年，将道德经发挥到极致，可是回到星空中，依旧是那个本来的她自己。
也就是说任务中的一切她是带不回星空里的，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她得到了容离的实力，回到星空里，却好似那些灵力并未消失，仿佛潜伏在了她身体中一般，只是好像被什么禁锢住，她暂时不能全部使用而已。
百合试着调了调气，很敏锐的感觉到体内确实有灵力的存在，只是她好像暂时使不动这些灵力，可是有了这些灵力的存在，她感觉自己跟以前好像有些不同了，哪儿不同，她又说不出来，只可惜这会儿李延玺不在星空里，否则她就可以问问他这样的情况。
不知是不是容离与任务中其他人不一样，而是属于李延玺被封印的其中一部份，所以来自他的馈赠并没有随着任务的结束消失，反倒跟着她回到星空里。
容离给她的东西，远远超出她的想像，百合呆呆看着星空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89（100满分）
武力：87（100满分）
精神：90（100满分）
声望：1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星空里出现的各项资料，直接将百合吓了一跳，这一次任务完成她各方面的属性值简直如飞一般的进涨，难怪刚刚她感觉不一样了，除了声望暴跌以及魅力值降了几点之外，其余每一个属性值都大幅增加，尤其是她体力值与武力值二项进步得最多，这应该是容离将自己的一切赠送给她的结果。
至于声望值降低了15点，应该是容离在这几千年之中干了些什么，所以导致声望值的没落，既然得到了他好的一面，自然也会接受他被扣减的地方，百合捂着胸口，微微闭上了眼睛。
四周一片安静，百合睁开眼睛时，屋角廉价的挂钟秒钟还在‘滴滴答答’的走着，她坐起身来，这是一间约七八个平方米的简陋房间，摆了一张1.5米的床，洗得有些褪色的淡绿窗帘用一根绳挂着，阳光透过看上去有了些年头的斑驳窗户洒进屋里。
屋中木地板上被人砸了一地的碎片，床边放了个电脑桌，床边叠放着几个塑料储物箱，杂七杂八凌乱的摆设使得这间房屋显得更加的拥挤。
头顶的风扇还在‘嗡嗡’卖力的转动着，但就算是这样，屋里依旧潮湿，原主脸上的泪意还没完全干透，百合这会儿又倒回床里。她心情有些沉重，却偏偏生活还是要继续，好一会儿之后她叹了口气，开始接收这一回的剧情。
范百合小时父亲出车祸意外死亡，由母亲独自一人含辛茹苦的将她拉扯长大，大学之后挑了离家极远的北方城市，在大学之中谈了男朋友，毕业之后跟随着男友来到了名叫滨海的城市里呆了下来。
两人原是同学，男友赵林老实憨厚，是同一年级不同专业的，毕业之后在滨海很快找到了一份开发手机游戏软件的工作，因为才刚开始工作的原因，还是属于实习阶段，工资并不高。范百合因专业不像赵林这样热门，来到滨海又人生地不熟的，所以暂时只找了个卖珠宝的工作，两人就在滨海这么呆了下来。
因为都是才毕业，生活也不宽裕，二人在滨海租住了一个老旧的一室一厅的小房子，若是不出意外，工作几年之后两人攒了些钱，照范百合的估计，到时两人会在滨海付个首付，买套房子，她最大的期盼就是可以赶紧搬离这个并不太安全，并且没有空调的房子，滨海一年四季气候都十分炎热，每天这小租屋似蒸笼一般，她时常躺在赵林怀中，幻想着两人以后攒够了钱，买了房子到时结婚幸福快乐的住在一起，再将自己的妈妈接到这个城市，让自己好好的能孝顺母亲。
只是这些心愿的前提是不出意外，但在两人工作半年之后，因为生活环境的恶劣，再加上才毕业后工作并不太顺，二人都拿着微薄的薪水，范百合以及赵林的母亲都在催着两人快结婚，二人从大二时开始交往，都见过了双方家长，并不是玩玩而已，结婚好像也是水到渠成之事，可一旦提到结婚，哪怕范百合愿意跟赵林在出租屋里结婚，但按照范百合家乡风俗，结婚前男方会给一万零一块的聘礼，显示万里挑一的意思。
钱并不多，只相当于一个彩头，可是对于才刚毕业不久的两人，还是无异于一个沉重的负担，赵林坚持不想让家里为自己掏这笔钱，他认为范百合并不是爱慕虚荣的女生，没必要处处跟人相比，哪怕范百合跟他说过数次，说这些钱只是走个过程，一旦过程完结，她完全可以将这一万零一块还给赵林的母亲，可赵林还是坚持不肯同意，并且说既然迟早要还钱，更没必要做出这些无谓的事儿。
他平时人很老实，发了工资也大多全交给范百合，在生活中也颇为忍让她听她的话，可说到结婚聘礼这个事儿，赵林仿佛对于这样的习俗深恶痛绝，每当一提到二人总是要吵架，吵到最后他甚至怀疑范百合是想骗他这一万而已。
两个平时还算是恩爱的人，因为这事儿感情开始渐渐冷淡下来。

第929章 男友被男人抢（二）
范百合原本并不是坚持要这一万零一块钱，她只是觉得赵林为了她连形式都不愿意走，并且到最后还误会她想要骗赵家一万块，几年的感情在金钱面前竟然被比了下来，心中委屈之下脾气也跟着上来，赵林越是不肯给钱，她越是坚持彩礼必不可少，两人闹得不可开交，甚至数次说要分手时，赵林觉得工作压力大，生活困苦之下，开始了在网上微博里发泄。
原本他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每天在微博上抱怨生活困苦，媳妇儿无理取闹的男人不知有多少，可偏偏他的抱怨引起了一个名叫周思凡的男人注意。
这个周思凡悄无声息的观察了他的微博一阵子，很快对赵林的生活点点滴滴了如指掌，他与赵林同在一个城市里，从微博之中知道了赵林的一切之后，明白他的生活习惯，就开始制造出了两人的巧遇，并且很快的和赵林成为了铁杆朋友，他为人风趣，且能言善道又很体贴懂事，对赵林时常宽慰有加，这让生活本来觉得十分压抑的赵林开始喜欢与他一块儿出外玩耍喝酒。
开始时范百合不以为意，两个都是男人，又不是女人，因此她并没有防备，甚至这个周思凡十分会为人处世，和赵林的交往中总是唤她嫂子，对她十分殷勤，男朋友与周思凡的交往范百合不止没有阻止，反倒很为了他在这个陌生城市多一个朋友哥们儿而感到开心。
并且这个周思凡家里很有钱，父母是做建材生意的，身上却并没有公子哥儿的丝毫傲气，也没有像滨海本地人一般看不起外地来打工的，所以她对周思凡印象很好，在知道她和赵林为了聘礼的事儿闹茅盾时，周思凡甚至主动借出了一万给赵林，说是到时范百合还回来了给他就是。
这样一个举动让范百合对赵林印象开始直线上升，范百合与赵林为了这一万块的事儿两人已经冷战了很长时间，闹到现在除了里子过不去，面子上二人谁都不愿意先低头了，周思凡的举动让范百合心中十分感激，对他给的这个台阶也是心中领情，每次周思凡来到家里时，她总是会提前买好了菜尽心尽力烧好了，只希望周思凡能吃得务必满意。
两个原本关系僵冷的男女朋友因为周思凡的举动，又开始合好如初，两人谁都没有发现，以往放假之后都会在家窝在出租屋床上，一起在网上看着电视，偶尔还会说些情话的恩爱两人，如今更多的则变成了谈论周思凡，赵林嘴中最多出现的就是‘思凡’二字，时间一长，范百合便有些不太舒服了。
始终二人还是男女朋友，可每当节假日，周思凡必定会插进二人中间，有时还会留宿下来，每当他一来，赵林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了他身上，两人一块儿喝酒吃饭，有时半夜范百合还得起床替看球的两人做好小菜，等两人讨论着球队，自己关门回屋睡觉。
因为兴趣的合拍，赵林对周思凡更加亲近，范百合开始觉得渐渐的不舒服了起来，她跟赵林顺利定了婚，也将这一万块钱还到了周思凡手里，可是她开始发现自己有男朋友却跟没男朋友的人差不多了，周思凡占领了赵林所有的注意。
有时难得才刚发工资，她要求赵林陪自己出去转转时，赵林说得最多的就是让她自己去，并时常开始不耐烦地说：“你们女人怎么那么烦人？我跟思凡一起看球赛，可比陪你逛街有意思多了。”他开始处处拿周思凡跟范百合比，看范百合越来越不顺眼，范百合从一开始对周思凡十分感激，到了后来对他开始生出怨言。
尤其是在一次赵林再次拿她跟周思凡相比时，范百合终于没能忍住，两人再次大吵了起来，这一次茅盾迸发得十分激烈，赵林被攻击了朋友，仿佛被触到了逆鳞，指责范百合忘恩负义，说她忘了当初周思凡的相助之情，说她不知好歹，周思凡帮了她，她如今还对人家心生不满，说她不会为人处世，说她小肚鸡肠，说她不会知恩图报，人品有问题！
周思凡确实是帮了两人的忙，可他并不是帮范百合的忙，这一万块钱是以赵林的名义借出去的，就算是周思凡有恩于人，那是受恩的人也并不是范百合，可在赵林眼中，若不是范百合非要这一万块，也不至于会让他找他的朋友借钱。
他认为他跟周思凡之间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原本两人关系十分纯洁，就因为范百合借钱的举动，让二人之间的友好关系蒙上了金钱铜臭的阴影，这一次范百合表达对周思凡的不满，让赵林对范百合的怨恨直接上升，他收拾着赵百合的东西让她滚，范百合为了赵林才来到这样一座滨海城市，周围举目无亲，她才工作，身上积蓄又并不多，以前发了工资就和赵林一块儿交房租了，并且周思凡时常前来，按照赵林要求，周思凡一来两人就得买好吃的招呼他，赵林是标准的宁愿委屈自己，也绝不委屈朋友，尤其是对他有恩的朋友，因此范百合身上并没有钱，就算是滚，又能滚到哪儿去？她无处可去，慌乱之下，只有向赵林求情认错，赵林直接唤了周思凡前来，指着范百合骂她不要脸，周思凡装着大度的样子，劝说赵林消气，两人再次合好如初。
只是这一回二人之间的关系越发冷淡到极点，赵林开始时常不回家，甚至有时会住到周思凡家里，两人男女朋友的关系名存实亡。
范百合心开始渐渐凉了，正在此时，她的母亲在将她拉扯长大多年之后，步上了她父亲的后尘，清晨出门时在家门口被车所撞，因为早晨那条路段人少，肇事司机直接逃跑了，等到被人发现时，已经是许久之后，整个人被抬进医院时就不行了，临死前吊着一口气不肯落。
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看到女儿回去，没有看到女儿结婚，因此她希望女儿和赵林能一块儿回去，她放心不下自己的独生女，希望赵林能亲自答应她以后好好照顾她的女儿。
男朋友变成了如今这模样，范百合本来心中已经有了预感可能二人会分手的，但为了母亲临终前的愿望，她却忍着慌乱与疼痛给赵林打电话，希望他能陪自己回去。
赵林这一回倒是一口就答应了，他本性其实本来十分老实，范百合的母亲以前对他不错，他并不坏，最近和范百合吵架只是不喜欢范百合对他的朋友如此怀疑而已，现在范百合家里出了事儿，他还是赶了回家安慰她，周思凡知道范百合家里的事儿后，又听赵林说两人这一趟回去会在范母面前结婚，并在范百合的家乡拿结婚证，因此笑着恭喜他们，并在知道他们两人没钱之后，替两人订了回范百合老家的机票，让他们二人可以第一时间赶回去，这样的举动获得范百合的感激。
想到自己以前竟然那样误会他，并在赵林面前说他坏话，范百合感激得无以复加，赵林在她面前不停念叨着周思凡的好，让她牢牢谨记周思凡的恩情，范百合也虚心认错，表示两人结婚之后回来第一件事是要好好报答周思凡的，她痛恨自己以前那样小心眼儿，甚至为了周思凡和赵林起冲突，她恨自己确实像赵林所说的没有人性，她想要和周思凡好好道歉，并以后要好好对待他。
两人一路收拾行李，又和周思凡告了别，赵林走时还依依不舍的拉着兄弟的手，这一告别便耽搁了不少时间，来到机场时，离飞机起飞时间都不足半小时了，二人急着过安检，幸亏这会儿安检前人不多，两人匆忙前去，安检人员却是严肃的将两的包拆了又分，查来查去。
范百合想到家中的母亲，又想到飞机已经快晚点，忍不住催了两句，这一催安检人员脸色直接黑了下来，一番争吵之后，她以扰乱公共治安的名义，被拘留五日。
这一趟行程自然泡了汤，赵林认为范百合脾气太冲，对她十分不喜，范百合被拘留的时间里，他连看都没去看过，只发了一条两人分手的信息过来。五天之后范百合渡日如年的从警察局出来时，接到老家电话，才知道三天前母亲等不到她，过世了。
母亲的死以及即将结婚的男友分手，这给范百合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她工作自然没心思再做，身上连回老家的路费都没有了，再找工作时，因为她被拘留过，所以她有案底，再加上又是刚出社会不久的新人，没什么工作经验，所以很多地方不要她。她整日以泪洗面，赵林不念旧情要将她赶出出租屋，让她流落街头，走投无路之下，这像是压死了骆驼最后的一根稻草般，她贱卖了手机，暂时住进一家便宜的招待所里，她想要去找周思凡，让她给自己向赵林求求情，没有手机之后她不能直接联系上周思凡，但幸好她知道周思凡平时出没的酒吧，因此她去那里找他，却在那里无意中听到周思凡在和一群朋友炫耀，他在微博上看中了一个普通男人，利用微博上他发的信息接近他，最后成功的将一个原本的直男撬弯的故事。

第930章 男友被男人抢（三）
众人都在轰笑周思凡有本事，他说了自己怎么插进范百合和赵林之间，说了自己怎么将原本准备结婚的两人，利用在做安检的老同学逼得二人回不成老家结不了婚分手，并得意洋洋的说赵林昨夜已经跟他上过床了，他玩腻了赵林又不是什么绝色，因此准备要分手的事儿。
他末了还笑，自己一分不花，机票钱最后都退了回来，却被两个傻子当成上帝般的侍候了半年，玩了半年，他终于爽快了，不止是身体爽，而且心灵也爽了，这种感觉简直比花钱买乐子还要开心，并建议这些人也可以尝试。
范百合听到这里，想到自己就是他嘴中的那个傻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浑身哆嗦着，就因为这个人一时的兴起，她见不到自己母亲最后一面，深爱的男朋友为了这个人而分手，她痛苦之下想找周思凡对峙，却被周思凡打了一顿，争执中，她抓伤了周思凡，周思凡叫嚣着要告她，他家里有钱，打官司自然范百合自然不是他对手，她再次被判有罪，服刑两个月，范百合承受不了这个打击，自杀在警察局里。
她怨恨赵林这个蠢东西，若不是他引来了周思凡这头恶狼，也不至于让自己落得这样的结局，若不是因为赵林这个蠢货，她不会母亲临死前想要见她，却不能见到。她怨恨周思凡，这些有钱人拿别人的人生当乐子，该遭报应！她觉得世道不公，坏人没有得到应有的结局，反倒自己与母亲这样的老实人却总是被人伤害，她希望赵林与周思凡两人不得好死，她希望能好好照顾自己的母亲，不要让母亲落得不得好死的结局。
百合接收完剧情，一时间躺在床上不想起来。
这会儿剧情已经进行到她跟赵林之间刚渡过了一万块聘礼的坎，可是婚事还是遥遥无期，两个才工作不久的男女一个月实习工资不过两千块不到，而滨海这个城市租个这样的一室一厅都得近两千块，再加上吃喝坐车，以及水电煤气，二人一个月哪怕再是节约，可有时也很难有剩余。
尤其是两个多月前周思凡借了赵林一万块，渡过了那个聘礼的难关，虽说最后范百合原封不动的将这一万块还给了周思凡，可是周思凡却开始频繁的进入了两人家里，不时前来作客，赵林这个人好脸面，周思凡每次一来，他将其当成大恩人好哥们儿，每次都要让范百合准备好吃的，平时两人自己都舍不得买来吃的海鲜等物，哪怕赵林一个月不吃早饭，他也绝对要将钱省下来请兄弟吃，两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以前发了工资有时还能攒个两三百块下来，现在分文不存不说，一到快发工资前几天，二人手中穷得连在外吃饭的钱都没有，只有在家里提前一晚做好饭，第二天提到公司。
滨海一年四季几乎都是夏天，这么炎热的气候，为了节约电费，有时二人晚上连电扇都舍不得吹，最近范百合洗完澡都只有穿着内衣睡在地板上躲热了，今日一大早起来赵林却跟她商议，说是想要分期付款买个空调。
开始范百合还以为他是心疼自己昨夜里热得不行几乎睡不着，听到他这话还挺感动的，因此便客套推脱了两句，只说两人现在没钱，若实在是热了，她可以去外面商场或是地铁车站里坐一会儿乘乘凉便行，不用花这钱买空调，毕竟二人现在没有盈余，哪怕空调就算是分期，可每期还是会有几百块钱，最重要的，开空调电费会很高，两人现在连吃饭都已经节衣缩食，又哪儿来的钱再多付电费？平时为了节约，连风扇都不敢开了。
她原本倒是一片好心，只想说二人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结婚哪样都要用钱，没想到说了半天，赵林当时便翻了脸，指着她的鼻子就骂了起来：
“小肚鸡肠的！一天到晚就只想着那点儿钱，俗不可耐！思凡那样的公子哥儿，在家里什么空调吹不了，他现在在我家里，我们就得将他给照顾好了。”他这样一说，范百合才明白过来赵林所谓的买空调压根儿就不是为了自己买的。
最近周思凡跟个幽灵似的缠上了两人，有时晚上也不回去，就住在自己家里，他倒是懂事只说睡沙发，但赵林却觉得十分过意不去，但家中又实在太小，只得一张小床没有办法，他虽然想让女朋友出去客厅睡，将床让给客人，可想到有时确实不大方便，因此虽然没有提过这个建议，可为了安抚周思凡，他时常陪着周思凡睡在客厅里。
昨晚两人看球赛喝啤酒，吃得满身大汗了，看到周思凡拿扇子拼命摇的样子，赵林当时就有些不好意思了，便想着今日和范百合商议要买空调，没想到范百合一口就拒绝了。
对朋友的亏欠以及对范百合的不喜一下子就在此刻爆发了出来，他指着范百合骂了好一顿，说她不识大体，不知好歹，忘了当初周思凡曾对二人的相助之恩，说了半天范百合心中也火了，虽说她确实是领了周思凡的情，可周思凡跟赵林来往得太密切，简直让她跟自己的未婚夫都没有了独处的时间，她早就不满了，因此二人一大早便爆发了一场争吵，赵林当时甩门而去，留了范百合一人在家中，哭了许久。
这是二人交往多年以来，除了聘礼事件之外第一次为了周思凡吵得如此厉害，也正是这一回，赵林气愤之下要求范百合滚出这出租屋，范百合无处可去，因此伤心害怕之下求了周思凡，最后是周思凡过来做好人，才使得两人合好如初的。
正是因为他这一次的插手，所以使得范百合完全打消了对他的任何意见，并对他感恩戴德，知道赵林对他好，平时也不敢在赵林面前说他坏话了，只可惜到最后她和赵林的婚事也没有真如愿以偿的办成，还是毁在了范百合本来十分感激的人手里。
今日早晨赵林在范百合拒绝了买空调的事儿之后怒而出走，百合看了看房间中的挂钟，时间指在八点，赵林已经走了快一小时，他上班的时间较远，并且因为他是新人，所以总会比公司其他人更努力一些，平心而论赵林这个人若是没有认识周思凡，确实是不错的，他努力上进，人也老实，从不与公司的人沾花惹柳，到了下班时间便按时回来，以前每个月钱也是交给范百合的，现在依旧如此，也正是因为这样，赵林好像觉得范百合这个人很看重钱一般，他对钱是没有概念的。
范百合在市中心一个商场上班，目前在卖珠宝首饰，上班时间要晚一些，并且上班路程也没那么远，百合躺了一会儿起床抹了把脸，虽说她这会儿还有些受容离的事儿影响，心情有些低落，可任务还是要继续，她也不管这满地的垃圾，自己进洗手间梳洗了一番，换了衣裳提了包包便出了门。
一整天时间赵林没给她打电话过来，直到快下班前，百合手机才响了起来，手机屏幕上还闪着‘老公’两字，这手机是范百合大一入学时，范母为了庆祝她考上大学给她买的，已经用了四年多了，手机屏幕都已经有些发花，百合将电话接了起来，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有事？”
她这样的语气一下子就让赵林有些窝火了起来，他还在气范百合早晨不肯买空调的事儿，这会儿听到百合语气，他二话不说将电话挂断了，百合也不准备像原主那样打电话过去哄他，正想将手机塞包里，没过多久，赵林又打电话过来了，这回语气生硬了许多，开口便道：“把我的工资卡还给我！”
百合听到这话，直接就报了自己的地址：“过来拿，但是我提醒你，你工资卡里没有钱了，你要买空调是你的事儿，但是空调的费用你得自己出。”赵林听到她这样说，越发觉得她薄情寡义，又想到她贪钱的性子，心中越发厌烦，话也没说便将电话挂了。
他不说过不过来拿卡，百合也不等他，直接坐了公交车回家。临到楼下菜市场时，她买了把小菜与一把葱，准备回家煮面条吃，已经月底了，范百合还有五天才发工资，她身上却连五十块都摸不出来，回到家里时，百合才发现厨房中油盐、味精等调料样样都缺，辣椒也没，两人落到这样的境地，赵林还想要买空调，竟然不是为了自己享受，而是招呼朋友，百合都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外头一路走回来，出了满身的大汗，百合将水烧上，把小葱切好，菜也洗净放在一旁，自己进浴室里冲了个澡准备洗去一身汗意，她在浴室中时便好像听到外头的开门声响起，像是赵林回来了，紧接着是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像是赵林在摔什么东西，百合洗了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时，就看到赵林正坐在客厅老旧的沙发上，他旁边收拾了一个小包裹，原本百合切好的小葱被洒了一地，同时扔在地上的还有菜板菜刀以及锅盖等物，刚买的小面也洒着，他阴沉着脸盯着百合看，指着门口道：“你给我滚！”

第931章 男友被男人抢（四）
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厨房没有门，百合站出来时一眼就看到灶台上一片凌乱，锅子被砸得一地都是，她刚烧开的水自然也是被赵林泼了。
原主对于赵林是怨恨的，百合原本就没想过要对赵林客气，这会儿看到他回来撒火，看他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让她滚，百合没理睬他，直接进了卧室。
赵林看到她这样的表情，一下子心中就来了火，站起身来指着百合就喊：
“站住！你的东西我已经收好了，现在滚！”
“我凭什么要滚？房租钱我也付了，要滚也是你滚。”原主那会儿听到赵林冲她发火让她滚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赵林脾气原本是十分温和的一个人，在学校时有时范百合使小性儿他也能包容。可应该是出了社会之后才刚工作，压力太大的原因，所以导致他脾气有些暴燥，两人之前又因为彩礼的事儿闹得不愉快，后面虽然因为周思凡的掺合而和好，可始终二人之间还是不如以前那样亲密。
剧情里赵林这一次让她滚，马上就让她有些吓到了，这滨海人生地不熟的，她身上又没什么钱，出去住宾馆都摸不出那钱来，逼于无奈之下只有向赵林低头认错，又有周思凡的参和，才将这事儿给圆了过去。
可这会儿赵林要让百合滚时，却没那么容易了，百合回了自己的卧室拿了包出来，从里头摸出一张银行卡，劈头盖脸就朝赵林砸了过去：
“你的银行卡还给你，如果要让我滚，至少这个月花的钱以及付的房租你得还给我，我才会走人，否则你要是看不惯，你也可以收拾了东西自己离开。”
她这话让赵林一下子有些恼怒了起来，他有些火大的站起身，并踢了地上被摔成两半的菜板一脚，踹得那菜板撞到墙上，发出‘嘭’的一声了，才大声道：“你付了什么房租？以前我的钱都在你那儿，你这种人就是自私自利，小市民德性，眼里只看得到钱，你这样的人没有感情，思凡对你那么好，如今要买个空调也舍不得，还跟我提什么电费，你这样的人脾气古怪，性格难忍，当初人家借你一万时，收钱倒是挺利索，现在为朋友付出一点儿就舍不得了，我当初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赵林火气憋了一天，他倒也不是非要赶百合走，毕竟两人也有四年多感情的基础了，可他心里对于周思凡印象好得很，这个人不止是哥们儿，可以陪着自己看球赛，聊天喝酒谈心事，还特别懂他的心，知道他才工作有时心情不顺，安抚得他心里挺舒服的。
毕业之后他工作压力大，一方面是自己跟范百合两人还没有在滨海这个大城市稳定下来，他目前处于实习期，工资不高，活儿却多很多，有时做了事吃力不讨好，在公司总是受气的。范百合之前提出一万零一块的事儿他不是不理解，可他确确实实是拿不出钱来，自己已经毕业了，不想再找父母伸手要钱，这让他脸往哪儿搁？
养不起自己的女人，在公司又处处受欺负，再加上还没钱报效父母，这让赵林心中像是憋了一口气，周思凡就如他肚里的蛔虫般，自己哪儿难受他都能知道，而且安慰得他舒舒服服的，这越发让赵林将他视为知已。
性格上的合拍再加上周思凡之前的鼎力相助，使他渡过了被女朋友逼问要彩礼钱的难关，他对周思凡越发亲近。
难得有人不嫌弃自己穷，愿意跟他来往，范百合却斤斤计较着那点儿钱，他也知道女友在滨海无处可去，他并不是真想将百合赶走，只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吓吓她，让她服个软而已。
周思凡说了，女人这个东西要恩威并施，一味顺从着，她还会嫌你没有男子汉气概，总得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家中谁作主的，否则若是婚前都被她拿捏妥当了，婚后还不得被她吃得死死的？赵林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因此今日早晨跟范百合吵了架之后心中越想越是窝气，范百合平日还要给他做了饭让他带到公司，今日不止没有理睬他，一整天时间还电话都不打了，更别提道歉。
他一回来看到百合烧了开水准备煮面条吃的样子，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白天时自己没钱，中午都只是在外面吃了一盒三块钱的凉面，她也不打个电话问自己一声吃没吃，她自己倒是煮上了，他越想越是生气，关了火倒了她的水，洒了她买的葱和面条，打定主意今日必定要逼得百合低头道歉，并向周思凡认识错误，否则以后恐怕她还会更加变本加厉。
“一天到晚贪慕虚荣的，不是说这个同事买了东西就是那个同事买了东西，人家思凡那么有钱，都不像你那样的消费观，还提什么以后在滨海买房结婚，你这样性格不改，一辈子都没有结婚的可能！”赵林说完，还觉得有些气不打一处来，正想要再说话，百合已经听得不耐烦，打断了他的话题：
“既然周思凡那么好，你娶他呗，跟我说什么？”她一句话堵得赵林说不出话来，在听明白百合话里的意思之后，他脸色先是涨得通红，紧接着又有些铁青，这会儿的赵林心中还只是将周思凡当成一个十分说得来的朋友，周思凡虽然有意想要得到他，可这个人手段老套，且很有耐性，他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所以这几个月以来他都是专心一致的和赵林做朋友当知已，并没有像后来，赵林在与女朋友关系越来越僵，且在周思凡有意无意的挑拨下越发觉得这个社会对他不公平，对周思凡更加依赖的时候，他才开始对赵林动手动脚的。
一开始赵林对此也十分不习惯，可看周思凡好像并不以为意的样子，便只当周思凡是亲近自己，等到后来察觉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对周思凡身体的接触不像一开始时那样觉得尴尬恶心，最后和女朋友的分手，才让他彻底投入进周思凡怀抱里的。
可那是以后的事儿，此时的赵林压根儿就没想到过在他看来这么龌龊的事儿。
男人和男人相爱他也曾听到过，可对赵林来说，他根本就没往那方面想过，更何况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以后还是想要娶媳妇儿传宗接代的，没想到百合竟会这么说他，一时间气得浑身直哆嗦，只觉得自己以前瞎了眼和她好了几年，指着门口就喊：
“出去！出去！滚啊！”
赵林一脸的激动，百合却站着动也没动：
“我已经说过了，这房租我也付过一半，所以不是你说让我滚就能滚的，你的工资卡确实是放在我这里，但你每月工资两千，扣除了公司给你交的三险一金，你其实只有一千七百块钱到卡上，这房子每月房租两千，你连房租都不够付，吃喝都是我给的你知道吗？你拿什么让我滚？还想要买空调，你哪儿来的厚脸皮说出这样不要脸的话？还倒了我的面条掀了我的碗？”百合语气平静，却说得赵林哑口无言，她接着又道：“周思凡确实借了一万，可那不是借给我的，关我什么事？你自己没本事，连一万块聘礼钱都拿不出来，沦落到让朋友借了，我那是厚道将钱还你了，不然你还不起那一万，周思凡能让你拿身体抵债！口口声声他对我有恩，对我有什么恩了？你要没钱你早说，你拿不出一万，我回头找我妈借一万，我娶你呗，你入赘多好，还啥都省了！没钱还想娶媳妇儿，什么便宜都给你占了，照过镜子看看没有，就你这熊样，娶不起媳妇儿，嫁男人去吧！”
百合直将赵林刺激得浑身哆嗦了，这才将赵林面前他替自己收拾好的东西提了起来，将里面的几件换洗衣裳倒了出来，顺手将空出来的口袋扔了过去：
“这个月你工资卡虽然在我手上了，可是你招呼周思凡吃喝已经不少时间，你那几个钱儿，早花光了。不是沈万三，没有那个聚宝盆，就不要想着你口袋是无底洞，可以掏出数不清的钱来，收拾着你的东西，该滚的是你才对。”
原本赵林是想要给百合下马威看，要将她给震住的，却没想到自己最后先声夺人不止没将她给吓住，反倒被她拿捏住了。
他才工作，工资确实不高，要在滨海租住这样一间房屋，确实需要两人的工资一块儿花销。范百合干销售的，每月底薪都有两千，她自恃大学毕业，卖东西时有点儿拉不下脸来，但她没有三险一金，所以到手的工资总会比赵林多一点，赵林平时不管钱，也不清楚这些事儿，此时被百合一点穿，才有些狼狈的发现自己不止没有像想像中的那样能将范百合养得起来，反倒照她这样一说，一直以来都是她在养着自己了。
这会儿百合开口让他滚，他一下子便傻了眼。

第932章 男友被男人抢（五）
跟范百合的情况差不多，赵林在滨海也是无依无靠的，公司里的人平时并不太熟，若是这一被赶走，他还真是无家可归了，唯一算得上要好的，也就是周思凡一人了。
虽说有个周思凡是自己的朋友，可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他很珍惜周思凡这个朋友，并不希望两人之间的关系蒙上金钱的关系，所以再困难他也宁愿打肿了脸充胖子，也不愿意去向周思凡开口。
而周思凡正是从微博上观察了他近半年时间，确定了他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性格，平时与他往来又很注意分寸，坚决不给赵林提钱的机会，所以到如今两人关系已经很亲近了，周思凡除了那一万的事儿，其余时间都表现出来一副自己好像很尊重兄弟，没发现他经济窘迫的样子，赵林自然不好意思找他提钱的事儿。
手中没有钱，此时赵林再被百合赶着要走时，他一下子便有些心虚气短了起来，他本来性格还算是老实，虽说开始虚张声势闹得凶，可这会儿一旦被百合反驳，便如一只被戳破了的汽球般，再也吹不起来。他有些勉强的重新坐了下来，哼了一声：
“这些事你以前没跟我说，钱我会想办法，经理说我这一年干得不错，准备试着让我跟组里其他人接案子，以后生活总会好起来的。”他这会儿也不敢再开口提让百合滚出去的事儿，自己默默低头将菜板捡了起来，不多时百合只听到屋里传来赵林开水洗锅的声音，燃气灶好像重新被人打起，她冷笑着抱了自己一堆衣裳回房间里，许久之后赵林才有些尴尬的进屋里来：
“老婆，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我已经重新洗了锅切了葱段，老公煮面条给你吃。”他说完，看百合没吱声儿，又蹲在百合面前，捡起了屋中早晨时自己发脾气扔在地上的东西：“我不是着急么？你看思凡对我们那么好，又为我们解决了聘礼的事儿，让我们可以顺顺当当的在一起，昨晚他在我们家住着，看他热得满头大汗的，你看你才洗过澡都出了一身汗，我才想安个空调的，他平时不用，我们也能用啊。我知道我语气不好，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范百合以前虽然有些小脾气，但总的来说还算是识大体，否则当初赵林决定来滨海发展，她也不会跟着一无所有的他义无反顾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了。
这一年来两人发展得都不是特别的顺，赵林有时加班还加到深夜回来，若不是为了在这家公司干几年，累积些经验再跳槽，他早忍不下去了。可平时虽然在公司里忍着，在家里他却不知怎么的忍不了了，范百合体贴他，知道他工作不容易，每回他发脾气时大多都是顺他的，两人没啥大的茅盾，赵林也没想过要和范百合分手的意思，这会儿他看百合忍不下去翻了脸，竟然还将工资卡都交还给了他，他才有些慌了起来。
“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连大学毕业都没有能拆散我们，总不能这会儿跨不过去吧？将卡收回去，老公刚刚不是人，说的全是气话，卡和人都是老婆你的。”赵林说完，讨好的冲百合笑了笑：“只是老婆，你以后可不能再说什么我和思凡之间在一起的话了，我们两个都是大男人，怎么可能？”
百合冷眼看着他讨好低头的样子，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赵林剧情里将范百合可害得不轻，若不是因为他的抱怨引来了周思凡这么一头恶狼，也不至于会闹得原主到死前都没能见上母亲最后一面？这会儿她要真是跟赵林翻了脸，便是相当于间接推了周思凡一把，要是此时跟赵林断绝关系，以后要报复周思凡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她不准备这样便宜了两人。
因此听到赵林的话，她指了柜子吩咐：
“给我拿帕子过来，我要擦头。”
以往这样的事儿一般都是范百合给赵林做的，此时她一使唤，赵林还有些愣了一下，不太乐意，脸色有些发阴，不过看到百合那样子，他犹豫了一下，仍是起身擦了手，取了帕子扔在床上。
百合看得出他那点儿小心思，她捡了帕子擦着头发，一面就冷笑：
“还说不要再提你和周思凡在一起的事儿，你们都做得出来，有什么不好说的？平时让你陪我出去逛个街，总说累，陪着周思凡看球时，你倒是精神了，别人家的男友有谁像你这样的？没钱没本事，连一万块彩礼钱也拿不出来，还好意思说周思凡是我的恩人。”赵林总爱拿她跟周思凡相比，这会儿百合也故意拿别人来刺激赵林。
原主以前就是太顾忌赵林，深怕伤了他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心里有气也不能说，百合倒是没什么顾忌，直说得赵林脸色铁青站起身来了，指着她就喊：
“范百合，你别得寸进尺了？”
他声音喊得有些大，百合却比他声音更大，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得寸进尺又怎么样？你自己什么德性还不知道了？每天看不到镜子啊，自己心里不明白，也不准我来说是吧？有本事你滚啊！”
赵林哪怕再是能忍，听到这话也终于忍不住了，他嘴唇动了动，阴沉着一张脸转身要往门外走，百合也不挽留他，反倒是等他一出门，‘嘭’的一声便将房门甩上。门外赵林看着上了锁的屋子，脸上露出苦笑之色来。
而此时正在会所之中与一干朋友吹嘘自己最近看上了一个良家好货色的男人，他昨日故意借着因为看球太晚的借口睡在了百合家里，而早晨时又特地在赵林面前表现出了热得受不了，好似有些中了暑的样子，赵林那傻瓜果然担忧了，他有意无意的说自己在家中时一般是开着空调的，昨夜在赵林家里没有空调。
当时赵林没有开口说话，可周思凡分明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坚定。
“你们看，花钱玩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这个男人我一分不花，便能让他顺利投进我怀抱里来，并且还能愿意主动为我花钱呢！”周思凡得意的抓起一串葡萄，咬了两口嚼了，见众人有些不信，不由便笑了起来：
“不信你们瞧。”他说完，拿出自己的手机，将其中范百合与赵林二人买了好酒好菜殷勤招呼他吃的照片翻了出来给众人看，末了还将今日自己早晨做的小算盘讲了出来，看一群人有些纳闷不解的样子，他晃了晃脑袋：“这就不懂了吧？凡夫俗子了吧？这两人有钱没钱我早摸清了，这赵林在一个小科技公司里当个技术员，一个月工资只得那么一点儿，那姓范的女人在商场卖珠宝的，这两人在城北租了房子，一个月房租便去了两千，再吃这个月请我吃喝的，肯定没钱了。”
赵林若是为了他要安装空调，一准儿拿不出钱来，范百合说不定会反对。
“这小子被我哄得对我十分顺从，范百合要是说没钱，两人肯定会吵架的，一吵架赵林一准儿会打电话让我去喝酒的，我再那么一劝，赵林看我自然是通情达礼，看姓范的难免会不顺眼，我就是再劝两人和好，他听了我的话，这两人哪怕就是合好了感情也得生分。”他得意洋洋的说完，还伸手弹了一下手机屏幕：“这叫孙子兵法所说的，三十六计，攻心为上！”
一旦这两人中间感情出了岔子，到时赵林必会更依赖他，只要他再详细谋划几次，赵林哪怕就是再直，也会不由自主的对范百合生出厌恶之心来。
不怕不能将一个直男拉弯，反正办法是人想出来的，周思凡多的是耐心，他就像是一个猎食的豹子，只要引得赵林慢慢开始厌恶女人了，他便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了，等后来他对赵林动手动脚都他都不再反对时，周思凡那时才算是真正的可以展开攻势，品尝胜利果实之时。
想到那个情景，周思凡不由闭了下眼睛，长呼了一口气：
“找残花败柳有什么意思？就要找赵林这样的男人，才够味儿！”拉弯一个男人简直太有成就感了，更别提还是和一个女人抢男人，拆散一对原本准备结婚的情侣，这对于周思凡来说是一个极有兴趣的挑战，更何况赵林还是第一次，中间过程他玩得又快乐，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乐子，这回哪怕他多花了不少时间，周思凡也觉得十分值得。
几个朋友轰堂大笑，都说周思凡这一招太狠了，有人向他请教起心得，他也不谦虚，说了几句。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来，周思凡虽然仍是在陪人喝酒吃饭，可心中渐渐的却觉得有些不安了。
照他估计，今日赵林和范百合肯定百分之百是要吵嘴的，他走时还特地叮嘱了赵林一句，说他也不是嫌弃赵林家里没有空调，他强调自己只是顺嘴说了一句，赵林当时没吭声，可他走时分明看到赵林转头进屋里去了，他猜测应该是和范百合商议的，莫非自己这回猜错了，范百合这个傻子真爱赵林得要命，答应要买空调了？

第933章 男友被男人抢（六）
若真是那样，游戏就没有意思了啊！想到这儿，周思凡开始觉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他并不是为了要吹什么空调的，否则他大可在自己家里呆着不出去，他主要目的是为了要引起这两人吵架，若是目的没达成，可浪费他昨晚一番卖力的表演了，想想周思凡感觉有些不甘心。
以前事事好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这一回赵林没有按照他的剧本演，这让周思凡心中有些不爽快了起来，他拿起电话下意识的要给赵林拨过去，可回过头来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又迅速的将手机放下了。他这会儿不能主动打电话过去，否则难保猎物生疑。他性格就是这样，一向喜欢做得尽善尽美，老谋深算的编网挖坑，让猎物掉进来便被他一口吞进肚里再也逃不出去，他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周思凡原本算计的本来也没错，赵林为了想要让他能在自己家中住得更好，确实萌发了要想买个空调的念头，将他送走之后也确实和范百合吵了起来，两人今日大闹了一场，甚至原主还确实如他想像中的一般给他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帮着求情。
甚至剧情的发展也确实如他想像中的一般，他一个从小没受过苦没吃过累的富二代都能劝说赵林不要为了他破费，而范百合却小气性的舍不得钱，两相对比之下赵林确实也会对百合生出不好的印象来。
可他千算万算，什么都算到了，却唯独没算到范百合换了一个人。
今日百合故意在赵林面前提起了让赵林说周思凡样样都好，让他去和周思凡在一起的事儿。
赵林那样的男人这么好脸面，哪儿可能将这样的话在周思凡面前提起，今日虽然跟百合吵了架，可一想到百合所说的他跟周思凡在一起的情景像交往中的男女一般，赵林便觉得浑身有些不大对劲儿，本来他下意识的想要跟周思凡打电话的。
他已经习惯了在遇到啥问题的时候向好兄弟请教，可电话刚一摸出来，他想到百合曾说过的，让自己‘嫁’给周思凡的话，这样的话他怎么好意思跟周思凡说？电话自然又打不下去了！他原本想发微博，可是犹豫了好一会儿的时间，若是在微薄上吐糟自已女朋友说他跟好兄弟像夫妻，这样的家丑他又不想外扬，因此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将电话搁回包里了。
而另一边周思凡左等右等的没有等到电话，心中不免更加没底，连和一群兄弟喝酒都没意思了，他找了个借口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一出会所大门，便拨通了赵林电话。
“喂，阿林，你在干什么？我今晚和一个朋友吵了两句，心情有些不爽，晚上有两场球赛，你陪我坐坐吧？”
一开始周思凡接近赵林，就是用的自己心情不爽，想要向赵林发泄的借口。他所谓的那些引起他心情不好的小事儿自然是他胡编乱造的，可偏偏赵林就是吃他这一套，认为周思凡是拿自己当成真心的哥们儿，所以才会愿意跟他说这些亲近的话，也是因为周思凡的带头，所以赵林才开始向他慢慢发泄倾诉。
最近周思凡已经不用这样的借口了，因为说话的大多数是赵林，周思凡大部份的时间只是听他抱怨，并从他的口气中分析出他的性格，以方便进行下一步行动罢了。
但今日这样的情况不同，今日赵林明显有些不太对劲儿，之前两个月出了点儿风吹草动的事儿赵林都要和他抱怨，有时就连范百合生理期卫生巾买得太多他都会觉得她浪费不会居家过日子的男人，今日有可能和女朋友吵架了竟然不和他说，周思凡隐约感到一种猎物好像想要脱离自己掌控中的感觉。
以前他要提出自己心情不好，想要让赵林陪自己坐坐，赵林一般来说都是会一口答应的，并且回家会和范百合出去买了好酒好菜提前做好，等他过去之后两人直接边吃边聊。可今日周思凡话一说出口，那边顿了好一会儿，赵林竟然拒绝了：
“对不起思凡，我今天还有点事儿，改天吧，改天我向你赔罪！”
这样反常的情况让周思凡有些不敢置信，以至于电话那端赵林都先把通话掐断了，他还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赵林不是不想让周思凡过来，他现在自己还坐在自己家门口的楼梯间里，无处可去，今天早上好像提起要安装空调的事儿真将百合惹火了，这会儿还没有出门来找他，这让赵林感觉心烦的同时又有些心慌。为了彩礼两人之前说过分手，可赵林心中其实是没有真的想要跟百合分手的，这会儿百合的举动让他有些担忧，周思凡又打电话过来，他这么好脸面，哪儿愿意让周思凡看到他此时的样子，自然拒绝了。
可拒绝之后他又不知怎么的，感觉好像有些心虚，所以趁周思凡没反应过来时，又赶紧说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这是一栋老旧的居民宅，房子并不怎么隔音，赵林刚刚坐在门口打电话的声音百合也是听到了，知道他没有走，百合也不理睬他，自顾自填饱了肚子，直接回房将门一锁，便开始练起了练体术。
不知是不是这一回身体属性大幅度增涨过的原因，她意外的发现自己星辰练体术才刚一开始，大量的灵力开始在她身体中游走起来，除此之外，仿佛还另外有一股力量潜伏在灵魂深处，随着她的动作开始蠢蠢欲动，偏偏好像被什么东西封印着，就是解不开一般。
意外的发现让百合很快遗忘了门外那个还在发着脾气的赵林，开始将心思沉浸在练体术里，一整夜的时间她都在孜孜不倦的偿试，早晨外头天蒙蒙亮时，百合这才满身大汗的停止了动作，她现在很确定自己身体里还有另外一股力量在，这应该是跟容离送进她体内的道德经有关，因为每当她练起练体术，引灵力入体同时修炼九阳真经时，隐约可以感到这股力量存在，可若是她修炼起道道经时，那种感觉就要明显许多，可偏偏不知道什么原因，能感觉得到那力量的存在，却就是引不进身体来。
她试了一夜也没什么结果，外头天色亮了，百合也不准备再试。
虽说一晚没睡，可她看起来精神却很好，打开卧室门出去时，就看到赵林也在屋子里，厨房中烧了水开水，他弄出两碗调料，好像是在煮面条。昨夜里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会儿看到百合，他有些尴尬，一副想要跟她说话又放不下脸来的样子，百合没理睬他，自顾自进洗手间冲了个澡又刷了牙，出来时赵林已经走了，厨房里他留了字条，虽然没再说道歉，可话里行间却透着讨好。
百合只看了一眼，便将脸挪了开来。
白天工作时，她不像以前的范百合有些拉不下大学生的脸面干销售工作，很快做成了几单生意，引来了同组销售主管赞许的目光。晚上下班时，百合找到主管，开口提出借两百块钱，她身上昨天买了面条，只有四十来块了，离发工资还有五天时间，这点儿钱肯定是拖不过去，她今日工作态度很好，因为她做成的生意让大家今日超额完成了业绩，因此她提出借钱时，主管很痛快的答应了她。
滨海物价不便宜，这两百块钱要想吃十天也得节衣缩食，可是每个月水电费却是必须要交的，这是范百合每次最苦恼的一点，哪怕她跟赵林二人再节衣缩食，这么热的天有时晚上风扇甚至都舍不得开，但每个月水电气费最少也在三百左右，尤其是这两个月，周思凡的过来每晚电视开到近天亮，更是让这种恶劣的情况雪上加霜，无论范百合怎么节约，那电费依旧蹭蹭的上涨。这两百块钱并不够，百合下班前想了想，拿了手机出来搜附近一些夜总会，找到了一间中档的，直接坐了车便过去。
在滨海这样的夜总会非常多，大多都是干着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霓虹灯下不少男男女女在其中进出，百合进门时，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大厅中灯光昏暗，不少人依靠着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来这儿的大多都醉翁之意不在酒，几个打扮漂亮的妹子看到是个女人进来时，原本想起身，又懒洋洋的坐了回去，几个年轻高挑的男孩儿看到百合进来，却是眼睛一亮，有些殷勤的迎了上来。
百合先看了这店中的报价单，单点坐台价格都不便宜，这里的男女容貌外表都算是不差的，相对姑娘来说男人的价格更贵一些，她挑了两个时钟五百的漂亮姑娘，点了一个小时，并付了两百订金，那服务生一脸吃惊的看她，很快为她找来了两个漂亮的女生，带着她进了包厢里。
“姐姐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两个女孩儿约二十岁，化着一脸大浓妆，身材婀娜有致，进了包厢打开空调便脱了外套，露出里面只穿了内衣裤的身体。
（《炮灰攻略》由 阡陌居 会员 皇甫新 校对排版。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文本仅供试读，请勿用于一切商业用途！）

第934章 男友被男人抢（七）
二人脱了衣裳想朝百合靠过来，百合朝往沙发上坐了过去：
“有扑克牌没？”她这话问得两个姑娘呆了一呆，一般来这地方的人点了姑娘干什么，大家心中都是有数的，否则何必花这么大价钱？二人本来还以为今天遇到了一个喜欢女人并且爱玩双飞的蕾丝，没想到百合一脸冷静，首先就问有扑克牌没。
有些客人也是喜欢花样的，其中一个姑娘点了点头，半裸着身子从沙发前的茶几下抽出一盒崭新的扑克牌，百合伸手接了过去：
“会斗地主吗？”两个表情妩媚的姑娘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可听百合说完，却都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们三人正好玩扑克斗地主，炸弹可叠加，十块一把，有问题没？”见这两人都会玩斗地主，百合松了口气，她还以为自已今日只点了一个小时的钟，还要花十来分钟教这两人，她迅速将规则谤完，便开始和起牌来。
两人听到她这话，都有些凌乱，却都又点了点头。
开始前十来分钟这两人都当百合是要玩新花样的，不以为意，可随着这十来分钟二人都开始输了之后，两人就渐渐的认真了起来，百合精神力强大，哪张牌打出去，剩了多少还在几人手中，她心里都有数，凭借着这个，两个姑娘压根儿不是她对手，一个小时下来，其中一个身材稍丰满些的输了一千七，另外一个高挑一点儿的输得少些，也输了有八百多，百合面前堆满了钱，一个钟完后，两人输红了眼，还有些不服气：
“再来！”
“时间到了。”百合回了句，很快将摆在自己面前的钱收了起来，付了每人剩余四百的钟点费，扣除自己之前提前交在柜台里的押金两百，百合净赚了一千多，从夜总会出来时，她长舒了一口气，过两天的水电气费终于不用担忧了。
百合下班过来时本来天色就已经不早了，这会儿从夜总会出来，百合摸了手机出来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边公交车几乎都已经收班，可还有好些出租车停在夜总会外，专等着拉夜场的生意。百合手里有了钱，自然也不会委屈自己，坐了出租车回家时，赵林一个人阴沉着脸坐在客厅里，电视也没开，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时，他转头朝门口边看了过来，见到百合进来，他眼睛亮了亮，露出很明显松了口气的神色，紧接着有些愤怒的站起了身来：
“你干嘛去了？”
他表现得就像是一个捉奸的丈夫一般，拳头都捏了起来：“你九点下班，你看看时间，现在都已经快十二点了，你去哪里了，现在才回来？”
赵林这会儿脸色涨得通红，头发被他挠得乱糟糟的。昨天跟百合吵了架，他后面想想自己不对，有心想要道歉，可偏偏又拉不下脸来，最近这大半年他工作十分不顺，本身心里便堆积了一堆火，工作中受了气不可能发泄到上司同事身上，范百合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他难免就会发些脾气，昨天百合骂了他一顿，他怒而跑了出去，后面半路回来试着想进房，可拧了钥匙却拧不开，今早他走时百合又没起来，本来想晚上回家给再好好给她道歉的，没想到他七点下班，回家时都已经快九点了，等到十点半还没见百合人影，这会儿都已经十二点了，她才回来。
这种情况以前可从没有发生过的，范百合现在做的是销售，时间比较多，一般是上两天班时间会休息一天，平时下班便回家，早晨出门前会做好晚饭放在冰箱里，他回家直接可以热着吃，知道他每天工作量大，事情多，做不完的活儿还会拿回家，所以下班之后还会买些菜回来给他做宵夜，两人在滨海住了一年多，今天还是百合头一回晚归。
昨天才吵了架，赵林心中难免开始有些疑神疑鬼，总怀疑百合是跟其他男人一块儿出去了。
自己的女朋友模样气质都不差，再加上年轻，平日又因为工作关系需要化妆，所以更显貌美，以前不是没有男人追过范百合，但她比较传统，对自己又是一心一意，赵林也没有胡思乱想，这会儿一旦百合变了样，昨日还要赶自己离开并说分手，这让赵林心中开始感到有些不安了起来。
他想起周思凡曾跟他‘无意中’说过的话，像范百合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儿，外头诱惑很大的，就害怕哪一天嫌贫爱富，离他而去。
周思凡说起这些时，目的自然是希望赵林对范百合印象更差一些，毕竟他说这些话的基础是在赵林认为范百合要一万零一块钱的聘礼比较市侩的事件上，赵林当时听了心中确实不舒服，也不以为意，只是在兄弟面前却不想落了面子，当时还大声的回，说是范百合要是找到更好的，他拍着巴掌欢送她滚。
那会儿的他以为范百合无论如何是离不开自己的，可现在赵林不敢确定了。
“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百合皱了眉，看了激动的赵林一眼，回了他一句，赵林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百合又道：“你不要忘了，我们两个还没有结婚，又不是夫妻，你凭什么管我那么多？”
赵林听她这样一说，便有些着急：“我们是未婚夫妻，聘礼都过了……”
“那钱是周思凡给的，照你这样算，是不是我应该嫁给他了？”赵林听到这话，脸皮涨得通红，百合也不想理睬他，放了包先洗了个澡，便钻进了屋里。
她刚刚跟赵林说话那样不客气，这一夜赵林赌气，依旧没来敲门。
百合第二日休息，恰好也遇着周末，早晨她就听到外头传来敲门声，这片小区十分老旧，两人又是在这边租房子的，在滨海没什么朋友亲人，哪怕是周末也很少有人会过来拜访，倒是赵林认识了周思凡之后，他时常过来，这会儿百合听到外头的动静，猜测应该是周思凡来了。
果不其然，外头很快传来了周思凡的声音：“阿林，我猜你今天休息，正好有空过来找你了。”
这两天里赵林竟然都没有主动给他联系，并且连微博都不更新了，昨天他刷手机刷到半夜，既没等到他信息，也没有等到他打电话过来倾诉，周思凡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强奸’之路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顿时有些沉不住气，知道今日周末赵林会在家休息，因此一大早的便赶过来了。
赵林平时兜里没钱，休息时间也不可能出外鬼混，大多数时候是和范百合在家里过的，一对狗男女呆在一起最容易滋生感情，周思凡这会儿要做的是破坏这两人，自然不会给这两人重新培养感情的机会，他简直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粘着赵林，让他能早日习惯自己的存在，尤其是这两天赵林好像对他冷淡了些，他正感到有些不甘，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赵林一脸憔悴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胡子还没刮，像是两天没有睡好的样子。
客厅里没有安装空调，也不知自己那天临走时说热的事儿赵林放在心上没有。周思凡想到这儿，心中隐隐有些不快，若是赵林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证明这个他看中的老实猎物已经有要翻出他手掌心，不像他想像中那样重视自己的意思。而赵林若是将他话放在心上了，这两天没装空调不太正常，而且不知道他跟范百合有没有吵架。
周思凡定了定神，看赵林侧开身体让自己进去了，屋里一股热浪迎面扑来，他作势拿手掌当扇子扇了两下，故意问了句：
“阿林，有没有扇子？一路爬楼梯上来好热，你们怎么不装个空调？我看你俩睡在这屋里，也真够能忍的。”
他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赵林最近正为了空调的事儿和原主吵了架，导致百合现在还没理睬他，周思凡此时又提起空调，一面让他觉得有些对不起朋友，一面又让他莫名感觉有些心烦，更不想在周思凡面前说出自己工资不够装空调这样的话，因此勉强摇了摇头，不出声了。
“怎么，你跟范小姐吵架了？”周思凡看他这个样子，心中有些着急，追问了一句，以往赵林总是乐于跟他分享这些心事儿的，一般有了什么烦心的事，他哪怕就是不问，这傻子也会竹筒倒豆子般的全说出来，没想到这会儿他一问了，赵林眉头就皱了起来，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有什么好吵的。”
说完，他拿了电视摇控器，将电视打了开来，人也有些发呆。
这个样子就是很不对劲儿了，周思凡身为情场老手，自然看得出来。他这是对百合有些上心了，周思凡心里一紧，暗骂了两句，他费了这么多心思挑拨离间，可没想过要再将赵林跟范百合推到一块儿去，若真是那样，可真白费他之前那几个月时间以及使出的劲儿了，这会儿不能让赵林心动，他不知道这两天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因此旁敲侧击的问，问了半天，赵林终于忍不住了，将摇控器一丢，转头看了周思凡一眼：
“思凡，你说这女人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第935章 男友被男人抢（八）
周思凡听赵林终于肯开口了，心头就松了口气：“女人这个东西就是麻烦，你没见我宁愿跟兄弟来往，都不愿意交女朋友么？一天到晚管东管西的，走哪儿都给你电话打着缠得不行，简直烦死人，怎么，范小姐还真跟你吵架了？你们不是模范情侣吗？”
他故意反着说话，像是讥讽一般，听的人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但他表情又似十分认真的样子，这话音一落，赵林又沉默了下去，百合这两天不止不缠他，反倒压根儿就不理睬他了，他想问周思凡的也不是这个，他想要让周思凡给他出个主意，让他怎么能将百合哄得回心转意，而不是总听他说百合坏话的。
不知怎么的，以前赵林听得觉得极有道理的话，这会儿在周思凡说出来，他莫名觉得有些刺耳。因此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最近我想跟百合结婚了，可昨天我俩吵了一架，她竟然说那一万块聘礼是你借的，还说她应该嫁给你！”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这样的话，赵林哪怕再老实无能，同样也是如此，他这会儿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说出这话时，对周思凡隐隐是感觉有些不快的，当初周思凡借了他一万，他原本是觉得感激，可不知怎么的，此时换了个角度想之后，他又觉得若是当初周思凡没有借自己这一万块，昨天百合也不至于说出那样的话来。
周思凡听他这样一讲，眼中立马便露出厌恶之色来，他不喜欢女人，其实对于男人也不是多么喜欢，他只是喜欢征服的那种快感罢了，拆散恩爱普通即将结婚的情侣，那种成就感可比什么都有意思，范百合虽然有几分姿色，但他可看不上，他有的是钱，要真洒把钱出来，什么样的女人不会前赴后继的扑睐？但他的目标是眼前这个男人，因此赵林一说完，他深怕赵林误会之后对自己以后行动不便，连忙便摇起了头来：
“你放心，范小姐我可是看不上的，送给我都不要的，也就只是你喜欢了。”他急于澄清，没有看到赵林在听到他这话时，脸色立马就阴沉了下去，周思凡还没注意到这一点，又笑着要去搂赵林的肩：
“若是范小姐以身相许，倒不如换成是你，若是你的话，我勉强还是可以接收的，谁让我们是好哥们儿，娶女人，我还不如娶你！哈哈哈哈哈。”他说完，便笑了起来。
周思凡制定的计划里是要无声无息的给赵林脑海中植入自己宁愿和他在一起的念头，毕竟要想将一个正常的男人洗脑变成喜好同性的，那可是需要花费大量功夫的，他之前只是表现出自己比范百合更适合赵林的一面，又若有似无的将范百合的缺点无限放大，让赵林心中生出女人很麻烦的念头来，这会儿他试探着想要在赵林心中植入男人比女人更好的念头，以方便自己以后对他动手动脚时，他能快速接受。
原本他今日这样说进展快了一些，可赵林竟然跟他说想要结婚了，这可是让周思凡大吃了一惊。赵林的决定无疑打破了他的步骤，让他有些慌了起来，觉得自己应该加快脚步才是，想想自己之前也做了那么多，以这样开玩笑的方式说出这样的话，想来赵林应该不大可能有多反弹，因此周思凡仍是半开起了赵林的玩笑。
若是没有前日百合跟赵林的吵架，恐怕他这样一说赵林还真不会往心里去。
可偏偏前日百合口口声声说赵林既然觉得周思凡这样好，让他嫁给周思凡，他本来听着心中就已经有些不大舒服了，开始又听周思凡说看不上百合这样的话，这不止没让赵林觉得高兴，反倒让他有些说不出的憋屈。
周思凡说着看不上百合这样的女人，而她是自己的未婚妻，证明自己就只能找到他看不上的货色了？赵林本来就小心眼儿又爱钻牛角尖儿，以前周思凡看他微博推测他的性格，顺着他的脾气来，没触着他的逆鳞，他自然觉得周思凡样样好，也确实如他所想的一般对范百合越来越不满意，并跟周思凡越来越亲近，但先有百合让自己‘嫁’给周思凡的话说在前头，已经让赵林不满了，再有自己明明都已经说要娶百合了，他不止不安慰，还说他看不上？
原来这周思凡以前喊着不计较金钱地位跟他平等交往，其实还是假的，说不定这个有钱的富二代故意拿自己当傻子耍得团团转呢！
说娶自己？两个大男人，他也不嫌恶心，更何况凭什么要他来娶自己？这不是周思凡心中将自己当成娘们儿了么？
赵林越想越是生气，心中一股怨恨涌了上来，阴沉着脸没说话，周思凡撞了他一下：
“不过你真想结婚了？婚姻可是坟墓，你可要想清楚了啊！”他故意危言耸听，以前他在赵林面前说过好几回女人婚前婚后两个样的事儿，还捏造了好多自己朋友结婚之后过得不幸福的事儿说给他听。赵林以前确实是被吓到了，再加上被范百合要聘礼的事儿一逼，确实不想结婚了，但他此时原本只是随口一说，周思凡这样总强调，之前不觉得，现在赵林对周思凡生出几分不满了，他再这样一说时，赵林就觉得有些不对味儿了。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来我们就在一起好几年了，有感情基础，双方家长见过面了，我爸妈对百合还挺喜欢的，结婚是迟早的事儿。正好结了婚，以后专心拼事业。”赵林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越说越觉得心中烦：“我去看看，百合起来了没有。”
周思凡听他这么一说，心中又急又不甘心：“现在结婚，以后麻烦的事儿多着呢，你不信等着看吧！”赵林却没理睬他，直接向卧室门口走去了，周思凡阴沉的看着他那背影，牙齿都紧咬了起来。
不对劲儿，这两天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本来还在他掌握之中的赵林这会儿简直像是变了个人般，之前看到他过来总是热情洋溢的，不是问他吃饭没有就是给他端茶递水，或是唤范百合去买菜做饭。对他不说言听计从，可他说的话出的主意赵林还是很上心的。
可今日他说了这么多，赵林竟然隐隐有些不耐烦了，今日他过来，赵林态度冷淡了许多，这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
赵林这会儿越想周思凡之前所说的话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之前他总觉得跟周思凡相处十分舒适，现在却说不出的尴尬，他去敲百合的门，一开始他还害怕当着周思凡的面百合会不开门给他难堪的，没想到他刚一敲，百合就打开了门，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周思凡时，她看也没看赵林一眼，反倒冲周思凡露出一个笑容来。
原主对于周思凡可说恨之入骨了，这会儿看到周思凡时，百合都感觉心中像是被人抓了一把般。
周思凡比两人年长五岁，今年已经二十八了，他身高一米七五，五官样貌长得倒是不差，很像此时流行的韩国美男，面皮白皙一双单眼皮，因为有钱，穿着打扮自然也还可以，他时常健身，那银灰色的衬衣下包裹着结实的胸肌，呼吸时几乎要将衬衣撑开来，与赵林相比，周思凡无疑要出色许多。
百合打开门冲周思凡一笑时，就发现站在门口边的赵林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他紧咬着牙，身体紧绷着，眼神有些阴沉，伸手过来想拉百合：
“思凡过来了，家里现在也没什么吃的……”
“我去买菜！”不等赵林说完，百合直接就打断了他的话：“好几天思凡哥都没有过来了，我今天去买他喜欢吃的。”她说完，作势要进屋换衣裳的样子，赵林听到这话，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儿。
从跟百合吵了架后，百合就再没给过他好脸色看，并且对他说话不是冷嘲热讽便是凶神恶刹，这会儿看到周思凡就笑，赵林心中一股无名火乱窜，又见自己伸手拉百合时，她还下意识的躲了，不由更加不满，一把将她拦腰抱住了，拖着她就往屋里走：
“咱们不是没钱了，买什么菜？思凡家里有钱，他也看不上你烧的这几个小菜。”
他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每当周思凡一过来时，哪怕就是再没钱，赵林也是要打肿了脸充胖子的，百合冷笑着看了赵林一眼，伸手推他：
“再没钱，也不能亏了朋友是不是？”她故意咬重了朋友二字，就看到赵林脸色阴沉了下去，百合又道：“更何况我找人借了五百块，准备交水电费的，现在思凡哥来了，自然是要先买菜的，到时钱不够，再想办法还给人家就是。”
赵林听到她找别人借了钱，心中酸甜苦辣的滋味儿一齐都涌了上来，他呆了一呆，有些窝火：
“周思凡有什么好的，你还借钱来买菜请他吃？”

第936章 男友被男人抢（九）
赵林这会儿越想越生气，忍不住开口质问，百合看他一阵白一阵青的脸，皱了眉头反问：“你以前不是也这样的？凭什么你做得我做不得？莫非你还吃我醋了，害怕我跟你抢兄弟不成？”
一句话噎得赵林说不出话来，百合不耐烦将他推倒在床上，自顾自去找钱包了。
买菜时赵林要跟着百合一块儿出去，他如今跟周思凡呆在一块儿，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觉，可偏偏百合却拒绝他的跟随，只要求他好好陪陪兄弟。以前说得挺正常的话，不知他是不是心中有鬼，总觉得听来份外刺耳，周思凡期间看到赵林这个样子，越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像是脱离了自己掌控般，他想要坐得近些向赵林打听消息，可他越是这样，赵林越觉得后背发毛，看周思凡眼神都有些不大对劲儿。
中午百合买的菜全是燥热的，她虽然不懂医术，可有厨艺在身，一些食物怎么搭配却是心中有数，中午主要是烧了一大锅回锅肉，能燥热的桂圆、茴香以及胡椒大量放了进去，经过百合调配，那肉还没出锅便香气扑鼻，百合又在菜里放了些辣椒提味儿，对于周思凡这样原本吃饭十分讲究，并不喜欢大块肉的人来说，在尝到百合烧的这锅红烧肉时，也忍不住连添了两碗饭，夸奖道：“百合这一手厨艺，不比五星级饭店差了。”他这话听在赵林耳中，越发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赵林之前从没想过这些，现在才发现自已请周思凡吃了无数回饭，细细想来他每次倒说他多么有钱，不是吃五星级饭店，就是在什么知名餐厅吃饭的，可他一次都没有请自己和百合去这些地方用过餐。
朋友也是讲究有来有往的，之前赵林觉得周思凡样样都好，不往这方面想，现在他心中一旦有疙瘩了，难免就觉得有些不太舒服。
百合则是心中冷笑，这一餐饭吃完，周思凡以后才知道厉害，只要他多来几回，百合有的是方法让他吃得进去拉不出来。以前这周思凡占了原主那么多便宜，总要让他怎么吞下去的，再怎么吐出来！她心底一片冷漠，脸上却是笑意吟吟的，还拿了公筷给周思凡挟菜：
“思凡哥如果喜欢，那就多吃一些。”
她越是这样殷勤，赵林心中越感觉有些不是滋味儿，仿佛自己就像是一个外人一般，被排斥在了这两人之外，一顿饭吃得他魂不守舍的，那菜再美味儿，可也觉得好像有些难以下口了，等到一顿饭熬完，赵林急着想将周思凡送走，周思凡暗示了他好几回有话要跟他说，他都不太想理睬。
等将人一送走，赵林忍了多时的怒火终于不再忍耐，全发泄了出来：
“你干什么对周思凡那样好？一口一个思凡哥的，还借了钱去买肉烧来给他吃？以前怎么没见你对我这么好过？”今日百合还给周思凡挟菜，要知道吃了这么久的饭，她都没有替自己挟一筷子的肉，就光听她在跟周思凡说话了。
赵林一想到百合之前说过想嫁周思凡的话，心中便如吞了一块黄莲。
这事儿不是他有多爱百合，纯粹是男人的自尊心受不了这样的情况发生，他这会儿越想心中越不舒服，说话时口气就有些冲了起来。
百合看着他这副样子，早晨起来时他头发没梳，乱糟糟的，戴着个黑框眼镜，穿着一件花格子短袖衬衣，下身配短裤加夹脚拖鞋，以前的范百合也不知道看中了赵林哪一点儿，虽说从长远来看他的专业不错，可这个人没什么浪漫情调，虽说工资卡老老实实交给她，但卡里没什么钱他却偏偏要在家当大爷一般，有时还死心眼儿脾气古怪，对父母又极其孝顺，有时原则性问题不肯妥协也就罢了，他连一些小事儿也不肯顺从范百合一些。
这会儿还想跟自己发脾气，她可不像原主那样因为喜欢他，看他样样都好便要忍着他了！
原本百合正在收碗的，盆里半锅肉被几人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了些残羹冷饭，赵林话音刚落，她脸色一沉，将碗一摔，大声就嚷嚷了起来：
“干什么？平时不是你说要对周思凡好一些的？不是你说他是你的兄弟，让我对他热情吗？现在我对他好了，你又有意见了，阴也是你，阳也是你，你是不是故意想找茬的？”
赵林一听她声音大，顿时便有些蔫气：“说你两句，你倒比谁都凶了。就是对朋友再好，也该有分寸，现在我们都没钱了，你还买这么多肉，自己都吃不饱，还管别人。”
他神情泱泱的，其实气势已经矮了一大截，也不像刚刚那样凶神恶煞的，算是变相的服软了，但百合一看到他这个样子，不止没有收敛几分，反倒声音更大了些：
“你也知道吃不饱不能管别人？什么分寸？之前你让买龙虾让买螃蟹招呼周思凡时，怎么不说这话了？还深怕人家少吃了一口似的，现在我买点儿肉你倒意见多了，你咋不提前天你还要买空调招呼人家呢，才几天时间啊，现在倒有脸来说我！”赵林直被说得脸颊涨得通红，就如百合所说的，之前确实也是他要求范百合对周思凡更好一些的，也不知那会儿他中了什么邪，范百合为此有点儿意见两人还大吵了一架，此时赵林想起来还隐隐有些后悔。
但他也拉不下脸来道歉，见百合冷着脸，丝毫不见笑意的样子：“只是跟你说一说，之前我不知道我们已经没钱了，没钱了还买什么肉……”
“你有完没完了？买了菜，不是你也吃了吗？更何况周思凡可是你的朋友，之前也是你将他召回家里的，现在还闹什么？要我不买菜，除非你自个儿让他不要再上家门！”百合说完，端了一碗碗筷回厨房，留下赵林一个人气得胸口疼：“不买就不买，我是吃了，这肉钱我来付！”
“拿什么付？马上要交水电费，你这个月请周思凡来家里玩了好些天，通宵看电视，这个月水电气恐怕没有两三百交不下来，你的工资早不够你自个儿花了。”赵林听她这样一说，想也不想的便哼：“没钱了，我打电话回家找我妈借一万，借了吧？”
本来他以为自己和百合之间的矛盾就是这钱的事儿引起的，若是这事儿解决了，百合自然也不会再跟他这样阴阳怪气。
赵林还觉得自己已经很忍让了，毕竟他已经开始工作，家里辛苦养了他好些年，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要找父母借钱的，此时他说出找父母借钱的话，心里有些窝火，就感觉像是被逼迫了般，没想到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不止没有高兴，反倒脸色更难看了些：
“我就说你跟周思凡之间有问题，你倒还不肯承认！”赵林听了这话，有些着急：“你胡说。”
“之前我俩说到结婚要聘礼的事儿，我说找你妈借一万块，只要给我妈过过手，走一遭程序便转回你妈卡里，你偏偏不同意，跟我说什么死活不会找你妈借钱，这婚能结就结，不能结算了。如今请周思凡吃饭没钱了，你倒是愿意找你妈借一万了。你还说跟周思凡之间没有关系，你能骗得了谁？”百合这会儿的话让赵林哑口无言，他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他今日确实没有要为了周思凡找自己母亲借一万块的原因，不知为什么，之前看着还十分顺眼的思凡兄弟，今天赵林看到他总觉得浑身都有些不太劲儿，他说的话以及百合对他的殷勤也是让赵林心中像是憋了口气般，他找自己母亲借钱完全是为了哄百合开心的，本来以为解决了经济的难题，她至少会给自己几分好脸色看的，没想到百合压根儿不理他，也没有要听他解释的意思，洗了手回了房间，一下子就将门锁上了。
“老婆……”赵林站在门边，刚敲了两下门准备解释，却没想到兜里手机却是响了起来，他看到上头写着的‘思凡’二字，莫名的却觉得有些厌恶了起来，从认识周思凡起到现在，他第一次连周思凡电话都不想接了。
周思凡那头打电话过来是说下午他回去洗了个澡，没什么事做，晚上又有一场两人都喜欢的球队要比赛，他准备过来一起看球的。
若是以前，看球赛是赵林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只可惜范百合不乐意陪他，找到周思凡之后，周思凡从他微博里摸清他的性格，顺着他脾气来，又有意讨好他，两人自然很合得来，赵林也一向喜欢有他陪着看球，一个有意迎合，一个被蒙在鼓里，自然觉得欢快，但此时赵林才跟百合因为周思凡而吵了架，尤其是扯到了钱的事儿，听到周思凡还要再过来，赵林突然之间觉得有些厌烦了。

第937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
每次周思凡一说过来就是空着手过来，看电视是自己出的电费，喝啤酒是百合去买的，就连下酒的菜也是要自己花钱，这个周思凡处处说他是富二代，却像铁公鸡般一毛不拨，而且自己一个穷小子，有什么好值得这样一个有钱人来交往的？
现阶段除了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友之外，他甚至在这滨海没房没钱。想到中午吃饭时周思凡一个劲儿说百合手艺好时的情景，又想到百合说当初给她聘礼的人是周思凡时，赵林牙齿都咬了起来。
“对不起思凡，我还有些工作没有做完，改天再看吧。”
这已经是几天之内，他再一次拒绝周思凡看球的提议了，这一回他不再像之前拒绝周思凡时，心中还会觉得有些心虚了，不等周思凡反应过来，他直接便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百合听到外头的动静，心里开始盘算了起来。
如今赵林已经现实里认识周思凡近三个月的时间，原主母亲出车祸则是在两个多月之后，也就是说她可以在两个月时间内将周思凡的目的给搅和了，并与赵林分手回到母亲身边。
剧情中范百合没有看到母亲最后一面，两母女便天人永隔一直是原主心中最大的痛恨，百合这一次任务除了要替她出气之外，还要替她照顾母亲，这照顾自然也包括了改变原主母亲原本遭车撞的下场，外头赵林不知她心中想法，还在靠着门跟她解释：“百合，我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之前不应该死心眼儿不肯找我妈借一万块当聘礼，现在我也很后悔，你给老公一次机会，以后我一定少和他往来，你给我一次机会，把门打开好不好？”
他说话时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泣音，说起来赵林也并不是多么罪大恶极的人，他只是太蠢了些，剧情中虽然是因为他的缘故，才会惹来了周思凡这么一头恶狼，可事实上他也是受害者之一，所以才落了个被男人玩弄后抛弃的下场，他原本应该有一个很普通美满的家庭，他跟范百合之间本来是有感情的，两人从大一时交往，四年时间，毕业没有将两人分离，工作之后他虽然有时脾气不好，可也是因为工作不顺的原因，范百合一直也是很理解这一点，所以处处顺着他，这会儿听他趴在门外说着道歉的话，百合神情冷淡。
现在跟她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那个本来应该听他这声道歉的人，早就已经消失了。
百合安静的听他说着他跟范百合大学时候发生的甜蜜往事，听得出来赵林这会儿是真的有些后悔的，说的话情真意切，半晌之后，百合应了一句：“我想一想。”
她能这样答应，门外眼睛有些发红的赵林慌忙便应了一声。
清脆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赵林吸了吸鼻子，本来是想约百合出去逛一逛的，他这会儿想起自己自从为了聘礼的事儿，再加上工作压力太大，跟范百合吵起来之后，还没陪她出去转过，一直觉得陪范百合出去逛街没钱，女朋友看中什么东西买不了都会觉得心虚，时间一久他觉得自己男人的尊严很受损，也开始不喜欢陪她逛街，每当范百合提起来出去转转时他总是易怒而烦燥，认识了周思凡之后有了周思凡的挑拨，他越发觉得范百合烦。
此时百合答应给他一个机会，赵林心中激动之下有些愧疚，只是刚一准备张嘴，却又想起自己身上还没有钱，若是找了母亲借钱来逛街，他又有些不大愿意，因此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手里手机还在不停的响着，看到上头周思凡的名字，赵林心中微微有些不耐烦，但犹豫了一会儿，他仍是将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一等接通，周思凡有些不太好的语气便响了起来：
“阿林，你怎么回事？打了电话这么久才接？”他这语气像是在质问一般，赵林心中顿时就有些不快了起来，清了清嗓子：“思凡，刚刚手机没在身边，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之前周思凡电话一打来时，赵林一般第一时间就会将电话接起来的，可是现在电话响到快挂断了他才接，周思凡再想到这两天赵林的变化，心中一股不妙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来：
“我们之前不是约好一起晚上看球赛么，阿林，之前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看球赛的，你还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难道是我哪儿做得不对，所以惹你生气了吗？如果是这样，我会改的！”周思凡中午吃完饭之后回去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赵林这两天变化太大了，他在赵林身上花了这么几个月时间的功夫，自然不肯让到嘴边的肥肉溜走。
若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让赵林跟范百合又重归于好，之前他使的那些心机便相当于全白费了。
周思凡想到赵林那个没有原则的老好人一般的性格，自己不管有事儿没事这样一道歉，他必定会想到之前对自己如此冷淡而感到有些愧疚的，更何况自己这样直接的道歉，相比起女人的无理取闹，自然更会给赵林一种男人比女人要直爽简单一些的印象，他只要一挑拨，不管百合曾做过什么事儿挽回了赵林的心，周思凡也有自信再将赵林给拉回到自己这边来。
果不其然，他一开口道歉，赵林顿时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想到周思凡身为富二代，却丝毫没有富二代的一点儿脾气，还要和自己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人道歉，说起来自己向他发脾气，也实在是太小心眼儿了些，事情根本与周思凡无关。
跟百合之间的矛盾得到了解决，再想到周思凡的道歉，赵林默许了他要再过来吃晚饭并看球的要求，等到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挂断电话，赵林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拧卧室门的门把，想要跟百合商议：
“老婆，晚上思凡要过来，我知道我们现在也没什么钱，要不今天就算了，以后我跟他说，让他少过来算了。”他之前还在怪百合对周思凡太热情，两人还控制不住吵了一架，这会儿自己又要求百合买菜做饭，赵林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声音倒是小了下去，本来还以为百合会借此机会大肆发作，没想到她只应了一声，便不说话了，赵林松了口气，虽说想要进屋里去，可推了推门，里面还反锁着，百合显然没有完全消气，虽然心中有些念头，但也不敢再央求，深怕惹了她生气，退回客厅沙发上躺着去了。
晚上掐着晚饭点的周思凡过来了，席间周思凡一直拉着赵林说话，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赵林听得心不在焉，不时目光往百合那边看去，百合突然问了一句：
“思凡哥，我们卖场现在工资不高，学也学不到什么东西，我在学校时学的是会计，听阿林说你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不知道你们家缺不缺人手，不如给我介绍个工作呗？”
周思凡原本的目标就在赵林身上，他对女人并不感兴趣，甚至只想的是要如何从百合手中将赵林抢过去，这会儿一听到她要打自己家主意，想找工作找到了自己家里，眼中就露出几分轻蔑之色来，他玩男人只是玩玩而已，又不是动了什么真心，若是赵林提出这个要求，他肯定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因为赵林若是被他玩弄了，到时将赵林一甩，谅这小子也没脸再在自己家的店铺里呆下去，到时赵林人与工作两失，他自然无所谓，可百合提出这个要求却不行。
毕竟若是她跟赵林当真被自己搅和得分手了，滨海之中她无亲无故的，这几个月两人又被自己榨得很干，时常过来吃饭，无形之中算是加重了这两人负担，本来这两人就穷，到时范百合身上没钱，肯定会赖上自己不走的，到时自己将赵林一玩完，范百合要是死赖在自己店铺中不走，闹了起来倒是麻烦。
请神容易送神难，他这样花草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男人是绝不会干这样的事情。
他没想到百合会这样厚脸皮，竟然不自量力提出要在自己父亲店铺中工作的事儿，本来想要当做和赵林讨论足球的事儿，假装没听到百合的问话，没想到她又重复了一次，周思凡眉头一下子便皱了起来：
“我爸爸的生意，我从来不管的。”
这已经算是一个委婉的拒绝了，周思凡觉得恐怕只要智商没问题的人，一般都能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因为一旁的赵林脸颊已经涨得通红，那可爱的样子看得周思凡身体中一把火都燃了起来，简直想要将他按倒在饭桌上，狠狠将其制在怀里。赵林不住扶了好几把眼镜，并皱了眉头看了百合好几眼，一面冲她挤了挤眼神示意，显然是感觉到有些尴尬了，周思凡冷冷的勾了勾嘴角，他只是玩男人，可没想到这场游戏里自己要付出什么东西。

第938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一）
“我当然知道思凡哥你爸爸的生意你不管。”百合说完这话，故意顿了顿：“但你帮我问问吧，我实在不想在这边做下去了，跟我学的专业没什么关系，工资也太低，如果能有好的机会，我当然是希望可以找到更好机会的，我跟赵林在这滨海也不认识什么人，唯一认识的就是思凡哥你了。”
赵林听到这话，心中既感尴尬，却又隐隐有些期盼。
他一直将周思凡当成自己在滨海最好的朋友与兄弟，虽然知道他家里有钱，可自己从来还没求过他什么事情，以往一向是尽心尽力对他的，这会儿百合开口希望周思凡帮忙，平心而论赵林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他觉得百合这样开口要求，像是亵渎了自己的兄弟情，可现在两人的情况艰难，若周思凡真的愿意帮忙，可以改善二人的情况，他会对周思凡更加感激，只是这样的话赵林不好意思开口，百合说话时他有些生气，只是碍于周思凡在，没好意思多说而已，但百合既然都说完了，赵林心中还是希望周思凡能答应的。
两人毕业之后一块儿来滨海发展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可是发展都不太顺，范百合学的是会计专业，可不知是不是因为学校并不在本地，没导师推荐的原因，她要找工作很难，毕业证这会儿还没拿到手里，一些真正的大公司也不用她，半年多前她找了十几天工作没找到，最后钱用光了，实在是没有办法，才凭借靓丽的外形找到了这份销售珠宝的工作。
虽说暂时有收入了，可两人都知道这并非长久之计，范百合一直想等拿到毕业证之后再找份对专业的工作，两人都盼着日子能渐渐好起来，这会儿百合一开口，周思凡委婉的拒绝让赵林有些失望的同时，见百合没有闭嘴，他又生出几分希望来。
“可能没有办法。我爸爸生意上的事儿，我是不操心的，更何况一来就想要好工作，哪儿有那么好的道理？世界首富一开始还打工呢。”周思凡挟了两筷子肉，头也没抬，他低垂着眼皮，眼睛落到桌上的菜盘里，眼中满是讥讽的笑意。
就范百合这样的草包花瓶，蠢头蠢脑的样子，也想要靠自己家门路做生意，这两个穷傻子，他放下身段为了赵林来接近他们，还以为自己真拿这两人当朋友了，倒真跟他不客气，连想要在他家工作的事儿都提起来了，周思凡心中厌烦，越发觉得女人讨厌，嘴上用力嚼着，心里全是恶心。
这一回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委婉的拒绝了，反倒直接就说了自己没有办法，百合早知道周思凡的目的，明白他不想要让自己和周家的生意沾上一点儿关系，毕竟周思凡希望能在将赵林玩弄之后再一走了之的，自然不可能会留下自己这么一个麻烦，他话音一落，赵林脸上的希望之色顿时便凝固，表情变得尴尬又有些生气，恨恨的盯着百合看，心中既恨百合故意提出这事儿来，让自己下不来台，又恨周思凡一点儿脸面也不给自己。
“怎么没有办法呢？思凡哥你不能帮我问问吗？我们现在日子挺难的……”
“不行，我真的没有办法。”不等百合说完，周思凡直接便开口拒绝，这顿饭菜做得原本其实挺美味儿，只可惜百合死缠烂打的行为让他想起了许多因为他外表家世而缠上来，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当凤凰，嫁给富二代的女人们，周思凡放下筷子：“我爸的生意请什么会计，是早就请好的，难道他不用自己用得顺手的会计，请你一个什么都不会的？还要花高价来请？范小姐，我觉得你现在想的不是应该怎么挣大钱，而是应该脚踏实地，爬都没学会，你还想学跑了？”
周思凡不喜欢女人，对于百合也是类似于看情敌一样的存在。
之前他尽力在范百合面前表现出温柔大方直爽的形象来，那是因为他别有目的，才开始玩游戏时耐心又好，猎物还顺利上勾的关系。
可是现在不一样，现在明显赵林对他冷淡了许多，今日要过来还是他主动打了电话过来赵林才勉强答应，游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这本来就已经让周思凡隐隐觉得不安了，百合又拼命缠着他想要工作，甚至打起了他家的主意，这让周思凡觉得特别的厌烦，说话声音自然要冷淡了许多，声音也慢慢有些尖酸刻薄了起来，打断了百合的话，挑着眉头冷笑：
“所以我不能答应你，而且我说过了，我爸的公司，我也做不了主的！”
气氛一下子便尴尬了起来，赵林这会儿脸颊烧得火辣辣的，他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到这样一步，心中既恨百合不分场合的提事儿，向周思凡提出两人生活很贫困的事实，又对周思凡的直言拒绝感到很失落，他其实很害怕让周思凡误以为自己想要巴结他才跟他成为朋友的，这会儿看到周思凡的脸色冷了下去，赵林心中像是有猫在抓扯一般，难受得要命。
“好了！还有完没完了，吃饭就吃饭，说什么别的事儿？还要不要吃了？”赵林恼羞成怒之下，看屋内气氛诡异了起来，重重的就将手中的筷子拍到了桌子上，瞪着双眼，厉声冲着百合便大吼了起来。
百合抬起头，冷冷盯着赵林看，看得赵林莫名有些发虚了，旁边周思凡见到二人这是要吵架的情景，心中不由大喜，故意叹息了一声：
“算了阿林，范小姐也不是有意的，她可能才出社会，有些事儿不了解罢了，以后再好好教就行了，女人都是这样，你要有耐心一些，不要吵了不要吵了，吃饭吧，别饿肚子。”
他故意表现出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想要给赵林找出一个台阶来下。
明明一开始先翻脸的是他，这会儿先装好人的倒是他了。赵林心中松了口气，其实他被百合看得浑身有些毛骨悚然的，刚刚发泄的话说出口之后赵林才想起百合跟以前不一样了，她不见得会包容自己这个脾气，但当时气氛实在太尴尬了，他也实在很生气百合故意弄得大家都尴尬了起来，所以一时激动之下才将心里的怒火发泄了出来，可等到发泄完，被百合这一看就后悔了，幸亏周思凡体贴懂事，立马便给了他一个台阶下，他作势冷哼了一声，这才重新抓起了筷子：
“思凡，吃菜，别理她，她就是跟你开玩笑的。”
“吃什么吃？”百合冷冷问了一句，一面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周思凡，你真的不愿意帮我这个忙？”
赵林这会儿还尴尬着，听到百合还在问周思凡这个问题，人家已经明显说过不愿意帮忙了，她还偏偏要拉着人家问，简直是嫌人家打了左脸不够疼，还要将右脸也凑过去让人家打一耳光般，赵林气得浑身哆嗦，脸色铁青愤怒的站起了身来：“要说几遍？跟你说吃饭时不要再提！你没钱了吗？你没钱吃饭吗？你还是穷得要睡桥洞的？”
周思凡看到这两人气氛紧张了起来，眼中闪过几丝兴奋，一面伸手去拉赵林：“好了阿林，别生气，好好地说，女人要慢慢哄的，多些耐心……”
“周思凡，你是不是有病啊？”百合说完，一面开始伸手捡起了碗筷，周思凡听到这话，眼中闪过几分阴霾，他手里还拿着筷子，百合上前一把将他手中的筷子夺了过来，他一时不察，让百合抽过去了，正有些尴尬间，却见百合将菜全往厨房端去：“赵林，你这个没有出息的贱男人！好意思喊你有钱，有饭吃，你虽然没睡桥洞，但也差不多了，连房租都没办法付得齐全的男人，也好意思跟我大小声，我要找个工作怎么了？还不是为了养你这个窝囊废！还好意思吃？”
她突然翻脸，一下子便让周思凡呆住了。他擅长的是耍心眼儿动小心机，做事前喜欢步步为营，一步一步给人下套，还是头一回遇到像百合这样突然翻脸的，周思凡也感觉有些蒙了，他呆愣在原地，面前那碗饭才吃了一半，百合从厨房出来，端起他那碗，连碗带饭就给丢进了垃圾桶里：
“叫你一声哥，你还真端起了架子，还教赵林怎么哄女人？我倒是想要向你请教怎么哄男人呢！把别人男朋友哄得团团转的，你到底什么目的？还说我爬都没学会就想学跑，我现在就让你学学，什么叫滚！”百合说完，伸手用力的拍着桌子，指着周思凡的脸就开始骂了起来：“不要脸的东西，在我家里又吃又喝的，还敢跟我说大道理？你爸这么能耐，这么会做生意，怎么没教你做人的道理？你算算这几个月在我家里吃了几顿饭了？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饭钱一分不付，电视一来就开着，还要好酒好肉的招呼你，又不是过清明节，你享的是哪门子的福？你今儿不给我找工作也就算了，将以前的吃食费给我拿出来，否则我休息时间，天天跑你爸门市闹，找他要钱去！呸！不要脸的东西！”

第939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二）
事实上百合并不知道周思凡父亲的门市在哪里，周思凡虽然简单的说了一些自已家中的情况，可并没有详说，但百合现在一威胁，赵林脸都白了，他有些慌乱的看了周思凡一眼，感觉事情好像越来越严重，却不知该如何处理。
两人都被百合骂得有些发蒙了，周思凡脸色铁青，他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牙齿都紧咬了起来，他身上穿着银灰色的真丝衬衣，那胸膛因为用力呼吸起伏，衬衣被绷紧，透出好看的肌肉形状来，他双眼之中满是阴霾，简直恨不能一拳打到百合脸上。
说实话，周思凡从小到大还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他虽然想要把赵林掰弯，使他跟范百合分手并得到赵林的肉体，为了这个目的他跟赵林来往密切称兄道弟，可其实他心中是看不起赵林与范百合两人的，毕竟两人出身地位样样跟他没办法相比，什么不计较身份来历只做好朋友，那是骗赵林这样的傻子，周思凡身为滨海富二代，有钱有地位，还是本地人，赵林两人算是什么东西，只是两个穷苦外地人而已，他只将征服赵林的过程当成一场游戏，百合此时竟然还敢指着他的鼻子骂。
想想两个被自己当成猎物的小人物，把他当成上帝一般侍候着，不知道他张大嘴想要将赵林拆吞入腹，二人还傻子似的对他献殷勤，这种感觉实在很棒。
他其实并不是贪图赵家的美食，他也并不缺这点儿吃饭的钱，之所以不愿意在赵林身上花费一分一毛，只是因为他想要借此显示自己的本事罢了，不花一文拆散一对情侣，还得到一个男人，中间过程受害者还要对他感恩戴德，以后和人吹嘘起来时也是本事。
但想是这样想，这会儿真被百合指着骂了，周思凡心中还是说不出的窝火。
“你说什么？”他冷声问了一句，赵林一看情况不好，慌忙伸手拉他：“思凡，你冷静一点，范百合不懂事，你不要跟她计较，我们两兄弟出去吃饭，我请客！”
“哼！”百合听到这话，就冷笑了一声：“还你请客，你身上能掏得出几毛钱来请？别周一连上班的公交卡都充不起！打肿了脸也不像胖子，还请客？笑掉人大牙。”
“姓周的不要脸，装什么有钱人，还没见过一天到晚有事儿没事儿往人家屋里跑蹭吃蹭喝的有钱人，这里有黄金啊？你一天到晚依依不舍的，长得跟个娘娘腔似的，你当你是貔貅，只吃不出的？今日我将话摆在这里了，马上把之前几个月的电费水费以及房屋吃饭钱拿出来，否则你要承认你爹娘死得早，你也短命，我这顿饭就当行行好，给你践行，送你上路的！古代几个砍脑袋的，死前不给顿饱饭的？人家都说不做饿死鬼呢！”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不止赵林脸上挂不住，周思凡更是气得不行，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穷酸女敢找他要工作，一没要到便翻脸，这会儿周思凡心中对百合的印象已经跌到了谷底，他原本便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人，否则也不可能会干出撬人男朋友的事儿来，他并没有所谓的绅士风度，之前表现出来的风度纯粹是假装的，他不止看不起百合两人，甚至还喜欢的并不是女人，哪怕就是有忍耐心，也绝不是对女人的。所以百合这样一说完，他想也不想便将椅子一踢开，捏紧了拳头就要朝百合走过来，伸手过来就想拽百合的衣裳。
那椅子被他踢到一旁撞到木沙发的扶手，‘哐铛’一声，周思凡的样子将一旁的赵林吓得都有些惊呆了，他不知道刚刚还好端端的，怎么转眼间便变成了这样的情景，情急之间赵林傻站在原地，压根儿回不过神来。
他看到周思凡的手去抓百合胸口，被百合一巴掌拍开，那手掌拍在周思凡手背上时，发出清脆响亮的声音来，周思凡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变故，又伸手想要去扯她头发，但下一刻他手却被百合伸手拽住，百合下半身朝他身体靠了过去，仗着自己身材比周思凡娇小一些，她一只腿别进了周思凡双腿之间。
凭借自己战斗的经验，百合能很快感觉出周思凡应该是练过好几年拳击的，他打出的拳还算是有力，并不是花架子，可见为了练身材，他确实下过功夫，只是上半身虽然有了力，可下半身却是显得极虚，刚刚他出拳时力道过大，双腿甚至都有些站不稳，百合顺着他的力气将头别开伸手将他手腕抓住，没等他反应过来，勾了他下盘的腿用力一拨，周思凡本来因为出拳过急过猛便已经身形晃荡，这会儿被一锁，天旋地转之下，整个人直挺挺的就朝一侧地板摔倒了下去。
这间一室一厅的房子太小，餐桌就紧连着沙发，他脑袋撞到了沙发扶手上，‘咚’的一声，撞得他一时间竟然感觉不到疼，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好一会儿之后周思凡还没反应过来时，百合已经站起身，用力抬起腿，狠狠一脚便朝他双腿之间踹了过去，‘嘭’一声响，周思凡只觉得下体一股钻心的剧痛传来，他浑身冷汗‘刷’的一下涌出，整个人心慌意乱之下，身体如煮熟的虾米一般，卷缩了起来。
“垃圾废物！骗吃骗喝，被人点穿了恼羞成怒还想打人？”百合说完，勾了勾嘴角，想也不想的蹲到周思凡身边，抓起他的头发，用力往地上撞了下去，‘咚咚咚’好几声，直撞得周思凡连喊都喊不出声来，脑袋已经感觉不到疼，只好像脑海中脑花仿佛都要散了开来一般，他连呻吟声都忘了喊出，百合撞了他好几下，这才将手松了开来，周思凡已经如同死狗一般瘫到了地上，身体缩成一团，许久之后除了下体的疼痛，脑袋的钝痛感这才后知后觉的传来，他睁开眼睛，瞳孔中满是血丝，嘴里呻吟了起来。
“你……”他的声音一响起，惊呆的赵林这才像是才醒悟过来一般，倒抽了一口凉气，刚要开口说话，百合就瞪了他一眼：
“你什么你？看到有人想打你的女朋友，竟然还能呆愣在一旁，赵林，你真是一个没用的窝囊废！”
“马上给他爸打电话，让他爸来接人！”
赵林这会儿早被百合的举动吓呆，听到百合的话，下意识的便要去伸手摸电话，他从没想过自己的女朋友突然发起火来会这样的可怕，整个人都傻了，他摸到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根本不知道周思凡父母的电话，也并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他虽然号称他是做建材生意的，可直到此时赵林才发现，自己对于周思凡一无所知，他舔了舔因为紧张而有些干燥的嘴唇：
“老婆，我，我不知道他父母电话……”
“你们不是朋友吗？难道他不告诉你？你连你每天内衣穿什么颜色都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了吧？你还不知道他父母的电话？既然不知道电话，你就将他送回家呗，我现在不想看到这个恶心的人，跟我讲什么大道理，纯粹一个骗子！”
百合冷哼了一声，赵林被她骂得哑口无言，好半晌之后才回了一句：“我也不知道他家在哪里……”
直到这会儿，赵林才开始发现问题的严重性。
百合说的话确实不太好听，但正因为愤怒之下她说出来的话，赵林细想之后才觉得有些事儿确实如她所说的不对劲儿。
周思凡口口声声说着他自己是富二代，但什么都是他说的，他说他是有钱人，可有钱人为什么只在自己这儿骗吃骗喝，为什么从不请自己两人出去吃一顿？他说他家里是做建材生意的，说拿自己当成好哥们儿，就像百合讲的，自己许多基本的情况都被周思凡打听得一清二楚的，他好像什么事儿都知道一般，说句诡异的话，他就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自己想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他一清二楚，自己喜欢某某足球队，他也是跟自己不谋而合。
虽然真实的情况不到自己每天穿什么样颜色的内衣他都一清二楚的地步，可是现在细想起来，自己有什么样的衣裳，什么样的裤子皮鞋，他确实好像都记在了心里。
因为某一次赵林记得，周思凡无意中曾和他说过一句，问他为什么不穿那件粉红色的衬衣配浅米色尼龙裤子。
当时的赵林并不以为意，只当周思凡眼光比自己好，无意中看自己穿得差来提点自己的，直到这会儿他觉得浑身开始有些不大对劲儿，他后背鸡皮疙瘩都爬了起来，以前周思凡看他的眼神，以及应付他时说的话，开始浮现在赵林心头。
他倒并不是怀疑周思凡看中了他，在赵林心里还压根儿没想过男人与男人之间也能发生点儿什么事儿。他只是怀疑自己可能遇上了骗子，周思凡计划了这么多，处心积滤接近他，到底要骗的是什么？自己才一开毕业参加工作的大学生，没钱没势的，就算他是想要骗，自己也压根儿拿不出几个钱来啊！

第940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三）
“什么都不知道，就光知道个名字，你还好意思跟人称兄道弟，将人往家里领？你自己算算这几个月以来，他花了我们多少钱？还想要买空调给他吹，赵林，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百合拉了椅子坐下来，看赵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赵林这会儿肯定是已经有些怀疑了，由他自己去慢慢发现，总比自己直接告诉他真相来得要好，赵林这个人死要面子，性格虽然老实，可脾气着实古怪，他心里相信的，哪怕是假的，他也信以为真，他若是不信的，哪怕是事实，旁人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信。
“将他弄出去，我不想再在家里看到这个人，你要跟他往来我不管，但是如果你要领回家里，最好不要再让他来招惹我。房租你必须要多付一半，水电费另算，赵林，我们之间应该好好冷静冷静，看在以前的情份上，这个月水电费我会替你付了，但下个月的房租水电，我会再跟你算清楚了。”
百合说完，将桌子上的饭菜全倒进了垃圾桶里，这才拿了换洗衣裳进了浴室里。
出来时赵林与地上的周思凡都不见了踪影，晚上她在房间里练着练体术时，赵林就在外头客厅走来走去的，好几次走到门口却不敢敲门，显然今天被百合吓到了，百合听得分明，半夜时他试探着过来问：
“百合，你睡了吗？”他顿了好一会儿，见屋里的百合不出声，也不知她睡了没有，胆子壮了些：“我也不知道周思凡他，他是这样的，我今天不是要凶你，我只是不希望大家尴尬起来，毕竟他是我的朋友，过来只是吃顿饭而已，我没想到你会这样生气……”
赵林到了这会儿，还以为百合跟周思凡翻脸，是真因为那几个饭菜钱，他这个人实在太糊涂，又没主见，脾气还大得不行，百合不理睬他，自顾自做着练体术动作，赵林看她不出声：
“只是有时思凡说得对，男人也得需要一些面子，他已经说了不想帮你找工作，你为什么还要追着他问？他如果拒绝了，你得不到工作，还闹得大家都尴尬了起来。今天你将他摔倒在地，还把人打成那样，万一思凡报警抓我们怎么办？你做事实在也太莽撞了些。”赵林一开始还因为百合说他没钱而感到有些心虚，只是说着说着，想到今晚的情况，却是越来越火大：
“我们都不是滨海本地人，又没什么依靠，到时惹出麻烦来，怎么解决？工作都要丢了！”
百合听到这话，笑了一声：“他有本事他就去告，我还说他是个干传销的，嘴里说得跟真的似的，还是什么富二代，家里有多少钱多少钱的，我就没见过有钱人会跟穷人交朋友，还跑人家家里白吃白喝的，他家这么有钱，你吃过他一顿饭，收过他一回礼物吗？别说花他钱了，他连瓶汽水都没请你喝过，还什么兄弟朋友，滚远一些，听到就让人心里烦。”
门外赵林被骂得脸皮涨得通红，半晌之后才哼道：“谁交朋友管别人有没有钱了？我不缺那瓶汽水喝，凭什么穷人就不能跟有钱人交朋友了？你这个人眼中只能看到钱，所以也以为世上的人都跟你一样似的，他哪怕就是干传销的，我乐意上当怎么的？我的事不需要你来管，我的朋友也不要你来操心。”赵林原本是想要来找百合道歉的，可没想到百合这会儿还不认错，他也只是害怕两人惹上麻烦而已，才想劝百合下次做事不要这样冲动，本来一开始就是她不对，万一警察找上门来，他才进公司不久，要闹起来影响不好，他很担忧这份工作没了，刚刚送周思凡出去时，他一直在喊着要报警，赵林担忧了许久，回来想要教训百合两句，却没想到这会儿她打了人不说，一点儿悔改之意都没有，说话还这样难听，赵林心中一股火也升了起来：
“这次你把人打了，如果周思凡报了警，跟我无关的。”
“本来也没想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不需要你来管，周思凡自己先动手被我打倒在地，是他自取其辱活该的，你既然觉得他好，就跟他一块儿住去，和我挤一堆干什么？你这么视金钱为粪土，这么清高，你从小不花钱长大的，就光吃空气！少跟我唧唧歪歪扯这么多，兄弟，真笑死人了。”百合这话让赵林又羞又气，不知怎么的，自从上回为了空调的事儿吵过架后，范百合就变得牙尖嘴利，他吵架再也没吵赢过她，冷战对她也根本不像以前那样有作用，这会儿又听她让自己滚，赵林顿了好半晌，才重重捶了一下门：
“这房子我也交了一半租金，你凭什么总让我滚？要滚也是你滚！”
“要让我滚也行，把我交的一半房租拿出来，不用你说，我收拾了东西立马走人，当你这破房子人人稀罕似的。”赵林这会儿拿不出一半房租钱，包里空空如也，自然说话也是没有底气，听到百合这样一说，便说不出话来。
以前两人每次吵架，都是他说让范百合滚，现在情况倒像是反过来了一般，百合开口闭口就让他滚了，赵林今夜本来想要和百合好好再谈谈的，说到此时两人自然不欢而散。
第二日百合醒来时，赵林已经不在屋里，晚上他是夜里十点多才回来的，两人昨夜吵过架，他也没说怎么这么晚回来，百合也不问，两人这样开始了冷战，每天百合上班时，煮了饭菜放冰箱中赵林总也会吃，只是平日两人并不会说话而已。百合近来大部份时间煮的菜都是容易造成肠胃上火的，半个月左右，她已经看到洗手间的柜子上放了灌肠剂等可以帮助改善便秘困难的药剂。一个月后，赵林在家中蹲厕所的时间越来越长，有时一进厕所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出来，偶尔跟百合说句话，那嘴中的气味儿熏得人直皱眉，他脸上开始渐渐长出痘痘，每日神情浮燥的时候多了起来。
直到某一天之后，等到百合再下班回家时，就发现家中衣柜已经空了大半，赵林将他的一些衣服等物搬走了，而他没有跟百合说一声。
滨海他人生地不熟的，除了去周思凡家里，他压根儿无处可去，两人已经冷战了快两个月有，可能为了重新取得赵林信任，周思凡逼不得已将赵林领回了家里，并为了得到赵林的感激，将他带到了自己家里去。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百合故意打了赵林的手机，她已经很久没有主动跟赵林打过电话了，电话响了许久，那边一直没接，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他才将手机接了起来，声音有些冷淡：
“你还打电话来干什么？”赵林还在记恨着两个月以前，跟百合吵架时，百合让他滚的事儿，两个月的时间里他本来还想过百合如果愿意跟他道歉，他可以再给百合一次机会，和她重新开始，只是她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反倒在这两个月的过程中对他不理不睬，开始无处可去时，赵林自然只有忍耐装孙子，如今他显然找到了住的地方，他语气便冷淡了许多，百合开口问他在哪儿时，他冷笑了一声：
“我在思凡这里，现在如你所愿，我已经滚了，和你在一起这几年，我真的受够了，你小气又自私，眼里心里全只看得到钱，思凡一个多月前被你打的伤，看在我的份儿上，他已经决定不再跟你追究了，范百合，我们两个实在很不合适，所以我们……”他本来想说‘分手吧’，可百合听到他确实是在周思凡那里时，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就根本没想要再听他说下去，直接便扣断了电话。
今日下午正上着班时，周思凡给赵林打了电话，平心而论，找到自己心仪的目标，拆散一对有情人并朝男人下手这种事儿周思凡已经不是第一次干了，他出手的机会不多，因为能被他看中的人也少，可被他看上的，便几乎从来都没有逃脱过的，这一回在拆散了赵林与范百合这事儿上失了手，之前还被百合要求介绍工作不成而被打了一顿，对周思凡来说简直是个耻辱了。他回到家里之后越想越是咽不下这口气，虽说以往的游戏中他并没有跟人透露过任何自己除了名字之外的真实信息，甚至连手机号码都是为了骗这些人而另外办的，但这一回不一样了。
游戏进展到今日，若是放弃了，未免太过可惜，他已经玩了三个多月，就跟玩游戏通关似的，前头都准备了这么长时间，自然没有此时放弃的道理，再加上他最近实在找不到什么乐子，也没什么新的目标人物，况且周思凡还从来没在人手上吃过这么大亏，尤其还是在一个女人手上吃亏的，唯有将赵林从范百合手中抢过来，才能出了自己心中那股恶气。

第941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四）
可赵林明显因为百合说的话而对他有了怀疑，再加上他一个多月时间没有理睬赵林，这会儿要想让赵林相信自己，他必须就得掏出一点儿诚意来，因此周思凡想来想去，仍是给赵林打了电话，下午赵林下班时，他更是等在了赵林公司门口，将赵林带回了如今自己在滨海独住的一间房子里。
凭着周思凡的三寸不烂之舌，他很快解释清了自己这段时间没有联系赵林的原因，说只是害怕他女朋友彪悍，自己会连累他挨打而已。
他知道赵林性格，最是好脸面的人，自己这样一说他被女朋友打，他必定会觉得羞耻万分，肯定会反驳不敢承认，并对百合越发怨恨而已，不会记恨自己一个多月没有联系他的事实，周思凡又说以前之所以没带赵林回家，没请他吃饭的原因，是自己以为朋友之间不用计较金钱，害怕以为在赵林面前总说这些像是在炫富而已，他说得有板有眼，仿佛跟真的似的，赵林这个傻子却信以为真，觉得自己误会了自己真正的朋友，险些因为女人的挑拨而对他生出怀疑来，再加上周思凡又若有似无拿百合的凶悍泼辣来跟自己相比，又说那一次百合发火是不给赵林面子，说得赵林火冒三丈了，周思凡这才装大度一般：
“要换了别人，那次挨了打，我肯定是会告人家的，可好歹范小姐是你的女朋友，我也不想连累你，你在滨海的事情才开始，为了避免给你找来麻烦，所以说这事儿就算了，阿林，你跟赵小姐说一声，让她不用担心。”这话说得赵林当下既是感动又是感激，这两个月他心中也积攒了一堆苦水，早就想要找人倾诉了，但偏偏一直没找到机会，百合跟他冷战了一个多月，房租水电费一人一半了，他才开始发现自己那一千多块钱用着有多吃力，幸亏百合还没收他饭食费，否则他更是拿不出来，日子过得艰难，最近身体好像又出了些难言之隐的问题，同事关系不好，周思凡的出现就好像是一个垃圾桶般，赵林当下便向他倾诉起来，并说出了自己想要跟百合分手的事儿。
周思凡说了这样多，目的就是如此，听到赵林主动提出这话，他想想自己这回玩游戏虽然前前后后才总共玩了五个多月，可因为百合一闹，他已经感觉没有了想要再玩下去的意思，快刀斩乱麻也好，早些骗到赵林的身体，早些让他投入自己怀抱早些跟这两个傻子撇清关系，因此当下便鼓动赵林分手，赵林说出自己的担忧，在滨海人生地不熟没有地方住下去时，周思凡毫不犹豫的就说赵林可以暂时住在这里，房租费可以等他以后工作稳定了，有钱再给。
一旦没有了后顾之忧，周思凡又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再想到百合近来对自己的冷淡，自然更坚定了赵林的信念，他趁着百合还没下班时，由周思凡开着他回到家中，将自己的衣裳等物全部带走，直到这会儿百合打了电话过来问他在哪儿时，赵林心中才生出一股扬眉吐气的感觉来，只可惜他要分手的话还没说完，百合便直接将他电话挂断了。
赵林正有些火冒三太，周思凡已经将手搭到了他肩上，他身体有些发僵，虽说对于男人的这样亲密接触还有些不大习惯，可赵林想起自己之前对于周思凡的误会，差点儿真相信了百合说的话，以为他是假装富二代骗自己的，对他还曾生过埋怨，甚至还恨过他不肯帮自己，如今他不止帮了自己，还愿意让自己住在他家中，赵林心中也有些愧疚，想到周思凡这样的举动兴许压根儿就没有其他的意思，可能只是自己想歪罢了，因此强忍住浑身鸡皮疙瘩直冒的感觉，任由周思凡将手搭到了他身上。
而周思凡这一将手搭上，就再也没离开。
他仿佛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半拥着赵林一般，一手搭在赵林肩上，一手还拿了摇控器，将电视打了开来。电视中正播放着球赛，可这会儿赵林却觉得旁边周思凡好像坐得有些太近了，他本能的觉得不太对劲儿了起来。
这个时候电视的声音已经进不到他耳朵里了，他突然想起百合之前跟他讲过的，让自己嫁给周思凡的话来。
那会儿他一个大男人听到这些，自然是暴跳如雷的，两个男人怎么可能可能嫁来嫁去？他肯定是要娶女人，并且为赵家留后的，周思凡跟他的关系再好，可他心中只将周思凡当成哥们儿，当成兄弟，还从来没想过有其他意思，这回搬进周思凡家里，也纯粹是因为两人是兄弟，他感激周思凡的相助而已。
但此时周思凡的举动，让赵林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了，他的注意力已经放不到电视上，肩上像是盘了一头蛇般，他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的落到周思凡身上，表情变得有些僵硬，心中慢慢也有些后悔自己有些冲动从家里搬出来了。
赵林身体的僵硬，周思凡自然也感觉到了。照理来说他其实最不喜欢玩这种有警惕心并且勉强的男人，他喜欢猎物自愿进入他的网里，心甘情愿躺在他的身下，而不是像这会儿的赵林一般，好像为了某种原因在强行忍耐一般，想到自己将赵林带回家中，结果依旧换来这么一个结局，周思凡莫名心中便有些愤怒了起来。
以后的一段时间里他会供赵林吃，会供赵林住，提供他一切生活上的便利，若是自己付出了这样的结果，换来他不是心甘情愿从爱女人到爱上自己，那么这一切就没有意义。如果真要花钱，他不如花钱去找长得更帅的男人，又何必找赵林？
一段时间不见，赵林真的变化了许多，以前穿着虽土，可好歹胜在年轻，再加上他身材消瘦，又才从校园出来不久，性格还老实，因此看上去像只兔子一般，面对自己时总有怯生生的，有些小心翼翼讨好，而不像此时，一个多月的时间，他仍看起来是以前消瘦老实的模样，可他脸上长了许多痘痘，脸上泛满了油，这让他整个人显得有些油光满面的，一看便让人倒尽了胃口。
可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要是这会儿收手，周思凡是绝对不允许的。赵林都住进了他家中，近水楼台先得月，哪怕他再不如以前可口，但自己怎么也要把他睡了再说！
只是周思凡就是再想朝赵林下手，可看到他紧张不情不愿的模样，再看到他如今跟毁了容差不多的模样，也少了几分那个心思。他开始反省起自己这一个多月是不是没有接近赵林，以至于这会儿他对自己生疏得厉害，他想了想，自己就是再想要将赵林吃进嘴中，也得要慢慢来，重新引得他喜欢上并愿意接近自己。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强扭的瓜不甜，想了想，周思凡强忍住心头的厌烦，将手臂抽了回来，又拿了摇控器将电视关了：
“阿林，你才搬过来，可能有些不习惯，今天你搬了家，应该也累了，先睡一觉，明天我带你出去玩，算是给你接风洗尘的！”
前一刻赵林还在担忧怎么让周思凡将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收回去，此时周思凡真的收手了，赵林松了口气的同时，听到周思凡的话，又觉得有些感激，他慌忙点了点头，周思凡指点了他要睡的位置以及家中的厕所在哪儿之后，便自顾自的回房换衣服，准备出去玩儿了。
而这会儿挂了电话的百合在知道赵林已经搬到周思凡家中住时，握着电话就笑了起来。
她可是给周思凡准备了一番好礼，他不是喜欢男人么？自己就给他送男人过去，只是赵林被她这两个月时间养得可能并不合周思凡胃口了，并且在这段和赵林冷战的时间中，百合除了上班之外，偶尔空余的时间空了出来找了份兼职，有多余的时间她再找夜总会包两个男女打牌，几乎都会赢，不用养周思凡，她在这两个月时间里攒了三千多块钱，加上当初最早从夜总会赢来的一千多块，她手里一共有近五千块钱的样子。
将自己往后回老家的机票钱留了出来，百合第二天找了个花店，向花店以每日三百元的价格，要求他们每天亲自送一束红玫瑰到赵林手里。她写好了每天需要夹在花中的卡片，先付了五天的鲜花钱，这才离开。
第二天赵林上班时，想起昨夜住进周思凡家中他靠近自己的情景，心头隐隐有些后悔，却又拉不下脸来说想要搬走的话，一夜睡得不怎么好，无精打彩上班时，公司里却人人都以诧异的目光盯着他看。
公司每年都会有大量毕业生进来，赵林只是其中最不起眼的人之一，以往他在公司中并不引人注目，开始这么多人看他时，赵林还觉得有些有些尴尬，直到看到自己位置上有个送花的小哥恭恭谨谨的递给他一大束代表了爱情的捧花时，他整个人都蒙了。

第942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五）
在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赵林从来没给人送过花，同样的也从没收到过别人送的花，他家境并不十分出色，长相又不特别俊美，没什么出色的特长，甚至嘴也不甜不会哄人，追范百合那会儿是他做过最大胆的事了，在此之前他从没谈过恋爱，也没有被女生表白过，此时看到这样一大速红玫瑰，赵林脸颊涨得通红，旁边有人问他这花是谁送的，他有些笨拙的翻了翻卡片，上面写了情意绵绵的话，末尾署名的地方只写了几个字：你猜我是谁！
赵林绞尽了脑汁的想，却仍想不出是谁会送给他花。
一开始时他原本猜测是百合，因为昨天他搬走之后，原本想当时就跟百合说分手的，但百合却把电话挂断了，没给他说分手的机会，赵林不免开始猜想是不是百合不想跟自己分手，为了挽回他，才想出这样一个方法来。
只是他在向人打听过这一束花需要好几百块之后，他又打消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因为范百合一个月工资有多少，能赚多少钱，没人比他更清楚了，百合的工资刚够交房租而已，这样一大束花对她来说不是完全买不起，但肯定会十分心疼，范百合一向节约，她就是想要来求自己复合，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方法，反倒更有可能是打电话哀求他，所以这花不可能是她送的！
而他自己在滨海并没有什么熟悉的人，平日周围认识的女性知道他真实情况的，大多对他都没什么兴趣，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事儿，长得不帅，家世不好，工作又才刚起步，哪怕就是有钱的女人，也不可能会主动追他，他想起昨夜里周思凡抱他的情景，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来。
那会儿百合说过的话，此时开始在他脑海中浮现，赵林像是见鬼一般的将花扔进了垃圾桶里。
晚上下班前，周思凡想起要好好跟赵林培养感情，让他再度重新接受自己，因此开车停在了他们公司楼下，特地等他下班接他去吃晚餐，算是应允了昨天自己说过为他搬家接风洗尘的话。
白天公司里的送花事件让赵林算是在公司出了把风头，大家都还算是关注他，下班一块儿出来时，看到有男人来开车接赵林下班，再想到白天有人送的那束花，许多看到这件事儿的，眼里都露出了然而又有些轻蔑的神情来。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赵林每日都会接到一束鲜花，这些花里的卡片从一开始的说情话，到了后来则直接开始表达异性之间的爱只是为了繁衍，而同性之间的爱才是真爱之类的露骨话。
公司里赵林也渐渐开始出了名，虽说每天公司收花的人可能不止他一个，但坚持每天都收的，却唯独只有赵林一个人。尤其是在其他收花的人还是女性，赵林这样的情况就显得特别醒目了，再加上最近公司里流传着赵林被男人强奸的小道消息不知怎么就传扬了开来，整个公司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赵林开始每天都害怕上班，才四五天时间，对他来说像是过了一整年一般。
他开始害怕下班之后回到周思凡家里，可是除了周思凡家中，他又无处可去，他后悔自己从跟百合租住的房屋搬出来，可他的自尊心又让他拉不下来脸，主动打电话回去向百合求饶告罪。公司中对他的流言越来越多，几天时间他就成为了公司的风云人物，有时他不想回家而想在公司加班时，总会有人背后对他指指点点的。
这样的情况下赵林压力开始渐渐上升，他每天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并且每晚都开始睡不着做恶梦，他这两个月来有便秘的情况发生，而如今压力越大，情况就越严重了起来。他开始躲着周思凡，有时周思凡在家中他就躲在自己房间里不出去，周思凡自然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儿，对他动手动脚的情况渐渐多了起来，这几天知道他身上没什么钱，甚至还天天开车接送他上下班，为此公司看到的同事也多了，风言风语的说得更多。
直到第六日再有人送了一束玫瑰花来，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笑了一声：
“小赵真是有本事，天天都有人送花，我们在这工作两年多了，还没见哪个人缘有你这么好的。”公司里一群人听到这话，都轰堂大笑，那一刻赵林只觉得脸上红得滴血，面皮似有火烧一般。
最近公司背后的人对他的嘲笑指点简直让他呆不下去，他脾气开始渐渐暴燥了起来，别人这样说时，他登时便翻了脸，手中拿着的东西朝这中年男人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人家只是和他开个玩笑，虽说也有看热闹的样子，可那中年人没想到赵林这个脾气老实的会出手伤人，他手中拿着的是个文件夹，砸到脸上并不是很疼，可是那中年男人被砸之后却颜面挂不住，想也不想也抓了东西朝赵林砸了过去，嘴中不干不净骂了起来：“你还敢打人？跟个娘们儿似的，跟男人在一起，也不嫌害臊，被男人追求，羞你呢，你还发火，什么东西！”赵林听到这话，更是怒不可遏，扔了手中的东西就扑了上去，两人打成一团，最后虽然被拉开，但仍是被经理叫进办公室里谈话，因先出手的是赵林，经理在批评过那中年男人之后，将赵林独自留了下来，委婉的提出了他最近的名声对公司造成了很不好影响，如果他再这样下去，希望他主动辞职的话。
傍晚下班时，周思凡又开了车过来接他，看到赵林嘴角还有伤，以往脸上戴着的眼镜也不见了踪影，他表情有些阴沉，手上抱了个纸箱，里面装了好些东西，看到周思凡来接他时，脸上丝毫没有笑意，周思凡示意他上车，忍不住就问了一句：
“阿林，你怎么受伤了？”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起这话，赵林就想起最近的事儿，心里一股火蹭蹭的就冒了起来，他强忍了怒火，冷声回了一句：
“我辞职了。”
周思凡听到他辞职，心里顿时吃了一惊，转头去看了他一眼，见赵林低垂着头，牙齿咬得极紧，那脸上几个未白的痘痘看得让他心里莫名厌烦了起来。
老话说得没错，远香近臭。二人以前离得远远的，周思凡偶尔去赵林家中逗逗他，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可这会儿住到一块儿了，才开始发现不方便。他自己现在独居的地方并不大，只是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家里多了个人之后，公共卫生间只要有赵林在的地方，就几乎被他包占了，而且这个人卫生习惯并不是特别的好，有时洗过澡了换下的衣裤随处就放在家里，周思凡处处看他不顺眼，要不是想着自己赶紧将他吃进嘴中，他真的是一天都忍不下去。
以前喜欢他时，看他干什么都是好的，这会儿觉得厌烦了，连看他在家中多抽了几张面巾纸都觉得厌烦，周思凡忍了心中的恶心，伸手去摸他被打青的脸，装出心疼的语气来：
“怎么受伤了？是被人打的吗？”
他指尖冰凉，落到赵林脸上时，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刺猬一般，险些跳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伸手便朝周思凡手背上打了过去：“别碰我！”
这话一说出口，周思凡脸上假装出来的关心神色迅速便隐了下去，他眼神开始慢慢的阴冷了起来，嘴角边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什么意思？”自己也算是玩了不少男人，可唯独这一回真是瞎了眼了，竟然险些失了手，碰上赵林这么一个男人。头一回玩游戏把男人带回家里，如今赵林吃着自己的，喝着自己的，倒是跟自己摆起了脸色，以为他是个什么东西，周思凡心中发狠，强忍住当下就想让赵林马上滚下车的冲动，将被打得火辣辣的手收了回去。
赵林开始被周思凡碰时，打开他的手纯粹只是下意识的行为，等到打完之后听到周思凡有些窝火的声音，这才回过神来，他这会儿心中还有些窝火，可想到自己还住在周思凡家里，他现在无家可去，手中又没什么钱，现在工作也没了，以后还要靠在周思凡家中再呆一段时间，最少在他找到新工作发了工资将房屋租到搬走时，在此期间他是不能跟周思凡翻脸的，其实他隐隐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态度，但又拉不下脸来道歉，见周思凡没开口说话了，赵林以为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心中松了口气。
原本周思凡还准备这个游戏既然都已经开始，便要好好玩下去直到结束的，可这会儿自然没有了兴趣，他决定快刀斩乱麻，得到赵林肉体之后便将其赶出去。赵林现在对他警惕很深，并且不知为什么，态度对他十分防备，看来慢慢来肯定是不成了，因此他决定来直接一点儿，他已经一天都忍受不了赵林这个穷酸小子呆在他家里。

第943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六）
回到家中时，周思凡原本忍了怒火想要让赵林在外头坐坐陪他聊聊天的，谁想赵林抱着箱子就说太累，下意识的要回房里躲他，这样的态度周思凡哪儿感觉不出来，当下心中便冷笑了起来。这赵林实在太不知好歹，拿自己家当成客栈一般，住在自己家里不付一分钱不说，如今自已让他陪着坐会儿，他倒想钻屋里去了，真以为自己房间给他住着，空调给他开着，他就是个客人了？
他不交一分钱水电费，吃的喝的是自己的，最近上下班都有自己开车接送他了，周思凡以前占别人便宜时，倒没觉得有什么，如今赵林一这样占他便宜，他却觉得有些受不了了，他忍了又忍，叫住了准备拉开房门进屋的赵林：
“阿林，我不知道最近我做了什么事儿，让你对我这么大意见，但为了解除我们兄弟之间的误会，我俩好好喝一场，把该说的心里话都说出来，如果你觉得我对不起你，你现在就可以离开，否则好好说说，不要跟个女人似的，什么都闷在心里！”周思凡这话让赵林一下子有些慌乱了起来，他现在工作没了，又跟百合分了手，这些日子以来百合没打电话主动来找他，实在没有办法厚着脸皮回去，他身上没什么钱，根本别提租房子，要是这会儿被赶走，可真是没地方可去了。
这会儿他虽然不想跟周思凡坐到一块儿，甚至因为失去了工作的事儿对于周思凡还有些怨恨，并不太想理睬他，可听到周思凡话中的威胁时，却仍不敢拒绝，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刚刚好好跟他说话时，他要摆出谁欠了他的神色来，如今自己一旦态度强硬，他倒是怕了。周思心冷笑了一声，想到晚上要做的事儿，他浑身热血都快沸腾了起来：“我先去开酒，你将东西放了再来。”
玩男人的时间久了，也不是没有遇到过心不甘情不愿的，周思凡早年才踏进这个圈子时，也用到过某些药物，只是随着他年纪的增长，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碰过这些东西了，他觉得这样的方法太不入流，一点显不出他的本事来，一开始原本也不想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赵林，本来是希望他可以自愿的爬上自己的床，但现在看来明显已经是不可能了。
他打开酒，取出一些东西放进酒里，赵林出来时，他一个劲儿的灌赵林酒喝，那药很快发生了作用，他渐渐神智有些迷糊不清。
只是看着一个满脸通红，脸上的小红疙瘩在这酒劲儿下显得越发明显时，周思凡却开始觉得这情景并不太美，有些无法下嘴了，他甚至此时开始觉得男人真有些恶心，但想到自己这些日子以来付出的努力，以及受过的气，他仍是将赵林衣服脱了下来，赵林有便秘的情况，开始给他抹上油时，周思凡便诅咒了起来，难怪赵林会有时在厕所一呆便一个多小时，并且说话时口气奇臭无比，这种情况强行进去，不止不会给自己带来美好的感受，有可能还会留下噩梦般的记忆，他给赵林灌了清肠的药下去，他跑了七八趟厕所，这样一折腾，赵林整个人都快清醒得差不多了。
等到他洗了澡，从厕所出来时，双腿拉得都有些虚软了。
“思凡，酒可能有问题，我醉了之后，就开始拉肚子。”周思凡歪倒在沙发上，面前还有酒杯，他阴沉着脸，显然因为自己今夜的计划泡了汤，而感到有些不太高兴。赵林只当他是在担忧自己身体，还一脸的感激：“多亏你一直照顾我了，我先回房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才拉了好多次肚子，赵林这会儿一脸萎靡的样子，他刚刚虽然顺利拉了肚子，可却因为多拉了几回，引发了痔疮，最后一次上厕所时，一股血哗啦啦的便涌了出来，吓了赵林一跳，就是因为痔疮发作，他才洗了澡的，他之前也有痔疮，但从没这么严重过，此时他不想喝什么酒了，只想赶紧回屋里去休息。
但肥肉都已经快吞食到肚里了，周思凡又如何会容许他这会儿逃掉？想起今夜为了将赵林吃进嘴中，他开了一瓶上好的葡萄酒不说，还赔上了这么多时间心力，现在他想要睡就睡了，门儿也没有！
周思凡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阿林，认识这么久以来，我对你怎么样？”
“明天再说好吗？”赵林这会儿双腿拉得发软，并且隐私处因为刚刚拉肚子的原因，此时还隐隐作疼，浑身冷汗直冒，整个人虚弱得站都站不稳了，他被灌了药，再加上前头喝了红酒，酒力催服之下，那药效更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大，此时拉得他整个人面色发青，实在没有耐心跟周思凡说下去，他紧皱着眉头：“我有些困了。”
周思凡听到这话，嘴中便诅咒了两句：“我现在就想说清楚。”
赵林听他口气有些强硬，心中就有些不舒服了起来，脸达拉了下去，想也不想转身便往屋里走。他这个人平时看起来是不错，对外人哪儿都好，可独唯对身边人却是半点儿也忍耐不得，越是他亲近的，越是容易被他刺伤，赵林这会儿是将周思凡真正当成了朋友兄弟，再加上两人住到了一起，不像以前生疏时，他有些脾气以前不会在周思凡面前展示的，可现在自然会展现出来。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走，会彻底燃起了周思凡心中的怒火，想到自己付出了这么许多，赵林现在还敢跟自己发脾气了，周思凡哪儿忍受得了这个，他可不是范百合那个傻子，赵林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撒火？吃着自己的住着自己的，这会儿脾气倒还养上来了，又不是他的家，他还敢翻脸走人，拿自己当成什么了？
下一刻赵林只觉得周思凡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被周思凡一把拦腰抱住，赵林还没来得及惊呼，便被人给顺手推进了他暂时住的房间里。
“你干什么？”他觉得有些不太妙，惊呼问了一声时，周思凡已经撕了他衣裳，顺手就将他手臂给捆住了。
玩男人的次数其实不少了，可像这次一般用强，对周思凡来说还是第一次，开始对赵林还有些嫌弃，可渐渐的，兴奋感就涌上来了，看着男人在自己身上挣扎怒吼，也不见得会比他心甘情愿的差到哪儿去，赵林身材原本就比他瘦弱，周思凡常年混在健身房中，身材孔武有力，要放倒一个赵林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他再挣扎个不停时，周思凡狰狞着一张脸，一耳光打在了他脸上，那响亮的耳光声响起来时，赵林整个人都蒙了。
他被打得脸上发麻，周思凡冰冷的手在他身上摸索，他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掉，他想要大声喊救命，可是这周思凡家中却是属于高级小区，每层楼只住了一户。再加上装修时隔音玻璃用得好，他就是喊破了喉咙都没有用。他不是周思凡的对手，想到自己会被一个男人强暴，赵林心里后悔的潮水一波波的就涌了上来。他想起了以前范百合跟他撒娇似的说他跟周思凡太接近了，他想起以前百合跟他说过，他跟周思凡两人像是恋人一般，他想起吵架时百合曾指着他的鼻子骂，说他没钱没本事，周思凡若是没有目的，怎么可能会跟他交往？
赵林这一刻想起了许多，他那会儿觉得百合说的话只是无的放矢罢了，根本没想过这一天会成真，他觉得周思凡是真的拿自己当朋友的，怎么可能会对他生出那些心肠来？他为此还跟百合分了手。
可是这会儿他被周思凡压在身下，听到身上的男人喘息得厉害时，赵林却是哭天不应，叫地不灵。
他只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痛从耻辱的地方传来，身体中周思凡闯进来时，怨恨与极致的痛苦让他沙哑着声音，一时间哭喊不出声来。
“夹得可真紧！不枉我等了这么长时间！”身上周思凡喘息得厉害，赵林却只觉得火辣辣的疼痛从私隐处传开，让他浑身都开始哆嗦起来，他从没想过有一天这样的恶梦会在他身上出现，他被一个男人强暴，天塌下来的感觉让赵林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男人的自尊被人踩在脚下，他越是挣扎，那伤处便似抹了辣椒一般的疼痛，他便秘多时，原本今夜清肠就受了伤，之前流了很多的血，这会儿随着周思凡的动作，那血液渐渐沁了出来，滴滴答答的，润滑了两人燕好处，赵林从一开始的拼死挣扎，到最后的面若死灰，周思凡瘫到了他身上，直喘粗气。
“你这个畜牲，你这个怪物，你会遭报应的！”赵林一张脸上满是怨恨，他声音有些嘶哑，周思凡从他身体中离开时，他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出来，恨声的诅咒。

第944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七）
到了这样的地步，反正事情不做也做了，浪费了自己那么多时间，不枉最后爽了一回，第一次的直男尝起来滋味儿果然不错，虽然不是心甘情愿上的，可是强迫他时却更有另一番感觉，周思凡一面提裤子，听到赵林这话，便冷笑了两声，二人已经相当于撕破脸了，他又得到了赵林身体，对他最后的一丝忍耐都已经告罄，此时听到他还在放狠话，周思凡提着自己的皮带，在赵林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上拍了两下，直拍得他脸颊发红了，才咧嘴就笑：
“遭什么报应？你告我？哈哈哈，我还说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勾搭我的呢，傻瓜！”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眼中止不住露出轻蔑之色来：“你还真当我要跟你做兄弟？你照过了镜子没有？跟我使脸色耍脾气，你什么东西！还敢打我的手。”想到下午自己主动去接他，赵林还敢发脾气的情景，周思凡咧了咧嘴，伸手揪住赵林的头发，将他头抓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想挣扎，但估计这个动作牵动了他身体里的伤口，他又开始痛苦的吟叫，这模样看得周思凡直笑：
“看看你这样子，连女人都瞧不上你，不过好在后头滋味儿还不错，夹得我挺爽的，现在从我家中滚出去，之前的吃喝住，就当这一回我嫖了你付的钱！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看到你，我已经玩腻了！滚吧！”他说完，将气得脸颊涨得通红的赵林一把丢回床上，用力在他屁股上掐了一把：“给你半小时时间收拾东西，马上滚出去！”
这会儿外头天色还没亮，赵林浑身虚软根本站不起身来，他没想到周思凡会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儿后还敢翻脸，一时间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一夜噩梦般的遭遇让他根本回不过神来，听到周思凡出去时关门的声音，赵林这才像是醒悟过来一般，扑在床上便大哭了起来。
他这会儿是真的后悔了，如果自己早点儿听了百合的话，看清周思凡这个禽兽的真面目，那么也不至于会落得被他强暴的下场。
一想到自己一个堂堂大男人，被一个男人强占了身体，赵林一时间简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他想到自己以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之前的剧痛如同一颗钉子，不止是死死的钉在了他身体中，还留在了他的记忆里，这事儿成为了他一生都无法挥之不去的阴影，一想到自己被周思凡就这样毁了一生，赵林当即牙齿便紧紧的咬了起来，想起周思凡敢强暴自己，还完事儿之后就让自己滚，一股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燃起，他要报仇，他不能让周思凡这样祸害了他之后就算了！
以后的他若是被人知道这事儿，一辈子都毁了，他没脸再回家乡去，要是告诉别人这件事，自己以后可怎么找媳妇儿，怎么在滨海混得下去？他心中慌乱无主，想要再找周思凡讨个公道，可刚一挣扎着想站起身来，那双腿之间的隐秘处却疼得似刀剜一般。他还是第一次受这样的酷刑，之前又没有喜好同性的倾向，再加上他又本来就受了伤，周思凡之前越兴奋，他就越难受，这会儿伤得十分严重了，此时动一下便疼。
赵林趴在床上默默流泪，外头敲门声却响了起来：
“赵林，我说过，限你半小时之内收拾衣服离开，否则我就叫保安了，现在已经过了五分钟了，如果你二十五分钟之后还在这里，别怪我不客气！”周思凡是标准的翻脸不认人，他在完事儿之后一点儿没有要顾念旧情的意思，赵林听到这话，恨得目眦欲裂，大喝了一声：“你给我滚！”
门外周思凡冷笑了两声，“我滚？这是我的家，不自量力的东西，还让我滚，看中你身体，和你当几天朋友，你真拿你自己当成个什么人物了不成？”
房间里赵林听到这话，气得浑身直哆嗦。
他没想到周思凡翻脸会这样的快，事到如今，赵林真的很害怕周思凡说到做到，二十多分钟后会叫了保安过来赶人，他这个样子不能让人发现。他强忍了疼痛起身，一面流着泪，一面找了自己的衣裳来穿，穿裤子时，那胯下磨到伤处，又是让他疼得一阵身体紧缩，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儿，他眼泪又流了出来。
凌晨三点多，他提着一袋衣服，被周思凡赶出门外时，身无分文。
周思凡所住的小区是滨海的高级花园洋房别墅群，这会儿天还没亮，四周都没有车子，赵林强忍着身体钻心的疼痛走到公交车站，到处都冷冷清清，他忍不住捂着脸又哭了起来。走得有些累了，他想要走到站牌前临时坐椅上等车子，只是刚一坐下去，他屁股又像是被火烧到一般跳了起来，坐下去时，他身体某处受到挤压，疼得厉害，肯定是受伤了，因为他能感受到身体中有东西在流出去，除了周思凡留下的恶心肮脏的液体之外，他身上还有血腥气。
赵林捂着脸，感觉自己已经不干净了，他此时有些绝望又有些怨恨，怨恨这个世界，又怨恨自己。恨这个世界没有公平，恨周思凡这样的有钱人可以肆意玩弄自己，偏偏自己还拿他没有办法，他恨自己当初没有听百合的话，如果当初他听了百合的话，跟周思凡断得一干二净了，如今便不会遭受到这样的耻辱，并且在被玩弄过后就被周思凡给无情的抛弃。
想到自己工作如今没有了，女朋友也分手，身体被周思凡那个畜牲毁了，现在身无分文，夜半三更还出现在外头，无处可去，赵林一时间都有些不想活下去了。
可他却有些不甘心，凭什么他要去死？该死的是周思凡那个贱人才是！他哪怕就是要死，也要让周思凡先得到报应！
自己以前对他那么好，他平时来自己家中，哪回不是好吃好喝招待着，甚至自己跟百合分手也是为了要买空调安装，就想让周思凡过得好一些两人才开始吵嘴，自己在周思凡家住了几天，他却将自己扫地出门，赵林哭得似是一个孩子。
泪眼迷蒙之中，他突然想起百合的好来。
以前被周思凡洗脑之后，他总觉得女人哪样都不好，既啰嗦又麻烦，每天只会在自己耳朵边念叨说什么没钱，什么买菜交水电房租等，一切琐碎的小事儿听得他心里厌烦，这会儿没人念了，四周冷冷清清只能听到自己的哭泣声了，周思凡才开始觉得怀念当初。
至少那会儿的范百合虽然念是要念，可每当他工作不顺心时，朝范百合发了火，她不会找方法报复自己，更是会温柔的安慰他。那会儿的他觉得范百合的作用只是洗衣做饭，可想到自己给了她全部的工资，便觉得自己已经足够爱她，并没有想过这些工资够不够应付生活的一切，拿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的，在周思凡的挑唆之下，还对百合心生怨言，直到此时真正被伤害时，赵林才发现，自己有多怀念当初的日子。
若是当初的他坚定一些，多爱范百合一点，不要被周思凡所营造出来的假像所迷惑，是不是自己就不用落得如今的结局？他悔不当初，想起范百合以前对自己的爱，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他朝她发了什么脾气，每回她总是会先顾忌自己大男人的面子，先找他道歉，他这会儿受了伤害，迫切的想要回到范百合身边，让她用她温暖的身体来安慰自己！
想到这些，赵林精神一振，他不是无处可去的，他还有家，他还有一个女人在等他，那个女人随他一块儿从外地来到滨海发展，爱他如命，两人都已经订婚，他可以回去，重新开始。这一次他必定会好好体贴百合，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凶她，以后任何人都无法分开两人，什么周思凡李思凡，他以后都不会理会，他会努力重新找工作，踏踏实实的和百合过日子，今夜的一切就当是场恶梦般过去，两人以后结婚会有很多孩子，他要告诉百合，他愿意离开滨海发展，以前范百合为此求过他许多次，可赵林都拒绝了，他觉得滨海才是适合他发展的好地方，哪怕明知道范百合若是去到其他城市，对她可能会有利一些，但那会儿的他依旧拒绝了。
那时的他不懂事，可经此一事他想通了，滨海已经不能再呆下去，他会和百合重新开始，他迫不及待想要和百合分享这个消息，赵林甚至脑海中想到百合接到他电话时激动的样子，控制不住的身体都有些抖了起来。
他拿起了电话，之前他将百合的手机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此时他哆嗦着一只手，将手机里百合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中拉出来时，拨打了过去，可惜电话那一端的手机却关机了！
之前的赵林有多么渴望打通百合的电话，回到那个以前他觉得压抑无比，现在想来却是唯一归宿的家，那么此时赵林就有千百倍的失望涌上心头来，他一刹那有种好像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感觉。

第945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八）
手机里甜美的女声机械的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the……
赵林有些傻愣愣的听着手机里的女声重复了这样的通话几次，直到手机自动挂断为止，他脸上还残留着僵硬的笑意，半晌之后，他突然又哭又笑的喊出声来，巨大的落差感与慌乱感将他淹没，他死死捏着手中的手机，抱着一旁的公交车站牌，用力的便击打了起来！
早晨坐了第一班公交车上去，他低垂着头，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司机几次招呼他投币，他却当没听到一般，这边住宿区很少有人坐公交车，司机连喊了好几声，又要求他没钱下车去，赵林却麻木的站在车里不肯动，最后司机拿他也没办法了，只有自认倒霉的骂了两声，车子开进了市中心。
回到自家租屋那破旧的楼下时，赵林手中提着衣服，简直快要哭出了声音来。他一夜没睡，双眼满是红血丝，站了许久的时间，他的双腿其实都已经有些刺疼快失去知觉了，他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正好遇到百合快出门去，他看到百合时，眼圈儿一下子便红了起来，手中的衣裳丢到地上，嘴唇动了动，却没喊出声音来。
“赵林？你怎么在这里。”百合问了一句，赵林这才哭出了声来，看百合收拾打扮像是要去上班的样子，他吸了吸鼻子：“百合，老婆，老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想和你重新开始，以后老公都听你的，我和周思凡断绝来往，我以后再不请他来家里，老婆……”他想起昨晚的事儿，这会儿见到百合，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见到了亲人一般。
百合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冷眼盯着他看，他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的衣裳像是梅菜干儿一般，皱巴巴的，他垂头丧气，肩背都有些垮了下去，仿佛受了什么重大的刺激一般，他说到周思凡时，咬牙切齿的，再看到他走路时的腿，虽然他极力站得笔直，可双腿还在哆嗦着，手握成拳头放在大腿两侧，双腿之间夹得笔直。
她练武也有两个多月，鼻子嗅觉很灵，隐约能闻到赵林身上除了传来血腥味儿以及某些男人身上的体液味道，这个样子证明赵林应该已经是被周思凡给碰过了，且在玩弄过后，便将他赶了出来。
“先进来再说吧。”看到赵林这个情景，百合轻轻勾了勾嘴角，随即很快从包里掏出钥匙。她这样大方不计前嫌，自己以前那样对待她，对她完全没有客气，甚至因为周思凡跟她吵过几回嘴，她不止没有记在心上，反倒愿意在这个时候帮助自己。
相较之下周思凡那个混蛋，毁了自己身体不说，用了那样卑鄙的方式得到他，竟然还在事后将他赶出了家门，两相对比之下，赵林含着眼泪答应了一声，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上了阶梯。
他走得很慢，那伤处一晚的时间好像有些发炎了，有什么东西不停的在流出来，弄得他浑身都不舒服，那东西浸泡着伤口，这会儿刺疼又有些瘙痒，让他想要抓，只是那裤子摩擦到伤口，又传来钻心的疼痛，简直是万分的折磨人。
“今天不是周六，你怎么没上班？”
百合问了一句，赵林摇了摇头，不好意思说出自己已经被公司开除的事儿，深怕百合在知道之后将他赶出门去，他犹豫着，想要找个借口跟百合认错，百合却叹了口气：
“你不是住在周思凡家中吗，怎么现在会……”
“不要跟我提他！”一提到周思凡，赵林就像是一只被触怒的狮子，通红着双眼，大声指着百合就喝骂了起来，他一肚子的火装在心里，此时无处发泄，这样的事儿他吃了闷亏装在心里，打又打不过周思凡，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自己狼狈回家，已经够可怜了，百合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在他面前提起周思凡的名字，赵林真是满腔怒火一下子就像找到了发泄口一般，大声冲着百合就骂了起来：
“你烦不烦？一回来就说周思凡的名字，我说了不要提他不要提他了，你是人吗？你听得懂人话吗？你是不是喜欢他？干什么提他名字？人家根本不想娶你，你再三提了他有什么意思？人家压根儿看不上你呢，傻子！”
这会儿的赵林就像是一只刺猬，他被周思凡伤害，就本能的想将这些伤害通过一些方法宣泄出去，此时百合在他面前，以前的范百合又是他最亲近的人，他自然本能的会将火发泄到百合身上，哪怕话一说出口其实他就已经后悔了，可是道歉的话无论如何他却都说不出来。
场面一下子就有些冷淡了下来，赵林心中既是有些担忧紧张，又有些没底，可是要让他这会儿向百合道歉，他真的办不到，他受了太多的伤害，他急需要温暖的怀抱来疗伤，而不是在这会儿接受百合的盘问，什么他上不上班，什么周思凡的，他压根儿就不想听这些。
他低垂着头，表情就像是一个受伤之后对周围十分警惕的狮子。
百合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沉默之色来：“好吧，不提就不提！”
她说得这么干脆，也没有因为自己之前的发火而受伤，赵林反倒感觉有些歉疚了起来，他看了百合一眼，嘴唇动了动：
“我好累，能帮我做些吃的吗？我想睡一睡。”
以前的范百合若是听到他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必定会忘了自己的委屈，会先来安抚他的，可是这会儿百合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还有事，我需要出门了，我最多能让你喝杯水，你什么时候走？”
“走？”赵林听到这话，有些蒙了。
怎么今日谁都要让他走？他还能走哪儿去？他已经无家可归了都！先是周思凡让自己走，紧接着现在百合也让自己走，赵林心中突然生出一种怨恨而又想笑的荒谬感觉来：“我不走，百合，这一趟回来我想清楚了，我是准备好好和你过的，以后我们不吵架了，我们中间没有周思凡，没有别人，以后我就是你的！”
听到这话，百合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冷意，赵林还当别人是件可以疗伤聚寒的上等太阳能温暖电器呢，受了伤感觉到寒冷，就想起了他的‘前女友’，脾气发作上来时，怎么没见他想想范百合？心情不好时，拿女友当发泄脾气用的工具，挣了点儿钱便觉得了不起，人家对他温柔，他觉得天经地义，他对人发点儿脾气，人家若是心情不痛快了，就是女孩儿娇柔造作没有雅量不大器，他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以为别人的人生就该围着他来转？
受了周思凡的伤，上了周思凡的当，当初劝他时，他自认为自己样样都是正确的，范百合说他两句还不爱听，如今难受了痛苦了哭了倒是知道回来找自己了，可惜想要跟他好好过的女孩儿此时灵魂都恐怕不在这个世间，自己不是他的太阳能，只是要替原主找回公道的任务者而已！
“你不走？赵林，对不起，你如果早说几日，恐怕还行，但这会儿不行了。”百合摇了摇头，赵林听到这话，用一种震惊又有些受伤的目光盯着她看：“你有其他喜欢的人了？你是不是和别人在一起了？”
他就像是一个逮到了妻子出轨的伤心欲绝的丈夫一般，百合摇了摇头，赵林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百合，真的，原谅我，我知道我错了，周思凡他不是人，他对我有其他目的的，你说得对，当初我就该听你的，他还将我赶了出来，我没有地方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他一声声哀求着，眼泪流得满脸都是：“我以后不会再让你给他买菜做饭，如果以后他再欺负你，我一定站在你这边，真的。你不想呆在滨海，我工作都辞了，我陪你去你想去的地方，百合……”
赵林有些语无伦次，百合却摇了摇头：
“对不起，赵林，你可以在这里住一天，因为房东已经跟我约好，明天就会过来收房，你只要在此之前找到房子搬出去就行。至于你跟周思凡之间的事儿，如果他伤害了你，你应该选择报警，让警察来帮你，我已经辞去了这边的工作，我跟我妈妈通过电话，我已经买好了今日的飞机票，准备回去了。”她说完，看赵林瞪着一双有些通红的眼，显然没想到会听到这些，百合顿了顿：
“我今日就是准备去店里领最后一笔工资的，对不起了！”
她说的话赵林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等到听清楚她要离开滨海时，赵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拼命的摇头，想要伸手去抓百合：“不，百合，我们一起，我们一起回去，你怎么突然就要走了？这边呆得好好的……”

第946章 男友被男人抢（十九）
“原本我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来到滨海，这边发展并不顺利，我毕业证还没拿到，所以不好找工作，我妈年纪大了，又是单独一个人，既然我们都已经分手了，我想回老家去找工作，顺便照顾她，这滨海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我又一直不喜欢这里，所以当然要走。我要先出门了，冰箱中还有些吃的，你如果要睡，就先睡一会儿吧，但是如果周思凡伤害了你，你应该要报警的，法律可以惩罚他！”百合说完，摸出手机来看了看时间，没等赵林说话，直接转身便出了屋子。
留下赵林一个人说不出话来，许久之后等到百合走了，看到这个空荡荡的房子，他和范百合曾在这儿租住了近一年的时间，两人曾在这个简陋的出租屋里立下誓言，他以后要娶范百合为妻，两人曾幻想过多年以后两人存好了钱，要在这滨海买房子，彻底安定下来，生多少孩子，那些话随着他工作的不顺，以及时常因为生活不如意两人开始渐渐有了摩擦争吵时，被他忘得差不多了，这会儿等到四周安静下来，他却突然想起。
有些东西总是会在失去之后才觉得痛苦万分，拥有在手中时，他总觉得不满足，总是苛责范百合，认为自己的某些不如意都有她的原因，在周思凡有意无意的挑拨之下，他开始处处嫌弃范百合，看她不顺眼，真以为凭借自己的能力以后可以随便再找比她更好的。
但此时百合毫不犹豫转身出去，她说她要离开了，要回到她母亲身边时，赵林才突然痛哭失声。
他恨周思凡，他恨周思凡毁了自己！不止摧毁了他的一些信念，还毁了他的肉体，毁了他以后的幸福可能，他现在拿什么去追女孩子，昨夜的事儿就像是他生命中一个耻辱，钉在他的灵魂里，让他永远也摆脱不了，绝望似潮水向他涌来，他突然想起百合之前临走时曾说过的，如果他受了什么委屈与伤害，他可以报警！
现在他已经没什么顾忌，之前他担忧自己吃了这样的大亏，不敢声张，就害怕百合知道之后要嫌弃他，可现在想想，百合现在反正都要离开这里了，她要跟自己分手了，自己一无所有，滨海又没什么人认识他，以后他也会离开这个伤心地，就算是被人知道自己被强暴又怎么了？他哪怕就是丢人现眼，也要周思凡这个垃圾得到报应！
想到这儿，赵林擦干了眼泪，拨通了手机里那个报警的电话。
警察很快到来将他带了回去，知道他的遭遇之后，许多人眼中露出同情之色来，周思凡很快被警察找了过来，但是他却并不承认他强暴了赵林，反倒一口咬定是赵林勾引他的！
“他看我有钱，便好几回跟我使眼色，并且暗示愿意用身体换钱，他可是勾了我半年多时间我才答应的，之前我都躲了他一个多月，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的！”周思凡坐在警察局中，翘着二郎腿冷笑：“是他自己爬上我的床，并为此不惜住进了我家里，送上门来的人，我怎么可能强暴他？你们看他什么样子，再看看我什么样子，我要玩男人，用得着强暴这样的？不是我开玩笑，我要真喜欢一个人，洒点儿钱出去，勾勾手指头人家就自动脱了衣服裤子扑上来了，我用得着用强的？”周思凡矢口否认，手指在桌面上敲着，办案的警察表情将信将疑。
说实话，确实周思凡从表面看来，长得体面又很帅气，最重要的是他家世确实很好，并不是吹牛的，他是很招人喜欢的那种人，哪怕就是同性之中也很难有人对他生得出讨厌之心来，相较之下赵林一脸的痘痘，长得其貌不扬，看上去便十分平凡而又普通，实在找不出什么特色，这会儿他被气得涨红了脸，看上去倒是有些可怜兮兮的，但警察却有些怀疑他。
毕竟他住进周思凡家中是事实，两人之前就属于同居的关系，据说二人之前关系还特别的要好，赵林以前的同事也证实过，事发前一天周思凡还开车接他下班，这样的情况看起来不像是赵林被强暴了，反倒像是两个热闹中的情侣闹了别扭吵架一般，警察顿时有些头疼了起来。
赵林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周思凡就喊：
“你胡说，你撒谎，你骗人！”
周思凡听到他这愤怒的话，嘴角便勾了起来：“你说我骗人，要有证据，不能说你为了留在我家，死皮赖脸和我在一起，我拒绝了你，虽然我们确实上了床，可是你情我愿的事儿，现在我要分手了，你讹诈不成，就想要来污蔑我吧？”
他这样的颠倒黑白，赵林以前简直没有想过周思凡会是这样一个不要脸的男人，简直气得张嘴说不出话来，周思凡冷笑的目光刺得他浑身都疼，最后的结果警察自然认定这起强奸案因为某些证据不足，周思凡录了口供之后被放了回去。
临走时他经过赵林身边，冷笑了一声，快速说了一句：
“傻比！”
这话像是点燃了赵林心中的怒火一般，他再也忍耐不住，冲起来想要打周思凡，却不用周思凡动手，很快被周围的警察按住。
“你们看到了啊，是他先动手的，不要说他告我，我还要告他！警察局里也敢动手打人，等着被拘留吧傻子！”周思凡大笑着，理了理头发，又整了整衣领，扬长而去。
若是赵林真被拘留，他以后的档案会留下污点，他以后再找工作会受影响，他的一生都会毁了。
没想到法律这么不公平，自己原本以为可以借助警察的力量讨回公道，可惜公道没讨回，却反被周思凡讥讽了一顿，赵林忍耐不住，放声大哭：
“他真的强奸了我，这个畜牲，他还害得我和女朋友分手了，为什么你们不相信我？为什么不能把他抓了关起来？”
一群警察听到他的哭喊，面面相觑。
兴许是看赵林哭得实在太惨，有人忍不住递了张纸给他：
“兄弟，你听我说，哪怕你的事儿是真的，可是现在法律对于男人被性侵一案还没有正式立法，要抓人也难办哪！若他真的对你做了那种事儿，我们最多也就是调解，希望他能赔偿你一些钱，当做补偿罢了，你们两人达成和解。可刚刚那位周先生说了，你住在他家里，他家楼下的监控录象中确实有你这几日进出的影子，更何况还有人证词你和他住在一块儿，他要说你们本来就是同居的情侣关系，我们也没办法啊。”那警察说完，赵林心中一股绝望便涌了上来，他拍了拍赵林肩：
“最多，最多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一些。”
以后？还有什么以后？自己和女朋友已经分了手，一辈子都被毁了，换来的结果竟然是让自己以后小心一些？赵林有些想笑，却实在笑不出来。
这一天时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儿，他拖着疲惫的步伐从警察局中出来时，百合已经回家提了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坐在了出租车上朝机场而去。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编起短信，赵林那头从警察局出来时，手机响了起来，短信正好是百合发来的，她说了一些范百合以前和赵林在一起的事儿，说了两人大学时的情景，说了两人到滨海时心中的愿望，她说了许多，赵林看得泪如雨下，心痛如绞，那时欢快的时光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实在是做梦都没想到，几年之后两人离开学校时，他会遇上这样恶梦一般的经历。
‘……那天你说你在周思凡家时，我知道你是要说和我分手的，我不敢听，事后打电话想求你和好，你却将我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我不知道周思凡家在哪里，又不敢去公司中打扰你，只能利用我自己这两个月攒下来的钱买了花送给你，想要哄你开心，可我等了好几天，你却依旧没有回心转意，我想我们就应该缘尽于此。’看到这里，赵林才想起公司里送的那些花，他原本认为绝不可能是百合送的，却没想到最不可能的事儿却是真正的事实。
周思凡那个畜牲如此对自己，伤害了他，他伤害了百合，百合还省衣缩食送花给他，他却误以为是周思凡送的，为了这么一个坏人，他丢了最爱自己的女人，赵林开始感觉悔不当初。
‘其实我之所以如此反感周思凡，是有原因的。我曾跟踪过他，我觉得他来历太古怪了，他莫名其妙跟你成为朋友，我们的生活中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有了他之后我们时常开始吵架，我觉得不对劲儿，结果发现他进了一个同性的酒吧，我看到他和别人喝酒，并偷听到他和别人炫耀，说是怎么认识你。’百合将剧情中范百合听到的话在此时的短信中打出来，将周思凡怎么无意中翻到他的微博，然后怎么开始将他当成猎物，怎么破坏两人感情，最后就是为了得到他的身体的事儿全说了出来。

第947章 男友被男人抢（完）
‘他说他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将一个男人骗到身体之后再抛弃，这样特别有成就感，我当时气不过，想过要找他算账，但我知道你的性格，你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事儿，无论别人怎么说，你都不会相信的，哪怕是我看到的明明是事实，但如果周思凡不承认，你也只会听信周思凡的话，认为我小心眼罢了。为了不让我们吵架，也担忧是我自己误会了周思凡，而让你少了一个真正的兄弟，可我又害怕你上当，所以从此对周思凡印象并不好，招呼他时也不像以前总是热情了，反倒多了几分心结，我曾提醒过你，可是你却并不相信，说是我破坏你们兄弟感情，为此我只有极力阻止你和他往来，不惜和他争吵打架，甚至有一次他险些打到了我，你却没有帮我，那一刻我觉得是十分绝望的。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女朋友，我想要保护你，不想要你上他的当，因为在此之前，他用这样的方法，已经玩弄过好多男人。可惜我最后还是没能保护得了你，我今天早上看到你，就知道你受了他的伤害，对不起，可惜我已经安慰不了你，相信以后会有一个比我更温柔的女孩儿，会成为你的守护天使。’
这封短信看了大半，赵林整个人如坠冰窖，他并不是个傻子，他以前只是有许多事不愿意相信，可现在恶梦已经发生，许多之前发生的事儿此时在他脑海中划过，他才发现百合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难怪百合突然对周思凡态度大变，难怪她开始看周思凡不大顺眼，难怪那天自己提起要给周思凡买空调时，她一口否决，自己真是个傻瓜，她想要安慰自己，想要保护自己，自己却为了周思凡而跟她吵跟她闹，甚至冲她大喊大叫砸东西，恐怕那一刻她心中是寒冷无比的。
赵林想到这些时，腿软得几乎站不起身来，泪眼迷蒙中，他将短信接着往下翻：
‘现在我已经想通了，你已经不再需要我，相较之下我妈妈更需要我，钥匙我留在了楼梯左拐的消防拴角落里，你可以在那里暂时住一晚上，我在房间中给你留了一百块钱，之前为了买花，我攒的钱几乎已经花光了，买了机票只剩了这些，应该可以够你吃上两天，至于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希望你以后工作顺利，范百合。’
“回来……百合，老婆，回来……”赵林吸着鼻子，嘴中痛苦的轻喊，他捂着手机，哭得似孩子一般，他想要打电话过去，可电话那头却显示对方已经关机了，赵林哭得浑身哆嗦，想到自己明明应该能和百合有个完美的结局，这样一个要走时都还在为自己考虑的好女人，现在却因为周思凡的自私自利而毁了去，他便心如刀割。
他仔细回想这一年来的事儿，生活中的不如意每当发生时，他确实注册了微博在网上发布自己的一些心情，他拿出手机，哆嗦着手打开微博，上面还记载着他这大半年的抱怨，尤其是从几个月前范百合朝他要聘礼开始，他翻找了关注自己的人的信息，当翻到其中一个名叫‘神仙也思凡’的ID时，一股阴寒自他脚底窜起。
这是一个没什么信息的小号，只填写了对方大概所在地址以及年纪岁数而已，并没有发布过什么心情图片，也没有在微博上留下什么足迹，可上面这个‘神仙也思凡’是个滨海人，并且年纪跟周思凡一样，都是二十九岁！百合说的，确实有可能是真的，周思凡他伺机接近自己，是有意要破坏自己和范百合感情的！
想到自已昨晚遭遇过的一切待遇，周思凡这头恶狼，毁了他的一生，今日在警察局中还如此嚣张，法律没有办法将他绳之以法，那么自己也该要替自己将公道讨回！他咬了咬牙，想起百合所说的，家中还给他留了一百块的事儿，赵林擦了把眼泪，阴沉着脸回到家里。
拿着这一百块他先吃了顿饱饭，又去超市买了把水果刀放在身上，剩余的零钱他拿着坐车到了周思凡所在的小区，开始潜伏了起来。
他等了大半天的时间，周思凡的车子才终于开进了小区里。以前他也在这个小区中住过一段时间，昨夜里虽然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周思凡曾让他滚，并威胁他说要叫保安，但因为当时他离开得及时，所以周思凡最后并没有叫来保安，看到赵林过来时，保安认出他在这里出入过几天时间，因此赵林顺利进入了小区里，他等在车库上电梯的入口处，身体的疼痛以及疲惫让他靠在转角处的墙上，这边灯光稍暗，也是监控的死角处，他穿着一身墨绿色皱巴巴的格子衬衣，下身配着黑色西裤，整个人缩成一团像是只老鼠一般躲在阴影里，周思凡甩着车钥匙回来时，嘴里哼着歌，一时间没有注意到隐在角落中的他，险些一下子就撞到了他身上。
“周思凡。”赵林听到周思凡的声音时，莫名的便想起了昨夜他趴在自己身上喘息时兴奋的声音，一股恶心与厌恶感涌上心头，他嘶哑着嗓音喊了一句。
“你怎么在这里？”周思凡看到赵林时，吓了一跳，随即又轻蔑的笑了起来：“怎么？尝到被我碰的滋味儿，喜欢了，又来找我了？可惜我看不上你了！你这样的货色碰一两回也就算了，吃多了，我还真嫌硌嘴，这边我会跟门卫打招呼，你可以滚了，我并不想要再看到你，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跟踪我，我会报警说你纠缠我的！”
好不容易跟赵林两人耗了大半年的时间，直到昨晚才终于将这口清粥小菜吃进嘴里，味道虽然并不如何美，但因为难得占了上风，再加上又顺利的完成了自己的一笔‘业绩’，因此周思凡心中还是很高兴的。但这会儿看到赵林，他并没有露出好脸色来，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竟然还敢告他，可惜他告不倒自己！
想到他吃了亏却无可奈何的样子，周思凡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还敢告我？不识相的东西！”
“你当初是不是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想拆散我跟百合两人，好对我生出那种念头来的？”赵林咬紧了牙，昏暗的灯光下，赵林眼睛通红，可惜周思凡这会儿看不到他的表情。
听到赵林的话，周思凡愣了愣，赵林很快又接着道：“我的微博上有个名叫‘神仙也思凡’的人关注我，那是你吧？你喜欢男人，所以那会儿你就拿我当成了猎物，当成了一个挑战，你故意接近我，想要拆散我跟百合，然后想要玩弄了我之后再分开，是不是？”他伸手去抓周思凡，周思凡听到他这样一说，不耐烦的就伸手将他挥开：
“说话就说话，别特么的拉拉扯扯的，搞得好像我跟你上过了床就要跟你一生一世似的，真特么的烦人！”他像是看垃圾一般的目光盯着赵林看，他力道比赵林大，这会儿一掀赵林，瘦弱的赵林整个人都险些被他推倒在地，幸亏他伸手死死扒拉住了墙壁，才堪堪站稳了身体。
周思凡说完，理了理领子，看着狼狈抓着墙壁的赵林，冷声笑了起来：“没想到你也不傻，我倒真是小看你了，连这些也知道！不过你就是知道又如何？是我干的，傻子，你就算知道又怎么样？哈哈哈哈哈，你还真以为我这样的人物，会和你交朋友？你快照照镜子，好好看看你自己，你有什么？”周思凡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拍赵林的脸，拍得‘啪啪’作响，很快将赵林的脸拍得不住往左侧移，他右侧脸颊上出现了大片被拍红的巴掌印，赵林紧抿着嘴唇也不出声。
“除了想要玩你，什么人愿意跟你这样的穷酸鬼做朋友？你长得帅么？除了你还身体还算是值得让人有点儿兴趣之外，你有什么好值得我跟你来往的？”周思凡勾了勾嘴角，赵林只觉得脸上被他打得发麻，咬紧了牙，怨恨的说了一句：“我是拿你当朋友的，为什么……”
“朋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周思凡一手揣在裤兜，一面就忍不住大笑了出声来：“你拿我当朋友？我朋友多得是，但绝不可能是你，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再不走，我可是会叫保安过来了。”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赵林突然之间平静的问了一句，他说这话时，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急促，仿佛突然之间平静了下来般，周思凡听到这话，却是转了头过来：
“报应？像今早那样报警抓我吗？我好害怕啊！”他单手拥在胸前，只是很快的又咧着嘴角笑了起来：“可惜有什么用？哪怕就是我强暴了你，又如何？警察还不是将我放了回去！赵林，你玩儿不过我的，滨海我比你熟，这是我的地盘，要想让你混不下去分分钟的事儿，要跟我比，我时间多的是，陪你耗！拖死你！你去告我强暴啊，告啊，让警察把我抓进去啊！没用的窝囊废！”
他一面说着，一面冲赵林吐舌头，那态度嚣张得，让赵林握紧了手中捏着的水果刀子：“你从来都没有为你的行为感到过忏悔吗？你没有想过，你的举动会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吗？你有想过，我本来想要跟百合结婚生子吗？你想过，你已经毁了我的一生吗？”
赵林一直追问，周思凡就有些不耐烦了起来：“我特么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被甩了是你活该，是你无能！找不到媳妇儿，你可以找老公呗，反正你都已经是个破罐子，被人睡了一次，睡两次又有什么区别？你毁不毁与我无关，我警告你，不要再缠着我了，否则我让你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周思凡一句让自己找不到媳妇儿找老公的话，让赵林双眼一下子通红得厉害，当初百合跟他吵架时，也曾说过这话，此时这话将赵林刺激得不轻，他将手中的东西一下子掏了出来，声音嘶哑地喊：
“周思凡，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
‘噗嗤’一声轻响，周思凡先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腰间一股尖锐的疼痛传来，身体中像是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人捅了进来，很快的又抽了出去，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赵林像是发了疯一般的贴了过来，那刀子一下又一下的捅进他身体里，周思凡许久之后才终于回过神来，他捂着伤口，惊怒交加地喊：
“你干什么？你是不是发疯了？”赵林这会儿确实发疯了，他感觉自己被周思凡逼到走投无路了，他今日过来是想要找周思凡讨回公道的，结果公道没能讨得回来，反遭他冷嘲热讽了一顿，赵林实在受不了，他想了想，自己这一辈子不毁也毁了，被男人碰过这个烙印牢牢的刻在他身体心灵中，那种耻辱感简直挥之不去，以后这会成为他一辈子的心结，永远解不开来。
与其这样痛苦的活着，看仇人逍遥法外，他倒不如自己替自己讨回公道，他不想活了，他要跟周思凡同归于尽！
那才刚买回来的水果刀锋利异常，一刀子进去再红刀子拨出来，周思凡身体虽然强壮，可是赵林压根儿就不要命了，他发疯一般追着周思凡砍。
很快的周思凡跑到电梯门口边时，整个人都已经快不行了。
监控室里原本昏昏欲睡的保安看到这一幕时，整个人都险些惊呆了，周思凡双手满是鲜血，身后赵林像是阴魂一般跟在他身后追着他，两人跑过的地上很快积赞了大片鲜血，这些血迹被二人踩得四处都是。从监控室中看到这个情景，保安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只是等到一群保安大叫着前来时，周思凡身体已经被戳了十几刀，整个人都快被戳成了筛子，他还剩了一口气，赵林这才不慌不忙的将手中的刀子丢了，喘了两口粗气，他拨通了手机里百合的电话，兴许她已经回到了老家，这会儿下了飞机，原本关闭的电话已经开机了，他电话一打过去，那边很快就有人接了起来。
“喂？赵林，你还好吗？”
百合问了一句，赵林眼中眼泪一下子就滑落了下来。他不好，一点儿也不好，刚刚杀人凭借的是胸中一股怒气，这会儿冷静下来，他才开始感到后怕，浑身哆嗦了起来，不远处保安的大叫以及脚步声响起，他迅速的开口：“范百合，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辈子算完了，下辈子有来生，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你放心，以前周思凡给你受过的气，我已经替你一并出了！”他话没说完，百合听到电话那端保安的大声喊叫，很快的电话‘哐铛’一声落到了地上，一阵扭打声传来，那快那头传来着急叫救护车以及打报警电话的声音。
“周先生，周先生，你保持清醒，快止血……”
听到这一切，再想到刚刚赵林所说的话，百合这才冷笑着，将通话掐断。到了这会儿，她自然猜得出来赵林肯定是去找周思凡报复了，周思凡玩弄人者，必将被人所玩弄，老话一句是对的，出来混江湖的，终有一日得还回去。
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周思凡做了那么多坏事儿，他应该落得这样的结果。这也是给那些玩弄感情，自以为是神仙上帝一般高高在上的人们，一个警告！
她从给赵林种下怀疑而又暴燥的影子开始，一步步将他身体养得并不适合被人玩弄，百合故意跟周思凡撕破了脸，她接收过剧情，知道周思凡性格，必定不甘心半途而废，她算准了周思凡这人会再想法子将赵林弄进手里，果然周思凡短暂的离开之后，又迅速介入进两人生活里，赵林与她的分手，再加上赵林住进周思凡家里，她送的花催化了两人之间原本就没成熟的果子，周思凡那样的公子哥儿忍不得赵林的脾气，终于用手段将赵林得到。
而被百合养坏了身体的赵林并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被人侵犯，加倍的痛苦以及身体心灵上的抗拒，让他会对周思凡的恨意成倍的叠加，再加上最后的真相，赵林要找周思凡报复，她是一点儿都不意外的。
因为她在说出让赵林报警讨回公道时，她就已经猜到了赵林这一趟报警并不会得到什么好结果的，哪怕他真是被强暴，可是又有谁会相信？更别提他无权无势！孤苦无依的赵林，走投无路之下，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外的举动的。
照理来说百合是可以亲自出手解决周思凡，可是她并没有那样做，反倒迂回了一些，用了借刀杀人的方法。因为她还有原主的母亲要照顾，因为这是赵林欠范百合的。
剧情中范百合被周思凡害得与母亲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成为一生最大遗憾，自己也险些进了看守所，绝望自杀时，赵林这个受害者却懦弱的不敢出面，他受了伤逃避，苟且偷生！
确实他也是范百合一样的受害者，可是范百合虽非他亲手杀手，但却因他而死是事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他只是担起了剧情中他本该担的责任。
百合拿出手机刷新滨海的新闻，这会儿发达的互联网已经开始有人发贴，说是某某高档小区，有人将其中一楼住户连捅几十刀，送医院时伤重不治而死的消息，配了几张事后的图，那血满地满墙都是，下头有人在猜测说是仇杀的，说是死者姓周，凶手姓赵，两人皆为男性！
看到这里，百合这才将手机锁了屏，她从进入任务的那个时候，就没想过要饶了赵林，有时候老实并不是可以原谅一个人的借口，有时候老实才是真正伤人的利器！
她提前给范百合的母亲打了电话，范母此时已经在机场等她，这一趟任务周思凡与赵林二人都相继得到了自己应有的结果，她要做的，就是替范百合好好孝顺她的母亲而已！
这一趟任务因为百合插手的原因，原本应该车祸而死的范母自然没有落得原本剧情中那样死前都见不了女儿一面的结局。百合在当地找了个工作，一直侍奉母亲，虽说没有结婚，可范母只当她是感情受了挫折，倒也不大敢催她，两母女相依为命，直到百合回到星空里。
任务中这一回不知是不是她练过道德经的原因，百合总觉得自己身体中那股仿佛被封存起来的实力好像隐隐有些松动的样子，天空中的星辰之力她感觉得比之前更明显了几分，甚至她有时还会生出一种自己若是再多努力几回，就能指挥得动这些星辰缓缓移动的感觉来。
星空中她的资料慢慢的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89（100满分）
武力：88（100满分）
精神：90（100满分）
声望：1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力
这一次任务并不像上一次因为特殊的原因，属性值大幅的增涨了，百合只在武力值那里多增加了一点罢了，她看了一眼，星空里的属性值缓缓散去，进入任务熟悉的感觉传来，百合闭上了眼睛。
“打死他！打死他！”四周震耳欲聋的怒吼声传来，百合像是置身在一个极其嘈杂的环境，周围人声鼎沸，那众人异口同声的大喊，声音大得让她耳朵都开始‘嗡嗡’作响，耳膜仿佛都要裂开，脑袋像是被人用巨锤击打一般，隐隐作疼。

第948章 光明黑暗之争（一）
周围汗味儿与脂粉香腻的气息混在一起，夹杂着铁锈与血腥气，让人闻着便想吐，可是周围好像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萧杀的气息，百合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哪怕眼皮还有些干涩，但她依旧有些吃力的睁开了眼睛。她眼眶发热，才刚清醒过来进入任务，精神没有得到好好的休息，面前的一切她初时看着还有些不太清醒，只隐约感觉到周围坐满了人，只看了一眼，她又闭了闭眼睛。
“罗曼小姐有些不舒服吗？”在鼎沸的人声中，一道略带了些温和与关切的中年男声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她下意识的侧了头想要去看，只是原本才刚进入任务便还没有完全与原主身体融合，再加上她进入任务时，原主好像处于一个极度慌乱而又无助的感觉之中，连着她也受了影响，再加上这会儿周围又实在吵得她难受，她头疼得厉害，哪怕用尽力气想要转头去看是谁在跟自己说话，可最后却只是嘴里发出小猫似的轻哼来。
她伸手摸索，旁边仿佛坐了个人，百合二话不说将头靠了过去，可是却扑了个空，她刚刚靠过去时，旁边的人仿佛并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往一旁挪了一下，百合并没有摸到他，刚刚跟她说话的温声男子呼吸像是急促了一瞬间，百合却管不了那么多，她诅咒了两句，伸手撑在膝盖上，将脸埋在掌心里。
闭着眼睛缓和了好一会儿，身体渐渐适应了这股紧张激烈的氛围，心脏跳得不像一开始进入任务时那样剧烈了，她这才缓缓坐直了身子。
百合睁开了眼睛，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她坐在一个类似地下挖空了半圆形的极大场地里。整个弧形的空间一半的地方是一层层的阶梯往上蔓延而去，每个阶梯坐满了人，而另一半则是被做成了加了盖的华丽包间形式，恍惚看去仿佛有些类似古罗马的角斗场一般的感觉，地底约二十米深处，是个近五百平方米左右的极大平台，四周几道圆形的拱门，这会儿地面上一只长约四米，拖着一条壮硕尾巴，类似恐龙一般的怪兽这会儿正围着场中一个赤裸着上半身，手提钢叉披散着头发男人追。
那怪兽这会儿已经赤红了眼，跑在前头的男人脸颊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要绽了出来，他赤着双脚，不着片缕的上半身上依稀可见纵横的伤口，那男人背上布满了一个古怪的图腾样刺青，随着他的奔跑，肌肉间展现出有力的形状，上头布满了汗珠，百合坐的位置是离看台最近的，她仿佛能听到这男人奔跑起来时大口喘息的呼吸声与心跳声，一股同情怜悯的感觉不受控制的从她心底涌出，她几乎咬着牙站起身来，眼见那怪兽追逐着男人，下一秒仿佛就要将男人吞进嘴中，她简直有种想要跳下去将男人救出来的冲动！
“罗曼小姐是心地善良的教庭圣女，对于这样的情景有些难受是很正常的，您可以靠着侍女休息一会儿，兴许会好受一些。”那温和的中年男声仿佛知道百合这会儿心中的感受一般，柔声安抚了起来，百合胡乱点了点头，她现在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儿了，随着她精神力的提高，受原主影响这种情况已经很少再出现了，尤其是如今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90，照理来说不可能会受原主影响的，可是此时那种想要救人的冲动在心中徘徊，她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这可是跟她自己本来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下方的怪兽两只粗壮有力的腿‘蹬蹬’跑着，每跑一步那沉重的脚步声都仿佛能引起地底的颤动一下，前头的男人虽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狂奔，可依旧距离被渐渐拉近了。他拼命跑到角落的一扇铁栅门前，用力的拍打起铁门来，嘴里嘶喊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昂~’，怪兽仰起脑袋，嘴里发出一阵嘶鸣，那声音震惊了整个地底圆场，四周先是安静了好一会儿，紧接着坐在对面石阶梯上的许多人都站了起来，开始拼命激动的挥手：
“干掉他，干掉他！”
“快上，你这个蠢东西！”
百合也跟着站起了身来，下一刻那怪兽突然加快了脚步，拍打着铁栅栏的男人回头看了一眼，惊恐万分的想要逃跑时，却被那怪兽一口咬进嘴中，男子手中握着的钢叉根本还没来得及扎出去，便已经拦腰被这怪兽咬进了嘴里，可怕的咀嚼声传来，骨骼被咬碎时‘咔嚓’的声响将那赤着上半身的男人惨叫声淹没，一串血迹从怪兽嘴角涌了下来，它嚼了几下，那布满了鳞甲的脖子滚动了几下，殷红的鲜血顺着它下巴滴得一地都是，它伸出硕大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紧接着才像是胜利者一般，开始围着场内奔跑了起来。
这样血腥的场面仿佛点燃了场内的气氛一般，坐在看场内的人突然发了疯一般的吹起了口哨，拍掌声与尖叫声同时响了起来，不远处的观众席上，几个年轻男人抬着一只羚羊一样的东西朝下头丢了下去，那怪兽显然对此早有经验，羊还没落地，它又跳了起来，一口将这羊咬进嘴里，嚼进肚子中吃饱了之后，那原本紧锁着的铁栅门才打开，一个穿着黄金铠甲，留着一头柔软粟色卷发，背着长剑身材高大的青年才出现在了斗场之内。
怪兽早被鲜血刺激红了双眼，闻到有活人的气息便要上前，只是它追上前向这男人张大嘴时，男人身上迸发出刺眼的金光来，背上的长剑被他取下，一下子砍在这怪兽牙齿之上。
‘铿锵’一声巨响，那怪兽口中发出哀鸣，再也不见之前盎然自得的样子，庞大的身形‘噔噔噔’的往后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那持剑的青年才大声喝道：“滚回你的巢穴！”
那怪兽眼中露出恐惧之色，调转身头也不回的朝一旁已经打开的闸门冲了过去，随即铁闸才被关了起来。
“圣骑士！圣骑士！圣骑士！”看到这一幕的场内民众情绪一下子被刺激到了最高点，嘴中发了疯一般的喊叫了起来，青年仰头冷冷朝四周看了一眼，这才头也没回的将手中长剑往背上一插，另一侧闸门被打开，他钻了进去。
“布莱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一个冷淡轻柔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吃了一惊，她之前注意力一直落在这角斗场中，进入任务之后又莫名被身体中那种难以言喻的同情心感染，竟然没来得及注意到自己身边的环境，她开始感觉到身边是有人的，可是并没有转头去看，这会儿听到有人说话，她转过了头，就见到自己右手侧，一个穿着黑色灯丝绒立领合身长袍，年约二十许的俊美男人正坐在那儿，他袍身印着一些暗纹，需要仔细看才能看得出来，这年轻的男人留着一头灿烂金发，百合转头望去时，只看到他精致的半张侧脸，他歪坐在天鹅绒黑色椅子之上，衣裳与椅子仿佛融化为了一体。
这原本一般人穿来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灯丝绒立领长袍，穿在他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气质。
他一手随意搁在胸前，一手搭在了椅子扶手上，领口处透出里面白色衬衣繁复的花边，袖口边依稀也能看得到，可这并不使得他显得女气，反倒更衬出他冷淡到近乎有些傲慢的性格来。
男人皮肤很白，白得近乎透明一般，没有丝毫的血色，眼珠呈冰蓝色，看上去没有情绪一般，那颜色浅淡的眉若隐若现的被挡在卷曲的金色半长发之间，嘴唇淡粉，嘴角似是往上勾，可这若有似无的笑意并没有使得他整个人面部柔软几分，倒更显出他冷硬不好亲近的模样来。
说话时他仿佛漫不经心的拂了拂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百合目光往他身下看去，他脚上穿着一双棕色的皮靴，一只硕大的银狼趴伏在他脚下，他抬起一只腿踩在狼头上，整个人显得慵懒而又华贵，却又隐隐的透出几分危险的感觉来。
百合只看了他两眼，便感觉得出这个男人并不好亲近，感觉到她的注意视线，可是那男人并没有转过头来，他说话时声音很轻，仿佛情人在耳边的昵喃，语调也很是优美，听进人耳中有种让人十分放松舒适的感觉。
一个穿着白色法袍模样的中年男人听到他的问话之后微微低垂下头来，表情显得十分恭敬，他并没有转头朝百合看过来，可百合分明感觉得到他的视线好像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个中年白袍男人怎么办到的，百合一点儿都没察觉出来，她有些警惕的皱了下眉头，身体都有些紧绷了起来。
“大人，我也不明白罗曼小姐的骑士怎么会出现在了角斗场中，请允许我前去查问。”中年男人说话时语调温柔，他就是之前开口说话的男人，百合这会儿虽然没有接收剧情，可是刚刚中年男人曾说过两次话，都提到了‘罗曼’这个名字。

第949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
在以往的任务世界中百合都几乎是本名，除了开始任务时有一次因为失败而进入‘笑傲江湖’故事中成为了岳灵姗之外，因此一开始这白袍中年人开口说话时，她并没有反应过来这是在唤自己，可是这会儿清醒过来之后，她看到这间约十来平方米宽的豪华空间里，除了站立着表情恭敬的仆人，坐着的两个人分明就只有她与这个黑衣金发，踩了银狼的俊美年轻人了。
这里除了几个挽手站立在一旁的女仆之外，再没有其他女性的存在，那么中年男人口中所喊的‘罗曼小姐’十有八九，应该就是她了。
看样子这一次的任务世界应该偏西式化，所以她的名字也跟着起了些变化，只可惜百合这会儿并没有接收剧情，眼前这个黑衣男人好像并不太好惹的样子，百合本能的觉得他十分危险，这个人虽然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但百合总有一种他若是愿意，可以瞬间暴起拧断人脖子的错觉。
她有些谨慎的抿了抿嘴唇，想起中年男人所说的‘布莱恩’，明显是在场中那个被人称为‘圣骑士’的年轻男人将怪兽驱逐之后，旁边这位表情冷淡的黑衣人才喊出的‘布恩莱’这个名字，那么布莱恩应该就是那位穿着黄金铠甲的骑士了，而中年男人又说布莱恩是‘罗曼小姐’的骑士，若是‘罗曼小姐’就是原主的名字，那么这布莱恩就是原主的人，并且原主应该是什么教廷的圣女了。
一想到这儿，百合隐隐感觉有些头疼了起来。
这一次进入任务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她心中对于刚刚被吃掉的大汉还有几分怜悯，此时心脏还在急速跳动着，根本回不过神来。
进入过任务太多次，百合并不是同情心那么泛滥的人，刚刚的场面虽然血腥，可她自己都曾为了完成任务而动手杀过人，她哪怕就是再有同情心，也绝不可能因为一个陌生人而想要流下眼泪，这会儿迫切的想要做出一些什么事儿来。
那种感觉实在太诡异了，百合咬紧了牙，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将心头那股想要痛哭的感觉压了下去。
白袍中年男人回答完黑衣男子的问题，那被他称为‘大人’的黑衣男人没有出声，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角斗场中心，中年男人对他的冷漠似是早已经习以为常，微笑着直起了身子，他目光朝百合看了过来，这才像是发现了百合的异样之处般，有些关切的问了一句：
“罗曼小姐很不适吗？”百合这会儿看得分明，他这话确实是对自己说的，这就证明自己刚刚的猜测没错，中年男人口中所说的‘罗曼小姐’确实是自己，现在还没有接收剧情与记忆，百合也不敢贸然答应，她并不知道原主的性格与脾气，也不知道原主跟旁边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是什么关系，看样子那男人并不好惹，她强忍住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小声的应了一声。
那中年男人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神情冷淡不为所动的英俊男人，既有些不敢打扰了这位大人的雅兴，又看到百合那张煞白的脸感到有些同情。
“大人……”中年男人动了动嘴唇，那原本神情平静似大理石雕一般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转过了头来。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他身上一股似兰非兰的清新气息传进百合鼻端，这味道淡雅芬芳，若隐似无的，十分好闻，哪怕就是周围大量血腥气的衬托下，偶尔闻到，便觉得整个空气都被净化过一般。
淡金色的头发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荡，他一双蓝色的眼睛落到了百合身上。这男人侧脸看时只给人感觉冷硬没有半分情绪，这会儿看到正面了，百合才觉得有些惊艳了起来。
他脸颊瘦窄，越发显得一张原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深刻，他嘴唇浅薄，本应看上去是薄情之相，可偏偏嘴角自然上翘，只看侧脸时，百合会觉得他随时像是含着冷笑一般，此时他转过头来，百合才发现他这唇形恰好中和了他原本给人的冷淡之相。
一双蓝色的眼珠似天空下清沏的海水，干净中却透着冷清，但是他那颜色浅淡的眉毛却长得极好，拉出漂亮的弧度，中和了他眼神之中的冷漠。这年轻的男人五官拆开看时无一不是冷淡，仿佛被人刻意雕画出来最精致却无半分人气的样品一般，但组合在一起却仿佛是上天最完美的杰作，形成了一张会很讨女人欢心的脸。
并没有百合想像中的气势凌人，他就那么安静的靠坐在那儿，神情显得有些迷离慵懒，看人时眼睛并没有傲慢的眯起来，可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压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眉宇间带着几分冷漠疏离之色，可是却很难让人对他生出讨厌，他这会儿就这么安静的盯着百合看，但莫名的却看得她浑身都有些紧张了起来。他甚至并没有说什么话做什么事，百合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安。
这并不是她的错觉，因为被青年踩在脚下的银白色巨狼原本安静的趴伏着，可此时那狼动了一下，甩了甩脑袋将头抬了起来。
几丝银白色的毛发随着狼甩头的举动飞了起来，很快飞到青年身上黑丝绒的袍子上，灯丝绒的面料原本就容易沾染灰尘，且因为他身上穿着纯黑色衣裳的缘故，那银白色的毛发沾到他衣裳上时，便显得特别的醒目了起来，几乎是刹那的功夫，他眼里的温度迅速的就冷了下去，原本悠闲踩在狼头上的脚提了起来，用力一下便踩了下去！
‘嗷……’银狼挨了这一下，那原本抬起的头被迫被踩到了地面，下颚撞到地底石板，发出响亮的声音来，银狼嘴中发出痛苦的哀嚎，青年脚移开，又一脚踹到了狼脑袋上：“我讨厌有东西沾到我身上。”
那狼身索索发抖，乖巧的趴伏在地上做出臣服的姿势，这一回不敢再甩脑袋，一旁的中年白袍男子有些歉疚的看了百合一眼，蹲到了地上，摸出一张雪白的手帕，仔细替他将身上原本沾着的几缕毛发给捡开，青年一副好像被打扰了兴致般的感觉，他转头看了场中一眼，这会儿场内闸门重新被打开，两个脸上被刺了图腾的男子被人推了出来，他有些无聊的从一旁端着盘子的侍女手中摸出手帕，优雅的擦了擦手，问了一句：
“里昂，你刚刚想说什么？”
中年男人将他身上的几丝狼毛捡了起来，拿帕子包好，站起了身来：“大人，罗曼小姐仿佛对于斗兽场并没有多大兴趣。”
他这话一说出口，年轻的男人嘴角轻轻的就勾了起来，哪怕只是浅浅的笑意，可是他那张冷淡的面庞却仿佛一下子就破了冰般，整个人像是雕塑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只是那笑意却并未达到他眼底，他很快收敛了笑容，将手中擦过手心的帕子扔回到了侍女捧着的托盘里，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
“你可真是光明神忠实的信徒。”中年男人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听到这话之后背脊越发恭敬的弯了下去。
“既然罗曼小姐对于此地并没有多大兴趣，那么也不必再呆下去。”角斗场中此时两个大汉已经手里拿着武器打成了一团，两人不知为了什么，异常的拼命，这会儿双方都相互挂了彩。
鲜血显然让这个场内的人们都有些激动了起来，四周喝骂声加油声都大声的响了起来，百合这会儿目光并没有落到俊美的年轻男人身上，她心里担忧着那两个打成一团的男人，并且眼睛根本没有办法从刚刚被踩了脑袋之后一直不敢抬起头来的银狼身上移开，这真是见了鬼了！
她并不是这么多愁善感的人，这会儿她已经敢肯定自己是受了原主的影响，原主精神力绝对不低，所以才有本事影响得了她，她强忍住想要上前安抚巨狼的冲动，场中两个打成一团的角斗士突然之间握着手中的武器，相互捅进了对方身体！
这两个大汉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吟，百合控制不住的惊呼出声，她的声音引来了那英俊的年轻男人视线，她甚至忍不住唤了一句：
“大人……”她想要替那两个受伤的大汉求情，她想要帮助这两个人！
百合这会儿心中想骂娘的感觉都有了，她自己是个什么来路所处在什么环境都不知道，这会儿竟然在连剧情没有接收，自己本身实力也并不强大的情况下想要帮助别人，她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样的性格，哪怕这身体中的灵魂已经换成了自己，对自己还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她刚刚的呼喊声已经成功的吸引了英俊男人的注意力，那双碧蓝的眼珠落到她脸上，强大而慑人。百合感觉自己那一瞬间就好像被雄鹰盯住的家禽一般，浑身都有些紧绷了起来。
青年看她唤了自己又不说话，眉毛扬了扬，她深呼了一口气，绝对不能说出自己希望他帮助场中两个大汉，并请他善待银狼的话来，哪怕这会儿的她其实有些控制不住想要那么做。
强大的控制力始终还是压过了心底的渴望，百合咬紧了牙，看青年望着她沉默不语，她迫使自己将目光从角斗场中转到了青年身上，盯着青年看了半晌：
“您长得非常帅气！”这话音一落，周围原本训练有素的仆人们脸上露出隐忍而又骇然之色来，就连之前说话的中年男子都有些吃惊的看了百合一眼，随即很快的低下了头去。
显然青年也觉得非常意外，他那张冷淡而又略显出几分矜持的面庞露出一丝细微的笑意来，那冰冷的蓝眼珠中闪过几分疑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站起了身来。
他长得很高，约有一米九以上的身高了，腿显得极长，之前坐着时不觉得，这会儿站起来之后，阳光透过拱形石窗洒到他那头淡金色的头发上，折出几分耀眼的光芒。百合站在他身旁，身高约只到他胸口处，他那身黑色的袍子做工精致，是斜领的样式，露出里面带了精致繁琐花边的白色衬衣，腰间用金色丝带收拢，勾出他细腰的形状。他率先提朝后方的门口走去，原本趴在一旁的银狼也爬起身跟在他身后，这里应该是可以离开角斗场，门口两个仆人低垂下头，他这一走，周围空气仿佛都松快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压抑，中年男人站在门口，比出一个请的姿势，百合也迅速提了裙摆跟上去。
后方出来是一条单独的通道，道路极宽，青年走在前头也不出声，一条并不长的通道，百合却感觉仿佛走了许久。角斗场中的拍掌声与尖叫声还在传来，可好在她没有亲眼看到那里的惨况，心里那种沉甸甸的感觉总算是消退了许多，鼻端闻到的不再是血腥气，反倒是那英俊青年身上传来若有似无的香气，让人感觉十分平静。
前头几个守在角斗场提着长矛的士兵在看到这边一行人过来时，都恭敬的低下了头去，青年缓缓迈出看场突然停下了脚步，百合一时不察他会忽然停下来，收不住脚险些撞了上去。青年警惕性很高，在她还没碰到他衣角时，就已经毫不怜香惜玉朝一旁让开，百合收势不及，他这一让，下方是长近五十米左右的白玉阶梯，她眼见快要滚落下去时，旁边有人伸手扶了她一把，温和的中年男人有些关切的问了一句：
“罗曼小姐，请小心。”
“多谢！”百合回过神来，还有些惊魂未定，她眉头皱了起来，自己并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可是之前看过角斗场中的情景之后，直到此时她还平静不下来。
台阶之下一排排华丽的马车停靠在阶梯下方的墙壁处，百合站稳了身体，那白袍男子很快将手收了回去，英俊的青年并没有为他躲开的行为说点儿什么，反倒像是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般开始下台阶。
从这样的举动百合就能感觉得出来原主跟这青年的关系恐怕并不是十分亲近。
一辆宽敞的雕刻着蓝鹰图腾的马车在看到几人下台阶时，便已经转了过来，那拉车的两匹马十分奇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额头中间却长了一根银色的独角，周围人对此仿佛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中年男人四处看了看，皱了眉头问了一句：
“罗曼小姐，教廷的马车并没有过来，您的骑士布莱恩也好像并不在此地……”他有些无奈的看了一旁的青年一眼，青年这一回眉头轻轻的皱了起来，转头看了百合一眼，见她一脸茫然的模样，他突然开口：
“先回阿图里，留人在这里。”他是个身居高位，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般，这话一说完，他甚至没有问过百合意见，便自顾自的上了马车。
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笑容来，百合不知怎么的，总觉得那年轻男人十分危险，不太想要跟他一块儿上马车，可是这会儿看到中年男人有些高兴的样子，再看到说话的人都已经上了马车离开，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要来接自己的车辆，也只有跟着爬上了马车。
从外表看时马车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这辆马车甚至除了那蓝鹰的图腾特别醒目之外，从外表看来，十分普通平凡，可是里面却很宽。
马车内部布置得并不复杂，车厢顶部镂空雕刻着花纹，车里铺着柔软的纯白色地毯，一张软榻占满了半个车厢，榻中摆了一张矮桌将一张软榻隔成了两半，桌上放了一本翻开的书，中间压了一个水晶首饰，刚上车的青年这会儿斜躺在软榻的一角，百合上车来时，突然有些不知该如何下脚。
青年好似并不在意她，随手将书捡进矮桌的抽屉里，这才抬起头来盯着百合打量。
车子缓缓的移动了起来，之前的中年男人包括那只银色的狼甚至都没有上马车来，她在青年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朝软榻走了过去，小心翼翼试探着坐了下去，青年平静的盯着她看：“女士，我并不吃人。”
他确实不是吃人的怪兽，可是他看人的目光却比怪兽更加危险，百合浑身紧绷，背脊都不敢靠到桌子，她并不知道青年是谁，也不知道青年的名字，更不清楚原主跟这人之间的关系，事实上这会儿她其实很想要独处好好接收剧情，这一回任务她本能的觉得有些大对劲儿，可惜进入任务之后一直到这会儿都没有机会。
“我并不知道你会是如此矜持的女性，事实上我以前并没有与女性单独相处的机会，希望今天没有让你感觉失望。”他说完，百合心里开始分析起来，听这位男人说话的意思，仿佛原主以前跟他之间也并没有什么往来，那么这男人应该对于原主的性格并不十分了解才是。
若事实情况真的是如此，那么哪怕她就是有些什么地方不对劲儿，想必这个看似冷淡，实则危险的男人恐怕也不一定能看得出来。
想到这儿，百合心头一松，她点了点头。原主早就已经消失，事实上她失不失望自己并不清楚。
青年看到她点头，眼皮垂了下去，那双碧蓝的眼珠被挡在了眼皮底下，那种冷淡而又慑人的目光一下子仿佛被他收了回去般，百合瞬间感觉身上轻松了一大截，她微不可察的轻呼出一口气，后背沁出细密的汗珠来。
之前冷淡的，在角斗场中总共说话不超过五句的青年，上了马车之后没有了旁人，反倒态度不像之前那样的冷淡，他偶尔会开口说话，但目光盯在地底，眼珠被挡在眼皮之后，不知在想什么。
每和他说一句话，百合总是谨慎的想了又想，深怕露出什么破绽来，好在青年好像并没有发现她的紧绷，一路回到庄园时，马车停了下来，百合正松了口气，还没起身，马车外中年男人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
“罗曼小姐，布莱恩先生的马车此时已经候在了庄园之外，他想接您回去。”
百合听到这话，紧绷的身体都感觉有些放松了起来，她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来，刚要站起身，半躺着的青年懒洋洋的问了一句：
“听里昂说你对盖里奇这本医书很喜欢，好看吗？”他语调轻柔，似是拥有一种仿佛催眠人的魔力，听上去仿佛如同听到他声音中有音符跳动般的感觉，让人心情不由自主的就会沉迷，百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回过神来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儿，她更感到警惕了一些，那男子却仿佛并没有意识到她眼神之中的冷淡与想要急切离开的心情，又接着道：“替我向教皇阁下问候一声。”
“我会的。”百合急着想离开，男子这话音一落，她想到原主这具身体教会圣女的身份，身边还有一个受人追捧的圣骑士，想必身份也不低，能见到教皇好像也不可能是什么让人吃惊的事儿，因此她小声的应了一句，道了别下了马车时，她没看见在她身影离开了马车之后，面目冷淡的男子嘴边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容来，轻声说了一句：
“真有意思。”
前来接百合的马车已经很快的朝庄园内驶了过来，百合这会儿顾不得看周围庄园的景色，等到那两匹拉着车的马喘着粗气停在百合面前时，那穿着金黄铠甲的布莱恩跳了下来站在马车旁，安静的看她跟今日一直关照她的中年男人道谢，见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才冲她伸出手来，百合将手搭了上去，布莱恩很轻松的托着她的手将她扶上了马车。
原主的车子外表相比起之前百合乘坐的马车，显得要素净了几分，车上雕刻着一个权杖与盾牌长剑的浮印，她上了车歪进软榻里，随手布莱恩也跟着坐上了马车，并且毫不避讳的坐在了百合身旁，取下了他一直戴在头上的头盔。

第950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
“今天你不应该和阿图里出去！”布莱恩的声音有些凝重，他取下头盔之后，露出了他俊美的面庞。
他留着一头粟色的半长的卷长，皮肤很白，眼珠与头发颜色相同，长着极其挺拨的鼻梁，嘴唇紧抿起来，眼睛紧紧盯着百合看时，眼神极其锐利，他容貌并不如之前那黑袍男子如上天杰作般的完美，可却另有一种男子汉般的坚毅，透出另一种美来。
只是百合却并不喜欢他说话的口气，他给人极其强势的感觉，太显露于外了，霸气逼人，百合眉头微微的就皱了起来。
原本她是想要在马车上时好好接收剧情，但这会儿看来布莱恩跟着一块儿进了马车，显然她打的如意算盘自然也就落了空，百合没有出声，心里将布莱恩说的话记了下来。
显然他口中所说的阿图里就是之前那个被称为‘大人’的黑衣男子，只是不知道原主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这布莱恩跟原主又是什么关系，看样子这两人好似十分熟悉，她紧抿着嘴唇，布莱恩看她没有出声，一双浓眉渐渐的就紧皱了起来，表情显得越发凌厉：
“阿图里虽然出身贵族，但他并不是适合你的那个人，身为教廷的圣女，以后你的丈夫至少应该是一位信仰光明神的大人，而并非那位！”布莱恩语气重了些，眼神也冷了下去：“可他性格冷漠，毫无怜悯之心，今日带你前往角斗场，那里血腥、野蛮、肮脏，充满了恶心的气息，那里有邪恶的地龙族，那些堕落的人们以低俗的方式取乐……”他越说越是激动，一张白净的脸庞也开始涨得通红，额头青筋都绽了起来，显然对于今日一行带了极大的意见：“光明女神慈悲而又美好，你身为圣女，应该跟阿图里切断一切的关系！”
他说话时越逼越近，那白森森的牙齿不时随着他说话的动作露出来，显然这会儿的布莱恩心中极其激动，那呼吸都快喷到了百合脸上，百合身体不自觉的往后仰，越听他这样说，眉头就皱得越是紧了起来，直到她被逼到背脊紧贴着车厢壁，已经避无可避了，这才抬起头冷冷盯着布莱恩看了起来。
现在还没有接收剧情，百合并不知道原主的心愿与目的是什么，布莱恩口中所说的阿图里哪怕再危险，哪怕百合自己都有种想要离他远远的感觉，可在不知道原主心愿的情况下，她不可能答应布莱恩任何的事儿。
更何况她也不知道原主与这布莱恩究竟是个什么关系，她只是抬头与布莱恩对视。
见她不说话，布莱恩眼中露出几分失望之色，他冷冷盯着百合看了半晌，突然间直起身子，拿了被他扔在一旁的头盔在手上，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跳出去了。
布莱恩这一离开，马车厢中空气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百合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才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那门敞开着，外头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布莱恩已经不见了踪影，两匹拉车的独角兽仿佛极有灵性，不需要人指挥便一路前行，这会儿没有了旁人，百合这才先起身将马车门关好，重新靠在软榻之上，开始接收起了这一回的剧情。
这次的任务世界名为洛兰大陆，大陆之中大小国家林立，人类由皇权所统治。
原主名字叫来也与‘百合’华夏音差不多，出身于诺雷帝国中的罗曼家族。父亲原本是诺雷帝国的一个普通的子爵，原主在七岁那一年教堂受洗被查出拥有先天光明之体，而被选入教廷之中成为了候选的圣女。
教廷在此时地位极其特殊，教廷在人类心中，是创世神的女儿光明女神在人间的代言人，成为教廷的圣女，就仿佛光明女神在人间的分身一般，是件十分值得庆贺的事儿，大陆中人的类以进入教廷任职为荣，虽说教廷并无真正的实权，可在世界之中声望却是很高，原主在被选为候选圣女的那一刻，罗曼夫妇亲自送她进入诺雷帝国都城教廷之中，并因为女儿的身份，两夫妻受到了皇帝陛下的召见，且罗曼男爵被破格提封，册为伯爵，成为诺雷国的新贵之一。
每年教廷都会挑选大批年少的孩子进来，原主在一群竞争之中脱颖而出，她辛苦修练光明圣典，十年下来长成了一个温柔漂亮且善良的姑娘，教廷之中也有派系斗争，百合只是最出挑的一批圣女候选中的一位罢了，成为真正的圣女之后不止罗曼家族名声会更进一步，说不定身份地位也会水涨船高。
当年原主只是被选为候选圣女，罗曼家族便因此被皇帝陛下召见，并由男爵封为伯爵，一旦百合成为了真正的圣女，罗曼伯爵极有可能会由候爵进阶为伯爵。
原主今年已经十七，眼见她已经快要到适婚的年纪，罗曼家族开始想要为她务色情夫的人选，想要助她更进一步。
圣女必须一生服务于教廷且不能嫁人，可是这个世界的人对于贞操观念并不强，圣女并不要求是贞洁的处女，原主身边的贴身骑士布莱恩原本就应该是她以后备用的情夫之一，只是因为罗曼家族对于女儿充满了期盼，不允许她将第一次献给这些粗鄙的莽夫，再加上原主性格又是真正的纯真善良，所以那片膜才一直保留至今。
可是现在随着教廷内部争斗的激烈，再加上罗曼家族渴望更上一层楼的野心，罗曼伯爵将女儿当成了货品般，开始命令她周游在一众权贵之中，想要挑选出其中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个对像，希望女儿可以为自己谋取利益。
原主性格温柔而顺从，听父亲的话在一群权贵之中游走，也正因为如此，贴身的骑士对她渐渐生出了怨言来。
她与布莱恩之间原本相互颇有情意，两人都认定以后决定奉献一生给光明女神的自己会是对方相伴一生的恋人，罗曼伯爵的举动直接引燃了布莱恩心中的不满，他年纪轻轻，可是实力已经达到了骑士长的级别，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他身上甚至已经衍生出了光明骑士之力，罗曼伯爵将女儿当成货品一般兜售的情况让他感到羞辱。
虽说他原本只是原主未来的情人，负责满足她身体的需要以及保卫她的安全，但是随着布莱恩实力的增涨，他开始并不满足于这种情况，他对原主的占有欲远比以前更多，罗曼伯爵的举动直接造成了以往亲密无间的两人生出了裂痕，原主对此感到十分痛苦，可一面是自己中意的骑士，一面又是自己的父母，她性格原本就善良到近乎软弱，因此并不懂得拒绝旁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布莱恩对她更加失望，导致最后布莱恩背叛了她，并退出光明神殿，跟在了另一位名为安娜的少女身边。
布莱恩的背叛最后如同在原主心上划了一刀般，可她依旧善良大度的并没有怨恨布莱恩，反倒由衷的祝福他，而另一边罗曼家族的人则是不停的在催逼她继续游走在权贵之间，挑选一个合适的对像将第一次献身出去。
剧情接收到这里，百合以为后面会有什么让原主感到悲痛欲绝并伤心难受的事情发生时，剧情却戛然而止！
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事故，甚至故事的结尾都还没有出现，只莫名其妙接收到布莱恩背叛了百合，为了那个名叫安娜的少女叛出光明神殿，剧情到此就突然停止，百合不死心的闭上眼睛，试图再次接收剧情，可是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除了之前接收的记忆与剧情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一时之间哪怕百合再是冷静，但这会儿心中依旧一股想要骂娘的冲动涌上了心头来。
没有原主的心愿，没有原主的结尾，自己的这次任务就像是无头苍蝇一般，她压根儿不知道要该往哪个方向去，甚至连个提示都没有，百合突然之间牢牢抱着头，强忍住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她之前的预感是正确的，这一回的任务确实棘手，什么都没有，原主甚至在剧情的结尾虽然对于布莱恩的背叛感到伤心，可是最后她分明是不怪布莱恩并祝福他的，这次任务到底该怎么办？
“呵呵呵。”百合干笑了两声，在她接收剧情的这段时间里，拉车的独角兽已经回到了罗曼家族，突然停了下来。
马车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一个穿着贵族妇女常见束腰蓝裙的妇人将头探了进来，还没看清歪在马车上的百合，便开口问：
“亲爱的，今天和阿图里大公的约会怎么样？他是不是完美极了？”这是原主的母亲罗曼夫人，罗曼家族的人要想为女儿务色优秀的可以助她登上那真正圣女之位的人选，目光便在诺雷帝国之中几个真正手掌大权的公候之间落定，这些日子以来原主已经见了好几个人，只是最后因为布莱恩的破坏而不了了之，为此不止布莱恩心中不满，就连罗曼家族的人对这‘坏了他们好事’的布莱恩都抱持着极大的敌意，今日原主去约见的，是阿图里家族真正的掌权者阿图里大公。

第951章 光明黑暗之争（四）
这次任务世界中阿图里虽然名义上也是公爵称号，可自从三百年前诺雷帝国与另一帝国开战，当时阿图里的族长曾立下战功而被当时的皇帝册封为公爵，并将诺雷帝国之中位于北包含北面冰封森林的封地一并割给阿图里家族之后，经过三百年的时间，阿图里家族早就已经将北面原本名为奥里维斯的地盘真正更名为阿图里。
阿图里虽然仍顶公爵名头，可他们所拥有的实力远远凌驾于真正的公爵之上，早在两百多年前，诺兰大陆的人已经习惯了将阿图里单独当成一个君主看待，甚至诺雷帝国的皇帝都已经默认了这一事实，但阿图里为了显示自己的尊重，因此表面仍对诺雷帝国十分尊重，对外自称公爵。
因此为了区分阿图里与一般公爵之间的不同，诺兰大陆的人称阿图里家族的掌权者为一般都为大公爵，简称大公。
与普通公爵相比，大公爵自然要稍胜一筹。
半个月前阿图里家族的掌权人突然进入诺雷帝国皇宫，这位大公爵的到来仿佛点燃了诺雷帝国贵族们的热情一般，在打听到这位年轻而俊美的大公至今仍是单身未曾娶妻时，许多人心中都已经开始有了意动，罗曼家族相较于其他家族虽然底蕴差了些，可罗曼家却胜在自己的女儿是教廷的圣女，干净而纯洁，且身份十分特殊，这无疑是原主身上最亮眼的光环，罗曼伯爵用尽了方法得到了女儿与阿图里大公的一次约会机会。
只可惜剧情中的原主并没有抓住这一次机会，因为她在冷漠的阿图里面前完全被那个年轻而无情的大公而压制了下来，陪着他去了一趟角斗场，这位善良的姑娘除了为角斗场中无辜战死的奴隶哭泣之外，脑海中的印象便只剩下了那位大公冷淡得仿佛没有情绪，似天晴时的蓝海一般的双眼，除此再过无其他。
并且在这次约会之中，她的贴身骑士兼情侣的布莱恩对她终于忍无可忍，在此次聚会之后认识了那位最后使他背叛了教廷的姑娘安娜。事后布莱恩也如这一次般拂袖而去，阿图里并没有像这一回先将她带回家中，甚至从此罗曼家族的人主动再次凑上前去时，得到的回应只是阿图里家族无情的拒绝，之后的事儿百合就并不知道了，因为坑人的剧情在此时就已经被掐断，想来阿图里大公爵对于原主若是并没有什么意思，原主又是处于被布莱恩背弃的伤痛下，两人之间应该没什么交集了。
百合深呼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剧情接收完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原主自身的精神力会如此强大，实在是因为原主从小进入教廷，被不停洗脑的缘故，她所修练的光明圣典有一种极其古怪的念力，这个世界的人称其为信仰之力。
说白了这个所谓的信仰之力就是某种精神力大量开发之后的结果，有些类似于催眠洗脑，加强信徒们的坚定之心，牧师以及候选圣女们都是以修精神力为主，只是这个信仰之力略有些古怪，对于精神力修炼方面有其特殊的加成效果，原主心思又十分单纯直接，因此修练了十年之后，她信仰之力十分深厚，所以这才是百合进入任务之后险些被她自己本身性格影响的原因。
她闭着眼睛没有开口说话，倒是将之前问她话的妇人扔到了一旁，那妇人一脸兴致的问完，见百合没有开口，眉头一下子便拧了起来，她提着裙摆将马车门推开，丰腴的身体灵活的爬上马车，有些傲慢的命令仆人将车门拉上躲得远了一些，才朝百合这才靠了过来，一边推了她一把：
“今天跟阿图里大公的约会愉快吗？他有没有拉你的手，约你下一次再见？”
百合这才想起伯爵夫人的存在。她对于原主的父母并没有多大的好感，这对夫妻纯粹是将女儿当成货品一般，为了女儿能给罗曼家族带来长久的利益，不惜将原主送进教延之中，终于侍奉光明神殿，并为了以后罗曼家族的发展，要求女儿前十几年守身如玉的同时，后又积极为她寻找情夫，从未考虑过原主心中的感受。
哪怕就是原主最后可以成为圣女，可圣女真正任职只有短短五六年时间，由十八岁入职，到二十四五结束，直到新一轮的圣女再度任选。
没有哪个人可以在人老珠黄之后依旧担任圣女这一职的，一旦离开职位的圣女，终身便再也不得离开教廷，不能像普通人一般生儿育女，大多最后沦为教中一些大主教或是皇室权贵的情妇玩物，孤老终身。
这对于一个普通女人来说，显得有些晚景凄凉，但对于百合来说，成为圣女却是不错，但她并不喜欢有人将她当成货品展示一般的行为，罗曼夫妇的举动事实上是让原主名声蒙受了一定损失的，原主在教廷之中一向洁身自好，名声原本不错，可最近罗曼夫妇的安排，让一些贵族将目光落到了这个可怜的小姑娘身上，将其当成玩物一般打量了起来。
要不是原主今日跟阿图里大公有约，许多人恐怕一早便已经向她下手了。
教廷候选圣女名声虽然好听，可对于许多手中握权的人来说，这不止不会让他们感到忌惮，反倒会使他们更加激动罢了。谁都想要将这样一个冰清玉洁且又身份圣洁的姑娘压在身下肆意亵玩，百合没有出声，伯爵夫人有些着急的伸手撞了她一下：
“嘿，问你呢宝贝，他亲你了吗？你是如此的迷人，就像一朵百合，男人是抗拒不了你的魅力的，你相信我。”伯爵夫人也有情人，她看着清新干净的女儿，语气中透出几分嫉妒来：“最近威廉候爵也想跟你约会，可有阿图里大公在，谁愿意理他？”
“没有。”百合轻轻皱了皱眉头，表里露出几分冷色来，事实上今天之后她跟阿图里并不会再有交集，那个冷漠得仿佛心脏都没有温度的男人对她并不感兴趣，甚至剧情之后这一次见面再也没有联系过原主，罗曼夫人必定会失望。
“不可能！”伯爵夫人听到百合这话，一下子便摇了摇头：“你上了他的马车，你上了阿图里家的马车，怎么可能？他难道没有跟你说，想约你下一次再见面吗？”
百合有些不太耐烦，这一次任务给她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让她摸不着头脑，这会儿她迫切的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将自己之前接收到的剧情与记忆好好理顺，压根儿不想再和伯爵夫人说下去，听到她一口否认，百合就冷笑：
“他和我说什么？他有什么和我好说的？”她声音有些冰凉，与以往原主温柔乖顺的模样不同，伯爵夫人显然被她这样冷淡的态度吓了一跳，呆了一呆，百合眉头紧皱着，说到阿图里和自己无话可说时，她突然之间想起了一件事儿，后背顿时沁出了大量冷汗来。
阿图里和她说过话了，他确实和自己说过话，马车上时他说得不多，但百合临走时他曾问过自己一个问题，他说‘听里昂说自己对盖里奇这本医书十分喜欢’，并问她好不好看。
那会儿百合压根儿没想过他会不说实话，他讲话时表情太漫不经心了，仿佛只是无意中闲聊一般，而那时布莱恩恰好又到阿里图家族之中前去迎接她，所以百合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可是这会儿接收完剧情之后，百合想要挠墙了，原主跟阿图里家族的人压根儿从来没有见过面，这一次约会全是罗曼夫妇的安排！
事实上她猜测那位中年白袍男人的名字就是阿图里嘴中所说的‘里昂’，因为百合在角斗场中曾听他唤过那中年男人的名字。那中年男人数次对她十分温和照顾，压根儿看不出来两人是第一次见面，中年男人表现得就像是跟原主已经十分熟悉一般，以至于阿图里在说‘听里昂讲自己喜欢盖里奇这本医书’时，百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出古怪之处，还点了点头！
她之前不认识里昂，里昂如何会知道她喜欢什么书？
最重要的是，光明神教产圣水，教廷宣称圣水可治百病，此时新兴的医术流在这会儿教廷的人看来是异端，是邪术！
真正忠于教廷的人，在听到医术两个字时，会对其唾弃不满，而阿图里这个狡猾的男人竟然故意那样问，分明就是故意下套给她钻，而百合竟然还真的钻了进去！那中年男人在向阿图里表达她当时不舒服的状态时，阿图里曾似是不满的说了一句，说里昂是光明神殿忠实的信徒，原主是光明神殿的圣女，就是那信徒二字，让百合更是相信了中年男人确实是跟原主应该是有渊源的，那两主仆合伙演了一出好戏，将她给圈了进去，一开始时她就被里昂的关切给迷惑住了。

第952章 光明黑暗之争（五）
而最后阿图里说让自己向‘教皇阁下问候一句’，百合当时回答是答应了。
可是光明神教的前任教皇早在七年多前，与黑暗神殿的人争斗时，便与光明圣女一块儿意外战死，这几年之中神殿争斗不断，几位大主教之间分了派系，就是为了登上教皇之位，这会儿殿中根本没有教皇。
教皇与圣女的死亡，造成了神殿之中十年来没有主心骨的空缺。
正是因为如此，神殿地位一落千丈，实力早不如前，所以光明神殿几位大主教一块儿自称得到了光明女神授意，想要今年重新挑选出光明女神的仆人，今年圣女的人选便尤其看重，都在盼望着圣女能成为光明神殿新的主心骨，这一次圣女的特殊性使得圣女就能掌控光明神殿某一部份真正的实权，就是这个十分重要的原因，重要到罗曼夫妇甚至希望女儿出卖肉体换来支持者。
连教皇都没有，可她当时却答应替阿图里向教皇问好，百合这会儿只想呵呵了。
没有接收剧情时遇到了一个狡猾如狐的男人真是后果凄凉，百合实在不敢相信阿图里那样一个看起来如此冷淡的男人，竟然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诳人。
他若是表现得嘻皮笑脸或是严肃认真，兴许她会更加谨慎。可他看起来像是无欲无求，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会面不改色的人，他长着一张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说瞎话的脸，不知是不是受原主的影响，亦或是阿图里表现得太好，假话说得跟真的一样，若不是接收了剧情，她甚至到上了自己的马车时都没有发现他在套自己的话。
百合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露出了破绽，让他察觉出不对劲儿来，以至于最后拿话来套自己。明明原主和他是第一次见面，这个狡猾的男人到底是怎么看出不对劲儿来的？百合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都说漂亮的女人会骗人，这会儿上了漂亮男人的当，百合真是欲哭无泪。
“他怎么没有和你话说？你是如此的迷人，难道大公没有邀请你？我不相信！你不要试图欺骗我，是不是因为布莱恩？你为了布莱恩，想要拒绝大公的邀请？”
伯爵夫人一双眼睛眯了起来，神情有些锐利：“我亲爱的姑娘，你不要犯傻了，布莱恩只是你的骑士，只是你的仆人！他只是出身于一个小小的男爵家庭，他甚至只能跪在地上舔你的脚趾，他以后最多只是你众多情夫之中的一位，你要喜欢他，你成为圣女之后和他往来我不管，可是阿图里大公只有一位，他只会在诺雷呆上两个月，只有两个月！”
“你必须得在两个月中利用你迷人可爱的外表让他为你倾心，让他助你登上圣女之位，阿图里有权有势，他如果愿意帮忙，圣女之位就是你的，如今殿中还没有选出教皇，你可不要为了区区一个布莱恩犯傻……”伯爵夫人恨不能掐女儿一把，百合这会儿心乱如麻，压根儿没有功夫跟伯爵夫人多说，她看了伯爵夫人一眼：
“教廷之中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您下车吧！”原主身为候选的圣女，但是教廷对于这些候选圣女们并没有强制性的安排，只要原主没有宣布脱离神殿，那么她可以自由做她想做的事儿，只要不做违背神殿法则的事情便行。
从半个月前开始，罗曼夫妇便将原主哄回了伯爵府居住，便于他们安排原主好与诺雷帝国中有实力的男士约会，这会儿百合提出教廷有事要回去，伯爵夫人并不傻，知道女儿是心中有些不快想要借故离开了。
她忍不住诅咒了两声，坐在一旁并没有动弹，百合起身将她推了出去，她才不甘不愿的提了裙摆下马车去了：
“该死的！你不能跟布莱恩之间有什么关系，哪怕阿图里看不上你，你也必须要找一个强有力的男人，他们会帮助你成为真正的圣女，你这个傻瓜！”百合这会儿并不想要听她说这些，她伸手将马车门关上，只是想着原主利用精神力的方法驱使独角兽转身出了伯爵府的庄园，这才坐回榻上，开始有些苦恼了起来。
剧情中阿图里是个声名赫赫，但在诺雷帝国出现得并不多的人，传闻之中他私生活十分严谨，并不像诺雷帝国其他贵族那般糜烂不堪，他的到来引得诺雷帝国许多贵族轰动，纷纷想要与他结交，可是这个人好像对什么都没有兴趣。他来到诺雷帝国已经好些天时间，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想要约他，可他见的人并不多，这样一个低调到与他身份地位并不相配的男人性格简直像迷团一般，百合不知道他怎么看出自己不对劲儿的，虽说剧情中后他跟原主并没有什么交集，可是这会儿她依旧是有些担忧了起来，那两句阿图里无意中问出来的话像是一个魔咒般缠在她心里。
回到教廷中时，教廷里的人对于百合的归来并没有多加注意，光明神殿之中许多牧师都有相互支持的大主教，众人之间各自为政，神殿里候选圣女有十五名，每人之间各自有自己单独的房间，百合回到房中时，布莱恩还没有回来。
事实上教廷的生活并没有罗曼夫妇想像的那样轻松写意，教廷也有党派之争，原主性子单纯善良，对于背地里的污秽并没有参与，事实上这一次圣女之争，其实并非那么简单。
若是原主这位罗曼家族的伯爵小姐当真能得到阿图里大公的支持，兴许登上圣女之位还有些希望，可若是阿图里大公并不愿意支持她，哪怕罗曼夫妇真将女儿当成玩物送进那些权贵手中，她成为圣女的机会依旧并不大。
她并没有什么很深的根基，虽说是纯正的光明之体，可能进入神殿的候选圣女，每一个资质都不会差到哪儿去，原主跟几位大主教之间关系也并不如何亲近，支持她的人并不多，这会儿百合进入了原主的身体，反倒隐约想起了几位候选圣女都是由现在声望极高的大主教引入神殿之中，明显主教们不会不支持相当于自己引入门的弟子，反倒要来支持她的。
好在百合对于罗曼家族并不像原主那样有一定的感情，她仔细将这一次接收到的剧情与记忆再三分析，她没有放过任何的事情，原主从小到大经历过的事儿被百合回忆了好几遍，甚至连在与阿图里约会之前的几位候爵她都仔细回忆过，但这些人明显是个过客，跟这一次的任务不可能会有任何的关系，最后百合只得又重新回到原点，将注意力放在了两个名字上。
一个自然是原主贴身的骑士布莱恩，另一个则是被布莱恩喜欢上，并为之叛出了教廷的安娜。
剧情中原主虽然并不恨这个安娜，可百合仍决定要想办法跟她见一次面，毕竟这次的任务没有任何的头绪，哪怕就是只有一点儿线索，她都不想放过。
只是不知是不是剧情半路断了的原因，百合对于这个安娜并没有半点儿印象，脑海中除了有她这个人的名字之外，并不知道这个名叫安娜的姑娘长相如何，也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来历，只依稀知道布莱恩跟她认识的经过应该是原主与阿图里大公约会之后，两人才慢慢相知相识。
可是这整个诺雷帝国都城如此大，里面形形色色人那样多，这个时代女孩儿名字都是固定的，大街之上一叫安娜，可能会有十来个姑娘同时回头看你，就是教廷之中的候选圣女里，除开百合之外的十四个人中，就有三个名叫安娜的姑娘，要想凭自己的本事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一般，这事儿还需要从布莱恩身上下手。
一想到布莱恩，百合心中便似针扎一般开始慢慢的疼痛了起来，那疼痛并不要命，但仍是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她不喜欢这种被人控制的感觉，但是原主其他方面很差，可是精神力很强，百合才刚进入任务，受她影响是难免的，除非她自己慢慢修炼，直到修到精神力足以压制到原主，她才可以真正的掌控这具身体。
这一夜百合没有睡，洗漱过后她强忍了原主每天晚上都会向光明女神祷告的习惯，练起了练体术，她一直很小心翼翼，深怕布莱恩回来发现，可是这一晚布莱恩并没有回来。
直到第二天天亮时，布莱恩都并没有回到教廷中来。
显然罗曼夫妇将女儿当成货品一般让原主送上门去给男人挑选的举动彻底刺伤了这位高傲的骑士长的自尊，他甚至第一次这样擅离职守。
百合心中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与剧情中那位名叫安娜的姑娘相识，她准备今日出门寻找布莱恩的下落，从他口中套话。
早晨祷告之前，百合穿着一身洁白的袍子来到了大殿之中，光明神殿每日早晚都会向光明女神祈求祝福，若是不在殿中便罢，可自行阅读光明圣典，可一般只要在光明神殿中的牧师候选圣女们，都会自觉的在太阳出来之前在一片祷告声中开始新的一天。

第953章 光明黑暗之争（六）
布莱恩出生于一个早就已经落魄的男爵家庭，虽说身上仍顶着爵位，但其实早就没落，他跟原主一般，十年如一日的住在神殿里，跟在原主身边几年，成为她的守护骑士之后两人只要在教廷之中，每日早晚都会前来大殿，如果这会儿他已经回来，哪怕是还生自己的气不想见她，但肯定会参加这个早晨祷告的！
大殿里这会儿已经坐满了穿着祭袍的牧师与圣女们，两侧穿着铠甲的骑士也都恭敬站立着，百合进来时，正好就看到了站在骑士长之列前端的布莱恩，他仍穿着那身金色的铠甲，并未戴上头盔，看起来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似是感受到百合的目光，他转头过来看了百合一眼，随即又别开了头去，显然还在为了昨天跟百合不欢而散的事儿感到不快。
殿中十分安静，只能听到许多人轻到近乎呢喃一般的念着光明圣典的声音，每人表情十分虔诚，百合作出虔诚无比的模样，嘴唇不住动着，仿佛也在跟周围人一般念着圣典，实则身体里一股灵力却开始缓缓游走了起来，她就这样一心二用，周围也没人发现她的异样，直到祷告时间结束，牧师们相继散去，骑士们相继回到自己守候的圣女身旁，百合正要朝布莱恩走过去时，他表情虽然冷淡，可却并没有转身离开，显然也是在等着百合的到来。
“罗曼小姐，神殿外有阿图里家族的人想要见您。”一个在神殿服务的候选牧师有些激动的进入圣殿，每年神殿除了会挑选一些有潜力的孩子进入殿中，不止是圣女有候选的，就连牧师也会分等级，候选的牧师并不算正式的神职人员，他们的表现必须要得到真正神职人员的认可之后才能转职为真正的牧师。
而候选的牧师在没有转正之前，一般都不能进入真正的神殿中，这是被视为亵渎女神的举动，大部份候选牧师都渴望替圣女以及牧师主教们更亲近一些，只期望有朝一日可以真正踏入这个对于大陆向往光明女神的人来说，最神圣的地方。
那牧师前来传了话还不想要离开，想要伸手摸神殿白色的大门，却又不太敢的样子，百合在听到阿图里家族的人想要见自己时，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剧情中原主在和阿图里大公约会过一次之后，那位大公爵可再没有联系过她，这会儿竟然会有阿图里家族的人过来，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另外一头布莱恩原本就冷淡的神色瞬间阴云密布。他大踏步朝百合走了过来，伸手扯了百合一把，以不容她挣扎的力道拉着她到角落里：
“不要再和阿图里往来，答应我。”布莱恩一双粟色的眼珠盯着百合看，他刚刚强势的举动引得周围几个大主教眼中露出不赞同的神色来。
骑士原本应该是守护圣女守护神殿，一生为了光明而战，骑士与其所守护的圣女之间虽然可以有亲密的暧昧关系，可百合哪怕是个候选的圣女，但她依旧未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圣女，若她成了圣女，她就是光明女神在这世间的代表，布莱恩只应该是她的仆从，应该忠诚于她，守护她，不应该做出这样粗鲁的举动来。
“我并没有和他再往来的意思，布莱恩，你认不认识一个名叫……”百合伸手想要将他手掌甩开，她穿着圣女的服饰，这件衣裙是由白纱制成，看上去与简单的婚纱有些类似，一头微卷的棕色长发披散在身后，衬得少女面庞更加白皙细腻。
她仰头盯着布莱恩看，手臂这会儿被布莱恩抓在掌心里，少女的肌肤隔着一层薄薄的细纱，更显得触感滑腻诱人。
布莱恩一双粟色的眼珠颜色变得更深，他嘴角抿了起来，目光落在少女哪怕是被衣服包裹得极好，却看上去依旧线条迷人的胸脯，呼吸渐渐有些急促了起来，百合想要抽手出去的动作让他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胳膊握得更紧，像是深怕手边的猎物逃脱一般。他常年练武，力气不小，手心里的细茧刮在那薄纱之上，哪怕对布莱恩来说他并没有怎么用力，可那手间的茧子却依旧像是细刺般扎进百合皮肤里。
原主精神力虽然出众，可是身体体质却并不如何，且她身体十分敏感，布莱恩这一抓百合很快感觉到有些疼，她挣扎得更用力了些，布莱恩正要伸手将她腰勾住，门口的牧师并没有离去：
“罗曼小姐，那位先生说有东西要送给您。”
这话音一落，布莱恩就像是有些不耐烦一般，转头朝这候选牧师瞪了过去，神情有些傲慢的喝了一句：“请不要打扰我们！”
他是圣殿之中出名的骑士长，许多牧师对他原本就是又敬又怕，布莱恩这话一说出口，那门口的牧师不敢再呆下去，正要离开，殿中还没有离去的一位主教皱了下眉头：
“布莱恩，你应该为你所说的话感到羞愧！”神殿宗旨希望平等、自由而又博爱，进入神殿的每一个人都只是光明女神的仆人，这里没有贫民与贵族之分，虽说神殿难免会遭受帝国强大势力的某些影响，可神殿内还是尽量维持表面的和平，这位主教一开口，布莱恩眼神迅速的便阴沉了下去，他看了百合一眼，突然间冷笑了一声，将原本紧紧抓着她手臂的手掌放了开来，不等百合开口，一下子便转身离去！
“太过份了！罗曼小姐，我稍后会与布莱恩谈话的。”
百合点了点头，她原本并不想见阿图里家族的人，可莫名她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布莱恩这会儿既然都离开了，她想了想还是出去了一趟。
这一次来到圣殿是的昨日见到过那位名叫里昂的中年人，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正候在光明女神殿之外，手中抱着一本东西，百合过去时，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来：
“罗曼小姐早安。昨晚十分失礼，还没来得及与罗曼小姐自我介绍，我叫里昂，是大人身边的管家。对于昨天的约会，大人感到对于女士十分抱歉，因此今日一早命我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罗曼小姐。”他说完，双手捧着由白色封皮包裹住的东西来。
昨日的阿图里看上去可并不像是一个会对人感到抱歉并且会送礼物给女士的绅士，甚至在百合差点儿摔倒在他身上时，他都本能的往一旁靠了过去，百合不相信他会专程让人上门只是为了送礼物给自己，她本来不想收，可不知里昂是无心的还是有意，他那双手抓着这东西边沿，将原本被他抱在怀中的礼物模样露了出来。
那是一本极其厚重的书本，上头用漂亮的字体写着：盖里奇的医书，几个大字。
这本医书在此时十分出名，原本就在于盖里奇所出的这本医书并不被光明神殿接受，洛兰大陆的人对于这本医书的态度十分极端，喜欢它的人会对其非常的推崇，而对光明女神拥有坚定信仰的人则是对此不屑一顾，正是因为有了争议，使得盖里奇在洛兰大陆名声极响。
可是这本书在教廷之中却是禁书，若是被教廷中的人看到自己手里握着这本医书，恐怕会被教廷视为叛徒，驱逐出光明神殿！
想起昨日跟阿图里之间的对话，百合顿时觉得头都大了，真是一失言成千古恨，她强行冷静下来盯着里昂看，一面摇了摇头：
“对不起，阿图里大公的礼物太过贵重，我不敢收下这个东西。”
里昂好像对于她的拒绝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一般，听到百合这样一说，他重新又将手收了回去，并把医书扣在了胸前抱稳，一副好脾气模样般的笑了起来：
“大人曾说过，如果罗曼小姐不喜欢这份礼物，那么他对于昨日的约会感到十分抱歉，他希望可以今日再约罗曼小姐出门，不知道尊贵的女士有没有时间？”他说这话时，手中还抱着那本显眼的白皮医书在，却笑得一脸温和而又谨慎的样子，与阿图里冷淡的模样形成了鲜明的正比，百合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阿图里似是早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马车都已经等在了教廷外，百合原本想推脱些时间，可阿图里却根本没有给她机会，她连一身圣女的祭袍都没换被请上马车时，脸上的神色渐渐有些严肃了起来。
这一回马车带她去的仍是角斗场，百合在角斗场外那熟悉的长长阶梯前下了马车时，一眼就看到阿图里家族那代表着雄鹰图腾的马车停在最边上，几乎是她刚下马车的时候，对面的马车门也被人推开，阿图里弯着腰露出了他那张俊美而平静的面庞。
他头上戴着一顶镶了动物皮毛的蓝色礼帽，上半身穿着繁复荷叶边的白色衬衣，衬衣扣得十分齐整，衣摆扎进裤子里，外披深蓝色丝绒外套，他下马车时低垂着头，礼帽的帽沿遮住了他大半张面庞，几缕淡金色的发丝俏皮的从礼帽边沿钻出，在阳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线来。

第954章 光明黑暗之争（七）
从百合的视线看过去，依稀能看到阿图里精致白皙的下巴，以及那形状优美的嘴唇，哪怕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可却仿佛一个魔鬼，无声的诱惑着让人想要尖叫着扑上去。
百合强忍住心中莫名其妙的念头，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来，这一丝稍有些阴柔的打扮并没有显得阿图里显得有些女性气息，他下了马车站定时，将头上那顶礼帽取了下来，一头微卷的金发因为他脱帽的动作有几丝凌乱的拂在他饱满的额前，那一双蓝色的眼珠里依旧不带丝毫的情绪，盯着人打量时，让人不由自主小腿肚都紧绷了起来。
“早安女士。”阿图里微微冲百合点了点头，他说话时声音十分悦耳动人，听进人耳里，仿佛听了一首轻音乐般舒畅，百合原本僵硬的笑容松软了几分，她还没有开口说话，阿图里已经大踏步朝她走了过来，不远处停着的一排排马车中好几个穿着爵位服饰的大人领着女眷过来，一副想要靠近又有些不太敢的样子。
随着阿图里走近，他身上那股若隐似无的气息也随之传来，那种感觉就仿佛高等危险生物来临时会散发出一种特有的危险气息，使得会被他狩猎的动物本能的想要逃离，百合强忍住想要后退的感觉，她这会儿才刚下马车，阿图里的靠近让她不自觉的想躲开，可直到后背碰到马车厢，她才醒悟过来。
阿图里冲她伸出一只手来，似是要让百合将手放上去，昨日看来这位大公爵虽然好像并不会太喜欢跟人有身体上的接触，可是这会儿看到他主动释出的善意，哪怕他双眼之中并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甚至根本不像是被原主迷醉的样子，可百合想到昨天跟他在马车上简短的对话，依旧犹豫着将手伸了出去。
她的手心还没有搭到阿图里摊开的手掌上，他却很快的将手收了回去，百合手举在半空中，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起来，阿图里看了她一眼：
“女士是在等着我的吻手礼？”他说话时，神情认真而又矜持，眉宇之间带着几分贵族特有的低调奢华气质，他仿佛感到有些纠结苦恼一般，最后依旧是伸出拿了礼帽的手将百合掌心托住，轻轻将头低垂了下去。
他那薄而向上翘的嘴唇并没有碰到百合手背，只是那温热的呼吸吹在她手背上，他只做了一个像是吻手的动作，很快又将头抬了起来，他弯着腰，因刚刚要行礼的动作而离百合很近，那双干净透明如蓝色湖泊的眼珠中清晰的映出百合微微有些扭曲的秀气面庞：“女士的心愿本来应该满足，可惜我一向不太喜欢碰到陌生的东西。”
“……”其实她也并不怎么想靠近这位阿里图，百合这会儿心中已经开始幻想揪住他的那头卷发抓扯，但她又隐隐觉得若是自己动了手，又不可能真正会摸到这个大公爵的身体，哪怕他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孔武有力。他仿佛有十分严重的洁僻，刚刚就连碰到了百合手心的礼帽都被他随手扔到了里昂手中。
不远处旁观的诺雷帝国贵族们这会儿已经迅速的围了过来，将阿图里半包围在中心。
“罗曼小姐不用在意，大人他只是对于女士一向并不亲近，罗曼小姐可是大人约会的第一个女性，以后会好一些的。”里昂看到百合扭曲而僵硬的面庞，以为她还在为阿图里的拒绝而黯然神伤，不由安慰了她两句：“您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糟糕不是吗？大人他至少用帽子触碰了您。”
他说到阿图里时，脸上露出骄傲而又有些崇拜的神情来，百合心里冷笑了两声，顺着里昂的目光看过去，就见到被包围在一群贵族之中的阿图里挺拨的身高极为显眼，他仿佛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而又有些傲慢的样子，可是这副模样并没有引起诺雷帝国贵族们的不喜，反倒让围着他的人更狂热了些，阿图里目光似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越过人群，与这会儿因为里昂开口说话而转过头来盯着他看的百合碰上，他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懒洋洋的开口说了一句：“让开一些。”
这话一说出口，包围住他的人群下意识退开，他迈着长腿走了过来，还有人不死心的想要邀请他去自己的领地作客，要知道整个洛兰大陆，像阿图里这样的大公爵并没有几个，哪怕他对皇帝陛下是以大公的身份相见，可皇帝见他时，却是用的招呼君主的礼仪，如此可见这位大公地位独特之处。尤其是像他这样手掌重权，几乎就与无冕之王般的大公至今还是单身，并且年轻而又英俊，这无疑更是使得一些妇人与少女心中隐隐有些意动了起来。
若是能请到他到领地作客，那么对于贵族来说是个极为有脸面的事儿，而妇人若是能与他春风一度，甚至成为他的情人，除了往后可以得到阿图里家族的扶持之外，能与这样一个身份地位都很高贵的美男子有过亲密性的关系，那也是上流社会中夫人们会觉得十分自豪的事儿。
阿图里对于这些邀请并不理睬，这些事情里昂会替他解决，他看了百合一眼，示意她跟上自己，一群帝都的权贵们还想要再跟上去，里昂微笑着将人全部拦了下来，很快将这群人安抚得服服贴贴，留给了阿图里与百合两人独处的空间。
说实话，对于角斗场观看时下洛兰大陆最为流行的各式各样血腥的比试百合并不感兴趣，她有些郁闷的跟在这位大公身后，好在他走得并不快，仿佛是在配合着她的脚步一般，二人上了阶梯，还没有进入那专属的贵宾通道时，一个娇小的人影一下子就朝为首的阿图里扑了上来。
这影子来势极快，似闪电一般，百合只能从她一头粟色的长卷发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女人的身体。
看到这位女士已经扑到阿图里跟前，并已经伸出一双细瘦的手臂险些抱住了他腰时，百合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来。
她并不是因为这位女孩儿对阿图里的亲近而感到吃味，百合只是想起了之前里昂曾说过，阿图里并不喜欢与女士太亲近，那会儿话音仿佛还言犹在耳，还不到五分钟时间便现出了原形，她莫名的心中一股窝火的感觉涌了上来，只是这位剧情中的大公爵与她自己并无关系，百合强行将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压了下去。
那头少女细白的手臂还没有抱到阿图里身上，他温和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女士，你需要离我远一些。”说话时，他声音显得平静而又疏离，那位身形原本全部被他笼罩在高大身形下的姑娘却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手臂还没有在碰到他胳膊时，就已经垂了下去，只是很快的她又将手举了起来，双手作出示弱的投降状，她退出了阿图里身影能遮挡住的距离，阿图里手中握着一支金黄色的匕首，这会儿匕首的尖端正抵在这位姑娘的脖子，她刚刚若是再前进一分，恐怕阿图里手中的匕首早就已经将她那细长而漂亮的脖子扎出一个洞来，他怎么出手的，百合站在他身后，根本没有看清。
此时在匕首的威胁之下，她不得不离阿图里更远一些，而她这个后退的动作，也让站在阿图里身后的百合也将这位扑过来的姑娘容貌看清楚了。
这是一个年约十八岁的少女，留着一头与原主相同的大波浪长卷发，她身段高挑丰满，下身穿着一件皮裙，赤着双脚，这会儿在百合注意之下，她一双白玉似的脚趾都隐隐的卷缩了起来。
少女上半身穿着破旧只刚到胸部下方的灰色衣裳，露出一截白皙的肚皮。她披散在身后的长卷发随着她举手的动作在身后晃荡，也正是因为如此，显得她那裸露在外的腰肢细得惊人，她身材并不消瘦，从刚刚扑过来的力道就能看得出来，她的小腹间甚至还隐隐能看到漂亮而匀称的肌肉，在她破旧衣裳下依旧浑圆饱满的胸脯衬托下，那身材勾人得命。
阿图里的手臂这会儿正举起，手停在离少女胸口不远处的距离，背脊挺得笔直。
“别这样先生。”少女有些哀求似的出声，她说话时声音似奶猫在呻吟，柔柔弱弱的，带着一股媚人的气息，那最后一个字音她拖长了些，仿佛琴弦被拨动了似的，响进人耳朵里，久久平息不下来一般的感觉，让人心尖儿都有些发麻。她双手举在头顶，那原本就刚刚挡住丰满胸脯的宽松破衣裳因她举手的动作而往上移，露出两个圆润胸脯下面的弧形，若隐若现的，那白皙的肉体散发着青春期少女特有的气息，衣裳打在这沟壑下的阴影仿佛似魔鬼的呢喃，引诱着让人恨不能将她这上半身的衣裳撕扯开去。

第955章 光明黑暗之争（八）
与这姑娘拥有的火辣身材完全相反的，是她拥有一张似小野猫一般纯真而又妩媚的小脸，这会儿示弱的话听来就像调情一般。百合打量了她一眼，就发现阿图里艳福不浅，这位明显故意撞上来的姑娘不止拥有漂亮的身材，还拥有一副男人都会喜欢的面庞以及那娇媚的声音。
只是这位少女哀求的语气哪怕就是女人听了都会忍不住感到有些动容，可是阿图里却并不为所动，他甚至声音更冷淡了几分：
“再离远一些，女士，你身上的气味儿让我感到有些不适。”
那少女看穿着打扮，并不像是什么贵族小姐，最重要的是她脖子下方的锁骨处纹了东西，这个纹身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极其的醒目，随着她急促的呼吸，那纹身仿佛像是活了过来一般，虽然图案并不美，可这会儿看来却又别有一番魅力。
这个大陆之中纹身并不像现代时那样，只要人们愿意，就可以在自己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纹出自己想要的图案来。
洛兰大陆的人纹身通常只代表一件事，那就是烙印。
就如同农场主给自己的牲口盖下印章一般，贵族或是奴隶主通常会给自己的奴隶刺下纹身当成某种烙印，纹身代表身份，这是百合昨晚接收完记忆之后才知道的事实。
眼前这个漂亮而又富有吸引力的姑娘从纹身就能看得出来她是个奴隶，只是她显得十分坦荡，并没有像其他奴隶一般对自己的纹身视为羞耻，遮遮掩掩的。
通常会在这里出现的奴隶，要么是等着被奴隶主贩卖，要么就是某些权贵的禁脔玩物，要么则是等一下会成为角斗场中某一个入场对象之一。无论是哪一种，因为他们烙印的原因，若是没有奴隶主亲自取消烙印，这种印记会永远留在他们身上，永远清洗不掉，因此奴隶根本逃不脱，正是如此，奴隶会拥有一定的自由活动区域，所以现在这个年轻而又性感的女奴才会出现在这里。
奴隶通常都是群居，他们并不像贵族那样的讲究，居住的地方环境又异常的恶劣，难免身上会有些汗迹味儿，刚刚阿图里直言不讳嫌弃这个漂亮的自动送上门来的女奴身上味道难闻时，语气与动作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这毫不客气甚至对于少女来说已经算是侮辱的话一说出口，百合分明看到那之前神情还有些楚楚可怜的少女脸色都有一瞬间的扭曲，她眼中露出几分狠辣之色，只是随着阿图里不耐烦的动作，他像是丝毫没有被她蛊惑一般，手中握着的匕首尖端甚至没入了她的脖子里，少女眼中这才露出惊恐之色，她发现自己的外表对于这位大公爵确实没有任何的吸引力，她甚至能真切的感受到阿图里身上传来的威胁，那并不是杀意。
兴许对于这位大公来说，一条小小的人命在他眼中甚至比不上一只虫子，若是她再执意求情下去，这位大公会毫不犹豫的杀她，他甚至压根儿没将自己当成一条人命。
少女眼皮垂了下去，等到她睁开眼时，她很顺从的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远离了这位大公能容忍的距离，她才停了下来。
“别这样，宽容而仁慈的大人，我诚恳的请求您一件事。我的父亲是今日要上场的奴隶之一，他年纪已经大了，而且如今身体正不适，希望大人您能高抬贵手，请求可以允许我替代他，我愿意代表他上角斗场，与恶狼相争。”少女脖子上被刺出的伤口汩汩沁出鲜血来，这殷红的血迹顺着她白皙的脖子往下淌，仿佛在她那身白得近乎妖娆的肌肤上开出了一朵朵妖冶的花朵般，她整个人透着一股异样的美感。
无论是她说话的语气还是动作，都显出某种特殊的魅力。
她说话说得情真意切，一双大眼中甚至沁出晶莹剔透的泪珠，她吸了吸鼻子，脸颊仿佛还因为激动而浮现出两团红云，配着那盈满了泪水的迷离眼神，让人感到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这是一个很会勾得男人心醉神迷的妖精，她说到后来时，甚至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只是可悲的是，她这样的话并没有将阿图里打动，他仿佛没有听到少女的话一般，也仿佛并没有看到少女诱人的样子，直接越过少女身侧就要往贵族通道走去。
若是进了这条通道，里面会有大量实力高强的士兵以及雇佣兵把守，这里的角斗场是由宫中皇帝陛下所开办，为了保卫前来这里的贵人，这条贵族通道里守备极其森严，一旦进去，少女要想再跟进去明显是不太可能，她眼中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来，慌乱之下，她突然跪了下去，屁股高高的翘了起来，这会儿额头点在地上，那浑圆而挺翘的臀挺在那儿，细腰因为上半身的动作而往下压，身体展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来，她那短到只堪堪遮住屁股的皮裙因她的动作而微微掀高，修长笔直的大腿间那若隐若现的神秘之处给人带来无限的遐想与魅惑力。
“大人，仁慈的大人，求您发发善心，只要您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什么都愿意……”
少女的这句话就像是伊甸园中那枚引诱了夏当与亚娃的禁果般，带着醉人的芬芳，但让百合感到有些郁闷的事儿发生了。
原主那善良到近乎圣母一般的属性发挥了作用，少女柔弱中带了诱惑力的话并没有使得走在前头的阿图里心软并心动，她诱人的身体与美貌也没能使阿图里停下来脚步看她，可是少女的话却触动了百合，她原本跟在阿图里身后的脚步一下子便停了下来，目光甚至不由自主的就落到了少女身上，眼中露出同情之色来。
这种情况尼码是个什么鬼！
百合心里诅咒连连，每个世界自然有其生存的法则，每个世界有自己运行的轨迹，不同的世界中可怜的人实在太多，她并没有很丰盛的同情心，可是原主却不同。从小信仰光明女神，原主就连昨日看到那只银色的狼被阿图里踩了脑袋都会感到心疼，更别提这会儿一个活人跪在自己面前，替她无助而老弱的父亲求情。
她哪怕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想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走开，可无论她怎么给自己心理建设，她脚步却只往前挪了一小步，嘴里不由自主地问：
“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现在在哪里，还好吗？”
奴隶相当于奴隶主一个私人的财产般，性命比一条牲口贵重不到哪儿去，尤其是进了角斗场中的奴隶，就如同养在圈中的畜类般，只有在角斗场中拼搏卖命，才可以换得活命与吃食。
一瞬间百合仿佛被分成了两个自己，一个自己仿佛在冷眼‘看着’她同情的盯着那性感的少女问，脸上挂满了同情。
阿图里听到她的声音，原本迈向前的脚步一下子就停了下来，那双秀气的眉微微颦了起来，转过头盯着百合看。
跪在地上的少女仿佛也因为百合突然的开口而吃了一惊，她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了一百合一眼，她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眼珠中极快闪过一道晦暗莫名的光泽，只是随即很快恢复了平静的样子：
“奴隶是没有资格拥有名字的，但我父亲叫我安娜。”她说话时声音轻轻细细的，可是语调中已经没有了刚刚向阿图里求情时含的那丝糖意，反倒冷了许多，她毫不避讳说出了自己奴隶的身份，她并没有一般奴隶那种唯唯诺诺的卑微神情，反倒说起自己名字时，表情显得十分自信，这使得她原本就漂亮的外表，更动人了几分。
只是百合在听到她的名字叫安娜时，嘴角边那丝原本有些怜悯的笑意却慢慢加深。
原本她还在想自己要怎么将剧情中那个抢走了布莱恩，名叫安娜的少女揪出来，毕竟剧情中的原主只从布莱恩口中听到过几次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与剧情中并没有这个安娜的样貌与资料，为了将这个人找出来，她早晨为此还特地拉住了布莱恩，可惜却并没有从布莱恩口中得到一点儿有用的消息，没想到这会儿竟然如此巧，和阿图里再次约在角斗场中见面时，会有个少女自动冲出来，并且这个少女名叫安娜。
这个世界中叫安娜的人可能不少，剧情中那个让布莱恩为之背叛了神殿的安娜也不一定非就得是眼前这个名叫安娜的奴隶，可百合心中隐隐约约有种预感，这个少女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人。哪怕她此时只是一种预感，可多了个机会，以后她至少可以多盯着这个少女，布莱恩只要真与她有联系，那么自己这回的目标人物基本就确定了。
今日一大早阿图里派了里昂前来神殿约她时，百合之所以赴约，除了因为她受阿图里那本‘盖里奇的医书’要挟之外，她还想要弄清阿图里怎么看出她不对劲儿的，最重要的，她其实还是想要找出这个安娜的身份，布莱恩与这位安娜相识就在他跟随原主一块儿与阿图里约会之后，她原本是猜想安娜可能跟阿图里之间有些什么关系，没想到这一回果然是被她找出了一点儿东西。

第956章 光明黑暗之争（九）
原主今日本能的圣母行为让她将一个安娜给找了出来，哪怕还没确定她身份，可至少也多了个机会。
“安娜？你父亲现在还好吗？你们是属于哪一个奴隶主？”百合心里已经觉得这个安娜极有可能就是剧情中被布莱恩爱上的女人，虽然还没有认定，可第六感却让她觉得这个少女有些问题，她嘴里控制不住的开始发问：“他还好吗？我可以将你们买下来，你们可以免于与恶狼相争。”
一旁的阿图里听到百合这话，表情平静：“该走了。”他说话时，百合却根本挪不动脚步，她除了对这少女有些同情之外，不知怎么的，看到她这模样又隐隐觉得有些亲近，一种想要帮她忙的欲望十分强烈的在她心中涌动，她迫切的想要做点儿什么。
“不需要！”那名叫安娜的少女听到百合要将她父女二人买下来时，嘴角边露出一丝略带了几分自信与傲气的神色来，这一丝笑意让她原本漂亮的脸庞显得更迷人了许多，她一手捂着脖子，堵住了脖子间的伤口，眼神冷静：“我们父女不需要有人怜悯，我父亲年迈身体弱，不适合再上角斗场，但是他上不了，我可以！”
说这话时，她身上一股极其庞大的自信散发了出来，她微扬着下巴，这股骄傲的神彩出现在她脸上时，让她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卑微的奴隶，仿佛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使得这会儿的她看起来让人根本挪不开眼睛。
“只需要一把刀，”她说到这儿时，一侧嘴角勾了起来，表情没有了之前楚楚可怜的诱人，反倒看上去有几分坏坏而又惑人的模样：“只要大人手中的刀愿意借给我，我就可以将恶狼头斩下来，送给大人，作为今天的谢礼！”
她身上真的丝毫没有奴隶的模样，百合听到这儿，哪还不明白这位名叫安娜的少女恐怕野心过人，她今日前来求情是假，有可能是借机想要认识阿图里是真。
毕竟阿图里大公的身份连原主的父母这样出身贵族的人都心动，更别提一个低下的奴隶。阿图里大公爵的身份使他拥有一定的特权，这位名叫安娜的少女若真得到了他的宠爱，成为了他的情人，他完全有权利可以赦免她一家的罪孽，恢复他们公民的身份，使他们不再是低人一等如牲口般的奴隶，并可以过上富贵的生活，从此一跃成为人上人。
事实上她压根儿并不需要百合的合作，这会儿的拒绝如同一个耳光般打在百合脸上，她骄傲的口吻轻易的衬得百合之前的关心像是一场笑话一般，安娜傲气而又自信的模样很容易衬出其他女人的软弱无能与虚荣浮华。
这一刻百合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的猜测来，她虽然也名叫安娜，看上去也确实身材样貌十分迷人，可是布莱恩从小在神殿中长大，说实话，神殿候选的圣女们大多都是容貌身材都很出挑的姑娘，照理来说他并不是一个会只贪图女人外表的容易受诱惑的肤浅男人，他虽然剧情后期因为原主不停周旋在贵族之间游走寻找男人的举动对于原主有些怨恨，可是总的来说布莱恩条件并不差。
身为神殿骑士长，他拥有俊美的外表以及孔武有力的身材，再加上强大的实力以及一个虽然没落，但好在还拥有的贵族身份，愿意自动送上门，与他发生关系的诺雷贵女与夫人们并不在少数，这个安娜攀附权贵的目的如此明确，她甚至压根儿没有压抑过自己的野心。
看上去这个安娜如此骄傲，她甚至好像并不屑于隐瞒自己的目的，莫非布莱恩当真受虐倾向严重，甘愿放下自己的自尊与自傲，爱上了这么一个女人，并为之叛出神殿？他当初连原主因为受罗曼夫妇摆布而与诺雷帝国的贵族们约会都如此不满，能忍气吞声，容忍安娜这样的女人？
虽然这样的事情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若事实真是如此，那么这一次的任务对象倒真是有些意思了！
安娜这会儿已经斜腿坐在了地上，一双长腿曲着，裸露在外的柔软腰肢扭出妖娆的模样：“大人愿意接受安娜的礼物吗？”她说话时，脸上还露出几分挑衅的笑容来，眼角余光都没有向百合看上一眼，仿佛将百合当成了空气一般，她一头波浪似的大卷发全部撩到右侧胸前，因她坐倒在地的姿势，她身上原本就短的皮裙越发被撩高了几分，隐约可见大腿中的风光，就是这点儿若隐若现，才真加撩人。
对于自身的优势，安娜显然也很明白，她说话时胸脯不住起伏，那高耸而又饱满的浑圆仿佛要将那破旧的灰色短上衣撑穿一般，她身体往往往后仰，使得胸部更加突出，脖子被她拉长了，锁骨间那原本代表着耻辱的印记，这会儿看来随着她的呼吸印在白皙的肌肤上，却又另有一种诱人的魅力在。
刚刚哀求柔弱不能吸引起阿图里这位大公爵的注意力，她很快换了种方式，这是一个十分聪明，且又很果断的女性。
百合心中得出这一点认知，感觉有些棘手了起来。她开始还有些怀疑布莱恩是不是真的喜欢安娜这看似肤浅的类型，这会儿看来她错了，这位姑娘十分聪明。
某一方面来说，这位安娜是个能屈能伸，并很会见机行事的人，她深知自己的优点在哪儿，随便一个小动作都很能蛊惑人心，她的野心摆得十分明显，但也正因为太明显了，配上她的骄傲与她的美丽，这种野心在男人看来就显得十分吸引人，她会给男人一种十分强烈的征服欲望，越是与她相处，就越容易使人无法自拨。她好像也很清楚这一点，对男人心理把握得十分明确，并在试图想要找出阿图里的喜好，她并不是那种只会勾引人的蠢货，并且她在让阿图里见到她身上诱人的那一面时，她的眼睛中全是冷淡。
哪怕她的表情再妩媚，可她眼珠里却带着一种冷静清明，这种冷静连百合都看得一清二楚，百合不相信阿图里看不出来。安娜并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勾引再加上眼中的清明，只会激起男人心中的劣性根，更会想将她征服而已。
安娜说完，冲着阿图里自信的微笑，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百合默不作声，阿图里突然开口：“走了。”
他并没有回答安娜的话，反倒催促着百合快走，他说完之后甚至没有再看安娜一眼，果然转头离开。
坐在地上的安娜见到这样的情景，先是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紧接着又轻轻的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胸，柔媚入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原本以为闻名洛兰大陆的大人是个名副其实的绅士，没想到是我想错了。”她说完，毫不犹豫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阿图里一眼，见他并没有转身，咬了咬，很快转身跑进另一旁供角斗场内人员通行的通道中，不见了身影。
这安娜倒是果断，见阿图里不吃她这一套，当真说走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前方阿图里没有回答，但脚步停了下来，百合忍了心中的念头，朝他走去，他微微侧头，露出小半张完美的侧颜，脸庞略微上扬，那眼睛半眯着，从百合的角度看过去，他的眼窝深邃异常，那半汪碧蓝海水似的眼睛被眼皮挡了一半：“告诉你一个秘密，不要跟蠢人相处太久，会被感染的，女士，你看，我现在竟然都乐意与一个奴隶交谈甚欢了！”
他嘴角轻轻上挑，下巴微扬，因仰面的动作，使得他原本修长的脖子被拉出优雅的线条，那喉结滚动间性感而又迷人，说话时语音优美，仿佛有音符在耳朵边跳舞一般，配上他精致的侧影，实在是一副让人很赏心悦目的画面，可是百合却听得眼睛眯起，心中火气‘蹭蹭’直往上冒。
“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他这话不知是在贬低安娜太蠢，是指自己与她呆久会变得蠢，还是在说自己太蠢，他与自己相处过之后受了感染，百合之前还以为这个大公爵只是心机深沉，这会儿看来嘴舌也不遑多让。
阿图里并没有回答她这话，又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模样，只是他手中握着的那把刚刚刺伤了安娜的匕首被他一甩，‘铿锵’一声就掉到了地上，他皱着眉，虽然没有露出嫌弃之色，可是身体动作却很明显了，这比直接嫌人脏还要能刺伤一个人，他从口袋中摸出帕子，斯条慢理的擦手，仿佛刚刚离安娜太近，沾染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之前安娜向他借匕首他不肯，这会儿又随手将匕首扔到了地上，百合不想跟他说话，反正这位阿图里大公对于她的任务并没有什么任何的帮助，今天因为他的缘故找到了线索，这一次约会之后百合会想办法躲他远一些，反正他在诺雷呆不太长，到时他回了领地，两人之间就再无关联，她用不着讨好他。
后头打发了一群贵族的里昂迅速的跟了上来，他错过了之前的好戏，这会儿上来之后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小心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疑惑之色来。
百合将之前有女奴向阿图里求情的事儿告诉了他，里昂听着，轻轻的就笑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愉快：
“罗曼小姐真不愧是光明神殿的圣女，心地善良。”他先是夸奖了百合一句，紧接着才又开口：“只是角斗场中，她如果真想要替父亲上场，奴隶主对此会非常乐意，女性上角斗场的情况不多，更容易会引起大家观看的欲望。”
美女与野兽的搏斗，会更激起前来观看的人心底里嗜血的渴望，观众的喜欢就是角斗场火爆的保证，奴隶主不会不同意。
这事儿明明可以找奴隶主解决，却偏偏埋伏在这儿请阿图里大公帮忙，里昂嘴角边笑意更深了几分：
“想要与大人做朋友的人太多了，罗曼小姐应该知道，她们总是会这样的。”他用的是‘她’字发音，而并非‘他’，百合也知道安娜的意图，她表现得太明显了，压根儿没有想要掩饰的意思，百合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阿图里想要跟谁做朋友她并不关心这一点，因此点了点头。
里昂说话时声音并不大，阿图里却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变回了之前温和的模样，只是冲百合眨了眨眼睛，然后恭敬的跟在了阿图里身后。
角斗场的位置仍是昨天阿图里呆过的地方，只是里面被重新布置过，四周摆满了鲜花，散发着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
侍从们恭敬的等着阿图里进来，他坐了下去，百合仍坐在他身侧，刚刚跟着阿图里一块儿进入角斗场时，明明没有看到他带了多少侍卫，可这会儿他一进角斗场，贵宾厅门外几个穿着盔甲的侍卫却牢牢的将门把守住，隔绝了几个想要进来打招呼的贵族。
阿图里坐着没有动，他忠心的管家里昂看到有人时，自然出去应酬，侍从们站在角落之中，似石雕一般，角斗场里很快响起嘹亮的号角以及战鼓声，一个手里捧着盾牌，赤着上半身披着一头散发的高大壮汉站在铁门之后，随着号角声的响起，铁门被移开，他从铁门后冲出，手里举着盾牌开始绕着场中跑了起来，那头发随着他奔跑的动作飞扬，他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嚎叫，这叫声引起了角斗场中众人的热情，许多人站起身来，也开始拼命的大叫。
一个关着狮子的铁笼被人推了出来，推到铁门旁时，几个手持武器的壮汉将笼门打开，里面趴着的狮子一下子窜出了笼中来，几个壮汉及时将它按住，并将原本缠在它脑袋上的东西给解了开来，有人拿了刀用力在狮子屁股上扎了一下，狮子被激怒，嘴中发出不输于之前那壮汉的怒吼，几个推笼的壮汉这才迅速的退回到闸门后，闸门很快落下，将这一人一狮关在了角斗场中。
场内充斥着紧张而又激烈的气氛，百合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对于这斗兽也多少有了几分了解，被送到这里的奴隶与兽族几乎每场都必会有一个生命要消亡，为了供场中近万人的观赏，这些被送进场中的奴隶与野兽在上场之前都会饿着肚子，直到上场前的一刻，奴隶才会由奴隶主手中得到大量吃食，一旦赢了，运气好的可以脱离这个地方，若是输了，自然会葬身饥饿的兽口。
这里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百合渐渐感觉有些坐不住了，阿图里转过头来，盯着她强作镇定的面容看：
“你好像对此十分难过。”
“是的。大人，我对于角斗场中的搏斗并不感兴趣，大人今日约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百合心烦意乱，对面的呐喊声以及下方野兽的怒吼，让她有些心神不宁。
下方场中一人一兽很快绕到了一起，狮子狰狞的爪牙亮了出来，那奴隶身上很快血迹斑斑，但这个强壮的大汉并没有屈服，面对生存的渴望，他暴发出比野兽还要凶猛的戾气，任由狮子抓在他上半身，他发狂一般咬住了狮子的耳朵，狮子嘴中发出大吼，他抢起盾牌狠狠的砸到了这东西头上。
“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罗曼家族的夫人很迫切的想要知道我们约会的进展，已经派人过来询问过我对于你喜欢与否。”他说到这儿，目光渐渐变得专注，那双蓝色的眼珠中好像有疑惑一闪而过：“罗曼伯爵好像对此事十分重视，所以我的拒绝可能会给女士带来某些不必要的麻烦，我的管家建议我可以与你重新约会一次，再告诉罗曼夫妇结果。”他说得有些认真，虽然说起‘约会’这两个字时，他的神情冷淡得压根儿就不像是一个正在与少女约会的绅士，反倒冷静得过了头：“我对于如何与女性相处并没有过深入的研究，不过昨天我们曾在这里约会，我想你可能会比较喜欢熟悉一点的地方，所以再次来到了这里。”
“罗曼伯爵曾告诉我，这里是一个会让人着迷的地方，难道你不喜欢？”
百合一下子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她本来以为阿图里约自己出来是有什么目的，她倒是没有自大的以为过这个男人是经过昨天的相处，突然对自己生出爱慕之心，才想要再约她的，毕竟这个男人眼中可丝毫没有一点儿沉浸入爱河的样子，他冷静得像是没有丝毫的情绪般，仿佛女人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任何的吸引力。
她只是本能的以为昨天阿图里在挖了两个坑设了两个圈套问她话，以为阿图里发现了什么，想要找出她的不同之处来罢了。
这会儿听到他这个匪夷所思的回答，百合突然之间瘫靠在椅子上，说不出话来。他并不是开玩笑的，从他的表情就能看得出来，他说的是真话，他并不屑于对自己撒谎，他的骄傲并不像之前的安娜那般形于表面，可是他没有必要拿谎话来骗自己。
“多谢阁下的体谅，只是我并不可能依靠大人的帮助而渡过父母的难关，今日回去之后我会与我的父母解释清楚，给大人带来的麻烦，实在很抱歉了。”百合想起原主的记忆中确实是罗曼夫妇一头热的意图用女儿勾上这位大公，为此甚至用尽了手段。
角斗场是帝都中大多数人，尤其是贵族最爱的场所，这里奴隶之间拼死的搏斗被贵族视为茶余饭后最有趣的观赏，进入角斗场观看比赛，是这几年帝都中新流行起来的玩法，罗曼伯爵一开始恐怕是想要讨好阿图里，所以尽量安排了这一次的约会。
阿图里安静盯着她看了半晌，百合目光也不闪避，看到他一双瞳孔之中清晰的映出自己的倒影来，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阿图里突然之间轻轻笑了起来，他仿佛很少这样笑，虽然百合这才是第二次看他，可他并不是一个热情而外向的人，他笑起来时如同一个矜持而优雅的贵族，嘴角勾到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太过失礼，又不会让人觉得他十分亲近，充满了距离感，可他这会儿却不一样，他此时笑得眼珠里仿佛都出现了波光一般，露出几颗洁白整齐的牙齿来，他身体向百合靠得近了些，身上那种淡淡的似柠檬一般清新的味道一如他给人强势的感觉般窜进百合鼻子里。
“你以为我是用盖里奇的医书威胁你来的？”他问了一句，脸庞离百合极近，这个姿势从外人看来，仿佛二人正准备下一刻亲热的接吻般，门口处正与几位贵族交谈的里昂无意中转过头来，看到这一点，脸上很明显的露出吃惊之色来，百合坐的椅子后面有靠，阿图里的接近她本能的想躲，只是高高的椅背却使她根本没有办法躲闪，只能下意识的将脸别开。阿图里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耳旁，撩起几丝细软的头发在脸上轻拂，仿佛有蝴蝶停在了脸颊上一般，带起一阵轻痒，她强忍住想要伸手去抓脸的冲动，阿图里又接着道：“女士，你有没有秘密，在我眼中都一样。你看，哪怕你就是有秘密，我如果想要，你抵抗不了，如果我不想要，你有秘密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他声音温和而轻雅，说出口的话不急不缓，可其中的霸道并没有因为他温和的语气而减少几分：“所以，有没有盖里奇的医书又有什么用呢？那只是真心想要送你的礼物而已！”
他出身于阿图里家族，是这一代的阿图里大公，百合以为的胁迫，在他看来根本就不是那样一回事儿。

第957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
一个教廷的候选圣女在旁人看来十分尊贵，可在阿图里看来，如果他想要，罗曼家与诺雷帝国都会将她作为礼物献上，他如果不想要，就像他所说的，百合有没有秘密与他无关，他自然用不着拿百合担忧的秘密威胁她。
这无关于方式手段，只是他所拥有的绝对权利与强势以及与生俱来的骄傲。
“有时候一些小花招只是生活的一种方式而已，并不是为了要得到点儿什么东西，我要想得到的，总是会自己去拿。”他含着笑意将这话说出口，神情少了之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与疏离，反倒像是十分愉快一般：“所以放轻松些。”
“我不是正人君子，可我想要的，不会利用这种手段得到，我会光明正大的去拿。”强大的实力赋予他十足的底气，某一方面来说阿图里的直白骄傲到让人咬牙切齿，他将自己的目的明晃晃的摆在百合面前，这远比阴谋诡计更要让人觉得无奈，百合好像任务以来很少遇到这么难缠的对象，阿图里的目光仿佛能透过她的表现看进她的心里，让她莫名觉得有些狼狈，她眉心拧了起来，秉着呼吸没有出声。
角斗场中一人一狮的比斗已经到了结尾，那奴隶一只胳膊被狮子活活咬下了一块肉来，可他手中的盾牌却已经一下下砸在瘫倒在地上的狮子上，这会儿盾牌已经有些变型，狮子瘫倒在地上，除了身体本能的在抽搐之外，已经不能再给人造成威胁，这样血腥的一幕引得角斗场中众人疯狂的尖叫鼓起了掌来，受伤的奴隶骑坐在已经没有了反抗力的狮子身上，脸上溅满了血迹，直到狮子没有了动静，他才站起身来，将手中变了形的盾牌往地上一扔，双手高举着在场中疯狂的跑了起来。
这个壮汉的表现吸引了某些贵族的注意力，这个奴隶孔武有力的身材以及徒手打死了一只壮硕的狮子，这为他赢取了某些机会，对面高台之上有几个管家模样打扮的人已经起身，显然是准备将其买下来。
第一场的比试很快将气氛调节了起来，只是百合对于这种比试并没有什么兴趣，若不是阿图里离她极近，让她本能的转头，她压根儿就不想看到这一幕。
角斗场中的奴隶被人带了下去，他就像是一只斗胜的公鸡一般，有些得意洋洋的，死去的狮子同样也被带了下去，场内众人已经开始狂吼呐喊，角斗场中只留了一些血迹下来，证明了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
急密的鼓点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率先推出来的，是一只关了灰狼的笼子，看到这一切时，许多原本呐喊的人群顿时不满的开始大骂了起来：
“怎么回事？”
一般来说角斗场一个月之中会连续开办五天以上，而每日的比赛哪怕是有人兽相斗的事儿来做热身，但同样的手段绝不会玩两次，哪怕就是玩两次，也不应该连着一块儿上场，许多人心中难免有些不满，开始吵闹了起来，正在这时，另一侧闸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皮裙披着长发的少女从闸门后缓缓走了出来。
吵闹的全场因为这个少女的出现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笼中恶狼被人放出，百合下意识的伸手推了离她极近的阿图里脸一把：
“快看。”
阿图里根本没想过她会突然伸手过来，之前自己靠近时她明明是想躲的，他离得越近，她就越往椅子中缩去，显然也是不想被他碰到，没想到这会儿她会伸手来推他。
等到反应过来他本能的要躲闪时，还是晚了，哪怕阿图里动作快得很，在百合抬起手臂要碰到他的那一刹那他就想要将头转开，可百合的指尖还是轻轻的从他脸上划过，只是食指的指腹擦碰到了一些，很快又分享了开来，恍若惊鸿一瞬间，一股似微弱电流般酥酥麻麻的感觉从两人碰到的地方衍生出来，两人都愣了一下。
一种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涌上心头，百合有些吃惊的发现，她碰到了阿图里并不像是任务中碰到了陌生人一般，没什么感觉。她甚至回想起之前碰到他脸颊的情景，哪怕很快就被他避开，可那种感觉却仿佛并不是第一次碰到他般，一股熟悉而又有些亲昵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有一种想要再次摸他一把的冲动。
只是阿图里很快坐直了身体，那以往原本上翘的嘴角这会儿都抿了起来，神情显得认真而又有些凌厉的样子，眼神晦暗莫名，不知在想什么。
糟糕！好像刚刚的碰触有点儿把他惹火了。百合回过神来时发现阿图里的动作，才想起他并不喜欢有人碰到他，之前数次她差点儿碰到他时，他都躲开了，没想到这会儿会被她突然碰到。虽然只挨到了一点儿，可想到这个人的性格，百合心里却无法避免的生出几分爽快的感觉来。
她看到阿图里的眼神迅速暗沉了下去，一双原本淡蓝的眼珠瞳孔颜色渐渐暗了下去，她咧了咧嘴角，不再像之前被他逼近椅子角落躲闪的狼狈样子，没什么诚意的道歉：
“尊敬的阿图里大人，请接受我的诚意，我知道大人并不喜欢有女性离你太近，只是我情急之下不小心出手碰触到了您，实在很不应该。”
阿图里眼睛盯着百合看，也不知道有没有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他伸手摸着自己刚刚被她碰触到过的脸，脸色阴晴不定，不是之前冷淡矜持的样子，反倒像是心情十分的复杂，他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要去碰触百合，只是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又突然将手收了回去，握成了拳头，明显神情阴沉了下去。
他突然站起身来，高大的身体拉出一片阴影，将百合笼罩在他身体的阴影里，莫名让人心头发沉，而这会儿角斗场中猛然之间爆发出一阵阵欢呼声来，打破了贵宾阁中的安静，百合心里松了口气，下意识转头去看，就见到安娜这会儿站在那里，原本那头站起身时不比她身体矮到哪儿去的狼已经被人拧歪了脖子，显然咽了气这会儿躺在了地上。
安娜手无寸铁，从她出场到这会儿干掉这头狼，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这头看似凶狼的灰狼竟然就已经死在了她手里，最重要的是她身上并没有怎么受伤，她这会儿一脚踩在狼身上，脸庞仰了起来，阳光洒在她脸上，这一刻的安娜仿佛就像是角斗场中的女王，性感妖冶而又迷人。
很快的场中响起如雷般的掌声，角斗场中的安娜眯了眯眼睛，目光往百合所在的贵宾阁看了过来，她仿佛知道这里坐的是谁一般，红唇勾了起来，下一刻她一甩头发，没有理睬角斗场中激动的人群尖叫与高喊，身影迅速没进闸门后，不见踪影了。
阿图里不知有没有看到刚刚那一幕，百合转过头来时，才发现他一直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看，半晌之后他拉开椅子：
“这里太吵，走吧。”他仿佛没事儿人一般，好像对于刚刚百合的碰触并不像之前那样介意了，甚至示意百合起身：
“你不喜欢这里，那么就找个喜欢的地方。”
他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百合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两人的动作引起了门口里昂的注意，他冲外面的几人打了个抱歉的手势，连忙进来，很快就发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他看了百合一眼，刚刚阿图里亲近百合时的一幕他也是看在眼中的，两人之前明明还很亲密的模样，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莫名其妙的就要走了，并且大公爵的脸色看起来很糟，他停了一下：
“大人是要走了？”
阿图里点了点头，恢复了之前冷淡的模样，门口站着的两位有爵位在身的贵族听到这话，讨好的就笑：
“大人可以多留一会儿，这里每一个月只开几天时间，每一天都精彩万分，大人难得前来帝都一趟，旁边又有罗曼家的小姐作陪，可是好好欣赏过会儿的好戏。如果大人有喜欢的节目，我可以召来邱比，他手中兴许会有其他的好东西在。”他口中的邱比是帝都知名的奴隶主，手下拥有许许多多的奴隶，他时常周游在各国之间，买下奴隶要么送入角斗场，要么献进各贵族的领地里，说这话的是一个穿着公爵朱红色大氅，留着卷翘八字胡的中年男人，大氅上还别着代表着他身份的荣誉勋章，笑得一脸讨好的模样。
阿图里对此好像兴趣缺缺，里昂替他婉言拒绝了这位贵族老爷的好意。百合原本是想要留下来打听安娜的身份，但是她今日从教廷出来时是由里昂直接用马车接走的，这个角斗场是个充斥了暴力与暗黑的地方，这个世界的人对于男女关系又十分的放纵，她身边没有布莱恩在，一个落单的圣女要是留下来，很容易被人盯上。
她不太想和阿图里一块儿离开，可今天早晨里昂是直接到神殿中用马车将她接走的，她现在就是要回去，也没有代步的工具。

第958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一）
里昂好像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一般，看阿图里已经上了马车，他冲百合挤了挤眼睛，温和的笑：
“罗曼小姐是在担忧什么吗？大人已经邀请罗曼小姐前往阿图里氏族的庄园中暂时作客，我会通知您的守护骑士前去庄园接您的，与昨天一样。”他温和的笑容以及体贴的安排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百合点了点头，爬上马车，里昂体贴将车门关上，车厢中只剩了阿图里与百合两人，幸亏中间还隔着一张桌子。
他一上车就已经将外套脱了下来挂在车厢里，只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兴许是嫌领扣扣得太紧，他甚至将扣子解了两扣，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来。他歪倒在软榻之上，手里拿着昨天放在桌上时那个镶嵌了紫色水晶的银链子把玩儿，那链条从他指掌间垂下，一晃一晃的。他侧脸盯着百合看，几缕淡金的发丝垂在他白皙的面庞，使他看上去与之前正经到有些不可一世的模样又有所不同。
“女士，我并不吃人。”他微笑起来，说了与昨天一模一样的话，可是百合却记得他在说完这话之后昨天就无意中套了自己两句话，这会儿他越是温和的说他不吃人，百合对他警惕心就更高。
“光明神殿今年据说有光明祭，并且听说圣殿放出话来，谁找到光明权杖，只要在光明祭时交出，便能成为神殿新任的教皇。”阿图里见到百合警惕的样子，也不以为意，他漫不经心将手中把玩着的紫水晶举了起来，挡在了一只眼睛上，另一只眼闭了起来，那原本淡蓝的眼珠透过紫水晶，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色，但百合的举动却被他尽数收进眼里。
“神殿几位大主教为此好像投靠了好多势力，你好像并不紧张。”阿图里将水晶移开，那紫色的水晶在他修长白皙的手掌间显得尤其的漂亮，他的动作让人难免注意到他的手，指节细长，且指甲修剪得十分漂亮，握住水晶时，能从他的动作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
昨天吃过他的亏，百合这会儿听到他问的话一下子变得严肃认真，脑海中思考了好半晌，才摇了摇头：
“这些事，大人应该找大主教们商量。”
阿图里什么装腔作势的话都不必说，他就只是半躺在那儿，可就是能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得了他的存在，百合背脊挺得笔直，阿图里对她这个回答笑了笑：
“神殿的事阿图里家族并不需要掺与，只是女士也是候选圣女之一，若是今年的光明祭并没有新的教皇出现，那么谁是圣女，便显得尤为重要。”
光明祭是每隔十年光明神殿会举行的一个盛典，多年前光明教皇在与黑暗神殿争斗的过程中死去，那一次光明权杖同时失踪。
权杖代表了教皇的身份，可以说是神殿之中的某件圣物，据说光明权杖并不只是一件好看的吉祥物而已，权杖据说是得到过光明女神祝福，并且杖身拥有一颗可辅助修行光明圣典的宝石，得到权杖的人，修习光明圣典会远比一般人更加厉害。
历代教皇就正是因为拥有了这个东西的辅助，才是真正能坐稳光明神殿之主位置的原因。
毕竟不管多么德高望重的人，若是没有与之相匹配的实力，一切只是空谈罢了。可惜这个权杖早在上一任教皇死前就已经失踪了，权杖失踪之后，光明神殿的人对于这权杖一直没有放弃过，都一直在尽力的寻找，只可惜几年时间下来，一直没有得到权杖的下落。
确实神殿中曾有人说过，谁若寻得权杖，谁就极有可能会成为光明教皇的候选人，为此几位大主教之间也曾派人寻找过，只是原主以前一心修行，对此并不太在意，百合没想到这会儿阿图里会和她说起这么严肃的事情来，一时间皱着眉头，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罗曼夫妇确实是希望她成为圣女的，毕竟候选圣女与圣女之间虽然只是两字之隔，可候选圣女若是没有圣女的出现也就罢了，一旦圣女被挑出，那么其余候选的圣女便自然会被剥夺了圣女的资格，成为圣女的奴仆之一。
虽说奴不奴仆的百合并不在意，可是对于地位身份阶级明显的神殿来说，奴仆的身份恐怕并不太好过了，到时有极大的可能罗曼家族若是在知道她争斗无望之后，有可能会逼她退出神殿，再安排她嫁人。
她进入任务的时间短了些，武力值并不高，原主又并非以修炼武术擅长，现在别说布莱恩这样的黄金骑士长，她就是再修炼两个月，也不见得能是一个银阶骑士的对手。
除非能逃离帝都，找个地方躲起来，先花几年时间将武功练高，但光明祭就在半年之后，这一次任务原本她就还没有找到头绪，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安娜，若是这样离开帝都，哪怕就是拥有了实力，可是放弃了任务，这样一来得不偿失。
跑肯定是跑不了，最重要的是原主对于成为正式的圣女也是有过向往的，所以这个圣女的身份百合现在估算之后，觉得自己胜数并不大，但她还是想要争一争的。
如果她真的能成为圣女，罗曼家族必定不敢再想出什么新的花招，到时她成了圣女，剧情中罗曼夫妇将其当成棋子一般的事儿肯定不可能会再发生，她不会任由罗曼夫妇摆布，同时她不用被逼嫁人，是件一举两得的好事儿。
阿图里这会儿问起圣女的事，百合心中一动：“大人之间的事，其实我并没有关注，谁是下一任的教皇，光明女神自然会有她的旨意。”百合说到这儿，倒是想了起来，阿图里明知今年光明祭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挑选出教皇，他明明知道如今神殿尴尬的情景，昨天却偏偏提起让自己代他向教皇问好。
虽然他说了他不需要用这样的手段来威胁人，但百合这会儿想起仍是不爽，她不知道阿图里今天和她谈这些话的目的，这个人心思复杂难以琢磨，一句话里拐七拐八透着好几个意思，她不太想和这样的人打交道。
听到她这话，阿图里闭了闭眼睛，神情慵懒的道：“该关注了，这一趟皇帝请我进帝都，就是为了让我好好欣赏这出好戏的。”
百合呆了一呆，忍不住问：“什么意思？”
“女士。”他有些为难的拧起了眉头，睁开眼睛时眼神中露出几分懒洋洋而又略带了遗憾的神色盯着百合看：“意思很明显了，我一个月后回阿图里，半年之后的光明祭，会在一个月内举行，难道身为神殿中候选圣女的你，对此也并不知情吗？”
他这话像是一颗炸弹般，扔在百合耳边，剧情里原主对此是真的丝毫不知情，记忆中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而剧情后面百合又根本没有接收到，导致她此时在才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如果光明祭真的会在一个月之内举行，那么就证明神殿中这会儿有些人牢牢的将这个消息捂紧了，要么原主因为没有靠山没有依附的势力，被人排除在了这次的事件之外，要么就是神殿之中对于谁是圣女，恐怕心中早有安排，她之前还想要争一争这个圣女之位，现在看来恐怕圣女的位置早就已经被内定下来了，各位大人物之间心中都有数，唯独这些小人物还在为了那个不可能坐上的位置在拼搏。
心里一股失落感一下子涌了出来，百合强忍住心中的难受，却隐隐觉得这次光明祭提前的事儿极有可能会是造成了原主心愿未了的原因之一。
“我对此确实不知情，倒真是要多谢大人的提点了。”这种对于任务未知的感觉并不好，一切只能靠自己抽丝摸茧的去寻找，并且方向还不一定正确，百合哪怕再是冷静，这会儿也不免感到有些麻烦，阿图里现在告诉了她这些事儿，哪怕她就是知道也无事无补，时间太紧迫了，她在没有实力，身边又没什么可用人的情况下，百合就像是一只落进了蛛网中的蝴蝶，哪怕拼命挣扎，也只是实瞎蛛丝越裹越紧罢了，估计原主也曾经历过这一切，但原主的情况应该还会更恶劣一些，因为光明祭的提前她肯定是没有丝毫准备的，这中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儿，才导致了这一次任务的发生。
阿图里靠在车厢之中，欣赏着她冷静的模样，眼神之中飞快的闪过一丝光亮，他突然坐直了身体，上半身向百合靠了过来，他的逼近让百合一下子撑着桌子就想要站起身，可他却眼疾手快的伸手按到了她手背上，这一次是真真实实的碰触到了他肌肤的温度，他将百合的手心翻转过来，将自己手里原本正把玩着的紫水晶交到了她手上，那水晶之上细长的银链子还绕在他修长的指尖，他并没有放开，反倒抓着百合的手，让她将水晶握在掌心里了，百合想要挣扎时，他扯着手中的链子，她指尖不知何时也被链子缠住。

第959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二）
这会儿阿图里一拉扯，百合的手被缠在链子间，不由自主的就被迫往他的方向移过去，他伸手握住了，突然低头在她手上烙下一个吻，这一次是真正的吻手礼，并非之前见面时只是并没有碰到而已，他的唇很软，带着微凉的温度，百合那一瞬间就好像是被果冻碰触到，柔软的触感在她手上只停留了一会儿功夫，他很快又抬起了头：
“那么我再提点你一件事，光明权杖的下落，我知道。”光明权杖是属于光明神殿的圣物，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见得能见到这权杖一眼，他却有本事能知道权杖的下落，由此可知，阿图里家族的势力之大，恐怕早超过了洛兰大陆中传言所说的那般，这位大公的实力只相当于一个小国的君王罢了。
说完这话，阿图里将百合手放开，并将手中绕着的银链子取了下来，他坐直了原本俯下的身体，又恢复了之前淡漠而又克制的模样，靠在车厢之中闭目养神起来。
他简直就像是一个擅长蛊惑人心的魔鬼，明明一开始说起光明神殿的事儿是他先提起的，这会儿他说到一半又停下来了。
百合并不是一个好奇心极重的人，可是现在阿图里说的话听起来句句都好像和任务有些关联，这次原本没有头绪的任务，被他这么断断续续的一说，百合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了，她正想要听阿图里再说一些，好让自己心中多一点儿数，回去之后再将这些自己现在知道的资料重新整合起来，再好好分析，没想到他竟然不开口了，百合一时间有种想要掐着他的脖子，逼他继续往下说的冲动。
“大人知道光明权杖的下落？”百合强忍了想要动手逼问的冲动，她并不是阿图里的对手，哪怕这会儿他看起来好像一个普通的贵族老爷般，并没有威胁的样子，但百合就是能感觉得到，若是自己真要动了，他可以不弹吹灰之力将自己干掉！她故意挑了话题想要与他继续说下去，不再是刚刚不想搭理他的样子了，阿图里闭着眼睛，微微点头：
“想要？”
光明权杖如果百合当真拿到，那么哪怕她当不上教皇，毕竟历代教皇中并没有女性的出现过，可她如果有权杖在手，多的是威望与实力并重的大主教会想要与她合作，到时她可以从不利的境地翻身，由弃子变为棋子，百合当然想要。
“权杖的下落，皇帝陛下知道吗？”
并没有回答阿图里提出的疑问，百合反倒再次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若是权杖的下落皇帝也知道，那么教廷对此肯定也会知情，如果是这样，神殿多年下来都没有拿回的东西，哪怕就是知道在谁手中，要不回来肯定就是神殿的实力加诺雷帝国的武装力量也够不着权杖。而如果诺雷的皇帝并不知道权杖的下落，而阿图里知道，那么阿图里的势力之大，就已经可以想像。
她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巧妙，阿图里的态度摆明了是想要从她这儿得到什么，她并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抛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阿图里回答是与不是她都能从中推断出对自己有利的消息，哪怕他就是沉默，百合也能从他态度中得到答案。
可没想到她这话一问出口，阿图里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轻声的就笑了起来。
他并不是第一次在百合面前笑，可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笑出声音来，他的笑声清扬，似是涓涓溪流缓缓流进人耳膜里，他斜挑着眉梢，眼神慵懒而又危险：
“女士。”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仿佛百合耍的小把戏已经全被他看穿了一般，那目光好似直直能看进人的心里，眼神并不锐利，却又让人不想与他长时间的对视。
“皇帝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就是告诉你他不知道，凭女士现在的能力，依旧拿不到权杖，我如果告诉女士他知道，你又能改变什么？”他嘴角边露出淡淡的笑纹，仿佛是在说：你看，拥有再多心机，没有与之相配的实力却并没有什么用；而如果拥有绝对的实力，哪怕是不耍心机，事情依旧在他掌握之中。
“你看，改变不了结果的事，为什么你会想要知道更多呢？”
百合被他眼神看得有些狼狈，她没想到阿图里会用这样的话来回答她，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得承认阿图里的意思是正确的，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她强行迫使自己冷静下来，阿图里不想玩心机，可是不代表他没有心机，从他口中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又不知道他的意图是什么，他主动提起了这些事儿，却偏偏说一半又闭嘴，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紫水晶链条，直到掌心被那约有小孩儿巴掌大小的水晶硌得感觉到疼痛了，她才冷静下来，发现自己握着的东西原本是属于阿图里的。
那链子紧紧缠在她几个指缝间，她取了下来，放在桌子上朝阿图里推了过去：
“大人，您的东西。”
“作为约会的礼物送给你，不喜欢？”阿图里看她平静的面庞，笑容还没有完全收敛起来，他问了一句，百合摇了摇头：“感谢大人的美意，只是如此珍贵的东西，我并不能要。”
那紫水晶看起来个头不小，且十分纯净，这样一大块色泽、质地上乘的水晶，价格并不比宝石差。水晶周围镶嵌了细小的宝石，由银链子穿起来，华美非凡，车窗折射进来的阳光照在水晶之上，那紫水晶散发出妖冶而又晶亮的光彩，百合又看了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开。
阿图里对她的拒绝并没有生气，他只是漫不经心的将链子抓了起来，打开马车的抽屉将这个水晶链子扔了进去，他打开抽屉时，百合眼角余光看到干净的抽屉中还摆放着一本书，昨天上了马车时，她曾看到过阿图里的书桌上摆放了一本书与一块压书的水晶，想来应该就是昨天那一本了。
那书看上去已经上了些年头，书封面应该是由羊皮制成，上面有古文字写了些什么，她并不认识，再加上她只是恍惚看到，水晶扔在书上时，百合依稀好像看到一个‘预’字的形状透过水晶表面显现了出来，刚刚明明她不认识这本书的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毕竟水晶放在书上折射出来的字体有可能会发生改变，极有可能会造成某些巧合，等她回过神想要再看一眼时，阿图里却已经随手将抽屉关上了。
“怎么？”百合有些古怪的脸色让阿图里发出疑问，“又想要了？”
他手还没从抽屉上拿开，刚刚明明是自己说了不要的，这会儿自然百合不会说出反悔的话来，更何况这任务世界中的珠宝对她来说带不走拿不了，别人看来珍贵万分的东西，对她来说根本没有用，华服珠宝对她吸引力不大，她摇了摇头，虽然知道阿图里心思复杂，不一定会回答自己的话，但她依旧厚着脸皮问了一句：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本书，大人喜欢看书吗？”
阿图里伸手撑在矮桌上，几缕淡金的发丝垂在他饱满白皙的额角：“无聊时会找个东西打发时间。”
“那是什么书？”他态度并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反倒愿意与她交谈，百合又问了一句：“上面的文字好像并非洛兰文字。”
“当然，这是古文字，而这本书嘛……”阿图里很痛快的将百合心中的疑惑解答了出来，只是说到这本书时，他拉长了些语调，那双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知是因为车厢之中光线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眯眼的动作，他的眼神一下子显得有些深邃而幽暗：“是大预言咒哦，想要吗？”
百合听到‘大预言咒’几个字时，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洛兰大陆有传统有信仰，人类相信创世神的存在，相信光明女神与黑暗女神，甚至为之建立神殿，不同信仰的人甚至加入进了不同的阵营里面。
可唯独对于大预言咒，不止是人类不相信，恐怕就连神也不见得会相信。
但洛兰大陆中确实是有大预言咒术存在的，传说这是连创世神都可以克制的裁决，传说中这是一本神奇之极的咒术，可以使世界颠覆，可以消灭神族。
而洛兰大陆的吟游诗人们在各大酒馆中弹着风琴，说起传说中的神话故事时，最爱用的就是这部神奇的典故。
且一开头必定会是：神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
这令人耳熟能详的语句，几乎每个洛兰人都知道，可是对于大预言术的存在，则是没有一个人相信的。
它就好像是一个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口号一般，存在于虚无之间，哪怕就是神殿最顶阶的存在，都会斩钉截铁的告诉你，这个世界没有大预言术，那只是吟游诗人编织出来的，代表着一个至高无上的虚假的东西罢了。

第960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三）
传说中，拥有大预言咒的人可以与创世神比肩，可是这些都只是传说罢了，因为没有人能亲眼看到过使用过这个咒术的人，传说中也压根儿没有记载过有人曾学会了这个据说修炼之后可与神对抗的大预言咒。
更何况古文字只是跟预言术一样是传说中的文字，在吟游诗人们嘴中，这是属于神族的一种文字，普通人是没有办法看得懂的。
这世上根本没有大预言咒的存在，光明神殿的历史悠久，原主脑海中的记忆与剧情中都没有出现过这样逆天的东西，洛兰大陆史上倒曾记载过有大预言咒这个词，据说它曾出现过，可也只是据说罢了，许多强者曾因为这‘据说’二字而枉送性命，最后却根本没听说有谁真正见到这个东西并学会它。
百合对于大预言咒是否存在表示怀疑，她并不像这个世界的人一般完全不相信大预言术只是虚构的东西，但同样的，她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这东西就一定存在。
有可能大预言咒是真实存在的，假设说这个世界当真有创世神以及光明与黑暗女神，那么克制创世神的大预言咒也存在，可这样的东西，怎么会落到阿图里手中？
哪怕他就是势力极大，本事逆天超凡，可是他如果真拥有大预言咒，他这会儿不可能会随手将这么珍贵的东西扔在一辆马车里，更别提这辆马车他还不是时时刻刻都坐在上面的。
他对待这本他口中所说的大预言咒的态度极其的随意，他眼中露出来的并不是重视的神色，仿佛这只是一本随处可买到的书本一般，百合能感觉得出来，他对于这本书是真的随便翻翻，而并不是为了敷衍自己而随口说的。
“我要是说想要，大人难道准备送我？”百合笑了一会儿，才坐直了身体问。
她这话让阿图里一双秀气的眉毛微微皱了起来，他原本撑在桌上的手抬了起来，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脸，紧接着又将手握成拳，放到了自己唇边，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思绪，车厢之中洒进的阳光均匀的敷在他脸上，使得他那深邃而完美的五官显得越发明朗。
“如果是别人，不送的，但好像我并不想要拒绝你的要求，如果你想要，它是你的。”他说完，将抽屉打开，先将压在上头的紫水晶拿起，紧接着才将书拿了出来，放到了桌上。
这本书厚约十公分左右了，上头布满了神神秘秘的线条，如果以不同的角度观看，这些神秘的银色条纹会发出妖冶而又古怪的光泽来。
书本上透着一股莫名的气息，书页上的古文字百合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不知是随手画的，还是确实其中有什么意义。
之前她以为自己看到的‘预’字，这会儿看到书页表面布满的神秘银色条纹时，百合就敢肯定自己是看错了，因为这些条纹能在阳光下以不同的方向都可以看出不同的文字，就足以证明有时水晶折射的光线可以使人发生一定的眼误，这就好像物理学中的光学原理一般。
原本她还以为书面是羊皮所制，这会儿碰触到了，那皮质并不像是羊皮的触感，但绝对要比处理过的羊皮看上去质感好得多。
在她手心指尖碰触到书本的一刹那，心里一股莫名的渴望涌了上来，她下意识的伸手将这本书圈在自己的怀抱中，本能的想要将它抱起来。只是整本书出乎意料之外的沉重，看起来这东西并不大，可她伸手想要抱进自己怀中时，竟然没能挪得动。
想起刚刚阿图里轻松将书本拿起的样子，他仿佛没费什么力气一般，百合心里对于阿图里的实力又有了一定的认知。
“这条链子还要吗？”阿图里手中勾着链子，那硕大的紫水晶从他掌心中掉落出来，在他面前一晃一晃的，阳光折射下，紫色的光晕随着水晶的晃动在他脸上也跟着移动。
水晶表面的切割点接触到阳光，将车厢里洒出一大片漂亮的明亮光点来。
百合看了一眼，就忍着心中某些莫名的想法摇了摇头：“大人的宽容与慷慨实在令我心中感激，可是我并不需要。”她强迫自己将手从书上抬了起来，这本书她本能的有些不愿意放手，这东西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作用，可想而知这应该是原主本能的念头在作祟了，百合自从精神力增涨之后，已经很少再碰到这种被原主影响的情况发生了，她不喜欢这种让原主来替她做主的感觉。
她猜测原主之所以对这本书有某些古怪的执念在，是因为她听到了阿图里说这本书是‘大预言咒’的原因。传说中的大预言咒拥有难以想像的魔力，事实上洛兰大陆数千年来的历史中，确实曾有那么几次世间传言这东西曾出现过，但每一次闹得各个种族之间大动干戈，死伤无数，各强者蜂拥而出，却压根儿没看到这传说中的神物，哪怕明明洛兰大陆的人都知道这大预言咒极有可能只是传说。
但每次捕风捉影的事儿，都能引起大陆的动荡，可想而知原主之所以会有念念不舍的感觉，只是因为听到大预言咒几个字罢了。
阿图里的东西并不太好收，百合并不想要贪图一点儿便宜，以后付出沉重的代价来，首饰她不喜欢，书看起来虽然有古怪，可她摸过了，依原主的精神力都没有发现这本书有什么魔力动荡之处，证明这确实不是什么神级秘典，那么这东西对她来说自然更加没有用处，如果这东西当真那么厉害，阿图里也不可能这样轻描淡写的送人。
因此虽然她有些不舍得放手，但百合仍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感受，将手放了开来。
听到她这客气而又委婉拒绝的话，阿图里嘴角边笑纹更深了些，眼中露出几分意味深长的笑容来，他再一次随手将两样东西都放进了抽屉里，似是意有所指一般：
“女士，这一次错过了，下次要想再要时，可不会这样简单，你需要付出某些代价了！”
他的话里似是含了什么讯息，百合正要开口，外头马车却一下子停了下来，里昂恭敬有礼的温和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她准备要说的话：
“大人，要为罗曼小姐准备客房吗？”
阿图里的庄园到了，百合这还是第一次到他庄园中做客，昨日虽然也曾来过，但并没有真正进入阿图里的庄园，只是刚到门口，布莱恩便已经赶到将她接走，这会儿马车门被打开，阿图里先下了马车，里昂还没来得及冲她伸出手，想要扶她下来，阿图里已经将手伸了出去。
这只是一个礼节而已，百合并没有多想，她将手搭了上去，一手提着裙摆，一手借着阿图里的力气跳下马车，目光则是在这片庄园之中巡视了起来。
在帝都城中的每个贵族都拥有自己的一片封地，罗曼家族也有，罗曼家族领地之中每一处都极尽奢华之能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帝都里权贵老爷们的庄园简直就像是一些小型国度的皇宫一般，里面应有尽有，奴仆成群，用具都是金银制成。
可与帝都里其余贵族家的极尽奢华与浮夸相比，阿图里的庄园却并非如此。百合下了车放眼望去，眼中却尽是翠绿。
一条由白色鹅卵石铺成的林荫大道蜿蜒至前方的一片古堡，从这里望去，那一片古堡几乎要被绿色的植被淹没了般，上面爬满了盛开的似蔷薇一般的藤蔓植物。整个庄园各处被划分出块垒分明的园子，每个不同的区域种着不同的植物，由白色的栅栏围圈起来，四周再铺以同色的鹅卵石地面，整座庄园看上去清新而又舒适。
不同的鲜花环绕在古堡前，百合甚至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一架结满了果实的葡萄。
白色的栅栏中圈着一丛丛开得正好不知名的花朵，空气中传来果香的甜味儿与花香以及青草泥土的自然气息，没有衣着精致却又暴露着装的侍女，也没有捧着金银器皿以大排场等待老爷归来的仆人。
不远处依稀可以听到当值的士兵们整齐的脚步声以及走动时盔甲磨蹭的声音，百合望着这一眼几乎看不到尽头的庄园，只觉得整个人刚刚因为与阿图里谈话而有些沉重的心都有些因为空气中带着芬芳花果气息的空气而轻松了起来。
“罗曼小姐看起来很喜欢这里。”里昂守在马车旁，指挥着因为知道阿图里归来而守在一旁的奴仆将两辆马车牵离。
百合点了点头，里昂就有些愉快的笑了起来：
“这里有最香甜的葡萄可以招呼尊贵的小姐，大人，我去准备一些茶点，兴许罗曼小姐会喜欢。”
从在神殿之中祷告到这会儿，百合还没来得及进食，里昂的话得到了阿图里的默许，他退了出去，给两人留出单独相处的空间来。这里没有成群结队跟随两人的奴仆，阿图里好像并没有要回古堡中去的意思，反倒顺着林荫小路，转头示意百合跟上去。

第961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四）
“这边可以随便转转，那边有一片森林，可以狩猎，但我猜想你应该对此并无兴趣。”阿图里将庄园内的情景大概给百合说了一遍，他停在了栅栏边，身后一大片花丛的衬托下，他站在那儿不止没有逊色，反倒这些鲜花将他衬托得更加耀眼。
一朵不知名的鲜花透过白色的栅栏，悄悄的伸展出枝芽来，他随手摘下了，招手示意百合过去。
他神情仿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没有平时的拒人于千里之外，那一双蓝色的眼珠仿佛都有了几分温度一般，嘴角边带着笑意，一股熟悉感自百合心底涌了出来，她甚至还来不及去想，身体反应却比思想快，她回过神来时已经随着阿图里的招手走到了他身边，他已经伸出手搭在了百合肩头，百合回过神正想要挣扎时，他手上微微用力，嘴里轻声制止：
“别动。”他语气并不沉重，可却带着一股让人不由自主想要屈服的感觉，他手下的力道用得并不重，可偏偏百合挣扎了两下，却根本没有挣扎开。他将那朵摘下来的花簪进她鬓角边用夹子夹起来的头发里，随即双手搭在她的肩头。
“很美丽。”他轻声赞叹，声音里带着对美好事物的赞赏，不带丝毫亵渎与欲望。
这会儿的百合确实好看，她穿着神殿候远圣女的祭袍，神殿的祭袍样式都很漂亮，尤其是女式的祭袍，穿在身上时带着一种圣洁而又温柔详和的感觉，让人一看便能心生好感。原主修炼光明圣典十年时光，相由心生，长着一副纯净的面庞，而百合气质偏冷淡，恍惚一看与阿图里的冷淡有种异曲同功之妙。
她自己本身的冷淡与原主的干净纯真融合，使她不会在让人看到的第一眼生出惊艳感，至少她给人的感觉不像安娜给人的惊艳感那样直接而又剧烈，可是细看之下却又更有味道。她并没有做什么梳妆打扮，身上甚至连一点儿首饰也没有，头发也只是将脸颊两旁的碎发编了起来，任凭那长发垂在腰下，这会儿阿图里给她戴上一朵花，仿佛在一片纯白中亲手染上了一抹明艳而又热烈的红，使她整个原本显得有些过于单调的色彩，一下子就亮了起来。
花朵上还带着没有完全干透的露珠，将百合头皮浸湿了一小块，她强忍着想要伸手将花拿下来的冲动：
“大人好像很喜欢送人礼物。”
她并不是因为花朵而感到不自在，只是阿图里的双手温度透过神殿圣女单薄如蚕翼的祭袍搭在她肩头，这让她有种感觉自己好像并没有穿着上衣与他亲密的接触一般，她想要摆脱阿图里的钳制，阿图里并没有放手：“里昂说，绅士总是会为自己的约会对象准备礼物的。”
百合伸手摸了摸自己头上的花，听到阿图里的话，她并没有伸手将花取下来，反倒是默许了阿图里要送她这一礼物的说法，她的举动让阿图里又勾了勾嘴角，随即将一只手放开，但另一只手仍放在她手臂上：
“你拒绝了书与宝石，却选择了一朵鲜花，女士，看在你的美丽让我赏心悦目的份儿上，我可以允许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
他是想要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百合脑海中浮现出那本古怪书本的模样，但她仍是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这一回她的反应可有些出乎了阿图里意料之外，他斜靠在了木栅栏之上，歪着头盯着百合看，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百合却知道他的意思。
“像大人说的，如果那本书真是大预言术，凭我的本事，拿到了也保不住，如果那本书并不是大预言术，那么我拿到了也并没有用，结果都是一样，我为什么不选择一朵可以属于我的花呢？”她将之前阿图里跟她说过的话换了个方法说出来，阿图里听到她这个回答，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多谢大人给我一次可以反悔的机会，许多后悔的人总是在后悔之后说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卖。”百合将原本摸着头上花朵手放下来，搭在阿图里手臂上想要将他推开：“可是大家都想要后悔药，哪怕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但这么珍贵的东西，不付出代价又怎么可能轻易得到呢？”
这世上不是绝对没有可以弥补自己遗憾的机会存在，只是往往要付出很大代价。
阿图里这会儿允许她有后悔的机会，可以让她重新来，可是世界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手底下阿图里的胳膊因为她的触碰而有些紧绷了起来，百合刚搭上去还没来得及推他，不远处里昂已经让人准备了茶品点心，由两个仆人端在盘子上，远远的看到这边的情景，他脸上露出吃惊之色来，好一会儿之后，他低声吩咐了几句，独自一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大人，大皇子派人过来，说是给大人送了一份礼物，已经候在了庄园之外。”他硬着头皮，不敢抬头去看阿图里的脸，显然是对于自己打扰了主人的约会而感到有些不安，阿图里并没有露出不满的神色，他只是将自己原本搭在百合肩上的手抽离，并替她整理了一下被自己刚刚压过的衣裳。
诺雷的皇帝陛下共有三个皇子，除了最小的皇子才年仅七岁，是未成年之外，两个皇子早已经成年，并且为了皇储之位，两位皇子之间并不太和睦。
百合是神殿的人，原主对于皇室的事儿好像并不如何关切，可听到大皇子送了礼物给阿图里时，她却能感觉得到大皇子想要拉拢阿图里的心思。
毕竟阿图里势力很大，又身份非凡，若是论地位，大公爵之位甚至还在如今尚未被册封的大皇子之上。大皇子送阿图里礼物，应该存了想要拉拢他讨好他的心思，但她只是来做任务的，并不想要掺与进这些事情之中，只可惜也不知道里昂有没有替她找到神殿前来接她的马车，她也告辞不了，因此沉默着退了一步，专心将目光落在面前这一丛花埔上。
对她的识相里昂眼中的神色更柔和了几分，阿图里却转头朝百合看了过来：
“来。”他不等百合开口，伸手去拉她手掌，根本没给她挣扎的机会，一旁里昂因为他这个动作又眨了眨眼睛，却很快又恢复了之前温和微笑的模样。
庄园极大，百合第一次进入阿图里家族的领地，可是阿图里好像并没有要召来马车的意思，他拉着百合慢慢朝外头走，中间偶尔有几句简短的交谈。
道路两旁种满了白桦与紫杉树，风一吹时便‘沙沙’作响。
一道男人的怒吼声打破了这片宁静，听上去声音有些耳熟，走过一片转角，百合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两辆马车停在那儿，穿着一身骑士服高大的布莱恩将一个娇小的身体压制在马车上，他巨大的冲击力使得那被他撞上的马车都摇晃了起来，被他压在马车与身体中间的娇小身体却并没有喊疼，一双修长而匀称的大腿突然之间盘了起来，一把挂到了布莱恩腰上，仿佛似蛇一般将他结实的腰缠得严严实实了，那胳膊才软软的勾在了他脖子间，迫使他将头低了下来。
布莱恩口中发出之前百合听到的诅咒声，只是下一刻，他很快的嘴唇被人堵上，那娇小的人影将他越搂越紧，并用力的热情奔放的吻他，大腿在他腰间磨蹭了起来，布莱恩的怒吼很快转为了喘息，那抱着他的人影大腿微微用力，一下子踹到了神殿之中代表着纯洁的白色马车上，很快留下了一个明显的脚丫子印儿之后，用自己的力道迫使布莱恩转了个身。
从一开始她被布莱恩压制的举动，变成了她压制着布莱恩的样子，她跨坐在布莱恩腰间，脚踩在了那马车边沿之上，一头粟色微卷的长发似海藻般将她面庞挡得严严实实，只是那条因为她盘腿而往上移了许多，几乎快要露出大半个挺翘臀部的皮裙却让百合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少女的身份来。
“你要记得，不是你吻了我，而是我吻了你！”少女这会儿的声音依旧软媚，一吻即罢，她仰起了头来，骄傲的向布莱恩大声宣判。
她一双雪白的大腿展露了出来，大半个臀部几乎都已经裸露在外，布莱恩气喘吁吁，听到她这话，鬼使神差将她屁股稳稳托在自己手心之中，并坏心的在她大腿之间揉了两下，她嘴里发出毫不掩饰的呻吟来，布莱恩空出一只手捉了她脑袋正想要将她再次拉下来接吻时，少女已经将头一仰，用力一脚踢在马车上，借着这股力道身体稳稳当当的逃脱了布莱恩的手中，如同灵活的豹子一般，一下子稳稳当当的就站在了地上。
“你这个该死的小妖精！”布莱恩这会儿倒在马车上喘息，眼睛有些发红，俊美的脸庞因为情欲的洗礼而微微有些扭曲，他胸膛起伏得十分厉害，显然这会儿还没有从刚刚少女挑逗起来的欲望中平息下来，他双腿软得似是站不直一般。

第962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五）
安娜的面颊微红，那漂亮而又柔媚的脸庞因为这两抹红晕，更添了几分诱人的姿态，她嘴唇被吻得嫣红，仿佛上了色彩一般，丰润而又因为口水的滋润而带玫瑰花一般的色泽，她舔了舔嘴角，这个动作引得布莱恩又开始喘息起来，她却是斯条慢理的整理着自己的衣裳，又理了理自己那头长发，眼神中一片冷静，仿佛之前跟布莱恩抱在一块儿激吻的人不是她一般。
“该死的，过来！”布莱恩看到她这个模样，仿佛像是有些不甘心一般，跳了起来像是想要去抱她，她却是伸手抵在布莱恩胸膛，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下意识的朝百合这边看了过来，显然之前就已经发现了这边的人存在，嘴角边露出坏坏而又迷人的笑容来。
布莱恩伸手捧了她的脑袋，迫使她将头抬了起来，用力吻了下去，突然之间他发出一声闷哼来，只是很快的他又吻得越发用力了一些，安娜直到喘息不过来用力将他推开，他才‘噔噔噔’往后一连退了好几步，一面咧着嘴笑，伸手擦起嘴唇上的血迹来。
“会咬人的小猫！”他嘴唇被咬破了皮，可是这会儿的布莱恩像是并不以为意般，他伸出舌头将嘴唇舔干净了，安娜冷哼了一声，那双水汪汪的媚眼一下子就眯了起来。
一旁的马车中，一个身材高大却又消瘦的中年男子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旁边好像管家模样穿着齐整的老人有些为难的皱起了眉头来：
“布莱恩先生，今日的事儿我会向罗曼小姐回报。”这灰发的老人穿着一身深蓝的长袍，此时神情虽然还算是平静，可说话的语气中却透中怒火来。
听到‘罗曼圣女’几个字，一旁还在伸舌头舔着嘴唇的安娜呆了一呆，她嘴角边的笑意先是滞了一滞，很快的那丰润的沾了血而显得特别妖冶的嘴唇又缓缓的勾了起来，眼睛半眯着，表情似一只吃饱喝足之后神情冷傲的猫。
她这样的姿态引得布莱恩又有些蠢蠢欲动了起来，听到那老者的警告，他只是勾了嘴角冷笑：
“随便！过来！”
布莱恩冲安娜伸出手，说话时甚至目光都没有从安娜身上转移开来，他直勾勾的盯着安娜看，将神情严肃的老者忽略得十分彻底，这种极其明显的不尊重让一头银发全梳往脑后的老者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布莱恩先生，这个女奴是我的主子送给阿图里大公的礼物，请你放尊重一点！之前看在罗曼小姐以及神殿的份上，我并没有跟你计较，但是希望你不要再这样不理智的失礼下去。”
安娜对自己不理不睬，这个老者又在一旁试图制止自己，并且将百合给搬了出来，这让布莱恩明显的有些下不来台，脸色顿时就阴暗了下去，终于转头将目光落到了老者身上，锐利的双眼一下子眯了起来，表情显得有些凌厉而凶悍：
“告我的状？随你的便，但是这个女人，我看中了，我会将她带走。至于你说送给大公爵的礼物，你的主人可以另外再想办法。如果你不服气，你也可以到时到神殿，向大主教们告我的状！”他说完，伸手将原本扔在马车座位上自己的头盔给取了过来，随手就朝老者扔了过去：“拿着，手中没带现金币，回头让你的主子拿着头盔，到光明神殿找我要钱。”
他除了是用头盔换取安娜之外，更有想要用自己的武力以及身份使得老者惧怕的念头在里面。只是这个举动直接就将原本就强忍了怒火的老者激怒，他眼神阴沉了下去，挥手就将布莱恩扔过来的头盔给打飞。
“骑士先生，您太失礼了，您的举动给光明神殿抹了黑，骑士不应该是您这个模样。”
老者说这话时，背脊挺得笔直，百合哪怕是站得远，但依旧能感觉得到一股古怪的灵力开始朝他身旁集结，里昂的眉头则是挑了起来，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
“过来。”布莱恩自然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之处，他没想到这个外表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奴仆的老者突然之间会爆发出强大的实力来，他下意识的冲安娜招手，安娜却咧嘴而笑，毫不犹豫的摇头：
“不要，你有本事打得过，我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带我走！”她话说得十分直白，可是这种直白配上她火辣柔媚的外表，才越发吸引人。布莱恩听到她这话，不止没有生气，反倒因为她这样的态度而有些无奈，最后只得咬牙道：“该死的小东西，你会知道我有没有本事的。”
他伸手去抽腰间的长剑，身上一股淡淡的光明斗气开始散发出来，他好歹也是骑士长级的骑士，已经达到黄金铠甲等级，并不是普通人，因此这会儿虽然已经看出老者不平凡，但他却并不惧怕。
为了一个女人布莱恩甘愿与这明显看起来就实力不凡的老者对上，并且第一次见面连人家名字身份来历都没有问清楚，他就已经跟这个安娜激吻在了一起，这个少女就是剧情中那个使得布莱恩背叛了神殿的人无疑了。
今日跟阿图里的约会可真是意外之喜了，让她能在布莱恩与安娜相识之初就已经将这个剧情中原主没有见过面的安娜给找了出来，百合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来。只站了一会儿的功夫，就看到了这样一场好戏，百合自然不可能再安静下去，她不能让布莱恩真跟这个老者动起手来，布莱恩此时名义上还是她的随身骑士，是与她十分亲密的人，而眼前这个老者代表的是诺雷帝国的大皇子，本身身份非凡，若是布莱恩惹了祸，到时招来了大皇子的记恨，恐怕到时布莱恩为了安娜叛出神殿挥手一走，大皇子反倒会记恨于她了。
布莱恩自己已经只剩了一个男爵的名头，家中又早就没落，无父无母，可原主却不同，她身后还有罗曼家族在，百合哪怕并不准备再像原主一般任由罗曼家族摆布，不准备给罗曼家族带来任何的好处，可她也不能因为布莱恩的原因给原主的家族招来祸事。
转角的白桦树丛刚刚将她与阿图里主仆几人挡在了后面，这会儿她一站出来，阿图里自然也跟着出现，几人的现身让那边的一行人顿时都停了下来。
“尊敬的阁下，我的骑士冒犯了您，我愿意代替他向您道歉。”百合一出来先向老者行了个礼，老者愣了一下，看到她身旁的阿图里时，难看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他并不认识百合，可是从百合身上神殿的祭袍他却能看得出百合的身份来。
再加上她说布莱恩是她的骑士，百合是谁老者自然猜得出。
昨日就听说罗曼家族那位被送进了神殿的姑娘正在与阿图里约会中，这会儿看到百合在阿图里的领地出现，这事儿恐怕果然不假了。
身为大皇子的管事，这位老者身份并不低，能任职真正皇室子孙的管事，需要拥有尊贵的出身以及良好的身手，他论出身礼仪以及实力都并不在百合之下，老者并不是害怕了百合要因为她的道歉而罢手给她脸面，而是他看在了阿图里的份儿上，才硬生生的将这口气给忍了下来。
“神殿的骑士应当忠诚、勇敢、善良并且宽容，请恕我直言，我从布莱恩的身上，没有看到以上任何一点。”老者受到布莱恩的冒犯，这会儿心中还有气，虽然脸色缓和了许多，但他仍是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照理来说身为圣女身边的骑士，布莱恩一生都应当贡献给神殿，他的精神应该属于光明女神，他的肉体则应该忠诚于圣女，可是这会儿的他当众跟安娜激吻，并且为了一个女奴，就要向旁人动手，在明知道女奴安娜是别人送给阿图里的礼物，他还要出手强夺。他的举动根本已经不配称为骑士，老者的话引得布莱恩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手又重新按到了长剑上，百合抿了抿嘴：
“先生的忠告我记下了。”
老者这才哼了一声，目光落到阿图里身上，神情很快恢复了之前严肃而又恭敬的样子：
“尊敬的大人，大皇子知道大人对于这个女奴感兴趣，所以由我亲自将她送到您的府上。”
里昂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就看了阿图里一眼，百合对于今日的事儿再清楚不过，早晨她跟阿图里一块儿前往角斗场时，那会儿的阿图里跟安娜之间肯定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会面的情景她也在场，阿图里并没有表现过对安娜有丝毫感兴趣的地方，这会儿大皇子却主动将安娜送了过来。
中间肯定发生了些什么事儿，大皇子哪怕就是有眼线，这事儿就算是他自作主张，可安娜竟然默认了。她看得出来安娜胆子大，却没想到安娜胆子这样大，阿图里并没有那么简单。
可事情与自己无关，她将布莱恩的事儿一解决完，便站到了一旁。

第963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六）
阿图里看了百合一眼，没有错过她之前看到安娜时的目光，听到老者的话，脸上的神色虽然没变，只是眼中却露了几分玩味之色，他伸手将自己袖扣解开，将袖子挽了起来，露出结实的小臂：
“对女奴感兴趣？”他先是反问了一句，老者听到他这话，本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时，阿图里又接着开口：
“大皇子是试图想要用女奴羞辱我的吗？”
老者听他语气就觉得不妙，这会儿听到阿图里的话，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起来，他连忙摆手：“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说完这话，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也跟着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刚刚大人所看到的一切，绝对并非大皇子试图惹怒大人，而是神殿的人捣乱的缘故，这件事我会回头告知大皇子，大皇子必定会给大人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以为阿图里不满，是因为之前看到了自己‘感兴趣’的女奴跟布莱恩之间拥吻的缘故，老者对于布莱恩之前无礼的行为早就已经生出怒火，这会儿再以为阿图里发火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登时心中大怒，当下恨恨的瞪了布莱恩一眼，眼中露出几分杀意来。
布莱恩此时心头也有些发蒙。
神殿虽然是独立于皇权之外的存在，可这几年随着神殿中光明教皇的死去，以及光明权杖的失踪，神殿的声望早不如多年前那样的鼎盛，他没想到自己招惹的会是大皇子的人，若是皇室真的有心报复，他虽然身为黄金铠甲的骑士，但为了平息皇室的怒火，神殿不见得会保他。
毕竟神殿之中黄金铠甲骑士实力虽高，可也并非只有他不可，神殿这个时期已经经不起更多的折腾，他招惹了大皇子，说不定殿中还会因此对他发出审判。
想到这儿，布莱恩一下子就有些慌了起来，他自大而骄傲，可他并非蠢货，这会儿他心里虽然觉得安娜仍是迷人，可他也开始想起自己得罪了大皇子之后的结果。他看了安娜一眼，那妖娆的少女看到他的目光时，不止没有害怕躲避，反倒极为挑逗一般冲他眨了一下眼睛，并微张着嘴唇，粉嫩的舌尖伸了出来，极为挑逗般的缓缓撩过她的嘴唇。
这个动作一下子就让布莱恩下腹燃起了一股火，他想起了刚刚将安娜那柔弱无骨的身体搂进怀中时的情景，她双腿盘在自己腰间，她身下的皮裙甚至并没有再穿什么护体的东西，她曾离自己那么的贴近。他一直以为自己身心都应该属于光明神殿，可在想与这安娜刚刚拥抱的一刹那，他却觉得自己心中仿佛有一头沉睡的野兽被安娜挑逗了起来！
“这个该死的勾人的小妖精！”布莱恩心里忍不住暗暗诅咒了两句，在这个关键时刻，他还在担忧着自己未来的前途发展时，安娜却仿佛没事儿人一般的当众挑弄他，他二十多年的生命中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女性，神殿之中以往的候选圣女们都并非是这种妖冶诱人的性格，他一时间心浮气燥的，内心深处却明白自己并不怪她。
甚至这一刻他想要的是将安娜拥进怀中，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事情。今天得罪了大皇子的人，布莱恩心里感到有些懊恼，想起之前百合一出来便向老者道歉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她的仆人与下人般，布莱恩心中便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我正在与罗曼家的女士约会，暂时对于其他的女性并没有什么兴趣。”阿图里这话一说出口，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几分幽暗的光彩，一旁里昂欲言又止时，他眼角余光看了一旁仿佛如事不关已般站着不出声的百合一眼，那老者听到他说对于安娜并没有什么兴趣时，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起来。
大皇子与二皇子年纪相当，如今诺雷帝国皇帝陛下身体康健，因此对于未来的皇储并没有定下，大皇子出身高贵，母亲娘家身份极其显贵，原本应该是最有利的继承人选，可是母亲早年逝世，二皇子比他小了几岁，但从小就比他得皇帝宠爱，虽说不如大皇子出身高贵，可他胜在有皇帝的支持，这几年立他为储的呼声很高。大皇子虽然极力谋划，可手中并没有多少实权，这一次阿图里突然的离开封地进入帝都，他一直都想要与阿图里打交道。
皇帝对于阿图里家族拥有一种别人难以想像的器重，如果有阿图里的帮忙，大皇子往后被立为皇储的可能性便无疑会高很多。
只是阿图里并不太好亲近，他来到帝都之后许多人都想要讨好他拉拢他，却并没有成功。
这两日里阿图里都曾前往角斗场，而角斗场背后的主人就有大皇子其中一分势力。
今日这个名叫安娜的女奴告诉奴隶主说她跟这位大公爵之间曾有过点儿什么，并说大公爵答应她替父亲出战时，因为事关阿图里，当即便有人回报了大皇子。大皇子欣喜之下，召人将安娜唤去见了她一面。
确实是个难得的尤物，身材样貌长相皆不比上流社会的贵女差，她这样样貌的奴隶之前竟然没有被人发现而被哪个权贵圈养起来实在是让大皇子有些意外，但见过了安娜之后大皇子对于阿图里跟安娜之间有些点儿什么的事情便确信无疑了。
一来他没想过一个女奴有胆子敢骗他，二来则是安娜这样的诱人，她身上仿佛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能轻易挑逗起男人的欲望，就连大皇子见到都觉得有些无法抵欣挡，阿图里也是男人，见到迷人的安娜想要做些什么很正常。他迫不及待命人将安娜与她的父亲一块儿送了过来，为了显示自己与阿图里之间亲密的关系，这辆送了女奴过来的马车甚至都十分的张扬，若是如今阿图里不收下这份礼物，那么大皇子这一回不止没有显示出自己跟这位大公爵之间的亲近，反倒会颜面扫地，威望直降了。
想到这些严重的后果，老者声音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大人不是与这个女奴有过些关系吗？您甚至答应了要让她替父亲出战的，难道大人都忘了？”
“谁说的？”阿图里反问了一声，老者下意识的就回答：“她说的……”话没说完，老者身体抖了一下，仿佛这会儿才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色顿时变得有些惨白。
他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大皇子与自己都被这个安娜耍了一把，只怪当初大皇子以为得到了机会，求胜心切没有考虑其他，才给了这个卑贱的女奴可乘之机，如今阿图里若是不将这个女奴收下，他简直不知道要该如何回去交差了。
老者脑海中一片空白，身体都开始轻轻的哆嗦了起来。
安娜眼中露出坚毅之色来，她的谎言在此时已经被拆穿。
事实上在角斗场中时，她若是想要替父亲出征，其实完全不必撒那样的谎，可她最后仍是将阿图里的名字给抬了出来，并不止是她为了要脱离那样的地方，而是还有其他原因。
这会儿老者怨毒的目光让她心里清楚的明白，若是阿图里不将她接收下来，那么一旦被带回去，大皇子的怒火会将她撕得粉碎。她不能回去，并且一定要留下来！
她的目光转而落到了阿图里身上，她嫣红的嘴唇似玫瑰的色泽般，散发着诱人的芬芳。她嘴唇微微的咬了起来，眼中露出楚楚可怜之色又带着几分迷离的光芒，只是她并没有吸引到阿图里的注意，反倒被一旁的布莱恩看在眼中。
百合听到此处，心里开始活泛了起来。她这一趟的任务并没有后续，她猜测自己的任务应该是与安娜有关，毕竟剧情中出现的关键人物就只有布莱恩与安娜，这两人目前是她唯一的线索，虽然暂时还不知道自己应该拿这个安娜该怎么办，但百合却本能的准备盯紧她。
现在的情况安娜成为了烫手的山芋，大皇子送到了阿图里手上，而阿图里显然表现出对于安娜并没有兴趣的样子，她想要将这个安娜要到手，一来可以卖大皇子一个人情，替他解决了这个尴尬，说不定大皇子这条人脉她以后在争夺圣女之位中会发挥出一定作用，二来她也可以就近将安娜这个自己暂时不知拿她如何是好的关键人物安置在身旁。如此一来，她可以随时因为事情的发展而决定要将这个女人怎么办，若是到了最后安娜真做出了伤害到原主的事儿，她要杀安娜也是很方便的事儿。
想到这里，百合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我……”她发出声音来，一直眼角余光从没有离开她身上的阿图里随着她一说话，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
“虽然我对于女奴并不感兴趣，可大皇子的心意我却是收下了，那么我就暂时将这个女奴安置下。”

第964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七）
阿图里这话一说出口，就毁了百合心中想的全盘计划，她一口血都险些喷了出来，有些郁闷的看了他一眼，他仿佛并没有看到百合气恨的目光，反倒十分愉快的冲她露出迷人的微笑来。
“大人的英明仁慈，大皇子必定会十分感激您的宽容与大度。”原本以为阿图里不会将这个女奴给收下，可没想到最后他却答应将安娜收了下来，老者欣喜若狂，深怕阿图里反悔一般，迅速告辞。
这样的发展不止是出乎了老者意料之外，连那安娜都愣了愣，她眼中先是露出疑惑不解之色，紧接着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抿着嘴微微的笑了起来，那笑容虽然迷人，可眼中却露出冷漠精明而又讥讽自然的目光来。
百合郁闷无比的在里昂的恭送下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了阿图里家，忐忑不安的中年奴隶以及安娜一块儿被仆人带了下去，里昂看着阿图里，他还站在阿图里家族领地门口眺望，从他的目光看过去，还能隐约看到那位罗曼家的女士马车影子。
“大人，我有些不明白。”阿图里对于安娜并没有兴趣，别说里昂看得出来，就连刚刚在场的老者都能看得到阿图里对于安娜的不喜。大皇子的脸面对于阿图里来说并不重要，跟在阿图里身边多年，里昂对于他的性格极其了解，他有非常严重的洁僻，尤其是对于女性，他并不与任何的女性亲近，性格冷淡到曾有人怀疑过阿图里家这位新任的掌权人有可能对于女性并没有某方面的想法。
安娜是个十分迷人的女奴，可她再迷人，迷得住布莱恩那样的小子，却迷不住阿图里，只是明明对安娜并没有什么感觉，阿图里的身份让他完全可以拒绝大皇子，他却将安娜留了下来，这实在是让里昂有些困惑不解了。
虽然知道自己不应该问出这样的话，但里昂仍忍不住开了口。
阿图里并没有转头，他的目光还落在越走越远的那辆马车上，直到那马车绕过好几道弯，隐在密密的林子深处看不见踪影了，他才笑了起来：“这会儿离开了，总有一天会主动回来。”
他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里昂听得有些摸不清头脑，看着这位大公爵好像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里昂壮着胆子又将刚刚的话问了一遍，并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疑惑都说了出来，阿图里只是看了他一眼：
“她对于这个女奴有些特别。”他用的是代表了女性的‘她’字，阿图里最近关系最为亲近的女性，除了百合就再没有别人了。
里昂自己在心中想了想，阿图里这话说的应该是百合对于安娜这个女奴有特别的关注，刚刚百合想要开口的情景，里昂也看到了，但他仍是不明白。
百合想要得到安娜，并取得大皇子的感激，以便用于以后争圣女之位时，大皇子的一点支持，阿图里看得很清楚明白，他同样也看得出来百合并不想要再跟他打交道，这个姑娘眼中的冷淡并不比他少，他甚至有种感觉，如果自己不做点儿什么，一定会跟她错过。
他在被百合碰到脸颊时，有种很强烈的感觉，仿佛总算是找到了那个正确的人一般，他想要拥有这么一个人，只是这个姑娘好像并不太好得到。
如果他要用自己的势力使她屈服，阿图里感觉会适得其反。他没什么讨好女性的经验，依照以往这方面贫乏的经验中，他送百合东西，可百合很警惕的却不要，可是他总想要做点儿什么，他想要碰触她的手，那种感觉很难形容。不能使暴力让她屈服，送礼物会被她拒绝，那么就只有用其他方法。
在百合看安娜那一瞬间的眼神时，阿图里就已经看出来了，她想要得到这个女奴，虽然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在那一瞬间，阿图里还是决定将这个女奴留下来。他虽然还不清楚百合对于这个女奴特别在意的原因，兴许有可能是与布莱恩有关，但只要自己将这个女奴留下来，如果百合真在意她，那么以后要再约她时，她拒绝的可能性就会很小了。
里昂听着阿图里缓缓说出百合对于这个女奴异常在乎的话，又听到他说起百合没得到这女奴，如果她对这女奴有什么目的，要想再约她就很简单时，脸上露出了吃惊之色来。
只是更让他吃惊的还在后面，阿图里眯了眯眼睛：
“听说神殿之中守护骑士与圣女之间有点儿什么，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如果布莱恩再出现，不必特意拦他，让他多与那个女奴见面。”只要布莱恩将注意力全放到了女奴身上，一旦他被迷住，那么整天缠住百合的时间肯定就少了。
这样一来哪怕他不是时时刻刻将那位让他有种很特别感觉的女性禁锢在身边，她也不可能和布莱恩发生点儿什么关系了。
“更何况那位女士好像想要解决了大皇子的为难，让大皇子帮她一把呢。”平时冷静的阿图里这会儿说起百合时，心情好像慢慢的就好了起来：“那怎么行呢？她应该求的可不是大皇子，她应该明白，我才是可以帮助她的人，光明祭可没有太久了啊！”
以往这位大人并不多话，今日竟然自己一问之下他就说了这么多，里昂有些受宠若惊的同时，听到他这话，既是有些吃惊，里昂没想到他只是两次普通的约会，没想到竟然会对罗曼家的那个女士真正动了心思，阿图里这两天反常的举动让他想起这位大人如今已经早到了应该成年结婚的事实，这样一想他对于阿图里追求女性的举动又并不觉得如何吃惊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有些同情起百合来。以往包括自己在内的许多人都认为阿图里对于女性并没有兴趣，并且认为往后阿图里家族若是需要继承人，恐怕得有些头疼了，却没想到这位大人平时看似对女色并不心动，还以为他在追女孩儿方面有些欠缺，却没想到他无师自通，能老谋深算到这样地步。
没有浪漫的语言，他也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是这种捉女孩儿的方法，可远比追要有用多啦！
顺手接下了这个女奴，使得百合以后如果真对这个女奴有什么目的，她总是会乖乖入套。切断了她可能会得到大皇子的帮忙，从而让阿图里成为她目前最为可依靠的对象，不再用他每次主动邀约，反倒将安娜当成了一个鱼饵似的，等着百合主动上勾并还可以利用安娜将布莱恩的注意力分散，这样一来，他轻易除去布莱恩的威胁。
最后他顺手还卖了大皇子一个人情，大皇子由送人情的一方，一下子变成了接受了阿图里人情的一方，大皇子白做功夫不说，并且还欠了阿图里一个情，他吃了闷亏，还怪不了阿图里，只能怪他自己蠢，这一举可是数得了。
“近期让人盯好这个女奴，大皇子今日丢了脸面，说不定会想要找机会杀人灭口。”阿图里淡淡的吩咐，他将自己的手摊开，这双手之前曾握住百合肩膀，少女身体温热的触感这会儿仿佛还残留在他记忆里，他将手掌一下子握成拳，像是想要将什么东西握住：“现在她还有用。”
大皇子今日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回去之后必定会恼羞成怒，哪怕阿图里接收了他的人情，让他今日没有丢人，可堂堂一个大皇子被一个女奴给摆了一道，安娜耍的小心眼儿让大皇子成为了她攀附阿图里的踏脚石，这口气大皇子怎么咽得下去？
哪怕就是虎落平阳会被犬欺，可大皇子也不是安娜这样的人可以随意拿捏的。这会儿的安娜不能死，至少在他目的没达到之前，她得要活着。
至于自己目的达成之后，她活着不活着，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打听出她与那女奴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总觉得好像有些什么东西，我还没有知道啊！”阿图里的叹息声响了起来，里昂应了一句没有再说话，几人身影消失在白桦林中，随着沉稳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片林荫道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而此时坐在马车上的百合还在为了自己之前没能将安娜弄到手而郁闷，她靠坐在马车中没有说话，布莱恩紧咬着牙坐在马车里盯着她看，一脸的不快：
“我说过了，让你不要跟阿图里来往，为什么你不听话？”
布莱恩想起了自己今日得罪了大皇子，他心里一股忐忑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不由开始埋怨起百合来。
若是百合早听他的话不要再跟阿图里来往了，那么今天自己就不用到阿图里的庄园来，不到阿图里的庄园，自然就不会得罪了那位大皇子府中的老者，刚刚老者离开时看了他一眼，在不知道老者身份时，布莱恩乃是神殿出身的黄金骑士长，身份特殊，神殿中的骑士威望又高，他并没有将老者放在眼内，在如今一旦知道自己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深怕遭到了大皇子报复。

第965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八）
再加上刚刚与安娜之间的一吻直接点燃了他心中的一股欲火，这会儿还未平息，可惜美人儿自己又没能带走，反倒被阿图里得到。
心里的担忧与没有得到女人的不甘以及那股还没来得及发泄出去的欲望之火，让他有些恼羞成怒，他强忍着心里的火气，等到马车已经离阿图里的领地越来越远了，他才有些怒气冲冲的向百合开口。
刚刚在阿图里的领地中时，布莱恩面对阿图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他喜欢安娜，可又没本事跟阿图里以及大皇子二人争，这会儿倒是有本事把火气发泄给别人，百合心里实在有些瞧他不上。想到这一次的任务中原主对于布莱恩是喜欢的，任务又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发展，刚刚没有争取到安娜，将其放到眼皮儿底下盯着，这会儿她还感到有些为难。
安娜这个人她必须要接触，说不定这个是自己的任务，只是以前安娜是个女奴，在角斗场中时，她还能想办法盯着这个女人，可如今安娜被送到了阿图里的领地中，百合要想再接近她就难了，除非自己主动再接近阿图里。但那个男人并不太好亲近，他心思太深沉，并不是好打交道的人，一想到以后自己为了要怎么接触安娜而进行下一步任务，百合心中都觉得厌烦无比。
她肯定要再想办法跟阿图里拉上关系顺便接近安娜，但是要怎么让那个男人愿意允许自己接近，她则要好好想办法。
百合自己都心中装着事儿，布莱恩反倒还来责问她为什么要跟阿图里接触，他这明显像是发泄怒火一般的口吻让百合根本不想理睬他，当作假装没听到他这句话一般，闭着眼睛心里再次开始回忆起简短的剧情来。
“说话！”布莱恩见到她不开口，一下子就有些暴燥了起来。
之前在阿图里的地盘上那些权贵们看不起自己也就罢了，现在回到了马车，连以往对他温顺而又温柔的百合都开始忽视他，阿图里想到之前自己上马车时安娜毫不犹豫跟着阿图里的人离开的情景，那会儿自己让她过来时，那小野猫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他，并直白的说出他若有本事才能带她离开的话。
那会儿的布莱恩自恃实力来历过人，根本没将老者放在眼里，安娜的话对他来说就像是一种调情般，他甚至觉得十分有趣。
可很快的随着自己灰溜溜的败走，并没有能从任何人手中将安娜带着离开时，安娜的这些话再次回想起来时，布莱恩就觉得有些伤他自尊了，他像是一只困兽般，看到百合那张脸，想到她之前还跟阿图里在一起，这些女人一个个全都只看中阿图里的权势看不起他，百合如此，之前那个迷人的少女也是这样。
越想布莱恩心中就越是有气，他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掐百合的下巴：“说话！为什么要再次跟布莱恩见面？我说过了，我希望你离他远一些，你难道不知道他就是一个魔鬼吗？光明女神的恩泽洒遍了整个洛兰大陆，光明神殿遍布整个洛兰，大陆之中……”
“放手！”他这会儿怒火中烧之下出手，那力道根本没有轻重，手上用力捏得百合感觉自己下颚骨头仿佛都要被他捏碎一般，她身体极力想要往后仰，并伸手去推打布莱恩的手臂，他这会儿情绪十分激动，并不理会百合的喝斥，反倒大声道：“光明神殿处处都有，可唯独阿图里家族的领地拒绝一切神殿的进入，他并不信任光明女神，他就是一个异端，是一个恶魔！你为什么要跟他来往？我已经说过了！”
“布莱恩，出去！”百合忍了疼痛，用力伸手去掐他，布莱恩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你为什么今天要再次跟着他来到这里？”
“跟谁到哪里，那是我的自由，布莱恩，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百合眼神冷了下去，警告了他一句：“阿图里大公爵不信仰光明女神，那么作为女神忠实信徒的你，今日真让我感到恶心！你背叛了女神，你甚至与一个女奴接吻，你失去了一个骑士该有的冷静与忠诚。你的职责应该是保护我忠于我，你却并没有时刻跟随在我的身边，且当着我的面跟一个女奴调情。”
每说一句，布莱恩的脸色就越发难看几分，他的身体渐渐僵硬，像是有些吃惊，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百合看，百合目光与他对上：
“你甚至想要仗着神殿骑士的身份强夺到那个女奴，你将代表骑士尊严的头盔丢弃，你干涉我的生活，你妄图掌控我的自由，并且这会儿试图伤害一个你本应该一直保护的人，布莱恩，你不是一个合格的骑士，我想我应该将今日的事儿回报大主教们，想必他们会重新考虑你骑士长的身份。”百合说完，布莱恩眼珠通红，一张英俊而充满了男子汉气概的脸铁青，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定定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冷笑了一声，将手放了开来。
“现在请你离开，我并不想跟你相处在同一个马车里，那会让我感到受到了冒犯！”话音一落，布莱恩拳头已经紧紧的握了起来，百合伸手揉了揉之前被他捏住的下巴，这会儿虽然他已经放了手，可下巴仍是碰一下便针扎似的疼，布莱恩脸色青白交错，好半晌之后他一下子站起了身来：
“你已经被魔鬼诱惑，蒙住了你的心灵，你原本应该是纯洁的圣女，而不应该是一个任由罗曼家族安排，像是一个卖身的婊子，你对阿图里献媚，你对他讨好，你们都让我感到恶心……”
“出去！”百合盯着他，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他脸颊肌肉一阵抽搐，突然之间头也不回的打开马车门，身体如一只灵活的豹子般跳下去，很快不见了踪影。
他又一次离开了。这样一个不靠谱的骑士，百合明知他随时都有可能背叛神殿跟随在安娜的身边，可惜她不知道原主的心愿中有没有包括将布莱恩从安娜手里抢回来的愿望，所以导致了这会儿明明百合对于布莱恩已经十分厌恶，却不能轻易的赶他离开。
两个原主在意的目标人物中安娜已经被安图里得到，如今她仅剩的只是布莱恩一人罢了，哪怕这个人再不靠谱，她在没有头绪的情况下，仍要将他留下来。
马车回到教廷中时，百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准备换下自己这身衣袍时，摸到了头发上的那朵花，难免又想起了那个送花的人，她将花取了下来，还没来得及放下，一道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已经响了起来：
“罗曼小姐，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可以吗？”
门外穿着一身红色大主教祭袍，头发已经花白的主教安德鲁低垂着头，抱着一本光明圣典，不知在想什么。
百合开了门出来时，这位已经上了年纪的大主教很快抬起了头来，脸上露出几分慈祥的笑容。
“午安，罗曼小姐，愿光明女神保佑你，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可以吗？”
在看清了这位大主教是谁之后，百合便点了点头。安德鲁曾任诺雷帝国光明神殿最中心的主教多年，他出生并不显赫，并非权贵子弟，曾在诺雷边境一个小教堂中由候选的牧师一步步爬到如今地步，在前任教皇在世之时，他就一直在诺雷帝国的光明神殿之中成为主教之一，性格温和而慈祥，并且帮助了许许多多的人，是光明女神忠实的信徒。
他在诺雷帝都里声望很高，事实上这一次据传十年一回的光明祭中，他也是呼声最高的教皇未来继承人选之一。
这样的大人物，哪怕他再是亲切仁和，事实上光明神殿中他要忙的事务非常多，以前原主那样的候选圣女是没有办法与他说很多话的，偶尔就是在早晚虔诚祈祷的时候，这位大主教大人都不一定会有空，此时他竟然主动找到了自己，原主跟他关系又并不太熟，百合不知他怎么会有话跟自己说，心中虽然吃惊，但她仍是将门打开，把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主教请了进来。
“花很漂亮，罗曼小姐。”
安德鲁进来先是看了百合手中那朵已经有些失去水份，但仍保持着漂亮色泽的花朵一眼，称赞了一句。
百合装出原主那有些羞涩而又有些紧张的笑容来，小声的道了句谢。
“我的孩子，不用紧张。”安德鲁伸手做出一个安抚的示意动作来，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和了几分：“听艾伦说，你今天被阿图里大公的管家里昂先生接走，玩得高兴吗？”
他这样直接的提到了阿图里，百合这会儿若是还不明白这位大主教先生为了什么原因而来，那么她也是白活了。
一开始虽然她也这么猜测过，但此时真正听到安德鲁的问题，她反倒冷静下来，一面就点了点头。

第966章 光明黑暗之争（十九）
“孩子，阿图里大公是个了不起的人，他的先祖曾为诺雷的稳定做出过卓绝的贡献，与他来往，将对你会有很大的好处。”安德鲁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到百合点头时，他眼中的目光更柔和了许多：“接下来我会告诉你一些重要的事儿，你知道阿图里大公这一次进入帝都，是因为什么原因么？”
阿图里进入帝都是什么原因百合心中自然是知道的，今日马车上阿图里就已经将他是由皇帝陛下召进诺雷的事儿说过了。
这会儿安德鲁大主教特意前来跟她说这个事情，百合心里一下子就开始盘算了起来。
安德鲁虽然是神殿目前一位德高望重且又声望极高的大主教，可是他名声再好，也不代表他就是一个心地纯良到没有心机没有谋略的普通老人。
在神殿之中能做到大主教的职位，除了他的仁慈与威望需要得到人们的肯定以及赞美之外，实力与心机手段同样必不可少。否则整个洛兰大陆光明信徒不止千万，洛兰大陆人类世界中，神殿的存在分布于各地，每隔几年神殿都会补充入大量的候选牧师进来，牧师的数量多不胜数，安德鲁能从一个没有后台背景的牧师可以一步步顺风顺水的往上爬，成为大主教，如今在神殿之中也算是占据了一席之地，他并不是个普通的人物。
哪怕这会儿他问的话里都带着玄机，他看似是在向百合提问，问她知不知道阿图里进入帝都的原因，实则又有其他含义。
他这话粗略听来仿佛像是极其亲切，只是为了用这样一句话拉近与百合的关系，让她不至于那样紧张，可仔细听完之后，百合却发现他是在试探自己了。他问出这句话，是想要等待自己的回答，若是她说不知道阿图里怎么进入帝都，并且进入帝都的原因是什么，那么他就能判断出自己与阿图里之间的关系并不会像他想像中的那样亲密。
这位大主教阁下能主动找上门来，他的目的自然不可能是看中了百合，事实上原主虽然出身于罗曼家族，因为原主之故罗曼家族的族长被升任为伯爵，可事实上罗曼家族除了这个伯爵的名声之外，并没有多大用处，安德鲁身为大主教，一个伯爵他不会看在眼里，他必定是透过百合，想到了要与阿图里合作。
如果百合跟阿图里之间的关系达到了一定亲密的程度，那么百合就值得他拉拢，而如果百合跟阿图里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位大主教想像的那样亲近，他一定则是会随口说几句话，并尽量利用百合达到与阿图里见面的意图。
而这两者之间也有一定区别，如果他要拉拢百合，那么这位大主教总要付出点儿什么，代表他的诚意，而如果他只是利用百合，那么他不必付出任何的真诚来。
百合心中将这些前因后果想得极其清楚，她脸上露出有几分羞涩又好像有几分懵懂无知的神情来，安德鲁话音一落之后含着笑意盯着她看，她装出有些局促不安的神情。
阿图里说的话她并不准备全告诉安德鲁，他想试探自己，百合也想看看他的诚意，因此她沉默了好一会儿，脸颊涨得通红，仿佛紧张得说不出话来。
“不用紧张，我的孩子。光明女神在上，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一些有用的事儿。”安德鲁看到百合这个样子，一双布满了皱纹的眼睛笑得似两汪月牙，慈祥而又亲切，百合好似被他温和的话所安抚，渐渐的就平静了下来，她点了点头：
“听说阿图里大人进入帝国，是因为皇帝陛下的召见，是这样吗大主教阁下？”
她这话音一落，安德鲁虽然表情没变，但眼中的笑意明显就已经深邃了几分，他的表情显得更加的温和，脸上每一分皱褶都含满了亲近与平和：
“没想到阿图里大公果然对你另眼相看，你才与他约会两次，他竟然连这样的事儿也愿意告诉你了。”安德鲁听到百合确实知道阿图里进入帝都的真相，心里悄悄的就松了口气。
这位大公以往对于女色并不热情，他早已经到了可以娶妻生子的年纪，依他的身份地位，哪怕就是诺雷的皇室公主他也可以迎娶，可他仿佛对于这一切并不感兴趣，没想到这一回进入帝都，却约见了罗曼家的这位小姐，并且还一连约了两次。
阿图里的性格并不热情，可他能将某些事儿告诉百合，证明他对于这个姑娘确实是另眼相看的，哪怕以后罗曼家族身份地位太低，百合不一定能脱离神殿嫁进阿图里家族，可她若是成为阿图里喜欢的情妇，那么结果还是一样的。
看到百合因为自己所说的话，仿佛有些羞涩的低下了头去，安德鲁这才认真开始打量起这个自己以前从未认真看过的候选圣女。
神殿之中候选的圣女共有十几名，每一个都是上佳的光明之体。这些姑娘个个长得都如嫩芽一般的迷人，原主以前是这群圣女中最安份守已的那一个。
她虽然出身贵族，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进入光明神殿太早的缘故，她对于光明女神的信仰极其深厚，可惜罗曼家族底蕴太低，以往的她对于神殿的事务好似又并不怎么关心，反倒一心埋首在努力学习光明圣典之上，所以她在神殿中并不显眼，也没有什么有用的后台，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阿图里与她的约会，这位候选的圣女并不引人注意，并且在几位大主教相继都有了想要推荐并支持的圣女人选之后，她想要夺得圣女之位根本就没有希望。
但她却拥有极好的运气，她美丽清纯的外表能迷倒阿图里那样不近女色的男人，这几乎成了她有用的利器，也值得安德鲁注意。
“你知道阿图里大公是被皇帝陛下召进帝都的，那么我的孩子，你知道皇帝陛下召见阿图里大公进京，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安德鲁还想要试探一些，他一双含着笑意温和的眼睛，此时紧紧的盯在百合身上：
“别紧张，因为你的态度关系到我接下来想要跟你说的话，你认真告诉我，大公爵与你说过原因吗？”
百合仿佛是被他紧张的神态所吓到一般，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说……”百合说到这儿时，顿了一下，安德鲁虽然仍是镇定，可是那双抱着光明圣典的手却一下子有些发紧，他并不完全相信百合之前的说辞，他还想要试探更多，百合感觉到他浑身紧绷的情绪，嘴角微微勾了起来，只是很快的又抿住：“阿图里大人他说，这一次进京，他会在一个月之后回到阿图里的领地，因为，”安德鲁因为百合说话的停顿，脸上露出紧张而又有些复杂的神色来，百合将他脸上的表情看得清楚，才接着开口：“因为阿图里大人说过，说皇帝陛下邀请他进入帝都，是为了请他参加即将举行的光明祭！”
这话一说出口，安德鲁眼中神色仿佛一下子就松懈了下去，好像一种众人都已经隐瞒了许久的秘密，终于在某一天大白于天下的感觉，他有些放松，又感到有些复杂，紧张起来的身体也顿时松了开来，他将背脊靠在椅子上，长吐出一口气来。
那双之前还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时仿佛感到有些疲惫一般，闭了起来。
“我的孩子，你果然是受到光明女神爱护的女孩儿，阿图里大公果然对你是另眼相看的。没错，我今天找你要说的话，就跟光明祭有关，因为它要提前了，它原本应该在半年之后举行，可此时却提前举行，阿图里大公爵就是被皇帝陛下请进帝都，参加光明祭的。”原本安德鲁还有些怀疑百合说出阿图里被皇帝召进京的话是随口瞎蒙而已，此时在百合说出了这个根本没有几人知道的秘密之后，显然他的心中已经完全没有了怀疑：“你知道这一次的光明祭，除了要提前选出圣女之外，还有其他的原因，你知道吗？”
“是要选出教皇吗？”百合问了一句，安德鲁听到这话，先是呆了一呆，紧接着又苦笑出声：“大公竟然连这样的事都会告诉你。”他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表情开始渐渐变得认真：
“不错，这一次光明祭除了要选出圣女之外，并且还要选出候选的教皇。”选圣女并非这一次光明祭的重头戏，“神殿自从上一任教皇与圣女因为与黑暗的力量对抗，而回归到光明女神的怀抱，一直都没有教皇的出现，这对于神殿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让人高兴的事儿。”
安德鲁说完，叹了口气：“光明女神的旨意，我们这些信徒并不懂，但是这一次光明祭之所以提前，是因为我们得到了消息，暗黑神殿的人据说得到了暗黑女神的神喻，代表着暗黑女神的种子，已经进入洛兰大陆，早在半年之前，我与几位大主教从光明女神像中得到女神的神喻，必须要在暗黑女神的苏醒来之前，要制止她，否则一旦暗黑神殿的人寻找到了属于他们的圣女，那么终有一日，黑暗将弥漫整个大地，暗黑女神会从圣女身上重新苏醒，洛兰大陆的人们会成为暗黑女神的神仆，光明神殿也必不复存在。”

第967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
安德鲁这一会儿从百合口中得到了满意的消息，也并没有再卖关子下去，他很痛快的说出一大串百合在此之前并不知道的消息：
“神殿生死存亡的关头，必须需要有一个领导人的存在，引领着我们消灭这个圣女，并将这些暗黑女神的信徒赶出这片大陆。”
百合脸上随着安德鲁的话，好似有些吃惊又有些害怕一般，心里却是开始再次详细回想起这一次从安德鲁口中得到的消息，并将这些消息与剧情结合起来。
“如今神殿的情况，你也清楚。光明权杖早在多年前便已经随着教皇陛下的回归而失踪，至今都不见踪影，如果权杖还在，自然会根据神喻而选择合适的人成为那个我们的领导人，但就因为权杖消失不见，我们虽然已经极力前去寻找，却一直没有得到权杖丁点儿的消息。现在重新选择候选教皇，神殿之中大主教一共加我在内，共有九人。”
哪怕只是一个候选的教皇，可众人心中都清楚，这个候选二字只要没有真正的教皇出现，迟早有一天会转正。
兴许是说到了正题，安德鲁眼中慢慢的开始浮现出兴奋之色来，他原本有些苍白的面庞也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
“我这一生都将奉献给光明女神，我渴望为了神殿而尽力。”他说完，将手中抱着的圣典放到了桌上，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也一下子挺得笔直：“罗曼小姐，候选教皇的竞争并不比圣女的竞争小到哪儿去，那么你愿意跟我合作，让我们可以为了教皇与圣女之位，而共同努力吗？我将发誓，若是得到了你的尽心尽力帮助，在我成为候选教皇之后，我必将感激于你，爱护你，关照你，光明女神在上，我这一生必定不会伤害你，我的荣耀将与你共享，我会尽我所能保护并帮助你，罗曼小姐，你愿意吗？”
安德鲁的神色从一开始的激动，慢慢变得严肃而又认真了起来，他锐利的眼睛落到了百合身上：
“据我所知，罗曼家族对于你也是抱有很大希望的，罗曼家族是因为你拥有光明之体而成为伯爵，如果你一旦落选，你曾给家族带来的荣耀自然不再，你父亲的伯爵之位不一定能保得住，罗曼家族说不定会回归故里，你不再拥有候选圣女的名义，你在神殿之中甚至只能成为普通的修女，到时为了保住家族的权势，说不定你的父亲会将你当成货品一般送给权贵，以保住自己的身份地位，我的孩子，你愿意想像那样可悲的情景吗？”
他脸上露出怜悯而又有些同情的神色：“如果你愿意与我合作，我将尽力举荐你成为圣女，只要我能成为教皇，我的孩子，圣女之位必定只有你能坐上去！”
安德鲁的话带着诱惑与威胁，他说的话很有道理，并且十分现实，娓娓道来仿佛一下子就击中了百合心底最恐惧害怕的那一处般，让她瞬间脸色就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
她仿佛吓得有些六神无主，嘴里只是慌乱的喃喃自语：
“那怎么办？怎么办？大主教先生？我该怎么做？我，我并没有什么本事能与您合作……”
见自己成功将少女吓住，安德鲁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你有能力，阿图里大公就是你最大的能力！”他说完，语气显得有些轻快了起来：“大公爵这话很明显是有想帮助你的意思，可是大公实力虽然强，他若对你真的喜欢，哪怕有本事可以将你推上圣女之位，可是我的孩子，他始终不属于诺雷，并且不属于神殿，就如同他所说的，他总有一天会离开这里，那么他离开之后，你在神殿之中需要有人照应，如果你能为此帮上我一个小忙，让我可以与大公相见，与他谈些有利于彼此的事儿，我替他照顾你，他只是举手之劳帮助我，大家都是互利互惠的事儿，这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可是阿图里大公他并没有话过喜欢我的……”百合心中冷静，嘴里却装出有些慌乱的语气，安德鲁不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
“你相信我，阿图里大公爵对你是不同的，你是如此的清新迷人，连我这样一生都愿意奉献给光明女神的老人看到都忍不住乐于亲近你，大公爵对你是喜欢的，否则他不会接连两次约你。”他说完，顿了一会儿，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来：“兴许有一件事你是不知道的，大公爵哪怕是少年时期，对于异性从来没有亲近过，诺雷帝国的人曾有人怀疑大公爵因为太过出色，而遭到创世主神的约束，说他有可能在出生之时，便被主神收回了爱人的能力，他不喜欢与女孩儿相处，并且不与任何异性亲近，大公爵如今风华正茂时，可他却依旧单身，罗曼小姐，你是他约会过的第一个女性，并且他约了你两次，两次！”
他重点重复了‘两次’这两个字，显示他激动的心情：
“并且大公爵并非多嘴的人，但他乐于与你分享秘密，这一切说明了什么呢？他喜欢你，他爱你，你相信我，只要你答应能让大公爵与我见面，我们之间的合作，会非常愉快的。”
百合听到这儿时，嘴角边露出了一丝若隐若现的笑容来。
今日她失去了得到安娜这么一个重要人物，并且失去了一个能使大皇子感激自己的机会，原本以为自己要想争夺圣女之位还得需要重新找关系。
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刚失去一个大皇子，这会儿安德鲁大主教却主动找上了门来。
这样很好，她恰好也需要接近阿图里，她想要再与安娜接触，并想在与她接触中看任务的剧情走向，做出决择，安德鲁想要利用她与阿图里合作，事实上她也在担忧自己要怎么接近阿图里，她也需要这位大主教的帮忙。
至于安德鲁说阿图里喜欢她并爱她的话，百合压根儿就没有放在心上。她脑海中浮现出阿图里那冷淡而又好像古井一般的蓝色眼眸，那双眼珠里仿佛不带丝毫的情绪，这样的男人表面哪怕伪装得再好，其实他就是一块永远都不能融化的冰，他不可能轻易为了任何一个女人而变得热情洋溢，他并不会轻易爱上任何人。
但喜欢自己的话不是她说的，哪怕安德鲁发现最后他自己猜错了，可是这样笃定说阿图里喜欢自己的人是他，自己并不算是欺骗了他，这位大主教的声望也让他做不出自毁诺言的事儿来，哪怕他与阿图里之间的合作不成功，他的骄傲与尊严地位，也不可能使他会迁怒到自己身上，从而对自己不利。
这样对自己有利而无害的合作，她答应了！
安德鲁大主教是带着一脸温和的笑意离开的，临走时他将他带来的那本光明圣典留了下来，这本圣典带有象征着安德鲁大主教特殊身份的金边，安德鲁之所以留下这本圣典，一来除了想要将自己大主教的声望借给她，使她在神殿之中的地位高上几分，让人知道她并非以前那个在神殿没有后台的候选圣女之外，最重要的他也是要用这个东西来提醒旁人，他跟百合合作了，让其他大主教知难而退。
同时这本圣典也算是见证了两人合作的证物之一，他留下这个，也是想要表明他的诚意。
大主教临走时告诉百合，阿图里即将在三天之后出席皇帝陛下特意为了他的到来，而在皇宫之外的古堡之中举行盛大的晚会，那将会持续整整一天的时间。
原本这个晚会邀请的人并不多，神殿的几位大主教也在受邀之列，罗曼伯爵一家可能也会去，安德鲁也准备带着百合一块儿前往，到时再进行两人合作的下一步计划，他会想请百合替他引荐阿图里，百合答应了。
百合摸着手中这本光明圣典，圣典不知是何种动物皮毛制成，手感远比原主本身拥有的圣典要好得多，这本圣典颇沉，让她抱起来也感到有些吃力，圣典四角镶嵌的金角闪烁着耀眼的光泽，一股若隐似无的光明之力从这本书上散发出来，缓缓增强着百合的精神力。百合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今日在阿图里的马车中看到的那本古怪文字的书，那本书的表皮也是由古怪的皮质制成，但不知是何种皮，摸上去略为粗糙，她对于那本书还有些本能的无法忘怀，可是现在抱着安德鲁大主教的光明圣典，百合再次肯定了阿图里说那是‘大预言咒’是个笑话，因为连这本圣典本身都浮现着光明之力，若是那本书当真有问题，不可能她亲手摸过，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的。
那一天布莱恩没有回神殿来，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甚至连晚上神殿之中的祷告他都没有来参加，布莱恩加入进神殿多年，一直陪伴在原主身边，他这样从小在光明神殿中长大的人脑海中对于光明女神的信仰是十分坚固，他以前从未缺席过任何一次的祷告，可这会儿他却缺席了，这应该就是剧情中他为了安娜而叛出神殿的开端了。

第968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一）
只可惜这一回剧情因为只得一个开头，并没有结尾的缘故，百合暂时还没想过要拿布莱恩怎么办。他明显已经被安娜迷住，对于这样一个人，百合并不太想要付出努力将他拉回来，哪怕原主对他是曾真心喜欢的，她决定冷眼旁观，若是剧情进展到后面，能得到更多的线索，要是发现布莱恩对她的任务并没有什么帮助，如果他不再来招惹自己，百合就随他的便，但如果他要是敢再来招惹自己，而他对于剧情又并没有帮助，那么她就想个办法杀了他。
而如果进行到后面发现原主的心愿有可能还是想要从安娜手中争得布莱恩，等她实力高强时，她会将布莱恩圈养在身边，这样也算是间接的将任务完成了。
第二天一大早的祷告时，百合并没有跟布莱恩多说话，她这样反常的举动，反倒惹得布莱恩一连看了她好几眼。
安德鲁大主教所说的皇帝陛下要为了阿图里大公而举行的舞会，很快时间便到了。
在此期间阿图里并没有再派过任何人来送她礼物，并再约她出去，百合虽然想要打听安娜的情况，可是因为想到舞会上她迟早会再见到阿图里，因此也并不心急慌乱。
舞会开始前一天时，罗曼家族的人曾派人到神殿要接她回到家族去收拾打扮，显然这一次罗曼家族也因为百合与阿图里约会之故，破例得到了皇帝陛下的恩准，参与进这次上流社会的舞会，只是百合早已经答应了安德鲁大主教，会作为他的女伴而出席晚会，因此她向罗曼家族的人说明了情况，罗曼伯爵提前让人送来了珠宝首饰，便再也没有派人过来。
百合是坐着神殿安德鲁大主教的马车过去的，布莱恩就与安德鲁大主教的守护骑士坐在马车外面。
车里安德鲁大主教看着百合今日简单的穿着打扮，她并没有穿那繁琐而又复杂的罗曼家族送来的礼服，反倒只穿了一件合身的白色礼裙，显示出她婀娜的姿态。身上也没有戴什么耀眼的首饰，但一头浓密的粟色长卷发披散在身后，额间只点缀了一个简单的海蓝宝石额心饰，灯光之下那宝石折射出亮眼的光泽来。
她打扮得清清爽爽，虽然太过简单了些，可正因为衣服首饰的简单，才更将百合自己本身的气质以及原主美丽的容貌衬托出来，因此安德鲁虽然对于百合打扮得这样简单有些不满，可在看到她时，却并没有对她的装扮发表什么意见。
马车在今晚舞会的庄园前停了下来，当值的值卫上前查证过安德鲁大主教的身份，便很快的放了行。这会儿夜幕已经降临，舞会还没有开始，古堡前的园林中已经挂满了灯，四周挂着许多装饰用的月光石，石头将灯光反射下，把这片古堡照得灯火通明。
这一次舞会最主要是皇帝为了阿图里而举办，作为这一次的主角，阿图里大公爵坐在皇帝的身侧，连同几位皇子都一块儿被包围在了人群中。
只是这位大公高大的身材，哪怕就是被人群包围着，他却依旧如同鹤立鸡群一般，百合挽着安德鲁的手臂进入舞会中间时，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他身上。
仿佛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这位大公爵十分敏锐的转过了头来，他原本慵懒而冷淡的神情在看到百合之后，很快露出一丝笑容，他并没有转头，却向一旁坐着的皇帝靠近，轻声说了些什么。
因离得太远，百合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可是他的目光却一直落到她身上，看得她后背都有些毛骨悚然。安德鲁大主教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带着百合就朝这边走了过去，一路与凑上前来想要与他说话的贵族打招呼，一面走到了今日舞会最耀眼的几位明星身旁。
走得近了，百合才看到阿图里今日并没有像之前的两次见面一般穿着正经而又优雅的白衬衣，他今日穿着一身橄榄绿的猎骑装，一头淡金的头发被他全往后梳，露出饱满的天庭，与以往那种带着贵族冰凉而又极有距离感的打扮相比，他今日穿着的这身装扮显示出他帅气而又英挺的一面。
随着安德鲁大主教带着百合靠近，他站起了身来，这身制服完美的显示出了他的长腿细腰，他脚下踩着一双皮靴，朝百合走了过来，并伸出一只手：
“女士，今晚的你很迷人。”他手心朝上，手指细长而有力，灯火通明之下，隐约可看到他指间虎口处因为常年握什么东西而出现的细茧。
百合冲他笑着道谢，将手指间搭在了他手心上，阿图里微笑着，冷不妨突然收手，他的表情矜持而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动作却似猎豹一般的迅速，百合感觉自己仿佛就像是被他盯中的猎物一般，本能的想要抽手回来，几根手指却一下子被他捉住，他低头轻轻的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阿图里并不喜欢有人太过亲近他，这会儿他主动向百合行吻手礼，这样的举动让周围之前围着他的人都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来。
他嘴唇离开百合手背时，并没有将百合手掌放开，反倒是他抓着百合的手，还没等百合反应过来，顺手就将她的手臂塞进了自己曲起的胳膊里挽住，同时抓着她手的手掌又并没有放开，让百合根本挣扎不开来。
“……”这个霸道的动作仿佛是在宣示主权，一下子就让百合说不出话来，不止是她没反应过来，就连一旁的安德鲁大主教也傻了眼。阿图里的神色并无异样，他仿佛觉得这样做是天经地义一般，虽说女士挽着两个男伴共同进场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多的是贵族夫人们挽着丈夫儿子进入古堡中来，可是因为大主教以及这位阿图里大公独特的身份，还是让百合一下子就成为了场内的焦点，许多人羡慕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安德鲁大主教沉默了片刻，紧接着温和的笑了笑，冲百合眨了眨眼睛，主动伸手将百合放了开来：
“很有荣幸能将大人的女伴带来，果然年轻漂亮的姑娘总是适合英俊的绅士。”他不着痕迹的夸了两人一把，正好被停放了马车随后进来的布莱恩将这话听进了耳朵里，布莱恩那双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道阴霾，很快便又将头低了下去。
趁着安德鲁大主教与皇帝打招呼的空隙，阿图里将百合带出了人群堆里，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好久不见了女士，看样子这些天你过得不错。”
远处一群人看到两人躲在角落中，一副想要过来又不敢的样子，只是不时的转头过来盯着两人看。
“多谢大人的挂念，今日怎么没有看到里昂先生？”百合想要打听安娜的下落，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让阿图里自己主动的提起来，她并不想要让阿图里看出自己对于安娜有什么特殊的目的，免得到时徒生事端，她正想找个借口旁敲侧击，可这话一说出口，阿图里那双细长的眉一下子就挑了起来：
“怎么？难道女士不是应该先表达对我的思念，再问我的管家？”他声音轻了几分，语气里透出笑意来。
可是这含着笑意的话不止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反倒无端的让人背脊发寒，百合后背寒毛立了起来，摇了摇头，就一把被阿图里推进角落的沙发中，后背撞上柔软的沙发椅背，她还没来得及喊出声，阿图里已经双手撑着沙发两边扶手，将百合困在了自己与沙发中间。
他修长高大的身体弯了下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古堡中的灯光以及众多盯在百合身上的视线，那秀美精致的脸庞离百合极近，几缕发丝垂在他脸庞，将他深邃的五官打出片片阴影来，映得他那双眼仿佛无底的水潭一般，深邃而又幽暗。
兴许是他背着光的原因，他那以往看上去蓝色的眼珠此时呈深蓝的色彩，被他盯中时，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今晚我带来的并不是我的管家大人，或许我想你想要见的也并不是他，应该是另外一个人，对不对？”
百合鼻端全是他身上的气息，他离得这么近，身体的温度仿佛不用伸手就能感觉得到般，她整个人被包围进他的气息里，阿图里身上那种似清新柠檬一般的气息仿佛无处不在，每呼吸一口，都好似能更多的从里到外染上他的气味，让听他这样一说，心脏先是停了两拍，紧接着又疯狂的跳动了起来，阿图里的眼珠里带着一种仿佛洞悉一切事情的冷淡，她正想摇头否认，两人身后安德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一直就对大人的风采十分仰慕，如今见到了，孩子，你不准备替我与大人之间引荐一下吗？”
阿图里眼中露出被人打扰的不快之色，他脸色微沉转过头，由他带来的压迫感随着他转头的动作一下子便散了许多，百合松了口气，正想要坐直了身体，他却又突然转过了头来，百合没想到他会有这个转头的动作，她反应过来极快的重新倒回椅子上时，他的嘴唇已经似刷子般，轻轻从她额头移开了。

第969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二）
这样的举动无论谁看来仿佛都像是二人之前在进行某些亲昵的动作一般，安德鲁的脸上露出有些尴尬而又强作镇定的笑意来。
“大人，这位是光明神殿中的安德鲁大主教，在神殿之中拥有很高的声望，大主教一直对于阿图里家族的光荣史十分感兴趣，兴许你们有些事儿，可以聊聊。”百合假装没看到安德鲁那好像打断了自己与阿图里之间的好事儿而有些尴尬的脸，她强作镇定的靠在椅子上将这话说完，阿图里盯着她看：“那么你对于阿图里家族的光荣史感兴趣吗？兴许我可以告诉你更多一点。”
他明显对于安德鲁并没有什么兴趣，也不太想跟安德鲁聊什么天，安德鲁脸上笑意虽然没变，眼中却露出焦急之色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百合一眼：
“兴许我也可以告诉大人更多有关于罗曼小姐的事呢。”他一说完，阿图里看了百合一眼，见百合一脸镇定的也盯着他看，他突然之间嘴角勾了起来，站直了身体，伸手摸了摸百合的脸：
“好吧，如果你愿意。”他的手顺着百合的脸庞落到她脖子上，最后又挪到她手臂间，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并将脸庞附到了她耳边：“女士，你给我带了一个人来，那么我也给你带了个人来，古堡后面的马厩旁，有一间休息室，你可以去那里看看，祝你愉快！”
这话音一落，他伸手将还没反应过来的百合放开，并冲她挥了挥手。百合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已经转头跟安德鲁聊起了天来，她心中虽然还有些疑惑，但想到自从认识了阿图里以来，他和自己说了好几件事儿，虽然还没发现他的目的是什么，但他并没有欺骗过自己，因此犹豫了一下，还是提了裙摆，向舞会的仆人问清了马厩所在的方向之后，便朝马厩走了去。
古堡的马厩在离这边舞会最热闹处很远的地方，她越往那个方向走，人就越稀少，身后的嬉闹喧哗仿佛一下子就被甩开，夜风吹过森林响起‘沙沙’的声音来，头顶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百合走在树荫之下，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马厩，那儿还有几个守门的奴隶靠在马厩旁的木栅栏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马厩旁一个有一个木头搭建的棚子，里面稀稀落落的坐了好几个人影在，百合透过花丛，看到安德鲁大主教的骑士也坐在那儿，几个身材丰满的女奴一副想要坐近，却又不敢的样子，远远的盯着这位满脸严肃的英俊骑士看，只是布莱恩却并不在中间。
“嘶……”她将不远处的情景收进眼中，并没有看到什么阿图里所说的惊喜，正皱着眉头，怀疑阿图里是不是故意找了个事儿想将自己支开时，一道若有似无的吸气声却传进了她耳朵里，百合浑身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这声音仿佛有些耳熟，她将自己脚上的鞋脱了下来，避免过会儿鞋跟儿踩到鹅卵石地上时，发出声音来。
她顺着声音朝来源处走去，那喘息声渐渐的就大了起来，道路两旁是一排排修剪成伞型的绿色植物，她蹲下身钻了进去，并将自己的衣裙收了起来，转头拨开一小片树叶，就看到这一排绿色植物后的白桦林里，穿着骑士铠甲的布莱恩趴在一颗大树上，刚刚那声压抑而又痛苦的吸气声，正是从他嘴中传来。
在不到七八米远处就有人的情况下，这会儿布莱恩竟然还在外头跟人打野战！
之前百合还看到他在舞会中，兴许是在她跟阿图里说话时他找了机会离开，布莱恩竟然会出现在这儿，并且还好似跟一个女人幽会，想到他喜欢的安娜，再想到阿图里之前所说的惊喜，百合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安娜！
刚刚这两人应该正进行到火热的阶段，百合躲进树丛时又是小心翼翼的，这两人正处于干柴烈火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她的到来，这会儿确定了这两人身份，照理来说百合应该离开的，可是布莱恩与安娜一个缠绵的热吻之后，竟然吃疼的喊了一声，随即轻声呼起了疼来：
“小野猫，你竟然咬人！”
他身体退离开来几分，被他高大身形掩在树后已经几乎半裸的安娜自然就显露了出来，她这会儿那件衣裳已经被布莱恩推了起来，那条原本堪堪只能掩住她臀部的小皮裙此时被推到了腰间，露出她两条白皙修长而有力的大腿，腿间芳草萋萋，透过浓密的树丛洒下来的月光，她白皙而婀娜的身材十分妖娆惹眼。
安娜一头长发披散在胸前，将那个浑圆饱满的胸遮了大半，她将手指咬在唇中，看着布莱恩笑了起来：
“想要？”布莱恩这会儿自然是想要的，他原本俊美的面庞已经显得有些狰狞，额头青筋都绽了起来，他伸手去脱自已身上的铠甲，并将其扔到了百合所藏身的矮树丛中，一把将裤子脱了下来，他想朝安娜扑过去，安娜却曲起一支腿，那细嫩的小脚抵在了布莱恩下体处，摩擦了起来：
“就这样想要可不行，我还没准备好呢。现在，你来侍候我，如果侍候得满意了，可以给你，如果不满意，那么你可以走了！”她声音里带着媚意，可是表情却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来，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融合在一起，简直要将布莱恩逼疯了，他这会儿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听到安娜这话，正准备要用强，安娜却冷笑了一声，一脚踢在他身上最脆弱的地方，他嘴里发出一声痛呼，声音似虾米一般卷缩了起来，安娜像是失去了兴致一般，将自己的衣裳往下拉，布莱恩强忍了疼，一把抓住了她的大腿：
“谁不用侍候你可以？难道是阿图里吗？”
他语气中透出几分恼羞成怒来，安娜又笑了两声：“他确实是我的目标。不过那又跟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在嫉妒他？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守护的那个候选的小圣女？”安娜说到后来，娇媚的声音已经冷得渗人，但是很快的布莱恩像是再也无法控制自己一般，他将安娜的腿拉了起来，嘴唇一下子便朝她大腿之间贴了过去，安娜嘴中发出一道急促而又舒适的喘息声来。
百合坐在矮树丛里，看到布莱恩舍弃了骑士尊严而受情欲俘虏时的样子，心里开始思索起安娜这话的意思来。
安娜直言不讳说阿图里是她的目标，自从百合第一次看到安娜跟阿图里之间的碰面，就知道这个安娜对于阿图里有目的在，她与普通的女奴不同，她胆子好像很大，害怕、可怜、无助以及娇媚等表情，仿佛都统统是她装出来的，她利用大皇子达成她的目标，她并不像是要附龙附凤的样子，这会儿从安娜口中说的话，百合印证了这一点。
至于她到底为什么会拿阿图里当成她的目标，百合并不想管，她想起安娜之前说起布莱恩‘守护的候选小圣女’时的情景，那个所谓的‘候选小圣女’指的自然是百合，安娜原本应该并不认识她，可是安娜在提到自己时，话语之中却透出几分杀意来，百合离这两人离得极近，她很清楚的看到了安娜眼中那一刻的阴冷。
原主与她无冤无仇，她好似对于原主也并没有什么恨意在，好像纯粹只是想杀了她罢了，一直以来百合都在猜想自己的这一次任务是不是跟布莱恩或者安娜有关，直到这会儿无意中听到了安娜的话，她已经感觉自己恐怕这一回是猜对了。
那头安娜很快在布莱恩的唇舌之下丢盔弃甲，布莱恩站起身，将安娜抱了起来后背抵在树上，双腿盘在他腰间，安娜嘴中发出隐忍而又急促的呻吟，一股血腥气在空气中蔓延开来，只是很快又散去。
这两人在白桦林中约会，就在旁边就全是人的情况下，二人旁若无人的缠绵，安娜背脊兴许是被树磨得有些发疼了，她推打着布莱恩，两人滚到草地上，身体离百合极近，百合伸手就能将这两人抓到。
“离开阿图里身边！”布莱恩激情之中，嘴里喊出这句话来，安娜冷笑了两声，伸手将他脖子勾住：“不行！”她这话引得布莱恩更加疯狂，娇喘吟吟中，安娜柔媚而又喘息的声音响了起来：
“找机会杀了那个圣女，并跟在我身边。”
布莱恩身体僵了一僵，脸上露出挣扎而又吃惊的神色来，只是很快的，随着安娜抬腿勾他腰的举动，他仿佛理智尽丧，再次沉浸进她身体带来的欢愉里面。
“为什么要杀百合？”两人欢好完，布莱恩并没有急着从安娜身体中出来，他反倒是认真捧着安娜的脸，问了她一遍。
安娜脸颊绯红，一头长发铺得满地都是，显然还在激情的余韵中，白嫩的身体微微抽搐着，听到布莱恩这话，她冷笑起来，任由布莱恩的手在她身上游走，眼中很快又恢复了清明与冷色：
“只是因为我跟她之间，可不能两个都活着。”
她说完，身体恶劣的动了一下，布莱恩气息很快又不稳了起来。

第970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三）
这一场好戏让百合得到了够多的讯息，她坐在树丛中，听着外头两人除了肉体的碰撞之外，偶尔几句稀少的对话，直到舞会已经进入尾声，有贵族的仆人过来准备马车要离开时，这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了开来，布莱恩起身穿着衣裳，安娜则是双腿敞开躺在地上喘息着微眯双眼。
“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布莱恩看到她腿间的那抹殷红，锐利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他似是保证一般的说了一句，不远处安德鲁大主教的贴身骑士唤布莱恩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将铠甲披在身上，身形似鹰般的跳起，拨开矮树丛之后窜了出去。
他一脚正好踩在百合白色的裙摆边，若不是她的腿微微往后收了一下，恐怕这一脚已经踩到她身上了。
后头的安娜还并没有离开，百合不能弄出太大动静来，她看着自己裙摆上留下了半个脚印，很快的布莱恩就不见了踪影，空气中残留着这两人之前欢好后留下来的古怪气味儿，半裸着躺在地上的安娜毫不在乎的敞开着她的大腿，她睁着一双眼睛盯着头顶看，好半晌之后她才懒洋洋的坐起了身来，将自己的衣裳拉了下去，她摘下两片树叶踩在脚上，并将地上自己之前躺过的地方抹平，随即将树叶子收了起来，最后十分小心的踩着之前布莱恩留下来的足迹，同样在百合被踩的裙摆附近留下了一个鞋印之后，也跟着离开了。
等到她人已经走远了，百合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了身来，她顺着矮树丛走了很远，才从树丛中钻了出来。
刚刚布莱恩跟安娜之间的私混已经过了很长时间，这会儿舞会已经快接近尾声，百合将身上的树叶与草丛碎屑捡开，又整理了一番衣裳，她将脚底的泥土蹭在一旁的花坛上，除了裙摆间重叠的脚印，她几乎看不出来之前离在矮树丛中呆过。
罗曼伯爵两夫妻来到舞会时被允许进来已经很晚了，来之前百合又离开了这个地方，因此两夫妻并没有看到她，这会儿晚会快要结束了，两夫妻却依旧舍不得离开，哪怕这里许多人对于这两个暴发户似的夫妻并不亲近，两人依旧乐此不彼的穿棱在舞会之间，看到百合进来时，罗曼夫人眼睛一亮，就凑上了前来：
“怎么回事？你去了什么地方？亲爱的，你应该为我们介绍阿图里公爵才对，你看看，就因为你的离开，这一切都搞砸了！”
两夫妻原本只是子爵，身份地位实在太低，若不是当初因为原主之故被皇帝陛下破例提拨为伯爵，他们恐怕根本在这个地方留不下来。这两夫妻迫切的需要点儿什么证明自己的存在，他们渴望融入真正的上流社会，他们渴望被世家贵族所接纳，只可惜这里压根儿没人理睬他们。
这一趟因为百合跟阿图里之间曾约会过的缘故，作为阿图里这一次进帝都里唯一约会过的女性父母，两人也被邀请来了舞会，可惜因为百合不在的原因，并没有人理睬他们，二人没能巴结上阿图里，这富丽堂皇的一切又让他们感到着迷，此时晚会快要结束了，二人舍不得离开，便将满心的怨气都发泄在了百合身上，显然是在责怪她。
百合这会儿还在想安娜的事儿，安娜显然并不像普通的女奴，她心思谨慎，并且十分聪明，她懂得享受身体的欢愉，并知道利用身体让一个男人屈服。布莱恩明显与她春风两度之后深深的迷恋上了她，她对自己饱含恶意，这种恶意并非某种恨，而是单纯的不想她活着。
她想起安娜所说的，自己与她之间两人只能存活一人的话，这话听起来仿佛大有玄机。安娜离开时处理场地的手法十分老套，她懂得掩饰痕迹，并且她每走一步都下意识的踩在了布莱恩的脚步上，百合检查过自己裙摆上的脚印，那个印子分毫不差，她的脚印被完美的隐藏在布莱恩的脚印中，如果不是自己曾亲眼看见，恐怕根本看不出来那个白桦林中曾有过两个人同去。
安娜的目的可疑，她说阿图里是她的目标，可是她对于阿图里并没有显示出任何的爱意，反倒像是猎人想要征服猎物一般，虽然百合根本不相信阿图里那样的男人会是一个猎物，这个安娜有问题，她的言行举止不是一个女奴所具备的，自己的第六感是正确的，这个安娜极有可能才是原主最重要的心愿之一，光凭她今晚所说不容自己活下去的话，百合就几乎能断定这一点了。
见到她没有说话，罗曼夫人有些不高兴的伸手掐了她一把，脸色阴沉了下去：“嗨，你在想什么呢？我在跟你说话，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百合吃疼之下抬起头来，紧紧盯着罗曼夫人看，她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露出冷淡的光彩，这模样吓了罗曼夫人一跳，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正要开口，安德鲁的声音传了过来：
“伯爵夫人，我跟罗曼小姐还有些关于神殿中的事务要商议，我可以与她单独交谈吗？”
罗曼夫人正欲张嘴责骂的表情一下子僵到了脸上，她看到了安德鲁大主教温和的神情，那双眼睛让她不敢直视。
大主教这样的人物以往并不会与罗曼夫人这样靠女儿提名的荣誉贵族说话的，罗曼夫人被他一看，本能的心里有些发虚，她点了点头，眼睁睁的看着安德鲁将百合带离，门边阿图里靠着一颗大树，不知往这边看了多久，安德鲁大主教带着百合离开了罗曼夫人的视线，这才放开了原本由百合挽着的手臂，向阿图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丢下一句：“我先回神殿了。”
自己与安德鲁一块儿出来，这会儿却被安德鲁丢给了阿图里，百合心中有些不快，正要将这位大主教唤住，阿图里已经伸手将她手拉住，只轻轻一拽，顺手就将她带进了自己怀里。
他高大的身体似是将夜晚的凉风给全部挡住，只穿着一件薄薄祭祀服的百合后背紧贴着阿图里，他身上猎骑装的扣子隔着薄纱磨蹭着她的身体，百合刚要挣扎，他双手圈在她腰间，一只手掌贴在她小腹上，空出一只手揉抚着她刚刚被罗曼夫人掐过的手臂，百合极力想站离他远一些，可明明看他并没有怎么使用力气，偏偏无力她怎么挣扎，却根本不能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分得更远一些。
“神殿将你卖给我了，女士，你怎么逃得掉呢？”他说话时声音极轻，并且将头埋在了百合脖子边，吞吐出来的气息吹拂在百合耳侧，让她后背泛起细小的寒粟。
这种情况太亲近了，百合根本挣扎不掉，反倒越挣扎，阿图里搂得越紧，他最后索性两手圈在一起，牢牢的让她挣扎不掉了，百合伸手撑在他手臂上，努力挺直了背脊，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离他远一些，这种好像无能为力被人不论是从智力武力完全压制住的感觉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出现过了，她甚至不知为什么，对于阿图里的拥抱除了觉得有些太过亲密，却并不太反感的样子。
“大人，您太失礼了，神殿并不能代表我自己，大主教所做的决定，并不能代表我的意思。”她提醒了一句，阿图里却好像并没有听进耳中一般，他的嘴唇若隐似无的在百合耳边游移，仿佛并没有碰到，只是呼吸吹动发丝抚过脖子耳垂而已，但又好像碰到了，一种轻痒自她心底升起，她强忍住想要躲避的冲动，阿图里问了一声：
“今晚的戏，好看吗？”
他并没有跟着自己出去，百合甚至相信安德鲁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这位大公好好商议合作问题的好时机，可是他却仿佛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百合有些狼狈，心里的某些念头好似一下子就被他全看穿似的，她抿着嘴唇装傻不出声，阿图里却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这么在意那个女奴，我特意带了她过来见你，没有发现什么有意思的？”
阿图里说完，手抓着百合的腰，只轻轻用力，就将她的身体扳了过来，使她面向自己，他低垂着头，卷曲的金发落下来形成片片阴影，将眼里的思绪挡了个严严实实，百合抬头看去，只隐约能看到他微微勾起的嘴唇，像恶魔一般诱惑：
“我倒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今晚跟我回去，我会告诉你。”
说完，他手臂越收越紧，最后低垂下头来，百合以为他会亲吻到自己嘴唇时，他最后却只是将嘴唇碰到了她额头而已。
一股庆幸感从心里涌出，但很快的又让百合有些警惕了起来。这个阿图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他十分擅长蚕食人的心理，他刚刚明明做了冒犯自己的事儿，可就因为他做出仿佛想要亲吻自己的嘴唇让自己心中紧绷想躲时，他最后却只是碰了她的额头而已，看起来好似很克制，自己甚至还因此觉得松了口气，可离他从一开始反感有人的触碰到这会儿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还并没有多长时间而已。

第971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四）
百合冷笑出声，不再装作之前乖巧柔弱的模样，声音冷了下去：
“大人，您应该克制一些，真正的贵族绅士，不应该是勉强女性的。我对于安娜并不感什么兴趣，也并不想知道大人口中所说的有用的东西……”她的话还没说完，阿图里就笑了起来：“我已经十分克制，否则这会儿女士，你不应该只是站在这里而已。如果你对于安娜不感兴趣，那么半个月之后的光明祭呢？安德鲁告诉我，他准备交给你完成一个使命，相信我，没有我的陪同，你会死在那里。”
他说完这话，伸手将百合放了开来。
刚刚不知是不是抱得太紧，这会儿他一放开，夜风吹来，百合下意识打了个哆嗦，他冷眼旁观着，最后仍是动手将百合拉进了怀里。
“真正的绅士这会儿不应该脱了外套送给我穿上才对吗大人？”
“真正聪明的绅士并不会在这会儿脱了外套送给女士，因为绅士的身体远比他的衣服暖和。”两人都有意识的不再提刚刚的事儿，里昂赶着马车过来时，正好就看到百合仰头瞪阿图里的情景，他那一向冷淡而又矜持的大人露出了难得的笑意。
百合最后还是没能回到神殿，反倒跟着阿图里一块儿上了马车，皇家园林的舞会离神殿有一段很遥远的距离，安德鲁大主教自己离开了，把她扔了下来，罗曼夫妇还在古堡中狂欢，仿佛不太想离开的样子，阿图里看矜持守礼，实则态度强硬，根本不容她拒绝的将她扶上了马车，但他十分克制，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的让百合难以忍受的事情。
里昂并没有为百合额外准备客房，她洗漱过后就留在了阿图里的房间里。这里并没有什么女士的衣物，她穿着阿图里的睡袍，宽大的黑丝绒睡袍由她穿来几乎落到地，她用带子将腰系住，房间内除了床之外，窗前还摆着一张长长的沙发椅，除此之外屋中干净简单得再没有其他的装饰，一如阿图里给人的感觉一般，整个屋子都透着他个人的特色，显得十分冷清。
“安德鲁想要让你加入进试练的队伍中。”洗过澡的阿图里从浴室中穿着浴袍出来，一头原本淡金的头发在湿了水之后，颜色显得深了些，他走动间一双修长的腿在睡袍中若隐若现，大片胸膛从对襟袍子中裸露了出来，百合只看了一眼，就将脸别开，听到他说的话，又转过了头来：
“什么试练？”百合之前并不知道这个事，安德鲁甚至在来时的马车上以及刚刚离开时，都没有与她提过这个消息，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阿图里听到她这问话，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昏暗的灯光下，他有些慵懒的坐倒在沙发上，他眼中的神色看不太清楚，百合只感觉他是在上下打量着自己，她下意识的将裙摆抓得更紧了些，就听到阿图里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个有关于圣女的试练，并且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你会在这几日之内就必须得出发。”
安德鲁并没有跟百合说过这个事情，她眉头皱了起来：“我并没有听大主教说过这事儿。”
“没有我答应他合作前，他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告诉你呢？”阿图里听到百合这话，就扬了扬嘴角，他头发上未干的水迹顺着他脸庞滑落下来，这副形象不像他之前看起来不可一世的样子。百合早知道安德鲁并不像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慈祥，可听到阿图里这么直白的将事情说得这样坦白，她反倒沉默了下来。
“为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阿图里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朝窗外看了出去，星空下阿图里家族的庄园隐在夜幕中，远处起伏的山峦与果浆丛树木，仿佛入了画的风景，他半张白皙的侧脸几乎在灯光中泛着白玉似的光，他眼珠好像蓝色的琉璃，没有半分温度，那睫毛长而挺翘，他嘴唇上扬着，神情间有种蔑视与淡然，仿佛是在看一群小丑演戏一般，给人一种格格不入高高在上难以亲近的冷漠感与疏远感。
“光明祭的提前，你是知道的。”阿图里说这话时，并没有回头：“具体的原因又臭又长，我相信安德鲁已经跟你谈过。这一次所谓的圣女试练，是因为安德鲁说，神殿找到了光明权杖。”
阿图里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嘴角边的笑意仿佛更深了一些，可是下一刻他这丝浅淡的笑意又被他收敛了起来，他转过头，百合听到‘光明权杖’几个字时，心中已经开始跳了起来，她本能觉得阿图里刚刚的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儿，但到底哪儿不对，她又说不出来。
她并不喜欢这一次任务处处都要靠摸索，却又碰不到底的感觉，偏偏她又抗拒不了这一次的任务，这让她眼神中难免露出几分烦燥。
“你看女士，事实上我邀请你到我家里做客，只是安德鲁希望这事儿由我来告诉你罢了。”阿图里说完，顿了顿：“神殿准备两天之后就派人出去，将这一趟寻找光明权杖之行，当成圣女的修行。如果寻找到光明权杖，自然是立下大功，回来会成为神殿最核心顶尖的人物，而去不了的人，自然是会被淘汰的，安德鲁如果可将你捆在他的船上，那么这一次试练，你想去吗？”
安娜的事儿还没完，这会儿消失了多年的光明权杖又出现，并且安德鲁这个老狐狸还将这么重大的消息隐瞒，百合心中诅咒连连，她现在被架在火上，只怪她进入任务的时间太短，十天之内的时间根本不够她做出什么反应来，她没有打入神殿核心，许多事情她不知道，以至于现在临时从阿图里口中知道这些，显得自己特别的被动。
如果她拒绝安德鲁的请求，那么可以想像的，自己以后一定在神殿之中呆不下去，在她还没有什么实力时，难免会受人压制。而神殿之中呆不下去，这个光明圣女的名头，百合是想要得到的，毕竟这也是剧情中的原主曾渴望羡慕过的存在，在不知道原主的心愿究竟是什么的前提下，她只能尽量广撒网，哪怕原主的心愿不是一定要成为圣女，她也会尽量留在神殿中，因为这一次任务最大的可能目标，应该是安娜，她要盯着安娜，不能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显然要留在神殿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百合目前看来这个所谓的试练她为了任务肯定是要走一趟的，只是光明权杖这样的宝物出现，争抢的人肯定会很多，这一路机遇高，同样危险也大。
虽说她身边还有个实力不算弱的骑士布莱恩，可是经过之前看到的一切，布莱恩不动手要她命都算好了，更别提危险关头要他来保护自己，阿图里亲自跟自己开口说这事儿，百合转头看了他一眼，试探着开口：
“那么大人，如果我想去，你愿意帮助我吗？”阿图里这样的人并不是喜欢那么多事儿的，他此时都已经开口跟自己提试练之事了，并且说起了和安德鲁之间的合作，那么他和安德鲁之间肯定有什么协议，说不定他原本就准备派人跟随自己一块儿前去。
百合这话一问出口，阿图里眼皮就垂了下来，几缕湿发贴在他额头上：“如果我愿意帮助你，女士，你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一句话堵得百合哑口无言，许久说不出话来。
“那么大人想要我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事成之后，脱离神殿，跟我离开诺雷，阿图里的家族，需要一个大公爵夫人，女士。”他说，“如果没有关系，为什么我要帮助你呢？如果你是我的，那么我自然就是你忠实的骑士，这一趟试练之行，我会亲自陪你的。”
直到第二天一大早，由阿图里家族的马车送离那片漂亮的庄园时，百合脑海中还回响着阿图里曾说过的话，原本应该热情洋溢的求婚，被他说得极具他个人的风采，他说话时微微挑起的眉毛，以及居高临下的眼神配合着他那会儿矜持而冷淡的口吻，仿佛还如历历在目一般，事情一下子陷入进了一个可笑的漩涡里。
为了成为圣女，为了完成任务，百合必须要去参加圣女的试练，可如果她想要完成试练，她就需要阿图里的帮忙，而阿图里要求她要付出的代价，就是让她脱离神殿，跟他离开诺雷帝都。
这种事儿百合想起来都会冷笑，阿图里这个狡猾的男人，他似狐狸一般奸诈，他将进退两难的问题扔给了自己，他转头倒是离开了，还说是给百合思考的空间，可惜他这一走，百合昨晚一晚没睡好，回到神殿之中时脸色还有些差。
她推开自己的房门，并没有穿骑士盔甲的布莱恩坐在她房中，不知在想些什么，嘴角边露出诡异的笑容来。

第972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五）
百合推门的动作一下子将布莱恩从沉思中惊醒，他险些弹跳了起来，他拳头都下意识的握了起来，甚至身上的肌肉一瞬间猛的收缩，因他穿着柔软亚麻布的衣裳，因此百合将他这点儿变化看得清清楚楚的。
在发现进来的只是百合之后，他很快又松懈了下来，眼中闪过几分复杂之色，随即在看到百合眼底的青影时，他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没等百合开口，他先发制人：
“昨晚你去哪了？”
这会儿百合还在为了圣女试练的事而拿不定主意，嫁阿图里肯定是不可能的，李延玺不在星空中，她不会答应嫁给剧情中任何的人物，可是如果没有阿图里的帮助，她有可能这一次任务都完不成，百合正是心烦意乱的时候，并不想跟布莱恩多说，现在随着任务的进展，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任务应该是与安娜有关联，最多要是想将任务完成得尽善尽美，便再成为圣女，风光一世，里面绝不可能有布莱恩的存在。
他为了安娜的话，情愿背弃原主，并离开神殿，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可值得让原主喜欢的地方？如果她猜错了，如果原主就偏偏喜欢布莱恩这样的，那么也只能怪自己这一次倒霉选错了任务。
“请记住你的身份，布莱恩先生。”百合一晚没睡，心里装的事儿又多，根本不想跟布莱恩多说：“我的房间，以后希望不要再看到我没回来时，你就进来。”
布莱恩对她的冷淡不以为意，这会儿反倒愤怒得就像是一只狮子般，他伸手过来想要捉百合：
“你昨晚不是回罗曼庄园了。你是不是跟阿图里回去了？”他吃惊愤怒得就像是一个捉到了妻子外遇证据的丈夫，他脸上露出嫉妒怨恨与愤怒的神色来，他眼中露出受伤之色：
“甚至你连昨天的裙子都没换！你是神殿候选的圣女，你是光明女神的化身，你不应该像一个婊子一般，如同那些庸俗的女人，争先恐后的爬上那位无耻的男人的床！”他咬牙切齿，额头青筋都要跳了出来，显然对于百合昨夜有可能夜宿在阿图里家里，布莱恩大大受了刺激，他几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仿佛在冲着百合咆哮，一张原本白净的面庞涨得通红，眼珠中红血丝都险些沁了出来。
如果不是昨晚在古堡舞会外的树林中，百合曾亲眼看到过布莱恩与安娜滚成了一团，她这会儿几乎都要以为自己与阿图里联系的事儿将布莱恩伤到了。
她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讥讽之色，这个男人昨晚与别的女人抱在一起，并听信安娜的话想要置她于死地，这会儿穿上了衣裳竟然来指责她的不忠，她嘴角边露出冷笑，心里一股杀意涌了出来，神殿之中严禁自相残杀，若是被人发现神殿内的光明信徒相互伤害，神殿的人会将其视为叛徒，并对其终身追杀，她听着布莱恩口中的咒骂，心中决定要借这一次试练之行，让布莱恩跟在自己身边，到时找机会再杀了他。
“布莱恩，你真让我感到羞耻，你是光明女神的追随者，却不知从哪儿占染了这些陋习，处处对我出言不逊，你就像是被魔鬼附了体，我要做什么事情，并不需要你来过问，当初你几夜不知去向，并且没有像个忠诚的骑士一般守在我的身侧，你又是去了哪里？现在的你可真让人恶心，现在请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如果你再敢辱骂我，我会告知大主教们，你曾与女奴亲吻，并勉强别人，更是违背骑士的守则，想要利用光明神殿的名义，强抢大皇子送给阿图里的礼物，如果你现在再对我口出恶言，我会让他们审判你！”
面对布莱恩的喝骂，百合冷声回击，他一下子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前几天没有回到神殿，那是因为他去探查阿图里家族的领地，他自从第一次与安娜见面，就被那只小野猫迷住，她充满了诱惑力的胴体让他为之倾倒并着迷，这些日子以来仿佛被魔鬼引诱一般，让他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直到昨天晚上，他终于得到了安娜的身体。
那种滋味儿让他沉沦，他其实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安娜，并不再像以前只将原主视为自己的女人而已，可是哪怕他已经得到了安娜，并答应安娜会取了百合的性命，但在布莱恩心中，却仍是希望百合能为他守贞的，毕竟以前自己从没得到过的女人，哪怕如今他已经不想要了，可他同样也不希望看到她被别人得去。
若是百合挑选的对象再差一些也就算了，如果她沦落到要靠向普通贵族献媚来维持目前的生活，那么他心中说不定还会觉得好受一些，可现在布莱恩哪怕处处想要说服自己并不比阿图里差，甚至他安慰自己，他是光明神殿中的黄金铠甲骑士，他拥有受少女们崇拜的身份与俊朗的外表，以及强横的实力。
就连一直不肯离开阿图里身边的安娜都将第一次献给了自己，布莱恩觉得自己并不比阿图里差，可事实上无论他怎么认为自己很厉害，但在内心深处，布莱恩却始终知道，自己确实比不过阿图里。
那位大公爵拥有得天独厚的身份，他仿佛就像天之骄子，安娜虽然将第一次给了他，可她并不愿意跟在自己身边，她甚至宁愿以一个女奴的身份守在阿图里府里，哪怕阿图里看也不看她一眼。这种感觉让布莱恩觉得糟糕，并且明明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应该是他将百合抛弃，可现在他却感觉到因为百合寻找到了比他更优秀的对象，所以他有一种被百合踹了的错觉。
她一直与自己谨守着礼仪，两人从未有过亲密的接触，可她以前从不肯将身体交给自己，现在却宁愿交给一个才见过几次面的人，甚至彻底不归，哪怕布莱恩自己都已经背弃了百合，早就已经背弃了他与原主之间的某些情谊，可他心中仍是生出一种不舒服的感觉来。
但这会儿百合冷冷的盯着他看，却莫名的让他感到有些心虚，听到百合说要向大主教们禀告他的所作所为时，他神情间露出几分阴霾来。他与安娜之间的事儿不能被大主教知道，并且他也知道自己刚刚所做的事有些失礼，只是他拉不下脸来道歉，再加上他心中莫名的火气与嫉妒还没消，因此他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了半晌，随即冷哼了一声，甩门离去。
等他一走，百合盯着他离开的方向，眼睛眯了起来。
她在房里休息了半日，晚上祷告过后安德鲁留下了她谈话，他说的确实是这一次圣女试练的事儿，这事儿因为关系到光明权杖的出现，所以原本事情就被捂得极紧，本来这样的事情就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光明神殿的人并不希望知道的人太多，到时走漏了风声引来一些外界对于这支遗失在外的权杖的觊觎，因此在此之前，神殿原本是准备派出三个圣女，并会有五名骑士同行。
安德鲁之前虽然说得言之凿凿，说阿图里爱上了百合，但他其实对于阿图里到底爱不爱百合是并没有底的，所以他留了一手，并没有将这个最重要的消息抖露出去，直到昨晚确定了与阿图里之间的合作会成功之后，他才将这事儿给说了出来，这会儿圣女的队伍中临时多加了百合，知道的便多了一人。
“大主教阁下，这一次光明权杖出现的消息，准确吗？”百合安静的听着安德鲁的叮嘱，等他说完之后，才问了一句。
“不敢说绝对，但起码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的。”安德鲁微笑着回答，“这次的消息，是我们抓到一个黑暗神殿的异端，使用了某些方法，从他口中得到的消息，时间上与当初教皇陛下回归光明女神怀抱时十分稳合，权杖失踪的地点也差不多，所以应该是没错的，权杖落在了冰封山脉里的一支黑暗神殿的人手中。”这个消息十分隐秘，若不是为了害怕全体大主教出动容易引得黑暗神殿的人警惕，事实上这一次的行动压根儿不必以圣女的试练作为借口的，百合听到他这样说，心中一下子就有了主意。
认真的想了半天时间，百合决定参加这一次试练，如果这一次权杖的消息属实，她准备答应阿图里的要求，让他保护自己得到权杖，只是事成之后她并不准备真的答应嫁给他，她准备在拿到权杖，并让阿图里给她一定的时间，使她完成圣女的仪式，再找机会杀掉安娜与布莱恩两人，再回到星空里，这样一来她既完成了原主的心愿，又可以避开阿图里。
安德鲁所说权杖消息出现准确的话让她更是下定了决心，她点了点头，答应了前去试练的要求。
她这一点头，安德鲁不由自主的就长舒了一口气，事实上阿图里跟他之间的约定，决定权是放在百合手中的，如果她乐于这么做，那么情况自然会朝安德鲁所希望的有利方向发展而去，如果她不乐意这么干，那么安德鲁平白无故透露了这么多消息出去，可是阿图里跟他之间的合作就并不成立。
事实上百合不知道这一次被坑的并不止是她一人而已，昨晚与阿图里的谈话让安德鲁回到神殿之后也是一宿没能睡得着，一颗心提在半空，直到此时看到百合的表态，他才放松了那口气。
“那么既然如此，罗曼小姐，就祝我们合作愉快了，你的骑士布莱恩仍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但是这一次事关重大，没有到必要的情况下，可以不用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安德鲁小心的叮嘱百合，这一次神殿十几名候选的圣女总共分成了六组，分别进入不同的地方试练，只是其他的几组是在为百合这一组做掩护罢了。
百合心里的想法跟安德鲁差不多，她并没有想过要将这事儿告诉布莱恩，因为如果布莱恩知道实情，那么他一定会告诉安娜，那个安娜目的是什么现在她暂时还不清楚，但可以知道的是她对自己充满了恶意，现在安德鲁的话正中百合下怀，也不用她再想什么方法提醒安德鲁先不要告知布莱恩这事儿了。
将正事一说完，安德鲁作为大主教，每日要忙的事情也很多，百合迅速的起身告辞，两天之后，她收拾着东西，在神殿众人的祝福下，带着布莱恩，一块儿坐上了离开诺雷帝都的马车。
马车在全城信仰者的祝福中离开诺雷都城，等到出了城门五里，车子一下子就停了下来。
布莱恩蹲在马车的角落中，一脸的心事重重，感觉到车子突然停了时，他神情呆滞了几分，下意识的开口就问：“怎么停下来了？”
这一次百合的试练原委他并不清楚，可是布莱恩却感到万分的不开心，他甚至觉得以往占据了自己全部心神的神殿中的各种事务繁琐得让他感到有些厌烦，压得他喘不过气。他跟安娜才刚偷尝了禁果没有多久，如果的他正值精力充沛之时，对于安娜的身体十分着迷，压根儿连一刻都不愿意与她分离，可是自从几天前，他得到了安娜的身体之后，安娜仿佛就凭空失踪了一般，他这几天夜里溜进阿图里的领地寻找过好几次，都没有能够找到她的影子。
也不知是不是被阿图里给藏到了什么地方去了，他这几天都有些着急，心神不宁的，现在就因为百合要进行什么圣女的试练，自己就必须要离开帝都，不能再继续寻找安娜下去，跟随着百合进入其他地方近十天，这让他感到十分的不快，从知道消息的那一刻到这会儿，他始终都阴沉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百合并没有理睬他的问话，他气冲冲的拉开车门跳了下去，这会儿马车已经离开帝都繁华地带，停在一片小森林里，不远处一行人牵着地龙，显然在这边已经等了许久，布莱恩不清楚这情况，忍不住转头冲百合发火：
“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在这里停下来？现在是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布莱恩最近虽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可他智商并不低，他这会儿隐约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到底哪儿不对劲儿，他又说不出来，他冲着百合高喝了两句，百合冷笑了两声，指着车门就喊：“滚下去！十天左右的试练时间，还要加上来回，我们要去的地方是诺雷帝国的边境，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若是乘坐马车，来回得到何年何月何日？不要和低极的人呆得久了，就以为谁都想要害你，瞒着你？我建议你用光明圣水好好洗涤你的心灵，你心中的阴影真是多得让我吃惊！”
布莱恩被她骂得面红耳赤，回过神来确实发现自己问了一个傻问题，可是百合当着其余几个骑士的面就这样拿他当成奴仆一般的喝斥，这让他面子根本就过不去，他有些恼羞成怒的哼了一声，表情略显狼狈的将车门重重关上，大踏步朝牵着地龙的人走去。
听到布莱恩的脚步声离开了，百合自顾自换了此时诺雷帝国一个普通姑娘的装束，跳下了马车，其余三个候选圣女也都换了一身装束，她们的守护骑士并不像布莱恩，对于这一行的任务一无所知，大家为了掩人耳目，都乔装打扮，装成一只商队的样子，各自挑了一只地龙坐上了。
开始时布莱恩还倔强的不肯换服装，他冷眼盯着百合看，仿佛是在等她道歉一般，可是百合压根儿就不理睬他，看到其余几人都已经换了衣裳，并坐上了地龙的时候，他才诅咒了几声。
“不用管他，如果他不想去，那么大可以留在这里。”周围人沉默的盯着百合看，显然对于这两人之间的情景也看出了古怪来。圣女与骑士之间的关系原本应该是比情人比亲人更加的亲密，神殿诸位圣女之中，还从来没看到过有骑士与圣女像百合跟布莱恩这样僵的，但大家只是看了一眼，随即又将头别了开去。
这一趟大家都可以说是竞争对手了，虽然名义上大家都是同一方的人，可候选圣女那么多，真正的圣女人选却只得一个，几人关系自然不可能有多要好。
百合这会儿表面镇定，心中却有些着急了，自从她答应了安德鲁愿意进行这一次圣女试练之后，她并没有跟阿图里再碰过面，也不知道安德鲁有没有派人跟阿图里说过这事儿，如今一行人都开始换地龙了，地龙拥有一定的飞行速度，一旦骑上可以在一天之内到达冰封山脉之中，如果阿图里再不出现，恐怕他就要赶不上来了，这一趟要是她独自一人出行，面对着同伙之中的勾心斗角，身边还有布莱恩这么一个居心叵测的人，她瞬间觉得心直直的开始往下沉。
布莱恩换好了衣裳不甘不愿的出现，地龙一共只得四头，虽然这样的地龙并非是传说中实力强大的龙族，而只是一种魔兽，可是数量也十分稀少，尤其是能驯化为众人所用的，更是数都能数得出来。
这样的地龙大多用于军队之中，若不是这一次一行人为了光明权杖这样重要的东西，恐怕皇帝不一定会借出这四只地龙来。
几个圣女分别与守护骑士共骑一头，百合还没翻身坐上地龙，布莱恩已经跳了上去，将手朝百合伸了出来。
她并不想将后背露给布莱恩这样对自己心怀不诡的人，百合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正有些犹豫间，不远处一道扇动翅膀的声音响起，那速度由远及近，很快的到达众人头顶，几人下意识的仰头去看，天空中一个黑点飞快的掠过头顶的树荫，往这边飞来，直到看到下方的人影，那影子收了翅膀朝下头俯冲过来，冲击的力道带起地面大量的枯枝烂叶不住飞舞，一头地龙之上，穿着一身贵族黑丝绒长袍的阿图里俯低了身体，冲百合伸出一只手：“过来。”
从阿图里出现的那一刻，原本骑在地龙身上的其余几人都明显有些吃惊了起来，突然出现的地龙引得地面上几头原本温驯的地龙都有些不安的打起了响嚏，几人忙着安抚这东西，想要使它们平静下来，布莱恩自从看到阿图里，脸色都有些发青，他将手伸得越发直了些：
“这是神殿的事务，与外人无关，过来！”他想要借此提醒百合，想让百合清醒的意识到这一次长途旅行，是神殿内部的事儿，布莱恩虽然不耐烦跟百合一块儿出门，可现在阿图里的出现明显的刺激到了他，雄性都有一定的领地意识，他眼神十分锐利，目光好似要吃人一般，额头青筋都跳了起来。
可是百合在见到阿图里出现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就将手搭到了阿图里手上去。她这样的举动引得阿图里嘴角边露出一丝浅淡的笑容来，虽然很快又被他隐了去，他手臂只是轻轻使劲儿，百合身体就像一片轻盈的树叶，轻松的被他拉了起来，一下子落进他怀里，他没等百合坐好，又拉着地龙的绳套，这温顺的龙族十分明了心意的仰头扬着翅膀窜起。
地面上布莱恩嘴中发出诅咒的声音，但很快就听不见了，耳旁全是风声，陡然升高的速度让百合下意识的侧了身体避让风速的同时，将脸埋进阿图里的胸膛里。
他单手压着地龙的头，一面伸手去解开自己的外袍，将百合包裹在里面，温暖的袍子挡住了外头的烈风，身后几道拍打翅膀的声音响了起来，那是布莱恩等人也跟上来了。
越是往北面冰封山脉走，天气就越开始冷了起来，百合只穿着普通的裙子，飞起来时裙摆不住飞扬，裸露出一双小腿，幸亏阿图里一早察觉，将双腿压上来，把她裙摆牢牢压住，一开始百合还以为他是不希望自己双腿裸露出去，可直到离北面越来越近了，她才发现阿图里这样做的好处。

第973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六）
地龙降落在冰封山脉时，其余几个姑娘几乎已经被吹得面色发青，冻得嘴唇青紫，风刮得这三个姑娘抱着胳膊‘索索’发抖，一双脚几乎都要失去了知觉，还是被各自的骑士抱下地龙的。
唯有百合一路躲在阿图里外袍之内，被他体温包围，路途之中甚至睡了一会儿，下地龙时她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之外，脸色都还算是红润。
大家从这个地方跳下来，选了安静无人的地方，并分别拿出东西安营扎寨，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虽然因为这片山脉常年都是积雪的关系，反射着光线看上去天还没黑透，可是这片森林中危险太多，再加上再过不远就是黑暗神殿的老本营，已经不适合再冒险，因此一群人决定先安顿下来再说。
几个骑士拿出随身的东西分别将营地安置下来，众人到了这会儿竞争关系已经明朗了起来，相互之间也不说话，只各自干活儿，三个圣女们从带来的背包中翻找出亚麻布，将头脸裹得严严实实的，众人谁都不肯出声，只是在阿图里将帐棚搭起来，拉着百合进去时，布莱恩阴沉着脸扔了东西转身就走。
这一趟出来几人并没有带多少东西，冰封山脉恶劣的天气对于阿图里来说好像并没有影响。几人安扎的帐篷相互之间离得极远，这一次光明神殿中得到的消息是光明权杖被安置在冰封山脉之中黑暗神殿里的祭坛上。
也就是说，这一回如果光明神殿的人要想抢到权杖，那么必须要闯进黑暗神殿大本营中，并进入人家的禁地里，从祭坛之中将权杖拿走。
百合隐约只感觉到阿图里实力很强，可还并没有看到过他亲自出手，黑暗神殿的大本营守护者肯定不会少，就光凭这几个人，要想将权杖拿走，那无异于痴人说梦一样。她缩在帐篷的一个角落里，阿图里平躺着身体，黑暗之中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但他身上的温热仿佛能驱散这帐篷底的寒冰一般，带着诱人的暖意。
两人都不说话，帐篷中安静异常，黑暗之中可以听到外头呼呼的风声刮得帐篷‘沙沙’作响，树林中的风吹过林子的声音传进人的耳朵，越发显出这片山脉的谧静幽暗。
“好戏开始了。”阿图里突然间声音响了起来，他声音里仿佛带着几分笑意，像是印证他所说的话般，他这话音才刚落下没多久，很快的一个刺耳的女人尖叫声便响了起来。
“啊……”这尖叫声仿佛划破了夜空，百合下意识的身体紧绷，一下子坐起身，正想要出去看，阿图里的手却是在黑暗之中准确的捉到她手腕上，他掌心十分暧和，更衬出百合手腕间的沁凉，少女柔嫩的肌肤因为寒冷显得尤其的滑嫩，他指间摩挲了两下，就感觉到百合手背上鸡皮疙瘩都已经立了起来。
他拉开棚子，分散在四处住下来的众人这会儿都被这阵尖叫声吸引了过来，就连之前消失的无影无踪的布莱恩也在其中。
一颗硕大的树梢上，原本装成普通佣兵的骑士被人用绳子套住了头，吊在了一棵树梢上，那尸体晃晃悠悠的，他被人切断了气管，大量鲜血还在往外灌，哪怕这会儿先涌出来的血液已经开始结冰，可是伤口处还在沁出血液来。
在被人吊起来的一刹那他就被人割断了气管喊叫不出声来，在此之前百合虽然离得远，可并没有闻到血腥味儿，这证明他才刚被人干掉。
“杀他的人还没跑远！”百合想要上前看看，只是她刚一动，阿图里就将她紧紧拉住，目光落在了一旁索索发抖的蒙着脸的候选圣女身上，夜色下她没有完全被头巾包起来的脸上皮肤白得似雪一般，她眉毛上结了一层细细的霜晶，那睫毛又长又翘，因为极度的恐惧，她的瞳孔仿佛都已经开始缩小，她身体靠在树梢上，双腿抖得似是站立不稳了一般。
“我，他，他出外找水，我，我想看看他，发现，发现……”她仿佛已经吓得惊呆了，整个人连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几人都有些紧张，其中一个圣女倒在自己的骑士怀中，眼里泪水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只是这泪水刚流出来不久，被风一吹，便开始结冰，她结结巴巴的道：“这里，这里是……”她话没说完，身后的骑士仿佛掐了她一把，她很快闭了嘴不说话，转头却将脑袋埋进了这骑士怀里。
百合看到这儿，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来，这位哆嗦着的圣女有些不太对劲儿，她的脸色苍白，不太像是吓的，反倒像是冷的，并且神殿这一次派出来的骑士实力哪怕并不是顶阶的高明，可也差不到哪儿去，就是有高手无声无息可以出现并将其杀死，也不一定能做到在场这样多人都不惊动。
最重要的是，这个圣女眉毛结了霜晶，可她眼睫毛却干干净净的，这证明在此之前她一定因为紧张而眨动过眼睛。并且在冰封山脉恶劣的环境下，如果她当真因为自己骑士的死亡而难过哭泣，就如同之前那位说话说了一半的圣女般，只要她流过了眼泪，她眼睛下方肯定会有些痕迹在，但她却干干净净的。
她仿佛十分忧伤，可正因为装得太完美了，反倒让百合心中有些生疑了起来。
普通人在看到这样的情况下，一定会惊吓大于感伤，她伤心得太快，几乎让人感觉不到她的害怕惶恐一般。
三个圣女都蒙着脸，看不清她的模样，百合眼皮垂了下来，被阿图里抓着的手，下意识的就将他拽紧。
众人都不出声，到了此地，大家算是半合作半敌对的关系，谁拿到光明权杖，以后在光明神殿中的地位便会更加稳当，谁都想成为圣女，不想成为人家的奴仆，否则又何必来冒这一次的险？死了一个骑士，证明这一队的人就会少一个竞争对手，另外两个队伍心照不宣的假意安慰了几句，帮着将这位被割断了咽喉挂起来的骑士放了下来就地掩埋，那圣女小声的哭泣，布莱恩帮着埋雪，回头看到阿图里拉着百合手的样子，再看到自己如今在帮着掩埋尸首，心里一股无名火就涌了上来：
“大公爵难道不愿意搭把手吗？看到有忠诚的骑士回到了光明女神的怀抱，难道大公爵阁下不想说点儿什么？”
他对阿图里的恶意与刁难众人都看得出来，却没人吭声，阿图里却看也没看他一眼，目光在那个这会儿蹲在地上背脊靠着树，将脸埋在膝盖中间，仿佛十分忧伤的圣女身上掠过，很快又把眼神落到了百合身上：“我不是神殿的人。”
布莱恩听到这话，心里一股无名火便涌了上来，他手中抓着的雪一扔，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来。
之前阿图里在帝都里时实力强悍，他没有办法与阿图里抗衡也就算了，现在出门在外，这里大部份都是神殿的人，阿图里身边连个随从也没有，他却仍是这样的嚣张，布莱恩眼中露出几分杀意，目光又落到了百合身上，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平静，却是看得布莱恩心里火气一股一股的往外冒。
“既然不是神殿的人，这一次是神殿内务的事儿，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布莱恩大声的反驳，其余两个骑士有些尴尬的看着面前的情景，其实心中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次任务之行众人心中都有数，可是临出行前，几位大主教告诉他们这一次任务会有阿图里大公同行，阿图里并非神殿的人，他甚至不是神殿的信徒，几人都不明白这样重大的事儿，一个外人怎么会参与，可是一来有大主教们的示意，二来又有阿图里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再加上对于大主教命令的忠诚，没有人开口去质问，这会儿布莱恩开了口，两人虽然不出声，可却都将头转了过来。
“是我央求阿图里大公陪同我前来的，布莱恩，你实在是让我觉得丢脸。”她站在阿图里这边，让布莱恩色彻底的黑了下去，他眼中露出几分杀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将头低了下去，没有再回话了。
几人将骑士的尸首掩埋，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还要继续寻找黑暗神殿的地址，大家总要养好精神，几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那一直抱着腿的姑娘抬起头来，有些彷徨无助的样子：
“那现在，现在我怎么办？我只有一个人，罗曼小姐，你身边已经有阿图里，可以，可以今天晚上让布莱恩守护我吗？”
她一双眼睛似小鹿一般，虽然话是向百合说的，但眼珠却向布莱恩看了过去。
洛兰大陆的人对于贞洁并不看重，候选圣女拥有几个骑士情人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可神殿中的人以前大多数都知道布莱恩与百合之间的关系，知道这两人之间与普通的骑士与圣女关系不同，就是有人会背地里向他抛媚眼，也绝不可能将话说得这样光明正大这样直接，百合嘴角边露出一丝笑容来，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第974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七）
布莱恩听到这话时，眉头皱了起来，但他好像很快发现了什么事儿，那圣女包裹着的脸庞下，嘴唇所在的位置被顶了顶，薄薄的头纱透出舌头的形状来，布莱恩眼中露出震惊而又激动之色，他不太会掩饰，众人都看得分明，没等百合开口，他毫不犹豫的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他语气里透着轻松与欢快，还隐隐夹杂着几分欲色。之前他还一脸暴怒不快的样子，转眼间功夫就变了，他的变化太明显，就连另外两个骑士仿佛都看出了端倪，只是大家当他能有亲近这个候选圣女的机会罢了，并不以为意，现在这个死了守护骑士的圣女指名让布莱恩去陪，布莱恩原本应该守护的百合又没有什么意见，众人自然不说了。
大家各自回到了自己临时的休息所，百合进了帐篷，下意识的伸出双臂环了环胸，篷内的垫子才离了人一会儿功夫，已经冷硬异常了，她打了个哆嗦，黑暗中阿图里伸手过来，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她挣扎了两下，可随着他将她冰凉双脚夹在他腿间的动作，暖意从他身上传过来，百合下意识的贴他更紧了些，为了避免尴尬，她附在阿图里耳边小声道：“她不对劲儿。”
布莱恩虽说为了安娜而背弃神殿，可这并不代表布莱恩就真的是一个见到了女人便上的淫虫，他算是有克制力的，神殿之中单是候选圣女就有十几名之多，每个圣女容貌都十分出色，再加上凭借布莱恩出色的外表以及强悍的实力，如果他愿意，帝都里大把的贵妇人愿意成为他的情人，与他一晌贪欢，可他并没有。
以往的他对于神殿之中其他圣女并不看在眼里，之所以他会这样轻易被安娜勾走，除了安娜自己本身容貌迷人之外，还有她身上有一种异常勾人的媚惑的原因，不是除了安娜之外其他人都可以的。
今晚那个死了随身骑士的圣女只是轻飘飘的冲布莱恩招了招手，他就一口答应了下来，甚至为此不再找阿图里麻烦，这不是布莱恩性格。
漆黑一片的空间里，阿图里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他一手被百合枕住，感觉到她有些僵硬的身体，另一只手举了起来，犹豫了一下，轻轻在她头上摸了摸：
“三天前，那个曾与他拥吻的女奴不见了。”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下意识就想撑起身来，手臂上的重量一下子轻了许多，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空了一块，他伸手将她脑袋又按回了原处，手就搁在她头上再也没有离开：“睡吧。”
虽说阿图里没有确切的说这个圣女一定就是安娜，可他这样的话，却是从侧面证实了这一点，百合这会儿哪里睡得着，她还想要再开口，阿图里突然之间转过了头来：
“睡不着？”他脸庞离得很近，这帐篷有些小，他修长的双腿甚至只有卷缩着才能躺好，他有些满意的感觉到百合原本冰凉的身体在他体温的依偎下开始渐渐变得暖和，这会儿百合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可是百合的一举一动却被他看进了眼中。
阿图里说话时呼吸吹拂在百合额头，带起她几丝细碎的头发在脸庞轻轻拂动，她好像有些痒，下意识伸手去抓了，他看着也觉得有趣，忍不住伸手去替她抓。
以前的阿图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他仿佛找到了自己丢失了许久的东西一般，抓到就再也不想扔开了，他的声音没有以往听起来的疏离和冷漠，这会儿听起来十分柔和：
“如果睡不着，想听睡前故事吗？”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仿佛都像是含了笑意一般，明显是将自己当成了一个孩子哄了。百合有些无奈的伸手想要去将他手拿开，他并没有放，反倒顺手将百合的手抓进掌心里握牢了，放到自己嘴边轻轻啄了啄：
“从前，有一个没落的贵族……”他并不是擅长说故事的人，将一个故事说得简单而又单薄，他从一个普通贵族，成年之后娶了另一个没落贵族世家的女儿为妻，两夫妻婚后为了出人头地，为了华服珠宝，为了可以挤入上流社会而想尽了办法。
这两夫妻生活在某个国家的边境，家中并无余产，除了保有一个贵族的名义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正当走投无路时，贵族的妻子怀了身孕，这一胎来得并不是时候，两人又穷又苦，靠借债渡日，家中请不起佣人，支付不出下人的薪水。
十月瓜熟蒂落，这位年轻的夫人生下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姐妹。
只是这家人在看到新出生的婴儿时，并没有丝毫的欢喜，反倒拥有的是无尽的恐慌与害怕。
这对双胞胎女婴不止是长相并不相似，且妹妹比姐姐晚生了三分钟，这三分钟之内这位没落贵族世家的夫人做了一个恶梦，她梦到有无尽的黑暗将自己吞没，她梦到自己有一天会在黑暗中死去，惊慌之下她将女婴视为异端，视为不详之物。
洛兰大陆传统之中，双生儿并不是什么吉祥的东西，洛兰大陆的人深信双生儿中必定会有一个是极善极其光明并大有出息的人，反之另一个必定会是恶魔的化身，会黑暗到极致，并会给家人带来无尽的灾难。
若是消息传了出去，一旦惊动了神殿，不止是她所生的一双女儿保不住，就连这对贵族夫妇也极有可能会被视为异端，被审判过后送上绞刑架中。
因此惶恐之下，这位贵族夫人将小女儿视为不详的恶魔，她厌恶她，憎恨她并诅咒她，与之相反，她坚信大女儿是极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希望，带来光明的人。
两夫妻认定大女儿以后会为自己的家族带来荣耀，他们相信终有一天没落的贵族名号会随着大女儿而重新燃起荣光，他们将小女儿扔在路边，从此两个一胎所生的女婴，生活开始朝翻天覆地之中开始改变。
“一个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十分有出息，从小这个女儿聪明而乖巧，听话而善良，她就像是一个天使，迷倒了许许多多的人。”阿图里说这话时，声音里似是都带着笑意：“而另一个则并没有那么幸运，可是她的命很大，她并没有如两夫妻所想的，被扔在路边之后，因为饥饿因为痛苦而死去，她活了下来，被人收养。”
百合听到这儿，一股股的凉意从脚底心中升了上来，这会儿阿图里亲密的动作她已经无暇顾及，她被阿图里抱在怀中，可依旧感觉到身体阵阵发冷。
“她被奴隶收养，并取名为安娜吗？”
阿图里并不是一个喜欢多说废话的人，哪怕与他认识并不长时间，可百合好似已经有些摸清了他的性格，他今日莫名其妙跟自己说这些，绝对不是为了他随口所说的什么讲个睡前故事罢了。她想起了阿图里之前想请她回阿图里的领地作客时，仿佛无意中说过的一句话，那时他问自己有没有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她这一次任务很古怪，不知是不是因为任务剧情不完整性的原因，所以整件事情像是一团乱麻，她将大部份的心思都花在了想要试图理清任务线索之上，阿图里那会儿说他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让自己随他前往阿图里家族，他会告诉自己。
可那会儿的百合只当他是想要哄得自己心甘情愿上他马车，因此并没有当回事儿，如今想起来，她开始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劲儿。
阿图里故事中所说的贵族夫妻，与罗曼夫妇简直太像了，那两夫妻简直就像是拿女儿当成了发财树一般的看待，他们仿佛拼命的想要从原主身上榨出点儿什么有用的东西来，他们利用原主升了爵位，并进入帝都，得到了皇帝陛下的赏赐，摆脱了以前穷困的结局。
但这一切都只是她的猜测，没有经过证实的事儿，就并不一定是真的。阿图里这个人心思太过复杂，一句话里仿佛都透着七八个意思，怎么品味儿都能品出不同的思路，偏偏他话说一半就停下，百合问了他一句，急切的想要知道下文，他却只是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等有一天你成为我真正的夫人，我自然该忠诚于你，不该有所隐瞒。”他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平静，却听得百合伸手推他，他只是笑了两声，对她的火大并不生气，反倒有些纵容，把她说得不耐烦了，又来哄她：“好了乖女孩儿，睡前故事已经讲完，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晚安吻，该睡了！”
他打定了主意不会再说下去，百合无论怎么催他都没有结果，她到最后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只得无可奈何的放弃了想要强迫阿图里再开口的打算。
只是听了这个故事，百合心中却乱糟糟的，根本睡不着。
如果阿图里所说的这个故事是真的，并且里面的主角百合大胆假设，那对双胞胎就是原主与安娜，那么，这次的任务将比之前更加的复杂。
在百合看来，原主虽然从小被父母送进光明神殿之中，并将其当成筹码一般养到大，可是在剧情与她的记忆中，她并没有吃过什么大的苦头，也没有受过什么大的折磨，虽然父母一直渴望从她这儿得到更多更好的回报，但是父母也并没有多么亏待了她。原主小时，罗曼家族虽然正当贫困，可罗曼夫妇依旧将其当成贵族的姑娘来教养，对她进行严格的管教，哪怕家中已经举债渡日，但依旧聘请老师教她礼仪，给她定制漂亮的服装，教她怎么进入上流社会中。
罗曼夫妇自己也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能给女儿最好的，虽说最后有拿女儿当成炫耀物品的嫌疑，可他们也曾对原主付出过爱的，哪怕这些爱在百合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虽然将原主推销给各大贵族，可充其量对这两夫妻来说，是因为在他们观念里，贞洁并不是什么昂贵的东西。洛兰大陆男女关系十分开放，一个候选圣女可以拥有几个骑士作为自己的枕边人，她们可以选择成为某个权贵的情人，并利用这些权贵的势力，这是贵族间通用的法则，他们并不以为然。
原主的一生之中并没有遇到多么大的挫折，如果硬说要有，那么唯一有的伤害，恐怕就是她一直以为会忠于自己，并跟随在她身边的布莱恩被安娜抢走罢了。
想到这些，百合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她一直以来进入了一个误区里，每一次任务中她都是为了拥有不甘与不满的原主完成她想要的心愿，这一次她同样认为也是如此的，所以进入任务的时候，在没有接收到完整的剧情，没有发现原主的心愿时，她就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可是这一次她接收剧情时并没有被任何的外力所打断，她一直认为是什么地方错了，努力想要找出线索来，她找到了安娜，她想到了这个安娜有可能是害得原主不能瞑目的原因，只可惜她猜对了开头，却猜错了结局。
这一次任务之中，百合无论怎么看，都觉得原主并不是那个需要完成任务的对象，她的生活虽然并不算完美，可相较之下比之成为女奴的安娜，她已经好了许多，她哪怕就是被父母当成棋子捏在手上，她哪怕就是失去了布莱恩，最多也就是情感上有些受伤罢了，这一次剧情的缺失，并不一定就像百合之前所想的，是因为某种错误，所以导致了她没接收到完整的剧情，或者是她遗失了重要剧情的部份，她这会儿开始猜测，说不定真正的剧情就真的只到这儿罢了，原主不讨厌不怨恨安娜，也并不一定是因为剧情没有进展到最后的原因，有可能是真的她不恨安娜。
如果百合的这些猜想正确，那么问题来了，这一次如果任务不属于她的，那么应该是属于谁的？
她想起了安娜，相较于原主，安娜的存在更像以往她做任务的对象。
安娜成为了一个女奴，她被人送进了角斗场中，她在那里与恶狼搏斗，而都是一个父母所生的孩子，如果她不知道真相便罢了，但若是有一天她知道了真相呢？
若是她知道了自己明明也应该是高傲的贵族，却因为双生子，且比姐姐晚了几分钟出生的关系，就被父母无情的抛弃，她从高贵的贵族沦落到卑贱的女奴，与她一母同胎，流着相同血液的姐姐成为了神殿的候选圣女，高高在上，周旋在一干贵族之间，她是角斗场中那个搏斗的低贱生命，她为了活口为了饭吃为了埋饱肚子，她需要与恶狼搏斗，而她的姐姐却陪着一个高傲的贵族坐在看台上，看她在生死间徘徊，看她是有多么狼狈。
这种不甘心会摧毁一个人心中的善念。如果不知道结果，安娜兴许会认命，但如果她要是知道了结果，那么她必定会怨恨。
而最重要的，若是安娜最后死于非命，那么照百合看来，一般越是不甘的人，越是就极有可能付出灵魂的代价，召来帮她完成心愿的人。
想起了那一天在舞会中，古堡外的白桦树林里，安娜赤裸着双腿，微笑着跟布莱恩说希望他杀死自己时的情景，百合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这一次有可能她并不是那个完成任务的人，反倒极有可能是成为了一个被人家完成任务的人啊。
她有极大的可能，进入了别人的任务中，成为了另一个任务者要想杀掉她完成任务的对象！
要是这一次百合所有的猜测全部都是真的，如果阿图里所说的故事前提来源真的是指原主与安娜，那么百合一开始就错了。她将自己定位为完成任务的人，她把自己当成了猎人，将安娜当成了猎物一般，可直到此时，她才发现，有可能她只是进入了别人的任务，她成为了其中一个会被任务者弄死的棋子，她一开始就不是猎人，反倒成为了猎人眼中的那个猎物。
难怪这一次她感觉样样都有些力不从心，她感觉自己的实力大减。
修练道德经已经好些天时间，可是并没有多大的进展，她的精神力遭到严重的压制，她受到原主极大的影响，她时常容易心神不宁，甚至她接收不到在她看来完整的剧情，如果这一切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一切根本的原因并不是什么地方错了，而只是因为接收了完整剧情的人不是她，用通俗的话来说，她从主角成为了一个配角，并且成为了一个会被知道原剧情，并接收了大量记忆的任务者报复的配角罢了。
想到这些，百合后背寒毛都险些立了起来。这种情况从她做任务多时，还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她曾在任务中遇到了别的任务者，可那时她也是有完整剧情的，所以能轻易的发现任务者与原主之间的不同，她可以提起警惕，她有一定的优势，所以可以在那位任务者还没有出手时，将其干掉。
可是这一次是没有半点儿的征兆，甚至因为剧情中这个安娜只出现了名字而已，所以她压根儿就发现不了这个安娜诡异与不同的地方，她没有对这个安娜有更多的怀疑与联想，如果不是今晚阿图里和她说的故事，她还被蒙在鼓中，她的实力被减弱了，她的精神力被压制，她甚至还会受到原主的影响。
难道这就是李延玺一开始所说的，随着任务的进展，她要做的任务只会越来越难吗？
如果她的猜测一切都是真的，那么是不是代表着，这一次自己所想的，有可能什么进阶圣女之类的，根本不一定是原主心愿了？她只要保证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就行了？
百合心烦意乱的，根本睡不着。她极力想要平静下来，可心中装着这么多事儿，却根本睡不着，她伸手去推阿图里的胸膛，忍不住问他：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儿的？”
“睡前故事，我编的，喜欢吗？”他许久没有回话，好一会儿之后他回答出这么一个问题来。百合愣了一下，紧接着有些恼怒，他这种什么都好像说了，却又什么都没说的话让百合有些心焦火辣，这事关她的性命，她难免有些着急，这种摸不着头脑的感觉太差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将关系到她所做的一切决定。
如果她选择了相信阿图里的话，只要保好自己的命，保证自己不要沦为安娜复仇的对象，那么这一次任务她就完成了。可如果这一次任务阿图里的话真像他说的，只是随口乱编的，那么她要是放弃了成为圣女，只是为了活下去，这一次任务又算失败了。
同样的，要是这一次安娜当真是任务者之一，能做到现在这样的任务，与她对上，安娜不可能会比她差，她现在受压制很多，极有可能会死在安娜手中，任务再一次在这里陷入了僵局。
哪怕百合再是冷静，想到这一次，都开始有些郁闷了起来，她忍不住提高了些声音：“阿图里！”
“女士，我听到了。”他仍是那么不紧不慢的回答，语调带着贵族特有的慢悠悠的味道，百合的怒火抗拒在他面前，仿佛被他尽数包容在这声音里，他好像是个高高在上的神祇，看着面前的凡人哀求哭泣与怒骂，永远都是那样平静的样子，除了他越搂越紧的手，百合离他这么近，甚至手底下隔着薄薄的衬衣，她都能感觉到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与声音，可她却摸不清他的想法。
她有些丧气，又有些无可奈何，她发火对他来说不起作用，甚至她的喜怒哀乐好像都根本影响不了他，百合莫名开始觉得心情有些低落了起来，她不再挣扎，也不说话，原本推着他胸膛的手也开始放松了力道，她好像认命了。

第975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八）
只是百合这一安静，阿图里反倒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黑暗中他眼里露出困惑之色来，仿佛本能一般伸手去将她脸颊边的碎发替她夹到耳朵后，他抬起百合的下巴，鬼使神差的低将朝她嘴唇碰去，仿佛有什么本能驱使着他这么做。
第一次她躲了，只是下一刻阿图里用手捧着她脸颊，动作轻柔却是很坚定的将她脸颊捧了起来，使她将头抬起，他低下头去，柔软的嘴唇碰触到的一瞬间，仿佛有什么熟悉而亲昵的感觉从他脑海中掠过。
他做这样的事好像并不是第一次了，仿佛有些被他封印起来的东西这一刻因为嘴唇的碰触而开始在他脑海中闪现，他本能的用舌头轻轻刷过她紧抿起来的嘴唇，柔软温热的触感伴随着呼吸，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种让他厌烦，反倒莫名的他还想要更多。
可他都已经这样了，她还想要躲。
阿图里身体灵活似猎豹一般翻身而起将她压制住，双手与她十指相扣将她手臂压在她头压，她挣扎不掉，鼻孔中发出急促而又不满的哼声，温热的呼吸与唇齿相依，她拼命的挣扎，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小兽，她曲起双腿想要踹他，可腿刚一动，就被他夹在了双腿之中。阿图里将头抬了起来，身下柔软的身体因为之前缺氧而在拼命大口的呼吸，百合的胸口不住起伏，那软得比上好的棉花更好感觉的胸随着她的呼吸紧紧抵在他胸前，越发显出他身体的坚硬来。
他眯起双眼，眼里闪过幽暗的光泽，仿佛确定了什么一般，他好像是品尝到了美味，抓着她的手放在她脸颊两旁，使她不能转头，再一次将头低垂了下去。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阿图里，有一种东西叫命中好像很早以前就注定过，他对于这种废话是不会听的，可是现在他却有些开始相信了，他感觉自己跟百合之间好像冥冥之中有种东西在两人之间发酵，那种莫名的感觉他说不出来，但他却能感觉得到。
身下的姑娘瞪着一双眼睛在看他，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百合的嘴唇，总感觉心中一把火仿佛越烧越旺，却找不到出口点在哪儿。
他眼中闪过几分懊恼，但百合却看不到，阿图里的眼神哪怕是在黑暗中，依旧精准的落到了百合脸上，好一会儿之后他突然间将压制着百合双手的手掌放松了开来，没有再像刚刚一样与她紧紧十指相扣，她马上像躲瘟疫似的，一下子滚到了帐篷的角落里，宁愿紧紧贴着冰凉的薄薄一层帐篷，也不肯再靠近他。
两人都隐忍的喘息，谁也不肯出声，许久之后阿图里躺了下去，冲百合伸出手：“过来。”他平复了好一会儿的火气，终于被他强行压了下去，此时虽然已经冷静了下来，可他心中莫名的却仍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说话时声音里还透着忍耐。
百合自然是不肯过去的，只是这会儿的阿图里却并没有容她拒绝的心思，怀里少了一个人，这狭小的帐篷内仿佛都空了一大块般，他伸出手准确的抓住百合要躲的手腕，只是轻轻用力，就又重新将她拖回怀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做什么过激的行为，只是将百合双腿压在腿中，一手被她枕在脖子下环住她肩，一手则放在她后背，感觉到她身体紧绷着，显然对刚刚的情景有些心有余悸，阿图里又伸手替她轻轻拍背，像哄孩子似的。
他刚刚突然发疯，这会儿将人惹火了又变态似的来哄，百合心中火大，之前还冰冷的身体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反倒是热了起来，掌心也开始暖了，她死死握着拳头，嘴唇还隐隐有些发麻，他残留下的气息还留在她嘴中唇瓣上，连呼吸的空气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她甚至还能感觉得到他舌头之前舔舐过她唇齿时那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百合死死咬紧了牙，他原本放在她背脊上的手将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拳头握在掌心里，动作轻柔却坚定的将她指掌掰开，与她再次十指紧扣，他嘴唇凑了过来在她额头轻轻碰了碰，语气有些温柔：
“睡吧。”
百合并不领他的情，本来还以为自己睡不着的，谁料不知白天是不是太累了，或是这会儿在冰天雪地中，能依靠着一个温暖的怀抱，那种温度很能让人疲惫感涌上心头来，四周‘呼呼’的风声以及安静的夜晚很能让人慢慢放松下去，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于阿图里虽然有气，可是不知为什么，对于他的怀抱却又并不反感厌恶，她不知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反正早上醒来时她缩在阿图里怀中，一条薄薄的毯子将两人裹在一起，她的脚因为一直有他体温的依偎而并没有冰凉，为了取暖，她甚至不知什么时候将手都搁进了他胸膛里。
原本他穿着的衬衣被她揉得有些凌乱了，扣子都解开了几扣，露出结实而又平整的胸膛。
一睁眼就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她还很少会出现这样的意外状况，昨晚不知怎么就睡沉了，连什么时候自己解了人家衣裳将手摸进人家胸口都不知道。
她抬头看了阿图里一眼，他闭着眼睛，这会儿外头天已经亮了，冰封山脉因四处都是积雪，天亮得很早，就着光线，她看到阿图里眼睛闭着，以往那双蓝色略显无情的眼睛闭了起来，露出深邃的眼窝。他几缕头发垂在脸颊额头边，好似还没有醒来。
只是百合抽手的动作让他下意识的将百合的手按在了自己胸口处，他还闭着眼睛，可是一只揽在她肩上的手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搂着她将她推离自己近了一些，嘴唇在她额头上碰了碰。
做这一切时他眼皮甚至都还没有睁开来，下一刻他又将百合的脸颊按到自己胸前，语气还带着几分平时没有的轻柔：“再躺一会儿。”
“不睡了。”百合摇了摇头，两人这样亲密的情况让她有些尴尬，若不是昨晚选帐篷时她更不想跟布莱恩同住一块儿，她也不会选择和阿图里睡到一起，结果发生了后来的事情。幸亏阿图里还算是绅士，并没有做更激烈的事儿。
外头渐渐响起声音，显然其余几人已经起了身，百合也想要坐起来，阿图里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这会儿神色哪儿还有之前的慵懒与放松，一双蓝色的眼珠中闪过几分戾色，他默不作声的任由百合将手从他胸膛收了回去，他自己斯条慢理扣着扣着，眼睛却落在百合身上，看她自己整理着衣裙，这种感觉十分奇妙，经过昨天的相处，两人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更不一样了，他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露出这样的一面，仿佛这种情景他以前曾看到过，但又好像忘了，仔细想时，却又根本想不起来，阿图里也只有当自己是想多了。
其余三对骑士与圣女们这会儿已经开始收拾起帐篷了，毕竟总共这一次任务要完成的时间只有短短十来日，从他们离开诺雷帝都时起，光明祭就已经开始在准备着手办理了，他们必须得要在光明祭时赶回去，时间紧迫，能不要耽搁的就尽量不要耽搁。
经过一夜的时间，帐篷上头堆满了积雪，这些东西一行人都并不准备要了，这冰封山脉一来是黑暗神殿的老本营，若是带了这些累赘的东西，难免会影响几人赶路的速度，二来也是因为这里气候地理环境都很糟，几个骑士虽然实力不凡，可女士们体力却相对较差，不能再用这些无用的东西来消耗大家体力了，众人都希望能赶紧找到大主教们所说的那个黑暗神殿的地址，闯进他们的祭坛中，将光明权杖拿到手，再召来地龙赶紧离开。
“大主教给的地图，说是这里是刚进入冰封山脉，黑暗神殿的殿址从那个黑暗神殿的教徒口中得知，是在冰封山脉入口西侧进去不远处的地方。”昨晚死了骑士的圣女捂着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几缕栗色的卷曲头发从她围着脸的围脖中调皮的钻出来，她曼妙的身材以及浑身上下大半部的肌肤都被包裹住，只是她这话音刚一落，众人都不由自主的相互对视了一眼，另外两个圣女裸露在外的眉毛都细细的皱了起来。
传言之中光明女神与黑暗女神之间虽然都是创世父神的女儿，可因为光明与黑暗从来都是对立，因此两个女神并不和睦，以至于人类之中光明神殿与黑暗神殿都是死对头，光明神殿的人在提到黑暗神殿的教徒时，一般不会用教徒这样温和的说法，反倒会用异端来称呼他们，这个圣女竟然称呼黑暗神殿的人为教徒，两个圣女心中难免有些生疑，但却怀疑是她昨晚因为死了贴身骑士，所以精神恍惚，想要赶紧完成这个任务的缘故。

第976章 光明黑暗之争（二十九）
这个圣女说得没错，安德鲁大主教在百合离开帝都时曾给过她一张简易的地图，从那个被抓住的黑暗神殿的异端口中得知黑暗神殿确实位于冰封山脉的西侧入口处。
只是山脉这么大，哪怕就是一个西面，要想寻到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唯有向那个方向慢慢去寻找了。
不过如果这个圣女当真是安娜假扮，并且百合若是猜得没错，她确实是这一次主要的任务者，百合相信安娜肯定接收了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剧情。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到这片冰封山脉，还极有可能伪装成了圣女，应该有可能是为了那支光明权杖了。
如果阿图里的故事说的是真的，百合的猜测也没错，原本的安娜对于原主这个与她命运截然不同的姐姐肯定是又恨又嫉的，她如果最后死得凄凉，要是她想要报复罗曼夫妇，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证明她比罗曼夫妇看中的大女儿要更优秀，说不定她想要成为真正的圣女，让罗曼夫妇后悔。
只是这会儿一切都全靠百合猜测，没有真正事实的依据，一切都有可能会生出无数的变数。她跟在阿图里身旁，昨天几人下了地龙时，本来就是降落在冰封山脉的西面，这会儿要进入林子中寻找，几人都是一副既想提议分头寻找，又没有哪个敢率先开口的。
若是分头寻找，那么一旦寻到了黑暗神殿的殿址，就证明这一对组合拥有更先得到光明权杖的机会，相形之下自然拥有更优越的条件。这样的好事儿全凭运气，但坏也坏在，若是找到了神殿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自然其余几人也有些不甘心了。
最重要的是，光明神殿的圣女虽然修炼的光明圣典的精神法则是专克黑暗神殿的，可黑暗神殿中有些什么人，大家都不清楚，若是真正遇见了强敌，同伙不在身旁，不止有可能吃不到羊肉，反倒会惹出一身骚来。
这个时候那极有可能是安娜假冒的圣女便开口了：“我们一起先寻到了黑暗神殿的殿址，进了殿之后先将黑暗神殿的教徒消灭，到时大家各凭本事，寻找光明权杖，如何？”
她提出的这个办法不由自主的让人心中一动，除了百合之外其余两个圣女都答应了下来。目前看来这个方法对于众人是最有利的，至于百合虽然没出声，可几人都下意识的忽略了她的看法，毕竟原本这一行寻找光明权杖是三个候选圣女的机会，也就是说明明圣女的人选极有可能是在三个人之中定了，却无端又多加入了一个，其余三人对于百合还有些排斥与敌意，但在这个关头并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阿图里大公认为呢？”几人都答应了，那圣女伸手拉了拉面上蒙着脸的面纱，问了一句。她声音透过这蒙面的东西，有些含糊不清的，可语末尾的撩人媚态却显露了出来，阿图里看了百合一眼，百合点了点头，那圣女将头别了开去，一行人说定了就往山脉中走。
地底大量已经结冰的雪每一步踩上去时一股阴寒的感觉就从脚底透了出来，几个骑士嘴里不停的念着光明圣典，身上散发出金黄的斗气来，也不知是不是几人运气好，还是误打误撞的，走了不知多久，竟然远远的能看到远处冰山巅上，一座几乎已经被冰雪覆盖住的古堡轮廓出现在了几人面前。
大家看到这样的情景，精神不由都是一振，从这边看过去，离对面虽然还有些距离，可要赶过去，最多半个小时就够了。一开始时众人还担忧这黑暗神殿中会有异端在，可等众人走到了山脚之下，看到那蜿蜒直上的阶梯，上头覆盖了厚厚一层坚冰，并不像是有人踩过的样子。
几人吃力的爬了上去，绕到这古堡前方时，一个巨大的妖娆半裸女人的白玉雕像就已经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几人眼中都露出惊喜之色来，若是一开始大家还有疑惑，但这会儿看到了这尊雕像，众人都知道走对了。
有了这尊黑暗女神的雕像在，确定了这里就是黑暗女神殿的本营了。
四周刮着烈风，但黑暗女神的雕像却像是半点儿不受影响似的，这女雕像本身并不高，可是那王位却足有三米左右高，她完美的体态这会儿婀娜的半坐在王位之上，几缕长发垂下巧妙的挡住她的两座高耸的山峰，发梢的尾端垂直而下，落在双腿之间，将腿间的隐秘处遮得严严实实。
纤细的腰肢与修长的身体比例极好，哪怕只是一尊雕像，可却是被人雕得活灵活现的，她嘴角边噙着一丝诱惑的笑，眼珠哪怕只是玉石，却散发出惊心魂魄的美貌来，她身上有一种异样的诱惑力，几个骑士看完，都面红耳赤的低下头来，嘴中念起了光明圣典，不敢再看。
雕像身上散发着难以言说的魅力，此时骑士的不敢直视，让那雕像的嘴角边笑容看起来仿佛像是讽刺一般。
阿图里倒并没有目光躲闪，他反倒上下打量了这雕像好几眼，也不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他微微勾动了一下嘴角，随即又将头别了开去，把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
出乎几人意料之外的，众人虽然找到了黑暗神殿，可这里好像并没有异端的存在，整座古堡仿佛根本多年没有过信徒一般，古堡显得十分破旧，门上的锁甚至都已经生了锈，上头落了厚厚一层积雪，这样的情景实在让人很难想像光明权杖会被供奉在这样的地方。
“是不是消息错误了？”看到这样的情景，一个蒙着脸的圣女突然间开口，眼中露出难以控制的失望之色来。
她们吃了这么多苦头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寻找到光明权杖，并且回去之后成为圣女的，可如今若是有什么地方出了错，这一趟就相当于白跑了，神殿有可能将其他十几名圣女当成幌子把她们送到这片冰封山脉来，同样也有可能将她们作为幌子，把另外的人送到真正有光明权杖的地方去。
“不可能的！”她这话音刚一落，昨夜死了骑士的圣女便斩钉截铁的开口否认了，她这样坚定的语气让其余几人听得呆了一呆：“不可能会出错，黑暗神殿这些年来早就没落，有可能这些教徒已经迁移去了其他的地方，不论如何，应该进去看过再说！”
“她说得不错。”这个圣女话音一落，一直沉默的布莱恩便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消息错误，总得要进去看过之后再说。”
布莱恩一张俊脸此时布满了阴沉，不知是不是因为冰封山脉天气诡异的原因，他看上去眼底似是深潭般，布满了丛丛杀机。
既然布莱恩都开口这样说了，其余几人自然没有防备，两个圣女各自的骑士商议了一番，又看了阿图里一眼，都决定先进去再说。
黑暗神殿的门锁早已经腐朽不堪，布莱恩上前用力将锁捏了下来，顺手将门推开。
‘吱嘎’的推门声响起时，一股腐朽的味道便从殿内传了出来，久未通风的屋子散发出一股沉闷而又难闻的气息，里头空气十分浑浊，可对于在外头冰天雪地之中呆了许久的众人来说，屋里的空气明显是要暖和了许多。
一旦找到了黑暗神殿，几人之间关系渐渐的就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一个圣女扯下了蒙在脸上沾满了不少细碎冰雪的蒙面巾布，深呼了一口气，她原本白皙细致的肌肤被风吹得发红，嘴唇冻得也直打哆嗦：
“现在我想要四处转转，你们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吗？”她这话音一落，另一个圣女便摇了摇头：“我也想去这里转转，这地方看起来极大，要想完全寻找完，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她摆明了不想要再继续和众人走在一块儿的态度，极有可能是安娜伪装的圣女伸手摸了摸脸颊上的面巾，轻轻的就笑了起来，看了阿图里一眼：
“这个地方始终是黑暗神殿的大本营，我认为我们还是应该小心一些，不如大公爵与我们暂时都留在这里，先由三位骑士去查看一下，这里有没有危险，大公爵认为呢？”
开始说话的圣女听到她这样一说，不免就有些犹豫了起来，毕竟这个地方看似虽然久无人烟，可这里到底是黑暗神殿，里面有没有危险，谁都说不准，如果贸然分离，确实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只是几人都是为了光明权杖而来，这样的东西太重要了，谁都希望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它的存在，因此这圣女话音一落，其余两个圣女犹豫了一番，摇了摇头，不过她们为了安全，愿意与三个骑士同行。
对于这样的结果，那圣女仿佛并不在意一般，摊了摊手，两个圣女虽然眼神有些尴尬，但仍跟着三个骑士一块儿从古堡后头的大门之中离开，只剩了百合与阿图里以及这个提出建议的圣女留了下来。
“那么大公爵呢？”这圣女看了阿图里一眼，阿图里并没有理睬她。
百合装作没有听到她的问话一般，这会儿开始打量起这黑暗神殿的遗址，这里看上去十分破落了，黑暗神殿原本就不像光明神殿那样信徒众多，再加上多年前与光明神殿的争斗，不止光明神殿失去了圣女与教皇，黑暗神殿看样子也是受创不轻的。
这里的大殿极其的宽广，两侧各五步的矮阶梯上布满了灰尘，高高在上的王座此时已经没有了坐它的人的影子，这种落寞的繁华在败落后可以想见昔日风光时，该是何等的模样了。
“我也想去转转。”她看了阿图里一眼，阿图里却没出声，只是将她手抓得更紧，朝王位之上走了去，她挣扎了两下没能挣扎得脱，那留下来的圣女看到这样的情景，眼睛眯了起来，目光之中露出几分锐利的光芒来。
她跟着也提了裙摆走上去，高台之上的王座约有三米宽，上头铺了厚厚的毯子，只是此时上面积满了灰尘，她伸手将灰尘拍干净了，又扯了旁边的一块地毯，突然开口：
“该死的鬼天气，可真是冷死人了。”四周安安静静的，静得仿佛有些诡异了，这姑娘说话的声音原本十分好听，可这会儿在大殿之中来回响荡，又无端透出几分诡异凄凉来：“生些火吧。”
说着，她自顾自的从怀中拿出打火的器材，很快的火光划过，这些陈旧的毯子虽然已经在此处搁了几年的时光，但烧起来却十分迅速，高台之上温度升了起来，随着火光越来越大，一股焦臭的气息也从火堆里飘了出来，夹杂着几丝灰尘一样的粉红色的粉雾飘散在其中，百合很快注意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但哪儿不对劲儿她又有些说不出来了。
这布帛被烧起来时的臭味儿掩盖过了一切，她看了阿图里一眼，他一双蓝色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随着温度的升高，不知为什么，百合开始感到心跳加快，身体仿佛都开始滚烫了起来。
她有些口干舌燥的舔了舔嘴唇，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她身体四肢百骸处扩散开来，她这回若是还不知道自己着了道，就当真是傻了。
中了春药并不是第一次，她眼睛朝这个圣女看了过去，这火堆中有古怪，好在百合之前一直防着这个圣女，因此并没有张嘴大口呼吸，虽然这会儿感觉出了身体的异样，但情况还并不严重。
百合一直防备着这个有可能是安娜的圣女，想过她极有可能会置自己于死地，却唯独没想过她会下这样的药，她迅速秉住了呼吸，而另一头阿图里仿佛没有感觉到这里气氛的古怪一般，火光映在他蓝色的双眼中，给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火红的亮色。
“大人不来坐一坐吗？”那圣女这会儿将王位之上拍打干净，自己坐了上去，叹了口气：“这里可真是暖和。”她说完，一下子躺了上去，那偌大的王座她躺在上头比床还要大，随着她躺倒的动作，她的裙摆落了下来，露出一双纤细的美足与一小截线条优美的小腿。
她躺倒的动作显出她如山峦般起伏的腰身与臀部的曲线，充满了诱惑。
阿图里没有理睬她，只是伸手将百合拉得更紧了些，女人轻轻的笑出声来，她透过火光，看到阿图里的表情虽然冷静，可额头已经开始沁出细密的汗珠，几缕头发被汗珠沾湿，紧紧的贴在了额上，显出与阿图里平时完全不同的凌乱而又颓废的美感。
女人轻轻的笑出声来，她斜躺在椅子上，那双腿似露不露，胸脯轻轻起伏，姿态间充满了魅惑，可眼神中却透出说不清的清冷。
那一刹，给人一种仿佛之前那个诱人的黑暗女神在这个王座之上复活，殿里响起银铃似的声音，黑暗神殿的后门处，随身佩剑已经早不见了踪影，只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铠甲的布莱恩从门后出来。他很快注意到了王座之上的美景，眼睛一亮朝这边走了过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时，百合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布莱恩是孤身一人回来的，与他一块儿同去的两对骑士与圣女这会儿已经不见了，随着他的走近，一股血腥气从他身上飘散了出来。
“他们还没回来吗？”布莱恩目光在百合与阿图里身上一扫而过，看着两人的表情好似死人一般冷漠。他朝王椅之上的圣女走了过去，并半跪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手拉了起来，将头低了下去。
火光在响动，空气中那股气味儿越发浓郁了，阿图里的脸颊开始轻轻泛红，他的眼神开始幽暗了下去，握着百合手掌的手心也开始出了大量的汗珠。
“我跟他们出去不久，那两人就与我一块儿分开了，我找不到他们。”布莱恩似是解释了两句，他头也没回，圣女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布莱恩上半身倾斜，好像是想要亲她时，圣女裸露在外的腿一下子便伸了出来，抵在布莱恩的胸前，制止了他想要亲近的举动，他仿佛有些火大一般的回过了头来，恶狠狠的盯着阿图里看，那眼神像是一只凶猛的恶狼一般，映着火光，表情有些狰狞，好半晌之后他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有些咬牙切齿地喊：
“我有话要跟你说！”他说完，伸手去拉百合，百合下意识的将手背到背上，将其躲开了。
但是这里虽然暖和，可场地之中一股莫名的气味儿却随着浓烟升起，百合也确实想离开了，她不能在这个地方呆下去，她动了动与阿图里拉着的手，示意他快起身，阿图里坐着却动也没动，王座之上的圣女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暖和吗？布莱恩，你能暂时离开一会儿吗？”她媚眼挑了起来，眼睛先在阿图里身上看了一眼，紧接着又落到了布莱恩身上。
随着她这话音一落下，布莱恩脸色越发难看，他再次想伸手去拉百合，百合已经听出了不对劲儿来，布莱恩此时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看到百合再三躲闪，他仿佛有些火大了一般，阴沉着脸喝了起来：
“你起不起来？我说过，我有话跟你说！”
他眼里此时已经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杀机，显然不准备再伪装下去，相较之下火堆边虽然有问题，可始终是跟在阿图里身边，远比跟布莱恩离开要安全得多，百合忍得脸颊通红了，伸手捂着鼻子问了一句：
“布莱恩，其余几人呢？你是不是已经背叛神殿了？”
如果其他几人还活着，布莱恩不可能会这样光明正大的露出他的真面目来，他甚至都已经不想再掩饰他和王座之上圣女的关系，百合这会儿已经敢肯定这个女人就是安娜了，虽然不知道阿图里为什么会这会儿还没有反应，可她仍是紧靠在阿图里身边。
王座上的女人听到她这话，眉毛挑了起来，眼中露出几分鄙夷而又怜悯的冷意，布莱恩下意识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挣扎之色来，不敢去看百合那张脸，许久之后才小声说了一句：
“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先下来，我再告诉你！”
他说完，还想伸手过来。到了这样的地步，既然这两人都已经不想再伪装下去，百合自然捞了衣袖，死死将口鼻捂住，并撞了阿图里一下：“大人，这堆火有问题。”
“终于发现了？可惜好像太晚了，我看大公爵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王座之上，圣女没有再伪装自己的口音，她从一开始的低哑变回了柔媚可人的嗓音，她甚至抓着自己的裙摆，开始慢慢往上提，一双笔直晶莹的玉腿露出来时，她难耐的将双腿磨了磨，并伸手开始扭转到身后，解起自己后背的扣子。
这样的动作让她的胸显得极为明显，她的腰肢扭成一个夸张的曲线，才回来没有多久的布莱恩看得眼睛发直，牙齿都已经咬得‘咯咯’作响了起来。他身上迸发出金黄色的斗气，在这样的情况下，阿图里仿佛没有半分反应，情况明显不利于自己，百合心里开始诅咒起自己这一次的任务。
若不是因为她知道的线索太少，她也不至于会被动到这样的地步，如果不是猜错了自己从任务者变成了被人任务的身份，她也不至于会以为自己要完成原主的心愿，当上圣女而跟安德鲁大主教合作，前来这里。
阿图里此时中了招，虽然他还并没有露出丑态，可是百合紧贴着他，能感觉到他紧绷起来的身体以及握起的手掌，他身上开始沁出汗珠来，这证明他外表看起来哪怕再正常，他这会儿身体中肯定是十分难受，只是在强忍而已。

第977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
“布莱恩，难道就因为一个女奴，你就要背弃光明女神，背弃神殿，投进一个奴隶的怀抱吗？”百合强忍了心中的郁闷，到了这会儿，既然布莱恩都不想要再伪装下去，百合自然也不用再揣着明白装糊涂，现在的情况对她不利，眼见阿图里好像有些靠不住了，虽说这个人据说不跟女性接触，可这会儿在中了某些秘药的情况下，就连自己闻得不多都觉得气血沸腾，阿图里压根儿就没有做过任何掩鼻的动作，他甚至如今还坦坦荡荡的，可想而知他情况会有多糟。
眼前这个圣女要当真是安娜，在这样的情景下，安娜原本姣好的身材外表，对于阿图里的吸引力就会成倍的上升了，自己以为请来的靠山轻易被安娜给算计了，布莱恩这头又紧紧相迫，百合无奈之下大喝了一声，果然就将布莱恩吓住了。
他下意识的将手收了回去，眼神有些惊慌的看了王座之上这会儿正试图想要解开背脊上那束腰的丝带的姑娘，她这会儿正扭着身体，一头长发与蒙面的布纱垂在王座下，听到百合的话以及感觉到布莱恩的目光，她解着丝带的手顿了一下，好半晌之后她突然之间笑了起来：
“竟然被你发现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真是对你有些好奇了。”
她说这话时，看了布莱恩一眼，眼神之中充满了冷淡与漠然，这个眼神刺激得布莱恩拳头就握了起来。到了这样的地步，安娜反倒不装了，她将蒙着脸的布扯了下来，布巾下她嘴角轻挑着，巴掌大似的小脸媚意十足，她手放在自己高耸的胸口间，含着笑意盯着百合上下的打量：“你怎么猜到是我的？”
“布莱恩虽然这些日子以来跟我之间生疏了，可他是光明女神虔诚的教徒，我跟他相处多年，我明白他的为人，他只对你一个人做出过那样的事儿，他为你着迷。昨天夜里骑士死去时，你邀请他跟你同睡，他肯定是认出了你，所以才会答应，否则依他的性格，他是不会同意的。”百合心中这会儿已经在拿刀砍着布莱恩，嘴上却将他说成了一个忠诚的，只是受了女奴迷惑的骑士，她说起原主跟布莱恩之间多年的情份，布莱恩愣了一下，眼中露出复杂之色来。
虽说剧情中他为了安娜而背叛了神殿，可百合不相信他在神殿中生活了十几年，真的心里对于神殿就半点儿感情也没有了，她这会儿只有赌，赌布莱恩若是还没有色令智昏，还会愿意帮她。
“她对你可真是有信心，这样美好的感情，可真是让我羡慕哪，那么布莱恩，你还在等什么呢？她属于你了！”安娜轻轻的笑了起来，一双猫儿似的眼睛从布莱恩身上又溜回到了阿图里身上，她嘴角边的笑容媚态十足，那眼波流转间也是勾魂夺魄，可她目光却始终冰冷，这样反差的感觉让她身上的吸引力越发呈倍的增加：“至于你嘛……”她说到这儿，顿了顿：“接下来就该属于我了。”
“原本我并不想对你用这样的方法，可是阿图里，你确实冷漠得让我吃惊，仿佛我做所有的事情都引不起你的注意呢，可惜我必须要得到你，坚持了这么长时间，你应该坚持不了了吧？我看到你的某个地方，已经开始有了变化。”安娜说完，‘吃吃’的笑了起来，她一面笑着，一面将手放进了自己嘴唇之中吮吸起来，嘴里发出柔媚入骨的吟咛。
她眼睛眯了起来，身体柔软得似蛇一般在那王座之上扭动了起来：“过来呀，你还在等什么呢？我的公爵大人，难道你现在不想吗？”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勾住自己束腰的带，只轻轻一拉，那件原本合身的礼裙一下子似花瓣一般松散开来，她一双被挤得仿佛呼之欲出的胸因为衣裳的松开，一下子弹跳了出来，那美好的弧度以及白皙的光泽，让布莱恩看得眼睛都有些发直了起来。
安娜却很快将眼睛睁开，冷冷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开始揉起了自己的胸来：
“布莱恩，你还在那儿干什么呢？莫非你想在这里看着我么？”她一面说着，一面舔着嘴唇开始冲阿图里勾手，阿图里原本白皙的脸颊早因为火光的照耀，泛起红晕，他额头这会儿冷汗淋漓，淡金的头发贴在他的面颊，他一双眼睛因为欲望的洗礼，而呈深蓝的颜色，他将百合抓得更紧了些，听到安娜这样一说，他突然开口：
“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他的声音因为隐忍，而显得有些紧绷，没有了平时的从容与冷淡，反倒透出几分欲念，安娜自然也听了出来，她突然间笑得前俯后仰：
“接下来该怎么做？该怎么做，难道还要我教你吗？”她伸手将自己身上那件碍事的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了她那漂亮的身段，她双腿一下子分开，手掌搁在了自己大腿中间：“过来，求我！”她的眼神中透出讥讽之色来，腿间的风光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几人面前。
她仿佛并不介意百合看到了她这一面，这样的情景证明了安娜是绝不可能容许自己活着离开这个地方的，百合心往下沉，这会儿阿图里中了计，他紧拽着自己没办法离开，那头布莱恩让她失望，安娜的动作让他已经有些不堪的按住了自己的小腹，一双充满了恶意的眼神落到了她身上，她这会儿不敢离开阿图里身侧，只有伸手牢牢反将他握住了，感觉他将自己抓得更紧了些，百合松了口气，强迫自已迅速冷静下来，她伸手抖了抖阿图里的手，示意他快离开这个地方。
外头冰天雪地的，哪怕中了些药，只要在雪地里一滚，什么火气都没了，可是她拉了几下，阿图里却并没有动弹。
而安娜喊完了让阿图里求自己的话，她自个儿有些忍耐不住，一支纤细的手指被她探进了自己的体内，这样的情景简直让人发疯，但阿图里却站着动也没动，安娜自己刚刚虽然蒙着脸，可到底吸入了一些浓烟，她也开始有了些兴致，阿图里没有动，她诅咒了两声，从王座之上坐了起来，胸前的美景随着她起身的动作，不住晃荡。
她朝阿图里走了过来，舌头舔着嘴唇：“还没明白吗？需要我教你吗？”她咬着嘴唇，伸手想要去摸阿图里的小腹下。
阿图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他眼皮垂了下来：“明白了。只是你身上低下的气息，还是那么让我觉得恶心！”他后退了一步，脸上显出几分挣扎之色来，没有去看安娜那张因为他的话而微微有些扭曲的手，不等她的手碰到自己的身体，他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趁手的东西，只得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突然手握成拳头，一拳就朝安娜脸上打了过去。
‘嘭’的一声，安娜这会儿以为他正值欲火焚身之时，压根儿没想过他会突然出手，甚至没想过他怎么还会有出手的力道，这一下被他打了个正着。他这一拳打得又快又狠，一拳下去安娜眼中露出不敢置信之色，她只感觉脑袋的头骨都要碎裂开来一般，大量血迹从她鼻孔嘴角处沁了出来，安娜瞪大了眼，那如花朵般漂亮色泽的唇瓣失去了它本应有的颜色，变得有些惨白，她身体摇晃了两下，阿图里这才甩了甩手：
“求你？你想得太多了。”他说这话时，表情冷淡，哪怕这会儿他其实已经忍得额头青筋都已经跳了起来，随着他话音一落下，安娜的身体‘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她被打得当场昏死了过去，那裸露在外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没有完全咽气，但显然这会儿的安娜明显已经不行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布莱恩整个人都惊呆了，他之前还因为安娜要勾引阿图里的举动而感到忧伤，可下一刻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被阿图里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拳打昏之后，他愣了好一会儿，嘴里突然发现痛苦的哀嚎，他身上迸发出大量的斗气，像是发了疯一般朝阿图里冲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似是要吃人一般，可是阿图里却仿佛并没有看到他狰狞的脸色，布莱恩冲过来时，他只是伸手将百合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一条腿抬了起来，他一脚踹到了布莱恩胸口之上。
明明这一脚的力道看起来并不重，布莱恩甚至脚步并没有移动半分，可是他那件坚硬的骑士铠甲之上却迅速裂开蛛网似的纹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低垂下头，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要了他的命一般，一根殷红的血珠从他嘴角边沁了出来，似是穿成了线被放长似的滴落到了地下。
阿图里踢了踢地上已经要死不活的安娜，脚尖一踢，安娜柔软的身体便被踹得飞了起来，‘嘭’的一声落进了布莱恩怀中，他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了，只是却因为这个接人的动作，他身体站立不稳，‘噔噔噔’开始后退，甚至在后退时踩到了后头的台阶，一脚落空，抱着安娜滚落了下去，脑袋撞到了台阶，一块儿昏死了过去。
从安娜突然被打晕，再到已经成为黄金骑士的布莱恩被干掉，这一切只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百合还没有反应过来时，阿图里已经拉扯着她走到王座边，脚一踩，那王座之上厚厚的毯子被他扯了下来，他动作有些粗鲁的将自己身上那件黑丝绒的外套扯下，顺手便扔了上去，百合还在庆幸自己这一次果然没有看错人，阿图里跟着她来，果然有用。
这个冷漠而可怕的男人，在中了某些秘药的情况下，面对女人的诱惑他不止能十分冷静，还能顺手将安娜打晕，这种本事与自制力，并不是一般男人能做到的。
她有些激动，这样的人物哪怕就是在任务中她都从未遇到，这样强大的意志力实在让她佩服。
“大人，您的身手超乎了我的想像……”她之前从没看到过阿图里出手，原本还有些担心的，没想到她根本就是多滤了！阿图里拖着她走了两步，她因为身体发软，脚勾到地上的毯子，甚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百合下意识将他手拉得更稳，正要站起身来时，阿图里的手勾住了她的腰，轻而易举将她抱了起来，天旋地转间，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人扔到了王座之上。
那坚硬的王座冰冷异常，哪怕铺了他的外套，可百合摔上去时，依旧发出一声痛苦的轻哼来，她被摔得头脑发晕，下意识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只是一道黑影却很快的扑了上来，阿图里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将头抬了起来，他的吻仿佛狂风巨浪，迅速将她淹没。
舌尖在她唇齿间刷过，她发出急促而又愤怒的哼声来。
她伸手去推打阿图里，手腕却很快被人捉住，她的双腿被分开，阿图里跪在她双腿之间，他甚至轻易的将原本想要极力缩成一团的百合似翻乌龟一般翻过身来，将她背上绑着衣服的绳子扯断，哪怕百合拼命伸手抓住自己的衣裳，但却比不上他力气大。
开始阿图里还试图保存她衣裙的完整，只是很快的他就有些不耐烦了，他一用力，将后背裙子整片撕了下来。
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裸露在了空气中，虽说附近燃了火堆，可百合身体还是泛起细小的寒粟来。
他伸手只轻轻一推，就将袖子朝前推去，百合死死抱着胸，心跳得极快：“大人，大人，你要干什么？”她试图想要让阿图里冷静下来，她能感觉到阿图里的手温度烫得厉害，百合猜想他刚刚应该是中了药，之所以外表看不出来，只是因为阿图里擅长于隐忍罢了，只是这个人开始面对安娜时能忍成那个模样，她还认为他意志力惊人，没想到转头他一将安娜打了个半死，就将手伸到自己身上了。
若是早知道如此，她倒不如希望阿图里跟安娜之间做点儿什么消了火气算了。
“外头冷，只要出去，出去躺在冰雪里，可以解决的！”百合大声的喊，阿图里手在她身上游移，听到她这话，就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他笑了起来：
“女士，我为什么要那样解决呢？你就在我面前，你在我怀里，我现在学会了要怎么做，难道你也要求我求你吗？”他笑着，手却轻重有加的在她身体上游移，身下少女的肌肤柔软而又富有弹力，手感仿佛上佳的果肉一般，新鲜而又饱满，散发着阵阵香甜的色泽。
其实从昨晚开始他就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可是他不知道要该怎么做，他并没有贸然的动作，因为他害怕自己若是不太擅长某些东西而坏了事，不止没有完成自己要做的，反倒引起了百合警惕，那样就不太好了，他忍到了今天，看到了安娜的表现。
“虽然她的动作让我觉得有些不堪入目，但仿佛我已经明白了些什么，如果你要求我求你，我会的。”他的声音渐渐的开始沉重了起来，百合不敢回头去看他的脸，只是拼命的缩起身体，将头埋在自己双臂之间。
“求你。”他轻柔而坚定的说出这两个字，刚刚安娜想要听他说时，他曾那么不屑的讥讽她，这会儿百合并不需要听他这两个字了，他却又轻而易举的将这两个字说了出来。
阿图里给百合的印象是那么的骄傲，可此时他却仿佛将骄傲自尊都抛到了一旁般，他说完‘求你’这两个字，便动作坚定而轻柔的将百合给翻了过来。
百合从来没有这样一次直接的感受过没有了武力值的坏处，她不想要屈服，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用，几乎阿图里将她拉过来是不费任何力气的，他轻松就拉开了她的手，使她面对自己。
“我求你，大人。”她紧闭着眼睛，甚至不想去看阿图里的脸，她这样抗拒的态度，让阿图里心中一股闷闷的感觉生了出来，他不明白为什么百合为什么不想要他碰她，他会娶她，会给她阿图里家族的名份，他会给她任何想要的东西，她本来就应该是属于他的，他的内心一直是这么坚定的，她不应该是这样抗拒的样子。
这种感觉好像很早以前他曾从‘她’脸上看到过，但那时的她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可脑海中那模糊的影子无论怎么想，他也想不起来，他想要她，渴望她，却听到她颤抖着说‘求自己’时，心中最柔软的角落仿佛被人碰了一下，他下意识的松开手，看到百合想要起身时，他又将她逼回到座椅上，见她缩成一团，背靠着自己，身体中一股火烧得旺盛了起来，他又忍不住朝她碰触了过去。
在安娜烧起火堆时，其实他是感觉到过异样的，但他并没有阻止，因为他想要知道某些事情是怎么完成的，所以他任由安娜动了手脚。
他知道百合说得对，这会儿如果他离开这个地方，甚至不需要在什么雪地里打滚，他就可以轻易的将这些药物带来的影响平定下来。
事实上这些东西根本影响不了他，真正影响了他的并不是那些莫名其妙的药物，而是这会儿缩在王座之上的她。
仿佛从她第一次无意中摸到自己的脸，她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自己心中某扇锁起来的门，放出了某些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他近来时常有时会做些稀奇古怪的梦，他会梦到百合本来就属于他，他只是想要抱自己的人，是天经地义的，他不明白为什么百合会拒绝。
他不是受药物影响，身体的改变与渴望源自于她，这会儿他甚至根本没有想要抗拒的意思，只想要顺从自己身体的某些渴望。阿图里抿了抿嘴唇，眼中掠过暗光，他坐上王座，伸手搂住了百合的腰，嘴唇开始在她裸露出来漂亮的背上游移：“别怕，小合。”
这个世界之中原主的名字唤起来时，音与‘百合’二字有些相同，可是这个同音的字原本是一组词，应该是代表圣洁与干净的意思，一旦拆分开来，便已经不能称之为字了，‘小合’这样的叫法并不是属于洛兰大陆的人可以叫出来的古怪音调，这不应该是洛兰大陆的人可以叫出来的，并且百合从这语气中，听出了好像有些熟悉的感觉。
她努力回想，这两个安慰的字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好像是李延玺曾数次说让她不要怕，她呆了一呆，阿图里看准她发愣的功夫，双腿飞快的跪进入她腿间，迫使她将腿分开了来。
百合试图想要看清阿图里的脸，她心脏跳得很快，她极力想要从阿图里眼中看出些什么来，只是阿图里根本没有给她发呆的功夫。
一旁燃烧的火堆已经渐渐熄灭，空气中那股难闻的气味儿也随之散去，可是殿内的那股火热感并没有消，百合被困在王座之上，身体仿佛被人拆开重组，疼痛难受与挣扎并没有用，他坚定霸道的根本不容她拒绝，也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脑袋疼，可是身体更疼，她想要思考，可是疼痛再加上阿图里无处不在的味道随着他的动作沾染进自己身体的每一处，包括最柔软的地方，她正被他欺负着。她渐渐也染上了他的气息，每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都能闻到空气中那股清淡的似柠檬一般的气息，背脊躺在王椅上，哪怕垫着一层衣裳，仍是冷的，疼痛与饱涨感折磨得她想要发疯，她想要合并双腿躲起来，却发现自己无处可躲，他不用说话，就能轻易让她感受到他的存在，并且那么鲜明。
百合恨这一次任务，她恨安娜，她要安娜死！哪怕她是任务者！

第978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一）
空气中一股暧昧的气息随着阿图里的抽离，而渐渐弥漫了开来，百合躺在王椅之中，胸脯不住起伏，双腿哆嗦得动弹不得。阿图里坐起身，长舒一口气，将她连人带外套，一起全抱进了怀里。
他一头半卷的头发紧贴在额头，这会儿眼睛干净清透得如同雨后的天空，他赤着身体，却仿佛感觉不到寒冷的空气。他漂亮的肌里仿佛蕴含着能量，百合能感觉得到他身体里被引起的欲望并没有完全消退下去，就那么硌在她身体处。
“怎么就受伤了？”他拧着眉头，眼睛里露出茫然不解的神色，他之前闻到一股血腥味儿，但是冲动起来却根本停不住，这会儿看她有些冷冷的眼神，阿图里将人搂紧了：
“为什么不高兴？你本来就是我的。”他亲了亲百合的额头，两人曾那么亲密过，所以这会儿再有这样亲昵的动作时，才会显得与之前的碰触完全不同。百合不理他，此时心中乱糟糟的，身体的疼与疲乏再加上之前阿图里无意中喊过她名字的话，让她有些七上八下的。
只是在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她并不想也没有力气却思考那许多事儿，她闭了闭眼睛，阿图里将她靠在胸前，看她有些苍白的面容，秀气的面庞透出几分坚毅之色，越看越是觉得心中喜欢，忍不住又亲了亲她，自已捡起衣裳穿好了，这才把她打横抱在怀中。
两人下了阶梯，阿图里的眼神很快有些凌厉了起来，那原本被他踹倒到台阶之下的布莱恩与安娜二人此时竟然不见踪影了，他脚步只顿了一下，可怀中的百合却很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这一点儿异动，哪怕这会儿已经是极度的疲累，但不知为什么，两人仿佛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中间那若丝隐似无的联系仿佛更深了许多。
这会儿只是他一个细微的动作，但百合就是感觉出了不对劲儿来，她睁开眼睛，想要转头去看，只是浑身软得提不起力气。她伸手挂在阿图里脖子间，只是那手臂之前不知是不是被他压制住，这会儿哆嗦着抖得厉害，根本撑不起来。
阿图里看她这样子，有些无奈的调整了一下抱她的姿势：“不见了。”
刚刚他失控了，并没有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再加上挨了他一拳，哪怕他并不是含怒出手，甚至他那一拳因为不想要太碰着安娜的原因，他还没有使出多大的力气，可是照理来说安娜应该活不成了，他从心里将安娜与布莱恩二人当成了死人一般，两人昏倒之后他就并没有再防备。
那会儿的他心思都全沉浸在了百合身上，没想到这两人竟然还能逃脱。
“跑就跑了。”如果不来招惹他，是死是活着，这两人的下场他并不关心，这会儿话一说出口，阿图里抱着百合正要离开，可百合听到安娜跑了，却是恨得咬牙切齿，她抓紧了阿图里，认真道：“不能让她跑丢，我要她死！”
安娜将她害得这么惨，这会儿却想一跑了之，这次的事儿未免也太简单了。
现在百合几乎已经敢确定自己心头的猜测了，安娜肯定是这一次的任务者，虽然不知什么原因，她要想勾引阿图里，显然阿图里是她的目标，但是她勾就勾了，却唯独不应该她算计了，最后却是自己来前锅。这口气百合想了想，实在咽不下去，越想越是火大，她在任务中还很少吃这样的亏，此时若是安娜在她面前，她活劈了这个死女人的心都有了。
她话中透出来的恨与杀意让阿图里沉默了片刻，他只是微微勾了勾嘴角，很快又恢复了冷淡认真的神色，他这会儿自然看得出来百合是为了什么恨安娜的，可是便宜他占了，百合能将火气发泄到别人头上是最好不过的，他不喜欢百合不理睬他，如果杀了安娜可以让她心中好受一些，那就当然要杀了她。
阿图里点了点头，百合想想仍是心中憋屈，闭了眼睛忍气问他：
“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之前的故事是真是假的了吧？”她一想到这个就来气，如果不是因为这次被任务坑了一把，她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按照以前的习惯猜错了，自己又怎么可能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她语气还有些不甘不愿的，阿图里将她抱得更紧了些，低头用鼻子磨蹭了一下她脸庞，她还想要躲，他根本不容她躲闪，嘴唇在她唇上抿了一口，才心情极好的点了点头：
“不想下一次睡着让我说给你听了？”
看百合不理睬他了，他轻笑了两声：“这对夫妇扔在路旁的女儿，被另一个贵族家的奴隶捡走，而另一个女儿在十岁时，被发现是天生的光明之体，从而送入神殿之中，她成为了神殿内候选的圣女，这对夫妇因此而受到皇帝的接见，并提拨其爵位，使他们还清了当初借的债务，摆脱了以往靠借债为生的日子，这对夫妇，是罗曼家族。”
反正人都已经是他的了，阿图里并没有再继续将关子卖下去，这会儿婚事可以以后再说，他实现了自己的诺言，在一旦确定了与百合的关系之后，对她就并没有再隐瞒。百合心里别扭，但在听到他这回痛快的将答应说出来时，还是松了口气，无力的靠在了他胸前。
她这次确实是栽了，从一开始剧情就是误导她的，她接收到的剧情，包括布莱恩的背叛，让她一直误以为原主因此而受伤害，谁想到布莱恩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
“光明权杖，还要么？”阿图里放轻了声音，问了一句，百合皱着眉头，半晌挣扎着想下地来：“要不还是看看吧。”这一次任务将她玩弄了，她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仍有像一开始决定的那般，成为光明神殿的圣女，这一次任务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果她猜得没错，她并不是这一次主要的任务者，安娜以想要杀她，那么这一次她的任务应该就是躲过安娜的暗杀，并活下去了。百合吃了安娜一个亏，自然想要报复回来，为了解决自己目前的困境，她唯有想办法反将安娜杀了。
至于在杀安娜之前，阿图里一看就是个狠角色，不太好相处的。之前的事儿只是意外，可一不可再二了，她要想避免阿图里的亲近，唯有成为圣女，拒绝他的求婚了。
她心中的想法主意阿图里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他却并不点破，只是垂下了眼睑，半晌之后轻轻点了点头。他抱着百合穿过了后头大殿的门，这几道门都是通往同一个方向的，后方是一大片楼阁，可是早就已经荒废了，古堡之中因为在冰封山脉之内，并没有生长杂草，只是那坚硬的冰块却将许多通道封锁。
整座古堡仿佛像是一个冰雪雕刻的工艺品般，有些地方坚硬的冰块被打破，阿图里进了其中一个被打破的冰门，也不知是不是他运气好的缘故，他这随便一选，竟然倒是选对了路。这门外面看起来仿佛只是一个普通房间，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里另有乾坤。
这后头是一条仿佛可直达冰封山脉内总顶端的路，也不知道是被谁挖出来的，长长的一条好似没有边际一般，几具尸体歪躺在路边，身上血迹并不多，显然不是死在这儿，而应该是死了之后才被人拖到此处的。
其中两具尸体自然是圣骑士的，两人还瞪着眼，眉宇间结了霜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生前最后一刻极其吃惊的神色被定格在了他们身上，应该是死于布莱恩之手了。
可让百合觉得有些吃惊的，是这里竟然只有一个圣女的尸体，她与两具骑士的死法不同，她是被人拧断了脖子而死的，她的脑袋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搭在地上，百合看了一眼就有些吃惊了：“还差一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百合这话一说完，自己都觉得不太对头，她抿起了嘴角，与阿图里相互看了一眼，目光朝不远处的高台之上望了过去。
“糟了！”她话音一落，阿图里抱了她便踩上阶梯，他迈步子的速度并不快，可每一步却跨得极大，他一步能走三步阶梯，且他抱着一个人，却丝毫感觉不出重量来似的，很快的高高的祭台已经远远的能望到了，上头只摆了一座神坛，这会儿一个半裸的身影半跪着背对着两人，脑袋低垂着，双手垂在腰侧，百合上了台阶时，才发现这是两个圣女之中的一个。
之前远远的看着只当她是在跪拜着什么东西，这会儿离得近了，百合才看到她跪在祭台之上，下巴搁在了神坛边沿，因死去之后神坛边沿的肌肤已经被冰冻在了一起，所以支撑着她的身体并没有滑落。
她嘴角边殷红的血迹已经被冻结，嘴唇微张着，里面血肉模糊，一旁一条舌头被人随手扔在地上，圣女秀美的脸庞已经有些扭曲，显然可见她在生时曾受过怎么样的痛苦。她那在生时嫣红淡粉的唇瓣这会儿全被鲜血染红，下巴的血流进神坛上一个凹槽里，那凹槽似是极小的面盆儿般，此时已经装满了。
神坛之上原本应该供奉着什么东西，可这会儿已经不见了，只能看到原本摆放东西的位置上留下了一个被人取走之后的印子，这个黑暗神殿中并没有旁人，除了安娜与布莱恩之外，不可能有旁人来过了。
“他们是不是来将光明权杖拿走了？”
百合没想到自己赶过来，却依旧扑了个空，她心中有些憋屈，安娜肯定是接收了剧情的，所以她能找到这个地方，并将光明权杖取走，眼前这个圣女的死，以及那小半池的鲜血，让她一下子就猜中了事情大半的真相了。
光明权杖应该确实是在这个黑暗神殿的祭坛中供奉着，但要拿走这个权杖，必须得要付出一些代价来，如果她没有料错，应该是必须要光明圣女的血液，才能解开这个封锁。
所以这一次光明神殿罕见的派了光明圣女随同骑士一块儿前来拿取这个东西，安德鲁那个老东西还说什么这是光明圣女的试练，说什么为了不打草惊蛇，全是骗人的！
兴许这些人早就知道，权杖被封印住，所以他们派了几个圣女前来，如果要取得权杖，一群人就必须自相残杀，胜利者用失败者的鲜血取得光明权杖，回去之后其他的竞争者死了，活着的人自然成为了圣女。
安娜一开始应该是打着想要一箭双雕的主意，她确实有可能是任务者，她接收了原本的安娜的心愿，要替她完成某些任务，并替她将罗曼小姐这个与她一母同胞却不同命的姐姐干掉，安娜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容自己活着。她接收到了剧情，所以她埋伏在冰封山脉之中，她借机杀了一个候选圣女，并伪装成她的身份，杀死了她的骑士，让布莱恩追随在她身侧。
她昨夜与布莱恩同住，两人肯定早就已经商议好了，由布莱恩杀死这两对光明骑士与圣女，她再得到阿图里，并暂时留下百合性命，她一开始打的主意恐怕是想要将百合当成祭祀用的那个血源，所以才留了她性命下来。
只是不知为什么计划发生了变化，两个骑士倒是死了，可是事情却并没有如安娜想像中的那般，她没有勾引到阿图里，并得到他的身体，她甚至险些被阿图里打死，原本想要用百合来作为祭祀的目的自然达不到了。但好在布莱恩不知为什么，并没有将两个圣女杀死，兴许是他背叛了神殿，但对于这两个代表着光明女神分身的候选圣女有些忌惮，不忍下手，又或许是他多年的信仰使他一念之间留下两个圣女命来。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他的举动给了安娜可乘之机，她趁着阿图里与百合之间发生某些亲密的关系时，带着这两具尸体和圣女来到了这座祭台前，并用这个圣女活祭，取到了上头的东西。
至于为什么她会将两个骑士也一并带进来，百合想起之前那一排排错综复杂的门，中间被人打破了好多扇，应该是布莱恩杀死两个骑士之后就干的，这一切的原因，是安娜想要掩人耳目，让百合两人哪怕就是激情之后回过神来发现他们两人不见了，也会被那些门所迷惑，不至于第一时间追过来布下的迷魂阵罢了。
想到这儿，百合突然之间回过了神来，她有些似笑非笑的看了阿图里一眼，不知为什么，与他有过亲热关系后，反倒她的脑子比之前灵活了许多：
“大人，这么多门，为什么您会单单挑中了这一扇呢？”
安娜有可能是因为剧情的原因，所以她知道要走哪儿，可是阿图里呢？他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就进入这个地方？
阿图里听她问话，将她抱得更紧：
“我多年前曾来过。”他对于百合的问话并没有隐瞒，很是坦荡的将这个答应说了出来，百合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那么这里是不是放着光明权杖的？”
“原本是的。”他又点了点头，百合自然也听到了他话中所说的‘原本’二字，却只当他是指这里确实有光明权杖，却被安娜使计拿了去。她还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惜这会儿明显已经不再是问话的好时机了，因为安娜拿到了权杖，她必定会逃走。
为了这个东西，她大费周折来到这样的地方，这个光明权杖对她肯定是有用的，自己吃了这样大的亏，权杖绝对不能落到她的手中。
想到这儿，百合咽下了到嘴边的问话，她伸手拍了拍阿图里：
“追她！”她不能让安娜逃了！
她主动的亲近，让阿图里嘴角勾了起来，他碰了碰她脸颊：“如你所愿，但是你忠实的骑士认为，他可以得到一个吻当做回礼。”他越变越狡猾了，这会儿趁火打劫的行为，让百合瞪了他一眼，又有些无可奈何。
阿图里低下了头，他柔软的发丝拂在她脸庞，之前明明他头发被汗湿了，可这会儿看来，仿佛之前头发的湿润对他来说全无影响一般，他只穿着单薄的衬衣，可是身上却又十分暖和，他含着笑意，一双眼睛里透出百合有些青白的脸庞，仿佛眼睛中除了她之外，再也看不下别的东西一般。
百合匆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还有些不满意，但也知道不能再逼了，他抱着百合飞快的下了阶梯，回到黑暗神殿的大殿中时，那门竟然已经是开着的了，大量的寒风灌进殿中，将之前殿内那暧昧的气氛早吹得一干二净了，阿图里抱着百合朝大门口跑去，安娜竟然并没有跑，她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愿将他作为献祭……”
布莱恩有些不敢置信的，且又痛苦至极的嚎叫声响了起来，他仿佛经历了什么痛苦的酷刑一般，嘴中沙哑的喊了起来：
“为……为什么？”
阿图里抱着百合，远远的看到门外黑暗女神的雕像前，之前受了重伤的安娜这会儿以与黑暗女神雕像一般无二的姿势坐卧在雪堆中，布莱恩跪坐在她面前，她手中握着一个仿佛以不知名的白色材质制成的权杖，权杖呈丫字的形状，顶端仿佛现代时人们常用来叉挂衣裳与衣架的叉衣竿似的，她高举在手中，布莱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老了下去，他好似一个灌水的汽球，在一瞬间被人戳爆了，很快的瘪了下去。
百合出来时，阿图里的脚步声并没有刻意掩饰，那边的两人都转过了头来，看清了安娜那张原本十分娇美的面庞，这会儿看起来异常的可怖，她身材仍是那副曼妙的模样，可是她的脸却太可怕了，阿图里那一拳破生生将她头部的骨骼打破，她脸上布满了蛛丝网似的大大小小的血痕，鼻子与眉骨全部都凹了进去，包括她的牙齿，她这个面容仿佛深渊的厉鬼一般，这个模样配上她的身材，给人一种极度惊悚的感觉。
她却好似感觉不到疼一般，转头过来时一双已经有些变形充血的眼睛里充满了恨意：
“你不是说，愿意为我而死么？”
男人在床上时总爱说些动听的情话来诱惑女人的，布莱恩在得到她时，曾说过要成为她忠实的骑士，愿意为她去死的，可那会儿的他说完这些话时，恐怕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有一天这句话会成为他自己的命定之语。
似一个要命的绳套，被系在了他脖子间，越收越紧，只是美色当前，他感觉不到那股窒息的疼痛。
他没想过自己一口戏言，最后会被安娜当成了誓言，他美色所迷之下所说出口的话，终成了要他命的东西。
布莱恩眼中闪过后悔之色，他背叛了神殿，背弃了自己从小到大的信仰，他杀害了神殿的同胞们，他犯下了不可违逆的罪责，兴许这是光明女神对他的惩罚，让他死于心爱女人之手。
色字头上一把刀，他愿意为安娜背叛神殿，他愿意为安娜做许多，却不代表他愿意为安娜以这样毫无尊严的方式死去，这对于一个骑士来说，没有死在与黑暗的斗争中，反倒死于爱人算计之手，实在是天大的羞辱！
随着布莱恩身体的被吸空，一股纯白的生灵之气从他体内涌进安娜身体之中，她原本可怕的面容开始以光速修复，她脸上的凹凸不平的面颊很快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恢复饱满光泽，那些可怕的血痕与血迹消失开始迅速的消失不见了，布莱恩身体空瘪得有多快，她的容貌就恢复得有多快，很快的，她的容貌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只是她的眼睛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冰冷与高高在上的蔑视之意，盯着这会儿才刚赶出来的阿图里和百合。

第979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二）
布莱恩的身体仿佛一个失去了架子支撑的空皮囊般，软软的滑落在地，安娜赤着身体，毫不在意的站起了身来，嘴中念了两句，一股巨大的能量从她身上涌出，她饱满而又丰润的身躯在雪地中耀眼而又漂亮的惊人，她冷笑着：“欺我的，辱我的，终有一天，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她没有去看地上已经气息全无的布莱恩，一股以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团从她手中举着的权杖里飞出，袭卷着大量的风雪朝阿图里与百合两人袭击而来，阿图里示意百合双手搂着自己的脖子，他一只手勾着她的腰，一只手空了出来，画了一个圆圈。
百合伸手搂着他的脖子，这个动作让她没有看到阿图里虚空画圆的动作，只依稀能感觉到他的胳膊在动。他画出了圆来，凭空一个透明的球开始出现，仿佛变魔术一般，那球越变越大，安娜发出的攻击一下子被这阿图里徒手画出来的圆罩进了其中，球内的世界仿佛与外头形成了两个不同的时空，里面暴风雪还在翻滚，可无论如何却撞不破这个圆球。
“这是什么？”
安娜看到这一切，脸色登时大变，嘴中下意识的惊呼出声，她不顾自己正赤身裸体，表情有些狼狈的转身要跑，阿图里却眼睛眯了起来，哪里能容她跑脱。
这圆球在他指尖滴溜溜的转了两下，突然被他掷了出去。
安娜身体原本已经飞了起来，她不知何时拥有了这样大的本事，她飞在半空，身体以极快的速度疾驰出去，眼见就快要变成一个小白点儿，消失在阿图里视线中，可是那球的去势竟然更快，‘嘭’的一声撞上了她的后背，她嘴里好似发出一声闷哼来，半空里她身体摇晃了两下，一大口殷红的血雨被她喷洒出来迅速被冰封山脉的寒风包裹，安娜受了这一击，却没有停下来，她反倒强撑着一口气，迅速飞远了。
“果然有意思，竟然能跑了！”
百合听到这话，下意识放松了阿图里的手臂去看，却见到暴风雪中，安娜的身体似流星一般越跑越远，她飞扬起来的长发远远的还能看到飘荡在半空之中，渐渐的，她的身影成为了一个小黑点儿，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她……她刚刚手里拿着的，就是光明权杖了？”百合此时面沉如水了，安娜之前也有本事，但绝对没有这样的本事，能突然御空飞行，百合想到她刚刚拿到的那个叉衣棍似的权杖，心中猜到安娜就是依靠了这个东西，所以才拥有了力量的。
这一回她实力增涨了，自己现在因为并非任务者的关系，实力遭到了这个世界的弹压，不止是智力精神力等各方面属性都仿佛被压制，就连武力值好像因为被钳制住的关系，练了十来天时间的练体术，却根本就进展不大。现在安娜一来就拿到了光明权杖，实力成倍的增涨，刚刚能发出那样一个类似卷起小型飓风的攻击，并且这会儿还能御空而起，可想而知要么是她之前因为任务中得到了一定武力值的关系，再加上她进入这次任务说不定时间较早，所以某方面来说她比自己更有优势。
从之前看她能动作干净利落的割断狼的咽喉就能看出这一点，安娜能从一次次任务中走过来，并能进入到现在这样阶段的困难任务，绝对是个不输于自己的狠角色，她属性值高，又早进入任务提升了武力值，说不定也像自己一样，有可能会拥有星辰练体术之类的秘法，如今又得到了光明权杖，百合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安娜是原主的妹妹，并且以杀她为已任，这一回任务已经不是百合要如何了，她最主要的任务并不是什么挽回布莱恩的心，也不是成为什么圣女，而应该是保住性命。
能从安娜手里活下去，她任务成功，安娜则失败，若是她活不下去，她死在安娜手中了，安娜的任务自然就成功了！
这一回的任务就像是饥饿游戏那般，她要跟安娜相互残杀，能够活下去的，才是胜者为王。
百合闭上了眼睛，心中发寒，难道这就是当初李延玺所说的，任务越到后来，就越难的意思吗？
他就仿佛像是在培养蛊虫一般，得到大量的灵魂为他所用，这些为他做任务的人越来越强，最后相互相遇再相杀。百合身体紧绷了起来，现在情况对她极其的不利，这一次任务因为李延玺不在星空之中，所以与他的安排无关，要将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之中，也应该并不是他本意了。
现在安娜是个狠角色，活到现在，她想要活命的心思不比自己少几分，两个都想要活下去的人，一旦碰上，恐怕真是不死不休了。
“确实是光明权杖，只是没想到，还会有那样大威力啊。”阿图里微微勾起嘴角，眼中已经看不见安娜离去的背影了：“算了，跑就跑了吧。”
此时他还抱着百合，暂时不想去追她。
两人的目光落到地上早已经只剩一张人皮似的布莱恩，他已经生机早就绝透了，半个身体已经被一层薄薄的积雪盖住，他原本英俊的脸庞只剩一张皮囊，松松垮垮的铺在地上，风一吹便一晃一晃的，那情景特别的可怕，他脸上的表情因为失去了内里的血肉，已经看不清了，他仿佛趴在黑暗女神雕像面前，就像是一个笑话。
为了安娜，他背叛了自己多年以来的信仰，背叛了他本应该发誓，誓死效忠的光明女神，最后背叛之人却终有一日遭人背叛，他被安娜弄死在这里，作为某种邪恶的献祭品，死在了他本应为之一生战斗到底的黑暗女神雕像面前。
阿图里的目光从暴风雪中收回，看到百合还不错眼的盯着地上布莱恩的人皮看，他不着痕迹的低垂下头，轻声地问：
“好看吗？”
他问得没头没脑的，百合看了他一眼：“死人有什么好看的？我只是在想，安娜究竟用了什么方法，可以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恢复实力与容易不说，并且那样重的伤，她竟然也能恢复如初。”
说到这儿，百合又开始觉得心中发寒。
安娜之前的样貌百合看在眼中，总觉得她都快活不下去了，可她却能绝处逢生，能在转瞬间的功夫，那些伤便如破墙被修补，刷上了新漆般，一下子就恢复了，而布莱恩则是在她恢复的瞬间死掉，应该是她将布莱恩的生命用来修补了自己，她怎么能办到的？安娜这个任务者，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本事与魔法，可以做这么多事。
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阿图里离她这样近，看得到她眼中隐藏的担忧，他嘴角边浅浅的笑意并没有消褪，目光又从百合身上转到了雪中那尊原本充满了诱惑的黑暗女神雕像上。
那雕像这会儿浑身像是失去了光泽一般，面目依旧是之前的面目，却不再有之前那种摄人心魄的感觉了，他抱着百合，一步一个脚步朝那个女神雕像走去，那雕像眼中原本带着的媚意，这会儿已经变成了刻板的石像了，他仿佛没看到地上布莱恩的人皮，一脚踩了上去，‘咯吱’的令人胆寒的声音中，阿图里诱哄道：“她恢复是好是坏，说不清呢，你摸摸。”
他声音轻柔，百合似是着魔一般，果然听他的话伸手去碰触了。
说来也奇怪，看起来立在寒风中这尊坚硬无比的雕像，风吹雪打了这样多年，都没有丝毫变化的黑暗女神像，此时在百合伸出手指轻轻一戳，那女神雕像原本坐着的王座轻巧的被她戳出一个指头洞来。
百合吓了一跳，没想到这石雕看起来坚硬，竟然这样脆弱！
更可怕的，是随着她这一戳，风再刮来时，整座雕像仿佛像是早已经腐朽般，从黑暗女神的脑袋到头发，开始变成白色的粉沫飘散，一眨眼的功夫，那最后的王座也化为泡沫，消失在大风雪中了。那风再刮来时，这里只剩了一片平坦，哪儿还看得出这里之前有雕像的半分影子？仿佛从来都没有东西存在过！
“这……”百合下意识去看阿图里，眼神里透着惊骇，这尊雕像无论如何不应该是这样脆弱的，之前这雕像立在这边那样长时间都没坏，现在却说坏就坏了。
安娜之前特地在这个女神像前用布莱恩献祭，并且在这里恢复了容貌，她肯定也对女神像做了些什么！
“走了！”阿图里看她这样子，不由笑了起来。百合不问他原因，他也不说，对于安娜得到了传承，他好像也不太着急的样子，他顺着两人来时的方向回去，一步一步的踩在雪中，他抱着一个人，却并不显吃力，下山时也好似十分轻松。他说过以前来过这里，因此也寻得到路。
此时日头已经偏西，但因为冰封山脉地理位置的缘故，天黑得要比其他地方慢一些，两人回到昨日歇息的营地时，那里早被暴风雪埋没。

第980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三）
阿图里寻到了昨日几人下了地龙的地方，他们到了冰封森林就将地龙放了，任由它们自由活动，这些东西受过军队训练，并不会离开太远，阿图里与百合两人找到时，四只地龙已经被弄死冰封在巨大的冰块之中，显然早就咽气了，剩余一头地龙则不见踪影，很显然安娜比他们早来了一步，那地龙已经被她骑走了。
看到这样的场景，百合脸色一下子就有些发沉，她看了阿图里一眼：“现在怎么办？”
没有了地龙，若是凭两人这双腿，要走出这片山脉寻到有人的地方，再换来交通工具，回到帝都都不知道是多久之后了，她心中有些窝火，这一次任务处处不太顺心，一直被安娜压制着，现在连地龙也被她抢了先，百合咬紧了牙，阿图里倒是神色冷静的模样：“我会带你出去的。”
百合听到这话，欲哭无泪。她不是担忧的出去不了的问题，出去肯定是能出去的，可这是时间问题，如果走上十天半个月的才出去，到时回到帝都什么都完了。
半个月后光明祭一过，圣女人选一旦确定，她永远成为不了圣女，难道自己还真要认命的跟阿图里回他领地，跟他结婚了？百合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光彩，这样的条件，她肯定是不会答应的。
她还要回到神殿中，成为光明圣女，利用神殿的震慑力，以及安德鲁等大主教的实力保护自己，这是安德鲁那个老狐狸欠自己的，她可以趁这段时间努力修行，哪怕安娜实力再强，可不到最后关头，百合还是不想认输的，她这一次的任务既然是要保命，就不能随随便便被安娜将任务完成了。
阿图里一直在低头看她，见她这会儿眼皮垂着，挡住了眼里的思绪，脸上的表情虽然如常，可薄薄的眼皮下，眼睛动也不动的样子。
哪怕她掩饰得再好，可阿图里也能看得出来她心中并不是像她表现出来那样冷静的。虽然两人之间曾经那样的亲密，可是百合好像并没有那么真心的对他，他低下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冰冷滑嫩的脸颊，她突然开口问：
“可以早点回去吗？”
“早点回去干什么？”她这会儿还有求于自己，不想要撕破脸，因此说话时还有些顾忌。她不将话坦白开来说，阿图里也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反问了一句，百合犹豫了半晌：“光明祭就快要开始了，好歹我也是光明神殿的人，这一回哪怕寻不回权杖，可总归也是要回去交差的，更何况你被皇帝陛下召进帝都，不就是为了参加光明祭吗？如果迟到，恐怕不太好吧。”
他一点儿慌乱的神色都没有，百合心中猜测他是不是其实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早些时间赶回去的，她说了几句，阿图里不慌不忙看了她一眼：
“你用得着向光明神殿的人交差？这一次回去之后，你就应该跟我回封地了，我已经让人开始准备婚礼，并不太想邀请光明神殿的人参加。”
说完，他又顿了顿，看到百合一瞬间忍不住露出焦急的神色，又忍了忍嘴角边的笑意：“至于皇帝请我参加光明祭，有时间我就参加，如果我不去，又能怎么样呢？”如今阿图里家族虽然仍是名义上是属于诺雷帝国的，可实则军政权早就已经独立，是一个单独的诸候小国了，诺雷的皇帝管不到他。
更何况最重要的，这一次的光明祭事关重大，因为要选教皇与圣女，之所以皇帝与光明神殿的几位大主教商议提前举行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害怕黑暗神殿的人会制止光明神殿选举出教皇。毕竟有了领袖，光明神殿就相当于有了主心骨，会重新崛起。黑暗神殿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情景，他们与光明神殿誓死斗争多年，肯定会来捣乱的，所以为了防止黑暗神殿的人搞破坏，因此在商议过后，才决定了光明祭提前半年会行，并一直将消息封锁了起来，直到最近几日都没有完全的走漏风声，为的就是要让黑暗神殿的人措手不及，到时哪怕就是想要破坏，也没有准备了。
并且为了加强防备，神殿不知用了什么样的利益打动皇帝，皇帝向阿图里借了一支士卫队。表面上阿图里是突然进入了帝都，其实这一次他是带了人帝都来的，只要他的士卫队还在帝都之中，他人有没有在场，皇帝恐怕并不在意了，并且说不定会对他不在帝都的事儿欣喜异常。
这支士卫队实力强悍，但阿图里一旦离开，那么就是群龙无首，皇帝自然也防他的。
阿图里将这些缘故跟百合一说，百合心头一下子就凉了下去，一种吃了闷亏的感觉从她心底涌起，任务多时，她还极少遇到这种自己接连吃亏的情景，糟糕的情况不断发生，噩耗一个接一个的，阿图里的话像是截断了她的退路，百合忍不住有些火大：
“既然这样，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我跟着我一块儿出来？”明明知道她出来是为了光明权杖，得到光明权杖是因为她想要成为光明圣女，答应事成之后嫁给阿图里，那只是权益之计，并不是真心诚意的。可现在她出来一趟，光明权杖没拿到手，现在赶不回去，这个圣女的位置也是泡汤了，她还被阿图里占了便宜，现在婚礼都快举行了，她就像是要被赶上架的鸭子，一股莫名的焦燥涌上百合的心头，让她心中一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她说话时终于绷不住冷静的面庞，可是对于她的发火，阿图里仿佛并不计较她的态度一般，他听到这话，只是扬了扬眉梢：
“这个选择是你做的，亲爱的，我并没有逼迫过你的。”自己已经暴跳如雷，他却仍老神在在，最重要的，是百合细细一想，又有些郁闷了起来。
确实他从始至终并没有逼迫过自己，他当初只是跟自己透了许多内情，且提供给自己一些似是而非的线索，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话，可却是断断续续的，这些话若是他连接起来说，那么百合说不定早猜到真相了，可正因为他有意识的说了一些，并不是全盘托出，所以他所说的话，在百合自认为得到验证之后，再加上她自己本来的原因，便进入了错误的死胡同。
再加上他提供的某些线索，他引诱自己去看到安娜与布莱恩交欢，就是从那以后百合认定了安娜就是自己要完成的任务，如今看来这个结论总的来说没有错，可认真一想，又是大错特错了！阿图里狡猾如狐，他说的是实话，且又什么都没做，他就像是一个挖坑的高手，将自己一步一步套进去了。
想要参加圣女试练是自己做的决定，想要求他帮忙，也是自己求的，他提出要求，百合自认为聪明的以为完成任务成为圣女之后再想办法回到星空，以为可以避开他，所以答应了下来。
但现在仔细一想，事情根本与他无关，自己是自认为聪明却反被聪明误，一山还有一山高，她这一回栽了！
只是百合明白这些，心中却有气：“你没有逼迫我，可是你隐瞒了一些重要的线索，你误导了我，让我这一次根本没有拿到光明权杖，我们之前的交易不应该做数！”
像是早就料到她会反悔不承认似的，阿图里终于笑了起来，他用一种纵容的目光盯着百合看，那双眼中仿佛都染上了笑意一般：
“确实，有些事情我没有说。”他先是点了点头承认，百合正要开口，他又接着道：“可是我说不说，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你那时不想要嫁给我，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为什么要向一位陌生的女士说那么多消息呢？如果你想要嫁给我，那么有些事儿说与不说，跟现在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你始终还是会嫁给我，所以你说，这些隐瞒，又能阻碍我们什么？”
他的话听起来确实都是有道理的，堵得百合哑口无言，她瞪着阿图里看，许久之后他还是笑出声，将自己的袍子把她裹得紧了，不顾她的躲闪，重重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冰封山脉里两人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没有了地龙，阿图里开始抱着百合凭借自己肉体的强横要走出去，他每一步迈得并不大，但却走得很稳，百合开始还不想理睬他，后面两人这样走走停停的，眼见十天半个月根本不可能回到帝都，百合才真正着急了，她忍不住央求了阿图里，并在他的半引诱下虽然没被他再一次真正的拆吞入腹，可也在被吃了不少豆腐之后，阿图里终于带着她走得快了。
两人花了十五天时间走出冰封山脉，这几天里百合因为身体体质不强横的原因，大部份时间是靠他背的，寻找食物的是他，百合还并没有吃多少苦头，可十天下来，百合仍是感觉疲惫不堪，反倒他还是精神奕奕的，两人出了山脉，在百合催促下，他寻到了一个地方军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借到了一头地龙，二人坐上地龙，才终于向帝都出发了。

第981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四）
“现在都晚了。”虽然知道阿图里已经加快了些速度，他毕竟只是人，哪怕体质再强悍，可除了他一个人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并且还要带上自己一起的情况下，能用十几天时间走出这片山脉已经很不错了，可百合依旧心情有些低落。
已经十五天时间过去了，帝都里圣女的人选恐怕都早已经定下来了，她始终还是回去晚了。
一想到这一点，百合就叹了口气。阿图里双手环穿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困在自己胸前，地龙振翅飞起来时，渐渐那片冰封山脉就被甩到后头了，阿图里听到她的话，顿了好一会儿：
“那可不一定。”他说的话声音并不大，仿佛含在了嘴边一般，百合整个人躲在他外袍里，除了因为后背紧靠着他，感觉他因说话时胸膛微微振动之外，模糊间听到他的声音，他说了什么并没有听清，她问了一遍，阿图里也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听到了却不想回答，百合自然也不说话了。
地龙并没有朝帝都城中飞去，而是在城外阿图里家族的领地方向飞去，一早就已经感觉到头顶上空的气息，确定感觉是阿图里之后，领地的警备才散去，放任地龙落在了阿图里家族的领地里。
里昂守在下方，看到阿图里这一趟平安归来，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他看了阿图里一眼，似是有话要跟他说。
“先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我们进城去。”阿图里捏了捏百合的手，百合这会儿勉强点了点头。两人之间这一次外出半个月才回来，明显双方之间的气氛与以前已经有些不同了，里昂看得出来，却并不点破，他让人替百合备了热水。
这一次外出十几天时间，百合还没真正洗过一次热水澡，在冰封山脉时，漫天飘舞的都是雪花与烈风，如今回来了躺在热水中，她才觉得自己浑身都放松了。
将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儿在脑海中细细的想了一遍，她从浴室出来时，阿图里也已经梳洗过了，重新换了柔软的缎子睡袍，这十几天的疲劳仿佛没在他身上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依旧是那副挺拨精神的模样。他面前摆着餐桌，上面放了好几样精致烹调过的食物。
连着吃了十几天时间的干粮，冰封山脉中几乎找不到什么活物，百合这会儿闻到空气中的香气，忍不住吞了口口水，她坐了下来，阿图里看着她吃，应该是趁她洗澡时已经吃过了。
“我们回来晚了。”光明祭应该是在昨天举行的，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了，城门早就已经关闭，休息一夜养好精神，也只有明日再准备进城了，这样耽搁了两天时间，也不知道谁是圣女。
原本内定的几个圣女对象，在这一次冰封山脉中除了自己之外，其余人已经全部都死了，自己又迟迟未归，恐怕神殿的人也只有从另外的候选圣女之中做挑选了。阿图里听到她这话，没有出声，这一夜百合躺在他身旁，原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的，可不知是不是在冰封山脉中时，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他胸膛带来的仅有的温度，她被阿图里抱在胸前，还是迷迷糊糊睡着了，只是睡得并不踏实，一直做梦不断，一会儿梦到布莱恩死前的情景，一会儿梦到那被扯断了舌头，以血解开光明权杖的那个圣女趴在祭台之上的情景，还梦到安娜拿着权杖，冷冷冲她说：
“欺我的，辱我的，终有一天会付出千百倍的代价……”她拿着权杖，仿佛顶端那原本丑陋而可笑的叉角散发出阵阵莹莹的紫色光芒，照得她的脸都显得有些妖冶了。
这一晚她哼哼唧唧的，睡得不踏实，早晨起来时脸色都是有些发白的，里昂亲自送来了一条礼裙，两人换了衣裳，这才乘坐了准备好的马车进城。
城中安安静静的，街上巡逻的士兵明显要比平时多了许多，戒备十分森严，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感觉。
以往四处可以看到的神殿中人，这会儿都已经不见了踪影，来到光明神殿前时，神殿依旧是以往那白色的不染纤尘的模样，可是不像平时那样有许许多多的人进出了。
马车进入神殿时，看到百合被阿图里拉下马车，守门的见习牧师脸上露出震惊之色，还没有等回到主教大堂时，几位大主教竟然都急匆匆的赶来了！
看到百合时，这几位大主教眼中明显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来，安德鲁一瞬间低垂下头，手里抱着光明圣典，嘴里竟然大声喊了一句：
“感谢光明女神的庇佑！”
看到这样的情况，百合明显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了，她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看了阿图里一眼，将他拉得更紧了些。
安德鲁几个大主教相互看了一眼，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眼神之中传递，一个牧师不着痕迹的缓缓退了出去，百合看到了，心中开始警惕了起来。这样的情况不对劲儿，她被神殿中的人坑过，此时更加警惕，虽然阿图里让她感觉警惕，可是不知为什么，她还是相信他的，神殿的人给她的感觉更不可靠，她离阿图里更近了一些，阿图里仿佛感觉到了她心中的情绪，伸手环住了她肩侧。
“亲爱的，谢天谢地，你终于回来了，这一趟路途辛苦了！”安德鲁大主教眼中露出激动狂喜之色，又感谢了光明女神的赐福：“这是女神的神喻，孩子，你是光明女神选中的姑娘。”
他话里的意思，百合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如果百合没想错，安德鲁的意思，是指她有可能成为圣女了。
其余几位大主教没有吭声，显然默认了安德鲁的话。
原本以为自己这一次必定不可能成为圣女，并错过了这一次的光明祭，却没想到耽搁了两天之后回来，安德鲁大主教却隐晦的告诉自己，她是光明女神选中的？
百合听到这个消息，不止没有丝毫的惊喜，反倒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事有反常即为妖，更何况这次的事儿太诡异了，虽然她想当圣女，可并不想成为安德鲁等人手中的棋子，因此安德鲁话音一落，她并没有露出安德鲁等人想像中的欣喜若狂的神色，心里却更加戒备了。
“大公爵以前并没有参观过神殿，这里有许多漂亮的值得欣赏的东西，为什么不让人领着阁下，在这里好好的转一转呢？”安德鲁突然转头，看着阿图里笑了起来，他显然有话要跟百合单独说，因此准备先将阿图里支走。
想到之前自己上了安德鲁这个看似慈祥，实则满肚子心机的大主教的当，百合之前只是以为他看中的是阿图里，这会儿对安德鲁有了防备，百合眼睛眯了起来，阿图里坐着动也没动，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她也没有挣扎。
“大人可以对于光明神殿多加了解……”安德鲁说完，见这两人都没有表示，一下子就有些尴尬了起来，只是他脸上却根本看不出来，百合不想跟他废话，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为什么现在大主教要说，我是光明女神选中的姑娘呢？难道其他姑娘都没有被女神选中吗？或者，发生其他什么事了。”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神殿几个大主教脸上就露出了勉强之色来。
这群人还想要极力掩饰，但阿图里这会儿却是开口：
“前天，光明祭并没有如期举行。”只是因为一早以前民众并不知道光明祭被提前了，所以这会儿才没有引起信仰者的恐慌，只是眼见光明祭离真正举行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许多各地的信徒，离得远的已经开始千里迢迢往帝都赶了。
但民众不知道光明祭提前，神殿内部却是有数的，这会儿这群大主教们恐怕早就已经慌了神了。阿图里的话让一群大主教面上无光，正要开口说话，阿图里已经眯了眯眼睛：
“我想，除了冰封山脉那几人死了之外，其余圣女也应该都相继出了事故，所以导致众人都没有在光明祭前赶回，我的小合，如今，恐怕光明神殿中，只剩你一个候选的圣女还活着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石子儿落进了湖面，溅起大片的涟漪来，神殿几位大主教听到这话，眼中都露出震惊、害怕、而又有些惊慌的神色，还夹杂着一种秘密被戳破之后的感觉。百合心中发寒，她想到了安娜，她本能的感觉这事儿应该与自己有关，她下意识朝阿图里仰头看了过去，却见他仿佛明白自己的心意一般，缓缓的点了点头。他这样的举动无疑更证实了百合的猜测，让她一下子眉头就紧锁了起来，安娜当日夺了光明权杖逃离冰封山脉，又杀死了几只地龙阻止他们的离开，她自己独自一人走了，说不定她就是去追杀其他圣女了。
她是任务者，接收过任务，应该知道其他圣女的下落，她仿佛获得了某些神奇的力量，她要杀几个圣女骑士，应该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并且安娜有时间，当日到冰封山脉，她从与自己等人会合，再到抢了权杖离开，才不过花费了三天功夫，光明祭原定的是在十五日后举行，她有地龙在手，要想在这十几天之内赶去动杀其他几队镖车，她完全有充足的时间这么干。
只是她这样将其余候选圣女杀死，并只剩了自己一个人活下来，安娜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的，那么在其余候选圣女都有可能死在她手中的情况下，只有自己一个人活了下来，神殿的人走投无路，到时赶鸭子上架，哪怕自己什么也没干成，没有拿到光明权杖，没有完成试练，神殿在别无选择的时候，肯定会选自己成为圣女。
安娜这样处心积滤的想让自己成为圣女，她到底是要干什么？
如果安娜有阴谋，想要将自己推上圣女之位，百合反倒开始警惕了，她深深看了阿图里一眼，不知道他一早有没有料到这个事儿，所以当日安娜才能逃走，不知为什么，他跟安娜一次短暂的交锋，百合感觉阿图里根本是没有想要杀安娜的，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想要成为圣女，可这样明显的坑在她面前摆着，如果她一答应成为圣女，就落进安娜的圈套算计了，如果不成为圣女，那么她势力要跟阿图里一块儿离开回到他的领地，她开始怀疑阿图里是不是已经算计好了这一切，所以才将安娜放走，现在又将选择题摆在了自己面前，一切又等着她来选择？
嫁他，活命。不嫁他，去死！
想到这里，百合牙都咬紧了，这一次任务好磨人，剧情里出现的阿图里太奸诈了，智多近妖，实在是坑死人不偿命的。两个选择摆在她的面前，圣女有问题，如果她一意孤行，那么有可能她会死在安娜手中，这一次任务就算完了，她拼了那么久，相当于这里就是她生命的终点了。如果她选择聪明的避让，那就落进阿图里的圈套，让他如愿以偿，自己跟在他身边，安娜可能杀不了自己，那么这一次任务失败的是她，自己就能活下来。
但依靠这种方法完成任务，像是投机取巧，并且百合有些不太喜欢这样完成任务的方式方法，这种被动的躲避她很不喜欢，她神情间开始渐渐浮现出几分烦燥感来，阿图里这个狡猾的狐狸，远比安德鲁等人心思更深更可怕，他要达到目的，不用阴谋而用阳谋，光明正大的将计谋摆在自己面前，一切选择又是自己做的，就是想要怪他，都找不到理由与借口。
不知怎么的，百合突然间想起了李延玺来，他也是这样一个智多如妖般的人物，并且现在细细想来，以前进入任务中种种，他好似都是在自己没有察觉间给自己挖坑跳，如果不是后面他自己说破，恐怕她还意识不到，且意识到自己被他占了便宜，事后回想起来时，一定是自己的错，与他无关的。
阿图里这种手段与行事方法，跟李延玺简直太像了！
想到他口口声声叫自己小合，想到自己碰触到他之后某些亲昵亲近的感觉，百合心脏开始‘嘭嘭嘭’的剧烈跳动了起来。
那一次与他分离，是因为星空遭到了袭击，他不知道是死是活，她想起容离曾说过，如果他‘回去’了，李延玺会‘想’起她的，那个‘想’字百合一并没有多想，现在沉思起来，有没有可能李延玺失去记忆了呢？他曾被困守在任务中，有没有可能，他上次被人袭击之后，也是被困守在任务中，失去了记忆呢？这个念头涌上心里，百合激动得手脚都开始发抖。
但这一切只是她的猜测，这种没有根据的猜测，若是一旦错了，后果就是翻天覆地的，她不能去赌。
百合在沉思中时，安德鲁大主教等人交换了几个眼色，已经迅速的冷静下来了。
“阁下，没有根据的话是不能乱说的，光明祭一开始经由我们请示了神喻之后，虽然光明女神的旨意还并不那么明确，可是确定是要提前进行的，这一点你们都知道。”一个大主教顶着阿图里那目光，硬着头皮开口：“可是最近女神的神喻并不那么准确，所以才暂时没有进行。至于几个候选圣女，虽说至今没有回来，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一定出了意外的，她们有最忠诚的骑士守护在身侧，并且在十分安全的地方进行试练，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又怎么可能会出什么意外呢？”
解释就是掩饰，如果不心虚，又何必张嘴说那么多话？阿图里抓了百合的头发在掌心里，几个指头穿棱在她发丝中，淡淡开口：
“如果我没料错，你们已经开始准备祭祀典礼，并且这会儿已经开始进行了吧？只要等着小合出去加冕，正式成为神殿圣女，并且过不了多久，皇帝说不定会召我进宫，说有话想要跟我说？”他最后一句话尾音轻轻的勾了起来，悦耳动人的声音仿佛跳跃的音符，可是此时几个大主教们已经没有心思去想他的声音美不美妙了，他的话戳破了神殿的人最后的几分伪装，让几人脸上都露出狼狈而尴尬的神色。
“大公爵……”安德鲁试图想要反驳，却根本说不出话来，神殿的人在此时气势完全被阿图里压了下去，他根本不想听这些老头子们的废话，他只是把玩着百合的头发，看着她笑：
“那么我的姑娘，你说呢？你想要怎么样呢？”
他又用那种纵容的，仿佛一切早已经笃定的眼光盯着百合看了，好像任何的事情都没办法让他大惊失色，他嘴角边含着笑意，在等百合的选择。
明明是百合想问他怎么样，这会儿他却又可恶的将问题丢还给自己了，百合心乱如麻，一时间前有狼后有虎，短时间内根本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了。她眼中露出挣扎之色，阿图里看了她半晌，眼中那种仿佛执棋人冷眼看着棋子在他手中挣扎的淡漠感渐渐随着她眼中的情绪散去，他叹了口气，好像拿百合没有办法，他完全可以剪断了她的翅膀让她乖乖呆在自己身边，如果她不情愿，他可以袖手旁观看她去死，可是不知是不是两人曾经那样亲密过，他的心不能再像一开始那样冷硬的算计了，他仿佛对她这种眼神无可奈何。
“好吧阁下，您赢了，您说得对，神殿的其他姑娘们有可能已经出事了，光明祭就在眼前，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了，阁下，我们知道您爱上了罗曼小姐，但是这一次神殿不能没有圣女，否则这对于神殿来说，无异于一场灾难了，请您答应我们，只要今日罗曼女士愿意出面，她只要今日露面，挂名为光明神殿的圣女，那么以后她的任何事儿，神殿不会再干涉她，利用她。今日过后，神殿会以圣女要侍奉女神的名义将她送离，阁下，到时您可以将她带往任何的地方，光明神殿为此愿意永远感谢您的恩德，以后只要阁下有需要光明神殿的地方，我们都愿意尽心尽力的帮忙。”
安德鲁缓缓开口，到了此时，在这位阿图里大公面前，他已经无计可施，阿图里说得对，神殿其他的圣女们全出事儿了，至今只有百合一个人活了下来，神殿不能再没有圣女，否则这一次光明祭会闹出天大的笑话！
现在神殿声望本来就不如当年，从上一届圣女教皇出了意外之后，光明神殿的地位名声便一落千丈，已经从原本与皇权相辅相成，现在已经隐隐要依靠皇室了，如果这一次再出意外，那么光明神殿的声望会被大打折扣，民众会对神殿失望，到时再想挽回声望，已经来不及了。
“我们会想办法，到时只要再选出新的任职人选就行了，您看，您如果真的愿意这样大方，我们会赞美您的恩德，歌颂您的伟大，光明神殿会永远记得您的恩情，罗曼小姐又是属于您的，这样两全其美的事儿，为什么大公爵阁下您不愿意答应呢？”
安德鲁努力想要说服阿图里，百合听得心中直冷笑。这种当着她的面就讨论她的归属问题，自己还没有做决定，安德鲁就太着急了。
“那么，如果我不愿意呢？”百合缓缓开口，安德鲁呆了一呆，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阿图里不出声，只是含着笑意盯着她看，一群大主教仿佛都不明状况，百合笑了起来：“那么，我如果说，神殿要是想要我成为圣女，就必须要想办法保住我的性命，并且我并不愿意和阿图里大公离开呢？”
每次都是别人给她出选择题，这会儿百合有些窝火，凭什么不能她出选择题给别人呢？

第982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五）
“大主教，您应该先问的是我这个当事人，而并不应该先询问阿图里大人这个问题。如果神殿可以拿出一些让我信服的强横实力，让我相信我成为圣女之后，不会落得和那些候选的圣女一样的下场，并且得做出一份公誓之约，让我心安，否则我不会成为这个圣女，哪怕你们说得再好听，那对我并没有好处，不是吗？”
百合微笑着看安德鲁，几位大主教的脸色一瞬间难看了起来，他们原本以为这件事最大的阻力是阿图里，没想到这会儿这个一向老实，并且本应在听到能成为圣女之后应该欣喜若狂的候选圣女，在此时竟然发表了反对意见，这实在是让几位大主教有些吃惊。
原主很小时便因为被查出了光明之体而被送进了光明神殿之中，一直受光明神殿影响，对于光明女神信仰极深。若是原主，在知道能成为光明女神的情况下，肯定是会愿意为光明女神奉献出自己生命的，安德鲁等几人做梦都没有想到百合拒绝，一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
他们沉默着不开口，百合也不生气，只是缓缓道：“这一次冰封山脉中发生了很多的事儿，我想几位应该好好思考一下我的话。”她将安娜冒充光明圣女，并杀了几位骑士，又以一个光明候选圣女的血作为解封的重要道具，拿到了光明权杖的事儿说了出来，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这个安娜现在已经十分厉害，她杀了那么多圣女，说不定下一个就轮到我了，先生们，没有足够能打动我的话，哪怕大公阁下答应了什么，这些交易都是不算数的。”
听到布莱恩背叛了光明神殿，与一个女奴搅和在一起，并且这个名叫安娜的女奴还夺走了代表光明神殿教皇身份的权杖时，安德鲁等几位大主教的脸色就齐齐变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自然不会再怀疑百合说这样的话只是为了哄他们而已，因为能知道怎么解开封印，拿回光明权杖，百合是并不知道的，这是神殿之中一个秘密，几位大主教当初抓到了那个黑暗神殿的信徒之后，想办法从他口中掏出来的秘密，百合这会儿却说了出来，可想而知，在这一点上，她是并没有撒谎欺骗人的。
光明权杖的遗失并且落入了其他人的手里，让神殿之中的人脸色大变，要知道光明权杖的存在，除了代表光明教皇至高无上的身份之外，还有因为这支权杖拥有神奇的魔力，权杖多年前遗失之后被黑暗神殿中的人拿去也就算了，那样的消息一直被紧紧捂着，并没有人知道。可现在落入到了这个所谓的安娜手中，她对于神殿又好像并没有什么好感，那么这支光明权杖落在她手中，说不定会给神殿带来极大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百合的猜测有可能是真的，候选的那些圣女出去参加了简单的试练，原本最多十来日就能回来的，却至今一队未回，这样的情况不太正常，整个光明神殿近来都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气息，这个安娜对神殿充满了恶意，她又有魔力在身，杀了这些候选的圣女，完全是有可能的。
安德鲁等几人相互看了一眼，都闭上了眼睛。甚至安德鲁抱着圣经的手，都开始轻微的哆嗦了起来。
“怎么？几位大主教不相信我的话吗？”百合看到这几人不说话，反问了一句，她说话时，不知为什么，阿图里并没有打断她，反倒是纵容着她开口的样子，仿佛她极力想要挣脱他设下的陷井，对于他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一般，事有反常即为妖，百合说不出来哪儿不对劲儿，却又本能的希望光明神殿能拿出打动自己的态度来，她催问了一句，这几位大主教脸上露出挣扎之外以来，几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安德鲁突然开口：
“我的孩子，你确定听到了这个名叫安娜的女奴，举着光明权杖，跪在黑暗女神雕像前，说过要将他献祭的话？”他表情十分的严肃，仿佛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很是严重：“罗曼小姐，你必须如实的，详细的回答我这个问题。”
百合敏锐的察觉到了安德鲁说起这话时，脸颊肌肉开始抽搐，他仿佛极端的恐惧，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百合皱了皱眉，回头看了阿图里一眼，只见阿图里低垂着眼皮，原本梳得齐整被他抹到脑后的头发有一缕垂落下来，在他右眼睑下打出一块小小的阴影，他表情不变，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她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是的，并且她受的伤在那一瞬间开始迅速的复原，布莱恩则是同一时间死去。”不止是这样，安娜好似在那一刻突然变得危险了许多，她好似还会使用魔法了。百合并没有说后面的这段话，可是安德鲁却接着替她说了下去：
“并且，她还突然间会使用魔法了，对不对？”
安德鲁眼神里带着沉重，又带着希冀，仿佛希望百合否认，又好似已经猜到了什么的样子：“就因为罗曼小姐你看到了她身上的变化，知道她实力大涨，所以你才猜测神殿的孩子们都死在了她手里。如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神喻的警示，终于出现了。”
“黑暗将弥漫整个大地，黑暗女神的能量会从黑暗圣女身上重新苏醒，她将会得到黑女神的传承，洛兰大陆的人们会成为黑暗女神的仆人，最后一丝光明，也会从这个大地上消失。”
一个穿了银白色祭袍的大主教突然叹了口气，莫名其妙念出这么一段话来，他这话一说出口，几个大主教脸色都已经难看了起来。
“这是半年前，我们从光明祭坛里得到的女神的示警神喻，如今看来，黑暗圣女应该是出现了，并且照你说的话，她已经利用伊娜光明之体的血液，开启了权杖的封印，并且以布莱恩这样的光明骑士，献祭给黑暗女神，黑暗女神的力量已经从她身上借体复生了。”一个大主教缓缓开口，另一个便不住点：“否则她不可能会在一瞬间拥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否则她不会针对光明神殿的圣女。”
“黑暗与光明一向都是势不两立，如今罗曼小姐，神殿现在需要你，在这样的危及时刻，我们更应该齐心合力，将黑暗女神赶回她的封印里！”安德鲁缓缓开口，下意识看了阿图里一眼，见他沉默着不出声，胆子便渐渐大了些，声音也大了起来：“你是光明之体，也是现今仅剩余最适合成为光明圣女的人，黑暗圣女为了铲除异已，她不会放过你的，你应该在这个时候，和我们在一起。”
安德鲁说完，见百合不说话，他咬了咬牙：
“我们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在短时间之内，便让你拥有神力，到时不止你会实力大涨，而且你说不定会是克制那安娜的敌人，你愿意吗？”
他说完话，神殿其他几位大主教没吭声，显然安德鲁的话是正确的，神殿确实有方法在短时间之内提高她的实力。
百合一下子怦然心动，事实上她压根儿没有什么选择的余地，她不想要做棋子，想要做那个下棋的人，不依靠外力，在样样发展都不利自己的情况之下，能得到如今这样一个答案，真是让她有些喜出望外了。她原本还以为光明神殿毕竟存在多年，说不定会有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可以保她性命的。现在神殿竟然提出要给她增强实力，如果自己的实力能快速增涨，一来可以得到自保，二来也不用再受制于人，这样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只是天下却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百合比谁都明白。
因此哪怕她心动是心动，脸上却半分都没有表示出来，她看到了安德鲁等人有些殷切期盼的脸色，故意沉默了好一会儿，在安德鲁等几人明显有些沉不住气时，百合才缓缓开口问了一句：
“抱歉，大主教阁下，我不能轻易的答应你！毕竟之前我们的合作之中，你隐瞒了太多的事。”包括这一次前去取光明权杖，以及许多事儿，安德鲁都没有说出实话来：“我不能相信你们，在没有看到证明，并使我相信之前，我不会答应你任何的事。”
她这样的拒绝让安德鲁脸上露出尴尬而又为难的神色，他看了阿图里好几眼，仿佛是希望他主动离开，不要再掺和神殿内部的事儿，使他可以好好的说服百合，可阿图里仍是冷冷淡淡坐在那儿，仿佛没有看到他的眼色一般，安德鲁在之前有求于人的情况下，实在不敢当众与阿图里撕破脸，最后唯有叹了口气：
“我有的，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孩子，我们有办法，可以将光明女神的力量借给你呢？”他缓缓将这话说完，眼中渐渐露出璀璨的光彩：“如果，我们有方法，能使你在一瞬间，像安娜一样，拥有神的力量呢？那么我的孩子，是不是你就应该相信，这一次我们的合作，我是极有诚意的？”

第983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六）
“神殿到了这样的地步，是绝对不可能再耍任何花样的，这对于我们并没有利，安娜如果当真拥有黑暗的力量，我们并不是她的对手，相信我，我并不敢用光明神殿的以后，以及许许多多光明教徒的身份来与你开这样的玩笑的。”安德鲁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跟你曾说过，我们抓到了黑暗神殿的教徒，你还记得吗？”
他前面说的话听起来好像确实很有道理，百合听到他问话，点了点头：“你们从他口中得知了光明权杖的下落。”
“现在，那个邪恶的异端被关在光明神殿的一个地方，正清洗着他被黑暗污染的罪恶的心灵，他还活着，如果你愿意成为圣女，那么罗曼小姐，我们愿意以这个异端为祭品，献给光明女神，使她将她的能力借给你，你是光明之体，原本就是光明女神在人间的另一个分身，由你接收光明女神的能力，是最适合的。到时你拥有神的实力，你可以领导我们战胜邪恶，将安娜这个异端永久的消灭并封印，你的名字会留在光明史中，后人会永远感念你的恩德，永远记得你的名字，罗曼小姐，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愿意担任起这个伟大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吗？”安德鲁大主教的声音里带着诱惑与激励，百合思考了好一会儿，心中进退两难。
现在看似主动权在她手里，可是安德鲁的话别看说得这样好听，但百合隐隐却有些担忧，事情进展太顺利了，她总感觉有些不安，可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了退路，除非她愿意跟在阿图里身边，当一辈子的缩头乌龟。
且阿图里虽然看似危险，但百合毕竟没有亲眼见到过他出手，现在安德鲁等人又说了安娜是得到了黑暗女神的传承，阿图里能不能护得住她一辈子，她是不敢确定的。她最相信的人，始终还是自己。
百合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将安德鲁的要求答应了下来，安娜要杀她，两人之间的斗争仿佛一个死结，总要有一个人死了，这个结才会解开的，她不想总依靠别人，别人也不见得能完全依靠得住，她决定赌一回。
哪怕借来的力量并不能长久的属于自己，可只要能吓得住安娜一时，给自己腾出时间与空间来，她这一次的属性值哪怕再被压制，可只要她够勤劳，她凭借星辰练体术重新修练，终有一天会不用靠任何人的，安娜哪怕就是得到了神的力量又如何，只要给她三五年的时间，哪怕安娜就是这个世界中的黑暗女神，百合也不会这样背动到任人压制。
她点了点头，将安德鲁的话答应了下来，神殿的人见到她点头，个个都欣喜若狂，安德鲁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
“那么，我们一面准备祭祀，一面则是准备祭品，在光明祭上，当着全城民众的面，让他们看到神喻的出现，这对于我们将拥有更多的利益！”神殿原本声势鼎盛，这几年来因为教皇意外的陨落以及圣女的空缺，使得神殿威望一落千丈，在民间声势早大不如前，现在皇室都能插手神殿的事务，神殿中的人对此不是不感到憋屈的。如今能趁这个机会，若是能让人相信这个世界上是当真有神的，这是挽回神殿声望最好的办法了！
几位大主教松了口气，听到安德鲁这话，脸上都露出复杂的神色来。安德鲁率先跟百合合作，现在百合若是即将成为圣女，可想而知，这教皇一职，他将拥有更多的优势。但哪怕就是再羡慕嫉妒，在如今的情况下，几人也都说不出话来。
阿图里面对百合的应承，没有出声，他依旧还是那副矜持中透出几分低调奢华的样子，他手缓缓摸着百合的头发，安德鲁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目的，这会儿自然也不再留下来了，反正百合都决定要当圣女了，这一切是她个人的意愿，与神殿无关，阿图里大公哪怕就是想要怨恨，也怪不到他们身上来。
光明祭推了两天之后突然的举行，众人都还有许多事儿做，更何况今日得到的消息以及众人做出的决定都是各家欢喜各家仇的，此时大家各自离去，原本百合成为圣女，其他候选圣女照理来说会成为她的仆人，为她办事儿，可现在候选圣女死了个干净，只得她一人，沐浴打扮等活儿，就是她自己干了。
她回屋里洗了澡，换上了正式圣女的祭袍，从房间里出来时，阿图里正站在她房间外，双手撑着栏杆，听到身后的响动时，他转过了头来，看到如今已经是正式圣女装扮的百合，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很美。”
“多谢大人的夸奖。”百合听到他夸赞自己，后背汗毛一下子就立了起来，阿图里这会儿看似平静，可不知为什么，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他眼中此时蓝得颜色深沉，让人看不清他心中的思绪，她借故低头整理自己的裙子，小心的问了一句：“光明祭后，大人就要回封地吗？”
说到这一点，百合心中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她骗了阿图里，从她决定不嫁他时起，事实上从某个程度上来说，她违背了自己当初的承诺，阿图里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么好欺骗的人。
“当然。”她没话找话，阿图里也点了点头，并冲她伸出手来，百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搭了过去，他低头轻轻碰了碰，将她手捉住，顺势塞进自己的胳膊里：
“那么，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在你正式加冕之前，你还有机会可以好好考虑。”阿图里拉着百合挽自己的手，带她下了台阶，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正要张嘴，他又摇了摇头：
“相信我，别急着拒绝，这会对你有好处的。”他说完，百合笑了笑，也不出声了。
神殿动作果然够快，此时象征着神权加冕的马车已经准备妥当，穿着整齐且威严的骑士们早已经候在车马旁，虽说现在的神殿声势早不如当年，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神殿影响力还是有的，突然光明祭的提前，让许许多多帝都城的人虽然都十分吃惊，可是这会儿街上已经挤满了人。
百合从神殿中被阿图里扶出来时，四周爆发出响亮的欢呼声与高喊声。
人群里罗曼夫妇激动得脸色发红，拼命的对着身旁的贵族道：“这是我们的女儿！我就知道，终有一天，她会有大出息的，如今看看，可不就成真了！”
众人朝他们恭喜，两夫妻更是得意得如同骄傲的孔雀，罗曼夫人得意之余，有些遗憾：“可惜没有成为阿图里家族的夫人。”因为他们出身差了些，他们只是一个并没有实权的伯爵，离阿图里那样的大人物差太多了，百合能成为他的情人，已经算是高攀，现在她当了圣女以后，两夫妻也算是有依靠了。
在骑士的拥护下，百合缓缓登上由四匹白色独角兽拉起的敞篷马车，她要坐这个绕城一周，并停在帝雷帝都最大的广场前。
那里有光明女神的雕像，她将要在那里受冕，并且她将在那里接受光明女神的力量。
环城一周时，全城的居民蜂涌而出，大家嘴里不约而同的唱着光明圣典，歌颂着光明的力量，人潮涌动，一波波的，仿佛看不到尽头一般，百合眼光所到之处，哪里的人们便爆发出惊呼声与欢喝声来，她目光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阿图里的身影，几个新为她配备的骑士恭敬的跟在她马车旁，看她的眼光中全是爱意。
“大人，难道您还不准备出手吗？”人群之中的马车旁，里昂有些纳闷不解的看了阿图里一眼，如果百合受封了圣女，她就绝不可能再成为阿图里家族的夫人了，阿图里难得对于一个女性如此上心，里昂不相信他的性命会这样轻易放手了。神殿的候选圣女要退出神殿容易，可若是成为了真正的圣女，要想退出就难了，他有些着急，马车中阿图里却笑了起来：
“不要着急。”不到最后，他的女孩儿永远都不知道该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现在强迫她，得到了都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他要让她不止身属于自己，连心也要是他的。
马车缓缓跟在人群之后，皇帝陛下的仪仗此时已经停在了光明女神雕像面前，百合被骑士从马车上扶下来，安德鲁等几位大主教已经站在了皇帝身旁，看到百合出现时，神殿的人开始集体念起了光明圣典，人群之中许多人也开始跟着念，声音越来越洪亮，带着一种安详。
“……光明女神仁慈而光明善良，她的怜悯洒在每个大陆，她的光芒照亮众人的胸膛。”众人齐声歌唱，一曲念罢了，安德鲁突然挥了挥手：
“七年前，神殿捉到了一个黑暗神殿的异端，如今在这样大好的日子里，我们决定，将这异端处决，并以此庆贺光明圣女的诞生！”

第984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七）
安德鲁振臂高挥，人群中听到光明神殿的人竟然捉到了黑暗神殿的异端时，许多人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来，大陆上的人不管信不信仰光明女神，对于黑暗神殿的人大多都是没什么好印象的，尤其是信仰黑暗女神的教徒大多都是研究黑魔法以及炼金术，这在许多普通人看来，是邪恶并且恐怖的，听到异端被捉，并且即将被处决，众人都跟着高呼：“处决异端，处决异端……”
一个被封禁了魔力，看上去面色苍白表情阴鸷的中年男人被推了上来，他身材瘦小，穿着一身黑色的巫师袍，看人的目光不寒而粟，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早已经料到了自己的下场，却并不恐惧的模样：
“为黑暗女神而死！”他高呼了一声，这无疑是证实了他异端的身份，众人开始诅咒连连，他被迫跪在了光明女神雕像面前。
阿图里的马车停在了一旁，坐在女神像下的皇帝眉头皱了皱，站起了身来，低头向身旁的侍卫吩咐了几句，让人将阿图里的马车引到了他身旁。
今日的事儿他跟神殿的人早就已经有了商议，是不能容许出任何茬子的，阿图里跟罗曼家族那位小姐的事儿他略有耳闻，不能让阿图里毁了今日的祭典。
安德鲁站在百合身旁，四周愤怒的人群诅咒着那个跪在女神雕像前的可怜男人，他目光郑重：“罗曼小姐，你必须一个字，一个字的跟着我念。”
“以费尼为祭，祈求光明女神赐力量于我身上。”
百合跟着张嘴，随着她的开口，光明女神雕像上突然之间爆发出大量的亮光来，这样神喻的出现，一下子就震惊了愤怒的人群，就连原本正满脸笑意与阿图里说着话的皇帝都有些吃惊的停下了嘴中客套的寒暄。
这是近百年以来，光明女神雕像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异样，神光的出现，仿佛刺激到了人潮，大家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一股极其庞大且可怖的力量从光明女神雕像之上传来，离得越近，便感受得越明显，安德鲁强忍住这股压力，紧接着又飞快的念了一句咒语，百合也紧跟着念了，她身上也开始出现大量的白光。
而此时被逼迫跪在地上的黑暗女神教徒脸上露出痛苦而又难忍的表情来，但很快的，他脸上痛苦的神色开始定格，光明女神的雕像上白光越来越亮，许多以肉眼可见的光点仿佛受到了什么神秘的牵引一般，朝百合身体中大量的涌来，靠坐在皇帝身旁，手中把玩着一个玩件的阿图里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他下意识的朝不远处看了一眼，一股莫名的能量开始从远处迅速赶来，明明已经到了，却不知是在等着什么，并没有出现。
众人都看着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神喻，激动得眼睛都不敢眨一眼，自从光明神殿成立以来，这尊光明女神雕像在诺雷帝国居民们的心中，便是一直存在的，从来没有出现过今日这样的异样。不止是皇帝陛下看到这一切傻了眼，皇室中人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一群王公大臣陪在皇帝身侧，罗曼夫妇因为女儿被加冕为圣女的缘故，所以也有幸立于一旁，以离得最近的姿态，亲眼目睹了这样一场异景。
此时处于光晕包围中心的百合开始感觉大量的能量涌进自己的身体，许多光元素进入她的身体之中，因这具身体原本就是光明之体的缘故，所以她接收起这些光点时，并没有出现排斥的情景，光元素亲和的在她身旁周围游荡，包围着她，涌进她身体中。
跪在地上的黑暗教徒则像当日的布莱恩一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他仿佛被人吸干了血肉，那张苍白的脸慢慢干枯，光晕还包围在百合身旁周围时，偌大的帝国都城中，四周如此多人，可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没人敢发出半点儿声响，就怕打断了这种神奇的景象。
可惜就在这会儿，一道轻轻的银铃一般的女人笑声，终于响了起来。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可真是巧呀，正好赶上了。”这娇媚的女声说到最后一个字时，轻轻勾了勾，仿佛一只慵懒的奶猫，用它那还并不尖锐的利爪，轻轻在人心尖儿上拨动了一下，让人心都跟着酥麻了起来。
在大家都安静时，她突然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众人的耳朵，好似打破了那种使人沉醉于光明女神显灵的魔咒一般，皇帝率先清醒过来，抬了头看去，就见光明女神雕像广场正对面的一栋房屋顶上，一个穿着柔软深V领黑裙礼服，披散着一头波浪般长发的妩媚女人，这会儿正坐在上头，她曲起了双腿，那裙摆被她撩得高了一些，裙摆恰好露出大腿根，将最关键的地方隐在了阴影中，越发让人遐想。
她一身雪白的肌肤在黑色合体长裙的衬托下，越发白得莹亮，她修长圆润的大腿看得许多人眼睛发直，那双饱满的呼之欲出的胸因为裙子的缘故，只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轮廓，她像是一只摄人心魄的妖精一样，散发着无尽的魅力，哪怕只是随意的坐姿，可在她含着笑意的脸庞下，也显出诱人的光芒。
“哎呀呀呀，罗曼家族的大小姐，令伯爵夫妇骄傲的可人儿，你竟然也在进行献祭，难道是为了对付我吗？”她说完，拍了拍胸脯，胸前那对柔软饱满的山峰晃荡了两下，这样的美景摆在面前，就连皇帝都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百合这会儿正在接收光点，自然也看到了她，百合实在没有想到，安娜会赶在这个时候前来，果真是来得巧不如来得刚刚好，她感觉到身体中莫名的能量在节节攀升，可是这会儿的她还并不是安娜的对手，因为安娜没有出声前，她完全感觉不到安娜的存在。
不知是不是因为接收了光明之力的原因，她对安娜有一种说不出的厌恶，一种想要立即杀死她消灭她的感觉在她心中回荡，百合下意识的想要皱眉，但很快的，她发现自己不能如愿以偿了。
随着大量光元素进入她的身体，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实力的增强，可是她却想要皱眉都难了！百合心中吃了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来，可是手臂不能动。不止是手臂不能动，连她的手指想要卷曲一下也难，她心脏开始因为激动，‘嘭嘭嘭’的跳了起来，她试着想要挪动自己的脚，可是脚也不能动，她吃力的转动眼珠，朝一旁的安德鲁看了过去，他正站在她身旁不远处，手中捧着光明圣典，认真还在念着献祭的咒语，仿佛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她的动静！
随着他口中念出来的话，百合开始发现那些光元素活跃得更急切了许多，这些光点迅速进入她的体内，让她心中发寒的，是她发现不对劲儿之后明明已经不敢再念了，可是她的嘴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跟着安德鲁压根儿就没有停歇下来！
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开始控制她的身体了！百合心中一寒，神殿的人这一次欺骗了她。
危急关头，她能听到自己身体中血液因为激动而快速流动的声音，她极力转动眼珠，可是却感觉这种原本随心所欲的动作越来越吃力了，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住了她的身体，她很快想到了这股光明的力量。
当日安娜在用布莱恩献祭时，借得黑暗女神的神力，并没有表现出异样来，也并不像被黑暗女神占据了身体的样子，再加上她又听安德鲁说，这种秘术是向光明女神借力，她原本以为只是借力量，此时看来，恐怕不止应该是借力，而应该是光明女神借她身体想要重生了。
百合开始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都开始慢慢僵硬，那些光元素里除了蕴含力量之外，仿佛还含了些其他的东西，这些东西不止占据了她的身体，还极力想要侵占她的思维，她开始感觉自己已经渐渐有些神色恍惚了。
她不能做咬紧牙之类的动作，只能极力转动眼珠，尽力保持自己的冷静和思绪。
现在这些光明之力如果仍持续进入她的身体，这具身体被光明女神接收，恐怕是迟早的事儿了。可惜现在的她已经停止不下来，念咒语的已经不再是‘她’了，反倒像是有另外一个她，在迫切而热情的念着这段献祭的咒语一般。
此时百合倒希望安娜可以赶上来，赶紧将这场祭典打断了。
可惜不知安娜是不是故意想要与她作对，她不止没有动手，反倒轻巧的从房顶之上跳了下来。
慌乱之中，百合听到回过神来的皇帝有些愤怒的大吼：
“士兵呢？为什么没有拦住她？”
“呵呵，这些废物，怎么可能拦得住我？”安娜似呻吟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她从腰间缓缓抽出一支白色的像叉衣棍一样的东西，握在了掌心之中，神殿的人看到这个，都不由自主的惊呼：“光明权杖！”
代表神殿神权象征的光明权杖，此时落进外人的手中，除了少数已经知道这事儿的人之外，大部份的人，都吃惊无比。
安娜拿出了光明权杖，几位大主教自然知道她的身份了，慌乱之中百合听到有人在喊：“她是邪恶的黑暗圣女，拦住她！”
“这光明权杖……”
维持安定的骑士与宫中士卫兵赶了出来，可是这些人却并不是安娜的对手，安娜接收了神之力，很轻松的将这些人摆平，她朝百合走了过来：“怎么样？不好受吧？这些神族的能力，可不是那么好接收的，我也吃了亏！如果你老实一些，让我当日将你在黑暗神殿中，用你的血来解除权杖的封印，说不定今日你就不用再吃这样的苦头了。”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我的任务嘛，不止是要除去你，还要除去想要借你身体复活的东西呢，也算是替你报仇了，我的好姐姐，你感不感动？”安娜的声音似是有些遥远，又仿佛响在了耳朵边。
随着她的走近，一向表现得贪婪而懦弱的罗曼夫妇，此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壮着胆子突然间挡在了安娜的面前：“不，你不能伤害我们的女儿！”两夫妻的荣耀因为原主而展开，此时也即将要因为百合而飞黄腾达，在这样的关键时刻，神喻的出现，以及骨子里仅剩的几分舔犊之情，让罗曼夫妇坚定的挡在了百合面前。
“不能伤害你们的女儿？”安娜听到这话，就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事情一般，突然间仰头‘哈哈’的大笑了起来：“你们的女儿？你们应该，不止是有这么一个女儿吧？”她声音有些尖锐高昂，刺得众人耳朵都有些疼了起来：“一对双生之子，因为你们的愚昧而无知，长女当成掌中宝一般养到大，次女刚出生不久，被扔弃，以奴隶的身体被教养长大，你们这对愚蠢的夫妻，恐怕早忘了那个被你们丢弃的女儿了吧？”
百合听到这里，果然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一回任务是安娜的，并且现在的她已经快进入剧情终点了，成败与得失，都在这一瞬之间。她眼神此时已经隐隐有些涣散，模糊中，一个高大的身影好似站了起来，进入她的眼帘，隐隐约约中，她鼻端仿佛闻到了阿图里的气息，这个气息被她吸进身体中时，百合脑海中灵光一亮，突然间想起了什么。
她努力维持清明的思维，她隐隐约约好像还记得，她记得，阿图里说过，在她正式加冕之前，她还有可以反悔的时间，她当时本能是想要拒绝，可是阿图里让她不要急着拒绝，让她好好想一想的，这会儿光明祭典因为要让她先行接收光明女神之力，以防安娜捣乱，所以她还并没有加冕，她现在还拥有反悔的能力！
想到这儿，百合几乎要喜极而泣了。这会儿阿图里哪怕是匹狼，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她不能让自己这么持续的消失下去，否则自己这次真是死定了。她极力看向阿图里，看到他好像是要朝自己走过来，她激动得想要冲他张嘴，可是一张嘴，她喊出的却是咒语。
安德鲁念得更快了，那些光明之力进入她身体也更快。
“……这是你们的报应！”电光火石之间，安娜仿佛已经宣判了罗曼夫妇有罪，说出了事情的原委经过，罗曼夫妇嘴中发出痛苦的惨叫声：“你们以为这个女儿能给你们带来荣誉，那么，我就要让你们亲眼看看，希望被毁灭的结果！”
“哈哈哈，她现在已经快要不行了，被光明女神这个贱人占据了身体，她已经不再是她了呢，你们好好看着，这个在你们看来，是希望的，是有出息的女儿，死在你们面前，罗曼家族的名誉毁于一旦，这就是你们当初遗弃小女儿的惩罚与后果！”
“阿图里大公爵，你应该离远一些！”安娜冷冷的声音响起，她手中的权杖散发出大量黑色的光芒，她向百合举起了手来，手中黑色的光芒很快集合成一道尖锐的利刃，对准的目标方向，正是百合的额心，她勾了勾嘴角：“一切都要结束了，杀了你，趁光明女神还没完成最后一步的附体时将你干掉，这一次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再见了，可爱的姑娘，这只是你的妹妹，应得的！”
她手中握着的黑色光刃还没有被她放出，阿图里平静的声音，响了起来：
“神说，要有光。”
众人正处于极度的惊恐之中，听到他这话，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四周开始出现大亮光点，安娜嘴中发出惨烈的叫声，她手中以黑暗阴影之力聚集而成的黑暗之刃，在光点面前无所遁形，叟然之间化为乌有。
“这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气急败坏的喊，嘴里另外一道有些娇媚的声音开始惨叫了起来，“不，不。”
“禁锢。”阿图里对她的惨叫仿佛充耳不闻，他嘴中又念了两个字，一种无形的牢笼，仿佛将安娜给装进了其中，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漂荡了起来，她在光点之下，仿佛如同被扔上了岸边缺了水的鱼，她拼命的挣扎，可越挣扎得快，她却仿佛越难受。
“啊……大预言咒，大预言咒，不可能，不可能，一个凡人，一个愚蠢的凡人，怎么可能会使用大预言咒？”安娜嘴中发出的那道惊呼明显已经不再是她的声音了，她尖叫着，撞击着什么东西：“父神，父神救我。”
“那么亲爱的，现在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你用不用呢？答应我，跟我回阿图里的封地，成为我的夫人，或者死在此时，等你化神，我再将你杀死，替你报仇，如何？”
这会儿众人全部都因为安娜嘴中的那句‘大预言咒’而惊呆，阿图里却并不受影响，朝百合缓缓的走了过来。
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反而是其中最镇定的，他看着百合那张散发着慈祥而温柔的脸庞，与她平时的模样看似一样，可仿佛有些什么地方又不同了，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伸手来碰她：
“如果你答应了，那么生生世世，你都属于我的，再也逃不脱，我不会放手。”他微笑着，那双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张精致的面孔依旧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果你愿意，你看向我，收下我的定婚礼物，如果不愿意……”他勾了勾嘴角，眼中杀意一闪而过。
百合此时哪里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她并不想用这样窝囊的方法死去，哪怕阿图里其实也是危险的。她这会儿走投无路，阿图里已经是她唯一的选择，她努力瞪大了眼睛看向他声音的方向，可惜也不知道自己看对没有。
她的眼睛好像已经快要看不清了，眼前只剩一团光雾，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被塞到了自己的手上，这具身体下意识的想将这东西扔了。
这并不是她自己本来的动作，阿图里好像明白她的心意，伸手握紧了她的掌心，她被迫握住了那东西。
“啊……”百合听到自己嘴中传来痛苦的叫声，原本迅速涌进她体内，并在她体内不住游走的光团，随着这个东西的入手，仿佛一下子就被镇压，她嘴中发出挣扎的叫喊，好似之前被光亮照映下的安娜一般，可随着这一声声痛苦的叫声，她开始发现这光晕迅速从自己的身体中撤走，从她手掌心涌了出去，最后仿佛被她手中握着的坚硬冰冷的东西吸收。
随着光元素的离开，百合开始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松，她原本迷糊的眼睛，又开始重新能看到阿图里的身影，他正紧盯着自己，她能动了。她可以动动手指了，她身体仿佛又受她控制了。百合有些激动，她想要张嘴说话，可是随着她目光的清明，阿图里却是笑了起来，伸手抬高了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本能的，百合伸手搭在他手臂上，她真的能动了，控制她的力量不见了！
“阿图里，看看你干了什么！”安德鲁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隐忍的怒火，这会儿他对于阿图里再也不是之前尊称的模样了，他气得要死，仿佛有些恼羞成怒。
“我的小合。”阿图里对安德鲁的声音充耳不闻，他嘴唇在百合唇边研磨，好似有些叹息的声音在她唇齿间响起，百合靠在他身上，急速跳动的心脏还没有全部冷静下来。
光明祭到了此时，已经毁了。
安娜被禁锢，神殿意图复活光明女神，并使其对抗安娜，且想要重振神殿早已经落败的声望这一企图，在阿图里的插手之下梦想破碎了。
罗曼夫妇此时倒在地上，因为安娜之前的话，这会儿他们还有些神情恍惚。
百合拍了拍阿图里的胸，示意他将自己放开，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有话想要跟她说。”百合指了指不远处的安娜，她的嘴唇被吮吸得嫣红微肿，阿图里盯着她看，眼神之中带着一种让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第985章 光明黑暗之争（三十八）
“会很快的。”阿图里没有第一时间开口，百合以为他是不赞同，又补充了一句。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将百合放开，反倒拉着她朝安娜走去。
士兵们随着他的靠近，而开始不住后退，最后甚至跪伏在了地上，抛下了手中的盾牌与武器，刚刚安娜喊的大预言咒，再加上他展现出来的实力，让这些人心中已经生出恐惧之心了，传说中可以灭神的大预言咒，是个比创世神更虚无缥缈的存在，可现在却实实在在的摆在了众人面前，并且这样的话是从安娜口中喊出来的，安娜之前的实力，众人都看见了。
皇帝的眼中露出震惊而又恐惧的神色，阿图里却根本没有看这些人，他只是拉着百合，一步一步的朝此时仿佛被无形的牢笼困锁在其中的安娜走。
大量的光团将她包围，这种对于别人来说明明十分舒适的光明，可对这会儿的安娜来说，却像是毒药一般，她嘴中发出阵阵惨叫，那身原本充满了诱惑力，将她完美胴体紧紧包裹住的黑袍此时在光亮之中，开始不住晃动，仿佛衣物是什么黑暗的能量制成，在光明面前不堪一击般，衣物化去，露出她漂亮婀娜的身体来。
“为，为什么？化神，竟然失败了？”安娜此时脸色扭曲，豆大的汗珠从她额头脸颊不停滴落，甚至她高耸的胸脯之间细密的汗珠都因为亮光的缘故，而被人看得一清二楚。
此时的安娜就好像是一只被猎人包围在其中，极力想要躲避却又无所遁形的鹌鹑，索索发抖。
她的脸庞没有了以往的娇媚与诱人，反倒透出几分狼狈与惊惶，她看到百合被阿图里拉着手时，一下子就有些崩溃了，那双原本猫似的眼，此时露出绝望，与不敢置信之色：“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化神失败了？”她拼命的挣扎，可阿图里不知对她做了什么，哪怕她使尽了浑身的解数，依旧被困在了半空之中，她身上那层黑衣渐渐化去，哪怕安娜并不在意裸体，可在这万千瞩目之下，她依旧有些难堪的缩起了身体。
原本她身上另一个影子，此时好像受到周围光明力量的压制，并没有再出现了，她渐渐恢复了理智，喊了几声之后，又迅速的冷静了下来，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朝阿图里看了过去：
“大人，大人，饶了我。”在这危急的关头，安娜并没有再像之前一般执着于与百合争执什么化神不化神的，她眼神之中重新露出诱人的，惹人怜悯的神色，仿佛百合第一次看到她时，她拦住了阿图里去路时的模样，双腿跪坐了下去，丰润的臀部被她坐在小腿肚上，压出诱人的形状，她咬着嘴唇，眼波转动：“大人，您高高在上，您拥有这个世界上别人都没有的大预言咒，为什么还要与普通的凡人平起平坐呢？你完全可以拥有更多。我实力比她强，并且我天份并不比她差，甚至可以给大人更多，大人如果放了我，我是属于大人的，而您拥有了实力，还有什么得不到呢？”
到了这会儿这样不利于自己的地步，可安娜并没有惊慌，她反倒是在恢复了神智之后，开始尽力想要说服阿图里了，她极力摆出诱人的姿态，暗示阿图里若是与她合作，一样可能得到百合，她暗示阿图里甚至压根儿不用为了百合杀了自己这样一个强大的可以帮助他，并且可以在身体上带给他更多欢愉的对象。
百合正要开口，阿图里将她抓得很紧，手掌与她指尖紧扣，安娜的话足够诱人，可是他依旧是那副不为所动的神色。
“你身上的气味令我感到十分不适。”他说这话时，并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可就因为他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出这样的话，才更让人大受打击。
当初安娜第一次尽力想要与他碰面时，阿图里说就过一样的话，他说自己身上的气味儿让他感到不适，可自己身上明明没有任何气味的，他这样的话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无异于已经是极度的羞辱了。安娜心中怨恨，可此时她还受制于阿图里，哪怕这会儿恨不能将他杀死，让他后悔对自己这样的无礼，但她最后仍只是咬了咬牙：
“……我会让您享受到极度的欢愉，我会让您明白，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快乐，您可以得到我，不止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实力，我将为您所用，我可以替您调教她……”
“你身上的气味令我感到十分不适。”安娜话没说完，阿图里又将自己所说的话重复了一次，这一回重复时，他语气稍重了一点，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来，安娜死死咬紧了牙，假装没听到他的话：
“甚至，我可以将我手中的光明权杖送给您，作为我的诚意，只要您愿意放了我……”
她这话音一落，众人将她这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早猜到安娜手中的这支权杖就是光明神杖，可大部份的人并不敢确定这一点，此时听她自己承认了，人群之中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神殿的人脸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光明权杖原本是属于光明神殿的圣物，原本应该在教皇手中代代相传的，可惜现在不止落于外人之手，落进黑暗圣女手中已经是极度的耻辱了，现在安娜竟然用它来作为交换，又要交到阿图里手上。神殿的人有些忍不住，可阿图里的实力摆在那儿，他们哪怕就是有意见，这会儿也绝对是不敢站出来反抗的。
阿图里听到安娜的话，终于忍不住露出了笑容来，他挑了挑眉角，表情有些讥讽，他神情一向淡淡的，可是这会儿露出这种模样时，又有几分邪气凛然的感觉，与他原本清淡的气质并不相冲突，反倒如同山水之中滴入了一点浓墨。
“送给我？女士，我想你有一点不明白，如果我想要它，它就是属于我的，用得着你来送？”安娜被他禁锢在空间牢笼之中，她送或不送，那权杖相当于间接的就在他手中，差别只在于他想不想要罢了。
不是安娜愿不愿意送他，而是他想不想要接收。
“女士，你应该对我的夫人充满感恩，如果不是她要跟你说话，事实上我现在并不想看到你了，你身上的气味儿让我感到难受。”他又说出了这样污辱性的话，安娜面色铁青，可此时人在屋檐下，她却又不得不低头，她咬紧了牙，手死死抓紧了光明权杖，有些阴鸷的目光又落到了百合身上，半晌之后，安娜突然开口：
“你知道吗？我们本来应该流着同样的血脉，我们本来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我们本来应该是姐妹，可就因为你早出生了几分钟，为了保住你的性命，罗曼夫妇抛弃了我。”她倒也是聪明，见拿不下阿图里了，就想要开始在百合身上打主意了，她想要引起百合的同情心，再放了自己：“我从小在奴隶之中长大，明明我也应该身为贵族，可就因为那该死的几分钟，每当你在优雅的学着钢琴画画，在无忧无滤，父母的宠爱中长大时，你知道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我在为了活下去而挣扎！你知道奴隶是什么样的吗？我每天吃不饱，要忍受贵族老爷们的打骂，为了吃到饱饭，我必须要上角斗场，与那些邪恶的，该死的狼群撕杀……”她知道百合曾看过她与恶狼博斗，这会儿她故意用凶悍的口气将原本的安娜悲惨的往事说出，安娜的眼中露出绝望而又受伤的神色。
只是她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并没有将百合打动，哪怕在原主的影响之下，百合心中一股淡淡的怜悯之心本能的涌了出来，可她仍只是看着安娜这番表演，看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突然笑了起来：
“何必这样表演呢，安娜，我们何不开诚布公的说？”
安娜这个任务者能进入到现在这样困难的任务，且与自己这样的任务者相遇，这证明安娜本身就是一个狠角色。
任务越到困难越到后面，星空传送时，她就越不可能会出现提早多年进入任务的那种情况了，百合之前看她与恶狼博斗，以为她身手奇高，可后面回想起自己在进入任务时，随着任务难度的增高，都很少再有出现在任务早期时的情况，后面自然就明白了。安娜应该比她进入任务早，但肯定早也早不到哪儿去，她是主要任务者，她有一定的优势，她进入困难任务，证明她前期也完成了不少任务累积了属性值，她的武力值肯定很高，并且拥有一定的技能，所以才会在短时间之内拥有杀死恶狼的能力。
如果她进入任务的时间并不多，那么安娜曾受过的苦楚，她就并没有受过，充其量她只是在奴隶营中呆过一段时间罢了。这些唱作俱佳的表演，应该是她从原主的记忆中翻出来的，现在她为了想要脱身，开始表演，可惜百合并不吃她这一套，安娜听到百合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什么意思？”她停下了嘴中说着的话，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冷淡了起来，她眯起了眼睛，眼中露出几分狐疑之色，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她脸庞一瞬间露出几分惊恐，她摇了摇头：
“不，不可能……”
此时看到安娜这个样子，百合心中一股莫名其妙爽快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这一次任务从开始到中后时期，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以至于她处处落了下风，被安娜占得先机，无论是从剧情与记忆以及便利上，安娜明显都要优异于她，甚至这一次如果不是阿图里的插手帮忙，她说不定在任务中会莫名其妙被人同化，自己的精神变成了这个世界里所谓的光明女神的营养而吸收同化。
百合一直对于自己一开始没有猜中真正的剧情而懊恼，可现在看到安娜一副比她还要吃惊的样子，她却笑了起来。
看到有人比自己更晚还要知道真相与事实，百合简直说不出的痛快，一股原本憋在她心中的怨气，此时随着这一笑发泄了出来：
“不可能什么呢？一切都是有可能的！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安娜，你也没有受过她那样的苦楚，你最多进入这里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你跟我诉什么苦呢？安娜小姐，你何不省省呢？”百合笑眯了眼，这会儿她心中积存已久的怨气一旦发泄出来，她简直说不出的痛快：“你装模作样，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更何况，你就是真正的安娜，是原本的那个妹妹，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又不再是那个信仰光明女神的姑娘了。”
她这话说得似是而非的，皇帝以及皇室宗亲，还有光明神殿的人们听到这几句对话，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什么不是安娜又是安娜，什么百合明明就是光明神殿的人，她却说自己不是信仰光明女神的姑娘了。安德鲁等人一脸的疑惑之色，阿图里眼睛眯了起来，安娜却是如遭重击，盯着百合看，目瞪口呆。
“你以为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能来？”哪怕就是任务者，也会有马有失蹄的时候，哪怕任务者有再多的便利，有再多的剧情，可如果剧情中出现了另外一个任务者，她不一定能猜得出来并提防得到。
若不是百合拥有过一次与任务者一同进入任务打交道的情况，再加上她又从阿图里口中知道了安娜的身份，她也不一定会往这个方向想。安娜显然以前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事儿，她整个人都惊呆了，盯着百合看，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头一回她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自信与娇媚之色，哪怕就是在她刚刚被阿图里困住，生命随时有可能不保时，她也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绝望的神色，她仿佛一朵失去了颜色与娇艳的花朵儿，瞬间变得有些苍白，她身上一瞬间的功夫好像失去了生命力与活力一般，眼神之中露出惶恐不安来：
“不可能？同个任务，还能进入同样的人吗？难道，难道这一次我要对付的人，竟然是……”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要进入任务对付一个剧情中的土著，她并没有将原本的罗曼放在心上，在她接收的剧情中，这位罗曼家的大小姐，只是一个十分无趣、刻板的，早被光明神殿洗脑的候选圣女罢了，一心要为神殿奉献一切，被那对爱慕虚荣的罗曼夫妇所摆布。
除了她身边有一个对她十分忠心且又爱慕的骑士帮忙，这样的女人简直简单得乏善可陈。安娜进入这一次任务时，接收了剧情，与百合猜想的差不多，原主剧情中死得极惨，她身为奴隶，却拥有漂亮的容貌，最后成为许多权贵的禁脔，遭人所玩弄，她所生的儿子生生世世为奴，她所生的女儿会重复与她一样的结局，她原本逆来顺受，可突然有一天，黑暗神殿的人找到她，说她身上拥有黑暗的力量，并说她原本不应该是个奴隶，而应该是个贵族，她整个人都崩溃了。
安娜加入了黑暗神殿之中，最后却因为暴露，而遭到审判，并被处以火刑，她看到罗曼家那位大小姐站在光明神殿的人中，与布莱恩相依相守，凭什么都是两姐妹，却是这样一个截然不同的结局？她不甘心，她愤怒，她嫉妒！
在现在的安娜进入任务之后，她的心愿有两个，一个就是加入进黑暗神殿之中，得到黑暗的力量，证明她并不比罗曼家那位大小姐差，罗曼家的大小姐虽然进入了圣殿，可是她只是一个候选的圣女罢了，还并不是真正的圣女，她也没资格成为真正的圣女，若是安娜可以成为黑暗神殿的圣女，那么一来她可以凌驾在罗曼家的大小姐之上，二来也是因为剧情中的安娜死于光明神殿之手，她恨光明神殿，想要成为圣女，拥有黑暗女神无尽的力量，摧毁光明神殿，为原主报仇。
因剧情中的安娜曾加入过黑暗神殿，所以她深知黑暗神殿中的一些机密情况，包括光明权杖下落等，以及如何得到黑暗女神力量等一些秘辛，只是因为剧情中的她实力太过低微，没办法捉到人献祭，最后没能成功罢了。
而第二个心愿除了要杀死罗曼家的大小姐，并且要当着罗曼夫妇的面，让他们忏悔他们的罪行，让他们痛苦，让他们看着希望在他们眼前被毁灭之外，就是勾引阿图里了。
剧情中这位阿图里的大公曾出现过，并与罗曼家的大小姐有过一次约会，可就是这样一次仅有的约会，两人之间什么也没做，仿佛给罗曼家的大小姐渡了一层金般，让她在神殿与帝都之中地位高了很多，罗曼夫妇甚至以此为荣，安娜的心愿之中，就是要让这位阿图里疯狂的爱上自己，她要向所有人证明，她那位双胞胎姐姐只是与阿图里约会，但她与阿图里却什么都做过了，并且阿图里疯狂的爱上了她。
所以安娜在进入任务时，首先为了将罗曼家的大小姐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而勾引了布莱恩，她并不是原本的安娜那样一个低下的奴隶，她有自信可以使布莱恩为她倾倒，并且她献祭需要有一个人的奉献，所以她挑中了布莱恩，一来想要抢走罗曼家大小姐心爱的人，让她痛苦，最后再将布莱恩弄死，让她伤心难过。原本安娜是希望想将百合在黑暗神殿中，用她的血来解封光明权杖的，可惜最后因为阿图里的插手，一切都泡汤了。
原本安娜以为，凭自己的本事，要想迷倒阿图里，让他为自己神魂颠倒，应该并不是什么难事儿的，可惜阿图里这位剧情里高高在上的大公却根本没有看上她，甚至因为她女奴的身份而对她多有嫌弃。
安娜曾经相信，只要他碰过自己，自己身体迷人之处，以及种种手段，他肯定会着魔爱上的，布莱恩不就是那样的爱她么？可是并没有用，阿图里不想碰她，哪怕她下了药，最后这个傲慢的大公爵却险些将她打死，而便宜了百合。
若不是她强撑着一口气，让布莱恩带她离开，并因为布莱恩这个蠢货当初因为不忍完全杀死光明神殿那两个候选圣女给了她一丝可乘之机，让她得到了光明权杖，最后将他献祭并得到了黑暗女神的力量，早在当日黑暗神殿之前，她恐怕就已经死了。
“为什么？为什么……”安娜整个人都要发疯了，当日献祭，不知哪儿出了问题，明明她是借黑暗女神力量的，她甚至手中拿着压制黑暗女神力量的光明权杖，可是她得到的，除了黑暗女神力量之外，还有黑暗女神，若不是她手中有权杖在手，再加上她精神力又极其强横，恐怕她早被这个世界中的所谓黑暗女神侵吞了。
最后她甚至受黑暗女神影响，在之前百合进行化神仪式时，故意没有打断她，为的就是想要将百合以及被她困在身体中的光明女神一块儿杀死。
这次任务给她带来了如此多不利的情况，哪怕她都已经在苦恼自己这一次任务完成之后，与这个黑暗女神有渐渐融化的可能，她要怎么离开了，现在安娜却发现，这一回任务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困难得多！
“你知道，我为了活下来多么困难吗？我曾成为妓女，我痛苦万分熬过来的！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可能死在这里的！”她瞪大了一双眼，盯着百合：“现在既然已经弄清了我们两人的身份，你也应该知道，走到现在，我们有多么不容易的，看在我们也算是份属同行的份儿上，要不这一次大家都算了！我不找你麻烦，你不找我麻烦，怎么样？大家各不相干。”
她貌似冷静的提出这么一个建议，百合听完，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第986章 光明黑暗之争（完）
安娜当她傻子呢，这一回自己的任务迷糊不清的，开始百合还只当自己只要逃避过安娜的追杀，让她阴谋破裂就算完成了，可现在发现了安娜的目的之后，她突然不那么想了。
这一回任务，必定是需要她们两人之中，有一个要死的，要么她死，安娜任务完成，要么安娜死，她的任务完成，又怎么可能大家相安无事呢？安娜拿她当傻子哄，此时还想要借这样的口来骗她，拿她当蠢货一样，实在太不应该了。
“你当我傻呀？你的任务应该是要杀死我，现在放你出来，以后等你有本事了，再干掉我吗？”百合笑了一声，接着开口：“你活下来不容易，我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走到现在的，能进入这样的任务，你觉得对我说这样的话，有意思吗？”
安娜虽然走过如今不容易，可百合走到现在，也不比她简单到哪儿去，她吃了那么多苦头，绝不可能在此时就倒下，如果其中有一个人要死，那么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安娜。
“当初你在黑暗神殿中暗算我时，其实你就应该死了！”
百合看了阿图里一眼，她试探着想要去碰触安娜的身体，可是她身体之外却仿佛罩了一层透明的隔阂，她伸手碰上去，并没有摸到安娜，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阻挡在外了。
阿图里像是明白了她的心思一般，手心摊了开来，四周大量的水元素开始在他掌心中集合，滴溜溜的滚动，很快的他掌心里开始冒出大量寒气，这些水分子开始分为坚冰，变成一把尖刃的形状了，百合冲他道过谢，伸手将这刀拿了起来，她手还没移开，阿图里一下子紧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掌心因为刚刚聚集冰元素，而有些冰凉，他抓住百合的手，握着这支冰刃，用力朝被困守在牢笼之中的安娜插了过去！
“啊……”安娜大惊失色，可是这会儿她被困守着，根本无处闪躲，她哪怕极力想要躲避，但她没有地方能躲。百合破不开的牢笼，在阿图里面前形同虚设，那支冰刃在他的力道驱使下，轻易进入阵形之中，不知为什么，阿图里突然放了手，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百合抓紧冰刃，力道不减，那泛着寒光的透明武器钻破了安娜脆弱的喉咙，她口中已经发不出惨叫，只是她身上大量黑暗元素却是弥漫而出，像是想要做困兽之斗，可惜却根本挣不开这座阿图里以大预言咒设下的牢笼。
温热的鲜血喷了百合一手，安娜瞪大了眼睛，眼中有怨毒，有不甘，百合冲她轻声道：“我的任务，就是要将你杀死，那才算完成了。”安娜不死，所谓的和平，那么最后两个人任务都会失败，从安娜前脚还与布莱恩共浴爱河，下一秒又毫不留情拿他献祭就可以看出，这个人性格绝对不是软弱的，她会为了活下去不择手段，为了完成任务，她根本不可能会让自己活着！
百合与她的想法也一样，所以这会儿只能怪安娜运气不好了。
安娜在她面前不甘心的咽了气，能走到如今的任务者，没有哪个是简单的，这会儿若不是因为有阿图里的缘故，这一回百合任务几乎可以说是失败了。
在皇帝亲自护送下，百合被阿图里抱上了专属于他的马车，事实上任务完成时，她原本想溜回星空的，但阿图里不知道做过什么，百合突然发现自己没有办法能做到伤害自己的事了，阿图里仿佛早就意识到了什么。百合想起自己之前觉得他与李延玺之间有些相似之处的疑惑，想了想，既然暂时没有办法回去，她还是决定跟随阿图里回到封地去查探个清楚。
神殿的人也来送行了，安德鲁如今成为了新任的教皇，神殿当日出现神喻的事儿，虽然也在帝都里刮起了一阵旋风，但因为阿图里的大预言咒，原本应该属于神殿的光辉，此时则全被阿图里抢光了。但是因为他杀死了安娜，杀死了黑暗女神，对于光明神殿来说，这又相当于是了不得的恩情了，再加上他安娜手中的光明权杖任由神殿的人拿了回去，神殿永生永世都欠他一个恩德，哪怕他并不信仰光明神殿，但神殿始终还是在他往后有事相求时，必当全力以赴，安德鲁哪怕郁闷得半死，可当日当着全城民众的面，神殿所欠阿图里的，神殿的人赖都赖不掉了。
马车里百合把玩着那颗紫色的水晶，这水晶看起来比当日更亮了，这是她那一天险些化神时，阿图里塞到了她手中的东西，原本一开始他送自己时，百合并没有要收下的，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这东西最后还是落到了她手中。
“你怎么会大预言咒的？”百合躺在阿图里怀里，他的手搁在她柔软的小腹上，指尖隔着衣裳轻轻的摩挲，一股酥麻轻痒的感觉从脚尖窜起，百合想要翻身躲开，他却手按着，让她身体不能躲。
“不是说，大预言咒，并不存在？”百合对于这一点，实在是想不通。
阿图里听到她这话，笑了起来，他一手揽着百合，一边又从马车中，将那本曾被他称为大预言咒的书拿了出来，摆到了桌子上。
百合皱了皱眉：“可是上面的古文字看不懂。”
“你再试试。”他抓住百合把玩着紫水晶的手，将水晶移到了那本书之上，在紫水晶光线的折射下，原本奇奇怪怪的文字，透过紫水晶折入眼中时，就成为了一个个能让她看懂的洛兰文字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身体一下子就僵硬了起来，她有些震惊，心情又有些复杂：“原来……”
原来以为并不存在的大预言咒，结果竟然真的存在不说，她还曾经碰到过，可惜她并没有珍惜，机会就这么在她眼前溜走。
“原来，大预言咒，果然存在的，只是，只是需要水晶才能阅读。”百合此时说不清的郁闷懊悔，若是当日她答应了阿图里送自己这本书的要求，是不是只要她懂得了大预言咒，最后就不用将自己也给搭上了？
她脸上此时忍不住露出悔不当初的模样，阿图里伸出手指抚了抚：“当然并不是什么水晶都可以的，这个，”他说到这儿，顿了顿，抓着百合的手，将那块水晶取了下来，透过马车的阳光折射，水晶里散发出妖冶而又炫目的光彩，他勾了勾嘴角：“这个，可是从创世初期时起，便在地心深处开采出来的宝石，最后被人镶嵌到光明权杖之上，打造成了神权的象征与巅峰。”
阿图里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死死握紧了这块紫色的水晶，心中悔得肠子都青了！
到了这会儿，阿图里说的话，她自然是没有怀疑了，不管是水晶还是大预言咒术，这些实实在在摆在自己面前的东西，这些世人疯狂想要得到的，谁能想到险些落到自己手上？
可那会儿的她，却拒绝了！
如果当日阿图里说要送她时，她不要拒绝，是不是后面她根本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如果当日她将这两样东西收下，要杀死安娜，自己就可以，根本不用阿图里的帮忙，也不用再被迫做出后来一系列的选择。
甚至她还险些被光明女神所同化，任务险些失败不说，自己也差点儿陨落在这个时空里了。
“你怎么拥有这个东西的？”百合心在滴血，她当日根本没想到，这样贵重的东西，阿图里会随手送给自已，再加上大预言咒在原主的印象中，就是假的，先入为主的观念影响了她，让她错过了这些机会。
百合的问话，阿图里倒是有问必答：
“多年前去过黑暗神殿，可惜那支权杖必须要有光明圣女的血才能解封。不过反正我拿权杖无用，所以，我将上面的宝石折下来了。”
难怪后面安娜拿着光明权杖时有些不太对劲儿，百合每次看到那支像叉衣棍一般的权杖时，她其实有怀疑过安娜是不是将权杖拿错了，可是那个东西没有办法解封，是不可能拿到的，她没有想到，阿图里会这样凶悍霸道，直接将光明权杖毁坏，把上面的宝石摘了下来！她有些无语，阿图里却缓缓说：“正因为没有宝石，所以那位女士借黑暗力量时，险些被侵占了身体。”
历代光明神殿的教皇拿着这权杖，并不止是为了修练光明圣殿罢了，事实上教皇之所以拥有超强的实力，是因为他们曾借光明女神力量，却又因为权杖之上的宝石，而压制着这些所谓的神。
所以安娜借力，引来了黑暗女神，百合所谓的献祭，差点儿被光明女神强占身体了。
“也幸亏神殿的献祭，引得那东西脱离雕像，进入你的身体，现在，所谓的光明女神，就在这里呢。”阿图里看着百合捏起来的宝石，轻轻的笑了起来。
看到他这笑容，百合忍不住问了一句：“光明女神已经在这里了，那帝都里……”
“如果没人碰到也就算了，如果有东西碰到那雕像，当然是跟我们在黑暗神殿中看到的女神雕像一样了。”阿图里说起黑暗神殿时，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百合不看他，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安德鲁如此会算计，却绝对没想到，这一回他跌到铁板了。
碰上阿图里，他算是倒了大霉了，他挣回了教皇之位，得到了一根失去了重要宝石的权杖，可事实上这个权杖并没有任何的作用，再加上光明女神都被封印进这宝石之中，若是没人碰到雕像也就罢了，一旦有人哪一天碰到雕像，雕像若是毁坏了，神殿的声望必定会再次大受影响，到时没有了光明女神，安德鲁哪怕就是坐上了教皇之位，恐怕他也省不了心的。
但他仍欠阿图里一个天大的人情，神殿永远会在阿图里面前抬不起头来。
“为什么？”
百合的话没头没脑的，可阿图里却听明白了，他目光深邃，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她可以躺得更舒服：“没有为什么，他们不应该诱惑你进入神殿，妄图从我手中将你夺走的，虽然他们并没有成功，这只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警告罢了。回领地的时间还很长，你睡一会儿，好好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参加我们的婚礼呢。”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轻柔，最后声音消失在两人交缠的呼吸中。
几年以后，光明神殿的声势已经节节高涨，大量信徒涌入神殿里，当日光明女神雕像出现的神喻，让洛兰大陆的人众口相传，使得神殿的名声一涨再涨，仿佛恢复了昔日的荣耀一般，可是直到一个无知的孩童无意中碰触到了光明女神的雕像，却轻易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指印，并在转眼之间，随着风一吹，那尊已经在诺雷呆了千百年之久，经历风吹雨打都未出事的雕像，却突然间毁了！
众人来不及去指责那个早吓得惊呆的孩子，光明女神雕像的突然消失，让神殿生出动荡。
大陆流传光明神殿已经遭到光明女神抛弃的事儿，许多信徒再一次对光明神殿开始感到失望，安德鲁教皇面对这样的烂摊子，头疼欲裂，他们意图想要重建光明女神雕像，可就是再塑造好了，样子相似，也没有那种灵力了。
更可怕的是，安德鲁发现以往还能偶尔出现的女神示喻，从几年前阿图里带走了百合，这些神喻就再也没有出现了，这意味着，光明女神抛弃他们了。
这几年安德鲁看上去衰老了许多，如今神殿声威受损，他这个新任教皇日子是并不好过的，不止没有了以往那样的声势，神殿之中对他的怨言也颇多。
安德鲁并不傻，甚至可以说人老而成精了，光明女神雕像突然出现意外，他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想起了多年前光明祭时的情景，光明女神照理来说会进入百合身体中的，可不知为何，后面百合又恢复清明了，他猜到了这事儿与百合有关。只是那会儿光明女神像没有倒塌，他没往那方面想罢了。
许久之后，阿图里家族出现了一支商队，想要求见大公爵，伪装成商人的安德鲁出现在阿图里面前时，苦笑着：
“大公爵阁下，我想跟您谈，另外一笔合作。”
百合等安德鲁等人满脸欣喜的离开，她手中那块紫色的水晶里原本封印着的光明女神已经被释放出来，被阿图里交给了安德鲁等人，她有些疑惑：
“为什么要帮他们？”
阿图里摸了摸她头发：“他愿意付出的代价足够大！”至于安德鲁愿意付出的是什么代价，百合追问了好几次，他才无可奈何的说了：“他愿意付出的，是不止他的，还有神殿之中许多信仰光明女神们的骑士的灵魂为代价！”
到了他这个地步，什么名利钱财，他唾手可得，但安德鲁为了名利地位与野心，却是能付出许许多多的东西，他不需要那些，他需要更为实质的东西。
听到这话时，百合抬起头来盯着阿图里看，他没有将目光挪开，眼睛里带着温柔，不是以前初见时那冷漠疏远的陌生模样，仿佛像是融了许许多多的东西在里面了。百合闭了闭眼睛，除了李延玺，这些灵魂，对于别人来说又有什么用呢？只有他才会需要这些，她早该想到的，阿图里的神态气质，与李延玺太像了，可是她实在没有想到，李延玺会记不得她，她怎么都没想到，李延玺会把她忘了！
当日容离哪怕曾和她隐晦的提过这事儿，可是百合根本不敢去想，那一天李延玺为了救她，将她送进任务之中，后面的事儿她不得而知了，她一直在担忧着他的下落，一直在努力寻找，却没想到这个最后自己心心念念兜兜转转寻来寻去的人，却是出现在自己身边了。
相同生活的这些年，她是感觉有些不对劲儿的，他的行事作风，说话气势，与李延玺太像，可她有时又不敢确定，深怕自己认错人了，直到此时听他自己开口，看到他熟悉的眼神，百合才敢确认这一点。
她伸手想要去端桌子上的茶，却手哆嗦得提不起那装满了红茶的细白瓷壶，阿图里叹了口气，伸手拉她进自己怀里了：
“哭什么呢？有什么好哭的？你从来不哭的。”她确实是渐渐的更不爱哭了，随着任务经历时间的越久，她的心冷硬坚强，这会儿如果不是他说话，百合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一只修长的手有些温柔的替她将脸上的泪珠抹去，在没有想起来时，他可以随心所欲的算计她，只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可是现在想起来了，李延玺反倒舍不得了。
“我最近想起来的事儿渐渐多了，从跟你结婚之后。”他当日与两位长老交手，灵魂的残缺不全，再加上实力的被封印，还有一个云慕南拖着后腿，让他处于下风，将百合送进任务时，受到了两位长老同时的攻击，再加上体内云慕南的作怪，让他再次被封印。
只是这一回因为两位长老人数稀少的关系，他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再次被分裂封印，但却失去原本的记忆了，又因为云慕南的原因，被困守在任务中。
若是没有遇上百合，两人之间如果没有发生什么，恐怕他是不会想得起来的，活在大大小小的世界之中，浑浑噩噩，如同沉醉进自己的梦中，不容易醒过来了。
但多亏了有最后一丝情的回归，让他并没有落到那样的结果，容离的回来，对他影响是大的，他会本能的在大千世界中寻找到那个自己心中的人，哪怕他失去记忆了，可他的身体与本能还是习惯她。
“那么，是不是这一次任务，你就要跟我一起回去了？”百合靠在他肩头，听他说了一些大概，小声的问了一句。
在确定了李延玺身份之后，她对李延玺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抵抗了，以前的不情不愿以及防备，这会儿自然是化为乌有，李延玺想起她来了，他清醒了，百合心中有些激动，知道他没事儿，她其实是很开心的。
可是她这话一问出口，李延玺犹豫了一下，却是摇了摇头：
“暂时回不去，我被困住了。这一次想起一些事儿，是因为你的关系，如果下一次我们没有相遇，那么，总会有能相遇的时候。”百合得到了从‘他’身上继承而来的力量，又有他的印记在，某方面来说，两人的磁场是最合的，也是最容易遇到的，“等我实力恢复一些，将封印冲破时，我就能带你离开了。”
可是他冲破封印时，又是什么时候？百合并没有将这话问出来，她隐隐有种预感，她就是问出来了，李延玺恐怕也无法回答她。
他的实力什么时候恢复，恐怕李延玺自己都是没有把握的，否则他不可能会为了任务中的人，而答应妥协，将光明女神交还给神殿，就为了安德鲁等人答应送给他的报酬了。这一次他的情况，恐怕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要麻烦多了。
难道两人以后只能靠在任务中碰面了？万一没有碰上，或者万一哪怕就是碰上了，但依旧要让她去寻，去找，并再次让他想起自己来？
百合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她咬了咬嘴唇，脸色有些难看。
李延玺眼中露出几分软色，他容貌与之前并不太相似了，这也是证明他实力受损的一个重要证据，他以前出现在任务中时，总是他本来样子的，可是这会儿他竟然如同以前那些他被分裂出来的七情一般，也开始以不同面目化身于任务中，成为了他以前掌控的棋子之一，李延玺心里其实应该是最复杂的。
“还有办法的，不用担心，如果你等不及了，下一次见面告诉我，我会告诉你的。”
他轻轻碰了碰百合面颊，余下的话没有再说下去。
这一次任务百合从一开始迫不及待想回星空，到了后面想要留下来，却因为生命走到终点的关系，最终还是没有留下。

第987章 我的盖世英雄（一）
回到星空中时，百合想到这一次任务遇到李延玺的事儿，虽说知道他平安无事了，可这并没有让她松快几分，反倒是让她更有些难受了，星空里她的资料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89（100满分）
精神：90（100满分）
声望：1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之中罕见的，体力和武力值都各加了一点，这对于任务越来越难，属性值也越来越难加的百合来说，原本应该是一件值得欢喜的事，可因为碰到了李延玺，并知道他如今恶劣的情况，百合却是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星空中那些出现的斑驳光点渐渐散去，百合并没有在星空里久呆，她选择了再次进入任务里。
空间中少了李延玺，显得有些冷清清的，再说他讲过，他人虽然回不过星空，可是自己若是进入任务，有可能却会碰上他，他说过，自己接收了容离的力量，再加上拥有他的印记，两人身上磁场是最相近的，百合遇上他的可能性很高，因此她想要再进入任务碰碰运气。
他说过，如果自己下一次遇到他，他会告诉自己一个可以帮上他的办法，百合想要问问。
临入任务前，不知是不是因为从容离处得来的最本源的力量，某些程度上来说源自于李延玺的原因，百合还停留在星空中没有完全离开时，隐约的能感觉到许多东西，她仿佛能感觉到这一回安娜任务失败之后的消失，她甚至隐隐还能‘看见’，这一次任务原本的罗曼家大小姐，应该不是她一个人接的，之前也曾有人接过，并失败了，轮到她时，这个任务因为罗曼大小姐败在安娜手上的人数太多，所以难度才一再提升，因此有了她的到来。
正是因为之前太多的任务者失败，造成百合前去时，罗曼家那位大小姐特殊的极其强大的精神力，所以这才是真正影响了她的原因，而并不是百合所以为的，原主修炼了光明圣典之后精神力大涨，只是因为身在局中时看不清，这会儿回来之后，才隐约感觉到罢了。只是这种莫名的感觉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毕竟这一次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安娜也已死了，活下来的是她，又不能向李延玺寻求真相，好在百合好奇心并不是多么的严重，因此她没有再多想，很快的闭上了眼睛。
‘窸窸窣窣’声音从百合耳朵边响起时，百合根本还睁不开眼睛，四周黑漆漆的，一只手拿了充满了汗味儿有些冰凉的东西往她身上盖，冻得她下意识的打了个哆嗦。
明明应该是要立刻醒过来的，可是这会儿昏沉沉的脑袋却根本让她清醒不过来，她咬着牙打着摆子，努力缩起身体，恨不能将一双脚也缩在那冰冷的东西里，渐渐又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了，她喉咙干得仿佛沙子磨过似的，脑袋又重又疼，身上早就已经被冷汗浸湿，一床脏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破旧棉絮被子裹在她的身上，里面已经捂紧了汗，那味道儿有些刺鼻。她想要吞口口水润喉，可是嘴中却干得压根儿挤不出半点儿唾沫星子，反倒是刚一动，嘴唇上便撕裂一般的疼，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唇上早就干得裂开了皮，舌头应该也已肿了，舔在这破了皮的嘴唇上，似被细小刀子割刮一般的感觉。
“咳。”百合咳了一声，应该是听到她的动静，屋子中没有装门的泥巴墙角落里，一个身材似铁塔一般的大汉慌慌张张的手里抓着一把火钳，冲了进来。
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捆在头顶，膀大腰圆的，身上衣裳早补得看不出本来样子了，那纠结的肌肉吓了百合一跳。他皮肤有些黝黑，脸膛方正，看上去约摸二十岁左右的年纪，见到百合醒来时，他眼睛亮了亮，声音如洪钟一般：“哈哈哈，活了！媳妇儿，你醒过来了！”
百合一听这话，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就涌上了心头来，这具原身好像是这个铁塔一般黑大汉的媳妇儿，如果真是这样，不管是看长相还是看气质，这黑大汉恐怕跟李延玺恐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了，她咬了咬牙，手掌紧紧撰着那汗臭的破被子，心头凉拨凉拨的。
“果然张婆子不骗人，确实醒了，嘿嘿嘿。”他提着火钳进屋，那架势跟提了把刀似的，脚步踩在地上‘噔噔’作响，一屁股要往床边坐时，若不是百合躲得快，恐怕都坐到她身上了。
这个大汉身材结实高大，坐下来那竹编的床都往下压了一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来。
“嗨呀，果然好了，我要去给爹娘上香，我也有媳妇儿了！”他伸手想要来摸百合的脑袋，百合别开脸躲了，不知是身体冷的，还是郁闷的，她身体开始打起了摆子。
“水……”她舔了舔嘴唇，声音似细蚊子一般，那大汉开始没注意，后面见她多说了几回，总算是注意到了，连连点了点头，慌忙退了出去，不多时回来时，手里端了一个破旧的缺口碗，他小心的拿了碗的另一角把百合往那被子中一裹，轻轻松松拎着被角就将她提了起来。
百合手被他裹在被子中，压根儿挣不出来，这大汉外表长得粗矿，动作也并不温柔仔细，那水给她一灌，也不管她吞不吞得急，百合拼命吞咽，仍是呛到了，几丝水迹从鼻孔中喷出来，那大汉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哎呀’了一声，将她随手一放，百合‘嘭’的一下倒回床铺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慌忙将她重新提了起来，伸手替她拍着背，嘴里斥责：
“没用的小娘皮，喝点儿水也不会。”他嘴中说得凶狠，那双眼瞪着倒也吓人，可是他的身体僵硬，那耳根脖子都开始烫热发红，只是因为他皮肤黑，根本看不清。
被他这一骂，百合皱了皱眉头没有出声，现在她没有接收剧情，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她进入任务中时，原主好像正处于感冒发烧之中，此时喝了水虽然精神好了许多，但折腾了几番，身上大量的虚汗却又涌出来了，衣裳都浸湿了，这会儿紧紧贴在她身上，只是这陌生的男人在，她并没有张嘴，反倒把那床破旧的被子裹得更严实了些。
大汉看她不说话，一副娇娇怯怯的样子，既是拿眼睛偷看她，一会儿咧着嘴傻笑，一会儿又板起脸来的样子，他犹豫了好半晌，抖了抖手过来要给她拍背，这大汉力道奇大无比，百合虽然想躲，可是这会儿她的这点儿挣扎力道在大汉面前，却如同蚂蚁一般，根本不值得他注意。
他轻松的就将百合翻了过来，那一掌掌的力道拍到百合背上，没两下就拍得她五脏六腑的快移了位，百合原本就晕头转向，被这一拍，干呕了两声，刚刚喝出去的水全都吐了出来，喷得这黑脸大汉一身都是。
“……”他脸色有些难看，表情十分吓人，那张并不俊美的面庞此时板得极紧，百合还真害怕他一怒之下抡了拳头就将自己砸死，这黑脸大汉看起来又高又壮，一副力道不小，且脾气不好的模样，她紧缩起身体，警惕的盯着他看，后背这会儿火辣辣的，刚刚那两巴掌拍得她恐怕背上皮肤都肿了起来，可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这黑脸大汉只是看了她一眼，突然将她往床上一扔，自顾自端着碗就出去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外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好像落了锁，一会儿就安静了。
那大汉一走，百合心头长舒了口气，一直提到嗓子眼儿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虽说那大汉不知道走去哪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可是这一回任务莫名其妙成为别人媳妇儿了，百合心中还是有些担忧，她打量了一眼四周，这是一间阴暗潮湿的破旧小茅屋，屋中四面是泥巴墙，这会儿墙面许多泥土已经脱落了，四周的窗柩上糊着的油纸早剥落了。
屋里并没有什么家具摆设，一个约半人高的矮柜子，除此之外就只剩这张床了，一副穷得叮当响的样子，百合想了半天，仍是决定先将剧情接收了。
上一回任务里她因为没有先接收剧情的缘故，还被当时没有恢复记忆的李延玺套了话，为了避免自己露出马脚，百合闭上了眼睛。
周家祖上原本是前朝时期的大儒，在当时颇有名望，齐国开国皇帝揭兵起义，占了当初陈国的王位，硬是将这属于陈国李氏的龙脉强抢，入宫中为主，周家因为颇为名望，归顺后来的齐帝，并助齐帝治国有功，而被封为昌伯候，世袭五代。

第988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
传到周百合父亲那一代时，已经是第四代了。除了祖上那一代老祖宗声名极好之外，周家后人都只是循规蹈矩的人物，并没有什么出才惊艳之辈，到了周百合父亲这一代，更是没有任何的建树，若是再没有为朝廷立下大功，到周百合兄长这一代，周家的富贵便该到头了，越是往下，越是更差，直到由权贵变为平民。
为了延续自家的富贵，周家开始想尽办法找门路。当时太子与越王争储，周家加入这场争储战营之中，想要凭这从龙之功而得续王爵，因此站在了风头鼎盛的太子身侧，只是为了不至于竹蓝打水两头空，当时的周家一面讨好太子的同时，又一面开始想要讨好越王。
太子为嫡皇后所生，可惜嫡皇后早逝，越王乃是贵妃所出，且极得皇帝宠爱，这两个天家皇子身份尊贵谁也不遑多让，周家明面倒向太子，背地里用女儿周百合与站在越王身侧最得力的南平候叶家的世子定下了亲事。
从小因为家庭缘故，周百合受周家富贵，自然也希望娘家昌盛永久，她对于这桩婚事并不反对，甚至十分欣喜，叶世子虽然小小年纪，可却文武双全，且一表人才，叶家不像是周家这样蒙祖荫的门第，而是真真正正凭借自己的军功一步步往上爬的，不止地位远较周家稳固，且论实权来说，也比周家在朝廷之中受看中得多。
叶世子十五岁随父出军，屡次立下战功，十七岁便被皇帝封为御前侍卫，宫中行走，甚至皇帝曾说明，等叶世子成婚之后，待他达到弱冠之年，便必会重用他。
周百合少女怀春，对于叶世子这样一个外表身份样样与自己般配且又出色的未来夫君自然是喜欢的，她满心欢喜的等着自己十五及笄嫁叶世子，为他生儿育女往后为叶氏门楣主持中馈时，皇帝突然病倒，临死前废太子，立越王为储。皇帝死后新帝登位，开始清算旧账，周家这样当初拥立太子的人，自然首当其冲，哪怕周家背地里也曾与叶氏议亲，可是周父这样墙头草似的性格却为新帝所不喜，找了个由头，将周家连根拨除。
虽说周家罪行不至于满门抄斩，可全家却被发落。
一家人被流放至营州，周家富贵多年，哪儿吃得住这样的折磨，上头老祖宗病的病，死的死，几位女眷稍有姿色的都没能落得个好下场。营州这个地方自前朝以来就是流放罪犯之所，民风极其彪悍混乱，这里士军众多，流寇也多，周百合一个以前娇滴滴的闺中少女哪儿见过这样的场面，再加上一路的挫磨，到了营州就病得起不了身了，在恍恍惚惚间，她被人以五文的价格，卖给了当地颇有凶悍名声的青皮恶霸，当地一个杀猪的屠户张洪义家中为妻。
这张洪义已经二十岁了，祖上曾是罪奴，被发配营州五年，后面呆在这边也不愿意回去了，就在这里落地生根。
此人是当地小青皮，行事极端凶恶，又一身蛮牛般的力气，哪怕在这营州这个混乱的地界中，他也是颇有恶名的，再加上他出身不好，祖上曾有人犯罪，这人父母早亡，家境又十分贫困，再加上长得五大三粗，又黑又壮，齐国流行面白脂粉的男儿，他这样的形象并不受妇人待见，平时别人见他便吓得双股颤颤，因此到如今还没有娶妻，周百合被五文钱卖给他时，他全当是买了个活死人了，本没指望过周百合活下来的，只想着自己好歹也算是成家立业的人了，却没想到最后这人倒是活了。
前未婚夫乃是白袍玉面小将，鲜衣怒马，多么英雄无敌，当初叶世子那风姿样貌，周百合见过一回便再不能忘，如今才过了多长时间哪，自己突然就变成了罪奴不说，堂堂书香门第的嫡出姑娘，竟被人以五文钱的名义卖给了这样一个粗鄙无知的莽夫，虽有一把子力气，可样貌不好看，且四书五经样样不通，周百合受不了这个打击，当时一口气险些没能提得上来，便又哭得要死不活。
对于这桩婚事，她自然是心中不乐意的，可是张洪义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性格却凶悍，营州这地界男人打媳妇儿并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她曾看过隔壁邻居男人打妻儿，那模样周百合以前哪儿见过。她原本养得珠圆玉润，可在家道中变之后，早就已经消瘦苍白，再加上年纪小的关系，身材干瘦头发枯黄，九分美貌也硬生生只留了三分在了。
张洪义虽然没有打过她，但对于这个媳妇儿却并没过什么好脸色，有时说话甚至不耐烦，周百合更怕他，想到自己命苦，时常躲起来偷哭。直到多年以后，周百合已经认命麻木，过得胆小懦弱，仿佛前半生的富贵荣华都是浮云，每日习惯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与张洪义这个不知怜香惜玉的粗鄙莽夫生活在一起，他一点儿不通情识趣，如蛮牛一般，每日与她说话不超过三五句，几年时间熬得尤其辛苦，两人之间从小生长差距性格为人，都天差地远。
如果没有前半生的风光繁华，兴许不会显得这几年的尤其落魄，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只有这样浑浑噩噩，却是突然之间营州遭受大乱。
营州这边明面上虽然是属于朝廷的领地，但因为齐国之中几乎穷凶极恶的人都在这边，营州县府压根儿对于这一块儿地界的管制无可奈何，极其混乱，再加上与外族比邻而居，时常遭受外族的侵扰，这一年营州大乱，皇帝是派叶世子前来追击外族，平定营州的。
他坐在高头大马之中，几年时间不见，周百合自己被生活挫磨得早不见当日半分娇美，二十岁不到的姑娘，看上去已经如同三十四五，当日那个比她还要大几岁，本来应该是她良人的未婚夫，看上去却是意气风发，他穿着赤金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中，手提银枪，所到之处无不人人跪拜。
听说后来他加官晋爵，如今他已经被升任为南国公了，他娶了娇妻，他骑在马上，领着士兵从人群中疾驰而过，马蹄带起的灰尘让跪在路边的周百合吃了一嘴。
恐怕这个高高在上的人物，没有想过眼前跪着的这些人中，有个卑微的妇人就是他曾经的未婚妻了。
人群里有人在议论着这位年少成名的英雄，他帮助皇帝立下战功，他帮助皇帝平定叛乱，他如今又赶走外族，他长得如此貌美风流，却听说他婚后洁身自好，与妻子生活美满，甚至连妾室都不曾纳得，旁人羡慕他专情俊美，羡慕他妻子有福，羡慕他夫妻恩爱，羡慕他知冷知热，周百合的眼泪一下子就滑落。
年少时未出阁的她也曾幻想过有自己心目中的那位盖世英雄，年少而俊美，专情而强大，叶世子样样都符合，他原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可是最后她莫名其妙却失去了。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最纯真的梦，似一朵开得绚丽多彩的花，在开得最好的时候，被人强行折下，踩在泥潭中了。
原本的周百合似天上的云，却有一天落在脚下，比泥还不如，她做梦恐怕都没想过，堂堂世袭候爷的周家嫡女，最后会被人以五文的价格，卖给张洪义这样的武夫为妻。
她不甘心，她想要属于自己的盖世英雄，想要圆一回那个她梦里曾无数次回去过的，皇城脚下的候府世子夫人的美梦。
百合接收完剧情，一下子就有些郁闷了。
原主竟然还想要重回皇城，而不想留在这营州的地界，并且还想要嫁进候府，成为世子夫人。
正常人来说，她这样的想法原本也没有错，周百合在最单纯热烈的时候，美梦硬生生被人击碎，现实变成了恶梦，她想要再续前缘也无可厚非，毕竟营州这样混乱的地方，发配过来的江洋大盗都不知凡几了，这样的地方太混乱了，生活在这里的妇人时常战战兢兢的，深恐哪一天就出事儿了。
若是能回帝都，肯定百合是要想方设法回去的，毕竟她也不想真嫁给张洪义了，可是她回不去啊！
任务进行到现在，如果能出现她进入任务的时间是在周家未出事之前，那不知得是多么小的机率了，现在她进入任务时，已经是周百合家道中落，且她在病得要死不活中，被驿馆的人以五文价格卖都卖给张洪义了，虽说张洪义现在还没有与原主强行圆房，但在剧情里，她养了三五日，身体稍好些，那位可是不顾周百合的哭喊，强要了她的。
张洪义身材五大三粗，周百合身段娇小玲珑，两人的交欢在周百合心中留下的是噩梦一般的记忆，张洪义不解风情，不会任何的风花雪月手段，只知一个劲儿的蛮横硬来，周百合对他心理上有抵触，再加上对他外貌又极其不喜，哪怕在张洪义心中周百合已经是他的妻子，是他天经地义可以碰触的女人，但在周百合心里，其实她应该是候府叶门的夫人才是。

第989章 我的盖世英雄（三）
交欢之后她原本是痛不欲生想死的，但张洪义压根儿不管周百合心里的苦楚，他甚至认为自己能给她吃，给她喝，供她平安供她住就已经是尽了丈夫的职责了。
他大字不识一箩筐，来往的也只是一些青皮小混混，以前也从未与姑娘有过纠葛，认为自己成家立业了，媳妇儿就该在家中主内，男人主外挣钱养她，他与周百合内心深处一点儿不搭，时间久了，时常看她哭哭啼啼的，又吟个什么一些他听不懂也不明白的诗句，两人之间越发冷淡。
百合想到这里，紧张得开始不住咬牙，张洪义这个人天生神力，力大无穷，他那身材力气，一个打十几二十个普通士兵都不成问题，更别提要对付原主这样一个才刚到十五，又一路颠簸到营州之后病弱加交的闺阁弱女了。如果他要用强，还得想办法制他。
至于原主想要回帝都，并且得回候府的心愿，那都是以后的事儿了，毕竟此时最重要的还是要先保住自己要紧。
她心中似火煎一般，那头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倒响起来了，张洪义步伐大，且每走一步都沉，让人一听脚步声都能知道是他，他好像拉着人，这会儿快到门口了，一个老头儿喘着气抱怨：
“我说张黑子，你急啥？你那媳妇儿还能跑了不成？容我喘口气吧。”
“死的不是你婆娘，你是不急，我媳妇儿要不成了，那可不行！”张洪义身材高大，那声音也洪亮，这话一说出口，老头儿气得好半晌没顺过气来，许久之后开锁的声音响起，那老头儿还在念叨着：
“说的什么话？五文钱买回来的罪奴，哪儿还少了？五文钱买个姑娘，倒要花十文钱请大夫了，你这张黑子，就是不会算账的。”
张洪义开了门锁，听到他这话，‘嘿嘿’的就笑了起来：“五文钱也是钱，要是我媳妇儿出了事，回头我可不会依的。”
他这不要脸的话让老头儿听得直气，恨声就道：“如果我来时她就咽了气，关我什么事？”
“当然跟你有关，谁让你走慢了？”他扬高了些声音，瓮声瓮气的，老头儿气得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几道脚步声响了起来，外头屋门一被打开，光线顺着外头的门溜了些进内室，百合翻转过身假装闭上了眼睛，没多大会儿功夫，她感觉有人将她跟炒菜似的翻了过来，像是怕她挣扎似的，把她芦苇般的细手腕捏在了掌心中，应该是张洪义的手，他常年要么杀猪，要么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的鬼混打架，是营州一带出了名的地痞无赖，那手上茧子颇多，摸在百合手腕间，这具身体原本是个书香门第养出的大家闺秀，虽说家中巨变后吃了些苦，可那肌肤虽然失了水份，但总归有底子撑着，这会儿被张洪义一抓，他手上的茧子仿佛细小的刀片，一下下划拉在百合手上，让她忍不住挣扎了两下。
她一挣扎，张洪义反倒更不想放手了，百合挣扎了好几回，他抓得越来越紧，抬了眼皮看他时，他咧着嘴‘嘿嘿’的傻笑，一旁站着一个穿了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背了木箱的老头儿，看到他这样子，有些怒火，又有些忍不住，想要催他又不敢，最后只得跺了跺脚：
“张黑子，我看了病，还要回去的。”他这话说完，张洪义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慌慌张张将手一扔，眼珠转了转：“你可瞧仔细了，好不了算你的！别碰到我媳妇儿手了，你要碰了，我回头也抓你家那老娘们儿腕子去。”这无赖的话听得瘦老头儿脸色都涨得有如猪肝一般的颜色了，想要发火，可看他凶悍的脸色，却又不敢：
“你讲些道理，望闻问切，不碰到，哪儿能瞧得出病来？”
“你望望问问也就是了，闻闻摸摸可不行。”张洪义不以为然的咧了咧嘴，随即又道：“连这点儿本事也没有，还敢称赛华佗，回头我砸了你的药铺去！”
瘦老头儿听得脸色大变，最后仍是忍不过，冷笑了两声：“总之不是我的婆娘，若是治得好，那便治了，若是治不好，你就是砸了我的药铺，也没法整治。”老头这一横了心，张洪义反倒犹豫起来了，最后他咬了咬牙，从自已衣摆上撕了一块下来搭在百合腕间了，这才示意老头儿将手搭了上去。
原主确实是病了，不过并不是风寒而应该是风热，她一路劳顿，原本身体就弱，再加上郁结于胸，这一病倒如山倒，钻了牛角尖没想通，倒是险些去了。
“倒好，不是受了风寒，只是祛祛心中邪火，熬几碗汤药给她灌下，活命是得活命的，不过心病还得心药医。”他一面拿出笔墨开方子，对他所说的什么心病心药，张洪义是半点儿没有听懂，可他所说的百合能得活命他却是听进耳中了，他咧了嘴笑，等这瘦老头儿开好了方子，仔细的将药方吹干了小心翼翼折起来，两人望了半晌，瘦老头儿终于忍不住了：
“诊金呢？”
“什么诊金？”他反问了一句，瘦老头儿直气得额头青筋乱跳，他才伸手抓了抓乱糟糟的脑袋：“好了好了，真是小气性，明儿去收了猪回来，划两块猪肉到你铺子里。”他一面叉着瘦老头儿出去，显然是准备一块儿与他去抓药了，瘦老头儿心疼得直跺脚，嚷嚷着平时舍不得吃猪肉，今日倒被强盗恶霸强押着吃了一回，末了百合还能听到他叮嘱一定要张洪义划好猪肉送到他铺子中，直到张洪义不耐烦了，威胁了他几句，紧接着才渐渐听到门落锁了，脚步声远去了。
等这两人一走，百合心头松了口气，强撑着身体想要起来，只是这一动，才发现浑身软得如面条一般，半点劲儿都使不出，一动便晕得厉害，揭开被子，身上忽冷忽热的，那汗臭味儿涌了出来，也不知是多久没洗过了，熏得她人都想吐。
百合强忍了恶心感，站下地来，试着想做星辰练体术，只是刚一弯下腰，便一头栽倒下去，好不容易爬起来，这一折腾身上又开始出冷汗，那体温‘蹭蹭’开始往上冒。看来这会儿确实急不得，百合只得又重新爬上床，倒头便睡，一觉醒来时，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她醒来时，也不知道是哪个时辰了，这屋子中只余屋顶上一个极小的天窗有光亮进来，除此之外就只得一道没门的框能透光了，此时屋里漆黑一片，应该是天黑了，一股中药味儿夹杂着阵阵饭香，百合吞了口口水，只听到不知哪儿传来打水的声音，不多时张洪义两手端着碗，大踏步进屋里来了。他人贫困，是没有钱买蜡烛这样的东西，虽说身为屠户，他的日子也不至于过不下去的，可是一来他这个人贪玩好耍，再加上又好那杯中之物，平时有些钱便拿去与朋友们打酒喝了，家中半点儿没有余钱，好在以前他一个人生活，也压根儿不需要这些东西，此时才发觉不方便了。
张洪义先将一只碗朝柜子上一搁，伸手就去抓百合，百合虽然想躲，可是哪儿躲得过他？被他抓了个结实，一股苦涩的味道随着他的手递到了嘴边：
“喝！”他讲话时声音洪亮，想着白天看到他时那张凶狠的脸，配上他这声音，让人忍不住直打哆嗦，那药汁冒着热气，凑到百合嘴边时，便熏了她一脸，她干呕了两声，被张洪义强逼着灌药，原本以为这药该是很烫的，却没想到碰到嘴唇边时，虽然确实有些微的烫口，却并不像百合想像中那样烫得让人无法下咽，只是张洪义灌得急，她被迫大口大口的喝了，嘴中如塞了黄莲，心中翻江倒海的，她强行忍住了，张洪义看药碗空了，又将碗搁下，拿了之前柜子上放着的另外一个碗，又开始喂她。
这一回碗中装的是白粥了，虽说那粥并没有熬得浓稠，但饿得久了，再加上这粥又能吹散嘴中的苦药味儿，米饭自带的香气洗刷了药的味道，她仍是一连喝了好几口，直到再也喝不下了，百合才别开了头。
中间除了张洪义让她喝药时说过一个字儿之外，两人再无其他对话，他也不吭声，又喂了她几口，见百合实在吃不下了，也不嫌弃，自己三两下将剩余的粥水全倒进了自己嘴中，擦了一把嘴，收拾着碗又出去了。
晚上他打了水来给百合洗脚，最后和衣躺在了百合身旁。
开始百合还防着他，深怕他有不轨的，可是他并没有，他甚至没有要揭开百合被子的意思，床榻狭小，根本挤不开，为了防止他不掉下去，他只得伸手将百合揽在了怀中，中间两人隔着一层被子，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不知是不是他自己本来身体便强健的原因，他不盖被子身上也是暖的，百合防了他半宿，最后自己实在挨不下去了，才闭着眼睛睡去。

第990章 我的盖世英雄（四）
早晨醒来时，天色已经早就大亮了，微弱的光线从天窗口处照进来，昨晚百合睡得晚，这会儿起得也晚，张洪义早不在身边了，他是个屠户，天不亮就要起来去走乡窜户的收猪杀猪，然后割了肉挑回镇上卖的，一般不到午时回不来。
经过昨晚一夜的调整，不知是不是吃了药的关系，她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她试探着起身，头仍是晕的，可是却不像昨天那样虚弱，连站都站不稳了，这会儿张洪义不在家里，她趁机想逃，这间破屋子她有原主的记忆在，闭着眼睛都能走了，屋子总共两间，一间厅堂加厨房，一间就是她住的地方了，至于洗澡的事儿，张洪义一向都在院子里，两间房唯一的出路在厅堂中，百合扶着墙出去时，厅堂的大门紧闭着，她伸手推了推，外面竟然上了锁！
张洪义这厮外表看着傻，实则倒还有些门道，这会儿门锁着，她想要跑，肯定是没办法了，如今跑不掉，屋子又没个能容人爬出去的窗，百合若是身体好了，难保张洪义不会干出什么样的事儿来，她心急火燎的回屋，时间不等人，她得赶紧将病养好了，想个办法从这里逃出去才好。
她做了几个简单拉体的动作，强忍着头昏脑涨的感觉做了一套星辰练体术，身上出了一通汗，觉得轻松了些，那头张洪义才回来了。
百合慌忙溜上了床，他开了锁推门进屋，进来时身上还残留着血腥气与汗味儿的，站在门口边看了百合一眼，又自顾自闷头出去，紧接着洗锅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生起了火。
今天中午他仍是煮的粥，但不同的是粥里竟然还带了些肉沫，里面只放了一点点的盐，虽然并没有什么调味品，可是吃了白粥又昨天灌了药，此时吃到这简单的东西，还是香气扑鼻，让百合肚子都‘咕咕’的叫起来了。
“啥时候起的？”他问了一句，看百合没理他，他想要伸手抓头，又强行忍住了：“早晨饿了，起来吃东西啊，我出门早，给你留了吃的，摆在外头桌子上呢，拿盖子压着，你没吃？”他问了半天，百合没理他，他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凶悍了起来，瞪着一双牛似的大眼，看了百合好一会儿，眼皮垂了下来，嘴角都有些僵硬了，那握着拳头的手伸了起来，见百合警惕的看他，他抓了抓脑袋，端起碗默不作声的朝门口边走去，一屁股坐到门坎边上，不说话了。
“我爹娘呢？”他背对着百合坐，吃饭时一碗粥喝得稀里哗啦的，一会儿吃完了，最后端着碗回来搁桌子上时，那碗舔得很干净，连一粒饭都没见剩下，他目光尽量不往百合这边看，也不离她太近了，可偶尔百合低头吃饭时，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她吃了一小碗，有些吃不下了，张洪义盯着碗看，却没伸手过来，没注意她问话，原主声音娇柔细小，再加上因为大病没好，说话时跟猫叫一般有气无力的，张洪义盯着她碗看：
“不吃了？这就饱了？”他提高了些声音，一双浓眉都皱了起来，那表情显得有些凶悍，想要伸手过来端百合的碗喂她，可百合想到之前被他喂药喂粥时的情景，想也不想拿起筷子一下子就抽到了他手背上。
‘啪’的一声，两人都呆了一下。
张洪义皮粗肉厚的，挨了一下也不疼，那手背上除了留下一些肉粥的油印儿之外，连红都没红一下，他将手缩回去舔了舔，有些不满：
“你怎么打人啊？”
百合刚刚的动作纯粹是下意识的举动，原本还担忧他恼羞成怒之下要伸了手打巴掌到自己身上的，没想到张洪义这会儿看来长得凶悍，可脾气倒也不是太差，她看张洪义嘴里嘀嘀咕咕的样子，将筷子往碗上一放，正想要使个什么方儿将这事圆过去，没想到他将手背上的粥痕舔干净了，又捡起筷子替她洗了，才重新搁到了她碗上：
“听说大户人家讲究，我手没怎么洗，你快吃，吃饱了才有力气！”
“你想干啥？”百合听到他说让自己吃饱了有力气，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更不可能伸手去捏筷子了。
刚刚她因为打了张洪义还觉得有些头皮发麻，此时更警惕了。这话一问出口，张洪义这厮脸皮倒厚，‘嘿嘿’的笑了两声，伸手去抓自己的后脑勺：
“你说想干啥？赶紧吃饱喝足了，你是我媳妇儿，咱们圆了房，你给我生一堆娃，家里洗衣做饭，你得干吧？”他说完，咳了两声，作势理了理衣裳，又想要翘二朗腿，只是那双大眼睛中却露出有些闪烁的光彩，不敢直视百合的眼睛，百合听到他这话就眉头皱了：
“我不是你媳妇。”
原本张洪义听到她开口说话，心中还有些美滋滋的，没想到百合一张嘴就说不是自己媳妇儿，他顿时有些着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身材魁梧高大，这一起身时动作又急，那凳子都被他的动作带得摔倒在了地上，他却根本来不及伸手去捡，只大声的道：“怎么不是我媳妇儿了？你出去问问，你是我带回来的，怎么不是了？”
“我怎么是你媳妇，我们一没成过亲，二没拜过堂，你见过我爹娘了吗？又没喝过交杯酒，怎么就是你媳妇了，媒妁之言都没有，就是你说了就能算的啊？”
剧情里张洪义话不太多，长相又吓人，周百合跟他生活的几年里，在他面前大气也不敢喘，深怕做错了丁点儿事，怕他如命，畏他如虎，还没跟他吵过架。百合原本也尽量不想惹怒了这个人，可是一想到几天之后的圆房，她整个人都有些忍不了了，她只想要么能气得张洪义厌恶她，要么也要想个方法让张洪义暂时不能碰她，至少在她星辰练体术没练好，自己还不是他对手的时候，被他得逞了。
她的话逼问得张洪义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他咬紧了牙，紧盯着百合看，表情有些吓人。百合以为他被气急了，会动手时，他突然伸出一支手掌：
“我不管那些！你是我五文钱买回来的，你不想当我媳妇儿，你还我五文！”
“……”一句话堵得百合张不开嘴了，原主确实是张洪义买回家的，而且这会儿的她身无分文，确实拿不出钱来还给他，此时这么好一个跟他撇清关系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却因为五文钱而被难住了，百合想要吐血的心都有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她有些困难的动了动嘴，没说话，当初周家被抄家流放，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收缴光，她此时哪里还有钱？这会儿张洪义看她哑口无言，倒是有些得意了：
“拿不出来吧？拿不出来你就是我婆娘，跑不掉的！不要整天想东想西的，赶紧吃饭，吃了饭，将碗洗了！”
百合不出声，心里郁闷，不想理睬他，他自己得意洋洋说完，看百合不搭话，表情有些蔫呆呆的，又伸手过来碰碗：“快吃，饭都凉了。”
“吃不下了。”百合看他又端了碗想灌自己，别开了脸，他又有些着急：“让你洗碗，饭都不吃了，赶紧吃完，这次碗我来洗，但下一回你可赖不掉了啊，赶明儿，病好了，咱们也将堂拜了，我借些银子，给你做身新裙子，回头请我几个兄弟回来吃饭，到时碗可归你洗，饭也得你煮了，多学着些，看你细皮嫩肉的……”他说到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别开了脸，头低垂了下去，一股暗红的热浪从他脖子处蔓延了开来，若不是这会儿正当中午，太阳大天气亮，百合坐得又离他近，恐怕都看漏了。
她心中动了一下，这个张洪义看起来凶，说话时也声音大，可看样子脾气好像也并不差，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样难对付，她顿了顿，故意试探他：
“我暂时不拜堂！我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
若是张洪义脾气当真不像他外表给人的那样凶悍，百合这样说他最多是不高兴罢了，绝对不可能会动手的，若是他脾气差，真要动手，百合少不得要咬牙忍耐，再想其他办法了。
这话音一落，张洪义脸色一下子就阴下去了：“哪儿不喜欢我了？我能干活儿，力气大，营州这个地方，谁不给我张洪义几分脸面的，你这小娘皮，哪儿不喜欢我了？”
“哪儿都不喜欢，反正我不拜堂，不嫁！”百合看他没有动手，心中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他握着拳头，脸色铁青，胸膛不住起伏，那瞪大了双眼的模样看上去十分可怕，百合强忍了心中的紧张，试探着动脚回屋里走，他在后头大声地喊：“回来！胆子大了！”
开始百合还有些担忧他会冲上来，但见他喊了几声，声音越来越大，却始终没有听到脚步声之后，便松了一口气，趁他没注意，赶紧溜回房了。

第991章 我的盖世英雄（五）
张洪义在厨房里不满的嘀咕了两句，最后百合听到他端起碗喝粥的声音，没多大会儿他打了水涮锅洗碗，半刻来钟后他收拾了厨房回屋，百合窝在床上，他阴沉着脸从柜子里翻衣裳，百合转头看他时，他瞪了眼喊：“看什么看？”
他喊得凶神恶煞的，但之前自己顶撞了他好几回，他最多也就是雷声大雨点小，虽然看起来面目狰狞可怕，但好像也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事儿，百合胆子壮了些：“你要出门儿？”
这话一说出口，张洪义一下子将自己刚翻开的箱子又盖上了：
“堂也不准拜，亲也不准结，你又不是我媳妇儿，我要去哪儿，关你啥事？管东管西的，人没过门儿，倒跟那管家婆娘似的！”他好像还余怒未消，但终归愿意说话，隔了半晌，像是觉得自己说话的语气太重了，他又有些不甘愿的解释：
“得了，睡你的！我去找兄弟喝酒去，过会儿我将门反锁了，一准儿没人能进来得，放心就是了。”他这样一说，百合心头倒是动了起来。这个张洪义看似凶，可好像心眼儿并不复杂，他锁门的原因也并不是像自己之前所以为的，他深怕自己这个买来的媳妇儿跑了，反倒像是为了担忧自己会不会害怕，只是这个人不太会讲话，那外表又长得太凶悍了，让人一听他张嘴，便已经吓得哆嗦了，剧情中原主怕他怕得要命，原主在前十四年的生活里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她出身不差，候府里女眷与男丁之间很少有打交道的时候，哪怕偶尔随母亲外出见到几个管事了，那些人都是长得斯文体面的，又何时见过张洪义这样又黑又壮，长相吓人的？
因此与他虽然共同生活了好几年，可对张洪义并不太了解，也压根儿没跟他说过几句话，偶尔他一张嘴，她就已经浑身打哆嗦，百合接收了剧情记忆之后，对于张洪义的性格只有自己摸索了，为了能在张家顺利呆上一段时间，百合犹豫了一下，仍是试探：“将我锁在屋里，我跟坐了监狱，有什么差别？”
听到这话，张洪义诅咒了两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要的，我倒要问你，究竟要干啥？”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说话时拳头都握了起来，百合看到他这样子，下意识的往床角里缩，她敏锐的发现自己这个动作一做完，张洪义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之色，像是有些懊悔，却又碍于面子，没有张嘴哄她。她顿了顿，脸上露出害怕怯生生的神色，眼角余光就看到张洪义拳头松了，眼中神色有些不知所措，她故意抿了抿嘴角，眼中泪光就开始滚动了起来，鼻子故意抽了两声。
张洪义平时只是个青皮无赖，与他打交道来往的都是些同样的差不多地痞货色，又哪儿见过这样娇怯怯的小娘子，看百合这样一哭，她躲在床角之中，撰紧了被子，那脸瘦得巴掌似的，一双眼睛显得特别大，一头长发披散在肩头，那哭的样子让他连原本剧烈起伏的胸膛都不敢动了，他双手握拳紧贴在大腿两侧，开始还绷着，听到百合抽泣了两声，有些忍不住了，挺得笔直的背脊都弯了些，放低了声音：
“女人就是麻烦，动不动就哭，你到底要怎么样？”
他懂得服软，并且看似凶狠，却出乎意料之外的有一副对女人没辙的软心肠，百合裹在被子下的身体缓缓放松：
“屋里太黑了，我想去院子里坐，你要出门，别把房门锁了。”她这话一说出口，张洪义一双浓密的眉毛就皱了起来：“别说浑话，营州这地方，鱼龙混杂，本地人知道好歹不敢打你歪主意，可是这地方外族人也有，这巷子中乱得很，我要不在家，不将门锁了，回头你遭人祸害了，我就是打死人给你赔，都赔不回来了。”
营州这里不止是流放的罪奴集中地，且因为与外族相邻，有时兵祸之下一些外族人也会涌进营州，这里朝廷早几乎放弃了这个地方，实权掌在其中几个将军手里，如土皇帝似的，称霸一方，时常有妇女儿童遭人暗害的事儿发生，因为人口混乱，根本找不出罪犯来。
市井之中张洪义虽然颇有些名头，许多当地的小青皮不敢找百合麻烦，可难保有那胆大包天的外乡人来。剧情里周百合就是深知这一点，平时能少出门就尽量不敢外出，百合听他说完，没有出声。
过了一会儿，张洪义抓了抓乱糟糟的脑袋：“好了好了，女人就是胆子小，回头我给你买烛回来点着，屋里就亮了。”
看得出来他家中是并不富裕的，以前他单身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角色，早些年杀猪有钱便拿去兑了酒吃，家里穷得叮当响，今早请大夫来出诊都拿不出那几个抓药的钱儿，此时还说要买蜡烛，百合有些不信，张洪义自然看到了她的脸色，有些恼羞成怒：“干啥？你还不信我买蜡烛了？”
“早晨那大夫的铜子儿你都没付。”百合确实不信，张洪义听她这样一说，就如同被人拿到了痛脚一般，险些跳了起来：“我再没钱，也比你好些的，你连五文都拿不出来！”他说完这话，才觉得像是赢了百合一般，得意洋洋的：“我可跟你说这儿了，你这媳妇儿我是养着了，你要一天拿不出赎身的钱，我给你养着，可是不能白养的，一天拿不出，就得加五文，两天拿不出，这五文就得翻一翻变五十文了，以此类推，若是你一年半载的都拿不出赎身的银子来，这媳妇儿可归我了，正好一年时间给你养得白白胖胖的，还不信你就能逃出我掌心了。”
他这话已经透出了暂时不会碰百合的意思，听他这样一说，百合一直紧绷着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下了。虽说张洪义狮子大开口，明显没有死心，可他好在是给了自己一年的时间，百合心中松了口气，只是张洪义也不傻，他看到百合脸上的神色，又接着道：“但这一年时间里，你不得打什么鬼主意，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跟我过，我知道我人长得不好看，家中又贫困，你是大家闺秀出身，嫌我配不上你，若是强要了你，难保你会怨我，我张洪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你既然说了，我也由得你，但唯有一年，若你一年之内拿不出银子，你就别怪我了！”他说完，顿了顿：“这一年之中，你也要试着跟我好好的处，你要答应了，我张洪义一口唾沫一个钉，这事儿就算定下了，你若不答应，改明儿我留几斤肉，打些酒下来，正好将堂拜了。不过你若是中途反悔，也不能怪我的。”
百合听他说得认真，一双大眼睛里透出严肃的神色，她原本以为能拖个几天，将几日后的事儿拖过去就算了，可没想到自己表达了不想要嫁给张洪义的意思之后，他竟然答应了！
可想而知这个人的性格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可怕，剧情中的原主只顾着怕他，却压根儿就没有去摸过张洪义性格，百合点了点头，暂时跟张洪义住到一块儿，他又答应了自己只做名义夫妻，那么她心就落地了，她指了指屋里：
“那也行，如果是这样，我也会好好考虑你的，但是我们毕竟孤男寡女的，这么同睡一床也不好，要不你也别出去喝酒了，不如再修间房屋，我们也好分开住！”她壮着胆子再提要求，这一回张洪义一口拒绝了，将胸脯拍得‘咚咚’作响：“你将我姓张的当什么人了？我说过就是了，但要我分开睡不行，我只是答应暂时不圆房，但没说不能挨着你，你自己也答应要跟我好好处，若是一天到晚分开睡，岂不是你要反悔了？”他刚刚说过的话，陷井结果在这儿挖着。
这人看似憨厚傻，实则也是精明。
看得出来百合不是心甘情愿的，又立即换了个方法，想哄她一年之后心甘情愿的嫁，百合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有些没底，可此时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她除了勉强相信张洪义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毕竟他若是用强，自己根本不是他对手，他用不着拿这样的话来诳自己的。
“更何况堂虽然暂时不拜，可名义上你还是我媳妇儿的，否则这营州市井无赖能将你皮活剥了！过几天我会找兄弟们过来喝两杯，让你认认门路，只说你年纪小，拜堂推迟到一年之后。若是分开睡，让人知道我姓张的讨个媳妇儿还得被压制着，我脸往哪儿搁？”他挺了挺胸，声音还挺大的：“男主外，女主内，以后家里就该你操持了，碰不能碰，饭该煮吧？”
百合忍气吞声的点头，张洪义看她这乖顺的样子，心中满意了，嘴角咧了咧：“那行，那你好好呆着！”他说完，又转身找衣裳换了想往外跑，这一回百合没再唤住他，张洪义自己换了身衣裳，捏了铜钱锁了门出去了。
屋里又只得她一个人，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张洪义回来，百合这才起身开始练起星辰练体术。
一轮体术没练完，外头天色还亮着，张洪义回来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百合赶紧爬上床，他回了屋先进来瞅了百合一眼，也没跟百合说话，又出门去了。
这一回他应该是不准备再出去了，因为门还没锁，在屋里关了一整天时间，百合闷得人都快受不了了，这是她进入任务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踏出房门，连着几天没见太阳，此时太阳还没有完全落坡，夕阳光洒在她身上，有些刺眼。
张洪义的这破宅子共得两间房，院子倒是大得很，看上去恐怕有百来个平方左右，但却没什么东西，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后头原本该喂牲口的地方，此时棚都垮了。那围墙破破烂烂的，院门敞开着，张洪义挑了一担水回来，那装得满当当的两桶水落在他肩上时，显得轻飘飘的，他走路时脸不红气不喘，只头顶上裹着发髻的方巾帕子一晃一晃的，看上去颇有几分喜感。
显然他没想到百合会站在门口，抬头看到她时，眉头都皱了：“出来干什么？不要吹风了，快回屋里去。”
“不回！”百合摇了摇头，屋里潮湿而阴冷，哪儿像外头这样，她原本进屋里想要搬根凳子坐，可看来看去，除了灶台前一根凳子之外，就只剩饭桌子前几条长凳了，她伸手去拖，张洪义见她不听话，嘴里骂骂咧咧的，却是挑着水进了屋里，将水倒进缸中，冷着脸替她将凳子端到外面，不理睬她，自个儿进屋里去了。
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又将那头破被子拿了出来，一把披到百合身上，百合想躲，他瞪圆了眼：“干什么？病还没好，要出事儿了，算谁的？”
“被子汗多了，又不暖和，还臭。”他力气不小，见百合挣扎，索性亲自替她裹圆了，百合挣扎不了，抱怨了两句，他从鼻孔里哼声：“穷讲究！”
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仍是不情不愿的开口：“等哪天太阳大了，拿出来晒晒就成了。”
百合不理他，决定等天气好一些，自己身体也养好之后，把这被子拆开来洗了。张洪义说得对，这营州的地带太乱，凭现在的她要想在这个地方平安立足，还没有那个本事，她暂时要和张洪义住在一个屋檐下，张洪义负责她安危与吃喝，有些事本来就该自己做。
“好好在屋里呆着，别出院子。”见她还算是听话，张洪义扬了扬眉头，表情有些得意，却装出凶悍的样子故意威胁了她几句，这才挑着水桶准备出去了。
“水井远吗？”张洪义不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但仍是摇了摇头，百合看了他一眼：“我想洗澡了。”
进入任务两天时间，昨前日这具身体还在发烧，出了大量的汗，捂在被子中，衣裳都有味道了，百合忍了两天，这会儿看到张洪义挑水，有些忍不住了，看四周没什么洗澡的地方，唯独有个已经被废弃的牲口棚，她不太信得过张洪义，因此眼珠转了转：“明天要不找点泥砖，将那里修一修，搭个棚出来，正好洗澡时风也不吹了。”
营州这个地方十分古怪，白日时热得要命一般，晚上却又气温陡降，有时冻得人僵手，张洪义并不怕冷，也没那么多讲究，平时自己一人住，怎么弄都可以，有时哪怕杀的猪太多，回来提桶凉水擦了身体，一来节约柴禾，二来他一个人，也并不用避什么人耳目，这会儿屋里多了一个人，他才开始感到有些头疼了起来。
百合坚持要洗澡，而自己又答应了暂时不沾她的，没有真正圆房，该避嫌的地方自然是要避的，这样一想，搭个棚自然是要搭的，想到自己平时怎么逍遥怎么过，现在多出一个媳妇儿，半点好处还没捞着，反倒自己还像是被人制住了。
他第二日连猪出没去杀，反倒是一大早出门挑了些泥土回家，又拿了斧子上山砍了几根木柴回来，在院中边刨着木头边搭架子时，看到百合蹲在院中，心里就窝了一肚子的火。
“去给我倒碗水来！”他干得热火朝天的，为了她洗澡，自己一大早上山又砍又挑又扛的，这会儿一回来忙个不停，她倒是好，蹲在旁边看热闹似的，还在玩土，张洪义原本想像中娶了媳妇儿就可以男主外女主内的日子，如今现实跟想像差得太多，他突然扔了手里的活儿，站到百合身后开口，手举了起来正要俯低了身体拍她，还没碰到她时，百合原本还在想着这院子地方大，可以找些小菜来种，根本没想到他会突然跑到自已身后说话，吓了一大跳，手里抓着的泥下意识转身就朝后头洒了过去。
“啊呸……”那泥土洒了他一头一脸都是，他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里脸上全都是，这会儿气愤的瞪着百合看，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
“对不起呀，没想到你会突然跑过来说话，我也不是故意的。”百合看他这样子，忍不住有些想笑，伸手去替他抓头上的泥沙，张洪义开始还有些生气，可被她一碰，一股红晕却是从他脖子耳根后蔓延了开来，他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后退了两步，自已用力抖了抖衣裳，又抓了抓脸，他自己手脚没个轻重，那张本来就并不英俊的脸被他抓了好几条血痕，他却漫不在乎的样子，隔了好一会儿，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
“给我倒碗水去！”
相处了几天时间，百合也算是大概摸清这个张洪义的性格了，他外表看似凶悍不讲理，又泼皮无赖，可实则心眼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坏，并且他有个优点，那就是说过的话算数，昨天跟她做了约定，晚上睡觉时果然老老实实的，这会儿哪怕他喊得再凶，百合也不怕他了：“要喝水可以，你去将火给我点燃，把锅洗了。”
他只是要喝水，百合却像是要生火，张洪义有些惊喜：
“你要给我做饭了？”
天色还早，离午饭还有好一会儿功夫，张洪义还是头一回享受有人生火做饭的感觉，一时间眼睛都亮了，百合看了他一眼，冷水泼了他一头：“早晨才没吃过多久，我烧些开水，泡点薄荷叶喝。”早晨张洪义上山砍木柴时，她也跟着一块儿去了，采了一大堆薄荷叶子与荷叶回来，还趁着四周没人，挖了人家地里种的几株土豆，这会儿正好用来泡水喝。
百合这两天口干舌燥，但不敢喝生水，这会儿口中干渴，张洪义听她不是做饭，一下子露出失望之色：“喝个水，还这样讲究……”他念是念着，但仍丢了手中的活儿去替她将火点了起来。
中午两人就着早晨剩的粥喝的，张洪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吃饭只为了填饱肚子罢了，因此吃完抹了嘴又出去干活儿，百合一连喝了几天粥，却是喝得嘴中发苦。除了她进入任务第二天张洪义逵她煮过一顿沾了些肉沫的粥之外，除此之外便再也没吃过其他的了。
张洪义靠杀猪为生，平日过日子又没个计划，手中有钱便使出去请人喝酒，家中既未种地又没有什么菜式，百合看着早晨时在人家地里偷挖的土豆，拿了刀出来坐在院中削皮，张洪义干活儿时不时的就看她一眼，百合偶尔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去看时，他又将头低下去了。
这土豆儿削了皮切成片，抹了少量油在锅里一炒，放些盐，将煮得半熟的米粒往上一盖，淋些水把盖子一闷，百合只管往灶里添柴，不多时那饭香味儿直往人鼻孔里钻。
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美味儿，可是家里有了个女人，始终还是不同了。
张洪义傻愣愣进屋里时，桌子上已经摆好了碗筷，他碗里饭都盛好了，桌上虽然没有菜，可对于自己以往一回家便冷锅冷灶，凡事还得要自己动手，张洪义突然间抿了抿嘴角。家中有个女人果然是不同了，原本两间破破旧旧，他一个人住着也嫌宽的房子，这会儿只是多了一个人，却显得热闹了许多。
那土豆被闷得起了些锅巴，金黄金黄的，咬进嘴中香喷喷的，他心里有什么地方开始柔软了起来，百合端着碗小小口的吃，看他大口大口的往嘴中扒，她手艺不错，虽然只是简单的材料，可越是简单，才越是体现出她厨艺来，那锅巴煎得恰到好处，咬进嘴中脆却又没糊，他吃得香甜，百合却是犹豫了一下：
“以后，你不要出去喝酒了吧。”
“嗳！一定少喝。”进入任务剧情好几天了，这是张洪义头一回放低了声音，态度极好的说话。

第992章 我的盖世英雄（六）
“多杀点猪，也好挣些钱。”看他心情好，百合又添了一句，张洪义只当她是想要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见她这样一说，又是忙点头：
“以后成家过日子，我肯定努力干活儿。”
“我不想喝粥了，所以煮了干饭。”百合咬着筷子，张洪义没放碗，连连点头。百合看了他一眼，“缸里没米了，你也不想连媳妇儿都养不起，所以明天戒了酒，把钱省下来吧。”
“……”
她说了半天，结果话在这儿埋着，张洪义觉得有哪儿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他低头猛的扒了一大口饭，想了想：“要不，明日我去找点活儿干吧。”
杀猪卖肉其实也算是个营生，他做屠夫几年，若是能踏踏实实过日子，也不至于如今只能落个破屋两间的下场，可他一来好与兄弟们玩耍，二来有时朋友间若是有个什么危急，他手里有银子便洒出去了。他对旁人时凶狠无赖，市井间名声算不得好听，也有普通人怕他，可对兄弟倒当真是没有话说。
一听百合让他不要再出去喝酒，他犹豫了一下，既不想跟以往的朋友断了来往，可想想百合说得又对。
以前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家里多了口人，哪怕他不为自个儿着急，也该为百合想想了。
思来想去，他决定再谋个差事儿做：“反正我一身力气，县里缺人手，哪天我就去了，听说衙门里王老邪儿熬不下去了，大六子有意要推荐我去。”他嘴里所说的什么‘王老邪儿’，又是什么‘大六子’的，百合只能凭空猜测这些人应该是他的朋友，他扒完一碗饭，舔了舔嘴，显然还没吃饱，看百合抱着碗拿着筷子还没动的样子，有些忍不住了：
“快吃。”
他人高马大，饭量应该也不小了，以前他自个儿干活养他一人，这会儿要莫名多养自己一个了，再加上这段时间进入任务后百合还病着，又吃了几副药，明显给他带来了压力，百合叹了口气，端起碗将饭赶了一半给他，他皱着眉好像是要发火，百合将碗捧着：“我也吃不下那么多，不过王老邪儿是谁，大六子又是谁？”
张洪义低垂着眼皮，那张又黑又大看起来还颇为凶悍的脸上带着说不出的隐忍之色，他嘴唇哆嗦着，仿佛有些呆愣，刚刚百合的举动让他没有出声，好半晌之后他站起了身来，将碗里的饭一鼓脑倒进百合碗里，起身朝灶台前走去，那灶堂中火星还没有完全灭掉，他挽了把柴塞进灶里，拨了两下，那火‘哄’的一下便燃了，锅里还有些锅巴没铲干净，他舀了瓢水倒进去，拿铲子将这些锅巴敲碎了：
“自个儿吃你的！妇道人家，头发长，心思重，我力气大，少吃点儿饿不死，看你那小猫似的，说话时声音都听不清了。”他的脸映着火光，显得有些发红，锅里烧开了，那水就着锅巴煮了小半锅，一烧开了‘骨碌碌’的冒着热浪，他铲了两下，又添了满满一大碗，才重新坐回了桌子上：
“王老邪儿是衙门的，是刽子手。”他说完，像是怕百合不懂刽子手是什么意思一般，又补充了一句：“是砍人脑袋的。”
营州这边流奴多，罪犯也多，再加上外族人混杂，作奸犯科的人也不少，有时军中甚至能逮到那些奸细，对于这种情况，营州的几个土皇帝都是自作主张，将人砍首，压根儿不用上报京师刑部的。正是因为如此，这边死的人多，命也不值钱，百姓们早见麻木了。
刽子手名声并不见好听，大多还是用这个称呼来骂人的，在其他地方，这个职业一般是世代相传，可因为营州这个地方的特殊性，死的人太多，刽子手便不大够用了，有些人干得不好的，砍三五天，那犯人的脑袋还砍不下来，张洪义力气大，胆子也大，人身上煞气也重，他嘴中所说的大六子是他市井间的朋友，此时正在营州县司府下做个捕快，因此他有门路，正好推张洪义去了。
这个职业名称不好听，再加上吓人，许多人认为损阴德，不太愿意干，张洪义倒没这么顾虑，他只不喜欢受人拘束，不喜欢吃公门饭，干公门事儿，以前一直推了，现在听百合让他好好挣钱，他倒是有些意动了起来。
百合听到他要去当刽子手，整个人都有些不大好了，这厮将杀人的事儿说得稀疏平常，难怪剧情中的周百合怕他。
“你……”百合拿筷子戳了戳饭，张洪义却像是没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反正杀猪是杀，杀人也是杀，至少有份正当营生，多挣些钱，也不怕饿着你了。”
杀猪跟杀人，那已经是两个概念了。
“要挣钱，也可以想其他法子的，要不再看看吧。”百合倒也不怕杀人，只是听他将砍脑袋说得这样轻描淡写，想了想还是劝他忍忍，张洪义只当她是害怕了，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在娇怯怯的小娘子面前说这个，听说她是大户人家出身，想必也不喜欢听这些打打杀杀的，他想到自己出身低微，又大字不识半斗，想到刚刚她做饭生火，再想到她赶了半碗饭给自个儿，有生以来爹娘去世之后，还没人对他这样好过，哪怕他知道百合其实现在是他养着，本该对他好一些才是，可张洪义却仍是有些动容了。
他之前其实对于这个媳妇儿是可有可无的，毕竟五文钱买回来，若是几天少喝点儿酒就是了，当初驿馆的人卖她时，几乎是当死人卖了，压根儿只是不想抛尸而已，他打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没想到将她救活了，本来以为从此传宗接代也好，这个媳妇儿肯定会怕他的，没想到她外表娇怯，胆子倒是不小，敢跟他谈条件。
张洪义不是什么好人，市井中欺霸良民的事儿也不是没有，打架斗殴的事儿也干过了许多，可是他并不是黑了良心烂了肝的，女人不喜欢他，只要跟他说了，他也不见得会强求，但这会儿他倒真有些犹豫了，这个小娘们儿让他有点儿不太想放手，家里多了个人，才像是个家了，有人做饭，有人关心他没吃饱，一想到自己配不上她，张洪义端着那半碗锅巴糊糊，突然间觉得有些吃不下了。
“你跟我说说，你叫啥？驿馆的人，说你姓周的，叫周氏，你家里还有些啥人，你爹娘兄长平时叫你什么？”张洪义心中堵堵塞塞的，一股憋屈感从心中升了出来，只是他惯来不服输，虽然察觉到自己可能配不上这个官家小姐了，却又并不气馁，反倒开始向百合打听了起来：“别说那些了。”
此时人对于女人只称姓氏，名字并不计较，剧情里张洪义跟原主之间关系并不亲热，对于她的名字也从未问过，前期时周百合畏他如虎，时间久了他也不耐烦跟周百合多说话了，两人一天时间下来，有时说不到两句话的，前期时众人称周百合做周氏，后来与张洪义往来的，就叫她张大家的，直到周百合死，张洪义也不知道她闺名，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张洪义竟然想起来问了。
百合看他扔了碗筷，心中倒是有些稀奇了，张洪义这人有事儿从不往心中去，吃饭时利索，躺下就能打呼，此时连饭竟然都不吃了，只是听他问话，她也跟着放了碗筷：
“我姓周，你是知道的，我叫百合，周家从祖上起，因当时老祖宗学王道之术，教储君有功，被封候，世袭五代。”百合将原主的身世说了出来，听到什么王道之术，又听什么封候，张洪义心中有些发凉，他从小在营州这块儿地方长大，打过的最大交道也就是衙门里那位捕快大六子了，县令那样的人物他都没见着过几回，没想到讨到一个媳妇儿，竟然会出身候府。
难怪她不愿意嫁给自己，张洪义心又喜又悲，喜的是自己无意中买回一个罪奴，驿馆的人只说是犯事儿的，他原本以为最多也就是个官家管事娘子的女儿罢了，哪儿想到竟然是个大小姐了。
百合将家中的情况简略说了一遍，张洪义在知道她来历之后，后面的话却根本听不下去了，他味同嚼蜡一般将碗里的锅巴糊糊喝完，自个儿将锅洗了，看百合收拾着碗筷的样子，脸色阴晴不定的。
两人没有再开口，百合是在为了原主的心愿而发愁，张洪义却不知在想些什么，二人和衣躺到床上时，他明显拘束了许多。
早晨天还未亮，他起身出门杀猪卖肉，百合还没练完一轮练体术，他就回来了。
这几天的相处，百合也算是摸清他大概规律了，他一般卖肉会到午时之前回来，今天回来得这样早，他挑着的筐里还有大半块猪肉，另一边一堆棕叶子杂乱的扔着。
他打开房门，早晨百合就烧好了开水泡了薄荷叶凉着，这会儿还没有完全凉透，正递给他润喉。

第993章 我的盖世英雄（七）
“怎么今天回来得这样早？”筐里肉还没卖完，显然他既然挑回来，应该就不准备再卖了，他一口气将水接过喝完，翻身从箩筐里翻翻找找，那堆棕叶被他翻得乱七八糟的，他从里头找出一个拿桑树叶子裹着的东西，摊在手心儿上小心翼翼的翻开了，里面一摁红绳儿，一把木梳。
张洪义眼珠乱转，就是不敢看百合，语气有些僵硬，粗声粗气的道：“别管那些了，看你头发乱糟糟的，把头发梳起来，用这个捆上！回头过两天挣了钱，喜欢什么样的花布，我替你买回来，你自己做件衣裳。”
百合没想到他会给自己买了东西，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可张洪义手中并没有余钱，今日肉没卖完，显然这两样东西已经是他今日挣到的所有铜子儿了。她愣了一下，没有伸手去接，张洪义像是恼羞成怒一般，一把捡过这东西塞到她手上：“我姓张的没什么本事，虽然不能让你过上以前那样的生活，可也不会差了你的，好好拿着。中午吃肉，谷子也买了，过会儿我就去舂！”他说完，踢了箩筐一下，里面装着谷粒被撞动时的响声来。
他脸上神情有些得意，又有一丝窘迫藏在眼底，看到百合一头长发只是用布巾挽了起来，他一副想要伸手摸，又不太敢的样子。
“要不要我帮你梳？”他吞了吞口水，最后仍然没忍住，问了一句。
百合看了他一眼，他这会儿低垂着头，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地上踢着，张洪义能买东西送她，这是剧情中的他从没有干过的事儿，算是他尽力释出的善意，百合并不想打消了他的积极兴，泼他一盆冷水，两人如今暂时住在同一个屋檐底下，若是可以关系变得好一些，对自己也是有利。
更何况梳个头发，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因此她只是顿了一会儿，看张洪义强装出不经意，一双眼睛却又盯着她动静看的样子，那模样仿佛警惕如一只兔子般，百合点了点头，他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两人身高不对等，原主身材娇小玲珑，家道中落之后身体的瘦弱使得她看起来身材更是娇小了几分，张洪义则是人高马大，身高足有一米九了，百合往他面前一站，他要给百合梳头，压根儿不用她蹲下身去。
见百合点头，张洪义有些兴奋，说实话，从将这小娘子抱回家中，他也并不是头一回碰触她身体，甚至吃药喂饭时，哪一回不是他又抱又提？可这一回不同，这一回百合只是答应让他帮忙梳头，张洪义却觉得手都有些紧张得发抖了，他暗骂了自己两句没有出息。
以往上山砍柴，杀猪打架，没一回有这样心跳加快的，他手心里甚至连冷汗都沁了出来，那梳子握在手中，都险些被他折断了。他赶紧换了只手，那右手在衣裳上头蹭了好几下，才小心翼翼的撩起了百合一缕头发，他表情虔诚，捧得倒是中规中矩，可是因为紧张，那梳子一下子就卡在了头发间，多试了几回，不知怎么回事，竟然拨不出来了。
他一用力，百合就开始喊疼，多来几回，他手心上甚至拨了好几根长头发下来。
张洪义深怕被百合看到，赶紧将头发握紧放到身后扔了。那头发倒是又细又滑，跟他一头稻草似的不太相似，只是太长了，再加上这段时间百合没有梳子，只是以手指作梳理一下罢了，张洪义以前又并未给人梳过头发，他又紧张，这一卡住他就想要强行拨出来，他那力道几缕脆弱的头发哪儿拦得住他，自己感觉还没使几分力呢，那头发就断了。
“嘶，好了好了，你别碰了，我自己来。”百合被他拽得头皮生疼，伸手想要去摸，却被他一把将手拽住了，他手上力道没个轻重的，着急之下将百合手背都拽得发疼，他抓住了没有松开，直到百合开始挣扎了，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如碰着火碳般，慌忙将手松了开来：
“急什么？”那梳子在头发上越缠越紧，这会儿搅成了一堆死疙瘩似的，百合又催他，张洪义一想去解，她就开始喊疼，他嘴里念着：“也不知道女人哪儿来的这么娇气，这样拽拽头发便喊疼了……”他嘴中还在抱怨着，百合却忍不住了：“我自己来梳，你别弄了。”
“就好了就好了！”他说话的功夫间，手一抖，‘嚓’的一声，他一手按住百合脑袋，另一只手则是抓紧梳子用力一扯，那缠在梳子上的头发应声而断，上头密密实实绕了一小缕。
百合只听到耳朵边头发断裂的声音，脑袋被他扯得本来惯性往后仰，但因为他手按住的关系，根本不能动弹，那头皮火辣辣的疼，她嘴里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再看到百合后脑勺被拽断头发的地方一下子少了一缕头发，张洪义一下子就傻了眼。他再傻也知道自己这回是闯祸了，有些呆滞间，百合强忍着疼痛，伸手一摸，脸就黑了。
“是，是你催我，我一着急……”他解释了两句，百合转过头冷冷盯着他看，看得他越来越心虚，“我，我再练习两回，一准不会再扯你头发了……”
他一张黑脸上此时冷汗沁了一额头都是，紧张得眼睛都不敢看她，百合心中无名火起，没等他说完，想也不想伸手下意识的就朝他身体抽去，他下意识的要伸手，可那手刚伸出去，还没拽到百合手掌上将她抓住，那手掌又变爪为掌，挡在了自己身上：“哎呀别生气，别打，不碰你头发了。”这会儿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百合更是气，他手掌跟铁掌似的，一巴掌打上去，他自己没什么感觉，百合倒是手心火辣辣的疼。她抽了两下，张洪义都拿手挡住了，百合眼睛四处望，他还在一旁苦口婆心：
“是我对不住你，头发给你扯断了，我这不也是没经验吗？下回总会好的……”
跟他共同生活这几天时间，百合也算是摸清了他性格，他这个人脾气不见得有多好，不是一个好人，但也不是一个纯粹的坏人，看似凶悍不讲理，可实则并不是完全只知道蛮干胡来的。
百合听他开口，也不说话，看到一旁屋檐下放着的镰刀，丢了他跑过去顺手就捡了起来，张洪义还想要解释，一看到她连刀都拿了，顿时眼皮都跳了起来：
“不要拿刀，免得伤到了你自己。”
话没说完，见百合拿了刀朝他冲过来，张洪义赶紧拨腿就往外头跑，他人高腿长，三两步跑到院门边，伸手便将院门拉住，‘哐铛’一声就关上了。
“开门！”百合被他关在院中，拿刀柄敲了敲门。他在外死死拽着门锁，哪儿敢开，听到这话，慌忙就摇了摇头：“不开！”
百合冷笑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忍了气：“我倒不信，你在外头能蹲一辈子。”
张洪义也不服输，听她这样一说，连忙就接嘴：“我也不信你能守一辈子。”他说完这话，又好似有些气愤，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反了天了！一个小娘们儿，敢拿刀追我，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了？亏你还是个会读书识字儿的，敢对男人这样凶悍，三从四德白学了你！”他刚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百合伸手打他时，明明他可以将人制服的，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扯了她头发心虚，再来又害怕她一个女人，那身体娇小小的，杨柳似的腰肢，仿佛他一用力就会折断了似的，他一巴掌下去能拍掉她半条命，手举起来本能要反抗时，他又停住了。
这会儿鬼使神差的被人追到街上，幸亏没人看见，否则若是被人发现自己被新娶的媳妇儿打出了门，可真是一世英名也扫地了。
“哪有媳妇儿打自已男人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嘴中念念叨叨的，百合刀柄在门上敲了两下，他又不敢出声了，好一会儿才嘀咕：“我不是怕你才躲在门外的，只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要不我早出去喝酒了，把你锁屋里，让你也出不来！”
“就你还去喝酒，你身上摸不出半文钱来。”百合头皮还疼，听到外头张洪义嘀嘀咕咕的，回了他一句，见他死活拽着门不肯放开，他力气不小，那门紧紧被他拉着，她这点儿力气根本拉不开来，最后索性也不拉了，她把手将门拴上，将镰刀往门拴上一挂，让他可以透过门缝看到，转身就进了院子里。
将早晨张洪义卖剩的肉捡了起来拿火将猪肉上的毛给烧了，又切成了一小块的，不知是不是昨天他吃过土豆，感觉味道还不差，回来时筐里还摆了一些带着泥与叶子的土豆，百合拿出来洗了。她在这头准备生火做饭，屋外张洪义念了半天没听着她的声音，推了推门没动静，扒拉着门缝往里一看，只见一把镰刀晃悠悠的挂在面前，他赶紧将头缩了回去，想想有些不太对劲儿，他站起身扒着墙头往里看，百合正在屋里生火做饭，已经不守在墙边了。

第994章 我的盖世英雄（八）
自家那一向回屋之后冷清的破房顶，这会儿竟和别人家一样，开始慢慢升起了炊烟来。张洪义手中拽着那把缠了她不少头发的梳子，看着看着，突然间捂着脸就傻笑了起来。
这会儿百合还在气头上，要是让她开门，她肯定是不开的，看了看自家那并不算太高的围墙，他起身退了两步，往掌心里吐了两口唾沫一搓，往前几个箭步一冲，那壮硕的身体竟似灵猴一般，一下子便跳了起来，手掌在墙顶，越过近两米高的围墙，跳回自己院里了。
百合这会儿还在屋中生火，听到外头响动时，正好就看到他稳稳当当的落地。
看到百合在做饭时，他自觉的提了稻谷进院子里去舂米，百合也不理他，屋里那肉一下落，便‘滋滋’的冒出热油香气，家中并没有什么调味料，但胜在百合厨艺技能已经达到了高级，再加上只放盐又将食材原汁原味儿的本身味道呈现了出来，百合将削皮切好洗过的土豆下锅，加了水与肉一块儿闷，那味道直窜进人鼻子里。
张洪义低垂着脑袋提着舂好的米想进屋时，还小心翼翼的。
这一天不知道他是不是自个儿也觉得惹了祸，下午很自觉的并没有出去，用昨日砍好的木粒搭出一个棚架子，外头拿竹子编成草席挂着，头顶盖草，一间简易的淋浴房便完成了，剩余的木料他做成了两根长凳，摆在了屋里。
那张洪义原本自己睡的木床确实太挤了，更何况周百合这具身体还不到十五，年纪小了些，因为瘦弱两人勉强挤在一起睡，可毕竟床还是小了，他现在都只撑着半边身体，动都不能动弹，这两张凳子是给他准备搭床用的，只要他再编个竹床出来一铺，两人正好可以各睡一间，又是同屋了。
“明儿我打算，请大六子他们来家里吃一顿。”因那天张洪义梳头发的事儿，虽然事后百合没有再说过，可张洪义不知怎么的，无形中总是感觉自己在百合面前好像矮了一截，这会儿跟她说话时，还在拿眼睛偷看她的表情：“你好好准备准备，我也好将事儿落实了。”
他嘴中所说的要落实的事儿，应该就是前些日子他所说的当刽子手了，只是上一回百合说过他之后，连着好些天他都没有再提，没想到这会儿他竟然好像有些答应了。
百合眉头皱了皱，最近张洪义不出去喝酒了，也不跟一群朋友们吃喝惹祸，天天窝在家里，挣的钱虽然不多，可也足够两人嚼用了，没想到他对于当刽子手还没死心，百合倒也并不是忌讳这个职业，可是她不害怕，不代表此时的人也不怕。
刽子手名声并不好听，手艺也是代代相传的，他干了这行，以后要想清洗名声那可就难了。这个人并不坏，百合没打算真跟他过一辈子，自然也没想过要跟他生儿育女，他本来就长得够吓人了，要真做了这个，以后哪家的闺女还会真嫁他的？
若是他娶不了别人，就得一辈子打光棍儿。好歹自己暂时蒙他养着，吃着他的喝着他的，百合自然不希望张洪义落得那样的结局。
她一皱眉，张洪义就看到了，他只当百合是害怕这个职业而已，他眼里的光泽暗了暗，只是随即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她穿着一身破旧的不合身的袄子，那袄子表皮打了补丁，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了，许多地方破了，露出灰黑色的棉絮，衬得她皮肤白得有些透明。
百合头发用红绳捆了起来，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打扮，可那苍白的巴掌似脸蛋，却仍显得娟秀无比。她没有华服首饰，可应该是出身在那儿摆着，那气度风华，并不像是应该坐在这破屋子中，陪他一块儿吃着稀饭，面前连下饭的菜都没有的。她不希望自己当刽子手，皱起的眉头与眼神都透出了这一点，可是张洪义却并不希望她跟自己过得太差了。
他咬了咬牙，装作没看到百合不赞同的样子：
“我跟你说了，可不兴再当着我的几个兄弟们面前给我使脸子，更不能打我的，像上回那样拿刀追我的事，是万万不能再发生了。”他说着说着，表情就严肃了起来：“男人为天，女人是……哎哟！”他话没说完，百合起身就一巴掌拍到了他脑门儿上，打得‘啪’的一声，并没有打疼，他却仍是叫了一声，说的话被打断了，显然没料到自己前一刻还说让百合不要打自己，下一刻人还没教训完，又挨了打，他有些恼羞成怒：
“我跟你说，这一次就算了，再有下一次可不行……”他话音没落，百合又伸手抽了他一下，这一回张洪义手脚快，伸手将脸护住了，百合一巴掌抽到了他手心，那手掌软绵绵的，打在他掌中，比挠痒痒好不到哪儿去，他脸色涨得通红：“你这个小娘们儿，你怎么打人！还专门打脸，你知不知道羞耻。”
“男人是天，女人是什么？是什么？”百合拿了筷子抽他，他开始还挡，可是他皮粗肉厚的，那筷子抽到他身上，一点儿不见痕迹的，反倒是百合自己手抽累了，他挨打不疼，但显然表情有些狼狈，跳了起来，连凳子都被他带倒在了地，他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百合看，显然是在防止她突然再打人，百合伸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他甚至还下意识的举起手将脸挡住了。
看他这样子，百合忍了心中的笑，将手里筷子一扔：“女人是什么？将碗洗了。”
他想要张嘴，只是看到百合愿意跟他说话，前些天她还生头发的气不理睬他，这会儿好不容易开口理睬他，张洪义咧了咧嘴，他试探着伸手去端碗，百合没制止，他捡了桌上的碗筷放进锅里，回头看时，百合已经扭身进了屋，他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想起这几天里原本以为的官家小姐脾气大多是柔顺内向，轻易不肯多言，举止必定是恭顺的，没想到百合倒是不一样，虽说嘴里讲着不喜欢他，不肯嫁他为媳妇儿，可是却替他做饭烧水，性情也不像自己想像中的胆小慎微，想起她被自己扯断了头发有些火大提刀追他时的情景，张洪义之前觉得丢脸，此时却是忍不住嘴角勾了起来。
既然说了要见客，两人那身衣裳早就是已经烂得穿不得了，张洪义虽然说了只是见他从小到大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们，不用讲究那么多，但晚饭过后两人洗了脚各自窝上床时，百合想了想还是将针线翻了出来，让他点亮了油灯，剪了两块碎布块儿，开始替他补起了衣裳来。
这些东西以前张洪义是没有的，可是屋里多了个百合，却要求他将这些东西买了起来，他缩在床榻里，看百合披着袄子还在对着灯缝缝补补的：
“快睡了，缝那些干啥？又不是娘们儿，穿件破袄子，我不信大六子他们还得跟我断绝来往了，都是自家人，不在意的。”
百合哼了一声，灯光下她那脸张洪义是越看越是顺眼，看得有些入了迷，她低垂着头，几缕流海垂在她秀气的额头旁，目光并没有看他，而是全落到了他那件衣裳上，那样子看得张洪义心中莫名的开始软乎了起来，仿佛之前被她拿着筷子抽打的记忆全都忘了个一干二净，只记得她这会儿捏着针线的样子了。
张洪义觉得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儿，仿佛有哪儿不对劲儿，偏偏他又说不出来，他总想要做些什么，只得抓紧了褥子，恶声恶气地喊：“睡了！不要再亮灯！”
“知道了，自个儿睡你的，不要再吵。”她终于抬起头，瞪了张洪义一眼，挨了这一瞪，张洪义终于觉得心头舒坦了，想到刚刚古古怪怪的感觉，他转过身，摸到怀里一个东西，那是他之前买来送给百合的梳子，但上头她的头发被他扯断过好多，缠在上面，那天还给百合时她没要。
鬼使神差的，他也没将这些头发扯下来，一直放在怀中也没还给她了，这会儿摸到，心里也不知怎么想的，张洪义忍着心慌，伸手拽了一小把自己的用力，用力一扯，一大把头发被他连皮带了几丝皮肉扯了下来。
他没跟百合拜过堂成亲，两人甚至没有喝过交杯酒，就像百合所说的，没有媒聘，可他虽然暂时没和百合拜堂，但古人都说，结发夫妻，他深怕被百合发现了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将自己那缕扯下来的头发也朝梳子上头缠了上去，她的头发稍细，且比较滑，又有光泽。而他扯下来的头发较粗，又比她干涩，两人的头发缠在一起，很明显就能看得出来谁是谁的，他也发现了这一点，又抓着这些头发乱揉，两缕原本先后各自缠上的头发被混乱一些了，不细看外表已经分不大出来时，张洪义正望着梳子傻笑时，百合发现了他的异样之处，有些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你鬼鬼祟祟在干什么？”

第995章 我的盖世英雄（九）
张洪义正心中暗甜，被百合一喝，吓了一大跳，手一抖，手中握着的梳子掉落到了褥子上，他慌忙伸手去摸，好不容易摸到了，牢牢握在手中，像是有什么小秘密被人撞破了一般，心中慌得似小鹿乱撞，简直比打架时被人团团围住还要心慌缭乱，他脸色涨得通红，有些恼羞成怒，粗声粗气地喊：
“管我干什么！男人的事儿，你不要问东问西的！”他声音虽然大，可语气里却透着心虚，张洪义自个儿都听了出来，深怕百合追问下去，刚刚的事儿他哪好意思张嘴：“好了好了，你不睡，我睡了！”他小山似的魁梧身躯窝缩在铺了薄薄褥子的床板上，从百合的角度看过去，那脑袋毛茸茸的，头发时常没洗，就那么挽着，剧情中周百合记忆里他这样一副邋遢的形象，可不知为什么，此时配上他那副有些心虚卷缩的背影，倒是显出几分好笑来。
昏黄的灯光摇曳下，张洪义刚开始还强撑着不想睡，可冷清潮湿的屋里因为多了一盏灯一个人，百合做针线活儿时的样子不知为什么莫名就让他心里安宁，他一个大男人，一向天不怕地不怕，哪怕就是认为死也不过滥命一条去了，可现在他这样的男人，竟然会觉得一个要靠他活下去的女人给他安宁，他不知什么时候睡去的，早晨醒来时，平时百合比他起得晚，今天听到他一起身，她揉了揉眼睛，也跟着坐起身来了。
“再睡会，这么早，你起来干啥？”早晨天气冷雾气重，张洪义自己身体好火气大，晚上睡觉盖薄被子也能睡得香，可百合不一样，她起身时身体还在哆哆嗦嗦的，一面朝手心呵着气，一面跺了跺脚，张洪义让她睡着时，她摇了摇头：“我起来烧点儿水。”
张洪义一听这话，只当她是要给自己烧水洗脸的，他忍不住咧中嘴‘嘿嘿’一笑，伸手抓了抓脑袋：
“烧啥水？女人就是麻烦，你自己睡，我打些冷水擦把脸就是了，就你那身体，若是着了凉，回头我还得侍候你了。”屋里没点灯，只有天窗外洒落进来的朦胧月光照在他身上，他高大的身影似铁塔般，将光线挡得牢牢实实的。
昨夜百合替他缝好的袄子这会儿搭在了柜子边上，他有些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摸，一副深怕被摸坏了的样子，那表情显得有些虔诚，眼中露出傻里傻气的笑容来。他伸手摸着衣裳，一副既是想穿，又有些舍不得的样子，最后还是百合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
“你穿穿看，我把腋下与腰添了些布头改大了些。”
其实昨晚补衣裳并不费什么功夫，最麻烦的是百合注意到张洪义身材高大，这衣裳应该是有些上了年头了，他穿在身上时显得有些小，有时举手捉足间不大活动得开，拉扯之下自然很容易损坏。袄子太小了，一来他穿着不舒服，二来她就是补了也很容易再坏，因此百合最后替他将袄子放大，把一些碎布头缝在了中间，又拿多余的布料把腰身放了，就因为这个费时间，所以耽搁到天快亮时才睡觉。
这会儿百合让张洪义试，张洪义听话的‘嗳’了一声，伸手就将衣裳披到了自己身上，他这一披，就明显感觉到衣裳不同的地方了。以往穿着紧绷的腋下与胸膛那里，明显宽松了许多，他试着抬了抬胳膊，袄子也不像以前那样紧绷了，他愣了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裳，低垂着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还从没有人像百合这样注意到过他，并不是张洪义不出众，他虽然没有高贵的出身，也没有英俊的外貌，更没有满腹的文才，可是他有吓人的外貌，从小到大怕他的人很多，一般在人群，最常让人发现的也是他，他从小到大就是孩子堆里的头儿，人人很容易看到他，却首先看到的是他的强壮与凶悍，街坊邻居想到他时，首先想到的是他的拳头硬声音大，兄弟们想到他时，是喜欢他脾气直讲义气，喝酒时从来都爱请客，哪怕就是当初父母在世，也认为他强大到足以能在营州这个地方好好的活下去。
没有人会像百合这样，注意到他的衣裳小了，他一个大男人，不擅针线，衣裳小了囊中又羞涩，拿不出银子去买新的，便唯有使这袄子再松垮一些，不用拉得那么紧了，露出大片胸膛来，时间久了人家便认为他是没个正经儿，大家对他印象更不好了。
人家只会注意到他穿衣不整齐，为人太可怕，没人关注到过他衣裳其实是不合身了，他自己几乎都快忘了这一点，可是百合却注意到了，并且她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给自己缝接上了。
张洪义背着光，摸摸索索的，百合眯着眼睛还没清醒，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她还没睡得醒，打着哈欠，最近星辰练体术没什么时间练，张洪义在家的时间很多，并不像是剧情中的他每日要出门与兄弟们喝酒到下午，晚上还得出去喝几蛊，他早晨甚至杀完了猪卖了肉早早便回，也不在外逗留，因此他回来时有时百合一套练体术都没做完，所以并没有多少进展，最多起个强身健体的作用。
因此她还是怕冷，这会儿那被子一揭开，清晨的寒气直往身上窜，她抱着肩下床，张洪义看到了，就念她：
“都说了让你不要起身，偏不听话，有谁家娘子像你这样的。”百合没理睬他，只吩咐他去将柴抱两捆进来，他还有些舍不得自己这身才被缝制好的衣裳，听到她倔强，只得跺了跺脚放了手中的衣裳只着单衣出去了，没多大会儿功夫抱了一大捆柴进来，百合已经洗好了锅，架了一锅水在灶上了。
“咋烧这么多水？”缸里都快被舀干了，张洪义看了看，又挽了桶出去挑了两桶，回来锅里已经烧开了，他挑回的水正好兑着这些热水弄了一大桶，百合示意他提出去，他听话照办了，还不明就里，百合端了凳子出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示意他蹲下身去了。
他老老实实的蹲着，这个姿势离百合很近，他能近距离看到她两条小腿坐在凳子上晃荡着，那裙底下一双小脚仿佛只得自己巴掌长短一般，哪怕是穿着一双破旧的布鞋，也是越看越秀气的。
这一刻张洪义突然间觉得有些窝囊，她原本是候府出身，本应该不是自己能配得上的，她这一双脚不应该穿的是这样一双鞋，如果她穿着城中那些大娘子妇人们的鞋，她一定穿得不比她们任何一个人都逊色，他开始还在她面前叫嚣着，说不会让她比别人过得更差的，可事实上跟了自己，她吃没吃多少，穿没穿多少，虽说喊着是不嫁他的，可却替他做饭缝衣……
张洪义犹豫着，嘴里却念道：“一大早的，自己不安生，也折腾得人家安宁不了，我要出门杀猪了，小娘们儿就是麻烦，还事儿挺多的。”他嘴中不肯服输，事实上百合让他蹲着，他是半点儿不情愿也没有的，他好像不耐烦的念着这话时，他眼中甚至还带着笑意。
百合坐在凳子上，伸手去摸他脑袋上的方巾，他下意识的要躲，百合抬起的手顺势便‘啪’的一下拍到了他脑门儿上，“别躲。”她这动作打得流畅，张洪义却是脸都红了，他只觉得自己脑门儿被她碰到的地方，仿佛是被那柔软的棉花打到，那冰凉的小手因为冷，越发显得少女手心的柔嫩。
这些日子她煮饭做事儿手粗了些，可与他相比，肌肤还是嫩的，他一时间心神荡漾，竟没反应过来她是在打自己的，反倒心一下子就跳得快了起来，那种触感随着百合手抽离，仿佛还留在他脑门儿上了，他伸手捂着头，像是要将这种感觉留住，好半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面皮涨得通红：
“你这婆娘，知不知羞！”
“羞什么羞？羞什么羞？”他蹲在自己面前，那高度正好百合伸了手去抓他耳朵，抓得他哎哟哎哟的叫了，又不太敢躲，百合顺手拽着他头发，将他头上的方巾扯了下来，里头捆着的乱糟糟的头发一下子就散下来了：“你上回扯断了我那样多头发，我抓抓你头发怎么了，你躲什么，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他那头发僵硬成一砣，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洗过了，百合拍着他脑袋，示意他低垂下头，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梗着脖子不肯服输，还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样子：“要干什么？我要出门杀猪了，过会儿披头散发的出去，成什么样子了？我又不是娘们儿，我不要梳，一点儿大丈夫的……”张洪义话没说完，百合冷笑了两声，抓起桶里的水瓢，舀了一瓢水，‘哗’的一下就往他脑袋上泼去了。

第996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
张洪义还在张嘴说话，没料到她会突然泼水，正好便被泼了一脸都是，他抹了把脸，像是一只掉进了水中的狗，甩着脑袋想躲，只是那把头发却被百合拽在手中，他要一挣扎，又害怕将她给拽下凳子摔着了，挣扎间百合拿了水将他头发打湿，又用皂角子替他搓了两下，那水顺着他脸往下流，他大声惨叫着，那叫声让百合心里生出成就感与爽快，直到洗了两桶水，张洪义那头发才洗得干净了。
东方天色发白，他那头乱蓬蓬的头发这会儿洗过之后贴在他脸颊两侧，显得头发少了一半有余，那本来就不小的脸盘子更大了许多，身上衣裳都打湿了，他一面拧着身上的水迹，一面欲哭无泪：“看你干的好事，衣裳都湿了。”张洪义外套穿的是昨天晚上百合替他缝补好的外套，之前挑水时他还舍不得穿，挑好之后珍惜万分的穿上了，没想到被百合揪来洗头，他还没来得及穿出去跟兄弟们显摆，这会儿显然是穿不出去了，他拧了两下，有些傻眼，那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身上，虽然仍是平时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可不知是不是他这会儿一身狼狈不堪的样子，那声音虽然仍大，但气势却弱了许多：
“看看你干的好事，简直无法无天了，不止打我，还揪我耳朵抓我头发，哪个女人像你这样凶悍不讲道理的……”他嘴里念个不停，有些心痛的摸了摸身上衣裳，百合不止没有害怕，反倒忍不住想笑了。
天色确实不早了，张洪义也不敢再耽搁下去，就怕误了功夫，看百合悠闲的收拾着桶和凳子等，他说归说，最后还是替她将东西一并搬进屋里去了，自个儿忍痛换了身旧衣裳出门了，临走时还在叮嘱：
“把衣裳给我炕在灶上，下午我要穿的。”他一心想要在兄弟们面前显摆自己有了媳妇儿，有了人帮自己缝补衣裳了，见百合点了头，还有些不相信，自个儿将衣裳架在灶上，任由那未完全熄灭的火星子将湿衣裳烤着，才急匆匆的拿了自己杀猪的一套工具，慌慌张张锁了门出去了。
他这一走，百合折腾得也没有了睡意，他那袄子在灶台上烤着时散发出股股汗酸味儿，由烟火一熏，那味道越发明显了许多。
那衣裳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了，百合也不管张洪义走时吩咐，就着自己刚刚洗脸的热水，将这袄子扔了进去泡着，准备泡一阵再洗了晾着，这才回了屋开始练起了练体术。
只是今日张洪义回来得也很快，他回来时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听到杂驳的脚步声响起来时，百合缓缓的收了自己的动作，那头张洪义开锁的声音便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男人声响起：
“大哥，听说你前些日子抱回来一个新娘子，藏得什么似的，兄弟们数次三番说要过来喝杯喜酒，你都给推了，今日怎么难得有空，要请兄弟们过来了？”
那声音十分洪亮，另一人接着就开口：“说是驿馆的一个犯官女眷，我打听清楚了，若是能养得活，大哥好歹也算是睡过了一个极品的好女人，这辈子福是享够了，这样的姑娘，以前恐怕就是咱们营州的知县老爷也不一定能碰得着的……哎哟！”他话没说完，那开锁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说话的男人像是被人打了，百合在屋内听得并不分明，只听到外头那说话的男人有些惊慌地喊：
“干啥打人啊大哥？”
“我叫你那张臭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在我婆娘面前放老实一点儿，知县老爷算个球？你要再敢胡说八道，老子将你那一口牙给你尽数抖了！”张洪义有些火大，声音都比平时凶狠了许多，这会儿语气里透出几分阴戾，其余几人像是将他拉住了，迭声的劝：“哎哟大哥，陆老三嘴巴灌了大粪臭，他只是随口说说的，大家都是兄弟，从小一块儿长大的，你还能不知道他性子了？又何必跟他一般计较？”
“大哥……”那被人称为陆老三的男子颤抖着唤了一声，张洪义这才哼了一声，还有些余怒未消：“我警告你陆老三，下回若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跟你嫂子口舌没个把门儿，老子将你那命根子扯了！这辈子兄弟都没得做！”
“好了好了大哥，当初说了一声兄弟，一辈子的兄弟的，大家不是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么，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三哥就是有错，大哥教训两句就算了，这不做兄弟的话，万万不可再说了，简直是伤了兄弟的情份……”一个斯文的男声说了一句，他与之前的几人显然份量不同，因为他说完这话之后，张洪义冷笑了两声，随即开锁的声音重新又响了起来：“老二你也不用再说，老子请你们来喝酒，是给你们见嫂子的，不是让你们来用话拿捏糟蹋她的，若是看不起她，就是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还当什么结义兄弟，趁早滚了，我这小庙，容不下你们这些大佛！”
“都是气话罢了，大哥消消火。”
外头的人又哄又劝的，百合坐在屋里，却是有些愣住了。
这群兄弟剧情中周百合也见过，可这些人个个看上去就不像是什么面善好相处的，张洪义结交的人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物只要对了他的眼，他都能一块儿喝酒，百合跟他相处了一段时日，多少摸清了他一些性格，他这样的人朋友多，并不稀奇。
剧情里的周百合并不喜欢张洪义这些结义兄弟的，跟张洪义来往的人，大多都并不面善，每回周百合看到都是尽量躲着，开始张洪义还领人回来，时间久了，看她连自己都想躲闪，每回跟他说话都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更别提要见他那帮兄弟，他人看似大大咧咧，可实则并不是那种憨傻的，自然也不再带兄弟回来。
只是他有几个结义兄弟周百合却是知晓的，他总共与七人结拜了兄弟，他年纪最长，在几人之中拳头又是最硬的，因此被称为老大，兄弟八人关系极好，张洪义平时出去喝酒，也是跟他们一块儿的，在这几人中，唯有大六子是其中最正经的，是个捕快，其余几人便是在市井中做混混，成天逗鸡摸狗。
门锁一开，几人入得院里来，外头厅堂大门被打开了，张洪义余怒还未消，众人也不敢吵着要唤嫂子出来见礼，他哼了一声，目光往灶台上盯去，原本是想要用自己的袄子炫耀的，谁料这一眼却扑了个空，灶台上早晨他出门时挂好的袄子没有了，这一回张洪义顾不得发火了，连忙着急便喊：
“媳妇儿，我那袄子呢？”
他话音刚落，百合从屋里出来，几人听到脚步声转头去看，就见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女从那破墙后转出，指了屋角的桶：
“水泡上了。”
张洪义一听这话，急得眼珠子都红了：“我早晨说了，烤干就成了，你怎么拿水给泡上了？”他着急之下声音大，几人听着就像是已经在发脾气吼了般，他刚刚还在发火，众人深恐他一怒之下将那娇滴滴的小娘子打得一条小命去一半了，正要开口相劝，却没见百合扫了张洪义一眼，刚刚凶悍异常的男人，被她这一看，下意识的声音就小了：“说了烤干就能穿，你怎么就拿水给泡上了？”
“……”那被打的陆老三捂着胸，他之前被张洪义一拳打在脸颊旁，拳头扫到了他耳朵，此时听人说话都有些‘嗡嗡’的，胸膛被他踹了一脚，此时呼吸都疼，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时在小娘皮面前跟只温顺的狗般，连声音都不敢大了，他心中敢怒嘴上却不敢言，只是咳了两声不敢出头。
“拿水泡着，下午就好洗了。”百合细声细气说了两句，他有些心疼，可看衣裳都泡上了，此时也无计可施了。
几人回来得早，这会儿还没开始准备做饭了，屋中狭窄，几个兄弟出门坐在了院子中，酒是早就打好的，今日他卖的肉剩了一腿回来，还买了些蚕豆，百合生了火做饭，张洪义坐在几个兄弟之中，听着屋里时专来烧火的声音，时而传来切菜声，心里却似猫抓似的。
以前他喜欢和一群兄弟们喝酒吃肉，可这会儿不知怎么的，却发觉平时没有这些兄弟前来打扰，他跟百合两人也挺好过的，这会儿半天没听到她说话的声音，张洪义坐也有些坐不住了，屋里锅沉得很，也不知她端不端得动，那刀又大，今日带回的还有带肉的骨头，她那手指细皮嫩肉的，若是一不小心砍到了，估计得哭鼻子了。
他心中胡思乱想着，不知是不是心头装了人，总担忧着她会受伤，坐也坐不住，正想要找个由头跑了，突然听到屋里百合：
“张洪义。”

第997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一）
“来了！”百合一唤，张洪义便跳了起来，也不管几个兄弟还在跟他开口说话，踢了凳子拍拍屁股就往屋里跑：“那小娘们儿就是啥事儿也不成，干点啥都需要我。”他明明自己一副欢天喜地的样子，嘴上却装做很烦燥的样子般，作势骂了两句：“弟弟们先说着，喝着酒，哥哥我去教训她一通，没大没小的，成何体统，夫君也不会唤，直叫我名字，睢我怎么教她规矩，让她不敢再不分尊卑了！”
几人看他口不由心的溜走，那身影跟兔子似的，都摇了摇头。
“媳妇儿，你可不能再唤我名字了，要叫夫君的，平时也就算了，你在我兄弟面前，多多少少得给我留几分脸面吧？”他进了屋，百合果然手里握着刀在准备砍骨头，他顺手接过了，平时他就是干这个的，手脚麻利的将这骨头剁了，照百合指示一股脑全丢进锅中，嘴里还苦口婆心：“连名带姓叫你男人，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百合听到这话，抖了抖手中的柴杆子，张洪义看到她这个动作，眼皮就跳了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些天百合凶悍了，动不动就出手打他，他皮粗肉厚的不怕疼，可若是在兄弟们面前要是被她追着打出了屋，那面子却是实在挂不住，他闭了嘴，不敢再出声了，好一会儿又典着脸问：“叫我干什么？”
“你不是都干了？”百合唤他进来，就是让他剁骨头的，张洪义见她开口说话，咧了嘴笑，一时间倒是不想出屋去了。
“张洪义！”他转来转去想帮忙，有一搭没一搭的跟百合说话，外头几个兄弟却等不及了，捏着嗓子装出刚刚百合的声音唤他，这一下子百合没被臊着，张洪义那张脸却一下子就涨得通红，他不敢找百合晦气，毕竟自个儿媳妇自个儿碰着了心疼，可对于几个兄弟他就没那么好气性儿了，他骂骂咧咧的捏着拳头出去，一会儿外头传来‘哎哟’的惨叫声了。
中午烧了一大锅红烧的排骨，余下的猪骨用瓜煮了汤了，那些蚕豆儿拿油一炒干了，洒些盐出去正好下酒，这个时期男女吃饭是不同桌的，百合将饭菜一摆完，提了桶到院子角落，准备替他将衣裳搓了。
几个男人并没有看她，反倒都在喝着酒。其中一个穿着青色打灰补丁长袄，身材消瘦的年轻人突然开口：
“大哥，你当真决定要做那刽子手了？若沾了这个，一辈子贱籍，恐怕都脱不了身了。”
这年轻人是几个结义兄弟之中排行老二的，本姓叶，至于叫什么名字，百合就不得而知了，毕竟本来的周百合畏张洪义如虎，不止心中对于跟他接触十分不甘与抵触，连带着对他那群朋友也是尽量能避就避能躲则躲，心中害怕，只是嘴上不敢说。
叶老二话音一落，张洪义没有出声，那大六子犹豫了一会儿，正要开口，张洪义端着碗酒：
“想那么多？现在我们不是贱籍，可在官老爷太太们眼中，又好得了许多？”他这话音一落，众人都沉默了起来，几人在市井间名声不显，混三教九流，不过是下三滥的人物，地痞青皮混混儿，又谈什么名声不名声的？
“兄弟一场，有些话我只说一回便罢，往后就是再问，我也是绝对不得说的。我现在已成家，手中却连半点儿余钱都没有，连替我娘子置办一身新衣裳都囊中羞涩，若是不谋个差事，往后连生活也困难，还讲什么贱籍不贱籍的？”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笑了起来：“我的愿望也没那般多，我只要能够养得起媳妇儿，使她能顿顿吃得饱，不至于跟着我天天喝粥，那脸喝得腊黄的，我只要给她买得起花戴，让她穿得起衣裳，使她嫁我一回也不至于亏了，那便成了，若是可以攒些银子买个丫头侍候，不让她给我洗衣做饭的粗了手，那就更好了。至于什么名声不名声的，那玩意儿不能当饭吃，我不在乎。”
张洪义并不想做什么风光的英雄，也从未想过要名列千古，做个风流百世的人物，他的愿望没有那样多，他其实只希望能媳妇儿孩子热炕头，城里的老爷们他并不羡慕，人家穿绫罗绸缎的，他烂袄子一身也能过，人有千百种活法，唯一遗憾的，也就是讨好了个千娇万养的小媳妇儿，可惜自己没能力将她娇养成以前那样罢了。
他知道叶老二心中有傲气，始终不甘于一辈子困守在营州城中，也总想做那人上人的，一直想劝他干一番大事，可惜几人出身有限，他除了一身蛮力惊人，大字不识一斗，张洪义说完话，那酒碗递到了嘴边，说来也奇怪，往常喝起来喷香扑鼻的酒，此时却是递到嘴边了，却无论如何也张嘴咽不下去了。他转头朝院子角落看了过去，百合还在那边坐着，桌上摆着几大盆香喷喷的肉，她手艺不差，那色香味儿看着都让人流口水，几个兄弟在这边吃吃喝喝的，她在厨房忙了半天，这会儿倒是饿着肚子，得帮自己搓衣裳了。
那棉絮原本就大件，沾了水，显然是有些沉了，百合搓得有些吃力，一张素净的脸发白，那双柔嫩的手掌上头都开始起茧子了，她之前拿手打自己时，打到他掌心上，他感受到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沉甸甸的，那酒也喝不下去了，张洪义端起来的碗又搁了下去，眼角余光一直盯着百合看，见她低垂着头，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偶尔那头发垂下来，她伸出湿漉漉的手去勾到耳后，那半张脸还不到他巴掌大，他心里痒痒的，越看越是欢喜，越看越是目光轻柔。他自个儿没有察觉，还当自己的举动十分隐秘，却不料他此时盯着百合看的动静落到了几个结义兄弟眼中，几人都既觉吃惊，又有些意外于这个兄弟的痴情，叹息着摇了摇头。
刚刚张洪义的话引起了兄弟几人心中的难受，有人举起了酒碗：
“唉，大哥说得对，成家方能立业，如今家都没成，又谈什么业了？好男儿虽志在四方，可是家中无后，一切只是空谈罢了。”
那穿着捕快服的大六子摇头叹息：“唉，时不待我，时不待我啊。”
“那倒不一定。”叶老二神情先是有些黯然，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听说……”
“好了，吃吃吃，喝喝喝，二哥你谈那许多没用的做什么？”有人打断了叶老二的话，他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依言举起了碗来，张洪义也将碗举了，看有人伸手去挟肉，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百合忙了半天，刚刚在厨房里弄得热火朝天的，就为了侍候哥儿几个，现在她躲在一旁给自己洗衣裳，自己却与几个兄弟在这边吃喝耍乐，虽说女子不上桌，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但他越想越是觉得有些不对头，眼见有兄弟提了筷子挟菜，他动作比脑子还要快，以手作刀，伸出去‘啪’的一下打到了这大汉手腕上。
“哎呀！”那大汉惨叫了一声，挨了他这一下，简直比被棒槌砸打了一下还要惨，那筷子几乎都握不稳了，一个手抖，连着筷子与那挟好的一块肉，全洒进了陶盆里，他将那只被打疼的手缩进怀里，疼得倒吸凉气，抱着腕子不住地喊：“大哥，大哥，我的亲哥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嘿嘿，”张洪义打了人，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连忙起身向他赔罪：“哥哥莽撞了，只是你嫂子忙了半天还没吃呢，你这小子不懂规矩就先挟上了，你们等着，我去拿些碗来给她装了菜放到一旁，过会儿再吃。”
他身材似铁塔似的，往那儿一站，几人在他威胁之下哪儿还敢有其他意见，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抿着嘴不敢出声。
张洪义进屋里左找右找，洗了两个最大的碗，出来拿筷子将菜先拨了一半，几兄弟沉默着看他动作，他皱了眉头，想了想：“你嫂子年纪小，现今正是好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以后才好给我生大胖小子呢，你们长得壮，力气又大，少吃一些也无妨。”他这话让几人都噎着，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那盆里的菜快要被赶光了，大六子吞了吞口水：
“大哥，快没了。”他提醒着，几人还没动筷子，张洪义就已经快将菜赶走一半了，一个妇道人家，那腰枝还不如张洪义大腿粗，哪儿吃得了那么多？
外头兄弟一共八人，才分了一半这些菜，她一个人就要吃一半了。
这话音一落，张洪义想了想将菜又倒了些回去，只剩了一小碗，两样菜，一样孩儿拳头大点儿，少是少，但也足够一个女人下饭了，剩下的菜盆儿还是装满了，几兄弟松了口气，心想这还差不多。

第998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二）
总归大哥还是没有重色轻友的，虽说有些糊涂，可被兄弟们一提醒，好歹还是深明大义的。
宋八揉了揉下巴，笑着正要开口，却见张洪义拨了菜并没有将碗端走，反倒摆在桌子中间了，他反倒将菜盆儿端了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好了，这些你们吃，反正大家过来只是喝酒，吃些蚕豆儿配着也差不多了，这菜你们吃了也不长膘，嚼了也就浪费了。”他说完，不等几人反应，端起来拨腿就走，身后几兄弟都气得一个仰倒，个个破口大骂张洪义脸皮忒厚。
他确实脸皮厚，被人这样骂着，也没事儿人一般，‘嘿嘿’笑着端了菜进去放好，死活不肯再端出来了，哪怕就是挨骂，也当没听到似的，几人拿他这样子也没有办法。
百合听到吵闹声，转过头，张洪义笑得见牙不见眼，伸手指了指屋里，一副偷了腥的猫一般，百合瞪了他一眼，他笑了两声，这才跟着端起了酒碗：
“好了好了，不要说那样多，喝酒喝酒，吃菜吃菜！”
“……”那面前哪儿还有什么菜？孤伶伶的摆放了两个海碗，一大盘酥得焦黄的蚕豆，除此之外只得几人手中端着的酒碗了，他这话让人实在说不出话来，几兄弟都沉默不语，张洪义这回觉得心中舒爽了，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还没吞下，不远处眼角余光却看到自己一直注意的百合这会儿因为实在搓不动那衣裳，像是有些火大一般将他衣裳扔回了木盆里了，拿了洗衣捶捶打着，可刚捶了两下，好像手软了，坐在那儿歇气，那模样看得张洪义有些想笑，一口酒含在嘴中，吞不下去又不能吐出来。
“大哥，我想了想，还有另外一门出路！”兄弟几人之中，叶二还没有完全死心，哪怕刚刚张洪义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的，可是叶二却十分不甘：“王候将相，宁有种乎？大哥，英雄不问出身来路，我打听过了，营州城中，邓大知州邓大官人麾下如今正招募士兵，我们正值年富力壮之时，大哥有万夫不敌之勇，不如我们几兄弟，一起投靠邓知州，一来杀敌立国，二来说不定血路之中还会拼出一条富贵路……”
叶二激动万分，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他话音刚落，张洪义就正好看到百合提了两把棉袄，确实提不动了，像是有些火大了一般，她站起身来，张洪义还只当她是不想洗了，正想要寻个方儿过去跟她说暂且搁下，等几兄弟走了自己再去帮她洗，没想到百合突然间一下子扔了洗衣棒跳进了木盆里，在他那件才刚补好的袄子上又踩又跳的！
“噗……”这件袄子她才刚给自己补过，自个儿还没穿上，就被百合给踩了，张洪义完全没想到她会这样干，那嘴中含着的酒哪儿还控制得住，‘噗嗤’一声全喷了出去，正巧叶二说到了激动处，起身端了酒想要劝说他入军，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张洪义那酒便喷洒了自己一脸一头！
几滴酒沫喷进叶二眼中，似刀子割肉，火辣辣的，疼得他险些一泡英雄泪都喷洒了出来，他傻了眼，端着酒，坐也不是站也不对，笑不出来也说不了话，整个人都傻了。
这样的情况太过突然，几兄弟都傻了眼，刚刚张洪义让举杯共饮时，大家还都将碗端起来了，没想到这会儿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有人忍不住发出笑声来，叶二脸黑如墨，正要开口，张洪义却‘噔’的一声将碗里的酒搁下了，铁青了一张脸：
“反了天了！”他声音似炸雷般，身上透出阵阵寒意与锐利的杀气，几兄弟看他像是动了真火，都气得不轻，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就连刚被喷了酒的叶二也不敢吭声了，自个儿将酒碗一搁，抹了把脸重新坐下了。
“你这婆娘，干啥踩我衣裳了？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捏紧了拳头，众人想他刚刚一副护媳妇护得紧的样子，兄弟几人中王四不过是调笑了百合两句，便挨了他一顿好打，刚刚有些菜，宁愿将大部份的菜拨给那小娘子留着，也不肯端出来给兄弟们共享。
大家都觉得张洪义这是起了那色轻友的心肠，心中也不是没有酸楚的。
毕竟这个大哥以往没成亲时，啥事儿都是优先想着他们的，有钱先给他们花，有肉有酒了，哪回不是唤着兄弟们来吃吃喝喝的？现在一有了女人，倒是跟变了个样儿似的了，大家心中都有些吃味，此时听到张洪义声音大，一副要打百合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吃不准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看到百合拿了张洪义衣裳踩时，几兄弟还是希望张洪义将百合教训一下，因此都在一旁起哄：“大哥，女人就得管教，拳头底下出好妇人，不打不听话，反了天了，一个妇道人家……”
话没说完，就见张洪义捏了拳头冲到百合身边，刚刚人还是气势汹汹的，一跑到百合身边，百合冷笑了一声，拿眼睛瞪他：
“你说什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百合听到张洪义这话，又听到几个兄弟们的起哄，张嘴反问他，说到后来时，声音渐渐就扬了起来，语气虽然温柔，可那声尖儿拨高了些，张洪义听出不对味儿来，本能的就抬手将脑袋抱住了。
“你要打谁？要教训谁啊？你要管教谁？”百合看到张洪义这个样子，先是忍了笑，紧接着才又问了一句。
她没有在几个兄弟面前动手打自己，让自己当众下不来台，张洪义心中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将手放了下来，大声道：“你这小娘子，踩我衣裳干啥？我衣裳刚缝好的，不是怕你踩坏吗？更何况说你两句怎么了，我是一家之主，你懂不懂家规家法？”
张洪义说这话时，心中还有些没底，看百合的表情瞧不出喜怒，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惴惴不安，既有些害怕百合生气，想要在她面前认输讨饶，可在兄弟们面前被女人拿捏住他又实在是抹不下那脸面，他挺了挺胸膛：“好了好了，自个儿进屋里吃饭，别在这儿洗衣裳了！什么也不会干，反倒将我好好的衣裳踩得乱七八糟的。”他挥了挥手，百合看了他一眼，在一旁的桶里将手洗了，将手上的水珠甩了甩，丢下一句：“你给我进来！”
看她这个样子，张洪义心中反倒有些紧张起来了，他下意识的想要拉百合，看她侧身躲了，一下子就有些着了急，也不管外头等着看热闹，想让他教训百合一回的兄弟们了，见百合进屋，听到她让自己跟着进去，哪儿还敢停留，三两口将嘴中的酒吐了，连忙也跟了上去。她走得不快，毕竟人小腿短的，他倒是人高马大，一步子迈出去抵百合走两三步了，保是他却不敢拦她，只敢跟在后头。
几兄弟看他这没出息的样子，都忍不住摇头叹气：“大哥毁了。”
“女色误人啊。”
张洪义听得分明，却不理睬他们，只是进了屋中，见百合直直往屋里走，他忙也跟了进去，等到见不着人了，他脸上凶狠的神色才一下子换了下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祖宗，说你两句就呕气了，我不就是想让你进屋吃饭吗？跟我置什么气？”
“不说我踩坏你衣裳了？”百合忍了笑，坐倒在自己床上，他蹲在面前，跟只大狗似的，听到百合还肯跟他说话，喜笑颜开的就点头：“不说不说，你踩，只是怕硌到你脚底了。”
“嘻皮笑脸的，给我正经严肃一点！”百合踹了他一下，他慌忙将背挺得直了，百合才作势抹了抹眼泪：“张洪义，我可跟你说了，你要是敢打我，敢碰我一根头发，我跟你没完！”
看她哭了，张洪义刚刚还嘻笑着的脸，一下子就有些着急了，他连连摇头：
“不打的不打的，我又不傻，要打也打别人的媳妇儿啊，怎么打你？哎哟我的祖宗，我那不是要面子吗？你让我在兄弟们面前怎么下得来台？”
他这无赖的话听得百合眼皮直跳，伸手抽他，他故意装出‘哎哟哎哟’的叫了，实则他皮粗肉厚，这几下压根儿就没打疼了他：“你要脸面，我就不要吗？你在你兄弟们面前将我当成什么打骂，人家还让你管教我呢，你要怎么管教了？”
张洪义‘嘿嘿’笑了两声：“我倒是想差了。”他点了点脑袋，保证：“下回再不当着兄弟们面吼你了，几个免崽子不会讲话，过会儿我让他们挨个跪着，给你这嫂子赔礼道歉来！”
百合听他这样一说，心里倒是有些复杂。
这样一个男人并不是什么品格优秀的大丈夫，也并非剧情中容貌出身俱绝色的叶世子了，他并不是什么好人，甚至身上还有市井间小人物的油滑，可是他从某一方面来说，并不比那冷冰冰的叶世子差。

第999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三）
张洪义有他优秀好的地方，有他自己的优点，他有错即认，这些日子的相处，也能证明他脾气哪怕再是火爆，但对自己人却着实不差，若是与他做个普通夫妻，一辈子不见得会不比嫁进了候府差了到哪，他虽没钱，但却愿意想法挣钱给媳妇儿花，他有错便认，这几天下来由她打着，一个喊着男子汉可杀不可辱的大汉，却在她面前被打得抱着乱窜，不敢还手了。这样一个男人，与叶世子相较兴许出身容貌谈吐修养不能比，但若论过日子，他可比叶世子强多了，可惜剧情中的原主竟然没有发现这一点，与他相处几年，留下的竟全是对他的惧怕，夫妻多年，果真同床异梦，对他的了解还只是从外表来看的。
想到这里，百合看着张洪义那张古铜色的大脸，眼里露出几分柔软之色，她心中叹了口气，拨了拨头发：
“道歉那倒不必了，可你却得去将那棉袄洗了。”
他一听百合这样说，心中长松了一口气，开始百合阴沉着脸，又哭嘤嘤的，他还当百合真生了气，这会儿看她又伸手打自己了，知道她应该并没有往心里去，这个新买回家的媳妇儿不怕他，张洪义心中说实话，其实不是没有感慨万千的，他容貌长得不太好看，正经妇人家看了他便躲，原本以为百合这样获罪的官家小姐应该对他十分不喜的，若是她不喜欢自己，张洪义本也不愿意勉强，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百合并不怕他，不止不怕，反倒还关心他。
开始这个五文钱买回家的小娘子他原本并不放在心中，她说不想嫁给自己时，张洪义原也是不愿意勉强的，大丈夫何患无妻，更何况娶不到便娶不到了，他虽不是好人，若百合不说也就罢了，该他花钱买回家的女人，自然该他享用，可人家明说了看他不上，他也不愿去强扭那不甜的瓜，若是之前，百合这样理不理他，他是半点儿不往心里去的，可是现在不同，他自个儿也说不清究竟是哪儿不同了，可想若是她不愿意理睬自己，心里就有些紧张了。
平日张洪义吼得虽凶，可却只是纸老虎，不堪一击的，脸皮虽说重要，但若与里子相比起来，又算不得什么了。看百合伸手打自己，那力道小得跟蚊子似的，拍在脸上不痛不痒的，张洪义也不去挡，任由她打了个痛快，这才嘴里嘀咕：
“本来就我洗，你糟蹋我衣裳，拿脚在上头踩，像什么样？”他对于自己的袄子被踩，还有些念念不忘的：“下回离我袄子远一些，这一回沾了水，下回可千万不能再碰了，好不容易缝好，若是再坏了，算谁的？”
这是第一件有人肯费心思给他修改的衣裳，对他来说意义绝不止是一件袄子而已，他板着一张脸，嘴里念念叨叨的，直说百合不会洗衣裳，让她以后半点儿不能再碰被子衣物了，只管坐着就好，又说她不会做事儿，半点儿用处没用，又不知以夫为天，念了半天，百合听得想笑，又打了他两下，明明不疼，他嘴里却惨叫得像是受了什么酷刑一般，看到百合笑了，他才有些恍然大悟，指着她喊：“你装哭的！”
百合倒并没有被他点破之后的窘迫，反倒眯了眯眼睛：“不装哭，你还想真看我哭不成？更何况在你兄弟们面前，不用你来教训我便哭，你不是更有面子了。”
他摇了摇头，想了想又有些兴奋：“小妇人心思倒是忒狡诈了！但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么我男子汉大丈夫，也不小肚鸡肠跟你这个女人计较。我给你留了菜，回头你就躲在房里吃，活该那几个小子对你不尊敬，早知道那些菜也不要跟他们留的。”他拍着大腿，有些懊恼：“往后戒酒了，一顿酒钱，不如给你买双绣花鞋，穿着肯定比别人好看。”张洪义想起早晨她给自己洗头时，自己蹲她面前无意中看到她一双小脚乱晃的情景，心里动了动，这会儿倒真是有些后悔了。
若是今日那顿肉不吃，若是少留一些下来吃，那卖肉的余钱不拿去兑酒喝了，怎么也能给她买双鞋的，以前自己独自一人过，大手大脚惯了，也不知道节约，这会儿请了兄弟回来将钱花了，心头才有些不好受起来。
百合那双鞋刚刚她跳进衣盆里踩，脚底都湿了，那灰扑扑的鞋湿了水，可她却没一双换洗的，张洪义心中难受，一时间低下头不说话了。百合拍了拍他脑袋，他头发随意挽着，早晨洗过了头，看起来比之前顺了许多，他发质不算太好，头发也粗，摸在掌心有些扎手。
张洪义出身草莽，身份不高，可未必心气就比别人低了几分，可是此时他说要让媳妇儿过上好日子，现在却看她跟自己吃苦，嘴角边的笑容慢慢就有些低落。百合这一拍他时，他如同温顺的大猫，将头在她手心间蹭了蹭，并没有低沉太久。他出去端了菜盆子进来，百合看到那几乎没动过的两样菜时，嘴角便抽了抽。
刚刚她洗衣裳，并没有注意到桌子那边的动静，只听到几人好像依稀争执了几句，她没怎么留意，这会儿看来张洪义竟将菜全端了，她心中有些复杂，张洪义却是将碗筷塞进了她手里。他好脸面，之前嘴里说得硬气，可兄弟们在院子中，总不能真将人扔着，因此这头将百合哄得吃饭了，自己又慌慌张张的出去。
几个兄弟想到他刚刚没出息的样子，个个拿话挤兑他，他却只顾着笑，也不见恼，桌上还有些菜，他赶出来的菜并不多，几兄弟一人一筷子恐怕都挟不到几回，之前这几人碍于脸面，几碗菜几乎都没动过，只有那蚕豆儿倒是配着酒吃了一些，张洪义拿了筷子就挟肉，这样无耻的举动让几人都抽了抽嘴角，眼皮直跳腾：
“大哥，几日不见，你简直畏妻如畏虎般，昔日何等英雄气概？哪怕就是遇着外族人，也没见你那怂样的。”几人说话的功夫间，张洪义一筷子一挟菜，那半碗菜很快就见了底，众人见他这样不客气，嘴中都笑骂连连，张洪义也不客气，他们骂的功夫，他捧了碗就吃，那酒也不喝了，哪怕肚里酒虫馋得实在难受，可是既然都决定了成婚就该收心好好过日子了，哪怕是再馋，也不能像以前那样由着自己性子过了。
“大哥，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考虑，机会千载难逢。”叶二抹了把脸，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刚刚张洪义喷出的酒洒进了他眼中，辣得他眼睛刀割一般的疼，他忍受不了之下拿水洗过脸，此时眼圈还有些发红。他这话音一落，张洪义有些茫然无知的抬起头，那嘴吃得油光光的，问了一句：
“老二，啥话？考虑什么？我已经说过了，我就找大六子帮忙就成，你也不要再劝我。”他此时心中还觉得有些难受，叶二总跟他说刽子手没有出息，只是贱籍，这无疑是让张洪义有些不太耐烦了，那双浓密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好不容易刚刚的话题才扯过去了，没想到叶二又重新提起，几兄弟都住了筷子不出声，陆老三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二哥说得有道理啊，大哥，你当真该好好想想了。”
“想什么？”张洪义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将筷子‘嘭’的一声拍到桌子上，眼神就冷了下去：“真是吃个饭也不得安生！贱不贱籍的又如何，我不求其他，只想这辈子能好好过就算了，那大富大贵的，是那样好求？上战场杀敌，跟媳妇儿分居两地，有啥好的？大六子你家里还有老娘呢，你就跟着浑闹了？那口血泡饭不好吃，若是赢了，能得几个钱儿？可给你老娘买几顿好吃的？若是死了，好让别人来睡我媳妇儿，占我便宜么？老子看起来是那样的蠢货？你们是兄弟的不要再说了，否则别怪我不留兄弟情面，将你们赶出去了！”
他翻了脸，几兄弟脸色都跟着变了，叶二脸色又青又白的，被他这一顿抢白，噎得久久说不出话来，半晌之后气恼的哼了一声：“你就横吧，为了个女人，十几年兄弟情都不要了，张洪义，算我看差你了！这样好一个机会你不争，泼天富贵青云路就在前，邓知州颇有贤名，往后错过这个机会，你一辈子在烂泥里挣扎吧！”叶二说完，看张洪义捏紧了拳头，深怕他要来打自己，连酒也不喝了，将碗一搁：
“更何况你那媳妇儿看你能守几回，半点儿本身也无，你就是当了刽子手能干一时，你还能干一世了！眼皮子浅，只知道看眼前，拿一个小娘们儿当宝贝似的，殊不知你沦为贱籍不在乎，可你得问问你那原本出身富贵的娘子乐不乐意了！”说完这话，叶二一甩袖子：“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走了！”

第1000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四）
“总有一天，你会晓得我说的是对的！”
叶二转身便走，丢下这么一句话，几兄弟面面相觑，留下来都有些尴尬，张洪义握紧了拳头，那表情有些可怕，虽说他平日也够吓人的，可此时脸色阴得似是能滴出水来似的，叶二人是走了，可他走时说的话如一根刺扎在了他心头。
几兄弟劝了几句，劝得了这头，又赶着出去劝叶二那边了，直到将这群兄弟送走，张洪义脸上也不见半点儿笑容。
这顿饭吃得众人不欢而散，百合听到动静出来时，那几人都已经离开了，张洪义默不作声的收着碗筷，百合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儿，他只摇头不说，百合逼问得急了，他也咬紧牙关不开口。
“怎么酒也不喝了？”
他表情有些不大好看，明明早晨出去时都是欢喜的，还说成家立业了，要谋份正经差事干，不再像以前吊二郎当了，这才多少功夫，脸色就变了。
桌上的酒坛被拍开了，里面还剩了大半坛酒，几个碗里也没喝完，百合想要去收，他却率先收起来了，神情有些郁郁不乐。
“是不是刽子手的事儿，黄了？”百合试探着问了一句，今日张洪义请了兄弟们回来吃饭喝酒，为的就是进衙门做刽子手的事儿，他都念叨好几回了，之前还好好儿的，这一会功夫的变化，百合猜是应该跟他准备谋的差事有关，果不其然，她话音一落，这一回张洪义有反应了，他看了百合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反问了一句：
“百合，是不是你不喜欢我当刽子手？”张洪义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贱不贱籍的，他也压根儿没放在心上，这辈子只要过得快活，他自己不会瞧不起自个儿，人家的眼光，他压根儿就不在乎。
可是叶二的话却是确确实实说到了他心中的隐忧，他说要做刽子手时，百合也是曾再三反对过的，此时她一来就猜出了问题所在，这让张洪义心中也有些犹豫了起来，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可此时却很难做出决择，平心而论，在张洪义心中，真正的银子可远比那虚无缥缈的面子来得要重要得多了，若是他独自一人，或是自己讨的不是这样一个出身门第的媳妇儿，说不得他肯定会选择做刽子手的，刽子手代代相传，虽然名声晦气，可每回砍了脑袋，总是能得到打赏银子，再加上每个月县里的俸禄，足够他养活妻子，还能将百合养得很好了。
但是现在不同，百合原本出身富贵，虽说如今家道中落，但因为时间未久，她吃的苦头还并不够多，现下她从候府嫡出的大小姐，沦为罪奴，心中想必肯定是不甘心的，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少女，难道以后真要让她也跟自己一般，从富贵乡中沦落到刽子手婆娘？
张洪义平时唤百合时，明知百合不喜欢，却仍是‘媳妇媳妇儿’的唤她，身上占不了她便宜，他总是要在嘴中占占她便宜的，可现下心乱如麻，他再也喊不出那平时顺口就能唤的话了，嘴唇哆嗦了两下，张洪义问了一句，又像是怕听到百合答案一般，慌慌张张端着碗就往屋里躲：
“算了，你容我想想，你容我想想再说。”
百合看他像是仓皇而逃的背影，眉头微微就拧了起来。
下午半天张洪义安安静静将衣裳搓了又挂起来，也不说话，更不做什么事儿，就坐在院子中发呆，一会儿望望自己的手，一会儿望望自己的脚，眼神时而忧伤，时而又有些挣扎，百合唤了他好几声，他也不说话，最后百合终于忍无可忍了，她手中拿了水瓢，‘啪’的一下便敲到张洪义脑袋上了。
“哎呀！”他捂着脑袋惨叫，一面跳了起来，那水瓢原本是葫芦长老之后划开制成的，结实无比，可再结实的东西也比不过张洪义的脑袋，一砸上去，他没被打疼，只是被吓了一跳，可是那葫芦瓢却是应声碎了，他捂着脑袋，脑门儿上还沾着几丝瓢的碎沫儿，几串水珠顺着他额角往下滴，沾湿了几缕毛毛燥燥的头发，张牙舞爪的飞着，他有些委屈，抱着脑袋：
“干啥打人啊？”
“中午你那几个兄弟过来说啥了，你跟丢了魂似的，是不是人家给你介绍对象了？是不是你那几个兄弟说我不靠谱，要你将我送走了？”百合想了最坏的打算，开口问了张洪义一句，没想到他听到这话，刨了刨自己头发，叉着腰扒开双腿，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就突然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将你送走？”他咧着嘴，之前还装出忧郁不知所措的模样，这会儿就原型毕露了：“你钱拿没有？我跟你说，你欠我多少文钱了，自己算算，一天五文，两天二十五，三天二十五个二十五文铜子儿，以此类推，你这辈子别想还清债了，想跑，门儿都没有，要将你白送走，不可能的！”他笑得见牙不见眼，早晨时百合才给他洗过的头，这会儿被他自己抓得乱糟糟的：“你别当我傻，你男人心中有数，你骗不了我的！”
百合看他这样子，伸腿踹他，谁料他那小腿结实坚硬，仿似绑了钢板一般，踹上去他没被踢疼，反倒百合自己脚趾像踢到了桌脚似的，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死死咬住了嘴唇。
“哪疼了？”张洪义看她这样子，蹲下去抓她脚，想要给她瞧瞧，百合伸手抓了他头发好几下，他嘴里配合的惨叫着，明知他没被拽疼，可听他惨叫得似模似样的，百合心头也舒坦了许多。
“你几个兄弟到底说什么了？”百合缩腿想躲，张洪义却根本不容她躲闪，伸手抓住了她脚，也不嫌她鞋脏，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将她脚撰在掌心里，替她揉起了脚尖，神情渐渐的温和了起来，眉宇间那股痞气仿佛都消退了许多。
近看张洪义并不是长得那么差，他皮肤虽黑，可却也是浓眉大眼的，只是平日身材高大，肌肉纠结，看上实在太过可怕，所以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只会对他心生惧意，而忽略了他的长相。他力道轻重有加，那脚趾被他揉得开始钻心的疼，后面慢慢的就好了。百合反正也挣扎他不过，也由他去了，只是抓住他头发，示意他俯身过来，他头发被拉住，眼珠却乱转着不肯听话，一股红蔓自他脖子耳根处飞快的窜起，他好像呼吸都有些乱了：
“你这个女人，拉我头发干什么，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夫君，出嫁从夫你快说一百遍，牢记在心里！这回不跟你计较，下回可饶不了你的！”他仍改不了那死鸭子嘴硬的性格，百合听他说话，忍不住又拽了他头发好几把，他哎哟哟的叫着，似是不情愿的被百合拉到跟前了，百合将他自己捆的头发散开，朝他伸出手来：“从从从，从你个头！梳子呢？”
上回他买来说是送给自己的梳子，结果自己一回没用，又被他自个儿拿回去了，百合深恐他后面又要提给自己梳头发的事儿，梳子就一直没管他要过，这会儿伸手朝他要了，张洪义有些惊慌的捂住了胸口，那大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没有！”
他一脸视死如归的神色，那梳子上面不止缠了她的头发，还缠了自己的一缕呢，若是这会儿拿出来，被百合一看到，张洪义就感觉好像自己一个很重要的秘密被人知道了似的。他不想被任何人看见，甚至不知为什么，他私自在心中跟百合结了发，这样的秘密他不想被任何人知道，更不想被百合看到，那种微妙的心情，张洪义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他眼神有些惊慌，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表情一看就是心虚的，那目光不敢看她，手还紧紧捂着胸口，一看梳子就藏在胸口里了，百合懒得跟他多说，伸手要去他胸前摸。
‘轰’的一下，一股红潮从张洪义脖子脸颊铺延开来，他手捂在胸口，一瞬间就能感觉到心跳加快了，他身体僵硬着，此时也顾不得自己的头发还被百合拽在手中了，他扭了身体要去躲，只是手里却还抓着百合的脚，这一慌忙躲闪间，他反应过来自己头发还被百合拽住，如同命门被人拿了跑不了时，身体的惯性已经让他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百合脚在他手中，他这一摔，便相当于拽了百合一下，百合从椅子上没坐稳，也跟着跌了下来，张洪义伸手想要去扶她，可手还没碰到她身体，又像是触电一般的缩回去了，但最后她到底还是一屁股坐到了他胸口上。他自己身强体壮，挨了这一下压根没事儿人一般，只是感觉少女柔软的身体坐在他身上，那手掌还撑在他胸膛，张洪义一时间仿佛手脚都不知要往哪儿放了，他脸红得像是快要滴出血来，头顶仿佛都冒起了青烟，身体绷得僵硬，一只手还维持着抓她脚的动作，对于两人突如其来亲密的姿势，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1001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五）
张洪义被压着，可怜的动也不敢动一下，百合摔下来时先是吓了一跳，本能的抓紧了他的衣裳，可发现张洪义压根儿没事，且将自己接得极稳之后，她就松了口气，先是拍了拍张洪义的胸膛，紧接着才伸手去摸他刚刚按住的领口。她这个举动一下子就仿佛让已经有些僵化的张洪义活了过来般，他一把放开了拽住百合腿的手，死死将她手掌按住了，百合感觉到透过衣裳，他心脏此时如揣小兔般‘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着，张洪义嘴唇都已经开始有些哆嗦，那张古铜色的面庞此时涨得通红泛紫，显然已经十分窘迫了。
“干，干什么？”他有些可怜兮兮的，没有了平时凶悍的模样，说话时那声音都有些颤音了，那双眼睛抖啊抖的，就是不敢看她，连脸颊肌肉都有些抽搐。
这个样子，反倒是让原本有些紧张的百合松了口气，都有些想笑了起来，她手掌被张洪义紧紧按住，营州这样冷的天气里，她手背冰凉凉的，可张洪义穿得薄，但他身体却似暖炉一般，那手心十分暖和，百合挣扎了两下，忍了笑回答：
“干什么？我拿梳子，你给我带倒了没怪你，你还敢凶了？”
她扬了扬眉角，张洪义有些结巴：“没，没，没有梳子的。”
“你胡说，我摸过才知道！”百合反驳了他一声，也不知道她说的哪句话就点中张洪义的死穴了，他身体先是有些紧绷，那脸皮先是泛紫，后又发黑，紧接着涨得通红，好一会儿之后他抓着百合，竟然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一蹦三尺高，带了一个人，可他却像是丝毫重量也没感受到一般。百合只感觉天旋地转之间，被他抓着已经从地上起身，他将百合往凳子上一推，看她坐稳了，才像是受惊兔子一般后退了七八步，一张脸皮涨得通红：
“你，你这个女人，好不知羞！都，都已经，已经说了，没有梳子，你，你还要来摸……”不知是不是急了，他说话时声音都有些哆嗦了，百合从凳子上起身，他看到百合这个动作，一下子又往后跳了好几步远，目光先是警惕的盯着她看，后面又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转了脑袋不敢看她，那半张脸红得似猴屁股似的。
“羞什么羞？明明是你将我拖摔倒的，还敢说我不知羞，你躲什么，给我过来！”百合朝前一步，他就往后退一步，最后眼见快要退出院子了，他这才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身手敏捷的飞快窜出大门外，抓住两扇院门，‘嘭’的一声又将门给关上了！
如同那天闯了祸之后的情况一模一样，百合拉了两下：“开门。”
“不开！”他在外头回答得倒是斩钉截铁的，百合回了一句：“有本事你在外躲一辈子。”
“有本事你在门里守一辈子！”这对话倒是有些耳熟，那天张洪义买了梳子送她，又要为她梳发时，惹了祸他跑了，情景跟此时一模一样的，他一说完，顿了一顿，两人都是回想了起来那日的事儿，此时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像那天一般将门拴给他拴上了，这一回百合并没有离开去做饭，而是抱着胸站在了墙角落下。没多久，张洪义大脑门儿果然在墙顶探头探脑的出现了，他小心翼翼的先只露了个顶帽，后又扒得高了一些，他目光先是在屋里看了几眼，没有见着人，刚要松口气，那眼珠往下看时，正好就跟站在墙头底下的百合对上了，她不知道看了多少，此时手里捡了几块碎木头砸他。
她砸起来乱无章法，有一两块砸中了，他就捂着脸叫疼，偏偏又不肯落下地去，百合将手中木块扔完，他伸手揉了揉额角，不知怎么的，目光就柔和了：
“媳妇儿，让开一点，我要跳进来。”明明可以让百合开正门的，偏偏他要从墙外跳，百合朝一旁走了几步，几息功夫，他身体似大雁一般，手撑在墙头，动作利落的就翻了进来。
“不躲了？”百合问了他一句，他有些老老实实的摇头：“不躲了，但梳子不能再给你了，你别问，以后再送你更好的。听说有种什么有香味儿的木头，富贵人家都用的。”
张洪义脸上红霞未消，声音也并不大，百合坐回椅子上，冲他招手，这一回他果然老老实实凑过去不躲了，他不想要拿梳子出来，虽然百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人人都应该有秘密在，她也不去追问，她不问了，张洪义心里隐隐又有些失落。但随着她纤细的手指在他脑袋上温柔梳理着，少女身上的气息与他身上那种糙汉子的味道不同，张洪义浑身血液仿佛都往脑袋集中，他仿佛能听到自己身体中血液快速流动时‘哗哗’的响声，以及脑海里那血管‘扑扑’的跳动。
那十根纤细的手指在他头上穿来穿去的，好似婴儿时期那母亲温柔安抚他的手。
“那叫紫檀木。”百合细声解释，张洪义听到她开口，事实上压根儿就没听清她究竟说了些什么，他脚下似是踩了棉花，迷迷糊糊的应答了一声，百合替他梳理着头发，男子与女子天性不同，梳头一事儿上张洪义胡乱扎一通，那头发年久未梳，乱糟糟的，百合以指作梳，细心的替他一一理顺了，不经意间就看到一处缺了约手指头大小的地方来，她拨了张洪义头发两下，‘咦’了一声：
“张洪义，你癞痢头了，这里头发咋缺了这么大一块啊？”
前一刻张洪义还如同徜徉在温暖的海洋之中，下一刻百合的话如同兜头一盆冷水迎面扑来，将他浇了个透心凉，他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百合说了什么，下意识的伸手去摸，有些恼羞成怒，嘴里不服输的反驳：
“你胡说！我才二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怎么可能癞瘌头？”他伸手摸到百合指的地方，那里确实缺了一块头发，与周围比起来感觉就尤其的明显了，他摸了两把，一下子就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间闭嘴不说了，脸颊却越发红烫，甚至有些恼羞成怒：
“问那么多！兴许哪天头发就掉了，总会长出来的，怎么是癞瘌头！”
他一般心虚时，声音就很大，百合伸手去拨他那一摄空余没有头发的地方，有些怀疑：
“还有些断裂的头发，有些地方受伤结疤了，倒像是扯去的。”她说完，张洪义显然又想挣扎，有过一回他要逃跑的经验了，这回他一动，百合伸手一巴掌就拍他脑袋上了：
“别动！”她喝斥完，张洪义果然傻呆呆愣着不敢动弹了，百合想了想，突然开口：“该不会是，那天你扯断了我的头发，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所以故意扯了一缕头发来赔我吧？”
张洪义原本就极为心虚，听到这话，就仿佛被百合戳中了痛处：“胡，胡说！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伤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我都道过歉了，你也打过我了，更何况我现在还让你玩我头发，我怎么会心虚？怎么会故意扯一缕头发，你不要胡说八道，否则，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
“干什么那么大声音，不是就不是了，心虚的人总是话特别多。”百合哼了一声，张洪义脸庞涨得更加紫红，他要跳起来，头发却被百合拉扯在手中，想到刚刚自己跳起身时将她也连累了摔倒时的情景，也不敢动了，但嘴里却不服气：“都说不是了，什么叫心虚的人总是话特别多？平时我的话就很多。”
他嘴里念念叨叨的，百合不理睬他，细心将头发梳齐了，有些地方毛燥的，甚至她手伸到一旁的水桶里沾湿，拿水将张洪义毛燥的头发抚平，她将张洪义的头发固定在头顶，末了从怀中拿出一块方巾来，这是张洪义之间裹头的青布方巾，百合先搓洗了这个，营州白天的太阳特别大，这么一小块巾布，早晨洗好，中午也就干了，她拿来包住张洪义的头，却想到他原本捆头的布绳因为百合嫌洗不出颜色，早扔一旁了，这会儿需要捆头的了，百合突然想起了那天张洪义送自己的那一条红色的头绳儿，她取了出来，在头发上绕了几圈儿，捆得牢牢实实了，末了还加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这才拍了拍张洪义脑袋，道了声：“好了。”
百合说这话时，张洪义还没第一时间反应得过来，等到她拍打自已脑袋了，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探头去看桶里自己的倒影。
原本他凶悍古铜色的大脸，此时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以往那些摸上去毛刺刺的硬发茬子也不见了，那方巾也是捆得十分规矩，印象中的他从来就没有收拾得这样齐整过。只是那红色的发绳儿配着他那凶悍的大脸，却显得有些违和，透出几滑稽可笑来，但张洪义却好像很喜欢，对着桶里的水照了许久。

第1002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六）
当初张洪义父母早亡，为了活下来，他吃了不少的苦，营州这个人吃人的地方，稍软弱点儿，便有可能被人咬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他顾着结交兄弟，顾着凶悍纵恶，想着跟人学杀猪，想着怎么安生活下去混口饭吃，又何时会有那闲情逸致，斯条慢理的梳头？
印象中哪怕当初就是父母再世时，对他也没有这样细致过的，他是个男孩儿，父母为了生活奔波，也不会将他养得多么认真细心，以前的张洪义也并没有觉得那样的生活有何不好，可是现在有人替他洗头，有人替他梳发，动作那样温柔，说话那么好听，就连打在他脑袋上的动作力道手劲儿他都喜欢，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摸着自己头发傻笑，百合问他中午是不是跟兄弟之间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时也不说，他一整个下午哼着歌，直到吃饭时都在傻乐，百合也不理睬他，中午那会儿还阴沉着个脸，下午就欢喜了，她收拾了碗筷，又烧了锅洗澡水忍着寒意将身体擦了，回房时就看到张洪义坐在床边，一会儿笑一会愁的，快睡了，他头发还捆得整整齐齐的，百合拢了拢衣裳，伸手过去要替他拆了，他还挺警惕的，一仰头，盯着百合防备的看：
“干什么？”张洪义感觉到百合的手目标是直奔自己的头，连忙伸手将自己那发髻护住了，一面倒下了被窝：“你不要再摸我头发了，摸乱了，明儿怎么见人？”
“说得好像你平时头发就齐整过似的，我将你头发拆了，明儿再捆上也就是了。”百合将搭在肩头的衣裳拉得更紧了些，张洪义听到这话，往床里更缩了些，不住摇头：“今日就不梳了，我睡觉又不像你似的不老实，不会乱的，赶紧睡你的，不要管我了。”百合好说歹说的，他也不肯将头发拆了，弄了好大半天，百合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想了想：“你该不会是不想要今日新梳上的头发被拆散，明天好出去给人看到炫耀吧？”
她的话一下子就像是说中了事实的真相一般，张洪义有些恼羞成怒：“关你什么事，到底睡不睡了，天都黑了，明天我还要早起呢！”
没想到他果然是这样想的，百合有些想笑，一般只有孩子在面对新鲜事物时，会有恋恋不舍的感情，张洪义都多大岁数了，更何况实在看不出来他以前那样一个不修边幅的人，竟然也会如此在意那头发，她拿他当孩子哄，应允他明儿一早起来重新替他梳，张洪义开始还半信半疑，后面见百合说得认真，想想两人相处几天了，百合还从没说过假话诳自己，最后才信了，他呲牙咧嘴的任由百合将头发拆散时，表情还有些难看。
头一回梳好的头发没新鲜多久便被拆了，可惜他幽怨的眼神百合没有看到，她拆了张洪义的头发，西西索索转身上床时，张洪义转头看了她一眼，在百合转过来看他时，他飞快的别开头，闭上了眼睛。
相处的时间久了，百合发现张洪义并不难相处，他脾气并不是特别好，有时急了说话声音也大，可是一般就看起来凶，事实上两人相处的过程中，张洪义最多嘴上念两句，但如果百合要是着了急，直接伸手便揍他了，他也不敢还手，大多时候都是躲，两个月的时间里，他依旧每天早起杀猪卖肉，早早的便回来了，几乎每天他都会剩一块猪肉回来，下午的时间要么在家里自己砍些竹子编了东西家里用或者拿出去卖之外，偶尔还会被百合指挥着做些家事。
比如将家里棉被拆来洗了，甚至两人住的房间因为百合嫌黑，他又重新砍了木材架梁，相当于将屋子修葺了一通。
上一回他好像是跟兄弟们闹翻了，自此之后没有再往来过，但也正因为他没有出去跟着兄弟们喝酒吃肉，这几个月时间他倒攒了些钱下来。
四个月时间一晃而过，离过年没几天时间了，这段时间杀猪的特别多，张洪义便紧接着开始忙起来了，不像之前早出早归，这会儿早晨出去，有时要到晚上才回来了，百合在这几个月时间里一直练着星辰练体术，只是因为张洪义大部份时间在家里的原因，她练的时间并不太多，可是变化还是有的。
这几个月因为吃得不错养得还算是好的关系，百合养得脸颊饱满了些，不像之前瘦得皮包骨头的样子，长了些肉，又因为练体术的关系，看起来却是却又是恰到好处，原主养在深闺中时，便是出了名的美貌，这会儿百合进入身体，那气质体态又不比原主差，张洪义守她更牢了，每天出去前都要叮嘱她好几回不要外出。
那窗因为当初百合要求，被挖大过，这会儿完全能容一个人钻进钻出，他就是锁了大门也无济于事，幸亏在前段时间空闲时，他将家里围墙给修高了。
每天出去时，只要有空闲，他尽量都会回家一趟，回来看看百合好不好，跟她说两句话，哪怕是被打着出去倒也心安了，就这样日子过了几天，还差两天快到过年时，附近找他杀猪的人渐渐就少了。
晚上两人泡了脚爬上床时，张洪义侧身趴在床上，不知道在数什么，只听到‘叮叮铛铛’铜子儿的声音，听着好像有好几十文了。
他开始杀猪挣了钱，因为不多，大多数他自己就带身上花了，最近攒了钱之后就放家里，这应该是今日挣的钱了，百合听他翻来覆去数了好几回，就听到他在那儿摆弄，有些忍不住了，转头去瞪他：
“张洪义，你数完没有！”
最近他出去得早，晚上回来得又晚，若是不早些睡，过会儿根本睡不了几个时辰，他听到百合突然一喊，手抖了一下，‘叮叮当当’的响声响起，那堆铜钱散成一团了，他有些恼羞成怒，慌忙撑起半个结实的身体，一只手在床铺上摸，嘴里抱怨：
“突然说话，吓我一大跳，看我数到哪儿，又忘了，钱还不知蹦到哪儿去了！这回又要重新数。”
“你胆子这么小，我一说话就吓你一跳了？”他自己不睡，也闹得别人不安生，百合掀了被子下床，穿了拖鞋朝他床上一坐，一把将他在摸钱的手臂掀开。最近相处的日子她摸清了张洪义性格，标准的外硬内软，也不害怕他要对自己如何，反倒是她的靠近让张洪义吓到了，被她一掀，抱着被子就缩到床角落里去，脸庞涨得通红，那眼珠乱转也不敢看她，嘴里大声道：“人吓人吓死人，怎么叫胆子小，更何况你现在只是说说，谁知道下一刻你会不会打人的？”
他话音一落，百合忍不住伸手抽了他一下，他睡觉穿着单衣，打在他手臂上时，‘啪’的一声响，他倒不见疼，百合手掌心受到反震，倒是有些火辣辣的，他像没事儿人似的，还得意洋洋：
“你看，打我了吧？”
一副自己说中了的小人模样。他缩头缩脑的样子让人一看便忍不住，百合又想伸手打他，张洪义挨打的人倒并不疼，反倒打人的自己手疼，可他有一点好，那就是打在他身上，不管疼不疼，他都会‘哎哟哟’的惨叫，仿佛被施了什么酷刑一般的，让打他的人特别有成就感。
百合一开始本来并不想打他，可他这个人有时就让人忍不住，打完他了，他叫了两声，百合才在床上摸了起来，不一会儿果然摸到一大把钱，略微一数，不止几十枚，恐怕上百钱都有了，摆在床上一铺一大堆。
她将钱三个三个的数，张洪义看到她低头数钱的样子，整个人神色就软下来了。
开始她做出不耐烦的样子打他，可张洪义其实知道，百合耐性是好的，她有时打自己就是闹着玩罢了，知道她闹着玩儿，他也会配合着发出惨叫声来，每当看自己一叫她就笑时的样子，张洪义其实心里也忍不住想笑的，她认真的数钱，这充满了铜臭味儿的动作，可由她做来在张洪义眼中就是说不出好看的。
屋里还没熄灯，昏黄的灯光下，她半张白嫩的侧脸已经略有些婴儿肥了，少女白玉似的肌肤如同那花朵谢落之后刚从嫩苗上长出来的冬瓜，带着细细的绒毛，仿佛扑了粉，让人想摸。几个月时间将她调养得不错，那脸蛋露出健康润泽的红云，嘴唇紧抿着，两粒乌黑的眼珠仿佛张洪义看过最美的宝石似的。
因晚上要睡觉了，她拆了头发，那顺滑浓密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夹在她耳朵后，露出她漂亮的下颚。少女坐得离他并不远，虽然没有碰触到，可她身上那种若隐似无的气息却让张洪义心里仿佛住了只小鹿，‘咚咚咚’的心跳声大得好似那心要跳出胸腔了，他莫名感觉有些心虚，像是怕自己心里一些念头被百合发现，他突然伸出铁掌似的手，‘啪啪啪’的拍打在了自己心口儿上，想要借此来掩饰自己又快又大声的心跳。

第1003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七）
这声音让百合暂停了数钱的动作，微微抬头看他，神情有些诧异：“你干啥？”
“……”这样引起了她的注意，简直让张洪义觉得比刚刚没引起她注意还要窘迫，她说话时那唇形姣好的唇瓣一开一合，她嘴唇并不像许多妇人那样干燥，兴许是她喜欢喝水，看上去嘴唇饱满，似吸收足了水份的花朵，带着嫣红的色泽，那张脸怎么看怎么好看，张洪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又有些傻眼了，那心跳声仿佛又更急更快了些，百合盯着他看，这心怎么都不由他做主，他越是想平静下来，它就跳得越快，张洪义有些慌乱，似掩饰一般的又用力捶打了两下，被她盯着，结结巴巴的张口：
“可能晚上吃太多，一直梗在喉头，还没咽下去，我拍拍，兴许就下去了！”他作势还吞了两下口水，这话一说完，百合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了他两眼，不理他，又将头低垂下去数自个儿的钱了。
张洪义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说了句傻话，饭都吃了快一个时辰了，若真还梗着，他早被梗死了，又哪儿现在还能坐这儿和她说话的？他想想自己说得不对，有心想要再寻个借口解释，可看她只低头数钱不理睬自己的样子，他又实在找不到话题开头，只得勉强自言自语：“怎么今晚梗了这么久？若平时，早吞下去了。”
“好了别犯浑了，这里有一百三十五钱，你今天挣了这么多？”百合将钱数好了，又给他拢成一堆，看到他装钱的袋子，把钱给他装进去，袋口的绳子给他系紧了，正要起身回自己床铺，张洪义却将她唤住了：
“媳妇儿。”他平时就是这样张嘴就叫‘媳妇’，百合开始说他几回，说自己又没答应要嫁他，可他并不听，反倒他当成自己跟他发脾气一样的，仍自顾喊自己的，说了几回百合也由他去了，这会儿他一开口，百俣愣了一下，张洪义坐起身爬过来，捏了捏她手，又伸手想要去摸她腰，百合一巴掌抽在他手背上，他‘嘿嘿’笑了两声，不顾她的反对仍是去捏了一把。
他的表情并没有带着猥琐，百合忍了笑等他抓完了，又被他拉着站起身来比了比身高，她忍不住拧了张洪义手背一把，他呲牙咧嘴的吸凉气：
“轻点，轻点儿。”
“你到底要干啥？”那钱他没有装进平时放钱的地方，反倒搁枕头边了，百合任他捏捏摸摸的弄完，这会儿揪着他手背，他越说轻点儿，她越没放，张洪义也不挣扎，手还搁在她腰间，听她问话，他眼珠又开始乱转了，一看这样子就是不好意思的。
“我，要过年了，我这两天没啥活儿了，有也不想做，想要给你买身衣裳，过年人家都穿新的。”他说到这儿，神态似是有些扭捏，好半晌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问：“你喜欢啥颜色的？我看上回有小妇人来买猪肉，穿那青色也好看的。”他之前看百合穿得破破烂烂的，心中便装了这事儿，见每一个妇人，若是衣裳穿得好一些，他都自动在心里将脸换成了百合的样子，想着若是自已媳妇儿穿起来，保准比别人好看得多了。
最近铜钱挣得多，他又戒了酒，不跟一班兄弟往来了，正好遇上过年的时间，他也想要买身衣裳，让百合做成新的穿。
“还有鞋，我要看你穿多大的。”他说完，手比划了两下，他曾捉过百合脚的，可这会儿说起来脸颊耳根儿又发红，他想要再给她量一量，可光是脑海中想想，那心跳便又快起来了，张洪义慌慌张张的将手缩了回去，好像心中有什么念头会被人看出来一般，他顺手从床下铺着的稻草中抽出一根来，朝百合递了过去，像是要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粗声粗气地喊：“你比一比，给我打个结，我也好心中有数。”
百合伸手接过了，看他眼睛都不敢看自己的样子，故意逗他：
“张洪义，你能耐了，现在卖肉光盯着小妇人看了，有那么好看？不害臊！”
她这话音刚落，张洪义险些没被自己一口口水呛死，他涨得面皮发红，险些从床铺上跳了下来，他指着百合，一副含冤莫白的样子，呼天抢地地喊：
“你冤枉我，我没有！”
以往他心虚之后声音总是大的，可是不像这一回表现那要激动，脖子青筋都快跳出来了，说话时口沫横飞的，那指着百合的手抖啊抖，眼珠都快瞪出眼眶了。
“没有？刚刚明明是你自己说的，上回有小妇人来买猪肉，穿那青色也是好看的，你不是盯着人家看了？”他越是激动，百合越是故意刺激他，他急得快跳脚了，百合忍了笑，装出不耐烦的样子爬上床：“好了好了，反正我要睡了，你盯不盯人家看我也不管的。”
“你胡说！我明明不是那个意思，话没说完你怎么就睡了？”张洪义傻了眼，念了两句想想不太对头，索性下床站在百合床边：“我只是看人家身上穿的衣裳，明明不是说她好看！只是说她穿的衣裳好看，并不是她人好看，她人长什么样，我又没看过。”
“哼。”百合背着他，哼了一声，张洪义更着急了，声音也更大了些：“我没有盯着人家看，你冤枉我！”
他伸手想要拉百合，将事儿说清楚，可是百合不理他，他又不敢动手，说得急了，百合转过身来：“我没有冤枉你，你要不记得人家人怎么样了，怎么还记得人家穿啥衣裳了？”她伶牙利齿的，说话态度又冷静，张洪义只觉得一股血直冲脑门儿，激动之下说话哪儿是百合对手，哪怕他声音越来越大，可是却显出一种焦急之色。他犯了兵家大忌，争执时嗓门儿越大的，一般都掐不过嗓门儿小的，而且越容易激动的，说到后面只会越光火。
此时张洪义就觉得被她气得直跳脚，明明自己心中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儿，却又偏生说不过她，心里一着急，浑身都绷紧了，连拳头都本能握好了，挟在双腿两侧。
“你要干啥？”百合坐起身来，那身段娇娇小小的，坐在床上还不及他胸口的高度，却将他问得气虚了：“我就是说你冤枉我了。”张洪义有些茫然，他还什么都没干，百合已经举起手往他身上抽了，他举手来挡，嘴里叫着：“哎呀，你怎么不讲理，就开始打人了。”
他有些委屈：“不就是说人家衣裳好看么？非要说我盯着人家看，我盯着人家看干什么，在我心里人家谁都没你好看，我宁愿回家盯着你看了。”
百合抽他的手听到他这话，顿了一下，他见机得快，赶紧反手将她手腕握住了。
少女手腕细得仿佛易脆的白瓷，好像他一用力，这腕子就会断裂破开来一般，他不敢太大力了了，可是百合又挣扎，害怕她还要再打自己，打了他其实又不疼，可火光之下，她手心都被打得通红，张洪义没来由的涌出一股火，看她不老实，一屁股往床上一坐，用力将人搂进怀里抱紧了，勒住她腰肢不准她动弹，才把她手伸到火边看了。
“你看，都打红了！”他并不是指自己的手被打红了，而是说百合揍他时手心都抽红了，打人的没把人打疼，倒将自己伤到了。她指尖细长，那指甲养得圆润光泽，像是上好的珍珠，泛着健康的粉红色，手背养出几分梨涡，浅浅的不见骨，可是指节间依稀能看到淡黄色的小茧子了，张洪义不知怎么的，心中又恼又不舒服。
他头一回这样凶悍的喝斥人，不像平时喊着玩的，百合以往打他，他只知道躲，这会儿他死死将自己抱住了，百合才感觉到他力气确实不小，她练了星辰练体术，虽说每日练的时间不长，可因为进入任务好几个月时间了，还是打下了一定的基础。
别看她外表不强壮，可一个成年男人不见得能打过她，但张洪义却好像没使几分力气，硬是能将她治得动弹不得，她伸腿想踹他，张洪义看她不安份，索性抱着她往床上倒，一面还伸腿将她一双腿夹在腿中间了。
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以一个极为亲近的姿势贴在一起了，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胸膛。
张洪义依稀想起当初从驿馆中抱她回来，那会儿的她瘦得皮包骨，哪像现在，身体窈窕婀娜，该细的地方不堪一握，身段如柳条般柔软，少女肌肤满满的弹性好像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得到。
‘轰’的一声，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身体中血液流动的速度加快，他身体僵硬，手脚却开始发抖，那双原本抓着她的手也不敢抓了，仿佛满满都是馨香，满满都是柔软，哪儿都不敢碰，可若要让他放开了，又怎样都觉得不甘心了。

第1004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八）
心跳的加快血液的加速流动，让张洪义浑身发凉，可不知为什么，身体中好像又燃起了一把火，让他口干舌燥的，总想要做些什么。他不敢盯着百合看，但少女身上的气息却无孔不入，他呼吸时能感觉得到她身体的气息，他的身体能清晰的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以及那柔韧娇小的身段，他将百合压制得更紧了些，明明不敢看她，却又总忍不住想着她看。
正有些傻眼间，张洪义只看到百合瞪着一双眼看他，刚刚他下意识放开了她的手，此时她那只手举了起来，一手撑在他胸口，一手举得高高的。
灯光下那指尖的柔腻肌肤看上去就如同剥了壳的荔枝一般，俏生生白嫩嫩的，仿佛透明一般，依稀能看到指尖里的毛细血管了。
这手可真好看哪！这是他的媳妇儿！张洪义傻笑着，那手越来越近，等到他反应过来有些不太对劲儿时，百合手掌已经‘啪’的一声打到他脸庞正中了。
因为两人的姿势，她并不是用的打耳光的方式，而是巴掌正对着他脸庞中心直直落下来的，拍到他脸上时，其实并不疼，张洪义甚至最先感觉到的是那手微凉的温度，十分舒服。他伸手将百合手按在自己脸上了，不准她抽离，心里痒痒的，仿佛什么泡泡发酵了似的。
“张洪义，放开我！脸皮倒是越来越厚了你。”她骂着，双腿乱蹬，张洪义‘嘿嘿’的傻笑，想要做些什么。打她舍不得，摸她好像她会翻脸的，他想起自己之前答应她的一年之约，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放，你放了你要打我。”他按着百合的手，咧着嘴笑，那掌心碰触在他嘴唇边，仿佛嘴边停了一小块肥美鲜嫩多汁的肉，张洪义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突然张嘴就咬了一口。
他并没有怎么用力，因为咬上去时，他只感觉牙齿像是陷进了软棉棉的糖心之中，明明并不甜的，可他心里一圈圈的，却仿佛化开了的糖浆似的，当下让他手上原本按着百合手背的力气都软了大截，他将手放松，百合惊呼了一声，手触电似的抽了回去。
张洪义并没有敢咬太紧了，就怕伤了她，此时她一抽回去，顺顺当当的，但咬住那掌心的口感，就好像沾了糖的糍粑，软软棉棉，又带着极弹的口感般，记得小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吃过，那味道儿张洪义以为自己已经忘了，可这会儿却又因为咬她手掌的动作，想了起来。嘴中落了个空时，他还舔了舔嘴皮，有些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怎么咬人！”百合还想伸手拍他，可又怕被他再次逮住又咬一口，他咬得并不疼，可掌心被轻轻咬住，却是痒得厉害，像是爬了条虫子。
看他咬了人还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反倒像是一只偷腥的猫似的，耳朵微红，还在那儿咧着嘴傻笑，一副神魂都出窍的模样，自己刚刚的话他是半点儿没听进耳中了，百合伸手在他手背上揪，他这回倒是回过神来了，嘴里开始‘哎哟’的叫，但却并没有躲。
“好了好了，放开就放开，但你得说好了，不能再打我！”他耳朵红晕还没有消，就是这会儿不是白天，灯光下也看得极其分明了：“像什么话！你看谁家里媳妇儿总打自己男人的？你这样，让我以后出去脸往哪儿搁？而且没大没小的，现在脸都打了，万一留下了印子，明天你让我怎么说？”他念念叨叨的，有些不太情愿的将腿挪开，百合被他夹住的腿收回去了，伸腿就往他身上踹，他人高马大，踢得他不变脸，百合反倒脚都疼了。
“都说了不要打我了。”他念了两句，犹豫了一下，伸手替百合揉了揉脚，看她只想躲闪，不耐烦的举起来作势又要咬了，百合赶紧要收腿回去，只是那脚却被他握在掌心中，像是被卡在了铁钳子中，半点儿挣扎不得。
百合仰倒在床上，双手撑在身后勉强立住身形了，另一只腿踢了他两下，也被他抓住了，她瞪张洪义：“放了。”
“不放，你再踢，我就咬你了！”他得意洋洋的，又故意低头作出要咬她的样子，看百合又挣扎，才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来，如同握到了什么尚方宝剑似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非逼我整治你，就你会打人，我也有办法的！怕了吧？”他一面说着，一面将百合双腿分开，这个动作让她裙子往上滑，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腿，他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想放，可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闭着眼睛慌忙去扯她裙子，要将她那腿盖住。
可是他力道大，这一扯百合只感觉自己腿上的裙子都要被他扯掉了。
若不是他紧紧闭着眼睛，并不是半睁半闭像耍赖的样子，百合都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张洪义手抖啊抖的，像是紧张极了，百合抓住腰间的裙子，无奈的又抖了一下腿：
“干什么啊？我裙子都要扯掉了。”
“啊我不是故意的。”他这一回没有倔嘴了，反倒涨红着脸飞快道歉，将百合腿挟在腋下，又将她裙子把腿盖得严严实实了，左右摸索了两下，才像是反应过来自己还闭着眼睛的，他慌忙又将眼睁开了，只是刚刚自己扔给她的稻草早在两人挣扎时不见了，张洪义又腾出手从床下抽了稻草，分别将她两只脚掌给验了，又拿手掌比划了一番，才将她腿放开了。
这一放开，百合又掐了他两把，他呲了呲牙，满不在乎的抖了抖身体，宝贝似的将两个打了结的稻草拿在手中看了看，眉头紧皱着：
“怎么这么小？女人的脚都这么小的？是不是量错了，应该不会啊，我再来看看。”
百合瞪了他一眼，伸腿踢他：“滚回去睡觉，再过来打死你。”
他抓了抓头，将稻草塞进自己怀中搁牢了，嘴里念叨：
“这么凶，动不动就打人，除了我，也没人受得了你这脾气了，还不想嫁给我，谁能有我这么身体好，可以天天挨你打的？”
听他碎碎念个不停，百合直想笑，但脸上却做出不耐烦的样子：“你能挨打，还是优点了？”
“那不是？别人被这么打，肯定早跑了！”他得意洋洋的，爬回自己床上，百合笑了他一声，起身将柜子上搁着的油灯吹了，那灯闪了闪，黑暗中灯花还在，一闪一闪的，百合闭了眼睛，以往张洪义是倒头便能睡着的，可今日久久的他竟然翻来翻去失眠了，屋中百合的呼吸声已经十分平缓，她显然早睡了，可偏偏以前心中从不装事儿的他，有生以来头一回失眠了。
他脑海里想着之前抱到她时的感受，那会儿不觉得如何，此时回想起来，抓她手腕时，腕间如同新剥嫩笋一般的手脚，触手温软生香，她掌心被自己咬住时软绵绵的口感，让他下意识的磨了磨牙，张洪义心中痒痒的，总想要抓住些什么，可是这会儿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有生以来，他从没有这种患得患失过的感觉，她睡相极好，睡着时既不打呼也不磨牙，睡觉姿势也十分老实，屋中安静得有些谧静了，月光透过窗洒进屋里，有了她的气息，配上她缓缓的呼吸，好像屋里都透着一股安定详和的气氛，不是以前那种冷清潮湿的，张洪义看到她极好的睡姿，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当日叶二说过的，自己一生为贱籍，连累着她也要跟自己入了贱籍的话来。
说实话，他要如何活法，他并没有想过，在贵人眼中，他如烂泥一般，市井里普通小百姓怕他，贵人看不起他，他不以为意，什么样的名利地位，有自己随心所欲的活着更加重要的？可是现在多了她，张洪义不得不去想了。
什么叫喜欢他不懂，他不明白书里所说的文人雅士如何风流如何与佳人情话，那些戏文中所说的情情爱爱他真不懂，他要的并不多，以前他只想要有个媳妇儿，可以传宗接代。
可现在的他好像回不到过去了，那会儿抱这个别人眼中的快死的人回来时，人家嘲笑他傻了，他那时真的只是想要个女人罢了，随便哪一个都是可以的，只要人家愿意嫁给他，愿意给他生娃。
但现在好像不是随便哪个女人都行了，甚至哪怕百合还不想嫁给他，可他却又并不像之前那样着急了，甚至两人一起这么久，他还没有想过子嗣的事儿，他好像变了许多，可到底哪儿变了，他又说不出来。张洪义有些烦躁的翻了翻身，可动作又小心翼翼的，深怕将她吵醒了。他不懂情啊爱的，兴许比不过那些有学文的人，可以用话将自己的感情形容出来，只是他知道，自已沦入贱籍了不可怕，但他不想百合也跟着他一样，遭人嘲笑遭人糟蹋。

第1005章 我的盖世英雄（十九）
百合出身与自己不一样，她是被人千娇万宠养大的，嫁给自己肯定是心不甘情不愿的，难道以后要让人嘲笑她，说她嫁给了一个刽子手吗？她原本是候府的千金大小姐，现在却窝在自己这两间破草棚中，每日为自己煮饭洗碗的，看得出来她的手，以前十指就不是那沾阳春水的，现在却要做这些，她却半点儿怨言也没有，现今这样的情况已经很难堪了，以后自己真当了刽子手，她若出门，人家看她的目光，她能忍得了吗？
现在自己出门能将她锁在屋中，可是张洪义不免想到当初她才到自己家时，那会儿的她还不像现在这样凶悍泼辣，哭哭啼啼的问他，是不是要将她锁在屋里了。
原本他是一片好心，只是害怕她遭人祸害了，可是想到她说的那句：“我跟坐监一样了。”
此时那话言犹在耳，她说时无心，自己听着却是有意了。
不能一辈子将她锁在屋里，她不应该被这样对待的，张洪义握了握拳头，想起了叶二的话：
“……青云富贵路。”他没什么本事，可一身蛮力实在惊人，长大至今尚无敌手，他文不成，武艺虽然没正统学过，可他从小打架打到大，正规武艺不行，但跟人打架倒还将就，现在年轻不出外闯闯，莫非以后老了，就这么守在营州？
以前的张洪义从没细想过这些，他是得过且过的人，可现在倒是认真思索了，叶二说过，那邓知州是出了名的爱提拨贤才，只要他杀敌立功，只要他拼命争夺，总有一天若是能凭军功升阶，说不定也有银子能给她请个丫头侍候。
“青云富贵路……”他嘴里下意识的念了两句，开始时叶二说起这些话时，他是半点儿不考虑的，自己在家中呆得好好儿的，又有百合在，自然不愿意将她丢下出门，可现在他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张洪义思来想去半晌，也拿不定主意，只想到他若是离开，一来是舍不得，二来也怕她在家中没有半点儿倚仗遭人欺了，可让她陪自己吃苦，别说她甘不甘心，张洪义也觉得有些不甘了，思来想去半晌，百合被他翻身的动静吵醒，声音还有些迷蒙：
“什么富贵路？你是不是做梦了？”
她半睡半醒的，声音软得像麦芽糖似的，张洪义下意识的想要咧嘴笑，又怕自己笑出声把她真吵醒了，他捂了嘴，摇了摇头，反应过来她还闭着眼睛，看不到自己的动作，又连忙说话：
“没有。”她不知道有没有听到，又睡过去了。
月光洒进屋中，张洪义突然伸手摸到了怀中的那根量了尺寸的稻草，这才像是心安一般，渐渐闭了眼睛睡去了。
早晨百合起来时，张洪义早不在屋里了，他被窝早就已经冰凉，显然天不亮就出门了，锅里熬着骨头粥，显然他出门前架了柴火，这会儿木材还没烧完，锅里‘扑扑’的冒着热泡，百合忍着寒意先打了热水洗漱，又洗了碗喝了两碗粥，这才将碗筷收拾了。
这一天张洪义早早的就回了家，一回来就说年后都不干了，要在家里好好休息一阵，并说下午想要出去买些年货。
以往他一个人过年没什么劲儿，家里只剩他一个人，过年时都冷冷清清的，平时还有兄弟相陪，大过年的兄弟也有家人要陪，也不能陪他喝酒，所以往年他不买年货，也并不觉得过年有什么重要的。但现在不同了，现在家里多了个人，张洪义也不免有些期待了起来，进入任务后百合这还是第一次出门，也有些兴奋，两人吃了午饭，张洪义带了这些日子以来挣的钱出门，百合决定先将过年要买的东西买了。
营州这个地方虽然乱，可因为与外族为邻，有时也能看到一些外地的客商进入营州，看起来人流量并不少，街上并不繁华，可来往的人却多，大多数人甚至穿着各自部落的服饰，十分好认。
街上摆摊卖东西的也不少，皮毛干货的很多，倒是周百合印象中京城里摊贩卖的胭脂水粉的摊子，这里几乎看不到。
反倒是卖弹弓、匕首、皮甲的不少。大多都是由外族商人来卖的，其中一些匕首把柄上，镶嵌了不知名的宝石，朝廷对于铁类的管制并没有达到营州这里，这里太乱，一般的县衙官员根本管制不住，民风太彪悍，一般官老爷都是睁一只闭一只眼的，这个地方若是没点儿武器防身，恐怕不知一天得出多少乱子了，若真是强制要没收武器，恐怕会激起民怨。
百合出门时应张洪义的要求，将脸蒙着了，她虽然穿得破旧臃肿，可走在身材壮硕面色吓人的张洪义身边，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
两人直接先去了布店，离过年没几天的时间，张洪义想要给她选一身衣裳，店里卖的大多是青、黑、灰三种颜色的布料，一些丝绸中倒是有粉黄、玫红的色泽，那颜色倒也好看，可是价格也贵，张洪义伸手要去摸，那店铺掌柜的不敢得罪他，可又深怕他手上的茧子将自己的丝划破了，哎哟连天的就跺脚：
“张黑子，你别摸，若摸坏了，我卖给谁去？”
“卖给谁？我媳妇儿在这，她要喜欢了，我就买了，你还怕摸坏了？”张洪义皱了眉头，脸上露出凶悍之色：“更何况你这东西若是一碰就坏，那指定是假的！我还要砸了你店铺，你给我闭嘴，一边儿呆着去！”张洪义哼了一声，那掌柜一脸的无可奈何，既怕他，又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缩在角落，甩了甩手，哼了一声：“没见识！这是丝绸，摸了当然会坏，是布匹能比的吗？”
张洪义一听这话，倒是有些不信了，他小心翼翼的伸手在自己衣裳上蹭了两下，这才伸手去摸，入手光滑，确实不是他身上这种粗布面料能比的，那缎子摸上去又滑又顺，再看旁边的普通粗布，他就有些看不上眼了，颜色不好看不说，而且摸上去还扎手，他昨天摸到过百合的手腕，又看到了她露出来的小腿，那肌肤比这缎子还滑，粗布穿在她身上时，恐怕比她皮肤还要粗了。
更何况黑漆漆的颜色确实也不大好看，与这些颜色鲜艳的丝绸一比，便差了许多，他犹豫了一下，指了丝绸问：
“这多少钱一丈？”
“什么丈？这是卖尺的，这是老爷太太们才用的东西，若是你要，一尺，”掌柜的说到这儿，咬了咬牙，比出一个手势：“三十八文最少，再多就不能少了，我宁愿不卖了。”他是害怕自己喊得高了，张洪义一不耐烦之下出手抢夺，大家都是同住一条街的，这张黑子的名声营州城里又有谁不知道的？他就是个青皮小混混儿，与那几个狐朋狗友的尽干些不着调的事儿，这个价格确实是低了，可惜张洪义却不懂，在他心中，以前一丈粗布十来文已经算高了，这绸子竟要几十文一尺，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圆了眼睛：
“这么贵？”
“已经不算贵了！要不你买这种，我给你便宜一些。”掌柜听他嫌贵，连忙就要上来抱丝绸，一面还指着一旁的粗布料子：“我还有青色白底花的，也很好看，你若要买，算你九文一丈，还送你一些添头。”
掌柜说完，又看了百合一眼：
“这是你新娶的媳妇儿吧？又不是什么官家太太，哪儿用得着穿这样好的，妇道人家，能有身新衣裳已经不错了……”
这掌柜的话音一落，便顿时刺中了张洪义的痛脚，他险些跳了起来，听到这话心中无名火起，简直比自己以前被人骂了青皮混混还要火，指着掌柜鼻子就骂：
“你再说一声！我媳妇儿怎么就穿不得丝绸了，你给我搁下，老子全搬走了。”他说完，见掌柜脸色都变了，张洪义才冷笑着，一巴掌拍到了柜台上，大声道：“给不起钱，老子慢慢给，一辈子给不起，我以后还有儿子可以给，儿子付不完，孙子接着付，怎么，你有意见了？”
他这纯粹已经是耍无赖了，掌柜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哆嗦着，看他身高壮硕似牛，这会儿一手拳头都握起来了，深恐一言不合，他一拳就朝自己打来，张洪义这力道，附近谁不知道？恐怕自己不被他打死，也得吃些苦头，他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到时真要被打了，也最多是活该，告到县中，最多县里判他流放了。
可营州这里就是流犯的大本营，再流放又能放到哪儿去？打他他不怕，告他不痛不痒，官府都不想跟这样的无赖打交道的。
也不知今日了哪股邪风，大过年的，他竟跑到自己店中来闹了。掌柜也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了这位太岁不欢喜了，他苦哈哈的双手合十：
“张黑子，我这嘴说话不中听，你也不要跟我一般计较，这丝绸你若抱走，不是让我活不下去么？大过年的，我也有家小要养活，这样，我送你一匹布粒，你选个色，行不行了？”

第1006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
掌柜的以为自己已经低头，可张洪义却余怒未消，正要开口，百合却扯了他一把：
“算了，就选匹蓝色的吧。”
“媳妇儿……”张洪义正要反驳，百合却摇了摇头，他咬着牙，不想在外人面前驳了她的话，可是掌柜说他娶的婆娘不是什么官家太太，穿不得丝绸，那话却刺中了他内心深处。
自己只是一介白身，听了这话心里都不舒服，百合以前还是候府出身，恐怕听到这话更是心中酸涩了。
掌柜一听百合选了颜色，心头松了口气，深恐等下张洪义耍起浑来，连忙拿东西将那青色的布匹捆了，百合要上前接住时，张洪义却是上前一步接过，往腋下一挟，从怀里随手掏出一把铜子儿，也没数，约有三十四钱的样子，往那柜台上一丢：“拿去堵了你那臭嘴！下回若再听到对我媳妇儿不客气的，老子打掉你的门牙！”
那掌柜听他光火，这才明白自己刚刚说他媳妇儿穿不得丝绸的话估计是惹了他不快的，原本以为丢财免灾，没想到他自己倒是掏了些钱，虽然不如这一卷布钱，可好歹有总归比没有好的，心头松了口气，嘴中连连道：“一定一定。”这才抹了把汗，又照百合要求拿了剪刀针线一大堆，还捡了些碎布头拿一大包裹了送给百合，这才将两人送出去了。
几十文钱买了这样一大卷布，原本是占足了便宜，甚至掌柜还说了是送自己的，若不是自己硬要给钱，这钱原本是该省下来的，可是张洪义却越想越是憋屈，出门时都还阴沉了个脸，百合扯了扯他袖子，有些无奈：
“好了，人都出来了，还气什么？跟这样的人，有什么好赌气的，还拿钱砸他，真是傻了。”她拿指头去点他手臂，那指尖透过破袄子点到他手腕上时，力道减轻了许多，可张洪义心里依旧酥酥麻麻的。
听到百合说话，又想到自己刚刚拿钱砸人干的傻事儿，张洪义不免脸颊也有些发红，他原本并不是那么一个好爱面子的人，若是以往，他不会刻意去敲诈别人，可别人若是要送他一卷布，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他九成九是会收下走人的。
可今日不同，今日百合在自己身边，张洪义也不想要被她看轻了自己，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他就抓了一把铜钱出来洒出去，这会儿被她提起来，又是羞又是气，还有些悔：
“那要不，我去找他退了？”
给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百合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那掌柜原本便觉得自己亏了本，只是想着要送瘟神罢了，若是这会儿他再去要，人家恐怕再好欺负都得要翻脸了，钱给都给了，两人若是没有倒罢，现在反正是占了便宜，再要就有些过火了。
她摇了摇头，张洪义这才作罢了，只是想到刚刚的事儿心中有些不大痛快，也不出声了。
原先兴致勃勃来逛布匹铺子，张洪义想要给百合做衣裳已经想了许久了，结果没料到竟落了个这样的结果，他兴奋劲儿被打消了一半，接下来再逛时兴致就不那么高了，二人又去买了棉花。眼见快过年了，家中又没什么吃的，转而又去称了些瓜子、花生、胡豆等，直到买了一大堆，正要转身走时，百合犹豫了一下：
“我想去驿馆，看看我大哥……”
周家原是文儒世家，从祖辈发迹时起，都是以读书为先，身体都并不强健，周家出事儿之后，家里人死的死，病的病，剧情中周百合被张洪义买走，她倒是熬过来了，可惜父母一辈子养尊处优，被流放时路途遥远，长辈染了病过世，父母拖着一口气来到营州，这里气候恶劣，再加上居住的环境又不好，周父周母并没有熬过几天，很快死在了营州，剧情中周百合倒是记得有大哥，可因为周家乃传世之家，对于儿女的教养严格，七岁之后男女不同席，两兄妹感情并不深，父母一过世，两兄妹虽然仍有血脉亲情，可感情并不深厚。
再加上周百合那会儿沉浸在自己的害怕恐慌之中，自然也顾不上这个大哥，后面也不知道自己那大哥如何了。
他到了营州时倒是没像家里人一样染病，可周百合这个大哥身体也不算强健，不知在营州这个地方熬下来了没有。
张洪义听她说起还有亲人，愣了一下，他开始一直阴沉着脸，为那掌柜的话耿耿于怀，连逛街都不太欢喜的样子，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可现在听到百合说要去看大哥，他一想到自己有可能会见到未来大舅子，莫名就有些紧张了起来，脸颊也开始发红，他低头看自己的脚，他还穿着破草鞋，想到百合出身候府，自己那位未曾谋面的大舅子恐怕看不上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的，心中便暗自叫糟，他出来时没有收拾打扮，一副邋里邋遢的模样，想想自己若是以后有了女儿，恐怕也不肯嫁给自己这样的人的，光看第一眼印象就不喜欢了。
他想到自己以后若是有了女儿，要是像百合一样，便有可能会嫁给别人，心中就有些酸涩，可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实在是想得太多了，现今八字都还没有一撇，两人房都未圆，她会不会生女儿还不一定，万一生了儿子也是有可能的，这样一想，他又有些高兴了起来。
只是张洪义还没欢喜多久，又想起自己想得太远了些，首要之事是她提的要去看什么大舅子，儿子女儿都是后话，可以暂且不提。
现今百合本来就不想嫁给自己了，若是大舅子再对自己印象不好，肯定会极力反对，若是到时他一反对，自己岂非更难讨她欢心了？幸亏自己还未曾做过什么刽子手，否则真要去干了，现在那未曾谋面的大舅子恐怕更看自己不上。
想到这儿，张洪义哭丧了一张脸，想要拒绝，可媳妇儿想家人也是常事儿，他绞尽脑汁儿也想不出什么借口打消了她的念头，最后只得厚着脸皮，跟她打商量：
“要不今儿先回去，明日再来，你看天色都不早了！”今天他头发没洗，也没沐浴，衣裳穿的是最破旧的，留了胡须，平时他嫌懒得收拾，一直没有刮过，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以往不修边幅，现在才晓得厉害，自己以前就长得不算英俊好看，大齐朝美男子爱扑粉带香囊的，他曾听说书的讲过，大齐的贵女们爱的都是那些骑马而过，马蹄都带香气的男子，只是营州这个地方连妇人平时要抹胭脂都没地方买，现在自己又哪儿去弄这些东西？
好在大舅子家中出了事儿，他估计也跟自己一样没钱收拾打扮，张洪义心中又略觉得妥贴了些。
他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嘴角边一时笑，一时又露出凶残的神色来，偶尔还伸手摸自己的脸和下巴，那眉毛不时皱得极紧，一会儿又松开，跟神经病似的，百合看得头皮直发炸，忍不住伸手打他：
“你给我正经一些！”
“哎呀！”她一打，张洪义嘴里本能的就惨叫，他决定了今天不去看那大舅子，反正来日方长，急也急不到一时，他将东西全腾到一只手上，也不顾自己刚刚那声惨叫引来了周围人诧异的目光，连忙伸手搂了百合的腰，拉着她往家里的方向走：
“媳妇儿，现在咱们不去，你看天色晚了，再去驿馆回来天都得黑了，我跟你说营州这地方，天黑了可没人敢出门的，外头有恶棍，要害人的，你听我的话，明儿咱们回去好好收拾，我再陪你。”
张洪义这话音一落，百合就鄙夷的看了他一眼：“营州这个地方，有恶棍，还有能比过你的？”
刚刚那掌柜看他的眼神，百合可都瞧在眼中了，人家分明是拿他当恶棍看的，而且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显然以前张洪义就是声名远播的主儿，他这样的恶棍还拿别人来当挡箭牌，百合不信！
虽然不知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原主跟那位大哥感情也并不深，剧情中二人甚至并没有互相来往，她刚刚那样说，只是随口一提罢了，张洪义若是想去，两人顺道过去瞧瞧，他若不想去，百合也不会勉强的，因此听他说先要回家，百合也依了他，被他半搂半拉的带着往家走，走了两步她又挣扎：
“不要拉拉扯扯的，大街上，成何体统。”
“依你，依你。”张洪义松了口气，只要她不再坚持要现在就去看那未来的大舅子，他就已经心中欢喜了。
回到家里，因为有了要见大舅子的事儿，张洪义也不再那么纠结掌柜的态度了，只是摸着布匹时，心中还有些遗憾：“这布太粗了，该给你买丝绸的，你穿了，比那些什么太太穿着好看得多，她们怎么能跟你比？”

第1007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一）
张洪义并没有出过营州，不知道那些丝绸只是最低等的，甚至原主以前若是仍活在候府中时，母亲身边稍体面的丫头婆子，穿的衣裙面料都要比刚刚的丝绸好太多。
可是他一份关切的心，却比那丝绸珍贵多了，丝绸有价，可是情谊却无价。有句古话说的，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便是这么一个道理。百合眼神渐渐的柔软了下来，她看了张洪义唉声叹气的样子，有些好笑，又心里有些动容：
“好了，能有衣裹体，有饭充饥，能活着已经不错了，穿什么又有什么要紧的？丝绸穿着，心中不痛快，也不如粗布麻衣。”她这话听在张洪义耳中，他只当百合是在安慰自己而已，心里越发有些不是滋味儿了，百合看他低垂下头沉默不语，伸手拍了他一把：
“快给我把你的床板取出来。”刚刚两人外出进买了些针线剪子，这会儿百合要让张洪义扛床板出来，他虽不明就里，但仍听话照办了，百合将线穿妥，拿了那布往床板上一铺，拿手比划了一下尺寸，拿了剪子就开始剪了起来。
张洪义买了布匹随她玩儿，自己烦完了丝绸的事儿，想起明日要见的大舅子，盯着百合看了一会儿，又躲到一边去了。
百合裁的是张洪义的身材尺寸，剪好了便开始缝，每缝好一块儿便将棉絮塞进去，中间也用针脚密密实实压匀了，这样一来结实倒是结实了，可是却又费功夫得多，缝了一会儿她要用剪子了，可翻来翻去却找不到了。
自个儿搁的东西百合心中还是有数的，她将针线捏在手上，抬头看了一眼，张洪义蹲在院子角落中，背对着她不知道在干什么，她唤了一句：
“张洪义，你将我剪子搁哪儿了？”
他应了一声，没有转过头来：“在我这，媳妇儿你等会儿。”
也不知他拿了剪子干什么，百合坐了等一会儿，他才起身，但并没有转过头，反倒拿手捂着脸朝这边手，剪子被他提在手中，这古里古怪的模样看得百合眉头直跳，伸手去扯他袖子：“你干什么了？”
张洪义手中拿着剪刀，她这一扯，他也不敢挣扎，深怕剪子扎到了她，百合只伸手一扯，就看到他袖子挪开了。
原本他那张胡子拉杂的黑脸上，此时下巴唇上被剪得乱七八糟的，他自己看不到，就胡剪一通，又没照镜子，有些地方甚至被戳破了皮，血珠儿直冒。
百合有些好气又有些好笑，连忙搁了针线示意他蹲下身来去替他擦，他倒也温顺蹲下了，百合替他将血珠抹去，他倒是不怕疼，甚至还嘻皮笑脸的。
“干什么折腾你自己，本来长得就不好看了，还非要将脸戳得破皮。”她嘴里喝斥着，动作倒是轻柔，张洪义眯了眼睛，听到百合这话只是‘嘿嘿’的笑：
“什么不好看？以前只是我有胡子，看起来老了些，若是胡子刮了，说不定也是美男子哩！”他脸皮倒厚，夸起自己来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的，百合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在他脸上，刚刚他剪胡子时戳破了脸没见他惨叫，这会儿拍他一下倒是叫得凶了。
百合接过剪子，小心翼翼的替他将那剪得狗啃似的胡须修理干净，张洪义顺从蹲在她面前，她将余须修理好了，除开他脸上那几个细微的伤口之外，张洪义看起来确实顺眼了许多。
原本他不修边幅留了胡子，明明才二十的年纪，看上去却跟三十出头差不多了，现在将胡子一刮，虽然仍是脸黑面凶的，可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不知是不是百合平日看惯了他乱糟糟的模样，冷不妨一收拾，确实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仔细看来，他跟美男子扯不到一块儿去，可是却也是浓眉大眼的，一张脸极具男子汉味道，若是在现代时，也算是硬汉类型的了，百合替他将脸上的胡须渣子擦掉了，这才示意他将自己的剪子拿去洗干净，他下午时无所事事，就蹲在旁边问：
“大舅子喜欢什么吃的？他喜欢什么东西？喜欢说什么样的话，喜欢穿什么样的衣裳？”几乎比相亲时男女双方问对方基本情况还要详细，对于原主大哥的情况，百合是不知道的。
原主都不知道周家大哥到底喜欢些什么东西，两兄妹感情又不是多么好，再加上小时便被分离教养，男子在外，女子在内院，有时就是与长辈请安都是分开的，一个月里头都见不着几回，尤其是年岁大了些，原主学女红针线，学管家之道，学规矩学女戒女则，而她的大哥要学儒家之学，四书五经，以便科考，更是没什么往来，记忆中就是个苍白瘦弱，气态却又老成的年轻人罢了。
这会儿张洪义刨根问底的，问得百合有些烦了，就伸腿踹他：
“走远一些，不要烦我，随便去看一回就是了，再吵我，等会儿若是针刺进我手中，我打你。”
“怎么叫随便去看一回？”
张洪义有些郁闷，他紧张了一路，回来时都想着这事儿，深恐自己给她丢了人，她态度却这样轻描淡写的。他有些不甘心，嘴里嘟囔着，但确实是不敢吵了，深怕媳妇儿手中那针落进她肉里，一想到那种疼痛，有可能还会出血，他又紧张了起来，连忙想要伸手去拦她：
“哎呀，别做了，看你细皮嫩肉的，针刺到了可疼了。”
“我不做，你来做？”
百合瞪他一眼，他就是不安生，一会儿一个方法的来搅着人说话，他自己安静不下来，也吵得人家不能安静了。她发了脾气，张洪义倒是笑了，从一旁拿了针线出来：“说不定我也能做的，不会还不能学么？”
说完，他伸手去翻箩筐，可是有些事儿确实是需要天份的，他能两根指头将针掰断，最后却连针线也不见得穿得上，掌柜总共送了三根针，他就毁了两根，百合忍无可忍，脱了鞋要抽他，他才挡着脸跑了。
一整天时间百合动作虽快，可衣裳却只做了四分之一，晚上赶了工也最多缝完了前后两侧衣摆，还有袖子没做，张洪义催着她睡了，说是明天要出门。
他下午又出去了一趟，买了些瓜子点心等封起来，自己也不吃，第二天一大早起来时，他还要求百合替他将头发重新扎过，捆得整整齐齐了，两人提了礼出门，来到驿馆时，听说周大官人已经与妻儿使了一些碎银，赎了身离开了。
周家是流放的罪奴，像这种罪奴，一般到了营州这块儿地，天高皇帝远的，只要他拿得出银子，便能自赎其身，只消一个小小的九品官儿拿笔一勾，便能将他名字从那罪册上抹了，不用再往官府报道的，问了日期，说是四个月前就走了。
他离开了这么久，应该也知道自己的妹妹被人买去了的事儿，可是他却并没有提，最重要的是周大官人既有银子，可以给自己和妻儿赎身，当初周百合买下来只要五文钱，他有银子却不肯帮妹妹一把，百合听得心中发寒，抓了张洪义的手，小声道：“算了，回去了。”
张洪义一向还算是顺从她的，可这一回她伸手抓他，他不止没听，反倒还将百合手掌紧握住了，沉着脸问了一句：
“那么，周大官人离开之后，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他说话时声音洪亮，皱着眉头时表情凶狠，脸上又还有昨天刮脸时弄出来的伤痕，张黑子的名头在营州也是鼎鼎大的，那驿馆的人之前就认识他，听他开口问话，便缩了缩肩膀，深怕他要打人：
“说是在近北胡同买了宅子住下，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你可以去那边打听打听。”
原主大哥这一回能赎身能有买宅子，周家被抄，他肯定身上留了一些什么值钱的东西。
可是剧情中他明明日子能过得下去，明明知道自己嫡亲的妹妹还活着，并且日子过得并不好，可他却并没有出现来看她一次。百合神情平静，张洪义却忍不得，拉了她手：
“走，看看去！”
事实上百合已经不想再看了，可张洪义却仿佛比她还要生气的样子，非要拉了她去。
近北胡同那边前段时间有人卖宅子，这营州的地界屋子并不贵，租的人倒是有，买的倒是不多，更何况周大官家买宅子的事儿，也算是方圆几里的稀罕事儿了，张洪义两人一过去，一问便打听到了。
那屋门紧闭着，门口贴了春帘，张洪义敲了门，屋里一个女声便不耐烦地喊：
“来了，敲得这样急干什么？”
说话功夫间，像是有男声问了一句：“屋外何人？”
没多大会儿功夫，有人来将门打开了，正是穿了一身青色袄子，双手笼在袖中，戴着一顶黑皮小帽的周大官人，一个穿着蓝底白花的妇人站在他身旁，两人一开门看到张洪义，吓了一大跳，周大官人脸色煞白，下意识的要关门，张洪义却伸手一把将门推住了，侧开身体，让出身后的百合来。

第1008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二）
“大娘子？”那女人一下子就像是将百合认了出来，有些不敢置信的唤了她一句，显然是对于百合找上门来十分的吃惊。
这几个月的时间中，周大郎一家人好不容易找了地方安顿下来。当初抄家之后周大郎在最里面的内衣夹层之中藏了一张小额银票，因为数目并不大，所以倒是躲了过来，到了营州之后他将这张银票兑了银子，一家人赎了身，又买了宅子才算是安定下来。
可是生活肯定是跟以前候府的日子没办法相比了，大过年的，一家人也是缩衣节食的。不像以前在候府时，渴了拿燕窝漱嘴，饿了吃的是厨子精心烹煮的食物。
现在一切都需要自己动手，周大娘子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一家人日子过得紧绷绷的，生活的不顺遂再加上生活质量的改变，让这夫妻两人都变得又黄又瘦的。
相较之下百合倒是变了许多，虽说沿路被流放时，周百合也跟周大郎一家人一般，被折磨得险些咽了气儿，到了营州就被人以买死人的价格买走了，那会儿的周大郎不是没钱的，可一来关键时刻五文钱对周大郎来说也要省着花，好钢要用在刃口上，二来也实在是因为那会儿的周百合病得快要死了，她那么瘦，谁都说她活不下去了，周大郎在听说她被人买走时，想想自己若是花几文钱将这个快要病死的妹妹买下来，五文钱也是浪费了。
那几文钱儿扔水里还能听到个响动，若是换了妹子留下来，不止听不到响动，恐怕还要赔上棺材钱了，因此他并没有出声，任由百合被人买了出去。事后才打听到，她好像是被一个姓张的屠夫买走回家当媳妇儿了。
本来以为必死无疑的人，这会儿看来不止没死，反倒还好端端的活着，而且活得仿佛比周大郎一家更好的样子，几个月不见，她气色饱满了许多，穿着一身明显不合身的旧袄子，洗得虽然干净，可却透出一股寒酸气来。站在她身旁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看上去面目有些凶狠，那目光似要吃人一般，身材壮硕，周大郎站他面前，身高才堪堪及他胸口，甚至因为张洪义站在门前，周大郎还下意识的后退了好几步。
张洪义手里提了几个捆好的牛皮纸袋包着的东西，见到原主的大嫂像是认出了百合，一口唤出了她的名字，便确定自己那大舅子是住在这儿了。
他身材高大，目光越过周大郎两夫妻往屋里望去。
屋中这会儿点着油灯，依稀好像还能听到孩子的笑声，两人今日出门虽早，可来到驿馆本来就花了些时间，再加上又从驿馆那儿打听到这近北胡同又走了一阵，已经是傍晚了，周家好像做好了晚饭，里面的孩子正在吃饭，却嫌饭菜并不美味儿，此时拉扯着嗓子在喊：
“娘，娘，我要吃红烧狮子头，我不要吃这个！”
周大郎紧皱着眉头，周大嫂则是一脸的尴尬，她伸手出去接张洪义送来的东西，周大郎冷声问：
“你来干什么？”
他显然对于这个妹妹并没有多少好感的，这会儿见了面，并没有张洪义想像中的对这个妹子关怀备至，甚至要问他祖宗十八代等。
虽说周大郎不盘问他的出身来历，不盘问他的各种情况，这无形中像是解决了张洪义最在乎最看重的难题，可这会儿他却一点儿也欢喜不起来。周大郎不问，便表明他压根儿是不看重这个妹子的，他不关心他的亲妹妹嫁了个什么样的人，他也并不关心自己这个妹夫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来时自己还白紧张了半天，昨天甚至为了这一回见面，自个儿将胡子都剃了不说，还一大早起来折腾了半天！要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还不如让小媳妇儿在家里睡懒觉算了，免得一大早起来，赶了半天路，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冷眼。
“就是来看看大哥大嫂，和小侄儿的。”百合此时看到周大郎的态度，心头也有数了，周大郎显然并不太想见她，一副冷淡厌烦的模样，听她这话，便点了点头作势要关门：
“现在既然看到了，你也就该回去了，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以后听你男人的话，好好过也就是了，周家现在出了事儿，树倒猢狲散，我也没办法帮你什么，往后不必过来看我，我也没什么礼节好回你的，就这样吧。”他自己现在日子也不好过，紧巴巴的，靠着之前偷藏的银票，一家人仅能勉强渡日罢了。
百合虽然是他的妹妹，可是大难临头时，哪怕就是夫妻都得劳燕分飞，更别提没什么感情的兄妹了。
更何况百合嫁的夫君若是以前叶世子那样的人物便罢了，如今堂堂候府出身的嫡大小姐，当初与叶世子定亲的周百合，如今却被人以五文钱的价格转卖给一个屠户做媳妇儿，周大郎想起心头多少是觉得有些丢人的，也看不起这个妹子，更不想跟这样的亲戚往来走动。他不想要接济百合，也并不想跟张洪义这样出身，名气都并不太好听的混混做什么舅兄，因此勉强教训了两句，也不管旁边周大嫂一脸尴尬的笑意，伸手就想将门关上。
张洪义脸黑如墨，刚刚周大郎的话，听在他耳中只觉得尖锐无比。
以前的他其实也认同周大郎所说的所谓的女子三从四德，可是现在听周大郎说起，他只觉得心中说不出的隔应与恶心。什么叫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他这个买回来的媳妇儿，从来都不是个顺从的人儿，表面看似不声不响的，可其实脾气硬着，主意大着呢，他也喜欢看她有时发火追了自己打时的样子，周大郎所说的话贬低了她，让张洪义总想替她找回一些场子。
最重要的是，什么叫夫死从子？自己命大得很，他是要活到长命百岁，陪百合到老，看两人儿孙满堂的男人，周大郎竟然还敢诅咒他，两人走了一路，他倒无所谓，平时走街窜户的收猪，已经习惯了，可百合却不同，走了这样半天，她肚子都饿了，周大郎自家明明已经开饭，却连留两人下来吃饭的一句客套话都没有！
若是换了平时，像周大郎这样酸腐的读书人，张洪义是看不上的，别说这种饭他不吃，就是请他进屋他也不进，耍了混惹毛了他，将这门也踹了。
可是这是百合亲大哥的房子，张洪义气得拳头都握紧起来了，最后却没出声儿。
都怪他，怪他太没本事，所以才会让百合遭人看不起，连着她的亲大哥也变着方儿的为难她，给她脸色看。
正有些尴尬间，百合伸手搭在他手腕上，刚要开口安慰他，屋里周大郎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往后这两人过来，不许进屋！一个好女人，本该三从四德的，有了未婚夫，却另嫁了，又是什么好东西？周家的祖宗家训都忘了。”
周大嫂有些唯唯喏喏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周大郎这话，她仿佛替百合解释一般，细声细气地回：
“兴许是被逼的，看那汉子五大三粗，大娘子又哪儿是他对手呢？”
“若是有心保贞洁，被逼不过，也该去死，她苟且偷生，为了活命甘愿嫁给那样一个贩夫走卒，幸亏爹娘这会儿过世，否则恐怕当真是要活活气死的，也只可惜了当初叶世子那样一门婚事。”周大郎叹息着，周大嫂好似问了一句：“那他们送来的东西丢不丢了？”
两人仿佛是在往屋里走，声音渐渐小了些，只听周大郎沉吟了片刻：
“还是不丢，现在家中情况窘迫，能省则省吧……”
听到这儿，张洪义哪儿还能再忍，他拳头握了起来，伸腿一脚重重踹到了门上，他力道奇大无比，那两扇原本看似结实的木门，被他这一重踹之下，摇摇晃晃的，发出‘吱嘎’的可怜响声，紧接着摇晃了几下，‘嘭’的一声朝里倒了下去，带起大片的灰尘。
媳妇儿被辱，简直让张洪义心中比自己被打了耳光还要痛，这门板一倒下，还没进屋的周大郎两夫妻吓了一跳，有些惊慌的转过身来，他瘦弱的身材背脊已经有些弯了，拧转身的动作尤其将这一点显了出来，他有些惊慌失措地喊：“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张洪义拳头握紧了，他本来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之前要不是看在这周大郎是百合亲大哥的份儿上，他也用不着如此郑重的，如今来了遭人羞辱，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擅闯民宅了，直接朝周大郎夫妻二人大踏步过去，每一步踩得地上‘咚咚咚’的响了，吓得周大郎不住后退的同时，他才伸手提小鸡似的将周大嫂提了起来，在女人的尖叫声中，他用力将周大嫂手里提着的东西抢了回来：
“还给我！”

第1009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三）
那牛油纸上系着的棕绳儿被周大嫂勾在手中，张洪义这用力一扯，棕绳儿几乎要将周大嫂的手指也勒断了，她惨叫了两声，周大郎却不敢过来帮她的忙。张洪义可没有什么打不打女人的念头了，他一向对人只分外人与内人的，才不会因为周大嫂是个女人便对她心软几分，他用力推了周大嫂一把，直将妇人推得摔倒在地了，他才哼了哼，又盯了一旁吓得面色青白的周大郎，大踏步出去了。
他这一走，周大郎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又气得脸涨得通红，嘴里骂着：“有辱斯文，岂有此理！”
百合看了屋中周大郎一眼，又看倒在地上‘嘤嘤’直哭的周大嫂，张洪义抢完东西回来还余怒未消，拉了她的手就走。
两人出来了一天，回去时天都黑了，营州城天黑之后并不太平，昨日张洪义说的话并非全蒙百合而已，可是他走在百合身边，哪怕就是再有宵小，看到张洪义的身材，也不敢打二人主意。
四周行人渐渐少了，白日摆摊的商人都各自收摊回去了，张洪义在百合面前蹲下身来，示意她爬到自己背上。走了一天，百合确实也累了，看到张洪义的举动，也没跟他客气，一下子就扑了上去。
张洪义心情有些不太好，嘴里也不像平时那样说话多了，百合知道他是为了之前的事儿有些不开心，就逗他说话：
“今日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又拿回来了？”
说完，她还顿了顿：“早晨我想要打开吃一点儿时，还不准我碰呢。”
她这话音一落，张洪义身体抖了抖，险些将她从背上扔了下去，他这人一点就炸毛，百合趴在他背上，能清楚的看到他慢慢红起来的脖子耳根。早晨她说不用做早饭了，直接拿几块点心填肚子，当时张洪义护这几包点心瓜子跟什么似的，不准她吃，还说回头她若真喜欢，明天去买些。
今日送了人他又抢回来，此时被百合一提，张洪义面红耳赤：“谁知道他是这样的人！早知道就给你吃了。”他原本不是想要讨好大舅子，从大舅子这边着手么，可惜这个大舅子并没有他想像中的那样好，原本以为养出百合这样一个闺女，兄长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他真是怀着十分虔诚的心去拜见的，没想到会吃了这样一个羞辱。
他姓张的在营州城里，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这儿可是他的地盘儿！但是这一回不止没能护住自己，连带着媳妇儿也遭人羞辱了，偏偏对方还是他打不能打的。张洪义心头此时又沉又梗，若不是他的身份，百合也不会遭了他连累，他想到这儿，神色又有些低落了：
“媳妇儿，他不要你，以后我要，我会对你更好的，什么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呸！我从你的。”他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只有用自己的方法极力想要安慰‘受伤’的百合，他说的话并不动听，可却质朴的动人，百合心中发软，伸手去摸今日他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他耳根又有些发红了，从背后依稀可以看到他咧起来的嘴角，快要咧到后脑勺了。
“我又不听他的。”百合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她确实没将周大郎放进心里，她又不是原本的周百合，并不会因为周大郎的话而生气，若不是昨日自己随口提了张洪义记在了心中，今日其实她都不想特地出门的。她说完这话，张洪义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将她托高了些：
“不过媳妇儿，你跟我说说说，谁是什么叶世子，你又有未婚夫的？”他心中酸酸涩涩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搁久了，发酵之后的气味：“你跟我好好说说，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他想起以前百合说不愿意嫁他的话，之前还当百合是不喜欢自己，今日听到周大郎说了什么未婚夫，对方还是个什么叶世子，张洪义便觉得兴许百合是喜欢他，所以不想嫁自己罢了。
再想起周大郎说的应该为叶世子守贞，他心头既是气苦，又有些难受，问了出来既希望百合解释，可想想自己又是她什么人？她之前就说不喜欢自己，说不得也根本不会跟他解释了。
张洪义失魂落魄的背着她走，一时间觉得脚步都有些发沉。百合感觉到他紧绷的身体，趴在他肩头，想了想，还是将当初周、叶两家的恩怨跟他源源本本的说了出来：
“周家以儒为本，从前朝开国时期便在朝为官，齐国定时，太祖求才若渴……”她从周家的起源说起，说到这一代周家的窘迫，张洪义以前从未掺合过这些，只听这些富贵人儿们为了权势争来斗去，原本以为有权有势的人便高枕无忧了，没想到穷人有穷人的苦恼，大老爷们也有大老爷们的担忧。
“我爹投靠太子，又恐他日二皇子得势，叶家是二皇子的心腹，为了讨好二皇子，才定了我跟叶氏候府的婚事。”她将原主跟叶世子之间的亲事说得轻描淡写的，张洪义听她这样说来，好像这两人之间并不是什么情情爱爱的关系，她好像对叶世子也并没什么爱慕之情，心头先是松了半截，可是张洪义心里却有些茫然了。
这些什么夺位争斗之事儿，在他听来，如同天方夜谈一般，就像说书先生所讲的戏文里的故事了，跟他好像隔了两个世界，他这会儿才知道，原来自己在与兄弟们胡混喝酒，为了下一顿酒肉钱要如何得来而烦恼时，她所在的家中谋的却是天大富贵。
他只求酒足饭饱，而人家求的是泼天富贵，这种落差梗在张洪义心头，如刺在喉。
以前他只觉得自己有一双手，凭劳力吃饭不丢人，只觉得自己文虽不如人，可好歹有把力气，能配得上这个娇小姐的，除了自己不识字儿，他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差了别人许多，可现在实实在在的差距摆在自己面前，那岂止是有没有读书能跨越得了的？张洪义只觉得一股股的寒气从脚底窜起，那原本轻快的脚步，也开始沉了起来，双腿似灌了铅般，背上的姑娘原本在他看来轻如鸿毛，几乎不费力便能将她托牢，可现在才发现，她在自己心中的份量，远比鸿毛重了。
那沉重的并不是她的体重，而是名为责任，名为欢喜，名为想要娶她的念头。
可是现在的他拿什么来娶？口口声声喊着说从她么？她的前未婚夫那样出众，出身世家，且又能文能武，据说还是天子宠臣，自己拿什么跟他比了？除了一腔热血，他姓张的什么都没有！
张洪义突然间觉得有些心慌，他不害怕对手，可他对于前途却有些茫然了，没人教会他责任与义务，偏偏他这只癞蛤蟆又不自量力的想要吃天鹅肉，于是自已将责任与义务扛上了肩头，人家说万般烦恼皆自寻，张洪义此时可算是体会到这句话的精要了，他发现自己在自寻烦恼，可麻烦的是他却根本不想要停止这种在他以前看来只是蠢如猪狗的举动。
“……太子被废，越王登位，周家被论罪流放，我跟叶世子之间自然不了了之了，他现在正是皇帝新宠，恐怕早已经另娶了他人，所以说以前的事儿都过去了，我大哥那样说，只是痴人说梦罢了。”百合微微笑了笑，感觉到这大个子心中的抑郁，他是一点儿不会掩饰心情的，欢喜时就咧嘴笑，着急了就直跳脚，不高兴了阴沉着脸，失落了此时连脚步都沉了。
这样一个男人，其实百合有些可怜原主没有发现他的优点，事实上若只过一辈子平淡夫妻，他这样的人远比叶世子适合。他的世界中没有功名利禄，仅有的爱都会交给自已人的，可惜周百合不愿意了解他，没给他接近的机会，便将他拒之门外了。
事实上张洪义确实恶霸，可只要周百合拒绝了，他不会碰她，可惜剧情中周百合却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有时姑娘们总向往那人人羡慕的感情，可却不知道，平凡才是福，有多少人想要求个平凡求个心安，为此不惜拜佛求经，却始终睡不安稳，可偏偏那平凡安稳握在手中时，却总向往那些别人手中的东西了。
别人家的东西，总是好的。
周家这样当初拥有泼天富贵，可说没就没了，一家人死的死，散的散，现在看来，还不如张洪义过得快乐。只可惜围墙里的人要出来，外面的人却挤破了脑袋想要进去，百合冷眼旁观，总觉得如看了一场人生百态的戏似的。
听到百合说跟叶世子之间的婚事不了了之时，张洪义心里不由自主的涌出几分窃喜，他原本有些低落的心情又慢慢的恢复，一股豪情从他心中涌出：
“媳妇儿，不要怕，他没福气娶不了你，我娶！”

第1010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四）
百合听他说得简单直接，忍不住逗他：“你娶？你拿什么娶我呢？”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想要什么自己拿。”张洪义这话脱口而出，心里又渐渐安定了：“那什么叶世子，叶家，也不是生来就是候爷的，我还年轻，你咋知哪一天我也不让你穿上绫罗绸缎了？”他说完这等话，渐渐的又恢复了之前的自信，嘻皮笑脸的：“到时银子给你花，买几个小丫头侍候着你，什么也不干，光守着我了！”
“买几个小丫头侍候我，还是侍候你的？”百合问了他一句，他就像是被戳中了逆鳞的鱼似的，一扑腾跳了起来：“当然侍候你的！你又想冤枉我，随便给我头上扣盆子了。”
“那不是你自己说的么？什么也不干，光守着你了，你有什么好守的？”他这样的反应很好玩儿，像逗猫似的，张洪义早没了之前失魂落魄的模样，大声道：“守着我，当然是怕我被你打跑了，除了我，还有谁能扛得住你这么打法？早给打死了。”
“以后买几个丫环，再也不要你煮饭了，她们侍候你，你就侍候我……哎哟哎哟，媳妇儿别揪耳朵。”伴随着惨叫声中，两人影子月光下越拉越远，张洪义走得快了许多：
“……轻点儿轻点儿，我侍候你，我侍候你祖宗。”
“穿粉红色的缎子，红色的配你，紫色的也好看……以后一样买一堆，天天衣裳不重样儿的，让那狗东西掌柜狗眼看人低，不给我碰丝绸缎子，我媳妇儿什么不配穿？天上织女织的布都能穿得！”
“让你穿漂亮的绣花鞋，鞋面儿上有绢花的，串了珠子，走起来一晃一晃……”
他嘴里说着憧憬以后的话，仿佛身上充满了干劲儿似的，这一条路也不见远了，百合听他说着以后，又听他讲着要给自己买这个买那个，被他这样一摇一晃的，睡意倒是涌上来了。
张洪义身材结实，体力又好，百合趴在他身上，他背得稳稳当当的，他说的话虽然是幻想，可却带着一种感染人心的力量，他将自己托得很牢，趴在他温暖结实的背上，很容易让人感到安心，百合在他一摇一晃之中，缓缓睡着了。张洪义昨日想着今天要出门儿，吵得她半晌没睡着，今天起得又早，出来还走了半天，这会儿一睡去，均匀的呼吸洒在张洪义脖子间，他感觉到了，心里慢慢的就软了下来，仿佛刷了一层蜂蜜，又软又甜的。
以前她是不是什么叶世子的未婚妻，又有什么重要的？重要的是她现在在自己背上了，他现在不如别人又怎么了？英雄不问出身来路，叶世子的祖辈英雄，人家能白手起家，不代表自己不行了，他有的是力气，只要想干，也不一定以后就比叶世子差了，说不定以后他的儿孙，也是世子呢。
张洪义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他不想将背上睡着的姑娘吵醒，挑了安静而又平整的路走，可是那心里软软的，却又总想要说些什么，哪怕她睡着了听不到了。
“最重要的，是要办婚礼，请媒人重新来过礼的，穿大红喜袍，头上戴盖头……”别人有的，她也要有，人家没有的，他也要给她！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看不起她的人，认为她嫁给自己便像是罪该万死的人，清楚的看到，她嫁给自己，并没有嫁错。
百合醒来时，睁开眼睛已经在家中了，屋里静悄悄的，没听到张洪义的声音，她睡得沉，张洪义什么时候回来的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他给自己洗过了脸和脚，连头发都拆了，衣裳也脱了她却不知道。就着月光，她看到对面床铺上冷冷清清的，没有人影，张洪义不在屋里，这夜半三更的，倒是稀奇了。
刚刚睡了一会儿，此时也不太困，百合披了衣裳翻身起来，外头厅堂大门没锁，油灯也没点，她摸索着出门，就听到院门外有男声哆哆嗦嗦的道：“……大哥，机会可只有这一回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我刚刚也跟你说过了，你那小娘子出身富贵，前一个未婚夫又非池中物，大哥你想要她心甘情愿跟你，没半点儿本事怎么成的？你若没有地位，她始终不会心甘情愿跟你的，邓大知州招人呢，你若想好了，回头兄弟几个将名报上了。”
张洪义没出声，百合刚刚离得有些远，这两人说话又细声细气的，听不太清楚，等她走近了，只听到张洪义沉声回：
“容我思索，明日给你答复。”
那头听他这话，知道他嘴上虽然不说，但恐怕心里应该是应允了，不由长舒了一口气，连连就道：“正该如此的，大哥，那么这样我便告辞了，你快些。”
“嗯。”这会儿的张洪义语气里没有平时的嘻皮笑脸了，反倒说不出来的严重，百合听得心头有些不对劲儿，唤了一句：
“张洪义。”
“哎，来了！”他听到百合的声音，慌忙探了头进来，那外面的人唤了句‘嫂子’，一溜烟儿的便跑了。
张洪义缩头缩脑的从外面进来，身上披着袄子，看百合出来，他皱了皱眉：“怎么睡得好好的，起来了？我说话扰着你了？”
“睡醒就起来了，刚刚外头的是谁？”
百合打了个哈欠，问了一句，张洪义停了好一会儿才答：“叶二，来给我道歉的，夜里风大，回屋吧。”他顺手拴了房门，拉了百合就要朝屋里走，嘴中念念叨叨的说她下床冻了脚，仿佛之前的严重认真好像是百合错觉似的。
第二天他几个结义兄弟来了一趟，几人一块儿约着出了门，百合问了他去哪儿，他死也不说，只是从这一天之后，张洪义仿佛就有些变化了，他平时盯着百合傻看的时间多了，有时被他缠得烦了百合伸手打他时，他也不敢躲，还理直气壮的：“自己媳妇儿，凭啥不能看的？”
大年三十很快到了，以往张洪义一个人冷冷清清过年，今年家中有人了，百合早早就准备了菜，一来是替他祭祖宗，二来两人也是要热闹热闹的，提前几日百合甚至就将花生、杏仁儿、蚕豆等零嘴儿准备好了，花了不少钱，可张洪义却像是很高兴似的，当初买的那匹青色的布，百合也做好了袄子，大年三十拿出来时，张洪义整个人都愣了：
“给我的？”
他有些不敢置信，这辈子还没穿过新衣裳呢，当初父母在世时，一般父亲穿旧的给母亲，母亲穿旧的再给他，轮到他时，哪怕就是一件旧衣，也很有一种激动感的。可是自从父母过世，这种激动感已经很少有了。
兄弟们对他也不差，可毕竟大男人，很难注意到他衣裳合不合体，头发乱不乱了，也不会顾他冷不冷饿不饿，最多大家只会相约喝酒，有麻烦了一块儿上，有问题了一块儿忙。百合递给他的新衣裳，是张洪义有生以来收到过的第一件新衣，那种意义是不同的。
明明她可以自己先给她自个儿做，可她偏偏先给自己做了，还之前躲着不说。张洪义这两天心中装了事儿，也没注意到她的变化，直到此时才发现了，他整个人都有些傻了眼，衣裳贵不贵重倒是在其次的，关键是那种被人记挂在心里的感觉，却让他心里说不出的百般滋味儿浮在心头。
“试试看，大小合不合。”百合要让他脱了外套穿上，他整个人都傻了，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傻愣愣的盯着她看。百合瞪了他一眼，伸手去拉他腰间汗巾，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本能的抓住衣裳，那眼珠抖啊抖的：“媳妇儿……”
平时百合打他骂他，可是关键时刻心里有没有他，一看就知道了，她嘴上不说，却又比那些能哄会道的更让人动容，张洪义嘴唇哆嗦着，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嘴里来来回回的只喊‘媳妇儿’，喊得百合烦了拿手抽他，他像是被打傻了，也不像平时那样‘哎哟’的惨叫，反倒‘嘿嘿’的咧嘴笑。
衣裳穿上身倒是合适，百合早估摸到他身段高，特地将袄子做大了，一大卷布，他一个人便用了大半。百合替他穿上了，腰身有些松，可是拿汗巾捆住便也不显了，倒是腋下有些紧，她比划了一下，将尺寸记在心头。
张洪义有些稀罕的摸着衣裳，那密密实实匀称的针脚看得他心中软得似是在滴出水来，袄子她缝得十分仔细，一点儿漏针的地方都没有，当初他得一件修改过的衣裳便已经激动得好几天睡不着，此时得了这样一件新衣裳，张洪义摸了又摸，伸手就想脱：
“搁着吧，现在穿可惜了，等下回咱俩成亲时再穿。”他有些舍不得穿上了，这件衣裳是百合第一次给他做的，他要好好存放着，以后传给子子孙孙的。

第1011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五）
只是张洪义想想又有些不甘心，这是自己媳妇儿做了送他的袍子，辛辛苦苦缝制的，之前看她熬了好几天夜，若是自己还没穿便传给了子孙，又有些可惜，儿孙以后自有儿孙媳会做，用不着他的，他要死了也带进棺材里。
他摸着衣裳傻笑，已经开始想得远了。
百合瞪了他一眼，伸手打他：“穿着。”她又去看他脚上，他穿着草绳，大冬天的，脚掌边沿有些地方已经裂开了口，可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她前几天就看到了张洪义脚上的情况，比着他的破草鞋量了尺寸，鞋底已经糊好了，只是还没开纳鞋面罢了，今晚赶赶工，明日大年初一，说不准还能做完他穿上一身新的出门拜年去了。
“谁要跟你拜堂？更何况谁拜堂要穿青色衣裳的？”她嘴里骂着，张洪义只是抓头傻笑，一时间手不知往哪儿搁，显然激动得有些找不着方向了：“你怎么自己不做？”
“我又不用出门见人，自己以后慢慢再做就行了，冷了我还能缩床上。给你做好，我再做我自己的。”
“媳妇儿，你真好！”张洪义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之间脸涨得通红，冷不妨伸手将百合搂进怀里，没等百合反应过来，就将她举了起来，低头重重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那胡渣子上回剪过之后长出来，扎得脸上又痒又疼的。百合尖叫着伸腿踹他，他也不躲，只是有些心疼自己那件新衣裳，迭声喊：
“别踢别踢，踢坏了我不要紧，我的新衣裳可不能踢坏了。”他上回那件破袄子被踩了两脚还心疼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将百合放下来，看到自己新袍子上那几个小巧的鞋印儿，张洪义有些忧郁的看了百合一眼，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自顾自拿了刷子沾水去刷袍子了，那爱惜的模样看得百合有些想笑，原本揉脸的手也跟着就放下来了。
大年初一几兄弟果然都来拜年了，几人提了一坛子酒，百合摆了瓜子、花生等出来给他们下酒吃，等到晚上将人送走，张洪义才在睡着跟她说：
“年后我不准备杀猪了，我想要加入邓知州的军中，我已经报名了，恐怕过两天就得走。”
事情好端端的，之前半点儿征兆也没有，他突然就说要参军，百合眉头皱了起来，一把从床上翻身坐起。张洪义背对着她在收东西，听到了身后的动静，也不敢转头看她：
“我给你留了铜钱，我叮嘱大六子帮我照看你，要啥需要的，只管让他去买就是了，我要有空，会回来的。”百合没出声，张洪义心头也有些没底，但他深怕去看百合的脸，就害怕一看，自己好不容易硬下的心肠又软了。
此时当真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了。
他故作忙碌的收拾着眼前那几件衣裳，并没有多少，他却翻来覆去的折叠，揉成一团又散开，紧接着再叠起。百合只是冷冷盯着他看，也不出声，张洪义开始还算是勉强镇定，可不知是不是被她盯着看久了，却越来越慌乱了，他手中折叠衣裳的动作越来越没有章法，直到最后，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将手中的那件单衣‘啪’的一下扔到了床铺上，沉默着不说话了。
“怎么不说话了？”他隔了好一会儿，又去收捡他自己的东西，就总共那几件儿衣裳，他翻来捡去的，不止没有收拾整齐，反倒越收越乱，百合没有理睬他，张洪义眼眶只觉得酸涩得发烫，他紧抿着嘴唇，深怕自己一出声便忍不住了，许久之后他一连深呼了好几口气，才出声打破了这一室的沉寂。
“我说话有用吗？反正你已经早做好了决定，张洪义，我又不是你的谁，你要去哪儿，不用跟我说的。”百合扯了扯被子，转过身，那身体包裹在被子中，卷缩成一小团，张洪义听她这话，转过头看见了，心中像是一把被抓住了，又疼又涩，喉间梗得说不出话来。
“媳妇儿，媳妇，别生气。”他神情慌乱得就好像是一个犯了错后不知所措的孩子，他舔了舔嘴唇，显然此时心头也是乱糟糟的，他往百合床边一坐，想要伸手碰她，只是还没碰到，看她躲得远远的举动，脸上露出受伤之色，又将手收了回去，握成拳头搁在大腿上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小声的道：“我，我知道，我没有事先告诉你，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也是应该的。”他这话说完，百合事也没有理睬他，张洪义眼皮垂了下来，此时看到百合生气，他反倒不像刚刚那样慌张了，反倒平静了下来：
“只是叶二说得对，好男儿志在四方，如今大好机会摆在眼前，我应该抓住的。否则错过这一回，往后一辈子在这营州城里杀猪么？我若只是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拿什么娶你？你以前锦衣玉食的养着，凭什么要让你因为嫁我而过得比以前更累？”
百合听他这样一说，正要开口，他却强忍了心口的沉重，吞了口口水，伸手将她身体按住了，止住了她想要起身回头的动作：“拼一回，失败了，往后混不走，我回来继续耕田种地，替人杀猪卖肉为生，好好儿过日子，我也熄了那个心思，若是赢了，不管你喜不喜欢，你总是要嫁给我的。”
剧情中张洪义并没有去什么应征入伍为兵的，这会儿却莫名其妙闹出这么一桩事。百合进入任务这么长时间，张洪义时常与她嘻嘻笑笑的，她看过张洪义暴跳如雷时的模样，看过他恼羞成怒时的情景，也看过他黑沉着脸生气，却唯独没听过他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话跟自己说这些。
显然他心中是早就已经有决断了，这会儿不过是说给自己听。
他想要拼前程，显然是前些天里受了周大郎夫妻的刺激。男人都有自尊心，那日他问起叶世子，嘴上不说，恐怕心中还是在意的，百合突然之间心中感觉有些沉甸甸的。
“不要生气。”他有些小心翼翼的靠近，语气也显得有些轻，百合闭了闭眼睛：“我生气有用吗？”
张洪义听她这样一说，闭嘴不说话，显然她生了气也是没用的。这个男人平时看起来好欺负，可也有他倔强的一面，他认准了的事情，总要撞一撞才回头的，他靠在百合身上，手还捂着胸口，脸上的神情时悲时喜。
天色渐渐亮了，这一晚两人谁都没睡得踏实，百合早早起来烧火做饭，张洪义收拾了一个包裹出来，百合之前给他做的棉袍他舍不得穿，但放在包裹里了，厚厚实实的一大砣。
粥还没熬好，外头响起脚步声，有人敲门：
“大哥，好了没？”
张洪义小心翼翼看了百合面无表情的脸，小小声的‘哎’了一句，他眼睛盯着百合看，声音也不加大了，这一声叫鸽子叫似的，他自个儿察觉有些不对劲儿，装出一副好像在清喉咙的样子，还一连装模似样的假装‘哎’了好几声。
百合险些笑了出来，但却假装当没听到似的。外头的人像是等得不耐烦了，又拍了几下门，张洪义这一回不敢出声了，先看了百合一眼，百合提了火钳起身，他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却见百合压根儿不打他，反倒提着火钳出门去了。张洪义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院门被打开了，叶二等人都收拾了一个包裹背在身上，陆续进来。
“大哥……”
“你们谁提议要参军的？”张洪义跟在百合身后，像是一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垂头丧气，抬不起头来。百合一开口，兄弟几人才注意到了她，这一看不免都有些惊艳。
她头发只用布条捆起，那脸素素净净的，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眯着眼睛看人时，似喜还嗔的，上回兄弟几人依稀记得看到百合，只剩瘦弱弱的印象，没想到才几个月时间，就养得这般水灵。
难怪张洪义改了主意要参军，这样的姑娘，张洪义没半点儿本事，可是护她不住的。
“是，是我二哥。”百合打量着几人，几兄弟被她瞧得怪不好意思的，大六子结结巴巴指着叶二，百合想起昨晚听到张洪义口中所说的‘叶二说得对，好男儿志在四方’的话，不由笑了起来，伸手抚了抚头发。
这一笑几兄弟不明就里，跟着都‘嘿嘿’的傻笑了起来，张洪义却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刻百合手中举着的火钳劈头盖脸就朝叶二抽了过去：
“叫你让他参军，叫你撺掇着他往外跑……”
叶二整个人都被打傻了，挨了两下，百合这几下又没收敛自己力气的，打在他身上虽然穿了厚厚的棉衣，可还是疼。
他傻了眼，下意识的伸手抱着脑袋，看了张洪义一眼：“大哥……”
却见他大哥连他脸都不敢看，别开了头去。

第1012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六）
谁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娇娇怯怯的嫂子发起火来这般凶悍，叶二吃了几下疼，终于受不了了，他不敢还手，张洪义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他看，若是他还了手，估计张洪义会打得他老娘都认不出他脸来，他挨了打，又不敢还手，开始还傻站着硬扛，可是发现百合对他丝毫没有手软之后，叶二终于忍不住了，开始围着院子跑了起来，百合就跟在后头追。
叶二跑得快，她追不上了，想也不想便将手中的火钳扔出去了。
‘咚’的一下砸到叶二后脑勺，他终于忍不住了，捡起自己的包裹朝门外跑了：“大哥，你媳妇太悍了，你也不管管！”
几兄弟一看他跑了，都害怕自己也挨打，忙不迭的跟着跑了出去，这几人一跑，只剩了一个张洪义，百合目光落到他身上，他一见不好，也跟着往外躲，跑了出去末了还将院门给拉上了。
“张洪义，这回你跑，跑了若是死在外头了，我要改嫁了别人，别怪我没良心！”
她说的是‘改嫁’，证明她心头也认为她是嫁给了自己的。张洪义听到这话，心中又喜又是悲，喜的是自己这么久没听到她说要嫁给自己，悲的是好不容易听到了，又是自己要离家之时，他这会儿也将叶二给恨上了，若不是这叶二提什么主意去参军，当时他也不会去报了名，现在要跟媳妇儿分隔两地，他恶狠狠的盯着叶二看，叶二还在揉着脑袋，被他一瞪，敢怒不敢言的缩了缩肩。
张洪义忍了心中的欢喜，大声就道：“呸呸呸！童言无忌，我是要长命百岁的，你改不了嫁的！我就是死了，你也得给我守着！媳妇儿，等我回来啊，等我回来，回来时，给你买一堆吃穿用的。”
他还不想走，扒在门边，几兄弟生怕等会儿百合还追出来，扒拉着他飞快的走了。
“等我回来……”他走了很远了，那嚎叫声还在传来，百合看到落在地上的火钳，屋中冷冷清清的，看自己披头散发的样子，想着自己刚刚发疯一样追着人打了半院子，再想到张洪义走时说的话，突然忍不住捂着脸，苦笑出声。
张洪义这一走，就是半年，他不在家中的日子，大六子因为在衙门有差事，再加上家中老娘还在，因此并没有参军，留了下来替兄弟们照顾家里人。他每个月都给百合送米与油过来，有时也不敢多留，深怕百合打他。张洪义临走时警告过他的，让他将百合当成他亲娘老子一样对待，若是百合出了差池，掉了根头发回来都找他拼命。
当初张洪义有多宝贝这个半路买回来的媳妇儿，陆六也算是看见了，每回对百合都是毕恭毕敬的，百合有时会问问他张洪义的行踪，只知道他进了军中特训，并在几个月前被编入军中，前往高昌镇守了。
那里比营州离外族还要近，营州若是名义上还算是大齐的地盘儿，那么到了高昌，就已经是属于三不管的混乱地带了，那里后方是营州，勉强属于大齐的领地，前方属于胡林部落，左右两方夹狨狄与楼兰二族，危险之极。
富贵哪里是那么好挣，不过是拿命去拼。
陆六只是一个普通的捕快，许多事儿问了他也回答不出来，百合开始还问着，后面渐渐就不问了，她每天将大部份的时间都用在了练习星辰练体术上，张洪义对她很好，这个恩始终是要报的，她准备练好了武功，看能不能想办法随他一起，往后若是有机会，也好救他性命。
两个月后，高昌一支骑兵斩杀了狨狄部落一个将领首级，为首的一个姓张的士兵勇武惊人，力大无匹，在此次征战中表现突出，而被邓知州召见，并将其战功报到奏折之中，送往京城。
此次战报大捷，新帝欢喜之下论功行赏，这个张姓士兵被破格提为偏将。
营州已经七月中旬，秋老虎威力仍在，百合现在已经不惧怕出门，她最近已经开始打算，自己是不是要离开营州这个地方了，毕竟张洪义一出门便是大半年没有音讯儿，前方高昌与几支部落展开了斗争，战事一触即发，随时可能打进营州城。
这里作为离齐国最远的边镜，又离胡人部族如此接近，一旦打起仗来，城池都要沦为战地，营州最近人心恍恍的，街上外族的商贩少了许多，反倒是提着长枪拿着盾牌巡逻的士兵多了，她的任务始终都是要进京都的，她准备先前往高昌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张洪义，若是找不到，她就准备要进京了。
前些天陆六来了一趟，送了些东西过来，百合问他张洪义下落，他依旧是一问三不知。晚上歇息前，百合还没熄灯，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家这边的院子偏僻，平时根本没什么人过来，陆六前两天就来过了，他一般送米前来，也是半月左右过来一回，隔三茬五的虽然要过来挑水，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白天，不是晚上的，毕竟哪怕就是叔嫂，也是要避嫌的，百合听到脚步声，浑身都紧绷了起来，顺手提了一把砍刀，候在门边了。
那外头的脚步声停下了，却并没有敲门，百合皱了皱眉头，正想要趴在门缝边往外看时，突然听到一串疾跑的脚步声响起，有人跳了起来扒在墙头，她仰了脑袋去看，就见那高约三米多的围墙上，有人撑着墙根儿，翻了身进来。
她还没看清这人影，却准备先下手为强，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砍刀扔了出去，哪怕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只是刀扔了出去，本来以为会砸到那个人，她对自己的力道心中有数的，却没想到那人硬是在半空中都拧了个身，险险的避过了这刀，嘴里‘哇哇’的叫了起来：
“以前只是打人，现在一回来都拿刀砍我了！”
是张洪义的声音。百合心中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有些惊喜：
“张洪义？”
他翻身落地，穿着一身姜黄色的软袍，几个月时间不见，他依旧还是当初那模样，只是看上去眉宇间少了几分冲动，多了几分冷凝，不是张洪义又还是谁？
“媳妇儿，我回来了。”他咧着嘴笑，冲百合张开手来。
百合朝他冲了过去，他笑得更加得意，下一刻他还没将百合搂进怀里，百合已经一把跳起来勾住他脖子，他顺从低头下来，本以为自己久未看到佳人，可以享受温香软玉在怀的，却没想到下一刻百合伸手一把将他耳朵揪住，并拧了一圈儿。
“哎呀，痛痛痛，轻些，你怎么一回来就揪我耳朵，被人看到像什么样子！”他还是像当初那样，挨了打不敢挣扎，由百合去打他，嘴里却半点儿不肯服输的。
“有正路不走，你偏要喜欢翻墙，怎么就改不了这德性？你说说，你在外头呆了这么久，好的没学会，怎么这坏德性还是一样的？”
他嘴中惨叫着，不敢去抓她手，只得任由她拖着往屋里走：“我以为你是睡了，不是不想将你叫醒？谁知道你还没睡，等着我回来呢。这是不是人家所说的，心有那个啥，嘿嘿嘿……”
看到张洪义回来，百合心头其实是长舒了一口气的，她打了张洪义好几下，两人之间原本分离了好几个月的生疏，因为这一打一闹间，倒是消除了大半。
这一趟他回来得急，事前又没有半点儿消息，百合问过他还没吃饭，又二话不说开始生火。张洪义坐在屋中，含着笑意盯着她看，这屋里离他走时变化并不太大，可不知是不是因为他走了一段时间，破旧的屋墙显得有些亲近。
屋里打扫得十分干净，显然平时百合收拾得井井有条的，他起身看了看米缸，里面还有米，水缸里也有水，显然陆六没有辜负他的嘱托，确实是将百合好好照顾着的。
张洪义心中满意，百合回来时没有说关心他的话，可他一进屋便问他吃了没有，这会儿给他生火做饭，这种回了家的感觉让他在军中时一直紧绷着的心都放了下来。屋里还有现成的菜，以及一些风干的肉块，百合切了给他炒了一大盘，饭菜一好，她又烧了水在锅里，自己正要去收拾善后，张洪义拉着她坐下，不让她忙了。
“回头我收拾，这一回回来我呆不了多长时间要走的。”他扒了一大口饭，显然是饿了：“可想死我了，平时没你打着，都不习惯了。”他有些傻呼呼的咧嘴笑，不知想到了什么，嘴中原本美味儿的饭菜也吃不下了。
她手艺不错，去了军中时，吃惯了她做的饭菜，张洪义一开始还真吃不下那些东西，军里一切靠军功，没有本事的人，饭都吃不饱的，他开始前去因为脾气不好，又不懂事儿，还得罪过好多人，后面幸亏几兄弟一块儿去了，他身材健壮力气又大，普通士兵十个抵不了他一个，他够凶悍，人家怕他，才没受人欺负的。

第1013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七）
后面得了军功一步步往上爬，张洪义胆子大，又是奔着前程去的，上战场杀敌想到以后要封候拜将，便根本顾不得生死，几轮下来倒引起了邓知州的赏识。军中样样都能忍，可一开始跟她分离还真不能忍。
张洪义都不好意思跟人说，开始去军里时，他时常做梦都听到百合在叫他名字，‘张洪义张洪义’，有时他训练时本能的就答应一声，为此还受了好多罚，遭人嘲笑的。
可是这会儿百合真人坐他面前了，他反倒不好意思张嘴了。
听到他这一趟回来呆不了多长时间又要离开，百合眉头就皱了起来，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他扒了两口饭，犹豫了一下：
“邓知州赏识我，准备提拨我，说让我领队人马，深入楼兰腹地，若是能查探得了一些军情，逮几个蛮子回来，便收我为义子。”他力气大，个儿高，在一群新兵之中很是惹眼，邓知州确实不负知人善任的美名，很快注意到了他。“这一回我立了功，砍了敌人首级，论功行赏，你男人现今已经是偏将，也是有俸禄的人了。”他得意洋洋的，说完这话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袋子，朝百合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俸银，你捡好了，想吃什么，自个儿买去。”
百合看他得意洋洋的样子，那袋子中应该装的不是铜钱了，而应该是银子，递来时看形状，好像还不小了，百合并没有伸手去接，他好像有些着急了，将筷子一搁，拖了百合的手，将这袋子放在上头：
“给我攒好了，这是以后娶媳妇儿的本钱呢，我干几年，挣了钱咱俩就回营州买了地，做老爷。”
他这话让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看张洪义摇头晃脑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百合将银子收下了，忍不住瞪他：
“当初死活要当兵，现在又这点儿出息。”他被骂了也不生气，仿佛还一脸怀念的样子。
张洪义在家中并没有停留多久，当夜留下来过夜，第二日天没亮就又走了。他回来这一趟倒是巧，百合原本想要进京的，现在被他这一搅，又收了他那烫手山芋似的银子，想走也走不了，只得再等他一段时间了。
三个月后，陆六送米过来时给她递了消息，说是张洪义又立了功，已经被邓知州收为了义子。
而此时的大齐边境不稳，朝内好像也开始有了分歧。
当初先帝死得太快，死前急匆匆的废太子而立越王，废太子当时避了风头，领着残部躲入了自己的领地，如今休养生息两年时间，势力却开始死灰复燃了。朝内流传出先帝死因不详，越王帝位来路不明的声音，朝中本来就有忠于先帝的老臣子对于先帝的死耿耿于怀的，这一股流言在有心人的操纵下，开始越演越烈。
新帝内忧外患之下，边境不稳，内里政权又不顺，便谋划想将废太子一举铲除。只是这会儿废太子并未真正谋反，他就是想要动手，也未免投鼠忌器，当初越王登位时，已经很是明显目张胆的清除了一番废太子余孽，现在若是动手，难免会留下刻薄寡恩的名声。
最重要的，是新帝手中无兵，大齐的兵力一向是用来对外，而并不是对内的，若是他想要抽兵镇压废太子，就必须从高昌等地抽兵。
大齐所有兵力分散于各大知州手中，这是为了以防军权集中于一个人身上时，到时若是将士谋反带来的麻烦。
各大知州执掌兵力多年，早成气候，新帝上位还不到两年时间，这些年老成精的知州，他不见得调使得动。若是手中无权，这个皇帝坐着也不算安稳的。外有蛮子与大齐为敌，内有军权分散不在皇帝手中的难堪，以及废太子的觊觎，新帝这个位置如坐针毡，他打起了想要接手这些知州手中权势的主意。
而新帝当初根基太浅，登位为帝时又太匆促，至今年生日短，才不过上位两年时间，他手中并没有多少人才，唯一还算是可用的，也就只剩一个叶世子了。
叶家忠于他，从他还是越王时期便一直跟在他身后为他效力，为他登上皇位，立下了汗马功劳。叶世子天纵英才，且能文能武，早年还曾在军中担任过职位，又与皇帝私下其实有极好的交情，对于叶世子，皇帝自然是放心的，因此想出了要想将军权分放到他手中的主意，将他派为监军，允他有先断后报的权利，将他首先放往了营州。
营州是邓知州的地盘，他在这边经营多年，已经树大根深，邓知州手下总共有兵马十三万，是大齐六个知州手中，兵力最多的，最重要的，当初叶世子年少立军功时，曾在邓知州手下呆过一段时间，此人对于叶世子还曾赞赏有加，若不是叶世子身份出众，他当初还想收叶世子为义子的。
叶世子领着人，一路风尘仆仆进入营州，他穿着一身银色锦袍，手里提着红缨枪，骑着白马领着一队人进城时，百合正好出门去衙门向陆六打听张洪义的下落回来，陆六走在她身旁，叶世子一行人进城时带起的风尘吹了两人一脸都是。
陆六拿袖子拍脸，嘴里‘呸呸’的往外吐着沙泥，有些气愤：
“这些京中子弟，个个眼睛往头顶上看的，简直不把人当人看，大街上也这样横冲直撞的。”百合也被沙子眯了眼，此时泪眼迷蒙的，她穿着一身青布袄子，陆六的咒骂声传进她耳中时，她还在拿袖子擦脸，心中对于叶世子一行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你说什么？”
刚刚陆六随口的一句抱怨，他自己说得小声，却没想到那一群人中却有耳尖的人听到了，嘴里喝了一声，又拉紧缰绳勒马，嘴里发出‘吁’的一声喝斥，那马儿前蹄高高举了起来，鼻孔中发出响嚏，嘶鸣声后，马被勒停了，有个穿着铁甲的士兵回过头来，用手中的鞭子指着陆六便喝了一句。
他的举动让前头本来奔驰的马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走在最前头的叶世子勒住了马，那张冷漠而又似明月一般的脸颊露出几分不耐烦之色，他双腿一夹马腹，朝这边打马过来：
“干什么？”
“大人，这贱民口中对您不敬，该鞭二十，以敬效尤才是。”叶世子这一趟过来是为了夺权的，自然一来就要立威，随行的人员早在出京时就已经听到过皇帝的吩咐，此时正好陆六随口一句抱怨撞到了枪口上，他手中泡过了桐油的鞭子闪着油亮的光泽，这一鞭下来恐怕要打得人皮开肉绽了，二十鞭下去，哪怕就是不死，人也该废了。
陆六表情茫然，他不过随口抱怨一句，哪儿会想到会祸从口出，惹了这样一个天大的麻烦。
他双腿抖了抖，本能的将百合挡到了身后，双手合十：
“军爷饶命，小民嘴舌讨嫌，并不是针对您的，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其他意思，若是得罪了军爷，这便给军爷赔礼了。”看叶世子一行人的架势，明显就不是好惹的，他一个小小的营州捕快，若是真被这群人打死，恐怕不必赔钱儿都没人敢找这些人晦气。
自己死了倒不足惜，可家中还有老母亲，身后还有个张洪义托付的嫂子要照顾，他是万万不能出了差错的，因此陆六忍了心中的羞辱，双膝一软，便跪倒在了地上，并伸手重重抽起自己耳光来。
‘啪啪’的耳光响声中，叶世子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冷冷的盯着两人看，百合低垂着头，又被陆六挡在身后，脸上还被刚刚马蹄经过时扬起的灰冲到了脸上，这会儿揉着眼，看不清脸，叶世子只看了一眼，只当是个普通的市井妇人罢了，并没有将她放在心上，反倒目光落到了陆六身上，那眼神冰冷，不带丝毫的温度：
“赶紧处理了，正事要紧。”
陆六打自己的耳光，用的力道不小，为了保命，他是半点儿不敢偷奸耍滑的，才抽了自己七八下，那嘴角便已经破裂，面庞红肿，嘴边沁出丝丝殷红的鲜血，但他却不敢停，听到叶世子说让人将他赶紧处理时，陆六浑身打了个哆嗦，手下意识的就按到了自己腰间的大刀上。
他是个捕快，贱民一条不值钱，可再不值钱，若是这些军爷轻描淡写间便要了自己一条性命，他肯定也是不依的。
那将士看到陆六的动作，冷笑了一声，手中长鞭似宛若活灵的毒蛇，扬起便朝他抽来，破空声响起，这一鞭竟是要朝陆六脸上打来的。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这将士一来便专往人脸上招呼，也实在是有些过了。陆六不想自己今日只是随口一句话，就能惹来这样弥天大祸，脸色都变了，正要跳起身来，百合却放下了揉眼的手，一只手按到了他肩上。

第1014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八）
百合力道不大，可被她伸手按住，陆六大惊失色之下，竟然发现自己根本挣扎不动了，他惊慌失措的唤了一声：“嫂子……”
“军爷，行行好，饶了我们两个吧。”那鞭子朝陆六迎面抽来，百合抬了头眯起眼睛，一只空余的手准确的一把将那似蛇头的长鞭抓在了手中。
开始几人原本目光并没有落到她身上的，只看她瘦瘦弱弱，穿着一身青色袄子并不起眼，谁料那将士一鞭抽出去，她竟然把鞭子抓紧了，这下子众人都吃了一惊，叶世子目光落在她身上，眉头就皱了起来，回头看了抽鞭子的士官一眼，眼中露出冷漠之色。
那将士被他一看，有些恼羞成怒：
“贱人，放手！”他抽了一下，竟然没有将鞭子抽回来，这下子脸色不由有些变了。
百合笑了笑，她练了近一年的星辰练体术，这几个将士若保凭这一身蛮力可不是她的对手，只是她并不想当众闹起事儿来引别人注意，她目光朝叶世子看了过去，不知是不是分隔了两年的原因她有了变化，还是刚刚这群人马蹄过处时掀起的灰尘扑了她一脸，亦或是她换了一身旧袄子，不是原主当初在京中那容光照人的模样，叶世子竟然不认得她，眼中丝毫没露出来一点儿熟悉与疑惑。
想到这儿，百合心中忍不住就冷笑了起来。
原主与叶世子定亲多年，叶、周两家之间同为候府出身，虽说二人私下并没有交集往来，免得落了私相授受的名声，可是京中长公主曾办过宴会，周百合跟叶世子是见过面的，并且还并不止是这一回，否则周百合如何能在剧情中后来一眼就认出了骑着马疾驰而过的叶世子？可现在他竟然不认得原主了，亏原主还心心念念想着要回京都，续了她那未了的情缘了。
“军爷，开开恩吧，我这叔叔口没遮拦，如今已经自掌嘴巴了，他对几个军爷不敬，回头禀明了家中长辈，必定让他跪祖宗牌位前忏悔。”百合说完，将手中的鞭子缓缓放了。
这一行人一停留的功夫，此时路边上围起来的人渐渐就多了，刚刚一行人冲进城来时，许多小贩以及来往行走的行人慌不择路之下赶紧避让，也有嘴中骂骂咧咧的，但没有像陆六这样倒霉被盯住，此时看到他们一个弱小妇人，一个陆六已经跪地上认罪了，这几人还不依不饶，许多市井间的闲人与陆六也是相识的，知道他那几个结义兄弟的厉害，陆六跟这群人臭气相投，虽说其余几人参军之后陆六一个人再没闹出过什么事儿来，平时大家不喜欢他们也就罢了，可与这些外乡人比起来，营州城的人还是本能的站在了陆六这边，都七嘴八舌的开口：
“都是公门中人，吃同一碗天家饭的，既然都认了罪，几个军爷不如就算了。”
那将士见百合一放手，手中的鞭子才收了回去。
叶世子此时脸上神色更冷，他眉头都皱了起来，周围人个个在说话，刚刚自己原本进城想要来个下马威的，没想到鞭子抽出去没打到人身上，反倒被个女人抓住了，那将士听到周围人的话下不来台，又见叶世子一双眼睛中全是不耐烦，顿时恼羞成怒，将手中鞭子又扬了起来：
“闭嘴！穷山恶水出刁民，朝廷办事儿，哪容你们多嘴！”他眼中透出杀意，刚刚若像他自个儿说的，抽陆六二十鞭，兴许出了这口气也就算了，现在面子失了，人没打着，他已经想要的是陆六以及百合的命了，那鞭子宛若毒蛇，张牙舞爪的这回向百合抽来，显然是要报她刚刚拽鞭让自己出丑之仇了。
若鞭子打到了自己身上便也罢，可要是打到了百合身上，不说她一个女人撑不撑得住，哪怕就是撑住了，可哥哥走时明明将一个好端端的媳妇儿交到自己手中的，若回来发现人伤了，恐怕这兄弟情也得断了，当初是他们几个撺掇着张洪义入军，张洪义临走时可说了，若是百合少了根头发，回来都找他算账的。
陆六慌乱之间手按到了刀上，也顾不得这一行人并不好惹了。
男人都有血气，哪怕就是兔子逼急了还咬人，这一行人不依不饶，他忍气吞声还步步紧逼，实在将他逼得无可奈何了。他情急之下跳起身来，大喝：“敢！”
不等他将手中随身配的刀抽出砍在这将士马鞭之上，那头叶世子已经看到了他的举动，眉梢扬了扬，眼中露出锐利之色，手里红缨枪转了个方向，正要朝他挑来，那鞭子再到百合面前时，‘啪’的一声，又被她伸手抓住了！
这一回百合没有轻易再将这个将士放开，事情可一不可再，她都已经如此道歉，这群人还要步步紧逼，刚刚一行进城时，骂人的可不止陆六一个。
营州民风彪悍，刚刚哪个张嘴的不比陆六骂得厉害的？可偏偏这些人柿子挑了软的捏，还真与他们杠上了！
百合冷笑了一声，那将士涨红了脸，伸手想要将鞭子从百合手里拽回来，却使出了浑身的劲儿都抽不动，他嘴里骂咧了一声，百合眯了眯眼睛：
“军爷该适可而止了，你们一行人进城这样横冲直撞，很容易伤人的，这个年头，大家日子都不好过。”
她话音一落，一旁叶世子冷笑了一声，终于不耐烦了：“不要耽搁时间了。”他声音低沉，一张俊美的面容挂满了寒霜，那一双长得笔挺漂亮的眉宇间带着浑然天成的贵色，嘴唇紧抿着，话一说完，旁人摸不清他是什么样的性格，可他随行的几人却知道他对于几人在此地逗留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些不满了。
那将士眼皮跳了跳，伸手拽紧了长鞭想要将百合往自己面前拖，一面又伸手去摸腰间的刀。
看他这个动静，百合也不再忍耐，手中鞭子握紧了，只用力一抖。
一股柔和的力道从她掌心里吐出，那原本因为两人力道而被绷得笔直的鞭体被抖出波浪的形状，马上的将士没想到她力气会如此之上，大惊失色之间原本想要极力稳住自己身形的，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体被这力道带得从马背上歪了下来，若是仍再将鞭子抓着，他恐怕会被拖倒在地，幸亏他脚上踩着马蹬，稳住了他的身形，只是这会儿他一要掉落，本能的将士便将手一放开，下意识的将马脖子抱紧了。
只是如此一来，那马受了惊，有些不安的开始甩起了蹄子。
他极力想要爬上马背，嘴中骂骂咧咧，不干不净的道：“千人骑万人摸的小娘皮，老子回头将你扔到红帐……”他话没说完，百合将夺到的鞭子拿到了自己手中，听到这话，鞭子扬了起来，‘啪’的一声便打到马屁股上：“多谢军爷赞赏，既然这样，小妇人也送军爷一程，祝各位前程似锦了！”
鞭子抽到马屁股上时，那马原本就受了惊吓，这一吃疼，更是扬着前蹄儿嘶鸣了起来，不管不顾的甩着蹄子开始发狂了。
这只马一发狂，其余马儿跟着就开始发了疯，叶世子原本准备出手，却没想到会碰了这样的变故，吃惊之下自然顾不得再出手拿她，也不敢再像刚刚那样托大的单手握住缰绳，反倒是双手紧紧将缰绳拉住了，只是一只马发起疯来，根本止不住，一群马匹都开始在闹市之中狂奔。
“营州果然能人多！”叶世子俊美冷漠的脸上头一回露出狼狈之色，他之前一直没将百合放在眼中，此时没想到进了营州这里遇到的一个小小民妇，竟能将他逼得还没出手就已经露出狼狈相，他本能的转头去看百合，那小妇人此时伸手打了马匹之后，将手中长鞭扔在了地上，兴许是冷，双手已经笼在了袖口里，这会儿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了头朝他看过来，她勾着嘴角冷笑，叶世子这才发现这个开始看上去不起眼的妇人长相还有些不错，甚至像是在哪儿看到过的。
那张脸脑海中仿佛是有印象的，可硬是要想，又偏偏想不起来了，马匹还在发疯，一行人横冲直撞的，所到之处行人莫不避闪，嘴中发出骂咧声来。
原本准备向陆六出手的那将士此时最惨，马儿发疯之后他压根儿抱不紧马脖子，只能死死将马鬓毛抓紧了，可这样一来马匹却更吃疼，早将他甩掉了，他一双脚还踩在脚蹬中锁着，这一路动间人已经软软被吊在马背上了，等到众人跑进营州一条偏僻胡同将马儿终于控住，叶世子才发现这个将士一双腿骨都断了，此时早痛晕死过去。
叶世子从小出身富贵，进入军中天份惊人，一生里从未吃过这样大亏，进了城没能立个下马威，反倒遭人给摆弄了一回，他身上散发出大量的寒气，那表情让人不寒而粟，众人都咬牙切齿，他却想着那少女面孔，应该是在哪儿看过。

第1015章 我的盖世英雄（二十九）
此时另一边，百合将这群人一赶走，回头便将陆六拉扯了起来，他双腿还有些发软，显然是因为刚刚的事儿给吓的，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百合看，没想到百合今日会表现得让他如此出乎意料之外。
原本一年之前看百合拿了火钳追打着二哥跑时，陆六还以为张黑子这个莽汉终于找了一个与他匹配的悍妇了，两人一个凶一个恶，夫唱妇随倒也相配，可没想到这会儿百合让他吃惊的，是连鞭子都能给人扯下来了！
之前光听鞭子破空声时，就知道那军爷手上力道不小了，可这样一鞭百合伸手能拦住不说，还能从他手中将长鞭扯下来。
若说一开始陆六只是因为张洪义的原因对这个大嫂多有尊重，此时对百合倒当真是有些佩服了。
“没事吧？”百合问了他一声，他恭恭敬敬的摇了摇头，原本咧嘴想笑的，可是却又牵动了之前自己抽出来的伤口，脸颊肌肉刚一动，他嘴里就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来：“嫂嫂……”
“先回去，收拾一些干粮你就走，这营州你不能呆了，前往高昌投奔你兄弟去。你几个兄弟都在高昌里，你老娘我来替你照顾，这几个人并不好惹，但若是在军中，凭张洪义的性格，他会保你性命的。”百合没等他说完，便将他话打断了。叶世子这个人并不好惹，且性格冷漠无情，从当初周百合与他定亲，但周家出事儿，他半点儿没有伸手便能看得出来，这个人是有多么薄情寡义的。
当初的周家虽然身为太子党派，可周父才能平疏，在朝中又没担任要职，哪怕就是身为太子党，可能帮上太子的又有多少？周家又并非什么太子嫡系，叶世子与新皇之间据说还有私交，若是他当初肯美言几句，周家哪怕再倒霉，也不可能会落得如此结局。
可他丝毫不念未婚夫妻情义，眼睁睁看着周家出事儿，虽然在当初那样的情况下，他帮是情份，不帮也没人能指责他，可由此就能看出此人性格来。
陆六听得心中不安，倒吸了一口凉气，咧了咧嘴，又摸了把被自己打得红肿破皮的脸，嘴中犹豫：“竟然这样凶恶？莫非还能吃人了？”
“总之你听我的话就成了。”陆六替她好歹送了一年的米，又平时为她送柴挑水的，好逮照顾过她，陆六的老娘她照顾着，也算是替他还人情了。上回张洪义回来说是邓知州要收他为义子了，之前又听陆六说张洪义确实是拜在了邓知州麾下，陆六得罪了叶世子，可若是有这层关系在，哪怕他吃些苦头，但好歹能将命给保住的。
她催促着陆六快走，又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朝他扔去：“上回你大哥回来时给我的，拿去买马匹换些吃食和水，快走！”
陆六呆了一呆，摸着银子，眼中说不出的感动，他咬了咬牙，点点头，强忍着疼痛，嘴中骂咧着：
“这些狗娘养的，非逼得老子要去从军了，嫂嫂，我那老娘，就交给你了！”刚刚百合拽鞭子的举动，显然并不是柔弱妇人，老娘交给她照顾，陆六也放心，更何况这会儿他不放心也没办法了，看百合样子，她好像认识那个贵人的，若是自己还不走，说不定会连累家中老母。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水，转身就跑。
陆家的地方百合这一年中也是去过的，陆六的老娘陆郭氏已经四十出头了，可是看上去她的外表远比她的实际年纪要大，百合到了她家，请她搬离家里跟自己一块儿走时，陆郭氏还一头雾水。
只是陆郭氏知道百合，也明白她是儿子结义兄弟的媳妇儿，张洪义临走时托给儿子照顾的，这会儿看到百合来找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来不及问便去收拾了几件衣裳。
家中没什么值钱的，只余一小罐铜钱，陆郭氏将罐子一抱，跟了百合就走。
本来以为这一趟陆六应该躲过了，没想到夜半三更时分，有人却摸到了家中拍门，说是陆六出事儿了。
听到这话，陆郭氏整个人当时就不行了，她只得这么一个儿子，还没有传宗接代，当初陆六说要上战场，一来放心不下她，二来陆郭氏也是害怕这个唯一的儿子出了什么好歹差错，所以死活不允他去，只盼他在公门里干上几年，往后给自己讨个媳妇儿，好让自己抱孙子的，谁也没想到好端端的祸从天降，如今人在家中坐，祸也找上门来了。百合给她掐了人中，她才悠悠的醒来。
两个女人慌慌张张的回到陆家，陆六浑身被血泡涨了，停在屋中一张门板上。
一张脸已经被打得稀烂，如那破开的瓜瓤似的，一只眼珠都被打烂了掉出来，他还吊着一口气在，听到有人进门，便喉中发出‘霍霍’的声音，半晌之后，困难地喊：
“娘，娘……”
陆郭氏看到他时，简直没能将人认出来，双腿一软，若不是身后百合将她拽着，她恐怕当场就要坐倒在地。她跌跌撞撞被百合拉上前，也不敢去碰儿子，陆六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肌肤了，有些地方鞭痕入骨，百合抿了抿嘴角，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嫂，嫂嫂……照顾，照顾我娘……”他嘴里发出痛苦的喘息，还在放心不下自己唯一的老娘。
今日百合让他赶紧走，可是他从小到大还没跟自己老娘分开过，总觉得要走也要跟老娘说一声才是，因此出了城想想不对劲儿又折转回来了。他原本打定主意了，自己跟母亲一道别，往后便投奔几个兄弟，立了功风风光光回来，给老娘娶个她喜欢的儿媳妇，往后给陆家开枝散叶。
他回来时还想得挺美的，可没想到一回来没等到老娘，反倒等到了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
这几人二话不说捆了他就走，陆六虽然拼命挣扎，可双拳难敌四手，被打得奄奄一息带走时，那几人将他捆到县衙门地牢中，当时他就知道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只可惜自己没能听百合的话，这个仇他是报不了了，陆六一说话，那身上还没凝结的伤口便往外不停冒血，四周街坊邻居都往这边看，嘴里念念有词的，猜测着陆六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大夫呢？大夫呢？”陆郭氏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大夫已经有人去请了，可是这会儿夜半三更的，大夫来得也慢，陆六明显不行了，出的气多，进的气少，但他唯一一只蒙了血的眼珠还睁着，吊了一口气不肯落下，显然心中十分不甘。
百合忍了心中的感受，小声道：“这个仇，我若报不了，告诉你大哥，仇人是谁，我心中有数的。”
他这才咧了咧嘴，这一动，嘴角边一大股血又喷了出来，喷了握着他的陆郭氏一身都是，陆郭氏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陆六才脑袋一歪，咽气了。他这一出事儿，百合张罗着让人将他下葬，具体原因她不用打听也能猜得出来，得罪了叶世子，陆六当时又穿着捕快的衣裳，要查出他的身份并不难，如果他跑了也就罢了，自投罗网回来，肯定是被人捉去打了。
陆六这一死，倒没人再来找两个女人麻烦了，可惜陆郭氏早年丧夫，如今唯一的一根独苗这么莫名其妙又没了，哪儿受得了这个打击，强撑着身体将丧事一办完，自己也跟着落了气。
等百合办完丧事想要查探叶世子行踪，才知道他一早已经领着人前往高昌了。
年后张洪义回来，他照例是翻墙进屋的，拍门时百合已经上了床，起来门刚一打开，就被他抱进了怀里死死搂住了：
“媳妇儿，可想死我了。”他身上带着马戈皮具的气味儿，混杂着汗意与铁锈气，似是还若隐似无的夹杂着一丝血腥，味道并不好闻，百合推了他一把，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战事完了，我向义父求了个恩典回来的。”他如今在军中屡立战功，已经是邓知州极为看重的义子了。邓知州知人善用，张洪义力大无匹，且他虽然大字不识一斗，可是他在战事上确有其独特天赋，他悍不畏死，每当上阵时，有万夫莫敌之勇，如今一升再升：“义父已向我放话，若是我这一次回去，再立一功，他会任我为马军兵马史，从此你男人也是朝廷正经的偏将了！”
这战场上什么将不将的百合不懂，可看他说得眉飞色舞的，每回都是半夜回来，扰得人不得清静。
百合打了个哈欠，问他：“吃饭了没有？”
她一回来不是问自己得了多少荣耀，张洪义迫不及待想跟她分享时，她每次问的总是这样一些琐碎小事儿，可张洪义听在心头却觉得慰贴，他摇了摇头，目光软和：
“媳妇儿，我……”
“挑水去，我先将火生上。”他几个月没回家，一回来却被使唤得团团转，张洪义咧嘴一笑，应了一声就要去摸桶。

第1016章 我的盖世英雄（三十）
只是张洪义揭水缸时，却发现里头并没有多少水了。想起自己上回回来时，明明缸还是半满的，他当时还对于自己将媳妇儿托给陆六照顾十分信任的，没想到才几天时间，陆六就敢这样托大了！
张洪义想到这儿，阴沉着脸将盖子一扔，提了墙上的扁担就要走，连桶也不拿，一副凶神恶煞要去找人算账的模样。
夜半三更的，百合看到他的举动，问了他一句：
“你干啥去？”
他也不出声，又歪头去看米缸，缸里有些米，可并不多，张洪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嘴里骂骂咧咧的：
“陆六这狗东西，当初诳着我去当兵，说是会照顾你的，可是现在才几天时间，水不挑了米不买了，是不是看我没在家中，敢怠慢你了？老子跟他结义兄弟一场，没想到他这个狗东西竟然如此大胆，今天非要在他老娘面前，将他腿打断不可！”张洪义此时心中又急又怒，若是当日参军的是陆六，要是陆六将老娘托付给他，张洪义自然也会像当成自己的亲娘一般给他侍奉着，他原本以为陆六也会与自己一样，没想到现在看到家中米和水都没有，自然便急了。
原本他就是个急脾气，在军中一年多的生活又让他脾气变得更冲了，这会儿一发现不对劲儿就要冲出门去，百合听他这样一说，原本起身的动作又突然坐下去了。
“怎么了？”张洪义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转头来看，就见百合坐在灶台前，眉头微微皱着，面无表情也不出声，心里登时就慌了：“是不是有人欺辱你了？”
当初要去当兵，本来就是为了奔着前程去的，如今前程倒是有了，可原本要这前程，为的就是家里人为的就是兄弟媳妇儿，要换张洪义自个儿说，他是宁愿窝在营州这个地方，当一辈子没出息的杀猪匠的。原本出去奔前程，现在一切干得好好儿的倒也不差，家里媳妇儿有人照看着，他都盘算好了，干个几年，攒些钱，再跟邓知州说他要告老还乡，回来成亲生娃的。
可现在百合的表情让张洪义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心里如揣了只小兔，惴惴不安的：“怎么了？”
“你估计不能在他老娘面前，将他腿打断了。”百合忍了心中的感受，看张洪义听到自己这话张大了嘴，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叹了口气：“陆六和他娘都没了。”
他还傻呼呼的，‘嘿嘿’的笑：
“没了是啥意思？”
“他们母子二人死了，丧事我办的，只是不知道你在哪儿，通知不到你。”百合挽了把柴，塞进灶里，张洪义听到这话，只觉得一二月初春的天气，刹时却寒冷得如同置身于十二月的寒冬。
一股寒气自他脚底窜起，他一个大男人，以往再冷，都从未像现在这样，身体开始轻轻的打起了摆子来。
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窜起，那手以前压得住肥猪，战场上提着双斧可以一刀砍下蛮子的人头，可此时竟然握不住那一根轻飘飘的扁担勾。浑身血液‘哗啦啦’急速的流，让他遍体生寒，手中的东西‘哐铛’一声掉落到了地上，打到他穿着黑底布鞋的脚趾上，他竟然张了张嘴，喊不出一声‘疼’字，仿佛整个人都没有知觉了。
“谁，谁，谁他娘的……”他声音哆嗦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浑身紧绷。
锅里饭烧开了，‘咕咕’的冒着汽泡，屋里生着火，饭香夹杂着柴火的热气，明明应该温暖如春让人浑身放松的，可此时张洪义却像是置身于洪流之中，他抖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心头空落落的，手抖得厉害。
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将柴塞进灶堂里，这才拍了拍手，她起身朝张洪义走去，伸手拉他，他如落水的人抓到救命的稻草，死死将她握住了。
以往无论多寒冷，他的手心总是干燥而温热，可此时却又凉又硬，仿佛石头。他握百合的力道有些大，捏得人有些疼了，百合任由他抓紧了，另一只手环住了他的腰，如哄孩子一般，轻轻拍打着：
“与南平候府叶家那位世子爷总是脱不了干系的，不要担忧，此时报不了仇，往后总有一天能报的，就像你说的，你还年轻，南平候也不是生来就是南平候的。”她将那日的事儿一说，张洪义浑身抖着，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一滴滴水迹落在她头顶，没入她头发根里，如淋了一场雨似的，他安静的不出声，甚至连自己流泪的那一面都不愿意被她看见，百合也就假装不知道了。
他这样隐忍的悲伤，远比大声的哀号更让人心揪。
这一夜百合煮了饭，可张洪义却怎么都吃不下了，两人坐了半晌，第二日他并没有像上回一样天不亮便离开，反倒是去打了些酒。张洪义回来城里人都知道了，也晓得他结义兄弟陆六的事儿，看他阴沉着脸，众人大气也不敢喘的。
陆六母子埋在了城外一个土坡上，张洪义坐在简陋的坟墓面前，将香烛纸钱摆好了，又将酒坛子口封着的泥拍了：
“好弟弟，哥哥险些误会你了。你安心的去，总有一天这个仇，你大哥不要命也给你报了！陆家的香火，我来替你承，往后我儿子就是你儿子，就像以前你拿你嫂子当娘尊敬似的！”
昨夜他已经悲伤过，此时表情镇定得让人心中发毛。他眼睛通红，头一回那张憨厚的脸上露出几分凌厉狠辣之色，自己端起酒坛子喝了一大口，随即脸颊肌肉抽搐，重重的将酒坛子砸碎在了坟前，‘哐’的一声，那坛子四分五裂开，酒洒了坟头一地都是，他衣摆裤腿上也沾了，张洪义眯了眯眼睛：
“以前陪你喝酒的时间不多，哪想到你这短命的狗东西，竟不等哥哥风光回来陪你喝了。”他说到后来，声音哽咽了一下，又深呼了一口气，强忍住了。
百合看到这情景，走得远远的。张洪义呆了近半个时辰，才爬了起来，朝百合走来。
二月营州的天气还有些冷，早晨下了绵绵细雨，百合穿着青色的袄子，头上沾了不少白色的毛毛雨，身上也沾着，冻得脸色有些发青，嘴唇都失了颜色。
张洪义眼中露出怜爱之色，他伸手摸了摸百合的头，语气有些温和：
“冷吗？”他跟以前好像有了些变化，昨夜回来时还嘻皮笑脸的，这一回经了事儿，倒像是一夜之间就成熟了许多：“我跟陆六等人，从小就一块儿穿开裆裤认识的，成天没事儿就混到一起，为此他不知道被他老娘打过几回了，他老娘以前说他不务正业，好不容易谋了个衙门的缺，结果天天与我们这样的地痞无赖混到一处，每回见了我们，他老娘总拿棍子追着我们打，说我们教坏她老人家儿子呢。”
今日他好像谈兴很好，说起话来嘴角都带笑，估计是回想到了以往的情景，他眼神都微微发亮。百合也不出声，听他回忆着过往的事儿，抿着嘴角安静的听。
她这样的温柔，让张洪义心里仿佛掀起了一圈圈涟漪的湖面，总想要做些什么，握着她的手还不够，搂紧她好像也还欠缺了点儿火候，他忍了又忍，眼角眉梢透出几分狰狞：
“媳妇儿，不管你承不承认嫁我，这一回你以嫂子的身份给陆六安葬，替他老娘送终，在我姓张的看来，你已经是我的人了。回头等我得了空闲，我会求义父他老人家做主，替我们操持婚事，将事儿办了。”百合听他这样一说，歪着头看他，他目光也不躲闪，脸不红气不喘，平静的盯着她看，目光里满是坚毅：
“你跑不脱的，哪怕你不愿意，我姓张的背上强抢民妇的恶名，你也是我的。”他说这话时，还勾着嘴笑，以往看起来凶悍的脸，此时好像多了些什么，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他将陆六的死藏在心里，这会儿不提，不代表他忘了，他藏得越深，他日暴发之后便会愈凶狠。至于婚礼的事，百合皱了皱眉，没出声，他也不准备要等百合的回答，牵了她就往家的方向走，这一回他嘴里不再说要置办什么东西了，不再提要买花布鞋，要买缎子珠宝了，百合闭了闭眼睛，深呼了一口气，空气中全是潮湿阴冷的味道。
张洪义这一次在家里呆了两日，每日他都会买坛子酒，在陆六坟上坐上半天，回来将水缸挑得满满的，又买了一大缸的米。
现在的他入不入战场，已经由不了他了，他要为陆六报仇，当初叶二所说的英雄路，并不是那样的好走。
直到两天之后，邓知州派了士兵过来请他，他才走了。
这一走就是半年，太子反了，同时反的，还有淮南手握重兵的潘氏。新皇登位两年，根基太浅，面对这场叛乱，唯有向其余几个知州借兵，在这关键的时刻，邓知州借朝廷四万兵马，任自己的义子张洪义为都知兵马使，由他领兵北上，助新皇一臂之力，并剿除废太子余孽。

第1017章 我的盖世英雄（三十一）
张洪义原本就不放心自己家中的妻子，更何况这一次皇帝许他富贵，答应若是这一次他立下大功，由邓知州举荐，可任江州州牧，且可拥有自行招募兵史的权利，虽然没有明言升任张洪义为知州，可在这样的情况下，皇帝只是没有将那层窗户纸捅破，害怕大齐朝再多一位知州，使朝局更加混乱罢了。若是往常时期，皇帝肯定不敢这样做的，可是这会儿他已经被逼得无可奈何，唯有先将诺言许下了。
邓知州对张洪义有知遇之恩，对他这个人才又一向很是喜欢，因此借他四万兵马，允他若是事成，他只消还回两万，剩余两万人马便送他了。
这一趟北上，是真正的富贵之路，张洪义准备北上将皇室事儿安定下来了，便立即带着百合前往江州，因此出发前，他同时向邓知州借人，将百合也接往京城。
此事轰动了整个营州，当日那个市井无赖，谁料到上了战场之后，会有这样一场泼天的富贵掉落下来？
近北胡同口，周大郎听到张洪义如今已经升任江州州牧，激动得浑身发抖：“张洪义，是不是那个张洪义啊？”他一连串的问，周大嫂也是有些吃不准：“说是个杀猪的，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个人。”
“应该是了，应该是了，上回来的，说是个杀猪的。”周大郎双手合十，不停弯腰点头：“祖宗保佑，爹娘在天有灵，没想到周家这一回富贵脉该当不绝，收拾收拾，等他立了大功，说不定皇上会将咱们想起，将咱们接回去的。”
周大嫂没有吭声，那日周大郎见了张洪义的面儿，没摆个好脸色便将人赶走，又说百合当日嫁给张洪义是再嫁之身，应该为叶世子自尽守节，那个姓张的一看就是个暴脾气，恐怕不见得会像丈夫所说的，能看在百合的份儿上想起他们来。
可是看丈夫一脸欢喜的样子，想起他昔日乃是候府世子，如今容在这个小小的院落之中，吃穿用度皆比不上以往，甚至因为他身材瘦弱，平日连门都不敢开，就害怕遭受了当地市井无赖的骚扰，成天窝在家中，这样一来，周大嫂哪怕心中不以为然，可看丈夫充满了希望的样子，也不敢吭声了。
其实她心中也是希望百合能顾念旧情，哪怕不看在周大郎的份儿上，也看在昔日公婆的份儿上想起他们来，能将富贵分给他们共享，虽然她知道那希望是微乎其微的。
她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四周地痞无赖的侵扰让他们一家人都如惊弓之鸟，她原本也是官宦之家的姑娘，这样的生活实在也是熬不下去了。
而此时百合与张洪义分两路，被人接回了进京的路途。
剧情中周百合做梦都想要回去，可那时的她直到死了，也没能踏回皇城一步，现在机缘巧合，百合来替她完成心愿时，她的这个心心念念的愿望倒是完成了，可惜替她圆了梦的，却正是剧情中那个周百合一直看不上的张屠夫。
四周景色不住变幻，这一趟接百合入京的军队走得很急，张洪义的大军甚至早在几天前粮草就已经开始运到京中，废太子的残余部落已经围在了京都。京中并没有多少兵力，他们最好是赶在张洪义到时，与他一块儿进城，再不济也不能晚他太多，否则若是遇上太子党残余旧部，极有可能会遇到危险。
当日周氏一族狼狈不堪被人赶出京城，没想到几年以后，百合还能有朝一日可以再次坐着马车回去。
离京城越来越近了，护送她的人甚至来告诉她，说是最多离京城还有一天路程时，一行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来。
越是离京城近，越是能感觉到不对劲儿，沿途一些村庄里的百姓估计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儿，早已逃难，十室九空，路上偶尔还能看到几具穿着军服的尸体，大热的天，有些已经腐烂了，散发阵阵臭气。若仔细一些，还能看到大军路过的痕迹，留下的车轮印十分明显，应该是张洪义一行先到了。一路颠簸，有时一行人甚至连客栈都不敢找了住，如今好不容易快到达，一旦进了京中，必定就会有热水有美食，甚至还有貌美的姑娘了。
晚上众人也不歇息，想要一口气儿赶到皇城根下，早晨天色才刚刚蒙蒙亮时，远远的隔着山道都能看到笼在雾气中那高耸巍峨的城门了，前头为首的将士精神一振，打马来到百合马车旁：
“姑娘，快到了！”张洪义虽然已拜邓知州为义父，并且这一趟大家知道他立功之后必会有锦绣前程，可他跟百合还未正式成婚，再加上张洪义虽然现在握军权，可毕竟百合还未曾得到朝廷正式的诰命册封，因此为首的将领对她只称姑娘。
“都到这会儿了，还没遇上叛军，说不定大人早将太子党余孽一举清光了。”那将士说话时，哪怕百合坐在马车里没看到他的脸，从他语气中都能听出眉飞色舞的意味，她笑了笑，只是很快的却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儿了，马车轮子还在地上滚动着，可百合依稀感觉到地底微微的震动。
她练星辰练体术两年之久，五感远比别人更灵敏得多，这是一小支人马前来了，且马蹄上应该包了什么东西，所以动静很小，应该是快到了才让她感觉到。
“有些不大对劲儿，你听听。”百合掀起车窗帘子，向外头的人皱着眉头说了一句。
外头的将士开始还不以为意，只当她是胡思乱想罢了，还笑：“姑娘想多了，如今离京城越近，大人领大军先行，都已经快到天子脚下，废太子的人马不是大人对手的，姑娘恐怕是久没见到大人，所以思念了。”
那队人离得越来越近，百合摇了摇头，马车轮子还在地上‘骨碌碌’的滚动着，发出很大的响声，一定程度上消减了众人的听力。百合一脸严肃的神色，将士开始还笑着，看她表情有些不太对劲儿，想了想双腿一夹马腹，喊了一声停。
众人不明就里，车队缓缓停下，那将士跳下马，将耳朵贴紧地面，这一转眼的功夫，那不知是敌是友的队伍离得更近了。这将士虽然不如百合武功高，可他在战场多年，也算是颇有经验了，此时听到马蹄声，脸色都变了变，对方越离越近，此时一行人就是想躲，可此时离京城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四周空荡荡的，又能往哪儿躲去？
一行人数量这样多，还带了个女人，跑又跑不快的，那将士咬了咬牙，正拿不定主意，那支队伍终于赶到，一行约二十来人，穿着黑衣蒙了脸的队伍骑着快马冲来，蒙蒙天色中，前方的人举起了手中的手弩，‘嗖嗖’的破空声响起，这分明就是来杀人灭口的，将士还没来得及报出自家将军的大名，身下马儿便眼中中了一箭，开始发起狂来。
这队人马一来也不说话便大开杀戒，护百合入京的队伍先是被这阵突破弄了个措手不及，但很快的回过味儿来，众人牢牢将百合护在中心，这些人有备而来，又用的是军中才有的轻便小巧且杀伤务极大的弓弩，还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那弓弩上抹了毒，很快这边人马便死伤了小半，百合想从马车里出来，外头却遭人堵得牢牢实实的。
听到外头惨叫声，她一脚踹破马车厢，外头的将士没料到她力道这样大，吃了一惊的同时，百合捡起一块破裂开的马车厢板，手上运足了力便朝那群放弓弩的黑衣人砸去。
手弩的优点在于轻便，杀人于无形，可若是论穿透力，与弓相比又差了许多。更何况在这样近距离的情况下，最多刺穿人肉体已经是不错，百合这会儿扔了马车板子过去，那弓弩便穿破不了这东西了，并且马车板在受到了雨点似箭矢袭击，却不减去势，直接朝那群黑衣人飞去。
那群人见了人便杀，哪儿会料到百合反应得这样快，更何况也压根儿就没想到马车中的人力道会这样大，等到反应过来要躲时，身在马上，手中拿着弓弩，想躲都躲不了了。
一阵闷哼声响起，百合从马车里跳了下来，哼了一声：“抓住他们！”
开始这群人突然闯来，众人反应不过来，只能被动防守，倒死了好些人，现在百合的举动扳回了众人的劣势，几人呆了一呆，回过神来愤怒的一行人拍了马便冲上前。
本来以为这群黑衣人一见事情败露便要逃的，谁料这些人倒也不逃，反倒在慌乱过后，很快的稳住了阵脚，看到一群人冲过来，开始摸出了武器。
为首那黑衣人摸出一支银枪，在清晨雾蒙蒙的天气里，那银枪闪烁着寒光，像是看准了目标一般，朝百合冲了过来，一路有人拦他的，都被他一枪挑到了马下。

第1018章 我的盖世英雄（三十二）
这个蒙着脸提了银枪的黑衣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竟然武功颇有些门道，马上功夫也不差，枪下几乎没有一合之敌。
最重要的，也不知这群人究竟是哪个派来的，竟像是死士一般，行动间替这提枪的黑衣人开路，且配合得极好的样子，一路冲过来，势如破竹般，很快便像一柄尖锐的刀，破开了防守的众人，直朝百合逼近。
“保护姑……”此次领队的将士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都有些变了，这一趟他受张洪义的委托，得邓知州的命令护送百合北上，眼见如今已经快到皇城根下了，一路都平安无事儿，若是快见到张洪义的人了，在这里百合却出了问题，他拿什么脸面去见张洪义，往后又有什么脸回营州见邓知州？
那将士嘴中着急的话还没喊完，百合看到这群人，又看到那支亮闪闪的银枪，突然间就勾了勾嘴角，一掌就将这将士拍开了。
他话音未落，便被百合拍了个踉跄，若不是他双脚还锁在马蹬之中，这一下恐怕早被拍得落下马去了，只是他虽然没落下去，身体却晃了两晃，连忙死死勒住缰绳，嘴里发出安抚马儿的声音，好不容易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姑娘……”这将士实在不明白百合为何要推他，正有些吃惊间，却见百合从破裂开来的马车上跳了起来，身形如一片轻飘飘的叶子，率先跳到他马背上，那马受了惊吓，有些不安的打着响嚏，还没来得及甩着蹄子原地转动，百合已经跳了出去。
那提着银枪的黑衣人看到她的举动，雾色中眼里露出几分冷色，原本朝这边挑来的长枪打了个转，那红缨在空中洒荡开来，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响声，要朝另一边划去时，百合却伸手出去，显然是想要将他银枪抓住。
“找死！”那黑衣人发现她的意图，嘴里忍不住吐出两个字来，正要开口，但下一刻那横扫出来的长枪没能挑中别人，百合拽住了一缕红缨，顺手便将枪尖拖着往自己的方向拉拽过去，那黑衣人开始还不以为意，他臂力本来就不小，再加上银枪原本的重量，扫出去时力道更增加了数倍不止，哪怕就是沙场好将与他拼斗，他也不见得能拼输。
此时百合赤手空拳就想要来抢他长枪，他冷笑了两声，原想等百合自己站立不稳被自己的力道带得摔下马车，却没想到那扫出去的枪头一下子被她拉住，仿佛突然间扫到了铁棉上一般，再也动弹不得，在她拉拽间，那长枪头被她拉了过去，她顺手将银枪握住，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百合抓稳银枪，身体朝他马背上跳了过去。
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哪儿来这样大的力气，那黑衣人抓紧了银枪没放，而枪身另一端又被她握在掌中，黑衣人挣了好几下没挣脱，随着她跳到自己马背上的动作，握着银枪另一侧的黑衣人仿佛像是坐跷跷板似的，一下子被百合整个人逼得不住朝后退，若是要缓解这种情况，除非他将手里的长枪撤了。
可是这黑衣人显然十分傲气，并没有放弃抵抗的意思，下一刻他只感觉锁在马蹬上的双脚传来一股剧痛，他力道不如百合大，被逼得直接从马背上往后滑落。
掉在地上的一瞬间，他还有些不甘心，可是百合只抖了一下手腕，那原本他使得顺溜的长枪却仿佛一下子变得陌生至极，滑溜如蛇，让他根本抓不稳。他不由自主的松手，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冒，身体重重摔落在地，下意识想要撑起身时，百合已经将手里夺过来的长枪转了个方向，枪头对准他了。
他起身的动作险些让枪尖穿透了他的喉咙，黑衣人下意识的僵住不敢再动，百合坐在他的马上，用力将长枪往地上掷去。
‘铿’的一声，枪尖插在地上，枪尾还在不住晃荡着，其余众人回过神来，都赶紧拿武器将这个黑衣人制住。
其余一群黑衣人失去了首领，在离得这样近的情况下，手弩的威力便不像刚刚那样好使了，护送百合的一群将士扑上前来，将这些人砍的砍杀的杀，很快把场面控制住了。
“姑娘，这应该是废太子的余孽吧！”众人死伤了大半，为首的将士让人将刚刚的黑衣人拿刀架住，大部份的人开始打扫战场。
众人谁都没想过百合看起来娇娇弱弱，却在眨眼功夫就将这看起来武功不俗的黑衣人撂倒，看她的目光都有些惊骇，百合听到这将士的话，笑了一声：
“废太子的余孽此时恐怕早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叶世子，好久不见了。”叶世子原本的坐骑被她夺了过来，刚刚叶世子摔下马时，马受了些惊吓，此时还在原地甩着尾马打转，百合控制着缰绳，任由不安的马匹带着自己转圈，目光却居高临下盯着这会儿被好几把长刀架在脖子上，躺地上动弹不得的叶世子看。
“叶世子？”百合这话音一落，那为首的将士便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喊：“不可能！”
“南平候府叶家也是军中的老人，叶世子如今是皇上宠幸的臣子，绝不可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更何况我家将军对叶世子推崇有加，姑娘这样的话不能乱说了。”邓知州爱才若渴，在营州军中声望极高，当年叶世子未婚上战场前，曾在营州一带呆过，当时的邓知州对他便十分喜欢，曾数次言明说若非他出身来历太高，否则这样的人才，他必会收为义子归自己所用的。
这将士是邓知州身边的人，深受邓知州信任，这一次才被派了出来护送百合。
当日邓知州说要收叶世子为义子的话时，这将士曾亲耳听到的。这一回新皇要平废太子乱，向邓知州借兵，邓知州二话不说借了兵马四万，相当于他手中兵力的三分之一了，邓知州对皇上的忠心可见一斑。叶世子是皇上的心腹，又受邓知州看重，他没有道理要来杀害百合，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
听到百合这张嘴便指认是叶世子，这将士因为忠于邓知州的关系，对叶世子也是爱屋及乌，百合话音一落，他心中便微微有些不快，连一开始时对百合身手的惊艳都冲淡了大半，脸色就沉下去了。
他心中还当妇人头发长，见识短，只是碍于张洪义的原因，不好将这话说出口罢了，却心中免不了觉得张洪义英雄一世，却昏了头，被美色所迷，看上这么一个女人。
一路原本对百合生出的好印象，这会儿散了大半，那将士冷着脸开口，百合对他态度也不以为意，只是伸手拨了拨那插在地上的银枪杆，摇得‘嗡嗡’乱晃了：
“若是不信，扯了面巾好好看就是了。”她这话一说完，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突然开口：
“你到底是谁？”
这会儿被百合点破了身份，叶世子心头其实也如惊涛骇浪一般，他奉命前来拦截百合，只知道这次自己要拦的是邓知州派进京中的义子张洪义的妻子，并不知道他妻子是谁，他在这里伏了两日之久，好不容易等到了，刚刚一见面便欲杀人夺车，一开始原本进展得十分顺利，却没想到这个自己本以为极好拿下的妇人，却在最后关头发力，让自己栽了一个大跟头。
开始时叶世子其实并没有将百合认出来的，只是恍眼看到间觉得她十分眼熟，可直到自己银枪被她夺去，又被迫遭她挤下马去时，叶世子突然间想起了在营州城时，自己当日领人进城，却遇上了一个营州的捕快以及一个小妇人的情景。
当时那小妇人也是伸手将他副将手中的长鞭夺去了，那会儿他只觉得那妇人有些脸熟，却想不起来曾在哪儿见过，此时再次遇到，又听她一口就唤出了自己的身份，照理来说这张洪义未入军中时，只是营州一个小小的杀猪匠罢了，叶世子也曾打听过他身份，这妇人能嫁他，出身并不高，又怎么会认得自己？
想起脑海中那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再听到百合此时一口唤出的自己的名字，叶世子一下子就惊呆了。
被一个女人挑落下马，且被她用那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唤出自己名字时，又看她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盯着自己看，叶世子心头涌出一股受辱的感觉，他情不自禁的问了一句，百合身旁那将士已经忍耐不得，跳下马来一把将他脸上蒙着脸的巾布撕开了。
叶世子那张俊美冷漠的面庞出现在众人面前，虽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仍是强行维持着脸上的寒霜，可脖子上遭几把大刀架住，他眉宇间的傲气依旧是被几分惶恐不安与狼狈替代了。
“竟然真是的你！”那将士看到叶世子的脸，大受刺激，手里抓着蒙脸的黑布，有些不敢置信的喊了一句。
“哼！”叶世子此时身份暴露，双眼眯了眯，原本拿刀架他脖子的人，此时发现他的身份，投鼠忌器，下意识的都将长刀抽离了几分。

第1019章 我的盖世英雄（三十三）
“到底怎么回事？”原本以为这群劫杀百合的人绝不可能是叶世子的，百合在喊出他身份时，那首领还曾驳斥，此时证据摆在众人面前，活下来的人都蔫了。
皇帝向邓知州借兵平反，此时他的心腹爱将却埋伏在此地诛杀邓知州手上的人，那将士脸上露出怔忡之色，百合冷笑了一声：
“我猜，叶世子此举，应该是为了邓知州了。”她这话一说完，原本一脸冷色的叶世子眉头就皱了皱，仿佛被踩到了痛脚般，刚要挣扎，却又被人一把按到了地上，他紧紧的抿着嘴唇，额头发丝间沁出大量冷汗，又大声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
“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众人这会儿没人理睬叶世子的问话，反倒听百合话音一落，都不由自主的向她询问了起来。
百合好歹也经历过许多任务，阴谋诡计不一定玩得比别人精通，可如今这事情一环扣一环的摆在她面前，她却并不难猜出。
新皇是个什么样的人，从当初他登位便开始秋后算账便能看得出来了，攻于心计且又心狠手辣，他如今内忧外患，外有楼兰等部族虎视眈眈，内有废太子余部让他寝食难安，最重要的，是经历废太子意图谋反，新帝发现了自己无兵可用的窘况，必会不甘心如此的。
“据我所知，京城之内，除直属于皇上的亲卫之外，期门羽林两军各有士兵约五千人马，大齐共有六个知州，兵力共约五十五万，可是这些兵力，却都分散于各知州手中，皇帝碰不着，摸不到，每年却要拨大量军饷前往这六大知州手中，银子、米粮，皇帝怎么甘心哪？”手中没有人马，就好似万兽之王的老虎失去了爪牙，虽然仍空守着一个帝王宝座，可若是没有兵权，得了一个皇帝称号，不过也只是一个唬人的纸老虎罢了。
皇帝年轻而野心磅礴，不甘受制于人，必定会想办法解决这一困境。
尤其是此次废太子造反，估计越发会让当日突然登上王位的越王反复思量了。
“堂堂皇帝，却要向手下借兵，估计皇上心中，肯定肯定是不甘的。”百合伸手趴在马脖子上，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鬓毛，马鼻子中打了个响嚏，叶世子此时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邓大人忠于皇上，且又对张洪义爱才有加，他愿借兵给皇上平反，一来是为了大齐江山社稷，二来也是为了张洪义这个干儿子往后飞黄腾达，可皇上为了借兵，当日好听的话随口那么一溜就说出去了，心中必定是会恨邓大人，认为他借机要挟，大齐六个知州已成皇帝心腹大患，他又怎么会还答应从自己眼皮子底下，多出一个知州来，威胁他的王位呢？”百合微笑着，周围一群人听到这儿，脸色都变了，叶世子紧咬着牙，浑身绷得僵硬，又问了一句：“你究竟是谁？”
百合没有理睬他：“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皇上借邓知州兵力平反，也怕他日张洪义成为知州之后与邓大人同气连枝，他想要废除六大知州，将兵权集中到自己手上，可惜皇上手中无权，六大知州又各成气候，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张洪义手中这四万精兵了。”她说到这儿，一群将士哪儿心中还有不明白的，个个都觉得后背发寒，叶世子面如金纸，此时眼中再也找不到丝毫名门贵阀的傲气与冷漠，反倒变得有些惊慌了。
“张洪义一个营州横空冒出的小人物，无父无母，哪有什么弱点呢？无非就是我这个他买回家的媳妇儿了。”百合说到这儿，顿了顿：“张洪义那傻子一面为皇上平反叛乱，估计还做着往后成为一方州牧的美梦，另一头皇上稳住他，派叶世子将我挟持，想要夺他手中兵权。想必他看重我，皇上这样的人物，要想从他嘴中套得话，肯定也是轻而易举的。叶世子拿我做饵，若张洪义上了当，正好接收他四万兵马，杀回营州，趁邓知州不备，夺他兵权，收复那八万兵马。若是营州一旦拿下，五大知州依个击破，想必皇上心中是有盘算的，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盘算，我一个小妇人，就不得而知了。”
剧情中叶世子是在几年之后才出现在营州里的，百合这会儿也明白过来了，应该是剧情中压根儿张洪义没有像现在这样横插一脚，他没有入军，仍是在营州当了个普通的杀猪匠。
“叶世子当日匆匆进入营州城，恐怕也是因为邓知州爱才若渴，当年他曾想收你为义子，并应该说过某些可赠你兵力之话。”百合说完，叶世子的脸色顿时就变了，那护送她的将士没出声，可表情却有些难看，手都按到了腰间长刀上：“不错，当日大人确实曾说过，若叶世子并非候府出身，这样的人才，他必会收到麾下爱惜有加，可惜叶世子出身候门，又哪儿用得着他来提拨？”
若得邓知州爱护，那么叶世子极有可能会跟张洪义一般，今日得邓知州赠兵，说不定他日也能自成气候。
“正是因为有邓大人这一番话，所以早些年皇上与叶世子肯定是不着急的。”皇帝知道邓知州性格，因此邓知州在几大知州之中实力最为强大，可因为他性格好琢磨，反倒是最好对付的，因此剧情中皇帝第一个对付的肯定不是邓知州，而应该是旁人。
正是因为如此，剧情里的张洪义没有突然出现，也没有被邓知州收为义子，所以叶世子是在几年之后才前往营州的，恐怕前往营州那会儿，为的就是邓知州手中的人马。至于百合猜得对不对，此时已经不重要了，剧情中的原主并不关心这些国家大事儿，她目光只放在儿女情长上，见到叶世子便只想起昔日那些过往的恩怨罢了，后又不甘如蝼蚁般的死去，又哪儿知道这许多？
“但因为张洪义突然被邓知州收为义子，十几万人马分了四万到他手上，邓知州手中剩余兵力十万不足，这锅汤被分干净了，以后还能再有叶世子的？”百合笑了笑，目光就落到了叶世子身上了：“所以皇上才着了急，想要先向邓知州下手吧？”她一双杏仁似的眼睛与叶世子那细长的眉眼对上，目光中还带着笑意，笑起来时眼睛下方露出卧蚕，似是在哪儿见过，却无论叶世子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你……”
“叶世子还是想问我是谁吗？”百合歪了歪脑袋，像是知道了叶世子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一般，叹了口气：“说来真是有些不好意思，容易让你见笑，昔日周家的故人，那个被抄的昌伯候府中，曾跟你有过婚约的周氏就是我了，叶世子贵人多忘事，恐怕早已经不记得了吧？”百合说到这儿，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叶世子一听这话，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她这样痛快的说出自己的身份，没有推三阻四的隐隐藏藏，她笑着将话说完，叶世子目瞪口呆，盯着她的那张脸看，再也说不出话来。
是了，难怪她能一口叫出自己的身份，一个营州城普通的妇人，竟然知道他是谁，竟然能认识他。一开始时叶世子还有些疑惑，此时竟然半点儿都不觉得意外了。
这张脸，仔细看来确确实实是有些印象的，之前隐约觉得有些熟悉，总觉得好像在哪儿看到过，可是并没有往那方面联想，所以从未猜想过她可能是出身周家，也许他应该那样想过的，可是他太自信了，他潜意识里压根儿不觉得自己不要的女人，周家那个闺阁之中娇养长大的女儿，竟会在被发落之后甘愿嫁给一个屠夫，并且养得那样好吧。
他总以为周氏是活不了的，当初周家被抄发送流放那一日，他曾为皇上办事儿回来看到过一眼，那个以前在他心里半点儿没留下印象的周氏穿着一身灰白的囚衣，披散着头发，那单薄的身形一看就是熬不下去的，营州那个地方他呆过，她这样的大家闺秀，甚至可能活不到营州的地盘上。
以前周氏这个自己名义上未来夫人的印象，在他心里最多也就是穿着一身漂亮的衣裙，一副贤淑贞静的模样，当日周氏给他留下的印象，与京中其他贵女差不多，况且他并未将她装进心里，因为在两人订婚之初，当时未登位的越王就跟他说过了，他未来的妻子不会是她，叶家早为他务色了更加适合的人选，当日叶候爷答应与周氏结亲，只不过是在麻痹太子注意力罢了。他心中那个似木头人一般的前未婚妻，在当日看到她着囚衣的样子，就已经被抹去了，注意不会再有交集的人，他记来干什么？
当日在营州遇到时，觉得她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跟印象中那样苍白瘦弱，稍有几分姿色却并不能让他停留下脚步的女人联系到一起。

第1020章 我的盖世英雄（三十四）
此时百合含着笑意趴在自己的马上，她穿着一身普通的布衣裙，一头长发松松垮垮挽着，没有以前那繁复的鬓钗风华，没有华衣的妆点，却反倒看着比以前让人印象更深刻，叶世子说不出话来，他没有料到，当日他高头大马之上，看她被羁押看管，自己冷眼旁观。时至今日才几年时间，竟自己成为了阶下囚，她坐在马上，含着笑盯着自己看，可真是风水轮流转，报应不爽了。
想到她之前所说的话，叶世子压根儿做梦都没想到过，周家那样的废物，竟然也会养出这样一个有见识的女孩儿，将皇帝的心思说得分毫不差，倒是有些可惜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可惜些什么，只是心中隐隐约约的觉得特别的狼狈，并不希望自己的这一面被她看到了，若是今日换个人将自己拉于马下，恐怕他还能告诉自己忍辱负重，且假意投诚再想办法扳回劣势，可一旦发现拿下自己的人是当日那个自己从未看进过眼中的棋子时，那种羞辱感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强烈。
叶世子生来就是天之骄子，他出身好，容貌高，天份足，且能文擅武，从孩童时期与越王便是极好的交情，助越王夺位成功之后更是成为京中子弟翘楚，皇帝曾与他明言说过，若是这一趟他差事办得妥当，会册他为南国公，世袭罔替，叶家风光无限。
那时皇帝的话还言犹在耳，此时看来，却就像是一场镜花水月，触手不可再及了。
张洪义已经有勇，若是他再得一个有谋的妻子，往后皇帝拿捏不住他。
不管是对于皇帝的忠诚，还是叶世子骨子里隐隐有一股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某些见不得光的心情，这一刻他眼中闪过几分杀意。
周氏本该在当日周家被抄时，就死在前往营州的路上，这会儿不应该还活着，尤其是她是自己名义上的未婚妻，如今嫁给一个粗鄙莽夫为妻不说，自己还两次在她手中吃亏，这对于年少便无数荣耀加身的叶世子来说，越发不能忍耐！
杀了她！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徘徊，若是杀了百合，张洪义心神大乱，那样一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不足为患，她一死，这些人自己可以轻易拿下，他少时习武，在军中呆了多年，身手并不差，这些人只要死在此地，他的任务依旧可以完成，皇帝的计划不会遭到破坏，没人知道他曾被一个女人甩在马下，也没人知道这个女人会是他曾看都看不上眼的周家那个嫡女了。
众人倒吸着凉气，显然百合将自己的身份一抖出来，吃惊的不止是叶世子一个人而已，还有随同送百合入京残活下来的一群人了。
也实在是太巧了些。众人看着叶世子那张青白交错的脸，都说不出话来。
百合将马匹安抚冷静了，看了不远处的京城一眼，耽搁了这一会儿时间，天色已经蒙蒙亮了，清晨的空气中还夹带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每呼吸一口气进胸腔里，既有雾气湿潮清冽的感觉，还夹杂着一丝丝若隐似无的血腥气。
“好了，旧也叙了，身份也相互说了个清楚，天又亮了，诸位若是收拾妥当，该进城了吧？恐怕张洪义那边，皇帝正等着要请他入宫，好论功行赏呢。”百合笑着开口，将‘论功行赏’几个字咬重了说，声音轻柔，这会儿配着她的表情，说不出的讥讽味道来，她盯着地上表情阴晴交错的叶世子看：“叶世子估计还未死心吧？”
叶世子听到她这话，眉头锁了起来，心中天人交战。
百合的表情仿佛将他心里的念头都看穿了一般，这种感觉极为不好，他有心想要反驳，可还没开口，又觉得自己这一驳便显得心虚气短了，百合的目光语气让他心里觉得不舒服，手握成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看到百合那双眼，她嘴角边含着笑意，与几年前相比，她眉眼长开了许多，气质也与以前的贤淑温柔有了些变化，不知为什么，战场中养出来的感觉告诉他，百合刚刚夺他兵刃时，并没有尽全力的，他如果贸然出手，恐怕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
不知道一个闺阁中的姑娘，这几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闭了闭眼睛，此时出手，如果成功自然不必再说，若是失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哪怕百合不杀他，皇帝为了灭口，肯定也会要他死的。
一头青云路，一头阴曹地府门，赌不赌？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手松开了。
“我确实是皇上派来的，但你之前所说，纯粹一派胡言，皇上只是命我在此，诛杀废太子余部罢了。”叶世子最终还是没有敢赌，他有父母妻室，他还年少有为，前程远大，今日受辱，往后可以再想办法解决，可若是这会儿死了，那便真的是死了。
他这话音一落，百合笑了笑，也不说信不信他，只是手抖了抖缰绳：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她双腿一夹马腹，嘴里吆喝了一声，那马匹撒开四蹄便看准了方向朝京城脚下奔去。
众人收拾了善后捆了叶世子跟上来时，已经是半刻钟之后了。
京城外驻扎着张洪义四万大军，前一天这里应该经历过一场恶仗，那喷洒在城墙之上的血迹还没被人清洗干净了。百合来到城门前时，士兵正在架了锅做饭，一群士兵没得皇帝号召，入不得城，否则废太子的余孽被清除了，张洪义就得被扣上一个乱党的帽子了。
听到百合到了时，张洪义慌慌张张从帐篷中出来，头发还乱糟糟的，胡子也没刮，穿着一身青布软袍，赤着双脚就跑出来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大亮，城门却紧锁着，前几日因为废太子乱军围城的原因，京城已经被封锁了起来，暂时不让人外出了，张洪义没想到百合这样快就来到了京城，他原本以为算算时间，自己还要再等一两天的，却没想到百合来得这样快。
“媳妇儿！”他伸了手臂过来想要搂百合腰，另一只手软软的垂在他身侧，身上那件青色的袍子应该是出来时匆匆穿上的，这会儿腰间汗巾还没捆得整齐，人还没摸到百合，百合就已经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
“受伤了？”百合退了一步，他手捞了个空，又死皮赖脸的想要再过来抓她，听到百合开口问话，张洪义咧了咧嘴角，漫不经心的朝后头看了一眼，就见到后头护送百合的人反捆着叶世子，缓缓跟着进了营地。他自然是一眼就将叶世子认了出来，当日自己的兄弟死于叶世子之手，这个仇张洪义后来不说，却是牢牢记在心头的。
叶世子原本应该是在京中，什么时候出了城，且被一行人捆了起来，张洪义并没有急着张嘴去问，反倒只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收了回来，点了点头：
“一点轻伤，不碍事的。”他是不是轻伤，百合闻那血腥味儿就闻得出来了。
她也不跟张洪义废话，扯了他衣裳就要去看伤势。
大庭广众之下，不远处除了巡逻的士兵之外，还有一路护送百合的将士，看到这情景，众人眼珠子都险些瞪了出来，张洪义眼中露出笑容，二人一分离便是这好长时间，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被百合一碰便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的张洪义了。此时他抓紧了衣裳，将百合的手按在自己胸前，倒并不是怕她在众人面前将自己衣裳扯开了，只是纯粹不想自己的闺房之乐被别人享去罢了。他虽然没有面红耳赤，但嘴中却依旧和当初一样不肯认输了，大声嚷嚷着：
“一来就拉我衣裳，回头我自个儿脱了，让你摸个痛快。”他这话一说出口，不远处竖了耳朵偷听的人都笑出声来。百合听他嘴中胡说八道，没个正经，伸了巴掌抽他，他不止不躲，还低了头让她构得着，一面却又小心翼翼的瞪大了眼警告：“别打，别打，过会儿打疼了手，又该怪我了。”
被捆在马背上的叶世子看到这两人相处的情景，眼中闪过复杂之色。
张洪义如今在军中好歹也算是一员大将了，他这两年窜起速度很快，此人悍不畏死，号称有万夫莫敌之勇，邓知州对他多有赏识，没想到这样一员虎将，此时却畏妻如命，在众多手下面前，被一个妇人打得抱头乱窜的样子，实在是让叶世子心中说不出的感觉来。
这个妇人曾是他不要的，此时却被人当成珠宝一般对着。张洪义这个他曾看不起的莽夫，却抢了本该属于他的邓知州的喜爱不说，如今捡着他不要的女人，却是这样宠着，甚至任她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的，哪怕当着一干手下的面，他脸不要了也哄她开心。
叶世子看到百合打了张洪义时，她分明嘴角边是带着笑意的。
这一刻他自个儿都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受，喜欢肯定是谈不上的，最多也有些不甘心罢了，他生来就是天之骄子，又天性聪明，照理来说该当是个人生赢家，可如今碰上了这对上不得台面的夫妇，两人打骂嬉笑间，却仿佛让叶世子浑身都不舒服了。
帐篷里张洪义衣裳被扯了下来，一条刀伤自他左侧肩胛骨斜着直划到了右侧腰腹之下，那捆着的麻布上血迹还没有干透，刚刚张洪义起身走动，这会儿伤口又裂开了，他脸色有些发白，可却像是感觉不到身体的疼似的，只盯着百合傻笑。
“看什么？”百合一巴掌拍到他脸上，‘啪’的一声，他‘嘿嘿’笑了两声，伸手揉了揉脸颊，又将另一侧脸凑了过去：
“再打一下。”
两人分开了这些年时间，他平时做梦都总感觉她像是在自己身边似的。仿佛脸上的巴掌声响起时，心中酸酸甜甜的感觉压过了身体上的疼，他一双瞳孔中只映出百合的影子，就再也装下其他。
头一回听到有人挨了打还要求要再被打一下的，百合如他所愿，又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他舔了舔嘴唇，盯着百合看了半晌，突然咧嘴大笑，不顾她的挣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死死抱紧了。
“发的什么疯？”百合在看到他伤口时，其实就并不敢大力的挣扎，张洪义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那新长出的胡茬子扎在她发间，有些酥酥痒痒的，他像是发现了百合伸手想抓，甚至还故意蹭了蹭下巴。
“可想死我了，见你面都好像是假的，这会儿才踏实了。”他下巴蹭啊蹭的，那手搂在百合腰后，拇指隔着衣裳在她腰上蹭了两下，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老实下来了。
百合离他离得近，能听到他心跳声一瞬间快起来了：
“如今你来了，现在你男人也好歹算是有些出息了，能给你买得起丫头使唤，供你穿得起绫罗绸缎了，咱们进了城里，每样你喜欢的绣花鞋一样来两双，穿不完咱们放着，要请个丫头给你梳头发，胭脂水粉什么的全都买了，你抹了，肯定比人家好看的。”他说到这儿，不等百合开口，伸手拉她的手掌，将她掌心贴到了自己胸口上，那麻布中透出的血迹润湿了百合的手心，他却像是没感觉到疼似的：
“咱们拖了这么些年，这一回入京，也该把事儿办一办了，总让我这么晾着，也不好啊？你看别人像我这样大，那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说话时，声音情真意切的，百合安静的听着，没有出声。
张洪义将音调放得更软了些，小声哄她：
“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儿，我什么都是你的，你男人的心，你男人的身体，银子俸禄，哪怕你要我条命，我眼都不眨，”他说到这儿，话语就顿了顿：“可唯独两件事儿我不能答应你。一来是姓叶的小瘪三我不能给你，他是害死陆六母子的凶手，我当日跟兄弟结拜时，本该同生共死，我贪生，舍不得扔下你，可我曾在陆六坟前发誓，要替他报仇的。”他说完这话，百合没有出声，她想要点头，可张洪义却像是深怕她开口说话似的，一手将她脑袋重重按住了，紧接着又开口：“二来就是婚后养汉子，那是万万不成的，替皇帝老儿平乱，这趟买卖干完了，往后几十年不愁吃穿，我带你去江州，以后天天守着你了，哪儿也不去，这野汉子不准你多看一眼。”
话音一落，张洪义感觉到百合原本被他按了贴在胸口的手掌僵了僵，他又接着道：“尤其是那姓叶的，我知道你跟他曾有过婚约，可如今我才是你的男人，我……”他话没说完，百合忍不住伸手拽住他垂落在胸前的一缕没有挽起来的乱糟糟的头发，用力扯了一下。
“哎呀。”他惨叫出声，一双眼睛瞪得又圆又大：“你怎么又打人？”
“你以为叶世子是我要偷的汉子？”百合气极反笑，张洪义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下意识的将她松开了些，本能的要躲，可又实在与她分隔多时，不想将手从她身上挪开了。
“难道不是吗？”其实百合在问他话时，张洪义就猜到自己应该是想差了，可是这会儿看她气得笑眯了眼的模样，张洪义心中却爱煞了她这个生气的样儿，他其实从入伍那天起就后悔了，叶二那狗东西骗他进入军中，他一头扎进去跟她分离多年，每当想起她追着自己打时的样子，想起她为自己梳头缝衣时的模样，心中都开始想家。
随着他立功渐渐多了，邓知州越来越赏识他，银子俸禄样样不缺，甚至如今身居高位一呼百应，可其实他最想的，还是当初那两间破屋，那屋中一个坐在门边缝着针线的人罢了。
后面珍奇美味儿的吃得多，可他始终还觉得抵不过她煮过的一碗土豆锅巴饭，那时泡了水煮着吃也是香甜的。
这会儿看她瞪着自已冷笑，张洪义明知她发了火要打人，却故意招惹她：“如果不是，你干啥是跟他一起的？那小白脸儿，有啥好的，老子一拳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百合冷笑着，也不跟他多说，目光却开始在帐篷里溜达，她看到一旁架子上挂着的盔甲，除此之外还有一对板斧也挂着，她起身去拿，张洪义还跟在后头咧嘴笑，这姑娘打人不疼，一般打了他，他还得自个儿将肉多的地方凑过去给她打，知道拿东西也好，免得打了手还疼，她自己不觉得，张洪义却记得有一回她打了自己，那手心都发红了，自个儿没感觉，倒将他心疼了好久，那会儿他傻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当自己是出了问题，明明疼的该是她，倒是他来替她疼，后来才知道入骨相思，只是那时的他不知罢了。
他看百合去提斧子，还在笑：“小心别落下来砸了脚，等下哭鼻子可不怪我了。”
张洪义天生神力惊人，那斧头也是为他量身打造的，每柄重达好几十斤，一般人提一把都沉，她一个姑娘家又哪儿拧得动？
可下一刻，张洪义就看到百合将那一支明晃晃的斧头提了起来，那板斧钢刃上映出她半张侧脸，她双手将纯钢打造的斧柄抓住就朝他追过来，显然刚刚将人给撩拨火了。张洪义一看到这情景，吓得赶紧撩了帘子出去：“简直没有王法了，平时打就算了，现在竟然提斧头了，一点儿规矩都没有，看我好欺负，就时常打我……”百合手中斧头明晃晃的抖了两下，张洪义嘴角抖了抖，下意识的伸出双手要去捧，也不敢躲了，深怕她一个抓不稳，那斧头掉落下来，锋利无比，恐怕能将她脚掌给切了。
他自个儿身上还带着伤，倒并不觉得有多疼，可一想到她若是伤了皮儿流了血，心头却开始紧张担忧了，原本想要躲的，此时脚步却本能的飞快朝她跑去，嘴中连声的哄：
“祖宗，不能玩这个啊，若是掉下来切不掉你的脚，砸到也要骨头裂开了，这东西危险，可不能碰的。”
他语气哄孩子似的，伸手将斧头夺过来，任由百合瞪他，直到将斧头挂好，还觉得有些不安心，将人拉得远远的才作罢。
“张洪义，你当我傻，偷人还要将姓叶的带回来了？”百合拧了他一把，他‘哎哎’的叫着，又不肯放手，百合知道他刚刚那话只是故意说的，却仍是拧了他耳朵，将气出了，才将今日一大早的事儿说了。
一开始张洪义还嘻皮笑脸的，可听她一说完，脸色却变了，他坐直了身体，揉了揉被百合抓得发红的耳朵，眉头皱了起来：
“皇帝想夺我义父的兵权？”他声音压低了些，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还想拿你来威胁我？这狗东西，早知道老子昨天便该联合废太子，反了他！”他越说越是火大，伸手一巴掌拍到了自己大腿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间冷笑出声来：“真是心眼儿比那筛子还多，老子倒险些真被他拿住痛脚了！”
营州的人，尤其是像张洪义这样身为罪奴之后的，对于皇帝的忠诚显然不如大齐那些被养得似鹌鹑般温顺的百姓的。营州那片儿地方，自建朝以来就是一个感受不到皇恩浩荡的地方，那里的民众对于朝廷的归属感并不强，张洪义之所以为皇帝平乱，一来是奔着他自个儿的前程，二来纯粹只是为了邓知州的知遇之恩罢了。
可此时皇帝如此算计他，他对皇帝并没有那么忠心不二，也没有受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念头洗脑，自然会将反了皇帝的话脱口而出了。
这话若是几年前他说起，当然是天方夜谭一般，可现在不同了。
现在他手中有精兵四万，哪怕就是昨日与废太子的交战折损了一些人马，可他仍有三万多精兵，京都守备最多两万人马，此时若是他要攻入京中，也不是不可能的。皇帝哪怕就是想要召六大州牧进京护驾，可等那些人入京，皇帝的尸骨恐怕都已经僵硬了。

第1021章 我的盖世英雄（完）
原本他参军入伍，就是为了娶妻生子，就是为了以后给媳妇儿好的生活，给以后儿孙挣份家业下来，并没有什么为国尽忠的伟大目标与理想，现在皇帝的所作所为，让人向百合下手，尤其还是让叶世子出手，这一举动就像是触到了他逆鳞一般的，张洪义开始令人使京中开城门，以便供他大军入内。
废太子的余部才刚被收拾了，这会儿朝廷哪里敢让他这些士兵入驻城中，城里的人一旦拒绝，张洪义也是个胆大包天的浑人，不理城头上的威胁，竟然开始下令攻城了。
皇帝实在没想到张洪义行事如此没有章法，人都蒙了。京城里的守士侍卫原本几天前因为废太子等人的围城，早就已经疲惫不堪，此时张洪义的队伍一强攻，城墙上的人都慌了，等到城门告破，他领兵冲进城中时，城里乱成一锅粥般，尖叫声与哭喊四处可闻了，许多发疯的百姓往城外冲，却还没出城又被堵了回来。
先分散军中两万人马将京城皇帝的亲卫军拿下，张洪义亲自领兵将京城里扫荡了一圈儿，所到之处家家户户房门紧闭，以往热闹的京城，此时安静得仿佛一座死城般。
叶世子被捆在后方的马匹上，一张昔日高傲冷漠的俊脸此时说不出的狼狈与灰暗，张洪义转了一圈儿，才拍马回来问百合：“南平候府在哪儿？”大军进城之后他就让人抢一辆马车，让百合坐了进去，此时听他开口问话，百合掀了车窗帘子，就看到他一脸的严肃之色，不知之前是不是经历了一场权力的搏斗，他额头还有些汗珠没抹去：
“老子转了两圈都没看见，这京城太大了，不像营州那个地方，出门儿便能让人认准了。”这里左一个胡同一个拐角的，每个地方都像是一样的，他开始还强绷着，后面就忍不住了，骂骂咧咧的。
后头马匹上被捆得如粽子一般的叶世子听他问叶府所在的位置，脸色有些发白：
“张洪义，你不要倔了，你这是造反，往后邓练先也保不了你！”张洪义胆子太大了，做事儿又是冲动不顾后果的，这会儿连强闯入城的事儿都敢干了，若是别人恐怕还会犹豫一番，害怕背上了反贼的名，可他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直到此时他问起叶府的位置，叶世子才想起家中的父母长辈，想起了家中的妻子。
他这短短一生之中曾因为越王登位之后清算旧账的原因，曾看过新皇抄家灭族，甚至还曾助新帝抄过好几家，对于世家名门更新替代，早就应该已经看得多麻木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以前死的是别人，现在轮到了自己。张洪义这个无法无天的浑账东西，连城门都敢破，说起叶家时咬牙切齿的，一副要叶家人性命的样子，叶世子真的很怕他对自己的家人不利。
直到此时他才开始有些后悔，他后悔自已当日太过自信，皇帝在给他发派任务时，他从未曾想过自己会有失败的可能，所以导致自己落得这样的结局。
张洪义这个人实在无法无天，叶世子此时人都慌了，他想要保住叶家，可这会儿自己都已成为阶下囚，要想保住叶家的念头，自然就是天方夜谭而已。此时唯一还能制得住张洪义的，估计就是当日那个他曾看不上眼的周百合了。叶世子还在想着自己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将张洪义吓住，他认为张洪义不过一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汉罢了，心中怕的就是他硬来蛮干，若是能想个方儿治他，找到了他的弱点，那么这样一个人，也不过空有蛮力的匹夫，不足为惧了。
“如今你也有妻儿，邓练先对你不薄，借你精兵四万，你竟犯上作乱，不怕他日皇帝怪罪下来，你死不打紧，连累……”叶世子心中还在想自己要如何将张洪义弱点试探出，却不料这话一说出口，张洪义冷笑了一声，冲百合眨了眨眼睛，挽在他腕间的鞭子被他一抖，那鞭子在空中划出一个圆圈，带起音爆，下一刻叶世子只看到鞭影朝自己脸上抽来，他大惊失色想躲，可此时被捆在马背上，又哪儿躲得脱？
叶世子表情狰狞仰了脸要躲，可惜避开了脸上的灾祸，那鞭尾却仍沾在了他右侧锁骨。开始他只觉得身上酸麻难忍，那鞭上像是抹了油辣子般，火辣辣的，紧接着身体开始本能的打起摆子，那股最初的麻木过后，钻心的疼让他脖子上青筋都跳起来了。
他甚至控制不住的双腿开始打起摆子，身体卷曲在马背上，痛得直不起身来了。
“吓唬我？老子从小可不是吓大的！不该你说话时，就给我闭嘴，你这小瘪三儿，老子早想打你了！”他手一抖，将鞭子收了回去，一张粗矿的面庞上还带着痞里痞气的笑容：“当日我那好兄弟拜你多加照顾，如今坟头的草已经有齐人高了，你这狗东西吃香的喝辣的，话倒还挺多？”他动了动手，叶世子看到他的举动，双腿一下子将马匹夹紧了。
那疼痛似附骨之蛆，让他忍得后背心冷汗都沁出来了，身上汗毛倒竖。叶世子出身世家名门，何时曾吃过这样的苦？他听张洪义嘴中不干不净的骂着，心里受辱，嘴上却不敢吭声了，这个人就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行事全无章法，别说这会儿惹恼了他打人，恐怕再说下去，他就是将自己当场砍杀了，哪怕最后皇帝能为自己报仇，又哪儿能再使自己起死回生？
“一鞭子你就受不了了？老子那兄弟当初可是足足挨了二三十下，狗东西，今日若不是大爷有正事儿要办，当场就将你那项上人头给削了！”他原本就是营州一个地痞无赖，浑不吝的角色，对兄弟他有情有义，有自己的女人他百般爱护，可不代表他对于别人也是会一样讲道义明事理的。
张洪义骂完，看叶世子强忍着疼，不敢出声了，这才冷笑了一声，在面对百合时，又换了副模样，小心翼翼的将头弯过去了，‘嘿嘿’的笑：
“媳妇儿，指路！当日这姓叶的狗东西瞧不上你，我要让他看看，他错过了什么。咱们在叶府中举行婚事儿，让叶家那帮不长眼的给咱置办喜堂，当日你该有什么，我想他们最清楚。”他记着百合所说的周家被抄了之后她被赶出京中，张洪义大字不识一个，对于礼仪规矩也不见得能懂，他说不出动人好听的话来哄百合，可他疼媳妇儿的心不比人家少许多。
他不会的规矩，别人会，大不了捆了叶家人帮他来操持婚礼就是了。虽说当日正是因为有周家被抄，原主被流放，才有他认识了百合的经过，可张洪义心中却只记得昔日周大郎给百合带来的耻辱，他想要让世人看看，自己的女人不比任何人差，百合他没想过要让给任何人，却不能让人将她看轻了。
当日的她原本该嫁进叶家，她没嫁进去，那么自己抢了叶家来给她圆一场婚事，正好两人把喜事办了。
刚刚骂叶世子时，他嘴舌还挺伶俐的，可这会儿一对上百合，便只知傻笑，什么话都说不大利索了。他将话一说出口，才恍然察觉自己的话说得好像有些不对，慌忙又解释：
“不是说你嫁进叶家，是嫁给我的，只是拿叶家的府邸给咱们做新房就是了……”他想要替百合出口气，讨回一个公道，虽说行为方式似孩子一般有些幼稚，可他的心意却无庸置疑的。
百合点了点头，眉头轻轻皱了皱，张洪义激动时话有些说不大清楚，可她却明白他的意思了。她指了叶家的府邸，一行人朝叶家冲去，众人如狼似虎的踹开叶家大门时，在叶家人的尖叫声中，一干叶家的家丁下人被捆了起来扔到一旁，打了个半死，唉唉叫着。
而婆子丫环等则是照张洪义的吩咐，开始在叶家里催办喜事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叶家众人心中忐忑不安时，却还得被逼着笑着，屋门外被挂出了大红的灯笼，一群绣娘紧赶着替百合准备嫁衣等物。
短短几个时辰，闹得叶家鸡飞狗跳的。
叶家的主宅此时被张罗成喜堂，外头天色暗了，穿着一身龙袍，脸色有些勉强的年轻皇帝双手握拳，搁在大腿上，胸膛不住起伏。
张洪义派人将他从宫中拉出，又让他写了圣旨赐婚，此时皇帝的尊严被这样一个匹夫践踏，皇帝心中的怒火自然是可想而知的。可他偏偏还不能表现出半分，哪怕此时已经急怒攻心，却依旧得挤出笑容。
“媳妇儿，当初答应你的，要媒聘过礼，这会儿看来是不成了，好在正好咱们是在京中，原本我想慢慢来的，可偏偏有些人喜欢无事生非，只有委屈你了！差你的，往后你男人千百倍来补！”张洪义穿着一身临时赶制出来的大红袍子，底下不知穿了什么，胀鼓鼓的。
被布置成喜堂的大厅里，此时静悄悄的，除了红烛燃烧时偶尔爆开的小火花之外，就只能听到张洪义的声音了，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他咧着嘴看着百合看，目光柔和。
外间站满了披着盔甲的士兵，将整座叶府围得水泄不通，被迫被请来观礼的京中权贵们，此时都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人敢发出半点儿声响来。
“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姓张的这辈子原本只想窝在营州，一辈子杀猪吃肉，偶尔能得酒喝便已经心满意足，从未想过能娶大家闺秀，旁人看不起我，唯有你对我从未露出过鄙夷之色。”人人都惧怕他，当成毒蛇猛兽一般，只有她拿自己当成普通人似的，喜欢时的温声软语，不高兴时的怒骂打闹，陆六死时她温柔的抱着自己不出声，生平头一次有人注意到他衣裳小了。
全是些小事儿，可他桩桩件件都记心里，此时回想起来，目光不由更加柔和。
他想说的话很多，可此时喜堂之上，他又不想要说给这些人听了，他以后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的跟她说。
张洪义抹了一把脸，手有些笨拙的伸出去替她整理衣冠。这手握着两柄上百斤重的斧头时不颤不抖，可此时替她整一下凤冠，那指尖却颤得别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了，不多说废话了，快些叫礼吧！”
他冷不妨开口，司仪吓了一大跳，回过神来说了几句吉祥话，才开始唱念，说到拜父母时，张洪义皱了皱眉头：
“父母早已过世，省了吧。”
拜天地父母，这是自古以来婚事的传统，哪儿有省了的道理？那唱礼的人脸色有些发白，看了一旁高坐在正中的年轻皇帝，小声道：“不如拜皇上也成的……”他这话音一落，张洪义冷笑了一声，那目光似刀子般：“拜皇帝？我媳妇儿的响头我都还没受着，皇帝能受得起？”他此时也横了心，反正这淌水不淌也淌了，这脚不湿也湿了，进城名义上就已经是反了皇帝，他也用不着再装那贞洁大臣的样儿了，话一说完，他这煞星般的模样吓得那唱礼的脸色发白，众人遇到他这魔头，个个不敢张声。
皇帝气得肝都疼了，却咬紧了牙关不敢开口。
人群中百合倒是最冷静的，她抬起头：“张洪义，你还想要我给你叩响头了？”
“那是不敢的。”刚刚他还凶神恶煞的，一下子却如巴儿狗般，点头哈腰的：“我给你叩，不是怕你膝盖叩疼了，回头又怪我？”
这样多人面前，他倒是半点儿面皮也不要了，百合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张洪义惯来就是好脸面的，以往被她追打着，在兄弟们面前却是绝不肯低头认错的，反倒会将声音喊得极大，此时却反常的开口这样哄她，倒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
那眼皮不停的跳，还有些心神不安，他像是想要婚礼匆匆完成一般，百合忍了心中古怪的感觉，哼了一声。张洪义松了口气，伸手将她死死握住了，又示意婚礼继续。
不用拜天地君师父母，便只剩了夫妻交拜。
“夫妻恩爱，一鞠躬。”
“百年好合，再鞠躬。”
“早生贵子，三鞠躬。”那唱礼的还害怕张洪义拿眼刀瞪他，这会儿战战兢兢的将话念完：“天上牛郎会织女，地上才子配佳人。今日两家结秦晋，荣华富贵万年长。”
张洪义笑了两声：“不是才子，照样娶着了佳人。”
此时原该再行结发之礼的，侍女甚至已经端了剪刀呈上，外头却有人来喊：“报！”
营州大急，皇帝早在几日前令叶世子伏击百合的时候，就已经联合了其余两个州牧，准备攻打邓知州了。皇帝一向做两手准备，当日发现自己手中无兵可用，痛定思痛的情况下，他决定削六大知州手中兵权，他选定了邓知州作为首个下刀对象，邓知州在几个知州之中实力最强，原本是最不易对付。
可邓知州借了张洪义四万兵马，手中只剩了十万人左右，他还得分一些镇守高昌，若是此时打他，再合适不过。他说过了两个知州联手，此时恐怕营州已经遭围了。
张洪义看也没看那侍女呈上来的剪子，突然冲百合咧嘴一笑：
“媳妇儿，义父对我恩重如山，营州城里我那几个不争气的兄弟还守着，当日我曾跟他们有言在先，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男人不能忘恩负义。欠你的，往后来还。这未成的礼，我回来办，你还没说过想要嫁我，不过若是我回来，不管你应不应，你都是我的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扯自己身上的衣裳，嘴里大声吩咐：“将叶家一干人等推出去砍了，带上皇帝往西走！”
叶家里哀嚎怒骂声一片，他却充耳不闻，百合安静的看他将身上的红色喜袍扯下来了，露出里面青色的袄子，他好像早料到这一刻了，袄子外还套了锁子甲：“我留一万兵力给你，放心，为首的将士是我信得过的，我若是回来，你这丫头一世逃不脱，若是，”他说到这儿，眉头皱了皱，转身要往外走：“若是回不来，你找个人，改嫁了吧。”
这一趟离开，恐怕他心头也是有预感的，他明明可以等一会儿圆了房再走，可他应该是有某些感觉，不想祸害了她。
百合嘴角勾了勾，心里却有些酸酸楚楚的，张洪义这个人外表大大咧咧，看似不讲理，可若是能得他放在心上，他必会以命相报的。
士为知已者死，邓知州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邓知州有难，明知营州此时是龙潭虎穴，明明他可以领着四万兵马，过上很好的生活，偏偏他还是义无反顾要往里头蹦。
“张洪义，你要死了，我就带着你这一万兵马改嫁，你的媳妇儿别人睡，你拿命挣的银子别人花，你攒下的家业，可就让别人的子孙继承了。”百合斯条慢理整自己的凤冠，原本已经快要出门的张洪义听了她这话，却是恨恨的转过身来，大踏步朝她跑来，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有些气恼：
“你这婆娘，就是爱气我！嘴里就不会像别人家的娘们儿，说些好听的。我不准你改嫁，哪怕我死了，你也得给我守着！”
开始他还想装大度，可一想到她说的，心头却似猫爪乱抓：
“我死了你给我守着，我在黄泉路那头等你，大不了，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再来娶你，续了这前缘也就是了。”他说来说去，还是要走，百合最终没能将他留得下。
这样倒也是好的，否则真的两人若成了亲，她拿什么跟人圆房？张洪义应该感觉到了，所以他挑在这个时候离开，留下了一万兵马。
叶家人被他尽数杀了个干净，京中的珠宝他抢掠了大半，让人护住她守在京中。
他这一趟领兵赶往营州，两个月后，营州叛乱被平，他挟天子令知州，新帝驾崩于营州大乱中，邓知州胜出。
邓知州称帝，两个作乱的知州反乱称帝，其余三大知州在邓练先强横的实力面前臣服。
邓氏的军队护送着邓练先进京时，王三进了昔日的叶府，他送来一把沾血的梳子，一件破了青袄。
“大哥说，让嫂嫂自己看着办。”
张洪义原本就受了伤，带伤赶往营州，那伤势本来就恶化了，他得邓知州知遇之恩，早就做好了拿命来还他情义的准备了。他奋勇杀敌，领三万人马救邓知州于危难之中，可惜最后仍落了个马革裹尸的结局。
那缠了大团头发的木梳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应该是被人常摸，边沿上有些地方都磨得发光发亮了，当日未完成的结发之义，其实在他心头，早就是已经完成的了。
王三红了眼眶，这一场乱事，几个谋富贵的兄弟死了只剩他与叶二罢了，时世造英雄，可是那英雄也不是那样好成的。
百合捧着木梳，仿佛能想起昔日张洪义拿梳子颤巍巍替自己梳头时的情景，那时的他神情还有些青涩。她想起自己替他梳头，有一回见他掉了一块头发，还问他是不是秃了，他当时恼羞成怒，如今看到这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任务做得太多，其实生老病死的，她早看淡了，可是看到眼前这东西，又听到王三带来的张洪义的遗言，让她看着办，百合扬了扬嘴角，眼里却开始发涩。
张洪义这个营州城的无名小卒，时至今日可以说是个当之无愧的英雄。他重情重义，对邓练先做到了有恩义报，对兄弟们做到了同生共死，对妻子有情有护。
周百合，你可知道，你错过的，到底是什么？
英雄并非只出生于世家名门，那穿得漂亮长得好看的，不代表就是那盖世的英雄，张洪义不比叶世子差，他甚至比叶世子更配得上那英雄的名号！周百合，你后悔了么？
只是周百合后不后悔，百合心中不清楚，她只隐约觉得自己有些说不出的感受。当日张洪义为了妻子，一脚踏入那漩涡中，若不是她的改变，恐怕他依旧是营州城里一个胸无大志的杀猪匠，大不了为了生活谋得钱财，再当个刽子手，他过得平凡满足，不至于落了个如今马革裹尸的下场了。
古人说得没错，果真是温柔乡，英雄冢！
邓练先称帝，追封义子张洪义为义齐王国，其遗孀封齐王后，将以江州南至淮安北一带，划为齐王封地，百合过继叶二之子为子，继承张家香火，她当日说着要改嫁吓唬张洪义，最终倒是替他守了。

第1022章 星际姐妹情深（一）
回到星空中，百合便像是放下了浑身的防备，一下子坐倒在地上了。
这一次任务因为张洪义误打误撞的行为，果然是让任务完成了。原主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盖世英雄，那少女心中的英雄梦，可笑的并不是从叶世子的身上得到，却是从她一直以来都看不上，不喜欢的张洪义替她办到了。
百合头一回倒真想要知道，若是那个名叫周百合的姑娘意识还在，兜兜转转一圈回来，那个成为她最初心结的人，在巧妙的换了个方向之后，又成为解开她心结的存在，完成了她的心愿，不知周百合心中是何感受了。
可惜她看不到，只可惜了那个名叫张洪义的人了，他是个当之无愧的盖世英雄。
抹了把脸，百合叹了口气，星空里重新出现了她的资料。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0（100满分）
精神：90（100满分）
声望：19（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现在除了声望与魅力值之外，其余几个属性值都已经达到了九十以上了，声望值仍是很低，只是不知道这个东西到底是有什么用的，百合隐隐猜测声望值低应该是会影响到任务剧情中别人对于自己的好感度，决定别人对她是应该尊敬还是厌恶。毕竟以前几次任务，好几回剧情中的普通人物对她普遍好感都不多，在之前星际任务时，更是出现了某个星域集体不喜欢她，要驱赶她的事儿发生。
这是从她几次任务之后，她自己琢磨的。只是因为李延玺不在星空里，一切都只能靠她自己猜测，也不知道究竟正不正确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再一次进入任务。
“芙雅，你这次不能再心软了，哪怕你再心软，我也不会允许了。”一道低沉的男声在百合耳朵响了起来，四周显得极其的空旷，静得百合好像只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这男人将‘芙雅’二字一说出口，她眼睛莫名的便开始有些湿润了起来，一股钝钝的疼自她心脏开始如潮水般慢慢往外蔓延，很快研磨了她身体，让她全身本能的卷缩起来，她伸手想要抱紧什么，可是手脚却僵硬，根本就无力动弹。
脑海里像是一团浆糊，原主好像睡得极沉，可是自己既然进入了任务，若是原主只是睡着了，她进入任务之后便应该醒过来的，可是百合依旧觉得脑中乱糟糟的，这应该是原主受了什么禁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明显是不能接收剧情的，她心口间涌出的疼痛应该是她还没有能完整的接收这具身体，所以原主本能的感情了。
只是不知道芙雅是谁，说话的男人又是谁了。
“要送走的，不可能总让她一辈子跟在我的身边，阿琛，百合长大了，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你也看到了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改变，这样对她是最好的。”一道冷静果敢的女声响起，声音并不带女性的柔媚，反倒透着几分冷漠，仿佛光听声音，眼前就能浮现出这说话人的样貌似的。
那男人被她这样一回，没有出声，女人接着又道：“因为我跟你在一起，她完全不能接受，如今我肚子中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以前她的胡闹因为她是我的妹妹，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不行。”女人说到这儿，顿了顿：“她并没有任何的精神力，在这星域上，像她这样的容貌长相，只会沦为别人的玩物，如今我将她送给萧煜，只是看在我们姐妹情份上，最后为她的一点儿打算了，哪怕她恨我，可终有一天，她会明白，我是为了她好的。”
“只要你下定了决心就好，我已经对她忍不下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看在你的份儿上，宝贝，我早将她活撕了。”那男人话中透出几分厌烦与恶心，紧接着两人都没有再说话，许久之后，女人娇喘吁吁的开口：“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意，可我跟她始终姐妹一场，如今我已经做了我最后能做的事儿，以后她和我之间再无关系，我为她已经做得够多，如果以后她再来招惹我们，你要怎么对她，我都不在乎了。”她说到这儿，顿了顿：“不过萧家的商队在星际间穿棱，这一分别，恐怕有生之年，也不见得能再见到了。”
“别伤心，这样的人不值得你难过，还是应该要小心你肚子中的孩子。”男人柔声安抚，女人轻声的应：“我知道的。”
接下来再也没有其他声响，百合彻底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醒来时，身上仿佛像是压着一座大山一般，有什么人在撕扯她的衣裳，一张嘴在她下巴脖子处游移，落下湿润的吻，让她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百合眼皮还有些酸涩，她睁开眼，一个男人正压在她身上，百合伸腿想要踹他，可浑身上下却软绵绵的，那厚实的大掌在她腰间腿上摸索，像是从心跳以及皮肤的温度已经感觉到百合醒来了，那原本正忙着在她脖子胸前亲吻的男人抬起了头来，这男人年约三十，上半身赤裸着，一头粟色头发整齐的用发油梳在脑后，露出光洁的脑门。
一双眼睛细长，眼珠略有些小，鼻子鹰勾，薄薄的嘴唇看上去使他面相透出几分阴戾与刻薄。
“醒了？倒真快。”他语气有些阴沉沉的，那嘴唇刚刚不知是不是在她脖子上亲吻过，此时在他白净的皮肤上显得十分醒目。他看到百合睁开了眼，一把将自己的裤子扯了下来，伸手拽住了百合那一头又黑又长的直发，迫使她将上半身抬了起来：“刚刚昏睡着，玩了没意思，既然醒了，那么现在该你服侍了！”
他一副蔑视的神态，眼珠颜色浅淡，更透出无情来。他扯下了裤子，将自己几乎已经半裸的身体毫不掩饰的展现在百合面前，他的姿态轻蔑，并不是不因为自己裸露在外的身体而感到羞耻，只是在他眼中，纯粹是只将百合当成了一个玩物，压根儿没将她当成活人看待了。
百合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那在她眼前晃荡的东西让她心里生出一阵杀意，头皮被人扯住，仿佛硬生生的头发都要被扯去一块般，偏偏这具身体柔弱异常，根本没办法挣扎。
她这样不配合，让那粟色头发的男人一下子就有些不耐烦了，眼中透出几分阴寒，他嘴角勾了勾，皮笑肉不笑的，脸颊肌肉微微抽搐，那原本扶在自己身体坚挺处的手举了起来，正要抽她耳光，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地底都开始晃荡，那男人站立不稳，也顾不得再抓百合头发了，险险摔倒在地上，有些狼狈的撑起上半身，眉宇间露出几分惊疑之色。
‘轰’，刚刚那声巨响刚过，紧接着再一次巨响声响了起来，这一回响声比之前更大更猛烈，百合所处的地方仿佛遭到了什么恐怖的袭击一般，她所躺着的床铺都开始拼命摇动，地面上那本来撑起身的男人因为这一下撞击，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儿，百合死死伸手抓住了床沿，感觉到自己手臂都有些发麻了，才堪堪将身体稳住。
“怎么回事？”刚刚还冷淡的男人此时像是一头受创的狮子一般，怒声大吼了起来，任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遭人打断，都会暴燥万分的。
百合此时还没接收剧情，除了进入任务时听到的一点儿消息之外，此时脑海中全无头绪，她目光在这间因为刚刚遭受过袭击而开始‘嗡嗡’抖动的房间看了两眼，四周好像都是密封的，就连床对面的窗户都由某种像玻璃一样的东西封死了。
刚刚的撞击使得那些玻璃像是蛛网一般裂开，却并没有碎落。男人的吼叫声一响起，他手腕上‘嘀嘀’响了两声，亮起了光芒，一个约巴掌大的人影从光线中浮出，机械的声音响起：
“飞船遭到不明物体攻击，防备已经开启。东南左侧16号舱门已破，东南右侧17号舱门已破，有不明物体进入。”
那男人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嘴中怒骂了两声，正要开口问话，那明亮的光线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一般，闪了闪，那小人儿身上的光亮‘嗞嗞’的闪了两下，竟然熄灭了！
下一刻原本光滑平整的墙壁一下子打开，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主子，遇到星际海盗了！”
他话音刚落，男人手腕间原本暗淡的光脑又开始重新亮了起来，这一回那小人儿再次浮现出来，仍是之前那模样，可嘴里开口说的话却成了：
“大厅集合，我数十声。”

第1023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
那之前还趴在她身上的男人看到自己的光脑不受他控制的情景，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咬了咬牙，一把爬起身。门外守着的侍卫看到这样的情景，慌忙伸手来拉他。
刚刚飞船受到攻击之后，此时还‘嗡嗡’的抖个不停，这男人将手腕上的光脑扯了下来扔掉，连衣裳也顾不得穿，提了裤子也不知怎么的对着腕间的接驳器吩咐了两句，他迅速出门，身影消失在门后，很快的百合听到一阵机甲高速飞行的声音，那男子的脚步声就再也听不见了。
地上刚刚被扯下来的腕间光脑还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上头的小人儿用机械似的语气在数着：“1、2、5……”
“……”百合此时慌忙爬下床来，她匆匆从之前打开的房门冲了出去，外面是个很长的走廊，也不知道对方所说的大厅集合是在哪儿。这个光脑中说是要从一数到十的男人压根儿就不讲信用，她不知道这男人做了什么，可百合有预感，若是她晚了几步去，后果绝对不会太美妙。
她跌跌撞撞的顺着走廊的方向跑，也不知道大厅究竟在哪儿，之前她不知被人下了什么药，此时头重脚轻的，跑起来脑袋似是被人用针扎似的疼，恶心与沉闷感憋在她的胸口，一股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每走几步脑袋便昏眩得要命，可是这会儿百合却不敢停下来。
被扔在房间中的光脑机械的还在喊着：“……7、8……”
那‘9’字还未喊出口，突然‘轰’的一声闷响，整座飞船再次开始颤抖了起来，百合被这股力道带得飞跌出去，船身开始倾斜，她落在地上时被这股惯性的力道带得往一旁的叉路口滑去，眼角余光只看到身后自己刚刚所呆的房间燃起青色的火焰，那房间被烤得通红发亮，也不知板材是什么东西制成，此时还未融化。
但若是有人呆在那房间里，此时恐怕得活活烫熟了。
百合自己在心中也不停的数着数，压根儿没数到‘10’，显然那之前说给十声时间的闯进飞船的对象根本就只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她这一滑落出来，倒是误打误撞的跌进了一个大厅之中，厅里布置得仿佛吧台一般的地方，一个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干净得似染纤尘，留着黑亮头发的瘦高身影此时坐在一台小巧的白色古董钢琴前，十指细长白皙的手指似是跳舞般在上头滑动，悦耳的音符在他指尖的弹压下跳窜出来，充满了整座大厅。
厅里约挤了近百人，可这些人此时老老实实的跪坐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的样子。厅里诡异一般的安静，仿佛一群人正安静的在听着演奏会表演似的，百合滑进厅里的声音让那弹琴的人手指顿了顿，音符就戛然而止了。
这声音一停下来，厅里近百人来都抖动了两下，这会儿不用说，百合就知道刚刚闯进飞船的来客是谁了，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飞船中这样多人，竟然被一个人给制住，此时看样子还像是十分老实的样子。
“女士，有没有人教过你，进门时应该敲门，我说了请进之后，你才能再进呢？”那弹琴的人叹了口气，半转过头。
他过长的留海几乎垂到了他眼睛之下，那顺直的头发黑得近乎发蓝，在眼睑下方打出片片阴影，狭长的眉眼只隐约透过发丝间能依稀看到颜色浅淡的眼珠，以及优美的下颚曲线，嘴唇颜色淡得似透明一般，此时紧抿着。
好像这些人都很怕他，他一开口说话，百合就注意到许多人都将头低垂下去了，一副恨不能将耳朵也捂上的模样，可惜她还没有接收剧情，不知道眼前这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此时他的目光还没落在百合身上，可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却压得她爬不起身来，百合后背心沁出大量的冷汗，她有种预感，若是自己不回话，自己今日估计要倒霉，可她要是回了话，这男人说不定也不太会放过她。
“对不起，我也希望可以体面的前来，可是听到您的召唤，我就再也不敢停下脚步，以这样的姿态跟您见面了。”百合将自己的态度放得极低，青年听到她这样一说，眉宇间浮现出几分忧郁：
“这样美好的艺术，竟然被人打断了。”他叹了口气，突然又勾了勾嘴角：“那么女士，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能将我刚刚弹奏的曲子名称说出来，那么我会考虑暂时放你一马，如果不能，”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神经质一般的嘴里开始哼起歌谣：“为了艺术，总该有人献身的！”
那歌声在大厅中来回响荡，让人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平心而论，这青年不知道唱的是个什么曲目，可是声音却十分好听，仿佛干净透明，不掺杂一丝杂质似的，哪怕就是胡乱哼上几句，也让人浑身都放松了。
可是此时在这诡异的大厅之中，众人对他本来就惧怕，他一唱歌，只是让一群人都浑身渗出冷汗，将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
百合极力去想自己刚刚听到的几个他弹出来的音符，可是他哼唱的曲调却偏偏窜进她脑海中，额头的汗珠汇聚成小小的溪流，从眉心间淌入她眼睛里，她眼睛感到刺疼又有些难受，偏偏这会儿却不敢去揉。那钢琴曲十分耳熟，只是因为听到的曲调并不多，且好像他有些地方弹错了……
但百合却不敢去替他纠正，只是有些战战兢兢的猜测：
“叫，叫水边的阿狄丽娜？”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对不对，只吞了口口水，等他回答。
那青年歌声戛然而止，有些吃惊的转过身来，这一转头，百合才看清他年纪比自己想像中的要更轻，大约十七八岁，他面色苍白，气质略显清冷阴柔，白色防护服将他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这东西是什么材质做成，柔软服贴的穿在他身上，仿佛没有缝隙一般，他眉目疏淡，容貌似是一副水墨画般清隽，可让人感到惊艳的并非是那清秀的面庞，而是那清清淡淡的气质了，似山泉水般。
他听到百合的话，苍白的脸颊浮现出两团病态的嫣红，歪了歪脑袋看她：
“原来是叫水边的阿狄丽娜？”
原来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曲的名字是什么，百合一瞬间感觉头更疼了些，也不知道他准备要将自己如何了，只是沉默着不敢出声。
她卷起身体，小心翼翼的爬进这一百来号人中间，尽量不想因为自己太过特殊而惹人注目，那青年冷眼旁观着，也不出声制止她。她靠近了人群边沿跪稳了，可惜自己来得迟了，竟然没有挤在人群中间，否则应该更安全一些了。
只是下一刻她这样的念头一下子就被少年的举动打破了，那少年看她爬进人群里，眯着眼睛安静的歪了脑袋好一会儿，才突然随手朝人群中一指：“出来。”他指的是夹在人群中间一个不起眼的女人，看样子是原本在飞船之上服务的侍女，这姑娘一被点到，吓得腿都软了，根本起不来身，周围人看她被点到，都下意识的爬得离她远了一些，她周围空出一片空地，被孤立在中间，身体抖得更凶了：
“……”这女人嘴里牙齿‘咔咔’的抖动，却喊不出半个字来，少年一手撑在钢琴上，手掌托住了自己的下巴，钢琴键被按住，发出刺耳的曲调声来。
“1+1等于几呢？”
众人还以为他要问什么，没想到他张嘴问出了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百合身体僵了僵，却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之前被孤立出人群的女人听到他只问了这样一个问题，脸上露出喜色，可又好像摸不清他的态度，总觉得这个少年劫持了飞船，不可能只这么无聊问她这样简单的问题，因此踌躇着不敢将答案说出口，深怕自己一说错就落得个惨烈的下场。
大厅里静了好一会儿，突然少年弹了个响指，那女人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尖叫出声，一道蓝影闪过，只听‘轰’的一声轻响，她原本秀气的面庞遭蓝影穿透，下一刻她无头的尸首‘嘭’的一下栽倒在地上，脖子处皮肤被灼得焦黄，显然已经烧熟了，阻止了血液的流出，她的脑袋被刚刚那道蓝光给轰成了碎渣，连一根头发丝儿都不剩了。
那蓝影击破了她的脑袋，消失了个无影无踪，百合心中胆寒，刚刚少年怎么出手的她都没看清，这人就死了。
“你出来。”少年又随手指了一个，那被他点到名的人连哭也哭不出声音，爬出列来，他歪了头，神情间带着几分温柔：“1+1等于几？”
“等于，等于2？”刚刚的女人连回答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干掉，这一次被点到名的人听到他问话，慌忙回答，少年那细长的眼睛眯了眯，勾了勾嘴角，露几颗整齐的白牙，百合只感觉到一阵危险，就听到他慵懒的道：“你知道得太多了！”

第1024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
卧槽！
百合这会儿头都大了，‘嘭’的一声，那刚刚回答‘2’的人，照样倒在地上，只是这一回他并非是脑袋被人轰穿，而是身体中间被人穿般了一个约碗口大小的洞。
接连死了两个人，厅里弥漫着一股死亡的阴影，少年却并没有罢休，想了想点人出来。
“1+1等于几？”他还问这个问题，不回答不正确，回答正确了他又嫌知道得太多，被他点到名的人都是如一脸死灰的神色，嘴里小声的哆嗦着：“3？”
这一回他连话也不说，只听尸体倒在地上的声音响起，少年懒洋洋随手又指了一个人：“你，出来。”
“2……”被点到名的人声音抖得厉害，少年沉默了好一会儿：“我并不想再问1+1等于几了，你回答得太快了！”
说不说话都不对，百合猜测这少年根本不是为了要问人话，纯粹只是为了想要杀人而杀人罢了。这下子众人心里都发慌，都害怕被他点到了名，仿佛一被他指到，就如被死神的镰刀割到了脖子上般，每当他唤了一个人时，其余人便长舒一口气，再周而复始。
不知是不是开始百合进来的最晚，惹了这少年注意，虽然她极力想要缩起双腿，但最后还是被少年点到了名：
“那么狼狈的女士，1+1等于几呢？”
百合苦笑了两声，她被点到名了，周围人松了口气的声音明显得她能清楚的听到，少年漫不经心的话语中并不带丝毫的情绪，地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地的尸体，这少年之前用什么样的手段杀人，百合压根儿是看都没看清楚的。
她不甘心坐着等死，可进入任务的时间短，剧情又没接收，哪怕就是想要反抗，在这诡异的少年面前都没有丝毫的杀伤力。她心跳快得似揣了只兔子，半晌之后百合强行镇定下来，喉咙滚动了两下，才缓缓开口：
“对不起，我从小数学就不及格。”她这话一说出口，那少年细长的眉眼突然就似月牙一般的弯了起来，他笑起来时有种清纯可爱的感觉，若不是这会儿他身前不远处还摆了一地的尸首，任谁都想不到这个笑起来如水晶般干净透明的人在眨眼的功夫间就杀了这样多的人。
“数学不及格？真是一个好答案。”他咬了咬嘴唇，说完这话，又笑了起来：“1+1+无穷尽，在我看来都等于1，就好像原子核与带负电的电子等微观粒子可以组成原子，而原子通过一定的次序和排列方式可以组成分子，例如一个水分子可分解为氢原子以及氧原子，所以1+1为什么要等于2呢？”他说着说着，神态渐渐的就有些疯狂了起来，那清秀的眉宇间露出几分阴冷烦燥之色：
“1+1等于一万种可能，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问题，偏偏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就是这样喜欢自作聪明？”他语气开始慢慢的暴燥，仿佛像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一般，站起了身来，原地踏了两步，那脚步声一下一下的响在众人心头，让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百合浑身紧绷，她已经感觉得出来这个少年处于一个极度不稳的状态，他好像不能完全的使自己平静下来，刚刚一面似天使，此时脾气又像恶魔一般，简直翻脸比那翻书还要快。
他起身走动的瞬间，身上的怒火并没有随着他刚刚的杀人而消退几分，反倒脸色好像越来越难看了，一张苍白的面庞露出病态的嫣红，百合强忍着心里不好的预感抬头看了一眼，就见他此时双眼已经变得有些发蓝，那张清秀的面庞此时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看，嘴角紧抿着，显然此时心情并不美妙。
“我的心情非常不好！”他重新坐了下来，手开始无意识的又在钢琴上摸索，那古董钢琴发出刺耳难听的音乐声，他弹得全无章法，越弹表情就越冷凝，身上杀意恍若实质似的。
‘吱嘎’，重重的他将手敲在古董钢琴键上，琴体发出一声哀鸣，那白色的按钮一下子被他敲掉了两块，他原本正乱弹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住了，嘴唇紧抿着，此时低垂着头，风暴开始在他眼中汇聚，他一双修长的手掌甚至控制不住的开始握成了拳头。
‘咚咚咚’的心跳声大得场内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百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在少年目光冷下来那一刻突然开口：
“我会弹一些水边的阿狄丽娜。”百合突然的开口，让众人浑身都抖了一下，少年转过头盯着她看，那目光冷得似是没有半点儿的温度，因他转头的动作，那额头细碎的流海还在轻微的晃动着，那细长的眼睛此时冷冷盯着她看，直到看得百合心中有些发慌了，他才突然举起自己的手腕，腕间光脑亮了起来：“飞船共有临时逃生普通机甲三十只，分别停放于6~9号舱门底部。”
一道与少年相似的声音响起，他看了百合一眼：“我并不喜欢人家碰我的东西，不过看在艺术的份上，我会让船舱里的机甲带你离开，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运气够不够好了。”
少年此时高傲的扬了扬下巴，表情显得有些漠然的样子：“再见了，女孩儿。”
原本紧闭的舱门里，突然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一道大门毫无预兆的被打开，大量狂风从入口入灌入，百合的身体被吹得不住晃动，几乎维持不住跪坐的身形，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可以透过大开的舱门看到外头美丽的星空，那些明亮的星球似小星星一般的转动着，一只庞大的机械鸟从入口处飞出，得了指令之后，突然朝百合窜了过来，巨大的翅膀带起的狂风刮得少年身上白色的防护服都开始轻微的晃动，他头发飘扬着，看百合被这机械鸟一把叼起，再次冲出夜空之中，大门重新落下，百合危难关头只抓住了机械鸟那冰冷的嘴沿，看到少年弯下腰来，笑得天真又可爱的模样冲她挥手：
“你会爱上这自由飞翔的速度。”
“……”她嘴里诅咒着，可是一张开嘴大量的狂风却刮入，她被机械鸟带着开始飞离这艘飞船，底下是茫然一片广阔的星域，周围一闪一闪的星球仿佛触手就可摸到那光晕似的，实则离她有好几万光年的距离了。
这种脚不沾地，生不由已的感觉并不好，可是此时已经无路可走了。
百合尽力想要抱住机械鸟的嘴，她不知道这东西要带她去什么地方，甚至因为没有接收记忆与剧情，要怎么控制这种东西她都是全无头绪，目前看来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鸟儿开始往下飞窜，下降的速度过快，让她心脏都险些不能呼吸了，这种失重的感觉让她死死的咬紧了牙关，双臂抱着机械鸟的嘴巴，时间久了身体都开始麻木，若不是这东西拦腰咬着她的身体，恐怕她自己早撑不住掉落了。
下降的速度过快，似刀一般烈的狂风，再加上因为紧张而过快的心跳，身体中加速的血液流动，让她的体温开始大量的流失，之前百合又遭人注射过不知名的东西，此时脑袋开始浑浑噩噩，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又不敢放任自己失去意识，每当快要昏死过去，她就紧紧的咬自己的舌头，想用剧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也不知下降了多久，突然机械鸟的双眼之中闪过急促的红光：
“能源不够，能源不够！”
百合想要骂娘的心都有了，能源是个什么东西，她根本不知道，更何况这会儿她也什么都没有。那机械鸟开始还威风冽冽的，急需能源的声音一响起，才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那急促的声音便响得更急了些，‘嘀嘀嘀’的，似催命的闹钟。
到最后这机械鸟眼中的光芒暗淡了下去，翅膀一收，化为普通的机甲形状开始带着她一块儿堕落，她身体还被机甲制住，面对这种情况真是半点儿办法都没有。
也不知落了多久，‘轰’的一声机甲终于堕落在地上，百合只觉得四肢百骸一股剧痛传来，她很快意识陷入黑暗中，人事不省。
再次醒来时，她被压在一堆废铁里头，好像有人在机甲上翻找着什么东西：
“这里有人。”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她应该是受了重伤，此时虽然警惕，却根本动弹不得，很快百合听到另一个人不耐烦的道：“别管了，这里哪天看不到个死人的？找了值钱的，走了！”
那群人骂骂咧咧的，将机甲拆了开来，把值钱的东西拿走，也算是间接的替百合除开了一些身上的重量。
与此同时，银河系联合国里，各大星际网中，一条重大的新闻正在转播：
“联合国监狱之中，一名被叛关押星际监狱三百年的重犯逃脱，并挟持萧家的飞船，除萧氏之主一人逃脱，飞船上其余三百余人，无一幸免，名单将稍后公布。目前这名恐怖制造者不知下落，联合国发言人会尽快的……”新闻网上，一个虚拟的女人正在用甜美的声音诉说着这一回发生的事件，一个穿着帝国军装的男人此时伸手搂着一个神情发呆的女人，轻声哄着：
“芙雅，与你无关。”
“她终于死了……”女人小小声的呢喃着，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

第1025章 星际姐妹情深（四）
百合从一堆废铁中醒来，这辆带着她坠毁的机甲几乎已经完全报废，这两天机甲内值钱的零件几乎已经被人采摘光了，她像是一具死尸躺在废弃的机甲渣子堆中，没有会多看她一眼。
她身上全是已经干涸的血，动弹一下便钻心的疼，哪怕外表的伤疤已经结痂，可是内里的伤痕却远比外头的重。
几只苍蝇围绕在她身边‘嗡嗡’的转，她因为机甲能源不足坠落之后摔倒在这里，若不是刚刚那群偷取机甲零件的人前来搬移机甲，恐怕她会无声无息的死在这儿。
一想到这里，百合心中便发寒。她闯过了那样多任务，竟然最后险些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便消失在任务中了。她的腰原本被咬在机械鸟嘴中，而这机甲坠落时因为惯性的原因，她的腰几乎被这巨大的鸟嘴拦腰折断，身体中骨头应该是断了许多，腰部以下麻木而没有知觉，百合清醒过来之后就尽力的想要移动自己的腿，可是别说要想动腿，依她目前这个状态，她就是想要动动手指头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儿。
难道要死在这里了？头顶一片湛蓝的星光中，成群的秃鹫在她头顶飞旋着，嘴里发出阵阵清鸣，显然是在警惕着，想等下方的人彻底没有了反抗力之后，再下来享用这顿美味的丰盛大餐。百合怎么可能会甘心等死？哪怕是她此时动不了了！
深呼了一口气，这会儿明显不是接收剧情与记忆的好时间，反正已经不可能再更惨了，她暂时已经顾不上任务，首要之急是要保命再说。她闭上眼睛，尽力想要弄清自己身材的状况，右手手臂落地时，应该已经骨折了，她透过厚重的眼皮，能明显看到褴褛的衣衫下，她原本雪白的胳膊青紫发肿，以一个极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肘间那里雪白森然的骨头甚至戳破了皮肤，露出一截来。
百合强忍住疼痛，以极大的毅力想要使自己从这已经变了形的机械鸟嘴中挪出。
刚刚那几个翻找东西的人无形中移动了这些废机甲的位置，有些破碎的机甲已经刺进她残破的身体里，若是再遇上前来找东西的，一点点儿的小伤害，都足以要她命了！
只是在缓缓移动的过程中，哪怕动的只是一根小小的指头，可是却牵一发而动全身，锥心刺骨的感觉从她神经梢传达进她脑海里，她原本混沌的思绪登时一个激伶，整个人当场便清醒了大半。冷汗从她毛孔之中沁出，对旁人来说只是一个移动手臂的过程，可百合身体里流出的冷汗却汇聚成小小的溪流，将她身上的血污都冲干净了许多。
剧痛使得她脑子开始慢慢的清醒，鼻孔中腐臭的味儿混杂着血腥气传来，让人闻之欲吐。苍蝇‘嗡嗡’的扇着翅膀，拼命想要停留在她身上，下半身由一开始的麻木冰凉没有任何的知觉，先是针扎似的疼，紧接着密密麻麻的钝痛如铺天盖地的潮水将她淹没！
很好！百合松了口气，下半身还会疼，就证明还是有知觉的，她害怕自己下半身若是失去了知觉瘫痪了，那么这一次任务也跟着就出事儿了，一旦瘫痪，她的武力值会大打折扣，并且她不能再练星辰练体术，这对于她来说是个极为不利的事儿。
花费了大半天的时间，她从机械嘴中挪出了一些，那坚硬的机械鸟嘴被她挤得松开了一些，百合‘扑通’一声从机械鸟嘴中滚落出来，摔倒在地上。原本受创的身体遭受这个撞击，百合眼前只觉得一阵阵发黑，剧痛袭来，当场险些让她昏死了过去。
这是一排破旧的房舍，机甲坠落的地方将这一带房舍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来，残垣断壁散落了一地，却并没有见到半个人影。此时看样子应该是正午时分，街头却冷清得有些可怕，这些房屋看上去好像有些年头了，并没什么人住，此时也应该没有什么人来救她，若是她不自救，恐怕再过几天，头顶那些秃鹫就可以来分食她的尸体了。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心中默念‘1、2、3’，紧接着一咬牙，眼中露出狠色，重重的将自己原本已经错开位的手肘骨头推回了原位！
哪怕她再是能忍，可那让人胆寒的疼痛感袭上心头，依旧是让她身体又冒出了大量的冷汗。腹中饿得难受，她舔了舔刚刚因为正骨而被自己咬破皮的嘴唇，又开始默数，并依次在自己身上摸索，有断骨的地方，她若是能正的，便极力将骨头推回原位，若是实在不行，她便只有暂时放弃了。
胸口骨头断裂了几根，有一根已经刺破胸腔，若不是她那如今已经达到属性值90以上的体力，恐怕这会儿的她应该早撑不下去了。那骨头推不回原位，一推便疼，她试了好几次，每回疼得这具身体本能的就要放弃了，时间一长汗水流得不少，骨头根本没有被推回原位，反倒是因为这番折腾，她体内缺水失血太多，让她开始感到心慌缭乱了。
她极力拉展自己身体，想要摆出一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感觉到四周灵力缓缓进入她身体中时，百合才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指挥着这丝灵力在她身体四处游走。
因为她摆的星辰练体术姿势并不完全正确的原因，进入她体内的灵力并不多，但胜在这星辰练体术百合当初得到时，便是来自这未来时空，在这片星域里，星光的浓郁远超过任何的剧情，所以那丝灵力进入她体内，顺着百合的指挥，开始慢慢的修复她的伤口。
大量的缺水与饥饿再加上失血造成了百合前期修炼时异常的艰难，星辰练体术的灵力虽然有用，但因为她伤势严重，星辰练体术的姿势并不如何正确，因此她恢复得极其缓慢，差不多近十来天时间，她才能勉强直立得起身来。
也幸亏有引星光之力入体，所以她在这十来天时间中，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
身体上有些外伤虽然因为灵力的原因没有开始化脓，可是许多伤口却已经开始发炎了，头顶那几只秃鹫并不愿轻易的离去，盘旋着仍想要将她吞吃入腹，百合从地上蹭着起身，这个动作几乎耗尽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
撑着断裂的墙壁在这条早就荒废了的街道中行走，四周冷冷清清的，整条街道仿佛一个活人都没有，这里就好像是被抛弃的世界，除了头顶的秃鹫随着她的移动跟着她盘旋之外，百合再也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了。这里没有活人，就代表着没有食物，她走了两步，又倒在墙壁底下，目光望着头顶的晴空，一个大胆的主意涌上她的心头。
这些秃鹫想要吃她的肉，可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百合若是想要活命，也想要吃这些东西的肉。她闭上眼睛装死，身体中微弱的灵力顺着筋脉缓缓流走，修复着体内的伤势。那些秃鹫一开始并没上当，反倒如老练的猎手，直到天色漆黑，她都一动不动，仿佛发现猎物已经失去生命力了，两只秃鹫试探着落下来，拍着翅膀朝她靠近，并用力在她身上啄了一口。
大腿上被那尖硬的鹰喙啄出一个拇指大头的洞，血液一下子冒出，百合强忍着剧痛一动不动，那秃鹫仿佛尝到了猎物的美味，拍打了翅膀飞走，不多一会儿，天空中盘旋的鸟儿们飞扑下来，开始在她身上放心的啄咬，百合忍了身上的剧痛，一只秃鹫要朝她眼珠啄来时，她伸手一把将这秃鹫双腿抓住。
受了这一惊吓，那秃鹫拍打着翅膀拼命挣扎，其他正在准备饱餐的侵略者被这变故吓了一跳，飞快逃走。百合忍了身上伤口的疼痛，一手拽住这秃鹫腿，另一只手抓住它脑袋，用力一扭！
她身体中已经有了灵力，可因为手臂骨头曾断裂过的原因，这一下哪怕有灵力辅佐，却并没有将秃鹫脖子拧断，反倒是它尖锐的爪子在她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口，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用力将它脖子反拧住，最后索性一口重重的咬在了它脖子上。
血水混着毛被她咬进嘴中，那股腥味儿让她一咬进嘴里，她就有些想吐，可在这个关键时候，百合仍忍住恶心感，将这血吞进了腹中。
干涸的嘴唇渐渐被血液浸湿，重新变得柔软了许多，那秃鹫一开始还拼命挣扎，渐渐力道就小了，这只秃鹫的尸体供百合吃了三天，直到那肉质已经开始腐烂，她才不吃了。
三天里因为吃了东西，她体力恢复了许多，再加上因为随着伤口渐渐的恢复，她也开始能直得起腰了，练起星辰练体术时，自然比起之前修炼效果更好了许多。从前几日开始，原本一直守在这边的秃鹫就开始散了，这里是一片死城，彻底没有了东西吃。

第1026章 星际姐妹情深（五）
可从之前她昏迷中有人过来取机甲碎片，百合推测这个地方应该还是有人的，只是这一条街应该荒废了。有了些行动力后，百合就准备离开这里了，这里没有任何的东西吃，仿佛地上的青苔都已经被人刮得一干二净了，百合能走动之后，就将这一条街都看过，这里连水源都没有，若是再在这边呆下去，她肯定是活不下来的。
走出这片废弃的街道，四周都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野，百合走一会儿歇一阵，天色快黑下来时，才远远的看到城市的灯光了。
四周安静异常，未来世纪好像离星光很近，天空中大大小小的星球散发着淡蓝或紫色的光晕，夜幕下那情景美伦美焕的。
如今她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又离开了之前坠机的地方，百合这会儿看到了城市，心头松了口气，也不急着进城了。她先在原地用手刨出一个浅浅的坑，自己躺了进去，将挖出来的杂草盖在自己身上，做了个简易的伪装，这才开始闭上眼睛接收起这一次任务的剧情了。
未来星际之中，大大小小的星球组成不同的帝国与联盟。最大联盟是银河星际联盟，联盟之下共有星球近三百颗，是整个银河系最大的庞大体系。
在这些星球之中，冥王子星与其它星球不同，它还维持着古老的宗教与皇权统治的部落，在这颗冥王子星之上，统治着星球居民的皇室姓华，且华家的公主每一代出生都会兼职任冥王星中圣女一职。
冥王子星里每个居民都以精神力发达而闻名整座星域，兴许是因为核磁场的关系，这里每个出生的孩子，都会在出生之后展现优良的精神力天赋，尤其是皇室的华家，更是如此。每隔三代皇室公主之中，甚至必有一人会激发出异能。
在星际时代，人们对于精神力的开发已经达到极致，一般人类出生时，都会拥有一定的精神力，只是精神力的区分在于SABC的等级罢了。而异能的存在则是真正许多顶尖科学家们研究了近千年都没能研究出来的东西，异能随血统而存在，除了少数几个星域的血统，极少会有人类激发出异能，星际史上，总共激发出异能的人类，千百年来不超过百人。
异能的杀伤力极大，只是随着科技的发展，在人们有了光核武器，以及各式各样的机甲以及战舰之后，个人的力量在机甲面前，就显得并不那么重要了。
华家这一代中，除了太子以及诸皇子，共生出两位公主。
相较于早古地球时期的重男轻女的陋习，冥王子星之中，公主的地位却并不比太子差，她们掌管宗教，皇室太子继承皇位，共同统治冥王子星。
华家得女艰难，每一代之中皇子可生出几个，但女儿却极其的稀少，近五百年时光，王室每代嫡系成员只能生出一位公主，冥王子星的子民们都很怕宗教断了传承香火。
在这一代正是华家每隔三代出异能之时，全星域各大星球都在盯着冥王子星时，却在这二十年的时光中，华家先后嫡出竟然有两位公主！长公主出生时，全星际都并未当回事儿，只是因为三代传承的原因，对这位长公主额外多加了几分关注，而小公主出生时，整个星球都轰动了。
冥王子星一直以来都只有一个公主，因此每代宗教圣女，都自动由这位嫡公主继承，近千年来，这些嫡公主们都做得极为出色，从未有过例外的时候。众人认为这一代冥王子星的圣女必定会由长公主继承时，冥王子星却又多了一位小公主，一来圣女之位惹人瞩目，二来华家的异能究竟是在哪位公主之中产生。
长公主在出生之时，便已经与银河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之子顾琛定下了婚盟。虽说在未来世纪，定婚一说对许多人来讲已经是十分古老且不可行的约盟，可在一些大的星球与世家之中，却仍维持着早古地球时期的传统，华家拥有绝佳的精神力天赋，且又拥有以血脉相传的异能，虽然银河星际历史上，这种女儿外嫁而传承给子嗣的血脉之中拥有异能的机率小得可怜，但时至今日，仍有许多人为了那千万分之一的可能，还是乐此不彼。
银河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之子顾琛出身远超冥王子星长公主，他比长公主大了十岁，两人定下婚事时，长公主还是在襁褓之中的时候，顾家虽非皇亲贵族，但在银河世纪中，却拥有极强大的势力，长公主虽然出身皇室，可冥王子星却只不过是银河星际联盟之下的一个子星球罢了，长公主这样也算是高嫁，虽说顾琛年纪长了许多，可未来星际，人们年纪早已经不像古早地球时期那样短短一百年时光，只要能将精神力修炼到极致，哪怕就是活个三百年，也不成问题的，这短短十年的差距，自然就算不得什么了。
两人身为未婚夫妇，两小无猜，感情十分深厚，在小公主没出生之前，长公主的心目中，除了父王母后以及兄长们以及冥王子星的子们民之外，顾琛就是她最亲爱的人了，可是在小公主出生之后，不知是因为先天血缘的关系，还是因为姐妹之间那种独特的感情，长公主华芙雅对于这个妹妹的关爱，远远超乎了众人的想像。
在人们以为两个公主会因为未来圣女之位而争夺时，华芙雅却爱妹入骨，甚至顾琛都因此而吃醋。华百合长到十五岁时，华芙雅已经二十五，星际时期男子三十作成年的标志，而女子二十五岁就已经算成年，她与顾琛的婚礼原本应该安排在华芙雅二十五岁成年礼时，可她看到妹妹，却突然舍不得了。
顾琛比她大十岁，等了她五年要娶她，可她却突然间舍不得这个妹妹了，在这个关键时刻，她甚至做出了想要放弃自己原本应该可以继承的宗教圣女之位，将这个位置传承给华百合。
冥王子星中，华百合的身份十分尴尬，她并不是长女，最重要的，是冥王子星的人一直在替她隐瞒着一个秘密，华芙雅精神力天生出众，但华百合作为冥王子星皇室的血脉，她却一点儿精神力也没有。若是事情传了出去，对于冥王子星皇室来说，是个十分重大的打击，多年以来皇室的人一直致力于想要找出华百合为什么没有精神力的天赋，最后却不了了之。
对于华芙雅的举动，许多知道内情的人都十分不解。她容貌美丽倾城，甚至拥有绝佳的精神力A+天赋，这在冥王子星华氏皇族的记载中，都是很少有的事儿，异能极有可能在她身上展开，可她却要放弃圣女之职，放弃到手的权势，就因为担忧妹妹以后长大会感到自卑。
她的未婚夫顾琛知道她对华百合的宠爱，虽然不明白华芙雅的举动是为了什么，可对她却十分支持。
而与此同时，帝王星中聂家却派人秘密接触华家，希望华家可以将华百合交给他们研究。
帝王星是个独立于银河纪元之外的星球，并不属于任何的帝国，也不属于银河星际联盟，这颗星球上只有居民约十五亿，人口数目并不庞大，实力也并不高明，可他们却拥有最先进的科学家，以及科研设备。
聂家以十五台新型机甲的代价，想要向华家换取华百合。
机甲在银河世纪已经得到普及，只要有一定精神力，便可驾驭机甲，可聂家出产的机甲，却绝对是整个银河系最好的机甲，尤其是他们的新型机甲，既可驾驶进行战斗，并且还能收缩为贴身护甲，如衣裳般轻薄的穿在身上，但是这种新型机甲威力虽然高，可需要的精神力等阶要求也更高。
冥王子星以往只信奉自己的精神力，以修炼体术加精神力等五行自然力量为主，对于机甲类原本并不擅长，若是得到聂家的机甲，对华家来说实力会如虎添翼。聂家机甲亿万联盟币都难求，尤其是这种新型机甲，聂家更是从不在帝王星之外的星域贩卖，算是他们的独门秘器之一了。
正是因为有这些新型机甲，在危机四伏的银河星际中，帝王星才能独立于银河系之外，而没被联盟编收。
照理来说华家的小公主没有精神力，只是一个废物，又没见她有激发异能的情况，若是能得到聂家这十五台新型机甲，交换了也并不吃亏，可是华芙雅却断然拒绝了。
这一拒绝，引来了聂家报复，聂家驾驶机甲，逼迫冥王子星的人交出华百合，却没想过整个冥王子星对于华家的忠诚度远超过其他星球。
两个星球之间爆发大战，虽说冥王子星的人精神力出众，可是在强大的机甲以及光核武器的爆炸面前，华家根本不是其敌手。
战火纷飞中，冥王子星从星域上消失。

第1027章 星际姐妹情深（六）
未来银河星际里，像冥王子星这样的星球有数十万个，一个星球的毁灭，对于许多人来说，除了茶余饭后叹息两声，谈论几天便过了，如同一颗石子扔进水中，虽然可以激起暂时的浪花，却始终要沉下去的。
而在当日的大战之中，华芙雅姐妹在危难关头，被冥王子星的居民们拼死保护送走，整个冥王子星消逝于银河星际。两年之后，顾琛痛失深爱的未婚妻，怀着滔天的仇恨，他以帝王星的人违反人类和平公约为由，向帝王星聂家提出制裁，并攻打聂家，并且在这一战中，顾琛一战成功天下知，兴许是在当日因为未婚妻的死而受了刺激，他的精神力由原本的B+突然晋升至A级，操控着一台机甲，在与聂家的争斗中大放异彩，自此在这一场战争中，昔日科技发达的帝王星被顾琛所摧毁，残余族人成为星际海盗，四处漂流，终日如丧家之狗。
两姐妹的家仇由顾琛所报，华百合本来以为两姐妹终于不用藏着缩脑时，她却发现一向深爱自己的姐姐，在聂家被毁灭之后，慢慢对她开始冷淡起来了。
她带着自己找到了顾琛，并一改以前不愿丢下妹妹而嫁他的姿态，嫁给了顾琛。顾琛原本与她青梅竹马，爱她入骨，以为心上人死了，本来都不欲再娶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心上人原来还活着，欣喜若狂之下，两人举行盛世婚礼，华百合以为苦尽甘来之时，她却发现姐姐变了。
姐姐看她的目光时常让她毛骨悚然，而在不知不觉之中，她莫名其妙的就开始被顾家孤立了，她感觉到以前爱她的姐姐随着时间的流逝，仿佛对她越来越不耐烦了，那眼光有时看得华百合心中害怕。她幼时因为没有华家人精神力天赋的原因，虽说华芙雅从来不说，可华百合心中却感觉十分自卑的，她寡言而内向，当初冥王子星还在时，她一直就与华芙雅最亲近的，冥王子星毁灭之后，看着昔日自己生活的家乡在战火之下化为乌有，经过这样的刺激，她性格越发内向。
流浪在外时，两姐妹之间一向都是相依为命的，华芙雅那时为了供她吃喝，几乎曾跪在地上哀求别人，华百合不明白为什么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姐姐就变了。
好像姐夫顾琛为两姐妹报了仇之后，她就开始变了。
难道她也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冥王子星上，那十数亿的族人吗？
当日冥王子星毁灭时，华百合知道帝王星的人曾与华家做过交易的，正是因为当初的华家要保她，所以才导致了冥王子星的灭绝，华百合心中对于这一点，不是不内疚的。华芙雅对她来说，不止是她的姐姐，两人是冥王子星上唯二残活下来的族人，她们的关系远比姐妹更亲厚，难道姐姐也是怪她害死了冥王子星上的父王母后兄长们，还有那些千千万万的子民吗？
华百合心中惶恐不安，终日不得安宁，她的胆子开始越来越小，甚至每当呆在顾家时，都总有一种自己寄人篱下的感觉，连自己的房门也不敢踏出半步，就害怕自已惹了姐姐不快。可在这样的情况下，两姐妹之间的感情并没有好转多少。
不知为什么，顾琛对她开始越来越看不顺眼了，昔日这个爱屋及乌的姐夫，看她的眼神中都带着不耐烦与厌恶。华芙雅怀孕了，华百合其实心中是很替她欢喜的，可她不敢靠近华芙雅太多，华芙雅应该是不喜欢她的，华百合却很欣喜姐姐有了自己的骨肉，华氏的血脉终将传承。
可是在华芙雅怀孕时，有一天她却被华芙雅弄晕，醒来时出现在了星际联盟之中一个姓萧的军火商人飞船上，他说华芙雅将她送给他了。萧煜强暴了她，华百合哭泣尖叫，可惜她没有精神力，并非是萧煜的对手，华氏的人精神天赋出众，可却并不是以格斗出名的种族，她挣扎无力，那一刻她其实是希望从小到大一直在保护她的姐姐能出现在飞船上，将她救走。
她被萧煜玩腻了丢下，因为她只是空有美貌，如同一个无能的花瓶似的，萧煜看不起她，甚至在扔她时说了句：“就是这样的废物，竟然引起两个星球毁灭，真是笑死人了，昔日华家的风采，也不过如此了。”她在连累华家以及冥王子星消失于银河星际联盟的同时，又使早已经死去的父母蒙羞。
在萧煜眼中，甚至她连做个玩物都不够资格。她被扔在整个银河际最臭名昭著的卡米拉星球，这里充满着暴力和犯罪，她被萧煜由空中扔下时，就已经快不行了，她想起那时想让姐姐来救自己，兴许华芙雅也是累了。
原本她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使得姐姐突然就不爱她了，到最后，华百合才发现，没有为什么，只是华芙雅不想再要她了，华芙雅把她扔了！
一辈子活得懦弱而胆小，死了也这样的无助，当日冥王子星因为她而遭受变故，这个仇却需要别人来替她报，真是可惜了。兴许姐姐看到了她，就想起了昔日冥王子星毁灭之仇，有可能她的存在，就是姐姐痛苦的根源了。那一刻华百合突然间恍然大悟，原来有些人，不能给自己靠一辈子的，原来有些感情，始终还是会变的。人会走，心易变，当日聂家消灭冥王子星的仇，她其实是想要自己报的，可惜她没有那个能力。
顾琛当日领队将帝王星摧毁，可聂家仗着科技发达，以及新型机甲装备精良，硬是大部份的族人都逃脱，组成了一支星际海盗，穿棱于星际虫洞之中。华百合没有那个能力报仇，其实在她的心底中，她是不想要报仇的，如果可以，她希望可以回到冥王子星还没有出事时，亲人子民们还在世的时候，如果那时的聂家还想要用机甲交换她，她一定会勇敢的说她愿意的。
子民们愿意为她去死，她同样也可以为子民们牺牲的。
只可惜百合进入任务的时间太晚了！
剧情接收完，百合突然间心中感觉麻烦了，因为原主的心愿好像只有那一个，剧情与记忆末，她脑海中浮现的是昔日华芙雅温柔的面庞以及父母担忧的眼光，还有子民们对于皇室的尊崇，明显原主的心愿是想要回到过去，回到冥王子星还存在的时候，原主根本就是一个不懂得仇恨的小可怜。
但因为百合进入任务太晚的原因，冥王子星此时早就已经被毁灭了，她怎么能完成原主这个心愿？莫非任务到这里，竟然就是完不成了？
百合突然间眉头就皱起来了，这种情况比什么都不知道更棘手，原主的心愿在她进入任务时就已经错过了，剧情进展到现在，已经到了她被华芙雅放逐之时，想起当日进入任务中听到的那一男一女的对话，再想到飞船之上那个赤着身体逃亡的男人，百合躺在地上，一股股透心的凉从她后背心沁进她的体内，让她身体中原本已经开始长好的骨头，都开始隐隐痛发痛了。
这一次她进入任务如果照剧情走，应该是华百合遭萧煜当成玩物一样的耍弄，腻了将她从飞船中把她当成太空垃圾一样放逐，她被扔到卡米拉星球然后死去，可百合进了任务，险些遭到侮辱时，却突然出现了萧家的飞船遭到人劫持，除此之外，她的下场跟原主差不多，只是她命大一些，亦或是时间上有了偏差，她并不是在几个月后被人扔下飞船的，反倒因为意外事故，虽然仍是被扔了出来，可她到现在还活着。
但问题是现在任务已经是个死结，哪怕暂时还活着，又有什么用？百合伸手捂住脸，一时之间懒洋洋的不想爬起身来。
如果她没猜错，这里应该就是星际联盟之中的卡米拉星球，这里还有一个别称，那就是银河星际人人提起便变色的，被放逐之星。这是一个让所有星际全人类闻之而色变的罪恶的星球，所有违反星际联盟法，亦或是违反了公约的人类，会被各自的星球扔到这里，这里没有大量的食物，没有能源，没有机甲，充斥着犯罪与死亡的阴影，要想在这个地方活下去，女人要么出卖自己的皮肉，成为一个玩物，要么就要有极其强悍的实力，可以在这个食物与能源都紧缺的地方活下去。
星际时代各大星球之间形成了公约，可所有的星际法在这里都不适用，这里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死人随处可见，这里同时也被人称为罪恶之星，百合想到这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接收了记忆与剧情之后，这里的每一口呼吸，都仿佛带着血腥气。
原主的心愿已经是失败了，只是目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在这颗被放逐的罪恶之星上活下去，并想办法离开这。
但目前为止，这一点好像并不容易。

第1028章 星际姐妹情深（七）
罪恶之星上，食物与能源的紧缺随时威胁着每个生存下来的人的生命，大量的暴力与死亡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里。今日活生生的人，兴许他日有可能就会横尸街头，被流放到此地的人，若是没有人救援，恐怕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这个地方，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卡米拉星球是被放逐之地，这里没有能源，没有能源就代表着若是不能制造出可跳跃虫洞的机甲，留在卡米拉星球中的人，将一辈子无法离开这个可怕的星球。
绝望才是真正要人命，使人发疯的东西。百合原本想要进城寻找食物，此时自然就不敢再随意进城了。
现在她浑身都是伤，还未好得完全，城中许多被流放的人，都是昔日星际联盟中出了名的恶棍，其中更是不乏许多实力高强的人类，百合这样进城，兴许活不过两天，便会死了。
她躺了一会儿，心里饿得虽然发慌，但仍是爬起了身来。目前为止，她之前坠机的地方从机甲之上值钱的东西被拿走之后，好些天时间没看到活人了，那里说不定暂时才是最安全的。
白天时她躲在那一带废弃的房屋之中，强忍着饿得发疯的感觉修炼星辰练体术，夜晚她才出现在平原之上，挖开地表，尽量收集地下水。食物与水源的紧缺足以让人发疯，好在星辰练体术吸收进体内的灵力可以维持着身体机能运转缓慢，一般人饿个七八日必会死，可是身体中有了灵力之后，她的身体能忍得住更久，直到一个月后，百合终于无法忍耐了，身体饥饿的感觉强忍已经达到极限，她比刚进入任务时瘦了大半，身上只剩皮包骨了，她才终于忍不住，决定进城了。
这一个月时间里，当日她从空中掉落下来时十分严重的伤，已经全好了。她身体轻盈得就好像一片树叶，虽然疾速的奔跑，可是因为身体中灵力运行的原因，对于她来说却并不耗费体力。
卡米拉星球被外人称之为罪恶之星，在华百合的记忆中，提起来都会让她害怕，可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这城中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破败，反倒透着一种腐败气息的繁华。她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裙，两个月前华芙雅将她送上萧家的飞船时那身衣裙在意外的事故中早已经破旧，身上的血腥味儿两个月没有洗澡，熏得让人难受。
除了大概看体形还能勉强看得出来是个身材矮小的女人之外，两个月不洗澡不换衣裳，她的形象好看不到哪儿去。可她进城时，城里的人对于她这副外表却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这里的人们大多表情都是麻木的，街上像她这样打扮的人很多。
在罪恶之星中，水源与食物都是十分紧张的存在，这里没有弱者，真正的弱者压根儿都是生存不下去的，百合进城时，城中许多人不怀好意的在她身上打量着，发出她瘦弱而并不强壮之后，许多人眼中露出凶光来，仿佛在传递着一个信息：这是一个女人！
身后有人在跟着她，百合一早进城时就发现了。她放缓了脚步在街道上走，市中心的繁华并不输百合记忆中的冥王子星的建筑，只是隐藏在这些高大建筑后，她依稀能看到像之前自己暂时寄居之所的草原上那一排排被抛弃的平房一般的破落建筑。这里奢华的极度奢华，破旧的极度破旧，明明只存在于一个城市中，却仿佛像是被划成了两个世界似的。
街道两旁与其他星球相似的，是也有商店，只是这里的商店并不像其他星球一般琳琅满目，这里大部份的商店都是只贩卖食物与水，另外有少数的商量则卖武器与能源，这样的商店门口有许多彪形大汉把守，百合此时志不在武器，自然略过不提了。
她在街上走了两圈采风，发现有许多人跟她的目的也是差不多，同时她也成为了别人的目标，一路遭人跟踪。
女人在这个星球上是十分罕有的东西，大部份的女人因为先天体质弱于男人的关系，在落进这颗星球时不是遭人贩卖成为玩物，便是死于旁人之手，很少有能活下来的。百合对于这些目光虽然警惕，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她将目光落到了一间最繁华的食物商店之中，这里商店最大，食物最多，最重要的，好像店中的人有恃无恐，并不像其他商店一般，有大量人把守。
百合一旦决定目标，就毫不犹豫的冲进这个店中。
“滚出去！”店里一个赤着上半身的大汉冷冷看了百合一眼，发现她并不像是能买得起食物的人之后，毫不客气的一拳击出，百合不闪不避，任由他一拳击打到了自己身上，这大汉应该是体术高手，一拳打到她身上时，光是纯肉体的力量就打得她能听到自己原本已经长好的骨头发出‘咔嚓’的响声。哪怕身体中面对这一击她已经运起了灵力抵抗，可这一拳的力道打得她骨头断裂的同时，还让她的身体倒退了几步。
若是平常时期，打不过百合肯定就跑了，可这会儿饿得心慌，反正东西抢也抢了，她不退反进，那大汉显然没想到自己一拳打在她身上，她不止没被打飞出去，反倒只是退了两步，连哼也不哼一声又不怕死的冲上前来，心中有些惊怒交加时，嘴里发出大喝声。
原本站在另一旁柜台中的男人听到同伴的招呼，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下一刻百合只感觉到有股巨大的精神力仿佛一支尖锐的针扎进自己脑海中，她强忍了疼痛，身体里运气，手掌悄无声息的印到了那不知名的晶化玻璃之上。
几袋压缩后的食物与干净的水源被放在柜子中间，百合一掌拍下去，这玻璃只是碎裂了开来，并没有掉落，百合一连又飞快的拍了七八掌，那晶化玻璃倒是没碎裂，可是柜子却被她敲得变了形，只是却始终打不破，那两个守店的大汉眼中露出惊惧之色，在卡米拉星球，每天都会发生食物轰抢的事儿，可像百合这样胆大包天敢冲进店里来抢的却是少数，两人眼中露出狰狞之色，同时朝百合攻过来，百合一见不好，索性拉扯柜子，向那赤着上半身的大汉砸过去了。
那晶化玻璃她敲不破，可要将柜子挪动却远比打破玻璃要容易得多，那大汉握着拳头朝她击来，见她用柜子来挡，要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柜子原本就被百合打得变了形，这一回大汉的力道冲击过来，百合同时使力，双方力量碰撞下，只听‘铛’的一声脆响，大汉的手臂直直插入进箱子之中，那箱子密码锁处遭蛮力破坏，一下子裂了开来。柜子挂在大汉手上，他手臂鲜血淋漓，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百合趁机将破碎的地方打破。
一旦柜子有了裂痕，百合伸手再拍时，便容易多了。她拿了几瓶水抱在怀中，又取了一堆压缩食物，绷起脚尖朝大汉双腿之间踹去，强忍了另外一边的精神攻击，毫不犹豫转身便跑。
抢食物敢抢到这里，真是太岁头上动了土！店中一片狼藉，两人脸上露出惊怒之色，等大汉将自己手上穿着的柜子扯下来，将店门以电子锁锁住追出来时，百合已经身体运力跑得极远了，看到二人追出，她此时受了伤，不见得会是两人对手，一咬牙拆开一包压缩食物扔了出去。
暗中一直跟随着她的人见到这样的情景，发疯似的冲了上来，这些抢食物的饥饿人群拦住了两个男人追堵她的脚步，百合趁乱跑了个不见踪影。
开始还感觉有人跟在自己身后，可百合运走灵力奔走时，速度极快，渐渐就将这些人甩掉了，只是她始终感觉危机感并没有消失，她脑海中像是被人打下了一个精神烙印般，百合暂时抹不去这印记，只有用灵力将这东西封住了。
之前居住的地方肯定是回不去了，这卡米拉星球看样子外来客并不多，自己之前掉落进这个星球，很容易就遭人怀疑了。
原本的罪恶之星上废弃的旧房子很多，大多以前是居住有人的，但随着这片星球里饥饿与暴力的时时发生，死亡人数成片增加，空余废弃的街道与房屋也多，她选了离自己之前掉落的反方向跑，再次重新寻找到一处废弃街道躲起来，才松了口气。
这些食物并不多，可压缩食物一袋能抵好多天的饥饿，只要她节约一些不要浪费，不想填饱肚子只要保命的话，这几瓶水与食物，够她熬上两个月了，大不了两个月后再进城抢劫一回也就是了。
百合原本还提着一口气，担忧城中的人追出来，可不知是不是因为这罪恶之星废弃的地方实在太多，再加上她又将对方的精神力印记包裹住了，所以这一夜并没有人过来。她撕了压缩食物吃了，感觉腹中渐渐不再饿得发慌，又喝了水，这才把自己断裂的肋骨重新推回原位了。

第1029章 星际姐妹情深（八）
此时实力的提升迫在眉睫，百合这些天抢了东西之后，都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呆久了，她将抢来的食物划分成许多份，每隔两天才吃一些，只要能维持她生命不死，要想填饱肚子肯定是没有的，有时大部份的时光她都用在了练习练体术与武功上，两个月过去，她手里的食物吃完，忍耐了几分，她再一次进了城。
这一次百合再次进城，城中戒备就远比之前森严了许多。头一回进城时四处可见的流浪汉，此时少了大半，她一进城就被人盯上了。经过两个月的时间调养，百合上次被人打出来的伤早就已经养好了，而且这两个月时间中，随着她伤势一好，星辰练体术的动作一旦规范整齐，引入她体内的星光之力自然比以往更多，这会儿的她比两个月之前实力更高一些。
可同样的，街道两旁的店铺之中，明显镇守在店中的人员，比以前也更多了。
百合进了城时，就有人跟在了她身后，两个月前食物的抢劫，虽然店铺的人没抓到她，但显然都警惕上了。许多贩卖食物的店铺，大多由原本的四五人把守，几乎都换成了两个，看似没什么人，可百合却能感觉得到，这些人危险性高了许多。她这一次实力比两个月前高，可百合却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她不再盯着那些人少的店，反倒看准了一个人数较多的店冲了进去。
若是两个月以前，她肯定不会做这样的事儿，那时她实力还很微弱，又刚养好了伤，贸然冲进人多的地方，双拳难敌四手，下场肯定不好看，她挑人少的，也纯粹是因为这些人少的店肯定背后实力强横，一般没人敢打这些店中人的主意，所以她出其不意的抢了。
现在摆明了这些人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她自然不会再傻傻的进去了。她冲进人多的店中，这些人虽然整体实力也不错，可最后依旧是被百合抢了一部份食物逃脱，但这一次付出的代价也大，她虽然运起灵力包裹了别人留在她身上的精神印记，可在出城前依旧是被人用一块重物掷在她后背心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口。
百合强忍了疼痛，运起灵力将伤口封住，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伤太严重，还是她跑动时扯动了伤口，直到跑出城近十里，伤口才没有往下滴血了，身后跟随的人没有了精神印记的查探，也没有了血腥味儿的追踪，慢慢才被她甩脱了。
这一次她抢到的食物比较多，可以足够她吃上好长一段时间了，她一面练武一面养伤，蛰伏了近半年之久。
时光弹指即过，从当初百合被人从飞船上扔下，到如今已经五年多了，百合在这之后的时间里，都潜伏在城外，偶尔饿了进城抢劫一番，随着时间的流逝再加上百合将自已所有的空余时间都用在了练习星辰练体术配合道德经上，所以她实力增涨也很快，大约从一年多前开始，她进城抢劫已经不会再受伤了，城中很少有人再是她的对手。
她发现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初容离将他几千年的修为送给自己的原因，亦或还是有其他的因由在，她修练道德经远比九阳真经配合练体术效果更佳。
随着实力的增涨，百合发现原主这具身体确实没有丝毫的精神力，这五年时间中，她数次三番进城抢劫食物，每回都被人留下精神烙印，若不是因为她自己本身有灵力在，对于这些外来的精神烙印又十分敏感的缘故，恐怕她还不一定会发现这些精神烙印的。她不能运用精神力将这些别人留在她身上的烙印驱除，每回都是用灵力强行剔除的。
并且冥王子星上，原主记中修炼精神力的口诀对于百合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作用，仿佛这具身体天生就是被华室血脉所抛弃的，没有遗传到一点儿冥王子星上民众的精神天赋。她曾试过想要将精神力与练体术同时修炼，毕竟若是两者相辅相成，百合相信实力会增涨得很快，可是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但除了精神力欠缺之外，这具身体意外的适合修炼练体术，且在半年前，百合隐隐感觉到了身体血脉中隐藏的另外一股能量，仿佛被什么封印了起来，若不是之前无意中修练法术时灵力的流动引起了这丝血量的共鸣，恐怕她还根本感受不到。
剧情里原主对于这一点儿压根儿没有任何的记忆，因此这股莫名的力量原主肯定是不知道的。有未知的东西隐藏在自己身体里面，百合自然想过要将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找出来。这个未知的东西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也不知能不能伤害到自己，可是在半年的时间中，无论百合用了各种各样的办法，都没能成功的将这股力量引出，除了经过千百种的试验，她确定自己身体里有这么一个东西之外，余下她做的任何测试，仿佛都像是拿着许多把钥匙，却没有一把是正确的能开门的感觉一样。
百合不停的练着星辰练体术，感受到身体仿佛与周围的星辰之力融为一体了，她引着一股灵力在身体中游走，筋脉骨血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灵力的走动而蠢蠢欲动，偏偏总是冲不破那层牢笼。百合做了两遍星辰练体术，有些郁闷的长叹了一口气，停了手。
这半年的时间里她每天都不死心的想要试这股能量，可每一次都失望。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东西了，旁边摆了一地压缩食物的包装，水瓶中还余约够她喝两三口的水量了，看来今天她要再进城抢劫一次了。
到现在百合再进城抢劫，已经不再像一开始那样紧张了。
卡米拉星球这五年多时间并没有什么人前来，外来户少得可怜，并且因为女人罕有的关系，这里新生儿出生的机率并不高，到现在为止，城市再次往中心点推进了一些，才五年的时间，当日的城外已经被人抛弃，又多出了许多废旧的房屋出来。
可想而知，若是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恐怕不出千百年的时间，这座世界上出了名的被放逐之星，将会成为真正的被放逐的星球，少有人类生活在这里了。
她进了城中，穿着破破旧旧的，这几年里她定期前来抢劫食物，实力一次比一次凶悍，已经慢慢的让城中的人对她警惕起来了。好在她每一次只抢一定的东西，不杀人，因此城中的人看到她进城时，许多人都将她认了出来，脸上露出几分惧色，却也知道她并不好惹，没有人敢再跟在她身后了。
百合在街上转着，意外落到这颗星球上，五年多的时间里她每天都将心思用在练武上，进城时每回不是抢劫食物就是狼狈逃窜，很少有那闲功夫在白天时进城打量这座城市。
城中依旧有许多流浪者，许多人窝缩在角落中，脸上的表情十分麻木。她进了一个店里，在这颗星球上能活到现在的，大多都已经是高手，看到百合进店时，许多人已经将这个五年多前突然出现的莫名外来者认熟了，简直没有人像她这样可怕，实力一次比一次高强，并且没有精神力，纯用武力值就可以与精神力出众者抗衡的。
罪恶之城中的人们肉体的实力不如她强悍，对于体术者来说，如同恶梦一般的精神力修练者对她来说又全无作用。哪怕有时在她身上烙下精神力印记，可惜却总是会以不知名的原因被中断了，五年时间众人都没找出解决的办法。
这会儿看到百合再次来抢食物，店里的大汉打她不过，拿她又没办法，对她的举动也就无视了。卡米拉星球里强者为尊，谁的拳头大谁是老大，好在百合有分寸，一次不会拿走太多。
那大汉冷眼旁观着百合的举动，看连普通机械子弹都打不穿的晶化玻璃在她手下轻轻的按捏下碎裂开来，她以理所当然的神情挑出几包压缩食物，又拿了水出门去了。大汉眯起了眼睛，看她身影已经走得看不到了，才将自己衣裳底下一个闪着红光的机械拿了出来：
“大人，她出来了。”
拿了食物准备离开城中时，百合撕了一袋压缩食物塞进嘴中，她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这样的举动让街道两旁的人们眼中露出绿光，可众人都知道她看样子并不好惹，因此哪怕许多人眼馋得要命，却并没有贸然的冲上前来。她离开城中繁华地带，才出城不到五百米处，一小队穿着皮甲的彪形大汉就将她拦住了，为首的一个男人年约四十，一头黑发全往脑后梳，身材高大而消瘦，看到百合出来时，眼中露出危险之色，嘴角却勾了起来，像是已经等了百合许久。
“吃饱了吗？”他仿佛一个跟百合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温和的问了她一句，他身后的大汉如木雕般的站立着。

第1030章 星际姐妹情深（九）
这群人中有精神力异能者，并且等阶还不低，所以才会在百合要靠近时，才发现了这些人的存在。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早已经知道她会从这边离开，还是各处都已经埋伏了他们的人手。
开始这些人看似还站在几十米开外，可迈了两步，却仿佛一步走了十来米远，只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百合面前了，看起来确实是有些门道。
她目光一冷，将手中半包压缩食物往地上暂时一放，又取出水瓶喝了几口，把东西吞下去了，才开始打量起眼前这些人来。
“卡米拉星球周围，都有我的消息，小姐进城时，我们就已经察觉到你的存在了。”那瘦高的男人仿佛知道她心中的想法一般，咧着嘴角笑了起来，眼神之中带着探究，仿佛要透过她狼狈的外表，看透她的内心深处：“几年时间以来，你吃了我不少的东西，伤了我很多手下，外来者，你不觉得，应该对我说一点儿什么吗？”
百合没有出声，也并没有因为这男人的话而心虚内疚。
在这座星球上，处处充斥着暴力与犯罪，这会儿城中的食物店今日可以属于实力强横的人，明天若是有一个比他实力更强的，就会轻易的被人拿走。谁抢谁都是一样的，这男人说不定也是靠抢别人东西而起家，抢来抢去，都是为了活命罢了。
不过这男人号称食物店是他的地盘，就证明这个男人实力绝对是不一般的，并且百合在这五年的时间中，先后抢过好几个店铺，每次去的店铺并不一定是固定同一个。这样多贩卖食物的地方，都属于同一个人，可想而知这个男人的危险了。
将手里的水瓶拧紧了放在地上，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大量的天地灵力开始涌入她的身体。
那男人说完话，仿佛也意识到自己之前说的话有些可笑一般，笑了起来。可随着百合的举动，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就收敛了。
“这是什么能力？”他咧了咧嘴角，伸出右手拇指在嘴角边抹了一下，眼神有些危险：“像体术者，可又有些不一样，真是有意思了！”
他闭了闭眼睛，身上那身陈旧的衬衣开始轻轻晃动，再睁开眼时，他眼中全是凶恶：
“什么功法，真是古怪。有些像练体术，但练体术不可能有这样大威力。跟你打过交道的人，说你五年前实力像只虫子那样的弱，你出生在什么星球？”他问了一句，百合张了张嘴，几年时间没有跟人开口说话，再加上刚刚吞下的压缩食物，让她这会儿喉咙还有些沙哑。
她没能第一时间开口回答，那男人像是从未被人这样怠慢过，冷笑了一声：
“不想说也就算了，才来卡米拉星球的人，总是会有这样一个适应的过程的。是个女人，还是个体术者，真难得，像这样的女人，玩都不容易玩死，带走！”
这几年时间里一开始男人听到有人抢劫自己的食物店时，一开始原本是十分震惊的，可是他派了手下寻找，这片星球如此大，且这个女人好像十分擅于隐藏，每隔一段时间便要换一个住处，他的手下一直没能将她找出来。
原本只是一些食物，对于普通人来说紧缺，可对于这个男人来说，却算不得什么。但是自从一年多前开始，手下给他回报来的消息，却让这个男人开始渐渐不安了。
抢劫食物的女人开始虽然悍不怕死的样子，但实力还十分低微，在他两个手下围堵下，哪怕是能逃脱，却也要付出代价，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实力成长越来越可怕，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她能从容的从原本她连两个都打不过的一群大汉包围中，成功破围逃走，且不受任何的伤害。
自己的手下再也留不下她，并且这个女人不是精神力出众者，与她打交道的人回话说她身上并没有丝毫的精神力波动，可每当别人烙在她身上的精神力印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被强行消除。并非是用比自己强大得多的精神力掐断，而是用了一种这些施放精神力的人自己都不知道的方法将这些烙印消除了。
可怕的实力成长型，再加上一些古怪的行为方式，让这男人在半年前决定将百合干掉了。
不知道她修炼的是什么，也不明白她究竟是哪个星球的流放者，可若是任由百合再成长下去，说不定有一天连自己都不一定会是她的对手。在这五年的时间中，每次任由她抢走一定的食物，在星球中对于自己的声望已经造成了影响，若是可以将百合收服，他原本是打算将百合收服的，可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百合是个女人，并且练体术引起了他的兴趣，男人此时改变了主意，眼中露出精光。
他话音一落，百合只看到他往后退了一步，明明步子迈得并不大，却仿佛一步退出了十来米远的距离，几个穿着皮甲的壮汉朝她围过来，她正想出手，不远处的男人却笑了起来：“我知道你身手很厉害。”
这男人说话时，声音仿佛像是一根极其尖锐的针，一下子刺进她脑海中。身体周围围绕着的大量灵力突然一滞，体内的灵气一下子就有些紊乱了起来。
百合又惊又怒，这男人是个精神力出众者，并且精神力等级应该不低，因为随着他话音落下，脑海中那股刺疼并没有散去，反倒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她强忍了头疼，运起体内灵力开始包裹住这丝侵入她脑海中的精神力，等到这丝精神力被控制住，她表情渐渐恢复了镇定时，对面的男人显然很意外她这样快的时间就能将自己的攻击散去了。
“咦？”他嘴中发出疑问她声，包围住百合的大汉已经冲上了前来。体术者在百合面前是没有任何的优势，冲在最前面的，最先被她打倒在地，失去了还手能力。
看到情形对自己不利，显然那男人一开始没想到这一点，他脸色阴沉，手突然结出一个古怪的印，嘴中开始喊：“缓，精神束缚。”
一刹那间，百合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泥潭中，四周的一景一物变化开始变得缓慢且迟钝，她目光‘看见’自己出手比之前慢了许多，如同看慢电影似的，可相反的，这些围住她的皮甲大汉动作却仿佛比之前快了十倍有余，一只拳头重重的轰击到了她小腹之上，百合明明知道自己应该侧身避开，或是用灵力将自己身体包裹住，可偏偏她就是动作慢了起来。
‘嘭’的一声，拳头击打到她小腹之上，一股钻心的剧痛从她小腹以下蔓延开来，她身体一下子被这一拳轰击了出去。
可是精神力攻击带来的后遗症并没有消散去，她明明应该飞出去时动作极快的，可是在她眼中这一切却成为了慢动作。
那几个大汉一旦得手，又动作飞快的冲上前来，百合后背一寒，若是任由这样下去，她哪怕实再强，也会迟早落进这些人手中。
虽说原主记忆中证明精神能力者十分的强悍，可头一次与强大的精神能力者交手，哪儿只是强悍能够形容，压根儿就是太过可怕！
精神力攻击并非只局限于肉体的攻击，这个男人在发现精神力攻击对她没用之后，开始用精神力侵入她的神经，明明知道缓慢的动作是自己的幻觉，可精神力制造出来的幻觉，她却压根儿躲不过！
普通的精神力攻击她可以用灵力抵挡，可是这样的配合，简直无孔不入，她根本暂时就没有办法挡住！
早知道这颗罪恶之星中的人物可怕，但因为以前遇到的并没有这样的高手，因此她每次抢了食物可以退走，但这一回惹了麻烦，百合决定逃走。她看也没看地上的食物，那群大汉冲上前来，再次向她一拳轰击过来时，她闷哼了一声，胸口肋骨传来断裂的声音。
幸亏她身体体质强悍，挨了这一拳骨头虽然断裂，但却并非是致命的伤害。
最重要的，剧疼之下她稍恢复了几分，身体被轰飞时，她就着这股力道往反方向逃走。
那不远处的男人看到这一点，脸上露出几分冷色：
“想跑？止，精神烙印！”他手中结出古怪的手势，百合原本飞奔的身体，‘嘭’的一声从半空里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到地上，一股远比之前的精神攻击更加庞大的精神力袭入她的脑海中，让她头疼欲裂，并且侵入了她的精神海之后，开始往她身体筋脉蔓延开来。
这种剧烈的疼痛仿佛灵魂都要被人撕裂成两半，让百合后背心一下子沁出大量的冷汗，她嘴中发出急促的喘息声，强忍了头疼欲裂的感觉爬坐起身，并一面召大量星辰之力入体。
男人的精神烙印虽然强大，可在灵力作用下，却渐渐被控制住，身体中仿佛一直被封印的，哪怕这些时间里百合一直想尽方法都想引出的那股神秘力量，此时在精神力与星辰之灵力的交织下，开始颤动。

第1031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
一股磅礴的力量开始如同一匹苏醒的野兽，在她身体筋脉中狂奔，百合脸色乍青乍红，寒气自她骨血中涌出，疼痛与难受仿佛像是要破笼而出，她身体就好像那个锁住了这力量的牢笼，此时那血量仿佛要将她身体撑破。
这力量在她体内游走越来越快，一面将精神力吞噬，一面同样开始吞噬灵力，虽说外来精神力的被吞减轻了百合的压力，可是灵力一旦被吞噬，就让她感觉有些可怕了。
她强行将这股力量控制住，这丝不知名的力量带着铺天盖地的寒意，让她脸色显得白如纸张似的，身体都开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寒冷而开始本能的哆嗦。筋脉中受到这冷意的刺激，收缩带来的疼痛，让百合眼神发冷，巨大的力量流动引得毛细血管断裂开来，血珠从毛孔中沁出，让她外表看起来有些狰狞而可怖。
百合心里生出一股杀机，身体中的改变让她有些着急，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这些人带来的。此时逃是没有用的，这一回逃跑了，以后始终还是会再遇上，最重要的，是有这么一个敌人存在，简直就是她的天然克星一样了，今日这个男人想要她死，她就要让这个男人比她死得更早！她一回不进反退，一旦将这股莫名的力量控制住，不再像刚刚那样逃跑，反倒向这群大汉迎了上去。
那跑在最前头的大汉压根儿没想过她中了精神烙印之后还有还手之力，他跑得快，发现百合迎上来时感觉不对劲儿要躲，可惯性使然让他一时没能停得下来，更何况百合速度不比他慢，眨眼出现在他面前，勾住他脖子，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双手还握成拳维持着想要轰击在百合身上的手势，百合很快将他脑袋用双手捧住，仿佛只是轻轻压了一下，只听‘啪’的一声，那大汉脑袋却像是遭了重力挤压，仿佛一个被压破的菜瓜，皮肤没破裂，可底下骨肉却破裂开来。
大汉瞬间便咽了气，他脸上纵横交错着青色的痕迹，这些是头骨在大量灵力灌注下破裂之后偏偏表皮完整，血流不出来形成的印记，嘴中眼里鼻孔涌出大量的鲜血，死前那一刻他还维持着挥拳的姿势，只是因为百合在一刹那间拍爆了他的脑袋，因此他的胳膊还紧绷着，手臂上肌肉清晰可见，但因为他身体已经失去了生机，最后一拳轰击在百合身上时，力道已经小了许多。
这一拳没能像之前那样再次将百合打飞，反倒是已经断气的他受不了这反弹的力道，‘咚’的一声仰天倒了下去，扭曲可怕的面庞往一旁，溅起大量的灰尘。
之前她还全无还手之力，在大首领的精神力攻击下只有狼狈逃窜，可下一刻她竟然挣脱了精神力烙印的控制，随手一下就将之前的大汉拍死。那大汉已经是体术五阶，在整个银河际，已经算是一流的高手了，可在百合面前却仿佛不堪一击，并且这还是在百合中了精神力攻击的情况下，可想而知若是今日这个擅长精神力的男人没有出现，这群体术高手哪怕围攻她，恐怕也根本留不下她来了。
不远处的男人看到她受了自己精神力束缚之后还能拥有这样的战斗力，脸色瞬间冷了下去，拳头握了起来，很快结出一个手印：
“封，画茧作缚！”
他这话音刚刚一落，百合就只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从自己四面八方涌来，她原本向前迈的步子突的一滞，顿时被阻了下来。这精神力封的并不是她的肉体，却仿佛束约了她的神经以及她体内筋脉中流动的灵力，一层一层似浪潮般，铺天盖地的涌来。
好像这股精神力将她与天地灵力的触感全部切断了一般，死死束住了百合体内灵力的流动。
失去灵力的一瞬间，百合双腿一软，身体刚刚被打得骨折的疼痛此时在没有了灵力的安抚之后，开始侵入进她四肢百骸之中，明明并没有被什么东西束缚住，可此时百合却感觉到一种像是被蟒蛇缠上的窒息感，胸口间的剧疼让她喘不过气来，下一刻她就听到男人在喊：“杀了她！”
男人的精神力攻击接连两次都失败，他原本想将百合捉起来，毕竟在这个星球上，女人是十分罕有的，这里并不适合弱者生存，女性天生体能弱于男人，他原本是想将百合捉到手，制住她使她为自己所用，成为自己的禁脔。可现在看来，才短短几年时间，自己亲自出手捉拿她都险些失败，若是这一回任由她逃脱，两人之间已经结下死仇，再隔三五年，她的体术等阶一旦高于自己的精神力，自己到时岂不是反要受她所制了？
虽说觉得杀死这样一个女人有些可惜，但男人还是毫不犹豫的就下了格杀令。
要死在这里了吗？精神力无孔不入的侵入她的神经以及筋脉中，剧疼与死亡带来的阴影让百合浑身汗如雨浆，她咬了咬牙，还想要极力挣扎，拼命想要冲破这层精神力的束缚与外界的星辰之灵力沟通，她不甘心死在这里。
她看到这会儿正用精神力将她束缚住的男人脸色惨白，显然情形比她好不到哪儿去，可惜这会儿她确实是被制住了，百合眼中露出杀机，极力想要抬手。她看到余下的几个大汉脸上露出杀机朝她冲来，离她越来越近了，‘咚咚咚’急促的心跳声中，灵力与精神力以她身体为战场，似是爆发了战争，筋脉仿佛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折腾，那股隐藏在她身体之内的神秘力量在这两股作用下，开始越来越激荡，百合脸色越来越难看，那精神力将她束得越来越紧，浑身疼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嘭’的一下单膝跪倒在地了地上。
大量精神力的刺激下，她身体中那股莫名的力量开始响起了共鸣声，并且震越来越大。
如同山洪暴发，这一刻她一直想要引出，却一直未能引出的神秘力量，此时从骨髓筋脉与血肉中崩发出来，像是关押它的牢笼终于不堪负荷，被强制冲破。
这股力量所到之处，筋脉中传来透骨的寒意以及疼痛，并且它一旦流过某个地方，原本牢牢束缚住百合的精神力便被它吞噬融化，只是眨眼过程中，百合原本不能动弹的身体又仿佛恢复了原样。
百合心中惊疑，只是此时不是研究这股力量的时候，那要杀她的大汉已经快冲到她面前了，她再出手已经来不及，只得有些狼狈的倒向地上，转身一滚，伸手撑在地上，身体似是迎风飘荡的旗一般，原地转了一圈，那双腿扫在这些大汉脚踝上，很快将这些大汉扫倒在地。
几个大汉虽然身手不错，可最难对付的依旧是那拥有精神力的男人，擒贼先擒王，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又短暂的恢复了行动力，但百合依旧在恢复了身体控制权的那一瞬间，决定先将那个男人给杀了！
如果一直被这几人缠住手脚，那男人只要存活着，她就一天不得安宁。这一刻百合的想法与男人之前想要杀人灭口的念头不谋而合，她趁几个大汉被撂倒在地的一瞬间起身朝那男人冲了过去！
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那男人显然没想到她仍有还手之力，整个人都不好了。
原本控制住她便已经花费了男人不少精神力，可没想到一瞬间的功夫，自己施放出去的精神便如石沉大海一般，此时见她冲来，男人吓了一跳：
“你……”话没说完，百合已经跳了起来，一脚朝他胸口之上踹了过去！
‘嘭’的一声，男人精神力虽然上乘，可身手却并不高明，这一脚被踢实，几根肋骨断裂，他口中喷出大量鲜血，直直的飞了出去。
只是这一下他并没有死，反倒趴在地上，伸手吃力的想要爬起身来，百合再次冲过去准备一脚踩爆了他的头，速战速决再找个地方躲起来养伤顺便研究自己的异能时，脚还没伸出去，那男人突然握了个东西，转过身来，一张脸已经满是血污，眼神有些凶戾：“去死！”
他手中拿着一支光核武器，此时已经被他启动了。
两人离得这样近的距离，根本就是避无可避，那刺目的光芒让百合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生死关头，百合心中暴燥得直想骂娘。
原本接收的剧情中，卡米拉星球压根儿没有任何的科技可言，缺少食物与水，没有武器没有机甲，正是因为如此，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只要小心翼翼一些，就可以在这个地方活下来，可是为什么此时这个男人手上却有光核武器的存在？
她不甘心死，可两人离得这样近，那光束直朝她身体轰击射来，仿佛死神的镰刀，再躲肯定是来不及了，百合到底还是不甘心死的，她下意识的将手挡在自己身体前，拼命偏移自己的身体，并极力想要引天地灵力护体。

第1032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一）
可灵气能护住实质性的伤害，这束光元素又怎么能挡得住？
一股寒意从百合手中喷薄而出，预期的疼痛与灼热并没有到来，反倒是一股冰寒笼罩了她的全身。
举着光核武器的男人惊呼出声：“怎么可能？”
那光束从她脸庞越过，灼伤了她一些垂下来的乱糟糟的头发，一股焦糊味儿传来，百合双手之间，一个不规则的巨大的冒着寒冰的盾牌闪着晶莹的光泽，一个角落已经被光源的攻击融化为烟雾，而刚刚男人发出的光芒的攻击原本看准的是她的头，可在同为元素的冰之作用下，光芒攻击却被不规则的冰盾以光学原理，折射出一个小小的斜角，再加上百合拼死转头的关系，巧妙的让她躲过了这必杀的一击。
男子眼中只看到她那脏兮兮如乞丐般的外表下，在冰雪的阻隔中，那双凌厉的眼睛似要吃人似的，他绝望地喊：“异能者？”
冰是从什么地方钻出来的，百合此时心中完全没有任何的头绪。
此时躺在地上的男人简直要发疯了，他手哆嗦得厉害，正要再次举枪，百合反应过来，又哪儿会再给他还手的机会，虽然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弄出那保命的东西，此时却本能将手中的冰盾朝他手上砸了过去！
距离这样近，刚刚男人要杀她易如反常，可同样的，此时百合要伤他也是十分容易的事儿。他惨叫出声，骨头断裂的响声传来，他手中的光核武器被百合砸中，这男人压根儿维持不住握枪的手势，那枪掉落下来，百合上前一脚踩住，握了拳正要朝他脸上轰击时，拳头带起的劲风刮得男人头发乱飞，危难关头，他突然喷了口血大喊：
“你难道不好奇我是怎么拥有这个光核武器的吗！”他这话说得又急又快，血沫从他嘴中鼻子里大量喷出，他却像是压根儿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的疼般，深怕自己来不及说话就被百合干掉了。
他话音一落，百合的拳头离他的脸还有两三厘米的距离，拳风刮得他脸颊本能的抽搐，他皮肤受不了这股刺激，迅速裂开大大小小的伤口。
“什么？”百合终于开口，这是她落到这个星球上以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还有些沙哑，不复当日才进任务时的甜美，可此时听在男人耳中，却如救命的天籁，男人不怕她出声，就害怕她不说话。见她并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却让他长松了一口气，目光盯在她握起的拳头上，咬着牙，急促的喘息：“这个星球原本并没有任何的武器，现在有了，你不好奇吗？”
银河星际时代，真正的异能者少得可怜，哪怕是曾有异能者出现的星球，都只是说这些人有机能会觉醒罢了，并非人人都有机会一定觉醒的。每一个异能者无不是被自己所在的星球或是联盟死死守护着，当宝贝一般，男人简直做梦都没有想到，这被流放的卡米拉星球，竟然会出现了一个怪异的冰系异能者！他心中简直是想要吐血的心都有了，异能者杀伤力极其大，尤其是修炼到后期，异能者光凭一已之力，可以挡住一个穿着软型机甲的战士，可以与先进的高科技比拟！
这些异能者无一不是叱咤风云之辈，哪怕就是违反了星际人道主义法，而遭整个星际联合攻击抓到，也绝不可能放到这个卡米拉星球，应该是被关押于银河星际大监狱中，监禁终身，成为那群科学家们研究的对象之一，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觉醒者出现在这里？
自己真是倒了血霉，若是早知道这是一个异能者，他一开始绝不会想要将她收编利用，而应该是与她好好的谈合作了。尤其是这个异能者除了实力高强之外，还拥有极其强大的体术，男人想破了头，都想不通这样一个实力强大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人流放到卡米拉星球！
“如果，”百合才开口说话，喉咙干涩得厉害，她咳了两声，声音才自然了许多：“如果你要说的只是这些废话，那么显然是保不住你性命的。”
她并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通常太过好奇的人，一般都死得比较快。她做了这样多任务，活了这么长时间，自制力远超过了男人的想像。虽说百合对于卡米拉星球出现了光核武器的事儿确实是有些意外，可男人如果想要用这个东西来威胁她，那么他就找错对话了。她一双猫似的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露出杀意，男人与她目光对上，眼睛里映出她那张脏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貌的脸庞，被她身上泄露出的杀气刺激得寒毛都立了起来。
男人看得出来，百合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她是真的想杀了他！
不远处几个大汉惊疑未定的站着，看到男人被百合打倒在地，显然犹豫着不知是该过来还是逃走，没有人可以救他。从猎食者变成了被猎食者，男人心中此时暴怒至极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可他却仍是强忍着，强忍着身体里肋骨断裂的疼痛，冲百合露出笑容来：
“卡米拉星球并没有光脑武器等，而现在这些，我都有……”到了这样的地步，哪怕男人已经处于极度的劣势，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死心，仍想着要扳回一城。
只是他话没说完，百合眼神一下子沉了下去，她离男人不足五厘米远的拳头上甚至结出了淡蓝的霜晶。她身上开始冒出大量的寒意，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是冰系异能者的关系，男人离她最近，感觉到这股寒意，下意识的就打了个哆嗦，深怕下一刻她不耐烦杀人，男人哪儿还敢再卖关子，想也不想的开口：
“我有离开卡米拉星球的办法！”
他话音一落，原本眯着眼睛打量他的百合听到这话，显然是愣了一下，眉头皱了皱，原本抵在他鼻梁前的拳头，缓缓的就收回去了。
终于保住性命了！他松了口气，可想到人家还什么都没有付出，自己就已经将所有的底牌全部抖了出去，心里又有些郁闷了起来。
话既然都说出了口，男人索性也不再隐瞒了：“我有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办法，跟我合作，我可以带你离开。”
这片星球仿佛被遗弃于整个银河际，没有任何的科技，落后得简直好像千万年前的地球，没有飞行器，没有机甲与飞船，根本没人可以从这里离开。来到这座罪恶之城的人，终其一身都将被困守在里面。
无论在外面是多么凶悍的高手，到了这里依旧要每天为了食物所拼博，哪怕绝世风华，可也只能困守在这里渐渐熬过一天又一天罢了。
绝望、恐惧，才真正是卡米拉星球最大的凶手。百合此时听到男人有办法离开这座星球时，那眼睛慢慢的就眯了起来，如果有办法离开，她是要离开的。
不止是因为这里没有食物没有水源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她不能一辈子困守在这座星球中等待死亡到来的那一刻，然后任务失败。
虽说进入任务之时，原主的心愿就已经完不成了，主观上来说，百合第一次遇到这种一开始就失败的任务，可她并不甘心于等死，因此仍想要离开这里的。她想过了，原主虽然希望时光回到冥王子星还没有被毁灭之时，她愿意为了冥王子星而付出所有，愿意作为实验品与聂家交换保得冥王子星上子民们与亲人的安危，愿意换得姐姐对她的谅解，可是现在任务既然失败，她可以试试其他的。
聂家所在的帝王星虽然因为犯下重罪的原因被顾琛击毁，可是聂家人并没有完全的死绝，甚至除了死去一部份的帝王星子民之外，大部份聂氏的皇室，其实都已经驾机甲逃脱，成为星际间的杀人越货的海盗屠夫，一直游离在各大星球与虫洞之间穿棱，让人没办法完全找到他们的下落。星际联盟如今已经开出高价想要悬赏他们，但在剧情中原主死时，一直都没有找到这些聂家的遗从。
百合可以替原主将这些聂家人找出，杀掉他们祭奠冥王子星的子民。并且还有一点，原主的心里是想要离华芙雅远一些的，她认为在华芙雅心中，既然自己是姐姐痛苦的根源，想到自己就能使姐姐一辈子不幸福，那么她就离姐姐远远的。但是百合这些年来因为对任务不死心的缘故，每日回想剧情与记忆，终于让她想起了原主记忆中一个微末的片段。
顾琛当年领军讨伐聂家前夕时，那时的华芙雅曾欲言又止，抱着饿得要死不活的华百合曾跟她似是而非的说过一句话，她说她要让妹妹一世过得衣食无忧，当时她的表情十分奇怪，仿佛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似的，可当初她指的是什么，华百合并不明白，对于那时的她来说，能与姐姐一辈子在一起，就已经是很大的幸福了。

第1033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二）
只是随着顾琛踏平了帝王星，为冥王子星的皇室成员以及十亿子民报了那血海深仇，两姐妹前去投奔顾琛，华芙雅整个人就变了。当日她曾说过要让原主幸福的话，再也没有提起，华百合并没有特别在意这一点，若不是因为百合对于求生的渴望太过看重，反复思量原主的记忆，恐怕也会忽略那一瞬间的。
目前百合想要找出华芙雅态度大变的原因，说不定这次的任务还能一丝线索。
不管有没有作用，或者她是不是在做无用功，百合总是要试的，让她这样什么都不做，只等死一般的活着，她不能忍受。
“离开，卡米拉星球吗？”她小声的问了一句，男人眼见自己说的话有用，激动兴奋得拼命的点头，百合沉吟着没出声，他兴奋的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见到百合眼中闪过几分冷光，下一刻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拳，‘嘭’的一声击击打在他胸膛之上，打得他胸骨碎裂，身下原本躺着的地面直往下被砸出一个人形的大洞！
‘哇’的一声，男人忍耐不住吐出大口鲜血，剧痛与寒冷侵入进他骨髓之中，他浑身本能的哆嗦，一时间身形被卡在百合击打他身体而轰出的地底下，抖得根本爬不起身来。
男人眼中露出惊怒之色，以为百合这是想要杀人灭口，正想拼死跟她对抗时，下一刻百合却冷冷看了他一眼，后退了两步：
“这是刚刚你的精神力攻击，还你的！”她刚刚吃了这么大亏，此时身体中那股寒冷的力量还在筋脉里游走，有仇不报自然不是百合的性格，若是实力打不过别人只有转身逃走便罢，可现在既然能报仇，她当然不会忍气吞声，看着男人惊怒交加的脸庞，百合晃了晃拳头，身体中那股寒冰之力顺着筋脉游走，很快将她拳头上结出淡蓝色的冰霜。
刚刚这男人下意识的喊出‘异能者’三个字，这是属于异能，百合一直没有想到，隐藏在原主血脉之中的力量，竟然会是异能，她本身觉醒了冰系异能力，对于寒冷有一定抗衡力，刚刚激动之下因为才觉醒的原因，根本还不知道这异能是怎么控制的，此时她甩了甩手，刚一将手心展开，拳头上的冰渣便‘哗啦啦’的往下掉，她并不想让男人看出异样，那冰块落到男人身旁，有几粒碎冰掉落到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让他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男人听她这样一说，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卡米拉星球强者为尊，自己强时，自然可以欺凌她，可现在自己弱了，自然只有任她鱼肉。男人心中窝火，五脏六腑仿佛像是被人踹得快要移位了，他咳了两声，头无力的往一旁歪去，吐出大口带了内脏残渣的鲜血，极力哆嗦着爬起身，好不容易坐起身来，原本离他两步开外的百合突然提腿，一下子当头朝他脑袋扫来。
那腿带起的凛冽劲风刮得他脸颊肌肉都在抽搐，男人心中大惊失色，想要躲闪时，早就已经受了重伤的身体哪儿能听他的使唤，哪怕是他极力低头想躲，可那绷直的腿却一下子扫到他肩膀上，男人嘴中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怒喝：“你……”
只听‘嘭’的一声，他身体就像是被重型机甲撞中，当下骨头‘咔嚓’断裂声接连响起，他身体似树叶一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十来米远，重重的摔在地上，将地面砸出大量灰尘，那余力还未全消，他身体朝前推进，在地上拖出一条七八米远的血迹，才堪堪止住了。
男人就像是一个破布娃娃般，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动弹，百合踢了一下一直踩地上的光核武器枪，将其踢得飞起伸手接住，放进自己破破烂烂的衣裳口袋中，这才忍了疼痛，摸着自己胸口断裂的肋骨，小心翼翼的将骨头推回了原位，不远处几个大汉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切，许久回不过神来：
“将他弄起来。”百合神情平静的吩咐了一句，几个大汉这才像是回过了神，忙齐声应了。
那男人似死人一般，动也不动了。可百合心中却对于自己的力气有数，她这两下让男人吃足了苦头，受了严重的伤，但却绝对不会至于会死的地步。她现在还要依靠着这男人将她带了这座星球，自然不会真将人给打死了，只是这会儿男人活着比死了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身体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尤其是被百合踹中骨头的地方，那手臂已经脱落，被几个大汉抬起来时，他人已经昏死过去，一脸的血污，那原本梳得整齐光滑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他脸上，几个大汉有些手足无措。
百合自己给自己将骨头正了，这才朝男人走了过去。
刚刚她连光核武器的攻击都能躲过，且是个异能者，男人都不是她的对手，几个大汉自然也是看到的。
再想到死在她手中的几个同伙，扶着男人的几个大汉本能的想将手中的男人扔了逃命，可一来以前男人余威尤在，二来如果百合真想要了他们的性命，这样短的距离，众人就是想要逃命也不一定能跑得脱。几个大汉硬着头皮站在原地没动，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百合才不管这些人心中在想些什么，她身体中此时乱糟糟的，情况也十分混乱，没有了精神力的压制，筋脉中的灵力又被那股原本一直隐藏起来的异能所吞噬，刚刚制造出来的冰盾好像将她身体里的能量用光，让她筋脉干涸得都有些发疼了。她强忍住难受感，来到这男人面前，伸手抓住那男人歪歪扭扭无力垂在身旁的手臂，用力一抖。
‘咔嚓’的让人胆寒的骨骼声响起，那男人原本已经失去意识呈昏迷状态，此时被这一刺激，竟然一个激伶，身体抖了一下，醒转过来，却因为极度的疼痛，根本喊不出声音，只是一双眼睛充满了红血丝盯着百合看。
“我们之间，已经扯平。”他恶狠狠的目光并没有将百合吓到，反倒将他一只骨头矫正过后，又开始摸他另外骨头断裂的地方。
她是在给男人正骨，只是正骨之余，力道并没有收敛，那种疼痛简直要人命了，男人被折磨得一身冷汗浸了又浸，疼得几乎失声喊不出来，半晌之后，将他两只手臂骨头推回原位了，男人已经面色铁青，整个人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现在开始谈我们的合作，带我离开卡米拉星球。”百合将手收了回去，强忍住虚软的脚步，看了男人一眼。
此时他外表狼狈不堪，喘气声都显得有气无力的，听到百合这话，他勉强点了点头，只用眼神示意百合跟自己一块儿回去，随即才松了一口气，放心的陷入昏迷中。
之前百合有机会杀他时都没有动手，此时男人自然相信她不可能会再动手。
毕竟能离开卡米拉星球这个诱惑太大了，没有人能抵抗得住。百合身手再厉害，若是没有办法出去，最多活个两三百年时间，她便会如同坐监般的，在绝望与痛苦中，在缺少粮食与水源的情况下无声无息的死于这个星球，而现在离开这个星球唯一的机会就在男人身上，她刚刚都没杀人，自然不会在他昏死之后杀他，说不定还会想方设法的保护他。
“将他背好了，如果他死了，你们也不要活下去。”这男人猜得不错，他一失去意识，百合就指着几个大汉吩咐。
听到她的话，几个大汉不敢怠慢，更不敢表达出‘明明就是你将人打成这样，最后却要他们来承担责任’的怨怪情绪，深怕男人出了事儿，将其背在背上小心翼翼的护住了，这才领着百合朝城中走去。
来到这座罪恶之星已经五年多时间了，这不是百合头一回进城，只是这一回她给城中人带来的震憾最大。
大汉在进城之前，显然就跟城中的人已经联络过了，几人一进城，便已经有人候在了城门中，许多前来迎接的人看百合的目光里都带着忌惮与后怕。这个女人几年前头一回来抢食物时，明明身手还并不算多么厉害，可是成长却很快速，才短短几年时间中，就将罪恶之星里让人畏惧害怕的精神能力者伤成了这般模样。
回到男人所在的位置，百合很快被人安置着下去梳洗休养，男人则很快被他的人抬走，百合原本还害怕这城中的人穷凶极恶，趁男人昏睡中对他做出什么，坏了自己的大事，因此这男人在被人抬走前，她硬是将男人给弄醒了，在男人难看的面庞下，这才回到了这些人临时给自己安置的地方。
进入这个任务好几年的时间，除了一开始醒来时出现在萧煜的飞船上之外，这还是百合头一回住进干净的房间里。

第1034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三）
卡米拉星球缺少食物与水源，可并不代表这里就绝对没有水与食物。只是能力低微的人，在这里缺衣少食罢了，实力高强的人，始终还是与普通民众不一样的。
男人没有骗百合，她临时居住的房间虽然简单，可是这里有洗澡间，有水源，甚至还有光源，在外界号称没有任何科技物存在的卡米拉星球，这些东西的出现让百合对于男人所说的能离开卡米拉星球又多了几分信念。
进入任务这几年时间中，这还是百合第一次洗澡，之前为了活命不觉得，此时接触到水源才发现自己身上确实难受了，她用了大量清洁能源才将自己那一头已经略微有些僵硬的长发洗干净。浴室四周安安静静的，她借着洗身体的动作，做了几个星辰练体术，灵力涌进她身体中，她隐约感觉到自己身体中除了灵力的存在之外，另外一股冰凉的力量也开始在她筋脉中游走。
她伸出手来，试探着运行体内的这股灵力，原本她手心里一小滩水迹很快在异能的作用下变成了冒着寒气的坚冰，被她扔到了地上。
百合猜测这异能的运行大概跟灵力相差不多，可是要怎么控制，她还没有摸到章法，但是她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的摸索，毕竟此时她并不是完全依靠这异能来保命的。
最让她值得注意的，是她有些奇怪，这具身体怎么会有异能存在的。
冥王子星中，虽说王室里的公主每隔三代便会出现异能，可是历史上也并不是每一个公主都有机会觉醒的，尤其是超过二十五岁没有觉醒，华氏子嗣异能觉醒的机率便是微乎其微了。
而华百合与华芙雅出生的这一代，确实是应该异能出现的一代，但没有人会认为异能会是在她身上出现的，因为她没有精神力。
华芙雅是这一代是少有的A+级精神力，一般来说银河际里许许多多的星球中，精神力得到开发并且广泛的运用之后，几乎所有的人类都或多或少的拥有精神力，可若是真正想要指挥机甲，或是成为战士，则必须拥有C级以上的精神力。这个SABC之分并不是指精神力的强弱，而是指先天的天赋。
天赋越高，往后修炼精神力的等级进阶便越容易，精神力修炼到后来，除了能指挥机甲之外，还可以像之前那个男人一般进行单独的战斗。
整个银河系共有人口数千万亿，可是拥有A级天赋的人类，不超过一千个。而华芙雅竟然是A+级的精神天赋，这样的数据值，哪怕当初是在以精神力闻名于银河系的冥王子星中，也是极为出名的。华氏王室将其视为近千年来华氏精神力天赋最出众的公主，谁都认为异能同样也会出现在她身上，却没有想到，最后不论是在剧情中，还是在华百合记忆里，华芙雅却一直都没能激发出异能。
直到她到了二十五岁之后，异能被唤醒的机率已经小之又小，华家的人都只当她是异能觉醒失败了，却没想到，这一代华家的异能会潜伏在华百合身体里。
两姐妹一个拥有绝佳的精神力天赋，一个则是拥有异能，就好像这两样东西本来应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却被均分给了两个人似的。
百合抿了抿嘴角，再次运行体内的异能力，这一回小心翼翼的控制着异能，将手中的水聚成一朵雪花的形状，可惜最后哪怕她再努力，却仍是失败了。
这一回她在生死关头突然异能觉醒，现在回想起觉得侥幸之余，猜测除了是自己当时处于危难之中外，最大的可能，是那男人攻击她时所使用的精神力。她早就察觉到了异能的存在，却一直无法将其引出，无论她用尽了什么样的方法，可这一次男人误打误撞的举动，却将异能刺激爆发。
很有可能异能是需要大量精神力的刺激才会出现，想到异能之前吞噬了精神力时的感觉，不知道这种特性会不会保留，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么以后精神力的攻击对她来说就再像之前那样忌惮了。而如果她猜测错误，那么她就要更加努力的练习了，只要当自己的练体术等阶已经强大到精神能力者困不住自己时，精神能力者的杀伤力对她来说自然就不会太大了。
万物相生相克，精神能力者可以克制许多事儿，但同样的，精神能力者大多注重于精神力的修行，肉体实力大多都较弱，而体术者等阶若是高过于精神能力者，则是精神能力者的克星了。至于她推测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她准备找个机会等那男人苏醒过来之后，再和他试一番就知道了。
这一场战斗的疲乏在热水中被冲洗了干净，胸口肋骨断裂的疼痛随着她体内灵力渐渐的充盈而消退了许多。百合没有一直留在浴室中，将自己清理干净穿上了这些人给她送来的作战服出来时，男人已经在客厅中等了她许久。
看到百合出来时，明显已经恢复了许多的男人脸上露出吃惊之色，他显然没有想到，刚刚那邋遢的外表下，出手狠辣的人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大美人儿。虽说早猜到百合的性别，可男人实在没有想到她年纪会是这样的轻，此时看到她第一眼，先是有些惊艳，只是很快的就想起了百合打他时的狠辣，再想到她给自己所谓的正骨时的凶残，男人激伶伶的打了个哆嗦，示意手下将椅子拉了开来，请百合坐下。
“我叫……”他顿了顿，才咧了咧嘴角：“叫我卡米拉吧，我在这里呆了许久，久得连自己的名字都快要记不得了。”他之前重伤濒死，可短短一个小时不到的功夫，身上的外伤却都像是恢复了，虽说气色仍有些萎靡，可看上去并不像一个小时前差点儿浑身骨头碎裂的样子。
“异能者，冰系异能者，年纪这么小，冥王子星的？不，不可能，你一点儿精神力都没有。”男人身为精神能力者，自然很轻易的就能察觉得出百合是以体术与异能擅长，并且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中，并不止是百合一个人在推测，他同时也在想之前的情景，很明显百合的异能是在临死关头突然爆发的，说不定在此之前，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拥有异能。
银河系中拥有异能者血统的星球并不多，总共只得那样几个，这个自称卡米拉的男人显然对此十分好奇，可百合压根儿就没有兴趣跟他说这些。
她对于这个男人的身份并不好奇，也不想跟他交换什么信息，她很直接的打断了男人的话，平静的问了一句：
“你说有离开这里的办法。”她对男人的名字与来历没有兴趣，同样的对于男人的好奇心自然也没有满足的必要。男人看到她那双平静的眼睛，突然想起她之前充满杀意时看自己的样子，心头打了个突，连忙将头别开了，可下一刻他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害怕之后，脸色又有些铁青的转了回来，迫使自己去看百合的鼻梁以下：
“是的，从七十多年前，我们就在试着制造飞船，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只是我们这些人中，并没有像帝王星那样的专属科技人才，虽说研究了多年，飞船倒是造好了，可是却并不敢保证结果。”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苦笑之色：“卡米拉星球缺少食物与水源，恐怕再过两三百年时间，这里仅有的能源都会被采取光，若是不想办法，只有死在这里。可是飞船性能我们并不敢确定，这颗星球距离最近的星球，拥有百亿光年的距离，需要穿越虫洞，若是一个不好，有可能会消失在虫洞之中，成为太空垃圾，连渣都不会剩下。”他捡了一根掉落到自己衣裳上的头发，搓了两下，话音一落，厅中安静得像是死地一般。
百合也没想到他所说的离开这个地方，竟然会是这样的方法。
原本她听说这男人拥有光核武器，并且拥有可以联系的光脑时，还以为他跟外界沟通上了，此时听到他这话，心中有些发沉。
大自然的威力永远比人为的要大，早在三千多年前科学家们虽然已经研究出了人工制造虫洞的方法，如今经过几千年的发展，这项技术已经基本算是稳定了，若是正规银河系星际联盟或是其他发达星球制造的飞船，要跳越这些虫洞，自然危机不大，可是像这卡米拉所说的，由这些半调子的人研究出来的飞船，就不一定敢保证了。
哪怕飞船只是一点儿的意外，都有可能引起人工制造虫洞的量体因子不稳，一旦黑洞崩塌，虫洞不存在，自然被包裹在里面的飞船以及人类都有可能会死了。
卡米拉话一说完，也不催百合给自己回答，现在他的底牌都摆在了百合面前，要怎么选择，自然由她。
留在卡米拉星球，一辈子碌碌无为，可能苟且偷生一两百年，在这星球上称霸，最后死去，或是拼一线生机，乘飞船离开，卡米拉自己都已经犹豫了十来年的事儿，此时终于也有人跟自己一样烦了，他有些幸灾乐祸的盯着百合看，想等她的回答。

第1035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四）
“你说的离开卡米拉星球的办法，就是用这半调子的飞船，来换你的活命机会？”这个自称卡米拉的男人看好戏一般的眼神，并没有让百合恼羞成怒，她只是挑了挑眉梢，看了这男人一眼。她这话一说出口，男人脸色就微微变了，他咬了咬牙，可因为这个动作显然扯动了他的伤口，因为他脸庞露出几分痛楚之色来。
如今他的外表虽说已经看起来好得差不多了，可内里的伤一个小时时间是不可能好得完全的，营养液的缺失让他只能暂时治好致命的伤，可其余的伤还是需要时间来养的，此时他咬牙的动作让他连吸了几口冷气，笑了几声，表情有些阴森，嘴里哼道：“半调子的飞船？女士，你以为这是什么样的地方？”他说到这儿，终于忍耐不住，伸手敲了一下桌子：“这里是卡米拉星球，是遭受整个银河系千万亿人民所遗弃之所，这里就是死亡的腹地，这里就是魔鬼之都！来到这里的人无一不是遭受流放的，谁会给我们出去的机会？”男人越说，越是有些激动，眼中露出怨恨之色来：“我在这个地方已经呆了四十多年，年复一年的守下去，亲眼看到卡米拉星球的人类从十万变得如今人数六万不足，再隔四十年下去，这里恐怕连两万人都剩不下！你今日洗澡用过的水，可以使近百人能多活好几天……”
男人话中透出绝望与愤怒，他越说声音越大，但百合只是冷冷盯着他看，也不出声，他自己说到后来，苦笑了两声，有些颓废的伸手爬了爬自己的头发，深呼了几口气，又将这激动的情绪强行压抑下去了：
“我从上一任首领手中接过项计划，成功率并不大，可留在这边，在缺少食物与水源中日复一日的熬下去，估计还能活个四五十年时间，可我提醒你，异能者的寿命远比普通人更长，我看你像是还没成年，等到有朝一日绝望之星上被流放的人类发疯死光，估计你也活不了多久，要走要留，现在就看你的了。”
他自己为了这个都纠结了多年，飞船计划已经进行了上百年的时间，可是没有人敢去冒险，留在这边苟且偷生，虽然明知这是种折磨，可蝼蚁尚且贪生，越是品尝过绝望，越是能感觉到生命的可贵，不愿意死去。
最重要的，飞船计划给这里的人增添了几分希望，总觉得现今飞船都研究出来了，终有一天会有更安全稳妥的办法可以离开这儿，所以只要有希望在，就没人愿意去赌那百分之二十都不到的冲出卡米拉星球的机会，上任首领到死前都没能做出决定，这男人同样也是如此，如今他看着百合，心里隐约有一种自己将包袱推到了她身上的爽快感，将话一说完，便转头不出声了。
“成功的机率有多大？”百合听他说完，问了一句。男人咧嘴一笑，有些无赖的摊手：“不知道。”
这话一说完，男人就发现百合眼神变得有些危险，他笑了两声：
“真的不知道，没有人敢做试验，同样的，飞船只有一个，也没有人愿意去做那个试验。”他有些烦燥的伸手在大腿上拍了拍，咬了咬牙：“如今这个机会摆在你的面前，如果你要离开，我会将飞船给你，你要是真离开了，只希望看在我们助你离开的份儿上，可以将我们救出这个地方，只要能让我离开，我愿意一辈子受你驱使。”当然，如果百合失败了，消失在虫洞之中，与这飞船一起成为了太空垃圾，那么也就证明卡米拉星球的人进行了几十年的飞船计划失败了，他也好安心的在此渡过余生，不用总再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了。
男人的算盘打得倒真是响亮，他甚至半点儿没有隐瞒他意图的意思：“我可以给你两天时间考虑……”
“不用考虑了。”百合摇了摇头，事到如今，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性格虽然不是多么果敢刚毅，可也不是优柔寡断的，与其抱着一丝希望，在此混吃等死，等着此次任务失败，倒不如拼一把，若是能活着出去，任务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若永远留在卡米拉星球，她的任务就真的是没有半点儿转圜余地了。
对于这些人来说一生的时间非常的漫长，可她要追求的，是更加永久的生存。
百合的果断显然有些出乎了众人意料之外，不止是那个男人，就连几个大汉都有些吃惊的盯着她看，她十分肯定的开口：
“这飞船，我要了。”
多少年来，面对这样一个不确定的飞船，这群人明明谁都有机会可以说出这样的话，可是没有人敢开口这样地说，此时听到百合这一说完，男人只觉得心中大震，喉头有些发涩：
“你，你真的不用想一想吗？”飞船内部构造全是一群并非正统科学家研制出来，稳定性与安全性没人敢保证，穿越早洞的行为无疑是找死，男人虽然一直希望听到她这样说，可真事到临头了，又不知怎么的，脱口而出：“你可以考虑几天的……”
“我说过了，我不用考虑。”百合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
男人看她这样肯定，又惊又喜：“那既然如此，我替你准备十天左右的食物与水源……”
“不是替我，而应该是替我们。”百合意味深长看了他一眼，男人喜笑颜开的摇头：“不，不，不女士，没有我们，只有你……”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做那开路的先锋，成与不成也算是了却了男人一桩心中的大事了，他几乎像是放下了心头的大石，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飞船能装下多少人？”百合再一次打断他的话，男人激动的道：“约可以装下近百人没有问题，我可以让人在里面给女士装上舒适的沙发与床，导航定位仪等我会让人……”
“这样就好。”百合点了点头，紧接着再次开口：“能装得下近百人是最好的，我还真怕装不下，到时要将你们全杀了。”
“我还可以……”男人还在一脸的憧憬，正想说飞船的什么地方可以再装下什么东西，冷不妨听到百合这话，呆了一呆，有些吃惊地问：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百合提高了些声音，反问了他一句，表情平静得有些诡异：“尊敬的卡米拉先生，难道你们真以为，我会给你们做那只小白鼠，成为你们的开路先锋吗？”她的话一下子捅破了男人心中的打算，说得他脸庞青红交错。
这男人心中的打算百合十分清楚，之前没有点破，此时将情况了解清楚了，她自然不会再跟他绕弯子了：
“更何况我就是愿意，谁知道你们在飞船上有没有设什么机关呢？毕竟对于机械类，我是一点儿都不擅长的。”
“女士……”
“之前我将你险些打死，你折损了这么几个手下，我又抢过你的食物，你想杀我，卡米拉先生，你没有记错吧？谁知道你是不是想借这个飞船计划将我干掉呢？”男人面色大变，急切的想要开口，百合却压根儿就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要死于太空之中，你少个对手跟你争地位争名利。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你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并且没有想要杀我的意思，而是真心诚意要将飞船送给我，这种半调子的东西，我如果逃出去了，能回来救你们，你们不用付出半点儿冒险，依旧可以逃离这个地方，如果我回不来，死在太空中，你们也算是知道飞船计划行不通，以后可以再进行改良，卡米拉先生，你想得太美好了。”
百合这话说得男人哑口无言，他原本想说的话，此时在被百合抢先说完之后，张不了嘴。
大厅里一阵的沉默，许久之后百合站起身来：
“一起离开，不想离开的，那也不要想活下来！”她弯了弯嘴角，这是男人与她对面以来第一回看她笑，少女应该还没到成年的年纪，身材略有些消瘦，可却如柳条一样柔韧而有力，焕发着鲜活与力量的光华，之前受过的伤明明她没有使用营养液，可此时却压根儿看不到伤口，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儿，可此时他看到这丝笑容时，却只感到后背生寒。
“现在我是首领了。”卡米拉星系强者为尊，谁的拳头硬谁是老大，“我实在不想杀人，不过也会有特殊情况的时候。”她说话时，眼中露出冷色，男人听她这样一说，有些狼狈的一咬牙，不敢出声了。
见这群人脸上露出绝望与忐忑不安的神色，百合这才推了椅子，转身回房。
她每走一步，脚所踩过的地方就已经结出一层冰霜，等到她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那冰霜印子还没有完全散去，大厅中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在百合强有力的威胁下，哪怕这男人根本没想过要跟着一块儿登上飞船，可是在立即死与拼博一把中间，一群人还是被迫选择了拼一把。
拼赢了还有活下去的机会，并且离开这个鬼地方，若是输了，死在太空之中，也比现在立即死在百合手中好多了。
这个女人根本不像其外表展现出来的那样柔弱，众人在抗议无效之后，将离开卡米拉星系的计划定在了半个月之后。在这半个月时间中，男人拼命的让手下测试飞船稳定性，而百合在这半个月时间里，将心思都放在了如何掌控与熟悉异能之上。
她发现一开始时自己能使出异能的次数并不多，且威力并不算特别大。
想起剧情中那些异能者可独立扛住一只机甲的攻击，目前的她拥有的异能还远远达不到那样的效果。那天之所以能从男人的光核武器攻击下逃脱，纯粹是因为命大，她觉醒的冰系异能在慌乱之下使出冰盾想挡住攻击时，她不规则的冰盾一角将光源攻击折射了一些。
目前看来，百合的异能应该是处于一阶，要想升到可以对抗要甲的地步，最少异能需要达到六阶以上了。可是若想要升阶，若是普通异能人，光靠吸收空气中的冰系元素，恐怕一两年才能进入二阶，要进入六阶，最少也得四五十年之后了。
百合弄清楚了这冰系异能的原理之后，想到四五十年的时间，倒并没有多么不甘，她耐性十足，只要能让自己完成任务，别说四五十年，四五百年她都能忍的。
但是吸收元素原子，却并不一定非要靠冰系异能的能量来吸收，她想到了自己的星辰练体术，练体术前期时是引天地灵力入体。
通俗的来讲，天地灵力也就是世间万物的粒子，包括星辰光源以及水的芬芳，草木的生机以及所有，冰系的元素自然也含在其中，百合在这半个月时间里让卡米拉的人不要来打扰自己，将房中所有的照明系统全部关掉之后，她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通房间有没有监视器后，才安心的开始修练。
前几天时间她一直用来熟悉自己的冰系异能上，只是身体中的能量并不够用，有时异能施放几回她就感到筋脉里空荡荡了，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合试着做练体术引灵力入体，灵力入体之后，她很耐心的用道德经的运行方式将灵力化纯为自己自身的能源，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些能源可以转化为冰系异能。
也就是说，只要她练体术可以达到身体能与自然顺利的沟通，不再需要她以练体术为媒介，大量的天地灵气可以随时进入她的身体，她不需要再为力量的枯竭而感到烦恼，同样的，只要她身体中还有一丝能源在，她的冰系异能可以源源不绝的施放出来，哪怕她异能只有一阶，也能施放出相当于三阶以上的威力。
最重要的，因为这样的修练方法，她异能升阶起来远比其他的异能者更快。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这几天的时间中，她将异能的运行方式也照道德经运行的方式走，异能增涨起来尤其的快，十天过后，她已经感觉到自己施放出来的异能远比之前第一次施放出来威力更大，并且随着异能修为的提升，她不再需要利用水源而制冰，她可以用自身的灵力将周围空气因子迅速冻化，而结出寒冰。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百合一直没日没夜的练习，没有了灵气匮乏的担忧，在充足的灵力运转下，她从一开始的还不知道怎么将冰系异能完整放出，到后来已经可以降低空气温度而制成冰刃，并以此杀敌了。
半个月的时间渐渐过去，她房间的门从来都没有开过，门外卡米拉的人有些犹豫的盯着那紧闭的门锁，没人敢去敲：
“首领，时间快要到了。”在决定了半个月之后要出发，男人也没有了之前的犹豫不决，不管是为了那一丝生存的希望一，还是想要博一博，他都下了决心，这些日子以来天天守在飞船处，连眼睛都不敢合，就深怕出一丝意外。
可当初那个决定要走的人，一旦说了要走之后，反倒当起了甩手掌柜一般，什么都不管了。
男人心中不快，但想到百合之前的身手，却是敢怒不敢言：“她这样多久了？”
“十四天了，连东西都没吃过，水也没要。”一个大汉小声的回答，若是普通人，这样长时间不吃东西，恐怕早饿得受不了了，可偏偏这屋里半点儿动静也没有，让人心中忐忑不安的。
但之前百合的恐怖实力还印在众人心头，她回房时曾吩咐过让人不要打扰她的，因此哪怕众人心中再急，也没人敢敲她的门，如今已经快要到出发的时间了，她仍没动静，一群人这才过来了。男人听到这话，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屋门却一下子被打开，十几天时间关在小黑屋中，面色显得有些苍白的百合从屋里出来，那目光慑人得厉害，不知是不是因为她是冰系异能者的原因，众人总觉得她这一开门，屋中一大股寒气扑面而来，让人激伶伶的打了个寒颤。
“时间到了？”她开口问了一句，随手将房门带上，阻隔住了那股寒气，男人点了点头，饿了半个月时间，百合脚步不止没显出虚浮之相，反倒走得极稳：“那就走吧。”
她再走路时，没有再像半个月以前，控制不住泄露出冰系异能的端倪，可男人总觉得她给人的感觉更危险了许多。她朝前走了好几步，男人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这是百合在知道有了飞船之后，第一次看到这个庞然大物。
在原主的记忆中，她也是‘看’到过飞船的，造型精良，与眼前这个仿佛被修补过千百次的东西完全不一样。这玩意儿一看就并不怎么牢固，甚至应该比不上当初她从萧家的飞船上被迫乘坐的那只机械鸟结实了，男人看到她的目光，有些尴尬的解释：
“卡米拉星球能源缺少，这已经是我们能弄出来最好的极限了。”正是因为这个东西给人的外表都不大牢靠，所以建成这么多年时间，一直没人敢尝试。
百合点了点头，率先进入飞船中。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这飞船除了外表难看之外，内里倒也还行，因为材料缺少的缘故，舱中并没有多余的装饰，甚至一进入飞船内部，她就能看到那一大片控制面板与光脑投影仪了。蓝色的晶化玻璃上快速的浮现着航标与风线以及空气中物理分子的变化等信息，百合只看了一眼就将头别开了。
兴许是她没有过多的挑剔，男人脸色好看了许多，缓缓解释：“幸亏当初有你坠落时带来的机甲碎片，才能将最关键的地方补足了。”
舱里搁放着简单的食物，没有多余的行李，应该是为了做减重处理的。
百合没有出声，此时谁都不再说话了，飞船准备妥当，光脑板上显示仪里，智能以机械的声音说出准备起飞时，众人心都仿佛颤了颤。
发动机开始运转，一行人陆续上了飞船，脚下踩着的飞船底部开始微微震动。一米，十米，千米……
随着飞船渐渐离地越来越高，几人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复杂而又激动，这个昔日困住他们多年的星球，如今总算是要离开了！飞船冲进云雾中，破开大片浓雾，以光速飞离，卡米拉星球之前还能依稀看到地面的景色，渐渐的再透过飞船船身的晶化玻璃看出去时，就只变成了一颗漂浮在银河系中的小圆点了。
男人紧张的坐在光脑仪前，哪怕飞船的行驶早已经设定好，不需要他手动操持，可他依旧忍不住盯着，银河系中大大小小的星系不知凡已，透过飞船看出去，那些恒星仿佛飘在了船身的两侧，神秘的星空下，蓝色与紫色的光源交源，有时经过一颗星球时，那一瞬间的光暗划过飞船船舱，那情景美不胜收。
众人都不说话，只着迷似的看着窗外的景致，银河系虽然暗藏了太多的危险，可是这片自由的星空却始终是让人向往的，只是一行人以前却硬生生的被困在卡米拉星球了。
“要进入虫洞了！”男人有些紧张的声音打破了船舱的沉静，众人浑身都紧绷了起来。飞船早设定好了座标，由电脑控制着向虫洞飞去，这些虫洞连接着银河系，若是以正常飞行速度，飞船飞上几百亿年也不见得能达到刚刚众人看到近在咫尺的星球，可一旦利用人工虫洞，却可以快速的以跨越四维空间的速度进入早设定好的星球座标中。
按照目前的速度，只要成功跳跃八个虫洞，“只需要17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达到最近的朱子星系。”男人有些激动的开口，光脑显示屏上以蓝色半透明的字体显示着倒计时的407：59：23的数字，时间已经精确到了微秒以后，以肉眼都看不清的速度正飞快跳转着，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在这些数字值倒数归零时，他们一船56个人，就可以成功逃出卡米拉星球，回到广袤的银河系中。
朱子星是银河星际联盟下一个星球，只要到达了那里，他们就安全了。

第1036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五）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自由，众人盯着光脑上的数字，眼中露出憧憬之色。
‘嘭’的一声响，飞船晃了两下，一下子冲进了一个虫洞中，船舱之内疯狂的颠簸起来。洞里并不算是十分稳定的能量因子不停的挤压着飞船，船体以高速飞过时，舱体本身发出因为速度过快再加上虫洞内本身所存在的压力而带来的‘咔咔’声响。
那片美丽的星空很快的被黑暗所取代，飞船舱中一片死寂。
为了节约能源，除了需要控制航行路线的智能光脑仍闪着蓝色的亮光之外，飞船中其他一切的照明等都已经关掉了。
众人感觉到脚下颤抖，毁是提心吊胆，又是有些兴奋不安，人人都围在光脑面前，哪怕明知什么也做不了，可却就是不想离开。飞船被挤压时，发出来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都在惴惴不安时，百合却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时，在船舱里做起了星辰练体术的动作来。
“不，不会有事吧？”船体越飞越快，因为时速摩擦的关系，使得船舱本身都发出‘嘀嘀’的警告声来。飞船因为并非是专业人员制造，没有经过精密仪器的测量，再加上原材料又比不过正统星际联盟所出产的特殊材料，因此耐不住这股高温。
卡米拉在登上飞船时，采用了古老的排风方法给飞船的驱动降温，只是随着飞船速度的过快，此时明显排风方法已经不像刚刚一样起作用了。
四维立体投影仪上，光脑的温度控制仪一再升高，不止是飞船驱动的温度达到了一百五十度高温以上，船舱中也开始渐渐感觉到有些热了起来。
而随着指针的转动，眼见温度快要逼近两百度，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开口打破了这阵沉默，干涩的问了一句。
“现在就算是有事，你以为我们还有回头的机会？”男人本来就在紧张之时，听到手下大汉这话，忍不住喝了他一句，直将人喝斥得有些发蒙了，他这才哆嗦着伸手爬了爬自己的头发，看了百合一眼，却见百合一副刚压了腿起身的模样，原本有些慌乱的，可见百合不慌不忙的样子，他倒是冷静了几分：
“现在怎么办？”
“尽人事，听天命。”人都已经上了飞船，要再想回头明显是不可能了，一个星系座标随时都有可能浮动，一点儿细微的变动，再回头时都有可能不在同一个方位了，不像真正银河系其他星球出产的飞船，没有严密的仪器测量，要想靠目前众人仅有的手段，等到测量出来时，已经不知是多少时间以后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除了往前冲，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众人听到这话，一头雾水，百合笑了笑，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正在此时，光脑中的智能突然开始以机械的嗓音说话：
“警告，警告，二号光核驱动温度过高，启动降温装置，否则二号光核驱动将在……”光脑飞快的报了一大串数字：“……阿托秒之后停止运行。”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警告声同时开始响起，‘嘀嘀’的声音犹如催命符一般开始在众人耳朵边响动，一行人手足无措，许多人脸上露出绝望之色，那名叫卡米拉的男人都控制不了抱住了自己的头，身体微微颤抖时，百合突然开口：
“驱动在哪？”飞船内部已经开始有些发烫，随着百合说话的声音响起，机械声同时也在喊：“警告，警告。”
‘嘀嘀嘀’声音络绎不绝，百合一开始说话时，男人还并没有注意到，直到她不耐烦的问了第二次，他才面死杰的一指飞船内部：“在那个位置。”
短短几十秒钟的时间内，因为驱动温度升高的缘故，飞船的速度缓慢了许多，甚至船舱体本身也开始在下降。如果在指定的时间内没有冲出虫洞之中，一旦这些人工量定的虫洞开启时间超过，便会缓缓闭合，一行人永远也就出不去了。
这会儿大家原本因为出了卡米拉星球而兴奋的表情都变成了绝望，百合朝男人所指的驱动方向走过去，手按到了船舱底部，这里烫得惊人，手摸上去时，隐约能听到皮肉被焦灼的‘嗤嗤’声传来。
百合专心的盯着舱底看，身体中灵力的运转下，大量的灵力转换为冰寒异能之力，从她手中被施放出来，她手碰触到的地板开始以肉眼都难以分辨的速度结冰，不到几秒钟的功夫，很快大量冰块弥漫了这一整片船舱底，上面冰蓝一片，有些地方冰雪因为高温而化水，很快又在她的灵力下再次化为再紧厚的冰层，将其牢牢包裹。
‘嘀，嘀，嘀……’，光脑原本急促的紧告声，随着这快速的降温方式，渐渐变得缓和。
而四维投影仪中，那原本飞快转动的温度指针，也开始缓缓下降，那原本代表着危险信号的红色信号条，也由满格开始往下降，由红变橙，再由橙变绿，最后恢复了正常。
光核驱动仪再次开始运行，而之前因为停止运行而速度慢下来的飞船，又开始飞快的冲破虫洞，‘嗖’的一声冲出这片绝望之地，再次回归到美丽的银河系中。
众人刚刚经历了由死到生的一刹那，大家浑身满是冷汗，仿佛从水中被捞起一般，原本以为必死的结局，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在最后的关头，竟然冲出虫洞了！
“通过SPV37526号虫洞，下一次跳跃即将在……”光脑机械的报着数据值，飞船本体的损伤以及各处机械所发生的故障，与刚刚的光核驱动停止运转相比，船体本身受损就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了。
男人长出了一口气，刚刚那一刻他几乎将自己的头皮都揪了下来，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开眼睛，看到外头那片蓝紫色的星空，不由喜极而泣。
不远处百合并没有第一时间站起身，而是将自己身体内所有的灵力榨得一干二净了，将飞船底部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层，让其不再轻易的化开了，这才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这些寒冰的温度极低，原本因为飞行速度过快而有些炎热的船舱，此时因为这些冰块的存在，硬生生将温度降到了最低点，众人冻得嘴唇发紫，可此时却没有人抱怨，反倒都感激的盯着百合看。原本足以冻伤人的冰寒之气因为百合自身是冰系异能的缘故，所以她对于寒冷的抵抗力便大了许多，此时坐了好一会儿，卡米拉才走过来，有些感激地问：
“你还好吗？”
刚刚一船人能从虫洞中逃出，全依靠了百合，只是半个月之前，她明明才是刚觉醒了冰系异能，男人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半个月的时间中，将异能进展到这样的地步，光是凭这一手制造寒冰的功夫，她这异能看上去便已经有一阶了！
男人心中震惊，银河系中每个异能者都是上天的宠儿，天赋原本就已经在普通人之上了，每个异能者都是星球的瑰宝，可以达到许多人一生都没有办法达到的成就巅峰，可是如果他猜想是正确的，当日百合与他对战时当真是才刚觉醒异能的话，那么她能在半个月时间内就将异能进阶到别人好几年时间才可以进步的一阶异能地步，这不知得是多么超强的天赋了！
也不知道她是哪个星球生出的怪胎，这样一个人物，竟然有人舍得将其扔在卡米拉星球中，她以前到底惹上了什么样的麻烦，招来了别人这样的报复？
卡米拉心中这样猜想的同时，又有些不太敢确定，毕竟这事儿前所未闻，实在以前听也没听说过，他甚至有些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他宁愿怀疑自己当日看走了眼，百合并非是在战斗中才觉醒了异能，也不愿怀疑她是半个月时间内进步，这样的进展速度太吓人了。
“没事。”百合摇了摇头，见男人以看怪物的目光盯着她，她眉头皱了皱，从地上爬了起来。才刚使用完身体中所有的灵力，此时她四肢软绵绵的十分难受，但这会儿飞船上全是一群穷凶极恶的人类，她不想在这些人面前显出一丁点儿的软弱之态，因此冷冷的说完之后，又看了地上厚厚的坚冰层一眼：
“这些冰块足以保持飞船跳跃进入下一个虫洞之中，我要好好休息一会儿，尽快的补充能量，你们不要打扰我。”她此时除了脸色有些发白，外表丝毫看不出异样，这话一说出口，众人点头如鸡啄米似的，看到百合露了这么一手，现在哪里还有人敢打她的主意，那男人甚至在船舱中空间不足的情况下，拿了东西将飞船内部隔了起来，临时给她弄出一间‘休息室’供她休息，就希望她能在下一次飞船温度过高时再次弄出寒冰来。
百合自然不会拒绝他们的殷勤，更何况这会儿的她确实需要独处，因此等到临时休息室一搭好，她转了身进去，其余人全挤在一块儿，不敢走动尽量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口了，就害怕因为自己一丁点儿的动作，使得船舱中寒冰化得更快了些。
外头安静得听不到半点儿声音，百合倾听了一会儿，确实发现没有人偷窥之后，她这才开始放心的强忍着用尽了灵力之后身体酸软的感觉，再次做起了星辰练体术。
直到下一次飞船跳跃之前，船舱中寒冰化完，她体内的灵力不止是在星辰练体术的帮助下补充满，甚至比起之前，异能运转得更快了许多，这样百合一路都在修炼与施放异能中渡过，直到平安跳过了第七个虫洞时，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众人踏上飞船之后的第十一天了，这十一天里百合的体术因为练习而再次有了进展，如果将练体术修炼等阶分等，现在的她体术应该相当于六阶了，六阶之后，灵力进入身体更快，并且哪怕她没有再运行练体术，灵力也会随时涌入她身体中，只要再次进入第八阶，到时她哪怕不练习练体术，身体成为大自然的媒介，她举手投足间就可以借灵力为自己所用了，远比现在她依靠自己筋脉储存灵力更为强大。
而她施放的寒冰也一次比一次更厚，并且位置更广，众人对于这一趟离开卡米拉之行的成功率也越发期待，直到第十七天后，光脑中显示即将再次进入虫洞的提示语音出来，男人有些兴奋的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终于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十几天时间中，大部份人连眼睛都不敢合，一直都是咬牙硬扛着，许多人眼睛中全是红血丝，若不是星际时代，大多数的人体质远比地球时期的人类好了许多，恐怕此时早就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跟这些人相比，百合反倒是众人之中气色最好的一个，她身体有灵力的滋养，除了因为有时灵力耗尽而显得面色有些苍白之外，她看不出来这些天时间中一直没有合过眼睛。听到卡米拉的话，众人表情都十分的复杂，百合没有出声，有人终于忍不住问：
“大，大姐……”这个人憋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百合，末了喊出一个大姐的称号，一旁的男人想也不想提手便一耳光朝他脑门上甩了过去，打得这大汉头都往一边歪了去，他也不敢去摸头，只是‘嘿嘿’笑了两声，连连认错。
“……您准备出去之后，做什么呢？”许多人能沦落到卡米拉星球，一来可能在其他星球上有仇敌，并且仇家实力远在众人之上，所以才有本来将这些人扔进卡米拉星系中，二来就是帝国或是银河星际联盟的通缉犯，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才被扔往卡米拉星球。
银河系有个说法，那就说不管以往有多么深的罪孽，但一旦遭受到处罚之后，只要他有本事可以重新爬起，尤其是像这样一群被流放的群众，那么他就可以从头再来。
吃过了苦头，眼见如今真正出去的机会摆在自己面前，众人都开始幻想起自己离开之后要怎么重新展开新的生活了，以往卡米拉星球给众人带来的绝望与阴影即将成为过去了，许多人都七嘴八舌的开口议论，听到有人问起百合时，男人也将头转了过来，盯着百合看。
百合想了想，停下了原本准备回到休息间的脚步，地底的寒冰她刚弄出比以前更大更深的面积，最重要的此时她尚有余力，也不一定要急切的立即进入休息室中恢复灵力，她顿了好一会儿，众人都在等着她回答，以为她不会出声时，百合突然开口：
“如果，我想要消灭一群星际海盗，照你们看来，什么样的方法是最快的？”她问了一句，众人本来都当她不会说话了，没想到她突然开口提了问题，男人想到与她相处的这些时间以来，百合并不是一个沉默寡言冷淡的人，事实上他也摸清了一些百合的性格，只要没有踩到她的底线，在一定范围内，大家做什么干什么，她压根儿都是不在意的。
她并不特别冷淡，可跟人交往也并没有多热情。这些天时间除了制造寒冰，她大部份的时间都呆在休息室中，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似的，此时她突然开口问话，一群人都多少觉得有些受宠若惊，想了好一会儿，男人才谨慎的开口：
“三个方法。”
“一个是成为星际赏金猎人，以狩猎海盗为生，既可以消灭海盗，并且可以在消灭了海盗之后，从政府手中得到一定的奖励。第二个就是加入星际联盟，成为联盟旗下最正规的军人，以消灭星际海盗征战为主，三个则是，”男人说到这儿，顿了一顿：“就是同样成为星际海盗，并强者生存。”
“您实力高强，若是加入正规军中，凭您的实力，在五年时间之内，绝对可以升任为四星级的高手，被特召进军部之中，往后前途无限，赏金猎人始终单身匹马，太危险了。”银河系中危机多不胜数，这片广袤的星空里，大大小小的海盗团体近百万，若是遇到实力弱一些的海盗便罢，顺手收拾了，赏金又不高，若是遇到大的海盗船，恐怕连命都要没有了。
最重要的是，赏金猎人一般得不到什么好下场，银河系知名的几个大海盗团，成员都超过十万众以上，就是政府的正规军遇上了，也得暂避其风头，甚至隐隐有传言，好几个银河系政府与各大海盗团之间表面为敌，背地里却相互合作。
这些海盗团最恨的就是赏金猎人了，一旦遇上，双方是不死不休，赏金猎人居于定所，又易遭受报复，很难得善终。当今世界上，赏金猎人数量并不多，并且大多都是八阶以上的高手，哪怕敌不过大型海盗船，可这样的高手只要有机甲在，一旦遇上，要想逃走也是易如反掌的，而百合年纪最多不超过四十岁，依男人看来，她天赋哪怕极其惊人，最多体术在三阶到四阶中间已经顶天了，如果干赏金猎人，恐怕能混得出一片天，但始终太累，且又没什么保障，不如加入政府正规军，她这样的实力，完全可以得到政府更多的重用了。
“我最不建议的，就是您加入海盗团中。”星际海盗没被抓也就算了，一旦被抓到，小海盗被送上帝国法庭，有可能是终身监禁的结果，若是危险人物，一来有可能会被关押于那座传说中的银河系神秘大监狱中，二来最重要的，她有可能会再次被重新流放于卡米拉星球。
百合拥有异能在，她再次被流放的可能性不高，可一旦被抓入神秘大监狱，那里据说千万年来，从来没有一个人真正能逃脱过，关押的无不是当初搅得整个星际翻天覆地之辈，百合实力虽强，可始终还是太嫩了。
男人此时倒是真心实意的给她建议，看在她助自己逃出了卡米拉星球的份儿上，当初被她险些打死的仇怨也都消了大半：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加入正规军中。”
他说完，顿了顿：“我们都准备加入银河系星际联盟！”好不容易从卡米拉星球出来，他们是死也不会轻易的再回那个地方去了，赏金猎人安全没保障，星际海盗风险又太高，所以加入正规军是最好的。
听到他说要加入正规军，百合心中迅速的做出了决定。她是绝对不可能加入联盟正规军的，一来那里是顾琛的大本营，顾琛爱华芙雅入骨，就好像当初的华百合是华芙雅命里的劫，那么华芙雅就一定是顾琛的克星一样，只要她出现在正规军，顾琛一旦得到了消息，华芙雅肯定是会知道的。
百合现在并不想要过快的跟华芙雅见面，她本能的不想要那样做。至于星际海盗，就像这男人所说的，一旦被抓，得不偿失，更何况她并不想加入任何的组织中，自己暂时还是适合单独行动，因此排除了两个选择之后，自然就是赏金猎人这个选择了。百合顿了顿，开口：
“赏金猎人你跟我说说。”她虽然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可在华百合的记忆中，冥王子星相较于其他星球，却算是一个故步自封的星域，那里的民众以开发精神力为主，并沉浸在精神力出众而带来的优越感中，对于科技并不如其他星域发达，且还维持着古老的皇室与宗教治。
冥王子星出事时，原主年纪还小，对于许多事儿在家里人有意的保护下，知道得并不多，赏金猎人她依稀知道一些，华芙雅当日为了养活她，曾干过一段时间这个，那时的原主就像是一个废物，什么都没有，只会跟在姐姐身边，此时在听到这男人说起赏金猎人的危险，百合才发现曾经的华芙雅为了华百合，曾经干过那么危险的工作。

第1037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六）
她想要从男人口中知道更多的消息，在她问出这话时，男人就已经猜到她的决定了，他叹了口气，正想要再劝她，却见百合有些平静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将他原本准备说的话，又咽回去了，他沉吟了好一会儿：“我在卡米拉星球呆了好多年，也不知道现在的消息准不准确了。但是我知道，在我进入卡米拉星球之前，各大政府为了鼓励赏金猎人，一旦随着赏金猎人等阶的提高，各大政府除了奖励大量星际点之外，还会准许赏金猎人换购一些政府新研发的武器、机甲、飞船等，只要你实力足够强大，本领够高，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应有尽有。有时政府也会雇佣赏金猎人进行一些危险的任务，报酬自然是保密的。”
要干赏金猎人这一行，真的是靠本事吃饭，除了本事之外，还要有一定的运气，是半点儿侥幸都不可能有的。能做星际海盗的人，真的没有哪一个是善茬，身手稍差一点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且相对政府正规军来说，并没有保障，能杀得了海盗才有回报可拿，若是杀不了死在海盗手中，也只能是自认倒霉了，风险实在不小。
男人将赏金猎人一些基本的情况告诉了百合，百合点了点头，将其一一记在心中，这才开口：
“那么，到了朱子星之后，我在这里祝诸君一路顺风，往后前程似锦，期盼他日能有再碰面之时，只是我希望你们加入正规军，不要将我的存在泄露出去，否则哪怕相隔再远，我也是会要了诸位性命的。”她说话时表情坦然，并没有因为众人一段时间的相处就客套几分。
大家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的同时，又隐隐觉得仿佛猜到了什么，男人犹豫着开口：“你到过卡米拉星球，以往就是与正规军有过什么矛盾，照规矩，也该一笔勾消了。”
有些矛盾的可以勾消，但有些东西又消除不了。
因为表面上华芙雅好像并不想要杀了她，甚至从进入任务半睡半醒间时，她曾隐约听到过华芙雅与顾琛之间的说话，那时华芙雅曾说过，她将自己送给萧煜算是她对华百合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并且她跟顾琛的对话中，好像认为华百合曾做过许多伤害华芙雅的事儿，两人对她都已经无法忍耐了，但百合接收原主记忆，却又发现原主压根儿什么都没做。
华芙雅对于原主是宠爱的，无论是少年时光中华百合的记忆里，还是冥王子星出事之后华芙雅为了原主而拼博，都显示她对华百合是真心的疼爱，可后面为什么会改变，而且话里她的意思好像还是原主变得比较多，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究竟是自己的记忆没有接收完全，或是原主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曾做过许多伤害她的事儿，还是华芙雅改变得比较多，两夫妻无中生有，这一切需要她好好去探寻。
百合不能出现在军中，否则一旦被华芙雅知道，她的行动应该就不那么顺利了。
当日萧煜的飞船被劫，自己被那穿着防护服的少年强行扔出飞船，原本机械鸟就缺少能源，在许多人心中，恐怕她已经是死了的，让华芙雅以为她死了，这样目前来说是最好的。
“我心里有数。”百合回绝了男人的好意，她自己有自己的考量，男人见她并不想要多说的样子，也就点了点头，不说话了。
自个儿回到后头临时的休息室中，百合恢复着灵力，飞船最后一次跳跃虫洞的时间也就到了。
这最后的一次跳跃虫洞对于众人来说事关紧要，生与死就在这一线之间了。有人在外头小声的窃窃私语：“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离开卡米拉星球，只要能跳出虫洞，哪怕飞船解体，从高空坠落，让我死于母星的怀抱中，我也是无悔了。”
对于这群被流放的人来说，被迫远离家乡实在是一件十分残忍的事儿，渴望落叶归根，是人天性使然中最基本的，众人听到这话，都沉默无语，飞船显示进入虫洞的提示音传来，众人秉息凝神，‘咔咔’一阵巨响，飞船舱中剧烈的晃荡了两下，里头的东西都跟着抖了抖，四周原本淡蓝的星光迅速被无尽的黑暗所取代。
四周一片安静声中，飞船船体‘咔咔’的响动声显得尤其的刺耳，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首领，这，这船不会解体吧？”本来制造飞船的就并不是银河系中最先进的材料，只是由众人提炼出来的，这一路以来接连飞行了这近二十天的行程，飞船各处已经是破损不堪了，许多地方严重变形，有些地方板材甚至已经开始破裂，因为高速飞行之后带起的劲风刮进这些裂口中，使得这些口子越裂越大。
制造飞船的人早在当初就已经料到这样的结果，自从上了飞船之后，便不眠不休的时常在修补，哪儿破损补哪儿，一路为止幸亏都没有出什么意外，可是这一次再次跳跃虫洞时，飞船颠簸的动作一下，四周毁坏的地方便更多了，一群人忙不迭的拿了材料过去填补，这说话的人话音刚落，便只听‘哐铛’一声巨响，飞船像是不堪风的阻力，重重的摇晃了一下，地板上原本精密度的板材因为这一个摇晃，‘铿’的一声裂开来两根手指粗细的裂缝，吓得众人都尖叫了起来。
“怎么办？”有人慌忙问了一句，眼见最后一个虫洞了，若是在这里出了意外，当真是死都不能瞑目，男人也有些心慌，抬手一耳光朝之前最开始说话的人抽了过去：
“急什么急？好话不会说，你那嘴能不能闭紧了！要是船真的解了体，我们一群人都会死在这里，废物！”
他刚一说完，‘咔咔’的声音响得就更大了，飞船的裂缝越裂越开，飞船飞行的速度再加上黑洞之中本来存在的能量因子作用下，使得风的杀伤力更是成倍的增加，风刮入得越快，裂痕明显就越大，并且船舱内一旦进了风，飞船飞行的速度就会受影响。
若飞行高度没这么高，或者是没有进入虫洞之中，这点儿影响可能不算什么，可一旦在特定环境里，再加上破裂的地方渐渐多了，那影响就大了。
“警告，警告。”众人此时最害怕的就是光脑显示仪说‘警告’了，一听到连光脑都开口，大家脸色发青。
光脑中原本显示正朝朱子星前行的飞船座标，开始因为风力的影响，有些脱轨的现象了。
“警告，飞船航行偏离，请尽快矫正。”光脑机械性的话重复了两次，并开始响起‘嘀嘀’的警报声，光脑显示依上的蓝色虚线体显示的航标镜头也开始有了变化，原本指示针的位置在（6573&#176;210 918′ N）上停置着，此时918的数字开始跳动了起来，从918一会儿的功夫就跳到917，再由917跳到916，在虫洞之中起这样的变化，简直就是差之毫厘，谬之千里。
“将权限交到人为控制。”男人吞了口口水，发出指令。
光脑将控制飞船的权限交出，男人手指拼命在上头又重新输入918的字样，飞船船身微微有了变化，可是这一点儿变化却引得风力刮得更猛，几乎只是眨眼功夫，只听‘咔咔’的响声中，飞船顶部再次裂开两条缝隙，最重要的，数字才到918不足五秒的功夫，竟然一下子跳到了910上！
刚刚光脑控制的结果经过精密的算计，因此哪怕经纬度有一定的变化，可依旧在智能控制范围内，一旦由人工接手，男人因为心情急切想要让飞船回轨，没有考虑过目前飞船所承受的物理压力，自然就带来了更大的伤害。
“你们特么的能不能快一点？修补快一些！船要是毁了，大家都得死在这儿！”男人通红着双眼，转头往身后吼了一句。
众人被他吼得身体哆嗦，只是人力有穷时，在大自然的威力面前，显然堵了各处都是没有作用的，百合一套练体术练完，由休息室中出来时，飞船变形的情况已经非常的严重了。
因为人为接手的缘故，光脑已经不再发出警告声，看到百合出来，众人眼睛先是亮了一亮，只是很快的发现目前的情况百合没办法解决之后，那眼中的光芒又暗淡下去了。
“将控制权交给智能。”百合吩咐了一句，她之前的冷淡如果是让男人还有些咬牙切齿的话，此时危险的情况下，她的冷静就显得尤为的重要了，众人仿佛受她感染，原本慌乱的心都平静了几分。男人听到她的话，将控制权毫不犹豫的交到智能手中，‘嘀嘀’的警报声再次如同催命符一般的响了起来，众人面色发青，男人伸手抱住了头，百合来到智能面前，开口问：
“离虫洞关闭还有多长时间？”
“61万京阿托秒。”星际时代，对于时间的开发运用已经达到最精确，光脑所控制的摄影仪几乎可以在静飞船飞速过程中，拍下其静止的速度，也就是所谓的抓住时间停留住的那一瞬间，智能光脑所标示的时间看似不少，但其实是按最微末秒数所算，换算成大约的时间，就是还有十来分钟左右。
“如果飞船修补完成，冲出虫洞大概需要多久时间？”飞船进入虫洞已经好几分钟的时间了，若是照正常的速度，大约还有六分钟左右就能冲出去，可目前的情况下，明显飞船是不可能照正常情况来算了。
百合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若是修补飞船加重船体本身的重量呢？”
“请稍等。”光脑显示仪上数字飞速转动，很快的光脑再次开口：“加重多少重量？”
“我不知道。”百合摊了摊手，她这话一说出口，男人有些无语，光脑一时间也蒙住了。
虽说这是一台智能光脑，可面对主人这样不负责任的言论，哪怕是再先进的仪器，也根本回答不出来。百合想了想，笑了两声：“既然现在不知道，那么就先试试吧，我相信一旦等飞船实质性的体重一出，你应该能算计得出来了。”
她话音一落，一旁的男人与大汉们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飞船体上的晶化玻璃也开始承受不住这些压力，开始渐渐破裂了。
“将晶化玻璃打碎！”百合开口吩咐，她一说完，男人忍不住就惊呼了一声：“你疯了？”
现在飞船破成这样，大家修补还来不及，百合竟然要求将飞船晶化玻璃打破，一旦这玻璃打破，大量劲风刮进船舱，恐怕到时飞船方向偏的就并不止是那910的位置了，而是有可能偏向更多。
说话功夫间，事实上那最后标示的数字已经降到了856的数字上，男人脸庞惨白，看着玻璃上越裂越开的痕迹，嘴唇哆嗦得厉害。
“打碎，否则我将你们全杀了！”百合此时也懒得跟他多说，自己走到另外一边的船舱裂痕处，此时那痕迹越裂越大，从一开始的两指宽，已经裂到了半个巴掌大小，若再照这样的速度裂下去，飞船在风力的切割下，一分为二是迟早的事儿。
这些卡米拉星球上半路出身的半调子发明家们面对这样的情况，简直是焦头烂额，这么大的缝隙，根本难以再修补。
补了这边补不了那边，众人额头豆大的冷汗渗出，百合的话一说出口，男人根本不敢执行，嘴中绝望的大骂着。百合也不理睬他，一脚踩到了那裂缝边沿，里头刮入的劲风吹得她衣摆‘呼呼’的作响，她动了的气，灵力从她脚下渗出，‘咔咔咔’飞船遭受她这样的攻击，那裂缝迅速裂开，最后‘哐’的一声，整个船体剧烈震荡着，船尾部一下子近乎一分为二了，大量的风刮入，原本站在裂痕两旁准备修补缝隙的人险些被风刮走。
船舱中一些行李等物在风的作用下很快被吹出船舱，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嘀嘀嘀’，飞船一下子损坏得这样严重，光脑再次发出警告，众人此时各自找了能抱稳的东西抱住，男人张嘴想要破口大骂，但一说话大量的风刮进他嘴中，让他根本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眼珠瞪得极大，几乎落出眼眶，里头露出绝望之色，看百合的目光里带着怨毒。
百合稳稳当当的站在船舱中，飞船马上要损毁，她一脚一个将地面的东西踢出去，这些东西很快掉进黑洞中，又迅速的被风割成碎片，消失在太空深处！
“冰封千里。”船舱空了大半，飞船重量一旦减轻，那船舱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歪斜，原本标示的座标也开始迅速的晃动，一下子几乎快要调转头了。
绝望之中，百合轻声的开口，随着她话音一落，四周温度陡然下降，她身下所踩的地面开始大量结冰，厚厚的冰层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力一般，开始朝远处弥漫，并迅速的将裂口牢牢堵住，只在几秒钟的功夫，就将百合刚刚弄出来的飞船裂口给完全的修补了。
风再次被隔阻于飞船之外，原本已经跳到－2795178′ N的数字开始迅速的稳定下来，摇晃个不停的飞船也开始平稳，光脑仍在拼命的叫着，众人冷汗淋漓，抱住东西稳固自己身形的人想到刚刚的一刹那，几乎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刚刚百合的行为只是在几秒钟时间内，可对于众人来说，简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之前那一刻，真是处于生死一刻之间了。
男人此时惊魂未定，但看到百合的动作，却仿佛明白了些什么，他有些无力的滑坐在地上，身体还在本能的抽搐哆嗦，好一会儿之后他回过神来，一把跳起身，二话不说的就招呼着人打破晶化玻璃，将船舱中多余的东西扔出去。
“试试吧。”百合脸色有些发白，但仍抿紧了嘴唇，她闭上了眼睛，开始疯狂的运行体内的灵力。
之前降低光核驱动温度时，她曾施放出大量的寒冰，可却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准备施放寒冰将整个飞船包裹，这已经像是形成一个结界了，而且要保证飞船的体重，以及在飞行过程中，冰块损伤后为了维持一样的重量好让光脑计算出最准确的数字，她得要源源不绝的施放出体内的灵力，并且最少要持续半个小时之久，成与不成都在此一举了，成了就活命，不成大家一块儿死在此地了！
窗户被打破，东西被扔出窗外，渐渐的众人看到寒冰将破裂的窗户口修补，因为有灵力维持的关系，风再刮时，冰雪哪怕是破开一些，又很快会被修补上了。
只是这样一来，灵力的消耗远比百合想像中的大得多，她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一面施放灵力，一面引灵力入体。
船舱内很快变为冰天雪地，但万幸的，是飞船终于稳定下来了。
飞船的座标由原本的－2795178′ N开始飞快的跳转，光脑的警告声从一开始的急促渐渐变得平稳，最后在十分钟以后，再次恢复到（6573&#176;210 918′ N）的数字值上。
众人热泪盈眶，百合身上脸颊开始迅速结上大量的寒霜，破损的船体被寒冰牢牢裹住，终于没有再像刚刚那样破损严重了，百合体内灵力拼命被抽出，船舱内形成一片冰天雪地，众人缩在一块儿，咬牙看着百合，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因为重量的变化，引得原本预定的跃跳出虫洞的时间晚了一些，八分钟之后，百合已经感觉大限将至，难以再撑时，终于前方隐隐约约能看到虫洞的出口了。
那淡蓝的星光一点一点的闪着时，众人仿佛看到了黑暗之中的一点儿晨光般，都喜极而泣。
体内灵力已经涓滴不剩，飞船朝出口处冲过去，因为时间的关系，虫洞能量因子受到影响，已经处于快要关闭的边沿，在虫洞完全合拢时，‘轰’的一声，飞船跳出虫洞之中。
“飞船跳出NQP系276841号虫洞，前方朱子星，预计将在……”后面的话百合再也听不进了，灵力大量的缺失在飞船跳出虫洞的那一刻，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嘭’的一声半跪在船舱之中，身上结起的坚冰‘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她听到男人要求飞船降落，筋脉因为用尽了灵力，而感到疼痛，这种感觉并不好受，她张大了嘴呼吸，也不说话，看到外面淡蓝的星空渐渐被光明所取代，飞船划过太阳星的那一刹那，光与暗形成鲜明的对比，外层包裹着的寒冰因为离太阳星的接近而迅速被高温所融化，她看到阳光洒在自己身上，飞船开始飞快降落，哪怕飞到一半，从这里摔下去，应该也是死不了了。
船体始终还是没有挨到平安落地之时，破开云层离地面还有一定的距离时，毁坏严重的船体终于开始解体，一群人如下饺子似的从空中摔落，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时，疼痛涌入神经中，至少证明了自己还活着。
大部份的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但因为百合练星辰练体术的原因，体质本来就比别人强悍得多，因此她这一回倒并没有失去意识，反倒很快坐起了身来，飞船坠毁在一处森林中，林子里原本的植被因为飞船的降落而被毁了大半，百合原本想要捡起光脑认路的，但坠落过程中，光脑被严重损毁，她不是专业的维修人员，最后也只得放弃了这个打算。
她没有要等这些人醒来再跟他们分手的打算，转身从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身上的伤势有些严重，可相比起多年前才进入任务那一次已经好得多了。这一回她肉体的强悍度远胜于以前，骨头断裂之后虽然疼痛，但也不是不能忍的，她寻了个地方暂时停下来，准备养好伤再进入朱王子星中。

第1038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七）
可以肯定的是这片森林已经处于朱子星的范围之内，百合离开这些与她一块儿从卡米拉星球出来的人之后隐藏在森林之中，附近有一个很小的淡水湖，她饿了会抓湖内的鱼填肚子补充体力，渴了就制造冰寒吞嚼，一连在林子中呆了近两个月，身上伤势不止完全养好了，而且这些日子以来她除了练星辰练体与道德经之外，大部份的时间都放在研究异能之上。
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如今百合对于异能的掌控已经远比之前更纯熟，因为不缺能量的缘故，修炼星辰练体术而带来的大量灵力，使得她并不像是普通异能者一般，时常为了体内灵力的缺失而感到烦恼，灵力多余的情况下，她修炼起来速度自然更快，早在当初飞船上时，就已经达到了二阶以上，所以当初在跳跃第八个虫洞时，她可以制造出‘冰封千里’这个招数。
一旦养好了伤，百合就准备往朱子星城镇所在的方向前去了，她身上并没有光脑，也没有任何的设备，更没有代步的机甲与飞车等物，只能依靠自己强悍的身体朝一个方向跑。百合记得当初在飞船上时，船体还未损坏的时候，飞船曾指示过朱子星所在的方位，当初飞船坠落时，百合也曾大概研究了一下方向，她来到朱子星时，已经是十来天之后了。
身上没有星际个人信用点，一切都需要从头开始。
从卡回拉星球回来之后，就已经再次进入约束，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想要什么就抢了。与卡米拉星球相比，朱子星在银河系中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星球，可这里明显要比卡米拉星系繁荣得多，百合打听了政府所在的单位，前往这个地方开始查询起一些星际海盗以及政府发布给赏金猎人的合作公告了。
照百合心中本来想的，星际海盗一般翱翔驰骋于银河系那片广袤的星空之中，就凭她现在一来没有飞船，二来没有机甲等，要进入银河系一无所有，无异于痴人说梦，因此她一开始原本打算是完成政府发布给赏金猎人的任务做起，积累一定财富值再追击星际海盗，可她没想到要查询政府发布的任务，却需要一定的个人贡献点，并且政府发布的任务难度一般来说都较高，所需要的任务点自然也不是少数就能接到的。
也就是说，普通的赏金猎人根本没有与政府合作的资格，只有完成了一定的任务量，证明自己的实力之后，等阶得到政府的认证，她才拥有与政府合作的资格。
如此一来，百合自然只有查询星际海盗的一些信息了。
她连接朱子星大楼前星际联盟对于自己联盟之下所有星域都设置有的免费上星际网的功能，进入了星际网中。
这样的星际网因为并非单独个人拥有，因此并不需要认证身份，她只需要注册自己的赏金猎人身份，就被锁进了单独的星际舱里，眼前一黑，迅速就被拉入了星际网中。这里的网络因为只连接查询星际海盗的讯息，因此甜美的雌雄莫辨的声音在欢迎她的光临之后，很快确认了她的信息，并要求她给自己起个代号。
百合实在没有想到注册星际猎人还这么麻烦，她想了想：“猎人。”
智能甜美的声音有些遗憾的响了起来：“对不起，这个名称已经被使用。”
“星际猎人。”
“对不起，这个名称已经被使用。”
“……”百合一连试了七八个名称，都被智能婉拒，她眉头皱了起来：“女皇。”
“恭喜您。”光脑话音一落，便将星际中大大小小的海盗团体资料展现在她面前。
所以的海盗团都以不同的身价团而被区分组，实力如同阶梯一般，从高至下，最顶端上的海盗团只得一个，上面显示银河系各大星球对其的讨伐资金是加密状态，百合看了一眼就开口：
“这个星际海盗团的酬金没有标示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您权限不够，无法查询。”光脑冰冷而有礼的拒绝了百合的要求，百合原本就只是随意问一下，确定自己现在是无法查询这些资料之后，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其他星际海盗上，因为她现在权限的原因，她能查看的许多海盗团信息都十分有限，直到翻过了第三百页，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目前可以查询的海盗团信息，光脑礼貌的请她稍等片刻，很快的这些海盗团的信息就已经出现在了她面前。
这些海盗团的资料片都是由四维高清立体投影仪所拍摄，清楚得连这些海盗们的汗毛都能看得见，这些海盗团体大多数都只是二十来人的不入流的海盗团体，每个人的样貌实力都被呈现在百合面前，整体实力只是略比平民稍强，并不难对付，大部份是一群乌合之众，流窜在星际之间，因为真正实力高强的赏金猎人不屑于抓捕他们，因为这些人又没胆子敢朝银河系联盟的人下手，因此政府也不会浪费兵力在这些人身上，所以得以存在。每个海盗团大约平均的报酬是在五千至一万信用点之间，百合算了一下，自己若是想要升为C级赏金猎人，那么这样的海盗团大约她要抓上近百个，如此一来，她才有查询价格更贵的海盗团体的资格。
最重要的是，哪怕她即使升上C级的赏金猎人，可因为她没有飞船，不能进入银河系中，而海盗活动的区域大多是在星际之中，抢劫来往的飞船与商人等，所以她没有飞船就意味着她哪怕就是能查看这些海盗等阶，她也无能为力。所以目前最重要的果然还是只有攒信用点一途了，一艘由个人驾驶的小型飞船大约造价在近亿信用点值，也就是说她需要抓捕的海盗团体就得像星星那样的多。
哪怕百合并不缺少耐性，可想到这个数字，依旧还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
但到目前为止，她并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因此只是顿了一下，她很快将离朱子星最近的一大波海盗团体任务给全接下了。这些海盗团因为实力太小的关系，本身所值的钱就不多，所以大多都只是挂着个海盗的名义，几乎都是以勒索朱子星居民为主，只要实力不差，就十分好对付。
百合将任务一接完，准备退出星际网时，顿了一下，想了想还是问：
“排名第一的海盗团，除了酬金保密，因为我权限不足不能查看之外，海盗的基本资料我可以看吗？”
这一回她的要求并没有被直接拒绝，光脑微笑着：
“对不起，您权限不够，无法查询。”
早就猜想到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百合叹了口气，还是放弃了。
她并不是对于这些大海盗有多么浓烈的兴趣，实在是因为她想要查探，看当初被顾琛消灭的帝王星遗民的聂家所属的海盗团究竟是个什么样势力的存在，从目前来看，聂家在大海盗中排名肯定是前几名之列了，因为当日冥王星被毁，事实上聂家真正的精锐大部份都逃脱，死去的只是帝王星的子民罢了，聂家沦为星际海盗，凭借他们所拥有的科技技术，不见得会差到哪儿去。
更何况那会儿的聂家出手就是能用十五台新型S级9阶以上的机甲换取华百合，可见聂家实力之强大，可惜这会儿的自己权限不够，不能查看这些了。
百合很快收拾了心中的念头，毫不犹豫的退出星际网中。
没有光脑的辅助，百合只能依靠自己将之前海盗团的所有资料全记于脑海之中，她蹲守于这些低等海盗出没的角落，她就像是一个耐性十足的猎人，等着这些猎物们自投罗网，她花了三年半的时间，将朱子星上所有的自己现阶段能抓到的海盗全部抓捕成功，她的星辰练体术在这三年的时间中，已经升到七阶之上的地步，离八阶只是早晚的问题了，而异能同时升到四阶，如今百合对于寒冰的运用，明显比几年前更加的得心应手，且威力更大。
最重要的，因为她抓捕的海盗虽然等阶不高，但因为数量颇多，且因为接下的任务从来没有一次失手的原因，所以她的赏金猎人身份由原本才刚注册的D-级，直接晋升到了C级以上，查看的海盗权限比以前多了，而百合的个人信用点中，终于有了近五十万信用点了。
附近朱子星的海盗全部解决，百合再一次回到朱子星政府所设的星际网中，交付了任务之后，很快就看到自己名下原本不足五十万的信用点已经涨到了五十万出头。她原本想要再次搜寻任务的，但附近已经没有了这种简单的任务，百合皱了皱，智能突然开口：
“女皇，双生星政府十分钟前发布了一条信息，寻求合作者，您已经达到C级以上，恰好拥有此次任务资格，报酬未接任务完保密，您愿意看看吗？”

第1039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八）
百合这三年多时间来一直都主要是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抓捕星际海盗之上，当初虽然曾听卡米拉说过，成为赏金猎人之后，随着猎人等阶的提升，到后期政府也会雇佣，不过因为她第一次登入星际网时，因为其权限不足的缘故，所以这三年多时间百合一直都没有再查看过，没想到她升到C级，竟然拥有与政府合作的权限了。
双生星是银河系中少数的与当初的冥王子星一样，是独立于星际联盟之外的星球，并不受星际联盟的约束。双生星除了独立之外，还有一点与昔日的冥王子星类似，它是一个由皇室与自由军共同统治的星球，星际时代发展到现在，在其他星球中，皇室的存在大多数只剩一个吉祥物的意义了，可是在双生星中，皇室的权势却是大到了寻常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八百年前，双生星闹过一场革命，民众起义之后成立自由军，想要推翻皇室的统治，从而爆发了强烈的冲突，那一场仗被银河系称为双生之劫，双生星人口由原本的近1000亿人口，直接锐减为600多亿，死伤之多，谁都无法承担这个后果。
在银河系星际联盟，以及其他独立星政府的主持下，双生星球改名，并且由原本的皇室独立统治，改为由皇室与自由军共同统治的国家，正是因为权利被一分为二，所以这才是双生星名字由来的原来，至今已经好几百年的时间了。
百合对于这个星球也是有所了解的，双生星之所以名声极响，除了八百多年前的那次自由之战的双生劫之外，双生星还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国家，科技、智能、武力与民众的精神力都维持在一个相当平均的水准，最重要的，这个国家的人擅长一种名为域的独特攻击手法，传说双生星皇室之所以可以控制双生星多年时间，就是因为皇室之中有高手坐镇的缘故，而这个高手已经活了五百多年，他所使出的域，哪怕就是异能者进入，都可以被他控制。
正是因为如此，双生量名声很大。
双生星一向自治，因为两派统治者相互仇视的原因，原本内政就已经十分紧张，很少与其他星球联络，不肯让外人插手进他们的‘家务事’中，这一回竟然罕见的发布了任务，百合有些来了兴致，等智能话音一落，她就点了点头：“说来看看。”
“好的。”智能应答了一声，“有人委托萧家运送给双生星皇室的一批军火，遭人劫持，双生星皇室政府请人前往双生星，查明此次劫持军火的对象。”一旦接下这个任务，来回飞船票由双生星皇室承担，如果不愿意接下这个任务，百合自然可以无视的。
但一听到这智能口中所提到了萧家，百合嘴唇一下子就抿了起来。
她进入任务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萧家的萧煜。这事儿说起来，是疑点十足的，普通的星际海盗，胆子再大，也很少有人敢碰政府的东西，不管政府明面上是不是将海盗们的身价标出，由赏金猎人出手，可是真正的大海盗与各大政府之间的关系，绝对是耐人寻味儿的。
萧家是银河系中一个算是二流的商人，竟然会与政府扯上了关系，并且这次的任务是有人胆敢打双生星皇室军火的主意，这其中若是没有鬼，百合是不相信的。
哪怕此事当真就是星际海盗所为，能出手的，绝对是名单前一页中排名五十之内的海盗团，这些海盗团几乎个个团伙数量在几十万众以上，并且装备精良，百合如今实力虽然提升得很快，可她有自知之明，自己若是拥有性能不错的机甲在手，兴许可以从几十万海盗的包围中逃脱，但若说要凭她现在的能力可以消灭这些海盗，纯属就是痴人说梦了，更别提她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
事有可为而有可不为，虽说百合心里倒挺想会会萧家的，可是这件事儿明显不是跟萧家打交道的好机会，她叹了口气，准备算了。
可是任务之中她能抓捕的朱子星海盗几乎已经被抓捕光了，光靠抓捕普通的海盗，她要凑齐一亿信用卡买上一艘私人飞船，不知是要到何年何月的时候，最重要的，赏金猎人等阶达到了C级之后，要升到C+甚至B级以上，就远比之前困难了，光靠她抓捕星际海盗，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而她要想查询的聂家的海盗信息，百合在搜寻了自己目前可以搜寻到的一些海盗信息之后都没看见，她怀疑聂家若当真实力是在前五十名之内的海盗之列，那么她可能得要到了A级之后才能查看这些信息。
这样的猜想在智能那里得到了证实，百合想了想，还是问了一下：
“如果我接下双生星的任务，那么我能得到什么？”
“女皇，您可以得到双生星皇室的友谊。”而有时友谊就是代表了一切的东西，百合只犹豫了片刻：“我接下了！”
接下了双生星的任务，就代表她要离开这个已经呆了近四年的朱子星球了，因为百合是接了双生星皇室任务离开的，因此她若要前往双生星皇室，并不需要她自己出面购买飞船票等，这些在任务中一早已经言明，吃住行都是由双生星皇室负责，在她答应接下任务的那一刹，智能光脑已经自动替她将一切事情办妥，当然代价是收取一定的信用点，百合下了星际网，在两天之后，她因为任务原因而买下的光脑终于传来双生星皇室发布的消息，皇室接她的飞船到了。
此次前来的飞船停在朱子星政府大楼之上，是由智能控制，因为朱子星星球太小的关系，赏金猎人并不多，这一次任务更是只有百合一个人接下了，相当于飞船此次迎接的，只有她一个人罢了，这一趟航行是她进入任务以来，过得最好的一次，不需要再为了食物而担忧，也不用再伏击海盗，她只要在前往双生星的过程中，好好修练就行，就连航行的路线智能都已经定好了。
半个月后飞船落在双生星上时，一个穿着白色礼袍的男人接待了她，她被安置在双生星皇室里，这里有来自各大星球接了任务的赏金猎人，同时还有一些星际海盗，甚至就连星际联盟的一支正规军都前来协助调查，除此之外，还有萧家。
看得出来这一回双生星皇室动静挺大，既然人都来了，百合此时也就镇定了下来，她在皇宫中呆了两天，皇室的人就通知他们这些请来的‘客人’前去议会大厅了。
一间约可容纳万人以上的大厅里，长约数十米的椭圆形长桌摆在大厅中间，许多人此时都已经先落了座，百合跟着一群与自己一般等级，想要前来分杯羹的赏金猎人们进入议会时，并没有引起那些坐在此处的人们注意力，她夹杂在人群中，穿得并不起眼，在侍者的安排下坐到了最靠近门外围的位置上。
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双生星的皇帝陛下了，他看上去已经有四十岁的年纪，穿着象征了王权的礼服，他的左下手则是双生星自由军首领寄都，此人留着一头火红而张扬的头发，自由军的军服穿在他身上，并没有显出威严与庄重，反倒显出野性与杀气，他眼神有些阴戾，身上佩着最先进的微纳米武器，看人的目光似是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隔得这样远，百合都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的煞气，显然杀人不少。
而在双生星皇帝右下手的，一个穿着联盟军作战服的身影，让百合一看就瞳孔缩了起来。
那是原主的姐夫，顾琛。
是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之子的顾琛，他与多年前相比，模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是眉宇间那种冷色却更浓了许多，表情显得十分坚毅，作战服上挂满了勋章，他的军职上赫然显示着五颗星的标示，显示着他的实力已经达到了五星级水准了。
联盟军是依靠星级来判断职位，除了对帝国有重大贡献的军人，一般才可由总统授星之外，要想成为五星级的军人，实力与功劳必不可少。联盟历史上，被任命为五星级的军人，不超过一万个，顾琛年纪轻轻，就已经达到了五星以上的水准，可想而知，除开他的功劳之外，他的实力最少也在八阶之上了，甚至有可能达到了九阶。
虽说这样的推断有可能还有其他的实力考量，例如机甲杀伤力的加成，可追根究底，他还这样年轻，有这样的荣耀，简直是不可想像。
当初百合离开卡米拉星球时，她记得在与卡米拉商议，自已往后何去何从时，那个自称为叫卡米拉的男人曾跟她建议过，说她可以进入军中，并且凭她当时升级实力的速度，那男人曾经说过，她有可能往后会成为四星级的军士，当初的百合升级的实力速度，那卡米拉是看在眼中的，哪怕他有可能是低估了自己，可在他眼中，他所说的是自己有可能达到四星军人的水准，而不是五星，现在顾琛却已经明晃晃的挂上了五颗星，这就证明，此时的顾琛实力绝对是在自己之上。

第1040章 星际姐妹情深（十九）
虽然百合因为有异能的原因，且星辰练体术自己又是配合着道德经修练，速度更是快了许多，当初男人说她进入军中能拿四星级军士的荣耀时，并不知道她真正的底牌的缘故，可是五星级的军人荣耀十分难得，联盟那样大，下面有数不清大小的星球，每个星球有一定驻兵，总兵力达到了近十亿人次，可是现有的五星大将最多不到百人，可想而知这五颗星有多难拿了。
顾琛是以修体术见长，精神力达到B+以上，但他既然已经五星，体术肯定是在八、九阶之间徘徊，百合扪心自问，自己的体术等阶在七阶之上，八阶又未满，可她是因为练体术与道德经配合使用的，所以威力会比一般的练体术者更厉害一些，虽说差了两阶，但若是纯拼体术，两人应该是在千招之内分不出高下。
而百合有四阶异能在身，冰系异能杀伤力原本就较其他自然系要厉害一些，若只论两人本身的实力，练体术配合道德经，再加上异能的缘故，百合绝对能压制顾琛，可顾琛出身联盟军部，他现今最擅长的，应该是驾驶机甲。联盟强大而富有，若他控制新型软型机甲，再配合上他的练体术，两人恐怕就得好好比拼才知道了。最重要的，顾琛身为联盟军部的五星级军人，身边肯定有不少护卫队，人多势众的情况下，顾琛本身不是省油的灯，一旦遇上，恐怕她逃跑的机率还是很大。
想到多年前自己才刚进入任务时，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顾琛对她充满了杀意的话，百合此时低垂下头，小心翼翼的收敛了脚步坐在桌子外围，务必使自己不被人注意到，她一旦落了坐便低垂下头，虽然没有精神力，可凭借自己对于周围灵力的敏感，百合还是察觉自己刚刚跟随着一大群来自各大星球的赏金猎人进入议会大厅时，并没有引起里面的人注意力。
兴许这一次双生星军火被劫的事故，并不是外人想像的那样简单，从联盟军中的顾琛都被惊动，并出现在此地就能看得出来了。这一次被依次请入双生星皇宫议会大厅，看样子除了是依次入座之外，还是分批进来的，从位置的结构就能看出，双生星最高统治者的皇帝应该最先入场，紧接着应该是以顾琛为首的星际联盟的友军，再来才是实力高强的赏金猎人。而百合等这些C级的赏金猎人是最末流的，进入的最晚，位置也最远，在大人物们眼中是属于炮灰一类，可有可无的虫子角色，因此并不能引起前方的人注意力。
只是她刚刚看顾琛的那一眼，顾琛身为体术强者，对于灵力的把握敏感度也并不低，再加上应该是常年在军中，此人警惕心极强，百合哪怕很快低了头，他依旧是坐直了身体，眼光有些狐疑的在会场内巡逻了起来，只是看了一圈，他却并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此人眉似剑，眼似刀，那眼神从军火洗礼中炼就，看人时目光凌厉异常，哪怕知道他没有发现自己，可被他目光扫过的人，却依旧忍不住头皮发麻，几乎抵抗不住顾琛带来的压力了。
没发现什么目标，顾琛很快将头转开，一来百合呆在低等赏金猎人中，这一次双生星皇室应允给的友谊实在是太珍贵了，所以吸引来的不止是百合，还有许许多多与她一样，混得并不尽如人意的赏金猎人们，顾琛目光在这边转了一圈，很快又收了回去。
这个人实在太过敏锐，百合在没有被议会包围的情况下必胜他的把握，也不敢再直勾勾的盯着他看，反倒将目光又落到了其他人身上，很快的她就发现了在议会桌子中间，夹在一堆各大星球来客中，一个熟悉的面孔。
当日那个她一睁眼时，险些将其强暴的萧家的萧煜也在座。
与九年多前相比，萧煜看上去容貌并没有多大变化，但因为这一次萧家运送的军火出事儿的缘故，所以他眼中盛满了疲惫与血丝，他穿着一身柔软的双生星特产的银袍礼服，表情有些呆滞，不见了当初百合睁眼看到他时的不可一世，反倒显得惶惶不安的样子，眉峰紧锁，好像心事重重。
无独有偶，除了百合在看他之外，之前百合看到的顾琛此时也好像不经意间看了他一眼，萧煜显然也察觉到了顾琛的视线，两人正坐于对面处，顾琛目光落在他身上，他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若不是百合盯着他看，恐怕也要错过他的反应了。
很快的，位于权势最顶端的皇帝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闷：
“半个月前，一批由皇室向联盟定购的新型纳米武器在由萧氏商船运往双生星时，遭到了海盗劫持，”皇帝的话很快将众人的注意力带到了他的身上，“萧氏的飞船不见踪影，光脑定位仪在短时间内遭人破坏，原本联上的星际网络在一刹那间被人断开，直到十天前，在奥多星球上，通过检测，发现了这艘飞船的残核，而里面的武器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说这话时，皇帝的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到了坐在他手下侧方的自由军统率寄都身上，眼睛缓缓的眯了起来，甚至没有掩饰的，面上凶兆一闪而过：“双生星一向不与其他星球为敌，可对于战争，我们从来都不害怕，几百亿子民永远与王室并存，这一次请诸君前来，务必查出背后黑手，一旦事情水落石出之时，便是双生星球将在座诸位当成永久朋友之日。”
他话音一落，一旁的自由军统率寄都突然站起了身来，此人身材极其高大，粗略一看都已经两米以上了，那上半身结实的肌肉将那原本漂亮而帅气的自由军制服撑得仿佛要炸了开来一般，他冷笑了两声：
“陛下，你老了。”双生星存在这样多年，还从未发生过运送的东西遭人支持的事故，寄都显得不慌不忙，就连皇帝好像也并不着急的样子，两人仿佛都像是知道了什么一般，百合看到此时，心中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双生星是一个星球两个统治，皇室统治星球多年，威望地位尤在自由军之上，自由军岂能甘受别人统治，屈曲于人下？两方争权多年，明争暗斗，以前只是听说罢了，可如今看来，双方都竟然像是要撕破脸了，当着这样多人的面，丝毫都没有掩饰的意思。
这次的武器被劫事件，仿佛再一次将双方的矛盾给点燃，对于当权者来说，武器虽然重要，可却重要不过权势，她这一次贪团双生星皇室应允给出的报酬，为了能快速提升自己的赏金猎人等阶，好查出昔日帝王星移民的信息，所以冒险来到双生星中，如今看来恐怕她是卷进了权势斗争里。
百合一早就已经料到了这样的情况有可能会发生，因此事到临头慌倒并不是太慌，只是因为无意中遇到了顾琛与萧煜二人，为了防止自己行踪暴露，这一回恐怕她要夹在一堆赏金猎人中，不要表现得太过出色了。
她打定主意装聋作哑，这一回连什么报酬也不想了，只要自己能保住一条性命活下来，迅速离开这个地方，并且能在自己的资历之上添上一笔就成了，因此上方两位大人物争得面红耳赤，她在下头却跟别人一般，装出强作镇定的样子，一心二用的却是修练起了道德经。
很快这场争吵便不了了之，最后在顾琛为首的星际联盟使者以及各大星球代表下，双生星皇室与自由军寄都之间达成了暂时的和平协议，很快会议便散了。
A级之下所有的赏金猎人在侍者的带领下被人礼貌的请出了大厅之中，稍后使者为其带来了皇室的要求，留下来的赏金猎人，将在明日一早前往双生星呈列萧家运送军火的飞船处，一块儿查看飞船的信息，再由萧煜带领前往当日飞船坠落的奥多星球。
皇室使者送来的，除了食物与水源之外，还有几件简单的装备，名单之上百合迅速的找到了自己名为‘女皇’的代号，让她值得注意的，是光脑之中显示的名单里，萧煜也赫然在列。
这一夜百合并没有睡，早晨她吃过早饭，很快被人带到大厅中集合，这会儿许许多多的赏金猎人已经来了，经过一晚的时间，萧煜比昨日看起来神色更加憔悴得多，他眉宇中隐藏着说不出的烦燥与忧心，仿佛是在为此次萧家惹上的麻烦而感到担忧一般。
看到一群人集合整齐，萧煜也不跟这些人废话，直接领了人就往萧家当日的飞船走。
萧氏的飞船百合并不是第一次坐，这一回的飞船与多年前她曾乘坐过的相比，这一艘无疑更加先进得多，飞船被摆在双生星皇宫之下的王座之中，此时被呈列在玻璃罩里，外形还并没有被修补好，依稀可见坠落之后摔出来的许多痕迹，一些角度还能看到泥土。
飞船的外表不知是由何种物质制成，仿佛流动着鲜活的水流，在能源光子之下，散发出柔和的光泽。舱门大开着，里面的设施早已经被破坏，若是查看得出什么东西来，恐怕一早双生星的人就已经派专业人士过来检查过了，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百合猜测最主要的重头戏应该还是在前往奥多星球之上。
果不其然，一群人鱼贯入内，将飞船内逛完，里头残存的血腥气还在，可是半点儿线索都不见了，就如皇帝所言，这里的光脑控制系统已经遭到完全的破坏，甚至连光脑的芯片都已经遭人取走，这就好比智能的大脑一般，哪怕是想要复苏，都是不可能的事了。
在这边耽搁了不少时间，萧煜叹口气：
“看来这里不可能查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诸位还得陪我向奥多星球走一圈。”装载众人的飞船早已经候在了双生星皇宫之外的草坪上，众人接连上了飞船，船上有智能导航，萧煜只要求众人各自寻找大家编号所在的房间歇息，话音一落，自个儿也离开主舱了。
这艘飞船虽然并非军用飞船，可依旧是豪华异常，大约可容纳万人以上，主舱之中装有吧台以及练武场等，飞船缓缓腾空飞起时，一开始速度并不快，众人依稀可以看到窗外大朵大朵的云从两旁掠过，还未进入星空，百合正准备找房间练武，一个穿着棕色皮甲配黑色皮靴，身材高大的男人一下子站到了她面前，挡住了她准备回房的路。
“代号，女皇？”每个人穿着的防护服上，都有各自的猎人代号，那男人看到百合的代号，咧嘴笑了起来，百合皱了眉头，看了他一眼，他身上的代号显示：伏击之王。
百合进入任务时，这具身体还处于未成年的阶段，由她接手之后，因为大量练习练体术的缘故，她身段看起来高挑而纤细，穿着双生星准备的作战服，使她看上去身段曼妙婀娜，一头漆黑的长发捆成马尾垂在脑后，在一群赏金猎人中，是很显眼的存在。
干这一行的，大多都知道实力不强并没有什么好结果，因此女人不多，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更不多，这群双生星球雇佣的数千个A级以下的赏金猎人中，女人的数量不超过三位数。
那男人身高恐怕在一米九以上了，足足比百合高出了两个头有余，他看到百合的代号时，咧嘴笑了笑，突然伸出右手大拇指，朝身后的练武场比了个姿势：
“怎么样，比一场，若是输了，你看中我身上什么，随便你拿，若是你输了，你得陪我一个月。”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露出色相。
周围人早注意到百合，此时听到男人的话，都不由开始吹口哨鼓掌，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甚至有人开设赌场：
“我赌伏击之王会赢！”
百合这个所谓的‘女皇’在此之前名声并不响亮，更何况女性在天生体能上与男性就有一定的差别，看样子百合年纪还很轻，体术造诣应该也并不高，许多拍着桌子叫好，四处传来吆喝拍手声，百合笑了笑，那伏击之王似是对于目前自己造成的噪动十分满意一样，挑了挑眉：
“我已经是B-级猎人，小妞，你如果识相，可以早点认输，这样我会更加疼惜你，否则……”
他话音一落，周围人喊得更加响亮，声音大得甚至将原本离开了主舱的萧煜都吸引了过来：
“你们……”他不耐烦的开口，正要问这群人在制造什么骚动，突然之间飞船之中智能光脑的声音传了过来：“警告，警……”
这话还没说完，只听‘嘭’的一声，飞船重重的摇晃了一下，像是受到了人攻击一般，开始拼命的晃动了。萧煜原本紧皱的眉头间不知露出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意料之中的神色来，他仿佛有种一直以来担忧的事儿终于到来时的感觉，这会儿他已经顾不上再去管船舱之内众人在吵闹什么了，飞船在遭到第一下攻击之后，很快‘轰轰’的声音再次传来，竟接连遭受到了两次的攻击。
船舱中的一群赏金猎人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顿时一群人都惊呆了，四周嘈杂异常，许多人惊慌失措地问：
“发生什么事了？”
“警告，警告，飞船遭到袭击，请下指令。”智能有些急促的声音响起，这一幕与当年百合才睁眼时何其的相像。
“启动防御系统，紧急迫降！”萧煜是这一次带领众人前往奥多星球查探的人，因此他拥有这艘飞船直接的控制权，很快下令之后，智能开始调整飞船身体，避开武器的攻击，开始往下降落。
窗外并没有看到有任何偷袭者的存在，显然袭击飞船的偷袭者并不是在四周。而萧煜下达了降落飞船的命令之后，明显对方的攻击密度便小了许多，仿佛纯粹只是为了迫使飞船降落一般，飞船出了双子星皇宫之外，原本就飞得并不太高，离起飞时到现在也不过二十来分钟左右的时间，很快几分钟之后飞船被迫降落在地上，此时船舱已经被撞击得面目全非，舱门一打开，许多猎人拿了装备发疯似的往外跑，萧煜也夹杂在众人之中，百合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身上，看到他要逃走，想到他刚刚的眼神与表情，很快尾随了他跟上去。
出了飞船众人才看见半空之中一台大型机甲也迅速降落，刚刚发出的攻击就是这些机甲发出，此时机甲舱门一打开，里面窜出数百来个穿着作战服的人，朝这些早被吓成惊弓之鸟的赏金猎人们冲过去。
这些人训练有素，且在机甲的掩护下，如有神助，机甲朝大部份的赏金猎人冲去，所到之处将这些人夷为肉饼，很快血流遍地。
惨叫声与惊呼声传来，许多人掏出武器打在机甲上，却并没有什么作用，慌乱之中百合看到萧煜朝机甲跑去，而他所到之处，机甲仿佛有意避开了对他的攻击一般，甚至就连那些穿着作战服的人都没有下手伤他。这些人的身手很像是政府实力极强的正规军，并非像是一般的星际海盗那样的流寇，一个蒙了脸的人朝百合横腿扫来，萧煜此时离机甲已经越来越近了，百合伸手将这人腿抓住，这出腿的人显然没料到她会有本事将自己逮稳一般，愣了一下，很快眼睛眯了眯，另一只腿跳了起来，双腿形成了夹在她腰侧的姿势，一只紧握的拳头夹着凌厉的风声朝她面庞迎面袭来。
看这人出手的速度，应该是练体术者，并且等阶应该还不算太低，若是被他一拳打实了，恐怕脑浆都要爆裂开来。百合此时被他剪住，却并不慌张，反倒另一只手又抓住了他另外一只腿，在这人有些惊骇的目光中，将他原本牢牢剪在自己腰上的双腿分了开来。
那人原本是用腿夹在她腰上固定自己身体的力量，这会儿腿一被分开，若不是他腰部力量强悍，恐怕早就惊慌失措了，但此人却面色不变，拳头仍是袭来，百合将他双腿扯开了，推到身前将其腿并拢，他的拳头还没打到百合脸上，便因为双腿被推离的关系，拳头自然也离百合脸远了许多，下一刻百合提着他双腿，‘嘭’的一声重重的将此人砸到了地上。
她已经是七阶以上练体术者，身体中又有灵力在，这一摔直砸得此人哼也没哼一声，浑身骨头尽碎，顷刻间便性命不保。
只是死了个作战者，除了旁边的人看到了百合干净利落的身手之外，其余众人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百合飞快的朝萧煜身后冲去，一个闪身便拦在了萧煜面前。
“萧先生，久违了。”
周围人在打打杀杀，她却像是遇到了一个许久未曾谋面的朋友一般，跟萧煜打着招呼。
萧煜此时气喘如牛，百合拦在他身前时，他双眼通红，仿佛并没有认出她来一般，咧着嘴喊：“滚开！”
“你不认识我了？”这会儿明显想逃的人不是自己，百合并不慌张，她只是扬了扬眉毛，眼珠冷了下去：“真是麻烦！”
她伸手去抓萧煜，这个萧氏的掌权者竟然也会体术，下意识的上半身往后仰，躲了开来，旁边一个看到萧煜动静的人见到这情景，横截一拳过来拦她，想给萧煜制造逃跑的时间。百合一把将这拳头抓住，只用力一拽，便使这个作战者不由自主的朝她的方向跌过来，她将此人的手勒在他自己的脖子上，只是拽动拳头用力，眨眼的功夫，‘咔嚓’颈骨断裂的声音响起，这个原本想助萧煜的人连哼也没哼上一声，‘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手臂像蛇一般缠在他自个儿的脖子上，脑袋软绵绵的搭着。

第1041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
“你……”萧煜根本来不及跑，没想到这个来助他的人如此不中用，竟然会一招之下就死在百合手中了，他惊呼了一声：“你不是C级猎人！”
C级猎人并没有这样的杀伤力，此次派出的高手最少都是四阶的体术者，可在一个照面间就死了，百合并且还是以暴力对抗暴力，就证明她也是练体术者，而且能轻描淡写间就杀死四阶高手，她最少也应该在六阶之上了，C级猎人最多不过四阶，六阶以上的高手怎么可能会出现在C级猎人之中？
“萧先生，还没有想起我来？”周围人逃的逃跑的跑，机甲所到之处，惨叫声与怒吼声响起，武器与拳头与机甲相碰撞时，发出‘嘭嘭’的声音。只是三四阶的体术者与这样庞大的重型机甲相比，始终还是差了许多。
在发现百合有可能并不是真正C级猎人的杀伤力之后，萧煜眼中闪过惊慌，周围好像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困境，他小心的后退了两步，百合却轻轻迈上前了一步，萧煜一脸的警惕与慌张，这一幕让百合想起当年，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这一次的任务能看到熟人，真是让我惊喜万分。”她的话让萧煜不明就里，不过他很快将这丝疑惑抛到脑后。
因为身为萧氏的人，虽说萧家在这片银河系中只能算是二流的商人，并不像一流商人那样出名，但像百合这样的C等猎人认识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更何况萧家做生意的，有时难免会与海盗猎人之流的打招呼，萧煜并没有想起当初那个在自己飞船上，在他手下无力挣扎的小白兔。
没人注意到他的情况，一切他只能自救。
“你拦住我干什么？不趁机逃命，你还想死在这儿吗？”他很快冷静下来，冲着百合大喝。
百合听到这话，就笑了笑：“飞船从起飞时起，就飞得并不高，且这里还是双生星的地盘，就已经被人打掉了下来，能在双生星的星球上，敢动手打劫飞船的，除了政府还有谁？皇室拜托政府运送的军火会被劫持，这星际中敢干下这样一笔买卖的海盗恐怕不屑于躲藏与隐姓埋名的，更何况如果真要运送这样一批贵重的军火，恐怕也轮不到萧家这样二流的商人世家来运送。”昨天国会大厅中自由党与皇室政权争锋相对的情景，让百合早看出了不对劲儿：
“更何况自由党与皇室共同统治双生星近千年时间，恐怕无论是自由党还是皇室，都不甘心政权被人瓜分了，这一次军火打劫案，恐怕只是一个由头罢了。说不定有没有这批军火还不确定呢。”大量低等的赏金猎人被当成诱饵哄上飞船，飞船起飞速度并不快，且又飞得不高，此时又被迫降落，恐怕就是皇室与自由党干的好事了。
他们迫不及待想将双生星变成独立政权，飞船一旦出事儿，到时两派党争可以相互推到对方头上，再次借此事而起干戈。死了那样多人，两派总要给出银河系各大星球一个交待，到时上层之间恐怕免不了要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而那些A级以上的赏金猎人，恐怕早就已经分为两队站好了，至于顾琛的存在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亦或是萧家到底站哪一边，百合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她也并不想去管这桩破事，她的目的只是要活下来，并在自己的猎人史上添上一笔就行了，至于自由革命军与皇室之间狗屁倒灶的事儿，她一概不管。
“我之所以拦住萧先生，跟双生星的事并没有关联，实在是因为多年前有一桩心头的旧事梗在心间，想要求教你罢了。”她轻描淡写的说穿了双生星这一次发生的事故，直说得萧煜胆颤心惊，他多年前鬼迷心窍，曾在重利诱惑下与星际联盟的顾家曾有过一次交易，结果任务没办成，反倒受制于人，落了把柄在人手上，这些年萧家虽然表面看似联盟扶持，风光无限，可实则他每一天都过得并不安宁。
这一回双生星的事儿，不知联盟与双生星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他其实并不知道，只是在顾琛安排下，表面由萧家的飞船运送了一批并不存在的军火前往双生星，从而导致了这一次任务的发生。他其实一早就知道双生星两派政权不会让这些猎人们活着，在被百合拦下的一瞬间，萧煜心中其实是有些发沉的。
此时听到百合说对于双生星政权之事并不感兴趣，反倒是有旧事要问他，萧煜呆了一呆：
“我没有什么好教你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他说完，转身要跑，百合却一闪身将其拦住了，萧煜再也无法忍耐，怒喝了一声，一拳朝她击打过来，这一拳并不是要伤她，只是希望能将她逼退，并让驾驶机甲的人注意到自己的困境，好来解救他罢了，百合却不躲不闪：
“想不起来了？我就提醒你吧，萧先生，九年多年，你曾从顾琛手中接收了一个女人，你……”百合原本还想说后来在他想要对自己意图不轨时，结果飞船遭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少年劫持之事，没想到她话还没说完，萧煜听到她说起九年多前从顾琛手中接收的女人时，他脸色大变，仿佛心中有什么秘密遭人窥破了般，他原本游移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百合身上，眼神先是有些惊慌，紧接着变得复杂，慢慢就锐利了：
“原来是你？原来是你？你还活着？”他说这话时，嘴角边不由自主的露出狂喜之色，好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你竟然还活着？那么，就不能再让你走了！”
原本一直还想逃跑的萧煜，此时罕见的竟然不退反进，朝百合冲了过来。
“这里有重要人物！”萧煜突然高喊了一声，他这一声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甚至连原本朝猎人们追击去的重型机甲都被他所吸引，庞大的机身停顿了一下，紧接着朝这边冲来。
萧煜从一开始不想被百合绊住了自己逃跑的脚步，变成了想要尽量拖住她，让她不能逃跑的存在，他握紧拳头朝百合当胸击来，这个萧氏的掌权者竟然也是一个体术高手，并且等阶已经达到了五阶，此时全力一击之下，他原本以为百合就算是实力跟自己半斤八两间，也必会被自已绊住，重型机甲的速度虽然不如单人操纵的机甲那样灵活，可飞在空中速度还是快的，他最多只要拖住百合两招，她就必定会被机甲制住。萧煜脸上的狂喜之色还未褪去，下一刻百合依旧是伸手轻飘飘的就将他拳头抓住了，只反手一扣，他使尽了力气也再收不回去，萧煜脸色立时就变了。
“冥王子星的华氏小公主！”
“想起来了？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一刻与多年前的情景交织在一起，实在是一种天大的笑话。几年前那个蜷缩在他身下，只能无助挣扎的小可怜，今时今日竟然情况完全反转了过来，那会儿面对他的暴行无力反抗的女人，此时自己在她面前竟然有种无力反抗的感觉。
知道面前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萧煜脸色发白，用力想将手缩回去：“华氏的人，怎么可能会体术？”
他话音未落，就见百合举手朝他脑门劈来。刚刚他亲眼看到百合仿佛并没怎么用力，就将那偷袭她的狙击者勒断了脖子，自己是五级体术者，可是在百合面前却丝毫还手之力也没有，证明自己之前猜想的结果仍是低估了她，她恐怕体术有六阶以上，甚至有可能有七阶，这一掌拍下来，自己哪里还有活命的？
当初他将百合当成一个可供自己发泄的对象，此时看她眼中的杀意，萧煜眼皮狂跳，一瞬间功夫冷汗浸湿了身体，他大声的喝：
“你知道你姐姐当初将你交给我的原因吗？”他这话一说完，百合拳头在离他脸庞五厘米处，硬生生的止住了，只是拳风却刮得他脸上皮肤毛细孔破裂，火辣辣的疼。大量血珠沁出脸皮，萧煜却不敢伸手去擦，刚刚那一瞬间死亡的阴影将其笼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此时见自己说的话对于百合来说果然有用，他一口气憋住，双腿隐隐哆嗦。
“原因？”百合原本拦住萧煜，一来是想要报当初萧煜强暴凌辱，并且害死了剧情中原主的仇之外，她也确实是存了几分想要从萧煜口中打探一些华芙雅消息的心思，只是因为萧煜用心险恶，想要置她于死地，百合才准备先下手为强罢了，没想到他倒是识相，临死前自己将话说出来了。
“顾大人的妻妹，为何会落到我一个并不是一流的商人手中，你没想过原因吗？萧家是商人，一向只接商品，可不是淫窖，最重要的，什么样的商品重要到，要让我这样一个萧氏之主去接呢？”萧煜此时双股颤颤，却紧紧盯着百合看，深怕她再次出手，他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眼角余光看到百合身后庞大的机甲飞快的冲来，他心脏狂跳，百合此时背对着机甲，那机甲来势极快，像是下一瞬间就要冲撞到她身上了，他不动声色：“那是因为……”他缓缓开口，下一刻二话不说转身便逃。
‘轰’的一声，机甲朝百合这边撞了过来，其实一开始时从萧煜的眼中百合就已经看到了自己身后机甲的倒影，此时机甲冲击过来带来的风浪将她头发刮得飞起，庞大的机身像朵乌云，紧紧将她牢盖。
这样快的速度她根本没有办法躲闪，百合哼了一声，也顾不得此时去追击萧煜，体内灵力飞快运转，她双手握拳推出，‘轰’的一声重重撞击到了机甲之上！
之前机甲所到之处，四阶体术者哪怕竭力抵抗，但也不过是螳臂挡车，此时百合的反抗根本没被机甲之内操纵这庞然大物的战士看在眼中，可下一刻这力道轰击到机甲之上时，那重型的机甲却是重重的晃了两下，原本坐在操作台中的战士身体剧烈的抖动，机甲跟百合相碰撞的地方，蔓延开一小片蓝色的霜晶，只是很快在高温之下又融化，机甲的速度硬生生被止住，但同样的百合受到反弹力之下，身体似流石般飞跌了出去。
不远处萧煜看得瞳孔直缩，这个女人当初被华芙雅送给他时，还曾在他手掌下无力的挣扎，可是才过去十年不到的时间，竟然成长到这样的地步。
重型机甲的碰撞中，她不止没有被撞成肉沫，反倒只是被撞飞，并且硬生生将机甲逼停，这个女人体术绝对已经不止七阶，他浑身鸡皮疙瘩直窜，想起自己刚刚险些落进百合手中，再想起自己昔日曾对她做过的事儿，只骇得浑身汗毛直立。
“杀死她！”这样一个敌人，不能留她活在世上，自己跟她有仇，她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此时不趁她病要她命，恐怕他日要自己命的人就是她了！这会儿百合被撞飞出去几十米远，萧煜想也不想的大喝，四周猎人已经在机甲与战士的辅助下被清巢得差不多了，听到萧煜的话，这些人虽然并不是他手下，可看到还有活口留下，许多人依旧本能的朝百合冲了过去！
但下一刻，原本被撞飞重重摔落到地上的百合却像是没事儿人一般的弹跳而起，萧煜看到这样的情况，当机立断转身就朝机甲跑去，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样一撞之下没死也就算了，现在还有行动的能力，不远处许多人将百合已经包围，萧煜离机甲只有十来米的距离，他使出吃奶的劲儿朝机甲跑去，一面嘶喊：“开舱门！”
“跑得掉吗？”今日被萧煜认出了身份，百合压根儿就没想过要放他活着离开，这会儿自己原本想要隐藏实力的，又被他看出来，昨天顾琛看他的眼神百合此时想起，冷笑了两声，看萧煜转头下意识的朝她看过来，一群穿着作战服的战士将其团团围住，他转头时看到这样的情况，仿佛松了口气般，自己已经踏上了机甲的阶梯，百合离得这样远，又有人绊住她，哪怕她体术再高，可只要自己进入机甲，她也不能奈自己何了，萧煜嘴角咧了起来，下一刻他转过头毫不犹豫的往机甲上爬，没有看到百合将手摊开，四周空气迅速降温，一支泛着寒气的短矛在她手中凭空出现，下一刻她将短矛掷了出去！
‘嗖’的一声，萧煜还在想哪儿的声音传来时，只听‘噗嗤’一声轻响，他只感觉后背心被一股大力撞到，还没感觉到疼，透心凉的感觉就已经传遍他全身，他身体不由自主的被这力道带得往前一倒，低头看去时，就见到一支冰矛由后背心洞穿了他的身体，他朝前跌了两步，脚尖踢到机甲舱门前的台阶上，先是往前扑倒，紧接着无力的滚落下阶梯。
他只差一步就逃进机甲之中，这会儿滚落下来，萧煜本能想要爬起身时，却扯动了伤口，又无力的歪倒在地上，锥心刺疼的疼痛这才从伤口处传来，他头无力的朝一边歪去，手还没碰到冰矛，又搭了下来。
“冰锥。”这一次自已原本以为体术加道德经已经足够应付，可没想到还是使出了异能，既然被这些人看到了，百合也没再想要留这些人活口，她喊出‘冰锥’的一瞬间，几个暗杀者还没回过神来，寒冰由她脚下像潮水一般蔓延开，冰层越铺越大，等到那几个前来拦她的人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劲儿时，地上的寒冰突然以肉眼几乎捕捉不到速度迅速的生出尖锐的冰刺，只听‘噗嗤’声连连响起，几个还没来得及惨叫，那些冰刺便由脚下窜出，有几个倒霉的由腿中间穿进，冰尖直接由脑门中心钻出，连哼也没哼上一声，便没有了呼吸。
剩余没死的，百合一人飞快的补了一下，解决完这群围住自己的人，机甲中的人发现这边的动静，下意识的驾驶着机甲要逃，可到了这会儿百合哪儿还会容他们离开？
她并不急着去追那些看到情况不对劲儿的人，反倒身体弹跳起来，朝机甲冲了过去！
“冰封千里！”这是一台重型的机甲，若是要用异能与其对抗，明显是不太现实的事儿，百合压根儿打的主意就不是将这机甲从外部摧毁，大片寒冰将机甲底部与地面牢牢粘合，原本起身的机甲因为这个变故而顿了一下，刹那功夫，百合身影如鬼魅一般钻进舱中，幸亏之前萧煜要逃进机甲中，那舱门还未关，百合杀了萧煜与一群伏击她的人又因为使用了异能的缘故，时间只在眨眼中，等到驾驶机甲的人反应过来想要将舱门关上时，已经太晚了。
里头的人根本没有想过她速度会这样的快，百合钻进来时，只看到那坐在驾驶台中的人慌乱道：“……有异能……”他话音未落，百合双掌一抹，一只冰刃被她握在掌中，她侧开脸站在这战士身后，抓了他头发迫使他将头仰起，冰刃只是在他脖子上一抹，喉管一遭割破，这人再也说不出话来，大量鲜血喷洒而出，浇在面前的投影仪上，很快这边的影子就变得鲜红模糊了。
百合将这已经明显不行的战士一扔，将手捂在机甲操作台上，直到智能光脑等所有运行的东西被寒冰全部牢牢冻住，她才喊了一声：“破！”
‘嘭’的一声，原本正运行着的机甲操作台中随着冰块碎成一片片的，光脑中的资源以及控制全部被废，正转动的机器一旦中心被毁，很快停止了响动，四周原本亮着的灯光接二连三的熄灭，这台机甲已经报废了，百合这才从里头钻出，用灵力锁定了四散逃跑的人，这才追了上去。
花了半刻钟左右时间，将活下来的这些双生星的暗杀者灭了口，百合这才回到了机甲边，之前还闹轰轰的地方，死时四处都是横尸，静得只能听到百合的脚步声。
萧煜倒在已经报废的机甲阶梯旁，百合蹲下身来抓起了他脸看，他脸已经呈紫色，没有呼吸了。
原本从他口中听到一点儿华芙雅的消息，此时看来是问不成了。
不过好在这一趟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的，至少几年前华芙雅将她交给萧煜时，确实是有问题的。
就如萧煜所说，萧家是个生意人，一向只接货物，当初为什么会接收华百合？还由萧煜亲自护送？
她抿了抿嘴角，将萧煜的尸首又重新扔回地上，想起今日双生星的变故，她眯了眯眼睛。
事情已经做到这样地步，自己到时不死，估计双生星一旦拼出个死活之后，肯定是会有人知道的。到了这个时候，异能与实力暴不暴露百合已经不在乎了，可是若是她的影像暴露，陷入这样的漩涡中以后被人盯上也是麻烦。她在进入双生星时曾乘坐过小号飞船，应该影像被其收录，但因为她当初进入双生星时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影像与资料不见得会进入政府资料库中，若是平时，她肯定是不会自动溜到政府之中找死的，可是这会儿自由军与皇室之间恐怕打得个你死我活，她说不定还是有机会的。
百合准备回去瞧瞧，反正到了她现在这样的地步，哪怕就是再遇高手，打不过逃也逃得了的，这会儿体内灵力还剩大半，她看清了方向，就朝皇宫奔去。
在百合离开五分钟之后，一辆由单人驾驶的机甲以光速跳来，看到这边的情景时，眉头银快皱起，那机甲落了地，舱门缓缓打开，穿着软型机甲的顾琛面无表情的跳了出来，看到面前毁掉的机甲，以及死了一地的人时，眼中露出寒光。

第1042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一）
这里一片死寂，尤其是死在重型机甲撞击下的几乎很多尸首都不完整，场内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儿，让人闻之欲吐。顾琛一面采集周围残存的能量因子交由机甲分析，一面搜寻活口，只是机甲中的智能并没有搜集到活人的波动。
原本双生星的任务顾琛是知道的，萧煜甚至是在他的安排之下前来，之前机甲内的战士传来信息说是这边出事儿，遇到了一个高手时，顾琛得到消息便赶了过来，可没想到还是来迟了。
此地原本的战士已经被斩杀干净，不留一丝活口，证明这机甲战士所言非虚，确实在这批C级的猎人之中出现了一个高阶武者。顾琛先是走到重型机甲前，他第一眼就看到了仰天倒下早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萧煜，他胸口被冻穿了一个大洞，一支尖锐的冰锥刺穿了他的身体，重型机甲之下原本百合冻住机甲的坚冰此时还未化，随着她实力的增强，由她灵力转换而成的寒冰，已经不再像最开始时那样不堪一击了。
顾琛瞳孔紧缩，面上寒霜遍布，他迅速进入重型机甲之内，可是里面并没有人影，只是操作机甲的战士此时头垂在固定的皮椅之上，血流了一作战服都是，脖子间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刀口，一双眼睛瞪着，残留着死前的恐惧。
操作台前一片狼藉，所有设备全部被人毁去，一些炸裂开的设备上还带有未化完的冰渣，椅子上留有一支沾血的冰刃，顾琛捡起来，小心的捡起来，准备带回去检验。
虽说此次的猎人都是统一战服，手上带着手套，不一定能提取出什么血液毛发等，可是她的一些能量因子却有可能会残留下来。这台机甲已经报废了，顾琛四周打量了一眼，确定没有了人之后冷哼了一声：“异能者！”
可以轻易杀死这样多人，并且能在瞬间之内转移，再加上现场留下的证据，顾琛推断这应该是一个异能者，并且还是一个等阶不低，杀伤力还不小的冰系异能者，从其放出的冰系异能来看，最少都已经是在五阶之上甚至有可能达到六阶了。
银河系中异能者数量并不多，在这片星际里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星球中，能有异能觉醒的星球曲指可数，他的爱妻华芙雅当初的母星冥王子星是其中一颗。正是因为异能者实力太强，杀伤力又太大，银河系曾对每个异能者都登记在案的，尤其是等阶达到五阶以上的异能者，不止是星际联盟，就连银河系其他星球都在有意识的收集这些人的资料，可是这个异能者却不知是谁，竟然混进了C等猎人之中。
此时这些人看样子死了并不久，并且这个人既然杀人灭口，肯定是为了隐瞒身份。顾琛收集了资料，飞快的出了机甲舱，准备追击出去看看，说不定他还能遇到这个异能者。这四周并没有可供其驾驶的代步工具，光凭肉身的实力，这个异能者肯定是跑不远的，他的机甲因为是单人驾驶的缘故，十分轻便，肯定速度比人快了。
很快的，机甲破空声响起，又迅速的朝远处飞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顾琛是做梦也没想到过，杀了人灭口的百合不止没逃，反倒会往双生星皇宫而去。
百合这一与他错开，便朝皇宫跑，此时如她所料，宫中早已经乱成一团，虽然之前百合将自己的猜测说出口时，萧煜并没有承认，但这会儿自由军与皇室的力量确实已经打成了一团，让百合有些惊喜的是，因为自由军与皇室要争权夺势的缘故，许多智能所控制的一些防御系统与监控系统都已经被切断，她顺利的由王宫侧门进入，一路连个护卫队都没看见。
接送她前来双生星的飞船停在机甲坪中，百合找到当日自己乘坐的那一艘，飞船舱门紧锁着，因为双生星内最大的智能关闭了防御系统的缘故，她很轻易的用暴力将舱门打开而未受到飞船自身防御系统的攻击，进了船舱之内。
就像百合猜想的那样，这一次双生星接他们这些C级赏金猎人前来，原本就并没有安什么好心，在双生星的人眼中，这些C级猎人不过是迟早会死的，因此百合在飞船中的一些资料芯片还保存在飞船中，并未传进双生星总智能库中，百合将其取出毁掉，正想要抢了这艘飞船离开双生星时，防御系统中却突然传来警报声，有机甲朝这边过来了。
机甲的出现使得双生星的防御系统再一次被智能控制，一旦由智能控制了，只要没有离开双生星球的领域，指挥权就会自动由总智能所接手，百合根本离不开双生星地盘，最重要的，她会被锁在飞船舱中，哪怕她能破坏飞船逃出，可智能只要发现有入侵者，大批护卫队就会赶来，危险倒不一定危险，但肯定是要比现在麻烦，百合一想到这儿，趁着警报声响起，毫不犹豫的就一个闪身离开了飞船舱。
她刚出舱门，原本开启的门‘嘭’的一声便被关上，她原本想要离开皇宫，可不远处一只小型机甲飞快的朝这边冲来，防御系统全面开启，大量密密麻麻无形的光电之网结成牢实的墙，堵住的不仅是机甲的来路，更是堵牢了百合出去的路。
这种电网是每个星球政府特有的终极防护，其实是科学家们由光电效应的概念发明，每道细细的光线中含有极大杀伤力的电流，是近几百年号称最新型的纳米武器之一，远比早古时期的红外线杀伤力更重，一旦被照射到，哪怕是号称最坚硬的防御铠甲，也会化为灰烬。
只是这样的防御系统因为消耗极大，所以暂时还不适合大面积的应用，各星球政府只将其用于防守，平时轻易不开启，这一回机甲中的来人不知道是谁，竟然会使得这百年都难得开启一次的防御系统展开了。百合一看到这个号称终极护防的系统一打开，毫不犹豫调头就往皇宫走。
她虽然对于自己的实力自信，可并不傻，她闯进皇宫之中，宫里此时躺着大量侍卫的尸体，一些智能机器人因为双生星总智能控制权限不足的缘故，已经瘫痪，只是随着总智能渐渐夺回控制权，这些机器人眼中电子红光又开始闪了起来。
当日她曾来过的议会大厅门半掩着，她推了门闯进去，里面竟然还有活人在，听到门口的动静，里面的人显然吃了一惊，下意识转头要来看，冰雪在百合脸上蔓延开，避过了鼻孔眼睛的部位，在她脸上蒙上了一层寒霜，将她真实的面目笼罩了起来。
“C级猎人，女皇？”议会大厅之中，皇室与自由军分属两派站立着，原本昨日看见优雅而沉冷的皇帝此时满目阴沉，那凶狠而暴戾的自由军统帅寄都此时手握着一支近两米长的银枪似武器，满头大汗的站在皇帝身前。
两边手下分站两列，就连今日没有跟着百合等C级猎人去送死的A等高阶猎人们也分成两派，沉默不语的站在这两人身后。
“什么时候自由军的实力如此不中用，想要消灭C级猎人挑起内战，结果现在却仍有漏网之鱼逃脱。寄都，你老了，何不让我送你一程呢？”皇帝冷笑着，目光很快从百合身上移开，对着那位提着银枪的自由军统领开口嘲笑了起来，这位统领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扬了一下长枪，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额头沁满了密密实实的汗珠，他仿佛处于一个特殊的环境中，百合也感觉到了殿内能量的波动，想起了双生星皇室特有的域式攻击法，心里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
原本百合并无意插手进这两派的斗争，可是她这样想寄都却不见得愿意放过她。
被皇帝嘲笑之后，这位大统领仿佛感到极其的窝火，缓缓的挪了挪下巴，眼中露出戾色。站他身后的一个自由军将士看到他的神情，了解这位统领的性格，当下拳头一握，朝百合走了过来，百合眉头皱了皱，只是她真实的表情被掩在了寒冰之下，让人看不清。
这位自由军将士还没走到百合身旁，突然百合侧身一让，‘轰’的一声大门被人从外至内撞击开来，议会大厅的门几乎被撞得变了形，歪倒在一旁，穿着一身软型机甲的顾琛出现在了门口处，众人对于他的出现，都是感到又惊又喜。
惊的是皇室派，喜的则是自由军一派了。
“顾先生，来得正好，快来助我！”寄都眼中露出喜色，门口的顾琛满面寒霜，他之前追击冰异系能者出去，可追出很远探索到了一些生命信号，可都不属于人类，并且他发现了许多自由军作战士的尸体，显然已经被人屠杀干净了。他发现不对劲儿折转回身，结果双生星皇宫防御系统却又被人开启，好不容易才强闯进来，可是他付出的代价却是驾驶的机甲却在终极防御中被毁了个干净，只余自己一个人活下来了。

第1043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二）
百合看到顾琛出现时，就知道刚刚被拦在系统之外的机甲极有可能就是顾琛驾驶了，可是这个人竟然能闯过防御系统进入宫内，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她后退了两步，顾琛在听到寄都的喊话时，脚步刚准备一动，眼角余光却看到百合，他一眼就看到了百合脸上的寒冰，自然也看到了百合身上那属于C级猎人的作战服，这寒冰与之前战场中找到的冰能量一模一样，再加上她又是C级猎人，此时顾琛勾了勾嘴角，想也不想，闪身就朝百合冲了过来。
“真是会躲，倒自投罗网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谁能想到他一直在搜捕的老鼠，却在他眼皮子底下溜回皇宫了。
顾琛心里涌起一股智商受挫之感，原本皇帝看到他出现时，脸上显出几分紧张之色，身体抖了一下，他所制造的域因为这一抖出现了缝隙，寄都找准机会，枪尖都险些挑到了他咽喉处。
皇帝紧急回神，变换了一下姿势，重新将自己的域死守住了，寄都的动作再次被固定住，他有些焦急的看着顾琛，不明白这位自己花了极大代价请回的联盟大将怎么会放弃帮助自己，转而攻击一个C级猎人了。一个区区C级猎人，他随便哪个手下出面对付都已经绰绰有余，又哪儿用得着劳烦顾琛去对付，他本末倒置，寄都此时若不是被困在域中，恐怕早就已经暴跳如雷了！
百合在顾琛朝自已攻击来时，闪身就要躲，可是他的身手原本就高明，再加上有机甲的辅助，他的动作更是被强化了数倍以上，不止是速度还是力量，这肉眼看到的一拳，其实封闭了她所有的退路，这一拳的力量经过软型机甲的强化，远比他自己本身本身的力道重得多，百合一看到顾琛出拳，还是从外头回来，就猜出他应该是先去过战场之外了，说不定已经看到了萧煜等人的尸体，发现自己异能者的身份了。
这样一想，百合也不再隐瞒，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她双手一展开，仿佛空门大开的姿势，只是她手中却如拉丝结网般，很快一个结实的冰盾随着她的动作在瞬间就已经被施展了出来。
‘嘭’的一声，顾琛的拳头重重的打在冰盾上，这股可怕的巨力之下，百合身体迅速被击打得往后疾退，手上的冰盾裂开蛛丝般的裂痕，可是随着大量灵力的涌入与补充，在被顾琛破坏掉的冰盾表面，又以肉眼不可捕捉的速度修补完全。
一拳击打过去，除了将人打得倒退之外，竟然没能将这冰盾打穿，顾琛自认自己这一拳若是打在机甲之上，恐怕就是材料稍差一些的机甲都会在他一拳的作用下被打出一个凹槽来。此时他收回了手，‘嘿嘿’笑了两声：“果然是你！”
“冰系异能？”国会大厅之中倒抽凉气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起，寄都的脸色从一开始的不屑变得难看，而皇帝原本阴沉的脸从一开始的震惊变得惊喜，他几乎控制不住的要大笑出声来，幸亏之前自己只是借百合讽刺了一下寄都，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教训她，此时顾琛一进来寄都的话便表明了顾琛是站在寄都那一边的。
多了顾琛这样一个劲敌，皇帝原本是忧急交加，可这会儿顾琛一进来就攻击百合的行为却是变相的将百合逼到了自己这一方，哪怕这个不知怎么会突然冒出来的‘女皇’原本并无意帮他，可是只要她能牵制住顾琛的举动，那么这一次自由军想要谋划的事儿便不一定能成了！
想到这儿，皇帝喜笑颜开，当下施展的域更是压得寄都喘不过气来，甚至他自己手中握着的银枪数次都在域的压迫下，险些捅到了他自己！
“躲得过我一击，再来！”顾琛此时一拳出手打在冰盾上，很快的将拳头收回去，再次出拳。
他虽然是联盟五星战士，可百合却也不一定怕他，哪怕是他此时有软型机甲在身，可她同样也不是没有底牌，在这会儿性命关头，百合将手一抖，那手中坚实的盾牌渐渐变细，由盾牌变成为了冰枪，被她抓到了手上，不等顾琛出手，率先朝他攻击了过去！
顾琛没想到这个异能者竟然会放弃拿手的冰系异能，一副要与他拼武力的样子，不由冷笑了一声，他右手握拳，右手出手如电，将冰枪一把握在了掌中，用力一折，在他作用下，那原本由百合灵力催生，远比同四阶异能制造的寒冰更结实的冰枪‘铿锵’一声应声而断，同时他拳头朝百合迎面扑来：“我要看看，这张寒冰之下，C级的女皇到底是哪个高阶异能者伪装！”
异能者与精神力者在先天上虽然有一定优势，可同样的，也有一个致命的劣势，那就是体质普遍都并不强壮，顾琛是体术高手，并且等阶还不低，再加上他穿着软型机甲，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一下必会将百合击中，却没想到他在将冰枪折断的那一瞬间，百合手一抖，那被折断的枪身地方又涌出枪尖，并且这一次不是直直延伸出去，而是像一条柔软而阴毒的蛇，朝他脖子处缠了过来，目标仿佛看准了他的眼睛。
这就是异能者最让人讨厌的地方，攻击永远都是出人意料的，顾琛挑了挑眉头，异能者的攻击杀伤力极大，可他有自信在枪尖刺到他眼睛时，他能将百合撂倒在地，只是他拳头出去下一刻，百合原本双手握枪的姿势变成了单手，另一只手学他一样腾出，张开手掌仿佛是要接住他拳头一般，顾琛冷笑了两声：“不自量力！”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轻响，拳头与手掌心碰触到的那一瞬间，顾琛原本以为自己的拳头会势如破竹一般将这拦路的手掌击得骨骼粉碎，可是下一刻一股庞大的力量从这掌心中传来，不止是将他手掌挡住了，而且好像这个名叫‘女皇’的猎人压根儿就没有与他硬拼力量的意思，扯住了他的手用力一转。
若是两人纯拼力气，她不一定能比得过有软型机甲加身的自己，可现在她只是要将自己的力量带歪，那就比要挡住他容易多了。顾琛身体下意识的歪斜，只是下一刻他就看到那原本缠在他脖子上的冰刺已经迅速蔓延到他脸上，‘噗嗤’的一声轻响，危机关头他本能的仰头往后躲，只是异能的速度始终快了些，没有全部躲开，他脸部软型机甲的防护并不多，他避过了刺向眼睛的那一击，只是脸颊那一击却避不过，那冰的一头尖锐的刺进肉中，‘哧溜’一下，他的脸被划破了一个约两三寸深的血口，血还没涌出来时，便已经被寒冰冻住，顾琛甚至还没感觉到脸上的疼痛，就只发现脸部一凉，脸上寒毛都已经立了起来。
他快速出拳将百合逼退，并在刹那功夫间将自己原本被她挡住的手臂收回，一把折断了她缠在自己身上的冰矛，疾速后退了七八步远，这才伸手去摸自己的脸，目光阴沉。
“异能者？体术者？”顾琛此时惊怒交加，他实在没有想到，C等猎人之中，竟然会出现了这样一个凶悍的人物，他原本以为这样一个高阶异能者已经是极其少见，却没想到这个代号为‘女皇’的异能者不止是冰系异能等阶极高，而且还是体术高手，他一时不察之下吃了大亏，如今脸上都留了伤！
已经多少年了，顾琛身为天之骄子，还极少有人能在他身上挂彩，尤其是拥有了如今这身软型机甲的配合，使他实力更是增强了数倍不止，这一次大意之下吃了亏，顾琛心中杀意翻滚，手摸到了脸上的那块寒冰时，他将冰块抹了下来，坚硬的寒冰在他掌心中被捏得粉碎，他脸颊上原本被冰封住的伤口因为他的撕扯而裂开，一直被堵住的血迹这才顺着他的脸颊开始缓缓的往下流。
顾琛眉眼比之前更加凌厉，伸出手背擦了一下脸上的伤，刺疼感传来，不止是脸上挂了彩，同时他心中也实在是受挫。
“双阶高手竟然伪装成C级猎人。”他不相信眼前这个人只是无名之辈，银河系中异能者少，异能与体术同时修练者更少。
毕竟异能杀伤力已经足够强大，若是觉醒了异能的人，都会将心思用在提升异能之上了，又怎么可能舍得再浪费其他时间修习什么体术？他怀疑这个代号名为‘女皇’的人，是星际之中某个被联盟记录在资料库中的高手，只是不知道她弄个C级猎人的名头干什么！拥有这样的实力，已经可以被银河系列为S系危险人物，此时竟然出现在双生星中。
想到这儿，顾琛深吸了一口气，他身为天之骄子，天资又出众，一路顺风顺水从没遇到过挫折，此时被人伤到，伤口事小，可是骄傲自尊却让他受不了，他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那似刀锋般凌厉的双眼之中露出慑人的光芒来：“不过不管你是谁，既然来了，你就留下来吧！”

第1044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三）
百合跟顾琛过了一招，此时对于他的实力心中大概是有数的了，顾琛若只凭自身实力，肯定不是她的对手，但若是他有了软型机甲的辅助，他战斗力被强化提升之后，两人倒也是半斤八两的差不多，百合虽然练体术比他低了些，可有道德经修练法做辅助，再加上异能出其不意的攻击配合，她战斗经验不一比顾琛少，甚至因为多次任务的原因，可以说甚至在这方面能胜他，要杀顾琛可能不见得容易，但顾琛要留下她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儿了。
她脸庞上原本被顾琛刚刚的拳风震得破裂开的冰雪面罩在灵力的温补下被修补好，此时听到顾琛的话，百合微微笑了笑：“要走要留，得看我自己的意愿，我要留下，你赶不走，我要走了，你留不下。”
说这话时，百合的口气十分冷静，听得出来她声音轻细，并非像顾琛想像之中那般已经上了年纪，虽说从她的代号‘女皇’之中已经猜出了她可能是个女人，但此时她开口说话，却是无疑更证实了这一点。若是她冷笑着讥讽自己，顾琛并不会在意，可偏偏她这样平静的回答，却是让顾琛心中涌出一股羞辱来。
自尊骄傲受挫让顾琛表情更加阴冷，之前开口说的话被百合平静的回答，让他感到自己之前受伤之后的心浮气燥。
顾琛脸颊肌肉动了动，与高手对敌，最可怕的就是不冷静，尤其是与这样的危险人物对战，一旦稍有差池，恐怕连命都要搭上了。
在知道百合实力已经达到S级以上，甚至有可能更加危险之后，顾琛已经不敢再拿她当成一般人物对待了，他冷静的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一双瞳孔中已经没有半分浮燥的情绪，反倒也变得十分平静了。
虽然不知道百合这样的高手来到双生星究竟有什么目的，可是此时在发现她身手之高之难缠远超自己想像之后，顾琛发现她身上原本代表着她身份的‘女皇’二字显得极为可笑的代号，此时看来竟然倒是半点儿不虚假了，这样的实力，哪怕真是赏金猎人，也确实配称得上是赏金猎人之中的‘女皇’了。
他不再开口，这一回深呼了一口气，将心情调整平静之后，再次率先朝百合冲来，这个名为‘女皇’的异能者除了拥有异能之外，体术还兼修，顾琛心中飞快的分析她的优势，可同样的刚刚的交手，他也摸出了百合的劣势，那就是她身上并没有穿戴软型机甲，在力道与体能方面，肯定会比他差。他拳头探向百合脸颊时，突然变拳为掌刀，那被软型机甲包裹的手掌从百合脸颊掠过时，她虽然已经快速躲闪，脸庞并出现冰盾防护，但因为动作比不上顾琛快，一小缕碎发依旧是被顾琛掌风切断。
若是百合再稍慢一些，恐怕这会儿切断的就是她的脖子而不是她的头发了。
顾琛一旦得手，攻势更加凌厉，百合拳头朝顾琛挥去，顾琛将其手腕抓住，用力拽住她想要将她往地上砸，百合顺势翻身跳起，另一只手指尖一搓，一把薄薄的冰刃出现在她掌心中，她手臂将顾琛脑袋缠住，反手朝他脖子上抹去。他头往后仰，抬腿朝百合踹来时，那速度极快，百合又是身体倒立在半空中，并不好变换身形，可她下一刻将冰刃一松，单手拍在顾琛头上，嘴里轻声道：“冰化！”
大量寒气从她手掌中散发出来，顾琛这一惊非同小可，简直比刚刚被百合用匕首抹脖子时还要紧张，他迅速偏头避开，原本制住她手腕的手掌也放了开来，身体一旦松开，百合落地之后一连发出好几道冰锥，将他逼退了好几步。
再次交手顾琛依旧吃了不大不小的亏，他头上此时已经被结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若不是他穿了机甲，且本身又是体术者，等阶还不低，恐怕这一下就足以让他吃尽苦头了。
但就算是这样，顾琛伸手拍在脸上，将那结好的冰晶拍散，听到冰块‘咔嚓’破裂落地的声音时，他原本英俊而凌厉的面庞上依旧露出几分青白之色。
眉眼等一些地方还残留着冰雪的痕迹，他嘴唇冻得有些发青，脸颊上出现了好几道细碎的血口，顾琛冷哼了一声，一连吃了两次不大不小的亏，他伸手整理了一番头上霜雪的碎沫，突然开口：“启动电流。”
软型机甲之内的智能听到他的吩咐，答应了一声，他身上的机甲突然间冒出细细的银色的光线。
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眉头皱了皱，可顾琛不等她反应过来，再次冲上前，刚刚他所说的‘电流’百合听在耳中，明显不太对头，他再冲上前来时，百合就不敢再和他硬碰硬了，她试探着先造出一支冰矛朝他掷去，可冰矛落在顾琛手臂间，只听到‘滋滋’强电流的声音响起，那冰矛一下子就被电得漆黑，并且化为烟雾，消散在空气中了。
有软型机甲在确实是战斗力大涨，百合经过这一次试验，自然看到顾琛来时只有躲了。
这样一来，她原本占尽的优势一下子就被顾琛追讨回去，并且因为顾琛体能得到机甲强化的原因，她仅凭自身之力，若是这样逃下去，恐怕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百合猜测顾琛的机甲之内储存的电流也不见得能坚持特别长的时间，可因为她本身之前在双生星安排他们前往奥多星球查探的飞船被逼落时，杀人的过程中花费了一些灵力，刚刚与顾琛的交手又费了一些，若是再跟他耗下去，到时哪怕他不再依靠机甲，自己恐怕也得要吃亏了。
顾琛仿佛发现了她的弱点，不再像刚刚那样贪急冒进，反倒只是追着她打，显然是打了消费她灵力与体能的主意，百合一想到这儿，突然停下身来，脚底轻轻一跺地面：
“冰封千里！”大片冰雪在她脚下蔓延开来，很快将半个议会大厅都给冻住，四周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原本正在追逐着她的顾琛双脚一下子被冰块缠住，虽说他机甲里的电流能让他迅速的毁坏这些冰块，可是百合制造冰的速度仿佛远比他更快一般，这会儿百合不再吝啬自己体内的灵力，大量灵力从她身体中涌出，顾琛脚下的寒冰从一开始的薄弱渐渐变厚，冰块如潮水一般，先是将他底冻住，紧接着再将其脚背淹没，虽说在此过程中他也极力挣扎，但随之而来的，则是他听到百合厉喝了一声：
“天地无极，水龙借法！”顾琛还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时，凭空一串水珠出现，并且以光速越聚越多，变成一条约两米长短的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狰狞巨兽朝他咆哮着冲来，这一刻顾琛整个人都蒙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冰系异能者还能兼顾水系，他有些苍白英俊的面庞头一回出现惊慌之色，银河系发展到如今，科技远超远古地球，随着异能、练体术、机甲以及各种纳米武器的出现，使得人类的战斗能力越来越强，可同样的被抛弃的东西也多，顾琛还没来得及开口怒骂这是什么东西，他想要躲，可是这会儿哪里躲得了，他脚被冰块全部冻住，他极力要躲，可是这水龙追着他不放，并且身体越变越长，一下子缠在他身上。
水与电的结合形成了可怕的后果，只听到‘滋滋’那让人胆寒的声音响起，顾琛身上电流开始失去控制，光脑传来紧急警告声，慌乱之中，顾琛刚要转身逃跑，百合却趁机使冰雪将其封锁住。
顾琛被牢牢的冻在了冰里，仿佛一座栩栩如生的冰雕一般，他脸上那惊怒交加的神色还在，甚至连那不停流串的电光都在冰中一闪一闪的。
百合喘了口气，只觉得体内灵力已经被抽出十之八九，刚刚孤注一掷的举动让她此时没有再与顾琛交战下去的力量，这些冰只能暂时将顾琛控制住，并不能弄死他，百合想了想，又弄出几个冰锥，以五行八卦的方位分别将冰锥落下，只要能将顾琛挡上一时半刻的，就足够了！
她做完这一切，两人刚刚交手那样凶险，可在别人看来，却不过十分钟不到功夫间。
自由军统率寄都看到自己花大代价请来的外援顾琛轻易就被百合困住，脸色瞬间异常的难看，相反的是皇帝喜极而泣。
这位双生星的皇帝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找来的猎人中竟然隐藏了这样一个凶悍的货色，他看到百合将顾琛困住时，慌忙高呼：“女皇助我！”他话音一落，却只看百合看了他一眼，将头一扭：“双生星总智能主体在哪？”被百合盯到的人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百合伸手拽住。
在看过百合之前展现的实力之后，这个穿着宫中侍卫服的人甚至失去了反抗的意志，乖乖的引出智脑中的地图，百合看了一眼，扯他一把示意他带路，迅速转身离开了议会大厅。
今日双生星因为内斗的原因，智能的权限一早就已经被转移到自由党的一些人手中，虽说双生星智能在因为顾琛强闯皇宫的情况下强行夺回了一些权势，可是这会儿智能系统并未恢复，因为指挥权不在智能这里的原因，把守的人并不是特别的多，百合闯进来时轻易的打发了几个自由党的士兵，终于来到了双生星皇宫之下智能控制室。
她毫不犹豫的将智能最近一个月的资料销毁，也不管自己这样做会给双生星带来什么样的麻烦，确定自己的资料不会在双生星留下痕迹之后，百合这才窜出地下智能控制室，来到国会大厅中。
百合才离开了不到五分钟的功夫，可此时困住顾琛的冰已经被毁了大半，他随时有可能破冰而出，百合的出现再次让皇帝与寄都脸色大变，下一刻百合伸手召雷：
“准备一辆机甲，让我离开，并且此次我的任务，希望你们能给好评！”她手中雷光闪闪，在这样危机的关头下，她还在要求任务好评，双生星皇帝虽然不明白百合这样一个可称为S+级的危险人物会这样在意C等猎人称号，但他听到百合这话，明显她是有要助自己一臂之力的样子，他心中欢喜，点了点头。
不用他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已经开始召来了机甲，一辆小型机甲由刚刚被顾琛破坏的大门中冲了进来，机甲上一个士兵有些困惑的打开机甲舱，百合靠过去，一把将其从里面揪了出来。
“我的机甲……”那士兵本能要反抗，百合一掌将其劈倒：“现在是我的了！”她坐了进去，皇帝示意人将机甲控制权完全交给她，她在甲舱关上门前，一挥手：
“五雷咒！”那早就已经被她用最后一丝灵力准备好的五雷咒轰出去，直奔寄都头顶。
在域之内虽然人与物都会受到一定影响，但是百合以灵力召来的五雷咒在进入域之后，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寄都轰去。
皇帝看到这里，有些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他一刹那间将域突然放开，寄都大惊失色之下顾不得提枪刺他要躲，可是人的速度哪儿比得过五雷咒？下一刻，‘轰’的一声巨响，这位双生星上的自由军统领哪怕穿了软型机甲，可在雷咒轰击下，依旧重重倒向地面。
百合松了口气，软软躺进机甲舱中，透明的防护罩笼上来，她体内灵力完全被抽空，机甲破空而起，以光速逃离。
在她刚离开皇宫大门时，‘嘭’的破冰声中，一身狼狈脸色惨白的顾琛咬着牙，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恨恨的盯着她离开的方向，目光似刀一般。
寄都失去控制力，自由军反叛一事儿因为这个名为‘女皇’的C级猎人意外搅局的缘故，多年准备毁于一旦，顾琛见大势已去，想也不想转身便逃。
皇帝此时心力憔悴，勉强让人收拾自由军残党，等到双生星平定下来，想要寻找这个‘女皇’的资料时，才发现这一个月中的所有资料已经被清空。
这个‘女皇’的资料自然已经不见了，与此同时一块儿不见的，还有自由军反叛以及星际联盟的顾琛插手双生星政务之事，因为资料被删除，银河系联邦法对其的制约得不到证实，只能将寄都以预谋谋反，并且杀害C等猎人人数太多，违反了银河系联邦法律的罪名，将其送上星际法庭之中。
虽说皇帝有些遗憾这一回未能将自己心腹大患连根拨除，可至少除去了寄都这个主要人物，依旧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百合并未想到过自己无意中的举动帮了顾琛逃过一劫，她此时驾驶着机甲离开了双生星，当天之后，经历劫难的双生星政府发布公约：
“此次政府发布任务，猎人‘女皇’圆满完成。”与此同时，这位代号名为‘女皇’的C等猎人，在那一天之后，名扬各大星际。
顾琛回到星际联盟，曾试图查过冰系异能者，并一直竭力想要找出为何冰系能力可以使出雷电与水系异能的法门，他想要搜寻出银河系中这几系异能者与体术者，可惜最后不了了之。
而百合对于自己的名声远不远扬，并不在意，因为她在拥有了所属于自己的机甲之后，将目光看向了这片广袤的银河系中。她开始抓捕以前自己不能抓捕的B级海盗团，并在两年之后，将自己的等阶提升到B级以上，又花费了五年时间，将自己等阶提升到A等，而这会儿她从原本查看的无等级的海盗团资料，终于也进展到了可以查探A等以上的资料了。
只是让百合失望的事发生了，她在费了七年多的时间，好不容易升到A级猎人地步时，她查看到了近五十多页的A级猎人资料，可是这些资料中，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聂家海盗团的资料，并且在首页排名前三的海盗团中，原本她一直没有权限查看的某些资料，终于浮现出来了。
看着上头金灿灿的S级字样，百合无语得说不出话来。
要想从A级进阶为S级，除了需要一定的累积之外，还需要银河系三大政府对她实力的一致证明，并且要完成一单足以证明她S级猎人的任务，才有可能在经过申请之后，将她的所有资料记录在库。
百合一想到这些繁琐的程序，眉头都皱了起来。
完成任务的累积对她来说并不难，要完成一单足以证明她S级猎人的任务以及得到银河系三大政府对她实力的一致证明这个比较难。
因为S级的任务并不常见，并且在她如今根本不能查询S级海盗团的情况下，百合唯一的出路就是经由星际政府发布罕见的S级任务，可是这种机会相对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无论是遇到S级任务还是跟政府打交道，对于百合来说都觉得有些麻烦，她想了想：
“还有其他方法可以查询S级海盗团的信息吗？”
事到如今，百合在马不停蹄的扫荡海盗团的过程中，几乎敢肯定当日被毁灭的帝王星聂家的海盗团，绝对就是这前三名海盗团之一，并且有极大的可能就是这第一名的S级海盗团。因为她这些年所遇到过的海盗团中，无论是设备还是人员，哪怕是其中一些A级大型海盗团，都不能与昔日的聂家相提并论。
帝王星当日攻打冥王子星的情景，还深深的印在原主的记忆中，那种先进的武器，漫天飞旋的机甲，各式各样先进的武器，几乎是让人人以精神力自豪并骄傲的冥王子星毫无还手之力，哪怕冥王子星的子民们最后顷尽全力，也不过是保护着两位公主逃离落难的星球罢了。
事隔多年以后，哪怕华百合的身体中已经换了个芯子，可百合想到原主的那些记忆时，聂家的强悍依旧是让她心中有了些底，不是普通的海盗团可以比拟的。
顾琛事后哪怕率联盟军将帝王星围剿，可聂家都能顺利逃脱，可想而知聂家发展到了何等样地步。
她将这话一问出口，智能机械的回答：
“除了升为S级猎人，可以花费信用点查询S级海盗团资料之外，女皇您还可以用其他的方法查询。”
百合本来以为已经没有了其他方法，可听到系统这话，却是有些意外：
“什么方法？”
“那就是，您可以使用两千亿信用点，换来一次查询S级海盗团的资料，您现在刚好可以拥有一次查询的机会，要使用吗？”相当于是高价买入一个消息。智能这话音一落，百合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从卡米拉星球逃出来之后，百合一直抓捕星际海盗到如今，攒下了恰好两千亿信用点，虽说一次使用之后有些可惜，但与跟政府合作以及要得到三大星球承认自己实力，并完成一个S级任务相比，这个要求无疑是要简单了许多。她刚一同意查询，智能便问：
“请问，您要查询哪一个海盗团？”
面前三个原本显然S字样的海盗团浮现在百合面前，百合一时间拿不定主意。选哪一个？若是选错，就代表她近十二年的努力落空，若是想要再查询，说不定还要花上许多年时间，百合舔了舔嘴唇，思考了几秒钟时间，睁开眼睛时果断道：“查询第一名。”
“好的。”
智能应答声中，原本第一名的S级海盗团资料被解锁，原本百合以为越是排名在前的海盗团，解锁时间会越慢，毕竟她现在查询A级的海盗团随着团圆人数的增多，以及这些海盗实力的强大复杂化，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系统总是会需要两三秒时间准备的，她本来以为S级海盗团会更复杂一些，可没想到系统话音才落，第一名的S级海盗资料就在她面前展开了。

第1045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四）
意料之外的，她面前一下子呈现出一个人影，是真真正正的影子，而并不是人的侧面或者是背面，影子上面浮现出：
姓名：苏樱
异能：？？？？？
体术：？？？？？
综合实力评估：SS+
“经由联邦政府一致认定，此人危险性超过SS+级，祝女皇您出手顺利，期待您的归来。”百合看到这一切，哪怕她在查询之前就已经猜到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此时真正事实摆在她面前，依旧是让百合心中一阵阵的窝火。
尤其是这个第一名的苏樱根本没有任何的资料，除了智能空泛的说了一句‘此人危险性超过SS+级’之外，她花了两千亿信用卡，换来的就是这么一个结果，这会儿百合哪怕是再冷静，心中依旧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想要打死眼前这个智能的冲动。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涌上来的阵阵莫名冲动感，平声静气的问了一句，智能光脑‘嘀嘀’的发出两声警告：
“女皇，您此时情绪起伏波动太大，系统检测到您处于危险状态，也许您应该进入休眠状态，好好休息。”系统这话并没有能使百合平静下来，反倒是让她‘嘿嘿’笑了两声，原本白皙的脸庞涨得有些通红，并不是因为被智能警告之后而感到羞涩，而是此时她已经有些怒火中烧：“苏樱还有其他资料吗？”
她坚持询问这个问题，智能在恭敬的请她稍等了片刻之后，开口：“并没有其他资料，等待补充之中。女皇，您还有其他需要再次查询的吗？”
自己名下的信用点此时已经因为查询的缘故被扣光，剩余下的不足百万，连支持再次查询的零头都不够，百合闭了闭眼睛：“如果，我将苏樱抓捕归案，那么我的奖励会是什么？”
“如果女皇您能将苏樱抓捕，那么您将会得到五千亿由银河系各星球提供的信用点值，并会得到星际联盟所提供的两千亿信用点，以及银河联邦的实力推荐。”智能顿了顿，才接着道：“也就是说，女皇您有可能会是有史以来，第一位成功申请S系的赏金猎人。”
听到这里，百合反倒眉头皱了起来，奖励实在太过丰厚，查询一个苏樱的信息总共才花费信用点值两千亿，可若是将其抓捕成功，除了能得到超过七千亿的回报之外，并会经由银河系联邦的实力推荐，百合进这个任务世界已经许多年时间，再加上她干赏金猎人这一行时间也不算短了，对于许多事儿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知，尤其是升为A等赏金猎人之后，她对于这一行了解也算是更多了几分。
首先升为S级猎人，要想得到三大银河系政府承认，这已经是一个不算容易的挑战，因为这里所指的银河系政府，并非泛指像星际联盟所统治之下的三个星球那样简单，而是要包括拥有独立政权在内的。例如双生星与星际联盟，只能算是两个银河系政府。
而杀了苏樱或是抓住他，可以得到整个银河系联邦的认同，银河系联邦与星际联盟不同，星际联盟是几百个星球组成的一个政府统治，而联邦则是银河系大大小小的所有星系，不管是政权独立的还是未独立的，几乎都加入联邦之中，得到联邦的认同，就相当于得到了银河系所有大小星系政权的认同一样，这样的意义又远比得到三个政权认同自然更大。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百合原本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在得知这样一个意外的消息之后，她反倒不敢轻举妄动了。
饼子画得这样大，若是中间没鬼，谁相信？一般鱼饵若是太过于丰富，那都是为了骗更大的更肥美的鱼上勾，这一次任务原主心愿因为失败的原因，百合本来就走得十分小心，若是她能行的，她自然会上，可若是她不行，她也不想逞强，枉自将命送了。
想起系统之前提醒过的，苏樱此人危险性超过双S+级，再想到自己如今还是A级猎人，为了个S级称号已经费尽千辛万苦，这样拥有双S级实力的海盗，不知会有多恐怖了。
再加上这个人的资料中异能的等级显示是五个问号，虽说不知道这个人是何种异能，可表明他是有异能的，并且体术那一栏资料同样如此，最重要的还有一个综合实力认证。
也就是说，此人与自己相同，异能与体术并不能代表他真正的实力，他应该跟自己一样，还藏有某个底牌的。百合不会去碰这个危险人物，这一次算她认栽了，因此她想了想，索性决定卷土重来，将自己目前能接的A级任务全部接下，她就不相信了，能在当初一无所有的时候花七年时间攒下两千亿信用点，现在她起步已经如此高了，A级海盗团报酬又远比当初的B级海盗团高，最多五六年时间，她就能再攒出两千亿信用点来，不就是‘短短的’几年时间吗？她认了！
哪怕她就是运气衰再弄错一次，可S级的海盗团总共只有三个，如今已去其一，剩余两个，总有能找到自己消息的。
百合接了任务愤而下星际网，与此同时星际联盟之中，军部里一个穿着笔挺联盟军作战服的男人坐在监控室中，满脸的冷凝。
门口被人轻敲了两下，男人如刀锋般凌厉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好一会儿之后才说了一句：“请进。”
随着他口令一下，房门缓缓打开，一个牵着男孩儿穿着拽地长裙的女人缓缓进来，原本萧杀的监控室中，因为这两人的进来，顿时充满了淡淡的香气。女人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几块烤好的面包，她一头柔软的黑色长发松松垮垮的束起来垂在身后，看了男人一眼，温和问了一句：
“有消息了？”她声音温柔，原本满脸冷色的男人听到她的声音，表情顿时柔软了起来，他满身防备瞬间就像是被卸去，那本来锐利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上前揽住女人的细腰，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女人满脸红颊，轻轻推打了他一下，男人笑了两声，又一连亲了好几下，才叹了口气：
“十五秒前，联邦之中我们的人传回消息，女皇曾在半分钟前，查询过苏樱的信息。”
“苏樱？”女人听到这个名字，有些吃惊的提高了一些声音：“阿琛，难道才七年的时间，她的实力进展这样快吗？”
顾琛听到她喊出自己的名字，目光不由更加柔和，伸手替她轻轻理了理头发，眼神有些朦胧，他的脸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仍残留着，在星际时代细胞修复已经达到了哪怕重伤垂死，可只要有一口气在，便能将人完美修复的地步，可是他脸上的伤他一直都没有修复过。
甚至在自己的伤痕颜色淡去时，他总是会想着昔日被那个代号为‘女皇’的猎人用冰矛刺伤的情景，一次次加重自己的伤势，提醒当日因为自己的轻敌，而险些死在了双生星中。
那是年轻骄傲的他第一次受挫，在自己意气风发时，被人狠狠抽了一个耳光，那种感觉，让他永生难忘！这个耻辱一直刻在他心头，从未淡去过，从那一天起，顾琛便已经开始秘密让人追踪‘女皇’的行踪。
只是联邦对于赏金猎人资料保护严格，毕竟赏金猎人这一行危险性极高，若是B级以下的猎人便罢，一旦上了A级，资料哪怕是内部人士都不易查询到，就害怕因为私怨而使这样的顶尖人才遭到不测，顾琛曾想过许多方法，在百合等阶还很低时查过她，但因为她注册时资料十分简单，除了发现此人来历不明，并只知道其代号等阶之外，其余资料都是她扫荡那些普通海盗团的功迹了，并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顾琛忍耐了许多年，这七年中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只是百合行事十分低调，这七年时间里明明实力惊人，却从未像其他实力过人者，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儿，因此他得到的资料并不多，直到这一次她破例查询了S级海盗团的资料，因为这样的情况近千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太过特殊，她的行踪才再一次被顾琛捕捉到了。
“七年前我跟她交过手，这个女人非常的强，不止是拥有冰系异能在身，并且可以使出水系异能，同时练体术等阶最少已经在七阶之上，而且当初双生星自由党统领寄都，当日就毁在她雷系异能之下，不容小觑。”
听到他的话，女人眼神之中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嫉妒之色，嘟了嘟嘴：
“阿琛，难道你是在当着我的面，夸奖另外一个女人吗？”
她牵着孩子的手一紧，男孩儿看上去十岁左右，容貌与她肖似的精致，可是此时被她抓疼，除了眼中露出几分痛色之外，表情竟然是丝毫不变。
顾琛将一切看在眼中，叹了口气，将她原本握着孩子的手拉在掌心，她一下子就放开了，顾琛低头将额头抵在她眉心间，眼神有些疑惑：
“芙雅，我对你的心，难道你不明白吗？我们现在已经有了两个孩子，顾青如今都已经十六了，我从不看其他女人一眼，你应该知道的，在我心里，除了你之外，我从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哪怕那个人是你的妹妹，只要你不喜欢，我都不会看的。为什么你还要再担忧？我们青梅竹马的长大，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我从与你定下婚约时的那一刻，就已经爱上了你，心里只有你，这一生从未想过要娶别的女人，哪怕你当日曾因为……”他话没说完，华芙雅脸色瞬间有些发白，下意识的伸手将他嘴唇堵住，一把扑进了他怀里：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她不停重复着这样的话，脸埋在顾琛胸膛，身体轻轻的哆嗦着，“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只是太爱你，害怕失去你，阿琛。你这七年来，提起她的次数太多了，哪怕她拥有三系异能又如何，你不比她差的，你不比她差，你比她更优秀。”
顾琛原本想说的话，在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哆嗦之后，并没有再说出口，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而此时百合在接好了任务之后，花了半年左右时间将自己接下的一单A级海盗团给消灭，看着自己的任务完成度显示进了一格之后，她才准备开始伏击下一个任务了。
与以前的B级海盗团相比，A级海盗团的实力无疑是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些星际海盗大多都实力极强，群下成员众多，机甲不少，最重要的，装备精良，甚至不比一个普通的星球武装实力差到哪儿去，所以以前她消灭一个B级海盗团一般用时半个月左右，可这一次消灭A级海盗团，却花了半年多左右的时间，才将这一支名为疾风之星的海盗团消灭，更别提在此之前，她为了搜寻海盗寻而花费的时间了。
只是付出的时间虽然长久，可是在看到入账的一千万信用点时，百合依旧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她将光脑中接收的星际海盗船资料调出来，这是一支名为‘永恒’的星际海盗，旗下共有大小战舰上万艘，并且团长赫曼在银河系中颇为有名，原本这应该是她最开始定下的目标，但因为搜索了近七个月没有查到这支‘永恒’的下落，反倒误打误撞的碰上了‘疾风之星’，百合只有暂时先将永恒号放下，将疾风之星消灭，又才重新把目光落到了‘永恒’号上。
事实上，这支名为‘永恒’的星际海盗说起来还有一段来历。
‘永恒’海盗团原本并非星际海盗，而是属于‘诸蓝’星中一支受过正规训练的部队军，团长赫曼当初在‘诸蓝’星中，是政府之下一名统率，实力已经达到四星级，在当时官方数据之上，此时精神力B+级天赋，并且精神等阶已经达到了7阶之上，能驾驭8阶机甲，在当时是个实力远胜于顾琛的人物。
只是在一场大战中，赫曼统领军队与其他星系发生战争，最后却因为他的失误而使军队战败，那一仗诸蓝星由他所统领的五百万军队，直接锐减至七十多万，诸蓝星受此打击，若不是当时得到星际联盟的兵力支援，并申请了银河系联邦的帮助，恐怕早在那场战役中，诸蓝星就已经遭到毁灭了。
事发之后诸蓝星政府怒火中烧之下发布公告，宣布革去赫曼统领一职，并将追究其军事责任，要将其送至联邦军事法庭之中，让他遭受审查。
赫曼在当初一怒之下，为了逃避联邦的制裁，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宣布叛国而整理残部，成立了‘永恒’号，并在同年率众抢劫了一个星域，将其当地民众全部屠杀，占领了这个星球，从而因为犯下大罪，而一跃成为星际中臭名昭著的A级海盗团。
在立称脚跟之后，赫曼记恨当初诸蓝星政府对于自己的驱逐，因此率众偷袭，诸蓝星当日因为战争本来就元气大伤，再加上赫曼带走的又几乎是诸蓝星所有的精锐成员，遭遇袭击时，诸蓝星无力反抗，最后消失于银河系中。
这些年来因为永恒星是昔日政府的正规军，实力规模不同普通海盗团，人员众多，统领实力又极其强大的情况下，几乎可以说是一路势如破竹，接连犯下好几桩大案，成为星际之中让人闻风丧胆的海盗团之一。永恒海盗团不止抢劫来往客机商人，并且有时连许多小星球政府的东西也敢碰，因其来实力庞大，联邦曾组建过军队围剿，可每一次都让其顺利逃脱。这片银河系如此广袤，黑洞又多不胜数，抢劫了一颗星球之后，赫曼手下人中受过训练的专业人士又将座标一改，将其隐藏在漫天星空之中，来无影去无踪，倒是几十年之后联邦都拿其并没有办法。
几十年时间下来，赏金猎人中许多A级赏金猎人不乏打过其他A级海盗团主意的，但是还极少有人敢打这永恒号的主意，百合当日接下A级海盗团的任务时，压根儿就没有多看这些海盗团的信息，反倒只看到这永恒号的赏金实在不少，当日诸蓝星被毁灭，以及赫曼抢劫星球时杀死的上千万星球居民之罪，让联邦开出了五千万信用点的天价通缉价，百合在看到这个价格时，怦然心动。
若是这样的任务做上四个，下一回再查S级海盗团信息的信用点几乎就已经凑齐了。
至于永恒号实力强大的提示，百合根本就没将其放在心中，进入任务这十十七年的时间里，她如今的练体术在半年之前，已经突破了十三阶，并且异能因为在修炼练体术而带来的好处情况下，提升极快，已经达到了十阶，更别提她还有道德经在身，哪怕就是今时今日顾琛实力就是提升，并驾驶新型机甲站在她面前，她就是不使用异能，顾琛也不再见得是她对手了。
更何况永恒号虽然人多势众实力强大，可若是此时她都惧于这些，那么他日哪怕她就是查出聂家实力，岂非更得吓得个半死了？
与永恒号相比，聂家才是真正危险而使她忌惮的。
再次花了三个多月时间寻找永恒号的踪迹，百合驾驶着上一次消灭了疾风之星海盗船而抢来的战舰，将控制权交给了智能之后，自己则是开始练起了练体术。
战舰在星辰大海之中漫无目的穿棱，百合并不知道此时她在搜寻别人的同时，顾琛得到了她查询苏樱消息之后，同样也向联邦申请了调查危险人物的请求，拿到了百合的某些资料，也开始在追查她的下落。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被灵力所包围，百合摊开手心，一支晶莹的淡蓝色冰玫瑰在她掌心中绽放，仿佛得到了生命力一般，她安静的看着玫瑰从一朵花苞盛放，这美丽的情景使她嘴角轻轻勾了起来，下一刻她指尖动了动，驾驶着战舰的智能里却突然传来声音：
“搜索到信号，搜索到信号，搜索到信号。”这提示音一连响起了三次，百合将摊开的手握成拳，那朵冰霜玫瑰化为点点晶莹的光亮，消失在战舰里，她才起身疾步朝控制室走去。
此时战舰信号室中，控制面板上淡绿的虚线指向前方向右斜角约45度，智能搜索到的信号，正是来自那个地方。
百合之前就已经将永恒号的资料由智能接入，她在分析过永恒号这几十年来最常作案并出现的地方之后，就不设目标，任由智能控制战舰在这茫茫星际中漫无目的乱晃，三个多月时间一直都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在做任务的这一年多时间中，遇到若是小的海盗团，百合顺手就收拾了，毕竟她现在正缺信用点，再加上在没有更好目标的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挣信用点的机会的。
此时搜寻到有海盗船信息的信号，百合毫不犹豫的就下令让智能驾驶着战舰往这个方向飞快驶去。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海盗船的信息上了联邦的信息榜，但同样的，真正的大海盗手中，应该也会同样有赏金猎人的一些资料才是，现在B级的海盗船在发现自己离他们略近时，一般都会慌不择路的赶紧驾驶飞船逃走，可这一次发现到了她的靠近，这艘海盗船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反倒是朝她所在的方向迅速移靠过来，这让她有些吃惊的同时，下令智能停止前行之后，约摸两分钟后，一支庞大的战舰以光速朝这边飞快驶来，战舰身体上两个似流光一般的‘永恒’二字，引人注目。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第1046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五）
看到战舰直冲过来，百合此时要躲反倒是晚了，因此她让智能指挥着自己的战舰横侧了一下舰身拦在了这艘永恒号前。
这艘庞然巨物似一片巨大的会移动的空中城池一般，正常情况下来说，不管是B级海盗还是百合之前曾遇到过的‘疾风之星’星际海盗团，一般看到有战舰拦在其面前，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会从战舰中派出几艘机甲或是飞船消灭面前的障碍物。
若是障碍物太过庞大，则是会停下战舰以光核武器攻击，一般在这个时候百合会趁机抢夺机甲或者是利用这个空隙攻入战舰之中，百合本来以为‘永恒’也会如此，谁料明明都已经看到自己挡在了这艘战舰前，眼前的战舰却丝毫没有要停止下来攻击的意思，甚至连防护罩也是一直紧闭着，并没有派出机甲等进行攻击，反倒像是一副要直接冲撞上来的架势，果然是经验丰富，不给自己一丝机会了，百合眉头扬了扬，下一刻那战舰以极快的速度朝她靠近，‘永恒’打的主意果然就是要直接撞上她。
到了这会儿再将自己的战舰移开已经来不及了，百合这艘战舰并不大，毕竟她穿棱在银河系中是为了寻找猎物而不是为了被人当成猎物看上，这舰身还抵不过‘永恒’号十分之一的大小，若是这一下被撞实了，舰体非得碎成碎片不可。
防御罩在此时的‘永恒’号面前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她命令智能将护罩打开，自己站到了战舰甲坪上，眼见‘永恒’越离越近，那战舰上冰凉而危险的气息她仿佛都能感觉到了，下一刻百合双手平摊开来，一大片冰盾层层叠叠的挡在她面前，与此同时‘永恒’的战舰也撞了过来，‘轰’的一声撞击到冰块上，冰盾表面大面积裂开，但随着灵力的涌入又修补完全。
达到了练体术八阶之上后，百合的身体并不再是靠体术而吸纳灵力，而是可以借天地的灵力为自己所用，灵力的源源不绝使她可以将冰盾完整的维持住，只是那战舰撞来时可怕的冲击力却是让她体内气血一阵翻涌，身下踩着的战舰也开始不停摇晃退后，舰身发出‘吱嘎’的濒临破碎的声响来，百合只挡了一下，趁着战舰因为被阻了滞了一秒的功夫，她还没来得及退回自己的战舰之内，让智能将防御罩开启，正要让于一旁全力逃离这里时，‘永恒’号在停顿了一下之后，突然意外发生了。
百合本来以为自己这一回要想破坏‘永恒’海盗团肯定是已经失败，找不到机会攻入永恒海盗团内部，自己暂时没有办法破开他们的装置，在核武器方面又不如人家厉害，她准时暂时退走时，却没想到‘永恒’海盗团所乘坐的战舰在一刹那功夫间，原本那崭新而光鲜的外表开始以肉眼所能看到的速度腐败了下去，仿佛‘永恒’海盗团的这艘最新型的战舰在那一刹那的光阴间，却经历了数千万年的时光般，那漂亮华丽的外表遭到腐蚀，甚至舰身都开始变得破破烂烂。
原本紧锁起来的防护罩一下子被人打开，数十辆机甲从里头冲出来，‘嗖’的一声顾不上面前的百合，机甲破空声响起，显然就要划破空中逃离。
一辆机甲慌不择路朝百合这边撞过来，百合之前虽然决定退走，可因为变故发生得太快，她压根儿还没来得及反应，此时看到机甲朝她撞来，她握紧了拳头，‘轰’的一声朝机甲轰击过去！
‘咔嚓’声中，寒冰随着她拳头碰到机甲的那一刹那，将机甲整个全部包围，那驾驶机甲的人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这小型机甲便已经结成巨大的冰块，被百合直直的打飞出去，落出半空中数十米远，紧接着‘嘭’的一声炸开，里头的机甲连同驾驶机甲的战士化为碎沫，连血珠都没见着一滴，便毁于一旦。
到了体术十阶之上后，尤其是随着异能的升级，百合如今已经可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扛住机甲，此时她将一只机甲销毁，本来以为依永恒海盗团的人性格，必定会眦睚必报找她报仇的，可此时那些人却仿佛根本没有看到这边的动作一般，都顾着各自的逃命。
与此同时，那艘战舰原本腐蚀的速度却一下子戛然而止，一只小型战舰从这庞大的机身后越出，防护罩并没有关闭，一个瘦高身影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少年此时站在甲坪之上，手里握着一双手套，他目光仰头看着星空中四散逃亡的机甲们，这些机甲飞速逃离时所带起的光点，星空下看起来仿佛一点一点的寒星般。
“很美，对吗？”少年温和的开口，头也没有低下来，他一身白色的防护服牢牢的将他身体包裹着，左手抓着与防护服同色的手套，此时右手食指伸出，其余指甲握成一团，形成指点人的姿势，指着空中四处逃亡的机甲，嘴里小声的数：“1、2、3……”
他第一个数字话音刚落，那原本已经逃得几乎只剩一道光点的机甲身体突然‘嘭’的一声炸了开来，星空中燃起一片火光，里头的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落了地。
紧接着他每数一个数字，机甲便会爆炸一台，等到他将‘46’数完，原本逃出的机甲几乎在数数间就尽数坠落。
这样的情况不止是百合看在眼中，就连永恒海盗船的人也看在眼里，此时早就已经吓蒙了，里面没有机甲再逃出，防护罩被紧闭着，战舰因为迅速腐烂老化的原因，此时发动机中发出可怕的苟延残喘的声音来，舰声摇摇欲坠，那透明防护罩下的甲坪上，一会儿功夫数百人就已经站了出来，盯着外头的情况看，满脸凶悍又害怕之色。
刚刚这个少年数数时，机甲便会损毁，明眼人一看就是跟他有关的，可是他怎么出的手，百合根本就没有看到，哪怕是依她如今的实力，她都没看到这个少年的手段，心里直直的就开始往下落。
开始永恒海盗团撞上她的举动，恐怕并不是知道她的名号所以找出最聪明的方法对付她，而应该是被这个陌生的男人追逐，所以看到她时想撞过来逃跑的。百合如今实力高，但她却不会狂妄到认为这个世界里自己就是天下地下，唯我独尊了。这会儿少年的出手她看不见，自己杀人至少别人还能认得出是异能者，可是这个少年杀人仿佛无影无形间，她浑身紧绷，此时要逃已经晚了，若是她转身跑了，等下少年将她莫名其妙的数数，若知道他杀人的方法，兴许还能抵抗，可连对手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都没弄清，要是贸然逃跑，也实在是太冒险了。
“像烟火似的，真美。”少年将刚刚逃走的机甲消灭干净了，这才斯条慢理的戴起了自己捏在左手中的手套，他仿佛没听到百合的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他将手套戴好之后，转头朝百合看过来，那细碎柔软的长发下，远山似轻淡的眉若隐若现的在刘海的间隙中被百合看到，那双细长上挑的凤眼此时露出不赞同之色，嘴唇都抿了起来：
“真正优雅的女士，在别人问话时，是不可能会出现不回答这么失礼的事情的。”他战舰甲坪上亮起的光打在他身上，百合在看到这个人的模样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后背寒毛层层的就立了起来。
这个少年她曾遇到过，才进入任务时，那个问着别人‘1+1’等于几的少年，那个穿着白色防护服，有些不熟练的弹奏着‘水边的阿狄丽娜’，曾召出机甲让她离开，却害她被困在卡米拉星系，险些死于那座罪恶之城的少年，没想到在多年以后，两人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再一次在这星空中遇到。
她当日进入任务时才睁开眼睛，险些被萧煜强暴时，就是这个少年劫持了萧家的商船，那会儿的她曾险些因为少年的举动，而死于这个任务中。
可话又说回来，当日若不是他的意外搅局，就凭她才进入任务的那一刹，她极有可能会步上原主华百合的后路，遭萧煜强暴，并在被他玩腻之后遗弃于卡米拉星系之中。虽说最后这少年插手的结果都是让她落于卡米拉星系，可少年的出现至少使她免于遭受萧煜的污辱。
虽说当日她险些死于机甲坠毁事故中，可毕竟是自己技不如人。
多年以后再次碰到时，当日那个还稍有几分神经质的稚气少年，此时目光悠远，身材仿佛比当初更修长瘦弱了几分，仍是那身防护服，连说话的口气也与当年印象中的他一模一样，依旧是那杀人的手段，当初百合没有弄清他杀人的方法，时至今日她已经异能练体术在身，同样是弄不清他怎么将那些机甲干掉。
“是你。”他在看到百合的一刹那，目光有些迷离，仿佛很快的就从记忆的碎片中翻找出了熟悉的影子一般，用的是肯定句而并不是疑问句。
与十几年前相比，他容貌并没有多大变化，哪怕这十几年的时间里百合都有了些变化，可时光仿佛在他身上停留了一般，他五官模样依旧是当初的样子，除了长高一些的个头与头发，他还是那看起来干净而温和的少年。
看到了熟人，少年显然显得十分兴奋，他甚至像是遗忘了一旁的永恒海盗船，眯起了眼睛：
“那个知道水边的阿狄丽娜的姑娘，你还活着？”他伸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神情困惑而呆萌：“我记得当时的经纬度在那里……48′ S，那里是……”少年的大脑仿佛一台精密的智能，很快将结果算出来：“那里的座标位置是卡米拉星球，机甲能源应该不足以支撑着你平安落地，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能再活着呢？”他有些兴奋，眼睛似两轮明亮的星星一般，闪烁着妖冶的光彩，他向前跨了一步，明明步子并不大，可下一刻百合却发现他已经迈向了自己的战舰，她紧急想要让智能指挥着战舰升起防护罩并后退，少年很温和的微笑着：
“我想我应该告诉你，那对我没用。”他仿佛知道百合会要做什么一般，献宝似的朝她指了指自己战舰所在的方向：“我又学会了一首新的艺术作品，你能为它命名吗？”
他刚刚自己还在问着百合怎么能活着，原本百合以为他会追问自己怎么能从卡米拉星球逃出，可显然她猜错了，少年对此好像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问过一次看百合没有回答之后，将心思又转到了自己的艺术作品上。
这个人神经兮兮的，并且实力强大，百合眉头紧皱着，警惕的瞪他。
永恒海盗船中甲坪上的众人看到这一幕，战舰重新被启动，显然想趁机要逃了，少年站在百合身旁，眼角余光看到这里，突然皱了皱鼻子：“先解决你们！”
他就像是找到了更有趣的玩具，此时对于永恒海盗团已经玩腻了般：“永恒？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属于真正永恒的。”他说完，嘴里轻轻哼起不知名的歌谣，手臂似指挥着音乐一般，扬了起来，戴着手套的指尖仿佛在空中跳舞似的，划出几个漂亮的姿势，随着他姿势的出手，下一刻永恒海盗团所乘坐的战舰还没来得及后退，便以飞快的速度开始老化。
战舰里原本响着的光核驱动的声音，由一开始的‘咔咔’急响声，渐渐变缓，最后微不可闻，后退着的战舰一下子停了下来，里面甲坪上的海盗们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去，最后化为枯骨，那战舰在百合面前以极其可怕的速度被腐蚀，仿佛中了什么剧烈的毒一般，在不到半分钟的功夫内，连同战舰以及里面的人，一块儿消失，最终化为灰尘，缓缓消失在这一片星辰之中。
这一幕奇幻的景象就像是让百合看了一场不可思议的电影情景，那庞大的舰身在极短的时间内，这少年好像什么都没做，可永恒海盗团的消失傻子都知道跟他是脱不了干系的。
她沉默着不说话，喉咙里十分干涩，少年缓缓收回手，叹了口气：
“哪怕看到了这么多回，可每一次见到，仍然是感觉好有趣。”永恒海盗团整个战舰上最少有数十万的人，可在眨眼间，就消失了个干干净净。
少年的话像是打破了这沉静，百合张了张嘴：
“你是谁？”
显然是没有料到百合会张嘴问他名字一般，少年转头看她，那目光在紫色的幽光衬映下，熠熠生辉。好像不常被人问到名字，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一直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了，我叫苏樱。”他说完，甚至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那眼睛弯成月牙一般，这清秀可爱的面庞实在很难让人跟之前说笑功夫就杀了那么几十万人的魔鬼扯上关系。
百合心中其实早就已经有了底，此时听到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她不由苦笑了起来。
这个任务世界中实力强大的人并不太多，若他是属于联邦的人，像他这样的人物，不可能会独自出现在这里，肯定是要为联邦服务。
永恒海盗团已经是实力强劲的A级海盗团，能追得这些亡命之徒不要命狂奔的，除了比他们更凶悍的存在，还有什么更值得他们害怕，不敢为之生出战斗之心，只顾着逃跑的？赫曼当初可是敢于干下屠杀了自己母星诸蓝星的凶残人物，为此触犯了联邦法律，违背了人道主义，而遭到银河系各星球政府追杀，并且在这样情况下都能再次抢夺一个星球成为自己的根据地，连各星球正规军数次围剿都没有将其消灭的大型海盗团，在看到这个少年时，却只知道逃，除了比A级海盗团以及政府更可怕的S系实力强者之外，还能有谁？
最重要的，这个少年在杀人时，因为用的方法太过神秘，导致百合都没看出端倪，她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自己一年多前花了两千亿信用点换取来的S级海盗资料中，那个名列榜首的苏樱资料栏里，异能是五个问号的情景，她莫名的觉得这个少年就很像那个排名榜首的苏樱，因为他是一个人，而S级第一名中，那个名叫苏樱的，也只是一个人的身影。
想起智能所说的这个人实力达到SS+以上，百合心里有了底，便将话问了出来，只是没想到苏樱根本没有推脱着不肯说名字，他反倒很痛快的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
“你刚刚使用的是异能？”百合声音有些发涩，苏樱仍是可爱的模样，他微微笑起来时，露出两颗小虎牙，那笑容还带着几分残存的稚气，他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听到百合一问，就点了点头：
“当然。”
“什么样的异能，可以在没有任何的痕迹下，就做到这样的地步，”百合此时只觉得自己站在苏樱身旁，后背心都有些发凉：“是毒？”
苏樱盯着她看，脸上满满的笑容渐渐变得淡了许多，他盯着百合看了半晌，神情慢慢的冷了下去，那张失去笑容清秀的脸庞此时显得冷静得可怕：
“也可以说是毒，你知道，世界上无药可解，最毒的东西是什么吗？”他开始摸自己的手，并想要取下他戴在手上的手套。百合看到他这个动作，双腿紧绷，体内灵力飞快游走，还没开口想过要怎么回答，苏樱好像并不需要她的答案一般，“是时间。时间之毒，无药可解，女士，我的异能是掌控时间。”只要是存在的物体，他可以夺走时光，随着异能的升阶，他的时间之毒可以夺走任何物体原本的寿命年限。
所以他可以使永恒号一战舰的人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在时光的河流中化为虚无消失不见，所以他可以不动声色，甚至还没碰到那些逃出永恒战舰的机甲，就可以让它们在瞬间炸裂开来，他可以不动声色间杀人，百合此时回想起来，当初在萧家的商船上第一次遇到他时，可能那会儿的他对于异能还并没有进展到现在这样可怕的地步，那时萧氏商船上死去的人，应该是他控制了时间，并亲自动手的，或者有可能此时他也动手了，但因为他异能的缘故，所以自己并没有看见。
难怪S级海盗团中，他的许多资料都是未知，系统只提示此人极度危险。
百合苦笑，她之前如果还想有要反抗的心思，此时在苏樱这样坦白的说出他的异能之后，她反倒不敢轻举妄动了，苏樱掌控时间异能，这个能力实在太过逆天，哪怕是拥有S级实力的强者，可再强的人，再强的武器，也敌不过时间的挫磨。
“你告诉我这些，是要准备杀我，还是不想要杀我呢？”如果早知道自己这一趟过来会遇上这么一个麻烦，百合是绝对不会往这个方向靠的，此时再逃已经晚了。
前车之鉴还摆在眼前，百合想起两人仅有过的两面之缘，也大概明白这个少年性格的古怪，他杀人从不需要什么理由，行事也不按理出牌，问他名字异能时，他甚至连隐藏的意思都没有，百合直截了当的将自己的要求说出口，少年眉眼一下子又弯了起来：
“死与不死，最终都只会变成这片星辰中的一抹尘烟，你害怕？”他手指蠢蠢欲动，仿佛是在强忍着什么一般。
百合点了点头：“我害怕，我还有事没有做完，死去的结果虽然都是一样，可有时如果活着，每个人的过程还是都不一样的。”她十几年前曾经险些死于苏樱手里，当初的她可以从年少的苏樱手中存活，她不确定十几年后已经知道了苏樱异能的自己，有没有机会能从他手中逃脱。她并不害怕任务中死亡，可自己的任务没有完成，她并不甘于死在这里。
苏樱盯着她看了半晌，看她一脸坚定的模样，她紧握着拳头，明显紧张却又十分镇定，并没有贸然的逃走，他突然感觉有趣：
“当然，我新学会了一个艺术作品，很希望你来为它命名，我为什么要杀你呢？”

第1047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六）
苏樱弹琴的琴曲，叫‘星空’。也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找到了这个琴谱，虽然很多地方是错误的，可磕磕绊绊间，百合还是听出了这首音乐的旋律。
其实科技发展到现在，如今早已经有比以前地球时期早古钢琴曲更好听的音乐出现，昔日老祖宗所说的绕梁三日不绝于耳，对于音乐的形容词，在科技发达的如今，早已经不是梦想而是事实，现代科技已经可以通过所谓的音乐印记，让人牢记住听音乐时的放松与享受感，可是苏樱好像更喜欢这种早已经被淘汰的东西，听到百合说出这首音乐的名字叫做‘星空’时，他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仿佛找到了知已一般的笑容来。
他并没有回到自己的战舰上，而是搬了自己的几件物品来到百合所在的战舰，他原本所乘坐的战舰在他时光之力的影响下化为灰烬。
对于自己的战舰被他占领一事儿，百合表现倒是十分镇定，强者为尊，自己不是苏樱的对象，现在能保得住一条性命已经是额外之喜，至于战舰被人当成了战利品，也是无可奈何之事。等到战舰防御罩重新升起，战舰离开了这片星空时，而银河联邦里，在五分钟后却已经得到了永恒海盗团被人全数摧毁的信息。
此时带领着手下踏上了追逐百合征途的顾琛也在十分钟后，收到了联邦里自己留下的人发送来的信息。
“永恒的人被灭了？”消息接通时，他正处于星际网中，与华芙雅正在亲亲我我，听到消息传进来时，顾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永恒海盗团实力强悍，虽说还只是顶着一个A级海盗团的名义，可实则他们的杀伤力已经远超过了普通的A+级海盗团，尤其是团长赫曼的实力，并不在他之下，可是永恒的人却遭人全部消灭，并且一个活口都没能逃出。
“是的，在五分钟前，在经纬度……”智能将自己之前收到的消息报告给顾琛听，“……曾捕捉到永恒海盗团求救的信号。”永恒的人在被苏樱追逐时，曾向联邦发出过求援的信息，可惜因为苏樱出手太快，时光之毒的蔓延还没来得及让永恒海盗团等来联邦的救援，便已经烟消云散。
顾琛脸色一下子就有些严肃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站起身，华芙雅原本靠在他身上，他起身的动作让华芙雅只得让到了一旁。
“五分钟的时间，永恒海盗团就被消灭了？”顾琛此时都有些震惊了，他提高了些声音，反问了一句。
智能答应了一声，顾琛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什么人干的？”永恒海盗团曾违反银河系人道主义，永恒海盗团的团长赫曼身上不止背负着叛国罪、毁灭母星诸蓝星之罪，更是还有抢劫一颗星球，杀害星球上数百万人的重罪，这些年来永恒海盗团犯下累累作案痕迹，臭名昭著。这样的海盗团一旦若是被银河系联邦抓捕归案，恐怕最低的团员都极有可能会遭遇到流放或是百年以上的牢狱之刑，甚至团长赫曼还极有可能会被流放至卡米拉星系，可知道这一些，永恒海盗团却仍选择在危难关头向联邦发出求援信号，可想而知当时追逐他们的势力有多大了。
“是S级海盗团犯下的案件吗？”顾琛猜疑着，永恒海盗团实力太过强大，政府正规军数次都因为找不到其具体位置，所安排的围剿计划每次都落空，并且在永恒海盗团已经明确表示要投降的情况，政府不可能会再将其剿灭，最重要的，如此这事儿是联邦所为，此时顾琛收集到的消息就不可能是这样的！
“是奥多那海盗团，还是昔日帝王星的，聂家？”顾琛只能往S级海盗团的信息方面猜想，百合求而不得的S级海盗团资料，顾琛因为身份特殊的缘故，是肯定知道的，他之所以没有猜测是苏樱的原因，是因为苏樱实力虽强，可却只是一个人罢了。可是三大S级海盗之中，除了苏樱之外，另外两支海盗团却是有实力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消灭永恒的。
若是普通A级海盗，恐怕就没有这个本事了。
在顾琛将消灭永恒海盗团‘是不是昔日帝王星的聂家’这话问出口时，原本靠在他身旁安静的华芙雅将头低垂了下去，身体重重的抖了一下，顾琛反应过来将妻子搂进怀中时，华芙雅才紧紧将他抱住了。顾琛想起妻子出身冥王子身，可冥王子星却遭帝王星聂家所灭，如今难怪听到聂家的名字就让她大为失态，他心中有些怜惜，轻轻在华芙雅的额头上吻了吻，暂时停住了问话，小声的冲华芙雅道：“芙雅，对不起，你要不要下了星际网，回房间休息一下？”华芙雅死死抱着他，哪怕是在虚拟的空间之中，可那力道却大得让顾琛都有些吃惊了。
“阿琛，阿琛，我只有你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回来陪我好吗？不要再去管什么海盗团了，我想你了，我跟儿子们都很需要你的……”她小声的哀求着，声声娇泣，让顾琛听得心头都软了下来，他犹豫的刹那，智能紧接着便回：“大人，那里联邦搜寻到了，女皇曾停留的信号，并且同时在那里找到了她冰系异能的能量元素！另外还有一个陌生的信号，在那里就被中断了，并不知道是属于谁的。”
智能的话音刚落，顾琛原本拍着安慰华芙雅的手，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追逐‘女皇’已经一年多时间了，却一直没有查到她的信息，这一回兴许是永恒海盗团被消灭得太快，联邦认为‘女皇’的危险性已经远超过他们所能控制的范围之内，所以才将一直对她保护着的消息透露了出来，应该是想要让他去探探底的意思。
毕竟‘女皇’的信号曾出现在了永恒海盗团曾求援过的附近，且信号最后并没有消失，这就证明‘女皇’所驾驶的战舰最后并没有出事儿，而是离开了。这样一来，永恒海盗船极有可能就是被消灭在‘女皇’手中的，永恒海盗团实力强悍，且团长赫曼早就已经是个危险度超过S级的人物，可这样一支庞大的海盗团，却在几分钟的时间内就被‘女皇’消灭，并且没有一个活口逃出，那么可想而知‘女皇’的实力究竟达到了怎么样的地步。
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若是实力太过逆天，联邦是需要知道其具体的实力并将她控制住。而顾琛一年多时间来想要查询‘女皇’的下落在联邦之中并不是个多大的秘密，再加上顾琛自己也拥有S级的实力，若是能由他出手试探出‘女皇’底细，联邦恐怕是乐于这样做的，因此这会儿联邦将消息透露给他知道，顾琛在听到‘女皇’有可能是消灭永恒海盗船的那个人时，整个人一下子都惊呆住了。
就因为太过吃惊于‘女皇’的杀伤力，顾琛并没有注意到在智能将话说出口时，原本趴在他怀中的华芙雅在听到智能的话时，原本紧绷的身体松懈了下来的事儿。
下一刻智能再次开口：
“大人，联邦政府发来通讯，要接听吗？”顾琛毫不犹豫的点头，他看了华芙雅一眼，顾不得此时安慰她，叮嘱她自己下了星际网好好休息之后，这才匆匆退出了星际网。
而此时的百合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中替苏樱背了一口黑锅在身上，永恒海盗团被消灭因为并非是她亲自出手，因此奖励她并没有得到，但此时联邦对她的重视却一升再升，她被苏樱困在了这艘战舰中，每天漫无目的在这片星际中穿棱。
“你叫什么名字？”战舰之上，苏樱对着百合这艘战舰的智能问着问题，智能机械的回答：
“我叫艾瑞。”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他这话一问出口，智能再次回答：“先生，我的设定中并没有性别这样的设定。”除了一些家用人工智能机器人之外，真正应用于飞船战舰中可以控制的智能，是远远高于普通机器人的高等存在，同时因为只是虚拟的，所以连像机器人那样的人造体都没有，自然一般不会设定性别，大多是实用性高于观赏性的。
苏樱听到这个回答，点了点头：“你知道原子是由什么组成吗？”
“……”智能有点死机的状态。
“是由质子、中子与电子构成。电子是基本粒子，具有波立二相性……”苏樱表情温和，百合沉默的坐在一旁不出声，看他将智能说得哑口无言的样子，她突然有些同情智能。
“……在化学反应过程中，火焰的燃烧会产生能量，而在这些能量中，一部份能量以光的形式出现，人类这才以此开发出光核武器……”他冷冷的开口，一副智能仿佛只是一个智商低下的蠢材，智力不足，他对此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原本他乖乖搁在大腿上的手指都开始不耐烦的摩挲。
智能在他的‘教育’下，根本没有办法开口，他虽然是人工智能，内里庞大的资料库中拥有许许多多的资料，虽然被号称智能，可他毕竟还不是真正的人类，不一定拥有人类灵活的脑瓜，他只是被研究出来为人民服务的，此时被苏樱问得，百合感觉如果智能不是只是一台机器，估计早就已经狂暴了。
她看到苏樱的动作，一下子就有些警惕了起来，他仿佛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自从成为他的战俘之后，百合跟他相处的过程中，也渐渐开始对于这个S级的大海盗有一定了解了，他性格古怪，有时一整天可以呆在战舰中什么也不做，只是望着外面的星辰大海发呆，但有时他无聊时也会跟智能进行无聊的对话，比如问智能‘一天吃几顿饭’等，哪怕是得不到回答，他也乐此不疲。
苏樱好像并不擅于控制自己，就连性格脾气，他也完全没有要压抑自己的意思，许多正常人会对自己进行的约束，到了他这里完全就没有规划。
他杀人并不是因为别人惹怒了他，当初追击永恒海盗团时，也并不是为了什么‘正义与和平’等理由，纯粹只是因为他想要这么做罢了，他杀人没有理由，想要干什么也完全不按理出牌，他一般心情不太飞扬时，大部份的时间是会弹奏他的钢琴，一般他沉浸进弹奏钢琴的旋律中，他有可能会心情更加平静，但同时也有可能会让他更加烦燥。
此时他手指在大腿上敲击，模仿出弹琴的动作时，哪怕他脸上还带着笑意，可百合就是能感觉得到他应该是心情极度不爽了。
这种感觉没有来由，没有原因，她就是能预感得到。就算两人相处的时间并不太长，一天到晚对话的时间也不多，可她莫名的就是感觉自己了解他的想法。
看到苏樱要将手举起来，百合下意识起身想去抓他的手，她不能任由苏樱将智能毁了，这艘战舰若是没有智能的指挥，光凭两人，不见得能平安回到地面，更何况她并不想要跟苏樱死到一块儿，因此她原本不准备开口的，可此时苏樱的动作却依旧是让她出了声：“先生，它只是一个智能罢了。”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她感觉到智能那虚拟出来的形象脸上露出人性化的感激来。
她的手还没碰到苏樱，就被他闪电般的避开了，百合甚至没看到他是怎么移动的，就已经发现他并不在原本坐着的智能面前，反倒闪身到战舰大厅的另外一个角落了。
“别碰我。”他轻声的警告着，那长长的流海垂下来，正好将其眉眼挡住：“碰到我，你会连渣也不剩下。”他脸上的神色因为低垂着头，百合并没有看清，正想要说自己并没有想要碰触他的意思，只是不希望他将智能毁掉，下一刻智能发出‘嘀嘀’的声音，智能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正经严肃了起来：
“女皇，有消息进入，要接听吗？”
这个时候不知道是有谁要发消息给她，百合这一次进入任务中因为目标是聂家海盗团，近二十年的时间里都一直将心思放在捉拿星际海盗以及提升自己的实力上，很少与任务之外不相干的目标打交道，平时也根没人知道她的联络方式，也没有哪个人会发消息给她，此时竟然有消息要进入，她犹豫了一下，往后看了一眼，却见之前还站在战舰大厅角落里的苏樱此时无声无息的不知躲到哪儿去了，她抿了抿嘴唇，大片冰将她脸庞覆盖住，只留了眼睛鼻孔与嘴唇的位置出来，她点了点头，吩咐智能：
“接入！”
话音刚落，智能很快将消息接入进系统之中，四维立体投影仪渐渐发出光亮，一个穿着联盟军制服的高大身影此时坐在椅子上，出现在她面前，仿佛与她面对面坐着一般，那锐利的目光落到了她身上。
“女皇，多年不见了。”那鹰似的眼睛在百合身上扫视了一圈，在发现她只穿着最简单的作战服，脸部依旧藏在冰雪的面具下，男人仿佛并没有露出吃惊之色，反倒很快开口：“上一次见面时，还是在双生星皇室之中，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琛。”
百合在看到顾琛的那一刻其实就将他给认了出来，她实在没有想过，这一次要求接入消息，要与自己进行面谈的人会是他。当初两人在双生星相遇时，过程并不美好愉快，甚至还打了一架，百合临走前还将顾琛嚣张的气焰狠狠打击了一把，此时见顾琛平静的自我介绍着，百合冷冷盯着他看，打断了他的话：
“顾先生的名字如雷贯耳，我知道你是谁，有事吗？”
自己没说完的自我介绍被百合所打断，顾琛抿了抿嘴唇，目光更冷了几分，他上下打量着百合，这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姿态中规中矩，并没有驰骋星际A级赏金女猎人的丝毫气质，反倒普通得如同一个普通的联盟士兵一般，她态度冷静的开口，两人虽然因为虚拟的网络而面对面的交谈，可是他却仿佛透过虚拟的影像，而感受得到她身上传来的那种冰冷的感觉，一如当年她的冰刃留在自己脸颊上的印记一般，让他印象深刻。
“这一次找你，确实是有事的。联邦知道你在成为A级猎人之后，查询过S级海盗团的信息，九天前，你在7182&#176; 2016 2573′ S所在区域出现过，而当时永恒海盗团的战舰信号也曾在那个地方向联邦发起过求援。”在当日永恒海盗团被消灭之后，顾琛便被联邦政府紧急召回，他代表了星际联盟，参与了此次联邦所制作的计划，一来是他自己本身对于当初败在百合手上之事深以为耻，二来也是他对于这个昔日他自己视为对手的‘女皇’实力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感到好奇，三来这些年要将‘女皇’打败，已经成为了他某种执念，再加上他身为联盟军部部长之子，在联邦政府需要他出力时，他都应该竭力而为。
于公于私，在联邦向他提出了作战计划之后，他都没有拒绝，并且在参与了此次计划之后，很快从联邦政府处，得到了查询这个女猎人的S级特权，要到了她的联络方式，从而与她联系上了。
百合此时听他说起这话，才明白当日苏樱消灭永恒海盗团的事儿，黑锅被自己背了。
她啼笑皆非，等顾琛说完这话之后，百合才开口问道：“那么因为永恒海盗团曾向联邦发出过求救信号，所以当日海盗团的被灭，现在联邦想要怪罪到我身上了？”
“当然不是。”顾琛摇了摇头，如果‘女皇’实力当真已经达到了S级的地步，那么永恒海盗团的价值就没有办法与她相提并论了，“只是如果海盗团被你消灭，那么证明你的实力已经达到S+以上，联邦有必要对你重新进行评估。并且你曾在675天前，查询过S级海盗团苏樱的下落，如今联邦有一次围剿S级海盗行动，想要邀请你的参与。”顾琛将这一次联邦政府提出的要求一口气说出，原本他以为百合既然花费两千亿信用点曾查询过苏樱信息，在听到政府要聘请她时，她应该毫不犹豫答应下来的，却没想到百合听他说完这话，只是勾了勾嘴角：
“围剿S级海盗？联邦发布的任务？”
顾琛点了点头，还没有开口，百合已经断然拒绝：“如果是苏樱，那就算了吧。”别说苏樱此时就在这艘战舰上，就算是他没有在这艘战舰上，知道这个人的危险性，且又对自己的任务没有丝毫的帮助之后，百合也不会自寻死路的去招惹他。
尤其是在知道他的异能是时间之后，百合更不会去做这样的傻事。
她直言拒绝显然是让顾琛有些意外，他吃了一惊，两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
“为什么？你不是查询过他信息了？”
“首先，因为我已经花两千亿信用点查过他的信息，如果我要对付他，没必要浪费这两千亿，而跟政府合作。”百合说这话时，身体微微朝前倾，顾琛的虚拟身影离她极近，她这一俯身靠前，顾琛下意识的就要往后退，等到发现过来自己在她面前只是虚拟形象，她就是出手也压根儿不可能伤到自己本体时，回过神来却看到百合又坐回了位置上，此时冷笑着看他，那模样看得顾琛心里一怒，一种被戏耍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双眼之中当即就生出杀意来。
“再者，苏樱很危险，我不会跟他做对，所以联邦的要求我不会答应，还有其他话吗？没有就下次再会吧！”百合说完，将手放在了手腕上，做出要切断通讯的动作来。

第1048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七）
“苏樱很危险？你怎么知道？”顾琛一看到百合要挂断通讯的动作，本能的伸手过来想要阻止她，但因为两人只是立体投影仪交流的缘故，并非是真正的面对面，因此他的动作自然扑了个空：“你跟他见过面了？”
顾琛好歹是军伍出身，观察力十分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出了百合这话中不对劝儿的地方，下意识的问出声来。
这事儿原本对于百合来说不算是什么秘密，她也没想过要瞒着，顾琛受联邦所托找上门来，这一次如果不拒绝清楚，肯定往后麻烦不断，她并没有要跟政府一块儿联手与苏樱作对的打算，尤其是在知道了苏樱时光的异能之后，她又不是活腻了要找死，因此一开始她是准备默认自己曾与苏樱见过面的。
可是此时顾琛的态度让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百合心中生疑，嘴上自然不会承认：“没有见过，但是既然他被联邦默认为是SS+级危险的人物，我与A级海盗团打过交道，苏樱的存在连智能都会提醒我，我自然知道他十分危险。如果是S级恐怕我还会拼上一把，但是已经达到了SS+级，如果早知道这一点，我根本不会花信用点去查询，我虽然爱财，可也没必要拿命去拼。”
她虽然反对，可顾琛显然并不相信，他甚至将百合说没有见过苏樱的话本能的忽略了，有些激动：
“苏樱的信息现在还未被补充完整，你如果跟他见过面，你应该立即前往星际联盟报道，将他的特征性格长相与能力输入联盟资料库中！”苏樱一直十分神秘，与他交过手的人，大多只知道此人杀人方法十分诡异，并且顾琛因为出身的关系，比普通人知道得要更多一些，联邦之所以知道他的名字，是因为苏樱是从联邦秘密监狱中逃脱的人！
那里关押的无不是危险至极的联邦重犯，银河系里犯下重罪，且有极大杀伤力又不受联邦控制的人，被联邦认定为极度危险，且具有不安定因子的人会被在犯事之后以不稳定的罪名逮捕。而能被关押到这所秘密监狱中的人，个个几乎都拥有SS+级的杀伤力或者是破坏力。
从联邦成立万年以来，关进这所秘密监狱的人，不超过百个。那里呆着顶尖的科学家们以及心理疗师，有最先进的测脑仪器，这些犯人中大部份都是异能与精神力并存者，对于联邦的研究具有卓绝的贡献，事实上如今银河系人人精神力开发的方法，就是由这所秘密监狱的人在研究了里面的犯人之后所找出来可以刺激普通人精神力出现的最重要原因。
能进入这所秘密监狱的人，在有生之年几乎没有可以出去的机会，从生到死，寻常人看来生老病死的过程，对于这些犯人来说，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因为犯人之中大多都是异能与精神力能力者，所以哪怕就是在熬不过去不幸死亡之后，他们的脑干依旧会被科学家们完整取出，以器皿培养加以刺激，让‘它们’以另外一种形式活着。秘密大监狱里顾琛没有去过，可他的父亲顾部长，却是因为隶属于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一职，位高权重，曾去参观过一次，回来之后哪怕是以顾部长当初的强悍，依旧是许久之后提起这个地方都色变，可想而知其恐怖变态之处。
里面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万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能从里面顺利逃脱，可是苏樱却是其中唯一例外的。
十八年前，苏樱从这座万年以来号称从来没有人能成功越狱的秘密联邦监狱中逃脱，并且以一人之力，毁掉了这座从联邦成立时，便已经存在的大监狱，他离开之后，里面的人、物以及储存的重要资料，在一刹那间被毁得干干净净，不管是科学家们还是监狱看守，亦或是关押在这座秘密监狱中的穷凶极恶的犯人，他全部都杀了个干干净净，不留一个活口。
在这秘密监狱中工作的每一个人都并不是好对付之流，甚至这里的警卫都已经达到S级评分标准，这里的保全系统还是用了远不知比当初那双生星皇宫中杀伤力极大的纳米光核武器先进了多少倍，可就是没有人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整座原本充满了各种危险的监狱连人带物，以特殊的方式毁了彻底。监狱的被毁，使联邦蒙受了巨大的损失，各种资料的丢失除了留下他的名字苏樱之外，至今联邦连他的异能，以及当日毁了秘密监狱的方法是什么都没找出来。
也是因为苏樱犯下了这样一桩大案，所以才会在被通缉的星际海盗排名中，压过了穷凶极恶的聂家海盗团，名列第一。
毕竟事后联邦的人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中都明白，哪怕聂家的人被关押进那所秘密监狱中，要想逃出来并且将监狱里的人和物毁得那样彻底，也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联邦一直在尽力查找苏樱的下落，也一直想要弄明白苏樱的异能与实力，希望可以将这样一个危险的人物资料记载下来，尽量将其掌控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但因为不知道苏樱的长相以及血统眼肛膜等资料，所以对此也是无可奈何。
现在顾琛没想到自己只是无意中应联邦要求想要向百合提出合作，却从她态度之中揣测出她可能与苏樱见过面打过交道这一事实，顾琛一下子就有些激动了起来：“你在哪里，座标给我，我马上前来。”
百合听到顾琛这话，不由冷笑了出声：
“顾先生，苏樱信息有没有被补充完整，那是你们的事儿，我已经说过，我跟他并没有见过面，更没有交过手，哪怕就是我见过，显然那是属于我的隐私也是与你无关，至于我要不要前往星际联盟报道，更不需要你来管。”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顾琛的脸色顿时便显得十分难看，哪怕是透过了虚拟的形象，那铁青的脸依旧呈现出了此时顾琛极其糟糕的心情，但百合却并没有要收敛自己态度的意思：
“至于我在哪里，我不需要告诉你，我也没有必要告诉你。”
她这样的态度一下子让顾琛拳头都握了起来，苏樱的下落若是被她知道，并且经由自己报告给联邦，可想而知自己这一次会立下多大的功劳，说不定五星上将之后，联邦会破例让他以不到60岁的年纪进入联邦军部，明明此时消息就摆在自己面前唾手可得，偏偏百合却极其不合作的态度，顾琛眼睛一下子眯了起来，神情有些冰冷：
“你再三说没有见过，我不相信，我怀疑你隐瞒苏樱下落，你应该回联邦接受调查，并使用测谎仪。”
“我并不是联邦的犯人。”百合不耐烦再跟顾琛多说，眉头越皱越紧，顾琛却已经开始威胁：
“容我提醒你，女皇，你的能力我承认确实不错，可是身为联盟公民，也有响应政府应召的权利，你没有拒绝的机会，你知不知道你脑海中有关于苏樱的资料有多么的宝贵，只要经由脑电波连接，智能可以将你脑海中苏樱的形象完整复制出来，以后他的资料可以完善……”
他还在侃侃而谈，显然已经认定了百合与苏樱见过面的事，虽然这是事实，可此时由顾琛口中说出来，却是让百合忍无可忍：
“然后便宜别人花两千亿信用点可以查询到他更完善的资料？然后我脑海中的秘密被联邦政府全部‘看’到？我的异能，我的体术，甚至我的等阶实力毫无保留展现在你们面前，顾琛，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我已经说过，我并没有见过苏樱，只是不想与SS+级危险的人物打交道。”
任由智能连接自己的脑电波进行冲击灌输，一个不慎甚至极有可能从此变成一个傻子废人，哪怕是科技发展到如今，外伤内伤都能在营养液的润养下在极快的时间内修复痊愈，可人的脑部神经与思维却是不可复制，没有人会同意顾琛这种要求，更别提哪怕这种灌输没有危险，百合也不会答应让自己的秘密被联邦发现研究。
“你可以滚了。”她这会儿伸手召出智能，正要吩咐智能将顾琛能讯掐断，顾琛却是眼神阴霾，厉声就道：“在联邦政府的荣耀面前，女士，你的眼光太短浅，不应该计较个人的得失，如果你仍是如此，我会向政府申请强制执行。”他喝斥完，又极其强势：“你身为银河系公民，在享受了政府提供的权利同时，也应该付出你的一份该你做的责任。”
百合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我听你在放屁！”她话音一落，顾琛眼中露出杀意，原本他十指交握放于小腹前的手，都本能的握成了拳头：“女士，如果我是你，我就不应该这样挑衅……”

第1049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八）
“你少跟我扯什么公民与义务，也不要跟我提什么强制执行，我不享受政府提供的任何权利与保护，我也不属于这里的任何星球，顾先生，我是来自被流放的星系，不归联邦政府管束，我并没有触犯到联邦法律，如果联邦想要以莫需有的罪名想要约束我，那么你尽管可以来，如果想要以什么公民的义务与权利来压制我，你可以滚了！”百合说完，这一次没再与顾琛多加废话，直接要求智能将通讯挂断。
他再次发来要求通话的消息时，百合让智能拒绝了。
原主记忆中那个英明神武的姐夫，此时在百合看来恶心无比，她正要起身，智能再次出现，说是另外有一则通讯要求接入，这一次再来的，不是顾琛，而是银河系联邦中心军部某个负责人直接发来的消息。
“女皇，我将为顾先生的失言先向您道歉。”一个个的没完没了了，百合接入讯息时正想要警告这些人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自己，却没想到这个负责人一来就先对顾琛之前要求她回联邦接受调查一事开始道起了歉来，唱完了红脸的人走了，又来了个唱白脸的，百合冷笑着不出声，她成为赏金猎人已经近二十年的时间，可与联邦的人打交道还是真正第一次，此时对于联邦的人越来越不耐烦，只是因为脸上那层寒冰面具挡住了她难看的脸色而已。
这次联邦发来通讯的人四十岁左右，穿着一身笔挺的制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在说完这话之后看百合没有出声，就知道这位如今在联邦里名声大震的女猎人此时恐怕处于极度不快的状态了，他顿了顿，像是根本没看出百合的不满般，温声开口：
“顾先生因为知道苏樱的下落，而一时着急，我将代他向您道歉，只是苏樱之事，事关重要。女皇您查询过他的私人信息，知道他是SS+级危险的人物，那么您知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呢？”他微笑着，仿佛想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引起百合的兴趣一般，百合冷眼盯着他看：
“我对于他来自哪里并不感兴趣，我已经说过，我并没有见过苏樱，之所以拒绝顾琛的要求，纯粹只是因为在查看到苏樱是SS+级的危险人物之后不想要去沾这淌浑水。”她说完话，看这男人微笑着表情不变，明显是不相信她话的样子，百合接着又道：“我跟A级的海盗团打过交道，一开始因为贪心的缘故，我确实想过要打S级海盗的主意，可是A级海盗的实力我干赏金猎人这一行多年，对此也略有了解，先生，苏樱身为S级海盗，仅凭一个人，甚至不是一支战舰，就能名列S级海盗中，可见此人实力远胜过A级海盗团许多，他的实力甚至已经超过拥有大型机甲与战舰的海盗团，就连联邦政府这样庞大的机构都没办法拿到他的资料，可想而知此人有多危险。”
百合说完，顿了顿，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有些意外，伸手推了推眼镜。
“我并不是傻子，什么样的信用点能赚，什么样的不能赚，我心中清楚得很，更何况联邦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但你们也不要算计到我身上，连苏樱的资料都不知道，是男是女属性值都未明，异能、体术，综合实力只是你们大概的评估，具体一样都不知道，顾琛竟然跟我说联邦想要雇佣我加入围剿苏樱的行列？”百合说到这儿，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联邦的吃相实在是太难看，我拒绝是理所应当的。”她这话音一落，戴着眼镜的男人脸上闪过几分狼狈尴尬之色，只是很快的他又恢复了平静，微笑着正要开口，百合又道：“不论联邦再来几个人，我的答案都是一样，苏樱我没有见过，顾琛少拿联邦法律来威胁我，联邦的保护我从没享受过，也别跟我提什么公民应该与政府合作的义务，先生，我是从卡米拉星球出来的，在这片银河中，那片罪恶之城可是被整个银河系所遗弃，所以我不属于联邦，也不属于政府管辖的公民，我对于联邦没有任何的义务。”百合懒洋洋靠坐在椅子上，勾着嘴角盯着这位此时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的联邦负责人，“要是想要用莫需有的罪名对付我，那请便！”
从顾琛被挂断通讯之后联邦的人就迅速的联系上她，百合推断联邦的人应该是暂时不想与她为敌的，不过她其实也并不那么害怕，她如今的实力已经不输于A级海盗团，并且因为自己独身一人，联邦政府要想抓她也没有那么容易，反倒她如果想要做点儿什么，倒是轻而易举。在投鼠忌器的情况下，自己只要没有过份的触及到联邦的底线，他们不见得真会与她死磕下去。
果不其然，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那负责人已经听出了她话中的不快之色，像是苦笑了一声，好一阵子没有开口说话，百合猜测他在这段沉默的时间应该并不是尴尬，此人应该是将刚刚与自己通讯聊天所讲的内容传达给了更高一级的存在，在等待指示。
“我们并没有想要与女皇为敌的意思，您这样一说，我们就知道顾先生确实有可能误会您了。不知道您竟然是从卡米拉星球逃出，既然如此，确实联邦的某些法律对于您来说，是有很大部份不受管束的。”这个人像是得到了指示一般，很快的恢复了之前温和得体的模样：“苏樱确实实力已经达到了SS+级以上，我们对其资料了解的不太充分，这一次也是以为您对于苏樱有兴趣，所以才贸然找上您的，不过既然您并没有见过他，顾先生的要求您自然就不用放在心上。”这个负责人说完，身体微微朝前倾了一些：
“不过想要雇佣您围剿S级海盗团确实也是真的，近年来S级海盗团实力越大，对于银河系各星球居民的威胁也就更大，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也为了表明我们是想要真心雇佣您暂时的加入政府军中，我在请示过上级之后，上级破例表示，若是您愿意接受我们的雇佣，我们可以将剩余两个S级海盗团的资料移交进您的资料库中，并且在围剿行动之后，不管这一次行动成不成功，我谨代表联邦政府答应您，可以授与您S级猎人身份，并且会将联邦里目前最新研究的战舰与武器由您任挑选一样，您看如何？”
这一回百合若是还看不出来联邦此举是想要试探她的实力，那也未免太傻了。
她因为来历不明，在注册赏金猎人之后因为猎人身份特殊的缘故，当初注册身份所需的资料填得并不多，若只是普通猎人也罢，可偏偏她这样的实力，联邦此时坐不住了想要知道她更多的资料想要评估她的危险性也是符合银河系联邦一贯以来的做法。
百合进入任务这样久时间，一直以来注册赏金猎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查出聂家下落，为原主完成心愿，此时联邦将这样一个鱼饵摆在她面前，哪怕明知联邦此举别有目的，但百合却仍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
“我同意了！”她在说出这话时，坐在她面前的虚拟人影也是在无形中长舒了一口气：“稍后我会将雇佣任务以单独的形式发放到您的智能之中，只要您将任务接下，我会把两份S级海盗的资料送入您的智脑资料库里，在您确认任务对象之后，就可以联系我们，商议下一步的计划。还有其他问题吗，女皇？”
百合摇了摇头，那斯文的男人温和的说了一声祝她愉快，并与她道了再见之后，他虚拟的形象闪了闪，很快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百合那绑定了猎人的智脑几乎在这个人结束了通讯后的第一时间发来了任务要求，百合进入猎人独有的网络中，果然就看到了联邦政府发送的‘扫荡S级海盗团’的任务，上面带着代表联邦政府身份的金色‘正义’二字，后面还加了秘，系统确定了她的身份，等她将任务接下之后，智能库里果然就收到了联邦发送过来的关于剩余两个S级海盗团的消息。
她点开了第一份，看到上面写着的‘帝王星残余部聂氏’的字样时，百合脸上的冰雪缓缓化去，露出了微笑来。
寻了这么多年，花费了这么多心思，聂家的资料，她此时才终于得到了。
既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剩余一份资料对于百合来说就并没有再点开的必要了，她还没将聂家的资料点开，直接就召出智能，吩咐其联系上联邦的工作人员，说自己选定了聂家。
联邦给她的两份资料中因为她只点开了一份，另外一份动也没动，联邦已经察觉到，此时对于她选择聂家倒是并没有怀疑，只是这会儿的联邦因为百合之前所说过的话，已经人仰马翻，他们查看了近百年以来被扔进卡米拉星系的人，尤其是像她这样强悍的女人，可惜最后的结果却不了了之，在确定百合接下任务时，看到她选择的是聂家时，联邦里的人还取了个紧急的议会。

第1050章 星际姐妹情深（二十九）
两个S级海盗团中，聂家其实相对来说要比另外一个海盗团更加的难缠并且可怕，科技的杀伤力有时更大于人力，只是联邦政府这一次要考验的是百合的实力，她选择聂家自然隐藏实力的可能性更小，再加上这一次任务也是她自己选择，在敲定了之后双方再次联系，约好了在半个月后，百合前往星际联盟，在那里她将随身出发。
将事情办完，百合松了口气，正想要起身，一道幽幽的嗓音却在她身后不远处响了起来：“你查过我？”
原来离开战舰大厅，之前百合压根儿没发现他去了哪儿的苏樱，此时无声无息的出现在她身后，百合在这之前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到苏樱的出现，他这冷不妨一出声，将她吓了一跳，若是苏樱想要冲她出手，刚刚那一瞬间恐怕他早得逞了。
百合迅速转过身来盯着苏樱看，他有些好奇的望着她，在说到百合查他时，他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只有纯粹的好奇之色，只是百合却根本不敢放松下来，她想要后退，可此时在苏樱目光下，她脚步却根本挪不动。
“你什么时候在这大厅里的？”她没有回答苏樱的问题，反倒开口问了他问题，苏樱眉头皱了皱，却仍是认真的回答：“我一直都在。”他说他一直都在大厅中，可刚刚百合明显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存在，最重要的，她之前与联邦政府的人在进入投影视讯中，若苏樱真在这里，对方肯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的，可百合敢肯定对方没有发现他。
一个人的嘴里可以说谎，但演得再像，始终骗不过自己，眉宇间总会显露出几分端倪来。所以之前联邦的人在与她交谈时，百合能看得出这个人是在分心等待上级的指示，但百合敢肯定联邦的人没有发现苏樱，因为在通讯开始前，她都看过大厅，苏樱不在这里，但此时苏樱却说他一直都没有离开过。
像是看得出来百合对于自己说的话并不如何相信一般，苏樱漫不经心的开口：
“利用时间的间隔，你跟我处于不同的时间段中，只是我可以看到你，而你不能看到我。”他说完，像是感觉自己解释得不太准确严谨，眉头拧了起来，表情整了整，正要开口再次解释，但百合已经将他准备要说的话打断了：“我明白了。”她大约理解了苏樱所说的不同时间段是什么意思，哪怕他自己表达得并不怎么精确，应该是他异能可以操控时间的缘故，他所说的不同时间段，就好像百合之前所理解的，别人看来是在这个时间中，而他可以以异能使自己处于未来或者是之前的时间段里。
所以苏樱说他也在这战舰大厅中，但百合与联邦的人却看不到他，这种情况就好像两人在同一地方，只是处于不同的次元里面大概的情况差不多。
百合也不知道自己理解得对不对，不过苏樱的时间异能确实强大，越是了解得更多，就让她对这个人越加的警惕。
“我查过你，但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你，我本来想查的，是昔日帝王星聂家的海盗团。”她伸手揉了揉眉心，将自己准备要找聂家海盗团一事的起源来由简单的说了一遍，“所以苏先生，如果你不杀我，我们可以就此分道扬镳吗？”她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聂家的下落，这是她任务的关键点，她不能放弃，百合实在不想跟苏樱这样的危险人物为敌，但如果他执意不肯放自己离开，那么这个人哪怕再危险，百合恐怕也要跟他打上一架了。
事情关系到自己的存在，百合表情十分严肃，苏樱沉默了片刻：“我和你一起去。”
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有些吃惊了起来，她跟苏樱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两人虽然以前曾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并不算是什么交情，她也没有自大到认为两人这段时间的相处就让苏樱跟她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愿意帮助她报仇，苏樱能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百合有些意外，她忍不住问：
“你也要去，为什么？”
“我只是，”他神情有些严肃，皱着眉：“我只是很不喜欢，这些科学家而已。”因为联邦秘密监狱的被毁，所以绝大部份加密资料已经被他销毁去，联邦的人只知道他的名字，事实上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
“你知道我的母星叫什么名字吗？”他居高临下，冷冷的盯着百合看，问出一句话来，看百合摇了摇头，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嫣然一笑，少年原本有些冰冷的面庞因为这丝笑意，仿佛脸上的冰雪都在瞬间融化了开来一般，那眼睛像两汪弯月似的，白净的面庞都有了光彩：“我出生于天行星，那是一颗很小的，在银河系史上，恐怕数千亿的人类都没有听说过这个星球，星球上的人并不多，只有不到十万人口，可是出生于天行星的人都有一个外号，”他说到这儿，顿了顿：“叫时光一族。”
哪怕就是在原主的记忆中，百合都从来没听过时光一族这个称呼，此时听苏樱说起，她也不出声打断他的话，苏樱笑了笑，接着开口：“出生于天行星的人，有极少部份者可以觉醒异能，而一旦异能觉醒，就是拥有可以掌控时间的能力。”这项能力太过逆天，因此无意中在被联邦政府知道之后，经由联邦决定，天行星的时光一族太过危险，由来自各个星球政府的决策者共同投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准备了纳米武器，将天行星毁灭。
苏樱就是那场战争中，天行星的幸存者。
只是活下来有时并不代表着幸运，因为他被作为战利品，被秘密带回联邦监狱之中，成为了里面供科学家们形容的活体之一。
在那里他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而已，他是时光一族存活下来的秘密，科学家们成天研究着时光一族异能形成的原因，想要借此解开基因密码锁，从而研究出可以破解人类寿命基因的秘密，使得人类寿命能够大幅增涨。
童年时代以及少年时代的苏樱一直呆在监狱中，直到他觉醒了异能。
“可是聂家跟毁灭天行星的科学家们并不是一致的。”百合虽然猜到过苏樱可能不一定会放她离开，毕竟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也算是他的战利品之一，可是没想到他会说要跟自己一块儿前往寻找聂家的道路。这样一个实力强大‘心理’又有问题的男人，跟在身边如同放了一个炸弹，谁都不知道他哪一天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她正想要说服他，可是苏樱已经将头别开：
“只是想要这么做，我说的事和我要做的事，没有任何的关系。”他刚刚还笑意吟吟，一转眼就翻了脸，表情露出阴鸷：“你可以当成故事听，抱歉，平时不太跟人交流，可能让你误会了。”
百合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话所表达的意思，应该是他想要跟自己去找聂家麻烦，并不是因为他恨屋及乌，从当初毁灭了天行星的科学家们恨到了聂家身上，他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说一件事，有可能是试图与她聊天，结果她理解错了，百合要再说话，苏樱已经不太想跟她交流下去，他坐到了自己带来的钢琴前，没多大会儿功夫，‘星空’的音乐声渐渐响起。
一般他弹琴时，是心情不稳定的时候，百合自然不会在这会儿刺激他下去，苏樱说了要跟她一块儿去聂家，她又没本事甩开苏樱独自一人前去，因此在半个月后，战舰仍带着两人来到了星际联盟，在停靠战舰前，百合曾向联邦的人发了信息，联盟解除警戒她的战舰迅速降落下来时，联邦准备好迎接她的人，已经候在了百合停靠战舰的机甲坪上，为首的人正是顾琛。
他穿着一身软型机甲，与多年前相比，给人的感觉更是危险了许多，虽说半个月前他曾因为跟百合讨论苏樱的事儿而使两人闹得不欢而散，可因为顾琛超强的实力，所以这一次领军出征帝王星海盗的领头人，依旧是顾琛。
像是深怕百合对此会感到有些不爽快，当日那位曾与百合联系的联邦负责人也在场内。他微笑着看百合从战舰中出来，虽然两人曾有过虚拟影象的面对面交谈，可是此时用冰雪蒙着脸的百合真正出现在这位负责人面前时，依旧是让他心中有些吃惊。
这是一个无论从身材还是发色看上去都十分年轻的女性，穿着一身普通的作战服，身旁还跟了一个穿着白色防护服，表情显得有些郁郁不快的少年。
“女皇，这一次行动，联邦之中以顾大人领头。顾大人曾有过与聂家交手的经验，他对于聂氏有了解，再加上顾大人实力评估已经达到了S+以上，因此联邦在综合考虑之后，仍是以顾大人为首，希望您不要介意。”百合点了点头，二十年前帝王星的毁灭，确实也跟顾琛有关，再加上他确实也算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军人，这一次行动由他统领，早在当日他联系百合时，百合就已经猜到行动领头人可能是他。
顾琛虽然曾跟她有过口角之争，但事情关系到自己的任务，百合并不会在此时跟联邦的人为了意气计较个不停。
看她并没有反对，联邦的人松了一口气，又转头问苏樱：“这位……”
百合深怕苏樱将他的名字说出来，趁他开口前解释：“这是我的朋友，这一次聂家之行，他准备与我一起。”
以前‘女皇’这个猎人行事一向独来独往，还没听说过有朋友的存在，此时百合话音一落，联邦的负责人与顾琛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点了点头。这位戴着眼睛的年轻男子将此次所需注意事项跟百合大概说了一些，末了开口：“聂家一些详细的资料以及曾出现过的痕迹，联邦根据捕捉到的残余信号，大概推断出他们所在的位置，上了战舰之后，顾大人会跟您详细讨论的，那么这一次我预祝诸君得胜归来，为联邦立下大功了。”
年轻人说完，显然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因此告辞了。
不远处的机甲坪上停留着一个巨大的战舰，百合率先朝战舰所在方向走了过去，顾琛的目光先是落在她的身上，后面又落到了苏樱身上：
“他是……”顾琛突然开口，百合浑身紧绷，脑海中转得飞快，正要开口打断顾琛的话，不远处却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娇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阿琛！”这女声的呼喊打断了顾琛即将说出口的话，他对于苏樱是怀疑的，可此时显然华芙雅的出现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回过身，因此顾琛没有看到，他在转身之后百合也跟着转过了身来，这是进入任务之后，百合第一次与华芙雅见面。
这一刻她几乎有些本能的动了动嘴唇，与原主记忆中的华芙雅相比，此时的华芙雅褪去了当年的纯真，却依旧是那样的美丽，时光几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让百合有些诧异的，是她的气质温婉如水，仿佛是因为婚姻的生活，亦或是为了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硬生生的改变了自己。
在原主的印象中，华芙雅是个坚强而极富主见的女人，她性情刚烈而又优雅，她拥有冥王子星华氏王室流着的鲜血，她眉宇间永远带着傲气，华百合从小跟在她身边长大，从华百合出生时，华芙雅就跟顾琛定下了婚约，原主曾无数次看过华芙雅与顾琛在一起，可是那时的华芙雅耀眼得就像是一团明珠一般，她在顾琛面前，从来不会露出这样委屈而又依恋的神色，华氏的长公主，哪怕是爱着未婚夫，从来都是矜持而克制，实在很难想像不过是二十年的时间，当日那个印象中明艳动人，在冥王子星被毁之后坚强的为了妹妹加入进猎人组织，飒爽英姿甚至不输男人的华芙雅，竟然会在婚后有这么大变化。
百合心中狐疑，她转过头，缓缓进入战舰。
“芙雅，你……”
“阿琛，不要走，不要去，留下来陪我好吗？我不想要你去冒险，不要去，我只求你这一件事，好吗？”华芙雅扑进顾琛怀里，小声的哭泣。
“芙雅，这是任务，更何况对付聂家，我有经验，再说他们当日杀了你的族人，毁灭了你的星球，你不是为了这件事，二十多年来都一直睡不好吗？你总记挂着当日被毁的母星，记挂着你的兄弟姐妹与亲人们，我都知道的，我一直想要替你报仇，当年聂家逃走，如今我……”顾琛怜爱的伸手去擦她脸上的泪珠，话还没说完，华芙雅拼命的就摇起了头来：“不，不，不，我不要报仇，我不要报仇，阿琛，你不要去，我求求你，别人去也行，这一次你就听我的好吗？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你说过，你爱我的……”
百合听到这儿，心中生疑，为了防止顾琛发现她的异样，她没有再听下去，反倒是快速进入战舰中，战舰里的工作人员替她指明了她所在的房间，在问到苏樱时，百合犹豫了一下，仍是捏造了苏樱是她丈夫的身份。
一来苏樱这个人太危险，随时有可能会给她惹出麻烦，最好还是被她搁在眼皮子底下盯着最安心，再加上与其编造出其他身份等会儿接受顾琛的盘问，倒不如直截了当说苏樱是她丈夫，这样也是避免顾琛等下怀疑之后再问下去。
好在苏樱并没有拆穿百合话的意思，两人暂时同住一间房，他还在为了他的钢琴没有带来而有些郁郁不快，约十五分钟后，百合手腕间的光脑响了起来，顾琛约她见面了。
人员在到齐了之后，战舰已经开始在启动了，顾琛显然是安抚好了华芙雅，他换了身制服，因为离别时妻子的眼泪，此时他明显神情有些冰冷，看到百合时，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平静道：“上次得罪了，现在好歹我们也算是合作的伙伴，难道女皇还不能以真实面目示人？”
“该以真面目示人的时候，总是会以真面目示人的。”百合将他话挡了回去，突然话题一转：“刚刚看见的女士，是顾大人的妻子？”
她不知为什么，突然问起了华芙雅，顾琛眉头皱了皱，但因为问候他妻子的是个女士，因此他并没有吃醋，不过显然他不太想将自己的私人事儿告诉别人太多，因此点了点头之后，将智能召出来，正想要将聂家的一些基本情况告知给百合听，百合目光却根本没看这些资料，反倒又接着道：“听说顾大人小时曾与昔日冥王子星华氏的长公主华芙雅定下婚约，华家每代必出一位公主，隔三代公主之中生出异能，这一代偏偏生出两位公主，当日帝王星聂家因此而想要与华家交换小公主，华家却拒绝，帝王星不顾星际联邦法，违背人道主义，对冥王子星发动攻击，将冥王子星击毁。”
顾琛听她说起当日冥王子星与帝王星之间的往事，表情显得有些不大耐烦，当日的事儿在银河系闹得很大，并不算是什么秘密，百合会知道这些，他并不奇怪，但他很意外这个看起来并不喜欢非议八卦的强悍女人会跟他说这些，他冷冷盯着百合看，也不出声。
“冥王子星被毁，顾大人为了替未婚妻复仇，两年之后将帝王星摧毁，此时才意外得知华家长公主与小公主活到人世，在知道顾大人为华家报仇之后，长公主嫁给了你。”
“那又怎么样？”顾琛不知为什么，听到百合这样的语气，心里莫名就觉得有些不舒服，她的话题总围着自己的妻子打转，这让顾琛心里有些不快：“她本来就是我的未婚妻，嫁给我天经地义。现在我的问题说完了，你能回答一下，关于你这一次带来的……”
他想将话转到苏樱身上，百合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笑意吟吟：
“帝王星被毁，聂家的精锐却逃脱，成为星际海盗，所以这一次联邦想要围剿聂家余孽的行动，顾大人昔日因为曾与聂家有过交手的原因，才被派出。”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顾琛听她这话，声音冷了下去，正要开口，百合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想说的，顾大人娶华氏长公主为妻，华家所在的冥王子星被聂家所灭，为什么顾大人这一次出征，照理来说也有替昔日冥王子星复仇之意，为何与聂家有血海深仇的华氏长公主，却口口声声说着求你别去？”这是百合听到华芙雅说的话后，最为怀疑的一点，她甚至开始怀疑起华芙雅与顾琛之间是不是还有着什么原主不知道的事儿。
剧情中原主活得浑浑噩噩，到死了都糊里糊涂。
当日她在双生星中遇到萧煜，萧煜曾在死前问过她，为什么顾大人的妻妹会落到一个星际二流商人手上，为什么萧家只接商品，却破例接收了一个人，答案就只有一个，她被华芙雅与顾琛两人，当成商品送给了萧煜。
原本的华百合到死都没有发现这一点，兴许她是发现了，可能昔日姐姐的疼爱太过深刻，让她根本没有去想，也不敢去想。
百合此时发现怀疑的点，隐约有些兴奋，仿佛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她原本以为这一遭任务已经失败的情况下，却突然让她发现了一些原主不知道的东西，是不是意味着，哪怕这一次原主的心愿已经失败，可她最后依旧有可能从另外一些地方，将原主没有完成的心愿，以其他方式弥补回来？

第1051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
“你到底想说什么？”原本百合在说的是自己，顾琛还能强行忍耐着，可一旦听到她扯到华芙雅，顾琛一下子就发了火，就像是被人碰到了逆鳞，他重重的一巴掌拍到自己所乘坐的椅子上面，这椅子原本是由特殊材料制成，可此时在他一拍之下，竟然‘哗啦’一声便碎裂了开来。
他甚至还没有穿着软型机甲，只是穿着普通的制服罢了。
今日的顾琛，比起当日在双生星看到时，实力更是强了不止两成。
可那又如何？他不是当年那个他，百合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与他对战时，还需要弄得一身狼狈的C级女猎人，顾琛的举动丝毫没将她吓住，反倒是那些椅子碎片在即将弹上她身体的那一刹那，被她围绕在身周的灵气弹了开来，一层又一层的冰霜浮现在她作战服上，挡住了这些外来的攻击。
“这一次联邦雇佣你是为了任务，我的家务事跟这一次任务有关系吗？”华芙雅就是顾琛的逆鳞，旁人轻易碰一下都不行，他跟华芙雅青梅竹马多年，爱她入骨，婚后也怜惜她因为星球被毁，她当初那样一个骄傲的女人，却因为冥王子星的缘故变得这样的小心翼翼，他爱她来不及，护她还不够，真的是捧在手心中都怕她摔了，可百合此时却口口声声争对她，这简直让顾琛自己被人质疑了还要让他难受。
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容不得别人抹黑她一丝一毫，哪怕她自己都不知道！
此时的顾琛甚至压根儿没有隐藏华芙雅是自己弱点的意思，冷冷的就盯着百合看，一张脸庞毫不犹豫的露出杀意，甚至大有百合若是再继续抹黑华芙雅下去，他宁愿违抗联邦政府命令，也要跟百合翻脸动手的架势。
“只是好奇，对于华氏长公主来说，明明她的夫君为她报仇雪恨，她应该欢喜才是，甚至应该提出跟顾大人一起出征不是吗？为什么会让顾大人不要前去，莫非中间有什么隐情不成？”顾琛狰狞的脸色吓得住旁人，却偏偏吓不了百合，她仍是神情自若的将自己的问题问出，顾琛脸色铁青，拳头已经握得‘咯咯’作响：
“她担忧我出事，有什么奇怪？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出征，她只是一个柔弱的需要我保护的女人，并不像你这样的……”
“柔弱？”百合敏锐的听到顾琛下意识之下脱口而出的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华氏长公主精神力A+级以上，这样优秀的资质，哪怕是整个银河系也不见得能找出百人，顾大人竟然说这样的精神能力者柔弱？”
“那又如何？在我眼中，她永远是柔弱需要我保护在羽翼下的女人。你还有其他问题吗？”顾琛不愧是星际联盟五星以上的战士，这话说得让人看不出真假来，他表情冷静，丝毫没有说错了话之后的慌乱感，若不是百合这些年来将原主的记忆与剧情反复回忆，恐怕这回顾琛如此认真的胡说八道骗她，这演技说不得都已经是足可以假乱真瞒过她了，但就是因为他太过真切的话，旁人听来恐怕是全无破绽，但在百合听来，却是处处作假。
剧情中原主印象里那个骄傲得如明珠一般的姐姐，两姐妹逃出冥王子星时，她饿着肚子险些死在星际之中，却从不喊累与苦，为了她一口饭吃，愿意跪在人面前乞讨，放下自己高傲自尊的姐姐，在华百合的印象中，华芙雅从来都不是那个宁愿躲在男人身后的姑娘，她更愿意与顾琛并肩而战。
华家出事时，她其实一直都是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力量为华氏族人与子民报仇的，甚至在顾琛将帝王星摧毁时，那一天消息通过星际网络传遍银河系，她虽然没有说话，可当时她的表情十分复杂，分明是有些遗憾自己没有亲手为华家报仇的。
这样一个女人，顾琛此时却说她永远都是柔弱到需要他保护在羽翼下的女人，百合想起这句话，浑身都开始发寒。她抖了抖身体，甩掉了自己身上粘着的寒冰，她异能因为是冰系的缘故，对于寒冷的抵抗力百合原本远超常人的，可此时她却觉得一股阴寒从她脚底生起，让她根本没有办法抵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华芙雅不可能是个会躲在顾琛身后任他保护的女人，她是那么的骄傲，她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她怎么可能会甘心做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可笑自认为爱她的顾琛却如此不了解这个与他一块儿青梅竹马长在的华芙雅，百合缓缓的深呼了一口气，这个华芙雅不正常！
如果不是这一回心血来潮答应了联邦合作，她没有意外的见上华芙雅一面，没有从顾琛口中无意中得知了这点消息，她可能还不会发现这一点，华芙雅不正常，甚至不正常到像是换了一个人般，中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惜剧情里原主死得太早，她所知的资料太少了。
“并没有其他问题，顾先生如果不想说，那就算了。”顾琛此时已经对她有了防备，并且顾琛好像对华芙雅保护极严，此时她再三提到华芙雅，顾琛隐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现在最主要的，还是要找到聂家，至于这一趟行程之后，百合决定自己要往星际联盟走上一遭，她要弄清华芙雅改变的原因，一个人莫名其妙变化这样大，是有可能的，但是她总觉得不对劲儿，不管是当初进入任务里华芙雅曾说过的话，还是华芙雅将她送给萧煜的举动，亦或是此时从顾琛口中得到的资料都印证了这一点。
此时百合并不想引起顾琛警惕，她淡淡回了一句，顾琛哼了一声，表情还十分不快：
“我的家务事，你少管。”他警告完，看百合不出声，心中仍有余怒未消：
“这一次那个与你同行的伙伴是怎么回事？在报告之中，联邦并没有提过会有额外的人士加入。”
百合刚刚问了他那样多私人问题，顾琛此时也有心要回击她，虽然已经有士兵跟他回报过苏樱是百合的丈夫，代号名字叫‘时光’，可一想到自己的妻子华芙雅被百合当成犯人般提了半天疑问，他心中就十分不爽快，此时故意刁难问出口。百合知道他心中不忿，也不跟他此时起冲突：
“他是我的丈夫，此次因为担忧我聂家之行，所以跟我一块儿前来。”
“因为他并不是这一次政府要求加入的对象，聂家并不像你以往所对付的海盗那般容易对付，所以如果有意外，我不会让人保护他，必要时如果他拖了大家后腿，我会杀了他。”顾琛冷声开口，百合心中哼笑，嘴里却不出声。
如果顾琛有本事可以杀得了苏樱，她真是要谢谢顾琛多帮了她这一个忙了，她正愁找不到方法摆脱苏樱这个可怕的时光掌控者，如果顾琛要去招惹他，只要不连累到自己，百合是不会管的。
见她不出声，顾琛总觉得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心中又是气又是恶心，那脸色显得比刚刚更难看了些。
只是顾琛到底是星际联盟正统训练出来的军人，哪怕此时他对于百合的恶感已经到了最顶点，但在公事之下，他依旧强忍着内心深处的排斥与反感，开始与她讲解起这一路的行程。
聂家海盗团大约在十五年前，屠杀了一座星球的原住居民之后，整个帝王星遗留下来的精锐就已经移植到了那座星球里，因为名义上被联邦所驱逐，聂家在少了帝王星那些普通无能之辈的拖累之后，剩余下来的全是精英，这些年发展得比之前更好了些。
甚至在没有了联邦的监视之后，聂家肆无忌惮的研究各式各样的新型武器，并且在新占领的星球建立了秘密基地，称其为‘王者复仇计划’。
“这是八年前联邦得来的消息，我已经传进你的智脑库里。”顾琛面无表情的将话说完，又唤出自己的智能，将一大堆他刚刚讲解过的资料，通过智能发送到百合的腕间光脑之中。
聂家所谓的‘王者复仇计划’与占领银河系，打破如今联邦政府常规统治的格式。这些昔日帝王星的余孽虽然因为帝王星的毁灭而实力并没有受到多大损失，可是对于这些聂氏的王族成员来说，当日被顾琛毁灭母星，追逐得如同丧家之犬的情景，依旧是令这些聂氏的人心中深感耻辱的，他们无不盼着有一天可以复仇，使得聂家可以光明正大的重返银河系，而不用藏在暗处偷偷摸摸的。
因为聂家的危险性，所以当日顾琛在将帝王星消灭之后，联邦政府曾一直想要监控他们，只是因为聂家不乏精通反追踪的人才，因此对于聂家抢占的星球信号，并不是时常都能捕捉到，再加上每次为了攻破出现这些信号所在的智能防御系统，每次都得花上大量时间，有时好不容易攻破了系统防御，最后却会发现聂家早已经将座标地址再一次刷新改变，近二十年的时间，联邦并没有放弃研究聂家，而在这二十多年的时间里，联邦也不是全无收获，他们研究出了聂家智能防御的方式。
大约智能会每隔十五分钟换一次密码防御系统，如果没有在这十五分钟之内将密码防御系统解开，智能会自动刷新全新的防御系统，并且因为遭受到攻击的缘故，系统的防御会一次比一次更强。正是因为这古怪的防御系统，所以这二十年来，联邦政府并不是一次都没有捕捉到过聂家所在的位置信号，可却因为双方却一直都极有默契的仿佛在等待一个机会般，没有擅自行动。
这一次百合提起要查取家，对于联邦政府来说只是顺水为之罢了，顾琛将自已目前所知的消息尽数传进百合智脑中，这才不耐烦的开口下逐客令：
“所有的资料与聂氏当年逃离的主要人犯名单，经过政府整理，我已经全发送到你光脑之中，如果没有其他的事……”
他并不太想跟百合说话，显然之前一番不愉快的谈话让顾琛此时还耿耿于怀，百合像是没有看到顾琛眼中明显的不喜一般，将资料接收完：
“顾大人曾跟聂家有过交手的机会，对于你来说，认为聂家最可怕的是什么？”
顾琛原本准备转身离开的动作，听到百合这话，犹豫了一会儿，才平静回答：
“科技。”
“聂家的科技最可怕，当年我向联邦申请，以聂家违背人道主义为由，领兵攻打帝王星时，”他说到这儿，顿了顿，突然话音一转：“你知道我的五星之将的荣誉是怎么得到的吗？”他问完，像是压根儿没准备等百合回答：“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实力强横之辈，女皇你的实力很强，可联邦之中也不见得就一定没人能打得过你，像我这样实力被评为S+级的人来说，星际联盟有二十个以上，联邦最少有上千个，可是这些人中拥有五星级荣誉的，却不超五十个。”他一手伸出，比了个五的数字，然后又将掌心握拢：
“我之所以能得到这五星之将的荣誉，是因为我在攻打聂家帝王星的过程中，发现了聂家已经研究出一种新型的武器，可透过声波、嗅觉等方式杀人，我当初领了十只战舰，总共三十万联盟军，最后只残余两艘战舰逃出，那一场战役死了二十多万人。”顾琛说起当年的事，表情十分平静：“别人只看到我当初攻打帝王星时的爽快，却没想过我当初九死一生，而这只是聂家实力的十分之一不到而已。当初我动用银河系联邦禁用的危险武器，将帝王星毁灭时，曾拼死从聂家抢过一些资料，那一次我险些回不去了。”
可是银河中众人却只知道他大败帝王星，为了自己的未婚妻复仇得胜归来，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之子顾琛那一战而名扬天下，少年英雄，何等快意。甚至连百合都没想过顾琛会跟自己说起这样隐秘的过去，两人自从见面以来，顾琛跟她之间的关系并不是多么和睦，可此时他愿意告诉自己这些，百合隐藏在冰雪面具下的眉毛紧紧皱起，没有出声。
顾琛抿了抿嘴角：“我带回的一些残缺资料，联邦科技研究者们至今还在研究，并没有完全研究出来这种新型武器，在科技面前，人的能力始终是微不足道的，你没有看到过，永远不会明白它的恐惧之处。聂家的科技远远领先银河系其他同阶存在一千年不止，正是因为那一趟我的死里逃里，我的妻子在事后知道之后，才会心疼我，担忧我再次与聂家对上时，再回不去。”他说完，很认真的盯着百合看：“所以，我希望你在还没有完全了解清楚一个人之前，在说话时能够更加冷静一些，不要伤害到别人。”
他说了这样多，竟然最后只是为了要证明华芙雅并不是有什么异样而已。
百合早在剧情以及华百合的记忆中就知道顾琛对于华芙雅的爱极深，此时再一次感受到，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多谢你的讲解。”她说完，“那么就此告辞。”
说完，百合转身离开了。
回到房中时，苏樱并不在房里，他虽然是与百合一块儿来的，可两人之间其实并不那么熟，她刚得到了聂家的资料，此时她进了屋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将这些资料调了出来，光脑中资料十分庞大，聂家主要人物的身份资料等，都是二十多年前官方的，恐怕要看上四五天才能完全看完，这些每一个人什么样的关系因为以前聂家受联邦控制，所以信息大多倒是十分完整，百合一翻开来看了一下，聂家的情况与华家有些相似，却又并不一样。
聂家依旧是皇室制，聂家皇室的人并没有任何体术、精神力以及血统上的优势，早在千年之前，聂家所在的帝王星其实是个极其弱小的星球，那时因为不甘心成为星际联盟下一个附属的植民星球之一，因此坚持不肯归顺。
因为得不到星际联盟的庞大支援，再加上帝王星所在的星球人类并没有任何的战斗特长，因此在漫长的时间流河中，聂家其实一直都遭人欺负的。
帝王星的人虽然不像冥王子星的人类一样拥有得天独厚的精神力天赋，祖祖辈辈中甚至也没有谁能苏醒异能，甚至连银河系上人人都适应可以修练的练体术，在帝王星的人身上练出来时，效果却差了很多，可是帝王得的人却有一项其他星球的人少有的优点，那就是他们十分聪明。
脑部领域的活跃与开发应用，普通人类在练体术以及精神力开发的情况下，脑部使用率可以达到百分之三十，可是聂家哪怕开发不出精神力，却可以凭借先天的条件，脑部领域的活跃与开发应用却可以达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甚至皇室之中罕见的出现过脑部领域开发应用达到百分之八十的人类，这种人被聂家称为新人类，寓意就是智力以及某些方面的成就完全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类的意思。
就因为脑部的灵活，聂家人聪明得难以想像，在自身武力值并不发达时，聂家开始借助外力研究科技保护帝王星，不过几百年的时间，帝王星这颗原本并不出众的星球，因为聂家科技发达的缘故，而开始名扬于世。
聂家所制造出的武器，威力与杀伤力永远是领先联邦许多，哪怕是联邦如今仍使用着的光电系纳米防御系统，已经是聂家百年前研究出来的产品，聂家研究的武器，杀人于无形之中。顾琛所给百合的资料中，曾有一段拍摄到他当年与聂家战斗时的情景，大量淡蓝色似星光一般的光线将战舰包围，战舰一被这淡蓝色的星光笼罩在其中，就仿佛一块被放在烈日下灼烤的冰淇淋，很快化为乌有。
哪怕穿着软型机甲的战士，也并不能与这些淡蓝色的光线相抵抗，这些光并非是当初百合在双生星时曾看到过的只知死板防守的光电，而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会随着物体存在的方向而游走，顾琛并没有说假话，在这短短三分钟不到的资料片中，只用了两分多钟时间，七台战舰就已经被这些淡蓝色的光体消灭了个干净。
资料后面记载着：地磁捕获悬浮变异光体
成份：（？）
杀伤力：SS+级
这份当年联邦绝密的资料里，这些成份因子还没有被完全破解，但是后面资料的大意就是，这些物质是银河系中的有害物质，只是被聂家以不知名的方法收集起来，不知为何研究出了这样可供他们使唤的类似辐射一般的生化武器。只是相比起辐射，这些变异的光体明显杀伤力要强得多。
百合大概了解了一些，只是里面所记载的一些专业术语她根本看不懂，一大堆字母与代号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的跳个不停，她最后才将目光落到了聂家的主要人物身上。
与冥王子星华家相同的，聂家所谓的皇室，其实是由一群狂热的科学份子所组成，这些人大多出生于聂家之中，之里记载的每一个人体力与精神力最多不过突破C级，可是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人在穿上了自己所制作的软型机甲之后，实力则会爆涨至S+级以上，所以这些人的资料后面写的是综合实力评估未知等字样。
在有记载的人中，聂家拥有皇室血统的人数不超过五十万，对于一个发展了近万年的星球来说，随着人类寿命的增涨，这个数字并不算是多大的数字，毕竟皇室盘根错节，子子孙孙无穷尽，可是聂氏真正的嫡系，才是其中智商、脑力值开发最多的一支。

第1052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一）
聂家嫡系之主在当初帝王星没出事时，已经年近八十，这个岁数对于地球人来说，已经算是高寿，可对于银河系中的人来说，却正值壮年。让百合有些意外的，这位聂家之主子嗣不丰，并没有儿子，在四十岁时才得了一个女儿，名叫绮，之所以在资料上特别标注这一点，是因为这位聂氏的公主，智商达到了一个哪怕就是聂家人都无法企及的数字，她的脑力活跃度与开发应用值，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成为了聂家研究中心最主要的核心人物，带领着聂家进入下一个新世纪。
在资料中，聂绮的人物评价一栏里，写着：
综合实力评估：未知。
并且聂绮的名字上由紫红色的字体印着‘重点关注’四字，就连当初苏樱的资料时，那样一个诡异莫测的异能，联邦的资料也不过是给他的综合评价是：SS+以上，可对于聂绮的证估，却是未知，百合眉头皱了皱，接下去一些聂家其他人物的资料她随意翻了翻，那头不知何时苏樱又出现了，他莫名其妙出现的，应该是与他那个时空间隔的异能有关，可能是从来没有出过这个房间去。
百合将光脑关闭，看他站在房间里透过窗户往外看，外头蓝紫色的光线显得如梦似幻，可这些光线却是宇宙中的环境垃圾，具有极强的辐射以及污染，之前百合才看过的有关于顾琛与聂家大战的片段之中，聂家所采集的悬浮变异光体就是由这些具有极强杀伤力的光线提炼而成。
苏樱安静得仿佛石雕一般，盯着窗外看，那清秀的侧脸看上去给人并不真实的感觉。
“……”百合原本想要跟他打声招呼，可虽然她对别人说跟苏樱之间是夫妻的关系，但是她跟苏樱之间并没有想像中那么熟，况且她也并不确定房间中有没有什么监控，这里毕竟不是她自己的地盘，因此话到嘴边百合又咽了下去，换成了别的：“晚上我可能会休息一下练体术……”
“难道你需要我的帮助？”百合以为他不会开口时，苏樱突然拧了一下眉峰，那眼角皱出好看的皱褶，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百合摇了摇头，他又不开口说话了。有些无奈的交待他不要随意乱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耳朵里，更何况百合并不确定苏樱会不会真听她的，事到如今除了多交待几句，她拿苏樱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将自己该说的话说完，百合先进卫间间中洗漱，换了睡衣出来时，她在自己周围弄出一个约五平方米左右可供她活动的冰块盒子，将自己包裹在了里面。
这里不是她自己的战舰，很难肯定联邦到底有没有在其中弄出什么监视她的东西，她的练体术并不想被人发现，让联邦的人知道自己的练体术跟别人的不同，因此制造出冰块空间，她在其中练习是最妥当的。
周围乍冷的空气并没有让百合难受，她才刚活动了身体，那原本牢实的冰层却在她面前以诡异的速度扭曲了两下，渐渐消失不见了，就连周围寒冷的空气都感觉不到了，一股诡异的能量在她身旁涌动，她本能的用灵力护住自己跳起身，苏樱站在她对面，刚刚的怪异肯定是他做的。
明明跟他说过自己要练习，可此时他却毁去了自己的冰层，百合眉头皱了皱，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好好谈谈，还没开口，苏樱已经站到她身旁不远：“好了。”他说完，见百合没动：“你可以重新再弄出冰层来。”意思就是他也要呆在里面的意思，百合叹了口气，在两人身旁重新弄出更大的以冰雪制造的房间，对于如今的她来说，要做到这一切并不难，只是明显的有苏樱在，她是不可能再练习了，因此索性又弄出两张床并排在冰屋的左右，自己躺上了一边。
第二天出现在战舰中时，顾琛看她的目光就有些诡异了，直到第十天之后，他终于忍不住提醒百合：“战舰从两天前就已经到达了七年前政府最后一次搜寻到聂家信号最近的位置，我希望你们克制一些，聂家并不那么好对付，我不管联邦政府跟你之间的协议是什么，但如果你们两人要是拖了我们后腿，关键时候我是不会浪费兵力救你的。”
他说完，表情有些难看：“这一次你要牢记得，你是来出任务的，哪怕你们夫妻之间有再多感情，但我不希望你将体力浪费到这种事上。”顾琛强忍住的神色里，有掩饰不住的嫌弃之色，说完这话，他将头转开，百合好一会儿之后才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她房间中每日建冰屋与苏樱呆一起的举动顾琛知道了。
只是他误会了，以为自己跟苏樱两人在冰屋里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看来她一开始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她的房间里确实有某些可以掌握她动态的监控，此时顾琛的提醒让百合有些不快，正要开口，他腕间的光脑却‘嘀嘀’的响了起来，在响了三声之后，一个男性军人模样的影子从光脑中跳了出来，刻板的道：“大人，信号捕捉到了！”
这个消息让众人都是精神一振，百合也顾不上跟顾琛再讨论自己的私事，顾琛转头急急往作战指挥厅走去，边走边问智能：
“消息准确？”聂家从被他毁掉的那一年，抢劫了一颗小行星作为自己的根据地，并且因为聂家人才不少的关系，轻易就将小行星的座标与位置从银河际导航中抹去，并设置了许多错误的防护码来误导别人。政府七年前采集到他们最后出现过的信号是从帝王星出事儿之后最近的一次，中间虽然一直都没有放弃想要侵入聂家防御系统的举动，但从来没有一次成功的。
没想到这一次围剿计划再一次捕捉到了聂家的信号，顾琛表情有些兴奋，在得到智能肯定的回复之后，他一面吩咐智能先将新采集到的信号完整的复制下来传回联邦政府，一面命令本舰全部人员进入作战准备之中，甚至还让智能开始替自己准备软型机甲等，百合跟在他身后，听他一项一项的下令，暂时没有功夫理睬她，抬起手腕开始联系苏樱：
“已经搜捕到聂家信号，可能要进入大战，你要跟我一起吗？如果要来，我在大厅等你。”苏樱毕竟是她带来的，最好是跟在她身边看紧了比较好一些，苏樱的实力她清楚，并不会拖她后腿，她百合话音刚落，光脑那头好一会儿才传来苏樱应答的声音。
众人在大厅里准备妥当，联邦政府实力雄厚此时就能看得出来，这次总共出行战舰有十只，每只艘战舰里随行军人有六万，机甲每只舰中备了三百只，因为顾琛同时还接了要试探百合实力的任务，因此给他准备的并非是单人机甲，而是可供多人乘坐的机甲。
在确定捕捉到聂家信号的地点，智能开始算计聂家所在的位置，准备进行跳跃，与此同时还在攻击聂家所在的防御系统。
原本以为聂家人才济济，要做到这一点并不容易，没想到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智能几乎就将大概位置确定，在战舰朝这个方向冲去时，光脑显示仪里一颗小行星的位置被锁定，战舰加速朝这个地方冲去，顾琛开始还担忧着破解防御密码可能不一定会成功，可是十分钟之后，智能机械的声音传来：
“已经全面掌控防御，可进入！此次总共攻击时间十五分钟，在这十五分钟之内，这里防御系统已经被我们掌控，十五分钟后，对方系统会重新全面刷新，大人们总共拥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以攻击，在这里祝诸君出征顺利，征途愉快！”智能话音一落，光脑显示仪上就开始显示出倒计时的时间数字值来。
那阿托依秒正在飞速减褪，百合愣了一下，顾琛显然也没想到这一次会如此顺利。
以前联邦政府曾试过想要破解聂家的密码防御锁，但试了几年时间一直都没成，聂家防御锁十分狡猾，每次存在十五分钟，如果在这十五分钟之内没有破解密码而得到控制权，那么进入聂家所在的被智能认定是侵入者的，就会被当成病毒一般全面消灭。
而十五分钟之内若是没有破解，过后便会换成全新的密码，并且一次比一次更难，要想再破解，又得从头开始，正是因为如此复杂，要想破坏其程序并不容易，顾琛原本还以为自己这一次不一定能成功，没想到此行竟然会如此顺利，才刚让智能破解密码，第一次试还没花上两分钟，便已经成功了。
“会不会有诈？”百合之前看资料，上面着重提示过聂家防御系统是有多么厉害的，所使用的智能系统并不比联邦政府差，这一次居然如此顺利在短时间之内就攻破了，她问了一句，顾琛先是沉默，紧接着就摇头：“不可能！此次围剿行动十分隐秘，就连其余战舰也并非是由星际联盟出发，而是从其他星球出动的，聂家哪怕再神通广大，也不一定能猜测得到此次我们要针对他们的作战计划。”
就好像多年前他突如其来攻打帝王星，聂家当时也是吃了被打得措手不及的亏，这一次智能防御系统轻易被击破，也有可能是这样的原因。
百合总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但下一刻顾琛就接着开口：“如果你确定聂家有诈，现在你认为可以转头离开？为了这一次围剿行动，联邦总共付出了超过千亿的代价，不管如何，总要得到一些东西才能回去。”他这话里的意思，表明顾琛其实心中对于聂家有没有诈也是怀疑的，但是他是个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联邦政府此次付出这样大代价派他出行，他是有任务在身，不可能在没有完成任务的情况下，就因为自己的贪生怕死而赶紧逃离，若是这样，他哪怕今日能逃得脱聂家之手，恐怕回去之后也逃不掉被联邦政府送上军事法庭。
顾琛的话让百合沉默了起来，确实是这样，好不容易得到聂家的下落，这是她任务的关键点，哪怕明知山有虎，她也必须要向虎山行，否则错过这一次，凭她个人的努力，要想再得到这样与聂家正对面交手的机会，已经是微乎其微，她不说话了，顾琛则下令战舰全力朝前冲，并在确定了聂家所在位置之后，发动了攻击命令。
纳米炸弹轰击出去时，很快将聂家惊动，对方几乎在顾琛发动攻击的那一刻便开始着手还击，仿佛对于袭击行动并不诧异震惊似的，智能不停传来战舰受损的消息，因为损坏的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位置，因此还没有响起警报声。
“二号入口指挥权已全部拿到，机甲可从这个位置进入不会遭遇攻击，大人必须在限定的时间内回归。”光脑机械的开口，战舰因为目标太过庞大，极易引起聂家的注意力，会成为吸引火力的目标，再加上这一次顾琛对于聂家的围剿，主要目标还是那些聂氏嫡系人士，并不是这些指挥作战的战士们，要真正摧毁聂家，还是要摧毁聂家根据地，因此他制定的作战计划是要以大部份的人马与聂家正面火拼，吸引其注意力，再由自己带领小部份人马，驱动机甲侵入聂家内部，带走聂家的资料并且杀掉这些聂家嫡系的人。
“聂家的人头脑开发应用虽然多，可是并不擅武力值，只要我们能成功进入聂家内部，这一次任务就相当于完成。”事态紧急，顾琛简短的将自己的计划跟百合一说，本来以为百合跟自己不合，这一次要说服她还要费些口舌，没想到他话一说完，百合就点了点头。
此时根本不需要他再多费时间，三人坐上机甲，甲舱门一锁上，战舰开启，接二连三早就准备好的机甲一下子就窜了出去，朝智能指定所在的安全方向冲了进去。
一冲破聂家的防御系统，光与暗在刹那间从机甲窗外掠过，刺目的阳光透过纳米晶化玻璃照过机甲之内的三人身上，在朝地面冲击的过程中，聂家人所驾驶的机甲也朝这个方向冲击了过来，很快将联邦所在的机甲队伍冲散，顾琛好不容易将聂家的追踪者甩掉时，身后原本跟着的上千只联邦驾驶的机甲此时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此时已经顾不得去寻找那些人了，最重要的是要干掉聂家人再说！顾琛实力高强，拥有S+级的实力，此时倒也并不怕，驾驶着机甲躲过重重防御网，直朝聂家所在的最中建筑冲去。
“前方五百米在光核电系统，避开。”智能得到了聂家的防御控制权，此时整个聂家所在的防御布置地点已经全被智能复制，它一面提示着顾琛避过这些东西，顾琛一面驾驶着机甲朝中心点冲去。
在离聂家中心约有三百米左右的距离时，顾琛正准备驾驶机甲全力冲进去，智能却发出警报声：“小……”
那个‘心’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只轻巧的小型机甲从天而降，落地之后化为一个巨大的智能机器人模样，那钢铁拳握了起来，重重一拳打在几人乘坐的机甲上面，直打得这沉重的机甲倒飞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机甲在被击中的那一瞬间，机甲内的三人只感觉身不由已的飞了起来，顾琛虽然极力想要控制机甲，但这刚刚攻击他的机甲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做成，竟然造成了他机甲内磁场的紊乱，智能原本清晰的形象此时也开始不住扭曲跳动，面前操作仪前的光脑显示仪上指针开始乱跳，两秒钟之后智能的形象越来越弱，甚至声音都开始模糊不清，紧接着再也没有信号了。
直到机甲抛飞出去约百米左右，重重摔落到地上时，若不是百合肉身实力强悍，此时恐怕都会被这股力道震伤，但哪怕她没受伤，可这种感觉也并不好受，顾琛同样也如此，他嘴里诅咒了一声，正要开口，刚刚那一拳得手的机甲又以飞速冲到几人面前，再次出拳，这一回‘轰’的一下，又牢牢实实的打到了机甲上，机甲再次被捧飞，三人被围在机甲中，此时机甲一被影响，完全就被困住被动挨打，根本没有了还手之力。
机甲撞进不远处的建筑里，巨响声中将这建筑冲垮，一阵尘烟涌了上来，机甲透明防护罩此时因为光脑失去控制作用，上头加强的核电防御系统失去了作用，纳米晶化玻璃经不起这股恐怖巨力的袭击，此时已经裂开蛛丝似的痕迹。
若是照这样的情况下去，恐怕再挨上几拳，防御罩就要彻底解体。
这样总挨打可不是办法，在此时的情况下，与其呆在机甲中被动挨打，倒不如跳出来，恐怕还有还手之力！
想到这儿，百合看了顾琛一眼：“出去？”
顾琛跟她的想法也是差不多，他没料到聂家的机甲会有如此大破坏力，除了威力强大之外，竟然还能影响他机甲上的智能系统，他想起自己之前还在百合面前说聂家自己本身战斗力不值一提，此时驾驶的机甲被毁，这个事实如同在他脸上狠狠打了一耳光般，虽然在这个关键时刻百合压根儿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但依他的性格，他依旧是目光发冷，因为机甲智能被毁的缘故，此时要让智能打开防御罩明显是不可能了，他索性握拳，重重的一拳轰击到机甲防护罩上，想要用蛮力破开这防护罩出去！
只是一拳轰击上去时，除了机甲重重的震动了几下，那防护罩上的蛛丝网裂开得更多之外，这防护罩并没有碎裂，反倒是聂家的机甲又朝这边冲来，重重一拳轰打到了这机甲之上，再次将机甲揍飞。
百合忍无可忍，正想要与顾琛一块儿将防御罩弄破，她身旁的苏樱却是伸出手，摸到防御罩上，那原本坚固而结实的防御罩，在他戴着手套的手掌下如同烈日灼晒下的冰淇淋，以极快的速度融化开来，迅速融化开一个可供一个人跳出去的大洞之后，他率先跳了出去。
这样的举动让顾琛吓了一跳，明明没看苏樱使多大力气，可是那坚定的防护罩却被他轻易瓦解，顾琛眼中露出警惕之色，决定回去之后要向联邦好好报告这一点，以前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叫‘时光’的猎人，之前还担忧他给自己制造麻烦，此时看来能跟‘女皇’混到一块儿，这个‘时光’也确实不容人小觑。
几人依次跳出机甲，等到聂家的机甲再次冲击过来时，百合手掌一摆，一面巨大的冰盾挡到了几人面前，‘轰’的一声碰撞声中，那铁拳打到冰盾上，将厚实的冰盾打出一个巨大的凹槽来，只是随着百合大量灵力的填充，那冰盾又恢复了完整的模样。
机甲将手臂收了回去，再次出拳，顾琛冷笑了两声，提了一口气，迎拳直上：
“打了几下，也该我还手了！”他如今体术已经达到十三阶，经由软型机甲强化之后，战斗力并不在一辆机甲之下，那巨大的机甲拳头与他拳头碰撞上，因为这一次与他接触的是血肉之身，所以并没有发出多大响声，双方俱都摇晃了两下，顾琛凭借自己的能力，硬生生的将这一拳接了下来！
刚刚这机甲的力量有多大，几人心中都是有数的，百合看了顾琛一眼，此人与当年相比，实力确实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那机甲一拳并没有得手，电子眼中闪出红光，百合一见不好，此时顾不得跟顾琛多说，身体弹跳起来，双手朝这只机器人模样的东西脑袋捧了过去，大量寒冰将这机器人脑袋冻住，百合抱住这机甲脑袋，用力一拧，在她蛮力作用下，这不知是由何等材料制成的机器人脑袋一下子就被她拧了下来‘嘭’的一声扔到一旁。

第1053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二）
随着机甲人脑袋的断裂，脖子处许多线条断裂，此时闪烁着火光，但聂家科技发达并不容人小觑，机甲人被毁掉了可以称之为中枢神经的头脑，可此时胸前红光闪动，并没有第一时间倒下去。
脖子的断裂只是让它身体晃荡了两下，仿佛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一般，但此时它哪怕只是有一秒钟没反应过来，一旁的顾琛见机得快，已经提起拳头，重重一拳轰击到机甲人胸口，只听‘咔嚓’一声响，机甲人这一次虽然没有被打飞，胸口处却凹陷下去，百合手再次拍到它肩上，寒冰将其牢牢裹住，她嘴里轻喝一声：
“破！”那被寒冰牢牢包裹在其中的机甲人登时爆破开来，刚开始时看起来威风凛凛的机甲人，此时破成千万片，洒了一地都是。
顾琛这才收回手，看了百合一眼，眼神中带着忌惮。
刚刚百合出手毁掉机甲人的举动看似轻易，但他曾跟这机甲人直面交手，聂家制作这样的东西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他刚刚一拳击出时，自己本身的力量再加上软型机甲的辅助，哪怕就是面对一辆真正的小型机甲，他强化后的力量也足以将其打碎，可打在这机甲人胸口上时，却只是将它的胸口位置打凹陷进去，并没有将它毁掉，足以证明这东西难缠之处，可百合却一出手就将一个机甲人毁掉，这就证明若是自己被她缠上，一旦被其冰封住，她也绝对有能力将自己分解！
“来了。”顾琛心中警惕，本能的想要离百合再远一些，谁料从刚刚破坏机甲之后便没有再出手，就连百合与顾琛两人共同出手对付机甲人时都没吭声的苏樱却突然张嘴说了一句，顾琛本能的想要问他：“什么来了？”
百合在苏樱提醒那一刹那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两三秒之后，她感觉到有大群东西朝这边过来，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时，就见到天空里大批如同之前机甲人那样的东西朝这边扑过来，如同迁徙的鸟儿从天而降，那黑点从小到大，离得越来越近了，一旦被这些东西缠上，恐怕短时间内就走不了了！
这里是聂家的地盘，哪怕几人不怕这些机甲，可若是被这些东西缠上的同时又来了另外的东西，到时真是麻烦了。百合当机立断，一扭头朝不远处的建筑物跑：
“走！”
聂家确实科技发达，这些东西粗略一看恐怕都有上千数量之多了，刚刚百合跟其交过手，这些机甲人的战斗力并不比普通的机甲弱，最重要的是这些东西并不是由人类操控，而是全凭借机甲操控，毁掉它们对于聂家实力压根儿没有多大影响。这样的东西就连星际联盟也不见得能有这样多，可在这样短的时间内，聂家却能轻易派出这样多机甲人。
此时百合打的主意是，这栋大楼之前机甲上的智能提示是属于聂家的主要大楼，在聂家防御系统的主动权已经被顾琛的智能夺得的情况下，大楼内部的防御系统肯定比平时弱，并且自己等人闯进里面，若是里面有重要东西，聂家投鼠忌器，说不定这批机甲人不敢入内。
哪怕聂家要取他们性命，不顾聂家自己的损失，那么到时打斗起来，能毁掉聂家一些东西算一些，反正这里又不是自己的地盘，毁坏掉这栋楼层对于百合来说半点儿没有影响的。
顾琛在发现这些机甲人时，脸色也变了，在百合开口说话时，他迅速明白了百合的意思，三人全力朝大楼内冲去，这些机甲速度极快，可三人谁都不是省油的灯，百合也就罢了，顾琛自己体术等阶本来就不低，再加上软型机甲的强化，跑起来也快，可出乎两人意料之外的，跑得最快的并不是百合或是顾琛，而是三人之中平时并不爱说话的苏樱。
在发现了机甲人冲来的第一时刻，苏樱便迈出了脚步，百合眼睛根本没有捕捉到他的动作，他就已经出现在大楼门口处了。
知道他是拥有时间系异能的缘故，百合倒并没有吃惊，反倒是顾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几人冲进大楼里面，不知是不是因为当日帝王星被毁，这些年来聂家人口稀少的缘故，这栋大楼之中进来竟然根本没有发现有活人的气息，反倒四处能看到闪着红光的电子眼存在。
智能系统在之前机甲人的攻击下应该是被破坏了磁电波，此时压根儿联络不上，哪里有防御系统，只能自己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楼里面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三人闯进来时，不少红光便已经照到了三人身上，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属于什么样的攻击系统，顾琛浑身紧绷，百合突然又退了出去，外头冲最前面的机甲人此时已经率先到了，看到百合时，那机甲化为人形朝她冲过来，百合这一次并没有使用冰系异能，而是用蛮力将为首这个机甲人手臂击退，趁它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拳时，身形似闪电般绕到它身后，重重一脚踹到这机甲人身上。
她这一击含了灵力出手，机甲人被它踹得一个踉跄，跌进大厅里来，百合随即闪身进入，突然弯腰抱起这机甲人的双腿，将其扛了起来，用力朝不远处的一个电子眼砸了过去！
‘筐铛’一声巨响声中，机甲人撞在一个电子眼上，这机甲人身上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制成，从刚刚它一拳击打毁坏了智能信号系统就能看得出来，不知是它本身材料问题，还是这东西身上含有毁坏磁场类的元素，这些电子眼不知是什么样的攻击型武器，百合并不敢贸然去试探，此时正好用聂家人制造出来的机甲人来试这些红光的电子眼，倒是无意之中歪打正着。
那机甲人沉重万分，再加上有百合投掷时的力量在里面，撞上电子眼时，只听响声过后，那电子眼被撞得歪了开来，与百合之前猜想的差不多，在被撞中的一刹那间，电子眼出现了与之前顾琛驾驶的机甲相似的情景，那光线在闪烁了几下之后，突然就灭了。
不止是这一个受击的电子眼受了影响，就连周围其余几个电子眼也受了影响，‘滋滋’两下之后，光芒暗淡了下去。
大楼入口处一下子光线暗了许多，被抛掷出去的机甲人‘咚’的一声又重重摔回到地面上，它摇头晃脑想要重新站起身时，顾琛显然从百合的举动中也想到了破解这一条路的方法，大喜之下也不知是不是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念头，使他并不想在百合面前被她比了下去，因此没等这机甲人起身，又上前一步将其用力扛起，再次摔了出去。
此时后路全被机甲人所堵住，出去并不比在大楼里面安全多少，反倒有可能出去之后目标暴露，而受到更猛烈的攻击，两人轮流这样踹着机甲人朝走廊内进入，一路将红色的电子眼全部毁灭，直到走到走廊的尽头，用蛮力将面前的机械门破坏进入，里面看到的情景让顾琛倒吸了一口凉气。
通过了长长的走道之后，破坏了那严实的机械大门，里面并不是警备森严的议会大厅，也并不是百合当初看到过双生星皇宫时那样的格局，那大门之后，是一个约两米宽的平台，平台之上空荡荡的，头顶一根闪烁着银光的以不知名物质制成的索道直通对面，聂家这栋主楼内部，竟然已经被全部挖空，下面深不见底，因为没有光线的缘故，看不清地底究竟有多深，也不知道下面隐藏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依几人的目力，也看不清对面究竟有多远才是尽头。后方机甲人追来时的沉重脚步声已经能听到了，因为大楼内不能再飞行的缘故，这大大限制了机甲人的速度，可是如此被追上，也是麻烦，在这样狭窄的地方战斗，若是不一小心被挤到下面，不知底下到底多高，也不知下方有什么危险，情况肯定是对三人不利的，可对于那些机甲人却是无碍，它们没有生命力存在，摔了也不害怕。
顾琛看到这里，忍不住骂了一句，这聂家人真是神经不正常，谁会好端端的在主建筑物内搞这样危险的东西？此时又没有智能在手，不知道中途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现在退肯定是退不了了，他表情阴戾，百合眉头皱了皱：“吊在上面，滑过去！”
头顶上那根闪着银光的绳索有些像早古时期地球上的缆车那样的存在，不过这索道肯定比地球时期的索道危险得多，上面应该是有其他物质存在，聂家人通行，肯定应该是有专门接应的悬浮车辆，可此时三人自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百合心中一动，手举了起来，一根冰链在她手中出现，刚一搭上银色的绳道，只听‘滋滋’声响起，那原本由百合高阶异能所制造出来的冰块在碰上这绳道的一刹那，就融化了开来，冰链断成两截，一截掉落进这深渊之中，半晌竟然没能听到冰链落地的声音传来，可见这深渊有多深了。
“我可以这样过去！”寒冰在碰触到这银索时，虽然在短时间之内就被融化开来，可那是因为百合没有再灌注入灵力的原因，若是她持续不断的将灵力注入，就可以保持这冰块不化。
她说话时，再次甩出一根冰链搭上去，这一次百合维持了灵力的倾注，虽然仍是‘滋滋’声不绝，可寒冰链在被破坏的同时，又因为有了灵力的修补，并没有再断裂开来，反倒是在不断被破坏的情况下，维持住了冰链的形状，百合现在练体术在与联邦合作时，恰好突破十五阶，早已经达到了可以借灵力为自己所用的地步，因此这些消耗的灵力不伤她根本，她试了一下自己的方法可行之后，因此没有再输入灵力，任由冰链再一次被银索破坏断裂，这才转头朝顾琛两人看了过去：“你们要怎么过？”
“这应该是由秘银制成，表面含了高压电流，我穿着软型机甲，对于这类电流有一定抵抗作用。”顾琛一甩头，率先跳了起来伸手搭到银索上，之前跟寒冰链接触还发出‘滋滋’响声的银索，此时被他握在手中确实没有丝毫反应，看来顾琛是没有问题了。
“我先走一步。”顾琛说完，不再理睬百合两人，率先用力朝前划去，眨眼功夫不见踪影了。
他这一走，只留下了百合与苏樱二人，百合自己是有方法过的，可是苏樱呢？
虽然他是时间异能，可是这样的异能杀伤力太霸道，苏樱若是碰到这绳索，恐怕这东西都得毁了，到时大家一块儿都会死在这里，还怎么过去？
“你呢？”百合看了苏樱一眼，苏樱眯了眯眼睛，目光中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下一刻让百合眼珠子都快要滚落出来的，是他开始飞快的脱起了自己的裤子。
“你要干什么？”百合眼皮跳动，苏樱平静看了她一眼：“我的防护服是特殊材料制成，可以控制我身体的能量。”
“可是这跟我们要过去有什么关系？”百合反问了他一句，苏樱秀气的眉毛就皱了皱：“你可以过去，用裤子连接我们。”他的话说得简单，可百合却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的时间系异能对于他所碰触到的东西都有一定的腐蚀作用，时间之毒，剧毒无解，哪怕他并没有启动异能，可对于苏樱来说，他自己本身的身体就是一种毒素。如果是要过去，她吊在银索上，他脱下防护服的裤子连接在两人之间，他可以隔着裤子抱住自己的腿，这样一来自己可以带他过去！
目前来说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只是百合真没想到苏樱这样看起来如此清秀的少年竟然会这样‘不拘小节’，真正是形象也不顾了。后头机甲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没有功夫再想那么多了，百合硬着头皮点头，再次甩了冰链上去，她自己挂在银索上，感觉到苏樱手穿进两条裤腿中，一下子抱住了自己的腰。
他的手碰到百合腰间时，哪怕隔着东西，可是一股莫名亲切的感觉涌上百合心头，百合心中一动，两人身体都是僵了一下，苏樱下意识将她抱得更紧了些，这种感觉仿佛两人曾认识许久，百合心里怀疑，但下一刻她就将这种感受抛到了脑后，苏樱因为抱住她腰的原因，胸膛隔着防护服紧紧贴在她臀上，他的腿朝后方立，这个姿势对于练体术达到一定地步的人来说并不难，可这个尴尬的姿势却是使百合此时感觉自己脸皮直发红，只见银索上两人飞快滑过，秀气的少年裸着下半身挂在百合身上，等到过了银索另一端，顾琛早已经在那边等候了，远远的百合一甩链子，她的身体晃荡起来，等到朝前甩时，苏樱突然松手，身体如离弦的箭矢般飞了出去，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顾琛真是眼珠子都要落出眼眶，他看到百合利落的也跟着跳下地，又见苏樱此时正准备穿裤子，顾琛眉头都皱了起来，有些不满，又有些恼怒：
“你们两个在战舰之中也就算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我们在聂家的大本营里，真是不要命了！”
百合从来没有过这样一刻感谢过自己脸上还蒙着寒冰面具，顾琛看不到她尴尬的脸庞，她装作冷漠似的哼了一声，不敢去看苏樱的脸，没有理睬顾琛的话。苏樱弯腰穿着裤子，对于顾琛的话没什么反应，顾琛心中窝火，见苏樱穿妥当了，他这才看了四周一眼：
“没路了。”确实没有路了，几辆类似悬浮车似的东西停靠在边上，这边的情景跟对面差不多，也是一个两三米宽的平台，后方是冰冷而坚硬的金属墙壁，顾琛手在上面乱摸着，百合手心中一只薄薄的冰刃出来，她正准备在墙上划划看寻找有裂缝的地方，下一刻几人站着的平台突然一晃，几人摇了一下，她双腿险些站立不稳，一旁的苏樱不知何时站到了她后方，伸手将她腰给扶住。
还没来得及道谢，几人脚下踩着的地板一瞬间变成了一个狭小的牢笼，开始飞速的下降。
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缭乱，顾琛嘴中发出诅咒声，这样快速下落的情况简直比机甲速度开到极致时还要可怕，若不是三人体质都强悍，恐怕此时下降的压力就足以将人浑身骨骼压得粉碎了。
此时进入这个牢笼之中，此时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也是很难打破这个牢笼，下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顾琛心情恶劣，完全不想说话，直到两三分钟之后，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紧接着又戛然而止，‘咚’一声强行停住。
与此同时，刺眼的光线传来，兴许是适应了黑暗，冷不妨再次看到光线时，百合下意识的眯了一下眼睛，等到她缓过来适应了这光线之后睁开眼时，才看清了原本困住三人的狭小空间此时因为落了地，那面前隔了一层特殊玻璃，三人仿佛被困在笼中的猴子似的，不远处是个约上千平方米的秘银空间，头顶因为百合站立的角度位置，看不清这个空间到底有多高，随着她睁眼的动作，‘啪啪啪’一阵鼓掌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光亮闪了闪，百合正面对过去，一组投影仪将一个坐在椅轮上，已经垂垂老矣的老头儿身影打在了光滑的墙壁上。
“午安，欢迎光临，来自联邦的朋友们。”这个老头儿身材并不高大，说话时咳了两声，那急促的喘息透过投影仪，真实的被传递出来，他的气色与说话时有气无力的口气，都足以证明这个老头儿身体并不佳的事实。
可是在看到这个老头儿的一刹那，不止是百合，就连顾琛脸色都变了。
这是聂氏的族长，聂家的聂仪。这个外表不起眼，看起来身体像截枯枝似的老头儿是撑起了聂家的巨人，在其手下被发明出来的危险武器不计其数，他是聂家之中少有脑部活跃值达到了百分之八十的，被称为新人类中的一批。
此时哪怕他表现得再无害，可依旧是让看过其资料的百合不敢小觑，到了这会儿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一行人的行踪可能早就被聂家的人知道，包括落地之后遭遇到机甲人的追杀，以及光脑系统的被损坏，再被迫进入这里，初时看来只是巧合，此时想起却是一环扣一环，恐怕早落进人家圈套，故意被人逼进这个地方了。
“联邦里有叛徒！”百合叹息了一声，资料上曾说过，聂家防御系统十分难以攻破，之前顾琛的智脑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聂家的防御系统破坏，并拿到其控制权时，百合就觉得事情实在太过简单了一些，可当时她在提出疑问时，顾琛的说法将其说服，此时想来确实太过古怪，好像他们是被聂家人故意逼进这个地方一般，不知道聂氏的族长将他们带到这儿，有什么意图了。
“不可能！”顾琛一下子就被百合的说法激怒，他提高了些音量：“这一次动，每个人都是忠于联邦，并且行动保密的。”
他带领的军队被百合指责有叛徒，这让顾琛难以忍受，哪怕大敌当前，他也依旧忍不住冲百合怒目而视，并大声喝止她。
投影仪上聂仪一边咳着，一边饶家兴致的看着这三个笼中的困兽相互指责，他那双已经昏花的老眼之中露出讥讽与毫不掩饰的深刻恨意。
“女皇说得不错，这一次我们确实早得到消息，准备好了招待远方来的两位贵客。”他说话时十分吃力，每说一个字便要咳上几声，说完这句话，他咳得仿佛五脏六腑都要跳出胸腔一般，好一会儿之后，才急促的喘息着停了下来。

第1054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三）
“顾琛，这么多年不见，你还好吗？踩着帝王星上千万平民的鲜血踏上五星大将之路，可真是要恭喜你了。”老头儿闭着眼睛，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声音有些嘶哑：“我想要再见你，可是想了足足二十年。原本以为我这个残破的身体已经等不到跟你再见之日，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上了门来。女皇、顾琛，”聂仪拿帕子捂住自己的嘴，依次点出百合与顾琛的名字，在看到苏樱时，见到他清秀可爱的面庞，显然因为不认识他的缘故，在系统之中又并没有查出苏樱身份，因此聂仪将他当成了一个联邦无名小卒，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目光很快移开，最后落到了顾琛身上：“可终于等到你来了，我盼这一天，盼了多少年了！”
“联邦觊觎聂家的研究成果，多年前联邦强盗抢劫了聂家的一些劳动成果，原本这些垃圾送给你们，我并不在意，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毁掉了我的女儿。”聂仪说这话时，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敛了，他双目之中露出怨毒之色，原本干瘦的脸皮上浮现出红光，他仿佛一下子精神了起来，竟然从枪椅之上站起了身，表情凶戾的盯着顾琛看：
“她曾在星际网中看到过有关于你的新闻，对你印象那么好，她是那么喜欢你，可是你这个屠夫，你这个恶魔，攻打帝王星时，你毁了她！那么多废物死了我不在乎，可是我的阿绮是个天才，她原本可以带领聂家更加强盛，她的优秀你这样的蠢货怎么能懂，她竟然死在你这样的蠢货手中，她竟然会对你这样愚蠢的低下生物另眼相看。”
聂仪说完，忍不住失声痛哭。
百合看他像神经病似的又笑又哭，一会儿温和一会儿凶残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紧接着又冷笑：
“你的女儿死了，你就觉得别人应该给她赔葬，你也毁过别人的家园，杀死过别人的儿女，只是一报还一报，又有什么好哭的？”她没想到资料上那个被标注为危险性未知的聂绮竟然会死了，这实在是让她有种啼笑皆非之感，联邦政府在聂绮的资料上标注的是此人危险性未知，她曾为此如临大敌，可没想到此时却从聂仪口中听说，聂绮早就已经死了的事儿，再看这老头儿哭得不能自已的模样：“你们聂家又算什么高等生物？不是你们自己号称新人类，你们就真的是新人类，看看你这垂垂老矣的身体，聂绮，你还不到一百五十岁，你看看你却老成了这样，你们聂家号称是新人类，可是聂家脑力值越开发过度的人，身体就会耗损得越快。”
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顾琛吃了一惊，就连刚从轮椅边上站起来的聂仪都大怒。
他原本怨毒的目光一直落在顾琛身上，此时眯着眼睛凶狠的盯着百合看，那神情阴森得有些可怕，狠戾得像是一条欲择人而噬的毒蛇，同时他那双昏花的老眼中，极快的掠过一道慌乱之色。
就因为聂家这远超出银河各大星球出产的投影仪质量，将聂仪脸上的每一分细微的变化都完整的保存了下来，再加上因为图影被放大的原因，他脸上的每一处皱褶，眼睛里每一丝红血丝，以及他呼吸时细微的喘息声，都被投影仪呈放到了三人面前。
“很吃惊我为什么会知道吗？”百合看到聂仪的表现，心中更加肯定了这一点：“聂家当年四处寻找实验体，在得知冥王子星的华家王室拥有精神力的天赋与异能的血统时，在知道冥王子星华家这一代生出两位公主时，一向不与其他星球往来的聂家竟然罕见的愿意以新型机甲交换。当初星际上人人都以为聂家想要探索人体精神力出众的奥妙，毕竟做这种试验的，聂家并不是第一个，可是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因为聂家自己已经意识到了，随着聂家脑部的越发活跃，过度的开发应用，越是脑海活跃值达到顶阶的人，越容易短命的原因吧？”
从某一方面来说，精神力的应用与脑部活跃虽然不相同，但原理也可以相通，聂家必定是已经意识到了脑部活跃值越高，人就死得越早的这一点，所以恐慌之下才开始研究这一块，想要破解出大脑基因密码的秘密。
“越是缺少什么样的东西，就越会去追求什么样的存在。”这是自古以来人类的天性，缺少金钱与名利的人，会一生追逐名利与金钱；缺少青春美貌的人，会在追求青春美貌这一条路上一直走到底，而聂家除了拥有一个先天聪明的大脑之外，武力值与精神力、异能他们同时都缺，更何况他们这个脑力值还并不是没有隐患的。
上天总是公平，像聂家这样生来拥有一个聪明的大脑，他们只知一味的开发应用，不用自己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总是会要付出代价。
“如果不是因为冥王子星的毁灭，如果不是因为华氏一族的灭亡，使得顾琛以违反了银河系联邦人道法的名义将着帝王星制裁，恐怕终有一日聂家会再次将手伸到一些体术者上，让你们破解出人类身体强悍的秘密，是吗？”百合的话让顾琛大为吃惊，此时瞪大了眼，盯着她说不出话来，显然对于这一点并不敢相信。
开始时才听到百合开口而吓了一大跳的聂仪此时倒是冷静了下来，他听百合说完这话，不由冷笑出声：
“我的衰老是因为我唯一独女的惨死之故，我为了要向顾琛，要向联邦复仇，才会落得这样结果，聂家的优秀，不是你这样的垃圾可以想像的，你满口的胡说八道，此时只是为了掩饰你内心中的无知、肮脏、恐惧……”
他说着，说着，情绪又有些激动起来，一张脸庞浮现出病态的红，咳得仿佛要断了气一般，百合看着聂仪要死不活的模样：
“究竟是谁胡说八道，你心中清楚。联邦关于聂家的调查记录中，聂家的嫡系，从来没有活过超过一百五十岁，在如今人类寿命早已经远超远古地球时期的今天，这个数字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也正是因为如此，帝王星人数一向不多，在联邦有关于聂绮的资料中，她的脑活跃值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这样一个聪明的人，联邦给她的危险性评论是未知。”
原本一开始百合还以为这个未知代表着可怕，毕竟她之前查询苏樱的资料时，联邦对于苏樱的估量是SS+级以上的杀伤力，在对聂绮评估时，却是‘未知’二字，百合当时以为聂绮的危险性更在苏樱之上的原因，后面她却发现不对劲儿了。
苏樱的时间异能几乎可以说是这个领域中最无敌的存在，时间之毒，无药可解。哪怕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哪怕聂家能制造再凶悍的机甲，可这一切在时光面前都是不堪一击，她继而想到了苏樱所说的‘时光一族’，正因为时光一族的强大，所以这个族群子嗣稀少，所处地球偏小，她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直到进入聂家，她遇到了大量的机甲人，进入这栋聂家大楼时，四处都是电子眼，能见到各式各样先进的科技，却根本没有看到聂家的活口。
除了在此时看到聂仪的投影之外，这一次进入聂家的地盘，几人连一个聂家的人都没有碰上过。
“联邦之所以给聂绮的评估是未知，肯定是因为她大脑开发达到聂家历史之最，但同时她的身体一定也是聂家最弱的原因，她自己本身没有任何的精神力，没有强悍的体魄，甚至随时有可能会死，按照聂家定律，她这样脑部过度活跃的人，甚至有可能活不过五十。就你们聂家这种早该被淘汰的垃圾基因，有什么好得意，自称新人类的？”百合闭了闭眼睛，笼罩在寒冰下的脸面无表情。
聂家自身因为缺陷的关系，便意图拿活体做实验，这比聂家当年号称的为了研究精神力的借口更加让人不耻，幸亏她进入任务时原主的心愿已经不可能达成，否则若是这一回自己真为了原主心愿而落进聂家手中，不知得要遭受多少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你闭嘴！”百合的话音刚落，聂仪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厉喝出声，嘴中发出尖锐的叫声来：“你懂什么？你懂什么？你们这些臭虫，你们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败类！如果聂家拥有强健的体魄，如果我们也能修炼练体术，这个银河系早该是我们聂家的天下！我们聂家的聪明，你们怎么能明白？”
他说完，顿了顿：“我的女儿身体确实不好，可是她是聂家最天才的孩子，哪怕是她如今已经死了，可她留下来的东西，依旧足够杀死你们！”
“你有什么资格对她指手画脚，你连替她提鞋都不配！我的女儿是天才，她的聪明，是你一辈子都想像不到的。”聂仪说完，阴测测的笑了起来：“联邦政府不是一直很想得知聂家的研究计划吗？这一次我告诉你们，我的女儿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提出了一个天才的想法，我们将其称为，”聂仪说到这儿，停顿了片刻，紧接着像是发了疯一般双手举了起来：“王者计划！同时，因为她的意外死去，我称之为，王者的复仇计划。”
聂仪说完这话，突然间大笑了起来，不知是不是因为激动的缘故，他此时浑身哆嗦，虽然一副说话并不利索的模样，却也不像之前咳得厉害了。
“王者的复仇计划？”顾琛脸色大变，他之前跟百合提起过联邦关于聂家的资料里，确实曾有这么一个计划，此时听到聂仪提起，他看了百合一眼，眼中还有震惊之色在。
之前百合所说的关于聂家的猜想，以及此时聂仪所说的王者计划，让顾琛心头莫名的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下一刻，聂仪诡异的笑：
“你们将有幸作为我阿绮王者计划的见证者，同时你们二位的身体，我接收了！没想到天不亡我聂家，多年前得不到华家的小女儿，如今又有体术者与异能者同时送上门来，哈哈……”聂仪的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投影仪被他关闭了，与此同时，那原本困住百合等三人的透明玻璃，缓缓向上升起，将三人从里头放了出来。
四周空荡荡的，顾琛试探着踏出一步，地面的金属材质应该是由秘银所制成，踩上去时质感不同，秘银十分坚硬，并且最重要的是，它对于许多磁场拥有一定的克制作用，因此在银河系中哪怕数量不多，一直以来价格都是居高不下，这也是用于制造战舰、机甲类表面最好的材料了。
但这会儿聂家里出现如此多秘银，聂家甚至将其做成了一个秘银空间，这无形中对于顾琛就是一种压制了，他身上原本可提升其实力的软型机甲到了此处一下子就少了用武之地，这让顾琛表情有些难看了起来。
百合从牢笼中走出，仰头朝空中看了一眼，这里四周空荡荡的，头顶光源散发出明亮而又刺眼的光芒，原本聂仪投仪影所指的位置，此时‘咔嚓’一声，竟然向两侧裂分开来，十具如同棺材一般的约两米左右高的不知名金属长形盒子被推出，紧接着那打开的金属墙壁再次合拢。
盒子顶端信号灯在闪过两下之后，很快暗淡了下去，一个机械的女声响起：
“倒数计时，3、2、1。”话音一落，灯光一闪，突然‘嘭’的巨响声齐齐传来，那原本紧闭着的金属盒子一下子就被里面的东西所踹飞，十个沉重的金属盖子突然朝百合三人凌空飞来。
里面跳出几个人影，百合此时顾不得苏樱，躲过了两个盖子的袭击之后，眼见一只盖子快要砸到自己身上时，她握手成拳，重重的将这盖子砸飞了出去。只是她拳头还没有收回来，一只握起的拳头悄无声息的已经打到了她面前，那巨大的拳风刮在她脸上时，她躲闪得慢了半拍，拳角将她下巴处的冰雪面具一下子扫掉一个角，露出光滑的肌肤，迅速在这拳风的扫荡下变得青紫！
虽说灵力很快再次将百合脸上的面具修补好，可是下巴的疼痛却依旧是让百合咬了咬牙，仰头避开的动作，让她看到身后已经有人影候着，她突然蹲下身，以手撑地，一只长腿迅速在地上扫了一圈，她腿扫过处，一个巨大的冰雪盘子出现在地上，周围冒出尖锐的寒冰刺来。
将偷袭自己的人很快逼出两三步开外，百合站起身来时，看清了面前的一切，才忍不住失声喊道：“顾琛？”
几人面前全是顾琛，全都是穿着星际联盟作战服，约二十多年前时，那会儿正年少时的顾琛模样，百合在唤出顾琛的一刹那，顾琛自己也被几个另一个‘自己’缠得头皮发麻。
与这几个人相比，此时的他明显比这些‘顾琛’看起来要稳重了许多，他身上的软型机甲在秘银的控制下，除了多增加一层防御力之外，并没有其他多大作用了，此时表情十分难看，百合的话音刚一落后，他忍不住诅咒：“这是怎么回事？”
他话音一落，原本失去的聂仪的投影仪，又突然之间亮了起来。
刚刚还能坐着轮椅的聂仪，此刻躺在一张床上，要死不活的盯着这边看，一个沉默不出声的少女侍候在他身旁，不时拿帕子替他擦头上的冷汗。
“呵呵，王者计划。我的女儿，聂绮亲自主导并设定的，怎么样？”他声音十分沙哑，每说一个字都仿佛十分吃力：“这些是我女儿采集你的因子克隆而成，她是那么喜欢你，甚至她提出的这个计划还是以你为模型，顾琛，可是她却死在你的手上，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你看看，这些全是你，这些人拥有你的实力，拥有你的体魄，这个计划多么完美，我们聂家是上帝，可以制造出这样完美体魄的人类，它们甚至不比真正的你差！”聂仪说着说着，又有些暴燥了起来。
顾琛此时直想骂娘，百合转头看到他青红交接的脸色，心中幸灾乐祸。
在聂仪说话的功夫，一个‘顾琛’再次朝百合冲来，百合急速避过，在与其简单交手几招之后，百合发现这些‘顾琛’实力并不比现在真正的顾琛差，甚至实力与穿了软型机甲时的顾琛差不多，大约相当于练体术达到十五阶左右，她自己练体术恰好也在十五阶，如果聂仪所谓的‘王者复仇计划’只是这样而已，那么哪怕对方人数比自己多一些，百合也并不害怕了。
她在过了几招心中有底之后，也不再跟这些人多加纠缠，在一个‘顾琛’向她冲来时，百合手中突然甩出一条冰链，手一扬，那冰链便将这顾琛牢牢捆住。她准备将这些所谓的‘克隆人’全部捆到一起，冰冻住之后再毁灭。
但没等她再次出手，鞭子破空的响声响了起来，百合眼角余光看到有淡蓝色的影子朝自己甩来，她吃了一惊，下意识的侧开身体，伸手出去将这鞭尾抓住，而之前被她捆住的‘克隆顾琛’趁机将身上捆住自己的冰链用力扯断，再次朝她挥拳打来。
一个‘顾琛’远远的站着，手中挥着一只与百合手中相差无已的冰链，没等百合反应过来，他手中的冰链一旦被百合抓住之后，这‘顾琛’眼珠眨也不眨，手一抖，手里的冰链一下子换成冰枪，朝她当胸捅来。
这分明不是顾琛拥有的技能，而应该是她的冰系异能了，百合心中一沉，手握住冰枪尖端，用力一折，那枪尖应声而断，下一刻那‘顾琛’再次将断了尖头的冰枪化为冰链，再次朝她抽来。
而另一个‘顾琛’则配合着这个可以使用冰系异能的‘顾琛’向百合进攻，这根本不是与什么聂家战斗，而是相当于变相的在与‘自己’作战了，百合摸不清这些东西的底细，一时间倒不敢贸然出手，只有左右格挡躲闪，一时间双方倒是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旁的顾琛也跟她的情况差不多，这些‘顾琛’个个实力与他相当，甚至因为他没有了软型机甲的辅助，这些‘顾琛’实力甚至还在他之上，若不是仗着克隆人始终不如真人灵活，再加上顾琛又战斗经验丰富，恐怕此时早吃亏了。
但这样的情况若是持续下去，顾琛自己能坚持多久他也不敢肯定。
两个顾琛跟在苏樱身后，每当这些‘顾琛’要朝他靠近时，他又突然朝前迈一大步，因为时间的关系，这些人永远追不上他，而不知为什么，这些克隆人好像克隆不了他的异能，追在后面半天，连苏樱的衣角都没碰到，三人之中目前来说，倒是苏樱看起来最为悠闲自在。
“知道我阿绮的天才之处了吗？”投影仪里，聂仪看到百合与顾琛两人狼狈逃窜的情景，边笑边咳：“她的聪明，你们这些蠢货怎么想像得到，你们的异能、体术，都会被采集到因子，融入这些战斗机器中，只要你们被我逮住，破解了基因密码，终于有一天会提炼出好东西来，改善我聂家的情况！”
他看着顾琛难看的脸色，有些得意洋洋的开口，百合倒并没有顾琛那样的担忧。
这些克隆人确实体术厉害，可冰系异能并不如何，最多只有一级标准，起个骚扰作用，杀伤力对于她来说压根儿不大，倒像是克隆人体内有什么可以制冰的方法，模拟出冰块罢了。
之前她只是吃惊于这些东西可以发出冰系异能，有些担忧罢了，此时听到聂仪说这些克隆人是采集到自己冰系异能的因子之后，反倒松了口气。

第1055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四）
若只是这样的程度，要抓自己还是太早了些。一旁顾琛已经被逼得险象环生，百合此时也不再留手，她将手中原本握着的冰枪往地上一扔，双手撑地：
“冰封千里！”冰雪以她身体为中心，开始朝四周蔓延开来，几个克隆人极力要进抵抗，可是在异能已经达到十阶以上的百合面前，这点儿反抗根本无济于事，百合单手抬起，画出一个冰盾用力朝顾琛砸了过去，他此时正被两个克隆人打得还不了手，这两个‘顾琛’分前后将其团团夹住，两‘顾琛’同时挥拳出手，对准的都是他的脑袋，顾琛此时左右为难，又见自己左侧百合开始不分敌我的叫出‘冰封千里’这四个字。
多年前双生星一役时，他曾跟百合交战，吃过她这一招的亏，当初的百合异能不高时使出来都险些要了他的命，那会儿的他还有软型机甲的帮助，此时在两个‘自己’的围攻之下，百合实力比当初高了不知多少，再加上自己软型机甲此时机当于毁了，她还来这一招，顾琛心中又急又怒。
四周空气迅速降低，大量雪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顾琛焦急之下来不及张嘴大骂，一只冰盾挟着凌厉之势朝他飞砸而来，重重撞击到他身体左侧。
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十阶之上的体术这盾牌不一定能奈自己何，没想到他根本连哼都没哼上一声，就被这冰盾拍中，身体直挺挺的朝右方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两个克隆人机械的跳起来出手，可是因为面前顾琛已经被百合拍飞，因此猎物落空。此时就能看出克隆人的呆板来，毕竟不是真人，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收势不及，这两人同时出拳，因为少了中间人的关系，拳头竟然重重的打到对方拳上，‘轰’的一声两个克隆人在这股力道作用下，同时倒飞出去两三米紧接着才落了地。
而这会儿百合制造出来的冰雪迅速缠上这两个克隆人，将二人的脚踝包裹在其中。
当年的百合可以凭借四阶冰系异能冻住当时有了软型机甲强化实力的顾琛，此时自然也有能力将这些徒有外表却根本没有内在的克降人冻住，她将十个克隆人冻在其中，并以冰制成牢笼将这十人困住，层层冰层之中，几个克隆人因为并非活体的缘故，此时还有一定活动力，拼命挣扎着，百合手用力拍在地上：
“碎裂！”
‘咔嚓’的破冰声响起，如蛛网一般，裂痕从她手下被震出，渐渐蔓延开来，到最后‘嘭’的一声，包括十个克隆人在内，这些夹杂着碎片的克隆人混着冰块，碎成千万片，‘叮叮咚咚’的掉落在地上，似下了一场冰刨雨。
“竟然是等阶这么高的异能，我更不能放你走了！”看到自己制造出来的克隆人这样快的时间被百合消灭，聂仪并没有愤怒，反倒是有些激动的站起身来：
“体质比顾琛更加完美，还拥有冰系异能，哈哈哈……”他咳了两声，百合勾了勾嘴角，此时顾琛在被拍出去，百合喊出‘碎裂’才落地，刚刚百合使出异能的情景他也看到了，那样大面积的制造寒冰，这样的杀伤力，能将十个与自己同等实力的自己包裹在其中瞬间绞杀，他追寻了‘女皇’近十年时间，一直为当年双生星二人战斗一事儿，自己败在她手上而不甘心，此时看来自己一直努力，可人家也没停歇着，确实不是她对手，但当聂仪也将这话说出口时，顾琛心头依旧忍不住生出几分不服气来。
百合看了他一眼，见他还没死，只是脸色有些难看，也不管他了。
“不放我走？”聂仪的话让百合忍不住笑出声来，“每个人都爱跟我说这话。”她这话音一落，跌落到地上的顾琛脸色一下子漆黑。
多年前双生星上，他也曾跟百合说过这样的话，此时百合这样回答聂仪，让顾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在这里他的特长一下子被压制，这让骄傲的顾琛忍受不了，他动了动嘴唇，又紧紧将嘴唇闭上了。
“要留我下来，也要看聂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百合说完，目光在四周扫了一眼，这里是个密封的秘银空间，要想出去除了来时的降落之外，能开启的门就是之前放出十个克隆人那里了，想到这儿，百合眯了眯眼睛，正准备朝那方向冲去时，要死不活的聂仪却笑了：
“刚刚只是给你们开胃菜而已，我没想到你的异能这么高，确实是小看你了。”他咳了两声，眼中闪过疯狂之色，下一刻那紧闭的墙壁再一次打开，这一次没有铁盒子再出现，但一个接一个的顾琛却从里面不停的跳出来，顾琛当下脸皮就泛白。
“一个‘顾琛’不是你们对手，十个也不是，那么百个，千个呢？”聂仪伸手捂着嘴，脸颊上皮肉抽动：“经过二十年不断的试验，要想制造出这样一堆废物垃圾，对我们来说易如反掌，好好享受这顿大餐吧！哈哈哈……”
不计其数的‘顾琛’接二连三的跳进大厅里，这样实力的克隆人，对于聂家来说竟然是量产的存在，顾琛心中发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紧绷着身体，转头去看百合，却见她蒙着脸，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这些人……”
这些人倒是好消灭，可难以对付的是那可以制造克隆人的东西，若是不将其找出来毁掉，恐怕几人哪怕就是再好的体力，也要被磨损在这儿了！
百合决定速战速决，她迅速冲到顾琛身侧，嘴里喝了一声：“起！”一只冰雪牢笼迅速将顾琛与苏樱两人笼在其中，下一刻大量‘顾琛’在失去了目标之后，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朝她冲过来时，百合嘴里快速念道：“天地无极，水龙借法！”
原本密封的空间内大量水迹开始组成，投影仪中的聂仪瞪大了眼，看到百合快速制造出一片水龙，那不知名的生物昂首吟啼，身形越变越大，不多时竟然达到了三四十米的样子，很快绕着这些克隆人转了起来，每冲击到一个克隆人身上时，便会制造出大量伤害，若不是这些克隆人身体素质按照当初的顾琛造成，恐怕光是这些水龙的攻击，便足以将这些假‘顾琛’给撕碎。
“这，这是什么？”投影仪时，聂仪瞪大了眼，浑身哆嗦。
“五雷咒，破！”百合振臂一挥，庞大的水龙身体将这些克隆人全部缠住，‘轰隆隆’的闷雷声响起，下一刻秘银空间内雷光大作，无数闪电凭空出现，重重轰击到这些克隆人身上，水能导电，‘滋滋’的电流声不断响起，四周焦糊味儿一片。
刚刚被聂仪放出来的一群克隆人在这五雷咒之下死伤怠尽，百合一拳打破了锁住顾琛的冰盾，他冻得面色发青，看到面前狼狈的画面，并没有开口多问，另一旁苏樱也从中出来，秘银空间刚刚开启的克隆人大门因为在放出克隆人的关系，还没锁上，三人朝这方向一面消灭这些东西，一面向这地方狂奔而去。
消灭了拦路的只知道战斗的呆板克隆人，几人冲进秘银空间之后，这里是一个不输之前秘银空间大小的地底世界，一条已经形成规模，由智能控制，不再需要人为插手的生产链条出现在众人面前，许多克隆人在生成身体之后制造再推出，透明的罩子里，那些每一个样貌与‘顾琛’一模一样的克隆人安静的躺着，这情景看得让人毛骨悚然。
“聂家这些恶心的东西！”顾琛咒骂了一句，这里没有秘银，他原本受到影响的软型机甲又恢复了战斗力，看到这样多自己出现在这儿，对于顾琛来说绝不是一个美好的体验，他有些恨恨的出拳，一拳打在这透明的玻璃上，‘轰’的一声。
照理来说顾琛实力恢复之后，他这一拳在机甲强化之下应该实力惊人，可没想到他这一拳打在玻璃上，这玻璃却不知是何东西制成，打上去竟然连晃动一下都没有，顾琛这下可吃了惊，在百合面前原本他被压制了实力之后心情便有些暴燥，好不容易恢复了实力，他刚生出几分自信，却没料到自己再次遭遇打击！
他脸色大变，再次出手用力几拳打在玻璃上，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可却根本打不破这玻璃护罩。
“没用的。”百合在快速查看过这条生产链之后，看到了顾琛的动作，皱着眉提醒：“之前我们毁掉的机甲人以及之前被弄死的克隆人身体材料再一次被送回优化，制造出全新的克隆人。”聂家科技确实厉害，这样下去，生产链制造出来的‘顾琛’会一个比一个更加厉害，开始就十五阶练体术的实力，等到被再次精炼过后，恐怕这些克隆人实力会达到二十阶以上。

第1056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五）
到时哪怕这些克隆人不会真正的异能，但光练体术以及身体的强悍度就不容易杀死了。
顾琛并不是傻子，听到百合这话，既是不服气，心中又是隐隐有些发虚。
“并且要制造这些东西，这个玻璃的强度肯定是远胜过这些克隆人的。”百合说完，运足了力气用力砸在这玻璃上。顾琛开始还担忧自己破不了的东西被百合毁掉，再看她一出手，那玻璃也并没有变化时，心中悄无声息的松了口气，随即在发现了几人的处境之后，他又有些担忧了起来。
百合试过异能与体术，甚至试过用五雷咒轰击，却并没有什么作用，这些‘顾琛’依旧源源不绝的被制造出来，不能杀，杀了之后它们会再次被回炉精炼，到时实力更强，制造的麻烦更大。
几人只能一味躲闪，时间久了，多少难免会受伤害。这个地方找不到可以出去的道路，四周都已经被封死了，没有了智能的地图，要想真正出去，只有毁掉这里。
想到这儿，百合目光眯了眯，落到了苏樱身上。
这个一开始要跟着自己一块儿前来的少年，此时成为了她完成任务的关键，她与顾琛用蛮力不能毁掉的东西，但对于苏樱来说，这一切都不是什么问题，他拥有时光之毒，再坚固的东西，依旧敌不过时间的挫磨，要毁掉这里，唯有苏樱可以办到。
她目光落到苏樱身上时，苏樱冲她勾了勾嘴角，一面开始取自己的手套，百合转头去看顾琛：“顾大人……”顾琛不明就里，不知她此时唤自己是有什么事，下一刻一只拳头迎面袭来，带着凛冽的冰霜寒气，他根本没防着百合会向自己出手，等到反应过来要躲已经是晚了，顾琛大怒，脑袋迅速被大量冰块冻住，百合并没有想要他命，只是一时间要牵扯住他注意力罢了。
苏樱修长而漂亮的手指在脱离了手套的控制后，轻轻的覆盖到了这玻璃上，之前百合与顾琛二人打不破砸不坏的玻璃，此时在他手中不出两三秒的功夫，扭曲之后连带着里面的一个个‘顾琛’都跟着消失不见。
机器制造的声音渐渐停歇，聂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这，这是什么能力？我的王者计划，我阿绮的王者计划，毁在了你们手中，我要你们死在这儿！”
聂仪的脸看不到了，可是他的声音几人还能听见，只听‘咔嚓’的响声中，地面开始大量积水，四周电流的声音越来越响，聂仪咆哮着说要毁掉他们杀死他们的话还响在耳边，水越漫越高，聂仪明显不是想要只单纯用水淹没他们这么简单，百合突然想到一次自己也是进入星际的任务里，用水导电将一个城市毁掉的事儿，她转头朝苏樱看去：
“不好，聂仪想电死我们！”聂仪确实想电死他们，‘王者的复仇计划’，这个聂家人为之努力了二十多年的目标，好不容易眼见快要实现，费了聂家多少人的心血，让聂家多少人为此做出过努力，此时却在苏樱的时光之毒异能下毁于一旦，聂家的心血被毁，克隆人的现世仿佛让他们找到了一条可以为之努力的目标，但现在苏樱将这些毁去，聂仪人老了，也将死，希望被毁让他已经开始忍耐不住，想要将几人杀死在此地。
刚刚放他们进来时，聂仪压根儿没想过这些人会毁得了这些设备，这些设备在制成之初，经历过测试，哪怕最先进的纳米光核武器攻击在上面时，都不能破坏这些设备，可是为什么会毁在了苏樱手中？
心中的光亮被熄灭，此时的聂仪已经处于疯狂边沿，水越漫越多，下一刻苏樱皱着眉，向百合道：“不要踩地。”离他远一些，他的目光里带着这样意思。
百合揪着还在拼命想要破冰而出的顾琛，两人跳出水面，苏樱身上的防护服被水沾湿，紧紧贴在他身上，他闭上了眼睛，这个被水淹住半个身体的少年微微勾着嘴角，一副岁月静好悠然的样子。
而这密封空间却开始在他身旁毁灭，墙壁的老化变色化为灰尘掉落在地，‘滋滋’的电流声停歇了下来，因为智能以及设备的被损毁，聂仪的声音听不见了，眨眼的功夫，这栋大楼悄无声息的倒地。
空气中还飘散着灰尘，百合从空中掉落下地，灰蒙蒙的四周里，三人处于一个巨大的地底坑洞中，头顶再听不到半点儿声音。
地底还有一层浅浅的足可淹没三人脚踝的水，百合召唤出水龙，将三人送离这片地底。
顾琛上了岸时，才将头上的冰块打破，他英俊的脸冻得有些发青，许多地方还有些伤痕在，嘴唇泛白，看到面前的这一切，有些骇然：“怎么回事？”刚刚他被百合制住，没看到苏樱到底做了什么，他甚至没有听到打斗的声音，这栋聂氏的主楼却被毁坏得一干二净。
但这会儿百合自然不可能回答他发生了什么事儿，她向下一个建筑物跑去，苏樱跟在她身旁，顾琛表情青白交错，犹豫了半晌也跟了上去。
聂家确实因为大脑的开发过度，身体却不堪一击，这二十年中死去的聂氏族人很多，如今剩余下来的是少数了，百合在一栋大楼中找到了聂仪，他已经要死不活，看到百合等人过来时，神情阴戾。
之前联邦的战舰已经因为聂家早有准备，而将其击落，联邦这一次带来的人中，几十万人都死在了聂氏早有埋伏之中。
如今的聂家剩余的子嗣不多，也算是遭了报应，百合准备将这些人全部消灭时，联邦的人却赶到了，顾琛应该是早前机甲被毁时，向联邦发送了求援信号，此时联邦的人一来，聂氏作为特殊人才，肯定是不能杀死的。
联邦政府的人此时顾不得跟百合几人打招呼，先行将要死不活的聂仪搬上战舰，他得意的咧着嘴角盯着百合看，那表情看得百合眼睛都眯了起来。
“这一次女皇为联邦做出的贡献，足以使您的功绩被记载进历史里。”联邦派来的人并不是之前与百合联系过的男人，而是另一个拥有五星战将标志的男人，说这话时，跟在他身旁的一支作战队光核武器全对准在了百合身上，百合眼角动了动：“这一次聂家的人，你们要怎么处置？”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联邦政府会在召开会议之后，再宣判对他们的处决。”聂家剩余的人不多，当初逃出帝王星的几十万精锐，如今死了，人数连几万都不到，分布在这一个星球之上，这些人每一个都拥有超高的天赋，可以为联邦做出卓越的贡献，虽说他们身上背负着多年前杀死了许多人的罪孽，可更大的可能这些人并不会为他们所犯下的罪行而付出代价，有可能会换个身份，成为为帝国服务的人才。
看在百合等人超强实力的份儿上，看到地底那个超过几万平方米的大坑，这五星战将不知道这几人是怎么办到的，若是别人问出这话，他可能根本不会回答，可百合在问出这话时，他犹豫了一下，依旧是老实的开了口。
“也就是说，有可能会宣判他们无罪。”百合声音冷了下去，那战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也有可能因为他们违反了联邦人道主义法律，而遭到制裁。”
“嘿嘿。”百合冷笑了两声，不再开口，只是有可能会遭到制裁，但什么样的制裁，这人却没说。
联邦替冥王子星报不了的仇，那么她就自己来。始终报仇这事儿，要靠的还是得自己。
几人依次进入战舰中，许多人还在搬着聂家的器材，因为克隆技术被毁了个干净的缘故，许多资料都放在那栋大楼之中，被苏樱尽数毁去，联邦的人还极力想要抢救。
回到联邦，因为这一次百合抓到聂家的缘故，因此被视为重要人物留了下来。
半个月后，昔日犯案的S级海盗团聂家被抓捕归案，此案名动天下，‘女皇’、‘时光’、以及顾琛三人如今成为了星际网上最为热门的人物，百合实力得到认证，成为银河系唯一一个S级的女猎人。
“女士，请问‘时光’在吗？”因为这一次苏樱随同百合拿下了聂家的缘故，百合临时给他起的代号‘时光’，也在联邦政府运作下，成为了一名A级的猎人，明日就是对于聂家审判的时间，等了半个月，百合耐着性子呆在联邦中，为的就是这一天，可是提前一天联邦的人却要过来问起苏樱，百合有些狐疑，看着前来的侍卫：
“找他有事？”
“因为聂家的反应中，聂仪先生指证说您的丈夫‘时光’身上拥有非比寻常的能量，所以政府希望您夫妻二人可以配合，只需要提供‘时光’一些能量与血液，我们……”

第1057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六）
“你可以走了。”百合打断了这个侍卫的话，冷声道：“聂家是罪犯，联邦竟然听信他的话，实在是让我不敢相信。更何况我跟我的丈夫并不是联邦的犯人，并不需要接受这些对待，我们只要等到聂家审判完，就会离开这里。”在聂家里苏樱抱住她腰的一刹那，虽然隔着防护服，但她隐约还是感觉到了苏樱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这一刻百合想到了李延玺，李延玺呆在任务里面，并且他因为被封印的原因失去了记忆，他认不出自己，但是自己因为身上有他封印的原因，两人在碰触到时，总是会多少有些不同的感觉。
她想起之前的阿图里，甚至想起了更久一些时候的宗衍，她想起苏樱，可是好像这一次没有机会试，苏樱是时间系异能，他对于任何人来说，就是一个无药可解的毒，百合不能碰触他。
可惜这一点，只有以后慢慢相处再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方法使他想起记忆。
这一次任务因为之前完全没有头绪的原因，她没能将注意力放在苏樱身上，可等到此间事了之后，她会试试看其他的方法，看能不能让苏樱想起一些什么，如果他真是李延玺，那么他肯定会对自己的碰触有反应，哪怕隔着防护服。他曾说过，如果再一次遇到他，他会告诉自己一个可以使他改变目前情况的方法的。
只是因为两人时间还长，百合暂时不着急这个。
打发走了纠缠的侍卫，苏樱此时仍离百合很近，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排斥百合的亲近，那一次接近有亲近感觉的并不止是百合一人而已，他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时会想要靠近百合，不再像以前那样不太理睬她，偶尔会和她说话，和她呆一起的时间他很少再进入时间的间隔里，他这样的表现更让百合确定了自己心里的猜测。
第二日聂家受审，百合作为抓捕其归案的人员之一，也出席了此次审判，因为聂家犯下的罪行太多，已经不可一一再列举，因此这一次审判，全银河系星际网直播，无数星际网民可以直接在星际网上，透过投影仪看到这一场盛事。
在此之前，聂家被抓捕归案一事儿联邦并没有瞒着，半个月等待的过程中，银河系无论是星际联盟，还是其他独立星球政府的首脑，共同参与了此次关于聂家的审判，审判在星际联盟的地盘上举行，汇聚了全银河系的各大统领，保全做得十分严密，还没有举行审判时，大量警备队便已经将这一次庭审地点围得水泄不通了。
百合与苏樱两人作为此次抓捕聂家的重要人物之二，被邀请出席了此次对于聂家的审判。
各星球政府首领围坐在偌大的广场两侧，投影仪对准了会场每一个角落，百合与苏樱两人在侍卫的带领下坐到自己所在的特殊位置时，会场早已经被布置妥当。
先是由联邦发言人诉说了聂家被定议的罪行，除了二十多年前，帝王星对于冥王子星的毁灭之外，还有帝王星抢劫了一个星球，屠杀了星球上原住居民的罪名等，场内一片安静，只能听到发言人将聂家犯下的罪行一一诉说，直到话音一落，这发言人才严肃道：“如今在联邦政府合力之下，将聂家缉拿。”他分别介绍了各星球政府首脑，这样一来又耽搁了近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直到最后，余下的聂家几位首脑才被带了上来。
聂家余孽与多年前相比，已经死得差不多了，但人数至少也在两万左右，为了防止这些聂氏作孽纠结在一起闹出什么事来，聂家在被扫荡过后，这些聂氏的人是被联邦政府分开羁押的，此时自然不可能将两万人同时带上会场，因此只是挑选了以聂仪为首的几个聂氏精锐被带了上来。
半个月时间不见，聂仪看上去脸色更灰败了许多，身上还带着星际联盟重犯的病服，一脸垂垂老矣的模样，满脸的冷笑，咳嗽声透过会场的扩音仪器，被完整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面。在听到有关于对他的指控时，他脸上甚至露出微笑，仿佛对这样的情况十分有趣的样子。
百合坐在半空中的特定席中，居高临下的盯着聂仪看，他好像并不怕死，不知是联邦政府在这段时间内跟他达成了什么协议，还是因为他本身因为知道自己寿命将近的原因，他表现得十分坦然。
“我认为，聂家身份特殊，成为海盗团体时，造成的危害过大，并总共致冥王子星、以及其抢占星球居民上千万死亡人数，如此令人发指的罪行，应该判聂家一行死刑。”
场内正反双方意见吵得热火朝天的，众人的目光全聚焦在场中此时正辩驳不停的正反双方以及聂家之上，包括星际网上此时观看着这一场可以称之为世纪审判的普通民众，都没有注意到会场一个角落里，几道人影悄无声息的进入会场中，在被侍卫带到特定的席位上坐了下来。
“我反对。”要求将聂仪等一行人判处死刑的人刚将自己的意见说完，反方代表便站起身：
“众所周知，从银河系联邦成立以来，一直秉持着公平、公正、公义的原则，随着人类的文明进步，死刑在星际时代早已经被剥夺，我们没有权利夺去任何人的性命，每个生命都应该得到尊重。”
“那么聂家凭什么夺取别人的性命呢？您不觉得您所说的话，自相矛盾了吗？”反方代表话音一落，便立即被正方代表抓住把柄，开始反问：“聂家同样也没有剥夺任何生命存在的权利，可是他们夺去的性命，不知有多少了……”
“关于这一点，帝王星已经遭受到了惩罚，正是因为聂家对于冥王子星的行为违反了联邦人道法，所以帝王星如今已经毁灭。做错事情的人受过了惩罚，我们便不该总拿捏着人家的痛处不放。”双方争得不可开交，联邦此次主持审判的人只得暂时休息一刻钟。
百合看着有联邦医生上前替聂仪检查身体，以免他突然在场内昏倒，十五分钟后，确定聂仪身体良好了，此次庭审又再次继续。
“聂家不能杀，聂家拥有科技人才，可以使其为银河系服务，只要我们的实力能够更进一层，这对于整个人类来说，都是一件好事。”争执再次开始，反方刚一提自己的理由，正方又立马辩驳：
“这一次聂家所研究的‘王者计划’，先不说在大战中已经被毁灭，哪怕就是存在着，究竟是好是坏，连聂家人对于这一点都是未知的，他们研究的目的出发点，并不是为了造福全人类，而人是为了改善聂家人的体质罢了。”双方谁都有理，说到后面，反方终于忍耐不住：
“帝王星聂家有没有罪，我想我们谁都没有权利去批判的，真正应该做主的，应该是直接受害者才是。”
“说得好听，这一次聂家攻占的星际，原住民被毁得一干二净，现在哪里还有什么受害者存在？”对于反方所提出的说法，正方代表先是冷哼了一声，接着讽刺，谁料他话音刚一落，反方代表便笑了起来：
“原星球住民确实是死于战争之中，可是众所周知，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之子，星际联盟年轻的五星大将，并且是此次出征聂家，参与了围剿计划，并且立下了大功的功臣顾琛先生，我想您总知道吧？”这位反方代表是个年轻而苗条的女性，戴着银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套裙，显得知性而且优雅：
“他的夫人姓华，并且正巧就是昔日冥王子星上，皇室遗孤的大公主，华芙雅，如果她作为受害者，要发言呢？”
这女人话音一落，正方代表哑口无言，再也说不出话来。
若说谁是聂家最大直接受害者，确实是冥王子星华家，当初冥王子星的子民们在聂家炮火之下死亡，星球被毁灭，华芙雅作为幸存者，若是她要开口，确实是无可挑剔。正方代表摊了摊手，摆出一个请的姿势，场内近万双眼睛，以及星际网上无数的目光，此时聚焦在了那一家四口身上。
百合的目光也移了过去，那是在双方辩驳不休时，悄悄进场的人影。
顾琛穿着帝国的军服，显得英俊而极有魅力，华芙雅脸色有些苍白，她坐在顾琛身侧，显得娇娇怯怯的，那柔若无骨的身体在众人注视下，微微轻颤着，半靠近顾琛怀里。两个儿子大的已经二十出头，进入了军部中，继承了她漂亮的容貌，显得英姿不凡，此时坐在母亲身旁，以绝对保护者的姿态，虎视眈眈的盯着场内这些望着自己母亲看的人，一双浓密的眉毛皱了起来。
“那么华小姐，能不能请您发表一下，您的想法？”华芙雅柔弱而娇怯的模样引起了众人的同情心，想起她这些年来父母亲人以及子民全数死光，此时还要直面害死了自己星球的仇人，她的美丽与怯懦并没有让人对她看不起，反倒使人对她更加怜惜了几分。

第1058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七）
华芙雅靠在顾琛身上，此时咬着嘴唇，嘴唇哆嗦着，一双漂亮的眼眸中，沁出点点滴滴的泪光来，别人的问话声音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几分，反倒像是害怕吓着了这位柔弱的姑娘一般，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哽咽声清晰的传进每一个人的耳光，她脸上的激动之色在众人看来是见以了仇人之后最真实的反应，可百合却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这模样根本不像是见到了仇人之后的激动，反倒像是见到了什么亲人一般，不能自已的样子。
她许久没有开口，只顾着流泪，众人并不忍心催促她，那漂亮的反方代表以鼓励的目光盯着华芙雅看，顾琛温柔的在她额头亲吻，伸手替她擦眼泪，她眼泪流得更凶，半晌之后，才深呼了口气：
“我，我……”
“我，以冥王子星皇室公主华芙雅的名义，表示，”华芙雅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开始还颤抖着，后面渐渐就大声了，眼睛中露出坚定之色来：“我表示，原谅聂家！”她这声音还带着哭音在，可里面的坚定之色却是让人轻易的听了出来。
显然华芙雅所说的话都出乎了场内以及星际网上所有人的意料，此时竟然没有一个人开口，都傻愣愣的盯着她看。
“琛，你，你会原谅我吗？”华芙雅有些焦急的转头，盯着顾琛看：“聂家虽然有罪，害死了那么多人，可是他，他们的科技对于人类有作用，冥王子星的子民们死亡，已经是属于过去式了，你已经替我报过了仇，冤冤相报，又何时了呢？如果能舍弃小我，而为了全人类的进步让我忘记这些仇恨，我是会忘记的，我相信，父母亲他们如果还在世，他们也一定会答应的……”她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深怕顾琛不谅解一般，她还没说完，顾琛看她苍白的脸色，将她冰冷而发抖的小手握在自己掌心中，轻轻吻她手：
“芙雅，芙雅，你知道，你知道在我心中，你是最重要的，我跟你之间的感情这么多年，你要做什么，不需要让我同意，你做的一切，我都支持。”
“阿琛……”华芙雅听了他这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了出来，此时场内在经过短暂的沉默之后，突然一阵如雷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正方代表一脸的无奈之色，有些狼狈的坐回椅子上，反方代表那位漂亮的女性站起了身来，有些激动的道：“不止是在场的我们，而且还有星际网上，银河系的每一位居民们，都看到了这历史性的一刻，冥王子星的公主高贵的情怀，在此时得到了体现，在小我与大我之间，大公主选择了无私奉献，这样一位心胸宽广的女性，值不值得我们为她而鼓掌呢？”她有些激荡的声音一落下，掌声更是比之前更加的疯狂。
华芙雅显然没有想到这样一幕，漂亮而纯美的脸上露出有些羞涩的神色来，她抖着声音：
“聂家杀了冥王子星几百万居民，可，可同样的，我的丈夫为了替我报仇，也杀了聂家那样几百万人，如果要说报复，聂家应不应该再向我们报复呢？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样的仇恨得到什么时候才能消减呢？”她的言论此时感动的，不止是在场里的每一个人，并且还有星际网上亿亿万万的民众，这一刻华芙雅的名字，华芙雅的形象，在瞬间功夫成为了星际网上的热门搜索人物。
“那么，顾夫人又怎么知道，聂家没有要向你们报复呢？”在众人侧耳倾听着华芙雅开口时，一道冷淡的女声突然间响了起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一群人下意识的转头看去，就见到这会在特定席中，此时一个穿着白色作战服，身材修长而苗条的女性此时正冷冷开口，她脸上戴着的冰雪面具，以及作战服上显示着的‘女皇’代号，瞬间就让人明白了她的身份。
众人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因为抓拿聂家有功，而将聂氏捉拿归案被邀请来观礼这一次庭审的‘女皇’会开口说话，作为联邦唯一的一位S级女猎人，‘女皇’的意外现身一下子引起了场内许多狂热民众的追捧，星际网上的焦点由华芙雅，再一次被百合所取代。
若开口的是别人而不是百合，此次光凭华芙雅刚刚所造的势，敢打断她的话，并质疑她，在华芙雅声望正高的时候，肯定会引起民众反感的。
可是强者为尊在任何时代都是一个不老的定律，‘女皇’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与气场令人折服，尤其是聂家的被捕，这几天星际网上百合的热度搜索排名很高，她在众人心中甚至比华芙雅还要神秘让人注意，此时她一说话，许多人都激动起来，华芙雅却一下子呆愣住了，她脸庞涨得通红，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因为这一次，联邦是主动向聂家出击，而不是聂家要向联邦进行报复！”
“让我来告诉大家，顾夫人所谓的，聂家杀了冥王子星几百万居民，顾大人又向聂家报复而杀了聂家许多人，聂家再次应该报复的理论，根本就是站不住脚的。首先聂家如果不是因为贪婪，而首先发动战争，本来可以各大星球和睦相处，可是聂家的贪心与残忍，造成了两个星球千万无辜民众的死亡，这是聂家咎由自取的。”百合将声音提高了一些，把华芙雅的话音压了下去：
“更何况聂家在帝王星被毁灭之后，并不是像顾夫人所说的，没有进行报复，这一次我们夫妻二人与顾大人一块儿前往聂氏所在的星球，聂仪亲口所说，他们将克隆人的计划，称之为‘王者的复仇计划’。”百合说完，淡淡看了华芙雅一眼：“顾夫人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有些话，还是不要随便乱说的好。”
“哪怕大公主就算是对于这些事了解有误，可她的出发点，总是好的。”反方代表一见不好，勉强站了起来，反驳百合所说的话：“她毕竟是冥王子星如今唯一存在的遗民，甚至她以受害人的身份，已经说过不再追究聂家的罪责，聂家确实有罪，我也理解‘女皇’您亲手将聂家捉捕归案，在得知聂家一旦被判有罪，您的努力就相当于白费，而感到有些不甘，可是大公主的这片心意，我们是要感受到的，聂家活着所能给星际人带来的利益……”
她话没说完，百合的目光已经落到了她身上，百合的眼神并不锐利，甚至没有咄咄逼人，可是瞬间却看得这位优雅的女性双腿都有些哆嗦了起来，在她的注视下，这位反方代表表情越来越白，甚至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一时间感到压力极大，连话都说不大利索。
“谁告诉过你，她能代表冥王子星唯一存在的遗民，表达不再追究聂家罪责之事？”这位反方代表确实十分聪明，她并没有否认聂家曾犯下的错误，反倒就以华芙雅作为受害人都已经原谅了聂家来说话，她甚至在称呼华芙雅时，并没有使用顾夫人的称呼，而是一直称其为长公主，其中的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百合的话问得这位反方代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甚至她在听到百合这样说时，险些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长公主都不能代表冥王子星唯一存在的遗民，那谁能代表呢？众所周知，顾大人小时就与华家的长公主定下了婚约，长公主的身份毋庸置疑，她不能代表，那么‘女皇’您能代表吗？”
这一桩案件关系到这位反方代表以后的名声利益，虽说百合实力高强，可在利益面前，这位职业女性依旧挺直了腰，不服输的跟她辩驳对视，甚至在百合的注视下，壮着胆子讽刺了她一句：
“您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质疑长公主的呢？”
“长公主？华芙雅？顾琛，你真的了解过华芙雅吗？”百合闭了闭眼睛，突然间有些替原主感到莫名的揪心：“顾琛，你身侧睡着的那个女人，你了解过吗？你爱的究竟是当年那个与你定下婚约的华芙雅，还是如今这个跟你结婚二十多年，为你生了两个儿子的华芙雅呢？”
她的问题跟本案并没有直接的关系，百合这话音一落，那位反方代表眉头皱了皱，华芙雅却在突然之间脸色煞白，身体开始轻微的哆嗦了起来。
顾琛根本没想到在大庭广众之下，百合会突然问他这话，他心里莫名的涌出一股受辱的感觉来，自己的妻子，从小他看着她长大，他对她喜欢得入了迷，她的一切一切融入进了自己的骨血里，他从记事起，就知道自己以后长大了会娶她，他像是呵护幼苗一般，慢慢看她长大，他纵容她，宠着她，哪怕当日的她因为妹妹的缘故不想要跟他举行婚礼，他都甘之如怡，他爱华芙雅入骨，如今百合竟然来质疑他的感情，这比顾琛的实力遭到了怀疑更让他感到羞辱。

第1059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八）
顾琛的目光冷了下去，感觉到妻子哆嗦的身体，他怜爱的将她抱进怀里。顾琛知道她变化多，可是那又如何，她变化是有原因的，百合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外人，凭什么来对自己的家事指指点点？
想起出征聂家时，战舰上百合针对自己妻子的疑问，顾琛心中生出杀意，脸上满是危险的神色：
“我不认为这个问题，跟本案有任何直接的关系，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
说完这话，顾琛顿了顿：“我不回答，并不是因为回答不出来，只是因为我没有必要向一个外人来交待我对我妻子的感情而已，你有什么资格向我问出这些？”
“有没有直接的关系，不是由你来说的。更何况你回不回答我也无所谓，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你只要自已扪心自问就行了。”百合叹了口气，如果不是为了这一刻，她压根儿不可能留在这个地方，早在当日就想办法将聂家人干掉了，若不是发现了这一点的端倪，想将这一次的任务完成得更好，她其实压根儿没有必要在联邦留到如今。
“可能大家并不清楚，冥王子星活下来的，并不止是一个长公主而已，还有华家那位小公主。华家的长公主，是一个坚强而勇敢的女性，她聪明而骄傲，她自信而强大，在冥王子星被毁灭时，为了养活妹妹，她曾加入过赏金猎人的队伍中。”百合轻声的开口，她的话让顾琛呆了一呆，紧接着就露出明显不相信的神色来，他正要开口，百合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家都知道，要成为赏金猎人，是多么的困难，她那样一个曾经娇养的女孩儿，为了活下去，吃了非常多的苦头。这样一个百折不挠，拥有如此强悍精神力，不输任何人光彩的女人，绝不可能只是一个躲在男人身后，会流泪的柔弱女人。”
“我的姐姐，她从来不会因为这样的事而哭！”百合斩钉截铁的开口，与此同时，一直被她蒙在脸上的冰雪面具，在‘咔嚓’声中突然碎裂，掉落到了地上。
‘嘶’，场内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星际网上此时更是轰然乱成一团，当日华芙雅与顾琛的婚礼，轰动了整个银河系，强势的星际联盟军部部长之子，与落难公主的婚事，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华家那个一直被人保护得极好的小公主华百合因为本身没有精神力的缘故，因此一直被华家的人保护着，死死的守护着这个秘密，对于她的存在，银河系中的人们大多只知道她的存在，对于华百合这个人并不怎么了解。
当日顾琛与华芙雅的婚事，大家更多的目光焦点是关注到顾琛与华芙雅身上的，星际上的人们为了华芙雅的落难经历而心疼，对于她家乡遭到战火的洗礼，族人的全部死亡而感到怜惜，大家为她的婚事而感到祝福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华百合这个小可怜，后期华芙雅的婚事不再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自然华百合更是被人遗忘。
在所有人都以为华家的小公主死于灾难之中时，百合却以这样一个机会，重新的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顾琛一直想要知道‘女皇’究竟是谁，他查了‘女皇’近十年的时间，包括这一次出了任务之后归来，他曾因为立下大功而拥有特权可以进入联邦资料库中想要找出这个‘女皇’的资料，却不得而知，此时自己一直追求的答案摆在自己的面前，看到百合面具碎裂掉的那一刻，自己苦苦追寻并一直试图超越的猎人竟然是当初那个自己曾看不上，并厌恶万分，认为其没有丝毫作用的华百合时，顾琛整个人都惊呆了。
吃惊的并不止是他一个人，华芙雅的脸色瞬间白如雪，嘴唇都哆嗦了起来，她几乎死死咬住嘴唇，才控制着自己没有尖叫出声。
华百合怎么可能会没死？当日她将华百合送给萧煜，明明萧家的商船遭苏樱劫持，飞船上除了萧煜一人逃脱之外，其余所有人连同飞船在内，已经都被毁灭，可为什么百合还活着，她此时甚至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一直认为已经死了的人，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此时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华芙雅不知想起了什么，身体开始轻微的摆动。
“现在，顾琛，你还坚持你的想法吗？”百合在亮出身份的一刹那，那位漂亮而优雅的反方代表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神色来，作为冥王子星遗民之一，百合自然是有权利在此时说话，并且‘女皇’拥有如此强大的武力，聂家由她抓捕，她的实力、身份，都足以让她在这一次庭审之中占据极有利的位置。
“你……”顾琛脸色十分难看，他本能的抓紧了华芙雅的手，像是深怕她从自己掌心中溜走了一般，听到百合这样一说，顾琛张了张嘴，竟然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的姐姐一向是个坚强的女性，顾琛，你跟她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不明白她是什么样的性格吗？”百合看着顾琛瞠目结舌的模样，嘴角勾了起来，眼中露出讥讽之色：“她跟你结婚二十年，顾琛，你真的没有发现这个女人的变化？”
她说起华芙雅时，用的称呼是‘这个女人’，而并不是她的姐姐，顾琛一颗心一沉再沉，只觉得喉间干涩：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要说什么，顾琛，你到此时还不明白吗？我都能看出来的变化，你不能看出吗？”大厅里，此时无数投影仪的注视下，场内千万人的目光中，顾琛突然开始感觉一股寒意从自己的脚底窜了出来，他本能的看了华芙雅一眼，滚动的喉结代表着他此时复杂的心情：
“有变化是正常的，芙雅经历了那么多，亲人、族人以及星球的被毁，她害怕，没有安全感，粘着我，是很正常的。”顾琛解释着，也不知道自己这话是为了说服百合还是为了说服他自己的，百合冷笑出声，一直拉着华芙雅，与她容貌有几分相似的少年在感觉到母亲越来越冰冷的手掌之后，突然有些厌恶的开口：
“我家里人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父母亲之间的感情，还轮不到外人来插手！”少年之前一直没有开口，交谈之中他也听出一些不对劲儿来，可此时看到柔弱的母亲因为百合的出现而浑身哆嗦，他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母亲身前，冲百合怒目而视。
百合看了他一眼，当初她进入任务时，从华芙雅与顾琛的交谈中，她好像听出华芙雅正怀着身孕，算算年纪，应该就是眼前这个少年了。
“顾琛，我的姐姐当初因为我，而到了25岁本该跟你举行婚礼的成年礼时，却数次拒绝，要将婚事推后。冥王子星出事之后，她为了不使我饿着吃苦，甚至抛弃自尊向人哀求。”百合说到这儿，顾琛不知怎么的，越听心里越烦，越听心中就越是害怕，他忍不住打断了百合的话：“你既然知道她对你好，你就应该好好的回报她，不应该在当初她怀着身孕时，惹她生气，甚至此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她难堪，让她下不来台。”
百合闭了下眼睛，无论是剧情中还是印象里，华芙雅对于华百合的爱都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她在后面抛弃了华百合的行为，华百合曾经想都不敢想，那回忆碰也不敢碰，直到百合进入任务中，一开始因为任务里原主心愿的缘故，她始终想的是要离华芙雅远一些。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姐姐后来莫名其妙的生我的气，不喜欢我，甚至将我送给萧煜，是我什么地方做错了，惹她生了气，让她烦了，因为当初冥王子星不肯将我交给聂家，所以导致冥王子星的毁灭，我叉以为她是怪我了，亲人的死去让她崩溃，所以她不想看到我。”百合说完这话，顾琛嘴唇动了动，只是没等他开口，百合接着又道：“我在被送上萧家的飞船，险些被萧煜强暴时，我都是这样以为的。”她在说起险些被萧煜强暴时，坐在一旁的苏樱目光冷了下去，嘴角抿了起来。
“萧氏的飞船被劫持，我掉落进卡米拉星球，每当濒临死亡的那一刻，我都在想这个原因，直到我从卡米拉星球离开，成为了猎人，接到了双生星的任务。”她掉落到卡米拉星球，这话听在无数人的耳中，虽然百合只是轻描淡写的一语带过，可其中蕴含的意思，却是值得人深思。
“后面我发现，我错了，我的姐姐，从来不会生我的气。”华芙雅不会生华百合的气，她爱护华百合甚至比爱护自己更甚，她为了华百合可以放下她的自尊，她为了华百合愿意放下公主的身份去当一个猎人，后面华百合以为她生自己的气，纯粹与她以前做的事自相矛盾。
如果她真这么恨华百合，为什么在冥王子星被毁时不生她的气，偏偏要在顾琛替两人报仇之后，她才开始翻脸呢？
“我在双生星再次遇到了萧煜，从他口中听到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顾琛，你想知道吗？”百合话锋一转，终于说到了这个关键的点上。

第1060章 星际姐妹情深（三十九）
而坐在顾琛身旁的华芙雅在听到百合这样说时，脸色瞬间惨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她甚至有些慌乱的站起了身来：
“不要闹了，百合，有话我们回去说，你知道，当初我将你送给萧煜，是有原因的，我，你没有精神力，我只是想要帮你……”她结结巴巴的，脸上的表情看得让一旁的顾琛心中生出不忍来，虽然对于百合说的话有些疑惑，但对华芙雅的爱此时压过了顾琛心里的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恐惧感，他将华芙雅死死抓住，冷声道：“就算你是华百合，但我不认为说这些话，对于本案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萧煜告诉我，华芙雅将我当成了货品，交托给他，运送给聂家。”百合一句话，如同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突然间扩开了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四周倒吸凉气的声音传来，看台之上顾琛瞪大了眼，想要喝斥她胡说八道，可是话到嘴边，嘴唇动了动，却喉间干涩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他胡说八道！”在审判台上，原本百合露出真面目之后便阴沉着脸的聂仪听到百合这话，皱了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朝华芙雅所在的方位看了过去，华芙雅突然尖叫：“你胡说，萧煜已经死了，你怎么说都可以了，除非你让他来跟我对峙！”
萧煜人确实是死了，百合之前所说的话确实是没有根据的胡猜，可这会儿华芙雅的表现却是让她心里越来越笃定自己的猜测。
当初萧煜告诉她，萧家一向只运送货物，为什么会破例运送一个人时，百合就曾猜测过萧煜这话的意思，直到这一次她接了联邦关于围剿聂家的任务，她跟顾琛在上战舰时，华芙雅的无意中出现，并要求顾琛不能出此次任务。当时的顾琛解释是华芙雅担忧他受伤，担忧他回不去，甚至顾琛后面还用聂家有多么恐怖来为华芙雅的行为做解释，但百合却看得出来，华芙雅担忧的不止是顾琛有去无回，她仿佛是害怕聂家出事儿，更害怕有什么秘密要被揭穿时的那种恐惧一般。
“此次围剿聂家，聂家早已经得到消息，并且提前做好了准备，想要将我们困死在聂家之中，通知聂家的消息来源，来自星际联盟之中。”百合话里的意思虽然没有明指华芙雅就是此次暗中报信的人，可在场的人谁也不是傻子，又哪儿听不出她话中的意思的？
“你胡说，你胡说八道！”华芙雅突然间发疯似的大声喊了起来，她神情有些迷乱的，仿佛一只没头苍蝇一般，慌乱地喊：“阿琛，阿琛，我们回去吧，我不要再看到她，我不要再看到她……”
“华百合，你闭嘴！芙雅没有理由这么做。”她突然的挣扎，让顾琛英俊的脸上现出几分心疼与狼狈之色，他一手将华芙雅圈在怀里柔声安抚，一边冲百合怒目而视。
“华芙雅确实没有理由这么做，如果，她不是华芙雅呢？”百合微笑着，看着顾琛，缓缓说出这么几句话。
“你什么意思？”顾琛这会儿心头乱如麻，他觉得百合所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明白，可组合在一起，他却不明白百合这话是什么意思了：“什么叫她不是华芙雅？她是你的姐姐，她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以为我会把她认错了？你认为我会认错我的妻子？”
百合看顾琛的眼神，让他莫名的心中烦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百合即将说破时，他就会失去了。他心里没来由的感到慌乱，又有些愤怒，可偏偏又不知道怎么发泄，只能加大了声音表达自己的怒火。百合冷冷盯着他看：“所以我说顾琛，难道这么多年，你没发现她的变化吗？如果不是今日她代表冥王子星的遗民，说出会原谅聂家的话，兴许我还不敢这样肯定，可是现在，我十分确定，她不是华芙雅，不是我的姐姐，或者说，聂小姐，聂家的聂氏阿绮，那个所谓的脑活跃值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天才，我这样称呼你，你认为对吗？”
“……”一时间场内上万人，都被百合这话说得发蒙，顾琛更是许久回不过神来，等到他反应过来明白了百合说了些什么，咧了咧嘴有些想笑时，可是笑容刚上唇角边，却又僵住了。
这种匪夷所思的话，简直是让人啼笑皆非！
明明是自己的未婚妻，明明是华芙雅这个人，可是百合却说她是聂绮，顾琛想要笑，他嘴角边露出一个讥讽的笑意，转过头想要去跟自己的妻子说百合这话有多么好笑，可是下一刻，他转头看到的，是华芙雅那张瞬间青白得没有丝毫血色的脸，她身体轻轻的打着摆子，她的牙齿‘咯咯’作响，她脸上露出的神情让顾琛有些害怕。
仿佛一个被隐瞒了许多年的秘密，时至今日终于被人打开了，她像是有些害怕，又有些解脱的样子。
“芙雅，芙雅……”顾琛小声的唤她，她的眼神涣散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将自己缩回了壳里，不敢面对这个世界一般。
顾琛看到她这个样子，突然间既是感到愤怒，又是有些害怕，他大声开口：“警卫，警卫在哪里！我以联邦五星大将的名义，将‘女皇’华百合逮捕，她扰乱了庭审次序！”
星际联盟中心巨大的殿堂中，顾琛高昂的声音来回的响荡，许久之后，才有人反应过来。大批的警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百合冷冷的看着远处这些拿了武器想要朝自己冲过来的士兵们，居高临下盯着他们看：
“谁敢过来？”她能进得了这星际联盟，自然也有办法能出得去。
“我说过，我要留下，没人能挡得住，我要是想走了，也没有人能将我留得下来！”她说这话时，地面以大殿中心开始泛起层层的冰面，将地底铺得严严实实，大有这些人若是敢轻举妄动，百合就会将这些人当场毁掉的架势。
她的实力让她在说出这番话时，底蕴十足！
几个分别领了护卫队朝百合冲来的人，在离百合约有十来米的距离处，一下子停了下来。为首的几人盯着百合看了半天，百合在看到这几个人时，脑海中浮现出几道熟悉的影子，看他们好像也认出了自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她勾了勾嘴角：
“卡米拉先生，多年不见了。”这护卫队为首的几个人正是当初与她一块儿逃出了卡米拉星球的其中几人，跑在最前面穿着联盟军制服的，正是当初那个精神系能力者，自称叫卡米拉的男人。
此时听到百合跟他打招呼，这卡米拉愣了半天，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二十年前一群人分离之后，二十年后会再以这样的方式重逢。
“你敢对我动手？”
看到百合懒洋洋的站在贵宾席中，微笑着盯着他看，可卡米拉却想起了当初被她暴打时的情景，那时疼痛入骨的感觉，那双手曾打断过他骨头，曾险些让他命悬一线，哪怕经历过二十年的时间，此时想起来依旧是让这个男人浑身发抖，战舰之上这个女人疯狂的行为，以及诡异提升的实力，突然之间卡米拉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他的举动看得顾琛呆了一呆，紧接着勃然大怒。
百合忍不住笑，见其余几人也随卡米拉的动作跑了，剩余下来一群护卫有些傻眼的盯着自己，她手撑在椅子边沿：
“聂绮，躲在别人的身体里二十多年，藏头露尾的，深怕有一天被我看穿，迫不及待想将我送走，就害怕我将你揭露，一直活成别人的影子活着，你不累吗？”
“她不累，我累。”一道幽幽的声音，从华芙雅嘴中响起。
之前还一副神魂不定模样的女人，此时再次抬起头时，表情依旧惨白，可是她嘴唇紧抿着，眼中晶莹的泪光还没有被完全抹去，可那双眼眸中露出来的坚定与激动，却是让百合呆了一下。
“姐姐？”百合有些不敢置信的，下意识的开口唤了一句。
众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开始明明百合自己说了华芙雅不是华芙雅，而应该是聂绮，此时她又称呼这个她说并不是她姐姐的人叫姐姐。
顾琛有些惊慌，他感觉下一刻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失去，他本能的伸手想要去将华芙雅抱得更紧，她却并没有看他，反倒盯着百合看。
“芙雅，芙雅。”顾琛一声又一声唤着华芙雅的名字，一旁的少年听到顾琛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劲儿，也同时伸手将华芙雅抓得更紧了些：“母亲？”他有些不安的开口唤着，华芙雅转头盯着他看，神色冷冰冰的，不是之前温柔怯懦的模样。
她眼神里带着厌恶，看得少年心中发寒，下意识的松开了手，她从顾琛怀中站直身体，背脊挺得笔直，朝百合看了过去，露出一个让顾琛看得心惊胆颤的笑容，明明她在笑着，可此时这笑容看起来却让顾琛心里发寒：“芙雅，你怎么了？”

第1061章 星际姐妹情深（完）
“小合，来，到姐姐这里来。”华芙雅挣扎着，想要挣脱顾琛的手臂，可是顾琛却将她抱得极紧。她并不看顾琛一眼，只是盯着百合看，冲百合招手。百合瞪大了眼睛，原主的印象中，仿佛回到了冥王子星时，那无忧无滤的少女时代，那时的华芙雅总是这样温柔的对她说：“来，小合，到姐姐这里来。”那时没有一句话，会比这一句更让华百合感到安心与安全了。
“姐姐？”百合此时心中似惊涛拍浪，这语气，这声音，这神态，不是之前那娇娇弱弱的华芙雅，反倒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刚毅与果敢之色，虽然她脸色仍白，可那紧抿起来的嘴角，哪怕是眼眶中仍有之前的泪珠未散去，但脸庞依旧透出骄傲冷静的神态。
这是真正的华芙雅！为什么突然之间，华芙雅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百合之前一直猜测华芙雅被聂绮占了身体，从她进入任务之后华芙雅的变态，再到双生星时萧煜所说的话中她自己的推测，以及跟顾琛在出征围剿聂家时华芙雅的哀求，再到发现聂家的‘王者计划’，发现聂绮对于顾琛那种疯狂的爱意，她因为见识的多，再加上当初华芙雅的变化是从顾琛将帝王星消灭时开始的，她这些天来左思右想，总觉得华芙雅这种改变不同寻常，很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任务里穿越女、重生女见得太多，百合大胆推测华芙雅应该是被聂绮借体重生了，聂绮对于聂家的保护，以及对于顾琛有些畸形的爱，再到知道聂绮死亡的时间以及华芙雅变化的时间，百合今日在庭审之时，才大胆的说出了这些话。
可是她没有想到，华芙雅竟然没有死，她还活着，此时招手唤她过去。
究竟是华芙雅真的没死，还是聂绮的阴谋诡异，或者是华芙雅真的在这二十多年时间里有了变化，她的一切猜测都是错的？百合心中思绪转得飞快，下意识的要从高台之上下去，苏樱跟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华芙雅身上，她也在盯着苏樱看，见苏樱一副以保护者的姿态跟在百合身后时，华芙雅脸上露出一个松了口气，有些舍不得，又像是为了百合而开心，却酸涩异常的神色。
“小合，小合，我的妹妹，我的宝贝。”她看到自己在向百合招手的时候，她就毫不犹豫的向自已奔跑过来，就好像当初一般，对她没有半点儿怀疑，华芙雅心如刀绞。
她拼命挣扎，力道并不大，可是那种绝决的态度却是让顾琛打从心里害怕，她好像不惜她自个儿受伤，也要从自己怀中挣脱开来一般，顾琛虽然总觉得不舍放手，仿佛这一放，她就要跑了，可是到底对她的爱占胜了自己心头的那丝恐惧，他不忍看她受伤，仍是将手放开了。
顾琛放手的一刹那，华芙雅朝百合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你说的，我都听到了，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冥王子星族人们的死，家里人的死，姐姐从来没有怪过你！”华芙雅死死抱着百合，说话时声音轻柔颤抖，语气却十分坚定。
大殿之内众人看着这对姐妹相拥，都沉默着不知如何是好。星际网上对于这一对姐妹这种戏剧似的重逢，还根本没有摸清门道。
可是华芙雅此时说的话，却是突然间让百合心头一松，眼睛不由自主的开始酸涩，一股委屈之感从她内心深处涌出，这是属于原主残留的情绪，哪怕在百合进入这具身体已经二十年之久，可此时原主在听到姐姐亲口说出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怪过她的话时，华百合心中却依旧是涌出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要怪，只会怪聂家，我要恨，只会恨聂家，只会恨自己，没有能力救下冥王子星，没有能力守住你，甚至连我自己都守不住。”华芙雅伸手去摸百合的脸，“还记得，那一天姐姐跟你说，会让你这一生过得衣食无忧吗？”她说话时，泪水顺着她光洁的面庞往下滑，她没有哭出声音，可是这种无声的默默流泪，却远比之前的华芙雅那种娇娇怯怯的哭声更惹人难受。
泪珠从她下巴滴落到她身上时，被她身上的裙摆吸收，这一滴泪的份量远比她之前流过的眼泪更重，她的声音里透出凄凉、愤怒以及哀伤，她说出这样一段话，已经足以证明她确确实实就是真正的华芙雅，在顾琛出征帝王星聂家时，百合记得她曾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找自己谈过，说是要让自己一世过得衣食无忧，幸福快乐的。
“我记得，顾琛出征帝王星时，姐姐说希望我这一生过得幸福。”百合的话让华芙雅笑了笑，笑容里却透着沉重：“你还记得？可是姐姐食言了。你性格温柔内向，是那么可人听话，我多害怕保护不了你，每一天都担忧聂家会将你抓走了，顾琛出征帝王星时，我联系过他，我本来是希望他可以娶你为妻，代我好好守护你的，可是后面什么都来不及做，我就被人压制了。”她这话终于破解了百合这些年来心中的疑惑，难怪那一天的华芙雅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难怪当时的她欲言又止。
顾琛对于华芙雅来说，是个很特殊重要的存在，他们从小就定下了婚事，青梅竹马的长大，感情很深，华芙雅在做出这个决定时，肯定内心深处经受了许多煎熬的。她愿意将深爱的未婚夫让给妹妹，可见对于妹妹的疼爱是有多么深，百合听到这儿，已经肯定自己之前猜测的话恐怕八九成是真了，她看着华芙雅那张脸，突然之间心里生出几分怜悯与心疼来。
“我对你那么喜欢，连未婚夫都愿意让给你，我怎么忍心将你交给萧家！”华芙雅说到这儿，突然转头怨恨的瞪着顾琛看，顾琛听到她这话，心中一凉，他看到华芙雅冰冷的眼神，那双漂亮的，他看了多年的眼睛里头一次在映出他的影子时，不再是充满了爱意与喜欢，反倒带着冷淡与怨恨，顾琛透过她的眼珠，看到自己有些惶恐不安的脸以及慌乱的神色，他本能的摇头，伸手想要去抓华芙雅：
“芙雅，你……”顾琛这一刻只觉得遍体生寒，恐惧似藤蔓将他越缠越紧，他这一生经历过大小战事无数，记不清有多少次九死一生，处于危机关头，可从来没有一次会让他这样的害怕，他心中似是装了只兔子，跳得厉害，因为不安，他的双腿都开始不自觉的抖动，来发泄他心中的感觉，他迫切的想要证明什么，此时所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能控制的范围之内，他本能的喊出华芙雅的名字，换来的却是她毫不留情转开的脸。
“如果我可以阻止，我宁愿用我的性命相换，也绝对舍不得让你吃那么多苦头，让你险些被人污辱，让你差点儿落到聂家手中，让你掉落卡米拉星球，成为一个赏金猎人。姐姐没有用，就连华家的仇，都是由你来报的。”华芙雅抿着嘴唇，如果可以，她多不希望妹妹能以这样的方式成长，哪怕如今的她对于百合的成长其实是感到骄傲的。
中间的事儿她知道得不太多，可是光是卡米拉星系那样一个地方，华家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女孩儿，如何能从那样一个地方逃出来，华芙雅光是想像都可怕。
她的瞳孔里闪过几分迷茫，很快的又渐渐变得清明了起来。
“小合，你听我说，你的身体没有精神力，以前父母曾找过原因，但都不得而知，我们曾试图想过许多办法要为你找出原因，你还记得吗？”华芙雅在发现了自己那一瞬间的恍惚之后，很快的将话题转到了百合身上：“华家一代只能生出一个女儿，每隔三代的公主之中，必定会有异能的出现。这一代我的出生，异能达到了A+以上，打破了华氏历史上的记录……”
“大公主，我不明白你们说这些，跟本案有什么……”反方代表在听了半天之后，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想要打断华芙雅的话，此时情况越来越诡异，她总莫名觉得要是再让华芙雅继续说下去，这一回审判结果她几乎就可以预料到了。
对于她的突然插话，华芙雅并没有转头：
“我以前对于这个事儿，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直到我被聂绮的精神力入侵，你们可以理解为，聂绮的身体在死亡之后，她的意识突然出现在我的身体里，用早古时期地球的话语来说，就是聂绮她夺体重生，我才终于明白，我的缺陷。”华芙雅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隐忍之色，紧接着又快速的开口：
“我的身体中只有精神力，而小合你的身体里有异能的隐藏力量。”换句话来说，她们两姐妹本来应该是一个人，华氏一代只有一位公主的诡异的传统不应该在此时被打破，却阴差阳错的因为两个公主的存在，而将异能与精神力一分为二。
华芙雅因为得到了精神力，所以她精神力尤其的强，可是她身体中却没有异能的潜藏力量。
而华百合身体中有异能的潜藏力量在，但她却没有精神力，之所以早些年华百合没有激发异能的原因，是因为华氏的血脉中，精神力与异能是需要相辅相成的，华百合那时被家里人保护得极好，家里人也舍不得用精神力攻击她，她得不到精神力的刺激，体内的异能自然不能出现，华家人这才一直以为她没有丝毫战斗力，是华家这一代所生出的意外罢了。
在两姐妹逃出冥王子星时，华芙雅曾试图想要激发过异能保护妹妹，可她却失败了，直到聂绮占据了她的身体。
聂绮自己本身脑部开发应用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换句话来说，她哪怕没有一个强悍的肉身，甚至精神力并不足，但因为她活跃的脑部能量，在某一方面来说，她跟华芙雅是旗鼓相当的。并且她对于顾琛的执念很深，她爱顾琛，最重要的，她是一个完整的灵魂，而华芙雅直到自己身体在被聂绮夺去，被她压制到身体的角落中隐藏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可能是不完整的。
她这些年‘看着’聂绮用她的身体跟顾琛亲亲我我，她‘看’到自己的妹妹被聂绮陷害送走，她‘看着’聂绮用她的身体生下了顾琛的两个孩子，华芙雅一开始愤怒过，怨恨过，可是因为某些缺陷，她却拿聂绮没有办法。
身体被聂绮占领，就好像是被什么污染源给玷污，那种痛苦与无能为力的感觉时时刻刻缠在她心中，让她觉得恶心，让她觉得厌恶。
如果不是今日百合突然点破了聂绮的存在，让这个卑鄙的小偷在那一瞬间害怕了，像是怕被人揭穿，像是最这肮脏的东西害怕面对阳光一般，主动的躲了起来，恐怕她这一生，都得被逼着‘看’聂绮是怎么披着自己的皮过上一生的。
原本华芙雅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已经无能为力时，没想到她最亲爱的妹妹，始终还是看出了她。
那一刻华芙雅心中说不出的感受，她与顾琛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她曾那么喜欢顾琛，要知道除了自己的妹妹，她最喜欢的就是顾琛了，可是顾琛认不出来她，她的变化那么大，可让华芙雅失望的，是顾琛从来没有怀疑过。最让华芙雅失望的，是在聂绮想要利用她的身体陷害华百合时，顾琛竟然毫不犹豫的就相信了，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你听我说，姐姐的精神力，跟你的异能配合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华氏公主，我这些年，每天被聂绮逼困在身体中，她一直试图想要偷我的精神力，她害怕顾琛看出不同来。”聂绮确实是一个天才，她也研究出了一个方法，她甚至试验过，确确实实从华芙雅这儿偷到过一些精神力为她所用，但此时正好便宜了华芙雅：“我将精神力，转到你身上。”
华芙雅伸手死死将百合抓住，她这仿佛交待后事一般的神情，让百合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她反手将华芙雅抓住，可是下一刻华芙雅抓起百合的手，她的额头很快沁出豆大的汗珠，她的脸色瞬间功夫变得腊黄，她仿佛一朵失去了养份的玫瑰一般，她吃力的从自己手腕上脱下一只手镯，用力塞到了百合手上：
“这是聂绮弄出来的联接器，你拿着。”
她说完这话，突然伸手用力将百合推开，一把夺过了顾琛身上那象征着荣耀与地位的武器，那武器并不是什么最先进的拥有杀伤力的纳米武器，只是十分精致的，作为装饰用代表他身份与地位罢了，可此时她却突然将华丽的缀满了宝石武器抢到了手，转头冲着聂仪大声大喊：
“华氏的长公主，永远不会原谅聂家的罪行，之前所说的一切，并不代表我个人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刽子手应该死！”什么伟大与为了全人类进步，她不在意这些，这些所谓的虚名，在她心头连亲人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华芙雅大声喊完，突然将武器对准自己的脸庞，“照顾好她……”她这话是冲着沉默不语的苏樱说的，下一刻，‘嘭’的一声，她美丽的脸庞先是露出解脱的神色，紧接着慌乱与那熟悉的怯懦感将她淹没，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她嘴中响了起来：
“不……”
瞬间功夫，华芙雅那张脸在光核武器攻击下，被切割融化。
这一幕快得让百合根本来不及出手阻止她，华芙雅求死心切，她的身体被聂绮玷污，如果活着，她将永生永世摆不脱聂绮的纠缠，哪怕百合愿意牺牲自己来成全她，可是这种成全，华芙雅怎么舍得要？哪怕她就是要了，她这样刚烈性格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怎么面对顾琛，怎么面对聂绮用她的身体生下来的两个孩子？
百合紧抿着嘴唇，喉间有些干涩。
“芙雅？芙雅？”她残余的身体‘嘭’的一声摔倒在地，那华丽的武器掉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这声音像是打破了满室的咒语，顾琛才像是醒过神来一般，发疯似的喊了起来。
“你快醒醒，到底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顾琛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几乎站不起身来，他看到那个他爱了那么多年，早融入了他生命中的女人，以这样一种方式与他告别，走出他的生活，顾琛感觉心都仿佛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似的，她连死都要离自己远一些，她就这样不喜欢他？
顾琛心中经过刚刚华芙雅所说的话，若是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那就实在太傻了，可是顾琛根本不愿意去相信，也不想去相信那样荒唐的事儿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但事情就这么活生生的摆在他面前，由不得他不相信。华芙雅的尸体还在，这一幕太鲜活了，兴许是伤到最心痛处，顾琛连眼泪都流不出来，眼眶干涩得让他只能不停呼唤华芙雅的名字，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平静得下来一般。
从来没有过这样一刻，顾琛甚至希望华芙雅不要清醒，就这么让他生活在这种镜花水月中，他希望自己睁开眼睛时，看到的仍是华芙雅那温婉笑着的面庞，哪怕她是假的，哪怕她伪装着，可至少她还活着。她不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记事以来，顾琛一直认为自己冷静而坚定，无论是联邦政府中对于他的夸奖，还是长辈同僚对他的看法，都是冷静、稳重与成熟，可这一刻顾琛却胆小得不敢面对这种事实。
他爱华芙雅的性格，她回来的一刹那，哪怕她是恨自己的，可是顾琛却依旧对她怦然心动，他以为自己对‘华芙雅’的那种年少时热烈如炙阳般的爱已经剩下怜爱与顺从，他以为夫妻之间相处到后来，只会是那种平淡如水的生活，有妻子、有义务、有儿子、有家庭，但她的回来在顾琛心跳似鼓捶的那一刻，顾琛发现自己可能真的是认错人了。
可是认错了又如何，如果认错的结果是她还能陪在自己身边，他其实可以不愿意从这美梦中醒来的，如果自己真正爱的那个人回来看到自己，只剩了怨恨与想远离他时，一刹那的心动，他宁愿选择的是当个鸵鸟，装聋作哑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芙雅……”顾琛心空落落的，百合冷冷盯着他看：“现在哭有什么用？我姐姐的性格，你不清楚？如果你能早一点，在跟她结婚时，就发现她的不对劲儿，如果你可以早一点帮她，现在不就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顾琛，你现在拿什么来叫她？你不配喊她的名字！”百合此时心中也是有些难受，华芙雅骄傲的性格在知道自己的身体被人利用之后，并且已经遭聂绮玷污，她肯定是没想过要活下去的。
她没想到华百合与华芙雅之间，会是这样的关系。
一个拥有精神力，一个拥有异能，难怪当日她开启异能，是利用了卡米拉的精神力才激活的。
华芙雅对于妹妹的爱毋庸置疑，可到底她还是算错了，她真正的妹妹，早已经死在聂绮手中，在被萧煜玩腻之后，死在了卡米拉星球上。
可是这样的话如果在华芙雅死前告诉她，未免太残忍了些，百合当时保持了沉默，也许华芙雅此时放心的走是最好的，如果她活着，依她对于妹妹的疼爱，她终于有一天会发现自己的不同，到时自己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的来历？她被聂绮附过身，她那么聪明，会比自己更容易猜到这一切，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死在借她身体作祟的聂绮手上，对于华芙雅来说，又该是个什么样的打击呢？
剧情里萧煜没有将华百合送给聂家的原因，一来有可能是因为他玩腻了，没有必要按照聂绮的要求去做，二来也有可能是因为聂家凶名在外，他不想沾染上这些麻烦，三来也是估计他害怕自己真这样干了，终于有一天会困在聂绮手中，自己被她抓到把柄，说不定会死在她手里。
所以剧情中他将华百合弄死，是最好的结局。
因此在双生星时，他那样害怕顾琛的出现，估计是因为心虚。至于剧情中他怎么脱身的，百合不得而知，也不想知道了。
反正现在萧煜已经死了。
华芙雅的死在会场之中掀起了一阵波澜，星际上此时也像是炸开了锅一般。
聂绮借体重生，死于帝王星里，却借华氏长公主的身体复活，甚至欲借她的嘴妄图饶了自己的族人的罪过。
之前看起来高尚而伟大的理由，如今在事情真相被揭晓之后，自然不再成立了。
正方代表很轻易驳斥了反方代表，这一场庭审结果已经定下了。
“我的阿绮好样的！好样的！借体重生吗？借体重生吗？”庭审席中，聂仪发疯似的大喊大叫，他兴奋得双眼通红，可是在全民判决他有致，而一致决定将其执行死刑时，聂仪突然间大喊：“我不怕死！哈哈哈，我的女儿都能借体重生，聂家每一个活下来的精锐都是大脑活跃过人之辈，你们杀不死我们！”
“你以为每一个人都有这么幸运？”百合冷笑，刚刚的事情华芙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是每一个人都像华氏这一代两位公主这样情况特殊，本该出生于一人的，偏偏变成两个女孩儿出生，并不是因为华氏这一代多出一个女儿，只是上天将本该出生的一个人，划成两份变成两个姑娘罢了。
正是因为华家两个女儿的特殊性，聂绮才能轻易的占领了她的身体。
百合的话让聂仪呆了一呆，他回过神来时，才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开始发疯似的挣扎：
“不，我不死，聂家不死，我们头脑发达，刚刚的灵魂转移，你们不好奇吗？我们可以研究，我们可以研究的，我们活下来，会有更多作用……”
他嘴里拼命的大喊，许多人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百合冷冷望着这一切：
“确实有灵魂转移这种情况出现，甚至不一定少见，可是我相信，华家这种特殊情况，也一定少见。”聂仪就是想做试验，也要有素材给他。百合的话让这些犹豫的人一下子清醒过来，聂氏一族人，到底是因为犯下的罪太多，数罪并罚，而被破例判处死刑。
只是因为聂家特殊性，因此这个死刑也十分特殊，科学家们会取其脑部作为试验，聂仪的心愿得到了实现，他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着’。
事情结束，星际网上冥王子星一对公主的传奇事迹在短短时间之内传遍整个银河系。
聂家倒了，大仇被报，百合对于星际联盟也再无牵挂，联邦曾想过要留她，却根本留不下她。顾琛送她离开时，整个人仿佛老了二十岁不止。他明明处于英姿焕发的年纪，可此时看上去却双鬓斑白，神情说不出的疲惫不堪。
他看着百合的战舰离开，脑海中浮现的，是那一日华芙雅看他时厌恶的眼神，没有什么比心爱的人恨他，更让他觉得难过的了。
战舰里，百合了却这一桩任务，虽然中间过程磨人了些，结果也有些遗憾，可到底这桩任务是完成了，她有预感。
“想去哪？”她歪头设置座标，盯着苏樱看。
苏樱隔着防护服抱她：“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他最近越来越喜欢亲近她，可是始终隔着防护服，就好像两人之间梗了什么存在似的，他问百合这话，百合听他这样一说，却是像确定了什么一般，咧嘴笑了。

第1062章 争求如意郎君（一）
最后苏樱虽然仍没能将百合认出，但百合到最后几乎敢肯定他是李延玺无疑，相处过程中他的一些细微性格都暴露了出来，可惜因为这一次他拥有时光异能的缘故，百合不能碰触他，因此直到最后关于李延玺曾说有方法可以助他脱离任务的消息，百合到底还是没有得到。
这一次任务中原主华百合想要拯救冥王子星的心愿虽然落空了，但因为百合揭开了华芙雅改变的真相，替原主找到了真正的姐姐，又算是替原主报了仇，将聂家一干人等全部抓捕归案，所以到最后任务还是完成了。虽然早猜到了这一点，但直到自己真正回到星空里时，百合才长舒了一口气。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1（100满分）
精神：90（100满分）
声望：2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象：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任务让百合有些意外的，是声望值增加了一点，如今在各项属性值都已经大幅提升的情况下，声望值的数据显得尤为的显眼，自从在更早之前的一次星际任务中，百合曾为了替原主完成心愿而大开杀戒之后，声望值就一降再降，如今要涨回去却因为李延玺不在的缘故，很难了。
她叹了口气，一时间对于这种情况也没有其他办法，只有等李延玺回到星空之后，到时看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可想了。
百合在星空中呆了一会儿，她发现自从之前遇到了容离，容离将他几千年的修为送给自己之后，原本这个没有李延玺控制的空间百合本来不能呆太长时间的，但有了那一次容离的帮助，她能在星空里呆的时间越来越长，并且百合试着在空间里修练练体术，让她有些惊喜的，是随着练体术的动作，大量灵力涌进她身体中，使她身体里仿佛像是被封印起来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
在空间中修炼的感觉远比在任务中修炼要好得多，只可惜她没能呆太长时间，一遍练体术还没有做完，她就再一次被传送进了任务里。
睁开眼睛时，百合是被一阵公鸡打鸣的声音唤醒的，外头静悄悄的，四周冷得厉害，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脚将自己的身体缩进床铺里，只是刚一动弹，身体就传来一阵疼痛感觉，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隔壁传来走动的响声，门‘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来，原本黑暗的房间因为油灯的照耀，一下子就显得亮堂了起来。
一个披着厚袄子，梳着圆髻的妇人探了头进来盯着屋里看，见到百合仍躺在床上没有动弹时，妇人压低了声音就开始骂了起来：
“作死的懒丫头，天都快亮了还赖在床上不起，就你这样的德性往后若是养到大，有谁要你？人家还当我段家不会教姑娘了！还不起身，老娘拿枝条抽得你满地跳！”
听到‘枝条’二字，百合本能的缩了一下身体，她困得眼皮发涩，根本睁不开来，她伸手要去揉眼，可那双手却麻木异常，碰到眼皮时，才开始钻心的疼，双手像是受了什么伤一般，兴许是因为才进入任务的关系，这具身体还在下意识的撒娇：
“娘，让我再睡一会儿，妹妹都还没起。”她软绵绵的话音还未落，女人听到她这话就像是一头被激怒的母狮，愤怒的进了房间里，将油灯往桌上一搁，突然伸手就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抽开了。
大量寒风灌了进来，百合激伶伶打了个哆嗦，这回倒是真正全清醒了。
妇人毫不留情一巴掌拍到她后背心上，打得百合五脏六腑都仿佛像是要移了位一般，末了又去揪她耳朵迫使她起身：
“你给我起来！你多大，你妹妹多大了，你还好意思。”
耳朵都快被她拧掉的架势，百合心中火大，拼命去挣扎，那妇人将她用力拽起了身，又狠狠在她身上拧了两把，看百合疼得身体哆嗦两下，不像平时一般还嘴了，才恨恨的将手收了回去：
“老娘带你们两个冤家有多么不容易，你那死鬼老爹短命走得快，如今不知有多少人在瞧着我们笑话，你还处处懒散，不知给你老娘多争些气。”妇人骂了几句，百合耳朵还火辣辣的疼，刚刚被妇人掐过的地方已经青紫，看她顺手的动作，显然平时这样的举动就没少干的，她在妇人注视下，迅速的将屋子打量了一遍，妇人看她到底是起了身，低垂着头不说话的样子，影子在桐油灯中被拉得极长映在屋里墙壁上，看她瘦瘦小小的模样，想到自己刚刚出手确实重了些，心中有些后悔，只是拉不下脸来道歉，只是冷着声音喊：
“你自个儿穿衣裳快一些，我去做饭，昨儿城西沈家要的几块帕子还没绣完，还有两个时辰开店门，若是到时还没做好，仔细老娘揭了你的皮！”妇人说完，才扭腰出去。
门大开着，冷风从门口灌进来，一会儿功夫就冻得百合浑身发凉，她起身赶紧将门关好了。
这是一间约二十平方米左右的闺房，屋里紧靠着窗边摆着一张陈旧的拨步床，窗柩边的贴花已经泛黄了，中间搁一套桌椅，床边五六步远放着柜子，上头呈放着一个针线筐。原主的衣裳整齐的叠着搁在床尾，她强忍了疼痛爬过去穿好了，转过屏风架，她推了门出去，外头天色还没亮，之前鸡才打第一道鸣，四周静悄悄的，那之前催她起床的妇人也不见踪影，这是一间四合小院，百合所住的房间在北侧，西面厨房连着厕所，南侧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细细的鼾声，她没接收剧情，也不知道这里头住了谁，听到声音便赶紧退开，东侧房门紧闭着，三面房间以大半个回字型的走廊连接，百合摸到厨房打了冷水洗了把脸，人感觉精神了许多，才退回了自己之前呆的房间里。
那妇人刚刚走时将油灯留下没有带走，想到这个女人所说的让自己绣完帕子，百合又去翻针线筐，里面倒是绷着花架子，一张锦帕上已经被描了样，可是对于这帕子要怎么绣，百合又是全无头绪。
虽说妇人之前催得急，可这会儿天色还没亮，之前鸡才打第一道鸣，这会儿自己没有接受剧情与原主记忆，对于这帕子要怎么绣也是半点儿不会，百合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儿，又没找到妇人在哪儿，因此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先将剧情接收了再说。虽然害怕那妇人去而复返，但百合仍是将门一锁，坐到了桌子边拿了一方绣帕在手里装出绣花的模样。
魏国秦淮城里住着一户姓段的人家，段氏早年靠走街窜户担货架为生，经媒人说合，娶妻刘氏，夫妻二人起早摸黑，用攒下的家底买了一座四合小院，开了个布庄。刘氏在婚后为丈夫先后生下两个女儿而没留后，段父心生不满，时常流连烟花之地，段氏布庄倒是全靠刘氏支撑着。
在一次醉酒狎妓归来时，段父摔入水洼，第二日被人抬回家时已经咽了气。
丈夫一死留了刘氏母女三人，刘氏早年丧失，又因膝下没个儿子，脾气很是爆躁。两个女儿中大女儿段百合比小女儿段桂兰长三岁，因段父死时小女儿才七岁，段氏怜爱小女儿幼时丧夫，对于大女儿便尤其严格。
虽说都是一母同胞所生，可刘氏难免会有偏心之时，段百合因为年纪较长一点，段父死亡之后，刘氏暴躁的脾气大多应在了她身上，她每日帮着刘氏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布庄还要帮着刘氏一块儿打点，直到段百合年满十五，段家布庄生意已经远比段父在世时好得多，段百合模样出挑，性情温顺，手工绣活样样出众，布庄在母女二人齐心合力打点之下生意越发兴旺。
而小女儿段桂兰长相不如姐姐貌美，性格也不像姐姐温婉可人，因家里重担被姐姐挑去，她每日便外出玩耍，虽然身为女儿家，可段桂兰一不爱女红，二不爱收拾打扮，三不爱与女儿家玩耍，反倒时常学男孩儿舞刀弄枪，长得粗壮结实。
兴许是因为命中无子的缘故，或是怜惜小女儿幼时失父，刘氏对她十分容忍，直到段百合十六及笄，已经在说亲，却因为段桂兰彪悍名声外传，而影响了段百合没有媒人敢上门时，刘氏才着急了，从此对两个女儿又改变了态度，成天勒着段桂兰学小女儿作派，可是这性格养成又不是一两天之事，又哪儿押得回来？
并且因为刘氏以前对于段桂兰放养宠溺之故，养成了她倔强似男儿一般的性格，如今刘氏一时管束她，段桂兰不止不听，反倒认为母亲偏心，家里母女二人每日争吵不休。

第1063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
每当在小女儿处受了气，刘氏有时便会在大女儿面前念念不休，一面是自己母亲，一面是妹妹，段百合夹在中间，安慰母亲时刘氏怪她不肯帮助妹妹，责怪妹妹时段百合又认为她长得貌美性情柔顺，母亲又偏心她而时常与她顶嘴，时常两面为难背地里垂泪。
而此时城中有一户姓沈的人家，沈父早年曾中乡试，膝下有一独子名叫沈腾文，受他启蒙，十年寒窗苦读，十八之时中了秀才，因此震惊城内，人人都认为其前途无限。因沈腾文早年只顾埋头苦读，而误了终身大事，如今得了功名，沈父欲为其聘一贤良淑德的好姑娘，知道这个消息，刘氏当时便心动。
她的大女儿段百合因为小女儿名声耽搁，已经十七，这样年岁的姑娘摽梅已过，要想再说亲十分不易，沈腾文衣冠楚楚，沈家也算是书香门第，虽然相较于段家来说贫困了些，可是大女儿若是嫁过去，嫁妆给得丰厚一些，到时补贴夫家，等到丈夫功成名就时，也算是一段佳话。她央了媒人上门，沈家原本对于这桩婚事十分不喜，段父早年身亡，对于沈家来说，段氏之女始终有些忌讳，再加上段桂兰名声在外，沈父一开始是意欲拒绝，但经那媒人一说，又有些意动。
打听到段百合温婉可人，模样秀丽，女红针线以及家事样样出挑，这样一个姑娘照顾起自己儿子也算是相得益彰，再加上段家家财颇丰，往后说不定可以补贴儿子一些，这样一想，双方一拍即合。
双方虽说没有正式交换庚贴与八字，但婚事基本算是定下了。哪个女儿不怀春？段百合也曾幻想过自己如意郎君，十七岁嫁不掉心中也曾暗暗着急过，现今守得云开见月明，与沈腾文那样一个读书人结亲，对于城中许多待字闺中的少女们来说，是十分有脸面的事，她正春心萌动，听母亲吩咐在家绣自己出嫁备用的锦被床单时，她的妹妹段桂兰听到姐姐要嫁人，心中却是有些酸涩了。
段桂兰性格虽如假小子一般，可到底不是真正的男孩儿，眼见如今姐姐貌美温顺又即将要嫁那样一个好丈夫，她心中也不是不酸涩羡慕的，她现在名声不好，刘氏成天说她嫁不出去，她心中为此也十分烦恼，知道姐姐在要定下婚事时，段桂兰虽说有些嫉妒，可为了姐姐往后婚事幸福，她决定要考察这个未来的姐夫。
刘氏因为要操办大女儿婚事，对她疏于管教，她性格又野惯了，时常偷溜出段家，打听沈腾文的事儿。
此时读书人以涂脂抹粉狎妓为美，淮河两畔教坊、妓院众多，才子与佳人的风流韵事时常都能听说，淮城中人不止不以为丑，反倒以为美事。
沈腾文中了秀才之后，声名鹊起，读书之余也会邀约几个同窗前往淮河畔的船坊中开诗会，与一群文人谈天说地，品清茶看美人儿，段桂兰一旦决心要跟踪他，自然很轻易的就打听到了沈腾文狎妓之事。知道这个事情之后，段桂兰怒火中烧，她不想将此事告诉自己的姐姐，因此段桂兰决定自己揪出沈腾文的真面目，她觉得这个虚有其表的男人配不上自己的姐姐。
段桂兰无法无天惯了，在决定要保护姐姐之后，跟踪沈腾文的过程中，她女扮男装大闹船坊，事后被教坊的嬷嬷找了人将她押回段家的。
这事儿一闹起来，淮城很快一宿之间传遍了，段家成为了淮城的笑柄，沈家气得要死，除了段桂兰自己的名声尽毁之外，段百合自然也遭她连累，刘氏将女儿打也打过，骂也骂了，段桂兰却死活不认错，她认为自己是为了姐姐以后的幸福生活，姐姐不嫁给沈腾文那样的禽兽是个好事。她这样的倔强，让刘氏气得要死的同时又拿小女儿无可奈何。
事情已经发生，哪怕是将她打死，这桩婚事也估计得泡汤了，最重要的，刘氏顾不上段百合心中的感受，她更担忧的是小女儿的以后。她才十四岁，可因为女扮男装去过妓院，这辈子都算完了，如果以后她嫁不掉，往后的人生可怎么办才好？
悲伤之下，刘氏决定变卖段氏绸缎庄，给段桂兰作为嫁妆，希望能看在丰厚嫁妆的份儿上，有人能将段桂兰娶回去，全了她的名声。
正巧在此时，原本以为经过这一桩事情之后，沈家必定会恨毒了段家，结亲不成该结怨，谁料在跟段桂兰相处的过程中，虽然沈腾文一开始是对于段桂兰的‘捉奸’感到气愤万分，可是不打不相识，两人相处之下倒是越发觉得对方不错，段桂兰开始因为认为沈腾文既花心又油嘴滑舌，可是在事情发生之后，她却又发现沈腾文满腹文才，长相也不错。
而沈腾文认为她身上没有别的姑娘家那装模作样的温婉顺从，这样的开朗活泼，反倒是让他心动，两人私下里来往得越多，一来二去，倒是看对了眼。
沈家照旧派媒人上门，只是要娶的从段家的大姑娘变成了段家的小女儿。
本来以为自己的小女儿这一辈子已经嫁不出去了，没想到现在还能谋了这样一个好姻缘，刘氏欢喜之下，自然忙不迭的应了。
在她刘氏看来，大女儿模样长得好，性情又柔顺，女工手工整理家务样样精通，往后不愁找不到好的婆家，可小女儿却不同，她长得不好看，脾气也不顺从，错过了这个村，以后不见得会再有这样的店，她欢天喜地的将段桂兰嫁去了沈家，有了段家的绸缎庄作为嫁妆，沈腾文本来又与段桂兰有情，感动她嫁给自己不止没享受到任何的好处，还带来了这样丰富的嫁妆，沈腾文发奋读书考取了举人功名。
而刘氏本来以为在没有了小女儿的连累之后大女儿这样的人品样貌要嫁出去不难，可没想到大女儿年纪已大，过了正适合嫁人的年纪，如今与她年岁相当的青年男子大多都已经定下了婚约，段家又没有钱再与她做陪嫁，最后段百合拖到十九，刘氏成天嫌她嫁不出去丢人，最后匆匆将她许给了一个姓王的近五十岁商户做了个填房，因对方忌惮她年少貌美，怕她婚后不贞，将她看管得极严。
对方年纪大的关系，段百合一生又难有子嗣，王家的孩子不是她亲生，对她始终防备着，她过了几年守活寡的生活，那商人一死，她便被继子女赶到偏室，凄凉而又无助的过完了一生。
嫁了一个比自己年长一倍有余岁数的男人为妻，而且还是做人填房，生生矮了一截，自己一生恭顺听话，可却落了个这样的结局。妹妹段桂兰任性妄为名声不好，最后却嫁了沈腾文，而沈腾文得了举人，又拿着昔日段桂兰的嫁妆谋了个县令职缺，昔日的野丫头成为了官夫人，自己却成了那刘氏提起来都羞于启齿的继室。
段百合觉得十分不甘，刘氏教她勤劳听话顺从温婉，处处说是为了她好，可最后她又好在哪儿了？
明明都是一母所生，可两姐妹的下场却截然不同，段桂兰夫妻恩爱，子孙满堂，她却到最后死了也没个人披麻戴孝的。
对于这一切，段百合若是说半点儿不怨段桂兰那是假的，明明是自己大好的姻缘，却因为段桂兰自作主张的一闹，却变成了她的。段百合也怨刘氏偏心，从小到大刘氏就喜欢妹妹更多一些，总认为她大一些就该让着，没想到自己让着让着到最后，不单自己费了几年心血，起早贪黑做起的布庄被她陪嫁了出去，最后倒是将如意郎君都变成了她的。
这一次段百合不想要再处处忍让段桂兰，沈腾文不喜欢她，她也不一定非要嫁给沈腾文不可，但段百合也不想要重复剧情里的悲剧，她也想要有自己的人生，除了不再重复剧情中的悲剧，处处受刘氏摆布，还得被段桂兰埋怨之外，她也希望自己可以嫁个如意郎君，不求大富大贵，至少也不要再嫁给半百老翁，过完孤苦的一生。
将剧情接收完，百合长叹了一口气。
这一回的任务并不难，与上一个星际的任务相比，这次的任务简直就像是渡假一般的轻松了，原主的心愿也十分简单，除了不再处处受刘氏摆布之外，剩余的心愿就只要像天底下所有的女孩儿一般出嫁，她甚至并没有要求要嫁高门大户，也不要求锦衣玉食，只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罢了，如果李延玺在星空中，这样的任务对百合来说根本不用费任何的心思，不受刘氏摆布倒是简单，可是现在李延玺不在，要嫁人就有些麻烦了。
百合思来想去，只有钻任务的空子，要完成原主嫁人的心愿不难，只要嫁的不是半百老翁，嫁给一个‘如意郎君’也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儿，婚后大不了替对方买些美婢侍妾，到时任务设定来说应该算是完成了。只是这样一来难免感觉有些对不起段百合，但目前来说只有走一步算一步再看了。

第1064章 争求如意郎君（三）
百合叹了口气，拿起了手中的针线活儿，外头鸡已经打鸣三次，刚刚还安静的院落，此时已经传来脚步声，房门紧锁着，刘氏推了两下推不开，疑心她在偷懒睡觉，‘嘭嘭嘭’的就开始撞起了门来，嘴里骂骂咧咧的诅咒着懒姑娘。
刘氏早年因为没有替丈夫生下儿子，心中有亏，丈夫在外寻花问柳她也不敢过问，男人死了之后她拖着一双女儿没有改嫁，又张罗着布庄，脾气十分急躁，剧情里段百合虽然十分听她的话，可有时也难免要挨些排头。
布庄在段父死去的前几年并不太好经营，因为人手不足，店面又小，请不了几个绣娘，大多数时候都是由刘氏接手，等到段百合稍大了些，刘氏又教她绣活，这样母女二人一针一线，才将这布庄给渐渐做活了。每日鸡打鸣头次刘氏便会唤女儿起身刺绣，段桂兰因为小了三岁，性格又野，静不下心来学这绣工，刘氏虽然骂她，可也拿她没办法，所以一般情况下段桂兰会睡到天色大亮才起，段百合却得天不亮就起身做活。
后来段桂兰怨刘氏偏心段百合，认为刘氏将姐姐段百合教得知书达理，甚至在段百合十四之时还请了婆子来替她缠脚，自己却拥有一双大脚遭人嘲笑。她说得多了，刘氏也对这个小女儿心中愧疚，认为是自己对她疏于管教之故，所以平时虽然处处骂她，但对她从不动手，甚至还纵着她，段桂兰闯出了女扮男装进妓院的祸事，也替她想法子善后。
听到外头刘氏的怒骂，百合起身拿着绣品前去开门，刘氏推门进来举拳就要打，百合退让了开来。见到大女儿手中拿着的绣品，一副早就起身，不像是自己想像中一般在偷懒睡觉的样子，刘氏才松了口气：
“既然起了，锁着门干什么？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这屋里就我们母女三人，你锁了门还能防着谁？”刘氏脾气不好，说话也极为难听，百合眉头皱了皱：“只有两个时辰时间，帕子还差一些，娘赶着要得急，只是害怕被打扰了才锁门绣帕子。”她解释了两句，刘氏虽然仍是心中有火，可却又挑不出她刺来，只得一再叮嘱她再快一些，又让她不要做错，这才转身去唤小女儿起身了。
两张帕子绣起来也快，百合对于刺绣并不擅长，可原主残留的技艺在，她耐性又好，两张帕子原主昨夜害怕来不及，赶了一些时间工，欠缺的也并不多了。因此百合虽然因为接收剧情的缘故耽搁了一会儿功夫，可是在刘氏来催她时，两张帕子都绣得差不多了。
趁这段时间里，刘氏已经熬好了粥，段桂兰刚起来，披散着头发靠在刘氏身上打吨，百合洗漱完出来吃饭时，正好就看到刘氏拿了梳子在替段桂兰理着她那头乱糟糟的黄发，嘴里还责备着：
“你这野丫头，天都大亮了，还头不梳脸不洗的。”段桂兰时常被骂，听到刘氏这话，脸不红气不喘。刘氏拿她也没有办法，只得看了百合一眼，指使她：“去给我拧了帕子过来。”百合本来想装没听见，但这具身体年岁太小，目前她又并没有练武，刘氏若是发了火要打她她躲也躲不得，没必要为了争这口气吃苦头。
水桶搁在门边屋檐下，这会儿天气冷的缘故，已经温良了，她绞了帕子拿进来，兴许是女儿柔顺的态度让刘氏心头舒坦了许多，她替段桂兰梳了头发又擦了脸，母女三人端了碗，百合刚拿起筷子，刘氏突然就问：
“帕子可是绣齐了？”百合点了点头，刘氏犹豫了一下：“如果是绣齐了，这些日子你就呆在后头，布庄我来接活吧。我今天跟井口胡同的吴婆子说好了，让她来给你裹脚，你年岁大了，骨头又渐渐硬了，若是再不裹，以后迟了可要怨我没给你收拾齐整。”刘氏说到这儿，表情有些难看。
段父在生时吃喝嫖样样不少，两夫妻原本当日攒下的银子也被他败了许多，他死之后留下一个布庄，刘氏一个人撑着极难。
母女三人仅能勉强糊口，肯定是请不起人手，眼见没隔几日便要过年，这个时候是布庄每年生意最好的时候，许多人都会为家里孩子或是自己添身新衣裳好过年，段百合年纪大了，现在能帮着刘氏打理一些，可她若是裹了脚，开始前一个月肯定是动弹不得的，这样一来说不得要影响些生意。
刘氏一想到这些，无名火又在心中直涌，她想要发脾气，却又找不到发泄口，只得阴沉着个脸，好在她认为百合裹了脚虽然走不得路，但手还没残废能做些女工，大不了白日里接些活儿回来，让她在家里也帮着做一下就是了，只是平时煮饭生火得就要靠自己了。
想起自己早年丧失守寡，如今还要操持布庄养着一双女儿，现在还要为了这两个女儿煮吃的，刘氏便怒从心头起，火到兴头拍了筷子在桌上便骂：
“生了你们两个丧门星的东西，一个都没有用，没能帮衬我的，只知道张着那烂嘴吃吃吃……”
她这火发得莫名其妙的，段桂兰转头冲百合吐了吐舌头，这情景被刘氏看到，忍不住指着她就骂：“像什么样，这么大了，一天到晚还没个正经模样，一天到晚就往外冲。”
“娘，好端端的你骂我干什么，我要怎么正经，像姐姐这样吗？你有她一个听话柔顺的女儿不就好了？”段桂兰不像段百合那样性格温婉，这会儿看刘氏发火也不怵她，一句话顶了回去，直气得刘氏心口疼。小女儿的性格刘氏心中清楚，骂了她也不怕，打她吧她又躲。刘氏转头将火气发泄到百合身上，厉声就喝：
“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请了那吴婆子过来，可是花了老娘三十大钱，你绣那几个帕子还挣不了这么多，若是捆得不好要重来，老娘将你双腿砍了！”
百合眉头皱了皱，一听到捆脚，原主记忆中那种钻心的疼让百合嘴角抿了起来。
段百合捆脚时年纪已经不小了，骨头早就已经长硬，此时的捆脚相当于硬生生将脚掌的前半截折转过来，便得一双脚看起来小一些，可是这样一来脚小却弓，多走两步那脚便疼得要命，那半寸金莲虽然好看，可真正是要命的东西，原主在这小脚上吃了不少的苦头，她那脚掌前期骨头折断，后期一收再收，到最后走起来旁人倒说她见效绰约，可半点儿用处也没有，她吃了那样多苦头，却最后无人欣赏，反倒是最后让沈腾文嫌弃段百合娇柔造作，嫁给一个半百老头儿倒也糟蹋了。
不如段桂兰跑得欢快，也不吃那苦头。
此时刘氏拿这捆脚的事儿想要来发作自己，百合可没想过要受这份活罪。虽说她忍耐力好，也并不怕吃苦，可是这捆脚根本不是必要的，更何况她也没想过要讨哪个男人欢心，若是每个人必须要捆，她咬咬牙忍过去也就算了，可是段桂兰也没捆过脚，最后照样出了嫁，这就证明捆脚虽然能在外博些好名声，可并不是必要的。更何况有段桂兰这个妹妹在，自己哪怕捆了脚名声也不见得好得起来，此时看刘氏咬牙切齿的模样，百合端着自己面前的粥碗，头也没抬：
“娘既然这样说，那我脚就不捆了吧。”
刘氏以往发脾气打骂女儿，段百合都是柔柔顺顺的，今日她心中无名火直冒，本来以为骂了百合两句，她最多也顺从应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顶嘴说不捆了，刘氏先是呆了一呆，紧接着勃然大怒，重重的伸手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厉声就喊：
“一个个的，倒是反了天了？好心好意找人给你捆脚，说你两句嘴你倒开始顶了？”她发着脾气，段桂兰就有些厌烦的将碗一推，连饭都不吃了。
“怎么叫跟娘顶嘴？只是娘说这捆脚价格太高，又说害怕我捆不好，我年纪大了，这捆不捆得好我也说不准的，若是娘害怕重来，我不捆就是了。”兴许是以往女儿性格太柔顺，这会儿百合一反驳，刘氏怒不可遏：“你说不捆就不捆？老娘人都找来了你说不捆？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给你谋个好姻缘，我用得着费这样多心思？你这个不识利好的东西，有福不知享的贱皮子！”
刘氏气得直打哆嗦，她被百合顶了嘴，简直比被段桂兰顶了嘴还要愤怒，这会儿伸手捞了筷子就要朝百合抽去，百合侧身让开，可还是躲得晚了些，那筷子在她下巴上划了一截，留下一道红痕来。
“请了人来，你可以给桂兰捆，她年纪小，骨头又没长硬，正是好捆的时候，更何况布庄现在这样忙，我要捆了脚到时没人帮你，娘不得又使唤我？”临近过年，布庄忙得不可开交，剧情中段百合捆脚骨头折了疼得钻心时，可刘氏一个人忙不过来，小女儿一向又没做过这个，帮不上她多大的忙，最后仍是唤了段百合帮着一块儿守店的。

第1065章 争求如意郎君（四）
那些天段百合走一步便像是踩在了刀子上，吃了苦头不说，最后脚还坏了，后面婆子再重新来替她捆时，整个人简直命都去了半条。刘氏还嫌她没将脚护好，最后平白花了银子。
听到女儿这话，刘氏脸色铁青，又看自己打她还躲，她心中无名火直冒：
“你做些事怎么了？偷奸耍滑的东西，以后嫁人都没人要！你妹妹年纪小，你比她大一些，做点儿事，你吃了亏是不是？”
“小能小多少？桂兰比我小三岁，今年都十一了，我十一时不是天天帮着娘守铺子学绣活做饭收拾家里的？”百合眼皮没抬，段父死得早，家里事多人少，段百合十一岁已经搭着凳子在生火做饭了，刘氏还一直骂她懒骨头，如今段桂兰都十一了，刘氏还成天拿她小来说嘴。
这会儿百合的话说得刘氏哑口无言，百合又不是胡说八道，只是刘氏惯于平时用这样的话来说，此时被女儿一堵，刘氏恼羞成怒之下拿了碗就劈头盖脸朝百合砸去：
“你给我滚！”
“滚就滚！”百合起身避让开，那碗虽然没砸到她身上，可那粥依旧洒了她一裙摆都是，刘氏这会儿正在气头上，百合也不再跟她硬碰硬，赶紧回屋换了裙子去店里。
出门时刘氏已经将铺子打开门了，只是心中不痛快，一直阴沉着个脸，百合进来她也当没看到一般，百合也不理她，刘氏见这个平时柔顺的女儿也敢跟自己撒气，心中越发不痛快。
午时她自己回家做了饭，也没招呼百合回去，下午捆脚的吴婆子来了，刘氏本来以为女儿往后为了说婆家终归是会跟自己低头道歉的，谁料百合脾气倒也硬，死活不肯低头，一怒之下刘氏心中暗骂女儿不识好，索性也死了让她捆脚的心，招呼回小女儿，也不管段桂兰愿不愿意，将她给锁死了，在段桂兰哭天抢地的嚎叫中，那吴婆子最终替段桂兰将脚给捆了。
躲过了剧情里段百合会被捆的脚，下午半天百合一个人守在铺子中时都能听得到后院段桂兰凄厉异常的尖叫。傍晚关门时刘氏才出来，段桂兰挣扎时将她脖子都挠花了，她一脸的疲惫，看到百合时还没个好脸色，在得知今日下午百合接了几个绣荷包的活儿之后，脸色才松快了一些，只是显然还记着早晨时百合的顶嘴，神色间有些淡淡的。
“你将饭做了，看看屋中还有什么菜……”今日下午因为要勒着小女儿捆脚，可将刘氏累得不轻，段桂兰时常在外野着，性子又皮实，不像段百合那样好收拾，今日下午刘氏一气之下决定不再给百合裹脚，而将小女儿的脚裹了，可是却险些没压制得了她，一下午折腾下来，刘氏整个人精神都蔫了几分，此时看到百合，又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百合好端端的临时变卦，自己舍不得将请吴婆子缠脚的铜钱扔了，又怎么会让段桂兰裹脚了？如果不是要压制段桂兰，她也不至于这会儿浑身酸软不说，那下巴脸颊还被抓得火辣辣的。
刘氏有心想要跟百合发火，可又实在拉不下脸来跟她说话，母女二人早晨才吵了嘴，此时百合又没向她道歉，刘氏绷着架子，将话吩咐完，看百合二话不说出门去了，又是气得胸口儿疼。
等到百合做好了饭端进屋中时，刘氏一脸疲惫的从南侧的房屋出来，她看了百合一眼，没精打彩的：
“你先端了饭，去将你妹妹喂了，她还在跟我使着脾气，闹着不肯吃饭呢。”
剧情里段百合捆了脚时，哪怕疼得钻心，可流干了眼泪也没有哪个会来哄她的，刘氏当时还嫌她哭丧着一张脸晦气，认为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此时段桂兰也同样不过是裹了个脚，此时倒要人去哄了。百合眉头皱了皱，她虽然学着段百合听话的模样，但也不想像原主那样惯得刘氏以为偏心就是理所当然的。
“她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要人哄？我吃过饭要回屋里绣荷包，约了明日一早让人来取，若是不赶快一些，恐怕时间来不及。”她这样断然拒绝，听得刘氏憋了一整天的怒火终于忍不住，便发泄了出来，指着她厉声的喝：“你什么意思？你爹死得早，独留下了你们姐妹两人，你又没旁的多的兄弟，如今你妹妹疼得躺床，让你去哄倒是诸多借口，你这个死丫头……”
没等刘氏骂完，百合将她的话打断：“如果今日裹了脚的是我，娘会让桂兰来哄我吗？”
看她这会儿还敢顶嘴，刘氏只气得浑身哆嗦，随手抓了手边的一只量尺便朝她劈头盖脸砸去：“你给我滚……”
那戒尺朝百合砸来，她虽然有心要躲，可才进入任务的缘故，没练任何武功，身体并不灵活，躲是来不及了，百合拿手一挡，那一尺来长的木尺重重的敲到她手腕上，‘咚’的一声，紧接着才落了地。百合转身便走，刘氏破口大骂的声音传来，等了一会儿不见女儿过来道歉认错，她想起百合之前所说的话，又想起这尺子打到她身上时的声响，一时间倒有些后悔。
百合也不管刘氏心中的想法，她先盛了饭填饱了肚子，又烧了些水自己洗漱，回了房将门一锁，因害怕刘氏过来查房，她并没有急着练星辰练体术，而是先将自己今日接的几个荷包样式画了出来。
在此之前百合对于刺绣虽然并不精通，可经历过这样多次任务，她见识多，原主绘画功底又强，画了几个新花样出来，拿架子将缎面一绷，直到绣完了两个荷包，早已经是子时。刘氏应该已经睡了，百合这才伸了个懒腰，坐了半天腰疼得厉害，她将油灯熄了，并没有躺上床，而是开始练起了练体术。
早晨鸡叫头次时，百合练了两轮练体术，虽说一晚没睡，可精神却看起来比睡过了还要好得多，刘氏过来准备唤她起身时，她已经坐在房中绣荷包了，开始刘氏还当她是晚上睡觉时没有熄了油灯，骂了两声，看女儿衣着整齐来开门，桌子上还摆着已经快要绣完的荷包时，刘氏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刚刚骂出去的话，却又拉不下脸来道歉了。
段桂兰自从裹了脚后，那脚弓而小，要想再往外跑是不行的了。她一天到晚困守在家中，又自小被刘氏养成了一副开朗外向的性格，以前在家里静坐一会儿都不成，现在却被逼得只能呆在家里哪儿也去不了，走几步那裹过脚的地方便钻心的疼，在家里呆了几天，哪儿也去不得，脾气越发古怪，成天跟刘氏吵闹不休，挨了七八日，她忍了疼痛下地去跑，回来那脚便发了炎，肿得熊掌似的大小。
解开裹脚布一看，脚背都已经青紫了，刘氏心疼得直喊心肝肉，又请了大夫来替她看，等到那双脚养好，再捆上已经是迟了。白花了几十钱不说，结果段桂兰的脚还没裹上，末了因为受伤过的缘故，那脚掌还变了形，看上去骨头扭曲狰狞，女孩儿家哪有不爱美的？段桂兰虽然性格像是个野小子一般，年龄也小，可始终是个姑娘家，一看到自己的双脚便跟刘氏闹，刘氏被她怨得多了，又怪百合当日不肯答应裹脚，若是当日百合答应了裹脚，也不至于折腾出这样一番变故。
如今钱花了，人受了折腾，却没见到成效，刘氏阴沉了好长时间的脸，百合只当没看到她的冷脸。
日子一天天过去，段家的布庄生意如剧情中的那般，渐渐的好了起来，在母女二人的共同操持下，从一开始的一个小小布庄也开始贩卖些丝绸，铺子里请了些绣娘，母女三人日子也比以前好了许多。段桂兰这两年来因为裹脚的事儿与百合之间的姐妹关系生疏了许多，她仍是每天爱舞棍弄刀的，没个姑娘家模样，而百合也到了十六岁及笄之后。
“你如今已经十六，我已经托了城中的媒人，替你寻找个良人，若是合适的就嫁了。”晚上吃饭前，刘氏端了碗头也没抬就开口。她这话没有点名，可段桂兰与百合都知道她是在对着谁说的。自从百合进入任务之后，因为不再像原主那般处处顺着刘氏，刘氏开始是有心想要给她下马威看，故意不理睬她，谁料她不理睬百合，倒正中了百合下怀，百合也不跟她说话，时间一长刘氏心中虽然有些酸涩，可也赌了气更加不愿理睬百合，转头倒是对段桂兰更宠了些。
这会儿刘氏将话一说出口，原本以为百合又会跟自己顶嘴的，谁料刘氏都已经想好要怎么喝斥她了，却见百合低垂着头只顾吃饭，也不出声。这模样比不顶嘴让她看着还要心烦。
段百合原本模样长得就好，这两年百合进入段百合的身体后，因百合自身属性值并不低，因此容貌值比原主还要好上几分，练了两年练体术，那身段婀娜纤细，却又并不是拂风弱柳，刘氏虽然对于大女儿有心结，可也不得不承认两个女儿中，确实大女儿容貌要远胜小女儿许多。

第1066章 争求如意郎君（五）
原本以为自己的大女儿模样好，绣工不差，性情虽然古怪了些，对人冷冷淡淡的，可至少也没有无礼粗蛮过，谈到嫁人本来应该不难的，一开始也确实是如此的，刘氏请了个姓黄的媒人，两日之后便欢天喜地来给她回话，说了一家据说是城北何家，家里开了间药铺，名叫济世堂，祖辈都是大夫，家境也算是殷实。
那何家人口简单，家中只得一个独子，如今已经十七，一直跟随在父辈身边学习医术，如今虽没有正式坐诊，可医书草药分类却是背得朗朗上口，是个极有前程的年轻人。
姓黄的媒人穿着一身喜气的桃色衣裙，大热的天，后背心沁出来的汗珠将细纱紧紧的贴在她背上。
“说起来那何家郎君小妇人也是见过，长得眉清目秀的，何家家境殷实，又得这么一个独子，与你家姑娘正是般配，往夫妻和睦，可不就是一桩天赐的好姻缘了？”姓黄的媒人约三十岁，此时手里捏着一方绢帕，砸了砸嘴：“跑了两天，可将我这腿都跑得细了，天气热了连茶水都没喝上一口。”
刘氏开始听着那何家的郎君还在眯着眼睛笑，显然何氏的济世堂她也是听说过的，对于这媒人所寻的婚事也是满意，此时听到媒人提醒，她慌忙要喝斥女儿端些茶水，可没等她开口，百合就已经倒了水到媒人手中，那女人笑了一声：“哎哟，段大娘子可真是个标志的。”若是别人被这样一打量，再如此一被夸，少不得要害羞脸皮通红，百合听得却是神情镇定，那媒人看她目光越发精细，刘氏听到别人夸自己女儿，难得脸上也挤出几分笑容，想了想，有些肉疼的从荷包里掏出十文钱，一把就塞进了这媒人手中：
“那就劳烦您多费心些，这些铜钱拿去打酒。”
开始见刘氏掏钱的动作，那媒人还咧着嘴笑，一旦将钱收进手中，那笑容便显得有些勉强了。
她将钱在手心里一搓，大约心头有数后，心里暗骂这刘氏小气，只是做这一行的大多都是人精般，心中这会儿将刘氏骂得狗血喷头，脸上却依旧笑意吟吟的，将喝得涓滴不剩的杯子搁了：“何家那太太明日说要来买些布料，如今天气热，正好换些轻薄的绢子做衣裳。”
意思就是明日何家的人要过来相看百合了，刘氏听得这样一个消息，又与黄媒人寒暄了好一阵，那媒人才挥着手绢扭了腰走了。
等她一走，刘氏才敛了脸上的笑，瞪了百合一眼，恶狠狠的道：“你自个儿也听说了，明日那何家的太太要来相看你，若是明日有个什么差池，老娘揭了你的皮！”她威胁了两句，看百合不出声，心中窝着一团火，又去忙其他的了。
剧情中段百合头一回相亲是哪个人，她自个儿都不记得了，相亲的次数太多，每回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总也没成。这何家听起来倒是不错，百合练了两年练体术，若是嫁进何家若是使这个少年碰不得自己也是有法子的，婚后自己出银子替何家继承香火，只要没绝了人家的后，何家想必就是有不满也不会说什么。更何况人口简单就意味着没那么多复杂烦心的事儿，近来刘氏脾气越发古怪，若是能早点儿嫁出去也好，没有了自己这个因在，就看段桂兰以后还没有那个福气再嫁给沈腾文了。
第二天一早，刘氏早早的起了身，她知道今日事关大女儿终身大事，又知晓段桂兰那祸篓子一般的体质，早晨吃饭时还叮嘱段桂兰不要乱跑，开始段桂兰还满口答应着，可趁着刘氏开铺子的功夫，不到两刻钟时间，那头段桂兰便跑得不见踪影了。
等到刘氏回过神来不见了身旁的小女儿时，她转头去问，铺子里的人说段桂兰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了。
刘氏心中一股火‘腾’的一下便涌了上来，指着百合尖声就道：“都说了让你将你妹妹看好，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她又不见了？”
“桂兰都已经13了，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儿，再说娘跟她提过，让她不要乱跑，她自个儿也答应得好好的，这会儿跑了能怪得了谁？更何况腿长在她身上，她要跑了我还能拉得住？”段桂兰跑时百合被刘氏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吩咐她进屋里烧水，一会儿又吩咐她打扫，忙得不可开交，此时刘氏来冲她发火，简直莫名其妙。
听到百合还敢顶嘴，虽然并没有像段桂兰那般不服气的冲自己喊叫，可这个节骨眼上，刘氏依旧气得心中发烧，她正要上前去掐百合皮肉，脚步刚一动，那头姓黄的媒人陪着一个年约四旬，穿着湖绿色儒裙的妇人进了店里。
这一看就知道是何家的人来了，当着外人的面，刘氏这会儿哪怕急得心中上火，却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招呼着这何家的太太。
何家的太太脾气温和，一看面相就并不是不好相处的刻薄人，问了百合好几个问题，她都一一回了，那何家太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姓黄的媒人一见有门，也跟着咧着嘴陪笑说好听话，这桩婚事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已经成了。那何家太太看得出来很喜欢百合这样的性格，问百合的问题她都答上了，再打量百合容貌不差，那妇人正寻思着伸手在袖口中掏出一个东西要往百合手上塞，当做见面礼，也就是要将百合订下来的意思时，照理来说这门婚事应该算是差不多了，可刘氏这会儿眼皮却莫名的跳得厉害。
那姓何的太太手中的东西还没塞到百合手中，突然一道尖锐的少女声音就响了起来：“干什么？你这神棍还敢追到我屋门口来了？”
听到这声音，刘氏端着茶杯的手一抖，那茶水便溅了几滴出来，滴落到她嘴唇上，烫得她眼泪都在眼眶中滚动。她咬了咬牙，忍住心中的急怒，还没来得及站起身，一个气急坏的男声就响起：
“好你个段家的野丫头，有娘生没爹教，今天我倒要找段娘子好好讨回个公道！”
“呸！”段桂兰啐了口唾沫，将那男人气得更是暴跳，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原本穿着一身淡绿色裙装的少女跳了进铺子，早晨时刘氏替她梳好的发髻此时已经有些乱了，身上沾了不少的墨汁儿，脸上也有，这会儿微黑的皮肤上全是怒火，身后跟了一个青衣矮瘦的中年男人，留着山羊胡，脸上还有一个显眼的通红巴掌印，那头发也乱了，进了铺子指着刘氏便开骂：
“段娘子，瞧你教的好姑娘！”
有了这么一出，那原本准备掏了信物的何家太太拉着百合的手，一下子就松开了，本来已经掏出来的一只玉镯，又被她悄无声息的抹回到自己手腕上，脸上原本的笑意这会儿敛得一干二净的，一双眉毛还皱了起来。
刘氏看到这一幕，心急火燎的，既气段桂兰今日不听话往外走，又恨这青衣中年人来坏自己家大事，还说自己不会教女儿，这无疑是戳中了刘氏的痛处，她重重的将手里的茶杯砸到桌上，瞪了段桂兰一眼，忍了火：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这女儿，我摊摆算我的命……”
“我来说我来说！”段桂兰听这中年人气得浑身哆嗦的样子，一副口齿不清的模样，连忙打断了他的话。一旁何家太太见到这样的情景，那眉头便蹙得更紧了。
今日一大早刘氏虽然叮嘱段桂兰不要往外跑，可她性子野惯了，让她呆在家中，她又不像百合那样静得住，因此坐了没多大会儿功夫，趁着刘氏没注意，找了个机会便溜了。
平日这淮城中她什么地方没去过？今日因为家里有客人来，刘氏之前便警告过她，段桂兰也不敢跑得太远了，就害怕等会儿刘氏找起来要发火。
没想到在自家铺子不远处今日有个酸书生在那儿摆摊算卦，为人测字儿写家书，开始找他的还是写书信的，他一人便收两三文钱，偶尔也画些画儿写点字儿卖，但生意都不太佳。正在段桂兰无聊时，一个穿着粉衣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却来测字儿，说是算姻缘的。
段桂兰便躲在一旁偷听，便听到这书生给这小姑娘看了面相，说什么她长得面若桃李，最近肯定红鸾星动，听得段桂兰十分好笑，那姑娘则是满面腮红，末了走时还要掏十文钱谢他。段桂兰最见不得这等骗钱的手段，而且还是在她家附近摆摊，她想也不想的便跳了出来，指着这书生便是一顿破口大骂，又说这书生是骗钱的，说这姑娘一看就是个丫环命，这书生却张嘴胡说。
没想到这话一下子便像捅了马蜂窝，不止那中年书生不满，连那算命的姑娘也不识好歹，骂她多管闲事儿，还说她张嘴胡说。

第1067章 争求如意郎君（六）
听到这姑娘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段桂兰当即便不快了，扯着她身上的衣裳：
“就你这身衣裳，我就知道你是哪个府上的。前两个月陆家管事找到我娘，亲自订了这样一批衣裳，家丁用的青色，丫环用的粉色，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就是隔壁那段氏布庄的，人瞒不了我！”她一下子指出少女身份，周围围过来的人又越来越多，人家原本找人算命，就是想要听些好听的，谁料跳出段桂兰这么一个人，少女脸皮薄，当下黑了脸，险些跟她吵起来了。
见段桂兰搅了自己生意，那中年书生气得浑身哆嗦：“你给我走！”赶她走时段桂兰却不肯离开，反倒扯着这书生不放，人越是围得多，她越是得意，笑嘻嘻的道：“你这骗钱的破落货，今儿我不揭了你这层装神弄鬼的皮！你算什么命的？光知道油嘴滑舌哄小姑娘呢，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一把年纪也老不知羞！”她说得那少女面皮通红，‘哇’的一声哭着跑了，中年书生气得浑身哆嗦，要拉着段桂兰来找刘氏说理，段桂兰却越发不肯善罢甘休，还说要推了这骗子摊位，说他哄人呢。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骗人的，段桂兰二话不说，抓了这中年男人一耳光朝他脸上打了过去，那书生当时就被打蒙了，段桂兰得意洋洋：“你说你会算命，你可算到你会被我打了？”
她这样胡搅瞒缠，直气得那书生双眼通红，两人一番打闹，那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能是段桂兰对手，当下被她推了摊子，笔墨纸砚散了一地都是，周围人的哄堂大笑让这书生气得面皮发紫，闹了一通，想到她之前揭那算命少女的秘时，自称是附近段氏布庄的。段氏布庄在这附近一带也算是极有名气，书生恼怒之下要跟段桂兰前来寻刘氏晦气，哪想到此时何家在与刘氏商议百合的婚事？
口舌伶俐的将书生说得气得险些背过气去，脸皮涨得通红，段桂兰才得意的道：“你这个骗子，还好意思来寻我晦气，信不信我将你告上公堂，让大老板将你抓去，打个十来板子你就老实了！”
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氏听到女儿闯了这样一个祸，若是平时也就算了，反正以往上门告状的也有，只是不像今日这般闹得大了，可今天不同，今天正是大女儿议亲时的好日子。
刘氏只觉得眼前发黑喉头发干，她下意识的看了何家太太一眼，却见那太太此时青着一张脸，半点儿笑容都不见了，这会儿站起身，一副想走的模样。刘氏慌忙去拦，何家太太却只说想起家中还有些事儿要走，姓黄的媒人表情也有些不大好看，刘氏连忙去拦，何家太太却坚持要走，那头中年书生还在骂着段桂兰不知所云，段桂兰不甘休的跟他对骂，一时间吵吵闹闹，引得周围人都围了过来看。
何家太太只觉得脸涨得通红，想起今日自己险些和这样一家人议了亲，往后恐怕自己儿子有这样一个小姨子，脸都要丢尽了，此时吵起来被人围观着，她拿了袖子遮脸，段桂兰却一点儿少女的娇羞没有，何家太太想起这刘氏只是一个寡妇，能教出这样一个小女儿，可想而知这个亲家怕是也有问题，她坚持要走，刘氏拦也拦不住。
那姓黄的媒人没想到自己跑了几日，结果却闹了这么一出，钱没挣着，倒差点儿将自己招牌毁了，也表情难看，等到这两人一走，铺子里段桂兰还在叉着腰跟中年书生吵闹，刘氏气得额头青筋都在跳，回头想起今日小女儿闯下的祸事，虽然她一惯心疼小女儿，可此时也着实是被气得狠了，捞了柜台上量数的木尺朝段桂兰打去，段桂兰一见不好便躲。
“娘你干什么？”
“今日是什么日子，说了让你在家呆着，你偏要出门闯祸，你这个惹祸精，老娘今天不打死你。”刘氏气急败坏，段桂兰回过神来发现母亲气得不轻，确实好像自己做得有些过了，她看了百合一眼，却见百合皱着眉，这会儿正冷冷盯着她看。
“怎么全都怪我？”段桂兰开始还有些歉疚，可看到刘氏百合都怪自己，她又觉得有些委屈了：“你不想我出门，拿根绳子把我捆起来得了！”她这会儿还在本能的还嘴，更是气得刘氏不轻，母女二人平时在后院里打打闹闹也就算了，今日在铺子里也开始追打，周围看热闹的冲着里面指指点点，嘻嘻哈哈如看戏一般。
这样一闹，恐怕往后段家的名声还真要传出去了，没想到剧情中段百合被段桂兰连累了嫁不出去，这一次百合原本谨言慎行，本以为不应该有什么事儿了，却没想到事情兜兜转转一圈儿，还是回到原点了。
刘氏最后赔了那中年书生的笔墨纸砚，中年书生满嘴喊着‘晦气’的走了，百合与何家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了。
白天刘氏狠了心将段桂兰打了几下，晚上想起来又有些后悔，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开始在气头上打了，这会儿回过神来还有些心疼，段桂兰被打了两下，中午饭也没吃便躲回了屋里，她这一不出去惹祸，刘氏反倒不习惯了，开始还强绷着，到了晚上铺子关了门，百合去做饭，她去哄段桂兰，直到百合将晚饭做好，她也并没有将段桂兰哄好的样子。
“你妹妹中午没吃，我去唤她就是不起来，你跟她年纪相近，过会儿端碗饭，去哄哄她，这饭不吃，始终是不行的。”一天时间，刘氏人都显得有些憔悴了，她端了碗，唉声叹气的，百合却一点儿不同情她，听到刘氏这话，便笑了出声：“我还要去哄她？她搅了我的婚事，谁来哄哄我？”就因为自己今日没哭没闹，还得帮着刘氏守店铺又做饭的，所以刘氏是不是就觉得她是活该的了？
想到剧情中段百合不知道有多少次在定亲失败之后被人嘲笑嫁不出去，眼见一年比一年年纪大而感到心慌时，刘氏却总想着替段桂兰解释，深怕段百合生了段桂兰气似的。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刘氏眉头就立了起来，显然是要发火，可看到女儿那张冷淡的脸，想到这两年时间自己与这个大女儿越来越不亲近，也不知她一天到晚的在想些什么，心中没来由的又有些心虚，本来想骂她的话，又收了回去，泱泱的道：“桂兰年纪还小，从小又没了爹，我又要管着布庄，对她难免有些疏忽，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应该多教教她。段家只得你们两姐妹了，如果不相互扶持，自己倒是窝里反了，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刘氏自认为自己已经是忍气吞声，可在百合听来却是好笑：
“她年纪小，又比我小得了多少？她从小没爹，我就是从小有爹的？娘管着布庄，难道我天天就是玩耍？”段百合从小时起便要踩着凳子做饭，如今段桂兰都已经十三了，眼见翻了年就是十四，这么大个人，却连一次厨房都没下过，更别提帮着店里绣花了。“更何况让人看什么笑话？有什么笑话，人家不都看完了？”
刘氏听百合这样一说，心里的心虚一下子就化为了火，她眉头一下子便扬了起来，厉声就道：“这是你对你娘说话的态度？”她声音有些尖利，伸手就想要去掀了桌上的饭菜：“更何况今天这笑话怪谁？你不知道桂兰的性格？你早将她看好，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吃吃吃，一天到晚只知道填了你那张嘴，将你喂恶了，谁都不要吃了！”她气到极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起来，‘哗啦’声中，刘氏将百合做好的饭菜全挥落到地，那菜盘子洒了一地都是，‘铿铿锵锵’的响声中刘氏通红了双眼还在骂。
屋里段桂兰听到声响，冲了出来：“我知道你怪我！我今天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只记得你的婚事没了，两年前你害我裹脚的事呢？我的脚现在变成这个鬼样子，全是你害的！”外头吵得凶，段桂兰表面是在跟刘氏发脾气，其实心中也是泛怵，害怕刘氏打她。
她自个儿也知道今天闹的事儿确实不像样，本来想着饿上两顿，刘氏气消了这事儿也就过去了，没想到外头百合与刘氏越吵越凶，段桂兰也有些害怕，慌乱之下她有些口不择言的说起两年前的事儿，开始她还有些心虚，后面又觉得有些委屈了。
自己本来已经样样不如百合，长得没她好看，娘还总说她嫁不出去，如今自己一双脚还毁了，今天她做的事儿确实不对，可现在已经这样了，她还有什么办法？
“那我明天负荆请罪，去跪在何家大门前认错，请他们娶了你，这总行了吧？”
说完，段桂兰‘哇’的一声，又冲回房里，‘嘭’的一声将房门甩上了。

第1068章 争求如意郎君（七）
这一顿饭谁也没吃得成，原本刘氏还以为段桂兰只是随口说说，谁料第二天等到别人传来段桂兰真跑到何家门前去跪着认错，请何家人来段家娶自己的姐姐时，刘氏险些睁着眼睛昏死过去。
段桂兰是被何家遣人送回来的，送回来时何家的人脸色极不好看的要求刘氏将小女儿管好，才匆匆离开了。
经此一事，段家成为了淮城的笑柄，何家跟段家原本没结成亲，反倒差点儿结了怨，这事儿连累着何家都觉得丢人，再加上上回段桂兰直接扯了那算命丫头的事儿说嘴，也不知怎么陆家也不再向段家的管事也不再向段家订衣料了，那陆家原本是段家的一个大客户，这样一来，段家名声响亮，生意受了打击都清冷了许多。
刘氏成天唉声叹气，段桂兰跟百合之间关系更紧张了，她认为自己为了姐姐的婚事已经认了错，并都跑到何家跪下了，她这些年除了过年过节跪神跪祖宗父亲，又跪过了谁？
如今为了百合跪了别人她却不领情，两姐妹之间再也不像剧情中那样感情和睦，而直到百合十七之后，果然淮城中段家的名声传遍，刘氏哪怕出再多钱，也没人再肯为段家拉媒保线，不止是百合自己的婚事受阻，就连段桂兰眼见快到十五，上门提亲的更是半个人影都没有。
仍是没有避过剧情里段百合遭人指点时的情景，段家布庄生意也渐渐受到影响，刘氏脾气比以往更急，这样日子终于渐渐的过着，仍是到了剧情里沈腾文出现之时。
一年的时间，刘氏整个人却熬得头发都快白了，成天唉声叹气的，段桂兰开始倒是老实了几天，可是后面又故态复萌，成天还是往外跑，家里生意她也是丝毫的不担忧，刘氏拿她也是没有办法，说也说过了，骂她不听反倒要挨顶嘴，打她吧自己又心疼，最后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原主的生辰是在夏末，百合十七岁一足，眼见快吃十八岁的饭，大女儿的亲事还没个着落，街坊邻居都开始笑话，刘氏那脸成天拉得比丝瓜还长，像是一个爆竹，平时逮着人就开口，百合也尽量不与她搭话。一大早的段桂兰就跑得不见踪影了，刘氏阴沉着个脸，骂骂咧咧的，将百合使唤得团团转。
自从布庄生意一落千丈以后，布庄里也请不了那样多人帮忙干活儿，自然大部份的事情都落到了百合头上，刘氏阴沉着个脸坐在柜台前，两个妇人有说有笑的路过铺子边，转头朝这边瞅了一眼，倒是朝铺子中进来了，一个穿着粉色上衣配姜黄色长裙，一个则是穿着青底白花的裙子，年约三十岁许，挽着手进来，不太像是来买布的。
刘氏懒洋洋坐着没动，百合倒是迎了上前，那穿青底白花裙子的妇人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倒是眼睛一亮：“哟，妹子倒是长得好俊，可说人家了？”段家名声在外，段家里两个姑娘一个个的到了年纪却没媒人上门，这淮城一带谁不知道了，如今这妇人虽然张嘴夸百合，但一听到这妇人问百合有没有说人家，刘氏只觉得这人简直明知故问，拿自己寻开心来了。
她脸色一沉，一股怒火从心底窜了起来，起身正要开骂，却见百合一脸平静的样子，心中又有些窝火，想到这个大女儿与自己一惯不太亲近，养不熟的东西，平日连自己这个母亲也不知道亲近，人家拿她寻开心，自己也没必要这样干着急，倒是有人若能让她吃些苦头，方才使百合知道自己的好。
想到这儿，刘氏硬生生忍了气，又一屁股坐了回去，眼皮搭着，只当没听到这妇人问的话般，嘴角边露出一丝看好戏的冷笑来。
“多谢婶儿夸奖了，还没有呢，婶婶喜欢什么样的布料，我给您量过之后剪下来装了？”刘氏的动作虽然隐秘，却仍被百合看在眼中，她并不是原主，也不会因为刘氏这样的动作而伤心难过，因此假装没看到一般，开始招呼起客人来。
“我喜欢什么倒是没个准儿，就是进来看看的。”那穿着青底裙子的妇人听到百合这样一问，倒是尴尬的笑了笑，原本扯了姜黄色裙子的妇人要走，谁料百合看了这两人一眼，突然开口：
“这样吧，两位婶婶也别急着走，我看您体态丰腴肤色白皙，若穿杏色就是最衬肤色，到时将腰拉高一些，裙摆这儿绣些花色，走动间倒像是步步生莲，看上去更显貌美了。”这两人进来确实不像是要买这布匹，反倒像是随便逛逛，百合听了这妇人的话也不意外，但仍嘴里揽客。她看姜黄色裙子的客人身材稍瘦一些，表情有些严肃，不像那穿青色裙子的妇人一般笑意吟吟的模样，她进门也不看布匹，身上穿着打扮半新旧，但是那捏在手中的帕子倒是已经看上去有了些年头，百合又转身拿了店里装帕子的筐来由这两位挑捡。
“倒是能说会道的，真是一个可人疼的。”两个女人原本没想要买东西，可这会儿百合察言观色，倒是说得两人都有些心动了起来，那姜黄色裙子的妇人挑捡了一阵，帕子都是百合自己想出的花样儿，用的布料是平日一些稍好的料子做了衣裳之后剪下来的，看得那妇人爱不释手，在问过这些帕子是百合绣的之后，那原本少话的妇人倒是露出几分可惜之色来：
“段大娘子还没说人家吧？我娘姓沈，有个堂侄儿倒是已经十八，长得一表人才，从小跟着我那堂兄读书，今年中了秀才，往后前途大得很呢。”她说到这儿，脸上露出几分傲色：“如今我那堂嫂正想为他谋个贤良淑德的娘子，段大娘子模样俊俏，人又能说会道，我看你脾气也是好的，怎么外头人就传得那么难听？”
这妇人话音一落，听她娘家姓沈，有个堂侄儿已经十八，又是读书人，还中了秀才，这样的人物淮城里可并不多，她几乎已经敢肯定这妇人口中所说的堂侄儿就是沈腾文了。只是这会儿还并不到沈家要招亲的时候，没想到该来的总也躲不掉，沈家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凑上门来了。
原本坐在柜台里等着看百合笑话的刘氏听了这话，险些便跳了起来。
最近她正为了两个女儿的婚事泛愁，没想到人在屋中坐，倒是喜从天上来，这两个看似不起眼的妇人，竟给她带来了这么好一个消息，刘氏激动得浑身哆嗦，一下子站起了身来，慌忙开口：
“嫂子休听别人胡说八道，我这两个女儿，小女年纪小，虽然性情活泼，可也是心地善良，长女更是知书达理，绣工性情不在话下，这模样两位也是看到了，方圆百里就挑不出一个比我家女儿还要出色的。”刘氏先夸了一番自己的两个女儿，见那两妇人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她忍了心中的激动，开始打听起这沈氏口中娘家的堂侄儿来。
那妇人看过百合样貌，又跟她说了几句话，确实对百合印象不错，此时又听她已经十七还没说婆家，段家家境也是殷实的，自己那堂侄儿虽说年少有为，也不愁娶妻，可若是能与段家这位大娘子相配也算是天作之合，再加上若她当真能撮合了这桩婚事，也算是积了一德，因此刘氏有心，这妇人又是有意之下，两人便是聊了起来，越聊倒是越觉得这事儿有门了。
“不瞒您说，我那侄儿文采顶顶好的，县太爷也曾见过他，说他有才有德，往后若是能继续苦读，要是天爷保佑，说不定还能中个举人，往后谋份官职的。”那沈氏先夸了一通，末了才犹豫：“只是千好万好，唯有一点不好。我那堂兄早年前祖上也算家境殷实，可这些年早家道中落，境况不佳，只是我那堂兄为人正直，不肯得那不义之财，这几年又专心教育我那堂侄儿，年华蹉跎了，家中钱财并不丰厚，恐怕若是比家产，跟段家是比不得的，若是段大嫂有意，我便回去问问，若是段大嫂有心想要将女儿高嫁，也就当我今日多嘴了。”
沈家确实穷，虽然没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但这几年也是靠典当旧物为生了。
只是这会儿读书人地位清高，再者刘氏也深怕女儿再耽搁下去往后嫁不掉了，因此虽然听这妇人说沈家家境贫寒，但她仍喜笑颜开的应了，只说先相上一相，若是沈家瞧得中，她只要女儿过得好，绝不是那等嫌贫爱富的。
刘氏这样给脸面，那沈氏也抿了嘴角笑，便答应回去问问，明儿再来给刘氏回话。
深怕这样一桩好亲事被别人抢了先，刘氏一咬牙：
“那就劳烦您了，今日多亏了二位带来这样一个好消息，不瞒您二人所说，我为了这两个女儿婚事，也算是熬得头发都要白了。二位今日选的东西，我也不收钱了，权当是辛苦二位替我跑上这一趟，若是事情成了，我必定要重重感激的。”刘氏虽然向来不算多大方，可事情关系到两个女儿终身，这会儿也咬牙大方了一回。

第1069章 争求如意郎君（八）
若是百合这一次当真能嫁掉，可真正是去了刘氏一桩心事了，她之前一直担忧着若是百合嫁不出去，再过两年更无人要，大的嫁不了，小的恐怕更难嫁。百合要是这一回真能嫁个秀才，好歹与读书人沾上边儿，也能清洗一下段家的名声，说不定到时给小女儿嫁妆备得丰厚一些，段桂兰也就好嫁了。
这样一想，刘氏态度更是殷勤。她大方的任由这两个女人选了些东西，两个女人相互看了一眼，也确实是欢喜，二人分别挑了一条帕子，又选了一块布，才在刘氏期盼的眼神中，欢天喜地的走了。
当天晚上刘氏原本还有些忐忑不安的，谁料第二日那妇人果真又来了，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说是这事儿有门了。沈家虽然听说过段家两姐妹的事儿，可这女人收了刘氏好处，又确实对百合印象不错，因此回头便添油加醋在自己那堂嫂面前说了一通，说得沈家人都有些心动，答应寻个好日子过来看看。
得知这样一个消息，刘氏又掏了三十文钱塞进这沈氏手里，只说这婚事让她多费心，往后好处还在后头。
将这沈氏一送走，刘氏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老天保佑，我就说这姻缘一事儿可是天注定的，那老天爷要如何安排，月老那儿早就已经定好了。我就说那何家与你不成，指定是三生石上跟你没缘的，若是当初硬扯着，哪怕走到一块儿也是不美的，如今你瞧，更好的不就来了？”刘氏这一年来看到百合段桂兰之间生疏的情景，她只得这样一双女儿，两个本来都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姐妹闹成如今这个模样刘氏本来也着急的，可是当初她没有底气。
刘氏虽心头是宠段桂兰的，但段桂兰当时惹了祸是实实在在的事儿，她哪怕就是再想要让百合大方一些，不要生段桂兰的气也实在张不了那个嘴，这一年多来百合无人问津，刘氏也觉得有些不敢看百合的眼睛，如今好运一来，她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往后你也少跟你妹妹生气了，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你始终是个当姐姐的，心胸该宽大一些，不要学那小门小户的，光长个儿，那心胸越发狭窄了。”她训了两句，又咧嘴笑：“你自个儿好好表现，到时若是那沈家人一来，你殷勤些，嘴甜一点儿，别像在我面前似的，还给倔嘴，人家的老娘可不像你亲娘这样，不会跟你生气。回头给你爹烧炷香，这样的好事儿也该让他知道知道，也好让他保佑你，这桩亲事能成。”
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的模样，百合看了刘氏一眼，想到原主对于这个母亲复杂的感情，叹了口气：“娘，我心胸宽大一些倒是无妨，我并不在意桂兰有没有搅和了之前那何家的事儿，我一直在意的，是娘你始终宠桂兰多过我。我比桂兰大不了几岁，我也是娘亲生的，可从爹过世，我要帮着娘洗衣做饭操持家务，要听娘的话，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帮娘打理布庄，桂兰就因为比我小三岁，什么都不做。”这些话是原主藏在心头多年，一直想说却不敢说的话，若不是看刘氏确实真心诚意在为了她的婚事着急，百合是压根儿不会跟她这样说的：
“何家的亲事搅没了，娘从来也没哄过我，没问过我心头感受如何，只担忧我怨了桂兰，有时我都在猜我是不是娘亲生的。”
百合一番话，说得刘氏都呆愣住了。她确实没想过何家的婚事过后，百合心中是怎么想的，她一直害怕女儿怪她，尤其是百合这几年来跟她越来越生疏，虽然仍是温顺听话，可平时与刘氏讲话并不多，刘氏总觉得这个女儿越离越远，不像小女儿，调皮是调皮了些，可至少让她觉得段桂兰是需要她的。
此时百合话音一落，刘氏眼圈通红，泪水一下子就将眼眶迷了，她转身拿帕子去擦：
“谁说不是亲生的？若不是亲生，我干什么为了你的婚事一天到晚吃不下睡不着的？我只是……”
“姐姐是怪我了？”刘氏话还没说完，段桂兰已经气冲冲的踏进屋里，她不知道今日去哪儿疯了，一张圆盘似的脸跑得红扑扑的，肤色因为常年在外跑着显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身段并不纤细，反倒显得极其壮实，但十五岁的少女身上自有一种活泼可爱的气质在，因此哪怕汗湿了头发，可却并不显得惹人讨厌，反倒充满了生机活力的样子。
“是怪我没有在家里洗衣做饭，没有帮娘打理布庄，姐姐是觉得我占了你便宜，吃了你的喝了你的是不是？”段桂兰脸庞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何家的事你表面说不怪我了，可心里还是怪的，不然一年多不跟我讲话？我知道我错了，娘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莫非姐姐觉得娘要一刀砍死了我，为你报复你才开心快乐是不是？”她咬着嘴唇，恨恨的伸腿踢了一下桌子，那脚趾撞在桌腿上，显然是撞疼了，她吸了吸鼻子：“我都已经去请过罪了，人家不想娶你，关我什么事？要不是我今天早些回来，恐怕听不到这些好听的了！”
“桂兰！”刘氏听到这话，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小女儿一眼，招呼了她一声，可刘氏不说话还好，一说段桂兰那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似的：
“叫我干什么？反正我在这个家里就是没人疼的！你长得好看，人家都夸你知书达理，我样样做不好，你就看我不顺眼了是吧？你现在怪我，你怎么不想想几年前你害我的事？我的脚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要我怎么样？”
“你的脚怎么叫我害成这个样子？当初裹脚时，可不是我给你裹的，是娘觉得裹了脚女孩儿家才能讨夫君喜欢，才找了人来裹脚，我当时要帮着娘做事儿，裹了脚怎么做？我当时说不裹，若是要裹便给你裹，如果你要是不想裹，你也可以跟娘说不裹的，更何况如果裹了脚之后你不要四处乱跑，那脚也不见得会坏，又怎么能怪得了我？”百合冷笑了两声，段桂兰当日裹了脚还不安份，没几天下地又跑又跳的，脚后来发了炎肿了变形，可跟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虽说自己提过建议，但刘氏听不听她却半点儿做不得主，若不是当初刘氏舍不得那请吴婆子裹脚的几十文钱，也不见得就非要给她缠了，要是段桂兰后来自己安份一些，不要总想要往外跑，好好养着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后面她倒是怪上自己了。
听到百合反驳，段桂兰眼眶都瞪大了，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百合就尖叫：“你再说一回！”她从小喜欢舞刀弄剑的，学那男孩儿作派，性格刁蛮也就刘氏吃她这一套，若论口舌她不见得是百合的对手，此时被百合说得张不了嘴，又气又急之下拳头都握起来了。
刘氏见这两姐妹平日见了面不说话也就罢了，现在一见面说了话就开始吵，她心中既心疼段桂兰脚上留下的痕迹，又看平日一向凶悍泼辣的小女儿哭成这个花猫似的模样，连忙便看了百合一眼：
“好了好了，都少说几句，百合，你是做姐姐的，便少说几句，让让你妹妹，你妹妹年纪小，从小又没了爹，怪可怜的。”
又来了！段百合也是年纪小没了爹，怎么刘氏就不说自己可怜了？从来都是说段桂兰年纪小、又可怜，让原主让着她，刚刚本来看刘氏确实苍老了放多，所以跟她说的那几句，全当是白费了功夫，讲了半天，刘氏估计是根本没有听进去的，百合此时也懒得再跟刘氏多说，起身便走，刘氏有些尴尬的看她离开，后头段桂兰还在又吵又哭，她还在哄着。
时间一晃便到了当初那沈氏跟刘氏约好的与沈腾文的母亲见面的时间，上回何家的太太过来相看百合时因为段桂兰闹了事儿，最后使得婚事不了了之了，这一回刘氏吃了亏，也学乖了些。她纵然心疼小女儿，可也真害怕这一回小女儿再闹将起来把百合的婚事给搅黄了，因此提前一天便请了人回来以教段桂兰规矩的名义，将她锁在了后院中，又想到段桂兰那野小子一般的性格，早晨趁着百合做饭的功夫，殷切的叮嘱段桂兰：
“这回可不兴再胡闹了，这沈家无论是名声地位，可都是你姐姐的良配，若是再搅没了，你姐姐如今都已经十七，往后名声坏了，可再难嫁得出去了，娘平日偏心你，你姐姐心头也是知道的，你看娘何时对你差了？你这丫头这回乖一些，回头要什么，娘都好好补偿你，成不？”
段桂兰听到刘氏这话，心中也不舒服：“说什么不怪我了，不还是防着我的？娘口口声声说宠我，到头来还是喜欢姐姐的，我都十五了，娘一天到晚只担忧姐姐婚事，也没想过我！”

第1070章 争求如意郎君（九）
“说的什么傻话？若是你姐姐不嫁，谁会越过她向你提亲的？你这死丫头，年纪不大，心眼儿倒不小了。”刘氏没想到女儿会说这话，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段桂兰便不耐烦的将头撇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烦死了！不过我不出去，也不见得沈家的就一定看得上她，如果是……”段桂兰话还没说完，百合正好端了早饭进屋里来，听到了这句话，气氛一下子便尴尬了。
哪怕就是再傻，段桂兰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对头了，在刘氏都慎重异常的时候，她大清早的这样说便相当于是在给百合触霉头。段桂兰正有些心虚，却见百合一副冷淡的样子，又转头见刘氏瞪自己的眼神，心中又有些不服气了，自己说的本来也没错，她今日不出门捣乱，可如果人家沈家自己看不上百合，那也跟她无关。
自己的这个姐姐又不是什么七仙女下凡，不见得人人都喜欢她。
“胡说些什么？”
“本来就是！”段桂兰张嘴反驳：“就是那银子也有读书人嫌铜臭味儿呢，凭什么一个人就非得要人人都喜欢了？”
她这样一驳，刘氏忍不住伸手去打她，段桂兰起身便躲，躲得急了撞到椅子角，又眼泪汪汪的，刘氏慌忙去替她揉，末了看到面无表情的大女儿，有些尴尬道：“算了，她童言无忌，呸呸呸。”
一大早便看了这样一出戏，百合冷笑了两声没说话。
这回段桂兰确实没说错，这桩姻缘本来也不属于自己的，哪怕就是那沈腾文的母亲看得上自己，最后这桩婚事也得被段桂兰搅黄了，因此刘氏对于这次的沈家相看十分热情，百合倒是事不关已的模样。只是这一回段桂兰要想嫁给沈腾文，百合也不想这样轻易就便宜了她，免得最后她嫁了如意郎君，黑锅倒由自己来背了。
“她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百合说完，端了碗也不再跟刘氏搭话，段桂兰气得要还嘴，被眼见不好的刘氏死死拉住了。
白天时那沈氏确实拉着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来了，确实就是剧情里沈腾文的母亲，她与百合说了几句，见了段家的家境，又看了看百合样貌，显然是对她十分满意，觉得差不多了，虽然没有明说，但却答应回头寻了媒人前来，表示这沈腾文的母亲已经有那个意思了。
到了此时，这桩婚事几乎就算是定下了，只要中间顺顺当当的合了八字，到时定好日子刘氏只要安心备嫁妆嫁女儿就是，直到这会儿，刘氏心头那颗大石才落了地，她欢天喜地的表示要回头烧香感谢神恩，又拿了五钱银子感谢那保媒牵线的沈氏，当天晚上饭桌上刘氏说起这门婚事时，眉飞色舞的。
“那沈家郎君我也打听清楚了，那沈氏确实不是胡说八道的，这沈腾文才年十八，长得是眉清目秀，满腹才华，年纪轻轻的便中了秀才，以后前途不可限量，百合要是嫁过去，便是现成的秀才娘子了。若像那沈氏所说，沈腾文要是争气，中个举人老爷，那便真是祖宗积德，菩萨保佑，往后谋个官职也不是不可能，你就是现成的太太，日子好过了，也好提携一下你妹妹。”刘氏今日高兴，难得便喝了两杯，说话时脸上现出几分嫣红，显然酒意有些上头了：“等到你一出嫁，我便该备桂兰的事儿了。如今你们两姐妹都在，有些话我也得与你们直说了，这间铺子，是你爹留下来的，我一个守寡的妇人，也没能为段家生个儿子继了香火，往后你们两人一嫁，便只剩我了。”
“俗话说得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们一出嫁，便是婆家里的人了，我也要为了我自个儿着想，活着一天张嘴总要吃饭的。所以这间铺子我便跟你们直说，你们谁都不要想了，我要留下来做我自己的依靠生活，至于你们两个的嫁妆，这些年来我开着铺子，也挣了些银子，也别说我偏心，我就拿出来，一人分一半，总不会亏待了你们的。”
段桂兰听刘氏处处夸沈腾文好，心中酸得跟吃了颗梅子似的，刘氏后头的话她一概都没听进。十五岁的姑娘这会儿还不懂得争什么家产等，因刘氏一向不缺她吃喝，她对于银子倒并没有什么概念，可是那虚荣心却是与生俱来的，尤其是到了她这样的年纪，听到刘氏说往后百合嫁出去便有可能是要做官太太的人，想到都是两姐妹，刘氏还说什么以后让她提携自己。
现在百合都对自己不冷不热了，往后要让自己看她脸色，那怎么可能？
更何况都一样是姐妹，自己也不比她输了哪一点儿，刘氏凭什么就看不起自己了？段桂兰越想越不是滋味儿，忍不住撇了嘴角儿：
“娘说得那沈腾文天上有地下无似的，若真这么好，怎么可能一把年纪还没找媳妇儿？指不定是有什么原因呢。”她说话一向口没遮拦惯了，这话一说出口，段桂兰自己还在挟菜吃，刘氏脸一下子就黑了。虽说刘氏向来偏心，可段桂兰这话说得实在是触人霉头，刘氏想起前些日子这两姐妹争争吵吵的样子，心里担忧百合听着这话往心里去了。
百合跟沈腾文这事儿如果不出意料，那应该就是成了，沈腾文的老娘今日都发了话说是要正式请沈氏为媒人上门，一旦双方合了八字，那沈家便会来正式下聘，沈腾文是个有前途的，十八岁就中了秀才，百合嫁进沈家，沈腾文一旦有了出息，要是真做了官儿，段桂兰靠百合的时候还多着。
自己的女儿德性如何刘氏心头也有数，段桂兰长相并不如百合秀丽，那性格又大大咧咧，一年到头大小祸闯不断，之前百合曾说过刘氏自己偏心的话，虽然当时被段桂兰打了茬，可刘氏也明白百合说的话是真的，段桂兰样貌不好，脾气也不好，从小自己怜惜她没有爹在，将她养得五谷不分，做饭绣工一样不会，若是将心比心，自己要娶个这样的儿媳，心头肯定也是不满的。婆婆又不是自己的亲娘，哪儿会容她婚后也这样？
要说刘氏之前最担忧的，并不是百合嫁不出去，哪怕百合已经十七了，刘氏都没有像担忧段桂兰那样担忧过，她最担忧的是害怕段桂兰嫁不出去，若是百合当真嫁了沈秀才，以后沈秀才飞黄腾达了，这两姐妹感情要是再好一些，有一个当秀才娘子的姐姐照拂着，自己私下再补贴段桂兰一些，给她嫁妆准备得丰厚一点，兴许也就嫁出去了。
所以刘氏今日是真的欢喜，百合这桩婚事一成，她心头一桩为两个女儿担忧的大石才算是落地，可见这会儿小女儿还在口没遮拦的，刘氏哪怕再宠她，也忍不住伸手打了她手背一下。
段桂兰还在挟菜，冷不妨被刘氏这一拍，那手一抖，筷子将菜没能挟得稳，‘啪’的一声就掉桌上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人家沈秀才是前些年读书读的，所以耽搁了，如今才没娶媳妇儿的。”刘氏一边喝斥，一边给段桂兰使眼色，段桂兰脾气本来就火爆，某些情况下与刘氏颇有类似，这会儿一被打掉了筷子中挟着的菜，登时便将筷子一扔，嚷嚷道：“我怎么就胡说了？本来就是嘛！姐姐十七没嫁，人家隔壁邻居都在说了，那姓沈的哪有十八岁还不谈媳妇儿的？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呢！更何况什么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的，当初那在我们铺子外摆摊算命的骗子，也说是什么读书人呢，娘怎么不夸夸人家？”
她提的是当初百合头一回相亲时她去打的那个中年书生，段桂兰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起这事儿，刘氏便气不打一处来，声音渐渐也大了：
“你还好意思说？那能跟沈秀才一样吗？你这死丫头怎么就爱胡说八道？”
“怎么就叫胡说八道了？我说的是实话！”段桂兰拍了一下桌子，那碗‘噔噔噔’摇晃得厉害：“娘偏心得也没边儿了，什么都是姐姐好我差，看我不顺眼，我走了总行了吧！”
“你……”
吃个饭的也没完没了，段桂兰在说沈腾文有什么毛病时，心中冷笑。沈腾文本来也不属于她的，段桂兰哪怕就是将他诋毁得再厉害，也与自己无关，刘氏倒像是怕她生气，一边喝斥段桂兰一边拿眼色看她，百合心里厌烦，将最后一口饭扒了，重重的伸手拍了一下桌子：
“吵够了没有？”她以往安安静静，与刘氏堵嘴时也是不温不火的模样，还是头一回说话这样大声，刘氏吓了一跳，段桂兰也转头看她，百合盯着段桂兰看：“我十七没嫁，是谁害的？姓沈的十八没谈媳妇儿，说不定家里也有个像你这样不得安生的祸害呢。”

第1071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段桂兰听到这话，气得直跳脚，冲过来便要打百合，刘氏一见不好，赶紧把酒杯一扔过来就将小女儿抱住，嘴里哎哟连声：“这是干什么？怎么好端端的说着说着，又吵起来了？都是亲生的姐妹，哪儿有这么大仇怨的。”
“说的就是你，一个姑娘家，一天到晚往外跑，将段家的脸都丢尽了，一把年纪只知吃喝玩乐，布庄绣活儿你一点不会，吃饭闯祸你倒在行。别说让我再说一遍，我就是再说十遍，也是一样的。”百合看段桂兰气得脸颊涨得通红的样子，又斯条慢理的将话说了一遍，气得段桂兰伸手过来就挠她，刘氏刚喝过酒，还有些头昏脑涨的，段桂兰冲动起来时根本就不听她的话，刘氏拦得十分辛苦，心中又急又怒：
“冤孽啊！都给我闭嘴，百合，你这死丫头，少说两句吧，你妹妹年纪小，你就不能让让她？你是不是要将我气死了，你才甘休的？”刘氏在抱住段桂兰时，这丫头下手没个轻重，挠得她身上脸上都是血痕，她心中也是一把火‘腾’的升起，瞪了百合一眼，话音刚落，百合凑身过来，抬手一耳光‘啪’的一下抽到了段桂兰脸上，打得段桂兰脸颊往一旁歪，嘴角都破裂开了。
“早想打你了，在家里耍的什么横！”百合这一巴掌没有留力气的，段桂兰根本没想过她会先动手，那巴掌抽到自己脸上时，先是感觉到百合手掌冰凉，紧接着她脸上便火辣辣的，心中又羞又怒的感觉涌上来，反倒将疼痛感压下去了。
此时的段桂兰就好像是一头被惹怒的狮子，她尖叫了一声：“你敢打我？”
想到百合毫不客气说她这样不好那也差，又当着刘氏的面打自己，十五岁的姑娘正是无法无天的时候，自尊心又强，她一惯又是被宠得狠了，这会儿想也不想便伸手将本来抱住自己的刘氏一把重重推开，她本来力气就不小，刘氏喝过了酒，刚刚勉强抱住她已经尽了全力，段桂兰火大之下手里也没个轻重，刘氏一被推开，身体便不由自主的往后倒，大惊失色之下伸手想要抓住东西稳住自己身形，却只捞到了凳子，又哪儿能稳得住她？
她身体撞倒在凳子上，紧接着往后仰，‘咚’的一声中，刘氏摔倒在地上，只听那腿‘咔嚓’一声响，她脸色登时雪一般的白，骨头移了位，钻心的疼痛传来，她一时爬不起来也根本喊叫不出声了，相较之下脑袋撞倒在地上的疼痛反倒在其次了。
刘氏的摔倒两姐妹都看到了，段桂兰此时气在头上，顾不上刘氏，百合则是看了刘氏一眼，从刚刚听到的声音就知道刘氏骨头恐怕错开，并不算什么大问题，她早想要教训段桂兰，此时让刘氏吃些苦头也是好的，谁让她这么偏心，现在段桂兰只是将她推倒在地摔断了她的腿，剧情里若是没有沈腾文这样一个傻瓜将段桂兰接过手去，恐怕刘氏终有一天会宠得段桂兰给她闯出弥天大祸来。
“你竟然敢打我！”段桂兰气得浑身哆嗦，伸手就过来要抓百合，她打架全无章法，以往与一班野小子们混，纯粹是仗着她力道大，性格野罢了。
一般姑娘们怕她，可百合却不怕。她伸手出来抓百合时，浑身都是漏洞，百合蹲下身，让她双手扑了个空，她身体控制不住朝前冲，百合伸腿勾她，段桂兰踉跄之下原本便身体站立不稳朝前冲了，此时被百合一勾腿，身体直挺挺的就往下倒，‘扑通’一声便摔倒在地上了。
等她一倒，百合顺手捞了一旁八仙桌上的木尺，劈头盖脸的就朝段桂兰身上打去，那木尺是由厚竹做成，她打段桂兰时又是成心要给段桂兰教训，手下丝毫没有留情的，一尺子抽上去，‘啪’的一声，段桂兰疼得身体都哆嗦了起来。
“打你又怎么样？娘舍不得教你，我来教！”开始段桂兰还凶性大发，伸手想要来抢木尺，可百合出手快，力道大，没几下子便打得她真正疼了，那尺子抽到身上时，当场便起一道血痕，疼得她十根指头都握起来了，到后来她只能伸手去挡，嘴里嚎啕大哭：“娘救我。”
“说你两句你倒凶了，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想动手，你打得过几个？”百合一连抽了她十来下，看段桂兰缩着腿抱着手腕直哭的样子，嘴里冷笑了两声，那头刘氏自己摔得不轻，可看两个女儿一打上，也顾不得自已的伤了，见段桂兰被打得直哭，她简直比自己被打了还要难受，缓过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刘氏也顾不得自己的伤：
“好了，你要打死她吗？”
“现在不打她，以后这样的性子，嫁到夫家也会被打，娘既然不会教，我来替娘教。”段桂兰就是被刘氏宠得太好了，剧情里段桂兰欠段百合的太多了，这一回打她一顿还是便宜了她。
“她怎么样，不要你来管！你是不是故意想要气死我的？你给我滚！”刘氏这会儿脚疼得钻心，心中又心疼‘哇哇’大哭的段桂兰，再看到屋里洒了一地的碗盏，心中火气蹭蹭的直往上涨，烦燥的感觉涌在她心头堆积着，她无处发泄，指着门口便让百合滚。
百合打了段桂兰一顿，这会儿心头爽快得多了，听到刘氏唤滚，自己也不想留下来看到刘氏那张脸，因此将手中木尺一扔，果然就转身走了。
“呸！”身后段桂兰传来冲她吐口水的声音，百合转头去看，就见段桂兰哭得双眼通红，还在恨恨的盯着她看，显然是气急了，灯光下刘氏坐倒在地，还在想朝女儿爬去，屋里乱糟糟的，百合勾了勾嘴角，段桂兰看她一笑，身体缩了缩，又将头埋在膝盖间哭了起来。
这一夜刘氏与段桂兰两人都没怎么睡得着，第二日刘氏起身时眼睛都是有些肿的，刘氏心头生了气，脸如寒冬腊月的天气，段桂兰吃饭时并没有出来。
面对刘氏的冷脸，百合早就已经习惯了，也并不以为意，自个儿将饭一吃，也不理睬刘氏便去了前头的店铺。
自己气还没生完，本来以为女儿会来跟自己道歉哄她的，没想到百合倒是比自己气性还要大，自个儿不说话，她倒也是一句话不说就走了。刘氏气得个仰倒，嘴里迭声地骂：“这个无法无天的死丫头。”
“她就惯会装乖，哄娘开心的！”段桂兰等百合一走，才从屋里出来，她哭得眼睛红肿，那小麦色的脸颊也有些发泡，本来没几分美貌，此是眼肿皮泡的样子，倒是更没什么姿色了。她声音还有些沙哑，听到刘氏这样骂，便不甘心的接了一句。
刘氏想到昨日的事儿，也皱眉：
“你姐姐就不要说了，还有你，一个姑娘家成天往外跑像什么话？你跟她合不来，就忍忍吧，反正她也快要出嫁了，往后一年到头见不得几面。”
段桂兰听刘氏这样一说，整个人就如同被点炸的爆竹：“凭什么让我忍？昨天她怎么打我的，娘你也看到了！我倒是知道了，她平日装的温顺的样子，全是作给你看的，现在知道了吧？”
她说着说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头滚动，刘氏心疼的要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好了好了，你看看这眼睛都肿了，不哭了。娘本来想着你跟你姐姐关系好些，以后她嫁了人也好帮衬你一些，既然你不喜欢，娘也只有替你想其他主意了。”
“娘你看看，她将我打成什么样了？”段桂兰哭得直打嗝，伸手把自己的袖子挽了起来，那袖口下横七竖八的好几道伤，她肤色虽深一些，可百合昨天打她时力道不小，那伤隔了一夜看起来倒是淤青吓人，刘氏看了也吓一跳，又骂百合下手歹毒，哄了段桂兰好一阵，刘氏自己腿疼得厉害，昨夜骨头错开此时已经腿都肿起来了，要找大夫正骨才成，这会儿好不容易将小女儿哄好，强撑着身体准备找了大夫来替自己看腿。
等刘氏一走，段桂兰将眼泪一擦，皱着鼻子哼道：“不要跟她计较？想也不要想！现在就爱打我，往后真嫁了好人家也看不起我。”她一双眼珠灵活的转了转，突然就笑了起来：“我倒要去看看那个沈公子是不是真这样好，若是不好也就算了，若是好了，我也得要让他吃些苦头才成！”想到这儿，段桂兰也顾不得再坐在屋里哭了。
昨夜闹了那样久，晚上饭又没吃饱，这会儿她也饿了，先将早饭一用完，段桂兰抹了嘴，趁刘氏伤了找大夫管不到她，她又溜出了段家。
她先找人打听了沈家，知道确实淮城有这么一个沈家人之后，段桂兰花了两天的时间，终于是打听出了一点儿有关于沈腾文的有用的消息。

第1072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一）
段桂兰知道这个沈腾文平日一般闭门不出，在家读圣贤书，可是偶尔隔个三五日，也会与一帮知交好友相约着去谈天说地。旁人说起沈腾文时，句句都是称赞的，听得段桂兰越发心中气恼，与剧情中的一般，段桂兰在伏在沈家不远处盯着沈腾文两天之后，知道了他第二日要与一班朋友相约去吟诗作对，这是段桂兰盯着沈腾文两天以来，头一回知道他要出门，她当即就决定要跟了。
当然这个时候她的心情与剧情里时的她是完全不一样的，她这会儿并不是打着要为了姐姐好的心思，想要挑出沈腾文的错来，而纯粹只是因为想要出口气，她想跟踪沈腾文，揪出他的错处，证明这个百合与刘氏等人都说好的沈腾文没有想像中的那般好，想要让百合在知道真相之后下不来台，让她知道打了自己的后果罢了。
因此第二日她一大早的便溜出了门，段桂兰前脚一走，百合后脚就察觉到了。
这两天段桂兰不正常，前两日自己将她打了之后，依她性格，若是不整出点恶作剧报复自己，倒真是稀奇了，可这两天她成天都往外跑，不到天黑不回家，回来之后也绝口不再提之前的事儿，反倒神神秘秘的。百合不用想，就记起剧情里段桂兰在段百合即将订亲的那段时间去跟踪了沈腾文，惹出了大祸来的事儿。
时间上恰好就是这会儿，虽然确切的日子差了几日，可毕竟这会儿事情的发展与剧情中已经有了些差异，哪怕时间差了几分也是极有可能的。
而就是因为这一场对于段百合来说是祸事的发生，结果却结下了沈腾文与段桂兰的一段天作之合的好姻缘，最后段桂兰的胡作非为搅乱了段百合的婚事不说，倒使原本应该最难嫁的她嫁得了如意郎君。事情再来一回，段桂兰搅了一回段百合的好事儿，这回也该让自己搅她一回好事了。
哪怕这两人就是月老手中早就牵好的红线，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这两人要想再像剧情中那样顺顺当当，却是绝不可能了。
段桂兰前脚刚走，百合后头也转身进了后院之中。店铺里刘氏这两天呆着养腿，哪儿也去不了，她这一走，刘氏眼皮一抬，本来想发火的，毕竟铺子里如今生意大不如前，请不起人了，自己腿伤着，坐着动弹不得，若是有客人前来，铺子中没有人在，到时谁来招呼客人？
只是想起这个大女儿前些天将段桂兰打成那般模样，自己又为了她摔得这样严重，百合却从始至终没有开口跟她说过一句话，连句认错哄自己的话都没有，刘氏想起也是心中难受，因此有意冷她，连着两三天都没有跟她张过嘴了，这会儿虽然想发火，可又不想自己先开口低头，因此强忍着不满看百合进了后院，气得直捶柜子。
百合早料准了有今日，因此这几年时间里，她借着平日做绣活儿的时间，捡了不少碎布拼凑做出了一身补丁袍子，这会儿往身上一披，又把叉发一拆全束了起来，换了一双脚，出了门感觉到刘氏还在前头铺子中，后院里没有旁人，她提起体内灵力，身体轻飘飘的就飞了起来，踩上屋顶，一眨眼的功夫人就已经出了段家院子了。
剧情中段桂兰闹事儿的船坊百合也知道在哪，毕竟当初刘氏为了这事儿，还焦头烂额，变卖了布庄赔了些银子出去的，此时百合一出段家，看准了方向就先朝那个地方跑过去。
她准备先去瞧瞧，若是没看到段桂兰，到时再挨个找就是。
淮河两畔虽然大，可她有轻功在，船坊虽多可对百合来说并不难。她先摸到当初段桂兰惹事儿的画坊，候在了一棵柳树下。
天气已经入秋，河两畔停靠着不少船坊，因还不到晚上的缘故，许多船坊并不热闹，上头挂着的红灯笼也不亮，剧情里出事的船坊中，虽然薄纱垂了下来，看不清里面的动静，可丝竹之声与莺莺燕燕的女人笑声却传进了百合的耳朵，这大白天的许多妓楼都并没有开门，可想而知沈腾文一行人十有八九就是在这船坊之上了。
百合想了想，决定摸上船去候着。
河边人虽多，可却根本没有哪个会注意到她，她身形奇快，旁人只觉得影子一闪，好像有人影晃动，再看时，便又只认为自己看错了眼罢了。
船坊极大，不少姑娘们昨夜接了客，还搂着恩客睡得正香，许多房间中门紧拴着，四周脂粉香气腻人，百合耳朵极其灵敏，有人来时她便跳上房梁躲着，这样一路来到那丝竹调笑声处时，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她。百合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身体隐藏在房梁顶上，下方七八个穿着儒衫模样的人此时每人身旁都坐着妇人，面前一壶茶已经煮得‘咕咕’作响了。
其中一个容貌斯文，头顶绾着方巾，穿着一身蓝衫的少年正是沈腾文了。看到了沈腾文，百合心头一松，这回没有走错，不必再去四处寻找了。
“沈兄，听说令堂已经与你要订下婚事，沈兄可真是双喜临门了。”一个穿着湖绿色袍子的青年抱手冲着沈腾文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说完话，那扇子‘刷’的一下便被他抖了开来：“俗话说得好，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沈兄虽然不到金榜题名，可却也是今年得中秀才，如今又要娶妻，可喜可贺啊。”
沈腾文眉毛紧锁，他身材瘦弱，长相确实倒是斯文，眉宇间带着书卷气，那蓝衫穿在他身上，显得他瘦骨伶仃，给人一种正义凛然之感。
这会儿众人听到湖绿色拿扇子青年的话，都忍不住齐声说‘恭喜恭喜’，沈腾文却并不见得有多少欢喜之色：“功未成，名未就，谈何娶妻？喝酒喝酒！”
“只是不知那段娘子样貌如何，若是一等一的佳人儿，沈兄有才，那段娘子有貌，也算是天作地设的一双了。”另一个书生手拍了一下大腿，沈腾文听到这话，眉头便锁了起来：
“连面都未曾见着，据说段家名声不佳，若是贤良淑德，恐怕也不至于名声外传了。”沈腾文郁郁不快，在知道父母为自己订下婚事之后，他也曾对未曾谋面的妻子有过几分幻想的，找人打听过，结果却听到段家的姑娘风评并不好，当下沈腾文心中便凉了半截，哪怕此次为媒的沈氏再与他说得天花乱坠，他也是一点儿也不肯信的。
沈腾文曾与父母反对过，但父母都跟他算过这笔账，他如今虽然中了秀才，每年再种地不必向朝廷交纳税贡，有些好处但却并不多。家里父亲是与他一样的读书人，成日只知吟诗作对，不擅生计，生活全压在母亲身上，一家人靠典当为生，如今欠债累累。
他若是要读书，每年笔墨纸砚都是一笔不菲的开销，长此以往入不敷出。他年岁大了，今年虽说中了秀才，可淮城之中年轻有为的读书人又不是只得他一个，他样貌只算清秀，并非多么高大威猛，真正有钱人家的姑娘不一定看得中他，段家家境殷实，且刘氏曾与沈氏提过，只要娶了段家的姑娘，嫁妆必定会封得多些，到时若是他的妻室有银子，可供他继续读书。
如此一来，往后他专心扑在书本上，三年后说不定能中了举人，再不济，这百合的嫁妆银子也够养活他了，到时谋个师爷的职，一旦投了县太爷的眼缘，再加些银子使使，这辈子说不定能混个官史当的。父母将利害关系跟他分析得十分通透，沈腾文最后无可奈何，也只得应了。
只是应虽然应了，他心中却不见得欢喜快乐，毕竟母亲与姑母虽然一再提起这段家娘子长相貌美，但在沈腾文看来，却全是她们说来哄自己的。
若百合真像她们所说的那般贤淑又美貌，为何会已经十七岁了还没说人？一般姑娘十五六岁，哪个不嫁人的？拖到现在还没嫁，肯定是有原因的。自从订下了婚事，他就一直欢快不起来，今日与一班文人出来风流快活，又听同窗们提及此事，正好触动了沈腾文心中的不快，摇头便又随口作诗了两首。
“沈兄，兴许是市场无知长舌妇，道听途说罢。”有人看他郁郁寡欢的模样，尴尬的开口解了句围。
沈腾文却不领情，听到这话只是冷笑了两声：“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说完，众人连忙起哄着喝酒，才将这事儿给圆过去了。
“听说秀才郎书画双绝，不如替奴家画幅画儿，题诗一首……”坐在沈腾文身旁的女人极有眼色的往他身上靠，一面央起了沈腾文的墨宝。
淮河边上的妓女们若是能得读书人一份墨宝，他日这个读书人稍有成就，那姐儿身价便会涨了十倍不止，因此一旦有人开口要起了画像诗句，其余几个也开始软语央求。

第1073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二）
一时间船坊之内娇声软语，百合趴在房梁上，在看到沈腾文拗不过那姐儿在他身上磨蹭着撒娇，十八岁的少年耳根都有些发红了，他虽然今日心里装了事，可此时在一群粉头面前被央着求墨宝，心中也生出几分豪情壮志来，渐渐脸上得了些趣，露出笑容来正要应了这几个姐儿的哀求时，突然一道‘哎哟’的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哐铛’的杯盏掉落的声音响了起来，一个尖细的男人声音拨高了些响起：
“哪里来的贱东西，竟然跑到画春坊上来了，还撞翻了我的酒盏！”这男人话音刚落，紧接着又喊：“你怎么钻进画坊上的，撞翻了我的东西你还想跑！”
沉重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仿佛两人之间发生了抓扯似的，很快的男人嘴中骂骂咧咧，一道不比他音量低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你才贱东西，你全家都是贱东西！这里又不是什么监狱大牢，别人能来得，我凭来不了，打翻脸几个酒壶算什么，赔你就是了，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声音一听就是段桂兰的，此时不在自己的地盘上，偷溜出来还敢这样嚣张，躲在房梁上的百合听了这话，冷笑了两声。
那端酒的龟奴一听段桂兰骂他‘全家都是贱东西’，又骂自己狗眼看人低，虽说妓院里做事儿的人属贱籍，身份地位低下，可是这奴却练了一双会看人的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段桂兰明显女扮男装，虽说皮肤微黑，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大了许多，可是姑娘家是骗不了别人的，无论是说话的声音还是那扎过孔的耳洞，她甚至穿着衣裳那并不像男子的骨架以及胸前才刚开始发育的地方都不像是个男人。
妓院里溜进了一个女人，自然不可能是来寻花问柳的。
既然非恩客，不是来洒银子，这副打扮又不像是来画坊上卖身的，因此那龟奴当下也不客气，叉了腰便开骂：
“狗东西，鬼鬼祟祟的躲到画春坊来不知道是要干什么的，一看就是个女客家，不伦不类的竟然装男人，你跑这地方，你是思春了吧？”
段桂兰本身便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原本被龟奴撞见时她是有些心慌的，可此时听到龟奴这样骂她，她一时火大上来，想也不想便一巴掌朝龟奴脸上抽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得那龟奴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一下子‘咚’的一下便倒了地。
“瞎了你的狗眼了！这地方本姑娘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敢说我思春，我打死你！”
“来人啦！来人啦！打死人啦！”那龟奴一被打倒，突然间张嘴便大声的喊了起来，画坊上平日为了防止有人闹事儿，院中是养着一批打手，此时听到那龟奴大声呼喝，不少脚步声都朝这边匆匆跑了过来，甚至许多紧锁着门正在睡梦里的姑娘们都开始起了，许多人不耐烦的在骂：“干什么鬼吼鬼叫？哪个不要命的敢溜到画坊上来闹事了？”
听到脚步声，段桂兰此时再傻也知道自己惹祸了，她眼珠子转了转，也开始想方设法要逃。她虽然胆大包天脾气不好，可段桂兰也不是傻子，自家事儿自家知道，若是打一个服侍人的龟奴，趁其不备兴许可以打他一耳光，可若是对方来人多了，两三个壮汉她肯定是打不过的，一想到自己要受皮肉之苦，段桂兰当即也顾不得隐藏，起身就开逃。
今日她是为了沈腾文才进入这个画坊中的，此时段桂兰也知道若是想要自保，必须要先找到沈腾文，怎么也要跟他扯上关系，说不定他可以看在沈家即将要跟段家结亲的份儿上，帮自己一把。否则若是闹起来，自己今日要是在这儿挨了打，可真是白吃亏了。
她慌不择路之下要逃，那龟奴挨了一巴掌正是火大的时候，见她要跑跳起身来便去扯她，她穿着男人的袍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得来的，那袍子宽松异常，此时被龟奴一扯，段桂兰被拽住根本动弹不得。情急之下她身体一转，仗着女子身段娇小，一下子就将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男士袍子脱了下来，并冲着那龟奴吐了吐舌头：“你要就拿去！”话一说完，她穿着一件里衣便朝画坊中间跑。
百合躲在房梁上看得分明，她从这个方向冲来，正是沈腾文等人呆的方向。
“……阳春三月……”沈腾文此时正应姐儿们所求，在为这些姑娘吟诗一首，可是这画坊不知为何，之前还清清静静，但没过多久功夫又吵吵闹闹，让他不得安宁。
原本立即题诗便极考人才智，他只是不想在女子面前输下阵来，此时答应正硬着头皮搜刮着满腹诗书，却被‘咚咚咚’的脚步声打乱，沈腾文哪怕脾气再好，此时那眉头也紧皱了起来，斯文的脸上罕见露出几分怒容来：“发生何事了？”
“奴去瞧瞧……”那说话的姑娘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就只看到一个穿了里头，身下还不伦不类穿着一双女子绣鞋的人朝这边冲了过来，后头妓院几人追她得很快，她转了个角看到这边有人时，眼睛一亮，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你给我站住，死丫头，敢跑到这个地方来撒野，不要命了！”一个衣衫不整的半老徐娘此时叉了腰，有些火大的吩咐：“将她给我拿了，捆起问是谁家的。打扰了各位郎君雅兴，不消片刻功夫，奴家便能将这坏事的鬼东西给逮住了。”
“呸！你才是鬼东西，看你一把年纪，却画着血盆大口，丑人多作怪，还好意思说别人是鬼东西，你才是个鬼，比鬼还可怕！哈哈哈！”到了这样的地步，段桂兰还忍不住去还嘴，她此时看到了几个文人，虽然不认识沈腾文是谁，但段桂兰却本能的知道沈腾文估计就是在这群人中间了，如今她跳上画坊闹得太凶，还打了人，凭她自个儿的本事要想逃有些困难，必定得寻个人帮她。
因此段桂兰在骂完鸨母之后，看那女人气得脸色发青了，才突然开口喊：“沈腾文救我！”
她这话让一群读书人都呆住了，沈腾文脸色涨得通红：“我与姑娘素未谋面……”
“好啊，原来你就是沈腾文！”段桂兰此时听到沈腾文自己开口，眼睛不由一亮，朝他跳了过去，伸手便揪他衣裳：“你跟我姐姐定了亲事，如今还敢来妓院寻花问柳，亏我娘她们还将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如今看来也只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草包！回头看我不跟娘说，看她以后还夸不夸你。”
沈腾文一听这话，脸色登时漆黑，他本来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此时被段桂兰在当着自己的几个兄弟面前，扯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了，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可此时他却顾不得去担忧自己脸面损伤，反倒表情有些难看：“你是……”
“没错！我就是段家的，我就说你不老实吧，否则你怎么可能十八岁还没有娶妻，如今都快定亲了还来逛妓院，你真不要脸！若不是被我逮到了，恐怕人家还当你是多好的人了。”段桂兰得意洋洋，她一把将沈腾文推到了自己跟前儿挡着，一面嘴里骂：“真不是个好东西，也亏我娘将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还读书人呢，下流胚子还差不多！”
她嘴似炮弹一般，话一说出口，便让沈腾文脸色涨得通红，浑身直哆嗦。
“你，你是段家娘子，派来跟踪监视我的？”沈腾文这会儿听到段桂兰自报家门，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会儿的他顾不上自已被段桂兰推来拉去，男女之间拉拉扯扯的不成体统，只是一想到段桂兰有可能是百合派来跟踪监视自己的，沈腾文浑身都开始打摆子。毕竟这姑娘是不是说假话，往后一问便知，若是旁人，今日也不见得会知道自己出了家门到了画坊上，必定是有人守在他家附近，跟踪他一举一动，才知道他今日要出门的。他这话音一落，开始还得意洋洋的段桂兰登时便有些心虚了起来。
当然这事儿不可能是百合派她过来监视跟踪沈腾文的，事实上是她自己不服气刘氏最近总夸百合找了个乘龙快婿，才想要找出沈腾文的缺点，好回头在刘氏再提这些时反驳她罢了。段桂兰见不得百合嫁了个样样出色的丈夫，也不喜欢听刘氏总说自己以后要靠百合提携，所以她就是想要找出沈腾文差错，好出口气。可是这样的话此时怎么好说得出口？她结结巴巴的，复又大声地喊：
“那又怎么样？”这会儿她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来全是她自作主张，既然沈腾文自已误会了，也不算是她张嘴胡说的，更何况自己就是承认了又如何？哪怕以后百合就是知道了，可自己是为了她着想，若不是自己提前跟踪他，又如何会知道沈腾文会来了这样一个不干净的地方？若不是自己跟踪沈腾文，以后百合嫁过来了看丈夫寻花问柳的，自己这个妹妹还算是帮了她的忙！

第1074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三）
如此一想，段桂兰心头的那丝心虚一下子又散了个一干二净，张嘴便骂：“幸亏我来了，否则还不知道你这心里藏着的花花肠子呢！不要脸，臭不要脸，还说自己是读书人！”
沈腾文气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在落实了自己的猜测，从段桂兰口中认定了她是由百合派来监视自己的之后，沈腾文开始拼命的挣扎。
他就说嘛，为何那段家大娘子一把年纪还未说人家，亏自己母亲与姑母还处处夸她性子温顺贤静，如今看来全是骗人的，这个毒妇，这个妒妇，简直是岂有此理。
八字未合，聘礼未下，便开始管起自己要去哪儿，若是以后这样的女人抬回家，岂不是要让自己处处将她供在头上？沈腾文这一刻心里生出无尽的愤怒，偏偏段桂兰为了脱身，死死抓着他不放，他竭力挣扎，可除了让自己显得更加狼狈之外，于事无补。两人扭成一团，周围几个读书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人摇开折扇将脸挡住，一面摇头叹息：
“男女授受不清，光天化日之下拉拉扯扯，不成体统！”
可这会儿的段桂兰哪里还听得进这些，画春坊的人死死盯着她不放，若是她将沈腾文一旦放开了手，恐怕自己最后要被人抓住打上一顿的，她听到别人开口，转头便去骂：“关你们什么事？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们这些不要脸的，来妓院鬼混了，还管我跟人拉不拉扯。”她说完，又拽住沈腾文：“走，你跟我走，回段家说理去！”
“你放开，放开！”沈腾文今日当着同窗的面出了这样大一个丑，简直心头将百合恨得滴血了：“岂有此理！”
“谁敢走？哪个也不敢走！”两人拉扯中，桌上的酒水杯盏全都洒落在地摔了个粉碎，‘哐哐’声中，几个原本陪酒的姐儿花容失色，深恐被这两人连累到，都尖叫着躲到一旁。
鸨母看到这样的情景，脸色更加难看，厉声大喝：“将这两人各自拉开。”
到了此时，自然就是该百合出场的时候，段桂兰今日惹的祸，最多是让她名声尽毁，画春坊里她虽然大闹了一通，可最后打破的东西并不多，鸨母最后找上门，刘氏赔了一笔银子便使其消气儿了，最后倒对于段家来说不痛不痒。
段家布庄本来是由段百合与刘氏二人起早摸黑挣来的，可因为段桂兰这一闹的缘故，刘氏深恐小女儿毁了名声嫁不出去，段桂兰本身长相不太好看，又闯出了这样大一个祸事，眼见以后没了前程，因此在沈秀才上门提亲时，刘氏大喜之下自然也顾不得其他，那会儿的她为了小女儿，早忘了当日曾说过的一碗水端平，家产均分嫁妆两姐妹各自一半的话，将段氏布庄全部发卖，送给了段桂兰做嫁妆。
正是有了这卖段氏布庄的银子，沈腾文后来才可以安心读书，最后还拿着这些银子谋了一份县太爷的官职当。
刘氏本来以为大女儿哪怕没有嫁妆，可凭她温顺的性情，以及姣好的容貌始终最后还是能嫁得出去的，却没想到最后将段百合害到了嫁人做填房的地步。
此时百合自然不可能再让剧情中的旧事儿重演了，段氏布庄有段百合一份心血，而这一次又有她的功劳，刘氏不应该罔顾她的利益，便将布庄全卖了给小女儿做嫁妆，既然段百合得不到，那么也应该像刘氏自个儿所说的，公平一些，大家全都不要得到。
这一次沈腾文喜不喜欢段桂兰百合不管，可这两人哪怕是郎有情妹有意最后相互看中了对方，百合也不能让他们像剧情中那样的顺顺当当。
那银子她得不到的，段桂兰也不要想得到任何利益拿去补贴沈腾文，往后做上现成的官太太。这淌水段桂兰既然自己搅了，自己就替她搅得再浑一些，她之前将沈腾文泼来的污水往自己身上倒，此时自己也要给她扣个屎盆子在头上，让她吃个哑吧亏，有冤无处诉！
一想到这儿，百合从梁上突然就跳了下来，此时画坊中乱成一团，尖叫声怒骂声同时响起，乱糟糟的吵得人心里烦，百合突然跳了起来朝鸨母身上踹了过去，嘴里大声地喊：
“段二娘子快逃，我收了你的银子，必定替你将事儿办好，你放心，这里我替你挡着！”
百合故意压低了声音喊的，她说话时用灵力压着，那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一时也分不清男女，那鸨母只听得百合喊声，后腰便被踹中，尖叫了一声，身体直挺挺的朝前飞去，‘嘭’的一声撞上了画坊侧面的栏杆，堪堪才落了地。
那凭栏精美异常，质量本来也不差，可百合出脚时力道奇大，再加上又加了一个人重量，鸨母撞上栏，只听得‘咔嚓’一声响，她身体虽然落了地，可那栏杆却断裂了开来。
她顾不得自己这会儿后背心处钻心的头，仰了头去看，凭栏上本来挂着轻纱，此时一断，震荡之下纱掉落了下来，这回可不是几个酒盏可以比的损失了，她尖叫了一声，有气无力地喊：
“抓住他们！他们是一伙的！”
几个画春坊的打手朝百合与段桂兰围了过来，段桂兰自己都蒙了，不知道何时来了个同伙，可是此时若是有人来跟自己断后，那是再合适不过了。她拉着沈腾文左闪右躲，这会儿倒不是她将沈腾文赖上了，而是段桂兰自己也知道，时至今日闹到这样一个地步，回头刘氏恐怕要饶不了她。
平日里她闯的祸虽不少，可这一回闹得实在太过头了，到了此时，唯有将沈腾文抓住，将他拖到刘氏面前，让刘氏看看他的真实面目，说不定这一回自己还能逃过一劫，否则刘氏恐怕真要气疯了。
因着这个原因，她抓着沈腾文的手没放。
而另一头沈腾文读书读到十八，平日连正经女儿家的手都没摸过，此时跟她拉拉扯扯，偏偏拼命挣扎又挣扎不掉，着急之中又有些羞涩，他转头去看段桂兰，只觉这姑娘性子虽然莽撞，可至少倒也讲义气，没有将他扔了逃跑，他全然忘了自己原本好端端的在画坊中喝酒聊天，落到如今地步完全是被段桂兰所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段桂兰印象差到了极点，或是因为她讲义气是替姐姐来办事才落得如今下场的缘故，却没听她抱怨几句，也算是有情有义，到如今沈腾文对段桂兰气恼交加的同时，又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欣赏之意。
百合这会儿一出现，就没有再留手了，画坊中这几个打手最多只练过几下粗浅的功夫，她三拳两脚很快将几个打手打倒在地，反正这些损失鸨母会在刘氏身上要赔偿，她控制着手下的分寸，没将人给打出什么好歹，可最后拖着这些人，将画坊内部毁得差不多了。
一群姑娘的尖叫声中，许多昨夜留宿的恩客们被吵醒，个个看到画坊出了事儿，都忙不迭的躲。
鸨母缩在角落里，既怕又气得浑身发抖，咬牙切齿的念着：“段二娘子，好一个段家！”
所有人都在对付百合，趁乱中，段桂兰一见没人注意到自己，慌忙拉了沈腾文就跑。
“你不管她了吗？”沈腾文吓得气喘吁吁，他一生之中循规蹈矩，还从没做过这样出格的事儿，此时心脏还跳个不停，偏偏又有些刺激。
段桂兰听得这话，缩了缩脑袋，也不知道刚刚那帮自己的人是谁，可这会儿让她再回画坊中她却是不敢了，听到沈腾文这话，她瞪了沈腾文一眼，心里骂了两句，这真是个书呆子，读书读得人都傻了，现在一两人自身都难保，还想着要管别人，也不看自个儿有没有那个本事。
若不是自己今日闹得太大，这样独自回去可能会挨刘氏责罚，想着拖着沈腾文，刘氏指不定最后骂她两句也就算了，否则她早跑了，没见刚刚那鸨母要吃人似的？段桂兰心中不耐烦，又看沈腾文不时回头张望，扯了他一把，含糊不清的道：“你管那么多？没见他那么能打，别人伤不了他，他要跑，肯定有其他办法，但是如果我们被逮住，可就完了！”她说完，赶紧踩着跷板要下船。
沈腾文晕头转向之下任由她拉着跑，画坊之内百合看到她人都快走了，此时也不再留手，她将围上来的人扔开了，没人敢再来碰她。百合双脚一跺，只听‘咔’的一声，众人后背发麻，船底处被她很快跺出一个裂缝来。众人胆颤心惊之下，只见这个披头散发看不清容貌，也不知是男是女的人跺了脚，那船便越分越开，眼见快要裂成两半了。
挂在船沿外的灯笼剧烈的摇晃了起来，女人的尖叫声中众人四处狂奔，这样一来船体本身受了百合灵力攻击，再加上众人逃跑时的力道，散得更快，几个呼吸的功夫，船突然断成两半，一群人的惨叫声里，不少姑娘们像是下饺子似的往水中掉。

第1075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四）
段桂兰与沈腾文二人刚踩上跷板，这会儿船一毁，自然两人也再稳不住身形，此时上岸也太晚了些，两人惊慌失措的相互看了一眼，慌乱之中，尖叫着手拉手掉‘噗通’一声掉落进水中。
“来人啦，救命啦！”惨叫声，求饶声，叫救命的声音此起彼伏，而趁着船还没全沉入水中时，百合身形似鸟儿般轻盈的飞起，脚尖点在船顶，几个起落间，便不见踪影了。
而这会儿落水的段桂兰与沈腾文两人还死死拉着手，将对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
此时淮河畔十分闹腾，因为画春坊的毁坏以及嫖客姐儿们的落水造成了许多人的围观与轰瞧。段桂兰开始掉水还有些惊慌，可很快的她就镇定了下来，她从小到大都喜欢在外晃荡，普通姑娘家干过的事儿她一概没做过，可普通姑娘家没干过的事儿，她却大多都做过了。
小时她看男孩儿们偷偷泅水她也玩过，虽然渐渐长大了不再干那出格的事儿，可简单的游水她却会，一旦镇定下来，她在吞吃了两口水之后，便强忍住呼吸，拼命摆动着腿往上蹬。沈腾文与她就不一样了，沈腾文自小只知读书，读死书，除此之外游水闭气半点儿不会，很快的便灌了好几口水下肚，意识都渐渐散了。段桂兰一开始还想要自己逃跑，可回过神来又想起沈腾文还在手中，自己这一回惹的祸事太大，若是沈腾文也出了事，恐怕到时百合嫁不出去也就算了，她自己也得受影响一辈子呆在娘家遭人指指点点。
再加上沈腾文又死死抱着她，她根本挣扎不掉，若是眼睁睁看他落在水中不救，她心还没这么坏。想到这儿，段桂兰心中诅咒了两句，还是反手将沈腾文给抱住了，一面拼命往河边踢。
虽说平日段桂兰性格大大咧咧不像普通小姑娘，可到底是个女孩儿家，此时与一个陌生男子湿了身搂搂抱抱，她之前外裳又被那龟公给撕去了，这会儿难免也感到有些羞耻。好在两人之前离河边也不远，她虽然带着一个人，可段桂兰体力比普通姑娘好多了，因此仍是带着沈腾文很快游到了河边，爬上岸，飞快的拖着已经快失去意识的沈腾文跑了。
淮河畔此时乱成一团，许多河边原本看热闹的人见出了事之后，会水性的都下水救人了，也有不少自行爬上岸的，段桂兰的举动并不引人注目。她平日闲着没事儿就在淮城中闲晃，对于淮城许多地方都十分熟悉，上了岸之后趁人不备拉着要死不活的沈腾文寻了个无人的后巷，这才将他放平了。
她自个儿吐了水出来，又看沈腾文像死人一般面色惨白的躺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像失去意识了，段桂兰直到此时才开始感到有些害怕。她胡闹是一回事儿，可还从来没有闹出过人命，因此伸手去拍沈腾文脸颊，一面慌慌张张地喊：“喂，你没事吧？”
“你不要死啊，呜呜……”如果沈腾文要是死了，这就是她害的，回头刘氏肯定饶不了她。
想到当初百合与姓何的人相亲时，自己闹了那么一出刘氏就念了她这么多年，这一回如果自己将沈腾文害死了，百合要是再嫁不出去，刘氏肯定得念她一辈子了，更何况打伤人与弄死人是两回事，段桂兰喊着喊着，抹着眼泪就哭了起来。
巷子后头没有人，她哭了一阵，也没谁来安慰她，秋天的时节她穿着湿衣裳，头发也湿透了，刚刚紧张之下不觉得，此时冷静下来才开始感觉有些冷，四周没有旁人，冷清得可怕，段桂兰再怎么大胆，也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罢了，她原本是看沈腾文不顺眼的，可这会儿周围在只有他一个人的情况下，她也情不自禁的对沈腾文生出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更何况自己闯了祸，身边还有一个知情人，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段桂兰也说不出来，只贴他更近了一些，她看沈腾文紧闭着眼睛，头发衣裳全湿了，那张斯文的脸庞此时白得有些发青，段桂兰哭了一阵又停下声儿，伸手去摸他脸：“没想到长得也不是那么难看。”她咬了咬嘴唇，看沈腾文动也不动的样子，开始还有些害羞，后面胆子便放大了些，索性半趴在了他身上，仔细观察他：
“哼！居然比我皮肤还要白，真不像是一个男人。”她将自己的手拿到沈腾文脸颊边去比对，在发现自己的手比他脸黑了许多之后，又有些恼羞成怒的去拧他脸，她沉浸在自己的动作中，没有意识到沈腾文的睫毛开始抖了起来。
本来落水的地方又不深，沈腾文一开始虽然喝了些水昏厥过去，但因为被救得快起来，再加上段桂兰带他走动间他肚子里的水因为被她带动的姿势吐了些出来，其实在巷子中时他就有些清醒了，只是觉得两人这样的情况太过尴尬，不敢睁开眼睛，没想到段桂兰竟然会摸他脸不说，还这样贴近他。
沈腾文活到十八岁，除了去风月场所之外，从没与良家姑娘这样说过话，也没有这样亲近过。少女柔软的肌肤与吐气如兰吹拂在他脸颊上，让他心头痒痒的，他强忍了心里的悸动不敢出声，就怕将段桂兰吓到了，两人到时都会觉得尴尬。
没想到段桂兰竟然会说他皮肤比她白，不像是个男人。沈腾文一时间觉得既是好气，又是有些好笑，紧抿了嘴唇，仍闭着眼睛。
“从小到大，娘什么都是偏心姐姐的，姐姐比我长得好看，比我白，比我听话，娘都最喜欢她。上回看我被姐姐打，也不帮帮我，这次姐姐又有了你这样一个夫婿，还说让我往后要讨好姐姐。”沈腾文开始装昏迷，本来只是为了避免醒过来之后两人都不好意思，没想到段桂兰摸了他一阵，竟然开始说起了内心话，她说她从小有个优秀的姐姐，是多么的痛苦，她说她的母亲刘氏偏心，给姐姐挑选优秀夫君，却说她往后可能嫁不掉，沈腾文原本还觉得段桂兰性格这样胡闹确实有些不太像话，可听到了少女此时内心的独白，倒是有些同情起她来了。
想起那段大娘子还未跟自己定下婚约，便已经派人监视跟踪自己，本来他就觉得百合十七还嫁不掉肯定是有什么问题，在画坊上时听到段桂兰承认她跟踪自己是被百合指使，便已经认定了百合心思恶毒了，此时又听段桂兰说起心事，更觉得证实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这小丫头行事虽然莽撞，可性子却是天真无邪，她姐姐利用她来做这样的恶毒事儿，她却傻呼呼的为了姐妹情而答应了。
那画春坊是个什么样的龌龊地方，难道那段大娘子不晓得吗？正经姑娘家谁会去那里？如果事情一暴光，段桂兰一辈子名声都毁了，这段大娘子果然心思恶毒，这小丫头也实在是太傻了。可恨的是那刘氏，明明两个女儿，却偏偏把心如蛇蝎的大女儿当宝，这样一个听话懂事的好娘子却不知道珍惜，大女儿这样胡闹，她也纵着不管管，实在太可恶了。
初时沈腾文心中还没想到这一些，这会儿听段桂兰说着家里的往事，对于段桂兰却越发怜惜了。他甚至开始觉得段桂兰那行事张扬的表面之下，掩饰着一颗纯真质朴的心，她的外表也许可能没有段大娘子好看，可是红粉骷髅，他不是重皮相的人，这样的心，远比段大娘子那徒有皮囊的外表要美得多了。他强忍住想要将这小姑娘抱进怀里哄哄的冲动，男人有时候一旦对于一个姑娘开始生出怜惜之心，那便是爱上的开端了，段桂兰却不知道这些，她平日没什么知心朋友，同龄的女孩子都把她当成异类一般，不与她玩耍。
家里刘氏只知道让她乖一些，不要外出惹祸，大自己三岁的姐姐百合更不要说了，两姐妹如今感情那样生疏，她没有地方可以诉说的，此时觉得沈腾文还昏迷着，便一个劲儿的跟他说了，说出来之后觉得心里舒服了许多，只感觉满腔的怨气都发泄光了，将沈腾文当成了一个心情垃圾桶吐槽完，才直起身来：
“好了，这下子心里舒服多了，平时也不知道跟谁说。”她这话音一落，沈腾文心里不免更加怜惜，他强忍着想醒过来安慰她的冲动，又听段桂兰伸手指戳戳他的脸颊：
“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嘻嘻，不过你告诉了也不怕，反正没有人知道。好了，你这个姐夫，我认可了！以后可要多帮我的忙，我姐姐欺负我时，你可要替我打她！还有以后我的婚事，你也要帮我做主，快点考上举人，当个官儿呢。”她嘻嘻哈哈的说完，沈腾文心里只觉得她开朗又活泼，对她印象不免更好，下一刻段桂兰又嘀咕：“算了，我娘都说我不一定嫁得出去，反正如果嫁不出去，你以后发了财，你是我姐夫，也要养我的。”

第1076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五）
她说完，看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两人身上还穿着湿衣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她将沈腾文拖了起来，沈腾文靠在她身上，只觉得这个娇小的身影是如此惹人怜，这会儿她还没有想过要将自己丢下，足以证明她心中是多么的善良，他看段桂兰拖着他十分吃力的样子，此时哪里还忍心再让她背负自己，咳了两声，假装悠悠醒过来的样子，就见段桂兰像是触电一般，一把将他推开了。
沈腾文‘嘭’的一声被推倒在地，摔得头晕眼花。
若是在画坊上她这样干，沈腾文恐怕要恼羞成怒了，可此时心中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之后，看她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不顺眼了，反倒对她印象好了许多，他有些无奈的看了段桂兰一眼，长舒一口气。
“你，你，你，你你你……”段桂兰指着他，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好半晌之后才跺脚：“你什么时候醒来的？”她想起自己之前对着昏迷的他说过的那番独白，此时心中又羞，又不怎么的，有种好像女儿家的隐私被他知道的甜，一股红晕从她微黑的脸颊浮起，她目光仿佛都要滴出春水来：“你醒了怎么不说？”
看她这恼羞成怒的样子，好像一只被惹怒了亮出爪牙来的奶猫一般，沈腾文有些好笑，但也体贴的不去将她揭穿：
“我，才醒过来的，姑娘你……”
听到他才醒过来，段桂兰心头不知怎么的，虽然是松了口气，可莫名的又感觉有些失落，她鼓起脸颊，好半晌之后才道：“既然醒了，就快起来。天冷了，你要中了风寒死掉，可不关我的事了。”
“姑娘教训得是。”段桂兰说话的语气本来不怎么好听，若是换了别人，听到她说‘死不死’的，估计会认为晦气早翻脸了，哪怕就是刘氏听到她这样说，也会教训她几句。没想到这个男人倒是脾气好，不止不生气，反倒温文尔雅的说她教训得是，段桂兰心中有些微甜，可又想到这是刘氏给百合定下的男人，不是自己的，心头便一下子泄了气，那张小脸都垮下了。
从小到大在别人眼中她都样样不如百合，如今这样一个男人，有学识，又有前途，脾气还不差，刘氏竟然也只说给百合不说给自己。段桂兰开始是来找沈腾文茬的，原本发现他去妓院时，段桂兰还感觉到有些幸灾乐祸的，可现在发现沈腾文脾气温和，长相好之后，这样一个男人是百合的，她又有些嫉妒了。
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强忍了心头的酸涩，转身便跑。沈腾文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她一跑又去追，连忙赔礼道歉的，又是哄又是说，段桂兰越看他这样，越是心中厌烦，‘哇’的一声哭着就跑了。
自己还什么都没做，便惹得她哭哭啼啼的，沈腾文心中也感到有些焦急，想要再去追时，段桂兰已经跑得影儿都不见了。
而此时另一头百合在将画春坊毁去之后，很快几个起落间，便回到了段家的院子。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换了衣裳又整理了头发，将换下的那件衣裳用内力撕碎，拿进灶房中烧掉处理完出来时，刘氏阴沉着脸坐在柜台里，虽然不想跟这个大女儿说话，可是此时却实在是忍不住了，重重的伸手拍了一下柜台，将手边的木尺都举了起来，厉声喝道：“你还知道出来？你跑哪儿去了？”
百合离开大概有两刻多钟了，这样久的时间里，段氏铺子来了几个客人，可刘氏腿脚不良于行，却根本招呼不得，因此这半天，生意一单没做，刘氏心中窝了把火，此时看到百合回来，便朝她发泄了出来：“一个二个的都拿这里当客栈一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给我滚过来，老娘今天打不死你！”
她怒气冲冲的骂骂咧咧，仿佛要将这些天来心中鳖着的气一股脑的全发泄出来一般，百合有些好笑的盯着她看，刘氏以为自己还是当初那个十二三岁，顺从温婉，只有任她打骂的那个原主？还想要打自己。之前她倒是想过要跟刘氏修复母女感情，可是在刘氏一再偏心之后，百合已经没有了这个打算，她又不是原主，刘氏气也好，欢喜也罢，都与她无关，她试过想要替原主得到母爱，以增加完成任务的圆满度，可是刘氏仍是那样的偏心，她也没有办法。
“娘气什么？我不过是肚子疼，回后房里上个茅房罢了，人都有三急，难道桂兰一天到晚四处往外跑可以，我连去个茅厕娘都要打骂了？”百合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委屈之色，刘氏没想到她会这样说，愣了一下，若百合当真是去上厕所的，自已这火确实也发得太莫名其妙了，不过她向来在大女儿面前凶悍惯了，此时要她低头，她也拉不下那个脸来，因此哼了一声：
“去个茅厕，要这样长时间？懒牛懒马，屎尿多！一天没见你做多少事儿，光知道吃吃喝喝，上厕所也要上这样久时间了。”百合听她骂个不停，心中不耐烦，眉头也拧了拧：“娘这话还是说给桂兰听吧，若论懒，谁有她懒？她一天到晚啥事儿不做，吃的可比我多多了。”百合一句话将刘氏堵了回去，气得刘氏浑身哆嗦，可对百合这样的话却偏偏又说出半点儿反驳的字。
见百合堵完了自己，迳自转头往另一走坐去，刘氏只觉得心口儿梗着疼，早气得头晕眼花。
段氏布庄里母女两人相对无言，而另一头画春坊中姐儿们与鸨母等人却相继被救了起来，这会儿鸨母气得可不轻，一辆画坊造价可不便宜，如今却被那姓段的丫头片子给毁了，虽说那穿着破衣裳的人不知道是谁，可他跟姓段的死丫头可是一伙的，这会儿鸨母认准了人，自然要将一切损失全算在段桂兰身上。
等到将所有人都救了起来，众人还来不及压惊，鸨母便朝段氏布庄这边气冲冲的领人来寻事了。
刘氏还不知道段桂兰惹了大祸，她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也不知怎么的，刘氏今日就觉得心烦意乱气息不宁，以往段桂兰惹了祸事儿时，她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感觉，但从来没有一回像今日这般的严重过。刘氏虽然还在生百合的气，可这会儿心头实在慌得厉害，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张嘴便问：
“你知道桂兰去哪儿了不？”她觉得好像不对劲儿，要有什么大事儿发生了，此时额头冷汗一股一股的往下淌，却偏偏又什么事儿也说不出来。
百合听刘氏这样一问，看刘氏脸色有些不太对头，眉头皱了皱：“桂兰性格娘又不是不知道，一天到晚总爱往外跑的，娘都管她不住，我跟她之间关系一向生疏，她怎么可能会跟我说她去哪儿了？”
她这样一说，刘氏也明白确实是这个理，可这会儿她心里慌得很，因此有气无力的一挥手：
“快去寻她回来，我心头慌得很，怕她要捅出什么祸端来。”
“这两日桂兰都没在家里头，一大早的便跑得不见踪影了，现今去哪儿找她？”百合听到刘氏这话，心头冷笑了一声，此时才来担忧段桂兰会闯祸，已经晚了。她祸闯都闯完了，刘氏这一下子倒霉肯定是倒定了，她宁愿刘氏一无所有，没办法再偏心的呆着，自己往后想办法给她养老，替原主尽孝，也不愿意再让刘氏手里有银子补贴段桂兰了。百合眼皮垂了下来，挡住眼中的冷意：“更何况我想桂兰哪怕是再胡闹，可好歹应该是有分寸的吧，她一个姑娘家，又能闯出什么祸来？”
“让你快去就快去！废话那么多。”刘氏听百合这样一说，更是觉得心中慌乱无比，她恼怒之下大喝了一声，并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赶紧去找！找不到，你也不要回来了。”
“现在去哪儿找？淮城这样大，若当初娘给桂兰裹了脚，她小脚跑不快，也不用像现在这样了。”百合站起身来，将手中拿着的针线本来要放到柜子上的，而这会儿画春坊的人，终于也赶到了。
“就是这儿！”只听那鸨母熟悉的大喝声传来，一群人脚步声响起，刘氏脸都黑了。
这种感觉每年都会发生几回，并且每回都是段桂兰惹了祸事，可平时她惹完祸都知道回来，今日也不知道人去哪儿了，现在还没回家。
一群人凶神恶煞的冲进店里，为首一个头发还湿漉漉的女人进了店里便破口大骂：
“那贱皮丫头呢？”
虽说知道这样的情况十有八九应该是段桂兰惹了祸事儿，可刘氏听到有人这样骂自己女儿时，护犊之情却本能的涌上心头，让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回嘴：“你们是谁！找错地方了，滚出去，不要在我这里闹事。”
“哼。”那鸨母眉眼儿一挑，眼中显出几分狠戾之色：“老娘今日过来就是寻你晦气的，段二娘子好大的面儿，敢将老娘的棺材本儿都毁了，今日我不让你段家给我连皮带骨的还回来，老娘这十几年皮肉生意都白做了！”那鸨母确实也气得不轻，她年轻时候也是靠卖身挣钱，好不容易干了十几年，人老色衰了，攒了些银子开了家画春坊，如今生意稍有了些起色，眼见下半生就靠着这个吃喝了，却被段桂兰一闹，又引出个什么莫名其妙的同伙给毁了个干净。
想到自己这辈子男人没有，儿女没有，唯一的画春坊也没了，那鸨母想嚼死段桂兰的心都有了。
她站在店中破口大骂，那污言秽语的直骂得刘氏脸皮通红。
刘氏平日里虽然也是个彪悍不输人的主儿，若论吵架脾气，那也是一顶一的，可此时与这气急败坏的鸨母相比起来，却仍是差了一些。
这些人嘴上没个把门儿的，没皮没臊也不知羞，句句话直说得刘氏头顶冒烟儿，四周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刘氏只觉得额头青筋‘突突’的跳，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她想要起身，可那脚伤却没全好，这会儿一动便钻心的疼，她刚起身便又坐下。
“……这个不要脸的小浪货，想男人想得发疯，恨不能叉开了腿给那男人入，十五不到，毛没长齐便钻妓院来了。老娘这辈子生意做得多，见识也不少，买过的女子不计其数，人哭天抢地死活不肯进这地方的倒有，还真是头一回看到有好人家的女儿不要银子主动来妓院的，真是稀罕，见了院里的龟奴都把那衣裳脱，穿件里衣在妓院里晃，啧啧啧，那股风骚，可惜那模样端是差了些，既非细皮嫩肉，又非国色倾城，长得黑里巴啾，像搓了泥巴，这样的货色，在老娘那画春坊里，哪怕就是主动挂牌儿，老娘都不要！”那鸨母气疯了，嘴里一个字儿一个字儿的，骂得刘氏那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紫。
百合冷笑着躲在角落中看着这场热闹，看刘氏因为段桂兰被骂得还不起嘴来，这就是刘氏一直宠着的女儿，惹了祸事之后不敢回家，躲在外头这会儿将一切后果全推给刘氏来承担。
“你浑说！”刘氏以往能说会道，可此时却被这鸨母说得抬不起头来，涨红了脸，来来回回只有说她胡说。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那鸨母冷笑着：“假事真不了，真事假不了，今日这样多人都看过段二娘子那身儿，光我一人说了不算，多的是人看到。现今老娘不想跟你说这样多，我那画坊被你那死丫头如今尽数毁了，现在打捞上来也完了，这银子得赔，若赔不了，拿你这布庄子抵。”她说完，转头又看了百合一眼，眼睛倒是亮了亮：“哼，若是赔不起，还有你这如花似玉的大丫头，小的太丑了我看不上，可你家这大丫头却模样不差，还是个清倌儿吧……”她话没说完，百合冷冷盯着她看，那鸨母也算是精明人物，经的事多，本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这会儿被百合一看，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后背发麻，看段家这位大娘子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可那看人的眼神也着实太吓人了些。
她闭了嘴，原本想说段家赔不上银子抓了百合去妓院抵债，卖个两三年，说不得也能赚回一笔银子，可是这会儿百合的目光看得她心中发寒，那鸨母嘴唇动了动，又将脸别开了。
“口说无凭，不能认你们自个儿张嘴胡说了便是真的，今日这事儿我女儿不在家中，我还说是你们拐卖良家少女，将她不知道藏哪儿去了，我要告官！”刘氏被这鸨母骂得气血直往头顶冲，一股阴寒的感觉从她脚底升起，再涌向她浑身四肢百骸，让刘氏身体都开始不住哆嗦，那难听的字眼，以及周围人指指点点看热闹时的情景，让刘氏耳朵里‘嗡嗡’作响。她原本不肯相信自己的小女儿惹下了这弥天大祸，可不知为什么，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又觉得这鸨母说的可能是真的。
段桂兰平日胡作非为也就罢了，若是真像这鸨母所说的，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跑到了人家的妓船上，还被人看了身体，这辈子可算是毁了。
刘氏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女儿如今已经十五了，年岁不小，本来她名声便不见得好听，性格又刁蛮，轻易少有婆家能忍得下她这样的性格，她又并不温顺，长相还不貌美，原就不好嫁。当初闯了祸事之后不止是她自己至今无人问津，就连大女儿都被她连累得现在十七了，好不容易才说到了婆家。
想到这儿，刘氏心中一惊。她想起一年多前何家原本准备上门提前时的情景，那会儿的段桂兰也跟现在一般胡闹，结果搅了百合一场姻缘，使得两姐妹感情生疏。如今好不容易大女儿守得云开见月明，眼见快要跟沈家结亲，结到了一门好亲事，若段桂兰再这样一闹，恐怕沈家也是要不依的。
这个死丫头！沈氏心急火燎，当下险些哭了出来，若百合再被这样一搅和，哪怕她再好，往后恐怕也难再嫁了，自己也不知造了什么孽，她越想越觉得浑身发凉，越想越是一股想哭的冲动涌上了心头，只是表面上刘氏却也知道好歹，这事儿绝不能承认。
现在这样多街坊邻居都在看着，若是她一认，两个女儿这一生都毁了，因此哪怕这自称为画春坊的鸨母骂得再难听，刘氏也死死咬住不承认。并且还以自己的小女儿如今不见下落，有可能遭这鸨母窝藏起来为由开始撒泼。
开始刘氏还只是为了段桂兰名节，随口那么一说，可越说，她却觉得越不对劲儿了。
“我的女儿，我心中对她性格清楚得很！桂兰平日虽然爱闯祸，可她的性格从来都不是惹了祸便躲起来不敢见人的，如今出门这样长时间却不见踪影，说不定便是你这黑了心烂了肺的老贱人将她给我藏起来了。”刘氏说到这儿，突然‘嗷’的一声便哭了起来：“你把我的女儿怎么样了？我一个守寡的妇人，如果女儿出事，老娘也不活了！你今天赔我女儿命来，否则你们这些人，一个也不要想走出段氏布庄了！”
平日段桂兰虽然也爱惹事生非，可在刘氏心中，自己的女儿自然是样样都好的。她觉得段桂兰性格虽然莽撞，可唯独有一点好，就是段桂兰性情纯良耿直，惹了祸事之后从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哪怕当初就是搅了百合的姻缘，那样的大事儿，段桂兰都从来没有躲过，但如今却这样长时间没有回屋，可见十有八九是被人害了。
刘氏越想越是觉得这事儿极有可能，越想越是觉得有些后怕。
难怪她一上午时间，那眼皮就突突的跳，当时还担忧是不是段桂兰惹了祸事，如今看来十有八九恐怕是段桂兰在外出事了！想到这儿，刘氏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她甚至从座位上一下子便跳了起来，指着鸨母就开始喊：“我的女儿如果出了事儿，老娘跟你们拼了！害了我的女儿还敢闯进我铺子里来，你们这些杀千刀的狗东西。”
鸨母没想到刘氏此时比她还要凶恶，若是旁人恐怕要被刘氏这凶神恶煞，如同发了疯一般的拼命模样给吓到，可那鸨母平日做的就是迎来送往的生意，见多了各式各样的人，刘氏这样的阵仗却吓不倒她。她在愣了一会儿之后，回过神来便冷笑：
“当真是做贼的喊捉贼了！老不要脸的东西养出一个小不要脸的，毁了我的画坊还敢说我拐了你的女儿！也不撒泡尿看看你那女儿的德性，长得跟那地初莆团似的，一张面饼脸朝开鼻，眼似绿豆嘴朝天，鼻子似蒜头，这样的货色倒贴银子给我，老娘还怕毁了我画春坊的招牌，你这丑姑娘放哪儿都不怕丢，那瞎子都不见得摸得中她那身粗皮老肉！”
一番连削带打的，说得刘氏暴跳如雷，强忍了自己钻心的脚疼要来挠她。只是刘氏那腿之前摔得厉害，骨头错了位，此时激动起来，坐着不动还好，一使力之下，便钻心似的疼。刘氏怒火中烧，指着百合就喊：
“将这群泼皮赶到衙门，求老太爷给我们家桂兰做主！”
刘氏认为她的小女儿样样都好，哪怕就是闯祸也该有分寸，可百合却是知情者之一，明白今日段桂兰确实是去了人家画坊，并且大闹了一通，更何况毁了画坊的人还有她，刘氏如今一味偏心认为段桂兰不可能闯祸，还让自己去报官，百合当然不可能掺与到这样的事儿里去，因此刘氏话音一落，百合站着却没动。

第1077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六）
“快去报官！”刘氏声嘶力竭的喊，画春坊里几个跟着鸨母前来的人此时在鸨母示意之下，将布庄的门口把住。百合看得分明，别说这些人把门拦住，她就是想要去报官也不见得走得出去，哪怕就是人家没有拦门，她也压根儿没想过要为了段桂兰去报什么官。
刘氏此时是一心认定段桂兰遭了暗害，早已经不能自已了。可是百合心中却十分清楚，她在将画春坊的妓船毁去前，分明是看到段桂兰拉着沈腾文的手准备离开画坊的，自己在毁去画坊之后，大量的姐儿与恩客们掉落进水中，段桂兰肯定也是掉进水里的人其中之一，可是百合却知道段桂兰会泅水，并且画坊在当时离岸并不远，当时河堤上的人也不少，她就是落了水，哪怕段桂兰泳技生疏游不得了了，要想获救也并不难。
至于如今为何还没有归家，百合猜测应该是段桂兰自个儿也知道自己这一回惹了大祸，不敢回家罢了。
可笑刘氏偏心段桂兰没边儿，此时还认为她是被画春坊鸨母害了。百合低垂着头，站了没动，刘氏看到这样的情景，心中一股火‘腾’的一下便涌了出来，厉声便喝：
“让你去报官，将你妹妹找回来，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刘氏这会儿气得要死，哪怕画春坊的这个老妖怪说她看不上段桂兰样貌，可自己的女儿平白无故可不敢惹上这样大麻烦的，更何况段桂兰就是再傻，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人，她平白无故去画春坊干什么？
“报官？”鸨母听刘氏这话，冷笑了两声：“我倒确实是要报官，你那丑姑娘，也只有你自个儿当个宝，还要我拐她？呸！倒贴钱都没人要，老娘手下随便挑出个姑娘都胜她千百倍，这种亏本儿买卖我可不做，你要报官也成，只是我那画坊你却要得给我将这笔账算清了。”
“不要脸的老妖精，窝藏了我的女儿，你这个不得好死的毒妇，该下十八层地狱，如今还敢往我女儿身上泼脏水。”刘氏这会儿气得不轻，偏偏她因为受伤的缘故，又不良于行，此时恨不能跟画春坊的鸨母打上一架，却又偏苦于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唯有嘴上大声的嚷嚷：“我的女儿再傻，也知道你那画春坊是个什么样的地儿，她平白无故的，去那肮脏之所干什么？你那臭烘烘的地方，只有你这种烂泥才当成是个宝地，我呸，进来都污了我的庄子！”
那鸨母并不是善茬，刘氏这话又确确实实戳中了她内心深处的痛处，教坊妓女属贱籍，一旦进了这泥潭，哪怕就是往后赎了身，也是一辈子的污点抬不起头来。段桂兰今日伙同人毁了自己的棺材本儿，如今刘氏还强词夺理非说自己祸害了她的女儿，如今还敢来说自己是烂泥，那鸨母哪儿还忍得住，当下挽了袖子就朝刘氏冲了过去。
刘氏早就担忧女儿被她给拐了，想要跟她拼命，只是腿疼得走不动路罢了，这会儿鸨母自己冲过来，她也不甘示弱，伸手便朝这画春坊鸨母头上撕扯了过去，一时间两个女人又骂又打，场面十分难看。
画春坊的妇人这几年养尊处优，性情虽然泼辣，可是身体却并不如何壮硕，但她胜在比刘氏年轻，再加上刘氏腿又受了伤不良于行，更何况这妇人早年是姐儿，那衣裳被撕了她也不以为意，反倒是刘氏，因为是守寡的妇人，那鸨母刁钻专撕她衣裳，撕得刘氏又羞又气，最后不得不将原本扯住这鸨母头发的手放开，将自己的衣裳死死抓住。
如此一来刘氏受制于人，那鸨母也看清她好脸面，害怕出丑的弱点，尽撕扯她衣裳裙子。刘氏穿的是斜领上衣，那衣领一被扯开，脖子肩膀都露了一截，那鸨母一看这一招有用，登时也不管不顾，既撕刘氏衣裳，又来扯她头发，并偶尔还伸手在她脸上拉几条血印子。
一时间两个女人打得不可开交，周围人对此指指点点，却碍于鸨母带来的画春坊护院而不敢进来劝阻，个个都议论纷纷，摇头晃脑的。刘氏羞得脸庞涨得通红，脸上还被抓得火辣辣的，这女人力道虽然不大，可下手却狠，她又不是常年做事儿的人，那指甲留得极长，一狠心抓下来，只觉得脸颊像是要被人撕下一块皮来的架势，刘氏伸手死死抓着衣裳，要想还手已经来不及，这妇人还拿脚踹她脚上伤口处，打得刘氏翻不得身。
开始时刘氏还咬牙强忍着，到后来终于忍不得了，这女人竟然拿指甲来扣她眼睛，幸亏她眼皮闭得快，眼珠虽然没受伤，可是眼皮却被她抠破了一块皮，疼得刘氏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泪眼迷蒙中，她看到百合仿佛被吓呆一般的站在布庄里，动也不动的样子。
若是平常时候，说不得刘氏自个儿遇到这种突发事故，也有可能会被吓呆得回不过来神，可此时小女儿不见踪影，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如何了，自己又被这老妖精打成这般模样，衣裳又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身为受害人，刘氏自然难以冷静下来，她原本心中就窝了把火，此时又疼又羞之下，想也不想便冲百合大喊：
“段百合！你是不是个死人！你没看到你娘被人打了？你不知道过来帮帮忙的？”她自个儿都被人撕着衣裳，却没想过若是大女儿也过来，一旦要是也被人将衣裳撕了，往后名声可怎么办？刘氏此时却想不了那许多，甚至她将今日受到的欺辱与愤怒化为火气，全都发泄到了百合身上，一时间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她强忍着疼痛，一把将正撕扯着自己头发的鸨母给用力推开，眼角余光看到一旁柜台上放着的平日给客人量布的木尺以及剪子时，刘氏想也不想的便捞了过来，一手拿一个，剪子握在手上，用力对着那妇人挥了两下。
开始那妇人打架，也实在是被刘氏的话碰到了痛处，这会儿一打完，刘氏固然受伤，可那鸨母自个儿也吃亏不少。现在看刘氏被打出了真火，手上拿了把刀，自己毕竟打她一顿心头火气已经泄了大半，没必要跟她硬碰硬，因此那鸨母自个儿整理了一番衣裳，冷哼了一声：
“打的就是你这样不要脸的东西，老娘今日真是大开了眼界，什么样的人都见得多了，唯独少见了你们姓段的这一类！你这种贱人，难怪能养出你那个不要脸的闺女。”
刘氏这会儿头发乱糟糟的，那鸨母退开时，硬生生将她一缕头发都揪了下来，头皮一跳一跳的疼，她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气，喘不出来又咽不下去，眼泪不由自主的往下流着，只觉得自己这一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的狼狈过，她拉拢着衣裳时，手都还在抖着，僵硬得不听自己使唤，她一抖一抖的，胸口憋屈的疼，听到鸨母这话，刘氏恨恨的看了百合一眼，显然是将百合给恨上了：
“让你去报官，你是死人啊？你是不是看着你娘被打死，你也是不管的？你这个该遭天打雷劈，该被报应的东西，当初怎么就生了你下来，早知道该将你生下来时便活活摔死！”刘氏并不是真那样不喜欢大女儿，只是她此时心中有气，唯独能让她发泄的，就是面前的百合了，她这话一说出口，百合的神色一下子便冷了下去：
“我要怎么去报官？娘没看到门口有人守着的？”她说的是实话，可刘氏现在压根儿听不下去这些，反倒听到百合还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想也不想的便将手中的剪子用力的朝百合掷了过去。百合侧头一躲，那剪子险险的擦过她脸庞，落到了她身后的布堆里，将一卷布匹拉出一条长口子。刘氏砸了东西，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下去：
“你这个死丫头，短命的孽障，生来就是气我的，你这个无情无义的东西，你妹妹如今生死不知，你不闻不问，她被人泼了这样大的污水，你还不管，如今你老娘被打成这般模样你也不问，你是不是要看着我死在你面前，你才高兴？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刘氏拍打着柜台，嘴中骂骂咧咧的。
那鸨母自个儿都没想到刘氏会突然朝大女儿发火，有些呆愣间，却又很快的回过神来：
“哼，你们母女二人少在老娘面前唱双簧，这……”
“娘！”这鸨母话还没说完，叉着腰正要开骂，突然段桂兰清脆的嗓音从外头便响了起来，那鸨母滞了一下，刘氏则是眼睛一亮，听到女儿的声音时，原本提起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地。
“怎么这样多人？围在我们铺子面前干什么？”段桂兰有些不满的声音响起，很快的人群被她挤开，这会儿浑身还有些湿淋的段桂兰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第1078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七）
她头发还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套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白色内衣，此时紧紧贴在她身上，清楚的显现出她身体的曲线来。那白色的内衣被浸湿后，甚至连她里头穿着的红色肚兜都若隐若现，她挤进人群，看到自己铺子中这样多人时，先是吃了一惊，后又看到守在铺子门口边的几名大汉时，不耐烦地喊：“走开些！守在我家门口当什么看门狗。”
这话一说出口，那几个大汉拳头都握了起来，若不是铺子内画春坊的当家还没发话，恐怕这会儿打死她的心都有了。
段桂兰挤进里头，她目光先落到了百合身上，不知怎么的，一下子便想起了沈腾文来，看百合的目光时，便有了些心虚与怨恨。
“娘……”段桂兰刚一张嘴，画春坊的鸨母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之色，一把伸手将她给逮住，大声喝道：“好啊，你这个贱丫头，被我逮到了！”
听到这话，段桂兰这才回过了神来，这会儿她顾不得再去看刘氏，转头一看到这表情有些凶狠的鸨母时，先是吓了一跳，紧接着又有些心虚：“放开！”
鸨母见她到了这会儿还敢态度这样嚣张，想到她在画春坊里惹出的祸事儿，当下想也不想，抬手一耳光便朝她脸颊上抽了过去！
十五年时间里，段桂兰性格天真莽撞，平日又爱惹些祸事儿，刘氏却也纵着宠着，平日虽然说她，可段桂兰一旦被说，总要顶嘴，除了前几天她挨过百合的打之外，这一生中段桂兰还从来没被人打过耳光，开始她是看到鸨母太吃惊了，因此没有半点儿防备，但此时‘啪’的一声脆响，她脑袋被打得歪向一旁，段桂兰迅速的就回过神来。她性格一向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有祸要先闯了再说，至于天塌下来，总有高个儿顶着的，反正这十五岁以来，她闯了多少祸都还不是好端端的过来的。
她想也不想的伸手就往鸨母脸上抽去，鸨母根本没防着她会还手，因此这一耳光被段桂兰打了个正着！
“你敢打我？你算是哪根葱？我娘从小到大都没打过我一次，你居然敢打我？”段桂兰这会儿暴跳如雷，一面抓了鸨母，扯了她头发劈头盖脸一连四五耳光便抽了下去，直打得那鸨母一张脸‘啪啪’作响，很快的便肿了起来，口角破裂。
那鸨母开始只当段桂兰惹了事儿，无论如何都总归是有些心虚的，压根儿没想过段桂兰惹了这样大的祸事还敢嚣张。
若是段桂兰是个什么名门之后，或是官府小姐，今日这亏她也吃了就吃了，可偏偏段桂兰什么都不是，毁了她下半生的依靠，现在还敢这样凶悍。那鸨母平日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做了这一行，若是心肠不够硬，如何能够逼良为娼？此时一旦被打，疼痛之后她被段桂兰一把推开，还被踹了一脚，她也不吭声，直到爬开好几步了，她才坐在地上，指着段桂兰就喊：
“给我将她抓住！”这话音一落，之前被段桂兰称为看门狗的几个大汉早就已经忍耐不住，此时得了命令，全都朝段桂兰扑了过去。
开始刘氏自己被打，心中还恨得不行，见小女儿一回来便替自己寻了仇，将那不要脸的女人打了这样几个耳光，打得她口角破裂流血了，仿佛为自己报了仇出了口气一般，刘氏还有些暗爽的，可没想到这女人不要脸，挨了打之后竟然让人来抓自己的女儿。
对方可都是一些彪型大汉，段桂兰就是再有力气，始终也是个姑娘家容易吃亏，若是一旦被捉住，恐怕要倒霉。
情急之下，刘氏指着段桂兰就冲百合喊：“你是不是死人，眼睁睁看着你妹妹被人欺辱的？”
百合听了这话，翻了个白眼没吭声。
她并不准备将自己有武功的事儿暴露出来，并且刘氏也压根儿不知道百合有武功，在旁人看来百合只是个弱质纤纤的女子，段桂兰看上去比她要强壮了许多。刘氏只担忧段桂兰被人逮到要出事儿，却没想过她这个大女儿若是凑上去被人抓住了，不是摆明了送死吗？
刘氏关心则乱，可也确实偏心得没边儿了。百合站着没动，刘氏看她这副样子，气得跳脚，却也拿她没有办法，只得自己跳着脚，强忍着疼痛从柜台里跳出来，手里握着木尺要去帮段桂兰。
刚刚段桂兰还手打人只是她本能的举动，这会儿鸨母一发话，几个男子将路一堵，她身体虽然比普通姑娘强壮，可跟男人相比还是比不上的，再加上她今日落了水受了惊吓，又一路带着个男人逃出河畔，其实早累得狠了，此时还没跑两步便被人抓住，双手被架着，再也挣扎不动了。
“你们要干什么？”
鸨母听了这话只是冷笑连连，脸上神色十分阴戾：“干什么？你这贱东西，毁了老娘的画坊，还敢对我动手，今日不给你几分教训！”
说着，这鸨母一把捡起了之前刘氏砸百合时扔出去的剪刀，冲段桂兰越离越近。
那剪刀尖已经快抵到段桂兰脸上时，段桂兰直到这会儿才开始感到害怕了，她胆子并不大，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惹祸时天不怕地不怕，那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想到过事情后果有多严重的，直到这会儿遇到画春坊的鸨母这样一个不像刘氏一般宠着她顺着她，被她顶了嘴也无可奈何的人时，后怕感才涌上了段桂兰心头，她‘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那剪刀剪子已经戳到她脸上了，鸨母脸上的阴狠之色仿佛要将她脸划花似的，她骇怕得脸色发青，哆嗦着就问：“不关我的事！你的画坊，又不是我弄坏的，你自己去找别人啊。”
今日大闹画坊的，又不是她，准确的来说她确实是去闹了事儿，可大不了也就是打了那个龟奴，摔坏了画坊里一些酒盏碗筷而已。
“毁了的桌子，我娘赔你也就是了，才几个银子？”段桂兰拼命的想转头避开这剪子，可她脑袋却被人死死压住，根本转头不得。
听到段桂兰这话，那鸨母恨得咬牙切齿，冷笑不已：
“几个银子？毁了的桌子？老娘的画坊你这个布庄都赔不起！今日幸亏没有死人，否则若是死了人，就是拿你进监狱，县太爷也会砍你脑袋的！”这死丫头惹了祸，这会儿还以为只是一张桌子钱，鸨母眼睛发绿，想到刚刚被她打的几耳光，这姓段的姑娘到这会儿还用这样的口气说话，简直让人忍不下去。她拿了剪子，用力一下子就往段桂兰脸上抽了下去！
‘啪’的一声，段桂兰连惨叫声都叫不出来，那剪子拍到脸上时的疼痛，可与巴掌拍到脸上时的疼不同，这剪子原本就是铁做成，一下子拍到脸上，先是牙齿一软，紧接着口腔里血液迅速的蔓延出来，段桂兰一时不察，‘咕咚’一声吞了一口进去，那疼痛才开始传递进她意识时，她还没来得及哭出声，鸨母想起刚刚被打的情景，发现这剪子打得顺手，又拿起剪子用力拍到了她脸上。
这回拍偏了些，拍到了段桂兰太阳穴上，直打得她眼冒金星，脑袋像是被什么重棍击打过一般，头疼欲裂。段桂兰尖叫出声，拼命挣扎：“娘，娘救我。”
“刚刚敢打我耳光，老娘让你打，让你打！”每咬牙说一句话，那鸨母便用力拍打一下到段桂兰脸上，才打了五六下，段桂兰那脸便已经青青紫紫，嘴角破裂全是血，‘哇’的一声，血水混着两粒牙齿都一并被打落了出来，有两下还拍到了段桂兰眼睛上，打得她眼眶发肿，根本睁不开眼睛。
几天之前百合虽然曾打过段桂兰一回，可那一次百合只是要打疼她，并不像这一回，那鸨母简直就像是要了她的命一般，每打一下，还要咒骂她几句，表情似要吃人般。
到了这会儿段桂兰才真正知道害怕了，她尖叫着求饶，又叫刘氏救命。
开始刘氏呆愣住回不过来神，直到听到女儿的哭叫声，刘氏情急之下要冲过来，可刚刚的她都不是鸨母对手，这会儿离了柜台，只得一只腿好端端的，又没个支持点，她一下子便被鸨母推倒在地。
“给我滚远些！”鸨母此时打了人，心头火气稍微泄了几分，又看段桂兰凄凉的模样，那口怨气消些了，看刘氏被自己推倒在地鸨母惨叫，正要开张，此时外头有人慌慌张张地喊：
“快些住手！”人群中，表情还有些狼狈的沈腾文排开众人挤进了段氏布庄，在进入布庄里时，看到被架住打得已经不成人形，面前吐了一小堆鲜血，嘴角此时血丝儿还在不住往下滴的段桂兰时，沈腾文心里一疼，一股莫名的怒火从他心中涌了上来，见鸨母手中还握着剪子，他厉声便喊：
“还有没有王法了？光天化日之下，便强闯民宅闹事！照律法，可送官刑办！”

第1079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八）
若是平日，画春坊的妇人看到沈腾文，知道他乃是十八岁的少年秀才，兴许会给他几分薄面，听他这样一说，打个圆场笑呵呵的这事儿便过去了。可今日这事儿却善了不得，段桂兰当时还是和沈腾文一起离开的，更何况在画坊上时，段桂兰一口一个是来寻沈腾文的，画春坊的妇人想也知道今日这事儿段桂兰哪怕是闹事儿的主要原因，可追根究底，也跟这姓沈的脱不了干系。
听到这沈腾文开口，画春坊的妇人心中已经拿刀捅他，脸上却硬挤出一丝笑容来：
“秀才郎，你听我的，今日这事儿与你无关，你且快快家去。”毕竟是个读书人，画春坊的妇人也不想将他得罪狠了，因此强忍着好言好语的想让他离开，不要淌这浑水。
早在一个时辰之前，沈腾文对段家两位娘子都没什么好感，恐怕这话画春坊的妇人就是不说，他也不想管这些闲事儿，但现在不同，在听到段桂兰‘无意中’在‘昏迷’的他耳边说出来的‘真心话’之后，他心疼这个纯真善良的，被段大娘子利用的傻姑娘，他心里对于段桂兰已经生出了那么一丝不同的好感，自然这事儿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了。
更何况段桂兰在他面前被人打成这个模样，自己之前还被她所救，若是现在不走，又算什么男子汉，大丈夫的？
沈腾文强忍下心中异样的感受，一张斯文的面孔板得极紧：“此事虽然与我无关，可大路朝天，若有不平之处，人人都踩，走遍天下，这理字儿到哪儿都能行得通！”他先喝斥了一句，紧接着又道：“得饶人处且饶人，妈妈对一个稚龄少女也下此狠手，是不是太过份了一些？”
画春坊的妇人原本想卖他读书人几分薄面，纯粹是不想要多惹事端，可并不代表怕了沈腾文，此时见他有事儿了不知道撇开，反倒主动将麻烦往身上揽，便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我倒原本是不想与你一般计较的，没想到你倒主动凑了上前来！要跟我谈理字儿，你也配！呸！”画春坊的妇人朝地上‘呸’了一声，见沈腾文一张白皙的面孔涨得通红，复又开口：“我看你这书倒是全读进了狗肚子里，今日这死贱东西是为你而来的吧？听她说口口声声的你还是她那未来的姐夫，不要脸的东西，老娘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看到男人逛窖子，未来小姨妹来捉奸的，你们两人在坊中拉拉扯扯，全不知羞耻，一个衣衫不整，没半点儿女孩儿家的秀气，那种不要脸的行径，我船上那些姑娘们都干不出来，这姓段的小贱人没出阁，却所有行当都学会了！”画春坊的妇人这会儿心中全是火气，骂起人来也不留半点儿脸面：
“还好意思说什么稚齿少女，有哪家少女像她这样，追男人追到妓院，还脱了衣裳跟男人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你们二人说不定早有奸情，平时私下相奸，只是瞒着那段大娘子。今日拿我那船坊当做出气儿的，这小贱人没嫁人乱来，又醋性儿大，知你嫖女人，便拿我那船坊儿当成出气筒一般儿，这样砸那样碰的，生生将我下半生命根毁了！”
画春坊的妇人嘴皮子利索，张嘴便开哭天抢地，一面拍着大腿嚎，一面又指着沈腾文骂，听得周围人一愣一愣的。
段桂兰被打得鼻青脸肿，早开不了腔出声，虽然她说的事儿是真，可是事情缘由她却是胡骗乱造，只可惜自己张不了嘴，她又羞又气，一双被打得变形的眼睛里又流出泪水来。
刘氏听到这些，整个人都呆住了，许久回不过来神。她刚刚看到这个浑身湿漉漉的人冲进店里，如今听到他姓沈，又听画春坊的妇人说他是什么段大娘子未来夫君，这会儿刘氏哪儿还有不明白沈腾文身份的。
从这画春坊的妇人话里说的，刘氏也猜了出来，今日估计段桂兰是当真去船坊上闹过了。
开始她还以为是别人冤枉了段桂兰的，此时一听画春坊的妇人说的话可能是真，现在段桂兰还闹了这样大的事儿出来，一时间刘氏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一口气都险些提不上来，坐在地上再也没力气爬起身了。
“你，你血口喷人！我，我与段二娘子，以前素未谋面……”沈腾文听到这画春坊的妇人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只气得浑身哆嗦，那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整个人都不好了。
但他这话画春坊的妇人却并不肯信，闻言只冷笑三声：
“这话你可以哄三岁小儿，却哄不得老娘！若是素未谋面，这小娘子如何知道你前去画坊，并扮成男的溜上来捉你的？若不相识，陌生男女谁会搂搂抱抱滚做一团，毫不知羞的？你们说说，你们家的闺女会这样吗？”画春坊的妇人撩了撩头发，转头问了门外看戏的众人一句。
听她这话，外头左右街坊都齐声‘呸’了一句，一甩袖子，脸上露出嫌弃之色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那神态不言而喻。
沈腾文也是觉得自己这话听起来好像确实站不住脚，不过实实在在的他今日跟段桂兰确是头一回见面，之前并未见过，现今却是哑巴吃黄莲，说出来也没人信了。
“唉。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罢了，我无需向你解释这般多。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今日段二娘子确实是有错，可罪不致死，你也不能滥用私刑，你既非青天大老爷，又非刑部审案的，为何能对她行掌嘴之……”
“呸！”听他这会儿文绉绉的也不知道说的什么鬼，画春坊的妇人不耐烦的‘呸’出声：“只允她打得老娘，不允老娘打她？没见我脸上被打成这样子了？”沈腾文再次被她堵得哑口无言，看到被反架起来，此时哭不出声的段桂兰时，沈腾文眼中闪过几分心疼。
“段大娘子真是可怜人儿，你恐怕不知道，你这妹子早与你那未来夫君暗渡陈仓了吧？”画春坊的妇人转头盯着百合看，沈腾文听了这话，才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一直站在角落中没有出声的百合。
直到这会儿沈腾文还是第一次真正看到百合的，在见到百合的一刹那，沈腾文眼中先是露出几分惊艳之色，但很快的这丝惊艳又转为了厌烦，他将头别了开去，想起这段大娘子容貌倒是比母亲所说有过之而无不及，但一想到她心如蛇蝎，刘氏又一向偏爱于她，在自己与她还未真正定下婚约的情况下，她先派出自己的亲妹妹来监视自己，后又在段桂兰因为她的行径而被打得这般凄凉的情况下，却躲在一旁不出声，如此种种，在沈腾文心中便定下了百合是个恶毒小人的印象。
“休得胡言乱语！我与段大娘子之间并未许下三生之约，不过是旁人胡说八道罢了，道听途说怎可当真？”沈腾文这会儿已经心里做下了决定，这样的蛇蝎女子，自己是万万不能沾上一分的，他矢口否认自己与百合已经定下了婚约，决定回去之后无论用何种样的方法，也要让自己的母亲坚决不能向这段大娘子提亲。
他这一否认，不止是画春坊的妇人呆了一下，就连坐在地上的刘氏也吃了一惊。
被打得要死不活的段桂兰迷迷糊糊中听到这话，仰起头来盯着他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你……”她牙被打掉了两颗，其余几颗松动了，这会儿一张嘴，脸颊骨头酸疼难忍不说，整张脸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疼。段桂兰不知为什么，这会儿听到沈腾文的话，一股心酸与欣慰感便涌上心头，仿佛有些受了委屈般，她眼泪掉得更凶，哭得更厉害了。
“沈公子……”刘氏到了这会儿才着急了，她心中慌得六神无主，只以为沈腾文是看到了自己段家的丑事儿，如今要悔婚，她心头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此时只觉得自己命苦，又觉得老天爷是成心想要考验段家的，接二连三降下这样多祸事儿。
若这一回大女儿的婚事再生波折，往后要想再找到个合适的婆家，恐怕并非这样容易了。她刚一开口，沈腾文突然坚定而认真的道：“我要娶的确实是段家的姑娘，但并非段大娘子，而是这位段二姑娘呢！”在刚刚的一刹那，沈腾文心里已经决定了，自己要娶的是段桂兰。他也清楚，经过今天这一遭，段桂兰以后名声毁了，往后恐怕难以再嫁出去了，她年纪还这样小，往后人生还那样长，若是为了一个心如蛇蝎想要害她的姐姐而毁了一生，未免也太不值得。
但也幸亏因为有段大娘子的‘自作主张’，所以才让自己真正认识了一个心灵至善至美的人。
哪怕她外表装得再凶悍，可其实她还是纯真善良的。她的家人不关心她，她的娘亲偏心段大娘子，那么以后就让自己来关心她！

第1080章 争求如意郎君（十九）
沈腾文这话让段桂兰惊呆了一下的同时，她几乎要忘了自己的处境，仿佛有些羞，又有些欢喜，好像天降了喜事到她身上般，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回不过神来，不知道今天这闹的是哪一出，唯独百合十分镇定。她早已经料到这一切，剧情中该发生的事儿，此时还是发生了。
只是剧情里的段桂兰闯的祸没有这般大，剧情里画春坊的妇人找上门来时，也没有闹得这样凶，段桂兰更没有被打烂了脸，她那会儿惹了祸直到天黑时才回家，也不知躲哪儿去了。原主在看到画春坊的妇人找上门来时，傻呼呼的去拦，倒是被画春坊的妇人当众打了几耳光，后头羞得躲回了后头哭，并不知道沈腾文有没有出现过。
因那时的段百合被打过，画春坊的妇人的损失又并不多，所以刘氏在赔了少量的钱之后，除了段百合失去了颜面，段桂兰得了如意郎君，沈腾文找到了心爱的人，刘氏看中的乘龙快婿没有变成别家的，除了段百合一无所有，旁人个个都是笑笑嘻嘻。
此时百合根本不稀罕沈腾文，也早知道他不会是自己的，因此沈腾文的突然变卦她并没有像剧情中的原主那样，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痛苦的恨不能死去。她只是冷眼旁观，看着沈腾文冲段桂兰深情表白，当众许诺要娶她为妻，看得百合险些没能忍住，笑出了声来。
“这……”刘氏在听到沈腾文说没有跟自己大女儿定亲时，焦急得差点儿喊出声来了，只是随后她就听到了沈腾文要向段桂兰提亲的消息，她一下子就呆住了，回过神来之后，刘氏不由有些意动。
事情发展到现在，段桂兰名声肯定已经毁了，她穿着一件湿淋淋的内衣回来，沈腾文看样子情景和她差不多，更何况她去妓院里闹过，经这画春坊的妇人一宣传，街坊邻居都知道了，这事儿压不下去。
段桂兰的名声在淮城这一带并不大好听，因为她的缘故，百合哪怕模样再好，性情再柔顺，到如今也根本嫁不出去。段桂兰现在这一闹，名声更差，她长得也不好看，往后谁肯娶她？若是沈腾文愿意娶她，那这事儿便成了。
首先若沈腾文当真肯负这个责，段桂兰去妓院的行为便不再是小姨子去抓未来姐夫的奸了，而是未婚妻去查未婚夫的行踪，虽然也不见得名声那样好听，可总归要比前者好许多。再者百合与沈家的婚事虽然已经口头约下了，可对外只说是段家娘子，至于哪个娘子，只要自己跟段家都一口咬定是小女儿，谅旁人就是再说嘴，也最多背地里嚼嚼舌根。
小女儿若是一旦出了嫁，大女儿模样长得比她好，往后要再挑人，可比段桂兰容易多了。
这一刻刘氏哪怕明知对不起百合，可她仍是希望一碗水端平，百合现在嫁不了沈腾文，但她以后还有机会，她长得貌美，性情又比段桂兰柔顺，只要没了这个闯祸的丫头，百合肯定还能寻到看她中意的。大不了以后在段桂兰出嫁之后，自己对百合多关心几分，免得她说自己不公平了。
想到这儿，刘氏虽然有些歉疚，但仍强忍住了内心的心虚感，不敢再去看百合，对于沈腾文这话也不出声，采取了默认的姿势。
“哟，倒当真是看了一场好戏。”那画春坊的妇人没想到事态急转直下，落得了这样一个结局。
哪怕这妇人再是心狠手辣，此时看百合的目光也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几分同情之色了：“当真是绿豆配王八，看对了眼了。有好端端貌美如花的姑娘不要，偏生有些人就是贱，看中那塘里的烂泥。”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你如何知道，这是塘里的烂泥，还是那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一旦确认了身份，沈腾文再看段桂兰时，便充满心疼了，听到鸨母话里含讽，便忍不住回了她一句：“有些人表面不好看，可却总比那外表美貌，却心如蛇蝎的美人儿要好得多了，妈妈只做迎来送往的皮肉生意，看的都是戏场中的人，果然看人只知皮相，就如那狗眼，看人总是低的。”
沈腾文这话说得鸨母脸色变了，还没来得及开口，沈腾文不睬她了，转头盯着百合看：
“段大娘子，我没说错吧？”
“如果郎君不看狗，又怎么知道狗在看你？沈郎君，不知我这话又有没有说错？”百合见他讥讽完还要来自己这里找存在感，勾了勾嘴角，又拿这话回他，却见沈腾文先是脸色一变，紧接着大笑出声：“好，好，好，好一张利嘴，我倒是甘拜下风了！幸亏苍天得眼，能让沈某在此时看清娘子真面目，否则真如母亲所说，一生毁矣。”他这话无形中便相当于是变相的当着众人的面承认自己之前曾与百合险些定下婚约，自己却看她不上，如今另谋良缘罢了。
百合听他这话，眯了眯眼睛：“彼此彼此。”
沈腾文冷哼了一声：
“今日这事儿，说来与段大娘子也脱不得干系，如今为何画春坊的春娘找上门来，只余二娘挨打，大娘子却毫发无伤？”
他说着说着，竟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来了，百合听得好笑，眉头皱了皱：“跟我有何关系？”她敢肯定，自己之前行事，绝对不可能会有人怀疑到她身上。
没有人会想到段家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大娘子会武功，并且武功强到足以能毁掉一座画坊的。
只是沈腾文这话却是空穴不来风，百合眉头皱了皱，刘氏也满脸的惊疑。
众人被他这话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间，沈腾文听到百合矢口否认，说是此事与她全无关系，心中不免更加看她不起，认为她简直就是一个敢做而不敢当的小人。可惜段桂兰年纪幼小被她所骗，如今被画春坊的嬷嬷打得脸都快变了形，百合却依旧是好端端的。
同为至亲姐妹，可这段大娘子良心却实在是坏得很。沈腾文心里厌烦，脸上便展现出了几分：
“到了这会儿，段大娘子还不认么？以为你的行事，当真无人知道不成？”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什么行事，百合倒真有些好奇了：“如果我做过的，当然就认，如果我没做过的，又如何认法？”
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都已经再三给她机会，没想到百合还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沈腾文冷笑了两声：
“原本沈某想要为段大娘子留几分脸面的，若是你稍有担当，沈某也就算了，可是如今你敢做不敢为，将事情全推到二娘子身上，如今却撇得干净，沈某对你为人，实在是不耻的。”他说完，顿了顿：“今日二娘子闹画坊不假，确有此事，可是诸位可知道她是为了什么样原因来的？”他站起身来，目光在店铺中一一扫过，并提高了些声音向外头站着的人发问。
众人听他这话，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那画春坊的女人就捂着嘴笑：“为何而来？不是为了沈郎君你而来吗？想男人，追男人追得太过了呗。”
她恨毒了段桂兰，此时说话半点儿不留情面的，可听在沈腾文心中，不免更加为段桂兰不值。
明明这事儿始作俑者是段大娘子，可最后的结果却是由段桂兰来承担，外人的风言风语，一个才十五岁的姑娘，又如何能承担得起？今日自己要是不向她提出求亲，她岂不是得被外人的口水给淹死了？他心中愤怒，脸上却强行镇定下来：“为我而来不假，不过却是有缘由的，好教段伯母得知，今日二娘子前往画坊之事，却是事出有因。”
说到此处，沈腾文一下子指向了百合：“原因便是她，段大娘子！”
一听这话，众人都呆了一呆，不明白他这话的含义，刘氏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被打得要死不活的段桂兰此时晕头转向的，听到此处，倒是唯一一个明白沈腾文误会的人，她想到自己在画坊中时，沈腾文胡乱猜测，自己当时为了脱罪而顺水推舟应承下来，此时见他当众提起，若是百合不在店中便罢，可偏偏她在店里，这会儿当面对峙一旦被拆穿可真是羞人。
虽说段桂兰脾气顽劣，但毕竟还只是个十五岁的姑娘，此时心里有些发慌，可转念又一想，幸亏自己现今被打成了这般模样，张嘴说不了话，可真是躲过一劫。她也想好了，他日若沈腾文再问起此事，哪怕就是他知道自己受了骗，可自个儿却是什么也没说，全是他自己猜测的，猜错了也怨不得自己！这样一想，段桂兰心中松了口气。
“原因是我？与我何干？”百合问了一句，刘氏也是一脸的狐疑，她在听到沈腾文承认段桂兰确实大闹过画坊时，心中便堵塞了一口气在，这会儿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又听说这事儿是大女儿的缘由，她当下便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那目光似要吃人似的。

第1081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
刘氏难怪觉得不对劲儿，小女儿段桂兰脾气虽然不好，也惯爱闯祸，可她不是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人，她哪怕就是闯祸，也不可能会闯出这样的弥天大祸，背后若是说有人撺掇，刘氏是相信的。一想到小女儿闯有可能是大女儿所为，刘氏心中一股火便‘腾’的一下便涌了上来。
段桂兰不懂事儿，难道百合也不懂吗？家里虽然开着布庄，也算是稍有盈余，可是并非那大富大贵之人，充其量只能算是小康罢了，惹了这样大祸事，要赔人家画坊，往后一家人生计可如何是好？这不是百合要逼自己去死吗？再者她惹了这样的祸事回来，还带来了这画春坊的女人这样一个灾星，可怜自己腿脚还并没有痊愈，便被人打了一通，刘氏越想越是气恨，再加上前几天百合跟段桂兰打闹时，自己骨头险些折了这个女儿也不见关心问候，心头越发确定是她坏了心肠想要来害自己。
想到这些，刘氏心底凉了半截。
“与你无干？”沈腾文提高了些声音，摇头叹息：“真是冥顽不灵！”他说完这话，突然大声道：“妈妈，请听沈某一言，先将段二娘子放开。我本来想要替段大娘子保守秘密，以便维护她的名声，但事到如今，段大娘子敢做不敢为，我也顾不得那样多了。沈某自小读圣贤书，今年初考中秀才，也是朝廷有正经功名的人，数天前我的堂姑母来到家中，说是怜我这些年一心读书，误了终身大事，看中了一户段姓女，欲为我保媒，母亲一听十分欣喜，并信以为真，在姑母撺掇下，来到了段家里，也不知这段大娘子如何作假，哄得我母亲信以为真。”沈腾文说完，冷冷看了百合一眼：
“商议过后决定回头选个良辰吉日，再上门提亲！我早知此事有蹊跷，段大娘子十七芳龄，却至今未嫁，若当真有我姑母以及母亲说得这般美好，又为何年纪一大把仍未出嫁？只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沈某虽然心中不快，但碍于孝道，仍是应了。只是一直郁郁不快，直到昨日，几位同窗好友知晓我心中郁闷，便约我出门散心，因此今日约在画春坊小聚，谈诗论经，正话到一半，段二娘子却出现，此事妈妈也是知晓的。”
这事儿百合当时也是在画春坊上，看得清清楚楚，闻言也不出声。到了这会儿她自然知道沈腾文所指自己敢做不为敢为是什么事儿了，她冷笑着看沈腾文，那画春坊的妇人听到此处，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只是这事儿与段大娘子又有什么相干？”
“我娘与段家虽然曾有过商议，但八字未合，聘礼未下，瓜田李下，总该要避些嫌才是。我与段二娘子素未谋面，她为何要到画春坊来捉我的奸？思来想去，沈某认为唯有段大娘子才会干出此事。我当时怒问二娘子，是否此事是大娘子指使所为，当时二娘子也曾承认了。”沈腾文说到这儿，哪怕事情已经过去，可现在讲起来仍是一肚子的火气：“还未成婚，便如此嫉妒成性，并自己都知晓画春坊并非正经之处，不敢亲自出面，却指使亲妹前往跟踪，如此妇人，沈某……”
“等一下。”百合听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终于忍不住了：“沈秀才，不知道你凭何断定是我指使妹妹前往监视你的？”
“若不是你，二娘子与我并无瓜葛，又有何原由来跟踪我？”沈腾文听她还敢反问自己，更加怒不可遏，厉声喝斥：“到了如今还不知悔改！”
百合到了这会儿哪里还不明白，剧情中段百合与沈腾文一桩婚事起了波折，沈腾文到最后抛弃段百合另娶，并且在事后看到段百合便一脸厌弃，估计缘由就在此处了。
剧情里画春坊的妇人也曾领人来到段氏布庄闹过，当时段百合护母心切，处处听刘氏的话，结果吃了大亏，被画春坊的女人逮住打了一顿。原主当时裹着小脚儿，又一向温顺，力道并不大，一旦被打，事情闹开之后，羞痛得不行，躲进了内院里。后来听说沈腾文也曾来过，并为段家出头，这才使得事情平息。
只不过剧情中画春坊被段桂兰闹了一通，却不至于像今日这般被毁坏过，所以当时画春坊的妇人在打了百合之后便消了气，刘氏又答应赔偿后，双方各自息了怨气，没有像这一回，因为自己的命根子被毁，画春坊的女人气得厉害，再加上百合并没有插手刘氏与这妇人打架一事儿，又有段桂兰突然不知死活闯进来，所以事情越闹越凶。
那时的段百合躲了之后，沈腾文估计也是误会了，但刘氏与段桂兰也没有解释，因此最后在沈腾文心中，段百合阴险狡诈，且恶毒无比，所以最后才弃姐姐而选妹妹。
想到这儿，百合冷冷看了刘氏一眼，却见刘氏神色闪烁，显然也明白了沈腾文所说的意思，却不知是吓到了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其他原因，并没有开口替自己解释。
“我不需要悔改，此事与我无关。至于我的妹妹为何跟踪你，那是她的事儿，你应该问她才是。”百合虽然并没有想过要嫁给沈腾文，却不愿意为了往后这夫妻二人生活和睦而背上这口黑锅，因此见沈腾文不服气想要开口，又打断了他的话：“我跟妹妹之间，关系并不亲近，别说我唤她跟踪你，哪怕就是我唤她给我递个东西，她也不见得能应。”
这话一说完，百合就看到了沈腾文脸上的不以为意之色，显然对她所说的话并不相信。
“至于我十七未嫁的原因，沈秀才一问便知。我及笄时娘曾替我定下婚事，桂兰大闹一通，使段家丢尽了脸出了大丑，所以才导致我们姐妹至今无人问津，这是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儿，若是不信，一问便知。既然说到用心歹毒，我倒是要问问了，桂兰，我究竟与你有何仇怨？一年前我到及笄之龄，你一通胡闹，使得我段家成为淮城笑柄，如今娘要替我定下婚事，你又去大闹，你当真是恨我至此，想要毁我一生？你不知道女孩儿家名节何等重要？还是你明明知道，却想害我孤老一生？”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刘氏脸色就变了。百合这话说得极重，刘氏心里其实是相信小女儿并非那样恶毒之人，可话又说回来，段桂兰兴许从未想过要害百合，可她所做的事儿，桩桩件件无意中却确实是在害大女儿。
一开始刘氏还以为沈腾文所说的，这事儿当真是大女儿所指使。
可等到沈腾文将话说完，刘氏心头便敢肯定此事与百合无关了。就如百合所言，两姐妹关系如今已经势成水火，前几日还打了一场，平日两人互不说话，百合要想指使段桂兰，这个小女儿并不见得听。
知女莫若母，刘氏猜测着应该是自己前些天因为百合的婚事有了着落，所以处处夸赞沈秀才，夸得段桂兰心头不服气了，这死丫头便想着要看他一看，瞧瞧他是不是真像自己所说的那样能耐。只是事已至此，小女儿大闹画坊已经是真的了，她名节已毁，如今沈腾文好不容易说要娶她，若是错过这个村，往后如何还能嫁得出去？
百合的婚事不该毁如今已经毁了，闹到现在覆水难收，沈腾文当众都已经说过不再娶她，肯定是不会再娶了。一个姑娘毁了，另外一个可毁不得，否则段家就当真是完了！段桂兰现在有人要，能嫁出去是最好的，可惜百合此时在场，否则今日这事儿便好善了。
当下刘氏心中做了决定，虽说她也认为此事对于大女儿有些不公，自己在此事上确实亏欠于她，可手心手背都是肉，如今毁一个比毁两个要好，刘氏想到这儿，哀求般的盯着百合看，想要让她不再说了，认下沈腾文所说的，那样一来，沈腾文哪怕是恨百合，可两人一旦退亲，便再无瓜葛，往后他还会好好对待段桂兰，这也算是成就了一桩好姻缘了。
想到这些，刘氏咬了咬牙：“你胡说些什么，你们姐妹一向亲密得仿佛一个人儿似的，你妹妹一向敬重你，最听你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害你孤老一生？”
刘氏这话音刚落，百合便转了头过来，那目光冷冰冰的，看得刘氏心中又疼又虚，她不免也有些难受，可却又深呼了一口气，既然这事儿都已经决定了，现在再后悔也晚了。
沈腾文听了刘氏的话，冷笑：“果然满嘴胡说八道，如今可算是遭段伯母说破了。你们姐妹一向亲密，二娘子又敬重你，最听你的话，你让她向东，她自然不会向西了。好一个段家，好一个段大娘子，当真可笑之极！”百合此时自己倒也罢，只是为了原主而心疼，刘氏这样的偏心，当着她的面也这样胡说八道，宁愿保了段桂兰毁了自己。

第1082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一）
“原本这桩婚事没也就没了，可是举头三尺有神明，娘这样胡说八道，不怕哪天遭了报应？”刘氏听百合这话，心虚得不敢看她眼睛。“事到如今，哪怕婚事不成，但这名声我却不背的，段桂兰如何要去画坊中，我是半点儿不知的，我对于沈秀才素未谋面，只是碍于母亲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才定下婚事，沈秀才去不去烟花之地，寻不寻欢作乐，与我无关。你不要觉得你自认潘安再世，文彩风流，说到底你不过是个小秀才罢了，我何必为了你这样一个人作践我自己？”
沈腾文听了百合这话，脸色铁青，百合却接着道：“你拿你自己当宝似的，却没想过，若不是父母之命，我也不见得想嫁给你。有个功名便得意忘形，恐怕再读书下去，你姓什么也得忘了。五谷不分，身体不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你那书读进了狗肚子了！还中了秀才，我估计着也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而已。”
“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要为了你找个人监视？你一无钱二无权，长相没个男子汉气概，天下能读书会读书的人多了去了，你既不出众，身材细瘦恐怕还比不过我有力气，还说我没出嫁便要看牢了你？我劝你回头照照镜子，若不是因为段桂兰，我能看得上你？”
百合说完，冷冷盯着沈腾文看，沈腾文被她这番话气得浑身哆嗦，一张脸庞鳖得铁青，却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若说他一开始因为不喜百合，是因为嫌弃她名声不好，有可能连累自己，此时听她说话刻薄，倒是真真正正将她恨上了。
可这会儿百合却不管那些，将话说得痛痛快快了，才冲着外头的人大声道：“我娘讲话昧着良心，诸位街坊看着我长大，对我们姐妹情况也是知根知底，我娘怜惜我妹妹自小失去父亲，宠得如同掌上明珠，平日闯了祸重言都舍不得说上一句，我每日都呆在布庄里，与段桂兰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如何能有多深感情？如今为了保段桂兰名声，竟然连我的名声都要抹黑了。这个沈家秀才郎原本还以为多么聪慧，如今看来不过如此而已，现今我虽然不屑于嫁给他，可我却不想忍了这口气，烦请诸位替我做个见证！”
百合这会儿说话语气虽然强硬了些，可是在街坊邻居看来，刚刚刘氏太过气人，也难怪她忍无可忍。毕竟毁了名声，就是一辈子的事儿，刘氏为了段桂兰，也确实太偏心。众人同情怜悯之下，都点头：“就是，百合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性情温顺，不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周围有人开口说了句，许多人便都接连点头。
周围不相干的旁人都知道说公道话，刘氏却睁着眼睛说瞎话，沈腾文听了这样多人开口，却是不信，露出一副大家都遭受蒙骗的样子：
“你说是便是，你说不是便不是。如今二娘子被打成这般模样张不了嘴，事事自然便只有你来说了。”
“她被打也是活该！这绣庄我从十一岁起便接活儿做到如今，现在她闯了这样大祸，我六七年心血都被她毁了，打不死她算轻的！更何况这是我段家的家事，你一个外姓人，关你什么事？出去！”
沈腾文见她赶人，动也没动，反倒冷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如今怕是心虚了吧？我……”他话还没说完，百合忍无可忍，随手捞了之前那画春坊的妇人用来抽段桂兰嘴的剪子，抬手就朝沈腾文挥了去：“给我滚！我跟你姓沈的有什么恩怨，你今日当众胡说八道毁我名声，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跟你同归于尽！”她突然发火，沈腾文吓了一跳，看她拿了剪子来戳自己，下意识的伸手去挡。
他是惯用右手的，百合又是铁了心要给沈腾文一个教训，因此那剪子看准他掌间一个穴位，用力划了过去。
只听‘哧溜’一声，沈腾文嘴中发出惨叫声，那血被锋利的剪子划开，一下子便洒了出来。沈腾文剧疼之下手哆嗦着收了回去，那手掌划开了七八寸左右的口子，深可见骨，沈腾文疼得浑身打摆子，此时竟然被吓得双腿一软，坐倒在地。
这样一个不中用的男人，刚刚竟然也敢学人家英雄救美。百合眼中露出讥讽之色，脸上却做出绝望的模样，朝他扑了过去。尖叫声中沈腾文惨白着一张脸，哆嗦着想往外爬：“打死人了，救命！”他所谓的骨气，在剪子的威胁下，此时早不知被抛到了哪儿去。
刘氏听他叫唤，才回过神，慌忙要上前去拦，只是她腿脚并不利索，这一走动间，更是疼得厉害，百合装出不依不饶的样子，刘氏深恐沈家公子在自己这儿出了人命，到时大女儿要是名声被毁想不开真与他同归于尽，恐怕自己与段桂兰就是活下来也脱不了身，因此她哭喊着：“是我胡说八道，我知道此事于你无关，你快些将剪子放了，有话好好再说就是。”
她这话一喊完，百合才像是渐渐冷静了下来。
地上坐着抖动不停的沈腾文这会儿下半身一片水迹，身下拖了不少水迹来，布庄内一股尿骚味儿。
刚刚的闹剧虽然将画春坊的人都吓到了，可是此时看沈腾文这样不中用，众人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讥讽之色来：“还是个秀才郎，胆儿比那老鼠还小，真是笑死人！”沈腾文身上虽然湿漉漉的，可是这水迹太新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刚刚是被吓得尿失了禁。
今日过后，这沈家郎君可真是要名动淮城了，除了十八岁中了秀才，恐怕还得添上一笔丰功伟绩，为了女人强出头，却又没那勇气。
看了这样一场好戏，画春坊的女人也不耐烦了：“好了好了，你们有完没完，你们的家事我不管，此事受谁指点也与我无关，老娘只想问，我的画春坊，你们却得赔。里头各式细软，以及船坊本身，姑娘们落了水受了惊吓，许多料子饰品都不见了，也需得算算清醒，没有上百两银子，此事便结不清，否则送了你们去见官，一家人全砍脑袋去！”
开始刘氏还想着要将小女儿婚事了结，此时听到要赔上百两银子，如五雷轰顶，什么婚事也记不清了，刚刚还担忧沈腾文出事，可这会儿却根本想不起那些，脑海中来回响着‘上百两银子’几个字儿，一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脸色铁青。
这事儿赖是赖不掉的，今日见证人太多，在确定了此事属实之后，刘氏就是想不承认也不可能。画春坊的人闹了这一通，定下半月之内将余银了结的威胁，这才扭了腰领人离去。
天色渐渐暗了，四周看热闹的人渐渐散去，今日这事儿闹得太大，连沈家人都知晓了，赶了过来，将原本并不想走的沈腾文拉回去了。刘氏强打着精神，吩咐百合关店：“先将店门放下……”
只是到了现在，从刚刚她偏心段桂兰时百合对刘氏就越来越不耐烦，此时听她吩咐，只当没听到一般，转头进了内院里。刘氏气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自个儿撑起身体，强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的去将店门锁了，又看黑暗中段桂兰要死不活的被画春坊的人扔在布堆里，想到今日闹的事儿，忍不住哭了出来。
百合自个儿回了后院，将饭做了填饱了肚了，今日这样闹法，她与刘氏之间相当于已经撕破了脸，自然不用再像以前一般做一家人的饭。刘氏拖着段桂兰进来时，看到百合冷着脸的样子，虽然有心想要发火，想起今日的事儿又有些心虚。
段桂兰哭都哭不出声来，只是瘫在刘氏身上呻吟，她脸上受了伤，身上却是好的，可因为头一回挨这样严重的打法，所以整个人都吓瘫了，刘氏自个儿腿脚都不利索，背着她便十分吃力，母女二人进了后院时，正好就看到百合洗漱完准备回房，刘氏虽然有些羞于见大女儿，但这会儿看到了百合，却仍是硬着头皮道：“你先等等，随我一道前来，我有事与你商议。”
段桂兰脸被打得稀烂，那画春坊的恨她入骨，又气她敢胆大包天打自己，当时拿了剪子抽她嘴，之前只是肿得厉害，这会儿一细看，皮肉都烂得融了，刘氏又分身乏术请不了大夫，只得拼命掉眼泪。
堂屋里这母女二人靠坐在一起，两人沉默着都不出声。段桂兰脸肿得仿佛泡膜一般，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青青紫紫睁不开来，百合坐了一会儿，不耐烦的道：“若是没事儿，我要回房了。”
“慢些。”刘氏原本还不知要怎么跟她开口，此时听到她这话，便有些着急：“今日的事儿，你也知道了，娘说那样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的，你妹妹今日不懂事，大闹了一场画春坊，名声已经毁了，难得沈……”

第1083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二）
“何必跟我解释？”百合打断了刘氏的话，眉头皱了起来：“做都做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
刘氏被她这样一堵，眼圈儿又开始发红：“我知道你怨我，不过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都怨你那死鬼老爹去得太早，你要恨便恨吧，反正一切罪责都在我身上！”她说完这话，抹了把脸：“现在桂兰这祸不闯也闯了，这天不塌也塌了，祸事儿临了头，总要想办法解决。画春坊被毁，一来便要上百两银子，我们哪儿拿得出这样多银子来？”刘氏有些积蓄，可最多不过二三十两现银罢了，若是要赔上百两银子，除了将店铺里的货折出去，“我想要将店卖了，把这桩祸事给填了。”
每回都是这样！段桂兰无论闯了什么样的祸，刘氏总会替她摆平，正是因为刘氏这样对于段桂兰的纵容，才造成了段桂兰无法无天的性子，好端端一个姑娘家，没说人家没出嫁，却连妓院都敢去。
百合早就猜到了这样的结果，对于刘氏的话是一点儿也不意外吃惊，她原本便是打的这个主意，事实上今日若是画春坊不毁，刘氏也是准备要卖房子的，剧情中刘氏卖了房子给段桂兰添了嫁妆，让她往后嫁进沈家时，不至于因为名声，因为婚前闯的祸而遭沈家人白眼，而她自己最后嫁了大女儿给人做填房，收了那王家一定的好处，所以买下了一个小院落，拿着攒下的一些银子，渡过了余生。
今日百合闹画春坊，就是要让刘氏再也没办法这样的偏心，她听刘氏把话说完，冷笑不出声。
若是她反驳一些，或是不平的大吵倒罢，偏偏这样的安静，反倒让刘氏心头不得安宁。她有些惴惴不安的看了百合一眼，叹了口气：“你是什么样的想法？”百合不张嘴，刘氏想好的要跟她解释的话，便成了泡影，她原本都想好了要怎么安抚百合，可百合又一言不发，她准备好的话倒是堵在喉间，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了。
“我有什么想法？娘不是都已经决定了，从小到大，反正都是这样的。”百合这话让刘氏难得心中发堵，只得小声道：“你妹妹年纪小些，又自小失去了爹……”
“谁不是自小失去了爹，她小得了我几岁？这些话我从小听到大，腻都腻了。娘偏心便承认就是，前几天还说什么一碗水端平，要给我们各置办一份嫁妆，如今看来，果然是胡说八道的。”百合说得刘氏出不了声，她接着又道：“娘要顾桂兰，我也不管了，只是照她这样的情况下去，现在都敢闯出这样的大祸，往后恐怕要杀人放火的，你能给她收拾善后几回？今日想要牺牲我来保她，难保往后要我命来赔她了。”
刘氏听到这儿，忙不迭的摆手：“不会的，不会的，她都要嫁出去了……”她急着解释，回过神又发现段桂兰要嫁的正是百合之前谈婚论嫁的对象，不免又有些尴尬，百合却不管她：“你说不会却不算数，她嫁不嫁人也与我无关，只是为了防止往后，你要卖房帮助桂兰我不管，只是我的婚姻大事，却不需你来管，明日便立下字据，请人验证，签字盖印儿。”她是防着刘氏将房子一卖，到时为了替段桂兰挣些嫁妆，以免她嫁到沈家受气，到时打起自己主意。
开始刘氏本来还有些自责，只是听到百合后面这话，又是有些伤心：“你不信我？”
“你有什么值得我好信的？这铺子虽然是当初爹留下来的，可是这几年里头娘心中也清楚，我哪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要为了段桂兰的性命将这些抵了出去，我是不甘心的。”说到这儿，百合并没有理睬刘氏心虚的样子，又接着道：“我现在名声被你们毁了，往后恐怕姻缘难得，娘今日做了这么多，得到这样的结果，恐怕是十分欢喜吧？”百合见刘氏大受打击的模样，刺了她一句，刘氏那眼泪便如珍珠一般的落了下来，她虽然伤心，可听到女儿不反对卖房时，却又松了口气。
“我并没有那样想，当时的情景……”
“你有没有想那样多，现在事情过去，我也不想再提起，只是这字据却是非立不可，否则娘想要将铺子卖了给段桂兰填祸事，我是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的，大不了一把火烧了，大家要死一起死！”刘氏说实话，心头确确实实是打了些主意，毕竟在刘氏看来，哪怕自己就算是算计了，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己想将百合许人，除了想要收些聘礼缓解自己目前的困境外，也确实有存了要让她以后有个归宿的心。
但这会儿被百合点破，又见女儿说话处处不客气，心中也有些不快，见百合说得刚烈，眼中露出狠色，想到今日她被沈腾文逼得走投无路时，拿剪子伤他的情景，也明白自己确实是将她逼得太狠，若是当真她心一横，想起她名节毁了，铺子又没了，一个想不开拖着自己与段桂兰去死，倒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刘氏犹豫了一下，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仍是答应了。
这一夜刘氏与段桂兰两人都没能睡得着，第二天刘氏便强忍着腿脚的疼痛，出门替段桂兰寻大夫来看诊，回头沈家却是打上了门。
昨日段氏布庄事情闹得那样大，今日刘氏是没有脸面也没那个精力开张做生意的，她出门回来时，沈腾文的母亲已经领了人已经将铺子门都找人砸破了。
上回沈腾文的母亲上门来相看百合时，明明还是温和懂礼好相处的样子，当时刘氏还觉得大女儿命好，遇上了一个这样知书达理又好说话的婆婆，没想到才几天功夫，沈母便又凶又狠，将她铺子大门都砸得不成形了。
刘氏又慌又急，听到自己铺子门被砸得‘哐哐’作响，里面被扔了不少秽物进去，站在门口都是臭不可闻，她惊慌之下顾不得自己脚疼，慌忙上前去拦：“沈家嫂嫂，这是怎么回事？”
“呸！谁跟你拉什么关系？”沈母此时双眼通红，看到刘氏便如看到了仇人一般，一口唾沫朝刘氏迎面吐了过去：“给我砸！将这污秽之地砸个干净了事！”
昨日沈腾文手受了伤，被人抬回沈家时，沈母当即整个人都蒙住了。她这个儿子早晨时还好端端的出门，回来却衣裳湿答答不说，人还是吓得脸青面黑的，仿佛丢了魂般，叫他也没有反应，那手掌上划开了一大条口子，沾了泥与血，一只手都青肿了。
沈母当即便如剜心挖肝的一样疼，送沈腾文回来的人七嘴八舌的将事情经过跟沈母一说，沈母恨段桂兰闹事儿，连累了她儿子的同时，又听说儿子当众毁亲另娶，段大娘子不要，却偏要那小的。沈母并没有见过段桂兰，可是光听这个儿子看中的姑娘既上妓院闯祸不说，又拉着儿子落了水，还害得儿子手掌受了伤，沈母险些睁着眼睛晕死过去。
她当即慌慌乱乱的请了大夫回来给沈腾文诊治，大夫说伤口伤到了筋脉，往后手掌恐怕无力，读书虽然没有影响，可若是想要题笔写字儿，却是难了。沈腾文少年成名，不止满腹经纶，且诗书字画儿都不差，不止沈父夸他，就连当初能中得了秀才，他那一手漂亮的小楷也是占了极大便利。
此时听大夫说往后握笔有碍，沈母又哭又喊的同时，当即便将段家给恨上了。若不是夜里儿子受了惊吓，发起了高热，半步离不得人，嘴中胡言乱语的，昨日受多了惊吓，沈腾文既是落水又是挨刀的，昏睡中也是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哭一会叫的，沈母心疼儿子守在身侧，否则早来寻段家晦气了！
夜里沈母熬了一宿，见眼药汤无效，又替儿子请了跳大神的，折腾了好几个时辰，天将亮时，沈腾文才老实了些。
将儿子一安置妥当，沈母立即便回头拉了沈家的兄弟，一路气势汹汹的便冲到段家来了。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我那儿子沾着你这样一家扫帚星，如今既是落水又是受伤，你这个贱人自己克夫，如今生个丫头片子却来克我儿子。”沈母只得沈腾文一个宝贝儿子，一直捧在手中，当做眼珠子一般的疼宠，平日捧着都怕摔了，既舍不得让沈腾文下地，又舍不得唤他做半点儿事，却没想到看护得这样仔细，昨日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却险些将命都搭上了。
一想到这些，沈母便气不打一处来，又狠狠指着刘氏诅咒开来：“你这丧门星，自己是个做天煞孤星的料，便也想来祸害他人，我儿子年少无知，昨日说的话，是半点儿不算数的，我警告你，让你那不要脸的丫头片子，离我儿子远一些！”沈母恶狠狠的指着刘氏咒骂，周围邻居听到这声音，都出来观望指指点点。

第1084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三）
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刘氏也是心力憔悴，此时又受到沈母这样辱骂，她原本一宿没歇好，又受了腿伤，之前不过是强撑着罢了，此时听到沈母说话难听，刘氏本身又是好强性子，有心想要翻脸，却碍于段桂兰的婚事，只得忍气吞声。
沈母破口大骂时，她还得细声陪笑哄着，好不容易将沈母一群人哄走，刘氏头疼欲裂，跌跌撞撞的回到自己铺子中时，铺子里已经被泼满了大粪，许多布匹都已经毁了，门被砸坏，昔日还算是颇有光景的布庄此时显得异常的冷清，刘氏心口一阵剧痛，这会儿头也不好，腿也疼，刘氏想起自己早年丧夫，好不容易将女儿拉扯长大，本以为是该享清福的命，却没想到一把年纪，还要对着旁人讨好赠罪，那口气终于没能忍住，趴在柜台上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
只是哭归哭，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画春坊的人那头赶得急，刘氏哪怕这会儿身体已经不好了，却还得强撑着精神去办这些事儿，她是不放心将卖铺子的事情交给百合办的，她知道自己对于大女儿不公平，刘氏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百合已经不睬她了，刘氏防着百合，害怕若是将卖铺子的事交给她，到时她一怒之下，卷了卖铺子的银子跑了。
担忧之下刘氏也只得自己去办这些事儿，因画春坊的人催得急，铺子转得又快，因此转出去时价格被压得极低，等到刘氏将铺子卖完，将段桂兰惹下的画春坊的烂摊子解决，她人仿佛都已经老了十岁不止。
半个月时间下来，段桂兰脸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了，只是却留下了痕迹，若是敷了粉看不出来，但要是细看，还是能看到她脸上坑坑哇哇的印子。
盘下铺子的人前来催要房屋时，刘氏还病恹恹的，她没想到自己临到老了，连安身立命的窝都没能保得住，一时间脸上也露出凄凄之色。搬家时，除了带走自己的衣裳之外，连家具也没有搬走半只，想到当初丈夫死前，好不容易攒下的铺子房屋，如今到底还是没能保住，最后连个念想也没留下，只是好在小女儿终于是保全了。
一家人凭了淮城一间两房的小院落暂时作为栖身之所，而沈家那头在沈腾文病好之后，沈母说要取消婚事时，沈腾文却十分坚定，认定非要娶段桂兰为妻，甚至放话若沈母不允段桂兰进门，他终身不娶。
沈母再宠儿子，此时也不由大骂他糊涂。她活了几十年，走过的桥不比沈腾文踩过的路少，沈腾文一心读书，简直人都读傻了。段家大娘子沈母是见过的，温婉听话，模样端庄，那绣活儿也好，虽说这一回伤了儿子沈母也怨，可与那段二娘子相比，却不知好了多少倍。沈母至今虽然没见过段桂兰，不知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可从她敢闹青楼，且在外人面前脱了外裳便可以看出，这个姑娘不妥之处。
更何况妇人还没过门儿，便能惹下这样大祸，险些害得儿子遭了水灾不说，又应了血光之灾的劫，显然是个不详之人，她跟儿子苦口婆心说了许久，沈腾文却坚持自己的意见，一心认为段桂兰是被人陷害，甚至自己受伤也只怪百合，丝毫不怨段桂兰，一副为了她受伤，无怨无悔的样子，无论沈母如何解释说段桂兰若这样轻易便遭人陷害，那脑袋肯定也是有问题，沈腾文却压根儿听不进去这些。
自己以往听话孝顺的好儿子，这一回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般，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娶段桂兰为妻，甚至开始闹起了绝食，沈母无可奈何，她虽然当日曾跟刘氏言明，不娶段氏女为妻，可她就得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儿子非要一意孤行，如今只能顺着他了。
只是想到段桂兰还没有过门，便将她的儿子拿捏的这般死，沈母心中也是有怨气。
她忍了怒火依着儿子心意带了薄礼上门提亲，因段桂兰惹下的祸事，自然嫁出去是越快越好的，亲事定在了两个月后，选了黄道吉日，因这一回段家赔光了银子的缘故，刘氏虽然知道自己若是给段桂兰将嫁妆备薄了，往后段桂兰嫁到沈家必会吃苦，可她也是无可奈何。
原本她是想过要替百合订下亲事，一来收了聘礼，可以为段桂兰置办嫁妆，二来自己能同时嫁出去两女，也算是一桩好事，可是百合早防着她这一点，因此当初卖房之初，双方便已经请了人作证，自己签字画押，言明绝不强行作主百合不愿的婚事，如此一来，刘氏就是再与百合推心置腹谈话，百合却是不应，她的如意算盘自然也落空了。
段桂兰成婚前几日，刘氏因为囊中羞涩的缘故，那嫁妆匣子置办得空空落落的，婚事因为太赶，嫁衣肯定是来不及绣了。
若是以前，自己家还开着布庄，不管段桂兰会不会刺绣，只消请几个绣娘帮忙，不出三五日一套凤冠霞披便算成了，可如今却是不可能。
母女两人对坐着为难，段桂兰哭哭啼啼：“嫁妆没有就算了，若是连嫁衣都没有，娘让我怎么出嫁？”她哭得眼睛发红，那泪水流在脸上，显得脸上那凹凸不平的肌肤越发明显，看得刘氏既是心疼，又是有些埋怨：“你还好说？若不是当初你惹下大祸，将家产赔光了，如今又哪儿可能拿不出一件嫁衣？”
刘氏这话话音一落，段桂兰又羞又气，虽然知道确实是当初的自己胡闹，才给家中惹来了这样一桩大祸，开始刘氏这样说时，她也是心虚害怕，可后面刘氏都将事情已经解决了，段桂兰便时间一长，又不怎么拿这事儿当回事了，此时见刘氏还拿这事儿说嘴，忍不住便反驳：
“好了好了，娘每回都说这话，听也听烦了！”她经了一次打，却因为刘氏溺爱，没让她涨到多少教训，此时故态复萌，将刘氏的话堵了回去。刘氏气得伸手想打她，只是看到段桂兰那张已经算是毁了的脸，手又怎么都落不下去了。
“唉。你这死丫头，我前世时真是欠了你的！”刘氏说完这话，又想起了一件事儿：“你姐姐一手绣活儿不错，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便只得寻件红衣裳，让她给你绣上一些，我也帮着你绣几样枕头，这事儿便算圆了过去。”段家没落了，不像剧情中那样有银子，这次的事情闹得又比剧情中那样大，沈母对于这个未来儿媳有意见，聘礼下得极轻，明显是轻薄段家，可刘氏却无可奈何，毕竟女儿现在除了嫁沈腾文，恐怕也无人可要了，聘礼薄了就薄了些，沈母态度不好也不要紧，只要沈家还肯娶，那便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
段桂兰听刘氏这话，怯生生地问：“她肯帮我？”
自己抢了百合的婚事，当日沈腾文又误会了百合，当众将她说得那样难听，现在自己要嫁沈腾文，还要让百合来帮，段桂兰哪怕再缺心眼儿，此时也觉得刘氏这话不见得能行得通的。
“只有试试了。”刘氏自个儿心中都没底，但除此之外，又没其他办法了。段桂兰心中一松，紧接着又有些泄气，哭哭啼啼：“我才第一嫁，就要穿旧衣裳。”
刘氏也知道这样不好，倒也想给女儿最好的，可惜如今手中实在是没钱，哪怕就是心有余，也是力不足的，听到段桂兰这话，想起这些日子以来一家人的遭遇，简直如同从云端中掉进了地狱里。
那时丈夫死了，刘氏自个儿独自带着两个女儿，又拖着一个布庄，便已经认为人生没有比这更惨的事了，如今才发现，当初那样的境况与此时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她去寻了百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百合当然一口拒绝，刘氏软硬兼施也没有办法，最后只得咬牙，变卖了自己原本准备给段桂兰当嫁妆的镯子，匆匆扯了块红布缝制成了嫁衣，这事儿才算是圆了过去。只是刘氏一人始终上了年纪，赶得及做好衣裳，被套枕头却是来不及做了，段桂兰自己小时又被她宠得厉害，针线女红是一概不会的，因此成婚当日，连新娘子该准备的东西，除了一些是现成东拼西凑的被单之外，连枕头棉被也没备上半个。
婚事匆忙就罢了，婚礼也十分简陋，比普通人家纳妾还不如的样子，成婚那日沈腾文骑了毛驴前来迎接段桂兰时，竟然连唢呐鼓队也没请。刘氏哪怕再能忍，此时也终于忍不下了，应八字沈家人便一副应付的样子，媒人前来下聘礼时，都是故意寒渗人，如今新婚之日，却是搞得如此寒酸，刘氏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你当真是要嫁进这沈家？我瞧这姓沈的如此薄待你，男人的喜欢又能好几时？”现在便不拿段桂兰当人看，自己的女儿又非国色天香，沈腾文现在哪怕就是喜欢她，又能喜欢到她什么时候？

第1085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四）
没有婆家人的支持，段桂兰的性格又被自己宠得天不怕地不怕的，刘氏真怕她以后嫁进沈家吃亏。
若只是为了保全小女儿名节，不是多么宠她，刘氏恐怕还会忍耐下去，可她是确实真心诚意为了这个小女儿下半生而担忧。
现在自己的女儿还没过门，沈家便如此轻视她，可想而知，就算是往后嫁过去，又能落得个什么样的下场？
段桂兰穿着嫁衣，听到刘氏这话，一脸的不耐烦：“好不容易有人娶我，为什么不嫁？是不是在娘心中，沈郎这样的人，也只有姐姐配嫁过去？”段桂兰说到这儿，有些着急，她想起当初刘氏替百合订下沈腾文这桩亲事时，便处处夸赞沈腾文了不起，并不停的说得了一佳婿，如今怎么轮到自己了，刘氏便处处泼自己冷水？
她心中认为刘氏十分偏心，对刘氏也不由生出埋怨之心，这含着怨气的话一说完，刘氏自然也听出来了。她当下心头一凉，若不是真心疼爱段桂兰，刘氏能不能将这话说得出嘴，自个儿都不敢肯定，毕竟现今段家落得这样的结局，自己往后都不见得能养得活自个儿，段桂兰不事生产，又时常爱闯祸，这样一个丫头留在身边其实只会给自己添麻烦而已，此时自己好心好意为了她说话，她却不领情误会，刘氏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得厉害，心慌意乱，一个脚步不稳，坐倒在旁边的椅子上。
自从上回她腿骨错开，又没好好调养之后，便落了些病根儿，夜里时时抽疼得厉害，段桂兰却没过问半分，她叹了口气，想起以前温顺听话的大女儿，如今跟自己之间生疏得仿佛陌生人似的，再看现今喜笑颜开穿着一身喜袍的段桂兰，眼眶便有些湿润，心头多少还是生出几分凄楚。
段桂兰还在对着并不清楚的铜镜中自己的模样而担忧，她脸上敷了厚厚的粉，掩盖住了她本来小麦色的皮肤，那嘴唇涂得鲜红，可无论粉多厚，段桂兰都总觉得自己脸庞上那些并不平整的肌肤十分的显眼，她没有注意到刘氏一下子低落下去的心情，反倒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那受伤后好了的皮肤嫩肉虽然重新长了出来，可摸上去手感却要比少女脸蛋上本来的皮肤要厚实了几分，她心中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伸手便将梳妆台上简陋的几样妆饰盒给扫落到地了：“能不能再想更好的办法，将我的脸开得更细一些？”她‘呜呜’的哭，刘氏这会儿自己都心力憔悴，可看到小女儿这模样，又只得强打精神安慰她：
“大喜的日子，流泪十分不吉利，可不能哭，仔细哭红了眼，到了沈家，那老虔婆为难你。你放心，这疤虽然留了些，可你年纪小，女孩儿家皮子嫩，现在才显眼一些，往后等到过几年，也就渐渐淡了。”刘氏的安慰并没有让段桂兰欢喜几分，她想起了当日画春坊的那妇人拿着剪子拍到自己脸上时的疼痛，身体哆嗦了两下，不由又埋怨：
“娘那天看着我挨打，也不救我。”刘氏这会儿听她抱怨连连，也只得强忍着不作声。
鞭炮声里，沈腾文终究还是进了屋里，这一回虽然没有请人吹弹着一路走来，可沈家为了自己脸面，仍是请了小轿的，段桂兰被人扶上了轿子，照规矩来说，段桂兰送出门，应该是有个娘家人为她送亲的，可是段家并没有什么亲近的家属，原本以前住了几十年的街坊邻居倒是有相熟的，可因为这桩婚事并不太体面，再加上段桂兰这桩婚事怎么来的，熟悉的人都明镜儿似的，这样不光彩，人家不见得愿意来，免得沾了晦气。
刘氏自己是寡妇，若是前去送女儿，又太不吉利了些，因此思来想去，她准备唤百合送段桂兰出嫁时，却被百合给堵了回来：“娘真是异想天开，为了段桂兰，如今简直连脸面都不要了。那沈家原本定亲的人是谁，你心中也是清楚的，我去送段桂兰，你还嫌我因为段桂兰被人指点得不够？”百合听到刘氏的要求时，简直冷笑了出声，刘氏自己也知道有些理亏，听了百合这话，忍气吞声：“你始终只得一个妹妹，我知道她对你不起，可沈家她不嫁也嫁了，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你就是再强求，也强求不来，不如大度一些……”
“说得倒是比唱得还要好听，先不说那姓沈的酸秀才胡说八道坏我名声，我看到他必要再给他几耳光才消我心头之恨，就是哪怕娘不害怕我大闹了段桂兰的婚事，我也不会去丢这个人，现这个眼的。”刘氏觉得自己都已经没有再跟百合计较，如今她却仍是冷言冷语的，当下心中又是气，又是有些恨：“你这样的人，心眼实在太小，你妹妹不过得罪你一回，便要恨她一辈子，简直太无情无义，你不去算了，我不求你，我自己去！”刘氏气冲冲的把话说完，还没转身离开，百合当着她的面，‘嘭’的一声便将门关上了，这一举动又是气得刘氏浑身发抖，半晌回不过神来。
这一回百合没能去段桂兰的婚礼大闹一场，可最终段桂兰的婚事还是并没有顺。
沈家迎亲的队伍一旦将段桂兰接出了家门，走到一半却遇到有人要入城，对方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来着，竟然还出动了官兵，进城时官兵正好在锁路，一下子便将沈家的迎亲队伍截住了。刘氏当时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深恐误了吉时，沈家的人却不慌不忙的样子，甚至看到刘氏着急的样子，那前来迎亲的沈家妇人，也不知道是谁，甚至冷嘲热讽了一句，当时便将刘氏气得够呛。
若依她以往脾气，被人这样一堵应该发火才是，可想到自己女儿今日大喜日子，因此便强行将这口气忍了下来。路一旦被堵，沈家的迎新队伍只得另选一条路前行，这样一来难免就要绕了些，有可能会误了成亲的吉时，沈家催促着小轿抬着段桂兰就往沈家跑。刘氏跟在轿子边跑，她脚原本受伤之后没有养好落下了病根，此时一跑起来钻心的疼，还没跑几步，便出了一身的汗，好不容易强忍着疼痛来到沈家时，却见沈家为了这一次迎亲，只准备了几张桌子，前来贺礼的人也并不太多，许多本应该做饭帮忙的人，四处坐着谈笑风声。
想到自己一路紧赶着跑来，就怕误了吉时，结果沈家却不少东西都没有准备，刘氏火当时便发泄了出来。
“吉时都已经到了，亲家母这会儿还没有准备东西，婚姻大事又非儿戏，这样是不是有些太怠慢我家桂兰了？”刘氏到了沈家，也没个人围上来端凳子递水的，沈母听到外头的响动才出来，自己嫁女儿本来是天大的喜事，如今却比人家娶填房的还要不如，当下心中便有些怨恨。刘氏强忍了怒火，看到沈母开口便硬挤出一丝笑来，问了一句。
谁料她还忍着没发火，沈母听她这样一说却登时阴了脸：“家贫，只得一切从简，倒是让你们见笑了，没让你们攀着高枝儿。”沈母当时一句话便噎得刘氏半晌回不过神来，等到她回悟过来时，周围人的目光刺得她浑身不自在，身体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她一路强忍着委屈，如今到了沈家都还受到了这样的冷遇，自己现在不过是说一句话，沈母便劈头盖脸的拿话来打自己的脸，刘氏气得心中发慌，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沈母只冷眼看着刘氏铁青的脸色，冷笑连连：“也就是今日我不想让亲戚们看了笑话而已，大家的事儿都知根知底的，你的这个女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你心中也有数，我能让我儿子娶她，已经不错了，你还想要怎么的？”别说刘氏心里一肚子的火，沈母也是有气无处发。
儿子不听自己的话，仿佛鬼迷了心窍一般非要娶段桂兰为妻，这桩婚事一开始是儿子定下的，在打听到段桂兰的为人，且她又害得自己的儿子那样的结果之后沈母对她便十分不满意，谁料儿子却一心要娶她，这是让沈母最不欢喜的。
没有哪个当娘的，愿意看到儿子对别的女人连自己的话都不听了，沈母虽然为了儿子妥协，可心中却憋着一股火气，此时见刘氏一来还诸多要求，也再忍耐不得了，一席话说得刘氏脸色青了又红，红了又紫。
“我女儿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刘氏气得浑身哆嗦，她当成宝一般的段桂兰，在旁人眼中看来却是连草也不如，她忍了一路，这会儿沈母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这些，想到当日沈母领了人来自己家又打又闹的，刘氏脸都涨得通红，提高了些声音，尖叫了一声：“我女儿又怎么样了？”她这会儿实在是顾不得了，沈家的人欺人太甚，刘氏这一发火，沈母心中原本强压着的怒火也跟着涌了上来：
“你女儿怎么样，你还不晓得？没出嫁便跟着男人去那胺臢地，见了男人连魂儿都没了，看我儿子中了秀才，死皮赖脸抢姐姐男人，还害我儿子手都毁了，你女儿就是一个灾星，一个不要脸的东西！”沈母也豁了出去，反正这一次沈腾文结亲，来的都是知根知底的，她没好意思多请人，就是觉得脸上臊得慌，大家都知晓这桩婚事，沈母闹起来也不怕被人看了笑话。
刘氏听到沈母说起这些，只觉得句句诛心，想到自己两个好端端的女儿，若不是因为沈腾文，百合与段桂兰又如何会闹成这般样子，若不是因为沈腾文，段桂兰又怎么会跑到画坊上，并且还去闹了一通？若是不认识这个人，她怎么会毁了人家的画坊，毁了名声？
如今大女儿嫁不出去也就算了，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段氏布庄也因为此事儿盘了出去。这件事儿固然段桂兰有错，可若不是认识了沈家的人，自己又哪儿会惹上这些麻烦来，连家底都赔了个干净？
沈母现在口口声声说段桂兰是灾星，那在自己看来，沈家又何尝不是段家的灾星？
“好了娘，大喜的日子，您便歇一些吧。”沈腾文没想到一个照面，刘氏便已经与沈母吵了起来，他慌乱之下先由人扶着下了毛驴，先劝了母亲一句。谁料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沈母更是暴跳如雷。
儿媳还没娶进门，现在沈腾文处处护着也就算了，连刘氏这个老东西他也要护着，若是长此以往，自己这个亲娘还有什么地位？沈母哪怕再疼宠儿子，可现在沈腾文这样，也是让沈母忍不得了，她将儿子用力一推：“你走开些，小妖精迷了你的眼，如今连老的也能迷着你帮别人说话了？不长进的东西，你那手都毁了，往后拿什么写字儿？”
若想要为官，那身体可不能有半丝残疾，沈母一想到儿子前程被毁，还对段桂兰一心一意，便气得肝儿疼，嘴里骂声迭迭。
周围人都上来劝着看着，刘氏忍了又忍，听她越骂越难听，却终于忍不得了，高声便喊：“我女儿是丧门星，你儿子又是个什么好的？你们沈家也是个灾星，扫把星！若不是因为沈腾文，我两个女儿也不会反目成仇，我段家布庄也不会全赔了……”
“娘……”段桂兰没想到刘氏会这时候发火，一下子便蒙了，她唤了刘氏一句，刘氏却压根儿听不进去，沈母一听这话，如热锅浇油，冷笑起来：
“你若是将你那小女儿教得规矩些，也不至于会祸害了你自已，你段家布庄这回不赔，有段桂兰在，尽早有一天也得尽数赔出去！不要脸的东西，姐姐的男人也要抢，怎么就这样不要脸，小小年纪的，那样缺男人！”
刘氏忍无可忍，‘嗷’的叫了一声便朝沈母扑了上去：“我跟你拼了。”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沈母便对段桂兰这样苛刻，拿这些话来作践她，往后时间长了，段桂兰嫁进沈家里，又能过得下去什么样的好日子？
看到刘氏朝自己扑来，沈母也不甘示弱，两人扭打到了一块儿，撕扯着对方头发滚做了一团。
没想到这一趟结亲两个亲家却当众打闹了起来，众人先是有些傻眼儿，等到回过神来，有些机灵的去唤沈父出来时，刘氏与沈母已经被人拉开了。
这里是沈家的地盘，刘氏又势单力孤的，她在被拉开时，遭人架住，被沈母拉了一脸的血印子，只是激动之下却感觉不到脸上的疼。
“成什么话？”沈父气得厉声大喊，周围议论纷纷，冲着这边指指点点的。
段桂兰也没想到成亲日竟然会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她年纪小，还是头一回碰到这样的阵仗，人都吓呆了，听到沈父指责，她蹲在刘氏身边，只觉得有些慌乱，又十分无助，她再傻也知道自己以后是会在沈家生活的，如今闹成这样，段桂兰一边哭一边流泪：“娘，都怪你，你怎么不忍忍？”
自己为了她出头，如今却被小女儿埋怨。
想到为了这个小女儿，自己铺子没了，下半生的依靠也没有了，原本听话柔顺的大女儿跟自己的关系也是僵得很，现在为了她出头，却反倒要遭她埋怨，刘氏如遭重击。她嘴唇哆嗦，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时间只觉得心口剧疼，好半晌都回不过神来，喉中发出‘嚯嚯’的声响，当下直挺挺的便倒了下去，只听到周围人尖叫声，刘氏昏厥过去。
百合还在家中练着星辰练体术，便有人来到门外，将大门拍得‘哐哐’作响。
前来拍门的是个中年妇人，自称是沈家的亲戚，一见到百合拉着她的手腕便喊：“大娘子，你娘出事儿了。”
刘氏急中风了，这会儿躺在沈家临时搭起来的两条凳子上，嘴角边不停流着口水，身体一直哆嗦着，段桂兰孤伶伶的坐在她身边，百合来时，段桂兰眼睛都已经红肿了，沈家人坐在一旁，一桩喜事，办得冷冷清清的。
“你娘这样可是怨她自个儿的，跟我们无关。”深怕百合将自己赖上一般，看到百合一来，沈母慌忙开口便说了一句。
沈父瞪了她一眼，沈母才不情愿的道：“真是晦气！才刚一过门儿，便克得自己老娘成了这样子，往后进门时间久了，还不得将我们两个老的克死？”她抱怨了一句，段桂兰这会儿无依无靠，听了这话也只有小声的哭，不敢大声了惹沈母不快，深怕她会让自己滚回段家去。
“这一次看在亲家母的份上，段桂兰我们就接了，不过若是实在要将亲家母昏厥过去的事儿污我头上，我是不会认的，段桂兰这儿媳妇我也不会认，大不了告上公堂，这里好多人可以替我作证，我是摸都没摸到她衣裳的。”沈母说这话时，恨恨的看了沈腾文一眼，沈腾文低垂着头，也不敢出声。
毕竟事情关系到自己老娘的性命，他虽然想娶段桂兰为妻，可始终心头还是有顾虑的。段桂兰听到沈母仍愿意让自己继续留下来，心头松了口气，慌忙开口：“不怪你的。”她说完，又看了百合一眼，眼里透着哀求，破天荒的头一回唤她：“姐姐……”
平日里刘氏对段桂兰处处爱护，当初舍不得她吃半点儿苦头，处处宠着疼着，如今却宠出这样一个女儿。
百合心中冷笑，刘氏自己宠爱的女儿都放弃了为她出头，她自然不会为了刘氏强出头，说不定到时还会落得一个里外不是人的结局。
“既然这样，还请伯母找人替我将娘送回家里。”她一来没有哭哭啼啼，反倒极为沉得住气，二来没有跟沈母又吵又闹的，与一旁无用的段桂兰相比，这个段家大娘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沈母哪怕对于段家并没什么好感，可此时心中依然暗骂儿子没有眼光，为了个段桂兰弄成自家成了个笑柄不说，还前程都毁了。这样一个容貌性格样样不比段桂兰差的姑娘不知道要，反倒偏要去娶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祸篓子。百合没有闹腾，刘氏又是跟自己吵了之后才变成这模样的，沈母只得强忍了心中的怒火，让人将刘氏抬了起来，送回段家去。
等到刘氏被抬走，打断了的拜堂仪式才开始继续。只是这会儿早误了吉时，之前又发生了那样的事儿，因此这堂拜得也是冷冷清清的。
刘氏被送回小院中，百合打了水替她将脸擦了，还是准备替刘氏请个大夫。
剧情里段百合虽然不甘心自己的一生落得那样一个悲剧，可既然原主心愿中都没有过要报复刘氏，百合也并不想将刘氏扔下不管，哪怕刘氏往后注定半生不遂，可始终还是段百合的亲生母亲。
只是家中根本就没有多少银子，刘氏平日防她防得紧，藏钱的地方百合根本就不知道。幸亏段家铺子变卖之前，她藏了一些碎布，趁着段桂兰出嫁前这段时间刘氏没功夫管她，除了练习练体术的时间，她也做了几个荷包与帕子，这会儿只得拿这些东西出来，换了几十钱才去请的大夫。
城中还堵着路，路途不少官兵严阵以待，周围百姓议论纷纷，百合请了大夫回家给刘氏施了针，又给她灌了药，刘氏后半夜才悠悠的醒来。
才睁开眼时，刘氏显然还没回过神来，她看到租凭的破旧房屋，看到坐在旁边的大女儿，一双浑浊的眼睛才渐渐有了神，她想起昏倒之前在沈家发生的事儿，自己视如心头肉的段桂兰埋怨她，如今出了事儿，侍候自己的却是以往自己都没宠爱多少的大女儿，刘氏放声大哭。

第1086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五）
那卖掉的几个荷包以及手帕挣得几十钱，请了大夫之后剩了少许一些，百合又就着这些钱买了料子，回头趁着侍候刘氏的功夫，又赶了几个荷包与帕子出来。她成为段百合这些年继承了原主的刺绣记忆，再加上她耐心好，且因为见识广，因此画出来的花样儿多，绣出来的帕子与荷包人家也乐意出比旁人多些的钱买，有时花样儿也会被人买了去，这样一来两天时间百合便赚了几百文钱，除开刘氏的药费，她自己倒还有些剩。
刘氏已经清醒了，只是手脚还有些不太利索，说话时也十分吃力，一张嘴，那口水便滴滴答答流着，早晨百合熬了粥端进来时，刘氏便探了脑袋往外看，见到大女儿进来，手便朝门外伸去，嘴里‘啊啊’的叫着，那手指已经有些卷起来了，才几天时间，原本看上去还精神的刘氏，便像是老了一大截，连脸色都腊黄的样子。
“啊……兰……”刘氏一边说着，一边那口水顺着嘴角便滴落下来，百合抽了帕子替她抹去，没有理睬她，把饭喂进她嘴里。有些吞不下去的，便又滴落出来，刘氏眼中有些小心翼翼的，好一会儿之后才吃力的道：“你，妹妹，该回门了。”
当日她在沈家被气得中风，这会儿还在惦记着段桂兰，百合早已经知道刘氏秉性，闻言也不恼，只是笑了一声：“回门又如何？莫非娘还以为，段桂兰以后会来侍候你，给你养老送终？”
如今刘氏瘫在床上动弹不得，一切都需要有人服侍，当初她还能服侍段桂兰时，都落不得一个好，如今自己都这样了，还想着段桂兰要回门。百合心中好笑，刘氏却愣住了，嘴里的粥没咽下去，滴落得一身都是。她还在病里，这会儿听到大女儿的话却又还在发脾气，百合伸手拿帕子将她滴落下来的粥擦了个干净，表情平静：
“我劝娘还是多少吃一些，我现在在娘家时可以侍候你，若是我熬不下去嫁了人，娘恐怕想要发脾气都找不到个人。”她这话让刘氏心头一震，眼圈儿一下子就有些红了起来，那手抖啊抖的。百合将刘氏身上收拾干净，又拿勺子喂她：“你还以为段桂兰会来侍候你？当日娘在沈家被人骂成那个模样，沈腾文的母亲可是说过了，若是我们段家要找沈家的晦气，她连段桂兰这个儿媳妇都不会认，当时段桂兰可是立马便说不会找沈家麻烦的。”
那会儿刘氏昏迷了过去，并没有听到段桂兰说这话时的情景，这会儿百合一说，刘氏心中一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她不敢相信自己一手拉拨长大，捧在手心中的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想起当日段桂兰大婚时，自己为了她与沈母打了起来，她却帮着沈母的情景，刘氏又有些半信半疑。
若这样做的人是百合，刘氏肯定会当自己少生了一个女儿，可是轮到自己心爱的女儿这样对待自己时，她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不住往下滴：
“当，当，当真？”
“是不是真的，娘心中也有数，你现今这模样是怎么回事儿，你自个儿也明白的。你当初为了段桂兰倾家荡产的，如今还是我这个你一直看不中的女儿在侍候你。”百合这话让刘氏眼泪流得更急，她心中既是伤心在小女儿心里始终还是她的一生比自己更重要，又气恼百合这会儿对她说话如此不客气，百合说完这话时，刘氏心头难受，在她再用勺子递了饭来时，吃力的挪动身体往后一躺，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会儿刘氏还没认清形式，自己并不是真正的段百合，不会因为她在病中的发脾气便对她温和几分，能做到她病中挣钱替她看病，纯粹只是为了替原主尽一分责任，百合对于刘氏并没有多少感情，此时见她发脾气，百合想也没想便伸手将并没有吃进去两口饭的刘氏放倒在床上休息，端了碗出去。
本来今天应该是段桂兰回门的日子，但不知为何，她一整天时间却并没有回来，刘氏心里虽然生段桂兰的气，可其实还是有些想念小女儿的。
事实上刘氏私心中还存在着一些渴望，希望小女儿并非百合所说的那样，她还希望段桂兰嫁给沈腾文了，沈腾文要是真心喜欢她，往后必定会好好的对她的。沈腾文是个有出息的读书人，有朝一日若是发达了，段桂兰始终会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宠她，自己更是为了她变成如今这模样，小女儿性格虽然任性，可本性始终还是善良的，终有一天会将自己接去好好赡养的。
中午百合端了饭菜进来要喂她时，刘氏想起早晨时她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心中还有些怨，并没有吃。她本来还以为百合看她这模样，多少会哄她几句，谁料她一说不吃，百合便端着碗出去了。刘氏还想着段桂兰两夫妻若是下午回门，看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必定会为自己出头，可惜她饿了大半天，段桂兰却并没有回来，晚上时百合也没有再给她端饭前来，刘氏一整天没进几粒米，肚子饿得‘咕咕’直叫，偏偏身体却不听使唤，只能无助的躺在床上。
下半夜时实在饿得不行了，她拍打着床板，可当初在租下这个小院时，刘氏便记恨当日百合要求她签下不许往后强买强卖这个女儿的约定，因此对她心中不满，在分配房间时，便将百合的房间安排在后头的厢房里，这院子是个三间房的隔局，除了中间是堂厅连带着厨房之外，两间正经的房屋都是在堂厅两侧的，段桂兰出嫁前与刘氏同住一屋，此时刘氏拍打起来，那力道根本传不到隔壁屋去。
直到这会儿刘氏才有些后悔，她孤伶伶一个人躺在房间中，饿得根本睡不着，四周十分的安静，耳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肚子里传来的响鸣，仿佛全世界都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心中又悔又恨，又饿得实在受不住，吃力的爬起身来，却因为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而‘噗通’一声滚落到床下，她嘴中发出痛苦的口申口今。
隔壁百合其实早听到了刘氏的动静，她是练武之人，五感远比一般人更灵敏，她也知道刘氏一天不吃肯定是饿了，但是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挣钱来养刘氏，花钱给她抓药看大夫，刘氏到了这会儿还在惦记着段桂兰，还跟她发脾气使性子，她并不想要再包容下去，因此有心想让刘氏看清如今的情况。
她不介意替原主照顾母亲，却绝不可能没有底线的纵着刘氏，若是不吃过一次亏，刘氏永远都看不清。百合听着刘氏的声音越来越嘶哑，这才前往刘氏的房间，将她抱了起来。刘氏冻了一会儿，浑身冰凉，连话都说不大清楚了，脸色发白，哆嗦着藏在被窝里，牙齿上下抖动。
百合再给她端饭来时，她也不再发脾气了，老老实实喂一口吃一口，这一回见识过大女儿的脾气，刘氏心头也明白自己若是真将百合逼急了，她有可能不会管自己。
段桂兰是嫁出去时，第七天才回门的。她梳着妇人的发式，挽着沈腾文的手回来，一进门便看到百合，她将沈腾文抱得更紧了些，问了一句：“饭做好了没？”沈腾文这一回再见时，并不像是上回来段氏布庄时那样了，他冷着一张脸，仿佛别人欠了他多少银子似的。
虽然还是新婚，可两人脸上都没多少笑意，段桂兰脸上哪怕敷了粉，却依旧能看得出眼睛下方的青影，她却像是深怕百合看不出来她过得幸福的样子，靠在沈腾文身边，既是有些警惕，又是有些得意的盯着百合看。
“你是谁？回来好大面子，还要给你做饭的。”百合倒是做了饭，但并没有准备沈腾文两夫妻的份儿。段桂兰一见自己回来便在百合这儿碰了个软钉子，脸上有些挂不住：“我回门，家中没什么人，难道你不应该把饭做了？”
听了她这话，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也知道你是回门，我还当你头七回魂呢，谁家姑娘七天才回门的？手上空落落的，连个东西也不带，你还真拿你当自个儿人了，沈家就这么瞧不上你，连几只鸡蛋都没给你准备一些？”
“哼，我去找娘！娘！”段桂兰一听百合这话，表情便十分难看，扯了沈腾文进屋里寻母亲，百合看她有些狼狈的背影，冷笑了两声。姑娘家回门都得带些礼，以示婆家对她的肯定，段桂兰双手空空的回来，想也知道在沈家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也就刘氏如今要死不活的，否则若是知道，又得气上一回。
只是这一回百合却是猜错了，她在外头给刘氏熬着汤药，等到锅里药汁儿煎好，被她倒了出来稍放凉了些准备给刘氏端进去时，还没进屋，便听到屋里段桂兰在跟刘氏小声的嚼舌根：
“娘，你要好好保重身体，腾文他如今正在看书，准备两年后考举人，如今沈家里日子也不好过，所以才想请娘资助几分，娘请放心，往后等腾文有了出息，我们必定千百倍还你的。”接下来百合只听到铜钱碰撞时发出的响声，不久之后，段桂兰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得这些钱了？咱们家开了这么多年布庄，应该还有些吧？娘是不是偏心，想要攒起来给姐姐了？如今你都说她现在饿着你了，你就是再顾她，又有什么用？她现在这样对你，还不是为了你的银子而已，你可不要被骗了。”
她说完，顿了顿：“娘，你若是有钱，自己可得捡严实了，现在姐姐能不给你饭吃，往后就能不管你，你若是有钱，自个儿得放牢实了，腾文要是有了出息，我不会不管你的。”
刘氏‘啊啊’的应答了两声，段桂兰又慌忙催着沈腾文保证发誓，百合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叹了口气。
段桂兰两夫妻今日回来百合虽然没备饭，可显然是从刘氏处拿了钱的关系，二人临走时脸上还有些笑容的样子，离开前段桂兰也没跟百合说话，只与刘氏叮嘱了下回再来看她，刘氏拉着她的手，殷殷不舍，嘴里吃力的叮嘱她往后多顾着自己一些，段桂兰不耐烦的应了，直到二人影子都不见了，刘氏还转着头去看，脸上的笑容没收干净。
这一回段桂兰回过门后，刘氏对百合又跟之前有了不同，她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每日吃饭时还得多吃一些，她本来人就年轻，虽然当日因为段桂兰的婚事而被气得有中风的迹象，可因为医治及时，一个月时间下来已经好了许多，通下地走路了，虽然不再像以前那样利索，可也不至于总瘫在床上。
她成天努力锻炼身体，还做着往后要靠女儿女婿的美梦，不用再侍候刘氏之后，百合将自己一部份的时间都用在了绣荷包与一些帕子上，攒的铜钱多了，她又买了些丝绢回来扎花儿。
百合配色不错，眼光也好，甚至还因为她有武功的缘故，她还能买回一些绣花针，折弯之后做出绢花的样式卖出去，这样一来又多了一条生财的路子，半年时间，她便攒了近十两银子。刘氏手中却没钱了，她当日攒的棺材本一并都被赔给了画春坊，留下的几分私房体已，又在段桂兰婚后回门时被段桂兰花言巧语的诳了去，自那之后段桂兰是一回都没再踏过段家的门。
时间一天天过去，刘氏开始还惦记着小女儿要来看望她，可一天却似一天的失望，她如今手中没钱，一切吃喝都要靠大女儿撑着，她知道百合在做荷包针线卖，也知道百合攒了些钱，却不敢开口向百合要来自己保管。因为这些银子并非是百合靠着当初刘氏自己的铺子赚的银子，哪怕她再想要张这个嘴，她也确定在这样的情况下，百合根本不会答应她。手中没钱的日子实在是难过，刘氏自个儿想吃什么买不得，想用什么也不方便，自从那一天使脾气百合真的不管她，刘氏也看清了，不敢再向百合发脾气，她还在等着沈腾文中举人，每回总想着沈腾文一旦中了举人，自己便算是苦尽甘来。她每天渡日如年般，熬了一年多时间过去，段桂兰却依旧没有消息传来，她甚至连娘家都没有回过一次。
而在这段时间里，百合因为扎的绢花颜色好，样式又好看，而销量极好，淮城中不少人都已经开始仿起了她的绢花，只是百合想的款式多，因此每回她的，仍是最好卖的。一年多时间她存了近五十两银子，有了钱之后她也会在绢花中添些珍珠玉石等，样式更加别致，同样价格也更高了些。
如今百合自己有了钱，也相中了一个铺子准备卖些荷包绢花等小物件儿，她花了四十两银子买下一个店铺，后面连带着一个小院落，虽然比不上当初段家的房子那般大，可总算是有了自己的安身之所。
在说到搬家时，刘氏还有些不情愿：“若是搬走了，你妹妹要是回来，到时哪儿去寻我们？”
“娘如果不想走，留下来就是。”段桂兰都已经一年多时间没有回来了，当日将刘氏的私房哄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嫁在淮城，又不是嫁到了外地，离得这样近也没有回来一趟，刘氏还想着她要回来看自己，若是有心，早来了，还会等到现在？
刘氏一听百合让自己不要走，又有些担忧，她如今手中一点儿钱都没有，这一年多来光顾着养身体，深恐以后沈腾文中了举人，自己还没享几年福气便去了，所以也没怎么劳累，也不像百合那样替人绣帕子扎绢花等挣银子，这房屋当初虽然是她租下来的，可在一年多前付租金的人便变成了百合，她害怕自己若是不与百合一块儿搬走，百合便不再替她付租金。
“你年轻也是不知事，有些银子存着不好，非要去瞎折腾。”刘氏至今还不知道百合是已经将铺子买了下来，只当她是租下来的，想要做些生意。自己两人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手中没有半点儿钱，往后一旦出个什么事儿怎么生活？刘氏嘴中抱怨连连：“若是你担忧，应该拿来给我存着，这么大岁数了，也不知道为往后打算几分。”
“银子交给娘，娘再拿给段桂兰？这种亏我吃过一次，娘当我傻子，我还会再吃第二次？”百合忍不住笑，一句话便将刘氏说得脸色乍青乍红的：“我的银子，娘就不要想了，除了吃喝，我是一文也不会给的。那也是我辛苦挣来的，与娘没有任何的关系，若是娘觉得心头不痛快，你随时可以找段桂兰去，毕竟当初娘所说的一碗水端平，将段家产业一分为二交给我和段桂兰，最后我倒是一文钱都没见着的。”刘氏不妨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有些慌乱，又有些吃惊：“我何时给过桂兰银子？”
“段桂兰回门那一回，我就看到了，娘不要以为全天下人谁都是傻子。我今日话就说到这儿了，我们之间感情有几分，你也是心头清楚的，我看在你生我一场的份儿上，至今唤你一声娘，若是你还要想其他的，也就怪不得我了。”刘氏听了这话，半晌没出声。
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就是不想搬也不行了，她自个儿一文钱也没有，独租这院落肯定是没钱不行的，她想过要去沈腾文家中与段桂兰说一声，但当初段桂兰成亲时她跟沈氏大吵一场，闹成那般模样，刘氏又实在没有脸过去。
朝廷三年一回的科考举行，刘氏一天天盼哪盼哪，总盼着沈腾文有个出息。她估算着沈腾文应该会去省城赴考，若是迟些必定会回淮城，刘氏想着自己跟沈家之间总归是亲戚，也不必时常这样跟沈母怄气，自己总有一天会依靠沈腾文的，借这个台阶，趁着没放榜时去沈家低头赔个错，这事儿便算是歇下了。
最近百合生意好得很，知道她开了个店铺，许多想要前来订绢花儿的姑娘们都排到一个多月后去了，除了卖绢花之外，她又开始试着绣美人儿团扇，铺子开张两个月，便赚了二十多两银子，她又请了几个绣娘，自己除了做绢花之外便只画花样儿，将绣荷包以及帕子等事儿交给她们。
刘氏到铺子中来向百合要银子，想要买些东西备份礼去拜访沈家时，百合还在跟两个妇人说着她们想要的头花款式。
听到刘氏说起沈家，其中一个翠绿长裙，上半身配银色坎肩，挽着发髻，神态有些妖娆的妇人便牵着帕子，捂着嘴儿笑了起来：
“沈家？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了昨日的一桩趣事儿，说来也巧，正好那位郎君也是姓沈的。”
这会儿刘氏急着想向百合要钱，也没那耐心听这些所谓的趣事儿，她抿了抿嘴角：“你铺子里还有些帕子与荷包等物，也包几个，给沈家送去，当是我们的心意，免得人家说我们不懂礼数，就这样上门了。”
当日段桂兰回门时两手空空，临走时还拿了刘氏的钱走的，那会儿沈家都没想过懂不懂礼数的事儿，刘氏此时却拿这话来诳自己。更何况哪怕就是没有礼数又如何，百合往后又不准备与沈家打交道的，自己跟沈家关系好不好，又跟她有什么相干？段桂兰往后在沈家好不好做人，百合是半点儿不管的。
哪怕面前还有客人在，百合也依旧没有要给刘氏脸面的意思，脸色便沉了下去：“我的东西你少打主意，银子我不会给，沈家觉得我懂不懂礼数也跟我没有关系，若是没事儿，你就不要来我铺子里。”刘氏眼圈儿发红，那刚刚说话的妇人瞧见气氛不对，赶紧打圆场，又说起了自己之前要说的那桩趣事。

第1087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六）
“昨日里春风楼被人闹了一回，一个姓沈的秀才去楼里找了个姐儿，结果家里的母老虎打上了楼里，将侍候沈秀才的姑娘都打了两个嘴巴。当时好多人瞧见，我那郎君也在，说是春风楼的妈妈还没来得及唤楼中打手出来，那姓沈的秀才像是发了疯一般，逮着那妇人便打，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是被春风楼里的人轰出去的。”
这妇人只是随口调笑，可不知怎么的，刘氏心里却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那眼皮跳得又凶又急。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当初自己的小女儿段桂兰与沈腾文的结缘就是缘自于妓院中一场闹剧似的相逢，此时这妇人说的情景与那一年何其相似，同样是个姓沈的，并还是个秀才，家中妻室打到了窖子里去，还将那春风楼大闹了一通，越听越是让刘氏毛骨悚然。
可她又安慰自己应该是不可能的。当初就因为段桂兰一番胡闹，最后使得那时画春坊的嬷嬷打上了门来，段氏布庄赔了出去不说，害得母女几人无处栖身，最后她自己哪怕就是出嫁，也寒寒渗渗的。她吃过一次那样的亏，哪怕就是不记得段家里突然大变的家境，也该记得那时画春坊的嬷嬷拿剪子拍得她脸都烂了的情景。
那一次大闹段桂兰的名声都被毁得一干二净，嫁进沈家还遭到了沈母那老虔婆的嫌弃，她哪怕就是再缺心眼儿，也不可能同样的错误犯两次。
更何况刘氏可记得清清楚楚，自从两年前段桂兰回门时曾向她将仅有的老本全部借走之后，言明是说的要借这些银子前去辅助沈腾文读书的，沈腾文年纪轻轻便中了秀才，满腹经纶，往后是有大前程的人，他的性格为人沈氏也曾打听过，虽然曾有过与同窗偶尔会寻花问柳，但却不是那等不知节制的人，他读书多年，文才极好，这会儿算算时间，他应该还在省城之中，考试过后等着放榜，看能不能中了举人才是，又为何会还留在淮城里，赶考时间不去，还有那闲暇功夫狎妓呢？
兴许只是巧合罢了，天底下姓沈的人多了，中了秀才的又不是只得他一个人。
只是刘氏心头虽然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莫名的却又眼皮跳得厉害，她不喜这妇人张嘴胡说了一个这样的消息，因此冷了脸开口逐客：
“滚出去！我们不做你的生意，无知妇孺，只知道背地里嚼人舌根子……”她说完，伸手要去推那妇人，刘氏这话让店铺里一下子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那原本正说笑的妇人脸上露出尴尬惊怒之色，一张粉脸涨得通红，没想到自己只是随口说句笑话，却使得刘氏突然翻脸，她站起身来，胸脯不住起伏，百合冷笑了两声。
旁人不知道刘氏这是发的什么邪火儿，可百合心中却似明镜儿似的，一准儿是刘氏听到人家说起沈腾文狎妓一事儿，又有家中妇人大闹春风楼，使得刘氏心中担忧不安了，这才口出恶言，将火气发泄到了旁人身上。
到了现在刘氏吃着自己的嚼着自己的，还处处挂念着段桂兰，如今这间铺子又不是她的，她还想着因为听到疑似段桂兰的故事，心中不爽便要赶人。
真以为现在这庄子，是她当初的段氏布庄，想要如何便如何了？这里的每一块砖瓦，都是她血汗钱挣回来的，百合眉头一拧，伸手将刘氏一拦，推了她一把，直推得刘氏‘噔噔噔’一连往后退了好几步，‘嘭’的一声撞上柜台了，刘氏撞到了腰，脸上露出吃疼之色，又仿佛对于百合这样的举动有些不敢置信。
“客人不要理睬，她是有些失心疯了，疯言疯语的。”百合的忍耐也是有限，她对于刘氏只是想要为原主尽些义务罢了，跟刘氏之间实在没什么母女感情，若是刘氏识相还罢，若这会儿她还想要在自己面前摆什么母亲的款，那她还真是打错了如意算盘。
百合这会儿也不管刘氏眼中露出来的受伤之色，先是将两个恼羞成怒的客人安抚了两句，这才笑道：“作为赔罪，回头我亲自替二位各扎上一朵绢花，当做赔罪。”
如今百合开了铺子之后，大多只是画图样儿，然后再交给绣娘做，自己亲自动手的时间并不多，那两个刚刚被刘氏辱骂的妇人听她这样一说，脸色才缓和了几分，正要开口说话，百合又接着道：“本来家丑不外扬的，只是今日情况特殊，所以也不怕见笑了。不瞒二位说，我这母亲实在是疯疯颠颠的，两年前我有个妹妹，未出嫁时也是攀了个秀才，大闹过一个画坊，而后我母亲便落了这样一个病根儿，听到这样的事儿，总担忧是我那妹妹所为，因为恰巧那秀才也是姓沈的。”
两人听到百合这话，显然都想起了某些往事。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可是当初段桂兰闹的那事儿还挺大的，妹妹抢了姐姐的夫君，此时百合只略微提起了一个大概，那被刘氏辱骂的妇人便显然想起了一些什么，当下看百合的目光都有些同情了。
“既然娘子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之前的事儿我自然便不多说什么了，绢花儿我隔些日子来取，娘子嘴甜会做事儿，我再订两双绣鞋，样式你看着办就是。”二人虽说不再计较刘氏刚刚说的话，可心中多少还是不太爽快的，此时也没有那个留下来闲聊的心了，找了借口匆匆离去。
等这二人一走，刘氏才嘴里痛吟着，拉了凳子坐下来，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想当初，我十月怀胎将你生下来，如今你为了一个外人，推打我不说，还跟人说我疯疯颠颠，你这样的死丫头，怎么不遭天打雷劈？”
店铺里几个正在做活儿的绣娘听了这话，都低垂着头，恨不能当做隐形人似的。
“欠娘的，我早已经还清，你十月怀胎将我生下来，只是为了使我供你使唤的，爹在我七岁时过世，我踩着凳子做饭给你和段桂兰吃，每天天不亮便被你打了起身做针线女红，这一做就是十年时间。我跟着你一块儿打理段氏布庄，可娘最后为了什么也没做过的段桂兰，那布庄说卖就卖了。”段父死得早，没爹的孩子早当家，原主那些年日子不好过，也是熬过来的。
百合这会儿说起这些，刘氏眼泪一下子便憋住了，许久之后又有些不服气：“段氏布庄要卖了，也是你愿意的，你甚至还逼着我按了不许插手你婚姻大事儿的印儿。”想起这事儿，刘氏心头也是委屈，这天底下儿女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当初反倒被女儿拿捏，现在百合反倒提起当年的旧事。
“我是同意卖了，我要你不插手我婚姻大事，有什么错？你为了段桂兰，毁我名节，当年我便当我死了，所以我才说我欠娘的，我已经清了。你在为了段桂兰污我名声时，我便想过一死还你生恩，只是觉得不值得罢。我到十八没人敢上门提亲，娘就敢拍着胸脯说，跟你半点儿没有关系？至于你养我的那七年，我后来做了十年还你，难道还不够？”百合态度并不强势，可偏偏她这样轻言细语的，却是问得刘氏哑口无言，许久答不上话来。
“往后我的铺子你少来管闲事，也不要想着拿我什么银子补贴沈家与段桂兰，这是我挣下来的，我一文都不会给。看在母女一场的份儿上，往后娘若是安份守已，不要再闹出其他事儿，我会奉养你，可再多的是没有的，你要养段桂兰，你可以自己去想法子挣银子去，若是你觉得我不好，也可以离开这里，住到沈家去，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百合说完，冷冷看着刘氏要哭不哭的样子：“娘也不要觉得闹起来我会害怕，我跟你说，到了我这样的地步，名声早就坏透了，旁人再是议论我也不在意，若是将我逼急了，我将这铺子一卖，钱财一卷，到时天下之大，随意找个地方安身，娘自个儿上街要饭去！”
她将刘氏所有的后路都堵死了，刘氏本来以为自己若是闹起来，百合始终还会忌惮几分的，可都怪她当年将这个大女儿逼得太狠，如今她对自己母女之情并不深，又不在乎那名声地位，就像她说的，到时把她一逼急，她拿了银子一跑，自己这样一把年纪，难道流落街头饿死？
刘氏心头从来没有过的害怕与惶恐，她已经这样的岁数了，强势了大半生，晚年却落得这样的结局。手中没有银子，处处受制于人，若是当初段氏布庄还在，自己还有个生钱的东西，握着三十多两体已银，哪怕就是坐吃山空也是够了，如何会像现在这样担忧？
生平头一回，刘氏开始悔起当初自己将事做得太绝对，如今半条后路都没有留给自己，现在年纪大了，眼睛花了，当初中风之后虽然养好了些，可仍落了些病根下来，针线捏不稳，拿起线时那手便抖得厉害，除了针线之外，她已经没有了别的谋生技能，现在除了靠百合养着，她还有什么去路？
其实是有的，她还有小女儿与小女婿！
百合将话说给了刘氏听，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几成，看她一会儿面如死灰，一会儿又眼睛晶亮的样子，也懒得理睬她，直接吩咐一个绣女将刘氏扶到了后厢房去，眼不见为净！
那日之后母女之间越发生疏了些，刘氏鳖着一口气，百合也不理睬她，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刘氏当初只将爱给了小女儿，对大女儿则总以她年纪大了该让着妹妹来教训她，如今付出几分，自然只获得几分而已。
虽说当日刘氏将那说闲话的妇人赶走，可她心中始终有些惴惴不安的，她自此之后不时黯然神伤，既为自己往后晚年的生活而担忧，又为小女儿而担心。沈家她两年没去，也不知道段桂兰在沈家过得如何了，一天到晚刘氏吃香睡不着，心中装着事儿，两三天的时间，很快便病倒了。
到了这会儿，她越发渴望沈腾文能赶紧中了举人，段桂兰可以实现当日她的承诺而将自己接离出去，只是刘氏又担忧那妇人口中所说的夫妻就是自己的小女儿夫妇，这种种思滤间，不出三日她便病得严重了，还发起了高热，百合替她请了大夫回来，又熬了药，正要端去喂刘氏时，前头守店铺的一个绣娘却进来脆生生的道：“东家，外头有个自称是段氏，夫家姓沈的妇人来了，说是要寻亲的。”百合还没有开口说话，床上原本病得不住唉声叹气的刘氏这两天看不到百合为她端药递水，却此时敏锐的听到了沈家段氏这几个字，她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张了张嘴，还没开口说话，那眼泪便成串成串的流出来，许久之后才发出声：
“我的桂兰啊！”段桂兰出嫁已经两年时间了，刘氏从小便将这个女儿看成心头肉一般，段桂兰这一出嫁，真是硬生生将她心都剜了一块去，她为了段桂兰成天牵肠挂肚的，只是因为惦记着段桂兰之前的承诺，想着自己跟在百合身边两年时间，不消段桂兰来养她，让段桂兰少担些责任，给她减轻些负担，往后沈腾文若是有了出息，自己也好跟女儿长长久久的呆在一起。她想着当初自己跟沈母闹得不欢而散，因此硬是忍着两年时间没去看段桂兰，甚至因为她中风之后身体不好，平时出门走路腿脚不利索而没怎么打听段桂兰的消息。
现今听到小女儿有可能找上了门来，刘氏激动得浑身哆嗦，她那病本来大半便是心病，自己熬出来的，如今心药就在眼前，她只觉得浑身病痛都松活了大半，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慌慌忙忙的便要出门去，竟然连药都不喝了。
百合看她着急的样子，将药往床头柜子上一搁，跟在了刘氏身后出门。
铺子里一个身材胖硕，梳着妇人发式的身影这会儿正拿了好几朵绢花在自己头上比划着，听到急促的脚步声，那妇人突然转过了头来。虽然已经是两年时间没有见面，可是段桂兰那张熟悉的脸，哪怕刘氏如今人老了许多，却依旧记得。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跌跌撞撞的便朝段桂兰扑了过去：“段兰哪，桂兰，真的是你回来了？”
“是我回来了。”段桂兰有些依依不舍的将手中的绢花放回了柜台上，反手将刘氏抱住，母女二人想起两年时间没见，抱头痛哭了一回。
好半晌之后，段桂兰才擦了擦眼睛：“娘，你好像瘦了些？”
“成天想你，怎么能不瘦？桂兰，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姑爷，他对你好吗？沈家人可有薄待了你？”
刘氏迫不及待开口相问，百合冷眼旁观着，与两年前相比，段桂兰看起来老了十岁不止，她两年前出嫁时还不到十六的年纪，如今还不满二十，可看上去却仿佛已经三十好几。她身材胖硕了许多，脸色虽然敷了些粉，但依旧能看得出来眼睛下方的憔悴之色，一身的窘迫模样掩都掩不住，刘氏这一开口相问，段桂兰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转，只是看到了一旁的百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当然是过得好的，夫君对我好得很，我婆母也拿我当亲女儿一般对待。”她强作欢笑的说了两句，显然不太想将这话又说下去，眼珠转了转，看了刘氏身上穿着的新衣裳，又看了一眼这间铺子，突然开口：
“怎么娘又病了吗？上回看到娘时，还是回门的时候了，那会儿娘也总是病歪歪的，如今再回来看到，娘仍是这副病得不轻的模样，姐姐是怎么照顾你的？”
她说完，脸色泛酸，看了百合一眼。
原主本身长相便比她貌美，再加上百合自身容貌值的属性便已经不低，百合又练了几年武，身体有力却身段婀娜苗条，与看上去老了十岁不止的段桂兰相比，如今恐怕没人认得出来段桂兰还不到二十而已，反倒百合看上去如二八年华，若是不熟悉的，说段桂兰年纪像是百合的母亲恐怕都有人相信。
“人老了，总是这样讨嫌的。桂兰哪，你怎么不多回来看看娘？”刘氏并没有注意到段桂兰的异样之处，听她过得好了，心头便松了口气，段桂兰勉强笑：“如今不是回来看你了？你搬了家也不跟我说，倒是让我一顿好找，问了两天，才打听到娘已经搬来这个地方了。我许久没见到娘了，看娘这个样子，我也是放心不下，索性我就在这里侍候娘一段时间，将娘侍候得身体好了些再回去。”
一番话听得刘氏老泪纵横，只觉得这个女儿一嫁人，果然比起当初懂事了不知多少的样子。她正要开口答应，百合却冷冷开口：
“你留下来，你住哪里？”
段桂兰被她问得发蒙，也不知为何，当日在娘家时，她跟百合这个姐姐也不知什么时候便不亲近了，两姐妹关系疏远得厉害，后面又争沈腾文，而越发关系生冷，直到段桂兰出嫁，两姐妹都没有再联系，段桂兰此时听到百合开口说话，其实心中是有些心虚的，她拿手擦了把眼睛：“我跟娘睡就可以。”
“我这里是不会留客的，你自己回去吧。”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段桂兰顿时就着了急：“我自己的娘家，怎么不能留下来了？”
“你的娘家当初早为了替你填祸被娘卖得一干二净了，你哪来的娘家？这铺子是我的，我说不留你就不留你。”百合毫不客气将段桂兰堵了回去，她有些发慌，下意识的就去拉刘氏：“娘。”
刘氏心中其实也有些没底，前两天百合将话跟她说得十分清楚了，并且说过段桂兰从她这儿是拿不走一文钱的，此时百合都说了不会留段桂兰下来，恐怕并不是赌气的。刘氏见到了久违的女儿，实在欢喜得很，也觉得百合嘴上虽然说得硬气，说不定心中还是有顾忌，因此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今日跟桂兰是怎么也不会分开的，若是你要赶她，便将我一并赶走了了事！”刘氏这话一说出口，百合突然张嘴：
“绣娘，替我娘收拾两件衣裳出来，让她带着到沈家去，既然觉得我侍候不好，那便找段桂兰侍候去。反正女儿养大都是别人家的，天底下倒没有姑娘给娘家母亲养老的道理，我本来只当娘无处可去才跟你同住，既然如今娘找到了更好的去处，我也祝娘这一路顺风，往后风光无限，做个事事有人侍候的老太太了。”
百合这话一说完，刘氏与段桂兰都傻了眼。刘氏是实在没有想到百合会对她当真这样言出必行，说不管她便当真不管她了。刘氏并非是傻子，段桂兰虽然说她过得好，可从她身上穿着的衣裳便能看得出来，她在沈家日子是肯定不好过的，自己的女儿性格如何，她心中是清楚的，只是知道段桂兰性格好强，不想在百合面前示弱，因此说出这些话，刘氏也不想拆穿她罢了。
若是真让她跟着段桂兰走，段桂兰自己听说留不下来时，都是一副慌乱无比的模样，更别提还要搭上自己这个老婆子了。
只是刚刚话说得太满，刘氏一时间下不来台，抹了眼泪也不出声，心头则是慌了起来，那绣娘一被唤走，店铺里没有旁人了，段桂兰才突然哭道：“也没有外人在，如今我也不瞒娘了，我这一趟回娘家，就是沈家赶我出来的，若是娘不收留我，我就无处可去了。”

第1088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七）
等人一走，段桂兰才骇得面色有些发青，哭哭啼啼：“沈家就没拿我当成自己人的，沈腾文一天到晚不干个正事儿，洗碗扫地一样不干，他老娘拿我当奴仆似的使唤，女儿在他家洗衣做饭，若是慢了些，那老太婆就不给我饭吃，我当初可恨没听娘的话，如今日子可是苦得不行。”她说完，吸了吸鼻子，接着又道：“前些天沈腾文那个杀千刀的，跟着一群狐朋狗友的出外吃花酒却诳我是去参加什么诗会了，以为我傻，便拿我当那傻子逗着，我跟了他一路出去，果然见他去逛了窖子，气不过便要让他跟我回家，结果他还打我，我不就抓了他两下，沈家老太婆那个老不死的竟说我胆大包天，说要让沈腾文休了我让我滚，沈腾文喝得醉熏熏的，也不帮我说句话，还帮着他娘一块儿赶我。”
如今段桂兰话都已经说到这里，刘氏自然就想起了几天前她从那妇人口中听说的，春风楼一个姓沈的秀才狎妓，却遭家中母老虎打上楼里的事儿，之前她眼皮便跳得不行，心头又担忧，此时听段桂兰这样一说，果然便是落实了自己的猜测，刘氏心都凉了，大惊失色地问：
“什么？”她这话原本是问段桂兰竟然又去闹了一回春风楼的事儿，两年前段桂兰还曾吃过这样一个亏，这么多年下来竟然还没有学乖。
可这话听在段桂兰耳中，她却明显误会了，只当刘氏是在吃惊她被沈家赶回来的事儿而已。虽说在百合面前说出跟沈家关系不和睦，前一刻段桂兰还说沈家对她好得很有些像是在打自己的嘴巴，可百合不收留段桂兰住下来，段桂兰也顾不得自暴家丑了，又听刘氏这样一问，想着这事儿不说也是说了，家丑不能外扬如今也是扬了，倒不如将事情说开了来，到时说不定刘氏还能帮她一些。
想到这里，段桂兰当即便哭了起来，开始倒起了自己的苦水。
当日沈腾文迎娶她，纯粹是因为两人在画春坊上的那一场孽缘，虽说当初她缘也起于此，可同样的孽也起于此。当时沈腾文看中她善良可人，她也看沈腾文温文尔雅，又异常清秀的样子，再加上当初刘氏将他夸得太狠，段桂兰自己也知自家事，她从小名声不太好，性格又是个假小子似的人物，周围知根知底的人家没什么愿意娶她的，她虽然不到及笄的年纪，可也一直担忧自己嫁不出去，当日遇上沈腾文，想起娘说他往后前途无限的话，想到以后百合若是嫁给他做了官太太，自己还要靠他拂照，心里便有些酸溜溜的。
哪个少女不怀春？那时的她既担忧自己以后嫁不出去，又想起沈腾文是刘氏口中所说的如意郎君，一时看得春心荡漾，便对他有了那么几分异样的心思，当日沈腾文又在自己被画春坊的女人逮住时对自己英雄救美，段桂兰越发心头甜滋滋的。
成婚当日甚至为了嫁他，连老娘都顾不得了。
新婚那一个多月时，两人好得如蜜里调油似的，沈腾文头一回碰女色，虽然她不甚貌美，可却胜在年轻，倒也吸引过他一段时间。可沈母却从一开始便看她不顺眼，开始时沈母那老东西倒也狡猾，心中恨她却不说，段桂兰才嫁过去时还心中提心吊胆的，可看沈母不声不响的，渐渐便放松了警惕。
那时她爱惜沈腾文，又看沈家日子过得极其的穷困，因此在听沈母说家中生计困难，儿子又要念书不能谋生时，段桂兰毫不犹豫的便带着沈腾文回了娘家，拿走了刘氏最后留的银子，并与她画了一块大饼。
得到钱的那段时间，沈家家境确实倒是改善了些，可好景不长，两人新婚头月一过，沈母便开始折腾她了，每日天不亮便唤她起身，段桂兰在娘家时被刘氏捧在掌心中宠着，一向睡到天大亮才起，起来了百合一般都已经做好了早饭唤她吃，偶尔心情不好了有起床气还可以向刘氏发泄，一旦嫁出去后，段桂兰第一个月过得与家中无异，倒并没有察觉出什么不习惯，反倒认为生活和家里时一样，还有个男人可以睡一起倒也安逸，谁料沈母会从一个月后便天都没亮，鸡才叫二遍就唤她起。
开始段桂兰不肯起床，沈母便不停敲门，敲得沈腾文都被吵醒，脾气便有些不大好了。段桂兰第一回被吵醒时心中有火，还会跟沈腾文告状，那时两人正处于新婚期，关系尚可时，他听到段桂兰抱怨，便也会提醒沈母不要太为难段桂兰这个儿媳妇。
谁料从那日以后，沈母便当真不唤了，可两人睡了起来，沈母便不再做饭，除了段桂兰没得吃之外，沈腾文竟然她也狠心不给吃的。沈腾文开始还勉强饿着，直到中午再没吃食时，饿得受不了，沈母才冷笑说：“旁人娶个媳妇儿都是来侍候公婆丈夫的，你这婆娘倒好，不止侍候不了你，还得要我这个老婆子来侍候她是吧？若是往后段桂兰不做饭，家里谁都不要吃！”
如此沈腾文被收拾了一回，第二日沈母再来敲窗时，他一被吵醒便催着段桂兰快点起来。
从记事时起到长这样大，段桂兰几回这样早起来过的？更别提做饭了，她连厨房都很少进，沈腾文开始看上去挺好，可这会儿为了他能睡得着，便催自己起身。段桂兰的性格也是个倔强冲动的，她被刘氏宠得无法无天，当初女扮男装去画坊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这会儿被沈母一吵醒，身旁睡着的男人不止不帮自己的忙，反倒一副恨不能她赶紧离开之后他好继续再睡的样子，段桂兰自然不甘心。
她自己起来也就算了，也硬要将沈腾文拉起来，并且他不醒还不行，看他睡得正香，若是多推两下不醒，段桂兰性情任性，转头拿了水杯便朝他脸上泼去！这下仿佛就如捅了马蜂窝似的，沈腾文当即从床上跳了起来，兜头便给了她一拳，当时就将她给打蒙了。
这是两人成婚之后第一回打架，段桂兰当时也不甘示弱，她何时吃过这样的亏？回过神来之后便拿了手中的茶壶朝沈腾文脸上也砸了过去。沈腾文只是个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刚刚一拳能打中她，纯粹是因为愤怒之下，再加上出其不意。
可段桂兰却是不同，她自小喜欢舞刀武剑，力道远比一般女子大些，这会儿被打心头火大之下还手，自然打得沈腾文‘哀哀’直叫。
门外沈母听得有些不对劲儿，冲了进来时正好看到段桂兰在打自己的儿子，当下便跟段桂兰打了起来。段桂兰打得过沈腾文，此时面对沈母这样一个凶悍的却连连吃亏，沈母不止自己动手，还唤了隔壁沈父进来，那一回沈家三人打她，打得段桂兰鼻青脸肿，好几天不敢出门。
当时她倒也想过要回娘家，可段桂兰又想起自己当初惹祸，赔空了刘氏大部份的银子，剩余的一些体已钱也被她诳了个干净。刘氏一无所有，说不定看到自己了还要问银子的事儿，再加上自己当初抢了百合的未来夫婿，如今成婚才一个月若是便打回娘家，这也实在太没面子。如此一想，她也没敢回来，便呆在了沈家。
但从此之后，沈家对她态度就变了。
沈腾文自被她打过，便不再像之前那样喜欢她，时常对她冷言冷语，沈母那个老东西时常不给她吃的，沈家人都欺负她，段桂兰这样的性格，也不甘示弱，这两年生活过得自然并不如意。沈腾文与她成婚时间越久，一来嫌她丑，二来嫌她脾气古怪，三来觉得她粗莽无礼不够温顺，并看不起她，有时甚至还会说些话来酸她，当初吸引沈腾文的纯真可爱，在成婚之后便变成了粗鄙俗气，当初的喜欢，此时变成了面目可憎。
他爱上了秦楼楚馆，他的右手因为当初手掌心被百合用剪子挑破过，哪怕后来就是好了，握笔也并不稳，以前写字儿还似模似样的，如今再握笔，便有些力不从心，写出来的字儿，似蚯蚓在爬似的，沈家里不敢再将他写的字儿当成宝一般献出去，沈腾文自己也自卑过，不敢再在外献自己的画作与字贴。他开始怪段桂兰，一如当初沈母怪段桂兰是灾星一般，他也开始怨恨自己如今的下场就是段桂兰害的。
有时他那群狐朋狗友的约他前去烟花之地，他也会欣然应允，家里没有银子，可沈母那老东西却并不管儿子，前几日段桂兰自己在家里还在做着饭，又听沈父说漏了嘴，说是沈腾文跟着一群朋友出门去了，段桂兰想着自己在家里被刘氏那样娇养的女孩儿，如今嫁给他才几年，便已经熬成了黄脸婆，他倒好，不止不珍惜，还敢去狎妓。

第1089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八）
火大之下段桂兰无法无天的性格又体现了出来，她连围裙都没脱，提了火钳便杀到了约沈腾文的朋友家中，逼问出了他们的下落，这才有了后来大闹春风楼的事儿。当时她冲进春风楼里，见了这些勾人家丈夫的不要脸的女人便打，闹得正欢时，沈腾文出来了，段桂兰扑了上去，结果却反倒被沈腾文打了一个嘴巴子，两人最后被春风楼的人叉了出来。
因为闹了一场的缘故，好些姑娘挨了打，一些桌椅器皿等物也损坏了，春风楼里的人便找上沈家门，要求她赔偿，沈母这老东西哪儿愿意替她赔偿，当即便将她恨毒了，只说家门不幸，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并直言说这银子不会替她赔，若是她找不到有人替她赔偿，沈家便会休了她，又说她嫁人两年，如今肚皮还没个动静。
到了此时，段桂兰才真正知道害怕了，她当初嫁人已经是个笑柄，若是再被休，到时还能往哪儿去？
关键时刻，她想起了刘氏，想起了当初在自己闹了画春坊之后替她赔了银子的娘家，既然这事儿都已经有过一回，若是再有一回，刘氏未必不肯帮她。母亲一向疼她，以往她无论闯了多大的祸，刘氏总会替她解决的，抱着这样的念头，段桂兰寻找到当初刘氏租凭的房子，可惜被人告知刘氏早已经搬了家，段桂兰又一路打听了两日，并跟沈家说自己这事儿会回娘家想办法，让沈家给她几日时间，又做了各种保证，才换来了暂时的安宁。
直到今日她好不容易找到了刘氏，又知道自己的娘亲开了这样一间大铺子，段桂兰激动得很，将沈家对自已的坏以及自己目前的处境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才抽着鼻子道：“娘你说，我怎么怀孕？那姓沈的根本不碰我，拿我当成洪水孟兽一般，我怎么可能怀得了孕？若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怀了，可不是给沈家送现成把子？他们就是故意欺负我的！”她说完，又哭了两声：“现在这样的情况，若是娘不留我住下来，我根本没有地方去，那春风楼的贱人们找着我要还银子，沈家又见死不救，我哪儿有钱？娘现在开着铺子，可要救救女儿。”
刘氏被她这样一说，心中真是哑吧吃黄莲，有苦说不出。这铺子根本就不是她的，刚刚百合就已经说得很清楚，就是段桂兰想要留下来百合都不肯，更别提要替她出银子填这窟窿了。若是自己的铺子，得知女儿日子过得这样艰难，刘氏少不得会帮她一把，可现在她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嘴里连连叹息：
“怎么回事？你当初就犯过一回那样的错，怎么又犯了，这可如何是好？”
“有什么好不好的？”段桂兰眨着眼睛，擦了一把鼻涕：“我是娘的女儿，娘又没半个儿子，以前你也说过，一碗水要端平，家里有的一半给我，一半给姐姐，现在我还没要一半呢，就只是要一点银子，娘难道就这样舍不得了？”
百合在一旁听得冷笑了两声：“段家的产业，不要说给你一半，娘可是全都给了你，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我自个儿挣的，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段桂兰，你当初抢走了娘的宠爱也就算了，后来沈腾文那样的废物也被你抢去，如今连我的店铺你也要抢了？”她说完，随手拿起了一旁桌子上搁着的木尺子。
段桂兰一看到百合这动作，便吓了一跳。当初她也是被百合收拾过，也正是因为被百合拿这样的木尺子打了一回，愤怒之下她才想起要跟踪沈腾文，想瞧他笑话，结果惹出这桩官司的，此时看到百合动作，段桂兰下意识的便要躲到刘氏身后去，整个人都呆了，还有些不信百合说的：“你骗人。”
一个女人家，怎么可能凭空弄得出这样一间铺子？当初段氏布庄还是段父死前攒下来的，她不相信百合办得成。
“我也不跟你多说，要铜钱一文没有，要饭去隔壁家去，若是要将娘接走，你请随意。”百合说完，指了指后头：“绣娘很快就能将娘几件衣裳捡出来，只是我话说到这儿，我不是儿子，原本也没有要抚养母亲的义务，你不走便罢，若是你这一走，你在外饿死渴死，以地为床以天为被，我都是不会管的，这门你若踏了出去，便不要再回来，回来我也会赶你出去。”
若是以前刘氏还当百合嘴里说得这样狠，实则是不敢这样做的，但自从出了小女儿的事后，百合对她便极其冷淡，之前她在病中时，若是发了脾气不肯吃饭，百合就再也不做，刘氏说实话还真有些怵她。此时听百合说得不客气，刘氏也有些害怕，她虽然心疼小女儿，可事到如今，她自个儿年纪已经不小了，尤其是这两年总是感到身体大不如前了，以前还想着要靠小女儿与小女婿。
可此时看来，段桂兰婚后性格半点儿不知收敛，跟夫家闹成这样，沈腾文那样一个读书人对自己的媳妇儿都能动手，他现在这个模样，往后有没有出息还不一定，但哪怕他就是有出息了，一个跟妻子关系并不佳的人，连媳妇儿都不会善待，更不会善待媳妇儿的母亲。
刘氏思来想去，发现当初自己那样对待的大女儿，如今却是自己老年唯一归宿，这个大女儿既说过了话，肯定是会要奉送她到百年的，可若是跟了段桂兰，以后过什么样的日子便不好说了。
指不定百合所说的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饿死街头的事儿真有可能发生。
这样一想，刘氏也不想跟段桂兰走了，她今日是不能随段桂兰离开的，但让她不管小女儿，她又做不到。犹豫了好一会儿，刘氏才咬了咬牙：
“桂兰，姑爷当初看起来文质彬彬，兴许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再加上你年纪不小了，这样大的姑娘，怎么总还与当初在娘家时一般，又闹到别人家里去了？你要知道，在家千日好，出门样样难……”
此时刘氏说得苦口婆心的，可段桂兰却根本不想听这些：“娘，我以后都听你的，以后都听你的行不行？现在还是先将我这难关过了再说吧！”
她说得这样轻松，可刘氏哪儿来的银子？
“我觉得沈家也未必那样不讲道理的，你既然嫁了人，这些道理，自然也该夫家来教你，这样，我与你一块儿回去好好跟沈家人说，让她们不要赶你出来。”刘氏疼了段桂兰十几年，如今虽然仍是心疼，却也有心无力。这是段桂兰头一回在刘氏这儿没有得到有求必应，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看到百合冷笑着赶她出去，她尖叫着不肯走，伸手扒着柜台不想离去，百合却拿起手里的木尺，重重一下‘啪’的一声便敲在了她指头上。
十指连心，百合力道不小，这一挨了打，指骨都仿佛被敲裂开来似的，段桂兰下意识收回手，百合已经拉了她手臂，推她出去，她想要挣扎着伸手去抓百合的脸，那手刚一伸出去，却被百合抓住，反手便拧到了她背后，将她按倒在地。
“疼，娘救命。”段桂兰本来还以为自己今日回来是得救了，以为娘家发了财，往后沈家不敢再小瞧了自己，没想到娘家的凳子还没坐热，便被百合赶了出来。
刘氏根本不敢来救她，只急得在一旁跺脚掉眼泪，百合将她推出门，也不管周围人伸了脑袋来看，她一脚踢在段桂兰后腰上，踹得她踉跄着脚步摔了出去，‘噗通’一声趴在地上了，百合才将手里木尺拿在掌心中敲了两下：“滚远些。”
“始终还是姐妹……”当初刘氏说起来那样理直气壮的话，此时在衣食住吃等全靠百合的情况下，这话也说得小声了，百合压根儿没理睬她，刘氏便不敢再开口了。段桂兰开始还想着刘氏不可能会这样对她不管的，她想过要冲进店铺里来，却又被百合打了出去，她守到天色发黑，店铺即将要关门了，刘氏被扶进后院，没能给她送来一碗吃的，店铺关门了，眼见天色都要黑下来，再过不久便要宵禁，她一个女人还在外面流荡十分不安全，段桂兰才意识到百合是铁了心不会放她回去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哪怕是跟百合打闹过，抢了沈腾文，可段桂兰始终觉得亲人会一直包容自己的，从小到大她闯了那样多的祸，刘氏骂虽骂，可哪一回不是帮她收拾善后的，这一回却到底是不行了。她无处可去，也只得朝沈家走。
而刘氏这边在小女儿走后，却开始发起了脾气，百合做好了饭，她却心里不舒服没有吃，百合也不管她饿不饿，刘氏不吃，她还多吃一些，将饭菜吃完，把门一锁睡觉了，一点儿没有要安抚哄着刘氏的意思，倒是将刘氏气得不轻。

第1090章 争求如意郎君（二十九）
第二天段桂兰再次来了，这一回来的不止是她一个人，连沈家的人也跟着来了。
也正是应了一句话，穷在闹市无人识，富在深山有远亲。
当初段家落魄时，沈家避之而唯恐不及，在百合跟人做帕子挣钱那会儿，在段桂兰嫁出去的两年之中，沈家人哪怕与刘氏是亲家母的关系，可却从来没有走动过一回，过年过节都不见人托个信儿，可如今却找上了门来认亲戚。
应该是昨日段桂兰回去说过了，沈母带了沈腾文一块儿来的，还提了一袋牛皮纸裹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拿棕绳儿捆得严严实实的。
“当初桂兰二人年轻不懂事，成婚之后没回来拜见过亲家母，如今才来得迟了。”沈母早没有了当初在听说儿子手被割伤时的凶悍，一张脸都透着笑意。
她说着自己的儿子多么优秀，说着沈家的贫困，又说段桂兰的不懂事，话里行间暗示着仿佛段家欠了沈家许多一般，虽然没有明说，却也透出了希望百合帮衬沈家一把，资助沈腾文读书的意思。
百合礼也不接，只将沈母一人晾着，沈母说了半晌，没人接话，倒是有些尴尬。
一旁沈腾文在进门时，便将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
他不是第一回见百合，却是头一回觉得惊艳。当初两年多前他头一次见到百合时，也不知怎么的，就鬼迷了心窍，认为这个女孩儿恶毒而心狠，当初他听信段桂兰一面之辞，果真认为段母偏心，又一心认为百合撺掇着段桂兰跟踪监视自己，而看她不上，对她颇有恶意，以至于她当初险些为了保名节与自己同归于尽，虽说最后没死成，也要让他手心中留了个又深又长的印子。
此后的时间他早忘了当初的情景，想起段大娘子，便唯剩下她挥着剪子时的模样，对她颇为怨恨。可如今再次看到，都是一母同胞的两姐妹，可自己当初有眼无珠，娶了段桂兰，如今二十不到，她身材都走了形，一天到晚好吃懒做的，那模样又份外丑陋，因他不像剧情中一般，在娶了段桂兰之后便因为感激而一心读书，准备考取功名，又跟昔日同窗断了联系，所以他在婚姻生活并不如自己想像中的那般，美人如玉，红杏添香之后，深感压抑之下，时常和同窗出去寻欢作乐。
同窗们自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见过段桂兰，段家大娘子当日成婚时也有几人看过的，都取笑他丢了西瓜捡芝麻，都认为他是傻子。
沈腾文原本便心高气傲，如此一来看段桂兰越发不顺眼，现在两年之后见到百合，她依旧是当初那样清丽的模样，甚至看上去比当初还要貌美几分，有了一旁的段桂兰衬托，沈腾文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迷人，他这两年早后悔了娶段桂兰这样的母老虎为妻，人丑不说，还异常的善妒。
况且沈母也说得对，当初极有可能是段桂兰心计深，故意挑拨他与百合之间的关系，让他误会百合是个恶毒小人，以致于这样一桩天赐的姻缘，被他自己就此错过了。
想想沈母所说的，百合当初她见过，性格安静而温顺，她貌美，光是用容貌便能拢得住夫君，又为何要去拈酸吃醋，没成婚就给他留下这样一个印象？最重要的是，哪怕段大娘子当真如此心机深，她既然这样聪明，又为何要派自己的妹妹前往，而不另外雇人，这样一来自己说不定更不会怀疑到她身上去。
最重要的是，段桂兰的性格在婚后展现了个淋漓尽致，她饭不会做，衣裳不会洗，用沈母的话说，懒得出奇，这样的人若不是在娘家被宠得厉害，又怎么会宠出这样一个大小姐性格来？再加上她脾气暴烈，确实不是一个会听人话的主儿，沈腾文有时使唤她倒杯水，她都会忍不住反驳几句，当初只是唤她起床，她更是抓着自己按倒在床上打，这等毒妇，沈腾文实在也不相信百合若是指使她去跟踪自己，她会听话愿意。
更何况当初婚前发生了一回这样的事儿，婚后之前的几日，沈腾文再逛春风楼时，可没有第二个段大娘子再指使她了，段桂兰却做出了与当初大闹画春坊一模一样的举动，这让沈腾文开始确定段桂兰当初女扮男装跟踪自己，并大闹画春坊跟百合没有丝毫的关系。
有可能她只是知道嫁不出去，又知自己前程似锦，便想了个方儿要搅了自己和段大娘子的好事，可恨自己年少无知，竟然被她蒙蔽了。
想到这些，沈腾文看段桂兰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似的。
他想到了今日一大早沈母与他说过的话，若是当初他的姻缘册上红线所系的另一方是百合，如今有了娇妻，妻子貌美不说还如此能干，可以撑得起这样一间店铺，自己又何尝会过上现在的日子？家中穷得已经支撑不下，欠了一屁股不说，该典当的东西都典当干净了。百合能擅女红，又能挣得了银子，若是没有当初那场闹剧，他的手不会毁了，有银子供着，他能平安读书，家里妻室如此美貌，他也不会总流连烟花之地，红袖添香，如今说不定今年进省城考试，现在举人的名头都中了！
自己被段桂兰所诳，被她哄得娶了这样一个无知且粗俗的女人，简直是有眼无珠，毁了自己的一生。
想到自己如今除了个秀才的名头，却一无所有的样子，沈腾文心头火烧火燎的，只恨段桂兰得要命。今日早晨出门时，沈母所说的话还意犹在耳，她说既然段家能重新发达开了店铺，往后便劝他安心和段桂兰过日子，女人有没有娘家果然是不一样的，沈家已经支撑不下去，沈腾文手一毁，如今写的字儿差，家中糊口除了靠典当旧物件儿之外，还有靠沈父在外替人写些书信。
可坐吃山空总有完结的一天，往后东西一典当完，债主又找上了门来，沈父年纪又渐渐老迈，写的字儿又能够养活一家人多久？到时若是沈父一撒手归去，沈家都得饿肚子。沈腾文今年没中举人，若是要等下个三年，还有很长的时间，如今家中的光景根本没有办法供他安心读书的，沈家需要有人来扶持。
段桂兰的娘家既然重新发达，沈母以前哪怕再不喜段桂兰，往后也得忍着将她高高挂起。
只是那会儿沈母不同意沈腾文娶段桂兰，当初的他却偏因为心中的那点儿任性而非要娶，总觉得沈母相人并不准，一心要自己找个合心意的。如今在知道自己娶了段桂兰是个错误后，沈母再让沈腾文跟段桂兰好好过，两夫妻都闹成了这样，沈腾文对段桂兰的心境已经不是再是当初那种怜爱包容了，他越看段桂兰越不顺眼，又怎么可能还与她好好过得下去？
沈母不知他心中所想，在叮嘱完儿子之后，便叹息了一句，只道：“若当初娶的是段大娘子，如今姑娘这样能干，性情温顺，且又貌美，哪点儿不比段桂兰这个惹祸精强？如今她一个女人家，竟然闹到了窖子里去，真是将我们沈家的脸都丢尽了。”她说完，沈腾文心中更是后悔不迭，沈母自个儿也是悔不当初，便没注意到儿子的样子：“如今虽说仍是段桂兰娘家，可对于段大娘子来说，我们始终只是段大娘子的妹夫家里，比不得夫家，这银子哪怕就是借得了一些，恐怕也得不了多少的。”沈家两夫妻都叹息，这会儿沈腾文想起那些话，肠子都青了。
店铺里各式各样的摆设十分精致，百合因为还未出嫁，穿得较素，估计是平日做事儿怕脏，她穿的是青色长裙配雪青色上衣，梳着姑娘家的发髻，沈腾文已经知道她已近二十，可从外表看，却实在与二八年华的姑娘也差不了多少的样子，她头发并未戴花，可是素素净净的却更显面孔秀丽，再看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段桂兰，沈腾文更是觉得不堪入目，直皱眉。
“……不知亲家母如今何在？”沈母说了半天，见百合也不搭话，不免有些尴尬，便问起了刘氏。
两年前她与刘氏也打过交道的，知道刘氏是个偏心小女儿的主，为了小女儿连当初段父留下来的店铺都舍得卖了，若是知道段桂兰如今过得不好，恐怕多少会伸手几分。沈母这话一说完，百合伸手撑了下颚，手肘放在柜台边，等沈母说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家母正在后院休息，两年前留下旧疾，让她不便见客，这礼我们也不收了，本来跟段桂兰就少有来往，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往后还是少来我这边。”百合说完，看沈母有些呆滞的脸色，又笑了笑：“您也别急着拉近关系，当初我们两家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旁人不清楚，难道您也忘了？这门亲戚我只当没有的，段桂兰这个妹妹我也是不认的，回去吧。”

第1091章 争求如意郎君（三十）
今日沈母过来就是为了拉进两家的关系，往后好借银子的，沈家已经山穷水尽，若是这样一被打发走，那如何了得？沈母慌忙之下伸手要去拉百合的手，在沈母印象中，百合话并不多，看上去教养很好的样子，长辈说话时态度也不温不火的，不会像段桂兰那样不知进退，她原本以为这样年纪的姑娘很好把控，没想到她手还没抓到百合的手，百合就已经将手腕收了回去：
“有些事儿，我不想说得太明白了，免得撕破了脸大家都不好看。我现在独身一人未嫁，您不会以为我就是那样好说话的人？”她能撑得起这个店铺，也因为两母女一个守寡，一个年纪不小了还没出嫁曾受过别人非议，更是有些闲汉想要打百合主意的，但都被她挡了回去，沈母如今若是以为她好欺负，那就料错了。
“当初沈秀才口口声声说我恶毒刻薄，败坏我名声，沈家不要脸的换妻另娶，这些事儿不是说段桂兰嫁了也就算了。我并不想再看到你们，东西提得远一些，否则我都提了扔出去，有什么需要的我不会买，要你们来假好心？当日段家困难时，没见你们来行走两回，如今有了点儿银子，倒是紧贴上来了。”百合眉头皱着，说得沈母脸色又青又红的。
说来也奇怪，沈母面对刘氏那样的泼妇时，还能又凶又狠的对骂回去，如今百合这样说她，却说得她心里犯怵开不了声。让她这样空手而回，沈母显然是不甘心的，她‘吱吱唔唔’的不愿意走人，又回头去朝段桂兰使眼色，只盼段桂兰能开口说上两句，毕竟是嫡亲姐妹，沈母不相信段桂兰若是真哀求了，百合能狠得下心。
但这一回沈母却打错了如意算盘，她这头向段桂兰使着眼色，那头段桂兰却并不敢出声。若是百合真要对她心软，昨日她便住下来，不用再回沈家受气了，她低垂着头，假装当做没看到沈母的眼神示意。
百合冷眼旁观着这沈家的作派，看到段桂兰的举止时，不由笑了起来。段桂兰依旧是当初那个模样，有惹祸的本事，却没那个可担当的勇气，在面对事情时没有办法解决，竟然还妄图让沈家自己想办法巴结讨好自己。
只是能无限包容她的刘氏只得一个，如今刘氏自个儿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的，沈家不是她亲娘，段桂兰才嫁人两年便已经过得这般艰难，可想而知往后会落得什么样的结局。
她催着沈家人速速离去，沈母又气又无奈，一再说想要见刘氏一面，百合却搬出了昨天的说辞，只道若是将刘氏唤出来，沈家这门亲戚她不认，要是刘氏肯认，便让沈家将刘氏也一并接走，她更少个负担。沈母无可奈何，看得出来百合的性格并非段桂兰那样凶悍其外却软弱无能好拿捏的，也只有自认晦气，失望无比的提了东西出来。沈母丢魂落魄的走了，段桂兰也低垂着头跟在她身后。
今日这样的情况段桂兰其实隐隐猜到了，但她却不甘心，仍想要让沈家人来试试，原本想着凭借沈家人的亲戚身份，百合多少会顾忌几分外人的面子，没想到如今沈家人也吃了个闭门羹。她心中对于百合能开得起这样一间店铺也是嫉妒的，当初段家有银子时，她不愁吃喝，还并不觉得银子的重要性，如今在沈家熬了两年，也知道银子多重要了，倒也眼红百合的铺子。可想到自己带了沈家过来，沈家自己没本事让百合跟他们来往，倒也怪不得自己，想必春风楼的事儿，沈家也会替她解决了的。
这样一想，段桂兰又有些轻松了。她天不怕地不怕的闯祸性格在此时又展现了出来，一直以来闯了祸事之后有人替她善后，她并没有觉得有多严重，此时还当领了沈家人来百合这边自己的事儿便算是完了。
沈母出了铺子大门，心中窝火，看到段桂兰，恨恨的伸手便朝她手臂上拧了过来。
段桂兰被她掐得皮肉都要掉了，疼得直打摆子，脸上露出凶悍之色，正要转头去撕打沈母，沈母却‘咦’了一声：“腾文呢？”今天出门来向段家认亲，沈父自认为是读书人有骨气，因此并没有跟着出来，反倒是在家中呆着等消息，出来的只得沈母以及段桂兰夫妻，这会儿从铺子出来只得沈母两婆媳，本来一直跟在两人身后的沈腾文却不见了踪影。
之前段桂兰没注意到，这会儿沈母一提醒，段桂兰也才发现沈腾文不见了，她被沈母掐得手臂钻心的疼，这会儿还没缓过去，又听沈母问起沈腾文，想到这一回若不是沈腾文去狎妓，招了自己怨恨，自己如何会惹下这样一桩祸事？她心中有怨，沈母这话一说出口，段桂兰便恨恨的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儿子，怎么不拴裤腰上？不长进的东西，估计又跟哪个不要脸的烂酒去了！喝喝喝，喝死他算了，没出息的死男人，还说有什么秀才功名……”她一想到沈腾文有可能去了勾栏院，心头便涌出怨气，这会儿一张嘴便是骂人。沈母听得心头无名火直冒，她的儿子在没娶段桂兰前是何等的懂事儿，那会儿他文采出众，学文又好，自从碰上了段桂兰这个扫把星，沈家便没有一天顺的，如今沈腾文都二十了，段桂兰却连儿子都生不出一个，肚皮一直不见消息。
现在她还敢诅咒自己的儿子，沈母恶从心头起，怒从胆边生，想也不想提手便大耳括子朝段桂兰脸上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段桂兰没有丝毫防备，正巧便挨了沈母这一耳光，打得她脸朝一旁歪，面颊上火辣辣的。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沈母当着外人的面也如此对自己，段桂兰当下脑海中一片空白，想也不想的便提了裙子朝沈母扑了过去：“你这老不死的东西，我跟你拼了！”沈母没想到她胆大包天敢还手，当下被她推倒在地。
两婆媳拧打成一团，撕头发的撕头发，抓脸的抓脸，二人衣裳扯得乱七八糟的，周围路过的人渐渐包围过来看。
沈母嫁给沈父几十年，沈父是个读书人，最好脸面，连带着她也是自认比普通妇人要懂规矩一些，这会儿因为段桂兰出了这样大一个丑，心头想要打死她的心都有了。两人一个气在头上，一个铁了心要跟段桂兰拼命，等到被路人拉开时，都已经各自挂了彩。
“我要休了你！我要让我儿子休了你！反了天了你这个贱人，敢打婆婆，也不怕天打雷劈！”沈母气得浑身哆嗦，一时间不能自已，大声咒骂：“刘氏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教出这样一个目无尊长不懂规矩的女儿，你这个老贱人，你怎么不去死？”
段桂兰不甘示弱，同样骂了回去，路人将两人分开，又各自劝着，段桂兰却根本听不进这些。如今她跟沈母闹成了这般模样，沈家她肯定是呆不下了，她要回娘家，不管百合收不收留她，她死皮赖脸就是要住在家里，她就不信了，百合还能打死她不成？
沈家穷成那样模样，吃没吃啥好的，生活跟自己在娘家时一点儿都不能相比，她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是哪根筋不对劲儿，非要嫁到沈家去。段桂兰骂骂咧咧的一面整理衣裳，一面朝段家走去。
幸亏刚刚她从店铺出来时，还没走太远，她决定百合若不收留她，她就躺在店里不走，到时闹得她没办法做生意，就不信她敢要了自己的命！
她走到店铺大门，那门开着，之前沈母还在问的沈腾文竟然还留在店铺里，段桂兰原本还当他喝花酒去了。
“……当初都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深信了段桂兰的谎言，以至于错过了你的深情厚意，对不起你，害你如今孤身至今。”他背对着段桂兰，没有注意到在深情表白时，一瘸一拐的段桂兰正好已经走到了后面，听到了他这话。
之前被沈母打时，段桂兰只觉得沈家不能再呆了，她想要回娘家来躲一段时间，可也没有想过要跟沈腾文分开的，此时听到沈腾文这样一说，段桂兰整个人都惊呆了，她脸上的神色先是有些慌乱，紧接着又有些惨白，然后是暴怒，最终则是变成了狰狞。
百合坐的姿势正好看着店铺门，她看到段桂兰一脸凶悍的样子站在门外，沈腾文却丝毫没有察觉的样子，她原本对于沈腾文的纠缠是十分不耐烦的，这会儿倒是觉得有些好笑了。
命运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当初段桂兰淫人夫，强抢段百合的如意郎君，现在风水轮流转，竟然终于到了有一天她得到报应时。沈腾文的话对于段桂兰来说无异于是最大的打击，当初她抢姐姐的丈夫，如今她的丈夫却跟她的姐姐说后悔娶错了人，她的丈夫背着她在勾搭她的姐姐，这样的情况可真是笑死了人。

第1092章 争求如意郎君（三十一）
“她又凶又狠，脾气顽劣，当初处处污蔑你，我如今才知道，现在大错已经铸成，好在时间还不算晚，我必定会……”沈腾文看百合不说话，甚至还勾起了嘴角微笑的样子，心中大喜，以为百合已经被自己刚刚一番说辞打动，越发卖力，正要再表达自己的心意与悔恨，以及对于段桂兰的恨时，段桂兰怒火中烧的声音响了起来：“沈！腾！文！”
段桂兰每说一个字，便咬牙切齿一回，声音阴测测的，沈腾文脸上的深情款款很快变为了心虚与慌乱，他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段桂兰似是一头小狮子般朝他冲撞了过来，她的神情凶悍得仿佛像是要吃人一般，伸手便朝沈腾文脸上抓了过去：
“你对得起我吗？你对得起我吗？”段桂兰像是发了疯似的，对着沈腾文又抓又打的：“我对你那么好，我在娘家时十指不沾阳春水，嫁到沈家被你老娘那个不要脸的贱婆子呼来喝去，你沈腾文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就连房事上都匆匆了事儿，你还一天到晚出去吃喝鬼混，我都没有嫌弃你，你竟然还敢嫌弃我了！”段桂兰鼻涕眼泪的齐流，开始被她听到自己在说她坏话时，沈腾文还有几分慌张的，可是她这些话一说出口，沈腾文心里的内疚与心虚迅速都变成了愤怒。
他一个大男人家，却被一个女人又抓又打的，段桂兰一直以来就是这样任性，从来都不知道要给他留点儿面子的，当日自己出去春风楼喝花酒也是如此，她二话不说冲进楼里便来打自己。若是在家中这样打打闹闹也就算了，在外她也这样丢人现眼的。
再看段桂兰此时凶神恶煞的模样，哪里有半点儿女儿家的温柔与婉约的？那模样本来就丑，这两年婚姻生活不止没将滋润得美上几分，反倒使她看起来更苍老了几分。这只母老虎，这个恶女人，丑陋无盐，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她的。
“你给我滚！我要休了你，我要休了你！”沈腾文虽然极力想要反抗，但依然不是盛怒之下段桂兰的对手，被她压在身下打个不停，那耳光抽得‘啪啪’的，沈腾文很快头发散乱，狼狈挣扎着起不了身。他原本白皙的面皮涨时涨得通红，上头既有手掌印又有指甲印。
这边的闹剧很快引起了周围人的围观不说，连后厢房躺着的刘氏也听到了动静，出来时正好就见到这两夫妻扭打成一团的样子，险些睁着眼睛晕死过去。刘氏急得团团转，看到一旁的百合，眼睛一亮：“快，快快，将他们分开来，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段桂兰你这个恶妇，岂有些理，容貌丑陋，心肠也毒，连丈夫你也敢打，反了天了，我要休你！”沈腾文这会儿气得浑身哆嗦，嘴里不停来来回回说着这两句，段桂兰更是怒火中烧，下手更狠：
“你敢休我？你敢休我？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当初为了你，我连我娘体已银子都骗光了，你拿去吃喝嫖赌，我连娘家都不敢回，我对你这么好，你还敢背着我在外勾搭小妖精！”
刘氏原本正在着急的想推百合来将这两人拉开，听到段桂兰这话，刘氏一下子便呆住了，好半晌之后回过神来，想到自己当初被段桂兰婚后归宁时遭她哄去的那剩余的二两多银子，当初她留着本来是防身的，没想到段桂兰却三言两语给她哄了去，段桂兰说这些钱是为了给沈腾文读书用的，等到他高中之后再来奉养自己。
为了这小女儿一句话，她这些年过得多么苦？她挣这些钱并不容易，况且钱也就罢了，最让刘氏觉得心寒的，是自己盼了这样多年，直到此时段桂兰才终于说了实话，她是将银子骗了去。
从小她宠出来的好女儿，一嫁人胳膊肘就朝外拐，为了一个男人，为了沈腾文，她连自己都骗了，自己现在落得这样身无分文的景地，如今才知晓段桂兰拿了那些她本该安养晚年的钱，去贴给沈腾文吃喝嫖赌的。刘氏想到这儿，一口气提不上来，双腿软绵绵的，一下子便摔倒在地。
段桂兰这头骂着，直到听到有人尖叫时，抬了头去看，才看到刘氏晕倒了，显然她刚刚说的话已经被刘氏听到了。段桂兰这会儿却是不慌不忙的，她性格里冲动的一面在此时已经占胜了理智，她看到了一旁站着的百合，‘嗷’的叫了一声就朝她冲了过去：“都怪你，都怪你！”
如果不是百合，沈腾文不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自己也不至于会和沈腾文打起来，沈腾文当然也不会说出要休妻的话。段桂兰想到这些，眼睛通红：“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一把年纪了嫁不出去，却还想着勾别人的……”她人还没扑到百合身上，话还没说完，便已经被百合伸手提了根圆凳，砸到她胸口之上，将她砸到在地。段桂兰这些打人的手段，对付沈腾文来说恐怕是绰绰有余，可在百合面前，却是全无章法的，段桂兰胸口被凳子砸中，明明那凳子并非多重，可此时胸口却像遭了巨石攻击，只觉得肋骨仿佛都断裂了一般，呼吸都在疼。
“段家没有将你教好，我来好好教你！”百合提脚一下子踹到段桂兰脸颊，这一脚踹得段桂兰下颚都没有了知觉，麻木而冰冷。好一会儿之后缓过来，铺天盖地的疼痛才传进她知觉中，让她身体都开始打起了哆嗦。
这种疼痛远比当初在段桂兰记忆中的被画春坊的妈妈用剪子拍脸时更疼，她颤抖个不停，百合蹲下身，伸手拽了她头发，压着她的脑袋，将她头往地上重重的‘嘭嘭嘭’嗑了好几下，直撞得段桂兰头皮破裂，鲜血涌了出来，撞得她眼冒金星了，百合才停了下来：
“给你清醒一下脑子，现在清醒了没有？”
她并没有发火，语气还冷冷淡淡的，可段桂兰却吓得浑身哆嗦，拼命尖叫挣扎，但根本挣扎不掉。
“若说要勾人，谁又比得上你，长得不怎么地，心眼却不小，干的看似纯真无邪的事儿，却全是不要脸的勾当，还敢怪我？这淮城谁不知道你男人是怎么来的？”
百合每说一个字，段桂兰就打一下哆嗦，她眼中还有些不服气，但此时被打得狠了，又不敢张嘴。
“还敢说我不要脸，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的，绣娘，给我拿把剪子来，我今日要将她牙全部剔了，把她嘴剪了，我倒是要瞧瞧，往后她拿什么嘴去传是非！”百合冷笑了两声，看段桂兰依旧是那副害怕却不服的样子，她被刘氏宠得无法无天，一生就没个会怕的。
这会儿百合话一说出口，段桂兰倒真正知道怕了，她拼命尖叫了起来，伸手去抓百合的手，可不知为什么，这个姐姐的手掌明明看上去十分秀气，但被她抓住，却仿佛被铁爪制住一般，让她挣扎不掉。
“我错了，我错了……”段桂兰又哭又喊的，她看到有人真的给百合递了剪子，更是吓得胆都要碎了，她拼命的哭嚎：“我错了，我不该乱说姐姐，我不该乱说，我不该抢你的姻缘，可是，可是这些是沈腾文干的，与我无关……”
沈腾文此时才从地上爬起来，他脸被段桂兰抓烂，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与你无关？当日你闹了画春坊带我上岸时，在那北大街后巷里，你亲口中说的！”他说这话时，刘氏被人掐着人中，悠悠的醒了过来，长吐出一口气。
“你说你娘偏心，从小只疼你姐姐，说她们对不起你，你姐姐如何恶毒过份，我当日有眼无珠，误信了你的谎言，如此害我一生。”沈腾文仰天长叹，说话时牵动了脸上的伤口，又是‘哎哟哟’的叫着。
刘氏听了这话，只觉得手脚冰凉，哆嗦着问：“她当真这样说了？”
“当然！我亲耳所听，岂能有假？否则我如何会娶她为妻？在画坊上时，我问她是否是段大娘子派遣来跟踪我的，她当日分明就是承认了。”沈腾文想到这些过往，心中无名火直冒。
若不是段桂兰当日的行事误导了他，他又怎么会弃明珠而选鱼目，又怎么可能会放弃百合而娶段桂兰这个一无所长的？“可恨我成婚之后才发现，这贱人不会侍候公婆夫君，饭来伸手，衣来张口，性情懒惰，罪行罄竹难书，连我出外玩耍，都要大闹一番，使我颜面扫地。我今日必要休她，此生与她恩断义绝的！”
当初自己要是娶的是百合，今日有银子有家业，这样一个貌美媳妇儿，同窗必会羡慕无比，可恨他当初上了段桂兰恶当，才致落得如今下场的。
“是你自己相信，关我何事？”段桂兰听到沈腾文揭自己以往老底，此时也不由有些害怕，有些心虚的喝了一句。
两人狗咬狗一嘴毛，简直是笑死了人。

第1093章 争求如意郎君（三十二）
沈腾文原本就怒火中烧，听了段桂兰这不负责任的话，更是气得发抖，指着段桂兰破口大骂。
刘氏浑身直哆嗦，咳了好几声：“桂兰，你说，你跟娘说说，你跟沈腾文说，娘从小对不起你，偏心你了？”
段桂兰吱吱唔唔的，沈腾文说的话她当日其实只是随口那么一说，若不是现在沈腾文提起，恐怕她都已经忘了。此时旧事重提，尤其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提起，段桂兰只感到一种仿佛被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剥光的感觉，刘氏问她话时，她其实根本答不出来，半晌之后才小声道：“肯定是他记错了。”
到了这样的地步，沈腾文也是铁了心了，听到段桂兰敢做不敢为，他忍不住冷笑了两声：
“当日后巷之中，你当我还没醒，便趴在我身上对我又抱又亲的，若非如此，我堂堂读书人，又怎么会因为心里担忧污了你的名字而感觉对你有亏。你说你家中爹去世得早，母亲又只喜欢姐姐，你说在家中过得不快乐，我心中怜你，信以为真，本以为哪怕你容貌稍差些，可本性不坏，若早知道你心性如此恶毒，比你外表丑陋十倍不止，我又如何会说出另娶的话？段桂兰，你可敢对天发誓，你没有说过这些？”
此时人最敬鬼神，被沈腾文这样一激，段桂兰倒当真是不敢发誓，刘氏看她眼神游移，不敢与自己对视的模样，心中更加失望。
她宠爱了这样多年的女儿，处处顾着她，甚至为此遭到了大女儿的冷落与疏离，如今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刘氏心灰意冷，摇了摇头：“算了，我也不管了，一辈人不管二辈事，你既然背地里是这样看我的，往后你死也好，活也罢，我也都不说了。”
一瞬间，刘氏像是老了十岁有余，她跌跌撞撞的起身，朝后院走去。
那街另一头沈母被人拉起之后听到段家这边的铺子又起了冲突，慌忙过来时，已经错过了段桂兰暴打沈腾文的情景，刘氏已经进了内院，铺子中只得百合还在，段桂兰目光心虚坐在地上，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看得沈母目光如针。
“娘，我要休了段桂兰！”沈腾文看到母亲，心中一股委屈便涌上了心头来。若是当日听了沈母的话，自己何至于会落到这样的结局？想到自己少年中秀才，本来以为应该前途无限的，谁料当日因为遭段桂兰蒙蔽，而被毁了一生。
“那怎么行？”
段桂兰听到沈腾文这话，有些着急。她刚刚被百合打破了胆，此时看到百合还心有余悸，刘氏又显然摆明不管她了，如今自己嫁到沈家，生是沈家的人，死是沈家的鬼，沈腾文这样轻易就想休她，那可不行。她原本性格天不怕地不怕，到了这会儿才开始后悔自己刚刚行事太冲动，这会儿闹将起来，沈母冷冷盯着她看：
“你目无尊长，敢打婆婆夫君，成婚两年多，肚皮却一直没有消息，如此恶妇，哪怕就是告上官府，休了你县太爷也不会说我们半分不是。”段桂兰听了沈母这话，只觉得孤立无援。
以前惹了祸事，刘氏可以替她摆平，无论她闯了什么样的祸，刘氏总是有办法的。可是现在她又能再靠谁去？她原本还有一个姐姐，可今日这样一闹，原本就稀薄的姐妹之情更是被搅了个半点儿不剩，她有些茫然的坐在地上，百合盯着这群人看：
“有事自个儿回去说，你要休也好，要如何也罢，不要在我店中打扰我做生意！段桂兰以前虽然是段氏，可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此跟我们是再无丝毫瓜葛的。”
将沈家几人全部赶出店铺，周围看热闹的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沈家的人已经走了，这些人还久久没有散去。被堵住的道路中，一行人被围观的路人堵住，赶车的小厮恭敬的朝车厢里道：“郎君，前头人太多，不如换条路走吧。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竟已经围了这样多人。”
车厢帘子被风拂动间，偶尔露出里面一个卧在软榻上拿着书看的人影，听了赶车小童的话，并没有出声，只是偶尔传出翻书的声音。
“若是早些派人与王大人说一声，此时早将这些挡了路的刁民赶走了。”小厮嘴里小声的抱怨了两句，前方百合铺子门口因为闹剧散了场，看热闹的人也渐渐离去，原本堵塞的道路才渐渐通了，马车才重新动了起来，小厮抹了把额头的汗，这才赶动了车子，那车里的人在路过之前的店铺时，伸出手指夹住车窗帘子掀开了一丝，只是惊鸿一瞥，隐约看到个影子坐在铺子里，心头动了动，再看时，马车已经驶了过去，他将帘子放了下来，嘴角边露出一丝若隐似无的笑意。
两日之后，段家店铺一个淮城的大人物亲自上了门，说是来为江宁齐家的大郎君向段大娘子说亲的，而亲自保媒的，是淮城的县太爷太太，消息一出，整个淮城震惊。
江宁齐家并非是官家，虽说是商户，可因为早年江宁齐家曾向朝廷捐了些银子，因此得了个员外郎的名声，地位与普通商户相比，又更高了一些。江宁齐家做的是米粮布匹生意，搭上了皇商这块招牌，这几年齐家发展得更是快速，两年前向朝廷进贡时，淮城县太爷还曾命官兵为这批贡品开路的。
现今想起来，还是淮城中这几年少有的盛事。
这一回任务百合原本都已经做好了有可能不一定会圆满完成的准备，这些年一直没人上门提亲，她自己对于嫁人也并不是那么积极，本以为若是照这样的结果发展下去，到最后只是没人敢上门提亲，原主哪怕就是对任务不满意，也怪不了她才是，如今有人上门提亲，她倒是有些犹豫了起来。
若是小门小户的人，她倒毫不犹豫的就嫁了，可偏偏齐家虽然不是贵族之家，却也是富裕，而且保媒的还是县太爷的妻室，将那齐家大郎君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只说大爷这些年一直没能看得中人，那日路过铺子，倒是将百合看上了。
刘氏倒是欢喜，女儿若是嫁得出去，她心头也算是松了一块大石，在发现当日段桂兰向沈腾文说自己偏心之后，刘氏每每在看到百合时，都总觉得有几分心虚内疚的，大女儿到现在还嫁不出去，与她当初的偏心段桂兰并非没有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有人提亲，而且对方还是这样一个比沈腾文更好的人家，嫁过去了，自己往后也不用再自责内疚了。
最重要的是，到时百合一嫁进齐家，那样大的家业，她就是现成的富家太太，这铺子她说不定再也看不上，自己也算是有了个安身立命的资本。
她只恨自已当日因为段桂兰，答应了百合婚事自主，如今想起来肠子都悔得青了，她有心想与百合劝说，可现在两人这样的关系，她又张不了那个嘴。

第1094章 争求如意郎君（完）
这几天刘氏过得是心急如焚，既想打听女儿的决定，又不知如何开口，思来想去，她终于绷不住了，找了个机会趁着早晨百合在吃早饭时，自己也出了房门。
自从上回被段桂兰气到后，刘氏便再也没跟百合讲过话了，此时张嘴一开始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时间长了，她又渐渐镇定下来：“那齐家的事儿，你准备怎么解决？”淮城之中都已经传遍了，这事儿又并不是什么秘密，当日县太爷的太太亲自上门说亲时，又并没有避讳，早就传开了。
坊间对于这样的事儿最是津津乐道，茶余饭后总要说上几回，铺子里两个绣娘有时也会窃窃私语，刘氏知道百合并不奇怪，只是百合听到刘氏问起，吃饭的动作便顿了顿：“什么怎么解决？”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刘氏却有些着急：“你年纪不小了，快二十的人了，难道你还真要当一辈子老姑娘不成？现在难得遇到这样好一个对象，又是由太太保媒，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若是能嫁得出去，往后我九泉之下见你爹，也不至于被他骂。”
“我年纪不小是谁害的？当初你帮着段桂兰故意污我名声，怎么没想到我年纪不小了？我当不当老姑娘，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娘不要忘了，当初你卖了段氏布庄帮段桂兰时，曾说过往后我婚姻大事，自己做主的。”百合提起这事儿，刘氏一想起肠子便悔得都青了。
为了段桂兰这个小牲畜，她可真是上辈子欠了这死丫头的，这会儿听百合拿话来堵自己，刘氏忍了心中的气：“齐家有什么不好？大郎君恰好二十，若不是人家姻缘未到，未必会轮得到你。”齐家是新兴的富户，也就是拿银子先捐了个员外郎的官身，才脱了个商字的贱籍，渐渐如今一天混得比一天神气。
齐家大郎二十未娶，坊间曾有传言说他要么断袖，要么便是不能人道的，刘氏也听说过，便如今想来女儿始终嫁不掉，也是她的一块心病，与其往后自梳，老死在家中，不如嫁了也好，不管往后过得好不好，也总赛过人家指指点点的。
“娘就这样希望我嫁人？”百合拿帕子擦了擦嘴，认真的看了看刘氏，她眼睛亮了亮，点头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也是希望你有个好归宿的。”
百合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也觉得是。只是我出嫁之后，娘如今年纪老迈，靠什么生存？你手中没有半点儿银子，当初的家业又被段桂兰折腾了个精光，手里仅有的一点儿积蓄也被骗了个干净，我要是出嫁，谁来养你？”
刘氏听她这样一说，只当她是已经在安排出嫁之后自己的事儿，不由心花怒放，正要说自已有了这间铺子，又有这间屋子，她也是做过生意的，往后坐享其成，糊口不成问题，说不定还能有余钱再接济小女儿一些，她虽然气段桂兰，可到底是自己肚皮里掉出来的，母女又哪有隔夜仇的？
只是这话却不好表达给百合听，深怕百合若是听到了，又要怪她偏心。刘氏忍了又忍，还没来得及说让百合不要管自己，只管嫁人就是，她正要说自己会将她婚礼安排得妥妥当当的，百合却叹了口气：
“恐怕娘早盼着我嫁人了，免得我成天在你面前碍了你的眼吧？我嫁倒是可以嫁，这铺子我会卖了给我自己当成嫁妆，毕竟嫁进齐家那样的人家，若是我没有半点儿银子傍身，总是不安全的。”百合想了几天，觉得齐家提亲，她嫁还是嫁的，为了完成原主心愿，这齐家她还是准备要嫁进去，这变卖铺子的银子，她准备买几个娇美的侍女一并陪嫁进去，也算是还齐家给她名份之情，至于齐大郎君，她也不怕对方要对她如何，她有武功在身，若是对方想对她不利，她多的是方法让对方占不了便宜。
百合这话刚一说完，刘氏脸上的笑意迅速就变得僵硬，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盯着百合看，脸上血色一下子就像是褪尽了。
前一刻刘氏还想着女儿嫁了人，以后自己守着这间小铺子过日子，下一刻百合就将她的梦想打破了。她今日主动劝百合嫁人，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
“那，那铺子卖了，我怎么办？”刘氏一下子慌了，见百合说完话要走，连忙便开口，百合听到她这语气，勾了勾嘴角：“怎么办？娘不是还有段桂兰的？娘当初可说了，一碗水端平，铺子给我一半，给段桂兰一半，剩余的你留着养老，如今我一文没要，娘自己养老的银子被段桂兰诓走，这与我无关吧？她虽然不是儿子，可娘对她却比儿子还要好上几分，她为你养老，也是天经地义。”
说完这话，百合没有管刘氏慌乱的神色，起身便出去。
从一开始希望百合嫁人，再到百合若一嫁人自己便要落得流离失所的结局，刘氏简直被这变故打击得措手不及。她曾厚着脸皮想要劝百合再想想，但是百合并没有再给她机会。她答应了知县太太的保媒，婚礼很快定了下来，因双方都已经到了年纪，已经耽误不得了，齐家虽然对于百合嫁过去有些不喜，可双方也算是门当户对，再者女高嫁男低娶乃是此时习俗，因此最后倒也并没有生出多大波折来。
很快到了成婚时，百合卖了店铺，银子却握在自己手里，她重新替刘氏租了房，这一幕与当年段桂兰出嫁时何其的相似，都是一样的卖铺子，一样的租房另住，可那会儿的刘氏还没有到如今山穷水尽的地步。齐家的财大气粗，也并非当日沈腾文那样的寒酸，百合自己手里有银子，婚期哪怕定得急，也并不是当日段桂兰那样廉价的样子。
虽说曾与沈家人说过不要再来往的话，可大婚那日，沈家还是来了，是来想要沾沾喜气。
段桂兰看到因为这桩婚事由知县太太保媒，而许多前来帮忙做事的下人，心中便十分嫉妒。沈腾文暂时没有休了她，纯粹是因为百合被许了好人家而已，她在沈家日子越发不好过了，几天时间便好像老了七八岁，沈母虽然不一定打得过她，可却多的是方法挫磨她，她知道自己现在走投无路，虽然也不满，但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嚣张的样子。
想起自己当年嫁时，院里冷冷清清的，刘氏曾说她头婚却嫁得比填房还不如，对比如今百合的婚礼，段桂兰突然想起两年多前自己大婚那时，刘氏曾问过她要不要嫁给沈家，并说沈家在大婚时都不重视她，往后的日子可见也不会太拿她当一回事。
那时的段桂兰并没有想到这些，如今看来刘氏说的是对的。
她嫉妒的看着齐家庞大的迎亲队伍前来，她看到坐在高头大马上那个穿着喜袍迎亲的齐家大郎君，温文尔雅，虽然身为商人，却并不比读书人的沈腾文差到哪儿去。段桂兰看到这齐家大郎的一刹那，心里便有些不甘，自己的这个姐姐名声不好，蹉跎到二十没嫁，如今一嫁还能再嫁个这样的如意郎君，反观自己，哪怕当初抢得了她险些要定亲的对象，如今抢到手的，却不过一包糠渣罢了。
“商人重利轻别离，女人水性心易变。”段桂兰心中火烧火燎的，沈腾文却已经一副痛苦欲断肠的模样，自顾自倒了桌上献给客人的酒品了起来，嘴里念着两句酸诗：“商人最重利益，又如何会真心对你？我这样的真心，你却不屑一顾，果然水性杨花的女人，最是容易变心的。”他嘴中喃喃自语，一副走火入魔的样子。
有人走过这边看上一眼，都对沈家这些前来攀亲的穷亲戚有些看不起，有仆人嫌他挡道，又看他醉酒，便恶声恶气的赶他，沈腾文气冲冲的离开。
齐家大郎君齐东赢在迎娶了百合回家，拜堂成亲礼成，挑了盖头完了仪式，盖头落下的一刹，百合原本还想着要怎么跟他说自己带了替他暖房的侍女，但看到那双似是有些熟悉的眼眸时，又仿佛心头有块大石落了地。
虽说当日跟刘氏说得狠心，可刘氏到底是原主的母亲，每隔十日，百合仍是会让人替她送少许铜钱去，房屋是她暂时租了下来的，每个月给刘氏的铜钱刚好够她好好生活，若是刘氏能够认命，百合会奉养她到百年归天之时，这些银子不能让她过得富贵荣华，却也足够她体面的过一生。
三年以后，又是每三年一次的举子考试，淮城边上，一对夫妻挑着货架，男的拿扇子遮了脸，见人便陪笑，问人要不要挑些胭脂水粉，女的看上去上了些年纪，神情也很是有些卑微的样子。
“都怪你，若不是你，我堂堂秀才，何苦会落到如今的田地？”
沈腾文抱怨连连，他虽有秀才的功夫，但手一毁，连替人写书信都不成，因当日闹得太凶，沈家成为了淮城的笑柄，许多人家请私塾先生都不肯请他，时间一长，沈家债台高筑，他曾想过要休妻另娶，可是段桂兰却因为无处可去而死活不依，再加上沈家这样的情况若是他休了妻，他名声在外，要想再找也是不易，因此日子便将将就就的过了下来。
只是为了生活，他一个读书人也唯有放下了账本，开始是做些纸扇卖，后又买些胭脂水粉哄得大街小巷的妇人买，挣些微薄银子糊口而已。
当日读书时的报负与念头，此时想起就如黄梁一梦般。
段桂兰听他骂得狠了，心头诅咒了两句，脸上露出凶相，忍不得了也冲他吼：“老娘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嫁给你！”若不是嫁给了沈腾文，她为何会得罪了百合，为了这么一个没有出息的男人，跟姐姐将关系弄差了，若是像娘说的，跟百合关系好一些，如今百合嫁得好了，怎么也要提携她一些。
那些剥掉少女时期的段桂兰听来刺耳无比的话，此时她却恨不能做梦都是真实发生。两夫妻你一言我一语，越吵越凶，最后险些打了回来。
剧情中那一对恩爱如鸳鸯的夫妻，在没有了大量金钱的支持下，只得两人生活，开始为了柴米油盐醋而争吵时，那些所谓的爱情，也不过是一层披了甜蜜假像外衣的药糖罢了，里面苦得让人咋舌。
“段百合那个贱女人，如今嫁了好男人，也不知道体恤一下娘家人，我好歹也是她的妹妹……”段桂兰一把鼻涕一把泪，担货架累了，她将货架一扔，一屁股坐到了柳树脚下，哭得眼睛通红，走了一天脚都走得疼了，货架里东西还没卖出去几分，这样大热的天，她脸都晒得发黑，如今自个儿挣钱，才知道赚钱有多么不容易，当日她曾有那样多家产，却因为自己动而被败了个干净。
段桂兰想起当年的事，便越发悔不当初，她哭得鼻涕眼泪齐流，只是如今的她却毫不在意，顺手一擦又抹到了柳树根上，那模样哪儿还有当初沈腾文喜欢的机灵秀气？沈腾文恶心的看了她一眼，坐得离她远了一些，也想起了那个‘不肯等自己而另嫁’的女人，两人倒是心中齐齐诅咒个不停。
当年曾各自在心中发誓要恩爱两不离的夫妻，到现在想起终究只是一场少年时期的梦而已。
“当初若不嫁你，如今我不知日子过得有多好，还要挑着这东西，一天挣不了三五枚铜子。”
“若不是娶了你，我如今已经有了功名，又何必丢人现眼，走街窜巷的？”二人说着说着，火气都来了，一言不合又打了起来，沈腾文如今已经没有了当初文人的气节与模样，一年多当货郎的日子，让他再与段桂兰撕打时，便是旗鼓相当了。
两人打骂得够了，各自挂了彩，累得气喘吁吁，生活还要继续，段桂兰抹了把泪，身为还火辣辣的疼，却又无可奈何挑起货架吆喝着，声音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小巷里。

第1095章 洪荒封神战记（一）
百合回到了星空中，想起这一次任务里无意中与李延玺的相遇。他说，如果要改变他目前的这种状况，必须从根源治起，百合一直琢磨着他这话的意思，可再问时，他也没有要再说下去。
但既然这一次任务中能遇到，往后任务应该也能再遇到了，只有等下一次再有机会遇到他时，再好好问问了。
星空中她的资料显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3（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2（100满分）
精神：2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一片汪洋大海中，一条通体雪白的影子在海面疾驰，烟雾蒙蒙的空气里看不太真切这白影的真面目，整个海面好似笼大雾之中，只听到浪花被溅起的声音。
那影子一跃而起数十丈的高度，许久之后又重重的‘嘭’的一声落进水里，溅起的水花缓缓落在海面，仿佛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水雾之中白影再次跳起并落下时，浮在海面不再动弹了，才显出这影子的真身。这是一条十来丈长的仿佛龙一般的生物，硕大的龙头浮在水面中，上头的鳞甲仿佛蒙了一层光晕，那光华转动间，龙头一会儿显示出威严的模样，一会儿又幻化成一张仿佛女人的样子。
百合进入这次的任务已经不知道多少时间了，这一次她进入了远古世界，成为了里面世界之颠的海中一条原本应该不是这个时间出生的龙女。
远古时期，天地还没有被分开，如一颗巨蛋，里面沉睡着一个名叫盘古的巨人，在混沌之气中沉睡了十万八千年，突然有一天却醒了过来，发现四周黑漆漆的，因此抡起大斧，将四周劈开。轻而清的东西缓缓飞起成天，浊而重的东西落下成地，这是这个世界由来的原因，与百合所知的神话故事大概相差不多。
盘古开天之后，因为用尽力气而死，天地开启以后，渐渐生出人烟，飞禽走兽花草树木以及哪怕天边一抹云彩，只要是得混沌真力的灌溉，便可修炼成精。
灵气充浴，在这个时候修士众多，难免便生出了派系。三道没有归于一统，各派系之间纷争不息。
在这样的情况下，数千万年之后，汤王朝中一个名叫启引的少年应天道而生。在其母怀他时，便因为在上山采药时，看到一方莲池中长着一株青莲，形状憨态可掬，极有灵气。那莲长着一个小小的莲蓬，里面结着一颗莲子，芬芳无比。
启引的母亲看这莲子长相喜人，那唯一的莲心又实在是香气扑鼻，也不知怎么的，当时便馋得紧，伸手便将这颗莲子挖了出来吃掉，只是这启引的母亲在将莲子挖掉时，那原本极有灵气的青莲却仿佛被人挖断了命根一般，一下子灵气尽失。启引的母亲看着有些内疚，因此将莲子剥开，将莲心取出，复又把莲心与莲壳放进了莲蓬里。
那原本好似失去生命力的青莲在得到了这莲心与莲子壳之后，渐渐的又恢复了几分生机。启引母亲看到这样的情况，才心里松了口气，又下山回到了自己家里。
自从吃了这颗莲子之后，启引的母亲发现自己怀孕时远比以前轻松许多，身体也比以前更加壮实，原本旁人十月怀孕便生产，她足足怀了两年，家里人都以为她是个异类，要将其烧死时，一个神秘人却将她救了下来，把她安置在山里，每月为她寻来仙露解渴，给她找些花瓣野果吃，两年之后，启引的母亲生下一个儿子，便咽了气，死前为儿子取名为启引。
启引自小生活在山中，性格纯朴而坚毅，他善良而又聪明，幼时山里妖族飞禽都不会伤他性命，反倒都会庇护于他，当日救了他母亲的人是个年约十六的美貌少女，自称名为青莲，将其带大。启引渐渐长得大了，成为了一个英俊而正直的小伙子，他与青莲相依为命，对青莲很是敬重。
一个因缘巧合之下，启引救了一只被山豹所追的蟒蛇，因此使山豹怀恨在心，并在报复他的过程中，青莲为救他而遭山豹将身体拦腰咬断。启引以为青莲已死，伤心愤怒之下，决定要对山豹展开报复。他掩埋了青莲尸体，拜阆苑洞中上善真人为师，学得一生本领，从而踏进了天道为他所安排好的命运。
他初时只是为了替青莲复仇，渐渐的却因为在上善真人的领导下，开始迈入改变这个世界的轨迹。因三界之中还没有个领导人，妖族人类各自为政，天道欲将共统一，想出一个三界共主，将这个世界建立一个次序。启引因为在母亲怀中时，便服食了五品青莲子，因此生来便与众不同，他母亲怀他时间比普通人长，他生下来之后能得万物敬重，且力大无比，他在师尊指引下，开始收服三界，一开始进展得顺顺利利，直到遇到天道给他的考验——魔降时，才终于被难住。
魔降是盘古开天时期留下的一丝心魔幻影，与天道相互抗衡，因他是盘古的心魔，盘古的身躯幻化为山川河流，呼吸变为风与云，声音化为雷声，眼睛化为太阳月亮，而他的心魔就聚集了他的邪性。因为这魔降乃是盘古遗物，因此本事非同一般，为了阻止天道得胜，他数次险些将启引杀死。
在危机关头，启引数次九死一生，眼见不能支撑，天道化为一个名叫命运的青年，来给启引指点。
传说在世界的尽头之颠，有一片汪洋海水，是由盘古的一滴眼泪而化，百万年之后，因为这滴眼泪含盘古灵气，又困守一方，受混沌灵力的守护，海中孕育出一颗龙蛋，经数百万年时光的灵气温养，龙蛋孵化出一个龙女，十万年成长，十万年化为人。
除了自身带来的先天优势外，龙女并没有多强的实力。天道因为受盘古压制，并没有办法控制这一方世界尽头之颠，直到有一天，一个阆苑洞中的门下弟子遭仇人追杀，而误入阆苑洞中，误撞龙女，并将其强行奸污，取得龙女身上多年的精华，修复伤势，并幸运的得到洪荒之力，而破出世界之颠，天道才终于得以窥见这一方以前没有办法侵入的净地。
龙女被奸污并夺走自身盘古留下来的洪荒之力，根骨被毁，心中怨恨之下，又无意中得知天道的存在，向其告状并渴望复仇，却被天道所阻止。天道虽然没有办法控制这尽头之颠，却可以将其封锁，把龙女困守在其中，使其出不去。龙女有仇不能报，被困多年，怨恨之下心中开始扭曲。
可因她是由盘古眼泪孕育而生，再加上这里有外界早已经消失殆尽的洪荒之力，在这样的环境温养之下，她的存在便像稀世珍宝一般。
启引要打败魔降，唯一的方法便是借盘古之力，而消灭盘古的心魔幻影。可惜盘古早已经死了多年，身躯已经幻化为日月星辰，天道却想起这样一个龙女，因此化为命运向引启指引，说是只要他进入世界之颠，杀死龙女，取得她死前眼中流出的第一滴泪，便含有盘古之力，到时用她的骨头做成法器，用她的鳞片制为甲衣，再将她的血肉喝下，用其长发编成鞋，抽出她的筋，到时他便相当于拥有盘古之力，必定可以将魔降伏住，再用龙女筋将其捆住，交于天道发落，还这个世界一个清明。
为了人类与仙灵，启引义无反顾的踏上了这条道路，阆苑洞中他的一位早已修得大罗金身的师兄曾因为进入世界之颠，告诉他进入的法子，天道为了给他安排，特地给他制造了许多危机。
并且当日启引以为早已经被山豹咬死的青莲，在天道的示意下被复活，俏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启引从小在青莲的照顾下被她养大，看到一个貌美清纯的女子，又知道自己是因为吃了她的莲子才有了如今的因果，他爱上了青莲，并向她表白。
青莲当日险些死于启引母亲手下，却因其母手下留情，给她留下了心而得以存活，化为人形之后一直看护启引长大，因启引体内有她的灵力，她对启引一直是爱护有加的。启引一表达对她的爱，青莲便接受了下来。这株青莲出生时间极久，知道的事情也多，在她的帮忙之下，启引过五关斩六将，最后终于打破天道留下的禁制，进入世界之颠，杀死了想要复仇的龙女，剥了她的皮，抽了她的筋，并战胜魔降，各路诸神封位，启引成为三界共主，号称大帝，最后与青莲恩爱一生。

第1096章 洪荒封神战记（二）
而百合这一回就成为了那个剧情里才出现时就是被阆苑洞门下弟子强暴的可怜龙女，她出场的次数，也就是天道化为的命运口中那短短的两句，便最后在命运安排下，成为了启引成功的踏脚石。
龙女十分不甘心，她修炼为人形不容易，却被外界的人毁了自己的根基，否则就凭她身上拥有的洪荒之力，如何会死在启引这样一个小子手中？她的一生仿佛就是为了启引降伏魔降而出生，先是遭人奸污，却状告无门，又没法报仇，最后却被人杀死，连骨皮筋都尽数被人制为法宝，实在是不甘心。
她想要强大，将本应属于自己的东西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不要再让人轻易夺去，毁了自己，她要向夺走自己根基的青年复仇，她还想要杀死曾杀死自己的启引，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
这一次任务冷不妨看来就只是龙女要报仇而已，可因为启引是天道选中的人，其实也是龙女要与天道对抗的意思，百合一想到这个，不由有些头疼。她进入任务时，还不是龙女还没孵化的时候，原主自己独自生活在这世界尽头，这里与外界仿佛被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原主剧情中死得不明不白的，活得也是懵懂，并不知时间。
百合并不确定这会儿是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启引会是什么时候出生，她也不知在蛋中睡了多久，醒来时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封印在蛋中，因为是龙身的缘故，她没办法修炼练体术，在接收了剧情之后，只得每日撞击蛋壳，并且尽量在蛋壳中便念道德经的口诀，渐渐有了些力气，才在数千年后，有了些道行，渐渐将蛋壳吸收，破开了那道无形的封印。
从破壳而出之日起，百合每日吸收灵力而修炼，虽说这片海是由盘古的眼泪幻化而成，并且这里洪荒灵气浓郁，照理来说对她修炼实在是大大有利的，可这个世界中设定的是万物之中人类为灵之首，其余飞禽走兽虽说可修成精，却因为限制，所需时间要比人类长得多，这仿佛就像是一个天地混沌初开时期起便定下的规则，谁也不能幸免。百合每日勤修，却依旧进展十分缓慢，直到最近她隐隐感觉自己有要化为人形的预感，每日修炼就更加勤奋。
对于剧情中的龙女来说，困守在这个被天道都抛弃的世界里，只得她独自一人有种坐牢一般的感觉，可对于百合来说却并不十分难忍，她性格原本就坚定，没有人打扰她独自一人修炼，也能耐得住那份寂寞，因此几百年时光很快便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弹指过去。
开始时百合还勉强能记着一些时间，可后来她渐渐便放弃了这一举动，专注将自己的心思全放在修炼上。
毕竟哪怕她记着了时间，知道那阆苑洞的弟子什么时候会出现，可若是因为自己的法力修为不足，而不是别人对手的时候，到时别人要想怎么对她，依旧是怎么伤害。这片海域看起来虽大，可实则在真正大能修士的眼中，不过沧海一粟罢了，那阆苑洞的弟子原本就已经是金仙级的修为，法力极其高强，自己躲肯定是躲不过的，倒不如努力修行，真正到了遇到麻烦时，让这些原本伤了她的人，没本事再伤害她。
从百合感觉到自己即将修炼至化为人形，再到百合真正修出人身，已经是千余年之后了，这中间过程极其的漫长，好在终于还是挨过去了。四周大量的混沌灵力疯狂的涌入进百合的体内，按照天道来说，原本精怪修为人时应该遭受九九八十一道雷劫方可为人形，熬过去才真正算是鲤鱼跳进了龙门，熬不过则又打个灰飞烟灭，可百合因为是在天道规则之外，所以并没有经受这一关的挫磨。
随着灵力的入体，她感觉到自己的龙首化为人形，龙尾幻化成双腿，爪子变为双手，身体中温度高得仿佛像是在受三昧真火灼烤一般，让百合浑身都疼。原本冰凉的海水包裹在她周围，她嘴中发出阵阵清脆的龙吟，随着光滑的鳞片渐渐隐没，水中那若隐若现的身躯渐渐变成一个身姿曼妙的少女。
“化人了。”百合张了张嘴，不再是以前，张嘴就是鸣叫声，她抬起胳膊，莹白如玉的手臂在水光下晶莹剔透，胳膊上的水花随着她的动作滴落在海面，发出‘叮咚’的响声。她伸手捧起一捧海水，两只腿摆动的感觉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感受过了，这会儿感觉到自己真正幻化成了人，百合脸上才露出喜色来。
以前是龙时，最多只能练道德经的心法，许多东西因为限制而不能练，再加上规则的缘故，使得她修行十分缓慢，可现在她熬了这么多年时间，一旦幻化为人，以前没办法练习的星辰练体术，她就可以练习了。
这片海域是盘古的眼泪，带着大神的气息，龙女虽说是因为这盘古的力量温养中滋生，但其实真正接收到这片海域的力量还不及万分之一。
百合感觉到自己化为人身之后，因为许多年都以龙形生存的缘故，一时间对于自己原本的面貌还有些不太适合，因此在海域中游了好一会儿，渐渐习惯了身体之后，她才开始浮在海水中，练起了星辰练体术。
当初龙形时她修炼道德经，因身处洪荒之力的包围中，以龙形修行还算是顺利，可这会儿一旦是人身了，百合才感觉到自己以前根本不能与现在相比。随着星辰练体术的动作一展开，大量混沌灵力涌进她身体中，海水里特有的一丝盘古大神的灵力涌入体内，开始在她身体中四处游走，这些力量很快将她原本修炼出的灵力包围，一遍练体术配合着道德经修炼完，她的进展比以前修炼百年时间还要多。
百合停下了动作，如今她有练体术配合道德经修炼，往后天道若是有了改变，阆苑洞弟子不再闯进这片海域也就罢了，若他还敢再来，要想像剧情中那样得到洪荒之力修为正果，可不会那样轻松了。
她眉头皱了皱，看着自己还漂浮在海水中的身体，虽说这片海域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但百合依旧是幻化出一套衣裳穿在了身上，这才没入了海底。
时光荏苒，日复一日的修炼中，时间过得极快，百合每日将时间用在修行中，这片海域中原本蕴含的盘古之力，如今已经被她吸收了七七八八，小世界里的混沌灵力也因为这些年的修行而被她尽数纳入体内，她甚至试过可以将这里大部份的世界收入自己体内，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等她可以将这方小世界全部收进自己身体中时，这片原本困住她的小世界，便再也不能困她了。
剧情里原主一直被锁在这世界之巅的尽头，其实并不是没有办法出去的，除了到后来因为这方小世界被打破，而遭天道封锁之外，只要龙女的实力足够强大到可以将这滴原本属于盘古的眼泪收服，纳入身体中，将其力量全部吸收，这枷锁便不攻自破。
但因为龙女出生来历虽然特殊，可却不懂修行，再加上受法则的限制，所以才导致那样多年的时间，到最后连个阆苑洞的弟子都打不过不说，被坏了根基，最后还遭启引为了收服魔降而杀死。
海域之中因为独立于世界之外，所以并没有白天黑夜之分，几万年时间再次过去，百合已经几乎能将这片海域全部炼化时，突然有一天她感觉到心中一动，仿佛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
如今海域已经尽数在她掌握之中，哪怕是其中一点儿细微的变化，她都能感觉得到，如今她感觉到有人闯进了这方小世界，百合就知道剧情中那个阆苑洞的弟子终于还是在天道的安排下，如剧情中设定的那般，闯进了这个一方小世界里。
原本被她所遗忘的时间，直到这会儿才算是终于走上了正轨。
剧情里龙女先是会被其污辱，夺去洪荒之力并毁了根基，再到后来启引的出现，龙女这才正式走入剧情。百合像原主一般，朝着这人所在的方向迅速移动，剧情中原主这样的举动是无意的行为，而百合却是有意识的朝其靠近，显然对方因为是金仙级的修为，也很快感觉到了百合的异动。
“何方妖孽，还不快快现出原形！”一道清朗的男声厉喝了一句，白衣青年因为碰上劲敌与人斗法，险些被人斩落时误闯进了这里。一进入这片海域青年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天地已经开了不知多少万年，混沌灵力如今已经早不像天地初开时那样的浓郁，可是这里却仿佛藏着的一个世外桃源，灵力充沛之外，竟然还有混沌灵力，并且一股让其感到恐惧又有些兴奋洪荒之力，也好像隐藏在这世界之中，青年原本受了重伤，根基险些遭劲敌所毁，此时感觉到有洪荒之力，心中不由又惊又喜。
百合靠近时他厉喝了一声，手中拿着的一支罗盘迸发出刺目的光泽，这光束仿佛一下子就照亮了这原本灰蒙蒙的海域，使其亮了起来。
在青年惊喜交加的眼神中，海水从两旁分开，穿着一身与原主鳞甲颜色相同的银白色纱衣的百合从海水中走了出来，站到青年对面。原本的龙女独自一人生活在海域，她因为是由盘古的眼泪孕育而出，从记事起到开启灵智，一直被困在这儿，对于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性情懵懂而天真，不知自己浑身是宝会遭人觊觎，她对人全无防备，在看到青年时，还向人释出善意，却不知道这青年在一眼就看穿她来历不凡之后，因为青年受了重伤的缘故，龙女的出现仿佛是一个对其全无任何防备的绝世珍宝，而遭这青年玷污。
这会儿青年的眼神中含着贪婪与狂喜，龙女看不出这眼神的含义，百合却是一眼就看了出来。她心里冷笑了两声，见青年手中的罗盘举了起来，嘴中念了两句，一道光束便朝她照了过来。这是阆苑洞中的三大七品法器之一，名为生死盘，意思是只要此盘在手，便可掌生死，控人生，与后来启引所使用的封神榜，在某一方面来说有异曲同功之妙。
启引由命运手中得来的封神榜只要一旦认主，启引用自己的灵力在榜上写上谁的名字，谁便可封神，正是凭借这一异宝，启引才坐稳了后来的三界之主的位置。这个生死盘也差不多，只要主人将灵力注入，盘指针指向哪个方向，对方要生要死，便由得他定了。
若是对方实力要比生死盘主人高，这盘定不得生死，只要灵力足够，也可以将其定住。若单只这一点，生死盘虽然珍贵，却也不敢跟封神榜媲美，可此盘却还有推算之用，手持此盘，便可算出一个人来历，无论对方是妖魔鬼怪亦或是人类，在这生死盘前，便半点儿不能隐藏，对手有什么弱点，什么来历，什么样的实力，在生死盘前一目了然。
正是因为如此，此盘才在阆苑洞各式各样的神器之中被称为三大七品法器之一。
此时青年想要将百合定住，并算出其来历，百合看他举动，显然如剧情中一般，青年很快得知了自己出生，也应该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了，那生死盘的光芒笼罩在她身上时，一股无形的压力笼在百合身上，百合并不以为意。
而原本的龙女在被这生死盘光一照时，因为修为不够的缘故，在光芒之下大受损伤，若不是因为其来历特别，她当时都险些现出了原形。
“竟然是一条龙女，还是盘古大帝的眼泪所滋生？”
青年果然很快弄明白了百合的来历，眼中露出几分贪婪之色，可因为生死盘里百合的实力一片朦胧，仿佛被笼在雾气中，看不太真切，这样的情况以前可从未发生过，哪怕就是在面对上善真人时，生死盘也能标出其大罗金仙的实力，但这会儿青年在算百合时，却根本探测不到她真正的实力。
但很快的青年就将这种疑惑抛归到了脑后，他咧嘴一笑：“从破壳而出到现在不过才经历了十万年时间，畜牲又能有多大能耐？只是体内却有盘古大神的遗力。”若是得了这丝遗力，自己也好重筑根基，本来还以为被老对头打碎根基自己这下子完了，可现在却因祸得福，若是从这龙女身上采到盘古的遗力，到时不止根基会被修补好，自己说不定实力还能更上一层。
师尊上善真人曾借生死盘之力得天道指点，知道几百年后会有封神榜的主人出现，到时凭借自己实力，封个正神之位，也好成就正果！
想到这儿，青年眼中更是光芒大盛：“看不清实力又如何，兴许应该是这蓄牲含洪荒之力，所以罗盘才显示不出。”别说一只修行不足十万年时间的小龙，估计也就堪堪化为人形，哪怕就是上百万年的龙，若是与其巅峰时期相斗，也不一定是他对手。
如今他虽受了重伤，可却有阆苑洞至宝生死盘在手，要降伏这只小龙并不难，想到这儿，青年贪婪之心发作，在他看来，百合不过是个至宝，有缘者得知，哪怕她已经修成了人形，可在这青年眼中，却也不过是件东西，毁了也就毁了。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出这话时，百合眼中露出来的冷色，也没有意识到生死盘笼在百合身上的光芒，并没有真正将她定住，青年只以为自己这一回是走了大运，欢喜之下将灵力打入法宝之中，那生死盘光芒越发刺眼，他嘴里喝了一声：
“去。”
原本以为这光芒已经足以将百合制住，青年正欲飞身上前，欲得龙女之力，他为阳，龙女属阴，阴阳调和，到时必定事办功备。青年嘴角边的笑意还在，那光芒照向百合时，只见百合伸手抬了起来，随手画了个圆，一只水镜在她手中出现，并越变越大，因这些水乃是盘古眼泪化成，这生死盘虽然是阆苑洞至宝，却也不能跟洪荒之力相比，一旦被挡住，光芒便再也折射不进去。
青年原本以为自己一出手必中，却没想到百合反应这样快，等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劲儿想退时，已经晚了。
这片海被百合炼化之后，从某方面来说，就好像百合身体的一部份似的，受她掌控，随心所欲。她将海水束成水龙，朝青年一指，青年看到海浪滔天，大惊失色之下飞身要躲时，却还是迟了一步。水龙将其缠住，百合化为人形之后已经多年，实力早不是剧情中的龙女可以比的，这会儿青年意图欲谋不诡不成，反被人制住，慌乱之下想要挣扎，又如何挣扎得脱？
他原本觊觎的洪荒之力仿佛一条无形的枷锁将其牢牢锁住，别说他如今根基被毁实力大减，哪怕就是实力强盛时时期，海水将其困住，他也仿佛是在与开天地之神的盘古为敌，哪怕这海水只是盘古的眼泪之一，他又怎么会是其对手？
‘咚’的一声，青年被束缚住，手中的罗盘控制不住，掉落进海面，因为少了主人灵力的加持，生死盘上的光芒有些暗淡，那原本脑门大小的罗盘滴溜溜的转着，化为巴掌大小的一块通体洁白的玉盘，浮在海面上不动弹了。
百合将青年困住，这才朝罗盘走了过去，她在海面上如履平地，青年看她伸手要去捡罗盘，心中大急：
“孽蓄，快将本道人放开，否则休怪本尊对你不客气！”这罗盘来历不凡，且是神物之一，若是丢失，可想而知回到师门之后自己定会遭师尊责罚的，青年夺宝不成，如今自己的宝物反倒要被人捡去，心中不由有些慌乱。他没想到一个才出生十万年不到的龙女，竟然有本事能将他锁住，看来也是跟这盘古之泪的原因有关了，只是可惜龙女毕竟非人类，若是这丝力气为自己所得，百年之后，他必定会挤身于大罗金仙之列了。
“如今你自身难保，要怎么对我不客气？”百合并没有听青年的威胁，将罗盘捡了起来，她感觉到罗盘之上还有阆苑洞的标记在，这个可是个好东西，用句能俗的话来说，上能知窥天机，下能知万事地理，这就好比一个移动的外挂，在青年达到大罗金仙之后，凭借此盘听从天道安排跟随在启引身边，可是为启引的封神之路效了不少的力。
这样一个好东西此时主动被送到自己面前，百合想也不想便使出灵力，将罗盘之上阆苑洞打下的标记抹去。
生死盘原本是青年法宝，被他温养多年，与其心脉相通，这一回灵力被抹，对青年来说，无异于是被人将心肝齐齐挖去，痛彻心扉，他根本没想到百合这样一头明显出生不久的龙女，怎么会有如此神力，竟将至宝生生夺去，激荡之下青年‘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还未落进海面之中，百合已经厌恶的皱了皱眉：
“不要污了我这片土地。”她冷声说完，以灵力将这血与青年身体裹住，将这片小世界收拢，一个缺口凭空出现，百合将其掷了出去！
她没有要青年性命，剧情中青年虽然夺了龙女根基，但因为当时的青年并没有杀死龙女，往后只要天道还会扶持启引走上封神之路，终有一天自己还会与这青年遇上的，到时再一起了结了因果就是。
剧情中青年夺了她的根基，如今青年根基已碎，且阆苑洞三大至宝之一的生死盘又被她所抢，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并结下了梁子。没有了自己的根基辅助，没有再从自己这里得到洪荒之力，这青年要想像剧情中那样轻易成为大罗金仙，封神之战后位列仙班，可会那样容易。
看着青年消失的方向，百合勾了勾嘴角，才重新沉进海底。

第1097章 洪荒封神战记（三）
自从青年的出现，让百合确定了现在剧情进展的时间，一晃三百年时间便过去了，在这三百年的时间里，百合每日修炼，这方海域已经被她全部炼化，而外界中也进展到了启引出生之时。百合并不准备困守在这方海域中等待启引的出现。
在知道了自己这一次隐藏的对手是天道之后，启引当日杀龙女固然是罪不可恕，但自己真正要对付的却不是他。百合等到将盘古的眼泪全部炼化完时，这才重新浮上了海面，她摊开手心，一滴水珠在她掌心中‘滴溜溜’的转动，如同一颗莹润的珍珠一般，随着水珠的转动，海水开始渐渐漫入这水珠之中，水珠越来越大，周围海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瘪了下去，直到水珠变为一颗巨大的水球，里面浮着灰雾雾的混沌灵力了，四周灵力被吸了个干净，那珠子才越变越小，最后没于百合掌心之间，渐渐消失不见踪影了。
这个世界之巅的尽头灵力与水被吸收完，因百合是这片虚空的主人，她轻易的将这片虚空撕破，身影一闪，才出了这个空间之中。
剧情里龙女到死时都被困守在这个地方，仿佛从出生之日就注定了自己往后的悲惨命运，等着启引来将她杀死，如今出了空间，百合眉头下意识的就皱了皱。
随着天地被劈开的时间日久，与虚空里浓郁的混沌灵力相比，外界之中灵力显然要比百合之前所呆的世界要稀薄了许多，但百合很快适应了这种感觉。为了一统三界，将这个世界建立起一套固有的次序，天道在启引出生之前，便已经做了许多的准备工作。
从某一方面来说，在此时名闻世界的阆苑洞，也是命运安排下，启引的起步石之一。阆苑洞祖宗上善真人原本乃是一支八品莲台之上的露珠，听蒙浙讲经说法，而机缘巧合之下修出灵性，后又因弟子启引封神有功，而居圣祖之位，可以说在天道的安排中，阆苑洞是顺天道，而供天道驱使的一支宗派。
百合要做的既然是与天道为敌，自然往后免不了要与阆苑洞的弟子打交道，阆苑洞人多势众，门下弟子大多实力都已经达到了金仙地步，上善真人的实力更是已经达到大罗金仙，只是未成圣果。因剧情中对于启引的出现并没有详细的介绍过，百合原本只是大概知道而已，但是好在她数百年前夺取了阆苑洞三大至宝之一的生死盘，因此曾在出海域时利用生死盘的力量卜算过，知道启引此时正好出生，封神大战还得二十年后才开始。
对于启引，百合并没有想过现在就将其斩草除根，启引是天道选中的命中注定可掌至宝封神榜的人物，若是现在他一死，原本可供他驱使的封神榜与他之间的联系自然便断了。这样的意外在天道的天排下一般不太可能会发生，但万事无绝对，百合现在的实力早已经超出洪荒世界这个设定许多，若是她要想杀启引，天道就是有心相救，启引也不一定会活得下来性命。
但唯有一点，天下万物人与生灵那样多，一个启引死了，总会有另外一个启引出现，若是如此一来，反倒麻烦。百合到时不知天道再次选中的人是谁，倒不如守株待兔，守着启引长大成人，直到二十年后封神大战时，再坏天道好事便行。
想到这儿，百合勾了勾嘴角，身形一闪间，人影便很快消失在了原处。
她离开不久，一个穿着青衣，年约二十的青年出现在百合消失的地方，疑惑的说了句：“明明在这里，怎么不见了？”
百合并不知道在自己走后有人赶了过来，她寻了个没有妖灵占据的灵力并不怎么强的山脉，先在山中挖了个洞府，才钻了进去。百合在这洞中修炼，一呆便是十年，启引在这会儿早已经出世，算算时间差不多快到天道为安排他踏入修仙界而拜入阆苑洞下之时，百合这才离开自己所居住的地方，向启引与青莲暂居之所赶了过去。
深山里，少年启引正背着一个背篓在山间灵活的跑动，他在其母孕中时，因为其母曾服食过五品青莲的原因，所以对于花草树木等生灵都有一种亲近，百合赶到启引幼时曾呆过的地方时，一眼就将这个十年后斩杀了原主的启引认了出来。
若是照天道的安排，他会在这采药的过程中，遇到一条被山豹精追得走投无路的巨蟒，眼见在快被山豹开膛取胆时，启引心中一时生出怜悯，而捡石块向山豹掷去，从而救了那条蟒蛇一命。百合却偏不让天道的安排得成，因此她手指一弹，一滴水珠从她指尖窜了出去，天空中‘轰隆’一声巨响，‘淅淅沥沥’的竟然开始下起了雨来。
龙原本便能驱风云擅雨露，百合又修的是道德经，实力高强以后不用念咒语，那体内灵力只轻轻一转，那滴被她弹出去的水珠便化为水气，下起了滂沱大雨。
“怪哉！”这雨下得又快又急，之前全无预兆，此时却冷不妨的出现，雨水打在树林中‘沙沙’的响，疾风骤雨下树叶被吹打得拼命晃动，雨珠四处飞溅下来。原本脸上正带着笑意的启引神情突然一变，身体一下子缩了起来，躲到了一株巨大的树叶下，那树感觉到他身上的青莲灵气，体贴的将枝叶全挡在他头顶。
“刚刚还是晴空万里，这雨说下就下了。”大雨滂沱挡住了他前进的道路，本来几个月前就已经看好前方悬崖顶上长了一株百年红的，那百年红并没有什么特殊功效，但花儿却是百年才开一次，红艳艳的十分好看，他早前就看到了，但因为花苞未曾完全绽放的原因，启引并没有将其采下来，前两日看花儿有要开的趋势，他这才准备今日采了准备拿回去送给青莲姑姑的。
没想到此时竟然下了这样大的雨，若是那花儿被雨一打，恐怕都要散了。
那百年红这样长时间才开花，要是这样便被风雨打没，也实在是太可惜，想到这儿，启引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还是决定要走另外一边捷径，将这花采下来再说。
前往那悬崖还有另一条路，稍近一些，只是路势陡峭并且危险，若是今日不下雨，启引肯定不会往那边走去，但这会儿一想到那花儿可能会被雨点打落，自己守了这亲长时间才开花，若是这样没了未免也有些可惜。他折转身朝另一边走去，等他一离开，原本的倾盆大雨渐渐便收落住了，再下了一阵又停住。
启引仰头往天空看：“真是奇也怪哉，之前雨还那样大，说停便停了。”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他心中装事儿，也没有多加细想，紧了紧背上的背篓带子，便加快了脚步朝那悬崖边上冲去。
等他一走，百合感觉到启引越离越远了，她才将雨水一收，之前还被她洒落出去的雨水又化为水珠全被她收进了掌心里，百合看到不远处原本应该注定被启引救下，而后来为了报恩跟在他身侧的蟒蛇，此时已经死在山豹精的利爪之下，血腥味儿蔓延开来时，百合才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虽说蟒蛇被杀只是一个细微的改变，可对于天道来说，此时怕是已经感觉到有些麻烦了，因为山豹精原本担下的不是这笔因，往后要结的也不是这个果，蟒蛇本来也应该要向启引报恩，但现在蟒蛇已死，启引踏上封神之路的原因也就变了。
这样一个麻烦对天道来说可能轻易可以解决，但若是相同的麻烦多了，天道要想将一切事情拨回正轨，也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就好像一台精密的电脑，正常时电脑可以良好运行，但若一个程序软件错误，整个系统说不定都得崩塌了。
百合并不准备在刚开始时做许多的大动作，她只需要不停的做出一些改变，前期时这样既不容易引起天道注意，又很方便打乱他的步骤。剧情里启引因为救蟒蛇的原因，自然也没能去采到花送青莲，但这一回自然是不同了，启引顺利的来到悬崖边，看到了那朵万年红。
他颤巍巍的爬了上去，看到万年红时，脸上露出欣喜之色，手伸出去还没碰到根上，一只原本停留在万年红上通体血红的蜂却拿尾后针刺了他一下。变故发生得太快，这蜂儿个头极小，不足尾指甲盖儿一半大，如豆儿般，那身体又是红色，停在花蕊之中根本看不出来，等到启引发现不对劲儿要收手时，已经迟了。
那蜂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刺扎在启引手背上时，他只感觉钻心的剧痛袭来，下意识的收开手，他原本一手紧紧扒住崖壁，一手采花，此时被蜇之下一个不停神，嘴里发出惊呼之声，大惊失色之下伸手相要抓住东西稳住身形，可顺手却只拽到了那朵万年红，他连人带花便朝悬崖下坠了下去。
在半空中百合看到这情景，想也不想便也跟着下落，启引不能死，他是被天道选中的命定之人，若是这样轻易的便死了，十年时间天道还会再选出一个一统三界的人，百合眼见启引一路往下掉，中间好几次撞到石壁上延伸出来的石头，已经奄奄一息时，看他快咽气，趁他没落地时，百合才伸手将他救了下来，把他平放到了地上。
他这一掉，手里拽着的那朵万年红也落到他身旁，一只红色的蜂从万年红中滚落出来，翅膀扇了两下，气息微弱，却还没死的样子，百合看了一眼，手一招，那血蜂不由自主的朝她手心飞来，她将血蜂放进自己袖口里，这才离开了这个地方。
等到青莲发现启引时，他情况已经十分了糟糕了，启引虽曾在母亲肚子中时，其母服食过青莲的莲子，身体远比普通人强壮得多，可他先中了血蜂的毒，后又坠落悬崖，若不是百合出手救他，这会儿他恐怕命都没了。此时看他要死不活的样子，青莲原本便爱他，因此决定将自己的莲心取出给他服食。
青莲本来是五品的莲，修为极高，可当年因为被启引母亲服食过莲子的缘故，修为大减，若不是因为当初启引母亲没有将她莲心取走，她说不定早就死了，此时要将莲心给启引服食，她便相当于是以自己为药引，来驱除启引身上的血蜂之毒了。
如此一来，青莲失去心，必死无疑。但她仍是毫不犹豫的便取出莲心，送进了启引口中，等到启引悠悠醒过来，看到一旁已经枯萎的青莲时，忍不住放声大哭。
结果此时又回到了剧情中那般，青莲为救启引而死。他挖了坑将已经化为一株枯黄的莲荷埋入土中时，天道化为名叫命运的青年，出现在了启引面前。
他指点启引，若是启引前往阆苑洞中拜上善真人为师，他日等到时机成熟时，青莲说不定可以再次积累功德复活，重新与他团圆。
抱着这样一个美好的期望，启引还是踏上了与原剧情中一样的寻访阆苑洞之路。
而此时的百合在出了一次手后，回到了自己临时的洞府之中，她准备修炼时，袖口里有什么东西却动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今日无意中带回的那只血蜂，当时百合救这只血蜂，纯粹只是想到了自己的驭蜂之术，回来之后便忘了这事儿，此时想起将血蜂一扔出，那蜂儿在半空里滚了两滚，最终还是没能稳住身形，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大仙，大仙救命。”一道灵识传进百合精神海中，她朝这只血蜂看了过去，蹲在它面前，朝那血蜂一摊手，血蜂吃力的晃动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却最终又无力的落回到了地上。
百合叹了口气，手里打了一道法诀，将一股灵力送入血蜂体内，那血蜂顿了一下，精神一振，这才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乖顺的停落到了百合手掌心中。
“小妖乃是五里岭黑风潭旁一只血蜂，修炼千年却因先天不足难以化为人形。”这只血蜂也是倒霉，它自身妖力不错，却受先天所限，千年时间难以化为人形，数十年前它寻到这里有株万年红，当即大喜之下安家落于花朵身上，原本想趁花朵盛放之时采集万年红的灵气，一举化为人形，眼见都快要成熟了，却临时到头杀出一个程咬金。
那万年红虽然对于人类来说并不如其他灵药大补，可是此花万年才开，灵气十足，尤其蜂类又是以采花蜜擅长，若是将这万年红花蜜一采，这血蜂借万年红灵气，修为大增之下说不定能一举化为人形，谁料启引突然出现，眼见花都快盛开了，却有人来夺自己的嘴边肉。
快到嘴边的肥肉，又是关系自己往后大运，血蜂一时着急之下，便拿针刺他。这针连着它体内五脏六腑，启引吃疼之下将其甩开时，血蜂内脏被拉出，能活到这样长时间，全是因为它千年修行之故。
想到自己修为了千年，如今却死于一个黄口小儿之手，血蜂便心中怨恨。自己本来好端端的藏身于花中，守了万年红好几十年，却天降横祸，若是这样一死，那便是身死道消，血蜂如何甘心？它在被百合救走时，幸亏有百合身上的灵气温养，如今还勉强吊着一口气罢了。
“虽说生死有命，可这口气小妖却实在咽不下去，求大仙伸出援手，救小妖一命，愿受大仙驱使。”血蜂在百合掌心中爬了几上，那原本红彤彤的身体此时光泽暗淡了下去，灵识中传来的声音都萎靡了几分，百合想了想，这血蜂原本命中不应该有这样一个大劫，说来也跟自己有关系，若不是因为她要改变启引的封神之路，打断了他的方向，使得他搅了这血蜂的好事，说不得这血蜂藏在万年红中，剧情里它等到花朵盛放时，采了灵气早就已经化为人形了。
自己因为任务之故，害得它如今落得这般模样，救它也是应该的。虽说百合并不是多么热心肠的人，却也不是那么无情，因此开口：“我赐你一丝混沌灵力，若是活得下去，就是你造化，若是活不了，也只能怪你命中如此罢了。”
混沌灵力是天地未开时，被包裹在天地之内的极纯灵力，就哪怕是花石这样的生灵，若得一丝灵气一养，便能生出灵性开了灵智，那血蜂本来找百合救命，也只是垂死关头不甘心就这样身死道消才本能开口，没想到竟然会得到这样一个造化，顿时大吃了一惊。
这混沌灵力无论如何也比万年红要强得多，自己补偿它，这血蜂若是能好好抓住机遇，说不定也能走出自己的道来，算是对它的补偿了。百合也不管它心中是怎么样的想法，混沌灵力在天地被劈开时，便已经四散开去，这些年时间过去，灵气早就已经被稀薄了，可对于百合来说，这东西却是要多少有多少，原剧情中的龙女困守在一方世界中，仿佛一个空守着宝藏的婴孩，她此时分出一丝灵力融进那血蜂体中。
原本气息萎靡的血蜂在得到灵气滋养之后，身体迅速的开始复原，那原本蚕豆大小的身体，在灵力没入它身体中时，开始迅速的膨胀，它身上本来暗淡的红色，又重新出现血红的色泽，那翅膀颜色比之前更鲜艳了几分，只是外形却多少有了些变化，本来腹部下的创口愈合后并没有再重新长出尾针，反倒是嘴唇处长出一根约一寸左右的尖细如针的嘴来。
“多谢大仙恩情，小妖愿拜在大仙门下为奴。”那血蜂在伤好之后，并没有重新飞起来，反倒收了翅膀，恭敬的匍匐在百合手心中，百合摇了摇头：“我对你有恩只是果，而这因是我造的，我并不需要你的报恩，你离去吧。”
那血蜂开始还有些不舍离开，只是见百合并没有要收它为奴的意思，这才满心感激的挥着翅膀走了。
一晃五年时间过去，大陆上莫名出现了一座阴森的峡谷，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直到某一天一个洪量山门下的弟子进入其中，却神魂俱灭之后，引起了洪量山的人注意。
前往的弟子已经是金仙级的修为，只差一步便能迈入大罗神仙级的地步，可是这样的人物在误入峡谷之后，却并没有活着出来。洪量山与阆苑洞多年争斗，莫名消失了这样一个修为高深的弟子，开始时洪量山的无极道人还以为是阆苑洞门下所为，本来想要前往向上善真人要回这个公道，却没想到在与上善真人交手之中，被上善真人哄进峡谷，虽说最后出来，可神魂却遭魔气侵染，最重要的，是那魔气里有盘古的气息。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洪蒙大陆都震惊了！
谁都知道盘古在当日天开劈地之时便已经消失，此时突然大陆之上出现这样一个魔物，有盘古的气息不说，竟然实力还如此强大，连洪量山的无极道人都中了招。
一开始时上善真人骗无极道人进入这峡谷之中，本来存的并不是要杀他之意，只是实在是因为这峡谷来历不明，此前进去者再无生还，不止是洪量洞的人曾陨落在里面，就连阆苑洞中的弟子都曾消失在其中。这些前去者不止是死在里面，而且是以神魂俱灭的方式死，连三魂七魄都逃不脱，他也有心想要查探峡谷内的动静，但因为上善真人性情较为沉得住气，知道无极道人脾气暴烈，等着他打上门来时，便将他引入峡谷之中。
原本一来是上善真人觉得无极道人缠着自己实在是麻烦，有心要摆脱他，给他一个教训，二来也是想着无极道人法力高强，他乃是洪荒时期一颗玉石成精，灵性十足，经过数十万载的修行，法力通天，虽说精怪在修行方面会受规则的辖制，但因为玉乃通灵之物，若没生出灵智便罢，生出灵智修炼也不比凡人差到哪儿去，上善真人本来以为无极道人进入这峡谷之中，哪怕会吃些亏，但也不至于会受什么伤才是，谁料无极道人进入之后，虽然勉强逃出，可却遭魔气侵袭，若不是修为高深，恐怕都已经现出原形了。

第1098章 洪荒封神战记（四）
玉原本对于魔气邪祟一类本有克制作用，尤其是像无极道人这样的修为，更是效果百倍，可此时也不知是什么样的魔气，竟然连无极道人都中了招，整个洪蒙大陆一下子便炸开了锅。
百合在出了洞府听说了这个消息时，几乎就敢肯定这峡谷之中隐藏的应该是盘古的心魔幻影魔降了。
在发现这个峡谷之时，洪蒙大陆的人曾想过办法要封印这座峡谷，但却并没有成功，魔气越扩越大，若是不加以遏制，假以时日恐怕整个洪蒙大陆都会遭这股魔气玷污。为此各大派之间派出无数弟子，前往大陆各个角落，寻找天材地宝，意图将这个峡谷堵住。距离真正的封神大战并没有几年时间了，百合现在的修为已经极高，她也不准备再困守在山洞中，她准备前往阆苑洞，看看启引如今拜在上善真人门下，已经学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她一路并没有驭空而行，反倒化为一个寻常少女，走在蜿蜒的山路上，前往阆苑山的路中，武棱山脉是必经之路，远远的百合就听到驳杂的吵闹声传了过来：“阆苑洞的人欺人太甚，上善害我师尊，如今他门下徒子徒孙也如此仗势欺人，实在可恶！”
“家师一向性情公正，无极如今被魔气侵蚀，只能怪他自己道心不坚罢了，再说当日若不是他主动找上师尊闹事，也不会落得一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活该的！”一个少女冷哼了一声，又‘呸’了一句：“你们洪量山都是一群乌合之众，这阴阳和合镜分明就是启引师兄所得，你们却不要脸想要抢夺，简直与无极道人一个模子印出，都是毫不讲理之辈！”
那少女话音一落，显然惹怒了洪量山的人，只听一群人愤愤不平的开口：
“胡说！宝物有能者得知，阴阳和合镜若是炼化，能照出镜中者前世今生，乃是对付峡谷中魔物至大利器之一，我们明明先得到这东西，你们阆苑洞的人却仗着人多势众，硬抢而去，如今若是交出来也就罢了，要是不交出来，今日你们谁都不要想走！”
“说那样多干什么？只要手底下见真章，宝物有能者居之，若是赢得了，自然该你所得，若赢不了，就快快离去，不要在此撒野了！”这少年说完，只听对面一声喝斥，显然已经有人开始忍耐不住动上了手，百合听到这儿，心头一动，灵气一涌，身体似柳叶般轻飘飘的荡了起来，她直到站到了半空中，才看到底下阆苑洞弟子已经与洪量山的人打上了。
阆苑洞中少年启引最引人注目，他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手里拿的还并不是后来得到的阆苑洞三大至宝之一的封神榜，而是一支镫亮的银剪，锋利异常的样子。
一个头顶高角帽，穿碧蓝长袍的道姑手提浮尘朝阆苑洞的人打去，那浮尘也不知是何物制成，沾到阆苑洞弟子身上时，一碰到便是皮开肉裂的模样，一时间惨叫连连，这道姑凶猛异常，一手浮尘甩得极响，眼见一连伤了七八个阆苑洞弟子，阆苑洞门下一个青年却终于忍耐不住：“孽蓄，休得猖狂！”那青年喊话的时间里，一把银沙被他顺手洒了出去，道姑一时不察，被洒了个一头一脸都是，顿时惨叫了起来。那沙子金光闪闪，初看时平平无奇，可却形成一张密密实实的大网，越收越紧，将这道姑笼在其中，勒紧着不出片刻，那道姑惨叫一声，三魂七魄顷刻出体前往地府投胎去了。
原本只是为了夺宝，现在却突然出了人命，洪量山的人一见这情景，顿时大怒：“阆苑洞欺人太甚！”说话间，那大汉突然将自己身上衣裳一撕，露出白净的肚皮来，这大汉肚皮上共长着七张血盆大口，此时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随着大汉的发怒，这些嘴唇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形状狰狞可怖。
大汉一叉腰挺肚，那嘴唇里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牙齿撞动间响声越发密切，下一刻这些大嘴齐齐张开，各自都喷出一小团火来，火球朝阆苑洞门下烧了过去，两个阆苑洞门下弟子一时不察，那火一沾到身上，便‘噼里啪啦’烧得响亮，两弟子嘴中传出惨叫声，在地上不住打滚，几个眨眼的时间，便化为灰烬，魂魄也齐齐朝地府去了。
阆苑洞的人如此肯吃这个亏，但那大汉挺着肚皮左右转动，他肚上的几张嘴里便火光不断，阆苑洞门下众弟子忙不迭的躲闪，被护在人群中的启引突然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银剪往手心一收，突然扬手一翻，一只圆形小球就出现在了他手心之中，他看准大汉肚皮，嘴里厉喝了一声：“去！”
那小球在空中越转越大，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大汉冲去，大汉看到这情景，来不及躲闪，‘嘭’的一声被打个正着，那球看似不大，可打在这大汉腹上时，却打得大汉肠穿肚烂，肚皮爆裂开来，里面红红绿绿的水化了一地，刚刚四处乱喷的火球随着大汉一被打死，自然便都各自熄了。
地上一只脸盆大小的蜘蛛肚皮碎裂开来，显然就是刚刚大汉所化。之前双方各自出手虽说斗得凶，可却各自还留有余地，虽说双方各有弟子折损，但都知晓分寸，没有将人打得现出原形，便其神形俱灭的。若只是打得人身死，却可留魂魄转世，尚有一线生机，可启引这一出手，打得大汉现出原形来，自然这会儿是连魂魄都不能再转世投胎，这个梁子顿时便结大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阆苑洞中的人也有些手足无措时，突然洪量山中有人悲伤的喊了一句：“跟你们拼了！”
话音一落，一道‘嗡嗡’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众人呆了一呆，回过神来正要去看时，却听到一阵狰狞的声音响起：“阆苑洞弟子好大排场，好大威风，今日真叫贫道开了眼了！”一只约摸有拳头大小，浑身血红，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虫子迅速的朝这边飞过来，还没等一群人反应过来，那虫子停在一个阆苑洞弟子身上，那尖锐有其身体长短的细嘴扎进那弟子天灵盖中，那弟子拼命挣扎惨叫，可一息功夫，却被吸空。
它振动翅膀又往另一个弟子飞去，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阆苑洞弟子回过神来时，已经有两个弟子折损在这妖虫手上。
“何方妖物！”阆苑洞弟子各自祭出自己法宝，纷纷向这虫子打去，可那虫子却身体十分灵活，它左右摆动，动作又奇快无比，看准了启引想要朝他飞去时，半空之中百合犹豫了一下，她认出了这个虫子正是五年前曾受她赐了一丝混沌灵力的血蜂，几年时间不见，没想到当初的血蜂不止没死，反倒被它想出了另外一条生路，它虽无心，可却想出以吸食灵力维持自己性命的法子，也算是它造化了。
此时血蜂一副想要找启引报仇的样子，显然是记恨当年启引害它之故，但启引乃是天道选中之人，百合并不准备让他死在此时，正犹豫着要不要出手时，一道惊雷般的声音却响了起来：
“孽蓄，休得伤人！”那声音一响起，血蜂原本飞得稳健的身形晃了一晃，眼见离启引并不远了，可天边一道人影却似流星般窜来，它冷笑了一声：“算你命大！”说完，毫不犹豫掉头就跑。
等到上善真人赶来，血蜂这小东西倒也当机立断，早逃得不见踪影了。
百合隐了气息修为躲在暗处，这里已经是离阆苑洞不远了，刚刚因为门下弟子突然身死道消，上善真人感应到之下才匆匆赶来，没想到来得倒还是迟了。
血蜂已经吸了好几个弟子逃走，此处还有洪量山的弟子需要处理，他哪怕就是再追，也不能将这里丢下。上善真人哪怕是已经达到了大罗金仙级的修为，此时想到这里，自己吃了如此大一个闷亏，也不由气得脸色难看。
“你们胆敢到阆苑洞闹事，待我将你们捆起，送回洪量山中，非让无极给我一个交待不可！”血蜂没有逮到，这群洪量山的弟子却跑不脱，上善真人法力通玄，与无极道人乃是平辈论交，这些无极道人门下弟子又并非数得上号的人物，又如何会是他的对手？听到上善真人这话，洪量山一群人气得个个说不出话来时，上善真人袖口中一支金灿灿的绳索却凭空飞了出来，洪量山的人一见不好：
“捆仙索？”
这捆仙索一旦被放出，哪怕就是金仙级修为也难逃脱，这些弟子并非是什么点得上名号的出众之辈，离金仙级修为还早得很呢，若是被这绳子一捆，恐怕不死也得元气大伤了，因此个个四下争散逃命。但是这些弟子又如何是上善真人对手，这些人哪怕反应得快，但那绳子却迎风直涨，越变越长，‘嗖’的一声甩出去，化为天罗地网一般，将一群人牢牢捆住。
“上善真人好大的本事，好大的威风，以大欺小，就不怕往后遭人嘲笑么？”

第1099章 洪荒封神战记（五）
洪量山的人个个面若死灰，垂头丧气被捆为一团时，上善真人将这些弟子一捆，正要提了起来前去洪量山中，一道女声却突然响了起来，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
依上善真人修为，若是有人躲在暗处，那他必定能察觉得出来，可此时他竟丝毫不知周围有旁人来了，可见来人实力已经远超他想像了，他下意识的将捆仙绳抓得更紧了些，还没开口，半空中百合落了地，身形显出，如一个普通人类少女，缓缓朝上善真人走了过去。
阆苑洞的人本能的依偎在上善真人身后，虽说感觉不到百合修为，但看师尊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显然心头也是有数。
“休得多管闲事。”这个少女以前从未见过，上善真人一时间心头大感不妙，既不知百合来历，又不知其修为底细，甚至看不透她是个什么东西，他不由眉头皱了皱，喝斥了一句，百合却笑了笑，没有开口，她迈一步步子看起来并不大，但两三步却凑到了上善真人身旁，上善真人本能想躲，但在少女面前，却速度比她慢了不止一点半点，眼睁睁看着百合伸手将他手中抓着的捆仙绳夺了过去。
捆仙索原本是认主之物，是当初他的师尊圣祖所赐，早被他炼化，与他心意相通，一般人根本夺不去，但不知为何，此时被百合抓住，上善真人却根本无力反抗，那绳索被她轻易夺了过去，随手一拽，‘啪’的一声绳子便应声而裂了。
这绳索乃是当初圣祖抽东海白龙之筋加以三昧真火炼制而成，可克鬼神，化罗网，坚固异常。哪怕就是寻常大罗金仙被困在这捆仙绳中，要是不花费一些力气，都不容易逃脱生天的，此时却硬生生遭百合扯断，上善真人大惊失色之下，想要阻拦时，已经晚了。
那绳子一断，洪量山中洞子呻口今着往下掉落，一层无形的东西却将这群人托住，百合头也没回：
“还不各自逃命？”
洪量山一群弟子这才回过神来，各自纷纷叩头道谢，等到上善真人回过神来神情一冷，正要上前捉拿时，一层水幕却将其去路挡住。
百合身形在水幕中越来越退后：“得饶人处且饶人，真人何不放他们一条生路？”
“哼！”上善真人使出浑身解数，这水幕却不知是何制成，牢牢将他去路挡住，阆苑洞一干弟子眼睁睁的看着洪量山的人逃走，又见师尊气得脸色发青的模样，无人敢开口。
“后会有期了。”等到洪量山的人都已经逃得差不多了，上善真人这会儿估计已经不可能再追上去赶尽杀绝时，百合这才轻轻一笑，身影缓缓消失在半空之中，原本挡住上善真人的水幕‘哗’的一声破裂开来，等到他伸手去捞时，那些水气已经化为烟雾，眨眼功夫便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师尊，刚刚出现的人是谁？”等到百合一走，阆苑洞的人才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上善真人脸色，问了一句。
“回去再说！”这里并非阆苑洞，上善真人冷着一张脸，袖口一挥，将一干徒弟卷在袖中，才消失在了原处。
阆苑洞里，一干弟子匍匐在上善真人面前，说着此次与洪量山弟子结怨的原委：“……启引师兄从东海取来万年紫珊瑚，又杀墨玉麒麟取其心头血，将那阴阳和合镜点开了，洪量山的人却说我们夺宝，一路纠缠。无可奈何之下，唯有以比试论高低，谁料出手之下双方便都有弟子损伤。”
“那八嘴火蛛被启引师兄以落水珠打碎五脏六腑，一只血虫便飞来咬死了我们好几个师弟，兴许是跟洪量山有关的。”一个女弟子接嘴将话说完，上善真人脸色便铁青难看了：
“欺人太甚！可恨那妖孽逃得快，否则必让它知道贫道手段！”他说完，沉吟了片刻：“今日出现的人不知是敌是友，她走时所说之话，贫道看这天下将乱，魔影出，还有一个正邪难辨的，也不知对阆苑洞来说，是福是祸。她所使的是水系，并含洪荒之力，莫非又是一个隐世的大能出世了？”他眉头皱得极紧，上善真人自己都是以水悟道，对于水的敏感远比旁人深得多，他自言自语了几句，见门下弟了一脸茫然的样子，又叹了一口气，目光落到了启引身上：
“都怨你那师兄，若非当日他受了重伤，丢落了派中至宝生死盘，如今我们又何苦要做个仿的出来？”
阴阳和合镜只是能照出镜中事物前世今生来历，与生死盘可窥生死这样的极品至宝相比起来，始终还是差了许多，如今为了这个还与洪量山的人结下了梁子，无极老道最是护短，他现今只是魔气缠身来找不了自己麻烦，恐怕他日等他驱除完魔气，出关时就要来找自己麻烦，新仇旧仇一起算了。
想到这些，上善真人不由感到一阵头疼：
“启引，你生来命格不同，只是贫道如今却因为失了生死盘，推算不出你的命格，你往后是需得做大事的，切不可行事如此冲动。今日一言不合，你便拿落水珠将无量山弟子打得神魂俱灭，虽说修道之人行事不必拘泥于小节，不要畏首畏尾，可你性格却实在太过冲动。如今东方现煞气，恐将不久天下有大祸，你命格奇异，往后可能有大作为，为师不忍你今日种下恶因，他日食得恶果，因此罚你入莲池之中，静修两年，祛祛心头戾气，你可服？”
剧情中启引脾气同样也是不好，他因青莲为救自己死于山豹之口，为了复仇踏上了寻仙问道之路，天道所指点的命运为了防止他往后滋生心魔，因此在后来将青莲复活，启引也正是因为看到青莲，欢喜之下心境平和，青莲未救他而死，他没有种下任何因果，所以才会在后来对付魔降时，心中灵台清明，数次与其交手，数次不受其侵蚀。
后来更是手持龙女筋，穿龙鳞甲，喝龙女血而得盘古之灵力，把魔降捆住降伏。
但这一回不同，他没有救得了蟒蛇，并没有结下善因，反倒因为拨万年红而染下了血蜂这个因果，之前更是险些死于血蜂之手，青莲虽是为救他而死，可却并非像剧情中那般是为了阻挡山豹而死于山豹之口，反而是为了替启引解毒，而将莲心交与他服下，青莲已经早得灵性，修出人形，莲无心不活。
那时的上善真人在拥有生死盘，推算出启引往后是有大福缘之人，并会给阆苑洞带来天大机遇，所以为了其心境，大费周折利利用普通莲品，重新将青莲复活，但这一回上善真人并不知道启引往后的福缘，只大概能推算出此子不凡，自然也没有替他再将青莲复活了。
当日指引自己前往阆苑洞中拜师的青年分明曾说过，自己只要拜入阆苑洞门下，终有一日青莲会活过来的，为此他费尽千辛万苦，拜师学艺，如今好不容易学到如此地步，青莲复活却丝毫没有影子，自己为了阆苑洞而奔走，今日伤了八嘴火蛛性命，明明是因为怨恨其伤阆苑洞众师兄才出手颇重，没想到此时回来却会遭师傅责罚。
要是在池水中困守两年，青莲活不过来，自已拜师学艺又有什么意思？可见当初的那青年是哄了自己罢了。
“孽障！你是否不服？”
上善真人话一说完，却见启引不声不响的，并没有心服口服说弟子尊命，心中不由大怒，厉声喝斥了一句，手都扬了起来。
启引心头一狠，突然开口：
“弟子确实不服！弟子今日虽伤洪量山弟子性命，但一开始分明是他们欺人太甚，众师兄弟才逼于无奈出手，我虽出手重了些，可也是因为那八嘴火蛛伤人太多的缘故。”况且八嘴火蛛说来也是命中注定该有的劫数，它是火，自己拿的偏偏又是落水珠，一珠子打得它肠穿肚烂现出原形，实在是因为水火不相融的缘故。自己情急之时出手，又哪儿会考虑那般多？
这些话一说出口，上善真人没想到自己说他两句，启引反倒言语颇多，不由更加恼怒，正要说话，启引却道：“当日弟子曾得人指点，以为上阆苑洞拜师尊为师，便有朝一日可复活青莲，如今看来，终归是那人骗了我。”他说完，心灰意冷的叹了口气：“既不能复活青莲，我留下来成仙也没甚意思了，不如就此拜别阆苑洞……”
“慢着。”上善真人一开始听启引要离开阆苑洞时，还有些不快，但他很快却又捕捉到启引所说的关键处，当日因百合抢夺了生死盘而变幻的剧情，此时再一次在天道的安排下被拨回正轨。
“何人曾引你上山来拜我为师的？”上善真人问了一句，启引便答：“约二十五六，亦或三四十五？弟子也不记得了，只记得是个青年，”再细想样子时，也说不清了：“他说他是命运，说我往后会有机缘。”
“还说什么了？”听到命运二字，上善真人心头一跳，启引也含糊的说不清了。

第1100章 洪荒封神战记（六）
这个弟子并非是那懵懵懂懂的，此时却含糊说不清对方长相，上善真人沉吟片刻，突然头皮发麻：“魔降突现，天下大乱，命运，机缘，莫非，莫非此人是，天……”他剩余的字含在嘴中，启引也听不太清楚，正要问时，上善真人已经开始催促：“再说下去，再说多些。”
“说是我与阆苑洞有缘，里面有我可得之物，还说青莲会复活。”启引这会儿心灰意冷，将话一说完，便拜伏下去：“师尊，徒儿不孝，得师尊指点多年，如今……”
“且慢！”上善真人厉声将他打断，又掐指算了起来：“与阆苑洞有缘？可得之物，可得之物，阆苑洞三大至宝之一生死盘如今已经失落，洛河珠已被我用来暂时封印峡谷，莫非，莫非是封神榜……”
上善真人终于猜到了关键处，此时心中简直似惊涛骇浪一般，心绪起伏不定。他掐算着手指，眉头紧皱着，许久之后几个弟子也不敢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上善真人叹了口气，半晌才像是终于算了出来，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胡子：
“果然如此，当日为师只当你命格奇特，却始终算不出来。”他沉吟了片刻，突然一挥袖子：“启引留下，你们其余诸人先行回去，今日你们行事莽撞，在此时刻，你们行事需得收敛一些，此次你们行事莽撞，与洪量山的人斗起法来，导致洞中弟子死伤，虽说洪量山的人我自不会放过，但你们也不可不罚。回去在莲池呆上一年，这一年不要外出了，静心修炼，去吧，去吧。”上善真人说完，挥了挥手。
几个弟子可不敢像启引那般敢怒又敢言，听了他这话温顺的应是，这才各自退出了。
等到几人一走，洞府之中只剩了启引与上善真人二人时，上善真人才开口问：“为师算出你与封神榜颇有渊源，稍后你随我前往请神池，若是你能拿动此榜，证明你与此榜有缘，往后更是会拯救这天下苍生，有大造化之人，若是你拿不动此榜，你要离山，贫道也不阻拦了。”
启引早年拜在上善真人门下，因命格独特的缘故，虽然也受上善真人教导，但从未曾像此时一般受过重视，受宠若惊之下，他恭身应了是，上善真人这才召来紫云，带着启引一块儿前往请神池。
阆苑洞的请神池是洞中禁地，平日有仙鹤童子把守，寻常门下弟子是不准踏入此地一步的，池中以灵气温养着神器，可此时原本三大神器所存放的位置中，生死盘已落到百合手中，洛河珠被上善真人用来镇时封印峡谷，以镇压魔降的魔气，中间唯有一支约二十寸左右的玉牌，立于高台之中，此时闪着金色的光芒，灵气十足。
“此乃封神榜，你拜入阆苑洞门下，想必也知道此宝为阆苑洞三大至宝之一。”袅袅烟雾之中，一条拱形羊场小道通往请神池，四周烟雾乃是由极纯灵气形成，与神物相互温润，此处灵气浓郁，池下方种着三品莲花，此时开得正好的样子。启引拜师学艺已经数年时间，对于阆苑洞三大至宝自然也是知道的，此时没想到上善真人会带他来此，他想起当日那个青年曾与自己说过的话，他说阆苑洞有东西与自己有缘，这些年来启引从未敢想过其他，没想到今日一时兴起想要辞别师门时，却被上善真人带到了这个地方来。
想起上善真人曾说自己乃是命格独特之人，如今又将阆苑洞三大神器之一的宝物指给自己看，启引心头一阵火热，舔了舔嘴唇：“莫非，这就是封神榜？”
上善真人点了点头：“不错。此榜乃是当初师尊蒙浙祖师寻访九州取得一灵玉制成。”生死盘与洛河珠与封神榜虽然并列阆苑洞三大神器之一，可前两者并非出自蒙浙之手，蒙浙可说是洪荒大陆第一人，他以身证道，已得正果，如今是真正的圣人，这榜是他所制，与前两者相比起来，封神榜此时并没作用，只是依稀能感觉到此物不平凡之处，远远望去都能感觉到其灵性十足。
“此物虽这会儿看来并无作用，却是真正的神物，只为有缘者得之。”上善真人眼中露出光彩，捻了捻胡须：“虽说此时他并不如生死盘与洛河珠等可运用，但掌此物的，往后必是三界共主。”
掌此榜之人，以灵力在此榜之上写字，一旦上了此榜的生灵，无论有无功德，往后三界一统，神界之中必会有其一席之位，享受万方香火供应。
一旦抹去其上的名字，便可毁神根，削其位，厉害无比。
只可惜从此榜制成之日，蒙浙祖师亲自将其放置于请神池中，至今无人是此榜有缘人。
“你既得人指点，说是与阆苑有缘，如今天下乱，魔气现，想来正是时间，启引，还不去将此物拨起，更待何时？”
上善真人大喝了一句，启引本能的便起身朝封神榜飞去。
说来也奇怪，以往弟子无论是谁在这封神榜面前，都会被其灵气威压制得不敢起身，哪怕当日洛河珠与生死盘同与封神榜放在一起，可却都不敢与此物平起平坐，而是放置在玉榜之下，但这会儿启引靠过去，那玉榜的光泽不止没有影响到他，反倒让他轻易的便靠近了，此时上善真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启引正是三界之中那个命中注定该一统三界之人，三界天下苍生早饱受动乱之苦，合该出现大帝一统乱世，只可惜这个弟子入门多年，只因自己之前从未联想到过这些，以至于蹉跎了如此长时间才发现。
那封神榜被启引握在手中，当日蒙浙祖师亲手放上去的玉榜，就连上善真人自己都无法拿动的东西，此时被启引轻易拿在手中，看到这一幕，上善真人心中长舒了一口气。他的猜测是正确的，启引确实是三界正在等待的那个人，指点他的不是自己的师尊，便极有可能是天道化身，果然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这一回阆苑洞置身其中，往后恐怕道法要流传千世了。
既然确定了启引就是那个命定之人，上善真人自然不可能再让他进莲池静思修炼两年了，这个弟子往后是要做大事的，他自然是要对启引悉心栽培。峡谷之中如今魔气现，天下将乱，今日又出现一个有洪荒之力的少女，变数太多，事情关系到阆苑洞以后，上善真人决定等此间事了，自己前往拜见祖师，请祖师指点。
又听说启引上山时的目的是为了救活青莲，若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要想将人死人复生，那是何等困难，可对于上善真人来说，虽然有些麻烦，却也并非是多难的事。
尤其是当日天道在选中了启引之后，自然便想过这些因果。启引与青莲之间的缘从其母食莲子而留莲心时便留下，这两人之间是真正有姻缘的，若是青莲当真死了，对于天道来说，许多事情都会改变。更何况无论是剧情中还是现在，启引踏上封神之路都是以青莲为因，再结果，青莲一死，启引心中便易留下心魔，因此当初在点拨启引时，天道便曾留下了青莲一丝生机的。
阆苑洞中奇珍异宝颇多，青莲当日现出原形时魂魄被天道收拢在一枚普通莲子中，让启引好好保护，如今既然要复活她，启引自然将这东西交了出来，有魂魄在，再为其重塑一个肉身并非是难事，但青莲不可能再恢复昔日时的修为便是了。好在启引也不稀罕青莲有多大能耐，他只希望青莲能陪在他的身旁，那便已经足够。
这些年时间中，他早已经明白青莲对于自己来说是什么样意义的存在了，因此在知道上善真人可以赐青莲重生之后，启引感恩戴德的向上善真人重新认了错，并为自己之前曾提出想要离开师门而悔过。
在启引与上善真人已经迈入剧情正轨，哪怕没有生死盘的推算，封神榜依旧找到了它正确的主人时，百合管了一桩闲事，这才离开了那片山道中。
百合性格原本也并不是爱管是非之人，今日出手原因是在血蜂之上。
洪量山与阆苑洞之间颇有渊源，两派若是普通的比斗她也不至于出手，可正因为后来血蜂无意中的出现，吸干了阆苑洞好几个弟子，导致上善真人误以为血蜂是洪量山的人一伙的，后血蜂见机得快逃得早，上善真人为了收拾这桩烂摊子没有教训它，而是将火气发泄到了洪量山这行人头上，将一干弟子锁了起来。
血蜂要是没有突然出现搅局，今日事情恐怕也不至于会闹到这群人会被上善真人用捆仙绳捆起来。血蜂的改变因百合而起，它所行事自然也有百合的原因，若是没有看到也就罢，既然看到了，百合当然也不会置身不理。
她将上善真人拦住，等到这群洪量山弟子消失不见之后，这才跟着离开，没想到行了不远，离开了阆苑洞范围时，这群弟子远远的还抬着八嘴火蛛的尸首等候在远处。
百合突然出现时，还将这群人吓了一跳，等到回过神来看到她正是之前救众人的人时，那群洪量山弟子才全都匍匐了下去：
“多谢仙姑相救之恩。”因阆苑洞弟子之死，上善真人今日是动了真火，连捆仙绳都拿出来了，若是他一怒之下将一群人打得投胎转世，无极道人如今的情况恐怕还真难与他抗衡的，只是众弟子技不如人，也唯有捏着鼻子认了，没想到半路会被人救走。
这群人刚刚得罪了上善真人，让他们跑倒也没跑远，反倒等在这里为了向自己道谢，百合有些意外，点了点头：
“不用谢，只是顺手而为罢了。”
“仙姑顺手而为，却是救了贫道等人一干性命，我们虽非人类，却也懂得感恩的道理。”那其中一个瘦小童子甩着两个绿色的长辫，开口道：“好教仙姑得知，那北面是去不得了，有魔气滋生，今日恩德，往后仙姑若有差遣，只消派人前往洪量山，贫道金蝉童子必定前往。”
其余几人也都一一应是。这些人都不是什么修为高深之辈，但却也颇讲义气，几人还扛着那火蛛尸体，一脸的悲愤之色，百合想了想：
“既然如此，我也告知你们一个消息，天下即将大乱，洪量山可明哲保身。”她说话时声音还在，身影却渐渐的消失不见了，这些人在剧情中都只是炮灰似的存在，此次封神之战，因启引是天道指定之人，所以封神之战中阆苑洞肯定是占足便宜的，从现在无极道人一在封神之初便身染魔气看来，这洪量山的人恐怕个个都是大战中的小角色，她对这些人的义气颇有好感，提点他们一句，兴许早有准备，真正大乱时，洪量山也不至于倒大霉了。
并且最重要的，她一句话若是真能有什么作用，这些人如果注定是必死于封神大战中，自己要是提点了，他们有了防备而不死，必定打乱天道安排，到时天道肯定会感到更加麻烦的。
如果这些人不听，或是没什么用，反正自己也提点过，结果如何，也只能怪他们自己了。
两年时间一晃过去，九州大陆魔气扩散的速度更快了些，阆苑洞当日镇压峡谷的洛河珠隐隐已经有了支撑不住的痕迹。
这样一件神物当日作为镇压魔气的中心点，这两个月来竟然已经开始有了要碎裂的痕迹了。
阆苑洞上善真人这两年时间里悉心教养启引，教他法术，甚至还领着他前往九天之外听蒙浙讲过一次经，使他受益非浅，两年时间启引整个人似脱胎换骨，如今魔气扩散速度过快，上善真人虽然舍不得放开教导徒弟的事儿，但也知道事情轻重缓急，来到了峡谷边。
周围魔气已经扩散了许多，四周隐隐能看到阴影的散出，一旦受这魔气侵染，轻者滋生心魔，重者坠入魔道灵性被污，上善真人看到阆苑洞中至宝的洛河珠上面布满的裂纹时，心疼得紧，脸上却丝毫显现不出。
峡谷四周布满了各派弟子，阆苑洞中弟子在得知上善真人到来时，一早便迎了过来，上善真人在看过情况严重后，不由开口问了一句：
“魔气较以前，可是厉害多了？”众弟子将近来情况详细回报，丝毫也不敢隐瞒，真实的情况远比上善真人所想的还要严重，他眉头紧皱，这洛河珠灵气已经不足，如今上面更是还缠了一丝黑气，金光十分微弱，恐怕就是能再镇压魔气，也不可能镇压太长时间了。
这桩宝物应该是已经被毁了，看样子往后不可能再修补，可惜了这样一件神物，他叹了口气：
“洪量山的人可曾通知过？”
数月前无极道人便已经清醒了许多，无量山的人为其寻来异宝，使其魔气驱逐了不少，渐渐比以前情况好了许多，两个月前上善真人便想过要与无极道人商议此事，但无极道人总以元气受损而拒绝了，这个当日冲动的道人，如今也不知怎么回事，倒学得精了，万事将阆苑洞顶在前头，这两年洪量山的人在镇守峡谷时也不像以前那样好骗，倒是阆苑洞弟子折损了不少，让上善真人想起来便心疼。
“通知了，只说已经通报了无极，但却没有后话了。”说到这个，不止上善真人气，阆苑洞的一干弟子也气，洪量山的人遇事便躲，以前哪儿这样过？现在这些人个个学得精，倒使得自己门派师兄弟死伤无数。
“洛河珠支撑不了多久，天将乱哪。你们先好好镇守此处，务必多送灵力入灵珠之中，贫道要前往九天一趟，请师尊出手了。”无极道人推脱不出面，上善真人自己修为不够，也只得寻圣人蒙浙，等到一个月后他请了蒙浙下九州，蒙浙一看到这魔气时，当时便叫出了魔降的名字来，直到此时剧情中本来该早被捅破的峡谷中魔物身份，终于才算是天下大白了。
没想到这峡谷之内的魔物竟然跟盘古有关，并且是如此厉害的东西，上善真人深感为难，借蒙浙名声，广邀九州天下各大修士前往阆苑洞中与众人商议对策，天下众修皆赶往阆苑洞，百合在知道消息时，也化为一个普通道姑，混进了这些人之中。
半空里蒙浙盘坐于紫云之上，下方密密麻麻坐了一群生灵听候其讲道，天道深不可测，寻常人能窥测到的不过千万分之一尚且不到，能得到一个听道的机会，阆苑山中安静异常，许多人连动也不敢动，不少精怪顺服的趴在下方，精怪修炼难于人类，悟性也不如人高，难得有听道的机会，听蒙浙一席话，可胜精怪修炼千万余年，不少精怪身上有时笼罩出白光，显然因为听道而悟出了些东西，修为大增的。
讲道足讲了三日，蒙浙才终于停下了。
“请问祖师，如今洪荒有难，此难该如何化解？”蒙浙道一讲完，上善真人便不由开口，这个问题洪荒大陆的人都十分关切，听闻此话，不由自主的都抬起了头。
“此物乃盘古心魔化身，盘古开天得大功德，哪怕这心魔不及盘古实力万分之一，也实在是难以应付。”上善真人说完，这两年时间中躲在洪量山里驱逐魔气的无极道人也缓缓开口，他穿着一身白袍，身材瘦高，脸色还有些苍白，双目之中虽然目光清和，但显然当日魔降对他的影响还在：“哪怕昔日就是弟子前往峡谷，尚抵抗不了魔降之魔气，若是其他弟子，又该有何应对法？”
这个问题一说出口，蒙浙双目微闭：“天道早有安排，对付魔降之人，如今早已经出生了，上善何在？”
“弟子在，只是要对付魔降，虽说已有天道安排之人，但……”但启引哪怕今时早不同日，可要与魔降相提并论，又实在太难了些。
“解铃还需系铃人，魔降因盘古而生，若要降它，便需得盘古。”蒙浙这话，不少人都苦笑了起来，上善真人不由开口：“师尊此言有理，可是大神当日在开天之时，便已力竭而死。”呼吸化为风雨雷电，身体化为山川河流，如今早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千万年了，又如何请得来盘古制服魔降？
“师尊，弟子有话说！”上善真人话音一落，突然间下方听道者中，一个男子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上善真人眉头紧皱，显然在这样的场合，有弟子突然开口使其十分不快，但他很快的就看到一个白衣青年从打坐的弟子中站了起来，百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正巧便看到了当日那个闯进自己海域之中，遭自己夺走了生死盘的青年，此时就站了出来。
“尤礼，你有何话说？”上善真人问了一句，那青年恭敬的便跪了下去：“当日弟子曾与洪量山门下烛道人相遇，与其斗法误入过一个地方，那里灵气十足，并且还有混沌灵力。”青年话音一落，哪怕蒙浙还在，底下的生灵听得这话，都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天地被劈开这样久时间，混沌灵力那样稀罕的东西早在千万年前便已经散得差不多了，可此时竟有人说这个世界中还有混沌灵力的存在，这个消息无异于魔降身份的被揭露，显然在一群人中掀起了波澜。
那青年却不管下头生灵的震惊，接着又开口：“灵力中有一片海，弟子曾拿生死盘推算过，那海是以盘古眼泪而形成，海中孕育一龙女，出生不过十万余年时间，此龙女因是盘古眼泪孕育而生，生来便带盘古之力，若是找到她，不知可否对付魔降！”
他终究还是说出来了！百合坐在下方，勾着嘴角。

第1101章 洪荒封神战记（七）
剧情里想出对付魔降的方法的情景与现在十分相像，当日阆苑洞中的青年误闯进过世界之巅的海域之中，强夺了龙女初元，毁其根基夺其灵根，离开海域之后倒是知道世界的某一处有个盘古眼泪而形成的世界之巅，里面孕育出一个龙女，可助其封印魔降，在后来九州各大山门商议对付魔降时，青年曾说出这个秘密而立下大功。上善真人再以生死盘推算进入海域的方法，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道的安排，最后在天道点拨之下，启引过五关斩六将，顺利通过种种磨练，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并顺利进入海域之中。
冥冥之中好像一切早就已经有天意注定了，剧情里的那一幕此时真实的在百合面前上演，她看到上善真人等在听到青年这话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海域之外乃是属于世界之巅，已经并不属于洪荒大陆范围之内，就连天道都不能插手其中半分，若非有缘人，哪怕天道就是明知有这样一个地方，却就好像没有钥匙，照样进去不了。
半空之中上善真人等听到这青年弟子的话时，都大喜：“此话当真？”
“不敢有半点儿隐瞒。”那被上善真人称为尤礼的青年认真的点了点头，并将自己当初如何在受伤根基大损之后误入海域之中，发现了那片神秘之海，遇到了海中孕育出的龙女，且在发现龙女乃是盘古眼泪润养之下而生时，原想夺其根基之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最后甚至他怎么被龙女困住，并被其遣送出那片海域中，且连生死盘都一并丢失在其中之事，源源本本的都说了出来。
在上善真人面前，尤礼根本不敢寻隐瞒，直到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完之后，上善真人眉头紧锁。
“那龙女不过出生十万余年，本来并不成气候，但应该是盘古大神眼泪成海孕育所生，因此手段也非凡，弟子一时不察，被她赶出海域之中，还丢了师门重宝。”尤礼说完，上善真人便叹了口气：“可惜生死盘失落了。”哪怕现在就是知道有这么一个龙女的消息，但那弟子所说的海域，上善真人无论如何却也掐算不出来，他不由自主的朝蒙浙看了过去：“还请祖师指点。”
“世间万物，皆应运而生。”蒙浙神情平静，那张面庞露出似慈祥又似淡漠的神色：“盘古之心魔幻影，生而盘古，死也盘古。”盘古当日流下的眼泪滋生出的一片海域，世间万物总有它道理的，盘古的心魔幻影是那个劫，龙女便是应劫而生之人，最后自然也该应劫而死。
九州大陆之上的生灵注定要遭遇这样一场浩劫，能完成三界一统。天道无情，蒙浙眼睛很快睁开，往百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张脸明明平凡无奇，一双眼睛初时看时并不觉得有多出彩，可再细看又说不出的感觉，仿佛被他一看，心头所想所感都已经被他看穿一般，百合眯了眯眼睛，蒙浙再次阖上眼皮，任上善真人再问，身下渐渐一团紫云将其托起，身影很快消失在阆苑山深处。
众生灵叩拜老祖离去，上善真人心中郁闷却也不敢说，只得恭敬的拜别了师长，直到蒙浙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他才起身，这一趟蒙浙出现好歹使他弄明白了两件事，一件就是峡谷中的魔物乃是盘古心魔，另外一件便是得知要降伏此魔也不是无计可施的，只要找到与盘古有关之物，要想降伏它，也不是不可能之事。
如今与盘古有关之物的消息倒是有了眉目，可是那海域处于何方，却又并不清楚。
“洪荒大陆如今遭受万年难遇的大劫，诸位应该齐心协力，渡过此难关。之前祖师的话，想必大家都已经听得清楚，不知诸位可有知道那海域消息的？”没有生死盘可推算，上善真人面对这样的情景也是无计可施了，他索性问起了今日阆苑洞中前来听道说经的诸生灵。这些生灵为了前来听蒙浙讲道，不惜路途遥远从万里之外赶来，兴许有知道海域消息的。
上善真人话音一落，一只长着鹰嘴人身的大汉犹豫了一下，便摇了摇头：“贫道活了万年，自认见多识广，龙女也见过，可道长所说的海域从未听说，龙女也从没见过。”这大汉话音一落，许多人也接二连三的点头，百合坐在人群中，低垂着头，旁边的人都在议论纷纷这龙女的下落。
“莫不是记错了？”无极道人突然间开口，他这话一说出口，许多人呆了一呆，不说话了。上善真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道兄，慎言！尤礼乃是修道之人，如此事关重大，他又怎么敢信口开河？”
他若不反驳还好，一旦开口反驳，无极道人一下子就不服气了：“如何不会记错？贫道活了十数万年时间，还从未听说过有天外海域的，也从未听说有此海孕育出的龙女……”他话没说完，上善真人便笑了两声，将他话打断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有道兄没见识过的东西，这并不稀奇。若不是此次魔降出现，贫道也不信盘古当日开天之后还曾留下心魔幻影。”
“心魔幻影乃是众人所见，这龙女一事只是令徒口说，既无真凭实据，又无人可作证，谁敢相信是真的？”无极道人与上善真人之间原本便不合，此次因为事关重大虽然勉强合作，但此时一言不对，二人便又争了起来。这会儿还在阆苑山地盘之中，之前蒙浙在此讲道，前来听道的生灵如此之多，无极老道吃过一次亏，脾气竟仍是如此暴烈，上善真人看了他一眼：“贫道相信是真的，说来也是奇怪，贫道倒是想起一桩事来，两年前洪量山的人曾因为阴阳和合镜闯入阆苑山地盘时，曾与阆苑洞弟子有过龌龊，当时贫道将道兄弟子捉拿住时，曾有一少女出手，此女不知是何来历，且功法乃是水系，并含洪荒之力，如此看来倒是与尤礼所说的……”他话没说完，无极道人暴跳如雷：“好啊！上善你诱我入魔降谷中，使我身染魔气，又趁我闭关修炼时，欺我门下弟子，实在是欺人太甚。”
“我无极哪怕伤势未愈，但也并不怕你。”
“道兄，休得……”上善真人话没说完，无极道人此时却黑沉着脸，根本不想与他多说，此时伸手便摸出一支赤红血鞭，上善真人一看脸色就变了：“打神鞭？”他就知道这老道难缠，当日启引种下的因，引来今日的果，原本上善真人还在想那日被百合拦下的事儿，却没想到无意中的话惹得无极道人大为光火，在这阆苑山中不顾自己主人的脸面，当众便大打出手。
这打神鞭原也是极有来历的，是件不输于封神榜的神器，且因为封神榜从被铸造出来之日便有其使命，而非战斗之用，所以若论杀伤力，还不如这打神鞭厉害。这鞭身抽百万年以上神龙筋而制成，取九天之火煅烧，又以灵气浸泡，端是厉害无比，若是修为低些被此鞭碰到，一鞭下去身死道消，恐怕连魂魄都逃不脱。
哪怕上善真人修为高深，可若是被这鞭子抽实了，对他也是大有影响的。在这生死关头，自己明明是在商议对抗魔降的大事儿，无极老道却只顾自己私人利益而置大义于不顾，再加上这打神鞭又确实厉害，若是无极老道实力全盛时期，恐怕普通大罗金仙看到他取出这鞭子，也得调头便走，哪怕他如今受伤未愈，但因为有鞭子在手，上善真人也不敢托大，打醒了精神拿出自己法宝，这两人都是洪荒大陆中极为厉害的人物，此时一打起来，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但依旧造成了极大破坏，许多生灵避而逃走，上善也渐渐打出了真火，相约无极道人前往九天之外前去分个上下，两人一拍即合，各自闪身不见踪影了，阆苑洞许多前往听道的生灵才四处避散了。
等到十数日后，上善真人脸色难看的回到阆苑洞时，当日前往阆苑洞的生灵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回到阆苑洞，上善真人先召来自己的徒弟尤礼，详问他天外海域之事，又问他龙女样貌与修为等，尤礼当日究竟如何进入天外海域中，其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
盘古死前滋生心魔，却又流下一滴泪孕育龙女以作后用，事实上冥冥之中一切早就已经安排好了，尤礼拥有一次进入海域的机会，那也是他自己的因果，但因为这一次百合并非原主的缘故，尤礼没有占到百合便宜，被毁的根基没有得到洪荒之力而并没修复，尤礼没有像剧情中那样成为大罗金仙，甚至他还丢失了生死盘，没有办法再像剧情中的那般给启引帮助，此时上善真人问起海域位置时，他也是根本说不出自己如何进入的。
倒是在说起百合面貌时，他倒是还记得清楚，可惜不知域外之海的位置，哪怕就是知道龙女修为与样貌，又有何用？
无可奈何之下，上善真人做出了与剧情中一样的决定，他决定派出启引前往寻找域海之海。
在上善真人看来，既然天道选中了启引作为封神榜的有缘人，往后会是那个一统三界之人，那么与其自己无头苍蝇似的乱转，倒不如让启引碰碰运气，他若真与此次大事有缘，那么要该怎么进入天外海域，天道都自会有安排的。
他唤来了启引，将阆苑洞一些防身的至宝交到他手上，并将封神榜也一并交到了启引手中：“此物如今虽然未到可使用之时，但它与你有缘，又是祖师亲手所制，关键时刻能救你性命的。你此去且多加小心，青莲如今已经成活，等到一年之后，我会为她重新塑造肉身，使其复生。”启引点头称是，一年多时间中，魔气扩散的速度越来越快，整个九州大陆几乎已经大半被笼罩在魔气阴影之下。
有了魔气之后，灵气更是大幅降低，瘟疫灾难接二连三的发生，更多的生灵开始寿元缩短，能得悟道的已经少之又少。人类更是每日祈求仙人的庇佑，人类之中战争连年爆发，上善真人数次曾亲自前往魔降所在地，为洛河珠注入灵气，可这丝封印对于魔降生长速度来说，只是杯水车薪，洛河珠这一年多时间裂纹更多，通体开始呈灰白色，上善真人更是从半个月前，便每日驻守在峡谷旁，不敢多离半步。
“启引可曾得到了龙女消息？”外头仙鹤童子进来时，原本正打坐的上善真人问了一句，仙鹤童子摇了摇头：“启引师兄不曾得知龙女消息，不过阆苑洞中，青莲已经复活了。”
“魔气散，天将乱。”上善真人叹了口气，摇头：“时间来不及了，需得另寻他法，召启引回来吧，洛河珠守不住了。”
上善真人说这话时，对于峡谷已经失去了镇守之心，他赶回阆苑洞的途中，就只听到‘嘭’的一声山崩地裂的响声，四周山河仿佛都在震动，惊起许多生灵四处逃散，大量魔气迅速扩散，洛河珠在没有了灵力注入之后，在坚持了数年，这个阆苑洞的三大至宝之一终是毁了。上善真人有些肉疼的咬了咬牙，回过神来还是往阆苑洞中赶，启引早已经候在了洞中，他出外一年多，却并没有找到龙女下落，但这一年他是有变化的，他看上去沉稳了许多。
师徒两人此时见面却顾不得寒暄，天下将乱，若是不趁此机会将魔降收服，启引哪怕空有封神榜在手，但他没有大功德将封神榜激活，便是有宝山在手都无用。
“如今魔气现，这魔降为师困不住了，龙女的下落现今还没有找到，天道自有其安排，莫非……”上善真人心急如焚，这次为了封神之战，因启引是阆苑洞门下弟子的原因，为了阆苑洞往后在封神一役中占据有利位置，上善真人不止是将阆苑洞都掺合了进去，自己更是将派中至宝洛河珠都毁了，阆苑洞弟子镇守峡谷几年，可损失了不少优秀子弟，如今实力大不如前，若是封神之战有了意外，那么这一回阆苑洞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启引还没有开口，一道少女的声音突然间响了起来：
“我在莲清池中时，曾听一尾鱼妖说，在极北苦寒之地，有一个名叫木寻的姑娘，长得貌美，居住于极北之中，以打渔为生，一日海边打渔时，被祖革后人遇见，贪其貌美，将其奸污。”上善真人正与启引商议正事儿，却不想突然有人进来并开口，先是吃了一惊，等到回过神来转头去看时，就见一个穿着青衣，温婉美貌的姑娘此时含着笑意盯着启引看，双目之中含情默默。
“青莲！”启引在看到青莲出现时，情不自禁的站起了身来，朝她跑了过去，青莲强忍了内心的激动，伸手拉了拉他手掌，这才转头看着上善真人：“那祖革相传原是盘古身上的跳蚤所化，这后人将木寻奸污，木寻七日有孕，十日而生，生下祖革后人血脉，因怨恨祖革后人，她将婴孩儿生啖而遭到诅咒，成为人首鱼尾的怪物。”
上善真人两师徒安静的听青莲开口：“木寻虽是普通人类，但是与祖革后人结合，又食其骨肉。祖革既然曾是盘古身上跳蚤所化，祖革血脉中必有盘古之气。”
“可是，现在上哪儿去寻祖革后人？”洪荒之后，随着盘古之死，天地分开，不少洪荒时期的生灵都死于灵气枯竭，祖革同样也不能幸免，虽说九州大陆上有这样一个传说，可事到临头，又哪儿去找其后人呢？天下之大，如大海捞针一般，实在困难异常。
听到启引这话，青莲俏皮的笑了起来：
“何必要寻祖革后人呢？那木寻与祖革后人交合，又食其骨血，若传说是真，她身体中必也含盘古灵力的，哪怕微弱，可如蒙浙圣祖所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说不定这方法也是可以一试的。”她依旧是当初俏皮可爱的模样，哪怕是中间两人曾分隔了那样多年，启引甚至已经长大，样貌与当初大有不同，可这会儿在她面前，启引却觉得两人却像从未分开过一般，他有些痴痴的盯着青莲看，看得青莲脸色微红，将头低垂了下去，伸手揉弄着衣角：“木寻因为曾在极北之地遭到奸污，因此也受诅咒，一生一世不能出那片海域之中，若要找她，肯定是比寻找龙女与祖革后人更加简单的，我也只是听说真人如今正为了天下之事着急，知道启引也在为了其中之事出力，突然想起了这事儿，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她那模样楚楚可怜，实在惹人怜爱，启引心中火热，上善真人简直忍不住想抚掌大笑了。
他觉得自己以前听信尤礼的，认为龙女才是这事儿唯一线索，可当真是浪费不少时间了。
难怪当日天道要求启引上山拜自己为师时，还说青莲必活之话，估计也就是因为除了龙女可为此事解铃人之外，这木寻应该也是其中一道线索了。
上善真人捻须微笑，直点头：“好，好。若是此间事了，启引消灭魔降，得天大功德，掌三界封神榜，青莲必居功至伟，这等福气，必定是要与青莲共享的。”
“功德我倒是不在乎，如果是启引能找到龙女下落，那是最好的，只是实在没有，我才想起这事儿罢了。我不求福气，只要能跟启引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青莲说出这话时，启引心头感动，情不自禁的将其拥入怀中。
“只是那木寻虽然是普通女子，但据那鱼妖所说，她因为与祖革后人交合之后，而得其精华神力，脱胎焕骨，又因食自已骨血，而实力非同小可，她长得貌美，虽说遭诅咒一双腿化为鱼尾，不能再行走，可是据说她拥有一副如天籁般的嗓喉，她若开口歌唱，只要是男人，便都会沉迷于她的音色中，不可自拨，从而被她杀死的。”
青莲这句提醒，启引并不以为意：“在我心中，再漂亮的妇人都不如你十分之一，我其他人都不看，不听她说话就是了。”
启引说完这话，青莲脸色微红，上善真人也点了点头。他自恃修为高深，区区一个妇人，又不过是个普通人类，虽说有些神力，又如何能与他这样动辄修炼了多年的大罗金仙相提并论？再加上上善真人虽是男人样貌，可实则是以水悟道化为人形罢了，水至清则无浊，若是自己清者自清，又何惧那妇人妖音惑神呢？
几人言语之间商议了一番，上善真人先让座下弟子前往极北查探此事是否属实，又一面做着准备工作，将此事命洞下弟子告知洪量山等诸人。若是青莲所言属实，这一趟行程上善真人准备亲自与启引等人一块儿出发。
等到九州之中许多金仙级修为之士都已经知道魔降一事有了解决方法之后，当初上善真人派出去查探此此事是否属实的弟子也回来了，并告知上善真人确有此事，甚至因为查探到了木寻所在之地，而有一个弟子遭木寻杀死。在确定了木寻之后，哪怕弟子因此而折损，但上善真人这会儿却不怒反喜，因事态紧急，如今魔气外扩难以控制，时间不等人，所以出行时上善真人决定带山地一族前往。山地一族擅制战衣战甲等，木寻的鳞甲可制为战袍，只要将这战袍披在启引身上，到时启引在与魔降战斗时，因战袍含盘古灵力，所以正是魔气克星，使其难以攻破战甲，让启引可以守得清明，不被魔气所迷。

第1102章 洪荒封神战记（八）
木寻虽然不像剧情中的龙女那样有龙筋，可骨血改变的原因，所以只要抽出其骨椎，到时便可制为利箭。魔降原本并无实体，这世上能伤其之物少之又少，但木寻身体所制骨箭必会是能伤其的神物之一。
九州大陆的变异，百合自然早就听说了，在没有找到龙女，再没有生死盘能进入天外海域的情况下，也难为天道又找出了另外一个替死鬼来，九州大陆的人浩浩荡荡的赶往北海时，百合也跟了过去。
因木寻特有的杀伤力，因此不少自认为修为稍差一些的人，并不敢靠近北海这片地区，许多九州的人驻守在了北海之外，等待着启引的归来。
他穿着一身阆苑洞门下弟子的服饰，领着青莲跟在上善真人身后，已经正式靠近了木寻所在的海域。
虽说木寻凶悍，可上善真人还真没有将其放在眼中。一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鱼尾的影子灵活的在海面游来游去，几缕漆黑的发丝披散在海水中，似是海藻一般。
“滚出去！”一道女人冰冷阴寒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上善真人与青莲以及启引等三人靠背而立。
四周海水荡得十分厉害，一波接一波的海潮接连不断的打过来，但海水在扑向上善真人等人时，又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阻隔挡住了，那让他们‘滚出去’的女声接连不断的响起，上善真人还在叮嘱启引：
“木寻身体中含祖革血脉，过会儿杀她之时，你须得拿玉葫芦将血接稳了。”
“哈哈哈哈哈哈……”上善真人话没说完，那女声突然间尖锐了起来，慢慢就显得有些凌厉：“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海面，渐渐掀起波澜，那声音从轻到重，比低到高，最后声线尖得如同细针一般，一下下的扎进人耳朵里，直扎得人耳朵疼。
“唔。”青莲倒是没事儿，上善真人感觉倒也还好，他原本也是水，木寻的声音对他来说并没有多大的伤害，可启引就不一样了，他是个人类，并且还是个男性人类，这声音对他的伤害就成倍的增加了。那声音听进他耳中时，既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诱惑力，又隐隐让他感到一股害怕从心里生出。他脸上露出迷醉之色，并没有察觉自己瞳孔目光已经有些溃散，上善真人转头看到启引这个模样时，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开口，女人轻柔的笑声便响了起来。
似是从远及近，海水传来‘哗哗’游荡时被人分开的声响，一道阴影在海水中似闪电般游荡得又快又疾，‘嗖’的一声，一个人影从海面窜了起来，溅起的大片水花挡住了女人的面颊，只能感觉到那身体中传来的冰冷与绝望之感扑面而来，海水的腥气与血腥味儿仿佛飘散在人鼻端，让人闻之欲吐。
一只青色的尾巴扬了起来，‘嘭’的一声便抽中了上善真人以水做成的盾，打得那水幕不住晃荡。
“滚出去！离开这里。”寒冷与阴戾的声音响起几人耳旁，漫天的水雾中三人依稀看到一个苗条婀娜的身影，那头发极长，已经漫到尾下了，面容模糊不清，说话时那两只手已经探到了启引胸口处，眼见那细长的指尖快要穿破启引胸膛时，一旁的青莲想也不想的便伸出手，她手里扣着两枚离火莲钉，重重的打在了木寻手背上。
木寻嘴里发出尖叫声，‘嘭’的一下又落回海水里，溅起一窜浪花后，之前的阴冷感与杀气散了个干净，那海面除了留下一串又一串巨大的涟漪之外，木寻的身影又渐渐消失不见踪影了。
“没事吧？”青莲有些担忧的问了一下启引，原本眼神有些朦胧的启引在木寻的声音突然消失之后，又渐渐的恢复了清明，这一恢复清明，他才有些骇然的发现：“我刚刚魂魄险些离体。”
还没见着木寻的面，只听到声音便魂魄都差点儿被震离，若是今日没有上善真人或是青莲跟着自己一块儿前来，说不定这木寻还真不是那么好杀的。他吞了吞口水，定了一下神，正要开口说话，不远处一块小小露出海面的冰上，一个婀娜的人影爬了上去，下半截鱼尾甩在海水里，若隐若现的。
极北海面蒙着一层烟雾，使她下半身看不太真切，只是那又细又浓密仿佛如海藻般的头发却从她身后垂了下来，那细腰显出婀娜的身姿，手指在海水中划了一下，拉出漂亮的影子，她低头拢发时，几人都清晰的看到她胸前漂亮的双峰，裸露在外不加半点儿修饰。
从一开始几人要找的木寻，到此时终于露出了身影。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为何要我性命？”木寻转过头来时，启引还没来得及睁眼，青莲下意识的便将他眼睛捂住了：“别看，别听。”
以人类之身，却拥有可以使祖革后人都垂涎的美貌，哪怕是遭到过诅咒，可是木寻却依旧拥有无双的美貌，那脸形长得极美，仿佛被大能费尽心血雕塑出来的模型，那双柳叶眉细长，眉下是一双秋水般的眼睛，那樱唇不点而朱，那修长脖子下的身材哪怕就是成精的女妖都会感到嫉妒，只可惜细腰下却是青色的鱼尾，布满了丑陋而狰狞的鳞片，显得十分突兀。
这是木寻吃了自己孩子而遭受的诅咒，虎毒不食子，她伤害自己的骨血，因此受到处罚，终其一生不可以离开这里，双腿化为鱼尾，成为如今不人不妖的怪物，生活在冰凉的活水之中，永生永世。
那头长发披散在她身后，显得她身体十分纤细，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刚刚竟然险些伤害了启引，青莲目光渐渐冷凝，上善真人哼了一声：
“孽障，你杀了阆苑洞门下弟子，如今饶你不得。”
木寻笑了起来，声音似银铃一般，十分悦耳动听，她先是轻声的笑，紧接着，又慢慢哼起了歌来，歌声温柔，那原本波涛汹涌的海浪突然就平静了下来，上善真人手里捏起法诀，启引顿了顿：“木寻，若是能收服魔降，你功德无量，他日封神榜上，我必记你名字。”
他话还没说完，上善真人便急道：“小心。”原本还在冰上坐着的木寻突然尾部一个用力打在海面，溅起大片海浪之后，她身体竟然腾空跳了起来，整个人如离弦的箭般朝三人冲了过来，嘴中发出尖锐的叫声。上善真人摸出一只玉盒，那盒子应声而开，里面躺着七八把金光闪闪的小剑，他将盒子一抛，那里头小剑被甩了出来，迎风而涨，转眼功夫涨到半丈长短，巴掌宽，在半空中‘滴溜溜’的转了几圈之后，形成一个圆，木寻扑过来时，那剑将其围进圈中，便把她围住。
在木寻进入剑阵时，原本暗淡无光的剑一下子便光芒大盛，木寻朝这边扑来时，剑身上的光芒往她身上一照，顿时传来皮开肉裂的声音，她嘴中发出凄厉的惨叫，显然对这光十分恐惧的样子。
“八方剑阵？”青莲看到这剑阵威力，也吓了一跳，神情有些楚楚可怜的靠在启引身上。这八把小剑极有来历，是当初上善真人采九天之外的神石炼制而成，再以三昧真火煅烧，剑成之日便招来天劫。因这八把小剑杀伤力太大，所以平日上善真人将其镇在阆苑山中，以灵气温养，期望可以消除剑身上从铸造时便带来的戾气。这剑平日轻易不会被放出来，可一旦放出，一把剑便已经威力无穷，八支小剑组成剑阵，杀伤力更是成倍的增加，并且因为剑身乃是采自九天之外的神石，对于精怪一类又有克制作用，青莲本身是个五品莲花，也幸亏莲花乃草木，并非像其他有血有肉一类畜类，再加上那光芒还并没有照到她身上，所以此时对于光还只是感到畏惧罢了。
但这会儿被笼在剑阵之中的木寻就困难了，那光芒照在她身上时，她上半身白皙丰腴的身体瞬间功夫就被剑气斩出七八条皮开肉绽的血痕，并且因为光芒灼伤的缘故，那伤痕很快又被封住，没有半滴鲜血露出。
现场虽然没有血液滴下，可木寻显然已经感觉到了痛楚。她那头原本漂亮的似海藻一般的长发被割断了好几根，刚刚那漂亮的外表很快面目全非，她嘴里突然间发出一声尖叫，脸上露出几分狠辣之色：
“欺人太甚，我跟你们拼了！”她往上善真人等人方向扑来，那剑阵却将其牢牢挡住，八支长剑在空中转动，形成一个刺目的光圈，将她身上割得伤痕累累，木寻试过好几次想要突围而出，却一直不成。上善真人此次是意图取她性命，因此拿出了这万年从未见过血的杀器，木寻显然因为疼痛而动了真火，她突然‘嘭’的一声落进海水之中，下半身尾巴用力一拍海面，‘轰’的一下，海水被她一拍打，形成惊涛卷起，她体内原本含有盘古一丝灵力，此时盛怒之下出手，再加上有海水为助，那大片的海水卷上来时，打在剑阵之上。
剑阵虽说威力无穷，可此时被海水一撞，也是晃了一下，光晕闪了一闪，上善真人眉头紧皱，木寻已经发了疯般，显然准备要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了。
她尾巴不停拍打在海面上，海水一波接一波，天空中阴沉了下去，四周闷雷都闪了起来，不远处冰山传来‘咔嚓’的断裂声，海浪声越传越远，甚至隐隐有弟子的惨叫声传来。
“糟了！”九州大陆不少人此次随同上善真人一块儿前往极北之地的，因为畏惧木寻的能力，所以并没有进入她的地盘之中，但此时木寻发怒，竟然还敢伤及无辜，这海浪一出，不知有多少修行不够的人得死于海怒之中了。
“孽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上善真人这会儿也是发了火，嘴中发出厉喝，那八方剑阵转得更快了些，木寻气息微弱了许多，天空顶上闷雷响声更盛，仿佛响在了每个人的头顶一般。
“哼，我要你们都死在这里，都死，都死！”木寻发出尖叫声，尾巴不要命似的在海里搅弄，海面吹起一股一股的旋风，那风越变越大，风势极为可怖，将她长发吹得扬起，她原本漂亮的容貌在此时受伤之后，仿如厉鬼一般，十分可怕。
那原本牢实的剑阵在此时风吹之下光芒都暗淡了几分，‘咔嚓’一声闪电划过天际，紫色的电光在乌云之中滚动，木寻一仰头，嘴中发出凌厉的尖叫声，那声音越传越远，启引忍耐不住，嘴中‘哇’的一声吐出大口血来。
“不好，这畜牲发疯了！”启引咳了两声，上善真人正要再次出手，木寻尾巴用力一甩，打在一支金光闪闪的长剑上，只听‘噗嗤’一声响，那鱼尾被锋利的剑身齐齐割断，那支长剑哀鸣一声，从空中重重跌落，木寻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
少了一支长剑之后，剑阵威力一下子便减消了许多，木寻刚刚所做的原本就使这剑阵灵气受了些损伤，此时打完一支长剑之后，她又如此炮制，一连打落了四五支剑，八支剑阵一下子去了其六，只余两支，虽然仍有威力，但已经控制不住木寻。
她气息也比之前萎靡，那原本半截青色的鱼尾此时已经被削掉了大半，鳞片洒落得海面四处都是。她美丽的脸庞此时十分惨白狼狈，看着上善真人等三人的面时，露出恨意来。
“畜牲，敢毁我法宝！”那小剑飘落在海面，有些断成两截，显然已经灵性大失，不堪使用了。上善真人怒火中烧，木寻却是咧嘴一笑，突然一摆尾，一下子便朝启引冲了过来。
到了这样的地步，木寻情知这些人必是为了杀自己而来，根本没有要给她留下活命的意思，她自然也是要拼个鱼死网破，她也看出了三人之中启引是有不同，此时她朝启引扑去，因她带了同归于尽的心思，动作极快，上善真人竟然反应不过来，青莲大惊失色中，木寻冲着启引嫣然一笑。她长得那样貌美，满身的伤痕竟然无损于她那绝世的美貌，甚至凭空给她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色，启引呆了一呆，竟然险些忘了躲闪。
“敢尔！”上善真人惊怒中，木寻的手摸到了启引胸膛之上，她那伤痕累累的手突然间指甲变得极长，正要划开启引的胸膛时，‘轰隆’一声巨响，天空中一道响雷落了下来，一下子劈到了她头顶之上。
“啊……”木寻嘴中发出痛苦的尖叫声，那雷电之力乃是天道所为，启引是命定之人，是受天道所保护，木寻的举动有违天道，自然遭了天遣。
只是木寻也无愧于其凶悍的名声，受了伤之后她虽然迅速一退，但很快又反应过来，再次狠心朝启引冲了过去。
这一回青莲也同样反应了过来，木寻的手在伸过来时，青莲将启引推开，木寻手摸到了她心脏处。
那手伸进青莲胸膛时，摸了个空，并没有摸到心脏，木寻在发现自己抓错了人时，眼中露出杀气，伸手想将青莲杀死时，却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个女人。
“你从不杀女人的，木寻，你要违抗你的誓言吗？”青莲嘴中发出怒喝，木寻愣了一下，她确实是不杀女人的，她恨只恨那些男人，她要杀的也只是那些男人，她从不杀女人，哪怕有女人无意中进入了她的地盘，她曾发过誓的。
木寻下意识的收回手，说是迟那时快，原本捏着一把冷汗的上善真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袖口一抖，想也不想的便将自己的捆仙绳给扔了出去。
‘嗖嗖’两声，捆仙绳便化为天罗地网，重重将木寻网住了。她原本便受了极重的伤，又因青莲的话而反应慢了半拍，此时捆仙绳扔过来时，她已经无力再闪躲，一下子便被捆得牢牢实实，再也动弹不得了。
“哼！”上善真人见捆仙绳将木寻拉住，这才用力一收网，那网缓缓朝他飞去，木寻被困在其中，无力挣扎，柔软而充满了伤痕的身躯被拧成一个耻辱的角度，她眼中露出死灰之色，缓缓闭上了眼睛，一滴泪从她眼角滚落。
“几年前有缘见过真人一面，那时真人拿着捆仙绳，几年之后再与真人相见时，真人仍是这模样，总是爱以大欺小的。”
尘埃落定，三人本来以为事情已经完美解决，这一趟出来的目的已经达到，魔降有了被对付的方法，脸上正露出欣喜的笑容时，一道女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不知为何，上善真人一下子便想起了几年前，在阆苑山地盘中，阆苑洞弟子与洪量山的人相互打斗，他赶来捉拿了几个洪量山弟子，用捆仙绳将这些人抓住，却被人破坏的情景，这会儿再听到那声音时，眉头都抖了起来。
半空中里，一道人影缓缓出现，虽然不是当初那普通人类少女的模样，但在百合出现的一刹那，上善真人依旧是将她认了出来。
与几年前相似的情景再一回发生，上善真人脸色大变：
“又是你？”
“我曾说过，与真人还有缘，如今果然就见面了。”百合微笑着冲上善真人点头，她来得迟了些，来时木寻已经以海水将九州大陆许多修士淹没，死伤无数。她感应到这边有动静，朝这边赶了过来，没想到过来时正好就遇到了木寻被抓的一幕。
原本朝上善真人缓缓移动的捆仙绳这一次在百合召唤之下，朝她飞快的移去，百合伸手接住，还没开口，不远处有大量灵气传来，几人都转过头，百合也抬了头看去，一群洪荒仙人朝这边飞奔而来，修为低些的已经死了，独留下修为高深一些的尚还在，这边没有了动静，显然都是准备过来帮忙的。
“你还好吗？”百合看了一眼这些人群，随即又将头低了下去，随手便将捆仙绳扯断，上善真人看到她这动作，脸上露出几分怒容，百合三番两次坏他好事，如今更毁他法宝，若不是曾与百合打过交道，知道她并不好惹，上善真人这会儿恐怕早就已经发了火。
捆仙绳被扯断，木寻的身体软绵绵的从里头滚了出来，竟然没有力气再漂浮在半空之中，百合神情冷淡，只是一片海水却受她掌控，化为一片温软的水床，将木寻牢牢托住。
“我，我……”木寻当然不好，她下半截尾巴都已经被削掉大半，身上伤痕累累，还挨了天道一击，能撑到现在，全是凭一口气在支撑罢了。她被百合救出来时，目光已经有些暗淡了。
百合伸手去摸她的尾，她本能的想缩尾巴，却很快又无力的垂落，像是一只垂死挣扎的鱼，充满了防备却又无计可施。百合微微笑了笑，那手摸在木寻腿上时，原本青色的鱼尾，渐渐在她手掌之下又化为一双白净的玉腿，只是那腿根膝盖以下已经是被齐齐割去了。
木寻动了一下，感觉到自己的腿已经由鱼尾变回了人形时，她脸上露出惊喜之极的笑容，她仰头看了百合一眼，嘴唇动了动。
她的腿其实只是因为受到了法力高强的修士诅咒的缘故，一旦有人比诅咒她的人实力更高时，若是有心要想解她诅咒，也不是不行的。百合实力早已经超越大罗金仙级修为，那些强加于她身上的灵力在她手下被化去，只是可惜那腿却是没能保住。
“以藕为肢，若是重新装上，恐怕能恢复。”她开口，木寻却是笑了笑。
这个之前与上善真人等人斗法时凶悍异常的女妖，此时温柔羞涩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女：“好不容易能重新变回我自己的腿，我又怎么还会让身体沾染上精怪的东西呢？”她脸上露出厌恶怨恨之色，她性格显然十分刚烈，对于精怪异类已经达到了深恶怨恨的地步：“多谢您，多谢您的出手相助。”她伸手想要去摸自己的腿，手却又无力的垂下了。

第1103章 洪荒封神战记（九）
其实之前的木寻强破八方剑阵，便已经受伤很深了，再加上天道一记天雷轰击，此时的木寻也只不过是强弩之末。
百合想要救她，但她眼中却流露出死色。
“你受伤很重。”百合摸着她的腿，叹了口气，手中一片水幕化为透明的薄纱，轻轻盖在她伤痕累累裸露在众人面前的身体上。
上善真人等人没将木寻当成人类，而将其当成怪物牲畜，所以对她赤裸身体毫不在乎，百合此时的动作，却是让木寻眼眶一下子就有些湿热，她盯着百合看：“我知道。”
“他们想要你性命，是想要将你杀死，用你血肉皮骨作为消灭魔降的。”木寻咧了咧嘴角，头无力的歪到一旁：“我知道。”
“如果不救你，你会死的。”百合顿了顿，“并且因为你曾身中诅咒，并非纯血，又受了天道轰击，死的话便是身死道消，三魂七魄都会散去，再也没有重生转世的机会。”
“我知道。”她一头黑发铺得满身都是，听了百合这话，仍是点头。
她知道，如果自己死了，眼前这些人想要拿她的身体制成法宝，她知道自己若是死了，那便是身死道消。无论是精怪凡人或是神仙，个个都怕死，尤其是怕身死道消，连个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了，可是木寻却不怕的。
常人害怕的死亡对她来说只是一种解脱，她身负诅咒，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怪不怪的活了那么多年，求生不得求死而不能。她被困守在这片海域之中，丑陋的鱼尾提醒着她曾经历过什么，并做过什么，仇恨日复一日的将她淹没，她活在痛苦与煎熬之中，解脱不得。她当初因为遭到祖革后人的奸汗而生下孽种，恐惧之中遭族人遗弃，族人把她当成妖怪，当成污秽的东西，她受到伤害时求助无门，在恐惧之中生产下那个怪胎时，她彻底崩溃。
她想将那个恶心的东西藏起，却无处可藏，它就像是一团幽灵一般的跟着她。她在将那东西吞下时，她的双腿变成了鱼尾，彻底变成了人人恐惧的怪物。
在自己受人伤害时，没有任何人会来助她，可是在自己伤害别人时，却总有人认为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大错。这条尾巴提醒着她曾受过什么样的伤害，提醒着她曾经的感觉，使她一日都不能忘怀。
“其实我早想解脱。”她只是不甘心以这样的形象死去，那代表着她到死时都会有东西提醒着她曾受过的伤害犯下的错误。
不远处人影接二连三的赶来，百合看着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女人早已经性命垂危，却露出这样温柔的神情。
“谢谢您，让我临死前可以摆脱那些污秽……”她眼角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了下来，原本透明的水珠应该在落进木寻身上时，化为水雾消失，可那滴眼泪却并没有消失，反倒在她身上滚了两圈，落到了托起木寻的水幕之上。
这个因为天道安排而出现的女人饱受伤害，她的一生与原主有微妙的相似，她原本应该满怀恨意，可此时却因为别人还给她本来的东西，送给她一层可以遮羞的水雾罢了，她却还能轻易说出‘谢谢’两个字。
百合突然间有些想笑，正是因为木寻那声‘谢谢’含的份量太重，让她原本可以出手救她的，最后却选择了尊重木寻自己的意愿。
“魂要散了。”青莲有些着急的声音响了起来，若是普通精怪，一旦魂魄散了留下来的皮囊作用便小了许多，木寻与普通的精怪又有所不同，她原本只是普通人类，不应该活这样长时间，可因为她服食了祖革后人血脉的原因，再加上有诅咒的力量，所以才活得比一般人长，她的肉体单独肯定是撑不起这样长时间的，现在百合将她身上的诅咒抹去，她魂魄一散，再留下肉身时，便再难有作用了。
青莲这话音一落，上善真人也有些着急，怒喝一声，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来：“何方妖孽，让开，否则休怪贫道下手无情了！”
他手中拿着的镜子正是阴阳和合镜，这会儿上善真人显然因为木寻身体即将消失而动了真火，这是九州大陆唯一的机会了，若是木寻一死，到时少了这个机会，上哪儿去找龙女除去魔降呢？
“贫道这是为了天下苍生，若是你再不让开，便是与洪荒大陆作对了！”
“天下苍生的存在若是靠牺牲妇孺来守卫，这样的苍生拿来又有何用？”百合冷笑了一声，头也没抬，她的手漫不经心的从木寻身上抹过，一丝柔和的灵力从她掌心中被送出，洪荒之力温柔的安抚着木寻受伤的身体，减轻她临死前的痛苦。水珠被洒落到她身上，仿佛洗去了她身上的冰冷海腥味儿，她的瞳孔渐渐放大，一双漂亮的眼睛渐渐开始泛灰色。
上善真人一看情况不好，急忙想要出手，可是一片水幕却再次挡到了他面前。他一咬牙，从袖口中掏出一只明黄色的阵旗，朝空中掷了出去，嘴里念道：“乾坤旗，听我号令！”那旗越变越大，明黄色的旗身被风吹得‘呼呼’作响，下一刻上善真人将旗拿在手中，用力一挥，喝了一声：“给我破！”
他声音里含着无上威严与凝重，天空的闷雷声仿佛响得更急更快，粗大的紫色闪电在云间闪烁，仿佛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巨龙。海平面被上善真人以乾坤旗招来的力量劈为两半，海水被分为两旁，露出深不见底的海下世界，不少海族来不及逃离，在这一旗威力之下被劈死，尸体‘西西索索’的浮上海面上，密密麻麻的。
“冤孽。”上善真人眼皮一搭，嘴里叹了口气，启引有些着急，手中拿着封神榜，喊道：“师尊，不用与她多说。”
青莲听他的话，也比出战斗的姿势，三人虎视眈眈的盯着百合看，而这会儿木寻终于有了变化，她的三魂六魄彻底消失，上善真人等人情急之下攻过来时，带起的巨大劲风吹拂在她身上，她的身体瞬间化为星星点点的烟尘，被风一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在她原本落下的地方冉冉升起，缓缓朝百合飞了过去。
“木寻留下来的眼泪？”百合摊开手，那珠子似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落进她掌心之中，‘啪’的一声再次碎开，化为水珠，仿佛还带着木寻身上的余温，渐渐蒸发在百合掌心里了。
看到这一幕，上善真人等人脸色铁青，木寻已死，如今三魂七魄都已经消失，肉身已经毁灭，现在没有了木寻，拿什么再来消灭魔降？
阆苑洞为此付出了那么多，难道最后只能落得一个这样的结果吗？这一次为了封神之战，阆苑洞弟子死伤无数，可事到临头，天道像是与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般，木寻没了。魔降已经现世，并且越发成了气候，若是此时没有制他之法，九州大陆以后该如何是好？上善真人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师尊……”远处赶来的修士此时终于到了，为首的正是阆苑洞的人，远远的看了上善真人之后，阆苑洞的人先是发现了情况的不对劲儿，在发现半空中莫名出现的百合之后，一群着急的人顿时禁了声，先是看了百合一眼，才强忍了悲痛冲上善真人道：“师尊，之前海妖出手，将门下不少弟子杀死了。”
“是她！”为首的一人狼狈不堪，刚将这话说出口，突然人群中一道尖锐的男声便响了起来，上善真人门下弟子尤礼此时突然越众而出，指着百合便惊慌失措地喊：
“就是她，就是她，她是龙女，她是龙女，夺走了生死盘！”
这话音刚一落，阆苑洞的人自然也知道龙女是谁，当日蒙浙讲道，尤礼当众说出天外海域龙女之事，而天下尽知，谁都知道龙女就是可以消灭魔降的关键。正是因为那会儿的上善真人寻不到天外海域如何进去，所以迫不得已之下才另想了方法对付木寻，没想到这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之前还面若死灰的上善真人，在听了尤礼的话时，精神一振。果然天道自有安排，木寻虽死，却又有一个龙女送上门来。
相比较木寻那样的伪盘古传承，无异于百合这样以盘古之泪孕育而生的龙女若是用来对付盘古要更加适合。想起自己早几年前还曾与百合见过一面，自己本该早就想起百合身份的，若是确定这一点，自己又何苦之前派启引出外游历寻找天外海域浪费时间？若非当日无极老道胡搅瞒缠，自己也不必舍近求远，为了一个木寻，倒将阆苑山不少普通弟子的性命都丢了。
“当年就是道龙夺走了阆苑洞的生死盘？还请道友归还。”上善真人一甩袖口，盯着百合看。
启引也是知道自己是天道选中的有缘之人，明白自己是需要完成除掉魔降的任务以积累功德成就正果金身，今日木寻原本他们必能得手的，可因为百合的突然插手而险些使其毁于一旦，这就好比要坏启引前程一般，他自然心中怨恨。
此时来了一个比木寻更有用的龙女，启引心中比上善真人还要激动：“师尊，何必跟她说那样多？为了天下苍生，为了九州大陆，以及三界生灵。”
“口号倒是喊得响亮，只是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那个来拿本事了。”百合握了握手掌，刚刚那滴泪的温度明明不高，可却像是灼进了她身体中，此时手掌心里还残留着眼泪的余温。她甩了甩手，上善真人眼神一暗，突然开口：“乾坤旗，听我号令！”
“风雷疾闪电行，去！”天空里奔腾的雷电如一匹匹嘶鸣的巨龙，朝百合扑来。这乾坤旗也不知是何来历，实在是厉害非凡，召出来的风雷闪电能有这般动静，威力已经不下于天道之力了。
随着上善真人的动作一起，海面狂风大作，不少弟子也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朝百合攻来。青莲低垂着头，手里凭空变出一把莲子，被她扔进海中，这些莲子落水之后便发芽开花，这片海域迅速变成青莲花海，将百合团团包围。
众人攻击中，启引从后背之中抽出一把金色的小弓，那弓通体呈淡紫色，并没有箭在手，他空手拉弦，双脚拉开马步，上半身往后倾倒，手将弦放开时，只听‘嗡’的一声响，那空弦上明明什么也没有，却偏偏大团紫光脱弦而出，朝百合疾射而来。
“阆苑洞可真舍得下了血本了。”这一次为了杀自己，也算是法宝尽出了。这些攻击形成密密实实的天罗地网，天空中雷电大作，头顶有雷电，身旁四处都是九州大陆的人，底下密密麻麻长满了青莲，挡住了百合要下沉的路，这些青莲闪烁着幽幽青光，那盛开的莲瓣仿佛欲择人而噬的兽口。这些人可真想要欲杀自己而后快了，百合勾了勾嘴角：
“就凭这样，也想取我的性命？”
上善真人听了这话，心中没来由的涌出几分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的朝尤礼看了过去，虽然没有说话，但尤礼也明白了上善真人眼神中未说出口的意思，显然是在问他龙女出生至现在，是不是十万年左右的时光。
尤礼十分肯定的点头，他当日是从生死盘中看到这一切的，生死盘乃神器，绝对不可能看错。
见到徒弟肯定的答复，上善真人心中一定，再也没有丝毫的顾忌，千般手段尽数都使了出来，手中令旗挥得赫赫生风：“一条不过出生十万年的龙女，也敢口出妄言，今日天罗地网，定叫你有来无回！”
那紫光朝百合奔腾而来，上善真人指挥着雷电朝百合劈下，海面的青莲一朵一朵的并合在一起，最后汇聚成一朵巨大的莲台，盛开着等待百合下落再将其接住。
这些人配合得十分巧妙，阆苑洞弟子负责封住百合去路，上善真人再将百合逼落海面之中，青莲再负责捉住百合，众人配合得天依无缝。若是真正才破壳而出十万年的龙女，今日要在这样多人的围攻之下逃出生天，那定然是笑话了，非人类的灵物开启灵智极晚，中间过程会浪费不少的修炼时间，再加上畜类化人又需要一个过程，十万年对于普通人来说不可思议，对于精怪来说，尤其是像龙这样长寿的生物，不过就是一个成长为人的过程罢了。
看九州的人一副欲置自己于死地的模样，这些攻击都已经快打到百合身上，上善真人等人眼中露出狂喜之下，青莲甚至都已经捏起了指印，百合突然一仰头，她原本秀气的面庞化为巨大的龙头，一个折身之下钻进了海面之中。
“快……”看百合被一群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模样，终是落进了一群人的圈套之中，启引大呼了一声，下一刻百合全身化龙，‘噗通’一声钻进海面。
那原本盛开的一大朵青莲还没来得及闭拢将其困在莲中，便只听得‘噗嗤’一声响，莲台底部被钻开了一个巨大的洞。青莲这一招莲困是出阆苑洞时，上善真人亲自教她的，并为此赠送了她一颗六品的莲子，才使其在极短的时间内悟透了这项功法，本来是为了对付木寻所用，结果因为百合意外的搅局，这一招没有在木寻身上用上，反倒用在了百合身上。
那六品的莲子采自西面天池之中，莲子本身比青莲还要高了一阶，青莲得了这样宝物，正是如虎添翼，想着要大干一场，她看到百合落下时钻进了众人的圈套，还没来得及欢喜，就只感觉到心口中一阵剧痛。
她‘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淡绿色的汁液，原本白皙的脸色一下子泛绿，身上气息瞬间萎靡，竟连维持飘浮在半空中的姿势也不成，直直的就落向了海平面之中。
“青莲！”启引痛苦异常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莲子在青莲得到之后，被她炼化为自己所用，刚刚种进海面之中的这朵莲花便是以莲子种成，如今莲花一毁，她心神俱遭受重创，整个人都蒙了。
启引通红了一双眼，心脏仿佛被人硬生生的刨去，他想要朝青莲奔去，下一刻那落进海中的龙‘哗啦’一声破开海面窜起，那利爪将要死不活的青莲抓在指尖中直窜天际。
青莲原本因为莲花被毁便已经神魂不定，此时再被百合一抓住，身不由已悠悠腾空而起，启引的伸出手来想要拉她，却慢了一步，百合化为龙形将青莲抓进半空之中，看着下方焦急异常的启引也同时驾云飞了起来，但因为速度不比自己这样天生便能腾云驾雾的种族快，所以仍是慢了一步。
‘噗嗤’一声轻响，青莲的身体如同一张脆弱的纸张，被百合两爪轻易撕裂。
“不——”启引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他想也不想的便抓紧了手上的紫弓，拉开了弓弦，像是发了疯一般朝百合攻击。青莲一被撕碎，青色的莲汁滴落下来，她的肉身化为莲荷碎片，悠悠的落了下来。
“孽障！”上善真人嘴中诅咒了两句，袖口一抖，一颗青色莲子朝青莲刚刚被百合撕裂处扔了过去：“去！”
那莲子扔来时，一团青幽幽的光晕迅速的从青莲本来的残躯中涌出，朝这片莲子中飞去，百合庞大的原身在半空里看到青莲子在收完青莲魂魄之后向上善真人涌去，当下想也不想一扭腰，便又化为人形，以更快的速度手中结印，水幕挡住了青莲子与上善真人伸出来的手，莲子撞在水幕上，不能将其破开，重重弹了回来。
上善真人的手碰到水幕，怒火中烧之下以乾坤旗将其毁去时，莲子已经被百合抓到了掌心之中。
“不该死的死了，该死的却总也死不了。”百合摇了摇头，手掌用力合拢，她掌心中突然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青绿色的汁液从她掌心中漫出。
当初那个失去了莲子不死，甚至失去了莲心依旧可以再次被天道以各种各样的方法复活的青莲，此时在百合掌心中连同着这颗莲子神魂俱灭。
“天后已去，天道，你的安排一乱再乱，恐怕再如果多几样改变，连你自己都要迷糊了，你现在不出来，还要再等何时？”百合突然开口，启引疯狂的朝百合冲来，青莲死在他面前，这一回他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孩童，跟在上善真人身边学过多年，他已经深知青莲刚刚是被百合打得神魂俱灭，如今恐怕就是大罗神仙在世，魂都散了也难复活。
启引愤怒得失去了理智，紫弓不再有作用，他索性拿着弓就往百合敲来，周围的法器尽数朝百合招呼，她突然感觉厌烦，双腿化尾，用力一扫，将这些法宝抽了个粉碎。
能敌过六品莲子的攻击，能在这样多人围攻之下还有余力出手，这绝不可能只是十万年修为的龙女而已。上善真人恶狠狠的朝尤礼看去，启引已经发了疯一般朝百合冲，他那紫弓也不知是何物制成，灵性十足，打在百合身上造不成多大杀伤力，却又有些疼，百合烦不胜烦，索性伸手劈头抢过，一把折为两截。
‘嘭’的一声断弓发出一声哀鸣，身上的灵性都减了大半，被百合扔进海水之中。
发了疯似的启引被百合顺手逮住，他好像因为青莲的死大受刺激，连自己的生死都顾不得了，在被抓住的当下，想也不想的便召出封神榜朝百合砸去。
百合伸手掐住他脖子，做出要杀他的姿势，上善真人等惊恐紧张的面容一时间都仿佛有些定格，一道叹息声突然响了起来：“一切早就命中注定，何必呢？你的出生原本就是为了解决这一切。”
魔降因盘古而生，天道规则为了平衡，自然也会同时生出一个可以消灭魔降的东西来，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第1104章 洪荒封神战记（十）
万物相生相克，就仿佛毒蛇的旁边会有解药，阴与阳要调和，缺一不可。每个东西在出现之时，都必会出现一个可以制约其的东西，这是法则。
盘古生出心魔，便流下眼泪等待他日解了这个局，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只是天道怎么样都没算到，其中那个局里的棋子会突然不听话了。
波涛汹涌的海面中，一个青年凭空出现了，神情淡漠：“这是规则。”
“规则？谁制定的规则？”天道所化的青年平平无奇，感觉不到庞大的实力修为，却又莫名的使人畏惧。他看不出性别年纪，恍忽看去，就仿佛记忆中早就见过的朋友，估不出他的年纪，就如当初的启引所说，不知道他到底是二三十，或者已经是四五十了。
但是他给人一种不同于一般人的感觉，他往那儿一站，代表的就是道，代表着世界最顶端的权规法则，世间万物在他面前渺小得仿佛像是尘埃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他那双看不出年纪的眼睛。
百合却不同，不知是不是因为原主心中对于天道本来就心怀恨意，亦或是百合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中的本来灵魂，所以上善真人等在看到这代表着‘命运’的化身时惊骇恐惧的时候，百合却神情不变，依旧将启引死死握在手中，他原本用来砸百合的封神榜此时也被百合抓住，封神榜上灵光闪烁，这件神器早就已经生出了灵性，此时拼命挣扎，一副想要脱离百合掌控，救出主人的架势。
可惜因为被百合抓住，它无论身上灵光怎么闪动，却依旧像是被人抓住了命脉一般，挣扎不脱。
“世间万物，自有其归宿。”听到百合这番问话，天道眉头皱了皱，却依旧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你不用拿这些话来诓我，所谓的规则，其实也只是以实力为准则。”若是剧情中的龙女技不如人，自然只得任人污辱，并且在多年之后死于启引之手，作为命运安排下的棋子，完成像天道所说的规则中为她安排好的使命。之所以许多人无法反抗命运，并非是其不想反抗，只是因为实力不够大，而不想反抗罢了。
凭什么世间万物要如何归宿，需要让天道来安排？
哪怕盘古当日生出心魔的原因是为了成就往后的三界共主，可命运又有没有想过，那个作为被牺牲的对象，愿不愿意为了他的安排这样做？
天道漠不关心的盯着百合看，没有再开口。他仿佛一个假人，不会因为百合的话而生气恼怒，也不会因为她的话而担忧，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冷漠得连无情二字都不能用在他身上。
四周安静一片，启引还在拼命挣扎，他为了青莲的死，此时还痛彻心绯，只是因为封神榜被百合所夺，人又被百合制住，根本没办法逃脱。
“你已经改变了很多东西，哪怕你就是杀了启引，规则之下，依旧会有新的有缘者出生。”一片寂静中，启引的喘息声十分响亮，天道缓缓开口，百合听他这样一说，却是笑了起来：“这个问题我已经想过了。”天道没想到她会这样说，等到要再次开口时，百合又道：“我知道启引一死，会有新的有缘者再次出生，并依旧追杀我，用我的肉身杀死魔降，成就这泼天功德。”百合说到这儿，天道不知怎么的，头一回开始感到事情有些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我虽然不怕这些所谓的有缘者，可也不介意给你制造一点麻烦。”说完，百合顿了顿，眼皮抬了起来盯着这个仿佛每看一次都有不同面孔的青年：“我倒要看看，事情若是脱离了你的掌控时，你的脸上神情还会不会是这副模样，不拿人命当回事儿。”
“启引，你想用别人的死来成就你自己的功德。现在我要你自食恶果，让你也尝尝那种滋味儿。”说这话时，百合以极快的速度突然将手中捏着的封神榜塞回到了挣扎不停的启引身上，还没等启引回过神来，她一弹指尖，一滴透明的水珠出现在她指尖之中，远古洪荒之力顿时在海面上弥漫开来。
原本脸色平静的天道头一回表情现出凝重之色，他朝百合走来，眨眼间身体化为幻影越离越近，百合却始终比他动作更快一步，她手指尖的那滴水珠越来越大，最后直至将还没反应过来的启引笼入其中，天道还没碰到她的手时，突然之间半空里凭空出现一个裂缝，百合一握掌，包裹着启引身体的水珠好似感觉到什么莫名吸引力一般，迅速的被吸进了这裂缝之中。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那裂缝很快又合拢，众人只看到启引被裹进水中时那慌乱的眼神，下一刻启引连带着他的气息，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天道的脸色刹那间阴沉，四周头顶闷雷闪闪，仿佛半空里传来的咆哮一般。
“你将启引送到哪儿去了？”天空越来越黑，一道道雷电似张牙舞爪巨大的龙，在天空中飞窜。天道那张原本平静冷漠的脸庞此时再也没有之前的平静，海面凭空掀起波澜，这巨大的天威让人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许多九州的修士之前没有死于木寻制造的海怒之手，此时在天威之下，却紧紧靠在一起，脸上现出无助之色。
上善真人看到这一幕，有些神情慌乱，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但这会儿却根本没有人回答他，天道闷声道：“把启引放出！”他开口时，声音不再是从他身体中传出，而是从四面八方都传来，集结一股股无形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百合冷笑着：“大道无情，天道没有喜怒忧，你怎么也会发怒？”
“把他放出来！”天道再次重复了一次，天空中他的声音透过闷雷的声音不住传进众人耳朵，不少人受不住这种天威，许多实力稍差一些的，在这股威压之下，已经隐隐有要现出原形的架势了。百合却因为修炼道德经的缘故，实力远比一般的妖深厚，再加上她身体内有盘古之灵力，因此受影响并不深。
“如今我已经将启引连同封神榜封印于我的虚空之中，九州没有了封神榜，没有了启引，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再自圆其说！”百合说到这儿，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了有缘人，你怎么使三界一统？而启引这个本该注定成为三界大帝的人，如今未死，还带着封神榜被封了。”她每说一个字，天道身体便越透明，天空更黑沉几分，‘轰隆隆’的雷声在半空中汇聚在一起，天空阴沉的黑色似浓墨，粗大的闪电似奔腾的野兽，合聚一起之后，‘轰’的一声巨响，突然直挺挺的劈了下来！
目标正是百合所在之处！九州的修士一看到这样的情景，各个都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忙不迭的拼命逃路！
半空里天道身影早不见了，宛若巨柱的闪电落下来时，九州的这些生灵各个都祭起了自己的法宝，就连之前的上善真人也迅速化为一道黑点，消失在半空之中。百合目光落在阆苑洞的一干修士身上，见这些人都要逃跑，她化身为龙，一个摆尾将原本飞上天际的其中一人打落下来。
那道人被龙尾击中，如遭重击，口中‘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不由已的朝那巨大的闪电摔去。银色的电光之中，尤礼那张慌乱异常的面庞出现在百合眼中，“当年的仇，如今才算是报了。”
下一刻，闪电将尤礼包裹，他肉身与神魂皆被闪电击中，灰飞烟灭。
当初不杀他，不是仇恨不报，只是因为时候未到。
这个时候阆苑洞的人没有谁来救尤礼，大难关头众人各自逃命，百合化龙之后，那闪电还拼命的追着她打，‘轰隆’一声巨响，雷电打在她身上时，将其鳞片打得都掀飞了起来。这种疼痛锥心刺骨，但百合却能强忍得住，她身体灵活的在雷电中躲闪，嘴里发出冷笑声：“没有了封神榜，你规则中安排好的封神之战不会出现，你的有缘人未死，不可能会有新的有缘人出生。”
百合说话时，那雷更密集了许多，有一些她逃过，有些打在她身上，龙鳞混合着血滴落于海面之中，“所以你发怒，可有人未触因果，却死于天道之手，想必对你来说也是麻烦了。”她越说，闪电气息便越危险，百合也不怕：“哪怕就是我死了，启引被封于密镜之中，你也找不到他！”
要想再次一统九州大陆，重新找出一个人杀死魔降刷出功德，启引不死，这个有缘人的名头就永远被启引占着。
更何况错过了这个时代，启引的因果便相当于已经错过，哪怕就是百年之后百合重新将他放出，他也不可能再遇上这个好时光了，机会只有一次，启引错过了，他的天帝之路永远就不会再实现了！这是天道最愤怒的地方，百合这样的举动破坏了他的规则，而如果要重新建立起这样一个次序，就相当于他以往定下的规矩需要全部重新洗牌再来，再时‘他’还是不是‘他’，那谁都说不准了！
至于启引，他不是爱以杀人成就自己功德为乐吗？他如今占着有缘人的名份，往后天道若是要再次安排有缘人，启引就得必死无疑了，因为启引不死，下一个新的有缘人不会出生，这也是规则之一，所以启引的存在，就成了剧情中龙女以及现在的木寻相差不多的存在，他将会成为一个任务关键被人杀死，原本该属于他的封神榜，也会在他死后重新被新的有缘人得去，不知启引如果知道这一切时，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想到这儿，百合忍不住发出龙吟之声，将本来该完成任务的使者，变成了被任务的人，风水轮流转，接下来的时光之中，启引会被封印于天外海域之中，品尝龙女当时的孤独与无助，再最终被人杀死，相信龙女对于这样的结果，应该也会是满意了。
伤害她，夺取她根基的尤礼死于天道规则之中，魂飞魄散，杀死她的启引如今会像她一样活在漫长的不甘与怨恨之中，他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拥有封神榜而无法使用，他的这种痛苦会直到有下一个‘启引’的再次出现而替他终结，一报还一报，当真是报应不爽了。
任务进行到这里，原主的心愿已经结束，现在哪怕就是天道将自己劈死，百合也是半点儿不惧的，她蜿蜒游走于海面之中，巨大雷电形成密密麻麻的电网将其包裹。
她并不怕死，反倒天道拿她也没有办法了，天威之下造成的后果太可怕了，极北苦寒之地的海面上原本巨大的浮冰被劈成碎片，许多山脉在这天威之下被摧毁，不少生灵死于天怒之中，等到天道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时，雷电渐渐的减少了。
百合没有弱点在，天道拿其也没有办法，雷声闪电慢慢收敛了，只是海平面上不少死去的海族却浮了上来，整个九州大陆如同被重新洗牌，百合伤痕累累重新回到陆地时，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那片海域之中，而是回到了在九州大陆时，自己临时栖身之所。
每隔一段时间，天雷便会追踪她，应该是想要逼她躲回到秘境之中，她是那片天外海域唯一的主人，要找到在短时间内开启秘境的方法，也唯有百合自己主动打开是最快的。
魔降成形的速度越来越快，九州大陆魔气越来越多，天道数次紧锣密鼓的攻击，都让百合感觉到‘他’已经开始恼羞成怒。阆苑洞的人在四处寻找她的下落，九州大陆如今弄成这样的情况，当日许多修士都曾亲眼目睹，现在魔降已经快成形，一旦成形，成了气候就越发难以对付，而天道如今对于九州大陆的惩罚，也是因为百合而起的，事情的源头都在百合身上。
只要找到了她，便能找出启引，只要找到了启引，天道自然不会再降处罚于九州大陆，而启引只要拥有百合的肉身，他可以消灭魔降，事情一举两得。
但随着时间一日日的推移，峡谷之外魔气已经从原本的浓烈变得收敛，这并不是代表魔降的危险度变低，而是证明他快要成形了，往后更难对付，百合却依旧没有找到。说来也是可笑，当日这个人人都喊打的魔降，上善真人欲将其消除的盘古之心魔幻影，事到如今，却成为了众人保命的东西。
天道可以摧毁九州大陆上所有的生灵，却唯独对规则中注定存在的东西没有办法亲自出手。魔降既是盘古的心魔幻影，带有这位大神的天威，又是因为命定的东西，不应该属于天道毁灭，所以天道拿它没有办法。
就像天道自己所说，万物相生相克，哪怕就是制定命运的规则，也终是会有它的克星。
九州大陆的人在发现了这一点之后，迅速的躲到了峡谷所在的范围之中，等到百合来到这片峡谷时，已经是快要到魔降成形之时了。
天空中闷雷闪闪，却迟迟落不下来，上善真人等九州大陆的修士躲在峡谷之中，魔气已经开始内敛，等到成形时，恐怕就是盘古重生，也不见得能轻易将其消除了。
外面雷雨交加，残存下来的修士以不同的门派划分地盘，安静的呆着。偌大的峡谷安静异常，也没人开口说话，不知是谁抬头看了一眼，突然伸手一指：“看，那里有人来了。”
天威这些九州的生灵已经感受过，不少修了多年的精怪在雷电之劫下葬身于大陆之中，死伤那样多，现在居然有人开口说峡谷之外有人。听了这话，许多人都感到啼笑皆非，但都转了头去看，这一看果然吃了一惊，雨雾里确实有个人影缓缓而来，只是因为大雨滂沱，看不太真切了。
上善真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一下子站起了身来，那人影越走越近，并没有撑伞，可是那些雨滴却仿佛受她掌控一般，根本落不到她身上，在离她身体两三寸的距离时，便弹开了。她穿着一身细纱衣裙，朦朦胧胧中走出来时，仿佛是从水墨山水画里走出来的风景。
“是她！”上善真人说出这两个字时，仿佛是从牙关里咬出来的，他的话打破了沉寂，众人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缓缓聚到了一起，“是龙女。”
“她怎么敢出现？”
现在整个九州大陆的人都在寻找她，龙女却主动出现了，而随着百合越走越近，那雨水渐渐停歇，空中的闷雷声都小了许多，不少人都本能的拿出了自己的法宝，突然一道声音叹了口气：“魔降要成形了。”
原本周围浓烈的魔气已经若有似无，一旦魔降成形，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制得住他的东西？身为盘古时期遗留下来的东西，未成形时声势便那般浩大，现在成形，哪怕就是盘古在世，他与盘古之间都已经是两个独立的个体，又能奈他何？

第1105章 洪荒封神战记（十一）
山谷中原本外放的魔气迅速在内敛，随着开口的人话音一落，不少人根本顾及不上百合，都本能的转头重新盘腿坐下。
从远处看，可以清晰的看到整座山谷已经被人布下了一个阵法，不少人依据阵形而坐，刚刚开口说话的，是百合曾与之有过一面之缘的圣祖蒙浙，这一次因为突发的变故，天道选中的有缘人竟然被困于天外海域之中，没有了有缘人，魔降便不能再被杀死，随着时间的流逝，魔降已经快要成形，哪怕就是启引此时再被百合放出，要想消灭启引也并非易事了。
正是因为这个意外，哪怕就是蒙浙这样已经达到圣祖级修为的大能也不免掺合进这事儿中，力求能将魔降镇住。
这些修士的灵力被输入阵法中，百合走得近了才发现这阵法是阻隔魔气的，也就是说这些人做的事儿，是为了防止魔降将魔气回收，以魔力铸造成就实体之身。说来也是好笑，当日这些人费尽千辛万苦，深恐魔降灵力外泄，当初的上善真人为了阻止魔气泄露，就连阆苑洞三大至宝之一的洛河珠都毁了，如今却又要阻止魔降将魔气回收。
“你还敢来！”百合越走越近，天空里雷声渐渐便停止了响动，阆苑洞里一个修士双眼通红盯着百合看，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阵法之中众人鳖得面红耳赤的，魔气在翻涌，哪怕就是这些大能修士已经竭尽全力，但依旧没有办法阻止一缕缕魔气涌入山谷之中。
“为什么不敢来？”百合看了这说话的阆苑洞弟子一眼，她并没有大发雷霆，可是这一眼却看得那弟子不敢与她目光直视，将头别了开去。
“镇守心神，抱元归一！”上善真人厉声喝了一句，他话音刚落，那魔气回涌的速度便更快了，原本阴沉的天空就好似一瞬间功夫被人将那些阴沉的云朵抽走，这种变化哪怕就是凡人以肉眼都能看得出来，下一刻蒙浙脸色大变，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摇头：“晚了。”
峡谷之内先是一片安静，紧接着有一个洪量山的弟子突然间面色大变，一双眼睛变得赤红，手里拿着的法宝朝同门师兄弟扑了过去，那被打的人大呼了一声：“蝉师弟，你疯了！”
原本整齐的阵法处，顿时乱成一团，上善真人一见不妙，迅速腾云驾雾朝蒙浙造拢。
百合看到一道灰色的阴影游走于众人之中，这灰色的影子看不清模样面孔，依稀只能看到一个影子罢了，她的任务终止于今日，剧情里从来没有出现的魔降，如今却硬生生因为她的插手而成形，天道的规则已经被打破，今日亲眼看到，恐怕龙女也该瞑目了。
那灰影仿佛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一般，朝她‘看’了过来。明明这影子没有面孔没有眼睛，可百合就是能感觉到‘它’是在注意自己的，她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来，不知怎么的，百合突然间就想起了许多她自己认为早就已经遗忘了的不少往事了。
她还记得自己刚进入任务之时，那会儿的她死于车祸之中，李延玺救了她，给了她活下去的机会，为此她需要游走于任务之中。她想起自己经历过任务里的许多人和事，她想起了叶忡谨、想起了容离，想起了许许多多请求她帮忙完成心愿的原主，她想起了龙女，想起了木寻，百合心中突然有些恼怒。她是活下来了，可她现在活着却相当于是在为别人而活，为什么人人都有心愿要请别人来完成，却没人想过她有没有心愿需要别人来完成呢？她付出了那么多，却总是在为别人的人生而活。
其实她也希望有人能替自己完成心愿，而自己什么也不做！
这种莫名其妙的愤怒感来得太浓烈了，百合几乎猝不及防，心中的怨恨与暴怒在涌起的一刹那，她心里生出一种想要将这个世界毁灭的冲动！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要化身为龙，但下一刻百合很快的反应过来自己不对劲儿了，她精神力太过强大，再加上经历过这样多任务，百合意志力也是比普通人要坚定得多，活了这样多年，哪怕就是再没长进，也不该突然就这样愤怒。
第一时间百合就知道自己中了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这会儿的她已经有些愤怒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应该是盘古的心魔幻影魔降搞的鬼，作为劈天开地的大神心中魔影的那一面，魔降原本便拥有操控人心的能量，再加上它这几年已成气候，能轻易攻击到人心并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再想到之前洪量山的弟子莫名其妙的突然动手，百合心中自然更加的有数，她并没有做出伤害自己的举动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些并没有用，她只是任由心里那些回忆一遍一遍的闪过，放得多了，看得多了，也就渐渐麻木了。
她经历过那样多的任务，其实控制感情是必要的，如果每次都会因为任务的愤怒而愤怒，伤心而伤心，她恐怕过了这样多任务，早就已经崩溃了。
“为什么？”心里一道意念突然响了起来，仿佛是自己生出来的疑问似的：“为什么你能这么平静？”
这应该就是心魔幻影魔降了，它无处不在，可以攻破人内心中最柔软真实之处，无论修为高低，在它面前全都没有防备抵挡，确实可怕，难怪上善真人等那样怕它了。百合此时几乎敢确定心底中突然出现的声音就是魔降了，她更加冷静：“你以怨气、阴暗为食。”
如果像这些九州大陆的修士一般，在被魔降侵入之后，生出怨恨与愤怒等负面情绪，那些东西便是魔降的食粮了，并且还会为它所控。人有七情六欲，修士同样也有，哪怕就是高高在上的大罗金仙，没有达到斩三尸而成圣的阶段，都不会做到无悲无喜，无痛无恨的地步。
“你为什么会这么平静，你的回忆那么多？”那个念头仿佛一个固执的孩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百合眼前更快的闪过了不少的回忆，其中的叶忡谨曾令她害怕过，李延玺让她感到安全而可靠，她依赖他信任他，漫长的生命中，他仿佛是自己可以携手而前行的伴侣，这种关系并没有什么值得好可怕的，于是回忆里更多的就变成了叶忡谨等让百合害怕的人和物。
可是叶忡谨已经被李延玺回收，百合从来不会因为过去的事儿而恐惧，这些曾经有过的害怕，是促使她更加强大的一个理由，因此魔降在让她‘想起’了好几次叶忡谨，却根本没有作用时，显然它没有再重复使用这种老手段的意思了，它让百合‘想’起了好些任务里的回忆，突然回忆一闪，一个少年从客栈之中缓缓的站了起来，在她手心中写下了‘容离’两字，魔降‘发现’，原本一直对回忆无动于衷的百合，突然开始有些变化了。
‘它’精神一振，于是百合看到了更多。
她梦到自己回到了盘龙山下，遇到了客栈中那个在她手心里写下‘容离’二字的少年，告诉她要将他的名字记牢了，她看到容离从浓雾中走来，‘发现’自己想起了当初与它相处的点点滴滴，初见时他就没有隐瞒他的身份，他说他叫容离，他在自己手心中写字，教自己道德经，陪伴自己一生一世。
他曾哀求说让自己答应让他咬上一口，在自己拒绝时，他曾纳闷不解，听到自己喜欢做人时，他为了学做人，而苦候了好几千年。
回忆一瞬间又变回到那个棺材中，少女与僵尸共躺一具棺中，却因为容离曾送自己的祝福，而使得自己不受‘它’的伤害，两人朝夕相处，她教‘它’道德经，看它渐渐一天天长大为人，再到最后自己为了救他，而死于那场与道士们动手的大战之中。
百合‘看’到自已与容离的两次相遇，心中感慨万千。魔降这一刻发现她原本平静的情绪突然开始起了变化，不由更加卖力。
那些鲜活的回忆出现在百合面前，她与容离再次的相遇，多年后容离从古墓随她离开，两人回到盘龙山中，它将道德经之力还给自己，说着想要回到当初，那时候的她无能为力办不到，看容离亲眼消失在自己面前，此时再次想起，依旧是心中隐隐的痛。
“怨恨吗？”心底中的念头又响了起来，感觉到她情绪渐不稳了，似是蛊惑一般：“后悔自已没有陪它吗？”
“我为什么要恨？”魔降竟然使出这样本来不应该由它使出来的手段，开始诱惑自己心生愤怒，百合眼角一滴眼泪滚落下来，嘴唇却微微勾起：“我应该感到欢喜才是，多谢你能有机会让我重温一次与容离再次相遇的情景。”因为魔降特殊的能力，她仿佛是与容离重新相遇了一回，有的只是满足与感动，哪怕她明知道这些只是自己的记忆。
心底的那个念头听到百合这样一说，顿了好一会儿，没有再回话了。
只是那些回忆也不再重放，那种影响百合的感觉也没有了，她睁开眼睛，峡谷之外阴云密布，天空中雷声闪闪，不少九州修士此时已经打拼成一团，许多人杀红了眼，法宝频出，仿佛对方是自己的杀父仇人一般，连性命都不顾了。
阵法中央，除了已得正果的蒙浙之外，上善真人也是满头大汗，浑身哆嗦。突然间百合看到自己面前一个阴影闪现，那影子站在她面前，明明没有脸与眼睛，她却能感觉这影子在盯着自己看。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不受影响？”她心里这样的念头再次响了起来，魔降仿佛一个不服输的小孩儿，它原本没有实体的身影，突然之间开始渐渐丰满，由脚开始，再到腿与身体，一个穿着白衣的人影渐渐开始成形，百合眉头皱了皱，天空中雷声更响了些。
原本一直盘腿打坐的蒙浙突然叹了口气，眼睛睁开，他缓缓起身，朝百合走了过来：
“魔降成形了。”他好似与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聊天那般，这桩烂摊子明明是因为百合之故才成形，将这位已经得道成就正果金身的圣祖拖下了水，可此时蒙浙脸上却丝毫不见恼怒与不满之色，反倒温和的冲百合发问：“道友修为通天，可否与贫道一块儿，将魔降封印呢？”
天道自有其行事规则，魔降命中注定该死于启引之手，而现在启引出事，魔降便无人能将其消灭，最重要的是，错过了最有利的时刻，最多只能将其封印，使其不再危害人间，不能再像剧情中那样，可以将之彻底消灭了。
哪怕往后出现新的三界之主，所需要功德成圣，也不会再是杀魔降了。
百合听到蒙浙要求，忍不住笑：“我为什么要与你一块儿，将魔降封印呢？”虽说百合为原主报仇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的事情已经早脱离了天道掌控之中，可她对于封印魔降并没有半点儿兴趣。
“如果不将魔降封印，这天下即将不再为天下。”蒙浙表情渐渐的就严肃了起来，开口道：“在规则一旦错乱严重的情况下，天道极有可能会重新制定规则。”
这跟百合原本想的差不多，如果只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脱离了天道的掌控，它有可能会以另外的方法将这些规律调整过来，例如剧情中启引杀龙女而降伏魔降，在这一次百合进入任务之后，改变了剧情，青年尤礼没有奸污龙女夺得灵根，龙女也不再是在面对启引时无力还击之辈，反倒是成为了改变启引命运的人，天道在发现不能以杀自己而成就启引之后，这个世界便出现了一个木寻。
可以说木寻就是天道为了填补这种细微改变之下而做出来的漏洞之一，用通俗的话来说，木寻就相当于是另外一个龙女的替身。如果规则的漏洞可以改变，天道便能做出无数个木寻来，这是命运的威力。

第1106章 洪荒封神战记（完）
而漏洞一旦过大，大到关系到主要规则之时，天道已经无法再对其进行修改，那么自然天道之上还有更大的规则，那就是天地法则，也就是蒙浙所说的重新制定规则了。
天道注定三界将乱，盘古心魔幻影出现，启引本该将其消灭，但百合却将最关键的人物启引囚禁了起来，使得这心魔幻影没有人可以将其遏制，面对这样严重的‘错误’，哪怕就是依天道的能力，依旧不足以修正，所以造成了天地混乱，极有可能便会出现‘重生’。
“何为重新制定规则？”百合问了一句，蒙浙的表情渐渐变得慎重：“所谓的重新制定规则，也就是天地法则会将错误的抹去，而重新制定新的法则。”他说完这话，顿了顿：“也就是说，一旦事情脱离了掌控之后，你是错误，我是错误，魔降是错误，这里的所有一切都是错误。”正是因为这样严重的后果，所以蒙浙哪怕就是已经成就正果，却依旧淌入进了这趟浑水之中：
“到时我们都会死，包括启引，而天地将会重生。”他说完，看百合不说话，以为她并不了解事情严重的后果，因此开口提醒：
“所谓的重生，也就是天地会再次合拢，有可能不知多少万年之后，会再有另外一个‘盘古’重新醒来，劈开天地，再次留下幻影。”百合一开始对于蒙浙所说的话并不在意，她任务已经完成，并不害怕死亡，启引死不死，九州大陆毁不毁，她并不担忧，她反正到时任务已经完成，可是蒙浙的意思她却是明白了。
如果她不帮着蒙浙将心魔幻影消灭，为了填上被她捣乱的这个漏洞，天地会再次合为初始状态，然后重复盘古开天辟地时的情景，留下幻影，同时盘古死前再滴下眼泪，再孕育出一个新的龙女，不知多少万年之后，另一个‘启引’会再次出现，重新杀死龙女，以达到规则正确度。
也就是说，哪怕现在百合完成了这个龙女的悲剧，下一个龙女的悲剧依旧会循环上演，直到事情解决了为止。
事实上来说百合这一次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哪怕就是现在天地规则重新制定，就是有新的龙女再次遭到奸污，并作为道具之一被启引攻克，从道理上来讲，这一切跟百合都并没有关系了，可是百合想起原主被奸污夺去根基时的痛，以及困守在天外海域中数百年的难受，再到被启引杀死时的绝望，倒是有些犹豫了。
她是性情冷漠了些，但她并不是一个恶劣的人，她不想要只为了完成任务，再看另外一个悲剧再次上演，如果因为自己的举手之劳，可以解决另一个龙女的痛苦，那以也许她应该那样做。
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原本百合面前的魔降也渐渐成形，他已经化身为人，有了真实的肉身，他赤裸着身体，可是那模样与自己记忆中的容离一模一样！
百合在看到他的一刹那，瞳孔微微一缩，怎么会是这样？魔降化为人，竟然成为了容离！容离的样子她记得一清二楚，包括盘龙山中那具僵尸修炼为人时的情景，还有他消失于自己怀中，音容样貌她都记得，现在在她面前的，就是容离！
一时间百合心乱如麻，天空中已经开始形成漩涡，紫色的雷光在其中涌动。
魔降没有睁开眼睛，蒙浙已经有些着急了：“道友。”
“好！”百合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几乎在一刹那的时间就已经想好了自己要怎么做：“我要怎么做？”
“你以精血滴入它额头之中，趁它没有睁开眼时。”蒙浙有些急促的开口，他伸手在虚空画着，画出来的法力凝成实质的金芒，闪进魔降的身体之中。百合伸手咬破手指，点在了魔降额头之上，那原本睫毛轻轻抖动着仿佛快要醒过来的人，一下子就开始挣扎了起来，那滴血半隐半没于魔降白皙如玉的额头之中，他仿佛极力挣扎，想要将这滴血逼出。
“道友，以洪荒之力打入它体内中。”头顶雷声轰鸣，蒙浙的话几乎快要被雷声淹没，百合咬了咬牙，洪荒之力在她体内游走，她以灵力将精血逼入魔降身体内，此时百合可顾不得会不会伤害到自己了，她不能让规则重新再来，除了因为她不希望龙女的悲剧再一次重新上演之外，最重要的，她认为眼前这个魔降，有可能就是容离前身了。
容离的来历太过莫名其妙，它一直在追寻自己的本身，它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里。
眼前这个魔降与后来的容离长得一模一样，不知是因为它究竟是‘看’过了自己内心中的记忆，所以才幻化成了容离的模样，还是因为本来因为‘它’是这模样，才极有可能成就了后来的容离，但百合就是猜测它有可能是容离。如果它当真是容离，那么自己只要将它封印，它不会再有天敌，不会有另一个人来杀他，启引被自己封印，错过了这个时间，它除了规则，再无其他敌手。
它被封印之后可以沉睡，沉睡着等到多年以后被人发现，将它炼为尸体，遇上自己时它会再次苏醒，以另外一个意识醒来。不管这事儿是先有因还是先有果，不管魔降是不是容离，百合都要去赌自己心中那猜测的机会。她怎么忍心看到这个与容离长得一模一样的魔降被天地规则所毁去，等到重新出现时，连形体都没有便被另一个启引杀死。
因此只是那一瞬间的功夫，百合就决定了要封印它！
大量精血源源不绝的涌进魔降额头之中，他从一开始挣扎着要醒来，渐渐沉静了下去，蒙浙咬牙在他后背上画符，天空里汇聚起来的仿佛可以吞噬一切的漩涡随着魔降的被封印而慢慢散去了。
他就好像是一个睡着了的王子一般，在等待着拥有正确钥匙的公主来将他唤醒。
百合体内洪荒之力已经被抽空了大半，她失去大量精血，几乎已经快维持不住人形，下半身已经现出龙尾。
魔降安静的闭着眼睛站在百合与蒙浙中间，百合伸手去摸他，他面白如玉，头顶上刚刚她点上去的殷红已经不见了。他与容离长得一模一样，就是同一个人了，百合心中激荡，咬了咬嘴唇，使自己平静下来。
头顶上空渐渐现出了清明，魔降一旦被封印，最主要的错误被填平，接下来天地规则会重新生出改正这个错误的方式，如百合之前所想的，多年以后如果再次需要有缘人时，会重新出现不同的危机，然后新的天命者应运而生，找到天外海域，将海域之中的启引杀死，夺取其手中的封神榜，一统三界了。
“贫道替九州苍生，感谢道友。”蒙浙冲百合点头，百合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蒙浙也不以为意，这间事了，他原本不应该插手这桩事件中，现在没有出现‘重生’的情况，他也应该离开九州大陆。
百合将魔降的身体扛起，离开了这个地方中，她寻遍了九州大陆，照着当初记忆中容离最喜欢的‘家’那样的棺材，为他打造了一个长眠之所，她将魔降换上寿衣，安置于自己的洞府之中。日日与棺材中被封印的他相伴。
不知多少年以后，洞府之外一个自称为血蜂上人的青年道士出现，它竟然还没有死，这血蜂也着实是福大命大了，九州当年受了那样多毁灭，它竟然还能活着。
在听到百合允许它进入的话之后，血蜂进入洞中，它第一次与百合见面时，还只是一只垂死的蜂，没想到这样长时间见面后，它已经化为人形了。
“如今九州大乱，弟子想要拜入道长膝下为徒。”它看到了洞里的棺材，当初九州一役，天地即将‘重生’时，百合与蒙浙圣祖封印了魔降，而最后圣祖不知所踪，百合带着魔降失踪，血蜂再傻也知道，棺材里躺着的，恐怕就是魔降了。
现今九州几乎相当于恢复了数十万年前的情景，情况十分萧条。
这只血蜂也算是与自己有缘，百合本来不想收其为徒，但这只血蜂在说自己心愿已了，又因百合报复启引之故而为它报仇，所以它愿意听百合驱使。这个世界不知道能存在多少年的时间，兴许是无穷无尽的，但百合却预感到自己留下的时间不长了，她陪了魔降很长时间，在这次任务世界里呆的时间已经太久，肯定有会离开的时候，在容离等到另一个‘自己’出现时，它暂时需要有人的守护，收个徒弟守护它，兴许是好的。
它为了自己等候那么多年，守了那么多年，如今正是自己该回报它，守它一世之时。
百合想通这些，没有再拒绝血蜂。她想起自己所学的道德经，因此在成立门派时，将其取名为天地门，教其道德经，直到几万年之后，天地门弟子众多，实力惊人，已凌驾于阆苑洞之上。
昔日名声鼎盛的洪量山与阆苑洞渐渐不复存在时，天地门却名声响亮。

第1107章 被废的皇贵妃（一）
这一次任务中百合虽然对抗的是天道，但想起这一次任务，她也不得不承认天道有些话是有道理的。世间因果报应，果然都是有因由的。如果魔降真是容离的前身，那么究竟是因为她封印了容离，守了他大半生，所以导致后来容离候她那些年，还是因为自己欠他太多，所以导致这次任务中要守他这一生。百合也不明白天地门道德经究竟是因为容离传给了自己，还是自己先进入任务中传给了容离，因因果果，果果因因，这个问题就如先有鸡或是先有蛋一般，她自己也说不清了。
只是能再次任务里遇到容离前身，总算是解了几分当初因为容离的离开而留下的些许遗憾了。
她回到星空中时，心里踏实了几分。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5（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4（100满分）
精神：91（100满分）
声望：10（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宗）、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一开始百合本来也没将这属性值放在心上，可没想到这一次属性值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除了容貌、武力以及精神力都各自增涨了之外，声望竟然降了十点之多，哪怕百合现在对于声望的功用还并不确定，此时都觉得有些麻烦了。
至于其余三项属性值的增涨也值得百合注意，随着任务难度的增加，百合已经很少再有出现属性值大量增加的情况了，照理来说这一次哪怕任务就是完成，也不应该涨得这样多才是，她看到容貌值一下子增涨了两点，百合一下子便想到了木寻，她临死前留下的那滴眼泪当时融进了自己掌心中，那会儿的百合并没有多想，可此时看到这些属性值，想到木寻超乎寻常的美貌，临死前那声感谢，百合心里便猜测应该是与木寻有关了。
也只有木寻那样的美貌，才会让自己容貌值一下子涨了两点之多，百合想到这儿，心中倒是有些动容了。虽说最后是她出手避免了木寻落在启引等人手中，免去了她死后遭遇剥皮抽骨的痛，但追根究底，木寻的下场也是跟她脱不了关系的。
正是因为百合抵抗天道的安排，为了修补错误，才造成了木寻一生的痛苦。虽说始作俑者应该算是天道规则，可是这个姑娘最后大方的以灵魂相赠变为属性值，还是让百合叹息了。
百合沉默了好一会儿，目光又渐渐冷静下来，现在最让她吃惊的，并不是属性值的变化，而是技能。
早在剧情中她创建天地门，将道德经教给血蜂时，百合就曾有过自己有可能会失去道德经的心理准备了，她曾经因为在任务中将九阳真经教给旁人，而使九阳真经光芒暗淡的情况发生，本来这一次百合也以为同样会如此，不过她在想过要不要教时，却仍选择了将道德经传授下去。
如果这个魔降当真是容离，如果自己创建的天地门当真是自己学到的道德经之初始，百合没有理由不传承下去，她希望天地门的人可以往后实力更加高强，能够保护被封印的容离。当初的容离离开时可以送给自己他一身的修为，自己同样也能将这个道德经教授出去，可是不知为什么，这一次回来时道德经不止没有消失，反倒那光芒变成金色，道德经上更是多了一个‘宗’字的烙印了。
李延玺不在星空中，百合就是再想也想不明白，也只有以后如果在任务中遇上他，再问他原因了。
想到这里，百合收拾了一番心情，仍是闭上眼睛，再次进入了任务中。
齐王朝建国两百年，传承到盛齐帝帝时，已经是十八代了，齐帝昏庸好色，晚年宠幸郑贵妃，在郑贵妃耳旁风吹鼓之下，废皇后之子梁益，改立梁伦为储。废太子骁勇善战，被废之后郑贵妃对其仍是防备，数次欲要其性命，梁益忍无可忍，起兵谋反，砍郑贵妃人头挂于城门，圈禁齐帝于盛世宫，自立为帝，自此之后，齐国称前齐为南齐，而梁益之后改称为北齐。
经历这场混乱，梁益杀郑氏族人三百余口，当初北齐皇城口砍掉的郑氏人头堆成一座小山，哪怕就是事经百年，人人谈论起此事时，依旧色变。
郑氏多出美人儿，在齐王朝是出了名的，当初郑氏一女难求，梁益经历变乱之后，对于郑氏深恶痛绝，因此临死前留下遗诏，凡为郑氏旁亲，三代不许为官，与郑贵妃有血缘关系的妇人，不允入宫。北齐太祖当初血洗宫闱的手段还历历在目，这道圣旨一下，满朝文武没人敢求情的。
梁益过世之后，立嫡子梁至为帝，因幼年时期深受宫闱之乱，梁至在女色一事儿上一直十分克制，早年未登基时，娶太子妃刘氏，生下嫡子梁赫，便将一门心思都扑到了教养太子之上，对于女色并不如何看中。刘氏当初生子时落下病根，一直缠绵病榻，直到嫡子梁赫十六之后，强撑着为他定下亲事，便一命呜呼。
两年之后，在满朝文武奏请之下，梁至续娶陆氏女为后，而此时的梁至已经四十六了，陆氏女却正值十六芳龄，比太子梁赫还要小上两岁，长得一副花容月貌。可梁至因为幼时关系，看过父亲梁益受美貌妇人之苦，对于新娶的年轻皇后并没有多么宠幸，反倒越发教好儿子，手把手教他处理朝政之事，半年之后因为过度操劳，梁至薨。
陆氏女出嫁不到半年便成太后，新帝梁赫登基，号永明帝，封太子妃周氏为皇贵妃，敬陆氏为陆太后。
而百合这一次的身份，就是清贵世家出身的周百合。周氏长得明眉皓齿，气质清淡如芙蓉，十五岁时被皇家选中，嫁入皇室成为皇家媳妇，婚后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行差踏错。她婚后一年有孕，生下嫡子梁慕北，本来以为丈夫继位之后，照理来说自己应该是母仪天下之尊，嫡子梁慕北应该被册为太子，却没想到最后却只是被封了个皇贵妃，并没有坐到那个凤座之中。
与先帝梁至不好女色不相同，梁赫后宫女人并不少，他并不是一个会为难自己之人，忙公务之余，也懂得以女色解闷，他后宫之中女人远比先帝梁至多得多，登位之后四妃里便已经占了贤、德二妃，另外嫔妾也是不少的，子嗣倒是并不丰，除了梁慕北之外，在周百合手段下，再没有其他女人为永明帝生下子嗣了。
年轻的皇帝英武非凡，宫里女人无不爱慕他，讨好他，正是因为如此，永明帝的后宫斗得很凶。周百合与其他宫妃斗得死去活来时，自己唯一的独子梁慕北却因为某次太后相召，却被人推进御花园的池中淹死，永明帝只得这样一个儿子，大怒之下喝斥周百合没有照顾好儿子，而将她贬至贵妃之位上。
儿子是周百合一生的依靠，又与她血脉相连，儿子一死，丈夫薄情寡义靠不住，周百合天都好像要塌了一般，再加上份位又被剥夺，她痛彻心绯时，没有人来安慰她，反倒宫中人人看好戏，落井下石。周百合经此一事，将心中原本对于梁赫的爱化为恨，恨他入骨，表面虽然仍是贤良淑德，而心中却是扭曲阴沉，她开始大肆出手报复当日害死了自己儿子的妃嫔，甚至想要与太后为敌。
但因为永明帝登基之时，因周百合并不是皇后的缘故，代表着皇后的凤印却并不在周百合手中，因此她在对上陆太后时，数战数败。
在周百合越闹腾，年轻的皇帝越冷落她之时，周百合的母亲进了宫，教训了女儿一通，听了母亲的话，周百合收敛了几分，她不再出手对付宫中的妃嫔，半年之后，贵嫔安氏身怀有孕，周百合将安氏儿子抱到自己膝下喂养，取名梁慕林，将自己一腔失去儿子的母爱都倾注到了他身上。
十五年中，周百合与陆太后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结局，永明帝子嗣已经不少了，周百合强忍心中的怨恨与嫉妒多年，时到如今，丈夫的宠爱她不求，她求的是往后的富贵，希望永明帝封梁慕林为太子时，一向与她亲近的梁慕林却与她生疏，他爱上了一个普通宫女，欲娶她为妻，周百合自然不允许，她已经为梁慕林相中了自己娘家侄女林氏。
一向性格阴沉内向的梁慕林头一回与周百合大吵大闹，最后周百合妥协，答应他娶林氏女为妻，纳宫女子为妾。婚后梁慕林宠妾而冷落正室，侄女数次告状，周百合提点过梁慕林几次，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儿子不是自己亲生的缘故，梁慕林却并不肯听周百合的话，说得多了原本便薄弱的母子关系更加岌岌可危，到最后因梁慕林喜欢的宫女之死，而彻底决裂。
表面上周百合以为这宫女一死，往后没有了勾引梁慕林的对象而感到欢喜时，梁慕林却恨上了她。
与陆太后相斗的过程中，皇帝对于周百合已经忍无可忍，在周百合将目光只专注于皇帝的后宫时，周家已经情况汲汲可危，直到有人在朝堂上状告周家贪污银两五百万，并证据确凿时，皇帝大怒之下，将周家一干人满门抄斩，周百合被废除贵妃之位，赐绫于咸福宫。她死前宫人避之唯恐不及，不少老对手背地里嘲笑欢喜，她哀求想要求见皇帝，梁慕林却突然出现。
周百合欣喜若狂，请儿子替自己向皇帝求情时，梁慕林却恶狠狠的说早恨不能让她去死了，当日宫女之死，梁慕林便恨她入骨，在她日常饭菜中早下了毒药，今时今日哪怕就是皇帝不要她死，她总也活不过一年。没想到自己尽心竭力抚养长大的儿子最后居然会恨自己入骨，有结发之情的丈夫翻脸无情，家人一夕之间死了个干净，周百合痛苦之下，被宫人勒住脖子时，她好像看到与自己做了一生对手的陆太后出现，冷笑着看她，说她早该死了。
那种脖子被人勒住时的感受仿佛还在喉间挥之不去，百合咳了两声，急促的喘息着，张大了嘴眼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娘娘可终于醒了。”一道还带着哭音的女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百合胸膛不住起伏，身体早已经被冷汗浸湿，她大口的喘息着，本能的伸手去摸脖子，可抬手时那胳膊却抖个不停，根本不听使唤。
那之前说她醒了的姑娘挽着头发，戴着一支镀了银的发钗，穿着一身银色绣梅花小袄，双眼通红的正盯着她看：“娘娘可总算是醒了。”
“慕北呢？”百合张了张嘴唇，连忙问了一句，她进入任务的时间太紧了，正巧是原主的儿子出事前后。
可听她这问话，那穿着梅花小袄的姑娘却一下子眼泪便涌了出来，她背过身去拿帕子擦了擦眼：“娘娘节哀，大皇子，大皇子已经……”
百合听到这儿，虽然心头已经有了最坏的预感，但依旧忍不住苦笑出声来。梁慕北死了，原主一生最重大的转折点与打击点就在这里，她接收完剧情与原主记忆，原主对于这个儿子的死是有些遗憾的，好在原主也并没有想过一定要儿子活着，她只希望自己能替她保护好儿子，若是不成，那便要替她将儿子的仇给报了，周百合怨恨永明帝无情无义，也恨陆太后这个贱人虽然不是直接害死她的儿子，却也是因为她自己的儿子死于御花园的池水之中，她恨梁慕林这个养不熟的狼崽子，她也恨自己没能护住周家，使周家被满门抄斩。
她想要护住周家，报复陆太后，杀死害死自己儿子的人，同时也要让梁慕林没办法再对自己下手。
现在周百合的儿子已经死了，百合能替她做到的，也就只剩下向害死她儿子的人报复了，至于梁慕林，在自己有了防备之后，要想让他不要再害自己，反倒是最容易的了。而周家最后被抄斩的名头是以贪污之名被抓拿，周百合对于这一点无论如何是不信的。
周家清政廉明，周父对齐朝忠心耿耿，周家满门上下，不可能会贪了五百万两银子之多，周百合临死时都不肯相信这一点，认为周家是被害了，可是这笔银子最后却是确确实实被人从周家里搜了出来，可惜周百合最后却没办法为周家申冤，这让她十分不甘，此事充满了疑点，百合决定往后再好好查探。
反正此时离周家被抄斩为时尚早，目前最重要的，仍是陆太后。
陆家地位比周家还要高一些，陆氏是南齐建朝之初便已经存在的名门贵阀，底蕴极深，陆氏以忠、孝、仁、义而出名，陆氏的女儿容貌温婉，性情宽厚仁重，是个当家主母的好料子，正是因为看中了陆家家教森严，教养女儿十分严格，所以当初先帝梁至在续娶太后时，才娶了陆氏为后。
但在周百合的感觉中，陆太后却无论如何与陆氏女拉不上关系。她长得明媚而动人，眉眼勾人摄魄，哪怕就是永明帝后宫里以容貌见长的贤妃，与陆太后相比，恐怕也要逊色不少。陆太后简直就像是陆家一朵奇葩，仿佛投错了胎似的。
“娘娘，娘娘，您要保重身体。”宫女画意跪在百合身前，哀声劝着。画意是从小陪在周百合身边一块儿长大的贴身丫环，周百合嫁进皇家之后，两个大丫环也一并随她嫁进了皇家，并自梳了头发愿意为了侍候她而终身不嫁。
为了周百合，诗情与画意二人做尽了手段，最后在周百合出事时，这两个大宫女被杖责至死，尸体扔进了乱坟岗中，没有留下一个好的结局。
百合此时听到画意安慰，她点了点头，拿帕子压了压自己的眼角，平静地问：
“大皇子今日是如何去的，你一五一十的跟我说，不许有半点儿隐瞒。”
画意不知为何，发现自己从小侍候到大的这个姑娘突然之间好像就变得冷淡危险，估计是因为嫡子被害身亡的缘故，所以她受了些刺激。画意后背发凉，心中既为周百合感到疼惜，又恭顺的应了一声：“是。”
剧情里周百合在儿子出事之后，压根儿不敢去看儿子那张被水泡得乌青发白的脸，也不敢详细的问儿子遇害的经过，以至于多年之后明知这事儿还有些蹊跷，却连想都不敢想一下，这老伤到后来碰一下都疼得钻心，渐渐的人性格都变得扭曲阴沉了。
“今日一大早大皇子前来向娘娘请过安后，便吵着要往太后那边去，太后疼惜他，便留了他下来用糕点，玩了半个时辰左右，最近因太后忙于选秀之事，便被绿染姑姑唤开，太后这一走，大皇子便也跟着不见了踪影，再被人发现时，已经是在水中了。”画意深怕百合听了这话要发疯，说话时身体哆嗦得厉害，一面又拿眼睛盯着百合看。
见她听了这些，也不似之前那般激动，反倒一副冷静得可怕的样子，心中一股股的寒意便涌上了心头来，她顿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百合是因为梁慕北之死而受刺激过深，整个人变得魔怔了，还是根本已经伤心得傻住了，正有些担忧间，百合又握了帕子问：
“周围可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了没有？”画意听了这话，慌忙点头：“有的，现场发出了有人的脚印，不远处的蔷薇花丛中还发现了贤妃的帕子，娘娘厥过去时，奴婢已经差人打听过，福安宫里的秋雨说贤妃今日向太后请安，可是晚了一个时辰才回的，时间上对得上。”
贤妃姓郭，娘家势力极大，是忠于永明帝的，可是贤妃却一向并不是十分得宠。她容貌明艳动人，长得极其的美貌，偏偏拥有一副泼辣直接的脾气，就像一朵带刺的蔷薇，其实并不适合这宫庭之中。剧情里周百合在听了画意这番话后，对郭氏恨之入骨，处处针对她暗害她，甚至一手扶持了贤妃身旁的大丫环之一安如意与她作对，跟郭氏之间怨恨极深，可此时百合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
事情明显看来梁慕北之死与贤妃脱不了关系，可这事儿正因为太过明面上了，反倒让人生疑，郭氏处处都有嫌疑，反倒像是被人做出来的局似的，若是真正的周百合，痛失爱子之下发现杀子仇人，恐怕真正会恨她入骨，但现在百合并不是周氏，反倒察觉出此事的疑点了。
郭氏虽说脾气不好，但在百合记忆中，却知道这郭氏最多嘴上不饶人罢了，有什么手段也都直接来，打骂宫女丫头倒是有，明面上命人将下人打死也能做，但若说到做这种阴私事儿，这会儿的她未必真敢。
“巧倒是巧，可当真是太巧了。”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画意突然间便一呆：“娘娘这话，莫非是认为，此事并非贤妃所为？”
“谁杀了本宫的儿子，本宫自然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杀子之仇不能不报，但也不愿胡乱报了，让慕北枉死。若是贤妃所为，本宫自然要将她碎尸万段，若是背地里还有人指使，自然本宫也容不得那个阴暗的小人！”百合冷笑了两声，突然又问：“诗情呢？”
“诗情此时正守着大皇子，娘娘您……”画意话还没说完，百合便将她话打断：“慕北的奶娘可是控制住了？”
“拿住了，正等娘娘发落。”画意虽然回答奶娘被抓，但显然在原主昏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宫里下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方寸，这会儿直到百合吩咐下去，画意才慌忙让人去将奶娘押来。

第1108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
梁慕北的奶娘甄氏，今年二十有五，身材丰满而婀娜，此时还穿着一身粉色宫装，身体哆嗦着跪在百合面前，额头点在地上，乖顺安静得仿佛一只鹌鹑。
百合半躺在榻侧，目光冷漠的盯着甄氏看，她脸上还带着丧子之后的苍白，没有敷粉上妆，甚至就连头都没有挽起来，不是平日高高在上雍容的皇贵妃，此时的百合平静中带着几分孃弱，几缕发丝垂在胸前，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珠看得甄氏心慌燎乱的。
“娘娘……”殿中沉默了许久，越是没人开口说话，越是有种暴风雨来临前的沉重，皇贵妃所在的咸福宫中内侍宫人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甄氏跪倒在地，心头如同吊了一块巨石，七上八下的，如今已经正值十一月的寒冬，可是甄氏后背却沁出大股大股的冷汗，额头发丝都被汗水沾湿了，整个人仿佛是被人从水中捞起来似的。那种沉闷萧杀的空气让她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静。
甄氏说话时，声音娇娇怯怯的，如同一只受惊的黄莺般，悦耳动人。殿内太安静了，众人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偌大的咸福宫内殿里一群宫娥眼观鼻，鼻观心，甄氏的声音突然响起时，显得空旷而干梁，她自己说话时都觉得声音有些古怪，想要咳两声，又不敢的样子。
兴许是唤过百合一次，她胆子渐渐大了些，仿佛破斧沉舟一般，额头点在地上，恭敬的道：“奴婢此次没能照顾好大皇子，奴婢自知罪该万死，求娘娘降罪。”
百合的目光终于落到了甄氏身上，她应该是感觉到了，那身体越发僵硬，好一会儿之后，宫殿里百合的声音才幽幽的响了起来：
“你娘是周府中的家生子，侍候在二房之中，因为二姨奶奶给了恩典，所以许给了庄子上的管事。”甄氏不知道百合突然提起自己的出身来历是什么意思，但身体却越发僵硬了心，她身体中焦灼得厉害，四肢偏偏又在微微发抖，后背上她都能感觉到毛孔之中冷汗大股大股的流，她嘴唇干涩异常，却偏偏张不开嘴去说话，喉间仿佛被沙子磨过，许久之后她回过神来，才僵硬的点头：“娘娘说的对，都是周家给的恩典。”
“婚后你爹娘只得你一个独生女儿，成年之后嫁了孙管事的长子为妻，婚后一直没有消息，直到六年前，生下了一个女儿，小名瑞珠是吧？”这些甄氏的资料，都是百合接收收记忆时，想起来的。她提到甄氏的女儿瑞珠时，甄氏脸色大变，声音中现出哭音来，拼命的叩头：“娘，娘娘说的对，可是娘娘，此事与奴婢夫家以及女儿并没有关系，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百合也不理她，接着又道：“正是因为你爹娘老子都是周家的家生子，所以本宫怀孕之初，挑选奶娘时，才选了你入宫。”当初为梁慕北挑选奶娘时，周家与周百合曾经过好几道重重考虑的，毕竟当今永明帝除了梁慕北之外，再无其他子嗣，梁慕北的存在就关系着周家荣辱。宫中生存大不易，周百合嫁给永明帝时，他还只是太子，并未登位为帝，可后宫之中依旧争斗不断，周百合也免不了数次卷进那些肮脏手段中，她污过自己的手，同样也被人暗害过，吃了不少苦头才保住梁慕北这个儿子，对于这个儿子看得如同眼中珠一般重。
当日给儿子挑选奶娘时，周百合也是用了心的，毕竟奶娘是要奶梁慕北的，为了防止奶娘暗害自己的儿子，首先要选的就是要可靠可信之人，她最信任的，自然是自己的娘家，因此周百合的母亲周夫人在领了一些人入宫，说是给她备下的奶娘时，周百合对于这批人本来是十分信任的。
“娘娘……”甄氏听到百合这些话，心头更加害怕。百合既没打骂她，也没有要一开口便下令要了她的命，这让甄氏更是浑身发抖，她深知周百合为人，表面清雅端庄，实则手段过人，如今她的独生子梁慕北遭人算计而死，这无异于是挖了皇贵妃心肝肉一般，她不止没有发火，此时还好像十分冷静的样子，这种反差，更让甄氏脸色发紫，骇得恨不能缩成一团了。
若真是百合开口赐她死罪，甄氏说不定反倒会长舒一口气了，可偏偏就是因为百合什么也没做，这种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才更让人心慌。
“本宫对你十分信任，可是你辜负了本宫的信任，慕北死于你的看护之中。”百合说到这儿，甄氏终于熬不过心中的恐惧，跪在地上额头点地爬了几步，抖着哭音，不由自主的道：“奴婢罪该万死，奴婢罪该万死，求娘娘不要祸及父母以及奴婢的丈夫女儿，奴婢愿意去死。”
她说完，头在地上叩得‘嘭嘭’作响，没多大会儿功夫，地上便晕开一团血渍，甄氏却仿佛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嘴里迭声的还在喊着：“奴婢罪该万死，求娘娘开恩。”
“你死了有什么用？本宫的慕北能活过来吗？”百合冷笑了一声，抚了抚胸口上并未皱起的衣襟：“人人都道罪该万死，可哪儿来那么多万死的？若是用你的死，能换来本宫的慕北活回来，你死便死了。”说完，百合顿了顿，渐渐就坐直了身：“可是本宫的慕北能活过来吗？”她说到后来时，语调扬高，声音渐渐的就尖利了起来：“他还躺在那儿！你去看过没有！”
一开始时百合温温柔柔，可是这会儿问甄氏时，语气便凌厉了，甄氏只浑身抖得厉害，那牙齿‘咯咯’撞得作响，因为哭音，她鼻孔里不由自主的发出呼声，只骇怕得连求饶都不敢说了。
“罢了，人死不能复生，本宫此时再与你发火，也是于事无补。”甄氏听到这话，一时间倒是有些愣住了，她甚至因为太过吃惊而显得有些失态，她抬起了头来，直勾勾的盯着百合看，却见百合冷冷的望着她，百合眼中不见半点儿泪光，却也没有丝毫温度，相较之下她简直不像是才死了孩子的母亲，反倒自己泪眼迷蒙，一脸狼狈了。
“你的小女儿不足三岁，只比本宫的慕北大了数月，慕北年小，一走那黄泉之路未免太过寂寞，身边总得有人陪伴侍候。”甄氏开始听到百合提起自己的小女儿时，就已经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此时听到百合这话，只骇得魂分魄散，当下身体一软，竟然瘫在地上，哆嗦着发不出声来。
“本宫作主，在慕北安眠之所，替她留一穴位，让她好长伴本宫的慕北才是！”百合这话一说出口，甄氏当即便大哭出声：“娘娘，娘娘饶命啊，娘娘开恩。”
甄氏因为生育极晚，直到二十一岁才怀了身孕，生下了一个姑娘。虽说并非是儿子，但因为这个闺女来之不易，丈夫又不争气，嫌她生的是个女儿，对瑞珠百般不喜，当日瑞珠出生时，丈夫在外还欠下了不少赌债，说是养不活女儿，要将其丢弃。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甄氏对女儿更感抱歉，爱她入骨。给她起名瑞珠，疼得恨不能捧在心头，最后更是为了女儿，而争取进入宫中，为当时还是太子妃的周百合奶儿子，挣得的那些银子寄回家中，只盼丈夫能看在自己的份儿上对女儿更好一些。
平日甄氏舍不得吃喝，周百合赏赐之物，她尽数全部让人遣送回家，只恨不能将自己的女儿养得如同珠玉一般金贵。如今出了事儿，甄氏不怕自己去死，毕竟当初她奶了大皇子两年的时间，得的赏赐与银子，早够娘老子与婆家好好生活一辈子了，她的瑞珠就是没有了娘，孙家也有钱能将她好好养大的。
可是现在百合竟然说让她的女儿去死，这简直比剜了甄氏的心头肉还要让她疼，一下子就让甄氏发疯了：
“娘娘，不可，不可呀娘娘……”
百合冷笑了两声，“不可？本宫的慕北死得，你的女儿就性命珍贵了？你照顾大皇子不周，使他受害于奸人之手，如今本宫给你女儿一个恩典，你还不想接着？”甄氏听到这话，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力气，挣扎着要爬起身来，可一旁画意看得分明，又哪儿可能容许她爬到百合身旁，将百合抓扯到了，因此甄氏一动，就有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将其按住，使她动弹不得，她还在尖叫着喊：
“娘娘饶命，一人做事一人当，奴婢照顾大皇子不周，奴婢有罪，可奴婢的女儿年纪幼小，并不懂得这些，娘娘若要赐奴婢死罪，奴婢甘愿被罚的，求娘娘开恩，求娘娘看在奴婢家数代对周家忠心耿耿的份儿上，饶了奴婢女儿一条性命！”甄氏确实爱女儿，此时为了替女儿求情，她也是连命都不顾了，这会儿听到百合要处死她的女儿，她心情激动之下，两个嬷嬷竟然险些按她不住，她脸庞涨得通红，头发散乱，额头汗珠一股一股的往下流。
只是看到她这模样，百合心中却没有半点儿同情：“你既知道你爹娘老子乃是周氏的家生子，对周家忠心耿耿，本宫当初放心将慕北交到你的手中，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可惜你爹娘忠心，却养出了你这么一个喂不熟的狗东西！”
这话一说，甄氏只骇得手脚瘫软，再也挣扎不得。
剧情里周百合痛苦于儿子之死，不忍彻查，只拿贤妃郭氏当榜子，恨她以及恨陆太后，当初除了将甄氏匆匆处死之外，周百合便再也没有详细查过，此事便成为一道老伤，永远留在她心头，摸不着不敢碰。可如今百合一想，却察觉出了其中的终点。
梁慕北只有两岁多，虽说天生聪慧，但毕竟年纪幼小，若是无人指引，他怎么可能会吵着要去陆太后的宫中？最重要的是，梁慕北因为受周百合宠得厉害，咸福宫的人都将其当成玉珠子一般，轻拿轻放，平日连让他自己下地走路都舍不得，他又怎么会突然自己掉进御花园的池中？当时甄氏在哪？
说要去太后宫里，以及甄氏有事错开了眼珠，事实上都是她一面之辞，当中肯定还有其他事情发生的，百合趁画意找人将甄氏带上来时，查了一下她的资料，这会儿拿她女儿吓她，先吓得她六神无主了，再来套她话，这会儿果然就见端倪了。
甄氏听到百合这话，一张原本涨得通红的脸庞顿时变得煞白，她嘴唇哆嗦着，嘴中吐不出一句完整的字来，只拼命的摇头，却偏偏张不开口。
“本宫的慕北若是无缘无故，怎么会突然要喊着前往太后宫中？”
百合盯着甄氏的脸看，甄氏心脏跳得极快，咬着嘴唇：“是，是，是太后平日心疼大皇子……”
“数，数次见了大皇子面，总以瓜果招呼，大皇子心爱于她，所以才吵着要见太后娘娘的……”咸福宫里一群下人静悄悄的，甄氏凄厉的哭声在宫殿中来回响荡，听上去显得异常的凄凉刺耳。百合冷冷盯着她看，她脸上的泪纵横交错，汇聚成一条条小溪似的，百合却表情丝毫没有软化，甄氏说着说着，见百合不信，眼神就渐渐变得焦灼。
“幼小孩童喜好瓜果点心，这话本宫信。”她点了点头，甄氏听她这样一说，眼睛便亮了眼睛，一双目光里露出几分欢喜之色，但下一刻，百合接着又道：“可孩子忘性大，今日在哪儿拿的，若是没有大人提点，恐怕一转头就忘了！”说到这儿，百合冷笑出声：“到了这样地步，你还敢胡说八道蒙蔽本宫，甄氏，本宫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若实话实说，本宫赐你死罪，你爹娘女儿与婆家死罪可免，活罪难饶。若是你仍一意孤行，坚持要想拿这话蒙骗本宫，你们一家老小，本宫要他们全部为本宫的慕北陪葬！你知道本宫说得出，做得到。”
“有些富贵能享得到自然是好，可若是连命都没了，又拿什么去享？”百合说完这话，甄氏脸上便露出了几分挣扎之色，看到这里，百合又开口：“有什么事，比你自己性命更加重要不说，还能比你女儿更加重要？”
这话显然戳中了甄氏心底最柔软之处，她一下子瘫软了下去，痛哭失声：“娘娘开恩，娘娘开恩哪。”她嘴里来来回回说着这两句，百合却丝毫不为所动，喊了好一会儿，甄氏自己也看了出来，此时求饶是半点儿作用也没有了，百合因为儿子之死，已经对她恨之入骨，她犹豫了许久，才咬了咬牙：
“娘娘可否饶了奴婢女儿？”
在甄氏之前脸上露出异样神情时，百合就已经知道此事其中必有蹊跷了，只是见甄氏不见棺材不掉泪，到了这个地步，还妄想要跟自己讲条件，百合不由冷笑两声：
“本宫也不怕告诉你，大皇子出事时，本宫已经着人拿了手喻出宫，如今你的女儿正在被人带入宫中的路上，若是你还妄想要拖延时间，她若入了宫，死活便由不了你了，你爱说也罢，不说也成，事情究竟是哪些人干的，本宫心头也是有数，问你只是想要确定一番，你要妄想跟本宫讲条件拖延时辰，那可就是打错主意了！”
原主死的可是儿子，甄氏到了这会儿竟然还想要保她女儿性命，她女儿是人，周百合的儿子便不是了？
甄氏听了百合这话，脸色更是大变，犹豫了许久之后，她终于咬牙痛哭出声：“求娘娘饶命，奴婢招了。”她说完这话，整个人仿佛浑身都软了，再也没有力气挣扎，直到这儿甄氏才像是一个被打破了坚硬外壳的坚果，百合冲架着她的两个嬷嬷一扬下巴，那两个婆子一松手，甄氏人便软软的瘫在地上，仿佛一只虫子，起不了身了。
“三个月前，大皇子哭闹不休，杨嬷嬷正好病了，不能奶大皇子，便只能由奴婢接手。为了哄大皇子，奴婢带大皇子前往御花园中，正巧遇着苏荷，说是替太后娘娘向太医署取了些薄荷醒神用。苏荷见到大皇子，请了安，又问了两句，兴许是回头与太后娘娘说了，太后娘娘便惦记上大皇子了。”陆太后年少入宫，才进宫没多长时间便守了寡，她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宫中日子难熬，她表面虽然是个太后，可实则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被圈死在这宫中，无事可做，又极为喜爱孩子，便让人赏赐了些瓜果到大皇子处。
当时甄氏也知道周百合对于梁慕北十分看重，护得滴水不漏，甄氏深恐自己没有经皇贵妃同意便带大皇子外出之事儿会被周百合怪罪，因此这事儿哪里敢说，太后送来瓜果时，她也不敢给大皇子吃，自己更是不敢吃，就害怕出了些差错，因此便扔了。
那段时间因为与她一块儿当值的杨嬷嬷病了，大皇子她一个人在带，周百合那两天还因为永明帝最近新宠柳贵人而恼怒，这事儿便恰好这么瞒过去了。
可自此之后，太后便像是记上了大皇子一般，不时让人送些小东西过来，有时并非什么值钱之物，只是一些孩儿家的衣兜儿，时间一长，甄氏发现她好像并没有安其他心思，便渐渐的松懈了，直到两个月前，杨嬷嬷病好，她得了空便想要托人给女儿带些东西，却偏偏遭宫中太监为难，太后身边的苏荷看到，便帮了她的忙，甄氏感激之下，当天便悄悄去了太后宫中感谢她。
太后便说自己年少守寡，宫中日子难熬，皇上的妃子们勾心斗角，周百合虽说名义上是她儿媳，却比陆太后还大了一岁不说，并且因为永明帝当日登基时，并未封周百合为皇后，而是只封了她为皇贵妃，因此代表着那后宫里无上权势的凤印，至今仍掌在太后手中。
照理来说新帝登位，一朝天子一朝臣，陆太后这个先帝的遗孀应该迁出她所在的凤鸣殿，而搬到历代太后所居的紫宸宫，并且交出凤印到新任皇后身上才是，可是因为皇帝这出其不意的一招，周百合虽然当日是永明帝名正言顺的妻子，但此时并未被册后，掌凤印名不正言不顺，永明帝又并未让陆太后迁出凤鸣殿，反倒是给周百合安排了咸福宫，虽说仍是一宫之主，但身为昔日太子妃，太子登位之后自己无错无过，没能成后不说，如今凤印不在自己手中，后宫仍在陆太后管制之下，难免这对‘婆媳’之间的情况多少就显得有些微妙起来了。
无意中谈起此事时，陆太后脸上便现出了几分忧郁之色。周百合对于陆太后的怨恨，甄氏自然是心中有数的，可是这会儿她不知道陆太后怎么会跟自己说起这些，尴尬之余又有些同情。
这个太后年纪比自己还小一些，却年纪轻轻便守了寡，又无儿无女，也不知这一生要如何熬法，这一回与太后的相见，这个尊贵的人儿并不像周百合那样让甄氏心中害怕又臣服，反倒多了几分同情与怜悯，自此太后再赠东西来时，甄氏偶尔壮着胆子便也用了。
好在陆太后也知道不敢多送的道理，送东西的情况并不多，只是甄氏与陆太后身边的苏荷却一来二往的渐渐熟了。熟了之后甄氏偶尔会在谈话时说出一些家中的情况，知道她家里还有女儿，陆太后甚至赏赐了她女儿一对南海进贡的珍珠。
接到赏赐时，甄氏本来也不敢要的，她去向太后谢辞，陆太后却说女儿家往后出嫁时，总得需要一两样珍贵的东西，才好使旁人不敢小瞧她的女儿。甄氏最大的软肋便是自己的女儿，听到会对自己女儿有利，便默认了下来，不再推辞了，但从此之后，仿佛是为了回报太后，她开始在带梁慕北时，总在他耳边说一些太后的好话，时间久了，就像百合所说，小孩儿原本忘性大，可若是有人成天在他耳边念叨，他始终就会记得了。

第1109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
梁慕北跟太后亲近了起来，不时要她抱，要去太后所在的凤鸣殿，甄氏想着如今是大皇子自己吵着要见太后，往后林百合便是怪罪下来时，恐怕也不见得能怪到她身上的。
但她也不敢一个月去太后所在的宫殿太多，十天半月的去一次，其实至今还没去过几回呢，谁想今日就出事儿了。
“太后平日疼爱大皇子，抱在怀里不肯撒手，今日，今日太后说，说……”甄氏说到这儿，已经是泪如雨下，泣不成声了，百合早猜到事情并不简单，此时也不打断她，她自个儿吸了吸鼻子，接着又道：“太后说，愿为我瑞珠儿解除奴籍，并为她许下一门好亲事，是她娘家旁支一个庶出的远房同宗兄弟之子……”正是因为这样，甄氏当时听得欢天喜地，只感谢老天爷保佑。
她自个儿父母为奴，自己也是一生为奴，最大的遗憾便是自己不是良家女儿出生，连带着女儿出生之后也是往后为奴为婢，若是女儿能脱得奴籍，要是能嫁给陆氏旁枝，哪怕是个庶出的，也是感恩戴德。
欢喜之下，甄氏连忙叩头谢恩，陆太后又说要让她画出女儿的画像，并写出生辰八字，与陆家那庶出的旁枝配上一配，甄氏连忙答应，大皇子当时便交由苏荷看着。苏荷平日爱大皇子，她也并未想那么多，谁曾想到就是这样一错眼的功夫，回过神来时，等到甄氏心满意足的幻想着女儿往后脱了奴籍，也能成为良家子时，却听说大皇子不见了。
大惊失色之下，她慌忙出去找时，大皇子已经被人从水中捞出来，尸体都硬了。
有人说附近找到了贤妃郭氏的帕子，可当时究竟是谁说的，甄氏心慌意乱之下已经不记得了。回头咸福宫里的画意问起来时，她就慌慌张张的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儿的说了，也不知何时有人塞了帕子到她手中，她都一并交到了画意手里。
此时她将自己所知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甄氏自知自己必死无疑，此时整个人都软得似一摊烂泥，爬不起身来。
最开始她抱了必死决心的时候，其实那会儿她虽然也有些害怕，但却是镇定不慌乱的，那会儿她想着事情兴许可能牵连不到自己头上，周贵妃哪怕再如何手段凶悍，也不一定会想到那些，只盼自己咬紧牙关不将事情详情经过说出来，陆太后兴许会看在自己替她保密的份儿上，允她的瑞珠儿一生福寿安康。
甄氏只要想着自己的性命是为了女儿而没的，只要女儿能好好的活着，她便也死了都无憾了。
只是甄氏到最后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百合并没有因为失去嫡子而方寸大乱，更没有一怒之下让人将她乱棍打死，反倒是用了她的女儿来威胁她说出真相，此时甄氏心中已经是后悔不迭了，只盼陆太后能记得她今日所说的话，许自己女儿一个前程，否则……
余下的后果，甄氏自个儿都不敢想了。
百合听到这儿，真是心中万分感慨。就因为这么一个妇人，周百合就失去了自己的心肝肉，当初因为甄氏是周家人挑选出来的，因其父母都是周家家生子，数代忠良，再加上周氏的丈夫女儿尽数在周家掌控之中，周夫人当初想着甄氏这样好掌控，谅她也生不出什么花花心肠，才会放心将其送进宫中，却没想到成也萧何，败也萧何，甄氏因为这个原因，对梁慕北确实也是侍候得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加害之心，其他宫殿的妃嫔要想收买她也是绝无可能，但是当初周家控制她的家人女儿，成为制其利器，没想到有一天也会因为这孙瑞珠，而将周百合的嫡子梁慕北搭进去了。
事情听到如今，已经很明显了，如百合所想的一般，贤妃郭氏恐怕是被人给设计了，事情与陆太后脱不了干系。虽说明面上看来她并没有真正掺与此事，哪怕就是甄氏的口供呈堂，陆太后也可推脱得一干二净，最多说她没有尽到管教不职，大不了打死几个宫人了事儿，可是周百合的慕北却是回不来了。
剧情里周百合恐怕也是想到过这一点的，她内心深处说不定也知道贤妃是遭人陷害了，可是那会儿的周百合如同一个受伤的母兽，需要有些事情来让她发泄心中的痛苦，也正是因为儿子之死，皇帝的斥责，她才四处树敌，如同发疯一般，向宫中人下手，最后以至于死了，倒是大快人心了。
现在事已至此，梁慕北已经死了，再责备甄氏也是无用，百合挥了挥手：“拖下去，待其父母亲人入宫，再乱棍打死。”
在梁慕北死时，甄氏就已经猜到自己必死无疑了，她原本早有这个心理准备，可是勇气这个东西，也是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的，百合若是一开始将她赐死，她恐怕还不会像现在这般害怕，此时听百合说要在她父母亲人面前将她打死，甄氏整个人都崩溃了，若是父母俱在，她要怎么跟父母说自己干出了这样一个糊涂事儿？还连累了他们？更何况有亲人在身旁时，一般人心中最是脆弱的时候，甄氏一想到自己亲人在，而自己却要惨死于他们面前，她当下就准备咬舌自尽了。
两个嬷嬷见机得快，哪儿会允甄氏此时这么痛快便在她们跟前？慌忙上前将甄氏下巴捏开了，她整个人结结巴巴地喊：“娘娘饶命，娘娘开恩……”
到了这会儿，倒是知道让人开恩了。
“奴婢生于周家，奴婢父母侍候主子尽心尽力，请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哪。”她下巴被捏住，说话时有些口齿不清的，但甄氏这会儿仍拼命的喊着，听了她这话，百合才抬头看了她一眼：“你爹娘侍候主子尽心尽力乃是本份，莫非你还想要报酬？你是不是认为你侍候周家多年，周家没有开恩将你放出宫去，并许给你女儿良家子身份，你女儿往后就会不再为奴为婢了？”
百合说完这话，甄氏没有开口，显然她虽然不说话，但心中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陆家乃是何等世家，哪怕再有仁义之名，又如何会与一个奴婢结亲？别说是旁枝庶子，哪怕就是与陆家沾点儿关系的普通人，恐怕都是不肯的。”百合看着甄氏，她此时哭得双眼通红，听到这话整个人有些发呆，有些不敢置信，想反驳又不敢的样子，百合接着又道：“更何况陆太后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旁枝庶子还不确定，可恨你蠢便罢了，只可惜我的慕北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太后怎么会……”甄氏显然不相信这话，百合已经懒得再跟她多说了。
就算甄氏所说句句属实，但是陆太后有没有那个所谓的娘家侄儿，那就不好说了，毕竟甄氏到最后也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平白无故要得个大恩典了，但到底是陆家哪个侄儿，她却说不清楚。
陆家那样的世家，哪怕就是嫡支一脉恐怕都得有数百口人物，陆太后嫁进宫中时才十六，她这样的年纪，哪怕就是嫡系恐怕不少人也不见得个个认识的，更别提旁枝庶出了。
甄氏被人拖了下去，她还在喊着不可能，百合已经不想再听她说话了，让人捂了她的嘴，若是她再喊叫，便让人拨了她舌头，宫里声音才渐渐听不清了。
“娘娘……”画意小心翼翼的跪坐在百合跟前，刚刚的一幕让她这会儿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当真，当真是太后？可是，可是太后为何要这么做？”
画意心里，其实相信贤妃郭氏是下手之人更甚于相信是陆太后的，太后与林贵妃之间并没有多大仇恨，哪怕就是因为宫殿与凤印之事而生出此许龌龊，可什么样的仇恨严重到会需要陆太后下手算计一个孩子的？但之前甄氏所说的话这会儿还言犹在耳，又由不得画意不相信，她怯生生的开口，百合便冷笑了两声：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本宫也想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陆太后身居太后之位，虽说守着寡，可这北齐江山之中，她无疑已经是最尊贵的女人了，只要她不犯错，永明帝终其一生都得认她为母，哪怕是个庶母，她根本犯不着来算计周百合的儿子，其中必定是有缘故的。
“先为本宫梳洗更衣，恐怕再过不了多久，皇上的旨意，都该到了。”她说话时神情冷淡，仿佛是将梁慕北之死而生出的悲伤全埋入了心底一般，画意眼眶一红，心中酸涩，压了压眼角，才轻应了一声是。
百合先是去看了一眼梁慕北，他原本小小的身体已经被水泡得发白了，一张原主记忆中那白胖的脸此时泛着可怕的青色，周围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看以往端庄得体的皇贵妃此时伸手摸着梁慕北脸颊头发的模样，微微哆嗦。

第1110章 被废的皇贵妃（四）
外头传旨的太监到了，这一回来的是永明帝身侧的贴身太监三福的义子喜儿公公，与剧情中一般，永明帝并没有亲自出现，只是斥责皇贵妃周氏照顾皇家子嗣不周，使梁慕北夭折，说她德性贤良有亏，因此降她名份，由原本皇贵妃降为林贵妃，只是看在大皇子初夭，所以仍使她保留四妃之首的名份。
诗情与画意二人听到这旨意时，都气得不行，百合倒是早知道有这样一出，因此神情倒是十分镇定。她办完了梁慕北的后事，甄氏被打死在她亲人面前，当日咸福宫不少人都去围观了，看看这背主的奴婢下场，个个后背发寒。她的尸体被拖走时，已经被鲜血浸泡透了，宫里的太监壮着胆子拿水冲洗了好几回，那血腥味儿仍是久久不散。
剧情中梁慕北死了，周百合大病一场，病好之后好些天才出门给陆太后请安，着手报复这些宫中容不得她儿子活着的人。
但这一回百合并没有像周百合那样痛苦许久，因皇子年纪还小，按北齐律例，不足十岁不能大办，因此丧事一切从简，第二日她仍是准时出现在了太后的宫中。
昨日出了那样一桩大事，皇贵妃先是独子夭折，紧接着又被永明帝降了品，人人都当她这一回元气大伤，不在咸福宫中躲上几日出不来时，没人会想到周贵妃会再一次准时出现在太后的凤鸣殿中。
百合来到凤鸣殿时，并不是第一个到，她到了陆太后所在的凤鸣殿时，正好就与小辇上的贤妃撞上。哪怕昨日百合才刚被降过份位，但她依旧是如今永明帝后宫之中份位最高的，贵淑德贤，贤妃依旧得要下了小辇来向她请安。
“姐姐可是要节哀呀。”贤妃今年十六，正巧比百合小了两岁，她是十四入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永明帝后宫，长得明艳若蔷薇一般，正是含苞怒放的年纪。看得出来昨夜贤妃估计一宿没有睡好，眼睛有些发红，白净的面庞上了粉也掩饰不住那张娇颜下的憔悴，但因为她生得好，所以这丝憔悴不止没有使她颜色暗淡几分，反倒使她显出几分楚楚可怜之色。她穿着鹅黄色的上衣，下身配淡绿色拽地长裙，肩披雪青大氅，梳着坠马髻，额间戴着额心饰，更衬出她貌美婀娜。
贤妃本来以为今日百合必定会躲在咸福宫中不出，毕竟永明帝如今登位不过才刚一年时间，膝下只得皇贵妃周氏所出唯一嫡子，无论谁看来，梁慕北都该是永明帝往后会立为太子之人，应该是周家与周百合依靠，谁料梁慕北昨日竟然出了事儿死了，此事后宫里不少人虽然背里称快，可心中都知道周百合被剜去了心肝，恐怕会痛上一段时间了。
若是事情与自己无干，兴许贤妃还会看个热闹，她年纪还小，虽然也有勾心斗角，可是还不到心狠手辣老成的年纪，因此一颦一笑都还挂在脸上的，她还干不出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但对于周百合原本也是没什么好感的，可是昨日梁慕北一死，在不远处竟然有人发现了自己的帕子，使她也卷进了这漩涡之中。
周氏为人，贤妃也是心中清楚的，她眦睚必报，表面看上去风华绝代，温柔端庄，实则也是心狠手辣不能容人之主，自己这一回卷进了她儿子之死的事件之中，依周百合性格，恐怕痛失爱子之下，必定要恨自己入骨，她当时知道消息时，也是又惊又怒，可是自己的帕子何时丢失，贤妃竟然半点儿都没有察觉到，昨日回宫之时她已经命人彻查，最后查出结果，说那帕子事实上有可能并不是她的，掌管她帕子的安如与安雪二人都说那帕子几日前被洗坏了，为了防止有人拿来作伐子，便毁了去，谁料如今会出现一张仿得一模一样的帕子。
查来查去贤妃只查出她洗坏了帕子的人是浣衣局一个名叫桂儿的宫人，当日贤妃送去浣衣局的衣裳里夹了这张帕子，宫人笨手笨脚，没有注意帕子，那丝帕又娇贵，一搓便坏了，送回来时已经不能用。而再查那名叫桂儿的宫人时，回报说因为这桂儿知道自己犯了错，当夜便上吊了。
宫里太监宫娥人数不少，浣衣局中有时还会有犯错的宫人挨打仗责，死了一个宫人太监又并非是什么稀罕的事儿，那桂儿尸体在出事儿时便被拖了出去。
等到贤妃想起要查这事儿时，那桂儿尸首恐怕都被野狗拖走了。
到了这儿，贤妃哪儿不知道自己是中了人家圈套，说得那般巧，自己的帕子说毁便毁了，还被处理得一点儿渣都剩不下，梁慕北身旁又好巧不巧的出现‘自己的’手帕，若是贤妃自个儿将心比心，拿自己当成林百合想，恐怕她也不会相信这其中会有如此多的巧合。
可她又不能怪自己的宫人做得不对，哪怕当日就是她知道这事儿，恐怕也不会想得那样多，兴许也会让人将帕子处理掉的，如今倒是苦无对证，若说自己帕子早就毁了，又有谁肯相信？最重要的，是她昨日打听到皇上会途经御花园中，她从太后处请安出来时，想着自己已经好些天没有见到皇上了，永明帝后宫人数不少，虽说他为人吝啬，轻易不肯给女人封位，但是宫中美貌佳人却多，贤妃颜色虽好，但是一个月里也轮不到她见皇上几回，她进梁赫宫中两年，虽说才十六，可在梁赫眼中，已经算是‘老人’儿了，要想得到皇帝宠爱，还得另想方法才是。
她转到御花园里走了两圈儿，皇帝人没见到，倒是不知怎么了，腹疼如绞，她寻了地方解决完时，又深恐自己有哪儿不适，到时身体有恙不能侍候皇帝，因此令身边的大宫女安如前去太医署取了些药，回到自己所在的蒹葭殿时，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了。
若是平时自然也就罢了，可偏偏处在这个要命的时刻，‘她的’帕子落在梁慕北遇害不远处，自己又曾出外许久没有回到自己的宫殿之中，如今真是黄泥巴落在裤裆里，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了。
贤妃昨夜一宿没有睡着，知道自己中了人家圈套，回去砸了好些东西还没能消气，今日一大早本来想要赶来向太后解释并求情的。周百合位尊而手段毒辣，惹上了这么一个人，又是摊上了这样一件大事儿，贤妃以往脾气不好，与后宫里其余诸人关系都是各自防备，现在自己出了这样的事，背地里德妃以及那些小贱人们恐怕都在等着瞧自己笑话的，又有哪个人会帮她？她思来想去，宫中她需要一个依靠，因此一大早便让人替自己收拾了赶往凤鸣殿中，没想到才刚到凤鸣殿门口，便与百合遇上了。
想到这些，贤妃心中也是无奈，她确实没有冲梁慕北下手，她自己没有子嗣，根本用不着现在冲梁慕北下手，可现在也不知百合能不能听进她的话了，贤妃问完安，便站于一旁，眼角余光盯着百合看。
百合因为梁慕北才刚刚没了，因此穿得并不如以往的原主一般张扬，贤妃所站的位置，正好就看到百合的脚踩在小辇之上。她将话说完了，就听百合让人将小辇停了下来，声音依旧是如平日一般温和平静，听不出喜怒的样子，可越是这样，才越让贤妃心中紧张，她看到步辇停了下来，一只保养得宜的玉手扶在步辇边上，那指甲还带着未完全褪去的凤仙花汁儿，色泽鲜美异常，那指甲蓄了一寸许长，宫中女子最是爱美，大多都留长指甲，甚至贤妃自己也留了，再以玳瑁护甲戴上，如此方更显华美。
可这会儿贤妃看到那只手时，却莫名觉得有些害怕，仿佛脖子被人紧紧掐住一般，竟然连呼吸都有些不大顺畅了。
“多谢妹妹好意了。”百合看着贤妃一瞬间有些苍白的面庞，伸手压了压自己的鬓角：“妹妹来得倒是早，竟然这会儿都已经到凤鸣殿了。”
听到这话，贤妃不知是自己心中有事儿，所以多想了，还是百合确实话中有话，她下意识的抬头去看百合，却见她嘴角边含着笑意，一张面庞略施薄粉，那眼睛十分明亮，只是被她看了一眼，贤妃便本能的将头低了下去，不知怎么的，看到她那眼睛，心头便没来由的有些发慌。
“昨日之事……”贤妃沉不住气，一张嘴便提起了昨日之事儿，她原本今日也是为了这事儿而来到太后宫里的，如今碰到百合，明知她极有可能不会相信，但贤妃却依旧受不了那个冤枉，刚要张嘴解释，百合却伸手将她拉住了，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天气寒冷，贤妃一被百合手拉住，便被冻得接连打了两三个寒颤，有心想要抽出，却不知是自己力道太小，还是百合握得太重，她根本抽不出。

第1111章 被废的皇贵妃（五）
“本宫自然知道昨日之事与妹妹无关，只是那奸佞小人作祟，想使本宫与妹妹相互仇怨罢了，本宫心中有数的。”百合说完，微微笑了笑，贤妃直愣愣盯着她看，却见她笑起时淡雅温婉，脸上不见丝毫狰狞可怕，只是那眼神却看得让她心凉，她正要开口，太后宫中的姑姑却已经发现了二人到来，出来迎接了。
原本以为自己与贤妃已经算是够早了，可是让百合感到有些意外的，是她来到陆太后宫中时，永明帝竟然也在这儿。
陆太后所在的凤鸣殿是后宫里母仪天下的皇后之所，十分端庄气派，百合来时陆太后已经穿戴妥当，正与永明帝在说着话，百合与贤妃二人进来时，陆太后眼神先是顿了顿，紧接着嘴角便轻轻抿了抿，恢复了温柔端庄的模样。
她今年才十七，却已经是‘祖母’辈的人物，因为新寡，陆太后衣裳以青黑等老气的素色为主，首饰也不能戴张扬的，她戴着一套与她年纪极度不符的祖母绿首饰，穿着青色的灯丝绒小袄，此时坐在席位之中，背脊挺得笔直。她脸上带着的微笑虽然十分克制，但因为陆太后容貌艳丽，气质妩媚，因此这些老沉的装扮根本压不住她，反倒那身青色更显她肤白玉润，一颦一笑间仍是有几许少女的风情透了出来，那双眼睛似猫儿般，眼波流转间哪怕就是个女人都得被媚住了。
“贵妃来了，哀家不是已经让苏荷吩咐下去，贵妃可在咸福宫中歇养数日么？”
此时的陆太后一脸的怜悯与担忧之色，她先是关切的问了百合一句，才一抬眼皮：“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贵妃来了，还不快些侍候。”她这话一说出口，凤鸣殿中的人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她身旁的大宫人苏荷慌忙上前要替百合取去身上穿着的银鹤羽大氅，苏荷的表情担忧里带着恭顺，就是不见半点儿心虚与害怕，若不是昨日从甄氏口中得到了一些消息，恐怕此时百合看苏荷这样，都要以为事情与她全无干系了。
太后这会儿嘴里对百合十分殷切，明明贤妃郭氏是与她一块儿进来，却在皇帝面前对贤妃不冷不热，若是贤妃蠢一些，恐怕光凭这样就得将百合给既恨且防备上了。
百合勾了勾嘴角，先是向陆太后与永明帝问了安，等苏荷前来替她取大氅时，苏荷的手正伸到她胸前要拉那缎子结，她突然伸手便将苏荷手掌给抓住了！那长长的指甲掐进苏荷肉中，苏荷当即便险些痛叫出声来，她表情一滞，抬头去看百合，百合却没有理睬她，反倒笑着冲永明帝道：“皇上日理万机，今日倒是巧，竟然在太后宫中见到皇上了。”永明帝穿着明黄色帝王的朝服，显然提早退了早朝过来的，年轻的帝王英俊而气质不凡，哪怕百合进来时永明帝与陆太后之间并未有什么互动，但百合心中一股疑惑依旧生了出来。
昨日梁慕北意外死去，皇帝却以公务繁忙之故，只过来匆匆看了他一眼，便又离开，若是旁人看来，恐怕只当永明帝悲伤了，认为他只是不敢面对梁慕北的死而已，可是周百合嫁给梁赫好几年时间，爱他至深，对他的了解恐怕比对自己的了解都还要多。
永明帝被先帝教得极好，成年之后哪怕他后宫妃嫔众多，且个个绝色，他始终都能一视同仁，不管是清雅秀丽如周百合，还是艳若桃李的贤妃郭氏，亦或是英气的德妃高氏，都没有一个能让梁赫独宠，反倒一直以来雨露匀分，可见梁赫克制力过人之处，并且心性是何等冷漠。
梁慕北出生时，梁赫甚至最松口气的是自己后继有人，太子若是大婚迟迟无后，朝中重臣难免不能放心，儿子出世他并不是欢喜自己做了人父，而是到那会儿才高兴他太子之位坐稳了。这样一个寡情薄义的男人，儿子死时没有守护在旁，反倒只是来了一趟，剩余后事便由宫里人操办了，而今日一大早倒是前来向陆太后请安，这实在是不得不让百合心中生疑。
他头戴金冠，中间一颗硕大明珠，两根明黄色的带子在他耳后穿过，在下巴处系了两条结，打了穗子以珠子穿插着，一张英俊的面庞此时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冷漠，大马金刀的坐在位置上，听了百合的话，梁赫眉头微不可察的便皱了皱，那双细长的眼睛便看向了百合，目光有些锐利：“朕下了早朝，自然是要来请安的，莫非都得等到日上三竿，才来？”
“皇上可是怪臣妾来得晚了？”他声音冰冷，似是不带丝毫感情，百合却是笑了笑，伸手将苏荷抓得更紧了些，宫里妃嫔闲来无事儿，都有蓄指甲的习惯，原主那指甲有一寸来长，抹了凤仙花汁儿，汁色饱满红艳，这会儿一用力掐住苏荷，不止百合自己疼，苏荷那手背已经破了皮，血珠从指甲边沿都沁出来了。
虽说身为太后身旁的大宫女，可苏荷并不是一般的下人，她是太后身边的宫令女官，也是有品级的宫人，从陆太后进宫时起，便是替她掌凤印的人物，深得陆太后信任，平日也有小宫女侍候着她，寻常一般的闺阁姑娘，恐怕还不如她养得细皮嫩肉，这会儿她一吃疼，若不是重规矩，苏荷此时早就已经叫出声来了。
但哪怕她就是极力忍耐，依旧是脸色有些发白，只是在主子面前，百合与皇帝又在说话的时候，没有她开口的余地，因此强忍疼痛罢了。
原主失了儿子，哪怕确实是因为她照顾不周，梁慕北因此溺亡，但丧子之痛没有人比她更难受，永明帝昨日不止没有安抚两句，也没有提过一句彻查凶手的话，反倒昨天派了人来斥责她，并落了她封号。今日自己前来请安，还隐隐有怪自己来得太晚，百合心中冷笑，原主对于永明帝有爱，生下子嗣之后又对于往后儿子继承这北齐江山有渴望在，再加上娘家人的缘故，又有原主从小所受的教训中，君大于天的念头，因此对于永明帝是又敬又爱。
哪怕她算计后宫其他女人，但在永明帝面前，她是半点儿不敢算计的，只恨不能得他垂青才成。自从嫁进皇家不知多少个日夜里，她盼着永明帝会来，从才嫁进东宫时便翘首以盼，再到后来生下儿子之后渐渐心冷了，她才刚满十八，可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都等老了，宫中自古就是不缺美人儿的，尤其是富拥天下的皇帝。
可现在百合却不怕，原主对于永明帝的爱慕之意她没有，忌惮儿子，可现在儿子却死于他人之手，周家始终最后还是要被皇帝连根拨除，哪怕她就是再伏低作小，皇帝也不见得会通容。虽说在自己没有自保能力之前，百合并不准备彻底将永明帝惹怒，以免给自己惹来麻烦，但是她也不准备像原主一般处处装大度。
“只怪皇上来得太早，倒不是臣妾来得太晚了。”她没等永明帝开口，便自个儿将话接了下来，紧接着眼波一转：“昨日因为慕北之事发生得太过仓促，臣妾还没来得及见皇上一面，原本是想向太后请安之后再求皇上主持公道的，如今既然见了皇上，倒是免了臣妾多走一趟。”
百合一提到梁赫，被她拽住的苏荷身体便微微僵了一僵，她注意到了，却仿佛并没有感觉到一般，双眼微微便红了起来：
“臣妾只得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却遭人暗害，还求皇上作主，找到那个害死了慕北的真凶，臣妾要让她，”百合说到此处，顿了顿，目光先是朝陆太后看了过去，却见她一双杏眼之中露出几分同情与难受之色，眼睛里波光粼粼，仿佛也是在为了梁慕北的死而忧伤一般，她勾了勾嘴角，最后把目光定到了苏荷身上：“不得好死！”
苏荷激伶伶的打了个冷颤，那脸便往下埋，下巴仿佛都要戳到了胸口。
永明帝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陆太后却叹了口气：“哀家知道贵妃心中痛苦，今日皇上过来也是问起此事，这事儿全是哀家宫里一个不着调的奴才所为，哀家已经命人将其打死，只是可怜慕北一条性命，却还不回来了。”陆太后话音一落，百合心头便冷笑出声，陆太后打死的太监，也不知道是哪个宫的眼线，她倒是心狠手辣，既使人做了替死鬼，又除去了一个眼中钉，还将梁慕北给除了，可真是一箭双雕了。
明面上此事是太监看护梁慕北不当，被陆太后命人打死当了替死鬼，可背地里却已经传扬了开来，此事是贤妃所为的，若是那太监当真是被打死，此事盖棺论定，自己被扣的帽子恐怕一世都难以洗脱了。贤妃一张俏脸青白交错，正要开口，梁赫却是冷哼了一声：
“若非你自己看护不当，慕北如何会跑到御花园中？现今出了事才知道查探事情后果，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天子一怒，凤鸣殿里除了陆太后之外，其余人都跪了下去。百合忍了心中厌恶，“皇上教训得是，可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若是不查出幕后真凶，臣妾慕北在天之灵也不得安息，求皇上作主！”
“你还想要干什么？”永明帝眉毛扬了起来，表情有些不耐烦，百合也不管他多不欢喜：“昨日臣妾已经盘问过照顾慕北的奶娘，她说慕北昨日吵着要见太后，因此她抱了慕北前往凤鸣殿中。”百合缓缓开口，陆太后听了这话，也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昨日梁慕北前往凤鸣殿之事儿并不是秘密，宫中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哪怕就是陆太后不想承认也不可能，她说完这话，又问了一句：“莫非贵妃是认为哀家害了慕北？”
陆太后有一个极有利的身份，只要她犯的不是有逆伦常的大罪，这一生一世荣华富贵她都是享用不尽的，别说百合如今只是个贵妃，哪怕就是个皇后，也照样得在她面前伏低作小，否则一顶不孝的帽子便担下来了。她这会儿主动说出这话，百合哪怕知道陆太后与这事儿脱不了干系，但口中依旧否认：
“臣妾不敢。”她说的是不敢，而并非不是，陆太后眼皮垂了下来，那娇小玲珑的身段被包裹在老气沉重的宫装之中，还没说话，百合接着又道：“甄氏曾说过，慕北亲近太后，可惜太后却事情繁忙，而命苏姑姑侍候，至于臣妾的慕北最后为何会跑到了御花园中，苏荷姑姑也是难辞其咎。”
开始百合说话时，陆太后本来以为她是要针对自己，没想到这会儿百合提起了甄氏，却丝毫没有提起甄氏与自己之间曾说过的事儿，反倒将话题扯到了苏荷身上。陆太后呆了一呆，嘴角轻轻的就抿了起来，这会儿被百合拽住手的苏荷听了这话，脸色变得煞白，但却没有开口。
到了这个时候，扯进了大皇子被害的事儿中，她倒是沉得住气，对陆太后也忠心，这会儿还不张嘴喊冤，显然是知道陆太后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去死的。
百合勾了勾嘴角，她本来也没想过要让苏荷这样轻易就死了，但苏荷哪怕就是死罪可免，活罪却难逃的。
“苏荷姑姑没有将慕北看好，才使他误入御花园中，若是无事便罢，如今慕北那样小小年纪便去了，臣妾这心里却似仿佛有针扎似的，还求皇上作主。”百合说着说着，那眼泪便涌了出来，梁赫眉头皱了起来，还没说话，陆太后便已经开口：“此事并非苏荷所为，又……”苏荷是陆太后左膀右臂，对她忠心耿耿，这会儿陆太后自然是要保她的，只是没等陆太后将话说完，百合却将她的话打断了：
“莫非在太后心中，皇家的血脉还比不上一个奴婢重要？此事虽然不是苏荷所为，但却也有她的缘故，臣妾的慕北没了，这些没有保护好他的，臣妾一个都不会放过！”百合越说，声音越大，仿佛十分激动，陆太后哼了一声，坐直了身体，那玉手往椅子扶手上一拍，冷声道：“贵妃激动了。”
“慕北就是臣妾的命根子，如今有人剜臣妾的心，臣妾怎么还能忍得了？苏荷哪怕就是罪不致死，可她照顾慕北不周却是事实，还请皇上发落，允臣妾彻查这事儿才好。”北齐大皇子莫名其妙就这么没了，别说百合是梁慕北母亲，要求彻查乃是常事，就是朝中梁赫也该要有个交待的，如今他已经登基为帝，原本有个儿子在，宫里诸人倒是不慌不忙的，可是现在梁慕北一死，梁赫后继无人，朝中老臣自然也开始担忧。
虽说苏荷是陆太后身边的一品女官，若是普通事情永明帝也就当给太后一个脸面，此事儿便这么过去了，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关系到了皇家血脉，百合又不肯善罢甘休，再加上她又不是要了苏荷性命，也不是指责她是害死梁慕北的凶手，只说她有失责之过，想要让她吃一番苦头，因此永明帝心中虽然不满百合这么咄咄逼人，但仍是点头允许了：
“此事交由你处置就是。”
“皇上。”陆太后一听这话，不由有些着急，张嘴唤了永明帝一声，永明帝看了她一眼：“朕会命尚喜跟随在你身边供你跑腿之用，一旦有什么结果，回报给朕知晓就是了。”
永明帝表面是答应了此事任由百合作主，可事实上尚喜是皇帝身边贴身侍候的公公，他派了尚喜跟在百合身旁，说得好听是供她跑腿，说得难听些便是监视百合的，但对于这次的幕后主使，百合心头早就有数，这会儿动苏荷，只是一个幌子罢了，她并不准备在此时真正查下去，永明帝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皇帝，整座皇帝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若是他‘想要’知道的事儿，不出半个时辰他都会知道，若是他‘不想’知道的事儿，自己哪怕就是搅破了天恐怕也‘不能’查出真相来。
百合应了一声是，这才伸手将苏荷放开了，那头苏荷被她一放，软软便跪坐到地上，一张脸惨白，却安静的低垂着头。
说完了这话，永明帝显然也烦了看到女人哭哭啼啼的样子，起身走了。
皇帝明黄色的龙袍众自己眼皮子底下离开时，感觉到永明帝身上特有的龙唌香味道已经渐渐远去，百合这才起了身来，再没有之前面对皇帝时的伤心难受了：“臣妾忧心慕北之事，便不打扰太后，多谢太后体恤，容臣妾休养一段时间再来请安，待到臣妾心头平静时，再来向太后请罪。”她说完，不等陆太后反应过来，眉头一立：“还不将苏荷姑姑拉走！”
之前当着永明帝的面，她已经说过要让苏荷吃些苦头的话，这事儿已经过了明路，此时陆太后听她这样说，心中大怒，脸上却是露出笑容来：
“贵妃可要仔细一些，哀家习惯了苏荷侍候。”她声音虽然细微轻柔，可那双眼睛却是眯了起来，眼中露出不快之色，百合拿帕子压了压眼睛，柔声应道：“太后放心就是，保管苏荷姑姑全手全脚的，误不了侍候太后的事儿便成了。”她这头学着陆太后的语气细声细气说完，转头那眉眼却似刀锋一般，吩咐身后太监：“还不将姑姑带走！”
她这态度气得陆太后手抖了抖，脸色阴沉了下去，也没给百合脸面：“哀家累了，你们且回去吧。”说完，陆太后起了身便进了内殿之中，百合等她一走，目光才落到了苏荷身上，看得她浑身直发抖。
这一次梁慕北之死幕后主使虽然极有可能是陆太后，可是这苏荷也是功不可没，这会儿百合问起罪来，苏荷虽说捡了一条命，但陆太后却究竟保不了她全部，她并没有被百合带走，而是被脱了裤子杖打十下，还是在凤鸣殿前。昔日苏荷乃是太后身边的一品女官，进进出出人人都尊敬的叫一声姑姑，是何等的威风，此时却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脱光了裤子打屁股，虽说百合并没有要了她命的意思，因此在杖打她时板子上并没有做文章，可对于苏荷来说，被脱了裤子杖打的羞辱却已经远超过身体的疼痛，她开始还强忍着不叫喊出声来，直到百合已经走出凤鸣殿了，那一声声的沉闷板子打在皮肉上时的声音还在传来。
“姐姐当真并不怪我？”贤妃是跟着百合一块儿从凤鸣殿出来的，苏荷被打，就间接的相当于陆太后被打了脸一般，她今日并没有要再见德妃等人的意思，贤妃自然也就告了退，追了出来跟上了百合，她显然不敢相信百合确实没有为难她，追过来还问了一句。
百合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目光又从她身后侍候着的宫人身上扫过，没有开口说话，反倒是冷哼了一声，提了裙摆就走。
“娘娘，贵妃实在是太过份了！”看到这样的情况，贤妃身边的大宫女安雪忍不住跺了跺脚，气恼了的说了一句，一旁安如也是点了点头，贤妃脸色阴晴不定，咬了咬嘴唇，瞪了两人一眼，也跺了脚恨恨的转身往自己所在的蒹葭殿回去了。
“娘娘当真认为此事与贤妃无关？”咸福宫中，画意与诗情跪在百合面前，小心翼翼的替她取手指甲上裹着的东西，昨夜入睡前诗情说凤仙花开了，这一回花开得还极艳，颜色也正，最近百合为了梁慕北之死而仿佛深受打击，因此诗情自告奋勇说了要替她染指甲，百合也就由了她们折腾。
昨天咸福宫的人采了新鲜凤仙花，捣出汁液来了，混以白矾进去，拿布蘸了裹在她指尖上，足足裹了四五个时辰，如今一拆开，那花汁儿已经染上颜色了，十根青葱似的指甲上呈桃红色，指甲旁也有，画意拿帕子小心翼翼替她洗手，一面便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第1112章 被废的皇贵妃（六）
那日百合从陆太后宫中出来，将苏荷打了一顿，把陆太后得罪了，倒是贤妃没怎么动，开始诗情与画意二人本来认为贤妃应该是与此事儿无关的，可当日贤妃从陆太后宫中追出来问百合时，看起来百合又不像是对贤妃全无怨恨的模样。
百合眯着眼睛由着这两个大宫女侍候，她靠在贵妃椅中，想了想：“是也不是。”
也确实时候差不多了，那日陆太后说让她好好休养，不用前去向她请安，百合就当真窝在宫里，将陆太后当日的客套话当了真，如今已经过去七八日了。
照理来说往常初一十五应该是梁赫歇在周百合寝宫，这个惯例从当初永明帝还是太子时期就保持了，一直到永明帝登基之后，虽说他并没有册封周百合为皇后，可是却给了她这样一个皇后的特殊，但唯独这一次，已经月底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梁慕北之死的缘故，永明帝这个十五却并没有来，这是贵妃已经失宠的信号，若是再隔几天初一时依旧不来，恐怕整个后宫都得风起云涌了。
想到这儿，画意不由有些担忧，如今百合失去了儿子，皇帝的宠爱却是不能失了，她没有皇后的名份，原本就已经很是不利了，若再是被皇帝冷落，后果恐怕更加堪忧。
这会儿画意问了问题，百合答的话她却有些听不懂，待还要再问时，百合想了想：
“让人去唤贤妃前来咸福宫，就说关于慕北之事儿，本宫有话问她。”想起以往周百合为人，为了防止贤妃不来，百合又添了一句：“带上尚喜。”
那日向皇帝讨了要彻查梁慕北死真相的要求，皇帝当时派了尚喜协助自己，后来尚喜倒是来了，可成日盯着百合，却好似在监视她一般，百合这几天呆在咸福宫里哪儿也没去，也并没有什么动静，画意自己先问了话，听到百合这样一吩咐，倒是呆了呆：“娘娘真认为，此事与贤妃有关了？”
诗情与画意都是周百合身边从小侍候到大的丫环，知根知底的，为了周百合甚至自梳了头发终身不嫁，愿意陪她在宫里，剧情中两人还都为了周百合而死，十分忠心。两人并不是不聪明，只是因为事关梁慕北，所以不敢妄加猜测，担忧乱了百合心神，百合这会儿也没有要瞒她们的意思，听到画意开口发问，她将抹了茉莉香膏的手收了回来，仔细的看了看，指甲边沿上一些凤仙花汁儿还残留着，因花汁儿刚染上去，颜色还过于鲜艳，并不十分光滑饱满，过了一两天后，待到指头边的花汁掉落，只余指甲上染色，倒会更好看一些。
“贤妃就是有不容慕北之心，可也没那个必要。她自己并无皇子，在宫中又并非最得宠的，慕北存在，对她来说并非什么碍眼的，她没有必要这样着急，在此时冲慕北下手，并留下这么一个证据。”贤妃年纪虽小，性格也是冲动，但并不是蠢人，她若是有子嗣，为了替儿子铺路，倒有可能冲梁慕北下手，可她既无子嗣，又没有身孕，这会儿冲梁慕北下手，就实在是太早了些。
“说不是嘛，那是因为，贤妃的帕子总归是在御花园中被人发现的。”宫里这些小物件儿最是注意，非亲近之人不能管理，每块帕子以及每个贴身物都是有编号记载的，否则若是管理不严，被胆大的奴才偷了去，一旦落到有心人手中，恐怕就得成为遭人陷害的东西了。
原主这些贴身之物一向都是由信任的诗情画意二人看管，贤妃恐怕也差不多，这一回贤妃的帕子沦到御花园里，贤妃没有理由与动机这会儿出手，还留下这么一个明显的破绽，若真是她，那贤妃恐怕根本不可能爬到如今的妃位，可若不是她，那么就有意思了。
话都已经说到了这样的份儿上，诗情与画意一下子便明白了过来：
“娘娘的意思是说，贤妃身边……”
“总得要本宫帮上她一回，是黑是白，一眼便瞧出来了，贤妃可真要欠本宫一个大人情了！”两个大宫女话没说完，百合便眯了眯眼睛。
说来剧情中周百合的死，也是跟贤妃或多或少的有些关系。周百合在失去独子又失了圣宠之后，自然是再也没有身孕，她收养了皇帝后来的新宠安嫔所生的儿子梁慕林，安嫔出身卑微，又没有亲自抚养的姿格，那会儿她需要自己的儿子拥有一个更加有利的身份与地位，而身为四妃之首的周百合又需要一个儿子，双方一拍即合。
而所谓的安嫔，就是贤妃宫里出来的，贤妃身边贴身的大丫环之一——安雪了。
剧情中的周百合恨贤妃欲死，那会儿在知道贤妃被自己贴身的大丫环背叛时，幸灾乐祸，恨不能更打击她一些，明里暗里出言讥讽，使贤妃更恨周百合入骨，两人结下死仇。这会儿百合在排除了贤妃的嫌疑之后，首先就有些怀疑起安嫔了。
她原本也是郭家的人，却在后来为了荣华富贵做出了那样背主之事，更何况能从一个丫环到后来成为一宫之主，成为永明帝身边有名份的女人，并成功生下皇子，还将皇子送到了周百合身边，证明这个女人手段不低。
“嘶。”百合虽然不是明确的回答了诗情与画意的问题，但话中透出的意思却已经极其明显了，两个大宫女相互看了一眼，都既是后怕，又是有些震惊。
“只是不知道东边那位究竟使了什么好处，能哄得人为她所用，倒真是有本事了。”陆太后实在是个厉害人物，年纪虽小，心机却深，既能哄得当初的甄氏为她所用，又能不着痕迹的伸手到了贤妃身侧，百合叹了口气，拿了护甲片戴上了：“去吧，去唤了贤妃过来，就说本宫有事要与她商议。”
画意听了百合这话，就有些不太乐意：
“娘娘，贤妃与您关系一向并不亲近，发生了这样的事儿，也是她自个儿卸下不严，遭了算计也是活该，为什么您要去点醒她呢？”
宫中女人就没有关系和睦的，以往永明帝还没有继位时，他后宫的女人便个个争来斗去，闹得不可开交，周百合与贤妃之间那也是水火不相融的，这一回贤妃自个儿不察，手边的人还害了梁慕北一条性命，咸福宫的人想起这事儿便恨得咬牙切齿的，想起百合还要帮贤妃，画意说着说着，眼泪便流了出来。
“傻丫头，本宫哪是帮她？本宫帮的是自己。”宫中居，大不易，“如今你们也瞧见了，当日皇上登基时，册封后宫诸人，本宫与皇上乃是夫妻，最后却封皇贵妃而已。慕北一死，皇上更是连本宫皇贵妃的名份也夺了，只余贵妃称号。”当日周百合受封的皇贵妃虽说可代行皇后之职，可那一个代字，却是显得那么名不正言不顺，更何况宫中还有一个住凤鸣殿，掌凤印的陆太后在。
尤其是梁慕北事情发生了之后，周百合更是被夺了皇贵妃之位，成了周贵妃。虽说仍是四妃之首，可从一个当日被先皇后看中，继而被以太子妃身份娶进东宫的周百合来说，就好比是她由妻变妾，原本应该地位在贤妃等人之上，如今却要与她们相提并论。
皇帝刻薄寡恩，贤妃能用得上，若是用得好了，也是一个助力。
“更何况若是贤妃身边的人当真反了她，帮了贤妃一个忙，也是可以让贤妃对付她。”剧情中安嫔勾引皇帝，从而得到封号，这种背主行为让贤妃深恶痛恨，安嫔说不定已经被陆太后收买，极有可能就是陆太后的人，若是可以使贤妃将其牵制住，也算是对陆太后有个制力。
百合越是将话说得通透，诗情与画意知道她在宫中生存大不易，越发就有些难受了起来：
“娘娘何必想那样多？娘娘与皇上年少夫君，大皇子虽然没了，可娘娘国色天香，人又年轻，往后总是还会有的。”两人听百合这样一说，简直就像是对于宫中生活已经有些绝望了，二人不由都跪了下来安慰，百合听了这话便勾了勾嘴角：
“宫中自古就是吃人的地儿，想得少了，死得也就早了。皇上，本宫了解得，可远比你们多得多。”她说完，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去将贤妃唤来就是，你们也别担忧，本宫虽说要提点贤妃，可也没有这般如意就让她知道就是了。”她已经做了决定，两个大宫女虽说还有些替她心疼，但依旧都应了声是，宫里流眼泪不吉利，再加上又是处于这个尴尬时候，若是再流眼泪，恐怕要引百合想起梁慕北之死，若是她有件事儿忙着，转移一下注意力也是好的，这样一想，两个宫女这才起了身，各自分别出去吩咐了。
那头尚喜公公接到画意的请托，进来向百合请安：“娘娘要奴随杜娟前往唤贤妃娘娘前来？”尚喜是永明帝身边侍候的人，他原是先帝时期得宠的太监，先帝薨后一朝天子一朝臣，虽说永明帝仍是任用了他，但真正的事儿并不过他手，而是交由到他心腹太监三福手上，虽说名义上都是大太监，可三福却掌印，尚喜却被派到了百合这边，便由此可见一斑。
只是虽说不得宠，可尚喜仍还有着当初先帝时期得宠大太监的身份，百合说了让他办事儿，不知是因为他知道百合已经失了帝宠，还是得了一些永明帝的旨意，因此还敢进来问她，百合心中冷笑，嘴时却道：“莫非画意还有什么没跟尚喜公公说得明白的？”
“那倒不是。”尚喜甩了一下手中的拂尘，宫里的人最是会踩低捧高，一个个精得跟猴儿似的，咸福宫这位虽说年轻而貌美，颜色相当美丽，可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儿，尚喜这样的人更是一眼就看得出来百合复宠几乎无望，虽说碍于百合还有个份位在，他并没有态度十分嚣张，可轻视却能看得出来了。
“只是贤妃娘娘与大皇子之事，不知有何关联？”他问了一句，话没说完，百合原本斜靠在美人靠上把玩着一块玉佩，听了这话便坐直了身体，抓了玉佩便朝他迎面砸去！
“放肆！”百合起身太急，那斜襟口的宫装因为她的动作而微微挑开了些，露出精致的锁骨以及雪白无暇的肌肤，半个香肩裹在衣襟中若隐若现。她伸手将自己衣领扶正了，勾了勾嘴角：
“不要以为尚喜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本宫就拿你没有办法了，皇上只是派人前来协助本宫调查慕北之事，并不是让你来质问本宫的，贤妃的帕子落在御花园里，本宫要请她前来问话，莫非你一个奴才，还有什么意见了不成？”
尚喜慌忙跪了下去，口中连称不敢。那玉佩砸到他头顶，将他额头砸出一个红砸，又‘哐铛’一声落到地上，幸亏因为天寒地冻，地上铺了毯子，那玉佩并未摔碎，尚喜捡了起来，双手捧过头顶，膝盖在地上挪了一截又交回到百合手中，又连连告罪，百合这才像是不跟他计较一般，没好气的一挥袖子：
“滚出去！”
他应了一声，这才爬起身来，弯了腰倒退着出去了。
等尚喜一走，诗情才‘呸’了一声：
“狗奴才，大皇子出事儿才多久，竟然敢看不起您。”宫里事态炎凉，百合倒是无所谓，她抓着尚喜刚刚捡回来的玉佩，目光往他身影消失的方向看了两眼，勾了勾嘴角：
“他若是不这样，我倒真不好办了。”
诗情听了这话，愣了一愣，也不知是不是明白了什么，将头低垂了下去。
这头百合唤贤妃前来，蒹葭殿中的人听了这话，都有些不满：
“贵妃是什么意思？”安雪仿佛有些不满，看了贤妃一眼：“当日明明说了不生娘娘的气，没想到说得倒是比唱得好听，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如今净出妖蛾子。”
郭氏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当日梁慕北之死，她原就猜周百合这一下子被人触了逆鳞，说不定是要像条疯狗一般发疯咬人的，那会儿她还想着要找陆太后求救，请她作证自己当天是早早离开了陆太后所在的凤鸣殿的，可进凤鸣殿时便遇上了百合，她还拉了自己的手，跟自己一块儿进的凤鸣殿，在凤鸣殿中时，百合收拾了太后身边的苏姑姑，半点儿没扯到自己的事儿，贤妃还当这一回周百合变了性儿，知道自己并不是害她儿子真正的凶手了。
没想到这个疯女人在安静了几天之后，竟然又开始折腾。
贤妃心中已经诅咒连连，当日当着永明帝的面，她错过了向陆太后当面解释的机会，如今百合唤自己到她的咸福宫中，皇帝又不在，百合摆明了是要秋后算账的。贤妃心中暴跳如雷，她原本脾气就不好，并不是一个能忍得住的性子，但这一回百合派人来唤她时，还让人带来了尚喜，她哪怕就是不给百合这个面子，但看在尚喜的份儿上，还真不能不去。郭氏忍了心中的火，强挤出一丝笑容请尚喜稍候片刻，容她回殿内更衣，一进内殿，贤妃那张俏丽的脸上便露出狰狞之色，伸手便将桌上一套茶具推到地上砸了！
她嘴中诅咒连连，却不敢骂得大声了，好一会儿出了心头的气之后，才觉得舒坦了许多，让人替自己更衣打扮，朝百合这边而来。
这头贤妃进了百合的咸福宫中，百合却并没有要见她的意思，反倒让人将贤妃请进正殿，并取了安神催眠的熏香点上，殿中安安静静的，檀香的香味儿原本应该很能安抚人心，可贤妃此时心中却是七上八下的，既紧张不知道百合什么时候来见自己，又有些担忧她见了自己之后，问起梁慕北的事儿自己要怎么说。她急促不安的坐了许久，因心中装了事儿的缘故，那静心宁神的檀香也没能让她平静下来，贤妃本来开始还有些紧张担忧，心中想了许多种不同的答案，好在见到百合时要怎么说。
可最后两个时辰过去，她坐了这样长时间，百合却根本没有出现！她催问了咸福宫的人好几回，每回这些人回话都一模一样，说是贵妃娘娘有事在忙，请她稍候片刻。
从午膳之后过来，眼见等得太阳都西斜了，百合却仍不见踪影，贤妃枯坐了半天，气得心中发抖，一开始的紧张变成了后来的被人耍弄之后的怒火，她脸色青白交错，藏在宽大袖口下的手掌松了握紧，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几回，心头直将百合骂了个狗血喷头。
“娘娘，您当真不见贤妃了？”咸福宫内殿里，百合靠在榻边睡了个午觉，醒来时听画意说贤妃还在咸福宫中等着，不由便笑了起来。

第1113章 被废的皇贵妃（七）
“贤妃来了多久了？”百合懒洋洋的问了一声，任由诗情替她洁了面，梳妆台的光滑铜镜中映出百合微笑恬淡的面容来，二等梳头的宫人小心翼翼的拿了篦子替她梳头，原主并不得宠，可自身条件不差，那头长发又黑又滑，像匹缎子般，挽发髻时甚至连假鬓儿都不用，可惜那般模样，最终却仍是蹉跎了。
“有两个半时辰了。”从中午过后不久，百合便将贤妃给唤了过来，一直等到百合午时休息都起身了，贤妃还在。若是以前永明帝未登基时，周百合是妻，郭氏是妾，百合要这样整治郭氏倒也罢了，但现在二人都是并列妃位，画意却担忧百合这样一来容易得罪了人。
“娘娘，那位性格泼辣，恐怕会恨上娘娘了。”画意说了一句，捧了首饰匣子到百合面前，由她挑捡。百合伸手从中挑了支金步摇，如今梁慕北刚夭不久，一些漂亮的绢花她还用不上，但齐国妇人好奢华，尤其是宫中，太素了又不成。她选了一支金步摇出来，梳头的宫人替她挽了个漂亮的髻，那步摇一插上，金色的流苏不住晃动，那点点金影闪在颊边，倒是衬得那肌肤更是白嫩如玉，气质尊贵了。
百合自己摸了摸头发，这梳头的宫人手艺倒是不差，梳得稳当却并未绷着头皮，她微微点头，诗情拿出一个荷包赏了过去，那宫人欢喜的跪下接赏，百合才翘了翘嘴角：“恨本宫？这宫里有哪个女人不恨的？”这倒是大实话，百合接着又道：“更何况搅入了慕北之事儿，本宫只是下了她脸面，总比她这样蠢着，往后丢了性命的好。”
画意听到这儿，倒是点了点头，开口夸奖：“娘娘总是心善的。”
‘噗嗤’一声，百合听她这样一说，倒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恐怕贤妃不会如此想。”
这会儿正殿中的贤妃确实不是这样想的，事实上她气得肺都要炸了，她声音扬高了些：“你说什么？”出来传话的宫女看到她发火，吓得腿都软了，慌忙跪倒在地，抖着身体又重复了一次：“娘娘说，天色已晚，请贤妃娘娘先回去，有事明日再说。”
中午时大费周折的将自己唤到了咸福宫，为了防止自己不来，还将皇上派给她的尚喜公公都一并使唤过来了，自已午膳都没用好，匆匆忙忙换了衣裳便前来咸福中，这样冷的天，她午时本该在宫里养神才是，结果到了咸福宫里枯坐了半日，就为了向百合解释梁慕北之事儿与自己无关，她等了这么大半天时间，天色都已经快黑下来了，贵妃到这会儿才派了人来跟自己说，今日没空见她，让她早些回去？既然没空见自己，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
贤妃此时气得胸口儿疼，脸色都变了：“明日再说？”她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次，因为气愤，那声音都有些颤了起来，宫人将头垂得更低，照着百合吩咐，硬着头皮开口：“是的。”
“贵妃既是此时没空见本宫，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贤妃说出这话，本来也没指望那宫人回答的，谁料那宫人虽然见她发火有些害怕，但仍是壮着胆子道：“午时娘娘略感身体不适，因此小睡了一会儿，直到此时方起，经画意姑姑提醒，得知贤妃娘娘您还在咸福宫中等候，深感过意不去，所以才特地派奴婢前来与娘娘说一声。”那宫人这会儿一边说话，一边心头也是惴惴不安的，百合派她出来向贤妃回话时，特地将这些要说的话一字一句教她，让她务必将贤妃气得暴跳如雷。
原本贤妃脾气便不好，这样一说，她更是脸色铁青，说话的宫女心头也有些紧张，但仍硬着头皮开口：“因娘娘并未梳洗打扮，也不宜见贤妃娘娘，所以贤妃娘娘请回吧。”这话一说出口，简直就像是点着了炮竹一般，贤妃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本宫倒是要看看，贵妃究竟是有多衣冠不整，以至于召了本宫前来，却没空相见。”
她气得有些失去了理智，这会儿冲动的想往屋里闯，咸福宫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自然都忙不迭的前来拦她。
蒹葭殿的人也担忧贤妃气得狠了，到时做出些什么事儿来。贤妃身边的安如伸手将贤妃扶住，小声在她耳边道：“娘娘，既是贵妃娘娘没空相见，就改日再来吧。”
“还请贤妃娘娘不要为难奴婢们。”那出来传话的宫人也不停叩头，她这话说出口，更是气得贤妃浑身发抖，她忍了又忍，那笼在袖子下的双手死死握了起来，指甲刺疼了自己的掌心，许久之后她才深呼了一口气，恨恨的瞪了一眼咸福宫内殿之中：“回宫！”她一说要走，咸福宫的宫人们才松了口气，慌忙恭送她，等贤妃一走，那宫人回到内殿向百合回话，听说贤妃气得险些强闯入内殿时，百合忍不住就笑了起来：
“赏。”
“娘娘还笑得出来。”画意叹了口气，有些郁闷：“明明娘娘是一番好意，如今恐怕贤妃要恨您了。”
百合闻言，身体软软的就靠向了垫子：“这会儿她兴许是恨本宫，不过恐怕过不了多久，她最恨的，就该换人了。”
坐上了回蒹葭殿的小辇时，贤妃心中还火气未平，抬辇的两个太监战战兢兢的，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深恐一个打滑，到时摔了这位娇贵的主子，惹她更不欢喜。
安如还在小声的宽慰贤妃，因这会儿还未回到蒹葭殿中，主仆几人也不敢说话声音大了，以防隔墙有耳。
直到回到了蒹葭殿中，安如才松了口气：“幸亏娘娘今日没有强闯贵妃寝宫之中，否则说不定那位又得向皇上诬告您一状，说您不懂规矩，到时您明明是遭她陷害，反倒说不定要遭皇上斥责了。”
贤妃听到这儿，又是气得心口儿发疼，宫人送来热茶，她才刚刚接过手，便又重重的砸落到地！
一群宫人见她发火，都慌忙跪了下去，那热茶刚泡好，正是用来给她暖手的，此时杯子一被砸落到地，那滚烫的茶水溅了起来，一旁离她最近的两个大宫人都被溅了一裙脚都是。安雪被烫得脸色一白，却不敢喊出声来，眼皮垂了下去，挡住了眼中的思绪。
“周氏这个贱人，还当她是昔日的太子妃，竟然敢如此折辱本宫！”明明都是一品的妃位，她既非皇后，又不再是昔日的皇贵妃，如今没了大皇子做靠山，又被皇上厌弃，还敢要这样折辱自己，今日若不是看在梁慕北之死的份儿上，又看到是尚喜亲自来蒹葭殿请人，贤妃本来根本就不想去，结果去了还受了这样一份儿气。
两人现在都是平起平坐，周百合还当她是昔日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呢！贤妃忍了心中的火气，她就是知道安如之前说的话的道理，深恐百合算计自己，因此才强行将那口气咽下去的，否则她今日怎么会与百合善罢甘休？
“娘娘歇歇气儿，那位行事过于恶毒刻薄，因此才没了大皇子，这是老天爷在收她呢。”安雪跪在地上挪了两步，替贤妃捏了捏腿，讨好的就道：“她失了大皇子，如今皇上也厌弃她，兴许是嫉妒娘娘貌美又得宠，才使出这样下作的方法儿。”她这样一说，贤妃一股火又‘腾’的一下便涌了上来，忍不住诅咒了两声：“若是被本宫知道，这回是谁将本宫算计了，本宫要他的命！”
安雪听了这话，身体便僵硬了一下，只是这会儿贤妃正在气头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她异样。安如倒是发现了，却只当安雪是被贤妃发火吓到了，瞪了她一眼，显然是怪安雪又提了这话惹贤妃生气。
“娘娘不必生气，今日娘娘吃了这样的亏，晚些时候向皇上告上一状，皇上必会怜惜娘娘的。”贤妃模样极美，再加上人又年轻，原本应该是很能得皇上宠幸，偏偏她脾气不好，性情又太过娇纵，哪怕进宫之后多有收敛，但仍不太得皇上欢心，因为这脾气，虽说颜色好出身佳而在皇上登基之后被封为贤妃，可实则并不是特别得宠的。安如以往对于自己主子这个性格也很是无奈，今日幸亏她也肯听劝，正好可以借此告百合一回，“说不得娘娘这是因祸得福，贵妃想要算计您却不成，如今却反倒成全娘娘，恐怕现今在宫中也是气得跳脚呢。”安如比安雪性情沉稳，这会儿安慰的话也着实安慰到了贤妃心坎儿里。
听了安如这样一劝，想到百合有可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贤妃心中这才好受了许多，一张俏脸上才露出明艳的笑容来。
她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这回周氏敢如此折辱本宫，本宫定要向皇上哭诉一番才成。”

第1114章 被废的皇贵妃（八）
贤妃这会儿息了怒，宫中的人这才都各自松了口气，安如让人张罗着替贤妃呈上晚膳，今日折腾了一天她也是累了，百合让人请她回蒹葭殿的时间太晚，这会儿哪怕就是想要见皇上的面，皇帝恐怕都早翻了牌子，不一定会过来的，贤妃在百合宫中冷了半天，吸了半日的安神香，洗漱过后又饱又暖，便困得眼皮都睁不开，因此也歇了今日想要去向皇帝哭求的心思，准备明日再去。
而这一头贤妃郭氏在被百合打发回蒹葭殿时，咸福宫中的尚喜却已经得到了贤妃被百合赶回去的消息。
这件事儿百合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瞒着人，尚喜这几日又是在咸福宫中当差，自然第一时间便知道了此事。他想起今日百合拿玉佩砸自己时的情景，想当初先帝仍在时，他是先帝爷身边的大太监，谁人见他不是唤一声尚喜公公的？如今一朝天子一朝臣，先帝爷才走了一年不到的时间，便人走茶凉，当初先帝留下的人，如今便成了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的垃及。
太监因为身体缺陷，原本就比普通人脾性更古怪一些，尚喜尤其如此，他如今虽然不受重用，但仍忘不了当初受皇帝看重时的风光，总想着能争上一争，只是一直被压着，如今百合与贤妃之间生出了龌龊，再想到百合今日对自己的折辱，尚喜在吃过晚饭后便出了咸福宫的门。
平日百合对他不闻不问的，他要去哪儿除了贴身侍候的小太监之外，也没有哪个去管，今日也不例外。但是今日尚喜被百合喝斥过后，百合却让人盯着了他，如今他这一走，宫人回头向百合报信，知道尚喜出了咸福宫时，画意忍不住便骂了起来：“真是个养不熟的。”
这两日尚喜在咸福宫中，百合好吃好喝的给他供着，拿他当客人一般对待，如今却吃里扒外，虽说看百合这会儿不慌不忙，肯定是心中有了打算，但画意依旧是忍耐不住，嘴中诅咒了两句。
“只管看好戏便是！”
尚喜这头出了咸福宫便往皇帝所在的太极宫前去，永明帝今日翻了一个美人儿的牌子，用过晚膳批了奏折还没有摆架出太极宫，就听到尚喜回来了。尚喜并未说今日百合拿玉佩砸自己之事儿，只说了百合以梁慕北的借口召了贤妃前往咸福宫，最后却并未见贤妃，反倒把她晾了半日之事儿说了出来。
他倒也是精明，知道自己若状告得太多，抓不住重点，永明帝难免会感到心烦意乱，更何况极有可能皇帝会认为他心眼儿狭小公报私仇，并乱告贵妃，因此只说了贤妃之事儿，末了才道：“奴只当贵妃娘娘召贤妃娘娘是为了大皇子之事儿，可几日下来，贵妃娘娘并未查探大皇子的事，今日连见也没见贤妃娘娘便遣她回去。”
永明帝神色平静，一副看不出喜怒的样子：“那贵妃这几日都查了些什么？”
“倒是没什么动静。”
梁赫一听这话，便冷笑出声。前几日她喊着要为梁慕北报仇出气，如今连着几天又没有动静，反倒以休养身体的缘故，连太后宫中都不去请安了，如今却只知羞辱贤妃来出气，永明帝还真当她学精明了，知道冷静，如今看来倒真是高看了她一头，前几日那作派，真是会装腔作势，骨子里倒仍是那个不知长进的妇人，只知宫中与人斗来斗去。
沉吟了片刻，梁赫开口问：“今日朕翻了牌子的是哪个？”
他身边的贴身内侍三福便回：“回皇上，是长兴宫的傅美人儿。”
今日贤妃受了委屈，但如今周家还用得上，更何况周百合总归是育子有功，如今大皇子又刚夭不久，她还被自己降了份位，若是再打她脸，恐怕会寒了周家的心，周家倒是忠心耿耿，永明帝将手里折子一合：“那便派人去通报一声，朕去蒹葭殿转转。”
三福应了一句，派了自己义子前去长兴宫通传，皇帝这头前去安抚贤妃，只是贤妃今日疲乏得很，却早就已经睡了。
因之前皇帝翻牌子的旨意是下到了长兴宫的，蒹葭殿的人压根儿没想过这会儿皇帝会来，永明帝今日进来时又没有让人通传，蒹葭殿里守夜的大宫人是安雪，见到皇帝来，她嘴里说着要将贤妃唤起，身体却往皇帝斜斜的靠了过去，她身上带着一丝若隐似无的梅花香气，年轻而英俊的年轻伸手将她身体抱住，便问了一声：
“真香，可是用了什么香夷子？”
此时的安雪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听到皇帝这话，眼皮都不敢睁开：“回皇上的话，是太后前些日子夸了奴婢，让人赏的一盒膏子。”也不知是少女羞红的脸庞让永明帝来了兴致，还是那香气得了永明帝赞扬，他一把将安雪抱了起来，就往偏殿前去。
等到第二日贤妃起床时欢天喜地的准备去向皇帝告状，却发现只得安如一个人侍候在旁，脸色还有些不大好看，好奇之下，她忍不住问了一句，知道昨夜里皇帝为了安抚自己而来过蒹葭殿，最后却被自己的贴身大丫头安雪爬了床时，贤妃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她将殿里的碗盏摔了个粉碎，早膳也用不下去，安雪前来向她请安时，看到安雪脸上还未散去的媚意，贤妃险些拿了金钗将她叉死。
宫中向来都是没有秘密的，各宫之间都相互有眼线，百合早晨起来时，天还没亮，诗情在她耳边说着昨夜里发生的事儿。
知道皇帝昨天去了蒹葭殿安慰贤妃，结果贤妃无福没有受到皇帝的宠幸，倒是她守夜的贴身大宫人安雪得了幸。
“据说皇上一连幸了她数次，亥时中去，足足寅时初才离开，好几个时辰呢。”一大早的蒹葭宫的笑话就已经被各宫探子传了出来，周百合当初身为太子妃，永明帝身边的老人都被她埋了些钉子在，咸福宫不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但绝对不是最晚的。
宫中背主的奴才不是没有，各宫主子身边侍候的下人爬了龙床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可是安雪是从小侍候贤妃到大的丫头，是贤妃的心腹，贤妃对她十分信任，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儿，当真是要让人将大牙都笑掉了。
“哪怕就是贤妃平日侍寝，也不过是最多一两个时辰便走。”昨日皇帝去蒹葭宫，还是为了安抚贤妃的，如今却出了这样的事儿，众人一想到贤妃那张脸，此时都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了。
各宫主子之间关系并不亲和，连带着奴婢之间也大多都相互看不顺眼，贤妃如今出了事儿，平日稳重的诗情此时都显出几分欢喜来，百合就笑了笑：“既然是这样，今日这出好戏，本宫也不应该错过了。”她早从剧情中就知道安雪会背主并爬床，因此这会儿倒并不吃惊。
“娘娘英明。”诗情赞了一句，替百合净了面，细细挖了香夷子抹在她脸上，梳头的宫人原是想替百合梳个回心髻的，百合看到镜中那张脸，虽说周百合才十八岁之龄，容貌清雅秀丽，但因为换了个人的缘故，那眼神冷静气质冷淡，那少女般的发鬓倒显得稚气了许多，百合皱了皱眉头：“换一个。”
她不喜欢这个头发，宫人便又连忙拆了发髻重新挽了一个端庄些的发型，百合才不说话了。
昨日百合先将贤妃召来，晾了她半日，又点了安神香熏着，她料准了贤妃昨天心头有事儿之下，安神香当时使她镇定不了，但回宫之后必定疲劳便加倍的涌上来，昨天她又故意落了尚喜面子，还使了个小宫人将贤妃气得要死，尚喜告状时，百合就知道永明帝必定会前往蒹葭殿中安抚贤妃的。而贤妃吸了安神香，昨日必定早睡，根本不可能想到迎接圣驾，自然安雪便顶替而上了。
“只是娘娘怎么知道，这事儿能成的？”画意这会儿心中解气，忍不住问了一句。
百合听了这话，便淡淡一笑：“当初慕北之死，贤妃的帕子却是落在了御花园中，此事若真是与贤妃无关，那么必是她身边有人生了背主之心了，帕子等隐私物件儿如此重要，想也知道是郭氏身边的人掌管着钥匙的，哪怕就是如贤妃所说，此事她是遭人陷害，那么帕子等隐私物，一般是由她宫中的人自行清洗，又怎么会夹在衣物中，那样巧便被人洗坏了？”衣裳等物清洗时若是送到浣衣局，也是需要有人特意打点的，“宫中向来不可能出现如此粗心大意之人，若真有，能熬得到今日么？”恐怕贤妃早在当初永明帝未曾登基时，便被人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既然贤妃身边的人有问题，能掌管她贴身衣物的，便是她信任的人了，而百合又恰巧知道安雪后来爬了床，自然便针对她下了套。
“奴婢背主，不是为名便是为利，安雪与安如二人乃是郭家的家生子，家里人都在郭氏的掌控之中，显然不可能只是简单的求财罢了。”而当初这两个宫人能跟在贤妃身边进入太子的东宫，原本容貌就是不差的。“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安雪长相不差，自然也会有些心思的，更何况皇上年轻威武，她想要得个份位，争上一争也是可能的。”
事情迟早都是会发生的，只是百合的设计让这件事儿提前发生了，本来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应该更晚一些，贤妃那会儿可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百合想到这儿，任由两个宫人替她穿戴好了衣裳：
“郭氏可真要感谢本宫，否则若是多隐瞒一些，往后她会在安雪手中吃了更多的亏，才是可怜哪。”
“娘娘真是心善。”端水的内侍赞了一句，百合听了顿了一下，忍不住就笑了。“倒是会说话，赏。”皇宫果然是个有趣的地方，自己算计了贤妃，她恐怕就是知道了真相，说不得还真要像这内侍所说的，到时还得好好感谢自己替她提早清除了这么一个毒瘤，哪怕她气得要死，也总比往后吃了更多亏时再遭背叛更好了。
收拾打扮完，百合坐了小辇朝凤鸣殿前去，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京中便已经下雪了，路上梅花已经被一层薄薄的雪压在了枝头，白里透着红，份外好看。抬辇的太监一步一个脚印，走得仔仔细细的，来到凤鸣殿时，德妃等人已经来了，贤妃脸上虽然敷了粉，但依旧能看到脸色难看。
内侍唱完贵妃来时，殿内等着太后的几人都转了头来，除了德妃等人一副看好戏的眼神之外，贤妃那双杏眼中简直是要喷出了火来，盯着百合的眼神仿佛要吃人似的，宫里没有傻子，贤妃这会儿也不傻，哪儿不知道昨日自己是中了百合算计的，她昨天困得那样莫名其妙，百合又特地唤了尚喜来召她，尚喜是皇上的人，昨天百合做事儿还那般过火。
开始贤妃还当百合是丧子之后失心疯了，如今看来她哪儿是失心疯，分明是变得更加老奸巨滑，让自己吃了这么大一个亏，出了这样大一个丑，还失了一个亲信，遭身边人背叛，简直贤妃连呕血的心都要有了。
“诸位妹妹怎么来得这样早？”
贤妃目光如刃，百合却含笑望了过去，凤鸣殿的人上前来替百合取了身上的貂皮大氅，又有人替她换过暖手的铜炉，百合这才坐到了平日自己向陆太后请安的位置上，无视贤妃那双要吃人似的眼睛，温和的就故作不知的问了一句。
一旁的德妃早就在等着百合问这一句，闻言便捂着嘴笑：“姐姐可是不知，咱们宫中，可又要多个姐妹了。”
宫里人惯会落井下石，明明安雪背主之事儿这会儿恐怕都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但是偏偏这会儿众人都故作不知的开口发问，贤妃一张俏脸越发难看，柳嫔娇笑着：
“多个姐妹？可是皇上哪怕就是要选秀，也应该在开春之后，德妃娘娘这话，嫔妾倒是有些不明白了。”

第1115章 被废的皇贵妃（九）
柳嫔是皇帝登基之后充填入后宫的，父亲是史部侍郎，长得颇为嫩媚，关键是身段勾人，那腰细得如水蛇似的，入宫之后受永明帝宠幸，之前周百合就是因为气恼此事，想要算计她，而疏忽了自己的儿子梁慕北，以至于被陆太后钻了空子得了手。
这会儿柳嫔话音一落，贤妃手中帕子都已经拧了起来，脸上虽然仍带着笑意，可额角青筋都已经开始直跳，显然已经在强行忍耐的边缘。德妃看了贤妃这模样，心中冷笑。
德妃高氏乃是将门出身，高家原本名不见经传，但高家却在高氏祖父那一代时开始发迹，高氏祖父曾是北齐太祖梁益的手下，曾助太祖梁益夺得皇位，当初梁益逼宫之时，领兵随梁益闯入大齐内宫的高氏就是其中之一。梁益绞杀郑贵妃，砍其头颅，圈禁其父于盛世宫，都有高氏之助。
正是因为高氏的从龙之功，所以梁益登位之后，高氏飞黄腾达，直到永明帝如今这一代时，已经传承三代了，现今高家执掌权势的，正是德妃高氏的兄长。高氏对于北齐来说，满门忠烈，其祖父至兄长个个掌权，也是为了这个原因，当初先皇梁至在为太子择妻时，为现今的永明帝挑选了清贵世家的周百合为妻，而纳高氏为良娣，永明帝登位之后，高氏因为家族之故，哪怕就是没有子嗣，她也被封为德妃，地位仅次于周百合之后。
高氏长得身材丰硕而结实，并非贤妃那样的娇美，也非柳嫔那样的媚，而是眉宇间带着英气与活泼，她是永明帝前期时的女人中，年轻算是最大的，比周百合还大了一岁有余，当初高家就是为了想将她送入宫中，因此耽搁了婚事。她性格活泼外向，不拘于一般的女人，所以才进入太子东宫那会儿，也是得宠了一段时间，但随着郭氏后来被抬进东宫，她的宠也就渐渐被匀分了，再加上太子越来越多的女人，因此高氏并非十分出色的容貌也就被淹没在了太子东宫之中。
也是因为这些缘故，高氏与郭氏之间多少总有些龌龊，当初在太子东宫时，二人一见面便总忍不住要斗上几句，明里暗里的比这比那，贤妃是比高氏美丽动人，高氏则是要比贤妃地位稍胜一些，哪怕就是永明帝登基后，高氏被封了德妃，可同样的郭氏也位列四妃之一，虽说德妃比贤妃要地位仍高那么一些，可高氏心中总是存了些疙瘩，化不开去。
她脾气虽然与贤妃颇有类似，但远比贤妃更沉得住气，再加上出身武将世家，总是有些狡黠，永明帝对她倒真是有些不一般的。此时哪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贤妃是在强作镇定了，但德妃却依旧没有要给贤妃留脸面的意思，柳嫔的话正好给了她开口讽刺贤妃的机会，德妃便拿帕子捂了嘴：
“等不了开春之后，皇上便看中了一个美人儿，说来你们恐怕也是认得的，尤其是贤妃妹妹。”宫里人这会儿都是知道内情的，自然也明白德妃指的是什么，但却故意装出一无所知的模样：“哦？”
“可不就是贤妃妹妹身边的美人儿么？以往贤妃妹妹藏得好，本宫倒是看走了眼，没想到贤妃妹妹自个儿这样会侍候人也就算了，连调教出来的下人都如此会侍候皇上，可真是让本宫羡慕呀。”德妃勾了勾嘴角，柳嫔接着就道：“竟有这样的喜事？嫔妾可真是要恭喜贤妃姐姐，贺喜贤妃姐姐了。”柳嫔娇声娇气的，说的话却气得贤妃脸上的笑容都要挂不住了。
“太后到。”贤妃忍得心肝儿疼，那指甲掐进掌中已经刺破了皮，都险些快让她忍耐不下来的时候，躲在内殿之中看好戏的陆太后终于出来了。太监唱念了陆太后出来的消息，贤妃本来起伏不定的胸口又渐渐将这口气咽了下去。
百合看得分明，贤妃这会儿恐怕已经快气炸了，此时还在强忍而已，她坐到了平日周百合坐的位置上，穿着一身湖绿色宫装，打扮得老气横秋的陆太后才由着宫人扶了出来，只是不知是不是苏荷伤未养好的关系，扶着陆太后的不是苏荷，凤鸣殿里也没见着苏荷的影子。
“说什么，说得这样热闹？”众人先给陆太后请了安，陆太后的目光先从众人身上掠过，紧接着在百合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才勾了嘴角，一脸端庄温和的笑意，仿佛不经意间的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宫里的人都惯会演戏，贤妃的事儿闹得那般大，陆太后当初能将手伸到贤妃身边，还撩拨走了她一个大宫女，可想而知她钉子埋得有多深，百合就不相信安雪被幸一事儿与陆太后是没有关系的，她到这会儿还装一无所知，哪怕她就是什么也不知道，刚刚众人说话声音那样大，哪怕就是耳朵有问题也该发现不对劲儿了。
柳嫔之前给了贤妃难堪，与德妃一唱一和的说得贤妃心中吐血，如今陆太后又来添柴加火，贤妃偏偏对着这位还不能使脸子，心头恐怕也是呕死了。
“回太后，臣妾与柳妹妹刚刚还在说着呢，可真是恭喜皇上又得一新人儿，这新人还是贤妃妹妹调教出来的，都怪贤妃妹妹教得好，臣妾等人可真是没有这样的好福气。”德妃捂着嘴笑，贤妃出了这样的事儿，她是最幸灾乐祸的，此时说了一回又说二回，贤妃哪怕就是泥捏的菩萨，这会儿也不由被激出了几分火性。
从昨日起她便一口气闷在心头了，今日早晨又如被人当头打了一棒，出来还得面对这些女人冷言冷语，贤妃年纪本来也不大，脾气又不好，若不是知道分寸，恐怕早闹开了，这会儿帕子都快拧碎，德妃还总没完没了的，就是兔子逼急了也要咬人，她忍了心中的火，强挤出一丝笑容来：
“姐姐真是夸赞了，若是姐姐也想要这样的福气，不如将姐姐身边的追风与逐月送到本宫的蒹葭殿，兴许隔个三五日，咱们又能添上好姐妹了呢？”
德妃听了这话，眉头一下子就竖了起来。
这两人在争吵不休时，百合的目光落到了陆太后身上，显然她在听到德妃的话时，脸上的笑容是滞了一下的，那眼皮也垂了下去，虽说挡得快，可是目光中那丝不喜仍是被百合发现了。
若是梁慕北之死当真是陆太后的示意，贤妃卷进了这桩事情中，安雪背叛了她，显然谁是害了贤妃的人便不言而喻。安雪是陆太后的人，照理来说安雪被皇上幸了，对于陆太后来说也是好事儿一件，为什么陆太后这会儿却忍不住露出冷色？百合将陆太后的眼神记在心中，一面分心听凤鸣殿里的人吵吵闹闹的，显然德妃听了贤妃的话心中不快，这会儿已经冷言冷语的讥讽上了，贤妃早忍了一肚子的火，面对德妃的话自然不甘示弱，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竟然吵得别人都插不上嘴。
听起来凤鸣殿中声音娇娇嫩嫩的，可实则却刀光剑影，好一会儿之后陆太后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好了，吵得哀家头疼！”她这一开口，贤妃与德妃二人哪怕心中有再多不满，都不敢吭声了，二人齐齐起身伏下去认错赔礼，陆太后才点了点头：
“都是自家姐妹，有什么好吵的？能多一个美人儿与皇上开枝散叶，那是好事儿。”她说完，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含着笑意缓缓就道：“皇上如今虽然还年轻，可毕竟子嗣却是不丰，唯独一个大皇子，前些日子却……”陆太后说到这儿，叹了口气。
要是这会儿坐在凤鸣殿里的人是原主周百合，陆太后这话可算是戳了她心窝子，但现在百合听到陆太后这话，知道她是有意想惹自己发怒，沉不住气，并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百合自然不会像原主那般容易上陆太后当了，心中冷笑，脸上却温和道：“太后教训的是。”一个嫁了皇帝没有生下一儿半女的女人，此时却老气横秋的来教训别人儿子生得太少了，也实在是令人啼笑皆非。
看百合并没有上当，陆太后眼中的笑容便仿佛更深邃了些：
“说来贵妃休养了数日，心头可算是好多了？慕北的事儿，查出了什么没有？”
德妃有些幸灾乐祸的看了贤妃一眼，笑了一声：“说来贤妃妹妹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先是帕子掉在御花园中，与大皇子之事儿不清不楚的，如今又……”她话没说完，拿帕子压了压翘起的嘴角，但众人却都明白她的意思，贤妃脸色铁青，浑身绷得极紧，正要开口，百合却将话题接了过去：
“慕北之事，几日时间又查得出个什么真相情况来？总之还是要慢慢查的。当务之急，臣妾倒是觉得皇上新纳了一个美人儿，要如何安置？”

第1116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
陆太后想引百合发火却不成，又让她将话题引到了贤妃身上，陆太后正要说话，外头却有内侍报皇上来向陆太后请安了。
“皇上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陆太后坐直了身体，年轻的皇帝换了一身紫衣，来凤鸣殿向陆太后请安，那衣裳衬得他俊朗不凡，看得柳嫔等几人目光都更醉了。
将百合提议要给安雪封赏之事儿一说，皇帝目光先是漫不经心的从场中几个女人身上掠过，最后才落到了陆太后身上：“依太后看呢？”
“哀家觉得，后宫如今份位不少，安雪侍寝有功，只是没有子嗣，若是份外给得太高，恐怕不妥，不如封美人儿，再由皇上赐字，以示恩宠如何？”陆太后抓着椅子扶手，那戴了护甲的手指简直都要掐进了椅子里，她轻言细语的一说完，永明帝便顿了顿，嘴角轻轻勾了勾：“那依太后看，这字儿，又该怎么赐？”
旁人看来只是觉得永明帝对于陆太后十分尊重，事事听从她的建议，可在百合看来，却无论如何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味儿。
她坐在一群女人之首，一抬头便将永明帝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原主对于永明帝深爱非凡，对他了解至深，他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她都记在心里，永明帝此时虽然神色依旧平静，可嘴角轻勾，眼神深邃，这分明就是他心情极好时，愿意挑逗女人时的眼神。
可是一个陆太后，一个皇帝，陆太后还是先帝的贵孀，至今新寡不出一年时间，一个是继子，这未免也太过骇然了一些。
梁赫并非傻子，他不敢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举，否则事情暴露出去，恐怕他这屁股底下的江山也不一定能坐得稳！百合心中惊涛骇浪一般，手指轻轻紧了紧。
陆太后仿佛并未察觉到永明帝的异样一般，伸手故作抚了抚自己的裙摆，沉吟了片刻：“就赐德字，如何？”
贤妃听了这话，表情都有些狰狞。
虽说她受封了四妃之位，可是自己侍候永明帝两年多时间，从十五入宫，到如今十七永明帝登基之后为帝大封后宫，她熬了两年成为贤妃，至今还没有一个特别的封字儿。别看安雪只封了美人儿，可她有封字儿在身，显然皇上对她就并非一般意义上的宠爱而已，一个奴婢，竟然能踩着自己爬到如今地步，贤妃心中像是塞了一块大石，正要说话，百合却悠悠的开口：
“依臣妾看来，这字儿倒是有些不妥，若是安美人儿被封德字，岂非与德妃妹妹的德字撞上？”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永明帝转头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虽说并不凌厉，却也说出的威严，仿佛责怪她贸然插嘴。德妃松了口气，她初时听陆太后这样说心中也是不快，但没想到百合会替她开口，以往几人简直是王不见王，互相恨不能对方去死的，没想到这一回百合竟会帮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梁慕北的死，让贵妃心性大乱了。
听了百合提醒，陆太后这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伸手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哎哟，倒多亏贵妃提醒，否则哀家倒是要忘了这一点了。”她说完这话，又去看永明帝：“皇上看，是哪个字儿较好呢？”
宫中一般封册女人字儿，大多离不了‘德、惠、丽、安’等吉祥的字儿，安雪本身名字里带安，贤妃等人认为梁赫必会说出安字，谁料永明帝一听陆太后的话，便道：“那便封云字吧。”
“云美人儿？”陆太后脸颊通红，问了一声，永明帝点了点头，这事儿便算这么记下来了。
说完了安雪的事儿，永明帝便问起百合查梁慕北之死的事，他是想要借题发挥，替贤妃出昨日被百合耍弄之气，百合今日过来请安，既看了一场好戏，又无意中发现了一点儿了不起的东西，此时心情极好，永明帝满脸威严的教训她时，她也是含着笑意听了。
“皇上教训得是，只是贤妃妹妹的帕子落在御花园中，这事儿却是假不了的，贤妃妹妹说在这帕子落前便坏了，哪儿有这般巧的？所以才召了她前来想要问上几句，只是臣妾丧子之后，总觉得心中闷痛不堪，时而悲伤过度忘性也大，因此昨日忘了贤妃妹妹还在，倒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她睁着眼睛说胡话，永明帝哪怕明知是假的，也只有不出声了。
“只是今日还要烦劳贤妃妹妹再随本宫前往咸福宫一趟，本宫还有一些话，要问妹妹。”昨日才将贤妃召去咸福宫里耍弄了一回，今日又要来，而且还是当着皇上太后的面儿，这也实在是欺人太甚了。贤妃冷笑两声，从昨天到现在，她是窝了一肚子的火，这会儿早忍不住爆发了：“贵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气得厉害，连平日里虚情假意的唤着姐姐妹妹的托词也不肯再说：“有什么话，当着皇上、太后她老人家的面儿不好说的，非得要到贵妃宫里说？”
“当然不好说，慕北遇害一事儿滋事体大，有些事儿本宫查明之后，自会回报给皇上与太后知晓的，妹妹又何必这样着急？”
百合将贤妃的话顶了回去，直气得贤妃咬牙切齿。
永明帝不耐烦与这群女人叽叽喳喳的，陆太后也露出乏了的神色，只是一群女人却看到皇帝在，不想轻易离去，百合与贤妃二人因为有‘要事’在身，因此先从凤鸣殿中出来，不再淌那浑水。
两抬小辇先后脚的进了咸福宫中，贤妃一进宫殿门便冷了一张脸，宫里百合一回来，诗情与画意二人便将各宫钉子都先遣了下去，调了百合信得过贴身的宫人前来侍候着，贤妃冷着一张脸：
“如今又不在太后宫中，你还装模作样干什么？”
“瞧你那脾气。”百合斜挑了眼神看她，眼中说不出的讥讽，画意端了茶前来，百合伸手揭过，拿盖子在杯上抹了抹，撇去了上头的芝麻以及花生末儿，先轻轻呷了一口，感觉嘴唇稍暖一些了，看贤妃听了自己这话像是想要发火的模样，她将茶杯往桌上一搁，身体便懒洋洋的朝椅子后背上靠了过去：“一个云美人儿就将你气得这般六神无主的模样，难怪会遭了人算计。”
贤妃脸色大变，一双杏眼中似是要喷出火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在明面上摆着呢，还用得着问？”
都到了这个地步，贤妃倒是知道自己中了百合算计，可还没想明白大皇子之事儿，百合伸手压了压鬓角，嘴角带笑，眼神却十分平静：“若是本宫稍冲动一些，恐怕你与本宫二人都得沦为人家的棋子。”她说完，见贤妃还拧着眉，一副纳闷不解的样子，才嗤笑了一声：“不妨与你直说，昨日派尚喜前去唤你，让你到咸福宫等了半日，都是本宫做下的，恐怕你心中也有数才是。”
确实贤妃已经心头有数，她昨日只当百合是想借此争宠，后面安雪爬了床，又当百合是想要借此事儿报复自己，故意替大皇子出气，早晨时想要生吞活剥她的心都有了，这会儿听百合这话，仿佛又不像是自己想像中的样子，贤妃强忍了心头的怒火，点了点头：
“确实如此，可那又跟臣妾遭人算计有什么关系？”
“你昨日前来咸福宫，受了气，尚喜向皇上告状，皇上必会安抚你，昨日所以去了蒹葭殿中。”三位妃子每月固定都有一日侍寝的日子，宫里美人儿众多，皇上最近又宠柳嫔，一个月中恐怕有五日都歇在了她那儿，后宫诸人气得咬牙切齿，不知绞断了多少帕子，相较之下三妃虽然稳定侍寝，但天数并不多。
昨日本来不应该是贤妃的日子，皇上却去了她宫中，若是没有安雪这事儿，贤妃恐怕是要欢天喜地，但正因为奴婢爬了床，她此时却实在笑不出来，反倒觉得脸上被打得‘啪啪’作响，她冷笑连连：
“照姐姐这么说来，臣妾倒是要好好感谢姐姐了！”
“那倒是。”贤妃说话原本充满了讥讽，可百合竟然一口就承认下来，贤妃气得心口儿疼，正要发火，百合却歪了头看她，那支白玉似的胳膊撑在小几上，巴掌托腮，玉腕肌肤晶莹剔透，那身青色衣裳衬得那肌肤如同剥了壳的荔枝一般，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指上丹蔻颜色鲜艳，一看就是刚染上的，这样一个侧影无处不美，只是那眼神却是让贤妃份外的不喜。
“难道你不应该感谢本宫？妹妹入宫也两年多时间了，该知道宫里的物件儿一向都是有定制编号的，哪样毁了都得报备记载，宫中物件儿，尤其是贴身之物查得森严，如何会发生帕子挟带进衣裳被送进浣衣局，遭人洗烂的事儿？”百合眼神讥讽的盯着贤妃看，见自己话一说出口，她脸色渐渐有些变了，知道她之前恐怕没往这方面联想，兴许是对于安雪太过信任之故，如今自己一提点，她倒是有些想通了。

第1117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一）
“又好巧不巧的，正好那太监犯了错便被打死？”百合冷笑了两声，接着又道：“你的帕子被扔在御花园中，恰巧本宫的慕北那一天便在御花园里出了事儿，恐怕妹妹还没有想过，自己的帕子究竟是不是真被毁了，还是毁了假，真的倒被人扔在了御花园里？”贤妃身边的人背叛了她，惹出了这样大的乱子，“若非本宫与你相熟两年，也知道你膝下无子，不会如此急切，你真以为本宫会饶了你？身边人出了错，本宫这样一个外人都看了出来，你却仍被蒙在鼓里，还想要向太后喊冤呢，你能向谁喊冤去？”百合声音不疾不徐，语调温柔婉约，听起来悦耳异常，可贤妃此时却是浑身冷汗淋漓。
“你又不是才进宫一两日的新人，本宫设计替你将那个不要脸的背主之奴挑出来，你不该感谢本宫？今日有人能害了慕北将罪名栽你头上，他日恐怕就是要了你的命了！”安雪能做出背主行为，不顾念多年主仆之情，往后成为了永明帝的女人，相互之间争风吃醋，若说要动手整贤妃，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贤妃之前只觉得自己遭人打了脸，倒并未想得那样深，此时听百合一提醒，细想之下果然如此，后背一层冷汗便浸了出来。
“你现在觉得颜面受损，算得了什么？实话与你说，若非本宫想要替慕北报仇，也懒得管这桩烂摊子的事儿！”百合哼了一声，画意与诗情二人便一个站于她身后替她揉肩，一个拿了美人捶替她敲腿。
贤妃表情难看，眼神也有些呆滞，安如站在她身旁，浑身跟着发抖，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
“那当日捡到的帕子还在本宫手中，贤妃妹妹可要看一看？”见贤妃这模样，百合问了一句，她像是受了重大刺激一般，强忍着摇了摇头。
事到如今，若是贤妃还不知道自己遭人算计，她可真是枉活一回了。对方既然要害她，那帕子肯定是做得与她一模一样的，真的也好假的也罢，她总之是掉落进了人家的圈套里，只是那背后之人也不知是谁，害了梁慕北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挖了自己贴身的丫环，拉拢安雪那个贱人来陷害自己，这口气贤妃咽不下去，所以她必是要报的。
而百合也正是看准了她这一点，今日故意将话挑明与她一说，贤妃心中便有了数。
“依姐姐看来，那背后之人是谁？”贤妃此时气得厉害，身体往前倾，向百合靠得近了些，百合看她眼神中映出来自己的影子，笑了笑，“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那背后之人既然出手算计了宫本与妹妹，终有一日会沉不住气再出手，终有一日你看得清就对了。”说完，百合顿了顿，似笑非笑的看了好似急切的贤妃一眼：“更何况我若说了，你就信么？”贤妃身边的人都能背叛她，她心中肯定是大受打击的，这会儿对人与事正是防备的时候，百合说了她也不见得相信，倒不如让她自己看。
陆太后能出手一次，便有出手第二次的时候，到时贤妃自己琢磨出来，恐怕比自己说了更能让她信服。
贤妃脸上露出泱泱之色，又将身体靠了回去，嘴里娇声道：“臣妾自然是相信姐姐的。”
说完这话，百合笑了笑没出声，贤妃拿起茶杯碰了碰嘴唇，掩饰心头的想法，搁了杯子之后才提出告辞了。
两人原本便是死对头，自然也是没多少话说的，百合唤她过来也是为了说联手之事，如今事情说完，贤妃心中有数，她也就不留贤妃了。命了画意送贤妃一行，贤妃这头一出门，百合紧接着就吩咐诗情：“太后宫中，可有咸福宫的人？”她想起在凤鸣殿时，永明帝与陆太后说话时的语气，越想心头越是觉得诡异，这事儿毕竟事关重大，她想要查看清楚。
各宫之间相互都安插了一些钉子，各宫之主恐怕心头都有数。
这事儿诗情也知道，但听百合这样一问，诗情脸上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来：
“有倒是有，只是若传些小消息也就罢了，若是娘娘想要做点儿什么，恐怕不行。”
陆太后进宫时间不长，从嫁给先帝进宫到现在，还不足一年时间，而周百合嫁给梁赫三年多，自然底子要比陆太后深得多，当初陆太后入宫时，在分派人手到咸福宫时，周百合也曾插过手。可陆太后人虽不大，心眼却不小。
当初安插进凤鸣殿的钉子，她一概都没换，没有打草惊蛇，反倒全都养了起来，让这些人留在凤鸣殿中，却并不委派给她们重要的事儿，许多钉子甚至进不了凤鸣殿内殿之中，形中废子一般，压根儿无用。
百合也是从周百合记忆中知道这一点儿，问诗情也只是想确定一番罢了，此时听了诗情这话，她叹了口气：“那便缓缓再说。”
“娘娘是想要……”诗情性格比画意较为沉稳，平时话虽不多，但人却并不傻，此时百合虽然只问了一句，但她却一下子明白百合问这话的意思估计是想要做些什么，她这话一问出口，百合想了想，这事儿她如果要查，说不定有一天要靠诗情帮手，因此她站了起身，将手抬了起来，诗情伸手过来将她扶住，百合搭在她腕子上，一面进了内殿，周围宫女侍人站得极远，她满脸微笑，小声在诗情耳边道：“本宫怀疑，皇上与陆太后之间，有些不对劲儿。”她话音一落，诗情身体便重重的抖了一下，百合手搭在她身上，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那张脸也开始泛白，声音都有些干涩：“娘娘这话……”
“瞧你那点儿出息。”百合勾了勾嘴角，眼中全是冷色：“怕什么？她害了本宫的慕北，本宫迟早是要找她算账的，她对慕北下了手，必定就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她动手，若是能拿到她的把柄才好呢。”说完，百合拿帕子压了压自己的唇角，诗情听了这话，低声应了句是，不说话了。
今年冬天来得特别早，冬雪堆积了满满都是，平日向陆太后请安时，后宫里的女人仿佛都在这冬景面前暗淡了许多。出乎意料之外的，云美人儿安雪成为了皇帝的新宠，继柳嫔之外，是如今北齐后宫中最受宠的女人了。
永明帝一个月进后宫里二十日左右，除了三妃每月固定两日，如此一来便去了六天，剩余的时间一些才人、美人儿等也要侍寝，柳嫔最为受宠，一个月占了四五日，但相较之下去美人儿也不遑多让，她才被封了美人儿，但却侍了三天寝了，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却是要比三妃平均的天数还要多了，因此最近请安的这些天里，贤妃与德妃二人脸色都不太好看，百合倒还算是平静，这样的表现本来应该不正常的，可在陆太后等人眼中看来，却又像是百合丧子之痛尚未完全恢复的原因。
因云美人儿受宠的缘故，十二月时永明帝升她份位为贵人，因品阶上来了，云贵人便也拥有了向太后请安的资格。
近来边境蛮子犯北齐领地，抢女人抢粮，皇帝派德妃高氏父兄披甲挂袍出征，所以连着半个月的时间，永明帝不是不进后宫，要么进了便是由德妃与云贵人轮流侍寝，所以连着好几日请安，德妃脸上都是笑意吟吟的。
入冬之后，宫里御花园已经结了冰，可陆太后的凤鸣殿移植了梅林，白里透红的，煞是好看。凤鸣殿里百合来时，云贵人与贤妃都来了，这对昔日的主仆尴尬异常的坐在位置上，贤妃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云贵人一副娇娇怯怯的模样。
脱去了宫里的常服之后，安雪模样倒也不差，梳着同心髻，簪了绢花，低垂着头，露出圆润的下巴，那粉色的缎子衣裳衬得肌肤赛雪。最近因为得到的宠爱多，云贵人哪怕就是不抹胭脂，脸颊也带着红晕，十分惹人怜爱。相较之下原本娇美的贤妃反倒显出几分气急败坏之色，她模样本比安雪美得多，可是因为嫉妒，这会儿倒是落了下乘，看到百合进来时，贤妃眼睛先是亮了一下：
“姐姐今日来得倒早。”
她一说话，安雪便慌忙起身向百合请安了。
“妹妹一早就到了，反倒说我来得早，可是打趣本宫了？”百合任由凤鸣殿的宫人上前来替自已取去大氅，一面又免了云贵人的礼，还没找位置坐下来，柳嫔也来了，她先是给百合与贤妃二人请了安，才刚起身，德妃也到了。
德妃来时排场是最大的，她乘坐了步辇前来，稍微有些出格了，但最近皇上因为高氏一族出征之故，所以对她宠了些，她的这些行为宫里的人哪怕恨得咬牙切齿，也只有当没瞧见一般了。
“这样大冷的天，贵妃来得倒是早。”德妃等宫人替她除了大氅，又接了热茶捂手，才笑：“看贵妃气色倒是极好，想必最近睡得倒是不差，依臣妾看来，就是该这样，人哪，要想得通透才好。”她是在暗示百合失去了大皇子梁慕北，又失了皇帝宠爱，晚上独守空房。
“臣妾最近侍候皇上，总是起得晚了些，好像气色都差了，不知贵妃有没有什么方子，可以抄给臣妾补补的？”
她娇声笑，贤妃与柳嫔二人脸色就变了。
百合听得想笑，这宫里的人，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德妃与云贵人一副受宠过度的模样，越发就显得贤妃与柳嫔二人落魄无言的模样。柳嫔倒还好，她失宠尚没有几天，但贤妃就不同了，皇帝当日幸了安雪之后，便再也没去过她的蒹葭殿，这会儿早就窝了火，德妃还来炫耀这些，贤妃与她素来就不合，这会儿想抓烂她脸的心思都有了。
只是德妃跟贤妃炫耀也就罢了，偏偏还要挑事儿，又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百合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茶，先暖了暖心口儿，将茶杯一搁才笑：
“若是德妃妹妹觉得侍候皇上太累，不如本宫出面替你求情，求皇上体恤妹妹身体，也免得妹妹误了对太后敬孝，如何？”她这话一说出口，贤妃便险些笑出声来，德妃脸上的得意之色僵了一僵：“侍候皇上是臣妾的本份，又谈什么累不累的，臣妾荣幸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累？这样的机会，旁人是求也求不来的，贵妃说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德妃能有这样的想法倒也是对的。只是除了侍候皇上之外，德妃也该早日为皇上开枝散叶才是。”百合点了点头，又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德妃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
她何尝不想怀孩子，但是当初被抬进太子东宫时，她总遭了周百合暗算伤了身子，德妃出身将门世家，高氏底蕴并不丰，教养子女方面没有办法与周家相比，德妃虽然千防万防，可依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中了招，等到她察觉出来自己毁了身子时，已经是两年之后了，这两年时间她一直在调理，但效果并不见那样好。
这也算是德妃心中的一道伤了，没想到她提起百合死了儿子之事，百合就拿她生不出儿子说事儿，德妃脸色大变，看百合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百合却含着笑意与她对望，半晌之后德妃眼神冷了下去，里头看了半天戏的陆太后这才出来了。
“这凤鸣殿，平日冷冷清清的，只有你们来了才热闹。”陆太后出来便意有所指的说了句，百合含着笑意不说话，陆太后说完显然也没有要几人接嘴的意思：
“如今没隔几日便要过年了，今年宫中发生了那样多事儿，怪冷清的。哀家准备与皇上商议，请个戏班子进宫里唱戏，热闹热闹。”
陆太后这话音一落，德妃便道：“太后这话好。臣妾听兄长说，京中有一处名叫庆家班儿的，里面养了个小旦，模样身段儿都不差，不如请进宫里来唱吧。”

第1118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二）
德妃话音刚落，陆太后嘴角便勾了起来，声音放轻了些：“这庆家班倒是没听过，不过哀家以前未进宫时，倒听过阳春社，那戏班子昆曲唱得极好，现在想来依旧是念念不忘。”陆太后说完，眯了眯眼睛，嘴中哼了起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她一个新寡不到一年的太后，虽说年纪小，可毕竟身份不同，这会儿却唱起了情情爱爱的，凤鸣殿的人都沉默了，既觉得陆太后此举不妥，又不敢开口打断她。以往陆太后说话表情都做出老气横秋的做派，直到这会儿才露出了少女的娇媚来，她那音调婉转悠扬，将牡丹亭中的这两句唱得是极其动人，德妃却不太爱听这些情情爱爱的，等陆太后哼完了一句，开口就道：“依臣妾看来，这些情情爱爱的也忒没意思了些，不如听群英会、借东风、四郎探母倒也使得。”德妃话一说完，陆太后虽然仍是笑着，可是眼神中却极快的闪过一道冷色，斯条慢理道：“倒是哀家失了态，听戏之事儿，还得皇上做主定夺，哀家虽说希望宫中热闹一番，可如今北齐正在征战，皇上忧心国家大事，恐怕没有时间嘻笑玩乐。”
云贵人听了这话，讨好的就道：“皇上对太后向来尊重，若是太后想听，皇上必定允许的。”
陆太后嘴角边笑意更深，只是那笑容却没达到眼底：“云贵人当真是会说话，赏！”
身后站着的姑姑连忙吩咐下去，宫女内侍便去抱了陆太后的东西前来，陆太后靠在软榻上，神情温婉：
“前些日子南海进贡了明珠，皇上送来了凤鸣殿，除了云贵人之外，你们都挑一些。”陆太后说完这话，众人都尽数谢赏。
除了百合之外，贤妃与德妃等人都是满脸的笑容，只要是女人，对于这些珠宝首饰便没什么抵抗力的，陆太后东西不少，可大多她都已经不能再戴，宫里的东西都是登记造册的，既不能折卖换银子，又不能损毁，大多时候都是压在库中，也是可惜了，她并无子女，百年之后也不过再回皇宫内库罢了，因此陆太后说了赏云贵人之后，实则让人端了两三样首饰出来，招呼着众人都去选。
凤鸣殿里光是够格向陆太后请安的人除了百合等三刀之外，还有云贵人与柳嫔，总共五人，陆太后让人端了三样东西，五个人却是不够分的。
之前陆太后已经说过了要赏云贵人，那么首饰便只剩下了两样，百合与德妃、贤妃二人之间，就得有一个是不能选的，另外柳嫔也只能干看着，急得小脸惨白，手中帕子都快要扭断了。
这一回陆太后出手极其大方，端出来的三件首饰中，除了一串南海进贡的珠子串成的珠链之外，另外有一只玉镯，那玉通体翠绿，色泽极好，另外一件则是镂空金步摇，步摇上一颗硕大的明珠，那垂下来的流苏工艺极佳，三件好东西看得几个女人眼都红了，都想要。
云贵人脸上露出欢喜之色，她底蕴低，不像贤妃等人起步高，她只是贤妃身边的奴婢出身，没什么好东西。自己受了宠之后，才觉得宫中日子是不好过的，打赏奴才们已经令她捉襟见肘，幸亏这些日子受宠，永明帝赏了她一些金钱撑着，否则恐怕早拿不出东西了。她没什么好东西，首饰衣裳也只得那些，不比陆太后拿出来的这三件东西好，这会儿知道这其中有一样会是属于自己，云贵人心里不免就兴奋了起来，也露了几分在脸上。
“挑吧，喜欢就拿。”陆太后看到凤鸣殿中几人脸上的神色，那笑容越发深邃了些，她仿佛没发现下人送来的东西只得三样不够几人分一般，靠在榻上缓缓的眯上了眼睛。
柳嫔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想挑又不敢的样子，德妃出身武将世家，性子向来霸道又直来直往的，只要百合没动，这群女人中她的身份就是最高的，这会儿她自然凑过去开始挑选了。贤妃看不惯她那嚣张样儿，有心想要说话，却又不愿意让德妃占了便宜，因此跟着也凑了过去。云贵人看了一眼百合，又看了看陆太后，随即咬了牙，硬着头皮也跟着头挑选。
她选中了那串珍珠，伸手想要去拿，贤妃却不管她手掌已经抓到了珍珠上，一把将珍珠项链拿了起来，放到了自己脖子上比划，态度已经不言而喻了。云贵人出身低微，欣赏不来玉镯，只知拿那金银珠宝之物，见贤妃已经选了珍珠，见贤妃那张娇美容貌在珍珠的衬托下越发美貌无双，心中既是嫉妒又是有些恨，却敢怒而不敢言，只得又将手摸到了步摇上。
只是她还没将步摇抓了起来，德妃的手‘啪’的一下就打到了她手背上，德妃力道不小，打得云贵人手背火辣辣的。
自己如今已经不再是奴婢，可在这些贵人眼中，却没人拿她当成皇上的女人看，表面跟她称姐道妹的，心里却都看不上她。云贵人心中一股怨恨生了出来，但她当过奴婢，知道伏低做小，也明白隐忍的道理，当初正是因为她忍着自己的野心跟在贤妃身边，才有了后来的爬上龙床一飞冲天，如今她知道自己暂时不能跟德妃比，自然只得忍气吞声，最后她的目光就只有落到了玉镯上。
云贵人正要伸手去拿，之前一直假寐的陆太后这才像是醒了过来一般，将眼睛睁开了，看到众人争抢的情景，她愣了一下，像是才发现了百合还没挑选一般，愣了一下：
“贵妃怎么不来选？”
首饰盘中就只剩了一只玉镯了，哪儿还有能挑捡的东西？若是百合捡了，云贵人必然就没有了，如此一来，她之前凑上去挑捡，就仿佛一场笑话了。
一时间云贵人那张脸青了又红，红了又紫，低垂着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却是敢怒而不敢言。
百合心头冷笑，陆太后一副想要将后宫都搅转的样子，先是冲梁慕北下手，紧接着算计贤妃，再来今日又闹了这么一出，如今还想挑着云贵人恨自己。百合伸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那宫人捧了首饰盘递到她面前，云贵人低垂着头，一副寒酸样，贤妃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显然对于这种情况解气无比。
开始柳嫔还嫉妒云贵人，如今再看云贵人这模样，心中简直笑得肠子都要打结了。
“臣妾多得太后惦记，心中实在是感激得很。只是云贵人初承宠，想来身边是没几件值钱物儿的，臣妾今日就借花献佛，将这玉镯赏给云贵人了。”百合慢悠悠的开口，陆太后脸上的笑容就僵了僵，她目光落到百合身上，却没想到百合同时也在看她，陆太后的目光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点了点头：
“你倒是个有心的人儿，既然这样，云贵人还不谢贵妃赏。”
明明东西是自己的，但到了百合嘴里溜一圈儿，却成了她赏给云贵人的东西了。真正是拿着自己的东西当礼物，还是当着自己的面儿，陆太后算计不成，反吃了一个闷亏，这会儿脸色便渐渐冷下去了。
“哀家倒是不如贵妃心细，忘了云贵人才刚承宠不久，如今天气渐寒，哀家有几块雪狐皮，正好赏给云贵人做大氅。”她说完，不等云贵人惊喜的谢恩，便摆了摆手：“好了，哀家也乏了，你们自个儿回去吧。”
众人听了这话，自然是跪安退下，云贵人谢恩，起身得慢一些，德妃等人出来了，听到殿里太后在问：“云贵人袖口上这几朵桃花到是栩栩如生。”
“奴婢没什么其他的本事，倒是一手绣活儿尚能见得人，一直想要替太后绣双鞋子，只怕太后穿不惯。”云贵人有些欢喜的声音响起，外头贤妃忍不住嘀咕了一句：“惯会顺溜拍马。”
殿里太后似是应答了一声，出来的几人都想听太后跟云贵人说了些什么，因此走得极慢，只是里面太后并没有留云贵人说什么话，这头一行人还没出正殿，里头云贵人就出来了，百合转头看去时，就见到云贵人表情有些不大对劲儿的样子，眼圈好像有些发红，嘴唇微微哆嗦的模样。
只是在看到了百合几人之后，云贵人脸上的勉强之色很快又变成了她惯有的温婉顺从模样，仿佛之前百合看到的她好似强忍着什么难受之事的情绪是自己眼花了一般。
“太后留你说什么了？”德妃从凤鸣殿正殿出来，任由下人为她披上了大氅，看到云贵人便问了一句，态度如同对待下人奴仆似的。云贵人眼皮下垂，挡住了眼中思绪，听了德妃这话，柔柔顺顺便回：
“回德妃娘娘，太后娘娘看中妾身上绣的花儿，夸了两句罢了。”她一面说着，一面还扯了自己袖口上的桃花出来看。

第1119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三）
那宫装处以湘妃色的线绣着几朵桃花，并不十分起眼。云贵人身份低微，宫里衣裳首饰穿着等都是分等级有限制的，她不能越了例，但女人大多爱美，因此便在衣角袖口处下功夫，总会弄出些别出新意的东西，德妃看得心中不喜，对她这些小心思十分鄙夷：“心思倒是不少，难怪能迷住皇上。”
云贵人低垂着头，一副顺从的模样，众人都以为她被德妃这样教训不敢吭声时，却没想到她抿了抿嘴角，胸膛在一阵剧烈起伏之后，又渐渐平静了，抬头看着德妃笑：
“多谢德妃娘娘夸奖。”她先是谢了一句恩，紧接着又道：“德妃娘娘是将门出生，恐怕是不耐烦做这些活儿的，若是娘娘不嫌弃，妾也可以替娘娘做个荷包。”德妃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
“本宫什么东西没有，哪儿需要你来献殷勤？”云贵人听了这话，也不气恼，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又道：“那是自然，将军府什么东西没有呢？往后高将军前途远量哪，毕竟高老将军战死沙场，皇上往后必定是会好好补偿娘娘与高将军的。”
众人谁都没想到她会突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德妃先还是冷笑着，下一刻听了她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指了云贵人鼻子，大怒道：“狗奴才，你有本事再胡说八道，本宫将你舌头拨了！”
“妾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云贵人像是十分慌张，下意识的就朝百合与贤妃二人看了过来，一副紧张无比的模样：“莫非，莫非德妃娘娘还不知道？”
德妃脸色冷了下去：“贱婢，你再敢胡说八道，本宫将你嘴撕了！”
“妾没有胡说八道，妾，妾是听皇上说的，高老将军为国捐躯，恐怕再过不久，灵枢都要运回京中了……”云贵人话没说完，德妃便失态大喊：“你住嘴！”
“恐怕皇上没有告知德妃娘娘，是皇上体恤娘娘，担忧娘娘着急生气罢了……”德妃听她这样一说，更是怒火中烧。她压根儿不相信自己的爹高老将军已经死了，听到云贵人一个贱婢出身的女人，如今一朝得势飞上枝头当了凤凰，竟然还敢诅咒起自己父亲来，心中大怒之下，扬手便一耳光朝云贵人脸上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打得云贵人站立不稳，身体一下子朝旁边倒了过去。她前头站着贤妃与百合，旁边站着柳嫔，这会儿柳嫔没想到德妃会动手，云贵人一挨打往她身上一倒，两人便滚成一团，滚落出了走廊。
凤鸣殿是个三进的院落，出了主殿之后外头似是回字形的建筑，因下着大雪，几人都是从回廊下走动，再由南门而出，这会儿德妃一动手打人，云贵人跟柳嫔二人相继一摔，‘咕咚’便滚出回廊，回廊下是两三步阶梯，旁边各有一尊点宫灯的石柱，两人尖叫着撞了上去，随即便滚落进了雪堆中。
众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变故，等到柳嫔的宫人尖叫起来时，才反应了过来。
“还不赶紧将你们的主子扶起来，傻愣着干什么？”百合皱了皱眉头，吩咐了云贵人的宫人一句，那宫女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了一般，慌忙下去扶。柳嫔的大宫女一脸着急的模样，一行人将柳嫔扶起来时，柳嫔整个人都不好了，捂着自己的肚子就喊疼。
云贵人也在说肚子疼，贤妃在一旁看着热闹，百合吩咐画意：“去请医女前来。”
德妃此时余怒未消：“请什么医女，本宫打她一巴掌，是替她积德了，敢胡乱造谣诅咒本宫的父亲，打她一巴掌，真是便宜她了！”云贵人不过是个奴婢出身，却敢诅咒自己的父亲，德妃想起这事儿还有些窝火，这会儿又想动手，看到云贵人跟柳嫔二人都‘唉唉’直叫，冷笑连连。
画意准备去请医女，只是凤鸣宫中陆太后像是听到了外头的动静一般，打发了人来瞧，在知道云贵人与柳嫔二人都摔倒并肚子疼之后，连忙去请了医女前来。
这里距离凤鸣殿近些，云贵人与柳嫔二人又都说肚子疼得厉害，不宜搬动。
“啊……血！”柳嫔的脸色越来越白，她的宫人神色慌张，嘴中尖声大叫。德妃开始还冷笑着，听到见了血就感觉有些不妙了：“哪儿那么多血，兴许是小日子来了吧？”她说话时也转了头去看，就见柳嫔身上那条裙子迅速晕开一团血迹，这会儿滴了几滴血到雪地上，似是雪中开了朵点红梅一般，德妃脸色瞬间就变了。
医女赶来把了脉，确定柳嫔小产了，她怀孕两个月，胎本来没坐稳，柳嫔自个儿估计心中也是有数的，但就是没声张，本来这一胎她瞒着还侍寝，便不太稳当，如今被云贵人这样一撞一摔，她又撞到了那宫灯石头上，这会儿孩子便保不住了。
而云贵人也有了身孕，刚月余，脉像还不太稳定。
宫里前两个月才刚死了大皇子，如今却这样快就有人怀了身孕，可惜柳嫔这一胎没坐稳，在听医女说孩子保不住时，柳嫔一下子便昏死了过去。
永明帝过来时，德妃还惨白着一张脸，云贵人捂着肚子，‘嘤嘤’的哭，神情极其狼狈，白嫩的脸颊上那个巴掌印极其的明显，柳嫔还歪在软榻上，弱质纤纤。
“皇上……”德妃这会儿知道自己闯了祸，看到永明帝进来时，连忙便迎了上去。
好在她一直以来性格都泼辣大胆，永明帝一直是知道的，若是明白她是无心之失，说不准不会怪她。再加上最近她父兄都在为永明帝出征，哪怕不看僧面看佛面，就是看在高氏一族的份儿上，皇上最多罚她禁足罢了，德妃心头宽慰自己，看到冷着一张脸，风风火火来到凤鸣殿的永明帝时，连忙迎了上去，话还没说出口，永明帝扬起手臂，‘啪’一巴掌，打得德妃原地转了半圈儿，脚步踉跄着撞到一旁的椅子上，连带着扑倒椅子摔落到地上。
幸亏凤鸣殿地上因为冬日铺了厚厚的地毯，德妃这一下摔下去除了被椅子硌了之外，倒也并没有感觉到疼，兴许是因为她害怕、尴尬以及紧张之下，她甚至根本感觉不到疼，只是脸上火辣辣的。
她伸手捂了脸，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永明帝打了她巴掌，她颤抖着想撑起身，转头去看永明帝，但永明帝却提了脚，用力一脚又踹到她肩上，踹得德妃又趴倒在地，这回不敢再起身了。
“高氏，性情刻薄寡恩，残害皇嗣，不配为德字，剥封号，降为昭仪。”永明帝冷冷开口，德妃身体颤抖着，脸上火辣辣的疼，心头却一下子就凉了。
永明帝贴身的太监三福听了这话，慌忙要磨墨将这些话记下来，凤鸣殿里一群宫人内侍都跪了下去，陆太后摇着头，无声的叹了口气：
“也怪柳嫔肚里的孩子无缘。”
柳嫔如今被人从水中捞起一般，脸色惨白。云贵人听了这话，只是轻轻的抽泣。
“怎么回事？”永明帝凌厉的目光从一群女人身上扫过，问了一句，最后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宫里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发生这样的事儿？”
“回皇上，原本倒也是好端端的，开始高妹妹还在与云贵人说着绣花的事儿，只是不知怎么的，她二人说着说着，便动起了手来，臣妾因一心回咸福宫，倒没大注意。”百合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只说不知道，永明帝虽然心中明白她是在推脱，但这会儿可不是跟百合计较之时。他冷哼了一声，又朝云贵人看了过去，云贵人娇娇怯怯的便要坐起身来行礼，陆太后叹了口气：
“歇着吧，看你那张小脸，都白成那般模样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稳当，便不要再重这些规矩了。”云贵人看了永明帝一眼，永明帝点头：“太后所言极是。”
“今日妾与德妃娘娘之间原本在说着绣花的事儿，可不知是不是妾哪一句说得不准了，惹了德妃娘娘不快，德妃娘娘一怒之下便打了妾一巴掌，妾站立不稳，撞到了柳姐姐，便连累得姐姐……”云贵人说到这儿，低下头又抽泣了两声，地上的高氏听了这话，只气得手脚冰凉。
她人又不傻，之前在凤鸣殿外头时因为中了云贵人的计，被她一席话气得急怒攻心，而失了分寸打了她一巴掌。
哪晓得这小贱人运气好，竟然在承宠的这段时间怀上了。这小贱人肯定是不知怎么得到了柳嫔怀孕的消息，故意想将柳嫔肚里的孩子弄没了，好成全她自个儿腹中那块肉，但可恨她算计柳嫔便也罢，而最后却将这口黑锅背到了自己背上。
柳嫔腹中骨肉没了，如今与自己是脱不了干系的，皇上一来便不分青红皂白打了自己一巴掌，还是当着云贵人这个贱人的面，如今还降了自己的份位，没想到这云贵人出身不高，心机倒不小，贤妃与她相比起来，简直根本不算什么了，难怪会吃了她这样大的亏，可恨这贱人现今竟算计到了自己身上。

第1120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四）
高氏越想越是憋屈，努力撑直了身体就道：“你胡说！皇上，安雪这个贱人胡说八道，污蔑臣妾父亲已死，并口口声声说是皇上讲的，如今眼见快到过年，她诅咒臣妾的父亲，臣妾曾警告过她，可她却是不听，屡次三番出言挑衅，臣妾实在是气不过，才伸手打了她一巴掌，兴许安雪是早就知道柳嫔腹中有了皇上的骨肉，才故意撞了她，并诅咒臣妾的父亲来激怒臣妾，使臣妾动手的。”高氏这会儿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堪，她与周百合一块儿被抬进梁赫的太子宫中，与梁赫相处三年多时间：“皇上也知道臣妾性格，无缘无故的，臣妾为什么要伸手打她？臣妾还嫌脏了臣妾手呢！”
永明帝听了这话，目光阴沉，转头便往陆太后看了过去，陆太后微笑着盯着他看，永明帝与陆太后的目光一碰撞，永明帝率先将脸别开，陆太后嘴角就轻轻的勾了起来。
“云贵人有罪，念在怀有身孕的份儿上，禁足三月，替太后抄写经书。”柳嫔因为无缘无故遭了这样的大罪，品级提了一阶，封为婉仪，而德妃已经受过处罚，永明帝只让她在宫中禁足十日，至于百合与贤妃二人，虽说看起来置身事外，但永明帝依旧开口：“贵妃与贤妃二人见她们打闹，却不知出手制止，各自禁足十日。”
宫中有品阶的女人本来便不多，这样一禁，便几乎没有人再来向陆太后请安了。
贤妃只觉得自己简直遭受无妄之灾，站着看戏也遭了连累，心中虽然痛快柳嫔腹中的孩子没了，却也暗恨云贵人动作快，她入宫两年时间，肚子却一直没有消息，云贵人倒是命好，才侍寝一个多月时间，如今肚子便已经有了消息。
只可惜这一回云贵人命大，柳婉仪腹中的肉都没了，偏偏她的倒留下来了。
永明帝阴沉着脸将众人各置说完，高氏等心中皆是气苦，但还得忍了心中的气下跪谢恩。
从凤鸣殿里出来，高氏不再是德妃，自然没有资格再乘坐小辇，她原本便已经有些越矩，仗着最近父兄都在出征，皇上又宠她才使用了超出她可使用规格的步辇罢了，如今被剥了德妃之位，她连四妃都不是，自然这东西是不能再坐了。
贤妃勾着嘴角，看高氏冷着脸的样子，幸灾乐祸：
“哟，昭仪妹妹可得仔细一些，皇上也只是一时心疼柳婉仪肚子中的那块肉，下手才稍重了些，高妹妹只需回去拿些东西一敷，红肿便立即消了，让太医院调些珍珠膏出来一抹，那皮肤说不准比现在还白嫩呢。”之前贤妃被安雪背叛时，那会儿的德妃可是与柳婉仪二人一搭一唱的嘲笑了她许久，如今可算是风水轮流转，到她嘲笑高氏之时了。
这高氏仗着高家地位，又比自己先进太子东宫，从贤妃郭氏被抬进东宫之后便处处为难她，贤妃之前忍了又忍，这会儿笑靥如花，说的话却句句戳进了高氏的心窝子里。
高氏脸颊火辣辣的疼，初时永明帝打她时，她还只觉得脸上火辣，如今事情过后那疼才浮现了出来，她嘴角都破了皮，这会儿动一下便疼得厉害，她被踹了之后身体还在不停的哆嗦，又听了贤妃这样挤兑，直气得胸膛不住起伏，半晌之后冷笑了一声：“哼，今日安雪敢算计我，他日也能算计你。你也不要太得意，终日打雁的，说不准哪日便被雁啄瞎了眼睛，她是你身边出来的，能反咬你一口，如今我中了暗算也不奇怪！”她气得狠了，连代表着自己身份地位的自称都不用了，这会儿将话一说完，高氏也不去看贤妃那张俏脸，哼了一声：“走！”
以往高高在上的德妃，此时说不出的狼狈，君王的宠爱如同一支象征着权势的利剑，既可以代表自己的身份，威风一时，仗着有剑在手可伤别人，可同样的，一不小心这支剑也能伤了自己。高氏的背影里透着几分凄凉，走时脸色也白得厉害，脚步还有些踉跄，那踩在雪地中‘咔咔’的声音传来时，百合嘴角边虽然带着笑，眼皮却往下搭了一些。
雪地里高氏等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了，百合上了小辇，看贤妃还满脸的笑意，不由将手往袖子里拢得更紧了些，雪花扬扬洒洒的飘落到她身上的大氅上，百合眯了眯眼睛：“高氏这话是对的，又下雪了，回宫吧。”抬辇的侍人应了一声，将步辇抬了起来，贤妃翘了下嘴角，笑意却没达到眼里：“看她还能得意到几时！皇上如今只是削了她妃位，全是看在高家的份儿上，依臣妾看来……”她话没说完顿了一下，那青葱玉指捂了嘴，笑得眼睛如月牙一般眯起：“谋害皇上子嗣那可是大罪，也亏得有高家在，才保了她一条性命。”
只是永明帝可不是一个好惹的皇帝，这一回高氏竟然只是挨了一耳光，并且被剥了妃位，实在可不像是皇帝的手笔。贤妃未说完的话，百合也听明白了，估计高氏心中也是有数的，所以走时才那样一副凄凉的样子。
恐怕云贵人说的话是真的，高氏的父亲应该是确实出事儿了，毕竟在凤鸣殿时，高氏说出那样的话，除了是在向永明帝喊冤之外，也算是间接性的向皇上求问，若此事是假的，永明帝必定会喝斥云贵人胡说八道，可皇帝并没有说那些，从那一刻起，众人心中就已经有数了。
永明帝刻薄而寡恩，几个他的女人爱他如命，对他性格早就已经了解了。贤妃虽说之前在讥讽高氏，可这会儿说起来时眼里却透着凄凉，她与高氏虽说积怨已深，可是兔死狗烹，她感觉到了皇帝的冷漠无情，难免也是会受震动的。
“宫里日子难熬啊。”她叹了一声，百合听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总会有出头时，你也别替她瞎操心，本宫估摸着，过不了多久，她还是会成为你的德妃姐姐呢。”贤妃才十几岁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这会儿却叹起了日子难熬，让人想笑的同时，又不免有些怜悯起来，贤妃自己说完也笑了，那眼神有些凄凉，想了想也上了步辇：“臣妾想学个琵琶解乐子，也好打发一下闲暇时间，听说姐姐未出阁时也精通此道，不如随姐姐一块儿同去。”
她应该是有话要与百合说，找了个借口同行，百合不置可否，贤妃上了小辇与百合并行，顿了一会儿才问：“姐姐所说，高氏会再次复了妃位，是什么意思？她谋害皇上血脉，这是许多人都亲眼看到的，皇上今日只是废了她妃位，已经很让臣妾意外了。”若是这样的情况，哪怕就是立即赐死也不为过的，更何况高氏还没有被打进冷宫中。
抬小辇的太监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十分踏实，百合一张脸被大氅裹得严严实实，听了这话，嘴边露出浅浅的笑纹，她示意贤妃离得更近：“你也知道，皇上今日没驳了高氏告状的话。”那么高老将军战死沙场的消息恐怕就是真的了。高家从高氏祖父时起追随当初的北齐太祖梁益而发迹，是拥有从龙之功的人家，到如今传承了三代有余，对北齐忠心耿耿，早在当初高氏祖父时，便已经被封候，世袭罔替。
高家手掌军权，永明帝是个掌控欲极强的皇帝，且十分吝啬，不肯轻易放权。从后宫中女人这样多，得了封号的却仅得这样几个便能看得出来，他对于朝臣同样也并不大方，金银珠宝美人儿玉器可以赏赐，官职地位却很难封赏人，如今边境危机，永明帝派高氏父子出征，高老将军却战死沙场，若是灵枢抬回朝中时，恐怕皇帝就是再吝啬，也得要给高家封赏才行。
可是高家已经富贵已极，若是封无可封，赏赐人家也不见得稀罕的情况下，拿什么来补偿高家？
每个皇帝心中都有权衡之计，所以高氏使柳婉仪流产之事儿，皇上之前虽然表现得愤怒，但也未必是真的。
一个对于大皇子梁慕北死了之后都表现得并不多么伤心的人，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流产而雷霆震怒？说不定永明帝心中对于柳婉仪这个孩子没了，更是暗暗松口气呢，高家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但高老将军战死沙场却又是事实，要怎么安抚高家，永明帝之前说不准也是头疼的，如今高氏的行为却是给了永明帝一个好的机会。
先夺高氏德妃之位，再留她性命，等到他日高老将军灵枢扶回京时，在知道高氏谋害龙嗣之后，高家说不准还得要进宫请罪，还会谢皇上对高氏的不杀之恩，到时皇帝摆足了架子，高老将军的死他再将高氏恢复妃位尊荣，给高老将军再加几个荣誉，反正人都死了，哪怕就是将他捧上天也是空的，到时高家说不准还得感恩戴德，谢主隆恩呢。

第1121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五）
都说女人心如海底针，可跟永明帝比起来，后宫这些女人的小心思又算什么？
百合想到这儿，嘴角边的笑意都有些发冷，皇帝就是一个惯会玩弄心术之人。她没将话说得明白，就只说了一句高老将军恐怕已死，但贤妃却并不是傻子，自己细细一琢磨之下，也明白了百合话中所说的意思，回悟过来之后，她一下子就沉默了下去，心头发凉。
伴君如伴虎，德妃当年也算是永明帝心尖儿上的人儿，谁成想到两三年时间，便已经旧成了这样子？贤妃心中越恐惧，脸上便笑得越甜，识趣的不再提这个问题，反倒眼珠转了转：
“依姐姐看，云贵人怎么就知道柳婉仪怀孕的事儿？”
柳婉仪对于她这一胎倒是捂得严实，不止瞒过了自己的探子，现在看来恐怕高氏也是被瞒在鼓中的，否则这一回不可能会吃了这样一个闷亏，可是偏偏奇怪的是，一个根基未深的安雪，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不止是知道，她还顺便的将柳婉仪肚子中的孩子给弄没了，如今想来，整个后宫，便只得云贵人肚中那一块肉了，也实在是太打眼了些。
想到高氏之前离开时说云贵人今日能算计她，往后便能算计自己的话，贤妃之前还拿来当成高氏气急败坏之下的口不择言，现在细细想起，倒是有些不寒而粟了。
宫中向来不缺美人儿，想要爬床的奴婢也多，安雪能从中脱颖而出，并让皇上连着宠她一月余，确实是有本事。
“云贵人哪儿那么大本事？”背后肯定是另有其主的。想到自己等人从凤鸣殿出来时，云贵人特意晚了两步，与陆太后说起绣花之事儿，出来时神情就有些不对，再想到原主的儿子梁慕北之死与陆太后脱不了关系，当日凤鸣殿时，皇帝与陆太后之间仿佛如同调情一般的语气眼神……
年轻的太后与正当英俊年少且比她还大了两岁的继子，若真有些什么，她容不得宫中有孩子，要搅得这后宫鸡犬不宁，恐怕也就有缘由了。
百合微笑着低下了头，将拢在袖口的手伸出，把身上飘落的雪花瓣拂去，叹了口气。
那温热的气一出口便化为阵阵白烟，雪地里呆得久了，哪怕身上裹得更多，就是抱着暖炉也是冷的。
“说了这样多话，恐怕贤妃妹妹也不想学什么琵琶了，本宫便先行一步了。”贤妃就是想要从她这儿打探些消息，百合是想要跟贤妃合作，可也要贤妃能拿得出与她合作的资本，若是贤妃仍是现在这模样，她要弄死陆太后，也不一定非贤妃不可的。百合伸手拍了拍小辇扶手，身体往后靠着，懒洋洋的吩咐了一声：
“走了。”
贤妃伸手敲了敲小辇，抬辇的太监极懂她心意，便停了下来。她看着百合的步辇越走越远，好一会儿之后贵妃一行人的仪仗已经越过梅林不见踪影了，安如才壮了胆子，小心翼翼地问：
“娘娘，您……”
“回吧。”贤妃心中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今日她跟百合好像说了许多的话，可仔细想想，百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一切全是她给个提示，自己想的，不留半点儿痕迹，可真是够狡猾的。
梅林之中再度恢复了平静，回到咸福宫时，诗情摸了百合的手，已经有些凉了，咸福宫里燃了碳，倒也不冷。大氅上沾满了雪花，这会儿被室内的温暖一融，化为水痕流了下来，倒是比之前更冷了些。画意替百合取了大氅，宫人替百合侍候着换了常服，拿热毛巾擦了手，又捧了热茶，整个人才暖了起来。
想到今日的事儿，画意还心有余悸，又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没想到柳婉仪腹中的孩子捂了这样长时间，还是给弄没了。”她说完，顿了顿：“只是可惜云贵人腹中的孩子没弄下来。”
梁慕北之死的实情，百合并没有瞒着这两个宫人，画意也知道梁慕北之死与云贵人恐怕是脱不了关系的，云贵人害了周百合的独子，自个儿却有了身孕，想想画意心中便气得不行。只是好在她知道分寸，在外头时装傻充愣。
百合挑着眉看了她一眼，先是抿了口热茶润嘴，才将茶杯搁下了。诗情见她不说话，接嘴道：“怀得了又如何，在宫里怀孩子不是本事，怀下来生得了才成呢。”更何况哪怕就是生得了，也不一定活得成，就如梁慕北一般，剩余的话诗情没说了，估计是害怕提到了百合伤心事儿。
“那倒是。”画意显然也明白诗情的意思，点了点头。
“成了，不说这个了，最近天气干燥又冷，本宫觉得脸上都绷了些。”百合打断了两人的说话，诗情与画意也不再提此事，只听百合说脸上干，画意便下去取了珍珠膏来替百合敷脸。
永明帝已经将百合禁足，这几天正巧不用出门，两日之后，皇帝以天气寒冷为由，准备前往长安宫小住几日。
长安宫本名为永安宫，永明帝登位之后，为了避皇帝讳，而改永为长。虽说长安宫仍算是在皇宫之内，可实则离齐国历朝历代皇帝所居的太极宫之北，出了太极殿之后，由凌宵门出去还得走上大半日的时间。早在齐朝之前，长安宫本来所在的位置挖出了温泉眼，前朝皇帝就地修建宫殿，直到齐朝建立，便将长安宫定为每到冬日时渡假之用。
只是自北齐建立之后，太祖因为经历过夺嫡之争，不擅享受，先帝梁至因幼年遭遇，而将心思放在教养太子之上，长安宫便已经有两代皇帝没有前往过了。
倒是当年南齐最后一任皇帝还在时，与当时的郑贵妃时常前往洗浴享乐，南齐皇帝被禁养之后，长安宫便一直空闲至今，到这会儿永明帝才准备前去渡假。
说起永明帝要去渡假的事儿，宫里很快便传遍了，贤妃心头恨得是咬牙切齿的，因此她又来到了咸福宫中。
“皇上此次出行，不知又便宜了哪个小妖精！”这一回永明帝前往长安宫泡温泉，照理来说能有资格被皇帝带上的并不多，可是有份位的人中，柳婉仪小产需要在宫中静养一段时间，是不能跟皇帝出门的，而云贵人动了胎气，也不宜出行，得在宫中养胎。
高氏因为谋害皇嗣，这会儿被夺了妃位正在宫里静思已过，被禁足数月，剩余的百合与贤妃二人哪怕就是事不关已，也遭了永明帝迁怒，如今还在禁足中，自然不可能随皇帝前往了。
而皇帝身边是不可能没有人侍候的，因此说不定又会幸了几个女人，等到几天后皇帝回宫时，说不准又会多上几个如云贵人一般的美人儿了。
一想到这个，贤妃心头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着要来跟百合说这事儿，可贤妃总觉得心中有气咽不下去，她一说完，便看了百合一眼：
“姐姐怎么半点儿不动气的？”
自己已经急成了这般模样，百合还是不慌不忙的，眼见如今已经是年底，开春之后宫中便会选秀，到时新进的美人儿一来，真是前有狼后有虎，宫中的人都还不足二十，便已经是隐隐有失宠危机的老人儿了。
“没有云贵人，也会有其他美人儿、才人，急有什么用？看你这点儿出息！”百合冷笑了一声，贤妃脸色就有些难看了起来。
永明帝要幸了哪个女人，不会因为他的妃子们有所嫉妒而不纳女人，更何况百合只是为了替原主完成心愿，永明帝喜欢谁，要幸哪个与她无关。贤妃从她这儿得不到安慰，坐了片刻，连茶也没用，气哼哼的就走了。
等到永明帝从长安宫回来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百合与贤妃二人已经解了禁足，前去迎接圣驾的。
年方十七的陆太后这一趟从长安宫回来，越发艳光惊人，仿佛眉眼间都透着春色一般，哪怕就是那厚重的深色老气衣裳，都掩饰不住她那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青春妩媚之气，美得惊人。她被侍人从轿中扶出时，一副娇软无力的模样，脸颊绯红，竟然不比前来迎驾的二妃逊色到哪儿去。
百合请完安抬头看到穿着厚厚宫装的陆太后时，她双眼之中眼波流转，仿佛一朵被浇灌了之后盛开的鲜花一般。想到皇帝与陆太后之间不正常的情景，想到这年轻而守寡的太后与英俊壮年的皇帝，再想起这一趟皇帝出门只带了陆太后一人，甚至在此之前她与贤妃二人都禁了足，百合心中就冷笑了起来。
陆太后正在与皇帝说话，两个姑姑站在她身后，百合注意到，之前被她找缘由打过的苏荷也在，只是那会儿的苏荷深得陆太后信任与看重，是陆太后身边唯一的掌令女官，可因为百合之前打了她一顿之故，陆太后身边离不得人，因此又提了一个面生的姑姑来侍候着。

第1122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六）
这个人以前倒是没有注意，兴许是陆太后不敢用宫中的人，而使陆家新送进来的人手。
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便微笑了起来。苏荷有了竞争对手，这对她来说，可真是一桩好事。兴许是隔着人群都察觉到了百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苏荷下意识的转头来看，百合与她目光碰撞，并没有挪开脸，反倒冲着苏荷勾了勾嘴角。看人的没有丝毫不好意思，反倒是苏荷在看到百合的神情之后，有些狼狈的将头别了开去。
太后一路奔波回来也是累了，因此打发了前来请安的百合，又由人扶着上了软轿里，一个多月之后，京中发生大事儿，高家凯旋而归，而高老将军果不其，战死沙场，马戈裹尸。
听到这个消息时，据说高氏当即便昏厥过去，还请了医女，皇上也去看望了。
昭仪高氏恢复德妃之位，高老将军受封建威大将军，追谥长平候，风光大葬，再赏云绵十匹，玉如意一对，珍珠十斛，以及珠宝玉器美人儿若干，赏赐似流水一般的抬进高将军府里。若是之前没有发生高氏掌括云贵人，使柳婉仪小产之事儿，恐怕样的虚名对于高家来说便算不得什么了，可正是因为高氏之前谋害皇帝子嗣之故，因此高氏不追其责，并对高老将军如此封赏，高家自然感恩戴德。
这个年过得众人心中各是百般滋味儿，百合前去凤鸣殿请安时，高氏已经被解了禁足，可脸上却并没有多少欢喜之色，她瘦了许多，脸上显出憔悴神色，穿着青色绣茶花的衣裳，神情有些严肃。哪怕是才刚死了爹，宫里忌讳依旧穿不得素服，只是首饰打扮上少了许多。
百合进来时，她平静的起身问了安，仿佛当日皇帝那一巴掌，将她打得乖了，以前身上的傲气与娇纵都褪了个干干净净。
贤妃随百合后脚进门，柳婉仪紧随其后，进门便看到了德妃，那双眼睛里似是要喷出火来：
“德妃姐姐看样子最近气色倒是好了些，听说皇上因为高老将军之死对姐姐百般关照，难怪姐姐如今这副荣光焕发的模样呢。”她说话时声音娇娇软软的，可话里的意思却是如刀子一般，不动声色的割了德妃一下，德妃才刚丧父，气色如何好得起来？更何况她之前因为谋害皇嗣而被永明帝禁了足，如今柳婉仪故意提起这事儿，又说永明帝对德妃百般关照，可笑的是高家因为德妃之故，立了大功却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封赏，反倒是德妃只是复了妃位罢了，也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些。
柳婉仪失了孩子，心中自然痛恨，可德妃这口窝囊气也是忍了多时。若依她以前脾气，柳婉仪这话一说出口，两人少不得又得大闹一场，可这会儿柳婉仪话都说完了，正等着德妃还嘴时，德妃却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哪有柳婉仪气色好？小产之后身子虚，是该多用些补品的，本宫回头便差人送些上好的药材到柳婉仪宫里，算是本宫的一点儿心意了。”德妃说完这话，又看了柳婉仪一眼：“只是也不怪本宫说妹妹，你身体还未大好，初春时节天气还冷得很，又何必逞强出门呢？若是实在受不住，向太后请了安，太后那样仁慈的人儿，想必也不会为难你，定会允你在宫中多休息几日的。也免得出外奔波，若是受了风寒，往后影响了身体，子嗣艰难，可真是罪过了。”
凤鸣殿里的宫人眼观鼻，鼻观心，仿佛个个都如木雕一般站立着，德妃的话让柳婉仪牙齿都咬了起来，半晌之后她冷笑了两声：“德妃姐姐好利的一张嘴儿，妹妹真是受教了。”
两人这番交锋，百合如同没听到一般，只安静的坐着，贤妃眼中带着讥讽之色，看着眼前这场闹剧。
内殿里一直没有响动，外头安静异常，坐得久了，难免就有人开始目光往太后所在的内殿中探了过去，那里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儿响动，约一个多时辰以后，柳婉仪渐渐坐不住了，正欲开口相问时，脸色有些苍白的陆太后才在贴身女官的扶持下出来了。
“太后可是凤体有恙？虽说如今已经立春，可是天气仍是寒冷，臣妾那里有几张紫貂皮，是兄长几年前在塞北出征时，猎到的珍贵之物，若太后不嫌弃，臣妾让人制成大氅送给太后，保暖驱寒可是上佳呢。”众人请完安后，德妃上前向陆太后讨好卖乖。
她这话一说出口，贤妃与柳婉仪二人都是一脸不齿又嫉妒之色，陆太后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难为你一片孝心，兴许是天气寒冷了，宫里又太过冷清，昨夜里应该是受了些凉，今日头晕眼花的，险些起不来了，早膳也用不下。”她说完，那双秀气的眉毛就皱了起来，伸手捂着胸口儿，一副难受得紧的模样，看得德妃又是好一阵表关切：“如今宫里离不开太后，您应该保重凤体才是。”
“哀家身边的阿季恰巧精通岐黄之术，昨夜把了脉，说是好好将养，不出几日便可安好的。”陆太后叹了口气，宫装斜襟领口从她脖子处交叉而过，那深紫色的衣裳衬得她那细长的脖子肌肤白皙细嫩，如同一块无瑕的美玉一般，百合注意到她喉间轻轻滚动了两下，显然是在吞咽口水，陆太后气色确实有些不太好，这并不像是装出来的。
“娘娘保重凤体。”
陆太后点了点头，只是很快的又打起精神：“如今天寒地冻的，哀家早起也受了寒，明日起，你们也不必再来凤鸣殿了，等到一月头过去，天气稍好些再来请安吧。”
众人自然又是谢陆太后体恤，陆太后显然不太想说起她身体不适的事儿，又换了个话题：“二月十二是花朝节，过年时宫里倒显得冷清。今年会计词来人回过，说是不少稀奇花儿现在长得枝繁叶茂的，如今已经结了嫩芽花苞，恐怕花朝节时是开得正好的时候，到时搬了花去御花园中，大家扑蝶赏花也好。”
宫里日子难熬，皇帝只得这么一个，女人却有不少，哪怕就是将皇上划成两半也不够人分的，大多数人的时间都是年复一年熬过去的。上回贤妃开玩笑说是要学个东西打发时间，那会儿她虽说是用了学琵琶当借口，可未偿说的话又不是真的？再加上永明帝人还年少，同样的他的妃子年纪大的也不多，最大也不过就是德妃，开年之后刚是二十的年纪罢了，正是性情活泼的时候，平日熬在宫中如同养老，现在太后要办花朝节，众人都有些兴奋。
更何况花朝节是太后所办，皇上哪怕是对这些这女孩儿家的玩意儿没有兴趣，也会给陆太后脸面，到时必会出现。自从高老将军灵枢抬回京里之后，兴许是忧伤高老将军之死，皇帝进后宫的时间已经大为减少，一个多月时间中除了偶尔去德妃的宫中看看她之外，除此便幸了两个美人儿，一个才人之外，便再也没有翻过牌子了。
这可不太正常，永明帝喜好美色，未登基前也是雨露匀沾，哪怕当初就是不进周百合的院子，也会选了其他宫人拉上床，他正值年富力强之时，竟好似对女色失了兴趣，众人心头都在着急，只是憋着嘴上不说，平时还会熬些汤水让人送到太极宫，只是都被永明帝打发回来了。
如今能有一个正大光明看到皇帝的机会，哪怕就是这回才刚被喝斥过的德妃都已经有些欢喜了。
众人叽叽喳喳的讨论了好一会儿，陆太后显然之前是强打了精神，这会儿已经有些累了，因此要打发了众人回去，她起身时有意无意看了百合一眼：“今日贵妃倒是没怎么说话。”
她脸上带着笑意，目光温和，百合却叹了口气：“臣妾只是想着，臣妾的慕北若是还在，要是知道太后要办花朝节，不知该有多欢喜了。”她将梁慕北一搬出来，陆太后自然对她不说话的情况无话可说，德妃等人既是幸灾乐祸，又是有些痛快，柳婉仪假惺惺的就道：“娘娘何必在意？娘娘人还年轻，往后有的是机会再怀身孕的。”这话是当初陆太后用来安慰柳婉仪的，如今她倒是拿这话来挤兑百合了，百合看了她一眼：“柳婉仪倒是感同身受。”
一句话戳到了柳婉仪的痛处，她说话时只图伤人痛快，却忘了自己也刚小产不久，这会儿被百合一提，自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成形的孩子，自找了个难堪，脸色就白了。
“好了，哀家也乏了，你们回去吧。”柳婉仪不说话了，陆太后才说了一句，并转头看了一旁的苏荷一眼，苏荷接到她这个暗示，将头低了下去，送众人出凤鸣殿时，就是苏荷送一行人出来的。

第1123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七）
百合踏出凤鸣殿大门时，转头看了一眼，见苏荷低垂着头恭敬的垂臂而立，陆太后则由那个面生的名叫阿季的宫女扶着回内殿，昔日替太后掌印，深得太后信任的大宫女，如今也不过沦落到这样而已。
“诸位娘娘慢着些。”苏荷将一行人送出凤鸣殿南门，止足不前，百合想了想，伸手将她手掌握住，苏荷正要挣扎时，她将自己腕上的镯子向苏荷手腕上套了过去：
“上回因慕北之事，打了苏荷姑姑，本宫心头倒真是有些过意不去，如今想来此事与姑姑无关，倒是冤枉姑姑了。”
贤妃等人冷眼旁观，苏荷目光闪了闪，退了两步，避开了百合套手镯的手，跪了下去：“大皇子之事，奴婢也是照顾不周，贵妃娘娘打得好，奴婢又哪里敢要娘娘的东西？”
她说完，又道：“太后身边离不了奴婢侍候，诸位娘娘慢些走，奴婢便先回去了。”苏荷将话说完，也不去看百合，弯着腰后退着，一步步退进了凤鸣殿的大门，才转身渐渐走得不见踪影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德妃冷笑了一声：“看来贵妃的手镯是送不出去了，臣妾有事，便先行一步。”她踏上了小辇，抬辇的太监喝了一声起，渐渐德妃的仪仗便看不见了。柳婉仪也含着笑意找了个借口离开，剩余贤妃与百合还在，贤妃想起上回百合提点自己安雪之事儿，倒是在幸灾乐祸之余，宽慰了百合一句：
“姐姐不必放在心上，兴许苏荷姑姑并未在意此事。”
百合含着笑意将镯子重新套回自己的手镯上，听了贤妃这话就笑了。
凤鸣殿里，之前还满脸温柔端庄的陆太后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苏荷跪在她面前，正说着之前百合赠她玉镯的话。
“你为何不收？”陆太后脸上重新爬满了笑意，声音细声细气的，苏荷听了这话，却是将头埋得更低：“奴婢之前被贵妃令人仗责，又如何会收她的东西？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罢了。”她在陆太后面前，毫不掩饰自己心头的恨意，陆太后听了这话，神色虽然不变，眼中却是闪过满意之色：“也难为你了，上回进贡了一块和田玉，哀家便赏了你。”苏荷恭敬应是，她拒了百合的东西，陆太后赏东西时她却欢天喜地的收了，陆太后心中满意，点了点头，示意她下去。
苏荷从陆太后内殿中出来时，握紧了手掌。百合的手镯她没收，可是百合抓她手时，分明在她手中划了个‘合’字。
陆太后以为她最恨的是百合，陆太后应该是高高在上惯了，没有想过下头人的心思，她也是人，自己为陆太后办事儿，害了梁慕北，最终被百合逮到打了一顿，陆太后用人时便用人，一旦贵妃打杀自己时，却保自已不住，自己在她眼中，恐怕比一条巴儿狗还不如，当日贵妃打了自己，可苏荷心中最恨的却不是她。陆太后以为事情过后她赏赐自己一些珠宝首饰便算了，可陆太后只算错了一点。
昔日她用好处收买了苏荷忠心耿耿为她所用，苏荷身为太后身边第一女官，宫中谁人不怕？谁人不孝敬？许多小宫人内侍还得孝敬打点她，平日陆太后拉拢人心，好东西也是随手便送，到了苏荷这样的地步，她金银珠宝都有了，甚至身家比起一些不受宠的美人儿还要多，她已经不缺赏赐了，她缺的是尊重。
正是陆太后当日捧她时给了她一丝不该有的期盼，事后却又由着她被百合踩进泥里，以为再用金银珠宝可以打发她，陆太后却算错了。
尤其是苏荷养好伤回来当值时，太后身边的女官已经多了一个人，更是让她深刻认识到，陆太后身边的人并不一定非她不可。没有了一个苏荷，会有一个李荷、王荷等来接替她的位置。
想到这儿，苏荷手掌握得更紧了些，陆太后的为人她清楚，今日她虽然没有多说话，可赏自己玉的举动却是在告诉自己，只要尽心忠心为她办事儿，那么贵妃能赏她的东西，太后也能办到。以往总拿这样的事儿当成恩宠，如今想来，若真出了事儿，恐怕陆太后今日有多宠她，往后就会有多冷漠。
小辇上百合微笑着半眯眼睛，与贤妃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陆太后还没意识到苏荷的变化，但百合注意到了。估计在陆太后这样的贵人眼中，宫女的命贱得是不值钱的，哪怕苏荷是个掌令女官，可在陆太后心中，恐怕苏荷就只是她捧起来的一个玩物。她能今日捧得起一个苏荷，自然也捧得起一个阿季。
自个儿已经将对苏荷的橄榄枝儿抛了出去，他日就看苏荷接不接了。若她是个聪明人，肯定是要接的，若她蠢，这样的人不要也罢。哪怕她就是说出自己在她手心划了字儿的事，既无凭无据，又没留下痕迹，自己也可以咬她是被打之后冤枉人的，百合当着德妃等人的面撸镯子给她，就是为了这个。
但想来苏荷应该是聪明的，毕竟能被陆太后那般重用，当日自己命人打她时，也是不吭一声，显然心头是有主意的，自己抛出去的枝儿，她若不傻就会接。若她真接了，陆太后恐怕死也没想到，如此忠于她的女官，会被别人收买，尤其收买苏荷的还是百合。若真成功了，到时可真好笑了，昔日陆太后收买周百合身边的甄氏，如今百合也挖她一个人手，算一报还一报了。
“姐姐倒真是料事如神。”贤妃闲来无事儿，从凤鸣殿出来时就想去百合宫中坐坐，因此一块儿去了咸福宫，一路上说着话，说着说着就提到了德妃之事儿上。
当日贤妃听百合提点时，还有些不信，如今看来，果然是百合眼光好些。
“倒也不是本宫料事如神，只是想得开了，看得自然就通透了。”百合意有所指的看了贤妃一眼，贤妃就沉默了下去。她不是不知道百合所说的意思，她只是不愿相信皇帝真是那淡漠无情，总不敢相信百合所说的话是真的，如今再听百合说起时，想到大皇子之事儿百合遭贬时的情景，贤妃心中也是凄凄然的。
两人沉默着不说话，只听到宫人一步一个脚步的踩在地上的声音，那步辇抬起来时摇晃着发出‘吱吱’的响声，在经过梅菀时，远远的百合就看到了不远处一个穿着绣有麒麟袍的中年男人随一队侍人路过，贤妃显然也看到了：“好像是高大将军进宫里谢恩了。”
唯有武将的官服上才是绣麒麟的，而有资格穿二品武将官袍的并不多，再加上年纪又那样年轻，才刚蓄了胡子，北齐朝的武将并不多，那身份自然一推就推算出来了。
明明高家吃了这样一个闷亏，可是高将军死了爹，立了功劳，得了这样几个不痛不痒的赏赐，泼天大功半点儿好处没捞上，还要进宫给皇帝谢恩，百合想到这儿，都想知道高将军心中阴影面积有多大了。她拿帕子捂了嘴，掩住勾起的唇角，拿手指将上翘的嘴角往下压了压，放了帕子时又是那懒洋洋的模样：
“恐怕是的，毕竟德妃惹了那样大的麻烦，皇上不追究她的过错，留她性命，又得了她位，高家还不得诚惶诚恐的跪着？”
听说昨日高将军便进宫里跪了半日，皇帝将姿态摆得十足，显然今日才召见他了。
若是不知道事情原委，这话听起来倒也对，可贤妃在知道事情始末之后，却又说不出话了。
一月底时，凤鸣殿的苏荷没有了动静，直到二月初时，百合在凤鸣殿又借故拉了苏荷要赏东西，苏荷这次再次拒绝，只是在被百合拉住手时，勾了勾她手掌心中，显然是做出决定来了。
回到咸福宫里，画意不明就里，气得浑身哆嗦：
“苏荷哪怕就是再得宠，也不过是太后身边一个女宫，更何况她与大皇子之事儿还脱不了干系，娘娘只是打她一顿，没有要了她命都是好的，她居然还敢三番两次拒绝娘娘好意，娘娘怎么不再给她一个教训？”
诗情替百合净了面，拿了用牛乳以及花露的香膏在百合面上匀净的刷开来，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露出赞同之色，百合闭着眼睛：“教训是要教训，可不是你们想的教训。”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将香膏刷匀了，诗情从一旁泡在花液中的细纱取出，拿了些调好的中药泥包进去，裹好之后放在百合眼皮上了，才好奇的问了一句。
“往后都是自己人了。”她这话一说出口，诗情原本擦了手准备替她揉肩的，听了这话便吓了一跳，手里的帕子都落地上了，抬头看了百合一眼，只是百合这会儿脸上敷满了东西，眼皮也被挡着，倒是看不出脸上的神色。

第1124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八）
“娘娘……”画意吃了一惊，百合便拉长了音调：“着什么急？往后你们该怎么对苏荷，还是怎么对苏荷，可不准让人看出端倪来了。”她也不是不信任二人才特意叮嘱这几句，若真不信任，这话便根本不会对她们说了。
两个宫女也是心头有数的，百合之所以这样叮嘱，纯粹是担忧画意脾气不如诗情沉稳，害怕她一个不注意露了馅坏了自己大事罢了。
二人都是点头，画意却是忍耐不住：“娘娘当真是将苏荷拉拢了？”她们侍候在百合身侧，从未见过百合与苏荷打交道，若不是知道百合性格不会诳人，恐怕二人都要以为她是说来逗自己两人开心了。
百合应了一声，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了。
陆太后修养了十来日，直到二月初五时，各宫才恢复了再次前往凤鸣宫请安的规矩。
自上回苏荷接了百合递去的橄榄枝儿后，也不知是苏荷性情谨慎稳重，还是在等着看百合的实力，一直便没了动静。百合也明白，苏荷心中对于陆太后虽然有怨，可她干的是背主的事儿，一旦东窗事发，依陆太后的性格，恐怕容不了她性命。良禽择木而栖，她想要观望看百合值不值得她投靠，也是情理之中的。
凤鸣殿里陆太后仍在后殿之中没有出现，三妃与柳婉仪却已经到了，苏荷陪站在大殿之中。而陆太后身边新提拨起来的阿季却不见踪影，显然是在内殿之中侍候着陆太后的。百合看了苏荷一眼，她低垂着头，仿佛感觉不到百合的目光一般，百合眼睑垂了下来，苏荷想要看她够不够格，同样的她也要看苏荷是不是个聪明人。
“高将军得胜归朝，可真是北齐的一员虎将。”陆太后等了半个时辰依旧没有出来，凤鸣殿中众人正尴尬的呆坐着，安静无声，偶尔只听到茶杯盖子碰撞到杯身时的响声，百合突然开口说话，打破了这一室的沉静。
德妃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百合是在跟自己说话的，她没想到百合会夸奖起自己的兄长，不由呆了片刻，等到回悟过来之后，德妃脸上露出骄傲之色：“那是自然的。”
以前德妃脾性外向，自从上回吃过了亏，遭永明帝修理之后，如今已经收敛了许多，显然也担忧因为自己之故，给高家带来灾祸。但人吃亏之后可能会学乖，可江山易改，本性却难移，高氏这会儿听到有人夸赞高家，以前那股得意劲儿便又回了几分，神彩飞扬的。
“高将军能文能武，为北齐立下大功，可真是了不得。”百合又夸赞了一句，引来了柳婉仪与贤妃二人不解的目光。
自从梁慕北出事儿之后，百合性情大变，众人都很明显的感觉得出来她现在比以前话少了许多。以前的皇贵妃善嫉妒，喜夺权，若是搁着那会儿安雪爬上了皇帝的龙床，还有了永明帝的孩子，恐怕周百合比谁都着急着要将旁人腹中那块肉给弄掉，以免威胁了梁慕北的地位。
但从梁慕北死于御花园的池中之后，随着永明帝夺了周百合的皇贵妃之位，并不再宠幸她，接连好几个月初一十五都没再去贵妃宫里坐过之后，周百合的性情就收敛了许多，如今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急于夺权了，见到皇帝时也不总想了方儿的凑上前去，甚至就连安雪怀了这样久的身孕，众人都在等着她出手时，却愣是到如今，安雪仍好端端的在自个儿宫中养着胎呢。
这会儿百合竟然夸高氏的兄长，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对高氏极为看不顺眼的，当日周百合与高氏几乎是同时进太子东宫的，可以说高氏抢了周百合新婚时期的甜蜜，就如同高氏怨恨贤妃抢了自己的宠爱一般，周百合同样也恨她仗着有个高家就抢了自己宠爱，今日竟会夸起高家来，这可真是太阳打从西边伸起。
“那是自然。”高氏听到百合再夸自己兄长，不由脸上笑容更深，仿佛之前的阴霾都被一扫而空了：“臣妾兄长从五岁时起便师从周长池，学习骑射武功，又曾熟读兵书，每日天不亮鸡才打头鸣便起身，不知多少辛苦，才有如今成就。”说起兄长，高氏顾盼神飞，脸上倒恢复了几分昔日的光采。
贤妃等人对于高将军的成就并不如何在意，也并不想捧着德妃的性子，对于百合聊起这个话题不怎么感兴趣，因此就没有插嘴，安静的听着。
百合端起茶杯，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杯沿，随即很快又将杯子搁下了：“对于行军打仗的，我倒是不懂，但倒是读过一些书，知道几个典故的。”
她说完，顿了一会儿：“若说最精彩的，莫过于三国时期。诸葛丞相草船借箭、赤壁之战，本宫也是看过的。”德妃只对于高家人的荣耀有兴趣，对于这些典故却并不怎么来劲儿，因此听了百合这样一说，便无精打采的哼了一声，显然是有些不服气：“不过是以计取胜罢了，总不如明刀明剑，拿命拼博出来的妥当。”
“话也不能这么说，若是能靠以计取胜，总也好过拿命去拼，否则若是命都没了，哪怕就是拼出富贵来，又享受不成，有什么意思呢？”柳婉仪就看不得德妃那张狂样儿，她还惦记着德妃使她没了孩子的恨，这会儿出言讥讽：“依嫔妾看来贵妃说得不错，若能像书中诸葛丞相一般光用空城计便能吓退敌军，说不准此次高老将军便不会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柳婉仪话一说出口，德妃眉头便倒立了起来，脸上现出怒容。
“哎哟，瞧嫔妾这张嘴，真是该打，对不住了德妃姐姐，都怪嫔妾说话行事无度，竟冒犯了大将军，嫔妾在这里给姐姐赔罪了。”柳婉仪说着，便缓缓起身，德妃气得脸色发红，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贤妃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叹了口气：
“柳婉仪身体还未大好，高妹妹如何会跟你一般计较？妹妹这话虽然片面了些，可倒也没错，古时能人备出，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也成为千古佳话。”她说到后半句时，声音略略提高了些，又看了苏荷一眼，苏荷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了头来，目光正好与百合的目光碰上，她又在说到‘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时加重了些语气，苏荷听得分明。
在其他人耳中，这两句话听来倒是并未察觉出什么异样，可在苏荷听来却总觉得有其他层意思，正心中有些疑惑时，百合又开口道：“好了，大清早的，都怪本宫不该提起这打打杀杀的事儿，内宫妇人，又哪儿懂得战场之事？在这指手画脚，难免贻笑大方了。”
几人都齐声回：“贵妃说的是。”
话音刚落，殿后陆太后终于由阿季扶着出来了：“说什么，这样热闹的样子？”
她虽说是在问着话，目光却落到了苏荷身上，柳婉仪抢先答：“是贵妃提起了高将军之事儿，便感叹了几句，说起了古时的诸葛丞相，德妃姐姐正不服呢，说是用计逼退敌人不如一刀一枪杀敌来得稳妥，不如太后来评评理。”
陆太后一段时间不见，脸色好像好了些许，身上穿着厚厚的沉色宫装，显得极其繁沓她，听了柳婉仪这话，她就看到苏荷冲自己微不可察的轻点了下头，显然柳婉仪说的话是真的。
一群内宫妇人，竟然谈起朝堂之事儿，陆太后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冷色，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后宫妇人不干涉朝堂之事。更何况打仗之事儿，哪儿是妇道人家该妄言的？领兵打仗者，除了勇武盖世，还需得智、仁、信等品质，方能服众。”众人听了这话，都忙道：“太后教训的是。”
“太后娘娘，臣妾之前因为慕北之事儿而迁怒苏荷，如今冷静下来，虽说怨恨那个害了臣妾慕北的人，也诅咒她不得好死，可细细想来，当日仗责苏荷却是有些冲动了，臣妾两次想赏她东西她也不接，可是害怕太后责怪？”百合等陆太后坐稳了，将自己赏赐苏荷之事儿说了出来，陆太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听到她诅咒害死梁慕北的人不得好死时，陆太后拢在宽大衣袖下的手掌一下子便握了起来，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阴鸷之色：“贵妃言重了，慕北之死，哀家心中也是十分疼惜，可见这个孩子始终是与皇上无缘的。孩子是在凤鸣殿出事儿，苏荷照护不力，你教训她也是应该，苏荷只是一个奴婢，又哪儿当得你三番五次赏她这般严重？”
这会儿陆太后认为百合是想要将赏赐过了明路，好拉拢她宫里的人罢了，心中冷笑，苏荷是她的人，贵妃却以为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一般的手段就能将她收服，陆太后轻描淡写的将百合的话挡了回去，百合见陆太后这样一说，也就不作声了。

第1125章 被废的皇贵妃（十九）
众人从凤鸣殿中鱼贯而出，陆太后派人召了苏荷进殿，又赏了她一些东西，这才吩咐她下去。
虽说当日在凤鸣殿时，陆太后当众拒绝了百合给苏荷的赏赐，但百合并没有就此放弃，她每日看到苏荷时总是会派人打赏一些东西，小到金瓜子、金叶子，大到首饰手镯，随手从自己身上取了便送人，苏荷也每次都不要，并且每回都一五一十的回了陆太后，陆太后开始觉得满意，每回必赏她，时间长了陆太后也回过了味儿来。
“最近总共赏了苏荷多少东西？”陆太后近来身体不适，人都显见着瘦了一些，这会儿见完了众妃嫔，从御花园中转了一圈回来，她打发了苏荷去太医院替自己取些抹脸的珍珠膏，一面便问起了阿季。最近苏荷虽然仍替她掌管着凤印，可一些贴身东西的钥匙，早在当日苏荷受伤不能当差之后，便还了回来，陆太后因为身边需要有人侍候，便交给了阿季，苏荷伤好之后归来，阿季并没有提起要还钥匙的事儿，她侍候得好，更何况她是陆家秘密送进宫里来的，会医术，对她忠心不二，知道某些事儿，比苏荷更要可靠一些，因此陆太后便没让她将钥匙交出来，反倒越发重用她了一些。
阿季听了她的话，将陆太后宫中的账簿取出，一一便念了起来：“回太后，这些日子周贵妃总共赏了苏荷十一回，每回苏荷都拒了。”她拒了的结果，就是陆太后给她补上了。“……赏赐之物中，最贵重的是一对羊脂白玉扣，乃是贡品，是先帝当初赏赐给娘娘的，另外手镯一对，另有珍珠项链一条，以及景泰蓝手镯，以及一套头面。”
这些东西总数加起来恐怕是比云贵人身家还要丰厚了，更别提苏荷那边还有陆太后以前赏的东西。
陆太后并不是傻子，这会儿已经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竟有如此多？”
阿季点了点头，“这还是有记载的，太后另外还赏赐了金银布匹，以及皮毛等。”另外一些燕窝药材也有，这些都是记在另外一本册子上的，阿季翻给了陆太后看，陆太后脸色阴沉了下去：
“莫非周氏算计哀家？”
哪儿来的这样巧，一回送不成首饰苏荷拒绝了，二回又再来，简直连贵妃的体统都不顾了，偏偏百合不要脸，陆太后还拿她没有法子，莫非人家自己都不怕丢人了，自己还说让她不要再送了？可她若是一直送下去，自己今日若是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儿，岂非她一直送，苏荷一旦婉拒，自己便要替她贴上了？长此以往，恐怕自己这凤鸣殿都得被搬空，陆太后哪怕就是有再厚的身家，恐怕也经不起这样折腾。
“周氏用心险恶！”陆太后冷笑了一声，拿袖子半掩着嘴唇，露出来一双眼睛波光流转，媚态十足的模样，哼了一句：“往后她若是要再打赏，便由得她了。”一个奴婢，用不着自己这样抬举，更何况苏荷就是自己的人，周百合莫非还以为就凭这样的本事就能将人拉过去？不过是痴心妄想罢了。
“哀家还当她多么厉害，如今看来也是个蠢头蠢脑的，用这样的方法来恶心人。”可恨的是自己之前竟然还上了当，白给了苏荷这样多东西。现在赏她的东西一件比一件贵重，往后封无可封，赏无可赏之时，岂非自己的位置都要让她了？
升米养恩人，斗米养仇人的事儿，陆太后心中是有数的。“苏荷该敲打一番了。”
这头陆太后认为百合蠢头蠢脑用这样的方法恶心人，而那头百合却依旧打赏苏荷，苏荷却并不接，回头时陆太后问起，她如实说了，陆太后也不再提赏赐的事儿，反倒是有意无意提点了她几句，说是让她与贵妃远着些，苏荷当时诚惶诚恐的表忠心，心里却是对陆太后更加寒心。
随着陆太后恢复了请安日，百合渐渐发现有些不太对劲儿了，陆太后仿佛越发畏寒，明明已经是二月了，她却像是仍畏寒一般，穿得十分厚实，早晨百合前去请安时，陆太后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哪怕就是脸上抹了胭脂水粉，也遮不住她越发苍白的气色。
甚至有一天她还捂着胸口似是干呕了一声，陆太后声称自己是凉了胃，还请了医女前来配药，贤妃等人并未怀疑，可百合却是早对陆太后与永明帝之事儿心中已经生出了疑惑，当日永明帝将后宫诸人禁足的禁足，关在宫中养身的养身，年底前去泡温泉时，带了陆太后去，陆太后回来时荣光焕发的情景，仿佛一朵被浇灌的鲜花一般，百合心中怀疑陆太后恐怕是与永明帝成就了丑事儿，如今腹中有了孽种。
这个猜测因为事关重大，她谁也没说，只等着机会验证。而这个验证的机会很快便来了，二月十二花朝节时，宫里早就准备了宴会，陆太后请了人进宫唱百花献舞，白日时一群人在宫中吃花糕扑蝶。御花园中摆满了鲜花，引得不少蜂蝶闻香而来，甚至永明帝果然也赏脸出现了。
近来永明帝已经少于进后宫之中，今日众妃嫔早有准备，各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就连一直被表面上禁足，实则是趁机保胎的云贵人都出来了。百合为了不显得自己打眼，也是打扮得华贵非凡，梳着坠马髻，穿了湘妃色罗裙，上身配鹅黄色广袖对襟上衣，披帛则是丁香色，与周百合以往喜好富贵老成打扮倒是不同，这艳丽的衣裳颜色衬得百合气质都明艳了几分。
因太过惹眼，连永明帝过来时，都一连看了她两眼。
花园中蝴蝶越来越多，柳婉仪提议：
“人这样多，不如玩击鼓传花，若是接到花的，由皇上出题，各位姐妹表演，如何？”
柳婉仪今日同样在打扮上下了功夫的，头上戴了桃色的绢花，衬得她肤色十分白皙，这会儿一双杏眼含情盯着永明帝看，那柔软的腰肢被玉带勾得不堪一握，越发销魂。她今日穿着打扮妩媚而诱人，显然是有意要在永明帝面前显眼的。
自从失了孩子之后，柳婉仪虽然提了一阶份位，但在皇帝面前却隐隐有失宠的架势，从十二月到如今，已经三个月时间了，永明帝踏足她宫中的次数还不到两回，要知道她以前盛宠时期，永明帝一个月都要去她宫中四五回，那会儿还是柳嫔的柳婉仪是何等风光，如今孩子没了，份位虽然提了，可皇上的宠爱却也失了，柳婉仪心中也是暗自着急。
她这个提议得了贤妃等人的赞同，哪怕就是骄傲的德妃也有些跃跃欲试，陆太后脸上虽然带着笑，可眼中却寒光闪烁，没有开口说话。
“这样未免也太过无趣了。”百合听柳婉仪话一说完，便开口将她话打断：“依臣妾看来，每年宫里有个节日便是这般玩耍，也实在太无新意，不如今年换个耍法，如何？”
“哦？”陆太后听到这儿，脸上不由露出感兴趣之色：“依贵妃看来，换个什么样的耍法？”
百合伸手一指旁边的花丛，上头还有不少蝴蝶在花中飞舞，那情景十分好看：“不如今年便比扑蝶，扑了蝶献与皇上与太后，若是谁的蝶多，便得头名，皇上与太后给个赏赐，如何？”
陆太后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来，转头便看了永明帝一眼：“哀家觉得贵妃此提议极好，皇上认为呢？”
永明帝点了点头，“朕也认为可行，今日扑蝶不论多少，朕统统有赏，若得头名者，朕还另有奖励。”
两人都答应了这个提议，柳婉仪虽然有些遗憾若是不能击鼓传花点中自己之后在永明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可这会儿又听扑了蝶有赏赐不说，得了头名还另有奖励，虽说永明帝没有明说是什么奖励，可若是能得皇帝幸上一次也是好的，这样一想，一群女人便都有些兴奋激动了起来，各个摩拳擦掌誓要争夺得头名。
比赛以猜拳的方式进行，柳婉仪胜出，贤妃次之，百合排在中间，德妃在后头。柳婉仪那样一个娇气的人儿，此时为了皇帝的赏赐也是拼了命的扑蝶，跑得香汗淋漓，可一炷香时间燃完，却扑了五只蝶儿不到，急得她粉颊涨得通红，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
接下来贤妃活泼一些，倒是扑到了九只，柳婉仪满脸的不甘。
等终于轮到百合时，百合拿了扑蝶的网，转头便看了苏荷一眼，她先是左跑右闪的扑了两只蝶，眼见一炷香已经燃了大半时，她先看了苏荷一眼，见她抿着嘴角，这才赶着一只蝴蝶朝太后方向过去，百合也跟着扑了过去，她一个用力过猛，那长长的披帛却被她踩到，像是一个不察，百合手中拿着扑蝶的网，直直的就朝陆太后身上倒了过去。

第1126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
百合这会儿要摔倒了，倒是不慌不忙的，她看到陆太后伸手捂住了肚子，也看到了永明帝眼中闪过的紧张之色，他甚至本能的就要过来将陆太后护在怀中，陆太后如此紧张她的肚子，百合到了这会儿已经印证了自己内心的猜测，她一甩头，嘴中发出尖叫声，将脸别开让陆太后等人看不到时，却朝苏荷看了过去。
苏荷一咬牙，当即挺身便出，伸手用力推到了百合身上。本来百合已经要倒到陆太后身上了，这会儿被苏荷一推，她身体被推到了一旁，摔倒在陆太后脚边不远处，手肘撑在地上虽然磨破了，但百合低垂下头时，嘴角却轻轻勾起。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都吓得呆了，好在苏荷之前就看到了百合扑蝶时向自己看来的眼神，心头早有准备将她推开，使百合没有压到太后身上，立了一功，陆太后惊魂未定，浑身都在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下一刻百合爬起身，想也不想便抬起手来，‘啪’的一耳光就抽到了苏荷脸上，打得苏荷顺势往一旁就歪了过去！
“贱婢！竟然敢推本宫，谁给你天大的胆子！”苏荷摔倒在地上，也不敢伸手捂脸，迅速起身便跪在地上，口里喊着：“贵妃娘娘饶命。”
“皇上，请皇上为臣妾作主！”百合这会儿也跟着跪倒在永明帝面前，抹起了眼泪：“臣妾为太后与皇上扑蝶，苏荷一个贱婢竟然敢推臣妾，使臣妾摔倒，求皇上为臣妾作主！”
她之前险些压到陆太后身上，伤了陆太后的身子，如今陆太后身上的变化，永明帝是最清楚的，幸亏有苏荷在，才避免了陆太后受到伤害，如今百合竟然还恶人先告状，让自己给她作主！永明帝脸色铁青，眼神阴戾：“贵妃周氏，失仪于朕前，扶她回宫，抄写女则三十遍，三个月不得出咸福宫，静思已过！”
这会儿永明帝显然已经动了真火，竟然让百合禁足三个月，对于宫中的女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极大的刑罚了，看到皇帝发火，德妃等人有些惶恐的同时又有些欢喜，都慌忙跪了下去。百合似是有些不敢置信，还想要再上前求情，皇帝已经冷了脸，喝斥道：“带她回去！”
若非之前因为周百合乃是先太后亲自为永明帝选的嫡妻，再加上梁慕北之事儿永明帝已经发作过一回，要是再发作朝臣恐怕都会提出抗议，这会儿永明帝对百合的处罚恐怕绝不止是禁足三月而已。
百合被人扶了起来，拉着出了御花园中，她一路还在喊着：“皇上……”
回到咸福宫时，进了内殿，皇帝身边押送她回来的尚喜脸上带着笑意：“娘娘也便好好将养身体，说不准三个月后，皇上忘了此事儿，还会再想起娘娘好的，老奴还有要事儿要身，便先回去了。”
他说完，便领了人先出去，等人一走，诗情忍不住气愤道：“狗眼看人低！”
“娘娘，娘娘如今可怎么办才好？”
画意已经忍不住红了眼睛，出主意道：“如今禁足三月，出来时云贵人的肚子恐怕都显了，更不好下手。不如让奴婢带信回周府，求老爷帮忙想想法子。”周家忠于北齐，当初梁益登位时，周家也是立了大功的，周父位极一品尚书，恐怕是有办法的。
“兴许看在老爷份儿上，皇上会原谅娘娘的。”诗情也点头，今日百合虽然御前失仪，险些冲撞了太后，可毕竟没有冲撞到太后，虽说有罪，可罪并不大。之前德妃高氏打了云贵人耳光，使其险些小产，又致柳婉仪肚中孩子没了，可因为高家，德妃又复了四妃位不说，如今皇上还既往不咎，兴许只要周家出面，皇上会网开一面的。
百合此时早不见之前面对尚喜时的慌乱与无助，她冷笑着拿帕子擦了擦眼睛：“急什么？今日倒是让本宫看了一场好戏！”
两个宫女听了这话，都相互看了一眼，显然不明白百合话中的意思。
明明今日是百合被人看足了笑话，被人当成了一出戏，怎么又变成她看了一出好戏？画意纳闷不解，诗情令人打了温水过来，跪在百合面前，扶起百合的手，将她手上戴着的护甲一一取了下来，那手心红肿破皮，之前百合险些摔倒在陆太后身上时，苏荷推了她一把，而将她推倒在地上，上头沾了些泥沙，诗情拿了帕子小心翼翼的替她将手心清理干净了：
“娘娘不是说苏荷是自己人？如今竟然敢这样推娘娘，依奴婢看，苏荷恐怕是假意投靠娘娘，娘娘要多加小心才是。”一连将手以温水仔细擦了两三遍，手掌心已经擦得干净了，诗情才以指尖挖了些绿色的膏药抹在了百合手掌心上。
那药沾到皮肤时，微微的刺疼，百合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听了诗情的埋怨，她笑了一声：“是我让她推的。”若是今日没有苏荷推了百合这一下，往后陆太后如何会相信苏荷呢？想必自己今日与苏荷演的一桩戏，哪怕以后自己就是与苏荷再说上几句话，陆太后也必定会对苏荷怨恨自己的念头深信不疑了。
从几日前她在凤鸣殿中借与德妃闲聊，而说到了周喻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个典故，那会儿德妃等人并不知道，百合这话就是说给苏荷听的。本来百合还担忧苏荷听不懂自己的暗示，如今看来倒是她多滤了，苏荷不愧是曾被陆太后信任的大宫人，聪明而稳重，自己当日只是提点了两句，今日再与她使个眼色，她就明白了过来。
其实扑蝶之事也是百合灵机一动突然想起来的，她早怀疑陆太后与永明帝之间有些龌龊的关系，去年末时永明帝携太后去泡过一回温泉，陆太后回来时艳光四射的模样，贤妃等人恐怕不敢胡思乱想，可对于百合来说，则是印证了自己心头的猜测，越发肯定陆太后与永明帝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陆太后回宫之后过不了多久身体便出了小恙，一连休息了好多天时间，某次更是不由自主的干呕出声，百合大胆猜测，陆太后恐怕是有了身孕。
今日她借扑蝶一事儿验证，危难关头陆太后果然捂住了肚子，这是女人在怀孕之后母性大发，本能要护住自己肚子的动作，肯定了这样一个猜测。陆太后与永明帝通奸便罢，竟留下了这么一个孽种下来，这可是现成的递把柄到自己手上了，她好像并无意将腹中的孽子打掉的意思，百合眯了眯眼睛，想到永明帝今日大发雷霆的模样，恐怕对于陆太后以及她腹中的骨肉还当真是上了心。
想来也实在可笑，原主嫁给永明帝三年多时间，为他生了儿子，当初活生生的梁慕北就在永明帝面前，可他却并不喜欢，儿子死于陆太后之手，他也并不如何伤心，反倒是如今一个不该生存于这世上的孩子，他倒记挂在心上了。
剧情里原主之所以没将梁慕北的死怀疑到陆太后身上，而只是牵怒于她，也是根本没想过皇帝会与陆太后之间发生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百合现今想来，陆太后既与永明帝通奸，有了身孕又好似想要生下来的样子，并且还冲梁慕北下手，恐怕此人野心不小了。
之所以百合之前准备收买苏荷，想要的只是要为梁慕北报仇而已，为了完成原主的心愿，现在知道了这些，原主的心愿恐怕到最后不止能完得成，说不定还会有些意外的惊喜了。
百合因今日冲撞太后，御前失仪而被永明帝勒令在咸福宫中禁足三日。对于后宫里的女人来说，禁足便意味着不能侍寝，若是份位低一些的，一旦十天半月没有出现在皇帝面前，等到禁足解了，恐怕皇帝连你是哪位都不见得记得了，毕竟后宫中美人儿那样多。
可别人惧怕担忧的，百合却不怕，甚至还求之而不得，永明帝不来，她反倒还自在高兴，不用向陆太后请安，自个儿每日便可睡到自然醒。
两日之后，咸福宫中画意领着一个太监进来，百合已经拆了钗鬓洗漱准备歇息了，画意不可能私自领了人进来，那太监抬起头来时，苏荷毕恭毕敬的向百合跪了下去。
“你来了。”苏荷在决定与百合联手时，百合就已经猜到她迟早有一日会来见自己，这会儿看到她倒是一点儿都不吃惊，苏荷先向百合请了安，百合才靠在榻上，翻了个身，以手托腮，懒洋洋的便问：
“前日之后，太后可是有重赏你？”
苏荷点了点头：“娘娘料事如神。”
自前日之后，陆太后以受惊吓过度的名义，而突然回宫，说是要好好修养几日，调息身体，最近几天贤妃等人又没有再去请安了，倒是皇帝担忧陆太后的身体，每日去得勤。“每回皇上一来，兴许是与太后有要事儿相商，总是三福公公与阿季贴身侍候的，太后什么样的情况，不得而知。”

第1127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一）
百合点了点头，苏荷这样说，恐怕是在防止着自己问她消息她回答不出来，先答了自己她不知道。
“苏荷，你入宫时只是一个无根无基的小宫女，拜尚仪局司籍苏氏为义母，一步步走到如今，成为陆太后身边贴身的掌令女官，可见你也是个有能耐的聪明人。”百合目光落到苏荷身上，一手撑腮，一手把玩着自己的寝衣带子，苏荷跪在她面前，一副恭敬顺从的样子。
“你七岁因家境贫寒被卖入宫中，因少时年幼，与家人来往并不亲近，认苏氏为义母之后，由苏司籍替你改名苏荷。你在宫中呆了已经有十三年了吧？”早在决定拉拢苏荷时，百合就已经派人打探过苏荷的消息，这并不是什么秘密，苏荷身为陆太后身边的女官，她的消息总是会有人能扒得出来的，苏荷听了百合这话，便点了点头：“娘娘英明。”
“本宫并不英明，否则当日也不会被陆太后钻了空子。”百合叹了口气，“你至今仍留在宫里，宫外家人并不亲近，你是个有野心有报负的人，可想而知是并不想出宫自谋生路的。”苏荷已经到了二十，并自挽了头发，显然是不准备嫁人，她小时在宫中长大，对于宫墙之外的世界也并不如何了解，她当日能以那样一个无依无靠的身份攀上苏司籍，并得苏司籍提点，百合并没有说错，苏荷是个心中有想法的人。
许多普通宫女子都渴望出宫，而她与旁人不一样，她并不想出宫轻易嫁给普通人，禄禄无为的过一生，大不了往后也就是被大户人家聘为女夫子，教养大家闺秀一些礼仪。
苏荷显然志不在此，她比一般的宫女更有想法更有志气。百合不怕她有想法，就怕她没有想法，如今话一说完，她看了苏荷一眼：
“跟在陆太后身边，虽说身为女官，人人见你都得唤一声姑姑，可说到底，你并没有实权，你的所有一切都是陆太后所给的。”陆太后若是宠她时，恐怕宫中人都得给她两分薄面，可若是陆太后一旦不宠她时，落地的凤凰恐怕不如鸡。苏荷如今的情况便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她的权势并不稳。
“奴婢愚钝，请娘娘指点一番。”百合得说得并没有错，苏荷自己也没想过要瞒着这一点，因此百合话音一落，苏荷便开了口，这话一说出口，便相当于已经向百合表明了心意。今夜她虽换了太监服饰偷偷过来已经是有了要投靠百合的心，可直到此时这话一说，才算是真正的靠向了自己。
百合叹了口气：“近来本宫总是梦到慕北，冲着本宫喊他冷。”她说着说着，便伸手指在眼睫毛下方压了压，作势擦了一下眼泪，苏荷哪儿不明白百合这是要她说出一些话来表明真迹的。她早在当日在百合手心中划字时，便已经下了决心，今夜还冒险前来，此时自然也拿出诚意。
“娘娘，关于大皇子之事，奴婢倒是多少知道一些。”她说着，将当日陆太后命自己引来甄氏，并最后使甄氏对陆太后放松戒备，而将梁慕北引到凤鸣殿中，最后却使梁慕北死于御花园之事儿说了一通。
“太后娘娘为人防备很深，当日奴婢遭她遣走，大皇子如何遇害，奴婢也是半点儿不知，但是大皇子之事，却与太后脱不了干系。”她说的话八成与甄氏相似，陆太后算计甄氏，并以甄氏女儿诱惑，这一点百合当日从甄氏口中听说过，现在再听苏荷一说，除了细节更为详细，倒也证明苏荷确实是没有撒谎的。
她既拿出了诚意，百合也就点了点头，将手放回了腰侧：“很好，慕北不能白死，他日若是报了此仇，宫中六局之中，本宫允你一局之主之位。”这话一说出口，苏荷脸上一下子便现出激动之色来。
六局分为：尚宫、尚仪、尚服、尚食、尚寝以及尚功等六局，总括宫中大小事务，虽说宫中女官地位普遍都低，哪怕就是六局之主也不过是五品的女官，可是实权却很大。苏荷是由最普通低贱的宫女一路爬到现在，深知六局之主在宫中的身份地位。
表面看来六局之主不如太后身边得宠宫女风光，可实则就如百合所说，自己现在地位并不稳，陆太后当初宠自己时，自己倒是得意，可陆太后身边一旦有了阿季，自己便是昔日黄花了，又哪如六局之主般身份地位稳当。
百合说的话一下子便戳中了苏荷心中的软肋，她这辈子是不准备出宫了，若是能成为六局之主之一，自然是比跟在陆太后身边好了千万倍不止的。
只是这饼画得太大，苏荷虽然心动，但陆太后积威已久，更何况陆家并不是好惹的。
再者说她虽然只是寡妇，却是先帝留下来的寡妇，身份不同凡响，她只要没犯大错，哪怕就是皇帝也不一定能耐她何。
她人又年轻，并不是四五十岁垂垂老妇，贵妃虽说进宫比太后久，可光是太后这层身份，便足以将百合压住，使其翻不了身。虽说她害了梁慕北，可百合哪怕就是知道此事，没有证据在手，也扳不倒陆太后，百合虽说要替大皇子报仇，可又谈何容易？
这样一想，苏荷原本有些火热的心，又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只是娘娘，太后身份特殊，娘娘纵使知道大皇子之事，又如何能为大皇子报仇雪恨？”
六局之主的位置太过诱人，苏荷将自己心头的顾滤一说，百合便笑了起来：
“若是以前，本宫恐怕还真是有些犹豫，可如今本宫倒真是有八成把握。”她说完这话，苏荷便有些吃惊的抬头看她，两人目光碰上，百合眯了下眼睛：“你可知道本宫前日为何要与你唱这样一出苦肉计？”
苏荷摇了摇头，一旁安静守着的诗情与画意听到百合这话，也不由凝神静听，百合弯了弯嘴角：
“陆太后有身孕了。”
“什么？”画意险些惊呼出声，诗情骇得浑身冰凉发抖，伸手要去捂百合的嘴：“奴婢的好娘娘嗳，这样的话，您怎么敢说？”
先帝刚薨不足两年时间，哪怕就是死前曾幸过陆太后，到如今都已经一年有余，陆太后就是真怀了遗腹子，也绝无可能这会儿才爆出怀孕的消息，更何况先帝驾崩前几个月，便已经身体有恙，久不进后宫沾女色了，陆太后连云雨都未尝几回，又怎么可能怀孕？哪怕就是被幸了，算算时间也是对不上的。
可这会儿百合却说陆太后怀了身孕，这不摆明是说陆太后给先帝爷戴了绿帽子？
若是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传了出去，恐怕百合就是出身显贵，周家也难保得了她，说不准一条命都得搭进去了。
虽说百合是要收服苏荷，可苏荷毕竟是陆太后身边的人，若是这话传了出去，皇帝都不见得会放过百合性命，诗情平日素来稳重，可这会儿却急得红了眼圈，也顾不得规矩礼仪，伸手捂百合的嘴，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让苏荷听了个分明。
“什么？”
这样的消息不止是诗情与画意二人吃惊，苏荷也是吓得面颊发白，浑身直哆嗦。“娘娘，这样的玩笑可不敢开的，若是传扬出去……”
要是传扬了出去，恐怕凤鸣殿的人都得搭进去。苏荷的表情不似伪装，显然因为怀孕之事事关重大，陆太后将苏荷这个以前心腹宫女都给瞒过了。
“本宫若是没有把握，又岂敢随意说出来。”百合哼了一声，将诗情的手格开，看她急得直跺脚的样子，眼神转过去安抚了她，示意她冷静一些，才接着道：“若是本宫之前只是有三成把握，前日之后，便是七成。”她说得这样笃定，堂堂贵妃，又说出了这样骇人听闻要命的事儿，若是没有几分把握，恐怕百合就是胆子再大估计也是不敢随意开玩笑的，苏荷见她神态冷静，心中虽然觉得这事儿不太可能，也不敢相信，可她心头又隐隐有些怀疑。
“可是，可是宫中尽是女人，哪怕就是有太监……”也都只是一些无根之辈，太后哪怕就是要偷人，又哪儿偷得到？
苏荷话未说完，诗情与画意二人都点起了头来，百合似笑非笑盯着她看，苏荷表情先是疑惑，紧接着是僵硬，然后开始变得惨白，额头汗珠如瀑布一般滴落下来，身体哆嗦着，牙齿都开始‘咯咯’的碰撞了起来。
看到她这副架势，诗情仿佛也回过了神来，身体开始不住抖动。
唯有画意还没想通，目光在诗情与苏荷身上来回移动，最后又朝百合看了过去。
“娘娘……”
“太后辈份虽高，可实则不过是十七岁的年纪，长得又是娇美动人，宫中如何没有男人了？”百合将话一说完，诗情便摇头骇道：“不，不可能……”那样的丑事儿，怎么可能会发生？

第1128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二）
百合看了她一眼，冷笑道：“怎么不可能？陆太后为何要对本宫的慕北下手，你们就没有丝毫的怀疑？”她只是一个太后，说白了永明帝与她并无关系，无论哪个当皇帝，她只要有这个身份在，不出什么大的乱子，她都会在宫中荣养一生。她为什么要害死梁慕北？她既非贤妃德妃等人，梁慕北的存在就好比挡了她们的路一样，陆太后根本没有理由会出手。
原主与她之间既无仇又无怨，可她仍是将梁慕北算计而死，其中必有因缘理由的。
“本宫一直思来想去，想不明白这个问题，直到陆太后怀孕之后，本宫才发现，她是嫌慕北碍了她的路，才将慕北这块拦路石铲去。”陆太后虽说已经身为太后，可是心中却充满了野心，必定是想要自己为永明帝生下子嗣，并让自己的儿子继承大统，所以才将极有可能往后被群臣请奏封为太子的梁慕北铲去。
梁慕北身为长子，又是由周百合这个嫡妻所生，于情于理，他若是不出意外，只要没有大的过错，往后继承皇位的可能性不低。
“一个多月前，陆太后便已经显出孕吐，只是贤妃等人并没有多加怀疑，直到前日花朝节，本宫故意借扑蝶之事儿朝她摔去，她本能的伸手挡了肚子，本宫才可确定这一点的。”百合话音一落，苏荷等几人都骇得说不出话来，听了这样一番宫中秘闻，几人都觉得心脏跳得极快，浑身冰凉。
“可娘娘怎么知道，”苏荷声音有些干涩变异，显然她自己也意识到了，伸舌头舔了舔嘴：“娘娘怎么知道，皇上与太后……”
“年底时，高老将军灵枢还未归京时，皇上曾带陆太后出宫一趟。”那会儿众人都以为永明帝孝顺继母，与陆太后之间关系极好而已，没人会龌龊的猜想到这对继母子之间发生过那样恶心的事儿。
苏荷心中发苦，知道了这事儿，哪怕此时她就是要抽腿不与百合合作也是晚了，要是陆太后知晓此事，百合等人落不了好便罢，恐怕自己也极易被皇帝灭了口。
毕竟这样的丑事儿，是不可能走漏丝毫的风声。
如今这浑水不淌也淌了，反悔亦是无用，倒不如拼上一把，百合连这样的秘事都知道，陆太后必不知道贵妃已经知道这些，以有心算无意，说不准百合还真能赢。
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输了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赢了便是六局之主，尊荣一生。
想到这儿，苏荷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脸色虽然依旧惨白，但表情却慢慢变得坚定：“娘娘所允诺的，可当真？”
苏荷果然是个聪明而果断的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想出了主意，百合看着她微笑，今日她和苏荷说了这事儿，就没想过容苏荷再抽身的，若是苏荷要反悔，不止陆太后容不了她，百合也容不了她活着踏出咸福宫门一步。她今夜乔装打扮前来，必定是掩人耳目，若是她当真不想要与自己合作，听了这样的秘事儿，到时百合必定会要了她的命！宫中死了人，哪怕陆太后就是查探起来，也不一定能知道是她下手的，哪怕陆太后有怀疑，也没有证据。
百合任务多次，看人的眼光也是准，见苏荷心头已经有了主意了，她也就点头：“本宫所说，自然是作数的。”她说完，又问了陆太后喜好等，苏荷不明就里，一五一十的便都说了，包括她说陆太后喜好梅花，从她入宫时起，凤鸣宫中便已经移植了大量的梅花，并趁每年冬季时便让宫人采集梅花封存起来，无论沐浴泡澡用的花瓣以及香夷子，或是抹头的发油以及抹身上用的香膏，都带着梅花的香气，甚至用的胭脂，也是由梅花晒干磨粉添入特制而成。她又说了一些陆太后的喜好，百合在听到陆太后喜好梅花香气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当初凤鸣殿中种满了梅花时，她并没有多想，陆太后身上偶尔有些若隐若现的梅花香气她也不以为意，只是这会儿听苏荷提起，百合却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自古以来君子作诗总爱咏梅、兰、竹、菊等四君子，可唯独北齐之中，梅花却是禁忌。南齐时郑贵妃小名梅儿，爱梅花无比，在未被封为贵妃时，皇上赐梅字，封其为梅妃，直到生下皇子之后，因为诞下皇子有功，而被提为四妃之首，宫中气焰极大，一时风头无两，众妃嫔见了她都退避。
自从独宠之后，郑贵妃不准后宫之中其余宫殿里种梅花，偌大的齐朝皇宫中，便唯有当初郑贵妃所住的梅园里有种梅，每到冬日时，许多就是想赏景色也赏不得，可想而知郑贵妃当时气焰之深了。在妄图干涉朝政，却遭太子梁益起兵谋反之后，郑贵妃被枭首，脑袋挂在宫墙之外，她所生的儿子被赐死，所居的梅园也被砍伐，甚至因为太祖梁益对其怨恨之故，宫里一时间不准种梅，直到太祖后期，郑贵妃的阴影淡去了之后，宫中才不是谈梅而色变。
再到梁益驾崩，先帝梁至登位之后，郑贵妃的事儿早已经淡去，宫里才渐渐出现了梅花，直到先帝晚年，陆氏成为继后，凤鸣殿里才重新开始种梅，并渐渐的移植了大批梅花进来。
先前倒并没有人往远处想，毕竟郑贵妃之事已经过去多年，梅花的阴影早已经淡去，就连当今皇帝永明帝都不再提不允种梅之事儿，宫里其他人自然没有多想。
可不知是不是当初郑贵妃留下的阴影，宫中除了凤鸣殿之外，其他地方哪怕就是种了梅花，也并不多，唯有凤鸣殿是最多的，去年冬时那花开起来一片一片的，十分美丽。这会儿苏荷说起陆太后喜好梅花，并喜欢其梅花的香气，百合一下子就想起了剧情中郑贵妃这个典故，她就沉吟了片刻。
陆太后能得永明帝罔顾伦常纲理也非她不可，甚至陆太后就是冲他的子嗣下手永明帝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见是有其过人之处的，但百合就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没有拆不开的鸳鸯了。
命人悄悄将苏荷领出咸福宫里，百合睡了一夜，她倒是睡得好，一晚上平平静静，可怜诗情画意二人听了这样一桩骇人听闻的宫中秘闻，却是一宿都睡不着，站了一晚上，仍是一脸焦虑的样子。
侍候着百合早晨起来时，画意看百合晚上睡得香，一副容光焕发的样子，仿佛丝毫不为陆太后之事儿而担忧一般，倒是有些纳闷：
“娘娘倒是心大。”
“心小也得过，心大同样得过。”百合捡了盘中的发钗，拿到头上比划，镜中映出她一张杏眼桃腮的漂亮脸庞，神情淡淡的，身后诗情画意两人眼睛建下方各是一圈黑影，幸亏百合这会儿还在禁足中，又之前被永明帝喝斥，哪怕两人这副模样被人瞧见，也可以说是二人担忧主子失宠而致，倒并不引人注意。
原主喜好素净端雅的样子，以体现她当初可配为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的简朴端庄风，可惜永明帝并不吃这一套。百合挑了一枝素净的红宝石镂空发钗，交到了梳头宫女手中，看她替自己簪上了，那发钗一粒水滴形的红宝石垂下来，映着乌云似的发髻，倒也雅致好看。
“诗情，你拿了本宫腰牌，出宫一趟，若是有人问起，别说的太多，只透出本宫被禁足几日，已经悔悟过错，让你回周府向父亲求救，请他向皇上求情的。”
自从被禁足之后，百合三个月不得出咸福宫一趟，见不到永明帝的面。之前诗情画意二人曾说过要回周家向周父求情的，可是百合却拒绝了两人的提议，如今倒是突然想了起来再次让诗情回家，诗情强打了精神，目光朝镜中看了过去，镜子里映出百合的模样，两人目光在镜中碰上，诗情动了动嘴唇：“娘娘……”
百合摸了摸头发，示意画意赏了梳头的宫人，将其遣下去了，宫中几个宫女远远的站在角落中，若是她声音压低一些别人听不到了，百合才小声的开口：
“你请周府寻到能歌善舞的漂亮女人，不拘身份为何，训练一番，送入戏班子中。”想了想，百合想起当初德妃得势时，曾与陆太后说过的话来，那会儿陆太后分明是喜欢听戏的，德妃当时推荐了一个庆家班儿，而陆太后却说过‘阳春社’，想到这儿，百合又接着道：“送入阳春社中，务必要美色，并能控制得住的。”
诗情虽然不明就里，但仍谨慎的点了点头。
她侍候着百合用了早腾之后才离开，出宫之时诗情出宫的消息便被传进了陆太后的耳朵中，陆太后捂着肚子，慵懒的躺在贵妃椅上，听说了百合身边的宫人出宫的消息之后，便问了一声：“可打听出来往哪儿去了？”

第1129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三）
“说是回周府搬救兵的。”阿季轻轻替她揉肩，怀孕前三个月，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因最近还在‘休养’中，她并未施胭脂水粉，如今的凤鸣殿中除了她自己信任的心腹手下之外，其余就是永明帝给她弄来的人，将凤鸣殿守得如同铁椅一般，绝不让她怀孕的消息败露出去。
听到百合是找了诗情回周府搬救兵，陆太后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由着她吧，出了这样的事儿，别说周家救不得她，恐怕就是周家，也自身难保呢！”她说到后来时，眼中露出寒光，神情一瞬间有些狰狞扭曲，阿季吓了一大跳，等到回头要再看时，陆太后已经打了个哈欠，伸出纤纤玉指捂了嘴：“乏了，哀家再躺会。”
今年照理应该选秀的，可不知为何，一向懂得在女色上不亏待自己的永明帝破天荒头一回拒绝了今年选秀，说是先帝刚薨不久，今年选秀之事暂时搁一搁。皇帝能这样想，后宫诸人都是既惊且喜。陆太后的生辰在四月初，二月一过，宫里便要操办陆太后圣寿。
虽说陆太后才新守寡一年，照理来说就是满十八岁，也是不能大办。可毕竟陆太后身份不同，因此规格在那儿摆着，就是再节俭也不可能简约到哪儿去，当天除了各命妇要入宫拜见之外，宫里人都得要叩头送礼。
贤妃为了这事儿来了咸福宫一趟，有些忧愁：“照姐姐说，太后圣寿该当送什么礼物？”
一些该有的贵得之物贤妃自然是少不了的，可却缺了几样应景的东西，贤妃想要讨好陆太后，从中脱颖而出，便有些忧愁了，来找百合拿主意。
最近贤妃并不算多受宠，她容貌虽艳，可是一来没有子嗣傍身，二来皇帝最近就是有进后宫，偶尔歇在她的蒹葭殿里，也并不一定要行伦敦之事，她已经隐隐有失宠的感觉，却又十分不甘心。贤妃今年才满十八，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却已经是宫中的老人了，今年永明帝虽然没有选秀，可若是明年之前她依旧没有怀孕，眼见年华一年年老去，等到新人再入宫，争宠的人一多，她要得宠的机会便越发少了。
陆太后虽然不是永明帝亲生母亲，可永明帝对她还算是尊重，每日晨昏定省，总是要去凤鸣殿的，宫里人对于皇帝对太后的尊重是看在眼里，贤妃也不免想要借陆太后的东风，使永明帝注意到自己，因此坐了一会儿，灌了一肚子茶水之后，踌躇片刻，依旧是将自己心中的话说了出来。
“说到这个，本宫倒是心中真有一个主意。”百合听她开口发问，不紧不慢的便拿了茶杯盖子去撇那余茶沫子，贤妃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她手所吸引。
百合那手养得骨肉匀称，手指微微翘成兰花形，指管似青葱一般又白又嫩，丰腴而不腻，瘦却不见骨，嫩得仿佛能看到指头下的血管一般，肤色晶莹。那指头细长，指甲椭圆而尖，上头涂了丹蔻，尾指截了镂空的镶嵌宝石的护甲套，明明华丽俗气，可看起来不知怎么的，却让贤妃都有些嫉妒了起来。
“哦？”贤妃问了一句，见百合不说话，表情便泱泱的：“姐姐是不是害怕妹妹抢了姐姐风头？”
毕竟讨好陆太后这样的机会，贤妃想要，但也有可能百合同样也是想要的，虽说之前百合曾点拨过她两回，但不见得两人就是至亲姐妹了，再说这宫中又哪儿来什么真正的姐妹之情，贤妃心中一冷，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坐直了身体，正要说话，百合却摇了摇头：
“不瞒你说，皇上的心思，本宫清楚，本宫也歇了那个心。”她说完，却看贤妃笑着不说话的模样，显然对于百合说的话是并不相信，百合抿了抿嘴角：“你不信？本宫承蒙先帝与先皇太后看中，赐婚给当时还是太子的皇上，可婚后一直不讨皇上欢心，慕北出事之后，皇上更是认为本宫照护不力之故。”说到这儿，贤妃心中也不由有些同情了起来，明明当初周百合照理来说应该封后，可偏偏却只得了个皇贵妃的名义，梁慕北出事儿之后，皇上更是借机连她的皇贵妃之位也一并撸了去。
宫里能养得活并出生的皇子本来就不多，永明帝自小在这深宫长大，对此应该是深有感触的，有时哪怕就是看得再牢，又如何能抵得住那些有心要害人的？虽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若是人家有心要害人，总是找得到方子，这事儿百合原本也是受害者，永明却对她加以责怪，若是以前贤妃恐怕就是幸灾乐祸，现在倒是有些同情了起来。
再听百合说歇了那个争宠的心，贤妃不知怎么的，想起自己跟了永明帝这两年，一颗心全在他身上，可他最后却不顾自己体面，幸了安雪那个贱人，如今一月到不了自己宫中两回，每回还不一定要幸她，贤妃便沉默了下去。
“若是本宫指点你倒也成，可你要答应本宫一个条件，若是不愿意，就当本宫这话没有提过，妹妹只管喝茶吃些糕点。”百合这话一说出口，贤妃便有些犹豫，显然是担忧她的条件难以办到。百合笑了笑：“本宫这条件也不难，只是妹妹顺手而为之。”
既然她都这样说了，贤妃心头对于讨好陆太后的欲望终是占了上风，咬牙道：“姐姐请说。”
“陆太后喜好梅花香气，若是你有心讨好，不如送两盒以梅花香气制成的香膏，必定会大出风头的。至于本宫的条件嘛，就是这香膏你须得送本宫一份。”贤妃本来都想好了百合要让她做的事必定是困难无比的，没想到竟然只是这样简单一桩小事，她呆了一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喜笑颜开的道：“多谢姐姐赐教，请姐姐放心！”
虽说贤妃也不知道百合所说陆太后喜欢梅花香气的传闻是从何而来，可送两盒梅花香气制成的香膏哪怕就是不出挑，可也绝对不会出错的，再加上也费不了什么神，就是陆太后不喜欢，最多自己多交待两句嘴，更何况百合是替自己出主意，又不是说她要帮自己制成香膏送人，也不怕她利用这东西陷害自己，贤妃原本便不知道自己该送何礼，多添上这东西，成了能得陆太后另眼相看，失败了大不了也就是那个样子。
百合身为贵妃，再加上之前又曾提点过自己安雪之事，算是自己欠了她一个人情，依她身份用不着拿这样的假消息来诳自己，对她并无益处。
想到这儿，贤妃笑道：“只是还请姐姐保密，妹妹倒是想给太后一个惊喜。”
她深恐百合再将这消息说了出去，到时功劳便不是她的，百合听她这个要求，便点了点头。
三月底时，贤妃悄悄命身边的一个侍人送来了一罐梅花香气的香膏，百合拿到东西时，便藏在了咸福宫里。
四月初三时正是陆太后圣寿，前一日时宫里便已经请了阳春社的唱戏班来到宫里，一大早朝庭各有品阶有封诰的命妇便入宫拜见，因为日子特殊，百合虽说是在禁足中，皇帝却派了尚喜过来传旨，破例允她今日出门一次。
众人依次将礼品送上，百合送的礼物中规中矩，既不出差错，可也挑不出亮点来，德妃送的除了金银珠宝珍珠首饰之外，一对硕大的夜明珠据说是当初高将军出征之时，一个部落首领送他的，倒引得陆太后看了好几眼。贤妃送的东西中，果然有两罐梅花香膏，陆太后有些惊喜的收下了。
一日时间宫中都热闹非凡，晚上宫里已经搭了戏台子，阳春社的人今日唱的第一出戏是由陆太后亲自点的，戏名就是牡丹亭。
戏中唱桂丽娘一角的花旦身段纤细柔美，模样也上乘，关键是那嗓子也不错，婉转黄莺啼，一声声的唱得陆太后听得如痴如醉的样子。
百合转头去看她时，她微眯着眼睛，脸上略施细粉胭脂，今日穿了一身紫色老沉的宫装，头上戴着珠钗首饰，陆太后已经丰腴了许多，那双手交叉着放在小腹前，厚重的宫装挡住了她渐渐发福的身形，看不出来肚皮是否有无异样的样子。皇帝坐在太后身侧，目光在花旦之上多看了两眼，显然唱杜丽娘一角的花旦美色过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趁人没看到自己，百合看了一眼诗情，诗情低垂下头来，悄悄离去。
一曲牡丹亭唱完，众人仍是意犹未尽的样子，陆太后眼眶有些湿润，仿佛意有所感：
“好一个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她声音有些低沉，永明帝转过头来：“娘娘勿多想，鬼魂转世一说，始终是假的。”

第1130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四）
“皇上认为是假的？”她反问了一句，笑得魅惑而又迷人：“哀家倒是认为十分有趣，杜丽娘死而复生，嫁与心爱之人，实在是感人肺腑，鬼魂之说，倒也不可能全不信。”
今日她的圣寿，皇上自然不可能与她争辩，听她这样一说，便点了点头。
下一曲再由陆太后点曲，她再听了一回牡丹亭，陆太后仿佛将心思都已经放到了牡丹亭上般，百合装着是在听戏，心中却有些疑惑。
这出戏哪怕就是再好听，听上几遍也是该腻了，陆太后却好似百听不厌一般，简直令人生疑。
牡丹亭这出戏百合也是多少知道剧情内容的，大意就是太守之女杜丽娘梦中与一书生相爱，最后却因门第悬殊而死。杜丽娘死后魂魄与书生相爱，后又还魂复活与书生得了圆满结局的故事。中间除了杜丽娘的父亲棒打鸳鸯等剧情之外，最大的看点就是杜丽娘死而复生还魂的事儿，百合想起陆太后唱过几次的牡丹亭的词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
越是细想之下，百合越发觉得其中有问题，甚至陆太后之前还因为此事儿而与永明帝争执，细细回想起来，陆太后那时的笑容妖娆且诱人，眼神里透着某些神秘的光彩，百合眉头皱了皱，她目光虽然放在看戏上，可实则心思早就已经抽离，她仔细回想起牡丹亭的戏曲，陆太后喜欢一样东西总不可能是这样无缘无故的，她再想起陆太后时常念叨的那两句，不知怎么的，心中一股诡异可怕的念头就涌上了心头来。
若是换了别人，恐怕绝对是不敢这样胡乱猜测的，可百合不同，她做过那样多次任务，什么样穿越、重生的情景她都遇到过，哪怕就是当初星际任务中聂绮借华芙雅身体还魂重生之事儿她都遇过，这会儿自然是敢大明设想的。
陆太后如此喜欢牡丹亭，总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若是她当真喜欢牡丹亭是另有缘故，想到她唱的那两句，‘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甚至在皇帝说‘鬼神之说只是作假，不得尽信’时还出言反驳，证明陆太后对于死者复生一事是持肯定态度的。但是就如永明帝所言，鬼神之说十分缥缈无知，虽说不少人对此深信不疑，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陆太后说得这样肯定，要么是她身边有人曾发生过这种不可思议之事，要么就是她自己身上发生过这样不可思议之事。
如果真是陆太后自已，照她所唱的诗句，以及牡丹亭中的故事来看，她是穿越者的可能性并不高，她极有可能是死后重生。
要是百合这个猜想是真的，那么陆太后当初未出阁时，要么是险些九死一生而还阳，要么就有可能是如今的陆太后，并非是真正的太后了。陆太后是不是九死一生而还阳，这样的事儿十分好猜测，陆家之女若是病重已死，陆家身份尊贵，嫡女出事儿，哪怕就是要捂，肯定是捂不住的，自己只要派人一查便知。
而百合心中其实更倾向于猜测陆太后可能并非陆氏本人了，而从她口中所说的情情爱爱看来，莫非她在死前曾与永明帝相爱过？百合此时被自己心中的猜测掀起波澜，表面却依旧温和平静的看着戏，嘴角边似是带着笑意，仿佛看戏看得十分入迷的样子。
‘铛’的一声敲锣声响，这出牡丹亭已经再一次唱完，百合抬起眼皮，陆太后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显然意犹未尽，只是她一连点了两出戏，虽说她今日圣寿，可好事不过三，也该将点戏之权让给别人了。
永明帝显然对于这牡丹亭讲鬼魂与小姐、书生情情爱爱的戏并不如何喜欢，他对于听戏不如女人们喜欢，因此将点戏的权利交给了德妃，德妃便点了一个‘四郎探母’，这倒也符合德妃性格，那头戏班子的人赶紧下去准备，再上场时，人便已经是换了，那锣敲得‘哐哐’作响，皇帝坐了一阵，便借口出外如厕，先暂时离开。永明帝刚走不久，诗情便回来了，冲百合眨了一下眼睛，百合便知道事已经成了。
这头永明帝说是去如厕，可百合注意到，一连等了半个时辰，永明帝也没有再回来，这出四郎探母并非陆太后心头好，她听了一会儿便已经被吵得头晕耳鸣，只是因为今日自己不好提前离场罢了，脸上虽说还带着笑，可眼中却是寒光闪闪的样子，永明帝一去这么长时间也没回来，除了百合注意到之外，陆太后因为没有沉醉于戏曲中，也是注意到了。
她侧过头，站在她身旁的阿季便低下头去，陆太后似是冲着她耳边吩咐了两句，只是因为锣鼓声太响，百合并没有听到。
阿季离开了陆太后身侧，半刻钟后便回来了，低垂着头，表情虽然平静，可那双眼中却又似带着什么东西，她俯身在陆太后耳边说了两句，陆太后当时搁在小腹处交握的双手一下子把裙摆都撰紧了，百合因为是贵妃，坐在陆太后身旁另一侧，除了永明帝之外，便是她离陆太后最近，将这一个细节看得清清楚楚的，看来宫里应该是出事儿了。
等到一出四郎探母唱完时，陆太后嘴角含笑，眼神却阴冷，她这会儿已经调适了过来，并没有像刚刚那样的失态，可是神情却并不自然，嘴角边微笑的角度都显得尤为的僵硬。台上唱戏的人依次退下，永明帝才回来，百合一眼就看到他换了身常服，头发都还带着水气，陆太后转头看了过去，目光如刃，轻言细语：
“皇上可是来得晚了，一出好戏可都唱完了。”永明帝听她说话，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咳了两声：“若是太后喜欢，不如再听一回。”
“不了，哀家今日也是有些乏了，皇上若是兴致佳，不妨好好听听，这四郎探母当真也是不错的。”这话像是一语双关般，没等众人品过味来，陆太后说完，手伸了出去：“阿季，扶哀家回去。”她站起身来，众人都有些莫名，也不知太后怎么突然要回宫去，德妃与贤妃也都十分莫名，只是永明帝在，没有人敢开口相问。
陆太后身后站着的苏荷下意识的转头朝百合看去，显然对于陆太后的心事也并不如何了解的样子。永明帝眉头紧皱着，看陆太后由阿季扶着离开，嘴角紧紧抿起，浑身仿佛一瞬间便布满了寒意。
这太后今日圣寿，是主角都走了，其余人等留下来也没了个意思，再加上皇帝好像兴致也不佳，陆太后走了不久，他也是一甩袖子便离开，余下百合等人面面相觑。这阳春社唱得确实不错，武生、旦角也都极有灵性，可是对于妃嫔们来说，没有什么比借机引起皇上注意更重要的事儿了，这永明帝与陆太后一走，好好的一出戏便也都散了。
今夜本来正该热闹的时候，收场却早。百合乘坐小辇回到咸福宫时，打探消息的诗情回来了，进来便向百合叩头：“娘娘，皇上幸了今夜唱杜丽娘的花旦，如今已经在宫里安置下了。”百合原本坐在梳妆台前正取着钗鬓，一听这话，她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影子，便微微的笑了起来。
恐怕永明帝幸了人，陆太后是第一个知晓的，所以在当时才是那样一副隐忍不住的语气，她在这边听四郎探母，永明帝则在那头夜探戏班儿，并睡了女人，陆太后若真是太后，恐怕今日也被永明帝给的这个耳光打得不轻，太后生辰当日，皇帝没有陪着，反倒是在睡女人。而最重要的，是陆太后与永明帝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她还为永明帝怀着孩子，可惜像永明帝这样的君王，又哪儿有不偷腥的。
最重要的，这阳春社还是陆太后自己点了名要召进宫的，那唱杜丽娘的花旦也是为陆太后之前唱牡丹亭的，可真是一出好戏，难怪陆太后绷不住了。
想到陆太后今夜那张脸，百合嘴角勾起，诗情也是难掩一脸的欢喜：“娘娘果然料事如神。”
宫中就没有秘密，这一宿皇帝幸了外头来的野媚子一事儿在各宫之间都传开了，也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陆太后被打了这样一个脸，自然是不依的，第二日永明帝便去了凤鸣殿请罪，事后的结果是阳春社的那女子既然已经是皇上的人，自然不能再出宫了，可若是给这样一个女人记了档，陆太后心中也是不依的，这事儿最后的结果就是这女子被皇帝幸了之事儿不记档，赐了个采女的卑微身份，留在了宫里。
贤妃来到百合这边说起此事时，还气得不能自己：“姐姐可是没瞧见她那狐媚样儿，妆得跟什么似的，果然脱不了戏子下九流的命运。”

第1131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五）
本来宫中便是僧多粥少，永明帝一个月幸的女人本来就不多了，轮到各宫头上时，总共还没几次，宫里自己的人都不够排轮子，现在外头来的狐媚子却也要来分一杯羹，贤妃想到这个事儿便气得胸口儿疼，说了那采女几句，又忍不住捂着胸道：“真是个下贱的，听说在净房之中，便勾着皇上入了她，真是个不要脸的，气得臣妾胸口儿疼。”
百合听她火大，微笑着也不说话，贤妃说了半晌，只骂得口干舌燥，又听百合不发一语，不由埋怨：“姐姐怎么也不见生气？就跟那菩萨似的，半点儿火也没有了。”
“皇上不幸她也会幸旁人，这宫中哪个不想着往上爬的？气有什么用？你还能拦着皇上，不让他幸谁不成？”百合说完，看了贤妃一眼：“你也是进宫多时的老人了，连这个道理也看不通？德妃为何如此恨你？这宫中本来就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我这话也只与你说一回，这新来的采女，你可不能动手的，这便算是还你之前欠我的人情了，否则……”百合说到这儿，瞳孔渐渐缩起，那目光冷凝，看得贤妃心头一慌，不知为何百合会让她不准冲这新来的采女下手的，莫非这二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若是今日百合不说，贤妃恐怕还真有心要对此人下手，这人根基潜薄，永明帝又是寡毒无情之人，幸了这采女之后，不止没让人给她记档，就连份位也给得低，只给了个比宫女好不了多少的采女，这样的身份在宫中简直比一只蚂蚁还要不如，贤妃心中有疑：“姐姐莫非认识此人？就是臣妾不出手，恐怕别人也容不得她的。”哪怕就是没人动手，这样的身份在深宫中迟早也会遭人欺凌至死，皇帝对她不像是有多少感情，所以连拉拢都不值得，贤妃不明白百合为什么要特地叮嘱自己。
“若是你记着我之前帮你之事儿，别人若冲她出手，你便帮她几回，这份恩情本宫会记下，往后找机会还你。”百合越是这样说，贤妃就越发的好了奇，既无缘无故，此人又没有利用价值，皇帝对她童鞋不宠爱，百合哪怕就是要拉拢她，这个采女又有什么值得的？
“这江采女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能得姐姐如此对她另眼相看。”贤妃试探着问了一句，“只是臣妾哪怕是有心助她，可宫中适者生存，她既无根基，又没靠山，恐怕难以生存下去。”宫里就是个人吃人的地儿，吃喝首饰样样都需要打点的，否则能有冷饭冷菜已经是幸运，若是太监宫女欺负人的，恐怕能有千百种方法将人往死里整。
对于这种情况，百合心中也是有数的，她手指在茶杯身上转了两圈，那桃红色的丹蔻配着碧绿的杯身显得尤为打眼：“这江采女被安置在何处了？”
“至今仍是没有安置去处。”昨夜永明帝上净房时，在房中将这江采女幸过之后，江采女仍是回了阳春社，如今还晚时歇在戏班子里。
采女份外实在是太低，如今宫里空余的宫殿倒是有，可大多是没有一宫之主的，江采女很有可能会被安置到某个偏殿，并且陆太后吃了这样一个亏，恐怕极易找人要了她的命。周家曾插手过这江氏的事儿，这一回可不能再插手了，若是自己出面帮忙，极有可能会引起陆太后注意，到时将周家牵连进来，想到这儿，百合看了贤妃一眼，这一眼看得贤妃毛骨悚然，下意识的便要站起身来：
“臣妾宫中还有要……”她话没说完，百合便伸手去将她手掌抓住了握在手心，贤妃被她抓住手掌，只觉得百合手柔软细嫩，被她握住好似被棉花包围，似软玉一般，舒坦倒是舒坦，却是让她浑身发寒。
“妹妹别急，这江采女之事，你需得助本宫一臂之力。”
两人以前又不是多么要好的关系，若非之前梁慕北之死自己遭人陷害因此与百合拉扯上一些关系，又得她指点挑出安雪这个贱人，恐怕二人还是如死对头一般，贤妃不知道百合怎么会将这样重大的事儿让她来做，她心中有些无语，挣扎了两下却挣扎不掉，只得无奈的任由百合拉住了：“姐姐这是什么意思？若是不说清楚，妹妹恐怕是不敢答应的。”
看贤妃这模样，今日恐怕自己不将话说清楚了，她是不会答应的，百合示意她重新她坐下，拍了拍她手背：“妹妹可还记得，当初你来问本宫陆太后心爱之物为何时，本宫向你要的一罐梅花膏呢？”
贤妃并非傻子，听了这话，便知道恐怕那梅花香膏与江采女脱不了干系了。
想到这事儿引得陆太后震怒异常，虽然不知道百合是使了什么样的方法跟这江采女搭上关系，但这会儿贤妃一听这话，只气得脸色发青：“你算计我？”她杏眼圆瞪，眼中好似要喷出火来，气得狠了，连那尊称都忘了使用。百合早猜到她会发火，这会儿不紧不慢的就笑：
“妹妹说得太过了些，本宫怎么叫算计于你？你自己想想，你送的两罐香膏，太后是不是十分喜欢呢？”她这话音一落，贤妃只觉得心中梗塞，百合送的东西陆太后确实是喜欢，贤妃昨日甚至也感到沾沾自喜，德妃送了那样贵重的东西，还不如自己送两罐香膏得陆太后夸赞，当时德妃那张脸色可是精彩万分，贤妃因为这事儿，昨夜一宿都睡得十分香甜。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这香膏竟然与江采女搭上了关系，如今永明帝在太后圣寿时睡了戏班子的人，使得陆太后脸上无光，陆太后已经大发雷霆，若是知道自己的香膏跟江采女有关，自己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贤妃一口血都险些吐了出来，也不知道从何时起，这贵妃竟然越变越奸诈了，老谋深算的比以前还要难缠几分，这样歪门古怪的主意都想得出来，简直是先给人一个甜枣再打个巴掌。自己本来是不想掺合进江采女这个烂摊子中，如今被她这样一逼，好像不掺合都抽身不了的样子。
仿佛是从梁慕北之死时开始，自己就一步步遭她算计，由安雪之事开始，自己吃了亏还得向她道谢，贤妃这会儿想起来，真是呕血的心都有了。
“你也不用那么生气，往后过段时间，说不得你还要感谢本宫呢。”百合看贤妃脸色青白交错的模样，便微笑着开口，贤妃没有出声，显然心中气还没消。
“不相信？”挑了挑眉角，百合眼皮垂了下来，目光落到茶杯上，贤妃冷笑：“臣妾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相信姐姐。”
“香膏确实是本宫送给江采女的，江采女想必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儿，可是你也知道，宫中自古便不缺美人儿的。”尤其是永明帝的女人之中，无论是周百合，亦或是贤妃郭氏，都各有不同之美，就连婉仪柳氏，美色虽逊，可那身段却是勾人。
皇帝就是色欲再熏心，就是江采女有心勾引，他也不可能随便就将江采女给幸了。从发现皇帝太后极有可能有奸情，甚至陆太后有极大可能怀了身孕时，苏荷前来投靠那会儿百合听说了陆太后喜好梅花香膏，百合便试着让贤妃弄了香膏出来送给江采女，果不其然江采女勾引皇帝成功了，这无形中更证明了永明帝对于陆太后是有一定感情的，甚至感情深到了有一定的移情作用，否则也不可能旁人稍有几分香气与陆太后相似，皇帝便将人睡了的地步。
贤妃听着没出声，百合接着又道：“香膏只是某些作用而已，若是本宫没有猜错，恐怕当初安雪被增，也与香膏脱不了关系。”否则安雪虽然有些美貌，但论样貌，贤妃胜她百回，若论身材，柳婉仪又赢她百倍，哪怕她就是狐媚过人，皇帝凭什么又要她呢？
“你回去只要稍加打听，便知本宫说得真不真了。”若是真的，那么陆太后与永明帝之事儿，便可确定无疑了。
这头贤妃被百合哄着出了咸福宫的门，心中还有些忐忑不安的，她眼皮一直跳，总觉得宫中好似要出了什么大事儿一般，心头慌得厉害。
她强忍着心中的百般滋味儿，一路眉头紧锁，直到回了自己的蒹葭殿时，将身边的人秉退了，留下了安如一人，才开口问起了安雪香膏之事。
以前安雪未被封贵人时，与安如二人情同姐妹，两个大宫女从小在贤妃身边长大，吃住兼在一起，双方关系密不可分，若是没有发生安雪背叛了贤妃之事，恐怕在安如心中，安雪就好似自己的亲姐妹一般的了。此时听到贤妃问起安雪香膏之事，安如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好像依稀记得安雪曾宝贝似的拿过一个东西，像是玉瓶。

第1132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六）
宫里人得主子赏赐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儿，可是那玉瓶精致异常，也不是贤妃独赏安雪的，因为贤妃对二人一向一视同仁，有什么好东西都是赏双份，两人一人一份。
“好像是瓶香膏，是梅花味儿的，安雪当成宝贝一般藏着，上回奴婢瞧见了一次，问她也没说。”贤妃听到安如这话，心中刹时凉了半截，不知怎么的，她突然想起了在太后圣寿之前，自己前往咸福宫中问起了百合自己要送陆太后什么样的礼物的话，百合曾说，陆太后喜欢梅花味。
贤妃想到这儿，浑身似筛糠一般的抖了起来。
“娘娘，娘娘……”安如说完话，就见贤妃面色大变，牙齿都开始‘咯咯’作响了，也不明就里，不知道她究竟是想到了什么东西，一连唤了贤妃七八声，贤妃还回不过神来，安如心中着急，以为贤妃莫不是魔怔了，正要再提高些音量唤她，却见贤妃突然伸手将她抓住：“那东西是谁赏的？”
宫中能用得起玉瓶的，无非就是那样几个，宫女断然是使不起那东西的，大不了用陶瓷瓶儿装东西已经是极为珍贵，贤妃心中还盼自己猜测是错的，她激动之下没有注意到自己手上的力气，那保养得宜的长指甲掐进了安如肉里，四月的天，明明已经是初夏，天气已经凉了起来，贤妃的手却冰凉可怕，那冷仿佛透过她的指尖钻进了自己心里。
也不知道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竟将贤妃吓成了这个样子，安如忍了哆嗦，极力忽略手上的疼痛，也不敢挣扎，努力想了半晌，才眼睛一亮：
“奴婢想起来了，好像有一回，有一回安雪说，说太后娘娘赏了她东西……”
听了这话，贤妃只如五雷轰顶，被炸得欲哭无泪，半晌回不过神来，身体却是秋风中落叶一般，开始是轻飘飘的抖着，后来则面无人色，嘴唇哆嗦得厉害。
太后赏了安雪东西，能使得起用玉瓶装盛之物，这宫里唯有几人有这样的手笔。除了永明帝，陆太后，以及自己与百合、德妃等三妃之外，最多一个当时的柳嫔可以使用。柳嫔自己能用，但随手将玉瓶赏人，尤其是赏自己宫中的人却不大可能，德妃恨自己入骨，自然是不可能的，而百合倒是也有可能，但这会儿安如所说太后赏赐过东西，再想到太后喜欢梅花香膏一事儿，贤妃又哭又笑，好似疯颠了一般：
“不可能，不可能！”她突然伸手将自己面前搁着的杯盏一下子全扫落到地上，趴上去便哭了起来。
“娘娘……”贤妃脾气虽坏，可像现在这样莫名其妙发脾气的时间却是不多，安如被她哭得六神无主，慌忙便跪了下去，也不知自己是哪一句话说错了，惹得贤妃雷霆大怒。
“我要去找她，我要找她问清楚！”贤妃站起身来，安如跪在地上挪了两步，有些不安：“娘娘要去找谁？”
“不行，不能被人看出来。”贤妃此时根本顾安如不上，自言自语将话一说完，又停了下来，她呆坐了半晌，又伸手捂着脸，嘤嘤的哭了起来。
这一宿贤妃就仿佛中了邪一般，睡觉都睡得不安稳，安如也不知道贤妃出了什么事儿，在没有得到主子同意的情况下，既不敢找医女前来，又不敢让别人来守着，她自己守在贤妃身侧，听她嘴里唤着：“皇上饶命，臣妾什么也不知道……”又间或咬牙切齿，忽而喊：“饶了郭家。”
她睡梦中喊出来的话听得安如提心吊胆的，看她身体像是浸泡在冷汗中，衣裳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安如急得双眼通红。对于主仆二人来说，这一夜时间过得特别的慢，好不容易熬到天色将将亮时，贤妃有些疲惫的睁开了眼睛。她睡了一夜，可是双眼之中却满是红血丝，开始是睡不着，到后来又是不停的做恶梦，此时好不容易从恶梦中睁开眼，贤妃简直像是大病了一场，声音嘶哑地喊：
“安如？”
“娘娘？”安如一晚没有睡得着，这会儿眼圈儿还发红，贤妃睁开的第一时间她就发现了，可是不敢凑过去，此时听到贤妃唤自己的名字，安如慌忙凑了过去：“昨夜娘娘可是中了招，被人下了套子了？”昨晚贤妃的情形，简直跟被人诅咒，中了厌次之术一模一样，安如此时想起贤妃双眼通红，形同疯颠一般的情景，依旧浑身打颤。
“不如奴婢想办法托人送信回郭府之中，求老爷帮忙。”安如也不敢将贤妃的事儿捅了出去，就怕走漏风声使皇帝厌弃，思来想去她唯有准备找贤妃的父亲求助。贤妃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必，本宫心中有数，实在是最近发生的事儿太多，心头累着了。”安如是她的贴身丫环，从小与她一块儿长大，感情非同一般，她原本对于安如应该是十分信任的，可不知是因为事关重大，还是因为安雪的背叛让贤妃心头对于安如也不那么信任了。
面对这大宫女那张关切的脸，贤妃却怎么也将话说不出口，她咬了咬嘴唇，只是摇了一下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半晌之后叹了口气：“扶本宫起来吧。”
“向太后请安还早着，娘娘昨夜没有歇好，不再睡一会儿吗？”听到贤妃要起，安如劝慰了两句。
听她口中提起‘太后’二字，贤妃就如同被针扎过一般，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瞳孔一瞬间缩得有如针尖大小，慌忙摇了摇头，那眼珠都颤抖了两下，声音有些干涩：“不了，起吧。”宫里不兴红眼睛，若是昨夜她眼睛发红之事去向太后请安，恐怕等会儿见到德妃，又得遭她嘲笑了。
安如听她要起，蒹葭殿里才渐渐多了几分活气，众人端热水的端热水，安如取了药包敷在贤妃脸上，等到两刻钟后，将贤妃脸上美容养颜的中药泥一刮下，那皮肤便如新剥鸡蛋壳一般了。
贤妃年纪虽小，可到底在宫中已经呆了两三年时间，远比同龄少女更加成熟，再加上她又知道厉害关系，因此昨夜虽然没睡好，可等到换好衣裳出了蒹葭殿的大门时，她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之前脸上还残留的焦燥之色已经褪了个一干二净，她出门前叮嘱安如保守秘密，昨夜两人所说之话，一个字儿也不许透露，安如虽然对她的郑重不明就里，但依旧乖顺答应了。
先在陆太后的凤鸣殿中请了安，以往贤妃总觉得恨不能多巴结陆太后一番，可此时因为知道了某些天大的事儿，她在凤鸣殿中简直是渡日如年。好在贤妃强作镇定，再加上陆太后好似也心绪不宁，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呆了一会儿便让她们退下了。
德妃的小辇离开时，贤妃在凤鸣殿前茫然不知所措。如今正值四月时节，宫中各式各样的花儿开得正灿烂，可是这花团锦簇的华丽外表下，却掩盖着肮脏与污浊，贤妃就好像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好一会儿之后，安如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问她话时，她才抿了抿嘴角：“去咸福宫。”
抬辇的太监还没起，凤鸣殿里如今已经是云贵人的安雪挺着个大肚子，缓缓出来了。她因为怀了身孕，被太后留下来喝了一盏茶，出来得晚了些，看到贤妃还在，便上前请安：
“姐姐竟然还没走？”
“谁是你姐姐？”贤妃听她这样一唤，冷笑了两声，再看安雪时，不知是不是因为昨夜意外知道的事儿，此时贤妃看安雪的目光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冷漠，不再是之前怨恨的样子：“你也配与本宫称姐道妹？”不过有可能只是成为了一个太后的替身罢了，恐怕若不是因为她怀了身孕，这会儿永明帝连她长的什么模样都忘了，可笑安雪还想着一步步往上爬的梦。
贤妃没看安雪那青白交错的脸，敲了敲小辇，示意众人起身走了。
后头安雪维持着请安的姿势，直到贤妃的小辇已经瞧不见踪影了，才站起身来，眼中露出恨色。
咸福宫里，百合因为禁足未解的关系，不用向陆太后请安，睡到日上三竿时才起的，贤妃过来时她还坐在椅子上梳头，禁足的时间里她不止没有焦燥难堪，反倒养得容光焕发的样子。宫女为她梳了凌云髻，额间坠了额心饰，并没有因为没有皇帝的宠爱而容色褪色几分，宫人拿了描眉的笔替她画着，那双眼睛顾盼生辉，肌肤散发着白嫩光泽，双颊带着红晕，一副昨日睡得极好的样子。
一个还在被皇上处罚厌弃，并失了傍身的皇子勒令禁足在宫中的女人，此时看起来竟好似比当初周百合更美了三分，贤妃心头不由有些嫉妒，又看宫女挑了胭脂在手上，以手温将胭脂晕染开来，用无名指沾着缓缓上色到她唇上，黄铜镜中便映出美人儿的形象来。

第1133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七）
“姐姐倒是睡得香。”贤妃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昨日百合一番话炸得自己一宿没睡得着，她倒跟没事儿人似的，贤妃说完，也不客气坐了下来，画意送了茶上来，等到百合收拾打扮完，梳妆的宫女领了赏退下了，咸福宫中只剩了两人心腹，百合才端了一碗养身的银耳羹，喝了一小口：“怎么来得这样早？”
这个时间点，贤妃应该是请了安之后连自己宫也没回，直接就往她这儿奔来了。
“不瞒姐姐说，昨夜我一宿没睡得着，姐姐跟我透个底，此事究竟怎么回事儿？”
贤妃这会儿没有那个心思去绕弯子，忍不住倾身上前，伸手将百合手背搭住，问了一句。
“怎么回事？本宫猜想，妹妹心中恐怕是早就有数了，又何必来多此一举，问本宫呢？”百合看贤妃这模样，眼底敷了厚厚的粉，却掩不住疲惫不堪的神色，显然昨夜没有睡好。她斯条慢理的将碗里的银耳羹喝完，贤妃已经坐不住了，百合瞪了她一眼，接过茶水漱了口，又拿帕子碰了碰嘴唇，等宫人将东西收走之后，才叹了口气：“你想问什么呢？”
“姐姐，香膏与，皇上，可有关联？”
她直接就将话问了出来，旁边诗情听到这话，身体便僵了一下。百合脸上带着笑，眼神却有些冰冷：“本宫也希望没有关联，可如今看来，好像并不是。”
“那太后……”贤妃一副难以启齿的神色，百合听完便笑了：“太后如何？太后喜欢梅花香味儿的香膏么？你知道本宫的慕北死于何人之手？”
百合不可能无缘无故说起此事，贤妃心乱如麻，慌乱摇了摇头。
“死于太后之手。”百合调整了一下靠姿，将这话一说出口，贤妃嘴唇便死死咬住了。
“想必你今日过来，恐怕是已经问过香膏之事了，安雪侍寝，应该也与此脱不了干系吧？”
否则贤妃不可能一来便问这个，贤妃听了这话沉默了下去没有出声，百合冷笑一声：“陆太后杀本宫慕北，又收买安雪，恐怕是以某些好处诱安雪背叛你的，偷拿你的帕子扔在御花园中。”陆太后此举未必是要陷害贤妃，应该只是想要将水搅浑罢了，她算准了周百合先是永明帝登基而不得被封后，本来便已经十分失望，又弄死她的儿子，使其陷入绝望之中，这时永明帝再降了她份位，对于周百合来说，恐怕就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了。
在愤怒伤心与惊慌失措之下，人的情绪需要一个发泄口，这个时候若是贤妃也搅入此事之中，无形中便替陆太后分去了一部份周百合的压力，所以陆太后才将贤妃拖下了水。
陆太后算计梁慕北手段不算特别高明，却将人心算得十分到位，剧情中的周百合就如她所想的一般，儿子一般，自己又失宠，眼见希望变成绝望，她就像一条疯狗般咬人，最后凄凉死去。
“可是……”贤妃听到这儿，喉间越发感觉干涩得可怕，她咳了两声：“可是太后有什么理由……”
“什么理由？不过是为了扫除障碍，以后好给她的儿子让路罢了。”贤妃虽然一早已经有这个猜测，可真正听到百合承认，依旧是骇得浑身发抖。
看她还有些不相信的样子，百合捡了盘中的干果放进嘴中，嚼了两下才拿帕子擦手：“你当本宫此次为何会被禁足？只是因为险些摔到太后身上，险些使她……”流产罢了！
后面的几个字百合没有说出来，可是贤妃已经心中有数了。她面如金纸，“姐姐……”
“你以为本宫若是出事儿，你们能独活？你当德妃之事是偶然么？云贵人既然为太后所用，当日柳婉仪腹中的孩子，以及德妃那巴掌，恐怕都是在她算计之中。你且等着看，柳婉仪如今失了宠，又没了孩子形同废人，恐怕德妃、本宫与你，挨个都要倒霉，好戏还在后头呢！”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一句诅咒，贤妃只觉得整个人脑子都有些发空，头重脚轻的，百合的话她听进耳朵里了，可又仿佛什么都没听清楚。
“所以江采女之事，你替本宫办妥当了，贤妃妹妹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的。”
从咸福宫中出来时，贤妃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蝴蝶，被困在这名为皇宫的诺大蜘蛛网中，不知何时掉了进来，危险一步步逼近，她却挣扎不掉。
百合说得对，若此事儿是真，太后真生出了寡毒心肠，不会容她们活着。她如果被冷落，生不了孩子，往后甚至有可能会连累郭家，为什么要忍气吞声呢？不如博上一把，将太后给干掉了！兔子被逼急了还要咬人，泥人也有三分土性，陆太后当初陷害自己，太过了。
江采女的事儿百合交托给贤妃办了，自己并没有出面隐在暗中，贤妃也不傻，她在下了决心之后，此时已经知道自己是跟百合捆在一条船上的蚱蜢，自然是将事儿办得妥妥贴贴的，梅花香膏的事儿她曾出过面，这会儿为了避嫌，她也害怕被陆太后盯上，所以以激将使骗了德妃卷入这个漩涡中。
到了五月底，百合三个月禁足时间一过，自然也需要出来请安了。陆太后经过了前期时三个月，身体已经开始渐渐丰腴了，已经快到六月，她还穿着厚重的宫裳，凤鸣殿里放满了冰块儿，百合等人穿着轻纱都嫌热时，她还裹得厚厚的，掩盖着她肚子。好在她骨架纤细，五个多月虽然刚开始显怀，可旁人只当她是长胖了些，又哪儿会大逆不道的将她往怀了身孕的方向去想？
“最近天气热了，也不知怎么回事，今年总是多灾多难的。”陆太后身体沉了许多，由阿季扶出来时坐到软榻上，先是伸手扶了一下肚子，这个小动作被瞧在贤妃与百合眼中，两人都是将眼皮垂了下去，露出恭敬之色。
“先是慕北出事，紧接着柳婉仪腹中的孩子也没能保得住，高老将军为国捐躯，再来哀家身体也是不好，每日总是心慌气短的，这个年过得都不踏实。眼见天气越来越热了，哀家想要出宫避暑。”她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人长胖了这样多，却说自己身体不好，只是宫中众人听她这样说，却没人敢反驳，都是一副关切有加的样子。
实则真相是陆太后肚子越来越大了，若是再呆在宫中，恐怕是瞒不下去的，她准备要出宫想法子生孩子了。百合心中明镜似的，德妃却是不明就里：
“太后可要保重凤体才是，臣妾心里可是担忧太后身体呢。”
“就是你有孝心。”陆太后笑了笑，笑容却没达到眼中：“哀家已经与皇上商议过了，过些时间便出发，这些日子天气热了，你们也不要折腾了，每日也不用前来向哀家请安。”她说完，众人自然都是行礼称是。
从凤鸣殿中出来时，德妃看了百合一眼：“贵妃禁足几日，可见是养好了，气色都好看了许多。”
“承蒙妹妹夸奖，只是妹妹气色倒是不怎么好，是不是也欠缺调养了？”百合将德妃递来的软钉子挡了回去，德妃脸色僵了僵，随即冷哼一声，扬长而去了。
陆太后走得急，当日说了走后，第三天便离开了，这样匆忙，倒像是早就已经收拾了行李一般的。她这一走，将苏荷留下来守在凤鸣殿中，由此可见怀孕这事儿，苏荷彻底被排除在陆太后身旁了，这也越发坚定了苏荷向百合靠拢的心。她走了没多久，皇上便也起程前往避暑山庄，走时带了德妃与柳婉仪二人同行，云贵人因为怀了身孕已经六个多月，不宜长途奔波而被留在了宫中。
苏荷前来百合殿里时，小声的向百合回复：“确实是有身孕了，太后六个月没有换洗，奴婢已经查看过，那些她换下来的带子，倒像是划破了伤口流出来的鲜血。”
百合点了点头：“你有没有法子，查出陆太后到底在哪生产，生产的婆子又是哪些？”
听了这话，苏荷沉吟了片刻：“若说完全没有法子是假的，奴婢尽力而为。”她在陆太后身边侍候了一年时间，陆太后当初提拨她，苏荷也为自己铺了些路，如今陆太后宠幸的人中，也是有她的人。她并不是一个好说大话的人，既然都说有法子，那必是八成以上把握了。苏荷在咸福宫中不便久留，将事情一说出，便迅速离开了。
她刚走不久，画意便来回复，说是云贵人来向百合请安了。
永明帝与陆太后一走，这宫中最大的便是百合这个贵妃了，可云贵人请安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份位低微，往后是没有资格养育她腹中的孩子的，可是云贵人出身虽低，但野心却不小，她最近来咸福宫来得勤，有时百合不见她，她也总是要来，就是想要趁百合失去孩子之后，将她腹中的儿子交给百合抚养的。

第1134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八）
云贵人是个聪明人，她是个贵人，侥幸被皇帝宠幸有了身孕，可她容貌并不绝美，娘家又并不有势，宫中一般讲究子凭母贵，而后才是母凭子贵。若是依她贵人的身份，哪怕现在她就是生出儿子，碍于出身，往后儿子成为皇帝的可能性也是很低的，所以她要为自己的儿子找个有地位，能扶持他上位的‘母亲’，等到儿子往后有了出息，自已那时才是真正母凭子贵之时。
“娘娘准备晾着云贵人？”画意看百合懒洋洋的躺着，并没有要见云贵人的意思，便问了一句。百合摇了摇头：“她的意思本宫心中有数，她这个儿子本宫要是要的，不过却不是她打的如意算盘那般。”剧情中周百合收养了云贵人的儿子，以周家之力扶持他，结果养出一个白眼儿狼，百合养倒是要养，但不准备再像周百合那样傻了。
“本宫瞌睡来了，她倒是送来了一个枕头，为什么不要？”陆太后当初留下梁慕林，恐怕是拿梁慕林当成为她儿子遮挡风雨的幌子了。想想剧情里永明帝后期时儿女并不多，子嗣不丰，除了梁慕林之外，还有一个儿子因为身体不好的缘故，被送入别宫之中，恐怕那会儿的皇子就已经被陆太后动了手脚，换成她自己的儿子了。
那时梁慕林因为有周百合这个贵妃养母，以及有周家这个清贵之家撑着，在朝中被立为太子的呼声很高，吸引了很大一部份注意力，而到了梁慕林成长之后，爱上宫女而渐渐变得颓废，可想而知为了替宫女复仇而对周百合下毒之事儿，估计陆太后背地里不是有教唆便是有一定证据的，想也知道周百合死后，梁慕林肯定是落不得什么好结局的，到时得胜的自然就是陆太后。
百合想起这些剧情，吩咐画意：“你找人去凤鸣殿向苏荷捎信，就说让她下次再向陆太后回报时，说江彩女有身孕了！”
画意听了这话，便吃了一惊，上回百合虽然让周家大费周折弄了个江采女入宫，可之后因为江采女并不得永明帝宠爱，在诗情与画意二人心头，这颗棋子相当于已经是毁了。当时二人还有些不理解百合为什么要特意弄个没有作用的江采女入宫呢，只是主子做事儿，下人不便指手画脚，所以两人没有提及此事罢了。之后百合没有提起这个人，两个大宫里女都以为百合心中已经是将江采女遗忘了，可此时冷不妨又听百合提起了江采女的名字，而且还说江采女有了身孕，画意吓了一惊：“娘娘怎么知道的？”
“本宫胡说的。”她这话让画意哭笑不得，这样的大事儿，怎么好胡说八道？这样的谎言一测就知道，哪怕苏荷就是能将消息传得出去，可依陆太后在宫中的势力，恐怕不消一时片刻便能查出来了，瞒又瞒不过人，虽说牺牲江采女算不得什么，但这样做恐怕是会惹上大麻烦的。
“娘娘……”一向沉稳的诗情也忍不住开口中，百合看了她一眼：“本宫心中有数，你们且等着瞧，江采女这‘胎’不止是怀了，而且还会怀得十分稳当的！”
陆太后此人诡计多端，心眼儿又小，尤其是江采女受幸的方式，她必容不得江采女活命的，只是还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机会冲江采女下手罢了。百合如今给她递个枕头过去，她哪怕明知江采女怀的是个鬼胎，这个枕头陆太后也会接。
她都已经这样说了，诗情虽然有心想要再劝，可依旧是点了点头。
这厢苏荷在接到百合的命令时，在向陆太后发送消息时，便添加了这样一个似是而非的消息，说是好像江采女情形有些不对劲儿，曾有与她同屋而住的宫人发现她呕吐，并月信不准。她并没有明说江采女已经怀了身孕，陆太后那样一个人，自己心思复杂，想事便总容易往复杂去处想，苏荷这封信写得恰到好处，陆太后收到信时，自然而然的便先想到江采女应该是怀了身孕。此时的她身边全是亲信，出了行宫之后她便只留下亲近之人扮作自己呆在行宫之中，并将自己身边的阿季也留在了那边，掩人耳目。
如今她所呆的地方是永明帝另外替她安排的妥当之处，她准备呆在这边三个月，直到瓜熟蒂落，将孩子生了之后才回去。
出了宫之后陆太后自然不像之前一般穿着厚重的衣裙，而是只着一身薄衫了，肚子已经显了怀，此时薄薄的绸衫穿在她身上，那肚子十分显眼。看到书信的一刹那，陆太后冷笑了一声，先是将手中的信撕了个粉碎，重重的扔到地上并踩了两脚，仍嫌有些不太解气，又随手捡了一旁的茶杯用力往地上掷了过去。
‘哐’的一声茶杯四分五裂了，里面的茶水洒了出来将信纸全部沾湿，陆太后才躺回了软榻之上，轻轻的撩了撩头发：“贱人。”
因动了怒火，她双颊有些晕红，怀孕之后她体态丰腴了几分，气质妩媚。下人听她发火，个个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半晌之后陆太后看了身旁这些不知道劝哄自己一番的呆木之人，心中十分不满意。她要生下孩子，总归是要掩人耳目的，这些蠢货一个个的不会揣测她的心意，好在自己的儿子出生之后，她便要将这些人个个全部处理了，方才消自己心头之恨。
这样一想，陆太后神色才平静了几分。她一平静下来，自然就发觉了这封信中不对劲儿的地方了。陆太后表面虽然才十七八，可心性却如姜，老而弥辣，她之前只是被江采女怀孕的消息刺激了，才一时间急怒攻心，此时冷静下来，她便轻哼了两声。
“怀孕了？”这孕可不是那般好怀的，苏荷估计也是不敢肯定这一点，所以才在信中说了江采女偶有呕吐而已。当日苏采女被永明帝幸过之后，因陆太后的一力反对，所以江采女承宠之事并未记档，不记档就意味着哪怕江采女就是怀了身孕，这个孩子也不可能承认是皇帝的。而当日为了避免麻烦，盛怒之下她曾让永明帝赐了绝子药给江采女，那药是她当初……
得到的一份宫庭秘方，十分有用，百试而百灵，别说她还只是刚承宠，哪怕她就是怀胎十月，只要还没生下来，这药也能将她胎给落了，坏了她身体，十分霸道。
在这样的情况下，江采女应该不可能怀了身孕，否则宫中贤妃等人，陆太后就不信当真贤，会容她活下去！那么所谓的怀孕，有可能就是她自己做的小把戏了。
若是这样一来，那倒当真是有意思了。自己想要向江采女下手，可当日却不便动手，自从碰了梁慕北，又借云贵人之手弄掉了柳婉仪肚中的孩子，永明帝表面不说，背地里心中肯定是会或多或少有些想法的，永明帝虽爱她，许多行事纵着自己，可陆太后也不能将他给逼急了。江采女要死，可她不得宠，陆太后本来也不急于一时，她本来还想着自己生完了孩子之后再来好好收拾她，没想到自己瞌睡了来枕头，如今自己还没想要在怀孕中费神收拾她，她自己倒是撞了上来，真是天助自己！
陆太后冷静下来，媚眼如丝，便计上心头来，她让人给苏荷回信，就说让她安排医女替江采女‘诊治’，务必是要给她诊出喜脉来，并且给她安排好宫殿，让她好好‘养胎’！陆太后要将这桩江采女怀孕之事坐实了，她倒要看看，等到十月怀胎之时，江采女拿什么孩子来交差！若是交得出差来，她淫秽宫庭，死无葬身之地，若是交不出来，那便是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这桩‘小事’陆太后并没有告知永明帝，永明帝真爱她，连孩子都愿为她舍了，也愿独宠她一人，不过是个失宠的戏子，只要自己明面上不要闹得太难看，让他下不来台，那么陆太后就根本不怕他会生自己的气。除了给苏荷回信，陆太后同时也让人给永明帝带了信。
等到宫中传来医女为江采女诊出了喜脉的消息，说江采女已经怀孕两个月时间时，诗情与画意二人想起当初百合说过江采女这‘胎’必会怀得稳当时，不由对百合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采女有了身孕，皇上虽然没有为她提份位，但太后却为其安排了宫殿居住进去，虽说仍没有人侍候着，可环境却比当初好了几分，贤妃听到这消息来到百合宫中时，神情有些复杂的样子，气得一连灌了七八口茶水入腹去。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有时真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她当初得宠时，曾与永明帝那般恩爱，却没留下一儿半女，反倒是这些身份低微的，却一个接连一个的怀了身孕。
贤妃想起自己年纪轻轻，下半生却已经失了宠，已经在思考养儿防老之事，心中不免也有些悲伤了起来。
“妹妹指的是什么？”

第1135章 被废的皇贵妃（二十九）
近来太后离了宫，永明帝也不在，宫里百合最大，贤妃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时常借着来向百合请安的名义跑到咸福宫中来与她说话。兴许是知道了太后与皇帝的事儿后心中慌乱，需要找个说话的人。百合这话音一落，贤妃便拿指头压了压自己的鬓角，冷笑了一声：“还有谁？还不是江采女！她这样的人，竟然一次承宠便怀了身孕。”
她还在嫉妒酸涩，语气都有些哽咽，百合听了却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当她真怀孕了？”
“姐姐是什么意思？”贤妃听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忍不住便问了一句。百合看了她一眼：“说江采女有孕的消息，是本宫传出去的。”
贤妃听她这样一说，简直大吃一惊：“什么？”
说完，她忍不住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两下：“姐姐糊涂，这样的事儿怎么好胡乱说呢？若是查了出来，姐姐你这可是……”
“急什么？本宫做事，自然是有分寸。”百合说完，示意贤妃坐下了：“如今陆太后恐怕比谁都希望听到江采女怀孕的消息，她正愁没机会冲江采女下手呢，本宫就给她这个机会！”
要想对付陆太后，只一味的被动挨打是不成的，得要主动出击，贤妃听她这话，却总觉得头脑一片混乱，隐约好像能摸到些什么，但慌乱之下又什么都想不起来。她一会儿怨恨百合行事太莽撞，可恨自己轻易上了她的当，入了她的贼船，如今想抽身都难了。
若是江采女怀孕事假，一旦被人揭发，皇上震怒之下，恐怕彻查起来，百合若是露了馅，自己这样跟她走得近的都要倒霉。
别到时陆太后没有被扳倒，自己倒先死于受牵连之下。
想到这儿，贤妃脸上露出不快之色：“姐姐做事，也实在太莽撞了些。”今日知道了这样一桩消息，贤妃只恨不能自己今日从未来过咸福宫，也没听到过百合说这话，她再也坐不下去，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陆太后离宫半个月时，百合交了信物到诗情手中，叮嘱她回周家一趟，第二日出宫采办的人回来时，一个中年姑姑便随着采买的队伍进了宫中。
那姑姑抬起头时，百合看着周百合的母亲秦氏，叹了口气：“母亲。”
诗情与画意二人亲自把门，留了这两母女在内殿秘议。
“你让诗情带信，说宫中出了剧变，到底是何缘故？”秦氏生了三儿一女，个个都十分争气，女儿周百合规矩礼仪样样出挑，当初先皇太后都是称赞无比，并选为儿媳，嫁给太子之后肚子也很争气，很快为皇上诞下血脉，有了子嗣，直到去年末，梁慕北一死，周百合便彻底失了宠，秦氏没有机会单独见女儿，心中也是十分着急。
因此昨日诗情回来传信，说是贵妃请周夫人进宫一趟时，秦氏冒险便入了宫中。昨日无论如何她问诗情，诗情总也不说，今日一见到百合，秦氏再也忍耐不住，问了出来。
“母亲，周家有难了。”周家是清贵之家，所谓的清贵之家，是以名声见长，贵而不富，掌实权，得皇帝信任。早在当初太祖梁益仍是太子时，因受郑贵妃迫害，数次要杀太子，都是周家祖父拼死力鉴，引群臣跪在太极殿正大门，跪了三天，祈求皇帝改变心意，才使梁益没有被昏庸的齐帝杀死。北朝建立之时，因周父从龙有功，梁益记着恩师保命之恩，在论功行赏时，封其定国公，世袭罔替，这在大齐朝中，可是独一份。周父当初任太子太保，周家三代都是帝师，到了周父这一代，先帝去世时，命他为首辅大臣，风光无比。
照理来说这样的家世，只要犯的不是谋逆的大罪，别说百合曾是永明帝结发夫妻，就是光凭周家祖孙三代的功绩，便如一身免死金牌，绝无出事可能。秦氏在听到女儿这样说时，只如听到了天方夜谭一般，有些想笑，可看到女儿的那张脸，又实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何出此言？”
秦氏问了一声，百合便以手指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了个‘淫’字。秦氏看到这情景，大吃了一惊，脸色剧变之下眉头皱了起来，有些狐疑的盯着百合，声音都有些变了：“你干了些什么？”
若是百合淫乱宫庭，恐怕不止是她要倒霉，确实有可能会祸及家里，想到周家数百年清名，若是因为女儿的缘故毁于一旦，恐怕周家老祖宗死了都会被气得不得安宁。
百合听秦氏声音不对劲儿，知道她是误会了，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她伸手将桌面上的水迹擦了去，慢条斯理的道：“母亲想到哪儿去了，女儿所说的‘淫’字，可并非是指女儿。”秦氏听她这样一说，心下稍安，又重新换了个坐姿，示意百合接着说下去。
“慕北之死，恐怕母亲也是知道一些内情的。”说到这个，秦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自然是知道的，甄氏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你二叔说是替我向你道歉，都怨他识人不亲。”周家家教极好，亲人之间少有勾心斗角，反倒聚心力极强，周家不兴纳妾，兄弟同胞都是嫡系，乃一母所生，所以感情很深，正是因为这个特殊原因，周家才能发展几百年时间不倒，并且根基极稳。
听到母亲向自己道歉，百合不置可否：“母亲可知道，指使甄氏的，乃是何人？”
“听说是与贤妃有些关系。”宫闱秘事，这种大皇子遇害的丑闻，永明帝自然是要牢牢捂着的，也正是因为郭氏卷入了陷害大皇子的事儿中，朝堂上周家开始针对郭家，郭家好几回上门求饶，都吃了闭门羹。
“她只是一个幌子，真正害了慕北的，是陆氏。”
“哪个陆氏？”
一开始时，秦氏还没反应过来，宫里皇帝有份位的女人不多，可没有份位的却不少，秦氏一时间有些茫然，怎么也没联想到陆太后身上去，百合眼皮垂了下来：“除了陆太后，还能有谁？”
秦氏一听她指竟然是陆太后害死了梁慕北，当下大惊出声：“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
“她，她没有理由的……”秦氏太过吃惊，声音都有些结结巴巴的，她不相信此事是陆太后所为，陆太后只是一个不掌权的太后，哪怕当初曾被封后风光过，可毕竟先帝已逝，她除了在宫中荣养天年之外，没什么好争的。谁是皇帝与她来说，又有什么关系？反正都不是她的儿子。
若说是陆太后，秦氏更相信是贤妃所为，她正要开口，又不免想到了女儿之前所比划的一个‘淫’字，脸色刹时雪一样的惨白，只是毕竟年纪大，经的事儿多，此时还稳着，没有现出端倪。
“什么意思？”
“陆太后与皇帝有染，怀了身孕，铲除慕北，只是为了她腹中的孽种铺路而已！”百合也不管秦氏一瞬间接不接受得过来，一股脑将自己知道的事儿说了出来，秦氏一连被陆太后与皇帝有染，并怀了身孕等系列消息炸得那是头晕眼花的，百合却顾不了那么多，接着又道：“她醋性大，野心也不小，害了慕北，又拉拢云贵人，陷害贤妃。并利用云贵人弄掉了柳婉仪腹中的孩子，还嫁祸给德妃，这是我之前让周家准备江氏入宫的原因。”百合说完，伸手将秦氏拉住：“母亲，周家如今危了，梁赫乃是中山狼，得势便不认人。此人心性冷漠寡毒，知道陆氏害了慕北，却不闻不问，纵着她行事，简直是昏君所为。不知礼仪廉耻，天下女人这样多，连先帝遗孀也要招惹。当初女儿与他结发夫妻，他却不顾夫妻之情，登位之后女儿没有过错，却只得了个皇贵妃的名义，此乃无夫妻之义。慕北出事儿之后，他身为人父，却只知纵着淫妇胡为，此乃无情，这样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如何配为天下共主？他算计高家，吝啬给高家地位，周家如今已经位极国公，梁赫他如何能容得下周家继续生存？”
哪怕就是梁赫能容，陆太后也会将这些人一一铲去。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陆太后，百合还怀疑她与前朝的郑贵妃有某些关系，若是她大胆猜测，这陆太后如此信奉鬼神之说，万一所谓的陆太后表皮里，住着一个名为郑贵妃的鬼魂，那么当日周家阻止她当年杀死梁益，并最后绞了她的首级，她必定是要报仇的。
剧情中无论是德妃高家，还是周百合周家，没一个落得好结局的。高老将军战死，而高氏的兄长则是最后嚣张触怒皇帝而遭问罪。周家以贪污之名被全族问斩，数百口人命，一夜之间便人头落了地。
百合闭了闭眼睛，秦氏此时已经被震得三魂七魄都不清醒，百合深呼了一口气：
“慕北不能白死，周家也不能出事，所以母亲，你回去之后须得说服父亲，如此这般……”

第1136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
百合朝秦氏靠了过去，在秦氏耳边说出一系列的耳语，秦氏脸色苍白，却勉强听她说完，点了点头之后，在宫中呆了半晌，入夜之后乔装打扮，装成浣衣局的姑姑一块儿混出宫去了。
秦氏这头一走，百合便又去了一块心头大石。
周家始终根基深，若是不知利害便罢，如今百合已经将事情都说与秦氏知道了，周父是个聪明人，他明白应该怎么做的。
八月初时，算算时间陆太后已经走了两个月了，后宫之中兴许是皇帝不在的缘故，众人都十分的平静，云贵人已经快生了，肚子大得很，可惜她在宫里没有背景，唯一的靠山陆太后此时远在避暑山庄之中，帮不了她，她也害怕遭人害了，整个人反倒瘦了一圈儿。
而这会儿江采女已经‘怀孕’四个月了，医女每回诊断，都说她这一胎虽弱，但却怀得稳。
这样时间一晃到了九月时，云贵人终于发作，生下了一个儿子，百合让人快马加鞭送到避暑山庄中时，永明帝赐名字，给云贵人的儿子起名为梁慕林。
云贵人虽然生产有功，可皇帝并没有提封赏之事，直到九月末，天气渐渐凉爽了，陆太后在行宫中生下了一个儿子，养了半个月身体，才终于启程回了避暑山庄，再一块儿随着皇帝回了宫。
半个月时间里陆太后先是调养自己的身体，直到十月中时，她腾出手来准备追查江采女怀孕之事，以及这段时间宫中发生的消息时，陆家却出事了！
陆太后的父亲昌远候被人暴出贪污三百万两赈灾银，遭家臣举报，他将银两藏于陆家祖坟之中，人赃并获，因事情闹得太大，不能轻易善了，皇帝就是想要隐瞒，也是隐瞒不下来了。
当初先帝11年时，淮南清远县曾受洪水决堤之灾，江水蔓延数千里，淹没了不少良田房屋，许多人背景离乡，因灾难的缘故，那一年颗粒无收，路旁不时都能看到难民，那一场灾难不少民众死伤无数，官府开仓放粮，可仍是喂不饱灾民，当地不少民众还组成团伙闹事，为了平息事端，先帝从国库之中取出五百万两银子赈灾，当初押送的就是陆太后的亲爹昌远候陆平！
昌远候陆平当初正是因为赈灾有功，而被先帝赏赐了一通，陆家原本世袭三代，到陆平这一代时，已经是第二代，陆平之功使先帝给他再承袭两代，足可见皇上圣心。
而今昌远候却被暴出贪污腐败之事儿，传来消息时，愤怒的民众已经将陆家团团包围，永明帝在知道事情时，事态已经进展到十分严重，根本压制不下来了，他就是有心想要维护陆太后的亲爹，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了。
若是这样的贪污事故，照例来说昌远候全府应该按罪当斩，说得严重些，陆太后这个位置也坐得不稳。
永明帝虽说心狠手辣，儿子死了他可以不皱下眉头，但要杀了心上人的爹娘全放，他却实在下不来手。更何况如果陆太后身份有变，他又怎么舍得？因此永明帝在这件事上，难得表现出了一番男子气概，一力顶下了朝臣要求严处陆家以平民怨的要求，将昌远候陆平暂时放过了。
陆家自然是感恩戴德，就连周家领群臣跪在太极殿外三天三夜，永明帝都没有改变心意。
甚至在满朝文武都在反对永明帝的举动时，永明帝难得心中来了些脾气，他贵为天子，本该富有四海，万万人之上，众人听他号令，如今周家这群老不死的，反倒来坏他的事。若是他堂堂天子，连自己的‘岳父’都救不下来，这个皇帝倒不如让给别人做算了！
永明帝不止没有理睬周氏为首的一群朝臣，甚至还命人赏了周百合父亲周成盛一顿板子，原本是想要杀鸡给猴看，可是却没想到他这样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举动，却是彻底寒了朝臣的心。
想当初北齐开国皇帝梁益是何等英明神武，先帝虽然不如梁益雄才伟略，可却也是公平公正，战战兢兢，一生不敢有丝毫怠慢，处理朝政倒也知道任用贤臣。原本以为到了永明帝这一代时，必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前一年倒是干得不错，可没想到先帝才去世一年多时间，尸骨未寒，永明帝是非不分，如今为了保陆家，竟然打了周成盛板子。
说来也是可笑，周家跪太极殿不是头一回，当初周成盛的祖父跪在太极殿前三天三夜，却是为了救永明帝的祖父梁益的性命，可当初南齐皇帝宠幸郑贵妃是何等昏庸，就是这样一个昏庸之人，也知道听贤臣之话，而没有敢犯众怒，对周家这样的清贵之家动板子。
哪想到在永明帝这一代时，倒是有了出息，不惜犯众怒，一下子将周成盛打了。永明帝未登基前，周成盛可是教授他王道之术，可说是当之无愧的帝师，并将自己唯一的嫡女周百合也许了他为妻，于公周成盛是忠臣，周家有贤名，周成盛更是定国公，曾对太祖有从龙之功，有御赐黄袍加身，见袍如见太祖，永明帝不该动手才是，于私周成盛乃是国丈，更是永明帝授业恩师，永明帝为了陆家，连这些都不顾了，简直不像明君所为！
兴许是陆家里出了事儿的原因，陆太后这个月月子都没坐清静。昌远候夫人进宫里曾求见了太后一回，应该是想要求陆太后想法子，可惜这事儿闹得太大，陆太后纵使智谋过人，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月子一出，人便被磨得瘦了一圈儿，那脸上的光彩都暗淡了些。
凤鸣殿里女主人归来，恢复了请安时，陆太后眼神有些阴戾，目光先是落到云贵人身上，最后又落到百合身上，眼中露出几分厌恶之色。
“婢妾瞧着，太后这一趟出外避暑，倒像是比之前气色更好了些。”
云贵人先是讨好的奉承了一句，她刚出了月子，儿子梁慕林出生之后便被抱走，如今被养在皇子所住的钟粹宫之旁，与她分离。她份位太低，没有亲自养育儿子的资格，平时就是想要见一面也不容易，也不知儿子吃得好不好，旁人照顾得仔不仔细，若是想看梁慕林，还得要经过了百合或者是陆太后的同意，正是因为成天提心吊胆的心思多，这个月子她都没坐好，整个人眼见着憔悴了许多，显出几分老相来。
她原本便不是多么貌美动人，如今这样一现出老态，可想而知往后在宫中盼头是不多了，这一回她生了儿子都没能挽回皇上的心，连份位都没提，永明帝是指不住了，宫里比她美的人多，但好在她还有一个皇子依靠，下半身云贵人便要靠梁慕林，因此她很着急想要将梁慕林抱给有品级的妃子收养。
而永明帝三个妃子之中，德妃与贤妃二人都与她有嫌隙，德妃自然是不必说了，当日她利用德妃弄掉了柳婉仪腹中的骨肉，使得德妃之父高老将军白死一回，德妃心头恨她入骨，恐怕恨不能扒了她的皮吃了她的肉，若是儿子给她养，想也知道德妃不会对自己的儿子好到哪儿去。
至于贤妃，自己以前是她的奴婢，最后却反利用贤妃之位而爬到了皇帝的床上，贤妃心中恐怕也是恨自己已极，贤妃的脾气云贵人从小侍候她到长大，云贵人清楚得很，贤妃必不可能对自己的儿子好的。
唯独百合，身份地位既高于德、贤二妃，并且她曾有一子，但刚折不久，兴许自己儿子的存在可以填补梁慕北死去的痛苦。再加上周家清贵，向来重名而不重权利，但门生子弟却多，对北齐影响力也大，若是有周家相助，永明帝又只得自已所生的一个儿子，哪怕生母卑微，可往后成为太子的可能性也很高。她想将儿子抱给百合养，这样一来有人照顾着，自己有时去与百合请安，说不定还能看到儿子。
只是百合最近态度却是让她摸不清头脑，让云贵人有些着急了。这会儿她开口恭维陆太后，可惜因为她生产之事，陆太后对她始终是不冷不热的，云贵人话音一落，陆太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若说要比气色，又有谁比得过贵妃？”
她话里含枪带棍，神情虽然慵懒，可眉眼却有些凌厉：
“哀家看来，贵妃痛失大皇子，哀家心中也甚是同样伤痛难忍。”陆太后说完，便顿了一顿：“江采女如今怀了身孕，应该五个月了，她份位低，始终该有人要照看着才是，贵妃如今又未有子嗣，不如哀家做主，将江采女迁到咸福宫中，往后生了孩子，便由贵妃收养了，往后也好承欢膝下，便抵你亲生，如何？”
陆太后斜靠在椅子上，挑着眉眼盯着百合看，嘴角带笑，那笑容虽媚，却显出几分冷意。

第1137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一）
最近以周家为首的朝官正在向永明帝进谏，要求永明帝严处昌远候陆平，而陆平正是陆太后的亲爹，如今朝堂上闹得不可开交，也直接影响了后宫里的关系，陆太后这会儿冲百合说话，众人都觉得不对劲儿，便都默不作声的。
德妃一脸幸灾乐祸之色，嗤笑了一声：“那姐姐可真是好福气了，实在是让臣妾羡慕呀。”
听了这话，贤妃便不动声色的看了百合一眼，眼里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虽说百合数次算计她，可是贤妃事后想想，百合的算计当时听来虽然气愤，可实则对她却有利，贤妃年纪不大，人也并未学得黑了心肠，再加上她与百合如今也算是暂时合作的关系，百合若出了事儿，恐怕自己也好不了的。
现在江采女肚子中怀的骨肉是假的，这事儿还是百合一手谋划的，陆太后回宫多时，恐怕对此早有了解。陆太后应该是起了想要将江采女弄死的心，又因为周家之事儿迁怒于百合，想要将百合卷入江采女事中，再将百合一网打尽。陆太后不怀好意，贤妃不免有些后悔起自己当日早些站了队，如今百合可真是自个儿给自个儿找了个坑。
而云贵人本来便存了些心思，听了陆太后的话心中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嘴里发苦，却出不了声。
“这事儿便这么定下吧，皇上过来时，哀家自会与皇上说一声。”陆太后确实对百合生出了杀意，虽说她与永明帝有了首尾，两人身份注定不可能这一世正大光明在一起的，可是陆太后却并不在意这些，她曾梦想中要做的皇后，这辈子已经做到了，她曾想过要成为太后，也成了，她想过要住进凤鸣殿，如今哪怕这座宫殿应该有新的主人进入，可现在霸占着这座宫殿的依旧是她。
经历了那样多时光，那时她心心念念不择手段要得到的东西，如今终是得到了！
她以前没有享受到的荣华富贵，老天终知道她是不甘心的，仍是补偿给了她！那会儿跪在太极殿大门前的周家，那些口口声声喊着清君侧的贤臣，陆太后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眼波越发妩媚。百合看了她一眼，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那眼神冷得吓人，脸颊涌出两团醉人的红晕，美得不可方物的样子。
“既然如此，臣妾便多谢太后了。”百合说话时，打断了陆太后的回忆，她轻描淡写看了百合一眼，心中冷笑出声。这个蠢货，自以为有手段，可是在她眼中却可笑之极，别说江采女没有怀有身孕，哪怕就是怀了，自己也能给她弄没了，就如那个孩子。周百合现在恐怕还以为她真得了个儿子，可是江采女腹中根本没有怀孕，到时自己倒要看看，等到江采女应该‘瓜熟蒂落’之时，这周家养出的贱人拿什么东西出来交差！
“你倒是个懂礼数的，比令尊倒是好了些，一把年纪的，还想博那清名，学先人跪太极殿。”陆太后伸手转了转手腕上戴着的镯子，那艳红的丹蔻十分明显，配着翠绿的手镯，红得似血一般，她勾了嘴角：“结果名没挣到，倒惹得皇上大发雷霆。”
百合表面微笑，心中则是替陆太后记了一笔，此时就让陆太后高兴一会儿，往后有她哭的。
这事儿百合不说话已经算是服了输，陆太后就是想要再讥讽她几句也找不到台子，说了两句之后便令众人散了。出了凤鸣殿大门时，云贵人凑过来想要讨好百合，百合却神色淡淡的将她打发了。云贵人的孩子有用，可是百合并不准备让她这样轻易就称心如意，当初云贵人为了自己前程，陆太后暗算梁慕北的事儿，云贵人也掺了一手的。害了别人儿子，她当人家不知道似的，转头来为自己的儿子谋福利，百合坐上步辇时，看到云贵人还在老实的目送她远去，冷笑了出声。
“娘娘如今日子越发艰难了。”诗情小声的说了一句，有些着急：“现今怎么办？”
江采女肚里的孩子是假的，如今她已经怀孕‘五个月’了，还有两三个月便要生产，到时若是拿不出孩子，用什么东西交差呢？今日陆太后分明图谋不诡，想要趁机将此事与百合拉上关系，没想到百合竟然答应了。
想到这儿，诗情有些纳闷不解：“娘娘怎么就答应了？”没有人比百合更清楚江采女的肚子有问题，当初还是百合自己将假消息传出去的呢，如今陆太后把这样一个黑锅扣在百合身上，百合明知有鬼还答应，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
诗情与画意二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百合却是不慌不慢的。当日上午陆太后说是要将江采女迁到咸福宫中由百合照顾，还不到晌午时分，陆太后便已经让人将江采女的东西送来了咸福宫里。
咸福宫是除了皇帝所在的太极殿与凤鸣殿之外最大的宫殿了，共有三进，房屋也多，之前周百合虽然不是皇后，可永明帝到底忌惮着周家，没有将周百合所在的咸福宫安慰其他的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进入咸福宫里。
江采女一来便向百合请安，她今年已经十八了，算不得年轻，年纪甚至比陆太后与贤妃都要稍大一些，可是却长得非常的美，她的美里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忧郁，正是因为这种忧郁，在增添了她气质的同时，却又使她原本异常精致的五官打了些折扣，让人一见便心情沉生了些，心生不喜。
她挺着个‘大肚子’异常的安静，看百合的目光时带着几分哀求与可怜，她肚子圆得有些不太正常，可是这样明显的破绽，在宫中人都认定了她‘怀孕’的情况下，却硬是没有人‘发现’她怀孕的事儿有问题。她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冷淡，见了百合也不会说讨好卖乖的话，只是抱着那肚子发呆，百合看了她一眼：
“……往后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便派人来向本宫说一声。”江采女没有说话，仿佛没听到似的。一旁诗情皱了下眉头，这时太后派来的医女已经到了，江采女冷冷的伸出手，任由医女把脉，好像对外头的一切事都并不在意。
“回娘娘，江采女的脉像有些微弱，恐怕是早产之症。”那医女姓胡，这会儿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也不敢抬头去看百合的眼睛：“奴婢开些方子，江采女只要喝过了，兴许能好些，这些日子江采女须得好好养着，不宜劳累。”百合微笑着让画意将医女说的话一一记下来，胡医女开了单子才告退。
这胡医女一走，江采女也站起身来：“奴婢也先行告退。”她并没有等百合说话，便领了人离开，倒是她身旁的宫女吓得不轻，不时回头看百合，深恐百合怪罪，江采女倒是不担忧，也不在意宫女有没有跟上来，自个儿已经出了咸福宫主殿大门。
等她一离开，画意终于忍耐不住：“这江采女也实在太无礼了些，身份如此卑微，简直一点儿规矩礼仪都不懂了，对娘娘如此怠慢！”
“不用在意。”百合摇了摇头，江采女原本出身江淮，家中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殷实，可惜幼时父亲好赌，输光了家产不说，还准备将家中一干儿女卖了。江采女在姐妹兄弟之中年纪最大，已经知事，她从小长着一副美人胚子的模样，七八岁时起便已经很打眼了，江父以高价将她卖入当时江淮一间教坊中，那嬷嬷当时得到她便惊为天人，一直舍不得让她早早挂牌毁了，命人教她棋琴书画取悦男人等技巧。直到十六之后准备挂牌时，江采女却爱上了一个江淮当地一个落魄的书生，意欲以身相许。
她人长得美，又被嬷嬷派人教习了琴棋书画，心性学得很是高雅，本来嬷嬷想着男人兴许都是爱这一套的，没想到最后倒是在教坊这样的地方养出一个想要洁身自好的妓女。江采女想要逃，却被嬷嬷逮住，逼其接客，她不从，嬷嬷舍不得打她，她又不肯接客，这事儿便拖了下来，拖到她十七八，嬷嬷忍无可忍，耐心已经被磨得没了，一狠心之下要作贱了她，使她接最低贱的贩夫走卒客人时，周家的人找到了她，许其诺言，只要她愿意听从周家的命令行事，事成之后保她与书生离去，并奉上一笔银两，供其生活。
江氏已经是走投无路之时，明知此行危机重重，但相比起自己到时接客，一点朱唇万人堂，一双玉臂万人枕，她仍是选择了周家递出的橄榄枝，她的心上人出生贫寒，不能为她凑齐庞大的卖身银，这一世她落进这肮脏之地原本便已经不干净了，污一人总比污多人好。书生也许诺并不在意她破了身，只要她答应入宫，事成之后两人仍是欢喜的成亲。

第1138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二）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江氏被周家赎身，训练一番送进了阳春社里。她人长得美，又通音律，唱戏好，很快便成了阳春社的台柱子，这一回随阳春社的人进宫，勾引皇帝，顺利被皇帝看中。
虽然是答应了周家的要求，可江氏一直认为自己是被逼的，十分郁郁不快，所以在看到百合时，难免脸上会露出几分恨意。
百合知道她心中不痛快，对她态度不以为意。江采女心比天高，可惜命比纸薄，这样的命运怪不了谁，只能怪她出身差，却偏偏长得这样的美貌，就是祸源了。
思情还有些不满，但看百合都不在意的样子，叹了口气也就不说话了。
这头江采女的肚子‘怀孕’怀得稳，那头陆家已经出事好长时间了。
永明帝虽然还紧紧镇压着，不许京兆府尹动陆家，可是京中最近已经开始有流言传出了，陆平贪污之事儿人赃俱获，三百万两银子是从陆家的祖坟里挖出来的，陆平也是百口莫辨，他口口声声喊冤，当初举报他的人被打得去了半条命，依旧还是一口咬死是陆平贪污的。周成盛挨打之后永明帝声望大降，言官甚至将永明帝当日一言一行都载入史册中，最近没一件事是顺的。
对于这样的情况，陆太后想出了要解决朝堂的事儿，有时还需得靠后宫的法子。
而现在陆家的事儿闹得太大，唯有以一件更大的事儿来转移众人注意力。陆家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她，永明帝就是可以帮她，可最近永明帝已经是焦头烂额，朝堂的事儿陆太后插不了手，她将目光放在了后宫中。
宫里柳婉仪父亲只是史部郎中，并不是多大的官职，柳婉仪哪怕出了事儿，若是宫中瞒不下来，别人会非议她无能，那么她的目标就只有落到旁人身上。份位稍高些的女人中，除了柳婉仪之外，云贵人身份低微，除了做棋子，成不了大气候。
那么其他人就只剩三妃地位最高了，贵妃周氏陆太后已经有了安排，现在暂时不动她，而贤妃性子倒是任性，把柄也好抓，还有一个高氏性情冲动，虽说上回出事之后收敛了许多，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陆太后将目光落到了这两人之上，贤妃对她早有防备，她一时找不到机会下手，便唯有冲德妃高氏下手了。
德妃在永明帝前期的女人中，年纪是最大的，她今年已经二十，却仍没有子嗣，永明帝近来对她冷落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宠幸她，她也开始想着要为自己谋退路了。陆太后暗示德妃，可以抱养云贵人的孩子，德妃心中恨云贵人入骨，又如何肯提携云贵人的儿子？她心中不肯，陆太后却暗示她，说是可将云贵人去母留子，如此一来，德妃便有些心动了。
若是云贵人一死，她留下的儿子没了母亲，自然只认自己一人，再加上梁慕林现在年纪还小，没有记忆，往后自己将他养在身边，养个十来年必定会养亲。自从梁慕北死后，如今宫里永明帝只得梁慕林一个儿子，梁慕林被她收养，再有高家曾留下的功绩，皇上考虑梁慕林登位的可能性极高。
利益动人心，德妃轻易便上了勾，时常派人开始去宫中探望小皇子，甚至不时的还让人给他送些衣物过去，没几天小皇子便被发现贴身的衣物中被缝进了几根细针，婴孩儿皮肤何等细嫩，若非奶娘发现及时，恐怕他胸膛都要被针扎穿了。那针长约两三寸，既细且尖，好些穿刺进小皇子皮肤中，医女束手无策，太医前来时，小皇子已经哭得声嘶力竭，剥开了衣裳看时，衣裳里面不止含针，竟然还有一张带血的布片儿，已经干涸了，太医看过之后面色大变，说是其上可能有疫症。
疫症这个词一传出，众人都是骇得脸色大变。宫中极有可能出现疫症这事儿如同星火燎原，消息迅速的传递开来，一时间压过了之前还有宫人小声讨论着的陆家出事儿的消息。永明帝前堂不宁，后朝也出事儿，大怒之下命人彻查后宫，太后头一回难得凤颜大怒，命众人搜宫，这一搜便出了事儿，德妃床下不知何时被人塞入了一只针扎小人儿，上头写着的，恰好就是梁慕林的生辰八字，而巧合的是那几根针也正好是扎在小人儿胸口的，而梁慕林胸口也遭了扎针。
针出现在于衣裳中，衣裳里还发现了血片，德妃既然行巫蛊之事，自然这疫症也极有可能与她有关。
无论哪朝哪代中，巫蛊之术都是一个禁忌，前朝之中还有皇后因卷入巫蛊案中而被废的例子，德妃虽然不住喊冤，但仍被剥了德妃封号，废为贱籍，勒令禁足宫中，听候发落。虽说宫里人人都知道德妃这一回是不好了，恐怕难以翻身，可是因为一个立下赫赫战功的高家在，高氏也不见得就完全不能翻身。
宫中人人自危，十一月的宫中，已经是秋风瑟瑟了，入夜之后宫外除了当值的宫人，几乎无人敢出外走动，四周显得极其冷清，还没入夜，可说话时回音都好似能听得清。
咸福宫里还没歇灯，百合睡着一般要饮一盏饮品，诗情端了东西上来，替百合将盖子揭开了，小声道：“高将军已经进宫里跪了三天了，皇上还未见他。”从高氏巫蛊一案暴发后，高家便进宫求见皇帝。巫蛊一事儿可大可小，古人迷信，厌胜之术最是惹人厌恶，轻者伏罪丧命，重者诛连九族，高氏自己被剥了德妃封号不说，极有可能还会祸及家里。
尤其是如今高氏不止卷入了巫蛊案，并且还极有可能传播疫症，光是其中一项罪，便足以令高氏永不超生，更别说两罪并罚了。高氏死定了，只是因为现在永明帝后宫之中出现疫症，刚出生不久的皇子梁慕林如今又危在旦夕中，极有可能性命不保，他明面上只得这样一个儿子，若再出事，恐怕朝堂都会慌乱了，尤其是前些日子陆平贪污之事儿尚未摆平，他还没有腾出手来收拾高氏罢了。
“皇上不会见他的。”百合听到诗情这话，拿了勺子舀了一勺饮品，慢吞吞咽入了喉中，才又冷笑道：“真是色令智昏。”只因为了一个女人，永明帝如今发疯了，北齐朝堂之中文武大臣，文官他开罪周家，并杖责周成盛，落下昏庸寡德的臭名，武将之中他竟然准备冲高家下手，由着陆氏胡来，想取高氏兵权。
从梁益时期起，高家便掌兵权，这京城之中四万禁卫军不少军统都曾在高氏军中呆过，与高家关系密切。永明帝才登基两年不到的时间，翅膀未硬，羽翼未丰，便想着急于求成，可惜当初先帝对他一片教导，如今看来全是白费心机了。
诗情听得有些咋舌，不敢置信：“高家三代忠良，又立下战功，高老将军尸骨未寒，高家门楣如此丰盛，皇上不会吧？”哪怕就是生高氏的气，最多也就是废了高氏要她性命，高家立下那样多汗马功劳，当初还有从龙之功，皇上哪怕就是收回兵权，也不至于对高将军不利。
毕竟这事儿虽然暴发得突然，明面上看来证据对于高氏不利，可事情究竟是否高氏所为，还不得而知。皇上这些日子还未腾出手来盘查，光凭一个巫蛊，就是能定了高氏的罪，也不能证明此事是高家所指使的。
“有什么不可能？”永明帝此人连最基本的礼仪廉耻都不懂，这两年所做之恶心事罄竹难书，百合都不愿去回忆。诗情听她这样一说，便不再作声了。
高将军一连在宫门外跪了十来日，永明帝并未见他，最后还斥他应该管教家中子女，以免养出高氏这样一个女儿。永明帝派了三福公公出外宣传自己的口喻时，并没有顾忌这位手掌大权的将军颜面，喝斥完三福公公趾高气昂的离开时，据当日曾在太极殿前当值的宫人和内侍说，高将军当时脸色铁青，拳头都握了起来。
宫中正是气氛紧张一触即发时，高氏被赐鸠毒。
个时候宫里人人自危，入夜之后路上已经很少看到宫人太监的身影了，路旁的灯柱中点了油灯，昏暗的灯光下，灯罩里的火光不住晃荡，将周围的花草树木的枝芽印衬得如同张牙舞爪的鬼怪似的。
以往风光无比的德妃宫里，此时宫人早就已经跑得差不多了，以前傲气中带着几分英武之色的高氏此时穿着体面，她化了妆，漂漂亮亮的坐在宫里。两个侍人捧着托盘，上头呈放着一个漂亮的瓶子，恭敬的递到她面前，她冷笑了两声：“本宫是冤枉的，本宫是被人陷害的，本宫要见皇上，本宫要见皇上！”送药过来的人正是老太监尚喜，听了德妃这话，他眼皮便垂了下来：“也请娘娘不要为难咱家，皇上如今没有空见您哪。”高氏已经被剥了德妃之位，如今还在喊冤。

第1139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三）
尚喜倒真相信她可能是冤枉的，毕竟这宫里的事儿，假假真真，真真假假，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恐怕好多人自己都被瞒过了说不清。高氏一看就是被人算计了，还连累了高家。可那又如何？谁让她技不如人，遭人陷害了呢？尚喜眼皮垂了下来，话音一落，德妃眼中便露出几分疯狂之色，她正发了疯一般的要往外冲，两个小太监已经伸手将她架住，尚喜一甩拂尘：“还求娘娘体恤，咱家也不想冒犯了娘娘。”
“本宫是冤枉的，本宫是冤枉的！”她拼命挣扎，宫中传来她凄凉中又带着几分绝望的叫喊，声音传出去，带起阵阵回音，越发让人毛骨悚然。
“我要见兄长，我要见高将军，兄长一定会救我的！”高氏挣扎着，她疯狂之下两个小太监竟然险些拉不住她，不由得死死将她按在了地上，高氏鬓角散乱，头上珠钗落了一地，尚喜嘴角边露出冷笑来：“好教你得知，高将军已经在御前跪了半个月，皇上至今未见他。”现在高家已经汲汲可危，高氏所做之事说不定还要祸及家族，高将军自己恐怕都自身难保，又如何能救得了她？
“还请娘娘见谅，送娘娘上路。”尚喜那最后几个字声调拖得极长，太监带着几分阴柔的嗓音在殿中响起，高氏虽然极力昂着头，可昔日那个风光无比的德妃，此时却如同一个砧板上的鱼般，只能任人挫磨。冰冷苦涩的药被灌进她口中，尚喜静站了好一会儿，才眼皮闪了闪：“走吧，先出外头等着就是。”
两个小太监一听这话，有些犹豫，看了他一眼，尚喜皱了皱眉：“咱在这儿守着。”两个小太监应了声是，退了出去。等人一走，宫中安静下来，尚喜才往外看了一眼：“娘娘还不出来？”
另一侧宫门中，两道人影出来，头上的斗蓬被摘下来时，露出百合那张温和微笑的脸来。
尚喜叹了口气：“娘娘请快些，老奴出去守着，半刻钟后再来。”高氏还没咽气，这鸠毒十分霸道，饮下去半刻钟左右就是药石罔效了。
百合点了点头，她之前借尚喜之手算计了贤妃一回，事后又背地里拉笼尚喜，许的正是往后改朝换代时，那后宫四司六局中的四司之位了。尚喜当初侍奉在先帝身旁，是何等的风光，永明帝登位之后表面上敬重老人，并未将他冷落，可是却并不器重他，反倒拿他当跑腿的。若是当日尚喜随先帝守陵去了，兴许他不会有后来的不甘，可是人在经历过极致的富贵权势之后，又再恢复到最初落魄无助时，昔日人人见了面都尊称其一声尚公公的人，到了如今却连三福那小子所收的义子都敢拿眼色给他看。
太监本来便是身体有残缺，性情偏激之人，他如何忍得了这样的待遇？他是与苏荷一类的人，有奶便是娘，谁许他权势，谁就是他主子了。百合在答应事成之后四司之中必有他一席之位，尚喜几乎毫不犹豫就应了，他本来便是孤家寡人，干这样掉脑袋的买卖也不怕，今日永明帝下旨处置高氏时，若是在先帝时期，他只是负责传达命令，如今皇帝却是让他过来跑一趟，实在是太过糟蹋他了。不过这也是便宜了他，百合在说要见高氏一面时，尚喜便答应了。
宫里只剩了百合主仆与已经脸色惨白，腹疼如绞的高氏三人。
百合居高临下盯着高氏看，高氏冷汗淋漓，脸色煞白，那涂染过胭脂的嘴唇却仍是诡异的殷红，一双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看人时的目光让人后背发寒，诗情低下头去，百合却是面色如常。
“你是来看本宫笑话的？”到了这个地步，高氏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昔日高傲的脾气倒又回来了，哪怕这会儿腹痛如绞，她却依旧强撑着盯着百合看。
百合摇了摇头，蹲下身来，目光与她平视：“不，我是来求你的。”
“求我？”若不是看到百合那张平静认真的面庞，高氏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是因为中毒之后眼鸣耳花，人已经神智不清了。她先是不可思议的反问了一句，紧接着又神经质的笑了起来：“求我？”她笑了好一会儿，腹中的疼痛又让她身上汗珠大股大股的往下淌，她疼得额头青筋都要跳了出来，如同爬满了一条条蚯蚓般，神态可怖。“求我什么？我有什么值得你求的？”
“我确实是来求你的，我想求你，让你兄长高将军与我合作。”百合将自己来的目的一口气说了出来，看高氏那张强忍痛楚的脸：“代价就是，你的仇，我帮你报了。”
她这话音一落，高氏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抓她，可中毒之后身体已经有些不听使唤，她手刚一举出去，又无力的垂了下来：“你知道，你知道是谁害我的？”
“你在宫中这么几年，也吃过亏，结果还是学不乖。”百合微微笑了笑，看着高氏：“你想知道你的仇人是谁？”高氏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但却咬牙拼命点头。
“是陆太后。”这话让高氏呆了一呆，紧接着她竟然笑了起来：“不，不可能……”
陆太后与她无冤无仇，且最重要的是陆太后为什么要害了自己？对她并没有好处，在高氏看来，百合与贤妃二人冲她下手的可能性都比陆太后大。
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一般，百合低垂下头来：“不相信？”高氏只是冷冷盯着她看，也不说话，显然心中是将百合当成了趁自己落魄之时，来落井下石看自己笑话的小人了。
“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吗？实话跟你说，不止是这一回你是受陆太后算计，之前指使云贵人顶撞你，使你掌括云贵人，打掉了柳婉仪腹中孩子的也是她。”百合说完，高氏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吃惊了？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止是柳婉仪腹中的孩子她容不下，我的慕北，她也容不下呢。”高氏人都蒙了，她思来想去，怨恨过宫中每一个皇帝的女人，甚至之前在被灌酒无助时，也恨过永明帝当初曾与她那样恩爱，曾许永不相弃，可到如今，那言犹在耳，人与心却都变了。高氏恨过那么多人，在被禁在宫中的这些日子里，她也想过到底是谁要害她，可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那个要害她的人是陆太后啊。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不能是她。”百合反问了一声，冷笑道：“她也与皇帝有染，并生下了孽种，想要使自己儿子继位，要将咱们这些拦路石铲除，有什么可意外的？在她眼中，谁都是要死的，不过是分谁先谁后罢了。”高氏就正不巧是那个被陆太后选中最先要对付的倒霉鬼罢了。
高氏瞪大了眼，想要反驳，却又说不出话来。陆太后让她收养梁慕林为自己所用，争那泼天富贵，她以为陆太后是对自己好的，想起当初云贵人顶撞自己之事，一个小小的贵人，根基不稳，柳婉仪怀孕自己都不知道，她却知道将柳婉仪腹中的孩子给弄掉了。
那会儿看来是巧合，只恨云贵人口出恶言，如今想来，听百合这样一说知道真相时，高氏胸口间只觉得一阵反胃感涌了上来，忍不住便低头干呕了起来。
心里生出滔天的恨意，她没有吐出东西，只是大股大股的鲜血却流了出来，顺着嘴流淌到地上，那血泛着黑，腥气十足，熏的她越发吐得厉害，血丝掉落时牵成线，高氏忍不住笑了起来。自己竟然成为了人家的棋子，遭人算计，如今落得这样不得好死的结局，她眼睛通红，动了动嘴唇，却已经说不出话。
“你当我骗你的？事到如今，我有骗你的必要吗？”她人都已经快死了，再骗她又有什么好处，高氏干呕着，百合又道：“且不瞒你说，若是高家不与我合作，高家必死无疑，不止你的父亲死了，你的兄长会死，你的侄儿，你的叔伯，一个都活不成。你也不要想着梁赫会顾念旧情，他连枕边人都能下手，连自己的儿子被陆太后害死都无动于衷，一个高家又算得了什么？高老将军为国捐躯，却死得那样廉价，高家又会有什么好下场？”
高氏咬着牙，深呼着气，脸色透着黑气，原本漂亮的面庞已经显出几分狰狞了，她眼角瞪大，眼梢有血丝沁出，这模样形同厉鬼，一旁的诗情低着头，连看她一眼都是不敢的。
“若是高家与我合作，可报你大仇，可解高家之危，如果你不愿意，你死了也是活该，高家数百口人，会为你赔葬，且因为你蒙冤而死，高家还会因你之事而臭名远扬，数代忠良名声毁于一旦，你自己好好想想。”

第1140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四）
百合每说一句话，高氏喘气声便越发急了，毒性已经在发作，她印堂都已经发黑了，她死咬着牙，冲百合困难的点头，示意百合靠得近一些：
“跟兄长说，阿，阿绵，想念那只，小时他，他亲手为我做的那只鲤鱼风筝了……”她嘴唇贴在百合耳边，那湿润而冰冷的血印在百合耳侧，粘腻而又腥臭，触感十分恶心，她虽没有答应百合的要求，可说出这样的话，却是表明她态度了，她费尽力气说完，突然伸手将百合手臂死死抓住：“要陆太后，不，不要得好死，要报仇，否则，否则做鬼不放你！”她说话声音又急又快，血好像又涌出来了一些，百合点了点头：“那是当然的。”
她长舒出一口气，原本抓着百合胳膊的手，无力的垂下去了，她歪在百合身上，眼睛瞪得极大。她七窍中流出大量鲜血，瞳孔已经放下，显然没有生气了。
百合看她身体软软的往一旁倒去，不由伸手将她扶着靠在一旁的椅子上。
“娘娘……”诗情声音干涩的张嘴，只是宫里死了个人，这会儿说话更显冷清，仿佛有回音一般，诗情自己一张完嘴，都觉得浑身不对劲儿，又连忙把嘴闭上了，那头百合却没理她，先是伸手替高氏理了理汗湿的长发，看着她死前依旧不甘怨恨的狰狞面庞，又十分平静的伸手将她眼皮抹上了。
看到这情景，诗情既觉得后背寒毛倒立，又莫名有些鼻酸：“娘娘，该走了。”
“走吧。”
时间差不多了，外头尚喜进来，百合看了他一眼，他看到百合脸颊那侧的黑红唇印，吓了一跳：“娘娘……”他伸手指了指百合脸庞，百合眉头皱了皱，取了帕子擦了擦脸颊，又将帕子慢吞吞的塞回袖口中：“好好替她收拾一番。”
“老奴会的。”百合将斗蓬帽子重新盖起来，与诗情一路离开了这个地方。
回到咸福宫时，诗情想到今夜高氏那张死不瞑目的脸，仍面色发青，百合却是不慌不忙的抿了口茶：“找会做风筝可靠的人来，做个小的鲤鱼风筝，你送回周家，让周家人想办法交到高将军手中。”如果高将军聪明，他就知道该怎么做的，如果高氏的兄长是个蠢货，那么这样的人也没有必要合作了。
高氏一死，高家自然更加提心吊胆的，经此一事，好在昌远候陆平贪污之事儿没人再提了。京中周家因为周成盛受伤，周家闭门谢客，高家因为高氏之死，也是人心惶惶的，这样的情况陆太后终于满意了，朝堂之上仿佛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却挟带着一股暴风雨欲来临前的诡异平静。
十二月中时，已经快过年了，往年宫中必是歌舞升平的景象，可今年却紧绷异常，算算时间，江采女已经‘怀孕’有七个月了，不少太后派人‘尽心’侍候江采女的宫人都一副紧绷兮兮的样子。十二月底前，因宫中无后，陆太后自然是要主持今年的宫宴的，而这会儿苏荷在沉默了数个月后，终于打听出了陆太后藏儿子的地方，回报给了百合。
月底宫宴之前，周家的人曾提东西进过咸福宫，有人将这事儿报给陆太后知道时，陆太后却是笑了出来：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正等着她钻套呢，她自己倒是迫不及待了。”她猜测周家人送来的应该是装有婴儿的蓝子，应该是百合终于‘知道’了江采女怀的假身孕，在慌乱无助之下，为了逃脱责任而想出的办法。
从‘知道’江采女怀孕的那一刻，陆太后便无时无刻的不想着这一天，她等了大半年的时间，感觉自己都要等得不耐烦了，可现在看来却是值得的，江采女死定了，并且贵妃百合也是跑不掉的！
一下子去掉了两个心腹大患，陆太后躺在宫中的软榻上，突然间放声大笑。
她终究还是赢了，周家掺和进了这桩事儿中，周家必死无疑的，还想要状告陆家，这下子周家自身难保呢！当初周贞利那个老贼，还指着自己的鼻子痛骂，说她爹养了一个女儿祸害满门，如今报应可算是来了，当初周家看她笑话，如今她看周家笑话。
周贞利当初那样能耐，现在养出的子孙，还不是一样的蠢，一样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了？看看周百合现在的样子，儿子死于她手中，周家她更是要连根拨除。
想想那时阻止她的人，高氏已经死了，高家不成气候，周家也落得这个模样，哪怕那个曾缢死于她的梁益要了她的命，可如今又怎么样？坐在这殿中，睡着凤鸣殿大床的是她，当初哪怕梁益曾百般阻止自己进入这座他生母所住的凤鸣殿，如今还是被她正大光明住进来了。梁益的儿子、孙子都是她裙下之臣，梁益杀了自己的儿子，自己便要害他子孙。周贞利辱骂自己，自己便也要让他后人变成他曾骂过的那个模样！高氏又如何，高氏因她而发达，可终归还是会因为她而灭亡的！
该是她的，终归还是她的，欠了她的，她始终百倍都是要让人还回来的，老天爷对她厚爱，她当初从梁氏皇族没有得到的东西，如今终究还是给她补齐了。
北齐没有了周家与高家，缺失文武大臣，她不信还有哪个能再阻止她！
想到这儿，陆太后几乎已经是要控制不住自己心中想要复仇的欲望了。
她笑得妖娆而疯狂，阿季等人不明就里，不知她心中想着什么，又哪儿能体会她此时心中的快感呢？
当天夜里，江采女肚子发作，阵痛起来时，陆太后与永明帝二人领了人将咸福宫中团团围住了。
“臣妾拜见皇上，见过太后娘娘。”这一回来的除了是永明帝与陆太后之外，还有梁氏皇族宗亲也来了，这些人都一脸愤怒的盯着百合看，产房里江采女安安静静的，半点儿声音都不发出。
“好一个贵妃。”永明帝冷笑了两声，抬手便要朝百合脸上打去，百合后退了两步，避过了这巴掌：“不知臣妾犯了什么错？”
“你还敢躲？”自己巴掌落空，永明帝眼中阴戾之色更浓，陆太后微笑着，开口道：“江采女承宠不过七月，如今便生下了孩子，哀家思来想去，恐怕这孩子并非是皇上的龙种，兴许是她在宫外时，与人私通而生下的孽种吧？”陆太后满脸的胜利者的神情，接着道：“她本是江淮一妓户出身，身份来历本来就不干净，又与一个书生私订终身，混进戏班子中勾引了皇上，怀孕七月便生下孽种，这孩子不可能是皇上的！”陆太后说完，又冷笑：“哀家猜测，江采女说不定在宫外之时，便早与书生勾搭成奸，生下孽种，进宫之后贪图荣华富贵，想将这孽种嫁祸到皇帝头上！”
她这话一说完，百合就似是露出几分慌乱之色：“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陆太后勾了勾嘴角，“哀家已经找到了书生，他已经招认，他与江采女曾生下孽种，如今已经运送进宫，准备将其嫁祸到皇上头上了！”她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便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脸色却有些发白的模样：“没有的事，没有，江采女确实怀孕了，这，这医女都说了啊！”
“哼！”永明帝听到这儿，脸色铁青：“朕已经查过，江氏当日怀孕的消息，正是从你咸福宫中传出去，苏荷也认证了这一点，当日江采女喝过避子汤，不可能怀孕，这分明就是你心如蛇蝎，图谋不诡的！”
“这些医女已经招认，是受你所指使了。”陆太后早就已经等着这一日，得意洋洋便道：“若是贵妃不服，哀家也带了稳婆前来，江采女究竟有无怀孕，有无生产，一探便知了！”
陆太后话音一落，里面突然一道婴儿的哭声便响了起来，梁氏宗亲脸色不由越发难看，宫闱之中发生了这样的丑事儿，简直是遗臭万。
有了孩子声音，可在场众人脸上却没一个欢喜的，稳婆等人进去查看了一番，出来便回报说江采女并未怀孕，下身干净未有撕伤血痕，不是生产过的模样。永明帝眼中寒光大盛，咸福宫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倒是陆太后像是有些可惜一般，叹了口气：
“如今真相已经大白，贵妃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可惜贵妃养在深宫中，恐怕是没有本事将书生与江采女的孽种送进宫里的，应该是有周家之助吧？”她说话时，眼中闪过诡异的兴奋之色：“哀家实在是替周家有些可惜，周家祖上那样知法守礼，却因不会教养女儿，使得整个周家都赔了进去！当真是家门不幸！也算是周家前世缺德，今生的报应了。”她将这话说出口，嘴角边嘲讽的笑意醒目异常，百合抬头盯着她看，突然微微勾了勾嘴角：
“太后可要亲眼看一看孩子？”

第1141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五）
“一个孽种，哀家又有什么可看的，赐盖帛之刑便罢了。”所谓的盖帛之刑，是宫中刑法之一，就是以帛用水沾湿盖在人脸上，一层一层，直到人不能呼吸窒息而死。对于一个小小的婴孩儿，陆太后也要下此毒手，百合眨眼微笑，转头看着永明帝：“依皇上看呢？”
“自然是罪该万死！”永明帝脸色难看，一想到自己睡了江采女这个不干不净的女人，永明帝心中便涌出一股恶心感，虽说江采女当日被幸时，分明下身是有出血之兆的，永明帝睡过的女人不少，女人是不是处女之身，他其实心中有数，可那又如何，江采女毕竟不是那个他心中喜欢的人，虽说当日一时恍惚受她诱惑与她成就了好事，但永明帝心中对她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的。
陆太后性嫉，可是他就爱她为了自己捻酸吃醋时的模样，他是真心爱这个女人的，既然陆太后不喜欢她，一个采女罢了，并且还是那样的贱籍出身，死了也就死了。
至于那孩子，若非江采女的孽种，也不过是周家随意找来的婴儿罢了，简直其心可诛，拿自己当成傻子一般糊弄，周家胆大妄为，估计还以为有了孩子之后，便可扶持这婴儿，谋算这齐国大好的河山了。周家野心太大，胃口太多，周家的一切都是齐国给的，如今也是时候该收回来了，这贱种来历不明，自然是该死的。
而如果这孩子当真是江采女的孽种，当日她引诱自己之时，而使了什么法子瞒过自己，让自己以为她是处子之身，那么这样一个孽种，自然更是该与他的母亲一块儿死的！毕竟江采女出身妓户，这种地方肮脏东西多，能想出法子伪装处子之身，也不是不可能的。
事到如今，周百合的阴谋诡计已经被拆穿，可到了现在，她竟然还想着不死心，问自己这个孩子该怎么处理。
永明帝想到这儿，冷笑了两声：
“你还以为，你与那贱种，能留得下命来？”周家现在已经自身难保，自己身为皇帝，可当日周成盛丝毫不给自己脸面，在陆家一事儿上数次带朝臣，以为可以威逼自己处理陆家，也实在太过可恶。
这个时候的永明帝已经忘了当初年幼时帝师周成盛悉心的教导，忘了他的淳淳善诱，忘了当初他温和儒雅而赞赏爱护的脸庞，一旦怨恨起他时，永明帝心中所想的，便全是周成盛以及周家的可恶了，一恨他时，简直恨不能将周家连根拨除。
“臣妾不敢。”百合状似慌乱的摇头，仿佛看到百合这个模样，使陆太后心中生出了极大的快感一般，她嘴角甚至扬了起来，百合却看了她一眼，做出着急万分的模样：“皇上，皇上您真的不考虑一下吗？太后，太后娘娘真的不看一下孩子吗？”百合又认真的问了一遍，陆太后却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听她此时还在说这话，只当她死到临头，却还想垂死挣扎：
“不必了，这样一个孽种，又如何值得哀家多看的？”她说完，转头看了永明帝一眼：“皇上，不如下旨吧，淫乱宫闱并非小事，依哀家看来，江采女以不洁之身侍候皇上，又犯下欺君之罪，不如赐下一根白绫，至于贵妃，与江采女同谋欺瞒圣听，可毕竟她乃是贵妃之位，不如先将其禁在咸福宫中，等到事情水落石出了，再行决断，如何？”
她都已经开了口，永明帝如何会说不？他点了点头：“太后如此安排再好不过，就依太后所言罢。”
等永明帝话音一落，陆太后才点了点头：“赐绫之事稍后再说，可是这婴孩却不能留，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祸根须得除去。”
话音一落，陆太后脸上露出杀伐果断之色：“阿季何在？令人准备布帛，进去动手！”
一旁百合听了这话，便又再次问了一句：“太后娘娘，不如发发善心，只是一个婴孩罢了。”她再次为孩子求情，陆太后却丝毫不动容，她心肠早就已经冷硬了，别说死一个婴孩儿，若是能对她有利，她可以杀千百万个婴孩儿，只要能让她得到她想要的。
“贵妃倒是发了善心了。”她冷笑了，嘴角边那丝讥讽之色十分刺眼：“可惜如今后悔却晚了，宫中规矩，容不得你们来践踏，动手！”
陆太后话一说完，阿季便应了一声，脸色麻木，这一趟陆太后显然是有备而来，宫中行刑的嬷嬷是早就准备好的了，几个嬷嬷先行进去。
开始众人只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婴孩儿痛哭，紧接着便只听到‘唔唔’声了，那声音无助听得让人头皮发麻，百合垂下眼皮，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原本她的计划是先传出江采女怀孕的假消息，陆太后若真是如她猜测的那般，是由当初南齐前朝最后的郑贵妃重生而来，必定心思复杂狡诈。她若听到江采女怀孕的消息，必定是先会大怒，而后是会发现其中疑点的。
但郑贵妃当初在宫中斗了十几年，老谋深算心眼众多，她反应过来之后，肯定不会揭穿江采女怀孕之事，而应该是要将计就计，借题发挥，到时给江采女扣个帽子。要么说她乱了宫闱，要么便说她欺君罔上，罪该万死。
而陆太后此人心狠手辣，若要置人于死地，一个欺君之罪她肯定是不甘心的，说不定还会给江采女扣上一个淫乱宫闱之罪，两罪并罚，江采女必死无疑。后面发生的事儿果然如百合所料，陆太后在知道江采女怀孕的‘消息’之后，果然并未揭穿，反倒是命苏荷派人好好照顾着她，越发将江采女怀孕之事给坐实了，并且这些人还个个防着江采女流产，看得她跟犯人似的。
可惜百合当初在设下这个圈套时，就并没有想过要让江采女流产的。她只想要江采女生产之日，将陆太后所生下的孩子抱来咸福宫中，若是陆太后要捉奸，坐实了孩子奸贼身份，她倒要看看，陆太后在发现自己的儿子被抱出来时的神情，看她要怎么做了。
虽说百合是要想要为原主复仇，也要为原主的儿子梁慕北报仇，可是对付陆太后没错，将陆太后千刀万剐也没错，但唯独孩子是无辜的。她没想到陆太后会如此丧心病狂，连个孩子都不放过，非要置其于死地，这也算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了。
陆太后害别人的儿子，如今自己的儿子也将死于她自己的手，果真就如她所说的，前世没积好德，这一世来报应了。
她阻止过陆太后多次，但凡陆太后有一丝善良之心，愿意看一眼这个孩子，或是多听听她说的话，恐怕那个孩子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了。
里面婴儿的声音越来越小，不出一刻钟功夫，里头嬷嬷出来，冲陆太后点头：“回太后，已经办妥了。”
听到这里，陆太后点了点头。她只觉得重生之后，自己的路子越发顺了，她当日能迷得梁益的爹团团转，如今梁赫也是爱她入骨，梁家的男人，终归是拒绝不了她的。
“既如此，哀家也乏了，便先回去。”不知怎么回事，陆太后总觉得心中慌得厉害，眼皮也一直跳，好像出了什么大事儿一般，这种情况与当初梁益发动兵变，攻打皇宫时的感觉一模一样，好像要出什么大事。
心中好像有块东西被硬生生的剜了去，阵阵的疼，母子连心，陆太后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可支辽又想不出来有什么事儿会发生。
如今她跟永明帝已经生了儿子，齐朝江山后继有人，没有人能再成为她儿子的拦路石，像梁慕北这样的隐藏威胁，她早就已经铲除了。至于江采女，现在已经跑不掉了，德妃已死，贵妃不成气候，周家恐怕这下也是大难临头，明明她是赢家，不该慌乱的，可此时陆太后心中就是觉得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
有些心慌意乱间，她脸色微变，一张娇颜露出几分苍白之色，她下意识的朝永明帝看了过去，这时外头一个宫人慌慌张张的进来，通过秉报之后被带到了永明帝、陆太后以及皇室宗亲前，一下子跪了下去：
“皇上，皇子，皇子没了！”
陆太后听了这话，眉头便有些不喜，她生的孩子也是皇子，什么叫皇子夭折了？她心中生出几分杀意，想当初她的儿子被梁益杀死时，贴身的宫人也是这样来给她回报的，这样的语气一下子就引起了陆太后心中的怨恨与愤怒，她几乎拧了眉，有些失态的大声喝斥：“狗奴才！连话都不会说了，什么叫皇子没了？”
“大皇子，云贵人所生的大皇子没了……”那宫人被她一喝，浑身哆嗦，将这话一说出口，陆太后便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她极力的压下了心头那丝不好的预感，松了口气。

第1142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六）
原来是梁慕林那个小贱种没有了，这可真是好，不用她再白费力气了。当日她给梁慕林动手的小衣中，带了毒，孩子还小，抵抗力本来便弱，又如何能活得下去？这只是意料中的事儿，挺不过去是正常的。
想到这儿，陆太后叹了口气，假惺惺的向永明帝看了过去：“皇上节哀。”
永明帝看了她一眼，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倒是梁氏的皇室宗亲此时有些着急了，说来也是不幸，永明帝登基至今，已经一连折损了两个子嗣，当初太子妃婚后一年便有了身孕，生下一子，对于北齐皇族来说原本是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儿。可也不知今年走了什么背运，宫中子嗣接二连的出事，当初皇子梁慕北一死，紧接着过了不久柳婉仪也出事。
好在当初云贵人有孕的消息驱散了宫中接二连三的噩耗，一个江采女也怀了身孕，好不容易等到云贵人生下儿子，永明帝后继有人，可没想到孩子才出世没多久，便中了算计。而江采女腹中所怀的竟是鬼胎，是与贵妃联手合谋所为。现在梁慕林一，如今宫仅存的一个男丁也没有了，永明帝年纪已经不小了，到如今膝下仍空虚，对于皇帝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皇上……”荣亲王跪了下去，急得声音都变了：“皇上如今已经二十有三了，可至今仍未有子嗣……”
听到这儿，陆太后表面虽然露出担忧之色，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谁说皇帝没有儿子的？没有了云贵人、周贵妃、柳婉仪这些贱人所生的孩子，还有她为皇帝生出的儿子，那孩子与她当初的孩儿一模一样，甚至她还给这个儿子起了当初她儿子的小名阿朗，永明帝的江山怎么会没有人坐？这些杞人忧天的老东西，梁慕林死得好才对！哪怕是他今日不死，终将有一日也会死在自己手上，否则如何给自己腾位置？
陆太后眼中冷光闪烁，永明帝心头的想法自然也是如陆太后一般：“皇步不必担忧，朕相信子嗣总是会有的，这北齐的江山，必定不会后继有人。”他这话一说出口，说得十分笃定，甚至下意识的转头朝陆太后看了过去，陆太后冲他嫣然一笑。
永明帝话音一落，他自己倒是胸有成竹，可惜宗室心里的想法却与他并不一样。
宗室的人并不知道他与陆太后私通之事，因此这会儿急得嘴角上火，众人却看永明帝不慌不忙的样子，荣亲王忍不住开口：
“天有异变，兴许是有妖孽生，是祖宗显灵。”他是先帝的兄弟，虽说一母同胞，可也是梁益的骨肉，身份非同一般，荣亲王说完，陆太后脸色便一下子冷了下去，正要开口，他却又接着道：“依老臣提议，不如求太常寺以龟卜之仪，算出吉时，皇上进行祭天之举……”
“荒谬。”陆太后没等他将话说完，便冷笑将荣亲王的话截了，她双手合拢搁在胸下，那青色的太后袍宽大的袖口垂下来，居高临下的盯着荣亲王看，一张艳若桃李的粉脸此时含着阴冷之色，冷笑连连：“荣亲王老了，如此荒谬之计也能提出。大皇子出事，分明便是德妃诅咒暗害所为，又与妖孽有什么样的关系？如今德妃已经伏诛，皇上还年轻，往后未必不会有子嗣，荣亲王也实在是太着急了些。”她一番话说得荣亲王脸色青白交错，半晌之后看着陆太后那张脸，荣亲王低头应是。
虽说从年纪上来讲荣亲王远大于陆太后许多，可从身份上来说，于私他是小叔子，陆太后是他嫂子。于公，他是臣，而陆太后则是高高在上。荣亲王一旦不敢开口了，宗亲王室中他年纪最大威望最高，这会儿自然别人也不再出声了。
说话的功夫，寝宫里江采女已经被人捆绑了起来，她被人推了出来，五花大绑着，嘴里塞着东西，看着百合便怨恨的发出‘嗯嗯’的声音，一面扭动着身体要朝陆太后冲去。
她显然已经听到了之前陆太后说要赐她绫的事儿了，这会儿正是怨恨百合之时，当日百合答应她事成之后保她完好之身，送她出宫与书生相聚。可没想到如今自己失了身不说，书生也被太后抓住了，江采女发了疯一般，拼命的甩着脑袋，想将嘴中的布帛甩下来：
“害后……害后娘娘，奴……”她极力想要张嘴说话，可嘴中的帕子却让她舌头转动并不灵活。陆太后看她急得脸青面黑的样子，心中生疑，脑袋转了过来，那双眉毛都皱了起来。
一旁的诗情看到这样的情景，顿时急得后背冷汗‘刷’的一下便涌出来了，今日百合只是被判了关禁在宫中，等候发落。在这段时间里，只要百合人没出事儿，周家便始终有办法能将她救得出来的，可若是江采女现在将事情和盘托出，永明帝震怒之下说不定能当场赐百合一杯毒酒的。
想到这儿，诗情心中大怒，既担忧百合，又怨恨这个江采女不讲道义，当初若非周家，她早就不干不净的死在那间妓坊里了，又如何还能活到今日？百合确实是利用了她，可正是因为百合的利用，让她避免了被嬷嬷一怒之下挂牌成普通妓子接客，就凭这个，她也不应该在此时翻脸的。
诗情心念急转间，转头焦急的去看百合，却见她依旧是镇定异常的样子，仿佛丝毫不慌乱一般，诗情急得如热锅上蚂蚁，正想着哪怕自己豁出去性命不要，也要使江采女闭嘴时，她还没动，屋中便有嬷嬷鱼贯而出，抱着一个婴孩儿出来了。
那婴孩儿裹着杏黄色的布帛，想也知道这是哪儿来的。
陆太后目光原本正怀疑的盯着江采女看的，可眼角余光却看到了这个婴孩儿，顿时便眉头皱了起来：“慢着！”
这婴儿应该就是周家偷送进宫里来的那一个，是被她之前下令以盖帛之刑而受死的婴孩儿了。陆太后此时心中并没有丝毫的怜悯，反倒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之色：“这杏黄色乃是皇子可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孽种又哪儿有资格使用？将其剥去。”这些嬷嬷应该是要将死婴处理掉的，陆太后这话一说完，那些嬷嬷便慌乱的跪了下来。
几人原本便离得不远，如今这一跪，陆太后便将几人的脸看得越发分明。她要求这些嬷嬷将死婴的衣裳除去，几个嬷嬷虽然脸上露出不忍之色，但也不敢不从，百合看到陆太后那张明艳中带着几分阴狠的面庞，这个美丽的面容下藏着蛇蝎一般的心肠，她忍不住开口：
“太后娘娘大发慈悲，容他穿身衣裳离去吧？”
陆太后听了百合这话，便笑了两声，眉眼中流露出志得意满之色：“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孽种，如何能配穿得起这身衣裳，也不怕折了他福份，下辈子也活不长。”她说完，顿了顿：“贵妃也应该多学学这些，若是当日周大人能将你好好教导，贵妃今日如何会胆大包天，敢干出这样的事儿……”最后一个‘呢’字还没说出口，那头几个嬷嬷已经将死婴身上的杏黄色衣裳脱了下来，因是在太后与皇帝以及一室宗亲还有贵妃的眼皮子底下，所以那些脱衣裳的嬷嬷动作十分紧张，慌乱之中将死婴脸上盖着的早就已经粘在一起的布帛给揭开了一些，露出了婴孩儿那张青里泛着黑气的可爱面庞，陆太后脸上的得意笑容一下子如同见了鬼一般，面色大变！
她原本没说完的话就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险些尖叫了出声来。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什么？她看到了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地个宝贝儿疙瘩，此时被一群粗鲁的婆子抱在手上，脸色都已经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陆太后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嘴唇瞬间没有了血色，一股阴寒从四面八方袭来，仿佛已经涌进了她身体里，她冷得几乎开始不停的哆嗦，手中抱着的铜炉也仿佛瞬间失去了温度，陆太后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开始颤抖了起来，她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儿子！
深怕自己看错了，陆太后死死的眨了眨眼睛，她重重闭了一下眼，重新再看时，那孩子熟悉的面庞还是呈现在她面前。这不可能！陆太后浑身疙瘩都已经立了起来，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嗓子发干，根本发不出声音，她下意识的想要迈出腿去，可那脚底却像是在地底下生了根，无论她怎么用力，都抬不起来。
胸口好似被压了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前一刻陆太后还在得意洋洋，她收拾了江采女，收拾了周贵妃，甚至将周家也顺手收拾了，解了陆氏之危，宫中她也少了一个对手，她为自己的儿子铺好了路，可是为什么她的儿子会出现在这儿？

第1143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七）
‘咯咯咯’牙齿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声音大得陆太后更是心慌，她一直安慰自己是看错了，儿子梁慕朗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他被自己安置在宫外一个妥善之处，留有专人看守，不可能会出现在深宫之中，她不能慌，不能乱，若是被人看出端倪，她就完了！她极力的想要控制自己，不要让自己牙齿碰撞的声音被人发现，可是陆太后有些惊恐的发现，好像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作用。
她几乎能感觉到周围这些人停留在她身上有些诧异的目光，仿佛疑惑不解一般，这怎么办？如何被人发现了异样，那该如何是好？
在她死后重生时，发现自己死了一趟又活转回来，陆太后都没有这样慌张过，可这会儿她却说不出的有些发慌，莫名其妙的一股绝望在她心里生了根，并迅速的蔓延开来，她想要试着微笑，可这具身体就好像不是她的一样。
“太后娘娘怎么了？”百合看到陆太后那张仿佛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面庞，微笑着问道。
这会儿那死婴脸颊已经露了一半出来，陆太后目光一直绞在他身上，恐怕此时陆太后终于发现了，她亲自下命令杀死了她自已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这种滋味儿恐怕是不好受的。
聪明反被聪明误，陆太后自认机智过人，认为自己谋划无比，便肆无忌惮，如今可算是自食恶果了。自己曾过她几次机会，但凡她稍有怜悯之心，良心未泯，她的儿子便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又能怪得了谁？
当日她为了一已之私，下手弄死梁慕北，如今又害死了梁慕林，德妃也死于她手，陆太后一双手脏污不堪，如今果然是因果报应，终日打雁的，却仍被雁啄瞎了眼睛，她的亲生儿子死于她自己手上。
但凡陆太后哪怕是稍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不要要求宫人将这男婴衣裳除去，有些事情懵懵懂懂的过了，恐怕还要好受一些。可惜她偏偏心狠手辣，连件裹身之物也给这婴孩儿留不得，自然那孩子的面容也就挡不住了。
陆太后将亲眼看到她的儿子死于她自己之手，对于陆太后来说，恐怕真是一个天大的打击了。
百合几乎都有些同情起这个婴孩儿，摊上了这么一个娘。她开口问了陆太后一句，走了两步，将自己身上的披帛取了下来，搭在了已经快被脱了衣裳的男婴身上，顺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被沾湿的头发，陆太后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被百合挡住，她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恐慌，她不敢去看那张熟悉的面庞，与她的阿朗太像。
陆太后的心跳还快得很，喘气时语气都有些不顺了。她不能乱，不能慌，这是不是她儿子还不一定，兴许是她太过思念儿子，又或者是生产完后她数月没看到自己的阿朗了，以至于看错了。人都道想什么，便总是容易见着什么，自己想着儿子，便以为周家抱进宫的男婴与自己的阿朗一样，可是怎么可能一样呢？婴孩儿原本长得便快，一天一个模样，一定是看错了！
一定是看错了！她心中这么安慰着自己，可不知怎么的，眼眶却是有些发热，她听到百合说的话，这才像是被打破了定身的魔咒一般，回过了神来：
“没什么，哀家只是看到这孩子，心中有些可惜了。”
这样天大的笑话从陆太后嘴中说出来，简直要笑掉了百合的大牙。她抿了抿嘴角，之前一刻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婴儿都下令要将其行盖帛之刑的妇人，婴孩儿死了之后连衣裳都不允他穿上一件的女人，此时竟然还说有些可惜了，这可真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人是她杀的，这会儿她倒是可怜起来了。
“太后真是仁慈心肠。”百合说话时，站起身来。那厚厚的布帛落到地上，露出了男婴那张面庞，陆太后虽说心中让自己不要去看男婴的脸，可却就像是着了魔一般非要去看，她看到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时，整个人便似遭了五雷轰顶一般，一下子懵住了。
是她的阿朗，是她的阿朗！那张脸，那鼻子那眼睛，她不会忘。他胖了些，眉眼比起当初她离开时，长开了许多，她的阿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陆太后脑海中一片空白，她傻愣愣的看着几个嬷嬷将已经重新被裹好的婴孩儿搂在了怀里，一旁杏黄色的布落在地上，中间穿着的小衣摊开，分明就是她让人从宫中带出去的。
瞬间，陆太后整个人都险些崩溃了，她目眦欲裂的看着那婴儿柔软的身体被嬷嬷搂在怀中，寒冷将她全身包围，冷得她不住的哆嗦了起来。一股撕心裂肺的疼从心脏处生起，再由四面八方扩开，她几乎控制不住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便像是有些痉挛般的倒在了地上。
“太后！”一旁永明帝不明就里，陆太后突然像是着了魔一般倒在了地上，他心中一慌，也顾不得皇亲宗室还在面前，一个箭步上前将陆太后拦腰抱住了，关切的目光落到她脸上，才发现陆太后面色青白交错，神情狰狞目光可怕。
“太后娘娘怎么了？”百合站在远处，看着陆太后一副如临大限般的模样，细声的出口询问。
陆太后浑身颤抖似筛糠，她死死的咬紧牙，母子连心，儿子之死让她疼得撕心裂肺，她眼眶几乎变得血红，但她在即将流泪的那一刻，却突然警醒。
她不能流泪，如果流泪，这些人会怀疑她。她儿子之事，不能被人知道，否则皇帝的皇位坐不稳，她的性命难保！这样的念头一涌出，陆太后几乎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死死一咬自己的嘴唇，嘴中的剧痛使她理智清明了几分，她强忍着心中的痛苦与慌乱，强作镇定：
“哀家无事，只是……”她说话时，胸膛不住起伏，脖子处两条青筋都绽了出来，下巴绷得极紧，可见陆太后此时心中并不像表面那样平静的。她说话时因为太过悲痛，竟然连话都说不清了，说了几个字，眼眶便涩得厉害，眼泪好像要流出来了，可是宫里流泪是大禁忌，她不能哭！
到了这个时候，她说自己无事，不止百合不信，恐怕就是永明帝与皇室宗亲也不见得相信的，可是这会儿却没有人揭穿。
百合看着陆太后那张强忍痛苦的脸庞，想起剧情中周百合在死了儿子之后还要强作镇定时的样子，与陆太后这会儿的情景何其的相像。
“皇上，皇上，哀家突然觉得十分不舒服，想要先行回宫……”陆太后慌乱的摇着头，身体抖个不停，永明帝心中生出怜悯与疑惑，可此时宗室皇亲还在，他哪怕是心中有万般疑惑，也只有应了声是，将她放开了。
阿季上前来要搀扶陆太后，陆太后却转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吓得阿季魂飞魄散。
她双目眼白通红，眼中含泪，那眼神凌厉凶悍得似恶鬼要吃人一般，阿季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儿，慌慌张张上前将陆太后扶住了。她感觉到陆太后那具柔软的娇躯靠在了自己身上，就仿佛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般，压得阿季心里发慌。
陆太后身体不适，永明帝自然也没功夫此时便冲百合发作了，他只是冷冷看了百合一眼，转身便走。如今他一颗心全在陆太后身上，对于周百合这个结发妻子早没了感情，反正今日的事儿已经处理完，那孽种已经处理了，他实在是不想要再多看百合一眼，因此永明帝也跟着转身离去。荣亲王等跟在他身后，远远的还听到宗亲提出要皇上选秀的建议来。
等这群人一走，外头钉宫门的声音便传来，诗情松了口气，双腿抖得几乎不成形，软得如同面条。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珠：
“好险。”
一旁江采女还被五花大绑，因为之前太后突然出事的缘故，留了她一条性命下来，她此时瘫坐在地上，百合冷冷看了她一眼，吩咐诗情：“将她捆起来，扔回宫中，小心找人看护着。”
咸福宫里皇帝等人一走，许多机灵的太监宫女知道咸福宫有难，早在皇帝等人进来时，一些不重要的宫人便攀了高枝儿，各寻自个儿的门路去了。以往热闹的咸福宫，此时冷清得厉害。
凤鸣殿里，陆太后被扶下小辇时，人已经软了，根本迈不动步子下来，她一路还迷迷糊糊的，根本醒不过神来，这条短短的路，太监们抬着走了并不长，可对于陆太后来说，却简直就像前世时她即将在被斩头的那一刻时间那样难熬而漫长。
她想了许多，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她想起了梁益领人冲进皇宫，想起了贴身宫女红婴进来时告诉她，皇子遇害了。她想起德妃高氏的祖父提着一个脑袋进来，正是她朗儿的。那一刻的撕心裂肺，尚不及此时的万分之一。
因为，那时她的儿子死于高氏之手，而这一次，她的儿子死于她自己手上，她连个怨怪的人都没有。

第1144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八）
陆太后每每想到自己脱口而出的那句盖帛之刑，她心中便更受伤一分，鲜血淋漓。她苍白着脸被阿季等人扶进了凤鸣殿中，阿季跪到了她面前，小声地问：“娘娘，可否要……”她话音未落，陆太后表情麻木的盯着她看，那眼神冷漠死僵，阿季还没回过神来，陆太后已经抬起手，‘啪’的一下便一耳光抽到了她脸上。
明明陆太后看着娇娇弱弱，可也不知道她哪儿来的这样大力气，一巴掌打在阿季脸上时，打得阿季耳朵‘嗡嗡’作响，一下子便往左侧歪去，头重重的撞到了一旁的椅子扶手上。
阿季撞得眼冒金星却不敢喊疼，虽然不知道自己哪儿犯了错，可陆太后的性格她心中清楚，此时若是求情，陆太后不止不会住手，反倒更会火大，不如等她消了气，冷静下来，倒是好的。
想到这儿，她忍了疼痛坐起身来又跪好了，陆太后反手一巴掌再朝她脸上抽了过去，阿季脸颊很快浮现出两个指头印来。
陆太后打了两巴掌，心头的火稍泄了几分，可是那失去儿子的痛楚却更是锥心刺骨，她原本满怀希望，她两辈子的执念，在这一刻再次被毁得干干净净。
第一次儿子出事时，她尚能承受，可是这一世重生，自己布置了那么多，结果仍是失败，接连两次的打击给陆太后带来的是致命的影响，她冷冷看着阿季跪倒在地，眼神惶恐的样子，心中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她的眼神似要择人而噬的猛兽，凶狠而又阴冷，看得人浑身颤抖。
苏荷站在陆太后身旁，她身上的绝望与阴寒杀戮感透来，让苏荷身体紧绷。凤鸣殿中气氛紧张，众人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在场的人中阿季与周围人都不明就里，可唯独苏荷心中跟明镜似的，她知道陆太后在气什么，在怨什么，百合这一次釜底抽薪，直接断了陆太后的根，狠狠的报复了她，还让陆太后有气有怨有伤心却难申，她自食了恶果，却是哑吧吃黄莲，有苦难言，难怪她发了疯！
可是这个可怕而又阴沉的女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可就是这样，她还能忍受得住，不吭一声。
阿季浑身哆嗦，陆太后这会儿的表情十分平静，可她越平静，便证明她心中越愤怒，阿季后背寒毛已经立了起来，身体不住打着摆子，却一声也不敢吭。
“为什么你不跟进去？”陆太后此时冷冷的盯着阿季看，她知道自己是在迁怒，可她需要杀人，否则陆太后觉得自己都要撑不下去。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发泄口，否则她一定会发疯的！
说话时，陆太后的声音轻得好像是含在嘴边的呢喃一般，阿季抖得更凶，她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出了错，她吞了口唾沫，嘴里发苦，脑海中努力想着陆太后这话是什么意思。之前陆太后的变化以及此时的怒火，证明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她咬着嘴唇，眼泪含在眼眶中却不敢滚落下来，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是极度的惶恐，所以脑子一片空白，导致她根本不知道陆太后指的是什么，阿季心慌意乱的，陆太后却根本不需要她说话：“你这个该千刀万剐的贱婢！”
陆太后嘴角边勾着冷笑，轻声将这几个字说出来。在旁人听来，陆太后说这句话好像声音轻柔，可跪在她面前的阿季以及站在旁边的苏荷分明看到陆太后眼中的冰冷之意。她这话是一个字一个字咬牙说出来的，语调温柔妖娆，可表情却是已经在将阿季凌迟。阿季知道她从不说玩笑的话，这会儿吞了口口水，嘴唇抖得根本说不出话来。
“先将阿季关起来，哀家此时身体十分不舒服，派人到太极殿，请皇上忙完政务之后，过来一趟，哀家有话与皇上说。”陆太后此时神情有说不出的狂乱，倒在椅子上，手肘撑在扶手上，掌心托着脸颊，身体还在轻颤。她吩咐时并未点名道姓，可她吩咐下来之后，阿季倒了霉，自然是以前曾被她信任的苏荷会帮她的。
苏荷应了一声，陆太后没有反应，苏荷轻轻勾了勾唇角，随即先让人将陆太后扶进宫中，命人先给她准备热水擦脸换衣裳，又拿了薄荷熏香燃上，这才命人将阿季收押。
阿季此时整个人都蒙住了，根本无力反抗。
昔日她身为陆太后心腹时，在这凤鸣殿中风光无限，可今日她一旦遭了陆太后厌弃，那些以往讨好的叫着她季姑姑的宫人与太监一个个恨不能离她更远些。她像瘟疫一般被关押在宫里，外头房门已经上了锁，她坐在角落，忍了多时的眼泪这才涌出来了。
皇帝被荣亲王等人缠住，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还没回来，陆太后寝宫之中，她倚靠在软榻旁，与一个中年姑姑在吩咐着什么，苏荷进来时，那姑姑坐直了身体，恭敬的向陆太后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皇上呢？”陆太后表情怏怏的问了一句。
苏荷跪了下来，恭敬地回：“娘娘，皇上还在太极殿中有事儿要办，奴婢去了几回，都被三福公公拦下来了。”
陆太后听了这话，冷笑出声，手抓着床单，指尖都有些泛白：“这个时候，他倒是有事儿要办了。”她语气里透出几分气怒，在苏荷还没说话时，陆太后话锋又是一转：“你去寻慎刑司，找陆慎，陆大人，说哀家手中有个宫人，不听使唤犯了弥天大罪，让他将人领走。”她说的犯了弥天大罪的宫人，显然就是指阿季。
当初陆太后用阿季时，对她动辄赏赐，如今一旦得罪了她，阿季便落得这样一个结局。
哪怕苏荷曾经那样嫉妒过阿季，可此时听到陆太后这话，却是只感兔死狗烹，悲凉无比。慎刑司那样的地方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宫中的人听到这名字都会哆嗦，进去了便没有完整能走出来的，是人进去便能脱层皮，阿季服侍陆太后这样多时，一旦遭她厌恶，便落得这样一个结局，陆太后这样的主子不可靠。
她也没问陆太后是个什么原因，便应了声是，陆太后对于苏荷这样的反应显然是很满意的，她这会儿也没有心思与苏荷多说，只是有些疲乏的挥了挥手示意她出去。
从凤鸣殿中出来时，外头天色已经黑了，后方的主殿灯火通明，越发显和夜幕深沉。不知是不是因为今日发生的事儿，宫中好似笼罩着一层阴影，苏荷打了个哆嗦，看没人注意到自己，低垂了头便朝廊下走去。
关钾阿季时，钥匙是收在她手中的，这里冷冷清清，宫人唯恐避之而不及，苏荷打开门时，好一会儿眼睛适应了面前的阴暗，才看清了角落里阿季缩成一团蹲在地上，脸埋在膝盖间。房中散发出阵阵阴森而腐臭的味道儿，这里以前也不知道关押了多少有罪的宫人。
凤鸣殿这样皇宫中如此精致的殿群，以玉石铺地的奢华之所，竟然也隐藏着这样污秽肮脏的地方。
“太后娘娘是不是放我出去的？”阿季听到声音，身体先是一抖，紧接着又有些惊喜的问。
苏荷蹲了下来，黑暗中两人的目光平平直视，苏荷看着阿季那双在黑夜里特别明亮充满了希望的眼神，缓缓摇了摇头：“姑姑，太后命奴婢来送你前去慎刑司的。”
听到这话，阿季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摇头，泪珠顺着脸庞飞溅而下，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跳了起来便往外扑：“不可能，不可能，太后娘娘绝对不会送奴婢去慎刑司的，你撒谎。”
“奴婢为何要撒谎？”苏荷伸手将她拦住，她伸手在苏荷后背上拍打着：“我要亲自去问太后。”
太后不可能会杀她要她命的，尤其还是将她送进慎刑司。宫里谁不知道慎刑司是个什么样的地方，自己对陆太后是有大作用的，陆太后与宫外的消息都是自己所联络的，包括她怀孕之时，也是由自己亲自侍候的，陆太后怎么可能会要杀她？
这绝不可能，肯定是苏荷这个贱婢，想要故意吓自己。
“太后并不想见姑姑。”
阿季听了这话，伸手便来抓苏荷：“大胆，太后娘娘绝不可能杀我！”
“为什么不可能？”苏荷冷笑着，问了一声，将阿季抓了起来，推到了一旁去：“为什么不可能？就凭太后怀孕时，是姑姑侍候在身边的？”
她一番话听得阿季面色大震，整个人都骇得倒退了七八步，哆嗦着嘴唇盯着苏荷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荷整理了一番衣裳：“姑姑是想问，奴婢是怎么知道这事儿的？”
阿季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苏荷这会儿也不要她说，只是抿了抿嘴角：“姑姑可别死了也当个糊涂鬼。你可知道，太后如何要杀你？”
“为何？”阿季浑身哆嗦着，后背抵在墙壁，冰冷的墙壁透过衣裳仿佛使她整个身体都冻得僵硬，她就着这股冷意，稍微冷静了些，将话问出声。

第1145章 被废的皇贵妃（三十九）
“因为，今日在咸福宫里，死去的婴孩儿，正是太后十月怀胎，生下来的皇子。”苏荷表情平静的将这话说完，阿季整个人呆了一下，紧接着便崩溃了。
“太后的亲儿死了，而且死于她自己之手，姑姑觉得你可还活得下来？”
苏荷的话，像是压垮了阿季最后的一根稻草，她软软的滑落在地。
陆太后不会放过她，难怪之前陆太后打她耳光，实在是陆太后心中有苦，却无处发泄。她想要算计江采女，想要贵妃以及周家数百口人的性命，可是她机关算尽，最后却遭贵妃坑了一把，吃了这样的亏，陆太后那样的人，怎么忍得下这样一口气？她必会拿自己发泄的。想起陆太后说，怪自己为什么不进去看一眼，显然苏荷所说的话是真的，陆太后真的害死了自己的亲儿，她是在怪自己没有看到那是皇子梁慕朗，陆太后是在怪自己！想到她说自己罪该万剐，阿季浑身哆嗦，她死定了。
可是看到面前的苏荷，她是怎么知道陆太后怀孕之事？并且她细细想起，苏荷之前所说的陆太后生下的‘皇子’，苏荷怎么知道是皇子的？苏荷知道陆太后生个儿子不让人吃惊，可她怎么知道，陆太后有奸情的对象，是，是皇帝？唯有皇帝之子，才配称为皇子的。
阿季忍着心中的慌乱与恐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慢着，孩子是在贵妃宫中出事的，而这个孩子是贵妃伙同周家抱进宫的，也就是说，贵妃知道此事，不止如此，她还知道皇子藏身之所，凤鸣殿里有咸福宫的人，这一切都在贵妃算计之中！
再想到今日苏荷前来，恐怕投靠了贵妃的，就是她了。阿季眼睛发亮，嘴唇哆嗦：“你想怎么做？”
她果然是个聪明人，自己才刚将话说出口，阿季便已经知道要该怎么做了。
本来一开始百合说要拉拢阿季时，苏荷还觉得绝对不可能的，毕竟阿季对陆太后忠心耿耿，而且她是陆家的人，要想拉拢她，谈何容易，可没想到百合设局巧妙，利用陆太后牵怒的心理，逼得阿季走投无路，百合再让自己趁机出面，阿季必会降伏，如今看来，百合所说的，样样都是应验了。
“姑姑既然知道，奴婢也不便多说了，今夜宫中有大变，奴婢只想知道，太后平日与皇上相会时，可留下了什么东西。”陆太后此人谨慎异常，且轻易不肯信人，苏荷侍候在她身旁那样久时间，对于她跟永明帝之事儿，竟然丝毫不知。
可阿季既然侍候在陆太后身边不久，便深得她信任，且连皇子之事都一清二楚，她必定会比自己知道更多的消息。
阿季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听到苏荷将这话问出口，她冷笑了一声：“你过来。”她冲苏荷招手，苏荷靠了过去，她对着苏荷一番耳语，末了，犹豫了一下：“我现在已经一切都交给了你们，旁的不图，只求活命。”她说完，脸上露出苦涩之色：“若是要死……”
“姑姑想多了。”苏荷笑了一声，身体再靠得近了些：“贵妃娘娘是多么大度之人，奴婢会晚些命人送姑姑去慎刑司，这皮肉之苦肯定是要吃上一些，但留不留得下来性命，便看姑姑刚刚说的话，够不够份量了。”这话是百合教的，若是阿季聪明，将所有东西交出来，增加扳倒陆太后与陆家的机会，皇宫一旦被其掌控，自然能留阿季一条性命。
而阿季若是另有私心，她久扳陆太后不下，阿季自然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会在慎刑司里吃尽苦头，死在那里。
听了这话，阿季脸色大变，犹豫了半晌，一咬牙，伸手进衣裳中，从贴身的兜儿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金钥匙：“这里面装着太后与皇上一些贴身私隐之物，上头还写了些情诗，贵妃娘娘如今可否满意？”
苏荷伸手接过，将钥匙死死握住，这才是掌控了陆太后与永明帝必死的证据。她小心翼翼的将钥匙贴身放好了，点了点头：“姑姑放心，贵妃娘娘必会记得姑姑相助之情。”阿季胡乱点头，一个劲儿的叮嘱：“求娘娘快些。”
慎刑司那样的地方，哪怕就是铜皮铁骨也得被拆了个干净，阿季自然也是害怕的。
陆太后泱泱的躺在宫中，皇帝直到将荣亲王等人不耐烦的打发了才过来的，陆太后宫中的人已经被遣出，留下的全是陆家送进来的心腹。宫中点着檀香，是苏荷之前去寻阿季时点上的，那香气有些醉人，她看到永明帝的一刻，便一下子扑进他怀中，泪如雨下。
“怎么了？”永明帝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心疼如绞。
这个明艳张扬而任性的女人，他从看到她时起，就从没在她脸上看到过这样悲痛欲绝的神情，永明帝震怒：“是谁使你这样伤心？”
“皇上，皇上，皇上……”陆太后此时心中已经充满了杀意，可多年宫中生活，却使她强行压下了脸上的狰狞之色，她知道男人总是吃楚楚可怜这一套的，她身体柔软的靠在永明帝怀中：“周氏这个贱人，周氏这个贱人，我要她死，我要她死！”
陆太后这会儿已经反应了过来，自己遭了百合算计。
人都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这道理果然是对的。
自从自己将梁慕北弄死，百合却不声不响的，陆太后那会儿还暗自得意，看她每天规规矩矩的来给自己请安，看她任由自己搓圆捏扁，她其实是看不起百合的，这个蠢女人，她以为百合必会迁怒于贤妃，她甚至还以为自己之前算计了百合，将她与江采女一块儿弄死。
可事到如今，陆太后哪儿有不明白的？她在这里洋洋自得时，贵妃这个贱人恐怕早就得知了梁慕北死于她手上的事实，这个女人却蛰伏隐忍，不吭一声。她不知怎么知道自己怀孕之事，恐怕江采女也是她的人，她安排江采女入宫，勾引皇帝，然后再假传江采女身怀有孕，自己以为可以将她与江采女连根拨除，而她却安排了一张大网等自己出局。
这个阴险而恶毒的女人，将自己的儿子弄到手，算计自己，让自己将阿朗杀死，都怪周百合，怪她！
若不是她，自己如何会对阿朗下手的？她要将百合碎尸万段！她要让周家每一个人不得好死，她要将周氏一门满门说屠，要让周家绝根。
陆太后心中想着各种各样报复的念头，脸上却眼泪流得更凶更急。永明帝看她柔弱的样子，伸手轻轻摸她的背，沉吟片刻：“周家现在不好动。”周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要想弄死周家，并不是那样容易的事儿，幸亏此次周家助周百合成事，犯了忌讳，要想冲周家下手，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这里心中盘算着，陆太后却伸手一把将他推开，永明帝有些无奈，伸手要去抱她，他就爱陆太后这副娇纵的样儿，娇得跟什么似的，长得花容月貌柔媚入骨，偏生那性子似辣椒，让人爱不释手，他就爱陆太后这个调。
“瞧你急成这样儿。”陆太后冷笑了一声，伸手指将他抵住，抱起了一旁一个盒子，那盒子上沾满了泥土，却以锦币裹住，她哆嗦着伸手将盒子抱起，赌气一般塞进永明帝怀中：“让你灭了周家，你倒还舍不得，你舍不得她那浪骚的样儿，忘不了当初她曾侍候过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的孩儿？”陆太后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屋里四处都是香气，永明帝温香软玉抱在怀中，心思大动。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可自从有了陆太后之后，便少于沾后宫里其他女人的身子，如此已经气血涌动，可见陆太后神情有些不对劲儿，她又珍而重之的拿出这么一个盒子，永明帝犹豫了一下，将盒子盖子揭开，里面一个裹着披帛的婴儿尸体出现在他面前，他吓了一跳，大吃一惊，竟然嘴里惨叫出声来，一连退了好几步。
虽说今日才有死婴出现在他面前，永明帝自己的儿子也曾折过，但他几时曾看到过这样的惨况，而且又是离得这样的近。婴儿是被捂死，脸色青黑得不太正常，尤其是在以这样的情况下看到，永明帝更显惊骇，陆太后却哭得更伤心，手摸在婴儿没有温度的脸颊上，轻声的唱：“娘的小阿朗，乖乖睡。”
“什么？”永明帝瞪大了眼，听到她喊出阿朗二字，整个人都呆住了，陆太后大喊：“是我的阿朗，是我的阿朗，是我们的阿朗，皇上，皇上，周贵妃这个贱人，算计了我！”
永明帝只觉得自己已经回不过神来了，他瞠目结舌，今日一连串的变故，打击得他回不过神来，他今日没有看到婴儿那张脸，所以事前并不知道死去的婴孩是自己的孩子。

第1146章 被废的皇贵妃（四十）
陆太后下令将婴儿处死时，百合曾阻拦过，问他可要看婴儿一眼，问他这个婴儿要不要死，而他的回答是，罪该万死！他亲口处决了自己的儿子，永明帝一下子蒙住了。
愧疚、震惊与害怕的感觉似潮水一般涌来，他眼神之中一瞬间甚至闪过恐惧之色。有儿子死对于永明帝来说并不陌生，可死于旁人之手以及死于他自己命令之下，那是两码事儿，尤其是梁慕朗还与其他儿子并不一样。那种内心的感受无法用崩溃二字来形容，永明帝震惊的转头盯着陆太后看，恐怕此时唯有他才知道陆太后这样，意味着什么！
今日荣亲王在他面前哭哭啼啼，说是要防止北齐朝子嗣危机，梁慕北死了，他并不在意，他爱的是陆太后，自然爱屋及乌，也爱她与自己生下的儿子，梁慕林死了，他也并不在意，因为往后他的江山，是要传给梁慕朗的，可是梁慕朗竟然也死了。
永明帝浑身一股阴寒涌来，脸皮都有些哆嗦，荣亲王担忧他可能绝后时，他还在冷笑，心中想，自己是有儿子，不可能绝后，这些人不过是无知之辈，又知道些什么？可转头一看，自己一直以为往后能继承大宝的儿子，这会儿竟然已经死于他与陆太后联手之下，这究竟是怎么样一种报应！
“皇上，皇上，是周家，是周百合！”陆太后眼圈通红，脸色惨白，咬牙切齿的喊。
她的话迅速将原本心虚的皇帝唤醒过来，永明帝神情一震，点了点头。
确实是百合，是周家。若非百合这个毒妇，要不是周家的险恶用心，将自己的儿子偷偷抱进宫中，让自己误以为这个孩子是别人的孩子，他又怎么下令杀死自己心爱的儿子？这一切都怪周家，都怪周百合！
“周家其心可诛，朕要诛周家满门，要将周氏一门全部砍了脑袋！”永明帝阴声低喝，陆太后听到这话时，嘴角才轻轻的勾了起来。
“皇上，如今，如今阿朗已经去了，这孩子，这孩子……”人死不能复生，陆太后之前让人将自己的儿子挖出来，也只是为了证明这个孩子究竟是不是她的阿朗，她悲痛之下做了这样一个决定，这会儿冷静下来，又在等永明帝来凤鸣殿的这段时间，心中想了许多：“这孩子正好是证据，我要为阿朗报仇，让周家抵赖不脱。”
现在梁慕朗是可以扳倒周家最直接的证据，虽说儿子死了不能入土为安，可陆太后总终是会为他报仇的，否则他走也走得不安。今日这个孩子主要是并非百合与周家一人看过，还有那些宫人嬷嬷也曾见过，陆太后不能再弄个婴儿尸体将自己的儿子兑换，但她心中暗暗发誓，等到周家被扳倒之后，她必会为自己的儿子请高僧好好做一场法事，替他念经颂佛，祝他早日还能重新投胎。
至于那些今日要了自己儿子性命的人，陆太后是一个都没准备放过。先是阿季必死，紧接着她一个个的都会慢慢的来！
永明帝也理解她心中的感受，看陆太后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小声宽慰：“你放心，阿朗若是泉下有知，也不会怪我们，我们会替他报仇，往后还会有更多的孩子，朕的江山，始终是要传给咱们的孩子的……”他说着说着，越靠越近，两人滚做一团。
而此时的咸福宫中，百合已经收到了周家传来的消息，周家与高将军已经联手，此时将整座京城都控制在了手中，皇帝最近被一连串的事儿弄得焦头烂额，先是有陆平贪污之事儿，紧接着后宫之中又发生巫蛊事件，紧接着宫里发生瘟疫，然后就是今日江采女生产之事，这些事情发生一环扣一环，他压根儿没有注意到最近的周、高两家背地里已经借女眷来往之事联系了好几回，他满心以为在自己的打压之下，高家与周家已经不成气候，他以为周成盛早被自己之前的杖打吓破了胆。
在永明帝想着要如何将周家与高家连根拨除时，高将军已经趁着宫中侍卫交换值夜的时间，将宫里的侍卫都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人。
永明帝还在凤鸣殿中与陆太后颠龙倒凤时，许久没有出现，一直以养病名义呆在家中的周成盛已经领人出现在了宫中，同行的还是朝中重臣。
皇室宗亲等一干人被高将军领兵护送着前往凤鸣殿前来，咸福宫百合得到消息时，早就已经换好了衣裳，准备好了步辇。
“你们，你们这是要造反！好大的胆子。”荣亲王等人脸色惨白，今夜月亮好似早早得到消息，躲进了云层中，皇宫各处哪怕是点着了宫灯，也觉得异常的黑暗。宫中宫人太监们各个都躲了起来，仿佛知道有事儿要发生一般，只能听到一群人凌乱的脚步声，以及盔甲摩擦时响起的刺耳声音。
高将军穿着一身绣麒麟的武将袍，身带佩刀，听到荣亲王的怒骂，便冷笑了一声：“王爷过奖了，臣这是杀妖孽，拨正朝纲！”
“呸！你们丢尽了高氏一门列祖列宗的脸！”宗室皇亲听到高将军这话，气恼异常，齐声怒骂。
“正是因为高氏一门满门忠烈，如今臣才清君侧，杀淫后的！”到了这样的地步，高氏一门早就已经被逼得没有退路，就如周成盛所说，高家退也是死，死后也是背个骂名，不如奋而一博，至少保有性命。高将军自己忠于北齐，哪怕他愿意为北齐而死，可他还有妻儿母亲在，他能死，高家却不能绝后！都是一样的下场，他宁愿赌上一把，输了结果一样，若是赢了，至少也能留得下高家的苗来。
一队人马将凤鸣殿牢牢围住，重重兵力将凤鸣殿守得如铁桶一般。
殿中的人早就已经被支开，三福作为永明帝贴身的太监，对于皇帝与太后之间的事儿心中兴许是有数的，但他嘴上极严，对于这事儿只当聋子哑巴一般，永明帝正是因为这样，对他极其宠幸，今夜他与陆太后厮混时，守在殿门外的正是三福。
外头的宫人与侍婢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拿了起来，百合赶到时，高将军已经将宫内情况困住，外头的人已经被悄无声息的拿下，内里的人却还丝毫不知情的样子。
三福坐在宫殿门中，总觉得今夜气氛诡异的厉害，外头静悄悄的，风吹过树梢时，好像堆积在树上的积雪在‘哗啦啦’的往下掉，落进雪堆中时，那声音莫名的让人有些发寒。
“这该死的鬼天气。”因实在太冷清，三福浑身发毛，忍不住骂了一声，伸手搓了搓手背，自言自语的说话壮胆。他这话一说出口，宫中兴许是太过安静的缘故，他自个儿都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起身要往外望时，却见黑暗之中，一行人沿着走廊朝这边走来。
夜色下因为今夜月亮没有出来的原因，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只隐约能听到脚步声踩在木板上的响声，‘吱嘎吱嘎’的。
“什么人？敢擅闯凤鸣殿！”三福后背生寒，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忍不住问了一声。那群人越走越近，为首一个梳着半月髻，头戴贵妃金步摇，身披黑色裹红边大氅的贵妃一步步的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笑意，她身后身穿文武官袍的高将军、周成盛等都跟着。
看到以往熟悉的人，三福不止没有松了口气，反倒心都紧了起来。高将军进宫可不常见，并且他还握着佩剑，进出宫中没有皇帝相召，是不能在后宫行走的，更何况宫里是不允许佩戴武器的，三福心中一紧：“大胆！不得皇上相召，高将军与周大人为何闯入凤鸣殿？”皇上此时还与太后在宫中，若是照正常情况，这两人一旦呆在一起，非得一两个时辰不得出来。
三福话音一落，高将军已经将腰侧长剑抽了出来，勾了一侧嘴角笑骂了一声：“狗奴才！”说完，便抬手用力一掷，那长剑如同破空的箭矢一般，朝三福飞了过去，他一见不好起身要叫，却哪里喊得出来，只听‘噗嗤’一声响，那剑将他喉咙穿透，力道大得他身体往后带着退了两三步，这一剑将他气管切断，他根本喊不出声来，张了张嘴，血被封在喉中，他脸色一白，‘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时，伸手去扣地上的木板，张大了嘴，如同缺水的鱼，却喊不出声音来。
“高将军好身手。”百合捂着暖炉，赞了一句，高将军却是笑了笑：“娘娘夸赞，前些天被这阉狗痛骂，早就想取他狗命，如今倒是痛快了。”他还记着当日太极殿着，三福被永明帝唤出来，对着他痛骂羞辱时的情景，如今可算是报仇了。
说话时，百合脚步不停，一路朝凤鸣殿迈进，一群人跟在她身后，势如破竹闯了进去。凤鸣殿内此时留下来侍候的大多是陆太后以及永明帝心腹了，宫人听到外头声音，慌慌张张出来挡时，便被如狼似虎的士兵拿下，或是砍杀。

第1147章 被废的皇贵妃（四十一）
主殿之中，永明帝已经感觉到了不对劲儿，他原本处于龙精虎猛的年纪，却不知为何，今夜总觉得有些不安，不知是不是因为儿子死去的缘故，他才要了陆太后两回，便已经有些打不起精神来了，这具以往他爱不释手的粉腻身体，此时摸上去滑腻得让他觉得有些发毛，好似一条鱼般。
陆太后那妖娆的面容此时像个女妖一般牢牢吸着他不放，她伸手勾在永明帝脖子间：“皇上……”永明帝伸手去抓她粉腻的胳膊，正要说话，却只听得‘嘭’的一声，挡在殿中的一排屏风被人一脚踹了下来，永明帝身体一下子便软了下来，怒不可遏正要转头去看，这一眼却让他魂飞魄散。
贵妃百合此时抱着暖手炉，站在宫中，隔着一层薄纱盯着帐子里的情况看，许多日不见的周成盛、高将军以及满朝文武，皇室宗亲等面对这一情景，都是哑口无言。
地上还扔着一地他与陆太后脱下的衣裳，永明帝只觉得脑袋中‘嗡’的一声便静止了下来。
这一刻他只感觉自己灵魂好像已经脱离出身体之外，他身体好像不听使唤，他听到自己中气不足的喝了一声：
“大胆……”声音里没有以往的冷静与果断，反倒害怕、紧张与羞恼等感觉齐齐涌上了心头，好像心中最阴影的那一片，被人毫不犹豫的撕开摊在了阳光下面。
心中最不愿意被人知道的肮脏之事儿，此时呈现在众目睽睽面前。这种感觉仿佛是身体不着片缕被大量的人围观，永明帝这一生乃是天之骄子，少时乃是嫡子，一路顺风顺水登上皇上，从来没有过这样一刻，他感到害怕与无助不安的。
“大胆的是皇上才对！”周成盛虽说早从女儿口中得知皇帝与太后淫乱宫闱，甚至已经得到了两人生下孽种的证据，可知道与亲眼看到却是两回事。
皇室宗亲等发现这一幕，简直都有些回不过神来了，百合看到这一切，嘴角勾了起来：
“皇上怎么到凤鸣殿来了呢？这里住的，可是先帝遗孀，皇上应该避嫌才是。”她声音温柔悦耳，可此时听在永明帝耳中，却无异于催命的钟声一般。
怀里陆太后早被吓破了胆，哪怕她曾经历过死亡，她曾在这座皇宫中经历过两代人生，她见识过比别人更多的东西，胆子比普通人更大，可在这一刻，她依旧无助惶恐得好像一个婴孩儿。
原本她以为梁慕朗死时已经是她最无助的极限，可此时众人注视下，她与皇帝赤身裸体抱在一起，这种可怕的感觉远比当日她被梁益逮到时，要砍了她脑袋更加的可怕。
那会儿梁益宫变尚有预兆，可这一次事情全无任何征兆的发生了。
面前能依靠的只是永明帝一个人，她知道永明帝此时护不住她，甚至永明帝这会儿极有可能自身难保，但是陆太后依旧缩进了永明帝怀中，嗦嗦发抖。
“滚出去！”永明帝有些心慌意乱的喊，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与陆太后之间的事儿会被曝光在众人面前，害怕、不安以及焦燥、绝望等情绪如同潮水一般朝他涌来，永明帝浑身哆嗦，身体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温度一般，宫中明明燃着碳火，温暖异常，他却像是被人赤身裸体扔在了雪堆中，被那冰冷的积雪掩埋。
“皇上怎么还不起来？是否怪臣妾没有侍候着皇上起身呢？”百合将手中的暖炉交到一旁诗情手上，把身上沾满了积雪的大氅取了下来，她走了两步，朝床边走去，周成盛有些担忧的跟在女儿身后，看她一把将幔子揭开。
床榻上赤裸着身体的永明帝与早已经面无人色的年轻太后搂抱在一起，周成盛将头别了开去，众人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的，这种污秽与罪恶被呈现在一群人面前。
皇室宗亲脸上铁青，浑身哆嗦得说不出话来。
永明帝因为极度惶恐而失去了焦距的目光与百合对上，他身体好像被维持在了一个固定的姿势，这会儿根本动弹不得。‘他’能看到百合望着他微笑，他想要喊，却喊叫不出声来，想要大怒，却发现自己好像脸皮都僵硬得不听他使唤。他好像失去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听到脑袋中血管传来‘突突’跳动的声音。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百合像是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将幔子又重新放了下来，永明帝甚至因为她这个动作，而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好像都放松了一些。
“真是恶心。”百合冷笑了一声，从袖口中取出帕子，擦了擦手指：“皇上怎么走错宫，上错床了？”
宫里只听到她说话的声音，一时间没人开口。在这样沉默得近乎压迫的情况下，陆太后冷静了下来。她虽然也是害怕，可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害怕也是无用，她曾经历过死亡，好逮也比永明帝镇定得多，这会儿她坐起了身来，拿被子裹住了身体，哆嗦着脸色惨白的拉开了幔子：“你想怎么样？”
虽说陆太后心狠手辣，可这一刻表现出来的胆识却胜过了永明帝千百倍不止，永明帝躲在床榻内不敢出来，百合看着陆太后这张娇颜，她仿佛一朵漂亮的鲜花失去了颜色一般，紧紧的盯着自己看。
“是臣妾问陆太后想要怎么样，就因为太后想要扶持与皇上所生的孩子登上皇位，所以太后视臣妾所生的慕北为眼中钉，肉中刺，将其除之而后快。”
“跟她说这么多干什么，贱人一刀砍了便是！”荣亲王气得头脑发晕，恨恨的开口。
陆太后冷笑了两声，床榻之内的永明帝听了这话，浑身哆嗦着，也坐起了身来：“皇叔，朕知道自己有错，愧对先帝祖宗，朕一时糊涂……”他话没说完，看了一旁的陆太后一眼：“事情都由朕而起，朕往后愿意前去先帝牌位前认罪，也愿意将太后送出宫中，在宫外荣养天年，可否请诸位……”
到了这样的地步，永明帝还想着要保全两人性命，百合听得想笑，周成盛更是‘呸’了一声：“昏君！枉费先帝对你一片疼惜，你竟然今日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径来，简直天地不容！”
“朕知道罪该万死，朕愿意让出帝位，只求……”到了这样的时刻，永明帝只想暂时保命，高氏带兵入宫，显然是为了逼宫而来，他并没有子嗣，如今就像荣亲王所说的，儿子已经死绝了，这皇位传也不知道传给谁，他只想以退为进，暂时先保得性命。“只求看在先帝情份上……”
“皇上有什么资格提起先帝？”百合打断了永明帝的话，看着这个昔日风光无限，年轻而英俊的皇帝，此时如同一只落水的狗般，狼狈不堪。
“先帝对皇上爱护有加，皇上却与太后私通，简直无耻。陆太后手段毒辣，杀害慕北、梁慕林，又害死德妃，皇上对此却百般纵容，简直无德，为了陆太后，皇上公私不明，包庇陆家，离忠臣，近贤人，对先帝不孝，对子嗣无情，对高家这样的忠臣无义。别说让出帝位，像你这样不孝不义，无耻无情的小人，又怎么配称皇帝？周大人论公乃是帝师，论私乃是国丈，为北齐忠心耿耿，皇上却为了陆太后，当众鞭打。高家战功赫赫，高老将军战死沙场，你却任由陆太后陷害高家，任由德妃遭人诬陷，死后还背负骂名。”
百合冷声责骂，永明帝脸皮涨得通红，浑身哆嗦，手掌握成拳头，却是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
陆太后靠在他身侧，听百合说出这些，眼中露出恐惧之色，她昔日所做的事情，此时被百合摊了开来，这让陆太后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老鼠，被猫群追到角落，避无可避。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命苦，每次总在即将成功时，便毁于一旦，老天爷让她重生一回，莫非便是为了让她再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失败一次的？
“皇上从小熟读圣贤书，可道理伦常却读到了狗肚子中，若是先帝在天有灵，恐怕气死也得活过来。”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永明帝嘴唇动了动：“朕……”
“你血口喷人！今夜，今夜是哀家遭人陷害了，是你害我的，是你！”陆太后不相信自己重生一回，便是再经历一次前世时不得好死名声尽毁的下场的，她突然发了疯一般张嘴去喊：“今夜我是遭你陷害，你们早有预谋，早有预谋！”她为了保得性命，这会儿也顾不得许多了，张嘴便喊。
宗室的人也不相信陆太后与永明帝会如此糊涂，干出这样的丑事儿，听她叫得凶狠，不似作假，相比起皇室出了这样的丑闻，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两人是遭人陷害的。只是百合却冷笑了两声：
“不见棺材不掉泪！”她说完，突然提高了些声音：“苏荷进来！”

第1148章 被废的皇贵妃（完）
在听到百合唤起苏荷的名字时，陆太后整个人呆了一呆，紧接着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外头苏荷捧着东西进来，这些东西都是以往陆太后与永明帝调情所用，既有帕子，也有兜儿等贴身物，上头有永明帝玉印，以及他题的淫词艳曲等。
苏荷挨个发放到了皇室宗亲以及满朝文武百官手上，许多人看到这个，脸色羞得通红。
哪怕就是现在皇帝与太后有奸可能是遭人陷害，哪怕就是皇帝与太后贴身衣物有可能会遭贴身侍人偷盗，可是那玉玺印在，永明帝是赖都赖不掉的。尤其是他的字儿周成盛是最清楚的，永明帝幼年时，读书习字是他启蒙，那手字儿是周成盛一笔一划教的。
此时看到自己亲手教出来的皇帝，如今将文才用到了这样的地方，周成盛冷笑了两声，实在是气愤的说不出话来。
“苏荷，苏荷！”陆太后咬牙切齿，做梦也想不到是苏荷出卖了自己！当日苏荷对她何其忠心，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苏荷出卖了她。更何况这些东西，是阿季掌管，钥匙她藏得妥妥贴贴的，那里东西那么多，阿季若是不说出来，苏荷就是要找，也不知道箱子放在哪儿。
也就是说，阿季也出卖自己了！
陆太后脸色铁青，永明帝则是整个人都蒙了，他慌乱的低垂下头，不敢看面前这些人，他们说的话，每一字每一句他都听得清清楚楚的，可是说了些什么，永明帝却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如今太后还有什么好说的？”百合拿起一条亵裤，上头还有陆太后所掌的凤印的印子，写了词儿：“乳燕飞华屋。悄无人、桐阴转午，晚凉新浴。手弄生绡白团扇……”百合念到这儿，勾了勾嘴角：“好一首贺新郎呢，美人儿已沐浴，等着何人来？”
证据确凿，如今陆太后就是再是抵赖，也根本赖不脱，她冷冷盯着百合看：“有本事，竟使苏荷这贱婢为你所用！”她虽然心中害怕，可是事已至此，害怕也没有用，她是死过一回的人，最多不过再死一回罢了，只是陆太后却十分不甘，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被摧毁，这比要了她命挖了她心肝还让她痛苦。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今日苏荷会背弃我，他日同样也会要你的命。”
她心中怨恨，口出诅咒。百合笑了一声：“这就不劳太后操心了。俗话所说，得道天助，失道寡助，这样的道理，太后经历了两回，还不懂？”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陆太后便脸色再次大变，呆了一呆，永明帝也是抬起头来，脸上露出迷茫之色。
看到他这模样，百合突然作势拍了自己脑袋一下：“哎呀，臣妾还没和皇上说吗？陆太后的来历可并不简单，前朝时宠冠后宫的郑贵妃，郑娘娘，皇上睡的可不止是先帝的继后，而是曾祖父的小妾呢。”她这话让周成盛与高将军一下子惊呆住，宗室皇亲也蒙了，陆太后面色惨白，自己最大的秘密，死死捂在心头从不向人透过一句的秘密，此时被人硬生生撕扯开来摊在面前，她突然比之前更加的害怕，她转头去看永明帝，却见永明帝瞪大了眼，似是见了鬼一般。
“你胡说……”陆太后自己都觉得自己声音有些哆嗦，听起来并不能使人信服。
“臣妾有没有胡说，太后自己心中最清楚。正是因为当年没有坐稳皇后之位，至死儿子也没能登上帝位，所以娘娘不甘心了，死后重生至陆氏身体中。魅惑君王，你喜欢牡丹亭，而牡丹亭里的杜丽娘，正是死后还魂重生的，皇上可还记得吗？”百合问了永明帝一句，他牙齿‘咯咯’作响，“生者可以死，死可以生。皇上还记得当日娘娘生辰时，唱的两句歌词不？”
永明帝额头汗如雨浆，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
“郑贵妃的儿子名为梁亦朗，她恐怕重生，与皇上生下儿子，也应该是带朗字的。郑贵妃生前喜梅，娘娘喜好，恐怕皇上也是十分清楚了。”百合每说一句，永明帝便如见鬼一般，拼命想离陆太后更远一些。
“她曾是皇上曾祖父的宠妃，曾是先帝的遗后，如今又与皇上有染，她就是要来祸害北齐，找皇上报仇的。她恨周家，因为臣妾曾祖父周贞利曾以死进誎，保得太祖一条性命，她恨高家，因为当日缢死她的正是高氏一门。如今皇上子嗣尽数死在她手中，至此皇室梁氏嫡系血脉已经一个不存，皇上可还满意这样的结局？”死后无人送终，无颜见地底下的先帝，因为德行有污，甚至连进入皇陵的资格都没有，永明帝脑子里‘嗡嗡’作响，他看到陆太后那张娇艳的面庞，此时却仿佛厌鬼一般，他突然惨叫了一声：“啊……不要过来，不要……”
他发了疯一般，跳了起来，一把推开面前的百合，赤身裸体的就往外冲：“朕是授命于天，是天下共主，走开，朕不是昏君，不是！”
陆太后面色惨白：“你怎么知道的？”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就是不想承认，也不可能了。
百合看了她一眼：“猜的。”
好一句猜的！陆太后有些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她后悔了，她看到百合那张脸，心里一股股的寒意生了出来。当日她看周百合自作聪明，认为自己手段通天，又是重生之人，没道理对付不了一个太子妃，因此不将她看在眼中，没想到却惹了这样一个疯子，以至于今日引来这样的杀身大祸。
若是当日自己不去招惹她，不先冲梁慕林动手，是不是，是不是如今自己的儿子不会出事，她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总是这样，行事太过冲动，当初逼得梁益走投无路，最后只得要了她命，如今卷土重来，逼得百合复仇，害了自己，也接连害了两个儿子。
“现在……”
“现在臣妾是来送太后上路的。”百合说话时，已经有宫人端了布绫出来，与那时情况一模一样，脖子被勒住时的恐惧，无法呼吸时的痛苦使陆太后一下子崩溃了，她尖叫着要逃，两个宫人却上前将她一左一右架住，只是陆太后垂死之前挣扎凶悍异常，两个宫人又听说她是厉鬼重生，吓得厉害，竟捉她不住，被她挣扎开来。
她想要冲出皇宫，那表情倒真与厉鬼有些相像。高将军冷哼了一声：“本将军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鬼魂我也不怕！”他伸手一把扯住盘里的白绫，手腕一抖，那白绫似是活了过来，一下子套到了陆太后脖子上，高将军将头一侧，手腕收紧，陆太后拼命挣扎，长长的保养良好染了丹蔻的指甲抓在高将军胸膛之上，她挣扎着喘不过气，颈骨很快被脖断，那眼珠瞪大很快充血，舌头都吐了出来，表情狰狞异常。
死后陆太后一脸不甘之色，高将军抽出长剑将其枭首，那头颅滚落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儿，无头的尸体才‘嘭’的一声倒在地上。
陆太后一死，宫中祸源已去一半，众人收拾残局，由周成盛拟旨，以永明帝语气写罪已诏退位，只是旨意尚未写完，宫人便传消息来，说是太极殿后，皇帝殁了。
他披头散发挡住面颊，吊在横梁上，这样的死法显然是永明帝无颜见人，害怕死后遇上先帝才如此作为的，宫中敲响钟声，周成盛叹了口气，将还未写好的诏书扔到了地上。
这一夜过得极其的漫长，贤妃在宫里熬得心惊胆颤的，她卷进了这一趟事故中，若是百合胜，她自然保得性命，若是百合失败，恐怕她与郭家都性命不保。她念了一夜的经，直到东方天色发亮，听到代表着皇帝薨了的钟声响起时，贤妃才叹了口气，哭了出声来。
永明帝死得太突然了，因为他没有子嗣的缘故，所以满朝文武百官商议之后，以宗室旁枝过继，百合因为除奸有功，而成为太后，辅佐幼主，大权在握。
宫里贤妃已经成为太妃，柳婉仪没有子嗣，份位也不高，所以幽禁深宫。而至于云贵人安雪，身份太过低微，被打发剃发为尼。
她跟着一批才人、美人儿离宫时，人已经有些恍惚了，云贵人争来争去，好日子没过几天，却经历了儿子死亡，自己也落发为尼的结局，现在想来，倒不如安如，跟在贤妃身侧，至少能落得一个好结局。她这一走，可想而知父母亲人都会受她连累了，她一时的贪心遭陆太后利用，如今悔不当初。
江采女是跟在一群出宫的人中离去的，百合勾去了她在出家名单上的名字，放了她与书生离去。
这批人出宫那日，哭声震天，贤太妃坐在百合身旁，看她拿笔批折子，尚喜侍候在旁，一副恭敬的模样，有些羡慕道：“今日放出宫为尼的人，可是走了？”
百合点了点头，阿季进来：“娘娘，江氏已经与人离开了。”
她在慎刑司受了些苦，可随着陆太后一死，永明帝一倒台，陆家养出了这样的女儿，出了大灾祸，当日陆慎没来得及要她性命，百合最后还是将她救了下来，她吓破了胆，也害怕出去之后会遭陆家余党报复，因此选择呆在宫中。
事情尘埃落定，陆家对于陆太后所做的事儿半知半解，陆氏嫡系满门抄斩，旁枝流放。

第1149章 虚荣的拜金女（一）
北齐自此改称为后齐，百合执掌朝政，直到新帝成年，才还政于帝。历史上记载永明帝暴病而亡，陆太后则是因为陆家贪污之事儿而遭受连累，只是仍有野史传出陆太后与永明帝之间香艳的情事。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5（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5（100满分）
精神：91（100满分）
声望：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宗）、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除了武力值增加了一点之外，声望值也增加了一点，这也许是跟百合在此次任务中执掌朝政有一定的关系。但正也是因为声望值低，所以在任务中她哪怕是成为太后代皇帝执政，朝中大臣也是十分的担忧，深恐出了一个夺权之太后，直到后来还政于皇帝，背地里非议才少了些。
“这款蝴蝶形的耳钉很特别，是由新锐设计师Anna Su所设计的小昆虫系列，灵动而活泼，正是适合少女，小姐要不要我替你戴上试试？”一个热情的女声在百合耳边响起，她只感觉自己点了点头，睁开眼睛时就看到面前黑色的绒布搁首饰的盘子里，摆放着一对由蓝宝石制作的耳钉。是两只振翅欲飞的蝴蝶形状，活灵活现，蝴蝶触角以铂金拉成，镶嵌有一颗小小的碎钻，配着宝石呈现出天真而又梦幻的气质，确实十分漂亮。
卖珠宝的姑娘一手戴着黑色的手套，一手温柔的将百合脸转了开，把耳钉戴在了她耳朵上，将底座上好之后把柜台上摆放着的镜子一推：“小姐自己也可以看一下，是不是好看的？”
确实很好看。镜子里穿着白衬衣，梳着长马尾的少女年纪不大，但明媚皓齿，青春就是最好的化妆品，吹弹可破的脸颊，那眼睛黑白分明，睫毛又长又翘，转头时下颚优美的曲线以及细长而优雅的脖子便被显露了出来。她抿了抿嘴角，肌肤上细微的绒毛使得皮肤好像扑了粉一般，耳钉戴在脖子上时，更显皮肤白皙了些，百合伸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耳钉，既不是张扬的类型，也十分独特，确实很好看。
那售货员能很明显的看得出来她喜欢，嘴角边的笑容不由更深了些：“我给您装上吧，您肤色白，戴这个正显气质。”卖珠宝的姑娘这话也不是胡说八道的，那蝴蝶耳钉戴在百合耳朵上，衬得耳垂肌肤晶莹透明，十分可人。
百合听到这话，却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摸了摸腰侧，那里挂着一个小小的包，包身是今年最流行的浅蓝色，她将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小钱包来，售货员看到她的动作，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只是百合打开钱包时，里面只装了三张一百块的，以及一些琐碎的零钱，而珠宝的标价签那里，写着￥28888.00的字样。她带的钱连零头都不够，而包里装得十分整齐，除了钱包之外，还有一个小化妆包，里面有一支口红，一支眉笔，以及睫毛膏，还有一小瓶好像赠送的试用装香水。
除此之外只有一张银行卡，但显然从原主身上穿的衣裳，以及背的包包可以看得出来，她根本付不出这三万块。
“对不起，我不要了。”百合摸了摸耳钉，摇了摇头。原本正准备拿纸袋的售货员一下子脸色就有些勉强了起来，伸手推了一下镜子：“小姐，你再看看，真的跟您很配，况且这种昆虫系列的饰品真的很难得，设计师今年出了这一套灵感，也是限量版的，错过了以后就没有了。要不你再试试刚刚那款蜻蜓的吊坠，是由橄榄石制作而成……”
百合摇了摇头，直接就道：“我钱不够。”她这话一说出口，售货员自然不能再劝下去了，脸上露出几分失望之色，笑容都冷了些下去，一面伸手去替百合取耳朵上的耳钉，连话也不想再说了。
对她的态度并不介意，从珠宝柜台出来，百合深呼了口气，商场里有供逛街的人设置的休息室，里面开着空调，这会儿并没有多少人，她推开玻璃门进去，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了，将包搁在大腿上，这才开始接收起了这一次的剧情。
乐百合出身于普通家庭，母亲张莲一辈子是个家庭妇女，父亲是一个单位科员，拿着不多不少的工资养活一家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虽说不愁吃穿，但是生活却是绝对与富贵拉不上边儿。
从小乐百合便长得好看，小时起乐百合被父母带出家门时，总会引来许多人惊讶的目光，夸着她说：“你家这姑娘真好看。”
她确实长得漂亮，尤其是到了初中之后，便向她递情书的就多了起来，乐家里信件总是小区里家属院中最多的，街坊邻居都总说这样漂亮的姑娘，以后就是嫁个有钱人当少奶奶也是可以的。
乐家隔壁有一家姓周的人家，与乐父从小是一个单位，当初单位分福利房时，因两家关系好，也买了门对门，成为邻居。乐家有个漂亮的闺女，而周家也有个长得非常帅气的儿子，当初乐父与周父关系极好，所以连带着两家人来往也多，小时周父就开玩笑，说是两家定下娃娃亲，等到以后双方儿女长大时，正好结婚，将好友变为亲家。
就是这样一句玩笑话，两家都对此乐见其成，周家的儿子周湛长相帅气，到了中学后，蓝球、体育以及学习成绩样样都好，而成为了县内一中的校草，因小时父母总拿乐百合是他未来媳妇儿开玩笑，小时起他不懂事时甚至叫乐百合媳妇儿，初中之后少男少女对于异性有了些认知，周湛因为小时叫乐百合媳妇儿的原因而被人打趣，因此少年害羞之下，初中三年时一直都在躲乐百合，直到高中之后，两人再次进入同样的一所学校，才渐渐在一起。
上了高中之中，乐百合与周湛已经不再是呆在小县城中，而是考进了华夏京城的重点高中，一旦离开了县城，周湛虽然仍是帅气，可因为高中之后京城中人数众多，周湛便不再是其中最出众的，反倒是乐百合的美貌哪怕是进了高中，依旧是耀眼。
兴许是年纪大了之后周湛情窦初开，两人也没有分谁追谁，好像自然而然便在一起了。而乐百合这会儿则是因为进了高中，眼界开了之后，才发现与宿舍里的同学们相比起来，自己除了美貌，没有一样能及得上别人的。
像京都这个地方，有钱人一抓便是一大把，随意挑出一个来，可能都是出身家世样样不凡，她家里不够人家有钱，她再漂亮，可却不像人家那样会打扮，她简单的穿着在同学面前显得土气，家世不够人家深厚。每当同学们说起京中流行的裙子款式，以及国外今年最流行的首饰、包包以及化妆品时，她没有一样能比得上别人的，宿舍里的姐妹曾说，如果乐百合会打扮，别说只是同年级，恐怕就是在全校之中，她也是最出采的。
从小到大，乐百合总是听人家夸自己的话，还是头一回听人家说自己比不上别人的，她曾跟着同学一块儿出去见过世面，看人家逛商场，逛珠宝店，喜欢的东西买下来，琳琅满目的商品，以及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爱珠宝首饰，爱这些晶莹璀璨的东西，她喜欢漂亮衣裙，喜欢包包，喜欢用各式各样的化妆品将自己妆点得更加好看，她自己也会时常逛商场，可是乐父乐母给她的钱根本不够买这商场中一个小小的东西，她开始自己打工赚钱。
周湛对此十分不理解，为此曾与她发生矛盾，说过她许多遍，可她压根儿不能控制自己，她课余的时间都用在了打工上，打工出来的钱全买了在周湛看来对她以后生活根本没有多大用处的裙子包包以及各式各样女孩子的小东西等。青梅竹马的两人第一次为此发生了矛盾，乐百合想要找他道歉，可她压根儿控制不了自己心中对于这些东西喜欢的感觉，哪怕就是为了周湛她不买，可事后想起来总是会觉得委屈万分的。
她与周湛在闹矛盾时，同宿舍的米湘婷总是作为乐百合最好的闺蜜替二人之间调停，米湘婷出身比乐百合稍好一些，母亲是个开服装店的，与同宿舍其他姑娘比起来，她身世要稍差一些，可又比乐百合好一点，平时宿舍其余几人在聊天时，两个出身差的人总是相对无言，也正是因为如此，二人自然而然被排斥在了这群京中小公主的团体之外，隐隐抱成团。
平日无论是上课或是放学吃饭，总是呆一块儿。

第1150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
米湘婷对于周湛是赞不绝口的，周湛成绩不差，长相帅，蓝球打得好，并且身材也高，他对乐百合又十分照顾体贴，以往总是关心她，性格比同龄人成熟稳重，这在米湘婷看来，周湛不知有多好，两人因为乐百合喜好购物出了事儿之后，她心里的天平渐渐就偏向了周湛一边，认为乐百合太娇纵不懂事。在从乐百合与周湛两人中间说合几回之后，二人便渐渐的走到了一起，等到乐百合发现时，周湛向她提出了分手。
知道这事儿之后，乐父心里不痛快，他原本将周湛早当成自己的女婿看，在知道两人已经在一起之后，甚至为此还和周父喝了一场酒，两家小儿女之间的事儿街坊邻居都知道，结果如今在众人看来周、乐两家这场喜酒大家都是喝定了的时候，却因为乐百合喜好虚荣给分了。
周父在见到乐父时，一脸尴尬的模样，背地里却与人乐百合这样漂亮的姑娘，周家没那么大胃口吃下去，说周家没办法给她败，她要的太多，而周家只是普通人家，给不起她要的。
这样的消息传进乐父耳朵时，乐父气得要死，与周父十几年的好友关系也渐渐断了。
学校里乐百合因为长得漂亮的缘故，她在学校同年级中名声也不小，因为她爱慕虚荣的缘故，导致优秀男友与她分了手，而引来了许许多多的非议。人人背地里都在嘲笑她，说她是个拜金女，许多以前追她不上的男生嘲笑她爱钱爱首饰不如出去卖。
她熬完了高中三年，学习成绩一落千丈，高考时因为成绩不理想，只选了个普通的大学，毕业之后出来找了个普通的工作，与她的父母一样。工作的钱她大部份攒了起来，买自己喜欢的包包与首饰，工作中同事笑她做作，一个普通的女人，就是长得好看几分，却装模作样要买名牌，许多人买个仿冒的与她外表一样，价格却不知相差了多少。不少人拿这个事儿笑话她，她在单位中跟别人的关系很疏远。
因为初恋的影响，再加上她对于网络并不是十分喜欢，工作之余最大的爱好就是逛街买东西，生活被困在两点一线，再加上因为环境原因，局限住了她认识不了优秀的男人，等到三十岁后，父母的压力下，相亲认识了一个男人而结婚。
婚后男人因为她喜好珠宝首饰等问题，依旧是矛盾不断，甚至对她出言讥讽，认为她虚荣、拜金，最后吵了几年，落得离婚收场。
乐父乐母对她十分失望，认为她好好日子不过，却非要折腾，使得她自己过得不好不说，连带着父母都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笑柄。
虽说心疼女儿，乐父最后在乐百合离婚时依旧让她回了娘家，可父母对于乐百合这样的举动也十分不谅解。
一把年纪的女人，三十多了，依旧不让父母省心，婚姻没了，孩子没有，没有自己的一切，就只剩一堆她自己这些年来买下来之后当成宝贝一般，而在乐父看来毫无用处的东西。在一次争吵之后，乐父一怒之下将乐百合所有的东西全部扔掉，父女感情就此冷淡。
乐百合十分不理解，她只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喜欢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每个人都有自己追求东西的权利，她是虚荣是拜金，可她靠自己能力赚钱，并没有影响到别人的生活，却总是让别人看她不顺眼？
这一次任务麻烦的，是乐百合并没有什么心愿，她只是有些想不通，不知道是不是她真的错了，所以导致最后青梅竹马的周湛跟她分手，导致她后来工作中受同事排挤，导致她婚姻破裂，以及最后跟父亲之间的关系到了她叫乐父时，乐父都不看她一眼的地步。
百合睁开眼睛时，忍不住苦笑了两声，原主没有心愿！
虽说做了这样多次的任务，可在百合心里，依旧是觉得原主没有心愿的任务是最麻烦的，这种任务好像是没有目标，不知道往哪个方向去努力，给人一种摸不到底的不踏实感。
原主死得并不算是惨，虽说孤身到老，可相较于其他剧情任务中许多任务者不得好死的结局来说，她的下场并不是最惨的。这次任务剧情也是有始有终，不是没有接收完的情况，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百合叹了口气，摸了一下耳朵，站起身来。
剧情中这一日是原主进入高一时的一个月之后，她刚住进宿舍，前半个月军训完时，曾与宿舍里的一群女生出来逛过街，见识过了京城中的繁华，这让以前被局限在县里的原主好像一下子大开了眼界一般。她喜欢漂亮的珠宝，喜欢各式各样的首饰，今日周末，她揣着几百块钱来逛商场，可是她的钱在这商场中买不起什么东西，就连一件内衣都要三四百的年代，她哪怕就是将卡中一千块的生活费全部取出来，也买不了今日看到珠宝的一个零头。
今日原主买了一瓶香水，正是因为买了这瓶香水，导致原主在接下来的这个月中，以减肥的名义，连晚饭都没有吃过。
那时周湛在无意中知道之后，说她不会心疼自己的身体，也知道她将钱花光了买了瓶香水，念了她几句，后面几天每日请她吃饭，初中三年生疏的两人才渐渐又重新熟悉起来的，这件事儿也算是两人后面在一起的导火线。
事到如今，百合既然接收了原主的身体，自然是不可能再给周湛这个机会的。周湛曾给原主带来过伤害，原主并没有想过再续这段前缘，既然她都没有特别强烈的要求，百合自然是不准备再和周湛有瓜葛了。这一次任务有些麻烦，原主没有任何的心愿，她唯一喜欢的就是买东西，她很享受买东西时那种满足感，周湛曾说她是个物质女孩儿，原主曾试图过想要改变，最后却失败了。
百合并不准备改变原主的性格，既然原主喜欢买东西，那她也买，不过她会量力而行。这是学后的第一个月末，几天前乐父已经打了一千块到她卡上，乐父也是担忧女儿太漂亮，害怕她钱不够花，受不了别人的诱惑而走上歧路，因此尽量在自己力所能及的方面给女儿打钱，他一个月工资到手四千多，除了给女儿一千，剩余的钱他自个儿上班以及用于家里开销，乐母还得攒上一些给女儿交学费，日子过得也是紧巴巴的。
可乐父还是深恐女儿钱不够花，每个月总会提前五六天打钱，这会儿百合包里有三百多，卡里还有一千块，她想了想转头进入商场中，出了珠宝柜台，少女漂亮而干净的指甲其实很不适合被甲油所玷污，化妆品她因为年纪的关系根本用不上，包包衣服等若是稍好一些的，这点儿钱又根本不够，因此她也像原主一般转头去了护肤品专柜，却并没有像原主一般买了八百多的香水，而是买了一支品牌果味润唇膏，付钱时那一刻她心里涌出几分小小的雀跃，收了东西出了商场。
回到宿舍时，只有米湘婷在。今日周末，宿舍里那群小公主们都是本地的，每到周六便会回家，周末晚上才回来，宿舍中只有乐百合与米湘婷二人是外地的，一般周六晚上就只有两个人在。百合回来时，米湘婷拿了本物理书在看。
高一时还没分班，语数化物理等科目都是要学的，米湘婷的床上挂着蚊帐，她听到动静将蚊帐掀开，看到百合回来时眼睛便亮了亮：“百合，你回来了，吃过饭了吗？我们一起出去吃吧？”
周末学校食堂也是有人，并且因为是京中重点高中，饭菜其实味道还不差，可是少男少女们总是对于外面的事物有一切的新鲜感，一旦到了周末，学校附近的饭馆总是受人青睐的，往往会看到学生成群结队的往外面去吃饭。
米湘婷进这所高中近一个月时间了，搬进宿舍的这些日子里，她总觉得自己跟宿舍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在初中时她家境还算是殷实，母亲开服装店，每个月有一万左右盈利，对她也并不小气，她的零用钱在初中时起便是最多的，别人一个星期一百块生活费时，她父母一个月给她五百，周围人都围着她转，到了大学之后父母更是将她生活费提高到了三千，她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够有钱了，可没想到跟同宿舍的人一比，却又落了下乘。
一个宿舍总共住了六个人，宿舍环境不错，配有空调热水器以及单独的厕所，这六个人中，除了米湘婷与乐百合，其余四个人里，一个家里是做皮草生意，一个家里是开公司的，另外一个姑娘父亲是代理商，而其中出身最高的，恐怕就是孙明明了，她爷爷曾任南淮省高官，孙父利用父亲的关系，后也进入南淮任市委书记，这样的出身哪怕就是在学校里也是十分打眼的。

第1151章 虚荣的拜金女（三）
宿舍里出身不差的四人以孙明明为首紧紧抱团，米湘婷以前虽然觉得自己出身也算是不错，家境也还好，可与这些人一比起来，自己样样比不上，哪怕就是硬凑着往前谈话，三两句人家一谈起什么国外的东西，国外的景点，她也就插不上嘴了。充其量她也就是在网上书上看到过这群姑娘们说的东西，少女自己也是有自尊心的，时间一长她也就不爱跟宿舍里这些人聊天，就害怕人家瞧不上自己。
好在比上不足，可比下还有余，她比不上宿舍里其他人，可比起乐百合来说，她却好多了，就是生活费她也比乐百合多了三倍有余！见孙明明等人除了不理睬自己之外，跟乐百合关系也不太好，米湘婷对乐百合便尤其热情，有种想要与她结成团的感觉。
这会儿百合才刚回来，米湘婷就跟百合打了个招呼，邀请她出去吃饭。
剧情里米湘婷和周湛最后是成就了好事的，两人高中时恋爱，一起相互鼓励考上了心仪的大学，毕业后结婚，正是因为两人的婚事，最后乐父乐母觉得无颜面对街坊老邻居，也不爱听周家人的指指点点，所以匆匆将房价低卖，后来买了另外一个地方。但后来乐家所在的地方拆迁，周家也因为拆迁分配到了好的房子，倒是乐家，原本跟周家情况相当，可因为搬家之后，旧房子并没有被划分入拆迁范围内，直到乐父乐母过世时，那片老旧的小区依旧没有拆迁，也正是因为如此，原本家境相当的两家，后面自然差距便越来越大。
百合并不准备跟米湘婷撕破脸，原主跟周湛之间的分手虽然有米湘婷的原因，可更多的却是原主跟周湛之间两人性格爱好的差异，哪怕没有米湘婷，也会有李湘婷的出现。但她同样也没有要跟米湘婷再像剧情中那般成为朋友的意思，毕竟兔子不吃窝边草，哪怕原主跟周湛是有问题，但米湘婷撬了闺蜜男友却是不争的事实。
此时听到米湘婷邀请自己一块儿出去吃饭，百合摇了摇头：“我刚从外面回来，你去吃吧。”
“哦。”米湘婷有些失望的应了一声，将头又缩了回去，半晌之后又探出头来：“今天周末，你去哪儿玩了？”
两人交情还并没有像后来那般深，这会儿百合看得出来米湘婷并不是有意打探，纯粹只是好奇问一下，因此她笑了笑：“我去转了转，逛了一会儿，买了支润唇膏。”
听到百合是出去买东西了，米湘婷心里一股不舒服的感觉就涌了上心头来。宿舍里孙明明等人说得最多的并不是学习，而是衣服包包首饰，以及哪个明星、国外的东西等，一谈到什么漫画，以及进口物件，米湘婷一句话都插不上嘴，对于宿舍中其他人平时说起这些东西米湘婷是感到十分不耐烦的，可她在这些人面前说不上话，因此别人在讨论什么东西好看时，她自个儿就缩在床上看书，至少这样在米湘婷看来自己哪怕家世没有孙明明等人好，颜值没有乐百合高，但若论成绩，这些人是没有办法跟她比的。
她也对自己的勤奋感到十分骄傲，本来心中是将乐百合划成在宿舍中与自己一样的存在，可没想到这会儿随口一问却听百合说她也出去转街了，还买了支润唇膏，米湘婷忍了忍：
“我们还是学生，其实抹这些东西多了也没有用，皮肤本来就好。”她强忍了心中的不满，说完了这话，又问道：“你买成多少钱？”
“一百多。”她这话一说完，米湘婷就皱了皱眉头：“买这么贵的？你可不要跟孙明明等人学，人家什么出身，你又是什么样出身，你爸妈挣钱也不容易，给你学费给你生活费供你上学，不是让你来跟人攀比的。”米湘婷心里不舒服，说话也就有些重。
剧情里她也说过这样的重话，可那会儿是乐百合跟她名义上已经是闺蜜，再加上她是为了周湛与乐百合两人之间调停，才说出这些话的，乐百合当时也受到周湛这样的指责，她也确实觉得自己是有错，因此米湘婷说这些话时，她也试图想要改变过。
可这会儿两人才认识一个月不到，原主跟米湘婷还不是后来关系亲近时，百合听她这样一说，也不怕将人得罪了：“我买东西，花的又不是你的钱，我爸妈也没有管我，你管我干什么？”
本来米湘婷觉得自己是一片好心好意，没想到百合不领情不说，还嫌她多管闲事，她心中一股怒火一下子便涌了上来，冷着脸将蚊帐一放，哼了一声：
“随便你，反正也不关我的事。”
宿舍中气氛尴尬了起来，百合也不在意，自己进厕所洗了脚换了拖鞋出来，才躺到了床上。
原主除了喜好漂亮的东西，爱打扮自己之外，其实性格很乖，基本的东西都收拾得很有条理，宿舍中她是唯一一个老老实实将被子全部折叠整齐的人，她的东西放得都很有规律，爱干净而勤劳，有一定的小洁僻，虽然是如花般的年纪，可性格却算是安静，不爱跟人打闹，也不仗着漂亮跟男生调笑，一路从小学到初中，成绩都很好，初中之后凭自己本事考入了京里一中。
也正是因为如此，乐父乐母对于这个宝贝女儿看得如同眼珠子似的，尽可能的对她十分宠爱，小时隔壁邻居也夸，正是因为父母对于乐百合期望太高，所以才在后来乐百合有了个‘污点’之后，对她如此的失望。
能考上帝都一中的人大多都是学习成绩顶尖出众之辈，周六与周末的晚上虽说学校没有硬性规定学生一定要进行晚自习，可是大部份的学生都会出现在教室里。晚上百合在食堂吃过晚饭之后也去了教室，班上总共六十来人，起码大半的桌椅都已经坐满了。
楼下是一个小型的篮球场，安静的教室声中不时能听到篮球被拍打在地上时的响声，越发显得教室里十分谧静，哪怕就是连同学们翻书的‘沙沙’声都能听得到。
过两天便是月考，第一个月学生们的座位是依照众人身高与相互之间的喜好随便坐的，第二个月才会依靠成绩调座位。这会儿还没考试，因为当初原主在进入宿舍时与米湘婷认识，所以两人自然而然的坐到了一起。
经过傍晚时的那两句话，两人不欢而散，这会儿坐到一起各自都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众人都在安静看书的时候，教室门口一个瘦高的人影手揣着兜进来了，众人抬头看了一眼，教室中不少女生目光都有些荡了起来。
百合也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扶赢。
哪怕才刚高一开学才一个月，可是扶赢的名字不止是在高一年级中，哪怕就是在整个一中里，都是大名鼎鼎的。他中学时就是在一中读的，由本部直接保送入高中，据说出身来历很好，中学时曾有人看到班主任在与他说话时都是讨好的语气。他成绩很好，长得很高，班里不少女生都处于懵懵懂懂情窦初开的年纪，背地里对他都很有好感。
就是宿舍中在米湘婷看来已经高不可攀的孙明明等人都在背后谈论他，剧情里他在一中读了两年，这两年中为一中拿下了不少荣誉，高二后直接出了国，从此学校里许多人只记得扶赢这个名字，看到他曾得过的大大小小奖状，再也没看到过他的人了。
与乐百合这样的姑娘相比，扶赢是一个既有颜值又有实力的高智商学霸，两人同学两年，可却并没有任何的交集。
这会儿扶赢一进教室，不少人呼吸都乱了，米湘婷也忍不住看了两眼，才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来。扶赢身段很高，才刚高一，可看上去已经有1.8米以上了，身形偏瘦，穿着简单的白衬衣配牛仔裤，那双长腿笔直，宽大的衬衣下摆走动间依稀能看到纤细的腰身。
百合看了一眼，眼睛眨了两下，并没有将目光移开。兴许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扶赢转过了头来，少年那双眼睛细长微微上挑，眼里透出寒光来，百合还没来得及将头别开，教室门外就有人在喊：
“乐百合，出来一下。”百合避开了扶赢的目光，目光朝教室外看去，这会儿穿着一身篮球衫，身上已经被汗湿的周湛此时站在了教室门外，一只手还抱着篮球，几缕头发贴在他额前，看到百合在看他时，少年脸颊浮现出两团红晕，目光有些不自在的移开，像是掩饰一般，手里的篮球又被他拍到了地上，一下一下的弹跳起来。
周湛是与扶赢完全不同类型的两个男孩儿，这会儿剧情还没进展到乐百合与周湛发展到情侣的地步，自然也没有后来关系那样的僵。他还是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并没有后来与乐百合因为买东西的事情闹僵之后愁眉不展的神情，还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张扬。

第1152章 虚荣的拜金女（四）
米湘婷听到周湛唤百合的名字，心里有些发酸。
事实上班里扶赢是全校闻名的风云人物，可周湛同样也差不到哪儿去，他成绩好，并且篮球打得也好，进入高一时便被校篮球队编招，在高一年级中也算是很引人注目的一个帅哥。高一开学时是他替乐百合提了东西到宿舍来，那会儿米湘婷还以为他是乐百合男朋友，还曾有些羡慕过，后来才从乐百合嘴中知道周湛只是跟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
教室里众人都在复习，百合也并不希望周湛再叫自己名字时引来众人围观，她先将书合拢，起身准备出教室。扶赢也朝教室后头走来，他身材太高，坐在教室后排的位置上，高一（一）班里学生本来就多，教室中课桌也是摆得极满，虽然留有过道，可两个人若是一块儿通过便显得有些拥挤了，百合侧了身体先等他从自己身旁离开，他经过时，百合与他面对面，他身体带来的阴影笼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人都被他气息包围一般。
扶赢身上传来淡淡的柠檬香皂味儿，清新而又好闻，等他经过时，百合小跑着出教室，周湛一看她出来，伸手便想要来拉她，百合侧身让开了。
原主并没有要与周湛重新谈一次恋爱，两人那时虽然也曾有过短暂的甜蜜时候，可更多的却是因为后来二人性格不匹配给相互之间带来的痛苦感受罢了，事实上原主一生仅有的最不好的感觉中，与周湛交往后期的压抑就是其中的一种了。
二人小时也算是青梅竹马长大，年少无知时还玩过新郎新娘过家家的游戏，直到上了初中之后有了男女性别意识关系才渐渐疏远了些，周湛不再叫乐百合小媳妇儿，而是连名带姓的叫她，仿佛这样才能表达出自己对于乐百合的疏远。
初中三年二人虽然是同班同学，可单独说话的时间却少得可怜。看到这会儿自己伸手拉百合，她却躲闪，周湛脸上的神色一下子便显得有些黯然。
“干什么？我爸交待我，让我好好照顾你，我是来看看你的，你没事吧？”
少年说话时，脸颊涨得有些发红，头发被汗水浸湿，一缕一缕的粘在一起，他故意粗声粗气的将话说完，低头看百合沉默不语的样子，心里一股软软甜甜的感觉就涌上了心头来。
他比乐百合大一岁，也算是从小跟她一起长大，那眉眼本来是早就看熟的，可此时却让周湛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他比乐百合高出一个头，看她乖乖巧巧的站在自己面前，跟小时一模一样，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能见到百合那巴掌似的脸，粉嫩的面颊似白面团子一般，那头漆黑顺滑的长发扎成马尾，几缕不听话的发丝都被她中规中矩的用黑色钢夹子别了起来，露出小小的耳朵，周湛只觉得脸颊发热，一时间不敢再看，将头别了开去，小声的就问：“你怎么也不给家里打个电话？乐叔叔都着急了，我爸托我问问的。”
百合没有出声，他又问：“钱够不够花？”百合点了点头，他像是有些着急了，“你怎么不说话？”伸手又来拉百合手臂，少女胳膊哪怕是隔着衬衣，都能感觉到那种似抹了粉一般的滑腻触感，与男生的坚硬并不同，软得像绵花一般，周湛捏了一下觉得感觉很好，忍不住又捏了两下，百合挣扎起来，他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触电似的将她手放开，脸颊红得像猴子屁股一般：“你反正给你爸妈打个电话回去，我要走了，麻烦死了！”
说完这话，周湛慌乱的转身就跑，转角下楼时只听到篮球落在地上的声音，好像一路顺着楼梯滚下去了，他诅咒了两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渐渐的人就跑远了。
再进教室时，不少人都朝百合看了过来。
上了高中之后，学校里谈恋爱的人虽然不多，但也是有的。可原主长得漂亮，若是谈了恋爱，倒也十分打眼，尤其是周湛在高一学生中名声也不低，回到座位时，米湘婷本来不想要说话的，这会儿却忍不住了：“你跟周湛交往了？”她这会儿半是有些好奇，半是有些酸涩。
倒不是对于周湛有多少喜欢，十五六岁的少女对于优秀的异性已经属于别人，总会有一种类似偶像娶了别人微妙的酸涩感。百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我说过了，我跟他只是邻居，我爸跟他爸是同事，十几年的朋友呢。”
“怎么可能？如果不是男女朋友，他还拉你的手，这也太亲密了吧。”米湘婷撇了撇嘴角，百合就认真的看了她一眼：“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她并不是以恼羞成怒的疑问口气反问的，反倒是十分平静，好像是在十分坦然的诉说一个问题，米湘婷的脸一下子就红得发烫，恨恨看了她一眼，将手往桌子上一趴，脸就埋上去了。
“……”百合有些无语，她确实觉得这件事跟米湘婷没有关系，米湘婷急于知道结果未免也太越过了界线，二人还并不是后来关系较好的闺蜜，现在只是刚认识一个月的新同学罢了，自己已经跟她解释过了她又不信，非要问出她满意的答案，倒不如她自个儿心中想要怎么样想就怎么样想好了。
这堂晚自习是以米湘婷趴在桌上哭了一晚而告终的，她回去宿舍时没有理睬百合，眼圈有些发红，显然是真难受了，晚上在宿舍里也异常的沉默，第二天她收拾了自己的书本等物想要搬位置，可教室中总共位置就只得那样多，许多人与合得来的同学早就已经坐到了一块儿，并没有人在班主任没有要求换位置的情况下与她调换。
百合看着米湘婷收拾着自己的书本，拿口袋装了站起身来：“让一下。”她连百合的脸都没看，这会儿还是早自习，同学们都在，众人都在安静的看书，米湘婷说话的声音惊动了众人，许多人转头来看，百合起身让米湘婷经过，班上空余的位置只得一个，就是扶赢坐的地方。
平日是没有人敢去坐的，他性格并不热情，对班上同学并没有热情友好的样子，反倒高傲冷淡得如同一个王子般，若是以前米湘婷肯定是不敢坐到他旁边的，可这会儿她思来想去一夜，还是决定调换位置。虽说她其实提着东西过来时心里是有些犯怵的，但走到扶赢身旁时，米湘婷依旧结结巴巴的道：“我暂时在这里坐两天，不会打扰到你的，反正过两天就是月考，考后老师也会重新调换座位……”她开口说着话，扶赢一声不吭的突然将原本摊在桌面上的书盖上，从抽屉中将自己的东西取了出来，起身把椅子踢开，直接朝米湘婷之前坐的位置走了过去，站到百合旁边时，他说了一句：“坐进去一点。”
这样的举动比不理睬米湘婷更加的尴尬，她浑身僵硬，眼泪都要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百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往米湘婷的位置上坐过去，扶赢坐了下来，她转头朝后面看去时，米湘婷这会儿已经坐到了扶赢之前空余的位置上，趴在桌面上又无声的哭了起来。
说实话这样的情景对于一个少女来说真的很悲惨，她应该感到十分怜悯才是，可不知为何，这样的情况又莫名的有些喜感，百合有些想笑，咬住嘴唇才没使自己的嘴角弯起来。
开学一个月了，班里每个人都知道扶赢的名字，可扶赢对于班上的同学恐怕一半都不见得能记住，也没见他平日跟谁特别说过话，更别提从开学以来他都是单独坐的，这会儿他坐到了百合旁边，不少同学都悄悄转头过来看，既有人意外于扶赢换了位置，和百合坐到一块儿，也有人对米湘婷的下场幸灾乐祸兼同情可怜的。
一节早自习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本来还以为换了个同桌看起来不太好相处的样子，百合还想着等两天月考之后老师以成绩安排位置，可没想到出乎意料之外的，扶赢并不难相处。
他只是话不多，安安静静的。只是他个子太高，上课时坐在后排的同学唯有仰着头左拐右拐的去看黑板，对他是敢怒不敢言。月考之后班里人都松了一口气，周五晚上没有晚自习，傍晚放学之后百合回了宿舍，孙明明等人已经各自回家去了，宿舍里就只有米湘婷跟百合两人在。
自从上回在教室里百合跟乐湘婷之间算是撕破了脸之后，回到宿舍里米湘婷也不跟百合讲话了，下午下课回到宿舍时，百合正准备先拿了饭盒去食堂打饭，晚上再出校门转转，却没想到宿舍里电话响了起来。
米湘婷躲在自己床上，蚊帐放了下来，仿佛是将宿舍和她自个儿的床上隔成了两个世界，她不太像是要起来接电话的样子，百合刚准备将门关上，听到电话铃声，顿了一下又折转回来，将饭盒往桌上一搁，将电话接了起来。
“你好，找哪位？”

第1153章 虚荣的拜金女（五）
百合话一说完，那头乐父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连爸爸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上回周湛虽然来给百合带了话，百合后来倒是打了个电话回家，可当时电话并没有打通，兴许父母应该是出门儿了。开始乐父还绷着严父的面，不想打电话过来，可时间一久就绷不住了，女儿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身边这么久过，倒是真想了，打了电话过来听到女儿的声音，乐父虽然语气仍是严肃，可语气里却透出几分高兴来：“吃饭了没有？”
“爸爸。”百合先叫了一声，那头乐父应了一声：“这个时间点了，还不去吃饭，呆在宿舍里干什么？”
“正准备要去的，就听到您打电话来了。”百合乖巧的答了一句，乐父应了一声，又接着道：“钱够花不？”
“够的。”乐父听她这样一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叮嘱她要好好读书，不要将心思用在旁的之上，续续叨叨念了半天，乐父才像是不经意间提起：“阿湛也在学校，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你周伯伯说了，让他帮忙就是。”
剧情之后乐父已经很少再用这样的语气和原主说话，甚至到了后来乐父根本不愿意搭理女儿，有时乐百合就是叫他，他也装作没听到，事实上乐百合对于这一点不是没有遗憾的。她知道乐父是怨她不识好，乐父原本是很希望她跟周湛能成就一对的，最后两人本来都已经交往，却又分了手，而且是以那样的原因分手，乐父心中其实是有些抬不起头来又生气的。
但百合现在并不准备再跟周湛发展成情侣了，听到乐父这样一说，她就开口：“也没什么要帮忙的，再说我们都不是同班同学，老去找他也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乐父听到这话，便大声说道：“你们从小一块儿长大，阿湛一直就照顾你，小时你周伯伯还说要你当周家儿媳呢，阿湛小时总是媳妇儿媳妇儿叫你的，你忘了？”
百合眉头皱了皱：“这都是以前的事，以前我年纪还小，不懂事。”
“什么年纪小……”乐父听到这话心里就有些不快了，“你周伯伯以前对你不差……”说得好像是周父以前对乐百合不差，乐百合就只有嫁到周家报恩一般了。乐父对于希望女儿能和周湛在一起的心思根本没有要掩饰，百合没等他说完：“爸你以前对周湛也不差啊。”
乐父听她顶嘴，心中有些不快，嘀咕了两句小丫头长大了心眼儿多不听话了，电话才被乐母抢过去了。
电话里乐母叮嘱百合若是钱不够花打电话回家，又说要让她好好学习，说了一大通，这头乐母电话还没挂，宿舍里米湘婷已经不耐烦的撩了好几次帘子了，她一会儿抬头过来看这边一眼，表情有些不耐烦，手里拿着英语课本，虽然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怪百合讲电话太长时间打扰到她了。
见百合一直在说话，米湘婷心中不满，故意大声的念起了英文单词来，电话那头乐母隔着话筒也听到了米湘婷的声音，赶紧就道：“好了好了，你快去吃饭，有空就打电话回来。”
答应了一声，将电话挂断，百合想起好几天时间没有逛街了，因此饭盒也没带，正想要出门，电话铃声就又响了起来。
“嗤。”米湘婷嘴里发出不耐烦的声音，将书本一扣，大声就道：“烦不烦！”
“你要是嫌烦，你也可以出去，宿舍里是休息公用的地方，要学习可以去教室。”百合看了她一眼，将电话又接了起来，这一次是周湛打来的。
“乐百合，你吃饭没有，晚上我们在外面吃吧，也可以转转。才来帝都一个月，恐怕你对这个地方也是不熟悉的，乐叔叔交待我要照顾你一点。”周湛前两日来看过百合之后，回去心里便一直惦记着，上了高中之后，一中虽然是重点高中，可规定不许恋爱就并没有初中时那样的严。
同宿舍的男生都在说一年级新生中漂亮的女学生有哪些，乐百合样貌好，难免就总是被提起来。事实上乐百合漂亮周湛总是知道的，以前也总听人说，可初中时师长管得较严，男女生之间若是亲近一些，背地里同学们也是要嘲笑的。更别说周湛小时总跟乐百合玩过家家的游戏，小时不懂事，长大就害怕被同龄的男生嘲笑，初中三年一直跟乐百合十分疏远。
那会儿他并不住校，不像此时，听到宿舍中有人夸奖乐百合时，周湛心里总是生出一股微妙的感觉来，想起这些男生嘴里谈论着的乐百合跟自己曾经那么亲近过，心里一股得意与自豪就免不了涌上来了。
上回跟乐百合见了面后，宿舍里好多人都在向他打听乐百合的事儿，宿舍里兄弟们羡慕嫉妒的眼神，再想到小时双方父母玩似笑的对话，又加上如今高中之后老师对于恋爱管得并不像以前那么森严，周湛自己心里也总想起上次握住百合胳膊时的感觉，忍了好几天，本来是想等百合主动来找他，却没想到百合根本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反倒是他自己忍不住了，打了电话过来约百合吃饭，顺便出去逛逛。
百合并不想跟他再有什么额外的发展，因此自然就拒绝了。电话里周湛声音中隐藏不住的失落，但这个年纪的少年还没有脸皮厚到会死磨硬缠。
这一回的任务原主没有什么大的心愿，唯一的喜好就是买东西，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她打扮不是为了要勾引到谁的注意，纯粹是这样做能使她自己感觉到更加愉快，百合想了想，还是揣了钱包出门，这会儿天色还早，她找了个小饭馆先点了一份炒饭填饱了肚子，才开始四处逛了起来。
周围店铺不少，今日周五晚上，学校大门打开着，依稀可以看到周围不少一中的同学或三五成群的手挽着手在周围逛。学校周围有不少的店铺，其中女生喜欢的小首饰铺子与成衣铺很多，在百合看来，原主虽然喜欢买东西，可却并没有什么计划，她早期时打工挣来的钱大多数买的包与小首饰等根本用不上，买了之后虽然可以爽快一时，但大多数后来都被她锁进了柜子中，根本没什么作用了。
旁边一间衣服店里花车上好几个女同学在那儿翻翻捡捡的，上头摆了不少打折处理的衣裳，一件五十块钱，好几个女同学翻找着漂亮款式的裙子和衣裳，其中一件白色亚麻质地的上衣被人扔到了一旁。这件衣服样式太简单，又十分宽松，再加上是白色，摸的人多了，那上头难免留下一些手印来，看上去有些脏，不太受人青睐，好几个人拿起来都晕放下了，女老板坐到一旁，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无奈：“这件上衣我处理了，谁要30就带走。”
这话一说出口，那几个女生表情有些犹豫，可最终仍是摇了摇头，倒是百合听了这话，想也不想便掏出30块将这件上衣买了下来。
她曾在之前进入任务时学过针线活，会刺绣，这件白色上衣她可以做个简单的改动，买些针线到时在衣摆以及袖口的位置绣上简单的图案，可以使这件简单的衣裳变得不简单。
买了丝线回宿舍时，米湘婷已经不在了，这个时间点不是去教室应该就是出去游玩了，百合洗了澡才去教室里，周五的晚上教室里人并不多，许多同学三三两两的坐在一起正说着话，出乎她意料的，是她本来坐的位置上，扶赢也在。
他拿了本书在看着，头发才刚洗过，并没有全干。他穿着墨绿色纯棉格子衬衫，领口并没有全扣起来，露出精致的锁骨，那衬衣显得他皮肤异常的白。别人穿起来显得普通的衬衣，穿在他身上就是说不出的好看，他背靠在后头的桌子上，百合过来时，他没有转头，但目光却看了过来。
百合冲他点头微笑，一眼就看到了他手上拿着的书，上头写着：‘狂妄郎君追妻记’几个字，他还丝毫没有要隐藏的意思，冲百合微微点头算打过了招呼，又将目光落到了书上。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时翻一下书页，百合坐在他旁边，眼睛一瞥就正好看到他新翻开的书页写着：夜魅君伸手撩起紫苏儿的衣裳，衣裳下那肌肤似新剥鸡蛋壳似的，紫苏儿一边娇喘，一边喊着不要，引得夜魅君表情更加邪肆。
后面还有好几段关于肉与欲的描写，这分明就是一本小肉书。扶赢似是发现了百合的偷看，被人逮到自己在看小说并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反倒坦坦荡荡的将书往桌上一摆，邀请她：“要看吗？”
“……不用了。”百合摇了摇头，强作冷静的拒绝：“这种言情小说学校外面好多，一块一本租一天。”

第1154章 虚荣的拜金女（六）
学校里拥有着庞大的言情小说租书市场，学校周围边租书店是最多的，许多这个年纪的女生正是处于爱幻想的时刻，一次都能抱好大一堆回宿舍。剧情中米湘婷到了高一下学期疯狂的迷恋上了这样的小说，一次租个十来本抱回宿舍，还曾跟乐百合强烈推荐过，可惜乐百合爱买东西更大于看这个东西，没有怎么上瘾罢了。
她本来这样说是为了表明自己不用跟扶赢共享，自己如果是要看可以在学校外面去租，谁料扶赢一听她这样说，眉头就皱了起来：“一块钱？”他书上还写着标价58，看上去书还是新的，新书油墨味儿都还能闻得到。
百合点了点头，正想要打开课桌出自己的书本，扶赢突然伸手将她手腕抓住，他手指细长冰凉，碰到百合手腕时，一股触电般的轻麻感与熟悉感传来，她并不排斥跟扶赢碰触到时的感觉，百合身体反应比大脑还快，下意识的就将他反手抓住了。
两人手掌握在一起，并没有不喜的第一时间将人甩开，扶赢本能将她抓得更紧，百合仰头盯着他看。容貌长相扶赢与李延玺并没有丝毫的相像，可那种眉眼间冷冷淡淡的感觉却很像，她对于扶赢的碰触并没有任何的反感，反倒下意识的搬了凳子离他坐得更近了些。
还没开口说话，教室外便有人喊了起来：“小乐，你出来一下。”
声音很熟悉，听起来像是周湛的，更何况乐这个姓虽然不算是特别罕见，可是班上姓乐的人或是名字中带乐字的却并不多，百合转头去看，周湛这会儿站在教室外，脸色有些难看，仿佛一个抓奸的丈夫般，让她出去一下。
她将扶赢的手放开，扶赢倒是并没有放，反倒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两下，见百合站起了身才把她手放了开来，这会儿也不看小说了，将书往桌上一扣，双手环胸目光盯着她看。
百合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出了教室还感觉到他目光落在自己后背上，她站到墙壁后避开扶赢的目光了，周湛才恨恨的看了教室里一眼，表情有些严厉：
“你怎么跟他一起坐了？”周湛自然也知道扶赢，就好像乐百合在高一年级中以美貌而知名度较高，学校里扶赢名声也不小，他也是知道的。他不记得乐百合本来是跟谁坐的，但绝对不是跟扶赢一起坐的，因为扶赢名声大，如果是两人一起坐，他肯定是有印象的。
上一回过来时他还记得乐百合旁边坐的不是扶赢，这一回来时两人坐到了一起不说，还手都挽上了。周湛心里有些不舒服，便警告：
“你才上高一多长时间，对别人并不了解，不要轻易上了人家的当。”他跟乐百合认识了那么多年时间，除了两小无猜时曾拉过手之外，长大就再也没有碰过手了，上回拉她胳膊还是两人从初中之后到现在这几年时间中，最亲近的一回了。
想到自己还没跟乐百合拉过手，一转头别人就拉到了，周湛心中不舒服，好像自己的领地被人侵占了一般：“这个人我知道，听说出身很好，说不定是个花花公子似的，你不要被人骗了。”
百合不想跟他聊这个，转了个话题：“有事吗？”
“我是为了你好，咱们是什么样的出身人家，你自己要心中有数就是了。”剧情里乐百合最不喜欢的就是听到周湛这样说了，他那会儿在知道乐百合喜欢买东西之后，不止一次的这样跟她说过，说两人只是普通家境出身，她这样虚荣拜金，没有谁是养得起她这样的姑娘。
只是那会儿两人已经在一起，周湛这样对乐百合说也就算了，此时两人又还没有交往。
“我们是什么样的出身人家？我爸又不是小偷小摸，我家又见不得人，我有什么数？”以前乐百合性格乖巧内向，不太多说话，周湛说什么她就听着，初中时周湛疏远了她，她也不去烦人，实在是很乖巧，这还是百合第一次顶他，周湛脸庞涨得通红，有些不知所措了。
“你别生气，”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想要哄她，又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得硬着头皮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害怕你被骗了，乐叔叔让我好好照顾你的，再说，再说现在是以学业为重，不是让你谈恋爱的……”
周湛说完这话，看百合也不出声，不免感到有些气馁，垂头丧气的：“算了，我先回去了。”少年低垂着头，说了要走，脚尖却在地上一踢一踢的，显然是在等着百合开口让他留下来。
“那你先回去吧。”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周湛就移了目光去看她，双眼里满是失望，正赌了气转身要走，回头却见百合一副要进教室的样子，他忍不住又开口：“明天周六，不用上课，篮球队里有训练，你要来看吗？”
学校里并不提倡学生们只死学习，而忽略其他的。一中仿照国外教育模式，举办了各种各样的社团，由学生们自己主导，学校每年会拨一定的经费到社团中，若是努力参加社团，成绩优秀的也会将这些计为积分，往后算进高考的成绩里。
当初周湛成绩虽好，可若是要进帝都一中还是差了几分，就是因为他擅长篮球，加了特长分才被召进学校。
他人长得俊，篮球又打得好，一般女生们看到他打篮球时，大多都会鼓掌尖叫。周湛想起以前乐百合好像还没怎么看过自己打篮球，这会儿看她对自己并不热情的样子，心里莫名觉得梗得慌，开口邀请她来看自己打篮球了，见她不说话，又有些心慌：“明天又不用上课，我们好歹也是一块儿长大的，你不会连这个面子也不给我吧？”
两人确实是一块儿长大，更何况此时又没有剧情中后来二人闹得不可开交的情况，在乐百合跟周湛没有分手时，周湛的父母对原主确实不差。想到这儿，百合点了点头。将周湛打发走，回到教室时扶赢已经不见了，他那本小说倒还在桌子上，百合拿了数学课本出来看时，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这本小说上，想起之前跟扶赢手碰到时的感觉，想到李延玺，最后仍是鬼使神差的将这本小说拿了起来，随手翻了翻。
周湛的篮球训练是在下午，上午时间百合起床先用素描笔在衣裳上画好了花样。这款棉麻的衣裳柔软舒适，颜色又浅，款式简单，很简便改成略带古风味儿的休闲款式的衣裳，她在衣摆两侧以及袖口都画了花样，又比对着自己的身材大致改了一下衣裳的款式，这才配了线后穿了针开始绣了起来。
一上午时间百合就几乎将衣摆下描好的样绣了出来，看看时间已经不早了，还没准备拿了饭盒出门，周湛的电话就打到宿舍来了，说是约她一块吃午饭的。百合拒绝了周湛，自己在食堂吃了饭去操场时，场中篮球队的人已经换好衣裳，在场中央说着话。旁边阶梯上几个女孩儿坐着交头接耳的说话，百合过来时，周湛还坐在阶梯上往上头望，一脸失落的模样，看到百合过来时，他眼睛都亮了，冲百合挥手：
“小乐，这边过来。”他这一大声说话，许多人注意力都被他吸引，目光朝这边转了过来，看到百合时，几个与他并排坐着的篮球队的男同学眼睛一亮，跟着站起了身来。
“周湛，这是你女朋友？这可是乐百合呀，你小子藏得可够深的。”一个身材与周湛差不多高的男同学用肩膀撞了一下周湛，嘴里羡慕的说了一句，周湛嘴角上扬，百合听了这话就道：“我们只是邻居，并不是什么男女朋友。”她这一解释，一群人就哄笑：“不是女朋友还来看他打球？”
周湛也不出声，百合眉头皱着：“不是女朋友还不能看打球了？那我走了。”
一听这话，周湛有些着急，慌忙来拦她：“哎呀别走呀，现在不是，以后还不能是么？乐叔叔小时还总说要将你送给我当媳妇儿呢，只是当时哥不想娶罢了。”他跟篮球队的人开惯了玩笑，没个正经的，一群人听他这样说，都又大声笑了起来。他嘻皮笑脸的，咧着嘴角，露出一副痞痞的坏模样，引得其他几个坐在阶梯旁的女生目光都落到了他身上，脸色有些发红。
“周湛，我们只是邻居，我爸爸如果胡说八道逗你玩的，你不要在意，我是看在我们是邻居的份上过来看你打球的，如果要是谁误会了，可真是不好意思，我要走了。”百合说完，转身要走。
篮球队的几人本来以为百合是周湛女朋友，这样说笑时原本是为了拉近与百合的关系，没想到话一说出口，关系没拉近，反倒弄得气氛都有些尴尬了起来。

第1155章 虚荣的拜金女（七）
刚刚周湛的玩笑没有使得百合害羞不好意思解释，便顺势将两人之间恋人的关系定位了，又被百合一反驳，他整个人脸色都有些发僵。几个围过来的队友尴尬的纷纷找了借口说是去训练，只留了周湛下来，将要走的百合拦住了，抿了抿嘴角：“不就是开个玩笑，至于那么认真么？”
他语气里有些不快，青春期的男孩儿自尊心本来就强，之前百合让他在朋友们面前下不来台，他心中本来是十分不爽的，只是强忍着等人走了之后才开始发火的。
“玩笑也分大小，我并不喜欢你，以前我爸如果逗你玩乱开了玩笑，我真要跟你道歉了，我也不希望别人误会。”百合这话音刚落，周湛就忍不住酸溜溜的道：“你不喜欢我，你喜欢谁？扶赢？不要开玩笑了，人家那样的出身，能看得上你？”
百合所说不喜欢他的话，一下子就让周湛脸色变了，那话一脱口而出，百合脸色就沉了下去：“我要喜欢谁是我的自由，我爸妈都没有来干涉我，你是不是管得太多了？”她说完，转身就走，周湛看着她背影，拳头一下子就握了起来。
这头与周湛不欢而散，晚上乐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一来便问她是不是跟周湛吵架了。
显然是中午她一走，周湛训练完篮球，就打电话回了家。
“那时你周伯伯对你有多好，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总给你留了一份，你现在长大了，跟人说两句还要吵。”乐父语气有些不快，百合就问：“小时周伯伯对我是好，可难道爸爸以前对周湛就差了？再说周伯伯对我好，难道我就要以身相许了？我不喜欢周湛，我也不想跟他交往，更不会因为周伯伯给我留了好吃的，就要等着周湛挑选，他选得中就嫁进周家，选不中就自己滚蛋？”
乐父听了百合这样一说，口气就有些不好了：“强词夺理，你现在在外头读了书，脾气倔了，不听话了。周湛怎么选不中你？你就是脾气坏，你不喜欢他，你还喜欢谁？你们班上那个男同学了？阿湛是爸爸妈妈都知根知底的人，总比外头的人强，再说人家样样都好，凭什么看得上你？”乐父一直知道女儿好看，就怕她因为长得漂亮，父母又不在身边，被别人动了坏心肠。
今日周湛打电话回周家，晚上吃饭时周父便过来了一趟，‘状似无意’的提了提百合在学校里好像有‘男朋友’的事儿，乐父当时便坐不住了。
饭间周父提起当初乐百合多可爱多听话，又说自己儿子多喜欢她，多希望她当自己儿媳妇，说得乐父脸颊涨得通红，强忍着一顿饭吃完了，周父走时还拉着他手说：
“老乐，本来想着咱们一辈子朋友，老了还能当亲家亲上加亲，如今看来是没有那个缘份喽。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看来我是没有这个福气了。”周父走了之后乐父气得心口儿疼，前脚端着笑脸将周父送走，后脚便拨通了百合宿舍的电话。
“咱们是什么家世，你不要一天到晚想东想西的，老老实实的最好。我看阿湛那孩子知根知底的，脾气也好，模样也不差，爸爸跟周伯伯是同事，亲上加亲是最好的，平平淡淡才是真，你要嫁到这样的婆家，你公婆也会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比你跟别人谈什么恋爱，遭人玩弄最好。”
原本乐父说的也没有错，可是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原主那时对于周湛也不一定是多么喜欢，更多的恐怕应该是父母常期耳提面命之下对于周湛生出的一种错觉，否则周湛跟米湘婷在一起之后，她其实更多的并不是男友与闺蜜劈腿了自己的伤心，而是后来因为自己买东西而遭人指责唾骂的委屈罢了。
“我不会跟周湛谈恋爱，也不会嫁到周家，周伯伯对我好，可是爸爸你对周湛也不差……”百合话没说完，乐父就打断了她的话：“你要是不听我的话，你就不要回来了！”
说完，乐父直接便挂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百合平静的将电话搁上。宿舍里米湘婷在，虽然乐父说的话她并没有听到，可是‘周湛’以及‘谈恋爱’几个字她却是听到了，虽说自从上回她换了位置之后跟百合之间就基本不说话了，可是这会儿她却没忍住：“你家里打来的？你跟周湛吵架了？”
百合看了她一眼，她趴在床边，一脸好奇的盯着自己看。
“我跟周湛为什么要吵架？”米湘婷对于百合这个回答显然是并不满意的，“刚刚你不是在说不会和周湛谈恋爱也不嫁到周家？其实我觉得周湛也挺好的。”百合没有理睬她，原主跟周湛谈恋爱时就是在这个时间差不多了，米湘婷也总爱问东问西的。正是因为前期时她知道得太多，后面在开解周湛时，周湛总引她为知已，对她大吐苦水，后面两人才不知何时搅上了。
兴许米湘婷的行为并不是有意的，百合也并没有准备要跟周湛交往，但此时仍不想跟她说太多。
看到百合不说话了，想起上回两人的事儿还没完，至今百合都没有跟自己道过歉，米湘婷泱泱的‘哼’了一声，小声嘀咕道：“不说算了。”
“本来就是不说算了，我自己的隐私事，为什么要跟你说？我问过你内衣穿几号，大姨妈几号来了吗？”百合这话音一落，米湘婷脸色再次涨得通红，又缩回蚊帐里，哭了起来。
她哭她的，百合取了针线出来继续上午没做完的事儿。乐父这次生了气，恐怕好长段时间不会再打电话过来了，在这事儿上百合是不准备低头的，虽说是父母，可有些事若是一时心软答应了乐父的要求，后头才是麻烦无穷无尽的。乐父一生气，很有可能会扣她生活费，逼她妥协，百合飞针走线，看来得要找个兼职了。
虽说有一中学生这块招牌，可是百合年纪毕竟还小，能做的事有限，原主以前做的兼职是周六周末在学校外的一间餐厅中当服务员，工资并不高，百合思来想去，决定找个舞蹈培训班，当舞蹈老师了。
学校周围这样的培训班不少，一中里也有学生每个周末都会去上课。乐百合虽然没练过舞蹈，可百合会星辰练体术，体术练好了身体柔软度高，一般的舞蹈动作难不倒她。百合也曾在任务里做过舞蹈老师，对于大概盯着人练舞也或多或少有些经验，最重要的是舞蹈老师工钱会比服务员高，一节课最少应该在五十块，一个星期怎么也有一百了，每个月四个星期，四百块钱总归是有的。再加上平时也可以做些发传单的兼职工作，累与苦百合不怕，这样自己买东西也不用花乐父乐母钱了。
只是没等百合找到兼职，倒是第二天她将改过的衣裳一绣完，洗了之后挂在宿舍里，晚上宿舍中孙明明等人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宿舍里挂的那件新衣裳。
“这是谁买的？”这会儿还没有到上晚自习的时候，宿舍里其余几人都先后回来了，这会儿正收拾着自己的行李，有人拿了一包零食窝在床上吃，听了孙明明的话，下意识的就撑起身朝阳台看了过去。阳台那里正挂着几件衣裳，其中一件正是百合自己改过的白色棉麻上衣，只是这会儿上衣比原本的增色了不少，衣摆下各绣了两朵带了绿叶的花，还含着花苞，袖口绣了花边与两只蝴蝶，袖子落下来时，正好垂在衣摆边，看上去就好像蝴蝶停在了花朵上似的，整件衣裳一下子就鲜活了起来。
宿舍里只有这些人在，小公主们从来是不会自己洗衣裳的，她们的衣裳大多是拿回家洗，宿舍中会洗衣裳的只有乐百合跟米湘婷二人。米湘婷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不是我的。”
“是我的，怎么了？”百合回了一句，孙明明就搁了自己的东西在一旁的桌子上，跑到阳台里：“可以摸一摸吗？”
百合点了点头，那衣裳已经干了，孙明明拖了凳子踩着取下来，翻看了绣花好几遍：“挺新颖的，这不像是机械织的。”现代工艺中机械织的东西已经不稀奇了，有时精美是精美，却失了几分灵性与鲜活，不像手工的东西。她穿惯了好衣裳，是不是手工，一眼就摸出来了：“就是料子差了些，可是版型倒也很好。你在哪儿买的？多少钱啊。”
“校门外买的，三十块。”
孙明明一听百合这回答，就忍不住笑了出声来：“学校外的店铺恐怕卖不出来这个好东西，三十块也应该买不到，手工的呢，工艺就不止了，倒是料子确实是普通。”
“确实三十块，花是我自己绣的。”孙明明听她这么一说，眼睛就亮了起来：“你绣的？难怪，我说学校外怎么有这样的东西呢，没想到你会这一手啊，真是厉害。”

第1156章 虚荣的拜金女（八）
平时孙明明等人从来不跟乐百合与米湘婷二人说话的，哪怕是开学了这么长时间，几人都在一个宿舍，可是说话的时候却是少之又少。宿舍里其他几人也巴结孙明明巴结得厉害，可她平时也不大理睬人，这会儿米湘婷听她一直跟百合说话，并还夸她，心里就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不就是绣个花么？我妈店里卖的衣服，还有比这个绣得更好看的。”
她这话音一落，孙明明勾着嘴角就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转而将衣裳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两下，有些遗憾：“你比我瘦，身材也比我高一点，我估计穿不下。不过这花真好看，我妈之前出国时给我带了一条裙子，穿上挺显瘦的，颜色也好，可惜我妈眼光偏成熟，那裙子样式太简单了，穿上身上我看起来都像是大了好几岁，百合你要是会绣花，也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米湘婷刚刚自已凑过去说了句话，结果孙明明不止没有理睬她，反倒还在跟百合说话，米湘婷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让刚刚孙明明那样看自己，她咬了咬牙，瞪了百合一眼，一头倒在床上不出声了。
“你先拿来我看看。”百合并没有一口就答应下来，听孙明明说起这条裙子是国外带回来的，也不知道好不好改动，若是改动坏了自己恐怕是没钱赔了。她这话一说完，孙明明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接下来对她态度就大方多了，不止将自己从家里带回来的零食要分百合一些，末了又抓了一堆压发和带水晶的发卡出来堆在百合床上让她挑选。
百合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青蛙的绿水晶制成的青蛙头绳了，那水晶并不是纯天然，绿得刚刚好，刻得活灵活现的，让人一看就喜欢。她伸手去拿，孙明明见了有些惊喜：“我也觉得这个最好看了，这次这款头绳出来，我一下子就全买了。”这绿水晶的发绳也贵重，但并不是其中最贵重的，孙明明看百合收了东西，又选到了自己喜欢的，一下子对这个平日并不多话的宿舍同学好感大增，少女的感情来得莫名其妙：“我还有一个这个同系列的发卡，是昆虫的，也很好看，”她说完，翻了一下包：“好像放在家里了，下次带来送你。那个配在一起看，可有意思了，上次我戴着，被我妈指着笑了好久。”
孙明明找百合帮忙改衣裳，自己先提出要求，觉得到时给钱太俗气，说谢谢好像又太轻了，这会儿送了发卡正好。百合也是因为原主确实喜欢这些东西，也没跟孙明明客气，两人选完东西都是皆大欢喜，孙明明坐在床上跟百合聊天，其余几人也凑过来看她那堆东西，琳琅满目的，每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说得热闹。
以前宿舍里总共六个人，孙明明四人聊天，米湘婷至少还有乐百合陪着自己孤单，这会儿眼见百合都加入了这群人中间，想想自己家里好歹情况也要比乐百合好，如今乐百合都跟孙明明她们说话了，自己还躲在一旁，米湘婷心中又酸又嫉，听到几人聊天时嘻嘻哈哈的声音，默默的收拾了东西去教室了。
等她一走，孙明明才捂着嘴笑：“米湘婷真好笑，拿机械织的东西跟手工相比，她到底懂不懂，机械织的一要一大把，现在这年代，手工赚的才值钱呢，我妈一条手工旗袍，定制价可是这个数。”她用手指比了个一，联想到她家出身环境，披着一头长发的女孩儿就咧了咧嘴：“十万？”看孙明明没有反驳，这姑娘直咋舌：“我家的上好皮草也就差不多这个价了。”
百合听到这儿，心里便忍不住一动。她会针线活，旗袍这种东西她没做过，可在之前任务中她成为陶百合时，是做过不少手工的，只要有面料，她做上几回，熟了总不会比人差太多就是了。利用课余时间做一些，哪怕价格卖不了十万那么多，可几百上千总有的，这样挣钱好像比教舞蹈更方便一些。
她心中打着主意，决定回头就找个网吧上网，查找一下旗袍的款式，面上跟孙明明等人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不早了，才一块儿去教室上晚自习了。
教室里这会儿坐了大部份的人，扶赢也在，孙明明本来想靠着百合坐的，可看到扶赢在，也不敢凑过去了，跟百合挥了挥手，拉着几个姑娘坐到了前头。
他手里还拿着书在看，这回倒不是言情小说，而是一本英文原文书籍了，百合看了一眼，才想了起来：“上次你的书没拿走，我收起来了。”她从课桌里把那本上回扶赢留下的小说取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眼里露出困惑之色，对于这本‘狂妄郎君追妻记’显然十分陌生的样子，听百合说这本书是他的，他露出几分吃惊之色：“我的？”
百合捡起这本小说时才周五，过去不到两天的时间，他就好像全忘了，百合有些无语，翻开小说，指着其中一处：‘……紫苏儿只觉得自己身体说不出的异常，腿间一股热流淌了出来……’靠了过去：“你看，上次你看到这里了。”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扶赢点了点头，百合听他这么一说，总觉得好像有哪儿不对劲儿，他语气认真冷静，百合仰头去看他的脸，他表情严肃，眼里却露出若隐似无的笑意来，傻子也知道刚刚他是在故意装傻了。
这些出租的言情小说难免会带了些肉欲的描写，使得这个年纪正处于朦胧时期的少女们多少会生出几分羞涩与幻想，想到自己指的这一段正好写的是男女主二人初次洞房时的情景，百合难免有些怀疑扶赢是不是周五那天晚上发现了自己在偷看，故意翻到这一页了。
自己正好看到了这个激情的片刻，这会儿百合就是再镇定，也难免感到耳朵有些发烫。她故作冷静的将书合上，把书放到他桌面上，别过头不想理他了。
“发绳挺好看的，之前没戴过。”百合不理他，扶赢倒是自己将手里的书放下了，凑过来了一些。他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证明他记忆力很好，并且对自己的记忆力十分确定才是，百合敢肯定扶赢是想起了这本小说，故意逗着自己玩了。百合不想跟他说话，他弯了弯嘴角：
“小说看完了？”他手掌压在小说上，低头凑过来看百合的脸：“好看吗？其中有几段落很精彩，不过我觉得作者的描写太过夸张。”
他一副要跟自己讨论小说的情景，百合忍不住开口：“我并没有看。”
“真的？”他还不相信的样子，百合有些尴尬，瞪他：“我真的没看，那天你走了之后书没带走，我只是帮你收起来了，我没看，没有经过人家允许，我不会翻人家东西的，哪怕是本书。”
扶赢搬过来跟百合同桌也好几天了，平时两人很少说话，她不像班里其他同学，叽叽喳喳的，话也不太多，安安静静的，他还是头一回跟百合说这样多的话。少女这会儿脸颊微红，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像是两汪潭水，一下子就将人淹没了。他看她义正言辞的否认，认真里带出几分反差萌一般的感觉，扶赢点了点头：“那我允许你看。”
这话音一落，扶赢就看到她额头都跳了两下。
“我不想看。”百合又一次否认，扶赢这才面无表情的将书收了起来：“哦，那你喜欢看什么？”
“我喜欢漂亮的东西。”百合一说完，扶赢伸手拨她头发上的发结：“是这个吗？”他手指在百合头发间拨弄着，带着发丝有些轻痒了起来。
百合偏了脑袋躲开他的手瞪他，他忍不住就轻声的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时声音清亮，并不是周湛那种阳光少年一般豪爽的开怀大笑，平日很少笑起来的人，一旦笑起来就显得特别的惊艳。他细长的眼睛弯了起来，眼睛下方还带着卧蚕，露出洁白整齐的几粒牙齿，他很快笑容又收敛了，正色道：“好吧，多谢你帮我收好了书，下次我请你吃饭。”
扶赢的饭可真不好吃，学校中他名声太大，跟他坐在同桌已经够惹眼了，若是两人一块儿出去吃饭，恐怕班里还会传出一些八卦流言。可他只是随口说说，不一定真会请她吃饭，百合想到当日跟他握手时的情景，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说是要请百合吃饭，可直到周五扶赢都没再提过事儿，班里月考排名出来了，班主任根据每个人的成绩，开始调换座位。这个消息班里有些人遗憾的同时，又有些兴奋。
高一才开学时不少同学们因为之前都相互之间不认识，大多数是同宿舍的男生与男生坐，女生挨着女生坐，很少有人男女生混合挨着坐的，一旦开始调位置了，可想而知换到了新的同桌，极有可能就是个异性了。

第1157章 虚荣的拜金女（九）
对于十四五岁的少年少女们来说，这样的感觉既新鲜又有些羞涩，扶赢是班里第一名，班主任最先念到的就是他的名字，但他坐在位置上没有动，显然对于自已目前的位置是满意的，并不想换，班主任犹豫了一下，在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百合时，就将扶赢略了过去，念到了下一个名字。
安排位置的结果，班里几名成绩稍差一些的被调到了后面几排，成绩中上的被调到了前面，而成绩最好的则被排在了中间，百合跟扶赢都没动过，仍是坐到了原来的位置上。这一次月考成绩出来，百合因为进入任务太晚的缘故，这次考试成绩并不理想。
班主任在排完了位置，又进行了班上班长、学习委员等班干部的选举活动，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周末过后孙明明从家中回来时，带来了一条杏色的连衣裙，款式确实太简单了些，同时她带来的还有上次答应了要送百合的发夹。是只小昆虫发夹，那昆虫是以紫色水晶制成，双翼由褐色水晶雕刻，看上去指甲盖大小，活灵活现的，宿舍里的姑娘们看了都有些羡慕，米湘婷也看到了。
“孙明明，这东西不便宜吧？”上回孙明明送百合的头绳米湘婷也是看到的，百合用那头绳捆过好几回头发，米湘婷也看到过，心里不是没有嫉妒羡慕的。
最近一个星期以来，宿舍里孙明明等人跟百合之间的关系好了许多，米湘婷好像被排斥在了外，她每天在宿舍里根本没人跟她讲话，听到旁边几人坐在百合床上有说有笑的，她躲在自己床里心中就有些酸酸涩涩的，她也不明白怎么百合绣两朵花孙明明对她态度就变了这么多，像百合自己弄的那种衣裳，回头自己拍个照片，能让自己母亲进一大批，宿舍里每人送一件都不是问题。
少女喜欢漂亮的东西是天性，像孙明明送给百合那种发绳她周末时也出去外头的店铺问过了，根本没有人在卖，哪怕就是一些有镶嵌水钻的饰品动辄都要一两百块钱以上了，孙明明的东西明显就不是那种档次的，恐怕价格也更高。这样的东西孙明明随手就用来送了人不说，而且上周末时孙明明说要送百合一个配小青蛙的发卡，当时米湘婷本来以为她是随口说的，没想到这周末她倒是果然送来了。
这会儿宿舍里五个少女围成团，看着孙明明带来的东西，米湘婷坐在自己床上，看着对面床铺的情景，忍不住就问了一声：“乐百合你这样随手收人家的东西，好像不太好吧。”
她这话一说出口，孙明明本来都已经说了要送给百合，听了这话就忍不住冷笑了出声：
“我乐意送，你管得着吗？”她说完，又将自己包里好些东西都倒了出来，这回回家里她惦记着这事儿，带了好几样过来：“你们几个看喜欢哪个，都选一样。”她招呼着围坐过来的几个少女挑选这些精致的小饰品，嘴里大声道：“这东西就是我二姨之前出国时打包带回来的，说用来送人正好。”
在米湘婷眼中看来这些饰品价格太贵，可在孙明明眼中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用来送人的。孙明明这话一说出口，米湘婷一张脸颊涨得通红，宿舍里其他几人用嘲讽的目光盯着她看，她眼泪都要流出来，却又强行忍住，想要说什么，却最后只是冷笑了一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之后，便缩回她自个儿床上去了，不多会儿功夫，她又掀了蚊帐下来，穿好了鞋头也不回的出宿舍去了。
“这个米湘婷怎么那么讨厌？”孙明明等她一走，便哼了一声，又拿起那只昆虫发夹：“别管她，多事。”她将发卡递给百合，才指着自己的裙子道：“就多麻烦你了，你看看好改不？”
百合点了点头，并没有伸手去接发卡，她之前已经收过孙明明一根捆头发的发绳，在裙子没改好前，她并不准备急急忙忙的就将孙明明的发卡也收下来。米湘婷说的话之前虽然难听，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她是准备给孙明明改裙子，所以才收了她的东西，若是改得孙明明不喜欢，发夹她不会收，发绳的钱到时她还给孙明明也就是了。
“别忙。”这条裙子样式简单，颜色嫩黄，其实相对来说更适合二十岁左右的妙龄姑娘穿，孙明明这会儿才十五岁，这条裙子款式确实是够大方，却又少了几分可爱，倒是可以在腰侧上下点儿功夫。她想了想，将裙子收了起来：“我先说好，如果我改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是不负责的。”
孙明明这几天跟她相处，对于她性格多少也有些了解，自己之前说起请她帮忙改裙子时，她并没有答应下来，显然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这会儿看到裙子才收下来，肯定是心中有数的。再者说她裙子不少，只是这条裙子样式版型颜色都很好，所以她才一直觉得有些可惜罢了，平时都不穿搁柜子里的，听了百合这话，孙明明就笑：
“你放心改就是，如果不好看我也不怪你，本来也没有穿，改好了我相当于捡到，哪怕就是改不好，也最多不过就是衣柜里少了一件衣裳。”她这样一说，百合也就点了点头。
此时时间还早，也就才下午四点多，离上晚自习的时间还有一会儿，孙明明几人约了要去校外吃饭，问百合去不去时，百合拒绝了。她看了一下裙子的颜色，将裙子收进自己柜子中放好，这才揣着钱包也跟着出了门。
虽然是周末，可校园中依旧十分热闹，校园里许多同学骑着自行车在林荫道上，百合出了校门找到了附近一家卖饰品的地方，门口挂着颜色斑斓的各式各样丝巾，说是从杭州那边进的货过来，每块大约比语文书也大不了多少，并不受学生们青睐，店主处理打折，每条二十块钱，她选了几条与裙子颜色相近的买了下来，又买了些丝线，提着一个口袋回学校时，远远的就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小乐！”
学校里会这样叫她名字的，除了周湛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百合转过头去，不远处林荫走道下，周湛穿着一身篮球服坐在椅子上，一双长腿交叠着，双手展开搁在椅背上，之前出门的米湘婷坐在他身旁，两人原本好像在说着什么话，只是没想到周湛会突然看到百合，并且开口叫了她，米湘婷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来，一下子就站起了身，正想要跑，一个骑着单车的少年却经过她身旁，她的动作将两人都吓了一跳，少年车子后座还搭了个女同学，情急之下按了自行车的响铃，一下子急刹车了。
“干什么啊！”那女生险些摔倒，慌忙抱住了男生的腰，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来，才指着米湘婷有些火大的道：“这么宽的路，你偏要往路中间跑。”
“小乐过来。”周湛看了米湘婷一眼，仍是冲百合招了招手，米湘婷被人骂得面红耳赤，还了一句嘴，没等这骑车的同学反应过来，赶紧就跑了。
“你干什么去了？”这会儿周湛都已经招呼了自己，百合也不好意思装做没看到，只得提了东西朝他走过去，周湛下意识的伸手就要来拿她手上的提着的包：“你买什么东西了？”
他表情有些严肃，不像平时那大大咧咧的模样：“我看看。”
事实上百合提着的口袋是透明的，里面装着的杏黄色的丝巾一眼就能看到了，但周湛要检查自己包的架势却让百合心中有些不快，将手往背后一背，这个动作让周湛的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去：
“小乐，你变了。”他摇了摇头，表情有些失望：“乐叔叔给你生活费，不是让你用来买这些东西的。你根本没有必要跟人家学着要买什么东西，你还收人家的礼物了，你拿什么来还？咱们跟京里的孩子不一样，只要穿得暖，吃得饱也就够了，这些东西能吃吗？咱们家庭条件跟人不同，你不用样样跟人家比的。”
周湛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就想起之前米湘婷跟周湛坐到了一块儿，肯定是跟周湛说什么了。
“我跟人家比什么了？我买条丝巾你也要管，你又不是我爸。”百合冷笑了一声，周湛下意识的就道：“我是你……”他本来想说自己是乐百合的男朋友，小时乐父与周父总开玩笑说要将乐百合嫁给他，成为他老婆的。
初中三年时周湛没有这样想过，甚至隐隐觉得小时父母开这样的玩笑让他有些羞耻，在同学间抬不起头来，这个年代还有父母干这样老土的事儿，可上了高中他又不这样想了。
看到班里同学一个个叽叽喳喳的样子，吵吵闹闹的，跟男生在班里打来打去，他又觉得像乐百合这样的姑娘也挺好。再说她长得漂亮，带出去也有面子，想想上回百合来看他练球时，球队里不知多少人羡慕他跟乐百合是认识的，虽说当时百合并不承认是他女朋友，可是宿舍里的人都说了，近水楼台先得月，如果在学校中他不把握好，以后毕业了，恐怕多的是人要追乐百合了。

第1158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
这样一想，周湛有了些危机意识，才开始想要将小时双方家庭的人曾说过的戏言落实了。
只是没想到百合对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的，这个星期以来，他去百合班上找过她，可她每次倒是都要出来，但对他的态度却跟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小时那个跟在他身后跟他一块儿玩过家家游戏的姑娘始终到如今还是变了。
更别提百合的同桌还是扶赢，他总觉得心里慌，今日练球时遇上米湘婷，那是百合以前的同桌兼室友，两人说了几句，他打听了一下百合最近的动向，才知道百合上了高中之后变了好多，不止是人爱慕虚荣了，还想攀上孙明明做朋友，随便收了人家的贵重礼物。
周湛是知道乐家的家教，她如果收了人家的东西，到时她拿什么当回礼？再说孙明明那样的出身，怎么可能会跟百合做朋友？周湛总觉得百合是异想天开的，没想到他跟米湘婷在这里坐了一会儿，他就看到百合回来了，不止是一副好像出了校门逛过的样子，还好像买了东西回来的。
“这些东西根本买来就没有作用，吃不能吃喝不能喝的，乐叔叔挣钱也不容易，不是给你这样随意浪费的。跟孙明明她们有什么好玩的，对你的学习成绩又不能有帮助……”周湛心中有些失望，可低头看到少女那张漂亮的面容时，心里一荡，原本想说她虚荣拜金的，那话到嘴边，又吞下去了。
“周湛，我花的是我自己的钱，跟你没有什么关系，哪怕就是我爸觉得我浪费了钱，也是我们乐家自己的事，跟你无关。至于我要跟谁交朋友，我爸妈都没有管我，你凭什么管着我？”两人如今并不是剧情中那样的情侣关系，说到底也不过是邻居朋友罢了，周湛管得也太多了些。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周湛就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盯着百合看了一眼，抿了抿嘴角：“我是为了你好。”
“那只是你以为的，事实上我并没有觉得我有什么不好，我收没收人家礼物，要怎么还人家礼物，这些都是我的事。如果没有什么事，我要走了。”她提着包要从周湛旁边经过，周湛看她那张冷沉下去的脸，莫名的心中就有些发慌，他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拉百合：“我不是要惹你生气……”他脸颊涨得有些发红，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
在乐百合印象里，留下周湛印象最深刻的，除了后来一副精疲力竭的样子，仿佛对她很失望的神情以及他无数次的责备自己的沉默之外，其实还有关于两人幼年时的那段时光。其实如果没有两人后来交往那些事，只将周湛当成一个幼时邻居大哥哥来看，周湛其实对她还是不错的，原主并不恨他，也没有怪过他，事实上她印象中还记得二人过家家酒时，他牵着她走路的影像。
想到这儿，百合面色柔和了一些：“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我买了什么东西，又不是偷的又不是抢的。”
周湛听她并没有生气，脸上这才露出笑容来：“我不是说你东西偷抢，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什么叫有没有必要？我喜欢才买，那你喜欢打篮球，你拿着周伯伯给的生活费买几号球衣球鞋，我说过你了吗？”
每人都有各自的喜好，乐百合记忆中周湛喜欢篮球，像他这个年纪的男生，对于篮球明星更是着了迷一般的追捧，周湛每个月都会花钱买体育杂志，一些球星穿的鞋他也会买，这些也都价格不便宜，只是因为这种东西听起来不像是女生小饰品以及衣服、包包那般，所以周湛才每回都逮着乐百合说罢了。
“我这是兴趣爱好，再说体育锻炼能跟你这些巾巾吊吊的东西一样吗？学校里可支持我们打篮球，没支持你买这些东西吧？”周湛被百合一指责，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了，指了她手上提着的包大声反驳。
声音引来了周围骑车人注视的目光，百合冷笑了一声：“怎么不一样？你那充其量叫个体育吧，学校里说让我们德智体美全面发展，你篮球叫体，我这怎么也叫美了。”
她伶牙利齿的，说得周湛面上有些挂不住，只道以前从来没发现她口舌这样伶俐过，两人不欢而散。
百合也不想跟他多说，这种人就是典型的只准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她回了宿舍将孙明明的裙子取了出来，又将丝巾倒出比对一下颜色，选了一条与裙子几乎没什么色差的出来，先在丝巾两侧各勾了两个简单的卡通小猫形象，她画得不是很好，一连改了好几回，画出两只小猫了，她这才动手绣了起来。
孙明明的裙子样式简单，而且款式偏西式，并不是中式，因此不适合绣花，她绣的是舔手掌的小猫，用淡蓝色线配，衬着杏黄色倒是十分清新好看，因样式并不复杂，她绣了一个多小时也就绣好了。百合取了孙明明的裙子出来，先将自己绣好的两只小猫分别连带着丝帕剪了下来，比对了一下尺寸后，将孙明明的裙子腰两侧也剪了一块下来。
她将两块绣好的丝巾缝上去，还没来得及抖开来看，宿舍门便被人推开了，孙明明几人回来了，见到百合还在，愣了一下，一个名叫赵妮的姑娘看到百合床铺上的几块碎布，忍不住就惊呼了一声：
“天啊，百合你将明明的裙子剪了？”
百合点了点头，将手里拿着的裙子递给孙明明：“改好了，试试看。”
那裙子腰两侧被剪开，替换上了半透明的同色丝巾，上又绣了可爱的小猫，有了这样一点儿细微的改变，一下子就使得原本稍嫌庄重沉闷的裙子变得俏皮活泼了起来。孙明明有些惊喜，她原本看百合手艺不差，才想着拿这条裙子给她改一下，没想到她手艺这么好，不止是改得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好看，而且大胆又有创意。
她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拿了裙子便往厕所走，换好了出来时，几人都眼睛一亮。这颜色衬得孙明明皮肤白皙，腰侧若隐若现的，少女青春婀娜的身材一览无遗，两只小猫舔脚的图案从视觉上使人感到孙明明腰更细了些，清纯俏皮中带了些性感，确实比之前她本来的裙子更好看。
宿舍里几人都赞叹不已，孙明明也是有些舍不得脱下来：“这比我妈买的还好看，我要回去给她看到，她一准儿夸我了，我看百合你这手艺不比给她做裙子的人差，这条裙子我要十六岁生日时穿！”
百合笑了笑，收了针线进自己的包里，将碎布屑捡了起来。其余几人羡慕之下也想找百合帮忙，只是还没说话，上课铃声便响了起来。
孙明明将之前准备好的小昆虫发夹塞进百合怀里：“这条裙子改得比我想的还要好看，我下次回去给你带个礼物。”她也看得出来百合应该是没有吃饭的，有些过意不去，又拿了一包零食给她：“下回请你吃饭，可不许推辞了。”
这可是最近有两个人说要请自己吃饭了，百合忍不住笑，几个女生匆匆锁了门朝教室跑，孙明明喜欢这条裙子，根本没有换下来，进了教室就引来了许多人注意惊叹的目光。
第一节晚自习老师先来说了一下让大家复习下一节上课的内容，勾划了几题重点之后，又离开了。等他一走，百合拿出之前孙明明给她的零食，才刚将包装撕开，一旁扶赢已经伸了手过来，顺手就拿了一个曲奇塞进了自己嘴里。
“……”百合看了他一眼，他嚼了两下：“没吃饭？”这是一包芒果干切碎之后烘烤的曲奇饼干，他吞了又伸手来拿，却没塞进自己嘴里，反倒喂百合嘴边，那神态自然亲昵，百合抿着嘴角，没有张嘴去吃，他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拿了百合摆在桌上的书竖了起来，挡在两人面前，才低头下来：“吃吧。”
这个动作有些太亲近了，她眉头皱了皱，摇头自己要拿，他空余的一只手将一袋曲奇都抢过去了，看着百合微笑，他脑袋被挡在翻开的英文书后，这种偷偷摸摸的模样简直比起正大光明还要引人注目的样子，前排座位上已经有人转过头来想看他们在做什么了，百合强作镇定，伸手要去接饼干，他又没放，反倒顺手将她手抓住了，趁百合要说话时，将曲奇塞进了她嘴里。
“比较干，有点硬，少吃一点。”扶赢看百合吃完了，又取了一块来喂她，自己也吃，一小袋曲奇很快就被吃光了，他吃完了东西还皱着眉，一副嫌弃的样子。英文书放下来时，教室里不少同学都在偷偷转头来盯着两人看，明明二人还什么都没有做，可这会儿被人一看，哪怕百合再冷静，也忍不住生出一股莫名其妙的羞耻感。

第1159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一）
前头米湘婷终于忍不住转过头来：“能不能小声一些？”她这次月考成绩不错，位置调到了百合前面两排，对于后头窸窸窣窣的声音她是听到了的，一直都是在强行忍耐着。
回头来看时正好就看到了百合跟扶赢两人立着英文书，应该是在后头吃东西。
班里晚自习十分安静，只能听到书本‘沙沙’的声音，之前百合撕开曲奇袋子时虽然动作轻细，可是在教室里听来仍是响亮，再加上后头那两人躲躲藏藏的。米湘婷想起宿舍里最近百合跟孙明明等人走得近，班上又跟扶赢关系这样亲近，其他班还有个周湛被她当成傻子般耍得团团转，想起上回自己坐到后头时扶赢毫不给自己面子的那一幕，米湘婷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教室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你们吵吵闹闹的地方，要吃东西不知道出去吃，耽误别人学习！”
她壮着胆子开口，说完心跳得极快，也不敢去看扶赢那张脸，一说完便将头别了回去。
米湘婷的话引起了班里同学们的注意，孙明明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崭新的裙子中，听了米湘婷的话就抬起了头来。百合吃东西的声音刚刚她也听到了，可今晚百合为什么没吃饭她心里却清楚，全都是为了给她改裙子了，这个米湘婷真的很讨人厌，班里同学别人都没说话，就偏偏她意见多。
“我没听到百合耽误我学习，反正是米湘婷你又吵又闹的，吵到我学习了！”孙明明大声的开口，宿舍里几个她的小跟班自然也听她的话，接着就喊：“对，明明就是你比较吵。”
“乐百合跟扶赢两人在后面又说话又吃东西，大家都听到了。我只是制止一下他们，我怎么就吵了？”米湘婷听了孙明明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话，委屈得眼圈发红：“你们跟她关系好，就当然是帮着她了。”
“如果你觉得吵，你可以出去，外面走廊上十分安静，不会有人打扰到你看书学习的。”扶赢将手里的英文书放了下来，平静的道：“不好好将心思放在学习上，一天到晚就想着针对别人，心眼小。”
他平时在班里话并不太多，有时老师点名提问他都是不会举手的那一类人，班里人听到他一开口，都转过了头来。一节晚自习原本大家都在安静学习，这样一闹班里都沸腾了起来，米湘婷被扶赢这样毫不客气的一说，心中既是委屈又是羞恼，忍不住哭了起来。
对面办公室里班主任听到了教室的动静，黑沉着脸进来了：“吵什么吵？”
“那位同学在教室里吵闹。”扶赢恶人先告状，指着米湘婷道，米湘婷‘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是乐百合在自习时间吃零食，我只是提醒她注意一下。”
“明明就是你先大声吵闹。”孙明明也指着米湘婷，班主任的脸色有些难看，米湘婷大声就道：“老师如果不信，可以看她抽屉，我听到撕口袋的声音了。”
班里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吵得对面办公室其他老师都过来看，班主任脸上挂不住：“好了，米湘婷，乐百合，你们都到走廊外去站着！不要影响了别的同学听课。”
百合有些无奈的站起身来，米湘婷听到百合虽然被老师罚站，可自己明明什么也没做，被人冤枉了不说，也都跟着被罚站到外面去了，少女自尊心受不住，哭得鼻子眼圈都有些发红。扶赢突然站了起来，“我也说话了，我也站出去。”
他这话音一落，将桌上课本一收，推了百合就往外走，班主任还来不及阻止，他已经拉着百合站到了教室外头。米湘婷出来时，离这两人站得远远的，教室里班主任没有再出来，而是讲起了课，不时朝窗外看一眼，扶赢也不理睬旁边还在低垂着头望脚尖的米湘婷，跟百合说道：“时间还早，我们走。”
老师罚站他也敢逃，米湘婷听了这话，吃惊的抬头看他，扶赢手还跟百合拉着，拖了她就往楼下走。两人身影从教室玻璃窗外跑过，教室里班主任像是没有看到一般：“同学们翻到课本46页，第三题……”
百合被扶赢拉了出来，外头天还没完全黑透，校园四处的路灯却已经开始亮起来了。这会儿校园中静悄悄的，从楼下操场往上看，可以看到四处教室都亮着灯光，百合被扶赢拉了出来，直接就往学校外跑，校门这会儿已经关了起来，扶赢去叫保安开门。他也不知跟保安说了些什么，保安打开门放了两人出去，校门口许多店铺门还没关，不过附近也没什么好吃的餐厅，扶赢拉着百合进了一间小饭馆，百合点了一份套饭，服务员在将目光转向扶赢时，他却只要了一杯珍珠奶茶。
“你不饿？”百合看了他一眼，两人熟得莫名其妙的，他摇了摇头，百合看了他一眼，不饿还抢自己曲奇吃，最后还被米湘婷告了。百合这话没说出口，扶赢却像是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般，勾了勾嘴角没说话。跟她同桌也有一段时间了，扶赢知道百合平时是不吃零食的，班里女生大部份好像都喜欢带些零食装在抽屉里，可扶赢从没看她吃过，今日拆了饼干吃，他就猜她是没有吃晚饭了。
百合摸着口袋，出来时是被罚站的，她压根儿没想过会逃课，身上没带钱，钱还放在教室里，扶赢看到了：
“上次不是说了要请你吃饭？”其实甜腻的曲奇是女生会喜欢吃的零食，他并不太喜欢，这会儿那种奶油味儿好像还残留在口腔，扶赢皱了皱眉，倒了杯柠檬水小小的抿了一口，又一脸挑剔的模样放下了。他如果不帮着吃些曲奇，估计她得就吃这个抵晚饭了。
他坐在百合对面，看服务员送了套饭和珍珠奶茶过来，看她埋头吃饭，忍不住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就照了两张。
开始百合看他坐得好好的，神情矜持而又冷淡，没有防着他这一招，听到照相声时抬头正好看到扶赢手机还举着，她没能忍住，咳了两下嘴里饭都险些喷了出来。几粒米饭呛到了，她憋得面红脖子粗的，咳了好几声。那菜中有辣椒，这下子呛到可难受了，辣油儿顺着喉咙往下淌，喉咙里像是夹了刀子似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简直连话都说不出，只有死死将拳头握住了。
扶赢看她呛到了，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将自己面前的奶茶往她面前一推，百合也没注意到奶茶是他的，这会儿喉咙似是被人火上浇油，能有喝的解难她迫不及待抓了过来一喝一大口，吞下去时眨了眨眼睛，又用力咳了两声，将饭吞了，才瞪着扶赢骂他：“你干什么？”突然就拿手机照人了，百合起身想看他手机：“你拍我干什么，删了。”扶赢举高了手机身体往后仰，不让她看到。
他没什么照相的天赋，照片里她嚼着饭菜吃得正香，一点儿没有防备的样子，突然就被照了，最后一张她仰头时嘴里包着饭菜一副吃惊的模样，看得他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样子比她平时冷静沉着的模样好玩儿多了，她还在喊着要删，扶赢越不给她看，百合就越想看。
快餐店里那桌子本来就不大，她这一探过来，扶赢身体往后仰，从后头看过去就好像百合起身将扶赢扑倒了似的，他悄悄伸手揽在姑娘腰上，百合还在不高兴：“把照片删了，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突然偷拍我了。”扶赢嘴角翘了翘：“如果经过你允许，怎么叫偷拍？”
两人斗嘴，少女的腰软得似面条，隔着一层薄薄的白衬衣，肌肤的热度都能被他感觉到。百合也很快发现了自己姿势的不对劲儿，手撑着桌面又坐了回去，盯着他看，扶赢伸手将饭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不照你了。”
事实上自己也没做什么丑事儿，被拍了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他突然来这么一招，百合重新拿了筷子，一面吃一面警惕的看他。他倒真不照了，将手机规规矩矩的放好，反倒拿了奶茶喝着，百合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刚喝过，可转念一想这奶茶本来就是他叫的，自己刚刚是喝了他的奶茶，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
天气最近已经开始渐渐转凉，白天倒还好，一旦到了傍晚，风就大了。
两人从快餐店里出来时，外头天色已经黑了，有些店铺里还放着流行歌，风一吹来百合就将自己衬衣领子拉拢了。扶赢看得分明，站到她身旁，将风挡了大半：“走吧。”
“你是不是想追我？”百合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他表现得太明显，印象中扶赢并不是一个跟班里同学这么亲密的人，剧情里他在一中两年的时间，乐百合还没看他跟谁有这么亲近过。说实话百合怀疑他有可能是李延玺，自己对他并不反感，如果扶赢要追她，她不会拒绝。

第1160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二）
扶赢显然没想到百合会这么直接的问出来，盯着她看了半晌，百合也在回视他的目光，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中不躲不闪，定定的盯着他看。
百合思来想去，不想跟他绕弯子，李延玺的性格她好歹也是了解的，如果扶赢真是他，与其等他使计最后自己和他一起，倒不如主动将话挑明了。想想无论是当初他在星空中时，还是后来进入任务之后逼得自己走投无路的样子，与其等他后来如狩猎似的出手，倒不如自己先说好，至少还占个主动的位置。
他眼里露出有些遗憾的样子，像是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伸手抓着她手不放，没有出声，态度不言而喻。
再回学校时，晚自习刚好结束，安静的校园里又响起了嘈杂声，两人拉着手，扶赢送她回到宿舍楼下，宿舍楼大门敞开着，扶赢松了手示意百合进去，两人之前拉着手，这会儿一松开，手心里残留的温度一下子便被夜风吹散，百合将手掌握紧，跟他挥了挥手，转身就朝楼上跑去，转头看他时，他还站在那里，双手抄在兜中，微笑着看她。
夜色下他影子被路灯拉得极长，看到百合转了头，他站着也没动，百合强忍住想转头朝他跑的冲动，赶紧上楼回宿舍了。
这会儿才刚下课没多久时间，教室离宿舍楼还有一段时间，孙明明等人没有回来，百合拿出钥匙将门打开了，进了宿舍门也没关，想了想就跑到阳台去望。她们宿舍的阳台正对着楼下宿舍楼大门，站在阳台一看，便能将楼下的景致尽收眼底。
可她出去看时，并没有再看到扶赢的影子，估计已经回去了。
才站这么一会儿功夫，人就已经不见了。百合心中有些失望，一连望了好几眼，都没见着扶赢的人影，跑得倒是快，她将头从玻璃窗里收回，还没转头，后背便有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一只胳膊搂在她腰侧上，一手抓住她肩膀，轻易就将她转了个身，百合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喊叫出声，她已经被人推到阳台角落里，少年瘦高的身体紧贴在她身上，伸手把她堵在自己与阳台窗转角之间，把她形成一个半抱在怀中的模式，扶赢含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在找什么？”
本来以为人都已经跑了，没想到他却出乎意料的跟着自己跑上了楼来，百合心都险些跳到了嗓子眼儿里，身体绷得极紧，听到他声音时才放松下来，想了想又有些生气：“你怎么跑上来的，吓了我一跳！”
他弯着嘴角笑：“跟在你后面上来的，你想走就走了？”
宿舍楼底下还有守门的阿姨，明明刚刚百合上楼时阿姨还紧紧的盯着扶赢的，不知他怎么有办法上来的。百合心里微软，还没说话，耳尖的听到宿舍楼下传来的脚步声，显然同学们已经下了晚自习，跑得快的已经回来了。高中里虽然对于恋爱不像初中时管得那样严，可若是男生闯进了女生宿舍，还是有嘴说不清的。再加上两人之间还逃了课，跟扶赢一块儿逃课是一回事儿，若是被人逮到自己带他回宿舍里‘鬼混’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想到这里，百合伸手推他，急促的道：“你先回去，明天再跟你说。”
扶赢挡在她身前，明明身材消瘦，可她推了好几下，他却根本动也没动，反倒两手撑在玻璃窗上，低着头盯着她看：“明天跟我说什么？”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现在不能说？”
百合摇了摇头，楼下声音越来越多，等下回来的人一多，他要出去就容易被人看到了：“快回去，明天上课时再说。”他又被催促了一回，伸手将百合放开了，后退了一步：“那好吧。”原本还以为他并不好打发的，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放弃了，百合松了口气，看他一副作势要走的样子，迈了一小步要送他。
这个人前一刻还在转身要走，她一跟上，他马上就调转了头来，双臂摊开，百合一头就扎进了他怀里。扶赢伸手抱住她腰，那腰肢柔软而纤细，似柳枝般，他将手臂收拢，一用力将她像抱小孩儿一般抱了起来，使她后背抵到了窗台上，外面是窗户，百合所在的宿舍楼在第六层，从高处往下看去百合本能的就将他搂紧了，小声的惊呼喘了口气。
“你先说要讲什么。”后头的玻璃感觉被两人体重一压，那窗户框发出‘咔咔’的响声，他还在上半身往自己方向倒。百合寒毛都立了起来，双手双脚把他抓紧：“先放我下来。”扶赢看着她微笑，他好不容易才偷溜上宿舍楼来，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走了。
“别闹。”
见百合不肯说话，他伸手摸到她咯吱窝，手指轻轻一动，百合就忍不住挣扎了起来，她一挣扎那窗户又晃得厉害，吓了她一跳，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少女青涩的身体略显单薄纤细，看她要笑不笑，又有些生气的样子，扶赢眼睛里都染了些笑意：
“要跟我说是不是我女朋友的事？”他将脸凑得更近了些，两人喷出的温热呼吸交缠在一起，百合胡乱点头，既怕他抓不稳了，又害怕这玻璃窗经不起这折腾，也担忧孙明明等人回来看到了，她冲扶赢怒目而视，心里几乎敢肯定他就是李延玺，哪怕没有了以往的记忆，他也是各种各样方法层出不穷的，连这样幼稚无赖的办法都想出来了。
之前百合问他时，他不说话，结果全等在这儿了。他离得很近，看到百合点头时，后退了一步，将原本抱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松开，她跳落下地，脚踩到地板了，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正想发火，扶赢已经恢复了之前冷冷清清少年的模样，跟她道别：“那么我先走了，明天上课见。”
他说完，趁百合没说话，低头飞快在她额头亲了亲，才一挥手，转身出了宿舍外，不见踪影了。
也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样的方法出去，百合摸了摸额头，站了好一会儿，转头盯着阳台外看，约两三分钟后，扶赢的身影出现在宿舍楼下，仰头冲楼上招了招手，很快的出了女生宿舍。
孙明明等人回来时，百合已经在阳台坐了一会儿，米湘婷没有跟在几人中间，孙明明看到百合时，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来：
“对不起啊百合，今天的事儿跟我也有关系。”今天百合也是因为帮她改裙子，所以才晚饭没吃，她本来觉得不好意思，拿了袋曲奇给她，却没想到米湘婷上课时直接将百合举报了，害她被罚站到了走廊上。
“我觉得最坏的就是米湘婷了，平时还看不出来，她这么讨厌的。”孙美娜哼了一声，她长着一张娃娃脸，撇了撇嘴：“还学会告黑状了，不要脸，肯定是看之前明明你送了东西给我们，没送给她，心里不平衡呢。”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不喜欢哪个人最多也就是背地里说一说罢了，倒也不会做出什么恶作剧的事儿。
百合摇了摇头：“也跟你无关，是我想早点儿把裙子改好了。”
说到裙子，孙明明一下子就有些兴奋了：“今天班里同学都在说我这条裙子好看，我这次回去给我妈瞧瞧，百合你手艺真好，太棒了，我真是要好好感谢你。”
她站起身来，原地转了一圈，对于裙子的兴奋劲儿还没退去，几人叽叽喳喳的夸了一阵，突然孙明明坐了过来，冲百合挤眉弄眼的：
“你跟扶赢怎么回事？”
本来若是孙明明等人没跟百合关系莫名其妙的好起来，光凭今晚扶赢跟百合之间那种明眼人一看就有些不对劲儿的关系，恐怕宿舍里几个女生早就看百合不顺眼了。可现在几人友谊来得莫名其妙的，孙明明对百合好感十足，再看她跟扶赢之间的关系时，就觉得有些与有荣蔫了：“扶赢初中时就是一中的大名人，我爸送我来一中见校长时，就曾让我注意一些。”
“平时从没见他跟谁说话的，你们是不是在交往了？”少女们都盯着百合看，一脸的兴奋。
百合点了点头，还没说话，少女们一脸的兴奋，正要开口，宿舍门一下子被人打开了，沉着一张脸的米湘婷站在宿舍门口，看到几人正在说着话时，她愣了一下，表情更显阴沉。
“哼。”她哼了一声，眼睛还有些发红，目光狐疑的在几个少女身上转了一圈，咬着嘴唇。孙明明看到她进来，都撇了撇嘴角各自散去，显然是不想跟她说话。百合还坐在阳台边，米湘婷换了鞋出来拿盆子打热水，看到百合还坐在阳台边上，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她突然将手里的水盆往桌上一扔：“你们是不是在说我坏话。”
窗外女生宿舍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站了一会儿离开了，看样子好像是周湛。可是周湛怎么会来女生宿舍？百合站起身趴在阳台边去看，米湘婷忍不住推了她一把：“你说话呀。”

第1161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三）
“你干什么！”百合站起身来，冷冷盯着她看。米湘婷被她这样一看，吓了一跳，显然是害怕她要动手打自己，她赶紧拿了水盆挡在自己胸前，看百合的目光冰冷，心里也有些发毛，又有些委屈：
“今天晚上你跟扶赢在后头吃东西，别以为仗着扶赢帮你就了不起，连老师罚站你们也逃。”就因为百合他们跑了，剩了她一个人站在教室外，来来往往的老师都盯着她看，仿佛她犯了什么错似的。
本来犯错的不是她，结果最后受处罚的却就她一个人。班主任明明看到了扶赢两人逃课，可到最后下了晚自习，这事儿却提也没提。
米湘婷想起今晚这个事儿，便忍不住哭了一场。晚自习后她趴在教室里，正好就遇上了前来找乐百合的周湛，有了周湛安慰，她将今晚的事儿跟周湛告状一般的说了，周湛又送了她回来，米湘婷心里才好受了些。可她本来就觉得自己受了委屈，再加上回来时看到百合与孙明明几人坐在阳台上不知聊什么事儿聊得好开心，想起今晚自己告百合状时，孙明明几人联手对付自己的情景，米湘婷一下子就觉得这几人是在说自己坏话了，她忍了又忍，最后却终于没忍住。
这几个人说了自己坏话，却当没事儿人似的，自己不过是推了百合一下，她就好像是要吃人一般，米湘婷觉得在宿舍里越来越呆不下去：“你们欺人太甚！”
“你神经病吧。”孙明明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一下子就好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米湘婷大声的就吵了起来：“你说谁神经病，不要以为你爸有钱有权就了不起，谁都是父母生的，就你德性！”
“说的就是你，你不是神经病是什么。我们在说裙子，你一回来就说在讲你坏话，讲你坏话能说得这么高兴？你以为你是谁？”孙明明之前还从来没有遇到过有人这样跟她吵架的，先是呆了一呆，紧接着回过神来就开始骂：“全世界都对不起你，都说你坏话，你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那是病，那得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越吵越凶，最后宿舍里几个女孩儿也加入了进来：“早看你不顺眼了，毛病！”
一直到宿舍快熄灯时还没停下来，巡房的老师听到动静赶来时，才将几个吵得面红耳赤的姑娘分开了。米湘婷躲在自己被窝里，哭得抽抽噎噎的。
“烦不烦人？”这会儿灯还没关，孙明明抖着手里的被子，哼了一声。宿舍中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一个姑娘伸手接了起来，朝百合递了过去：“百合，找你的。”
电话是乐父打来的，百合接起电话便问了一声：“爸，你怎么还没睡？”
“你在学校里到底干了些什么？老子花钱送你去学校，是让你好好读书，不是为了让你找野男人，跟着别人学坏学虚荣的！”乐父声音里带着怒火，暴跳如雷的厉喝：“小小年纪的，就跟不正经的人学着打扮得妖里妖气，你怎么这么不要脸？那些丝巾买来干什么？学生的任务就是要好好读书，而不是跟男人鬼混！你爸赚钱不容易，一天到晚起早摸黑，家里省吃俭用，省了钱出来给你，你倒是好，还去买什么丝巾，你妈这把年纪，都没那样作过！”
乐父的声音极大，透过电话筒，那电话都被震得‘嗡嗡’的响，宿舍里离的近的都听得分明，众人都不出声了，只听到米湘婷还在抽气的哭声。
“一天到晚教你自尊自爱，给你钱是让你节约，你倒是好，哪样坏就学个够，跟男人不清不楚的鬼混，你看了人家，连你自家里是什么样都忘了！京里的人能看得上你这样的出身？你爹不是有钱人，人家拿你当不要脸的女人玩弄呢！没钱学人家买这买那的，你年纪小，哪用得着那些？”
百合安静的听着电话那头乐父怒火中烧的声音，神情冷淡。这些话在后期时乐父也说，不止是说，而且是在知道周湛为了这事儿跟乐百合闹别扭之后，天天都这样说她，到了后来周湛和乐百合分手，乐父也像是死心不说她了，从此跟乐百合生了气，乐百合叫他都不爱理睬的。
今日自己买了丝巾回来就遇到了周湛和米湘婷，想也知道肯定是米湘婷跟周湛说了什么，周湛打了电话回去跟周父说，周父说给乐父听，所以此时乐父才打电话到宿舍里来的。
电话那端乐母有些无奈的声音响了起来：“好了，事情是什么还不知道，就发这么大的火，有话好好说……”
“你滚远一些！”乐母此时成为了乐父的出气筒，也顾不上骂百合了：“都怪你，不是你宠她，怎么会将她宠成这个样子。”
他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回过头来又道：“我明天会打电话跟问你们班主任老师，如果你成绩下降了，回头看我怎么收拾你！下个月生活费我只会给四百块，一天十来块，够你花的了。”
乐父说完，‘嘭’的一声就将电话挂断了。
“百合……”上铺孙明明小声的叫了百合一句，百合将电话搁了，也没理睬她，直接穿好鞋子，先将宿舍门打开了，然后走到米湘婷床边，一把将她挂在床铺上的蚊帐扯了下来，还没等米湘婷回过神来，她抓住米湘婷的胳膊，用力便往床上扯。
床上米湘婷还哭得伤心，没防着百合有这一招，学校宿舍的床也就是单人床，百合用力一拽，她就被扯得滚落下床，摔得生疼。米湘婷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还没说话，百合推着她就往门外赶，她回过神来喊：“你要干什么……”话没说完，百合将她推出宿舍门外，‘嘭’的一下就把门关上了，并用肩膀抵住门板，从里头把锁锁上了，才松了口气。
“你开门！”宿舍这会儿已经要熄灯了，老师等下还要巡房，若是看到自己还在外头，恐怕要挨训，米湘婷刚刚被百合从床上拉了摔下来，胳膊大腿好几处都摔到了，这会儿疼得厉害，她又重重的拍了门板几下，百合才冷笑了一些：“我让你好好冷静冷静！”
“怎么了？”宿舍里几个姑娘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忍不住问了一句，百合伸手撩了撩头发：“没事，米湘婷不要脸，可能对周湛有意思，总找着我打听周湛的事，我跟周湛家是邻居，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她为了讨好周湛，就总去找周湛说我的事儿，还跟周湛胡说八道，周湛打电话回我家里，我爸刚刚以为我乱买东西，说是要扣我生活费。”
原主生活费本来就不多，现在这个年代，食堂里若是打饭都得一块一份，更别提要想吃好一点的菜了。以前一个月一千块，女孩儿家总要吃些零食，每个月总也要花些在买洗发水、香皂以及各式各样的生活用品上，偶尔还得买一两条裙子，若是被扣了，照乐父说的那点钱，恐怕吃饭都成问题。
倒不如自己找个兼职，不花乐父的钱，也好过被乐父这样骂。
孙明明刚刚也听到了一些，此时听百合提起，也对米湘婷很气愤，不过她更多的却是有些愧疚：“那丝巾就是改到我裙子上那条吧？你爸不给你生活费怎么办？要不这条裙子我给你钱吧。”
“不用了。”百合摇了摇头，“我周末出去找个兼职。”孙明明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眼睛亮了亮：“我妈有几个朋友，在衣服首饰上倒也舍得花钱，百合你眼光好，手艺佳，下周末回家时我帮你问问，我妈的朋友们有没有要改裙子的，我帮你收了过来，到时你随便说个收费，平时休息时间改了，也能赚点钱补贴。”
这倒也是一个好主意，不过就是麻烦孙明明了些。她听到百合这样一说，连忙就摆了摆手：“本来这事儿就是我的错，如果我能帮你就最好了。”几人说着话，外头米湘婷还在敲门。
宿舍里已经熄了灯，周围都安安静静的，就听到这边吵吵闹闹，巡房的老师也有些不耐烦了，看到米湘婷还在外面，过来训了她几句，她哭得连话都说不大清楚了，直到老师敲了门，宿舍里才有人把门打开，放米湘婷进去了。
一夜的时间米湘婷哭得根本就停不下来声，第二天早自习后，班主任就叫了百合去办公室。
“昨天夜里米湘婷说你把她赶到宿舍外了，是不是？”班主任有些头疼，他教了好些年书，女生在这个年纪有些小矛盾很正常，但在一中里还很少有闹得这么大的。一中的学生大多文静内向，昨夜闹了那么大，巡房的老师昨夜就打电话跟他说了，米湘婷今日早上又来办公室要求换宿舍。
开学都一个月时间了，这会儿班里住校的学生住宿情况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了，自己现在又到哪儿去给米湘婷找宿舍？

第1162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四）
“今天早上，你父母打电话来了，说是问起你的成绩。”班主任说完，把办公桌的抽屉打开，从里面取出一本资料：“你中考时成绩不差，总排名在年级一百名之内，所以分到了咱们班，可是这一次月考，你成绩下降了很多，班上六十个人，你排在四十多名。”班主任说到这儿，手指在那本子上敲了敲：“听说你还喜欢买东西，又收了孙明明一些贵重的礼物……”
说到这儿，班主任顿了顿，像是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词句：“学生最主要的任务是学生，老师还是很希望你们以后都一个个能考上好的学校，有个好的前程。现在努力学习了，以后多的是机会能有你收拾打扮的时候，说不定能买比孙明明送你更贵重的东西……”
班主任说完，看了百合一眼，见她安静的站在自己面前，那眉目如画。确实长得十分漂亮，班主任在一中任职多年，自己带过的学生中，有成绩特别好的，也有样貌不差的，但乐百合这样的美貌，还是让人印象深刻的。这个年纪的姑娘刚好是最不稳定最难管理的时候，有时经不住外界的诱惑，难免也会有改变的，一旦改变了，要将学生拉回正轨就不容易了。
想到早晨时乐百合父亲一大早打到自己手机上来询问乐百合成绩的情景，再想到米湘婷的告状，班主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百合却道：“老师，并不是这样，开学第一个月我发挥得不好，但不代表我第二个月就不会努力了，我上课时依旧是在认真听讲，收孙明明的礼物是一只橡皮筋，或许是贵重的，但是我并不是平白无故收她东西的，我是替她改了一条裙子，她感谢我才送我这个东西的。”百合说完，偏了偏头，她头上扎的马尾那小青蛙晶莹可爱。
“如果老师觉得不能扎这个，我可以把它取下来。”百合说完，就将头上的发绳解了下来，那一头顺滑漂亮的黑发披了她一肩头都是，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进来，照在她身上时，她低垂着头，少女略带着几分婴儿肥的面颊神情显得有些严肃。哪怕班主任早知道这届学生中乐百合长得漂亮，自己也早是将这些孩子们当成晚辈一般看待，但看到这一幕时，依旧不得不承认乐百合确实十分漂亮。
“至于我跟米湘婷之间闹矛盾，是因为她总在别人面前胡说八道，添油加醋的。我买丝巾，是因为收了孙明明礼物，所以买丝巾替她改裙子，礼尚往来，她不应该和别人胡说，以至于人家打电话回家里向我爸爸告状。我爸爸不了解实际情况，只会以为我学坏了。”
百合坦然的将昨天自己跟米湘婷之间发生矛盾的经过说了出来，见班主任没出声，又接着道：“因为她的缘故，我爸昨晚打电话骂了我，我没打她，只是把她赶出宿舍一会儿已经很好了，她破坏了我名声。她还有脸告我，我还没告她昨晚唧唧咕咕的哭，闹得我一晚没睡着呢。”
她说这话时，表情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
班主任看她一脸认真的说着昨晚将米湘婷赶出去的事，再想想今天早上米湘婷红肿着一双眼睛来找自己告状时的情景，突然有些想笑又有些头疼。
“好了好了……”
“老师。”班主任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办公室里两人都转头去看，就见到扶赢这会儿站在教室门口，目光还落在百合身上，他穿着天蓝色衬衣，衣摆扎在浅白色牛仔裤里，那双长腿衬得笔直修长，简简单单显得干净而清爽，他开口打断了班主任的说话声，目光看到百合披散下来的头发时，目光就沉下去了。她一直以来都是将马尾扎起来的，放下头发的时间不多，偶尔看一次特别惊艳，可没想到自己第一次看到，却是在班主任办公室里，扶赢抿了抿嘴角：“下一节课是英文吗？”
班里这学期的课程表早就已经输入电脑程序了，从黑板旁边的显示屏就能看得到，再说早自习时班主任就已经说过第一节课数学是有几道重点要划的，这会儿扶赢过来明知故问，想到昨天夜里他跟百合一起罚站的情景，后面两人都逃了课，班主任自己也是这个时候过来的，哪儿不知道他是来给百合解围了。
“下一节课是数学，有几道重点要注意一下。”看到扶赢，班主任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来，又看了低垂着头的百合一眼：“好了，你们就先回去吧，乐百合你要好好复习，下个月的月考争取更进步一些。”
百合还没说话，扶赢已经点了点头：“我会帮她复习的。”他都已经这样说了，班主任自然也只有无奈的放人了，百合从办公室里出来，经过扶赢身旁时，他伸手拉她手，这会儿早自习已经下了，教室里大部份的同学已经走了，留下来的人还不多，许多同学都赶着去吃早餐，扶赢伸手摸了摸她头发：“说什么了？”
“我爸昨晚打电话过来，骂我早恋了。”百合仰头看了他一眼，他伸手将那垂在她脸颊旁的头发勾到她耳朵后头去了，扶赢动作自然而亲昵，她也没拒绝，乖乖让他碰触，他指尖碰到她耳朵时并没有拿下来，反倒停在了那儿，听到百合这话，他顿了顿，示意百合背转身去：“然后他就找你了？”
他以指作梳，在发丝间穿插，有时指头卡在发丝时，在百合还没喊疼时，又将手抽出去了。百合摇了摇头，班里同学看到两人这情景，都不时偷偷望过来：“不是的，还有我昨天把米湘婷赶出去了。”
扶赢听了这话没忍住，嘴角一下子就勾了起来。平时她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也会有凶悍的时候，可惜他没看到昨天她凶巴巴赶人的样子，这会儿只听她一说都觉得有趣，他将百合头发拢成一把，看她手指间拿着的那根发绳，好像是班里谁送她的，他眼皮垂了下来，想了想，从自己裤子口袋中摸出一条叠得整齐的手绢，甩直了之后将她马尾捆上了。他是第一次给人扎头发，扎得并不好，再加上又没有用梳子，头发还有些地方没梳好，但好在百合发质好，因此倒也看得过去。
“不喜欢她？”扶赢问了一句，自己头一回替人捆头发，她发质摸在手里时触感很好，这会儿越看她头发越觉得满意，他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又‘咔嚓’照了一张，百合听到声音，转过头来伸手扒着他手臂看，扶赢任由她抓着自己手，看她手指在手机上拨了一下，那照片被她调了出来，只看到照相时自己一只手还搁在她肩头上，虽然主角是那马尾，两人都没露脸，但是却依旧能从那搭肩的手看到两人的亲密，他很喜欢这张照片，百合看了一眼，又往前翻了翻，就是昨夜他拍下来她吃饭时的照片了，她表情有些傻，瞪了他一眼，但最后还是没删掉，将手收回去了。
“也不是不喜欢，反正我估计她是呆不下去了，如果还呆得下去，下回她要再敢告状，我还把她往外赶，看她还能住几回。”百合说完，想到李延玺那阴险狡诈的性格，也害怕他到时出手帮忙：“你不要管了，这是女生之间的事儿。”米湘婷最多也就是讨厌，并不至于到多坏，百合也担忧李延玺出手整治她，因此先提前说了一句，扶赢顿了顿，才点头不说话了。
早餐两人赶到学校食堂时已经晚了，百合也并没有要回宿舍，两人在食堂里打了些饭菜坐到外头花坛下吃完了，刚将嘴一擦，上课铃声第一次就拉响了。
那天班主任找百合谈了话之后，米湘婷很快就搬走了，因同班同学女生宿舍这会儿早就已经住满了，她被安排到了高二年级的某一班宿舍里，百合几人的宿舍倒是空出了一个位置来。没有了米湘婷从中捣乱，周湛来找过百合几回，上次乐父打了电话之后百合就不理他了，每回见了他就转头离开，他过来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目光更失望的样子。
周末孙明明回来时，果然给百合带来了一条旗袍，说是让她帮忙改一下，这条裙子是孙明明母亲的，这一回就不再是帮忙了，孙明明的母亲承诺，若是改得漂亮，她会给一定的报酬，百合趁着平时休息时间将旗袍右侧肩膀至领口处换成了细纱，再添了些刺绣，又在旗袍左侧下摆的地方也以另了刺绣，左侧边摆还用对照叶子的形状剪绣，回头孙明明第二周来时，给百合带来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并说自己母亲对这次修改的旗袍十分满意，说下次还找她。
乐父自从上回打了电话来，便再也没给百合打电话了，三个多星期过去，若是以往这个时候，乐父必定是会提早给百合打钱过来的，可是一直到快要月底了，乐父仍是没有打钱过来，显然是对她真生了气，想用这个方法逼她听话了。

第1163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五）
上个月的生活费早就花光了，如果不是百合给孙明明的母亲改了旗袍，自己手中早就没有钱了。
还有几天就是月考了，班里同学都在紧张的复习着，孙明明也准备这个星期不回家了，教室里众人都在安静的看书，没有一个人说话。百合抄写着英文单词，随着智力的增涨，她记忆力比以前好了许多，英文口语听力她都还好，可有时就是害怕单词拼错，她抄一遍让自己加深印象，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摊开来时掌心里搁着一个小纸团，她转头看了扶赢一眼，将他掌心里的纸条小心的翻开了。
那揉成一团的纸条上写着：周末出去逛逛。
在一中里读书听起来名声响亮，可事实上学生们压力都很大，学生家长们会给一定的压力，周围同学也会不自觉的攀比，每个月一次月考时，大家都卯足了劲儿在学习，百合想了想，这两个星期为了改衣裳，她都没出去逛过了，她把上次拿到的两千块存进了卡里，这会儿还没怎么用，出去逛逛也好。
她点了点头，明明知道扶赢已经看到了，却又提笔在纸上写了个‘好’字，又扔回去给他。
他抓在掌心里，顿了顿，又拿着笔头来抵她腰，百合忍了笑避了两下，两人这样的动作引得后排的同学看了过来，百合才看了他一眼，摇头示意不敢再闹了。
考试是定在下周一，周末时宿舍里几个姑娘都自觉的去了教室复习，百合则是周五晚上就已经跟扶赢约好早上九点在学校门口等，百合提前五分钟到了学校门口时，扶赢也在，最近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他穿了一件灰色的低胸V领毛衣，下半身配墨绿色长裤，手腕间提了一个黑色的背包，站在校门口，自成一道风景线，不少进出的妹子们都在盯着他看，有些人在他旁边来来回回走过两三回了，他却低垂着头拿着手机在看。
百合靠过来时他皱了一下眉，本能的想躲，只是在看到面前的是谁时，脚步硬生生的止住了，将手机关好放进包里。
“看什么？”其实百合过来时就看到了，他在盯着那天拍了自己头发的照片看，就一个大头照，连脸都没露，他还看了好久。
“我哪天重新替你梳头。”他伸手过来将百合手握住，趁她没注意，偷偷摸了摸她长及腰的头发，显然还想着上回头发没梳好的事儿，一副想要卷土重来的模样。百合今日也穿了长裤，里面穿着小T恤，外面套了针线外套，一个小挎包横穿过胸前挂在腰侧，显得那腰肢纤细异常。
“先去图书馆，中午想吃什么？”百合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想不出来，只说到了再讲。
公交车站就在学校旁边约二十多厘米处，这会儿并没有多少人，两人过去站了一会儿，车子便来了。虽然是周末，可车上仍旧很多人，并没有空余的位置了，为了防止百合被人挤来挤去，扶赢将她半搂在怀里，两人寻到司机台前扶手的位置站定了。
“数学复习好了没？”扶赢站在她身后，说话时呼吸都喷在了她头顶，那公交车开得并不快，一撞一撞的，百合开始还背对着扶赢，他身体随着公交车开动的速度，一会儿撞到她后背上，两人穿得都并不厚，身体的温度仿佛能隔着薄薄的衣衫贴在一起般，百合耳朵有些发烫，又转过身来。这一转身面对他更不好，他再撞过来时，后头有司机台那里的扶手挡在她背后，而扶赢再贴过来时，就直接贴到了她胸口上，实在太亲密了，她伸手抵在他胸前，听他问话点了点头：“差不多了。”其实数理化这种东西，只要公式灵活运用了，一通百通，道理明白了，认真仔细一些，怎么都不会算错。
反倒比语文这类在百合看来更简单一些，她性格稳重，除了第一个月因为进入任务太赶，后面看书的时间不够导致第一个月月考成绩不好之外，这一个月她其实心头已经是有把握了。
她手掌搁在自己胸前，扶赢总忍不住想离她更近一些，看她耳朵发红，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的样子，一手抓着公交车扶手，一手把她搁在自己胸前的右手握在手中，放到唇边轻轻的碰了碰。
长得好看的人总是占便宜的，两人这样的亲密举动看起来赏心悦目，不带丝毫猥琐，周围人不时目光都看过来，一路摇摇晃晃的，帝都图书馆总算是到了。
扶赢已经开始在借大学时有关的书籍在看了，好几本书都是英语原文的，二人办好了借书从图书馆出来时，已经十点多了。离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早，百合想了想：“我想逛逛。”
上回帮孙明明的母亲改了旗袍，孙明明给了她两千块，如今还没怎么动过，想想进入任务这么长时间，她逛街的时间并不多，百合今日出门时就带了银行卡，是准备要买个什么东西的。
周围店铺好多，对面广场附近还有好几个百货商场，扶赢听她一说，直接拉了她就过马路。
广场上因为周末的原因，喷泉开着，周围不少人在照相，附近好几个奢侈品店铺装潢低调而华丽，许多人在店门外驻足停留，偌大的玻璃窗内的展台中，摆放着不少展品，珠宝首饰衣物等应有尽有，两人拉着顺着这条街道闲晃，走到一间玻璃橱窗前时，百合一下子就被橱窗里展台上摆着的手镯吸引了。
手镯是一对的，灯光下看起来简单而又款式漂亮。镯子银色，镯身并没有复杂的花刻，而是在一侧以两颗心形装饰连接。这个首饰摆在橱窗里，旁边摆放着黑色的价签，百合看了一眼，上头写着￥19999.00的数字，并没有她进入任务时看到的宝石耳钉贵，可目前来说她也是买不起的。
她看到了这对手镯的品牌，是世界顶级珠宝品牌，以制作银饰与钻石闻名世界的，难怪这个首饰并非铂金，价格也贵得这样离谱。百合站直了身体，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也准备放弃了这对手镯，正拉着扶赢要走，扶赢却站着没动：“看看？”
“太贵了。”她摇了摇头，“我钱不够。”扶赢看了标价签一眼，拉着她进了饰品店中。
说了自己要试那对手镯之后，店员将摆放在橱窗中的银镯子取了过来，介绍道：“这是我们品牌今年设计师的新作，正好是一对情侣镯，两位如果喜欢，可以在后面刻字的。”
两人都试了一下，银色的手镯并不张扬，内敛而低调，简单大方，确实好看，可价格实在太贵了。那一万九并不是一对手镯的价格，而是单只的，两只就接近四万，远比之前的耳钉还要贵了，扶赢伸手要拿钱包，百合就摇了摇头。
从珠宝店出来时，二人什么都没买，中午在外面只是吃了小火锅，下午逛了一间小饰品街道，百合看中一个水钻压发，这一回扶赢再付钱时，百合就没有阻止了。
周一考试完，离上晚自习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班里的同学还沉浸在考试的紧张氛围之中，都在对着今日考试的内容，扶赢不在，晚上吃饭时他都没和百合一起约着，这会儿还没回学校里来。孙明明坐在百合前面的空位上，趁坐她前面的同学还没来，说着今日的考题，脸上随着说话，一会儿欢喜一会儿郁闷的样子。
“我妈说了，如果这次考试成绩差了，下回她就要给我请家教了。”一中里每个学生压力都不小，她这话音一落，几个姑娘都脸上露出苦色，百合忍不住笑，这次考试她倒是挺有把握的，她没说话，几个小姑娘还在抱怨着，教室外周湛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小乐，你出来一下。”
上回周湛跟乐父告了百合的状之后，好几回百合都没理睬他，少年受了打击，连带着好几天都没出现在楼上了。一中里高一年级总共有十个班，每层楼两班，对面则是教师办公室，周湛所在的班级在楼下，这会儿一见他又特地跑了上来找自己，百合眉头就皱了皱。
孙明明等人转头去看到周湛时，都朝百合看了过来，百合坐着没动，周湛又喊：“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他再一说话，教室里好多人都朝百合看了过来，眼见快要上晚自习了，班里好多同学都在陆续的进教室，周湛就堵在教室门口，百合顿了顿，这才起身朝教室门口走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说是，这周末，你跟扶赢出去了？你们还去了一间珠宝店？”周湛脸黑如锅，一副好像丈夫将妻子抓奸在床的模样，脸色十分难看：“你还是学生，你又不是被人包养的。你怎么能随意收人家的礼物，而且是那么贵重的？”
上次就因为周湛胡说八道，结果导致了乐父生百合的气，这会儿还没给她打过电话，百合后来也打电话回过家，乐母接的，悄悄告诉她说是这次乐父气得厉害，还不准乐母私下跟她联系了。
此时又听到周湛提起这事儿，百合忍不住就冷笑出声。

第1164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六）
剧情里原主跟他交往了，他管东管西也就算了，这会儿自己明明没有和他交往，他还这样，是不是管得太多？
“我跟谁一起出去，关你什么事啊？周湛，我们只是邻居，你管得太多了。”百合决定要将话跟他说清楚了，她这话一说出口，周湛那张脸一下子就变得有些刹白，他嘴唇动了动，百合没等他说话，又接着开口：“再说你嘴巴放干净一些，否则哪怕周叔叔对我再好，也小心我对你不客气，我收谁的礼物，跟你并没有关系，而且我不希望你再来找我……”她话说到一半，楼下扶赢提着一个书包就上楼来了，看到百合站在教室门口，正在跟周湛说话时，顿了一下，眉头皱了皱，表情有些不善，目光落到了周湛身上。
周湛这会儿看扶赢的目光也是又凶又狠的，像是被惹怒的狮子似的，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这两人之间气氛有些不对劲儿，周湛拳头都握了起来，百合一见不好，正要说话，但到底还是晚了些：
“混蛋！”他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提着拳头就朝扶赢冲了过去，显然是想要一拳将扶赢那张清秀的脸打肿，百合吓了一跳，正要说话，周湛已经离扶赢越来越近了。
他原本就是打篮球的，体力远比一般男生好，动作也快，力道也不小，百合回过神来心里既担忧扶赢又有些气愤。深怕扶赢被打到，而下一刻扶赢将头一侧，周湛的拳头从他肩膀上越过了，扶赢迅速往右边一侧，周湛身体去势不及，直接往前面冲了。
扶赢神色冷了下去，将手里的包往百合一扔，就开始挽起自己衣袖了。
百合看他没被打到，提起来的心才落回了原处，回过神来就开始朝周湛冲了过去，拿扶赢的包打他：“你干什么！”
那包‘嘭’的一下砸在周湛头上，他有些狼狈的回过神来，百合已经怒火中烧拿包一连砸了他两三下了。他慌忙伸手去挡，那包里也不知道搁了什么东西，有几下砸在他胳膊上也是疼的，周湛挨了两下就生了气，有些火大的将包一把抓住了，一只手指着扶赢就喊：
“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算什么东西，有本事和我真刀真枪打一场！”扶赢看着他冷笑，百合挡在两人中间，听了这话忍不住又想拿脚踹他，周湛一脸的受伤，看扶赢不理睬自己，心中不由更加的火大，一双眼睛通红，瞪着百合看：
“你喜欢买东西是吧？我不会放弃的！他能给你买东西，我可以给你其他的！”
他像是个神经病一般的说完，重重的将包夺了过去，又一下子扔到地上，才转身飞快的跑下楼了。
百合脸色阴沉，忍了心中的火气，还没去捡包，扶赢已经将包捡了起来，看她的目光里带着几分诡异，嘴角笑意温柔。
“看什么？”百合被他看得耳朵有些发烫，他突然伸手过来捉她手：“没想到你会打他。”他没想到百合会出手保护他，虽说其实他并不需要，可是那一刻她急于想要保护他的心情，却是让他通体舒坦。
事实上百合任务里打过人也杀过人，当着李延玺面杀人的时候有，但很少有这种惹急了后发疯一般打人的情景，想到刚刚自己火大之下拿书包砸周湛，这会儿扶赢提了起来她又感觉脸颊有些发红：“谁让他胡说八道的，再说他体育厉害，你是读书擅长，跟你比什么打架，怎么不和你比成绩了？”
扶赢听她这样一说，眼里闪过几道幽光，没有再说话。
晚上两个男生在教室门口险些打起来的事儿班里同学都知道了，晚自习时班上好些人在窃窃私语的小声说，不时有人回头来看百合一眼。这个时候有男生为姑娘打架也是一件十分风光惹人注目的事儿，一堂晚自习上完，孙明明几人还在有些兴奋的说着这事儿，回到宿舍百合还没洗澡，乐父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是从上回乐父骂过百合之后，隔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再一次打电话过来，这一次他再打电话过来时，不再像之前那般暴跳如雷，可声音却有些阴沉了：
“中秋节要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乐父语气有些压抑，听着便知道他强忍着怒火。
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百合并不准备回去，帝都离乐家所在的县城坐动车都需要大半天的时间，整个中秋节总共加周末在内才三天假期，最多在家里呆得了一天，她倒不如在学校里呆着。更何况这会儿乐父对她意见不小，想也知道回去肯定是挨骂，倒不如留在学校中跟扶赢过了，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去。
想想两人交往以来，百合还没打听他这一回出身家庭，她心里盘算着，渐渐便走了神，乐父本来就心里揣着怒火，等了一会儿没听她说话，整个人一下子便暴跳如雷：“你听到我说话没有？你中秋节滚回来，我有话跟你说！”
“我中秋节只有一天假，加周末在内才总共休息三天时间，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学校里复习。”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就好像是点炸了乐父一般，他忍不住大声便骂：“你还知道学习？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在学校里跟男人勾勾搭搭，小小年纪就学会收人家珠宝首饰了，你以后赔不起拿什么还？你要不要点脸？早知道生你下来会这样，当初就该掐死你了。”今晚周湛打了电话回去，乐父听到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原本睡得早，这样一闹也没有睡意了，索性给女儿打了电话来。
本来乐百合从小长得漂亮，乐父就担忧她以后不走正途，好在女儿模样虽然漂亮，可性格却安份，他也一直很放心，没想到小学初中都很乖的姑娘，一上了高中就变样了。
“早知道当初不应该让你去帝都里读这个高中，你让我以后怎么见周家？”乐父这会儿心里的感受，就好像是女儿嫁到女婿家，结果却被女婿发现她有了外遇，遭亲家指着脊梁骨骂的感觉一样了，他气得浑身哆嗦，百合听着听着就打断了乐父的话：
“要怎么见周家？我又不是周家的童养媳，怎么就不能见了，周湛在你面前胡说八道败坏我名誉，周伯伯有想过不好意思见你吗？”百合这一番话堵得乐父哑口无言，她顿了顿，接着又道：“他今晚跑到我教室门口神经病一样打人，我跟他什么关系，用得着他来管？别说我周末跟人一起去了图书馆，出图书馆时在珠宝店外面逛了逛什么都没买呢，就这样胡乱编排我了，我就是买了什么东西，又跟他又什么关系，他买不起，还不能让别人买得起了？”
乐父原本气得心里发慌，又听百合说根本没有收别人东西，愣了一下：“你没收人家东西？”
“没收！”百合故意装出要哭的声音，又作势吸了吸鼻子：“我那天跟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借了几本书，回来时经过帝都广场附近，看到有店铺，我就看了看，进去逛了逛，根本没买东西就出来了。周湛自已不知道是听谁胡说八道了，今晚跑到我教室门口指着我的鼻子骂，以后让我怎么做人？怎么在同学面前抬起头来？他是不是要将我逼死了才高兴，还打电话跟你说了。爸爸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来骂我，还说对不起周家，他周湛这样害我，周家有想过对得起你吗？”
百合越说声音越大，乐父一听她哭了，心里有些发慌，声音一下子就小了许多：“真没收？”
“没收！只后面买了个几十块的压发。可我就是收了又怎么样，又不花他周家一分钱，关他什么事，需要他来指着我鼻子骂。”百合听到乐父声音小了，猜乐父心里恐怕是有些后悔了，他刚刚脾气急，一来就发火，这会儿发现误会了女儿，也有些心虚愧疚，一下子便再也提不起气来了，忍了半天，又憋不出道歉的话，只有喃喃的道：“那周湛那小子也太不靠谱了，这样胡说。钱够花吗？”
乐父一直鳖着一股气没有给百合打钱，就是想让女儿来求自己顺便认错的，结果百合一直绷到现在没认错，乐父心里其实也是很焦急的，他担忧女儿学了不好，又听周湛说百合收了别人的贵重东西，价值好几万了，急得便上了火，心里猜测女儿没让自己打钱，说不定是谁给她钱花了，急火攻心之下，今天才打了电话过来的。
此时知道误会了百合，乐父其实也悔，旁边乐母骂他的声音传来，乐父听到百合不说话，又连忙道：“我明天让你妈给你转钱，不要收人家的东西，以后怎么还？学生的注意力应该放在学习上才是，买那些压发干什么？都是没用的东西，同学的礼物也不要收，以后没有办法还人家……”
他说完，又顿了顿：“明天我跟你周伯伯说一声，让他告诉阿湛一声，说是可能他误会了。”

第1165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七）
“说什么说，我就是交男朋友了，就是不喜欢他！”
百合说完这话，原本因为听了她解释而声音小了许多的乐父一下子便大声喊：“交什么男朋友，分了！”
听乐父这样一说，百合忍不住就冷笑：“分了和谁在一起，周湛吗？”
“就周湛那样的人，自己心里不舒服了跟疯子似的，胡乱败坏我名声，在我们教室门口跟人打架，回头没办法了还跟你告状。”乐父听到这些，也觉得周湛有些做得不对，可孩子年纪还小，这些事儿慢慢说，也不是没有机会改正的。更何况在乐父看来，周湛这样做，是因为他喜欢百合，所以才激动了一些的。
“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我知道，性子随我，脾气古怪得很。”乐父也知道自己之前说话有些难听了，这会儿故意先这样说了，感觉自己已经缓和了一下父女两人之间的气氛了，才接着道：“周湛那孩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学习成绩好，心眼儿也实在，没有城里孩子那些花花肠子，更何况你周伯伯看着你长大，往后你嫁到周家，他们也会拿你当亲生女儿看待。至于他现在做事是不妥当，可孩子还小，可以慢慢教，他之所以会这样，也是因为喜欢你，着急了。如果你给他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了，你怎么就知道他不适合你了？”
“我跟你妈妈当时，也不是一开始就合适的，父母不会害你，总是希望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爸爸的苦心呢？人家现在图你长得漂亮，买了东西哄你，你要上了当，以后在人家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乐父苦口婆心的说着，也知道硬的行不通，开始来软的了。
原主一开始就是时常受到父母说这样的话的影响，所以在周湛最后追求她时，连爱情是什么都不懂，两人便在一起了。最后才发现她跟周湛之间，不止感情还没有到那一步，事实上性格也都是处处不合的，这会儿百合再听到乐父这些话，自然不可能再像原主那般轻易就上了当。
连恋爱都没谈，乐父就想着以后女儿嫁了人跟婆家相处的问题了。好像世界上只有周家一户好人家，除了周家之外就没一个好人似的。
“鞋子合不合鞋，我自己心里最清楚，周湛的性格跟我……”她话没说完，乐父已经不耐烦了。
要不是之前因为误会了女儿，乐父压根儿不会耐着性子跟她说这么多，这会儿见自己好说歹说百合仍是不肯听话，他脾气一上来，忍不住便厉声大喝：
“你只要听话就是！和那个人分了，你小孩子懂什么鞋子合不合脚的问题，吃的米没有我吃过的盐多，你只要知道我是为了你好就行，狗咬吕洞……”他话没说完，百合已经不想再听，照乐父这个架势，他不骂上个好几十分钟，今日若是百合不答应和扶赢分开，他恐怕是不会挂电话的。宿舍里这会儿室友们都在洗漱，再过不了多久都要熄灯了。若是熄了灯自己再去梳洗，也是打扰别人休息，因此她装作一个没拿稳电话，嘴里发出惊呼声，电话‘啪’的一下就被她挂上了。
那头显然是没反应过来，好一会儿电话又响起来了，再接起来时乐父简直怒不可遏：“反了天了，你敢挂我电话，中秋节不回来，不听话，你不要找我要钱了，有本事，自己养活自己，找你那男朋友去，老子不管了！”乐父说完，‘嘭’的一声将电话挂断，百合将电话搁上，这回乐父不再打电话过来了。
厕所里住百合对面床下铺的廖小凡刚从厕所洗了澡出来，看到百合这样子，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没事吧？”
百合摇了摇头，没出声。
原本以为这一回乐父气得不轻，他也再没打过电话来，银行卡中也没有乐父打来的钱，百合猜测他恐怕一时半会儿都消不了气时，这周五傍晚放学前班主任说了周一再调换位置的事离开教室，百合收拾着桌上的东西，扶赢一手撑在桌子上，一手拿着笔：“这周末你有安排吗？”
平时都是在学校里看书复习，想了想也没什么要做的事，扶赢这样问肯定是想要约她出去，百合收拾着书本的动作一顿，正要开口说话，教室外周湛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乐百合，你出来一下。”
百合转了头去看，周湛穿着一件T恤，下身是运动长裤配运动鞋子，上身则是套了红白相间的运动上衣，脸上还带着汗珠，此时低垂着头，斜着眼睛往教室里看，一副急急忙忙跑过来的样子，连运动服拉链都同拉上来。
这会儿看到周湛百合心里就有些不喜，听到他再在门口叫，又转了头过来跟扶赢说话：“你想去哪儿？”
扶赢伸手去拉她手，教室外的周湛看到这一幕，眼珠都有些发红了，一下子就冲进了教室里来，教室里突然发出惊呼声，百合听到沉重的脚步声转头时，就看到周湛似火车般朝自己两人这边冲了过来，她冷了脸站起身，一下子挡在课桌中间：“周湛，你要干什么？你不是我们班的，出去！”
“有种你出来，跟我打一架，小白脸，躲在男人背后，算什么本事！”这话让百合听得有些火大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想起当初李延玺时，那会儿还从没见过他吃亏，有人指着他鼻子骂他小白脸的，她忍了笑没回头，没看到扶赢嘴角边的笑意一下子失去了温度，周湛还在道：“读书厉害算什么本事，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有本事你出来，咱们明刀明枪打一仗。”
百合伸手推他：“你疯完了没有，我说过了，我们只是普通邻居，我不希望你再来找我……”
“有人要见你！”周湛脸色难看，顺手把百合胳膊抓住：“你跟我来。”
“谁要见我？”想想周湛亲自来了这一回，再想想那天乐父怒火冲天时的样子，百合心里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了心头来，周湛还在冷笑：“你说有谁要见你？你心里明白得很。”他这样一说，倒是证实了百合心中的猜测。她回头去看，见到因为周湛拉她，扶赢已经站起了身来，班里同学深怕两人打了起来，已经有人去找了老师。
如果真是乐父来了，百合见肯定是要见的，扶赢这会儿却不适合跟自己一块儿出去，她冲扶赢摇了摇头：“你等我一会儿。”
到了这个时候，她还在跟扶赢说话。周湛心里一股无名火直冒，却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百合甩开了他的手，整了整袖子自己朝教室外走去，周湛还在转头指着扶赢冷笑着警告：“离她远一些。”他说完，将拇指伸了出来，用力刮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又狠狠的往下一举，另一只手还比了一下自己的肌肉，显示自己的强壮之后，转身离去。
百合看到他这个动作时，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中二病。”
确实是乐父来了，周一时乐父打了电话来怒火冲天的挂断之后，想着女儿在学校里交了男朋友，让她分手也不分，越想越是担忧，又害怕这事儿给周家知道，到时自己面对周父不太好交待。
想到如今女大不由爹，百合在学校离家里那么远，自己着急也是拿她没办法，因此一狠心，这周五早早的请了假，准备到学校来看她了。
这会儿乐父等在校门口外的保安室那，百合跟在周湛身后出来时，乐父黑沉着一张脸，看到女儿抬手就要过来打她。
从小乐百合就少挨打，她性格一向内向乖巧，乐父又只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平日性格虽然严肃，可对于这个独生女，别说打她，就是连大声喝骂都很少有的。这回气得狠了举起手来作作样子吓她，本来以为周湛跟在她身旁总归是要挡一挡的，周湛身材高大，他若是来挡，乐父借这个台阶一下，事情便皆大欢喜了。
谁料到乐父心中想得美好，这巴掌一举起来，周湛还记恨着刚刚百合跟扶赢之间拉拉扯扯，事后自己要教训扶赢时又推着自己，明显帮着扶赢那边，心中有些不快，认为她该受些教训，因此站在一旁，准备等乐父先打她一巴掌出了气，让她以后知道一些厉害，自己再出面调和了。
他这一站着，乐父心里便已经凉了半截。
自个儿的女儿，若是打到身上谁心疼谁知道，他没想到周湛会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此时又下不来台，手高高的举起，看到女儿瞪大了一双眼盯着他看，表情平静不闪不躲的样子，那巴掌哪里还落得下去，看到自家姑娘的脸，怒火登时便消了大半了。
“你跟老子出来，我有话跟你说！”乐父巴掌举起来打不下去，又下不来台，最后只得恨恨的变掌为拳，食指伸了出来指着百合便厉声喝道。

第1166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八）
校门口的动静引起了学校保安室里保安的疑惑，探了头出来看，周湛还在一边幸灾乐祸：“刚刚我去叫她时，还在跟那小子拉拉扯扯的呢。”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一般，乐父心里刚熄下去的火，一下子又窜了几根火苗出来，只是他也知道闺女大了要脸面，出来时乐母就是担忧他发火，临走时再三叮嘱他了，说是要骂要凶，让他找个角落里说，就担忧女儿性子倔，到时适得其反了。乐父此时想着妻子的叮嘱，忍了心中的火气，恨恨的瞪了百合一眼：“跟我来。”
百合听话的跟了出去，周湛也要跟出来，百合看了他一眼，就掀了掀眼皮：“你跟来干什么？我跟我爸有话说，你是谁啊？”
周湛一张脸涨得通红，有心想要反驳说乐父小时讲过百合是他媳妇儿，可看到百合现在看他的样子，一脸的厌恶根本没有隐藏的意思，周湛脸上挂不住，心里想着总有一天要让她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认错，也不跟她一般计较，目光朝乐父看了过去。
乐父想着自己刚刚要打女儿时，周湛一语不发的样子，这会儿难免有些心寒，再加上他要问百合的是扶赢的事儿，还有她收人家的礼物以及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有些话现在百合不喜欢周湛，他也不想要周湛知道得太多了，因此犹豫了一下点头：“要不阿湛先回去，我跟她好好说说，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周湛听了这话，脸色一沉，‘哼’了一声：“那乐叔有问题再给我打电话吧。”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他这一走，乐父倒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百合看了乐父一眼，他穿着一身姜黄色的夹克，下身是肥大的西裤，脚上的皮鞋哪怕再是刷，也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乐家里日子并不是十分富裕，两夫妻过得也并不是特别宽松，乐父这一趟出来衣裳洗得再干净，站在一中大门前就是背脊挺得笔直，还是显出几分尴尬的样子来。
“爸爸你怎么来了？”百合叹了口气，看乐父绷着脸不说话，先放软了态度。乐父再不好，也是原主的父亲，对于原主后来更多的怒骂，其实也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他希望女儿嫁给周湛，只是因为他希望乐百合能一辈子照着他安排的路来走，这一回他如此火大，恐怕更多的是担忧女儿太漂亮，受了人家的诱惑被骗了。
百合先开了口，乐父也不像刚刚那样了，周湛不在身边，父女气氛便不再像刚刚那样的紧绷。
“我还不来，你吃什么？”乐父还有些拉不下脸面，虽说见到女儿的一刹那便不再像刚刚那样生气了，但仍是喝了一声，才软了语气问：“你吃饭了没有？”百合摇了摇头，他就有些着急了：“你是不是学人家减什么肥了？”
顿了顿，又小声道：“是不是没钱了？”
“不是的，只是刚要去吃饭，结果听周湛说爸爸你来了。”百合细声的解释，乐父这才脸色松了松，提议找个地方先吃了饭再说。他赶了一天的路，火车上舍不得买吃的，东西太贵，这会儿早饿了，学校附近快餐店不少，乐父来的正好是上回扶赢带百合吃饭的地方，乐父自己舍不得在火车上买一碗泡面，这会儿见到女儿了，倒是一连点了七八道菜，百合在一旁说吃不下，他就瞪着眼睛骂：“吃不下？人是铁，饭是钢，吃不下哪里有力气好好学习？”
“你说说，你跟班上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自从知道女儿交了男友，他急得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是真正吃不下睡不着了，这会儿来到帝都，趁着饭菜还没送上来的功夫，乐父迫不及待就开口问了。百合听他提起扶赢，嘴角边不由露出一丝细微的笑容来：“是我的同桌，原本也是一中的，初中之后直接保送的高中。”
乐父是深怕女儿吃了亏，这会儿听到扶赢原本是在一中读的书，心中的慌乱顿时被打消了大半，再见面时看女儿穿得朴朴素素，衣裳有好多都是当初在初中时家里买的，除了头发上多了个夹子，也没见像周家说的，穿金戴银，收人家多珍贵的东西了。只要女儿没有学坏，没有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得不着调，他也就放心多了，虽然对于女儿交了什么男朋友感到有些不快，但对方不是个坏人，乐父也就不满道：“以前就算了，以后不要跟他来往了，影响你学习成绩。”
“老师还担忧我影响他呢，他成绩比我好得多了。”百合反驳了一句，乐父忍不住又想拍桌子了。死丫头年纪不大，这会儿净向着外人说话，他心中又焦又急，又担忧自己声音大了惹得周围人注意，这会儿是晚餐时间，今日又正巧是周五，快餐店里不时有学生们进来，百合长得漂亮，好些人目光都往这边看了。
“高中时，谈什么恋爱。”乐父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来：“还是要以学习为主，更何况城里人，不像咱们那县城里知根知底的。阿湛有什么不好，你看你爸爸一叫他，他马上就将你带出来了……”
“他刚冲进我教室里，险些跟人打起来了，若是打了起来，他自己倒霉也就算了，说不定我还要倒霉呢，谁要让他叫了。”百合撇了撇嘴，又道：“更何况爸爸你一跟门卫室的保安说，找高一年级几班的谁，人家不就打电话到班主任办公室了？”
乐父一脸的后悔，他倒是忘了这一点了。
“唉。”他叹了口气，这回过来本来是要想劝女儿跟周湛在一起，两人是有个照应的，但乐父这会儿也算是看出来了，百合对周湛印象是差得很了，他如果再说下去也没有用。父女两人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面，也没有再像这样说过话了，乐父沉默了片刻，神情像是老了十岁：“你钱还有不？这几天是不是找同学借了？我给你带来了。”他伸手进夹克里层摸，摸到一个东西掏了出来，那钱被裹成一团，用一张旧帕子包裹着：“里面有一千五。”
“爸爸，不用了，我有钱。”百合知道乐家里情况也不好，再看到乐父这会儿的模样，心里就是对他有再多郁闷，也都烟消云散了：“上回我不是买了两条丝巾么？就是帮同学改裙子的，事后她觉得我改得不错，然后让我帮她妈妈也改了条裙子，给了我两千。”
乐父拿钱的动作一僵，人便沉默下去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咬了咬牙，脸颊肌肉微微抽动：“拿着吧，姑娘家，总是要花钱的。”快餐店里其他的女生个个欢声笑语的，一个个脸上无忧无滤的模样，哪儿像自家的姑娘，冷静沉着得像是个大人似的。这些人个个穿着漂亮的衣裙，这群少女正处于天真浪漫的年纪，正是爱好爱美的时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儿，爱好一些东西也是应该的，这些孩子还在毫不知世事的花着家里大人的钱，而百合已经开始替人改衣裙挣钱了。乐父突然之间心里像是压了块大石，他想起自己怒火中烧之下冲女儿脱口而出的话，心里一股股悔恨便如藤蔓般生了出来，脸上就露出了几分：
“喜欢什么，自己买。家里也不是没有钱了，不是说让你完全不买，只是不希望你跟人家攀比。”他只是担忧女儿学坏，毕竟乐百合长得比一般的姑娘更漂亮，也更容易被更多别有用心的人引诱，但乐父也不希望女儿过得比别人寒酸。就是大人难免有时也会攀比几分，更别提孩子也有虚荣心了。
百合看着乐父那张脸，突然间觉得他也许不是不爱原主，只是因为爱的方式太特别，所以到最后那爱成了双刃剑，伤了原主又伤了乐父。
“爸爸，我知道，但我也希望爸爸妈妈可以过得好一点，不希望你们太过节约。”她伸手拉住乐父的手，将脸贴了过去，乐父一下子便呆住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显然蒙了。
自从女儿长大之后，跟他不像以前那样亲近，再加上乐父性格一向严肃，脾气又太火爆，一着急说话声音就大，乐百合其实是有些怕他的，她又是沉默寡言的性格，一来二去父女两人关系便更生疏，乐父都记不清女儿不知有多久没有主动接近过自己了，她在自己面前时总是安静得像只兔子似的，此时被她拉住手，听她温柔乖巧的说着懂事的话，乐父心里的后悔似潮水般涌来，眼睛都有些湿了。
“我以前初中时就知道你们总是平时吃得好差，只有周末我回家时才会买肉。”乐父听了这话，嘴唇紧抿着没出声，百合又道：“我也希望你们两人能对自己也好好的，我是喜欢漂亮的东西，可我不会随意乱花钱的，功课我不会耽搁，如果课余有时间，我也会去找些小工作，爸爸不用担心我。”

第1167章 虚荣的拜金女（十九）
百合这些话一说出口，乐父眼睛湿得更快，一连吸了好几口气，沉默了许久，声音才有些沙哑的道：“我们只要你好好学习，往后有个好前程。”
想想这姑娘才出生时，软软的一团，他都不敢去抱，深怕给碰坏了。那会儿虽然有些遗憾妻子生的不是个儿子，不能给乐家传宗接代，可乐父心里对于乐百合还是喜欢的，只是很多话他性格原因，说不出口罢了。有时看闺女跟母亲更亲近，其实他是有些吃醋的，却又不好说。知道女儿交了男友，收了人家昂贵的东西，跟着城里的姑娘学得打扮得花枝招展，乐父其实是整夜整夜烙饺子似的，翻来翻去睡不着觉的。
可是那些担忧与紧张愤怒，在百合主动亲近时，乐父嘴唇不住抖动，却只恨自己当初不该出口伤人了。他难免开始怨怪起周湛胡说八道，对于周家也有了些疙瘩，他舍不得把手抽回来，直到上菜的姑娘端了盘子过来，乐父才故作镇定的将手收回去了。
这一顿饭吃得乐父是百感交集，既欣喜于女儿突如其来的亲近，又有些后悔自己之前那样大声的喝骂过她。想想若不是周湛那小子打电话回家一通胡说，自己又如何至于将女儿误会了。
“爸爸晚上在哪儿住？”乐父掏钱结了账，百合没跟他抢，乐父脸上露出几分笑容来，听了她这话便道：“这京里真是寸土寸金的，我问过了，一间小宾馆也要一两百了，根本划不来，要搁我们那地方，都是标间了。”学校周边有那种民宿改成的房间，一间只搁一张小床，价格还不便宜，乐父舍不得住：“我听说附近有网吧，上一晚包夜三十，我去那儿坐一晚得了。”反正那里有椅子，往上一坐，什么地方不能睡个觉的？
看百合皱着眉，乐父脸色更加软：“你放心就是，凑和一晚上，回去正好也周末，我在家好好睡一晚就是了。”
其实周湛宿舍里应该有床位，毕竟今天周五，同宿舍的人说不定有要回家的，再说就是不回家，明天不上学，多个人挤一挤，就是有影响第二天也能补觉回来的。可是周湛之前没有主动提起这事儿，乐父还埋怨他胡说八道打电话回周家，周家就在外面张嘴乱说，如今邻居都在编排了，乐父心里也不快，不想再找周湛了。
百合听了乐父这话，还要再劝，乐父的性格却是她再说话，就瞪眼了。晚上带着乐父在帝都里转了一圈，直到快九点了，乐父才催促着她快回学校了。第二天一大早百合又送乐父上车，临走时他将昨天包钱的帕子又扔给了百合，叮嘱她好好学习，进站前再三犹豫，最后还是咬牙道：“你跟同桌好好学习，可不要干出糊涂的事儿了，学生的任务是好好学习，你爸妈就盼着你有出息，以后能挣个好前程了，”他顿了一下，有些后悔自己这回没看看扶赢是个啥样的，可想想自己闺女和他闹着玩似的，自己如果要见人家又显得太正式了，最后还是只有让百合自个儿好好的：“交朋友的事儿，还早着呢，你年纪小，没个定性。”
路经省城的火车已经开始检票了，乐父着急要走，又还觉得有好多话没说完似的，最后叹了口气：“总之还是等以后大点儿再谈朋友。”
“我知道的，我有分寸，不会乱来。”乐父这才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直到过了检票口，看到女儿还站在那里，乐父便伸手擦了一下眼泪了。
这周末因为乐父过来，百合就没有跟扶赢约出门了，周末晚上上晚自习时，两人才碰上了头。
他递了个精致的盒子过来，盒子身上带着上次两人逛街时试过的银镯品牌的商标，百合有些诧异的看他，他将袖子撸了起来：“看。”上回两人试过的镯子正戴在他手上，显得有些秀气，跟他清冷的气质不太搭：“刻了我们两人名字的字母缩写。”他将盒子打开，把镯子取了出来，又拉了百合的手要给她戴上。
没有因为镯子的贵重而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仿佛也没想过百合不会收，他将镯子套到百合手上了，才盯着她眼睛看：“情侣镯，下回姓周的小子再来找你，说你名花有主了。”
那冰凉的镯子套到了手腕上，份量还略有些沉重，百合听了扶赢这话，忍不住就笑起来了。
平时他看起来不声不响的，没想到也会在意这个，这会儿连这样的话都说出了口，她眉梢扬了扬，忍了笑，也没拒绝他这份礼物：“本来就是有主的。”她这话让扶赢满意了。
周一上回班主任来找了百合一回，是周五下午放学时周湛闯进了教室里的事儿。都说红颜祸水，老祖宗传下来的这个话现在想来还真没错，高一其他班的周湛总来找百合，之前还在教室门口说过几回话，班主任也是知道的，但打闹还是头一回，还打到自己教室里来了，班主任脸色有些难看，问了昨晚的事儿，百合如实说了：
“我们只是普通邻居，可能他误会了什么，我爸爸周五到学校里给我送生活费了，他来叫我的，我晚些时候会跟他说一声，以后让他不要过来了。”
班主任听了这话就点头：“学校里是学习的地方，不是逞凶斗狠的，稍后我也会跟他们班的老师说一声。扶赢是我们学校重点观注的对象，如果受了伤，大家都是不好交待的，这一个月你学习成绩提高了很多，显然是努力了的，既然没事儿，你就先回去吧。”晚上乐父打了电话过来，说是老师给他们打电话了，提醒他们跟周湛的家长做好沟通，否则下次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儿，真在教室里打斗起来，就要请家长来学校了。
到了这个时候，乐父才真相信周湛给百合确确实实的带来了麻烦，而且班主任也跟他说了，百合跟着扶赢一块儿复习后，学习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乐父到了此时对于女儿交了男朋友的事儿有再多不满，也只有强迫自己多忍耐了。
“跟他一起学习可以，但私下还是少联系。”乐父暗戳戳的支招，百合听得想笑，嘴里答应着心里却想晚了些，自己连镯子都被套上了，依李延玺性格，十有八九她跑不了。与其到后来等他下套，不如自己主动往他身边靠。
“至于阿湛那边，我会跟你周伯伯打招呼，让他少来找你的。”知道女儿学习成绩没有退步，性格也没有变化，乐父心就放了大半了，叮嘱她自己照顾自己身体，就挂了电话。
至此之后，不知乐父是不是跟周父打了招呼，周湛再来找百合时，就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的了，但他并没有减少前来找百合的次数，而是开始了他所谓的追求。
每天早自习一上完，他就等在教室门口，要约百合一块儿吃早饭，中午晚饭他都等，有时休息他还约百合去看他练球，甚至学会了买些以前他骂过的发夹丝巾等物想要讨百合欢心。这些是周湛剧情里从来都没有做过的事儿，那会儿他自己钱都不够花，买球鞋、篮球衣服等就花去了他每个月生活费的大部份，高一上学期后期里，学校里许多同学都有了手机，他甚至也跟风买了一个，每月充话费都要花些钱，他哪儿还有钱买礼物送给乐百合？
没想到这一回他反倒开窍了许多，有时买些小东西来讨百合欢心，可惜那个当初跟他真正青梅竹马的姑娘，早就不见了，他再送这些东西也没有用，百合根本不会接收他的。周湛开始大受打击，但不知是不是这个年纪的少年都重脸面，百合越是拒绝，他越是追得勤了。
趁着这学期里，百合因为帮孙明明的母亲改了些旗袍的原因，孙明明的母亲倒是让百合帮着改了好几回衣服，上半学期过去，乐父每月打的一千块钱百合原封不动的存着，她自己平时也不算是多节约，也是会买些衣裳裙子的，半年下来不止没有像剧情里乐百合一样捉襟见肘，反倒卡里还攒了近两万块钱了。
期末考试高一班级是换教室考的，考完同学们对着题目，这两天学校已经没有晚自习了，扶赢约百合出去逛逛。
“你要回家？”两人在外面吃了饭才回学校的，这会儿考试完，大家就像是解放了一般，学校里哪里都吵得很，两人往偏僻人少的地方走，因天色黑了下来，对面一个足球场倒是没有人，只有零星一两个学生在不远处的单双杠上玩耍，也很快的走了。两人找了不远处的堆放体育器材的房间，钻了进去，这会儿里面没什么人，休息室里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堆体育器材，地上铺着塑料垫子，坐的地方都没什么，两人索性坐到了地上。

第1168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十）
搁放体育器材的地方除了里头换衣服的房间有帘子挡着之外，四周只有下半侧墙，上半则全是玻璃，外头灯光透过玻璃洒落进来，扶赢那双眼睛好似深潭般，带着仿佛要将人淹没的危险，百合看了一眼就将眼睛闭上。
“当然是要回去的。”她还在任务里，顶着乐百合的名头，家里还有父母呢，如果不回去，乐父恐怕得要冲到学校里来抓人了。早在考试前乐父就问她几号回去，还说到时到车站来接她，百合听到扶赢这样问，就知道他是不想自己走了。她这话一说完，扶赢一把拉着她就躺到了地板上，这已经入了冬，外头都开始下雪，地上虽然铺了一层垫子，可仍是冷的，她卷缩了一下身体想往他的方向靠，扶赢转头过来看她，夜灯下，两人脸对着脸，肌肤被昏黄的路灯照出温暖的光泽，扶赢那张俊秀的面庞因为阴影的关系，显得更加深邃。
他突然翻过身来，一手撑在百合身体另一侧，上半身将百合笼入进自己怀中，居高临下盯着她看。
这样的姿势让百合本能的有些慌了，他原本存在感就极强，给人带来很大压力，不容易让人忽视了他，这会儿他一旦这样盯着自己看，仿佛泰山压顶般，他身体气势以及影子带给人极大的压迫感，给人一种仿佛无处可逃的慌乱感觉。后背躺在青草上，虽然穿了厚厚的羽绒服，可是寒意还是从背心透过来，让她开始浑身都有些打哆嗦。
扶赢这一动作，若是压下来她可真是没有地方躲了。
“干什么。”百合推了推他胳膊，没有推动：“肯定是要回家，我爸都在问我订几号的车票了。”这是高一第一学期，回去可是要过年的，若是今年过年不回去，跟着扶赢鬼混，乐父恐怕真要生怕了。她这话一说完，扶赢也不说话，他目光还落在少女脸上，可心思估计早飘远了，因为低垂着头的动作，他额前流海垂落下来，那眉毛倒是长得好。
百合伸手推他的动作，让他原本撑着身体的手臂一软，身体直直就落下来了，百合小声的尖叫，身体卷成一团要滚开，只是身体一侧有他挡着，另一侧他手掌还撑在地上，又哪儿滚得掉？百合闭了眼睛以为他会扑到自己身上，谁料他没趴下来，睁开眼睛看时，他微微勾着嘴角，盯着她看：“准备好了？”
他语气里有些揶揄，显然刚刚本来就没想过要趴下来，故意吓她。百合只觉得一股热浪涌上脸颊，瞪着他看，他却轻轻的笑了，表情慢慢变得温柔，低垂下头嘴唇在她眼睛上轻轻碰了碰。
这是百合跟他交往以来，两人最亲密的一次举动。他的嘴唇好像雪花一样，冰冷而又柔软，仿佛融化在了她皮肤的温度上，轻轻一碰便又很规矩的快速退开了，他目光闪了闪，胳膊撑着身体很快站起身来，冲她伸出一只手：“走吧，地上凉。”他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让百合留下来的话，也不知是不是听进了百合的话，不想为难她。
领了期末考试的成绩时，百合才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女生宿舍这会儿已经大部份的人都走了，宿舍里孙明明等人离家近的早在考完试时就已经离了校，百合几天前定了回县城的火车票，车票是十点多的，天还没亮扶赢就来她宿舍帮她收拾行李，两人拖着两个箱子下楼来时，在楼下宿舍门口跟背着一个巨大行囊的周湛遇上了。
看到扶赢提着东西从女生宿舍出来时，周湛的脸上先是露出震惊之色，紧接着牙齿就咬了起来。
“小乐，我们一起回去。”放假好几天时间了，周湛竟然还在学校里，同样也没回去。
他恨恨的盯着扶赢看，伸手想要来接百合手上的箱子，百合退了一步：“我自己拿。”
周湛伸手落了个空，还是在扶赢面前，脸色更加难看，他一时间感觉面子上下不来台，想想这学期自己追了她那么久，宿舍里的同学一开始知道自己和乐百合是邻居关系又熟时，还对他十分羡慕，到了后来都认为他所说的乐百合曾经说要嫁给他是吹牛的，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吹牛，他追了百合好几个月时间。
想想自己以前，什么时候对一个妹子这样好过？可偏偏人家还不领情的，班里好几个女生时常借着问篮球的事儿来找他套近乎他都没理睬，而这会儿百合竟然还跟扶赢在一起不说，两人还从女生宿舍出来了。周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如今自己好心好意替她拿东西，她却不领情，不领情就算了，他伸手拉了拉背上的包裹带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火车站里这会儿众人还等着检票，好不容易有个空位，百合坐了下去，扶赢推着行李箱站在她身旁，对面周湛跟防贼似的站着。
“你什么时候回去？”百合不理睬周湛那张难看的脸，仰头问扶赢，他伸手替百合理了理头发，这个亲密的动作更是让周湛脸色铁青：“先送你走就回去。”他说完，解释了一句：“我家就在京里，回去不远，到时打电话会有车来接我。”
好像每一次任务时，李延玺进入的世界中出身都不差，不管是之前的阿图里还是后来所遇到的齐家大郎，这一回在原主记忆中，扶赢同样好像出身也很好，但究竟是什么家庭背景，却没人知道。百合也不想去问，反倒他自己要说迟早也是会说的，她点了点头，两人说了几句，那头检票的声音终于响起了。
约好回家之后再打电话，扶赢送她检了票，等她人都已经进了站台内才离开的。
火车上这会儿还不到春运时期，并不是特别的拥挤，周湛跟着她一块儿上的车，见百合找了位置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了过去。
“还跟那小白脸亲亲我我的，没完没了了吧？”他一开口就是一脸嫉妒的模样，百合根本理都不想理他，只是她越这样，周湛就越火大，一路阴阳怪气的，直到火车到县城了。
他气哼哼的背了自己的东西下火车，没理睬后头的百合，百合拖着大箱小箱的从站台里出来时，乐父已经等在站台外了。
“阿湛呢？”虽说乐父之前对周湛有些失望，可毕竟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孩子，从周湛出生时起到现在，有时周家若是有事儿，周湛几乎都是在乐家里吃饭的，两家哪天不窜个门儿？对于乐父来说，周湛就相当于他半个儿子一般，在知道百合订了哪天的车票之后，他还是给周湛打了个电话。一来也是希望两个孩子能一块儿回来，让百合给周湛一个机会，二来是他担忧女儿搬不动东西，让周湛帮帮忙的。
可没想到这会儿却没见着周湛的人影，但明明周湛是没有回周家的，乐父接过女儿的东西，百合听他这样一问，就平静道：“可能走其他条通道离开了。”
“他怎么不帮你提提东西？”乐父听了这话有些不太高兴，抱怨了一句，百合没出声。
家里乐母已经做好了饭，半年时间没看到女儿，乐母既是欢喜又是激动，一家人难得团聚，自然是其乐融融。虽然是离家半年，可家里却没什么变化，乐百合的房间每天被乐母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一张小小的床，旁边一个书桌，加一个上了年头的木柜子，墙上挂着几张明星的海报，乐百合曾得过的奖状被贴在墙壁中央。窗口还挂着一串风铃，窗户推开，那风一吹过，铃铛就叮叮当当的响。
难得放了假，晚上乐母难得见到女儿，说话时间久了，第二天起得就晚，乐母没喊她，百合起床时已经快十点钟了。屋里有些闷，推开窗时外头已经下雪了，她穿了衣裳起床洗漱完，乐母阴沉着脸进来，看到女儿时脸上才挤出一丝笑容来：“怎么起这么早，不睡了？”
百合摇了摇头，问了一句：“妈妈，怎么了？”
乐母欲言又止，最后仍是岔开了话题。晚上乐父回来时，乐母在厨房做饭，百合拿了英语书坐在窗边背单词，乐父看到这情景，忍不住就笑了。
他前脚才进门，后脚周父就过来窜门了，看到百合时周父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才笑了起来：“呦，百合回来了，可是越长越标志了，这么漂亮，在学校里有男朋友了吧？”
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百合皱眉，连乐父表情都有些不大好看了。
他跟周父两人同事多年，又是关系极好的朋友，周父明知道怎么回事，这会儿却故意过来问自己闺女，乐父自然就有些不高兴了。他跟周父关系再好再亲近，可有些话周父也不能说，乐父强忍了心中的不快打招呼：“老周来了，吃饭没，洗个手，坐下一块儿吃吧。”

第1169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十一）
若是以前，两家人相互窜门吃个东西是很正常的事儿，尤其是这会儿周父掐着饭点过来，乐父一边挂了大衣，一边要去柜子里拿酒杯，周父连忙就摆手：“算了算了，家里煮着，我过来就是看看的，听说百合在学校里跟男朋友同居了？你们孩子年纪小，不懂事，姑娘家……”
周父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冷着脸就站起了身来：“我敬周伯伯是个长辈，所以这话我就当没听到了。但是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想周伯伯年纪比我大，道理肯定懂得是比我多的。”
“我就是年纪大，道理懂得比你多，才来跟你说两句的，换了别人，你看我说不说人家？我是为了你好……”周父听她反驳，眉头就皱了皱，加大了些声音开口：“姑娘家得矜持一点儿……”
“那你就不要说了，否则我还当你倚老卖老了，这些道理我爸都会和我说，如果周伯伯实在想要教育儿女，周湛不也在家么，周湛教育得不过瘾，可以生个女儿从小好好教呀。”百合脸色彻底冷了下去，乐父脸色也十分不好看：“老周，我们多少年老交情了，东西随便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听谁说的我女儿跟人同居了？”
见乐父发了火，周父便搓了搓手，笑道：“老乐你也不要生气，兴许是我家阿湛看错了。”
他说完，又顿了顿：“不过这个年代，孩子不懂事儿，干点糊涂的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周父这话一说出口，百合便冷笑了出声来。对付这种人，发火是没有用的，只是更中他下怀，自己越生气，恐怕他就越高兴了。一旁乐父气得面红脖子粗，正要开口，百合突然开口：
“我还当周湛哪儿学了那些东西，原来果然是有家教的。以前我爸教我，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地洞，我本来还不相信，如今看来这话确实有出处。周湛一个男的，比女人还要三八，他这么能说会道，周伯伯你教的吧？”百合说到这儿，又笑了笑：“他这张嘴倒是厉害，死的能说成活的，天上麻雀也能被他哄下来，只是我跟周湛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是劝他一声，趁着这个时候还年轻，多将心思放在读书上，别学人家搬弄是非，往后毕了业，他还能靠着那张嘴吃饭？”她说完，冲脸色难看的周父扬了扬手中的英语书：“别整得以后人家说他，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她一番话连削带打的，周父是听周湛说了百合对他不理不睬又还跟班上的那个男人搅到一块儿之后心中不满，故意过来想教训百合发泄一番的，可没想到这回自己没将人气到，反倒自己生气了。周父脸色铁青，强忍了心中的怒火，干笑道：“以前看百合不声不响的，没想到这一上学倒是能耐了，这嘴巴伶俐的，我都赶不上话了，咱们家阿湛可比不了你的。”
“那倒是。”他话音刚一落，百合就点了点头：“这次期末考试，我好歹还在年级前百名之内，周湛的名字都不知道被挤到哪了。”她是拿了期末考试成绩回来的，年级排名在成绩出了之后便出了，百合一学期学习努力，排名是在前百之内，周湛原本成绩就不如原主好，能进一中还是凭了体育加分的，这会儿百合话一说完，周父脸色就难看了，但他还没开口，百合就又接着道：“他那成绩，还靠体育撑着，现在还玩球，以后毕业了还玩？那可真是玩个球了！”
百合说完，拿着书便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笑起来时双眼弯了弯，像月牙一般，可是周父此时心中却充满了怒火，儿子被挤兑，简直比他被人打了嘴巴子还要难受，尤其跟他这样说话的还是他从小看着长大，一直以来将其视为自己未来儿媳一般的百合，周父自然更觉得她忤逆，心里越发愤怒了。
“倒真是牙尖嘴利，以后不知道哪家人有福，能娶了这么一个能言善道的好姑娘了。”周父将‘好姑娘’三个字咬重了说，百合就点了点头：“还真是多谢周伯伯关心了，只是与其有功夫来管我，倒不如多关心关心你家周湛，就他那样，没钱没势还不知努力，人家说王子病王子病，他倒是真有病，又不是王子了，照这样看下去，往后谁嫁他？”
周父怒极反笑，到了这会儿他说也说不过百合，本来心头就揣着火，如今被百合这样一说，心里更气，便也顾不得长辈尊严了：“管他娶不娶得到，反正你这样的姑娘是不敢娶的。”
“那正好。”百合听了这话就将书本往桌上一扣，“我也看不上他，所以还请你管好你家周湛，不要再来骚扰我了。”周父听到这儿，彻底愤怒了，指着乐父就道：“你教的好闺女！”
乐父这会儿也在气头上，听了这话脸红脖子粗地喊：“那是，我家闺女确实好，你儿子连她指头都配不上！”
以前乐父还看周湛是好的，也觉得女儿嫁到周家有个照应，离娘家也不远，他就得这么一个女儿，是深恐往后女儿外嫁了，嫁到对门儿是正好的，自己跟周家亲上加亲，所以乐父对于女儿跟周湛之间的事儿不止没有反对，甚至还是有些乐见其成的，就当多个儿子那样想。
可没想到百合不喜欢周湛，还数次说他不好，乐父开始还怀疑着，直到这一次放假，他还给周湛打了电话说是百合订了几号的火车票，结果没想到周湛那小子跟着百合一块儿出来时，连东西都没帮她提一下。就这样一个小子，自己又怎么放心把女儿教给他？本来乐父心中就有气，只是强忍着，没想到这一回周湛还胡说八道，败坏自己女儿名誉不说，周父也是个不着调的，还专门跑到自己家来胡说八道。
跟自己女儿相比，乐父也顾不得那十几年交情了，这话一说出口，周父冷笑了两声：“你们父女俩感情倒是好，一唱一和的，说得我都张不了嘴了。”他恨恨的一甩门，转身出去了。
厨房里乐母拴着围裙出来，刚刚的动静她也听到了，不由有些埋怨：“好歹十几年邻居朋友，女儿说了当她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了？”
“他姓周的能不要脸不要皮的过来跟小辈说这些，我还说不得了？周湛那小子就是配不上我闺女，我闺女长得好，成绩好，又懂事，他姓周的上辈子没烧够高香，说说怎么了！”乐父面红脖子粗的拉开门冲着对面喊，对面门紧关着，乐父脸色难看的将门甩上，才盯着百合有些火大的道：“这事儿怎么来的？”
百合将扶赢一大早来替自己收拾行李送自己去火车站，结果被周湛碰到的事儿说了一道，乐父听了这话，气了个仰倒。结果姓周的小子自个儿心里肮脏，看谁都脏了。乐母脸色也不好看：“周湛不懂事，周家也跟着胡闹，早晨买菜时，院子里都在问我，说是秀惠在提这事儿了。”
乐父气得要去周家评理，乐母叹了口气劝他：“算了，闹起来对姑娘名声不好。”
这顿饭吃得一家人心里都不爽快，难得女儿回来，可乐父却实在笑不出声来。他以前是看走了眼，没想到那周家是个这样不要脸的，十几年竟然都没看透。果然以前好时样样好，一旦有点儿小事不如意了，周家便翻脸比翻书还快，想到自己当初为了周湛将女儿骂成那般模样，乐父这个年都没过好。
大年三十家里来了亲戚，倒冲散了一家人前些日子的郁闷和阴霾，乐母一大早摆了干果零嘴儿等出来招呼亲戚，亲戚们都在夸百合越长大越漂亮了，夸得乐父乐母喜笑颜开的，众人正说得热闹时，屋里电话却突然响起来了，乐母坐在沙发边上，电话正好搁在旁边，听了铃声顺手就将电话接了起来，回头有些纳闷地问：“说是有快递到了，小合你在网上买东西了？”
家里乐父乐母平时上网最多看看新闻，玩玩斗地主打麻将的小游戏，还不太会网购，可是打电话来说有快递，乐母猜测应该是女儿在网上买东西了。
“快递在楼下，你下去取一下吧。”
百合还以为肯定是什么报纸或是信件之类的东西，乐家所住的房子是老式的楼房，房子呈半个回字形，楼下是简陋的小区。百合从楼上下来时，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扶赢来了这里。
她站在楼道里发呆，听到脚步声，扶赢转过头来，他穿着军绿色的羽绒服，足下穿着黑色的雪地靴，脚面已经淹没进了雪里，他好像感觉不到冷般，等了这一会儿的功夫，身上已经有好些雪花了，脖子上套着一条与他身上暗色系风格完全不相衬的可爱红色猫头连帽厚围巾，将他半张脸都包进了围巾里，头发上也沾了些雪花，百合只看了一眼，就朝他走了过去。

第1170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十二）
院里已经积了些雪，踩在上头脚趾僵疼得厉害，她仰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今日大年三十，外头冷得厉害，家家户户开着暖气，门窗紧闭着，没人在看这里。她拉了扶赢就赶紧往外走，有些小惊喜：“你怎么来了？”他来了不说，还装成送快递的。
这个问题扶赢也想问自己，算起来学校放假是在元旦节之后，百合看了成绩单回家时，都已经是十几号了，两人分别才不过十几天时间，可扶赢心里总就是想见她的。
“想见你就来了。”他懒洋洋的开口，见雪花飘落了些到百合头上，她以为下楼来只是拿快递，因此只套了一件外套，帽子手套都没戴，他伸手替百合事将头上的雪花拂去，又取了自己头上那顶可笑的红色连帽围巾给她围上，那围巾还带着他身体的温度，百合一下子就觉得身上暖了许多。
“你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她半张脸被包裹在那围巾中，额头也被红色的帽子挡了个严严实实，身高刚及他肩头，仰头看他时只露出半张冻得有些发红的面庞，说不出的好看。他盯着百合这张脸，可不知怎么的又有些走神了，明明心里应该装的都是她，可诡异的这会儿透过这张漂亮可爱的面容脑海里好像更多的是另一个影像，偏偏都是她。
扶赢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道：“我找班主任要的。”
他想看到百合，说动便动。打电话找班主任调了学生档案，查到了乐百合的住址电话之后，便一路赶来了。昨夜连夜到的，在县里找地方歇了一宿，要不是担忧晚上过来乐父等人不会允许她出门，也没那么好骗她出来，他昨夜就过来了。
“真狡猾，还知道说自己是送快递的！”百合忍不住有些想笑，乐父乐母都反对她早恋，一再说让她跟扶赢分手，可没想到这厮胆大，当着乐母眼皮子底下，就借着乐母的口将自己骗出来了。他无论有没有记忆，骨子里那腹黑爱算计的性格却是半点儿没变的。她说了这话，又伸手进他羽绒服口袋里取暖，他双手抄兜，百合冻得有些发凉的手伸过来时，他顺从的将她一双手包在掌心里握着了。两人边走边说话，百合脸被挡了大半，也不害怕被人将自己认出来了，扶赢听了她这话勾了勾嘴角没出声。
其实不是他狡猾，只是乐母太好骗了。一听说送快递就半点儿没有疑惑，直接让女儿下楼了，他也是猜测着乐父乐母估计不会上网，所以才敢这样做。不过话又说回来，这大冷的天，又是大年三十，哪怕就是再勤劳的快递员，都早放假了，乐母还相信有快递，这么傻，不骗她骗谁？
但对方到底是自己未来丈母娘，他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反正这会儿小姑娘骗下来了，手还被他握在掌心中，乖乖的跟着他在走，扶赢听她喘着气说自己狡猾，眼神里都露出浅浅的笑意。
这会儿离中午饭时间还早着，可百合也不敢走太远了，就害怕等下乐母发现她长时间没有回去，会担心的。两人顺着乐家所在的小区一路走出来，进了一间商场里。今日大过年的，商场人还挺多，里面带着暖气，百合快要冻僵的手脚总算是暖和了许多，两人一路走一路逛，哪怕什么也不说，只是勾着手，百合都觉得快乐。时间过得也快，一转眼都十一点多了，扶赢送她回去，她想了想：
“你今天还要回去？”
扶赢点了点头，他昨天临时出来，今天肯定是要回去的，否则大年三十百合又不能陪他。百合想了想，叮嘱他路上小心，回到自家大楼下时，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糟了，我跟我妈说我是下来取快递的……”她双手空空的，又哪儿有什么快递？
这一点扶赢哪儿会没想到？他哪怕就是随口所找的借口，也早准备好了万全之策：“脖子上戴的围巾就是你的快递，新年快乐。”他说话时，将头低垂下来，在百合额头轻轻碰了碰，百合伸手拉了拉围巾，也跟他道了一声新年快乐。
时间已经不早了，扶赢还要回帝都，百合也该回去了，她跑上楼梯时，扶赢还在楼下站着，那身影在雪地中显得尤其的醒目，她跑上了楼，透过楼道的窗户里，楼下扶赢显然也看到她了，冲着她挥手。
回到屋时，乐母已经开始在亲戚的帮助下做饭了，见到百合回来吃了一惊，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小合，你拿快递去了吧？怎么这么久？”
家里有人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也快，乐母之前还没有意识到女儿长时间出去了没回来，这会儿看到人才算是想起来了：“是什么东西到了？”
“是围巾到了，我戴着出去走了一圈。”百合伸手指了指自己脖子上围着的围巾，屋里开着暖气，其实进门围巾便用不着，但那围巾开始是被扶赢戴着的，仿佛那上头还有他的气息在，百合也不想取太快下来，仿佛多围一刻就能多感觉到几分他的气息一般，屋里表姐靠了过来：“这是一款英格兰的品牌围巾啊，今年出的小动物系列，我早想要了，谁送你的？”
乐家家境并不富裕，这款进口围巾价格不便宜，且是羊绒的，围上十分暖和，戴上也好看，今年在女生中好流行的。表姐一脸的羡慕，百合顿了顿：“一个同学送来的。”乐父看了百合一眼，不知道这围巾贵重，只当是哪个要好的同学送她的新年礼物罢了，想着年后大不了让女儿带些县里特产到学校，谁送了围巾到时分发些食物给别人，也算是能礼尚往来了，因此脸色倒也并没有变，还笑着道：“红色喜庆，姑娘家过年戴正好呢。”
这事儿便被圆了过去，百合却有些想扶赢了，可惜她并没有手机，连想发个短信给他说声新年快乐的机会都没有。这个年很快过去了，期间周湛曾好几次悄悄的想要过来找百合，百合出门时他甚至在楼下都堵过她好几次，是想要私底下跟她道歉的，说是现在乐父肯定不喜欢他，他不敢过去窜门。
当初胡说八道时他胆子大，如今到了承担后果的时候，他又没那个勇气了，百合没有理睬他，对他更加冷淡。
新的一学期很快开学，依旧如上半年那般，她跟扶赢之间的关系亲密而稳定，周湛仍是在追她，偶尔周末接一些孙明明带来的活儿，空余时间出去逛街玩耍，这样一晃高一生涯便过去了。
这一回百合因为没有再像原主一样时常打工，且跟周湛之间并没有成为情侣因为买东西的事儿而争吵，自然也没有再出现剧情中那样原主被人指指点点爱慕虚荣的事儿发生。她为孙明明的母亲改过几条裙子，兴许是对她手艺认可了，孙明明的母亲到了后来也开始试着让百合帮自己缝制旗袍，百合眼光不错，缝制出来的旗袍又全是手工，照孙明明的母亲尺寸量身订做，且百合心思灵巧，第一次做了裙子丝毫不比孙明明母亲曾在的定制点做的差，她此后也介绍朋友过来做了几回，百合就是因为这几次做裙子，高中三年的时间中，攒下了接近十万。
有了钱，她东西仍是要买，可她买的大多都是自己能用的东西，不会像原本的乐百合一般专挑那些没什么用处又浪费钱的衣服包包等买，等到高三快毕业时，百合也拥有了好几个品牌的首饰。她衣服大多是买便宜简单的款式，经过自己改过后既可以保证不会和人家撞上，也不会有重样，因学生包用不上多少，她买的包并不多，选的几样贵重首饰都是几个世界顶级品牌的东西，款式以简单大方不容易褪潮流为主。
而在高二时，扶赢也并没有像剧情中那般出了国，他跟百合一块儿留在国内，两人同时报考了帝都大学。
高中三年百合并没有耽搁学习，她与扶赢两人都以年级前十名之内的成绩，被帝都大学录取。
这一年的高三毕业班成绩都不差，学校特地为高三年级的学生准备了欢送会，特意将一中南面的半个学校提前放了假空了一天出来给大家举办宴会的。
百合与扶赢两人被围在人群中，班里同学相处了三年时间，这一次考试一完，往后恐怕便要各奔西东了。这一次考试有人欢喜有人愁，相较于百合二人的风光，总是有些人落魄的，落魄的人中就有周湛。
三年时间里，他很大部份的心思都是被不甘占据了，他追求百合，一开始因为在同学们面前吹牛吹得太满，以至于百合拒绝他时，周湛根本下不来台，本来只是贪那点儿外表色相罢了，周湛也不见得有多喜欢百合，可到了后来他却是有些不甘心了，他誓要将百合追到手，除此之外他又每天跟着篮球队的人一块儿玩耍，成绩便落了很多。

第1171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十三）
开始高一时周湛几乎将心思放在篮球上，基础没打好，到了高二时他就越发学不下去了，成绩一落千丈，在学习上他不如人，只有在玩篮球时，才会有女生冲他投来欣赏的眼光的时候，周湛才会觉得自己内心里受伤的自尊心被弥补了许多。
他放了更多的心思在篮球上，这两年球打得倒是不错，可成绩却差了。一中里虽然学校宗旨鼓励全面发展，可毕竟学生主要的任务还是学习，体育好了可成绩差了，始终是本末倒次了，班主任找过周湛父母好多回，可是周父拿他也是没有办法的，说也说了，骂也骂了，说让他好好学习，以后不要让百合瞧他不起，周湛不甘心的同时，发现因为基础太差，老师讲的课他其实根本都不懂，这样一来恶性循环之下，自然就更糟了。
这会儿考试一完，看到老师们都围着这些考上了帝都大学的学生们转，他的成绩差，往后读书恐怕是不能留在帝都里了，他预想中想要进的学校就凭他这点儿成绩，压根儿是想也不要想的。哪怕就是随意选个学校，他也得交钱才能上了，想想当初他跟百合起点都相同，如今她依旧留在帝都，往后名牌大学毕业，成就再差也有限，不像自己，这一生注定恐怕离她越来越远了。
晚会上已经紧张了一年的学生们坐在操场中，四周布满了彩灯汽球等点缀，众人一起唱着校歌，中间课桌拼凑在一起，上面摆满了饮料与小吃等，众人都以饮料代酒敬班主任，百合跟扶赢两人也凑在这堆人中，班主任喝的是啤酒，这会儿已经有些上脸了：“你们两个这次发挥得好，恋爱像你们这样，没有影响到学业，成绩甚至共同进步，那么也可以让谈恋爱的同学们好好学习学习了。”
班里情侣不少，但发挥得像百合与扶赢二人这样稳定的却也少，两人交往的事儿又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以前没有人点破过。这会儿班主任一将这话说出来，许多人都开始起哄。大家都嘻嘻哈哈的十分热闹，人群中米湘婷有些嫉妒的盯着百合看，这三年之中她跟百合已经几乎没什么交集了，她早在高一上学期时就搬离了和百合的共同宿舍，她和百合一旦没有了联系，自然和周湛之间也无话可说，她没有像剧情里一般和周湛在一起，甚至这一次考试成绩也只是发挥中等罢了。
她实在是不甘心，自己也努力，她也考中了一个不错的学校，可却不像百合那样能留在帝都。
看着百合如今长得漂亮，成绩还好，跟孙明明等原本在米湘婷看来是高不可攀的姑娘们成为了好朋友不说，她还拥有了扶赢作为男朋友，学校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她的。
“百合你真厉害。”跟百合同宿舍的姑娘赞叹着，众人也跟着点头，人群中周湛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刺眼得厉害。小时乐百合跟他青梅竹马，两人出身差不多，不管是双方父母，还是隔壁邻居，都认为他跟乐百合是十分相配的，她长得漂亮自己长得俊，两人成绩都不差，性格也都还好。
可从什么时候起，他跟百合之间差距就越来越大了？她明明出身不好，可跟班里几个出身极好的姑娘却能交上朋友，她长得漂亮成绩好，往后又有出息，她自己能利用课余时间赚钱，赚到的钱买的奢侈品就是如今自己的父母都是不敢买的，更别提他了。他还在花着父母给的钱，要追百合时送的那些珠花她根本看都不会看的，如今自己成绩差她那样多，她更不会看得上自己了。
从此以后她跟自己之间的差距，恐怕会越离越远了。那会儿小学初中时，周父说要将乐百合娶进门给他当媳妇儿的时候，他还嫌女人烦，可什么时候，他连嫌弃的资格都没有了？
周湛拿着啤酒，一口气喝了一大杯。酒原本是给老师准备的，可这个年纪的男生也是要偷喝一些的，证明自己长大成人了，他的举动并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周湛一杯酒下肚，突然间一股豪气就涌上来了。
凭什么两人出身一样，外表也登对，自己就配不上她了？这个世界上有些老板还是小学毕业，白手起家的，能读名校并不代表什么，扶赢哪怕就是读书再厉害，可也只是死读书，若论身材，若论力气，他哪儿比得上自己了？就这样的人，往后百合这样貌，若是碰到流氓，他恐怕夹着尾巴比谁都跑得快了！
他不死心还想要拼个高低，钱算什么，莫欺少年穷。他这会儿穷这会儿没出息，不代表一辈子都是这样！想到这儿，周湛挤开同学，就朝百合两人走了过去，众人还在围着百合讨论这次高考的事儿，周湛突然挤入人群就道：“扶赢，你敢跟我比篮球么？”
如今周湛最拿手的，恐怕就是篮球了。他突然的开口，让原本现场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许多，众人转头盯着他看，班主任眉头就皱起来了。
高一年级百合长得漂亮，有人追求这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其中跟她同样来自一个县城的周湛追她很勤，这事儿高一年级都知道，班主任也是有所耳闻的，当初周湛闯进班里，险些跟人打起来了，这会儿看他一脸不善的神情，扶赢身份不一般，若是伤到了，恐怕自己还要倒霉，班主任打圆场：
“好了好了，以后比篮球的时间多得是，今日大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的……”他这话一说出口，周湛却并不理他，只盯着扶赢看：“你敢不敢，一句话。”
本来好好的高三年级欢送会，班主任可不想把气氛搞得僵硬了，再加上扶赢又不能受伤才开口，没想到周湛根本不给他这个面子，班主任脸色一下子就有些难看了：
“周湛！今天大家只要好好谈谈心，说说话，热闹一下便过了。同学一场，往后各奔西东，想见面都难了！”
谁料班主任这话一下子就像是捅了马蜂窝一般，周湛突然之间就大声地吼：“谁踏马要跟他见面？他什么东西，好大人物，了不起！”
自己好声好气跟他解释，结果周湛不听不说，反倒开始发火，班主任脸色脸色，大声就道：“周湛，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师了？”
“卵师！”周湛咒骂了一声，听到班主任制止自己，心里越发觉得他是帮着扶赢的，不过就是成绩好点，一个小白脸么，凭什么大家都恭维着他？自己偏不！他火大之下嘴里不干不净的说话，老师气得身体紧绷，周湛却道：“我已经毕业了，你管得着吗？扶赢，你敢不敢和我比？”
“你想要怎么比？”扶赢冷笑了一声，他手里端着一个果盘，正拿了牙签在喂百合吃水果，这会儿周湛开口中一说话，他看百合刚刚吃了好几口水果，估计是喜欢的，果盘也没放下，就递给了百合，一面抽了纸擦手，问了一声。
“摔跤、比力气、篮球、打架，你随便挑一个。”周湛伸出大拇指，用力揩了一下鼻尖，神情有些阴戾。他其实更希望和扶赢打一架，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白脸，让他知道仗着那张脸，那点儿学习成绩就敢抢自己的人是什么后果，可周围人这样多，周湛再傻也知道若是自己不经过扶赢同意便打起来，这群讨厌的老师肯定会招呼男同学来将自己拉开的。
他虽然自问自己力气不小，体格也健壮，可双拳难敌四手，到时自己一定不是众人对手。
周湛这话一说完，傻子也知道他是想闹事儿了。百合脸色就一沉，术业有专攻，扶赢是以学业见长，周湛是玩了三年篮球，这会儿周湛不要脸的选择这种方式跟扶赢比，摆明就是想要欺负扶赢的。她正要开口说话，扶赢却将她止住了：“这里摆了桌椅，要玩篮球恐怕也跑不开了，就摔跤吧！”
“行。”听到他不自量力的选了摔跤，周湛神情一振，嘴角边露出笑容：“就摔跤，不过摔疼了你可不要哭鼻子，男子汉大丈夫的！”
本来高三年级热闹的气氛，因为周湛突如其来的挑衅一下子都有些冷却了。倒也有些看热闹不怕事儿大的，也在暗自兴奋期待着，众人将场内的桌椅搬开，大家围着操场蹲了一圈，班主任冷着脸，既恨周湛不给自己脸面，又有些担忧扶赢会受伤，可惜他答应得太快，周湛这个人又太不懂事了，只得在一旁叮嘱：“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都是同一届的，点到即止。”
听了这话，周湛勾着一侧嘴角冷笑，没有出声。
场中空出了一块地来，周湛一面折着手指头，一面恶狠狠的盯着扶赢看，眼神似恶狼般。他穿着一套23号红色球衣，露出的胳膊肌肉块垒分明，一副阳光少年的模样，相较之下扶赢衣冠楚楚，下身穿着白色牛仔长裤，上身配天蓝色衬衣，帅气十足。
两人这一比对，难免都让人有些替扶赢担忧了。

第1172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十四）
中间当比赛裁判的老师手里举着一支临时找来的教鞭，当成比赛指挥用的，一声哨子刚吹起，周湛就像是一头发疯的公牛般朝扶赢冲了过去，那老师脸色一僵，正要制止，下一刻扶赢侧身一让，周湛去势很快，自己都刹不住脚，一下子便冲过了头。
扶赢等他冲过两步了，才跟了过去，双手反扣住了他胳膊，腿朝他脚踝扫了过去，周湛双臂被制住，再加上刚刚跑过来太急，一时正站不稳，被他这一勾，身体不住自主的就往下倒，回过神来恼羞成怒要拽扶赢衣裳时，扶赢已经将他放倒，他‘嘭’的一声摔倒在地上，身体骨头都像是要散了架般。
‘嘀’！裁判两师吹起哨子的声音响起，显然比赛摔跤他是输了。
“你使诈！”当着三年级这样多人的面，自己竟然第一个回合就输了，周湛脸色发红，眼里仿佛似要喷出火来，有些恼羞成怒的坐起了身来，揉了揉胳膊，有些不服气的大喊。刚刚扶赢将他手臂反折过来时，他摔落的时候胳膊扭了一下，这会儿盛怒之下感觉不到疼，只是酸麻无力。
周围那样多人盯着，周湛心里的怨恨、愤怒以及羞恼等情绪接连涌上来，他冲着扶赢大喝完，扶赢转头便看了他一眼：“你摔倒了。”
“那是因为你使诈，不行，重来！”他在这样多人面前丢脸，周湛手握成拳，重重的打到地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青筋都绽出来了，一副激动异常的样子。百合坐在人群中，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便道：“输了就是输了，兵不厌诈。再说你比赛时，说了不能使诈吗？”周湛自己就是在使最大的诈，这会儿输了还好意思闹。
拿自己的长处去跟人短处比，此时比输了还要说。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周湛整个人都愤怒了，他看着扶赢冲他冷笑，伸手理了理他几乎没怎么皱的蓝色衬衣，再看看自己，摔倒在地上时手肘撑破了皮，身上全是灰，自己的表情不用照镜子，周湛就知道一定是非常难看的。
他脑子里发空，只剩下扶赢冷笑着看他时的情景，怒火与尴尬以及不服输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跳起身来就朝扶赢冲了过去。他要将扶赢打倒在地，他才不管比不比赛，输没输。他要痛打扶赢一顿，将自己损失的尊严补回来！
扶赢已经转身朝百合这边走过来了，背对着周湛，因此周湛跳起来的动作他没看到。操场中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老师也吓得吹响了哨子：“周湛……”周湛跳起来的速度很快，身为篮球运动员，他弹跳力与奔跑的速度都是很快的，他朝扶赢冲过去，甚至一把就伸出胳膊勒住了扶赢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举了起来，脸色狰狞的模样。
“早想打你了，小白脸！”他话音还未落，被他勒住的扶赢却不慌不忙，在他勒住自己脖子的那一刻，扶赢已经深呼了一口气，他并没有因为周湛勒了他脖子便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拽他手，反倒是身体一拧，侧开了些，并没有管他举起来的胳膊，双手将他肩膀扣住，上半身往下一弯，用力一带，便将周湛一个过肩摔，再次‘嘭’的一声摔落到地上了。
周湛手里的拳头还没落到扶赢脸上，他甚至嘴角边得意的笑意都还在，便很快换成了惊恐，他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勒住扶赢的手，双手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身体，却最后仍是没成，腿先落地上半身才摔倒的。
这一回扶赢并不是之前那样将周湛简单放倒在地而已，这一摔摔得周湛好半晌回不过神来，在地上滚了一圈，瘫在地上直喘粗气时，扶赢才道：“要打我？”他伸脚用力一下踢到了周瑞腰椎之上，他受了这一击，哪怕强忍着没有在情敌面前叫出声来，可脸色依旧也是一白。
周湛被踢得侧身过来，扶赢又踢了他一下，他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声，被踢得趴到在地上了，扶赢才一脚重重的踩在他背上，将他一只胳膊反折过来了，另一只手抓住了周湛的头发，用力便将他脸往地上一扣。
众人只听到‘嘭’的一声，周湛自己也是被撞得头晕眼花的，疼痛、羞辱、震惊以及不敢置信等情绪涌上心头，他几乎没有勇气将头抬起来。他主动挑衅，没想到却输了。
“你以为就你想打我，我不想打你？”扶赢将周湛的头发又抓了起来，头皮吃疼，他被迫仰起了脸来，刚刚那一下撞得他额头发红，鼻子嘴唇全是泥土，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扶赢还在他身边微笑着小声说：“我早想打你了，不知天高地厚！”他知道周湛性格冲动，故意先摔了他一跤，让他吃亏之下不服输主动再来打他。
其实扶赢也是担忧若是揍周湛会有老师前来阻拦的，所以他等着周湛来打他，自己这会儿也算是反抗之下还手，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来拉他的。
他一连撞了周湛两三下，他额头很快淤血红肿，扶赢才一耳光往他脸上抽了过去，这‘啪’的一声巴掌声打得周湛一直以来的骄傲都碎裂了。他几乎整个人一下子就蒙了，周围人同情震惊与嘲笑的神情在他眼前滑过，这种感觉甚至压过了他挨打的疼痛，他恨不能此时地上有条地缝，可以让他钻进去。
扶赢站起身来，整了整自己衣裳，一旁裁判老师早被这变故惊呆了，回不过神来，手里举着教鞭，扶赢走了过去，将这教鞭夺了过来，地上的周湛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一般，摇摇晃晃站起了身来，伸手抹着脸，恶狠狠的盯着扶赢看。扶赢二话不说，拿了这教鞭就朝周湛冲了过去，那教鞭在他手中就似长剑一般，一刺一挑，将周湛吓得不住躲闪。
偶尔几下抽到他身上时，钻心的疼。
也不知是不是刚刚扶赢出手打了他，让他心里有些害怕了，这会儿他甚至没有勇气敢冒着被教鞭打到的危险还手。那教鞭抽在他身上，‘啪啪’作响，每落一下，身上便窜起一条红痕，扶赢还不罢手，突然手里拿起教鞭迎面朝他戳来，脸上可有眼珠，身上挨些打没多久便不疼了，若是戳到眼珠可是大事。
周湛慌忙之下急速后退，可他退得越快，扶赢进得也快，他紧张之下急退，一下子脚勾到了自己脚，身体控制不住，‘嘭’的一声便坐倒在直上，要不是伸手撑着，恐怕早向下去了。
扶赢手里的教鞭快戳到他眼睛时，周湛吓得惊呼出声，众人都吓了一跳的时候，他突然停住了。
“我从五岁起就在练格斗，剑击只是其中一种，跟我比？还打架，还篮球？”他勾着嘴角冷笑，那神情冷淡，并没有蔑视人的态度，可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才更显出他并没有将周湛放在眼中的羞辱。
想想自己之前找他单挑，想着自己还要将他打得满地找牙，如今不管是他使诈还是自己偷袭都赢不了他，还被他追得满地乱窜，甚至他这一句话就证明他并非周湛原本想像中的那样好欺负。周湛一时间又疼又羞，周围人也将扶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耳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没有人鼓掌，没有人说话，可正是这种安静才越发能让周湛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以及紧张害怕之下血液流动的声音。
“你想跟我比什么？百合永远是我的。”扶赢居高临下盯着周湛看，他说完这话，将教鞭往老师怀中一扔，朝百合走了过去，突然捧了她脸低下头，当着这样多人的面，重重往她唇上亲了一口。
两人交往三年以来，他最多不过是亲亲额头，拉拉小手，还是头一次这样亲她，还是当着这样多人的面。看得周围人面红耳赤的，有人率先吹口哨鼓掌，原本被周湛弄冷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了。
操场中周湛站起了身来，到了这样的地步，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若是自己仍不依不饶的，也只是自取其辱，扶赢并不是打不过他，他只是不想跟自己打罢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会儿看来确实可笑的，恐怕在他面前，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周围人的目光看得他难受，幸亏是毕业了，他强忍了疼痛跑出这个地方，不远处还传来众人有些兴奋的恭维声，说着扶赢读书厉害，又会武术。
周湛这一走，剩余下来的众人都觉得兴奋无比，这个年纪的少年男女们认为为了姑娘打架最是风光不过，扶赢倒是真人不露相，看起来瘦瘦高高，一副并不是体育擅长的样子，却将那样强壮的周湛打倒在地了。他模样长得俊秀，成绩又好，本来就是少女们会心动的形象，如今又加了武力值超高，更是让一群同学激动。

第1173章 虚荣的拜金女（二十五）
好好的一个欢送会，变成了扶赢的个人秀，那天夜里高三年级毕业班的人都参加了，虽说并不是整个年级所有同学全围在一块儿的，可是每个班一个地盘，这边动静闹得那样大，众人又哪儿有不知道的？当天晚上事儿就传开了，众人传得绘声绘色，说周湛如何不中用，说扶赢如何勇猛，周湛第二天就订了回县城的车票，显然是丢人丢大了，输不起脸面。
百合倒是想走，扶赢却让她多留两天。学校已经放了假，人都走空了，女生宿舍要锁门，她的行李早就是已经带回家了，这趟到帝都来其实就是来领通知书顺便参加聚会的，这会儿学校住不了，扶赢又让她留两天，百合就准备在帝都里哪个酒店开个房间住一晚了。
她高中三年攒了些钱，帝都消费虽然高，可她也不是住不起的，只是扶赢却说用不着。他在帝都有自己单独的住所，是间三室一厅的小居室，位于最繁华的市中心，旁边就是一个六星级连锁酒店。晚上乐父打电话来催百合回去，她这一次考试不错，考中了帝都大学，这在县城中是一个极有脸面的事儿，许多亲戚都要来跟她道贺，乐父准备要摆几桌酒，兴奋的让她快回去。
“你将你那个朋友也带着，我跟你妈替你相相，中不中。”女儿跟扶赢交往三年，乐父虽然反对过，也希望女儿不要小小年纪的就谈恋爱，可是反对根本没有用，时间长了乐父也就渐渐认命了。再加上百合又没有因为谈恋爱而荒废了学业，反倒是跟着扶赢一起后成绩好了许多，两人双双考上了帝都大学，当初乐父看好的周湛不止是当初胡说八道害自己女儿名声，如今还越发不中用了，高一时他四处跟人说百合荒废了学业，倒是自个儿去整那篮球，如今篮球倒是打得不错，可是成绩却差了，分数出来时周家都不好意思跟人说他总共考了几分。
“周家正四处借钱呢，好像是周湛要去读南京一个什么学校，学建筑。”乐父倒并不是有意跟百合提起周湛，可就是想跟女儿多说两句。小时乐百合成天陪在他身边时，他忙于工作为了家庭，陪女儿的时间很少。如今女儿长大了，他的时间倒是多了，可惜女儿却已经有了自己的事了，父女俩就是想要说说话，都只有靠这电话联络了。
百合听乐父拉着家常，这两年乐父性格收敛了许多，跟女儿再聊天时，也不再是以前那种动不动就命令的方式了，他说着家长里短的，百合安静的听着，这样聊了二十多分钟，乐父心满意足了：“你订好了车票，爸爸来接你。”其实百合根本没有什么东西了，这一趟来帝都就是参加聚会，带的除了身份证还有就是扶赢说可能学校里会用到户口本，她也带了，就随身一小包就装了，那从帝都回县城的火车这三年都不知道坐了多少回了，可在乐父眼里她仍是那个当初去帝都时还需要他送的小姑娘了。
“我送你回去。”扶赢坐在一旁偷听，乐父声音大，透过话筒传出来，房间里又安静，这父女两人的对话他全听到了。听到乐父说让百合带自己回去，扶赢嘴角勾了勾，比了个开车的姿势，示意自己送百合回去。他十八岁已经拿到了驾照：“要不咱们，顺便把亲也提了。”
他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可表情却十分认真。
听了这话，百合整个人都不好了，瞪了他一眼，华夏国规定十八岁成年，也就意味着十八岁已经拥有了行事能力、判断力，是个可以独立自主的成年人，是可以拥有婚姻自主权的。照理来说她要结婚完全是可以的，但是百合并不想要这么快就结婚了，更何况乐父估计也不会答应。只是这会儿没功夫搭理他，百合先跟乐父聊了两句，说是扶赢会送自己回去，让乐父不用来接了，道了晚安挂了电话之后百合才道：“我家里是不会同意我结婚的。”乐父熬了三年，如今才松口答应可以让百合带扶赢回去，要知道前几年他一直明示暗示说的是希望百合跟扶赢分手的，这会儿乐父好不容易妥协，扶赢就想要结婚了，百合摇了摇头。
“始终都是会结婚的，先结婚，咱们把证领了，婚礼可以留着毕业以后再办。”扶赢靠她越来越近，手悄悄朝她腰上揽去：“你看当初高中时，周湛那样，知道你名花有主了还贼心不死呢，想跟我斗，拿了证，反正该读书还是会读书。”他侧着脸，眼神盯着百合，神情诱惑，想要将她说服：“我们现在的情况，只是差那个东西，反正你迟早都是我的，早和晚有什么分别？”他顿了顿，又挑了眉头，似笑非笑的：“难道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他平时话并不多，这会儿说起这些，就证明他其实是已经打定主意了。李延玺这个人性格霸道执着，他决定的事儿，总是想方设法会达成的，百合头皮发麻，看他越靠越近了，身体不由自主的往后倒：“你家里人能同意了？再说我爸的性格，你应该也清楚，要提亲，始终还得要双方家长商议了……”
“我请了两个人，冒充一下就是了。”他说完，好像才想起没有跟百合交待些什么，眉头皱了皱：“我父母都在国外。”
百合听了他这话就气乐了，他还想谈终身大事，他这一回任务中的父母又不在身边，亏他想得出来雇人冒充，如果乐父知道了，估计得气死。她盯着扶赢看，微笑着也不出声，扶赢与她对视半晌，很快手就不老实的将她腰掐住：“好吧，我不想叫他们回来。”他顿了半晌，“如果他们回来，你爸妈估计更不会乐意了。”百合不说话，听着扶赢解释。
扶家早年出身并不好，扶赢祖父当初只是帝都里一个混混，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干违法犯纪的事儿，无恶不作，一直单身到三十岁后，终于娶了媳妇儿，生了扶赢父亲，很快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扶父拿着安家费并没有老老实实过自己的好日子，反倒胆子比其父还大，依旧加入了帮派中，他比扶父胆子更大，更不要脸，最后成为了帝都西片区的老大，扶赢的母亲原本只是他女人中的一个，可不知扶父是不是坏事干得多了，得了报应，女人众多怀孕的却只有一个，反正他年纪不小了，索性也就跟女人结了婚，婚后将自己名下的生意洗白。
一些见不得光的地方改成了夜总会，他利用关系拍到一块地皮当了开发商，当初正是商机好的时候，十几年下来资产翻了好几百倍，如今当起了人模狗样的扶总，几年前已经开始投资国外一些产业，时常飞往国外，在国内的时间并不多。
“他长得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爸要见人了，一准儿不会同意你嫁进来的。”最关键的是他母亲，长着一张标准情人的脸庞，典型胸大无脑的，除了美貌内里空无一物，这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倒不如花钱请两个良家子扮演了，只要他再多说几句，依乐父那样的古板性格，说不定就会头脑一昏，松了口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被揭穿，反正到时证都领了，乐父就是再奥悔上当，他恐怕也是说不出让女儿跟自己离婚的话的。跟百合相处了三年时间，扶赢对于乐父性格可没少下手，要跟乐父过招，他想了好几个方法，还是这个最好用。
百合听他解释完，一时间无语得说不出话来。他这样一搞，往后乐父知道真相，恐怕真是要吐血了。
扶赢好像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勾了勾嘴角：“我爸妈那边你也不用担心，老头子就是窝火，最多冲我来了，绝不会怪你一丝一毫的。”他说得十分笃定，显然以前扶父没少吃他亏受他算计的，他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显然是不容百合拒绝了，身体顺势往前一压，将百合压到沙发上了，看她手臂撑着身体还想要逃，之前他就已经悄悄将手挪到她腰侧了，这会儿死死将她按住，让她跑也跑不了了，才微笑着问百合：
“想清楚了么？”
他手在自己腰侧一滑一滑的摩挲着，百合被他碰触得鸡皮疙瘩都要立起来了，忍不住将背脊更贴紧沙发背上了一些，不死心地问：“那如果想清楚了，我要不答应的话，你会怎么样？”
“如果不答应，咱们就先上车再补票，今天一起把事办了，明天先领了证再回家。”他说完，百合就悔不当初，难怪他当初打电话来时，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说是可能学校要用到户口本，让她带上，有备无患，估计早在这儿等着她了。如果百合没有猜错，恐怕扶赢自己的本子都拿着。

第1174章 虚荣的拜金女（完）
百合深呼了一口气，将他不老实的手按在自己腰间，这样一来她原本撑着身体的手臂少了一只，扶赢很轻易的就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了，她双腿被压得牢牢实实的还想挣扎，他一只手已经想往裙摆下摸了，百合赶紧将双腿闭拢：“如果我要是答应了……”她这话一说完，忍不住就抬起脖子咬了他一口，扶赢笑得云淡风轻：“如果你要是答应了，反正迟早也是要结婚，所以早和晚，都没什么分别的。”
哪怕就是没有了记忆，他这狡猾的性格还是半点儿没变，他嘴唇轻轻的贴了过来，少女嘴唇像是果冻似的，又软又绵，他学着电视里的情景，试探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她身上还带着香皂的清香。
第二天扶赢开了车送百合回去，乐父早就已经开始在望了。
听了许多回扶赢的名字，乐父这还是第一次跟扶赢见面的，不是乐父想像中那种戴着眼镜儿骗了自己女儿一肚子坏水儿的模样，反倒是俊秀得让乐父都有些吃惊了。昨天夜里乐父就已经挨个通知亲戚们了，这会儿亲戚们围着扶赢看，问他名字家庭，他也都一一说了，与周湛相比，扶赢不止没有比他逊色，反倒还出众几分。
厨房里乐母唤了百合一块儿帮忙做饭，一面问女儿：“都想好了？确定跟周湛没来往了？”扶赢还在外头跟亲戚们聊天，一群七大姑八大姨将他围在中间，他也丝毫不慌，众人问的问题他一点儿不脸红，进退有度的，将一群老少娘们儿哄得喜笑颜开的。乐母探头出去看时，他穿着牛仔裤，上半身配着简单的白衬衣，袖口挽了起来，哪怕乐母对于扶赢这个这么早就骗走了自己女儿的男人印象原本是不好的，这会儿也不由得赞一声百合眼光好。
她提起周湛，深怕扶赢听到了，探头出去看，正巧扶赢转头过来看着她笑，还问要不要帮忙。乐母慌忙摇头，赶紧转身冲女儿道：“这位可真是会做事儿的。”她手里洗着菜，看了女儿一眼，她低垂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想想当初看她还小小一个，在自己脚边儿跟前跟后的，没想到这才几年的时间，她就已经长这样大了。
“唉，真舍不得你嫁出去，原本我跟你爸都想着，嫁周家多好，门对门儿的，就相当于换了个房间睡。”乐父乐母都舍不得女儿，所以一直不希望女儿嫁出县城之外，因此对于撮合她跟周湛才那样热心，没想到小时看着那样好的两个人，长大后却变成了这个模样。
“妈你就别提周湛了。”百合双腿发软，强忍着没找个地方坐下：“这次晚会，他又找着借口要跟扶赢打架，结果挨了一场打，出了洋相。”周湛如今那个分数，大学都没考上，哪怕就是勉强要读，家里也是准备要交钱的，可周家家境跟乐家相当，又哪儿有多余的钱供他上多好的学校？
乐母也知道这一点，叹了口气：“这孩子，当初看着是好的，没想到变这样了。”
百合没有说话，腰和腿都发软，她洗了两把菜将手擦干了，赶紧出去坐下。
席间亲戚们吵着要喝酒，乐父也喝了，酒席中乐父多喝了两杯，一来是女儿有了出息他欢喜，二来嘛今日扶赢上门并没有像他想像中的那样给他丢面子，反倒是让他赚足了脸面，亲戚们都在夸奖，乐父酒桌上有些飘飘然，不知谁先提起，乐父便醉熏熏的说担忧女儿以后被玩弄了。
这原本只是饭桌上的一句酒话，扶赢却跟乐父争了两句，乐父心中就有些不爽了，声音渐渐大了起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男人们女人们各分开坐了一桌，乐母听到隔壁动静，有些窝火：“两杯黄汤下肚，他简直分不清谁是谁了。”
她要去制止乐父，但可想而知并没有什么结果。家里小事一向是乐母做主，但一旦轮到大事了，乐父倔了起来，他倒是全家之主，乐父倒是真醉了，扶赢却没有，他双眼清明，显然这会儿在开始给乐父下套了。
“小孩子家家的，谈什么承诺，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也说了，你家有钱，现在人分手跟吃喝一样的，以后我闺蜜遭你玩弄，那咋整？”乐父一直担忧这一点，听了扶赢出身不错，就更担忧了，他是帝都里的人，自己女儿不过是小县城出身，长得虽然漂亮，可是家里却并没有多少钱：“我女儿，谁欺负她都不成的。”
乐父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显然酒劲上来了。扶赢又给他火上浇油：“我说我会娶她，并不是玩弄她的。”
“你凭什么这样肯定？”乐父反问了一声，扶赢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大声就道：“那我现在娶她！”
“一言为定！”这话一说出口，乐父等到酒醒过来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时，肠子都悔青了。
他想要反悔，可是扶赢压根儿没给他机会，他当时就说要回去请父母拿身份证，乐父反悔的话说不出来，好在扶赢父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的戴个眼镜儿，像是读书人，女的也是一副书香气十足的样子，看样子好像都是懂道理的人，对百合也十分客气。乐父性格倔强，到了这样的地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两人拿了结婚证，约好大学毕业之后办婚礼，事到如今乐父反对也是没有用了，也只有安慰自己扶赢好歹是真心要娶百合，不是玩弄她的，背地里叮嘱女儿，说是年纪还小，让她不要急于怀孕，他潜意识里的意思是在指让两人不要过早的有亲密关系，使女儿以后有条退路，可以有个选择的余地。
可是百合在听了这话时，便忍不住苦笑了两声。
四年大学毕业之后，两人举办了婚礼，婚礼预定在京中办一次，再回县城办一次，婚礼前两天时扶赢接到了电话，百合也在旁边听到了，电话里一个男人暴跳如雷：“……老子怎么就给你丢脸面了，你请了别人冒充我去提亲，你这个不孝子……”
结婚四年之后，百合才看到了自己这一次真正的公婆，扶父长得一副标准黒社会老大的脸，扶母则是艳丽的形象，婚礼当天乐父看到临时换了的亲家公亲家母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可是米已成炊，如今就是再反悔，也是枉然了。
周家里周湛这一次没有再如剧情中那般和米湘婷在一起，他成绩考得差，家里借了六万块依着他的心愿供他读了一个建筑学校，可他在学校中呆了三年，成天与教官同学们喝酒吃饭的，他吹牛说自己家中有多少钱，父母是个公务员，十分有钱等，在学校里打肿了脸充胖子，没钱便打电话回家里要，有时不够了就找同学借。
大二时听说他交了个女朋友，没过多久又分了，大三之后他在学校里欠的钱太多，人家追债的已经打电话到家了，他连学校都不敢再去，最后只有辍学打工，可他既无文凭，在学校中又没学到什么真实的本事。再加上因为当初追求百合失利，如今越混越差，隔壁邻居议论纷纷的许多，他脾气变得自大又敏感，性格好高骛远的，工资少了他嫌弃，工资高的工作人家又看他不上，最后高不成低不就，一把年纪索性连班都不上了，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
百合回县里摆酒席时，隔壁邻居几乎都去了，周家却没去。
宴席上乐母不无感慨的提起：“周家要卖房子了。”这话一说出口，坐一桌的邻居都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有人问为什么，便有人撇着嘴笑：
“还有为什么？还不是为了那个不孝子。”周湛工作高不成低不就的，如今呆在家里一把年纪了连门也不出，“听说连饭菜都要他妈端到床边喂，真是享福享太早的。”
“当初看周湛那小子挺有出息的，如今看来还是你家百合厉害，文凭好，学历高，人长得漂亮，嫁个老公也这样出息。”扶赢家里有钱的事儿，早就已经在四周传遍了，众人与有荣蔫，各个夸赞纷纷。
周家住在这边二十多年，与周围老邻居都十分熟悉，如今却被逼得卖了房子。他们不堪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迅速的将房子廉价卖了，听说又在县中另一处买了房子。
半年之后，这片地划分拆迁，百合家里分到了两套房，还补偿了拆迁款，乐父舍不得女儿，索性将房子一并卖了，又由扶赢凑了些钱，在帝都扶赢家附近又买了一套房子，偶尔打电话给邻居们拉家常时，还会听到一些周家的消息。
听说周家如今日子不太好过，周父仍是拿着那点儿死工资，周湛一把年纪了，家里穷买不了房，他自己工作也不好，没哪个姑娘愿意嫁他，至今仍未娶妻，人家说起时，都在感叹，幸亏当初百合没嫁给了这个没出息的东西！

第1175章 借体还魂姻缘（一）
李延玺一直困在任务中也不是个办法，但是他跟百合说过，他已经有办法了，至于什么样的办法，他最后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百合一眼，什么也没说。
星空里百合的资料缓缓的浮现了出来：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5（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6（100满分）
精神：91（100满分）
声望：1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宗）、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这一次属性值除了武力增加了一点之外，其他再没有了变化。
“这一次师兄，你们准备派谁去参加那个什么道法协会？”一个苍老的男声突然开口，这话音一落，便有人道：“去年那什么道法协会也太没有意思了，一群人披着道士和尚皮组织了个什么协会，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概不会，还谈什么会长，充其量也就蒙蒙外人，丢人现眼的，反正我不去。”
“每回一旦组织什么议会，他们也不懂什么，就知道让咱们去站一站，当个陪衬。上回老丁还上了当，一句话没说，就光傻笑站那了。”这话一说完，场内很快就寂静了下去，百合听得迷迷糊糊的，缓缓将眼睛睁开了，这是一间大厅，四周还有木柱子在，玻璃上贴满了明黄色的符纸，场内约有十几个人，这会儿正坐着好像是在开会。
最正中坐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老人，留了一头长发束成发髻用木簪固定在头顶，神情严肃，场内的人大多上了年纪，男女都有，年纪稍长些的坐前头，像百合这样年轻稍轻些的，坐在后头一排角落。她刚刚进入任务时闭了眼睛，但因为坐在后头，场中的人好像在商议着什么问题，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
“唉。”那坐在最中间的灰色中山装老人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伸手摸了摸那把已经花白的头发：“我也是无可奈何，如果有其他办法可想，也不会走这一招的。你们也知道咱们的情况，若是不去……”老人话没说完，众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有人提议：“既是要派人去，也不是非咱们不可，就让年轻一辈去吧，反正那群什么协会的人，装神弄鬼的，只是蒙蒙普通民众，依我看，小宋和沈春就很好嘛。”
听到这两个名字，百合旁边的人就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男人约二十五六，并没有像这里大部份的人都留着发髻，反倒剪了个时下流行的发型，用发胶压着。男人一对丹凤眼，眼角上挑，穿着一身西装，与周围的人与这古香古色的屋子格格不入。转过头来看百合时，见到百合也在看他，他冲百合咧嘴笑了一笑，甚至伸手过来搭在了百合腰上，动作自然，神情有些亲昵，显然是与原主认识的，说不定更是与原主有某些特殊关系。
“这个主意好。”这提议的人将话一说完，就有人一手握拳，重重的敲到自己巴掌上了：“小宋和沈春两人长得好，去拍照也好看。”
中间的老人倒是有些犹豫，眉头皱了皱：“这两人，道法口诀还没背几条呢……”他说话时，屋内的人都转头朝百合看了过来，百合这会儿再傻也回过味儿来了，恐怕这些人所说的小宋与沈春，其中一个就是她了。
照以往她任务的经验来说，哪怕姓氏如何改变，她的名字应该不会变的，所以如无意外，这些人嘴里所说的小宋应该是她，至于沈春么，她转头看了旁边英俊的男人一眼，那男的刚刚转过头来时，正是有人提议说让小宋和沈春去参加什么道法协会的时候，所以她猜测那沈春应该就是这年轻的男人了。
“师兄放心就是，照一般情况来看，道法协会那班装神弄鬼的会做出一些噱头来增加影响力，上回老丁去过，根本就没有事儿，所谓的事儿就是表演给那些人看的，老丁就去当了个托，照了几张照。跟猴子似的遭人围观了几回，啥事儿也没做，便灰溜溜的回来了，还羞了好几天不肯见人。小宋两人虽然修行欠火候，但总归就是跑上一趟罢了，依道术协会的人那尿性，又有多危险？就拍拍照，不会出什么事儿的。”这人话一说完，那坐在中间的中山装老人犹豫了一下，就看了百合一眼，最后点了点头。
这件事儿告一段落，有个年约四十的美貌女人就道：“既然这事儿解决了，我想问问啥时候能喝到小春跟百合的喜酒了？”
她一脸打趣的神色，坐在百合旁边的男人就已经笑了起来：“顾姨，你不要开玩笑了，什么跟什么呀。”
“你就拖着吧，你们两人从小青梅竹马长大，小时候还在说要娶百合当新娘子呢，年纪都不小了，还拖着。”妇人话音一落，有人就接嘴道：“恐怕沈师兄都等得着急了。”
众人都是一阵大笑，中间坐着的老人也笑道：“若是你们两人结婚，老头子也要送点儿好东西……”
那男人听到这儿，已经是坐不住了：“我对道法的事儿懂得不多，既然都已经决定我跟小合两人要去了，我先去准备一下。”他说完这话，起身推开椅子便溜了，那妇人看到这情景，摇头叹了口气：“这孩子……”
“兴许是缘份还没到，也不要强求了。”坐她旁边的男人安慰了她一句，那妇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百合原本就猜测那所谓的沈春就是那男人，如今才算是得到了肯定。众人说了几句，那老人叮嘱她三个月后出发，又说这几个月中叮嘱她呆在这里不要乱跑，百合虽然还没接收剧情，但仍是将老人所说的话强行记下，一一点了点头，才退出了这大厅之中。
大厅之外是座上了年头的四合院儿，院子还挺大，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篮球场了，院里种满了花草，这房子还保留着早前的格局，甚至在风水位置上也颇为讲究，百合只看了一眼，就看出这房子是依造八卦阵而建，有聚拢运势的作用，但设定风水的人本领并不高明，所以弄了个似是而非，效果并不十分好。
看到这院子，再联想到刚刚在院落中时听到那些人的谈话，百合哪儿还不知道自己恐怕这一次进入的任务又得跟鬼魂之类的打交道了。她刚进入任务，还没有接收剧情，这座四合院房屋颇多，地方又大，刚刚出去的年轻人这会儿早跑得不见踪影了，屋里那群人还在说什么事儿，只是与百合无关就先让她出来了。
院中这会儿并没人，她顺着一个房屋后头绕过去，后头围墙处种了一排一排的腊梅树，这会儿盛夏时节腊梅花儿倒没开，前方不远处转角宽绰的地方被人搭了个石桌，上头印了棋盘，四周左右无人，这边看又清静，百合索性坐了过去，伸手搭在石桌子上，便开始接收起了剧情。
末法时代，道术流传到这会儿已经是十分势微了，新华民国成立之后，随着科学渐渐的发达，封建迷信那一套自然就是被淘汰了。到了这个年代，一代一代的发展使得许多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天天丢失了，宋百合的祖父小时因为家里贫穷，被父母送上山一个道观里出家做道士。宋百合的祖父在学习道术上颇有天份，那会儿时代发展没有这样快，不少人对于鬼魂之说倒是深信不疑的，他从小上山，等到了近三十下山时，平日替人观相算命，驱鬼画符倒也攒下了一番家业，三十二岁那年娶妻，生下了宋百合的父亲。
宋父出生之后，在宋百合祖父看来，生了儿子自然是要继承自己家业的，因此从小教他学习道术，可惜那会儿宋百合的祖父赶上了好时代，道术学到后来使他有饭吃，有衣穿，甚至娶上了媳妇儿。可到了宋百合父亲这一代时，就渐渐微末了，一来宋父资质平庸，再来宋百合的祖父自己学的东西也是杂驳并不多精，道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自然一代不如一代，到宋父那会儿，只能画几张符，廉价卖给一些村民。
到了后期宋家举家搬迁到村里，几个宋百合祖父当初的师兄弟混得也不好，索性几人合伙修了一所大院儿，在这村子中落地生根，偶尔替村里人测测字儿，量量坟，算算八字面相，卖些平安符为生。
这些有点儿本事的人倒被逼得无路可走，好笑的却是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几个什么都不懂，只会嘴上吹些牛的所谓玄学大师，反倒被奉为名人，组成了一个所谓的道教协会，成天在电视里开坛说法，收入不菲。

第1176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
每年道教佛教协会都会举行一个仪式，由电视台追踪，每年都有大量人报名，诉说自己家的灵异难解事儿，再由协会派人去给他们解决。这是属于打广告的成份，道教协会的人自己是半点儿法术都不会的，因此这个时候便需要外请人，开始几年还好，偶尔也会碰到几桩真的鬼魂作祟，可一旦遇上这东西，这些道士们一个个法术又并不是多高明，极有可能就会出现意外，到时不止打不响自家名声，反倒会影响了协会金字招牌，因此后来这两教协会索性开始请托。
到时再派人出面假意走个过场便成，往年协会最爱的就是请年纪大，看起来仙风道骨是那么一回事儿的人来充门面，之前百合在厅堂中听到的所谓的叫老丁的道士就是宋百合祖父的师弟之一，结果去陪着做了场戏，尴尬的站了半天，最后走人。
后来收了些钱，回来便羞得躲在屋中半个月没敢出门。
今年协会又派了人过来，说是再次请人去做戏，剧情里的宋百合与沈春也如此次一般的，被众人派去了。
可是这一次去了之后却是风波起。
那会儿宋百合的祖父迁了房屋之后，几个师兄弟中有个姓沈的，生了个孙子，这孩子出生时时辰不好，需要名字里带点儿阳气镇镇，所以沈春那会儿不叫沈春，而是出生之后沈家祖父在替他算过生辰八字儿之后，给他起名沈阳。那时名字叫阳的本来也不少，可坏就坏在那个沈字上，俩字儿连起来就读沈阳，是个地方名。上小学时沈春被人嘲笑了一回，死活要改名字，回来算来算去，才算出这么一个春字。
春字好，春天正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有好寓意，再加上春字里含了个‘日’字，也就是指阳光的意思，这下改了名才算好了。
小时沈春与宋百合青梅竹马的，二人也玩那过家家扮夫妻的游戏，院里的人对于此事儿也是乐见其成，希望两人亲上加亲，沈祖父还希望沈春长大后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将这道术一门传下去，将其发扬光大呢，哪想到沈春自小就性格外向调皮，对于道术并不相信。
并且可笑的是，身为道术世家传人，当初沈春小时也是靠着沈祖父当初做道士那些年攒下的钱才能好好长大，但是沈春对于鬼神之说却并不相信。他信科学，认为家里这群人神神叨叨的，十分可笑，他并不相信所谓的鬼魂，对于家里人宣传封建迷信十分不满，也有些看不起这群食古不化的老人。
与之相反的是，宋百合性格乖巧内向，十分勤奋，她与其父一般，天份一般，可是她十分努力，道术法诀每天也是背个不停，她长得乖巧可人，沈春年少时也喜欢她，跟她谈过一段时间，后面觉得她这种信奉道术的行为十分可笑，认为她明明年纪轻轻，不应该跟那群老头儿一般迂腐，数次说过她之后，二人便渐渐离心了。
此后虽然沈春仍是跟她神态亲密，可每当家里长辈在催促两人定下婚事时，他却总是推脱要等长大一些，这一推，便推到了沈春已经年近三十的时候，宋百合都已经二十六了，他也再不提。事实上两人虽然仍有牵手搂腰等某些亲密举动，但沈春喜不喜欢自己，宋百合却是知道的，哪怕两人还披着男女朋友的外衣，可究竟还是生份了。
他没有想过要娶自己，哪怕就是敷衍宋百合的也没有，他只是与宋百合拖着，觉得她是一个很好的结婚对象，可对她爱又不够，分了又太可惜，所以便拖到了如今。
直到这一回道术研究协会的人来请了两人过去，长辈们都以为这只是一场搞笑的作秀方式，却没想到宋百合在这里却是遇到了致命的危机。
本来说好只是作秀的事件，结果真正出现了的凶悍的厉鬼僵尸，正因为道协的人都没什么真实本事，请来的人也大多都是空壳子，所以死伤无数，沈春也是在此次事件中，终于看到了鬼魂，也相信了此事。他们在这里碰到一个女鬼，宋百合道法微末中了她的招，受她所害而死，她借宋百合的身体附生勾引沈春，最后却因为爱上了沈春，对他一见钟情，舍不得害他，最后反戈倒向，帮着沈春等人逃出了那个地方。
当日道协与佛教协会去了恐怕好几十人，最后走出来的却只有沈春，宋百合也死在了那里，女鬼借宋百合的身体而复生，沈春发现自已也爱上了这个附体重生的女鬼，两人回到老家，圆满举行婚事。
家里长辈因为道术浅薄的关系，不知道真正的宋百合已死，如今附在宋百合体内的只是一只女鬼，只当宋百合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沈春从此之后发现真有鬼魂，也不敢再不信这些东西，痛下决心苦学道术，最后成为一代玄学大师，名声远扬，夫妻二人恩爱一生。
宋百合表面不说，但她性格是个内向死心眼儿的人，她对于沈春其实爱得很深，从小时起沈春那一句以后是我的新娘，她就等着沈春迎娶自己的那一天，这一等就是等了十几年，可惜直到二十多岁，沈春都没有要向宋家提起亲事，她不是不明白沈春不喜欢她，只是她不想做那个先提出分手的人，她心里知道沈春只是把她当成一个骑着找马的驴，可宋百合心中也是奢望着，只要沈春一天不提分手，说不定两人依旧还有结婚的那天。
但直到等到她死了为止，最后她的身体倒是嫁给沈春了，可惜嫁给沈春的却并非是她‘本人’，而是害了她的女鬼。
沈春爱上谁都好，可惜输给了一个这样的女鬼，宋百合真的十分不甘心。她连只鬼都不如，最后死了连父母都不知道她的死讯。
百合接收完剧情，还没抬起头来，突然有人一下子就往她后背上贴了过来：“嗨，你干什么哪，躲在这儿偷睡，怎么不回房去。”沈春吊二郎当的声音响了起来，两人如今的关系十分暧昧，似情人又似朋友，他并不承认两人之间恋人的关系，每当有人打趣问他何时要娶宋百合时，沈春总说那只是小时的玩笑而已。
可他做的每一个举动，跟宋百合之间每一次亲密的接触，都比普通朋友来得要更加亲近，这会儿他话一说完，甚至还转头在百合脸颊上亲了一口，那嘴唇柔软潮湿，使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站起身来，顺势摆脱了沈春的控制范围。
“你怎么来这里了？”
“刚刚那群老头儿烦死人了，开个什么法术大会，这现代社会，还哪儿有什么法术的？你也别跟他们学得神神叨叨的，跟有病似的，好好一个年轻貌美的丫头，看上去死气沉沉，也太过呆板无趣。”他说完撇了撇嘴，又伸出右手食指抓了抓自己脸颊：“我深怕他们找到我，躲到后头来，你怎么来这儿了？是不是也开了窍，不想听他们叨叨了？”
百合眉头微微皱了皱，他又要伸手过来摸她脸，动手动脚的样子她十分不喜欢，她避开了沈春动作，沈春又来拉她手。以前宋百合从不会拒绝他亲密的举动，所以他这会儿并没有发现百合眼中的冷漠与不耐之色，他从没仔细看过宋百合，对于她真正的性格也并不了解，只知道她呆板无趣，没有这个年纪的女人应有的妩媚风情，十分不解情趣。百合又借着整理头发的举动将他手避开了，看他总没完没了的伸手过来，宋百合的心愿中并没有想要跟沈春再续前缘，对于他剧情里的所作所为显然是伤透了心的。
她是一个不擅言辞的女人，爱得不声不响，莫名其妙这样被炮灰了也是安安静静，既然原主不想要沈春爱上她，百合自然不想再跟沈春沾染上任何的关系，他总是没个正形，为了摆脱他再动手过来，百合开口问道：“你既然不相信法术大会，又认为现代社会没有法术，那你为什么还要去那个道协大会？”
之前开会时众人提起要让自己和沈春前往道协时，他可是丝毫没有反对的，这会儿又在背地里说，百合问了这话，沈春便笑了出声，伸手去挑她头发，原主拥有一头丝缎般黑直长的秀发，发质极好，那发丝顺滑，沈春伸手想摸，却被百合偏头躲开了，他挑了挑眉：“小丫头，胆子还大了。”他说完这话，又伸手拽住百合一缕头发，用力拽了一下，这才像是恶作剧得逞一般，咧着嘴笑了笑：
“免费的旅游，谁不去？你是不是傻了？跟人学道术，学得你脑子长瘤了吧？”他说着，伸出食指用力想要来点百合的太阳穴，咬牙切齿的模样，笑嘻嘻的，出手却不轻。百合伸手揉了揉头皮，仰头看着沈春勾了勾嘴角：“原来如此。”她点了点头，开口道：“但是我跟你说沈春，其实吧，这神鬼之说你不信我就不说了，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会观面相卜灾祸之术，你信吗？”

第1177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
沈春冷笑两声：“装神弄鬼的把戏！那好吧，你说说，你观我面相，能卜得出我有什么灾祸吗？”他吊二郎当的一半屁股坐在百合之前趴着的方桌上，双腿斜站在地上，那腿抖啊抖的，一脸讥讽的笑意，尖酸刻薄的样子，哪怕皮相长得再好，也是看得百合心中厌烦不已，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心里的思绪，面无表情道：“我算到，你接下来会有皮肉之苦，你信吗？”
‘噗……’沈春忍不住嗤笑出声，正要开口，百合已经突然抬了起头来，看着他翘了翘嘴角，下一刻她扬起脚尖，重重一下就踢到了沈春小腿骨上。原主今日穿着一身白T恤配牛仔裤，下身是运动鞋，虽然不如尖头皮鞋杀伤力那样的大，可百合踹这一下时却是使出了吃奶般的力气，沈春根本没料到她会有这样一个举动，疼得当时就弯下身体下意识的想要去揉自己的腿，但百合却一把揪住了他头发，用力扯了一下，又用指尖一下子戳到了他脑门儿上，原主留了一点点指甲，那指甲戳到沈春脸上，当下便戳破了一块皮，百合自己也感觉指甲有些发疼，但她却强忍住了：
“看到没有，道术有用吧，我就说了，你会吃皮肉之苦的，现在可不应验了么。”她说完，退了两步，沈春并不是个大度量的人，也从来没有所谓的绅士风度不打女人，他这个人跟小孩儿似的，输不起。跟女人动手动脚也没个分寸，小时跟宋百合打闹时，手底下没个轻重，其实时常是把宋百合身上弄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如今这样大了，今天也还敢动手。
以前宋百合爱他，不跟他一般计较，百合却不想忍了他，这会儿将他一还手，气是出了，但依沈春性格肯定是眦睚必报的，因此她揍完了人，转头便跑。那头沈春骂骂咧咧的，伸手揉了揉头，果然就在喊：“死丫头，有本事你给我站住了。”
百合哪儿会听他的话，直接跑出了院子。沈春今日吃了这样大的亏，以前宋百合可从来不敢这样对他动手的，今天反了天了，还敢动手打他了，他心里火起，仗着自己身高腿长，三两步将百合抓住了，拳头就捏了起来：“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以前宋百合对他一心一意吧，他就拿人不当个玩意儿，想理睬就理睬，想撩拨便撩拨两句，现在百合不想理睬他了，打了人转头就跑吧，他就追上来不依不饶的。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想起沈春最厌烦的就是别人提起自己和他的婚事，这会儿他缠着人不放，她突然抬头看着沈春，表情凝重的样子：“沈春，我们年纪已经不小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她这样的语气简直和四合院中那些老人们一个模子里印出来似的，沈春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一点，他突然将手举了起来，最后还是没忍住，用力一巴掌拍到了百合背上：“你之前跟着他们学得神经兮兮的，现在还要学他们这说话的口气了，是吧？”
他那一巴掌纯粹是报复行为，打得不轻，百合强忍住想要捡块砖头砸死他的冲动，一面反手过去揉自己背：“我说得有错吗？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
沈春一直以来就这样暖暖昧昧的，既不说明他跟宋百合之间的关系，又不使人完全绝望，如今百合倒是不想理睬他，可他这个人脸皮厚，一会儿又没事人一般的凑过来，倒不如逼他说清了，也让他以后不要再来纠缠自己。以前宋百合就纵着他，他要不挑明关系，她也强忍着不出声，现在百合一问，沈春脸色就有些僵硬了，他眉头皱了皱，干笑了两声：“你怎么回事？你没病吧？”他没个正形儿，伸手过来想要贴百合额头，却一巴掌被百合拍开了，就这么认真的盯着他看。沈春仿佛发现了百合这一次态度跟以前有些不一样，表情也有些难看了：“就因为人家刚刚提了，你就也想问这事儿了？”
“我没想过结婚。”他不耐烦的一挥手，又伸手抓了抓自己头发：“还早呢，结什么婚，头昏还差不多！我走了，无聊死了，性格跟老太婆似的。”
说完这话，沈春头也不回的伸手揣裤兜儿里，一摇一晃的吹着口哨出去了。
百合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间莫名有些替原主可惜，爱上这么一个男人，到了死前也没把那个‘爱’字说出去。沈春这样吊二郎当的，三十岁的人了，还成天没个正形，她看着沈春一摇一晃的快出门了，突然脱下了自己脚上的鞋，看准了沈春后脑门儿，用力就朝他砸了过去。
只听‘嘭’的一声，那鞋子恰巧就砸了个正着，砸得沈春头往前一仰，等到鞋子落地时滚了两圈，他伸手捂着后脑勺转过头来看，发现落到地上的是只鞋子之后，沈春整个人都有些愤怒了：“你干什么？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有病看病，不要放弃治疗好吗。”百合心头冷笑，却强忍了想要打死他的冲动：
“你的意思是说，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在沈春看来，自己话都已经说过了，有些事儿不必说得那样明显，以前的宋百合多识趣，他不想聊，她也就不提了。如今自己已经摆明不想说了，她还在追问个不停，他心中有火，嘴里骂骂咧咧的：
“说过就算了，你一直问是什么意思？我还年轻，没想过要结婚，你要等不及，你可以找个人结婚，祝你百年好合，成了吧？”他说完，一挥手，嗤笑道：“神经病，不结，不想跟你结，听清楚了吧？”
他说完这话，也不看百合的脸，转身便从院门里出去了。
刚刚沈春说话时，并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正堂屋里正在商议事情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那群老人陆续出来，看着百合站在院子里，一只脚上连鞋都没有了，想到刚刚沈春发疯一般的大叫，人群中沈春的爷爷率先开口问了一句：“小合，怎么回事？你跟小春怎么了？”
“没什么。”百合平静的摇了摇头，“只是想起问他，准不准备和我结婚。”她低垂着头，掩去了眼睛里的冷色：“他说他根本没想过和我结婚，所以以后大家都不要再提了吧。”她说完这话，捡了自己的鞋子就准备进屋。
沈春的爷爷嘴里一下子就骂了起来：“这个小兔崽子，他要翻天了！我去找他说清楚，他什么意思！”
“要按理说，孩子年纪到了，是该结婚了，小宋都已经二十好几了，像咱们以前到她这个年纪，孩子都抱俩了，如今两人的事儿还没有眉目，小春又左推右推的，如今问他还说不结婚，也难怪孩子伤心，女孩儿家面皮薄，小春这回做得不对。”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百合也不理睬，自顾自的回屋里去，外头沈老爷子气得跳脚，当场要去找沈春，百合照着记忆回到原主的房间，将门一锁，才松了口气。
她打了沈春一顿，如今因为沈春被她逼问之下说出了不想跟她结婚的事儿，大家一准儿会以为她是那个受害者，这会儿在众人心中，肯定是以为她受伤了躲起来不肯见人。
现在离那个道术协会来人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她并不准备错过了这次的大事儿，剧情中宋百合死在了那个院子里，她这个仇百合肯定是要替她报回来的，不管是那里的厉鬼还是活尸，或是那个最后借宋百合身体而复活的女鬼，她肯定是要替原主将仇报了的。
只是现在原主实力低微，她刚刚打沈春时，手上都软绵绵的并没有力气，并且体内几乎没有任何的灵力，若是这样的状态前往那栋古宅，她肯定是必死无疑，所以这三个月时间她要躲起来勤加修习道术，并且武功也不能落下，她现在武力值已经很高，几乎达到巅峰状态，所以这三个月时间她只要好好修炼，到时才能为原主出了那口恶气。
百合试探着拉展筋骨，不知是不是原主年纪已经大了，以前基础打得又不好，下腰时有些吃力，不过难受虽是难受，可百合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忍，因此这点儿疼痛很快被她抛到脑后，先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就开始练起了星辰练体术。
随着灵力渐渐被引入体内，百合心里也开始默念起了道德经的经文，她配合着道德经做练体术，第一次练体术才做了十来个动作，浑身便已经大汗淋漓。因为时间紧迫的关系，百合咬着牙强忍着，才刚做到十五个动作，门口就有人敲门了：
“小合，开一下门。”门外一个女人有些担忧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屋里没动静，又敲了两下：“我有话想跟你说。如果你跟沈春之间不愉快，我要不去跟你大师公说一下，要不，要不三个多月后那个什么协会，咱们就不要去了。”

第1178章 借体还魂姻缘（四）
来的人是宋百合的母亲，她下午听到有人谈起沈春跟百合吵架的事儿，知道了原委之后便异常气愤，只是她性格内向顺从，嫁进宋家这样的传统之家里，因为没有生个儿子，所以并没有什么底气，当时气愤之下看公公丈夫没有说话，便来安慰女儿了。
百合早就知道院里的人肯定是会来宽慰自己的，这会儿听到宋母的话，她缓缓收了动作，随着武力值与精神力的增高，她现在修炼起来时速度已经快了许多。练体术才做了十五个动作，体内筋脉中已经开始能留住灵力，她擦了一把头上的汗，这才去将门打开，宋母担忧的站在门外，看她一头大汗的样子，双颊微红，仿佛精神奕奕的模样，宋母只当她是哭过了，不由更加心疼：
“沈春他……唉，算了，过会儿我去找他母亲，好好说说。”
“妈，不用了。”百合伸手将宋母拉住，摇了摇头：“他不想娶我，我也不见得想嫁他。以后大家谁也不要再提这事儿，你也不要去找大师公说什么，免得回头爸爸又说你。”宋母性情温顺内向，因为生了个女儿，嫁进宋家这样的传统人家，没有生儿子传宗接代，所以一直抬不起头来，平时在家中存在感并不高。今日大家开会决定了让百合前去协会中，若是其他人来说让百合不用去了便罢，要是宋母去说，不一定会成功，便一准儿会被宋父埋怨的。
正因为她胆小慎微的性格，也养成了她的女儿宋百合也如锯嘴葫芦一般的样子，对沈春那样的男人能忍就忍，从不吱声。
宋母其实自己心中都惴惴不安的，听到女儿这样一说，又觉得有些忧心。百合已经26岁了，年纪不小了，像她这样的岁数，若是在村里，其他姑娘早就已经嫁人生子了，偏偏沈春之前一直没有动静，沈家也没有说过上门提亲。
其实自家女儿模样长得也不差，甚至挺可爱的，就因为有沈春这个男朋友，以至于耽搁了。宋母想到这儿，也有些不满：
“他要不娶，怎么不早说？都如今了才说这些，白耽搁了你好些年。”她念念叨叨的，百合叹了口气：“我没事，我只是最近不想见她，妈妈我想安静一会儿。”宋母听了女儿这话，突然道：“要不我找几个男孩儿，你相看相看……”
这会儿正是自已应该好好修炼，以便三个多月后再去道佛两教协会举行的活动中保命，又哪儿有功夫去相什么亲？宋母虽说是一片好意，却又是在瞎操心，别说她还没有这么着急，哪怕就是宋百合本人，恐怕也做不到前一刻沈春才说不娶她，下一刻就急急忙忙相亲的，若是被沈春知道，恐怕还得以为自己这是想要报复他，故意作贱自己呢。
“我暂时不想考虑这些，我真的没事，妈你就不用担心了。”更何况今日百合虽然逼得沈春说了不娶她，但恐怕在老人们眼中，估计以为两个孩子斗了气，不一定会放心里，沈春爷爷今日追出去骂孙子，应该是认为这事儿还有挽回余地，这样一来大家盯着沈春看，不一定会注意自己，正好空出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三个月，想来大家以为她受了伤害，会让她好好平静平静的。
虽说宋母心中还有些担忧，可女儿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一辈子柔顺惯了，也没什么主意，听了她这样一哄，也就点了点头不说话了，只是临走前依旧有些担忧重重的。
沈春当天说了这话，估计也知道家里会找自己，因此当天便离家出走，估计是在哪个朋友家过夜去了，并没有回来。家里打了电话过去，他也没有接，沈春父母上门一回，将沈春骂了个狗血淋头，事到如今，宋百合的父母哪怕是心中再不快，可看到沈春父母这个作派，自然有些话也就骂不出口了，毕竟都是这样的关系，沈春不听话，总不能让人家把儿子打死了不成，只说孩子年纪还小，往后的事儿谁也说不准，也正是因为这样一闹，沈春与百合的婚事在这些人心中，也就渐渐搁下了。
百合这段时间除了吃饭洗澡，几乎一天到晚都呆在家中闭门不出修炼练体术与道术，原主平时就是沉默不出声儿的性格，她这会儿这样关起来不露面，众人也并不意外，只当她是被沈春伤得狠了，就连平时最威严的祖父在跟百合说话时，声音都放小了些，这样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时间中，百合每天不停的修炼，如今体内已经灵力颇为深厚了，道德经中一些封印鬼魂的道术她也能随手施出，宋母便已经找上了门，说是大师公想见她了。
弄堂里几个长辈正摆了一桌棋，两个穿唐装的老人面对面的坐着，桌上摆的热茶袅袅白烟升起，旁边摆了桌案，大师公正伏在案桌上画着符纸。
看到这一幕，百合想了想自己也该画符纸了，三个月时间中她一直都是在练练体术与道德经，如今体术倒是练得不差了，灵力也有，但毕竟时间短浅，若是对付一般的鬼物，弄堂之中这几个老人不见得是她对手，可这群老人并非名门正派或是什么隐世族人，最多也就是比那群道教研究协会的人稍好一些，倒是不能跟真正有传承的隐世家族相比。若是遇到那种厉害的鬼物，她还得需要符纸的帮助。
剧情里宋百合因为道教协会的人因为要做宣传的原因，进入那间古楼之中，并没有见到那里面真正厉害的东西，只是在遇到那厉鬼的帮凶时就遇了难。百合不得不准备一些，若是多画点儿符纸在身，总是没有错处的。
她进了弄堂时，几个老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大叔公姓齐，今年已经八十多岁了，几师兄弟之中就他年纪最长，但因为学道之人，讲究养生心性，看起来也就五六十的模样，他画的是一张镇宅的符纸，附近十里八乡中，这种符纸是最受人欢迎的。
齐老性情耿直，并非偷奸耍滑之辈，所以一般经他出手的符纸，是卖的最好的，画符这东西并非形似就行，还得讲究有没有道力，否则若是精神力不足，哪怕就是画一百张也无济于事。他一天只画三张，多了体内道力便不足，百合过来进他发现了，却并没有停止。画符讲究一气呵成最好，一旦被打断，聚在里面的道力便散了。
老人额头已经沁出了些细汗，直到一张符纸画完，百合看到上头灰蒙蒙的浮着一层微弱灵气，并不是十分深，可相比起那些外头随意画出来的符纸，齐老所画的符确实是有些作用的。他将符纸画完，拿纸镇压着等它墨干，才将毛笔一搁，在一旁放着的水盆里把手洗净了，才一面拿着帕子擦手，一面看了百合一眼，温和地问：
“小合，这一次道教协会的人要求我们十五天后前去南阳关，原本定好的是你跟小春去，可如今，小春还没回来，你如果不想去，大叔公再找其他的人。”百合跟沈春之间的事儿，之前闹开了众人也早有耳闻，最近一段时间沈春借口说是要跟朋友合伙做个什么倒卖的生意，躲在外头不回来，沈爷爷打了电话过去骂好几回让他回来把这事儿解决了，他开始不耐烦的还顶嘴，后面几回再打电话时，他就直接将家里的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根本打都打不进去。
也正因为这事儿，沈春的爷爷最近连宋家人的面都不敢见。明明以前关系挺好的两师兄弟，近来几个老家伙聊天吃饭时，都躲在屋里不爱出来了，面对这种情况齐老也是十分无奈。
“我是没什么问题，我也想通了，如果沈春不想娶我，我也不是非嫁他不可的。”百合平静地回道，她本来就是不想嫁给沈春才闹了当初那么一出，若不是为了这三个月中好好空出时间来练习，她根本也懒得与沈春闹那一场戏，如今时间一过，她也不怕沈春再来缠她，就凭她如今的身手，沈春也不要再想像之前那般轻易就对她动手动脚了。
至于沈春喜欢谁，跟她又没关系，这一路同行有没有沈春她都不在意，她又不是原主，沈春的存在牵动不了她的心思。
本来老人心头已经是有了百合会拒绝这趟事儿的心理准备了，他在想着这趟差事所有师兄弟都嫌丢人，也不愿意去，实在不行了他自己跑一趟。虽说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可如今胡同里吃的住的人那样多，年轻人倒还好，在外可以有自己的工作，可老年人早就已经习惯了干这一行，出力也不行，画些符纸也明显不如早些年能有那样好的营生。活着就要张嘴，总得要吃饭，道教协会有钱，每年去一趟，像这家里几十口人省吃俭用的也能花好久了，这份钱不能丢。

第1179章 借体还魂姻缘（五）
可姓齐的老人没想到这个时候百合还会答应要去，齐老有些意外的看了百合一眼，松了口气：“你既然要去便成，好孩子，你是个懂事的。”
百合摇了摇头：“大叔公，只是我能不能要些符纸。”
“你拿符纸干什么？”齐老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笑道：“这一回大叔公会给你画几张符纸防身，道教协会每年做的法事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拍给别人看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是的。”百合是要拿了符纸画的，要的量较多，家里一向经济窘困，所以老人都比较节约，她要的多了，不一定要得到。原主虽说以前也有个工作，可这乡下地方工资并不高，又十分磨人，百合进入任务之后就直接没去了，家里体谅她才跟沈春闹了这事儿没说她，原主自己有钱，却没多少，朱砂符纸这些东西不少，她得要多画一些防身。
“只是我在想如果是要去参加这个活动，万一现场有人看我年轻，让我画张符纸试试本事怎么办？”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几个老人都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来。她说的情况确实有可能会发生，她人太年轻，难免有人会认为她装神弄鬼，到时若是让她展现个什么本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我想去之前多练习一段时间，到时画起来也不至于怯场了。”百合说到这儿，几人都点了点头，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既然是这样，我那里还有新买的一叠黄纸，你先拿去试试，至于朱砂，我也有，我先画几张给你，你比对着试试，只要画得形式便成。”老人这样一说，百合自然就答应了。
机票道教协会的人已经订下了，打了电话过来告诉了她航班信息与时间，到时她只要拿着身份证直接过去便成，百合这些时间里将自己要画符练习的事儿过了明路，家里自然没哪个再来打扰她了，半个月时间一晃便过去，她用朱砂加自己精血调制而成，画了不少符纸装在包里。这些符纸因为添加了她的精血，所以威力会比一般的符纸更大，而这几天她又是养在家中，道德经与练体术也没落下，所以对她影响便并不深。
沈春是在出发前一天晚上回来的，回来时悄悄的并没有让人发觉，等到第二天早上要出门时，宋家的人才惊觉他回来了。三个月时间不见，他仍是那副老样子，穿着一身雪白的西装，他在省城一间外贸公司当经理，同时也不甘心，和一群大学同学合伙在投资了什么小生意，头脑比较灵活，目前为止赚的不是什么大钱，但对于村里人来说，他无疑是风光的。以前每个星期总会回来一回，倒是这几个月，估计是给家里烦到了，整整三个多月时间没回来一趟，这是上回百合跟他闹过之后，再见到他。
他看到百合提着一只巨大的军绿色帆布包出现时，沈春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百合这个包裹不小，是当初宋父年轻时买的，那个年代的东西结实，用到如今几十年了，上头有些地方坏了的补上了，现在还能用。这包裹倒不小，就是不太好看，与沈春那只深紫色的牛皮行李箱一比，确实是不够上档次，他这表情一脸的嫌弃，压根儿都没有要掩饰的意思。
里面小半装的都是符纸，剩余一些空的地方装了几块宋母塞进去的干粮与换洗衣物等，这一趟出门按照以往的规矩，起码要耽搁十来天的时间，所以宋母给百合收拾了三套换洗衣裳，还有一些女孩儿家的东西。
沈家的人在看到百合时，神情有些尴尬，搓着手打招呼，沈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行李箱上，冷笑着看了百合一眼：“你……”他正要开口说话，他的祖父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显然是了解自己孙子的性格，知道他一张嘴一准儿是没有好听话的。
“飞机几点的，别晚了。”沈父打着圆场，招呼着众人给百合提李行。众人深怕赶飞机来不及，宁愿去多等一会儿，也绝不会掐着时间点儿出门。飞机是在省城坐到南阳关的，这里离省城还得坐三小时的车，到了省城离飞机场又有一段距离，因此飞机起飞时间虽然是下午三点，可大家凌晨三点不到却起了床，这会儿四点钟左右就要出门了。
大家提着东西出了门，长辈们走在前头，百合走在后面，沈春看着看着，就跟着落后了下来，凑近百合身边小声的道：“你还是以前那老样子，用个包也这么土，你说你是不是女人？”
他这个人也实在是奇怪得很，既不想娶宋百合，偏偏又要挑三捡四管人家用什么东西。百合越看他那张脸越不耐烦，手指动了动，强忍住想打他的冲动，冷笑了两声：“既然你嫌弃我包这么土，你咋不做做好人，花钱给我买个新的？你提那么新的包，是能多长你一块肉啊，还是能管你饱饭？”
百合声音又没压低，走在前头的长辈们本来见沈春愿意落后跟百合一块儿，以为这两人之前吵了架，这会儿又合好了，都乐见其成，有意走快了些给他们留空间，没想到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一个没注意，二人好像又吵起来了。
宋长青皱着眉，忍不住问了一句：“又怎么了？”
“没事儿。”沈春笑嘻嘻的回，正要提步向大人们追来，百合却大声道：“他嫌我包丑又旧难看，还问我是不是女人，我又不跟你结婚，你管我用什么样的包，是不是女人，外头那么多人，你怎么不全管完了！”百合翻了个白眼，她说完这话，宋长青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跟其父性格一般，严肃而古板，对于自己的东西十分爱惜，百合这次所提的包是宋长青年轻时候置办的，一直舍不得丢，用旧了也只是缝缝补补再用的。以前沈春说不想娶百合，两家之间长辈虽然有些见面尴尬，可在宋长青心里，却只拿沈春当个孩子，又哪儿会跟他计较这些，但这一次沈春嫌弃自己的包，一下子就让宋长青心里动了怒火，眼神都冷了下去：“百合，还不走快一些，磨磨蹭蹭的在干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他不好说话，再加上沈家大人还在这儿，宋长青只有喝斥自己的女儿，他喊完话百合便应了一声，朝他跑了过去。
沈家人真是既尴尬又气愤，好端端的，沈春偏偏又要去挑出事儿来，只是儿大了不由娘，孩子大了自己有主意，说他又不听，讲多了自己也气得不行，人家还一跑了之。只有拼命跟宋长青道歉，沈春还恨恨的瞪着百合看，一副她出卖了自己的样子。
到了省城双方父母自然是不再送了，只各自叮嘱孩子早些回来，等到坐了机场大巴前往机场时，两人一路上都没说几句话。
中午时沈春在飞机场里找了吃饭的地方吃饭去了，他当百合是个土包子，认为她没坐过飞机，故意在机场不和她说话，一来是想要报复她早晨告状，二来也是成心想让她不知所措慌上一慌，以便她好来求自己，三来就是百合提着一个旧口袋，跟乡下进城打工的农民工似的，他确实有些嫌丢人，所以自个儿吃了饭去，留了百合在机场前。
宋家里本来不富裕，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机场东西贵而且并不怎么美味儿，宋母一早便已经替百合准备了几个干馍馍，她这会儿正好取出来吃，就着一瓶从家里用空矿泉水瓶儿装来的冷开水喝了，百合起身将东西一丢，提着行李就先去出了机票。她行李里面装了符纸，这些东西太过重要，一点儿不能有闪失，因此她并没有托运行李，反倒是提着袋子进了候机室。沈春是直到百合已经上了飞机之后才回来的，他看到百合的时候就吃了一惊：“你怎么进来的？”
拿了票还不能进来？他真当他自己万能的了，哪怕就是傻子，没有坐过飞机，机场这么多服务台，随意问一个也就知道了。百合懒得理她，将眼睛一闭，直接一歪头就在飞机上闭目养神。
飞机停落在南阳关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道佛两教研究协会财大气粗，不止早就已经订好了饭店，连接机服务都有了，这一趟飞机有好几个都是要前往协会的，众人依次上了车子，除了百合两人之外，还有一个穿着灰色僧衣，推着黄色行李箱的和尚，以及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女人。
众人看了一眼点头相视而笑，沈春则是戴着墨镜，一副酷炫异常的模样，不肯与人搭话，一路无言，来到安排好的饭店，先各自推了行李回房，沈春也不想跟百合聊天，直接拿了房卡便坐电梯离开，百合自个儿回屋里洗了澡，又练了两套星辰练体术，直到晚上快十一点，才有人打了房间电话，说是召集她下去开会的。

第1180章 借体还魂姻缘（六）
这次盛会整个酒店几乎都已经被道佛二教研究协会给包了下来，全国四面八方的来人住在酒店中，酒店五楼巨大的会议室里，这会儿早就已经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百合进来时，沈春还没到，为首的一个穿着西装打领带，鼻梁上架了副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架，皮笑肉不笑的问了一句：“宋小姐，怎么沈先生没有下来的？”
坐在会议室里的几十个人几乎都上了年纪，除了刚进来的百合之外，个个都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神情有些冷漠。
其实协会对于这一次齐师叔公派了两个年轻人过来明显是十分不快的，他们干的是什么样的买卖，其实众人心里都清楚，世人重表相，他们希望齐老派过来的应该是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人，再不济也应该是上了年纪的，让人看起来便觉得他有本事，会对其十分信赖的人，结果没想到这一次来的是两个乳臭未干的男女，这样别说让人相信他们有什么真本事能捉妖降魔了，恐怕就连他们究竟有没有什么真实本事都不清楚了。
尤其是那个姓沈的，一来之后便拿此次行为当成观光圣地，回来便丢了东西出去玩耍，打了电话回房也没人。道协能出机票定酒店，又付钱请他们来，是为了让他们能多配合一些，并不是让他过来游山玩水的！
想到这儿，西装中年男抿了抿嘴唇：“宋小姐，我们请你们来的目的你也很清楚，大家最好合作一些，这样对你和我们都好。”有本事的人看不起道协，可是如果没有道协每年给的钱，这些人再有本事也混不下去，还不是被赶到了乡下里。
“宋先生不止是不服从安排，还跟人说世界上没有鬼魂，说我们是神棍！”这才是让人最火大的一点，道协请来的人竟然专门拆自己的台子，这让西装中年男人哪儿能忍得了这个，之前不张嘴还好，此时一说话，恨不能将满腔怒火都发泄到百合身上去。
百合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自顾自走到一个空位置上拉了椅子坐下：“他跟我无关，虽然他是跟我一起来的，可有没有他都是一样的，如果下次他再这么说，你们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西装中年男人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有些烦燥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好了，他不来就算了。”他有些烦燥的一拍大理石桌子，扬了扬下巴，旁边捧着一大叠资料的人就将手里的东西依次发放了下去，中年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缓缓开口：
“这种活动不是第一次开启，想必大家也是知道的，依旧是往年的老规矩，会有记者与摄影师随同你们一起。安全性嘛大家就不必考虑了，这次咱们要去的地方，是南江云阳的一处古宅。”他先将大体的事项说了一下，才开始解释起这座古宅的来历：“这栋古宅原本建于清末，本来的主人是个告老还乡的五品同知，这房子建了没多久，结果同知一家人便已经死在了此地，房子被视为凶宅，此后几经转手，住进这里的人不是发疯了便是重病，说是有鬼魂。”
例来道佛二协会最爱找的地方就是这样的地方，充满了神秘色彩，又带几分恐怖气息，偏偏在民众看来有一群神通广大的人进入其中，可以破除万难，排除万险战胜一切未知。事实上这种行为在百合看来，就跟一种另类的综艺节目似的，因为新鲜，又带了些传统色彩，反倒引人注意。虽说民众不信任迷信，可是对于这种抓鬼灭妖的节目却又是万分喜欢的，有种自相矛盾的感觉。
也正是因为如此，每年一次的道佛教研究协会一旦举办这样的项目，总是能拉来大量的赞助以及不少商家的支持，并且收视率一年比一年创新高，就这样播出一期，能赚到的钱便以十位数字以上，所以哪怕这种方式齐老等人都以为傻，可每年这些人仍是乐此不彼。
“一直到了民国之后，宅子不是没人敢买，就是有人买了住进去没多久就出事，然后等到一户姓袁的军阀进入了这里。”中年西装男翻了一下资料，示意众人也翻看着，才接着往下讲解：“这姓袁的军阀好色，一连娶了几十房姨太太，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报应，这样多女人，却没有一个为他生下一儿半女，直到他强抢了一个女人，将其奸污，终于致使其怀孕，袁姓军阀大喜之下，这女人十月怀胎生下了一个女儿。”虽说不是儿子，可是女儿也不差，至少也算是有后了，若是要传宗接代，大不了以后召个上门女婿。
袁小姐长到十五岁，貌美如明珠一般，性情温顺，知书达理，袁姓军阀也不知是不是上辈子积了德，自己大字不识一个，长得又凶神恶煞的，结果有了个女儿竟然如此可人。他将独女视为掌上明珠，宠爱异常，出入都带在身边，小姐十五岁时，他看中了这栋古宅，然后找了阴阳术士来看过，将宅子翻修了一遍，使其更加气派远比以前，弄成之后便迁了进去。
“而这一迁入，袁小姐便死在了里面，没熬过十七岁。”中年男人将故事讲完，伸手压在了资料上：“袁小姐怎么死去的，咱们都不知道，这是一个悬念，就等着你们找出来。这栋宅子已经有个京里的人看中了，这人曾是开国大将，是准备进云阳养老的。”云阳是全国出了名的长寿之地，风景佳，空气好，气候宜人，十分适合人在此处定居，许多有钱人都爱在那个地方买房子养老，许多达官贵人在退休之后都会往这里定居，这两年房价涨得特别快，市中心一平方米已经达数十万一平方米。
百合翻了一下资料，上头显示的古宅占地近有六亩，里面廊桥水乡应有尽有，照片是航拍而成，哪怕只是窥见了这房舍的一角而已，都已经可以想像这栋房子价值不菲，并且尤其是这种传承的房子，上了年月，国家一般会划分为保护文物，如今竟然要买这房子的人有本事将其弄到手，可想而知权势有多大了。
这宅子航拍时间是白天，可照片里却依旧透着一股阴森之气，原主就死于此地，她对于这座宅子的恐惧极深，百合却只是看了一眼，便面不改色的将这些资料盖上了。
“所以这宅子在买卖之前，咱们可以进去，若是买卖之后，可不能再进了。”到时住了重要人物，这里肯定是会划分为片区，想想这座古宅，里面有那么多传奇的色彩，还有一个貌美动人的袁小姐年纪轻轻便芳华早逝，死在了这宅子中，更是给这宅子增添了无数传说。
“此次拍照时咱们还没得到进入此地的允许，但大概再过十来天，许可就会办下来了，到时拿了钥匙，你们就能一起进去，可以查探出这宅子的秘密，并且还能替曲老将这宅子清理一番就成。”中年西装男人说到这儿，伸手推了推眼镜：“至于宋小姐，倒是可以增加一些此次的出镜率。”百合虽然看起来不是仙风道骨，且道术高强的模样，但胜在她年轻貌美，她的美貌不输明星，甚至比起许多明星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想美人儿与古宅的传说，也不是没有噱头的，再加上当初的袁小姐也传说是美人儿，死在这宅子中，到时后期解说时，再给她加入一段凄美的爱情，中年男人几乎都能想像得到，这次活动若是成功，恐怕会收入多少钱了。
百合听到这儿，神情却是若有所思。
中年西装男人所说的是他们还没有得到进入这宅子的权利，也就是说，这宅子干不干净这些人确实是不知情的，这中年男人还想要赚好处，宅子中有厉害的鬼物，她是知道的。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提醒这人一下，至于听不听就承他意了。
“这宅子干不干净，你们不准备请人查看一下？”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止中年男人笑了起来，就连在座的各位都笑了起来：“请谁看？”
“我们自己就是干这一行的，还用得着请别人来看？这不是砸我们自己招牌吗？”一个肥头大耳的和尚不由嘲笑了一句，其余众人都跟着笑：“年轻人，始终是见识轻，说出这样的话来惹人发笑，还是应该齐老亲自过来的，小孩子又懂什么？”那中年西装男也是笑了，末了才道：“以后这样的话可不要再说了，咱们是靠这一行吃饭的，再说宅子肯定没有问题，咱们协会办了这么多年，你看过出什么问题了？去年你们那儿是姓丁的老头儿来的，站了半天还嫌太安全了，没想到你倒是个怕事的。”
“这宅子有阴气。”百合将那本资料拿了起来，灯光下，那照片中的宅子显得青幽幽的：“明显就有些不对劲儿，我劝你们慎重的考虑。”她这一趟过来，就没打算要放过那栋宅子中的女鬼，只是在场这样多人命，她也出口提醒一句。

第1181章 借体还魂姻缘（七）
谁料中年男人听她这样一说，却有些不高兴，眉头皱了起来，神情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你说你懂什么？在场哪个人不比你资历深，你就在这儿挣表现。什么阴气不阴气，这些长辈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饭还多，你们如果不想去，你可以走，请你们家长辈过来，否则不要怪协会每年拨给你们家的钱就要收回了。如果要去，就闭嘴不要再说了！”
自己已经提醒过了，百合并非多么心慈手软的人，既然自己提醒了人家又不领情，反倒个个都是不相信的样子，她也懒得再说了，将资料放下了，算是默认。
因为进入古宅手续没有办完，所以她得在酒店中再呆一段时间。这古宅传承时间长，已经是个极其珍贵的文物了，再加上又有大人物要将这片地方买下来，当局保护得便更加森严了，也幸亏这一次申请的是道教和佛法研究协会，曲家的人想着这些人进去顺便可以替曲老探探风水，否则若是换了别人，连这宅子边儿都是摸不到的。
趁着这段时间，百合天天除了吃饭洗澡，大部份的时间都在酒店里修炼，半个月后，手续终于办齐全了，而中年西装男也提醒着众人应该出发了。
这一次因为地方特殊，协会的人也是大手笔的包下了一个飞机送众人前往云阳的，飞机一路落到地上时，众人已经陆续换上了袈裟或是道袍等衣裳了，这是应协会方面的要求，必须要换上的。这也是协会某个广告之一，百合身上同样也穿了一件可笑的黄色道袍，头戴小帽。
倒是沈春死活不肯妥协，协会的人对他又怒又气，只是事到如今他不肯服从安排，临时找人替换又不可能，最后拿他也没有了办法，只得让摄影师尽量不要拍到他。
众人先遭人叮嘱过，进去了之后不能将这里面的东西破坏到一点儿，否则哪怕就是花草树木被碰到了，也要担责任之后，一行人才扛着摄影机进去了。
这里不对劲儿，那已经上了锁的院门一旦被打开，‘吱嘎’的声音响起来时，众人浑身吓得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那老旧的门‘咿呀咿呀’的摇晃着，有半截门框都仿佛要掉了一般，就好似七八十岁老人的牙，要掉不掉的长在牙龈上，摇荡时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那落下的锁在还挂在锈了的门上，明明是十月的天气，秋老虎的威力仍在，外头还热得很，之前不少人内里穿了短袖，外头套着道士袍或是和尚袍都嫌热的，这会儿被院中吹出来的风一刮，却是遍体冰凉，浑身直打哆嗦了，里面怨气很重！
“怎么突然这样冷？”有人问了一句，沈春便勾了勾嘴：“连这也不懂？这里几十年没有住人，荒无人烟，冷是很正常的事儿，里面又没有空调地暖，莫非你以为打开就是暖气了？笑死人，你号称协会的，莫非还真以为有鬼了？”他这话太过难听，话音一落，对方脸色就有些难看了，沈春舔了舔嘴唇，低头抬眉的往里看：“要我说，从小学这些什么鬼画符的，要多看看科学，懂不懂？你还真以为生不出孩子是怪上辈子没拜拜送子观音，还是做太多坏事断子绝孙了？”他笑嘻嘻的，一副痞里痞气的模样：“还不知道不孕不育要看医生吧？”
他这话说得太嚣张了，在场除了协会的人之外，还有请来的一大波摄影师等，若是被这些人听到，人家背地里还不知要怎么想呢。协会这次派来跟他们一块儿进入古宅的人有些恼怒的看了他一眼，咳了两声掩饰自己内心里的愤怒，沉声道：“沈先生，如果你不会闭嘴，就请你回去，这段时间……”
“好了好了。”沈春双手举了起来，耷拉着眼皮，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盯着这个说话的男人看：“是不是又要说让我机票食宿自理？每回都用同样的话来威胁人，能不能换句台词了？我闭嘴行了吧？”他勾着一侧嘴角坏坏的冷笑，将那协会的人气得要死，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他才吃嗤笑了一声：“嘁！”
沈春这模样真是能轻易的就将人气得死去活来，百合在一旁看着那协会的人跟他斗嘴吃了亏，一面将自己的背包检查了一遍之后背在了身上。从外面望进去，里头仿佛蒙着一层青雾般，阳光根本都透不进去，门口是一个院子，按照大户人家房屋格局来看，这就相当于门厅一般，此时里面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十分浓密，风一吹传来‘沙沙’的响声，也不知道是草被吹动时摇晃之下发出的声音，还是草丛里有其他的东西了。
随着开门的动静，这片宅院仿佛被人从沉睡中唤醒了一般，协会的人已经在喊：“大家扎好裤腿，这里上百年没有住过人了，可能会有毒蛇虫蚁之类的东西，千万不要被扎到腿了。早就准备好的驱虫药要随身带着，还有一些外伤药。”协会的人进行这样的活动并不是第一次了，但这一次比较特殊，因为宅院的重要性，所以在手续批准下来之前，还并没有人进入过这里，以往要进入的地方，协会的人总是会先派人过来查看一番，没有危险再进入的。
可这一次并没有人进来，外围则是由协会雇人里里面面搜查了一圈儿，并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而宅子一直是在国家的守护之中，在此之前并没有人进来过，但外围没有危险，不代表里面也没有危险的蛇虫鼠蚁，毕竟旷了上百年，极有可能里面还是会遇到意外状况的。
为了防止意外的发生，毕竟协会是求财的，所以那送百合等人前来的协会的人就道：“不过大家可以放心，每人身上都带了卫星联络器，一旦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比如遇到蛇虫叮咬，或是有什么不适的情况，第一时间就有咱们的人会将你们接出来的，直升机与救护车随时都在外面候着，就医情况不会担忧。”
众人都点了点头，一切准备就续了，许多人开始在大门前集合。
不知是不是大家的错觉，一群人总觉得周围开始越来越冷了，甚至就连刚刚笑嘻嘻的沈春都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实在是邪门儿，外头艳阳高照的，怎么里头这么冷了，谁带袄儿了么？”他伸手拉了拉西装外套，原本他穿着这一身儿是属于众人之中穿得最为厚实的，之前下飞机时都觉得热，这会儿却只觉得冷得浑身直打哆嗦，他脸色一瞬间有些发青，忍不住问协会的人：“诶那谁，道袍还有吗？和尚的袈裟呢？多给几套呗，实在太冷了。”
原本每个人穿上协会发的这些东西是为了代表自己身份的，这会儿沈春要道袍的目的却是为了暖和。协会这次过来的负责人脸色一下子有些难看，但看到一旁的摄影机，忍了又忍，没有跟他闹起来，冷着一张脸让人拿了一套道袍给沈春穿上了。
“噗嗤。”人群里一个跟在穿着道袍的中年女人身后的年轻姑娘不由笑了起来，她应该是中年女人领来的徒弟或是晚辈了，这一次一行人一共来了上百个，除了当日百合在开会时看到的那几十个人之外，不少道士和尚等还带了自己的晚辈前来，显然都没人认为这一趟行程会有什么危险，将其当成了一次旅游。
这会儿姑娘一笑起来，沈春便挑了眼角去看，他长得俊郎，脸上又有种坏坏之色，对于年轻的姑娘来说，倒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此时他这样侧头去看，那姑娘脸一下子有些发红，将头低垂下去了。
姑娘一低头害羞时那一瞬间的风情倒是让沈春来了几分兴致，故意冲她抛了个媚眼，他里头穿着白色的西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外头偏偏不伦不类的套着灰色的道袍，模样十分滑稽，此时冲女孩儿挤眉弄眼的，那模样一下子又将姑娘逗笑了，伸手捂着嘴，眼睛笑得像月牙一般，份外清纯可爱。
两人这样的互动引得几个年轻的姑娘都往这边偷看，百合则是背着个背包冷静的站在人群中。
与周围人冷得面色乌青的情况相比，百合如今的模样是最好的。
她依旧是双颊白里透红，神情冷静，嘴唇紧抿，唇上并没有像其他人一般冻得乌青，也没有抱着胳膊冻得‘嗦嗦’发抖。
事实上这里的人之所以感觉到冷，并不是因为天气的缘故，而纯粹是因为此地阴气太重。人体内有三火，分别在于肩头与天灵盖处，火旺盛，阳气便自然足，一旦阳气足，阴邪鬼祟一类的东西自然便不敢近身了。
此地不知究竟有什么东西，竟然怨气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在场如此多人，哪怕只是刚关个门，阴气稍泄露一些，这些人便变成这般模样了，阴气侵入体内，阳气受到影响，阴阳二气不协调，自然便会开始感觉到冷了。

第1182章 借体还魂姻缘（八）
百合体内有灵力在，又有道德经护体，这点儿阴气对她来说根本造不成任何的影响，因此她脸色未变，除了头发丝儿被风吹得不住晃动之外，她反倒是人群中最为安静的那一个。
不少人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的功夫，就开始不住跺脚，显然脚都开始僵了，协会的人还在喊：“时间不早了，诸位早去早回，我们会在外头等着。”
这一次领头的人是个姓庄的老人，看上去六十来岁，身板挺得笔直，仿佛标枪一般，面庞清隽，头发已经有些花白了，留着胡子，双目炯炯有神，走路时还带风，应该是练过几手。百合感觉到他身上有少许的灵力，虽然并不是多厉害，可与其他人相比，他已经很不错了，难怪协会的人会让他负责带头。
姓庄的老人听了协会负责人的话，率先领头踩入了古宅之中，‘吱嘎’一声，他脚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响亮的声音来，众人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大家注意一点，这里十分潮湿，小心路滑难走。”
古宅之中常年受阴气侵蚀，长满了杂草，地面全是青苔，青苔下的地十分松软潮湿，这名叫庄天明的老人一脚踩下去，那表面平静的青苔一下子就裂开了，溅出一些褐色的泥水点儿来。
众人一见没什么事儿，都知道是神经过敏了，不由松了口气，相继进入古宅之中。百合夹在人群中，走的是最后头，庄天明有几分门道，百合也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人因为看惯大，经的事儿多，性格也老成持重，再加上他身上若有似无的缠着几分灵力，看样子哪怕并非高手，但在这群人里确是有点儿本事的，由他打头阵也成，百合走在后头断后。
一行人加上摄影师在内总共百多号人，众人身上都带了工具，一边走一边清理出一条路，将割下的野草扔到一旁。这宅子占地面积不小，包括了花园、假山、池子以及亭台楼阁。如今众人才刚进门儿，恐怕要将整座宅子逛完，这样多人，本来走得就慢，再加上时间长了这里没人住，长满了杂草，需要边走边清理，要想将宅子逛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恐怕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了。
那扛着摄像机的男人看到百合落到最后，忍不住就看了她一眼，这一次一起进入古宅的年轻姑娘不止百合一个，可她绝对是其中最漂亮的姑娘之一了，份外的惹人注目。
“你走后头一些……”看到漂亮姑娘，扛摄影机的男人也忍不住开口想要搭讪，正想说百合走后头一些也好，前头大家走过路，肯定后面就少有危险了，只是话还没说完，突然前面有人就尖叫了起来：“啊……”这古宅之中十分安静，静得几乎有些诡异了，这尖叫声还有些颤抖，划破了整座古宅的安宁，无端凭添出几分阴森恐怖之感了，人群不由有些发慌，有人接着便喊：“什么东西？”
‘嘶嘶’的声音传来，接二连三的有人尖叫跳脚，恐惧是最容易传染人的东西，明明前后两方的人连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庞大的人群队伍却一下子就慌起来了。人一多慌起来自然就乱，一乱起来就容易推搡了，有人下意识的就往后跑，有人则是本能的想要往前面凑，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个中年女人如无头苍蝇一般的跟着众人跑，偏偏又不知具体发生了什么，想要往前去看，前方的人此时又在往后逃，这样一冲撞之下，中年女人一下子就被人冲撞倒在地上，‘噗嗤’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那泥水溅出来，将她身上的道袍与裤子全部都打湿了。她双手撑在地上，突然嘴里发出‘哎哟’的一声叫：“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了。”
她将手举了起来，那沾了些绿色青苔以及泥水的手掌心中，此时破了约米粒大小的洞，血正从里面不停的往外淌，混着污水顺着手掌往下滴。
众人七手八脚的去拉她起身，她身上已经全被沾湿了，冷得不住打哆嗦。
“怎么办？你有多余的裤子换没？”一旦看到了有人受伤，扶她的人便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那女人摇了摇头，提前便说好了这一回进来最多只呆一天的，这地方又不能洗澡换衣裳，大家都不是小孩儿了，也没想过会摔倒要换裤子的，包里带的要么是药品，要么就是吃的了，带衣裳的少之又少。
“道袍都湿了，这里面有些冷，先脱下来，免得着凉了。”前头庄天明退了回来，看到女人流血的手掌，皱眉道：“先拿酒精将手消毒，再把药抹上，需要去医院吗？”
女人摇了摇头，满不在乎的将手在自己身上蹭了两下：“又不是什么多大的事儿，我看倒像是地上有什么碎片儿给划了，估计碎片儿钻肉里了，用酒精先把手消了毒，再把东西挑出来就行了。”她总觉得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血肉里，那种异物感这会儿想起来都不舒服。只是这会儿若是出去，到时一旦拍摄完成了，恐怕她因为半途而废的缘故，不一定能拿得到多少钱。女人话这一说出口，庄天明点了点头，看这女人自己取下了身上背着的包，从里面掏出了酒精在自己伤口处喷了，他才沉了声音，有些恼火地问：
“刚刚怎么回事？”
才刚进入古宅中，这些人就开始出起了乱子，还将人给推倒了，幸亏他反应得快，否则若是出现了踩踏事件，一旦死了人，到时协会的人脱不了身也就算了，恐怕曲家也会翻脸的。
“啊……”听到庄天明这样一问，才有人突然反应了过来：“刚刚好像有蛇，一下子便飞窜了起来，吓死人了。”
这个时候正值秋季，这个地方又潮湿，有蛇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儿，偏偏有人大惊小怪的，还让人摔倒了。庄天明脸色有些难看，正要开口说话，‘嘶嘶’声中，半人高的草丛里突然一条灰褐色的似筷子一般长短的影子飞速的窜了出来，朝庄天明面门冲去。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庄天明哪怕再冷静，也被这变故吓了一大跳，要想躲闪时已经来不及了，他大吃一惊之下正要后退，一只细白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啪’的一下便将这细长的影子捏在了掌心之中，只听‘卟’的一声轻响，那漂亮的手指微微用力，原本被她捉住七寸的细蛇一下子就被她捏爆了脑袋，只剩蛇身处血肉模糊的断口，鲜血顺着那手掌往下滴，蛇尾还在本能的摆动，只两三下便渐渐没有动静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众人一跳，庄天明也是后背冷汗都湿了出来，回过神来时那蛇已经被人干掉了。他惊魂未定的转头看去，却见一行人中原本从永安县出来的百合这会儿面不改色的将无头的死蛇尸体朝草丛中扔了过去，她手掌心里还有残余的血迹与碎肉，许多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自主的开始打起了干呕。
百合却是冷静的举着脏兮兮的一只手，另一只手反折过去，把背在背上的包包取了下来，从里面掏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庄天明之后平静道：“可以帮我拧开一下吗？”
庄天明此时才反应过来，吞了口口水，下巴上灰白的胡渣子因为他的动作而抖动，他点了点头，将矿泉水接过来，用力拧开了之后倒着将水流出来，百合把手凑过去洗干净了，道了声谢，庄天明又将矿泉水拧上了。
此次进入宅子中众人一人只带了五瓶矿泉水，不知道这个地方要多久才能走完，又不能开车进来送东西，免得破坏了这栋古宅，到时会引得曲家震怒。因此水和粮食以及药品是重要的东西，要节约着用。百合从包里取出纸巾将手擦干了，看那受伤的女人仍穿着打湿的道袍站着，这里因为太冷，根本没有人愿意将自己身上的道袍脱给她，百合正好嫌这道袍长长的摆尾碍事儿，因此将自己身上的道袍脱了下来，朝这女人递了过去，那女人没想到她会这么做，当下有些吃惊，又有些感激：“谢谢你了。”
她没有换洗的裤子，这会儿道袍一脱，便将那道袍干的部份撕下来，垫在了自己的裤子里头，外面再披道袍，这样便好得多了。
只是女人伸手过来时，百合一眼就看到了她那只刚刚说是被什么东西割破的手，那手泛着不正常的灰白之色，百合眉头皱了皱，伸手去抓她手腕：“你被什么东西咬了？”
不知为什么，被她手碰到时，女人身体明显打了个哆嗦，仿佛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她本能的将百合的手甩开了：“没什么。”百合的手指细腻温暖，可女人看来，她的手却仿佛会吃人一般，让她手掌烫得有些疼痛：“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割到了，等下找个地方暂时停下来，我想办法把里面的东西挑出来就行了。”

第1183章 借体还魂姻缘（九）
百合正要开口说话，女人已经退回了人群之中，庄天明在喊：“好了好了，既然都已经没事儿了，大家还是先走吧，如今任务紧急，耽搁这么长时间了，才刚进入古宅，今天起码咱们要到达这里才行。”他伸手指着一张照片，那照片正是航拍时，从天空中俯瞰下面的古宅所拍摄的大概图。这也是众人的地图，庄天明手指的方向正是正中心，也就是说是主宅的方向了，百合眉头皱了皱，众人刚经历了之前的事儿，还心有余悸，沈春不知何时凑到了百合身边，仿佛有些吃惊一般，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
“行啊你宋百合，什么时候我不知道你竟然这么有本事了？竟然能空手将一只蛇抓到并捏死，我真是小看你了呀。”他穿着那身可笑的道袍，偏着头：“该不会是假的吧？运气真好。”
有了沈春的出现，百合眼神一冷，收拾了自己的背包迅速跟上了众人的脚步。
越往院子里走，就越发冷得厉害，空气中已经再看不到太阳了，周围仿佛蒙了一层青色的雾气似的，显得灰蒙蒙的。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那条蛇的原因，使得众人都吓了一跳，一路也没人再说话了，只能听到众人脚踩在地上时传来‘吱吱’的声响，泥水溅出来时的声音在这样沉默的气氛下份外的响亮刺耳儿。
一股莫名的紧张与凝重笼罩在众人心头，过了前院之后，前方才是真正的正大门了，这条路并不是特别的长，可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众人却走了足足将近二十分钟的是时间。
里头是一间朱红色的对大门，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门上红色的漆早不如当年那般鲜艳了，反倒显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黑红之色，就像是那血迹干涸了之后的模样似的，有些阴森可怖。
石门两侧放着两尊石狮子，可不知是怎么回事，两尊石狮子已经残缺不堪了，一尊石狮子脑袋都没了一半，仿佛是被人硬生生劈去的一般，另一只石狮子甚至连整个头都不见了，旁边地上埋着半个圆形的东西，有人去踢了一脚：“硬的，是石头。”
应该就是那石狮子的头了，虽说如今已经面目全非，半截都深埋进了土中。大门之上挂着牌匾，字儿已经脱漆了，上面爬满了绿色的爬藤植物，依稀只能看到最左侧用小篆体写着一个‘园’字，其他的字则是在时间的摧残下，早就已经看不清了，而这想必就是这座古宅之前的名称了。
当初这园子本来是那告老还乡的五品同知大人居住之所，自然是修建得气派无比的，这么多年过去，哪怕旁边的木头框架已经斑驳，可依稀能想像得出这座园子新修好时的模样来。旁边的门框早就已经腐朽，有人伸手去摸，便摸到了一手的木头渣子，那木头中间还有密密麻麻的虫眼，那人拍了拍手：“怎么办？”
门上落了锁，应该是当初那个袁姓的军阀命人将门锁上的，事隔这样多年，钥匙肯定是没有的，若是要进去，就非得将这锁给破坏了。可是这些东西可都是被打了文物标签的，就害怕这锁被破坏了不打紧，这门框都一碰便碎，若是敲门锁时把门给破坏了，一群人恐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谁也不敢当第一个上前自告奋勇的破坏锁的人，毕竟大家都是求财，不是求灾的。
众人围在门口前，外头蚊子‘嘤嘤嗡嗡’的飞，这地方阴冷潮湿，蚊子多得要命，哪怕就是喷过了驱蚊水，可站一会儿的功夫，依旧有人被蚊子叮了好几口。
宅子里的野蚊子咬得人疼得厉害，过后又是钻心的痒，抓得血痕斑斑的，呆了一会儿功夫，被多叮了两口的便痒得要命了，连声催促：“好了没有？”说话时，还伴随着巴掌拍到肉上打蚊子的声音，‘啪啪’的不时响起。
庄天明是此次任务的领头人，他也有些吃不准，犹豫着拿出手机：“不如打个电话问问？”
这话一说出口，众人自然都是称好的，可是他将电话拿出来，才诅咒了两声：“手机好像没有信号了，你们的呢？”
不用说，别人的手机肯定也是没有信号的。这里阴气如此重，别说打电话联系了，恐怕这会儿就是众人原路返回，也不一定能找得到返回的去路。庄天明手机一旦没有了信号，众人开始还不以为意，大家都各自掏着自己的手机，可紧接着让一群人有些不安的事情发生了，这里竟然没有信号，手机拨出去时，显然是无法接通的！
人群中沈春一下子就有些郁闷了，一连拨了好几回，都是根本没办法拨出去电话之后，他咬牙便骂了两声：
“什么鬼地方，连信号都没有！”在这样的时候，他说了个鬼字，让众人都不由后背一麻，大腿都夹紧了。
百合并没有去掏手机，反倒错开人群朝门口处走过去，事到如今这群人原路肯定是返回不了了，她倒是能走，可这群人明显中了鬼打墙，若不是里头的东西有意要引他们进去，恐怕这会儿连正门他们也不见得发现得了。她原本这一次就是要来会会那女鬼的，此时自然没有道理退缩，如今就只剩一条路往前走，她伸手摸到锈迹斑斑的门锁上，沈春这会儿正不停的打着电话，眼角余光看到百合的动作，心里的火气一下子便涌上来了，一面再次拨了别人的电话，一面转头冲百合大吼：“不要乱动！动坏了，你赔得起吗？”
宋家里家境并不是十分宽绰，随着道术的渐渐没落，年长一辈脑筋不灵活的，挣钱并不多，年轻一辈的反倒经济宽松一些。而在年轻一辈中，沈春又是其中最聪明的，大学毕业之后在省城一个外贸公司找到了一份工作，干了两年攒了些钱，又和几个大学同学一块儿投资了几个小生意，折腾下来也有些存款，算是年轻而有为了。
家里的人不像年轻人那样分得清，明明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可就是沾了个师兄弟的名，大家之间也算是守望相助，极少有为了钱而闹得面红耳赤的，沈春不用想也知道，若是百合不知好歹去碰这门，若是锁坏了还好，可要是将门也给弄坏了，到时她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宋家固然是跑不了要赔偿一些，可若是宋家拿不出来，说不定自己祖父还会要求他帮百合一把，更是极有可能会让他将这笔钱当成聘礼娶她了。
想到这些，沈春哪儿愿意让百合去碰这门锁，他气急败坏的一喊完，手里的手机仍传出‘嘟嘟’的忙音，他忍不住诅咒了两声，又将手机举了起来，回头一看时，百合并没有听他的话就此罢手，反倒伸手抓着门锁，只手中用力一扯，众人听到‘哐铛’一声响，那锁年久腐朽，在百合灵力拉扯之下，订在门板上的锁一下子就被扯出来了。百合动作干净而利落，门板一点儿没被破坏，门中央的钉子洞眼都还能看得一清二楚，沈春原本想要骂她的话僵到嘴边，百合则是冷笑着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一扬，便将手里握着的锁往这次跟着进来的工作人员手中一丢：
“收好了。”她说完这话，才伸手推到了门上，那门经的时间久了，这里没有人气，又受阴气滋养，这会儿表面木头粉碎，摸上去冰凉而湿润，手感十分恶心，百合却像是感觉不到这些一般，手上只微微用力，‘吱嘎’一声，门颤巍巍的就被推开了。
一股发霉与潮湿古怪的味道随着门一旦被推开，便传了出来，味道说不出的古怪，好似一些花草树木腐朽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气息，和泥土的腥味儿以及东西发霉之后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让人的鼻子都有些不舒服了起来。推开门的动静好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中，打破了这一方的安宁，里头长着不少枯草，随着开门的动作吹进来的风开始不住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
推了正门进来，里头约有两三百米平方，前方还有一扇更大的门，进去之后才算是进了这古宅的内部了，这四周墙壁爬满了绿色藤蔓，连头顶上都是，已经看不清墙壁本身的颜色了，众人仿佛误闯了另一个世界般，看着里面的世界，犹豫着不敢迈脚踏入。
刚刚因为一开始扯断了锁以及推开门的是百合，因此哪怕此时百合年纪还小，可在众人心中依旧将她当成了主心骨一般，庄天明忍不住靠了过来：“小丫头，你胆子也太大了，刚刚外头还有蛇，这里头保不齐还有更可怕的东西。还是走中间，稳妥一点儿。”他虽然也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毕竟不像是在场中大部份的人只是花架子，进了这院子还是感觉出几分不动劲儿来。

第1184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
院子中阴气如此重，庄天明已经隐隐预感到恐怕这一回并非是之前协会的人所说的，进来只是转一圈，不会有任何意外发生了。
百合看了他一眼，他眉头紧锁着，脸上现出几分担忧之色。
“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下巴紧绷着，眼神有些焦灼：“要不我们原路退回，先看一看再说。”庄天明因为稍有本事，所以已经预感到这一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了，他活得久，经的事儿多，第六感也远比一般人强，这话一说出口，其他跟着一块儿进来的人就不满了：
“庄老师，你这话说得轻巧，你可知道进这宅子咱们费了多大功夫，协会据说投入的钱都是以千万计的，之前进来时协会就说了，最多两天时间，若是现在出去，明天再进来恐怕来不及了，到时超出了时间，协会若是不付钱了，或是让咱们掏这个钱，可怎么办？”
“就是。”有人跟着附和，“都走到这儿了，若是退回去恐怕要吃一顿排头，更何况青天白日之下，又有什么不对劲儿的，若是蛇虫鼠蚁的，咱们手里也有驱虫的药水，还有匕首等物，刚刚遇到蛇，只是因为措手不及才慌了，下回遇到我一刀就将蛇脑袋给削了。”
众人到目前为止除了遇到那条细小的蛇之外，并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的东西，许多人甚至并不会道术，只是装神弄鬼罢了，自然也感觉不到这里浓郁的阴气，只最多本能的觉得冷罢了。“协会每年请人来做戏，收的赞助多，可给众人的报酬也是不少的，若是现在退出去，协会若是恼羞成怒，不肯再付钱或者减钱了怎么办？”
大家都齐声反对，庄天明沉默着不出声，他性格忠正耿直，在一群人中声望颇高，可此时他也有些犯了难，正不知如何是好时，百合突然开口：“现在回去，恐怕太晚了。”她所指的太晚，是指古宅中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恐怕已经做了手脚，大家进来容易，可要想出去却难。
但这话听在不明就里的人耳中，却成了大家进来浪费了不少时间，若再出去，恐怕又得折腾一番，一来一回时间就耽搁了。甚至还有人应和着，说出去之后若是再进来，恐怕天都要黑了。
白天时宅子中就这样冷，要是入了夜不得更冷了？里头又没有灯光，始终不如白天方便的。
听着这群人的话，百合微笑着不出声，沈春搓着手臂靠过来，翻了个白眼：“就爱出风头！”他显然还在记恨刚刚百合没听他的话，将锁捏掉的事儿，此时说完这话，见百合并不理睬他，沈春一下子就有些恼羞成怒，伸出手肘便撞了她一下：“喂，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百合冷冷回头看了他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庄天明已经开口：“大家都看看，手机能不能打通了？”
众人刚刚已经摸过手机了，都打不通，七嘴八舌的在猜测着这个地方是不是没有网络覆盖，有时候偏远一些的地方网络差的，没有信号塔，打不出去电话也是正常的。
“要不赶紧往前走吧，到了头那边不是说有人会接应么？这地方冷死了，怎么感觉越来越冷。”说话的人夹紧了棉袄，牙齿‘咯咯’碰撞着，脸色有些青白，眉宇间浮现出几分黑气来。
一旦有人提议赶紧往前走，到了这个地步也确实没有再半途而废的道理，众人便都相继点头，紧靠着往前走。这里头已经是属于宅子之内了，并非像外头属于外门的门牌范围，所以地上铺了些砖石，只是经过百年时光，杂草疯长，早将那些石块给淹没了。四周墙壁上全是爬山虎，头顶上也是，蚊虫躲在植物之中‘嗡嗡’的震动翅膀，草叶之中不时还有毛虫等十分蜇人，众人来到了那大门之下，这一次门上就并未再上锁了，只是虚掩着，上头漆已经大块大块的掉落了，庄天明试探着伸手小心翼翼的推了一下门，那看起来十分沉重的门却不知道是不是经过这样多年时间，早就已经被蛀空的原因，竟然一推便开了。
庄天明还没提脚进去，突然有姑娘尖叫了一声：“啊，蛇！”一只巴掌长短的四脚蛇从高到膝盖处的破旧门坎里面钻了出来，仿佛是被姑娘这尖叫的声音吓到，吐了吐舌头，身体灵活的往上爬，‘哧溜’一下便钻进了头顶的门牌中不见踪影了。
幸亏只是虚惊了一场，众人松了口气，沈春也是拍了拍胸脯，凑了过去嘻皮笑脸的：“妹子，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么？哥哥可被你吓得不轻，来摸摸我这胸口，心脏还在扑通扑通的跳呢，哎哟。”他这一打趣，刚刚吓得脸色青白交错的姑娘脸颊一下子涨得通红，瞪了他一眼，忍不住伸手去打他，沈春也不躲，嘴里‘哎哟哎哟’的叫了两声，那姑娘不由‘噗嗤’一声便笑了出来，紧接着庄天明就眉头紧皱：“不要闹了。”他这话一说出口，姑娘脸上便烧得火辣辣的，咬着嘴唇将头低下去了，又偶尔抬头来瞪沈春。
四周十分安静，只能听到沈春与姑娘调笑时发出的声音，推开外头这扇门后，里面园子的风光便呈现了出来。外头是一条约摸三十米长的走道，走道另一头是弧形的拱门，上头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有些藤枝垂落下来，仿佛一道天然的帘子似的，将里头园子内的风光半遮半掩的挡在其中，呈现出几分神秘感来。
与外头杂草丛生的情景相比，这一条通道显得要整齐了许多，这里面地面全是由石头铺就而成，石头缝隙之间又以鹅卵石填充，兴许是此地不如外面地表是软泥的缘故，这里并没有长出杂草，只是上面长了一层黑漆漆的青苔，颜色有些不太对劲儿，庄天明低头一看，伸手去摸了一下，那‘青苔’竟然缓缓的蠕动了起来。
这样的情景不由让人毛骨悚然，众人仔细一看，这哪里是什么青苔，分明就是密密实实的数不清的那种细小毛毛虫，挤成一堆之后只看到背上的绒毛所致。因为这些虫子没受外物干扰，挤在一块儿动也不动，所以初时恍眼一看，便让人以为是‘青苔’了，若是这样一脚踩下去，恐怕得踩上一脚虫泥，那情景想想也是够恶心的了。
那虫子被庄天明一碰，便发了疯般的蠕动，一叠一叠的，看得让人后背发寒，别说女人对于这些东西本能的害怕，就连男人们看到这情景，也不由感到身上发麻。这东西铺天盖地的，墙壁上竟然也有，这种毛虫只得牙签粗细，一寸长短，单只并不可怕，但却胜在足够多，这种虫子应该是生长于阴寒潮湿处，此地荒无人烟，又旷了多年，难怪长了这样多。
“直接进去？”这些虫子虽然恶心，可杀伤力却并不大，只要小心一些不要让它掉到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是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最多也就是让人心里发毛罢了。庄天明问了一句，有姑娘已经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了，他话音一落，里头的虫子不止没有停止蠕动，反倒动得更快了些，下头叠了极厚一层，恐怕一脚踩进去得没到脚背了。
“我不敢进去。”之前还在跟沈春打闹的姑娘惨白着脸说了一句，一个中年和尚便接嘴：“这东西真多，也不知道在这样的地方呆久了，蜇了人有没有毒，不如想个办法，将其铲开一些再走。”就害怕一脚踩进去，到时顺着脚往上爬，想想那情景也真够恶心的。
众人思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百合眉头皱了皱：“你们带打火机了么？”这些虫子麻烦是麻烦，可要对付也容易，若是此地有开水，便水一烫便能死尽了。她一说话，有人便想起了什么，忙不迭的从包里掏出打火机递了过来，百合将打火机拿在手中，又看了看一旁的沈春，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沈春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她一用力已经将沈春的道袍衣摆‘嗤拉’一下撕了一大块下来。
她按了两下打火机，将道袍碎布凑了过去，照理来说这道袍乃是棉布，应该十分好点燃的，可不知是不是此地阴气太重，她烧了好一会儿竟然没有点燃，百合手指一搓，一股灵力顺着她手指尖游走，她不用念咒语，便在指尖捏出三昧真火，就着打火机的掩饰，她将这三昧真火凑近道袍上，这回有了三昧真火一点，‘轰’的一声那道袍瞬间便燃起来了。
百合将燃着的道袍往地上一扔，那火乃是蕴含了道力在，这里阴气虽然浓郁，可对其丝毫没有影响的，这会儿扔到地上，只听‘吱吱’的声音响起，那些细小的毛虫虽然生于潮湿之地，可背上的毛倒也好烧，一下子便被烧焦了一大团，火势甚至越燃越大了。

第1185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一）
空气中一股烤焦的恶心焦胡肉味儿传来，让人闻之欲呕，毛虫堆被烧得‘啪啪’作响，那些毛虫卷成一团，浓郁的臭味儿再加上那种令人鸡皮疙瘩直立的声音，让不少人都开始搓起了胳膊来。火越烧越大，烟越熏越多，四面八方墙壁上的毛虫也接连滚落下来。看到这样一幕，不少人都觉得自己哪怕还没有进入这个地方，但感觉身上却像是爬满了这种虫子一般，都不由自主的跺起了脚来，仿佛想借此甩掉那种好似被毛虫爬满一般的感觉。
“咳。”有人咳了一声，这毛虫被烧焦之后的味道臭不可闻，许多人不敢看这眼前一幕，转过了头去，沈春也拿帕子捂着鼻子不吭声，这把火是百合放出来的三昧真火，因此烧起来也快，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地面上很大一部份就已经被烧卷了，百合拉了拉背包带子，率先迈脚踏了进去，后面的人犹豫了一下，庄天明紧跟了上去。
走道中那种味道更加难闻，腥气夹杂着发霉的味道以及与毛虫被烧焦之后的气味融合在一起，让人本能的都秉住了呼吸。
“大家最好跟紧我，庄叔，你走最后吧。”百合走在前头，迎面而来的阴气浓郁了仿佛要化为实质了，她体内灵力转得更快，后头的人有好些脸色都不大对头了。庄天明也是有些吃不住，咬牙答应了一声，百合这才朝拱形门走去，前方就已经看到园子了。
这么多年时光下来，园子早就已经败落，依稀可以看到不远处的假山以及荷花池等，还有拱形桥与上头的亭台等。只是这些若隐若现的在蒙蒙的雾色中，看不太真切。
地上全是滚落的碎石子，整个园子显得十分荒凉，百合走过门口便停了下来，后头的人就催促：“怎么不走了？要走前面就不要害怕啊，你如果害怕你就让庄老走啊！”不知名的压力让这群人的脾气渐渐显得有些暴燥了起来，这话一说出口，许多人都开始燥动不安了，百合眉头皱了皱，掏出手机来，这是协会这一次统一发放的普通手机，用于联络的，肯定不是最新型的智能机，可之前才刚充满了电，这会儿手机却像是停电了一般，屏幕漆黑一片，没有动静了。
“几点了？”
百合问了一声，后面有人戴了手表的便抬起了手腕，这一看才发现不对劲儿了：“我的表坏了。”
说话的人这话音刚一落下，众人便凑了过去看，那手表里的秒针此时发了疯一般的拼命转动，时间还停留在早晨八点半的时候。想想众人进入园子时是在大概八点一刻，走了这样长的路，肯定是不止十五分钟了。庄天明问了一声：“怎么回事？”
“我手机没电了。”这宅子久未住人，显得阴森森的，进来的人正害怕呢，百合突然停下来，后头的人不明真相，自然就有些慌，如今听她说只是没电而已，便都大松了一口气。这一松了口气，许多人就有些恼了，忍不住开口骂道：“莫名其妙的就停下来，才多大点事儿？老子还以为遇到什么了，小娘皮就是胆子小，这样也值得你一惊一乍的，你害怕滚到后头，没人让你打肿脸充胖子，走最前面！”
“闭嘴！”百合冷冷喝骂了一声，刚刚说话的人就一下子站了出来，伸手指着百合，瞪了眼就道：“你有本事再对老子说一声？”
沈春站在中间，看到这样的情景，犹豫了一下眉头皱了皱没有出声。
这是一个穿着僧衣的年轻和尚，看起来不到三十岁，应该是受了这里阴气的影响，他脾气变得有些暴燥，脸色有些发青，嘴唇发紫，双眼中全是红血丝，此时瞪着一双眼盯着百合看，一副要吃人的样子。百合突然伸手将他指着自己的食指抓住，那和尚大怒，正想要将手挣扎着抽回来打人，可明明站在他面前的少女瘦瘦弱弱的，并不强壮，偏偏无论他怎么挣扎，那只被百合握住的手指却像是被铁钳子给夹住了一般，根本挣扎不出来。百合却只轻轻将他手指反折向他自己，和尚原本凶神恶煞的脸色瞬间就变成了吃疼之色。
“不要再指着我，我让你闭嘴，如果你再不闭嘴，不要怪我不客气！”她看起来身材并不高壮，表情也十分平静，说话时更是轻言细语的，但此时话语中透出的威胁却是实打实的，那和尚本来想笑，可不知为何，咧了咧嘴角却又根本笑不出来，只有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不敢再出声了。
“几点了？”百合将他手放开，和尚哼了一声，用力甩了两下自己的手，退了回去不吭声了。没有了出头鸟，众人再听百合说这话时，都嘀嘀咕咕的将手机拿了出来，沈春靠了过来，撇了撇嘴：“你又在搞什么鬼？”
他的手表也出了问题，这会儿晃动个不停，但他对于鬼神之说并不信，因此脸上神色还是十分轻松的，只当此地磁场不对，影响了时钟的走动罢了。
百合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理睬沈春的话，反倒是盯着众人看。众人被她这样一看，心里本能的就有些慌了，陆续有人掏了手机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怎么会没电了？”
有人先按了几下手机，无论是按重启键，还是将电池扣出来重新再上，手机都没什么反应，沈春看到一行人这样的情景，不由冷笑了两声：“国产手机就是质量不好。”他一面说着，一面摸出了自己的进口手机，众人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听了沈春这话，又见他说话的语气有些鄙夷，虽说对他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快，可依旧希望沈春说的是真的，众人手机一起没电，真的只是国产手机质量不好的缘故。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沈春身上，他一脸得意的笑着，手朝外头遭百合撕破的道袍里伸了进去，将兜里的手机掏了出来。他脸上轻松的笑意很快随着他按手机电量开关键没有反应之后，渐渐就变得有些凝重了，他又按了两下，手机依旧没有响动，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幸灾乐祸的同时，又莫名觉得有些紧张。
“还说你那是什么好手机，结果还不是跟我们一样，开不了机了？”沈春听了这话，有些羞恼，将手机举过头顶，嘴里便骂道：“这什么鬼地方，既没有信号，手机也没电了，是不是被什么磁场影响了，所以导致……”
“这里有问题，大家小心一点儿。”百合没等沈春将话说完，便开口叮嘱，沈春刚刚才丢了那么大一个人，如今正是尴尬的时候，说话时还在为了自己而辩解，结果没想到话还没说完，百合就将他话打断了，他有些恼羞成怒，忍不住提高了一些声音：“有什么问题？我看你就是想要哗众取宠，故意多生事端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若是被人举报，你就是宣传封建迷信，要抓你去拘留的！”
百合早忍耐他多时了，此时到了这个地方，傻子都能看得出来有问题了，他还一个劲儿的叽叽喳喳的，百合盯着他看，那目光冷淡平静，直看得沈春心里发毛：“你爸你爷爷都是干这个的，你举报抓得了谁？”沈春正要开口，百合却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脑子里是不是全是装的草，这里有问题，我让大家小心一点儿有什么错？”
之前别人看自己笑话也就算了，此时百合竟然还问他脑子里装的是不是草，沈春一张青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大声就道：“那好，你说说，这里有什么问题？”
“手表出了问题，指针不对劲儿了，手机……”沈春冷笑了两声，打断了百合的话：“除了这些，你还有没有什么新意了？是不是还有那些蛇，还有那些毛毛虫啊？哈哈，笑死人了！”
“蠢货！”百合看了他一眼，懒得跟他多说，沈春一下子忍不住了，伸手要来推她：“宋百合，你行啊，你说谁蠢货……”
“大家进来时，是8点15分的时候。”百合侧身避过了他的手，沈春还想要不依不饶的追过来，一面还动手动脚，他对宋百合一向都是这样，从不懂怜香惜玉的，手劲儿极重，这会儿一掌拍到百合手臂上，虽然并没有将她拍得多疼，可却一下子就将百合给拍火了，沈春再抬手过来拍她时，她突然将胳膊抬了起来，再猛的落下，沈春手臂一下子被夹到了她胳膊之间，她伸手将沈春手掌拽住，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一侧，沈春一只手臂被她制住，这会儿百合一动，他也跟着就动了，反应过来想要挣扎时，脚下却是因为百合转身的动作，他上半身也被拉歪了，一个站立不稳，便‘啪’的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第1186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二）
身体骨头都仿佛一瞬间摔得要散了架，沈春浑身软得几乎爬不起来。腰椎骨处刚刚摔下时揉了一下，此时尖锐的疼，可与疼痛相比，那种难堪却是远比疼痛更难让他忍受！
当着这样多人的面，沈春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他脸色涨得通红，一时间甚至连叫骂都险些忘了，上半身本能的要撑起来，百合却提手握拳，重重一拳轰击到他脑门。‘嘭’的一声响，直打得沈春头昏脑涨，脑门像是突然遭重物袭击一般，眼前直发黑，甚至连百合近在咫尺的脸都看不清了，身不由已的倒落到了地上，后脑勺撞到地上长满了青苔的石板，他像是一条失去了挣扎力气的鱼般，张大了嘴喘气，头晕引起的恶心感一波一波的涌上了心头来。
百合将其打倒在地了，才缓缓直起身来，她刚刚轻易就将一个高大的男人撂倒在地，这会儿众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异样，百合就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人诧异的目光一般，伸手理了理自己散落在脸颊两边的碎发：“进入宅子时是8点15分，而我们在进入宅内时，曾看过一次手机，大约是在8点30分的时候。”她开口说着这话，众人都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可庄天明却很快明白不对劲儿的地方了，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也就是说，我们进入宅子的时间是不超过一小时的。”
“是的。”百合点了点头，看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众人一眼：“我们进入才一个小时，也就是说，此时最晚不超过上午十点。”进入古宅时太阳正是大的时候，可这会儿往头顶看看，哪儿还有什么太阳？最重要的，是这里雾气弥漫，看起来光线极好，若是不对时间，好像已经是傍晚六七点时的光景，又哪儿像是早晨的光线？
宅子四周既无大树遮挡，此时又正值上午时光，好端端的无缘无故，怎么会天黑成这样了？百合一番话说得众人面色大变，显然也明白过来究竟事情是哪儿不对劲儿了，许多人瞪大了眼，身体开始轻轻摆动，地上刚刚被百合打倒的沈春咬着牙坐起了身来，咧了咧嘴角，伸手揉了一下刚刚被百合打疼的额头，听到她这些话，就冷笑了两声：
“装神弄鬼的，小时科学没学好，如今就只知道继承了你爸那一套。这是有科学解释的，这庄子上百年没住过人，极有可能会形成瘴气，滋生许多毒虫有什么稀奇的，还吹得神叨叨的……”
“好了，你们不要吵了。”沈春话还没说完，有人便慌慌张张的喊了一声：“王姐好像不对劲儿了。”
随着这说话的声音响起，众人转了头去看，一个中年女人此时面色惨白，嘴唇乌青，印堂透着几分黑气，竟然是一副大限已到的模样。
看到这一幕，人群一下子便慌了起来：“怎么回事？”这个中年女人正是之前那个遇到小蛇时，众人慌乱推挤之下摔倒在地上，而后手掌心被什么东西割了一下的道姑，因为百合曾脱了身上的道袍给她，因此对她印象尤其深刻，这才不到半小时的功夫，也不知道她干了什么，脸色难看成了这个模样。
“怎么回事？”庄天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声，“王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病犯了？”
中年女人之前看上去都好端端的，摔倒后爬起来时还神情自若的跟众人说笑，这才多久的功夫，便仿佛已经不行了，这会儿在古宅之内，手机没信号不说，连电都没有了，要是再叫救护车可来不及了，庄天明有些着急：“大家谁快把她背起来，先将她送出去。”一群人都看得出来这女人情况有些不太对劲儿，听了庄天明的话，一个男人将被称为王姐的女人拉在身上靠着，另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一撩衣摆便蹲了下去，那扶着王姐的男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连话都说不出来，一看有人蹲地上了，便将手一松，刚刚还靠在他身上的王姐直勾勾的就朝蹲地上的和尚一下子倒了下去！
那和尚措手不及，压根儿没想到这一招，只觉得王姐倒下来时，身材冰凉而僵硬，靠在自己身上时，不像是个活人的尸体，反倒像是一具死尸般，最重要的，她倒下来时带来一阵寒风，和尚只觉得好像一座大山朝自己背上直勾勾的倒了下来，重逾千斤，在他压根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王姐往他身上一压，他自个后背被砸得麻木发沉，一双腿根本支撑不住，下意识的双手也要撑在地上时，可身上那王姐却不知为何体重上升到了数倍之多，他手臂抖了两下，最后仍是没有稳住身形，和那王姐一道趴了下去，被那王姐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
而那王姐倒落下来时，身体受到震击，那身体竟然就像是一个模特假人一般，脑袋只听到‘咕噜’一声响，一下子就与肩膀分离，滚落到了地上。
众人原本看到这两人摔了跤，慌忙要去搀扶，看到这样一幕，竟然吓得失了声，一群人都僵化了，根本反应不过来！古宅之内园子中死一般的寂静，轻风仍吹过园林之中，带起‘沙沙’的声音，刚刚听来还觉得正常无比的声音，此时却阴森可怖得让人胆寒。
一行人瞪大了眼，身体简直僵硬得不听使唤，王姐那青白的面皮还在，可从她脖子与脑袋断裂口处，却有大量的软体虫子跌落出来。那样的情景就好像是有人将虫子装进了容器之中，可随着容器的破裂，里头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般，那被压倒在地的和尚还压根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感觉到自己脑袋脖子处俱是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落了自己一头一脸都是，他下意识的伸手抓了一把，嘴里‘哎哟’的叫了一声：“她什么东西扎到我了……”他话还没说完，手用力想将身上的王姐掀开。
可古怪的事情却发生了。之前那王姐的身体重得超乎了这和尚的想像之外，可此时的王姐却轻得像是一张皮儿一般，他几乎不费力气，就感觉原本搭在自己身上的东西被掀开了。中年和尚刚刚摔得不轻，此时趴在地上起不来，手脚还在酸软，只恨恨地喊：“没想到王姐看着不胖，倒挺沉的。”他只当王姐是被人扶开了，这会儿头上传来疼痛感，那种冰冷的感觉还越来越多，中年和尚本能的伸手去抹自己头顶，却摸了一手冰冷柔软的触感，那些东西被他抓了下来，还在蠕动，他下意识的将手拿在掌心之中。
手掌心中他拽满了一大把如女人小粒钢夹子一般的红色虫子在蠕动，他手掌心中全是一片殷红，脑袋更是越来越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拼命在往他脑袋里钻一般，他看到血，整个人都吓呆了，中年和尚一瞬间功夫便瞪大了眼，可下一刻更让他害怕的事儿发生了，他转头眼角余光看到了一个仿佛瘪了下来的汽球，他定睛一看时，才发现那东西好似头颅一般，断口处还有他手心里握着的虫子在不停的涌出。
中年和尚眼睛瞪得更大，那王姐眼珠动了动，这种情况尤其的诡异，一个人的脑袋在已经与身体分离的时候，她的眼珠还在抖动，那种情景看到能活活将人吓疯，紧接着她眼珠开始以诡异的角度往外凸，然后‘卟’的一声轻响，眼珠一下子破裂开来，一只红色的虫子将眼球钻成两半，蠕动着从眼眶中爬了出来。紧接着还有不少虫子都仿佛找到了一条全新的通道般，从里面接二连三的往外爬，被钻得破破烂烂的眼珠此时滴滴答答往下滴着黑红色的血迹，臭味儿一下子弥漫开来，虫子们拼命的朝中年和尚蠕动爬着，他张了张嘴，突然间惊恐之极的尖叫出声来：
“啊……”
这一声惨叫彻底划破了安静的宅子空中，吓得众人一个激伶，一群人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拼命的紧接着惨叫出声。
此时的中年和尚头上鲜血淋漓，不少虫子由他头顶往里钻，鲜血顺着他头往下淌，滴得他一脸一后背都是，他身上还有不少虫子，他拼命拍打着，一副狰狞可怕的模样。众人先是经历了王姐的变故，紧接着又看到他这副模样，早就吓得魂魄都险些散了，此时发了疯一般往后退，有人甚至拼命要往外跑。
“救我，救我。”他牙齿‘咯咯’作响，脸上全是血污，不少没爬进他身体中的虫子顺着血流下来，滴落到他衣裳上，又蠕动着往他脸上爬。他哆嗦着去脱衣裳，一面抖动身体想将身体中这些虫子甩落到地上，还抬了腿去踩，此时他本能的还在想着要找人来救他，可一行人看到他这副可怖之极的画面，却根本不敢靠近他，叫得歇斯底里的。

第1187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三）
“啊啊啊……庄老救我，救我啊。”中年和尚声音抖得厉害，一个大男人，此时却怕得双腿直发抖，庄天明看到这样的情景也是骇然，一辈子没遇到过这样稀奇古怪事儿的，他脸上露出着急之色，却不知如何是好。
哪怕就是刚刚天不怕地不怕的沈春，见了这样的情况也吓得屁滚尿流，深恐起身起得慢了，遭这虫子爬到。
“不要乱！”百合看到有人要跑，说来也奇怪，刚刚明明众人是从拱形的圆门进来的，可此时往后一看，哪儿还有什么拱形圆门，不远处都是假山以及干枯的水池了，倒是旁边的爬山虎长得越发好了。
不远处的景色隐在雾中，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之前众人记错了，并没有经历过什么拱形的圆门，也没有经历过什么火烧毛毛虫，亦或是真的曾有拱门，但此时离奇的失踪了。
“救命啊，有鬼啊！”这会儿再傻一行人都知道不对劲儿了，先是进来之后没有信号，紧接着手机突然就没电了，不能再跟外面联络，最重要的是进来之后遇到了这样可怕的奇怪虫子，如今路还没有了，明明还是上午，可宅子中看上去却已经像是晚上了，好些人鬼哭狼嚎，中间还夹杂着中年和尚凄厉的惨叫呼救声，就在这会儿百合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不要慌，站在原地不要动！”
关键时候，众人六神无主之时，百合这样的冷静并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惹人反感，一行人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不由自主的朝她靠拢了过去，扛着摄影机的跟着拍摄的电视台的人也面色发青朝百合靠拢。这个时候中年和尚明显已经不行了，他张大了嘴，嘴里甚至吐不出来一个求救的字，他眼珠里好像有东西在涌动，这样的情景与之前的王姐首级一模一样。
“他怎么办？”庄天明问了一声，心急如焚：“这回出了事，可算是完了，郑嵛看起来好像很痛苦，不如……”他一面说着，一面摸出了一把匕首。这是协会给每个人都发放的一把，用于防身的，庄天明此时明显已经看出这个名叫郑嵛的和尚不行了，听他微弱的在张嘴，显然是想要帮他一把，给他解决痛苦，百合却突然伸手将他手腕抓住：
“不行！”她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王姐已经一分为二的尸首：“看到没有，如果你要在他身上划出一道伤口，他可能就会跟之前那个女人一般，外皮暴裂，里头的东西就会爬出来的。”并且那种虫子是属于尸蛊的一种，有人曾在这边以尸体养这种蛊虫，专吸血肉，以供其主人使用，并且繁殖很快。
这些蛊虫能在半小时左右的时间繁殖出这样多，并将王姐吸取一空，显然是成了气候。这会儿再钻进中年胖和尚体内，可想而知繁殖的速度以及杀伤力只会是更惊人的。若是将胖和尚此时划破了口子，蛊虫破体而出，越吸食更多人的血肉，便会长得越快，一只虫子就够麻烦了，到时千百只虫子一扑出来，恐怕沾到便跑不脱！
庄天明听了百合这话，吓得面色惨白，刚刚曾抱过王姐的男人此时忍不住哭了出声，双手抖得不成人形，周围的人都将他当成瘟疫一般，离他远远的。
而这会儿中年和尚身体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了起来，显然里头的尸蛊又增多了，他那张脸此时已经胖得变了形，五官都有些扭曲了，身体更是开始慢慢胀大，若是照这样的速度下去，不出半小时时间，这身皮囊必会暴开来，到时里头虫子依旧会四处散落。
他眼珠这会儿一闪一闪的，看到地面上王姐那已经被钻破的两只已经成为了空洞一般的眼睛，庄天明下意识打了个寒颤，开口就问：“那怎么办？”
如今路不见了，大家都感觉出来这宅子有名堂，跑不知往哪儿跑，否则若是再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大家不敢去深想。而若是不跑，虫子一旦钻了出来，刚刚胖和尚的下场众人都是看见了的，这虫子见了人便钻，一旦被钻进身体中，便没有了活路。
庄天明已经算是众人心目中的主心骨了，这个时候连他都开始问怎么办，大家伙自然心头更慌，有人不由‘呜呜’的哭了起来，百合眉头紧皱着：“也不难。”
这些尸蛊杀伤力虽大，繁殖也极快，可却不是完全无敌的，只要一旦让其远离了活人，没有血肉可吞噬，这些尸蛊生长得有多快，那么同样的就能死得有多快！并且这些东西喜好鲜血，之前王姐体内的尸蛊已经全钻进了胖和尚身体中，只要将胖和尚以及他体内的尸蛊全部一起想办法收拾了，那么这些尸蛊便可一次收拾干净了。
众人正慌乱无主间，听到百合这话，都仿佛找到了救命的稻草般，盯着她看：“既然有办法，那你就快做啊，还愣着干什么！”
说话的人是跟着电视台一块儿进来的工作人员，是个瘦弱的年轻人，此时他话一说出口，百合转头看了他一眼，他心头一慌，将脑袋低垂了下去，赶紧躲入人群中不敢出声了。
这时候胖和尚整个人早已经脸上呈青灰之色，身体比之前涨大了一倍有余，那脸肿得似猪头般，皮肤发青发亮，瞳孔里头一凸一凸的，甚至有时还能看清虫子蠕动时的身形。百合从背包中取出一张符纸，嘴里念起了咒语：“天地无极，乾坤有序，火龙借法，去！”那符纸夹杂着灵力，被百合朝着胖和尚扔了过去。
说来也奇怪，开始众人明明都能看到这只是一张普普通通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在场大部份的人有不少还是号称学道的，这样的东西许多人自己都在画，许多人原本听说百合对付这些虫子不难时，还以为她有什么好的办法，这会儿看到她只是扔了一张符纸出去，不少人气得鼻子都歪了：“这有什么稀奇的，我也会画！”那最后一个‘画’字话音刚落，百合扔出去的符纸在还没碰到胖和尚身体时，便‘轰’的一声化为一团火光，一下子便沾到了胖和尚身上！
那火凭空出现，并且还越燃越大，就好像星火燎原般，很快胖和尚整个人浑身都着了火了，火因为有道力加持的缘故，烧得也快，胖和尚因为身体内被蛀空的原因，很快脑袋便落了下来，其中不少蠕动着指头粗细的虫子也沾了火星，胖和尚就好像是阳光下的一团雪糕般，很快整个人都化了，大量尸蛊从他身体残缺口处落下来，沾着火光在地上拼命的打着滚，又快速的被烧成了焦碳。
空气中一股恶心的焦糊味儿，这味道远比之前毛虫被烧时的味道还要难闻，一群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得都回不过神来，百合看了火光一眼，转头道：“走吧。”
一进来就折损了两个人，刚刚王姐脑袋滚落时，有尸蛊爬出来的情景吓得好些人跑了，只要离开了大部队，几乎便可以想像这些人应该是活不成了。
她这一开口说话，院中的人才醒悟过来，都哆嗦着吓得面色青白。沈春也是一副吓得不轻的样子，离百合近了一些，刚刚他看到的一幕让他大受刺激，只是他从小就是一个无神论者，因此这会儿还并没有往鬼魂身上想去，反倒是上下打量了百合好几眼：“行啊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耍的这招魔术？”
刚刚他被百合打了一拳，这会儿脸上还疼，若不是因为后来发生了王姐突然摔掉了脑袋的事儿，他恐怕早跳起来打百合了。
百合根本不想理他，沈春冷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仍是跟了上去。
“宋姑娘，刚刚那是什么？”
庄天明也靠了过来，问了一句。
地上胖和尚的尸首已经不见了，只留了满地被烧焦的尸蛊，那味道臭不可闻，堆成了一座小山般，有些尸蛊身上的火光还没有全熄。庄天明想起百合面对这尸蛊时一副冷静的样子，在别人都害怕的时候，她还在说对付这东西并不难，再加上她扔出来的符纸竟并不是招摇撞骗的，这难免让庄天明震惊的同时，又对她生出依赖之心来。
这一行死了人，并且还一死就是两个，从刚刚百合点醒众人的话来看，证明这宅子肯定是有古怪的。庄天明之所以对百合印象很深，是因为当日道术佛教协会的人在邀请大家开会时，他记得百合曾说过这宅子阴气很重，只是当时没有人将这话放在心中，此时想起来，庄天明暗自后悔的同时，也将百合看成了救命稻草一般，开口发问了。
“尸蛊，这里以前肯定有养尸人在。”尸蛊这东西并非常见之物，需得要在极阴之地，寻阴年阴月阴时出生的人，将人本身抹上药，将人体当成养份，以活人的精血加怨气以及恐惧来当成容器，这样才会滋生尸蛊。正是因为这样养蛊的方法太过邪恶，并且尸蛊的危害性又太大，繁殖得极快，所以在当初的南域蛊术中，对于这样的蛊术介绍都是以红色文字书写的。
此时百合说这宅子以前有养尸人存在，众人脸色刹时就变了。
一旦宅子中曾出现过养尸人，就证明这宅子以前肯定是有问题的，并不是像协会的人所说的那般没有任何危险。
现在宅子前方路变了，手机连接不到信号，如今又有了危险，连养尸人都出现了，一进来还不到一小时就死了人，若是再呆下去，不得死更多人么？一想到这些，有人便小声的哭了起来，感到彷徨不知所措。
“招摇撞骗！”人群中沈春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话音吸引了众人关注的目光，见不少人都盯着他看了，他才冷笑：“什么尸蛊不尸蛊的，都已经二十一世纪了，你们还相信这些有的没有的。”他说完，从自己背包中拿出一瓶矿泉水，三两下将瓶盖拧开了自己‘咕隆咕隆’将瓶里的水喝光了，这才壮着胆子朝胖和尚本来被烧的尸体处走了过去：“要我说，这种昆虫肯定是某种变异体之一，咱们带一只回去，好好化验，便能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了。”
那胖和尚的尸体还在烧着，许多虫子堆积成了一座小山般，有些被烧焦了，有些在里头的还在蠕动。
众人都深怕这虫子活过来，大家逃不脱，他偏偏不怕死，还要去捉只虫子回去。
“你干什么？”庄天明看到沈春这举动，气得要死，伸手去捉他领口，这些虫子好不容易可以全部消灭了，偏偏沈春还要去留一只下来，他自己死了倒不打紧，可在场没有哪个愿意陪着他去死的，众人对他行为气得不行，庄天明这会儿双眼通红，拳头都握了起来，沈春拼命挣扎着：“面对未知生物，总有解决的办法……”
“真是无知者无畏！”百合摇了摇头，想起原主就喜欢了这样一个傻逼多年时间，她看也懒得看沈春一眼，直接朝他走过去，伸手拽住了他胳膊：“还有虫子没死，推他进虫堆里，等他被吃空时，我再将他烧个一干二净，免得这种傻逼连累我们！”
这样光明正大说杀人的方法，在场的竟然一个反对的人都没有。众人都恨深春刚刚无事生非，要去搅什么虫子，对他恨得要死，听到百合的话，为了防止沈春真将这些虫子弄出来，到时害了一群人，倒不如让他被虫子吃了，就像百合所说的，到时赏他一张符纸，将他烧得一干二净，到时神不知鬼不觉，这个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与其让他连累别人，不如他去死，到时只要没人说，谁又知道？
开始庄天明还将沈春拽着，深怕他乱来，这会儿倒是将手松开了。

第1188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四）
百合推着沈春往虫堆走，沈春吓得脸色都变了，他双脚死死吸在地上，十指脚趾头都撰了起来紧紧扣地，这会儿可不敢主动再往虫堆边走了，刚刚胖和尚以及王姐的下场他都是瞧在眼内的，那样一个强壮的男人，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内就死了个干净，他取只虫子回去做研究，极有可能他会因为发现了这种怪异的生物而天下闻名，可他并不想要像胖和尚一样被虫子分食了。他拼命的抵抗挣扎着，想要将百合的手甩开，但百合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力气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大，沈春挣扎了好几下，却根本挣扎不掉，反倒被百合推着往胖和尚的方向走。
本来他就离胖和尚站得并没有多远，这会儿被推着走了几步，沈春踩到了地上被烧焦的虫子，那虫子被踩破时发出‘咔嚓’碎裂的声音，吓得他脸都绿了，拼命的嘶声大喊：
“宋百合，你是不是发疯了！你发的什么疯，你给我滚远一点。”
两人从小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宋百合以前对他百依百顺，可以说有时他开玩笑时没有了分寸手脚重了一些，宋百合也从不跟他一般计较，可这几个月以来，宋百合好像是变了个人般，上一回就因为有人开玩笑的说了问了一声两人啥时候结婚，她就跟发了疯似的，自己躲了她好几个月没回家，爷爷见了自己就骂，这些还不够，现在她竟然想推着自己去送死，她怎么这么恶毒！
“你滚开，滚开！”脚底下踩到虫子的触感让沈春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他虽然明知这些虫子已经是被烧死了，可是踩到虫子时他依旧忍不住怒声尖叫，尤其是越离虫子近，他越害怕。叫骂了几句见百合根本不为所动，沈春这会儿也不敢再发自己那臭脾气了，他腿直发软，双手死死抱住了百合胳膊：“你发疯了，我要是出了事儿，你也跑不掉！”他说这话时，百合冷哼了一声，推着他再更靠近虫堆那边，到了这个地步，沈春也不敢再嘴硬了，他脸色铁青：“我爸妈，我爷爷从小对你可不薄，我爷爷跟你爷爷可是师兄弟……”
他提到这一点，百合正推着他的动作才停止住了。沈春心中松了口气，那紧绷的心弦一松开来，心头恼怒与劫后余生的感觉浮上来，他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死死抱住了百合的手臂，小心翼翼的站直了脚，才以极快的速度离开了她远一些，这才吞了口口水，张大了嘴喘着气，仿佛三魂七魄如今才归了体一般，心脏开始‘嘭嘭嘭’的拼命跳动了起来。
“你发的什么疯！”沈春这会儿双眼通红，身体还在本能的哆嗦着，刚刚离那虫子这么近，胖和尚死前的情景还在他脑海中回放，想到自己几乎险些也变成了另一个胖和尚，沈春整个人都崩溃了。
百合冷笑了一声，舔了舔嘴唇，先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被沈春拉皱的衣裳，这才歪了脑袋抬眼盯着沈春看：“不是你要带虫子回去研究的？不自量力的东西，与其等你祸害了别人，不如我送你一程。”到了这样的地步，自己险些死在她手中，她丝毫没有悔过，还是这个模样，沈春直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百合歇斯底里地喊：“就是因为你这个模样，我才不娶你的！”
“你以为我在意？”百合眉梢扬了扬：“不过你如果再说一句，让我不爽了，信不信我再将你推进去？”
沈春脸色青白交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最后仍是不敢吭声，恨恨的退到人群中了。
众人看了这样一场好戏，听出百合跟沈春之间关系有些诡异，却没人敢出声，这会儿等到沈春不敢张嘴了，庄天明才目光不善的看了沈春一眼，又问百合：
“现在怎么办？”
有人小声的说了一句：“跟我一起来的吴明跑进宅子中去了……”这是一个年约二十的年轻男孩儿，说这话时脸上有些着急之色：“他是我表哥。”
事实上这一趟除了来了大半部份的上了年纪的人之外，还有一小半部份是年轻人，无论是宋家的人，还是道协的人，事实上没有人把这一次行程当成多有危险的历练来看的，众人想着往年的规矩，更多的想法是把这一次当成了来旅游的好事儿了，甚至还有人带上了自己家的晚辈，年轻人们初时进来时，想到这栋古宅往后住的是开国元勋之一，都是激动异常的，如今出了事儿一群人才知道害怕。
这青年话一说出口，有人也跟着小声道：“孙萧也跑了。”
“还有张余……”
庄天明每听到一个字，脸色就更难看几分，直到众人不说话了，他才有些窝火的道：“不是说好了进来之后不要乱跑的吗？”
宅子那么大，众人这会儿所在的位置几乎还只是算整个宅子的前半部份罢了，连宅子中间都没走到，如今人跑了，天色看起来又好像极暗的样子，四周全是浓雾，到哪儿去找人？更何况这座古宅看起来阴森森的，先是有了尸蛊，众人又都发现不对劲儿，一群人也不敢分开去找。
大家听了庄天明的喝斥，也没人敢反驳。事实上刚刚胖和尚的死太震憾了，所以这些人心慌意乱下本能的就要逃，听了报数，总共有十四个人跑了，其中除了五个道协的，三个佛教协会的人之外，剩余的那几个人都是电视台跟着一块儿进来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是年轻人，这还算是对得上号的，有些跑掉了不记名字的还不知道。这样多人不见了踪影，还当着众人的面死了两个，庄天明想到这一次是自己领队进来的，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宋姑娘，你看现在怎么办？”他又问了一句，这一回他拿的钱多，同样责任也大，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儿，人命关天，他根本担不起这个责，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慌了。
百合眯了眯眼睛，看了看四周越来越浓的大雾，这里头的东西看起来已经成了气候，她勾了勾嘴角：“找个地方先暂时歇息，这天恐怕要黑了，大家不要乱跑。”
“那我表哥怎么办？”最开始说‘吴明’不见了的年轻人小声的问了一句，语气里透着几分不满，百合看了他一眼，他先是低垂了一下头，紧接着又开口：“这里你都知道不对劲儿，我们还是把我表哥等人找到吧，否则如果出了事怎么办？”
“小学生都知道，出门在外要听领队的话，你表哥当初乱跑时就该想到这一点，现在这宅子不安全，明确告诉你们，这里的雾气并非什么瘴气，而是很浓的阴气，里头有古怪，如果随意贸然走动分开，出了事算谁的？”那青年听了这话，更是着急：“那怎么办？难道我表哥他们不管了？”
“不是不管，而是没有办法管。”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青年一下子就提高了些声音：“怎么没有办法，你既然都看出这里有阴气，又很危险，就不能找找我表哥他们吗？你怎么这么自私。”
若是平常时候，看到这样一个漂亮的姑娘，青年肯定是会多加讨好亲近的，可此时性命悠关之下，他却顾不得那样多了，他话音一落，百合就不由笑了出声，看了他一眼：“所以怪我了？”
青年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这个时候亲人跑丢的人自然是希望大家能帮着一起找找跑丢的人的，可是没有亲人跑掉的却又并不希望在这宅子中乱闯。
“大家一起找找，若是找到了，人多力量也大。”有人不死心这样说了一句，这回不用百合再开口，就有人小声地回：“还人多力量大，估计遇着了危险，他们跑得会比我们还快。”
“别吵了！”庄天明被这群人吵得心烦意乱，抓了抓脑袋：“现在听宋姑娘说怎么办？”
“依我说，找个地方先停下来，我们一群人坐在一起不要分开。”众人进来时带了食物与水，一两天时间不至于会饿死的，“到时只要两天时间没有出去，协会的人肯定是会发现不对劲儿的，到时一准儿有人进来救我们。”她的话听起来确实有道理，一行人都点了点头，大家答应了下来。
众人经过了刚刚的事儿，都紧贴在一起走，百合与庄天明走在最前面。
宅子中雾气越来越大，不知是不是众人错觉，之前还荒凉的宅子，在这雾气滋润下，仿佛渐渐的有些变样了，原本干涸的池子中好似也蓄积了水，一群人转过一条破落的假山前，前面已经依稀可以看到亭台楼阁的影子了，在青雾笼罩下，如梦似幻，仿佛置身于仙宫一般。
情景这样诡异，路上只能听到众人走路时‘沙沙’的脚步声，其余再也没有声响了，一行人大气也不敢出，气氛十分压抑。庄天明也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像是有什么大事儿要发生了，四周静得心跳声他都能听得见，总觉得周围气氛诡异，他呼吸时都仿佛能听到耳膜振动时的声响。
“咳。”不知道是谁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下咳了一声，紧贴在一起行走的众人浑身都是一僵，吓得齐齐哆嗦了一下。这一抖动像是会传染般，不少人接着都开始抖，庄天明忍耐不住，没话找话说：
“宋姑娘，宋姑娘，之前王师妹是怎么回事？她好端端的，怎么能染上尸蛊。”安静的环境让人心中发毛，倒不如说话增加点儿人气，事实上未知才让人害怕，许多时候都是自己吓自己的，这会儿宅子中什么东西都还没有出现，一行人已经被吓了个半死，庄天明率先一开口说话，许多人都松了口气，盯着百合看，在听她的解释。
“记得她摔倒在地不？”之前众人被不知名的小蛇给吓了一跳，不知是谁率先引起了人群轰动，大家你推我赶的，一群人本来包裹得十分严实，脚底下一行人穿着厚厚的鞋子，原本是为了防止蛇虫鼠蚁的，当初门口那处地底处百合猜测肯定是葬过养蛊人的，所以残留了东西在那里。普通尸蛊容易死，可事实上普通蛊虫的死，除了是没有血肉的润养之外，更重要的是会被更大的蛊虫所吞噬，最后出现蛊种，也就是所谓的蛊虫王，若是蛊种一旦培育出来，若是养蛊的人还活着，便可以使蛊王陷入沉睡中，那王姐在被人推搡之下摔倒在地，手撑到地上时，她当时说是被什么碎片儿划了一下，有碎片钻进了她手掌心中。
事后她还拿水洗过手掌，找了半天没找到那所谓钻进肉里的碎片，“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有尸蛊钻进她身体中了。”
众人听到这儿，都齐齐打了个寒颤，仿佛觉得手心发疼。
“反正你们自己小心了，这里阴气很重，蛊虫还在其次，我估计着恐怕还会有其他东西的。”百合说完这话时，前头已经能看到进入院落的影子了。从百合所在的方位看，能看到进入这院子的大门，而若是从协会的人航拍出来的照片从上往下看，就可以轻易的将这座宅子的布局看清了。
外面假山花园等百合根本看都没看，到了这样的地步，恐怕一行人也没有闲心再去乱逛了，只要越过了这栋古宅的正院门，才算是真正的进入了古宅中。百合从包里将照片掏了出来，这栋古宅院落并连在一起，以廊桥的模样将几座院落并连在一起，这栋院子位置大，占地极广。古人建房，喜好方正，两侧以走廊包裹厢房，中间再通过屏门几个院子相互穿梭。
门口上挂着牌匾，上书‘长春阁’三个字，哪怕随着时光的流逝，这三个镀金的字已经许多地方掉了颜色，但依旧能从这牌匾中，看出几分当初这宅院的风光来。两旁还挂了已经泛灰的对联，倒是大门诡异的打开着，一条青石板直铺到门口处，与之前一路进来时宅子里长满了杂草的情景相比，这里仿佛干净了许多。

第1189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五）
大开着的门就仿佛张着嘴的巨兽似的，冷冷的看着一行人进入它嘴中。
越走得近，越能听到院子里传来‘吱嘎吱嘎’的响声，就好似老式摇椅那种在被晃动时的声响，一晃一晃的，极有节奏，听得让一行人寒毛都竖起来了。
百合还没踩上那进门的台阶，一下子便停了下来。后头的人听到这声音，直感毛骨悚然，有人在后面连头都不敢抬，战战兢兢地问：“怎么不走了？是，是什么声音？”
“里面有人吗？”庄天明也感觉面皮发麻，双腿直抖。哪怕他活到了这把岁数，年纪不小了，也有过几分见识，可这会儿听到这声音，难免还是会感到害怕，他这话一问出口，众人浑身都是一个哆嗦，瞪着眼，绝望的说不出话来。
古宅里面已经有百年时间没住过人了，在他们进来之前协会的人一早就派飞机探查过，再加上一行人进来时满地的杂草，根本不像是有人进来过的样子，这会儿里头竟然发出了这样的声响，有人深呼了一口气，吞了口口水：“不如，不如回去吧！”
到了这样的地步，哪怕协会的人承诺这次探险之后会给每个进来的人分上一笔数量不小的钱，可再多钱也得有命去花。此时一旦有人先打了退堂鼓，剩余的人也都紧接着心动了，都跟着嚷嚷：“走吧，回去吧，现在出了事儿，哪怕就是回去，人家也不会说什么的……”
‘吱嘎吱嘎’的声音不住传来，外头还在说话，里面却传来这样极有节奏的声音，越发听得人心中害怕，这个时候有人再说‘回去’便显得尤其诱人了，当下赞同要离开的声音便越来越多，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后头雾气更浓，天色黑得很快，放眼望去刚刚走过来的路都看不清了，但情况越是这样诡异，众人便越是害怕，都嚷嚷着说要走。
事实上到了这样的地步，走肯定是走不了了，但是众人都喊着要走，就连最为稳重的庄天明都一副赞同要离开的架势，百合沉默着，大家又朝原路退回去，雾气越来越浓，一行人翻出背包里带着的强光手电筒将路照亮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种电筒明明是协会的人特意准备的，说好的照出去射程足有两千米远，可在这样的浓雾下，却连前方几十米都看不清，一路只听到众人‘嗒嗒嗒’的脚步声，一下下像是打在了众人心头，也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像是没有尽头一般，这下子再傻的人也能发现其中的不对劲儿了。
之前从拱形门到这宅子正门，最远距离也不过是走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如今大家恐怕已经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仍是没看到圆形门，莫非是不是路走错了？
“停一下！”庄天明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一面又将背包里的地图取出来，这会儿天色更黑了，在这样诡异恐怖的地方，天色越黑越让人害怕，众人听到他喊停，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我看一下，我们是不是走错了。”明明之前没走这样长时间，大家也是照着来时的路走的，顺着这条小路走，没有道理会走错才对，但这会儿奇怪的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门了。庄天明话音一落，突然有人有些绝望地喊：“是不是遇到鬼打墙了？”
这声音一响起，一行人脸色刹时都变了。
“不要胡说八道！”有人厉喝了一声，那说有‘鬼打墙’的女人便带了几分哭音的道：“王姐，王姐他们的，他们的不见了……”她声音抖得十分厉害，因为恐惧，使得她语气都有些尖锐了，在这寂静的宅子中声音显得份外的凄凉：“我记得这儿，这儿前边有个假山，是在这里的！”她说着，没人敢出声，只听这女人的声音紧接着又道：“我，我还在这儿掉了一，一瓶水，就在那儿。”女人声音里透着绝望，随着她的话音响起，有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将手电筒照了过去，果然就见到不远处的地方，一个矿泉水瓶儿掉落在那儿，矿泉水瓶身上的标志已经有些泛灰了，仿佛已经放了不少年的样子。
之前王姐突然脑袋掉了，胖和尚又被尸蛊钻进肉体时，众人恐惧之下也乱了一把，女人当时遭人推挤，自己也想跑，手里的矿泉水便被挤到了地上，后面因为看到那些虫子，她也不敢去捡，水瓶便落到了这个地方，众人其实走了一个多小时，都从这地方经过两回了，第一次她看到时只当自己恐惧之下眼花了，亦或是有其他跑丢队的人经过这里，矿泉水掉到了地上，毕竟她的矿泉水瓶应该是掉在胖和尚尸体隔壁，这里应该有大量的尸蛊才是。
可是女人看到这个地方时，虽然有矿泉水瓶，但并没有发现胖和尚以及王姐二人的尸体，也没发现有尸蛊堆的存在，她只当自己是记错了。
但她仍是心中留了个心眼儿在，所以第一回经过时，她将矿泉水瓶掉落的位置方向，以及商标位置都牢牢记下了，并且周围的环境她也都记了，等到第二次再出现时，她几乎就敢肯定自已应该是没有记错了，明明大家不是退回来走的，可偏偏再一次走到了这个地方，她心中恐惧之下把自己的猜疑一问出来，众人顿时都像是炸开了锅一般，喊了起来：“不可能，你仔细想想，兴许是别人的矿泉水掉了！”
女人只是绝望的哭，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沙沙’声响起，四周雾气更浓，天色已经几乎黑透了，有人壮着胆子将手电筒指了过去，就见到不远处拱形门的影子呈现在众人面前，上面爬满了大大小小的指头粗细的红色虫子，分明是跟之前的尸蛊一模一样，拼命蠕动着，夜色中看起来尸蛊身上透着鲜红，仿佛一道艳丽之极的墙。
看到这样的情景，拿手电筒的人尖叫了一声，像发了疯一般的就将手里的手电筒往地上一扔，掉头便要跑。庄天明也是骇得魂飞魄散，但他好歹还记着百合的叮嘱，这个地方是不能让众人随意乱跑的，因此他强忍了心头的恐惧，一把将这人拽住了，厉喝了一句：“你要干什么！”
“虫……虫……好多……”这人话都说不大利索了，嘴唇直哆嗦，双腿软得站不住脚。回去的路被堵上了，除了倒回去，别无他法，众人又只有顺着之前退回来的路再往那古宅正院走，这一次队伍中不少人开始细声的哭了起来：“我想回去，我想回去了，这钱不要了，我不要这钱了！”许多人听了这话，跟着就细声的哭，可到了这个时候，又哪儿还能由得了别人？
之前要退出去时，众人找不到去路，在大雾中来回走了两趟找不到回去的路，可这一次要回古宅正院时，便并没有再绕弯路了，走了约十来分钟，那‘长春阁’三个字便又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
院里‘吱嘎吱嘎’的声音还在，百合走在前头，不知是不是因为天色黑了的原因，院子里竟然出现了绿莹莹的光亮。
若是在其他地方，一行人走得又累又怕，能看到点儿光火不知道是多兴奋了，可是这古宅之中傻子都知道有些不对劲儿了，现在出现光火，可就并不是什么好事了。
“该来的总是会来，躲也躲不掉！”后头的人哭声都不敢太大，仿佛害怕惊动了什么东西一般，百合转头看了后面的人一眼，正提步要先上台阶，她身后的沈春突然站了出来：“畏首畏尾，有什么好害怕的，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鬼魂一说，都是骗人的！”他说完，昂首挺胸就往古宅里走，他手中拿着手电筒，百合看他要打肿了脸充胖子，冷笑了一声，缓缓的跟了上去，众人走在后头，沈春开始还勾着一侧嘴角冷笑，只是他才刚迈入那高高的门坎进入院内之中，他脸上讥讽的笑意很快变成了恐惧，一双眼珠瞪得滚圆，险些落出了眼眶中。
他手里的电筒‘哐铛’一声落到地上，滚了两圈，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了，只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灯光。
“怎么了？”后头的人问了一句，沈春嘴里突然不可控制的发出尖锐的叫声。
百合一个箭步上前，门坊内左右各挂着一具尸体模样的东西，这会儿尸体已经被掏空了，只剩一张人皮，内里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正散发着亮光，将人皮撑成了人皮灯笼！刚刚‘吱嘎吱嘎’的响声就是从人皮灯笼头顶上挂着铁钩上发出来的。铁勾一头勾在这人脑袋上，另一头高悬在头顶，被风一吹‘灯笼’便不住晃动，铁钩与房梁相摩擦，发出那种诡异的似老式摇椅一般的声音来。
“啊……”后头进来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接二连三的惨叫，老旧黑沉的古宅门口挂着两具由人体制成的灯笼，那人皮灯笼脸上的五官都被里头的绿光照得清清楚楚，甚至脸上的痘印以及汗毛都还看得到，有人惨叫连连：“这是，这是吴明……”那之前说自己表哥跑不见的人此时吓得屁滚尿流。
虽说人皮笼灯已经变得膨胀鼓大，可是这年轻人依旧认出了自己的表哥，他嗓音直发抖，语气里透着绝望之色，众人再也忍耐不住，恐惧到极点反而只有用拼命的大叫与哭吼来发泄心中的情绪了。
“不要吵了！”百合眉头紧皱着，厉喝了一句，众人这会儿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说话，顶上‘吱嘎吱嘎’声还在响起，两具早已经被掏空了内里的尸体亮着诡异的绿光冷冷的盯着下方的人群看。
“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有人抱着头大声哭嚎，像发了疯一般，沈春此时也被吓得够呛，他之前对于鬼神之说是不相信的，现在冷不妨看到这两具诡异的尸体也是害怕，但他倒是不太相信是什么鬼神所为，反倒大声道：“我猜这里头肯定是有什么恐怖份子，应该打电话，打电话出去救援！”
他的话像是给众人带来了提点一般，有人眼睛一亮，慌忙去摸兜里的手机，可是无论怎么按开关键，手机根本就不灵，不少人一面拼命按着手机一面哭，有些人见手机没用，最后愤怒的将手机往地上砸，大声哭喊出来了。
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下去，一股股阴寒的冷风吹来，大家都缩到了一起，电视台里扛着摄影机的一个年轻男人吸了吸鼻子：“现在怎么办？啊……”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像是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为可怕的东西一般，凄厉异常的大喊了出声，紧接着嗓子就好像是被人紧紧掐住，再也喊叫不出声音来了。
众人被他声音所吸引，紧接着就看到了这电视台的人那瞪大了眼，眼中布满红血丝，一脸恐惧之极的神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眼睛落到了摄影机上，他是负责扛摄影机的，这一趟出来电视台的人从进入古宅时起便已经开着摄影机，一路都没有关上，电视台的人要求的是从头到尾都要录影，到时才好剪截，此时镜头大开着，大家可以从巴掌大的屏幕中看到画面，这会儿顺着电视台扛摄影机的男人目光看过去，那摄影机此时镜头反了，估计刚刚慌不择路之下扛着时反着拿的，大家分明可以从这里头看到一群人慌乱无助的神情，更重要的是，在人群中，两张面庞异常的清晰，之前死去的王姐和胖和尚，这会儿诡异的笑着，也混在了人群中。
正因为刚刚的王姐与胖和尚死的太过蹊跷，所以众人对他们印象十分深刻，此时看到明明已经亲眼死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冷不妨又突兀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一群人简直险些要吓得发疯了，众人集体失声，极度的恐惧之下，简直连站都站不稳，浑身像是失去了力气一般，抬不起头来。

第1190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六）
屏幕中的两人并排着靠在一起，望着站在他们前面的人冷笑，突然胖和尚抹了抹头，他头上爬出不少红色的尸蛊，鲜血一汪汪的流下来，王姐的脑袋也开始往下掉：
“救我，救我……好痛……”
胖和尚之前被尸蛊吞噬时的哀哀求救声响了起来，许多人根本没有那个勇气睁眼去看，双腿‘索索’抖得如同秋风中落叶一般，正在这个时候，胖和尚嘴角边诡异的冷笑越发可怖之时，百合平静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生死有命，神归庙，鬼归坟，妖魔鬼怪归山林，你们跟着我们干什么？”
“救我，救我们……救救我……”胖和尚听到百合这样一说，表情刹时便狰狞了起来，伸手就朝人群抓来，原本站在最后的人吓得肝胆俱裂，极度的惊恐之下那人脸色发青，站在原地身形僵硬，甚至连躲闪都来不及了。
胖和尚的手还没碰到那人肩上，“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给我破！”
随着百合念咒的声音响起，一张符纸被她扣到了手中，咒语声还未落，符纸便被扔了出去。之前镜头里还阴冷着笑脸的胖和尚与王姐两人还是在咧着嘴笑，可是笑声却有些尖锐了：“救我，救我……”那鬼哭声听在人耳中，让人神魂都有些不稳了。
显然是因为这栋古宅阴气太盛，王姐与胖和尚二人又死得太惨，所以才会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就成了气候。那符纸化为火龙狂奔出去，胖和尚的手还没碰到那男人时，看到这条火龙突然张大了嘴，嘴中大量还带着火星的尸蛊从口腔中源源不绝的爬出，他嘴里发出尖锐之极的惨叫，手像是触了电一般飞快的又缩了回去。那种之前尸体被火烧得焦糊的臭味儿再次传来，他与王姐在火光照映下，迅速化为了身上爬满了尸蛊的模样，不住凄凉的惨叫着，脸上布满血污，表情开始渐渐变得怨毒：“你们会来陪我们的，会来陪我们的，跑不了的，跑不了的……”
火龙朝两只阴魂撞去，两只阴魂嘴中发出尖锐的惨叫声，怨毒的看了百合一眼，突然二人身上冒出了熊熊火光，就好像是之前百合化符将其烧化时的样子，两人的身体化为大量带着火光的尸蛊，‘沙沙沙’的爬落到地上，飞快的隐入地面中不见影子了，火龙在空中咆哮着转了两圈，百合手一招，又朝百合绕了回来，化为一道黑灰，缓缓洒落到百合手掌心上了。
看到这一幕，众人嗓子发干，额头已经沁出了豆大的汗珠，双腿抖得似筛糠一般，面无人色。百合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黑灰往地上一扔，并拍了拍手。她拍手的巴掌声传来时，才将一群仿佛陷入了恶梦中的人们惊醒过来。
“刚刚……”有人声音干涩的开口，却连刚刚的情景都没有勇气说下去，仿佛深怕自己只要再提到胖和尚和王姐的名字，那两个鬼魂就会再次出现一般。因为那两个阴魂消失得太快，众人都不敢保证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之前遇到了鬼打墙，难怪没有看到那两人的尸体，原来是混进了队伍中。”百合神情自若的将手拍干净了，又掏出包里的矿泉水喝了一口，众人听她这样一说，浑身鸡皮疙瘩又是涌了出来，一想到之前众人在外头走来走去，早已经死去的王姐和胖和尚二人也混迹在人群中没有被发现，大家伙只觉得喉间仿佛被人塞了一把沙子似的，干涩的难受。幸亏有人带了摄影机，无形中发出现了两只怨鬼的存在，否则这一路跟着众人还不明就里，想想也是给吓死了。
大家伙儿不停的喘着粗气，沈春之前进来时掉落到地上的水电筒还在滚来滚去，说来也奇怪，这院子中央布局十分诡异，离大门口约两米远，是个极长的坑，深约一米五，中间还修有假山等，在夜色中那已经爬满了青苔的假山影子在若隐似无的光线打出的阴影下，仿佛张牙舞爪的妖魔似的。这里应该以前是水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座宅子主院之中会修建这样一个水池，可经过了百年时光，池子中早就已经没有蓄水了，底下有些潮湿，应该是下雨之后积下的雨水罢了。
水电筒落到下头，还在‘嚓嚓’的滚来滚去，随着手电筒的滚动，那光线一明一暗的，忽而滚动时光线打在池壁上，折射出阴影来，忽而又在地底拉出一条影子。众人被这声音吓得不轻，却又不知道底下会不会突然再有什么，没有人敢提议说要将这支手电筒捡起来，反正众人多的手电筒都是有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宅子中天色已黑的原因，四周风声开始越来越大，头上挂着的那具人皮灯笼也开始晃荡得越来越厉害，那‘吱嘎’声更加急促，两具尸体只剩外头一层皮，轻飘飘的，被吹得不住晃荡，那手脚都随着风摆动，看起来尤为可怖。
百合刚将喝完的矿泉水塞进包中背好，随着落进池子中电筒的滚动，她眼角余光看到头顶的阴影有些不对劲儿，一下子迅速转头，正好就看到那之前被青年称为吴明的人皮灯笼此时表情极度狰狞，那眉眼仿佛都要活了过来似的，脸上绿莹莹的，一双被风吹得飘起来的手一下子快要碰触到站在他身旁原本还在哭着表哥的青年身上。百合这时也顾不得再掏符纸了，想也不想便大声道：“五雷咒！”
‘轰隆’的雷声响起，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了这里浓密的阴气，‘咔嚓’的惊雷声中，众人下意识的转头去看，恰好就看到了那人皮灯笼仿佛活过来要拾着青年的样子。那青年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到这一幕肝胆俱裂，极度惊恐之下他接连后退了好几步想要躲避这人皮的手，他只顾着躲了，却压根儿没有想到后头的水池坑，他撞开了好些人，百合看到他已经退到水池边，下一刻要掉下去，正要提醒他时，已经晚了。
青年一个踏空，手臂在空中挥舞了好几下，突然脸上露出惊惧之色，后脚踩了个空，身体直挺挺的就朝后头倒了下去。
而这会儿百合施放出来的五雷咒已经轰击到了那被称为‘吴明’的人身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吴明嘴角还在紧抿着，可身体中却传来一阵刺耳之极的尖叫，下一刻惊雷轰击到这尸身之上，雷电原本就是阴邪一类的克星，此时一被轰击，只听‘嘭’的一声响，那‘吴明’仿佛就是一个被针扎到的汽球一般，一下子就爆炸了开来，皮肉碎片炸了到处都是，沈春还没反应过来，便只感觉脸上一凉，仿佛有什么东西弹到他脸上了。
那东西触感冰凉而微硬，仿佛菜市场上摆着卖的猪皮似的，等到他醒悟过来这东西是什么时，沈春心里排山倒海的，一股反胃感涌了上来，他几乎是惊惧交加的将脸上刚沾上的东西撕了下来，情急之下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指甲已经抓破脸了，他甚至感觉不到疼，只本能的把这东西往地上扔，仿佛是要挥去那东西沾到自己脸上的触感似的。
一群人反应与他差不多，但随着‘吴明’人皮一爆裂开来，‘轰’的一下，里面大团的绿光散了四散了开来，这下子一群人开始鬼哭狼嚎了，个个发了疯似的拼命扑打，想起之前胖和尚死时的情景，众人都深怕这些无名的虫子钻进自己身体中了，许多人惊叫哭喊，现场乱成一锅粥一般，百合冷哼了一声，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手里再放出一道惊雷咒，向另一具人皮灯笼直奔而去。
人皮灯笼本能的仿佛是要躲，可在这样的情景下，头顶被人钻穿了用勾子勾住，又如何躲得脱？雷鸣响声中，这个人皮灯笼也破裂了开来，里面大量绿色的东西铺天盖地的似绿云一般朝众人冲来。
之前的尸蛊已经给人心里造成了极深的阴影，这会儿一群人仿佛末日来临一般的惨叫，百合被吵得心烦意乱：
“好了没有？不过就是萤火虫！”她的话让众人呆了一呆，许多人之前疯疯颠颠又拍又打，还哭叫吵闹的，此时冷静下来，果然只见飞在半空里的确实是一群萤火虫，这会儿已经四散着逃开了，有些被人发疯之下打落到地，有些已经是被踩死了。
“呜呜，我要回去，我受不了了……”一个姑娘终于忍不住这样的煎熬，发了疯似的开始哭起来，她最后一个‘了’字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突然干枯的池子中异变顿生了！
原本摔落到池中的青年眼见自己的‘表哥吴明’与另外一具人皮灯笼俱被百合消灭，他本以为危机就此已经结束，但因为刚刚的惊吓，他这会儿还腿脚酸软着抬不起来。

第1191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七）
池子里全是烂泥，经雨水滋润浸泡，一支手电筒落下来时表面的青苔倒能承受得住，可男人的重量却远比手电筒重得多，他大半个身体都已经嵌进了烂泥里，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手底下软绵绵的，触感十分恶心，还夹杂着腥臭，他哆嗦着想要坐起身来时，一只漆黑干枯的手从烂泥中伸出，青年只感觉背后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贴了过来，他无意识的打了个冷颤，那手便悄无声息的没入青年胸膛之中，‘噗嗤’一下便轻易将他身体洞穿了，青年根本还没反应过来，那胸口便被人抓了个洞，血喷了出来，洒了他一脸都是，他瞪大了眼，身体本能的还在转动着要去看。
池子中突然传来一道仿佛野兽一般的咆哮，一具全身都是烂泥的仿佛干尸一般的东西坐了起来，将青年形成了半抱在怀中的架势，突然伸手按住他脑袋，‘哇呜’一声张开嘴，它的脸全是烂泥，眼眶早就已经烂了，里头灌的全是泥，它张大嘴时牙齿漆黑尖锐，一口咬进青年的脖子，众人只听到皮肉被撕裂时的响声，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兴许是因为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了，竟然一时之间池边上的人都忘了要逃跑，只眼睁睁的看着青年脖子一下子被人咬了一大口，他只剩了小半截脖子还连着脑袋，那被咬开的皮肉血管还在往外‘蹭蹭’的冒着血泡儿，断裂口处残渣还在，青年的脑袋一下子就歪到肩膀上，显然瞬间没有呼吸了。
那漆黑干瘦的东西将青年往地上一扔，身形竟然灵活异常的跳了起来，凶悍的就朝百合等人这边扑了过来。
青年的血顺着池子中往下淌，人群此时面对这样的变故，早就已经吓得手足无措，不少人惊骇之下，哪儿还记得之前庄天明与百合曾说过不要再乱跑的话，电视台的人连摄影机都不要了，丢了便开跑，庄天明心中发苦，他是真正有两把刷子的，比起这一次许多混进来纯粹只是为了好玩儿的人来说，他是从小拜了师傅学艺，灵异的事件也曾见识过，胆子不算小，身手也不算差，所以这一次道协与佛教协会的人才会派他当成领头人的。
可哪怕他活了这样多年，今日发生的事儿还是超出他预想之外了。
看到这漆黑的东西扑跳着朝这边冲来，庄天明本能的后退，他学了几十年的道术，可这会儿他却发现事到临头，自己一句咒语都念不出来了，他只有不住后退，直到小腿肚已经抵到高高的门坎，再也没办法后退了，他的身体一下子坐倒在门坎上，那门坎撞得他屁股发疼，可他根本感觉不到，他浑身冰凉仿佛浸泡在冷水中，后背吓出白毛冷汗，双手直发抖，连喘气声都本能的秉住时，一道快速念咒的声音在他耳旁响了起来：
“给我滚！”他耳膜‘嗡嗡’作响，原本连自己心跳声都听不到了，可不知为什么，百合在平静的喊出这几句话时，却如一支箭矢破云而出，尖锐的钻进他心里。他心头一荡，眼神迅速的清明，下一刻就见到百合手指捏印，一张符纸贴到了这黑色的影子头上，离得近了庄天明才看到这是一具黑色的干尸，浑身充满了腐尸的臭味儿，牙齿已经泛黑了，嘴唇干瘪烂得能看清它里头的牙龈，它双眼灌满了污泥，鼻子已经只剩两个洞，那手臂干瘪无肉，十根手指甲却长得极长，百合符纸贴到它肩头之上，它嘴中发出尖锐的叫声，大量尸气沁出，它肩头碰到符纸的地方此时发出‘滋滋’的声响。
显然这一下让这东西吃疼不轻，它身上黑气翻涌，下一刻符纸摇晃了两下，变绿化为黑灰，一瞬间功夫燃了起来落到地上。
随着符纸落地的一瞬间，这东西咧了咧嘴，下一刻百合冷哼了一声：“哼！”她再次扔出两张符纸，这一下符纸一左一右正好贴在这干尸肩头，干尸嘴中发出痛苦的尖叫，大量尸气随着它的叫声喷出嘴中，许多人但凡吸了一口都是脸色发绿，整个人都不大好了。
庄天明看到这样的情景，本能的蹬着脚想往后退，他双臂软得好似面条一般使不出力气来，哪怕他明知自己被门坎档住了去路，他也知道若是这干尸真的要追，自己不一定逃得了，可是这会儿他却根本顾不了那样多了，他后背冷汗淋漓，那干尸身上尸气翻滚得更凶。
两张符纸这一次多支持了数秒的时间，再一次自动燃了起来，化为灰烬落到了地上，干尸仿佛是被激怒一般，随手拽起旁边一个年轻姑娘，一口便往她面庞咬了下去。
可怜那年轻的姑娘还压根儿没反应过来，被抓住时连尖叫声都没发出，脸上便被啃了一口，她再被丢开时，那张原本还算是漂亮精致的脸庞仿佛是被什么凶猛的野兽咬过一般，鼻子以及上半张嘴唇已经不见踪影了，脸上只剩一个血坑，干尸抓起姑娘的身体就往水池中拽去，只听‘嘭’的一声，姑娘被扔落到池面上，不见踪影了。
在自己出手之下，干尸仍凶性大发一连杀了两人，百合脸色一沉，一个箭步上前，那干尸手朝庄天明摸去时，她的手搭到了干尸漆黑的手臂上。不远处扒着门框吓得进退两难的沈春看到这一幕，心都快跳到了嗓子眼儿里，他不知道是该冷笑还是该躲闪。
对于一个无神论者来说，今日看到的一切早就已经超出他的想像了，这里发生的好几件事情都不能再用科学来解释，包括王姐和胖和尚突然的出现，以及这干尸冷不妨的复活，他看到百合不自量力的主动上前，照理来说两人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他应该上前帮她的，可是此时自己自身难保，再加上百合是自寻死路，人家碰到这种情况躲还来不及，偏生她要往前凑，沈春扭转头，深呼了一口气狼心正要走，但下一秒他却瞪大了眼，看到百合伸手抓住这干尸，一个用力，竟将这干尸拽倒在地上了！
刚刚那干尸的力气众人可都是看在眼内的，一爪便将那摔进泥里的青年胸膛刺穿了，且力道极大，之前随手一抛便将一个女人往坑中扔了。但这样一个怪物却轻而易举的被百合砸落到地上，那‘嘭’的重物声落地时，沈春几乎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很快的他就看到百合将干尸在趴向地面的姿势摔落在地，随手一脚踩在了它身上。
它一只胳膊还被百合拽在手中，那原本对于别人来说杀伤力极大的尸气此时对于百合来说影响并不是特别大，那干尸还不死心的想要跳起来，百合死死将它踩住了，手拽住它胳膊用力一扯，只听‘卟’的一声响，紧接着传来好似干柴被人硬生生折断的声音，百合一把将干尸的胳膊扯了下来，随手就扔到了一旁！
干尸失去了一只胳膊，平衡力大减，百合双手再次捧住它脑袋，只用力一扭，‘咔嚓’的响声中，那脑袋仿佛一个南瓜般，被百合一下子摘了下来，百合一手抓着干尸头发，一面迅速从包里摸出两张符，往干尸漆黑的脑袋上一贴，‘嘭’的一声，这一次符纸并没有再轻易的被毁掉，反倒是干尸的脑袋这一次再被符纸贴中时，脑袋一下子爆裂开来，里头黑色的汤汤水水爆了一地都是，那挣扎个不停的无头尸身也被百合如法炮制的贴了张符纸上去，很快的尸体炸裂开，大量黑色的腥臭脓水涌出，流了满地都是，之前凶悍异常的怪物，很快没有声息了。
剩余下来没跑看到这一幕的人劫后余生，双腿抖得如同筛子般，根本语不成句，一张嘴便是拼命喘息了。百合顺了两口气，一旁好几个人脸色已经有些不对劲儿了，这些人刚刚吸入了大量的尸气，此时眼睛发红，脸上爬出一条条绿色的仿佛蚯蚓一般的血纹来，双手已经不受控制呈鸡爪模样，嘴里发出‘嚯嚯’的声音，百合掏出两张符纸，随手拽过一人，将其中一张叠成三角形的黄色符纸塞进其嘴中，那人嘴里发出尖叫，下一刻符纸化为惊雷，这人脑袋一下子四分五裂，缓缓的倒落在地上，不再是刚刚那副模样了。
接下来其余几个不对劲儿的人也被百合依法炮制，不远处沈春看到这一幕，脸色惨白。
四周血腥味儿浓郁得让人闻之作呕，地上碎肉沫、血块儿以及毛发还有之前干尸化为的黑色脓水淌了一地都是，余下来的人喘着粗气，沈春像是发疯一般指着百合喊：“你，你，你杀人了……”
他亲眼见到百合拿了符纸塞进这些人嘴中，这些人便脑袋炸裂开来了，沈春生活在和平年代，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血腥的一幕的？此时大受刺激，连话都有些说不大利索了。

第1192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八）
百合刚刚虽然将干尸消灭，可因为这尸体因为在阴气中浸淫了太长时间，再加上这尸体应该有些名堂，死前就不对劲儿，身上怨气很重，又是被人气引活，还吃了鲜血，更是悍性大发，她的符纸一时间竟然制它不住，所以迫不得已之下伸手与它有过接触。
虽说她有道德经在身，对于尸气的抵抗力远比一般的道士强得多，可这尸气不对劲儿，竟然还是让她沾染了一些，这古宅凶险异常，偏偏沈春这会儿还指着自己叫杀了人，她连找个地方想要歇息一下好好调养一下体内翻涌气血的时间都没有，还得听沈春废话，百合心生杀意，转头冷冷瞪了他一眼：
“你给我闭嘴！”
若是之前百合这样跟沈春说话，他不见得会害怕，说不得还要反驳几句了，可此时不一样，百合前一刻才刚‘杀’过人，她就那样心狠手辣不眨眼的杀了好几个人，再这样让自己闭嘴时，一脸杀意扑面而来，与以前的模样大相庭径，沈春不敢再跟她像以前一般打闹，当即便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扒着门框边，不敢出声了。
解决完了这具干尸，此时在场的人活下来的不过十几个人了，庄天明抹了一把脸，看百合的眼神此时都变了，刚刚百合降伏干尸时的情景他也是看在眼内的，原本自己并没有看在眼内的一个小丫头，没想到到最后却突然情景逆转，瞬间竟然展现出超强的道术，一下子就将王姐与胖和尚两只阴魂赶跑不说，又破了两具人皮灯笼，更是将突然跳出的凶悍干尸弄死。有了这样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这古宅阴森异常，但百合的出现仍是让一行人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了。庄天明此时心稍放回了原处，喘了两口粗气，看百合的目光都恭敬了许多：“没想到宋姑娘身手如此了得，多谢姑娘刚刚救命之恩了。”
原本一共跟着进门来的人有好几十人，可除了刚刚死于干尸手下的一男一女两人之外，还有大部份的人在干尸暴跳而起吃人的时候便逃了，这样一座古宅处处都布满了危机，可这会儿大家自已都是自身难保，又如何能管得了其他？庄天明眼睛干涩，之前极度惊恐之下，他瞪大了眼，这会儿才觉得眼睛不对劲儿了，想要眨眼，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恐惧的原因，他的眼睛竟然不听使唤了，一大股汗水由他额头汇集，流进他眼眶中，刺得眼珠发疼流出眼泪来时，他本能的眨了一下眼睛，这才感觉自己回悟过来了。
他满头的大汗，风一吹来浑身都冷得直打哆嗦，那汗水却仿佛瀑布一般往下流，他想抬手擦脸，手却软得压根儿举不起来了。
“这几个……”他看到面前那几个死状相同的尸体，黑色的尸水以及泥点洒得到处都是，血腥味儿以及腐臭仍是刺激得庄天明干呕了两声，这些死尸的形状并不好看，脑袋被炸了开来，那情景足以让人恶梦连连，他本能的将脸别开，这话刚一问出口，百合却是面不改色的看了这几个横七竖八摆在地上的尸体一眼：
“刚刚几人中了尸气，若是这会儿不杀，往后化为僵尸我倒是不怕，但你们恐怕是活不了的。”事实上这些人是死是活跟她并没有多大关系，她早在进入这栋古宅时就已经提醒过别人了，是当初协会的人自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如今硬要进来死了人也怨不着她。
不过顺手能救下几人，百合肯定还是会救的，但若是连庄天明都要怪她出手多管闲事的话，百合自然就有些不快了。毕竟她肯定是在为原主报了仇，将这宅子一锅端了之后，她肯定是要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到时若是这些人她费心尽力的救下来了，出去之后反咬自己一口，说是自己杀了人，恐怕到时真是吃不了兜着走。这个世界她又不是出了古宅便离开，不可能将原主名声给害了，到时若是从古宅出去又进牢里，不能照顾原主父母，恐怕这次任务还得失败。
这些人若是识相便罢，若是不识相，她虽然并不希望有多人死，但若是必要，她也是会斩草除根的。百合眼中飞快的闪过一道杀意，这话一说出口，庄天明就看到她眉头皱了起来，他听到说这些被杀的人是中了尸气，很可能会化为僵尸时，后背又是吓出一身的冷汗。
之前那干尸一具已经够可怕了，若是再多几具，岂不更是吓死了人？他连连点头，喘着粗气也说不出话，沈春却是眉头皱了皱：“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变成干尸的？说不定他们有方法可以治好的，你这是杀人！”
“你他妈烦不烦人？”百合不耐烦的看了沈春一眼，眼中杀意凛然：“既然我都已经杀过人了，信不信我马上杀了你，这里也没有哪个人可以救你的？”
她之前与干尸博斗时，硬生生的将干尸的一条胳膊扯了下来，后又将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几个人脑袋活生生爆开，此时这些人的尸体还摆在地上，百合再说要沈春的命时，沈春刹时便吓出了一身的冷汗来。
若是之前沈春还不信她真会杀自己，毕竟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家里又是那样的关系，二人年少时还曾暧昧过很长一段时间，包括到小半年前，两人没有决定要来这儿的时候，若不是那时家里长辈将二人之间的关系点破，恐怕直到此时宋百合说不定还是对他一心一意，他那会儿要不是离家出走，两家长辈撮合下，二人结婚证搞不好都已经拿了。
那时的宋百合对他百依百顺，他说一她就绝对不会说二，沈春哪儿会想到她会有说要杀了自己的一天？可此时情况不同，从他说了永远不会娶百合的那一刻起，宋百合仿佛就对他死了心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对他一味顺从，看他的目光甚至还是从未有过的冷淡，此时他不过是多说两句话，她就已经不耐烦到说要他性命，沈春心头一阵阵的发寒，失落感与那种仿佛被当着别人面遭百合抽了耳光的尴尬感交织在一起，他明明对于百合并不是那么喜欢，甚至百合跟他想像中的要结婚的对象的感觉都并不相同，可真正那个一直以来对他百依百顺的姑娘不再像当初那样顺着他时，那种感觉依旧是不好受的。沈春咬了咬牙，事到如今，识时务者为俊杰，百合对他明显已经这样不耐烦了，他若再说下去，后果如果自然是可想而知的。
想起在进入拱门时，百合将他放倒在地，给了他那一拳，沈春眨了眨眼睛，忍下了心中的失落，不再出声了。
看沈春不说话了，百合冷笑了一声，甩了甩因为尸毒入侵而感到有些麻木的双臂，一面道：“将东西收拾起来，我们走。”
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几个背包还套在这些尸体身上的，如今众人才进入宅子，遇到的还只是一些小喽啰，真正凶悍的对手并没有见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走得出这栋古宅呢。余下来的人还有十来个，每人当初进入古宅时带的干粮与水源等有限，如今这些人死了，他们所带的东西自然由活下来的人接收了。
庄天明听到百合吩咐，咬了咬牙，强忍了内心深处的恐惧，也不敢去看这些人被炸得烂得仿佛如西瓜一般的脑袋，招呼着众人将这些尸体身上的背包扯了下来，这才紧靠在了百合身侧。
“宋姑娘……”庄天明一副犹犹豫豫的样子开口，一双眼睛中满是恐惧之色：“事到如今，人死了那样多，依我看，这古宅恐怕……”
“来都来了，莫非你还以为能这样轻易出得去？”百合勾了勾嘴角，那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睛中：“事到如今，这古宅我肯定是要走一通，若是你们愿走便罢，跟着我一起走，若是实在不行，你们也大可以自行离开就是了。”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活下来的几个人都有些不满了：“这古宅之内危机重重，之前那个……”说话的人是个中年道姑，她提起刚刚那个突然从干枯的池子中跳起来的干尸，这会儿浑身直打哆嗦，骇怕得连那两个字都不敢再提起了，只含糊用‘那个’两字一语带过：“……出现，便已经死了这样多人了，你还留在宅子中干什么？”
“我说过了。”百合扬了扬眉梢，看了这中年道姑一眼：“如果你们要走，可以自便，我是不会阻拦的。”这些人大多都是半调子的水平，本来混进来就是为了凑数，其中不乏是跟协会的人一般，都是空有名头的‘大师’，而干的却是挂羊头卖狗肉的行当，跟这波人呆在一起，纯粹这些人就是个拖后腿的，是死是活其实与百合半点儿关系都没有的。

第1193章 借体还魂姻缘（十九）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活下来的几个人都有些不快了，除了庄天明没说话之外，沈春也皱着眉头：
“如今这宅子中明显有些不太对头，除了什么尸蛊之外，还有之前那东西，”他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并警惕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又本能的朝百合靠得更近了些：“你既然有本事对付他们，我们怎么敢走？”
沈春的话引起了一群人的赞同，在众人看来，百合既然有本事对付那具干尸，自然与她一块儿行走是最安全的，大家都将她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看待，知道这宅子有古怪，大家都恨不能立即离开，百合偏偏又还要往宅子中走，这样的行径引起了众人的愤怒，都七嘴八舌的指责起她来：
“你既然有本事，你就护着我们先回去，能浪费得了你多长时间了？”
“就是，如果到时你还要再进来，你自己再回来就是了。”有人跟着赞同，紧接着一个年轻男人就哭道：“我儿子才刚出生六个月，我实在不想死在这儿。”众人都是为了钱财才来走这一趟的，若是早知道这一行危险重重，恐怕再多给两倍钱也没人愿意来的。
众人的话说得百合心烦意乱，她手臂已经有些麻木了，这古宅里确实危机重重，若是再遇到下一个干尸时，哪怕她死不了，这样的状态也得要吃上大苦头，更何况这古宅之中最危险的并非之前那具干尸而已。她举起手，那摸过干尸的双手此时手掌心都已经有些发黑了，一条黑线顺着掌心往胳膊上走，仿佛活了过来一般，百合强忍着麻木感，将包拉到胸前，那双臂麻得厉害，她低头用嘴将包的拉链拉开了，里面露出一大把符咒。
在这样危险的地方，符咒简直比黄金财帛还要引人注目了，这就是能救命的东西。大家都看到她刚刚捏起这些符纸，不止用这符纸烧掉了胖和尚，更是驱走了两人的阴魂，更是用这符纸将之前那凶悍的干尸给拍成尸水了。
若是有了这些符纸，到时遇到什么妖魔鬼怪的也不用害怕了，这样多符纸，到时遇到危险随意抓出一把一洒，这些符纸够众人返还回去了！那之前还在哭喊着儿子才刚出生六个月的年轻男人眼睛里突然闪过凶光，他冷不妨伸手出来一把拽住了百合的包：“贱人！你不走我要走，你不走就死在这里面吧……”他扯了包用力一拉，百合先是没想到他会动手抢东西，回过神来时周围好几个人眼中都露出了意外之色。
那男人一手拿包一手握拳想来往百合头上拽来，百合眼神一沉，她只是不想对这些人下手，不代表她不敢冲这些人下手。男人的举动让她心里生出杀意，体内灵力在身体中游走，她单手握成拳，冲着年轻男人挥来的拳头直迎而上。那男人本来以为自己这一拳必定能打得百合头晕眼花顺利抢了东西走人时，却没想到百合竟然到了这会儿还要还手。
‘嘭’的一声两人拳头碰撞到时，男人的胳膊骨头传来‘咔嚓’的响声，他脸上刚露出痛楚之色，嘴中还没喊叫出声，百合已经将自己拿着包的手一转，那男人的手还抓在包上不肯放开，被她这样一带，他脚跟不稳，身体转了一圈儿，手腕被背包带子缠住，反转过身来，形成了被百合用背包带子锁住其手腕，用他手臂当成枷锁，将他困在了自己身前的姿势。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百合已经扯了他自个儿的手臂，只用力一抖，让人胆寒的骨头碎裂声传来，男人张大了嘴，那被扯断了骨头的手臂软趴趴的如同绳子般，被百合勒在了他自己的胳膊上，他的惨叫声与痛苦的呻叫还没逸出脖子，只听‘咔’的一声响，他下巴被勒得抬高，一双眼珠迅速充血，喉骨已经被勒断了。
他脑袋‘嘭’的一下垂落下来搭到他自己的胳膊上，已经是只剩出气不见进气了。百合干净利落的将这男人弄死，这才哼了一声，将已经断了气的男人往地上一推，男人被勒断了脖子的尸体软软的倒在地上，百合踢了一脚他的尸体，将他踢得开一些，免得挡到了自己的路，这才弯腰将缠在他手腕另一方的背包带子解开，重新背回到自己身上了。
“有谁要走的？”她刚刚眨眼间便杀了人，这回可不是杀的中尸毒的人了，而是正二八经杀的人，那杀人的手势纯熟利落，实在不像是头一回做。众人听到她开口问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此时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惧意，又哪儿还有敢再打她主意的了？
开始若是还有人想法跟年轻男人一样，可在看到年轻男人的下场之后，倒一个都没有再出声的人了。众人拼命的摇头，百合才勾了勾嘴角，将头一撇：“那就走！”
队伍中众人一开始本来是瞧不上她的，也没有哪个会听她的话，百合年纪轻，威望不足，哪怕之前干掉了干尸，可怕她的人都并不多，如今杀鸡给猴看，倒是将这群人镇住了，就连嘻皮笑脸的沈春都没有再敢开口。
众人默认了她是队伍老大的事实，百合小心翼翼的越开这院落中间的池子了，这才打着手电筒开始往宅子内走去。
没有了正院门口的血腥味儿与尸臭，古宅本身的霉味儿与院落腐败后的味道便传进了鼻腔，一行人的踏入仿佛惊醒了这座沉睡百年的院子，地面上的灰尘都随着众人的踩踏而扬起灰尘来。
古宅的院子是呈长方形，百合等人进入院子的大门只是院子的一角罢了，得顺着这院子往里走，直到走到最左面的院子时，后面才会留有后院出口，到时协会的人正是会在那边等着他们。而这长方形的院落共分为三座，每个院落之间都有回廊连接，造型巧妙。
那昔日刷了红漆的屋梁经过百年时光早就已经腐朽，上头爬满了蛛蜘网等，木梁之上早失了以往的颜色，漆黑而沉闷，带着一股压迫感。池子正前方就已经是走廊，有六道阶梯可上游廊，右侧由木头雕花开了一扇大门，正是连接着进入院子的入口。百合率先朝阶梯走去，那木梯上已经长满了青苔，经过了这样多年时间，木梯早就已经有些腐朽了，踩在上头‘吱嘎’作响，仿佛下一刻便要断裂开来一般了。
剩余下来的人走得提心吊胆的，之前青年滚落入池中的情景这会儿仍浮现在众人脑海之中，都深恐这木梯一个踩断了，到时滚落进池中，再钻出一个什么东西来。
木梯两旁有扶手，木头已经有些腐朽了，摸一下便冰凉异常，一按一个指头印，这里的东西都十分邪门儿，众人也不敢伸手随意去乱碰，每一个步伐踩在木回廊上时，发出的声音以及木头‘吱嘎’的声都足以让人发疯，一路条走得一行人心惊胆颤的，倒是百合十分坦然，经过了那雕花大门时，前方便豁然开朗了。
透过层层的门廊，百合已经能看到内里院子的情景了，这间院落稍大，中间摆有石桌石椅等，只是因为荒废了多年时光，里头已经长满了杂草，一些回廊的木头中已经生出了木耳与野菇等物，百合寻了个地方暂时停下：“先歇息一会儿。”
这里安静得连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其实几人早就已经害怕了，想要往回走又不敢，偏偏还因为百合展现出来的强大实力又不得不跟在她的身边，这会儿听到她突然开口说话，大家先是抖了一下，紧接着回过神来时，又都有些发慌，抱着双肩四处看了看。
其实四周已经漆黑了，众人虽然还拿着手电筒，可这种照出来的光不止没有让人心安几分，反倒随着大家影子被光拉在地上，而显得更加的可怖。
再加上这院子陌生异常，人处于这样黑暗环境时本能生出来的不安感让哪怕是年纪最大，性情最为稳重的庄天明都有些忍不住了：“宋姑娘，真要在这边歇息一下？”
“这院子有问题，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没出来，我刚刚中了尸毒，得要调理一番才行。”百合点了点头，她这话一说出口，除了庄天明与沈春之外，其余几人都快哭了：“那怎么办？”
如今众人都在指着百合，听她说这院子中还有更厉害的东西，她还中了尸毒，几人都吓得不轻。沈春心中也是发毛，今日发生的一切完全推翻了以前他所有的认知，他对于这种未知的情况难免也感到有些害怕了，百合话音一落，他又惊又恐之下忍不住就埋怨道：“你既然知道自己中了尸毒，里头又有厉害的东西，就不要不自量力的进来了。”人家劝说她还不听，直接一拳将之前那个男人的脖子都勒断了。

第1194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
想到被百合打死的男人说他家中还有一个半岁的儿子，沈春心里对于百合说不出的厌恶。他没想到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拒绝与她结婚，结果这个女人就变化这么大，还变得如此恶毒漠视人命，如今看来当初拒绝与她结婚果然是对的，只是那会儿沈春拒绝，不过是因为宋百合并非他想像中的另一半，两人之间朋友之上，恋人未满罢了，他其实也有想过，若是四十岁之前他仍找不到合心意的姑娘，不如便娶了宋百合算了，两人凑合着过一辈子。
可现在想来，他决定不跟百合结婚的想法是对的，如今她真实的本性果然不就暴露出来了？
“我要去哪儿，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如果你要走，你现在就可以滚了！”百合盯着沈春看，神情冷淡：“我警告你，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现在我并不想听到你的废话，你最好是将嘴闭上！”
沈春被她如此喝斥，一张脸憋得青白交错，嘴唇动了动，有心想要像以前一般口没遮拦的还嘴，可看到百合冰冷的眼神时，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好在众人这会儿心里都在发慌，没人注意到他刚刚被百合喝斥时的样子，沈春心中窝火，将头低下去不说话了。
宅子中又重新安静了下去，众人一旦停歇下来，浑身神经依旧是紧绷。既不敢放松下来真正的休息，又不敢往四周乱看，深怕看到个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了，更重要的是不看又不行，否则万一出现个什么东西，到时逃都逃不了，在这样的折磨之下，百合伸手摸出一把平安符：“你们可以将这个东西戴在身上，好好休息一会儿，若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来了，也可以有一定警示作用。短时间内我们是出不去这古宅的，歇息一会儿养些精神也好。”
众人对她的符纸早就已经是垂涎三尺了，听了百合这话也是十分意动。大家一路进来神经紧绷，其实早就疲惫不堪了，百合这话一说完，众人忙不迭的上前领了平安符，都个个紧紧撰在手中，这才几人相互依偎着呆在一块儿，抱成团稍放心些了。
这些人自个儿缩成一团，有了平安符在，都仿佛找到了心灵寄托一般，个个吓得捂着耳朵闭上眼睛不敢四处乱看了。百合看了这群人一眼，这才伸展着身体做了几个练体术的动作，随着灵力的入体，身体中的道德经缓缓的运行了起来，她双手上的尸毒迅速的褪去，一半练体术的动作还没做完，手臂中那种麻木的感觉已经消散了。百合先是拿出包里的面包吃了一个，又喝了两口水，肚子感觉已经是八分饱之后，她才将东西收进包中，喊了一句：“大家吃点儿东西，赶紧走吧。”之前众人抱成团休息，这会儿手臂都有些僵硬了，百合喊完话，好几个人都勉强的站起身来，说是吃不下。
既然歇息够了，百合身体中的尸毒也被驱除，几人自然是要接着再赶路的，越是往里走，里面的阴气就越是浓郁，那种阴冷感从心里传来，走到后来让人脚都有些麻木了，才走进第二个院落，便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左右的戴眼镜的男人直摆手，喘着粗气话都说不清了，说是自己走不动了。
人在阴气中阳气消耗的快，本来就容易虚，再加上心里的紧张与害怕，那疲惫感更是成倍的增加，众人都走不动，这院子与之前的院落大体相同，只是院中除了满院子的杂草之外，还有好几株干枯的不知名树枝了，旁边还有假山石桌，众人靠在一起直喘粗气，沈春脸色已经有些透青了，显然是阴气吸食太多的缘故。
“休息一下……”那戴眼镜的男人嘶哑着嗓音直挥手，他双腿哆嗦得厉害，庄天明显然也有些受不了了，百合犹豫了一下，也就点了点头。这里不太对劲儿，阴气太浓了，还夹杂着一丝若隐似无的尸臭，而剧情中那个女鬼至今还没有出现，莫非是藏身在了后面的院子里头？
她抿了抿嘴角，突然伸手从背包里拿出朱砂，拿了矿泉水调匀了，一面念着咒语，一面便在众人面前画了一个圈：“你们呆在中间好好休息，就不要出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这样做的用意是什么，可这会儿大家伙自然是点头。几人坐了下来捶着腿，又喘着气，突然‘咚咚咚’的一连串脚步声传来，像是有好些人朝这边冲过来了，几个刚刚才放松下来的人吓得一个激伶，后背都挺直了。
古宅中根本没有什么人，那脚步声好像是有人在走廊上奔跑传来的声音，那走廊是木头制成，年代已久，每走一下都会发出响声，更别提奔跑起来声音有多大。古宅这样安静，这脚步声便显得尤其的突兀，一群人本能的死死抱在一起，前方转角处有手电筒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一道激动而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庄老，庄老，是你们吗？”
坐在朱砂圈子中的庄天明听到有人唤自己的声音，一下子便激动得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就要往声音来源方向冲了过去，百合伸手扯了他一把，厉声喝道：“你疯了？”
庄天明这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双腿直打哆嗦，又‘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那声音越来越近，还在问他：
“庄老，是你们吗？你们在哪儿？”
“我们在这儿！”百合还没来得及喝止时，沈春突然大声的回答，百合嘴角勾了勾，轻声的说了句：“蠢货。”
只是沈春等人在激动之下并没有注意到她说的这两个字，也自然更没有发现百合眼里极快的掠过了一道暗光。听到了沈春的回话，那群人好像终于确定了方向一般，朝这边奔跑了过来，好些人手里还举着电筒，有人背着背包的，为首的一个正是之前扛摄影机，结果却在摄影机中发现了胖和尚与王姐的那个电视台的男人，在见到众人时，他们眼睛一亮，突然就笑了起来：
“果然找到你们了！”
一行人进来之后便分散了开来，除了电视台之前在进入院落时遇到干尸而跑丢的人之外，还有之前因为胖和尚被尸蛊吞噬时而吓跑的几人好像也混在其中，一共约有二三十人的样子，看起来人多势众，要比这边的人多得多了。原本百合几人人数就不多，众人正是吓得厉害之时，突然遇到了这样多的熟人，而且他们还都活着，这种感觉仿佛就像是危机四伏之中，以为必死无疑，却突然又发现了自己人，找到了救援一般的感觉。
人一多，圈子里的人自然胆子就壮了。
大家脸上都露出喜色，圈子中的庄天明都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那群人正要朝他们靠过来时，为首的那个电视台的男人突然发现了百合，他嘴中一下子发出了尖锐可怕的尖叫声，脸色骇得都有些扭曲变形了。
“怎么回事？”
那男人的神色就仿佛是见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一般，表情有些狰狞青黑，庄天明不由自主的发问，那男人指着百合喊：
“鬼，鬼，鬼呀……”一句话仿佛一颗石子落进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然大波！
圈子中的人被他这一声尖叫叫得不明就里，这古宅之中阴森恐怖，偏偏又有人提起了鬼字，吓得众人脸色发白，有个年轻的姑娘脸色都变了：“鬼，鬼在哪里？”
她快要哭了出来，本能的要躲，却偏偏又迈不开脚步，百合站在圈子中，双手抱肩，看着圈子之外的人冷笑，那之前指着百合喊‘鬼’的男人哆嗦着嘴唇：“她，她是鬼。”
“怎么可能？”
庄天明下意识的喊了一句，那男人眼中露出绝望恐惧之色：“是，是真的，不相信，不相信你们看。”他说话时，手朝后头指了过去，黑暗之中，跑过来的人每人手里都提着一支手电筒，将原本阴森可怕的古宅照得十分明亮，而男人手指的方向中，不管是圈子之外的人还是圈子之内的人，都看到外面人群中，一个背着背包，手拿着电筒，上身穿着T恤，下身配着牛仔裤的姑娘此时一脸惶恐的盯着百合看，那双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嘴唇微张，一脸骇然之色，长得跟百合一模一样。
‘哗’，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百合勾了勾嘴角，圈子中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双腿抖得几乎站不起身来。
“怎么，怎么会有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圈外之前跑走的一个戴眼镜的男人抱着脑袋尖叫，院落之中死一般的寂静，人群中的另一个‘百合’浑身颤抖：“鬼，鬼……”她一副吓得肝胆欲裂的模样，引起不少人爱怜的同时，又使得圈子之中跟随着百合一路走进来的人也开始哭了起来。

第1195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一）
沈春神情也是慌张，他原本是个标准的无神论者，可如今发生的一切，任何事情都超乎了他的想像，现在两个一模一样的百合站在他面前，长得如同双胞胎一般，还穿着同样的衣裳，不用说，其中有个百合肯定是有问题的。
“你们快出来呀，在里面干什么？快过来！”那最开始指着百合叫‘鬼’的男人带着哭音冲庄天明等人喊，喊得圈子里的人本能的就发慌，想要朝他们跑去。
“我倒觉得，她比较像鬼。”百合突然开口，原本要跑的人一下子又停住了脚步，一脸欲哭无泪的盯着外头的人看。外面的另一个‘百合’拼命的摇头，一副吓得六神无主的样，哭得梨花带雨似的：“我不是，我是宋百合，我是宋百合，沈春你快过来！”
沈春此时心乱如麻，他与宋百合从小一块儿长大，可到了此时他也分不清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宋百合了，傻子都知道这两个百合中只能有一个是真的，他心中七上八下的，宅子中阴气这样重，可短短几分钟的功夫，他浑身已经沁出了不少冷汗，将衣裳都打湿了。
“快过来，快过来，她是鬼呀。”那‘百合’仿佛有些着急了，一副担忧沈春又不太敢靠近百合的样子，沈春咬了咬牙，只觉得咽喉发干，他‘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额头布满了冷汗，那些汗珠汇聚在一起形成溪流，涌进他眼睛之中，将眼睛刺得生疼，他却紧张得根本不敢去眨眼睛。
他不能选错了，一旦选错了，若知道有一方有鬼的情况下，下场肯定会很凄凉，宅子中今日已经死了这样多人，那些死过的人的下场都摆在他的面前，他不敢轻易的过去。
“沈春，你还在等什么？”
那‘百合’更着急了，咬了咬嘴唇：“你不能在这里出事，如果你出事了，我怎么办？我，我我，你从小说要娶我当新娘，难道你忘了吗？”
听了这话，沈春浑身一震，看了对面的百合一眼，眼神中更加露出了挣扎之色。以前的宋百合曾用这这样的心情看他，可是近来自从几个月前他说了不会再娶她之后，百合已经没有再提起过这事儿了，此时看着那张自己从小看着长到大的熟面孔再说出这样的话，沈春心头挣扎得更加厉害，他本能的看了百合一眼，又看了看庄天明等人，沈春这会儿才发现在自己心里挣扎煎熬时，庄天明等人已经移到了圈子角落，离百合远远的了。
“怎么办，怎么办？你们到底谁是真的？是真的，说出理由来？”
沈春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紧紧握起，突然开口。他这话一说出口，圈子里的人都纷纷点头。
外面的人群看到这样的情景，不由咬了咬牙，跺了一下脚，为首的男人就道：“进了这古宅之后，先是王姐出事，你们也是知道的，当时胖和尚也死了，被那稀奇古怪的虫子，害怕之下有人先跑了，结果我们进入院子中，不是遇到了吴明他们的……”说到‘吴明’的名字时，这男人眼神之中闪过迷蒙之色，紧接着又道：“我们就赶紧跑了，结果跑出来之后，我们遇到了豹子他们，后又跟这些人汇合，宋百合一直跟着我们一起的，她，她不是人啊……这宅子不干净，不干净，有鬼呀！”
男人哭喊着将这话一喊完，圈子中的人都发疯了，他说得有板有眼的，更何况外面人那样多，都说百合是鬼，人都是这样，认为大部份的人说的就一定是真理，此时看到赶来的二十多人都说百合是鬼，余下的人好些都信了。
有些人再想到百合冷酷的模样，之前拿了符纸塞进那些中了尸毒的人嘴中，那种心狠手辣，哪儿像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再加上之前那男人只是与她一言不合，便被她勒断了脖子，不少人心中发慌，外头的人还在喊：“快出来，快出来，她会害你们的。”想想之前那些死在百合手底下的人，再听到此刻外头的人口口声声喊着百合会害死他们，不少人都慌了。
好几个人一脸的意动之色，不知为何，沈春之前还觉得百合像变了个人一般不太对劲儿，可此时在危难关头之下，他反倒犹豫了，他本能的站着没有动，听到男人解释完之后，转头盯着百合看：
“现在轮到你解释了。”
“我为什么要解释？”百合突然之间觉得有些荒谬，她低垂下头：“你们要信就信，不信就算了，我说过了，不要踏出这个圈，否则你们死活与我无关，至于要解释，不要来问我。”她眉头紧皱着，一听到她连解释都不肯说，庄天明脸上更慌，对面的另一个‘百合’突然喊：“她一定是心虚，说不出话来了。”
话音一落，圈子里好几个人更是腿抖得厉害。
“快过来，她会害你们的。”这样的话在此时就显得尤其的有说服力了，圈子中本来蹲了十三四个人，这会儿五六人都勒紧了包朝外头冲了过去，剩余下来的人表情阴晴不定，转头看了一眼百合，又看了看外头，欲哭无泪：“我想出去，我想出去了。”
“你们出来吧，我们一起出去！”外面的人见到这些人出来了，眼睛里闪过几分幽光，那电视台的男人又冲圈子里的人招手，剩余下来的七人犹豫着，看了看百合，又看了看外面。
留下来的这群人中，庄天明也在圈子中没有出去，没走的几人包括沈春也在内，都盯着庄天明看：“庄老，你看怎么办？怎么办？”
“宋姑娘……”庄天明慌慌张张的看了百合一眼，眼中露出哀求之色。
他是这群人中的领头人，原本性格最是沉稳负责，众人对他都十分信赖，包括剧情中宋百合也曾对他十分尊重，进入这古宅之后，他对百合并不像其他人一般质问抱怨，这会儿听到他开口说话，百合叹了口气：
“庄老，你既然没出去，就知道答案在心中了。”庄天明一脸的茫然失措，他心脏跳得极快：“什，什么意思？”
“你以为，进了古宅，大家各自分散之后，这些人能活得下来吗？”
百合眼睛盯着地上，院子里被外头的那些人手上拿着的灯光照得极亮，这些人每个人脸上的慌乱之色仿佛是被刻在了脸上一般，庄天明抖得更厉害了些，他想要开口发问，问百合说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嘴唇张了张，却根本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快出来呀庄老，她是鬼，她是鬼，我们一起出去吧！”余下来的圈子中两人听到这话，更慌了些。
大家对于这古宅惧怕由来已久，早就已经渴望出去了，之前有人提议要出去，只是百合死活不肯离开罢了，这会儿外头大部份跟着一起进来的熟面孔说是要一起组团出去，这话击中了众人心中的渴望，留下来在圈子中除了百合、沈春与庄天明之外的五人中，又有一个人意动了，突然朝圈子之外跑了出去：“我受不了了，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要回去，我家里还有亲人朋友，我不能留在这儿，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出去，我们出去吧……”
“跟我们走吧，跟我们走吧……”
“宋姑娘……”庄天明惶恐不安的又唤了百合一声，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见到跑出去的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跑进了他认为的大部队中，脸上还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欣喜之色，她一脸的冷漠：
“进入这宅子中的人，跑掉之后没有道法护身，是不可能活得下来的。都曾经一路同行，死后又何必再害人呢？”百合将眼皮抬了起来，盯着对面问。
对面的人还在笑着，那最开始说话的男人一脸微笑：“你才是鬼，你想要害他们。”
“是不是鬼，你们过来就知道。”刚刚这些人还在冲圈子里的人招手，这会儿百合就已经冲他们招起了手来。
庄天明被这变故弄得心中慌乱，七上八下的，对面的人说百合是鬼，现在百合又说对面的人才是鬼，到底谁才是真的鬼？圈子中余下的几人哭得伤心，抱成团死死咬着嘴唇，一声也不敢吭。
“我们不能过来人，你想要像害死别人一样害死我们，庄老，快过来呀，她有问题，她会杀死你的。”那男人摇了摇头，刚刚进入人堆的圈子中的几人听到百合说这些人才是死人，骇得脸都白了，此时听到双方相互指责，圈子中的人自然是希望百合是人不是鬼，而跑出去的那几个人自然是希望自己这边的人是人而百合是鬼。
现在双方各执一词，而分别跟在双方的人不知迷底，各自抱成一团直哆嗦。
“沈春，沈春，你快来，你如果死了，我怎么跟你爸妈交待？”
对面的‘百合’突然‘嘤嘤’的哭了起来，沈春更是六神无主，盯着百合看，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第1196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二）
“你们也不必说那么多废话。”百合听着这群‘鬼哭狼嚎’，突然间冷笑了一声：“看看他们脚下，这里灯光那么亮，人如果有实体在，是有影子的，而灵魂透，你们这群蠢货，还要来问我怎么办，看看他们脚下，有影子吗？”
大家随着她的话，都下意识的低了头去看。
对面站了二三十个人，加上刚刚跑过去的八人一共有近四十个人，这些人手中都拿着手电筒，将笼了黑雾的院子照得灯火通明的，可这样亮的地方，四十多个人，脚下却只有刚刚跑过去的八人有影子。
“啊……”刚才最后跑过去的女人看到这一幕，骇得三魂七魄散了一半，她脸色扭曲，嘴里凄厉异常的惨叫了一声，圈子里的人抖得更加的厉害，刚刚跑过去的八人脸色一瞬间变得乌青，都拼命想要往再往圈子里躲，可是之前跑出去容易，现在要回来却难了。
他们因为极度的恐惧，那腿上仿佛沉重得绑了铁铅一般，腿根本抬不起来。
而后面赶来的那二三十个人在听到百合的话之后，先是有人一脸茫然之色，紧接着低头看向自己脚下时，一些人的脸上露出了人性化的骇怕之色，许多人仿佛想起了一生之中最痛苦的事一般。
接下来更让人毛骨悚然的事儿发生了。那电视台的男人额头突然好像被五根尖锐的东西插入了一般，他天灵盖活生生的被人抠了开，大量鲜血顺着他眉头嘴唇耳朵涌下来，这堆‘人群’里，还出现了王姐、胖和尚以及之前死去的‘吴明’等人的影子。
吴明一身包裹在绿莹莹的光中，他皮肤透明得仿佛通体长了水泡，好像外面裹着一层人皮，里头装着一个血肉模糊的肉茧似的。
“我们死了吗？”这些人死法千奇百怪，有些人甚至死前因为太过恐惧，所以导致魂魄离体，死了之后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糊里糊涂的，直到百合说的话将这些人惊醒，这些鬼魂中，唯独没有变的，就是那个跟‘百合’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了。
“啊……”跑出圈子之外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旁边的鬼魂一见已经隐瞒不住，伸手前去抓这些跑出圈子之外的人，只是才刚一碰到，这些人身上便迸发出金光来，除了那些被碰的人吓得魂飞魄散之外，率先伸手的鬼魂也是受创不小，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有好几只鬼魂甚至在金光折射下，魂体不稳身形都有些透明了。那是百合送给这些人的平安符发生的作用，本来以为跑出去之后必死无疑的八人见到这样的情景，脸上都露出喜色，拼命想往圈子中跑。
可是鸭子落到嘴边，众鬼又如何会愿意让这些人跑了？百合自己用不上平安符，因此这些平安符大多是前期练手时所用，真正到后期道术高了之后所画的符大多都是各种能消灭厌鬼的类似五雷咒等威力极大的咒术。
因此那符纸一开始虽然有阻挡鬼魂的作用，但此地阴气极重，再加上八人又处于厉鬼包围中，若是八人仍呆在朱砂圈内，双重保险又有百合在，鬼魂们恐怕不敢过去，但因为八人听信鬼魂蛊惑，所以那符纸最终仍只是金光闪了闪，又渐渐暗淡了下去。八人还没跑得掉，便被死于非命的鬼魂们追上了。
“救我，救我……”之前跑出圈子的八人此时脸色发青，不少阴魂将其团团围住，最后跑出去的女人爬着还要往圈子里靠近，可他身后那个天灵盖被揭开，还在不住往下淌着鲜血的男人在她刚爬了两步之后，又一个用力将她拖了回来，她凄厉的惨叫着，那声音尖锐异常，最后还是被一群鬼魂淹没了。
圈子中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停的吞着口水，仿佛喉咙被痰卡住了一般，庄天明心脏快要跳出嘴里，眼前的一幕已经超过了他心理能承受的极限，他嘴唇发干，嗓子眼儿都有些发堵，幸亏他赌对了，他赌对了，他听了百合的话，没有离开圈子中，否则等待他的，下场就会跟刚刚被那些鬼魂诱惑着跑出去的八人一般，被众鬼淹没。
“宋，宋姑娘……”庄天明哆嗦着，双腿抖得不听使唤，他想要向百合靠扰，可因为极度的骇怕，他浑身软得如同一摊烂泥般，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来，他盯着外头的情景，欲哭无泪。
“生死有命，这样的结果，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百合看着面前的情景，神情平静。
庄天明之前心中的后怕圈子中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他们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其中活下来的人还包括了沈春，一念之间他都差点儿跑出去了，可最后他仍是鼓足了勇气留下来，这时听到百合的话，他吞了口唾沫：“你，你应该可以救救他们的。”
外头死了那样多人，刚刚八条活生生的人命啊，百合有本事在身，却对这些人见死不救，这在沈春看来实在也是太过份了一些。
“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这些人并不相信她，对她始终怀有恶意，所以才会在死于非命化为厉鬼的人诱惑下，就毫不犹豫离开了她身边，哪怕百合在此之前曾三申五令的说过，让他们千万不能离开这圈子中。
这些人哪怕此次自己将他们救下来，这些人恐怕也会认为理所当然，不一定会领她的情，认为她救人是应该的，既然如此，她为什么又要费神去救？
更何况那八人不信任她，她哪怕这回救得活，下次又怎么办？这宅子中目前为止，剧情中那最后附了宋百合身的女鬼所讲的‘夫人’还没有出现，若是到了那最大的厉鬼出现时，这些人再是经受不起诱惑，也迟早会是死的。
死的人都是自己的选择，与她无关。
沈春被她堵得哑口无言，他知道百合说的对，事实上一开始他对于百合也并不是百分之百信任的，他也相信若是这些人并不是鬼魂，而是真正的人，恐怕自己到最后也是会跑的，可想是这样想，在真正听到百合这样说出口时，沈春依旧心中有些不舒服。
“都是八条活生生的命摆在你面前，你怎么能忍心？更何况，他们不知道实情，你应该跟他们说的。”他说到后来时，话里便带上了几分抱怨之色。
若不是百合之前不肯解释，又何苦会让这八个人受了厉鬼的蛊惑？
“所以怪我咯？”百合笑了笑，指了指对面：“有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那样明显的破绽，我们的手电筒再如此照，也照不出他们这样的亮，更何况地面没有一丝影子，有些人走路时脚底甚至都没碰到地面。”那走廊的地板是用木头铺就而成，经过这样多年时间，早就已经腐朽了，之前几人过来时踩在上头木头都是‘吱嘎’作响的。“而他们跑过来时，只听到‘咚咚’的脚步声，并没有听到‘吱嘎’声，这就证明刚刚听到的跑步声，只是厉鬼制造出来的幻象，是利用某些人多年前耳中的记忆，‘播放’出来给你们听罢了，这样多破绽也能上当，蠢成如此下场，也是无可救药，所以怪我咯？”
百合每说一句，沈春便脸色涨得通红，抬不起头来。
细细想来她说的没错，破绽确实不少，鬼魂因为没有实体，所以走路时大多身体轻飘，而他们跑过来时地板只听到踩得‘咚咚咚’的，却没听到木头摇晃时‘吱嘎’的响声，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影子，这样明显的事实摆在面前，之所以许多人仍是选择性的忽略了，追根到底，还是因为大家被那一句‘可以大家一起出古宅’，因此才被诱惑了。
人在极度恐惧之下，本能的会相信某些假话，而忽略一些明显事实的东西。大家都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因此在看到这些鬼魂时，才毫不犹豫相信了，又怎么会有人如此冷静，在面对这样阴森可怕的环境时，会如此冷静果敢的做出判断？
沈春张大了嘴，被百合堵得说不出话来。百合看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在进入古宅之后尽显狼狈不堪，她很快的将目光从沈春身上移开：“袁小姐，你认为我说的话是对的吗？”
百合含着笑意盯着场中唯一一个不慌不忙，没有露出死前可怕情景的女人看。那女人长着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庞，甚至连平静的表情都一样。两人梳着一样的马尾，就连百合右侧脸颊那缕没有来得及挽起的碎发她都也跟百合一样垂在脸颊边。
电视台的人或是协会跟着进来死去的人，一个个在被百合点破已经死掉之后，都已经露出了临死前的惨状，可偏偏就只有她，一点儿都没有变。
要么她死前就已经是这个样子，要么就是她现在露出来给众人看的脸，根本就不是她自己本来的面目。
换句话说，新死去的鬼魂哪怕怨恨极强，又有此地极浓的阴气之助，使它们在初死时便拥有一定能力，可因为初死不久，这里就算阴气再足，这些鬼魂能伪装出来骗人，已经是很了不起了，但道行与老鬼相比，始终还是要欠缺一些，尤其是百合身怀道德经，一喝之下自然许多鬼魂控制不住露出原本面目。
现在唯一能稳得住场子的女人，可见已经成了气候，除了剧情中那附宋百合身的女鬼所指的‘夫人’之外，百合唯一知晓的，也就是只有死在这栋大宅之中，民国时期那位一生无子，好不容易得了个独生女，却死于此处的袁姓军阀之女，袁小姐了。
她这会儿试探着将‘袁小姐’的名字一喊出，那另一个‘百合’便呆了呆，嘴角抿了抿，没有说话。
事到如今，在百合已经点破了在她身旁的‘人’其实全都是死去的阴魂之后，她其实已经没有必要再装出别人的样子来了，可这会儿她仍是没有变回她本来的样子，百合不相信她长得真跟自己一模一样了，见自己这会儿话都已经说到这样地步，那老鬼仍一声不吭，反倒不像开始那般还会蛊惑人心了，不由冷笑出声。
庄天明听百合喊出‘袁小姐’三个字，还有些惴惴不安，他看了百合一眼：“宋姑娘，你，你怎么知道她，她是……”这女人长得跟百合一模一样，庄天明努力回想着这一次跟着自己进来的人中有没有姓袁的，他一时间还没想起这‘袁小姐’三个字的出处，还当这个跟百合长得极像的鬼魂是跟百合有什么关系似的。
这话一问出口，百合就伸手将自己耳侧那缕碎发撩了起来勾到耳后：“我猜的。”
圈子中的人其实对于庄天明的问题都是好奇的，可众人都没想到百合会给出这样一个回答，圈子中几人愣了一愣，庄天明目光茫然，百合又道：“进入这栋古宅时，协会的人已经将宅子来历探查过，宅子建于清末，最开始修建的人是一个告老还乡的五品同知，原本想要在此颐养天年，可没想到一家人却尽数死于这栋宅子之中，因此宅子被人视为不详，几经转卖，直到民国之后。”
百合一旦开了这个头，一旁的沈春还不明就里，可除了他之外的庄天明等人却激伶伶的打了个冷颤，显然是想起了当日议会时协会的人说过的故事了。
那会儿协会的人恐怕做梦都没想到，一开始这个在协会的人看来极具传奇意义的故事，到了最后会发生这样多可怕的事儿，那时庄天明等人都并没有将这个故事放在心中，只拿它当成一个民间传说来听着好玩儿的罢了，可没想到这样的故事极有可能会是真的。
倒是沈春因为当日对于这次协会的邀请只当成一次免费的旅游看，对于协会的活动并不上心，当日议会时他早就找了借口跑出酒店四处转悠了，这个故事倒听漏了。
“……袁姓军阀一生之中娶妻纳妾无数，最后却只生了一个独女，本来爱若掌上明珠，翻修这间宅子，将其修建得更加气派繁华，本来是为了往后爱女好招婿之用，可谁想到搬进这间宅子，却怪事频出。”百合嘴角勾了勾，随着她的说话声，那原本面无表情的另一个‘百合’的神情渐渐就变了，她维持不住一开始时麻木阴冷的神情，渐渐变得激动。她那张仿着百合模拟出来的面庞一开始先是露出忧伤与怀念的神色，紧接着那脸上又显出极度的恐惧之色。
一开始时百合叫她袁小姐，还真如百合自己所说，她是胡乱猜测，可这会儿看到这另一个‘自己’的表情，她哪儿还有不明白的。“袁小姐死于这栋古宅之中，袁家人自然也不见踪影了。”百合将故事说完，盯着那女鬼看：“寻常鬼物，像他们这样新死不久，不成气候，在我面前，能遭我喝斥之后才露出死前的模样，能瞒得过那帮蠢货，已经是不错。可是你如今还维持着幻象蒙蔽别人，可见是有了年头，我想我应该是没有猜错了。”
沈春等人听了这话，都激伶伶的打了个寒颤，若百合猜想的是真的，那么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死了上百年的老鬼了，看到那些之前跟自己一块儿进入古宅中的人死在此地成为鬼魂时，圈子中残余活下来的人已经很害怕了，如今再听到这古宅中出现了更可怕的厉鬼，众人更是骇怕，吓得直抹眼泪，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声。
“到了如今，你已经被我揭穿了身份，莫非还想要假装成我？有谁会信你？难道你就这么爱我这张脸，如今到了这样地步还不肯露出你本来面目？还是你做了什么，根本无脸见人了？”百合神色冷漠，那另一个‘百合’听了她这话，头便渐渐垂下去了，双掌都握了起来，百合又添了一句：“莫非你还想等我出手，送你入地府？”
“哼哼。”那位一直没有动弹的‘百合’此时倒突然动了，她原本一直低垂着头，一连冷笑了两声，突然抬起头来时，那张原本与百合一样的脸庞转眼间已经换成了另外一张脸，那脸色白得异常，头发披散着，身上那身与百合一模一样的T恤加牛仔裤眨眼功夫就变成了一身厚厚的青色寿衣，她死时年少，那会儿的人远比现在的人讲究，虽说清朝入关之后要求汉人务必穿旗服，可却向朝廷提出‘生变死不变’的要求，也就是在生时穿旗服，死后仍穿汉装。
这个规矩也就一直沿用下来，到民国时期了。
百合因为学过道德经，进入过多次与鬼魂打交道相关的任务，此时从少女鬼魂身上穿着的寿衣大概就能判断出她在生时所处的朝代了，她穿着五领三腰的绣了五蝠的寿衣，也就是五件上衣三件裙裤，以青色绢制成，身披白色绣八仙的盖子，一般死人越是高寿者死后寿衣层数越多，且须得奇数，不能成双，上衣须得比裙裤多上两件，袁小姐死于年少时，虽说家境殷实，父亲乃是军阀，对她又疼若眼珠，可惜因为也算是夭寿之故，最终也只穿了五件罢了。

第1197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三）
但就算是如此，袁小姐身材纤细，那厚厚实实的五件绢衣穿在她身上，仍显得空荡荡的。
从她身上的帽子与鞋袜等可以看得出来，是民国时期的风俗无疑，生于民国时期，年纪又合得拢，哪怕她自己并没有承认，但除了那位袁家大小姐之外，百合实在想不通还有谁了。
“他们跑了。”袁小姐‘吃吃’的笑，在这样的情景下，她又是一副死前的情景，那笑起来时仿佛脸颊已经僵硬，用了蛮力才将笑容扯开来一般，她维持着死后的模样，披着寿衣，脸上还被描了妆，那脸颊涂了厚厚的白粉，嘴唇偏又抹了大红的口脂，笑起来时一副笑笑肉不笑的样子，份外的渗人。
那样子看得圈内的几人都直打哆嗦，沈春以前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此时看到这一幕，真实的女鬼出现在他面前，简直快要将他吓哭了。之前动不动叫喊着这世界上根本没鬼的男人，此时才知道自己以前无知有多傻，他深怕自己挪出了圈子之外，双手死死抓着百合给他的护身符，用力抱紧双腿，将自己的脸埋在了膝盖上，可周围阴风渗渗，他埋了一会儿又将头抬了起来，这一抬头吓得他‘哇哇’大叫，险些滚出朱砂圈子中了。
“妈呀！”那之前还离他有数远的袁小姐，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他身边了，那一缕缕乌青的头发飘扬着，那脸白得渗人，她手上还拿着一支手电筒，光照得她那张脸仿佛透明的一般，眼睛黑得深不见底，偏偏小嘴儿抹成了樱桃红，身上披着的寿衣随着阴风飞舞，一股股寒意侵袭而来，吓得沈春屁滚尿流，突然一抬头就与女鬼面对面，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一时间几乎魂魄都要被那女鬼的眼睛吸走，回过神来沈春发了疯一般朝百合爬去：“宋百合，百合救我，我们回去就结婚，带我回去吧，求你了……”
他爬过去拼命的抱住百合的腿，吓得不停大喊，唾沫从他口中无意识的喷出来，他自己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身体抖得厉害，因为紧张害怕，他的手将百合的腿抓得极牢，将百合都抓得有些疼了，再听到沈春喊出来的话，百合下意识的甩腿要将他踢出去。
正常情况下来说，百合练了小半年的星辰练体术，又配合着道德经同时修炼，力道远比当初宋百合要大得多，沈春虽说是个男人有些力气，可也应该不是她对手才是，她这一踢足以将沈春踢出圈子之外了，可不知是不是人在危难关头总是会有无穷的潜力被爆发出来，沈春在看到袁小姐突然发疯靠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崩溃了，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然死死将百合给抱稳了，哪怕百合就是用力一踢，也没能将他踢开，反倒他像是坐在百合脚背上荡了一圈秋千般，被甩出去又原路返还回来了。
百合这会儿倒是有些意外了，沈春这个之前坚定的无神论者此时嘴里还在胡说八道着：“救我，带我出去，我们回去就结婚，回去就结婚啊！”
真正的鬼魂就在他面前，剧情中袁小姐出现时，是附身在宋百合身上的时候，没有现出这样狰狞可怕的原形模样，也没有将沈春吓得这个样子。开始她伪装成宋百合将沈春给骗了过去，那会儿的沈春只觉得宋百合仿佛变了个人一般，变得温顺内向而乖巧了，简直就像是一个古时的大家闺秀一般让他心疼，仿佛会依赖他，以他为天的感觉，这让沈春的大男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因此对她处处照顾。
在进入这座古宅发现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儿后，因为对袁小姐附身的宋百合另眼相看的缘故，所以他不时会说些好听的话儿哄她。在百合看来油嘴滑舌没个正形儿一般的沈春，对于临死时吉只有十五六岁，还处于天真浪漫年纪，且又从小生于内宅之中的袁小姐就觉得十分稀奇了。她没少见过知书达理的男人，在生时也曾参加过许多上流社会的聚会，见识过那些名门公子哥儿的作派，那些人做事说话循规蹈矩，有些甚至还因为清政府统治的缘故，性格中带着几分古板迂腐，又哪儿像沈春这样能说会道的？
她从一开始想要沈春等人的命，到了后面倒对沈春真生出几分爱慕之心了，她临死前还是未嫁之身，其实死后仍未出嫁对于袁小姐来说也是一个遗憾，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对长相英俊且又在她看来极为能说会道的沈春生出了爱慕之心，后面自然便不再想要他性命了，一人一鬼在这座古宅中相爱。
等到后来哪怕她坦白了自己的身份，沈春因为对她已经喜欢上了，在这样的年代，女人个个当自强时，还能出现一个古时以夫为天的温顺美女，沈春自然对她感觉不一样，事后就算知道她不是人，可喜都喜欢了，在一开始时错过了害怕的时间，袁小姐又从没露出过自己本来的面目，沈春倒并没有像这样的怕过。
此时情况又不同，袁小姐被百合逼得露出了真身，她临死前的模样并不好看，如今又极度狰狞的样子，沈春被吓得屁滚尿流，抱着百合的大腿就哀嚎了。
“吵死了！”百合被他紧紧抱住，他鬼哭狼嚎的吵得让人心烦意乱，百合想也不想的便抬起手，重重一耳光‘啪’的一声抽到了沈春脸上，沈春被打得脸往一旁歪去，哪怕半张脸颊已经麻木火辣，根本感觉不到疼了，可他依旧没将手放开。百合看他哭着时的样子，心里厌恶，一耳光将他打偏了脸，又揪起他的衣裳，那脚再用力一抖。
这一次再抖时，她腿上已经使出了真力，沈春原本抱紧她大腿的手情不自禁的一松，等他回过神来时，他身体已经轻飘飘的被百合抖落出去了，他骇得瞪大了眼，眼角余光看到自己身体腾空飞起，地底下就是那朱砂圈。之前还觉得能容纳得下人的朱砂圈，此时在他被踢得飞起之后，便显得异常的小了，沈春吓得魂飞魄散，极度恐惧之下竟然失声了，嗓子发哑喊叫不出来，他手舞足蹈着，想要迫使自己停止下来，他想要回到朱砂圈中，不要滚落出去。
可是人在半空中，又哪儿由得了他？
原本还在后头的袁小姐鬼魂，突然凭空出现在半空里，沈春是被百合由下往上踢，而她却是从半空中由上往下压，她张牙舞爪的飘在半空里，那满头黑发好像一条条尸虫活了过来般在半空中飘荡，她身上的盖被与寿衣都飞扬着，沈春惊恐欲绝中，骇然发现自己离她越来越近，她咧着嘴笑，那白得仿佛纸一般的脸庞僵硬异常，抹成樱桃般的绯红小嘴咧开着，因为红唇白脸，露出里头略有些发黄的牙，那情景说有多可怖就有多可怖。
沈春一生之中做梦都没想过如此可怕的情景，他只感觉自己身体的温度迅速降下去，这一刻他已经忘了要去诅咒百合，忘了其他，脑海里一片空荡，身体因为恐惧而开始本能的抽搐。
袁小姐离他越来越近，她身上的阴气以及棺材中呆的时间久了那种发霉的腐朽味儿传来，还带着棺材密封后特有的死亡气息，沈春‘啊’的惨叫一声，看到袁小姐冲他伸出了手，他心脏仿佛激动得要暴裂开来，面对这样恐怖的情景，他终于忍受不住，白眼一翻昏了过去。
在他即将落出朱砂圈子的那一刻，袁小姐眼中露出几分狰狞急切的喜色时，百合冷哼了一声：“没有出息的东西！”
下一刻袁小姐已经快碰到沈春之时，突然朝她冲来的沈春一下子像是被人拽了回去一般，他身后越出百合的身影，百合一手抓着他衣裳，一面反手将他往朱砂圈子中拽，只听‘嘭’的一声，沈春被摔落在地，他身体还在抽搐颤抖，已经人事不省了。袁小姐压根儿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一个变故，下一刻她要躲闪时已经来不及了。
“天地无极，乾坤有序。”百合伸手夹着一张符纸，手迅速在半空中画了个法诀，袁小姐脸上的笑容还没有落下，百合已经勾了勾嘴角，早就凌空画好符纸的手同时夹着一张五雷咒，往她面门迎头贴了过去：“给我破！”
“啊……”袁小姐嘴里突然发出一声凌厉异常的惨叫声来，一道闪电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朝她当头劈下，她的脑袋一下子好像是被活生生劈开一般，袁小姐脸上露出惊怒交加之色，只听‘轰隆’的巨雷响声中，不远处的厉鬼群们吓得魂体不稳，都各自一哄而散。
虽说袁小姐早已经死去，身体是由阴气组成，可她死的年头久，这里阴气又太浓，事实上她的身体早就已经恍若实质了，百合这一下子破了她大半阴气，她原本凝实的阴身这下子都已经开始有些半透明了，她惨叫连连，显然受创不轻，魂体都已经开始闪烁，她迅速的后退，眼中露出恐惧与怨毒的神色，远远的看了百合一眼，嘴中发出尖叫声，一个闪身不见踪影了。
百合从半空中跳落下地，地底朱砂圈子中的众人此时像是被人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仿佛大限将至，浑身哆嗦得厉害。
庄天明险些哭了出来，看到群鬼走了，他抖了抖：“宋，宋，姑娘，她，她，她她可走了？”庄天明本来也不是一个如此轻易大惊小怪的人，实在是今夜发生的事儿大多都已经超出了他想像之外，实在是让他有些熬不住了。百合摇了摇头，看地上沈春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三魂七魄都已经有些不稳了，这会儿仿佛发了羊癫疯一般抖个不停，她抬腿用力一下就朝沈春脑袋踹了过去，踢得沈春原地翻滚了两圈，在他将将险些滚出朱砂圈子时，百合才道：“没有，这老鬼已成精了。”若不是她利用沈春引这老鬼上当，恐怕还真没这么容易重创袁小姐的。
虽说百合并不怕这些东西，袁小姐若是真正正面与她对敌，鬼始终是鬼，受道术所克，但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最重要的是袁小姐身为鬼魂，这古宅之中又危机重重，她若有心要躲，一定比自己找到她要来得容易得多，所以百合才利用沈春下套。
她作势要将沈春踢出圈子，袁小姐一时欢喜之下果然上当，才给她逮到了时机，将符纸贴到袁小姐身上，使她吃了大亏了。
只是让百合没有想到的是，沈春竟然如此不中用。进来之前还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真见了鬼魂便犯了怂，人家还没碰到他，他便已经昏厥过去了，简直笑死人了。
若不是看在宋、沈两家乃是世交，除了沈春之外，他的祖父以及父母对原主都不差，有道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不喜欢沈春也就罢了，可若是沈春这个废物死在此处，宋、沈两家心中恐怕都是要有疙瘩了，因此百合才只准备给他一个教训，没想过要真让他死在这儿的，哪想到他如此没有出息，抱着她大腿求饶。
想到此处，百合忍不住又抬腿踹了沈春一脚，庄天明等人看到这一幕都不敢吭声，如今在发现了百合的真实本事之后，剩余活下来的几人又哪儿还有敢再跟她作对的？别说这会儿她只是踢打沈春出气，哪怕就是百合说看沈春不顺眼要他的命，几人肯定都不敢帮沈春出头的。
“那，那怎么办？她，她还会再回来吗？”
听到那袁小姐并没有多大问题，庄天明等人险些哭出声来了。那袁小姐死时年纪不大，可却着实吓人，众人吓得魂不附体，庄天明这话一问出口，想到那女鬼极有可能还会去而复返，都不由又齐齐开始绝望的痛哭了。

第1198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四）
“虽说没要了她的性命，可她也是受创不轻的，要想回来可没那么容易了。”百合摇了摇头，庄天明听了这话，心头稍安，他还没开口，百合又道：“不过你们也暂时不要出这朱砂圈子，那姓袁的老鬼受创严重，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过，恐怕有其他的东西要来了！”
百合说话的功夫间，只听到‘航次航次’的喘气声响起，间或夹杂着‘咚咚咚’的落脚声，不远处不知哪儿传来‘铃铃铃铃’急促的铃铛响声，房梁仿佛都开始‘吱嘎吱嘎’的又响了起来。漆黑没有一点儿光亮的夜色之中，四周全是杂草，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朱砂画好的圈子里几个人手里拿着的手电筒那微弱的亮光，一股仿佛腐烂的臭肉一般的味道儿传来，让人闻之欲吐。
这样什么都看不见的情景，自己在脑海中构想那画面，反倒远比真实肉眼看到情景发生要更为可怕得多。
地面上百合刚刚画好的殷红的朱砂此时颜色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变淡，由一开始的鲜红到后来变成橘色，渐渐有些发黄，甚至有隐隐变成灰色的情景发生，四周野草拼命的晃动，圈子里的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吓得指着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朱……朱……朱……”没人说得出一句连贯的话，只是抖个不停，许多人牙关咬得极紧，‘咯咯’声中，百合神情严肃，有东西过来了，袁小姐等人刚被打跑，不可能会回来得这样快，哪怕就是这样快回来了，凭一个受创的老鬼，以及一群新死的怨魂，她要收拾起来并不难。
圈子中沈春仿佛感觉到阴气的越发浓郁，渐渐醒转过来，他也看到了地上朱砂颜色的变淡，这一看便已经手脚冰凉，恨不能自己继续昏睡过去。若是昏过去了，不知不觉的死恐怕也比如今这样清醒的在绝望与痛苦恐惧中死去要好得多。
“天地无极……”百合嘴里飞快的念着咒语，并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在每个方位都压上了一张五雷咒。雷乃是一切阴邪的克星，再加上她利用五行八卦阵的力量锁住了阴气的入侵，那原本颜色渐变淡的朱砂就慢慢的停止了继续变成灰色的样子，原本圈子之中感觉到阴冷的几人又重新的镇定了下来。
百合在每张压阵的符纸之上各滴上了一滴自己的精血，做完这一切，她将自己中指上的伤口以法力封住，又就着之前滴出的鲜血，重新调配朱砂再次画了圈，这一回再画出来的圈时，那朱砂颜色殷红隐隐泛着金光，四周瞬间因为阴气被驱逐，气温登时上升了许多，可圈内的人因为紧张与害怕，血流速度加快，再加上之前冷汗流得太多，此时依旧是恐惧至极的模样。
“你们不要随意乱动，否则若是将符纸移了方向，别怪我……”百合正想警告他们，事实上这会儿根本不用她再多说，在生命安全受到严重威胁的时候，众人早就已经不敢随意乱动抱成一团了，不远处大批黑色的影子朝这边压了过来，半人高的野草被踩在脚下，许多人身上还带着泥土，等到走得近了，那股臭味儿便越发浓郁。
浓浓的黑雾之中，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可是就如百合所说，这古宅之中又哪儿来的活人？除了几个人在百合照顾之下走到了这个地步之外，还有谁能在这里活着？来的人是死是活，仿佛一目了然了。
“我，我们会死在这儿吗？”
有人一脸的绝望，忍不住开口发问。这话一说出口，没有哪个人敢给他保证，事实上他问的这话也是众人都想要迫切得到一个答案的，说话的人半晌没有得到，一脸绝望：“我，我还不想死……”
在场的人，又有哪个想死的？他一句话引出了众人心中无限的恐惧，好些人‘嘤嘤’的哭了起来，百合被吵得心烦意乱，冷声喝斥：“不要吵了，正主还没出来呢，哭什么？”
她的话让圈子中的人心又开始直直往下沉，仿佛落进了无底洞一般。
今日发生的事儿已经一连超出了大家能接受的底线，可百合竟然还说正主没有出来，沈春有些绝望地问：“那，那现在出现的，是什么？”
他神情有些不太对劲儿，仿佛强迫着他自己在冷静，百合看也没看他一眼：“昔日清朝时五品告老还乡的同知府中，是不是全府上下，死了个干净的？”几人听了她这话，俱都是激伶伶的打了个冷战，显然百合这样问话，话里的意思已经十分清楚了。
“宋，宋……”庄天明已经叫不清楚百合的名字了，他舌头仿佛打了个结，可心里却又十分清楚，他明白百合所说的意思，他也想起了那个协会的人当时以玩笑的语气说出口的故事，五品同知告老还乡之后，为了在此地养老渡过余生，修建了这所宅子，却不知为何，全府上下尽数死了个干净。
而后宅子被人视为不详，几经转卖。
庄天明身体抖得厉害，之前出现的一个袁姑娘不过是死去百年的老鬼，便已经如此凶悍了，而在袁姓军阀抢到这座宅子之前，宅子已经经历了又是许多年的时光，也就是说，五品同知等人死在此处，宅子搁了不少年的时间，后面才有袁小姐的出现。而百合的话直接意思就是，这些人极有可能是当初五品同知府上的下人，他们死亡的时间远比一个袁小姐要久远得多，肯定也更为可怕。
这圈子之前能挡得住一个袁小姐，可能挡得住好些个甚至比之前那厉鬼还要厉害的‘袁小姐’吗？
沈春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圈子中死一般的寂静，没人敢开口说话，事到临头了，沈春突然开口发问：“那，那如此这些东西，都不是正主，谁才是？”
百合没有理睬他，但其实在百合心中，已经隐隐有数了。
她想起了袁小姐后来附身在宋百合身体中所说的那句夫人，估计肯定是跟那位五品同知脱不了关系了。那位同知应该是做了什么事儿，得罪了人，极有可能他得罪的人，还是什么夫人，既然能使袁小姐这样的人为她所用，想必那位夫人道行也份外了得。
那位所谓的夫人能干掉同知全府上下最少数十口人，能干掉袁小姐，想想就知道手段不一般哪。这座宅子要出去，还真不是那么简单，但目前得先将面前的情况解决了。
仿佛感受到这边的朱砂圈子威力，那些黑影并没有靠过来，反倒远远的望着，这样可不是办法，毕竟宅子中阴气十足，伸手不见五指，越是进入宅子深处越是如此，他们在里头呆的时间越长越不好，这些东西不知饥饿，守株待兔，人就不一样了，虽说之前打死了那些即将尸化的人时百合曾捡了好些吃食与水源，可这些东西始终有限，一旦吃光，不要说到时画好的圈子极有可能会遭到破坏，就哪怕是圈子威力还在，没有食物没有水被困在这边，始终是死路一条的。
百合想了想：“你们在圈子中呆着，我得出去。”圈子里的几人听了她这话，都是吃了一惊，沈春下意识的道：“你出去干什么？”
他自己说完这话，都觉得自己这样很傻，外头明显不对劲儿，黑压压的一片，肯定是有问题，只是碍于这边圈子的力量，这些东西不敢过来罢了，百合出圈子明显是要将这些东西引来收拾掉的。
果不其然，百合冷笑着看了他一眼：“你说干什么？我先说好了，我出去之后，圈子有我符咒的力量在，可以使这些东西进入不了圈子之中，但是如果你们自己乱动，或是出了圈子之外，死于非命便与我无关，我是不会去单独救谁的。”她话说得淡薄无情，众人听了这话却是敢怒不敢言，可听到她要去消灭这些东西，众人隐隐又有些高兴。
反正只要出去的不是自己，圈子里又有保障，哪怕百合出了事儿，可只要他们还活着就成。
庄天明倒有些担忧，这一路百合救了他数回，他虽然也害怕，但也领百合的情：“不如等一等，我们进来已经好几个小时了，总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儿的，这圈子既然能镇得住，等一等，等到外头的人发现不对劲儿，总是会派人进来查看的……”他话没说完，有个女人便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百合，拉扯了他一把：“不是说，还有更厉害的吗？”
她含糊不清的话一说出口，百合便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圈子中加庄天明与百合以及沈春在内，总共还有七个人，那女人的意思众人都明白，无非就是担忧这里如此邪门儿，百合画的圈子好像也不是百试百灵的，就好比之前的朱砂圈子能镇得住那些死去的协会中人，但不代表一定能镇得住这些新赶来的老鬼们。而百合之前自己也说过，这屋子中还有远比那些老鬼们更可怕的东西存在，若真是这样，到时圈子不一定会镇得住。

第1199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五）
再加上如果圈子里多一个人，在说话的女人看来就好比是多了一个人分享了朱砂的资源，就好比是一群人呆在一个密封的空间之内，多一个人多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其他人便要少呼吸一口一样的道理，那女人一来是认为百合一旦出了圈子，圈子中压力小了，希望可以多坚持一会儿。再来就是外头的东西如此邪门儿，百合不是有本事么？出去消灭一个，也少给圈子中增加一分压力，多消灭一些，若是她能把这里的东西全清除干净，自然大家都是皆大欢喜，若是不行，少几分威胁，到时他们也好多等一段时间等到外援进来。
最重要的，百合想到这些东西守株待免，这女人也想到了，食物资源紧缺，少一个人她便能多得到一份资源，可以多坚持一会儿。
但谁都不是傻子，庄天明看了这女人一眼，又冲百合道：“别听她的，呆在圈子中安全一些，天亮之后我们还没出去，协会的人肯定是会发现不对劲儿，一定会进来救我们的，到时大家一块儿出去。”
庄天明话一说出口，余下的几人心中都有些不快，暗骂他多管闲事。那女人紧接着又开口：“那可不一定，我们这样多人进来都死在了这里，救援的人还不一定能活着呢。宋百合有本事，又能杀那个东西，刚刚还将那个，那个给打伤赶跑了，出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担心什么？”女人心中十分不满庄天明邀请百合留下来的举动，强忍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心里暗自腹议庄天明这个老不死的。
协会的人都是些什么样的角色大家心中都有数，若是等到这些人找到有本事的人进来，恐怕都不知得多少天之后了。到时大家逃不了，这些东西若是冲过来不得死？倒不如让百合出去，消灭一个是一个，若是消灭不了，死在外头了，情况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若是她有本事能把外面的东西消灭了，大家也好多几分生存希望。
庄天明听到女人这话，又看了百合一眼，心里也开始骂娘了。这些废物东西，本事不大，心眼儿却不小，大家好歹一块儿进来，能多活一个算一个，好歹是条命，可因为这些人自己害怕，竟然不顾别人安危了。
更何况这女人也是短视，他们不想想，百合若是一出去，她要真在外头出了事儿，余下来的人没有她帮忙，能活得了吗？最重要的是，女人将这话说出，她若一走了之，到时留下几人在这边，不是等死了？庄天明心中急得上火，女人还在撇着嘴道：“最重的是，她不是说了，这宅子中还有更可怕的东西存在，她非要带我们进入这里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儿……”女人嘀嘀咕咕的，百合听到就笑了：“我说过，你们不乐意可以滚，没人让你们跟着我一块儿进来的。”
“如果不是你非要逞英雄，带着我们出去，我们这会儿根本用不着碰上这些。”那女人心中也窝火，之前看到那些阴魂厉鬼，早将她吓得胆子都快破了，此时百合还说这样的风凉话，她有些崩溃着大喊：“既然你要逞能，你自己去就好了。”
“你少说两句！”庄天明看到百合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色，突然起身一耳光就朝女人脸上抽了过去，厉声大喝：“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宋姑娘一路带着我们，你早跟之前那几人似的死了。”
“我说错了吗？”
女人一挨了打，登时便像是发了疯一般：“如果早点儿出去，我们……”
“给我闭嘴！”百合挨腿便朝这女人头上踹了过去，她被人闹得心烦，这一脚踹出去正好踹到女人后脑勺中，将她踹得头发都散了，‘嗷’的叫了一声趴在地上，其余众人看到这情景，都默不出声，百合拉了拉自己的背包带子：“惹火了我，信不信我将这圈子废了，你们自个儿求活路去！废物东西，本事不大，话倒挺多。”
她说着话，圈子里的人听到她发火，又说要将圈子毁了，都吓得脸色青白交错，紧紧并排靠在一起不敢出声了。
百合冷笑了一声：“我并不是要救你们，若是安份守已便罢了，若是再多啰嗦，信不信我将你扔出去？”女人哆嗦着趴在地上不敢哼上一声，百合目光所到之处，其余众人没有一个敢看她的眼睛，她抿了抿嘴角，这才朝圈子中迈了出去。
一旦出了圈子，外头腥臭味儿与腐烂味儿便越来越浓了，像是闻到了新鲜血肉的味道，野兽般的吼叫声响起，下一刻腥风渗渗，百合还没转头，圈子里的尖叫声已经响了起来，百合一下子转过头，一张五官腐烂的脸已经离她的脸不超过两个拳头的距离了，一只干枯黑瘦的手举了起来，手背已经长了绿毛，手指甲有七八寸长短，此时都快探到百合头顶了。
那干尸身体已经烂得可见骨头，外头腐烂的皮肉黑漆漆的，依稀可见身体中的白骨。那干尸形状狰狞恶心，与之前那具百合等人进入宅子中突然从泥地里钻出的干尸外形大致相同。之前那具干尸可怕之处众人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别说被它咬过，哪怕就是呼吸了它喷出的气不少人都因此中了尸毒，没想到那样可怕的东西有一具也就算了，现在竟然又出现了一具，圈子的人吓得双股颤颤，齐声尖叫了起来。
干尸两颗眼珠早就已经如同两粒干瘪的葡萄一般，失去了光泽，可此时百合突然的转头，它脸上竟然露出了人性化的畏惧之色，下一刻百合毫不犹豫掏出符纸往它头上一贴，伸手揪住它一把头发本来是要将它脑袋拧下的，可是那头发早就已经腐朽，百合一抓那头发便轻轻掉落了，落到她手中时成了一把灰，那干尸受到这个冒犯，像是突然暴怒，手掌再次举了起来，百合顺势将它双臂拉扯住，将其举了起来，用力往地上一砸，只听‘嘭’的一声，那干尸被砸落到地，还没蹭起身来时，百合已经再次贴了纸符纸到它额头，嘴里急促道：“破！”
一道紫色的雷光闪过，干尸可怕的头颅连带着身体‘卟’的一声轻响，化为黑灰，落得一地都是。
百合双掌已经出现青紫，她消灭完一具干尸，后方一道劲风袭来，她一个转身进入圈子中避开了后头的袭击，那后头扑来的干尸躲闪不及，往圈子中撞了过来，圈子里的人看到这一幕，仿佛感受到了之前沈春在与青衣老鬼袁姑娘面对面时的情景，吓得放声尖叫，声音凄厉异常。
可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干尸撞过来时并没有如圈子中的人想像的那般撞落到众人身上，它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光环给拦住了般，那在普通人看来只是一般的朱砂圈子在干尸撞过来之后迸发出璀璨的金光，那干尸仿佛遇到了克制的天敌一般，一股焦糊味儿传来，它半个身体一下子被灼烧烂，黑色的粘稠的液体从它被圈子烁伤的地方涌下，干尸嘴里发出一股古怪的尖叫声，落地之后半个身体已经被烧毁，它在地上爬了两下，竟然不敢再过来。
趁它一时逃不走时，百合急步迈出圈子，一道早就准备好的符咒被她压在指尖，她以指画符再加上符咒的威力，那具受伤的干尸在受过朱砂重创之后被百合施咒，再次化为灰黑，洒落在圈子之外了。
轻松的消灭了这样一具干尸，百合目光不怀好意的落到了之前让自己出去的女人身上。
“沈春。”她突然开口，沈春之前被那一吓，惊魂未定，此时还打着哆嗦，听到她唤自己的名字，一时间不明就里，一张青白的脸仰了起来盯着百合看，下一刻百合已经朝他走了过去。
若是以前沈春恐怕会以为百合向自己走近，是因为爱慕于自己了，可今日不同，他在刚刚抱住百合大腿，却险些遭她甩落出朱砂圈子之后，沈春已经不敢再那样去想了。这会儿百合朝他走来，他心里只有说不出的骇怕，一面能的蹬着腿往后退，一面拼命的就摇着头。
地面上的野草因为沈春往后蹬的动作而被他压得西索作响，心里重重的压力与恐惧在这草叶被压住时发出的‘沙沙’声越发被无穷放大，沈春终于崩溃忍不住了，他害怕惶恐之下却是张了张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眼见百合离他越来越近，他终于忍耐不住，死死的咬了一口自己的下唇，尖锐的疼痛感一时间使他强行冷静了几分，他嘴唇抖动着，沈春顾不得自己嘴上的疼痛，刚要张嘴，百合已经走到他身边，后头就已经是朱砂圈子的边沿，里头坐着的几个人没有人愿意替他说话，沈春有些绝望地喊：
“百合，我，我们两……我爷爷……”

第1200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六）
沈春后悔了，若早知道这世上当真有鬼，他以前也不至于会对自己长辈们流传下来的道术不屑一顾，导致自己此时在百合面前是半点儿还手之力也无。要是早知道他有一天会遇上这样的情况，会遇上需要靠百合救命，那么自己当日便不该对她说永远也不会娶她这样的话。
若非自己当日将话说得那样满，使得百合对自己完全死心，沈春相信哪怕自己不哀求她，她也会拿命来保护自己的。最重要的，要是早知道这一行自己会遇上如此多事，他绝对不会贪图那点儿便宜，认为此次出门就是免费吃喝旅游c，打死他也不应该来这样的地方的，可惜这会儿真正是后悔都晚了，沈春绝望的目光中，百合‘嗤’的一声便笑了出来，伸手就摸到了他腰上，他嘴里发出惨叫，百合想也不想一耳光便朝他抽了过去，那巴掌抽到他脸颊上时，火辣辣的疼，却反倒将他打得冷静了许多。
“叫什么叫？”随着巴掌声与百合喝斥的声音响起，沈春的惨叫戛然而止，百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他腰间的皮带扣，手臂只用力一抖，沈春的身体便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他腰间裤子上的皮带被百合抽了出来，她拿着皮带抖了抖，发出响亮的‘啪啪’声，紧接着她将目光落到了坐在角落中默不吭声，之前阻止庄天明留她的女人身上。
百合从来都不是一个以德报怨的人，此时她的目光太过直接，那女人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了，终于绷不住，颤声问：“干什么？”
回应女人的是一声皮带再次被拉响时的声音，百合二话不说直接朝她走了过去，刚刚沈春被追时众人默不作声，女人也缩到角落，此时终于让她也品尝到了和之前沈春心中一模一样的感受了。在这样阴冷的古宅里，沈春前一刻还吓得要死不活，浑身汗如雨浆，下一刻看到这样的情景，依旧不由爽快的笑了。
“之前你很积极的不是希望我出圈子，消灭那些东西么？”百合勾了勾嘴角，温和的说话，可此时这样的环境下，她手里还拿着皮带，一副明显不怀好意的样子，这样笑着简直比不笑还要令人害怕，女人拼命的摇头，可这并没有什么作用，百合轻松就将吓得浑身瘫软的她给抓在了手中：“我想你很乐意替大家帮忙的。”
那女人一听这话就知道并非什么好事儿，她拼命挣扎着，仍是被百合用皮带将其双手捆住了。
这些干尸因为死了有百年之久，再加上此地阴气太过浓郁，干尸死时情况不太正常，其三魂七魄被封在这身皮囊中，因此人死之后身体腐朽，灵魂却不能投胎转世，以至于死前最后一口气憋在肉身之中，形成行尸走肉。因为阴气、怨气、与尸气的侵蚀，使得此地干尸凶悍异常，却偏偏又没有灵气润养，得不到日月光华的照耀而形成干尸。这些东西成了气候，个个十分厉害，百合之前曾与之交手，也不知这些干尸是怎么样死的，身上尸气十分浓郁，百合有道德经在身，可一抓这些干尸，尸气竟能透体而入。
对付三五只干尸百合自认倒是不难，可难就难在这座府邸当初乃是告老还乡的同知所修，府里下人不知凡已，但肯定不止三五个，这样一大波干尸冲上来，百合哪怕身怀道德经，也要考虑一下了。尤其宅子中明显还有更厉害的东西，若是那东西趁其不备突然出现，到时这些干尸出来与她交手，仿佛车轮战一般，自己力气耗尽，说不定得折损在此处。
刚刚百合出去圈子中时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过这一点，可是形势逼迫，她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但因为她消灭了一具干尸又迅速回到圈子，一只干尸追上来撞到了朱砂圈子受了重创之故，倒是给百合想出了一个好方法来。
干尸虽然凶悍，可毕竟只是死尸，会受本能所驱使，背地里虽然有东西在操纵着它们，但只要那背地里袁姑娘口中所谓的‘夫人’没有出现，那么它们虽然可怕，但始终只是尸体罢了。它们背后的东西想要打着主意守株待兔，但同样的，百合也可以反过来守株待兔。干尸喜食鲜血，若是有生人跑出圈子之外，必定会扑上来的，与其百合冲出去与这些干尸斗争，倒不如她将干尸一个个诱拐过来，利用朱砂画出来的圈子先重创它们，再趁机贴符念咒消灭，中间若是不想引干尸过来，还可以休息一番，简直是个两全其美之策。
至于那个被她当成鱼饵一般引干尸上勾的，自然就是刚刚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了。
百合将她捆好，在女人惨叫声中，一把将她踹出去，那女人叫声尖锐而凄凉，她刚一出圈子，两具干尸便闻风而来，女人双手被百合捆着，后背对着圈子之外，她只感觉后背发麻，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她虽然背对着外头看不到干尸的脸，可正是因为什么都看不到，简直比让她看到了什么还要害怕，她惨叫得嗓子都沙哑了，那腥臭与腐烂肉体的味道袭来，她吓得鼻涕眼泪一齐往下流，百合已经一抖手腕，女人跌落进了圈子中，那扑上来的干尸一下子撞到了朱砂圈子中，只听‘滋滋’雷电声响起，百合踏出圈外，将早就结好的印压在干尸头顶，‘嘭’的一声，这具干尸化为黑灰，洒落一地了。
她再次退回来，那被捆着双手的女人此时已经崩溃发疯了，腿间已经湿了一片，脑袋直打摆子，牙齿‘咯咯’作响，嘴唇都青乌了。
“……”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个个瞪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刚刚沈春还被百合逼近抽皮带的情景吓得要死要活，想起刚刚百合差点儿将他踹飞出圈子时，这里没人帮他说话正愤怒着，可此时看到那女人下场，他才发现百合对自己已经算是够客气了。虽说刚刚他险些被百合踹出去，可也只是险些罢了，并不像是这个女人一般，被当成了诱饵对待，若是百合手脚一个慢了，恐怕这女人得被干尸抓裂了。
“你，你……”女人既怒且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吓到极致她刚刚失了禁，这会儿连羞耻心都顾不上了，只抖着身体瞪着百合看，百合冲她勾了勾嘴角：“我怎么样？我出圈子杀干尸时，你可是十分赞成的，现在只是让你为大家做些贡献，难道你不愿意了？”她丝毫没有掩饰自己是在报复女人之前让自己去送死的意图，女人气得直流眼泪，余下来的几人都个个低垂着脑袋发抖，暗自庆幸自己之前没有当那个出头鸟说话，否则此时被百合当成诱饵的说不定就得是自己了。
等到手中法印结好，百合再一次将女人踹出圈子中，女人凄厉的惨叫哭嚎里，两只干尸再次被引了过来，百合一抖皮带，女人跌落进圈子的同时，吓得直喘粗气，身体打着摆子连话都说不出了。
如此反复三五回，地上黑色的灰影子已经有十多处了，女人已经是三魂七魄散了大半，嘴边吐着白沫，身体抽搐着，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了。
圈外干尸死了这样多，估计那背地里所谓的‘夫人’已经有所察觉了，只听‘吱嘎吱嘎’的木板摇晃声中，那股恶臭渐渐远去，再也不见踪影了。圈子里的人感觉四周仿佛安静了许多，原本漆黑的地方好像都已经青灰色了，应该是已经天亮的缘故。
不知不觉的众人已经在这古宅之中呆了一整天了，手电筒的光照了一夜之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此地阴气影响的缘故，已经不如之前那般亮了，既然周围隐约能瞧见光线，这手电筒的光可得节约一些了。否则若是天黑之后救援不到，众人到时困守在黑夜中更可怕。
只是要想收手电筒时，几人才发现因为昨夜太过害怕，大家紧紧抱成一团，这会儿身体都僵硬了，根本动弹不得，动一下浑身骨肉便似千万小针扎着一般的疼。大家一宿没睡，都是惨白着一张脸，神情暗淡的模样，庄天明头发乱糟糟的，身上衣裳都皱成了一团，眼睛下方一圈乌紫，嘴唇发青，那模样也份外可怕：
“宋姑娘，现在……”
“要想出去，还得我们自己想办法。”她怀疑这天亮是宅子中的‘夫人’搞的鬼，故意想要给他们希望，否则昨天天没黑宅子里浓郁的阴气便挡得四周漆黑一片了，这会儿哪怕外头真是天亮了，也不可能会看得到才是，尤其是在进入院子之后，阴气更加浓郁的时候。
可惜手机受到阴气的影响，打不开了，也不知道这会儿具体是什么时候，外头的人哪怕就是发现里面不对劲儿了，要进来救援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行的。百合从包里拿出面包就着矿泉水填肚子，她的脸色除了白了一些，倒并没有像庄天明等人一般难看，毕竟她体内有灵力，又修炼正统道术，阴气对她的影响有限，虽说一夜没睡，但只要稍打座调息一会儿，看起来依旧是精神奕奕的样子。

第1201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七）
“后头还有硬仗要打，我不要求你们能帮我的忙，但是你们最好也不要拖了后腿，能跟上我的脚步。”百合一面吃着东西，一面头也不抬的说话：“我会在此处守着你们一个小时，你们尽量睡一会儿，等下也好保持精神跟上我，如果有睡不着的，我有封闭五感使你们昏睡过去的方法，需要的告诉我。”昨夜消灭了干尸，百合体内的灵力也是消耗了七七八八，等下还要面对更厉害的，另外还有一个袁小姐也在，有硬仗要打，她得想办法把灵力补足。
众人哪儿能睡得着？这个地方吓也吓死了，又听百合说有方法可以封闭他们的感官使他们昏睡，各个都是求之不得，只是在看了昨夜那女人的惨况之后，这会儿也没人敢跟百合作对了，各个挨个举手，就连沈春都怯生生的将手举了起来，百合挨个封住了他们的穴位，又用符纸使其昏睡，疲劳了一夜的几人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一旁的女人昨夜经过惊吓后这会儿还没醒过来，但为了以防万一，百合仍是决定给她补上一下，这个女人昨天太讨厌，百合对她就不像对其他人那般用符纸了，反倒抬腿用力踹了一下她脑袋，确保她这一下昏睡没人叫是醒不来之后，才站直了身。
昨夜画下的朱砂圈子此时经过一夜的时间颜色已经暗淡了许多，那镇守八卦阵四方的五雷咒这会儿颜色都开始泛灰了，她将符纸全部重新彻换过，又以朱砂再次画圈，这才开始练起了星辰练体术。
等到一遍练体术做完，体内消耗的灵力已经被补满时，百合睁开眼睛时，四周朱砂颜色再次暗淡了，圈中的几人身上贴着的符纸都已经发灰，几人昏睡中本能的靠在一起还没醒来，百合这一次不准备再补画朱砂圈子，反倒是挨个将庄天明等人拍醒：“走了。”
听到百合说要走，一个男人先是有些惊喜，紧接着又有些警惕：“走？去，去哪儿？”
开始男人还当百合说的‘走’是要出去宅子，可随后想想昨天百合都没有在发现第一具干尸时离开，这会儿估计更不可能会要走了，他抱紧了双臂，小声的问了一句，百合的回答果然与他所想的一般：“当然是按照原定的路线，从宅子后出去了。”
现在众人已经走过了两栋宅子，碰到了干尸，遇到了袁小姐，还剩最后一栋院落没有进了，目前众人还没有遇到所谓的夫人，可想而知那夫人就应该是在最后的院落中了。明明百合自己都说过了，那‘夫人’厉害无比，更极有可能是害死了这整栋古宅的人，并且外加害死了袁小姐等人的真凶，现在百合还要再去碰她，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要向虎山行吗？
那男人急得面红耳赤，却偏偏眼角余光看到一旁躺在地上这会儿还昏睡不醒的女人，她脸色乌青，一动不动的，看上去仿佛死了一般，他打了个哆嗦，有了前车之鉴，哪怕男人心中再是不愿，但为了防止百合秋后算账，因此他仍是强忍了心中的郁闷，小心翼翼道：“可是，可是宋，宋姑娘你不是说，宅子中……”他想起昨夜的干尸，想起了昨夜袁小姐那张可怕的鬼脸，打了个寒颤，竟然连那‘夫人’二字都不敢再提起了，只是哀求的盯着百合看。
“我知道。”百合被几人这样一看，点了点头，将背包背了起来：“你们所说的宅子背后凶狠的厉鬼吧？”庄天明听她这样一说，都打着哆嗦点头。
“宅子中确实还有更厉害的东西。”昨夜的干尸若不是被什么东西召回，是不可能会突然消失的，她这样一肯定，就连庄天明都吓得不轻，小声道：“不如，不如咱们就在原地等着，如今天色已经亮了，要是再过几个小时没有出去，总会有人进来的……”
百合听了这话就勾了勾嘴角，微微笑了笑。
古宅之中众人都被这一系列的变故吓得面无人色之时，唯有她昨夜与干尸、厉鬼等都打过交道了，偏偏还能笑得出来。百合模样漂亮，只是之前一直冷冷淡淡，这一笑起来仿佛阳光冲破了乌云一般，让人受她感染，不由自主的都松懈了下来。众人与她相识之后她都没什么情绪，正是因为难得这么一笑，所以显得特别的惊艳，就连沈春都不由多看了几眼，以前宋百合美虽美，但看得多了也就那样，如今因为稀罕，反倒觉得她比之前更有吸引力了许多。
“首先，”百合咳了一声，吸引住众人的视线：“救援队哪怕是发现里面不对劲儿，进来的人自个儿命都不一定保得住，更别提救咱们了。”哪怕道协的人就是请来特殊士兵，可古宅之中存在的又不是什么恐怖份子，而是远比人类更凶悍得多的存在，所以枪火炮弹在这个地方不一定管用。“再来，哪怕道协与佛教协会的人可以找到某些有特殊本事的人来，第一个我敢说这些人修为不如我，第二个，我们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别说食物水源不够，百合指了指地上的朱砂圈子，哪怕她一个多小时前已经重新画过，这会儿那朱砂的颜色还是又暗淡泛灰了。
“你们看，在你们睡过去之后，这朱砂的圈子我重新画过，颜色再次变淡，若是等到这古宅中的东西守株待兔，我体内法力枯竭之时，再也画不出圈子的时候，若是协会救援的人还没到，你们想过下场会是什么样吗？”
“到时大家都会死在这古宅之中，一个也出不去。”百合再次微笑，可这一回她再笑时没能吸引住人了，反倒听了她这话，沈春等人激伶伶的打了个寒颤，默不出声了。几人也都知道百合说的话极有可能会发生，但大家之前都不敢那样去想，都把唯一的希望放在协会的人身上，可此时遭百合点破之后，众人确实也发现自己等人进来那样多人，结果死在里头，只剩了这样几个人在，哪怕道协就是再派人进来，不也有可能全军覆没么？
这样一想，大家咬紧了牙关，哪怕这会儿根本没有胃口吃下东西，可为了等下好逃命，依旧强忍了浑身的疼痛摸出面包、饼干等物出来吃了，这才站起了身来。
昨日进来之后受尽了惊吓，浑身紧张，之前不觉得如何，一旦休息过后浑身都疼得厉害，百合看了一眼还在地上躺着没有动弹的女人，突然朝她走了过去，提脚便踹到了她后背心上的一个穴位上。本来她这一脚便没留情，再加上穴道被踢中，更是会使人痛感加倍，女人在剧痛的刺激中醒了过来，一醒来看到头顶上的百合，便放声尖叫了起来：“啊……”她拼命的挥舞着双手，发了疯似地喊：“走开，走开，不要过来……”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昨天被百合当成诱饵引干尸上勾的时候，此时叫得嗓子都沙哑了，她挥来舞去半天，庄天明才赶紧道：“快别闹了，我们要走了。”
那女人看到庄天明，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天已经亮了，她呆了一呆，突然放声大哭。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贱人，你……”之前吓得连话都说不清的女人，此时张嘴骂人倒是利索了，百合拳头握了握：“你信不信，你再吭一声，不用我杀你，我将你留在这儿，等我再回来时，你会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古宅之中干尸那样多，一人一口都足以将女人咬死了，女人想到昨天的事儿还气得不行，此时听到百合这威胁，心中虽然气得要死，但恐惧仍是占了上风，本能的就将嘴闭上了。
众人收拾了东西起身，就着灰蒙蒙的天色，众人都看到不远处廊桥直连接一道回廊，应该是连通最后一座院子了，那回廊被隐在浓雾中，看不太真切，仿佛通向了一条无底的深渊一般，众人根本不敢过去，可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过去。
白天时再看，大家才发现许多回廊铺地的木板已经破裂断掉了，下方土里野草从破掉的地方钻出来，随着众人走近时带起的微风不住晃动，发出‘沙沙’的响声来。四周木头柱子受了潮发霉，长出不少木耳与蘑菇，哪怕就是白天来看，这栋古宅依旧充满了荒凉之色。
知道后方有更可怕的东西在，几人走路时下意识的都放轻了脚步，可是走廊木板年久失修，再加上存在的时间长了，每走一步依旧发出‘吱嘎吱嘎’的响声，众人都是提心吊胆的，可无论如何胆小，后方有人跟着百合走动时，突然‘咔嚓’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一个男人嘴里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尖叫，这古宅之中安静异常，每个人耳边都能听到自己喘息的声音，那男人突然尖叫时除了百合之外其余几人都冷不妨吓了一大跳，转头去看时，走在中间的一个男人兴许踩到了一截已经腐朽的木板，那板子承受不住他的重量一下子就断裂了，他从中间掉落了下去，这会儿下半截身体被夹在了木板中。

第1202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八）
透过断裂的木板能看到男人吓得青紫的脸庞以及浑身发抖的身体。下方杂草被他踩得乱七八糟的，草丛之中之前兴许是藏了什么虫子，这会儿‘嘶嘶’叫着在草丛里四处乱窜，男人发了疯似的拼命想要爬上来，但因为太过恐惧，浑身失去了力气，以至于手在木板上扣了几下，却依旧没有爬得起来。
他身体哆嗦着，腿每抖一下，便撞得周围断裂的木板碎屑‘刷刷’的往下掉。
“你叫什么叫？”
越是靠近后头的古宅，几人心情便越发沉重，这会儿还有人突然张嘴吓人，一下子便惹了众怒，众人被吓得不轻，那心脏跳得极快，仿佛要蹦出胸腔了，男人哭丧着一张脸，眼泪也是不停涌着，他倒是不想叫，实在是控制不住。
本来大家心神就紧张着，谁想到他脚下的木板会突然断裂了，那一刻他只感觉身体急速往下坠，虽说事后踩到了底发现底下并不是多高，可依旧给他吓得不轻。他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呜呜’的哭了：“我受不了了，我想回去，我想回去，宋姑娘，你送我回去吧，我给你钱，此次的酬劳都给你，我给你一万，不不不，给你十万，求你了……”一个大男人，这会儿给吓得语无伦次站在底下流泪。
百合伸手抓住其衣裳，一把将他拧了起来，光是这一手就让沈春眉头直跳，那样重一个男人，百合提着他时却显得轻飘飘的，难怪昨天打人时那样的痛。
男人被抓了起来，却如一摊烂泥般，坐在地上根本不起身，只是哭。百合眉头直皱：“这古宅之中不对头，你如果要继续在这里坐到什么时候？”
“我都已经这样了，你有没有同情心？”男人真伤心无比的时候，百合却只催他走，男人虽然想起昨夜女人的下场十分害怕，但这会儿真是忍不住了。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早些时候死了，心理上不用受这样的折磨，也好过此时这样提心吊胆的活着。
“没有。”百合冷冷回了他一句，男人被她堵得哑口无言，在庄天明等人细声的哄劝下，又无奈的收了声站了起来。
百合这才又继续往前走，越往前，前方的路便看得越清楚了。进入第三栋院落前的大门，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了，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是这院子进门口前，竟然挂着一对褐红色的灯笼。
古宅里不少东西已经早褪去了本来的颜色，可是这灯笼颜色却仍像是十分新鲜的样子，好似做成的时间并不久，那灯笼颜色古怪，说是像褐色，偏偏又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红，若说像红色，又偏偏显得颜色太暗沉了些，仿佛干涸的鲜血一般，十分可怖。
里头十分安静，百合身后的几人已经根本发不了声了，她跨过门坎时，后头有人伸手将她衣襟揪住了，她转过头去，沈春一脸哀求的盯着她看，一副吓得魂不守舍的模样。这古宅确实诡异无比，光凭沈春的父母以及他的祖父，百合若不是到万不得已，就不会将其丢在这古宅之中，因此默许了他抓住自己衣裳的举动。
几人挨个进入古宅，一下子就仿佛豁然开朗似的。
与前头两具宅子荒凉无比的景色不同，这最后一栋宅子竟然显得整齐了许多，虽说也不是多么干净，可跟古宅其他地方长满了杂草相比，这里是半点儿杂草也没有的，院中依旧是四方形的回廊，最惹眼的是院子中间种满了杜鹃花，这会儿明明已经是秋季了，并不是杜鹃花开的时节，可这里杜鹃却开得极好，火红的花瓣一丛丛的，远远望去，仿佛中间泼满了大量鲜血红墨似的，这诡异的情景看得人心头一寒，后背白毛冷汗都沁出来了。
四周安安静静的，百合握了握手掌，掌心也隐隐有些出汗，她顺着走廊朝正屋走，按照协会的人给她的照片看，这宅子出口处就正好是这座院落的后方，她每走一步，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身边大雾便越发的浓，这些雾好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将其团团围住。
不知何时，百合只觉得浑身发凉，异常安静，四周的脚步声都已经不见了，她眼中闪过一道寒光，转过头去看时，原本抓住她衣摆的沈春等人，竟然凭空消失了，她身后空荡荡的，仍是来时走的那条走道，沈春等人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周围安安静静一个人都没有，只是雾气越来越多了，显然应该是碰到鬼打墙了。她用咒语破了，只是此地阴气浓郁异常，破了之后不久又仍是一团团阴气将她包围，时间久了百合也不准备多浪费灵力，准备拿着灵力，好好等那东西自己出现了。
这次遇到的东西果然厉害，竟然能使她都在不知不觉中中了招，虽说沈春等人这会儿一旦落了单估计应该是九死一生了，百合原本倒是想保他们性命，可这会儿实在不是自己不救他们，而是没有办法相救，这宅子中的‘夫人’如此厉害，既然‘它’要陪自己玩，自己便陪它好好玩玩，看它骨子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她正站在走廊上没动时，眼前景色却突然变幻了，四周突然景色扭曲，原本破败的木回廊一下子变得崭新，有‘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有人朝这边跑过来了，百合眉头皱了皱，不远处有人朝这边冲了过来，是一个梳着两条小辫，穿着民国时服装的丫头，一脸的慌乱之色。
“大帅，大帅不能再进了，此地阴气太重，根本镇压不住，大帅可不要以身犯险！”一个急促的男声在百合耳边响了起来，中间场景变幻，一个穿着军服的胖硕男人按着腰间的枪，被一群人拥护着出了这院落，“还是让人替大小姐收拾梳洗，放下棺中。”
“可是，可是我的璐儿还没有咽气……”那男人一脸悲痛之色，众人催促他：“大帅快走，此地有大凶之物，若是再不走，恐怕得落得跟以前那孙家一样的下场了！”
胖硕男人还在犹豫着，最终仍是没能拗过这群人的哀求，往院内看了一眼，咬了咬牙，点头认了。
“我在没死时，我爹便让人将我装进了棺材中，活活闷死的！”一道怨毒的女声在百合身后突然响了起来，百合转头时袁小姐那张惨白的鬼脸就已经突然出现在了百合身后，仿佛贴着她后脑勺说话的，离得这样近，百合能清楚的看到她那双乌黑的仿佛没有眼白一般的双眼。
要是换了其他人，跟这样一只老鬼面对面隔得这样近，恐怕早吓得屁滚尿流了，可百合却是冷笑了一声，以手指结印：“天地无极，乾坤有序，阴阳有道，破！”
袁小姐那张僵硬的脸上突然露出怨毒之色，她咧了咧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哼。”
很快的，身影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了。
随着她的消失，周围那些奔跑的丫环渐渐的从百合身边跑过，化为烟雾消失不见了，那袁军阀等人说话的声音也慢慢听不到了，脚步声也没有了，四周重新陷入了沉静。百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又继续往前走。
这间院子总共是三进的院落，百合一路走进了最里头的院子时，天色渐渐便黑下来了。前方屋檐下一排褐红色的灯笼已经缓缓的亮了起来，纸糊的窗柩中映出影子来，该来的，始终还是来了。
宅子的出口就是在这房间之后，她毫不犹豫的朝房间里走了进去，百合瞳孔一下子就缩起来了。
正大门的屋中是一间类似客厅一样存在的房屋，中间摆放着桌岸，上头供了香炉，正中各一把太师椅，两旁俱都摆放着椅子，可让百合值得注意的，并不是这些颜色黑沉的家具，而是正首两个太师椅中，一个穿着红色旗袍，梳着小把头的女人这会儿正捧着一个杯子坐着，那女人脖子皮肤黑青，那脸却又雪白，从脸庞发际线处形成黑白分明的界线，看上去份外诡异可怕的样子，望着旁边笑，百合看到她侧着脸，眉毛描得僵硬异常，嘴唇却不知用什么东西涂抹过，呈黑红色，勾出可怕的曲线。
女人旁边坐着一个穿了青色长褂的男人，戴着青皮小帽，梳着辫子头，那长辫子甩到左侧胸前，留着山羊胡子，身材干瘦，脸颊发黑，外套黑色绣银线坎肩，端着茶杯默不吭声的喝着，女人正在跟他商议：
“老爷，平哥儿年岁不小了，妾身看了好几家姑娘，想给她议亲，你替妾身琢磨琢磨，哪家姑娘比较好？”
女人手掌细瘦，仿佛皮包着一根枯芦苇杆儿似的，那皮肤微黑，配上那身红色的旗袍，显得十分惊悚。偏偏她那张脸倒是正常的肤色，但正因为她脖子以及胳膊的皮肤黑灰，所以衬得那原本单独看时并不如何白的皮肤白得异常可怕。

第1203章 借体还魂姻缘（二十九）
女人侧着脸说话，每说一个字儿，头上戴着的首饰便一点儿一点儿的灰尘落下来，等到后来时，那首饰上头的珠子都化为粉末掉干净了，只剩了一截还在头上，女人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一般，伸手去摸头上，她这一摸，那半截发簪便化为黑灰掉落她手上了，不止如此，她头上的头发也被她轻轻摸掉一缕，她像是在笑，可表情却十分僵硬，动也没动：
“妾身真是老了，这头发都掉了。”说话时她转过头来冲着百合咧嘴一笑，这一笑露出嘴里黑绿色的牙齿，配着那红得发黑的嘴唇，显得异常的可怖。
百合后背冷汗浸了出来，让她感到意外的，并不是这女人诡异的举动，而是她转过头来时，那张脸分明就是刚刚一路同行的，昨夜被百合当成诱饵的女人的脸！只是此时那张脸已经失去了血色，整张面皮像是被人用极其锐利的刀具，以及十分专业的手法切割下来的，贴在了这个女人脸上，因此她笑起来时看上去表情十分僵硬，且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坐在椅子上的老爷倒像是没有发现百合的存在一般，听了女人的话没有出声儿，只是自顾自的端着茶。女人明显已经发现了百合的存在，却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冲百合‘笑完’，很快又将注意力集中到‘老爷’身上了，她伸手朝腰间摸了过去，那红色的旗袍下边儿挂了一张帕子，只是她伸手一摸，那帕子便化为灰烬再次掉落了，女人叹了口气：“时间长喽，不中用了。”她摸不到帕子，伸手去替老爷擦嘴，那不知什么漆黑粘稠的汁液从老爷嘴边滚落出来，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女人伸手去替他擦，那尖锐的指甲只轻轻一划拉，便将老爷的面皮划出一条口子来。
干瘪的皮被刮开掉落下来，里头的肉已经干枯失去水份了，那老爷却像是感觉不到疼一般，只拼命将茶杯里的东西往嘴里灌，只是每喝一口，那浓稠的东西便从被女人划破的地方漏出来，女人又道：“老爷的脸，该补补了。”
百合站在门口没有动弹，女人那漆黑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眼珠却是极其困难生涩的转了转，若是正常人的眼珠，便仿佛两颗光滑圆润的琉璃珠子，有泪水的润泽，转动时给人顾盼生辉之感，可偏偏这女人的眼珠早就已经干瘪，仿佛两颗被风干已久的葡萄干，在眼眶中转动时不知道是不是百合的错觉，因为这里诡异的环境使她生出了幻听，她竟好似能听到女人的眼珠在转动时，发出的轻轻‘咔咔’声，那干硬的眼珠转动时割动眼眶内的腐烂的肉发出的声响。
“有客人来了。”女人叹息了一口气，见‘老爷’依旧面无表情的模样，突然转头冲百合咧齿一笑：“这里已经有好些年没有客人来过了，真是让妾身欢喜呀。”她声音干涩，仿佛硬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妾身府上正有喜事要办，过两天，正是平哥儿定亲的日子，客人正好来喝杯喜酒。”女人说完，那张脸依旧是面无表情的模样：“怎么下人那样不懂事，客人来了老半天，却没人招呼呢？少不得只有妾身，亲自来招呼您了。”她话音一落，便‘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每一笑便震动着引得头上那些头发化为黑灰‘刷刷’的往下掉，甚至一个激动，连额头的一小块地方都崩塌了，她的脸却平整异常的样子。
下一刻这女人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百合还没来得及眨眼，她便已经一个闪身出现在了百合面前。那张脸近看时特别的可怕，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面皮上，仿佛是猪被放开了身体内的血，再遭人将皮肉割下来，上头用东西描了眉，还不知用什么东西涂了嘴，两腮还扑了红团，面容就好像是早些年人死后，后辈亲属烧给先人的那种纸糊的人般。
她离百合极近，身上散发出一种十分难闻刺鼻的恶臭味儿，脸几乎都要贴到百合身上，百合本能的便捏起了法印，还没有念好咒语，女人已经将那只枯骨似的手掌伸了出来，一把就抓到了百合的手腕上，触手便是冰凉硌人的感觉，大量的阴气与怨毒感从她身上传来，让人忍不住激伶伶的就打了个冷颤。她手握到百合的手腕处，百合的手腕迅速便生出了乌青黑紫的印子，半边身子都已经麻木有些不听使唤了，这种感觉显然并不是厉鬼，分明就是尸气入侵体内的迹象！
这个所谓的夫人，竟然身上怨气与阴气并存，这样诡异的情况让百合大吃了一惊，眼睛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来盯着这‘女人’看，她仿佛像是注意到了百合意外的目光，嘴角边的笑意冷淡了许多，那双已经失去了光泽的眼珠子里露出了诡异之色，用力扯了百合一把：“客人既然来都来了，又何必总在外头站着？还是进来好好休息两天！”
女人力道不小，百合竟然在她一拽之下没能站稳脚跟，一个踉跄便踏入了屋中，这一踏入，屋内情景刹时变了！
前一刻时屋中还是陈旧黑暗与阴森的景象，下一刻屋里便仿佛已经被布置好了喜堂，屋外挂满了大红的灯笼，不少神情僵硬的人站在屋中，为首坐着身体还未风干腐烂的老爷与夫人，还有许多下人在进进出出的，耳边十分喧哗。
百合好似置身在一个热闹之极的情景中，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自己应该是中招了。她失了算，一直以来她都将这个夫人当成一个极其厉害的厉鬼看待，从未想过这个夫人竟然并不止是单纯的厉鬼，而是极有可能尸身作怪！一般来说人死之后阴魂前往地府报道，尸体失去魂魄，则是埋上几年，便肉身腐烂。若是在特殊环境下，尸身要是掩埋不当，受到阴气滋养感染，这样的情况下尸体可能会化为僵尸，四处作怪。但这样的前提条件是，僵尸凭本能动作，虽说普通人对其十分畏惧，可并不难对付。
像容离那种成为僵尸之后在机缘巧合之下，因为百合当初给他念道德经，有正统道术做辅助，再加上容离本身来历不小，所以成为僵尸之后生出灵智的少之又少，所以才会称其为僵尸王。
僵尸以怨气为主，厉鬼以阴气为重，两者虽说可以兼存，但阴气与怨气此时百合竟然从同一个女人身上感受到，可想而知有多诧异了。就仿佛女人已经成为厉鬼，机缘巧合之下肉身竟然又成为僵尸，怨念与阴气交杂，使其实力大增，难怪此地阴气与怨气会如此之重，这样多人，极短的时间之内便死了个干净了！百合心中发沉，若早知道是这样一个可怕的东西，她是绝对不会在自己才修炼半年左右的时间就轻易的踏入这里的，女人不止怨气与阴气交杂，并且还有灵智在，且又成了气候，过了上百年时间，竟然怨气与阴气不降反涨，在此地多年形成祸害，竟然没有地府的人来管，这绝对是不正常的！
只可惜这会儿后悔都已经晚了，她千算万算，唯独没有算到这样一点，这女人如此凶悍，若是一个不小心，自己恐怕也要折在此处了。百合心中暗自后悔，但事已至此，更何况这事儿根本轮不到自己来选择，她若不来，原主心愿便完不成，任务便相当于失败，而她来了，又遇到这样一个硬点子，进也是错，退也是错，此时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她这会儿浑身紧绷着，被鬼打墙迷住了眼，但麻烦的是百合已经意识到自己中了这样的圈套，偏偏清醒不过来。
“新娘子来喽！”一个尖锐的女人声音响了起来，那声音十分高昂，明明喊着‘新娘子来喽’，却又没有丝毫喜庆的感觉在，仿佛有种说不出的紧绷感，百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到门口一大群人朝这边走了过来，这些人个个面色惨白僵硬，一副硬挤出欢天喜地模样的脸，被包围在中间的是一对新人，让百合皱了一下眉头的，是那穿着一身红色喜袍，外罩大红坎肩，头戴同色小帽，梳着辫子头，显得气宇轩昂的新郎不是沈春还有谁？
只是沈春这会儿一脸的喜气洋洋之色，那脸色发红，神情亢奋，不太正常，显然是被这场梦给魇住了，完全沉浸在了其中。他一头牵着头戴着盖头，穿了旗袍的新郎，缓缓朝喜堂中走了过来，百合身不由已的站在旁边，看到他缓缓朝坐在首位中的‘夫人’与‘老爷’拜了下去。他这会儿丝毫没有清醒的迹像，百合站在他右侧前方，他被司仪喊着跪天叩地拜父母时，百合分明从他瞳孔的倒影中，看到了坐在上首的‘夫人’与‘老爷’一副异常狰狞可怕的情景。

第1204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
在百合的肉眼之中，看到的是屋内十分喜庆的样子，鼻端闻到的是新房子才建成后房梁柱子等木材特有的味道，喜堂之上的‘夫人’与‘老爷’端坐着，穿着大红喜庆的衣裳，只是那‘两人’的脸笼在一片大雾中，看不太真切。屋中宾客满堂，众人笑嘻嘻的，司仪还在喊着拜堂。
此时百合‘看’到的一切并不代表一切就全是真实的，而是那‘夫人’所制造的幻像欺骗了她，让她心里认定了自己‘看到’的这一幕是真实的情况。沈春显然已经受到了迷惑，沉浸在自己已经成为了‘夫人’嘴中所提的平哥儿了，他这会儿脸上的笑容正是他受到控制后，认为自己正逢人生一大喜，即将洞房花烛夜之时的景象。
但人的眼睛是心灵之窗这句话果然不是白叫的，透过沈春那双眼，他瞳孔中倒映出来的，是面前这灰败破旧的厅堂，上头结满了蜘蛛网，两旁站着道喜的人，都是一个个纸扎的‘人’，早就已经上了年月的模样，有些纸人甚至身上都已经破了洞，露出里面的竹片骨架了。
难怪这些人身体发僵，屋内全是黑色的干尸，沉重而安静的站立着，坐在上首的‘夫人’披散着头发在脸庞，仿佛脑袋被装反了一般，将后脑勺装到了前胸那边，身上穿着一件阴沉的黑青色衣裳，此时看不清脸庞，身上的阴气与怨气却浓郁得惊人，让她身上仿佛笼着一层黑雾般。而另一旁的‘老爷’除了身上还有衣裳之外，与周围的干尸并无其他异样，它瘦得如同一把枯骨，下颚的地方有一大块皮掉落了，被人用针线缝补上了，沈春敬上的‘酒’，被他喝进嘴里，从下巴缝补处渗出来，他却像是丝毫都没有感觉一般。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浑身紧绷。她就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里，明明知道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像，都是极有可能存在于那所谓的‘夫人’脑海中的记忆，可无论如何她却睁不开眼睛醒不过来。她有些着急，心里默念道德经，这次她栽了大跟头，可算是吃大亏了，没想到这次的僵尸加女鬼怨力会如此的强，她咬着牙，可思绪却渐渐有些迷蒙了。
她感觉到自己仿佛快要成为跟沈春一块儿拜堂成亲的人，成为了‘夫人’口中的平哥儿要娶的媳妇儿了，若是沉浸进这梦中，可真是离死不远了，百合一个激伶，清醒过来，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心里再次念起道德经，那仿佛融成一团的思绪才渐渐清明了。
“哼！”百合刚一清醒过来，她耳边便响起了一道女人阴狠怨毒的哼声，下一刻，原本人声鼎沸的喜堂顿时冷清了下来，情景一变，喜堂中的人与物俱都不见了，正在敬酒的沈春那兴高采烈的笑容渐渐在百合面前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处宽敞明亮的房屋中，一个娇俏的女孩儿声响了起来：
“听说这一次老爷有意要与小姐招婿，这一次宴请此次新科学子前来，小姐可要好好挑选了。”一个穿着粉红色旗装，梳着辫子头的女孩儿背对着百合，正在跟坐在椅子上一个穿着翠绿色马蹄袖上衣，下身配同色长裙的少女说话。因两人都是背对着百合，百合看不清二人的面容，可是那被称为‘小姐’的少女开口说话时，那声音却仿佛如黄莺一般清脆动人：
“翠儿，不要胡说。”少女声音柔柔细细的，那被称为翠儿的人却对她并不害怕的模样，听了这话不止没有惊恐，反倒‘嘻嘻’笑了：“小姐长得花容月貌，性子又好，出身还高，若是谁娶了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气了。”
接下来的时间，百合一直看不到少女的面容，却也知道了她乃是尚书李奎嫡女，年方十五，正值标梅之龄，其父疼宠她，有意为她谋得一良婿。只是进京赶考者大多八股文虽说做得好，可这些学子寒窗苦读多年，都上了年纪，青年才俊却少，别说前三甲了，哪怕就是进士之中，容貌、才情以及人品出众者都少。百合看到少女为了婚事郁郁寡欢，看到那名叫‘翠儿’的少女时常开解她逗她欢心。
直到有一天，李奎将一个名叫孙道海的年轻人带回了府中，这孙道海并非进士，只是一个同进士罢了，但此人胜在口舌伶俐，能说会道，为人处世极会看眼色，在中了同进士之后有意在李奎跟前谋个文书类职务当当，李奎对他十分欣赏。
他长得清秀，且又有文才，又未成婚，一张嘴能说会道，在见了小姐之后便哄得小姐一颗芳心暗许。
到了这会儿，百合哪儿还不知道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就是小姐记忆中年少的时光了。她不知道被夫人困在了什么样的地方出不去，只得看着剧情发展了。
接下来她看到小姐爱上孙道海，求李奎成全，孙道海夫凭妻贵，从一个同进士，成为尚书的女婿，得到老丈人提拨，事后竟然比许多当初与自己同中进士的人混得还要好了。他与小姐婚后也算恩爱，两人婚后同年李氏便有孕，第二年生下儿子，小名为平哥儿。
孙道海也被外放，放到沧州为七品的知县，夫人也随着他到了任上。离开了京里老岳父的势力范围之内，孙道海便渐渐猖狂，开始时还顾忌夫人身份地位，可是李氏性情温顺，人又和善，是个熟读女戒以夫为天的女人，他渐渐言语放肆，时间一长，便开始在外不干不净了。
李氏有时听闻风声，心里虽苦，却是有泪往肚里咽，不敢去责问他。直到孙道海靠着岳父声势，调任云阳任五品同知，李奎此时早已年迈辞官回乡，孙道海越发放肆，他将一个女人明目张胆接回家中，并言明此女是他表妹，当初两人郎有情妹有意，一早便已有了夫妻之实，可因为孙道海碍于自己前程，只得娶了李氏为妻，婚后在她面前还多有忍耐，如今岳父早已经无权无势，他自己又已经发达得势，自然是要将女人接回家中的。
虽说丈夫以前在外偶有风流韵事，可从未将女人带回家，更别提还在外有私生子了，李氏以泪洗面，当初那个跟在她面前的丫环‘翠儿’时常宽慰她，可成效不大。李氏忍气吞声，那表妹却是得势猖狂，孙道海只听信其一面之辞，对李氏态度更加恶劣。李氏一生中虽然出身富贵，可天性善良，每年布粥施米，见到可怜的人总会相助一把，下人中她也是温柔大度，从不喝骂。
忍到平哥儿年长，讨了儿媳，表妹越发嚣张，孙府之中几乎只知表妹，而不知一个正统的夫人了。孙道海在位时，捞得太多，又没有岳父这样的保护伞，得人举报，为了明哲保身，提早向皇帝递交了折子，告老还乡。他在云阳早准备好了退路，修了气派的宅子，而这会儿表妹大半生做了名份上不好听的姨娘，已经容忍不下李氏占据正妻之位了，李奎早几年前便已经逝世，孙家搬了新家之后不久，便出事了。
李氏这些年在孙家中早已经不理世事，就连儿子儿媳都开始巴结表妹而冷落她，她身边只得一个翠儿还在，但李氏性情温顺，对于这样的情景虽说有些难受，倒也想得开，认得了命。
她每日困守在自己一方小院中，整日拜佛念经，一天里李氏沐浴完正在抄写经书时，门房却一下子被人推开了。
屋门‘吱嘎’声被人推开时，外头风灌入，吹得屋内烛火都跟着不住摇晃。四周安静得厉害，李氏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因她不受宠，她这边院子下人并不多，平时知道逢迎讨好的人大多前去讨好那位姨娘了，她这正牌夫人这边倒是冷冷清清的，李氏听到外头门开的声音时，吓了一跳，嘴里便唤了一声：“翠儿？”
外头并没有答应声传来，翠儿是她年少时的丫环，跟随在她身边二十多年的时光，主仆两人相伴的日子比李氏与儿子、丈夫还要多得多，两人亦仆亦友亦姐妹，翠儿这会儿却不在她身旁，李氏心中担忧，猜测着兴许是翠儿被谁传唤走了。
都怪她这个当主子的没有用，她不得宠，连带着她的丫环也要受人欺压，李氏战战兢兢的出去准备关门，外头风大得很，油灯‘噗嗤’一声便被吹熄了，屋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黑暗中‘西西索索’的声音传来，李氏寒毛直竖：“谁在那儿？”回应她的，是一连串快速奔跑的脚步声，李氏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一面想往外跑，一面高呼翠儿的名字，可是翠儿并没有来，一双铁臂将其牢牢抱住，李氏哪怕拼死挣扎，可一个闺阁妇人，又如何能挣扎得掉，这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依旧被人按在一旁的案几之上糟蹋。

第1205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一）
嫁给孙道海时，李氏才年方十六，隔年为孙道海生下儿子，哪怕儿子如今已经娶妻，可李氏年纪并不大，但她这样的年纪就算是独守空房，她也没有什么怨恨，她已经做好了自己熬到老死的打算了。她熟读女戒，从小李奎给她的教育是严厉而苛刻，遭了这样的奇耻大辱，她怨毒得声声咒骂。
院中哀号声哭闹声响起，百合‘看’到这一幕，心中杀意生起，怒火一波一波的涌上来，她想要上前将压在李氏身上的男人掀开，可她根本做不到。这一切只是‘夫人’李氏脑海中的记忆，并非现在正发生的事儿，而是曾经发生的事情，她有办法改变未来，却永远没有办法改变曾经，李氏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尖锐，到后来的死气沉沉。
天亮了，外头脚步声响起，门推开来时，刺目的光照射进房间，男人厉声的喝骂指责，‘淫妇’、‘贱人’以及‘该骑木驴而死’等话层出不穷，有人说李氏与人通奸，李氏拼命摇头，她哭得声音嘶哑，早不见百合初时听她那会儿如黄莺出谷般的轻柔声音，她喊得嗓子都坏了，说着自己没有，却根本没有人听她的话。
几乎是用极度恐惧而不安的心，听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的说着要怎么处理自己，那一刻百合几乎能感觉到李氏内心的恐惧与骗怕。
“平哥儿……平哥儿……”我是你娘啊，你替我跟你爹说说。百合分明能感觉得到李氏心里在滴血，可她养育出来的儿子却别开了脸，一副嫌弃的神色不敢看她。
地上跪着的男人口口声声说着‘夫人’不甘寂寞勾引他，他也是受了引诱才上了当的。
“胡说，你胡说！”李氏声厮力竭的喊，可是孙道海到底还是不相信她，命人将她捆了起来。
像李氏这样从小受严格闺训的女人，失身于丈夫之外的人本身便已经生出了死志，可她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被玷污之后死，她与人通奸，孙家祖宗牌位上不会出现她的名字，族谱之上她孙门李氏之名也会被人勾去，平哥儿一脸冷淡的道：“你使我蒙羞，我孙平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母亲，你该死！”
她的儿媳一脸讥讽的盯着她看，孙道海十分冷漠厌恶的盯着她，说她是孙门之耻，该杀千刀万剐。
那表妹得意洋洋的微笑着，看着李氏狼狈的下场，她被孙道海下令捆绑起来，院中已经放了一口烧得通红的铁鼎，孙道海要活活烙死她！
李氏吓得面无人色，她浑身赤裸着被孙府的下人围观，既羞且怕，她要死也不敢用这样的方法，她哀求着平哥儿，哀求孙道海：
“求老爷看在妾身嫁给老爷多年，为老爷生下儿子的份上，容妾身自尽了事罢。”那炮烙之刑十分厉害，并且那鼎已经烧得通红，看样子已经烧了有一会儿时间了。
周围站满了下人，她的贴身女仆翠儿也在人群中间，没有人为她求情。
“求老爷，求老爷了。”李氏发了疯一般的哀求，那些曾多多少少受她恩惠的人，此时都别开了眼。
“张嬷嬷……”李氏此时将每一个人都当成了救命的稻草一般哀求着，张嬷嬷的儿子曾得了重病，是她曾经拿了银子出来，请人替张嬷嬷的儿子治病，才替张嬷嬷的儿子续回了性命。院中针线房一个姓王的妇人被男人打得只剩了半条命，险些瞎了眼，是她将王氏救了回来，给她一口饭吃，使她有了容身之所的……
这里许许多多的面孔她都熟，可孙道海早已经想要她性命也就罢了，为什么没人帮她？
表妹冷笑着看她：“不瞒你说，你已经脏了，何必还要占着这正妻之位？我才是夫君的正牌夫人，你算什么东西？这些都是我干的，那又如何？你已失贞，孙家族谱上不会有你名字的，你看看，你要死了，你被人陷害，你儿子都不会帮你求情，更别提他们了！”表妹‘咯咯’的笑着，平哥儿听了这话，将头低下去不敢吭声。李氏瞪大了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些，那表妹还道：“昨夜放了人进来的，就是你身边的翠儿，现在夫君喜欢的还是我，你该挪位置喽！”
她明目张胆的说出这话，偏偏孙道海默认了不吭声。李氏如遭雷轰，痛哭失声：“你既不喜欢我，为何不给我一纸休书……”
“休书？”表妹眉毛都扬了起来：“休书之后，孙门正室仍是你的名字，我只是继室。”她要的是正室元配嫡妻之名，争了半生，争的就是那一口气。
“官家小姐又如何？大家闺秀又怎么样，如今还不是这样的下场。你压了我半生，如今我毁你一世，你死之后，名声尽污，你爹一世清名毁于一旦，李家教出这样的女儿，一生一世李奎之后姑娘无人再敢娶，这是你敢抢我男人的下场！”表妹大笑声响起，李氏不敢相信自己的丈夫、儿子、儿媳明明知道她是被人陷害，却不肯为她说话。最让她心寒的，是陪伴了她半生，她十分信任的翠儿如此害她，周围这些曾多多少少受她帮助的人，在真相面前，却个个保持沉默。
李氏一生温顺恭敬，在家从父，出嫁从夫，从未有过半点儿行差踏错，她不甘心，她要想讨回一个公道！
院里铁鼎已经烧得通红，还没靠近热浪便已经传来，她尖叫着，怨毒与不甘。
她哀求着，希望人家拉她一把，希望苍天为自己主持公道，她渴望有人替她申冤，她一声声地喊：“平哥儿，平哥儿……”
“翠儿……翠儿……”她一生贤良淑德，从未行差踏错，哪怕孙道海如此伤她，她都恭敬顺从，难道她躲入后院还不够吗？孙道海只是一个同进士，他能有如今地位与家业，若非当年自己父亲李奎提拨，他恐怕连谋个知县也是没有办法，更别提成为五品同知了。
自己待翠儿不薄，从未将她视为丫环，而将其看成姐妹，儿子尽力抚育教养，为他挑选儿媳，百般心疼，家里下人她从不苛待打骂，她信奉菩萨，认为善恶到头终有报，一向与人为善，一生之中连只蚂蚁也舍不得踩死，为何最终却落得这样一个恶果？
她不甘心，她要讨回公道，她想要哪个帮她，能拉她一把！
儿子连她的脸都不敢看，低垂着头，畏畏缩缩的样子，陪伴了她大半生的翠儿别开了脸，有人脸上露出不忍之色，孙道海却厉喝：“谁若替她求情，便被当成同伙，一并烙死！”
云阳这地方他是土皇帝，势力极大，当初因为有李奎之助，哪怕他只是五品同知，可知府在他面前都得小心翼翼的，多年下来早成气候了。哪怕告老还乡，在这孙府之中，他依旧是只手遮开，众人听得他这发言，没人敢再上前来替李氏说话。
李氏这一刻心在滴血，她望着眼前一幕，拼命挣扎，院里的人看着她冷笑，那表妹勾着嘴角，孙道海那张她看了大半生的面容，显得越发凶狠刻薄了。
他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丝毫不念夫妻之怀，李氏刹那间就明白了。自己当初看中的良人，到最后只是一个狼人罢了，一旦得势便猖狂，都怨自己有眼无珠，还当他会顾念夫妻之情哪。
一夜夫妻百日恩，可到后来，她连清白死去都成奢望，孙道海不喜欢她，以前那些柔情蜜意，都是为了前程地位强装出来的。
若是爱她，便不会在她父亲李奎下任后，便露出本来面目，宠妾灭妻，如今妾室如此猖狂，他竟也由得她，宁愿给自己找个绿帽子戴，到后来，自己换来的，竟是如此结局吗？
这一刻李氏心头，怨恨滔天，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脸色开始泛黑，眼珠开始充血。
百合从始至终看到了这一幕，看到了孙道海甜言蜜语娶她的那一刻，看到了婚后两夫妻短暂的恩爱，看到李氏独守大半生，也看到了她临死前的惨况，男人不要脸的多了，像孙道海这样不要脸的，却着实少见，哪怕明知李氏日后终成厉鬼，成了气候，祸害了孙家上下，使得这方净土化为修罗世界，但这会儿的百合却依旧强忍不住，她发现自己终于能动了，哪怕明知不能改变曾经，哪怕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只是虚幻，可百合依旧忍不住，孙道海太卑鄙无耻，孙家的人都昧着良心，她心里杀意一波一波的涌了出来：
“住手！”她语气愤怒，极力朝李氏挤了过去：“你们这些畜牲，不是人！孙道海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男人，该遭报应的东西，你不得好死！平哥儿，你娘生你养你，如今你却为了得到孙道海的宠爱，为了自己往后前程，对亲生母亲不管不顾，亲眼看到有人陷害她而不施救，无情无义枉为人！”

第1206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二）
这一刻，百合几乎能理解李氏到后来的凶狠怨毒，难怪她死不瞑目，难怪她怨气如此之重，她能感受得到李氏身体被烙上铁鼎的那一刻，皮开肉绽时的‘滋滋’声传来，那种即将死亡的恐惧以及痛苦，心里的怨恨与不甘以及无可奈何，她感觉死亡的阴影笼罩在自己头上，她伸手一把将李氏的手拉住了。
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原本她以为自己去拉李氏的手，终是会落空的，毕竟这只是李氏的梦境罢了，只是残留的怨恨与不甘，就如同百合之前所知道的，她能改变现在做的事，能改变以后即将要做的事，但她永远没有办法改变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她本以为自己的手会穿过李氏的身体，穿过她的记忆，却没想到她这一伸手出去，却着着实实的伸手将李氏拉住了。
那手冰凉透骨，细得仿佛一根烧焦的枯骨一般，冷得百合打了个哆嗦。
百合愤怒的挡在李氏面前，拉着李氏往后退，还没来得及诧异自己怎么会抓住了李氏，可周围的怒骂声与喝斥声渐渐的熄了，前一刻还是青天白日，众人喊着要将李氏这个淫妇处死，四周铁鼎里的柴禾还在燃烧着，下一刻渐渐的百合眼前便已经黑暗。一股腥臭夹杂着烧焦的东西腐臭感传来，她身上沉甸甸的，睁开了眼，一个披头散发的东西沉沉的压在她身上，她的手还抓着那一截枯骨，趴在她身上怨气十足的尸体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一百多年了，一百多年了，终究还是等到了……”
这是李氏！并且是一百多前被炮烙而死烧焦的李氏，百合一瞬间身上寒毛都立了起来，若是换了其他人，在被一具干尸扑倒的情况下，恐怕早就已经吓疯，可是百合只是初时一惊，后面便迅速的回过神来了。
她不明白怨气这样浓郁的李氏，最后为什么会没有冲自己下手，她伸手抓着那截枯黑的手腕，没有放开。
直到此时，百合才终于理解了，为什么这栋古宅中，所有干尸都是一副黑色的模样，与眼前的李氏何其相像，应该是李氏当初死于炮烙之刑，却怨恨不甘，回头报复了。
“这手，真暖哪。”那粗嘎的声音，从黑色的干尸口中响起，‘她’微微动了动，那张脸焦黑一片，鼻子眼睛都已经被烫平了，可想而知当初那炮烙之刑是多么的残酷，带给人肉体乃至心灵的伤痛，哪怕是过了一百多年，依旧无法挥去。李氏的手在百合手掌间摩挲，每蹭一下，就仿佛一大块木柴被烧焦之后，在人身体上蹭弄时，发出干涩刺耳的声音，那感觉并不好，尤其是百合知道她曾那么的狰狞可怖。
她手心里留下了李氏尸身上黑色的灰尘，那没有五官被烫得平整的面庞直勾勾的盯着她看：“你是第一个，试图拉住我的人。”她声音粗涩难听，百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记忆中，李氏还是少女时期那甜美如黄莺般的声音，与现在相比，突然莫名就觉得心酸了起来。
干尸突然手撑在地上，艰难的爬起身，她仿佛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身上笼罩的黑气仿佛也不像一开始那般浓郁了：“你……”她试图想要开口，到最后又笑了两声：“唉，算了，该知道的，你也知道了。”
“我在这里留了一百多年……”‘她’退了两步，缩到角落，站起身来时，又‘噔噔噔’的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到了正堂中间的那把椅子上，百合眼睛已经适应了这里黑暗的环境，这会儿冷静下来，虽然身体中手腕上都受了尸毒入侵，但因为她体内有灵力的缘故，又练道德经，因此一时半会儿的也是死不了人的，她运转灵力将尸毒逼停在手腕上，这会儿镇定下来，也跟着站起身来。
虽说不知道李氏为什么到了最后没有要她命，明显李氏在扑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是准备要杀她的，虽说到最后百合已经察觉出了不对劲儿，李氏不见得真能一下子杀死她，但事出突然，李氏又已成气候，她若有心下手，其实弄死她的机率还是很大，可惜李氏却是在最后关头停手。
百合从包里掏出手电筒，原本黑暗的屋中一下子就亮了一些，虽说光线显得阴森森黑蒙蒙的，可也远比之前好了许多。
这里少了幻像之后，如同之前她从沈春眼里看到的一般，布满了灰尘，黑色的干尸李氏坐躺在太师椅上，她面前一个东西已经粉碎，百合曾看过她的记忆，知道李氏是在这里被人糟蹋的。角落里沈春昏睡着，庄天明也在，跟着自己一块儿进入了古宅的人中，从朱砂圈子里活下来的四个人，那个曾被百合当成诱饵的女人已经死了，她的脸被人将皮揭了下来，脸庞焦黑一片，看不清容貌了，百合是从她身上穿着的道袍才认出了她身份的。
躺在角落里的人，有三人脸上模糊不清，活下来的人，只有沈春、庄天明、百合以及另一个曾走在木回廊上踩空之后落在地面上的那个男人了。
李氏仿佛没有了知觉一般，躺在椅子上动也不动，她对百合打手电筒的举动视若无睹，百合并不关心沈春等人的死活，将目光落到了李氏身上：“你没有杀我。”
她‘嘿嘿’笑了两声，声音粗嘎难听，脸庞坑坑哇哇，身上散发着焦臭。她没有说话，那双被烫得平整的眼睛，仿佛被人用烧得火红的熨斗一下子压了下去般，已经看不出本来形状了。
李氏不说话，百合‘看了’她的记忆，却多少能知晓一些她此时心中的感受，李奎兴许算不得多么清正廉明，但是为人处世却相当不错，且又护短，当初他能提拨一个同进士的孙道海，自然也能提拨其他有前程的寒门学子了，大多都在朝中颇有声名地位的，孙道海杀李奎嫡女，且用这样的方式羞辱人，若是他门生知晓，孙道海必定会出事的，因此他早在行事时便不容李氏活着。
动手之时，他使用威逼利诱，将翠儿拉拢。他其实若是想要给表妹这个正室之位，只要他说了，李氏为人必定会应答的，可惜孙道海行事太过阴毒，不给自己留下丝毫退路，他为了让李氏不得翻身，根本不容她活路，且用的方法寡毒异常，是要连她名声都坏了，给表妹腾出嫡妻之位，而非继室份位。
歹竹自然生出的不是好笋，以孙道海精血所化的平哥儿在母亲早就失宠，使他一个嫡子竟不如庶子在下人心中地位高时，他本能的慌了，为了讨好父亲，往后以便在孙家能占得一席之地，他昧着良心站到了父亲那边，对生养自己的母亲，明知道她遭人冤枉，可惜他心中怨恨母亲没甚本事，导致他一出生起便低了妾室黄氏所生的儿子一头，他虽为嫡子，可得到的宠爱却不如庶子多，可想而知等到往后黄氏压根儿容不得他，会将他赶出孙府中。
为了谋得好处，他眼睁睁的看着母亲被黄氏陷害，而后大庭广众之下遭炮烙之刑，而死于非命中。
李氏死后，黄氏那口恶气还不见得消除，她还嫌自己羞辱得李氏不够，虽说想起李氏临死前受刑时的凄厉惨叫十分诡异可怕，但多年屈居于李氏之下，表妹心中也是怨恨难当的。因此李氏死后，她命人在李氏嘴中塞满了糠渣，又让她以长发遮脸，使她死后也无颜见人，李氏所生之子口口声声称她为娘，如此一来，黄氏才觉得心头满意了。
当日李氏死得太过凄凉，导致那天之后，孙府之中不少人莫名梦到当夜的情景，梦到脸被烙得焦糊的李氏冷冷的站在自已梦中，当日那股皮肉被灼焦时的味道许多人都仿佛还闻得到，残存在记忆中一直消褪不了。
因李氏死得冤枉，当日叫得又太过渗人，自那日之后，府内人都有些提心吊胆的，有人说若是人临死前怀抱着极大怨恨，便有可能化为厉鬼回来复仇，李氏死的当天夜里，黄氏便等着孙道海回来，身子软绵绵就缠上了他：“老爷~”
孙道海人面兽心，与李氏成婚多年，初时看来李氏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儿，但对男人来说，李氏从小受教育太过，显得呆板而无趣，在床上时总是不如黄氏会讨好人的。虽说黄氏颜色差了几分，但胜在入骨，一把年纪孩子都生了好些了，可依旧骚味儿十足，兴许不如李氏上得了台面，可私底下来说，孙道海更喜黄氏，黄氏在他面前总是使出百般解数讨他欢心的，他在李氏面前，时常会因为李氏身份而自觉抬不起头，相反之下黄氏便下贱了许多，在床上什么都愿意做。
这会儿孙道海一回来，表妹便如藤蔓般缠上来，他伸手拍了一把黄氏的屁股，黄氏已经三十多了，身体微微有些发福，屁股因为连生了好几个孩子而显得大了许多，肉也多，一拍之下肉波荡漾，倒是看得孙道海心中来了些兴致了。

第1207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三）
“老爷，今日李氏一死，咱们明日便请了人来做法，将其镇压了，使其永世不得超生吧。”
表妹那张脸上带着狠戾之色，孙道海当时便眉头皱了皱，原本生出的几分兴致因为黄氏之故，便淡了许多。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偷。他在当初跟李氏成婚时，与表妹偷偷摸摸很是刺激，两人从小又是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早早便尝了禁果，对于黄氏，孙道海是真有几分感情的，因此也一直由了她，就连哪怕为了她给自己戴了顶绿帽子，知晓她想要坐上正室之位，与自己光明正大在一起，孙道海都已经干了。
虽说他不喜李氏，可自己给自己戴帽子的感觉也不好受，更何况今日李氏死时，情况份外渗人，明明开始是艳阳高照，后来太阳一下子便被乌云遮了，今日天也黑得特别早，他眼皮直跳，所以才早早回来了，正想与黄氏颠龙倒凤一番好遗忘今日的情景给自己心里带来的不适感，谁想到一回来黄氏又提起这茬儿，孙道海当即便有些不快了。
“你倒真是恨她，人都死了，便算了吧。”也不知怎么回事，孙道海自己都不是良善之辈，一辈子亏心事儿做得不少，对付为自己生育儿子的结发之妻时，也是心狠手辣什么样的事儿都干得出来，这会儿倒是有些怵了。
他对女人的狠辣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之外了：“我已决定扶你为正，孙门族谱上夫人也只会是你的名字，找个良辰吉日便成，她既已死了，也遂了你心愿，你又使人给她嘴里塞满了糠渣，使她九泉之下有冤不能诉，让她长发披脸，无颜见人，差不多了。”黄氏听他开口反对自己，一副意兴阑珊的模样，只当他心中还有李氏在，不由恨得牙痒痒的，眼珠一转：
“反正不做也做了，莫非老爷现在想想，又舍不得了？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夫人送给那下贱的胚子糟蹋了？”
她‘吃吃’的笑，指尖在孙道海胸前来回划拉，孙道海手指头动了动，黄氏与他一块儿长大，对他了解异常，知道他这只是强作平静，接着又刺激他道：“想想看，那闲汉路上随意找的，他可是扒下了你那高贵的嫡妻的裤子，将他那恶心的东西送进去了呢，那里只有老爷你曾碰过……”她这样一说，孙道海原本歇了的心思又提了起来，当下只觉得下腹如火烧火撩一般，越想越是激动，原本觉得李氏被糟蹋还有些不是滋味儿，此时想起来身下那物又异常精神了，孙道海越想越是兴奋，嘴里骂了一句：“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女人‘吃吃’的笑声响起，幔子被放了下来，帐中两具赤条条的人影滚在一起，喘气声与肉体碰撞时的声响传来，屋内灯火的摇曳中，阴影处一具焦黑的影子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那儿，咧了皮开肉绽的嘴，那被烙得皮开肉缩的脸上，黑红交错，仿佛被料理失败的半生不熟的牛肉，眼珠已经被烫平了，鼻子也瘪着，嘴唇裂开时，露出了里头那带血的惨白牙齿，正无声的笑着。
幔子里的两人还在淫词浪句的说着，拿着今日新死的李氏没羞没臊的羞辱着，全然不知屋中焦糊的臭味儿已经传开了。
等到床帐中安静了下来，两个直喘粗气的男女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屋里一股仿佛肉被烤焦之后的臭味儿，四周阴冷冷的，孙道海一番折腾已经身轻腿软，引时摊在床上直喘气，一面又忍不住裹紧了被子，骂道：“真是干他娘了，今天咋这么冷？”他表面文质彬彬，实则好说粗暴话助兴，尤其是床第之间，越是淫词艳曲儿，越是得他欢心，所以李氏那样循规蹈矩的女人再美他也觉得失了趣味儿，反倒是黄氏这样入骨，一碰她便淫贱得不行的更得他喜欢，他这会儿骂了两句，黄氏也觉得冷，直往他怀里钻：“什么东西这样臭？”
也不知是不是白天时李氏被活活烙死的情景太惨，所以导致她这会儿鼻端还好像能闻到那样的味道。
李氏在生时黄氏瞧她不上，如今李氏人倒是死了，黄氏反倒不敢提她名字了，初时算计起她来阴狠毒辣的，这会儿打了个哆嗦，一面扬声吩咐：“给我打盆水进来。”
屋中静悄悄的，半点儿声音都没有，渗得人直哆嗦。虽说屋内点着灯光，可油灯却昏暗异常，黄氏与孙道海二人的倒影映在幔子上，哪怕微微一个动弹，那影子便跟着乱晃，冷不妨看到都让人毛骨悚然，仿佛那影子化为什么巨大的黑兽，要将两人吞没。
“这些狗奴才！”孙道海也觉得有些发毛，刚刚激情后身上渗出大量汗珠，初时只觉得欲生欲死，这会儿冷静下来那风一飘，寒毛直立。他怒骂了一声，院子里显得静悄悄的，好半晌之后他哆嗦着下床，外头的门才‘吱嘎’一声被人推开了，孙道海被这响声闹的头皮发麻，喝了一声：“谁？”
“老，老爷。”下人哆哆嗦嗦的声音传来，屋里有人别人说话，显得多了几分人气，不再像刚刚那般死气沉沉了，孙道海松了口气，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像是被人从水里打捞出来一般，一瞬间功夫冷汗浸湿了他的身体。他暗骂了两声，抹了把脸，摸到一掌心的汗水之后，有些阴冷的道：“你们去哪儿了？”
“回老爷的话，奴婢们哪儿也没去。”说来也奇怪，明明这些下人都十分警醒，平时侍候在主人房外一夜不眠也是常有的事儿，可今日就是诡异了，外头的人不知不觉睡过去了，直到里头孙道海大发雷霆才醒过来，众人知晓这位主子性情阴狠之处，都害怕他发火，哆嗦着去点了灯，屋里刹时更亮了些，奴仆们鱼贯而入，屋内渐渐便热闹了，不再像刚刚那样冷清。
黄氏紧张的身体也是一松，才刚放软了身体靠在床头上，突然有人便尖叫了一声，孙道海与表妹两人都是一个哆嗦，正要厉声怒喝，那尖叫的婆子却指着屏风后的一处，颤抖道：“印，印……”
兴许是太过害怕惶恐，她竟然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众人忙不迭的凑了头过去看，地上一对漆黑里带着腥气与焦糊臭味儿的脚印，那十根脚趾的形状都清晰可见，越是离得近，那股味道便越加明显。孙道海脸颊肌肉不住抽搐，牙齿咬得极紧，周围人都莫名觉得浑身发毛，不由自主的，大家都想到了今日白间被炮烙而死的李氏，她死前赤身裸体，连鞋袜也未穿，因为是被活活烫死，所以那时身上的气味儿就与此时留下的脚印味道相似了。
可李氏已经死了，黄氏还让人给她嘴里塞满了糠渣，使其头发遮面，今日尸身还停在院后角落中，明明人都死了，又怎么会活转回来？
“是不是有谁进来过了？”
孙道海也害怕，可读书人不信鬼神之说，他这会儿还算是镇定，首先想到的是不是有谁趁自己与黄氏正在欢好时进来过了，并故意装扮成李氏的样子来吓人。毕竟李氏嫁给他多年，在孙府之中名声一向不错，为人和善，下人大多喜欢她，不少人还曾受她恩惠。
虽说今日当众少有人敢为李氏出头，可难保有人背地里下绊子，装成李氏来吓唬自己好替李氏报仇了。孙道海这样一说，众人就有些半信半疑了，若是平常时候，下人肯定是会摇头否认的，但今日确实邪门儿，若说一个人熬不过睡去了也就罢了，但稀奇的是守在外头黄氏两个贴身嬷嬷，四个一等大丫环，还有院中二等、三等以及粗使的丫头那样多，却个个都睡得跟死猪似的，要是有人进来也不是不可能的。
“给我彻查！本老爷倒是要看看，是谁装神弄鬼的！”孙道海一句话说完，见大家都不出声，登时便怒了，伸手一挥，一群下人便都默不作声作鸟兽散了。
这一夜显得尤其的漫长，查来查去最后也没能查出什么，今年冬天好像来得特别早，孙府中一到入夜便如同一座死城般可怕，许多人夜里不敢出门，外头风声‘呼呼’的刮，吹得门窗之上糊着的窗纸抖得‘哗哗’作响，越发让人毛骨悚然了。
从李氏死了之后，尸身停放在她生前所居的最后一栋院子角落中，可不知怎么的，那院子如今冷得狠，越发没人敢进去了。
黄氏这两天也无心跟孙道海调笑了，她眼皮跳得厉害，跟孙道海商议：“老爷，妾身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不知是不是当初建宅子没找风水先生看好。如今这宅子看来也是太小了，往后老爷子子孙孙的，人也多，不如换个地方，重新修个大些的府宅。”
宅子里下人原本并不少，可最近就是古怪得很，孙道海虽不信鬼神，可是对于风水却是颇信的，最近的情况确实不对劲儿，他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第1208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四）
孙道海琢磨着白日出门请人重新相看方再迁新居，可是还不到天亮便出事了。府里鸡鸭等生禽一夕之间尽数死绝，像是被什么东西用牙齿生咬开来一般，血洒了一宅子都是，孙府地方不小，人也多，孙道海以前除了李氏与黄氏两个稍受宠的之外，还有许多在任上时，别人送来的瘦马，他儿女也有，府中每隔半月买一回生禽，那些鸡鸭是才刚买回不久的，约有数十来只，可一夕之间却死了个干净，尸体堆得到处都是。
最可怕的，是发生了这样多事，府里死了那样多牲口，又是夜晚的时候，照理来说应该听得到一些动静才是，可昨夜却是静静悄悄的，一府的人都睡得极死，竟是半点儿声音都没有。
整个宅院弥漫着浓浓的焦臭味儿与血腥气，不知是不是孙府的人的错觉，只觉得府中浓雾更大了，明明已经到上午时分，可许多人才醒来时，认为天刚蒙蒙亮罢了。
最先发现这些死鸡鸭的，是个洒扫外院的小厮，这会儿人都已经吓傻了，口吐白沫满口的胡话，嘴里喊着‘夫人饶命’，只对着天叩头。
“来人！将这妖言祸众的东西给我乱棒打死，扔出去！”小厮提起‘夫人’，自然不可能指的是如今还未被扶正的黄氏，孙府之中，曾被人称为夫人的，除了李氏便再无其他人了。
可真是荒谬，人都已经死了，莫非还真变为厉鬼来寻仇了不成？孙道海不相信，他让人将哭闹不休的小厮拖了出去，阴沉着脸吩咐：“将李氏尸身，一把火烧了。”他就不信了，一旦李氏尸体被烧了，这些人还怎么神神叨叨的，孙道海这会儿双眼发红，脸色发青，声嘶力竭的喊着。
他在孙府之中颇有淫威，下人在他逼迫下，前往李氏停放尸身之所。自从李氏死的那天起，因为李氏死得太惨的缘故，所以众人不知怎么的，她的尸体一旦被抬走，便再也无人敢去她停尸的地方看过了，这是李氏尸体停放好后，第一次有人来。
而就是孙道海的这一命令，让孙府的人彻底崩溃了。
李氏停放尸身的地方，她那烧得焦糊发黑的尸体，不见踪影了！
府里的人提心吊胆的，背地里都说夫人显灵了，是要来报仇了，孙道海一天焦燥异常，黄氏也是寝食难安。
她吃不下睡不着，短短几天时间，便已经呈现出老相来，一大早的便有丫头皱着眉头匆匆从回廊上走过，正巧与一个年长的妇人迎面撞上：“你去哪儿？”丫头听到有人说话，抬起头来看了妇人一眼，乖巧的回答：“翠嬷嬷，夫人心火上升了，这两日睡不得好，派奴婢差人去请大夫进府诊治的。”
那妇人正是当初侍候在李氏身旁的翠儿，只是如今年纪大了。她被孙道海收买之后，暂时侍候在黄氏身边，听到丫头的话，翠儿点了点头，她今日一早起来便心神不宁，小丫头看她神色青白，印堂发黑的模样，知道她心情不好，乖巧的也不敢再说话，福了一礼赶紧走了。
翠儿走在木回廊上，脚步声‘咚咚咚’的响，开始还能听到远处旁的声音，后面渐渐的便不知怎么的，身旁浓雾越来越大，周围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脚步声，她正有些毛骨悚然间，另一道不急不缓的‘咚咚’声响起来了，显然是有人来了，地板被踩得‘吱吱’作响，翠儿松了口气，还没回过头去，身后便有一道粗嘎的声音响了起来：
“翠儿……”那语气阴森森的，一句翠儿叫得她后背冷汗‘刷’的一下便涌出来了。
从李氏未出阁时起，有人会时常叫翠儿这个名字之外，等到李氏出嫁之后，翠儿身为李氏身边贴身大丫环，自然身份水涨船高，不止是家里下人们叫她一声姐姐，哪怕就是孙道海，也对她另眼相看，称其为翠姑娘。而后别人对她的称呼从翠姑姑到翠嬷嬷，从始至终唤她翠儿的，便只有，只有夫人李氏了。
想通了这一节，翠儿当下腿都发软了，那声音离她越来越近，阴冷的感觉将其包围，不知是不是冷到极致，她反倒开始觉得有些灼烧的疼痛了，她不敢回头去看，拼命的只往前跑。
以往倒并不觉得这节回廊有多长，可今日跑起来却仿佛无穷无尽一样，翠儿听到自己心脏‘嘭嘭嘭’急速的跳动声，听到自己血管中鲜血流动时的声响，她几乎快哭了出来，她喉头发干，舌尖发苦，是她回来了吗？是她吗？是她来报仇了吗？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却埋头直跑，那紧跟随着她的‘咚咚’声渐渐没了，翠儿松了口气，却一头扎进了一堵冰冷而干硬的怀抱里。
一双被烧得枯枝似的手，悄无声息的将她身体牢牢抱住了。
“翠儿，我回来了，我好痛啊。”
“啊……”那张头发披散下来遮着脸的焦黑影子印入翠儿眼帘时，将她吓得魂飞魄散，她拼命挣扎，可那双胳膊却仿佛如同铁铸一般，在生时李氏那样的柔弱，没想到死了之后力气竟然会有如此之大，她嘴里发出翠儿从未听到过的狰狞阴森的笑声，仿佛是从九幽地狱里传来的，她身上开始冒起浓烟，灼烧的疼痛从四面八方传来，翠儿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饶……”
“来陪我呀，来陪我呀，你为什么不拉我，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要陷害我，背叛我？”
那具干尸幽幽的问着，随着她开口说话，翠儿身上的浓烟越来越大，一只漆黑的爪子悄无声息的伸了出来，朝翠儿脸庞上挖了过去，一张鲜血淋漓的脸皮从翠儿脸上被揭了下来。它显然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儿，动作还不太熟练，翠儿凄厉的惨叫挣扎，干尸却将那张脸皮贴到了自己的脸上，缓缓的变成了翠儿的模样。
等到她的身影从这边消失时，闻声而赶来的孙府下人们，就看到一个浑身着火，看不清男女的‘人’这会儿捂着自己那张鲜血淋漓的脸在凄厉的抖动惨叫着。
这火着实邪门儿，众人将那火扑灭时，火里的人已经烧成一具黑色的焦尸了。
一整天时间孙府的人都在谈论着早晨在走廊上遇到的那具黑色的焦尸，不知道她到底是谁。
替黄氏取了药回来的丫环听到这话，浑身便抖了一抖，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夫人，奴婢早上见到翠……”她看到翠嬷嬷从走廊上经过了，不知道那具焦尸是不是翠嬷嬷，这丫头话音还未落下，便听到外头脚步声传来，一道身影从外头缓缓进来，苍白僵硬的面孔，不是翠嬷嬷又是谁？
翠儿那双眼睛死板无神，丫环从来没有这样一刻发现翠儿这样可怕过，她吓得禁了声，发现这个翠嬷嬷好像有些古怪，但具体是哪儿怪，她又说不出来。她抖了抖，那‘翠嬷嬷’已经冲她咧了咧嘴角，那笑容异常的僵硬可怕。
“你，见到谁了？”‘翠嬷嬷’的声音粗嘎难听，仿佛嗓子被塞了什么东西一般，小丫环哆嗦了几下，一旁黄氏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盯着‘翠嬷嬷’看，小丫头哭哭啼啼的将今早的事儿说了，黄氏也警觉了起来，‘翠嬷嬷’却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来：“早晨，见到有人死了，兴许是害怕了。”
她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府里的人如今就没有不慌乱的，她若是亲眼看到有人死了，吓得僵硬也是正常。
黄氏还有心要问，但孙道海已经回来了。他从‘翠嬷嬷’身旁经过时，没有人注意到，翠嬷嬷那双笼在裙子底下的脚是赤着的，袖口下的黑色手掌指尖都探了出来。
孙道海是去寻道士的，府里最近不太太平，哪怕他不信鬼神之说，也不由得有些发慌了。孙府请了云阳最出名的道观中的道士前来做法，可是这一切并没有什么作用，那日走廊之上有人自燃而死仿佛是一个信号般，第二个出事的，是平哥儿的媳妇，她是侍候着黄氏回去晚了，路上撞到‘翠嬷嬷’的。
‘翠嬷嬷’说是有话跟她说，平哥儿的媳妇虽然有些不愿，但心里又猜测‘翠嬷嬷’跟在李氏身边多年，是不是知晓自己的婆婆留下了什么好东西，要单独交待自己，她喜滋滋的跟着‘翠嬷嬷’走了，走到无人角落时，她还在问：“翠嬷嬷，你过来，是不是有当初娘留下的什么东西没被夫人找到，所以要……”
平哥媳妇儿话音还未落下，突然眼珠便瞪大了，脸上露出惊骇异常活见鬼一般的神色，‘翠嬷嬷’竟将她自己脸上的那层皮活活的揭了下来，她的脸下是一张乱糟糟的头发遮着的脸，焦臭扑鼻，这会儿咧着嘴，露着牙齿冲她笑：“是啊，娘舍不得你，回来找你了……”
“啊……”平哥媳妇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三魂七魄都吓得离了体，她拼命的哆嗦着，喊道：“救，救……”

第1209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五）
下一刻黑色的焦尸朝平哥媳妇儿越贴越近，与‘翠儿’同样的事儿发生了，干尸揭下了她的脸皮，等到平哥儿媳妇的下人赶来时，众人看到的，是面前一个捂着脸浑身着火的人在惨叫着，而平哥媳妇儿站得远远的，脸上还带着僵硬的笑，那张脸，仿佛戴着一张假皮面具一般。
府里接二连三发生这样古怪的事儿，短短的时间内死了两个人，这样的事儿已经不算小了。
之前找人来做了法，可现在看来丝毫用处都没有，府里接二连三的开始死人。每日总有人死，死的方法都是相同的，死者捂着脸凄厉的嚎叫，浑身着火烧成焦尸，几天时间一过，就是傻子也明白不对劲儿了。
孙府中开始流传起夫人李氏回来报仇的说法，这样的说法闹得府中更是人心惶惶，也不是没有下人想过要逃的，但一旦发现了这样的苗头，孙道海发狠之下便让人将敢逃的奴才全给打个半死了事儿，孙家奴仆大多是死契，属于家生子，是主人的财产，一旦变成逃奴，哪怕是打死，也只要在官府备个案便成，孙道海当初在云阳权势滔天，有些事儿甚至不需他出手，官府自动都会给他办得妥妥贴贴的。
要是以前，这样的行为肯定是会激起一些下人的恐惧之心，可此时情况不一样，逮到有可能是被打死，但明显留在孙府中是必死无疑的，因此孙道海哪怕都已经杀鸡给猴看，但逃的人却仍然多。
可稀奇古怪的事儿发生了，这些逃走的下人，总是会在不知不觉间，再次回到孙府来，开始孙道海还以为这些人是吓的，打死了两个人之后，发现逃的人更多，并且这些逃走的人挨个回来的时候，也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
府里死去的人越来越多，整个孙府沉浸在恐怖的氛围之中，孙道海也开始慌了神，一面开始令人请云阳附近最德高望重的道士前来府邸驱邪，一面则是开始重新置办新宅了。
整座府邸陷入了绝望与恐惧之中，每天都有人在死，府里仿佛四处都能闻到皮肉烧焦时的臭味儿，不知是不是因为死于火烙之刑的人太多了，府中烟雾越来越多，每天天亮得越来越晚，府里时常都像是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大雾，阳光仿佛越来越穿不透这层大雾，雾气仿佛要将府里的人全部裹住。
孙府以前总共人口约有近百人，可随着这些人一天天的死去，活下来的人越来越少，恐惧便越来越多，之前得意洋洋能干掉李氏的表妹黄氏也开始发慌了，她催着孙道海搬家，可诡异的是，才刚搬出去不久，他们又不知怎么的，一觉醒来仍是在孙府之中，他们逃不开这个地方了！
平哥儿越来越害怕，他的媳妇越来越不对劲儿了，每天睡觉时躺在床上身体冰冷僵硬，那皮肤也手感十分古怪，仿佛一个死人般，有一天早晨他睁开眼睛醒来时，发现他的媳妇儿正瞪着一双漆黑的眼睛盯着他看，那种表情让他毛骨悚然。她说话声不对劲儿了，不像以前总是会跟他抱怨两句，两人之间说话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她一整天都不说话，只用那种诡异的眼神盯着他看，直到有一天平哥儿终于忍不下去了，每天晚上他连碰也不敢碰到自己的妻子，她的身体冰冷异常，睡到天亮也没有丝毫的温度，他让下人抱了自己的东西，准备去书房。
刚一动，‘媳妇儿’便回来了，用一种让他异常恐惧的目光盯着他看：“你要去哪？”
屋里他的东西已经被收拾干净了，他是准备要逃离这间房子的，最近房屋里焦臭味儿与腐臭味儿十分明显，他已经快要呆不下去了，死亡的阴影笼罩在他头顶上，让他一天到晚不得安宁。他每晚都做恶梦，梦到自己的母亲李氏被烙死了，临死前用一种让他害怕的目光盯着他看。
“最近，我要仔细读书，还是要搬到……”
平哥儿低垂着头，也不敢去看自己媳妇儿的那张脸，她那张脸最近妆容画得越来越古怪了，嘴唇抹得腥红，仿佛喝过血一般，那眉毛画得极细，脸上好似粉扑太多了，白得厉害，偏偏腮上她又压了两团又红又圆的腮红，若不是模样还是他媳妇儿，平哥儿简直觉得她就是跟纸匠铺子中做出来烧给死人的纸人一般。
“不许。”他听到媳妇儿张了嘴，声音又沙又哑，还咳了两声，最近她身体太冰了，今年冬天又来得特别的早，兴许是受了凉了，她咳得十分缓慢，仿佛要将喉咙里什么东西吐出来一般，每咳一声平哥儿便吓了一跳，她两个字一说完，平哥儿便低垂下头不说话了。
他没发现自己不说话之后，他的‘媳妇儿’眼中闪过几分怨毒之色，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媳妇儿’的一句不许，仿佛就是一个紧箍咒一般，平哥儿的东西再次搬了回来，但他害怕了，他命人买了香烛纸钱，夜晚一面在院里烧着，一面唤着李氏名字，哀求她放过自己。他在院里跪着头哀求忏悔时，他的‘媳妇儿’远远盯着他的背影看，嘴角微勾着冷笑：现在知道害怕了，早些时候干什么去了？老娘的话他一句不听，如今他的‘媳妇儿’说一句，他倒当成圣旨一般，晚了！
一个月时间下来，平哥儿成日提心吊胆，他每日都梦到李氏死亡时的那一天，耳边仿佛还响着她在叫自己‘平哥儿’的话，让他救她。他的脚却仿佛粘在了地上一般，总是挪不动。他害怕！他害怕孙父到时恨他知道真相，将他也一并除了，他害怕往后黄氏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害怕孙家往后没有他一席之地，三十多天的时间，每次李氏在唤他时，他都在梦里站着不动，甚至有时李氏被烙死时，他隐隐松了口气。
每当他从这场仿佛无限循环的梦中醒来时，‘媳妇儿’都还没睡，都在冷眼看着他，那目光一天冷过一天，仿佛每一次他从梦中醒来，‘媳妇儿’的眼神便让他毛骨悚然，好似他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一般。他虽还活着，可却生不如死，他的身体熬得干瘦，脸色黑黄，仿佛一个月的时间老了十岁一般。他的院子里弥漫着浓浓的尸臭味儿，院里死老鼠越来越多，每天房屋里都有下人能发现老鼠的尸体，这种情况越来越可怕，直到一天夜里，他突然冷醒了过来，睁开眼时，‘媳妇儿’还没睡，她坐在桌子前，仿佛在画着什么东西一般，外头静悄悄的，大雾弥漫开来，将月色都挡得牢牢实实的，平哥儿忍不住张嘴：
“夜半三更的，还弄什么呢？有什么东西写不完的，明天再弄吧。”他以为是黄氏交派给了‘媳妇儿’新的任务，提醒她睡好之后明日再起来。
可谁想到‘媳妇儿’突然张嘴：“不行呢。”她说话时，转过了头来，那披散着的乱糟糟的头发下，明明屋里阴暗暗的，平哥儿却透过蚊帐，清楚的看到桌子边坐着一个脸颊被烫得平整的脸来，那张脸坑坑洼洼，不少地方已经腐烂了，眼睛鼻子都已经被烫平，嘴唇已经被烫得如同纸片一般，露出森然的牙齿，这会儿‘她’好像还在笑着：
“要是现在画不好，明天拿什么见人呢？我可没脸见人呀，平哥儿。”
那说话的语气，那张烙得焦糊的脸，分明就是他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受了炮烙之刑而死的母亲孙氏啊！她手里举着一张苍白的人皮，她还拿了墨在上面描着眉，那失去了血色的脸皮，就是他的媳妇儿，平哥儿瞪大了眼，瞳孔缩得如同针尖一般，后知后觉的才发现，就是这张脸，已经陪伴了他一个多月，也就是说，他，他死去的母亲李氏，已经跟他呆在一起一个多月时间。
平哥儿突然之间放声尖叫，骇得直发抖，李氏咧嘴微笑着，朝他走了过去。
当日她还活着时那张尚算娇美的脸，此时变成这副模样，简直令平哥儿吓得魂飞魄散，他嘴里大喊着‘不要过来’。
府里的人仿佛全都死了一般，没有一个人来救他。他看到李氏越走越近，还唱着小时在他耳边唱的摇篮曲，只是那会儿李氏声音好听，又如何像此时一般声音干涩难听了。平哥儿哀求着，求李氏饶他一命，李氏却是‘桀桀’的笑了起来：“我儿，当日我也是这般，求你救我的。”
可是那会儿的他是怎么回的？明知李氏是被冤枉，却说李氏是孙门之耻，活该千刀万剐。
若早知会有如今的报应，他是绝对不会站在黄氏那边！
平哥儿拼命的跪在床上叩头哀求，他哭喊着叫‘娘’，李氏只是将他吓得僵硬颤抖的身体搂进怀中，在生时她的力气并不大，可死了之后那力道却是无穷，平哥儿拼命挣扎，却根本挣扎不脱。屋外明明有人，可听到了他的声响，却根本没人进来。

第1210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六）
孙平不由想起了李氏死的那日，她也曾与自己此时的情景一般，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前来。这可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李氏温柔的唱着歌，一只手指却曲了起来，五根指头如同尖锐的利箭，轻轻抓破了平哥儿的胸膛，将那颗带着血的心掏了出来，塞进嘴中麻木的嚼了起来。
孙府的人陷入了那场李氏死前的恶梦中，醒不过来，那日李氏死时的情景，每日每夜出现在每个人的梦中，恐惧与死亡的阴影将每一个人笼罩，接二连三的孙府下人死于李氏的报复中。
孙道海与黄氏是最后死的，这两人因为狼心狗肺，受到的惊吓最多，黄氏与孙道海二人，是被当成喂养李氏自己身上腐烂时，生出来的尸虫放进二人身体中，将二人当成蛊体培养，受万蛊钻心而死，痛苦异常。
昔日昌盛的孙府，最后被毁于一旦。
“来这里的人也有，却都不敢来。许多人在进入前门的那一刻，便发现不对劲儿，赶紧离开，直到民国之后，姓袁的一家搬进来。”坐椅之上，李氏语气平静的开口，孙家的结局，百合已经从她‘记忆’中感觉到了，只是此时才听她从口中完全的说出来。
“你，是唯一一个，向我伸出手来的人。”李氏叹了口气，她的怨恨太多，却偏偏得不到救赎。她报了仇，可自己也陷在了那执念之中，解脱不出来。
在将孙府的人日复一日的困守在这里的同时，其实她也在受着折磨。
孙府的人灵魂都被她锁在了这一方天地中，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周而复始的重复着李氏死之后，到这些人死前的记忆，日复一日的重复回忆，使这些人哪怕死了之后，也不得安息，永远活在恐惧与痛苦之中。
许多人都以为死亡是一种结束，可对于孙家的每一个人来说，死亡只是他们的开始而已。
一直循环的恐惧与死亡之后的怨气、阴气夹杂在一起，造成孙府的阴气尤其的浓郁，几乎白天都伸手不见五指。这些孙府的人死于李氏之后，便相当于她手中的伥鬼一般，永生永世逃脱不了她手掌心中，这些阴气与怨气助长了她的威力，百人的怨气集结起来，过了一百多年时间，就相当于李氏拥有一千多年的修为，再加上她本身情况特殊，所以才成了气候，地府也拿她无可奈何，直到新政权建立之后，众人讲科学，废迷信，地府实力一天不如一天，真正有本事的道人越来越少，地府之门已经多年不开，这里更是天上地下，无人可管。
“这些年，也陆陆续续有道人来过。”可那些道士大多都不是李氏之敌，因此被吓跑了。
倒是袁家煞气重，曾派人进来过，没有惊动李氏，倒是惊动了这院中的孙氏阴魂，而死的死，跑的跑。直到袁小姐在此处，受困于李氏梦中，而被亲父遗弃于此地之中。
“一百多年了，没有人可以陪我说话，没有人拉我一把，谢谢你，将我从，从这恶梦中拉了出来。”李氏长长的叹了口气，她死了之后怨气深重，越发成了气候，杀死了孙家的人，将自己的痛苦与怨气传达给他们的同时，事实上李氏也永远在怀念着过去的那些时间。
少女时期的她越幸福，便衬托得以后的她越悲惨，每当死前的回忆孙门阴魂恐惧一遍，她的怨恨便再升一层。
就如百合所说，能改变的只有未来，而非过去，所以她的记忆中，孙家的人永远不会在她即将被炮烙而死时，伸手拉她一把，永远不会有人替她说话，无论是结发的夫妻孙道海，还是十月怀胎生下的儿子平哥儿，都只会冷笑着盯着她看。李氏的怨气也在这样的情况中滋生得越来越严重，闯进这里的人，死于她手中的也有不少，可是这些人曾观看她的记忆，受这里阴气与怨气影响，大多被带入李氏的回忆中，或变成孙平，或变成孙府的下人，都没有人有勇气替李氏开口说话并拉她一把，没有例外的，这些人自然死于李氏之手。
“你，是唯一一个，冲我伸出手来的人。”所以她没有杀百合，李氏那张十分可怕的脸，此时竟显得异常的平静淡然。
“其实，大仇我已经报了，这些年，我也累了，只是一直不得解脱。”她忘不了那些仇恨，忘不了这世间的冷漠：“我渴望有人伸手拉我一把。”同时也是拉进入这里的人自己一把，但没有一个人能拉她。
“多谢你，多谢你，姑娘，谢谢你救我出来，我……”她嘴唇动了动，身上大量的阴气开始散发出来，一股股黑色的怨气、阴气不住往外泄，她的身体如同早就腐朽的东西，随着阴气与怨气的离体，开始化为粉沫消散在这世间。
百合抿着嘴唇，心中百味澄杂。
李氏的躯体由怨气组成，因为死得太过不甘，导致死后她的最后一口气没有吐出，而是化为怨气与戾气梗在她喉间，因此将她灵魂封存在她肉身之中，鬼不鬼、尸不尸的存在了下来。事实上她只是一具行尸走肉般的存在，但因为怨气的浓重，导致尸身不腐烂，如今怨气一消，存在了百年的尸身，自然便化为乌有了。
她其实从头到尾，都还将自己禁锢在她死前的那一天，等待着有人拉她一把，将她从怨恨与恐惧之中救出来。孙府的人在经历恐惧的时候，其实她也在经历着，日复一日，所以怨气才会如此浓重，百合的突然伸手，终于使得她得偿心愿，因此她没有冲百合下手，反倒将她放开。
想到自己与协会的人进来之后，这些人个个自私自利，反倒是李氏，看似凶残狠辣，最终要的却是那样简单。
人性与鬼性，形成一个鲜明的对比，到最后，其实真正可怕的，还是人而已。
“多谢你。”李氏嘴里还在说着，怨气散去后，她的躯体在怨气、阴气的腐蚀下，早就已经飞快的烟消云散，她不再是之前那副可怕的模样，她渐渐恢复了死前时秀丽的样子，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自己本来的魂体，没有了阴气，她的脸色显得娟秀而平静，在发泄过怨恨之后，对于当初的事，她已经不像是之前那副狰狞可怕的模样了。
“不用谢，始终是你自己的心愿太简单。”百合摇了摇头，李氏的心愿太低了，只是想要有人能伸出一只手，将她从泥潭之中拉出来，她想当日孙府的人恐怕也曾做过跟她同样的梦，梦到过李氏，可应该没有一个人伸手拉李氏，所以导致她的怨恨越来越大，最后将整座孙府的人都杀死在这里。
“如今地府之门已关，我要将你收起来，等到以后送你入地府中轮回。”百合看了李氏一眼，李氏这会儿一副柔弱的样子，这是百合第一次看清她的脸，她的记忆中是没有出现过脸的，兴许是跟她毁了容，死前又遭玷污有关，担忧自己往后无脸见人的关系，所以才总用别人的脸。
“只是我要告诉你，你造的杀孽太多，送你入地府轮回，下辈子你也是要偿还。”百合并没有因为李氏如今怨气消散，便拿话骗她：“孙道海等人做错了事，自有因果循环，你既杀了人，也是该受处罚的，这是一事归一事。”
李氏咬了咬牙，看了百合半晌，突然间笑了笑，紧接着又哭了起来：“妾身明白，妾身自知罪孽深重，如今大仇得报，又得姑娘点化，能从这里脱身，已经是十分开心了，还能有赎罪机会，已经是万谢，断然不敢想着逃躲的。”
百合点了点头，强忍住身体中了尸毒之后的不适，念起了咒语，并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将法诀打入其中，示意李氏进来。
李氏冲她福了一礼：“若是能早些遇到姑娘……”她余下的话没有说，也不知指的是在她未死前遇到百合拉她一把，还是死了之后能遇到百合早早拉她，百合也没有再问，李氏嫣然一笑，化为一道青烟，消失在这符纸之中。
一旦李氏一消失，压制在这孙府上空百多年的怨气与阴气开始慢慢消散，一百多年前死去的孙氏门人各个清醒过来，这些鬼魂日复一日的困守在这里，在走廊上跑着的丫头仍在跑着，死去的翠儿也仍在走廊上，这些人各个的记忆都在李氏死后至他们死前的那一刻，这会儿随着李氏一死，众阴魂接二连三的出现在百合面前。
有翠儿、有孙道海，甚至还有黄氏，以及孙家无数百合曾从李氏记忆中看到过，却已经记不得名字的下人。
“多谢仙长。”孙道海冲百合长长的揖了下去，他这一百年，仿佛陷入一场恶梦中醒不过来，真正彻底消失断绝这种恐惧，仿佛都成为了一种奢望一般，他饱受折磨，这会儿看到百合，已经哭不出声音来。

第1211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七）
百合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孙道海对不起李氏，但这个仇李氏自己已经报了，对于这些人，她并没有什么好说的。
“多谢仙长相救奴婢出来。”翠儿上前一步，双眼含泪：“奴婢家，奴婢家小姐……奴婢想，想对她说一声，对不起。”她欠缺了李氏一句道歉，李氏待她那般好，她却出卖了李氏，在最后关头也没有伸手拉李氏一把。
这些年她受尽了折磨，记忆永远停留在她背叛了李氏之后，以及李氏找到她报仇之时，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永永远远没有尽头一般。
对于别人来说，一百年时间只是一个世纪罢了，可对于这些身在局中的孙家人，真正是难捱，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求生不得，求死而不能，陷在这绝望中无法解脱。坐牢终归会有出狱之时，可陷入李氏的恶梦里，却仿佛无穷尽一般，百合的出现解救了李氏的同时，也是将孙府一干人全部解脱了出来。
就仿佛如同大梦初醒一般，翠儿醒悟过来时，便心中感慨。李氏最先杀她，若是以前，翠儿恐怕只当李氏最恨她，可是到如今细细回想，相较于孙府其他人的结局她才发现，李氏终究对她是最心软的，她虽怨气滋生，杀了翠儿，可没有让她饱受痛苦、恐惧与绝望的折磨，而是第一时间杀了她，所以孙府一百多号人的无限记忆轮回中，她是最轻松的一个，此时神态不像孙道海那般可怕。
她的道歉之话一说出口，百合掌心中那张符纸便颤了颤，一滴晶莹的珠子从符纸中浸了出来，滚落到百合手掌心中，晶莹剔透，仿佛世间最纯净透明的水晶一般。
“她已经原谅你了。你们在此地耽搁得太久，我应该要送你们上路了，你们那些年造下的孽，到了地府之后自会有阎王判官来判！”百合平静的开口，孙道海等人怯怯称是。她并不是法官，没有任何权利审判人的生死，也并不想拿话哄骗李氏，自然也不可能哄骗这些孙府的鬼魂。
一切水落石出，孙宅的阴气彻底被清开，笼罩在孙府上空一百多年的怨气与阴气开始四处扩散，头顶的阳光折射进来，习惯了之前阴暗的情景，百合竟然觉得这光线微微有些刺眼。协会跟着她一块儿进来而死于孙宅之中的鬼魂也都怯生生的出现，这些鬼魂才刚死不久，气候不深，所以阴气散去后一旦看到阳光，都吓得‘索索’发抖的模样，可怜兮兮的盯着她看。
若是百合不将它们送入轮回，地府之门要是不打开，这些阴魂便会成为孤魂野鬼，存在一段时间便消散于这天地之间。索性这一次也是要超渡人的，百合干脆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将这些阴魂一并收了起来。死去的人各个感激的冲她道谢，争先恐后进入符纸之中，孙府又重新安静了下来。
没有了阴气的滋生，这宅子中虽然仍是冷清，却不像之前那般可怕了。
百合自身遭受了尸气侵蚀，此时身体已经麻木得十分厉害，她看了一眼旁边陷入了梦境之中的沈春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他们唤醒，反倒开始修炼起练体术，配合着道德经开始驱除自己体内的尸气。李氏尸身怨气极重，她一连练了两遍练体术，才感觉麻木的身体渐渐温暖了起来。
原本青紫发肿的胳膊又恢复了之前白嫩如玉般的模样，身体中充满了丰沛的灵力，她握了握拳头，这才起身朝沈春等人走了过去，想也不想便一脚踹到了沈春身上：“喂，睡够了没有，你们是不是在此地呆到过夜，还出不出去了？”
她这话一说出口，沈春正沉浸于梦中，他梦到自己回到了清政权时期，成为了孙道海的嫡长子孙平了，正是处于人生四喜之一时，他梦到自己成婚娶妻，拜堂成亲的那个晚上，四周敲锣打鼓的，热闹极了。
沈春仿佛受到了这股热闹的感染，脸颊上透出醉人的红晕来，他牵着新婚的妻子，迫不及待的要拉她回房，他梦到自己喝了酒，应酬了客人，‘母亲’李氏催他赶紧回去揭盖头，他急匆匆的往自己的院落里赶。
新娘子正安静的坐在床沿，穿着漂亮的大红喜袍，沈春强忍了心中的欢喜，拿着秤杆去挑她盖头。他心里不知怎么的，就浮现出了一张漂亮的却有些冷淡的女人的脸，那女人与他青梅竹马多年，他心里还在幻想着，若是揭了盖头之后，今夜她不知该有多让人惊艳，可惜他好像忘了‘她的’名字了。
身旁喜婆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沈春已经听不进去了，他拿着秤杆将盖头挑开，脸上的笑容一下子便僵住了，盖头下并不是他记忆中那张脸，他记忆中那张脸的主人叫什么名字他已经记不得了，可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个，看起来约年方十五六岁，一脸苍白的模样。
他惨叫了一声，正巧这会儿胸膛之上一股剧痛传来，仿佛有人大力踹他胸一般，耳旁响起一声大喝，一句问他‘出不出去’，让沈春原本被李氏迷住的思绪，迅速的清醒过来。他看到面前这个望着他笑的少女，突然凄厉的惨叫出声来，这是袁小姐，这是他曾在朱砂圈子中，看到过的那个民国时期的老鬼袁小姐，她竟然与自己拜堂成亲了！
“啊……”袁小姐阴测测的望着他笑，那张鬼气森森的脸上露出羞涩之色来，沈春惊恐的往后退，直到这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哪儿是什么孙府嫡子平哥儿，分明自己就是叫沈春。他蹬着腿想要往后退，可女鬼的脸却朝他越贴越近，他满头大汗，瞪大了眼睛清醒了过来。
“你发的什么疯？”
百合还在他面前站着，皱着眉头不耐烦的盯着他看：“还走不走了？”
沈春双眼还没有焦距，直到看清了百合的脸之后，意识才突然像是回到了现实一般，突然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刚刚百合踢他一脚他也不在意了，一把抱住百合的腿，‘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求求你，快带我出去吧，我受不了了，我再也受不了了。”
旁边庄天明与另外一个男人也陆续醒了过来，众人在梦中也是受尽了煎熬，经此一事，这些人本身便被吓破了胆，受了阴气入侵，在这古宅中又呆了许多天，脸色十分难看，各个都一副想出去的样子。
本来大家还担忧着百合不肯答应出去的，没想到百合只是一脚将沈春踢开：“要走就快起来。”
说来也是可笑，沈春这样一个当初不信鬼神的男人，没想到最后却险些被鬼吓破了胆，这可真是因果报应了。
几人松了口气，庄天明哆嗦了一下，犹豫着又问：
“宋，宋姑娘，你，你不是……”
他是想问百合为什么又会突然决定出去，毕竟百合之前一直都说要将这宅子走完，如今夫人他们没有看到，糊里糊涂的便睡过去了，经历了梦中那些噩梦一般的情景，庄天明梦到自己仿佛成为了孙府的老管家一般，想起梦里那种极度的恐惧与害怕，还有绝望与无奈，他便浑身打了个哆嗦，脸都有些发白。
“已经解决了，否则你以为你们怎么醒得过来？”百合微微笑了笑，指了指一旁已经变为黑色焦尸，没有了脸皮的女人尸身：“若是这里的夫人没有离开，你们最后的结果也会是这样，死在这里，灵魂生生世世在这里循环，永远走不出来。”尸身成为行尸走肉，听从夫人调唤，阴魂则是浑浑噩噩的生活在这孙宅之中，等待着往后新的探险的人再次进来，然后死在此地。
庄天明想到自己有可能会永远生活在恶梦之中，不知不觉的死去，不由狠狠打了个寒颤。
几人脸色都不大好看，哆嗦着起身，百合这会儿倒是冷静了，孙府已经没什么有危险的东西了，她早已经将地图研究好了，从这后院一侧门出去，当初协会的人约好就是在那儿等的。只是大家都是手脚酸软，百合倒还好，提议让大家先吃些东西填饱肚子再说，包里带来的饼干等物便罢，一些面包等早就已经发霉过期不能再吃了，大家塞了饼干进嘴里，一副饿得狠了的模样狼吞虎咽，一面就着矿泉水将肚子填得六七分饱了，这才勉强站起身来。
想想进来时，一行人加上电视台的人，总共那样多人，结果没想到才多长时间，除了四人之外，其余数十人都尽数死在了孙府之中，没能出得去。
众人虽然逃脱生天，但是心情依旧十分沉重，即将要离开时，一道怯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我，我可以和你们一起离开吗？”
现今孙府已经没有其他人了，冷不妨又有声音响起来，庄天明与沈春几人都激伶伶的打了个寒颤，百合转头去看了一眼，死于一百多年前的袁小姐这会儿穿着一身喜袍，站在院落之中披着头发含羞带怯的盯着沈春看，那模样仿佛坠入了情网的少女一般，沈春如同活见鬼一般，凄厉的又叫了起来。

第1212章 借体还魂姻缘（三十八）
“你走，你走，快离开！”
沈春闭着眼睛，不敢去看袁小姐那张脸。发了疯似的挥手，袁小姐却并不以为意，反倒有些羞怯的将头低垂了下去，伸手揉着自己的衣摆：“我，我与沈郎已经定了终身，拜过堂，成过亲了，我已经是沈郎的人……”
百合听到这儿，嘴角便掀了掀。
剧情的力量果然强大，剧情中沈春娶了袁小姐，与袁小姐在一起恩恩爱爱，袁小姐爱上了他，可没想到如今重新再来一次，袁小姐依旧还是与他有缘。她是并不准备管沈春死活的，反正原主就是不甘心被女鬼占据了身体罢了，以及死在这古宅之中是她的遗憾，如今百合一来没死，二来女鬼没有占据成功她的身体，女鬼跟沈春之间若是实在有缘，也与自己无关。
“不，不，你滚开，谁跟你拜堂成亲，那是假的！”
沈春听到袁小姐这话，像是发了疯一般的摆起了手来：“你不要靠近我，不要……”
可惜袁小姐并不像是以前的宋百合那般好打发，她死时正是处于天真浪漫的年纪，并且因为死前没有成婚，当初孙宅有问题，袁军阀等人走得太匆忙，事后连替她冥婚都没有，她孤单的过了这一百多年，早就寂寞了。少女这个年纪正是怀春之时，沈春与她在梦中结缘，不管是不是李氏的缘故，始终这姻缘是结下了，沈春要想摆脱她，可没那么容易的。
最重要的，她当初死时正是被父亲所抛弃，扔在棺材中活活闷死的，最恨的就是有人将其抛下，此时听到沈春翻脸不认人，竟还不想与她成婚，她顿时便翻了脸，那张阴气森森的鬼脸凑了过来：
“你说什么？你不想娶我？那你就要死了来陪我！”
百合‘哼’了一声，袁小姐浑身一颤，仿佛如同碰到了天敌一般，刚刚森冷的神色又化为楚楚可怜的样子，含着泪便怯生生的看了她一眼。沈春一把鼻涕一把泪，整个人险些瘫软在地，他刚刚看到袁小姐翻脸的模样，已经被吓得不轻了，又听到这只女鬼要弄死自己去陪她，更是吓得不轻：“百合，百合你救救我，我们回去，回去就结婚，我让我爸，我爷爷去宋家提亲，求你了……”
他算是看清楚了，以前宋百合不是他最佳的选择，他总以为自己还年轻，往后说不定可以遇到更好的真命天女，可经历了这样一回事情之后，他碰到了真正的鬼魂，还被一只女鬼缠上，自己没什么驱鬼的能力，现今看来百合虽然他也依旧不太满意，可至少女鬼怕百合，若是他娶了百合，女鬼肯定是不敢缠他了。
与女鬼相比，活着的百合还是要好许多的。
沈春本来以为自己这话说出口，百合必定会心花怒放的，谁料她只是冷冷看了沈春一眼，突然笑了起来：
“跟你结婚？神经病，不结，不想跟你结，听清楚了吧？”
这话是当初沈春在跟才进入任务的百合争吵时说过的话，如今被百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沈春愣了好一会儿。
开始那袁小姐在听到沈春说要跟百合结婚时，女鬼脸上还露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听到百合将沈春拒绝了，她才破涕为笑，一下子又羞羞怯怯的盯着沈春看了起来。
听到百合拒绝，沈春简直急得上火，若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他要早料到会有如今下场，当初怎么就不应该拒绝百合了，他哀求着百合，情况与当初他跟宋百合相处的情形完全相反了过来。庄天明等人听着他们吵吵闹闹，协会的人这会儿已经派人守在了宅子后门之外，那腐烂破损的后门被人从里头拉开时，外头守着的人险些喜极而泣了。
已经十来天时间了，孙宅里的人已经没有动静了，第二天协会的人发现不对劲儿时，曾给庄天明等人打过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打不通，等到第三天时，协会的人开始发现不对劲儿了。这宅子再大，也不至于两三天走不出来，毕竟进去的是这样多人，一个都没出来是不太正常的，于是大家没日没夜的请直升飞机在孙宅上空查看，却根本探不到这几个人的踪迹，红外线勘测只能发现有生命迹象的目标一个个减少。
迫不得已，协会的人害怕出事，将此事报告了曲家的人，向曲家借了二十个特殊士兵进入古宅之中，但诡异的事情再一次发生了，这些士兵进入古宅之后，没熬过两天，便死在了里面。
曲家借的人可不是一般人，根本不可能会这样轻易出事儿的，哪怕就是遇到恐怖份子，这些士兵也不至于一股脑被人全端了，恐惧之下协会的人不敢再进入，大家开会讨论着，想到之前这古宅有鬼的传说，个个都吓得面无人色。协会这次摊上了大麻烦，进去的数十人，再加上那二十个士兵，若是全折在里面，恐怕死了有近百人了，大家都乱得厉害，只是在此期间有几个生命特征却一直在存在，协会的人开始犹豫着封锁消息，到了后来便准备多召集一些真正有本事的人手，再次进入里面探查了。
没想到那些真正的高人根本不屑于跟协会的人打交道，此次无论他们怎么请，那些有本事的人都认为协会是在吹牛罢了，根本不肯出山，急得协会的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此事到最后瞒不下去，曲家的人都惊动了，曲家那位据说是曲将军最宠爱的孙子此次都亲自前来坐镇，没想到百合等人竟然出来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大家第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幻听了，直到里面有几个人出来，那个协会中戴眼镜的男人几乎要喜极而泣了：“你们，你们终于回来了。”
“出了些事，在里面耽搁了一些时间。”百合点了点头，这一趟出来她将任务完成了，自己也是累得不轻，但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她答应了李氏等人要送他们进入轮回，这事儿得办。她不爱向人立下承诺，可一旦说出口的话，就必应验。
百合怜惜李氏下场凄凉，不愿看她就此消散，因此决定帮她这个忙，这会儿还有得她忙的。
庄天明等人看到外头密密麻麻的人群时，才突然有种重回了人间的轻松感。几个残余活下来的人除了百合之外，沈春三人早就已经是强行支撑罢了，在古宅之中恐惧、绝望与饥饿等负面情绪时常困扰着众人，早让大家忍耐不住了，此时真正安全之后，便松了一口气，才刚踏出孙宅大门，便失去意识昏死过去。
他们一昏睡过去，众人便将百合团团围住：“你们怎么活下来的？”
“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
不少话筒伸到了百合面前，有几个记者抢得着急，话筒几乎都快敲到百合脸上了，她却不慌不忙的，随手拿过一支话筒，将再次伸过来的话筒格开：“离远一些。”
她冷淡的声音透过话筒传过来，众人看她这模样，呆了一呆，本能的便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围过来了，但想到此次协会的人将事情闹得太大，结果没有办法收场，毕竟进去了那样多人，无论怎么封锁消息，始终消息是捂不住的，仍有人开口问道：“请问其他人呢？”
“安静。”百合眉头皱了皱，轻喝了一声。
明明她年纪并不大，也并不是十分威严，可偏偏她这话一说出口，在场的人没有谁敢再出声了。
百合看到现场这样多人，若是不将话说清楚，她恐怕不好离开，为了不再多耽搁时间，她准备速战速决：
“一个一个来，每人最多一个问题，多了不要再问我。”
众人听到她这话，相互看了一眼，最后犹豫了一下，商议了一阵，好半晌之后，有人才率先第一个开口：
“宋小姐，请问这一次总共进入的人加电视台一块儿进去的，有57人，最后出来的就只剩你们四个，其他人呢？”
“死了。下一个。”百合言简意赅的说完，将那问话的人噎得直翻白眼，那记者不甘心还想要说话，百合目光冷冷看了他一眼，他吓得一缩脑袋，很快旁边有人开口：“他们是怎么死的？”
“鬼害死的。”
“……”
听到这些话的人，开始觉得有些蛋疼了，建国之后明明电影上都不准再有鬼怪等情节出现了，若是新闻类节目上，各家电视台跟全国各地的观众说这栋古宅之中进入探险的协会成员死于鬼魂之手，恐怕不用上头老大来发火，民众就得朝他们丢臭鸡蛋了。
“请问是什么样的鬼呢？”
有人这话一问出来，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下来，这些人如同当初的沈春一般，根本不相信鬼魂的存在，他们更倾向于相信里头的人是被某些原因而遭人杀害，说不定眼前这四人就是凶手，只是这四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原因，编造了一个说法来哄骗大家罢了。

第1213章 借体还魂姻缘（完）
“想要知道是什么样的鬼，你们自己可以进去看看。”百合也懒得跟这些人计较，一连回了好几个问题，大家也再问不下去，便陷入了冷场之中。
这个时候有人突然喊：“曲先生来了。”
大家听到这话，都慌忙让了开来，脚步声中，有人还不甘心：“宋小姐，你能用什么样的方法证明，这世界上真的有鬼，并且杀死了这样多人呢？”
他这话一说出口，大家原本避让的身体都是一顿，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想看百合怎么回答。
百合却是笑了一声：“证明？我说过了，你们自己进去看看，不就一切都明白了？”她这话让一群人都说不出话来，古宅中死了那样多人，进去那么多，出来才就这样几个，就连一队特殊士兵进去都没活下来，大家哪里敢进去？一时间众人没人敢再吭声了。
既然是这样，百合自然就当这些人是问完了，她看了那些举着摄影机的人一眼，这些人不想将刚刚那样匪夷所思的新闻播报出去，同样的她也压根儿就没想过要让这些人将自己刚刚说的话播放出去，告诉他们那些事儿，纯粹只是相当于间接回答协会的人的问题罢了，如今话回答完了，百合以手结印。
令众人胆颤心惊的事发生了，她手掌间迅速集结起数道闪电，如同张牙舞爪的龙一般朝这些摄影机奔了过去。扛摄影机的人吓了一跳，本能的扔了东西往后跳，下一刻雷电击中这些机器，机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响声中，几台摄影机毁了个一干二净。百合将手一收，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
“赔偿找协会的人。”
这闪电凭空出现的情景实在是太过令人吃惊，导致不少人根本回不过神来。
协会的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很厉害。”现场鸦雀无声的时候，穿着一身迷彩服的男人从众人之前让出来的通道进来：“宋小姐，我爷爷想要见见你们，想问问你关于这栋古宅的某些意见。”
曲家已经将整栋古宅产权弄到手，曲老以后想要在此定居，对于这事儿，云阳政府是十分欢迎的，但当局与曲家方面都害怕这宅子有事儿，因此曲家想要从幸存者口中知道一些古宅的消息，也是无可厚非的。
留着寸板头的男人神情冷漠，嘴唇紧抿着，冲她伸出手来。他五官俊美气质却冷硬，偏长着一双惹人注目的桃花似的眼，百合心里动了一动，试探着朝男人靠了过去，她将手伸了出去，被称为曲先生的男人看到她动作，还没将手收回去，百合已经将他手掌握住了。
两人都顿了一下，男人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阴晴不定，却本能将她握紧了。
车辆早就已经准备好了，有了曲家人的接引，其他记者自然是没人敢再围上来的，至于剩下的烂摊子，当然是该协会的人负责收拾善后。自从曲家的宅子出了事之后，曲家人便已经赶到了云阳之中，如今曲老暂住政府秘密规划出来的一处四合院里。
院中早已经等了不少的人，她将这一次古宅里发生的事儿，以及众人死去的情景先后说了一遍，众人当初对于这古宅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但那些大部份是原本住于云阳的人，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许多传说早已经失去了事情的真相，直到这会儿孙府之事才真相大白。
“既然宋小姐这样说，以后再动那处宅院时，就应该没有影响了？”
一个中年男人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百合也就摇了摇头：“没有影响，如今里头的阴魂已经被我收了起来。”孙府原本选的地址风水便不差，只是这样一个好处，硬生生到最后因为孙道海与黄氏等人的恶毒心肠而变成阴气聚焦之地罢了。
众人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到最后又有人进来，冲那一直没说话的曲老耳边小声低语了几句。旁人听不清楚这些话，百合却听得一清二楚，说是庄天明等人醒过来了，沈春像发了疯一般在大喊让‘鬼魂滚开’，想来也是印证了她说的话。最后曲家的人连叮嘱她不要将这样的事儿往外传的话也没有说一声，便让人送她离开。
“我送吧。”最开始时将百合接来的年轻男人原本翘着个二郎腿坐在屋内，听到中年男人说要送百合的话，便站起了身来。大家都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他并不是多么热情的性格，这会儿难得主动看到他说要送人，中年男人点了点头。
出了院子门时，男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兜里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头，将手机取出来，百合看了他一眼，道了声‘再见’。车辆已经准备好，若是两人有缘，迟早会再相见。她还急着要赶回家中将这些孤魂野鬼的人超度了，这些本不该存在于人世间的阴魂，其实早就已经前往地府了。
百合回到家中时，家里长辈都松了口气，在知道沈春也还未死时，沈家的人十分欢喜的回去了。
这一趟从外地回来，家里的人都发现百合好像有些变了模样，她好像冷静了许多，只是家里人都当她是此次外出一趟，大难不死而性情有所改变便罢。云阳古宅探险，死去的人多达十数人之事，早就在国内传开，只是当局为了控制影响，最后报出来的死亡人数却只是十几人罢了。而此次死去的人进入古宅的动机，也从协会组织，变成了一群人跑到禁区冒险而遭遇意外。
知情的人都沉默着不敢说实话，百合回来休息了一天，等到将精神养好时，才趁着家中长辈已经休息时，拿着封印住了李氏等人的符纸离开家中。
乡下人烟不如城中那样多，她将李氏与孙府一干阴魂放了出来，如今的李氏没有了怨气，倒是一副温和平淡的模样，倒是孙府的阴魂看她的神情始终是怯怯又有些羞愧的。
“好了，今夜我会请地府的阴兵前来将你们带走。”地上早就已经被百合用符纸摆出了聚灵阵的模样，她学法术的时间终究还是太短，如今天地灵气又一年比一年稀薄，她也需要借助符纸的力量，才可以将地府之门打开。
李氏遥遥冲百合福了一礼，倒是鬼魂之中，孙道海犹豫了一下，仍是朝李氏跪了下去：“夫人，我……”
经过那么多年，其实日复一日的恶梦将他这个鬼魂都折磨得不轻，如今终于解脱出来，虽说明知下了地府之后还要遭受处罚，可如今的孙道海还缺李氏一声道歉。
“当初是我不对，夫人，我对不住你。”
他最开始说话，孙府的鬼魂也接二连三开始下跪。人死之后，总是会回忆前生的种种，如梦一般，如今大梦初醒，想到当初发生的事儿，不少人也心中愧疚，祈求李氏的原谅。
李氏嘴唇动了动，最后依旧是眼睛闭了闭：“你无须向我道歉。”欠她的，她自己都已经尽数取了回来，抱着过去的回忆，她怨恨永远都消除不了，倒不如将孙家的人抛开，过去的事不要再想。
这短短几个字，却仿佛费尽了李氏全身力量一般，孙府的人害了她，可孙府的人却尽数死于她手中，她也算是大仇得报了。这段纠缠了百年的纠葛，如今才算是解开，李氏虽说已经报了仇，但却并不想跟孙家的人再有任何的瓜葛，百合看了李氏一眼，失去了怨气之后的李氏，善良得让人有些心疼，有时候宽容比仇恨更难。
“地府之门，应我请求而开！”
地上凭空出现一道裂痕，一道褐红的光从地底透了出来，一队阴兵从地底走出，向百合缓缓行礼：“上仙。”从清朝之后，能开地府的人越来越少，百合身上隐隐透着道门正宗的灵力，正好是克制阴邪一类最好的东西，哪怕就是阴兵见了，也有些胆颤心惊。
“这些孤魂，你们可带回地府。”百合指了指孙家那群人，看阴兵点了点头，又将目光落到李氏身上：“至于这位夫人，虽说造下了杀孽，可也是情有可原，我知道阎王处事公正，可法理不外乎人情，还请诸位帮帮忙，向阎王带话，请从轻发落。”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带的包裹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香烛纸钱，以三昧真火点燃。
阴兵既受制于她道德经，如今又收了她所烧的纸钱，自然连连点头。这些孙府的人死去多年，可因为李氏大成气候的缘故，地府的人前来勾不了魂，已经成为地府头疼的一桩公案，没想到如今李氏被人收服，困扰地府上百年之久的孙府一门，竟完全归案。
众人依次跟随阴兵进入地府之中，就连协会的人也都陆续进了，李氏却走到最后，阴兵催促其快走时，她却站着没动。
一个阴兵怒声道：“李氏，好大胆，勿要在人间多加逗留。”
“妾身，多谢姑娘援手之恩，此生无以为报，只盼恩人往后顺顺遂遂，平平安安。”她说完，泪盈于睫，又跪下叩了三个头，才起身跟随着阴兵离开了。
百合看着李氏的身影随阴兵进入地府之中，地府之门重新关上，刚刚还热闹的地方，如今只剩一堆还未燃尽的纸钱，四周冷冷清清的，她叹了口气，正要低头将剩余的纸钱烧完，一道男声却响了起来：“去看宋家里你不在，倒是躲到这边来送行了。”百合转了头去看，那曲先生正双手抱胸，站在离她约七八米远的地方，微笑着盯着她看。
上回说了‘再见’，倒没想过才隔这样几天，倒真是再见了。
第二天早上，沈春被送回家里，他一回来便嚷嚷着要父母向百合提亲，说只有百合才能救他，他被女鬼缠上了。
明明前往云阳时，沈春还口口声声喊着绝不娶百合，甚至为了避开百合而逃出家里，父母长辈数次打电话让他回来都不肯回来，没想到出外一趟，倒是心性大变，沈父沈母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倒是沈春祖父发现孙子确实有些不太对劲儿，他身上阴气很浓，确实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他，可是沈春祖父道行却不够，根本驱不开袁小姐，又听沈春说百合能救他，沈家人顾不得商议，来宋家提亲时，宋父却说百合这会儿还没起来。
众人敲响了百合的房门，是个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来敲门的，一群人都惊呆了。
当初能娶到宋百合时，沈春却不屑一顾，如今他倒是求着要娶了，可却又轮不到他了。
百合并没有要替沈春将袁小姐赶跑的意思，只道‘君子有成人之美’，袁小姐对他一片痴心，没道理剧情中沈春能接受附在了宋百合身上的袁小姐，这一世便接受不了没附身的袁小姐了。当初他既然对不起宋百合，如今让袁小姐缠他一世来作为报应，也是活该！

第1214章 星际网络情缘（一）
回到星空中时，百合心情微微有些沉重，不知是巧合，还是因为自己想得太多了，她遇到李延玺的机会大大增加了，可是当初李延玺说好的，想到办法可以让他回到星空中时的话，他没有再说了。
这一次再遇到李延玺，百合曾问过他，只是他并没有多说，反而用一种让百合微微感到有些心慌的目光盯着她看了半晌，最终仍是摇了摇头。
那种目光让百合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仿佛欲言又止，又好似有些舍不得她。她叹了口气，星空里她的属性值再次出现：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5（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7（100满分）
精神：91（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宗）、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幽冥之力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百合心里的阴影随着属性值突然的出现，倒是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她看到自己特长那一栏中，莫名出现了一个幽冥之力，她很快想到了这一次任务的相关中，因为自己破了古宅之迷，在关键时刻拉了李氏一把，而将孙府解脱出来的事儿。
不止是自己的声望值大幅增涨，还突然出现了这样一个东西。想也知道这‘幽冥’二字肯定是跟‘鬼族’有关，她将心里那丝阴郁强行压制了下去，准备进入任务中，希望接下来的任务她可以那好感受一下，这个所谓的幽冥之力用处。
至于李延玺，车到山前必有路，他此时瞒着什么事儿不说，往后终将有一日，他也会瞒不下去。
“……这一次星际卡兰公司新推出这一款网游，号称是乌教授联合……”屏幕之上，一个容貌冷俊的青年张嘴说出一大串名字来，百合眯着眼睛，刚刚进入任务中，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神态显得有些慵懒，青年显然习惯将一切事情掌握在他控制中，看到百合这个模样，他眉头皱了皱：“当局已经对我发出秘密公涵，这款网游之中蕴含了可针对人体极限的秘术，一旦进入游戏之内，刺激人的身体机能，也就是说，你在游戏中一旦升级，便相当于现实里你的实力紧接着提高，并且游戏随机极有可能触发一些不知道的秘密，兴许还有异能的存在，所以此次游戏一旦开服，会有大量八阶以上高手进入。”
“百合，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青年看百合许久没有回应，反倒冷冷淡淡的样子，终于没能忍住，挑了挑眉，问了一句。百合脑袋微微发涨，一睁开眼就听到青年喋喋不休讲个不停，她强忍了因头胀而带来的不适，伸手揉了揉脑袋：“你接着说。”
“哼！”青年看到她这个样子，嘴角紧紧的抿了起来：“因为此次游戏特殊性，全星际大小数十万星域的人都会参加，游戏仓我已经让人送到你那边，你自己注意查收就是。”
说到这儿，青年顿了顿：“我要提醒你，凡事有利也有弊，在游戏中虽然能体悟状态，可同样的，若是在游戏中你一旦得罪仇家，遭人重创脑部与精神力，你在现实生活中也同样会受到影响。所以为了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我们几个准备组织小队，你一旦进入游戏之后，便来见我们！”青年说完这话，也不再多说，那偌大的电子屏幕闪了闪，青年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那大一片光幕中。
等到青年的身影一旦消失，百合闭着眼睛将身体一松，便仰倒在了椅子上。
星域之上，著名的九阶实力者乌教授与星际第一财阀卡兰公司研究出了《星际霸主》这款游戏，游戏乃是星际之中多位尊者经过数百年研究，最终在乌教授以及卡兰公司一干精英的研究下，终于在星际6076年研究完成。据说进入游戏之中，便相当于每个人的第二个小世界，这里有屠杀、有机缘、有突破，更有许许多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存在。星域之上人人以实力为尊，一旦知道卡兰公司此次投放的这款《星际霸主》的游戏可以突破自己本身实力的界线时，卡兰公司此次推出的游戏仓一下子就吸引了整个星域的关注。
佟百合出身军事世家，父亲是贺兰星际联盟之中军部任职的一个统帅，实力是七阶的武者。佟家实力强大，佟百合十八岁便与第五家族的第五修定下婚约，约定双方到了三十岁时成婚。地球之外的星域不止科技发达，各项数值远高于地球，并且人的寿命也远比地球普通人寿命要长得多，星域上人类几乎都会习武，且以武力值不同等阶分级，平均年纪在三百岁左右。
越是等级高，人的寿命便会再次突破极限，据说达到了十阶以上的武者，可活到千岁。只是九阶武者已经是凤毛鳞角，更别提十阶武者了。
第五修比佟百合大两岁，佟百合已经二十三，第五修二十五岁，却已经是五阶以上的武者了，以这样的年纪，第五修不止是第五家族中看重的继续人，同时也是贺兰星际联盟十分看重的大将人选，年纪轻轻已经统领一支战舰。他致力于突破自身的极限，争取想在四十岁之前达到六阶武者的地步，武者每升一阶，要想进阶便千难万难，因此卡兰公司推出这款游戏之后，一向冷漠的第五修也是十分心动，邀约佟百合与一群从小一块儿长大，如今在联盟之中担任要职的朋友们进入了游戏之中。
佟百合进入游戏时，才刚二十三岁，虽然比不上第五修的修炼速度，但也已经算是准四阶的武者，在同年纪之中实力已经算是超强之辈。游戏前期时，几只游戏头盔在运输过程中流落到地球之上，一个远古地球之上的普通女孩儿捡到了这样一个头盔，而进入了这样一个世界之中。
她在这世界里无意中与第五修等人相识，与他们共同修炼，佟百合一开始本来自信于未婚夫对自己的忠诚，将女孩儿当成了姐妹一般看待，没想到最后未婚夫却爱上了这个与众不同的姑娘。
姑娘在游戏里得到了一切奇遇，虽说实力因为身体传承原因不如星域之外的人优秀，也没有办法去修炼那些东西，可是第五修等人打了极品装备送她，且她受尽游戏宠爱，总是会得到许多隐藏任务以及稀罕奖励等，因此成为了小队中不可或缺的人才。第五修与她单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几乎背地里佟百合没有出现，或是单独在进行任务时，这两人都是出双入对，只是小伙伴们都瞒着她罢了。
等到佟百合反应过来发现有些不对劲儿时，第五修已经认定了这个姑娘才是他真正所爱，并且匹配的伴侣。两家曾定下婚约，若是他单方面的撕毁，往后佟家怎么被人看待？最重要的是，二人青梅竹马多年，结果却比不上这两人在游戏中一年多的相处。
自己好歹也是发达星球佟家的女孩儿，结果第五修竟然被一个样样不如自己的普通落后星球的姑娘迷住了。最让佟百合不可置信的，是从小与自己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们竟然没有一个人告诉她这件事，她是最后知道这样消息的。
第五修与地球姑娘在游戏中举行婚礼那日，全星域与第五家族或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发小们有关的家族各大强者都去参加了，风光无限，佟百合不甘之下前去抢婚，却遭众人出手拦截。她在游戏中精神力受了重创，以一不能敌众，最后精神力与脑部被废，哪怕就是现代科技可以将缺少的肢体复原，却依旧不能将精神与大脑活跃能量完全修复的情况下，佟家只有宣布将其精神力与脑死亡的身体消除。
佟百合不甘心，她更多的不甘，除了来自于第五修的背叛之外，最多的是来自于自尊心的受创，未婚夫保不住遭人抢去，到最终一群朋友的背叛，以及抢婚时，竟没有一个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哪怕就是第五修，这个曾经与她一块儿长大的青梅竹马的男人，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众人围观之下，陷入绝境之中。
第五修爱上别人佟百合可以理解，但他不应该欺骗自己，并且应该让自己可以拥有和姑娘公平竞争的机会，可他前期时为了保护他爱的萌芽，竟然压根儿将原主瞒了过去，让原主觉得心寒的，是那些所谓的发小竟然也帮着他瞒着。
百合睁开眼，这一次任务原主在哪儿输了，自然是要在哪儿爬起来，佟百合的心愿既然不是要抢回第五修，那么就只要给那些曾经参与攻击过原主，使原主陷入脑死亡地步的人一个狠狠的痛击回复便成，因此这次的游戏，她要进入！

第1215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
刚刚传来消息，说是给她买了游戏舱的男人正是原主的未婚夫第五修，两人都是属于沉默寡言好修炼的类型，平日话都并不太多，虽然名义上二人是未婚夫妻，可实则上两人之间关系并不是那么亲密，最后第五修会爱上别人，其实百合在接收过回忆之后，是一点儿也不吃惊的。
百合握了握拳头，在佟百合的记忆中，第五修送来的游戏舱是会在几个小时之后送达，趁着这个时间，她开始好好熟悉自已的这具身体。星域上的人练的是灵力配合武技，有点类似于古代修炼内功一般，不过这种武技显然比内功更科学许多，并且严格区分了等阶，前三阶相当于是入门一般，四到六阶则相当于中等武士，而七至九阶便已经是属于高等，至于十阶战士，在星际之中已经是属于凤毛鳞角的存在了。
原主以二十三岁之龄达到了近四阶的存在，已经是属于天才类的人物，可惜最后在游戏中还没进阶到第五阶，便被废于众人之手。
《星际霸主》这款卡兰公司所出的网游名义上虽然仍是游戏，可实则上却更像是一个残酷的优胜劣汰的生存游戏。游戏里也有小怪、BOSS以及副本等存在，每个玩家在攻打怪物的同时，可以积累一定的战斗经验以及经验值。值得一提的是，这款游戏与百合以往所知道的普通网游有个很大的区别，那就是如果在游戏中结下仇家，不能在被仇家打死之后再度像普通游戏一般无限制的重来。游戏有个致命保护，也就是说玩家一旦在受了重伤之后，会遭遇系统强制脱离游戏，但若是对手太过强大，在游戏还未来得及发生致使保护的时候，便已经遭受攻击，一旦精神力与脑袋中枢神经被毁，那么就是游戏保护也来不及。
剧情中的佟百合也就是在遭受到大量人围攻的情况下，系统根本来不及产生保护，便脑死亡于游戏之中的。
这样的游戏自然有个特点，既然游戏里的打击能直接影响到人的本身，那么同样的，游戏里一旦受伤之后，疼痛感也是百分之百的。
正是因为这样的游戏规则，所以在游戏之中，大多数的人虽然争夺地盘权势，可一般除非结下大仇，否则很多人都是点到即止，最多是使人重伤，出手杀人的也有，但却是少数。一旦有人杀了人，便会上游戏通缉令，遭受到游戏各大主城区的NPC士兵通缉，这些士兵大约等级在60级，相当于现实之中5阶的武者实力，虽说等阶只是中等，但各大主城中NPC士兵众多，所以游戏里许多人还是不敢轻易犯下杀戒的。
而一旦罪恶值过高，那么就会引起高于士兵的士兵队长，甚至极有可能会引起主城某些官职较高的武抓捕，每个武将等级越高，实力相对的也就是较强，原主记忆中曾看过一篇卡兰公司发出的公告涵，大意就是，罪恶值只要超过了将士追捕值之后，极有可能会引起城主的追捕。
每个主城区城主的实力已经相当于是9阶武者，一旦9阶武者出手，极少有逃得过的罪犯的。而一旦落网的罪犯，会被强制在游戏主城的大牢之中呆满一定年限为止，而所谓的年限视罪恶值而定。这个呆满十年是指在此期间，精神力被锁定，不能脱离游戏仓，不能对外联系，可以说是一个极大的折磨。
可同样的，只要玩家实力高于9阶武者之上，就有可能打败城主，夺得主城，制定全新的规则。而游戏中分为精灵、人族、兽人、血族以及鬼族等各大种类，每个种类之中都有霸主的存在，不同种族之中大大小小的主城有成千上万个，而一统这些种族的王者存在称为帝皇，帝皇实力不知，理论上来说，帝皇也是可以攻占的。但至少剧情中的佟百合在死前，连攻占主城，成为城主的人也少之又少，更别提打败帝皇，成为种族共主了。
说白了，这个游戏就是强者为尊，所以这也是游戏起名为星际霸主的原因。
百合照着原剧情中佟百合的记忆，将体内的灵力游走了几圈，却很快发现星际之中虽然已经出现了武技，可是相较于练体术来说，这个世界的武技明显差了一截不止，就是所谓修炼灵力的内息之术就连九阳真经也不如，更别提道德经了。
以前才刚得到道德经时，百合只当这是一部捉抓拿妖的经书，可自从得到容离的馈赠之后，道德经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部修仙法典，里面以前一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如今也渐渐明了，搭配着练体术使用，更是事半功倍。这里是原主的房间，哪怕就是有人前来，若是她不应声，也不可能有人突然闯进来，想到这儿，百合直接起身做练体术动作了。
两轮练体术一做完，百合体内灵力直往上涨，远比以前佟百合修炼一两个月还要好一些，原主本来便已经是准四阶的存在，体内灵力一丰盈，她很顺利的便伸入了四阶之中，外头同时也响起了敲门的声音，是第五修买了送她的游戏舱，终于送到了。
因为《星际霸主》这款网游的特殊性，所以一旦在游戏舱推出之后，成为各大星域抢手之物，佟家得到的消息较第五家族晚一些，所以佟家虽然也定了游戏舱，可此时并没有送过来，第五修为佟百合定下的游戏舱先到了一步。
这东西从外表上看与以前百合在星际任务中时看到的能上星际网络的东西差不多，外表以液态金制成，上面扣晶化玻璃，坚硬无比。运送游戏舱的人将游戏舱搬进屋里安装好之后，百合先回屋中冲了个澡，出来时才躺进了游戏舱中，游戏舱上的透明晶化玻璃缓缓落了下来将她盖上，下一刻她眼前一黑，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轻飘飘的飞了起来，面前是广袤而神秘的银河系缩银，漆黑的夜空中，大大小小的星球仿佛一盏盏星星般，闪着银色的光芒。
“宿主已绑定，扫描身份认证。”一道机械的女声在百合耳边响起，紧接着百合四周传来抖动感，伴随着‘咔咔咔’的声音，仿佛老旧的机械齿轮在转动一般，给百合一种仿佛驾驶着一辆极其危险的战舰在星空下穿梭一般，周围点点的星光迅速在她眼前倒退，她好似在飞速的前进。
星际上的人乘坐光速飞船的时间不少，可那时候无论是飞船、战舰或是机甲，大多都不像现在这种给人仿佛独自漂浮在星空上，下一刻好似就会坠落下去的感觉。
百合好像一下子被东西用力弹出了银河系一般，失重的感觉传来，耳旁风声以及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液流动时的声音都能听得见，那风刮在脸上时刺痛的感觉都还在，这游戏确实做得真实无比。她不由想起了自己在成为华百合的任务中那一次，为了从卡米拉星系逃出来时，她曾乘坐了那辆自称为卡米拉的男人自己制造的飞船，在跳跃黑洞时飞船散体不受控制的感觉，百合很快冷静下来，并没有再慌乱。
其实这是游戏的第一道关卡考验，剧情中佟百合进入游戏时便被这进入游戏之后的体验吓了一大跳，落地时还慌乱无比，所以在之后的系统评定属性值中，她的各项属性值都受到了影响，导致后来在游戏中也都落后人一步。
卡兰公司这次推出的《星际霸主》游戏属性值十分难得，并且这种属性值的高低就间接决定着你在游戏里是不是起步比人家更晚。就好像现实生活中所谓的天才与平庸者之间的对决，哪怕只差一两点的数据，到了后面要想补上也异常的困难。
据说这一次游戏开始的测试曾令星际许多第一时间进入游戏的人们大大吃亏，导致后来星际网络上抱怨连连。
这会儿百合一旦冷静下来，无论周围星辰如何变幻，甚至到了后来她感觉自己身体直直的下坠，仿佛好像要摔落星际，掉入宇宙中变成太空垃圾，百合也并没有担忧。这些只是人脑部受到刺激之后做出的判断，并不是真实的，她意志力极其的强大，任由游戏速度如何的加快，到了后来她发现自己破开重重云层，经过光与暗的交接点，‘嗖’的一声往下的掉时，她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下落的速度戛然而止，那之前在她耳边响起的女声又凭空出现：
“佟百合，年纪：23，综合潜力评估：SS级。”
百合面前凭空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战斗服的女人，那衣裳勾勒出她优美的身体曲线，胸大腰细臀圆，那容貌是由卡兰公司的人精心设计出来，会受星际男女老少都接受的偏中性的五官。
女人脚下踩着一团光晕，微微有些好奇的盯着百合看：“冒险者，你的勇气、智力与镇定都令我意外。”

第1216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
这所谓的‘SS级’就相当于一个天赋般，在往后的游戏中，不管是升级还是做任何的事，都会得到意想不到好处。游戏里能得到‘S级’以上综合潜力评估的人极少，就连第五修，据佟百合所知，也不过是评了个‘A+’罢了。佟百合那会儿勉强得到了‘A’级的评估，在游戏中已经算是十分罕见的了。
“扫描视网膜，已成功；扫描DNA，已成功。”在刚刚露出人性化的表情之后，女人很快又变得严肃冷淡的模样，百合安静的站着，赤身裸体的站在女人面前，直到一切扫描完之后，她已经绑定了帐号，女人才微微一笑：“久等了，请选择种族。”
屏幕之上精灵族、人族、血族等各式各样的种族选择一并列了开来，游戏中每个种族都有不同的属性值加成以及天赋技能，例如精灵族大多选择弓箭手的职业，并且因为这个种族特殊的缘故，敏捷性会比一般的种族要高，人族则是以智力、精神力擅长，选择的人中大多数以法师为主。至于血族天赋技能是以吸血擅长，虽说天赋属性值十分平均，可血族有一个好处，就是有等级压制，一旦超出五级以上的差别，无论任何种族，在血族面前会受到一定的压制，各项属性值会有一定降低，也正是因为如此，游戏中选择血族的人不少，就连原主也是选择了血族。
“我提醒您，因为系统已经将您自动绑定，所以请您慎重选择，一旦选定，不可再更改。”女人看百合站着没动，抿了抿嘴角，突然开口。
《星际霸主》这款游戏之中，NPC已经拥有一定的智力，并且因为星际保密原则的缘故，游戏公司一旦出品游戏之后，不可再更改游戏中的任何数据，并且没有权利窥探游戏中所发生的一切，这是为了保障许多强者进入游戏之后不希望被人知道自己真实身份而做出的决定。
因此游戏里的NPC产生智能之后，除非对于整个游戏产生了毁灭性的伤害，否则游戏公司的人不得以任何目的插手。游戏中的接引NPC有了一定的智力，他们就相当于不同的独立个人，只是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他们可以凭借自己的喜好，对于游戏中的人物做出任何的决定，说出任何的话。
在佟百合记忆中，就曾有过玩家遭NPC戏耍而受重伤，向卡兰公司投诉时，公司最后却置之不理，未来星际法则对于这一点也是持默许态度。游戏中本来就是采取的优胜劣汰的手段方式，这个所谓的被淘汰，不止相当于玩家被玩家淘汰，同时也有可能玩家被NPC所淘汰。
同样的，NPC也会防备玩家，一旦一个智能NPC死于玩家之手，便再不可复制。例如一个玩家从一个NPC手中接到连环任务，如果在任务没完时，NPC死于某人之手，那么这个任务便注定永远不可能会完成了。
此时百合得到了女人的提醒，目光就在眼前的职业上扫了一圈。人族初时看起来不如其他种族有优势，可是人族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智力与精神力值比其他职业偏高，修习法术一类十分擅长，百合准备选择攻击高，杀伤力大的法师职业，所以她直接就选定了：
“人族法师。”
女人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好的……啊！”她前一刻还在微笑着点头，下一刻脸色就微微变了，百合身上被金光笼罩过，对面穿着作战服的漂亮女人急得几乎要跳脚了，等到百合身上的光芒散去时，她已经穿上了一身黑色绣银线边的魔法袍了。
百合眉梢一下子就扬了起来，智能NPC也有些不知所措。
游戏之中每个种族都有全新的新手服装，这种新手服装可以理解为拥有一定防御功能的辅助作战服，佟百合的记忆中人族法师的新手袍应该是属于银白色，可是百合身上的新手袍却变成了黑色，她心里意念一动，自已的个人面板就在她面前浮现了出来：
名称：？？？（未定）
种族：人族（鬼族）
职业：黑暗魔法师
智力：75
魔力：96
特长：？？？
技能：？？？
封印：幽冥之力
……
下面就几乎全是问号了，这是还没有进入游戏世界中，一切都需要靠自己慢慢摸索的原因。
《星际霸主》之中每个职业带来的好处只是天赋技能的特长，例如血族能吸血，精神族可以拥有初级的弓箭术，选择法师前期时就是要稍难一些，任何职业技能都不会凭空出现，而是需要靠自己去摸索得到或是需要自己自创而成。因此前期时法师与牧师都是需要一定势力培养，等到了后期才会展现出自己的特长。
但因为游戏的特殊性，所以前期许多人进入游戏之后大多都是提升自己的实力，而不是花费时间在培养别人之上，所以前期法师存在得少之又少。百合早在选择法师这个职业时，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在看到特长与技能一栏都是问号时，倒并没有意外，而让她与接引NPC同时都十分吃惊的，是她出现了隐藏种族。
她在选择了人族的同时，在她隐藏种族的一栏里，竟然同时出现了鬼族的字样。
游戏之中隐藏种族的人不是没有，但却少之又少，一般得运气极度逆天，才有可能在亿万分之一的人群中，得到这隐藏的种族。
只是百合在看到自己被封印的‘幽冥之力’的字样时，她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这次她得到隐藏种族的原因，恐怕并非是因为她极度的幸运，而应该有可能是因为前次任务之中，她因为拯救了李氏以及孙府一干人等，得到了一个‘幽冥之力’的特殊特长，所以才会在此时自己选择了人族之后，这个游戏的系统检测到了某些能量，所以才自动生成了这样一个东西。
“天哪，您真是幸运，恭喜您，是至今为止中，第一位特殊的隐藏种族。”漂亮女人在吃惊过后，很快回过神来，高兴的冲百合道：“听说幽冥极地之中，开着一种彼岸花，十分漂亮，有一天可以请您从幽冥之主的手中，替我采集一朵这样特殊的花吗？”
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进入游戏中，特殊任务就来了。百合勾了勾嘴角，这所谓的彼岸花，是游戏中居住于幽冥极地的幽冥之主以自己的幽冥之力，衍生出的一种传说中的花，只是在游戏中后来卡兰公司的人在后来鬼族的宣传图片上，曾看到过手捧那艳红花束的幽冥之主背影的形象，还没人见过真正的彼岸花是什么模样。
可是这会儿任务来都来了，不接白不接，百合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太好了。我喜欢的昭大人正好是鬼族的成员，如果我拿到花之后，向他表白一定会成功的。真希望那一天，可以早些到来。”刚刚还一副冷静成熟模样的女人此时笑得一脸甜蜜的模样，百合眉头跳了跳，她很快就歪了歪脑袋：“您这样的大方，为了感谢您的勇气，我祝你游戏顺利。”
“请确定您的游戏昵称。”女人在十分‘小气’的只送了一个祝福之后，很快表情又回复了严肃冷静的模样，百合毫不犹豫的就开口：“女皇。”
说来也是巧，她曾在一个星际任务中给自己注册赏金猎人时起代号为‘女皇’，结果此次任务，佟百合因为性情冷漠高傲的缘故，原剧情中的她在游戏里的昵称也是叫‘女皇’，百合既然是为她完成心愿，自然也就沿用了她的昵称，没有再更改了。
“好的。”女人点了点头，下一刻她手一挥，很快百合面前大雾弥漫，随着她一挥手，雾气向两旁散开，一条通道凭空出现：“那么祝您在此次旅途愉快！”
百合不再多话，一头扎进了大雾之中。
四周的安静很快变为了糟杂，她出现在了新手村里。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新手村里人已经挤满了，不少新人围着NPC在转，想要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任务。百合出现时，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她身上那身黑色浮银色边的魔法袍实在很惹人注目，在清一色银白色魔法袍中，她的这身衣裳刚出现在新手村，就已经让不少人目光都在她身上打转了。
好在这些人才刚进入游戏，都知道一开始时游戏里升级、学技能以及拿到武器装备都是争分夺秒，许多人自己都自顾不暇，自然也没功夫多打听别人身上的东西，大家只当她是已经进入游戏好一会儿，运气好或是接了什么任务，或是打了什么怪得到的新装备罢了，因此一开始的新鲜之后，很多人又将目光移开了。
“哎，等一等。”百合并不准备在新手村里跟这些智能NPC纠缠，这些人刚进入卡兰公司设计出来的这款游戏中，对于游戏还并不是十分了解透彻，游戏里NPC可以杀人，同样也能被人所杀。只是杀人的都害怕得到《星际霸主》系统的处罚。

第1217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
对于游戏中的NPC来说，他们就相当于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严格遵守游戏里国家、种族甚至城主府以及各地村落颁布的一些法令，因为游戏虽的处罚相较于进入游戏的冒险者来说，对NPC的处罚会更加严格。但是不管是游戏NPC还是人类，总是会有那么几个不怀好意作奸犯科的，因此游戏中的NPC也极有可能会杀人，到时再逃逸，这是智能NPC产生了智力之后相应的后果。
原住民对于冒险者始终是怀抱敌意与戒备的，和善的也有，但更多是防备进入游戏的星际人们，并不是每个NPC都会发布任务。
与其在这边浪费时间，倒不如趁此机会杀杀小怪，增涨一些经验，升上一级也好。
游戏前期时因为一切都靠自己摸索的原因，不少人浪费了许多时间，直到后期之后才醒悟过来，百合这会儿一要走，就有NPC将她叫住了：“小姑娘，等一下。”
叫住百合的是个中年女人，这会儿她一开口，周围人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到了百合身上，不少人目光都露出了不善之色。
大家都还在围着NPC转的时候，突然NPC主动就招呼百合了，这让许多人都十分不爽。那中年女人仿佛没有看到别人眼中的不满之色一般，笑眯眯的道：“我的孙女欢欢，跟隔壁王家的铁柱一块儿出去玩耍了，现在还没有回来，还麻烦你去王家问问，我家孙女回来了没有。”
她这话一说完，不少人脸色就变了。
从游戏开服之后，陆续有人进入游戏之中，NPC到至今为止还没有发布过任务，如今竟然主动拉着一个人发布寻找人的任务。
《星际霸主》之中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遇上性命之危，像这种类似于找人的跑腿任务是最简单的，这中年女人话一说完，好几个组队信息就朝百合发了过来：“开组！”
传统游戏之中一旦组队，任务就可以同享。这些人打着的主意就是反正只是寻个女孩儿的任务，跟着她跑一趟，便白得一些经验，因此都凑上来了。
当然，卡兰公司出品的游戏之中，不管是一个人单独完成任务还是数人共同合作完成，奖励就只有那么多，人数一多，分的人多了，僧多粥少，到手的也就并没有多少了。
百合并不喜欢刚进入游戏就惹事儿，可同样的，她更不喜欢有人以这样的语气如同命令她似的让她开组。现在大家都还是新人时期，哪怕就是惹了众怒，一人打她一下，最多是感觉到疼，伤害值不可能会高到哪儿去，系统总是会给她时间强制离线的，因此她毫不犹豫将一群人全拒绝了，并且看了那笑眯眯的，仿佛这个中年女人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当众向百合发布任务给她带来了麻烦一般。
NPC都是有智力的，这个中年女NPC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百合眉头皱了皱，送上门来的任务不接白不接，她点了点头：“好。”
“那真是太多谢你了，小姑娘，回头我会感谢你的。”
‘叮！答应桂婶前往王家看看孙女欢欢回家没有。’系统提示的声音在百合耳边响起，与此同时周围不少人都不客气的朝百合靠了过来：“开组！否则你走不出这村落。”
一群人不怀好意的盯着百合看，一脸威胁之色。百合才刚一级，游戏中如果是1级时，外表会是一个小孩子的模样，随着实力的增涨，身体也会随之而长大。此时百合被一群半大小的孩子围住，这些人还露出这样的表情，倒是让她有些啼笑皆非了。
游戏之中除了野外可以任意PK之外，无论是在新手村还是主城区，玩家同样可以强行攻击对方，但一旦在这样的地方强行攻击别人，就会被系统自动判别为挑衅滋事，会有宪兵队伍过来将人抓走。一般处罚结果就是将其关禁闭三到五天，看后果严重与否，在游戏前期时，众人都在争相排位的时候，三五天的时间对于很多人来说已经是十分珍贵了，因此在场这么多人，哪怕不少人穿着平凡的新手服装，可一脸的傲气凛然之色，但却没有一个敢在新手村中向百合动手的。
百合懒得跟这些人多费口舌，反倒在村子中开始转了起来。因为是新进游戏的关系，她天赋值虽然不低，可毕竟等级不高，因此走了几步也是累得气喘吁吁的，需要吃东西才能恢复体力，否则便需要坐在地上休息片刻，直到体力值满了之后才能再走动。百合花了一个小时的功夫，将整个村子全部转完了，将村子每个角落的NPC家里的位置大概记好了，这才朝王家走去。
她身后跟了一大串之前因为被她拒绝而等着她走出新手村的人，此时不怀好意的跟在她身后转。
来到王家时，桂婶的孙女欢欢和王铁柱都不在，一个满脸络腮胡的男人正站在门口看，百合一走近，那男人就迎了上来：“你看到我家的铁柱了吗？”
显然这是跟她之前接到的任务相关，所以这个NPC才主动迎了上来。百合摇了摇头：“我是受桂婶的托付，来找她的孙女欢欢。”
男人一手握拳，重重的在自己手掌心上捶打了一下：“下午我家铁柱带着欢欢一块儿出门玩儿了，不知是不是去找村头秦先生家的小雨了，你替我去秦家看看。”
一趟任务还没完成，又多接了一通。好在百合早有准备，在来王家之前便已经先将村子转了个大概，否则这王铁柱的父亲没头没脑的说出一个‘村头秦家’，恐怕她真要浪费时间了。百合又往秦家赶，几个孩子都不在，秦家的家长说下午几个小孩儿在家里玩，可村长的儿子没过多久就来了，几个孩子跑了出去，让百合去找别人打听消息看看。
游戏中NPC对于玩家并不友善，百合一连问了好几个NPC，人家要么不跟她说，要么就是不知道，甚至还有胡说八道的，等到百合抬出村长的名号威胁这些NPC时，才有人不情愿的说了，说是几个孩子好像在村子最西边的教堂出没过。
身后跟着的人沉不住气了，跟着百合跑了半天的腿，看她一点儿好处没捞着，反倒平白无故跑了这么久，大家跟在她身后更惨，任务没有不说，还白白耽搁了一天，有些醒悟过来的人不准备再浪费时间了，咬了咬牙，狠狠的看了百合一眼转身走了。
还有些不大服气的，走时还放了两句狠话，等到百合身后跟着的人全部都已经离开时，太阳都已经微微西斜了。
教堂中这会儿显得冷冷清清的，两个穿着初级魔法袍的年轻学徒正在打扫卫生，百合问他们关于几个孩子的消息时，这两人一会儿要求百合帮忙扫地，一会儿要求百合帮忙除草，直到天色已经快黑下来了，才说了一句，孩子们下午出去野外掏鸟窝了。
问了大概方向，百合又出去村落转了一圈，在村后头约五百米处的一个地方将几个因为天黑而被吓得不敢回家的小孩儿找到了。
分别将几个孩子先送回村长家、秦家、王家以及桂婶家，送回桂婶家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百合最开始是从桂婶这儿接到任务的原因，所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家里拿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交到了百合手上。
“我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她这话让百合勾了勾嘴角，匕首并没有任何属性值，看样子像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断掉的模样，桂婶这话倒也并不是客气：“可是铁匠家里却是有办法可以将这匕首打磨一番，你去找找他吧。”说完，这NPC像是深怕百合翻脸一般，赶紧抱着自己的孙女溜了。
百合拿着破匕首去了铁匠家中，这会儿铁匠家里还没关门，看了这匕首，只说需要一些材料才可以重新打磨，并要求她采集一些陶兰山的泥土回去，百合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答应了，她找铁匠借了一份地图，这才出了村落。
今日浪费了一天时间，她心念一动，打开游戏排行榜一看，榜单上第一名已经有九级了，而前十名之中，第五修以及剧情中原佟百合的几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朋友也赫然在列。
她揣了匕首出了城，游戏里已经是夜晚了，晚上游戏中危险性会大大增加，游戏因为是仿真实所建，所以在黑暗里，除了属于夜之种族的鬼族、血族等会增加一定的属性值之外，人族会受到一定的压制，并且眼前景物也会模糊。
但不知百合是不是因为隐性种族是‘鬼族’的关系，她受到的影响倒并不大。
虽然晚上之后游戏中危险性增加了，可仍有不少人在夜色中打着田里的小怪，大家虽然听到脚步声，可依旧心照不宣的各练各的。铁匠所要的泥土在陶兰山，是已经属于五级的危险区域了，《星际霸主》之中升级并不容易，尤其前期在没有武器、装备以及技能的情况下，怪物并不好攻打，所以大家进度都很低，五级的地方人已经开始少起来了。

第1218章 星际网络情缘（五）
偶尔有几个组队的在练级，百合就极快的跑过，等到了陶兰山时，百合才停了下来。
铁匠要求的泥土就是这里特有的一种银色土壤，拥有可以修复武器的功效，百合这会儿到了目的地也并不急着采集泥土，反倒是开始练起了练体术。对于游戏里的保密措施，是经过了各大星域保密法的，卡兰公司的人一旦在制作成游戏之后，除了贩卖接驳的游戏舱与游戏头盔之外，是没有任何拥有监控游戏的权利，并且系统也是自动运转。这也是让许多想要保守秘密的武者在游戏中可以放心玩耍的原因，但百合向来谨慎，毕竟练体术对她来说十分重要，她并没有将练体术一整套完全做完，反倒只是练了前头几个较简单的姿势。
大量灵力转入她身体中，让她本来才一阶不应该拥有魔力的体内一下子便充盈了大量的魔力。魔力应该是比灵力更低阶的东西，在发现自己几个练体术一做，体内魔力已经太多之后，百合立即便停止了动作，还没来得及想个办法将这些魔力消耗掉，一双赤红的眼睛便将她盯上了。
草丛之中传来‘嘶嘶’的响声，草丛被压倒时‘沙沙’的声响传了过来，百合转过头去看时，一只黄绿相间的蛇便已经昂起了上半身，冷冷的盯着她看了。
这里是属于五级怪物区域，能在五级怪物区域出现的蛇，可想而知已经是属于五级怪了。这蛇脑袋大约有碗口粗，这会儿吐着腥红的信子，露出两颗泛着寒光的獠牙，那信子显然是在感受着她所在的方向与声音，下半身没入草丛中，看不清有多长，可从这身体细来看，这蛇若是将她咬中再慢慢吞进肚中，不是不可能的。
虽说被蛇咬住不一定会第一时间就死，系统极有可能会让她身体脱离游戏之中，可是被蛇咬中或是吞进肚中时那痛楚和触感可是完全百分之百真实体验的，百合并不想要感受被这蛇咬或者是被它吞进腹里。
这蛇身体不小，若是拼力量，她选择的是法师，在力道上并不像神族的战士或是兽人族的勇士那样天赋异秉，再加上蛇与她之间有等级压制，要是硬拼硬的，她不一定会成功。
百合手里握住的匕首，又被她塞回了怀中。她想起自己体内充盈的魔力，突然想起自己的道德经来。
既然游戏一切都与真实世界那般相似，不止是痛苦感觉她能从游戏中感受到，就连在游戏里突破都可以给现实的自己带来无穷的好处。刚刚她也试验过，在游戏中练体术也是有用，那么她虽然没有学习法术，但如果是将道德经中的五雷咒等施出来，不知能不能成功！
想到这儿，百合小心翼翼的将灵力牵引着在身体里走动，那些浅浅的魔力被涌过的灵力吞噬，随着百合指挥灵力顺着筋脉小心翼翼的往手臂中涌出，‘滋滋’的声响中，她摊开的手掌心里，几道紫色的雷光开始闪动。
“成了！”一旦五雷咒能施放出来，百合心中顿时便松了一大口气，不等她将五雷咒施放出去，系统的提示声却在她耳旁响了起来：
“恭喜女皇领悟力惊人，第一个创造出独门法术！奖励智力值+3，得到特殊成就：天赋过人。”
“请为此招术命名。”
随着系统的声音一响起，那智力值一旦增加，百合手中的雷电顿时比刚刚还要粗了一分，智力值越高，除了魔力越雄厚之外，往后在领悟技能招数时也远比智力值低的人快，百合也懒得给自己这一招取什么其他名字了，直接就道：“五雷咒！”
“恭喜玩家女皇领悟‘五雷咒’，此招女皇独有，不可再被别人领悟！”
“恭喜玩家女皇作为‘星际霸主’之中第一个独创招式并成功命名的人，系统奖励经验值10000，金币10000，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这接连两道公告声在《星际霸主》这款游戏中同时响起，许多人呆了一呆的同时，不少人都忍不住想要破口大骂。
许多有钱人买了千里传音：邀请女皇加入公会天际联盟！
诚邀女皇加入战狼星球！
……
百合此时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想要招募自己的势力，也没有听到千里传音之中不少人还在不甘的问那招式是怎么创建的，她得到了10000经验值之后，直接便一下子身上接连几道亮光闪起，一下子由原本的女童时期，成长到了外表十一二岁的模样，升到八级了，一下子便挤入了等级榜排行第六名之中。
因为游戏的特殊性，所以系统的奖励并不高，这也是为了游戏平衡着想，对于首创招式的人有一定奖励，可那奖励又不至于多得能打破游戏的平衡，让一个人从此独霸于游戏之中。
一旦到了八级之后，百合就感觉自身力气远比之前大得多了。刚刚她虽然施出了‘五雷咒’，系统也曾与她对话过，但其实事情只是发生在短短数息之中，对面的蟒蛇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人一下子比之前变大了许多，但怪物始终是怪物，并不像人类智力那样高，因此犹豫了一下，蟒蛇仍是甩着尾巴朝这边飞速移动。
百合双手一摊，闪电朝蟒蛇狂奔而去，‘滋滋’的电流声中，那五雷咒一下子轰击到蟒蛇身上，那蟒蛇脑袋被砸中，若是一开始百合才刚一级时，不见得能将它秒杀，可此时百合已经达到八级，又是使用法术，那蛇还没反应过来，半个脑袋一下子便被雷电劈开，皮肉烧焦之后糊臭的味道传来，蟒蛇原本高高昂起的半个身体瘫软在地上，身体蠕动了两下，尾巴还不甘的在地上打了打草，很快没有动静了。
“恭喜您杀死了斑斓蟒蛇，获得经验值15点。”
系统提示音传来，百合听到这话便放心向蛇走了过去，将死蛇提了起来，她原本是想要将蛇胆扣出来的，但是这蛇皮厚实无比，她只得拿出之前替桂婶寻回孙女时得到的那把匕首，再加以灵力辅助，才将蛇皮剥开，把里头的蛇胆给挑了出来。
她将挑下来的蛇胆扔到一旁，又一面挖了会陶兰山的泥土，等到灵力恢复时，又去引一只蛇来杀死。她一招可以秒杀一条蛇，灵力虽然可以使用练体术修习之后补充，可体力却是个麻烦的事儿。体力缺失之后需要补充一定的食物才可以再次行动，百合出来时还只是新人，身上并没有金币，因此自然是没有钱买食物的，她杀了几条蛇之后，发现自己这样效率太低，就不由开始打起了地上死蛇的主意来。
这些被她杀死的蛇尸体也是可以吃的，若是回城去买食物，一来昂贵不说，二来一来一去也是同样消耗体力。她自己本身是有厨艺的，游戏中虽然没有，但可以熟能生巧，在不缺材料的情况下，用蛇肉来锻炼厨艺，正好还可以补充一定的体力，省下一笔钱，简直是一举数得了。
那蛇已经五级，皮已经拥有一定的防备和抗性，好在百合已经八级，手上运起灵力再用那把匕首剥起皮速度倒也快了许多，她用灵力施放出火龙生了一堆火，得到系统的询问，并将再次施展的招式命名为‘火龙’，这一回因为并非是第一次独创招式的原因，所以系统没有再公告全服。
因百合本身拥有‘高级厨艺’的特长，所以游戏里第一块蛇肉烤出来时，并没有如她想像中的那般糟糕，虽然没有盐等调味品，但卖相已经不错。就这样百合一面挖泥一面打怪升级，在这陶兰山呆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她小止是厨艺已经升级到‘大师级水准’，就连等级也到了十级以上，最重要的，她收集的泥土已经有许多，就连蛇胆蛇皮等都是一大堆了。
十级之后只要交纳一定的费用，便可以租借个人临时空间，百合因为创造‘五雷咒’得到了一万金币的奖励，这会儿拿了一百金币租借了个人临时空间，将这些东西全扫进了空间之中，才离开了陶兰山。
回到新手村庄时，这里人已经少了许多。
三天时间里大家全都拼着升级离开新手村了，原本排行榜之中百合因为得到系统奖励经验值升到了8级的原因，还排在十名之内。可是这几天时间她都呆在陶兰山中，5级的斑斓蟒蛇带来的经验已经不多了，因此三天时间她才升了两级，而排行榜第一名的血族造化弄人已经达到了19级了，她不止跌落出了前十名之内，就连前一百名之内都没有她的消息了。
新手村里铁匠还在自己的家中，看到百合回来时，他露出有些吃惊的神色：
“冒险者，你还活着？”
因为升了两级的关系，百合现在看起来身高又高了一些，铁匠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了，擦了擦手：“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第1219章 星际网络情缘（六）
当初百合出新人村时才刚一级，铁匠要的泥土又是五级怪物所在区域的，他压根儿没想过百合有可能会活着，此时话一说出口，百合只当没听到一般：
“你要多少泥土？”
“我要十份。”铁匠伸手抓了抓头，一副想要问百合，又不太敢问的样子：“我这里有不少冒险者需要修理武器，尤其是新来的，这泥土需求量非常大。”百合摸出十份泥土交过去，“还要吗？”
“当然。”铁匠点了点头，从包里数出几个铜币交给了百合，百合也没有跟他讨价还价，又摸出十份交了过去。
三天时间中她采集了恐怕有近万份之多了，铁匠再次付钱，并且开口问：“还有吗？”
就这样，两人一个发布任务，一个交任务，直到天边太阳微微西斜，百合光是交泥土都已经得到了近一个金币了，包里泥土已经所剩无已，铁匠终于举起了手：
“好了，冒险者，我认输。你的耐心与毅力让我意外与佩服。”
‘叮！得到铸造武器者的佩服，恭喜女皇获得特殊成就：持之以恒。’
系统的提示音响起时，百合顾不得收钱，迅速点开自己的个人面板，看到她本来的信息变成了：
天赋：SS
名称：女皇
种族：人族（鬼族）
职业：黑暗魔法师
智力：78
魔力：？？？
特长：大师级厨艺、剥皮术、挖矿术（初级）
技能：五雷咒、火龙
封印：幽冥之力
特殊成就：天赋过人、持之以恒
……
下面则是一大堆详细的类似体力与敏捷点的变化等，百合只是看了一眼就将目光挪开了，她看到了自己的魔力值一栏，由原本的96直接变成了问号，她猜测兴许是跟自己将魔力转换为威力值更大的体力有关，系统无法判别的缘故。
她再次查看自己的特殊成就，天赋过人主要指的是在领悟技能时，同样的技能，她会比同职业的其他人领悟得更好更快，并且施展出来的威力更大。天赋成就属于唯一不可再得的东西，也就是说以后哪怕她的号已经不存在，这个成就也绝不会被别人得去。
至于持之以恒，则是比较让百合有些高兴了。
这个技能相较于天赋过人来说，某些方面作用更大。指的是如果她在专注于做任何一件事时，成功率以及得到的回报率会大许多。并且如果她是在学会了制作装备之后，出现极品以及制作装备的成功率会随着她手艺的熟悉度而大大增高许多。
看到这儿，百合不由想起了剧情中与第五修结合的地球姑娘了，她是得到游戏宠爱的人儿，她在游戏中曾得到了一个天赋，那就是‘天神的祝福’，只要拥有这个赐福，她在制作装备时成功率与极品的概率同样也会大很多，与百合如今这个特殊成就里的‘持之以恒’有异曲同功之妙。
拥有‘天神的祝福’的姑娘在制作装备的时候，会有一定概率做出极品，也正是拥有了这个技能，所以那位拥有特殊祝福的姑娘在后来制造的装备一件便价值数十万金币，相当于联邦钱币数十万之多了，并且还是有价无市，许多人为了从她手中得到装备，与她交好，因此那会儿她在与第五修成婚时，才会有那样多人前去祝福。
百合所拥有的这个特殊成就相较之下并不像‘天神的祝福’那样全凭运气，但只要她坚持做一件事情久了，制作出极品的概率就大了许多，最重要的，‘天神的祝福’是针对制作装备，而百合的特殊成就‘持之以恒’并没有特指针对任何的东西，也就是说，只要她专注于做任何的事，哪怕只是挖矿采药，做的时间久了，得到极品矿石或是极品药材的机率同样也就大大提高了。
所以如此一比较之下，若是将‘天神的祝福’比喻成一个受上天厚爱的天才，那么‘持之以恒’就算是后天努力之后而先飞的笨鸟了。
“听说教堂的布莱恩牧师正在收购斑斓蟒蛇的蛇胆，你的这些泥土是从陶兰山采来的，那里可是斑斓蟒蛇大量出没之地，如果你有兴趣，可以过去看看。”铁匠收购这些泥土时，每份只花费了几铜钱，这东西并不好得到，价格又低廉，村里人许多都不愿意去收集回来，再加上这里是新人村庄，NPC等级最高也不过十几级，并且这些NPC还会根据自身的职业而设定武力值，一只斑斓蟒蛇兴许铁匠一个人可以杀死，可若是蛇一多起来就不行了。
平时这些泥土是铺子里最缺的，今日百合一来就带了这么多，并且他开出价格之后她连讨价还价也没有，也不知铁匠是不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突然跟她说了这么一个消息。
百合点了点头，将金币一收，又把铁匠当初借自己的地图还了回去：“多谢你的消息。只是你也知道，我有把桂婶送的匕首，如今已经损坏十分严重，我想要修补一下。”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别在腰间的匕首取了出来。那匕首经过了三天的时间，又被百合用来剥斑斓蟒蛇的蛇皮，如今损毁确实十分严重了，铁匠看了一眼，有些遗憾的摇头：
“损毁太严重了，这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没有办法可以修补，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有些狡猾的开口：“但是我可以教你怎么样打造这样的匕首，但作为交换，你得给我一些东西作为回报。”
说到这儿，铁匠笑了起来：“我父亲曾说过，这门手艺只能家传，冒险者，我知道你是迟早要离开这里的，才会提出这个条件，这可是看在你之前那些从陶兰山采回来的银泥的份儿上我才说的，如果换了别人，我是不会告诉人家的。”他歪了歪脑袋，看了百合一眼：“怎么样？”
这把匕首确实损毁太严重了，如果铁匠愿意教自己打造之术，当然是最好的。虽说在半年之后学会打造之术的人也不少，但在前期时依旧十分稀罕，百合也不知道铁匠需要什么，她手一扬，一具完整的斑斓蟒蛇骨架便出现在了铁匠面前。
“用这个作为回报，可以吗？”
铁匠眼睛一瞬间便亮了起来，像是想要伸手去摸，却又强行忍住了：“太少了，得多一些。”
NPC都是有智力的，这会儿百合哪看不出来铁匠是在想要趁机敲诈勒索自己。之前泥土她没和铁匠讨价回价，是因为泥土本来就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一开始并没有想过要用这东西赚钱，因此他说多少便多少。可这NPC如果以为百合好说话，那就错了，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人家威胁自己。
因此她将骨架扛了起来，看也不看铁匠一眼：“太少就算了。”
“哎，等等。”一看她要走了，铁匠顿时便有些着急了，这具斑斓蟒蛇的骨架他可以打造出几套弓箭，到时说不定可以卖一笔好价格。铁匠将百合拦住，哭丧着脸交给她一块紫色的水晶石，一面伸手将骨架按住，一面不耐烦的挥手：“你可以从魂晶之中学会这个，快走吧！”
魂晶是《星际霸主》之中特有的一种记忆功能的水晶，无论是生活技术还是战斗技能，都是以魂晶的形式被玩家得到，玩家根据魂晶里的影像动手学做，直到熟悉之后魂晶自动消失。百合拿到魂晶，出了铁匠铺子的大门，想起自己收集起来的蟒蛇胆，又朝教堂走去。
她在教堂中以一半斑斓蟒蛇胆的条件向牧师学会了炼丹术，完成这笔买卖时，游戏中天已经黑了。
想起自己在游戏里已经呆了三四天的时间，游戏与现实之中号称是5：1的比例，也就是说游戏中五天的时间，就相当于是现实里一天的时间，就算是这样，百合在游戏中也将近呆了一天时间了，她也不急着去升级，反倒选择了退出游戏中。
从游戏仓出来时，她的光脑已经收到了好几封第五修的留言。百合并没有急着去看，反倒洗了个澡，又吩咐机械人管家送了些食物过来，吃饱之后练了几回练体术，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充盈之后，她才将第五修的留言打开了。
屋里第五修高大的身影弹跳了出来，他语气神态依旧还是如同原主记忆中那样冷淡，他说他在游戏中选择了神族战士，名字叫‘第五上将’，让百合上了游戏之后联系他。
光脑将消息播放完之后，便安静了下去，百合练了几轮练体术，不知是不是因为如今的她武力值已经接近满点，所以几轮练体术下来，她明显感觉到自己实力在飞速的增涨，百合进入任务之前原主的实力在准四阶，百合进入任务之后，将原主的实力提升到了四阶，如今她已经感觉得到，恐怕用不了一个月时间，她肯定能升到第五阶之中。
将最后一个动作做完，引导着体内的灵力走了两圈，百合这才重新爬进了游戏舱中。

第1220章 星际网络情缘（七）
百合在现实生活中已经呆了接近一整天的时间了，游戏里已经过去了五天。前期时因为游戏的特殊性，不少进入游戏的人都想要抢先奠定自己强者的位置，因此下线的人非常少，这会儿排行榜上第一名已经由原本的19级变成了26级，依旧是血族的造化弄人，并且‘第五上将’等人也在前十之中，第五修已经25级了。
虽说没有在游戏里练级，但百合明显感觉得到随着自己现实中实力的提升，游戏里哪怕等级没有变化，但无论是在力量还是反应上都好了许多，她查看自己游戏中的属性值，果不其然，她的力量与敏捷度都大幅提高了许多。
卡兰公司出品的《星际争霸》虽说号称可以百分之百复制真实感受，并且能在游戏中得到真正的实力提升体验，但也不是没有致命的缺陷。那就是无论游戏中得到任何的领悟，可是进入游戏里的人永远都是静止躺在游戏舱中，身体不动得不到锻炼。
到了最后哪怕身体内灵力提升到一定等级，可身体本身数值却会下降。这样的问题在原主脑死亡于游戏之中时都还没有被人发现，不知道这一次什么时候会有人发现了。
百合已经10级了，不适合再呆在新手村中，这里的人相比起她才进入游戏时，已经少了许多，大部份的人都去离新手村最近的洛兰镇了。那里已经是个稍大的镇，拥有的资源更多，周围的怪物分布等级大约是在10~20级之间，洛兰镇已经可以开始在镇中接一些讨伐任务了，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以获得声望点。声望点可以用来抵消伤人之后的罪恶值，并且声望值越高，在镇中面对NCP时，NPC的态度就会更加的友善。
最重要的，洛兰镇周围有小级BOSS的出现，若是运气好遇到BOSS，不止可能会得到稀有的材料，更重要的是，如果第一个击杀不同区域BOSS的人，便有很大机率可以得到技能书。
与其他游戏相比，《星际霸主》特殊之处就在于，里面的BOSS是不可复制的，也就是说，这个BOSS打死了，不会再有同样的刷新出现，直到新的怪物在成长之后形成新的BOSS之后，哪怕是再将其击杀，也不会再得到区域首杀BOSS的成就，得到拥有技能书的机率了。
百合一路朝洛兰镇跑去，来到洛兰镇中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镇上远比村子里要繁华了不知千百倍。虽然号称是镇子，可是毕竟游戏中汇聚了数十万个星球的人，所以这个镇子其实已经相当于一个城池的规模了，里面人倒是不少，镇子中心已经开始有人摆起了地摊。不少当值的士兵在镇上走来走去，维持着治安。百合第一时间在镇中购买了洛兰镇附近的地图，并跑到公告栏前将所有不管目前的自己能不能接的任务全部接下，这才离开了镇子上。
她并不准备在镇中呆太多时间，她有一整天时间没有进入游戏，已经落后别人许多，她照着地图上的指示，往最近的十二级怪物点走去，那里是青狼群的主要出没地，狼群虽然等级不高，可胜在数量繁多，且青狼是群居动物，一般出现都是会成群结队，一只狼兴许是不太可怕，但如果是成群结队的狼，杀伤力便大了。
因为这里狼太多，一个小心有可能会受伤，等级低的人宁愿去其他安全好练级的区域，等级高的又不再屑于回到这个点，所以青狼所在的怪物点百合来了之后竟然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反倒是她刚一踏入青狼所在的狼崖壁，一双双青幽幽的眼睛便将她盯上了。
游戏真实感十分强烈，百合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后背上‘嗖嗖’的冷意，危机感下寒毛都立了起来。草丛之中传来动物踩踏花草的声音，这里因为是狼群聚居地，所以带着动物身上特有的腥臭味，不时百合还会踩到一些白骨，应该是青狼吞吃其他动物时留下的。
一旦被青狼盯上，百合便慢了下来，她浑身紧绷着，才刚走了两步，仿佛狼群已经判断出来她等级并不高一般，这群狼并没有等待多长时间，反倒是下一刻便有狼忍耐不住，嘴里发出喘息声，从草丛中似箭矢一般飞窜了出来。
那白森森的牙齿在半空中泛着寒光，狼脸狰狞可怕，嘴里腥风随着狼张大的嘴喷来。有一头狼动了，余下的狼自然争先恐后的也都朝百合扑来，让百合松了口气的，是这群狼数量并不多，约在十几头，她手里早就准备好的五雷咒一下子就朝率先往自己扑来的狼砸了过去。
‘嗷’，狼嘴里发出一声惨叫，登时后背之上被五雷咒轰得皮开肉绽。但不知是不是因为青狼已经十二级的缘故，还是青狼皮特别厚的原因，百合这一下只是让它们受了皮肉之伤，并没有伤及要害，反倒这青狼在受了伤之后凶悍异常，来势不减，眼见狼嘴都快咬到自己手臂上时，百合一看五雷咒对付青狼不行，又施放出火龙。
这下子狼被火龙缠住，一下子便‘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它嘴里发出凄厉的嚎叫，竟然强忍着疼痛撞到了百合身上。
‘嘭’的一声，这狼身体不小，百合因为才刚十级的缘故，游戏中的身体才不过十来岁的功夫，被这青狼撞得竟然飞了起来，后方青狼群一见有机可乘，全部冲了出来，‘嗷呜’一声，百合腿上只感觉钻心一疼，小腿便被一只狼嘴死死咬住了。
那种疼痛感太过真实，百合后背冷汗都浸了出来，身旁还有腥风在靠近，百合用力一蹬腿，凭借身体的力量将咬在自己腿上的狼踹开。暂时安全了，她想起自己目前仅有的两个技能：火龙与五雷咒对付青狼效果不大，这会儿她被狼群包围，若是杀不死这些狼，就她有可能会重伤在这个地方了。
电光火石之间，百合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既然雷杀不死狼，但可以借闪电之力，她照着召唤火龙的方法，召唤出水龙来，修炼法术就是这一点好处了，脑海中系统提示她获得新的技能，百合也来不及理睬，她将水龙放了出去，将狼群全部缠住，但水龙威力并不大，缠住这些青狼群不到五秒钟时间，便化为水分子消散在半空了。
倒是狼群全部被水沾湿，还在甩着毛朝百合靠近，百合当下手一结印：“电击！”
‘滋滋’电流声响了起来，由最近的狼开始，电网往四面八方冲击而去，狼群身上的水能导电，一时间狼群惨嚎声此起彼伏，等到百合站起身来时，面前许多狼已经被电死了一地。
“恭喜您领悟新的技能，请为技能命名！”
“恭喜您领悟新的技能，请为技能命名！”
“恭喜您杀死青狼，获得经验值26点。”
系统的提示音不停的响了起来，百合坐在地上恢复体力，将两个技能分别命名，百合这才将狼尸全部收集了起来。
腿上的伤口需要快速的处理，她也不急着第一时间进入狼崖壁中心处，反倒是将当初在新人村中时，用斑斓蟒蛇的蛇胆与牧师换来的魂晶取了出来，里面的一味最低级的疗伤药正好材料就是蛇胆。百合一连试了七八回，总算是成功之后，魂晶渐渐消失了，她将丹药捏成粉沫洒在自己伤口上，那伤口便渐渐止血了。
“恭喜您学会了炼丹术。”
一连了七八颗丹药，成功率开始还很低，十回之中恐怕能成功不过一两回，好在百合蛇胆不少，因此她也不怕材料浪费，到了后面特殊成就的‘持之以恒’好处便出来了，百合也不知道练了哪一次时，突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玩家炼出极品蛇胆丸。”
“恭喜玩家女皇炼制出第一颗极品灵丹，系统奖励经验值1000，神级配方：皇级丹！”
随着这道系统消息响起，整个《星际霸主》世界全都炸开锅了。
千里传音：卧槽，究竟这个女皇是谁？
千里传音：女皇私下联系！
千里传音：重金求购极品灵丹。
千里传音：重金求购皇级丹，女皇速度联系我！
千里传音：……
整个游戏之中吵吵闹闹的，百合这会儿却是对于这些呼唤并不理睬，她先是看了看手中的那枚泛着紫色光泽，带着隐隐银色条纹的丹药，紧接着毫不犹豫的便将丹药捏碎捂到了自己小腿伤口之上，也不管那药刚刚还在游戏中被人重金求购。
极品灵丹的功效果然不是普通灵丹可以比拟的，那丹药才刚一捂上去，刚刚还皮开肉绽的伤口便开始迅速的复原，一会儿便结疤，疼痛感都没有了，百合站起身，这才开始注意自己此次得到的奖励：皇级丹了。
拜游戏才刚开始没多久所赐，这个时候大多数的人都沉浸于练级之中，而非将注意力专注到生活技能之上，虽说一些有势力的原派已经开始养起了生活技能玩家，可毕竟开服时间不长，这些生活玩家普遍等级都不高，并且百合又托‘持之以恒’的福，才侥幸获得了这个第一枚炼制出极品灵丹的成就，得到了神级配方。

第1221章 星际网络情缘（八）
‘持之以恒’确实是个好东西，百合首先注意到的，是要炼制‘皇级丹’所需要的大量药材，哪怕就是她拥有剧情中原主曾经的记忆，以佟百合在游戏中呆过半年的时间来看，炼制这‘皇级丹’所需要的药材都是十分稀有并且价格昂贵的。并且这丹药所需的药材还不少，一颗丹的花费就是到了半年之后的时期，一个中等的玩家也不一定负担得起。
而这丹药的作用并不明，既没有像之前的‘蛇胆丸’一般拥有功效说明，甚至什么都没有。暂时弄不明白‘皇级丹’的功效百合也不去管了，目前这些药材她根本收集不到，等到自己以后等级到了一定地步，可以收集药材时，到时炼制这个‘皇极丹’，一旦炼制出来，自然而然就知道它是什么功效了。
腿上的伤口在‘极品蛇胆丸’的作用下，只剩浅浅的疤痕了，百合又取出之前烤好的蛇肉吃了几块恢复体力，这才看了地上的狼尸一眼，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
她因为头一次在游戏中使用出道德经，下手太重了一些，导致这些青狼的皮几乎已经毁了，好在青狼的肉还能用，从之前斑斓蟒蛇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青狼的牙收集起来也可以交接任务。将青狼的尸体全部捡了起来，百合深入了狼崖壁深处。
从她利用电击之术瞬间杀灭了一大群狼之后，百合找到了对付狼群最好的办法，因此开始主动寻找狼群，但很快的百合就发现这样一来自已体力消耗得快不说，收获还不得特别大，因此她将自己空间中收集起来的青狼尸体以匕首割开之后，用血腥气作为诱饵。如此一来很快便有大波狼群涌来，百合再以电击之术将群狼杀死。
如此反复几回，她空间里便已经堆积了不少的狼尸，而每一次杀死狼群之后，经验值都会大量增加，对于同等级的人来说青狼群多得可怕的狼崖壁，一时间成为了百合练级的圣地，半天时间她就已经升了一级。等到晚上之后，百合就暂时停止了杀狼的举动，她还差不了多少经验便要升到12级了，包里狼尸太多，她需要处理一下。
并且忙了一天时间，她肚子也是饿了。将这些青狼全部拿了出来准备剥皮，她后面将水与电击之术配合得越来越好，到了后期百合几乎已经渐渐能控制不用水，只分心控制灵力，便可操纵雷电之术击杀青狼，这样一来青狼的尸体大多保存得较完整。她一连剥了不少的皮，‘持之以恒’的作用再一次发挥，她剥出了好些极品的‘完整青狼皮’，将这些上好的皮料与普通皮分开装，百合将东西收拾干净，将烤好的青狼肉吃完，感觉到体力恢复之后，周围不少青狼再一次被刚刚她剥皮时的血腥气吸引了过来。
原本夜色中生火就吸引动物，虽说青狼碍于火光没有第一时间靠近，但这一次却有不少狼群过来了，百合将吃完的狼腿往狼群中一丢，仿佛这就是一个信号般，大量的狼群朝她扑了过来。
照理来说人族在野外的夜幕下应该处于更加危险的地步，但因为百合又同属于‘鬼族’的原因，所以夜色对她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并且因为鬼族的种族天赋，她的法术杀伤力相较于白天来说，更是带了一丝腐蚀的力量，一大波青狼很快被杀得一干二净。
在青狼聚居地百合呆了十来天的时间，她从原本的10级直接升到了20级。到了20级之后，要想再往上升级，所需要的经验值就要多得多了，这里狼群虽然多，可是杀死每只狼所带来的经验值已经不够百合再升级，排行榜上第一名的人已经等级32了，足足多了她十二级，她租借的空间里已经塞满了狼皮与烤好的狼肉，百合正准备离开时，只听不远处‘嗷呜’一声狼嚎却响了起来。
呆在狼崖壁这几天时间中，百合已经听到过许多次狼嚎，可是从没有一次狼嚎声有这样大的。她正有些纳闷不解间，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响了起来：
“警告！女皇在狼崖壁中杀灭青狼数量过多，已达到百万头之多，子孙的死亡引起了狼族之王的愤怒，狼族之王出现，意欲带领青狼冲击洛兰镇上！”
“勇士们，拿起手中的武器，杀灭青狼王，维护洛兰镇安全。”
“消灭青狼王的勇士，将会得到洛兰镇长的感谢！”
同样的三条公告系统一连在游戏中说了三遍，整个游戏再一次炸开了。
千里传音：卧槽，这个女皇究竟是谁，怎么办到杀死百万头青狼这么多的！
千里传音：出BOSS了？
千里传音：重金求座标位置！
千里传音：洛兰镇在哪？
千里传音：洛兰镇是人族一个小镇，坐标在……
……
耳边吵吵闹闹的，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百合这会儿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
青狼王出现了，能被系统提示，那就证明在之前她离开游戏回归现实的那些时间里，并没有人召唤出BOSS攻打到。
因为BOSS奖励相较于普通怪物要多得多，所以在《星际霸主》之中，BOSS出现的机率并不高，全是凭运气碰到。没想到这一次百合拼命刷青狼升级的举动，却因为杀了青狼过多，而将BOSS给召唤出来了。
平日狼崖壁中人数较少，就如之前百合推测的那般，等级高的人嫌这边经验太少不肯来，等级低的这边狼群数量又太多容易在这儿受伤。游戏里受伤痛感是百分之百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像百合一样忍耐力十足，所以来的人不多，这会儿就显出好处了。
系统明明都已经出了公告，可因为狼崖壁平时没人来的原因，这会儿哪怕BOSS的位置已经被系统提示过了，偏偏根本没人能赶得过来，而游戏之中前期时候没有生活玩家的出现，没有出现代步工具之时，大家无论去哪儿交通工具都是靠跑，等到这些人跑过来，只要百合动作快一些，说不定青狼王没有跟她争，就已经是她的了！
百合将东西一收，飞速的就往刚刚青狼王嗷叫时的方向跑。
事实上她离青狼王的位置并不远，毕竟她这几天的时间中都呆在同一个地方引狼，在这里杀的狼过多，自然青狼王也是在这附近出现，百合几乎还没跑出百米远，就看到不远处一头巨大的狼出现了！
一只青色的狼约有七八米高，此时昂着头，张着嘴正四处望。嘴角边大量的唾液涌下来，它脚边已经聚焦了大群的青狼，这会儿狼群在它周围匍匐着，月光洒在它身上，它抖了抖身体，那青色的狼毛如同钢针一般立了起来。
目标实在是太明显，百合一旦确定了这是青狼王，毫不犹豫的便将手一摊，大把电流就朝青狼王脚下的普通青狼串了过去。
这些天她杀青狼已经杀出经验来了，一大群在狼王面前显得袖珍异常的青狼应电流声惨叫而死。那只原本还在四处警惕望着，威风凛凛的狼王听到青狼的死，一下子便暴怒了起来，硕大的狼头转了过来，恶狼狼的盯着百合看，鼻子皱了起来，露出狰狞的牙，不少口水从它嘴角边滴落，因为暴怒的缘故，狼王颈边的青毛都立了起来。
‘嗷呜！’
狼王嘴中发出尖锐的嚎叫，百合这会儿被它一盯，浑身便是一顿，一股无形的压力铺天盖地的涌了过来，在游戏之中这叫实力压制，应该是青狼王的等级实力最少大于她五级之多，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百合被狼王盯住，并没有慌，反倒是沉着冷静的先将周围的普通青狼清理干净了，这才从包中掏出一块狼肉，塞进嘴中补充了一下体力值。狼王此时看她当着自己的面还在杀自己的子民，愤怒之下四肢刨地，大量泥土被它刨得不住飞溅，它后腿只轻轻一蹬，便朝百合冲了过来。
这东西身体大，力量也足。百合选的是法系职业，相对来说肉体的天赋不如神族或是兽人族等强，她虽然修炼了星辰练体术，若是拼肉身实力，应该是要比一般的同阶新人要强，可是眼下的情况来说，她是没有办法跟狼王硬拼的，因此百合选择了跑。她一边跑一边施放闪电，每一道电流击打在狼王身上时，除了给它留下一些皮包伤之外，并不能使它行动受到影响，反倒因为疼痛的刺激，狼王一下子便暴怒了起来，速度更快。
它每一爪探过来时，哪怕百合闪得快，可多少也会受一些伤。百合专挑树木繁多的地方转，仗着自己身体比狼王小，要灵活得多，狼王被她带着在树间转。它身高体壮，许多半人高的树木被它一撞便破裂开来，许多树木甚至经不起它一爪之力便被抓得粉碎，但如此一来它体力消耗也快，虽然仍是凶猛，但百合用这种方法，不时给它补上几记雷击电流，很快的狼王也是浑身是伤。

第1222章 星际网络情缘（九）
但百合体内的魔力也是消耗大半，体力也开始不支，哪怕是她拼命的往嘴里塞蛇肉，最重要的，狼王虽然已经呈现出疲态，可是她用这样的方法杀狼王，自己浑身也都到处是伤，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她最担忧的就是有人朝这边赶过来了。
毕竟自己杀狼王这样大的动静，只要别人赶到狼崖壁，一听就准能听到。再加上狼王不易杀，短时间内她是弄不死的，如果有人来一抢，说不定这首杀是谁的还真不好说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百合前一刻还在担忧着有人会赶过来，后面果然就有一队人朝这边赶过来了。
“霸主，这边！”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响了起来，百合听到声音响起时，心里一沉，紧接着眉头便皱了起来。
狼王还在身后穷追不舍，一队三四个人就从破损的树林处追了出来：“竟然还没死，而且快死了！”
“哈哈哈哈哈。”年轻的穿着法师袍的男人手一挥，阴森森的看了百合一眼：“先将这个女皇干掉！”
游戏里杀人处罚重，但是抵不过利益当前。
如百合所料一般，游戏开服按照现实时间来算，已经有三四天了，游戏里时间都已经接近二十天，可是游戏中的BOSS还是第一次出现，如果拿到这个BOSS的首杀，不止他们一队人马可以名扬天下，并且从之前系统曾提示过的首杀BOSS来说，极有可能会有额外的奖励。
杀个人虽然会受处罚，被NPC逮到之后还有可能会坐牢，可是BOSS首杀的诱惑太大了，一行人毫不犹豫的准备动手。
那年轻的法师话音一落，几个人一下子就开始朝百合追了过去，青年手里一挥，一根魔杖被他提在了手中，嘴里开始吟唱起了魔法，显然是准备抢怪了。
百合听到这话，杀机一动。不到万不得已，其实她也不想杀人，但如果人家现在都已经准备要杀她了，不止是为了抢BOSS的事儿，自然她也不会束手就擒。这群人穿着简单的魔法袍，为首的年轻男人已经拥有了魔杖学会了法术，这在游戏早期可是个十分稀罕的事儿。再加上这些人从外表看上去已经二十来岁，也就是说这些人最少已经二十级以上了，百合将原本准备向狼王轰击而去的闪电一收，这时候包围住百合的几个人中，突然有人道：“霸主，你看看她是谁？”
这话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力，他先是将手里准备好的魔法向狼王攻击了过去，但不知是不是因为百合之前攻击狼王过多，造成的伤害太大的原因，还是这个法师中看不中用，攻击力太弱，这一招他准备了数十秒时间，打在青狼王头上，只烧焦了青狼王头上一撮皮毛，狼王连眼神都没朝他看一眼，仍是朝百合追了过去。
年轻的法师呆了一呆，紧接着一张脸皮涨得通红，眼中闪过几分阴戾之色，正要发火，那之前说话的人又开口了：
“霸主，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在新手村，拒绝咱们组队的女人！”
说话的人话音一落，小队其他几人呆了呆，那魔法师狰狞的笑了起来：“原来是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魔法师眼里杀意更浓，吩咐道：“重山，你和飞天去将BOSS牵引住，其余人跟我一起，将这个女人干掉！”
百合同时也想起了这几个人，她结了仇的人并不多，游戏才刚开服没两天，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独自行动，唯独算是得罪过人的举动，便是才进入游戏第一天时，接到了新手村中桂婶的任务，当时几个新人跟在自己身后，强势的直接发了组队要求跟自己分享任务的。
那时的百合毫不犹豫就将几人拒绝，曾跟过她的人还说让她不要离开新手村，本来以为出了新手村之后，大家又不知道谁是谁，从一级到现在，百合容貌是从小时变成原主十七八岁时候的青涩模样，没想到竟然还是被人认出来了！
本来这些人就对她充满了杀意，现在既然有人认出了她来，双方之间又还有这样的仇怨，那就肯定是要非杀不可了。
那法师嘴里念着咒语，一个火光在他手中成型，变成碗口大小的火球，朝百合直飞了过来，百合侧头躲过，那一队人马也开始砍起了狼王。只可惜那被年轻魔法师叫住拉住青狼王仇恨的两人并不中用，百合躲过了青年打来的火球，身后青狼王却是跳了起来，重重一口朝她腰部咬来。
硕大的狼口仿佛要将百合拦腰咬断一般，若是被咬实了，恐怕身体都要分为两截，虽说伤不到精神与脑部，对于现实身体并没有什么影响，可是那种疼痛却是实打实的，百合扭腰避过，又有一道魔法球朝她冲来，她拼着受了这一记魔法球的重击，火光烧在她身上时，皮肉被烧得绽开，‘滋滋’的响声响起，百合疼得浑身一绷，下一刻她避开了狼王致命的攻击，却仍是被咬中了大腿，青狼王‘嗷呜’一声中，她大腿一块皮肉被撕咬了下来，血珠四溅。
除了锥心刺骨的疼痛，还有随着受伤之后大量流失的鲜血，体力也开始不支了。百合强忍了疼痛，用完好无损的一只腿用力蹬在狼王眼睛上，狼王受了这一蹬，眼睛又是脆弱处，疼得哀号了一声，就着这一踹之力，百合朝那被小队称为‘霸主’发号施令的年轻魔法师冲了过去，他嘴中咒语还未念完，百合如箭矢朝他扑去时，他愣了一下，想要转身已经来不及了。
哪怕他在游戏中有可能等级比百合高，装备比她好，但若论身体本身的素质，却不见得有百合灵活，年轻法师被扑了个正着，‘嘭’的一声被百合撞倒到地上，他法术一旦被打断，自然再聚集不起来，法师正要叫人来救，下一刻百合从怀中摸出那把破旧的匕首，冲他勾了勾嘴角：
“废物，这就是你想要分享的任务得到的奖励，现在我让你好好享受！”她将匕首压到青年脖子上，毫不犹豫手起刀落，那青年只觉得脖子一阵刺疼，大量鲜血随着脖子被拉开一条口子涌了出来，青年又惊又怒，伸手要去捂住伤口，百合已经忍了疼痛一翻身，随手将青年魔法袍抓住。
“您伤害了称霸全球！”系统警告的声音响起，百合却并不理睬。
后方青狼王被踹中了眼睛之后已经怒不可遏，这会儿落地之后再次进百合冲了过来，它仿佛已经认定了百合一般，杀红了眼，连其他人在它身上造出伤口它也不管了。百合抓起青年，用力朝青狼王拽了过去，狼王仰头跳起，青年身体轻飘飘的随着百合力气飞出去，他惊恐万状中，身体被青狼王拦腰咬住。
一阵让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响了起来，随着骨头断裂的声响，狼王嘴角边涌出几丝未来得及完全咽下的血液，青年一口就被青狼王嚼中吞咽进肚子中了。
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恐怖了，剩余下来的几个人简直又惊又怕，再联系青年时，刚刚可能因为事发突然的缘故，系统已经将他踢出了游戏之中，系统提示他已经不在线了。
“为霸主报仇！”
反正现在青狼王只追着百合一人咬，想到她既要应付狼王，又要面对自己几人的骚扰，不一定会有还手之力，大家想着要为队里的人报仇，都朝百合冲了过去。
百合这会儿已经生出了杀心，杀一个人是动手，杀一群人也是动手！
刚刚她割开年轻魔法师的脖子时，系统曾警告过她伤人，但最后青年死时系统并没有警告她杀人，也就是说，青年是死于狼王之口，只要自己将这些人接下来也依照一样的方法打个半死扔给青狼王，那么人不是自己杀的，也将这队人马解决了！
想到这里，百合拿出几枚伤药迅速拍到被咬伤的大腿上，这会儿她倒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有将之前那枚无意中炼制出来的极品蛇丸留下来了。腿伤大大影响了她的行动力，以至于她哪怕将五个人陆续丢进了狼嘴之中，依旧又添了新伤。
活下来的一个人见百合这样难缠，自己这方明明人数较多，依旧被她陆续杀死，这会儿不跑的就是傻子了。那人转身就逃，杀到现在，百合自然不可能再将他放过，这个仇不结也是结了，她一道五雷咒朝这逃跑的法师轰击过去，她原本还害怕打到要害处将人打死了，专门盯准腿打，只想要影响他逃跑，使他停下来。
谁想到听到雷声响，那法师竟然吓了一跳，转头来看，慌不择路之下一下子摔倒在地，原本对准大腿劈下的五雷咒，顿时就轰击到了他胸膛之上，只听‘轰隆’一声巨响，那法师被劈了个正着，下一刻系统严肃的声音响起：
“您杀死了阿里山的一匹狼！罪恶值+10，安定城的城主将对您颁布追捕令！”

第1223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
“女皇杀死了阿里山的一匹狼！安定城的城主向城下所有势力发布追捕令，追捕到女皇者，奖励经验值1000，金币1000，安定城声望100！”
这个公告一连响了三次，不少人再次开始说话，百合这会儿已经顾不得其他，她这次真是倒了霉，才刚二十级就杀了人，她目光落在那被她雷电劈死的法师处，尸体已经消失了，她一时间心里有火直往上涌，只将满腹火气全往青狼王身上发泄。
一招接一招的，魔力快用尽时，就赶紧跑两步，尽量做一个练体术的动作，这样好不容易将青狼王拖死时，系统公告又一次响了起来：
“恭喜玩家女皇杀死了狼崖壁的青狼王，使其免于危害一方！”
“恭喜玩家女皇为民除害，成为首位杀死BOSS的英雄。您的功绩永远铭记于《星际霸主》之中，系统奖励智力值+5，体力值+5，敏捷度+5，得到特殊成就：BOSS首杀者。”
两道系统公告接连响起，同时百合耳边还响起了：
“玩家女皇杀死青狼王，系统奖励经验值20000，金币20000，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恭喜您，获得狼王成就。”
百合气喘吁吁坐倒在地上，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刚刚绷着一口气不敢松泄，此时才发现手脚酸软已经浑身无力了，经验值送到的时候，她经验值一下子前进了一小截。
此次杀死狼王真正是运气好了，狼王看起来虽然凶悍，但因为青狼本身等级就不高的缘故，这边人又少，所以她一个人侥幸就将其拖死，否则若是换了其他难打的BOSS，恐怕这首杀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了。
刚刚在这边杀狼王耽搁了不少时间，之前青狼王出现时，系统曾出过公告，肯定会有不少人往这边赶的，百合这会儿浑身伤痕累累，也不敢在这个地方多加逗留，因此她强忍了身体的疼痛，掏出洛兰镇的地图看了看，转身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她刚离开约五六分钟，狼崖壁便有一队人马再次闯了过来，看到现场折断的大树，以及残留下来的血迹之后，有人朝中间看了一眼：“青戈，我们来迟了。”
被称为‘青戈’的男人眯了眯眼睛，望着百合离开的方向，嘴角紧紧的抿了起来。
狼崖壁后方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海，游戏既然号称是百分之百真实触感的，那么除了有平原广地之外，自然也有海洋高山了。但有海并不代表海边相较于丛林中来说，就一定是完全安全的。要下海得会游泳，并且游泳技能还得不低，海边也有不少危险的鱼类，甚至还有危险的鲛人存在，百合也不知跑了多久，路途遇到小怪她都顺手解决了，也不知跑了多久，感觉自己已经脱离危险了，百合鼻端都已经能闻到海水的味道了，她才一屁股坐倒地上。
这里离海边近，地面的泥土都已经有些像沙了，柔软而湿润，直到此时百合才松了口气，开始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口。
被青狼王咬伤的地方已经见了骨头，伤口并没有止住血，‘蛇胆丸’带来的疗伤效果在面对BOSS咬出来的伤口之后，显然效果已经不大了。除此之外，她后背，肩膀以及后腰处都各有狼王的爪子撕扯出来的严重伤势，刚刚着急时察觉不出来，这会儿一旦放松下来，真是浑身无处不疼，幸亏之前她不惜成本，拍了大量疗伤药在伤口上，所以一路跑过来时这些伤口滴的血并不多，都被她一一处理了，此时百合强忍了疼痛，再摸自己的身上，伤药已经不多了，最重要的是制作‘蛇胆丸’的蛇胆也不多了。
这些伤势若是不处理，若要凭自身身体素质硬扛过去，一来好得慢不说，二来还影响自己体力。有伤口在身，体力会比一般时候消耗得更快，就刚刚跑的一路，就吃了不少烤好的蛇肉，如今蛇肉已经所剩无已了。
若是长久这样下去，对于自己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唯今之计，她需要伤药疗伤，城中倒是有各式各样的伤药卖，她也不缺钱财，可问题就在于她杀了人，身上还背着通缉令，回到城中便会被抓起来关押一段时间。如果不是实在走投无路，百合肯定是不想坐牢的，因此自然只有做其他打算。
她想起了在游戏中自己也不是完全没有帮手的，她还有第五修等人在，虽说剧情中这些人为了那个来自地球的姑娘疏远了佟百合，但此时游戏才刚开服不久，来自地球的姑娘并没有出现，第五修还挂着自己未婚夫的头衔，只要找到他们帮自己补给，如此一来等到以后等级高，离开了发布悬赏令的主城势力范围时，就不用担忧了。
想到这儿，百合拿起身上一个通讯工具，开始私聊‘第五上将’了。这会儿算算时间已经是晚上，可是第五修却仍在线，百合将通讯一接通，那边便叫出了百合的游戏名字来：
“女皇？”
第五修有些冷淡又有些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游戏开服这些天时间里，‘女皇’这个名字实在是很惹眼，许多次世界公告之中都有她，不止之前得到了神级配方，更是在之前拿到了游戏中首个BOSS击杀的成就，要知道这个成就游戏里不少人都在盯，就第五修所知，不少有势力的人一早就已经划好了准备要猎守BOSS的势力范围，却没想到最后却突然冒出了一个女皇来。
如今游戏中的人满世界都在找女皇这号人物，想要对其私下招揽，五修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会接到女皇的私信。他第一时间下意识的都认为是不是有人冒充了这个女皇，故意来捉弄自己的了。
“修，我是百合。”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通话那端第五修一下子便哑口无言。
“我现在杀了人，在洛兰镇外，猎杀狼王时我受了一些伤，你能替我送些伤药过来吗？当然我会付你报酬的。”
百合将自己的要求提了出来，另一端的第五修并没有说话，许久之后百合眉头扬了扬，他才像是回过了神来一般：“刚刚正在刷怪。”他像是解释了一句，紧接着又开口：“为什么，你没有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在知道了百合就是女皇之后，第五修先是有些吃惊，紧接着心里一股微妙的感觉又涌了出来。他跟百合之间还有未婚夫妻的名份在，虽说二人之间的关系家族利益大于相互之间的感情，可现在发现自己的未婚妻就是许多人要找的女皇，第五修却是隐隐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游戏之中女皇第一个研究出了法术，第一个做出极品丹药，并得到系统奖励，在她风光时，百合第一时间并没有联系他，反倒如今需要人送药，倒是主动联系上他了。
“你不方便吗？”百合听出了第五修话里的不快：“如果不方便，就算了。”
“算了，你在什么地方？”第五修强忍了心中的不满，打断了百合的话，问了百合所在的地方，百合将自己目前所在的位置告知他后，那边让她原地等待，说完立即就将通话掐断了。
他虽没有明说要给自己送药过来，但既然问了地点，百合也不着急了，她这才开始查看起自己之前杀了狼王之后得到的奖励。
开始逃离现场十分仓促，她还没来得及查看杀了青狼王之后的奖励。
这一次拿下青狼王BOSS首杀，系统除了奖励的属性值之外，还有一个‘狼王’的成就，百合看到这个成就时，眼睛一下子便亮了起来。
按照狼族规矩，谁杀死了狼王，谁就是新任的狼族之王，青狼王死于她手中，她以后就是新任的狼族之王。
拥有这个头衔的人，除了所到之处不会受以后狼族的伤害之外，最重要的，头衔还有一个十分有用的功能，那就是召唤。
游戏之中本来只有选择了妖族召唤师职业的人才拥有这个召唤技能，虽说百合的召唤技能仅针对狼族，并且还需要在有狼的地方技能才可以施放出来，同时也有一定的冷却时间，可能意外得到这样一个成就，百合已经十分满意了。
她察看完自己的属性值，也不知道是不是第五修离洛兰镇较远的原因，此时的他还没有消息。百合起身做了两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感觉到体内灵力迅速补充满，游戏里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她掏出地图来又仔细的看，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亮着红点的不远处，显示有个小小的渔村，那边有一支驻扎队伍在，她呆在这边并不安全，第五修还没有来，之前自己告知了他地址之后，他又让自己原地等待，本来一开始自己就是麻烦他的，如果再换位置，只是给人更添麻烦。
最重要的，从她通知第五修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小时的时间，剧情中的第五修选择的是神族战士，从神族领地乘传送阵到达人类的领地之中，哪怕就是再远的距离，近四个小时时间也该到了，她兴许不用再等多长时间。

第1224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一）
趁着这会儿功夫，百合掏出一具青狼的尸体，刚准备剥了皮将肉烤了填饱肚子，一个背着鱼叉的NPC便钻进了树木来，那渔民看了她一眼，顿时脸色就大变。
突然一甩手，转头便跑了起来：“这里有个通缉犯！”
百合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扔了手中的狼尸要追出去将这渔民逮住，可这渔民狡猾异常，绕着弯飞快的逃跑，这里离海边又不远，出了树林之后才看到不远处有个渔村，随着这NPC的大喊，村子中一队士兵已经追了出来。
她不由诅咒连连，哪怕她就是干得掉一个NPC，可面对带着武器，等级远比自己高的士兵只有死路一条，百合毫不犹豫转身便跑。只是她受了重伤，体力本来就还没有恢复，这会儿士兵很快便将百合追上，只听到世界公告响起：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女皇击杀阿里山的一匹狼，现被安定城下第109号士兵队缉捕归案！”
此时百合也是无可奈何了，随着系统公告一响起，她的私人通讯录响了起来：“你被抓了？”
“我刚刚有事，没……”他话没说完，‘滴滴’的忙音便被挂断，百合因为杀人，被渔村的村长以传送阵送入安定城中，因她之前杀死青狼王，拯救了洛兰镇的关系，有一定威望值在，因此最后只被判关押三个月时间。
第五修的通话随着她一旦被定罪，自然就挂断了。
从他话中百合听得出，他恐怕压根儿还没准备来给自己送药品的，百合抹了把脸，被士兵押送着投入了监狱之中。
若是换了其他人，在一个鸽子笼似的监狱之中要呆上三个月时间，不能对外联系，没有与人交流的机会，恐怕身体在游戏中不能吃喝受得了，心理也早该崩溃了，游戏就是特定设置这样的处罚，阻止游戏里的杀戮存在。但这样的情况对于百合来说却并没有多大问题，三个月时间她呆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将之前杀死的青狼尸体全部弄了出来，她之前只顾着杀青狼，还没来得及将这些尸首剥皮处理，如今正好时间倒是空了下来，她利用坐牢的时间里，大部份的时间练道德经，同时剥青狼皮。
几个月的时间里，她将近百万只青狼皮全剥了出来，拜‘持之以恒’所赐，她剥出了十数万张‘极品青狼皮’，并且剥皮手艺也达到了宗师级水准。剥皮手艺达到宗师级之后，她再剥皮时便快了许多，狼皮的损坏程度也越来越小，并且到了后期她几乎不再使用其他工具，便能轻松将一整张青狼皮完整剥下来。
等到将那具青狼王的皮毛也剥下来时，百合因杀人而坐的牢，时间终于满了。
从牢房中出来时，百合之前一直灰暗的各种功能，才一一恢复了。
已经三个月时间没有下游戏了，百合先下了游戏，回到现实之中，她的身体躺了近二十天的时间，身体中灵力虽然没有减少，可明显能感觉身体不如之前灵活，她呆了半天练习星辰练体术活动身体，最后在洗漱过后随意吃了些东西，才重新进入游戏中。
坐了一段时间的牢，百合已经被人抛下了，游戏排行榜第一名已经升到了45级，前十名等级排行榜已经被人全部刷新了，可是第五修却仍以43级排在第九之列。百合这会儿才刚20级，但好在在坐牢的一段时间中，百合一直在修炼道德经，所以她的智力值远比当初大得多，并且施放出来的雷电威力也比之前更大了些。
因为坐牢的缘故，她被系统送到了安定主城中，附近的怪已经是属于30级以上的怪物了，百合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先将等级升上去，只是她如今还没有装备，安定城中不少人在摆摊，游戏开服到现在，装备、武器与魔法书等都已经有人卖了，她身上还穿着初入游戏时赠送的新手服装。
那会儿黑银两色的魔法袍看起来倒是十分惹眼，可在经过多次战斗之后，百合身上的新手魔法袍已经破旧不堪了，系统正在提示她：您需要修补您的魔法袍！
许多摆摊的玩家手中的魔法袍百合根本买不起，当初她因为系统奖励的一些金币初时看来是笔巨款，可随着游戏的进程，那点儿钱根本就不算什么了，最重要的，她一直租用随身空间，也是扣去了不少金币，如今只能自己将就身上的魔法袍穿，最多用青狼皮修补一下。
她去裁缝店买了针线剪刀，在城中找了个饭店花钱开了一间房，将自己身上的魔法袍脱下来缝补了起来。
“叮！恭喜您学会缝纫技术。”系统提示音响起，百合将一块青狼皮贴在破损的魔法袍后，那皮并没有缝好，很快系统提示修补失败。百合一连拿了七八张皮出来，都没修补成功，最后她选了一块极品青狼皮，刚一缝上，这一回没有再失败，系统提示道：“恭喜您！魔法袍修补进度+1，物理防御+25。”
百合倒是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身上的这件魔法袍在修补过后，不知是不是因为极品青狼皮带来的好处，一下子竟然加了物理防御。她又一连缝了好几块极品青狼皮上去，魔法袍的修复进度越来越多，同时一件新手魔法袍，一下子防御便加了不少，不止物理防御加到了300多，就连魔法防御也增加了。
袍子已经快修补好了，百合心中一动，将自己那块剥好的青狼王的皮取了出来，缝到魔法袍上后，那件原本破损的魔法袍已经重新恢复了其崭新的外表，虽说缝补了狼皮上去，可因为游戏的缘故，袍子最后显示出来的并不是打着补丁的魔法袍，而是一件崭新完整的袍子了。
此时魔法袍上闪着莹莹光泽，百合将魔法袍重新穿上时，衣裳的属性已经变为了：
名称：黑暗魔法师袍
魔法防御：776
物理防御：921
魔法抗性：6%
物理抗性：7%
等级：20（可成长）
品质：优秀
百合在看到衣服的属性值时，一下子就有些吃惊了，魔法袍不止是防御有了变化，品阶也显示出来了。最开始她的这件魔法袍只是新手装备，等级显示在1级，但并没有后面的‘可成长’三个字，如今不止是从1级成长到了20级，最重要的，她的新手魔法袍只是普通品质，是件白色属性的魔法袍，而此时魔法袍已经变为了蓝色，上面显示的品质则是‘优秀’。
《星际霸主》之中，无论是装备还是技能、药材等所有东西，都分品质，最普通的是白色，是属于普通。而稍好的则是良品，是绿色；往上一层才是优秀，呈蓝色；再往上则是完美，呈紫色。如此一层归一层，最好的东西则称为神级，呈金色。
魔法袍在经过青狼王的皮修补之后，竟然升了品质不说，而且在等级处也提升了。
这是不是表示以后这件魔法袍还有可提升的空间？百合将身上的袍子一穿，从客栈中出来时，她在外头城中转了起来。如今三十多级的人已经不少了，卖20级装备的渐渐就少了，她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卖20级新手装备的，发现有卖魔法袍的摊位时，百合将别人的魔法袍属性与自己的一比，明显她的魔法袍比一般的魔法袍属性值高了一半都不止，已经能算是一件小极品了。
意外得知了这样一件好消息，百合又在这个摊位中花500金币买了一支普通的魔法杖，她包里的钱顿时便所剩不多了，百合又寻找杂货商处买了安定城的地图，这才出了城中。
如果再回二十级怪物区练级，不止经验不多，而且也懒得花费时间去跑。她是迟早要回到安定城中来的，游戏设定，若是越级打怪，经验值会随着等级的距离而增加不同的百分比，但为了谨慎起见，百合仍是将注意力放在了30级的怪物区上。
相同等级的怪物区有不少，百合最后选定了蜘蛛岭。
不止那里蜘蛛特别的多，地图上标示的显示怪物的红点密密麻麻，最重要的，那里显示连接着矿山。也就是说她在刷怪之余，还能挖挖矿。百合刚刚‘花钱如流水’，除了买了针线包之外，又买了一把武器，如今钱已经所剩无已，总得要想办法多赚一些，否则她这装满了狼皮的随身空间都得要被锁住用不了。
她准备挖些矿自己学做武器，多的就当练手，练完还能再卖出去。
找准了目标她就往蜘蛛林跑，这里蜘蛛大多有面盆大小，一见面便一口腥臭的毒液喷来，一旦被毒液沾住，恶心不说，腐蚀性还强，四周全是白色的蛛丝，上头裹着不少动物的尸体，许多已经被蜘蛛吃光了。蜘蛛岭显得阴森森的，这种恐怖的氛围再加上蜘蛛特有的攻击方式，不止女孩儿不喜欢往这边过来，就连男玩家也大多不爱这个地方。

第1225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二）
百合一到蜘蛛岭便被一大群蜘蛛密密麻麻的围住，一口口毒液喷过来，她躲是没有办法完全躲掉的，有些落在皮肤上烧得皮肤火辣辣的疼，但好在魔法袍防御增加了，替她挡去了一些，蜘蛛也最是怕火，她一个火龙放出去，大片蜘蛛被烧得‘吱吱’作响。
在坐牢的几个月时间中，她道德经没有放下，如今等级虽然没有提升，可是攻击力却大幅提高了，再加上她又使用了一个辅助型的魔法杖，她体内灵力又十分充足，几道火龙接连放出丝毫没有任何压力，周围围过来起码十数只蜘蛛一下子被烧得精光。
她与蜘蛛等级相差10级，经验值增加了10%以上，耳边不少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杀死了黑寡妇，获得经验值150，额外奖励15。”
一连串声音响起，地上黑蜘蛛掉落了不少毒囊，百合也不管这些黑蜘蛛的毒囊有没有作用，便将这几个毒囊全部捡了起来放进了口袋中。静止了三个月没有动弹过的经验值一下子便往前窜了一大截，百合寻了个怪物刷新点密密麻麻的地方一站，不少蜘蛛朝她蜂涌而来，她攻击虽高，可始终有等级压制在，所以需要好几个火龙才能将这些蜘蛛消灭。
而蜘蛛岭刷新又极快，没等她将旧的一批蜘蛛全部消灭完，新的蜘蛛又刷新了出来。
这样一来百合压根儿不用担忧怪物不够自己杀了，半天时间她就已经升了一级不说，离22级也已经不远了。
只是体力却消耗得极快，百合将这个练级点记了下来，回头将新的一波蜘蛛烧死之后，将毒囊捡起便赶紧逃离了这个地方。找了个地点停下来百合先将包里被剥过皮取过骨头与牙齿的青狼肉取出来，捡了些树枝将狼肉烤熟之后，把体力补充了许多，她又烤了不少狼肉备份，这才重新回到了之前蜘蛛密集点。
连着五六天时间百合都呆在蜘蛛岭中，而她的等级也从原本的21级直接升到了24级，包里的毒囊已经装了不少，这些天时间她杂七杂八的矿也挖了不少，租借的随身空间装满了狼皮、烤好的狼肉以及狼牙、狼骨还有蜘蛛的毒囊以及各式各样的矿，她需要回城中处理一下这些东西。
多余的狼皮可以缝制成衣袍贩卖，前期时她剥出来卖相不太好看的狼皮制作出来的衣袍大多都是普通属性值，并没有什么用处，百合随手就卖给了街边的小贩。可随着她缝纫手艺的熟练度一增加，渐渐的哪怕是用普通的狼皮也能缝制出良品的盔甲，偶尔运气好甚至能制作出优秀的蓝色袍子。
因青狼皮的等级不高，所以用青狼皮缝制出来的衣袍使用等级都在20级，可是因为‘持之以恒’产生作用，偶尔出现的优秀盔甲属性值好得比一般30级的衣袍还要好。百合索性一边飞针走线，一边将优秀品质的衣裳收集起来，而良品以及普通的则全卖商店。
卖给商店的袍子价格都不高，但好在她除了针线需要本钱之外，狼皮都是自己打怪时攒下来的，因此不用担忧亏损，百合在城中坐了一天时间，到了后来缝纫手艺达到了大师级之后，制作装备的速度便越来越快，除了卖给商店的普通衣袍，就是留下来的优秀品质的衣袍也有34件了。
她统一全做的是魔法师的袍子，百合耽搁了一天时间，攒下的青狼皮消耗了十分之一左右，而极品的青狼皮大多都还没动，已经是傍晚时分了，游戏里人并没有减少，安定城中来来去去的人还很多，丝毫没有因为夜色即将到来而显得清冷几分。她将自己白天做的魔法袍全部摆了出来，以每件10000金币的价格出售。
开始百合本来也没想过生意会这么快上门的，毕竟她卖的魔法袍价格相较于20级的装备来说，已经算是相当贵了，可没想到这几十件魔法袍供不应求，很快便被人买去了。
包里一下子多了好几十万金币，百合才算是踏实了许多。一些闻名而来没买到魔法袍的人还不甘心离去，站在那边看百合飞针走线：“你还卖吗？”
几个围着百合的人不由问了她一句，百合卖的魔法袍价格虽然相对于20级的袍子价格来说略贵，但又比30级的装备要便宜一些，并且防御比普通的30级魔法袍还要好，不止低等级的人买了之后可以穿，就连30级的人也可以穿。百合听到有人问话，点了点头，将刚做好的几件优秀品质的魔法袍往地上一摆，很快又被几个守在周围的人捡去了。
天色渐渐晚了，百合浪费了一天时间，这会儿包里有了钱，她先去城中又买了些挖矿用的锄头，这才又奔出了城外。
24级之后每要升一级便难上加难，虽说蜘蛛岭每只蜘蛛的经验值比起当初的无论是蟒蛇还是青狼来说都多了数倍，但是升级仍是十分困难，百合在蜘蛛岭又呆了半个月的时间，收集了大量的毒囊，将自己的等级直接升到了28级之后，才再次下了游戏。
几天时间没有出游戏舱，百合这一次出了游戏之后并没有再急着上游戏，从进入游戏之前光脑收到过第五修发来的信息，一直到如今光脑也没有再接收到第五修的消息了，想也知道从游戏开服到现在，他很大可能都没有出过游戏。
百合练了一天的练体术，重新进入游戏时，游戏里的时间已经是五天之后了。百合一上线，便被一群刷新后的黑蜘蛛团团围住了，她几个法术放出去，轻易的将周围的蜘蛛全部杀死，要捡毒囊时，系统提示她包裹已经装满了。她包里装满了之前在杀蜘蛛时挖的各式各样的矿石，百合将周围的怪清空了，一面将包裹中早就准备好的锻造炉给搬了出来，以灵力将炉子点亮，再将矿石扔了进去。
游戏中铸造武器与某些特殊首饰与锻造其他装备不同，像缝纫以及生活技能不少人都可以学，并且只要耐性好，一般简单的装备都能做。可武器却不同，首先铸造武器的炉子是需要以魔法值或是攻击值点燃的，魔力值或是攻击力的深浅与炉子能融化矿石的速度与成度有关联，攻击值越高的人，在点燃炉子之后矿石融化的速度就越快，并且能融化得越彻底，这样在锻造武器形状时，便能越发随心所欲。
相反，如果攻击力不高，别说锻造武器，就连炉子点亮都不容易，更别提要将各式各样的矿石完全融化了。
前期时还好，等到了游戏后期之后，随着等级的升级，矿石便越来越坚硬，因此到了后期许多武器是千金难求，这样的一点设定也是游戏中卡兰公司遭人诟病的原因之一，但卡兰公司给出的解释是，物以希为贵。
就是现实生活中有实力与没有实力的人都是分属两个不同的生活层，有实力的人永远比没有实力的人更多一些资源，就好像机甲，人人都知道它厉害，但不一定每个人都能买得起一样的道理。这样的解释使得许多人哪怕是心中有所不满，但始终细胳膊没有办法跟粗大腿对抗，所以到了后来这点诟病仍是不了了之。
百合很轻易就将炉子点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体内的灵力值远超魔力值的关系，那矿石一扔进去便融化成五彩缤纷的液体，速度极快，并且融化得十分彻底，等到这些液体被她塑型之后，便成了一根根银色的魔法杖了。耳边不时传来随着一根根魔法杖成形而响锻造术增加熟悉度的提示，百合发现铸造之术并不费多少自己的魔力之后，将几根只是普通品质的魔法杖扔进包裹中，又开始铸造魔法杖了。
她一面趁着黑蜘蛛刷新的时间一面铸造魔法杖，因她灵力充沛的缘故，百合发现自己铸造术竟然熟悉练增涨起来比缝纫之术还要快，到了后面她甚至还铸造出了一根优秀的蓝色魔杖，可惜因为矿的品质出自30级刷怪区，所以她的等级还拿不上手。
一天时间百合将挖的矿消耗光了，存的矿石铸造出总共五六十根魔杖，蜘蛛岭的经验值对她来说已经太低了，她准备再次换地方练级。
先回到安定城中，将一整天做的数十根魔法杖全摆了出来，以普通魔法杖每根1.5W金币的价格出售，良品则是价格再贵五千，不到两小时的功夫便卖了七七八八了。百合包里已经有了上百万金币，她这一回直接去了安定城的拍卖行，委托拍卖行替自己收购一些矿石，这才重新出城寻找新的练级区域。
现在她已经28级，再选择刷怪区时，她选的是40级左右的火狐区。在练级地点刷了四天时间，百合升到了30级之后，换上了自己之前制造的优秀品质的魔杖，这才重新回到了城里。

第1226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三）
拍卖行已经替百合事收到了近五千组矿石，每组矿石有一百块，游戏前期金币的流通还不像后来那样多，所以矿石并不贵，近五千组矿石还没花到百合五十万金币，她将钱付了，将矿石装进自己包中，又去客栈开了个房间，开始铸造起了武器。
她耳边系统提示铸造术熟练度增加的声音不停响起，百合压根儿没有理会，她将心思全沉浸在炼制武器之中，灵力消耗光时，她便练一会儿练体术补充灵力，四五天后，包里收来的矿石已经被她消耗大半，虽然因为天赋成就‘持之以恒’的关系，随着她铸造武器的时间一长，制造出来的武器中优秀品质的越来越多，但是完美品质以上的始终却是没有，百合将炉里的矿液化为魔杖，‘叮’的一声提示音又响起，一支优秀品质的魔杖又出了炉。
在客栈之中呆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百合将这段时间里制作好的大批武器全扔到了拍卖行帮忙处理。她再次下线在现行中活动了一段时间，重新进入游戏时，百合上次扔进拍卖行的武器已经全部卖了出去，她又委托拍卖行再次替自己买入更大量的矿石，一面出了城直奔怪物练级区。
这两个月游戏的时间中，百合除了隔两天便下游戏活动筋骨之外，所有游戏里的时间都用在收买矿石制作武器以及刷怪练级上了。两个月她的等级从30级升到了37级，而她的武器熟悉度也一增再增，铸造武器成功率已经很高了。只是最近拍卖行因为她收购矿石的原因，矿石价格被她炒得很高了，幸亏最近她制作的武器因为价格便宜，再加上她灵力值又比较高的缘故，所以铸造出的武器攻击力都不低，在拍卖行中一直以来只要一旦挂出去，便很快会被抢购而空，如此一来也算是缓解了她的经济压力。
安定城中百合自己花钱租了一间店铺，不练级时便大多数时间关了店铺门在这边铸造武器，她面前摆着铸造炉，再次打入灵力，铸造炉重新亮了起来，她又丢了大堆矿石进去，包里这一回才收购到的矿石已经所剩不多了，铸造炉里矿石再次融化，几枝魔杖从炉中升起时，功夫不负有心人，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玩家女皇，坚持不懈，终于在铸造一途越走越远，在铸造之术上达到大宗师成就，成为《星际霸主》中首位铸造术大宗师，获得‘巧夺天工’成就。系统奖励经验值1000，神级武器图谱：权力象征！”
……
系统提示音在响起的一刹那，百合炉中铸造的魔杖再次出炉时，外表便与之前的魔杖有很大区别了。之前的魔杖与外头买的魔杖样式并没什么两样，但不知是不是百合拥有了‘巧夺天工’成就的原因，这一次新出炉的魔杖除了通体银白色之外，魔杖身隐隐流动着金光不说，魔杖本身也开始出现了金色的花纹，就是只看外表，也比之前制作出来的魔杖漂亮了不少。
再一看攻击力，之前普通的30级魔杖的魔法攻击辅助加成在700左右，可是百合随手拿了一根魔杖，入手比普通魔杖沉了许多不说，她查看这些魔杖的属性时，却发现了：
制作者：女皇
名声：银级杖
攻击：1061
魔法伤害值：3%
等级：30
品质：普通
这些新出品的魔杖不止外表比普通魔杖漂亮了许多，而且攻击也比普通魔杖增加了许多，最重要的，是魔法伤害值更是额外增加了3%，别小看这3%，若是由百合拿着这枝魔杖出外刷怪，她的伤害值会比现在更高许多。
同期出品的魔杖每只攻击值都不一样，但相同的品质差也差不到哪儿去，魔法伤害值也是随着运气的不同而数值不同，百合将自己手里的优秀品质魔杖换了下来，正想将剩下的矿石全部炼制成武器时，她的私人语音系统却响了起来。
是第五修在呼唤她。
百合看到‘第五上将’的名字提示时，嘴角便冷冷的勾了起来。
“有事？”
她在游戏里与第五修总共联系只有一次，就是那次她在杀死了青狼王之后，因为杀了人的关系遭到安定城主的通缉，身受重伤请第五修为自己送伤药那一次。可惜最后没等到第五修送药来，结果她却被抓进监狱中，呆了三个月时间。
出来之后第五修估计没有下过游戏的原因，一直也没有再联系她，没想到这会儿竟然会主动找上门来。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第五修的声音显得有些吃惊，事实上这会儿的他确实十分意外。
《星际霸主》之中系统对于杀人的罪行坐牢的规定十分严格，一旦被抓到，在游戏中最少得坐上两三年牢的时间，百合在被抓的那会儿，第五修本来也以为她完了。游戏里两三年的时间，相当于游戏之外半年左右的时间了，等她坐完牢出来，那会儿游戏里谁都会比她厉害。
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第五修一直没有再试图联系过她，现实里也并没有给她发消息过去。因为他知道百合会被锁在游戏中，下不了线，自己就是发了消息过去也是于事无补的。
可没想到百合会出来得这样快，如今游戏里才过去半年不到的时间，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并且还将武器熟练度升级到大宗师境界。第五修在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简直都要当自己是听错了，他在朋友们好奇的怂恿下，试着想要联系百合时，却发现这一下子果然联系上了。
如果百合是在坐牢，那么他是联系不上百合的，可这会儿一旦联系上，果然就证明系统之前所说的女皇确实就是她了。
第五修简直不敢相信：“你不是杀了人，坐牢了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出来了？”
哪怕这会儿看不到他的人，百合都能想得出他此时是个什么样的神情。
她不慌不忙的将铸造炉再一次用灵力点亮，一面将矿石再次丢了进去：“有事吗？”
“……”她说话时语气冷冷淡淡的，第五修一时间突然张不了嘴。他想起百合被抓时，自己没有跟她说完的话：“上次我有点事儿耽搁了，所以没来得及给你送伤药……”
事实上他自己当初对于百合的举动也是十分不快，毕竟当初‘女皇’的名头在游戏中十分响亮，可她从没想过要联系自己，她那会儿游戏中第一个领悟出了法术技能，若是她早些联系自己，她可以跟自己分享，这样是怎么办到的，可以使得自己一群人能够在游戏中更早的立稳脚跟。
可她并没有说，反倒是在有了危险之后才主动联系他，这让第五修心里不满，因此在百合请求他帮忙送药时，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反正他想着百合既然当初第一时间没有在得到好处时想到与他们分享，那么如今她在要求自己送药的同时，自然也会想到自己也有可能不会第一时间帮助她。
只是没想到最后会因为他的耽搁没动身，导致百合被抓了起来。
杀人的罪名第五修也知道在游戏里是很重的，他那会儿也不是没有愧疚，立即便联系了百合，可惜百合当时被投入了监狱，他根本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掐断了通讯，直到这会儿才将话说完了。
百合安静的听他说完，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个男人的道歉总是特别的迟，剧情中他爱上了来自地球的姑娘，没有早早的跟佟百合说一声，事实上两人之间属于家族联姻，双方都相当于是身不由已，如果他不满意这桩婚事，而完全执意要与落后星球的女人结合，他大可以向第五家族说明之后，再到佟家表明订婚作废。
可他并没有，他反倒是在游戏中瞒着佟百合与那姑娘交往，佟百合一直被瞒在鼓里，直到后来二人东窗事发，他才迫不得已道歉，说两人之间并没有感情。
随后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在游戏中坚持与那姑娘结婚，佟百合在两人婚礼当天闯入姻缘之地而遭众人杀死。想也知道，最后随着佟百合的死，佟家与第五家族之间的婚事自然不了了之，第五修自然是与地球姑娘终成眷属的，虽说地球远比众人所在的星球落后了许多，可依第五家族的势力，并不一定会在意这些。反倒是佟家哪怕折损了一个天才，心中对于第五修暗恨，可杀死佟百合的是那么多人，其中不乏与佟家与第五家族同等势力的继承人，佟家这个闷亏肯定是吃定的。
“我并不在意这个，还有事吗？”百合打断了第五修的话，不想再听他说下去。他滞了一滞，再开口时，声音便冷了许多：“你依旧还是老样子。”
“你铸造术已经是大宗师了？你魔力值这么高？阿穆是牧师，跟你一样是属于魔法系，他最近正在寻找40级的魔法杖，正好你是大宗师，可以替他铸造一根。”

第1227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四）
游戏前期大多数的人重视等级更重视攻击值或是魔法值，毕竟在等级低的时候，哪怕就是有本事得到能增加攻击值的装备，可若是等级不到，许多东西都有等级限制，根本使用不了。
而铸造装备大多数人都知道十分重要，可是没有玩家会特意在前期拼排名的时候去练习生活技能，而哪怕是有专门的生活玩家练习铸造、缝纫等生活技能，偏偏铸造术又需要魔力值与攻击值点亮铸造炉，融化矿石的原因，而使生活玩家又因为攻击力过低哪怕就是拥有矿石等原材料，也没有办法大量炼习制造武器。
所以游戏已经开启这么久时间，百合攻击力高，本身因为修炼练体术的缘故，体内所使用的是灵力而非魔力值，又耐性十足，花费了大量时间铸造武器，才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铸造术大宗师的成就。
第五修嘴里所说的阿穆是与佟家同等世家的穆家之子穆舶，与第五修、佟百合等人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几个世家的人出身相仿，年纪差的又不太多，所以从小不管是学习武术亦或是其他，几乎都是一块儿，也算是青梅竹马。
而剧情中穆舶也是跟着第五修一块儿进入了游戏，是属于小队成员中的一个。他修炼的是人族牧师这个职业，在团队中是救人辅助疗伤的职业，十分重要。对于人族牧师来说，魔法值的高低，决定着他在进行疗伤时的效果，魔法值越高，他在施放疗伤术时，效果便越好。
穆舶性情沉稳庄重，原本的佟百合是拿他当成哥哥一般看待的，剧情中对他也是十分尊重，但同时他也是帮着第五修隐瞒感情事儿的人之一。
佟百合最后在找到他问话时，穆舶也是有些歉疚，却跟佟百合道：“你跟阿修之间并没有感情，只是双方家族联姻，阿修与她之间的事儿对你造不成什么伤害，你并不喜欢他，最多也就是面子受损罢了。”哪怕那会儿的佟百合也与穆舶一块儿长大，可在这些男人心目中，始终还是兄弟感情更重要于与她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
甚至穆舶到了最后还劝她心放宽些，不要跟第五修一般计较，成全了他。
此时百合听到第五修要求自己帮穆舶制作一支武器，若是没有剧情中那些事，第五修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自然是会一口答应的，几人之间毕竟关系曾经那么亲密过。可当初佟百合在阻止第五修在游戏中的大婚时，冲佟百合出手的人中哪怕是没有穆舶，但他却同样没有站在佟百合这边也就是了。
“40级的牧师权杖？”百合问了一声，第五修冷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是的。”
游戏里制作装备的等级，也是与生活技能熟悉度的等级息息相关的，虽然制造40级的武器不需要一定达到大宗师的地步，但肯定是需要大师级以上的熟悉度才可以。如今游戏中铸造术炼到大师级的不是没有，随着游戏中有人已经达到了50级以上，甚至50级的武器也都出现了，可是价格却极其昂贵。
依第五修等人的实力也不是买不起，可是系统在提示百合首个成为铸造技能方面的大宗师，达成了成就时，第五修等人登时便心动了。
百合成为大宗师，并且拿到了游戏系统奖励的成就奖，制作出来的武器肯定与游戏中目前贩卖的武器有一定差距。第五修一来想要试探一番看看系统公布的‘女皇’是不是百合，二来穆舶也是觉得依他跟百合之间的关系，他若是向百合提出了要求，百合一定不会拒绝，所以才让第五修在确定时，顺便替自己问一声。
“如今40级的牧师权杖卖的并不多，大多都是普通属性值的，你是第一个达到大宗师境界的人，系统不是赠送了什么成就？如果能替阿穆做武器，便替他做一个武器，到时好了之后你通知我来拿就是。”
第五修将话一说完，正想要将通迅掐断，百合不慌不忙的开口：
“我并没有达到40级，制作40级的武器恐怕成功率不会太高，出极品的机率也不大。如果穆舶想要的只是普通武器，那倒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如果他想要的是属性值稍微好一些的极品权杖，那么恐怕暂时不行。”不止是穆舶没想过自己提出要武器的要求有可能会被百合拒绝，就连第五修显然都没想到过百合会拒绝。
他已经习惯了在跟佟百合说话时，将自己要说的话表达完便将通迅掐断，此时第五修正准备掐断通迅时，听了百合这话，不由呆了一呆：
“你多少级了？”通话另一端，第五修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游戏已经开了这么长时间，你还没有升到40级以上吗？”第五修身为第五家族继承人，说话时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语气。旁边与他一块儿的几个队员听到他问话的声音，又看到他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对劲儿，不由都围了过来，开口问道：“怎么了？”
第五修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大家先不要与他说话，接着正要说话，百合就冷笑了一声：“我确实还没有升到40级。”《星际霸主》虽说已经开放了一段时间，可是这些时间中，一半的时间百合都在监狱中渡过，哪怕就是出牢之后她也不是把所有的时间全放在练级上的，第五修听她这样一讲，自然也是想到了她坐牢的事儿，那些前因后果在他心头一过，自然就有些不快，语气更冷了几分：
“你什么时候出牢的？当初我进游戏，只花了三个月时间就到了40级。”说到百合坐牢的事儿，第五修也是十分不满，游戏开放的最初一段时间里，傻子都知道要将心思放在冲级上，而不是放在打打杀杀之上，她自己好勇斗狠不分时候，若是游戏后期她这样打打杀杀，第五修也懒得说她，可游戏前期没什么本事便要去跟人争斗打架，结果弄到坐牢，如今游戏开了这样长时间了，她却连40级都没达到，如今已经成为游戏中末流的人物，往后在游戏里还有什么前途可讲？
“你三个月时间冲到了40级，所以你铸造术达到大宗师境界了？”
百合听他语气咄咄逼人，不由反问了他一句。
第五修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确实如此，如果他在练级时还要兼顾生活技能，恐怕别说40级，哪怕就是30级他也不一定到得了，同时因为前期攻击值低微，等级也低的缘故，他很有可能连生活技能都学不好。
面对百合这句反问，第五修若是今日没有主动来找百合替穆舶要武器便罢了，他自然可以说百合不务正业，好好的等级不冲，偏要本末倒置去学什么生活技能。佟家的条件摆在那儿，她只要等级一高，凭佟家资源，她什么样的武器装备买不了，用得着像那些生活玩家一般，在游戏中找活路？
可自己刚刚才替穆舶要武器，如今这话自然就再也说不出口了。第五修还是第一回在百合这儿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当下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那你的想法是怎么样？”
“我现在37级，如果穆舶想要武器当然可以，但是你们得负责将我带到40级，到时我40级之后，自然是可以替他做魔杖的。”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通讯那端的第五修便沉默下去了。他本能的不想要带上百合，游戏开了这样长时间，他跟其他几人已经组成固定一个小队了，不太希望有人半路再加入他的队伍之中。
依百合现在等级，要想带到40级并不是十分容易的事儿。《星际霸主》之中越到后面升级越难，他自己现在成天泡在游戏中，都感觉每升一级难如登天。
游戏里群里组队刷怪，是只要在同一个地方的小队，一旦有其中一人杀死了怪物，队里其他人都是能有分摊经验的。随着怪物等级的增高而经验值越高，拿第五修等人现在的队伍来说，队里平均等级在49级，队里大家刷的是53级的怪物，每只怪的经验值在370点左右，同时有四级的等级加成经验，也就是说每只怪物的经验值在不到390点，队里总共有六个人在，那么每人分到手的经验值也就60多点。
幸亏平时大家一块儿刷怪升级杀得快，这样一来经验值虽然少，但胜在多，所以大家等级也算是稳定增涨。可一旦增加了一个人，那么六个人平分390点经验值，便要变成7个人平分了。
到时每人只能分到50多点经验值，拉低了队伍升级的速度不说，并且相当于多带了个累赘，大家肯定要分心关注着她一些。
第五修此时已经沦落到等级排行榜上第十名了，他还想要努力一把冲到第九名上，若是多带一个百合，别说冲击第九名，恐怕他能保住前十名，不掉落到十名之后都不错了。

第1228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五）
《星际霸主》之中总共那么多人，相当于全星域大部份的人都在游戏之中，竞争极大，因为这些关系，许多家族都将自己的势力渗透进了游戏中，错根复杂，他呆在前十对于第五家族有好处，不能因为带上百合而毁了。
最重要的，还有其他的原因，队伍里还有个精灵族的法师，是个来自遥远星球的姑娘，队伍里杜云天等人有时会开他和这姑娘的玩笑，私心里第五修对于这个姑娘有份不一般的好感，目前为止，他并不希望百合知道这个姑娘的存在，否则依她冷漠霸道的性格，极有可能会伤害到她。游戏中遭人伤害，对人的打击是致命的，若是百合没有轻重，使得对方现实生活中受了影响，那就不好了。因此第五修毫不犹豫就开口拒绝了百合的要求：
“你等级相差的太多，我们带你效果并不大，你自己不能想办法升到40级？”第五修沉默了好一会儿，提出这么一个要求，百合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她笑声响起时，第五修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了旁边一眼：
“算了，就这样吧，阿穆的权杖他自己想办法，你自己快点升级吧。”说完这话，第五修直接将通讯挂断了。
他想得很清楚，与其将百合带到40级，在还不确定她到了40级之后能不能制作出真正极品武器的情况下，无疑带她练级只是相当于多了个包袱一般，倒不如让阿穆自己先将就用着手中的权杖算了。
“怎么，难怪百合不愿意吗？”
第五修将通讯一挂断，队里其他几人便围了过来开口问道，他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阿穆，你现在已经49级了，依我看不如不要再找她做40级的装备，忍耐一把升到50级之后，再换50级的权杖算了。”他并没有说百合愿不愿意帮穆舶做装备的事儿，其他人看来他的语气这样沉重，又说让穆舶不要40级的权杖了，众人自然而然的认为是百合拒绝了他，他不好意思将实情告诉穆舶罢了。
穆舶呆了一呆，脸上露出几分若有所思之色，看了第五修一眼，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好。”
说这话时，穆舶看了旁边一个漆黑柔软齐耳学生短发的少女一眼，眼中露出几分坚定之色。
“没想到百合果然变了，如今找她帮忙做个武器她竟然拒绝。”一个粟色卷发的少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匕首，冷笑了一声，第五修听了这话只是眉头皱了皱，很快出声打断了他的话：“好了，云天不要说了，练级吧。”他也是有自己的盘算，他没将百合刚刚要求他带着练级，升到40级之后再替穆舶做武器的话说出口，一来他知道大家跟佟百合也算是青梅竹马，第五修不想带百合，一来是害怕她分了经验，二来，他看了旁边坐着的黑短发少女一眼，不知怎么的，他莫名就是不想要让百合知道她的存在，可他担忧其他人可能不是这样想的。
可他之前已经将百合拒绝了，若是这会儿再提此事，以后兄弟们不知会怎么看他？倒不如就这样算了。
“大家不要担心，干脆我学生活技能算了，船舶的武器，我来想办法！”众人都沉默着不语的时候，少女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穆舶眼睛里露出了笑容，众人都微笑了起来。
而百合这边在听到第五修将通讯挂断时，勾了勾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第五修不会答应要将她带上的，若是他真将自己当成自己人，不用她提，他早就提出让她赶紧归队了。
算算时间第五修此时应该已经与来自地球的姑娘认识了，剧情里他一直瞒着佟百合，不想让原主知道，这会儿同样想瞒着自己，不想让自己知道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今日第五修被她拒绝之后，想来那些人在短时间内再联系她的可能性就很低了，现在撕破了脸也好，往后免得再跟这些人有来往。
将剩余的矿石全部依次做出了武器，百合早在之前便在安定城中租下了一个店铺，只是这些天都将店铺当成了她临时回城的落脚点，并没有将店铺门打开就是了。如今她手里这段时间铸造好的武器不少，拥有了‘巧夺天工’成就之后制成的武器属性值又高，再挂到拍卖行拍卖时，收取的佣金也不少，索性她自己将武器分别摆在了店铺中，以前在没有达到‘大宗师’成就时制作的武器每根以1万金币的价格甩卖，良品以及优秀品质之上每根再贵一万。
而外表华丽一些武器普通的以每根10万金币的价格出售，良品以20万价格出售，百合又花30万的价格雇佣了一个NPC帮忙看店，并嘱托他帮忙发布收购矿石的信息之后，这才离开了店铺中。
这一回百合在野外一呆就是十天的时间，她趁着这十天时间升到了38级，这才离开了游戏。
再次进入游戏时，已经是一天之后，她将自己的等级刷到39级，才重新回到城中。游戏里近二十天的时间，她的店铺门还开着，不少人站在外头对着铺子望，她雇佣来的NPC无精打彩的店铺里坐着，百合回来时那NPC头也没抬：“武器已经全部贩卖完，想要再购买武器，等到店主回来之后再说。”
百合没想到自己离开时扔下了那么多武器，竟然这么快时间就卖完了，那NPC说完话仿佛才发现她没走，抬起头来一看到她，顿时便叫了起来：“老板，您终于回来了！”
那NPC一脸的激动之色：“这么长时间，我还以为您扔下店铺不管了。”
他搬来一个账本，上头写着卖了武器之后的收入，以及收到矿石之后的支出，这个NPC每月佣金虽然多，但确实精明，每笔账记得清清楚楚，让百合有些意外的，是在这游戏中二十多天的时间里，NPC替她收到了不少的矿石，除了制作30级武器的矿石之外，还有一些40级以上的矿石，其中有少数几块优秀的矿石，总共收了近五千组。
除了收购矿石之外，再减去店铺每日开销，每月房租以及工人的工资等，店铺里竟然还有近一百万的余额。
看得出来最受人欢迎的始终还是拥有了‘巧夸天工’天赋之后制作出来的武器，最先卖完的就是这些良品的武器，紧接着才是其他的。百合将收到的矿石制作成了武器，其中还有少量40级的武器，她自己留了一根属性值最好的，又将剩余的青狼皮全部缝制成了魔法袍，再次摆在店铺中出售，百合这才重新离开了店铺中。
这几天忙着替店铺里制作装备武器，百合一直卡在39级的关卡没有再进一步了，她准备尽快的先升到50级。到了50级之后，游戏便会触发副本任务，到时只要完成任务，便有机会进入副本之中。
只要将副本通关，便收入极丰，不止有可能会掉出稀罕的材料，更是有可能会掉出技能书甚至还有可能掉出装备等。百合接下来的时间在游戏里每呆十天时间便下线一天，她偶尔回店里一次，除了将自己制作出来的一些东西放在店里卖之外，大部份的时间都用在了练级上，四个月的时间一晃便过去了。
四个月中，佟百合现实里的实力已经达到了武力5阶，游戏之中已经49级快到50级了，缝纫技能也达到了大宗师的地步，但缝纫技能并不像铸造术那般对于武力值有所要求的缘故，所以她并没有拿到这个大宗师的成就，而她在安定城中的店铺也在这几个月时间中名声极响。
在这一带的大黄蜂领地里百合已经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一开始时她与大黄蜂之间实力相差太多，还被蜇得疼痛难忍，如今大黄蜂已经近不了她身了。随着引的一波怪被她以雷电网覆盖之后电死，掉出大量的蜂蜜，百合耳边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您升到50级！”
如今排行榜第一名已经59级了，游戏到了50级之后，每升一级便难如登天，排行榜上‘第五上将’依旧占据着第十名的位置，百合已经很长段时间没有回到城中，这会儿一升级，她先回到城里将自己破旧的魔法袍修补了一下，并将自己之前花重金收购到的一块50级的‘蓝田软玉’缝制到了魔法袍上，她身上的魔法袍一下子属性就变成了：
名称：黑暗魔法师袍
魔法防御：3757
物理防御：4321
魔法抗性：9%
物理抗性：11%
暗黑属性：（未解封印）
等级：50（可成长）
品质：极品
整件魔法袍不知是不是因为加入了‘蓝田软玉’的缘故，袍身散发着莹莹蓝光，防御更是增加了一些。
值得百合注意的，是那个暗黑属性的加成，这在魔法袍未修补前，并没有出现过，而是在自己等级升级之后才出现的。魔法袍因为是可升级的，是随着自己等级的增加而增加等级，也就是说，魔法袍是到了50级之后才出现这个‘暗黑属性’，在此之前并没有，是不是就代表着，到了50级之后，自己有可能会开启隐藏种族的属性值？

第1229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六）
百合将魔法袍穿在身上了，这一回百合并没有再制作武器准备开店，虽说安定城中依旧还是繁华异常，可是这里的怪物等级是30~50级，以后自己回来的次数并不一定会很多，这边的店铺生意虽然一直很好，但是她进入游戏又不是专为了做生意而来，所以这间店铺她并不准备要了。
只是这个聘请了半年的NPC却是不错，百合跟这个NPC商议了一阵，答应每月付他的工钱从原本的30W游戏币增涨到50万，让他到奥特兰多城中等待自己重新开店。
《星际霸主》之中，城池多如牛毛，百合选择的奥特兰多城离安定城极其遥远，她就是乘主城之间的传送阵进行传送，都得花上好几个小时的功夫，但好处就是奥特兰多城相对较大，并且它分南北两面，东南面的怪物区等级在50~80级之间，而西北面的怪物等级则在80~100级之间，百合选择了这个城池，往后游戏中起码三四年的时间内，她都用不着再换城池。
奥特兰多城处于不同种族的交界点，东面邻近神族的势力范围，西面则是靠近妖族，正是因为以上这些特点，所以奥特兰多城并不是人族的王城所在，却是人族之中，玩家最多，最为繁华的一个城池。
最重要的，百合之所以选择这里，除开以上的那些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剧情中佟百合跟第五修等人，50级之后就是来到了奥特兰多城的。也正是在这个城中，第五修与来自地球的姑娘喜结良缘，同时佟百合也是在这里抢亲，也是死于此地。
这才是百合选择奥特兰多城最重要的原因，佟百合死于这里，她自然是要在这里替佟百合将场子找回来。
来到奥特兰多城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与安定城中的略带中式古风的建筑风格不同，奥特兰多城建筑风格偏西式，街道干净而充满了异域风情，百合从传送阵中出来时，进入的是奥特兰多城政府传送阵大厅，里面挤满了人，外面是一片一眼望过去几乎看不到边际的广场，广场中间一个巨大的喷水池，此时响着音乐，干净清沏的池水从地底随着音乐一点一点的升起，再层层升高喷洒向天际。
广场上不少鸽子，许多NPC正向游客兜售着喂养鸽子的食物，一切景象仿佛与真实无异。
自然这也是《星际霸主》之中，卡兰公司号称百分之百还原现实情景的原因之一。这些景色异常漂亮，许多建筑风格是早古时期出现的建筑群，如今早就不可见了，只是游戏里极少有人欣赏这些漂亮的风景，广场上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摊位，四处都能听到吆喝声与贩卖声，百合从政府大厅中一出来，便只感觉一阵清凉的水雾洒了自己一头一脸都是。
“50级法师良品魔法袍，35W甩卖了！”
“55级法师权势之杖，见钱就卖。”
“……”
周围不少人吆喝着，除了人族之外，还有不少其他职业的玩家。
在安定城中时，因为那里比较靠近人族新手村的缘故，所以百合见到的大多都是人族的玩家，虽然也有其他种族其他职业的人，但始终都是少数。
原主对于奥特兰多城十分熟悉了，百合先照着记忆去了一趟城主府内的办事处，找到了在主城之中租借店铺的地方，那办事的NPC拿出一个棋盘模样的东西来，棋盘上亮着不少红光，这些是已经被人选占去的店铺地址，还有少数亮着绿灯的地方可选，地点大多都已经较为偏僻，价格还不错，哪怕是最小的店铺每月租金都需要100W金币之上，若是有带后院，功能较齐全一些的店铺，价格更是100~500W金币之间不等了。
百合在安定城中这些时间倒也攒了些钱，选了个位置一般，但面积中等，每月租金在230W金币的店铺，跟NPC签了合约之后便将这间店铺定了下来。
一早约好要带走替自己照店的NPC已经拖家带口来到了奥特兰多城中，百合将自己店铺的地址告知他之后，便在城中转了起来。租下店铺后，她一次交了半年的租金，包里的钱一下子便去了大半，剩余的金币已经不多了，她准备买些50级的矿石材料准备制作武器。
并没有先急着去城里的拍卖行，她反倒是在城中最大的广场周围转了转，这里每日都有数以万计租不起店铺的玩家在这边摆摊，零售一些东西，只要有耐心转，有时还能淘到不少有用的原材料甚至装备等，百合才刚走两步，就看到有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人蹲在地上，嘴里喊着：
“收购毒囊，大量收购毒囊。”
听到‘毒囊’二字，百合一下子便停下了脚步，她记得自己在当初在安定城中时，曾杀了一段时间的蜘蛛，捡了不少的毒囊，毒囊一般是蜘蛛特有会掉落的东西，游戏中有蜘蛛的等级区不少，毒囊也是随着蜘蛛的不同等级以及杀伤力，而毒性有所不同。
但目前为止依游戏中最高等级在59级看来，掉落最多毒囊的是百合之前曾刷过的30级‘黑寡妇’，只是在等级低微的时候，很多人不爱杀蜘蛛，并且嫌弃这东西价格低廉占位置，哪怕就是捡了也很快卖掉了，而等到到了高级之后，游戏中如果想要学制毒这个生活技能，那么毒囊就是必不可少的原材料了。
游戏里生活技能也是多种多样的，既有铸造武器的，同样也有缝纫装备，有制作疗伤药的同时，当然也有人学能伤人的制毒一术。偏偏《星际霸主》里有一点最让人头疼的，就是玩家可以越级杀刷，在等级低时，可以作死的去杀高等级的怪，系统会给予一定的奖励，但是一旦玩家等级高之后，再杀低等级的怪，那么自然系统也就会有一定的克制了。
这也是为了游戏克制平衡，免得许多高等级玩家钻空子，找怪物等级低，又容易杀的地方刷怪升级，抢了低等级玩家练级点的考虑。一旦高等级玩家刷低等级怪，怪物相差五级以上之后，怪物掉落的东西机率不止降低50%以上，并且经验收入也是减半，一旦相差10级以上，那么便是杀了怪物一点儿收获也没有了。
也正是因为这点特性，低等级的玩家不愿意去杀蜘蛛，有能杀得了的，也不可能在蜘蛛刷新点长时间的杀怪，高等级容易杀蜘蛛的，去了又颗粒无收，所以导致后来毒囊的价格一涨再涨。从一开始10枚铜币都没人要，到了后期直接涨到80个铜板一个毒囊，还不一定能买得到多少。
百合倒是有不少毒囊，她从20级时起便一直刷蜘蛛，刷到将近30级时才离开蜘蛛练级点，包里毒囊起码上万组之多，这会儿听到有人收毒囊，她停了下来：“你怎么收？”
那黑衣青年看了她一眼，见到是个漂亮的妹子时，精神不由一振：
“50钱一个。”他伸出一只手掌，百合也蹲下身来：“我不要钱，你有没有琉璃矿，如果有，我跟你换。”
‘琉璃矿’是专门制作50级武器中的原材料其中一种，游戏之中四处都能见到矿源，知道矿的常用性，不少人在刷怪升级时，都会备上一把小锄头在刷怪累了时挖会儿矿。那男玩家听到百合这样一问，犹豫了一下：“你有多少？”
“2块矿石换一个毒囊，你有多少我换多少。”百合这话一说出口，青年伸手便掏出了自己的通讯器，也不知对着那边说了些什么，没多大会儿功夫他将通讯器放下了：“我除了有琉璃矿之外，还有大地之石，以及恶魔之眼等，你换吗？”
他嘴里所说的这些石材除了是制作法系50级魔杖‘权势之杖’的原材料外，还有制作其他职业的武器原石，百合点了点头，青年再次拿起通讯器，很快有几个跟他相同装束的人赶了过来，双方一旦约定交易成功，便自然而然的生成契约，青年摆放出76组他嘴里所说的各式各样的矿石，百合则是拿出40组毒囊出来，那青年眼睛亮了亮，将东西收了起来。
“你还有毒囊吗？”双方交易成功了，青年问了一句，百合点了点头：“还有很多，我在城中开了一间店铺，以后如果你有了矿石仍想要交换，可以到这个地方来找我。”百合将自己店铺的地址留给了他，青年点了点头，她这才离开了摊位前。
在城中逛了一会儿，买了些零零碎碎的矿石，百合又去拍卖行逛了一圈，将拍卖行中全部的矿石买了下来，包里的钱花去了大半之后，她这才匆匆回到了自己店中。
守店铺的NPC已经来了，店里因为还没开业的原因，他在那儿打扫着清洁卫生。百合一回来便钻进后院中，这次的店铺是她花了大价钱租来的，里面除了有练丹房之外，自然也有铸造房，里头有铸造炉，百合将铸造炉点亮，正要丢‘琉璃石’进去时，突然心念一动，转而丢了几颗大地之石进去。

第1230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七）
矿石很快在灵力的作用下融化了，百合小心的将矿液制作成长剑的模样，等到一支漂亮的刻着银纹的长剑出炉时，她飞快的将一颗刚刚在拍卖行买到的可以额外增加伤害值的蓝宝石加到了剑柄之上。
长剑漂浮在半空中，百合伸手将把柄抓住，银剑的属性值便出现在了她脑海里：
制作者：女皇
名字：忠诚之刃
攻击：4765
物理伤害值：13%
额外伤害值：7%
破防：9%
等级：50
品质：良品
百合之前曾在广场中转过，也发现了不少卖武器的摊位，50级战士的武器‘忠诚之刃’的攻击值随着武器本身品质的不同，大约在3800~4500之间徘徊，但百合因为拥有‘巧夺天工’天赋成就的原因，制作出来的武器不止模样精美，还有一定的辅助加成，比普通武器的攻击高了许多。
她将这把武器放在一旁，又花了一整天时间将剩余的矿石全部炼制成了武器，练了一会练体术，将体内灵力补充满，自己也换了一支50级的‘权势之杖’，这才招呼着NPC进来将所以武器抱出去摆在了柜台上。百合将店里交给NPC，自己这才出了城，朝城外东南面跑了过去。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奥特兰多城东南面有一片巨大的森林，名叫‘幽暗之森’，百合这一次并没有敢再贸然选择比自己等级高太多的怪物区域了。随着她自己等级的增高，游戏中怪物的等级也是随着等级的增高而实力增强，并不再像等级低时那样好刷，百合选择了51级的‘巨蝎’族群的栖息地，停留了下来。
这些‘巨蝎’每只约有狼狗大小，不止是会像蜘蛛一样喷溅毒液，最重要的是那对巨钳厉害无比，一旦被夹到，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恐怕手脚都得要被夹断了。这些东西剧毒，且壳厚，魔法防护也很高，百合一次也不敢引得太多，每次只敢引了五六只前来，杀了之后，捡到‘巨蝎的双钳’才会引新的怪。
如此一来，四五个小时的时间，她刷到的东西并不多，反倒是将自己累得不行。
体力已经消耗了不少，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百合将眼前这波‘巨蝎’杀死之后，并没有再去引新的怪物，反倒坐了下来生了一堆火，先将自己背包里的狼肉取了出来，利落的拿东西串上之后，又取出包里之前杀蜂蜜而得到的蜂蜜出来，拿手当刷子在狼肉上刷了一层，那狼肉被烤得焦黄，蜂蜜的味道一刷上去更是喷香扑鼻。她已经拥有大师级的厨艺，这会儿哪怕材料简陋，但只要经她手烤出，那肉汁不停滴落进柴火中，溅起一串串油珠来。
“好香，好香。”
原本安静的‘巨蝎’族群的领地中并没有其他人，这会儿突然一道幽幽的男声响了起来，百合转了头去看，草丛中，一个面色有些苍白，穿着一身书生长袍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蹲在了那边，之前半点儿征兆都没有，他闻着味道朝这边靠近了过来，百合一把就将放在右手边的‘权势之杖’握了起来，冷冷盯着他看。
“别紧张，别紧张。”男人摆了摆手，也警惕的看了百合一眼，最终目光落在了烤得喷香的狼肉上，搓了搓手：“夜寒露重，小生腹中饥饿难忍，可否请女侠分赐一些狼肉，也好暖暖身，解解饥？”
他这一开口，满嘴文邹邹的，既没拿武器，又穿着没有任何防御性的衣裳，张嘴还是要吃的，百合心里就知道估计是有任务上门了。她将手里的武器放下了，取出一把自己之前才制作好的50级刺客使用的匕首，手起刀落间，便将半腿狼肉割了下来，朝书生扔了过去。
那狼肉还冒着热气，书生一见她将狼肉扔来，伸手去接便被烫得‘嗷嗷’直叫，狼肉只稍加料理过，添加了些蜂蜜调味，还保持着狼肉本身的原有汁味，书生显然是饿得狠了，狼吞虎咽一吃完，又眼巴巴的望了过来，百合又割了一腿狼肉过去，他吃完了一抹嘴，仍是盯着剩余的狼肉看。
百合索性示意他全部拿去吃了，那书生大喜，也不道谢，取了狼肉便咬，吃得急了被噎得直翻白眼，百合又扔了一袋调了蜂蜜的水过去，他来不及道谢，将水喝完，这下子吃饱喝足了，他才起身道了句谢：
“小生自小也曾学得几分观人之术，看姑娘仿佛身上有道封印在。”
来了！百合一听这话，便勾了勾嘴角笑了起来。
从她进入游戏时起，得到了个隐藏的种族之后，自身的属性中便确实有道封印，只是一直玩游戏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找到解除封印的办法。
剧情中《星际霸主》里隐藏种族少之又少，剧情中佟百合只是听说过隐藏种族，但并没有亲眼得见过，至少她玩游戏的一年多现实时间中，游戏里相当于五六年的时间，她从没看到过真正的隐藏种族，只听人说过，那会儿神族的战士中，一个名叫‘青戈’的战士好像是隐藏种族，具体怎么解除封印，百合则是并不知道。
她原本应该是‘黑暗魔法师’，但因为体内的‘幽冥之力’并没有被释放的缘故，所以目前来说她还并不算是完全的‘黑暗魔法师’，最多也就是‘魔法师’罢了。
此时听到讨要食物的青年主动问起这话，百合就知道自己的任务恐怕是要被触发了。
她点了点头，青年吃完东西之后不再像之前那饿死鬼投胎的模样了，也不知从哪儿拿了张帕子在擦手：“这封印小生只是能观个大概，如果姑娘想要了解得更多，恐怕要找艾米莉问问了。”
百合原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最后再交给自已什么任务，可没想到青年将这个消息一说完，连‘艾米莉’是谁，在哪儿可以找到她都没说，拍拍屁股就道：“小生今日得姑娘赠肉之恩，大恩不言谢，就此拜别过了。这‘幽暗之森’入夜之后实在是危险无比，不宜久留，告辞！”他说完这话，转身就想溜，百合开始顿了一下，等到回过神来时动作比思想反应更快，伸出腿便将这书生勾了一下。
那书生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快，被勾得站立不稳，‘扑通’一声便摔倒在了地上。
“您伤害了刘秀才！罪恶值+2，奥特兰多城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刘秀才摔断了腿，玩家女皇罪恶值+1，奥特兰多城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游戏中伤人跟伤到了NPC是两回事，游戏对于NPC伤害玩家惩罚很重，同样的玩家伤害NPC的惩罚也不轻。百合实在没想到这个NPC这么弱，只伸腿轻轻拌了他一下，竟将他的腿给摔断了，一下子自己的罪恶值便达到了3点，她脸色发黑，一把将地上‘唉唉’直叫的刘秀才抓了起来：“艾米莉是谁？”
“英，英雄，饶，饶命啊……”刘秀才这会儿吓得口吐白沫，话没说完，便头一歪，昏死过去了。
“您吓晕了刘秀才，罪恶值+1，奥特兰多城声望降低10，奥特兰多城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百合突然间有种想将刘秀才这个NPC打死的冲动，她莫名其妙罪恶值就增加了4点，一旦达到10点奥特兰多城的宪兵队估计就要出动抓捕她了，她强忍了心头的恶念，拿起包里的蜂蜜水往刘秀才嘴里灌了过去，受到凉水的刺激，刘秀才打了个激伶，又醒了过来，看到百合时，他吓了一跳，正要躲闪，百合将他抓牢了，硬挤出一丝笑容来：“秀才，你好些了吗？”
刘秀才呆愣愣的望着她不说话，百合从包里拿出100金币，一把塞进刘秀才手里：“刚刚害你摔断了腿，真是对不起，拿回去看医生吧，我这里还有疗伤药，你知道……”
她话还没说完，耳边一道系统公告突然响了起来：
“奥特兰多城警告！奥特兰多城警告！奥特兰多城警告！”
系统一连发出了三声警告，接着才道：“奥特兰多城东南面发现‘巨大的赤蚁王国’，危害着奥特兰多城池以至‘幽暗之森’的生态平衡，奥特兰多城主发出公告，消灭‘巨大的赤蚁’，奥特兰多城将永远记得您的功绩！”
“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刀剑，消灭‘巨大的赤蚁’，奥特兰多城以及城主会永远记得您的功绩！”
相同的公告一连响起了五次，百合回过神来时，刚刚还被‘吓晕过去’并且‘摔断了腿’的刘秀才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她的手推开，慌慌张张滚落进一旁的草丛中，不见踪影了。
百合还没问出‘艾米莉’是谁，不死心的想要上前去查看刘秀才的下落，可奇怪的是无论她找遍了附近的草丛，刘秀才就如同他来时一般，突然的消失连影子都没看到。

第1231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八）
这会儿只大概知道的是，她身体里的‘幽冥之力’封印要想解锁，必须要找到一个名叫‘艾米莉’的人，从名字上来看，这个人应该是个女人。百合想了一会儿，暂时将这事儿搁下了，反正现在任务没有半点儿头绪，但既然她知道刚刚说出封印的书生是刘秀才，又知道了‘艾米莉’这个人，那么以后可以再慢慢打听了。
巨蝎杀得有些烦了，这里并不是上好的练级之地，百合想到刚刚系统的公告，只稍微犹豫了几秒，便毫不犹豫的朝系统刚刚提示的坐标方向奔跑而去了。
‘幽暗之森’中人越来越多，夜半三更的时候正如NPC所说，正是‘幽暗之森’最危险的时候，在夜晚时分，除了属于夜之种族的‘鬼族’与‘血族’之外，其余种族属性值或多或少的都会被削弱，相较之下‘幽暗之森’中的其他怪物实力则会有一丁点的增强，所以晚上本来应该是‘幽暗之森’里最安静的时候，但因为系统的提示，这座安静的森林一下子被打破了平静。
这一次的系统提示可不像是之前百合在卡兰镇中杀狼王那一次，因为位置太过偏僻，而很长时间没有人赶来了。奥特兰多城因为特殊的地理位置，再加上这座城池之大，简直不亚于一座现实中中等的星球了，人多得要命，系统提示才十分钟不到的功夫，森林中百合就已经遇到了好多同样赶往发现了‘巨蚁’地点的座标了。
只是大家都极有默契的没有相处打扰，百合在林子中乱窜，她体力好，并且身体素质也不差，身体轻飘飘的在树梢间快窜穿棱，很快前方就看到大量的光点，以及说话的人声了。
前方一大片空地，百合远远的望过去，一棵约有房屋般粗细的古树高耸入云，树冠仿佛参天大伞般，将四周的树木牢牢包裹在自己势力范围之下。系统才通知十来分钟的时间，下方空地上已经站了恐怕有三四十人之多了，还有不少人如百合一般刚刚赶到。
许多人手里拿着火把，场中几个人正背靠背的，警惕的盯着外围的这些人看。
“青戈，你们不要太霸道了，如今这赤蚁穴是系统都提示过的，人人都可以进，你们虽然厉害，但不会要跟我们这么多人为敌吧？”
一个穿着中古世纪欧洲繁复衣裳的男人皱着眉，冷笑着，他嘴角微微露出的尖牙，以及那白得可见血管的皮肤，身上披着的黑色斗篷，都证明了他应该是个血族，并且从他身上那件漂亮的斗蓬来看，实力应该不低。
“造化，我们不跟这些人为敌，但如果你要先过来，青戈不想跟你说话，但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几个背靠在一起的队伍中，穿着黑色紧身衣，面目有些苍白的俊俏少年听了这血族的玩家的话，顿时便笑了起来。少年面容精致而俊秀，笑起来时那眼睛弯成两轮弯月一般，嘴角边甚至还出现了一个细小的梨窝，看上去温柔而又可爱。
只是他手中转着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在火光下闪烁着寒光，让人不敢小觑了他。
百合悄无声息的站进人群中，听到这短短两句对话，她有些吃惊的朝那被众人隔离出来的队伍看了过去，没想到那支队伍里，就有青戈。
剧情里原本的佟百合知道‘青戈’，是游戏中已经过了两三年之后，那时先是有人杀死了任务NPC，而遭到游戏系统的通缉。
在游戏之中，相互之间有仇，杀人打架的不是没有，打杀NPC的也有，只是杀NPC的罪名较重，在牢中关押的时间会比杀人时的罪恶值更多，大多数人在杀了人之后，一般选择逃离出所在的城池之中，以免得被城中士兵逮到之后抓回去。
可是那会儿玩家杀了NPC之后，佟百合一开始本来还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这样的事情在游戏里太多了，哪怕就是佟百合，在游戏中也曾跟着第五修等人打架斗殴，一般在抢怪抢地盘时，一言不合打起来，这样的情况是很有可能会发生的，她本来以为反正这个杀死了NPC的倒霉蛋终将会被NPC抓获，她那会儿每天跟着第五修等人刷怪升级，忙得不可开交，哪儿有闲功夫管别人的事儿？
但没想到一天之后，系统再次出了公告，‘玩家青戈杀死神族天赐之城中的神族大司仪’，而惊动神族。天赐城主向全服发出通告，捉拿青戈归案，除了获得大量奖励以及天赐之城的声望外，天赐城主私人还会有额外奖励。
游戏中NPC的友谊并不好获取，这些游戏里的原住民已经拥有了智能，对于受游戏系统保护的玩家并不友好，NPC手中放出来的任务大多都是艰难且奖励低微的，那一次天赐之城的城主愿意奖励以个人珍藏，还是震惊了整个游戏。
也是从那时候起，游戏中不少人都记住了青戈这个名字。那会儿的佟百合第一次将青戈这个名字记在心中，没等到游戏中的人打到青戈主意，几天之后，想要捉拿青戈的人死于青戈小队之手，青戈这个名字可以说名动星域之中，那会儿人人都以为他在犯下了这样的事儿后会逃离出神族天赐城时，他并没有逃走，反其道而行之，将天赐城主杀死，取而代之，神族天赐城更名为青戈之城。
他是游戏中第一个以玩家身份取代城主的人，他有绝对强横的实力重新改写天赐城的通缉榜，让人不敢再打他主意。游戏中他声名鼎盛，关于他的传说很多，后来有人传说他因为是亿万分之一的隐藏种族，甚至还有人猜测过他现实中的身份来历，可却都没有得到过证实。
此时在那年轻的血族男人在叫破‘青戈’的名字时，围过来的人中不少人竟然压根儿就不知道‘青戈’是谁。
《星际霸主》排行榜中根本没有他的名字，他的等级排行不在前十之中，反倒是刚刚面目苍白的俊俏少年在喊出了‘造化’这两个字时，引起了人群中一阵的骚动。
血族的男人，又被人称为‘造化’，自然很轻易的就让人想起了排行榜中第一名的血族‘造化弄人’了。许多人对于‘造化弄人’还只是久闻其名，并没有亲眼看到过本人的时候，冷不妨一旦看到造化弄人，不少人都吓了一跳，而让百合眉梢轻挑的，是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第五修等人。
第五修一组人也如剧情中那般，早早的来到了奥特兰多城中，这一次无意中发现了‘巨大的赤蚁王国’巢穴，他们的队伍也是早早的就赶过来了，这会儿身为神族战士的第五修穿着一身金色的盔甲，提着把巨剑警惕的盯着青戈以及造化弄人等看，并没有发现人群中不知何时来到的百合。
自从上回找百合要过武器却失败了之后，第五修并没有再跟百合联系过，他依旧是如佟百合记忆中那副俊朗而冷漠的模样，娇小而灵动的地球少女穿着一身白色的牧师袍，紧贴着站在他身边，一面如小老鼠般露出机灵的眼睛好奇的盯着青戈等人看，在发现说话的俊俏少年时，她脸颊涌出现两抹红云，一面咧着嘴角笑了起来，旁边第五修看了她这个样子，有些无奈的伸手捂住了她的眼。
此时的第五修肯定是对她已经生出了好感，否则依他自制冷静的性格，他不可能会轻易对人做出这样亲密的举动。百合只是看了一眼，便将头别开。
“离垣，你不要以为我不敢跟你们动手，真正打起来，你们也不见得能占到多少好处！”造化弄人被俊俏的青年这样一威胁，当着如此多人的面，他身为等级排行榜第一的名人，自然是有些下不来台，神色阴冷了下去，嘴角一勾，露出右侧阴森森的细白獠牙，在夜色下闪着森然的光泽。
“那就来！”被称为离垣的少年听了造化弄人这话，手中匕首转得更快，他突然化为一道轻烟，身体一个闪身在原地消失，造化弄人显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手便出手，吃了一惊之下，下一刻他手臂一动，身形拨地而起，化为一只面盆大小的蝙蝠，震动着翅膀，咧着嘴露出狰狞的獠牙，一双锐利似鹰爪般的爪子用力朝他下方抓了过去。
鬼族的刺客少年凭空被他抓住了双肩，少年不退反进，身体灵活的一转，借着他的勾抓之力窜了上来，手中的匕首闪电一般朝造化弄人脖子上抹了过去。
造化弄人将翅膀展开，将少年的匕首格开，少年的身体被他愤怒之下用力砸了出去，可刺客的匕首却在他翅膀上拉开一道极长且深的口子，血一下子便洒了出来。
‘噔噔噔’少年落地之后一连往后退了三四步，他勾着嘴角挑了挑下巴盯着这会儿落地之后化为人形，伤口缓缓恢复原状的造化弄人看，目光有些挑衅。

第1232章 星际网络情缘（十九）
当着这样多人的面，自己被他所伤，虽说血族天赋特点，只要受的不是致命的伤，便可缓缓痊愈，但是那险些被人割掉了臂膀的痛楚却仍是能清楚感受到的，受伤之后剧烈的疼痛再加上颜面受损，哪怕刚刚一交手，造化弄人知道两人都没出全力，双方实力大概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若是自己忍下这口气，以后在游戏中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了？因此造化弄人依旧暴怒异常：“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紧接着身体突然化为千万片黑色碎沫，让人吃惊的是那黑色碎沫并没有落在地上，反倒化为了无数的铺天盖地的蝙蝠群，狰狞的尖叫着，拍打着翅膀，造化弄人那苍白精致的面容化为一只脑袋大小的蝙蝠，嘴里‘尖叫’了一声，突然率先朝离垣冲了过去！
“血祭之术？”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吓了一跳，大喊出声。
‘血祭之术’是血族特有的秘术，威力强大无比，可以将身体化为蝙蝠攻击，实力越高，化的蝙蝠越多，防不胜防，杀伤力极大。这会儿造化弄人显然是被打得动了真火，在这个地方，如此多人，连血族的绝招都使出来了。
离垣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匕首抓得更紧：“怕你不成？”
他神情跃跃欲试，正要挺身上前，一直站在大树中间的小队中，一个穿着银色战士袍，沉默着不说话的青年皱了皱眉：
“不要闹了。”青年长着一张秀丽的面容，与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模样大不相同，眉似远山，一双眼却细长上挑，明明眉眼媚人，偏偏目光锐利，冲淡了他秀美的五官给人带来的温柔之态，气质冷冽。他说这话的时候，开始跟造化弄人还露出一副桀骜不逊的离垣听了这话，就如同一只听话的小猫般，冲半空里的蝠群做了个鬼脸，果然不说话了。而造化弄人急冲而来时，青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手中长剑朝半空中的蝠群劈了过去。
这下子人群里不少人都撇了撇嘴角。
众所周知，血族的‘血祭之术’是以身体幻化为大大小小的蝙蝠，吸取对手力量生命为自己所用，这些每一只小蝙蝠都是血族身体的一份，只杀一只并没有什么作用，最多也就是削弱一分战斗力罢了，若是能同时将蝙群杀死，才是真正杀死造化弄人最好的方法。可此举并不容易办到，一来造化弄人没那么弱，二来要想杀灭这么多蝙蝠，若是没有极高的攻击使出群攻技能，且需要在极短的时间中，否则一旦被蝙蝠吸住血，到时就回天乏术。
那长剑劈出去时，蝙群围了过来，但黑色的影子并没有阻挡住银色的长剑落下的趋势，长剑劈在为首的大蝙蝠上，造化弄人嘴里发出一声闷吭，巨大的蝙蝠被劈中，虽然有蝙群挡住了长剑落下的速度，但他仍是受伤不轻。
受了这一记重击，造化弄人自然维持不住秘术，蝙群‘嘭’的一声尽数化为黑烟散去，大蝙蝠迅速坠落，掉地上时‘嘭’的一声变为造化弄人，摔倒在地上，半截翅膀落地时化为黑烟，他捂着断臂这会儿痛苦的哀嚎着，一张俊俏的脸上露出难忍的痛苦之色，那苍白的面容都变得有些发青，这会儿咧着嘴瞪大了眼，不住吸着冷气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断臂处这会儿不停试图长出全新的手臂，可白色的光芒依旧覆盖在他伤口上，巨大的痛苦下，造化弄人额头青色的血管都跳了起来，神态显得狰狞异常的样子。
血族天赋异禀，虽然有其优势之处，但同样的也不是没有克星的，神族以及人族牧师都是血族、鬼族一类的克星，造化弄人的身体虽然有自动恢复的功能，但青戈是神族战士，他一击之下攻击力中带了神族力量，制止了血族身体的自动修复，因此他的痛楚更是成倍的增加。
第五修身旁娇小的姑娘看到这样的情景，突然手一扬，一道光芒从她手中的魔法杖中被她施放出来，将造化弄人笼盖住，他受了这一记治疗，痛楚缓和了些许，再加上他自已的人也赶了上前，将伤药往他手臂上抹，很快的在各种恢复术以及疗伤药的作用下，他的表情渐渐缓和了许多，他胳膊上的伤口笼罩的银白光芒才尽数散去，伤口蠕动着重新长出了新的胳膊来。
“微微……”那娇小姑娘的动作极快，竟然比造化弄人自己团队中的人还要快上了几分，第五修压根儿没有想到过这样的变故，她便已经治疗了造化弄人。
出剑的青戈目光在造化弄人身上看了一眼，并没有在意这个被自己一剑劈断了胳膊的青年，反倒看了治疗造化弄人的姑娘一眼，双眼一眯，目光里透出杀气。
第五修头都大了，正想要出声制止她让她不要冲动，可回过神来时已经晚了，自己身侧的姑娘已经引起了青戈注意，刚刚造化弄人使出血族秘术都被人一剑击破，造化弄人还受了重伤，如今自己身侧这小姑娘一旦被盯上，哪儿能逃得脱？
“青戈，你不会跟你一个小姑娘一般计较吧？她只是心软，看不得有人受伤。”第五修此时看到自己身侧的小姑娘被青戈盯住，只感浑身紧绷。他目光压迫感并不重，可是里头的森然杀意并没有因为他的神态不像之前的造化弄人那样狰狞可怖而减弱几分，反倒给人的压迫感更重。
这会儿第五修舍不得责怪这个冲动而又有几分好色的小妮子，只有祈求青戈还有几分大男人的骨气在，不要跟一个小女人一般计较了。第五修的话一说出口，仿佛起了效果般，青戈果然将目光移开了，那重重压力随着青戈目光一移开，第五修身上一松，仿佛被人搬走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山一般，他松了口气。
“游戏里受伤都是真实能感觉到疼痛的，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用得着砍人胳膊吗？唔唔……”
小姑娘娇娇软软的声音还带着几分委屈，第五修有些无奈又宠溺的盯着她看，迅速伸手将她嘴捂住了。
百合若有所思，这就是佟百合与小姑娘不同的地方吗？佟百合与第五修性情相似，都是冷淡而直接的性格，从她给自己起的游戏名字就知道，她永远不会是第五修口中‘薇薇’那样善良而又带着几分娇俏让他头疼的模样，她独立自主，更像另一个不同的第五修，不像这个地球姑娘，虽然替他惹了祸，但她是需要他的。
穆舶等人随着小姑娘的话，缓缓将她包围在了中间，她仿佛也像是知道自己惹了祸一般，将头一缩，躲在几个男人身后，不敢再露头了。
反倒是造化弄人起身之后，朝刚刚小姑娘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被自己队里的人扶着站起了身，这会儿他伤势已经好了，可失血过多，哪怕是及时补充了大量的疗伤药，但神态还是异常的难看，他一头微卷的半长发垂在脸颊两侧，看了青戈一眼：
“青戈，你就是能拦得住我，你能拦得住这些赶来，想要进入赤蚁巢穴中的人？”他不提刚刚的断臂之仇，反倒将这口气咬牙硬忍了下去，人群里对于青戈不由更忌惮了几分，造化弄人冷笑道：“你一个人，不一定能吃得下这一大口饼，不如大家合作。”
“凭你也……”离垣正要说话，一个穿着白色牧师袍的优雅青年拉了他一把，他撇了撇嘴角，牧师笑了笑：“造化，这个赤蚁巢穴是我们找出来的，凡事也要讲究先来后到……”
“我们进了没看到你们不管，我们没进，谁要进去谁死！”青年话没说完，青戈已经将手里的长剑往地上一扔，剑尖扎入地上，朝着天上的剑柄不住晃动着，发出‘嗡嗡’的声音。
他这一点儿不讲情面的话使得造化弄人等脸色都有些发青，造化弄人忍了心中的怒火：“青戈，你的意思是进去之后遇到了我们，你也要杀？”
青戈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指拨了拨剑柄，那剑柄晃动得更凶，连带着银色的剑身不住晃动，在光芒下折射出银芒，照过造化弄人的脸，将他脸上印出一道道剑芒。
这也实在是太霸道了！这么大的赤蚁穴，公告里都已经说过，这赤蚁穴恐怕是要将整个奥特兰多城以及城外的‘幽暗之森’蛀空了，可想而知面积有多大。这就相当于一个地底下的庞大刷怪区域，哪怕就是整个奥特兰多城的玩家都过来杀赤蚁，里面的赤蚁又不是不会刷新，只要蚁后还在，赤蚁便是源源不绝，恐怕一个月的时间都不见得能刷得完。
能被系统公告的蚁后已经是个BOSS极的存在，青戈小队又不见得能凭自己实力杀死，凭什么还不许大家进去杀？

第1233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
众人敢怒而不敢言，造化弄人脸色也是青一阵白一阵，青戈不说话，造化弄人不出声，周围人自然也是大气也不敢出。只听到那插在地上的剑身还在‘嗡嗡’的晃动着，第五修等人身后牢牢被护住的小姑娘如同一只仓鼠般探出个小脑袋来，又被第五修按压了回去，她冲第五修瞪眼，第五修作势要敲她脑袋，她抱紧了头，冲第五修吐了吐舌头，将脸缩回去了。
第五修无声的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来，这是百合记忆中，原主第一次看到第五修露出这个模样。
那优雅温柔的牧师青年见到青戈说了话，冲造化弄人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微笑，不说话了。
相反的青戈小队中一直沉默不说话的黑色刺客装的男人皱着眉头，拿着通讯器像是在跟人说什么话，半晌之后他转头看了青戈一眼，好像是跟他说了什么，大家丈二尚摸不着头脑时，青戈突然开口：
“有法师吗？”
他说话时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眼，被他盯到的人都本能的避开了他的目光去，虽然有不少人跃跃欲试，但一时间摸不准他是要干什么，毕竟刚刚造化弄人还在他们手中吃了大亏，若是青戈有意要找法师，刚刚这些人强横的实力大家都看到了，跟他们一组，肯定是有好处，可若是实力跟不上，他们要是到时看不上自己，自己又向青戈示了好，难保造化弄人不会背地里算账的。
倒是有不少女玩家心中意动，主动站了出来。
游戏中受伤是能真正感觉到百分之百痛楚的，自然大家都怕，姑娘们也想寻个靠山，这会儿看到一支名不见经传的小队连排行榜第一的造化弄人都害怕，自然引得许多女玩家心折了，当下许多人都怯生生的站出来，说自己是魔法师。
百合想了想，也站了出来。
她现在是单独一人，这‘巨大的赤蚁巢穴’刚刚造化弄人说得十分清楚，单凭她自己一人之力，肯定是没有办法能刷得过，与其将这地底的蚁穴当成一个练级地点，只是为了刷怪提升一下等级，她倒不如就在地面上刷怪了，没必要跟着下去太危险。这会儿难得有个好机会，若是跟着青戈等人进入地底巢穴之中，这些人明显是冲着蚁后去的，自己说不定也能跟着分一杯羹。
当然，如果这些人到时打着过河拆桥的主意，她也不是坐着等死的人，百合也不怕遭他们阴，哪怕打不过青戈等人，但她要逃跑也不是绝对没有机会逃走的。最重要的一个理由，就是传闻中青戈是隐藏种族，她已经50级了，刚刚遇到的刘秀才跟她说过，她身上有一个封印在，估计那就是封印了‘幽冥之力’以及‘鬼族’身份的东西在，她也想要打听青戈是怎么将封印解除的。
刘秀才之前说话只讲了一半，便吓得个半死跑了，如今没有这个机会便罢，现在青戈都碰到了，要是能借机问一问，免去自己到时白费功夫的时间也不错。
因此百合挤开人群：“我也是魔法师。”
她的话音一落，青戈的目光转了过来，与此同时转过来的，还有第五修微微有些吃惊以及慌乱的神色：
“百合……”
第五修的队伍里好几个人都呆了呆，躲在第五修身后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好奇地问：“谁是百合？”
百合转了头去，第五修的表情此时十分精彩，他仿佛像是极力要隐藏着什么秘密，害怕被百合发现了一般，脸上竟然罕见的露出了慌乱之色，穆舶等人开始也有些尴尬，但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又平静了下来，只是定定的盯着百合看，仿佛只是遇到了一个普通的熟人般。
“阿修也在？”百合像是才发现了第五修一般，打了声招呼。第五修这会儿整个人都蒙了，他不知道百合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也不知道百合有没有看到刚刚他维护小姑娘时的那一幕，随着百合的开口，第五修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以往冷漠的模样点了点头。
第一时间，第五修就决定了不能让百合发现来自地球的小姑娘对于自己的特殊意义，佟百合以往是个什么样的性格，他实在是太清楚了，她与自己差不多，骄傲、强横而直接，她对于自己之间不一定有感情，但有一点无庸置疑，她不会容许属于她的东西莫名其妙被别人得去，她一定会抢夺回来。
小姑娘来自偏远的落后星球，无论体力、武力还是性格都不是百合对手，到时极有可能会在她手上受伤的。
“你什么时候来到奥特兰多城的？”第五修本身并不是庸才，此时一旦冷静下来，很快便露出了跟以往在面对佟百合时一样的神色，他冷声问了一句，可百合还没来得及回答，青戈已经打断了两人的叙旧，“几级？”他目光如隼般打量了百合两眼，看她穿着黑色的法师袍，将玲珑有致的身段牢牢包裹在袍子中，手里拿着一支法杖，一头长发盘在头顶，露出白如玉的细长脖子。
看不出来实力，但至少比之前那些穿得花枝招展的女法师来说仿佛要有能耐得多。
游戏里制作衣袍除了新手装没有办法选择，之后生活技能大师可以采集各种颜色的花瓣学习染色技能将袍子染色，以及制作出自己想要的各种各样的款式，外形可以变化，差别只在于品质以及属性值的差异罢了。
“我50级。”百合被他盯得头皮有些发麻，青戈目光落在她身上，神态有些漫不经心的仿佛在听着那之前跟他说话的鬼族刺客说什么，他队里其他几人也在打量百合，那名叫离垣的少年笑眯了一双眼，露出可爱的笑容来：“才50级啊，你叫什么名字？”
无论是在什么时候，无论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之中，漂亮的女人总是更容易得到人的好感，那刚刚面对造化弄人时还一副‘专业叛逆20年’的少年，此时跟百合说话时口气都软了许多，造化弄人冷哼了一声，其他刚刚自荐的女法师也有些不快的盯着百合看，百合看了少年一眼，正要说话，第五修的私人通讯已经响了起来。
他不想让百合将名字报出去，他并不想被别人知道百合在游戏中的名字。并非是因为百合是他的未婚妻，他嫉妒这一点，而是因为‘女皇’这个名号，在游戏中依旧还是有一定名气的。
‘女皇’是铸造方面的大宗师，且是游戏中首位得到了‘大宗师’殊荣，拿到过成就的人，她制作出来的武器，肯定比一般的武器更好。青戈这支队伍的实力第五修也是有所耳闻的，哪怕刚刚见到动手的只是那鬼族的少年刺客，以及青戈出手砍断造化弄人的一剑罢了，其余两人还没出手，但是第五修依旧警惕。
这支小队整体实力已经这样高了，若是再与百合熟识，往后一旦有了武器加成，不是如虎添翼么？
主要是青戈之前才说过，一旦他们进入‘巨大的赤蚁王国’之中，若是被他遇到，他是肯定会出手杀人的。第五修等人肯定是要进入这赤蚁巢穴，虽说青戈等人实力惊人，可利益动人心，明知道杀死了蚁后不止可以得到杀死BOSS的好处，更有可能会得到奥特兰多城的城主奖励，自然大家都要拼上一拼。
第五修倒并不是怕跟百合为敌，他更害怕的是青戈本身就难以对付，连造化弄人都吃了亏，若是再有武器加成，恐怕更难对付的。
“百合，青戈并不是什么好人，你不要跟他搅到一起。”第五修的语气严肃而带着几分警告之色，百合一接通通讯，听到这话不由嘴角就勾了起来，她看了第五修一眼，此时他皱着眉，冷冷盯着她看，目光严厉。
“你只是50级的法师，如果无利可图，人家凭什么要带你？”将心比心，第五修自己都觉得若是下了‘巨大的赤蚁王国’巢穴中，他也不愿意多带一个累赘，他怀疑青戈等人同样也如此，说不定有可能是知道百合身份，故意说想要一个法师引她上勾的。
“小心到了地底之后，他冲你动手，不要答应他！”他声音急促，一副十分为百合着急的模样，百合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好啊。”看她答应了自己的要求，第五修心里松了口气，刚要开口说话，下一刻百合接着又道：“那我进你的小队啊。”
她这要求提出来的一刹那，第五修本能的眉头就皱了起来：那怎么行！
队里别说还有小姑娘在，就是百合的等级也太低了些，赤蚁的巢穴众人都没进过，想也知道危险重重，多个低等级的人，就多给队里本身带来一分危险。第五修沉默着没有出声，百合突然就冷笑了起来：
“难道不行？”

第1234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一）
百合故意反问了一句，第五修眉头就皱了皱：
“你等级太低了，为什么要凑这一回热闹？”
说到这儿，第五修声音渐渐大了些：“以后这样的机会还有很多，我说过了，你这个阶段……”
“少跟我说这些！你要是让我进你队里，我自然就不进他的队。这赤蚁巢穴你都想进，你让我不要去？你既然口口声声为我着想，你就拉我进你队里不就成了？莫非你不愿意让我进你队伍？第五修，你队伍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百合打断了他的话，“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进你队里，你还管我进不进别人的队？”
百合声音渐渐高了些，第五修表情显得更加冰冷，下一刻他脸色难看：“我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你仍坚持要进青戈队中？”
“我也可以进你队里。”百合回了他一句，第五修像是根本没听到她这句话般：“你如果进了青戈队中，莫非你看到我，你还要动手不成？”
两人始终挂着未婚夫妻的名义，若是早古时期那种被杀死了之后没有任何影响，也不会感受到什么痛楚的游戏便罢，哪怕二人就是动了手，也伤不了什么和气。可是《星际霸主》中一旦动手，是会真实感受到痛楚的，第五修本来以为自己这样的话一说出口，百合肯定是会觉得为难迟疑。
可没想到他这话音一落，百合倒是笑了起来：“那我加入了青戈队伍中，莫非你看到我，就不动手了？”
第五修被自己问出的问题反问到，登时哑口无言。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若是百合当真加入青戈队伍中，一旦在地底巢穴遇到，双方肯定都是会动手的。第五修眼神之中露出阴冷之色，毫不犹豫便将通讯录挂断。她果然本性难移，跟他记忆中那种臭脾气一模一样，一点儿都没有改变的。
在二人私下说话的这段时间，那名叫离垣的刺客围着百合转了两圈：
“还去吗？还去吗？”
“当然。”百合挑了挑眉角，看也没看第五修一眼：“我叫女皇。”
她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青垣险些跳了起来，就连青戈队伍中其他几人目光都看了过来。
第五修脸色更显阴鸷，他原本是想要阻止这一幕，却没想到最后并没有阻止成功，在听到百合自报名字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哪怕百合等级低，但青戈等人就冲着她自身的价值，肯定都是会组她进队拉拢她的。
果不其然，那位穿着银色盔甲的战士毫不犹豫就冲百合放出组队信息：
“进组！”
随着他话音一落，组队的信息便朝百合发了过来：“青戈邀请您加入他的队伍中，拒绝或是同意？”
百合原本就是想要进入他队伍中，这会儿听到了系统提示，自然选择了同意。
“您已加入青戈队伍中。”系统这提示音一说完，百合还没来得及看队伍中还有哪些人，一道娇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她就是女皇？就是她不帮船舶做武器的？”
第五修身后，之前才因为帮造化弄人治疗而被第五修等人拦在身后的地球小姑娘跳着一双脚喊：“快让开，我要看看，我要看看这个连朋友请求都不愿意帮帮忙的女皇长什么模样。”
她不满的喊着，第五修等人牢牢将她挡在身后，随着她说话的声音，百合目光转了过去，第五修的目光与她对上，表情强作镇定，却偏偏掩饰不了目光里几分阴郁。
“朋友请求都不愿意帮忙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在小姑娘将这话喊出口时，百合就想起了她还不到四十级的时候，第五修找到她，说是要让她帮穆舶做一把武器的事儿，只是那会儿她知道第五修不敢让她进入队伍中，知道这个小姑娘的存在，所以故意说了话让他自己选择了不再找她。百合确实是不想帮穆舶做武器，所以当初才使了那样一个方法，但第五修若是自己心中没有鬼，不拒绝她提出让他们带自己一段的要求，她哪怕就是使了诡计也不见得能得逞。
“她只是随便说说，什么时候你心眼儿小得，人家说句话都不行了？”
第五修在百合出现时，只防着她加入青戈小队中，结果却忘了自己隐瞒了她不能帮穆舶做武器的事儿，等到小姑娘提起来时，才想起这一茬，可惜没等他来得及阻止，那小姑娘心直口快，没有半分城府的便将此事说出来，此时听到百合这样一问，第五修神色冷淡的回了一句，百合看了他一眼：
“你是她的谁，你怎么知道她是随便说说的？你们俩什么关系？就为了她来说我心眼儿小？”
“你是他的谁？凭什么上将就不能说你心眼小？你们俩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来责问他？”
百合话一说完，第五修还没来得及回答，那被他护在身后的小姑娘就学着百合的语气来质问她。她与百合精致冷艳的容貌不同，而是清秀可爱，这会儿神情灵活的学她说话，惹得许多人都不由闷声笑了起来，百合神情一冷，第五修原本也是脸色严肃，被这小姑娘一打岔，倒是险些笑了起来，他有些宠溺的看了小姑娘一眼，作势伸手要打她脑袋，她赶紧将头抱住了，两人之间这种亲密友爱的互动，一看便知道有问题。
青戈小队的人眉头皱了皱，百合知道这些人急着要下地底巢穴之中，这会儿不是跟第五修等人动手之时，她将这笔仇记在心里，准备以后连本带利讨回来，“穆舶，她说的话，是指上次第五修来找我，说是你让我帮你做武器时？”
穆舶微笑着，神色却有些疏离冷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微微只是随口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他没有直接承认，可这样的说法却无疑证实了百合问的问题确实就是‘微微’口中所说的，确实就是这件事。
这就是原主从小一块儿青梅竹马长大的朋友，到了这时，竟然选择的是站在外人那边。百合笑了笑：“如果她不提也就算了，她既然说了，我也是想看看你们这群连朋友请求都不愿意帮忙的人如今变得有多了不起，现在看到了，也只是这样而已。”
穆舶呆了呆，队伍中脾气最为火爆的杜云天忍不住了，骂骂咧咧：“佟百合，你什么意思？”
“第五修找到我时，我刚好37级，害怕做40级武器失败，请你们带我到40级我再制作武器，竟然不愿意，如今还想反咬我一口，你们什么意思？”百合猜测应该是那日第五修因为他自己的原因，在拒绝了自己的提议之后，背地里不知与穆舶等人说了些什么，导致那些人对自己生出了误会。这会儿她将话一说出口，穆舶滞了一滞，那杜云天也看了第五修一眼，青戈已经皱了皱眉头开口：
“说完了没？”
“走喽！”离垣高喊了一声，百合冷笑着看了看第五修等人，握着权势之杖朝青戈等人走近。
青戈的长剑插在地上，他等百合与队伍中其他人先走到自己身后了，这才伸手准备去拨剑。
只是他手快要碰到剑柄的那一刹那，他目光朝第五修的方向看了一眼，握住剑柄时，剑尖用力一挑！
‘轰’的一声，剑尖在地底划出一道巨大的剑气，直扑着朝第五修等人而去。
谁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发难，造化弄人等还站在他面前不远处，看到这一幕以为青戈是要冲自己等人下手，都吓了一跳，造化弄人忙不迭化为蝙蝠振翅飞起，下一刻剑气冲过他身侧，青戈并没有要再砍出第二剑的意思，造化弄人刚刚防备的姿态便如同惊弓之鸟般，反应显得太过小题大作，他化为人形，脸色有些青白交错的站到一旁。
剑气直奔第五修而去，之前看到造化弄人被青戈攻击时，只知道他很厉害，可是这会儿直到自己真正受他剑气攻击了，第五修才知道青戈厉害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他自己也是战士，并且等级、战斗力以及装备都不低，这招‘裂地’他也会，并且他防备不低，照理来说青戈只是随手一攻击，他应该能抵挡得下来的，可第五修连站也没站稳，便被剑气推到了一旁，其余穆舶等比他更不堪，几人被剑气震开，露出了被护在后面的地球小姑娘。
那小姑娘根本什么都还没反应过来，剑气来势汹汹，她本能要举起握住了魔杖的手臂去躲，却没想到剑气将她个手臂兼小半面身体以摧枯拉朽之势直接斩断！
她身体轻飘飘的飞了起来，血洒了一旁的第五修等人一头一脸都是。小姑娘嘴里发出尖锐而刺耳的惨叫声，半截还握着牧师权势的手沾满了鲜血落在地上，剧烈的痛苦让她的惨叫声显得异常的凄厉！
“啊……”那种断臂的痛苦，众人从她声音中都能感受得出来。
“您伤害了微笑亦可倾城！”系统提示音在青戈耳边响起。

第1235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二）
“助人为乐可是一件好事！”他一剑伤了人，这才微笑着将扎在地底的剑拨了出来：“既然你如此富有同情心，又何不感他所感，痛他所痛呢？”
造化弄人脸色铁青！
这个小气而记仇的男人，显然还在记恨着刚刚地球小姑娘看到造化弄人被他砍断了手臂时，不甘之下为造化弄人治疗之事。之前众人都当他已经算了，毕竟谁都当他不会跟女人一般计较的，可没想到他眦睚必报，这会儿还记着仇要报回去。第五修浑身哆嗦，小姑娘这会儿‘嘭’的一声残体重重落在地上，她受到的并不是致命的伤害，再加上她使用的只是游戏头盔而并非游戏舱，系统反应并不如游戏舱那般快，受伤之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被弹出游戏中，反倒凄厉的惨叫着。
断臂之痛就连之前的造化弄人都难以忍受，更别提她一个并未曾经受过武术锻炼的普通身体，偏偏因为是在游戏中，她连昏倒过去都不能，这一刻小姑娘的脸色都已经扭曲，刚刚还显得秀美灵动的面容，此时只剩下狰狞的痛苦而已。
“你！”造化弄人犹豫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上前帮忙。
青戈摆明了小气，人家助自己一回，就被他砍掉了半面身体，若是自己再助她，这个可怕的男人说不定得要他命了。
好在下一刻青戈一旦小心眼儿的报了刚刚‘微笑亦可倾城’多说话的仇，便再也不多看后头一眼，转过身来：“走！”
离垣扬了扬眉梢，嘻嘻哈哈的：“青戈，小美人儿你也能下得了手。”
一行人进入地底巢穴中，后头那样多人，果然没有一个敢跟进来的。
百合跟在青戈队伍中，进入了巢穴之后才注意到队伍中加她一起，一共有五个人，除了青戈与刺客离垣之外，还有一个名叫柳清溪的牧师，以及另外一个名字就叫‘刺客’的刺客。队伍里并没有法师，难怪这行人会叫法师进入队伍中了。
‘巨大的赤蚁王国’位于‘幽暗之森’的地底下，从大树入口处进来时，地底并没有阶梯，众人挨个从洞口跳了下地，百合要下去时，下头名叫离垣的刺客还在喊：“女皇，下来，我接住……”他话还没说完，百合就已经跳了下去，‘嘭’的一声脚步落地时，溅起大片灰尘来，离垣一连‘呸’了好几声，手臂还举着，百合看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早知道我晚点跳了。”
“……别理他。”最先跳下来的是刺客，这会儿看到离垣将举起来的手臂收了回去，正状似镇定的拍打着他自己身上的灰尘：“小垣，你可以将清溪接住。”
“小垣你要接住我吗？”
洞口之上柳清溪明显听到了刺客的话，问了一句，离垣瞪了刺客一眼，柳清溪已经跳了下来：“那你可要将我接稳了。”
那洞口高约五米，出乎百合意料之外的，是地底下的光线并不低，原本百合还以为这洞中肯定会阴森森的暗不见天日，可是四周一片赤红色，刚进入洞中，便已经能感觉到一股股热浪迎面扑来。
最后跳下来的是青戈，离垣伸手要去接他，他人还没落地，便一个扫腿，俊俏的刺客少年以双臂大张的方式被他踹到，只听‘嘭’的一声，直接便被他踢飞了出去，许久之后才重重的落到地上。
“……”几人都说不出话来，青戈落了地：“走。”
不远处离垣发出‘哎哟’的惨叫声，人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只听‘沙沙’的声音响起，众人表情一定，下一刻四面八方赤红色的岩石突然蠕动了起来，柳清溪脸上的笑意一僵，手一抬，一个白色的防护盾便已经朝离垣扣了过去。
大量密密麻麻如同潮水一般的赤蚁向离垣铺天盖地的涌过去，每只约有巴掌大小，身体闪烁着赤红色的光泽，外表十分狰狞。
这就是赤蚁。
刚刚因为这些东西动也没动，众人恍惚一看到之下还以为这东西是岩壁，这会儿看到这样多赤蚁，刺客神情有些凝重，柳清溪扣过去的防护盾还没坚持住一秒的时候，‘嘭’的一声便破裂，鬼族少年一见不好，迅速幽灵化，变为鬼魂原地消失不见了。
“这样怎么进去？”
刺客眉头皱了皱，幸亏离垣反应快，柳清溪的盾最少能扛住像造化弄人那样的高手一击，却在赤蚁的嘴下连一秒钟都坚持不过。鬼族刺客的幽灵化也就相当于高级的隐身，这是鬼族特有的技能，可以将自身化为鬼魂，时限80秒钟，回复时间是五分钟。
也就是说，哪怕鬼族的刺客因为天赋技能的原因可以暂时的避过赤蚁的攻击，但是最多时限也就只有80秒，并且80秒过后还有一定的时间不能幽灵化。这些赤蚁看上去如海浪一般，根本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看过去一整片都是赤红色，这样怎么能过得去？
并且这‘巨大的赤蚁巢穴’如此大，地底下蚂蚁成千万上的，一想到这儿，刺客与柳清溪等人脸色都有些难看了。
百合皱着眉头，离垣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吓死我了！”他身影露了出来，解除了幽灵化后的他神色青白交错，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拍打着胸口：“这么多赤蚁。”
青戈没出声，只是握着长剑的手一抖，一股剑气被他劈了出去，‘咔咔嚓嚓’的声音中，大片的赤蚁死于剑气之下，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恭喜您杀死赤蚁，获得经验值267点。”
“恭喜您杀死赤蚁，获得经验值267点。”
相同的系统提示音一连响了十来次，柳清溪的眼睛有些发亮：“经验值倒是不少。”
这里大家组着队，一共有五个人，而五个人平分之后经验值都有‘267’点之多，也就是说每只赤蚁都有一千多的经验值，若是大家攻击快一点，在这边多呆一段时间，经验值会增涨得很快。
但是问题也在这儿，赤蚁过多，经验值虽然高，可是赤蚁太多了，感觉好像根本没办法杀完一般。一时间众人都说不出话来，青戈平静道：“管这么多，走！”
他一说完，率先跟了出去，百合跟在他身后，刺客几人倒是顿了顿，回过神来发现青戈已经提步先走时，几人本来是不吃惊的，可看到百合也毫不犹豫就走，就有些意外了。
说实话，青戈小队的人对于百合原本是根本不太信任的，要不是她自报了名字是‘女皇’，一个50级根本不怎么出彩的法师，根本进不了小队之中。可现在看来，不管百合实力如何，光是勇气就已经很让人意外了。
女孩子都比较害怕蛇虫鼠蚁一类的东西，这密密麻麻的赤蚁哪怕就是男人见了都害怕，没想到她倒是够冷静。
“等一下。”百合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儿，事实上她确实不太怕在游戏中死亡，只要不是第一时间死亡，游戏会将她强制送离游戏，只要要不了自己的性命她就不害怕。但不害怕死亡，不代表她就乐意被这些赤蚁咬死。
她一张嘴，众人都停下了脚步来，走在最前面的青戈都停了下来，转头盯着她看。他容貌事实上显得有些秀丽，不是第五修那种阳刚之气的硬汉长相，只是他眉目森然，目光锐利，淡化了他容貌给人的秀气之感罢了。此时被他盯着一看，百合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朝她袭来，她顿了顿，从包里取出一小瓶蜂蜜，突然往地上一倒。
离垣等人还没明白过来她想要干什么时，只闻到甜甜的蜂蜜味道，那群赤蚁如同发了疯一般，便朝蜂蜜倒下的地方蜂涌而来。柳清溪等人吓了一跳，大波赤蚁涌了过来，百合举起了手中的权势之杖，大波闪电从权杖之中涌出，地底雷声轰鸣，银色的闪电形成密密实实的电网，朝蚁群牢牢盖了下去，只听‘滋滋’的电流声响起，率先赶来的蚁群一下子被电死。
“……”刺客等人目瞪口呆，耳边系统提示得到经验值的声音不停响起。
大家谁都没想到这个随意召来的50级女法师随意放出的一招竟然有这样的威力，离垣瞪大了眼，一波赤蚁死了，又有赤蚁前赴后继。
“把蜂蜜往两边扔。”青戈突然张嘴，百合其实也想到了这个方法，她原本用蜂蜜也是想要试试，这东西对于蚁类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原本也不知道有没有作用，才想起倒出来试一试，没想到效果太好，引得不少赤蚁都来了。
事实上青戈这么快就猜到她的意图也是让百合有些意外的，她点了点头，从包里掏出几瓶蜂蜜来，朝青戈扔了过去，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前期别洒太多。”
第五修等人肯定是要进来的，到时面对这波蚁潮，定会万分头疼。没道理自己等人想出办法，让后头的人轻松通过追上自己等人。

第1236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三）
青戈显然也明白百合话里的意思，将蜂蜜接住，点了点头，嘴角边露出细微的笑纹：“将他们拦一会儿。”
“拦谁一会儿？”
离垣忍不住开口，刺客捏着下巴也回过神来：“好主意。”
几人都是一样一肚子坏水，这会儿达成了共识，每人分了一瓶蜂蜜，刺客与离垣二人先行幽灵化往前探路，余下的三人分别拿了蜂蜜往两边洒，大批赤蚁闻香而动，硬生的给两边空出一条路来，几人迅速跑过去，余下没跑得快的赤蚁要么被青戈杀死，要么被百合清除。
为了防止等下被跟过来的造化弄人等人发现几人引开赤蚁的秘密，一行人依靠这个方法跑出了数百米远，回头已经看不到山洞口了，放眼望去只剩密密麻麻的赤蚁之后，才停了下来。
百合兜里的蜂蜜虽多，可这巢穴如此大，要是一直靠这样的方法扔过去，恐怕再多东西也经不起她消耗的。再加上一瓶蜂蜜虽然不少，可最多只能暂时吸引住赤蚁的注意力，毕竟赤蚁多，根本经不起这些赤蚁吸收，一会儿功夫便没有了。众人停了下来，也不敢松泄，伸手便各自放起了群攻技能，开始杀起了地上的赤蚁。
好在每人攻击都不低，尤其是百合，体内灵力充沛，魔法攻击力又高，一个群攻技能下去，一群赤蚁当下死去大半。再加上又不用她引怪，那经验蹭蹭蹭的往上涨，一开始大家还当百合估计帮不了多少忙，没想到最后她不止没拖后腿，反倒帮了大家不少的忙。
柳清溪因为是救死扶伤类职业，攻击力稍低，但大家在杀赤蚁之余，因为怪太多，难免会被赤蚁蜇伤的，他不时放个疗伤术，这样倒也硬生生被众人清出一块空地，百合柏来刚升入50级，可杀了两三小时，汪除出一片空地后，她的经验值硬是往前挪了一小截。
离垣等人累得都不轻，一旦周围赤蚁少了，离垣往地上一坐，伸手抹了抹脑袋，央求道：“青戈，歇一会儿吧。”
大家虽然一直在补充体力，可精神高度紧绷着，再加上长时间的使用技能，其实百合也有些受不了，她体内灵力已经空荡荡了，刚刚一直在趁杀怪时喝魔力药水强撑，但因为魔力药水补充的只是少量魔力，始终与她体内的灵力还是有一定区别，杀伤力比灵力施放出来的招数小得多，所以这么长时间她也累得很，再加上刚刚被蜇咬了好多口，虽说因为有柳清溪的疗伤术在，并没有性命之悠，可汗水一出来，浑身又疼又痒的。
“歇一会儿。”青戈坐到地上，从包里掏出两块肉干补充体力。几人看到他的样子，也都从包中掏出吃食，百合拿出柴禾一架，掏出狼肉来，刚一烤上，那香气便飘扬开来。
商店里买来的干巴巴的肉干跟她现烤的狼肉哪儿有可比性？虽说百合因为忌惮赤蚁没敢刷蜂蜜，但又加了孜然等香料，味道又有不同，离垣手里拿着的半截肉干有些吃不下了，厚着脸皮朝她挪得更近了一些：“女皇……”
百合看了他一眼，狼肉并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随着百合游戏中厨艺等级的提高，她烤狼肉的速度不仅快，而且色泽均匀，香气扑鼻。看到离垣一副想吃的样子，百合掏出匕首，伸手在狼肉上一划，半只烤狼一下子从窜起的架子上落了下来，她动作极快的将拿着刀的手一接，匕首将半只烤狼叉住，朝离垣递了过去。
她露了这一手，不止离垣看得眼睛发亮，就连青戈也抬头看了她一眼。百合与普通的女法师不同，不止攻击力极高，而且出手快，不拖泥带水的，这次加入队伍中并没有给青戈小队带来任何的麻烦，反倒解决了进入赤蚁群的危机不说，而且刷怪还出了不少的力。
众人对她印象都有所改变，半天时间相处下来，不止离垣，就连其他几人对她都友善了许多。
开始还是离垣主动要吃的，柳清溪等人都不好意思张嘴，可眼见着离垣捧着现烤的狼肉吃得舒坦，而自己等人还在吃着干巴巴的肉，若是没有比较便罢，这会儿一旦有了比较，柳清溪也忍不住了，望着剩下的一半狼肉，一副想张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百合索性又从包里拿出烤肉工具，将这半只狼向柳清溪递了过去，柳清溪道了声谢，百合再次烤好狼肉分给了刺客与青戈，开始她还以为青戈不一定会要的，这个人脾气阴沉，令人捉摸不定，并不是好打交道的，可没想到她狼肉一递过去，青戈便接了。她自己也赶紧烤了狼肉填饱了肚子，趁着吃东西时又一心二用的修练着道德经，众人吃东西这会儿功夫，刚刚才清出的一小块空地，又有不少赤蚁了。
“好了，开工！”刺客看青戈吃过了狼肉拿水洗了手，自己也赶紧站起身来。百合借着起身时的动作，装作伸懒腰一般，做了一个星辰练体术的动作，那头青戈等人已经又开始清除起赤蚁了。
看到百合没动，刺客回头看了她一眼，只是刚刚因为吃过她烤肉的原因，显然领着她的情，没有催促，百合感觉到体内灵力已经差不多补充满了，这才举起了手中的魔杖。
奥特兰斯城地底的赤蚁巢穴确实不小，一队人无止休的刷了三天时间，百合都已经从50级升到51级了，可是却并没有任何的收获。
地底巢穴分岔路极多，每条路几乎都是一样的，再加上洞中无时无刻不在刷新的赤蚁，根本没有办法记得住哪条路是走过的，哪怕有时就是留下了记号，回头便被赤蚁淹没。队伍里的人都并不是话多的人，哪怕就是最活跃的少年离垣，一旦刷怪时也是闷不吭声，百合就这样跟着青戈等人刷了七八日，她已经升到了53级了。
算起来她在游戏中已经呆了十来日的时间了，百合想了想也该下游戏活动一下筋骨了，她将周围的怪迅速以雷电清除，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我要下游戏了。”洞中一直没人说话，她突然的开口，声音在洞内传来回音，青戈转过身来，盯着她看了半晌。
玩家进入《星际霸主》之后，游戏舱中会有营养液提供给人身体最基本的营养，所以当初游戏在问世时，号称的是躺进游戏舱里相当于是睡觉一般，哪怕是长时间不下游戏，也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并且因为游戏里与现实中的时间是5：1的关系，许多人都知道这个所谓的比例意味着什么。
也就是说只要人进入这个游戏之后，若是他一辈子不下游戏，永远生存在游戏中，那么就相当于他在游戏中拥有比现实世界里多了足足五倍的生活时光。
打个比方说，现实世界里，一个人活到300岁，而他在游戏中便能体会到活1500年之久的感觉。
正是因为这个说法，所以许多人进入游戏之后根本不愿意离开游戏，百合一开始加入青戈小队时，只想着要从青戈嘴里找到解除隐藏种族封印的方法，倒忘了自己要下线的事儿了。
若是普通地方便也无妨，自己下了线，到时追上来时就行了。可是这地底的巢穴中，赤蚁如此之多，自己若是下了线，再上来时游戏中已经是五天之后了，到时这些人不知得走到哪儿去了。最重要的，恐怕青戈等人没人会想到她要下线，队里只得一个法师，若是她一走，只剩下青戈几人，要想对付这样多赤蚁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自己半路离开确实有些不太厚道，百合眉头皱了起来，这地底巢穴根本不容易找到尽头，这十来天时间也没找到半点儿眉目，可想而知短时间内恐怕是找不到蚁后的，莫非自己很长段时间，就得被困在这游戏中了？
只是这游戏舱虽然对于身体健康度没有影响，可长时间身体得不到运动，哪怕在游戏中悟得再多，身体机能依旧会退化，呆在游戏里头不下线的时间越长，以后对于身体影响就更深。好在她拥有星辰练体术，若是实在没有办法，只得忍耐一段时间，蚁后总有找到的时候，大不了游戏里一年，出去也最多是一两个月，到时她在现实中多运动几天再下线就是了。
想到这儿，百合正想着说若是青戈等人不愿意她离开游戏，她也就说不退了。没想到青戈点了点头：“行，大家都下去休息吧，你要休息多久？”他朝百合看了过来，那神情依旧冷漠，眼珠里映出百合的面容来，百合没想到他们竟然也会下线，并且看离垣等人听到青戈这话时仿佛并不吃惊的模样，恐怕平时这些人也并不是像其他人一般时常呆在游戏中的，难怪这些人等级都并不高。百合伸出手指头，比了个1的数字：“最少现实中一天时间。”

第1237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四）
百合在游戏里躺两天，回到现实中非得锻炼一整天不可，游戏里无论如何修炼练体术，都替代不了现实中的修炼，《星际霸主》最开始的宗旨是现实里的实力，将会影响到游戏中的数据。可惜到了游戏后期，许多人都本末倒置，将游戏里的数据看得比现实还要重。
青戈点了点头，一旦大家约定好了，百合立即便退出了游戏中。
回到现实中，百合约隐感觉到自己又有了要再次突破的迹象，她将心思全放在修炼之中，一整天时间很快过去大半，眼见还差一个小时才到跟青戈等人约好的上线时间时，百合这才停止了练体术的动作，先洗漱了一番，又吃了些食物，躺进游戏舱中时，离约好的时间还有一刻钟。
百合再次进入游戏里，虽说现实里才一天时间，可游戏中已经过去五天时间了，她已经做好准备自己一上线肯定是会被赤蚁群包围的，可是预期中被赤蚁蜇咬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上线时身旁周围已经清理出一大圈空地，四周摆着不少赤蚁的尸体，穿着银色盔甲的战士此时沉默不语，正在砍杀着周围的赤蚁，硬生生的将他自已身侧清理出一片空地来。
“青戈？”百合一上线，银灰盔甲的战士就已经收到了系统的提示，他并没有转过头来，因为他之前击杀的赤蚁过多，许多赤蚁朝他围了过去，他手里的长剑往地上一掷，大量剑气以他掷下的长剑落地的地方为中心扩散开来，凑上来的赤蚁一下子被剑气割得七零八落，他才转过头来，随手将长剑拨了起来，看着百合扬了扬眉毛没说话。
“你没下线？”
离垣等人不在，百合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他点了点头：“下了。”只是他提早进入游戏一小时的时间，现实里一小时，也就当游戏中五个小时，事实上他并没有比百合多来多一会儿，但沉默寡言的剑士并没有解释，百合也就不说话了。
虽然跟青戈小队相处了十天时间，事实上她跟青戈说话的时间少之又少，百合看他手边不闲着，大波赤蚁朝他围了过去，她一个法术盖过去，赤蚁‘咔咔’的死了大半，她不说话，青戈突然开口：
“你知道游戏中呆久了，不利于身体。”他这话是肯定句，而不是提问。百合虽然奇怪他为什么会突然跟自己说话，但听他这样一问，便只是点了点头：“我坐过牢，在游戏中被困了三个月时间，下不了游戏，下了游戏之后发现身体机能大幅下降。”
事实上她一直就没想过要一直停留在游戏中，只是这些话她不准备说罢了。
青戈听了她这回答，许久没有出声，百合以为他不想再说话时，他将自己身侧的赤蚁清除干净了，才撑着长剑转头盯着百合看：“我知道，杀青狼王时。”他说完，顿了顿：“那会儿晚到一步，否则你可能坐不了牢。”他微微勾着嘴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长的样子。
百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他话中所说的意思，恐怕他是指当初自己在杀青狼王时，刚将狼王杀死逃走，青戈小队的人就赶到了，因此错开了。否则若是他提早到了一些，说不定那会儿就不是她杀人，极有可能是他杀自己了。
这个人性格骄傲，说话也是随心所欲，若是换了别人，恐怕是会觉得听了这话下不来台，但百合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青戈实力很强，并不只是在游戏中强横，他在现实中整体实力也应该不差，并且现实的实力影响到了游戏中的实力，所以才会等级不如造化弄人，却又能一招将其击退。
他是隐藏种族，百合不免想起了自己隐藏的种族‘鬼族’，事实上她拥有这个隐藏种族，完全是因为她自己本身就在上个任务中，得到了‘幽冥之力’，所以才导致形成了特殊隐藏种族。
而青戈同样也是隐藏种族，游戏中号称隐藏种族的人尤其稀少，机率是亿万分之一，百合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进入游戏那日，她在成为隐藏种族之后，接引她的NPC当时惊慌失措的神情。若是游戏里真有隐藏种族这个设定，那么NPC不可能会慌乱成那个样子，唯一的可能就是，游戏中并没有隐藏种族这回事，也没有所谓的什么机率。
所谓的隐藏种族，必定是现实中身体拥有某种特殊能力，所以在进入游戏时，在这些特殊能力的影响下，形成隐藏种族，百合是这样，青戈同样也是这样。剧情里的人以为稀少，便当这是一定机率的问题。
至于百合遇到的刘秀才，以及刘秀才指点她前去找所谓的‘艾米莉’解除封印，很有可能是游戏在发现了这样的‘BUG’后，调整出来的相应措施而已。
当然这些全是百合自己的猜测，但如果她所料不差，那么青戈实力肯定就在她之前，尤其杀青狼王时，百合只是独身一人，而青戈等人又是一个小队，队中的柳清溪等人虽然平时跟青戈说话的时间不多，但对他却是十分信服的样子，若那会遇上，他要杀自己，说不定自己倒真是跑不了的。
“那倒是。”百合点了点头，青戈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又看了她一眼，女法师在地底呆了十天时间，外表并不靓丽，以往一群女人在他眼中并没有什么两样，事实上他对于女人有一定的脸盲症，无论是漂亮得让人眼前一亮的，还是丑陋得不堪入目，他几乎看过就忘，心中不留印象。
可这会儿那句简简单单的‘那倒是’，倒真听进了他耳朵里。他第一次心里留下了百合的影像，看她举手施放魔法，将一干赤蚁一网打尽，动作干净利落，他发现他不说话时，她也是不言不语不多话的样子，极对他的胃口，青戈握头剑柄的手指头勾了勾，有些走神，直到一只赤蚁蜇了他一下，那轻微的刺疼将他惊醒，他提起剑尖将这只挣扎着的小虫子扎进地底：
“那天那个跟那个女牧师在一起的男人是谁？”
他原本并不多话，没想到这会儿倒是话多。百合眉头皱了皱，半晌之后才想起他问的那个跟‘女牧师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她那天加入青戈队伍，中间曾跟第五修有过短暂的通讯联系，没想到他倒是注意到了：“第五修。”百合以为他是因为微笑亦可倾城帮了造化弄人的忙，他还怀恨在心，想要打听清楚第五修的名字，以后好找他报复而已。
没想到她将第五修的名字说了，青戈又问：“你俩什么关系？”
百合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不由转头去看他，却见青戈手里的长剑被他抛了出去，如同回旋的镖一般，转了一圈带起了大量经验值，又回到他手掌心中。百合顿了一会儿没回答，他也转过头来，两人目光半空中对接，他神情显得有些锐利，那原本看起来应该温和而柔软的眉毛此时显出几分凌厉之感，他头低垂着，偏偏眼睛往上盯着她看，那细长上挑的眼仿佛被眉压住，眉如刀眼似剑，凛冽之气扑面而来，百合被他这一看，本能就道：“他是我未婚夫。”
话一说完，她嘴角就抿了起来，那一刻青戈眼神阴鸷，下一刻仿佛又是她看花了眼，青戈已经不说话，转头杀怪了。刚刚两人的闲聊仿佛是无意中提起一般，两个小时过去，二人歇息了一会儿，因为少了三个人分经验值，两人杀怪又快，百合原本就离54级差不了多少经验，这会儿身上白光笼罩，系统提示她已经升到54级了。
“你们两个来得真早。”刺客的声音响了起来，他是第三个上线的，青戈也不吭声，刺客显然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性格，直到柳清溪等人陆续上线，小队才开始又往前移。
在地下巢穴中一队人也算是有了默契，平日刷怪寻找蚁后，而每隔十天左右大家都下线一次。相处的久了，相互之间也是熟络了几分，这样七八个月的时间中，百合在这地底巢穴之中升到了59级，眼见已经快快60级了，青戈等人早已经63了。
几人清除干净一块地方，坐了下来，百合一面烤着肉，刺客突然开口：
“咱们应该已经将这地底迷宫转得差不多了，唯一没走过的，就是东南方向了。”百合听了他这话，倒是吃了一惊。
刺客说得没错，地底赤蚁的巢穴事实上跟迷宫没什么两样，蜿蜒曲折，每个地方都差不多，哪怕她耐性好，毅力佳，事实上一开始进入这个巢穴时百合也试图想要记住过位置的，可随着时间一长，她就放弃了，没想到刺客竟然将这些地图记了下来。
这里密密麻麻，能将这座地底迷宫记住，哪怕就是有地图恐怕也不容易办到。像是注意到了百合诧异的目光，青戈缓缓开口：
“刺客最拿手的就是这些。”

第1238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五）
众人都没想到过青戈会开口说话，平时他话并不多，有时一连十天半个月不出声也是有可能的，刺客也看了他两眼，显然被他一夸赞，神情有些兴奋：“一开始进来是不知道，也只有用老办法了，每次走我们没走过的地方，总会找到蚁后巢穴的。”探路时是他与离垣前去探路，事实上百合之前压根儿没想过他们可能是会选择了路的，此时听到这些，也就点了点头没出声。
“没想到咱们运气不太好，几乎将整个蚁穴都走遍了。”刺客从包里拿出一张纸，上头密密麻麻的画着仿佛迷宫一样的图纸，看得人头晕眼花的：“不过好在这么长时间，咱们走得又快，还是走得差不多了，正好我将地图画了出来。入口在这里，咱们目前的位置在这儿。”他手指在图纸上点了几下，表情十分自信：“最多三五天时间，就能找到蚁后的巢穴了。”
他话音一落，突然神情顿了一下，腰间的通讯器红灯亮了起来，显然是有人在私下联系他。
刺客将通讯器拿了起来，跟几人比了个暂停的手势，一面跟人联络了起来。
游戏与现实不同的一点就是，游戏里的人如果是在私下里聊天时，大家只会看到他举着通讯器，并不会听到他与对方说了些什么。百合原本在看到刺客有了私人通讯时，还并不以为意，只是将头转了开，没想到刺客一面说话，抬头就朝她看了过来，眉峰紧锁着，一副有些为难的模样。
百合自然就知道恐怕通讯那端的人说了什么消息，并且这消息可能是跟自己有关了。
青戈也发现了刺客异样之处，刺客将通讯一挂断，先又看了百合一眼，紧接着才看了看青戈，他手中的通讯器并没有放下，下一刻青戈的通讯器就响了起来。青戈并没有去接，只是平静的道：“有什么话就说。”他这话让刺客一下子就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将通讯器放回包里，才眉峰紧锁：
“青戈，淡彩联系我了。”
‘淡彩’这个名字百合还是第一次听说，只是刺客将这话一说出口，小队里除了青戈之外，柳清溪与刺客二人都是一副尴尬异常的模样。
“她怎么现在才联系你了？”
离垣撇了撇嘴：“她找你干什么？她不是应该找青戈才对？”
“闭嘴。”刺客瞪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尴尬。他朝青戈看了过去，脚尖无意识的就在地上点得‘噔噔’的响：“青戈，你看……”
“她找你干什么？”青戈问了一句，离垣有些不甘心的嘀咕：“看，青戈还不是跟我说一样的话。”
刺客又有些尴尬，又是有些火大，踹了他一下，离垣手脚利落的躲开了，刺客才皱着眉头，小声道：“好像是，她那边的副本打完了，想要过来。”
说完这话，刺客本来还在等着青戈回答，谁料他话一说完，青戈就没有下文了，他等了半晌，没听到青戈声音，不由朝他看了过去，忍不住开口问：“怎么办？”
“不理。”青戈回了一句，将刺客噎了一回，紧接着又看了百合一眼，才小声的道：“不理可以吗？毕竟淡彩也是一路跟着我们进入游戏的，她跟你又是……”
刺客话还没说完，青戈就冷笑了一声：“她是什么东西？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的？让她滚！”
“就是！”离垣也跟着出声，“队里缺法师时，让她来她来不了，如今队里已经有法师了，她要来了，女皇怎么办？”
柳清溪没有出声，百合这会儿也是听明白了，估计青戈小队中有个法师，只是当初青戈要进入赤蚁巢穴时，那法师有事来不了，所以当时的青戈才会开口找个法师。没想到现在已经在地底迷宫呆了这么长时间，已经将路摸得差不多了，偏偏那个法师又要加入队伍中。
百合没有出声，青戈小队里的人要入伍她并没有意见，但若是为了要加入一个法师青戈等人要是想将自己就这样踢了，她肯定也不愿意的，她当作没看到刺客的目光以及没听到众人说的话一般，刺客看她这样子，也有些无奈。
平心而论，跟百合在游戏中相处的这段时间确实挺好的，她不太多话，但人却可靠，不止是刷怪时攻击奇高无比，给队伍大大增加了战斗力，同时托她的福，这大半年时间中因为百合还会厨艺的缘故，狼肉以及游戏商场中买来的瓜果蔬菜经过她手料理之后也能变得美味无比，大半年的日子在地宫底下并不难挨。可是淡彩始终是众人同一个队的朋友，又是相互现实熟悉的，如今她要求要归队，偏偏还找到了自己，刺客一时间也显得有些为难。
队伍中一下子沉默了下来，青戈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吃完了东西赶紧上路。”
“队伍里多个人，淡彩非要过来，不如加她入队伍……”他话没说完，腰侧通讯录又闪了起来，青戈冷冷看了刺客一眼：“我说吃完了东西，赶紧上路。”
“……”他并不是开玩笑的，众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一点，刺客神情显得有些尴尬，又有些委屈，离垣这会儿也不太好开口了，众人安静的吃完了百合分过来的烤肉，赶紧朝刺客之前指过的方向走了去。
经过此事，刺客也知道青戈并不想要那‘淡彩’加入队伍中，因此他腰间通讯录再闪时，他也没有接过了。
这些时日大家在地底迷宫呆了大半年之久，除了青戈的小队外，造化弄人等人肯定也进入了副本中，所以地底的赤蚁最近被杀得不少，虽说数量仍多，但与当初才进入赤蚁巢穴时相比，却始终少了许多。蚁后虽说还在，仍不停的生产赤蚁，但是比起她生产的速度，始终还是赶不上被人消灭的速度。
进入了刺客指的蚁后可能在的方向位置，百合明显发现这里的赤蚁个头比一开始时的赤蚁大了不少，并且力道也大了，蜇人时毒液更强，她一个雷电下去并不能使这些个头稍大的赤蚁死去，反倒这些东西只是摇字摇头，仿佛很快的又恢复了过来。
百合闷哼一声，小腿被一只立起来的赤蚁蜇了一下，疼得她腿都忍不住晃动了一下。但这会儿可不是她查看伤口之时，她再次一个雷电网施盖出去，许多赤蚁被电焦了触手与脚，甚至许多赤蚁下半身都被电糊了，可是这些个头大的赤蚁生命力远比普通赤蚁大，这样接连两下的电网不止没将这些赤蚁电死，反倒这些东西拖着残躯，仍有赤蚁往她身上扑。
关键时刻，青戈一剑斩下去，锋利的剑气将不少赤蚁震得四分五裂，耳边系统提示音传来：
“恭喜您杀死了巨大的赤蚁，获得经验值698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了七八回，柳清溪皱了皱眉：“难怪这么难杀。”
这里出现的赤蚁既然与其他地方的赤蚁不同，那么就证明众人确实是没有走错路了，大家精神一振，一路杀着往前，约半个月后，硬生生将这条路清理干净了，前方一个巨大的洞口终于出现，一股火红的光从里头透了出来。
洞穴显得有些阴森森的，像是感觉到了外头的动静，不少赤蚁从里头纷纷爬了出来，与之前的‘巨大的赤蚁’相比，这些赤蚁不止个头大了许多，并且身上都已经长出了翅膀，见到洞外的几个，便振动着翅膀飞了过来，越发让人防不胜防。
一行人攻击虽高，可这些赤蚁不止皮壳坚硬，且能吐出毒液，速度奇快无比，最重要的是还拥有翅膀，在空中飞来窜去，难对付了许多，一连好几回，百合身上被蜇了好几下，哪怕她再是忍耐力超强，这会儿都有些受不了了。
洞穴里密密麻麻的赤蚁还在往外飞出来，离垣被蜇得‘哇哇’大叫，一面诅咒着制作这个游戏的人变态，连这样的场景都能想得出来。
好不容易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将飞出来的赤蚁收拾干净了，百合体内灵力已经所剩无已，她趁着这个空闲时间，来不及像柳清溪等人掏出疗伤药抹伤口，反倒利用这个机会做星辰练体术恢复体力。
只是一个动作还没做完，地底四周便已经晃荡了起来，耳边‘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四周还夹着大量的碎石，离垣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卧槽，这洞穴是不是要塌了？”
他这话一说完，大家脸色都有些难看，刺客还没说话，青戈就已经开口：“有东西来了。”他话音一落，游戏中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青戈带领的小队，不畏艰难险阻，终于来到蚁后的巢穴中！”
“赤蚁后已被惊醒！”
“赤蚁后已被惊醒！”
“赤蚁后已被惊醒！”
“巨大的赤蚁王后已被惊醒，奥特兰多王城即将迎来一次危机。请勇士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为了保卫奥特兰多而战斗！”
“奥特兰多城的城主发布一级警示，请勇士们拿起手中的武器，保护奥特兰多！”

第1239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六）
系统语气有些急促的一连发布了三回相同的告示，这会儿不止是百合等人感觉到地底巢穴内在震动，此时奥特兰多城之上也抖动得十分厉害。
巢穴之内造化弄人等人此时已经在这如同迷宫一般的地底下走得晕头转向，听到告示的那一刻，造化弄人嘴里不由自主的骂骂咧咧出声，第五修脸色阴鸷，微笑亦可倾城一脸害怕的跟在造化弄人身后，他不时看她一眼，就见小姑娘却根本不看他，偶尔与他目光对上，都极快的将头转开了，不时嘴里还发出冷哼声，娇俏的模样看得他心动又让他有些心痛。
第五修握着武器的手，不由握得更紧了许多。
自从上回百合出现了之后，微笑亦可倾城当时听百合跟第五修说话的语气有些不大对劲儿，事后问第五修跟百合是啥关系，第五修迫不得已之下将两人是未婚夫妻的事儿一说出口，当时微笑亦可倾城就哭了。她跟第五修之间在游戏中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两人虽然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彼此之间都有那么点儿意思。
微笑亦可倾城知道第五修喜欢她，两人一直到如今虽然没有举办过婚礼，他也没有提过什么结婚之类的话，可双方之间心中都有数。微笑亦可倾城隐隐约约的从穆舶等人口中好像听说过佟百合这个名字，可她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有一天会和她遇上了。从知道了女皇就是第五修的未婚妻之后，微笑亦可倾城就不理他了。
当天她被青戈砍成重伤，流血十分严重，疗伤药根本起不了作用，她流血到快死去，系统才判定她性命垂危，将她剥离了游戏之中。虽说事后她再上游戏时，伤已经全好了，胳膊也经过治疗后长出来了，可当日那种硬生生被人劈去了小半边身体的痛却是刻入了微笑亦可倾城的骨子里，她一想到青戈这个名字就开始发抖。
她本来对于这个游戏已经生出了恐惧之心，但不知为什么，偏偏又放不下，还是进入了游戏里。
那天她因为帮过造化弄人的原因，所以造化弄人对她十分特别，还私聊她，又加她好友。
造化弄人是游戏中排名第一的高手，再加上他长得又是与第五修冷漠的硬汉形象完全不同，他英俊而优雅，就好像小说中的血族大叔，想到第五修还有个未婚妻，也不知是故意气他还是怎么的，微笑亦可倾城跟在了造化弄人身边，一起进入了赤蚁巢穴中。
因为她都加入了造化弄人的队伍，第五修对她果然是喜欢的，也跟着加入了造化弄人的队伍。一开始大家进入巢穴时，因为大意而踩入赤蚁群中，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些赤蚁只是岩石罢了，到后面才发现这是赤蚁时，先进入赤蚁群的人迅速被赤蚁淹没。众人眼睁睁看他被赤蚁叮咬，虽说死前他被系统踢出了游戏，可因为这个变故，阻挡了大家进入巢穴的路。
本来就晚了青戈等人一段时间才进入洞穴，结果又被拦在了洞穴门口一段时间，直到十几天后，造化弄人组织了约五六十个人组成一个队伍，硬生生的将拦在门口的赤蚁消灭干净，一行人才算是正式进入了巢穴中。
“该死的！”造化弄人在听到系统发布的消息之后，气得额头血管都跳了起来，大家也差不多在地底巢穴呆了大半年，各个脸色都不好看，每日与仿佛无穷无尽一般的赤蚁面对面，许多人都受不了了，中途甚至陆续有人退出，到现在留下来的人也不多。
大家受了这么多苦，本来就是为了分一杯蚁后的羹，造化弄人甚至还迷了路，没想到现在还是被青戈等人抢先了。
而这会儿被造化弄人等恨着的青戈小队已经在地底震动的声音中，踏入进了洞穴之内。
百合才刚进入洞穴，就忍不住想骂娘了。
开始她以为系统称这地底巢穴为‘巨大的赤蚁王国’只是因为地底巨大，后面在亲眼看到过每只赤蚁个头都不小之后，以为了这‘巨大’的形容词还包括赤蚁的。后面在见识过了比普通赤蚁更大的‘巨大的赤蚁’时，她都觉得还没什么，可此时进入巢穴的一刹那，百合就发现自己错了！
地底蚁后的洞穴宽大异常，恍惚一看上去恐怕都有奥特兰多城的广场大小了。一大块晶莹雪白仿佛山一般的东西占据了这个洞穴四分之三的空间了，那晶莹雪白的东西有节奏的不停蠕动着，仿佛活着的肉囊般，每蠕动一下，便有一大堆赤蚁跌落下来，落地之后抖了抖，摇摇晃晃的便朝百合等人爬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自然众人都知道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蚁后了。
百合忍不住走了好几步，终于在洞穴尽头看到一只身体约有三四米的巨大赤蚁头，此时随着她的走动，那赤蚁头转了过来，一对大得超乎百合想像的触手朝她扫来，仿佛一道鞭子挥来一般，刮起阵阵剧风。
“我靠！”就连性情沉稳的刺客看到这样的情景，都忍不住爆了粗口：“真踏马恶心！”
这只赤蚁后总长可能有三十多米了，那晶莹雪白的下半腹部应该是因为常年生产赤蚁的原因，早就已经变了形，像一只巨大的白色肉虫子，此时瘫在地上根本移动不了，不停蠕动着，一只只带着浓稠粘液的赤蚁随着它的蠕动而滚落下来。只是赤蚁后上半身却十分灵活，这会儿正恶狠狠的盯着青戈等人看。
青戈二话不说举起手里的长剑便朝那蚁后下半腹部刺了过去，说来也奇怪，这东西看起来晶莹透明，可是却极有韧性，以青戈一击之力，竟然没能将那看似脆弱的皮囊扎破，只是在皮囊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印子。
可是蚁后却像是被青戈的举动所激怒，嘴里发出一声尖叫，上半身立了起来，随着它的动作，地底又是一阵拼命的晃动，下一刻它嘴一张，‘哇’的一声，大片赤红的液朝青戈洒了过来，他迅速让开，那液体火红，带着极高的热量，仿佛岩浆一般，一落地便将地底灼烧得‘嗤’的一声巨响，地上冒出大量的浓烟，地底被烧出一个约一米平方左右的坑，周围温度一下子就高了起来。可想而知，若是这液体喷到了人的身上，恐怕身体都得被烤熟了！
“这好像是岩浆。”柳清溪惊魂未定，这会儿巨大的蚁后像是发了疯一般，一双巨大的仿佛红灯笼一般的眼睛冷冷的盯着底下那些还没有它一个触手大的人看，嘴里大量液体被它喷溅而出，不消片刻功夫，洞穴四周便已经布满了坑坑洼洼的洞，众人躲得虽快，可并不如这蚁后喷洒毒液的速度快。
再加上这东西温度高，腐蚀性强，寻常东西根本挡都挡不住。
蚁后身体又高，体积还大，一旦立起来喷洒毒液，仿佛就像是下雨似的，哪怕一群人动作快，躲闪及时，可难免还是被溅到了几分，烫得让人跳脚，钻心的疼。
那毒液应该并不止是普通的岩浆，而应该含有毒素，众人被烫得‘哇哇’大叫，百合皱了皱眉头，身上被烫到了好几滴，疼得她脸色都变了：
“这样不是办法。”大家如果这样躲下去，洞穴内地方狭小，始终难免会被毒液喷到。最重要的，是这蚁后除了在喷洒毒液的同时，还在大量的生产出赤蚁，这些东西出生没多久便追着众人咬。若是平常时候，百合倒也不见得害怕这些赤蚁，可此时有蚁后在，一旦谁若是停下来杀死赤蚁，那无所不在的毒液便能喷洒到人身上去，疼痛不说，若是运气不好被大口的毒液迎头浇到，恐怕当场就得没命了。
洞口倒还在，可若是退了出去，大家又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走到现在，哪儿还有再退出去的道理？柳清溪脸色青白交错，身上的牧师法袍已经破破烂烂了，根本不敢张嘴说话。他跟百合一样，都是游戏中先天体质偏弱的法系职业，受职业影响，他在游戏中体质、反应等肯定不如刺客、战士等灵活，但他在现实中实力应该不低，再加上时常下线，导致他现实里体能并没受多大影响，所以倒也还好。
可是与离垣等人相比起来，他无疑就狼狈了许多，离垣与刺客二人在面对毒液攻击时，每隔五分钟还能幽灵幻化，没有实体，受不了攻击，可是他就没办法了，牧师的主要技能是治疗，可他根本不敢停下来施放法术，一时间累得气喘吁吁的，连话都说不了。
“离，你跟刺客去蚁后腹底。”青戈是所有人里受伤最少的，大家都狼狈喘气的时候，他因为动作灵活，没怎么受伤，此时外表看起来最为齐整。“引开蚁后注意力。”
他这话一说出口，离垣与刺客两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咧着嘴角笑了起来。

第1240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七）
蚁后的攻击力奇高无比，且毒液又仿佛无穷无尽，洞穴都承受不了她的攻击，可凡事没有绝对，蚁后皮厚而韧性极强，它的毒液可以穿透洞穴岩石，可是凡事相生相克，必定毒液穿透不了它自己的身体。刺客与离垣两人是鬼族刺客，可以幽灵幻化，一旦化为鬼化时，没有实体，蚁后的攻击对他们来说没有作用，由他们先躲到蚁后腹底，吸引蚁后注意力。
一旦蚁后注意力被离垣两人牵扯住，剩余的三人也可以趁机躲到蚁后腹底。
它没有办法移动，只要钻了下去攻击它的腹部，哪怕它皮再厚，防再高，始终也有能干掉它的时候！
这个方法确实不错，离垣与刺客一旦鬼族特殊技能时间到了，便一个幻化不见了踪影。
“嗷！”而不多时，蚁后原本喷吐的毒液一停，嘴里发出急促而又尖锐的叫声，那硕大的脑袋转了过去，它腹部底下突然出现了两个凸起，它仿佛被激怒了般，那巨大的触角如鞭子一般朝它自个儿腹部下抽了过去。
与此同时，它腹部蠕动得更快，大量蚁群被它产出，不多时蜂涌着向它腹部底下爬去。
趁着蚁后注意力被离垣两人牵扯住，余下的青戈几人迅速也朝它腹部处靠了过去，柳清溪走在前头，青戈则是断后，那蚁后的触角抽打过来时，带起凌厉的风声，柳清溪脚步一拐，身体顺势倒了下去，滚进了蚁后腹部之下，百合则是慢了一步，触角来势汹汹，她被柳清溪挡了一下，要躲已经晚了。
若是这一回没躲进蚁后腹部底下，等蚁后有了防备之后，要想再用相同的方法对付这东西就晚了。
《星际霸主》之中不止是NPC拥有智能，就连怪物在一定等级之后，智力自然相应的也会提高。百合眼见避无可避，已经有了硬扛的心理准备了。
好在她身体素质不错，魔法袍防御也不算低，挨上一下哪怕受了伤，但只要不致命她也不是忍不住。大不了等到将蚁后杀死，回到奥特兰多王城时再疗伤就是了。
千钧一发之间，她仍是一道火龙放了出去，试图挡住蚁后的触角，消耗一些触角抽来时的力量，可没想到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身后青戈一下子扑了过来，后背被战士坚硬的盔甲抵住，巨大的撞击力下，百合的身体身不由已的朝蚁后腹部底下撞了过去，只听‘啪’的一声响，百合被青戈半搂在怀里，撞进了蚁后下半截身体中。
这一下百合险些被压得断了气，蚁后柔软而冰冷的腹部下潮湿异常，后背上青戈还趴着没有起来，撞过来时青戈仿佛看准了方向，她并没有撞到柳清溪等人身上，饶是如此，被青戈牢牢卡在蚁后腹部下，百合胸口疼得喘不过气，青戈第一时间又没起身，她困难的翻身，冷漠的战士此时将脸埋在她颈侧，呼出的热气吹拂在她脖子间，手还放在她腰间，百合翻身的动作使他抬起头来。
两人脸离得极近，他苍白而又秀丽的脸庞离她不过数寸之隔。百合从他那双冷漠的眼珠中，看到了自己的脸清晰的映了出来。
“青戈？”刺客有些担忧的大喊了一声，这一声大喊打破了百合与青戈两人的对视，青戈一双浅淡的眉皱了皱，放在百合腰侧的手撑在了地上，他微微撑起身，百合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两人尴尬之处，早知道刚刚不要嫌背上沉重翻身了，她一转过头来，与他面对面离得那么近，她看青戈起得慢，伸手也推他，手刚一摸到他胳膊上，就摸到了一手粘腻的东西。
这一碰触，也不知是不是百合自己本身拥有雷电系攻击力，二人身体只觉得一阵电流涌过。百合抬头盯着他看，战士的双眼此时惊疑未定盯着她看，百合勾了勾嘴角，也跟着站起了身来。
头顶上方压着蚁后巨大的腹部，两人都并不容易站直，战士瘦高的身体此时硬生生的给百合顶出一块空间来，女人娇小的体态在此时发挥了好处，青戈的站立给百合留出了细微的空间，两人并没有再移动，百合将权杖握在手掌中，青戈一手撑着顶上蚁后的身体，嘴里一边淡淡道：“我没事。”
众人放了心，而这会儿蚁后已经暴怒异常，系统不停提示：
“赤蚁后已经进入暴怒状态，攻击+10%，防御+10%，伤害+10%，减伤+10%。”
离垣骂骂咧咧的说着没办法活了，与此同时，随着蚁后实力大增，大量赤蚁也从它身体中被生产出来，朝底下的人爬来。这些赤蚁个头不小，一只虽然不可怕，但若成群结队也是麻烦，青戈专心杀蚁后，而百合对是对付底下的赤蚁群，二人也算是合作无间，另一边柳清溪等人也差不多的情况。
一时间蚁后拿这群人也是无可奈何，哪怕毒液喷洒得再快，周围洞穴都快要被它吐出来的毒液腐蚀垮了，可偏偏又奈何百合等人不得。
齐心协力之下，七八天的时间，蚁后哪怕再是皮粗肉厚防备高，也精神萎靡了不少。
而随着蚁后生产出来的赤蚁全被青戈等人消灭，赤蚁巢穴之内的赤蚁数量便减少了许多。巢穴里的赤蚁是杀一只少一只，这样的情况下外面的造化弄人等人很轻易就将赤蚁群清除干净了，一旦蚁群被清除干净，又没有新的赤蚁产生出来，众人哪怕就是再傻也知道应该是蚁后那边被牵制住了，才会没有赤蚁的产生。
好在蚁后被杀的提示一直没有传出来，应该是青戈等人还没有得手。可是从赤蚁消失的速度看来，他们肯定是已经到了蚁后巢穴好多天了。
想到这些，造化弄人也有些着急，深怕这杯羹被青戈小队的人捷足先登了，因此开始命人在这蚁穴之中寻找位置。地底巢穴虽然如迷宫一般，可是赤蚁一旦被杀尽了，便可以留下记号，找自己没走过的路走，造化弄人等运气也不错，不像百合之前跟着青戈他们走了许多冤枉路，八九天时间，造化弄人等一队人便已经发现蚁后巢穴所在方向的道路了。
蚁后这会儿腹部已经被捅穿了不少洞，浓稠的白色粘液从它肚子中涌出来，浇了众人一头一脸都是。这些液体腐蚀性强不说，而且腥臭恶心，蚁后生命力虽然顽强，可经过这么多天时间已经萎靡了许多，照这样的趋势下去，最多不出半日，就是不用砍了它的脑袋，它也必死无疑了。
众人一想到杀死蚁后，精神不由都是一振，虽说已经打了近十天时间，大家都是累得手酸脚软的，可想到只要再加把劲儿，在造化弄人等人来之前拿到这个BOSS首杀的荣耀，再多的辛苦也都值得了。
正在此时，几道零碎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惊喜的指着里面：“队长，里面有个洞穴！”
百合听得眉头直皱，隔了这么多天时间，造化弄人等还是来了。
“啊哈哈哈哈，蚁后快死了！”一只巨大的蝙蝠振动着翅膀飞了进来，落地之后化为人形，造化弄人此时双眼发亮，有些惊喜的望着眼前的情景，表情狰狞：
“青戈，你也有今日！”
蚁后的仇恨已经全被青戈小队的人给稳稳的拉住了，只攻击着他们。此时造化弄人只觉得是上天给自己制造了这样好的机会，欢喜得声音都有些变了：
“一队人先打赤蚁，上将跟我来，将青戈他们杀死，替微微报仇！”
造化弄人这会儿看到青戈，简直新仇旧恨都涌了上来。他跟青戈等人早就已经结下仇怨了，当初野外遇到时，他当时是排行榜第一名，身边领着的人也大多装备、等级、攻击都不俗，看到青戈小队时并没有将这支无名的队伍放在眼中，让他们滚时，这些人不止没滚，反倒胆大包天想跟他动手。
当时的造化弄人自然是鄙夷的，可惜最后他率先赶人，却并没有占到便宜，自己还险些死于青戈手中。就那一次造化弄人心里就记下了青戈等人的名字，事后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其他，在野外抢BOSS时总是遇到过，每一次就没有他赢的，这一次杀蚁后，他更是当着那样多人的面，被青戈砍断了一只胳膊，在人前出丑。
这口气造化弄人根本咽不下去，可惜每次他都并非青戈之敌，这口气哪怕忍不了，他也得忍着。没想到如今报仇的机会倒是来了，青戈被BOSS盯住，自己若是趁机杀他，一面有BOSS在，蚁后虽说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攻击仍是可怕，造化弄人带来的人前去击杀蚁后时，蚁后一口毒液喷洒出，那倒霉鬼不知底细，被喷了个正着，当下浑身都被腐蚀烧得通红。
好在因为蚁后毒液喷得太多，这些毒液威力已经不比最开始时，所以这个倒霉鬼第一时间并没有死，反倒挣扎着，痛苦的哀嚎声在洞里响起，在他被烧成灰烬前，系统好歹算是将他强行踢出了游戏中。

第1241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八）
看到这样的情景，造化弄人既是心惊蚁后攻击力之强，又是因为青戈等人面对这等BOSS时不止没死，反倒要将BOSS给磨死了而为他们的实力心惊。这样的对手不能再留着！如今他都已经并非青戈之故，往后他若再在游戏里玩下去，自己哪儿能斗得过他？造化弄人神情阴冷，趁青戈无暇还手的时机，嘴角边露出两颗尖锐的獠牙，一下子朝青戈扑了过去！
他人还没到，一道闪电便从半空中降落，若非造化弄人躲闪得快，这道指头粗细的闪电恐怕都要劈到他身上了。
“滚！”青戈背对着造化弄人，将自己与赤蚁后中间撑出一片空间，把百合圈在了里面，造化弄人冲来时，压根儿没想到青戈身后还有人，百合这一出手，打了造化弄人一个措手不及，当下脸色就变了。
“哼！贱人！”造化弄人一看清百合，顿时就想起了当日下地底巢穴时，青戈等人招募的一个女魔法师，只是那会儿百合的等级不过才50级，哪怕半年时间，算她跟在青戈身边占足了便宜，升到55级以上了，一个小小的法师竟然妄想跟自己作对，造化弄人摊出手，一只回旋镖在他手中滴溜溜的转动，他双手一搓，那回旋镖夹杂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百合冲来，百合还没出手去挡，青戈将原本立在地上的长剑一折，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回旋镖撞在了长剑刃上，长剑只摇晃了两下，回旋镖则是被挡住。
反弹之力作用下，回旋镖往造化弄人方向反扫而去，若非造化弄人躲闪得快，恐怕连脑袋都要被这镖给转下来了。
但他身后的一个女法师却没那么幸运，尖叫声中，女法师半个身体被回旋镖锯为两截，血喷洒了出来，喷得一旁站着的微笑亦可倾城一脸都是。
那女法师嘴中发出痛苦而凄厉的尖叫声，微笑亦可倾城也同时尖叫，这一幕让她想起了大半年前被青戈砍去了半侧身体的情景，那种锥心刺骨的剧痛此时仿佛还残留在她身上，她骇得浑身发抖。
女法师因为身体一分为二，很快被系统判定为重伤垂危，被弹出了游戏中，与此同时，造化弄人耳侧响起系统提示音：
“您杀死了聆听花开的声音！罪恶值+15，奥特兰多城的城主将对您发出通缉令！”因为伤害的是自己队伍的人，所以系统给的罪恶值比杀了普通人更多，是加了倍的。
“操！”造化弄人此时再也维持不住之前优雅阴冷的模样，嘴里恶狠狠的骂了一声，女法师的两截身体‘嘭’的一声重重落地，随着她被弹出游戏中，游戏里的身体也不见了踪影。
“微微。”微笑亦可倾城此时抱住了自己半侧身体，嘴里尖叫不止，浑身哆嗦着说不出话来，第五修看到这样的情景，顾不得微笑亦可倾城这些日子一直跟自己赌气，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微笑亦可倾城搂进怀中，他这一下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哪怕第五修知道百合有可能就在这巢穴之内，不应该被她发现自己跟微笑亦可倾城之间的关系，可是第五修觉得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举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已深深爱上了微笑亦可倾城这个可爱的女孩儿。他决定要跟百合解除婚约，他要跟微笑亦可倾城说，以后自己会好好保护她，并将她从地球接到自己的身边。他伸手抱着微笑亦可倾城的身体，伸手安抚似的拍她背，感觉到微笑亦可倾城在他怀中安静下来，第五修嘴角边露出有些惊喜的笑容来。
“卧槽！”造化弄人刚刚还因为吃了个闷亏而不爽，在招呼第五修对付青戈等人之后，他来不及去关注第五修的举动，造化弄人火大之下化为蝙蝠群，朝百合疾冲而去！
这是之前造化弄人使过的血族秘术，青戈虽然曾轻易的破了他这一招，可是一个等级低的女法师造化弄人不相信她能避得过。下一刻青戈本能要放弃蚁后前去对付他时，百合伸手将他按住了，青戈低垂着头盯着百合看，却见她勾着嘴角，举起了权势之杖，一道火龙从她权势之杖迅速奔了出去，将铺天盖地的蝙蝠群卷没！
“啊……”造化弄人嘴中发出一声惨叫，火是克制蝙蝠群最好的东西，尤其是百合以灵力施放出来的道德经中的火。道德经本来就是克制邪魔一类的克星，造化弄人偏不巧又是生为血族，这下子也算是跌到铁板了，他被火灼烧，直接蝙蝠群落地化为人形，那火才渐渐被他熄灭了。
刚刚看起来还一副贵族气息的造化弄人此时一脸狼狈，那一头柔软卷曲的头发这会儿已经被烧得七零八落，身上血族的披风都被烧得破破烂烂的。
青戈有蚁后牵着，动不了手。若是输在青戈手中便罢，可偏偏造化弄人却是输于一个女人手中，他这会儿心里一股无名火涌了起来，今日之事若是传扬出去，他造化弄人还有什么脸面做人？他眼角余光看到自己身后第五修搂着一个人，轻声安抚着。造化弄人定睛一瞧，看清了第五修怀里的人是微笑亦可倾城，登时更如火上浇油。
他一个疾冲朝第五修冲了过去，伸手抓住了他头发，将他脑袋往一旁按，正要一口咬下去时，微笑亦可倾城看到这样的情景，放声尖叫。旁边的穆舶看到这样的情景，本能的上前想要相助，第五修虽说不如造化弄人，可好歹他也是排行榜上有名的，再加上造化弄人又刚刚才经过打击，虽说开始被他偷袭时险些没反应过来，但这会儿有了穆舶之助，他迅速的抱着微笑亦可倾城扭身躲开，露出了站在他身后的杜云天。
造化弄人见到手的猎物没了，血族的力量来源是夺取，他也不管杜云天是不是自己队伍中的人了，一把抓过没有想过第五修会躲开的杜云天，压了他脑袋，可怜的粟色卷发少年连哼也没哼一声，便被造化弄人咬住了喉间血管，他瞪大了眼盯着第五修看，穆舶等人也是惊呆了，第五修抱着微笑亦可倾城，半晌之后，造化弄人耳边响起：
“您杀死了杜云天！罪恶值+15，奥特兰多城的城主将对您发出通缉令！”
“警告！玩家罪恶值过高，罪恶值超过100，奥特兰多城的城主将向全星域的人发出对您的通缉令。”造化弄人手上的少年软软的掉落在地上，在系统宣布他死亡的那一刻，他身体自然也是被弹出了游戏之中，直到他一消失，第五修才反应过来，怒声大喝：“造化，你干什么？”
穆舶阴沉着脸，一会儿盯着第五修看，一会儿又看一眼造化弄人，最后手握紧了权杖，警惕的盯着这些人看，没有出声。
“你说我干什么？”
此时造化弄人吸取了杜云天的力量，身上刚刚被百合烧出来的伤势迅速复原，连被烧焦的头发也有了改变：“我是让你去杀青戈等人，不是让你来泡妞的！”
他阴冷冷的盯着第五修看，刚刚在百合身上丧失的颜面，很快从杜云天身上找了回来，此时第五修等人警惕盯着他看的表情显然大大满足了造化弄人心里的虚荣感，他獠牙甚至都没收回去，嘴角边还带着血迹，显得邪魅而又阴森：“蚁后已经快死了，你现在是不是要跟我打一场，等着青戈占便宜了？”
第五修脸色青白交错，凭良心讲，此时他是看不惯造化弄人这个模样，想要不管不顾跟他打一架再说，为了自己的兄弟报仇，可是从理智上来说，此时跟造化弄人撕破脸，无疑下场是并不好的。
青戈的性格大家都很清楚，蚁后已经快死了，一旦蚁后一死，青戈腾出手来，在场大家都要死！
大家在游戏中的地下巢穴内呆了将近快一年的时间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杀死蚁后，拿到奖励的。若是此时为了一时冲动，失去了奖励不说，到时还要死于青戈之手，划不来。
更何况要杀造化弄人什么时候不可以，非得要现在找他报仇？杜云天已经死了，队里少了个刺客，造化弄人本身威胁不小，并且实力奇高，手下也多，此时下手第五修不一定能杀得了他，得不偿失的。到时杀不死他，反倒将他激怒，自己就要面临前后夹攻的境况，倒不如忍一时之气，这个仇以后再报了！
穆舶等人盯着第五修看，显然是在等第五修的态度。
一边是自己的发小团队，对他十分维护，且在游戏中处处帮他，一边是造化弄人这个威胁，还有青戈，第五修心中暗骂造化弄人这个该死的男人，却在众人注视下，硬着头皮冷冷的盯着造化弄人看了半晌，才一指百合的方向，冷声道：“动手！”
他的话让穆舶瞪大了眼，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在被造化弄人杀死了，第五修选择的竟然是听从仇人的话，而不是第一时间与造化弄人翻脸，反倒是要去杀百合的。

第1242章 星际网络情缘（二十九）
造化弄人放声大笑。
他的得意与骄傲更衬得第五修脸色灰暗而难看，穆舶等人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喊：“阿修？”
第五修神色更阴冷了几分，握紧了手中的长剑：“阿舶，有事回头再说。”大家目前应该以实际情况为重，先将青戈等人杀死了，把蚁后抢到手再说。跟造化弄人之间的仇，可以稍后再算。毕竟杜云天不该死，也死都死了，如果现在跟造化弄人翻脸，那么杜云天就死得一点儿价值也没有了。
“为什么要回头再说？造化弄人杀了云天！”队伍里一个微胖的兽人族勇士握紧了手中的狼牙棒，一脸愤怒的指着造化弄人看。他也是第五修一块儿长大的好友，跟第五修之间关系十分亲密，此时兽人勇士一开口，造化弄人便勾了勾嘴角：“怎么，你们不服气？”
造化弄人杀了人后还是这样嚣张的态度一下子就让穆舶等人心中不爽了，穆舶冷了脸，盯着第五修看：“阿修，云天被造化弄人杀死了，你不想为他报仇？”
“我他妈已经说过了，这事儿回头再说！”第五修的神情说不出的阴冷，兄弟被杀他也很愤怒，可凡事大局为重，蚁后杀死之后，大家随便怎么闹都行，现在造化弄人逼他也就算了，从小跟自己一起长大的朋友也居然这样逼他：“难道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
“……”穆舶低垂着头，没有出声，兽人勇士恨恨的握了握手中的武器：“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只知道云天被他杀了，你到底……”
兽人勇士话没说完，只听半空中‘嗖嗖’的声音响起，一道回旋镖从造化弄人手中转出，兽人族勇士回过神来时，那回旋镖已经转到他身侧，哪怕是他躲闪得快，手臂上也被回旋镖割伤。
“您伤害了金不换！”造化弄人耳边响起系统的提示音，名叫金不换的兽人族勇士嘴里发出痛苦的叫声，胳膊上鲜血喷洒出来，这下穆舶等人脸色大变，各个都从第五修身后站到了金不换身边。
“造化，你什么意思？”
本来情况就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造化弄人还要火上浇油。第五修有些恼怒的开口，造化弄人咧着嘴角笑：“只是一个小小的警告，如果你们再不动手，等到青戈回过神来，到时恐怕你们受的伤就不止是这一点儿了。”
他的话提醒了第五修等人，这会儿的蚁后已经呈落败相，它下半截身体伤痕累累，嘴里吐出的毒液也是时有时无，更要命的是系统这会儿还在提示着：
“蚁后气数已尽，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铲除巨大的赤蚁后，为保卫奥特兰多城而努力奋斗！”
第五修此时也顾不上再跟穆舶等人多说，手中武器举了起来，匆匆看了穆舶一眼：“有事回头再说，云天的事儿，我会给大家一个交待。”
说完这话，他重重的搂了微笑亦可倾城一下，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温声道：“等我。”他想通了，以前他只是对于自己的心意懵懵懂懂的，以至于没有跟微笑亦可倾城捅破了与她之间的那层窗户纸，等到杀死了巨大的赤蚁后，他回头会向微笑亦可倾城求婚，好好求她原谅的。第五修的动作，让一旁的造化弄人眼神阴冷，不止是第五修想要杀他为杜云天报仇，其实同样的他也瞧第五修不顺眼。
这个微笑亦可倾城他也颇有好感，也不是非她不可，但男人就是这样的劣性根，没有人跟自己争抢也就算了，一旦有了竞争者，哪怕再普通的东西也是魅力十足了。这将近一年时间来微笑亦可倾城一直呆在他身边，对第五修不理不睬的，造化弄人队中好些人都认为微笑亦可倾城是自己的女人了，这会儿两人当着自己的面就亲亲我我的。
造化弄人眼中闪过几道阴狠杀意，但同样觉得大局为重，最终仍是将目光落到了青戈身上。
目前看来，‘女皇’虽然可恶，但最让他值得注意的，还是青戈。这个人威胁太大，还是要先将他给解决了。此时青戈背对着自己，专心对付蚁后，显然是想要趁众人在偷袭他之前将蚁后杀死。从刚刚造化弄人自己的那一击，他猜测青戈是主攻蚁后，而女皇负责对付想要偷袭他的人的。
如果自己对付青戈，将女皇交给第五修来对付，其他人则对付离垣等人，先将青戈小队的人收拾了，再来对付第五修等人，也是一举两得了。
同一个队伍里的人双方都各自心怀鬼胎，暂时达成了协议，造化弄人先向青戈冲了过去，第五修一看他选择了对手，犹豫了一下，再看向百合时，眼神渐渐就冷淡了。
“你要杀我？”百合抹了一把蚁后身体破裂后流在她脸上的恶心浓稠液体，冷笑着盯着第五修看，第五修给她的回答，是一记战士独有的技能裂地斩！那巨大的剑气袭来时，地底都在微微颤动，与此同时造化弄人也动了，他手中的回旋镖朝青戈飞来，青戈眼中露出不悦之色，下一刻他并没有去管造化弄人的回旋镖，而是一手撑住蚁后疲软的下腹，一手搂住百合腰，从蚁后腹部底下滚落了出来。
蚁后如今攻击力大减，吐出来的毒液并不像当初那样可怕，他将百合护在自己身下，才将撑在地面的剑尖一转，剑刃又对准了造化弄人的回旋镖，看到这一幕，造化弄人不由放声大笑：
“青戈，你以为，同样的招数，第二次还管用？”
半空中的回旋镖在他的笑声中突兀的被青戈举起的长剑一下子重重的劈中，‘哐’的一声巨响中，两种武器在半空中对接，青戈硬生生将造化弄人的回旋镖劈了回，与此同时第五修的剑气也斩到，他将剑尖往地上一点，一股剑气以他周围为中心扩散开，与第五修斩来的剑气碰撞，发出剧响声，第五修直到此时才知道造化弄人当日在受青戈一击时，为何会显得那样不堪一击。
青戈的剑气将他斩出去的剑气反噬回去，他根本还来不及躲开，只能匆忙中将微笑亦可倾城推离，自己被剑气撞中，一瞬间仿佛数千道锋利的小刀在割刮着他的皮肤一般，身上制作精良的盔甲竟然经不起这些剑气的攻击，那身威风凛凛的金色盔甲登时被割得七零八落，第五修脸上也是刺疼不已，下意识伸手去摸脸上时，手掌间全是血液，疼痛感后知后觉的涌上来，一旁造化弄人显然也吃了大亏，阴冷着脸问：
“我差点儿小看你了。青戈，你到了这会儿竟然也会有要护着的人了，是什么样的绝色，让你都动心了？莫非，你还想要以一敌二，对付我们？你未免也太托大了！”
原本以为蚁后已经消耗了青戈不少体力，可没想到这会儿再与他碰到，造化弄人依旧险些吃了大亏。
第五修听到造化弄人这话，脸色刹时铁青。
他自己已经喜欢上了微笑亦可倾城，心中是准备要跟百合摊牌，与她解除婚约的。可是听到这会儿自己在还没有与她说清时，她极有可能在这段时间与青戈发生了什么事儿，第五修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这一攻击的功夫间，蚁后腹底少了青戈与百合的压力，顿时精神一振，趁青戈对付造化弄人二人时，触角如鞭一般抽来，造化弄人一见这样的情景，心中大喜，脸色便不由露出几分，他施展出血族特有的移形幻影，准备再次朝青戈攻过去，想趁他病要他命时，一直被青戈护在身后的百合动了。
开始造化弄人还以为青戈是看中了这个女法师，想要护着她而已，却根本没想过青戈是将自己后背的蚁后的威胁交给百合，自己独自将造化弄人和第五修拦下。
此时看青戈托大，造化弄人脸上露出讥讽之色：“说红颜祸水我还不信，如今果然是看到了，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独自挡我们两人？”
“对付你们，还用得着两个？”
青戈冷笑一声，他手中长剑转动之时，百合手里的雷电网也密密实实的朝蚁后盖了过去。蚁后原本就是强弩之末，此时再受百合这一击，旁边又有造化弄人等对它进行攻击，这一下电网盖过去，当下蚁后便精神萎靡，连上半截立起来的身体都无力的垂了下去。
看到这样的情景，许多人顾不得打BOSS，都开始意图想要干掉对方收获好处。
为了防止青戈等下折转回身，造化弄人拼着受伤，想将青戈赶离BOSS区域。
离垣等人也被造化弄人的人团团围住，百合也遭人围住抽不开身，大家都是紧张，造化弄人依靠自己可变蝙蝠的身体灵活在洞穴内穿棱躲避，第五修受伤严重，此时胸口一道伤口横跨过他身体，两人勉强牵制住青戈，突然系统发出全服公告提示：
“巨大的赤蚁后已经不堪一击，勇士们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为了保卫奥特兰多城而努力！”

第1243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
这道系统公告一响起，大家都知道BOSS恐怕已经快死了，造化弄人双眼通红，正要说话，场中的微笑亦可倾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怯生生的将手一抖，一道银色的影子随着她一挥手凭空出现，落地之后化为一只巨大的银狼，爪子在地上刨了几下，目光如炬，神态威严的朝四周望了望。
银狼出现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威迫感传来，它仰了头，脖子上的毛倒立着，嘴中发出嗷叫声。
之前穆舶等人因为与第五修一组，已经被离垣等人缠住，唯有微笑亦可倾城，她只是一个弱牧师，并没有多大攻击力，青戈小队的人是没有来得及顾上她，而造化弄人的队伍中则是没有人会杀她这个造化弄人的‘夫人’，所以她一直呆在一旁，此时她一将银狼放出，刺客与柳清溪等面色大变，反之造化弄人眼中则露出狂喜：
“微微，快打蚁后！”
青戈等人此时都被牵制住，虽说一时间杀不死他们，但谁也没办法奈何得了谁，蚁后此时即将要死，如果微笑亦可倾城补上最后一下，杀死蚁后，并且得到荣誉与奖励的就是他们。
谁都没想到，这个柔弱的女牧师会拥有一只宠物狼。
《星际霸主》之中妖族的召唤师才能召唤出助手帮自己战斗，并且召唤师实力越强，魔力越高，召唤出来的助手战斗力才会更厉害，可是游戏里还有一种宠物系统，若是有人运气逆天，可以得到宠物，那么同样的可以召唤出宠物为自己战斗！要想得到宠物那得运气极好，毕竟怪物越到后来智力、实力越高，要想将其召为宠物并不太可能的，谁都没想过这个女牧师会拥有一只看起来实力不差的银狼宠物。
宠物杀死蚁后，便等同微笑亦可倾城杀死的蚁后。
听到造化弄人招呼，微笑亦可倾城点了点头，指使着银色的巨狼，喊了一句：“旺仔，去！”
银狼抖了抖巨大的身躯，往蚁后扑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刺客嘴中忍不住发出诅咒，就连平日一向稳重的柳清溪也脸色大变了：“青戈！”
他们被造化弄人的人紧紧围着，也不知道造化弄人给这些人下了什么迷魂药，一个个不要命了般，离垣也顾不得罪恶值，开始下重手杀人。他的刺客隐身技能早在之前便已经用掉，此时哪怕想甩脱这些人追过去都不能够。
此时大家只有祈祷青戈能够突破造化弄人与第五修的封锁，赶到蚁后身边，杀死微笑亦可倾城这个女牧师了。
游戏中一旦主人一死，无论是召唤出来的宠物还是妖族召唤师召出来的助手，都会随着主人的死去而消失。银狼看起来不太好对付，刺客等人暗恼自己算计错误，此时落得这样一个下场，为了这个蚁后，大家辛苦了那么长时间，若是事到临头功亏一篑，这个闷亏大家可吃不了的。
众人脸色缤纷时，唯有百合看到微笑亦可倾城召出来的宠物是狼时，不由笑了起来。
如果微笑亦可倾城拥有的宠物是其他动物也就算了，偏偏她什么宠物不好，放出来的却是狼。哪怕就是微笑亦可倾城自己上前补上蚁后一下子，可能都比她召出狼来要好得多。百合杀死狼崖壁的青狼王时，曾因为这个BOSS是游戏中第一个BOSS的缘故，使她占了好处，得到了首杀BOSS的成就。
并非单纯的第一个青狼王BOSS成就，而是全游戏第一个BOSS的成就，所以当时得到了个狼族之王的标记，她想起这个成就，百合看着银狼王，突然间高喝了一声：
“停下！”
银狼得到微笑亦可倾城指令之后，朝蚁后冲动的速度突然一滞，听到百合声音的那一刹那，它有些茫然的转过头来，在看到百合时，银狼那硕大的头颅上突然露出人性化的畏惧之色，半空中跳跃的身体硬生生的一扭，四肢落地之后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将头垂到了地上。
狼族之王的成就在此时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微笑亦可倾城的宠物在关键时刻易主，百合阻住了银狼的一瞬间，青戈一剑将造化弄人与第五修二人逼退，自己将剑尖插入地上，握住剑柄身体朝后倾斜。
那支长剑被他大力作用下，剑身弯曲，形成如弓一般的模样，青戈突然放手，整个人便如箭矢一般朝蚁后所在的方向弹了过去，等到造化弄人与第五修二人回过神来要朝他冲去时，又哪儿有他动作疾速，青戈已经借弹力之势，跳到蚁后上空，长剑被他伸出，他一手握住剑柄，另一手抓住剑尖，将蚁后可怕而硕大的头颅包围在自己怀中，只用力一抽，同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恭喜玩家青戈给了蚁后致命的一击，杀死了蚁后！”
“恭喜青戈小队为民除害，杀死了蚁后，为奥特兰多城除去了一大威胁。”
“恭喜青戈小队成为首个杀死SSS级BOSS的队伍。”
“奥特兰多城将永远铭记英雄的风彩，青戈、女皇、刺客、离垣、柳清溪，诸位的功绩将永远映刻于《星际霸主》之中。系统奖励英雄智力值+5，体力值+5，敏捷度+5。”
“奥特兰多城的城主代表奥特兰多城的所有居民，感谢几位英雄的英勇付出，诸位英雄的雕像，将会永远出现在奥特兰多城广场之中。”
“青戈小队杀死蚁后，系统奖励经验值200000，金币200000，奥特兰多城声望值2000，特赐荣誉市民称号，祝各位玩家游戏愉快！”
系统的公告声在众人耳边响起，之前还满脸笑意的造化弄人此时脸色铁青难看，那目光似要吃人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微笑亦可倾城看。
青戈小心眼儿，且又记仇，刚刚造化弄人与第五修两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都没能奈何得了他，此时没有了BOSS这个后顾之忧，造化弄人当机立断，转身化为蝙蝠便拼命扇动着翅膀往洞穴外飞，危急关头，他连在洞穴内的自己人都顾不得了。
第五修一看不好，也来不及诅咒造化弄人，他本能的想要去救微笑亦可倾城，但百合却是冷笑着看了他一眼，突然盯着银狼，厉声吩咐：“杀了他！”
刚刚与认微笑亦可倾城为主的银狼，此时在狼王的烙印与威仪之下，本能的照百合话去做，朝第五修扑了过去。
此时的第五修已经将微笑亦可倾城抱在了怀中，看到自己收为宠物的银狼竟然背主，这个平日看起来温顺如狗一般的东西，此时露出了狰狞的面目，那尖锐的獠牙已经快咬到第五修了。以往这个银狼外表虽然凶悍，可因为微笑亦可倾城是主人的缘故，银狼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十分温顺的，打不还手骂不还手，给它起了个名字叫旺仔，微笑亦可倾城心中是拿它当宠物狗一般对待，早忘了它本质是狼了。
这会儿看到银狼翻脸，她压根儿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拿这只银狼当成昔日那只听自己话的温顺宠物一般，看它要伤人，又不听自己使唤，当下心里一股无名火就冒了起来，恶狠狠的盯着百合看。
第五修被百合抢走也就算了，凭什么自己的这只宠物狼她也想要抢走？这狗东西竟然连主人都不认了，去听别人的话，微笑亦可倾城愤怒之下，伸出手揪住了银狼的脖子上厚厚的皮毛，这个以往让她最为喜欢的地方，此时被她五根手指头拽进了手中，她尖锐的吩咐：“我让你去杀她，狗……”
她话没说完，银狼原本受到的指令是要攻击第五修，可是微笑亦可倾城也在第五修怀中，这会儿再被她一冒犯，虽说她是银狼之前的主人，可此时在遇到狼王烙印之后，银狼已经背主，微笑亦可倾城的动作让银狼想也不想，便张大了嘴，一口朝微笑亦可倾城咬了过去。
那鼻息扑面而来时，微笑亦可倾城本能的就仰头去躲，露出了修长的颈脖，银狼可不会怜香惜玉，‘哇呜’一声，那尖锐的牙齿咬入了她脖子之中。
刹时鲜血四溅，微笑亦可倾城嘴里发出尖锐而惊恐的惨叫。这辈子她生在和平年代，恐怕很少有人会像她一样两次险些体会到差点儿死去的感觉。
牙齿没入肉中时，那种感觉十分逼真，狼鼻孔中发出的危险的呜咽声，以及那咧起来的森然白牙，狼始终是狼，哪怕她曾给它起的名像狗。微笑亦可倾城能清楚的听到她脖子间的皮肉被银狼拉扯时发出来的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啦’声，痛苦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身体无处不痛。
这个曾经因为太过逼真而让她拥有过无数欢喜新奇感觉的游戏，此时带给她的是灭顶的痛苦。
“不！”第五修看到怀里的姑娘半张脖子被巨狼一口咬断，巨狼还在咀嚼着嘴里的肉，三两口吞了又咧着嘴朝他扑来，他看到小姑娘的身体已经开始抽搐，只是因为游戏头盔反应远比游戏舱慢，所以至今她还没被弹出游戏之中。

第1244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一）
恼怒之下第五修想要将巨狼干掉，为微笑亦可倾城报仇，但杀了蚁后的青戈在迅速替柳清溪解决了一定的麻烦之后，迅速的赶了过来，看到将死的小姑娘一眼，青戈眼睛眯了眯，吩咐柳清溪：
“替她简单疗伤！”
青戈爱记仇，心机深。
从之前微笑亦可倾城挨了他一剑，却没有立即弹出游戏，他就判断出微笑亦可倾城应该只是普通人，没有钱买游戏舱，使用的应该是游戏头盔，所以迟迟弹不出游戏，会受到这剧大痛苦的折磨。这会儿看到微笑亦可倾城即将因为致命的伤要弹出游戏了，他吩咐柳清溪治疗，也并不是因为怜香惜玉，而是因为他不想要让微笑亦可倾城这么轻松的就逃出游戏解脱了这痛苦！
唯有治好她致命的伤害，让她不至于被游戏弹出去，却又让她能多感受到几分无尽的痛苦。
游戏中若是受到致命伤害而遭游戏弹出去，那么系统是自动修复玩家在游戏内的肉体，让玩家进入游戏也不会受到多大折磨。可若是游戏里的身体并未死亡，玩家自己离开游戏的，那么再上游戏之后，伤口同样还在，除非回到主城中请医生治疗才行。
微笑亦可倾城只要死不了，她就出不了游戏，人在剧痛之下，一时间脑子反应不会那么快，哪怕是等她冷静下来想要逃出游戏，她游戏里的伤还在，她始终是要自己多受几分痛的。
之前微笑亦可倾城曾助造佛弄人，今日又险些坏了他好事，青戈既不是君子，不会不打杀女人，自然也不会这样就放过她了。
柳清溪一瞬间就明白了青戈的意思，两个治疗术往微笑亦可倾城脖子上一施，她的血很快止住，原本被咬断的喉管经过治疗也复原了许多，致命的伤害没有了，可痛苦仍在，小姑娘疼得倒在地上满地打滚。第五修想要杀银狼的动作被止在青戈递出的长剑之后。
青戈送出去的长剑，被第五修险险的挡住，他虽然挡住了这一剑，却挡得极其辛苦，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助微笑亦可倾城，青戈抬起腿，一脚踹到他胸口上，踹得第五修疾速后退了，趁第五修还没反应过来时，青戈勾了勾嘴角，手里的长剑被他掷了出去，长剑疾冲出去，第五修脸色大变，想要躲时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长剑快要穿透他的身体，一旁的兽人族勇士金不换突然冲了出来，一把将第五修撞开，长剑‘噗嗤’一声没入他身体中，将他身体穿透之后，如同一只烤串般，带着他还在往后飞。
第五修嘴唇哆嗦，金不换却是脸色刹时惨白，勾了勾嘴角：
“兄弟最后，帮你一次，从此，桥归桥，路……”
他话没说完，第五修脸色青白交错，看到金不换的身体在疾速后退的过程中迅速的虚化，显然是已经被弹出游戏了，他一咬牙，迅速飞身上前，趁青戈剑还没收回来时，挟起地上还未断气的微笑亦可倾城，一个闪身出了地底洞穴中。第五修的身影刚一消失，留在洞穴中正在冲离垣等人动手的穆舶整个人都呆住了，第五修的朋友们下意识的停下了手，望着洞口的方向看。
“哼！”青戈冷笑了一声，手一握，长剑盘旋着又回来，他握了长剑，一道剑气斩出去，随手将一个围住刺客的造化划人队伍中的血族杀死，造化弄人一跑，第五修也走了，他们带来的人脸色大变，人心当下就散了，反正BOSS也死了，哪怕BOSS死后说不定有好东西，可造化弄人都不敢再要，大家又贪得了什么便宜？更何况东西再珍贵，又哪儿比得上命贵重的，若是青戈出手严重，到时大家为了游戏里的东西丢了性命就划不来了。
这个道理大家都懂，因此许多人赶紧也跟着作鸟兽散，只是大部份人越慌，越被杀得快，很快洞穴里被清理干净了，穆舶等人被围在了中间。
因为之前穆舶等人因杜云天之事，虽然事后听了第五修的话，认为他会给大家一个交待，而勉强忍耐下来，帮着他围住了离垣等人，但到底心里生出了隔阂，所以这些人出手时也不太卖力，再加上之前金不换为了第五修而死，而第五修一旦逃出生天只知道带着微笑亦可倾城逃亡，压根儿没想过留在洞穴内的弟兄们，所以穆舶等人心灰意冷之下，也跟着住了手。
他们一旦没动手了，离垣等人也暂时没动他们，此时才将他们围住。
“青戈，怎么办？”
离垣指着要死不活的穆舶等人问了一句，青戈眼神一冷，杀意横生，他不说话，可是表情已经透露出来了，离垣知道他性格，正要动手，百合却突然出声：
“算了，放了他们吧。”
谁都没想到，在这个关键时刻，百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不止是离垣有些吃惊的盯着百合看，连青戈都转过了头来。
穆舶等人意外的看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在这些人心中，事实上佟百合虽说也是与他们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可始终男人间的感情要重于与女人之间，因此大家与佟百合的关系虽然亲近，可始终不像与第五修之间一般是哥们儿那样，有话直说。进入游戏之后几个好友相聚一起，百合其实是被排斥在外了的。
第五修与微笑亦可倾城之间的事儿，兄弟们心中其实都有数，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与百合点破。甚至之前因为穆舶做武器的事儿，大家还曾误会过百合，在这一刻钟之前，大家还兵刃相见，可惜到最后死死维护的兄弟逃了，反倒是百合替他们开口说话。
穆舶低垂下头，脸色异常苍白。
“为什么？”青戈缓缓开口，表情平静，握着剑的手却是放了下来。他放弃了要杀穆舶等人的计划，但是却要百合给他一个答案。
百合松了口气：“他们曾经是我的朋友。”
小队中的人听到这话，都有些意外，刚刚大家动手时的情景，可真跟朋友搭不上半点儿关系的，不过大家一想到第五修据说还是百合未婚夫，却第一个率先冲她出手，又都释然了。
“这是我最后一次将你们当成朋友，如果以后再见面，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如果下次你们再帮着第五修冲我出手，我同样也会要你们命的。”
这些人曾经都是佟百合看中的朋友，虽说这些人曾经对于原主的隐瞒对佟百合造成过伤害，但是百合这一次却决定放了他们，将话说清楚。哪怕以后见面再是仇人，可也不能像原主一般，那要糊里糊涂的就死了，哪怕她以后要冲这些人出手，也是光明正大的。
穆舶等人脸色更白，到了这样的地步，穆舶怀疑自己以前是不是错了，为了第五修那样一个人，竟将本来的好朋友也推得远离了。
“走吧。”百合没有再看他们，穆舶站着没动，她皱了皱眉头，正不耐烦要再说话时，穆舶苦笑了一声：“百合，是不是，是不是以后，大家不再是朋友了？”
“事实上，从微笑亦可倾城出现，而你们都瞒着我时，你们心中就已经不再当我是朋友。这一次放你们走，只是不想再让大家维持这种虚伪的朋友关系，说清楚了，以后再见面时，彼此动手都不会尴尬，不是更好？总比第五修每次见我唧唧歪歪半天好得多。”百合这番话让穆舶低垂下头，半晌之后几人有些失落的出了洞穴，等到这些人一走，刺客与柳清溪等才终于将目光落到死去的蚁后身上了。
“百合，你之前怎么会将那个女牧师的宠物狼使唤动的？”
离垣这会儿好奇死了，明明必败的结局，今日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一年功夫是白忙和了，可没想到因为百合的原因，竟然事情又出现了转机，对方的银狼突然被她出言制止，这i实在是让离垣有些吃惊了。
“我得到过狼王成就。”她淡淡开口，离垣恍然大悟：“青狼王。”
百合听到这话并不以为意，当日她杀死青狼王，系统曾公告全服，离垣会知道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更何况那时她跟青戈聊天，青戈说他也曾赶去过青狼王出现的地方。
两人说了几句，那头青戈招呼着百合过去。
蚁后此时瘫软在地上，他伸手用手里的剑在蚁后的腹部上划出巨大的口子，示意刺客跳下去看看。
刺客话并不太多，性格沉稳，可此时也忍不了了：
“为什么是我下去？”
蚁后虽然死了，可它腹部里全是未出生的赤蚁，并且还有不少粘液，真够恶心的，游戏中的一切又都十分真实，谁愿意下去浸泡在那恶心冰冷的粘液中？
刺客不想下去，青戈晃了晃手中的长剑：“难道我下去？”
他挑了挑眉梢，手里的长剑闪着明晃晃的光泽，刺客敢怒不敢言，犹豫了半晌，看离垣早知道不对劲儿，躲得远远的，柳清溪也转开头，一副好像在打量别处的样子，刺客咬了咬牙，冷笑着看了离垣一眼，心里暗自给俊秀的少年记下一笔，这才忍着恶心感，跳下蚁后腹部中。

第1245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二）
摸了半晌，刺客突然表情一正，好一会儿之后，他有些惊喜的举起手来：“青戈，我摸到蛋了！”
刺客整只手臂布满了粘液，他两只手伸了进去，这会儿也顾不得恶心了，甚至将头也扎了进去，几分钟后，他抱着一个硕大的白色蚁蛋出来，几人都瞪大了眼，就连刚刚躲远的离垣也过来了：“竟然出了宠物蛋！”
游戏中宠物十分稀有，尤其是BOSS出宠物蛋的机率更是少之又少的，没想到这一趟杀了蚁后还有这样的收获。这一次运气是真好了，若是造化弄人知道他错过了什么，恐怕非得吐血不可。
百合看着这满地蚁后的触角与镰刀似的脚，这些天来她是领教过蚁后这些肢体的威力的。她学了缝纫和铸造术，蚁后身上下半腹部的柔软皮与硬壳都很适合用来做成装备和武器的，她身上的魔法袍在地底巢穴呆了将近一年时间，早就已经破损严重，到时若是将蚁后腹部柔软的皮缝补上去，到时不止可以修复，说不定装备还可以更升一阶。
只是不知道青戈等人需不需要这些东西，想到这儿，百合看了青戈一眼：
“蚁后的尸体我可以拿一些吗？”BOSS的尸体肯定是制作装备的好材料，但因为蚁后身体庞大的关系，所以百合哪怕就是想要一些，青戈等人也不会不答应。
她话音一落，青戈就点了点头。
宠物蛋已经被刺客摸到了，百合对于宠物蛋并没有多大兴趣，因此并不准备要那个东西。她正准备上前拿了匕首割蚁后的皮与硬壳，离垣倒是突然想起一件事儿来：
“百合。”他一张嘴，青戈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离垣被看得莫名其妙的，青戈这眼神看似平静，可他背脊却一阵阵发寒，想想自己又没做错什么，离垣壮了胆子，又凑近了些：“我刚刚听到那个牧师叫你百合，女皇，百合是你真正的名字？”
百合点了点头，离垣笑了起来：“我记得你好像拥有铸造武器的成就，百合，我看你的权势之杖比一般法师50级的武器更要好得多，大家相处这么长时间，也熟了，不如这些材料我都不要了，全给你，你帮我们几个一人做一个武器吧？”
离垣提出来的要求刺客等人都没有反对，青戈盯着百合看没有出声。大家的武器与装备在地底巢穴这段时间，其实早就已经毁得差不多了，就是拿回去修补用的材料也不少，若是能制作一把新的武器也不错。更何况BOSS是大家打死的，与其百合分一份，倒不如这些原材料她全拿走，给大家一人制作一件武器，青戈等人也不缺这点儿材料，就看百合乐不乐意了。
“行。”总的来说，除开青戈之外，这次地底巢穴之行大家相处得也算是不错，如今离垣提出这个要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再加上还有青戈这个关系在，百合点了点头：“不过回头你们有多余的60级矿石都留给我。”
“出去之后给你。”青戈答应了一声，大家在这地底巢穴呆的时间也太长了，这会儿说好之后，百合将蚁后的尸体一收，大家出了巢穴，因为刺客记得路的关系，一路原路返回，洞穴内赤蚁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大家出来时还遇着了几个50级左右的小队还在地底巢穴中寻找着，出了地面，久违的阳光照在几人身上，几人回了奥特兰多城，先去城主府拿取奖励。
奥特兰多城的城主除了给百合一颗名字叫做‘奥多的晶石’的宝石之外，另外还给了她一种名叫‘皇级金砂’的材料，除此之外就是一些稀罕的制作装备的材料以及几种市面上如今凤毛麟角的极品矿石了。零零种种领了一大堆，百合将自己的东西收进随身仓库，青戈便将他刚领到的东西全都朝百合递了过来，离垣一面数着自己拿到的东西，看到这样的情景忍不住就道：“青戈你这样好像是把自己的东西交给妻子保管一样。”
一旁柳清溪微笑着，看青戈冲着离垣冷笑。刺客没有出声，大家都看得出来，青戈对百合态度有些不一般，在蚁后巢穴时，刺客与离垣两人先用刺客特有的幽灵幻化技能躲进蚁后腹底之时，青戈三人跑到蚁后腹底躲着那会儿，百合差点儿受伤的时候，是青戈替她挡了。
那时他没吭声，但出来之后他后背上的伤口大家都看真实了，打得皮开肉裂的。他什么时候这么舍已为人过？柳清溪与刺客两人也多少明白，青戈对百合话虽然不多，但恐怕是有些不一样的，这会儿只是拿点儿材料，大家心中都有数，就离垣傻呼呼的将事说穿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把你的东西交出来，当成见面礼了。”
青戈这话让几人都吃了一惊，就连刚刚开玩笑的离垣都没想到他是认真的，这会儿被他顺势一说，离垣张了张嘴：
“……”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少年在他逼迫下，将刚得到手的材料尽数交了出来。事情完了之后，青戈等人将之前攒好的60级矿石交易给百合，只是为了害怕不够，大家原本商议着说去拍卖行看看，可惜刺客收到了一则私人通讯，青戈等人还有其他事要忙，相互加了好友，又交易了百合一大笔金币，青戈这才发了个私信过来，说之后再找她，便离开了奥特兰多城。
百合将几人送走，又在城中收购了一些60级的矿石材料等，才想起已经很长段时间没回店里了。
她这将近一年时间都被困在地底巢穴中，也不知店铺还在不在，雇佣的NPC跑了没有。当日她将自己制作好的武器扔在店里，交给NPC之后便离开了城中，她压根儿没想到自己这一走便是将近一年的时间，如今匆匆赶回店里，却发现店门口冷冷清清的，但让她松了口气的，是NPC还在，虽说无聊的坐在店里打扫着清洁卫生，可至少店铺还在。
看到百合的一刹那，这个NPC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板，您终于回来了。”
店里已经好几个月没有生意了，自从百合将武器做成之后摆在柜台上，开始几天生意火爆，还卖了不少的钱，可随着东西一卖完，店铺开始还有人陆续来问，时间一长就没人来问了。这些日子店铺一直是靠百合之前卖武器的钱维持着，但眼见剩余的钱已经不多了，NPC已经生出了智能，打算着：
“我都在想老板如果下个月还不回来，店铺恐怕都要被城主府收回去了。”
每个月这里的租金不少，百合当初卖武器的钱虽多，可也架不住每月只有支出没有收入，再加上这个NPC报酬也不少，眼见快撑不下去，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回来了。
百合点了点头，NPC还想要将店里最近的开支念给她听，可百合这会儿哪有功夫听他多说，三言两语将他打发了，自己又钻进了后头的铸造房中。
她先将灵力注入铸造炉，虽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再铸造武器，但随着百合等级的升高，她的灵力值远比当初50级时又更深厚了许多，铸造炉亮了起来，她先将大批矿石扔进炉中，看着大批60级的武器成型，百合一连做了二三十把，感觉着差不多了，先扔了矿石进去，看着矿石融化之后，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块蚁后的脚进去，铸造炉顿时光芒大放，BOSS的材料并不好融化，百合再次加入灵力，那镰刀似的脚才渐渐化了开来，与矿液融合了。武器渐渐成型，一支漂亮的魔杖从铸造炉中浮了起来，百合想也不想便将自己之前杀死了蚁后之后从奥特兰多城的城主手中拿到的那颗‘奥多的晶石’的奖励扔了过去，以灵力强行将晶石与魔杖融合。
散发着淡蓝光彩的晶石一被扔过去，便镶嵌进魔杖顶端之中，百合耳边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您持之以恒的铸造装备，终于制作出完美的祭祀之杖！”
一支通体呈深紫色，带着漂亮花纹的魔杖浮在半空之中，从外形来看，这支60级的祭祀之杖无疑外观要比50级法师所拿的权势之杖看上去要厚重很多，深紫的颜色给魔杖本身添加了几分神秘，杖身顶端是繁复的镂空花纹，中间浮漂着一颗淡蓝色的晶石，百合看了一眼，魔杖的属性值便呈现在她眼中：
制作者：女皇
名字：完美的祭祀之杖
魔法攻击：9679
物理伤害：4651
魔法伤害值：27%
额外伤害值：31%
暗黑属性：幽冥之力（未解封）
破防：35%
敏捷：17%
速度：5%
智慧：3%
重量：2%
等级：60
品质：完美
这支完美属值的魔杖简直不是普通魔杖可以比拟的，百合在看到这支魔杖的属性值时，不由眼睛一亮。魔杖因为是完美属性的缘故，通体散发着淡淡的紫色光彩，触感冰凉，比她之前手里拿着的权势之杖重量上更重了许多。但对于她来说，这点儿重量根本不算什么。

第1246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三）
杖身带着凹凸不平的手感，百合试着将魔杖拿在手中运用灵力，到底顾忌这里还是在店铺中，并没有施放法术出去。
看得出来魔杖加入了蚁后这个BOSS的材料之后，确实成为极品的机率远比只用矿石要大得多，并且因为百合灵力丰沛，所以在融化材料上并没有丝毫的压力，才这样顺利。接下来她又一连做了好几把武器，偶尔添加一些蚁后的材料下去，无可例外的，每一炉添加了蚁后触手的铸造炉，所出的武器都远比只用矿石出的武器要好得多。
最次也是优秀的品质，百合做得顺手了，一连又做了数十把，百合这一次再丢入矿石时，就不再是之前的魔杖矿石，而是制作战士武器的矿石材料了。看到矿石在铸造炉中融化，百合又放入不少BOSS掉落的材料，因为是战士使用的剑，从某些方面来说，蚁后掉落的材料制作物理系攻击的武器要比制作法系的更加适合。
那些材料一融化，一支闪着淡金光泽的长剑缓缓从铸造炉中浮了出来，百合听着耳边响起的声音，将青戈交给她的材料中，同样得到的城主奖励一下子压了上去。
“叮！恭喜女皇持之以恒的铸造武器，终于制作出全服第一把卓越的放逐之刃！”
系统提示音并不是在百合耳边响起，而是公告全服的，声音在响起的一刹那，整个游戏一下子都发疯了。
千里传音：卧槽，第一把卓越的武器终于出现了！
千里传音：以后怎么玩？
千里传音：卓越的武器都出现了，至尊的还远吗？
千里传音：女皇是要逼死谁？
千里传音：我现在还穿着优秀的装备……（后面是一阵大哭声）
千里传音：……
……
许多人吵吵着没办法玩儿了，也有人在想要试图打听卓越的武器的价格。
百合私人通讯一时间闪个不停，她也没想到自己随意一制作竟然会弄出这样的结果，许多人都在求着她卖武器，百合这把武器并不准备卖，更何况使用的原材料还是青戈提供的，她将这些私人通讯全部挂断，正要将不是好友的通讯全部屏蔽时，通讯器材又闪起了灯光，这一次打过来的，是第五修。
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两人都已经相当于是撕破了脸，他在地底巢穴时，还跟着造化弄人想过要自己的命的，没想到这会儿还有脸打过来，百合冷笑了一声，将通讯接了起来，那头沉默着没有说话，百合不耐烦的开口：
“第五修，如果你无话可说，我就要挂了。”
“你的武器卖吗？”
听到她要挂断通讯，第五修虽然仍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却逼不得已张了嘴。
游戏里他一向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与百合少有的几次联系中，每次都是有事时才会联系她，这一次一张嘴果然是为了武器而来，百合早就已经料到了这一点，听他这话，不由扯了扯嘴角：
“你想买？你拿什么买？游戏币还是现实币？”
“哪种都可以。”第五修听她这样一问，迅速的就回答：“你看哪种方便，我都可以，随便你开价。”
百合忍不住笑了起来，此时隔着通讯器，两人看不到彼此的脸色，但这会儿百合一笑，可以想像的是第五修脸色肯定是不好看的，他咳了一声，正要说话，百合却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第五修，你觉得我差哪一种钱？”游戏里她前期学铸造术耽搁了时间，可后期之后就显示出铸造术的好处了，光凭铸造术，就足以保她在游戏中收入颇丰了，这随便制作的一把武器卖出去都是价格不菲。游戏中的金币百合并不缺，现实里佟家并不比第五家族差到哪儿去，双方都是差不多的出身地位，第五修此时竟然想要拿钱来砸她，百合啼笑皆非，这话一问出口，通讯那端第五修便沉默了下去，紧接着通讯‘咔’的一声便被人挂断了。
两人这一次的对话与之前不同，显然第五修这一次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几乎已经相当于与百合撕破脸了，百合也不以为意，将这把引起了游戏中众人疯狂的放逐之刃搁在一旁，又将答应了刺客、离垣以及柳清溪的武器制作了出来，只可惜这一回运气不太好，除了离垣的武器在‘持之以恒’的作用下依旧侥幸的成为了完美品质的暗夜之刃外，又添加了‘奥多的晶石’属性值大大增强，刺客与柳清溪的装备只是优秀的品质了。
将剩余的矿石全部制作了出来，把没有用完的蚁后触角收拾了起来，百合才将自己身上的魔法袍脱了，用蚁后腹部的皮缝补了上去，又添加了从奥特兰多城的城主手中得来的几样装备材料进去一番修补，魔法袍果然成功升到了60级，除了‘幽冥之力’仍未解锁之外，魔法袍的防御值大大增强了许多，蚁后留下的腹部的皮不少，还有一些上半身坚硬的外壳，百合想了想又用这些皮当作内衬，再以蚁后坚硬的上半身外壳打磨平整做成了一套优秀的6级的盔甲。
柳清溪的魔法袍百合也制作了，至于刺客与离垣两人刺客的套装她并没有做，将这些东西收拾完，百合这才将此次得到的奖励全部取了出来。
值得百合注意的是，这些材料里除了她之前制作的武器、衣裳等材料外，还有一些细小的无名宝石，以及一些药材等。但其中‘皇级金砂’引起了百合的注意，她将这‘皇级金砂’取了出来，这东西是用透明的玉盒装着的，光是这盒子本身便已经价值不菲，她将盒子一打开，伸手抓了一把金砂在掌心中，脑海里便浮现出这金砂的资料来。
名称：皇级金砂
属性：？？？
等阶：皇级
说明：制作‘皇级丹’主要药材
重点在‘制作皇级丹主要药材’之上！百合在看到这几个字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当初因为她第一个在游戏里制作了极品‘蛇胆丸’的缘故，当时除了曾得到系统的经验值与金币奖励之外，她还曾得到过一张丹方，正是‘皇级丹’，只是当时她弄不懂皇级丹到底是什么作用，因此便将自己曾得到过这样一张丹方的事儿给忘了。
这一次因为杀死蚁后的缘故，奥特兰多城的城主给她的奖励中有这样一味药材，她才想起了那次得到的奖励。
百合连忙将自己当初得到的‘皇级丹’魂晶取了出来，在皇级丹所需的药材中，‘皇级金砂’的字已经亮了起来，不再是之前那样的灰色。
丹方之上显示着‘唯一’字样，标注不可再得，也就是说，这份丹方除非百合主动传出去，或是她毁掉这个东西亦是主动遗忘，否则游戏中不可能会再出现这样的丹方，百合看着这‘不可再得’几个字，突然间生出几分兴趣来。
既然丹方已经不可再得，需要的材料中最难得的金砂已经得到，其他材料虽然难寻了些，可只要有钱也不是完全得不到，百合倒是对于这‘皇级丹’有些兴趣了。虽说目前看来并不知道这丹药有什么作用，可只要她制作出来，这丹药作用总是会知道的。
将刚刚制作出来的近百把武器装在包裹中，拿到了店铺里，优秀品质的并不多，NPC在摆武器时，百合突然心中一动：“优秀品质的武器可以卖，同时也能用这些材料来换。”
百合在心里大概算了一下这些制作皇级丹所需要的材料价格，再算了算自己一把60级武器卖的价格，将换取武器大约需要的药材数量告诉了NPC。
目前游戏中排名第一的仍是造化弄人，等级在66级，第五修因为在地底呆了将近一年的缘故，等级增涨得也很快，已经65级挤入排行榜第五名了，因为游戏中目前60级以上的人并不是特别的多，所以60级以上的武器也不多，许多等级高、战力高的人不代表铸造术也高，若是铸造术熟练度不高，那么哪怕就是能点得亮铸造炉，炼制武器失败的机率是特别的大，所以目前游戏中60级的武器是供不应求，价格还十分昂贵。
一把普通的武器价格在近100万游戏币，就是这样有时许多人想要购买，卖的人也不是特别的多，物以稀为贵，百合这一次制作的武器虽然完美品质的只得两把，可是良品以及优秀的却是不少，这一批武器一旦卖出，小店里缺乏资金的危机暂时就可以解决了。
回到店铺后头，百合掏出几颗城主奖励的宝石，想了想决定用这个东西制作成首饰送给刺客、离垣二人。
这一次她为青戈与柳清溪制作了衣袍，却没有为离垣与刺客两人做，倒并不是她不愿意帮这个忙，只是她想起了自己的隐藏种族，她想要等自己解开了‘幽暗之力’的封印之后，再试着制作刺客的装备，到时说不定有了‘幽冥之力’的作用下，刺客装备再制作出来时，除了防御之外，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惊喜了。

第1247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四）
也正是因为百合想要试试自己解封了‘幽冥之力’的封印后，制作出来的装备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属性值，所以刺客与离垣的装备她并没有做，但到底这几人都是同一个小队中的成员，若只是替两人制作了装备而没有替离垣与刺客两人做，始终太过厚此薄彼，大家相处理还算不错，这次蚁后尸体又几乎都是自己拿了，因青戈之故，离垣还将他从城主手中得到的奖励全送给了自己，于情于理她都该有所表示才对。
首饰之中因为这些宝石的缘故，所以限制了首饰的类型。这些宝石制作成项链太小，而且工程太复杂，百合不太想做，倒是戒指还行，可戒指有某种特殊意义，由她送出去又不太适合。
思来想去，百合决定制作成两个耳钉送人。她先将一块得到的奖励矿石扔进铸造炉中，看着矿液融化，再将矿液照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制作出简单的耳钉样胚，再以灵力将宝石打入，两枚简单的耳钉便制成了。
两枚耳钉都是良品，品阶并不高，但胜在外形简单大方，并且因为材料本身缘故，也带了一定的属性值，其中一只意外的竟然拥有了增加敏捷度的属性值，正好适合刺客佩戴，百合看了一眼，将东西收拾好，这才联系上了青戈。
“在哪？”
“在哪？”
那边很快将通讯接了，两人同时问出这句话，百合顿了顿，报出自己店里的位置，她并没有说找青戈有什么事儿，青戈也没有问，她在店铺后头的铸造室中修炼练体术回复体内灵力，一轮练体术做完，外面NPC就找来了，说是青戈等人到了。
店里武器才刚摆出去没多久，这会儿已经有人在看了。
从上次出了蚁后巢穴回城之后与青戈等人分开，到现在已经两天时间了，这一次百合叫青戈过来，除了青戈之外，离垣等人也来了，几人队伍中还跟了一个穿着白色魔法袍的短发漂亮女法师，这会儿正挑着眉眼盯着百合看，一脸冰冷之色。
“百合，你制作出了卓越的武器？”
离垣在看到百合的一刹那，眼睛便亮了亮，凑了过来问了一句，见百合点了点头，才搓了搓手：“我能看看吗？这可是全服第一把卓越品质的武器啊！”刺客与柳清溪两人没出声，但眼中也露出感兴趣之色，这群人自己都没有想到，当初本以为随便找个女法师凑人数的，没想到最后阴差阳错的却找到了这么大一个惊喜。
游戏运行了这么长时间，卓越品质的装备在此之前还根本都没有出现过，大家都想瞧瞧这卓越的武器，离垣性格本来就直，百合看他一副兴奋的样子，还没开口说话，那跟着离垣等人一块儿过来的女法师便冷笑了一声，瞪了离垣一眼：
“你们什么关系？卓越品质的装备价值连城，人家会随便给你看？”女法师话音一落，百合眉头就微微皱了皱，这女法师对她敌意很深，刚刚那话与其说是在教训离垣，不如是在说给她听的，仿佛深怕她与青戈等人沾上了关系一般。刺客脸上的笑容一敛，离垣却是不高兴的大声道：“百合又不是你，你怎么知道她不会给我看？”
“得了吧，当了几天队友，还给你组出感情来了……”女法师勾了勾嘴角，讥讽了一声，刺客咳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淡彩，你快要60级了，女皇这里60级武器很多，你选一把属性好的。”
百合听到刺客的话，想起了在打蚁后之前刺客曾接到过一个通讯，那会儿就是有个名叫‘淡彩’的女法师曾说过要归队，却被青戈拒绝了。
知道这个女法师的名字之后，百合便不难理解她的敌意了，估计是认为自己抢了她在队伍中的位置，这会儿正有些吃醋呢。百合明白过来就不想跟她计较了，一边取出卓越的放逐之刃朝青戈扔了过去：
“这把战士的剑是你的……”
《星际霸主》之中，60级的完美属性武器恐怕在市场内都是有价而无市，更别提这唯一一把的卓越品质武器了。事实上青戈一行人过来之前，刺客等也曾背地里商议过，无论如何要替青戈将这把战士的武器弄到手，大家原本还想着价格不是问题，只要属性好，攻击高，无论游戏币还是现实币，都可以不计代价拿到手，可没想到自己等人一来话都还没说，百合就已经将武器朝青戈扔过来了，并且连钱都没提。
卓越品质的长剑一被百合从包裹中拿出，那剑身通体散发着卓越品质的装备特有的光芒，剑身布满华丽而繁复的花纹，引得店中好几个前来挑选武器的人看到这武器简直连杀人夺宝的心思都有了。名叫淡彩的女法师脸色难看，警告似的盯着百合看：
“你们什么关系？”
“关你什么事？”青戈将长剑接了过来，看也没看她一眼。女法师气得直跺脚，指着百合就道：“她分明就是看中你了，拿这卓越的武器想要勾引你！”
“我喜欢，跟你有什么关系？”
之前刺客等人虽然猜测青戈对百合有些不同，但除了之前在杀死蚁后在城主府领奖励时，离垣开过一次玩笑而青戈并没有反驳之外，这是他第一次说破了这个问题。那名叫淡彩的女法师一脸吃惊的盯着他看，青戈却根本不理睬她，店中有些安静，百合并没有因为青戈说了喜欢就羞红了一张脸，反倒神情坦然。女法师转头来看了她一眼，突然头也不回的朝店外跑了。
留下来的几人中除了柳清溪与刺客还有些尴尬外，离垣倒是大大咧咧的，并没有因为淡彩的离去而露出不自在的神色，他有些羡慕的朝青戈凑了过去，伸手摸他武器：“卓越的啊，游戏里第一把呢，没想到就是青戈你的了。”
他说完这话，百合将替他制作好的60级刺客武器暗夜之刃朝离垣扔了过去，他本能的伸手握住了，发现手中的是把完美品质的匕首之后，一下子就惊喜了：“我的？”
那匕首比他之前所用的50级刺客武器看上去外表要华丽了许多，刃身上还带着暗纹，把柄上一颗蓝色的晶石，光从外表看来，就像是一件艺术品，但是离垣在看到属性值时，顿时就笑了出来。
百合分别将柳清溪与刺客二人的东西都递了过去：“我将你得到的城主奖励中，一颗奥多的晶石加了上去，侥幸升品成了完美属性。”
柳清溪与刺客二人本来拿到优秀品质的武器本来已经十分高兴了，柳清溪当场就换上了百合递给他的60级牧师武器，在听到离垣的刺客武器是完美属性值之后，他看了刺客一眼，刺客这会儿脸上露出懊悔之色，前两天在收取奖励时，他并没有将城主的奖励交给百合，这会儿想起来就有些后悔了，离垣的匕首属性值高了他许多，两人原本实力平分秋色，但离垣一旦多了这把匕首，自然是如虎添翼，早知道这样，他也应该将自己的奖励交给百合一块儿制作武器了。
倒是柳清溪想得通，他能得到一件装备一把武器已经是意外之喜了，虽说不是完美品质，但本来完美属性的装备就是可遇而不可求，因此他除了只是有些羡慕离垣外，倒并没有像刺客那样后悔。
百合又将两枚做好的耳钉拿出来交给离垣与刺客二人分配，因离垣武器属性比刺客要好的原因，所以那个带了敏捷属性的耳钉他要了，趁这几人都沉浸在新装备的欢喜中，百合看了青戈一眼：
“青戈，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她想问问青戈关于隐藏种族的事儿，离垣等人见面的避开，百合领着青戈进了后院，趁着周围没人，直接就道：“你是不是隐藏种族？”
青戈听她这样一问，看了她一眼：“你也是？”
一个也字，证明百合问是问对了。青戈的眼神意味深长，显然也明白隐藏种族到底是怎么回事，拥有隐藏种族的人，肯定是现实中拥有某些实力，但两人都极有默契的并没有提这一点。百合点了点头：“我是有隐藏种族，但是现在我的隐藏种族属性被封印住，并不能解开，你知道一个名叫艾米莉的NPC吗？”
“有一些眉目。”他说着，一个组队信息发了过来：“艾米莉在神族之中，我准备赶回神族。”
隐藏种族的事儿青戈已经跟了一段时间了，事实上他无意中破解开这个赤蚁巢穴，就是因为他在追踪隐藏种族的过程中解封的，那个NPC答应告诉他艾米莉的下落，但前提条件是那个NPC告诉他，最近推算出奥特兰多城有一个隐患在，可惜数次城主派人查询，都无疾而终，他要替那个NPC探查奥特兰多城地下异常之事儿，并且在查出赤蚁巢穴时，NPC要求他杀死蚁后，解决奥特兰多城的危机，才算是完成任务。

第1248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五）
也幸亏当日因为百合拥有狼王的成就，扭转了局势，使青戈完成了任务，那天他匆忙跟百合分开，就是为了去交这个任务，并已经得到了艾米莉下落。如今他已经知道艾米莉隐藏在神族之中，至于究竟是谁位于哪个位置虽然还不得而知，不过知道了这个NPC藏在神族天赐之城，那么问题就好解决了。
本来他是准备将这事儿搞定之后再来找百合，没想到百合率先找到了他，并且她也是隐藏种族，既然这样，两人当然是最好一起完成任务了。
百合听了青戈的话，知道他已经查到艾米莉下落，自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加入进他队伍中。
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队伍中那个名叫‘淡彩’的女法师并不在，她让青戈给自己两天时间准备，毕竟这里离神族也有一段距离，这一趟出去回来时不知是什么时候，店铺里的武器虽说不少，可若是她迟迟不回来，店铺到时恐怕要被城主府收回去，百合花了两天时间，缝制了十来件60级的装备，摆在店铺中，将店交给NPC管理，这才跟着青戈等人离开了奥特兰多城。
从天赐城的传送阵中出来时，游戏里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城中四处亮着灯光，一队队巡逻的士兵在城中走着。这里离精灵族的领地不远，能看到不少精灵族的玩家与神族战士，与奥特兰多城华丽而浮夸的建筑风格相比较，神族的建筑风格也偏西式，但外表略为古朴，颜色大多为青灰色，青戈从传送阵中出来时，在队里道：“据姓胡的男人说，艾米莉隐藏在天赐城中，但时间过去太久，也很多年没有联系过，不知道她究竟在天赐城哪里。”
“如果那个NPC没有撒谎，时间过去太久，很多年没有联系，这个姓胡的男人年纪不小了，也就证明刀艾米莉年纪也不轻了。”刺客接住了青戈的话，跟着分析：“他在奥特兰多城中官职不低，与他相熟的艾米莉也不应该是个普通人物，不如前往城主府中打听一下。”
几人都点了点头，只是城主府此时因为是晚上的缘故，已经关门了，百合想起自己已经好些天没有下过游戏了，因此与众人道别，大家又不是认识一两天，也知道百合的性格，所以都相互道别之后下了游戏中。
等到再次进入游戏时，游戏里已经是五天之后，等到离垣等人先后上线，大家先去城主府中找管理户籍处的人。管理户籍的是个身材瘦弱的中年男人，留着八字胡，一双眼睛转得滴溜溜的，刺客提出要查名叫艾米莉的人时，这人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望着几人冷笑：
“查户籍？你们以为这是什么地方，想查就查，是你家后院子？”
柳清溪眉头皱了皱，比了个‘1’的姿势：“行行好，给个方便，我们只是看一看，想找这个人交接一个任务，不管找没找到，只要今天你帮我们这个忙，我给你一百万。”
他话音一落，瘦小的中年战士顿时像是被激怒的公鸡一般，跳了起来，随手将桌上的一叠资料单子朝柳清溪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一百万？你以为我们是钱能收买的？你……”
办公室中响起中年战士愤怒的咆哮声，柳清溪站着动也不动，中年战士越骂越大声，青戈眉头跳了跳，手里的长剑一下子就朝他劈了过去，那NPC吓了一跳，赶紧往后一躲，避开了青戈劈来的一剑，一屁股坐到了自己之前的位置上，起身还想躲时，青戈的剑已经搁到了他肩膀上，另一只手拳头握了起来：
“查不查？查了我们就走，不查你去死，等你死了我们照样给看！”
‘您伤害了查理！罪恶值+2，天赐城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您威胁了查理！罪恶值+3，天赐城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系统两声警告在青戈耳边响起，青戈却像是压根儿没听到一般，冷冷盯着面前的NPC看。刚刚还神态嚣张的NPC此时就像是一个被针戳破的汽球般，一下子蔫了，他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自已脖子旁放着的长剑，剑身带着森然的杀气，他自己也是战士，知道青戈如果手一扬，剑刃一侧，只要稍用剑气，他的脑袋恐怕都要搬家了。
游戏中NPC死亡可不像玩家，出了游戏再进来就能复活，最多不过是受些痛苦罢了，只要没伤到大脑与精神，根本没有大碍，游戏中的NPC一死就是真正的死了。
“你，那你们还给不给我100万？”
好汉不吃眼前亏，中年战士气势一弱，很快便想起了之前柳清溪答应要给他的一百万，这话一说出口，青戈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手刚要动，那中年战士极快的抱住了他手腕，大义凛然道：“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我像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吗？资料在这里，我替你们找！”
“……”百合看着青戈将长剑收了回来，中年战士将手往桌面上一抹，那原本搁放着资料的桌面被他一抹，就好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般，渐渐亮了起来。他手指左点右点的，很快将天赐城NPC分布图拉了出来，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都花了。
“全都在这里，你们自己找吧。”
这些NPC粗略一看上去，恐怕有十来万人之多了，要想在这么诺大一座城池中找出一个艾米莉，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青戈示意离垣将这个NPC看牢了，自己跟着刺客与柳清溪几人坐到了桌子前。因为此事事关重大，几人也不敢大意了，因此采取的是地毯式搜索方式，一连七八天时间都呆在城主府中查看，可惜天赐城都搜了小半，却并没有发现这个艾米莉的下落。
百合甚至都凑过去一块儿查找了，天赐城大概地理位置她背得滚瓜烂熟，就连哪个NPC是什么职务，平时呆在什么地方她心中都有数了，可是那个艾米莉却并没有找到。
又过了半个月，天赐城都快找完了，依旧没有发现艾米莉下落。直到七八天之后，城主府与神庙都探查完了，众人依旧一无所获，被离垣捆在角落的中年NPC此时要死不活的，哭丧着一张脸：
“还没找到吗？”
“青戈，会不会是那个姓胡的骗人？”
刺客问了一句，青戈一双细长的眼睛就眯了起来，寒芒从他眼中一闪而过。
“他要是敢骗我……”
这家伙无法无天，剧情中他连重要的NPC都敢杀，丝毫不担忧对于游戏有没有重大影响，更别提一个奥特兰多城NPC了。百合看到他眼神，这念头刚一闪而过，她便想起了一个事儿：
“等下，我想起来了！”
她突然开口，青戈转头盯着她看，百合趴到桌子前，伸手又去拉桌面上的天赐城NPC分布图，她想起来了，剧情中青戈之所以名动整个游戏的原因，那就是他成为了游戏中首位玩家取代NPC而成为城主的牛逼人物。而他之所以会杀死天赐城的城主，是因为他在天赐城中犯了事儿，遭天赐城通缉的原因。
而他之所以会被通缉，是因为除了他杀死了一个NPC之外，他还杀死了天赐城中的大祭祀！一想到这儿，百合本能的看了此时被离垣押在椅子上的中年战士一眼，直将瘦弱的中年人看得毛骨悚然的。
如果她没有猜错，剧情中青戈最开始被通缉杀死的NPC，极有可能就是这个，因为随后没几天，大祭祀就死于他手中，正因为他杀死了天赐城重要人物，所以才惊动了天赐城城主不说，连神族的神王都惊动了，从原主记忆中来看，两个NPC的死亡并没有相隔多长时间，中间很有可能是有关联的。
甚至百合大胆推测，青戈有可能查询艾米莉的下落，结果查到了这里，中年男人一开始不同意他查询天赐城NPC分布，所以遭了他毒手，随后青戈被通缉，当时整个游戏都以为他是遭了通缉之后一不做二不休，但青戈这个人确实记仇小心眼儿，可他不至于如此无聊，只因为遭到通缉就为了报复而杀死一个大祭祀。
神族之中大祭祀只是名望高，实权并不重，他若真是想要解决他在天赐城中被通缉的窘况，应该像剧情中一般把城主干掉，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去先杀个祭祀。百合猜想，这个祭祀，兴许就是艾米莉了。
只是刚刚查看过神庙的名单，并没有人发现有艾米莉的名字存在，但神庙并不属于百合查看的那一块儿，她之前没想起这事儿，此时一想起来，迅速将神庙的分布图拉开，刺客等人凑了过去：
“你发现了什么？”
“这里。”百合微笑着，指着神庙中大祭祀所在的位置，那里显示的，并不像其他人一般直接显示的是名字，而只是大祭祀三个字。
“这里的大祭祀，并没有显示出名字，而只是显示出了职位。”

第1249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六）
像其他的NPC，例如这里管理NPC户籍名字的中年战士，他所在的方位闪着红光，上面的标注是：户籍管理-查理。其他的NPC名字条也差不多，但唯有大祭祀，只是有‘大祭祀’三个字，并没有显示出名字。想想大祭祀年纪不小，身份也够高，极有可能就是那姓胡的男人所说的艾米莉了。
不管如何，目前也是一条线索，青戈手一挥：“走！”
“你们要对大祭祀做什么？”
之前还要死不活的中年战士，此时在听到百合提到了大祭祀三个字后，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神情变得严肃了起来，甚至手按到了腰间的佩剑上。神庙的人在神族的人心中声望很高，甚至可以与城主的地位相等了，虽说不掌实权，但深受不少人敬重，中年战士之前还表现出贪生怕死的模样，这会儿在发现青戈等人要找大祭祀麻烦，他就一副要拼命阻止的架势了。
离垣一把将他压制到位置上，中年战士脸色发黑，眼中露出杀气，正要开口，百合二话不说，一掌劈中他后脑，那中年战士哼也没哼一声，便昏死在椅子上。
为了防止他醒来阻止大家的举动，百合从包裹中取出一根绳子将他捆了起来，做完这一切才冲目瞪口呆的离垣等人道：“走！”
青戈手里举起的剑随着百合的动作又放了回去，率先出了办公室。
倒也不是百合突然善心大发要放了这NPC一命，只是青戈行事无法无天，看这NPC不顺眼想杀就杀了。他是艺高人胆大，压根儿不怕天赐城对他发出通缉令，但始终一旦引起人注目了，容易引来麻烦，到时对一行人办事儿也不利，倒不如暂时捆住这NPC，不要伤害了他性命，罪恶值达不到10，天赐城也不可能那么快发出通缉令，影响了大家计划。
“您打晕了查理！罪恶值+3，天赐城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您捆绑了查理！罪恶值+3，天赐成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两道系统的警告声在百合耳边响起，她当做没听到一般，紧跟着青戈身后也窜了出去。
神庙在神族城主府东南面，青戈等人是神族的人，对于天赐城自然十分熟悉，众人赶了过去，神庙之中不少人进进出出，有NPC有玩家，几人进来时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力。之前在户籍处就已经查看出了大祭祀所在的位置，大家一块儿朝大祭祀所在的方向赶，进了神庙后殿，人渐渐便少了，一路躲过神庙中的骑士护卫，来到神庙大祭祀所在的教堂时，巨大的天神雕像下，一个穿着白色祭祀袍的身影正拿着把扫帚，仔细的扫着干净的地面。
扫帚‘沙沙’的声音响起，那背脊已经微弯的身影重复着相同的动作，仿佛并没有意识到突然闯进神庙后头的几人。
“地上已经很干净了，并没有灰尘。”几人越走越近，那人并没有放下手中的扫帚，刺客警惕的盯着这个身影看，那人头也没抬：“你们看到的，只是我在扫着地……”她说话时，声音嘶哑，仿佛经历过岁月沉淀而带来的厚重感，听在耳边好似都带了历史的余韵。
“难道你希望我们看到的，是你在扫除我们内心里的灰尘？”
百合接了一句，那一直低垂着头扫地的祭祀一下子就抬起了头来盯着她看。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这个妇人看上去年纪已经不小了，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可一双眼睛却是清亮无比，仿佛不沾染丝毫的尘埃一般，百合明明站在她面前，她瞳孔中却根本没有映出几人的倒影，显然是个瞎子。
“用眼看的人，只看到我在扫地，用心看的人，总是会看到不同的情景。”
妇人微微咧嘴一笑，青戈不耐烦打这种哑迷，一双眼睛里露出戾气，握着长剑的手都紧了起来。
百合伸手搭在他抓着长剑的手掌上，示意他冷静一些，他手背骨节分明，手掌远比她手大得多，他手背温热，倒显得她手心更加冰凉软嫩。百合拍了他一下，感觉到青戈已经平静下来，正要抽手离开，那抓着长剑的手却是一松，青戈手掌翻了个面，将她本来要收回的手紧紧的撰在了掌心里。
“那你是用眼看的，还是用心看的人？”
试了好几下，也没能将青戈的手挣开，反倒是他握得更紧，那热度透过他手心传来，一如青戈给人的印象，霸道而又强势。
“我眼早瞎了，哪里有眼看人？”
妇人听到百合这样一问，勾了勾嘴角，又低下头去：“这里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回去吧。”
“我们是来找艾米莉的。”百合这话一说出口，妇人仿佛没听到一般，离垣见她并没有反应，只顾着扫地，不由又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句：“我们是来找艾米莉的！”
“找错人了，这里没有艾米莉。”妇人听到离垣这话，神态冷淡，转身就要离开，百合侧开将她拦住：“那我们是来找大祭祀的。”
听到这儿，妇人终于神色有了变化，她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去，手里的扫帚重重的杵到了地上：
“你们到底是谁？”
神庙后头也曾有人跑来过，平时一些玩家急于想接到隐藏任务的，也会跑到神庙后头打探，要求找大祭祀的人也多，但提到艾米莉三个字的却少。
从妇人神色的变化来看，哪怕她就算不是艾米莉，恐怕也应该知道艾米莉是谁，这一趟果然来对了。
百合正要说话，青戈已经将手举了起来，百合根本来不及阻止他，就看到他伸手出去‘啪’的一下就打到了妇人手臂之上。
“您攻击了大祭祀！罪恶值+10，天赐城的城主将对你发布追捕令！”
“天赐城的城主向城下所有势力发布追捕令，追捕到青戈者，奖励经验值10000，金币10000，天赐城声望值100！”这道系统提示音一连响了三次，神庙内的几人都呆住了，百合当初也被通缉过，只是那会儿因为她等级低，杀的人等级也不高，所以那会儿城主所出的奖励也比现在少。
那妇人被青戈打得身体一晃，便‘扑通’一声坐倒在地，众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百合仰头看了青戈一眼，他却勾了勾嘴角，系统都提示他被通缉了，他却不慌不忙的：
“她就是大祭祀！”
与其等百合问这个妇人，而她却什么也不说，倒不如他攻击一下，到时他伤害了谁系统自然是会提示的。“只是没想到，大祭祀身份不一样，打她一下罪恶值会比普通的NPC更高。”
他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明白了他为什么会出手打人的原因，虽然百合也认为这个方法确实好，眼前的妇人一副根本什么都不会开口说的样子，可一想到剧情中青戈惹了不少麻烦遭到天赐城通缉，没想到这一次仍是这样，逃脱了杀死之前那个户籍NPC的结果，最终仍是没能逃脱被追捕的下场。
“……”被推倒在地的妇人听到青戈的话，沉默着说不出话来，如今整个游戏在天赐城的人中，已经开始有人千里传音打听青戈的下落了。
“大人，我们想要知道艾米莉的下落，您知道她在哪儿吗？”百合蹲了下来，紧盯着这个背脊已经微驼的女人看。
妇人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你们找艾米莉，是有什么样的事儿？”
她一开口，就证明了哪怕这个大祭祀不是艾米莉，恐怕也跟艾米莉脱不了关系，百合还没来得及开口，离垣突然凑上前来：“我们需要找她了解一下，关于隐藏种族的事。”
离垣话音一落，妇人浑身突然一震，她几乎是以极快的速度从地上站了起来，神态变得严肃而又冷漠，她直起了弯曲的背脊，手里的扫帚被她重重的往地上一杵。原本扫帚杵在地上时，本来不应该发出声音的，可是落地的一刹那，却传来‘锵’的一声重响，她手中握着的扫帚外表四分五裂的碎了开来，露出底下包裹着的神庙大祭祀的权杖。原本看上去已经上了些年纪的女人突然间身体被大量的光芒笼罩住，身后突然出现两只巨大的光形翅膀，缓缓朝天飞起。
“卧槽！”离垣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惊叹声，眼前这个看上去漂亮而又庄严的女人与之前的妇人形象简直判若两人，但恐怕现在的形象才是神庙大祭祀真正的形象。
“隐藏种族只是异端，你们不应该来的！”大祭祀冷冷的开口，手里握着的权杖顶端指向了百合等人，她这个架势，摆明了是要跟百合等人动手。
青戈急速后退，下一刻大祭祀已经将头仰了起来，嘴里极快的念起了咒语的声音，随着她的说话声，她手中的权杖发出极强的光芒，她身上的祭祀袍无风自动，下一刻她突然低头盯着地底百合等人所在的位置‘看’，手里的权杖一下子指向了百合等人所在的方向。

第1250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七）
一股光能量朝百合等人袭来，青戈一把将百合搂进怀里挪开，那头柳清溪与刺客二人也就地一滚躲了，唯有离垣动作慢了一瞬，手臂被光擦过，当场手臂一大块地方被灼烧得焦糊。
他强忍住痛楚，大祭祀是光系攻击，正好克制他的职业，并且刺客这会儿天赋攻击的幽灵幻化之术，在大祭祀的攻击面前显得无可遁形，青戈示意他让开，手中拿着长剑挽了朵剑花，朝半空里大祭祀的方向劈了过去！
一道剑气朝半空中的大祭祀冲击而去，而她背后的两道光翅却是扇动了两下，使她身形如疾电般躲过了这道攻击，可惜她身后的天神雕像却没有这样好的运道，青戈一击之力威力无匹，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剑气将天神雕像劈了个正着，‘咔咔’的声音中，整个神庙重重的摇晃了两下，头顶大量的灰尘落了下来，天神雕像额头中间出现了一条裂缝，那裂痕越裂越大，在大祭祀愤怒而又带着杀气的指责中，雕像晃荡了两下，‘吱嘎吱嘎’的声音里突然整个神庙后半面墙都开始垮落。
系统在青戈耳边提示着他攻击了神庙，罪恶值叠加的声音不停在提示，天赐城的城主对他发出了通缉令。
神庙后方的动静引起了前方的注意，尖叫声与大声的喊叫传来，大祭祀大范围的攻击已经到了，青戈示意离垣等人退开，以剑气将大祭祀撞荡开。到了这样的地步，哪怕是不该打也打了，大祭祀摆明了不肯合作，青戈一人虽然能扛得住大祭祀的攻击，但毕竟这里是天赐城，拖得越久对他们就越不利，想到这儿，百合手里的魔杖举了起来，巨大的火光随着她舞动魔杖的轨迹而出现，形成一只弓的形状，她将魔杖收回去，将这只火弓握在手中，伸手拉弓，体内大量灵力涌出，形成火元素，随着百合拉弓的动作，一只火箭成形，她瞄准了大祭祀的方向，用力一放。
火箭‘嗖’的一声便窜了出去，大祭祀回过头，冷冷盯着百合看，下一秒她挥动手里的权杖，一个巨大的盾牌随着她的动作成形，火箭冲到时，‘哐’的一声便冲到了盾牌上，登时烟消云散，大祭祀身形晃了晃，手一挥，大片冰锥朝百合袭来。
百合快速闪开，冰锥扎进地面中，下一刻又是一批冰矛扎来。
“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隐藏种族是不应该出现的东西，是受到诅咒的被放逐的种族！”她一面尖声怒骂，手里的魔杖越舞越凶，大祭祀的实力非凡，各系元素魔法被她使得炉火纯青，随着她说话的功夫，大批冰箭朝青戈射去，青戈以剑气将这些冰箭砍为数截，趁大家手忙脚乱抵挡时，大祭祀嘴里念道：“我，艾米莉，向神父祈祷，以我的血肉作为祭……”随着她的念咒，地底突然开始震荡，一个巨大的五角星图案从地底渐渐的浮了起来，迅速扩大并向外蔓延开来。
众人踩在这五角星芒的图案中，四周光芒越来越盛，五角星的图案快要扩散出神庙后方时，一个银色的大圈突然出现，将整个五角星牢牢的束缚在了其中。多余的光元素开始飘散在空中，大部份的光元素开始抱团成形，变成一个个天使模样的躯体，手持弓箭。
“禁咒！”光元素一旦大盛，百合等人难免就受制，也不知隐藏种族到底有什么秘密，大祭祀居然使出了献祭这一招禁咒。虽说如今如愿的找到了艾米莉，也如百合猜测的她就是大祭祀，但在这样的情况下，惹怒了一个实力超强的NPC，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能让她施放出来！”禁咒一旦施放成功，恐怕几人都走不了。这种元素类的攻击是百合最害怕的，不像物理类攻击，伤害到了身体虽说可能会疼痛，会吃些苦头，但好在伤不了精神伤不了大脑，最多被弹出游戏，再进游戏时又是好汉一条。
可是这种元素类攻击一个不小心极有可能会伤害到人的大脑，众人耳边传来游戏警告声，警告众人迅速退出游戏。
百合本能的就要选择退出游戏，可她一选择，系统就提示：
“您在神庙五星芒大阵之中，离开此阵才能脱离游戏！”
“……”百合这会儿想要吐血了，系统既然已经提示了要迅速退离游戏，就是证明这个大阵十分危险，可偏偏她又被锁在这大阵中，根本出不去，系统这样提示了又有什么用？
唯今之计，除了将艾米莉干掉，再也没有其他出路了。这会儿百合可算是明白剧情中青戈为什么要杀死大祭祀了，估计他也是被锁在了大阵中出不去，留在大阵中又太危险，所以这厮走投无路之下才被逼杀死了重要NPC……
一只光系天使成形，手里的弓箭朝百合射来，紧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百合开始法术还能攻击大祭祀，到了后期便只能勉强躲闪，离垣与刺客二人笼罩在大阵中，脸色刹白，根本不敢使出鬼族秘技。一旦他们幽灵幻化，大阵里光元素的伤害对他们是成倍的增加，就好像鬼魂在烈阳灼烤之下。
艾米莉嘴中还念着咒语，随着她的咒语声，她下半截身体已经开始化为纷纷扬扬的光元素，五角星越来越亮，阵内持箭的天使越来越多，大量的箭矢在阵中穿棱，一个不小心便有可能落得万箭穿心的下场。艾米莉还有半截身子还在，可想而知随着她咒语的念完，阵内根本不可能会有人存活，全会死于光箭之中。
青戈开始举起手中长剑以剑气将光元素化为的箭矢震开，可时间一长他就发现这样并不是办法。此时百合体力再好，可在这阵中依旧显得狼狈异常，她虽然身体灵活，但是箭矢密密麻麻，左躲右闪之下依旧手臂被一只光箭穿透，带起一片血雾，青戈回头来看了一眼，脸色立时阴沉下去，顾不得自己受伤，手里的长剑被他注入灵力掷了出去。
长剑破空飞起，剑气将靠来的光箭震碎，青戈没有了长剑，几道光箭迅速将他包围，他避开要害之处。
下一刻，艾米莉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口今，她嘴里念着的禁咒随着她的惨叫声戛然而止。她身上原本四散的光芒一滞，青戈扔出去的放逐之刃将她整个身体洞穿，四周光芒突然一顿，五角星芒阵内如同一块镜子，‘咔嚓’一声碎裂开来。
光芒迅速散开，地底原本极亮的五角星光彩暗淡了下去，四周那些持箭的小天使也化为光芒‘嘭’的一声四散，五角星芒又渐渐朝地上隐去，半空中大祭祀身上的光彩暗淡了下去，她身后的翅膀消失不见，身体开始疾速往下坠落，‘嘭’的一声摔落到地上。
青戈冲出去将洞穿了艾米莉之后绕回的长剑接住，跌落到地上的艾米莉此时咳了两声，脸色苍白，怨恨的盯着青戈等人‘看’：
“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这会儿大家都一副狼狈异常的模样，离垣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他受伤不轻，要不是自己本身身体素质好，刚刚恐怕早就归西了。进入游戏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吃这样大的亏，少年勾着嘴角，指着艾米莉：“我们哪怕是要遭报应，也要先要了你的命！”
“哼，我根本没想过要活着！”她向天神献祭，虽说祭礼并没成功，但是对她影响却不小，这会儿一身神力尽数消失，她咳了两声，胸前破开的大洞汩汩鲜血正不停的流出来。
随着她血流的速度，青戈耳边的罪恶值便不停的加高。
“隐藏种族怎么解封？”
百合问了一声，艾米莉冷冷‘看’了她一眼，嘴角边笑容冷淡。
“不说？”百合此时身上好几处箭伤，火辣辣的疼，见到艾米莉这样子，这个NPC并不是贪生怕死之人，从她刚刚愿意以身献祭就能看得出来，一般的威胁对她没有用，再说自己等人一提到了隐藏种族她就翻脸，显然这个女人十分在意此事，轻易不可能从她嘴中问得出这事儿来。
可既然众人来都来了，又哪儿有半途而返的道理，百合摸了摸身上的伤口：
“说不说？”她又问了一声，艾米莉却没吭声，态度已经摆明了。百合伸手摸到她胸口之上，她身体缩了一下，谨慎的转过头来，百合冲她冷笑：“你身为神族大祭祀，身份尊贵，城中不少人都以为你为荣。我们今天不犯事也犯了，不该动手也被你逼了，事情闹大了我也不怕。到了这样的地步，你要是不说话，信不信我把你衣服剥干净了，拉着你裸体游城？”
“……”
“……”
离垣、柳清溪、刺客等几人齐齐打了个哆嗦。艾米莉脸色发白，嘴里突然发出尖叫，并拼命的挣扎，百合厉声喝道：“柳清溪，给她疗一下伤！”

第1251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八）
艾米莉神力消失，这会儿如同菜板上的鱼，任她如何蹦达却始终甩不开百合的手，随着柳清溪治疗术一上，她伤口止了血，根本死不了了，想到自己身为神族大祭祀，却被几个玩家如此耍弄，艾米莉咬牙切齿：“你卑鄙！”
“总比你突然偷袭的好！”百合满不在乎，听着耳边传来的系统提示她犯罪值增加的警告声：“你要说了解封隐藏种族的方法，对大家都好！”
如果百合等人用杀了艾米莉来威胁她，这个神族大祭祀恐怕是并不在意的，可这会儿百合说出口的方法简直就是羞辱了她的尊严，污辱她的名声，比让她死还要难受。她咬了咬牙，半晌之后恨恨的道：“方法隐藏在失落之地中！你们可以自己去找！”
她话一说完，百合原本按着她胸的手，这才缓缓放开了，艾米莉松了口气，伸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襟，一副紧张不已的模样：“卑鄙！”
“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我真要脱你衣服？”
想起刚刚这个艾米莉一言不对付立马动时的情景，百合这会儿拳头都握得‘咯咯’作响，都是因为艾米莉，结果连累得大家罪恶值都跟着‘蹭蹭’的往上涨，她确实没想过要将艾米莉拉出去游城，但不吓吓她百合心里那口气却平不了：“都是女人，你有的我也有。没想到大祭祀胆子这么小，吓一吓就什么都招了！”
百合这话一说完，艾米莉脸色青白交错，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半晌之后，她强作镇定：“哼！失落之地中，有美杜莎存在，你们也不要以为东西是那么好得到的！不要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死在这神庙之中，却永远留在失落之地，再也回不来了。”刚刚百合的话让艾米莉想起来心头难平，没想到自己却被这样一个普通的人族所鄙夷，甚至被她一吓就将隐藏种族的事儿说了出去，虽说百合并没有真想过要使她丢脸，可艾米莉却并不领她的情。
这话听来就像是诅咒一般，众人都冲她怒目而视。
“那可是多谢你提醒了。”百合笑了笑，并不在意，只是她不以为意，青戈却看不惯艾米莉在百合面前嚣张的模样：
“据说美杜莎是蛇女王，除了本身实力强横，还拥有神奇的魔力。只要有人与她眼睛对视，便会化为石像，你这以眼睛瞎了，提起她时又如此激动，该不会正是跟她有关吧？”
青戈说话语气冷漠，丝毫不因为艾米莉这个神族大祭祀而对她收敛几分，甚至说话还专戳人痛处。刚刚还冷笑着的神族大祭祀听了他这番话，整个人就像是被击中了逆鳞一般，怒不可遏，指着神庙门口便喊：“给我滚，滚出去！”
她这样的态度，越发显得有古怪。之前青戈说时百合还当他是有意气艾米莉，此时倒心中琢磨开了。
神庙外头大片脚步声传来，刚刚后方那样大动静，天赐城的守护战士这会儿才赶到。
大批战士将百合等人团团围住，刚刚毁坏了神庙，与大祭祀动手，百合这会儿已经没有勇气去看自已的罪恶值有多高了，反正一旦被系统逮到，她估计得要坐上很长很长时间的牢！
事到如今，除了将天赐城主干掉，重新修改天赐城法律，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否则失落之地就在天赐城势力范围之内，大家罪恶值太高，天赐城随时会出动实力高强的战士围捕他们，到时防不胜防。
与其等到之后麻烦太多，倒不如这会儿像剧情中一般，助青戈成为天赐城主，也好过以后被人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了。
想到这里，大家相互看了一眼，显然心中的想法都差不多。
大家刚刚不该打架也打了，将神庙破坏成了这个样子，罪恶值一直在‘蹭蹭’的往上涨，若是被天赐城的城主逮到，恐怕真是此生无望了。大家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此时一旦有了决定，都不约而同的出手。
离垣等人是跟着青戈一贯无法无天了，可随着离垣等人率先出手，发现百合也在施放法术之后，众人都有些吃惊了。
随着百合魔杖一举起来，青戈微微勾了勾嘴角。
离垣与刺客二人似幽灵般穿棱在士兵队伍中间，百合的大范围攻击法术每次落下哪怕不能一次带走士兵的性命，但却能影响他们的行动力，青戈的长剑每次一落下都会带来大片罪恶值，众人杀得汗流颊背，各自多少都负了伤，柳清溪手里治疗术就没有放下过。
几人在地底巢穴时早就已经合作过很长时间，彼此之间默契十足，只将这些士兵当成当初奥特兰多城地底那群无穷无尽的赤蚁对待了。几人边打边逃，利用神庙的地形做掩护，这会儿来的士兵并不多，且大多都是本身守护神庙的士兵，并非城中专门维护治安的大兵，因此几人虽说都受了伤，可却也不是不能强忍着。周围不少玩家本来在听到不停的系统公告，对于抓捕青戈颇有兴趣，可看到这一幕，却大多都不敢动手了。
青戈攻击高，杀的NPC也不少，一路罪恶值飙升，达到500点罪恶值之后，天赐城的城主终于率先出现了。作为天赐城中最大的管理者，在所有玩家眼中应该是十分神秘强大的NPC，此时暴怒之下成为了一个大BOSS。
“无知的人，你们激怒了我！”
天赐城的城主是个已经80级的战士，穿着一身金黄色的铠甲，这会儿阴沉着脸，他的头发开始无风自动。
从天赐城的城主出现之后，周围的士兵NPC等全部都已经安静的半跪在地，在他说了两句话后，表达了要对百合等人进行制裁，城主的仇恨值便已经被青戈拉走了。在一行人中，青戈战斗力最高，杀的人也最多，罪恶值最重，城主一向他冲去，身体只留下一道残影，百合等人只看到那金色的战士长剑似闪电般朝青戈刺了过去，却听到‘锵’的一声，大家连看都没看清的剑招，被青戈以长剑横在胸前拦住。
城主肉身的力量相较于之前百合曾杀过的蚁后来说，更要强大许多，每一剑劈下带起的剑气哪怕并不是针对旁人，都能感觉到凛冽的剑气刮在脸上时割伤了毛细血管引起刺刺的疼。
这一场比试纯粹是力量的对决，天赐城的城主实力不差，但出乎人意料之外的，是青戈竟然也不输，只以肉身拼博，他丝毫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余力还击。许多赶来有幸看到这一场战斗的人见到了这一幕，都只觉得后背发凉，不少人曾还想着要捡漏，想着要杀死青戈之后交给天赐城的城主，以换取天赐城的声望与好感度！
剑击声不绝于耳，巨大的剑气纵横交错，将周围地上割出乱七八糟的痕迹，青戈因为与天赐城主有等级压制的原因，一张俊秀的脸通红，眼里很快布满了红血丝，那头原本整齐的柔软长发此时在激烈战斗下显出几分凌乱野性的美感。他眉头紧皱，细长的眼睛显出凛冽狰狞之色，百合与他在游戏中也算是相识了一段时间，还是头一回看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离垣，你站到那里去。”为免夜长梦多，青戈目前看来虽然未落败相，但还是早做打算，将这个城主干掉为好，免得拖的时间久了，来的玩家越多，过会儿恐怕对付这个城主更难。
城主攻击高，防御也厚，青戈好几回剑已经刺到他盔甲上了，却只是留下浅浅的伤口，并不致命，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若要杀城主，唯有从脖子、眼睛等这些弱点处下手。百合在队伍与跟离垣说了一句，离垣虽然不明就里，但仍站了过去，百合又看了柳清溪一眼：“清溪，过会儿你将疗伤术，打到城主眼睛上。”
牧师的疗伤术是治疗伤势专用，但是不管什么样的技能，就得看用在什么样的地方，那疗伤术施放时会散发出光芒，若是用在眼睛上，那一瞬间眼睛势必只能见光而会受影响，众人没想到百合反应这样快，不由都阴阴笑了起来。
“等下青戈将城主逼退，离垣你趁他两人暂时分开时偷袭他，刺客躲在那边。”百合将大致方位说了说，反正城主遭受偷袭，本能反应要么躲要么战，但这些偷袭只是为了给青戈寻找机会，并不是几人就能要了城主的命。离垣听了这话，忍不住张嘴：
“不是君子之约吗？我们要偷袭？”
“君你妈个头！”刺客听了这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一巴掌朝离垣后脑勺抽了过去：“一旦被逮住你牢底都要坐穿，还君子之约！”
“……”柳清溪眼角直抽抽，没开口说话，大家各就各位，青戈刚刚也将百合的话听得分明，如几人所言的，城主在青戈纵身跃起冲他劈下一剑时，举剑躲闪，两人在重力相交之下，又各自被力量弹开，城主等级高装备好，实力也不低，退了七八步远，正好落进后头离垣早就已经等候的地方。

第1252章 星际网络情缘（三十九）
进入幽灵幻化的刺客突然现身出来，手里拿着的匕首一下子朝他脖子处挥去，城主临危关头镇定异常，正要反身提剑去，头顶却出现电网罩了下来，‘滋滋’电流声响中，这些电流虽然没能要得了城主的命，甚至对他造成的伤害并没有多大，可却成功的让他动作顿了顿。
城主愤怒之下转头要朝百合的方向看去，柳清溪的治疗术一下子拍到了他眼睛上。
刹那间光芒四起，早就躲着的刺客窜了出来，一匕首朝城主脖子间抹去，听到风声的那一刹那，城主眼睛还未回过神，但身体却从电流的伤害中渐渐恢复，他举了手中的长剑去追刺客所在的方向，但早已经来到他身后的青戈却趁他追逐刺客时，将手中的长剑搁到了他脖子上，城主还没来得及躲闪时，青戈眼疾手快，将长剑一拉，身体转了个弯，那长剑随着他转弯的动作，只听‘嗤啦’一声响，大股鲜血一下子喷溅而出，洒了青戈一身都是！
“我生气了！”天赐城主受了这样严重的伤，不止没有影响行动力，反倒声音冷了下去，百合没想到青戈这一下竟然没能要了城主的性命，反倒惹怒了他，不由眉头都跳了起来。
几人耳边不约而同的响起：
“天赐城主战无忌被激怒，进入狂暴状态。攻击+50%，敏捷+50%，速度+50%，防御+50%，伤害+50%，其他属性全面提高。”
系统的提示音一响起，众人转头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无奈又郁闷之色。
随着天赐城主战斗力的提高，他身上的伤口迅速被他自己拍上了疗伤药，顿时止住了血，这位城主一改刚刚出手方式，攻击力变得更加凌厉了许多，刺客上前想要偷袭时，人还没到，他手中的长剑抢了一圈带起的剑气重重将刺客撞了出去，只听到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传来，刺客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似的弹飞出去，不远处的士兵围了过来将他架住。
城主攻击属性一提高，近战职业中刺客与离垣二人便受了限制，眼见刺客受了伤，离垣顾不得城主，迅速朝刺客潜了过去。他不能让刺客落在天赐城的士兵手中，就凭众人今日犯下的事儿，刺客被逮到恐怕他之前所说的那句牢底坐穿就并不是开玩笑的了。
这头青戈虽然还在阻挡，但原本战无忌与青戈之间就有等级压制，再加上天赐城城主受伤之后进入狂暴状态各种属性值都大幅上升，青戈抵挡起来也难免脸上露出几分凝重之色。相当于他现在与战无忌PK，每出一招所花费的力气恐怕要远比和别人PK要多一半不止了。
虽说柳清溪疗伤术不停的放，且他也试图想要再次偷袭天赐城主，但战无忌上过一次当后，便变得十分谨慎，有了防备之后，柳清溪的把戏要想再给他造成困扰就十分难了。但战无忌应该是嫌弃柳清溪碍手碍脚的，他干脆剑尖往地上一跺，天赐城地底都摇晃了几下，众人站立不稳之时，战无忌嘴里厉声大喝：
“起！”
他说话的功夫中，地底的石块在剑气催动下，硬生生扭曲，变成一根根尖锐的长剑往上疾速长出，这过程仿佛加快了数百倍的雨后春笋，但每一支都带着杀人之力。百合忙不迭躲闪，这一招最主要是冲着柳清溪去的，百合躲得开，柳清溪却没办法避，那尖刺一根根从他脚下长出，他躲闪不及，脚掌被地刺洞穿，虽说避开了要害处，但逃离战无忌攻击范围内时，他依旧浑身伤痕累累，一下子被赶上来的士兵们包围住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心中发沉，今日闹事的几人已经有两人被抓，离垣虽然仍隐着身，可双拳难敌四手，战无忌暴怒后属性加成了许多，青戈虽然仍在，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不逃，时间一长这个状况不打破，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战无忌看到地刺这一招好用，又如法炮制，再次将这一招大范围的展开使用。意图想将离垣逼出，他这一招一使出，倒是给百合提了个醒。
从进入游戏以来，她使用五雷咒虽说到了后期改良成适合游戏中杀怪的群攻招式电网，但一般时候她习惯将电网由上往下而罩，这会儿战无忌的地刺技能倒是让她灵光一闪，觉得自己也能试试将雷电术以脚底下铺开往上。
若是将电网从上而下罩住，敏捷度高的说不定还逃得过，可若是从下往上铺，除非他拥有翅膀，否则他是插翅也难逃！
她不需要靠这一招杀多少人，最多也就是跟刚刚柳清溪的疗伤术一样的功效，也就是拖住战无忌的脚步，给青戈寻找机会罢了。
百合想起之前神庙中看到的五角星芒阵，舔了舔嘴唇，这还是她第一次试着使用这样的招数，将原本的五雷咒以大范围施展。她将手里的权杖一扔，体内灵力开始不住涌动，她将大半灵力顺着双手输入，借用被她扔在半空中的魔杖将杀伤力增倍之后，大股电流‘滋滋’的窜入地底中，以百合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铺了开来。
地底银色的闪电乱窜，不少士兵被电得东倒西歪，百合耳边响起的系统提示声几乎将周围赶来看热闹的玩家们诅咒百合的声音都淹没。
刚刚逮住刺客、柳清溪的士兵们站立不稳，在雷电的攻击之下，身体一麻，原本被逮住的刺客这会儿早已经过了鬼族特殊技能‘幽灵幻化’的时间，只是刚刚被士兵制住不得动弹，这会儿一逮到机会，身体一扭，原地一个闪身消失不见逃跑了。
柳清溪也在离垣帮助下逃出了大量士兵集中的地方，天赐城主在危机关头纵身跃起，迎头青戈却逮到机会，剑尖朝他眼睛刺来。
百合一看这一招有用，等闪电一完，又是大批电流涌入地中。
“卧槽还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这会儿诅咒连连，许多士兵被电流缠住，此时被电得浑身抽搐，天赐城主虽然躲过了第一波电流，但被青戈逼落地时始终逃不脱第二波，被电得双腿发麻间，青戈再次攻来时，这位城主难得显出几分勉强之色，百合趁热打铁，抽出体内最后几分灵力，化为火龙将此人缠住，漫天火光中，青戈抓着放逐之剑朝他冲去，‘噗嗤’一声轻响声，他手里的长剑将战无忌半个脖子都透穿了，他手腕一抖，战无忌半个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看不行了，系统的提示音随后响起：
“风云变幻，谁是英雄！”
“江山代有人才出！天赐城即将迎来新的主人，玩家青戈杀死天赐城城主战无忌，成为《星际霸主》中第一位继任城主！”
“恭喜玩家青戈成为天赐城城主，天赐城法律从此即将改写，从此《星际霸主》全面进入新纪元中，正式开启城主令任务！”
“……”
周围原本许多士兵举起的长剑放了下去，柳清溪等人张大了嘴大口喘息，眼里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喜色。
从上回杀了城主，青戈接管了天赐城后，过去了好几天的时间，柳清溪几人才将伤养回来，刺客受伤最重，战无忌那会儿冲他出手将他好几根肋骨都弄折了，事后还是百合制作了好几颗极品的疗伤丹给他服下之后才会好得这样快的。
大家养好了伤，不免又说起失落之地的事儿来。前几天队伍里两人都行动不得，失落之地的任务又不是有时间限制的，因此大家也没有急于一时，但这会儿伤好了，大家就准备开始制定路线了。
“就像青戈说的，美杜莎拥有魅瞳，被她眼睛看到的人，都会化为石像。”
柳清溪说着自己查来的资料，有些疑惑：“青戈，你真认为大祭祀说的话，是真的？”
“我看不出来失落之地的美杜莎跟隐藏种族任务有什么关系，并且美杜莎是85的BOSS，原则上来说她跟原本的天赐城城主相比还高了五级，但远比天赐城城主更加凶狠得多。”刺客其实也怀疑艾米莉话中的真实性，“我觉得艾米莉说不定是因为被百合威胁，故意胡说八道，想引我们去死的。毕竟失落之地中，普通的蛇也有65级，并且毒性犯烈，危害甚至不比赤蚁的巢穴小，我觉得我们现在去，太早了些。”
刺客这话一说出口，青戈眉头就皱了皱：
“现在等级确实低，但是等到我们等级高时，别人只会比我们更高。”一群人都不是以练级为主，最重要的，失落之地永远存在，普通的65级蛇类也会死了之后一定时间内会刷新，但是蛇女王美杜莎只有一个，若是有人抢先将美杜莎杀死，那么众人想要再等美杜莎出现，就得等到新的蛇女皇出现的时候，那时都不知得要等多久了。
如今游戏中开放了‘城主争夺战’，可想而知以后游戏中撕杀会更猛烈凶残，青戈是不会等下去的。

第1253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
大家都了解他的性格，听他这样一说，就已经猜出青戈态度恐怕是非要去失落之地不可了。
离垣等人都是以青戈为主，虽说原本建议最好晚些时候去，但他既然非要去，大家也只有拼了。刺客研究地图，百合看了几人一眼，突然开口：
“要我说，艾米莉说的话，恐怕是真的。”
她一开口，引得刺客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百合身上。上回杀死原城主战无忌一事，使得百合彻底融入进了这个队伍中，此时她一说话，刺客忍不住就问：“你怎么知道？”
“美杜莎长什么模样我们没人知道，但是有一点我们清楚，美杜莎拥有魅瞳，被她眼睛看到的人，都会化为石像。”刺客等人点了点头，青戈眉头紧锁，听了这话，似是明白了什么，勾着嘴角不出声。
“青戈还曾跟艾米莉说过，问她之所以眼瞎，是不是跟美杜莎的魅瞳有关，当时艾米莉大为光火。”当时艾米莉的表现很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之后恼羞成怒了反应，也就是说青戈当时随口一说，极有可能说中了真相，所以她才会那般火大。
“从魅瞳看来，美杜莎应该是属于法术系攻击型BOSS。”但是没人见过美杜莎，却有玩家一开始的时候误闯入失落之地中，失落之地的蛇类毒性很强，且攻击性不弱，一般照道理来说，美杜莎既然是蛇族女皇，那么很有可能她也是从蛇进化而来，如同蚁后一般，原型肯定是蛇。
普通蛇的攻击很像是物理型攻击手法，但美杜莎既然拥有法术系攻击，两者并不兼容，“所以我怀疑，美杜莎极有可能就是艾米莉口中所说的，坠落的人群中一类。因此艾米莉会对她恨之入骨，并且提到隐藏种族就那般火大。”百合说到这儿，刺客等人都沉默了，半晌之后，她接着又道：“若是我的推测是真的，那么美杜莎也有可能是变异种族的一种。”对于游戏中的这群原住民来说，玩家眼里的隐藏种族，可能就是他们眼中的不安定因素，也就是变异的坠落一族。
“如果美杜莎真是物理攻击变异后拥有法术能力，那么隐藏种族的封印由她掌管就一点儿也不意外了！”
百合说到这儿，顿了一下：“但这些都只是推测，当不得真的，事实真相到底如何，还得我们去看一看再说。”
游戏里竞争不小，呆在天赐城中如今青戈担任着一个城主之职虽然稳妥，现在也是名声响彻游戏，但若是裹足不前，做事瞻前顾后，游戏如今开放了‘城主令’系统，终将有一天青戈也会被人取而代之的。更何况百合也相信青戈并不是那种为了面前的利益，混吃等死的那种人。
“既然这样，大家都去准备一下东西。”如果将失落之地当成赤蚁巢穴来看待，那么进入失落之地最少大家会在里面呆上一年左右的时间，药品、材料等都缺一不可，武器与装备在失落之地中可以修补，但还是需要原材料的，食物等也都是要准备的。
青戈点了点头，大家正准备各自散开，刺客腰间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神色就有些尴尬了：“是淡彩。”
那个名叫淡彩的法师当初原本曾跟着青戈等人混了一段时间，可淡彩当初离开之后，队伍里加入了一个百合，现在她要想归队，大家难免就有些尴尬了。
百合听到这儿，想起当初在店里看到那漂亮的女法师时，她对自己充满敌意的情景，从当日的情景看来，不难理解那女法师对于青戈恐怕是有什么心思的，她似笑非笑看了青戈一眼，当初在赤蚁巢穴时，青戈曾救她一回，事后种种表现队里大家几乎都已经默认了两人关系，此时离垣看到百合不说话只盯着青戈看，那眼神让他头皮发麻，不由找了个借口溜了，剩余的柳清溪也赶紧躲了，独留了刺客捏着闪个不停的通讯器，硬着头皮接听。
淡彩是在知道了刺客等人打下了天赐城，想要来投靠青戈的，刺客在将她拒绝，说一行人即将要前往失落之地时，淡彩一听也提出了要加入队伍的要求。
上次她错过了赤蚁巢穴，结果事后不止是错过了升级的好机会，就连原本离她就不近的青戈也仿佛更远了许多。
一年之前她的等级原本还在游戏中许多人之上的，没想到当初就因为晚了那么一会儿，青戈等人进入了地下巢穴，再出来时，地底巢穴的赤蚁因为经验值远高于普通怪的原因，使得她现在的等级远远落后于青戈等人之后，如今才56级，不上不下的。
可想而知若是她等级跟不上来，以后离青戈等人实力差距越来越大，再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了。
因此听到刺客说起这一次的好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不带累赘。”
刺客在替淡彩提出要求时，青戈想也不想的就回绝了，百合在一旁听得分明：“可真够直接的。”
她这话虽然是含着笑意说的，但语气里的不善却连刺客都听了出来。城主府中的两人并排而坐，青戈伸手将她搁在桌上的手抓住，只微微用力就将百合拽进了自己怀中：“有些事，还是直接说清楚一点好。”刺客回头看时，就见到平日冷淡不多话的百合此时坐在青戈腿上，腰肢被他圈在怀中，淡彩对青戈有什么样的想法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青戈从不跟人暧昧，如今能对百合不同，想也知道淡彩没戏了。
离垣与柳清溪两人都看得出来这二人不对头，知道躲了，唯独自己顾念着当初旧情，与她牵牵扯扯，如今青戈都已经这样表现，显然是不喜欢淡彩再多纠缠了，刺客心里叹了口气，与通讯另一端的淡彩说了几句，才挂断了。
失落之地位于天赐城西方，青戈利用天赐城主的身份，在城中雇佣了坐骑，几人一路赶到失落之地时，已经是游戏里好几个小时之后了。失落之地外面是一大片沙地，一刻仿佛望不到尽头般，破旧的门槛后是一大片已经荒废的城池。
“据说早前游戏中这里是神庙的原身。”刺客将自已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后面神端搬迁至天赐城中，这里就荒废了下来，时间一久形成一个失落之地，出现了美杜莎。”
他话音刚一落，几人耳边同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查出神庙搬迁的原因。”
这并不是属于NPC分派的任务，而是系统直接强制的任务，并且根本没有给百合等人选择的机会，百合在听到系统提示音响起时，拿了自己的任务卷轴看，果然见到上头写着几个金色的大字：查出神庙搬迁的原因，完成可出失落之地，失败困守在失落之地中。
也就是说这个强制性任务一旦开启就必须完成，若是完不成，大家永远都会困守在失落之地，她将任务卷轴放回包裹中，其他人表情也都差不多，显然也接到相同的任务了。
随着几人接到任务的一刹那，场景突然一换，从刚刚的满地黄沙，一下子就变成了残垣废墟，显然是进入失落之地内部了。
果不其然，百合在查看此地是在哪儿时，系统提示：“您位于失落之地中。”
她又试着想要退出游戏，系统警告：“您在失落之地中，离开此地才能脱离游戏。”
“我们出不去了。”百合试过一次，在发现果然如自己猜想之后便不再试了，转而苦笑着冲其余几人道。青戈显然也收到了相同的提示，他并没有说话，反倒是离垣、柳清溪几人试了一回，刺客眉头皱了皱，还没开口说话，‘嘶嘶’的声音传来，一只墨绿色的藤蔓突然从头顶的石梁上垂落了下来，那藤蔓无风自动，凑近刺客时‘哈’的一声嘴一张，露出两颗狰狞的獠牙朝刺客脸咬了过去。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柳清溪叫了一声‘小心’，刺客化为幽灵，原地消失不见了，那细蛇落了个空，一旁离垣举着匕首，手起刀落将这条细蛇斩成两断。
“没事。”离垣笑了笑，可是百合却摇了摇头。离垣杀死这蛇也太轻易了，失落之地既然名声这么响亮，里面的怪物不可能会这样好对付，更何况若是这蛇当真被离垣杀死，系统应该传来提示音才是，可这会儿什么声音都没听到，离垣还在笑着转动手中的匕首，百合眼睛却已经发现地上被斩为两截的小蛇身体原地扭动个不停，突然之间那断裂的两截身体，一头长出蛇头，一边长出蛇尾，又化为两条活灵活现的墨绿色小蛇再次朝离垣缠了过去。
“小心！”百合喝了一句，离垣还没低头去看，本能的就躲了，青戈手里的长剑一下子朝地上那一只细蛇掷了过去，剑尖像是一颗巨大的钉子，将其中一条小蛇钉在了地上。

第1254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一）
蛇却扭动个不停，蛇身被锋利的巨剑割断，地上便多了三条蛇。离垣这下子可看得清楚了，不由吃惊道：“卧槽，这是什么东西？”
这些蛇根本杀不死，且砍成两断便变为两条。砍成四段就化为四条，若是一直如此，岂不是这里的蛇会越变越多？地面上三条墨绿色的小蛇蠕动着再次朝离垣游了过去，要命的是这会儿头顶石梁上的绿色藤蔓都蠕动了起来，众人抬头仔细一看，那些看起来手臂粗细的墨绿色藤萝哪里是什么植物，分明就是不知道多少条细蛇扭成一团的，这会儿都开始‘嘶啦’的往下掉。
小蛇掉落到地上之后又拼命朝青戈等人游来，这会儿可真是麻烦了，砍又不能砍，但偏偏又不能不还手，这些蛇有剧毒，百合情急之下使动灵力将电网往地上一铺，‘滋滋’的电流声中，这些小蛇只略受了一些伤害，又拼命朝几人游来，百合一连施放了三四个电网，才终于杀死了两条小蛇。
“恭喜您杀死了受诅咒的青蛇，获得经验值767点。”
系统提示音响了两次，几人并没有因为这超级高的经验值而欢呼雀跃，毕竟百合这几次电网下去，体内灵力空了大半，哪怕蛇的经验值再高，可因为此蛇难杀，便显得事情有些棘手了。众人心情都有些沉重，呆愣的东西间，一条绿色的小蛇腾空而起向百合飞来，百合虽然甩出雷电击打在小蛇身上，但蛇坠落时却一个扭身，缠到了她手腕上，她振臂一甩，蛇尾缠在她手腕上，被她第一下没有甩掉，反倒张嘴一下子咬在了她手腕上。
“您被受诅咒的青蛇咬伤！”
被咬中的部位先是传来像是被蜜蜂蜇过的剧烈疼痛，紧接着一下子碧绿色的痕迹便在手腕周围晕开一大团，百合手腕上原本嫩白的皮肤当下就如同树皮似的，她脸色一白，一旁的青戈却是伸手过来抓起这只小蛇，用力朝地上掷了下去，紧接着用力一踩，蛇被他踩断半截身体化为泥，余下的半截身体摇曳着又化为一只小蛇再次冲了过来。
哪怕明知将蛇砍断会化为两条，但这会儿青戈也顾不得其他，举起长剑将小蛇挑飞，蛇在半空化为两截再次冲来。
“跑！”
队伍里总共五个人，其中三个是物理系的攻击，事实证明物理攻击在面对小蛇时根本没有多大作用，它们根本不怕刀砍，断为两截不止不会死去，反倒会化为两条小蛇，队伍三个原本战斗力极高的成员顿时没有了用武之地。柳清溪虽然是法系职业，也是使用魔法攻击，可是他是以治疗为主，攻击为辅，就算是能杀蛇，可这些被诅咒过的青蛇皮粗肉厚，百合之前的法术都不易将其杀死，柳清溪就是能动手，可蛇这样多，他双拳始终难敌四手。
最重要的是百合受了诅咒之毒，毒开始往手臂上方蔓延开来，很快由刚刚鸽子蛋大小的一块儿化为鸡蛋大小，并还在往胳膊上蔓延开来。
众人这会儿不由开始诅咒起系统，进入了这里就没有办法出去，大家暂时只有逃了，唯有想起了对付这些蛇的办法之后再度重来。众人转身开跑，青戈一把将跑在众人中间的百合打横抱了起来，头顶上方绿色的小蛇不停的掉落，地底也传来‘嘶嘶’的声音，众人慌不择路，一路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钻，中间离垣等人面对这些蛇完全没有丝毫还手之力，唯有鬼化之后跟在几人身后逃跑了。
这里曾经是神庙的根据地，大家也不敢往里头乱钻，毕竟这失落之地中还有美杜莎蛇女皇存在，这些青蛇已经如此难对付，若是将BOSS惊动，在没有把小蛇清理完的情况下，可真是死路了一条了。
主要的建筑地不敢进去，青戈只有领着众人远离了头上有不少石梁的地方，尤其远离有绿色植物的地方以防青蛇偷袭，在一处已经积满了黄沙的空矿之所停了下来。四周横七竖八的倒了好几根石柱，随着时间的流逝，石柱上曾刷过的漆已经斑驳，青戈先试探着踢了石柱一下，地底一条绿色的受诅咒的小青蛇钻了出来，这一回青戈等人也不敢贸然动手，唯有百合强忍着疼痛，与柳清溪合作，用魔法将青蛇杀死，经验值响起的一刹那，青戈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他功击力很高，可是再高的功击在此地并没有多大作用，因为受到了一定限制的原因，他不能出手只能逃跑，并眼睁睁的看着百合受伤，心里别提有多不爽了。
“柳清溪替她治伤。”百合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越来越大，一只胳膊都有些麻木，拍过疗伤药了，却并没有多在作用。青戈将百合这只胳膊举了起来，把魔法袍拉到了胳膊上，原本漂亮的手臂此时像是粗砺的树皮一般，他亲密的动作与关切的语气让离垣等人此时说不出打趣的话，柳清溪一连扔了好几个治疗术，但却根本没有什么作用。
“我来试试。”百合包里还放了好几颗当初无意中炼制出来的极品疗伤药，原本想将这东西留到与美杜莎动手之时，没想到出师不利，此时就得使用。
极品疗伤药往上一敷，倒是很快见了效，伤口上的毒开始清除，柳清溪再施放治疗术时，才有了作用。
百合心中有些发沉，这些普通蛇咬一口伤害都这么大，还需要好几颗极品疗伤药才能治疗，大家进入这失落之地，这会儿根本出不去，难免会再与小青蛇打交道，若是再被咬，到时没有极品疗伤药怎么办？
“这地方太邪门了。”刺客抹了把脸，心情有些沉重：“现在出也出不去，离线也离不了，百合被咬一口还需要极品疗伤药才能治，可极品疗伤药并不多，青戈，你说怎么办？”
在几人心目中，青戈就相当于是主心骨，刺客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转头盯着青戈看，他目光在地底看了一圈，这地方满地黄沙，四周倒着好几根巨大的石柱，他眼睛眯了眯：
“这蛇不怕物理系攻击，用火攻！”
“将这里挖个大坑，填满易燃物。”见刺客等人好像有些不太理解的样子，青戈又冷着脸：“我跟你们去各引一些蛇入坑中，百合与柳清溪以法术攻击。”
以火辅助，再用法术攻击，兴许会烧得更快一些。目前看来这倒是个办法，大家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百合体内灵力已经消耗了不少，趁着青戈等人挖坑，因为她是伤员的缘故，因此靠在一个巨大的石柱后，见没人注意到她，百合做了两个练体术，弥补了一些体内的灵力，很快那头青戈等人将坑挖好，各自出外引怪，百合又做了一个练体术，体内灵力补充随大半，青戈已经率先回来了，身后跟了七八条蜿蜒游走的小蛇，速度极快。
他经过挖好的坑时，纵身一跳，几条小蛇也跟着扑了过来，半途却坠入了坑中。那坑挖得不浅，几条小蛇一落进去，柳清溪便随即点了火。随着火势一起，几条小蛇被烧得不住扭动身体，蛇身体表面浮现出大量黑气，蛇挣扎着想要往上蹿，百合以电网将挖好的坑表面覆盖，将几条蹿起的蛇又弹了下去，等到离垣两人引着小蛇回来时，众人耳边已经接连响起了七八声经验值。
最初青戈引回来的蛇已经被烧死了，这一招果然有用！
并且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火的攻击力比雷电要高得多，百合只需要在必要时刻以电网将想要逃出坑的小蛇拦住，一旦蛇落了坑再放火攻，这样一来远比之前安全不说，而且还速度快了许多！众人一看这一招有用，精神不由都是一振。
第一次引怪大家因为只是试探，因此怪引得并不是特别的多，等到第二次时，青戈身后已经跟了不少的小蛇，并且他不时跑远几步，回头再用力一个剑气斩去，将蛇群一分为二后，再化为更庞大的蛇群跟了过来。
经验值‘蹭蹭蹭’的往上涨，这样的方法快速且安全，到了最后大家根本不急着再找美杜莎女皇了，直到半个月后，几人都轻松升了一级，周围小蛇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让百合等人有些奇怪的是，这失落之地除了不远处的祭台没有上去过之外，这片废弃的建筑群大家都为了引怪而进过了，尤其是主殿之中。
原本众人还以为美杜莎会藏身在主殿内，但众人进去晃了一圈，却并没有找到美杜莎，反倒是失落之地里蛇群被杀得差不多了，一连两天时间都没有再找到受诅咒的青蛇之后，众人都有些无奈了。
如今美杜莎找不到，这失落之地又出不去，每个角落都找过了，美杜莎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怎么办？”

第1255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二）
如果一直找不出这个秘密，大家就会被一直困在这失落之地中，永远也出不去。出不了游戏，同时也离不开游戏。
“我们是不是还有一个祭台没有上去过？”百合坐在破败的神庙主殿前，从殿前的石阶望过去，对面隐约能看到高高的祭台，上头一个巨大的女神雕像。祭台一览无余，除了个雕像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柳清溪眉头皱了皱：“是没去过，但是那上面一看就知道，什么也没有。”
“去看看。”青戈开口拍板决定，众人也就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祭台上哪怕一眼望过去空空如也，可为了任何，始终大家都要走一趟才行，否则一直困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个办法的。
祭台离众人所在的位置约有百米之远，大家一路往祭台走去，因失落之地里受诅咒的蛇被杀光了的原因，众人一路并没有遇到危险，顺顺当当的来到了祭台之下。
在神庙主殿前的石阶抬头往这边看时，并不觉得这祭台有多高，可来到祭台之下，百合才发觉这祭台之高之大，远超出了自己想像之外。
祭台后方背靠绝壁，其余三面各有一条上千阶的石梯扶摇直上，通往祭台顶部。石阶旁的壁上刻着壁画，写着不知名的符文，旁边各有灯柱，只是因为时间久远的关系，里头早已经没有了灯油等物。
这里之前因为一刻便能得以窥见整个祭台全貌的缘故，之前的时间里百合等人并没有往这边过来，此时既然都决定要上去看一眼了，几人都踩上了石梯，都一脸警惕的四处盯着望。祭台这边之前在引怪时，大家并没有往这边过来，此时一行人正防着那些细小的受诅咒的青蛇钻出来，可一连走了七八阶石梯，却并没有遇到任何危险。
之前在失落之地其他地方，受诅咒的青蛇可是无处不在的，就连神庙主殿里都有不少青蛇存在，这祭台周围并没有任何人前来引过怪，此时却不见青蛇踪影，事有反常即为妖，青戈目光闪了闪，抓了百合的手，冲刺客与离垣二人仰了仰头，两人既有些紧张又是有些兴奋，勾了勾嘴角，原地一个闪身，都进入了刺客幽灵幻化的状态。
刺客与离垣二人一旦隐了身，柳清溪便走在前头，百合居中，青戈垫后，众人警惕的盯着四方，缓缓向高台之上移动。之所以会说这会儿大家有些紧张，是因为整个失落之地都充满了危机，每个地方都有受诅咒的青蛇存在，偏偏祭台之上却是没有，要么是此地有克制青蛇的东西，要么是这里已经被比受诅咒的青蛇更加强大的东西占领，所以生物天生知道趋吉避凶的本事，不敢前来。
而艾米莉口中所说的存在于失落之地的美杜莎，百合等人将除了祭台之外的整个失落之地都查遍了也没有找到，那么可想而知要么这东西并不存在，艾米莉当日只是随口胡说，要么就是美杜莎存在于某个几人并没有找到的地方躲藏着。
艾米莉身为神庙大祭祀，没有必要与百合等人开这样的玩笑，而如果美杜莎真正存在，那么极有可能就是藏在这祭台之中了。美杜莎身为蛇族之女皇，受诅咒的青蛇怕她惧她，如果她隐藏在祭台之上，受诅咒的青蛇不敢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本百合等人被困于失落之地中，出不去下不了游戏，正是陷入困境之时，美杜莎的出现就相当于众人一个转机，自然是让一行人有些激动了。
大家小心翼翼的一路朝祭台顶端走，可中间刺客与离垣二人因为时间限制的关系，都已经解除过一次幽灵幻化状态了，美杜莎却并没有出现，直到几人快要踏上神庙的最顶端，众人心里都各自捏了把汗，刺客与离垣两人再次隐身时，柳清溪才率先缓缓将脚踩到了祭台边上。
“滚下去！”一旦几人已经上了祭台，祭祀台上的风景已经映入百合眼底了，柳清溪脚还没踩到祭台边上，一道阴森森的女声便响了起来，尖锐的声音响起来时，除了那声叫骂之外，‘嗖’的一声破空响，一支碧绿的小箭凌空射来，柳清溪连射箭的人方向在哪儿都没看到，那箭便已经快到他眼前。
他本能的侧身要躲，但柳清溪却忘了自己脚下就是高高的祭台边沿，他一脚还踩在石梯上，这会儿身体一想躲，登时那脚一个踩空，身体晃了两下，眼见要滚落石阶，若是这一滚下去，恐怕必死无疑之时，身后的青戈却一个手肘重重的击打在他腰侧，柳清溪闷哼了两声，原本往后仰的身体被又被打得朝前一个踉跄，‘嘭’的一声滚落到了祭台之上。
“肮脏的东西！”一道极快的影子闪过，青戈一手搂住百合，一面用力踹了地上的柳清溪一脚，他身体被踹得飞起，几支翠绿的小箭落在他之前摔倒的位置上，半截箭身已经扎进了地底之中，箭尾这会儿拼命晃动着，百合转头四处去看，却并没有见到周围有美杜莎的影子。
“别看！”她还想要再寻找美杜莎，青戈冷冷的声音已经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一只手掌将她眼睛蒙住，下一刻青戈也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条丝带，将百合眼睛牢牢捆上：“她有魅瞳！”
百合眼睛一旦看不到，耳朵就特别灵敏，她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快速移动时传来的‘呼呼’的风声响，只是速度太快，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西，根本摸不准方向。另一厢柳清溪被踹飞，几人站上祭台的情景显然激怒了将此地视为地盘的蛇女皇，她阴森的怒吼声中，箭矢破空声不住传来，伴随着周围的闷哼声，百合忍耐不住将蒙着眼的丝巾摘开了些，只见到周围残影之下，青戈神情阴鸷，柳清溪此时满脸狼狈，疗伤术不停的丢在自己身上。
地上已经扎了不少箭矢，百合突然举起手，大量的火光随着她体内灵力的运转，开始以她身体为中心往祭台周围蔓延开来。百合小心的避开了青戈与柳清溪所呆之处，又问了离垣与刺客两人藏身之所，将火光绕过自己人，很快整个祭祀台上已经全是火光。
“啊……”一道痛苦的女人嚎叫声响了起来，紧接着是皮肉在火上灼烧时的‘滋滋’声传来，伴随着肉被烧糊之后的焦臭味儿，在美杜莎忍耐不住发出痛苦吟叫的那一刻，青戈已经手提着长剑朝声音发出的方向冲了过去。
百合手一收，地上的火光瞬间熄灭，原本隐身的刺客突然出现，那只锋利的匕首一下子就往一个方向抹了过去。
那原本有声音惨叫的地方凭空一只硕大的如同水桶粗细般，约有数十米长的蛇尾凭空出现，在刺客的匕首还没扎到那蛇尾身上时，蛇尾用力一摆，重重的就抽到了刺客胸口之上。
‘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刺客整个人一下子就被蛇尾抽飞，朝不远处的女神雕像直冲而去！刺客挨了这一下受伤不轻，半空中便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那蛇尾朝被抽飞的刺客冲了过去，蛇尾之上一个上半身是婀娜的赤裸女人身体的女人手持着弓箭，趁刺客还没撞到女神雕像时，一下子拦到了他前头，并冲他咧嘴，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
女人嘴角露出两颗森然的獠牙，一双碧绿的眼睛中露出诡异的光亮来，对准了刺客，青戈在她动作时本能已经握住了手里的长剑，但一秒他手中的剑由原本对准女人的脑袋微微一移，顿时换成了对准刺客。
刺客人在半空中，根本防不胜防，他虽然知道美杜莎有魅瞳，不能与之直接对望，可半空里哪儿能由得了他？他还没落地时，一个女人凭空出现，紧张之下他本能的瞪大了眼，美杜莎那双眼睛里光芒大盛，女人尖锐的尖叫声传来，他脑海里只留下那双闪着诡异绿色光芒的碧绿瞳孔，她那满头的蛇发上细小的受到诅咒的青蛇眼中也发出亮光，刺客那一刹只听到系统提示：
“您受到美杜莎攻击，石化！”
下一刻一道长剑破空而来，刺客还没反应过来，便只感觉身体还在轻飘飘的往下坠，脑袋已经飞了起来。
百合眼里只看到刺客与美杜莎魅瞳一望，青戈的长剑便将刺客整个脑袋削去，那血才刚洒出两三滴，刺客的身体与脑袋便化为石头，‘咚’的一声落到地上，滚了两圈化为石沫了。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惊骇得说不出话来。都知道美杜莎有魅瞳，可是魅瞳究竟有什么作用，《星际霸主》之中却并没有提及，游戏官方星际网中，对于游戏只有简单的背景介绍，像是里面的怪物、技能、以及各种各样的东西，卡兰公司所说的都是需要玩家自己去摸索得到，就连失落之地中有美杜莎的存在也是艾米莉提醒的。

第1256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三）
“您杀死了刺客！”
系统提示音传来，青戈心中长舒了一口气。因他是天赐城主的缘故，所以系统并没有再加罪恶值，也没有提示天赐城城主即将对他发出通缉令。只是随着刺客化为石块的身体落地，原本隐身中的离垣嘴里突然暴出哀鸣：“刺客！”
“别慌，他应该脱离游戏了！”
青戈皱着眉喝了一句，“魅瞳的作用是石化，你们把眼睛蒙好了，不能看她的眼！”
死于游戏NPC手中与死于青戈手中的后果是不一样的，美杜莎的特长攻击是魅瞳，这是属于魔法系攻击，能将她眼睛所看到的任何有生命的物体化为雕像，失去生命力。刺客若是死于她弓箭之中，只要大脑没遭到破坏，精神力没有被禁锢，那么极有可能会被系统判定为身体死亡而强制传送出游戏中，再进入游戏时他至少还活着。可若是他死于美杜莎注视之下，化为雕像之后他极有可能现实中的身体都同样会死去，落得如同原剧情中佟百合一样的结局。
离垣与刺客平时虽然打打闹闹，可相互之间感情很深，这会儿听到青戈的话，离垣应了一声，对于青戈的信任压过了他心中的忐忑不安，他将受伤极重的柳清溪扛了起来，美杜莎暂时的注意力被百合与青戈吸引，柳清溪现在已经失去战斗力，为了防止他等会儿被美杜莎误伤，离垣将其带离了祭台。
百合在发现美杜莎的攻击能力之后，自然是将眼罩蒙上了。一开始时肯定是有些不习惯的，但眼睛一旦适应了这种黑暗之后，渐渐的她就全靠耳朵辨听方向了。美杜莎速度极快，其实肉眼有时根本不能捕捉她的速度，这会儿光靠耳朵了，反倒能听得到哪边风声响起，百合一面听声，一面凭借第六感，躲过了几支致命的攻击，但难免身上还是会有擦伤。
那些箭矢带着受诅咒的力量，拍了普通疗伤药没有用，百合也就不管了。
离垣与柳清溪一旦离开祭台，百合没有了顾忌，便将整座祭台除了留下少许空余地，全部布置成了火焰的海洋。四周温度一下子就升高，不时传来重物在火上翻腾时的声响，那密集的箭矢射得更快，女人的惨叫声与凄厉的叫喊声同时响起，百合蒙着眼睛却根本什么都看不到。她能听到青戈舞动长剑时的声音，剑气肆虐纵横时，也将她身体表面的毛细血管切割断，带起一阵阵刺疼。
美杜莎嘴中尖叫声越来越密集，她刚劲有力的尾巴用力扫在地底，每抽一下便使得祭台不住晃动，地底被抽裂，碎石四处飞溅，有些石子儿打在身上，仿佛中了枪一般的疼。百合忍了疼痛，将火放得更大，美杜莎的尖叫声更为凄厉，青戈冲她喊：“先下祭台！”
四周血腥味儿十分浓烈，也不知是美杜莎身上的气味儿还是青戈身上的。祭台被抽得七零八落，周围不时传来石头滚落下台阶时的‘轰隆’声。百合听到青戈的声音，强作镇定的顺着自己记忆中的方位走。她也不敢将眼罩摘下来，宁愿死在美杜莎弓箭之下，也绝不能死于她魅瞳之中，她试探着往边缘躲，一股凌厉的风声朝她扑来，地底肉块仿佛被扔在热烙的油锅上时，发出的‘滋滋’声越来越近，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身体，有什么东西扯住她眼睛上的布条，百合本能的要张眼，但是这会儿她以坚强的意志力强忍住了自己本能的动作。
“哈啊！”女人尖锐的叫声在她耳边响起，好似她在自己面前张大了嘴，一股腥风从她嘴中吹出，下一刻只听‘噗嗤’一声响，一只长剑从她背后将其透胸而过！
“啊……”美杜莎大声惨叫，蛇尾如同长鞭一般开始拼命甩动，她这濒临死亡前的困兽之斗使得原本就摇摇晃晃的祭台当下晃动得更加厉害，青戈将长剑收了回去，紧接着一脚踩住了美杜莎落到他脚边的蛇尾，弯腰将这已经烤得半熟的蛇尾拽了起来，用力往地上一砸！
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美人儿一下子被他挥起，人身重重的砸在地上，皮肉被灼得焦糊的味道更浓，青戈将已经奄奄一息的美杜莎重重往后方抛了过去！
‘嘭’的一声，巨大的蛇女皇撞上女神雕像，摇晃的祭台晃动得更加厉害。百合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脚，身体本能的就往后仰。她睁开眼，刚刚已经退到祭台边缘，这会儿祭台又摇晃得十分厉害，周围传来泥石滚落下去时的声音，百合一脚已经踩空，身体后半截往下仰，离垣与柳清溪二人在另外一边，看到她摇摇欲坠身形根本无能为力，紧急关头，她在半空中乱抓的手被一只微凉的手抓住，那人只是轻轻一用力，便将她拽进了怀中。
“呼。”百合喘了口气，祭台上还摇晃得厉害，直到这会儿百合才看清了祭台之上，这会儿挂在女神像身上的美杜莎。她的脑袋无力的垂着，满头爬满了张着嘴的青蛇，这会儿正盯着这边的两人看，下半截墨绿色的尾巴这会儿已经伤痕累累，大片大片的鳞甲已经被掉落，祭台上四处都是鲜血，美杜莎许多地方被火灼伤，露出淌着血的伤口。
这位蛇之女皇虽然因为魅瞳的原因而声名大震，使得她的等级硬生生的提升到了85级的BOSS上，可是除了魅瞳之外，她本身的杀伤力并不那么大，她自身某些力量好像是被禁制住了，仿佛浑身带着诅咒般，发挥出来的实力与她85级的BOSS身份并不相符，甚至连当初原本的天赐城城主战无忌都比不上。
“别看！”
青戈捂了百合的眼，魅瞳的力量太强了，刚刚刺客死时的情景他这会儿想起来若是这一幕落在百合身上，光是想想青戈此时都分分钟生出想要将美杜莎干掉的念头。
“破解隐藏种族的封印在哪？”
走到美杜莎身前，她满头的蛇发还在张大了着嘴冲青戈狰狞的探来。他手起剑落，将那些大张着嘴的小青蛇砍掉，这些小青蛇落地便化为蛇向他游走而来，只是在满地的火焰中，走了几两下，便化为经验值不见踪影了。
可想而知失落之地的那些受到诅咒的青蛇，应该都是来自于美杜莎的蛇发。
“隐藏种族？哈哈？竟然是隐藏种族？”
美杜莎突然之间嘴里发出笑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凄凉与失落：“原来，原来竟然是为了隐藏种族而来。”
她尾巴在地上无力的摆动着，嘴里发出‘呵呵呵’的笑声：“有时候，破解了封印的力量，可能并不是你想要的……”她低垂着头，头挂在高举起来的女神雕像臂弯间，声音轻幽。
“那是我的问题。”青戈平静的回应了一句，“破解隐藏种族的方法，是什么？”
“你不后悔？”
那低垂着头的美女蛇问了一句，青戈没有出声，她似是苦笑了两声：“破解隐藏种族的秘密就是……”她话没说完，天空之中顿时迸发出一片璀璨的亮光，一个背后两扇巨大的光翅展开的女人突然出现：“以女神的名义，净化眼前的罪孽！”
“啊……”一束光从她手里拿着的权杖之中射出，并直奔美杜莎而去。
“大祭祀？”
百合一看到艾米莉出现，嘴里惊呼了一声，本能之下想要将美杜莎推开。艾米莉当初介绍几人前来失落之地时，曾说起这个地方便恨之入骨，这里曾是神庙的前身，神庙搬迁之后却是美杜莎将此地占领，不难想像当初的神庙变迁恐怕是跟美杜莎应该是有什么关系的。
此时艾米莉的出现一来就是冲美杜莎发起攻击，明显就是想要杀人灭口的。只是美杜莎身体太沉，光束来得又快，要想将美杜莎移开，使其避开艾米莉的攻击已经是不可能了，百合索性抽出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朝女神雕像脚下打了过去！
她这一招之前对于美杜莎来说并没有多大作用，可此时用在一个早就已经存在多年，渐渐腐朽的石雕像上却是有奇效。只听‘咔嚓’的巨响声中，那高大的女神雕像脚下被劈中，石块早受风吹日晒多年，这会儿一被劈开，响了几声，摇摇晃晃着就往下倒，美杜莎挂在女神雕像之上，随着女神雕像的一倒也跟着往下滑。艾米莉打过来的魔法擦着她的腰间而过，她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上冒出古怪而可怕的黑烟，嘴里惨叫声越发凄厉，明明并不是致命的伤，可她却叫得远比之前被青戈一剑洞穿了身体还要凄凉！
“异端！”艾米莉看到女神雕像被毁，脸色更冷，目光落到了百合身上，这下子可真是新仇恨都涌上来了。
她还记得当初百合威胁她时的情景，还记得百合曾经嘲笑过她，这些人之前杀不死他们，如今又要再来坏自己好事，艾米莉将手里权杖一举：“你们下地狱去吧！”

第1257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四）
“你的对手是我！”青戈冷笑一声，艾米莉嘴里还在念着法诀，刚刚因为她急于要杀美杜莎的缘故，她离青戈的距离并不远，这会儿战士克制法师系角色的天赋便开始显现，艾米莉嘴中的咒语还没念完，青戈已经将手里的放逐之刃一搓，长剑在他掌心中转了数圈，以雷霆万钧之势朝艾米莉冲天飞去！
第一次她伤于青戈手中，导致功败垂成，如今事情再度发生，她又一次被长剑穿胸而过！
“啊！！”艾米莉嘴中发出痛苦的呻口今，声音里还带着愤怒与恨意，她就像是一只被弓箭射穿的大鸟，从半空中跌落下来，‘嘭’的一声摔落到地上。
她嘴里的咒语还没有念完，此时在她手中权杖顶端聚集起来的光芒迅速开始四散。
“唔。”艾米莉受了重伤，可奇怪的是她身体中却并没有鲜血流出，反倒是她伤口处不停的仿佛化为灰尘一般，在烟消云散。她的伤口越来越大，从百合站的位置看过去，能从她身前透过胸口的洞看到后面地上了。
说来也奇怪，艾米莉因为上回禁咒的原因，本来浑身法力应该丧失才对，这会儿她不止重新出现养好了伤，且之前法力好似恢复了一般，百合皱着眉，艾米莉一张苍白而俏丽的脸上还带着不甘与怨毒。
“你因为禁咒失败，一身法力应该已经献祭才对！”
百合看了艾米莉一眼，她冷笑了两声：“你们这群异类，怎么懂得神的伟大之处！”说话时，她脸色更加惨白了些，伤口扩大的程度越来越大，百合几乎能看到她身体化为金色的粉尘飘落在半空中，她有些不甘，却带着几分愤怒的无可可。
“这是，以生命为献祭的代价。”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强忍住让自己不要回过头去看美杜莎的眼，目光落在她垂在地上的尾巴上：“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这是系统给出的必须完成的任务，若是完不成，大家都没有办法离开，她这话一问出口，艾米莉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为耻辱的话一般，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她几乎冲动的想要站起身来，还想与百合再战数百回合。
“发生过什么？”美杜莎幽幽的开口，半晌之后又苦笑了两声：“你们不是想要隐藏种族的秘密吗？”
“你这个邪恶的，肮脏的，恶心的堕落者！”
美杜莎刚一开口，已经蔫蔫一息的艾米莉竟然开始诅咒了起来，她表情凶狠，一张原本看来还算是貌美的脸此时显得狰狞而又可怕：“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亵渎神灵的被诅咒者！”
她对美杜莎仿佛有种超乎寻常的怨恨，百合听到这儿，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此时艾米莉的表现，与当初百合等人闯入神庙后殿，问起她隐藏种族之时的表情一模一样。系统提出的任务是要求百合等人找出失落之地的秘密，美杜莎一直守在失落之地中，身上带着诅咒的力量，而这会儿艾米莉咒骂美杜莎的话也确实是证实了这一点。美杜莎被困在失落之地，身中诅咒，身为神庙大祭祀的艾米莉对其恨之入骨，美杜莎的魅瞳特殊能力是将有生命力并与之对视的生物化为没有生命的雕像，艾米莉恰巧眼睛又看不到光明。
种种看似巧合的线索此时堆积在一起，百合眼睛亮了起来，一旁青戈显然也明白过来其中的关联，他率先开口：
“你也是隐藏种族之一！”他用剑尖指着美杜莎开口，这话并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句。
事实上这样的猜想众人在来之前便已经想到过，但这会儿却被艾米莉的态度而证实。艾米莉还在冷笑着，听了青戈这话，不等美杜莎开口，她便勾了勾嘴角：“她当然是，她是肮脏的，遭神厌弃的，受诅咒之后长了蛇发蛇身的怪物！你们也会跟她一样，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你恨她。”
百合冷冷开口，原本激动的艾米莉愣了一下，紧接着又冷哼：“我当然恨她！我恨不得要她的命，我是神庙大祭祀，我的生命中最大的任务就是铲除异端，除去这些怪物！”
她每说一个字，趴在地上的美杜莎身体便卷缩一下，仿佛被戳到了痛处，粗大的已经伤痕累累的蛇尾此时吃力的尽量挪动着盘了起来，将上半截身体护在其中，众人看过去更像是她将自己的身体埋在了蛇尾里面，羞于见人一般。
“怎么了？你这个怪物！你不敢再直视我的眼睛了？你还停留在母神的雕像旁，你背弃了神，你堕入了幽冥极地，你这个邪恶的东西！”
艾米莉恶声诅咒，美杜莎则一声不吭。
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诡异了，这个85级的BOSS看起来此时仿佛像是一个受虐的躲在角落舔舐伤口的女人！
“艾米莉，你恨她，真的是因为，美杜莎是神弃者吗？”百合看着已经消失了大半的艾米莉，她目光没有半点儿焦距，她半个身体此时都已经化为粉尘，这一次她应该是真的要消失了。她以生命为献祭代价，无论成功还是失败，她都终将失去她的生命。
若艾米莉是个忠诚的信仰者，她以生命、灵魂献祭并没有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游戏中每个NPC都有自己的智力与思想行为，仿佛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艾米莉身为神庙大祭祀，拥有自己的信仰并为之疯狂这并不奇怪，现实世界中也有不少艾米莉这样的奉侍神灵，将自己视为神仆的存在。
她将美杜莎视为异端，恨不能将其除之而后快也不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事儿。她口口声声喊着美杜莎是异类，话语行间瞧不上她，但问题就在于，她对待美杜莎的态度，仿佛怨恨更多于鄙夷，那种怨恨不像是天生嫉恶如仇者对于不同信仰者的怨恨，反倒像是两者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一般。
百合眉头皱了皱，目光在艾米莉只剩了半截身体的脸上停住不动，她这会儿满心的不甘与绝望，仿佛对于自己献祭了身体而没有得到回报而感到不满。
“你们之间，有过什么私仇？”百合问了一句，艾米莉便冷笑了一声：“我与她之间，永远都是势不两立，就仿佛光与暗，永远不可能并存。我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将其杀死，她是神庙的耻辱，是背叛了母神，并受到母神诅咒的异端！”
“你存在的意义，就是要将她杀死，美杜莎拥有魅瞳，她是一切拥视力的生物天敌，你要想将她杀死，除非你是瞎子。”百合说到这儿，艾米莉神情一下子暴怒了起来，她仿佛再一次被戳中了痛处，嘴中开始咬牙切齿的诅咒，百合看到她这态度，心中一动。想起当初在神庙对战那一次，青戈当时提到艾米莉是个瞎子，她对此愤怒异常，‘瞎子’这两个字应该是她的弱点，可若是艾米莉有生以来便是这样，那么都已经活到这把年纪，已经成为了神庙大祭祀，她不可能还对此耿耿于怀才是。
“你不是生来就是眼睛看不见，艾米莉，你之所以如此恨美杜莎，恨隐藏种族，恐怕并不是因为美杜莎是异端，是神弃者，而应该是，你作为被神选中要消除美杜莎的女人，而美杜莎觉醒隐藏种族的力量就是魅瞳，为了让你能杀死美杜莎，所以你的眼睛才因此而瞎！”
唯有这样，才可以解释得通艾米莉对于美杜莎异样的怨恨，以及她对于自己眼睛的在意。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艾米莉整个人仿佛像是被引爆的炸弹，咬牙切齿的嘶吼：“胡说！我是因为她是异端而怨恨，我的职责就是要消灭她……”
她越是这样大声怨骂与解释，才越发显得色厉内茬，她脸上掩饰不住的慌张与急促，有种隐藏多时的秘密被揭穿之后的不安感，百合之前确实是自己猜测之后胡说八道，可此时看到艾米莉的神色，她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她是受到诅咒的怪物，一辈子不敢与人类来往，只敢躲在这偏僻的角落中，不敢与人对视，没有朋友，只有孤独的活到世界尽头……”艾米莉大声的道，这话也不知是说给别人听的，还是要说服自己：“我跟她不一样，她有什么值得我嫉妒的……”
“你们都是差不多的。”百合打断了她的话，艾米莉神情狂乱，大喊：“住口！胡说！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心中有数。美杜莎是被神厌弃，受到诅咒的，一双眼睛永远不能直视别人。而你呢，你的眼睛哪怕是能直视别人，却永远看不到任何的东西，事实上，你们两个都是被神诅咒的人，你要杀美杜莎，只是因为你可能因她而失去了光明，你没有胆量报复神，只敢将其作为怨恨的对像！”
百合一字一句的指出，艾米莉发了疯一般的大喊：“胡说，胡说！”

第1258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五）
“这是真的吗？艾米莉。”
一直将自己的身体裹在蛇尾之中，许久没有说话的美杜莎突然之间幽幽的开口，她抬起了头，目光注视着艾米莉，若是寻常人被她这样一望，目光在与她交接之时，恐怕早就已经化为石雕。可是艾米莉因为失去了光明的原因，却丝毫不受影响。
“胡说，她胡说，她是在胡说……”艾米莉嘴里来来回回重复着这两句话，‘滴答’两声轻响，两滴水珠从低垂着头的美杜莎眼中滚落下来，落到地上时化为两颗珠子不停滚动。一颗、两颗、三颗……
百合猜想剧情任务估计已经开始了，她默默蹲下身，将地上滚动着的美杜莎的眼泪捡了起来。这东西是美杜莎身上掉落的，美杜莎身为85级BOSS，并且是唯一一个BOSS，一旦消失就再也没有，她不相信这东西没有用，捡着有备无患，以后说不定什么样的东西就需要这个。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哪怕这珠子没有用，到时卖给城中杂货商就是了，不费什么功夫。
“叮！您获得了真诚之水。”
系统提示音在百合耳边响起，百合大吃了一惊。开始她捡这东西，其实纯粹是因为抱着捡点儿东西有备无患的想法，可没想到，这就是真诚之水！
什么是真诚之水剧情中原主的记忆里并不知道，可是百合之前得到的‘皇级丹’所需要的材料之中，真诚之水就是其中所需的一项。百合强忍了心中的喜悦，看面前美杜莎还在流着眼泪，她一边伸手将地上的‘真诚之水’全部捡起来，一面不动声色的将自己包中的‘皇级丹’配方取了出来。
果不其然，在配方中除了‘皇级金砂’所在的位置已经亮了起来之外，就连所需要的‘真诚之水’的位置也亮了起来。
“原来，原来我们都是，都是受诅咒的，人吗？”
这会儿美杜莎哭了一阵，颤抖着开口。这句略有些悲情的话听进青戈耳中，将剧情记在心里，他的目光落到了地上蹲着这会儿正四处捡东西的百合身上，他发现百合此时眼睛发光，一副仿佛发了大财的模样，嘴角微勾着。离垣与柳清溪两人看到这情景，眉头都跳了跳。
“谁跟你一样？”艾米莉立时反驳，百合听到那句美杜莎曾经是‘人’的话时，将手中捡到的‘真诚之水’全塞进包裹中，美杜莎一旦开始了剧情，就不再流泪了。她既然说自己曾经是人，那么她现在变成这个模样，也就是艾米莉所说的受到诅咒的原因了，她处于失落神庙之中，与女神雕像为伴，镇守在祭台这儿，失落之地原本又是神庙前身，艾米莉恨她入骨，此时不用问百合都知道，恐怕失落之地变成这样，跟美杜莎的隐藏种族以及受诅咒的原因脱不开关系了。
一旦知道她为什么会遭到诅咒，并与隐藏种族有什么关系，基本上隐藏种族破解封印的方法大概百合也就知道了，并且失落之地为何会形成的任务说不定也会同时被解除。
百合站起了身来，艾米莉这会儿身体几乎已经消失，独留一个脑袋还在了：
“我跟你不一样，不一样……”她嘶吼着，脸在半空虽忽隐忽现：“我可是女神忠实的信徒啊……”说话时，两行眼泪从她那双眼眶中滚落出来，她话里带着说不出的凄凉，还没喊完，她不甘的声音还在半空中飘荡，整个人却渐渐化为灰尘，一下子就漂散在这祭台之上了。
众人耳边仿佛还响着艾米莉有些幽怨的声音，那声音听在人耳朵里，说不出的滋味儿。
“是啊，我们可都是女神忠实的信徒啊。”美杜莎重复了一次，艾米莉口口声声说她是被神厌弃的人，并遭到母神的诅咒，可这会儿她说自己是神的信徒，话从她嘴中说出来，便又带了几分幽伤的感觉。
百合正要开口，美杜莎却将头垂了下去：“你们想要的，是破解隐藏种族的秘密吗？”
“是的。”青戈将剑尖往地上一放，锋利的剑尖插进地底数寸，美杜莎突然轻轻笑了出声：“你们知道，为什么以前的神庙，会选址在这里，并将母神的雕像建立在此吗？”
她说起这话，让百合精神一振，这应该就是她要说出失落之地来源与形成的原因了，只要她将这些说出口，众人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百合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戈却单刀直入：
“我不想知道这个，我只想知道隐藏种族的秘密以及失落之地形成的原因。”他一点儿不给美杜莎寒暄的机会，百合：“……”
“呵呵。”美杜莎笑了两声，这会儿哪怕看不到她的脸，但百合已经感觉得出美杜莎额头青筋在乱跳。青戈一点儿不按照剧情走，显然打乱了美杜莎的某些设定，她根本不理睬青戈的话：
“因为神庙选在这里，是神庙的下方，镇压着幽冥极地！”说到这儿，美杜莎顿了顿：“母神的雕像之所以会建立在此地，其实是为了镇压鬼王！”
“……”
“……”
“……”
美杜莎说完这话，除了柳清溪重伤垂危说不了话之外，百合、青戈、离垣没有一个人接声的，显然大家都并不想知道为什么神庙会出现在这里，至于女神雕像为什么要镇压鬼王，大家也是半点儿兴趣也没有。
百合是活的时间长了，好奇心并不如真正的小姑娘那般重，青戈是觉得什么神族、鬼族势不两立关他屁事，他根本就不想知道这些卡兰公司设定的剧情里，哪个傻逼想出来的故事主线。
离垣是心不在焉的，刺客之前死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弹出游戏，他并没有隐藏种族，因此对于这些系统里的陈年破事儿并没有多大好奇心。
“……”美杜莎这话一说完，并没有享受到意料中的热情疑问，顿时尾巴都抖了起来，重重在地上拍了两下，自个儿硬着头皮开口：
“母神的雕像一直存在这里，已经数百年了……”
事实上如果照卡兰公司设定这个副本的人心里正常想法中，其实并没有隐藏种族存在，而应该是变异种族，美杜莎在说完了这些话后，性情使然下，她应该跟艾米莉同归于尽，然后在死前将神庙为什么会选在此地的原因告诉给玩家，并消耗自己最后一丝生命力，将玩家传入幽冥极地之中，从此游戏里正式开启幽冥极地副本。首次攻略副本的玩家，会在战败了美杜莎之后得到首个BOSS奖励进入副本，可以从副本之中得到美杜莎为何会受到诅咒的一生原因，一旦领悟后，作为首个副本通关者，会得到美杜莎的变异奖励，也就是拥有变异的能力，而游戏里称之为重生系统。
可是因为意外游戏里出现了隐藏种族，所以美杜莎的变异种族一下子由系统自动更正错误，变为了隐藏种族。这个副本原本应该到了玩家90级之后再正式开启，甚至在剧情中的佟百合死前，因为没有人破解了失落之地的副本，所以重生系统还根本没有出现的，百合对于美杜莎的生平从佟百合记忆中也是并不知晓，没想到这会儿阴差阳错竟然撞上了。
“……”青戈依旧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握着剑柄的手却紧了起来，眼中神色漠然，但显然受不了美杜莎这样说废话。
百合倒是在听到美杜莎说这祭台之下直通幽冥极地，并且女神雕像的存在是为了镇压鬼王时，突然心中一动，她想起了自己在进入游戏时，曾遇到的那个漂亮的NPC接引员，她曾向自己发布过一个任务，那就是寻找到幽冥极地之中的彼岸花。
事实上佟百合剧情中到死时也没见过彼岸花长得什么模样，百合也只是从卡兰公司所发布的宣传图片中，记得鬼族的幽冥之主手持彼岸花时的背影模样。
她其实已经隐隐有些忘了这个任务，若不是今日美杜莎提起幽冥极地副本，恐怕她都想不起来，此时美杜莎提起，百合也同时想起了那个任务，一下子就眼前一亮：“所以你需要我们做什么？”
“你们不是想要知道隐藏种族的秘密吗？那里就有。”她说完，抬起了头来，脸庞转头望着那已经被青戈损毁的女神雕像：“我是一个不该存在于这世间的异类，是受到诅咒的不详之人，希望你们不要和我一样，落得相同的下场。”下一刻，她尾巴重重的砸在地上，原本就破损不堪的祭台突然之间拼命的摇晃起来，周围碎石‘咔嚓’的往下掉，祭台中间突然裂开一道巨大的缝隙，一道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沟壑缓缓出现在几人面前。
离垣几乎站不稳自己的脚，青戈一把将百合抱在怀里，美杜莎放声大笑：“母神，纵然你诅咒我，厌弃我，我依旧要回到您的怀抱！”
※※※
『解释一下，有人说百合拥有皇族真龙之气，蛇一定会怕她不会攻击她，事后发现攻击了，觉得这个技能没什么卵用……
我只想说，任务世界里真正的蛇不会攻击百合，不代表游戏系统中的蛇不会攻击啊……
就好像现实世界里的兔子不会杀人，但如果游戏里的兔子说不定会要人命一样的道理……』

第1259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六）
说完，美杜莎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纵身跳起，突然一头重重的撞到女神雕像之上。
‘嘭’的一声巨响，女神雕像被撞得往旁边一滑，碎石掉落的声音更急，美杜莎身体无力的软倒在女神雕像之上，祭台摇晃得更加厉害，百合等人原本就是勉强站着，此时美杜莎这一撞大家哪儿还能站得稳脚？
离垣抱着重伤的柳清溪，两人凄厉的大叫着滚落进那深不见底的深渊中。百合也在青戈怀中一块儿滚了下去，耳边传来的风声中，依稀还带着离垣的诅咒：“我X你老娘，自己死了还要拉几个垫背的，这绝对是报复！啊啊啊啊啊啊……”
也不知堕落了多久，百合抱着青戈的手臂都感觉已经僵麻时，两人‘嘭’的一声抱着滚落到地上，幸亏下坠时青戈调整了身形，垫在百合身下，这会儿有了青戈这个肉垫子缓冲，她虽然摔得险些吐血，但晕头转向的，几颗疗伤药一吞下肚，便好了许多。
周围安安静静的，离垣与柳清溪两人不知是死是活，半点儿声音都没有，百合伸手推了推地上动弹不得的青戈：“青戈，青戈，你还活着吗？”
四周只听到她的声音传来，这地方不知是不是因为属于鬼族地盘，显得阴森森的，明明她正常的话一说出口，都显出几分阴森鬼调，幽怨异常。
青戈没有回应，百合有些着急了，这里联通不到外界消息，不知道在里面死了是不是真正弹出游戏中，她伸手去摸青戈鼻子，不知是不是刚刚下坠时遭冷风刮了半天，青戈身体冷冰冰的，若是游戏里死了，现实中还活着，他身体应该离开了游戏才是，百合又去摸他胸口，他穿着厚厚的战士盔甲，摸不到心跳。
她忍不住伸手去脱他盔甲，手从他胸膛前伸进去，刚碰到他温热的肌肤，百合还来不及欣喜他胸膛是热的，下一刻那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一个用力，她顿时身不由已用与刚刚相同的姿势，扑到了青戈身上。她嘴唇擦过他脸庞，下一刻他手从百合腰间挪开，将她脸庞住，冰冷的嘴唇贴到她唇上，舌头急不可耐的探了进来，将她呼吸与尖叫声都吞并了进去。
他手将她脸牢牢固定住，舌尖几乎是有些急切的扫过百合嘴唇每一个地方，每颗牙齿被他轻轻舔舐，带起阵阵颤粟与疯狂。柔软的舌头吸吮着百合，他的吻与他这个人的性格一样，强势而霸道，百合几乎不能呼吸，心里有些羞又有些恼，从这么高地方摔落下来，他哪怕再皮粗肉厚，不可能一点儿事都没有。两人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刺客与柳清溪两人不知还活没活着，他就想着占人便宜。
“还是这样傻呼呼的。”青戈感觉到她拼命挣扎，已经不会呼吸了，这才将她放开。明明他是第一次亲吻，可一碰到她嘴唇，仿佛思想就有了自己的意识，不需他想着要怎么做，这种事他好似做过许多回，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青戈顿了顿，就连百合都愣了一下。她拼命喘息，转头瞪他刚刚出声的方向：“……”
“咳，咳咳咳。”青戈咳了两声，百合尽量挪开自己的身体不要压到他：“哪儿受伤了？”
他将环住百合的手放开，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体：“肋骨断了。”
事实上之前掉落时他就已经早有预防含了几颗疗伤药在自己嘴里，落地的瞬间便吞了进去，否则这会儿不可能只是这样而已，说不定命都没了。
四周阴森森的，十分黑暗，百合从包里掏出两颗极品疗伤药塞进青戈嘴里，他吞下去了，牙齿轻轻将百合的手指咬住，舌头还不老实的舔了舔。百合又转头去瞪他，可是黑暗之中双方的脸都看不真切，她的目光没有丝毫的威胁性，反倒是青戈吃过疗伤药后，拽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又重重亲了一口。
“你们两个……”黑暗之中离垣要死不活的声音传来，“不要再秀恩爱。”
百合之前只当离垣与柳清溪恐怕出事儿了，刚刚摔落下来时并没有听到二人的声音，此时听离垣一开口，从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大约是在离二人约十来米远的地方，她起身摸索着想起过去，却被青戈握的紧紧的，根本动弹不得，百合也只有开口问：“离垣，你能动吗？”
“大概可以，倒是清溪，青戈，清溪应该是游戏中死亡了。”那边传来西西索索的声音，他应该是吞了疗伤药，到后来说话时不再像之前虚弱的模样：“青戈，我们进入游戏，在失落之地死了，是被弹出游戏吗？”他应该是担忧刺客与柳清溪两人的安危，青戈沉默了一会儿：“速度出了副本，出去就知道了。”
在副本中是没办法与外界联系的，通讯器上的联络人员除了副本中的三人之外，其余每个人的私聊都是拨不出去，想要退出游戏也不行。青戈并不会因为离垣担忧就说虚伪的话来安抚他，但是这会儿他话一说出口了，却给离垣许多的信心，哪怕队伍总共五个人，如今只剩了三个人在，但面对这未知的副本，他依旧还是强势而自信。
这里是鬼族的地盘，离垣本身属性值与此地十分稳合，因此吃过疗伤药后他很快就活蹦乱跳了，百合自己也吞了颗疗伤药，感觉身体舒服了许多，始终人在习惯了光亮之后，在黑暗中多少会有些不习惯，百合取出平日烤肉的那套装备，可不知是不是这地方诡异的原因，取出来的火竟然根本点不燃。
好在离垣本身是鬼族，对于黑暗的适应性远比青戈要高得多，事实上百合也隐隐感觉到了这个地方之后，也仿佛得到了增益，看来是跟‘幽冥之力’有关了。这个地方没有一点儿光亮，也不知是在什么方向，大家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走了几分钟，周围静悄悄的，只能听到几人的喘息声与脚步声。
走了两步，百合突然觉得脚尖仿佛勾到了什么东西，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幸亏青戈眼疾手快，感觉到不对劲儿的那一刹就伸手将她扶住：“小心点。”他出声提醒，百合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下一刻她感觉原本搁在自己脚步上的东西竟然活了过来，一只好似枯枝般的手掌‘咔嚓’一声将她脚踝抓住。
一股巨力传来，拽着她往下拉，仿佛有什么东西顺着她小腿开始往上爬，百合体内灵力涌动，一道闪电凭空出现，‘轰’的一声便将周围黑暗的空间都照亮了，一个半截骷髅抱住了百合的腿，一只白骨手举了起来，目标正是她心脏位置。
雷电往下击时，一下子击中了骷髅身上，‘哗啦’一声响，骷髅身体被雷电击打得一个晃荡，摔倒在了地上。
百合一连又召出两道雷电，在离垣与青戈二人协助攻击之下这个骷髅散落在地，系统提示：
“恭喜您杀死了白骨骷髅，获得经验值436点。”
借着刚刚百合召出的闪电，几人大致将地底的情况看清楚了。四周散落着不少白骨，此时应该感觉到生人的气息，而都‘咔咔’的站立了起来。开始还没什么动静，紧接着越来越多，这个时候就显示出百合群攻的好处了，刷了十几分钟，几人经验值蹭蹭的往上涨。
三人之中没有了刺客这个平日记地图的人，百合也就提议大家往同一个方向走，走了七八天，虽然四周仍是黑暗的，但周围的怪物变了。由一开始的白骨骷髅变成了僵尸，虽说危险系数高了许多，但经验值也高了许多。
在地底呆了一个多月，几人也渐渐习惯了周围的亮光，这些日子以来也不知杀了多少骷髅僵尸了，百合到了61级之后经验值都已经往前蹿了一小截了，大家体力不足时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困了就轮流值夜休息，这样一来再走了半个月，四周虽然仍没有光亮，但百合却听到不远处隐隐传来河水流动时的声音了。
“你们听到水声没？”
大家在地底呆了这么久时间，说实话这里的黑暗与压抑都给人很大的心理压力，若不是几人心理素质都不差，恐怕这会儿早就已经绷不住了。每天耳边除了听到杀死怪物时系统的提示声以及几人说话的声音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这会儿百合一开口，青戈也就应了一声：
“去看看！”
几人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走，越走得近流水的声音就越大，前方甚至不知是不是大家的错觉，好似隐隐能看到橘红色的光了。大批僵尸嘶吼着围过来，几人合力将这些怪解决了，朝光线方向冲过去，就见到不远处一道宽阔异常的河流，对面是大片大片的开得正艳的红色花海，妖冶得近乎诡异，之前百合等人看到的红光，就是从这花海之中散发出来的。

第1260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七）
“彼岸花？”
百合看到这里，眼睛不由一亮。这是三人进入幽冥之境以来，第一次看到亮光，此时离垣也有些松了口气，大家虽然不怕黑暗，可人始终向往光明是天性，在这个地方呆得久了，始终是让人心里压抑的，百合此时一开口，青戈望了她一眼，她看得出来青戈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因此跟他解释：
“我有一个任务，是要摘到彼岸花的。”
她说完，想要将自己当初接到的任务分享给青戈与离垣二人，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任务当初接下时是在未进入游戏中时接到的原因，百合在想要分享任务时，系统提示：“任务不可共享！”
“没有办法共享。”她说完，将自己当初成为隐藏种族，而接到接引NPC给的任务说了一遍，她是隐藏种族的事儿在队伍里并不是什么秘密，离垣也早就知道，百合说话的功夫间，河面上突然有人开始摇起了船，里头有人在喊：“死者可以过，生者不能上。鬼魂可以走，人类不能入。”
“哎，船家。”离垣突然伸手招呼，那船摇摇晃晃的朝这边驶了过来，驾船的是个面目僵硬的老头：“死者可以过，生者不能上。鬼魂可以走，人类不能入。”
这河面上既无大桥又没有其他交通工具，不管这个幽冥之地副本要怎么才能通关，但是百合看到了对面的彼岸花，却非要过河不可。
“要上船，得交过路费。”老人阴冷着脸开口，“你们不是幽冥之地的人，除了他以及……”他指着离垣，又看了百合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疑惑：“你们两个是幽冥之地的人，可以少付一些，但是他身上的气息我不喜欢，必须要加倍的付！”
乘船付钱倒也公平，百合点了点头，从包里划出一万金币，老人摇了摇头。她又划出十万，到最后划了百万，老人依旧摇头。这就证明要过这条河，普通的游戏金币行不通了。她拿出吃的、喝的，以及打怪掉落的各种东西，甚至最后自己手上的权杖都试着递了出去，老人依旧摇头。
“你是找茬吧？”
离垣忍不住愤愤的开口，老人只摇头。青戈手掌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终于没忍住，手里长剑提了起来：“送我们过河，否则杀死你，抢了船过！”
他这话一说出口，离垣暗叫不好。
果不其然，那脾气古怪的老头儿听了青戈这话，手里举着的木桨便朝三人劈头打来。他手里的木桨一下子变为了黑色的魔杖，一道黑色的火焰顺着他举起魔杖的功夫直朝三人迎面扑来！青戈拉着百合迅速后退，离垣自己进入鬼族幽灵幻化状态避开了这一击，下一刻青戈手里的长剑便朝这老人斩去！
剑气带来的巨大杀伤力将地面甚至都割裂出裂痕来，老人险险避开，双方几个回合间，老人虽然实力不弱，但离垣的招数神出鬼没，一旁还有百合放火，更别提青戈攻击力奇高无比，三人配合好，默契足，刚刚还脾气古怪的老头儿很快投降：“好了好了，不打了不打了！”
“别耽搁我生意了。”他手里的魔杖迅速变回了船桨，嘴里大喊求饶：“我带你们过去，但刚刚答应我的东西，可不能少。”
“哼。”青戈冷笑了一声，手又举了起来，老头儿一看这样的情景，连忙道：“不要东西了，钱总该给吧？”
“你要多少？”
百合问了一句，他比出一根手指：“一百万。”
“太多了！”刚刚百合愿意出一百万，可此时老头儿既然要和解，她自然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了，双方杀价杀得你来我往，一个嫌一百万太多，一个又不肯有让步，正讨论得热火朝天间，青戈冷冷的声音传来：“上船！”
原本还在讨论着价格的百合与老头儿转头去看，青戈与离垣不知何时已经跳上了船，此时船都驶开河面好几步远了。青戈一面叫百合上船时，一面一剑朝老头儿劈来，老头儿本能的侧身一躲，趁着这个机会，百合跳上了船，青戈剑在河里一划，一瞬间功夫船就已经荡出去数米远了。
“哎回来！”老人急得跳脚，“你们这是抢劫，还我的船！”
“要上船？你得付钱啊！”
船上青戈摇了摇头，老头儿欲哭无泪：“一万！”
“少了。”青戈只是摇头。
“十万。”
“百万！”
之前的情景这会儿全然反了过来，讲价声中最后以一百万成交，船重新靠了过来，老头儿跳上船，阴沉着脸喊：“亏大了，亏大了！”
越离对面近，彼岸花就离几人越来越近了，老人将三人送到了河对岸，百合几人下了船，那老头儿气呼呼的摇着船跑了。百合等人此时也顾不上他，这里四处都是彼岸花，百合想起自己的任务，伸手要摘花时，一道男声突然响了起来：
“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说话声中，一个身影突然在花丛中出现，背对着众人，手里拿着一朵彼岸花，这情景这身影，分明就是卡兰公司对于《星际霸主》之中幽冥之主的背影模样一模一样的。
可百合却诡异的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随着这身影的出现，这些大片艳红的花朵开始发出阵阵沁人心脾的香气，这朦胧的香气有一定使人出现幻觉的作用，因为离垣很快便不堪一击，昏迷在花丛中，也不知梦到了什么，脸色一会儿愁一会儿喜的。
而百合虽然感觉自己‘清醒’着，但她又发现自己仿佛已经昏睡了过去，身体与精神不受自己的控制，她‘看到’了自己进入任务的种种世界，突然间‘看到’了最初始那个出了车祸而死的自己，她甚至隐隐约约的‘看到’了一副奇异的画面，她‘看到’了李延玺，但又与她曾看到过的‘李延玺’不一样，仿佛更为鲜活。
他冷冷望着她，那目光仿佛在看陌生人似的。她‘看到’李延玺高高在上，仿佛永远可望而不可及，那种感觉从两人成为伴侣，就再也没有过，可是这会儿那种感觉却异常的清晰，百合甚至有种感觉，自己仿佛与李延玺并不是因为她死后为了做任务而存活时才相识，而是好像更早以前就认识了一般。可惜她再要往下看时，却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百合大吃了一惊，这个彼岸花到底有什么魔力，竟然能使她‘看到’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若只是之前世界的情景就罢了，许多存在于她记忆中，她仿佛早就忘了的许多情景都一一回放，提醒着她自己曾经历过的不少事。可是发生过的事情就算了，为什么没有发生过的事，也能在彼岸花的影响下‘看到’？
“你这到底是什么？”
刚刚看到的李延玺的画面实在是太受刺激了，他于自己而言仿佛就是一个陌生人，自从与他亲密之后，他还从来没有用那样的眼神看过自己。如今游戏里却遭受NPC愚弄，百合心中大怒，不安定感以及那种仿佛李延玺会离开自己的感觉，让百合脸色难看。
明明那个人就在自己身侧，两人曾经那样亲密，她伸手抓住青戈的手，青戈应该也受了影响，哪怕是在昏睡中，也将她反手握住。
“你做了什么鬼把戏？”
百合这会儿心中不快，她已经有很长的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情极度的恶劣了，她受花香的影响‘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李延玺离她而去时的那种孤独无助。这种感觉恰好印证了她此时的情景，她独自一人被留在星空之中，不知道李延玺何时归来，甚至心里还有个隐忧不知道他能不能回来，这会儿花香让她‘看到’的情景恰好击中了她最弱处，所以让她尤为的愤怒。
她并不是冲动之人，做任务也喜欢有把握再动手，可此时百合几乎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手里的权杖都举了起来。
“彼岸花种在鬼魂必经之处，又名接引之花，能唤起死者前世今生，并不是我做了什么，你看的，只是你曾经发生过的事罢了！”
“胡说八道！”百合目光冰冷，看着这幽冥之主，哪怕知道这个NPC并不是那么好对付，但龙有逆鳞，人有弱点，彼岸花给她带来的影响太恶劣，她这会儿心里已经生出了杀意：“天地无极，乾坤有序！”百合在游戏中也将道德经念了出来，随着她一开口，周围大量灵力聚集，那花丛之中背对着她的幽冥之主突然举起了手：
“你不想要知道美杜莎的生平了？”
百合冷笑了一声：“杀了你，总是会有方法知道的。”
“你不想知道失落之地形成的原因了？”
幽冥之主又问了一句，百合忍耐不住，将手里的权杖一下子朝他掷了过去：“废话怎么这么多！”

第1261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八）
“哎哟！”那刚刚出场时这么牛逼的NPC，突然之间嘴里传出呼疼的声音，紧接着系统提示：
“您伤害了幽冥之主！玩家女皇罪恶值+10，幽冥鬼都法律警告您，罪恶值达到10，您将面临牢狱之灾！”
“……”明明这里是副本，不应该出现一个正常的NPC才是，这会儿出现的人应该是NPC才是，怎么随便打个人就罪恶值+10了，百合突然之间觉得更加郁闷。反正人打都打了，不如将这个幽冥之主干掉，反正刷了幽冥极地的副本，大家各自散伙回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哪怕她罪恶值再高，大不了鬼族的地盘她暂时不来就是了，看这些鬼族的能将她怎么样！
“别打！”那声音突然又大声的喊，百合眉心直跳，各种各样的招数打过去，耳边罪恶值不停的增加，那NPC不死却也不转过身来，她发泄了这一会儿，心里平静了许多，看这NPC一副不怕死的样子，绕到他身前一看，这一看百合嘴巴都张大了：“刘秀才！！！”
这人分明就是她在进入巨大的赤蚁巢穴，遇到青戈等人之前，在幽暗之森中遇到的那个向她讨肉，并且给她提供了隐藏种族秘密的刘秀才！
可是这个人怎么可能就是卡兰公司游戏广告中，那个神秘莫测的幽冥之主！
百合整个人都不好了，那头刘秀才拼命摇头：“我不是刘秀才！”
他一脸严肃的否认，百合盯着他看了半晌，就着彼岸花微红的诡异光线，他被百合盯得额头很快沁出了豆大的冷汗，却仍强作镇定，没有像当初一样转头就跑了。
“你哄谁？”百合冷笑了一声，看他额头很快布满了汗珠，一副紧张强忍的样子：“你骗得了谁？你就是刘秀才，哪怕你换了身衣裳，以为穿成这样，你就不是刘秀才了？”
“我真的不是刘秀才！”他还一脸严肃的否认，百合懒得跟他多说，手里的权杖举了起来，伸手要打他，反正一旦打了NPC，到时就会提示她伤害了谁。
这一招还是跟青戈当初打艾米莉，逼问她大祭祀身份时学的。
幽冥之主很快意识到了百合的意图，他很快投降：“好吧，我就是刘秀才。”
他有些垂头丧气的样子，无可奈何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百合倒真有些无语了，这个胆小如鼠的刘秀才，当初随便吓一吓就昏过去的刘秀才，这会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幽冥之主，这也未免太戏剧化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百合问了一句，她这话一说出口，眼前这个NPC仿佛迷途的羔羊找到了母亲的怀抱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话了：“你以为我想在这里！这里好黑啊！这里有鬼啊！你看到那边没有？”他眼珠往后转，“后面那个船夫就是每天送鬼魂进来的，每次都会经过这里，太可怕了。”
“……”百合突然一句话也说不出，之前的杀意如潮水般的退去，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眼泪纵横的男人，嘴角直抽搐。
“求求你们快带我走吧！我再也受不了了，你是不是来问隐藏种族的秘密的？你快问啊！”
“……”到了这会儿，这个最重要的问题已经快要解决了，百合看着这个哭得如同孩子一般的刘秀才，想起刚刚彼岸花影响之下自己‘看到’的不详的情景，突然间有点不太想立马就问了。她无视刘秀才那双满含希望的眼睛，开口问道：“你……”刘秀才拼命点头，“你是不是要问美杜莎的来历，以及失落之地形成的原因？”
“你为什么站在这里不转身啊？”
“……”刘秀才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随着百合这话一问出口，顿时暗淡了下去，他的肩膀甚至都无力的垂了下去，百合忍了笑：“你干啥装神秘？”
“……”刘秀才顿了一会儿，有些不想回答百合这个问题，但看百合一脸不善的样子，他又抖了抖：“你以为我想吗？”
他说完，有些不情愿的道：“我是被人骗到这个地方的。”
百合冷笑着盯着他看，刘秀才见百合好似不太相信的样子，忍不住着急的重复了一次：“我真是被骗到这个地方的！如果能离开，我早就离开了，但是我的天赋能力只能让我暂时的离开这个地方，并且这个地方能做载体的东西太少。”他有些嘀嘀咕咕的解释，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当初我跟雅典娜打赌，我俩原本是父神的儿女，各自约定一个继承神位一个管理地狱。”
幽冥之主眼见瞒不过了，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这个狡猾的卑鄙无耻的女人，她带我来到这个鬼地方，问我是想要面对着这条河，还是背对着这条河。”当初傻傻容易上当的他在发现河面有鬼时，且河上的船夫是运鬼的，自然毫不犹豫就选择了转身不要看，哪知道他就是这一选择，结果如同受到了诅咒般，永生永世的被留在了这个地方。
他的本体永远是背对着这一条河，站在这一片彼岸花之中，偶尔就是可以借用类似百合的理解中如同灵魂附体的方式而离开这个地方，但出去的载体都十分脆弱。
“所以，你留在了这里，雅典娜永远留在神庙之中。”
百合看着这个哭得一点儿自尊体面都没有的幽冥之主，眉头都跳了起来。
“是的。”幽冥之主点了点头，从游戏设定之初他就已经在这儿了，游戏里设定这些时间都过了上千年，也就是说对于玩家们来讲，进入游戏最多才现实中几个月时间，可对于游戏中这些有故事来历的NPC来说，事实上他已经在这个地方站了上千年之久了。
若是从这一点儿来说，刘秀才确实是挺倒霉的。
“而且那个狡猾的女人，为了防止我逃脱，还在幽冥之狱上方建立了神庙，想要看守我！”他说到这儿，又有气愤。这个地方谁都不想呆，但当初父神在要求两人作选择时，他被雅典娜所骗，选择了幽冥之狱，当初的选择在后来看来就像是一场诅咒般，在下一任新的幽冥之主出现前，他永远离不开这个地方。
可是新的幽冥之主并不容易出现，那必须要实力与智慧的象征，这也是当初雅典娜为了防止他逃出幽冥之地而逼他立下的一个誓言。并且为了防止他钻空子，雅典娜自己亲自将神庙建立与幽冥之地之上，除了破开雅典娜的神像之外，还需要打败神庙中的人，才可以拥有那个能力进入幽冥之地，并打败这里的骷髅与僵尸，以及那划船的贪钱老头儿，才最终可以达到彼岸之中。
最后一关自然是关于彼岸花的试验了，事实上闻了彼岸花的香气，就几乎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一般人根本不容易清醒过来，百合醒得这样快，事实上意志力是很让幽冥之主吃惊的。
听了他说的这些话，百合沉吟了半晌：“看得再牢，你仍是可以逃脱。所以你当初借刘秀才的身份，想要引诱我找到艾米莉，解除我体内的封印吧？”
“是的！”刘秀才说到这儿，有些得意洋洋的点头：“她看得再牢，我仍是有方法的。”他将幽冥之力日以继日的想要透过幽冥之地的封印传入头顶神庙之中，直到功夫不负有心人，天长日久之下，事情总是会有成功的，神庙之中一个女祭祀受黑暗之力的引诱，在其十月怀胎后，生下一个女儿，起名美杜莎。
同时这也是美杜莎一生悲剧的来源。
她是正统的神庙出身，性情坚贞，信仰坚定。她从小出身于神庙，生活在神庙之中，立志要将一生都侍候给雅典娜女神，她长得貌美而性情温顺，见过她的就没有不被她所倾倒的，她血液里带着光明与黑暗两种矛盾的力量。
若是没有后来的意外，大约她会成为神庙之中又一任大祭祀，以纯洁干净的处女身侍候雅典娜终身。但因为她的美貌，招来了不法之徒的吸引，一个男人闯入神庙之中，试图向她求爱。美杜莎断然拒绝，并跑到雅典娜神像前求救，但却被雅典娜拒绝。
男人将她在女神像前奸污，她受辱之下体内封印的隐藏之力爆发，将男人杀死。
雅典娜怨恨她在自己面前失去童贞，又恨她以肮脏的血液污染自己的神像之身，更恨她居然是隐藏种族，体内还带着让她厌恶的黑暗之力，原本应该是自己信徒的光明女孩儿，一下子变成了肮脏的幽冥之地的人，女神一怒之下诅咒她化为丑陋的蛇女，永远不能直视别人的目光，与她对视的人，将化为没有生命的石像。
她诅咒美杜莎一生不能与人为伍，不会拥有任何的同伴与友谊。她以前的美貌变为丑陋的蛇人形象，使人恐惧而厌恶，她满头的秀发化为一条条活生生的蛇，从此永生永世受到神庙的驱逐和厌恶。

第1262章 星际网络情缘（四十九）
而那时为了杀死美杜莎，除去神庙的耻辱，神庙重新扶持艾米莉成为新一任的大祭祀，并剥夺了她双眼拥有光明的能力，使她能与美杜莎对敌。
事实上游戏副本里所谓的找到美杜莎就能破解隐藏种族的秘密，真实情况是美杜莎死后，她会为人打开通往幽冥之地的通道，真正能破解隐藏种族封印的，其实是幽冥之主才是。
“雅典娜认为美杜莎的存在玷污了神庙，所以神庙搬迁至天赐城中，这里渐渐成为失落之地，变相的成为圈禁美杜莎的牢狱。”幽冥之主轻声的说着，百合耳边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声：
“叮！神庙搬迁的原因已经查明。系统奖励玩家女皇：雅典娜的赐福。”
百合赶紧去看自己的任务，果不其然失落之地形成原因的任务已经显示完成了，但是她试了一下退出游戏，显然此时她仍在剧情中，并不能退出去。
至于雅典娜的赐福，她看了一眼，这个祝福倒是挺有用的，雅典娜的设定是智慧女神与女战神，所以在使用这个祝福时，玩家的智艳与额外伤害各+3%，虽说此次系统奖励的不是金钱与经验，可明显这个东西比金钱与经验有用得多了。
“失落之地一直存在，直到我受到了另外的幽冥之力的吸引，找到了你。”幽冥之主做出高深莫测的模样，盯着百合看，并冲她伸出手来：“你愿意拯救我脱离这里，并成为新的幽冥之主，管理这幽冥之都吗？”
任何一个人平白无故眼见要当城主了，都会将其当成天上掉馅饼，可是百合进入游戏的原因她自己清楚得很，并不是为了进入游戏来建功立业的，因此她摇了摇头：
“我不愿意。”
“……”
“叮！幽冥之主请求您拯救他，并战胜他成为新的幽冥之主，接受或是拒绝？”
百合依旧拒绝。
“叮！幽冥之主请求您拯救他，并战胜他成为新的幽冥之主，接受或是拒绝？”
“拒绝。”
“叮！……”
“叮你妈个头啊！”百合眼皮一直跳，这个NPC摆明了死皮赖脸，她不想当这个幽冥之主还不行，她试过了，她要不接受，这个任务就一直完不成，且她永远会被留在游戏中退不下去，并且她拒绝一次这个幽冥之主就要再来提出任务一次，没完没了的，简直烦死人了。
“如果你接受了，就不会再叮了。”刘秀才热情的提醒了一句，百合不耐烦：“你等一等，等到下一个玩家进来不行？”
“不行啊，必须要拥有幽冥之力的人，不是随便哪一个都行的。”刘秀才摇了摇头，事实上是当初设定游戏的人太傻逼，为了担忧随便哪个阿猫阿狗就把幽冥之主的位置拿了，特意设定了要求要某种特殊条件才成，事实上游戏开启之后，游戏里NPC拥有了智能，这个特殊的条件就自动还原成了需要拥有隐藏种族的人才可以破解幽冥之主的窘境。
当然刘秀才身为NPC，哪怕是拥有了智能，但依旧不知道这些，他只能摇头晃脑的：“更何况接下我的任务，打败了我，你们才可以破解隐藏种族的封印，难道不好吗？你不就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他有些纳闷不解，百合明明来意就是为了这个，为什么偏偏此时机会摆在她面前了，她倒是不慌不忙的了。
百合当然目标是为了这个而来，但这会儿刘秀才急着要将这个位置脱手，她不要趁机敲诈一点儿东西都感觉对不起自己。看刘秀才急急忙忙深怕自己反悔的样子，百合又诈出了他急于想离开这个地方，偏偏能助他脱离苦海的人又只有自己与青戈两人，既然都是有求于人，刘秀才又表现得十分急切的样子，自然这个条件就由她来提了。
“成为了幽冥之主，我也得跟你一样在这里傻站着？”百合问了一句，幽冥之主当场就连连摇头：“当然不是。这只是雅典娜那个卑鄙的女人的诅咒，我并没有这样下诅咒，更何况，难道你觉得我能骗得到你？”
他理直气壮的说出这句话：“如果我有这个智商，你觉得我当初还会被雅典娜骗了？”
那倒也是！百合点了点头，刘秀才脸庞憋得通红。
“那么我还要打败你？”百合又问了一句，他点了点头：“这是必须的。”
“我不想动手了。”百合皱了皱眉，刘秀才有些着急：“石头剪子布也可以，我出石头你出布！”
“……”百合这会儿只想要知道是卡兰公司哪个天才程序员设定了这么一个奇葩的NPC出来，她瞪着刘秀才不说话，半晌认同了这个决定，但又开口：“你有什么值钱的？”
“……”
“金币有没有？”百合问道，刘秀才摇头。
“祝福有没有？雅典娜的祝福那样的？”
“……我只有诅咒。”这是当初他选择了幽冥之地后，得到的唯一作用，刘秀才看着百合冷淡的脸，缩了缩肩膀。
百合作势转身要走，刘秀才着急了：“回来回来，我的诅咒，我的诅咒也有用。你是隐藏种族，拥有未解封的幽冥之力，我可以使你幽冥之力增幅。”百合却心里一动，刘秀才确实急着要离开，看来果真是害怕这个地方了，但是只拥有幽冥之力增幅，未免也太简单了，虽说此时再提出要求有趁火打劫的嫌疑，但百合依旧提出了，他除了这个增幅之外，额外要送自己一个诅咒之力的作用。
刘秀才虽然急着要离开这里，但有些东西他却不敢随便乱送，最后讨价还价的变成百合制作的武器，只要是黑暗系的，无论是血族还是鬼族，都额外可以拥有一定的破坏之力，这才作罢了。
两人正在说话时，地上青戈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显然刚刚也在彼岸花的作用下，‘看到’了某些东西，此时看百合的眼神，已与李延玺无异。
他将地上的离垣抓了起来，这才走到百合身边，看百合跟幽冥之主石头剪子布后，刘秀才仿佛终如解脱一般，原本站在花丛中，手捧彼岸花的姿势突然垂了下来，他失声痛哭：
“多少年了，我手都举累了，终于放下了！”
“风云变幻！谁是英雄！”
“江山代有人才出，幽冥之狱终于迎来新的主人，玩家女皇战败幽冥之主，成为《星际霸主》之中第一位继任鬼族的幽冥之主。”
“恭喜玩家女皇成为鬼族之主，拥有裁定、制定鬼族全新法律并发布任务以及调动鬼族大小守卫的权利，鬼族规定全面改写！”
与此同时，刘秀才双手朝青戈与百合伸了出去，一道幽冥之力从他手中放出，百合耳边听到系统提示她隐藏种族已经开放的提示音，想必青戈与她也是一样。
“恭喜玩家女皇、青戈、离垣通关幽冥之域副本，从此《星际霸主》进入全新纪元，开启重生系统。”
“……”
整个游戏顿时炸开了锅，许多叫骂的，一头雾水的都争相在千里传音之上询问什么是‘重生系统’。
而这会儿刘秀才无事一身轻，不再是幽冥之主后，他拍了拍屁股要跑，青戈看了还在昏睡中的离垣一眼：“慢着，重生功能是怎么一回事？”
他这会儿迫不及待想要逃出幽冥之地这个鬼地方，此时青戈将他拦住这让刘秀才万分的郁闷：
“你们已经揭开了隐藏种族这个功能，为了平衡，自然也将有人克制你们。”隐藏种族的能力十分之大，就相当于普通人修炼一回的力量，他们可以同时得到双倍的收获，百合现在甚至已经拥有鬼族特有天赋技能，本身就已经十分逆天。
游戏为了平衡这种失调感，原本设定的重生功能便起了作用。玩家可以完成任务之后进行重生，重生之后玩家身体属性将会大幅增高，这项功能原本应该等到大多数人一百级之后再开启的，但现在无意中因为刘秀才的迫不及待，而被提前开启。
“那么重生要怎么样才能完成？”
百合又问了一句，刘秀才看了她一眼：“需要打败我，拥有确定可以重生的资格，再服下皇级丹。”
他说完，有些幸灾乐祸：“先别说打败我容不容易，就是皇级丹也不是好搞的，那玩意儿当初可是存在于父神手中，唯有父神才有配方，毕竟重生并不是个好玩的事儿。冒险者的力量越大，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种威胁。”开始还有些吊二郎当的刘秀才，在说到这儿时，脸色渐渐显得有些严肃了起来：“所以哪怕就是打败了我，你们也根本没有可能会得到那个东西啦。”
“哈哈哈哈哈。”刘秀才咧着嘴大笑：“在这个鬼地方呆了这么多年，我要走了，大家再见！不，还是不要再见了。”
“等一下。”百合先将他唤住，看他纳闷不解的样子，又伸手去推离垣。

第1263章 星际网络情缘（五十）
离垣不知道梦到了什么，这会儿根本醒不来，青戈拿起手中的剑，一剑尖朝他屁股上戳了过去，在剧痛影响下，他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惨叫，瞪大了眼睛一下子从梦中醒了过来：“啊好痛……”
“怎么回事？”离垣发现自己受了伤，拿了疗伤药捂在伤口上，百合装作没看到他有些郁闷的神色，指着刘秀才道：“你们再来一次石头剪子布。”
“没有用的。”刘秀才摇了摇头，一下子就明白了百合的意思：“没有皇级丹，就是我愿意放水，重生之事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皇级丹可以以后再找，但是以后我也懒得满世界找你。”
百合不动声色的给刘秀才下套，她自己就拥有皇级丹配方，刘秀才现成的摆在自己面前，这个人既然身为当初能和神庙之主的雅典娜争夺神位的人选之一，虽然脑子简单了一点，可实力肯定不可能弱到哪儿去。哪怕刚刚他表现得那样懦弱，在这个地方吓得冷汗淋漓，可百合并没有忘记之前自己在攻击他时，虽说系统提示他受到了攻击，但是他并没有什么地方受伤。
也就是说，本体而不是借用载体的刘秀才有可能胆小，在与人打斗时甚至有可能不会出招，但光凭他这近乎无敌的身体，要想打败他也是很难的事儿了。倒不如趁他这会儿还在，先将他骗着输给了离垣再说。
刘秀才自然看得出来离垣与百合两人是一个队伍的，百合与青戈两人已经是解开了封印的隐藏种族，若是三人之中另外一人又打败他得以重生，这在游戏里应该是近乎无敌的事儿了，虽说他不应该打破这个世界的平衡，可是刘秀才想了想，就像他跟百合说的，要想解开重生的秘密，除了需要打败他，得到主神，也就是系统认证的可以获得重生的资格之外，还需要有皇级丹为辅，皇级丹只要没出现，自己哪怕输了他一千回一万回也没用。
只是一个顺水人情，刘秀才想着自己将百合哄到幽冥之地，如今自己又因为她的缘故离开了这个鬼地方，永远不用再在这边背对群鬼，连鬼族之主的位置都扔了出去，他心情一好，也就点了点头，与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离垣再次石头剪子布，并输给了他。
“好了，这边事情已经办完了，这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了，我也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就这样！再见。”刘秀才有些愉快的说完，看到百合同样也是一脸愉快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后背又有些发毛，想了想又摇头：“算了，还是不要再见了。”
他的身影消失在幽冥之地中，等到他一走，离垣才问起来自己在昏睡过后发生了什么事儿，百合将事情经过一五一十跟他说了。听到青戈两人已经破解了隐藏种族的封印，自己刚刚又赢了皇族之王，离垣开始有些兴奋，可想了想又眉头皱了起来：“可惜打败了他也没用，皇级丹并不好弄。”
毕竟事关游戏中重生系统之事，刚刚百合也说了，皇级丹是不可再得丹方，他摇了摇头，这话刚一说完，百合就勾了勾嘴角：“别人没有，我有！”
离垣这才想起，当初好像确实百合的游戏名字曾上过游戏公告好多次，也记得是得到过什么奖励，只是从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罢了，直到这会儿得知百合拥有的是最关键的皇级丹时，离垣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边事情一办完，副本也是通过了，此行的目的完成，百合三人这才准备离开副本，临走时百合摘了两朵彼岸花准备回去交任务。
但是三人又不能像刘秀才一般，一旦脱离了自由之身，在这幽冥之地想来就来，想去就去。百合掌管了幽冥之地，可是这里因为是特殊副本，所以哪怕幽冥之都离这里并不远，但依旧是要顺着原路返回到河对岸，再由另一条路进入幽冥之都坐都城的传送阵离开。
离垣有些担忧：“又要坐船回去？”
坐船来时青戈狠狠坑了船夫一百万，那划船的老头儿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善茬，这一次自己三人有求于他，这老头儿说不定会趁火打劫，要加倍的刁难了。
百合却笑了，如今她已经继刘秀才之后，接管了鬼族，老船夫也是属于鬼族一员，之前他有可能对自己不恭敬，但这会儿他绝不可能再出口要钱，还会恭恭敬敬送几人离开了。
果不其然，百合在再招河上的船夫前来时，船很快摇了过来，划船的老头儿毕恭毕敬的将三人送离到河对岸，出了副本之中。
一出副本，眼前光线立马就亮了起来，已经在地底呆了许久的时间不见阳光，这会儿三人都觉得阳光有些刺眼。一出副本，系统是给予的一切不能离开游戏的限制自然也就消除了，百合眼前还觉得光线刺眼，青戈将她搂入怀中，将她眼睛捂得牢实，身上的通讯器便已经响了起来。
这一次百合攻略了幽冥之地副本，开启了重生系统，成为了鬼族之主的事情整个游戏已经传爆了，事情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整天时间，可游戏里对于这件事儿的火热程度并没有下降，还在热情讨论着。几乎是才出游戏的一刹那，三人身上的通讯器都响了起来，青戈的通讯器是刺客打来的，离垣也接通了柳清溪的联络，两人死于副本之中，好在并非死于NPC手里，而只是受了物理伤害而亡，因此在死亡的刹那被弹出了游戏，并且游戏中的角色因为本应该因为任务的原因而困于副本之中，所以两人也上不了游戏，这几天一直在试图着想要进入游戏中。
直到青戈等人完成了失落之地的任务，两人才重新进入了游戏，虽说任务显示是完成了，但因为二人没有亲自参与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得到奖励。
“清溪和刺客都还活着！”虽说没有得到奖励，可毕竟人没事儿就是最好的，离垣有些兴奋。
百合拿起自己的通讯器，看到上头联系人是穆舶时，平静的将通讯掐断了。虽说原主与穆舶等人也算是朋友，但当日在赤蚁巢穴时，百合虽然没要了穆舶等人的命，但始终还是回不到以前原主对待这些人时的亲密态度了。
回到奥特兰多城，刺客两人已经等在了百合开的店铺之中，在知道了百合等人这一路的奇遇之后，刺客与柳清溪两人既是羡慕又是有些郁闷，可是事已至此，哪怕再是后悔没能撑到最后也没有用。
游戏开放了重生系统，百合告诉刺客与柳清溪两人可以找到刘秀才比试，一旦比试过后她能制作出皇极丹助两人重生。可是当日刘秀才一离开，《星际霸主》之中简直就像是融合了大大小小数十万星球那样宽广的星域，大小城镇无数，要想找个NPC，又谈何容易了？
百合的店铺已经打响了名气，女皇这个名头在游戏中已经名声传遍整个星际之中。
重生系统一旦开启，游戏地域虽大，但是人也多，始终有人会遇到刘秀才的，这个性格胆小而内向的前幽冥之主有时也并不一定要与人比试定输赢，心情好时也会用其他方法与人比试，偶尔也有赢的。皇级丹开始还有人在背地里求购，但当初百合得到皇级丹时，曾上过游戏公告，因此很快的游戏中许多人开始向她求购皇级丹，甚至就连当初曾与她为敌的造化弄人都厚着脸皮数次来求。
在得到皇级丹主要的几味珍惜材料后，其他材料虽然珍贵，但百合还是集齐了，趁着这些时间她炼制出了皇级丹，离垣成功重生。重生之后的他等级重回到0级之时，但是身体以前的属性值却是全部保留，相当于重来一次之后他的成长属性值又是全新叠加的。
重生就相当于是让一个人的属性值双倍叠加，可想而知离垣重新练级到60级时，若是没有转生的70级冒险者恐怕也不一定会是他对手。
这些天百合与青戈陪着离垣练级，一个意外的人却找上了门来。
“第五修？”这个人已经许久没有与百合联系过了，自从上回他想要让百合将卓越的武器卖他却被拒之后，一直到如今第五修都没有再与百合联系过，此时他再次联系自己，百合看了一旁目光冰冷的青戈一眼，将通讯接通了。
“百合，我想找你要一颗皇级丹的。”通讯那端第五修很快的开口，他这一次说的是要皇级丹，而非是买的。
百合突然间有些想笑，上一次第五修找她要买武器不成，本来恨恨将通讯挂断了，本来百合以为依他性格，他应该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求自己的。没想到这会儿一颗皇级丹，他竟然又找上了门来，只是这皇级丹在游戏中的价格其实并不比卓越的武器低，一切全是凭她自己在卖，他凭什么觉得自己会给他？

第1264章 星际网络情缘（五十一）
通讯这端百合的笑声第五修也听到了，但这一次他却没有莽撞的将通讯挂断，而是又重复了一次：
“我想找你要一颗皇级丹。”
“你打败之前的幽冥之主了？”百合坐了下来，刺客与柳清溪正带着离垣在练级，他重生之后到现在已经升到27级了，大家带着他在刷60级的怪，这里的经验值对于离垣来说飞一般的增涨，升得级快。他现在虽然还不到30级，可真正的实力却可以比拟40级以上的装备稍好一点的玩家，可见重生威力。
怪被杀死时的惨叫声传来，百合眼角余光看到青戈也走了过来跟着坐下，一张冷漠的脸不如李延玺本身精致，可那股气质却是与李延玺一样的。他伸手拉住百合的手，百合几乎要将通讯那端的第五修都忘了。
“微微打败了。”第五修感觉到通讯器那端有片刻的沉默，他开口道：“我爱上她了。”
他不想再瞒下去了，造化弄人这段时间追微笑亦可倾城追得很紧。微笑亦可倾城对于性格远比第五修狂拽酷炫的造化弄人也颇为心动，毕竟造化弄人外表不差，又是常年占据排行榜第一的风云人物，再加上他出身也并不比第五修差，最重要的是，当初在地下赤蚁巢穴时，第五修被造化弄人压制，第五修队中的人被造化弄人吸了血，而第五修不敢吭声的样子，其实在小姑娘心中印象挺深的，虽说最后因为第五修舍弃朋友带她逃亡而挽回了一丝她的芳心，可这些日子对第五修也是若即若离的。
第五修最近过得特别不好，朋友与他反目成仇，穆舶等人原本以他马首是瞻，但自从地底巢穴出来，他们几乎不再与他联系。微笑亦可倾城也与造化弄人之间仿佛多了些什么。而进入游戏里的原本样样不如他，被他视为累赘的百合如今过得远比他好得多，他当初还害怕百合不肯退这门婚事，在游戏中缠着自己不放，毕竟他是知道佟百合骄傲的性格，自己在游戏里原本混得比她好，又是游戏中等级排行榜前十名之内的高手。
但随着游戏重生系统一开放，当初那个所谓的等级排行，曾让自己骄傲并在游戏中被许多姑娘爱慕的东西，如今看来却像是一场笑话。他永远比不过那些重生过的人，等到他有一天可以重生之时，那些重生过的人新练起来的等级，一定会比他高了。
当初他曾付出过的努力，如今就因为机缘不如别人，而落了一场空。反倒是当初坐过牢，在第五修看来炼练、铸造武器的百合，不止因为练药得到了独一无二的皇级丹，成为游戏中的风云人物，甚至当初他以为青戈等人只会将百合当成利用的对象，却没想到这群人组了队之后，好处却是百合得了。
青戈成为了天赐城的城主，百合成为了皇族之主，游戏中还有传言，说这两人已经是一对了。反倒是自己，明明自己是百合的未婚夫，当初他与微笑亦可倾城在一起还想将百合瞒在鼓中，如今情形倒变成了自己面对这样的情况，实在没有办法张嘴。
第五修有种自己仿佛吃了闷亏却没有办法喊疼的感觉，他自己爱上了微笑亦可倾城，他也曾想过要与百合解除婚约，他曾经以为百合至少会伤心欲绝找他麻烦的，他还想过自己要怎么解决麻烦，不让百合去找微笑亦可倾城晦气。但这会儿百合样样风光，反倒显得他尤为的落魄。
此时他当着百合的面将自己隐藏了多时的话说出口，与其说他是要坦白，倒不如说是他心里不甘，总想要说点儿什么刺激一下百合的。他说完这话，等着百合张嘴责问他，甚至他希望百合是愤怒的指责他不讲信用，说他不要脸，痛骂他始终也好过那一句轻飘飘的：
“哦，那真是恭喜你了。”
他不爱佟百合，事实上第五修是很确定的。百合这样的女人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喜欢俏皮而温柔的，天真浪漫需要他的女人，能满足他的大男人性格。像百合这样的女人，他有时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身为男人存在的自豪感与骄傲感的，他不喜欢百合。可为什么这会儿想到百合不喜欢他，他移情别恋，她却没有半点儿反应，而是平静的恭喜他，甚至有可能她也是轻易的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而感到不满与怨恨？
“所以你可以给我一颗皇级丹吗？当成我向微微求婚的礼物。”第五修心中越是不快，嘴里说话就越发肆无忌惮。
百合勾了勾嘴角，问他：“你虽然喜欢微笑亦可倾城，但你我之间还有婚约，你可是想清楚了，要和她在一起，佟家与第五家族就必须解除婚约。”
她的这几句话听在第五修耳中，仿佛就像是在用这样的方式威胁他一般，他有些厌烦，但莫名的又有些得意。第五修冷冷的开口：“不必，我清楚，我将娶她为妻，不论现实或是游戏。双方家族婚约必须解除，我现在就可以通知第五家族。”
“既然这样，那就恭喜你了。”百合说到这儿，顿了一会儿：“不过我为什么要送你皇级丹当礼物？难道你还要让我看在以前的情份上，送你这个东西？”第五修已经将话说开了，百合也不再掩饰话里的讥讽之意，第五修听了出来，却装作没听懂一般，沉默了片刻才道：“我知道，我提出解除婚约是不对，你可以不用看在我们以前的情份上。”他说完这句，略微提高了些声音：“但是，你还记得吗，你的游戏舱，是谁送给你了？”他这一次是有备而来，事实上拨通这则通讯的时候，第五修就已经知道自己如果这样做，为微笑亦可倾城换来的皇级丹，极有可能是会斩断自己与佟百合之间最后的一点儿情份，但他犹豫再三，仍是这么做了。
既然一早就已经选定了微笑亦可倾城，那么他也是绝不再犹豫了：“我当初送你游戏舱，也是价格不菲的，虽说你并不缺那一点儿钱，但至少这个情得领了。如果不是我送你的游戏舱，你怎么能这么快进入游戏中？我现在就只要一颗皇级丹，佟百合，你给不给我？”
百合闭了闭眼睛，第五修确实曾送她游戏舱，在她刚进入任务时，游戏舱便已经送来了。这个情她确实要领，哪怕皇级丹的价格，在因为材料珍稀百合很少出手后，已经被星际中许多有钱人炒到了比游戏舱还贵的价格，但当初她用了第五修送的游戏就确实是用了，哪怕佟家不是买不起，佟百合以往也曾送过第五修同样昂贵的礼物。
“行，但是从此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来烦我！”
说完这话，百合一把将通讯器掐断。青戈还坐在她旁边，将有时刺客那边漏过来的怪给砍杀了，看百合皱着眉的样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第五上将联系我，想要找我要皇级丹的。”青戈也知道第五上将是谁，他还曾记得百合说过，两人在现实中是未婚夫妻的身份。他眼睛眯了眯，不动声色的将话套了出来，在听到第五修提出解除婚约，要娶地球姑娘为妻时，青戈嘴角已经勾了起来，眼中寒霜缓缓褪去，他眯着眼睛，露出淡淡的笑容：“他自己知道好歹也好，免得我再麻烦。你在哪里？”
百合游戏中就在他身侧，他问的肯定就不是游戏中的位置了。他是李延玺，自从在彼岸花丛中他醒过来，虽然两人都没说破，但那点儿默契却还是有的，百合将自己所在的星球告诉了他，并在之后将皇级丹交给了第五修，他来取丹时，说的是已经与第五家族的人报备过。
确实在百合下线之后，佟家的人告诉百合，第五家族的人已经向佟家提出解除婚约了。
那颗皇级丹被微笑亦可倾城服用，但最终她选择的并不是第五修。
重生之后，微笑亦可倾城实力远比之前更强，用处也更高，没有重生的第五修到后期连她都比不上，她又怎么会看得中第五修？她最终选择了造化弄人。
大婚就在奥特兰多城，造化弄人特地请了青戈与百合前去。造化弄人现实之中出身并不比第五修差，游戏里玫瑰摆满了整个奥特兰多城教堂，造化弄人骑乘着飞天的马车接了微笑亦可倾城进入教堂的那一刻，却被第五修拦住。
“为什么？”
如今的第五修已经颓废异常，整个人脸色惨白，神情颠狂。百合最近也听说了一些有关于他的消息，知道他曾偷偷驾驶第五家族的战舰前往地球，想要接到微笑亦可倾城回星际与他共同生活。剧情里他也曾有过这样的举动，但是那会儿他与微笑亦可倾城两情相悦，又哪儿像是现在这般，微笑亦可倾城爱的根本不是他？
甚至他越追求，她就越厌烦的？

第1265章 星际网络情缘（五十二）
那会儿剧情里第五修突如天神一般降临地球时，带给微笑亦可倾城的，是感动是风光甚至是无数的荣耀，那种星际大帅哥突然出现迎接地球少女前往星球的桥段，简直比微笑亦可倾城小时候曾看过的童话还要迷人。
可是现在第五修只不过是个失败者，别说他样样比不上造化弄人，就是吞服过皇级丹，重生之后的自己他也比不过。
当初第五修曾喜欢过的娇俏与小任性，此时微笑亦可倾城同样的小任性拒绝他，甚至根本不见他之后，曾经他喜欢过的那些特质，就成为了伤害他的利刃。
他不止是被拒绝，且被星际联盟发现并遣返，星际联盟警告了他这一危险的举动。本来早先因为第五修要解除婚约的举动就已经让第五家族陷入被动，毕竟佟家与第五家族本应是强强联手，如今第五修为了一个地球姑娘悔婚不说，到最后人家却根本喜都不喜欢他。
并且因为他前去找微笑亦可倾城，而被游戏中的造化弄人知道，造化弄人不止是在游戏里开始追杀第五修，甚至是在现实之中也开始想要对付他。若是剧情中的第五修拥有佟家、穆家、杜家等各大家族作为盟友，造化弄人说不定还得犹豫一下，为了一个普通的地球女人值不值得。
可是现在因为这个游戏，第五修几乎已经相当于是到了众叛亲离的地步，造化弄人一出手施加压力，没有杜家、穆家与佟家等联手，第五家族开始怨怪起第五修当初做出的贸然举动。
为了游戏中一个遥远星球的女人，他使第五家族丢失了佟家这样一个强大的联盟，若是他有结果也就算了，可事实上他闹了这么多，解除了婚约，人家甚至将他拒绝了。这事儿如今在几个星系已经传遍，第五家族成为了众人眼中的笑柄，而这一切的耻辱全是第五修带来的！
这些时间第五修过得异常的痛苦，来自家族长辈，以及外人异样的目光真的不算什么。他不明白为什么微笑亦可倾城会拒绝他，明明一开始时两人曾经那么的要好过，两人在游戏中相处那么长时间，他一直以为微笑亦可倾城是喜欢他的，只是没有表达出来，否则为什么会接受他当时所送的皇级丹？她应该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更让第五修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头他才被星际联盟所警告，遭家族拘禁，好不容易脱离禁闭，进入游戏中，却从昔日那些游戏里交往的人口中得知了微笑亦可倾城已经与造化弄人在一起的消息。
想想自己才进入游戏时，那么风光无限，身边有许多的兄弟们扶持，在游戏中建立了庞大的势力。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兄弟们因为地底巢穴之行，而与他分崩离析。在游戏中建立的势力也因为他之前离开游戏而游戏中建立的帮派四分五裂。他以为自己还拥有真爱，为此甚至与佟家解除婚约，从百合处好不容易得来的皇级丹，连自己都舍不得吃，就因为他觉得微笑亦可倾城一旦在重生之后，实力高强时可以能更好的保护她自己不受伤害而将这东西给了她。
可第五修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微笑亦可倾城强大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转头将他甩了，而且还是在他现实中受处罚之时。
当初第五修总觉得自己为了真爱与百合提出解除婚约之事再正常不过，两人并没有感情，他甚至觉得婚约只是他追求爱情的阻碍。可此时微笑亦可倾城也如此对待他时，他才突然间发现自己当初究竟做了些什么。
婚礼现场，第五修虽然仍穿着战士那一身金光闪闪的盔甲。这身盔甲穿在性情冷漠的他身上时，曾显得威风而使人心折，游戏中曾经多少女人喜欢他，那时的第五修显得风光而又霸气，可现在的这身盔甲，配着他那张憔悴异常的脸，那金光仍在，可在这样的情景下，却显得可怜而又可笑。
百合也在一群观礼的人中，与青戈等人同坐一辆马车，自然也看了第五修拦下婚车队伍时的情景，这一幕与剧情中的佟百合拦婚时何其相似。事实上那会儿原主拦住第五修，其实并非抢婚，只是为了求一个解释，想要得到一个公道罢了。可惜那会儿的她什么也没得到，便身赴黄泉。
如今风水轮流转，第五修也终于知道了那会儿原主心中的感受，真是因果报应了。青戈没说话，他恢复了记忆，自然知道百合看第五修应该只是任务相关罢了，倒是离垣看到百合的眼神，顺着她目光看了过去：“啧啧，第五上将这下子丢脸可真丢大了。”
婚车队伍前，第五修身体站得笔直：“微微，为什么？”
造化弄人在游戏中排名第一，身份地位都不一般，他的婚礼自然有许多的人前来光临。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指指点点。马车中造化弄人丢不起这个人，阴沉着脸从马车里出来，冷眼盯着第五修看：“第五，你不要给脸不要脸，她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现在还来干什么？”
第五修却站着纹丝不动，仿佛压根儿就没听到造化弄人的话一般，对着马车里又大声地喊：“我是来找你来的，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
到了这个地步，第五修事实上也与剧情中的佟百合一般，并不是要来抢婚，他虽然对于微笑亦可倾城是有过好感，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遭遇让他心力憔悴，他对微笑亦可倾城哪怕再有爱，但一连串的打击也早让他心灰意冷了。
如今过来他只是气不过，想要找微笑亦可倾要个答案罢了。
“我警告你，如果你不滚，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造化弄人冷笑着盯着第五修看，见到这个以往与自己一块儿排在排行榜上的男人变成了如今这个模样，当着众人的面，如同一条丧家之犬，他心里就有说不出的得意与张扬：“不要再来骚扰我的女人，滚！”
随着造化弄人的话，已经有人拿出了自己的武器。第五修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我是来找微笑的，你放心，我并不喜欢她了，我来只是想要问一个答案罢了！”
他所说不喜欢微笑亦可倾城的话，让造化弄人眼神一下子便阴沉了下去：“简直敬酒不吃，吃罚酒！”他哼了一声，手里回旋镖再次出现，并冲着第五修飞了过去：“大婚当日虽然动手不太吉利，但是难免会有两个苍蝇会影响大家的兴致！”随着造化弄人率先出手，前来观礼的他的朋友们与手下都紧接着出手，第五修虽然掏出了武器，可是双拳却始终难敌四手，他被造化弄人回旋镖扎中，好几道武器甚至已经打到了他身上。
这一刻第五修心里虽然有种说不出的悲凉，他曾经也有朋友，也有为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可当初就是造化弄人杀了杜云天，而使得穆舶等人与他离心，当初为了救走微笑亦可倾城，他将穆舶等人抛下，使得穆舶等人与他从此一刀两断。
就是这两个人，害得他如今落得孤立无援的地步。看到已经有许多法系职业的人拿出了武器，嘴里甚至开始念起了咒语，第五修心中满是不甘：
“微笑，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造化弄人嘴角边露出一丝略有些狰狞的笑意，手中回旋镖滴溜溜的转着：“你去问上帝吧！”
“如果我说，让你给他一个问话的机会呢？”马车内，百合看到这一幕，就仿佛看到了剧情中的原主。她并不是同情第五修，但事实上微笑亦可倾城在这件事中也并不是那么的无辜。剧情里她加入第五修的小队时，那会儿的佟百合是队中与第五修名正言顺的一对儿，并不是像现在的百合，一进入游戏就离第五修远远的。
微笑亦可倾城在进入队伍的时候，在明知第五修与女皇可能现实中是一对情侣的情况下，依旧撬了原主的墙角。在原主对她照顾有加的情况下，表面与第五修像朋友一般打闹，背地里二人却背着佟百合交往，直到最后两人结婚，佟百合赶到婚礼现场时，与其说想问第五修为什么要这样做，倒不如说是她要问第五修与微笑亦可倾城，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不在意第五修会不会死在这场造化弄人与微笑亦可倾城的婚礼中，哪怕第五修就是死在这里，她也要等着第五修将那个一直被人保护在背后的微笑亦可倾城揪出来之后再说！
百合从马车里出来，青戈也跟着她一块儿下了马车。虽说离垣与刺客等人不明白百合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如今几人已经算是一个小队，哪怕是心中有不解，离垣等人依旧跟着下了马车站在了百合身旁，警惕的盯着周围的人看。

第1266章 星际网络情缘（五十三）
本来只是要教训第五修，没想到最后百合却站了出来，若是曾经的百合，造化弄人肯定是不怕的，但如今的她不一样，她经历过重生系统，造化弄人自己也知道经历过重生系统的人，实力会恐怖到什么样的地步，最重要的是她身旁有同样经历了重生系统的青戈、离垣等人，再加上百合当初身怀皇级丹，在贩卖这东西时曾与游戏中好些实力强大的人交了朋友，造化弄人不敢随意乱动。
“女皇，这事应该与你无关，你为什么要搅和进来？”
造化弄人此时心里窝火，他并不想轻易得罪百合，但是若一言不发就此让步，无疑他会大失脸面。“今天是我游戏中结婚的大喜日子，你是我邀请来观礼的，就不能赏个面子，袖手旁观？”
“难道你听不到他有话想问那个女的？”
青戈眉头皱了皱，他知道百合会出手，肯定是与任务有关，此时造化弄人还在唧唧歪歪的，他心里不耐烦，脸上便显现了出来，造化弄人被他这样一喝，面子上过不去，当下脸色就变了：“给脸不要脸，青戈，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说了，这事儿谁也不要插手！”
这里前来观礼的几乎都是造化弄人的人，若是在婚礼现场，因为一个女人的话便使得自已游戏中的妻子被第五修责问，这个面子造化弄人哪里丢得起？
他并不是多喜欢微笑亦可倾城到愿意得罪了百合与青戈来保她，他不在意一个女人，毕竟女人只是玩物，可他在意他的脸面，他的自尊，他在游戏中的地位！
“我说了，让你给他一个问话的机会！”百合眼睛眯了起来，造化弄人见她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肯退缩，登时便感觉面子挂不住：“我也说过了！这事儿谁都不要插手，如果你现在回去自己的马车，我就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否则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身为鬼族之主，据我所说，这个鬼族之王的身份，也是你打败了前任幽冥之主得来的吧？”
造化弄人咧着嘴角，仿佛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事儿，双眼之中透出猩红的光泽：
“一个城主，一个幽冥之主，若是你们死在这儿，恐怕这身份就得易位了。”
他所说的死在这里，并非只是游戏中死亡的缘故，而是真正的死亡。毕竟场内如此多人，恐怕有近千人之多了，哪怕百合与青戈等人攻击力奇高，单打独斗可以，但群攻之下他们未必受得住。哪怕一开始时造化弄人并没有生出杀意，此时随着自己的话一说出口，他嘴角边的獠牙都忍耐不住的露出来了。
现在皇级丹出现在百合手中，她自己实力强大，如果她不想卖丹，没有任何人能奈何得了她。可若是她一死，皇级丹便会重新再出现，到时大家都有机会！造化弄人的话让许多人眼里都露出贪婪之色，青戈与百合两人的身份实在是太引诱人了，若是单独一人恐怕没人敢冲他们出手，但是人一多，便不一定了！
许多人将手里的武器握得更紧，冷冷的盯着百合看。
百合冷笑了一声，她原本站在地上的身形，开始缓缓升高，身下一股黑气将她托起，黑气仿佛活物一般，开始朝着四面八方蠕动，地面上要死不活正呻口今着的第五修被青戈拖了起来，黑气绕过离垣等人，大面积的开始向外铺展开来！百合身上的黑色魔法袍无风自动，随着黑气铺延开来，一股死气在教堂之内展开，许多原本拿着武器想要谋好处的人看到这一幕本能的就要躲。
可这些人逃跑的速度哪儿有黑气蔓延的速度快？离百合最近的数辆马车被黑气沾染到，仿佛受了什么腐蚀一般，融化为一股黑烟，消失在原地之中。
那拉车的马甚至来不及惨叫，便化为乌有。
这样的情景让不少人心里发寒，周围铺满的玫瑰花迅速枯萎，风一吹便化为黑灰飘散在半空中，浓浓的死气席卷在教堂之内。百合居高临下盯着造化弄人看：
“我不想让出城主之位，就凭你们也能说出易主两字？”
她体内的灵力化为幽冥之力施展开来，造化弄人根本没看到过这样的攻击方式，仿佛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抵挡的方法，他看到百合举起了手，在周围浓浓黑气的渲染下，百合那脸庞与手显得如雪一般的白，她甚至连法师的权杖都没提起来，只是伸手朝他一指，便将他吓得本能的偏头要躲。
教堂之中密密麻麻的人群全都看到了这一幕，但是这会儿却没有哪个开口，哪怕是没人说话，造化弄人依旧觉得刚刚的一幕尤其的丢脸。
此时百合使出的这一招成功将他震慑住，他虽然知道大家一起上仍有可能将百合干掉，可是在大家出手之前，百合有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而百合则是发现，她杀的人越多，身体内的力量就越大，这些被黑气吞噬的活物化为幽冥之力为她所用，补贴了一部份她使用这些幽冥之力所丢失的灵气。在发现这个情况之后，百合心中更是大定，指着造化弄人：“现在还有谁想动手？”
教堂之中鸦雀无声，许多人本能的想往后退，可是教堂内密密麻麻，身后人挤着人，又能退到哪儿去？
“微笑。”造化弄人咬了咬牙，侧着头冲马车里喊了一句。
马车中穿着一身白色婚纱的微笑亦可倾城苍白着一张脸出来，看了百合一眼，她自然也看到了满地诡异而灵活的黑气，她想要往造化弄人身边躲，造化弄人却冷哼了一声侧头避开。
今日这桩婚事一开始虽然因为微笑亦可倾城的缘故，使他在第五修面前风光无限，但是同样也因为微笑亦可倾城，使自己在大婚之日丢尽了脸面！这个女人真是晦气，原本只是图她有趣新鲜，如今看来，却是一个专惹祸的东西！
“你，你想让我说什么？”
与百合此时的强势相比，微笑亦可倾城显得柔弱而娇小，一副需要人保护呵护的模样，可惜这会儿在百合使出的幽冥之力面前，没有哪个敢出面保护她。
毕竟这些黑气来的莫名其妙，并非物理攻击，暂时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可以抵挡，若是魔法攻击，就极有可能会伤到人的精神与大脑。
“第五修，你还在装死？”
看到微笑亦可倾城出面，百合回头看了第五修一眼，他身受重伤，偏偏又因为伤不致死，此时还没被弹出游戏中。柳清溪给他补了几个疗伤术，让他不至于会死去，却偏偏又没全给他治好，使他还能感觉到疼痛。他还被青戈抓在手中，被自已曾解除婚约的女人的对像以这样的方式提在手中，第五修偏偏还无力反抗，他之前一直不敢睁开眼，微笑亦可倾城被造化弄人抢了，他抛弃了百合想要的女人最后仍没得到，他落得这样的地步，连报仇都还需要靠那个曾经他抛弃的未婚妻，如今还有什么颜面面对这一切？
听到百合说话时，他睁开了眼，目光有些复杂的看了百合一眼，又朝微笑亦可倾城望去。
她仍是当初那副不堪经历风雨打击的柔弱模样，可惜第五修此时再看到她这个样子时，心里只剩说不出的伤心与气苦。
“微笑，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第五，感情是不能勉强的。”微笑亦可倾城低下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这张小嘴以往在唤第五修等人时，总爱俏皮的给每一个人都起外号，穆舶叫船舶，杜云天就叫肚子，而叫第五修时叫得最亲昵，是叫他‘小五哥哥’的，什么时候她再唤自己名字时，已经变成了跟其他人一样的，叫第五？
这两个字从她嘴中被喊出来时，第五修心里一阵阵撕扯般的疼。
“可是，你不是喜欢我的吗？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接受我送的皇级丹？你不是说地球上，男人如果送女人一件珍贵的东西，就相当于是聘礼了，这不是你说的吗？”当初微笑亦可倾城这样说了之后，第五修一直以为自己送给她的皇级丹，便已经相当于是聘礼了，可他没想到微笑亦可倾城在接受了东西之后，转头就将他甩了。
今日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微笑亦可倾城是个经历了重生系统的玩家，可这些人没想到微笑亦可倾城的皇级丹是第五修送的，眼见她收了第五修的东西，又嫁给造化弄人，这会儿再看微笑亦可倾城时，不少人目光都带了几分鄙夷之色。
“地球确实是有这个规矩。”微笑亦可倾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众人异样的目光，她委屈得快要哭了出来：“可是，可是你送的皇级丹是游戏里的东西，又不是现实中的，那怎么能算聘礼？”
她声音里已经带了几分泣音，以往这可爱的小模样肯定是会引起第五修爱怜的轻哄，可此时他心中只有说不出的绝望：“如果你早这样说，你可以不收下它的？”

第1267章 星际网络情缘（五十四）
皇级丹在游戏中已经炒到了极高的价位，事实上与现实币是相通的，一颗皇级丹的价格，若是这些钱以可购物物的等价对换，换成地球里最大面额的钱币，那些钱都足以将微笑亦可倾城淹没。可此时在微笑亦可倾城嘴中，却变成了游戏中的一件东西。
“如果你早这样说，我就不收了！”微笑亦可倾城跺了跺脚，“现在我已经收了，如果你还想要，你可以找女皇要啊，你不是说她以前是你的未婚妻吗？”
游戏中许多人听到这样的话，倒吸了一大口凉气，微笑亦可倾城却仿佛像是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无意中说出口了什么一般，抹了抹眼睛：“这个东西我已经吃了，又不能再还给你，你还可以再有，为什么你现在要用这个东西来威胁我？”
“感情是不能勉强的，你到底明不明白这一点！地球上有句古话，叫强扭的瓜不甜，你懂不懂？”微笑亦可倾城急得直抹眼泪，大声冲着不远处的第五修喊。
第五修大受打击，他自然是明白这一点的，所以当初他毅然决然准备退婚。“我以为你是喜欢我的……”如果不是微笑亦可倾城给了他哪怕一丝希望，他这样性格的人，也不可能会做出退婚然后偷驾着飞船前往地球的事儿。
如果说曾经才刚进入游戏没多久那会儿，发现了许许多多超出了自己以前认知的东西，微笑亦可倾城那会儿觉得自己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先进的仪器设备，小说里才出现的游戏头盔，超真实体验感的游戏，样样都让她觉得新奇而着迷。英俊而冷漠的外星贵族，那时的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小说中的女主角一般，遇到了小说里酷冷的男主。
那时的第五修对她来说强大而又新颖，少女心里确实是有过心动的，她听到穆舶等人无意中与第五修说过话，他们信任她，对于她完全不避讳，她知道第五修出身世家，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如果没有后面造化弄人、青戈等人的出现，可能她不会发现在她心目中一向都是无所不能的第五修其实是那么的没用并且让她失望。
“喜欢你？你难道以为，我在你面前三番五次的被人伤害，我会对一个没有办法保护我的人生出爱慕之心？”微笑亦可倾城深怕造化弄人误会了自己与第五修之间的关系，含着泪解释：“我曾一次在你面前被人杀死，一次在你面前受了重伤，可是第五，你连一次都没有办法保护我不受人伤害。”
她吸了吸鼻子，这话一说出口时，第五修便沉默了下去。他险些问出微笑亦可倾城，除了这两次，自己哪一次没有尽力保护过她？更何况第一次她受伤致死，为的是谁？那时若不是她要多管闲事为造化弄人治疗，又何至于会惹得青戈出手杀她？更何况那时她帮了造化弄人才惹来了麻烦，但她在受伤时，造化弄人却一声也不吭。第二次更可笑，那时她重伤濒临死亡，是自己连兄弟都不顾抱着她离开的。
而她选择要嫁的造化弄人，却是在发现情景不对劲儿时，立即转身便离开了。
现在微笑亦可倾城选择了造化弄人，却对自己说她不会爱上不能保护她的男人，讽刺的是她却选择了一个每次在她有危险时离她而去的男人，难道这才叫爱？
第五修突然之间感觉有些心灰意冷，他喜欢了这个姑娘如此长时间，为了她几乎什么都失去了，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一般。其实说到底，微笑亦可倾城说不喜欢他的原因，完全就是随口捏造的，她之所以这样说，无非就是觉得自己现在弱了，配不上她了而已。
可是第五修心里却十分不甘心，他不忍心在这个时候将微笑亦可倾城两次落难两次都被造化弄人舍弃的事儿说出，哪怕她曾伤了他的心，但他仍忍不住辩解：
“你受了两次重伤，我是没有能够救你，但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后来我不是为了你拿到了皇级丹？”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那皇级丹他自己早就吃了，哪儿还轮得到微笑亦可倾城来嫌弃？
“够了！”微笑亦可倾城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这样的第五修哪里还有当初让她喜欢的气质，他缠得越紧，她心里就越烦：“你又要说回皇级丹了吗？说来说去，你不就是嫌弃我欠了你一样东西吗？我以为我们始终是朋友，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非要毁了我的婚礼才高兴吗？”
她发起了脾气，第五修突然沉默无语。
百合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看到第五修一副面如死灰的样子：“既然你不想要他毁了你婚礼，你还他皇级丹啊！”百合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微笑亦可倾城心里一股怒火就涌了出来，指着百合就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巴不得乐意看到的！你跟他合起伙来想要坏了我的婚事，你们两个就是未婚夫妻，他想要皇级丹，你给他就行了啊！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不肯放过我？”她一边尖叫着，一边捂着脸哭出声。
少女的声音在教堂里来回响荡，呜咽声中许多人迫于黑气的压力一声不吭，微笑亦可倾城的声音听来幽怨而又有些渗人，她自己哭了两声，也忍不住咬住了嘴唇。
“不肯放过你？你以为你是谁？”百合笑了一声，回头看了表情阴沉的第五修一眼：“结果你看中的，就是这样一个女人。骗了你的东西，让你一无所有，第五修，你想想如今你还剩了什么？”
强大的未来岳家没有了，原本出生入死的兄弟早已经反目，游戏中如今变成这样，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星际联盟自己上了黑名单，往后可以想像的是，发展前途也没有了。在第五家族之中，他原本应该是精英一般的存在，但因为私自前去找微笑亦可倾城，而被长辈警告。
此时游戏里百合的冷笑仿佛就如同火上浇油，直烧得第五修心中火辣辣的。他那口气咽不下去，微笑亦可倾城如果承认她哪怕曾喜欢过他，那他也忍了。可她推得一干二净，就如同在耍弄着自己玩一般。如果一点儿都不喜欢他，当初为什么要跟他讨论往后的婚事以及说出地球需要聘礼这样古老的风俗？如果她不喜欢自己，那么当初在知道自己要向百合提出解除婚约时，她本来有机会可以说她不喜欢自己的，在自己将皇级丹送她时，她可以不收的。
到了如今她才说不喜欢，不就是耍弄着自己玩？
第五修想到自己落得如今的下场，心里怨恨便一层一层的往上涨，昔日微笑亦可倾城那张让他喜欢的清秀脸庞，此时看来却让他说出来的恶心！
她想要在将自己害得这样地步后，转头嫁给造化弄人，过上好日子，她想得美！
一场婚事如同闹剧般不了了之，百合与青戈等人退出了教堂时，已经被毁得差不多的教堂之内最终仍是没有传来喜讯。据说造化弄人因为深感丢人，婚事暂时取消，第五修从那天之后也不见了踪影，经历过了第五修拦婚之事，如今的他并没有落得可怜而又可悲的下场，百合也没有像原主那样死去，这次任务几乎就完成得差不多了。
那天之后，游戏里大批人开始向卡兰公司投诉，投诉游戏之中‘女皇’的技能太过逆天，要求卡兰公司整改。只是卡兰公司的回应则是无可奈何，游戏一旦启动之后，一切全靠系统自行运转，公司的人如今也根本没有权利再插手。
百合完成了任务，大部份的时间便不再泡在游戏中，现实里她已经即将达到7阶武者的实力，游戏只是每日上一会儿，与青戈等人碰碰面刷刷怪罢了。
倒是现实世界中半个月后，游戏里出现了一个极大的事儿。造化弄人当日险些娶了的老婆微笑亦可倾城，被人脱光了之后捆在了奥特兰多城中的教堂上方！游戏里对于女人是有一定保护的，游戏中若是女性拒绝发生关系，那么男人绝对是不能强迫她，但是不能被强奸，不代表不会被脱光。
那一日微笑亦可倾城的哭声传了极远，并没有谁来救她，最后还是城中一个教堂的NPC将其救下来的。
原本因为与造化弄人之间差点儿结婚的事便使微笑亦可倾城名声大振，如今这个事件更是让她的知名度在游戏中大大增加。每当有人说起她来时，便是一脸讽刺的模样。造化弄人觉得她丢人，玩腻了微笑亦可倾城，又没有第五修再跟自己争抢之后，造化弄人也觉得无趣，发生了此事之后对于微笑亦可倾城并没有丝毫安慰，反正直接将她甩了。
现实中一个月后，百合听说第五修再一次偷驾飞船前往地球，是被星际联盟抓回来的。

第1268章 星际网络情缘（完）
“最近造化被那个女人缠上了，你听说了吗？”
游戏里刺客兴致勃勃的开口，他原本性格沉稳，并不是那么八卦的人，此时一说这种事儿，无疑真实性就十分可靠了。百合也来了几分兴致，大家最近难得聚聚，自从百合不常上游戏之后，青戈进游戏的时间也不多，此时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看大家都有兴趣，刺客也就饶有兴趣的开口：
“据说当初他差点儿娶的女人缠上他了。那女人应该来自遥远的星球，使用游戏头盔进入游戏的，说是在现实中被第五上将攻击，第五上将把游戏头盔以暴力将其头颅夹住，以她所在的星球并没有办法将头盔毁去，所以她现在并不能离开游戏了。”刺客笑着开口，事情当然不止是如此而已。第五修将她锁进游戏之后，便展开了疯狂的报复，他仗着微笑亦可倾城没有办法再离开游戏，在游戏中便开始了追杀她之路。虽说微笑亦可倾城重生过，但她重生之后等级并不高，造化弄人拿她当成个玩物，自然不可能带着她消耗自己的经验值陪她升级的。
再加上她选择的牧师又并非攻击性职业，没有人带她练级，就凭她自己肯定是慢的，她如今才不过四十级不到，面对第五修时，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每一次经历痛苦绝望的死亡，可下一秒却发现自动进了游戏的感觉并不好受。微笑亦可倾城在被杀了几次之后便崩溃了，她祈求造化弄人的帮忙，想求造化弄人在现实中找到她，帮她解开这个头盔。
以往这个让微笑亦可倾城欢喜无限的头盔此时变成了让她一想起来便恐惧万分的存在，可是造化弄人本来便已经厌烦她了，又如何肯帮她这个忙？微笑亦可倾城不想一辈子戴着这个东西在现实中生活，也害怕在游戏中随时面临死亡又再度睁眼进游戏又死亡的情景，她心理压力根本就承受不住。
这事儿在游戏里成了闹剧一般，造化弄人被惹得烦了，也开始让人追杀微笑亦可倾城，想使她害怕之后不敢再靠近自己。
“这可真是一场闹剧。”第五修因为进了星际联盟黑名单又再次强闯地球而遭关了禁闭，游戏中好不容易没有再追杀微笑亦可倾城了，但造化弄人又开始紧接着追杀她，可真是好戏不断了！
众人听了这事儿，眼里都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微笑亦可倾城完全是咎由自取的，她如今落得求生不能，求死不行的地步，也算是活该了。她脱离不了游戏，哪怕就是鼓起勇气自杀，对于她现实中的身体都是没有丝毫影响的，只要没人给她致命一击，她将永远轮回在这个游戏之中！
这事儿说完，百合在准备离开游戏时，青戈并没有挽留，只是看了她一眼：“等我。”
第五修再次关了禁闭出来时，游戏里微笑亦可倾城已经发疯了。他在现实中几乎相当于被家族放弃，一无所有。佟家里百合据说已经有了新的伴侣，是个九级的强者。
几年之后，《星际霸主》被揭出游戏有问题，进入游戏的人虽说理论上号称拥有了可以比现实多五倍的生命，但许多一直舍不得离开游戏的人，偶尔有一天在脱离游戏之后，发现自己身体已经严重退化。
甚至许多武者实力倒退，不少人身体甚至虚弱到连站立都困难的地步！此消息一经传出，昔日声名鼎盛的《星际霸主》瞬间玩耍的人少了许多。
这些脱离游戏的人，得重新锻炼身体，以期回到昔日实力鼎盛的时候。游戏中哪怕理论上可以活现实中五倍的时间，可若是现实里的身体差到一年都熬不下去，理论中那些可活到上千岁的时光又有什么用？
百合靠在青戈身旁：“你说过，再相见时，会告诉我关于你能回到星空的办法。”你真的能回去吗？这样一句话，百合并没有说出口。
事实上到了如今，她对于李延玺能不能回到星空，其实是有些怀疑的，如果他可以回去，他就不用那么时间都一直回不去了。并且在看她时的眼神，带着一种让她感到不安的神色。
“……”李延玺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他的眼神复杂得让百合有些害怕，事实上到了如今，经历过那么多，能让她害怕的事已经很少了，可是这会儿李延玺的目光中，仿佛带着一种犹豫不决的神色。
“星空里，我回不去了。”他缓缓开口，嘴角勾了勾，百合其实最不想听到，也最害怕听到这样一个答案。可此时话从李延玺口中说出来，她一时间竟然抿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并且我能感觉得到，力量不稳定之处。”云慕南确实够狠，他被困在任务中，如果长时间的回不去，他甚至有可能自己都会迷失在这些世界之中，因为并不是每一次百合都一定会能遇上他的。更何况每一次重新的见面并认识，李延玺能感觉得到，这对于百合来说都其实相当于是一种折磨。只是这个女人经历的事情太多，意志力太强大罢了。
“但是有一个方法可以。”他的神色渐渐的严肃，“我不能回去，但我可以将你送回到过去。”他嘴角勾了起来，眼里冷光闪烁：“我将你送回到我还没有被封印之时。”他想要将百合送回到最初他还没封印之时，并不是为了让百合阻止他被封印：“如果最初的我爱上你，那么我现在的情况就可以解脱。”一旦以前的他爱上百合，那么他就有办法可以与现在的自己相呼应，这就相当于归元一般，他只是需要借助当初自己的力量，来将云慕南这种想要试图反抗的七情完全抹去！
到时云慕南带来的影响将不复存在，他相当于是借原本的自己复活。
百合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却只感觉心惊肉跳。
“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百合舔了舔嘴唇，抓紧了李延玺的手，平静的问了一句：“如果，如果原本的你并没有爱上我，那么你呢？”
他只说了会将自己送回到他最初的时候，却并没有提能将自己送回来，百合敏锐的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儿。这话一问出口，李延玺勾了勾嘴角，伸手替她撩了撩耳边的秀发，神情冷淡而认真：“如果爱上了你，我会用双倍的爱来你。”如今的他，以及曾经的他。
李延玺的目光渐渐深邃：“而如果没有爱上你，现在的我会消失，但是你会留在那里。”对于百合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只是相当于她换了个地方，真实的重生了。
并不是这些他创造出来的虚拟世界，而是百合真真正正的活着。事实上除了现在的他会消失之外，百合只要好端端的就成了，也许曾经的他可能会再一次激怒长老们，再一次被封印，可能多年以后，他会以另外的一种让百合感到熟悉的方式再度重生。李延玺低垂下头，云慕南狠么？云慕南确实是狠的，可是他比云慕南更狠！
既然没有办法消除这个隐患，那么就从根子上消除。如果不能彻底将这样的七情抹杀，那么他也不要妄想可以借机夺体复活。
李延玺的话，让百合陷入两难的选择之中。长痛还是短痛？若选择不要去冒那样一个险，而就这样与李延玺每次在任务里相遇再短暂相守，或是选择短痛，冒险进入他的世界之中。
他的世界并不是这些游戏世界里，完成任务就可以离开的。兴许在那里她完不成任务不会再担忧死亡，可是代价却是失去他。
百合一直以来追求的长生，到了此时竟然开始感到有些迷惘。
要想让一个现在爱着自己的人，曾经也爱上她，这一点并不好办到。她没有办法掌握人心，尤其又是李延玺那样一个人。事实上他怎么喜欢上自己的，百合心中是丝毫都没有线索的。
回到星空中时，百合沉默着坐在这安静得让她已经感到有些烦闷的星空里，呆呆的望着星空里出现的资料，想起离开游戏时，她做下的决定，她最终选择的，仍是要进入李延玺的世界中冒险一次。
李延玺脸上的笑容她此时还记得，他捧了她脸用力的亲吻她嘴唇，那种开心毫不掩饰，其实两人骨子里某些东西是相似的，他狠，其实她也狠！李延玺不想要云慕南这个威胁，事实上她也不喜欢，她不喜欢每次进入任务寻找李延玺踪影，她并不希望以后任务只是为了寻找他，再短暂相处，她想要冒险一次！
性别：女（可变性）
姓名：百合
年纪：21
智力：90（100满分）
容貌：95（100满分）
体力：90（100满分）
武力：98（100满分）
精神：91（100满分）
声望：21（100满分）
技能：九阳真经、九阴真经、天地门道德经（宗）、南域蛊术、星辰练体术
特长：高级厨艺、高级演技、五行八卦之术（精通）、驭蜂术、幽冥之力
魅力：60（100满分）
印记：皇族真龙之气

第1269章 血腥屠杀之岛（一）
‘呼哧呼哧……’的声音在百合耳边响起，这沉重的喘息声显得周围越发的安静。四周空间潮湿而又阴沉，百合是被寒冷惊醒的。
那种寒冷并不是环境的潮湿而带来的冷，而是一种仿佛骨子里传来的阴冷感，让人毛骨悚然，她才进入任务，这种感觉是原主还残留着的感受。她睁开眼睛，光是这个动作就让她感到有些头晕眼花的，可是眼前漆黑一片，百合心头一沉，先是以为自己这次任务中可能是个瞎子，但随即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鼻翼传来一股臭味儿，那种味道十分复杂，仿佛什么东西腐烂之后的味道夹杂着排泄物与汗臭的味道，以及还有一些搁放了很久的食物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闻之作呕。从身旁传来的呼吸声可以断定，这是一间密封的空间，面积应该并不大，并且里头应该不止是她一个人。
百合开始猜想这里是不是监狱，毕竟这样的环境，除了监狱之外，百合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样的地方会是大家一块儿呆着的，这种极度压抑的感觉与监狱实在很像，虽说她进入的某次任务中，曾在国外一间监狱呆过，但是她很快又怀疑不是。毕竟她眼前一片漆黑，除了有可能原主的视力有问题这个原因之外，监狱中应该不可能会出现这样一个臭味儿。
她紧接着怀疑自己有可能是在古代，可百合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她穿着一件早已经被汗浸湿的带着酸腐味儿的短袖T恤，下身穿着僵硬的牛仔裤，这样的打扮实在很不像是古代人。
周围环境给她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好似隐藏在周围，那种随时有可能会死亡的恐惧感使她神经紧绷。并且眼睛在习惯了眼前的黑暗之后，百合发现自己隐约能看到周围的东西了，虽然看得并不太真切。她发现自己坐在一个约摸五平方米的封闭空间之内，周围挤在一起坐了好几个人影，每个人都抱着脚将脸埋在膝盖间，根本不敢抬起头来，仿佛石雕一般。
刚刚百合听到的那沉重的呼吸声，就是因为这样的姿势而发出来的。原主之前也维持着相同的姿势，直到百合睁开眼睛醒过来。
她试着动了一下腿，可腿因为维持同样的姿势久了，早已经麻木，她动一下，先是一阵发麻的感觉传来，紧接着又是针扎似的疼。脚不知蹭到了什么东西，滑腻而又恶心，发出‘沙沙’的声音，在这阴暗而又静得诡异的空间中，十分惹人注意。百合能隐约看到，随着她动弹了一下腿发出声音，围在她身边的这些人浑身开始筛糠似的抖了起来，仿佛遇到了这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一般。
气氛十分紧绷，百合只感觉到两旁的人下意识的又朝她挤了过来，靠得更紧了些，她皱了皱眉，已经预感到这一次任务恐怕一开始有些棘手了，虽说这样的环境下实在静得可怕，但首要之事仍是应该先将剧情接收之后再想办法离开这里。
她放平了两只腿，闭上了眼睛。
原主名叫姚百合，父母因商业联姻，感情并不牢固，在生下女儿之后，便忙于应酬做生意，在外都各自有自己的情人，夫妻双方对此都心知肚明。从小对女儿最多的，就是给大笔的零用钱，姚百合与父母之间的关系十分疏远，因此养成了她内向而古怪的个性。她成绩并不好，上了高中之后在班中与人也并不合群，许多同学对她的印象就是性情古怪而难以亲近，除了知道她长相不错之外，并没有什么朋友。
高三上学期期末之后，班里同学组织前往露营，姚百合虽然与同学不合群，照理来说以往这样的活动她是不会参加的，可是恰巧她发现父母在外各有情人，甚至父亲在外已经有了私生儿女，大受刺激之下，她想要逃开这个令她窒息的无人的家中，所以也同样报名参加了这次露营。露营地点是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之中，当时因为姚百合个性孤僻的缘故，过得并不愉快。
其中班里七八个人在露营之后出现了不适，因此提议前往镇上饭店居住，姚百合因为与大家合不来也跟着一块儿去了。镇上饭店里住着一个名叫华栋明的人英俊男人，长得瘦高戴着眼镜，西装笔挺，见识很多，看得出来这个英俊的年轻人出身也应该不凡，戴的手表是国外一个十分昂贵的品牌。
男人仿佛像是一个贵族王子般，谈吐不同，气度翩翩，很快了吸引了这群少年男女们注意。一番交谈之下，大家很快互相报了名字，学生们也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说了，说原本是想要趁着高三时出来游玩放松一下，可是出来之后许多人并不适合这样的生活，且因为林子离小镇并不远的关系，事实上也没有感受到露营的乐趣。
抱怨之后，男人微笑着掏出了一盒雪茄，告诉这群少年男女们，他名下拥有一座漂亮的小岛，他跟大家一见有缘，如果众人感兴趣，可以乘坐他的游艇，跟他一块儿出海前往他的私人小岛，渡过愉快而放松的几日，到时大家所有的压力一定会放松的。
这样的话引得众人都有些心动，这个男人看起来俊帅无比，且又如何有钱，少年男女们正处于对一切事务都十分好奇之时，想想私人小岛与私人游艇，简直就像是电视上的有钱人们才拥有的东西一般，一下子就满足了众人的虚荣心，因此都答应了要跟着这个男人一块儿前往小岛游玩的提议。
大家认为自己已经是成年人了，又在男人有意识的提醒之下，认为并不需要跟父母报备，免得父母不赞同而扫兴。大家都一致决定玩耍之后再回来向父母、朋友与同学炫耀，就这样一伙人跟着英俊的青年坐上了游艇，而这也开启了整个故意的开端。
上了游艇时，大家都十分欢乐。游艇上有私人厨师与乐队等，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半路上时姚百合开始觉得这一切都新鲜而愉快，她几乎很快的就要忘了以前的不愉快的生活，直到她开始晕船之后，她提出不想要再去小岛了。
但是英俊的男人则是断然拒绝，并称岛上有医生等，到了之后可以为她诊治，并建议她可以好好睡上一觉。
姚百合当时觉得有些不舒服，回头细想之后又有些害怕，准备拿起船舱里的电话打回家中时，家里并没有人接听电话。她的父母常年出外应酬，她打电话时父母并不在家中。估计正是因为姚百合打电话的举动，引起了英俊男人的注意力，等到她晚上再次拨打家里电话时，却发现电话打不通了。姚百合当时十分紧张，她试图想要找到其他同学，试试看其他同学的电话能不能打通时，却突然被人打晕，醒来之后便已经到了这个笼子之中，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笼子里除了有她之外，还有几个当日跟她一块儿上了船的同班同学，另外还有两个面若死灰的女人，开始时大家面对这种情况，本来是十分慌张的，成天哭喊叫骂。
大家发现身上的手机等物已经被搜走，被关在笼子中像狗一样的生活。开始姚百合还不知道大家被关在这儿干什么，她还以为自己跟华栋明无冤无仇，他一定是认错人了，或是人贩子，抓了自己这些人想要拐卖出去罢了，但很快的她发现自己错了。
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人给他们送饭来，直到不知道过了多少天之后，盖在笼子上的层层黑布被人打开，众人看到了外面的世界，在他们不远处有个极大的房间，外面挂满了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工具。每隔四五天，会有人进来，拉出笼子里一个人，偶尔这些人会被像拉猪一样的拖出去，在外面受尽凌虐而死。
每次进来杀人的都会用各种各样的手段而杀人，方法残忍而血腥，让人骇得胆颤心惊。
开始笼子中才被关进来的姚百合等人尖叫并试图想要逃跑，可他们发现，越是如此，这些手段隐忍的凌虐者越是会先杀他们，等到死了两个人，却发现都是一起跟着上岛来的人，而并非那两个最开始关进笼子中的女人后，大家都开始学乖了，笼子中依旧开始沉默。
可就算是如此，每隔一段时间依旧会有人抓出去被杀，每次前来杀人的脸庞都不一样，这里装满了各式各样刑囚用的工具，看得出来这些杀人者许多甚至都有可能是出身不凡的，这些人手段残忍非常，许多大家想像不出来的酷刑，在这里应有尽有。
笼子里的人眼睁睁看着被拖出去的人受尽折磨之后死去，却偏偏没有办法逃跑，而只有等死的心情，令许多人都开始心理崩溃。这里不时还会有新的人被送进来，那种折磨是极端的，姚百合就是在这样的情况，被人抓出笼子的。

第1270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
姚百合曾无数次的期望过父母能在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之后赶来迎救自己，可惜她最后失望了，她是在被关进来之后的第五次而抓出笼子的，前来抓她出笼子的是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人，这是一个变态，他将以极端残忍的手法将姚百合凌虐致死。
原主死时太过痛苦，在这铁笼中短短的时间内，她心理与身体都遭受了极大的折磨，她想要逃出这个小岛！
百合睁开眼睛，眉头就皱了皱。这纯粹就是种杀人的游戏，并且以凌虐杀人为主，她目前要完成原主的心愿逃出小岛，可这显然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原主被关进来之后并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可是自从姚百合被关进来之后，已经死了两个人了，并且上一个死去的人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也就是说，原主被关进来之后，第三次有人进来杀人的时间已经不远了。姚百合是第五个被抓走的，算算日子，百合的时间并不多了。
从上一次发现越是叫得凌厉的人越是有可能会被抓走之后到如今许多人都已经学乖了，大家抱着膝盖等待死亡的到来，姚百合也是在这样绝望而恐惧的氛围中熬过了那些时间。百合在接收完剧情发现时间紧迫之后，就不敢再耽搁时间了，她站起了身来。
这里前些天还吵吵闹闹的，可这两天却安静异常，她起身这点儿动静引得不少人都开始身体直哆嗦，牙齿上下碰撞时的‘咯咯’声如同一个信号般接二连三的响起。大家像是惊弓之鸟，被这一点儿响动吓得不轻，许多人甚至隐忍不住的再次发出粗重的喘息声，许多人连头都不敢抬，直到许久之后发现没有亮光，不像是有人掀开盖在笼子上的黑布进来，不少人才渐渐平静了。
有人开始动了，对于另外的人来说是个好事儿。这里的人最爱杀的是鲜活的‘猎物’，一般死气沉沉的不太挣扎的，并不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乐趣，所以前些天那个尖叫挣扎个不停的姑娘被选出笼子时，杀人的女人还在狰狞的笑着。
其余人感觉到百合的动作，压根儿不敢睁开眼睛来看，反倒心里巴不得她动得更凶一些。虽然大家明知道进了这笼子之后都是等死，可早死与晚死也是有区别的，若是能活的时间越长，那么说不定终有一天家里大人始终是会知道他们消失不见的。
那些露营的同学一旦回去，家长们发现不见，始终是会找到小镇上的饭店的，说不定报警之后大家会查到那个名叫华栋明的人，终有一天会找到自己。
每个人都抱着相同的看法，心里希望自己会是活着到最后的唯一那一个。
百合试着做了几个拉展身体的动作，就感觉自己所处的笼子开始轻微的摇晃了起来，一群人是被关在笼子中吊在半空里的，周围大家都不出声，也没人看她。哪怕就是有人睁了开眼，可在这个黑暗的狭小空间之内，恐怕也并没有人能看得到什么。百合也就不担忧自己练习星辰练体术时会有人看见了。
呆在这样一个危险的地方，首先她要想逃跑，就得保证自己的身体素质是好的，进来这个笼子之后，事实上这里的人在吃食上并没有亏待了笼中的这些猎物，每日三餐都有人送吃的，但因为关在笼子中的时常承受着令人难以置信的心理压力，所以大多数时候众人都吃不下任何的东西，只是任由送来的饭菜腐烂发霉。
原主被关进来之后也是一样的，百合这会儿发现头晕眼花之后，却不动声色。肚子里饿得‘咕咕’作响，应该再过不了多久的时间，就会有人从头顶打开一个脑袋大小的缺口，从那个地方送进来软烂的易消化的饭菜。百合练了几个星辰练体术，感觉到不少灵力进入身体中，原本无力酸麻的四肢这才稍有了些力气。
她一面练着星辰练体术，一面以道德经引导着这些灵力在身体中游走，直到练了两轮练体术，头顶才发出响声，她迅速坐回了人群中，不多时头顶的黑布被人拆开了一些，一道有些刺眼的亮光照入，是有人撑着强光手电筒在往笼子中扫射，百合被这光线刺得双眼不适，直到用力眨了好几下之后，才看到头顶铁笼被打开，几份饭菜被相继丢了进来。她坐在角落中，扔饭菜的人看不到她，她透过这些亮光，能看到笼子中那一道道死气沉沉的哆嗦着的身体。
很快的‘铿锵’的一声，笼子上的盖子重新被人盖住，头顶的光线再次被黑布挡住，笼子中重新陷入了黑暗里，饭菜扔在原地，根本没有人动，百合起身去捡了一盒。
之前原主只是太过害怕，那种恐惧感战胜了身体的饥饿感，使其感觉不到饿。百合进入这个身体之后，一旦冷静下来，自然一盒饭菜很快吃光。
反正没有人会吃这些东西，笼子里还扔着不少饭盒，许多天长日久之下发出古怪的味道来，这里每隔十天会有人来清理，笼子里的人每当那个时候却根本不敢逃跑，因为一旦表现得激动的人，会被押送出去。这里的每个人都仿佛被吓破了胆的鹌鹑，温顺而不敢再反抗。
百合将手里的空饭盒一扔，又去拿了一份新的盒饭，直到连吃了三四份，感觉腹中传来了饱胀感，她才松了口气，将饭菜扔了，又起身开始练起了星辰练体术。
每练两轮练体术，大约就是晚饭时间到了，而夜晚的时分除了练武功之外，有时百合会扯下自己的一根头发，拴在铁笼上以记时间。她开始是将送三次饭的时间记下来，以此区分白天和黑暗。她发现这些人白天时每隔四个小时送一次饭，十分有规律，这样一来就好记下天数了。
直到七天之后，这间安静的室内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与说话的人声，百合迅速坐回人群中，笼子里的人开始浑身紧绷。
隔着潮湿的衣裳，百合都能感觉得到靠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人身体骤然冰冷的温度以及仿佛涌出的汗液了。
“华克先生，您可以好好挑选，我们这里保证您玩得尽兴，您有任何的想法都可以实现。”
一个夸张的女声响了起来，笼子里的‘猎物’拼命咬牙忍住喉咙里发出的恐惧的惊呼与哭声，头顶‘吱嘎吱嘎’的转动，笼子也开始缓缓下降，突然之间头顶的黑布被人揭了开来，一下子屋内明亮的光线照进笼子之中，显出笼子里那些如同困兽一般的可怜人们。
百合强忍住想要四处查看一番的冲动，学着周围人的模样，将头埋在膝盖中。
“上一次刚送来了一些少年男女们，您更喜欢男孩儿还是女的？”
那微胖的挺着一个啤酒肚的，被称为‘华克先生’的男人仰头朝上看了一眼，这所谓的‘华克’二字应该是他的代号而非真实名字，他仰头望了许久，突然咧了咧嘴角：“要少年吧。”他声音高昂，显然因为即将要虐杀人而显得有些微的兴奋：“我的老婆最近迷上了一个年轻的男人，我倒是要看看，这些年轻的男人有什么地方如此吸引她的！”
一听到他要男人，笼子里的女人们顿时长舒了一口气，与之相反的则是几个姚百合的男同学如同面临了世界末日一般开始颤抖了起来。到了这样的情况下，几个人依旧是不敢反抗，深恐最先反抗的人被人拉走。
人性的软弱在此时被展现得淋漓尽致，笼子缓缓被放了下来，摇摇晃晃中，一切安静得十分诡异，笼子门被人打开了，两个牵着凶猛的恶犬的人正朝这边走来，笼里的人吓得浑身发软，一个大汉伸出手来，目光在笼子里巡逻，这些人被关了一段时间，从外表看来压根儿分不出男女，那大汉一把拽住了旁边一个头发中长的人提了起来，那人被迫抬起了头，却根本不敢睁眼，男人在他胸口处揉搓了两下，仿佛检查牲口是公是母一般，发现有胸部是个女人之后又将她扔回了笼子中，那女人一声不敢吭，还维持着之前被扔进来的动作，大汉重新又拽了一个人出去，这下确定是个男人之后，男人就被拖了出去！
笼子重新被关上，并上了锁，重新摇晃着被升入了半空之中，却并没有被搭上黑色的围幔。下方不远处，那被选中的少年被人押着推进了一旁的水池之中，清洗得干干净净。百合微微侧着头，就着乱糟糟的披散下来的头发的阻挡，她看到少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而不着任何片缕的被拉到了那矮胖男人面前。
“从哪里开始呢？”
男人瞪着一双兴奋得有些猩红的双眼，盯着少年的裸体看，他目光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往四周望了望，突然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第1271章 血腥屠杀之岛（三）
“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我爸妈会给你们钱的，给你们很多钱，求你们了！”少年被清洗干净，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而被两个大汉架在中间，虽然之前他如一摊烂泥般没有开口，可此时他终于熬不住内心的恐惧，开口哀求了起来。
他越是哀求，那‘华克先生’就越是兴奋，他不停的搓手，突然望着一旁头顶上的两个勾子，迭声问：“那个可以挂在上面吗？”
一个穿着白色衬衣，打着红领结，如同服务生一般模样的年轻人微笑着：
“当然可以，华克先生，在这里您就是王，您可以做任何您想要做的事情！”
这年轻男人话音一落，‘华克先生’顿时就更加激动，他指着两个大汉，有些结结巴巴的吩咐：“将他，将他挂起来！”
两个大汉并没有动，年轻的服务生微微弯了弯腰：
“事实上，华克先生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我们这里的服务宗旨，就是给客人提供一流的乐趣，您可以自己动手的。”他说完，指了指不远处摆放着的各式各样的东西：“那里有专业的人体奥秘书籍，避免您可以不小心因为伤到了他要害，而使猎物提早死亡的。”
甚至这里还有各种各样的先进医术仪器，例如一些心脏并不在左边而是在右边的猎物都可以查出来，以免得客人不注意时提早将猎物玩死了而影响兴致。
‘华克先生’如同着魔一般走了过去，拿起一本书，那里介绍了人类的主要几个大动脉所在，并且一些易致死的方法都有详细说明，他越看越是兴奋，不多时脸色就潮红，许久之后他将手里的书扔下了，仿佛做了什么可怕的决定一般，走到一旁，拿起一个火炉上烤得通红的铁钻，以及一个铁锤，朝少年走了过来。
少年看到这一幕，嘴里发出尖锐的叫声并想躲。
可是他浑身无力，之前因为面临死亡，东西根本吃不下，虽然还活着，可体力大量流失，此时虽说因为恐惧之下而暴发出力气，可哪儿又是这两个大汉对手？他被人按到了一巨大的铁床上，紧接着那烧得通红的铁钻一下子就落到了他大腿上。
开始‘华克先生’可能第一次杀人，并没有敢入手，铁钻没将少年大腿钉穿，可是那皮肉被通红的铁烙得焦糊的味道却传来，少年惨叫得更加凄厉，半晌之后那‘华克先生’终于痛下了决心，而举起手里的铁锤，只听‘叮’的一声重响，少年嘴中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如同一条被钉在铁床上的鱼，面对威胁却根本无力可施。
每传来一声铁锤敲在铁钉上时的响声，笼子里的人便用力的哆嗦一下，直到数下之后，铁床上的少年已经气若游丝，那服务生在吩咐人将其弄醒。
这里有太多医疗设备可以将其意识唤醒，发现‘华克先生’已经动了手，在问过他需不需要有帮忙，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后，一行人便跟着退了出去。
很快的铁床上的少年大腿被钉开两个血洞，这个‘华克先生’用两条麻绳分别挂在头顶的两个勾上，另一端则是穿透进了少年的大腿中。
这一举动又引起了铁床之上的少年又一轮尖锐痛苦的惨叫。
密室中的一幕事实上对于铁笼中的众人来说已经不新鲜了，好些人将头埋在膝盖间，浑身哆嗦着，根本不敢转头去看，百合只看了一眼，便目光冰冷的转过头来。
她与铁笼中的人不一样，她并不惧怕杀人，也不是单纯的害怕被杀，她并不害怕这种鲜血横流的情景，她自己也杀过人，可是百合并不喜欢这种纯粹是为了心理发泄般的变态的杀戮方式。这些人杀人是为了满足自己心中的那种凌虐感，并不一刀致命，反倒要使被杀的人遭受到最大的痛苦与心理阴影之后才死去。她皱了皱眉，心里杀意一波波涌出，不再看旁边的情景，反倒学着其他人一般的闭上了眼睛。
这会儿铁笼并没有被遮挡起来，百合并不能再修炼下去，但她也并没有闲着，在这样的环境下，每多一分实力才是自己安全的保障，她借着闭目养神的功夫，将今日截留在体内的少许灵力开始顺着经脉游走。一旦百合将心思全放在了修炼上，时间便过得很快了。
耳边那‘华克先生’的怒骂与咆哮都被她抛到了脑后，体内一圈灵力走完，百合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头‘华克先生’的杀人过程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整座房间里全是浓郁的血腥味儿，原本鲜活的少年此时被吊在架子上，身体已经被利刃划成了两半吊着，仿佛是被杀了之后开膛剖腹的猪。
内脏等物被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地上全是鲜血，一旁少年的脑袋被‘华克先生’踩在脚下，已经看不清本来的面目了。
之前出去的服务生等很快进来，一脸心满意足的‘华克先生’被请了出去，不少大汉拿了水龙头冲洗地面，并将少年已经不再完整的尸体收拾走。
笼子也被清理后，重新有黑布遮了过来，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残余的血腥味儿。清理过后的笼子因为少了许多秽物与少了一个人的原因，而显得又空荡了一些。等到笼子再次被升起来时，百合能很明显感觉到笼中的其他人仿佛如同松了口气般的感觉。
这一次又死了一人，下一次再死人时，已经要好些天之后了。
百合亲眼目睹了笼子里的人被当成畜牧一般被宰杀的过程，每天修练星辰练体术的时间便更是加倍，铁牢上的头发又拴了十三根了，算算时间，恐怕下一轮屠杀过不了多久又即将要出现，笼子里的人大概也感觉到不对劲儿了，最近大家的身体又开始紧绷，气氛安静得近乎诡异。整天铁笼里除了百合修练时发出的‘西索’声外，众人连呼吸声都小心翼翼的收敛了。
随着如今百合武力值的提高，虽然只修炼了一个月左右，可体内已经有灵力在游走，百合估摸着自已一旦被放出去，她的体力是没有问题，要杀死一两个人也可能办到，但这座岛上到底存在什么样的危险她也不知道，若是如剧情中的一般，还要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才会再轮到她被拉出笼子中，那么她活下来的机率就大了许多，可她担忧的就是情况有变。
因为现在的她为了维持身体状态在最好的缘故，每日岛上的人送来的三餐，她不止是按时吃，并且吃得多，且因为修炼的原因，她的状态不错，与周围一群面黄肌瘦满脸死灰的人相比，百合的外表虽然也跟这些人一样的狼狈，可无疑她的精神明显要好很多。
一般照惯例来看，越是精神的人越是死得快，她不敢保证这些人会不会到时看到自己精神状态好率先将自己杀了的。
好在这里的人仿佛并没有意识到她的变化，三天之后，这里再次来了人，经过挑选之后，与百合一块儿被抓来的同学中，一个尖叫不止的女同学被抓了出去虐杀。
笼子里死了两个人之后一下子位置便更宽了许多，若是按照剧情，下一次再有人前来挑选‘猎物’时，便会轮到百合了，在这种紧张的氛围中，这间密室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了。
“这里您可以为所欲为。”一道柔媚的女声仿佛带着些诱惑的介绍，笼子上的黑布被揭开来时，里头抱抱着腿埋着脸的‘猎物’们便已经出现在这些才刚进来的人面前。
百合早在密室开门时，便已经调整好了自己抱头的角度。她借着垂下来的头发，暗暗观察着周围的情景，这些天时间中，在短暂的两次有人被杀时笼子里的人围观着的情况下，她已经偷偷将这间密室观察清楚了。
从这两次来人的情况看，每次进来的人大约分为四个种类，一个是属于小岛上的漂亮女人，一个则是小岛方处理尸体以及防止‘猎物’们逃脱的壮汉，每次前来女人有一个，壮汉大约在三到四个之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小岛上的服务生，以及前来杀人的刽子手。
密室大约有近百平方米，门是由沉重的钢精制铁门浇筑而成，看上去沉重且十分隔音，从平时这里丝毫声音都听不到，便能感觉得出来。要想从这道门出去，除了拥有钥匙之外，凭借百合现在的实力压根儿就不能将这门打坏。而这门应该是由电脑锁制成，她曾看到上一次杀人的男人是将眼珠对准了这个电脑锁，扫描之后才离开的。
大约在杀人者离开十五分钟后，才会有人前来扫打密室，由此百合推断那些壮汉应该并不是时常守在门外的。也就是说，如果她的运气够好，推断是真的，她在等到选择了她的‘猎人’出现之后，将‘猎人’杀死之后，她应该可以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第1272章 血腥屠杀之岛（四）
吊笼子的头顶上方倒是有个大约十五厘米正方形的缺口，可是这个是用来送饭的，百合曾趁着有人送饭的时机观察过，除了那条缺口之外，其他地方密封着，十分牢实，而显然这样一点儿地方，她的身体根本逃不出去。哪怕是九阳真经中曾有缩骨功这门功法的存在，但时间太短了，没有一年半载，她压根儿不要想用这个方法，因此头顶的逃生通道已经被百合否决了。
她缩在笼子中，笼子‘吱嘎吱嘎’的被放了下来，笼子里的人死死埋着脑袋，个个明明已经骇怕到极致，却压根儿不敢开口发出一点儿声音，那柔媚的女声还在跟人介绍着，这一次前来的杀人的猎人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裹着一件艳红的到脚踝的长款大衣，将整个身体包裹的牢牢实实的，此时正用挑剔的目光盯着笼里的人看。
“玛丽夫人，这里一定有您想要的。”那说话的女人穿着诱惑而暴露的兔女郎衣裳，说话时扭动着腰肢朝铁笼边走了过来，屁股后白色的兔尾巴一摇一晃的，百合抱住头的手一下子便紧绷了起来。
铁笼被人打开，两个大汉走了过来，先是抓住笼子边一个尽量想躲的女人拖了出去，那女人头发被拽住，虽然拼命挣扎，可时常不吃不喝的女人，力道哪有这些明显一看就是受过训练的壮练大，她头皮被拽得脸部五官都有些变形了。她僵硬的眼珠转动了两下，双手死死抓住了铁笼，却根本敌不过男人的力气，被拽了出去。
被拖出去的一瞬间，女人终于没熬过心里的那份压力，那种濒临死亡的痛苦令她突然之间放声尖叫：
“求求你们饶了，饶了我吧！”她发疯一般的喊，泪水流得又急又快，将她原本脏兮兮的脸颊冲出两道泪痕来。可是在这个地方，眼泪与哀求根本没有任何的作用，女人凄厉的哭声在密室中不断回响，她拼命的挣扎显然引起了那个被称为‘玛丽夫人’的女人饶有兴致的注视，她那抹了艳红口红的嘴唇咬了起来，脸上露出微笑。
百合看到女人被拖出笼子之外，眼睛眯了起来。照理来说这一次来的人应该是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人才是，可是却临时换成了这个在原主印象中十分可怕的‘玛丽夫人’，而选择的对象也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人。百合当下就怀疑原主因为极度害怕的原因，记忆产生了一定的混乱，记错了她自己被杀的顺序。
这个‘玛丽夫人’看样子应该是此地的常客，因为那个兔女郎打扮的漂亮女人并没有给她介绍这里的规则，并且也没有为她介绍笼子中的‘猎物身份’，从这女人挑选‘猎物’的神态看来，她对于这种勾当是一点儿也不陌生的。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那被抓住的女人拼命的挣扎尖叫，牙齿咬得咯咯的作响，她还是被人无情的将那身梅菜干似的衣服剥了干净，女人就像是一个赤裸的糕羊，眼见就要被扔进洗澡池中。‘玛丽夫人’越来越兴奋，那女人仿佛意识到自己即将要死去，嘴唇抖动着，眼珠朝铁笼这边看了一眼，突然之间她仿佛想到了什么事儿一般，眼睛一亮：
“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笼子里有人很活跃，每天吃饭吃很多，你们杀她吧杀她吧！”她目光死死的钉在百合身上，脸庞出现几分狂喜之色。
虽然进入笼子的人都知道进了这个地方迟早是要死的，可死也分为早死和晚死，晚一天死亡，就多几分存活的机会，尤其是看到那些被虐杀的人死得有多痛苦之后，大家就更惧怕死亡。此时女人突然的指控让在场的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些人在此地呆的时间也不短了，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事实上在这些人眼中，看着这些如蝼蚁一般存在的人在死亡之间露出来的丑态，无疑是一件十分愉快的事儿。看着这些‘猎物’们恐惧之下恨不能拖别人下水去死，人性的丑恶在此时可见一斑。
那服务生目光朝百合看了过来，之前她挤在一堆人中，确实看不出来身体强壮与否，可此时既然被指到了，那兔女郎眼珠转了转，吩咐道：“将她也拉出来。”
之前开口的女人突然松了口气般的放声大哭，两个架住她的大汉将她如一摊烂泥般扔在了地上，转而走到笼子边，弯身想要伸手去拽笼中的百合。
百合坐在笼子的角落中，看到这大汉伸手过来拉人时，她半推半就的被大汉拉出了笼中，兔女郎凑了过来，与百合身上脏兮兮又带着臭味儿的衣裳相比，她身上喷了不知名的香水，气味儿显得有些腻人，她近看了百合一眼，有些嫌弃的用手捂住了鼻子。
她手上涂着大红的丹蔻，在这样的地方，那颜色显得阴森而又诡异。
“将她洗剥干净了。”百合听到这声吩咐时，眼里杀机一闪而过，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她拳头就握了起来。可下一刻兔女郎仿佛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一般，嘴角勾了起来，想了想又看了百合一眼，眼里露出诡异之色：“真的不害怕。”
与之前被拖出笼子的女人相比，百合自己站得笔直，并不需要两个大汉拽拉着才能站稳。
并且最重要的是，之前在笼子中不觉得，可这会儿将她拉出笼子之后，兔女郎才发现与之前面黄肌瘦的女人相比，百合看起来精神无疑要好得多。
兔女郎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兴奋了起来：
“将她送回去。”
“慢着。”她这话刚一说出口，‘玛丽夫人’突然懒洋洋的开口，她的目光由原本的女人身上落到了百合身上，仿佛在挑捡什么货物一般，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这个女孩儿我也觉得不错，就要她了！”
“夫人。”兔女郎听到这儿，不由怨恨的瞪了一眼最开始说话的女人：向‘玛丽夫人’靠了过去，冲她耳边小声道：“不瞒您说，随意先生已经很久没来岛上了，据说是觉得这种游戏玩得太腻了。”
她说话的声音极小，恐怕站在她身后的服务生也不见得能听得到，可百合修炼之后五感灵敏，依旧是将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了这样一个身体强壮，与普通猎物相比又不怕死的，随意先生一定会来的。为了表示我的抱歉，我可以作主，破例一次让您一次挑选两个猎物，您觉得如何？”兔女郎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原本握紧的手掌顿时又放松了。
看得出来那‘玛丽夫人’被‘破例’二字打动了，也不知是因为她惧怕兔女郎嘴里所说的‘随意先生’还是什么，她犹豫了一下，仍是点头答应了。
兔女郎咧着嘴角笑了起来，冲抓着百合的大汉使了个眼色，大汉推着百合又进了笼子中。
百合被人一把推进笼子，学着别人的模样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好一会儿之后，最开始被关在笼子中的两个女人其中一个被抓了出去。
笼子重新被锁上了，这就证明此次并不是两者选一，而是两个人都要面临死亡了。
最开始的女人还以为自己好不容易逃过了一劫，在发现了自己仍是要死之后，她嘴里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并重新开始挣扎了起来。另外个新被推出来的女人怨恨的盯着她看，这个女人被洗剥干净之后，大汉们为这两个女人手脚上拴了铁链，才在‘玛丽夫人’的示意下出去了。
“现在，我们来玩个游戏。”等到这些人一走，一开始看起来还如同贵妇人一般的‘玛丽夫人’立即便将外套脱了。她腥红的外套下不着片缕，保养良好的身材皮肤在这密室中显得白得渗人。她优雅的坐到了椅子上，从冰箱里拿出一个酒杯自顾自倒了一杯酒：“现在，我需要一些血液，那里有一个天平，你们看到了吗？”
她‘吃吃’的笑着，手指着不远处如同跷跷板一般的东西给两个被锁住的不知所措的女人看：“那边各有一件工具，其实我一次并不需要亲自杀死你们两个。”她说话的声调极慢，在这样的环境下，这种斯条慢理的语气显得尤为的折磨人：“我呢最喜欢的就是好好爱护我自己。我的养生秘决你们知道吗？”她问两个面色惨白的女人，可是两个女人却都只是哆嗦着流泪，根本没有谁敢回答她。
好在‘玛丽夫人’也不介意，没有听到两个的回答，自顾自的开口：
“我的养生秘密就是，用鲜血浸泡我的身体，再喝鲜血滋补。”她说完，将手里端着的红酒缓缓倒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又转头伸出艳红的舌头轻轻舔去。有几滴红酒滴落到了地上，她露出有些可惜的遗憾之色来。

第1273章 血腥屠杀之岛（五）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她毫不掩饰的放松自己的身体，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个等待着她判决的女人看：“你们两个人，可以选择放一定的鲜血进那里的容器中，赢的人，我就放她一马，如何？如果是输了，呵呵呵呵呵，那就抱歉了！”
说完，她看两个女人一脸麻木的样子，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赢的人可以由我做主，我会向这里的主人说明，将你们其中一个放出去！”
这样的话引得两个原本绝望的女人突然间眼睛都一亮，进了这里其实与死无异了，可是谁都不会甘心等死的，尤其是在这个可怕的地方，以极度痛苦的方式死去。如果能有机会可以逃出这里，对于两个女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天大的福音了。
不止是两个女人激动得浑身哆嗦，铁笼中的许多人听到这话，都吃力的转动脖子朝这边看了过来。
不少笼子中的人之前还庆幸着不是自己被带了出去，可此时听到一旦赢了的人有机会离开这里，都拼命的拍打起铁笼来。
“我是这里的常客，我可以作主的，当然，你们出去的人得发誓不将这里的一切说出去。”‘玛丽夫人’勾着嘴角，仿佛没听到笼子中许多人都在喊‘我愿意’，只是盯着两个一脸激动的女人看：“怎么样，你们喜欢这个游戏吗？”
“喜欢，喜欢！”两个女人脸颊涌出两团红晕来，拼命的点着头，这会儿几乎要向‘玛丽夫人’下跪叩头了。
百合在笼子中看到这一幕，心里叹息了一声。事实上进了这里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出得去？这‘玛丽夫人’摆明了是在耍弄着这两个人玩，可是这些人陷在绝望之中太久了，连这样明显的谎言都听不出来，反倒当成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
这个女人既然自称是小岛的常客，就证明她已经杀过了不止一个人，她既然杀过人，又怎么可能会放了这里的人出去？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女人的心根本不可能对于这些人生出怜悯之心的，从这一点也可以看出，‘玛丽夫人’确实不愧是常客，轻易的几句假话便调起了这两个女人的求生存之心，使这两个女人不再像刚刚一般死气沉沉，让她可以玩耍得更尽兴。
果不其然，下一刻‘玛丽夫人’眼中便闪过讥讽之色，听到两个女人这话之话，舔了舔嘴皮：
“既然喜欢，难道还不动？”她抬了抬手腕，可惜她全身上下却并没有戴多少首饰，‘玛丽夫人’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伸出右手食指点了点自己太阳穴：“忘了没带手表了。这样，我数一百声的时间，哪个孩子能够给我更多的更大份量的鲜血，就算她赢，如何？”
说完，她嘴里开始数起了数。两个女人突然发了疯一般的朝天平跑去，二人脚上都带着沉重的脚链，在此之前两人都并没有吃什么东西，可此时二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拼命的朝天平靠近，中途过程时相互想要给对方下绊子。
‘玛丽夫人’仿佛极喜欢这样的场面，她有些兴奋的数着数，看两个女人为了争先恐后的自残讨她欢心而相互残杀。这两人为了生存也是拼了，下手丝毫没有轻重，完全是将对方往死里打的情景，直到‘玛丽夫人’数到了二十之后，两人已经滚成一团，但她却仿佛有些看腻了这样的情景，皱了皱眉：
“好了，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可并不希望你们到最后都让我不太满意。”这话一说出口，两个女人都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远处的天平之中各放着一个干净的不锈钢面盆，里面各放了一把精致的匕首，旁边还配了砍刀与锯子等物。两个女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都分别拿起了匕首。
与之前那些动辄被开膛剖腹并遭到肢解后的人相比，如今只是用匕首割开放血相对来说无疑是要好了许多，两个女人一边哭着，一边拿起匕首狠了心往自己的手腕上划去，二人强忍的痛苦哽咽声中，手腕间的血管被划破，温热的鲜血‘噗嗤’一声便喷溅了出来。
坐在位置上的女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兴奋的舔了舔嘴唇。她数到七十，有些不满的皱眉：“看来你们之间是没有输赢的。”
这话一说出口，两个女人哭得更大声了一些。
二人开始拼命的自残，那天平摇摇晃晃的，一会儿往这边，一会儿往那边，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女人提心吊胆的尖叫哭喊，到最终一百声数完分出胜负后，输掉的女人不甘心的戴上了一个如同鲨鱼的嘴一般，全是铁锯齿的头套，不知‘玛丽夫人’按了什么开头。只听那头套如同咀嚼食物一般，一开一合中，女人很快失去声音倒在地上。
胜余的一个女人已经摇摇晃晃，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她气若游丝的盯着‘玛丽夫人’看，却见这位夫人优雅的将这些鲜血倒入一旁干净的浴池之中，浴池染了鲜红的颜色，她泡了进去。女人一脸的哀求，拖着铁链朝她走了过去：“求求您，您不是说放了我吗？”
泡在浴池里的女人舒坦的眯了眯眼睛：“我只说饶了你，可没说放了你。如果你能走，你就跟着我走呗。可是你脚上有铁链，好像走不了，如果你有办法可以弄下这铁链，我是可以放了你的。”
原本以为赢了的女人，直到此时才是真正面临了考验。这个‘玛丽夫人’确实是个中老手，她自己并不动手，却由这两人自己将自己凌虐了个够。
铁链的钥匙并不在这女人手中，那铁链极粗，将脚踝卡的紧紧的，另一端则是系在这间密室里。
最终她仍是没能走得出这间密室，玩得尽兴的‘玛丽夫人’离开时，这个可怜的女人气若游丝的被扔在了密室中，被几个大汉拖了出去，密室重新被打扫过，一切又陷入了沉静里。
百合却开始想起那个兔女郎所提过的‘随意先生’，这些人既然是岛上的常客，估计也是会玩的人物，这一次躲了过去，下一次估计就要轮到她了。
中间笼子中又送来了三个人，这三人开始才被送来时，如同原主一群人般，应该是被弄晕了，直到醒来之后一直尖叫哭喊，拍打着铁笼。
笼里的人麻木而又安静，三人每天都在拍打着喊‘华栋明’的名字，要求他放三人出去，可想而知这几人应该也是被同一个人骗来的。
密室门再次打开时，这一次来的人应该并不是‘随意先生’，而是挑选了三人之中的一人拖出去。在见识过这是个什么样的地方之后，活下来的两人都学乖了，不敢再吭声，而在这样的情况下，上次兔女郎口中所说的‘随意先生’终于来了。
这个‘随意先生’大约三十来岁，是个身材健壮如熊的中年人，一张脸上涂满了油彩，看不出来他本身的模样。他一来百合就被拽出了笼子之中，照规矩来说，一般情况下‘猎物’会先被两个壮汉清洗干净之后再交给客人享受，可是这个‘随意先生’好像并不喜欢人家碰触自己的‘猎物’，兔女郎与服务生等仿佛早就知道他的性格，恭敬的退出了房间去，这样一来正好如了百合心意。
‘随意先生’盯着百合看，眼里露出兴奋之色。岛上的人说得没错，这个女人确实跟之前他玩过的女人不太一样，对于他好像并不如何害怕，那些人走了之后门关上时，她甚至活动了一下手脚的样子。
男人越发激动，跟着转动了一下头颅，他常年练习格斗，身体素质极佳，并且因为喜欢有挑战性，所以百合脚上并没有像之前‘玛丽夫人’来时被送出笼子的两个女人一样套了脚链，这无疑是大大增加了她的行动力。
“好像你很迫不及待等着我到来。”男人上下打量了百合两眼，她身体并不像是其他被关进这个笼子中的男女一般瘦弱，并且她不需要有人搀扶，目光清亮冷漠，此时‘随意先生’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她并不是自己的猎物，而自己在她眼中却成了猎物一般，他咧了咧嘴角，这话一说出口，就见到百合点了点头：
“确实是等了一段时间了。”
也多亏了当初要等着‘随意先生’前来，所以这里的人额外多给了她一些时间，练体术修炼后，随着武力值的提高，此时让她更多了几分自保之心：
“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的。”
这话一说出口，不止是‘随意先生’有些意外，就连笼子中的其他人都转过了头来，有些吃惊的盯着百合看。
大家都认为百合是发了疯了，进入这里的‘猎物’很少有能跟‘猎人’交谈的时候，大多数时间哪怕笼子里的人都是沉默，哪怕是会开口，不是求饶便几乎是惨叫哭嚎了。可此时的百合冷静而镇定，并没有像之前被拉出笼子中的人一般绝望哀嚎，可她不止没哭，反倒是说要将眼前这个壮硕的男人干掉！

第1274章 血腥屠杀之岛（六）
“你要让我死得更痛快？”留着一脸络腮胡的男人听到这话，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突然笑得前俯后仰的：“不过可惜，我不会让你死得更痛快。”他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活动手脚：“KING确实没说错，这次岛上确实给了我这样好一个货色，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享受过了。”
‘随意先生’越说越是兴奋，双脚甚至在地上踩跳了起来：“我曾经干过十年雇佣兵，敢当着我的面，说让我死得痛快一些的人，已经不多了……”
他话没说完，百合眉头已经皱了起来，有些不耐烦：“KING？你们杀几个人，就当自己是国王了？能不能少说废话。”她的时间并不多，打倒这个‘随意先生’之后，她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监控，若是在发现自己逃走的一刹那，一旦惊动了岛上的人，百合对于岛上的情况并不了解，不过从这些人能干出这样的事儿来看，岛上肯定防务森严，她并没有多少自信能打得过这些人，更何况能买下一座小岛，干的是这样的杀人买卖，岛上的人说不定是有枪的，以她现在的情况，若是对上枪支，她肯定是会吃亏的。
所以她得在打倒了‘随意先生’之后，在十五分钟之内逃脱这里，并且避开岛上的各式各样的监控，想办法离开这座海岛中。
满脸络腮胡的男人仿佛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被人这样喝斥打断过话了，被百合这样一斥时，他脸色先是有些阴沉，紧接着又阴阴的笑了起来，下一刻他眼睛眯了眯：“真是不听话的猎物。”他说完，突然朝百合如同炮弹一般冲了过去，那握紧的拳头迎面扫来，带起凌厉的拳风。这个人攻击速度不慢，且出拳有力，就如他自己所说，一看这架势，就并不是花拳绣腿。
但是他快，百合速度却比他更快了几分，他拳头扫过来时，百合侧头避开了这一拳，只是拳头扫过，那拳风依旧刮得她脸颊边肌肤微微的刺疼。
“咦？”男人见她避开了这一拳，迅速的收拳后退，并没有因为出拳过猛而身体往前冲，光从这一点看，他之前说自己以前是个雇佣兵，倒也不是胡说八道的。
“你到底是谁？”
男人警惕的盯着百合看，能躲得过他一拳，岛上就是许多身强体壮的彪形大汉都不一定办得到，他看得出来百合并不是巧合才躲开了这一击，她身体反应很快，并且十分冷静镇定，不像是一个普通十六七岁的女孩儿，‘随意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是被国际组织盯上了？”
他此时已经开始怀疑百合是不是国际组织派来的奸细了，只是那张涂满了油彩的脸，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半晌之后，他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般：“管它。反正这些事儿与我无关，这一次既可以玩得尽兴，又可以让KING欠我一个人情，真是太好了！”他眼中露出兴奋异常的神色来，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极其好玩的事情一般：“你身体不错，这表示你忍耐度一定很高，不会像那些废物一般，轻轻松松的就死了，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一定要让我尽性啊！哈哈哈哈哈。”男人说完，放声大笑。
百合看了他一眼，眼里露出冷色：“废话真多！”
络腮胡的大汉听了这话，哼了一声：“你放心，我会留下你这条舌头，听你这张嘴惨叫的。”他话音一落，百合已经率先出手。她与‘随意先生’同样的出拳，可与‘随意先生’不同的是，男人拳头刚猛有劲，百合出拳从气势上来说，比不上男人。可是若说劲道看，男人出拳意在凌虐，一拳若是击中人的身体，恐怕皮开肉绽骨头都要断裂。可百合出拳却是要命，开始时男人看到她出拳并不以为意，反倒架起了胳膊去挡，可是拳头与男人的手臂相接时，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随意先生’一直以为女人因为身体缘故，在先天基础上便远输于男人，他手臂肌肤结实，别说一个女人出拳，哪怕就是一个男人出拳，他用这双手臂也能挡得下来。可是他的胳膊在挡住百合的拳头时，这一拳还没打实，他就已经感觉到手臂肌肉上传来的刺疼感，这一拳的力道并不小，他确实当过许多年雇佣兵，从无数次死亡连沿摸爬打滚换来的第六感让他本能的将双臂撤开，而是选择了往一旁侧让！
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猎物’时退让，对于‘随意先生’来说，他原本应该是来找乐子的，可此时却成了被人找的乐子，他心里涌出一股愤怒，眼里透出疯狂的杀意，下一刻他看百合因为出拳的架势而仿佛收不住手脚一般，那只细长的胳膊从他面前滑过，他冷笑了一声：“女人就是女人！”
那只蒲扇似的手，一把将百合的手腕握住，用力之下本来是想要先折断她的手腕，让她暂时受疼失去一定的作战力，却没想到下一刻百合借着他的力道靠近他胸前，那只被他抓住的手反将他手掌握住，一转身背对他，同时另一只胳膊曲起，手肘重重的撞到了他脸上！
只听‘嘭’的一声重响，‘随意先生’嘴里控制不住的发出惨叫声来：“啊！”他的鼻梁遭受撞击，骨头断裂时‘咔嚓’的响声传进他脑海中，剧烈的痛楚袭击了他的大脑，几乎是同时鼻梁中便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百合一招得手，并没有后退，反倒是将抓着他的手臂一抬，身体灵活的从他胳膊下钻出，膝盖用力顶在他膝盖窝处，‘随意先生’控制不住双膝一软向前扑着要跪下时，她手臂将其下巴勒住，握起的拳头一下子朝他脖子处揍去。
危机关关，虽说‘随意先生’刚刚才遭受过撞击，此时鼻子酸疼难忍，甚至鼻血横流，但他仍是在百合拳头还没落下时，身体半蹲，一只腿伸了出去，以另一只脚为支点，朝百合横扫而去！起身时并拽住了百合的身体要往地上砸！百合被他抓住，却在被他拽上地时，身体从他胯下滑过，起身站立在‘随意先生’背后，‘随意先生’手还与百合手相互紧抓着，身体往前弯形成了手从双腿之间被迫往后伸的姿势，百合没等他反应过来，将其单手一折，体内灵力涌动之下，‘随意先生’闷哼了一声，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
骨头闷响间，他手腕被拧脱臼，百合一脚踹到他后腰上，男人健壮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朝前冲去，直到‘嘭’的一声撞上他前方不远处的大理石桌。
那桌子原本由大理石制成，坚硬异常，可是在百合力道之下，再加上那男人身体本身结实，一撞力道不小，桌子‘咔嚓’的声音响起，竟然从中裂开，上面摆满的各式各样的刑具，‘哐哐’滑了两下，竟然‘叮叮铛铛’的掉落了下来，洒了一地都是。
络腮胡男人手撑着断裂的桌子，有些狼狈的抬起头来，他手背青筋直跳，此时那原本梳理整齐的头发已经显得些微凌乱，一双眼睛中全是阴鸷，他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鼻子，兴许这个动作牵动了他刚刚被打断的鼻梁伤口，让他咧着嘴角有些凶狠的骂咧了两声。
“我已经很多年没受伤了！”他脸上原本画着的油彩，被血液蹭得七零八落的。男人伸手开始撕扯起自己的衣裳，并随手拿起了桌上一个刑具，歪了歪脑袋：“现在，我决定改变主意了，我不会让你轻易去死，因为那样实在太便宜你了！”
他喘着粗气，这种鼻梁被打断的痛苦显然惹恼了他，以往一般是他凌虐这些笼子中的‘猎物’，可此时他竟然失手于一个‘猎物’手中，不止没能要了她的命，反倒使得自己受了伤，哪怕这伤并不致命，但依旧是让男人极为愤怒。
百合没有说话，她这会儿双拳微微哆嗦，这是刚刚男人力量反震之下的结果。她练武功的时间始终还是太短了，并且这一次她遇上的并不是什么软柿子，所以刚刚力道拼斗时，她虽然可以以内力强势取胜，可此时双方分开之后，身体受到反震之下，那双手简直就有些不受控制了。
趁着男人说话的机会，她调动体内灵力转动了几圈，那手才渐渐平静下来。‘随意先生’再次冲来时，这一次吸取了之前的教训，他并没有再给百合轻易接近的机会，而是利用了自己的优势，准备速战速决。他力量刚猛，身体体质佳，暴发力极强，但是同样的，因为他修习的更像是体外之术，所以初时威力十足，持久力却并不强，并不像百合依靠灵力那样的持久。因此他准备先以自己的优势将百合制住，使其失去行动力再说。
但他想要速战速决，百合心中的想法也差不多！

第1275章 血腥屠杀之岛（七）
‘随意先生’拳头再次攻击来时，百合将其手腕握住，男人看到这一幕，双眼之中极快的闪过得意之色，同样的招式，百合第一次对付他时兴许有用，可若是他吃过了这样招式的亏，又哪儿还会再给她近身的机会？等百合将他手腕抓紧了，男人双臂用力一振，将百合手摆脱之后，他才将百合身体抓起，想将她抡出去。
可是这碰到她容易，要想摔她出去却难，百合身体飞了起来，却并非是被他扔出，而是凌空跃起之后，直接坐到了他脖子之上，双手一下子就将他脑袋捧住了！
她以手握拳，‘嘭’的一声拳头用力往下砸时，‘随意先生’能听得到脑袋骨头当下被她砸裂开来的声音，他还没感觉到疼，身体便已经不由自主的朝前撞去。脑袋被重力打击之下，他原本抓住百合两只腿的手本能的松开，下一刻百合翻身跳下，随着她落地的动作，那之前还强壮之极的‘随意先生’身体摇摇晃晃两下，往后摔去，她伸手勒住了随意先生的脑袋，原本是要往大门边走的，可百合却转头看了一眼半空中的铁笼子。
刚刚她跟男人之间的打斗闹出来的声音，因为密室之内极强的隔音，并没有吵到外头的人，也没有人前来察看过，可是笼子中的人却吓得不轻。
因百合一开始说的话，不少人都眼巴巴的朝这边望，在见到她跟‘随意先生’打斗时，许多人瞪大了眼，此时眼里带着狂喜与希望，看到百合即将要离开的动作时，有人忍不住抓着铁笼子哭喊了起来：“求求你，拜托你，带我们走。”
笼中还有一些是原主姚百合的同学，众人被关押了这么长时间，在死亡阴影笼罩之下，本来以为此次必死无疑，可没想到这个在铁笼中平日表现最为活跃的女人竟然会有那么强大的实力，将一个身材强壮的男人制住。
在生存的渴望面前，许多人仿佛见到了希望的署光一般，都咬着嘴唇呜咽出声：“求你，不要丢下我们！”
“求求你！”那一双双眼睛里带着对于死亡的恐惧，仿佛一只只吓破了胆的小兽。最早被关押进来的人已经超过了三个月以上，这么长时间，小岛依旧正常有人前来虐杀，随着每一天时间的流逝，大家心里都清楚，有人前来营救他们的想法只是属于梦幻罢了，若是此次逃不出去，大家都极有可能死在这边，只是分时间的早晚而已。
如今好不容易逮到这样一个机会，笼里的人都开始失声痛哭。
百合诅咒了两声，她知道带着这些人逃走极有可能这些人只会成为她的累赘，她并没有义务要拯救这些人，但她仍是捡了一把匕首，将‘随意先生’喉管割破。
那男人头昏脑涨间，只听到百合平静地说：“我说过，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的！”
紧接着喉咙间便一阵刺疼传来，他能感觉到喉管被割开之后呼出的空气从破裂的喉管中随着颈动脉被割破而血液缓缓往外流出，最后一刻‘随意先生’脑海里想的竟然是：原来被打碎了头骨以及割断了脖子之后是这样的感受！
这世界上真是有报应的！他以前杀人如麻，以此作为乐趣，没想到终有一天‘猎人’会死在‘猎物’手上。
百合踩着破裂的石桌，飞身跳上挂在约离地面三米高的铁笼之中。兴许是因为每次小岛上的人在这里的‘猎人’杀死‘猎物’之后还会回来打扫密室，并且将铁笼重新以黑色的布幔关上的缘故，那铁笼在未将密室打扫完重新关闭前，升得并不高，百合跳上铁笼将铁笼抓住时，笼里的许多人都激动的站了起来。
那铁笼是以四银铁链将四角拴紧，此时因为百合突然跳上去的动作而摇晃不停，里头的人抓着铁条稳住自己的身形，只是在发现铁门已经上了锁时，不少人眼里的希望之色又换成了绝望。
因为密室本身不容易逃脱，所以锁住笼子的锁就只是普通的铁锁，百合抓住这铁锁，手中运起灵力一握，那锁便被她拧断，随手揣进了怀中。
“我先说好，我会带你们出密室，但是出了密室之后，大家各自逃脱。”在这样的情况下，大家都知道岛上凶险异常，百合自己练武时间不长，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面对岛上各式各样的人物与武器都得小心翼翼，还不敢保证一定能活着逃出这座小岛，所以她并不能承诺带领着这些人逃出岛中。
“那怎么办？”有人听了她这样一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没有希望时大家都是在恐惧与煎熬中等死，可如今好不容易有了希望，又听百合说不会领他们安全出岛时，许多人不由自主的又哭了起来。
“自己想办法。我也是无能为力，并不敢保证自己一定可以逃出岛中。”百合将门打开，到了这会儿，这些人不知是被她刚刚说的话吓住，还是其他原因，竟然没有一个人敢往下跳的，她眉头微微皱了皱：“但是有一点，逃出这里，你们有可能会死。”可是若是一直呆在笼子中，大家是绝对会死的！
最重要的是，留在笼子中，结果是被人凌虐而死，死得凄惨万分并受尽痛苦，可一旦离开这个鬼地方，众人可以选择自己想死的方式，哪怕是落地之后选择其他死法，也比落在岛上这些恶魔手中要强得多。
百合话一说完，笼子中的人便沉默了下去。
“你们不下去吗？”
“你，你不能带我们下去吗？”
一个与姚百合同班的同学怯生生地问：“我们已经有些时间没有再吃喝，并没有多少力气，你吃过饭，并且刚刚你很轻易就跳上来了。”
笼中其他人听到这话，没有出声，可是从表情上来看，其他的人也赞同这个姑娘的说法。
“我给你们三秒钟时间，如果不跳我会自己想办法离开。”百合平静的开口，这些人之所以有段时间没有吃喝，除了是因为害怕的缘故吃不下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提成自己吃得太多，导致身体太强壮而到时会是最先被抓走杀死的。
在死亡面前，每个人都是自私的。这铁笼离地面三米左右，与其说大家害怕跳下去，倒不如说是有人害怕跳下去受伤，到时会被人扔下。
“这里人太多，如果每个人我都带下去，我会消费自己的体力。”一旦消耗体力，到时对于自己逃跑不利。
大家都心知肚明，在这样的情况下再说其他的废话并没有作用，几个人哭着咬了牙，哆哆索索的爬出笼子中，闭着眼睛跳了下去！
一旦有了第一个先跳，紧接着其他的人也不愿意再留在笼子中等死，直到最后一个女人时，地上的许多人已经勉强爬起来了，那女人闭着眼睛，既不敢往外看，也不敢跳，手紧紧抓着铁笼，嘴里哭着：“求求你，帮帮我。”
百合手伸进笼子中，那女人脸上露出喜色，下一刻她被百合拖出笼子，在她尖锐的惨叫声中，百合将她一下子朝地面上扔了下去。
在这个地方，是没有谁可以帮得了谁的，如果这个女人连此时都不敢跳而要靠人帮，以后哪怕逃出密室，也只会拖人后腿。
几人都下了地，虽说难免会有人受伤，可总归还是能勉强行走。地上的络腮胡已经被割破了喉咙没有了声息，百合从一旁的刑具中，拿出两把刀插在自己腰间，其他人看到她的动作，都忙不迭的去寻找武器防身，她将‘随意先生’的尸体拖到门前，门口电子感应器一旦感觉到有人靠近，发出‘嘀嘀’的警报声来。
她拿了砍刀将这大汉的脑袋砍下来，这个动作并不美观，且还有血沫与骨头碎油四溅，周围几人咬紧了嘴唇，强迫自己不要发出声音来。那络腮胡大汉脑袋被砍下来时，百合将他眼皮剔除，并将其头朝电子屏幕凑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出扫描的图案，不知是不是因为‘随意先生’已经死去的缘故，扫描的时间便用得长了些。
逃出铁笼的众人简直觉得这数秒的时间对于大家来说，极其的漫长。许多人后背甚至再次沁出豆大的冷汗，众人秉息宁神，直到几息之后，电子屏幕显示出已经扫描成功的标志，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门锁被打开，百合手拽住门把手，用力一拽，那沉重的铁门缓缓的就被打开了！
这是被抓进铁笼中的‘猎物’们，第一次看到除了密室之外的其他的世界。许多人激动得险些哭出了声来，外头如百合所想的，并没有人，而是一条长长的地下通道，装饰得华丽无比，头顶亮着明亮的灯光，整条通道安静异常。
通道中像这样的密室还有好几间，可是百合从开了门之后，最多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其他密室大门她也并不能打开，因此她转过头，往通道两头看了一眼：“分成两队，每队往不同的方向跑。”

第1276章 血腥屠杀之岛（八）
这样一来也是为了避免在被人发现这些人逃跑之后，岛上的人一旦追来时，到时众人被一窝端了。同样的，如今面对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大家根本不知道哪边才是出去的方向，也得需要有人探路，可是百合的话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但谁都知道，一旦逃跑选择了错误的方向，被岛上的人追到时，结果肯定是必死无疑。
因此百合在选择了一个方向跑时，大家都跟在了她的身后。虽说大家都明白她选择的方向不一定是正确的，可是因为她之前的表现，大家却本能的信任她跟着她跑。百合看了一眼，也是有些无可奈何了，这会儿时间宝贵，这些如果实在要跟，她也无可奈何。
好在众人运气不错，这条通道一路跑到底，并没有遇到任何的人，并且跑了约五分钟后，前方有带着腥气的海风吹来，显然是有出口了。大家都精神一振，百合跑了一路倒还好，可其余几人却是十分疲惫了，只是这会儿在家都知道性命关天，也不敢拼命喘气，都咬牙强忍着。
走了约二三十米，远远的众人就能看到不远处一个亭子了，那里两个端着枪的健壮男人正在守候着，而除了这两个威胁之外，让百合精神一振的，是她看到了这两个男人身后，就是停车库。那里停着七八辆车，只要能将面前这两个男人引走，众人一旦上了车，便可以开车逃离出这个地下密室之中！
可是难就难在，这两个男人一看便并不是好对付的，二人穿着迷彩服，大腿紧绷，看样子应该是练过格斗技术，最重要的，是这两人手中端着枪，那才是致命的。
众人位于这亭子转角约十几米处，这十几米的距离与亭子之间是并没有任何遮挡物的，这两个拿枪的男人之所以没有注意到这边，纯粹只是因为他们恐怕压根儿没想过地下室的‘猎物’会逃跑出来而已！
百合仰了仰头，前方十米处有个电子感应器，一旦造近这个电子感应器的范围之内，这东西便会尖叫起来，两个持枪的男人必定会注意到他们。她额头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后藏着的几人更是不堪，此时吞着口水又有人开始紧张的咬起了嘴唇流泪了。
要对付这两个人，不能正对面的硬拼，她练体术并没有达到挨了子弹后能扛得住的地步，并且她并没有相同的枪支武器可以与这两人拼斗。
想到武器，百合倒是突然间想出了一个方法，她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那里藏了两把之前她从密室中捞到的刀具，并且她之前将锁捏断时，顺手将锁塞进了怀中，此时她将锁捞了出来，比试了两下，她准备用这个东西当成暗器攻击，但是双方之间差距过远，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将东西扔出去，而是数次在心里算计距离以及自己要用出的劲道和角度。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额头的细密的汗珠汇聚成小溪流一般，涌进她眼睛中，刺得她眼睛生生的疼。百合伸手抹了一把脸，手上之前因为杀人而沾上的鲜血抹了一脸都是，那股腥臭味儿此时残忍在她脸庞，百合又往不远处看了一眼，闭了闭眼睛，紧接着手里的一支匕首被她掷了出去。
那匕首破空声响起，显然引起了那边两人的注意力，二人都不约而同的转过头来，下一刻匕首在被百合扔出去时，在墙上弹了一下，直直朝站在百合这一端的男人飞了过去。匕首去势极快，男人压根儿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噗嗤’一声轻响，匕首从他脖子透过，飞落到地上不见踪影了，男人本能的伸手捂住了脖子，手里的枪‘铿锵’一声便落到了地上，他软软的站了下去，指缝间大量鲜血喷涌而出，张了张嘴，却根本喊叫不出声来。
这样的变故一下子就将对面持枪的男人吓到了，他喝了一声：“谁！”手里的枪对着通道就开始扫射，百合手里的破锁往头顶的感应器一扔，感应器先是发出两声‘嘀嘀’的警报，紧接着被砸中，‘铿’的一声碎裂开来，那玻璃渣与铁锁一块儿落到地上。
那男人看到这样的情景，却连对面的人都没看到，自己的搭档已经死了一个，手里端着的枪子弹已经扫完，地上不少弹壳在弹跳着，他骂咧了两声，一面拿起通讯器，一面重新准备填充子弹后过来看。而正趁着这个机会窜了出来，她身体轻巧灵活，似幽灵一般，二十来米的距离几乎在眨眼间她就靠近了。
男人等到发现百合靠近时，拿着通讯器嘴里还没说话，手里的枪支举起来没砸到百合头上，百合手里拿着一只锋利的斧头，‘卟’的一声便砍向了他后脑之中。那男的瞪着眼脑袋还维持着转身的动作，却因为脑袋受了重击的关系，双腿一软缓缓的朝下倒去。
百合将斧头抽了出来，为了防止这人不死报信，又举起斧头再往他脑袋上补了一下，确定他这下必死无疑了，才将带着血的斧头重新插回自己腰间，并将另外个之前中了她死去的人落地上的枪捡了起来，这些都是能保命的工具。
跟在她身后的几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都争着去抢另外一把枪。
来到外面的停车场时，因为刚刚那持枪的人开枪的缘故，弄出来的巨大声响使得周围停放的车辆开始响起了警报声，死去的两个男人手里拿着的通讯器中传来一个女人严肃的问话声：
“9号口，发生了什么变故？”车子警报声透过话筒传了出去，那女人声音更加着急，百合一脚踩碎了这通讯器，里头的女声戛然而止。她选了一辆改装过后的车，拿着手中的枪先冲着驾驶座车窗玻璃打了一枪，车子鸣笛声更加刺耳，强化玻璃上裂开蛛丝般的裂痕，百合再以手握拳，重重的打在玻璃上，两三下后，那玻璃虽然是经过改装的，可在重力接连撞击之下，依旧碎了开来，她伸手进去将车门打开，自己坐了进去，又听到车子还在尖叫，她又将报警器上的线路扯断，声音便戛然而止。
其余几人接连挤上车，她一踩油门，车子便冲了出去。
从停车场出来之后，庆幸的是此时外头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岛上四处都有灯，将整座小岛妆点得漂亮异常，可惜暗地里却藏着这样肮脏的勾当。应该是已经得到所谓的‘9号口’出事的消息了，百合开着车出来时，前方不远处仍是站着一个站岗亭，路障已经放了下来，两旁各有两个男人端着枪对着这边，看到车子过来之后，两个男人手里的枪已经打开了，‘哒哒哒’的子弹扫射中，车子四周传来‘铿铿铿’的声响，车身上被子弹打中，反弹开来，前面挡风玻璃都已经被打穿两个洞，坐在副驾驶的女人脖子一侧被子弹刮伤，此时血浸湿了半个身体，却捂着伤口不敢喊叫一声。
“停下！”那两个男人扫射了一阵，嘴里冷声道，百合直接开了车朝这亭子冲了过去。地上已经铺了一层尖锐的东西，车子轮胎被扎破，上半截车身都矮了下去，但车身惯性之下，却仍将那结实的路障撞穿，撞击中百合身体先是惯性往前扑，稳住身形之后她立即拉开车门下来，两个男人举枪对准了车门的方向，刚一发现百合现身，便已经开枪。百合迅速躲进车子中低下头，那一颗子弹被车门挡住，发出一声脆响，另一颗则是从车窗穿过，坐在后排的一个少年闷哼了一声，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座位上，痛苦的呻口今起来了。
脚步声响起，两个持枪的男人在打了两枪之后，朝车子这边走了过来，离车门还有两步的距离时，百合冷不妨将车门推开。那推开的车门将两个男人吓了一跳，本能的后退了一步，趁着这个功夫，百合一把将安全带扯断窜出车中，手里的安全带如同长鞭般甩了出去，那两个男人慌忙端着枪要朝她打来时，一个被安全带上的安全扣击中脸庞，手里端着的枪便失了准头，往旁边一歪，男人虽然本能开枪，可子弹却‘卟’的一声打中了一旁的车子，使得车厢里的人又尖叫了起来。
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出枪，百合手里的安全带已经缠到了他脖子之上，她拽着安全带的手一勒，只听‘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响声传来，那持枪的男人瞪大了眼，脑袋软软的搭到了肩膀上，百合顺手夺过他手里的枪，将抓着安全带的手一松，男人便软软的倒到了地上。
从百合出了车门到杀死这个男人，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对面那个打歪了子弹的男人还没回过神来，下一刻只听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余温的枪管对准了他的脑袋，‘嘭’的一声枪响后，子弹从他脑侧透出带起一片血花，男人同样也倒在了地上。

第1277章 血腥屠杀之岛（九）
车子已经不能用了，前头两个轮胎已经被扎破，从‘9号’口出事到现在，岛上的人已经反应了过来，根本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虽说有车会方便得多，可是岛上的人随时都会赶来。
“下车。”百合往身后车子里看了一眼，那些人缩在车中，刚刚她与两个大汉打斗时，一车人都躲在车上不敢下来，现在两个大汉被解决了，车上的人仿佛还在观望着有没有危险。百合皱了皱眉，喝了一句，车里有人便带着哭音道：“有人受伤了……”
刚刚的事件中，有两个人都受伤了。其中一人虽然伤口虽然不致命，可是却吓得坐在位置上根本没有力气下车。至于另一个坐在后座的少年，右侧肩膀被子弹穿过，此时流出的血将座椅都染红，这会儿正痛苦的哼叫着，还得需要别人的照顾。
周围人怯生生的望着百合看，仿佛在等她主意一般，百合目光往四周看了一眼，这岛上众人都十分陌生，她就担忧走错了路自投罗网，这会儿车里的人还磨蹭着不肯下来。将地上的两把枪捡了起来，她透过破旧的车窗，冷冷与车里的人对望了一眼：“这里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们自己清楚，难道还想要等医生过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受了伤也只有自己扛着，根本不可能会有给众人疗伤的机会。她这话音一落，车里的人都下不了决定，这些人早已经被吓破了胆，此时好不容易脱离险境，这个小小的车厢曾给了众人无限的勇气，都在幻想着能乘坐这辆车逃离这个可怕的恶魔岛中，可此时百合却逼众人下车，在有人受了伤的情况下，一旦下车步行，只靠双腿走路根本走不快，因此有些人犹豫着，提出建议：
“不如我们倒回去，重新抢一辆车……”这里离停车场并不远，如果跑得快一些，就能重新换辆好的车，到时不走这条路便行。
那个‘随意先生’所说的‘KING’应该就是岛上组织了这一切的头目，这岛中不少建筑物，不知道他会住在哪座岛中，百合抹了把脸，从逃出密室到现在，她身体紧绷着，汗珠一直没停过，她看了一眼车里的人：“那么就随便了。”
反正已经出了密室，她能为这些人做的已经做到了，她将手里刚刚抢到的两把枪其中一把朝车子扔了过去：“不过我提醒你们，岛上的人随时有可能会来，你们动作得快。”
加上自己刚刚扔过去的一把枪，这些人已经有两把枪了，能不能逃出小岛，可以活多久，都是他们自己的事，百合将话一说完，转身便跑。
车上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着急了起来，她跑了很远，还听到有人在喊：“回来……”
她的身影渐渐没入公路两旁的草丛中，此时天色已经开始黑了下去，百合才跑出四五百米远，不远处便已经传来汽车的声音。她从密室逃出来到现在还没多长时间，可是身体一直处于紧绷状态，此时体力也是消耗了不少，听到有汽车声，百合就猜到岛上的人肯定已经知道有‘猎物’逃脱的事儿，应该是有人前来追杀了。她躺到地上，一面静静的恢复体力，一面将耳朵贴近地面，隐约就能听到：
“……从‘9号’出口逃出，并在‘17号’地点杀过两人，照方向是往这边逃了，其他方向由别人负责，我们这组共分成十队人，每队五人……‘猎物’中有实力恐怖的人，‘随意先生’已经出事，大家小心一些……一旦发现有……踪影，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如果不敌，用……联系，大家及时赶到……”
百合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这些人大概分配了一下查寻的方向，她起身看了一眼，这个地方不小，并且对于逃跑的人来说，藏身的地方也多。岛上四处种满了各式各样的植物，这些临时调来的武装力量一旦分布，要赶过来也需要一定时间，与其她耗费体力逃跑，也有可能会遇到其他搜寻队伍，倒不如就在此守株待兔恢复体力值，胜算还有可能会更高。
如果有人发现了她，只要她能赶在其他队伍赶来支援之前将发现她的人干掉，那么她就有机会可以再次逃脱。百合想到这儿，坐起了身来，她体内灵力刚刚已经消耗了不少，练习练体术的时间始终还是太短了些，这些再次赶来捉拿‘猎物’的队伍肯定装备要比之前被她干掉的四个持枪男人要厉害的多，在这个鬼地方，她是一刻也不能松懈的，趁着这些人没来的时间，她起身开始练起了练体术。
从刚刚声音传来的地点看，大约这些人离自己应该有一定距离，这些人从话里来看应该是要进行地毯式搜索，大概十分钟之内不会赶到这边，她做了几个动作，感觉到体内灵力已经补充了一些，而这会儿搜查的队伍脚步声她也能听到了。
因百合修练武功的缘故，耳力远比一般人灵敏的多，因此她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接近，但看样子这些人应该没发现她所在地点。不远处有几株椰子树，若是白天时间，椰子树的树叶并不浓密，根本不是好的藏身之所，她肯定是不敢上去的。可此时已经是黑夜，虽然每隔一段距离便有路灯，但灯光昏黄，且因为这些灯大多都只到人膝盖处，仰头望去时，椰子树顶端只见一片漆黑，连头顶几颗结好的椰子都显得模糊不清的。
虽说百合已经打了若是不幸被人发现便杀人灭口的主意，可若是能逃脱这些人视线，多躲一段时间也是好的。想到这儿，她站起身来，纵身一跳便跳到了椰子树上，三两步爬到了顶端。
那椰子树身还在因为刚刚她上树的动作摇晃不止，树叶‘沙沙’作响，负责这边的搜查小队已经往这边过来了。站得高了之后，百合便能将周围的情景看在眼中了，这分成的十个小队有些已经看不到身影，可不远处还透出几处强电筒的光线来，有一个方向正是前往车库的位置。从百合杀了最后那两个拦路的男人，到与那群铁笼中的‘猎物’分离之后到现在，过去了不到二十分钟，也不知道那群人跑了没有。这个念头在她心中一闪而过，很快的百合的注意力就集中到了前往自己这个方向的这队人上。
这些人果然装备精良，除了许多人都手里拿着武器之外，最重要的是这些人手上都拿着红外线感应器！百合看到这个情况时，目光一下子阴沉了下去。这些人拿着的红外线感应器只要对准周围的物体，在红外线范围之内，所有有生命的东西都会被照出来，也就是说，她原本所想的躲在椰子树上对这些人出其不意的攻击根本就办不到！
岛上这群搜索队的人十分仔细，每队五人拿着的感应器负责不同的方位，除了地面之外，左右、头顶以及甚至之前才走过不远的后方都查过。百合发现这个事情时，心一下子便沉到了谷底！这些人手中都有武器，背上背着一个特制箱子，上面描绘骷髅头的标志，旁边有个喷头，脸上还戴着防毒面具，想也知道这箱子中的东西不可能是什么好的东西。一旦查到她的位置，这些枪能将她的身体在短短数秒内就打成筛子，除非她趁着这些人没发现的功夫，抢先出手。
她手里有一把枪，可是枪里面子弹并不多，最重要的是，除非她学过专门的射击术，瞄准了这些人脖子处使其同一时间之内且同时失去行动力，否则这些人全副武装，穿着防弹衣甚至头上还带了一看就是特殊材质的防毒面罩，一旦伤了他们其中一人而不要瞬间要了这些人全部的命，一旦等这些人反应过来，到时死的就是自己了。
哪怕就是她枪法厉害，能将人一枪毙命，可枪里子弹并不足够将五人杀人，并且这东西响动大，容易将其他人引来，百合放弃了用枪的打算，目光落到了自己脚下踩着的椰子树上的那些椰子来。她有武器，可是在对方武器比自己更厉害的情况下，一把斧头根本抵不了多大作用。虽说这些椰子也不一定起得了作用，但百合不甘心等死，自然也是要试上一试的。她的手摸到了椰子之上，正要将椰子扯掉，可是不远处的那队搜查队伍中，突然有人停了下来，比了个暂停的手势。
这个人歪着脑袋，应了一声，队伍里的人暂时停止了用红外线探查的动作，眨眼功夫之后，这个刚刚应声的人开口：“我们马上过来。”
说完这话，那人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走！3队找到踪迹了。”
余下的四人听了这话，也紧跟着一块儿跑了。留下百合一个人坐在椰子树上，缓缓吐出一大口气，将放在椰子上的手收了回来。

第1278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
虽说刚刚这几人说了要走，可为了防止这些人去而复返，她依旧是在树上坐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这些人不会再回来时，她才从树上跳了下来。这一块方位的人应该已经全往所谓的‘3队’方向跑去了，百合猜测这些人找到的踪迹，应该是之前与她分开的那些铁笼中逃出来的‘猎物’们留下来的。只是此时她也没有本事再倒回去搭救这些人，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只希望这些人可以命大一些，至少有辆车子可以逃得远一些，不要轻易就被人杀死了。
这个小岛她并不熟悉路，只得顺着一个方向走，她并不敢乱闯，这岛上之前她已经发现了好几处感应器，百合为了避开这些东西不引起别人注意力，没走出多远距离，却走了将近一个钟头。
胡乱躲闪间，为了躲避守备与摄像头与感应器，百合被逼进入了小岛一个角落中，这里相较于其他地方乱糟糟的情况，相对显得较为安静。她窜上一棵椰子树躲在暗处盯着远方看，前方两三百米靠近海湾处，有座联排别墅群挡住了去路。门口有大量人马在把守，百合看了一眼，便已经打了退堂鼓，这次算她倒霉走错方向了，她正准备原路返还回去，可是回去的方向只有一个，并且此时已经有人牵了几只面目狰狞的狗朝这边赶来。
她心中一沉，这是一个角落，退无可退，唯一的方法就是躲进不远处的联排别墅中，只是前方正门又有大量人把守。左右两旁倒是有大门，最重要的也是没人把守，离正门也有一百来米的距离，远方的人根本看不到这边的方向，可是这里没有守卫，肯定是有其他原因的。
百合犹豫了一下，从树上跳下来，她犹豫着朝右侧大门靠近，却发现右侧大门确实是没有人把守的，可是地面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铺着电网，这样的通道约有近五十米长，要从右侧进入，除了车子开进去之外，别无他法。
车子轮胎是绝缘体，可以阻隔电流。但是车子开进来时，声音必定会引起正门的守备注意，想必左右两侧大门采取的是这样的方式，所以右侧门才会无人把守。应该左侧的情况也差不多，后头追兵已经快到了，他们牵了狗来，一旦狗闻到她的味道，她肯定是逃不了的，这个右侧大门，百合一定要想办法进去！
这些电网应该电压很高，并且铺成的网格极小，余留出来的地方不足四分之一的巴掌大，百合打消了自己跳网格进去的念头，目光落到了头顶的椰子树上，那里结着几颗椰子，百合在地上开始摸索。这些椰子成熟之后会掉落，她只希望这树下还有一些风干后的椰子。她摸了半天，果然有。
有些才刚掉落不久，有些已经掉了许久，风干之后已经有些萎缩了，百合摸了一下，挑了四五个风干的椰子抱在手中，一下子往电网上扔了一颗。
远处带着狗的守卫已经离这边不远了，她几乎能听到黑夜中狗的叫声，百合深呼了一口气，纵身跳起，落地时脚准确的踩到了那颗干椰子之上，不等身形落实，她又往远处扔了一颗。
这里电流应该不低，因为百合一下子就闻到了脚下传来椰子被电得焦糊的味道，四颗一扔完，她已经跳过了那近五十米长的通道，前方是车库，这边也没有人把守，百合正要往黑暗处走，对面却传来脚步声，有人像是往车库来了，她钻进一旁的花丛中，不远处领着狗的守卫们也朝这边走来了。
“汪汪汪……”几只狗凶猛的冲着百合之前呆过的椰子树狂叫着，显得暴燥异常的模样，守卫中有人拿起对讲机：“发现了，在西区A号口！”
“她应该是在树上呆过，狗对此有反应。”狗群不停的叫着，百合听到这声音，眉头便皱了皱。
“好的，我们会再追查！”
这头那上车的人也幸运，因为有了这群领狗的人出现，百合打消了原本想要杀人的念头，这人坐上车，驾驶着车辆离开了。出去时还与这些领狗的人打了招呼，百合悄悄隐进别墅群中，她走后不久，车子离开之后，领狗的守卫们脸色就有些难看了：“不见了。”
他们驱着狗四处转过，味道仿佛在这附近消失了一般，狗群还在叫，正门处已经与守门的人打过招呼，在这段时间内，别说逃出笼的‘猎物’，哪怕就是连只苍蝇都没有飞进去过。
正门人那么多，这里还有监控与感应器，守门的人都说了没人往这边走，那么逃脱的女人肯定就不是在这边了。领着狗搜寻的人又从正门退了回来，一时间仿佛失去了线索，领头的人向上头汇报过后，仿佛是被骂了一顿，脸色有些阴沉：
“我倒不信，她飞天遁地了！”
前门没有人进入过，后头大家是地毯式搜索一路跟着味道过来的，左右两方是铺满了电路的门，宽约二十米，长有五十米的铺满了高压电的路，这人既没有走正门，也没有退后，左右两方根本是死路一条，可她到底去哪儿了？
椰子树上没有人，仿佛凭空就消失不见了！
领头的人恨恨的咬了咬牙：“上头交待，找不到人，我们全都得倒霉！”
小岛的主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杀人不眨眼的，到底找不到百合，她不死，就该轮到这些没用的人出事了。众人听了这话，浑身都是一抖，那些狗暴燥异常，得用力才能将这些狗拴住，有个男人犹豫了一下，看了不远处的高压电一眼：“是不是从这两边进去了？”
一个大活人，是不可能平白无故就失踪的，前门没有，后头也没有，左右两边因为高压电的原因没人把守，如果她从左右两方进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只是这个人话一说出口，那领头的男人便笑了起来：
“你去走走？”
“我是说真的？”那守卫解释了一句，男人便冷哼了一声。
那些电流足以将一个电成焦炭，哪个活腻了的人会往上头走的？
“如果她真的走那里，我们倒是省事儿了。”大家接到的任务就是一定要将其杀死，也不能将这岛的秘密泄露出去。如果这个‘猎物’自已选择了死亡，大家倒是都可以交差了。可是从今夜发生的事情看来，她不止不蠢，反倒极为谨慎理智的。
不止杀人手段厉害，且善于躲避，一岛的人追了她近三个小时的时间，也没有找到她的踪迹，更别提岛上遍布着各式各样的监控与报警器，可却愣是没看到这个狡猾的‘猎物’踪影！
这让这些守卫们备受打击。
“那现在怎么办？”
上头的命令已经发布下来了，从‘G字号’密室出问题到如今，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上头传来的消息是KING十分震怒，毕竟此次岛上死了个大人物，这对于岛上的名声打击是十分致命的，以往大家都将这些‘猎物’当成小猫小狗一般的存在凌虐着玩，岛上建立好‘游乐场’这么多年以来，这还是头一次有‘猎物’反将猎人杀死，并逃出岛，这对于KING的威望来说十分不利。
‘随意先生’实力非凡，曾做过许多年雇佣兵，如今干的是军火贩卖的生意，他身手厉害，岛上许多守卫不见得是他对手，可是一个选出来的普通女人却要了他的命，可见这女人厉害之处。
百合的逃脱使得岛上许多前来游玩的人人心惶惶的，‘随意先生’的实力很多‘老玩家’都很清楚，若是‘猎物’逃脱之后一直抓不到，对于岛上的生意也是有影响的，客人们会担忧自己的安危，之前离开的男人就是深怕在此地出事，而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已经三个小时过去，如果再抓不到百合，那么就证明岛上的守卫无能，到时离开的人就会更多！
客人们倒不了霉，可是承接KING怒火的，可能就是这些无能的守卫了！
想到这儿，几个牵着狗的人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
以往看着那些被抓回来的‘猎物’死去也就算了，大家对于死亡与鲜血早就已经司空见惯，可不代表这些人处理习惯了别人的尸体，就会喜欢自己也死在KING手中。
那问‘怎么办’的男人话音一落，众人都沉默了下去。事到如今人是一定要找到的，上头不会接受他们所说的人不见了的理由，如果等到天亮之前仍没找到人，小岛生意受了影响，恐怕上头会将他们用来活活喂狗！
几人激伶伶的打了个哆嗦，看着这些牵着的狗时，脸上都露出恐惧之色。这些狗外表凶残无比，正是因为这些狗平日吃的都是处理后的‘猎物’尸体，性情暴燥异常，并不怕人。
KING所说的找不到人拿他们喂狗的话，并不是随意说说。与其到那个时候等死，倒不如——

第1279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一）
“将狗牵过去试试！”为首的男人咬了咬牙，一个大活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不见了，始终都要试上一试才知道的。几人听了他这话，都松了口气点头，那些狗早就已经控制不住，咧着嘴凶狠的叫着，若不是脖子被拴住，此时早就已经开始四处乱扑了，这会儿一被牵着往左右两边大门走，一队人分成了两半，左边的并没有消息传来，反倒是右边的，还没靠近电网前，狗突然疯狂的叫了起来。
“真的是在这里。”为首的男人一脸的复杂，找到了百合的下落，众人都长舒了一口气，有下落就好，只要慢慢找，总是会找出来的，比没有这个‘猎物’踪影，大家束手无策要好得多。只是那长长的电网路，这么宽这么长，除了汽车能进之外，其他的东西根本进去不了，有人忍不住问了一句：
“她是怎么进去的？”这里并没有人被烧成焦糊后的模样，倒是远处有个灰点，有人拿了电筒一照，大概巴掌大小，哪怕逃出的人被烧成焦灰，也不可能只剩这么点痕迹才是。
为首的男人咬了咬牙，皱着眉头：“是不是谁把电路关了？”
事关别墅里的安危，哪儿有人敢胆大包天关了这里的高压电路的？可是如果电路没关，也说不通。
“试！”为首的男人耳朵里戴着的接听器响了起来，他与另一端的人说了几句话后，才一挥手下决定。
这里的电压并没有关闭，可也不排除电压出了问题，否则不能解释‘猎物’从这条路逃脱的原因，唯一可以印证的，就是踩上去试一试了。大家听到这话，都不敢吭声，为首的男人目光阴沉的往众人身上看了一眼，他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将头低垂了下去，避开了他的眼睛。
几秒钟后他将目光收了回来，冷笑了两声：“不试不确定，抓不到她，我们都得死！”
这话一说完，其余几人浑身都是一振，紧接着那男人目光落到了自己牵着的狗身上，那狗咧着嘴，凶相毕露，此时感觉到男人看它的目光，那狗甚至将半个身体趴伏了下去，做出一副要对他攻击的姿势来。这些狗都是以被虐杀后的人肉喂养，凶悍异常，根本不惧怕任何人，一旦惹怒了它，极有可能是会攻击到自己的。为首的男人被这狗一凶，冷笑了两声，咒骂了一句：
“狗东西！就你了。”
他逼着狗往高压电路上走，可是动物对于这些危险的东西是有与生俱来的敏感的，那狗不肯走，并叫得更凶，警告的盯着他看，男人端起手里的枪，将狗一枪爆头。
在狗哀嚎的惨叫声中，狗群突然发了疯一般的狂叫，其他人赶紧牵着狗迅速离开，免得这些东西一旦发起狂来，到时谁都攻击。
为首的男人将中枪的恶狗扔进电路中，‘滋滋’的响声里，那还在抽搐的狗一下子被电得缩成一团，紧接着毛皮起火，一分钟时间，便已经被电得皮开肉裂了。
这样的情景显然电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既然电路没有问题，而百合最后的气味儿又是在这电路前消失的，前后左边都没有，右边又走不了，她到底去哪儿了？
众人都有些暴燥，而此时的百合已经进入了这座所谓的‘西区’别墅之外，外头摄像头与感应器更多了许多，不知是因为今夜她与其他铁笼中的人逃脱了的原因还是这里有重要的客人的缘故，这座别墅的守卫远比之前的密室要多得多，她小心翼翼的避开摄像头，别墅群入口前有一个极大的游泳池，此时边上站满了人，一个老头儿赤裸着泡在池水中，灯光下老头目光阴森，几个女仆装的女人正在替他按摩洗漱。
“逃了？”
那老头儿声音有些沙哑，皱了皱眉头：“你们这个地方，还有人能逃得脱？”
他咧着嘴角，上半身的皮肤布满了皱褶，几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替他清洗，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通知麦克过来接我。”老头儿话一问完，看到这里的一个负责人狼狈的点头之后，当即坐起了身来，一把将原本正乖巧坐在他身侧的女人推开，阴沉着脸道。
泳池边上，有个穿着燕尾服的年轻男人听到这话有些着急：
“老鹰先生，您应该相信KING的实力，‘猎物’逃脱不了这里，您的身份肯定也不会暴露，请放心玩耍就是。”
他这话一说完，老头儿张嘴突然笑了起来：“相信KING的实力？‘随意’就是太相信了，才会死在这个地方，我人老了，可不比年轻人经得起折腾。”之前密室内‘随意先生’被‘猎物’杀死，并有数人逃脱的事儿，此时已经传遍了小岛，燕尾服的年轻人听到神情阴鸷的老头儿这话，眼中露出焦急之色。
心里暗骂这老头儿人老成精，极会看眼色，事情发生到现在不过才三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可只凭岛上的气氛以及之前他接到上头让其小心的通知，从只言片语之中就套出‘随意先生’出事儿的消息。进而事情一步一步扩大。
如果今日让他离开了这座岛中，住在这里的人们肯定会闻风得到消息，目前为止已经有人离开岛内了，如果再接二连三有人离开，到时给小岛带来的影响可是致命的。大家干的是什么肮脏勾当众人心中都是有数，能来这里的人，虽说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但大多都是世界上身份不凡之辈，小岛上的罪恶勾当一旦有‘猎物’逃脱，可想而知带来的风暴会有多大！
上头已经在派人捉拿逃脱者，并让他们将这些‘客人’们极力留住，否则一旦此次离开，这些人再次回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老鹰先生，岛上确实出了些事，这次的事情也出乎我们意料之外，至于‘随意先生’的事儿，您可以相信我们，绝对不会再出现。这座地方的保护有多强，您心里应该有数，否则不至于每次来都是住在这边的。”燕尾服的年轻人这话一说出口，老头儿脸上的神色微微缓和了一些，不过表情仍是十分难看，可好在他没有再提一定要立即离开的话了。年轻人微微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来：
“并且从事情发生之后到现在，岛上已经派出了武装力量捉拿那些人，目前为止，已经有五人死了，尸体被处理，只唯独一人幸运的逃脱。”他说完，顿了顿：“可是上头已经再次派人在追踪，目前已经有了她的下落，您尽管放心就是了。”
这座联排别墅一直守备是最森严的，老头儿来这岛上也不是第一次，对于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门口有大量人马把守，左右两侧唯有汽车才能进来。听到说逃脱的人中有五人已经死了，只剩一人逃脱，且目前逃脱的人岛上已经着手在追拿了，老头儿虽然对于自己的生命安危十分在意，但仍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提要离开的话，燕尾服的年轻人脸上笑意更浓：“那么老鹰先生现在可是要进入游戏环节了？”
百合躲在泳池旁的大片植物后，听到逃出铁笼的其他几人已经尽数死在岛上时，表情丝毫未变。其实她早就猜到有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那群人胆子太小，之前车子被扎破时，并不愿意靠双腿逃跑，转而去相信汽车，虽说汽车跑得快，可是岛上大家人生地不熟，他们也不想想，汽车虽快，可开起来响动也大，十分容易吸引别人注意力，只要找到他们的车辆，要想将这一群人一锅端是十分容易的，相反之下倒是各跑各的，胜算更多。
但人类始终还是群居动物，骨子里本能相信人多力量大，这群人其中还有两人受了伤，一身血腥味儿，岛上捉拿众人的守卫又牵了狗，其实无论是开车还是靠双腿逃跑，这些人都是逃不脱的。只是虽然百合明白这些人会死，但真正听到这些消息时，依旧对于这个岛的厌恶更增添了许多。
泳池中泡着的老头儿此时还在与燕尾服年轻人对话，听到他问自己进不进入游戏环节，老头儿咧了咧嘴：
“不着急，我泡得也够久了，人老了，游了两圈体力就消耗得快，肚子也饿了。”他说到这儿，原本在泳池旁替他洗澡的几个漂亮女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刷’的一下惨白，浑身都开始哆嗦了起来。
“既然不走了，游戏就先别玩，还是先用餐吧！”老头儿笑眯眯的说了这样一句话，可是侍候着他的几个女人却是个个双眼恐惧了。燕尾服的年轻人心里长舒了一大口气，总算是将这老头儿留下来了。
只要这老头儿不说要走，那么他干什么都是可以的。燕尾服年轻人对于老头儿显然十分熟悉，听了他这话便点了点头，目光落到了这些女人身上，眼皮垂了下来，恭敬地问道：“老鹰先生看中了谁呢？”

第1280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二）
燕尾服年轻男人问完，又自顾自的道：“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身体十分干净。”他介绍起姑娘的眼神时，不像是带着暧昧，反倒是种说不出的冷漠，仿佛他面前的只是一群牲口罢了。一群女孩儿抖得更加厉害，‘老鹰先生’微笑着摸了摸旁边浑身哆嗦的姑娘，双眼眯了起来：“傻孩子，怕什么呢？这可是你们的荣幸，能被我‘吃’进肚子中。哈哈哈。”他说完，放声大笑，几个姑娘抖动得更加厉害了，显然对他的笑话并不感冒。
燕尾服男人陪着笑，‘老鹰先生’乐够了，才将自己刚刚拥着的姑娘随手推了出去：“就她了！”
女孩儿被他推得一个踉跄，摔倒在水中，灌了几口水，呛得花容失色站起身来时，已经有几个彪形大汉站在池边等她了，其他女人松了口气，被选中的女孩儿仿佛世界末日一般，哭了起来：“求求您先生，求求您不要选我。”
“带走。”燕尾服的男人收敛了笑意，冷声冲旁边的大汉吩咐，等到几个大汉点了头，他才冷冷望了池中还在不断哀求哭嚎的姑娘一眼，转头看着老头儿时，又换成了一脸的笑意：“先生，您请慢慢起身，我将亲自替您将食物准备好，等您回房再用。”
他说完，在池里姑娘的尖叫声中，将其抓上了岸一路扛走。留下来的人面如菜色，牙齿‘咯咯’作响。
百合躲在暗处中，见到这一幕，抿了抿嘴角。燕尾服的男人虽然走了，可泳池边留下来的人也很多，并且她隐约能感觉得到，四周有好些人在盯着这边，她后背的寒毛直坚，那种危机感一直都在不曾减退，她看了池中笑眯眯的老头儿一眼，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老鹰先生’并不知道刚刚还杀死了‘随意先生’，并被岛上通缉的‘猎物’曾在此地出现过。
百合绕开监控，跟在了那燕尾服的男人身后，他领着哭叫不休的女人进了一间别墅之中。虽然已经是夜晚时分，可这间别墅里却依旧是灯火通明的，里面布满了监控，百合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像那燕尾服男人一般由别墅落地玻璃门进入，而是绕到了别墅后侧，那里头顶有个小型的天台，除此之外别墅后方并没有窗，天台离地面大约有八九十米高的距离，从天台可以进入别墅之中。
对于普通人来说，在外墙并没有任何足可落下小半个脚掌的情况下，要想就这样没有工具辅助的情况下攀爬八九十米，那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可是对于百合来说，这却并不是什么问题。别墅背后并不是完全平整，而是做了些类似浮雕一样的造型，在这个地方小岛上的人认为安全性十足的情况下，前方老头儿所在的位置防守的人很多，别墅背后却除了几个摄像头之外，就并没有守卫当值了。百合伸手摸在粗砺的石砖上，手指头运起灵力，那石头被她扣碎一些，她手指将墙壁抓得更紧，双腿一蹭，身体便灵活轻巧的跳了上去。
用这样的方式进入大楼，虽然累是累了些，灵力也消耗得不少，可是速度却快，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她手掌已经撑到了天台边缘，夜色之中她身体一翻，便轻松的跳了上去。百合并没有急着从天台进入楼下，而是先做了一会儿练体术，将体内的灵力补充了一些，又甩了甩手脚，这才朝天台边的入口处凑了过去。
这里是个玻璃门，从里头到外面已经上了锁，百合躲在转角处透过玻璃门往里看，里头是一间十分宽阔的休息室，是和室风一样的设计方法，门是推拉设计的，就并没有上锁。
也就是说，目前她唯一需要打开的，就是这扇玻璃门了。玻璃门采用的是智能锁，也就是无论从里面进还是从外面进，都是需要刷眼虹膜或是指纹解的，除此之外任何其他人碰触到锁，就会引起警报。百合看了一旁的电脑控制板，其实心中更倾向于将玻璃门打碎之后强行进入，可是如此一来肯定是会引起这里的人注意。
她伸手摸了摸玻璃门边框，其实除了将玻璃打碎以及解锁进入之外，她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将整个门框都拆了。这玻璃门虽然结实沉重，可是对百合来说问题却并不是多大，她将自己腰侧的武器取了一把出来，将门框稍微撬得出来了一些，手上运起灵力，很快的玻璃门‘哐’的一声便被她剥离出轨道之中。
虽然发出了一些响动，可是声音却并不大，这里又是天台顶楼，百合顿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才如此炮制，将另外一边玻璃门也取了下来，同时将这两扇门扛到了一边搁着。
房间里开着灯，她进入房间中，将和室门推开，外头是一条通道直蜿蜒往下，头顶灯光昏黄，不知是不是此地肮脏污秽的缘故，哪怕装修得再豪华，也依旧给百合一种腐朽之极的阴暗感觉。她踩着楼梯小心翼翼的下去，又深怕下头有持枪的守卫，一路走得小心翼翼的。天台下楼来时，下一层楼两侧都是极宽的娱乐室，里面与百合之前逃出的密室差不多，都是摆满了各式各样刑具的。百合顺手拿了几把锋利小巧的匕首，以便之后备用。
从娱乐室出来，外头是个极大的平台，旁边是镂空的围栏，从围栏看过去，楼下是将顶楼打通的诺大客厅，高约六七米，装饰得富丽堂皇，一个巨大的水晶灯将整座客厅照得金碧辉煌的，此时下头摆放了一张巨大的餐桌，旁边还有火炉，上头摆放着烤架，架子上几片肉正‘滋滋’的冒着香气，旁边是一个已经浑身鲜血淋漓的女人，双眼瞪出，秀丽的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显然已经熬不了多久了。
“不吃了，没味！”之前百合看到的老头儿此时穿着一身真丝睡袍，拿了一张帕子抹嘴，那即将死去的女人正是他之前选中的。这里不止是‘猎物’们会被虐杀，在小岛上服务的一些女人甚至也是被虐杀对象，难怪刚刚女人被选中时，露出那样骇怕的神色。
“你们知道，这肉质什么时候最好么？要人活着，死了就没味儿了，活着最好，鲜嫩，再抹上调料……”老头儿说着，眯了眯眼睛，脸上露出享受之色。楼下的几人表情麻木，显然已经习惯他这样的举动了。
百合眼中露出杀意，这岛上的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的恶心，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愤怒过，楼下大厅里只站了两个彪形大汉，还有一个侍候老头儿‘用餐’的服务生，她虽然不想打草惊蛇，但是这实在太恶心了，女人不知怎么回事，到了这个时候还没有死去，而是痛苦的活着。
这里不能用枪，否则一旦惊动了旁人，到时会引来大批人马的！百合闭了闭眼睛，等到睁开眼睛时，她将腰后的匕首拿了出来，试了试手感，对面两个彪形大汉一人站在一个角落中，一个正在她下方，另外一个站在她对面，她手里的匕首对准了那男人的脖子，‘嗖’的一声便被百合扔了出去。
楼下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对面的保镖一下子脖子便被匕首穿透，百合掷出的力道甚至在匕首扎透了他脖子之后，还使得他‘噔噔噔’往后退了两三步，最后透过他脖子的匕首尖‘锵’的一声撞到墙壁上，那男人才瞪大了眼，手本能的摸到了脖子上，那里匕首手柄已经没进他脖子中，他只摸到了一个血洞，鲜血从中缓缓流中，他气管被割，甚至嘴里喊叫不出声来，双腿拼命的蹬着，手在脖子上乱抓，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百合从阳台跳下，正好骑坐到另外一个保镖的脖子上，此时那男人只感觉那修长笔直的双腿如同剪刀一般，一把将其脖子夹住，大力袭来间，他听到自己喉间断裂时传来的‘咔嚓’声，人也软倒了下去，甚至死得比之前脖子被穿透的保镖更快。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老头儿手里的帕子甚至还没有放下，他瞪大了眼，那张阴沉沉的脸上甚至来不及露出惊恐之色。因为这老头儿‘吃饭’时不允许有太多人围观，他不喜欢人家拿他当成恶魔一般看待的眼神，所以平时‘用餐’时只得贴身保镖守护，可没想到这两个人如此不经用，还没打上照面，便相继失去了行动力。
服务生张嘴要叫，百合身影如风，绕到他的身后，抓住他头发，一手握拳，‘嘭’的一声击上其面门。这一拳百合含了灵力而出，一拳下去将这服务生脸颊骨打碎，那年轻的服务生连吭也没吭上一声，脸部皮肤如同干裂的土地一般裂开，沁出大量的鲜血，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第1281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三）
手里原本拿着的烤肉夹子也‘铿锵’一声落地，老头儿直到此时才回过神来，正准备放声尖叫，百合已经冲他冷笑，将其头发拽住了，另一只手并干净利落的将其下巴‘咔嚓’一声卸了下来，她动作并不温柔，反倒带了恶意，使得老头儿张嘴的尖叫变成了痛苦的闷哼。
“烤肉的味道好吗？”
她问了一句，老头儿拼命挣扎：“我给你钱……”
他话还没说完，百合看了餐桌上那个可怜的女人一般，眼睛眯了眯，将其抓了起来，对准一旁还烧得正旺的烤炉，按住他后脑勺，一把就将他的脸按了下去：“钱不是万能的。”她平静的说出这句话，‘滋滋’的烤肉声响中，老头儿根本张不开嘴去惨叫，烤肉的焦糊味儿很快传来，他双手还在拼命的抓，浑身肌肉一下子绷得极紧，他的脚还在蹬着，偏偏喊叫不出声来。
“现在，还喜欢烤肉吗？”
百合问了一声，老头儿已经说不出话来，她按了两三分钟，糊臭的味道夹着人死之后失禁的臭味儿传来，手下的身体已经没有再挣扎了，她才将按着老头儿脑袋的手一放，老头儿的身体无力的滑落下去，一张脸已经被烙得焦黑，五官都已经看不出来，仿佛一张脸被熨斗烫平了般，她冷冷看了这老头儿尸体一眼，才看了看餐桌上的女人。
她还没有咽气，此时如同一条被刮了鳞的鱼，张着嘴喘气。不知道这岛上的这群畜牲一样的东西将她怎么了，她已经活不下去，可她还没有咽气，但明显她已经活不了了，百合也根本救不了她。
“……”她哀求的盯着百合看，百合走到之前那脖子被匕首穿透的大汉身旁，将自己的匕首取了回来，走过餐桌旁时，服务生还没有完全咽气，她一脚踩到这服务生脑袋，‘嘭’的一声，那之前还在微微挣扎的人很快只剩下了本能的抽搐。
“我救不了你。”她说完，将手里的匕首放回腰中，事实上她唯一能为这个可怜的女人做的，就是减轻她的痛苦，让她能死得更快一些。
女人眼中露出泪光，目光中透出对于求生的渴望，可是小岛之上不会有人为她治疗，她死定了！百合轻声道：“抱歉了。”话音落下时，女人眼神中露出复杂之色，又带着解脱，百合双手捧着她脑袋，用力一扭，女人瞳孔迅速放大，百合将那双眼皮抹了下去，遮住了那双光芒还没有人暗淡的眼睛。
这里‘老鹰先生’用餐从目前看来，应该已经有一定时间了，最多半个小时，恐怕就会有人发现不对劲儿前来敲门的，甚至还有可能用不了半小时。她的时间并不多，百合的目光放到一旁各式各样的香料上，这老头儿吃东西配料倒是齐全，许多稀罕的东西他都有，百合将这些东西全部混合起来，脱了服务生的衣裳将香料兜起，极快的跳上楼。
楼上的娱乐室有一扇房门是连接其他地方的，百合速度极快的将每个地方都洒了一些香料，她知道岛上的人已经在牵狗追拿她了，狗的鼻子较人类灵敏，她可以躲得过监控器，却不一定躲得过这些鼻子灵敏的狗，可是这些香料可以帮助她。
百合拿这些香料在每个地方洒一些，至少可以拖延一下被这些人追到的脚步，她将这间娱乐室洒上了香料，娱乐室的门上了锁，她随手将锁震碎，将门推开，隔壁也是差不多同样的摆设。
之所以这样的设计，恐怕是岛上的人为了满足这些变态们有时会想要相互交流而设，如果有谁想要共同‘玩耍’，那么他们可以将门打开，这里就变成了一间巨大的类似刑囚室一样的存在，如果不想要让别人‘打扰’了自己的乐趣，那么他就可以将门锁上让人家看不到他们的动作。
隔壁并没有人，但这联排别墅占地规模不小，因此旁边仍是相同的锁类设计，她再次将这房间也同样洒上香料，并再次准备将锁震时，可是手刚碰到门锁，才刚发出‘卟’的一声轻响，隔壁却传来一个阴鸷的男声警告的声音：“谁？”
随着他话音一落，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张嘴突然大叫了起来：“来人！隔壁有人！”
百合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诅咒了两句，可想而知隔壁今夜应该是有‘猎人’在的，并且好巧不巧正在使用刑囚室，他应该知道今夜隔壁有没有人，这个人反应力也很快，先是发出一声疑问，很快反应过来隔壁应该并没有人之后，就已经发现不对劲儿了，所以第一时间他就开始大声呼救。
此时百合还没将房门震坏，可是那男人已经急速的下楼了，开门的声音传来，并且楼下也有人开始开门了，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百合诅咒了一声，从原路退了回去，可是很快的她就发现最开始的‘老鹰先生’的房间内也有人开始过来，她只能再次顺着楼顶而去，那里房门已经被她打坏，她跳上顶楼，并从楼顶天台之中开始往另外一侧狂奔，楼底下传来脚步声，整个别墅区的注意力已经被她吸引，大部份的武装力量都朝别墅区涌来。
“发现目标人物！”百合四处都能听到有人这样在说。
而另一端，在她进入别墅范围十分钟之后时，大门右侧入口处的守卫们已经将被为首的男人一枪崩了的半死的狗踹进了电网之中，那狗很快被电得皮开肉裂，证明这个地方高压电网应该是并没有坏的。这群追查者吃惊之下一时间又有些为难。
这个电网并没有坏，可是这个逃脱的‘猎物’究竟去哪儿了？气味儿在这里就已经断绝了开来，除此之外并没有她的踪影，这里的电量足以使她一瞬间失去生命，这事儿真是奇了怪了！为首的男人有些不甘心拿起了通讯器，他得要踩上电网确确实实的查看一下，这个女人究竟去了哪儿。他不相信有人会飞天遁地之术，今日若是他没能将人找出来，恐怕明日的他尸体就得喂狗。
他打通了别墅内控制保全的人电话，要求他们暂时关闭一下右侧通道的电网。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收到这些高压电线已经全部关闭电压的消息，为首的男人才犹豫了一下，又示意人拉一只凶悍的恶狗进入这电网之中！
狗开始还死活不肯去，可是被强拉上去之后，踩上去时，电确实已经全部关闭了。狗活蹦乱跳的，男人心里松了口气，剩余的几人争先恐后的拉着狗踩上了电网之中。
‘汪汪汪！’这些狗开始拼命的疯狂大叫了起来，这样的表现证明‘猎物’确实曾从这里经过进入别墅之中，几人眼珠都险些瞪出了眼眶，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结论。这些高压电网除了特制轮胎可以经过之外，一般的鞋底都根本不可能会对这些东西绝缘，到底这个女人是怎么办到，就这么从这电网之中经过的？难道她真有飞天遁地之术？
一群人此时对于追捕百合，心里生出了几分阴影。狗还在拼命的大叫，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虽然对于这一趟差事他已经有了极有可能会失败的心理准备，可是该他做的事儿他还是得做。他压了压耳朵里的耳机，警告道：“‘猎物’进入了重点范围，警告，‘猎物’进入了重点范围，请注意！”
“嘀嘀嘀，发现‘猎物’……”男人第三次警告声音还没有说完，通讯器那端有人用比他更急促的声音开始大声提醒，显然确实是在别墅区内发现了‘猎物’。
这个消息透过耳机传进了每一个领狗的追查小队耳中，众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不约而同的苦笑了起来，脑海中同时闪出三个字：见鬼了！
明明这里高压电网开着，可是一个女怎么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这里进入了别墅中，众人只觉得棘手无比，目标人物进入了重点区域，大家都可想而知消息传出之后，上头会有多么的震怒。重点区域中是一个人都不能出事的，一旦有人出了事，恐怕不少人都得跟着陪葬不可，现在大家只祈祷，希望上头不要把罪名怪到自己等人头上了，毕竟这种事儿，真是活到现在，从未见过的。
“走！”一行人牵着狗跑进了别墅区中，此时整个重点区域都跟着热闹了起来。
百合的行踪已经被人发现，警报器的响声，以及众人奔跑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越来越近的狗叫声。百合虽然躲在屋顶之上，可此时也不由心中发沉。
但越是情况危急，她就越不能乱，现在不应该被发现也被发现了，事实上这些人领着狗，迟早也会找到她的，如今不过是提前发现了她的目标罢了，反正都已经被发现了，倒不如趁机赌一把！

第1282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四）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虽然百合的行踪暴露，初时只觉得对她不利，可细想之后情况也未必是对她完全有害的。首先这里别墅区警备森严，并且这里的人各个受到严格的保护，与以往百合之前呆的密室中，那些随意杀人的情景并不同。
甚至之前的‘老鹰先生’享受着可以同时虐杀并食用这里服务生的权利，所以百合大胆推测，居住在这里的人，可能身份上更要高于前往密室杀人的一般人，是受到重点保护的。
此时这些慌乱的脚步声响起也正是验证了这一点，她可以从这一方面入手。一旦这些人投鼠忌器，那么她的机会也就多了。并且对方人越多，对她威胁越大的同时，从另一方面来说对她可能也更有利，这些人极有可能在混乱中伤到自己的人，也就是说敌在明她在暗，一时半会儿她出不了事儿，唯一需要防备的，也就是那些鼻子灵敏的狗了！
想到这儿，百合脑海中突然想出一个疯狂大胆的冒险念头，这些警备力在发现了她之后，已经全部进入别墅中，甚至这些人慌张之下，紧张、担忧，害怕别墅里住着的人出事，外面一定是没有人的，如果要引开那些可恶的狗，她得需要一点儿方法。
百合悄无声息的从楼上跳了下去，别墅后静悄悄的，不少人都在往别墅中跑，如今既然已经出了事儿，这里的人都已经知道她进入别墅中了，她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行踪，每见到一个监控器与感应报警器，都以匕首打碎，这样一路跑进花园中，手里的香料在极短的时间内几乎洒了大半个别墅区。
而外头的领狗队伍已经进入别墅内了，别墅里的人与此同时已经发现了那个‘老鹰先生’死去的事，此时整个重点区域几乎全因为这个老头儿的死而被震惊了，大家反应过来又跑出别墅，百合在整个区域挥洒香料时，打碎一个监控器的时候遭到发现，许多人指着她的方向喊：“在19号监控器口！”
附近守卫的人朝她靠近，危机关头，百合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对准了自己的方向，目标正是瞄准了她脑袋的，她本能的闪躲，一个小小的红光始终绞着她脑袋，这应该是有什么感应器瞄准了她的方向，远处有狙击手！
根本没听到枪声响起，百合从周围空气些微的变化中感觉到不对劲儿，本能的扭身躲闪时，躲开了致命的一击，可是很快的第二枪就到了，她虽然躲开了要害，可子弹从她腰侧穿过，带起一片血花，被她眼疾手快的撕了衣裳裹住，并一把将伤口捂住了。
她受了伤，百合来不及处理伤口，好在她之前杀了不少人，本来身上就带有血腥味儿，不至于等会儿自己因为受伤之后有血腥气而被狗快速追踪到，只要她不要将鲜血一路洒到地上，引来守卫便成。
紧接着‘嗖嗖’的两声破空声响起，她虽然已经尽力躲闪，可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对方瞄准了她的狙击手又多，因此仍是防不胜防，除了腰侧受伤之外，后背上也被子弹擦中。
“目标人物已经受伤，请注意，目标人物已经受伤。”冰冷的男声响起，百合迅速的捂着伤口忍了疼痛看了不远处的别墅一眼，转头往另外一边逃开。
“前往7号地点。”四处通讯声又响了起来，狗叫与众人凌乱的脚步声同时响起，灯火辉煌的别墅中不少守卫又从里头冲了出来，全都朝‘7号’地点方向跑去，‘老鹰先生’被杀一事儿引起了岛内极大的震惊，接连两个岛中重要人物被杀而死，已经使得上头的人愤怒异常，百合躲在几株棕榈树丛后，不远处的脚步声朝这边越离越近，狗叫声与对讲机的响声不时响起，她伸手捂了捂伤口，顺手将血擦到了自己的衣裳上。
后背的伤口她处理不到，可是好在伤口不深，所以这会儿已经是止血了。但是麻烦的还是腰侧的伤，她快速奔跑之下，伤势更是严重，此时缓缓在往外沁血。百合平息了一下因为快速奔跑而急促的呼吸声，极快的平静了下来，她身上全是汗水，伸手抹了一把脸，追来的人听脚步声离她已经不远了，她按着腰间的伤，又起身朝远处跑去。
“在这里。”岛上别墅区内的守卫很快追来，狗群疯狂的冲着几株棕榈树丛大叫，一个男人指着棕榈树后，脸色有些阴沉的道：“她在这里呆了一会儿时间。”
一个逃跑的‘猎物’，还是个女人，也不知有什么样的本事，不止杀死了‘随意先生’，并且之前好像根本没有受伤的模样，逃出了密室不说，还逃进了这片重点区域，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老鹰先生’杀死，并且在受了狙击手射击之后，还能活得下来，明明受了伤，却又能在这样多人的追击下逃跑。
到如今这个时候了，众人牵着鼻子灵敏的凶悍狗群，带着各式各样的探查追踪先进仪器，还有那样多人伏击，却最后奈何不了一个受伤的女人，一群守卫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脸上无光。
百合领着人绕了一个圈子，发现大部份的警备力量都已经被她引出别墅区外了，觉得已经差不多了，这才运起体内的灵力，开始在这片园林中身影极快的穿棱着再次朝别墅区跑。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别墅区内出了事儿，肯定会加强守护，但同样的，一旦她进入别墅区，至少可以偷得喘口气的功夫。
此时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从她逃出密室到现在已经好几个小时了，这一夜不管是对于岛上人的还是对于百合来说，都尤其的漫长。这一次她从原路返回，别墅区后头的天台顶上已经被岛上的人发现玻璃门被人撬开了，虽说这些人有些不敢相信她从这楼上跳下去逃生过，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岛上的人还是加强了防守，她从隐秘处能发现楼顶之上有两个狙击手埋伏着，隐藏在黑暗中想要取她的性命。
可是百合思来想去，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进入别墅内，如今别墅外头防守严重，内部‘老鹰先生’已经死亡，守备肯定不可能还是这样重，她只要能想办法将这两个狙击手悄无声息的干掉，那么她就还是能成功的逃进这别墅之中。否则正门加强了防守，她根本没有办法进去。
她悄悄绕远了一些，从这里看上去，别墅顶楼并没有天台，屋顶是斜顶的，从侧面看仿佛是人字型般，如果她从这里爬上顶楼，并小心翼翼的扒着这屋顶爬过去，那么她就能悄悄接近这狙击手后方。虽说狙击手可远程攻击，刚刚百合甚至吃了这些人的亏，可是这些人为了躲避，是伪装之后趴在天台之上的，如果她从后方袭击，有六成把握可以悄无声息的将这两人干掉！
想到这儿，百合一咬牙，将手再次在已经看不出原色的衣裳上蹭了两下。
之前她的手捂过伤，此时紧张之下满身大汗后，手上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液又被汗水浸湿，到时攀爬在墙壁上容易留下印子来，给这些人领着狗追到她提供时间。百合如同一只轻巧灵活的豹子，缓缓爬上别墅楼顶，为了避免自己发出响动声惊醒别人，她爬得并不快，站在屋顶上已经接近了那两个男人时，其中一个男人突然吸了吸鼻子，应该是闻到了空气中血腥的味道，百合一下子飞身跳去，稳稳的‘嘭’的一声坐到了这个狙击手背上，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抓起他的头发，迫使其将头抬了起来，手里握着的匕首‘滋啦’一声便划过他脖子。
那血喷洒出来，另一边狙击手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枪。百合将这个人的气管割断，使其没有办法大声叫喊，解决了一个人，她将这人手下的狙击枪踢得远远的，这才朝另一人狙击手冲了过去，趁他还没喊叫时，一脚踩住他拉在地上的枪，脚尖一晃，那人握紧枪的手不由自主的便松了开来，枪支‘哐’的一声被踢远，撞到了一旁的天台栏杆，那狙击手正要大喊，百合已经一脚踢在了他喉咙之上。
他喊叫声顿时化为了痛苦的‘呜咽’，原本一个转身便想坐起来与百合打斗。这些岛上的人大多都受过严格的体能训练，除了拿枪之外，这些人本身实力也并不差，可是这个人身上穿着的伪装却太过繁复，虽说之前他趴在天台上时隐藏得极好，若不是百合眼力灵敏不一定能从楼下发现这两人的存在，可是这身伪装大影响了他的战斗力，他起身时动作只是稍有滞停，百合便一把将他身上的衣裳踩住，并拽了他的头发，用力将他脑袋往地上一嗑！

第1283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五）
‘哐’的一声重响，仿佛鸡蛋被人用力在硬物上嗑撞般破裂了开来，周围血腥味儿更浓，那狙击手嘴中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闷哼，下一刻他伸手紧紧箍住了百合的肩膀，仿佛想将扳到地上，百合已经抓紧了他的脑袋，用力一拧，这人头昏脑涨间，耳朵里最后只听到‘咔嚓’的脆响声传来，身体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百合站起身，另一个狙击手此时还没完全死透，张大着嘴，瞪着一双不甘心的眼睛盯着她看，但是已经说不出话来。这个人反正会死，百合也懒得理睬他，转身从天台的玻璃门处重新钻进了房间内。
与她所想像的一般，这间别墅里，‘老鹰先生’死去之后，别墅内部的防守大大减弱，兴许是这里的人太过相信顶楼有两个狙击手防护，所以楼下娱乐室竟然并没有人把守。百合进入娱乐室时，听到楼下原本‘老鹰先生’用餐的地方传来几人说话的声音，她靠到阳台边看过去，楼下此时有几个穿着白色衣裳的人正围在餐桌边，旁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医疗器材，已经整张脸被烫平的‘老鹰先生’此时浑身赤裸被摆在了餐桌之上。
这个曾经最爱将别人摆上餐桌的老头儿，此时自己也是先感受了一下自身的肉被烫熟的滋味儿，最后他的身体也被摆上了餐桌之中。
“还可以吗？”
‘老鹰先生’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脸上被百合按到烧肉架上烫平的鼻子和嘴唇此时被人处理过，并插上了氧气管，之前在泳池边与‘老鹰先生’对话，并极力安抚他不要害怕，要求他留下来的年轻的燕尾服男人此时站在餐桌旁，焦急的冲着一个穿了白色防护服的男人问。
那男人摇了摇头，周围气氛一下子就沉重了下去，旁边的心电图几乎已经没有起伏。
看到这里，百合冷冷收回了目光。她自己下的手心里有数，她将‘老鹰先生’放开时，哪怕他还并没有死，可是却也绝对活不了，这些人哪怕手段再逆天，但是他们能将一个活人用各种各样的方法杀死，却绝对没办法将一个死人凭空变活。
她从娱乐室旁的大门穿到了隔壁，应该是之前别墅中发生的动荡太大，所以这里的人还没来得及将原本被她毁掉的门锁给重新换好，那门甚至还维持着被人推开的姿势。百合从中摸了进去，隔壁空荡荡的，她再次进入这间娱乐室中，又摸到了可以连接另外隔壁的门锁。
之前这里就是她发出响动时惊醒了人导致自己行踪暴露的地方，此时百合再次伸手摸到锁上时，吃过一次亏，她显得尤其的小心翼翼。可幸好的是，兴许岛上的人比她更为在意这件事儿，她将锁破坏之后推开门过去，这里已经没有人了。
一具被开膛剖腹的女尸还残留在这边，一室的血腥味儿熏得让人难受无比。地上全是凌乱的血脚印儿，显然许多人来过这边，从这里杂乱的情景看来，这里的人走得匆忙无比。这房间的格局与‘老鹰先生’所住的地方略有所不同，要小了许多，百合看了一眼，这里的人因为没出事儿的缘故，楼下并没有人把守，空荡荡的。
百合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报警器与摄像头等，她小心翼翼的下楼，楼下的旋转梯直通别墅大厅，从二楼的角落处看出去，依稀能看到别墅大厅外几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的男人此时正警惕的盯着别墅之外。
二楼大厅同样有门直通隔壁，楼下有人守候百合肯定是不敢过去的，二楼的大厅门敞开着，她从这道门出来，外头就是一条长长的豪华通道了，转角看不到尽头，四周安安静静的，仿佛一头巨兽的嘴，张大了等待猎物自投罗网般。百合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入这条走廊中，可是下一刻她就听到楼下隐约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与狗叫，有个男人正在说话：
“……不见了，已经找过，怀疑她是不是再次回到别墅……是的……会严加盘查的。务必会再保证客人的安全……好……”男人说到最后时，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些颤音，显然是通话另一端的人对他警告了些什么。听到这个声音，也发现搜查的人又回来了，百合没有再选择的余地，毅然决然的进入通道中。
这条通道与她之前所呆的密室又略有几分相同，她跑了约十几米远，通道一旁的门突然‘咔嚓’一声传来解锁的声音，一个穿着睡袍掩住性感身躯的女人懒洋洋的出来：
“吵死了……泡个澡也不安宁……啊唔……”女人翻着白眼，那腥红的睡袍百合一下子就将其认了出来，这是险些杀死了她的‘玛丽夫人’的声音，此时她正不知道要该往哪边跑，没想到瞌睡来了送枕头，这个‘玛丽夫人’正好就送上了门来。
此人爱好泡血浴，爱凌虐女人，以女人的鲜血沐浴保养身体。发现是‘玛丽夫人’时，密室里头的‘玛丽夫人’显然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瞪大了眼，嘴里刚要发出尖叫并关门，可是她动作快，百合动作比她还要快数倍，她一把将‘玛丽夫人’的脖子掐住，并挤入了密室之中，密室门重新缓缓合上，电子锁自动上了锁，‘玛丽夫人’喉间的尖叫变成了恐惧的‘咕咕’声，瞪大了一双眼睛盯着百合看。
百合手上用力，指头一收，‘玛丽夫人’喉骨被捏断，脖子软软的朝后仰，一头湿漉漉的长头散在背后，一双眼睛瞪大着，显然还死不瞑目。
这间密室相较于之前百合呆过的密室来说，装修得不知豪华了多少倍，房间大约有近百平方，头顶是华丽而耀眼的水晶灯，地上两个极大浴池十分醒目，几乎占了房间大半的位置了。两个浴池并排着，一个全是鲜红的血液，一个则是干净的清水。地面上摆放着两三具已经死去的赤裸女人身体，这整间房都散发着让人作呕的血腥味儿，浓得恶心。百合只看了一眼，便脚尖一勾，将地上正本能抽搐的‘玛丽夫人’身体踹入血池之中。
她生前最爱泡的就是这种鲜血浴，如今自己也算是成全了她一次，让她可以在这鲜血之中死去。‘玛丽夫人’身体落进池子里。池中溅起大片的血花，她身体落进池底又很快浮了起来，百合自己也将上身的衣裳脱了跟着跳进了池中，她才刚进池里不久，密室门一下子便被人打开了，疯狂的狗叫声在百合耳边响起，她憋住呼吸将头埋入池子中，再抬起头时，一头一脸已经全是鲜血了。
“吵死了！”她学着刚刚‘玛丽夫人’的嘶哑嗓音开口，脚下还踩着‘玛丽夫人’的尸体，使其不能浮上来露了破绽：“今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一直吵吵闹闹的，泡个澡也不得安宁，现在你们竟然敢闯进我的房间中！”
“对不起‘玛丽夫人’。”为首的男人进来之后发现‘玛丽夫人’正在泡澡，不由皱了皱眉，眼中闪过厌恶之色，这里每个客人虽然都有这样那样的怪僻，可是‘玛丽夫人’的怪僻实在是太恶心了，每次弄得房间乱糟糟的，每次替她收拾善后总是会让人疲累不堪。
此时房间里浓郁的血腥味儿让人作呕，原本追踪着气味儿的狗都仿佛受了这个味道影响，显得暴燥不安了。这些人目光警惕的在四周查看，除了血池中那个满身鲜红，看不出来模样的女人之外，屋里还有几具尸体，旁边清水池兴许因为她‘泡澡’动作太大而溅了些鲜血进去，显得有些微红。除此之外整个房间并没有什么足以藏身的地方，显然‘猎物’应该不可能跑到这儿了。
血池里只有‘玛丽夫人’一个人在，那些握着枪一脸凝重的守卫心里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小岛之上再也经受不起客人再次出事儿的消息了，上头传来话，说是KING对于此次岛上出现了这样的事故感到异常的不满，要求大家务必要在天亮之前将‘猎物’捉住，否则大家就等着全变成猎物！
‘汪汪汪’，狗叫声急促而又尖锐，不知是不是被这里尸体与血气诱惑的，变得狂暴异常，守卫们极力控制住狗，盯着池中的‘玛丽夫人看’。
“今夜发生了一点儿意外，有个‘猎物’逃脱了，我们也是为了保证您的安全。”
虽然遭到了喝斥，但为首的男人依旧不慌不忙的解释：“我们想要查看一下血池，可以吗？”血池里浑浊异常，有可能藏着有东西的，虽然说‘玛丽夫人’是岛上的常客，但万一她受到胁迫，将‘猎物’藏进池底了呢？众人的枪都有意无意的对准了血池，百合此时被一排枪管对准，却仍是强作镇定的将头靠到了血池边上，冷笑了两声。

第1284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六）
百合底下的‘玛丽夫人’已经没有了气息，尸体滑腻腻的，那种踩着的触感十分难受，她得尽量阻止‘玛丽夫人’的尸体浮上来，也不能让这些人前来搜查血池，否则一旦露馅，在这样多人面前，她可真是插翅也难飞了。
“保证我的安全？”百合勾了勾嘴角，那脸上的血顺着她勾嘴角的动作流到她下巴，紧接着汇聚成一团又‘滴滴答答’往下滴：“我看你们是想要趁机想对付我，KING在哪里，我要和他说话！”
‘猎物’应该是不知道‘KING’的存在的，拿着枪的守卫们听到‘玛丽夫人’这话，心头松了口气，不过听到她提起小岛主人的名义，守卫们仍是心中有些犯怵，百合气势一强，当下众人气势就有些弱了起来，为首的男人没想到这个女人如此难对付，看她愤怒异常的样子，竟然作势要起身了，他心中一慌，连忙便道：“请听我说‘玛丽夫人’，我们也是担忧您受到伤害，这次的‘猎物’十分难对付，我们只是想要看看她是不是进来之后挟持了您而已，这也是为了您的安全负责。”
他说的确实也没错，可惜真正的‘玛丽夫人’已经听不到他这一番话了。这群废物来得太晚了些，真正的‘玛丽夫人’早已经死了。百合眼睛眯了眯，手掬了一捧腥红的池水，哼了一声：
“你是不是当我傻子？”
“绝对是不敢的。”那男人慌忙摇头，百合冷声道：“这里只有我能进，如果真的有‘猎物’进了这片区域，没有我开门，她怎么进来得，又怎么能挟持得了我？”
百合大声的喝斥：“我看你们分明就是想要借机为难我，难道KING的生意如今就是这样做的？”她的话让一群守卫突然间回过神来，确实是这样，这里每个房间都配备了电子锁，进出都需要扫描虹膜，如果没有‘玛丽夫人’亲自开门，逃脱的‘猎物’是根本没有办法进入这里的，虽说她有些本事，可到底受了伤，这些门都是以特殊材料制成，就是用子弹也轰不穿的。
众人刚刚一时着急闯进来，倒是忘了这个缘由。为首的守卫想起自己刚刚说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给我滚出去！稍后我会向KING好好询问此事。”百合的眼神让为首的男人心头一凉，又听到她的话，当下脸色更加难看，双腿甚至都有些发软了。其余人大气也不敢吭一声，都有些同情的盯着这个为首的男人看，暗自庆幸刚刚说话的人不是自己。
“我……”为首的男人一嘴苦涩，面若死灰的开口，百合不等他说完，已经冷声道：“滚出去！不要打扰了我泡澡的心情，这样的话我不想再说一次了。”
“是的‘玛丽夫人’。”男人慌忙退了出去，‘汪汪’疯狂叫着的狗群也被人拉走，等到自动门锁再次锁上时，百合心里松了一大口气，紧绷的身体这才缓缓放松。她脚下的尸体缓缓的浮了起来，露出‘玛丽夫人’那张已经被鲜血浸泡的脸。
身上已经被鲜血浸泡的十分难受，那种粘呼呼的腥臭感让百合十分不喜欢，她跳起了一旁的清水池子中，将自己的头发与身体清洗了一遍，腰间的伤口已经有些泛白，仍有少许的血丝浸出来。好在这间房间内各式各样的东西都十分齐全，包括了某些药物。她洗了澡，又上岸在旁边的淋浴处将身体冲洗干净，这房间中有些衣裳，只是大部份都是各式各样的袍子与裙子，还有几件性感无比的特殊内衣袜，身上的衣裳裤子的已经不能再穿了，为了不影响自己行动，百合只得找了一件捆绑式的马甲穿上，下身配了一条黑色的短皮裤。
这东西连着吊带袜，只可惜没有什么方便行动的鞋子了，百合只得穿了一双绑带子的高跟凉鞋，做了一套星辰练体术，这才决定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的守卫们迟早会回来的，‘玛丽夫人’不可能长时间的在房间中呆着，一旦这些人搜索过整个别墅区，迟早会回来搜查第二遍的。更何况百合也不能在这个地方长时间的呆下去，否则岛上大量的武装力量一旦来到这个地方，到时她更难逃离！
好在刚刚有个缓和期，让她练了一会儿练体术，体内的灵力已经得到补充，流失的体力也已经恢复了许多，她洗了个澡，体内灵力又充盈，看起来已经精神了许多。百合这才拿了密室内一个铁勾子，将血池中的‘玛丽夫人’勾住，将其拖上了岸来。
不知是人死了之后还是因为她身体带着衣裳吸饱了水的缘故，这个‘玛丽夫人’的身体沉重异常，百合好不容易将其身体拖上岸，拿了自己之前揣在身上的斧头，一下子就朝她脖子处砍了过去。
女人的脑袋‘轱辘辘’的滚落到一旁，血弄得地上到处都是。百合这才有些嫌弃似的将这脑袋踹进干净的水中，待到清洗干净之后，才抓着‘玛丽夫人’的头发将她脑袋提了起来，她眼睛还瞪大着，维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眼皮尚未合上，百合将她的脑袋朝电子锁住凑了过去。‘玛丽夫人’苍白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电脑扫描她的脸，经过一段时间的识别，门‘咔嚓’一声便打开了。
百合将尸体重新踹进血池中，又将手里的脑袋也往血池里扔了过去，这才趁着门还没锁上时，侧身溜出了房间中。
通道上此时一个人影也没有，静悄悄的，这应该是为了保证不打扰里头的客人的缘故。可是通道两侧都留了大量的人马把守，百合两头都跑了几步，便又退回到了中间。两边都不能走，一旦出去就是自投罗进网，可是此时她也没有退路了，这里有几间房，门都是由特殊材料制成，并且需要扫描才能打开，她根本是进不去的。
若是这样下去，百合有可能会被人堵在这条通道中，来个瓮中捉鳖了。她不能耽搁时间，否则之前的‘玛丽夫人’房间有客人，难保其他房间也会有人在，若是有人出来看到了她，发出尖叫，她就死定了！
正有些左右为难间，百合目前落到了头顶的天花板上。这天花板上每隔三米远，便装着500*500宽的正方形的精致水晶灯，有灯槽便证明上头应该是有空隙的，现在已经走投无路，百合一个深呼吸之下，脚底用力一蹬，身体便轻飘飘的跳起了近两米高，手一下子就摸到了天花板上。第一下时没有扣住，跳了两三下，才将那特殊制成的天花板戳出两个指头印，将手指扣进去，身体吊在天花板上了。
一旦吊稳了身形，百合开始拆起了这水晶灯。将外头漂亮华丽的水晶灯罩取下来，里头就是发光片儿了，果然这里有个近500*500宽的位置，灯是以螺帽固定。百合一手用力扣紧天花板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一面从腰后拿出匕首将螺帽取了下来。
幸亏这别墅装潢精致，天花板材料也是用特殊材料制成，她这样吊着才没将天花板抓垮，百合将灯一拆，自己顺势抓着仍连了线还在发光的灯，小心翼翼的将头探了进去。
上头约有可供一人趴着的高度，宽倒是挺宽，一打开便一股灰尘扑面而来，她小心翼翼的爬了上去，为了掩人耳目，先将水晶灯罩卡到了灯片上，再顺着线拉，把灯拉了上来，就着刚刚她扣出来的两个小洞，微弱的灯光中她将螺帽以反方向，本来应该从外头上，她却以自已的匕首钻出几个小孔，把螺帽从里头上了上去，勉强将灯挂住了。
这样一来灯上的自然不太稳固，恐怕稍有什么剧烈震动便会落下去，可是百合目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小心翼翼的挪动，避开这片区域，以免将勉强挂好的灯震掉了。只希望这些人不要太快发现灯有问题，半米长的距离，百合爬了好几分钟，浑身冷汗沁出来又将刚换上的衣裳浸湿了，爬了半个多小时，身上已经被刮出了好几道伤口，终于前方没有路了，她伸手摸着了冰冷的墙壁，隔着天花板，她才听到有人在说：
“‘玛丽夫人’那边出事了，快来！”
如百合所料，她杀了‘玛丽夫人’的事儿并没有瞒多长时间，‘玛丽夫人’平时虽然爱好泡澡，但她一般来说，最多享受不超过三小时，可今日十分奇怪，她本来在里头已经泡了一个多小时，百合去时她泡到一半正被人打扰十分不爽，出来看时正好出事儿。百合将她杀死之后赶走了冲进来的守卫们，也在里头耽搁了近两小时，她离开之后到现在也过了将近一小时时间了，‘玛丽夫人’竟然还没有出来，这显然是并不正常的，眼见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守卫们不知怎么回事儿，总觉得眼皮跳心里慌。

第1285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七）
虽说之前才被喝斥过，也害怕被‘玛丽夫人’再次喝斥，大家仍是壮着胆子去开了门，这门一开，很快的就发现‘玛丽夫人’出事儿了。她脖子被人砍断扔在浴池中，并且在这间房间里找到了‘猎物’鲜血淋漓的破旧外衣，众人牵了狗来闻，狗疯狂的大叫。
小岛之上的守卫此时哪里还不明白，众人之前应该是上当了。大家来之前‘玛丽夫人’可能就出了事儿，为首的男人要求搜查血池时，可能与他们对话的就正是那个逃脱的被大家寻找的‘猎物’，当时‘玛丽夫人’极有可能就是在血池之中，可惜大家仍被她吓住了，而狗也因为这里血腥味儿太浓的缘故，掩住了‘猎物’身上本来的气味儿，所以当时失去了线索，狗才特别的暴燥。
回想起这些，众人又慌又怕于岛上又有客人死亡的事情同时，也对于此次逃脱的‘猎物’感到头疼万分了。这真是一个棘手而难缠的人物，大家甚至猜不到她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玛丽夫人’替她开门，或是她自己用什么样的方法进入了这间密室中。开始大家对于这个‘猎物’不能轻易进入这间密室而感到十分自信，所以当时百合假扮的‘玛丽夫人’在说出自己不会开门，‘猎物’进来不了，也挟持不了她的话时，大家才会对于这件事儿异常的自信。
可现在活生生的事实被摆在面前，岛上的客人又死了一位，这可真是‘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相互对调了，原本应该虐杀‘猎物’的‘猎人’，此时成为了‘猎物’手下的亡魂，并且这个逃脱的‘猎物’一连杀了那样多‘猎人’，给岛上带了极多的麻烦，惹得岛上人心恍恍的。
众人因为‘玛丽夫人’的死而大受打击，狗群又在疯狂的叫着，许多人不耐烦的拉扯住了狗，心里猜测应该是‘猎物’在这里呆过很长时间的原因才使得这些狗暴动。
现在岛上又有一个重要的客人死了，可想而知消息上报过去时，上头会有多么的震怒，今晚的当值的人说不定都要倒霉。大家心里沉甸甸的，众人累了一夜，其实早就已经疲惫不堪，尤其是那种无力感深深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现在怎么办？”
有人问了一句，房间里全是血腥气，以往喜欢泡鲜血浴的‘玛丽夫人’此时身首分离泡在池子中，这一幕仿佛就像是一个笑话，在讥讽着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处景物般。为首的男人重重的抹了一把脸，事到如今，其实他对于一开始认为自己这么多人，绝对能将一只逃脱的小老鼠抓到这样的信念越来越动摇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心里甚至隐约在怀疑自己有可能已经抓不到那个‘逃脱’的女人了。
想想看一路抓捕她到现在，她能在长达五十米的电网上如履平地的逃进别墅中，并打死了实力强横，曾在生死边沿打滚多年的‘随意先生’，更是在许多人眼皮子底下将‘老鹰先生’以及两个强壮的保镖还有一个服务生干掉，更别提她后面能逃脱狙击手的攻击，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如此多人追捕她，还能再次逃回别墅之中。
不止是如此而已，她受伤之后，还不知以什么样的方法上了天台，仿佛她是真的有飞天遁地之术，悄无声息的干掉了两个狙击手，再跑进这里弄死了‘玛丽夫人’，这样一个对手，男人想到自己之前甚至与她面对面过，便一股后怕涌上了心头。
“还能怎么办？”
事实上除了为首的男人害怕之外，其余人也不由自主的心中犯怵，今夜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可怕了，这样一个对手仿佛大家都拿她没有办法。若不是根本没有办法退缩，恐怕许多人此时都打起了退堂鼓，可惜一想到小岛的恐怖，一想到上头的命令，再想到那个创建了这个岛的名为KING的人，大家都浑身打了个哆嗦，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大家先将每一个房间都好好仔细的搜索。”为首的男人有些疲惫的开口，虽说如今不知道百合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躲过大家的视线，可是男人脸上依旧露出阴狠之色：“这次不可以再放过任何的线索。哪怕得罪客人，否则逃脱了这一个，再有客人出事，大家都会一起死的！”男人阴鸷的眼神从每一个人身上掠过，被他看到的人都浑身哆嗦，听了他这话，脸色都有些难看了起来。
众人牵着狗再次去打开每一个房间，这条长长的走廊总共有七个房间，当初建立时取七上八下之意，可每一个房间都搜过了，依旧没有找到百合的影踪。事情到了现在再一次陷入了僵局里，一行人疲惫而又绝望的眼神看得为首的男人心中发慌，他不用照镜子也猜得出来自己的脸色恐怕是跟这些人一样难看的。
“应该是逃出去了，我们再次召唤人手，将外头重新寻找一次。”
这里没有人在，得罪了房间里一些客人，每个角落都搜查过了，可依旧没有百合的身影，人到底去了哪儿？众人匆促的脚步声再次远去，这一次估计这群人是慌了神，所以连留守在走廊两处的人都走了大半，只余了个男人在此处留守。那男人一脸害怕的神色，今夜发生的事情太过诡异，他总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百合放缓声音，挪远了一截大概估算哪怕自己就是从天花板上跳下，走廊外留过的男人也需要走两步才能发现她的地方才开始取水晶灯，守在这一侧的男人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太过紧张出现了幻觉，耳朵里好像听到了‘咔咔’的极轻的声音，若有似无的，像是有老鼠在啃咬东西一般，他转头去看走道中，警告似的喝：“谁在那？”
可是走廊里空空荡荡的，之前一番折腾，为了避免客人的安危，大部份的人不是牢牢锁上了门呆在自己房间，余下的几个急匆匆的离开了。守卫偶尔听得到声音，却根本看不到人，他走了两步，四周只能听到他自己刚刚说话的声音以及走动时发出的脚步声，根本没有一个人在，那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好像认真听时又听不到了，若有似无的，不由更加害怕。这里太过安静，他发出的厉喝甚至还传来回音，他有些惊恐的转过头，不多时那种声音又传来，他数次转头都没看到人，时间一长，这个守卫也只当自己是太过紧张，所以产生幻听了。
为了避免自己疑神疑鬼的，他自己转过了身，不再往走廊看，因此他没有发现，他身后不远处一个水晶灯被人取了下来，一个眼神冰冷的少女单手吊在头顶，单手将水晶灯胡乱装上了，动作灵巧的朝他扑了过来。
守卫被撞得往前冲了两步，柔软的身体贴到他身上时，他第一时间感觉到的并不是销魂蚀骨的感受，而是双腿发软后背发麻，他本能的举起了自己端枪的手，但是下一刻他被人拽紧了头发被迫仰起了下巴，一只锋利的匕首划破了他的咽喉，动作干脆利落，剧痛感觉袭来时，他转过头来，正好看到百合拿着带血的匕首在他缓缓下落的身体上极快的擦拭了两下，顺手将他手里端着的枪接过去了。
‘嘭’的一声，男人身体不受控制的摔落到地上，还在本能的抽搐着，百合绕过这男人还未完全咽气的身体，目光往外头看了一眼。
外头此时天还没亮，哪怕就是别墅区中四处刺眼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可是不知是因为今夜紧绷的气氛，始终给这夜晚蒙上了一层阴影，那灯光显得尤其的暗淡，走廊外是大片的落地玻璃，从守卫刚刚站立的方向看出去，可以看到外头漂亮的风景以及大小数十来个造型别致的游泳池，棕榈树宽大的树叶被灯光打出一片片阴影。
远处传来狗叫声，给这夜晚更增添了几分阴霾。
前面是一条弧形的楼梯，直往而下，另一侧则是一条长长的廊桥，两旁以玻璃将其牢牢密封，头顶是做了浮雕造型，所以由地面两侧制作造型放灯带发光，这样的设计使得这廊桥带着一种低调的奢华。这桥通往旁边另一栋别墅，本来这边应该有人守住才对，可因为守卫们大多都跑出别墅前去找她，所以这条通道只得一条人守候，可此时守卫已经被百合干掉，因此这条路就再也没人守候了。
百合探头过去看了一眼，在走道下方有个报警器，装置在脚下的走道中，走道总共有十五六米长，中间约有五米长的地方被挖空，中间装置报警器，上面以透明玻璃封口，这里的报警器她曾触发过，知道大概接近的距离在三米左右就会发出响声来。

第1286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八）
报警器正位于这廊桥两端的中间段位置，百合大概算了算，哪怕自己身体轻巧，可以纵气跳出五六米远，但是报警器的警告范围在三米，也就是说，除了这本身报警装置长达三米她需要跳过之外，前后两端还各应该空出三米的位置，她需要一步跳出十米长的距离，才有可能会避开这报警装置。
若是再给她一两年的时间修练武术，别说十米长，就是再长一些她也可以纵身跳起，但她修练武术时间并不长，此时在这样的状态下要想完全靠轻巧功夫避开这个，是办不到的。百合朝地上已经快死的警卫看了过去，廊桥两侧都有一个类似每个密室出门时的电子屏幕，旁边有个手的标志，也就是说要这过这桥，岛上的人都应该是将指纹输入其中。
所以每个通地此桥的人，都会将手在电子显子屏幕上刷一下，如此一来这些人再通过这廊桥时，警报器才不会发出声音。想到这儿，百合折转身，正准备拖着地上的守卫起来，可是她刚一蹲下才把人提起，楼下弧形楼梯处便传来几道脚步声，夹杂着有人说话的声音：
“如今园子中已经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那个人的下落。”
听到这声音响起，百合毫不犹豫的就将手里已经咽气的守卫往墙壁边一扔，迅速的就朝廊桥方向跑，桥总共在十五六米长，她在踏上桥的一刹那时，便又止住了脚。
这里急匆匆踩上去是不行的，若是退回走道，那走廊一眼便能被人看透，到时别人手中有枪，她虽然也有，可硬拼之下她若受了伤，对方人多势众情况对她不利。只是后方又有人来，若来的只是一两个人，哪怕对方手上有武器，她也不怕，可是听脚步声，来的人不止一两个，人一多到时对她无利，她只得躲了。
百合心里有些发沉，这里有警报器，她不能触动了这个东西，否则一旦这东西叫起来，到时引人注意，楼下的人已经快走上来了，这里没什么地方让她可以藏身，她看了一眼，目光就落到了头顶的浮雕上，若是将身体平展开来紧贴着壁顶秉住呼吸，兴许可以躲过一劫。
正常情况下来说，很少有人会往头顶看，一般人也不会想到在头顶这个没有任何辅助物可以抓住并藏身的地方百合会躲在这儿，岛上的人恐怕自己也不会想到他们一直追寻的百合会出现在他们身旁。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可是缺点就是，若对方一旦仰头朝她看，恐怕到时百合就危险了。只是此时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犹豫了，百合将枪往腰间一别，纵身跳起，手摸到了头顶的浮雕，正巧头上雕的是只展翅而飞的雄鹰，那鹰的嘴角处略有弯勾，她一把就将鹰嘴扣住了，另一只手则是运起灵力，用力扣进石头中。
这小岛干的是杀人的买卖，装潢极尽奢华，这头顶的浮雕用的石料也是价值不菲，百合始终修炼的时间还是太短了，因此手指头并不太容易扣进石头里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的身上冷汗都沁了出来，才勉强抓稳。
下头上来的人显然也已经发现不对劲儿了，四周安静得只能听到几人说话的声音以及脚步声，因守卫喉管被割破，流出的大量鲜血使得这走廊间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儿。下头的脚步声一下子便停了下来，有人顿了一会儿才喊：
“柴四，你还好吗？”百合听到这声招呼声，双手将浮雕扣得更紧，一面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脚上穿的高跟鞋脱下来咬在嘴中，下半身抬了起来，以脚趾紧扣住头顶，形成部背紧抵在天花板浮雕上的姿势。
她刚一贴好，底下的人便冲了上来，一眼就望到了坐倒在走廊边沿，脑袋往一旁歪斜着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男人。上来的人总共有五个，看到这个被称为‘柴四’的人一旦出了事儿，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蹲了下去，看了他伤口一眼：“一刀毙命。”
下手的人快、狠、准，从现场看来柴四像是根本没有挣扎便被人杀害。一般来说柴四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他学过格斗之术，在身体素质不差，并且手中还有武器的情况下，他还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的就被人杀害，上来的五人脸色都已经十分难看了。
“大家小心一点儿。这个女人十分厉害，柴四手脚功夫并不弱，可看样子他几乎还没来得及出手便死在了这女人手中。”柴四已经彻底没有了气息，男人看他眼珠，瞳孔已经彻底扩散，他阴沉着脸将话说完，又拨通了上头的通讯器：“柴四出事了。嗯，不知道，是的，会查清楚，一定抓到……保证在天亮之前。”
男人脸上露出苦涩之色，显然通讯器另一端的人将他喝斥过，他将通讯器挂断了，才看着不说话只望着柴四尸体的四人，叹了口气：“上头已经下了命令，若是天亮前抓不到那个女人，我们全都要被喂狗！”
几人听到这话，浑身都是一震，男人开口道：“先让人将柴四的尸体抬走，再重新让人借十条狗来，将柴四身上的气味儿好好闻一下，务必要将那个女人抓到！”
之前这岛上的人说起百合时，都是用‘猎物’代替，可如今发现她并不是猎物，反倒自己这些‘猎人’三番五次的死于她手下之后，大家对于她心中已经生出了莫名的恐惧之心来。虽说众人对于岛的主人也是惧怕无比，可想到神出鬼没的百合，众人都不由头皮发麻。
甚至许多人心中已经生出了自己也许是在与鬼魅做对的念头来。
“她之前到底躲在哪儿了？”有人沉声这样问了一句，说话的男人双手紧紧握着枪，脸色有些绝望：“她之前到底躲到哪儿去了？为什么又能突然出现？这里警报器并没有响过的。”这说话的人越说越是激动，愤怒的朝廊桥走了过去，而没有在一旁的电子屏幕上刷指纹，因此他走了几步，警报器顿时尖声大叫，他疯狂地喊：“没有听到声音，里头又没人，她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又怎么出现的？”
众人上来时，楼下曾有人把守，大家进来时，楼下的守卫还活着，这就证明了百合并不是从楼下上来的。而走廊另一端已经有人联系过，那里的守卫还活着，也说是没有看到任何人影来过。最重要的是，这走廊之间只得一条通道，里面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都被人细细查找过，根本没有人，可是这个女人却又突然神出鬼没的出现，杀死了柴四。
“她，她是不是会隐身术？”
有人苦涩的开口，为首的男人面色阴鸷：“我不管她会不会隐身术，也不管她是人是鬼，总之我们必须要找到她，她不死我们就得死！快去！”
几人被他这样一喝斥，都哆嗦着站起了身来。男人又通知其他人，说是柴四这边出了事儿，楼下的人很快上来，众人除了留几人在此地把守，另外的人再次去将每一个密室都搜查了一通，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人。
“卧槽！”男人有些闹心的怒骂了一句，听到这些分成数个小队的人回来说没有找到百合时，他终于忍不住有些厌烦的扒了扒头发：“真是活见鬼了。”如今天色已经快亮了，但是那个女人的下落却依旧没有找到，众人心中又烦燥又是害怕，虽然内心深处知道自己这样做可能依旧无功而返，但这个为首的男人最后依旧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一、二、三队人再次去外头查询，四队再去调两只狗，前往正门查看，五、六队同样也调狗去左右两侧入口好好检查，看看她逃脱没有！七队留守在楼下，八队守在别墅区12号出口，其他人跟我来。”
这走道两头都有报警器，这是男人之所以没有留人在此处的原因，经过这条廊桥，不过是过去还是过来，都需要将自己的手搁在电脑显示仪上刷指纹，唯有刷过了，经过这桥时，桥上的警报装置才不会响动。百合并不是岛上的工作人员，她刷指纹是没有用的，所以如果她接近这座桥，桥是会发出警告声，数十米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尤其是在这黑夜中，恐怕出了别墅区范围都能听得到。
除非她是拥有飞天遁地之术，飞离这廊桥警报装置三米远，否则她肯定是会触动这东西的。可是之前大家并没有听到这边传来的警报声，所以这为首的男人猜测百合应该并没有走这一条路才对，他放心的将这一片区域暂时没有停人下来，而是只在楼下出口处留了人。
因为现在百合整个人简直找不到踪影了，他手里的人手已经开始不够用，不能在这样的地方再留人下来。

第1287章 血腥屠杀之岛（十九）
此时男人虽然心里已经隐隐对百合有些犯怵，他开始为了天亮之后的自己而担忧，他甚至希望时间过得更慢一些，可他领着人匆匆刷了指纹从廊桥下走过时，他没有发现头顶之上，他一直千方百计要找的人，这会儿正冷冷看着他们从自己眼前经过。
百合等到这些人离开之后，看到他们已经从廊桥另一端离开了，这两边并没有再留人下来把守，她才缓缓的将身体贴在壁顶开始移动。这个动作困难异常，本身要维持住身体紧贴浮雕的动作便十分困难，更别提浮雕之上还无处下手，百合得花费比旁边攀爬更多的力气。
快要挪到中间时，她原本还在想最坏的结果，若是她惊动了报警器，那么她就跳下来离开，可是小心翼翼的挪近到中段时，报警器并没有响，挪到后半段时，报警器更是没有发出一丁点儿的响声，直到离开报警器范围内了，百合才从浮雕上翻身落地，这短短十几米的路程，她爬了接近两刻钟的时间！
手指头已经全磨破皮了沁出了血，刚刚紧张之下不觉得，这会儿回过神来先是一阵冰冷麻木，紧接着又钻心的疼，她甩了两下手掌，之前那队人马已经离开了，此时已经快凌晨四点，马上天就要蒙蒙亮了，天亮之后对她的行动并不利，所以她得赶在天亮之前离开。
从廊桥出来，前方就是一栋四层高的小楼了，这是别墅区的最后一栋楼，楼里此时灯火通明，后方则是一刻无际的大海了。
海水拍岸的声音一波一波的响起，夹杂着腥咸的味道，百合猫着腰朝这栋楼靠了过去，走廊尽头除了下楼梯是出别墅外，另一头则是阳台，离对面的小楼二楼的平台大约有三米远，平台上种满了不知名的花朵，底下是大批荷枪实弹的守卫，百合深呼了一口气，望了小楼一眼，爬上阳台，突然纵身一跳朝对面二楼平台冲了过去。
她滚入花丛之中，这些不知道是什么花，梗上长满了刺，扎得她浑身一紧，却不能痛喊出声。百合咬牙从花丛里跳了起来，来不及拨身上那些扎进肉里的刺，侧身躲进一旁墙壁的角落里，将自己身上扎着的一些刺拨了下来，这才顺着二楼往三楼爬去，她爬上去的地方正好是在房间之中，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出现在她面前，另一边则是窗，窗反锁着，百合爬上去一看，屋内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在，她小心翼翼的将窗户锁以灵力震破，将窗推开了躲在窗帘后。
屋内浴室的门关着，半透明的玻璃中露出一个男人的身影，此时里面开着热水，显然是有男人在洗澡的。
她目光透过窗帘往屋内望，屋里装着两个报警装置，住在这里的人好像十分怕死，可是看摆设又并不是之前她看到过的密室一类的地方，除开两个警报装置之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崭新的豪华的家一般，干净得纤尘不染。
百合躲在这里并没有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样逃脱这个报警装置让它不要响起来，远处突然传来疯狂的狗叫声，夹杂着有人说话的声音：
“这边有味道！”这说话的人声有些激动，百合心里一沉，显然是这些人已经牵来了更多的狗，找到了她的位置了，她此时犹豫着要不要冲出去，尽力往海边逃。还没等百合想好，原本一直关着的浴室门，突然‘咔嚓’一声被人打开了，里头全身赤着的男人带着水珠，骂骂咧咧的出来：“一群废物，一整晚的时间吵吵闹闹的，让老子没有办法睡着，一个‘猎物’也抓不到……”
他说话时不像当初姚百合记忆中那要优雅温和，可是眼前这个大摇大摆从浴室中出来的男人，则是姚百合一生里最大的恶梦！
这个骗了她上船，最后将她送到这个恶魔岛上，让原主被人凌虐致死的魔鬼华栋明。
百合眯了眯眼睛，嘴角轻轻的勾了起来。没想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个剧情中不知骗了多少人的魔鬼，此时终于落到她的手上了！华栋明赤着身材，从浴室出来时，手里还捏着一把枪，谨慎的盯着周围看，他干这一行时间久了，为此得到数不清的财富以及特殊的地位，他的良心早已经腐朽。
但他也知道自坏事儿干得太多，所以为了避免有时会遭报应，他会随身带一把枪防守。哪怕就是在睡觉时，他也从来是枪不离身的，此时就算是在他自己的房间中，他也并没有丝毫的安全感，他看过太多人被各式各样的手法凌虐致死，所以这个视别人性命如草芥的男人，自己却是最怕死的。
他靠近窗边，丝毫不知道死神就在自己身后。他没发现之前还关着的窗户此时锁已经坏了，窗帘轻轻抖动了一下，他拉开窗户，看到不远处狗群与大量的人群朝这边跑了过来，眼见就快要跑到了，他忍不住放声大吼：
“吵死了！”据说今夜岛上有人逃脱了，这事儿‘华栋明’也知道，但他没想到岛上这些人一夜的时间都没抓到个‘猎物’，这使得他一整夜睡不着。他本来现在睡眠就不好，脾气容易暴燥，全靠美酒加禁药提神，本来头就疼，结果快闹到天亮时分这场闹剧还没好，好不容易洗了澡刚准备入睡，没想到这些人又朝自己这边跑过来。‘华栋明’一喝完，将窗户拉上，握着枪的手随手一松，窗帘闪了闪，他本能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儿，身体紧张将手想要对准窗帘后时，可惜他的动作快，百合比他更快。
在他还没扣动扳机之前，百合已经抓起窗帘一下子蒙到了他脸上。窗帘被扯得‘咔咔’作响，虽说是在深夜之中，但好在‘华栋明’所住的房间在三楼，再加上门窗关得严实，这里隔音效果也好，因此声音丝毫都没有传出去。
他身体被这厚实的布裹住，欲开枪的手竟然根本动弹不得，一时间被捂得连气都喘不出声了。正有些慌乱间，百合一脚踹上他膝盖，他身体一软，手腕透出窗帘乱抓想要逮住什么东西稳定身形并将头上的东西扯开时，那手腕却被一只柔软冰凉的手抓住，下一刻他手掌骨头被人以大力往后折，‘咔嚓’的声音中，华栋明刚要张嘴惨叫，百合已经将用手臂将其脖子勒住，并把蒙在他身上的窗帘扯了开来。他原本要尖叫的声音顿时变成了‘嘶嘶’的急速喘气声，他嘴巴大张着，脑海里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手里的枪在手腕被折断时就已经挂在他指尖上，危难关头，华栋明并没有急着想要去抓那只勒住他胳膊的手，反倒是强忍着疼痛与呼吸不畅之感，将那只挂在他手指间的枪拿过来将身后的女人击毙。
他已经猜想到这会儿勒住他的人可能就是今夜逃脱的‘猎物’了。他是岛上的‘业务员’之一，负责‘猎物’的货源，这个逃出来的‘猎物’不知是不是他带进岛上来的，但应该不可能，因为他经手的人和物他自己心中有数，是不可能有这样的厉害人物的。他心中埋怨哪个不长眼的带了一个不该带的人上岛，引来了今夜这场麻烦，他将这个‘猎物’杀死之后，会向KING建议将那个带这个‘猎物’来的人杀死！
‘华栋明’心里还在埋怨着，脑海中缺了氧气已经昏眩的厉害，他手指头已经快碰上枪支时，他还来不及露出狂喜之色，一只手却突然将他手腕掐住了。
“华先生。”百合微笑着叫了这个男人的名字，看他脸庞憋得青紫，不由将手松了一松。他张大了嘴拼命的喘息，才刚喘了两口，还没来得及大叫，脖子便又被人勒住。如果反复两回，‘华栋明’已经面若死灰，一副大限将至的样子了。
百合将他手里的枪取了下来扔到地上，一脚踩了上去，空余的手去摸自己腰后：“或是不应该叫你华先生，有可能你的名字只是跟‘随意先生’、‘老鹰先生’一样，只是个代号罢了。”百合嘴角虽然带着笑意，可眼神冰冷，手里摸出一把匕首，看男人还在张大着嘴喘气，她将匕首咬在自己嘴中，空余出来的手将他的舌头从嘴里拖了出来，‘华栋明’脸上露出恐惧之色，鼻翼急促震动，百合手臂一勒，迫使其脑袋仰得更高，他脸对准了百合，看到百合那张脸。
‘华栋明’的眼里闪过疑惑之色，这张脸仿佛在哪儿见过，可是却又想不起来了，他拼命的挣扎，脚还在地上蹬着，刚刚他还诅咒那群蠢货一整晚抓不到人，如今吵到他这边来打扰他了，可是此时他却又埋怨这些人来得太晚了，他恨不能这些人立即出现在他楼下，发现他出事儿了。

第1288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
“你知道被你带到岛上来的人，会遭受什么样的下场吗？”百合最厌恶的，就是‘华栋明’这样的人。虽说原主等人也是年纪太小，太容易被人欺骗，轻易就跟着陌生人走才出了这样的事儿，可是两者之间无怨无仇，‘华栋明’只为了自己一已之私，便将活生生的人命当成牲口贩卖，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称为人，甚至不配活着！
“怕什么？我现在不会杀你的。”百合抓着他的舌头，手上滑腻恶心的触感让她皱眉，她咬着匕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的，将头低垂了下来。这样的姿势若是她嘴里没有咬着刀，恐怕任谁见了都得以为是桩风流韵事儿了，可此时她含着匕首，又抓了‘华栋明’的舌头，‘华栋明’只觉得自己后头汗毛都要立了起来，浑身直打哆嗦。
听到她说现在不会杀自己时，‘华栋明’心中松了口气，可紧接着又有些害怕了。百合虽然说了不会杀了，可是‘华栋明’在这岛上呆得久了，也知道哪怕不杀人，也有千百种杀人的方法的。
他浑身哆嗦间，百合眼神一冷，脸庞一别，那被她咬住的匕首一下子划过‘华栋明’的舌头，他额头青筋一下子绽了出来，剧疼之下身体紧绷，他拼命挣扎浑身哆嗦，却仿佛如同被人捏在指间的蝼蚁似的，根本挣扎不脱。
血喷洒了对面玻璃上全部都是，百合恶心的将他的半截断舌扔在了地上，鲜血大量往他嘴中灌，他几乎是要呕吐起来，却因为脖子被勒住根本动弹不得。
百合将手一松，又半匕首拿了起来，一下子将其嘴巴割破，大量鲜血流出，兴许是痛到极致，他竟然一时间没有办法发出声响来，百合这样的动作几乎是让‘华栋明’眼珠都要瞪出眼眶了，就才这两下，他便已双股颤颤，冷汗如雨了。
“就这样就不行了？”百合看了他一眼，目光开始在屋里看了起来，楼下的人已经越来越近了，她将‘华栋明’身体一扔，他摔倒在地上，痛苦的卷成一团，却仍想去摸枪，百合看了他一眼，听到了楼下凶猛的狗叫声，小岛上的守卫们已经快追来了，她看了地上极力想要弄出声响的‘华栋明’，眼里露出杀意。
“想让人来救你？我来送你一程。”她一把抓住刚刚扯下来裹住了‘华栋明’的窗帘，撕成一条一条的，接成了十米长左右的布条，一头将‘华栋明’双脚捆住，另一头她绑到了另一截挂起来的窗帘之上，做完了这一切，她将‘华栋明’扛了起来，这个废物男人，骗别人的命时心狠手辣，此时轮到了他自己，他却已经骇得浑身哆嗦。
“轻易的把你杀死，实在太便宜你了。”‘华栋明’造了那么多孽，如果百合轻易将其杀死，才是真正的便宜了他。
他舌头被割，说不出话来，只能嘴巴里发出‘啊啊’的急促声音，可他眼里露出焦急之色，在百合将他举起来时，他反手将百合抓住，下一刻百合将他抵到了玻璃之上：“你不是想要被人发现吗？”说完一句，她目光往远处看了一眼，手上运起灵力，用力将‘华栋明’朝外扔：“现在我们来做个实验，如果今日你命大摔下去不死，我今天就不杀你了。”
‘哐铛’的玻璃碎裂开来的重响声传来，‘华栋明’将整扇落地玻璃撞破，身体开始急速的下坠，他虽然受了伤，可嘴中依旧发出撕心裂肺的喘息与可怕的痛苦哀嚎，他身上扎满了大量的玻璃碎渣，这些东西将他脸庞身体割破，他因为双腿被绑住，所以头朝下落，如果没有意外，他可能会以这样的姿势落地。
三楼虽然并不算多高，可脑袋一旦受了重伤，哪怕不死，肯定也是有问题的。他拼命的尖叫，看到远处的人朝自己这边飞奔了过来，‘华栋明’几乎已经有些怨恨起这些人跑得太慢，不能将自己接住了。
可很快的，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儿了，这些狗闻到血腥味儿，兴奋得要命，朝他的方向奔涌而来。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儿，岛上的狗可不是一般的狗，吃的可都是‘人肉’，此时自己受了伤，浑身鲜血淋漓，某方面来说，他与以往那些被用来喂狗的死人有异曲同功之妙，不过差别在于那些人是死了之后被喂狗，而自己还没有咽气。
‘华栋明’想到这儿，险些吓得魂飞魄散，他拼命的尖叫着，想要阻止这些人与狗过来，可他舌头被割，能发得出声音却根本说不出话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这样怕死的他认为就这么摔死恐怕也是好的，但他摔到一半，脑袋还差二三十厘米落地时，下坠的速度突然戛然而止，他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楼下的守卫们还来不及将他放下来，远处闻到血腥味儿的狗已经发起了疯，跑来的侍卫根本控制不住，手里的链条一放，狗群朝这边冲了过来。
看到这样的情景，楼下的守卫们哪儿还敢去救他，都躲得远远的。
狗疯狂的大叫中，‘华栋明’凌厉的惨叫声传来，百合原本准备准备将其拉起再次往下抛的动作突然一顿，没想到‘华栋明’竟然会被这些狗群攻击，可真是有些出乎她意料之外了，只是他既然落得这样的地步，真正是命中有报应了。
从这些狗撕咬人的动作就能看得出，平日这些狗并不是吃普通狗粮的，而极有可能是吃人肉，至于原料从何而来，百合突然想到了那些被凌虐而死之后被拖出密室的尸体，自然答案就不言而喻了。
‘华栋明’猪狗不如，将人骗来岛上惨糟杀死，死后更有可能尸体会被用来喂狗，如今风水轮流转，他害人不浅，也终于有他被狗活撕之时！
楼下的场景可怖异常，百合看了一眼，知道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现在众人被‘华栋明’的事儿惊呆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一旦等这些人反应过来，便极有可能上楼搜她。想到这儿，她从自己之前爬进来的地方将窗打开，身体翻上了屋顶之中，跳到屋顶之后，纵身往下一跃，身体落到沙滩上，她踉跄着朝前走了两步立稳了脚，毫不犹豫的朝海边跑去。
此时别墅楼下惨叫与哀嚎随着飞溅的血肉声与狗群发出凶狠的咆咽声交织在一起，守卫们看到这活生生的一幕，吓得双腿发软。狗群已经双眼通红，‘华栋明’已经面目全非，倒垂下来的上半身已经没有半点儿完好之地了。一群狗恶狠狠的盯着守卫们看，眼睛通红，许多守卫本能的握紧了手里的枪，双方僵持住，有人要去捡掉落在地上的狗绳，这个动作却就像激怒了狗群一般，一旦有条一只狗疯狂大叫着扑上来，其余的狗也跟着往人冲。
百合跑到海边时，听到了响起的枪声与人的惨叫以及狗的哀鸣。下方是岩石，她毫不犹豫的纵身跳进了海中。
‘噗通’的落水声响被海浪拍岸时的声音所淹没，百合身体被冰凉的海水包裹住，身体随着海潮而一晃一荡的时，她全身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便放松了下来。
从铁笼中逃出到现在，才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可是这一夜东躲西藏所给百合带来的压力感，却让她有种这几个小时的功夫，远比三五年还要难熬的错觉。她浑身紧绷着，一刻也不敢松解，因为一旦松解过后，死去的不止是原主的身体，更还会任务完不成搭上她自己。
之前紧张逃亡时不觉，此时一旦进入海中，全身放松之后，疲惫与身体肌肉的酸疼便涌了上来。浑身上下简直无处不疼，之前只觉得背部与腰间受了枪伤，可这会儿身体被海水一泡，百合才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远超出她预料之外。攀爬躲藏时，带来的细微伤口也是多不胜数，此进被海水一泡，那种剧烈疼痛感一点一滴的积累，简直让她忍不住将头浮出海面，一连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这个地方并不是久留之地，小楼之下守卫们与狗虽然制造了一点混乱，岛上的狗虽然凶残，可人类手中毕竟拿着武器，肯定是会控制住场面，一旦等到这些守卫反应过来，从‘华栋明’的下场来看，岛上的人是肯定知道她出现在‘华栋明’的房间过，所以他才会出事儿，并且他们迟早也会查到这海岸边，百合得趁这些人来之前，赶紧逃走。
藏身进海里只是暂时的，毕竟这片海宽阔辽广，若是靠她自己游走，肯定是不太现实。她得要先弄到一艘船，或是一架飞机，才有可能离开这座海岛。岛上前来玩耍的客人们应该是搭乘私人飞机或是游艇，她要抢到这两样东西其中一个，若是好好谋划，冒险是冒险，但也不一定是抢不到。
不过难就难在，哪怕是抢到了飞机与游艇，可要怎么安全离开这个地方！

第1289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一）
从昨夜的情景看来，岛上的军事武装力量之嚣张与强大已经可见一斑。守卫们没有顾忌的使用武器，可见小岛恐怕位置应该是较为隐秘，岛上既然有各式各样的枪支弹药，百合也不排除岛上会有更可怕的某些武器，她担忧的是自己一旦抢到了飞机与游艇，先不说能不能安全驾驶，恐怕就是刚启程没多久，便会遭岛上的军事力量打落。
百合身体在海水中浮沉，不时透出海面换气，一面又拼命的划动身体往前游移，一面脑海中则思考着自己逃出小岛的打算。除了这一点担忧之外，她突然还想到了一个事实。
哪怕她抢到了逃脱小岛的交通工具，就算是她安全离开了这个地方，可她在小岛中呆过，见识过岛内各式各样残忍的事，岛上的人怎么可能会容许她安全的活着？肯定是会想办法杀她灭口的，对于这些人性泯灭的人来说，到时她不止自己一个人出事儿，还极有可能会连累原主父母。
虽说原主父母与原本的姚百合之间感情并不亲近，可是若连累了原主的父母，这一次任务肯定是完不成的！百合突然间感到头疼无比，原主本来的心愿初时看来只是简单的小岛逃生，她一直也以为只要逃脱小岛，便算是完成了任务，可是此时看来，单纯的逃出小岛并不行。
除了她自己逃出岛外，她还得要斩草除根，以保障自己以及原主父母的安危。可是要怎么样才能让这片势力庞大，牵连极深的小岛在她这样一个‘猎物’逃脱后，才能不找她的麻烦？事情牵连太大，不管是小岛本身的主人KING，还是来过这座岛上的所有人，恐怕没有人会容许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而她要想让这些人不要再找她的麻烦，除了将这些人全部杀死斩草除根之外，她没有其他办法！
想到这里，百合心头一阵发沉。相比较起顺利逃出小岛，那才是一个真正的大工程。百合浮出水面，大口的喘了一口气，凌晨时分的海水冰凉而刺骨，她此时心头也是冷嗖嗖的，昨夜的一场逃脱已经使其浑身筋疲力尽，没想到如今悟透了任务，她还并不能轻易的离开这座小岛。
她早应该猜到的，任务一次比一次难做，不可能会轻易的就让她完成。她喘了两口气，从之前下海到现在，百合估算着自己大概已经游远了一段距离。她别无选择，得重新回到海岛上去，白天的时间中她得要想个方法躲起来才行。
要想将岛上的人消灭，除了是小岛本来的人之外，‘猎人’们她也不能放过。‘猎人’的身份她并不能肯定，出去之后并不一定认识，但姚百合的资料肯定岛上的人是有的，也就是说，如果一旦离开小岛，那么到时就变成她在明，‘猎人’们在暗了，所以她决定趁着这些‘猎人’在岛上时，将其一举歼灭。
这些人一旦遇到危险，肯定第一时间想的是要先离开小岛保命，所以她得将这些交通工具先毁掉再说！好在此时天色未亮，她还有点儿时间。趁着在海下的功夫，百合游了许久，发现游艇并不多，应该是岛上做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为了以防万一，毕竟这种事儿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的，上头也并没有留守什么人，今夜大部份的人应该此时都聚集到别墅区要想捉拿她了。百合爬上游艇，先将艇上的人挨个杀死，再将游艇主要部件全部以灵力震毁。
她找了一个小时时间，并没有发现这个地方有停飞机的地方，细想之后，从昨夜逃出来到现在，百合也并没有听到有飞机降落时发出来的声响，也就是说，这岛上的人应该十分警惕，极有可能是少批客人到来，先乘飞机到一个秘密地点停放，再坐专门的游艇到这个地方。百合没找到停放飞机的位置，天边已经蒙蒙亮了，她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毁飞机的打算，重新跳入海中。
海岛之上的沙滩柔软而又干净，这些沙子颜色与一般的沙不同，应该是由远处空运而来的价格昂贵的沙子。海边太阳已经升了起来，远处还若隐似无的传来狗叫声，百合疲惫的爬上浅滩中，躺在水里休息了两分钟时间，虽说已经累得浑身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但她仍是强迫自己爬起身，此时是涨潮时分，海水不断在上涌，不远处有个悬崖峭壁，海水拍在其上时，发出巨大的响声。一座建筑物依峭壁而建，里面树木葱翠，隐藏在若隐似无的雾气中，百合当下就决定过去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岛上驯养的狗不少，为了防止狗群追踪到自己的气味儿，百合仍是从水中朝那峭壁游了过去，她利落的爬上峭壁，依靠这壁边突出的石块，很快爬了上去站在顶端上看，小岛的景致被她收归在眼底。眼前是一片几乎占了半片小岛面积的森林，林子边沿的绿色与海天相接，里面传来动物的腥气，峭壁离地面大约有七八十米高的距离，她毫不犹豫跳了下去，中途以凸出的石块缓和自己下坠的力量，跳到一半时，百合提气往另一棵树梢跃了过去，她运气好，一下子踩到树杆上，借树杆的反弹力，再次跳出数米远，又落到另一边树枝上。
这样接连跳了七八回，她精疲力竭的落到一棵大树顶冠上，这次运气就不好了，她并没有踩到树枝，看准的落脚地点只是树叶尤其繁茂罢了，脚底一踩空，百合心里暗叫了一声‘糟’，身体直直的就往下落，砸断了几根拦她的细瘦的树枝之后，‘嘭’的一声撞到一根枝杆上，整个树冠顶被撞得不住摇晃。
不知是不是此地离海边近的缘故，树冠之下的气温异常的低，空气敢较潮湿，一股树叶腐烂后的味道与底下常年不见阳光的阴湿味儿交织在一起，还混着好似若隐似无的腐臭味儿以及一些腥臭气。百合掉落下来时摔倒了树枝上，浑身骨头都险些被抖散了架，她耳边听到‘嘶嘶’的声响，树叶还在‘沙沙’的摇晃，一些断裂的树枝不停往下掉，也不知这种‘嘶嘶’声是不是树叶相碰撞时发出的声响，百合在掉入下一根树杆时，抬起酸软无力的胳膊，一下子运力将一根粗壮的树杆勾住了。
她身体摔落下来时，手勾在树枝上晃荡着，喘起了粗气。
‘嘶嘶’声越离越近，昏暗的光线中，大树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蹭着发出‘沙沙’的响声来，这种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儿，她已经没有再撞到树杆，树梢虽然仍在抖动，可这棵她挂住的大树足有双人合抱那样粗，枝桠也很结实，顶端的树枝虽然稍细，可现在她已经掉落到中间，不可能还会有这样的响声。
更何况她总觉得那种颤动感是从自己忽住的树枝传来的，不像是她自个儿弄出来的声音，百合头皮发麻，目光开始往四处望，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等到仰起头来时，却陡然与一只成年男人拳头大小的蛇头对上！
这蛇身体呈褐色花纹，身体约有碗口粗，身上花纹颜色与树杆上的纹路很像，因此百合一开始时并没有发现它。这东西应该原本就盘在树上，直到百合摔落下来惊醒了它，所以才朝她这边爬了过来。此时蛇吐着信子，蛇头昂了起来对准了她的方向，这个姿势是蛇要攻击前的动作，此时百合目光一望过去，蛇吐了吐舌头，顿了顿，下一个动作竟然是毫不犹豫的折转身，顺着粗壮的树杆游走了。
百合松了口气，将原本放到腰后摸匕首的手挪了开来，这条蟒蛇并没有攻击她，此时的她实在是已经精疲力竭，这一夜的逃脱之路让她疲惫不堪，体内灵力更是空空荡荡，百合双眼通红，将双手吃力的抓紧了树杆，强使出最后一分力，用力的将身体荡了起来，双腿勾到了另一根更高的树枝之上，用尽吃奶的劲儿爬了上去。
一旦爬了上去，百合就再也动弹不得了，她靠坐着大树喘粗气，这树上长着青绿的果子，她一夜没有吃过东西，连水也没喝过，此时也不管这东西能不能吃，随手拧了一把下来，连皮也不剥便一股脑的塞进嘴中。那果子酸涩难吃，百合嚼了两下，嘴中分沁出唾液，却硬逼着自己嚼了几颗，余下的又嚼了两下，这才吐了出去。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是从进入这里之后中，这个地方便尤其的安静，甚至连之前还能隐约听到的狗叫声这里也是听不到了。
暂时安全了下来，百合才开始查看自己身上的伤，她身上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有些是擦挂的，有些则是之前掉入花丛中时被扎的，经过海水一泡，此时伤口已经发白，周围却是有些红肿发炎。腰侧被子弹打到，但幸亏只是皮肉伤，并没有伤到要害之处。

第1290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二）
此时百合也没有什么药物能处理伤口的，背上倒是疼，浑身已经到极限了，百合想要伸手抓着树杆起身，可是这一动手，十指连心，疼得她咬紧了牙，额头冷汗都沁了出来。十根手指头已经几乎没有完好的肌肤，好几处指甲都微微裂开了，这一动弹又沁出细小的血珠来，疼得仿佛手指都一颤一颤的，这回真是惨烈，百合苦笑了一声，打起精神，还是强撑着坐了起来。
毕竟这个地方随时都有可能遇到危险，她并没有脱离险境，岛上的人随时都有可能会找来，她得尽快恢复体力才是。做起星辰练体术时，她浑身每一根骨头都在向她抗议，不过随着星辰练体术的动作，灵力一涌进她身体中，这些灵力安抚了她酸疼的肌肉，仿佛随着灵力的滋养，身上的伤口都没有之前那般疼得厉害。百合躲在树要之中，引导着灵力在体内筋脉四处游走，用星辰练体术恢复着体力，而这会儿海岛之上的别墅区外，一群穿着迷彩服的守卫将她最先跳海的区域已经牢牢把守住。
“没用的东西！”一个面目温柔的男人微笑着开口，他穿着一身纯白的唐装，看上去二十七八的年纪，五官神情极其温柔，坐在轮椅之上，下半身搭了条灰色的毯子将腿盖住。海风将他柔软的头发吹得不住晃动，他虽然是笑着，可笑意却并没有达到眼中，反倒因为他这笑意，周围这些全副武装的男人们竟然浑身都哆嗦了起来。
几人身后摆着昨夜死去的所有岛上的人，包括客人‘随意先生’、‘老鹰先生’以及‘玛丽夫人’之外，还有百合最开始杀死的那四个守卫。‘华栋明’的半截尸体也都在其中，他身上能被狗吃的地方已经被撕咬干净了，就连那双捆绑起来的腿也有被贪婪的狗跳起来啃咬过的痕迹。这些人除了客人之外，无一例外都是经过特殊培训的，可是却连一个‘猎物’都抓不住。
这样多人，装备齐全，又有嗅觉灵敏的狗辅助，可是逃出去的那个人却始终都没抓住，并且到如今，竟然告诉他说逃了？
青年阴测测的笑了起来，眼神渐渐有些疯狂了：“这么多人，多么好的装备，竟然连个女人都捉拿不住。”他温声的开口，面前的人颤抖得更加厉害了，他伸手冲之前领头搜索百合的男人招了招手，男人脸色苍白，朝他走了过来，他安抚似的冲男人笑了笑，示意他将他自个儿腰上别的枪递到青年手中。
男人眼中露出绝望之色，可看着青年鼓励似的笑脸，咬了咬牙，目光落到了青年身后站着的那一群冷冷盯着他看的大汉，最后仍是将枪拿了出来，一狠心交到了青年手上。
“好孩子。”青年微笑着，他把玩着这支枪，一会儿将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脑袋，一会儿将枪对准了他的眼珠，男人汗如雨浆，浑身僵硬，最后他示意男人将嘴张开，青年将枪口抵了进去，手指扣动了扳机。‘嘭’的一声，子弹从男人脑后冲出，带起一片血花，最后打中了一个守卫的大腿上。
“看看，这枪是好用的。”青年将枪收了回来，没有了支撑点的男人此时‘嘭’的一声软软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本能抽搐着，很快脑后晕开的血花将沙滩都染红了一块。
“为什么抓不到人？”
开始还温和笑着的坐轮椅的年轻男人，突然间双眼腥红，像是发了疯一般的大喊了起来：“为什么抓不到人？你们这些没有用的废物！连一个‘猎物’都抓不住，看样子你们应该被当成‘猎物’才是，垃圾！”
他疯狂的大骂，一会儿笑一会儿表情狰狞，那模样要说多吓人便有多吓人。
“哈哈哈。”这青年骂了一会儿，又笑了起来，地上尸体已经更多了，他冲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将这里处理了。”他饶有兴致的瞧了‘随意先生’等人的尸体一眼，除了守卫之外，这里的每一个死去的‘猎人’形状都凄惨无比，‘随意先生’与‘玛丽夫人’都被砍了脑袋，‘老鹰先生’更是连脸都被烤肉架烫平了，上头还残留着烤肉架的印子，黑红相间。尤其是‘华栋明’，据说他是被狗群活生生的倒吊着啃咬而死的。这个逃出来的‘猎物’心狠手辣不输于‘猎人’之下，青年眼中闪过兴奋之色，嘴里喃喃道：“死得太惨了，”他摇了摇头，温柔的呢喃：“真是个坏宝贝，不肯老老实实的呆着。”他说话时嘴角边含着笑意，半晌之后眼波流转：
“昨夜她真有这么厉害，能在受伤之后还窜回别墅中，杀死了那个女人，还没让你们发现？”
众人听到他问话，之前死去的大汉尸体此时已经停止了抽搐，四周只剩海浪声与青年温柔的声音，众人吞了口口水，心跳的声音大得几乎要压过海浪与青年说话的声音了，半晌青年不耐烦的皱起眉，才有人颤抖着开口：“是，是的。”
昨夜发生的一切，青年已经都了解过，可此时他仿佛又来了新的兴趣：
“漂亮吗？多大年纪了？身材好吗？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知道吗？”
“……”他越说越兴奋，周围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众人浑身哆嗦，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些话。
许久之后兴许是没有得到回答，青年有些不耐烦了，炙热的眼神冷却了下来，那目光令人浑身哆嗦，许久之后才有一个男人硬着头皮开口：“KING，我们并没有见过她。”
这才是最诡异的一点，没有看到人，明明什么地方都查过了，甚至她还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将‘华栋明’杀死，可一群人却连她的影子都没瞧见过，这一切简直想起来都让人毛骨悚然的。可与之相反的，是青年兴奋得有些脸色发青了，他听到这一切，像是有些不能自制一般，浑身都有些哆嗦了起来。他颤抖着手去伸进自己衣裳的口袋里，掏出一个漂亮的瓷瓶出来，将瓶盖打开，倒了一颗药丸进掌心送进嘴里了，好一会儿脸色才平静下来。
他伸手紧紧抓着轮椅的扶手，像是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真有趣，太可惜了，没有亲眼看到。”
“KING，岛上游艇被人毁了，客人们暂时走不了。”一个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看到年轻人的神色，弯腰下来低身在他耳边道：“为了保障客人的安全，不应该留有活口。”
听到这话，KING眼中闪过几分阴冷之色，只是瞬间功夫，他又勾着嘴角笑了起来：
“她是在这个地方跳海的吗？”
“应该是。”涨潮之后，这里的气味儿全被大海掩盖，哪怕是曾有人从沙滩上跑过留下了脚印，可也被海风抚平了。只是这些人最后发现百合的踪迹，是在‘华栋明’被杀死了之后，照理来说她应该是从这个地方逃走的。KING伸出左手撑在轮椅上，两根手指头将自己下巴支住：“既然这样，派人过来，将这岛屿四周布下电网。”水是导电的，一旦电网放入水中，会产生极大的电流，至少一段距离之中若是百合藏身海下，是绝对活不了的。
只是不知为何，青年总觉得百合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死的，他的目光落到了沙滩上：“派人将所有海滩挖开，说不定她会藏在海滩之中。”
之前与他说话的中年男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笑容：“KING，你是想赢‘7号’的赌约吧。”人是不可能藏身在沙子之中，涨潮之后，沙子沾了水会将人吸住，她如果藏在沙滩中，她是没办学离开的。更何况沙子埋过胸口，里头如果有人，是不能呼吸的。
这中年男人是一直照顾在这个青年身侧，此时壮着胆子开口。他想起了上回KING与‘7号’雇佣兵的赌约，据说‘7号’藏了东西在沙滩之上，他一直没找到。当然‘7号’至今的尸体也是找不到了，可是这个男人显然还惦记着当时的赌约，人都已经死了，却仍想着要借此次机会将东西找出来。
青年脾气阴晴不定，并不太好相处。
“不一定的。”青年眼皮垂了下来，将眼中的神色挡住：“你话太多了。”
中年男人浑身一个哆嗦，不敢再开口，青年自己推着轮椅往海滩方向走，经过中年男人的打茬，他心情仿佛一下子恶劣了好多，没有再开口。
电网很快被调来，等到电网放入水中，电流一开启，不少鱼虾蟹等相继被电死浮上了水面，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却并没有传来有女人尸体被浮上水面的消息。
这些电流只能电到附近一定面积，逃走的百合不可能会躲得更深了，岛上的沙滩都被挖得四处坑坑哇哇的，原本漂亮的环境此时一片狼藉，却并没有找到女人的身体。岛上的人都十分不安，这个女人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众人心头笼着一层阴霾。

第1291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三）
“除了最左面的猎园没有去过，已经搜完了。”临时被提拨起来顶替之前被枪打死的为首男人浑身哆嗦，带狗寻味儿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那女人是跳海逃走，并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躲开了，海水掩盖了一切味道，就像是她的天然屏障，残留下来的味道全是在园子之中，甚至最开始百合杀死了‘玛丽夫人’之后躲在走廊天花板的地方都被搜出来了。
众人也都明白为什么在杀死了‘玛丽夫人’躲进天花板中，在大家去园子中搜查百合时，她出来干掉了守卫之后藏在了那条廊桥浮雕之上，一切原因都弄清楚了，可是这个女人再一次躲藏了起来。
“通知11，让他派直升机来。”KING的手中拿着当初‘7号’藏的东西，那是一把黄金制作的小匕首，这样小的东西都被找了出来，可偏偏一个活人却找不到。
左面的‘猎园’里养着各种各样的猛兽，那是为了供‘猎人’们狩猎用的，有时客人总是会觉得普通的杀人满足不了他们全部的嗜好，有些时候他们还需要狩猎，这座私人小岛中便养了许多凶猛的野兽，只是昨夜发生了事情之后，‘猎园’便兼顾不暇，为了‘客人’们的安全，暂时关闭了。‘猎园’占地面积非常之宽，几乎已经占据了小岛三分之二的面积了，里头凶猛的野兽太多，要想短时间内靠人力完全搜索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如果‘猎物’真的跑进其中，那么恐怕会成为里头猛兽的美味大餐的。
有些可惜了，但不知为何，青年又隐隐觉得百合可能不一定会这样轻易死去的，所以他思来想去，仍是命人派来直升机，并不是为了要送岛上这些暂时停留的客人离开，而是他要用直升机利用红外线感应扫描，看看‘猎园’之中有没有那个‘猎物’的存在。
一想到自己即将有很长段时间都不会无聊，反倒有事可做，青年几乎都已经有些舍不得百合就这样轻易的死去了。
而这会儿在‘猎园’之中的百合并不知道这些人已经隐隐猜测到自己的藏身地点了，她练了三轮练体术，体内灵力已经补充满，并且身上已经发炎的伤口在灵力作用下都好了许多。休息了这样长时间，她身体体力已经恢复，百合在这个地方呆了太长时间，已经有些饿了，这里的果子并不能填饱肚子，她想了想，仍是从树梢之上爬了下来，身体如灵猴一般跳到了一棵大树之中。
很快的百合就发现了这林子中不对劲儿，她已经看到好几处大型动物留下的粪便痕迹了，并且她还发现了这里曾经狩猎后留下的子弹痕迹，自然也就猜这里恐怕是狩猎区了。虽说随着文明的进步，狩猎在许多地方已经是被禁止，许多大型野生动物已经被人类立法保护，可是这座岛屿连杀人的事儿都敢干，更别提区区狩猎了。
这里既然是狩猎区，平时里头并没有人站岗守护，也就是说，里面存在的动物并不是什么鹿、羊等好杀的动物，而应该是更有危险得多了。在发现这个事实之后，百合更加警惕了些，她寻了一些山果子勉强填饱了肚子，这才爬上一棵树开始思考了起来。
虽说任务如今百合已经明白是要将整个岛上的一网打尽，可是这一点并不容易办到。先不说两者之间所实力的悬殊，哪怕就是岛上的人挨个排队等她杀，恐怕也要杀好长一段时间。更何况中间还得要防备着被人捉到，所花的时间就更多了。目前看来，她有练体术，身形比一般人灵活，有一定的武功基础，有一把枪，可她要面对的是无数拥有比她更厉害武器的特殊士兵。
森林中虽然暂时可以躲藏，但是此地并不是长久之地，岛上搜不到她，这些人迟早会找到这里来的，从那天晚上有人拿着红外线感应器搜索活人之外，百合就知道如果这些人一旦猜测自己躲在森林中，若是派来直升机，利用相同的东西，到时她的身形将无可遁形。
所以她的时间并不多，并且她得要杀人动作够快。
白天时间百合隐藏在森林中，直到傍晚时分，她才如幽灵般飞奔出林子，这林子占过极广，等到出了林子时天色已经黑透了。今夜乌云挡住了月亮，天空中半颗星星也不见，可想而知明日不是一个好天气，这对于百合来说并不利，她心中发沉，小岛之上守卫远比之前更森严了许多，白天时KING将整个岛屿都折腾过了，岛内气氛看起来十分压抑。
为了逼出以为潜伏在海中的百合，KING让人将附近海域都电击过，浮上来的不少被电死的鱼正好成为了百合的裹腹之食，她吃了一天酸涩难啃的野果子，此时这些死鱼虽然味道并不好，可此时也不是她能挑食的时候了。
岛上森林占了一半以上的面积，剩余的地方虽然仍然宽广，可是昨天逃出密室之后百合也把小岛逛了不少地方，此时心中已经有数，她挑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走，她发现昨天时每个岗位值守的人大约是两个，到今天则变成了每个岗位有五个以上的人值守。并且岛上的警报器增加了许多，摄像头也多了不少，每五个人之中每人站不同的角度，警惕性高了许多，甚至这五人中还牵了一只狗，恐怕还没靠近，狗便会叫起来发出警报。
这些人装备相比起昨天，又更加的齐全，全副武装从头包到了脚，要想将其杀死并不容易，若是要进入每栋建筑物，那么杀死了这边的人，惊动了警报器，其他地方的人便会迅速赶来。百合躲在远处一棵棕榈树上，冷冷的盯着这边看，冷静的分析自己该要怎么行动。这群人并不知道原本的‘猎物’现在已经将他们当成了‘猎物’，今日KING已经说过，如果百合再出现而他们又抓不到，那么他们的下场就会跟白天时被KING打死的男人一样的下场了。
棕榈叶宽大异常，是用来包裹东西的好材料，如今守备这样森严，要想动手，恐怕就得先将这些人注意力引开了，百合思来想去，悄悄从棕榈树上跳了下来，转而跑回更远而少人的地方，摘了棕榈叶下来，包了两大包沙进里面，将其裹住了。她选中了一个下手的目标之后，先朝另外的守卫岗跑了过去，远远的将手里包着沙子的棕榈叶用力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沙团在百合用力之下凌空朝一个目标岗飞出，这声音惊动了听力敏觉的狗群，狗开始疯狂的大叫。叫声划破了黑夜，许多人嘴里发出慌乱的叫声，这些人被沙子洒了一头一脸，眼睛睁不开来恐慌之下拿了枪便对着周围扫射，枪声络绎不绝的响起，附近岗位的人闻声而动。
一声狗叫同时也引起了附近其他值夜的狗叫声，四处狗叫此起伏彼。百合看到这样的情景，满意的笑了起来。
虽说某些情况下不能打草惊蛇，可在情况明显不利于她的时候，有时把所有的草全部打动，蛇才会窜得出来。她朝自己选中的岗位扑了过去，四周的狗还在拼命的叫着，百合手里的沙团朝这里的人砸了过去，这些人已经如同惊弓之鸟，同样的也开始在没发现敌人的情况下开始对着四周扫射，一旦发现有人一个人子弹已经打完，其余人正在掩护他准备重新填装子弹时，百合手里握着的枪对准了这个人额头，一下子扣动了扳机。
那人应声而倒，手里的子弹散了一地都是，百合在出枪之后迅速跳开，她原本停留处很快的被子弹打得稀巴烂。
她发出的枪声被掩盖在之前一阵乱枪声响之下，现在四处都此起彼伏的响起了狗叫声，枪声四处也在响起，支援的人不知该往哪边跑，百合利用相同的方法，将守卫解决了三个，其中有，和颗子弹打偏，她抢来的枪中已经没有了子弹。
剩余活下来的两人已经脸色都变了，其中一人还牵着狗，警惕的盯着四周看，嘴里在报着这里的情况，百合并没有因为行踪暴露而着急，反倒冷静的等这两人在报告完这边的事后，突然动手了。
这些人在报告完自己这边的危险之后，听到附近的人很快会赶过来，有那么一刻便本能的放松了警惕，她扑上来时，其中那个刚刚通话的人嘴角边甚至还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百合手里的枪已经用力的砸到了他头上，将其砸得头晕目眩的，趁另一个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百合手里握着的匕首用力的扎进了他脸上。
他捂着脸痛苦的喊叫了起来，百合跳起身，双腿夹住刚刚被她砸得晕头转向的男人脑袋，腿似剪刀一般用力一拧，‘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响起，同时她上半身并没有空闲着，她双手搭到了这个脸被匕首扎中的倒霉鬼肩上，手里的匕首再次划过他脖子，大量鲜血喷洒了她一头一脸都是。

第1292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四）
两人牵着的狗冲百合疯狂的大叫，她转过头盯着狗看，那之前还凶悍的狗吓了一大跳，突然尾巴夹进了双腿间，百合还没冲狗动手，这狗便哀叫着，身上的绳子在两个人都出了事儿之后已经没有人再牵扯住它了，它竟然转身便疯狂的吓跑了。
此时另外的人已经得到消息之后往这边赶，百合放弃了杀狗的打算，将地上的枪与子弹全部捡起来，身体迅速的消失在夜色之中。
在她靠近时警报器就已经疯狂的叫了起来，摄像头拍到了她的身影，这里警报如此周全，只是在这样多人的警惕下，守卫仍是被百合杀死，这无疑是给岛上的守卫心头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阴影。
但这其实还只是开始而已，接下来的三四个小时内，百合用相同的方法将附近三个岗位接二连三的杀了一轮。她只挑这三个地方下手，从不碰其他的地方，她每次以暗杀的方式下手，选好一个地方之后百合便详细谋划，她知道在第一次岗位吃亏之后，肯定有狙击手隐藏在附近，因此每到一个地方她开始先用石块布阵，以五形八卦的方法摆出阵法，让狙击手没有办法确定她的位置。
五行八卦阵摆出来之后使出的障眼法瞒得过人的肉眼，却瞒不过狗的鼻子，昨天逃跑时有狗在追她，这一招并没有什么用，不过此时用在这儿，却是再好不过了。开始百合是以抢夺来的枪杀人，哪怕远处的狙击手已经埋伏好，可在狙击手眼中，她动作诡异，并且不知用了什么样的方法，总是能快速的躲开人的视线，前一刻还在狙击手攻击范围之内，下一刻便诡异的一扭身不见了踪影，让人防不胜防，等到再次出现时，总有人会中枪死去。
虽说她这样做岛上的人已经猜到了她可能是在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可是她在暗这群人在明，却是拿她无可奈何。天色微微亮前，一群人已经被折腾的疲惫不堪了。
这些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从之前百合等人逃出密室到现在，百合还可以利用星辰练体术恢复体力与灵力强撑着，可是这些人却一刻也不敢松懈，撑到如今个个早已经精疲力竭。天已经即将快亮，百合将小岛闹得一群人疲惫不堪，而此时的她也准备重新躲藏起来。
昨日的藏身之所她回去看过，一夜的时间这些人警惕异常，在发现她出现之后，已经用密密麻麻的电网将进入山林的所有要道口全部封住。小岛四处都是守卫，她思来想去，突然想起了自己最开始被关押的铁笼，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人猜测她会四处躲闪，但一时半会儿肯定不会猜到她会回到这个地方之中。
想到这儿，百合不由朝自己最开始逃出来的密室跑了过去，路上倒是有人把守，可是一旦进入了之前抢车时的停车场，这里的两具守卫的尸体已经被处理过了，四周还能看到四溅的血液，显然最开始与她分头逃跑的那批人就是在这里被逮到的。
才短短两夜时间，那会儿这里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此时这地方却显得异常的荒凉。这里头因为客人们已经撤走的缘故，岛上守卫不太够用，所以如百合猜想的，这边只得一个人把守。这会儿岛上的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她并没有弄出响动将这人引出来，而是耐心的等到这人前去厕所时，位于监控器死角处，这才悄悄跟上去将其杀死，把他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自己换上，而将自己那身脏兮兮的马甲脱下来扔掉了。
岛上的人为了防备她，已经换上了防弹背心等全副武装，头上还戴了头盔，她低垂着头，避免头顶的监控器拍到自己的脸，为了防止身高原因被监控器里的人瞧出不对劲儿，她经过摄像头的距离时，是踮着脚的。
在整个海岛的人被她闹得人仰马翻时，她却大摇大摆的躲在这个曾经杀人的密室出口处，好好的休息了一日。
这里有水有食物，并且因为众人忙于查看其他地方时，而忽略了她这个角落。白天岛上来了几架直升飞机，绕着海岛飞了数圈，显然是想要找出她的下落。可是森林中并没有发现她的踪迹，岛上已经人心惶惶，此时在海岛KING所住的总部之中，余下的‘猎人’们都要求要KING为他们准备交通工具离开这座海岛。
坐在轮椅之上的青年脸上虽然带着微笑，可是双眼却冷漠得可怕。这群激动怕死的人在要求他快点将交通工具准备好，他们脸上带着惶恐不安之色，真是可笑极了。
这些人在杀人时明明那么残忍，夺去别人的性命是早就已经习以如常，可轮到这些人自己时，却总是那么怕死。人性真是一个可爱的小东西，KING虽然表面在认真倾听着这些人激动的怒吼，可思绪却已经渐渐飞远了，他心里在感叹着人性的奇妙，陶醉于自己的新发现中，早就已经不再说话了。
可激动的人群却仿佛并没有发现这一点，这些人都是世界上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存在，他们来这里消遣是为了娱乐，可不是为了送命的。
如今KING的帝国明显已经快完了，他自己一个残疾人，死了也就算了，可是自己这些人有钱有权，并不想陪他一块儿死在这儿。
“我要求立即派遣游艇前来，或是告诉这里的位置航标，我自己的人会来接我的。”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强硬的冲着KING道，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可是这个男人虐杀人的手法却残忍异常，KING饶有兴致的盯着他看，勾了勾嘴角，眼睛的方向是看他的，可焦距却并没有落到他身上，仿佛是透过这个男人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
男人正在极度的惶恐害怕之下，所以并没有注意到KING的异样，可KING身后的管家模样的中年男人却注意到了，他不着痕迹的看了青年一眼，青年显然又是在走神了，那脸上露出愉快的笑容来。
可是青年在越笑得如此愉快时，便越让人害怕，他不应该打断KING的出神，可是眼前的情景，他若一直这样走神，迟早会引起这些人不满的。
中年男人忍不住动了一下轮椅，他知道青年十分敏感，果不其然，他刚一动弹，面前的男人甚至都没注意到这个异样，可是青年很警惕地绷紧了身躯，双手迅速的握住了轮椅的把手。
“慌什么？游艇会来的。我已经吩咐好了，分两批走，第一批‘威廉先生’你们先走好吗？”
青年温和的问道，被点名要先走的人听到这话，激动得简直忍不住快要哭了出来，青年愉快的眯眼笑着，这些人还担忧这里的事传扬出去之后，众人会惹来麻烦，KING承诺这次的事件之后，大家会全数撤离，并将小岛炸毁，绝对到时一丝痕迹都留不下来，听到这个回答，前来的‘客人’们开始还有些不相信，直到KING表达过，为了以防万一，当初在买下小岛建立时，地底便已经埋了炸药时，许多人吓了一跳，心里骂他疯子的同时，脸上却不由露出松了口气的笑容。
虽说现在得知小岛这么危险，众人曾经与死神险些并肩存在过，但好在炸药并没有引爆，并且他们最迟的明日就会离开这座小岛，因此虽然有些人怀疑KING图谋不诡，不过此时不是激怒他之时，因此众人都不再说话了。将这些得到了回答之后心满意足的人打发离开走了，他原本笑得阳光一般温暖的脸立即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疯狂之色：“走？”
他冷笑了两声，眼中透出狰狞的杀意，他勾了勾嘴角，室内重新安静了下去。
夜幕中两艘游艇重新靠岸，不少人都觉得岛上危险，急于想要离开。可是KING安抚众人不要着急，这一批游艇离开了，很快会有新的游艇过来，这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免得众人出事。他说话有保障，今日开口说要送人走，果然晚上就有游艇过来，此时他再说话，许多人选择了相信，从而退回安全区域开始耐心等待。
而此时的百合等到夜色之后，再次摸了出来。
她在原本守卫的岗位上呆了一天，那里的亭中有某些监控系统，从而她也发现了小岛大致的分布图，自然也收到了上头发下来的消息，大意就是一群‘客人’已经被送离，余下的人必须好好守住各要道口，防止‘猎物’袭击，使得剩余的客人受伤。务必众人需要警惕到把所有的客人全部送走之后，众人才会撤离。
估计经过了这事儿之后，岛上的人已经生出了想要抛弃这个岛的打算，并且从这些消息的口吻中，百合估计这些人恐怕有毁岛的打算，这与她的想法不谋而合。

第1293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五）
不过同时百合也发现了，仅凭她自己一个人，想要将岛上这样多人全部杀死，那根本是不现实的。她今日看到了岛上盯哨、岗位等各网点分布图，总共有上千处，若按原本的每处地点基本有两人算，总共就是两千人以上，这个小岛的实力太恐怖，这些武装力量已经可以称之为可怕了，这些人她全部杀不死，不过如此KING真有弃岛而逃想要炸毁这个恶魔岛的打算，那么她可以将这个计划提前进行。
至于今日逃出去的那些‘客人’，她也考虑过了，她可以先找到KING所居住的地点，从之前那次兔女郎提出‘随意先生’的名字时，百合猜测岛上的人对于这些客人的某些资料应该是清楚的，她不相信KING没有这些人的资料，毕竟要干这样的危险事儿，交易的客人又是非同一般的，这样的交易见不得光，不容于世，KING建立这个地方，应该并不是傻子，他肯定手里会保留一些把柄，以便往后脱身才是。
百合实在没有办法将这些人全部消灭，到时只要想办法弄到这些资料，再逃出去，哪怕现在杀不死这些客人，以后有生之年，她可以慢慢再杀。只是肯定会有漏网之鱼杀不到，她目前只期盼自己这样走投无路之下的举动，原主会看在这个任务确实很难的份上，不要让她任务完不成了。
从分布图守卫的点，以及这两天她在岛上逃跑的行为，百合大概可以推断出，电脑显示图上，标示着橘黄色三角图标的地方，应该是守卫最森严的，同时也应该是KING所居住的点，这里她并没有去，因此入夜之后她便准备前往这个地方查看一下，如果运气不好仍是查错，那么她就得想办法重新躲闪了。
不过百合这一次运气并不是很好，那标志着危险字样的地方并不是KING的住所，而是装弹药装备之处，里头并没有特别多人把守，但在发现了百合的同时，这些人并不敢轻易开枪，毕竟一旦开枪引爆了这个地方，说不定众人都会死在这儿，大家投鼠忌器之下，开始使用拳头。
这些守卫早已经知道了百合的存在，可还是第一次真正见到她，在发现这两天搅得整座小岛不得安宁的女人并非大家想像中那样凶悍结实的模样时，这些人都吃了一惊。虽然从逃出的‘猎物’之中最先死去的那些‘猎物’嘴里套出的消息得知这个漏网之鱼是个女人，可真正见到面前这个穿着与自己等人一样的保全服，面容清秀，身段苗条婀娜的少女就是这两天时间令人闻风丧胆的‘猎物’时，许多人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可是很快的随着百合出拳，众人就知道这个女人能搅得小岛翻天覆地，确实是有其道理的。
在发现了百合之后，很快这里的人都将手里的枪支弹药等扔了，其中一人开始迅速的通知附近的人赶来，百合一脚朝自己面前的一个守卫踹去，这里总共有三个男人，个个健壮高大，那人一边快速的通知消息，另外一人撇了撇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
百合心中暗叫倒霉，她发现这边的房子时，推门进来便遇上了这几个男人，若不是自己躲得快，恐怕早被一拳打趴下了。可就算是她躲过了一拳，并快速出腿逼退了一人，但依旧是被三人以三角形方位围住。
身上的防弹服本来太大，此时既然不用子弹，就太过束缚她行动了。这些人已经通知了别人，为了避免引来更多人，百合决定速战速决。
她懒得跟这三人废话，率行出手攻击，朝最开始说话的人冲去，他离自己最近，百合伸手抓他，另一边的人便已经攻了过来。这三人配合得当，一招百合就试出这三人大概实力。若是她不受点儿伤引出这三人破绽，恐怕这三人一个防守两个攻击的情况下，她短时间内要想将三人解决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
想到这儿，她干脆后背空门大开，任由后背的一个大汉一拳击打到自已腰间，这重力击打之下，剧痛传来，就着大汉的力量，百合迅速朝面前的大汉扑了过去，一手按住其脑袋，一手用力的朝他脸上打了下去。
之前出手大汉本来在见到她并不躲闪时，脸上还露出喜色，可见百合挨了自己一拳却没倒下，反倒就势扑向了另外一人，他呆了一呆，那被百合抓住的男人反应极快，将头低垂下来，避开了她击到脸上的一拳。
他头上戴着坚硬的头盔，在几人心目中，百合虽然这两天名声响，也杀了不少的人，可大多是偷袭暗杀，虽说也有本事，可这一拳出来，女人力量本身便弱于男人，再加上她之前又挨了另一个大汉一击，最重要的是这男人头上戴着头盔，哪怕挨她一击，只要不死反将她制住，恐怕三人这回就立大功了。
那被按住脑袋的男人想到此处不怕反喜，双手反将百合腰掐住，但下一刻，百合一拳并没有改变方向，仍是打到了他头盔之上，‘咚’的一声重击之下，只听‘咔嚓’一声，那头盔受了重击，硬生生的左右两边合拢。
此时抓住百合的男人脸上的笑意一僵，他一刹那功夫，脑袋仿佛被万斤巨石撞击，头盔变了形将其脑袋紧紧夹住，那重力透过头盔传来，他只感觉自己脑浆仿佛都要被这一拳打散。
这一拳的力量并没有如他想像中的一般只是让他吃些苦头，他惨叫一声，头盔变形之后将其脑袋夹住，他脸被挤得变了形，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抓着百合的手一松，本能的便将头抱住了。下一刻百合一拳再次打到他脑袋之上，自己拳头都隐隐作疼了，更别提那男人，头盔紧紧卡在他头上，他已经喊叫不出声音来，倒在地上抱着脑袋本能抽搐，地上不见一丝鲜血，显然此人已经不行了。
三角阵形一被打破，余下的两人就好解决了。百合趁着这男人被解决的功夫，抓住另一个原本想上前攻击自己的男人，手从腰后摸出匕首，一把扎入其嘴中透过后脑，顺手将他推开了。
几分钟时间解决了两个守卫，剩余的一人眼见不对劲儿，转头就开溜，这人跑得倒是挺快，百合想到已经往这边赶来的人，忍着疼痛没有再去追，而是选择了与那人相反的方向逃了。
她受了伤，刚刚一击之下五脏六腑简直都像是要被打移了位似的，此时又惊动了守卫，大部份的人马又朝这边跑来，从军火弹药库出来，跑了一段路程，百合才回头看了一眼，嘴里突然念起了咒语来：
“天地无极……”一条小小的火龙出现在她指尖之中，因为练习道德经的时间太短，这东西兴许对于鬼物、僵尸等有奇用，可若是要用来杀人，不止对于灵力消耗大，而且最多只能伤人却不能杀人。但此时用来却是再好不过，那火龙随着她念咒声，越来越长，追过来的一群人已经渐渐逼近了，百合听到军火弹药库那边传来的声响，眼睛一眯，手里那条细长的火龙被她放了出去！
那群人只看到一条如龙形般的火凭空出现，咆哮着朝那弹药库冲去，众人呆愣片刻，很快回神，发了疯一般开始四处逃窜，此时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动乱之间，火龙迅钻入那间标志着危险字样的房间，里头放着弹药等危险物，星火足以燎原，更别提里面的东西根本就是沾不得丁点儿火星的！
‘轰’的一声巨响之中，接二连三的爆炸声都紧跟着响了起来，来不及跑远的人被这股爆炸之后产生的气浪震飞，许多跑在后头的人被火光淹没，百合已经跑出了很远，但此时也身不由已的被震飞，重得摔落地上。
地面开始轻微的颤动，仿佛有地震发生似的，哀嚎与惨叫声接连三的传来，许多人到死也不明白，那条莫名其妙的火龙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百合浑身骨头也被摔得险些散了架，手指头动了动，却一时间身体提不起一丝力气，根本爬不起来。炸开的火药库此时燃起了熊熊大火，那热浪似是要将人烤熟了一般，百合咬紧了牙关，听到不远处的动静，强迫自己爬起身来，这里刚闹出这样大的声响，此时火势这么大，尤其是随着海风一吹，火开始迅速往四周蔓延开来，地底颤抖得更加厉害，温度更烫，许多人开始朝这边跑了过来。
虽说刚刚她是这群在军火库附近离得较远的，可是爆炸的威力太大，她多少也受了些影响，身上有一根肋骨断裂了，动一下便疼得钻心。百合咬紧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可好在骨头断裂还没有伤到要害，这里不是久留之地，否则一旦这些人赶来，她若躺在这边不动，迟早会被人捉住的。

第1294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六）
百合强忍了疼痛，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岛开始微微颤抖，百合趁乱四处奔走。此时她身上穿的幸亏还是岛上雇佣兵的服装，更何况此时逃跑的也并非她一个人，所以她跌跌撞撞的身影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口气强撑着跑了数百米远，百合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已经带上腥气了，应该是刚刚跑动间加重了伤势，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来到什么样的地方。
身后吵吵闹闹的，不少人正在试图想要灭火，她抬起头，前方有座小楼，四周守卫的人已经跑了个精光，相较于数百米开外冲天的火光，小楼周围显出诡异的安静来。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灯，此时全开着，将周围照得如同白昼。
而楼外表却是以黑色的晶石贴片，灯光下反射出可怕的光泽来。楼外是一大片空地，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这边并没有人守卫，头顶倒是有不少的监控器与警报器，地面也布满了细细的高压电网，这里防守比她之前闯入的别墅更加的森严。
百合咳了两声，喉间腥气更浓，每呼吸一下便使得肺上就更疼了几分，她一咬牙，看到广场之外以一圈有电的铁栅栏围着，高约三米，每隔五米之间便有一个监控器和警报器交接。也就是说，警报器与警报器之中夹杂着监控器，监控器与监控器之间又隔着警报器，每个相隔五米左右，她只要选取离一个警报器三米远的距离，便还离监控器有两米的空间。
监控器是360度旋转，也就是说如果她找准时机，在趁监控器转开没看到她时，从这铁栅栏之上翻越而进，那么她就有可能同时避开监控器与报警器，进入这栋小楼的位置之中。这目前看来这监控器与警报器要避开不难，反倒是要如何避开地面上密密麻麻的电网以及从铁栅栏上跳过倒是个问题。
她练武时间不长，如今又受了重伤，要跳过三米远都极为勉强。这铁栅栏是以精致的镂空花形制作而成，中间叶子的造型处，大约有巴掌宽的纹路，百合突然想到了什么，将自己腰后的匕首拿了出来，她大约比了一下，这匕首长要比这镂空的铁栅栏的格子要长一些。想到这儿，她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守卫制服外套脱了下来，用匕首割成一条一条的拴了起来，拼接成约四米长的结实绳子，把匕首的中间牢牢拴住，百合自己试着拉扯了一下，不算特别结实，可若是要撑起她的重量也不难。
咳了两声，她将手里拴着匕首的绳子对准了铁栅栏中间一扔，匕首撞击在栅栏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但很顺利的穿过了这个空隙，百合轻轻一拉绳子，匕首稳稳的卡在了那镂空的花叶之中，她又轻咳了两声，才将绳子绷直了，手用力一抖，强忍着身体的疼痛，趁着监控器转向另一侧，她抓着绳子另一端跳了起来，以中间的绳子为支点，身体跳起来之后利用绳子往天空中飞了出去，正好绕过了警报器的位置，而落到了院子里头。
落地之后牵动了断骨的地方，又是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在地上坐了好几秒钟，才咬紧了牙关站起了身来。
别墅里屋门并没有关着，百合深呼了一口气，进入了屋中，一进门厅之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纯白的世界。
这里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是一应干净的颜色，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此时背对着百合，他面前的墙壁是一大片屏幕，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每个画面约有巴掌大小，这些细小的画面组成一幅巨大的画，使人看得头晕目眩，多看两眼便简直要吐了出来。此时背着百合的年轻男人津津有味的盯着这些画面看，仿佛并没有意识到百合的到来般，可百合在发现这个屏幕时，就猜到他肯定应该是发现自己的存在了，所以大门才会敞开着，等她进来。
她浑身汗毛立了起来，本能的感觉到有危险。她并没有看到人，可百合却本能的避开了身体，‘嗖’的一声轻响，她原本站的地方地面那昂贵的仿玉石地板一下子被射出一个花生米大小的洞，此时往外冒着烟，四周地砖都裂开了几条缝隙，她朝刚刚有人开花的方向看了过去，旋转梯上楼处的栏杆处，一个中年男人此时正端着枪对准了她的脑袋，百合侧头避开，‘卟’的一声肩膀上被子弹擦过，溅出一小片血花来，她强忍住疼痛，朝二楼楼梯处跑去。
楼上的男人仿佛要阻止她上楼，子弹追着她的脚步跑，一颗流弹从地面反弹射入她小腿中，她身形一个踉跄，百合之前拼成的绳子一抖，往阳台上的栏杆扔了过去，绳子在栏杆上绕了一圈，匕首卡住了绳子下滑，她一抖绳子纵身翻跳了上去，中年男人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还没反应过来，百合手里的绳子已经往其脖子上一拴，拉得他身体一晃就往下扑倒，原本开枪的方向一偏，便由对准了百合的方向变成了对准下方，‘嘭’的一声子弹一下子射到了后方摆着的花盆，花盆‘哐铛’一声裂了开来。
那中年男人脖子被绳子勒住，本能的就要去抓绳子，百合却已经强忍了疼痛，将手一抖，中年男人的身体被绳子带动，整个飞了起来，掉落出阳台之外。
他脖子上有绳子套着，这一摔出去，使得抓住了绳子的百合也朝阳台边被扯了过去。百合一手抓住栏杆，一边强忍了咳嗽，咬牙忍着疼痛，哆嗦着将绳子拴在了阳台之上。
男人这样一来，便被吊在了半空之中，拼命的挣扎之下手里的枪‘嘭’的一声落到了地上，百合做完这一切，才抓着栏杆开始喘气，她感觉自己鼻孔里仿佛都有血珠滴落了出来，下方的坐着轮椅的年轻男人这才回过了头来，一手握着枪对着了百合，一手抓着摇控板，却偏要做出鼓掌的姿势来：
“好厉害。”
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还在拼命挣扎着，脸色已经憋得青紫，双腿乱蹬，眼珠都快要鼓出眼眶，可是他越挣扎，脖子间拴着的绳子却越是绕得紧，他伸手想要抓紧头顶的绳子爬上来，可每抓一下，百合便在上方将绳子晃动两下，他很快便面色发紫要不行了。
“晚上好姑娘。”
坐着轮椅的男人仿佛心情非常的愉快，此时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的样子，只是他对准百合的枪却早已经拉开了保险，手指扣在扳机上，并没有移开来。
“连汤二都栽在了你的手上，难怪那些废物总是抓你不到。”青年看样子年纪并不大，双腿之上盖上毛毯，百合低垂下头，目光盯着他那双腿看，青年脸色很快阴沉了下来，前一刻他还在微笑着，下一刻他的眼神便阴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姚百合，当初一个姓张的人带到岛上来的，18岁，父母……”青年漫不经心的念出原主资料，半晌之后勾了勾嘴角：
“如果我是你，我就是建议你不要再盯着我的腿看，那显然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他说完，眼睛眯了眯，勾住扳机的手指更用力了些。虽说被枪指住，可百合却是咳了两声，缓过了胸口间的疼痛之后，才看着这个青年：“你的腿站不起来。”
那双腿虽然被厚实的毛毯牢牢掩盖着，不留一丝缝隙，可是百合却能看得出来，这青年腿的位置，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形状来，也就是说青年坐在轮椅上，并不是装腔作势或者受伤，要么是他下半身根本没有腿，要么就是因为某些原因双腿萎缩了，但不论是哪一种，他都站不起来。
听了这话，青年仿佛被激怒了一般，一下子便扣动了扳机。
‘嘭’的一声子弹射过来时，百合早在说完话时便已经从青年微缩的瞳孔看出他要下手，侧身避开了。子弹射进她身后的墙壁上，发出‘铿锵’的声响。
虽说这一下没被子弹打到，可百合腿上的伤却因为她刚刚扭身的动作而被撕扯到，鲜血顺着腿裤流下来，将裤子沾湿，紧紧的贴在她小腿上，湿润而又粘腻。
“如果你一枪打不死我，你站不起来，死的就是你了。”
刚刚百合说他站不起来，青年一怒之下开枪，显然这腿应该就是他的逆鳞了，可百合并没有因为知道他的腿有问题便不去激怒他，反倒又开始刺激了他一句。她心里在盘算着青年手中的枪现在有几颗子弹。她现在的状态，体力已经消耗大半，又有伤在身，体内灵力已经仅存不多，她得速战速决。
趁着这会儿说话的机会，百合暗暗喘了两口气，试图尽量拖延时间可以积赞力气。
说完刚刚的话后，百合已经准备好了男人会再次冲她开枪的，可不知为何，她浑身都紧绷着准备躲闪了，男人却是咧嘴笑了笑，竟然将手里的枪放到了他大腿上。

第1295章 血腥屠杀之岛（二十七）
虽然枪口仍是对准了百合的方向，但却并没有再举起来，这显然是表明了他一个态度般。
之前还阴沉着脸的男人，神经病一般又温和的笑了起来：“你说得对。”
他神情略有些愉快的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一般：“你说得对，这样对我们两个并没有任何的好处。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KING，我想，我们可以试图暂时和平共处。”
百合听到这儿，愣了一下，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竟全不费功夫，如果年轻人不自我介绍，她恐怕会以为这是一个特殊的客人，而不是将他与‘随意先生’口中所说的这座岛的主人KING联系起来。
年轻人看起来年纪并不大，并且气质温雅，果然人不可貌相是对的，她实在没想到，这座恶魔岛的主人，会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
“久仰大名了。”百合表面在笑，心里却生出了杀意，这个KING做恶多端，创建的恶魔岛杀人如麻，这个祸害，她今日不能放过了。
坐在轮椅上的青年听了她这话，嘴角弯了弯：“你很厉害，也很冷静，为什么你不怕呢？”
说完，他伸手指了指百合身上：“你看看，你身上都受了那么多伤。”她外表并不好看，接连几天不眠不休的躲藏，再加上之前被抓来时又在铁笼中呆了一段时间，外表狼狈异常，可是她脸上与眼中所表现出来的神色却是十分冷静，丝毫不慌乱。
“‘长岛先生’要与您对话。”百合沉默着不出声，突然间青年面前的通讯器却响了起来，一道机械的女声开口提示：“‘长岛先生’要与您对话。”
青年听到这话，竟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并没有伸手去将通讯器拿起来，反倒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笑得前俯后仰的，他激动得几乎要握不住手里的摇控板了，百合在猜想自己此时若是冲了下去动手，会有几分胜算。
只是他手里的枪却又因为百合身体微微的晃动而举了起来，他终于拿稳了摇控板，按了两下，面前的大屏幕上本来无数个细小的格子，顿时变成了一片巨大的画面。
里头呈现出一个豪华的大厅，厅中一个穿着衬衣的男人手里拿着通讯器，正不安的试图想要通知这边。隔着屏幕，百合都能清楚的看到这中年男人脸上的焦灼之色，他仿佛十分急迫，正不停的在地上走来走去，额头汗珠密密麻麻的清晰可见。
似是因为青年许久不接通讯器的行为，他诅咒了两声，可是画面上却安安静静的，青年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抱歉，忘了开声音，所以让你没有欣赏到这一切。”他说完，又在摇控器上按了两下，那‘长岛先生’急切的诅咒声夹杂着岛上之前被百合炸开的军火库的声音‘轰隆隆’的传来，此时火势好像越来越大了，这‘长岛先生’也十分着急，嘴里各式各样的脏话都冒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
室内响起青年肆无忌惮的大笑，笑了一会儿之后，他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转过头来，有些疑惑的盯着百合看：“你怎么不笑？不好笑吗？”
“有什么好笑的？”百合突然觉得这个青年恐怕精神有问题，他神情亢奋的有些不太对劲儿：“岛上出现了意外，他想要联系你知道情况，却联系不上是很正常的事。”
“正常吗？”
青年反问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哦，你并不知道岛上四处都埋了炸药的事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手推动着轮椅，开始往门口移去：“你知道吗？岛上四处布满了炸药，他这么慌，是因为现在着了火，极有可能会将那些炸药引爆，使得他们与这座岛一起，粉身碎骨。”
他说完，露出森白的牙齿来：“所以他想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座岛，他等不及了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好不好笑？”
“人面临死亡之前的丑态总是那么可爱，不管是那些蝼蚁们，还是这些人，权势财富都改变不了这些调调。”青年皱着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神经病一般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又疯狂的唾骂：“真是恶心、肮脏却又那么好玩！”
百合冷冷的盯着他看，青年自顾自的阴阴笑了一会儿，又有些疑惑的抬起了头来，表情纳闷不解：“怎么了？不好玩吗？你怎么不笑？”
“哦不对，你应该害怕的。你看看，这里即将化为乌有，炸药被引爆时，‘嘭’的一声，”他双手突然大张举了起来，“整座岛以及岛上的人都会化为乌有，身体会被炸成无数细小的粉末，像烟花一样飞溅开来。”他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回忆什么一般：“真是特别好看。”
“你知道尸体会碎成什么样吗？”青年又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光彩斐然：“就好像是，将人放进绞肉机里，出来的肉料理失败后的模样。”
“你看过人被硬塞进绞肉机时的样子吗？”青年瞪大了眼问百合，他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眼底出现阴霾，但很快的又被他的微笑将这层阴霾冲散开了：“哦，你应该没看过，你是被杀的人……”
“很好看的，我建议你看一看，那种鲜红，那种气味儿……”他说着说着，一下子哭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痛骂：“该死的贱人，我要亲手把你推进去……停下来，不要再发出声音了！”他捂着耳朵拼命大喊，神态巅狂，百合脚步动了动，他突然手一抖，枪口冲着这边‘嘭’的一声开枪：“我都说了让你停下！”
他厉声大喝，表情如厉鬼似的，那双眼睛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神凶厉：“哈哈哈哈，对不起，想到了一些往事，将你吓到了。”
子弹擦过百合脚边被卡进地砖里，她眉头皱了皱，青年漫不经心的伸手理了理头发：“现在，这岛要炸了，你愿意跟我暂时成为和平共处吗？”
“和平？”
百合反问了一声，青年愉快的笑了起来，点了点头：“是的，和平共处。”
‘和平’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百合强忍了笑意：“怎么和平共处？”
“现在岛快要炸了。”他这话一说完，远处便传来‘轰隆’一声闷响，整个小岛都因为闷响声而抖了抖，包括这边的小楼也剧烈晃了晃，百合紧紧拉住栏杆才稳住了自己的身形。那青年瞪大了眼，极力抓稳了轮椅的扶手：“快听。要引爆了，岛要沉了！”
“我已经联系了直升飞机，现在呢，为了不再耽误我们离开相互离开这里，我们暂时和平共处，直到上了飞机之后离开。”青年飞快的将话说出来，透过巨大的屏幕，‘长岛先生’仍在不停的播打电话，青年桌上的通讯器还在拼命的提示：‘长岛先生’要与您通话。
透过那‘长岛先生’身后的落地玻璃窗中，百合能看到冲天的火光，以及隐隐的爆炸声传来，地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轰隆隆’的响着，地面都在轻颤。很快屏幕又恢复到了之前的小格子状态，只是这一回青年没有再关声音，四处的奔跑声与绝望的喊叫声响了起来，这些小格子将岛上所有人绝望与恐惧的情绪都完整的传达了出来。
青年看了一眼，又漫不经心的将头别开：“但是在此之前，接我的直升飞机会在两分钟后，哦不，只有一分三十秒了，到时会抵达这里。”
“你能逃脱岛上守卫的追捕，我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与你的争斗中。”青年要逃出这座岛，他手里有枪，但是若是第一枪打不死百合，极有可能百合会将其缠住。现在岛要炸了，如果他被缠住一时间上不了直升飞机，可能两人都会死在这儿。“所以我暂时与你达成和平协议，如果你答应，我们可以一起上直升飞机离开这里。”
他想要离开这里，百合眼睛眯了起来：“你想要将这些人全部扔在岛上。”她这话是肯定并非疑问，青年摊了摊手：“没办法，人太多了，走不了的。”
这个人心狠手辣，岛上数千人，他说扔就扔了，百合心中发寒，试图着想要从楼上下来：“可是这些人中，客人们的身份并不一般，死了这么多人，你就不害怕逃走之后，以后有人会找你的麻烦？”
“不不不。”青年偏着脑袋微笑了起来，又看了看时间，脸上露出几分焦急之色：“可不要再动，没有说好之前，我手里的子弹可能会不小心打破你可爱的脑袋。”他深呼了口气，咬了咬牙像是在强忍什么瘾一般：“我能这样做，自然是有准备的。”他说完，看百合没听他提示仍在下来的模样，眼中闪过阴鸷之色：“这里每个人杀人的片段，我都有，到时应该担忧的不是我，而是这些客人们。”

第1296章 血腥屠杀之岛（完）
KING买下这个岛，做了这样的生意自然是早有准备的，不然这些大佬们，各个一旦要杀人灭口时，他哪怕能量再大也是吃不消的。
百合听到这儿，心中一动：“你放在哪儿？”
青年听到这儿，有些不耐烦了：“还有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你为什么这么多废话？”
“在哪儿！”百合又厉声问了一次，朝青年扑了过去。青年腿脚确实是不便，看到百合这个动作，吓了一跳，手里的枪又对准了她，再次开了一枪。这一枪打进入了百合肩膀，她却仍是朝青年扑了过去，青年看她这不怕死的模样，吓了一跳，自己推着轮椅想逃：“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我问你这些影片在哪儿？”
此时百合确实不要命了，这座岛上青年埋了大量的炸药，如今不消她来动手，可能这座岛自己都要炸开，这里的‘客人’们与守卫们每一个都要死，逃出去的人却也都有把柄在这青年手中，如果她能将这些将柄弄到手，到时这次的任务几乎就算是完成了。
“被我隐藏一个秘密的地方，如果我死了，这些影片就会对外公布。所以没有人敢冲我动手，你明白了吗？现在你到底离不离开？”
青年仿佛是要被逼疯了一般，迅速的开口。大门敞开着，外头直升飞机的声音都已经传来，岛下埋藏的炸药已经被引爆了，‘轰隆隆’的响声正不停传来，地底摇晃个不停，爆炸声从远而近。
“你死了，影片就会对外公布吗？”
百合轻声问了一句，心里那根紧绷起来的弦突然一松。
如果青年确实有这些人的把柄，并随着他一死便会对外公布，岛上这些留下来的‘客人’们会死去，逃出的客人也终将会因为影片往外流而最终难逃法律的制裁。
也就是说，百合只要将眼前这个KING杀死，那么这一趟的任务她便算是完成了。
“我只要将你杀死，这座恶魔岛，就会永远不存在了吗？”KING一死，影片往外流传，‘客人’们的行为会引起全世界震惊，这些人哪怕实力再强，身份再高贵，始终逃不掉的。她不用亲自动手，哪怕就是此时自己死在了这座岛上，可这次的任务，应该也算是完成了。
毕竟原主的心愿只是要求逃脱，并没有要求逃脱之后要好好活下去。她如果死在此地，原主的父母不会遭受连累，姚百合应该会满意的。
想到这儿，百合突然朝青年扑了过去。
KING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吓了一跳，手里的枪开始朝她身上乱打，百合此时压根儿是不管自己的命，只要将KING留在这个地方，她只要拖住KING一分钟的时间，这个男人便逃脱不了，会死在这座罪恶的岛上，与这恶魔岛一块儿粉身碎骨了。
炸弹已经朝这边蔓延开来，直升飞机已经抵达头顶上，外头传来有人拼命的大喊，显然是要KING出去的。
身上有两处都被子弹打中，疼得厉害，可此时百合依旧强行忍住疼痛朝KING扑了过去。
青年手中的枪子弹已经打空了，他将空枪一扔，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害怕之色，手推动着轮椅想要往外逃，可是他动作哪儿比得过百合快，百合一把扑上来，巨大的冲力使得他稳不住自己的身体，百合撞到他身上，他原本要往门边逃的方向被撞得一歪，轮椅滚动的声音响起，两人纠缠在一块儿重重的撞到了一旁的玻璃门上，‘嘭’的一声。
“你疯了吗？”
KING有些慌乱的喊，百合手勒得他极紧，一副拼死不会放开的模样，他拼命的想要挣扎试图将她甩开：“岛要炸了，你不让我走，你也走不了！”
他不相信有人是不怕死的，可是他这话一说完，面色已经发白的百合突然笑了起来：“我们都不要走。”KING这样的人，本来就不适合活下来。
一个是双腿有问题的人，一个是身受重伤，两人都拼命挣扎，头顶直升飞机上的人喊叫声越来越急促。
岛爆炸开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轰’的一声巨响中，房子开始重重的摇晃，‘咔咔咔’的墙壁裂开的声响传来，紧接着一声爆炸声又再次响起，墙壁又开始重重摇晃，头顶的灯也开始‘哗啦’掉落，直升飞机显然不敢再停留下去，岛越来越危险，若是停留下去，恐怕飞机上的人也没命了。
飞机螺旋桨的声音开始远去，头顶的灯重重摔落到地上，阳台上吊着的中年男人的尸体像风铃一般摇晃，KING脸上突然现出绝望之色：“该死的，我会死，你也会死的……”
地面摇晃得更加剧烈，两人气喘吁吁，都已经是强弩之末，却谁也不肯再放开谁。
KING仰着头，事到如今知道必死了，他反倒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你应该可以活下来的。”房屋已经‘咔咔’的响了起来，显然房子因为受到激烈震荡的原因，已经快损毁了。他一向认为所有事情都在自己掌控之中，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场面，KING真是做梦也没想到，百合会这样奋不顾身的将他留在这个地方。
虽说她之前曾受了伤，可是那些伤本身就不足以致命，她原本可以选择有机会活下来的，但最后的选择是宁愿她自己死，也要让自己留下来。这种损人不利已的行为，让KING万分不解，他已经放弃了挣扎，两人之前一番挣扎推挤，已经将轮椅推翻，二人紧搂着摔倒在地上，KING发现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狼狈过了，他喘着粗气，感觉到身旁的女人已经气若游丝，可是她将自己抓得很紧，不想让他逃出这座岛的决心显然十分强烈。
“你不能活下来。”百合喘着气，这一安静下来，周围炸弹的爆炸声便显得尤为的强烈，躺在地上，她能感觉得出岛下海水受到震击之后的沸腾，地底传来‘轰隆隆’的声音，离二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如果可以牺牲她一个人，换来这整座岛上所有恶魔们的死亡，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如果她有选择，她肯定是不想陪着这KING一起死在这个地方，但她别无选择。
听到这话，KING突然有些想笑。就因为不能让他活下来，所以她命都不要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为民除害？这世上哪有这么伟大的人！在这个危难关头，KING突然笑出了声来，只是很快的他嘴角边的笑容变成了苦涩，不知是不是人临死之前总是会胡思乱想，他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对于他来说已经是恶梦一般存在，缠绕了他一生的回忆。
事实上他已经许多年不敢再想，每当午夜梦回时，他最害怕的就是回忆过往。
“你有母亲吗？”
KING平静的问道，他的手紧紧抓着百合，身体在微微颤抖，这个令岛上所有人都害怕的可恶的恶魔，此时如同铁笼中每一个被关押的‘猎物’一样，对于死亡表现出现出害怕与绝望。
百合并不想跟他说话，她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大量流失，身体中枪之后之前憋着一口气，此时一旦放松下来才感觉到疼。
她不开口，KING并不在意，他想要的显然并不是百合的回答，爆炸声已经离这边越来越近，两人头顶之上被挂着的中年男人尸体剧烈摇晃之下，‘咚’的一声摔落到地上。这临死前短短的时间对于KING来说份外的难熬，他闭上了眼睛等待死亡的到来，脑海中想起的是那可怖的小黑屋，一个面目阴沉的女人坐在他面前，温柔的冲他笑：
“乖，妈妈的小奴隶。”他面前摆放着对于年幼的他来说巨大的可怕的绞肉机，女人将他放在了上面。
过了那么多年，他想起来依旧是害怕的。
百合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手将自己抓得特别的紧，她有些吃惊的转过头去，看到KING的脸上露出可怕的青黑之色，面容已经微微有些扭曲了，仿佛想到了什么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他脸上露出绝望又恐慌的神色来。
他的力量大得令百合感觉到有些疼痛了：“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当小奴隶任人摆布了。”所以他要当王，他的母亲怨恨他父亲，将年幼的他塞进绞肉机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直到现在他想起来，依旧是痛苦异常。
最后虽说他并没有死，可是一双腿却被废了，这是他最怨恨人家说他腿的原因。
他幼时的遭遇令他对于人类有一种异样的怨恨，他被人虐待，却又将自己的痛苦施加于别人身上。他喜欢看人露出恐惧的神情，他喜欢当高高在上的王，长大之后他将他的母亲以同样的方式塞进那幼时他曾呆的机器中，不同是的是他最后被抱了出来，而他的母亲化为了血浆。
此后他疯狂的杀人，同时建立这座恶魔之岛，却没想到最终他依旧会死于这个他一手创建的岛上。
地底被引爆，两人被气浪震飞起来时，百合依稀看到了KING飞出去时，下半身两条腿只余两条腿根罢了。
随后她思绪陷入黑暗。
整座岛四分五裂，剧烈的响声中，海岛被大量的炸药分解，缓缓沉入海底之中，这里的罪恶随着海岛一块儿被掩埋。
三天之后，一道自动程序发送到世界每一个国家的互联网中，上面出现了世界各地出名的某些人物，自然也有许多血腥的情况。世界上每一个人看到了在那些黑暗的密室中，被绝望杀死的‘猎物’们。
手段之残忍、可怕，令整个世界都沸腾了。
这些死去的面孔与这些年来陆续报失踪的案件是能对得上号的，也就是说，这些资料并不是电影，而是真正发生的事情。
世界上每个角落的人都为这里的所见所闻而感到吃惊与愤怒，新闻追踪播报了此事。姚家里，姚百合的父母直到看到电视时，才发现女儿已经消失不见了，海岛之上出现的受害者名单中，就有姚百合的名字，夫妻俩第一次为了女儿慌乱痛苦异常。
电视新闻里，昔日风光无限的各国人物此时狼狈异常，纷纷落网归案。许多人被抓时，嘴里还大声诅咒着一个名叫KING的男人，等待这些刽子手的，将会是最严厉的下场。

第1297章 炮灰终结篇章（一）
那种死于爆炸之中的痛苦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上，感觉并不好受，百合被震飞时，灵魂并没有回到星空中，李延玺凭空出现，将她原本应该回到星空的灵魂截存了下来。
四周原本炸裂开来的小岛渐渐消失，四周景色扭曲，最后化为一个耀眼的星辰，被他握在手中。百合在他怀中昏睡着，受之前任务时爆炸影响，她此时并没有清醒过来。可能这样也好，她没有清醒过来，因此不用承担分离后的痛。
李延玺低垂下头，目光里流露出几分不舍，她这一去，往后不知道两人再见的机会还有没有。他沉默着，将怀里的百合抱得更紧了些，他也是别无选择，将百合送回去，除了是要解决他如今被七情反噬的情况之外，事实上他还有一个心愿的。
只是希望她在发现已经被送回去时，不要哭了。李延玺抿了抿嘴角，他手中原本收拢的星辰爆发出大量的光芒，光芒将他身影笼罩，星辰之力开始往百合身体中汇聚，最后与李延玺一块儿消失在她身体之中。
她好似被这爆炸的余浪一直冲出了很远，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是被落到地上时那种冲撞力与痛疼所惊醒的。
百合睁开眼睛，她好像在黑暗中呆了很长的时间，对于这刺眼的阳光还有些不太适应，她将眼睛捂住，回忆重新灌入脑海。她想了起来，她清醒之前应该是在任务之中，在那罪恶的小岛之上等死的。
照理来说死去之后她应该回归到星空之中，可是她发现自己并没有回到星空，反倒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地方。一旦发现这个事实，百合迅速的就警惕了起来，她先往周围看了一眼，她出现在一片草地之中，不远处有丛林，前边还有一大片仿佛一望无际的宁静湖泊。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首先想到的是恐怕自己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进入星空而是再次进入了任务之中，她闭了闭眼睛试图想要接收剧情与原主的记忆，可是等了半晌，没有任何的回忆与剧情出现。百合一下子皱起了眉头来，难道这一次又因为什么样的原因，所以导致剧情与记忆又出现了什么错误？
她觉得最麻烦的就是这样的情况，没有回忆与剧情，就代表一切都需要她自己去摸索，这样就给她的任务造成了一定的难度，她发现一个情况，自己穿着的衣裳十分眼熟，是平时回到星空中时穿的那一件。之前她原本的衣裳被李延玺撕破，过后不知道他怎么办到的，重新送了她一套衣裙。并且她还发现，这次的身体仿佛特别的契合。一般来说她进入任务世界，有一定的适应过程，哪怕随着她精神力的增涨，能迅速的掌控住原主的身体，可是再怎么样，刚醒过来时多少都会有些不适的。
可是现在的她并没有丝毫不舒服的地方，仿佛这就是她自己本来的身体，像是睡了一场美美的觉，才刚刚醒来一般。百合许久都没有过这样轻松自如的感受，她刚想起身来，但很快的发现了有些不对劲儿，不远处仿佛有气息变化，她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到远处有两道人影疾空飞来。她想要躲，可是这里除了草地就是树林，这两个人会凌空飞行，一看就并非凡人，她的速度躲是躲不了的，反倒有可能会激怒他们，因此她犹豫了一下，仍是老老实实坐在原地。
两条人影落地之后冷冷盯着她看，这是两个年约三十的男人，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都留了胡子，其中一人一步踏上前来：“这里是李氏的领地，你怎么闯进来的？”
二人警惕的盯着百合看，此时的百合身上并没有丝毫的大妖气息，看上去仿佛也没有修为的模样，只是一个普通人罢了，可是这里是大妖龙族龙氏的领地，虽说并非是本族中心，可是领地周围也是有层层守卫把守，但今日莫名的两人感觉到领地之中有新的陌生气息出现，本来还以为是哪族出名大妖强闯入李氏领地之中，二人大惊失色之下还想赶来将这大妖请走，可是没想到一来看到的是一个低下的甚至没有丝毫妖力，看上去仿佛只是一个普通凡人的少女坐在这草地之上。
虽说两人感觉不到百合丝毫的灵力与妖力，但想到她能逃脱层层的守卫出现在这边，二人依旧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是怎么闯进来的？”
其中一人说了话之后，另一人见百合并不出声，不由冷哼了一声，眼中透出杀意来，往前踏了一步，阴沉的盯着百合看。
百合脑海之中警铃大作，这人看上去并不是只是吓唬她，而是真生出了杀意，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趋势，这两人刚刚凌空飞来，她猜测这里有可能是修仙世界之中，修仙者大多行事都随心所欲，杀个把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儿，眼见两人眼中已经露出几分不耐之色，百合并没有说自己不知道是怎么来到这边的，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这里是属于某个势力的领地之中，应该是有人把守的，若她说自己不知道怎么进来，必定会激怒两人，有可能会将她带回去采用某些方法找出她来到这边的原因。
修仙者使人说实话的方法可并不怎么友好，极有可能是会采取搜魂的方法，简单而方便，但对于被搜的人来说，就会痛苦异常了。她现在并没有丝毫实力，事实上百合刚刚就已经发现自己仿佛变成了普通人的身体，并没有丝毫的灵力在身体中，她不是这两人对手，自然是不敢跟两人硬来的。
因此在第二人开口说话，明显脸上已经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时，百合硬着头皮开口：
“两位大人饶命，我是李家的家仆，不小心误闯了这个地方。”她低垂下头，乖顺的跪倒在地上，做出讨好小心翼翼的模样。
从这两人口中所说这是李家的领地，百合就猜测这所谓的李家肯定是极有势力的，修仙界里一般这样极有势力的修仙家族，除了会收取有灵根的弟子之外，大多都会任用没有灵根的凡人为家仆，做一些杂物活儿。
在刚刚清醒过来时百合就已经发现自己身体之中没有丝毫的灵力，她自己感觉得出来，眼前这两个修仙者也极有可能会看得出来，没有灵力，就不太可能是弟子。再加上若是大家族，百合冒充弟子的可能性极有可能会被揭穿，但若是冒充仆人就不一样了，仆人本来就是修仙界中最低等的存在，许多世家的主人恐怕也不敢说自己记得十分之二以上的仆人。
她说自己是奴仆，是最安全的！
果不其然，两个男人原本警惕的神色，在听到了百合自称是李氏的仆人之后，目光顿时就变了，变得淡然而又冷漠，两人心里的杀意如潮水一般的退去，虽说仆人的命贱，可两人压根儿提不起兴致杀这样一个卑贱之物。高等的奴仆还有可能拥有妖力或是灵力，可是眼前这个女人丝毫灵力也无，可见应该是最卑贱的那一类了，确实有可能是不懂规矩，走错了路。
想到这儿，两人眼中露出鄙夷之色：
“不要乱闯水月湖，这里不是你这样的人该来的地方，下一次发现，杀无赦！”
两人冷冷说完，甚至没有再留下来看百合一眼的冲动，转身腾空而起飞走了。
留下百合一个人，刚刚死里逃生，令她后背冷汗都吓出来一层。若是刚刚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个地方，连记忆剧情什么都没接，就真是死得太冤枉了。这两人一走，百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深怕又有人再次过来，她强撑着站起身来，往四周望了望。
百合面前是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湖泊，而身后是一大片茂密的树林。从刚刚两个人飞来的方向看，所谓的李家大本营应该并不是在树林方向。她并没有丝毫的灵力在身，不可能像这些人一般腾云驾雾，她只有沿着这片湖泊往前走了。
哪怕是百合此时并没有灵力，也能感觉得出来这湖周围灵力十足，是个修仙的好地方，若是在这附近修练，她的修炼速度恐怕会成数倍的增涨。她暗自将这个地方记下了，缓缓沿着湖边走，好在她运气并不错，走了两个时辰的时间，前方就已经看到巍峨磅礴的房舍群了。
李氏所在房舍依山而建，虽说修仙界中许多人大多爱好挖掘洞府，可若是大世家，又好奢侈享受。百合一路爬了上去，她装出奴仆萎萎缩缩的模样，一路并没有引起别人注意力，而进入了李氏所在的势力之中。
让她有些松了口气的，是这里的人并没有对于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感到好奇。在得知她是个仆人之后，一个面目阴沉的中年男人很快安排她作为低等的侍女，跟一群低等侍女住在了一个房间之中。

第1298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
百合初来乍到，暂时干的是打扫的工作，新来的第一天，她将一个院子清扫干净之后，跟随着一群低等侍女前去吃了饭，才回到了她暂时住的地方。她是最低等的侍女，因此并没有拥有单独居住的资格，而是在一间宽敞的房间里，面前是一张又宽又长的以石头砌成的床铺，许多人吃过饭后便躺上了床。
今日初来乍到，百合挑了一个空位爬了上去，旁边一个女人嫌弃似的往边上挪了挪。睡在最外头的女人将灯熄了，睡在百合旁边的女人翻了翻身，突然开口：
“桂枝姐姐，听说本家要派新的主人过来了，是吗？”
才进入这个世界里，百合对于这里的一切都是两眼抹黑的状态，她今日先是回到李氏的地盘之后，便被中年男人安排到了一个院落打扫。她是新来的，今日连话都没人跟她说，自然更别提打探这里的消息了，百合听到有人开口说话，并提及了某些情况，她眼睛虽然仍闭着，但却聚精会神的偷听了起来，试图想要得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这里是李家的地盘，而所谓的李家应该是个修仙界的大家族，可此时百合听到‘本家’二字，以及‘新的主人’几个字，脑海中一下子就活泛了开来。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有一个主人的，并且既然有‘本家’，还用到了‘派’这个字，就证明此地极有可能只是李氏的一个分支罢了，目前来说应该是由李氏的某个成员暂时成为这里的主人，管理这个地方的。‘本家’应该才是李氏势力的中心，提到了‘新的主人’，就证明这里极有可能会有新的李氏族人出现。
“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女人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百合身旁睡着的女孩儿听到这话，浑身便抖了一下。一旦有人先开口讲了话，其他人也就壮着胆子开口了：“桂枝姐姐，您是这里呆了时间最长的，最近其他院里的人都在说‘本家’要派人过来，是派什么样的主人啊？”
说话的是个声音清脆的少女，她话音一落，那被称为‘桂枝姐姐’的女人便沉默了一会儿：“奴仆命如草芥，我活的长，就因为我胆子最小。”
她这话一说出口，众人都沉默了起来，百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再开口说话了，她并没有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半晌之后众人仿佛被吓到了一般，没有人再开口。
开始屋里还气氛紧绷，不过渐渐的这群姑娘们都在沉默中睡了过去，一会儿呼吸声便此起彼伏了。
这些人睡着了，可是百合却睡不着了。
原本她今日还在幻想着可以找机会溜到今日发现的水月湖旁修练才是，可是进入了这里之后她才发现，这里守卫森严，要想出入李氏这片主势力中心并不容易，她根本没有办法随意进入这片区域并且到水月湖旁修练练体术。这次的任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接收不到剧情与记忆，不过好在百合性格沉稳，再加上进入修仙的任务世界中，也就是说她的时间会非常的多，只要她活着，慢慢的修练，总有可能摸到任务线索之时。
只是这一次的环境，再加上姓李的世家，不免让她想起了李延玺来。
他曾跟自己说过，他会送自己进入他最初所在的世界之中，可惜上一次的任务世界中并没有遇到他，百合也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样的方法送自己到达他本来的世界里了。
心里装着事儿，百合这一宿都睡不着，周围姑娘们早已经进入了梦乡，她们是这修仙界中蝼蚁一般的存在，每日要做的事情很多，能住到这里的人，都是最低等的存在，做最脏笨的活儿，若是晚上歇息不好，她们白天根本就没有精神去做事，到时惹怒了管事，她们有可能连命都没了。
所以这些人睡得很熟，百合夜里时分悄悄爬了起来，这些姑娘还在沉睡着，虽说不能前往水月湖，可是她可以在这个地方修练。这个时间大家都睡着了，这里又是最低等的下人居住区，没有人会跑到这边来，从之前‘桂枝姐姐’的话里就能知道，低等的奴仆是最危险的，在这样一个随时有可能丢命的世界中，她得要努力修行，等到自己有一天拥有自保之力时，才不会任人鱼肉。
她悄悄将门推开，外头静悄悄的，这里一整排地方都是这样的低等下人居住的区域，虽说这里百合猜测有可能并不是李氏主要的权势中心，可是这片区域也并不小，养的奴仆也多，这一排低等下人居住的地方一眼望去房舍竟然在夜色中看不到尽头。她挑了个阴影浓重的地方，开始做起了星辰练体术，只是这一次她很快就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了。
百合刚刚做了一个动作，就发现自己这具身体与她贴切得要命，一般来说，她进入任务世界，用别人的身体修练练体术，多少都会有一定的时间适应过程。也就是说，她一开始修练练体术因为处于适应期，效果并不会有多好，可是这一次她发现自己的身体随心所欲，一个动作很轻松的就做完了，并且让她有些意外的是，一个动作做完，除了引来了外头的灵力之外，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被引起了共鸣，在蠢蠢欲动。她吓了一跳，停止了下来，刚刚引入体内的那一点儿灵力照理来说随着她动作一断，便应该消散得无影无踪才是。
可是这丝灵力却并没有散开，身体中仿佛封印了什么能量一般，这丝灵力进入身体便引起了这丝能量的共鸣，仿佛这能量一下子就开始暴动了起来，大量的灵力在她体内开始乱窜，她身体压根儿还没达到可以接纳这样大量灵力的地步，她咬紧了牙，身体中灵力四处乱窜，这股能量大到她驾驭不住，百合浑身筋脉疼痛异常，她脸色一变，双腿一软一屁股便坐倒在了地上，身体开始哆嗦了起来。
好在适应了这股疼痛之后，百合便感觉出这能量的熟悉之处，这种感觉与星空中时的感觉相同，她闭上眼睛，强忍了疼痛，许久之后，这股灵力才缓缓平静下来，再次被收敛进她身体之中安静了下来，百合却如同险些死了一回，浑身冷汗淋漓，将身上的衣裳都浸湿了，她张大了嘴喘气，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股能量似星空中时的那股力量，她身上穿着原本在星空中时穿的衣裳，这具身体仿佛就是她自己的，她并没有以往那种进入别人身体的感觉。这里是修仙世界，这里的主人姓李，她想起了李延玺曾经说过，要送她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之中，到了此时，百合哪儿还有不明白的。
她应该是不知怎么回事，在上一个任务世界时，小岛爆炸开后，便不知怎么的，被李延玺送入了这里。他曾说过要送自己来，只是百合一直以为，他送进入自己他原本的世界时，他可能会见她一面的，她以为他会有什么话想要跟她说，却没想过事情会这样的突然。
百合靠坐在地上，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见他一面便跟他分开，心里便一下子沉甸甸的。她进入了原本李延玺的世界中，他用全部的力量将自己送来，当时的他就说过，他要送自己来到这里，他是会付出代价的，他会消失不见。
眼圈不知怎么的，开始酸涩难忍，温热的液体将她眼珠包裹住，百合喉间仿佛梗了什么东西一般，手紧紧就将自己的膝盖抱住了。她就仿佛一个被抛弃的无家可归的幼兽，原本一路以来都有李延玺陪在她身边，知道完成任务之后总会有那么一个陪伴自己的人在，所以她一直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感受，此时突然发现那个她以为会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曾经令她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人有可能永远不会再见到时，百合心里瞬间感觉空荡荡的。
一直以来李延玺对于她总是势在必得，她并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事实上别人对她越强势，她只会感到越退缩，对于李延玺虽说已经心里承认了他应该是自己的另外一半，可百合从没有想过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
她是喜欢李延玺的，可是这种喜欢又不足以到刻骨铭心那么严重。她只是心里认定了李延玺，对于他并不抗拒躲避，可是她的性格太过冷淡，因此对他并不是多热情，喜欢他也并不是像他喜欢自己那样的多。她总以为自己与李延玺会长长久久的这样走下去，她从没有想过那样一个强大的男人，也有一天可能会消失的。
李延玺曾告诉她，他被云慕南困住，脱离不了他制造出来的任务世界中，长此以往的轮回下去，终有一天可能他会如云慕南所想的一般，在他失去记忆的时候，会被云慕南所控制住。依他的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从来也不是因为恐惧便会退缩的，所以他要将百合送到他原本的地方。

第1299章 炮灰终结篇章（三）
当初李延玺所说的是，若是百合能使最初时的他爱上她，兴许会有办法解决他后面被云慕南缠住的困境。利用尚未被封印时的李延玺与未来的他用某种秘法沟通，兴许可能会解决他的问题，当时的百合只将这种方法当成一种解决方式来听的，并没有想到他可能真会这样做。
毕竟他自己也说过，若是这种方法成功，那么一切将皆大欢喜，可若是不成功，那么他便会烟消云散，也就是说他用他自己为代价，将百合送回到他最初年少时生存的地方，未来他其实某方面来说已经并不存在了。
那时的他说的是，哪怕百合失败，原本的他并不会爱上百合，可是他即使消失了，但百合却依旧仍在，她并不再是存活于他所制造出来的虚幻的世界之中，而是真真实实存在于一个世界中，也就是说，他使自己复活了，并不用再依靠他而生存，他用他的方式，使百合自由，她不用再担忧任务失败而会死去，哪怕李延玺不再存在，她依旧会活的好好的。
这个念头涌上心头来时，百合感觉到的并不是轻松，而是说不出的沉重。
他以他自身为代价将自己送到了他少年时期，未来的他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他已经是不存在了，他是骗自己的了，自己已经回到过去，未来的他又怎么可能还会出现？他不存在了！脑海中浮现出这个想法时，百合紧紧闭住眼睛，可是眼皮却根本关不住汹涌流出的眼泪。她想过任务里每一个曾与她遇上的人总是会分开，可她从没想过李延玺有一天也会如同那些任务里的人和事，终有一天会分离的。
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存在，那时的她根本就不应该躲避他的。
这个曾经那么霸道强势的男人终究还是用与他性格完全不同的方式，表达了他的爱，虽然没有说出口，可是这份心却比说出口了更重。他甚至连个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百合，所以此时想来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可以见他时，百合才会感觉那么心痛。
原本她并不是一个遇事逃避的人，可此时她宁愿自己不要知道这么多，估计心里也不会这样难受。可惜当初她曾要求李延玺不能骗她，他将一切说得那么明白，事到如今百合难受却找不出一个怪他的理由来。
她呆坐了半晌，刚刚体内灵力暴动，也不知时间过去多久了，此时勉强冷静下来，百合抹了一把脸，如今她不敢再修炼，否则灵力一旦入体，会引出很多麻烦来。
李延玺极有可能是将某些力量封印入她体内中，应该也是想到了她来到这里会有可能遇到危险，这些力量应该是他想要保自己平安的。百合一想到这里，鼻子又有些泛酸，半晌之后她收拾了心情，不管如何，哪怕是现在她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打算，李延玺可能已经真的不见了，但是他当初曾说过只要少年时期的他爱上自己，他总是会以另外的方式重新出现，他既然这么说了，虽然希望渺茫，但百合仍决定要努力一把的。
所以她决定在这里暂时呆一段时间，等到自己找出可以挖掘体内庞大实力的方法，哪怕就是不能使用它们，可至少也要想办法将这些体内的能量封锁好，使自己不要一旦修练这些体内的能量便开始暴动。只要解决了这个事情，她修炼一段时间，打听出这所谓的李家是不是李延玺所在的家族之后，她就要去找李延玺。
若实在最后没有办法，他不会再次出现，那么他始终会有再次被封印之时，曾经的自己与他可以因为任务而相聚，大不了她也等到他重新清醒之时，再次以相同的方式与他遇上就是了。她别的不多，但耐性却不少，终一天始终还是能将他找回来的。
想通了这些，百合抹了一把脸，站起身来，悄悄的溜回了房中。
这一次发现修练没用之后，百合倒是很快就睡着了，她是被屋里一群姑娘们起床时的动作吵醒的。
外头天还没亮，可是对于一群女仆们来说，却是时间已经不早了。众人起床洗漱时，百合看到盆子里的水中，映出了她自已原本的脸庞。
事实上她长什么模样，她自己已经有些忘了，此时望着那张脸，有些熟悉而又陌生的模样，她呆愣了一会儿，直到有人拉了她一把：“发什么呆呢？”
百合才清醒过来，很快将脸洗完，众人收拾着各自上工去了。
众人梳洗完便等着主管分派任务，趁着主管的姑姑没来，一群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着话，百合性情冷淡，并不爱主动跟这些小丫头聊天，可是一群侍女之中，那原本睡在她身旁的姑娘却一连看了她好几眼。兴许是两人挨着睡的原因，这姑娘开始还对百合充满了防备，但随着主管一来，两人恰好被分派到一块儿洒扫迎香居，所以那姑娘试探着一路看了百合好几眼，最后还是没忍住：
“我是香圆，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好像新来的啊。”她一开口，便忍不住了：“你多大了？看起来好像年纪比我小，你是不是不太爱说话啊？你跟桂枝姐姐性格看起来好像啊，不过你看起来比她好像要更不好接近呢。”
百合转头看了这姑娘一眼，她长得倒是可爱，瞪着一双又圆又大的眼睛盯着自己看，百合微微笑了笑：“我叫百合。”说到这儿，百合心中突然一动，她对于这里还一无所知，只知道这里是李氏的领地，由李氏掌管的势力之一，却并不知道李延玺是不是属于这李氏的人，眼前这姑娘性情活泼，她不动声色的开口：
“我知道你，昨天晚上你问了桂枝姐姐话。”
听到这个，香圆脸上神情一振，不由朝她靠近了几步，几乎已经快挨到百合了，她才朝四周望了一眼，有些激动的小声道：“就是，在外面你可不要说，会没命的。”
“据说我们这里即将会来新的主人，我听陆吉说的。”
对于香圆嘴里所说的陆吉是谁百合并没有多大兴趣，但听到香圆提起了新的主人，她抿了抿嘴唇，也学着香圆的模样，小声地问：“为什么会来新的主人？”
香圆听了这话，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百合摇了摇头，香圆又往四周看了一眼，才拉了百合一把，做出老气横秋的模样来：“你怎么连这个事儿也不知道？”她有些得意洋洋的，舔了舔嘴唇，有些畏惧又有些激动的开口：“派主人镇守水月湖一带向来是李家的规矩，如今老主人被召回本族，自然是要派新的主人前来镇守的。”
她说完，见百合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不由吃惊道：“你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百合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香圆瞪大了眼睛，嘴唇也微张：“你连这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到李家来为仆呢？难道你也是想要在李家呆一段时间，好勾搭上一个拥有妖力的管事？”
“当然不是。”百合摇了摇头，香圆听到这话，又有些不敢置：“为什么？如果能拥有一个会妖力的管事做情人，是多么风光的事情呢。”她有些疑惑不解的上下打量了百合好几眼，才撇了撇嘴：“我们只是最低下的仆人，没有丝毫灵力或是妖力在身，如果没有个靠山，哪怕是被人打死也不记名的。”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像香圆这样的仆人，是最卑贱的一群人，别说她们只是这里李氏一族的财产，主人可以随意处置他们，哪怕就是一个低等的管事，就是要了她们性命，也只有自认倒霉。
也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所以许多女仆想要寻求强而有力的靠山，以保全性命。
此时百合竟然说她并不想要寻找靠山，也不想要寻找情人，香圆当下便拿她当成异类看，竟然连话都不想再跟她说了。
两人安静下来，来到迎香居，这里应该是李氏招呼客人的地方，但平时一般少有客人来，不过这里不管有没有客人，总是需要人打扫的。从这迎香居的格局来看，李氏擅于享受，除了丹室、练功室等样样齐全豪华之外，屋后居然还有一个水潭，上方有泉眼，会有温泉从泉眼之中流出来。
应该是此地建立在一条灵脉之上，因为这地方灵气浓郁，百合就是站在水潭边，都感觉那灵气扑面而来，并不比之前她曾看过的水月湖灵气低到哪儿去。她转头看了旁边的香圆一眼，她倒是一副并没有感受到此地灵力的模样，倒是对于这奢华的温泉池咂舌不已。
此地修葺得豪华而又舒适，四周种满了灵草，烟雾缭绕中，不远处还有一休息处，有细纱放下，依稀可见里头的软榻以及华丽装饰。
“这泉底久未清理，今日你们两人，一个得将泉边清扫干净，一个得将池底收拾了。”

第1300章 炮灰完结篇章（四）
领百合两人前来的人是个年约三旬的女人，脸色阴冷的模样：“上头的泉眼我已经令人暂时堵住，不会再有泉水淌下来，最好明日之前弄完。”
外头的院落是有专人打理，可是这温泉池却是不小，别说两个，恐怕就是再来两个，干上一天也未见得能干完。尤其香圆与百合两人都是凡人之躯，又没有灵力在身，难免会有吃喝拉撒等情况出现，要将这池子擦洗干净，并非一件容易的事儿，香圆听到这话，当时脸色就微微变了。
可是对于上位的主管来说，香圆两人地位却是卑贱，压根儿不敢反驳，香圆看了百合一眼，想到刚刚这妇人曾说过两人之中只消有一人去清扫泉底，一人要理周边环境以及不远处的休息之所，她拿了帕子，又提了只桶，看也不看百合一眼：“我去打扫那边。”
奴仆的地位太低，若是一天将泉底清扫不完，上位主管要是发怒，可不会管下位的奴仆有没有的冤屈的，到时若是平白无故丢了性命，可真是冤枉。香圆与百合才刚认识，不过说了两句话，连朋友都算不上，香圆可不敢拿自己命去赌的。
她已经选择了要打扫上头，百合自然就只有打扫下面的泉底了。那妇人冷笑着看了香圆一眼，又见百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没有哀求的模样，脸色才稍好看了些：
“要打扫得干净些，兴许过些时日这里会有客人前来。”
说完这话，那妇人又认真看了百合一眼，见她乖顺应了一句，提了桶朝池底走去，也就点了点头，不再留在这边，转头出去了。
池子就如现代时的一些中型游泳池般大小，只是远比游泳池深得多，池子以不知名的玉石砌成，应该有些时日没有清理过了，池底摸上去已经有些滑腻了。池中三侧似船形一般呈斜下的角度，另一边则是弧形阶梯，百合准备先由三面斜形池壁擦起。她身高不够，因此找人借了一根长竿，将帕子捆了上去，制成现代时的拖把样式，她在旁边捆着布，上头的香圆已经开始拿扫帚擦起了地面。
也不知是她刚刚因为将困难的差事儿扔给了百合而感到有些愧疚，还是这姑娘天生沉不住性子，那中年妇人一走，她看了百合的动作，忍不住就道：“你说这里要来的是什么客人，这么隆重？”
百合自己都是刚来到这里，对于李氏的情况还没有摸清，更别提这里来什么客人了，她根本不知道，也并不关心。香圆话一说完，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情，香圆撇了撇嘴：
“能住进这里的客人，肯定都是与主人同阶的存在才是。”她说着说着，将手里的扫帚一扔：“也不知是男是女，是什么样的修为，能不能守得住这边安宁。”
香圆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百合也不说话，只绑好了形状古怪的帕子去擦那池壁，她用力蹭了几下，那被她蹭过的地方便光滑干净。自己刚刚说了半天，她一句话也没回，心里不免感到有些气愤，可是这里除了百合之外，又没人与她说话，因此百合虽然不理睬她，但她性格根本就安静不下来，所以哪怕没有人回应，过了一会儿她自个儿又嘀咕了起来：
“这一任的主人太无能，导致周围的云、凤两家都嚣张无比，好在终于来了一个新的主人，以后李家权势一定会更大的。若是新的主人是男修就好了，若实力在现任主人之上，必定魅力十足。”她说着说着，脸庞便微微泛起了红晕，百合一边擦着池壁，一边在听她自言自语。
自己都已经擦了一大片地方了，香圆还坐在池边上，晃着一双小脚，脸上露出了憧憬之色。
百合从香圆话中，大概也就知道这李氏所在地盘周围大约还有云、凤两姓的势力，应该都与李家的情况差不多，在本地有势力，且派人前来驻守，只是李氏这一脉的镇守的族人实力太弱，所以隐隐有受制于云、凤两家的嫌疑，得知这个情况之后，李氏本族应该会重新派遣新的人前来。
只是这些势力分布百合并不如何关心，她目前最重要的还是想着要如何解决自己不敢修练练体术的问题，一旦解决了这个问题，自己就是准备前去寻找李延玺了。香圆还在嘀嘀咕咕的说着话，百合喘了两口气，擦了半天池子，手臂举着酸软得要命，她将自制的‘拖帕’放了下来，歇了两口气，提醒香圆道：“还是早点做事吧。”
“你懂什么？”
香圆原本还在猜测着新来的主子是个什么模样的，听到百合提醒自己做事，忍不住就翻了个白眼，眼中露出看‘乡巴佬’似的鄙夷神情：
“这里是李家的势力范围，李氏是真龙后裔，是拥有龙力传承的大妖一脉，天赋惊人。这里产灵石，李氏派人过来驻守，应该是会派本家族人。”她说完，伸手捧了捧脸，脸上露出小女生羞涩的神色：“若是本族男子，修为越高，便越是迷人。”
从某方面来说，李氏是真龙后裔，所以对于这里的人来说，越是修为高深，对于女子便越是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若是我也有灵力，哪怕不为侍妾，便只是春风一度都够的。”香圆并非修士，只是最低贱的仆女，对于贞操观念就并非那样重，李家甚至还专门圈养了一批妖娆的美人儿，挑天生鼎炉体，教其功法，使其专门侍候李氏贵宾。
这样的美人儿们拥有一定的灵力，可以作为鼎炉受到采补，拥有侍候的下人，吃住修行都由李氏提供，实在是令许多低等下人都羡慕不已的。香圆这样的存在太低微，甚至都不用担忧会受到上位者的采补而失去性命，若真能与李氏血脉她春风一渡，那真是她天大的荣幸，若是自己撑得住，别说她会被采补，恐怕反会倒得好处。不过她自己也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儿。
李氏有真龙血脉，龙性本淫，实力越强大的人，房事上也远比一般大妖更厉害，她只是普通凡人之躯，根本是承受不住的。
因此她也纯粹只是想想而已，只是百合是新来的，许多情况也并不清楚，香圆故意将话说了一半，却见百合一副压根儿好像没在听自己说话的模样，不由感到又是有些恼羞又是有些无趣。
而这会儿的百合则是在听到香圆说李氏是真龙后裔，拥有青龙血脉时，便知道这个李氏恐怕就真是李延玺的本族了。
同是姓李，最重要的，是李延玺虽然并没有提过他出身种族，却曾在百合身上烙下皇族真龙之气这个烙印，此时香圆提到李氏是真龙后裔，她几乎便已经敢肯定李延玺出身了。
大概知道了李延玺就是这个李家，余下的事儿便好打听了，百合忍了心中的激动，一面又开始擦起了温泉池。
见自己说了半天，百合便只顾着擦洗池子而不知问话，香圆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了几句土包子。她讨了个没趣，也不再试图跟百合说话了，又捡了自己的扫帚起身，扫了一会儿，兴许是觉得无趣，她的任务虽说不少，这池边上要打扫的地方也多，可是与百合相比，她的事儿又显得太少，因此扫了一会儿地，她又拿着帕子这里擦擦那里晃晃，半晌之后终究没忍住，扔了东西就跑了。
之前的妇人曾说要求她在明日之前将这里清扫完毕，可此时时间尚早，她盘算着自己可能溜出去玩会儿回来时也来得及，只要她能在之前那妇人回来检查之前回到这个地方，哪怕是她做事晚一些，可有百合那么大个池子要擦挡着，说不定别人也注意不到她活儿没干完。
她实在对于迎香居即将要迎来的客人感到十分好奇，能得李氏如此看重，客人的实力想也知道恐怕不低，再加上客人来的时间又这样巧，正是新旧主子交换之时，她出去溜一溜，顺便向其他人打探一番消息，说不得能知道一些昨夜里问桂枝姐姐没问出来的消息。
想到这儿，香圆扔了东西悄悄就往外跑。她自己溜走时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她才刚一出门，百合便已经发现她离开了，小姑娘终究性情还是不定，百合收拾了心中的情绪，也不再想其他，转而专心开始擦洗起池子了。
香圆没回来前，她已经将池子四周擦洗过一次了，那池底也用帕子来回拖了几回，百合做事儿认真仔细，等到她将石阶擦了一半时，门口的珠帘一下子被人掀了开来，之前离去的妇人重新回来，在发现百合在埋着头擦石阶时，她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只是很快的她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另外一个呢？”
大约两个时辰前香圆就扔了帕子溜了，中间回来过一次，但干了不到两刻钟功夫，兴许是觉得只干活儿没人说话太枯燥，因此扔了东西又溜了，直到这会儿还没回来。

第1301章 炮灰终结篇章（五）
百合仰起头，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正在想要不要编个什么借口说香圆有事外出时，妇人已经冷笑了两声，往池中看了一眼，池子里已经被百合擦得差不多了，到时只消拿水一冲，再刷洗一遍便干净得很。
可是上头却根本没有怎么清扫过，反倒是香圆这里擦两把，那里摸两下，看上去乱糟糟的。妇人冷笑了两声，没再说话转头出去了，不多时外头传来她吩咐人去寻找香圆的声音，百合自然也就不说话，继续埋头干活儿了。
约半刻钟时间，香圆回来了，外面传来她有些慌乱恐惧的求饶声，半晌之后妇人领着香圆进来，香圆低垂着头，一副老实的模样，妇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若天黑之后，这里的事情干不完，迎香居从不留无用之人，你也不要想活着！”说完这话，妇人冷哼了一声，再次离开了。
那珠帘子还在晃动着，妇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香圆坐倒在地上埋着头哭，百合已经将阶梯擦完了，提了一旁的水去冲，香圆还哭得眼睛通红，见池子被水冲洗过后一下子干净异常，她吸了吸鼻子：
“你忙完了，也该帮帮我。”
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妇人说过若是天黑之前做不完便要她的命。香圆原本还想着妇人要求是天亮之前，她这地方虽大，可活儿并不多，自己白天玩耍一会儿，晚上最多累一会儿便能忙完了。她本来以为百合的活儿比自己多，干得一准儿比她慢，没想到她才出去没多久，百合如今都要干完了，相较之下难怪她被妇人逮到时，那妇人脸色不大好看了。
百合干了一天，累得也是不轻，那池子还得再清理一次，若是自己忙完了，香圆好声好气求她帮忙，百合也不是不会答应，毕竟妇人说了香圆干不完是要香圆性命的。可她这样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要求自己帮忙，百合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的活本来就不多，如果现在好好干，天黑之前哪怕做不完也差得不多。”香圆本来就是选择的比较轻松的工作，之所以到如今没干完，纯粹是因为她自己之前耽搁了，又不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如今明明她是在求人，还用这样的态度，百合自然是断然拒绝的：“我自己也有活没干完，恐怕暂时帮不了你的忙的。”
她提了两桶水冲下去，又拿了帕子擦洗，池子很快干净了，香圆见她拒绝，忍不住就气愤道：“如果不是你告状，我怎么会被斥责？”
“关我什么事？我一句话也没说。”
香圆听了百合这话，忍不住就提高了音量：“你没说，我怎么会被逮到？亏我之前还将你当成朋友。”
百合有些无语，外头有人听到里面动静，一个穿着粉色绣花长裙的少女冷着脸进来：“吵什么吵？还不赶紧干活，耽搁了洒扫的事儿，小心你们狗命不保。”少女一喝斥，香圆不敢再出声，慌忙将扫帚拿了起来。百合将自己的池子洗完，看香圆脸色慌乱的样子，仍是帮着她将上头收拾了。
妇人进来时，二人才刚将软榻上的被枕等物洗干净。妇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池中刷洗得干干净净，上头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她紧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看了两个站在一块儿的少女一眼，香圆显得怯生生的，兴许还有些怕她，见她目光看过去时，下意识的朝百合身后躲。
倒是百合站得规规矩矩的，妇人点了点头：“干得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百合报了名字，她微微笑了笑：“迎香居这边正好缺些人手，你手脚伶俐倒也不错，我会跟西院管事说一声，往后你就留在这迎香居暂时做洒扫的活儿。”
这话一说出口，香圆瞪大了眼，眼中露出嫉妒之色来。
虽说都是一样为奴，可像她一样最低等的下奴居住在西院之中，是属于哪个院中有差遣便被派往哪边的角色。在迎香居这样的地方做事儿便不同了，这里平时清闲，干的活儿不多，虽然都是奴婢，可奴婢也分三六九等的，像今日上午她出去玩耍时，迎香居的奴仆总是高人一等的样子。若是一旦有客人前来，能住得进迎香居的客人大多不是凡辈，到时在这边侍候，更是风光无比。
香圆嫉妒得眼圈发红，却不敢开口，心里觉得是百合今日故意这样挣表现，使得妇人看中了她没看中自己。一面又有些后悔自己不应该白天偷懒跑出去玩了，早知道如此，她跟百合一块儿努力干活儿，此时说不定两个人都会被留下来的。
虽说心中有些不甘，可香圆仍是被妇人送走了，百合留在了迎香居中侍候。这里平时并没有客人，侍候的下人也不多，但是迎香居占地面积不小，因此百合也终于有了自己单独居住的房屋，虽说地方并不大，但也总比和昨日一群少女睡在一块儿好得多了。
晚上没事儿可干时，她不由又想起了自己体内那股无端出现的能量。今日香圆的事儿虽说是她咎由自取，但是奴仆地位低下也可见一斑，妇人并非什么大人物，可是这样的小管事，却有权利决定自己这样的人生死，百合性格虽然足够小心谨慎，但也难防有时别人脾气喜怒无常，所以练体术还是应该练习的。
自己若是有实力在身，好歹也心安了一些。百合洗漱过后将门一关，这里灵力充沛异常，她第一个练体术做完，灵力刚涌进身体中，体内的能量便仿佛被激活，又开始在她身体中四处游走了起来，这股庞大的能量她压根儿驾驭不住，一旦被引活便根本由不得她来控制了，在她体内四处穿棱。
体内筋脉被这灵力摧毁又修复，带来的疼痛使得百合浑身哆嗦。
她还感觉得到，这并非她体内全部能量，她这些灵力引活的能量不过百分之一，确定现在的自己暂时还拿这股应该是李延玺弄出来的能量无计可施，百合也就不敢再尝试了。
在迎香居呆了几天时间，百合大约也打听清楚了一些情况。
这里名为水月湖，盛产灵石，属于李氏在这个地方的势力点之一。李氏在这个世界上是属于真龙后裔，有真龙血脉传承，妖力十足，不过李氏嫡系传承之中，情况大多两极化。要么血脉越纯者，实力越高的同时，性情便大多凶悍霸道而冷漠，因着这特点，传承之中李家多出天才，但却也正因为天才多，实力强，而谁也不服谁，所以内斗频繁。要么便是沉迷于先天资质带来的优处之中，大多早早的进入金丹期，便沉迷于享受，一生修为止步于此。
正是因为这些原因，李家实力并未因为血脉而增涨，反倒每隔几代，在势力如日中天之时，要么因为内斗关系而折损大批人才，从而实力遭到削弱，要么便是大多惊才绝艳的弟子因沉迷权势、地位而废。数千年来这一传统形成恶性循环，如同诅咒一般，周而复始。
所以李家在这世界之中，只能算一流家族，天赋血脉的传承带来的影响对于家族来说并不是什么益事。不过就算是如此，李家依旧是修真界中最顶尖的家族之一，除了李氏之外，另外还有其他世家族实力也并不容人小觑。
像水月湖势力范围之外，另外还有云、凤两家的势力点，同样也与李氏一般，是传承大妖血脉的家族之一，这两族地盘之内也是盛产灵石，所以这几个家族也都派遣了本家成员镇守此地。
虽说都身为大族，相互之间势力点还大多比邻而居，可彼此之间关系并不算佳，算是相互防备。尤其是李家因为特殊原因实力总是不能增涨，而被两家所防备。
水月湖这边的李氏势力点三百年前曾派了个李氏本族的人前来镇守，这位李氏据点的主子据说三百年前来到这边据点时，实力已经达到了金丹初期的地步，算是本族之中较为天才的修士，可惜这位主子性情凶悍而古怪，来到水月湖之后擅于享受而荒废了修为，数百年下来修为不得寸进，仍是停留在金丹初期的地步，反倒与云、凤两家相处得并不和睦，甚至数次险些争斗。
云、凤两家在这边据点的负责人实力已经达到了金丹中期地步，不过一旦双方有了争斗，便并非只是相互之间有纤细，而是会牵连到家族了。若非李氏族人背后拥有李家这个靠山，且几大家族之间相互又并不想起了冲突，毕竟几大世家相互防备，都害怕一旦与谁有了龌龊恶斗之下便宜了别人，要不是这些顾虑在，恐怕早忍不住将李氏的负责人斩杀了，哪儿还容一个金丹初期的修士在自己面前耀舞扬威的？
几家相互牵制，各自忍耐多年，虽说云、凤等家族的人数次曾向本族报告这边的情况，但大多时候都是隐忍不发的。

第1302章 炮灰终结篇章（六）
直到半个月前，水月湖的主子李乾冲在水月湖之外的天札城为了天札城中一个美貌的女修而将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杀死。当时李乾冲仗着自己拥有金丹期的实力，又是李家后裔，因此行事肆无忌惮，谁料那被他所杀的筑基中期男修乃是融城王家一个元婴期长老的至亲侄儿，乃是王家嫡系。
李乾冲这一下子惹了大麻烦，王家那元婴期长老一怒之下险些将其斩杀，若不是李乾冲使用了血遁之术逃回水月湖，躲进了李氏势力范围之内，此时恐怕早就已经死在那长老之下了。
不过就算是他已经逃脱，但始终还是受了重伤，再加上血遁之术又是极其耗费精血的事儿，回来之后李乾冲便已经闭关疗伤了。但是王家的长老虽然没有第一时间找上门儿来，可是这事儿并不代表就算完了，李家总得给王家一个交待。
从李乾冲来到水月湖这几百年时间，与几大家族之间大小矛盾不断，如今又惹出了这样大的麻烦，李氏本族知道此事之后，因此准备重新换一个新的族中人前来。李乾冲此时也不敢再水月湖附近呆了，在知道家族的决定之后，他松了一大口气，连夜便已经收拾了东西离开水月湖。
所以最近这一段时间，水月湖并没有本族中人镇守，李氏势力点范围的人大多都提心吊胆的，所以前几天百合突然出现在水月湖旁时，才会引得那两个李氏弟子一脸警惕的样子。
这里不可一日无主，所以李氏本家此时应该派来的新主人已经快到了，前几日那妇人才会找人来打扫迎香居，估计也是知道前任主子李乾冲惹的事儿太大，王氏的长老是元婴期修为，例来镇守此地的主人一般会是金丹期修为，所以最近迎香居的下人都在猜测，这里一向招呼的客人，大多都是实力高强之辈，极有可能最近随新主子一道前来解决这个问题的，除了金丹期的新主人之外，还有可能会跟来一位元婴期李氏本族长老，与王家交涉解决这个问题。
因此迎香居里最近下人们都沸腾了，金丹期修为的主子在奴仆们眼中已经是属于神仙一般的人物，更别提金丹之上的元婴期了，一想到过不了多少天的时间，有可能院中会迎来这样一位大人物，大家若是侍候得好了，元婴期长老一喜之下哪怕就是随意拿出一些东西，也够众人受用无穷了。
想到这些，最近迎香居里许多人都显得尤其的兴奋，对于迎香居即将迎来新的主人也是万分期待的样子。水月湖的下人们都在猜测新主子的喜好意图讨好，最近管事除了打扫房舍之外，还在大肆购买各式各样的物品，李乾冲擅享受，府中更是准备了貌美的妖娆姬妾以及俊秀少年数名，就在等着新主人的光临。
百合倒是对于新的主人并不如何感兴趣，她身份实在太过低微，哪怕就是连本地镇守的主子名字都是在此地镇守了数百年时间才被下人得知，水月湖的下人都在猜测新主子的喜好意图讨好，可事实上许多下人终其一生，连主子的面都没见过，更别提有机会讨好了。
修士大多喜怒无常，动辄要人性命，尤其是李氏人，脾气更是难以捉摸。她目前想要打听李延玺下落，可是这一点并不容易。
她上回刷洗温泉池洗得干净，因此受了那妇人赏识，专留她下来侍候在这边，每日只需负责擦洗池边地面，以及收拾温泉池旁的房间床榻，事情并不多。此地离迎香居主院也远，若是客人勤于苦修，并非奢好享乐之辈，这边温泉能用得上的机会便少之又少了。
而百合心中也清楚，若是迎香居住的客人真如下人间猜测所说，是元婴期实力修为的大修士，那么能达到元婴期修为并不容易，必定得勤修苦练，否则若是沉迷于享受，不可能会进入元婴期。所以她所在的温泉池被用的时间恐怕并不多，因此百合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同时也轮不到她去凑。
几日之后，李氏领地终于迎来新的主人，与大家设想的李氏会派随行长老前来的事儿并没有发生，此次来的就只有李氏本族血脉一名，大家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同时，既是有些吃惊又是有些担忧。新来的主子并不喜原本前任李乾冲所住过的紫宵院，而是暂时住入了迎香居中，等到随行的长老将紫宵院全部重新清扫之后他才会再度搬进去。
每个主子总是会有不同的脾气与规矩，此地主管对于应付这些主子的要求早就已经是得心应手了。从新主人要求将紫宵院全部重新整理便可得知，这位李氏新来的主人有异样的洁僻。
所以有眼力的迎香居主管在新主人才刚住进来时，便已经吩咐百合再次将这里打扫一次，并将原本堵住的温泉放开，以免主子入住之后会沐浴更衣。
百合在接到消息时便开始着手打扫，这里平时虽然没有人来，可她每日总是会打扫，并未偷懒，白天时其实已经收拾过一次，只是为了避免新来的修士脾气古怪，到时大发雷霆，百合依旧又将池底擦了一回。温泉池底有一小口，百合将泉口堵上了，又将顶上堵住的泉眼放开，温热的泉水涌了出来，不久便缓缓淌了池底一层。
水还没放好，外头便传来脚步声，院落之中有个苍老的男声有些惶恐不安：“老奴有罪。”
“若是主子不喜欢……”苍老的男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与他同行的人应该并没出声，温泉池旁的珠帘一下子被人掀了起来，穿着锦袍的头戴玉冠的俊美青年撩起了帘子，百合原本还跪在池边，听到声音的同时本能的抬了头去看，她瞳孔一下子便缩了起来。
跟在青年身后的管事还在惶恐不安的解释，青年神色冷淡，眼中已经露出不善之色，却似乎像是感觉到了不远处有人看到自己的目光，那双细长的眼眸转了过来，目光锐利冷淡的盯着百合看。
百合心里一下子便恍惚了起来，那种目光仿佛根本没将自己看进心里，她已经习惯了李延玺看她时，总是带着那种强忍住的好似要把她吞噬的强势，却又有像是怕将她吓坏的隐忍，她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此时的李延玺并不认识她，可百合在初时看到这样的目光时，依旧是心里重重一疼。
她看到那熟悉的面熟，此时的李延玺与后来的气质又略有变化，他此时脸庞还略为青涩，比她印象中所得知的他多了几分张狂与危险，他还没到后来学会把自己的危险性隐藏起来的地步。她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快又再次见他，眼中先是涌出水意，紧接着又化为了心疼。她狠狠咬了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时的自己在李延玺眼中只是低下的奴仆，他这个人的性格她清楚得很，并非善男信女，心情不好极有可能会拨剑杀人，此时她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传来若隐似无的血腥味儿，他现在对于自己并没有任何的怜惜之心，若是她久盯着他看，极有可能会惹出他的杀意。她是要让李延玺爱上她的，不是来讨李延玺厌恶遭他杀的。
虽说心里各种情绪都拥挤在一起，不过百合依旧强忍住心里的思绪，将头低了下来，做出乖顺的模样跪倒在地上，少年时期的李延玺并没有后来的云淡风轻，他身上此时还有收敛不了的冷漠张狂，性格还并非是后来遭到打压之后的深沉内敛。
在百合低垂下头时，他也将脸别了开去，目光落到身后跟来的老管家身上时，那双细长上挑的丹凤眼中露出毫不掩饰的狰狞杀意。
那老管事吃了一惊，将头低垂了下去，身体跪在地上‘嗽嗽’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李氏所在的水月湖之中，管事的权势很高，可决定奴仆的生死，在许多下位仆人的眼中，老管事已经是不可及的人物，他拥有灵力，并且是筑基期的修为，这在许多没有丝毫灵力的仆人眼中，已经是极为了不得，可此时在李氏嫡系血脉的眼中，他却并不比以往那些跪在他面前的仆人高大到哪儿去。
“滚。”他摩挲了一下腰侧，平静的开口，声音漠然无情，百合眼角余光看到他这个动作，便知道他是真正动了杀机。
他这个动作再一次提醒了百合此时的李延玺是个危险的人物，并不是当初那个呵护她爱她的男人，极有可能一个不对付间他便动手杀人，她得更小心一些。
老管家浑身哆嗦着，他已经有筑基期修为，李延玺杀意生出时，高阶修士身上的威压感使他比百合更快的感觉到那股不喜。今日新主子前来，本前之前的惯例，新主子来时会接受管事献上的美人儿，以发泄精力。几百年前李乾冲来时，也是同样如此。

第1303章 炮灰终结篇章（七）
在得到本家通知时，老管家便已经开始准备，可没想到来的会是这个煞星。
这位在本家之中并不受待见，此时独自前来，没有长老随行，接收李乾冲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可想而知本家对他是有多看不顺眼的。
想到这儿，老管家低眉敛目的，在李延玺让他‘滚’时，果然就地滚了一圈，直到滚出外面的院子时，他才爬了起来，外面关门声响起，李延玺才转过头来，目光阴森。
如今老管家一离开，面前只得百合一个人，虽然不知道刚刚老管家什么事儿惹得他不快，不过百合脑海里却飞速转动了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快见到李延玺，可细想之下又觉得并不意外。李延玺心思慎思，不可能无缘无故会将自己送到李氏的领地，肯定是他早知自己迟早会来到这个地方，也明白依百合实力，若是没有某些巧合，恐怕她终其一生都难见年少时的他一次，所以百合出现在水月湖旁时，应该是李延玺有意而为之。
上头通知说让她准备这边温泉池时，并没有说过新来的主人会这样快就过来的，百合此时既是高兴于自己能再次见到他，可又明白此时并不是她适合留下来之时，她知道李延玺的性格，若是她死缠烂打，对他是半点儿用也没有的，虽说看到他时心中酸楚难忍，不过百合忍了心中的感受，却依旧是看他进来之后安静的退了出去。
对于她这样的举动李延玺显然是满意的，百合直到出了温泉池子，这才停下了脚步。她强忍住自己想要转头的欲望，出了院落之后将门拉上才软软靠在墙上喘了一口气。她今日看到了少年时期的他，却更开始怀念多年以后的那个他了，她低垂下眼皮，强忍住眼泪不要滚出眼眶，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他看自己的眼神没有丝毫的温度，那目光比看陌生人还要不如，情况比她想像的更坏，百合两手握拳靠在身侧，最终仍是闭上了眼睛。她是在温泉池子这边侍候的，今日李延玺来得突然，西院之中并没有调新的奴仆过来，因此她得等到他沐浴完将里头收拾干净。
也不知站了多久，百合双腿都已经开始发麻，里头还安安静静的，她忍不住站直了身体来回走了几步，又等了大概一个多时辰，里面并没有传来召唤的声音，她壮着胆子推开门，温泉池中已经空荡荡的，再没有人，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池里的水已经蓄满了大半池，下方的木塞并没有拨开，所以池水流不下去，形不成活动的泉水，这里好像是还残存着他的气息，百合坐在台阶旁，好一会儿之后才下水将木塞取了。
一连半个月时间，李延玺并没有再往温泉池边来过，院里的管事又找了三个少女过来侍候，这几个少女与之前的香圆性格很像，叽叽喳喳的，百合想见他，却根本没有办法离开这个院子。她第一次开始着急自己实力受制，导致如今行动处处不利。
修仙者动辄闭关十数年，若是百合也能修炼倒也罢，可偏偏她身体中有个隐患在，不能修炼不说，如今还是普通凡人之身，一旦他闭关，十数年时间不见，到时她恐怕若不修练，恐怕也得老死。百合一想到这儿便心中着急，她也顾不得自己体内那古怪的封印，决定再试一次。
随着炼体术的动作，灵力再次涌进体内时，那庞大的力量再次被激动，百合强忍了筋脉被这古怪力量破坏的疼痛，尽力想要引导这力量顺着筋脉走，与此同时她炼体术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灵力进入的越多，那股力量便激活的更多，百合终于忍耐不住，‘噗嗤’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身体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等到灵力重新安定下来时，百合仿佛已经死过了一回。这力量太过霸道，她体内筋脉被大量破坏，试过了这一次百合已经死心，体内的这力量并不会因为她坚持不停的修炼便可以顺着她的指引，反倒她引入体内的灵力越多，那被激活的力量便更多。
如此一来有两个方法可行，一来就是将这莫名的力量引出体内，二来则是使用最笨的方法，先激活少量这灵力，她的筋脉每次被破坏修补好后，总是会被拓宽更多一些，终有一天她可以适应这少量的能量，徐徐而图之，总会有可能炼化一丝这力量之时。
只要一旦第一丝力量能被炼化，以后便会好办得多了。
不过这两个方法也都有弊端，第一种方法将力量引出体内，凭百合自己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首先她只是激活少量灵力便险些暴体而亡，若是将所有灵力激活，恐怕她到时残渣都不会剩下一丝。若是由别人帮忙，极有可能人家会将其视为鼎炉，将她用以采补而死。
第二种方法也有危险性，筋脉一旦被破坏，凭她现在的地位，并没有上好的疗伤丹药，得不到修补，若是凭借自已身体硬扛过去，恐怕等到炼化一丝力量，她年纪都已经不小了。
修真界中虽然男女之间不以年纪论，可容貌会随着修为的稳定才定格，百合以往任务中虽然不在意容貌的美丑，但现在不同，她与李延玺身份本来现在就悬殊，一旦自己看起来年纪大，几乎可以说与他再没有丝毫可能。
这可真是一个悲剧，想到这些，百合只觉得头疼欲裂。
晚上折腾了这一半天睡也是睡不着了，白天打扫院落时，她脸色发白，神色极差的样子。
新来的姑娘中，有个名叫冬升的姑娘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有些同情地问：“百合，你怎么了？”
“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百合胡乱找了个借口，对于她这话，众人倒是相信。她眼睛下方微微有些发青，虽说并不严重，可她皮肤白，所以便显得尤为明显。
平日百合虽然不大说话，可大家有事找她帮忙时，她大多都会答应，几人对她印象不坏，此时看她脸色惨白，一旁的绿萝忍不住就道：“反正主人平时也不会过来，稍后晚些你早点儿回去歇息就是。”
自从上回来过这边之后，李延玺再没来过，白日时管事的妇人可能会过来，因此三个姑娘提议百合晚上早些回去。昨夜她激活灵力之后受伤不轻，幸亏这边的几人都并不是修士，看不出来她的伤势，几人只当她晚上没有睡好罢了，百合向这几个姑娘道了谢，这才装作漫不经心的打探道：“为什么主人平时并不会过来？”
冬升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你平时不爱多说话，也难怪你不知道。”
“李氏一族有神龙后裔，喜水，所以这里无论是此处温泉，还是外面的水月湖都是有灵力的，只是咱们感觉不出来罢了。”绿萝接着道，“新主子并不纵情享乐，据说管事送他的几个美姬他看也没看的，而是一心修炼。”
“对对。”碧柳点了点头，也说道：“所以平时新主子如果是要修炼，要么闭关，要么就是去水月湖，不会来这边的。”
“不过好像王家的事儿并没有解决，因此新主子暂时是闭不了关的。”冬生这话让百合心中凉了半截，李延玺对于水月湖来说，就相当于是个吉祥物，有他在纯粹是镇场子的，除非水月湖有大事发生需得要他出面之外，其余时间他大可闭关修炼。
哪怕此时因为有前任李乾冲留下的麻烦，使其暂时闭不了关，可他平时也不会跑到这边温泉池来。听到这个消息，百合不止是浑身疼，连头也开始疼起来了。
傍晚几人准备前去厨房吃饭，百合这会儿心里发凉，哪儿还吃得下饭，再说三人允她早些回去，所以她拒绝了跟三人一块儿前去吃饭的提议，反倒自己留下来准备将剩余的一些活儿干完才离开。
池中放满了泉水，自从迎香居有了李延玺入住后，这里便蓄起了泉水，烟雾迷蒙中，百合沿着池边将地擦干净，她筋脉受损疼痛难忍，这会儿才做了一点儿活儿，额头便沁出细密的汗珠来，想起今日冬升说的话，若是她不想办法，恐怕一辈子都得呆在这个地方，再也见不到李延玺一面了。
若是她死在了这里，哪怕多年以后李延玺再次找到另一个‘她’，可那已经不再是现在的她了。
泉水之中映出百合一张冷淡的面庞，她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她不相信找不到解决的办法，与其这样困守在这个地方做一辈子奴仆，她不如再试试能不能将灵力调动起来。
想到这儿，百合将手里帕子一扔，强忍着疼痛再次做了个练体术的动作，随着灵力进入身体中时，体内封印再一次被激活，破损的筋脉被灵力修补的同时，又再次被破坏，剧烈的疼能中，百合仿佛听到了李延玺的声音：“你从哪儿学会这个的？”

第1304章 炮灰终结篇章（八）
百合感觉自己好像是有些幻听了，下一刻却有人站到她身后，抓住她胳膊，迫使她抬起头来。
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第一次与李延玺离得那么近。他确实是在自己面前，手腕上被他重重捏住，传来的疼痛感提醒她此时并不是她出现了幻觉。
可冬升明明说了他不会来这里的，他应该在水月湖中，外头又有把守，他若要来，不可能外面没有半点儿动静。百合反手将他抓住，像是怕他跑了一般。
温泉池周围虽说建了小院，可是头顶却是并没有半点儿遮挡物，显然他应该是从空中飞下来，所以没有惊动外面的守卫。她回过神来，李延玺被她一抓，用力一把将她推开，看她被自己推倒在地上，眼中寒光闪烁：“你刚刚的动作很古怪。”
百合还没来得及因为他的出现而欢喜，此时他双眼之中透出的陌生与冷意如同兜头给她泼了一盆冷水。
“什么动作？”她强忍了心中的难受，问了一句，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与李延玺说话，眼睛都没舍得眨一下，那被她盯着的男人却并不领情：
“再看，就将你眼珠子挖出来。”
他平静的开口，可是显然说的并不是一句笑话而已。
那时的他可舍不得对她说这样的话，恐怕她要多看几眼，他还会高兴，此时自己才看他几眼，他就翻脸，百合抿了抿嘴唇，将眼皮低垂下去，忍住了心里复杂的感受，顺从的应了一声：“是。”
他性格强势，并不喜欢有人自作聪明，此时百合的乖顺令李延玺眼中的杀意褪了几分，他想起这个姑娘他好像曾看到过，第一次来这里时，仿佛就是她侍候在这边的，她应该是打扫这里的仆人，他有洁僻，可上次这里打扫过的温泉池子却是让他很满意，所以他才会再次过来，可他没想到一来竟然会看到这姑娘在做一个动作。
若是旁人来看到，肯定不明白她是在干什么，可是他明白。这是他独创的体术，配合真龙族血脉传承的身体，修炼时是拥有奇效的，他少年时期摸索出几个动作，导致他如今还不到五百岁的年纪，却已经早达到了元婴期，并觉醒了妖之力，当然族里的老家伙们并不知道这一点，否则不可能会派他到这个地方了。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这些动作十分隐秘，哪怕就是族中人，也是半点儿不知晓的，可是今日竟然从一个低等的下位仆人身上看到了自己摸索出来的动作，李延玺心中既惊且怒，也不知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有意，他眼神阴晴不定。
若是巧合，他压根儿不信，他性格狡诈而多疑，这明明应该是自己独自拥有的东西，若是被别人学去，说是巧合未免也太过恰巧，若说是有意，那么是不是证明他的这套体术，族中有人早已经偷学，甚至不知道这小女仆是怎么学会的。
“你刚刚的动作，是谁教你的？”
他问的应该是星辰练体术，百合犹豫了一下，也不知该怎么跟他说。正有些为难间，李延玺又开口：“这样的动作，你总共会几个？”
她眉头微微皱了皱，李延玺看得清楚，嘴角勾了勾，眼中半丝温度也无。
李延玺猜测百合恐怕是本族之中有谁给他下的圈套，他生性多疑，此时心里怀疑之后已经生出杀机，不过是一个普通奴仆，她要实在不说，杀了之后搜魂便是。想到这儿，他眼睛一眯，手掌轻轻一动，百合看到他的动作，以为他是要杀自己，眼睛闭了起来。
下一刻李延玺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伸手揪住她胳膊，身体腾空而起。
速度快得百合只感觉喘气都有些困难，她还是普通凡人，并非修炼，李延玺这一速度过快，她耳朵里开始出现‘嗡嗡’的耳鸣声，急速下降的气流令她呼吸有些困难。她本能的伸手将李延玺抱住，顶着劲风将眼睛睁开时，看到她已经被李延玺抓着飞入半空。
眼皮之下，原本的温泉池‘轰’的一声被一颗巨大的珠子击中，被捣得粉碎，一道阴冷的男声响了起来：
“李氏小儿藏头露尾，一直不敢出来面见本尊，李家出了这么没出息的东西，既然你不敢出来，本尊就打到你出来为止！”
那珠子一击之力下，将迎香居半个后山全部捣毁，碎石四处飞溅，烟雾之中，那颗巨大的珠子腾空飞起，越飞得越便变得越小，最后化为约拇指大小的一颗小珠子，滚入一个穿着深紫色锦袍的白面男人手掌之中握住。
李延玺从高空之中落下，冷冷望着这突然出现的青年看。百合还挂在他身上，他一把拽住百合胳膊，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扔到地上。
他并不是有心想救百合性命，只是这青年突然出现，眼前这个女奴不知为何，会他自己独创的体术，在事情没弄清楚明白之前，他还没弄明白百合会练体术的由来，自然不能容忍她死在这青年手中。百合只是最低下的女奴，身体中并没有任何灵力，这一击之下她必定逃不脱，所以他将百合抓起，只是没想到这个女奴如此胆大，竟一把将他抱住了。
“哼。”他眉头皱着，脸色露出几分不快，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裳，目光这才落到了青年身上。
“李家派来镇定水月湖的人，就是你这么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辈了？”
青年在看到李延玺时，先是愣了一愣，紧接着就笑了起来：“李乾信是不是发疯了，派你这么一个黄毛小子来到水月湖？”他目光落到刚刚被摔落到废墟之上的百合一眼，眼中闪过几分讥讽之色：“跟李乾冲一样的废物，才刚到水月湖，便只知道玩弄女人，一个如此低下的奴仆也拿来当成宝物似的。”他刚刚看到了李延玺抓着百合冲天而起的架势，显然后来百合抱着李延玺的动作被青年误会了。
百合此时浑身上下无处不疼，李延玺刚刚将她扯下摔开的动作丝毫不知怜香惜玉，她本来便是凡人之身，此时骨头虽没摔断，可皮肉之伤却是免不了的，身体许多地方蹭破了皮，那青年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她后背一寒，浑身冷汗沁出，身体不由自主的趴在地上，这是上位修士放出的威压，显然是想要借她来杀李延玺威风的。
李延玺看着青年的动作，嘴角就勾了勾，李乾信是他的父亲，也是李氏下一任的家主，此时青年提起长辈的名字，他不止没有勃然大怒，反倒不耐烦的开口：
“少说废话，解决了你，我还有要事要做！”
这话引得青年原本讥讽的笑脸变得铁青，正趴在地上的百合则是咧了咧嘴角。他这恶劣的性格多年以后依旧没有变过，那张嘴一说话仍是能将人气死，那嚣张的态度令青年胸脯不住起伏，半晌之后才冷笑了两声：“好大的口气。当初李乾冲在这里时，也不敢跟本尊说这样的话。”
“废话总是那么多。”听了这话，李延玺冷笑了两声，连话都懒得跟他多说了。他这嚣张的态度引得青年怒极反笑，狞声道：“李乾冲杀了本尊后辈，李家如今不给个交待不行。竟然派出了你这么一个小辈，李家若是想当缩头乌龟，保李乾冲性命，本尊也并非好惹的，到时拿你小子性命，正好换本尊子侄一命了。”青年正是当初吓得李乾冲头也不回便离开了水月湖的王氏元婴期长老了。
当日李乾冲在天札城中为了一貌美女修而将一个筑基期修士斩杀，结果误杀了王氏嫡系子弟得罪了这个元婴期长老，被打成重伤，最后吓得弃水月湖而逃的事，此时在李氏之中早就已经传遍了，李延玺来时便已经知道水月湖的事情，眼前这老家伙数次前往水月湖想要讨个说法，却因为李家并没有新的主人前来而罢休，此时在得知水月湖新的主人已经到来，可却并没有第一时间赶来王家向自己赔礼道歉之时，这青年勃然大怒，心中暗自恼羞李氏欺人太甚，又有意想要在新来的李氏主人面前立下王家威风，所以才闯了进来。
水月湖周围一带实力最强横的弟子不过筑基期罢了，根本不是他对手，也拦他不住，他感受到李延玺的气息之后，一路朝温泉这边赶来，人还未到便已经先出招以示警告，只是没想到李延玺在看到他出手，感受到他元婴期实力的情况下，性格却仍如此嚣张。
“你要有本事，只管来拿。”李家早知李乾冲留下的烂摊子，却仍只派了他独自前来，恐怕早就打了不容他活下来的打算，可惜这些人估错了他的实力，这些打算也只能落空了。李延玺目光一直没有从百合身上离开，他此时担忧的并不是这个王氏的长老，而是心中暗自疑惑。

第1305章 炮灰终结篇章（九）
本族中人容不下自己，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他心如明镜似的，若这些人真想利用什么人冲自己下手，可眼前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被那些人看中？她并没有丝毫的实力在身，这样的女仆若是以往他连多瞧一眼都是不会的。她只是最低下的凡人，没有丝毫灵力与妖力在身，此时被他一扔，竟然这么半晌还爬不起来。
李延玺心中冷笑，那群人真是年纪越大，脑子越不够用了。
他一心二用，此时面前站着王氏的元婴期长老，他脑海中却还有功夫走神，那对面的青年看得分明，发现自己被这样忽视之后，脸色铁青：
“小子狂妄。”
“当初李乾冲初来水月湖时，也与你一般不知天高地厚……”青年冷哼了一声，话才说了一半，李延玺已经不耐烦将他话打断了：“不要总三番五次拿这样的废物再来说。”
青年被他态度气到，当下狰狞一笑，也不再开口，身上元婴期修士气息一放，手里的黑色珠子再次被他扔了出来，迎风见涨，朝李延玺飞砸了过去。
百合此时还只是个普通凡人，他倒也不是想要救她性命，只是练体术的事儿他尚未打听清楚，她就是要死也不能死在这青年手中，因此李延玺一把抓起百合，将身后一扔，双手一握，地面大片因为泳池被砸开而四处流淌的泉水凭空飞起，向百合涌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并不是要她性命，而是救她命的。那泉水化为一个透明的罩子，将百合牢牢锁在其中，百合透过这水罩看到李延玺的背影，嘴唇咬了起来。
他可能不是有意，甚至有可能是为了在解决青年之后再找她算账的，这罩子不一定是为了保护她，更有可能是为了防止她逃走。可是此时他的这番举动，依旧让百合想起了当初星空中，两个长老追到险些要了她命时，他保护了自己的情景，可惜此时物是人非，那个曾保护她的男人却已经不见了。
想到这儿，百合双手紧紧的握了起来，她一定要让李延玺爱上她，哪怕希望渺茫，可她也不想放弃。
此时水罩之外，青年看到李延玺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之色，事到如今，李延玺还不忘了将这个女人保护起来，可见李氏这一代又出废物。
那黑色的珠子忽大忽小，穿棱在李延玺身侧，滴溜溜的转着，眨眼功夫由一变二，由二变四，紧接着化为一圈珠链一般的东西，将他牢牢围在中间！那圈子越缩越小，李延玺一腾空而起，那珠子便跟着动作，青年下一刻从手中掏出一盏青色的莲花灯，灯中间燃着青幽幽的火，他抓了一把灯芯，那火仿佛一朵花般，被他摘了下来，他冲着李延玺伸手一弹，那火便冲李延玺疾驰而去！
李延玺此时被困在珠子之中，那火袭来时珠子将其紧紧锁住，使他不能动弹，青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这莲花灯乃是他无意中得来的上品法宝之一，威力非凡，那青莲孕育出来的灵火哪怕就是元婴期修士也不能轻易灭除，一旦金丹期修士沾到，不止肉身不能逃脱，就是神魂也非得被烧成渣不可！
青年原本李延玺必死无疑，咧着嘴角露出笑容。他本来不想杀李延玺，毕竟王家与李家之间都乃一流世族，他并不想与李延玺大动干戈，云、凤等家族还在虎视眈眈，他原本想着李延玺若是肯赔礼道歉，此事李家若是作出表态，他最多给李延玺一个教训便罢了。
毕竟死的只是自己一个子侄，又非直系后辈，他并不欲为了一个侄儿与李家之间生出不死不休的世仇。可是李家欺人太甚，派了一个比李乾冲更低辈的小辈来不说，本族之中长老竟然一个未来，李氏如此嚣张，他若不给李延玺一个教训，往后在这天札城，自己如何能立得住脚？
这王氏的长老生出杀意，所以一来便动用了两件上品法宝。此时他眼中露出冷漠之色，正想等着那青莲之火沾到李延玺身上时，被困住的李延玺一双斜飞入鬓的长眉却是皱出好看的皱褶，下一刻一支长剑从他头顶凭空出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紧接着从李延玺头顶疾垂而下，‘铛’的声剧响，将一颗约拳头大小的黑色珠子轻松穿透！
第一颗珠子被穿透时，王氏的长老脸色微微一变，可那长剑并未停止下动作，反倒接二连三的将挡住李延玺的黑色珠子一连穿了四五颗。
那法宝经不住这般破坏，当下发出一声哀鸣，珠子颜色暗淡下来，余下包裹住李延玺的珠子‘嘭’的一声全部碎裂，那被穿在长剑上的几颗珠子也都碎开，最后化为一颗珠子，在半空中转了两圈，最后‘嘭’的一声摔落到地上，显然已经失去灵性了。
“你竟敢毁本尊法宝！”青年看到法宝被毁，脸上显出肉疼之色，大怒之下手一捻灯芯，那火再次被他摘下来，只是还没来得及朝李延玺扔去，那只毁坏了珠子的长剑已经被他握在手中，一剑朝最初那朵摘下来的青色火焰斩去，剑气将青焰斩回，在凌厉的剑气之下，青焰被斩得倒退，青年看到这一幕，冷哼一声侧身避开，手中的火焰再次扔出去，他准备摘第三次时，李延玺已经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了，第二朵火焰被他以剑斩飞，他的长剑带着凌厉之势朝青年刺来。
青年一手举着青莲，另一只手取出一只金色的飞环，将剑尖牢牢箍住，硬生生的挡住了长剑往青年刺去的速度。
那金色的飞环将剑尖挡住，身体不住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来，青年本以为自己的法宝定能挡住李延玺这一击，正想要趁机取他性命时，李延玺勾起一侧嘴角，冲他讥讽一笑，那飞环像是终于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筐’的一声便断成三截掉落在地上了。
剑尖仍朝青年刺来，他这一回大惊失色，身体本能躲闪。只是他虽然实力高强能逃脱，但那手中拿着的青莲却一下子被砍成两半。
这青莲一毁，那莲心之中原本燃起的青火便幽幽的闪了两下，‘噗嗤’一声熄灭了。
“小子欺人太甚，连毁本尊三件法宝！”青年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哆嗦。三件法宝被毁虽然令青年心痛，但更让他气愤的，是他在一个李家的小辈手中没讨好便宜，反倒数招之下自己几件法宝被毁了，此事若是传扬出去，他往后在天札城如何还能混得下去？说不定王家的名声都要受他影响！震怒之下，下一刻元婴期大修士的威能施放出来，他伸手拿出一支碧绿的大弓，冷笑一声开始拉弓。
那弓并未有箭，可是元婴期修士的法力却是通天，每一次弓被拉满，便有一支以法力汇聚成的箭矢朝李延玺射去。
一时间四周碎石四处飞溅，偶尔打到水幕上来时，哪怕就是隔着这水幕，百合都能感受到这两人之间的战斗有多凶险。
她总以为自己算是见过世面，可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想法错了。
以前她虽说在任务里进入过许多修仙者的世界，可那时的元婴期修士出手并没有这么凶悍，显然李延玺当时创造出的世界之中，最顶尖的实力一直是被控制在他之下的。
那灵力四处纵横，将整个迎香居毁坏。
水月湖的不少修士闻风而来，可是面对两个大修士的战斗，却是根本插不上手，只敢躲的远远的，根本不敢过来。
李延玺一支长剑在手，哪怕眼前这位元婴期的大修士已经使出了本命法宝，他却依然游刃有余，反倒是这位大修士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本尊真是看走了眼！”这小子分明就是隐藏了实力，否则不可能会将他逼到这个地步！
青年刚刚暴怒之下使出本命法宝，并不惜耗费大量灵力想要李延玺性命，可惜事与愿违，他体内灵力耗费了不少，可是此时李延玺却根本没有受伤的样子。他脸面挂不住，心里却有些狐疑。开始他笃定李延玺只是金丹期修士，哪怕李氏有真龙血脉，金丹期修士实力远比普通金丹更厉害，可他自信自己元婴期，修士之间相差一个等阶便是天差地远的差别。
但此时李延玺丝毫不受他威压影响，反倒显得气定神闲，青年此时心中怒火中烧，哪怕明知有异样，但自信自己实力惊人，再加上水月湖如此多弟子都前来，他一怒之下，突然手里动作一顿，头顶之中一个与他一般模样的约摸巴掌大小的紫色小人儿浮现出来，冷冷的盯着李延玺看，此时手中握着同样的小弓，并拉开了弓箭来。
“元婴出窍！”李氏的弟子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来，元婴拉开了小弓，同时青年也拉开了弓，他就不信自己与元婴同时连击之下，李延玺还能逃得脱！

第1306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
看到元婴出窍时，李延玺眼睛一眯，手里的长剑被他抛往半空中，这长剑虽然不是他本命法宝，平时藏在身体之中以妖力温养，与他心灵相通。此时受李延玺指引，长剑向紫色元婴疾射而去。
那王氏长老看到这一幕，不由大惊失色，他手里的弓被拉开，以灵力幻化而成的箭矢向长剑射去，意图要将长剑撞飞，可是长剑暴发出极大的能量，竟一举将其箭支撞破！
这根本就不是金丹期修士会拥有的实力了，王氏长老大吃了一惊，迅速要将元婴收回体内，只是却已经迟了！那剑气从王氏长老头顶穿过，元婴虽然急速躲闪，可身体依旧是被剑气所伤。
紫色的元婴嘴中发出尖锐的惨叫，青年脸色一白，嘴里‘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强行提气转身移到了李延玺身后。只是那长剑似长了眼一般追着他跑，速度竟越来越快！带着毁天灭地之势，这根本就是元婴期以上修士才有的实力，青年大吃一惊，他本能想躲，可长剑却将其追上，一剑从他胸膛透体而过！
他惨叫了两声，身体被带得飞起，一下子撞到了水罩，青年眼角余光望到了一旁被罩在水罩中的百合！
想起自己在李延玺手下吃了这么大亏，李氏此次竟然派来了一个元婴期修士驻守此地，分明就是想要暗算自己，元婴受了伤，此时他已经实力大打折扣，没想到今日寻仇，竟险些折于这小子之手！
青年又惊又怒又怕之下，突然想起了之前李氏小儿与这少女搂搂抱抱的情景。今日他吃了这样大的亏，李延玺一副必杀他的架势，他心里涌出怨毒，伸手将水幕一把抓破！
水罩虽说是李延玺制造出来，可他制造水罩的目的原本就是一来为了防止百合逃走，另一个就是怕她被波及，凡人身体多脆弱，一旦被波及，恐怕她会粉身碎骨。
正因为如此，水幕本来便只是李延玺随手之作，并非坚固不破之物，那青年将水罩开，那水失去了灵力支撑，化为冷却的泉水淋落下来，将两人滴得湿答答的。青年一把抓起坐在地上的百合，狞笑了一声朝李延玺飞来的长剑扔了过去！
长剑本身来势汹汹，再加上青年的助力之下，百合很快与长剑撞上。
青年后背突然伸出两扇巨大的光形翅膀来，李氏领地的子弟们看到这一幕，突然张大了嘴：“大妖之力！”青年竟然激活了大妖之力，只是看样子激活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并没有多少攻击力，他一扇翅膀，带起劲风将李氏飞来的修士扇得东倒西歪的，这才回头冷冷看了李延玺一眼，半空中百合的身体已经向李延玺的长剑撞了过去，青年光形翅膀一扇，人已经飞出百米开外：“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今日之仇，王某记下了，他日必定十倍讨回！”
李氏子弟被突然出现的这一幕吓得不轻，众人被之前元婴期修士临走时奋力一击打中，许多人受了伤，此时强撑着起身，本能的转头去看青年消失的方向，却没有注意到，李延玺的长剑在撞上百合的那一刻，那长剑乃是他法宝，为了杀王氏长老，他使出了自己六成力量，元婴期的修士都承受不住，更别提一个普通凡人了。
他以为百合必死无疑，嘴角边噙着一丝冷笑，正想要收回长剑将那还敢放大话要回来找他寻仇的青年杀死，可下一刻让他不敢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那剑向她斩去，碰到她身体的那一刻，她身上冒出一道金色的龙形影子，咆哮着神情凶悍的一把卷住那支长剑，长剑哀鸣一声，仿佛被拿住了七寸的蛇般，挣扎着却根本挣扎不脱，直到细长的金龙身体松开，长剑好似受委屈的小孩儿一般，飞快朝他急窜回去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在电光火石之间，可是除了李氏那些注意力落在王氏那位元婴期逃跑的长老身上的弟子们之外，百合与李延玺两人都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刚刚眨眼间发生的那一幕，百合有些意外的瞪大了眼，可是李延玺却比她更吃惊。他那张冷淡的面具破裂开来，脸上的冷笑一下子便僵住了，露出吃惊之色：“真龙之气？怎么可能？”
长剑一把窜入他掌心中消失不见，李延玺冷着一张脸，身上散发出可怕的寒气，原地身影一闪，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百合面前，正一把将她原本正往下坠的身体接住，百合还没反应过来，一丝灵力从他手中探出窜进百合体内，他要找出百合怎么可能会拥有真龙之力的秘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并非李氏的血脉，不可能会拥有真龙之力才是，他阴沉着脸，那灵力进入她身体时，一下子便激活了她体内的封印。百合开始还以为自己体内的那股庞大力量会再次开始暴动起来，直到将自己体内灵力吸收为止，可没想到他灵力进入自己身体中后，很轻易被这股力量吸收，那力量并没有半丝反应，仿佛只像是吸收了本来就属于它的东西。
直到这会儿百合就敢确定自己体内的力量确实是李延玺弄出来的了。李延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古怪的事情，他脸色有些难看的盯着百合看，他此时也发现了百合并不是本身拥有真龙之气，而应该是有谁在她身上打了印记。
李氏血脉中许多人都会这么做，将自己重要的人打上印记，让旁人不敢觊觎，最重要的，是因为李氏血脉传承真龙，真龙乃是大妖，性情暴虐，李氏的人传承了这丝血脉，大多性情寡毒冷漠，为重要的人打下印记的原因，就是防止自己失去理智时，会将这样重要的人杀死。
所以打下印记的人，永远没有办法伤害自己亲手打下印记的人，并极有可能会遭人反噬，正因为这个原因，李氏的血脉轻易不会打下印记。
此时让李延玺震惊的，不止是她身体中有自己打下的印记，而且她身体里还有他熟悉的气息，她体内分明有隐藏的力量在，并且那力量仿佛就是他的那种感觉！
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的低下的女奴，一个普通的连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凡人，体内却有一股庞大的力量，仿佛是他存放在她身体中，会他的练体术，有他自己亲手打下的印记真龙之气。
哪怕李延玺再冷静，此时也忍不住暴燥了：“你到底是谁？”
他将百合抓得紧紧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她看，少女的面庞与修真界里各式各样妖娆而貌美的女修相比，容貌并不是绝顶的出色。他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逃走的王氏元婴期长老，这会儿也歇了要追杀他，将其斩草除根的心思了，他一手将百合紧紧抓住，另一只手掌一把朝她额头拍去。
这一掌拍出时，他已经使用了妖力，一双眼珠已经变成了冷淡的金黄色，除了离他极近的百合看得分明之外，远处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他已经妖化，不信这个邪，那巴掌还未贴近少女的面庞时，那条金黄色的龙形再次出现，缠上了他的手臂，仿佛遇到了主人一般，亲昵的绕着他手爬了两下，最后再次隐没于百合额头之中！
在他将手举起来时，百合本能的闭了下眼睛，因此错过了李延玺吃惊的神色。这确实是他自己的印记，那真龙之力对他亲昵万分，分明就是他自己打入这少女身体之中，可是踏马的他到底什么时候将这真龙之力打入过她身体之中？
李延玺整个人都要炸了，今日遇到的一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他目光冷冷的落到百合身上，看她此时闭着眼睛，一双睫毛还在抖啊抖。这个女人实在太诡异了，他本能感觉有些麻烦，他一只手抓住了百合脖子，似是要将她脖子掐断，可下一刻他的手改捏为捉，将她身体搂入怀中，一个闪身之后原地消失不见了！
今日发生的一切让水月湖的所有李氏弟子都震惊了，原水月湖的主人李乾冲为了一个女修杀了王氏家族一元婴期长老的子侄，本来以为李氏除了会派来一个同样金丹期的大修士来坐镇水月湖之外，定会再派一个长老来解决此事，可李延玺来时只得独自一人，并且来的还是李氏族中出身极为尴尬的李延玺，众人正担忧王家长老前来寻仇，可没想到那王氏的长老竟没能在李延玺身上讨到便宜不说，最后还妖化逃离此地。
刚刚若不是亲眼瞧见，恐怕许多人都不敢相信这一事实。王家长老余音在耳，众人看他身影消失不见时，转头再去看李延玺的位置，他也已经闪身不见了。
迎香居已经被毁了个一干二净，除了一个百合被李延玺顺手救走之外，里头的奴仆死伤殆尽。两个大修士之间的斗法，使得这些凡人的性命如草芥一般。

第1307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一）
迎香居已经在刚刚的打斗中毁了，李延玺一路抓着百合来到水月湖畔，将此地标记上有自己的灵力，示意李家弟子不要来打扰之后，这才将百合扔到了草地上。
他原地转了两圈，百合今日被他摔了两回，此时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好不容易爬起身来，身上衣裳许多地方已经蹭坏了，露出受伤的皮肤。她身上还有水罩被抓破之后滴落下来的泉水，又有迎香居被毁时溅上的灰尘，看上去狼狈不堪的模样。她不知道李延玺会怎么对待自己，坐起身来之后便安静的不出声。
只是她越不说话，李延玺心里的杀意便一层一层涌了上来。他转回头去看，就见百合坐在地上盯着他看，他忍不住咬牙回过头，心中再次怀疑之前出现好真龙之气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想到这儿，他毫不犹豫伸出手来，一支晶莹的长剑再次从他掌心中窜出，朝百合劈头砍去。小姑娘虽然没有尖叫，但却本能的举起手来将脸挡住。
‘吼’的一声，一条细小的金龙再一次出现，将长剑一口咬住，并往地上一吐，长剑摇摇晃晃要落地，李延玺冷着脸将剑收回，那金色的龙影随即才再次隐入她身体之中。
这一回看得分明，并不是自己看错了，李延玺心中郁闷，他根本不记得自己何时何地在她身上打下过印记，这样一个低贱的凡人，一个卑微的奴仆，竟然古怪的会有他的印记，他冷着一张脸，一连又使出了好几道灵力，但无一例外的被这道真龙之气一一挡住。
“到底你是谁？”
李延玺一下子凑到百合面前，又忍不住伸手将她抓了起来，她的手还挡着脸，刚刚他发疯一般攻击的举动显然使她有些警惕，李延玺心里诅咒了两声，将她手抓了下来，强忍了心中腾腾杀意，又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百合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形成一种被他搂在怀里的姿势，只是他动作并不轻，将她胳膊反折得极疼，她却不喊疼出声。她此时离李延玺那么近，他眼里映出自己的倒影，那双斜长的眉紧皱着，折出好看的痕迹。他嘴唇紧抿着，少年时期的他虽然没有后来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势，但又多了几分桀骜不逊，她想要伸手摸他脸，可此时看他眼中布满寒霜的样子，使人不敢轻易冒犯，因她久未出声，他甚至抓紧了自己的胳膊，迫使她回过神。
“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他抿了抿嘴唇，冷静下来，眉宇间显出几分阴森，他原本脾气就不好，又不像后来经历过许多事情之后沉淀的冷静，此时脸上显出几分不耐烦之色，他急于想知道结果，因此没注意到自己跟百合有多么接近，她甚至已经快贴上他的胸膛，他越用力，她就贴得更紧。
“我……”百合看了他一眼，他嘴角紧抿着，显出几分阴鸷，他眼角眉梢仿佛结了冰，让人望而生畏。
她突然有些生气，无论是一开始李延玺和她在一起，还是后来他决定要送自己回到他的过去，什么都是他在决定。明明当初是他先来招惹自己，最终自己倒是记得一切，如今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只是他单纯的失去了记忆，她还可以奢想着他终有一天会记着自己，可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压根儿不知道以后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他曾经的记忆中也根本没有自己。如今他还用这么熟悉的面庞这样对自己说话，百合抿了抿嘴角，忍住心里一波一波涌上来的疼痛感觉，平静道：“我是李家的奴仆。”
“……”李延玺将抓住她胳膊的手捉得更紧了些，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但是他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个！他有些窝火的低头盯着百合看，这才发现她将脸别开了，并没有看他。
“我问的是，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练体术？为什么你会体内会有我的印记？”最让他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在她身上下了印记，他根本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他心里想过是不是有李家想要害他之人在他身上下了某些秘术，使其失去灵智，将自己的印记打在一个人身上，再使其来杀自己。
可是，李延玺讥讽的盯着百合看，她只是一个凡人的少女，身上没有一丝灵力，这样的女人，哪怕就是自己站着不动，给她法宝，她也没有办法催动灵力来杀了自己。
想到这儿，李延玺脸色又有些阴沉，他还险些忘了，这个少女体内还有仿佛是属于自己的力量，他又有些不死心的将她抓到面前，再次施放了一丝灵力进去，这灵力激活了她体内的封印，那庞大的能量缓缓动了起来，将他施放进去的能量吸收。
这些能量哪怕被激活的并没有多少，可这实力他却感觉得到并不比现在自己拥有的实力差到哪儿去。
她体内的这些被封印起来的能量太多，并不是自己现在能办得到的，也就是说，他之前猜想是李氏的人所办到的这事儿，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可她到底是谁？一个看起来年纪并不大的普通少女，没有修炼的凡人，体内拥有自己熟悉的能量，身上有自己打下的印记，会自己的练体术，她到底是谁？
李延玺眼神阴森森的，仿佛要将百合生吞活剥了似的，他不喜欢这种凡事不在自己控制中的感觉，眼里杀意一层一层堆积。百合看了他一眼：“印记？哦，你说的是真龙之气。”她想起来了，自己身上确实有李延玺打下的皇族真龙之气，她没想到这个印记此时会被李延玺看出来，她犹豫一下，正要开口，却见李延玺目光不善，她眉头皱了皱，心里却盘算开来。
他这个眼神她是知道的，此时他已经将自己当成了危险人物来看待，此时的他并不是后来那个她熟悉的人，若是她说自己来自于他以后，哪怕就是自己有印记在身，使他相信了，但此时的他对于自己并没有半点儿感情。
百合与他几个性情都打过交道，其中不乏心狠手辣的，许多性格哪怕就是喜欢她，可若是一个不顺心，便有可能要她性命。此时的李延玺性格如何她摸不准，也不知道他这会儿的情况，只大概从当初的他口中听说他与李氏族人并不如何亲近，他最后是被李氏长老封印，依他性格，他有可能会在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之后，杀了自己。
这一点百合猜得确实没错，依李延玺此时性格，若是在知道自己竟然会在多年以后为了一个女人，不惜牺牲‘自己’而只为了她能活下来，将其送到他少年时期存在的年代，他必定会在知道这一切时，便将这祸根斩除在最初时候的。
他此时还不明白爱情，对于这一切体会不深，他只知道斩草除根，习惯了行事心狠手辣的。
说实话，百合倒也不是怕死，只是此时被他杀了之后，他必定会记得此事，那么多年以后他会不会再被封印便不得而知，同时也有可能遇不到多年以后的‘自己’，因此她头低垂了下来，动了动嘴唇：
“你猜？”她这样一说，依他多疑性格，脑海中说不定会想出数十个答案来，到时反倒不一定会杀她，更有可能留她在身边，无论如何，她也要赌这一把的。
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时，李延玺不由笑了起来，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这个女孩儿胆大包天，此时竟然让他来猜。
如百合所想，李延玺确实脑海中一瞬间想出数十个可能，他甚至猜想百合身后说不定有人算计自己，虽说她身上有自己印记，他下不了手，可他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种事，到时大不了借别人之手，将她杀死就是。
可是他要知道她身后到底有没有人指使这事儿，想到这里，李延玺眼中闪过阴冷，这才发现了自己与百合贴得很近，他有些厌恶的将百合一把推倒在地上，皱着眉嫌弃似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裳：
“不说就算了。”他性格骄傲，哪怕知道背地里有人可能会算计他，但他却丝毫不怵。他对于自己实力自信，因此也不惧留百合这么一个古怪的女人在身边，看了她挣扎着起身的身影一眼，随即很快将目光移开了，态度有些傲慢：“从此你就是我的女奴，不许离开我视线一步之外。”
他原本准备到了水月湖之后便闭关修炼的，可此时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明显他的打算已经落空了。但是对于李延玺来说，浪费这些年的时光却无所谓，他本身便有真龙血脉，寿元远比一般人长得多，再加上早早便突破了元婴期，又激活了体内的大妖之力，他的寿元会有很长，不是李乾冲那种废物可比的，哪怕就是浪费些许年的时光，但将此事解决了，他到时再闭关，对他来说是根本没有影响的。

第1308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二）
说完这话，身体顿了顿，一丝力量出现在李延玺指尖，汇聚成一滴透明的水珠，他指尖一弹，那水珠朝百合额心疾射而来，百合只感觉额头一凉，仿佛被水滴砸中，伸手一抹时，脸上却并没有水迹，那水珠融入她额心中，他这才冷笑一声，将身上衣裳一扯，纵身跳起数十丈高，落下时正好跳进灵气充沛的水月湖里。他这一离开，那种加诸在百合身上的压力才尽数褪去，想起他说让自己不许离他视线的话，百合勾了勾嘴角，强忍住了眼中滚动的泪水。
刚刚还说不要让她离开视线，此时他自己倒先跑了。
脑海里这个念头刚一升起，百合也起身朝水月湖走去。
百合不知道，他是将自己一丝大妖之力附入她身体中，这是醒悟了真龙血脉后，领悟到的对于妖力的运用手段之一，只要他的大妖之力还在她身体中，她就不能离开他太远，并且他能感受得到她所在的位置，本来他觉得这个方法暂时没有作用，毕竟一般比他低阶的修士，他用不着施用这样的方法去控制，可若是与他同阶的修士，甚至比他实力更强的，使用出来之后作用又并不太大，可此时用在这女仆身上倒是刚刚好。
她没有修为，精神力对于他的妖力没有丝毫抵抗，并且这又算不得伤害她，所以并没有遭到印记抵抗。
李延玺在水月湖呆到天色已黑才起来，他在湖中修炼之时，感觉得到百合一直乖乖坐在湖边等待，正是因为她没有愚蠢的试图溜走，所以让他今日本来恶劣的心情又好了几分。他上岸时，从乾坤戒指之中取出崭新的衣袍穿上了，那一头原本绾好的长发披散下来，显得他那张脸更显俊俏，柔和了几分他眉眼间的戾色，显得平静了许多。
这里离水月湖李氏主宅还有一段距离，李延玺上下打量了百合两眼，眉头皱了皱，若是依靠她自己回去，恐怕非得走一个多时辰，白天时是他将人带下来的，这会儿再让他将人抱上去他不愿意了。他有洁僻，今日只是事出突然，而此时百合身上又脏又乱，他伸手一挥，原本正泛着涟漪的水面一大片湖水飞溅起来，被他以法力化为寒冰，他冷着脸，吩咐百合：
“上去。”
那冰漂浮在半空里，约到百合胸口的位置，百合伸手搭上去，那冰是他以法力化成，寒冷无比，百合抓住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身上还带着伤，今日又被扔了好几回，她爬了两下，没爬上去。回头去看李延玺的脸，他脸色比寒冰还冷，看到百合这模样，一副隐忍的样子，眉心直跳着将冰的位置下降了些，百合爬上去时，他才跟着跳了上去，以法力御冰而行。
为了防止自己不摔下去，百合死死抓住冰面，手指头都扣得有些发白了，那头发被风吹得将她脸都蒙住了，她虽然极力想要做出镇定的模样，但仍难免露出几分狼狈来，李延玺眼角余光盯着她看，看到她这模样时，眼珠闪了闪，又将目光别了开去。
回到主宅时，宅内几个主要的主管已经候在了大殿之前，今日李延玺展现了他强大的实力，大大震慑了一把水月湖的修士，众人此时脸上的神色中除了恭敬之外又带了几分恐惧之色，李延玺带着百合从冰上跳下来时，虽说一群人已经看到了跟在李延玺身后的百合，但却没有人敢吱声。
“主人，如今各殿都已经收拾出来，迎香居要打扫尚需一段时间，请主人另择居所。”上回百合曾看到过一次跟着李延玺到温泉旁，并被他喝走的老头儿毕恭毕敬的站了出来，迎香居今日被损毁得严重，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住进去了，李延玺另选了一处长天殿，百合暂时不能离开他视线之中，也跟着他住了进去。
在水月湖一干修士眼里，此时看百合的目光中都带了些暧昧之色。修士是不需要食用普通食物，傍晚时分百合去吃了饭回来时，就看到内殿之中，隔着一层珠帘，他正在打坐修炼。
从上次被他发现自己有真龙印记，从而被要求跟在他身边之后，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他每天的时间都在修炼，但不知什么原因并没有闭关，百合每天大部份的时间都在内殿之中呆坐，只是里头他在修炼，外头她在偷看罢了。
两人中间只隔着一层珠帘，可百合却感觉二人从来没有这么遥远过。明明可以隔着帘子看到他，可是那张俊美灵妖冶的脸庞上，却带着令人不敢接近的冷色。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坐到一旁地上，背靠着墙壁，手肘放在膝盖上，手掌将脸托了起来，这些时间的相处，他话并不太多，不是一个好亲近的人，恐怕除了她之外，这水月湖中没有谁会不怕他了，她若不是还有两人的记忆，恐怕看到他的脸也是怕的。他性格不好，可是却很勤奋，那认真修炼时的表情可真好看。
百合想到这儿，忍不住又转头想去看他一眼，却没想到这一转头，发现李延玺不知何时已经站到她身旁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爬起身，李延玺居高临下盯着她看：“下次去外面。”他发现这姑娘偷看自己好多天了，那目光不知为何，已经有些影响他了，他向来冷心冷情，旁人的注视意见他皆不放在心上，人家喜不喜欢他，怕他恨他或是厌恶他，他统统不在意，可是这女仆的目光却不知为何，让他总是平静不下来，仿佛他对她做了多么可恶的事情一般。
听他这么一说，百合愣了愣，仰头看了他一眼，李延玺心中有些烦燥，这种感觉又来了。她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他其实是第一次离女人这么近，也是头一回跟女人单独相处这么长时间，事实上她很安静，并不吵闹，他这半个月时间故意打坐不跟她说话，她也沉得住气，平时也乖乖巧巧的，可就是这样才古怪！
“好。”百合听他让自己以后出去呆着，忍了忍，点了点头。
这房间以珠帘隔成了内外两间，若再出去，就只能坐在走廊里了。她出了门，李延玺站在里面看她，不知怎么的，看她这样顺从的样子，他又眉头皱了皱，心里没来由的浮现出几分暴燥感：“再出去远一些。”
他冷冷的吩咐，百合忍了又忍，走得更远了，那门才‘嘭’的一声被他一挥手关上了。
一旦看不到他的脸了，百合才蹲了下来。她要将体内这个封印解决，否则李延玺永远也不会爱上她，说不定在他心中，自己只是一个供他玩耍的小玩物罢了。她紧紧抱住自己肩膀，许久之后才深呼了一口气，将各种思绪强压到心底最深处了，才又重新站了起来。
这里并没有守卫，李延玺不喜欢有人离他太近，她也不担忧有人看到，又开始练起练体术。
那灵力涌进身体中时，再次将封印激活，她一瞬间脸色惨白，百合忍了疼痛，感觉到体内大量暴发的灵力将并未完全复原的筋脉再一次破坏。
百合体内的灵力暴动时，屋内本来以为自己会平静下来的李延玺再一次感觉到不平静，仿佛他有什么东西遗失在外，在召唤着他前去取回来。他冷着一张脸出来，就看到百合脸色惨白坐在地上，她身上有自己熟悉的力量，李延玺身影一闪，已经出现在百合身旁，他伸手将百合抓了起来，法力顺着两人碰触的地方涌入她身体中，就感觉到她体内灵力的暴动。
明明她只是一个凡人，应该并没有修为才是，可是此时她体内的法力丝毫不比他少多少，并且他法力一入她身体中，她身体内的灵力就仿佛找到了主人一般，渐渐平静下来。
他试着想将灵力引出，可无论他怎么做，这些灵力却根本引不出来，就仿佛她已经成为了载体，被不知道什么人将灵力封印在她体内。这种感觉就好像，突然有一天他发现了一笔老祖宗给自己留下来的财产，知道它属于自己，却被别人据为己有，偏偏没办法用强拿回来，也不知道那财产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感觉一模一样！李延玺终于没能忍住，一把抓住了百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他跟百合遇到以来，说过的是多次数的话。
“我们谈谈。”有了他灵力的安抚，百合体内的灵力渐渐平静下来，李延玺深呼一口气，将少女再次拽回屋内：“我知道你是一个月前突然出现的。”
在发现百合的古怪之后，他就已经找了总管询问她的来路，知道她是一个月前，莫名其妙出现在水月湖的。
当时她出现的突然，没有丝毫的征兆，甚至没有惊动这水月湖四周的守卫。虽说驻守水月湖的修士大多都是筑基期的废物，可是百合除了体内有古怪的灵力之外，她是没有丝毫法力的，她只是被人当成了封印灵力的容器，这灵力甚至限制了她根本不能修炼，她应该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所以体内筋脉伤痕累累。

第1309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三）
这个姑娘没有修为，所以不可能凭借她自己的本事，绕过那群修士的眼进入水月湖中。她出现时说的是李家的女仆，来时刚好是在李乾冲离开之时，出现得太巧妙了，仿佛早知道他会来到这个地方，专门等他一般。
李延玺怀疑有人给自己设了个圈套，所以特地将这个女孩儿送来。
想到此处，他眼皮垂了下来，挡住了眼中的阴鸷。
一个突然出现的少女，体内有他熟悉的，仿佛是他的灵力，会练体术，身上并且还有他打下的真龙之气的印记，来历不明。
他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腰侧，百合发现了他这个动作，本能的浑身紧绷了一下。李延玺也发现了她的动静，瞳孔又缩了起来。她好像对自己颇为了解，他向来性格警惕，幼时遭遇更是让他不肯轻信于人，那时他修为低微，初练习剑术时，总会将剑挂在腰间，一旦有人要伤害自己，便拨剑防卫。
所以形成了他每当生出杀意时，总本能想摸腰间的动作。哪怕是后来他金丹之后，已经能将长剑放入体内以灵力温养，但习惯了却仍是改不掉，这个小动作李家的人都不知道，可是这个与自己才见面没有多久的姑娘却好像很清楚。他敢肯定自己以前并没有见过她，可是这会儿李延玺心中倒不敢保证了，他眼皮垂下来，挡住眼中的森然，将这一点暗暗记下来：
“你体内有个印记，你自己也知道。”他其实并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些事情上，可此时却又不得不处理。他习惯以暴制暴，解决不了的事情就以强势手段处理，他耽搁了不少时间，却半点儿头绪也无，反倒此时开始怀疑起他以前是不是确实跟这姑娘见过面。
这段时间以来，他从打入百合身体中的大妖之力能感觉得出，这姑娘并没有接触任何的人，几乎跟水月湖所有的人都没有联系，偶尔与几个丫头倒是见过面，不过他偷听了两回，无非就是那几个女仆问她‘主人是不是喜欢你’之类的废话了，听了两次他也就懒得再去偷听了。
虽说是修士，可是除了闭关之所外，李家传承近万年，喜好奢华，虽说骨子里有大妖传承，可某些方面极尽奢华享受之能事，处处精致非凡。他懒洋洋的靠在铺了厚厚妖兽皮的灵石榻上，手撑着一旁的紫色桌面，冷冷盯着百合看。
“你一五一十将话说出来，说完之后我饶你性命，并且可以将你收到我门下作为记名弟子。”
这已经是极其优厚的条件了，他是拥有最纯大妖血脉之人，他不到千岁的年纪，已经达到元婴期，并且觉醒了大妖之力，假以时日，恢复祖先血统，可以化为龙身，突破梏桎是迟早的事儿。百合只是一个低下的女仆，哪怕是成为他的记名弟子，往后好处也总是享用不尽的，不止是府内这些修士会对她另眼相看，并且她还可以褪去肉体凡胎，成为拥有比她现在寿元更长的修士。
往后一旦他突破元婴，哪怕自己闭了死关，只要名声在，可保她终其一身受用不尽了。李延玺性格冷漠，以往行事从不给人留后路，此时他开出这样的条件，已经是万分优待了，可他没有想到的，他这些条件哪怕能令这修真界中无数女妖前赴后继，却唯独百合是半点儿不心动的。
“成为你的记名弟子，你会教我修炼吗？”
百合心里对于李延玺这个提议虽说是并不以为意，可是李延玺这些日子以来少于与她说话，因此她仍是故意顺着他的话说。现在他知道自己会他的体术，体内又拥有他熟悉的灵力，若是自己这样一开口，依他骄傲自负的性格，必定是会心中不快的。
果不其然，她这话一说出口，李延玺便冷笑了一声：“还用我教？”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有自己的印记，会自己的体术，体内更是还有他感到异常熟悉的灵力，说不定他修炼的独门功法，她都会一些的。
李延玺之前还只是随意想想，可此时一念及此，脸色就更显难看了。
“我也不需要成为你的记名弟子，我体内有灵力被封印，我想你也知道的，只要你将我体内的封印想办法弄出来，并且不伤我性命，我就将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你。”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李延玺倒是有些意外了，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百合几眼，却见她乖巧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之上，一脸认真之色，显然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的。
他性情多疑，并不轻易信人，她体内的封印他也曾试探过，那封印起来的力量极大，一旦释放开来，若是她身体承受得了，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此时她却说只要他能想办法将封印解除，她就会将事情全部告诉自己，甚至不需要他收她为徒。
若是真能替她将封印取出，这封印里的力量他甚至可以占为已有。虽说之前他只施放少许灵力进她体内，可从能激活的那些力量看来，这封印的力量十分庞大，说不定可以助他一举突破元婴后期，在千岁之前进入化神境界。
只是这女人来历太过诡异，也难保会有人想要暗算他的。李延玺眼中闪过几分阴冷之色，若是到时她暗算自己，自己便将其抽魂扒骨，使其永生永世不得超脱！
想到这里，他伸手一把将百合手掌抓住，将其一拽，便将百合从椅子上拖了下来坐倒在地上，手臂则是搁到他大腿之上，再次放出灵力探入百合身体之中，这一次他并没有像之前一般控制自己的灵力，那灵力进入她破损不堪的筋脉时，使得百合脸色发白，她忍了疼痛，小心翼翼的将另一只手也搁在他身上，他冷着一张脸，认真的在想要将灵力送入她身体中，试图想要找出能毁掉这个封印的法子，并没有注意到她此时的动作。
她小心的挪动自己身体靠他更紧了些，咬了咬嘴唇，将脸搁到了他膝盖上。
那灵力进入她身体中时，触动了封印，大量灵力开始在筋脉中游走，李延玺心中一喜，正要试探着将这灵力从她身体中引出体内时，却没想到这一次激活灵力并不是百合自己而为之，而是由外力引起，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之中真龙之气再次起了作用，将这些被他激活的灵力，硬生生的再次封印住，这些本来要被他引出体外的灵力，仿佛是洪水遇到了高高的堤坝般，一下子又被禁固住，缓缓退回去了！
不止是如此，他刚刚放出去的那丝灵力被她体内的灵力吞噬，一并被封印回去了！李延玺眉心紧皱，再次放出灵力，这一回他一心三用，用强大的精神力控制这三道灵力以不同的筋脉方向游走，可是结局全是一样的，那些灵力如同肉包子打狗，被封印进她身体中。
一连好几天的时间，李延玺分出一部份修炼的时间，研究起百合体内的那封印。他每次损失的灵力并不多，只要稍打坐便又练回来了，只是这古怪的封印引起了他的兴趣，他试了许多种方法，却始终都拿这封印无可奈何。
虽说没有闭关修炼，但每日大部份的时候他仍是会修行，他体内有真龙血脉，天性爱水，每日有一部份的时间都会前往水月湖修炼，那里灵气充沛，百合因为不能离开他的视线，每回也都陪着他去，也正是因为如此，水月湖之中的大部份修士都知道李氏新来的主人宠一个普通的奴仆，并且还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边，老管家想起自己之前为李延玺备下的那些可供采补的女修时，只道新来的主人原来喜好的是这一口，自己之前没有投其所好，所以当日送去的女修都遭他斩杀。
如今发现主人的喜好之后，老管家再次挑选十来名容貌精致的没有灵力的人类再次送进李延玺暂居的长天殿中，以表忠心。
李延玺最近正为百合身上的封印心烦，身上似是绕着一层阴霾，让人连看到他都害怕。老管家送来的这些女人并没有像老管家所想像的一般令他心情舒畅，反倒是令他更为暴怒，最后险些要了老管家的命才罢休。
“水月湖的事我并不想管，不要擅自做主，如果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首先要你的命。”
殿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老管家浑身哆嗦，懒洋洋斜着身体坐在软榻上的阴冷少年此时手里握着一只玉瓶把玩着，那细长的眼眸似剑般凌厉，看得老管家浑身紧绷。
那瓶中装的是修复筋脉的丹药，李延玺冷冷看了这自作主张的老管家一眼，站起身来：“将此地收拾了，给我重新找个地方。”
李氏的主子性格古怪，修为越高者心性越冷漠，那老管家侍候过李乾冲多年，对此早有理解，这会儿李延玺放他一马，他心中一松，也不敢去擦额头上的汗，恭敬的应了一声，跪在地上半晌不敢抬起头。殿中许久没有听到响动，小半个时辰之后，他壮着胆子抬起头，椅子上早已经没有李延玺的下落，不知何时他已经走了。
老管家这才长松了口气，身体一软瘫到地上躺了半晌，才缓缓爬起身来。

第1310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四）
从殿中出来之后，李延玺便沿着自己打入百合体内的大妖之力印记，找到了百合临时的栖息之所，平时他要修炼时，不允许她在旁边呆着，所以她会单独找地方呆着，最近为了解除封印之事，李延玺将她体内筋脉毁得七七八八，她倒也是硬气，这样也硬扛着一声不吭。
从半掩的窗口进入她房间时，应该是伤得太重，她还躺在榻上没有响动。他进来时没发出半点儿声响，她显然睡熟了，并没有感觉到，此时背对着他，那榻本来只容人打坐，她侧着身体躺了上去，一头长发顺着榻沿垂落下来，倒显出与她平时不一样的柔弱。
想起从自己要引她体内封印开始，有时伤到她筋脉，她也是强忍疼痛，从不烦他，柔弱的女人，却偏偏有的坚韧的性格。李延玺抿了抿嘴角，他已经意识到自已对于这个女人有些古怪的关注了，他向来不将人放在眼中，哪怕就是李氏之中，他都性格嚣张，从不将人看在眼里，更别提低下的奴仆。
可是因为对于这个女人心怀警惕的缘故，他最近却总将她记在心头。
此时的他心中是半点儿没有爱情的，所以也并不明白，一个男人将一个女人记在心里，不管原因是什么，这种情况是多么的独特，尤其是以他性格，更是万分难得。
李延玺眉头微微皱了皱，兴许是感觉到了屋内骤然降低的温度，她惊醒了一下子转过头来，那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倒显得那双眼睛尤为引人注目。李延玺抿了抿嘴唇，她情况不太好，凡人的身体始终还是太脆弱了，可是也不知这姑娘是不是傻，到了这样的地步还强忍着。
“这是修复筋脉的丹药。”他倒也不是多关心她，只是在自己还没弄清事情原委前，他肯定不会容许她就这么死的。更何况修复筋脉的丹药对他来说并非多么难得，此时看她将丹药吞了进去，他又分了些灵力进入她身体中，引她体内的灵力顺着她筋脉将药力吸收，感觉到筋脉已经好了许多，自己引入她体内的灵力再次被吞噬，李延玺眉头又皱起来了。
她体内的灵力，自己就是隔着她的身体都能指挥自如，尤其是这些日子的时间里也试过好几回，他开始还觉得匪夷所思，可最近越来越觉得她体内的灵力就仿佛自己封印进去的。
“有办法了吗？”百合感觉身体中伤势好了许多，才问了一句，他身上带着若隐似无的血腥味儿，她眼珠闪了闪，将眼皮垂了下来。李延玺摇了摇头，脸色阴沉。
最近两人什么样的方法也都试过了，开始他想以灵力强势将这些灵力从她身体中引出，可是一旦伤到了她身体，她身体中的印记就会自动浮出，自然也就制止了他的打算。而李延玺也想过，自己既然不能硬来，便由百合主动将灵力施放出来，可是这样一来也更行不通，一旦灵力进入她身体中，便会引起她体内灵力的暴动，恐怕还没有等她将灵力送入自己体内，她就已经爆体而亡了。
百合倒是有个办法，只是一开始时她并不想要这么做，但此时也别无选择，她嘴唇动了动：“我倒是……”
她话没说完，李延玺便神色一变，一缕传音传入他耳中，他打了个手势止住了百合的动作，半晌之后他脸色阴沉的离开，百合的话自然没有说出口。
是李家的人来了！
自从上回他将王氏的元婴期长老逼走，长极海岛各大世家驻守的这一带，他名声大震。各世家都秘密遣人将这一消息送回本家之中，水月湖里同时还有李家其他的眼线，在得知李延玺的实力足以将元婴期，且已经醒悟了大妖之力的王氏长老逼走之后，李家便已经派了人过来。
长天殿内李延玺之前杀人留下的痕迹已经被人清扫干净了，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高大身影此时背对着门口站在大殿之中。之前险些死李延玺手下的老管家恭敬的站立着，李延玺进来时，那倒背着双手的人在他踏入殿中时便已经感觉到了，却并没有转过头来：“此地已经由乾如接手，你随我回苍澜。”
“如果李乾如敢来，我会放她元神回到苍澜大陆。”面对这金袍强大的震慑力，李延玺却冷笑了一声，毫不退让的开口。
李氏家族名下势力成百上千，每个势力点中都有李氏血脉镇守，其实李家的人心中都有数，一旦被派遣出本族势力范围，前往这些势力点，便其实已经变相的算是被驱逐出了本族权势中心，相当于将这些族人放逐到这些地方为主，每年只需上供一定的灵石与材料即可。
在这些势力点中的李氏族人，除了像之前李乾冲那般为李氏惹来麻烦，又自身无力解决才会麻烦苍澜本家，可是千万年来，还从来没有发生过无缘无故，苍澜本家便派人前来要将势力点的族人接回去的。
那穿着金袍的高大身影听到李延玺这话，一下子便转过了身来，眼中闪过凌厉的杀意，庞大的威压一下子便朝李延玺身上铺天盖地的涌去。他是李家与李乾信同辈的李乾无，这一次李家在得知李延玺竟然能将重伤元婴期的修士，大为震惊之下，恰逢闭关三百年冲击元婴期后期却最后功败垂成的李乾无出关，正好李家便派他前来。
“哼。”李乾无听了李延玺这话，目光之中杀意森然：“如果你不随我回苍澜，我会留你一丝元神带回！”
气氛一触即发，老管家在这两股威压之下抵抗不住，双腿一软被这元婴期修士释放出来的气势压得跪倒在地。他跪地的一瞬间，李延玺一抖袖口，一支长剑从袖中钻出，在半空中顿了一下，化为六支稍细短些的长剑，朝李乾无疾射而去！
那李乾无没想到他居然会如此胆大包天，说动手便动手。虽说他冲击元婴中期失败，可李乾无自信哪怕并非达到元婴中期，李延玺也未必是他对手，此时看到李延玺出招，他勾了勾嘴角，冷笑道：“不自量力！”下一刻他手一摊，一个圆环出现在他手中，他将巴掌大的圆环扔了出去，那圆环见风便涨，一下子变得极大，发出的嗡鸣声使人头晕目眩的。
那圆环一下子便将六支长剑环在了其中，几支被束住的长剑发出清鸣，却无论怎么挣扎，都不能挣脱圆环的束缚。
李乾无眼中露出讥讽之色，也是有心要给这个后辈一个教训，手里的圆环一下子束紧，那六支长剑组成的剑阵‘锵’的一声被他强行攻破，长剑重新化为一支，剑身一下子便暗淡了许多，灵气大失，被束在圆环之中不再挣扎了。
那圆环带着长剑重新回到李乾无手上，他将失去灵性的长剑往地上一扔，鄙夷的看了李延玺一眼：“二哥不会教你这个孽畜，我来替他教！”他话音一落，李延玺则是神情一动，他留在百合身上的大妖之力被人触动了，也就是说此时那个名叫百合的女奴正处于危险中。
水月湖的人都知道她是自己最近照看着的人，没人敢对她动手，除了李乾无之外！
李延玺眼里透出寒意，长剑虽然并非他本命法宝，可是他温养在体内多年，上头又有他一丝精神力在，被李乾无强行毁去，此举却如同打他脸了。更何况此时李乾无在自己的地盘上动自己的人，这更让他忍无可忍，他倒也不是对于百合多维护，可毕竟这个女人身上的秘密还没有被他弄明白，再加上打狗还要看主人，李家的人若还以为此时的自己仍如当初一般任由他们摆布，那就错了！
他想也不想便往外窜，李乾无看他这动作，冷笑了一声：“想往哪儿走？”他双手一搓，手里的圆环朝李延玺后背心疾飞出去，李延玺听到响声时便一个闪身原地让开了。原环一击落空，直往远处飞去，直到撞上了长天殿前的一根柱子时，‘轰’的一声柱子被撞断，长生殿‘吱嘎’的摇晃了两声，头顶朝下方垮了下来。
圆环顿了一下，再次朝李延玺疾飞而来，李延玺再次避开。
房屋震倒之后，李乾无以灵力控制圆环，一面以精神力攻击李延玺，他虽然与当初王氏的长老同为元婴期，可是元婴也分为几等，每一等之间的差距简直有如云泥之别。他已经进入元婴中期大圆满的地步，再加上李氏血脉传承的原因，王氏的长老实力远不及李乾无，这会儿他一面追杀李延玺，一面眼角余光就看到了长生殿垮下来之后，水月湖的弟子奉他之命，前去杀那个迷惑了住了李延玺的那个普通女奴。
此时百合倒在地上，一个冲她举起手来的中年修士遭一条龙影透胸而过，李乾无嘴角边的冷笑看到这一幕时，顿时脸变得铁青，有些厌恶的看了李延玺一眼：
“废物！竟然在这样一个女人身上打下印记了！”

第1311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五）
那龙影是李家独有的印记法门，他一眼就认出来了！李乾无来到水月湖时，只听到老管家说李延玺迷恋一个女奴，近日与其形影不离的样子。
李家乃真龙后裔，龙本性好淫，原本李延玺宠幸女人并不是什么大事，可李乾无有意要给李延玺下马威，因此一来便令人前去将百合杀了。只是一个女奴，以此教训一下李延玺也好，可他实在没想到，水月湖的这些废物杀不了人，并且李延玺将李氏独有的印记打到了一个女人身上，尤其这个女人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没有半丝灵力，这对于李家来说，就实在是感到实在丢人了！
“今日我要替李家清理门户！”李乾无此时生出了杀心，下手便不再留情。除了圆环追着李延玺不停之外，他一只手拿出了一个金棱，手指一弹，那金棱之上便几道白色的丝线朝李延玺缠了过去，那丝线在他手中成为了极为厉害的杀人利器，一面有精神力攻击的干扰，一面还有圆环的追杀，之前李延玺的武器又被李乾无毁去，此时那白色的丝线朝他疾射而来时，一时间他手臂被丝线缠住，他想以灵力挣脱，却不知这丝线乃是何物炼制而成，根本挣扎不掉！
“你不要妄想能逃脱。”李乾无看到这样的情景，勾了勾嘴角，这金棱乃是他的本命法宝，若非李延玺行事太过张狂儿戏，竟在一个女奴身上打下李氏独有的印记使李氏颜面蒙污，原本他还并没有想过要他性命，只想将他收拾了擒回苍澜大陆。可此时看到百合身上的印记，他当下决定不再留情，这金棱一出手，那丝线便钻进李延玺血肉之中，不止是在吸取他身体中的灵力，更有隐隐在吸取他精血的作用了！
一根丝线钻入他身体中，其余几根丝线也缠到了他身上，李延玺挣扎不脱，李乾无袖口之中窜出一支长剑，朝百合当头斩去，那剑斩到百合头上时，被真龙印记挡住，第一下时并没有伤到百合性命，可那印记却显得暗淡了许多，可想而知最多三五下，印记不见得能挡住李乾无。
与此同时，李延玺身后的圆环‘嘭’的一声撞到了他后背心上，元婴期修士一击之下破坏力惊人，李延玺嘴角边涌出一股血丝，下一刻他一仰头，嘴里发出一声龙吟，身体迅速化为一头与百合身上印记龙影一般无二的龙身，‘滋啦’一声那缠在他身上的丝线一下子就断裂了！
李乾无嘴里‘哇’的一声吐出大口鲜血，此时心中又惊又怒。李延玺竟然觉醒了大妖之力，并且可以身体全化为龙，李家之中觉醒大妖之力的人也有，包括李乾无自己也是觉醒了大妖之力修行才如此顺利进入元婴中期，只是他最多化出龙鳞，身体远比一般修士更加强横罢了，没想到李延玺竟然能全身化龙。
当下他心里生出杀意，可是下一刻李延玺尾部一摆，‘嘭’的一声，他尾巴重重撞上圆环。那一甩尾的力量远超李乾无想像，那极品法宝发出一声哀鸣，紧接着四分五裂，碎片朝四周飞溅开来，跪倒在地上的老管家连哼也没有哼上一声，便被圆环碎片击穿脑部神魂俱灭！
长天殿被李延玺一个摆尾扫落，李乾无没想到大妖的力量如此强横，本命法宝受伤，其实他也受损不轻，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李延玺斩杀，毕竟今日自己已经将他得罪，留这样一个有潜力的对手活着，他日李延玺必会找自己麻烦，他正有些犹豫间，没想到李延玺一招得手不止没趁机逃走，反倒身体扭向半空后，对准了他的方向落下来，李乾无一看到这样的情景，当机立断再次扔出一张符纸，朝李延玺扔去：
“天地无极，束！”
那符纸被扔到半空中时，化为一条火龙，朝李延玺身体缠去，那火龙缠上他身体时，李乾无已经将刚刚斩向百合的长剑收回，腾空而起朝李延玺刺去。
李延玺上半身被火龙缠住，下半身却抬尾重重的打到了李乾无身上，李乾无身体被抽飞，还没等他往下落，李延玺以爪化手，聚灵力为长剑，将李乾无身体穿透。
危难关头，一只紫色的元婴从李乾无身体中脱体而出，有些怨毒的看了李延玺一眼，紧接着一转头血遁而逃了！
他这一逃，李延玺才妖力透支，根本无力再追杀他，那庞大的龙形摇晃了两下，最后才化为人形直直朝地上坠落。
长天殿已经是一片废墟了，刚刚的打斗几乎波及了水月湖李家大半的建筑，李氏的修士看到这两位大修士打斗，根本就不敢围过来，李延玺苍白着一张脸，身上的衣袍在光光化龙时已经破碎完了，他顺着自己打下的印记走去，一掌将面前大片的断瓦残垣拍开，下方埋着的百合此时早已经人事不知了，他阴冷着一张脸将百合提了起来，才一个闪身原地消失不见了。
他拉着百合直接跳入了水月湖中，她晕迷不醒，为了防止她在水中窒息，他将水幕隔出一个水球，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凡人就是麻烦，身体实在太过脆弱。她歪着脑袋躺在水球中，身上衣裳刚刚因为太脏已经被他扯开了，那一头长发沾了水后紧贴在她脸上，衬得她那张脸巴掌大似的。
李延玺冷冷扯了扯嘴角，贴她脸更近了些，她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皮下青青的血管都能清楚的看得到。在他眼中，她脆弱得就像是一株经不起狂风暴雨的小草，他冷笑了一声，伸手戳了戳她的脸，指尖下的皮肤手感倒是超乎他想像的好，湿了水后那种润滑与弹嫩并不是他自己结实的皮肤而比得了的。他忍不住又一连戳了好几下，数百年的生命中，他还从没与人如此接近过。
等到意识到了自己在干什么时，李延玺顿了顿，并没有将手收回来，反倒顺着她脸庞往下摸。柔软胸脯上心跳得十分微弱，这种感觉十分奇妙，他灵力探入她体内，这一次再将她体内封印的灵力引活。不知是不是她体内的真龙印记之前在李乾无的攻击下受过一定影响的原因，此时抵抗比以前弱了许多，他再次将她体内的灵力引入自己身体中时，竟然办到了！
只是她身体情况很糟，筋脉又太脆弱，因此他只在吸收了一缕灵力的情况下便强行停止了。那灵力仿佛生来便属于他，又好似带着什么熟悉的感觉进入他身体之中，李延玺一把将百合抱入自己怀中，从乾坤戒里取出丹药塞进她嘴里，以灵力助她吞服之后，再次开始进行了之前的动作。
她体内的灵力几乎像是无穷无尽的，不止是补充了他之前与李乾无大战时消耗的灵力，甚至他隐隐有种感觉，一旦将她体内的力量全部吸收，说不定这些灵力能助他突破元婴后期的感觉，甚至其中还有大妖之力，只可惜他吸收得并不多，随着他给她喂下的丹药太多，她体内灵力输送太快，筋脉修复得同样也快，这就使得她人在渐渐清醒，那灵力再一次像是被圈禁在了她身体之中，引不出来了。
李延玺有些遗憾，可确定了她体内的力量对自己有莫大好处之后，又发现了她体内封印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之后，他难得脸色好看了许多。
百合此时是真切感受到没有力量的那种无助感了，水月湖的修士要她性命时，她甚至根本无力反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她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被困在一个水罩之中，李延玺已经出了水罩，在离她不远处的水潭里。
事实上她刚醒来时，李延玺就已经察觉到了，他动一下，湖水泛起的涟漪便将罩住百合的水罩推得晃动了好几下。
百合醒来时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着片缕，她坐起身来抱住了腿，拧着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之前……”李延玺结实的身体在湖水中若隐若现，他受了李乾无一击，可是并没有大碍，看起来反倒百合比他情况更严重得多。
“苍澜本族李家来人想要你的性命。”他说到苍澜李家，却发现她半点儿反应都没有，像是以前从未听到过这个名号般，他眼中闪过几分暗光，随即开口：“你来历不明，应该并不是这里的人，没听过李家也不稀奇。”
说完这话，他懒洋洋的转过头，百合却想起昏死过去之前看到的情景，那时他应该是跟人在斗法，既然此时他说是李家来人，可想而知与他打斗的，肯定就是李家之人了。
也不知为什么，李延玺当初并没有过多的跟她说李家的情况，但大约知道他后来是遭李家封印，与本族关系并不亲切的，但到底为什么，李延玺却并没有详说。
虽然知道如今的李延玺对她极其防备，但百合依旧忍不住问：“为什么？”
她这话问得没头没脑的，但李延玺却一下子仿佛明白了她的问题般：“为什么？为什么我是李家的人却跟李家势同水火？”

第1312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六）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李延玺脸上露出讥讽之色，眼角眉梢全是冰霜：“你只是李家的女奴而已！”那模样坏得让人咬牙切齿。
话虽然是这样说着，可他能看得出来百合是真正不知李氏之事，而非假装的，这样一来，他对于自己原本的猜测便又更感怀疑。
一开始时他原本还曾想过百合身上的印记极有可能是有人作假，可今日李乾无都认出她身上的印记乃是李氏独有印记，甚至为此还迁怒自己，动了杀心。她体内的灵力此时也被自己引到体内，这些灵力并没有对他身体造成什么伤害，开始时他并没有敢引出太多，可此时引了一些，并没有使他身体出现任何问题，甚至灵力此时依旧运行顺畅，没有中算计后的情况。
也就是说自己开始猜测她可能是有人故意送来想要算计自己的念头并不成立，李延玺眼皮垂了下来，她不知道李家之事。自已与李氏关系势成水火，她仿佛并不清楚这一点，这上界大陆之中，有谁不知道李家的？
李乾信当初之事整个上界都是轰动的，水月湖之中恐怕就是一些奴仆也知晓此事，她却半点儿不知。
除非，她并不是上界之人！
李延玺一下子猜中了事实，不过他此时并不急着去问，他迟早会将此事弄清。
百合事实上也并没有那么多的好奇心，此时李延玺不想说就算了，反正这一次李延玺依旧救了她性命，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段时间安全无虞。李延玺找到了能引出她体内封印起来的庞大灵力的方法，自然便动了心思。她体内的灵力实在太过庞大，若是不知道有这样一座宝山便罢，如今知道了有这样庞大的能量，李延玺自然不会放弃。
如今水月湖大部份的建筑已经毁在了李延玺化出大妖原形与李乾无的对战之下，暂时不太能住人，李延玺索性带着百合去了云楼岛。
若是照李延玺自己的性格，他直接驭剑就可飞行，从水月湖出发前往云楼岛若是他独行，最多三日便能到。可惜百合是个凡人之身，并没有达到僻谷境界，一路琐事繁多，自然便不能一切从简了。
他从乾坤戒中翻出一件飞行法器，只是百合一路吃喝诸事繁多，这法器虽然是上品飞行器，可与他自己独行速度相比，仍是慢了许多，本来三日能到的路程，硬生生拖长了半个月。
“去云楼岛干什么？”
两人乘坐的飞行器是艘船，船身并不大，只容得下二人盘腿面对面的坐下，眼见还未到云楼岛，李延玺身上的气息一天比一天阴冷，从上船之后到现在，他都是在独自打坐，并不与百合搭话，一早上船时只说了句去云楼岛，便再也没说其他的了。
此时百合终于忍耐不住问了一句，一路走来她并不聒噪，所以他虽然不耐烦，但她一开口时，李延玺却并未喝斥，他原本闭着的眼睛听她说话时就缓缓睁开了：“云楼岛有天庸大陆最大的坊市以及拍卖行。”
水月湖所在的地方与李氏本族之间所属不同的大陆，云楼岛是天庸大陆中最为繁华的都城，那里有天庸大陆最大的坊市以及拍卖行，这一趟李延玺带着百合前去云楼岛，就是为了这个。
“你身上的封印我有办法了。”他准备去拍卖行买几具机关傀儡，到时以机关傀儡攻击百合，到时傀儡由自己操控，既不会伤到她性命，又可将真龙印记消磨一些，到时正好方便他吸取灵力。这是上次百合被李乾无攻击过之后，身上真龙印记弱了许多他想出来的法子。
不过这些他就没有必要再和百合解释了，他说完这话，又重新将眼皮闭上，不再开口了。
百合无声的叹了口气，看他这模样，就知道他不准备再搭理自己了，她也就识趣的不再出声。
飞船往前驶了一段距离，李延玺感觉到一阵灵力的波动，知道这应该是有人来了，他眼睛一睁，过不了多久，一阵清脆的铃声由远及近传来，百合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就见到远处一个小黑点朝自己这边疾驰而是来，速度极快，眨眼功夫便已经停在了小船之旁。
那是一顶由四个绝美少女抬着的华丽小轿，轿身四周以青色的细纱遮挡，透过细纱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的穿着锦袍头戴玉冠的青年与女人纠缠的身影。
轿顶四周各垂下一只金色的响铃，刚刚百合听到的铃声就是由这金色的响铃传出。
“逍遥候？”
李延玺皱着眉头，站起了身来，他话音一落，小轿之中细纱被一只修长的大手撩起，露出含着笑意的俊美青年来。
青年衣衫不整，胸口衣裳敞开大半，结实的胸膛若隐若现，他怀中抱着一个貌美妖娆的女修，此时粉面含春的模样，往外头看了一眼，又‘吃吃’笑着埋在了逍遥候胸前。
“早就感觉到此处有道友，本候倒没想到，竟然会是李道友。”青年长着一双桃花似的眼，这会儿虽然冲着李延玺微笑，可眼中却又带着几分警惕之色，他目光从百合身上一扫而过，百合刹时间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气压笼罩住，使她喘不过气来，李延玺身形一闪，将她挡在身后，感觉不到青年的目光了，那种如芒刺在背后的感觉才褪去，百合才松了口气。
逍遥候仿佛没感觉到李延玺的举动一般，嘴角勾了勾：“李道友如今将王元贺斩退，又击退李乾无，苍澜李家后继有人，真是可喜可贺。”
虽说李乾无在水月湖被李延玺斩去肉身，只余元婴逃走之事如今过去还没多长时间，可此事已经在天庸大陆传遍开来。
那青年说到苍澜李家后继有人时，那嘴角边的笑意带了说不出的讥讽之色。那语气百合都听出不对劲儿了，她虽然来到李延玺的世界时间还不长，可是李家因血脉传承的原因，虽然多出天才，可是成也血脉，败也血脉。李家因为真龙之血的传承，使得李家嫡系后人实力大多强横，可同样的，因为这纯血统的大妖之力影响，李家嫡系子孙之间感情并不深，千万年来死于家族内斗的不知凡已。
此时青年虽然是在恭喜李家，可是却又是在嘲笑李家哪怕是出了两位元婴期大修士，可最终仍是落得自相残杀的结局，总是打不破血脉的诅咒。
李延玺性格阴森狂傲，此时逍遥候如此当面奚落，他脸色‘刷’的一下便阴沉下去，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青年一看到这情景，顿时将身旁的貌美女修推了开来，伸手整理起自己的衣裳：
“听说李道友已经觉醒大妖之力，竟可全身化龙？”
他脸上露出几分认真之色，李延玺冷笑一声：“你想试试？”他说这话时，身上气势并没有再收敛，庞大的威压一放开来，替逍遥候抬轿的几个侍女一下子便粉脸发白，哪儿支撑得住？
逍遥候脸色一变，他原本以为李延玺与李乾无对战，李乾无数百年前便已经进入元婴中期，闭关之后原是为了冲击元婴后期做准备的，虽说出关之后据说冲击元婴后期失败，可本身实力修为也该达到了元婴中期大圆满的地步，可李家这小子寿元不过数百，竟然能与他对战将那老怪物肉身斩落，只余元婴逃走。
原本逍遥候还以为李延玺哪怕就是能胜李乾无，自己也会身受重伤，所以才会出言奚落，可没想到他此时气息危险，从身上气势看来，仿佛之前一战根本没受任何影响一般，莫非李家真龙血脉一旦觉醒，真有如此厉害？
“李道友何必为难她们？”
虽说这几个女修只是他的鼎炉，逍遥候也并不在意这几个女人，可若是任由这几个女人在自己在面前被李延玺斩死，往后上界之中岂有他立足之处？逍遥候身上放出威压，将几个女修挡在了身后，一面手掌一翻，摊开手时，他掌中握了一个漆黑的小圆筒：“此乃本候从天都府乐家得来的一个小玩意，正好送给道友身后的姑娘护身之用。”
他说着，一面将那漆黑的小圆筒朝李延玺扔了过去：“本候便不扰李道友雅兴，先走一步了。”
说完，那青色的细纱重新垂了下来，几个脸色煞白的貌美姑娘重新抬起小轿，战战兢兢的看了李延玺一眼，见他收了东西之后才敢抬起小轿离开。
走出数百米远后，那逍遥候身旁的女人试探着想依偎进他怀中，逍遥候脸上却笼罩了一层黑气，将手摸到了这女修头上，顺了顺她漆黑如丝的长发，最后手掌搁在她脑袋之上，用力一抓，‘嘭’的一声，那女修哼也没来得及哼上一声，便香消玉殒，脑袋如西瓜一般被他抓爆，逍遥候才随手将这已经没有了脑袋的女修尸体推了出去，阴声道：“这小子实在太嚣张了！”

第1313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七）
等逍遥候一行人离开了，李延玺才随手将刚刚逍遥候扔过来的东西扔出船外，不见踪影了。
“……”百合虽然不知那黑色的圆筒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逍遥候都说了这是送她护身之用，李延玺却随手就扔了，她抿了抿嘴唇，虽然没说话，但李延玺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想法了。
“有我在，还需要这些垃圾保护？”他扬了扬眉毛，那张脸俊美得近乎妖孽一般，一脸的张扬与嘲讽。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百合看了他一眼，垂着眼皮没出声，他实力是高，可是他却不见得会愿意保护自己。毕竟若是能多一样防身用的东西，自己也好多几分活命的把握。可惜看样子他对于逍遥候好像并不喜欢：
“他的东西带着脂粉臭。”他一脸厌恶的招出水球术洗手，仿佛刚刚摸过了逍遥候扔来的黑色圆筒手上沾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百合有些想笑，却又强忍住了：“天都府乐家是谁？”
她对于这里的情况一点儿都不知，往后她是要在这个世界生活的，趁此时李延玺愿意说话，她正好打听一些。
“天都府乐家是一群不学无术的废物，一天到晚不思进取，只知制造一些无用的垃圾。”他冷着一张脸，说话寡毒：“一群废物靠机关之术出名，依赖外物，你不需要知道他们。”
虽然李延玺说得简短刻薄，但百合对于天都府乐家也大概有数了，她忍不住又问：“逍遥候又是谁？”
“一个靠采补女修的老白脸。”他有些不耐烦的说完，斜着眼睛看她，那脸庞说不出的好看，警告百合道：“以后见到他躲远些，他见到母猪都想上，不挑的。”
“……”百合突然间有些明白为什么当初李延玺会被李家的长老们集体封印，实在是因为这厮少年时期的性格太嚣张，与往后她所熟识的那个人叛若两人，简直无法无天到让人忍不住想打死他。
“好了。”他一双细长的眉好看的皱了起来，冷冷的盯着百合看：“你今日废话这么多，怎么不说说你是从哪里来的？”他双手环胸，那神情既坏又极迷人：“你不是上界的人。”
甚至他怀疑百合极有可能是从某个时空地界点被人撕破墟空送来的，她身上自身没有灵力，可是体内却被封印了力量，身上有真龙印记，并且好像是自己打下的。想到这里，李延玺脸色有些难看，上次李乾无那老东西一见百合便发了疯，非说她身上的印记是被自己打下的，当时不明不白的两人拼了一场，他为此跟李乾无结下死仇，虽说李延玺并不在意多了个仇家，可是这仇结得莫名其妙的，他现在也没搞懂原因，想到这个心里就有些不爽了。
自成年之后，他还很少有这种吃了闷亏的时候，如今无端给百合背了个锅，他眼中杀意闪烁，半晌之后才强忍下去了。
百合听他这样一说，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以后你总会知道的。”
他冷笑了一声，也不说话了。百合说得对，迟早有一天他始终是会知道的，等他将她体内封印弄到手，如果她胆敢暗算自己，到时将其搜魂便一切一清二楚。
舟上再次安静了下来，两人各怀心思，经过这样一个小插曲，不过半天时间，云楼岛便到了。
与水月湖比起来，云楼岛无疑要繁华了许多，这里除了不少供许多修士栖息的客房之外，便只剩数不清的坊市了，有些像是现代时的夜市，四周都摆着摊，李延玺一路带百合到了云楼岛一处最大的供修真者休息的客栈先安顿了下来，叮嘱她不要乱跑，并在房间里布下禁制后，自己大摇大摆的就出房间了。
李延玺回来时已经是三个时辰之后了，他这一趟找人交换了三具金丹后期的机关傀儡，一时间也不急着回到水月湖，他在云楼岛租了一个普通的洞府带着百合住了进去，这才开始了每日以机关傀儡攻击封印套取百合体内灵活的生活。
一晃半个月时间过去，李延玺发现百合体内的力量简直是源源不绝的，这半个月的时间中，他不止是实力达到了元婴中期大圆，只消闭关一段时间，便可以开始试着冲击元婴后期，并且除了灵力之外，她体内的力量还蕴含了大妖之力。
以往他在李家血脉之中，算是天才类人物，觉醒大妖之力很早，所以在大妖之力与灵力相辅相成之下，他才可以在短短几百年的时间中冲到元婴期，可是百合体内的封印之中力量竟远比他还要庞大，这半个月时间从她体内吸取到的大妖之力，已抵他这些年修炼总和。
他以前若是全身化龙，最多不过妖化两三分钟，可此时体内的大妖之力却可支撑妖化一刻钟之久。与此同时，他隐约觉得随着力量的增强，他脑海之中仿佛还多了些不知名的东西，以往困惑自己的修炼困难之处，仿佛早就已经突破过了一般，轻易便理解了。
最重要的，他发现自己对于百合这个女奴开始生出一种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诡异的感觉了。
那种感觉仿佛就像是精神分裂了一般，好似有另一个他，隐藏在他身体深处，控制着他有时不由自主的盯着百合傻看。
可是她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低下的女奴，他一开始其实是决定得到了她体内能量之后，便将其杀死，除去一个隐形威胁的，但此时随着力量得到的增多，他开始对于自己的决定越来越动摇了。
想杀她的念头一天比一天弱，而与李延玺实力越来越强相对比的，则是百合感觉自己快被他折磨死了。每次他以机关傀儡兽套取自己体内的灵力时，总是会先攻击她，虽然百合也知道早些解决了自己体内的封印对于两个人都有益处，可是每天被打个半死，再周复始的感觉真的是太糟了，她甚至开始怀疑起李延玺当初送自己回来，让少年时的他爱上自己的主意究竟是对是错了。
少年时期的李延玺性格狂傲，爱上她的机会十分渺茫，在他眼中自己只是一个物品，一个低下的女奴，他甚至没把自己平等的看待过，跟他接近了，相处了，甚至朝夕相对这么长时间，他都心如钢铁，怎么可能会爱上她呢？
她开始怀疑李延玺当初是不是已经察觉没有办法解决云慕南，所以决定用这样的方法来让自己独活，身体上的痛苦她能忍受得了，但是这种心里的煎熬她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随着时间的流逝，她一天比一天更绝望，她体内的灵力仿佛是无穷无尽一般，两人在这云楼岛已经呆了半年之久，李延玺机关傀儡兽都换了几个，往后哪怕是她体内的灵力被抽空，她可以修炼，但真要跟李延玺形同陌路？
如果只是这样换来的长生，与曾经爱自己的伴侣只能相看却不能相伴，这样的寿元哪怕再长，可是又有什么滋味？
更让她觉得有些恐惧的，她开始怀疑起，照这样发展下去，李延玺往后会不会再一次在多年以后被李家长老们封印，然后再遇上另一个‘自己’。如果到时他遇上了另一个‘自己’，到时她会不会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中？若是她还存在，她是不是会眼睁睁的看着李延玺爱上另一个多年后进入任务的‘自己’呢？
每当这些念头涌上心中时，百合总忍不住恐慌，随着时间的流逝，她渐渐有些焦燥，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少年的眼中冰雪渐渐在融化，他有时看她的眼神时甚至带着他自己都不懂的迷茫与困惑。
在云楼岛呆了六七个月的时间，李延玺几乎把云楼岛所有的自己能打听到的傀儡兽全都买到手了，金丹期实力的傀儡兽越来越不堪一击，云楼岛已经没有再呆下去的必要了。
只是元婴期实力的傀儡兽并不好弄到，哪怕就是某些人手中有这个东西，也不见得会拿来交换。毕竟只要拥有元婴期实力的傀儡兽，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元婴期实力的帮手，在这修真界中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保命的机会。
因此从数月前李延玺就在打听元婴期傀儡兽的下落，至今却并没有得到满意的回复。
李延玺盘腿消化着之前从百合身上吸取到的灵力，洞府之外禁制却仿佛被人解动，他睁开眼睛，洞府阵法之外有人留了口信，他人刚一出现在阵法之中，一只纸鹤便飞了起来，逍遥候的声音从纸鹤嘴中传出，是邀请他前往云楼岛中一间地下拍卖行一聚的。李延玺对此人并没有什么好感，不知道逍遥候怎么就能找到自己的藏身之所，可是口信最后一句却是：“……本候有关于道友想知道的机关傀儡兽下落！”
若是逍遥候不说此话，李延玺肯定不会去，可此时得知了这个消息，李延玺便毫不犹豫飞出临时洞府。

第1314章 炮灰完结篇章（十八）
李延玺回来时百合才刚因试着做了次练体术而伤到筋脉，吞了丹药在休息。
看到他回来时，百合爬起身来：“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她东西并不多，除了李延玺临时在云楼岛替她买的几件换洗衣裳之外，便再没其他了。
虽说吃食上她可以吞服僻谷丹，避免了一些问题，可许多事情仍是不能解决的，因此住在这边临时洞府几个月的时间，她也积累下一些少许的东西来。李延玺早前出去时就说了明日离开云楼岛，此时她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出一个小包裹，李延玺却回了一句：“暂时不回水月湖了。”
百合愣了愣，他并不是个反复无常的人，如今说不回水月湖，定是跟之前外出有关了，她还没开口，李延玺眉头就皱了皱：“我要跟魏萧前往封魔谷一趟。”
他自己说完这话，还没意识到他在向百合解释要去哪儿，话一说完之后，他才想起百合并不知道‘魏萧’是谁，也不知道封魔谷在哪，他脸上显出几分犹豫之色：“魏萧是逍遥候，之前你曾见过他。”
这话一说完，百合确实想起了当初那个两人前往云楼岛时遇到的逍遥候了。当时李延玺收了他东西，转头却将东西丢了，又说了他坏话，她看了李延玺一眼，他的脸在洞府之中的夜明珠照耀下，眉眼间的阴影显得他那眼睛越发深邃俊朗，他没意识到在向自己解释，可百合却注意到了。
心里涌出几分喜悦，百合猜想应该是两人相处时间长了，他对待自己的态度已经有些许改变，她忍了心中小小的喜悦，强作平静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事实上她对于李延玺为什么会和逍遥候搅到了一块儿并不感兴趣，可是李延玺愿意与她交待行踪，她自然不能放过这个与他说话的机会，两人虽然相处这么长时间，可平时像这样聊天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的。
当日李延玺在说起逍遥候时，明明并没有多少好感，逍遥候也是对李家大为讽刺，两人还险些一言不合之下动起了手来，李延玺竟然会愿意与逍遥候一块儿结伴而行，实在是太过奇怪了。
李延玺脸上露出几分厌烦之色：“他手中有一具元婴初期实力的傀儡，他知道我在寻找这个东西，许诺我若是随他走一趟封魔谷，事成之后便将此物赠送给我，作为我助他之谢礼。”
百合记得逍遥候自己实力也不低，否则当日也不可能与李延玺说话时，明知他曾斩退过李乾无，态度还那样的随意。他当日既然敢出言挑衅，也就证明逍遥候最少也是元婴中期以上的实力。若是百合猜得不错，他自己实力已经达到这样地步，却仍需要李延玺之助，也就证明此行必定十分凶险了。
自己并没有修炼，身上没有半点儿灵力，李延玺若是带上自己，必定她会成为累赘。她眉头皱了皱，看李延玺一时间还没想到这个问题，不由开口：“如果你去了封魔谷，那我呢？”
若是他要带上自己，明显此行自己会成为他累赘，逍遥候自己都搞不定的地方，必定十分凶险，他未必会带上自己的。
从私心里讲，百合并不愿与他分开，两人如今情景已经十分生疏，好不容易她有机会可以与李延玺独处，若是他这一去，不知几年能回。她自己也曾进入过修仙世界，也曾前往某些地方寻找过机缘，是深知对于这些修炼的人来说，时间是并没有概念的，可她不一样，她根本不敢浪费这么多时间。
她这话一说出口，李延玺顿时便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以往他独来独往惯了，在发现逍遥候手中有自己需要的东西时，自然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他的要求，那时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身边还有个女人，如今百合一提醒，李延玺顿了顿，刹时就不说话了。
他跟逍遥候约好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后，若是他将百合送回水月湖，一个来回的时间三天肯定是不够的，再者此时发现百合身体中的封印对于自己有莫大好处之后，李延玺是不可能容许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外。毕竟他都能发现百合体内的封印，往后难保有别人也会发现并想办法得到这东西。
再加上之前李乾无数次想要百合的命，此时自己离开水月湖已经大半年的时间，李家有没有重新派人到水月湖他也不知道。
要送她回水月湖这条路肯定是行不通的，可若是将她留在这里也不行，他自己也清楚去一趟封魔谷自己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一个普通凡人留在这里，无疑是等死而已。
因此思来想去，李延玺决定将百合带在身边。
到了跟逍遥候魏萧约定好的那天时间，李延玺带着百合出现在云楼岛之外时，除了逍遥候之外还有其他人。相互介绍后，才知道此行魏萧约的并不止是李延玺一人，另外还有四个，其中一个是身穿黑袍的大汉，身上气息十分阴森，被魏萧称为漠老鬼，另外一个则是青袍老头儿，至于剩余的两人，则是一对夫妻了。
看样子这些人都并不是汲汲无名之辈，李延玺在看到那黑袍的大汉时，脸上露出厌恶之色。
做完介绍之后，在魏萧问李延玺是否需要他帮忙安置百合时，李延玺断然拒绝，并提出要百合跟自己一路的要求，在场众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了。
“李道友，此行李道友侍妾不适合随同前往吧？”最先说话的是那干瘦的老头儿，捏着那山羊胡似的长须，眼睛半眯着：“一个妇人罢了，若是李道友喜欢，逍遥候必定不会吝啬一两个美婢的。”
众人都只当李延玺是离不开女色，李家在这个世界中名声极响，众人也都知李家有大妖血脉传承的原因，极好女色，甚至李延玺的父亲李乾信，当初风流韵事更是上界之中赫赫有名的。
“此行虽说有诸位道友同行，可是难保会有意外，她又没有修为法力，到时谁腾得出手来相救？”逍遥候也忍不住开口，这话一说完，众人都跟着点头，他又劝道：“不如留在这云楼岛中，本候会交待下人好生侍候。”
见众人都是反对，那对夫妻与黑袍大汉虽然没开口说话，可从表情看来也是不赞同的，李延玺冷笑了一声：“我的人，还需要你们来保护？此行她肯定会随我一路前去，到时有事自然是我保她，如果不行，此行我退出。”本来就只是一个元婴期的傀儡兽罢了，对于别人来说恐怕珍惜异常，但对于这群上了元婴中期的老怪物来说，又算不得什么奇珍异物，若实在不行，大不了往后寻找其他方法再消磨印记吸取灵力就成。
原本对于那傀儡兽也不是非它不可，此时这些人对于自己要怎么做又指手画脚横加干涉，这话一说出口，屋内气氛一下子便僵住，那大汉冷哼了一声，威压朝李延玺袭来，想以蛮力逼他诚服。众人仿佛都当没感觉到这其中的古怪一般，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不吭声，李延玺眼睛眯了眯，眼中露出森然之色，同时自身威压释放出来，竟与黑袍大汉不相上下。
这黑袍大汉有些古怪，可如今李延玺吸收了百合体内几乎一半的封印力量，此时与大汉相斗，丝毫也不见落在下风，屋内一些玉件摆设在二人灵力波动间‘嘭’的一声碎裂开来，众人原本还想着这黑袍大汉给李延玺一个教训，可没想到这一回合李延玺并未露出败相，心里不由对他实力又有了个大概的评估。
大半年前，虽然听说他斩落李乾无肉身，只余其元婴逃走，可是上界之中不少人对此是抱着怀疑态度的，毕竟李延玺年纪不大，哪怕觉醒了妖力，可是众人都认为传闻夸大其词了。许多人甚至更愿意相信是李乾无对李延玺没有半点儿防备才中了算计的，可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大汉已经是元婴中期修为，李延玺与他比拼灵力不落下风，若是他真如传闻中一般再觉醒了大妖之力，到时与大汉之间谁胜谁负倒也不好说。他一旦展现了强悍的实力，众人自然也就无话可说，沉默了片刻，逍遥候才叹息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由得李道友了。”
他说完，袖口一抖，里头飞出几块玉简朝几人疾射而去：“此行为了掩人耳目，大家须得分头行走，这是路线图，到时咱们在约好的地方见面就是，玉简中本候已经留了神念，诸位道友一看便知道了。”
众人约定好，又拿了玉简才各自散了。
几人分头各自出了云楼岛，那种被人当成累赘一般看待的滋味儿并不好受。最重要的是百合心中其实对于真如果出了事儿，李延玺会不会保护自己是丝毫把握都没有的。

第1315章 炮灰终结篇章（十九）
飞舟之上两人都不说话，只余四周景物飞速退后，百合看了李延玺一眼，他闭着眼睛此时正在打坐，两人从云楼岛出来已经三天时间了，他却并没有话说。
她突然间想起那时自己与李延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她总是逃避想躲，将他一个人留在星空之中，而自己进入任务，那时的他是不是也是像现在自己这般，盯着他却张不开嘴说话的？她苦笑了两声，将眼皮垂了下来，这可真是因果报应了，那时她对李延玺避之唯恐不及，没想到终有一天却有自己想与他说话，他却一声不吭不想理睬的时候。
“在想什么？”他原本闭着眼睛，可百合低头的那一刻，他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眼睛睁了开来。
从他眼中，百合能清楚的看到他双眼里映出自己的身影，可是此时那双眼像是千年不化的寒冰一般，看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度。
她作势理了理自己的衣裙，深呼了一口气：“我想起了一个人，那时我总想躲他。”等到后面知道躲不了了，不想躲时，他却偏偏又躲得让她找不到了。
“躲？”李延玺勾了勾嘴角，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盯着她看：“没有什么东西是躲得掉的，怕谁杀谁，终有一天你会发现你什么也不怕。”他的话如他的性格一般，百合看了他一眼，突然开口：“你有害怕的事吗？”
问完这话，百合看他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去，两人虽然相处时间长，可是其实交情并不深，她问这话其实是冒犯了，可知道李延玺如今暂时不可能杀她，她才会这么说，反正最多惹他不快，他不说话也就是了。她说完，李延玺沉默了下去，半晌之后百合以为他不会开口时，他却张嘴了：
“曾经有怕过。”
他这样一说，百合倒是有些兴致了，到了后期时的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是值得他畏惧的，直到此时百合才发现自己对李延玺其实是了解很少的，她知道他不想说，却忍不住又问：“你曾经怕什么？”
“关你什么事？”刚刚还聊得好好的，可他的心却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此时冷冷望了百合一眼，眉梢还扬着，一副傲气十足的模样：“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离我远一些。”他脸色虽然难看，可是他什么时候是心生杀意，而什么时候不是百合却分辨得出来，此时他大声的喝斥却根本没有将百合吓到，反倒他越是让百合离得远一些，百合就偏要向他靠近。
“我警告你。”看到百合靠近，李延玺眉毛不耐烦的皱了起来，百合一朝他扑去，他身形一闪，便原地消失了。
这就是修仙者让人最讨厌的地方，百合朝他靠近了好几回，他总是能闪身消失不见。但从他这个举动，百合就更敢笃定他是对自己没有丝毫杀意的，追他追不上，小舟地方虽然并不大，但是他仗着身形奇快，可以任意的出现在小舟的两头，让百合碰不到。
“你碰不到我。”他冷笑着，嘴角边的嘲讽之意浓厚，那衣衫被风吹得不住晃动，望着气喘吁吁却摸不到他衣裳边一点儿的少女，神情冷漠。
百合却是停了下来，伸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真的吗？”
他根本不屑于回答，自己有法力，她只是一个普通凡人，若是他不想被她碰到，她是绝对不可能碰到他衣角一丁点儿的。
“如果我碰到了你，你会告诉我你曾经怕过什么吗？”百合冲着他微笑，他眼珠里露出毫不掩饰的狂妄之色：“你碰到了再说。”他话音一落，脸上的冷笑还在，百合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嘴角，伸手摸了摸小舟边沿，翻身就往下滑。
李延玺不会杀她，自然也不会容她去死的，哪怕就是跟她相处久了没有感情，可至少看在她身体内对他还有用的封印份上，他就不会看着她去死的。虽说这个原因让她想起来时便心中难受，可百合在赌，她翻身落下去的那时候，脸色的神色还十分镇定，而小舟另一侧站着的李延玺在看到她的动作时，脸上的冷笑一下子就僵住了，他脸上露出骇人的冷意，下一刻身形一晃，人已经出现在舟外，伸手一把就将百合拦腰接住。
身体被他搂住的那一刻，百合心里松了口气，将脸一把埋在他胸前了。
与百合此时被他抱住时的幸福感相比，李延玺脸色就难看了许多，回到舟上时他一把将贴在他胸前的百合扯下来扔到舟上，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小舟的角落，冷着脸没说话。
百合嘴角边带着笑意，那笑容看得李延玺此时心中十分复杂，他发现自己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火大，此时也生不出想杀她的念头，虽说她体内的力量十分吸引他，可依他性格，从不会忍气吞声甘于受人挟制的。就如当初逍遥候等人要求他将百合留在云楼岛中，他却宁愿翻脸也不答应，为的并不是一个女人，纯粹只是因为他从不受人威胁罢了。
可此时他面对那张含着笑意的少女脸庞时，除了有些无奈之外，竟隐隐夹杂着一丝让他自己都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窃喜之色。
事实上看她一张冷静的脸看久了，此时总隐隐觉得她这副恶作剧成功之后的笑脸竟是份外的难得。
“你想知道什么？”
他强忍住心中莫名其妙的感受，冷着脸问。
百合刚刚被他摔得不轻，但看他此时好像心情不太美妙的样子，也没有再靠过去，只是坐在了小舟的一个角落中，双手抱腿，下巴搁在膝盖上：“你曾经害怕过什么？”
她刚刚还想靠近自己，此时却离得那么远，李延玺心里又有些窝火，听她这么一说，没好气的就道：“我害怕我消失。”
虽然对于李延玺的世界百合还有很多地方不清楚，可是李氏在这个世界的强大她却也是有所了解的，此时那个桀骜不逊的少年，用那种在多年以后与她相识时有几分相似的口气说，他害怕他消失时，百合一下子就愣住了。
她没有开口问话，可是李延玺却像是知道她会问什么，不由冷哼了一声：“你以为，李家的人就不会害怕消失？蠢货！”
李家之中，也不是所有人都风风光光的。他皱了皱眉，眼中露出烦燥之色：“我的母亲，是秦家的人。”他说到这个，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可是看到百合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心里的阴郁仿佛一下子又变为了怒火：“秦家，秦家，秦家你都不知道，你还想问什么？”
“……”百合又不知道秦家跟他曾经的害怕有什么关联，哪儿会知道他要说事情还要提前知道秦家是什么。
李延玺脸色漆黑，他多年以后早就是坏入骨子里，情绪内敛，算计人从不摆脸上的，阴险狡诈，百合还从没看到过他那张仿佛生下来就是这么冷淡的脸上露出这样鲜活的表情，一时间倒是新鲜比害怕还要多。
“秦家曾经也是有大妖之力血脉传承的。”只是秦家与李家截然相反的，是血液的传承越纯粹，得到子嗣的机会就越渺茫，倒是没有大妖之力的秦家人，并没有这点障碍。
可惜没有大妖之力的秦家人，又不算纯粹的秦家人了，最后只沦为普通的修士罢了。所以秦家才在这些年的时间中，渐渐绝迹于上界之中。
秦家因为这点特殊的原因，子嗣艰难，到了后期便开宗立派，广收弟子。
“我的母亲就是秦家嫡系拥有大妖之力血脉传承的后人。”百合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问他曾经害怕过的事情，他却开口说起了他的母亲，此时她秉息凝神，不敢打断了他的话，李延玺看了她一眼：“上界之中恐怕也少有人知道这些，反正你只要知道，因为某些原因，我的出生并不受人喜欢，小时的李家，曾有人恨不得我去死。”
幼时的他整天活在惶恐不安中，他害怕未知，他其实惶恐过睡过去时再也睁不开眼睛看到这世界上。
他冷笑了一声：“我的母亲拼命生我下来，不是为了让我去死的。”
正因为他幼年时的那些遭遇，他对于生命有一种异样的执着，那时初遇到他的百合曾经那么执着的想要存活着，一个区区凡人，可是他从她身上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最初，所以那时他一开始对她就有些另眼相看，导致后来的帮助，一步沦落，导致后来七情都跟着坠入。
百合沉默着不出声，他脸上带着冷笑，眉眼间是睥睨之色：“我曾经害怕，但我发现，没什么可以怕的，让我害怕的人，我便将他们统统杀死，使他们永远也不可能使我惧怕，那不就行了？”
他头发被风吹得不住晃动，眉宇间凛冽之色衬得他那双眉眼似剑如刀一般，锐利逼人，百合只看了一眼，便将头别开，沉默着不再说话。

第1316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十）
李延玺也不再开口，他只是不喜欢这种想起了当初那些不愉快往事的感觉。这种事情，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回忆过了，可此时他却会跟她说这些，李家光鲜亮丽的外表下，他的出身是最不受人期待的那种，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将这种事说出来。
那日之后，百合发现他对自己态度更冷淡了，仿佛说了那些之后，他又回到了最初时对待她的样子，甚至不再像之前偶尔与她还会搭上几句话的模样。
她时常想起那天他说话时的神情，那种冰冷仿佛从骨子里沁出，让人不由浑身打哆嗦。
两人这样沉默的情况下，很快的来到了与逍遥候等人提前说好等候的封魔谷外。当初约好三个月后在此见面，可此时逍遥候等人却并没有出现，李延玺踩着小舟从天空中降落。
远远的从高处望去时，百合根本没看到所谓的封魔谷，前面是一片山脉，她只看了一眼便没出声，落地之时李延玺抓了她找了个山峰顶盘腿坐下。他喜欢在最高处，可将一切都收归在眼中，可是山顶风大，百合又不像他是修士，只得躲在他身后，身体微微发抖。
少女的身体柔软似柳枝一般，他感觉到了，心里生起的却不是璇旎的感受，而是默不作声的手一抖，一口小钟模样的东西从他袖口中飞出，越变越大，直到变得有半人高之后，‘哐’的一声落地，将百合罩在其中。她的脑袋正好从钟的中间穿过，只露出头来。
刚刚他的动作让她吓了一跳，这会儿还蒙着，此时回过神来，挣扎了两下，那钟将她罩得牢牢实实的，身上倒是不冷了，但是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这个样子也实在太古怪了，她推了两下，那钟根本纹丝不动，她连想要挪动都难。李延玺冰冷的脸看到她这模样时，倒是微不可察的勾了勾嘴角。
“你把我罩在里面干什么？”
“瞧你那点儿出息！”他冷哼了一声，凡人的身体就是那么弱，站得高了一些总往他身上凑，她自己不得清静，也扰得人不得安宁：“这点风冻得你打哆嗦。这样就很好，你不要打扰我，到时进了封魔谷，遇到不对劲儿，我就将你罩在其中，也省得给我添麻烦。”
百合被他这样一说，有些恼羞成怒，哼哼了两声。
想当初，自己要是这样靠他近一些，他不知道有多高兴，如今还来嫌弃。但好在沉默了这么多天，他总算肯说话了，百合极力忽视将自己罩住的小钟，开口问道：“这里就是封魔谷？”
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坐在百合身旁与她面对面，那张脸冷冰冰的，开始还装出一副认真修炼的模样，没过多久就伸手过来戳她脸。她身体被套在那口钟里，根本没有办法挡他，脑袋仰来仰去的也躲不了，他才勾着嘴角，讥讽道：“你再跳啊，再来威胁我跳下去。”
“……”百合不想跟他说这个，强转话题：“可是我看这里不像是一个谷。”
这话一说出口，李延玺眼中闪过诡异之色，凑她更近了一些：“你来自哪里？身上有我打下的印记，体内有我熟悉的灵力与李氏传承的大妖之力，有时候我都会怀疑是不是另一个我自己将你封印起来送过来的。”
钟内百合的身体听到他这话，浑身都紧绷了，甚至在他眼睛看不到的地方微微哆嗦。
她的脸上虽然还强作镇定，可是百合知道自己此时脸色肯定发白了。他胡乱猜测都猜到了真相，她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该坦白，还是沉默，正心跳如雷间，他却又笑了起来：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
百合原本是心中复杂的，可听到他这么一说，又有些意外：“为什么不可能？”
李延玺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暗之色：“你体内的封印我只得了最多五分之二，便已经与我现在修为差不多，如果是以后的我，要将这些能量封存，除非是以我自己掏空寿命为代价，才可以办以这一切的。”他自己的性格他最清楚，人不为已，天诛地灭，他就是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干出损已利人的事呢？哪怕那个受益的人是曾经的自己，可他的性格肯定也不会那样做。
最重要的，他并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凡人，会值得他将身家性命交托给她，还在她身上打下印记的。
“宁可我要人家寿命，也绝不会交我命交由他人。”李延玺对自己的性格一点儿没有隐瞒的意思，眼里没有丝毫温度：“所以哪怕是另一个我，也绝不会那么做。”他说完这话，闭上了眼睛，百合则是紧抿着嘴唇，浑身紧绷。
沉默之中，那黑袍的大汉与那对龙姓夫妇也到了，消瘦的老者随后到的，最晚来的是逍遥候。
逍遥候一来便冲众人拱手：“路上遇到了云老怪，耽搁了一些时间，劳诸位久等了。”
那黑袍的漠老鬼冷哼了一声：“这封魔谷一百年一开，里头并没有什么好东西，此时又并不是封魔谷开谷之时，你神神秘秘约我们前来，莫非里面出了什么宝物？”
封魔谷原本一百年开一次，一般都是各世家门派锻炼弟子的地方，里面的草药大多也只是对筑基期修士有益处，哪怕偶尔有人运气逆天得到上品法器，但对于眼前这几位大修士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用处。
百合这才知道封魔谷一百年一开，她安静的跟在李延玺身后，那逍遥候听到漠老鬼这样一说，便只是极为神秘的笑了笑：
“事到如今，诸位既然都已经来了，本候也不卖关子了。这封魔谷虽然百年才开一回，不过本候却有方法可以使其封魔谷门可以短暂开启半刻钟左右，这四百多年时间，本候正好收集齐了可使这封魔谷门开启两次的材料。”
“可是封魔谷内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如此大费周折？”
那姓龙的大汉忍不住问了一句，修士的寿元虽然远比凡人要长得多，但越是寿元长，修士对于自己的性命便越发看重。在场的几人都是已经进入了元婴期的，除了李延玺之外，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活了上千年的怪物，突破元婴后期可达寿命两千岁以上，众人寿元不多，若是突破不了，等待几人的下场便是坐化一途。
越是修为到了这样地步，越是不愿轻易去死的，众人的时间用来修练都不够，此时听说逍遥候竟然花了四百多年的时间去寻找进入封魔谷的材料，几人都极为吃惊，那龙姓大汉话音一落，逍遥候便看了几人一眼：“本候千年之前得到一份藏宝图，研究之后发现藏宝图的地址正巧是在这封魔谷中，可是八百年前，本候曾往返封魔谷数百次之多，却都无功而返，直到五百年前，本候终于找到了那藏宝图上标志的位置，只可惜进入其中需要不少材料。”
“至于里面有什么，诸位听说过五步追魂草么？”
逍遥候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了得意之色，众人在听到五步追魂草时，脸色登时就变了。
在场的人除了百合不明就里之外，就边李延玺都有些意外，这五步追魂草到底是什么，百合心中也觉得纳闷，李延玺却看了她一眼，眼中露出犹豫之色。
“竟然是炼制造化丹必要之物？”那龙姓大汉的夫人有些欢喜的问了一声，就连漠老鬼那张阴森的脸上也露出几分喜色：“若有造化丹，往后我等冲击化神之时，又更有把握。据说此草哪怕就是不用来炼制造化丹，若是吞服也能增加三百年寿元，传说上界之中这等神物早就已经消声匿迹了，魏兄竟然能找到如此好东西。”
“本候也是无意中得知的。不过此等神物，旁边必有异兽守候，所以为了防止意外，本候才邀请诸位共同前往的。”逍遥候脸上露出笑容，往几人看了一眼：“正好进入谷中之前，本候事先声明，除了之前答应诸位的东西之外，进入那禁制之中，无论五步追魂草有几株，本候必先要采上两株，毕竟本候为了进入这个地方，付出了不少心血的。其余大家均分，如何？”
“魏兄这话也是情理之中。”
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对逍遥候这提议并没有以异议，逍遥候这才含着笑意，将早就准备好的阵法旗抛了出来，又扔出一只玉瓶，那瓶子在半空中炸裂开来，一只金色的鹰影出现在半空之中，李延玺看到这一幕，瞳孔微缩，云家传承有大妖之力，正是鹰形，从逍遥候如今放出的这元神看来，他分明就是不知从哪儿弄来了云家全妖化族人的元神，此时以元神为祭开谷了，难怪他之前说遇到云家的人，耽搁了一些时间，恐怕就是担忧自己身上这东西被云老怪发现，要找他拼命了。

第1317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十一）
这逍遥候一旦开始启动阵法，那金色的鹰影元神拼命挣扎，却仿佛像是被困在了阵法之中，在场几人心中都有数，可此时却被五步追魂草勾住了心神，那元神被炼化阵法之中，大阵缓缓开启，半空里突然凭空出现一个黑色的漩涡，逍遥候脸上露出豆大的冷汗，厉声道：“诸位道友还在等什么？”
那黑色的漩涡越变越大，最终变成一个半人高的大洞，四周灵力疯狂的被吞入其中，黑袍大汉率先跳了进去，其余几人也都跟着进去了，李延玺犹豫了一下，最后仍是抓起百合跳入了其中，逍遥候是最后进来的。
之前他明明说过这封魔谷的门他有办法开启半刻钟，可此时看来哪有半刻钟之多？最多不过数息功夫罢了。
逍遥候一副体内灵力被抽空的模样，一面拼命的往嘴里塞灵药，一面打坐调息：“比本候想像中更费灵力，出去时诸位道友可得尽快了。”
封魔谷内一片绿草盎然的模样，不知是不是百年一开的缘故，灵力甚至比外头更要充沛得多，逍遥候很快打好了坐，目光不着痕迹的从百合身上掠过，百合被他看得后背发麻，直到靠李延玺更近一些那种感觉才渐渐淡去了。
这里并没有其他人，几人跟着逍遥候一块儿朝他发现的禁制赶去，路途遇到几只妖兽被几人顺手打发了，来到逍遥候所指的禁制前，几人停了下来。
此地两面环山，中间空出一片平地，他将一个阵盘放下来，随着大阵的开启，他将一块中品灵石放进去，顿时几丝不属于封魔谷中的灵力泄露出来，几人精神一振。
很快的一道时空裂缝被打开，大量灵力狂泄而出，几人脸上露出喜色，确定就是这里了。
逍遥候往众人身上看了一眼，见没人敢先进去，他笑了一声，率先跃进了洞中，众人也接二连三进去，李延玺走在最后，转头看了百合一眼，最终仍是叮嘱：“你就在外面等候。”
他说完，一套阵旗被他扔了出来，插在了百合身侧。很快将她牢牢保护在其中，这里只是筑基期弟子试炼的封魔谷，里头的妖兽最多修为不过金丹期罢了，这禁制之中有他留下的大妖之力，足可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妖兽感觉到大妖之力不敢过来，她留在这里会比进入洞中更安全的。
百合也知道自己此时只是他的负担，更何况她也压根儿就没有反驳的余地，便点了点头。
李延玺最后跃入那时空裂缝中，很快裂缝消失不见了。百合一个人呆在这里，又不能修炼，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延玺等人还没出来，她也不知道这洞里到底有没有什么危险，若是按照李延玺本来的人生轨迹，他肯定是不可能在此时出事的，但这一趟与逍遥候的封魔谷之行恐怕原本的李延玺生命中并没有经历过。
这谷内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百合也不知时间过去了多长，直到突然一天四周灵力开始动荡，她仰起头，头顶灵力传来异常的波动。她虽然没有修炼，但对于灵力也是十分熟悉的，一股危险的感觉传来，可她却被困在阵法中根本哪儿也去不了。
正有些紧张间，头顶‘轰’的一声巨响传来，半空里硬生生的被撕裂出一条时空缝隙，‘吼’的一声巨响，声音夹杂着灵力以及莫名其妙的威压，使得地面上李延玺布下的阵旗都开始摇晃了。
封魔谷中因为这声吼叫而整个山谷都开始震荡，百合被这不知名的野兽大吼声震得心口剧疼，如遭重击，好喉间一股腥气涌出，大量腥风从那时空缝隙中传出来，一道狼狈的人影从时空缝隙里钻出，百合还没看清面前的人时，那影子便朝她已经撞了过来，后头紧跟着脸色苍白，嘴角边还残留着一丝血迹的李延玺。
此时他目光阴冷，里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百合还来不及去问，那为首的人撞上了她，兴许是嫌她碍路，一支玉如意已经朝她砸了过来。
那阵法之前在不知名的妖兽大吼下，已经摇摇晃晃，此时那玉如意一击之下，阵法只堪堪挡了两下，阵旗便都断裂开来，百合被这股巨大的气浪打中，整个人一下子被抛往空中。
洞口处李延玺先出来，伸手想去抓她，可前头的人影却是停了下来，随手抛出阵旗，摆出阵来。
那阵旗被他打入大量法诀，暴出大量光芒来。半空中黑袍的大汉随李延玺之后跳出来，他也是一副受了重伤的模样，但他人还没从那半空中的时空裂缝里出来，下半身却一下子像是被硬生生的卡在了洞口。他嘴里发出一声可怕的尖叫，下一刻，百合只听到令她胆寒的咀嚼声，黑袍大汉迅速被拖回了那时空裂缝，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中，黑袍大汉连元神都未能逃脱！
黑袍大汉刚一消失，原本已经快消失的时空裂缝一下子被一只巨大的头颅挤开，‘吼’的一声巨吼声，那头颅挣扎了两下，从裂缝里竟然钻了出来，这是一只已经快化为蛟龙的巨蛇。
百合没有转头去看，但也知道不对劲儿了，此时的逍遥候一脸狼狈之色，正拼命的催动阵法，眼见这巨蛇一口吞掉了黑袍大汉，又竟然从时空裂缝中钻出，他后背冷汗将衣衫都浸湿了，那阵法终于布好，他转头去冲李延玺招手：“李道友，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从刚刚百合被逍遥候撞飞到现在，不过瞬息的功夫间，她身体还没往下落，看到李延玺听到逍遥候的招呼时往他的方向闪去，心中一寒之下，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迅速的朝自已扑了过来。
下一刻她半个身体被含入一个湿润冰冷的空间中，哪怕是此时没转头，但想起刚刚那声吼叫，百合也似乎明白了，估计是这群人进入空间禁制，惹到了什么不好惹的怪物。自己此时定是被那怪物一口含住了，只是尚未吞吃入腹。
她一时间有些茫然，想起自己这一生中经历过的许许多多事，李延玺已经离她有数丈距离了，他根本不爱自己，这巨兽能追得逍遥候等人狼狈异常，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吞吃了刚刚的黑袍大汉，他怎么可能会来救自己？
逍遥候脸上此时的笑容显得尤为的刺目，那怪物的嘴好像是要合拢了，她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刚刚被尖锐的牙齿咬穿。这种临死前的恐惧可不是任务里的死亡可以比拟的，四周传来灵力波动，像是时空之门要被打开了，她看了李延玺一眼，知道他可能不会救自己，但依旧忍不住喊了一句：“李延玺……”
那站在逍遥候身旁的人脸色僵了一下，眼中露出几分迷茫之色。事实上在这样的危急情况下，他确实不应该救百合，她只不过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奴，死了也就死了。
可是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的转头去看，她被那只巨大的蛟蛇咬在口中，蛟蛇的嘴还未合上，她身体显得那么娇小，恐怕还不够那妖兽塞牙缝。他想起飞舟上翻身落下的少女，想起云楼岛中任由他套取封印却从不叫苦喊疼的姑娘，想起山崖上那个被他罩在钟内，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可爱模样，他眼中露出冷色，那头逍遥候在歇斯底里地喊：
“走！”
他心中一冷，转身要踏入阵中，可是鬼使神差的，那一刻他眼中露出阴狠之色，他脚尖已经快踩入阵中时，逍遥候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下一刻李延玺勾了勾嘴角，一把抓住急着想进阵而没有半分防备的逍遥候，将其推入阵中。
“啊……”逍遥候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肉身被阵法迅速的击杀，只剩元神仍在苦苦挣扎。
他脸上露出怨毒之色，而随着他被推入阵中，阵法开始启动，李延玺手掌一翻，一只小钟被他握在手中，朝百合当头罩了过去！
那蛟蛇正要闭嘴时，百合被罩在了钟内，那钟越变越大，蛟蛇甚至没有办法将嘴合拢。它仿佛被激怒一般，重重一合嘴，‘哐’的一声巨钟被它咬破，而在这时间之内，李延玺已经飞身上将，将蛇口中以为必死无疑的小姑娘拉出了蛇口！
她还在浑身哆嗦着，一旦脱离险境，伸手将他抱得极紧。他单手环住她腰，嘴里温柔的哄：“不要怕。”
那种语气，极为熟悉，仿佛是当初的李延玺回来了，她愣了一下，下一刻李延玺单手抱她，一面拿了法宝攻击蛟蛇。
蛟蛇被激怒，怒吼不断，追着李延玺跑，而此时的蛟蛇跟在他身后，旁边逍遥候之前弄出来的时空之门此时已经被打开，蛟蛇的尾巴将这里抽得碎石四处飞溅，看到李延玺停下来，一把朝他冲了过去。
李延玺看到他过来时，原地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而蛟蛇收势不及，正好冲入阵内的时空之门中。

第1318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十二）
那时空之门本来便维持不了多久，蛟蛇一冲出去，两人只看到蛟蛇狰狞的回头，想要再冲进来时，时空之门却‘嗖’的一声缓缓关上了！
蛟蛇的怒吼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两人拼命的喘气，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就只能听到两人急速的心跳声般。
若不是周围还残留着刚刚蛟蛇攻击后留下来的狼狈现场，恐怕百合都会以为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般。两人重重的从半空中摔落到地上，她摔落李延玺数步远，此时看他发冠已经散开了，脸色苍白，一缕鲜血从嘴角边沿着下巴往下滴，那眼神阴冷，之前温柔的让她不要怕时的语气，仿佛是她听错了。
“你……”百合都没想到他会救自己的，他根本没有必要来冒着危险救自己一命的。李延玺‘哼’了一声，从乾坤戒中拿出一瓶丹药，自己吞服了几粒，脸色才好看了许多，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来，一屁股坐到百合身旁，将药塞入她嘴里，这才盘起了腿打坐。
此时他心中也是乱如麻，刚刚鬼使神的，他竟然选择了留下来救百合。
虽说逍遥候的阴谋他早猜到了，这老东西一早叫上自己，估计就是为了想用他元神当作开启时空之门的，他阴险不下于逍遥候，一早猜到却一声不吭。逍遥候在想骗他进入阵中时，却被他反推入阵中当了开启阵法的秘匙。
可他明明当时自己一个闪身就应该离开此地的，但不知为何，她张嘴喊出自己名字时，心中根本没有逃走的念头，他选择的是将蛟蛇放走，虽说最后两人也是活了下来，但这种方法明显也是要危险得多，那一刻他仿佛是被人夺舍了一般，心里竟然闪过心疼之感，明明脑海中知道逃离最安全，却仍留下来救她了。
“刚刚那妖兽……”百合吞服了丹药，已经好了许多，她受的只是皮外伤，刚刚身体被那巨蛇牙齿穿过，此时丹药一服，血已经止住，倒是李延玺看起来情况严重得多，她转头去看他，他眉心微皱：“放出去了。”他将蛟蛇放出了封魔谷，进入上界之中，可想而知这蛟蛇的出现，恐怕会让外头的人吃够苦头。
毕竟逍遥候与他等人联手都险些被这已经进入化神期的巨蛇吞吃，外头的人若是想消灭这巨蛇，恐怕得费些力气了。
半月之前他与逍遥候等人从禁制中进入时空裂缝，虽然早就猜到五步断魂草旁必定会有妖兽守候，但众人都没想到那妖兽会如此厉害。兴许是这里面灵力远比外界多得多，这蛟蛇又不知道在时空裂缝中存活了多少年的时间，竟然已经进入化神期了，最后几人不止没采到五步断魂草，反倒将性命都丢在了此处。
丹药一服，他将伤势强压下去，捂着胸口起身朝刚刚逍遥候布阵的地方走，此时阵法已经被毁得一干二净了，只是中间一个乾坤戒指却被留了下来，李延玺伸手捡了起来，这逍遥候已经达到元婴后期，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好东西倒是不少，就连当初他答应要给李延玺的元婴期傀儡也在其中，里面各式各样的东西包罗万像，李延玺此时自然将这东西据为己有，转头看了还坐在地上的百合一眼：
“可能我们会在这里呆上五六十年了。”
封魔谷的时空之门已经关闭了，距离上一次封魔谷门大开时，是在三十多年前，两人得要在这个地方呆满五六十年，可能才有机会出得去，但也只是可能而已。
只是不知道到时会出现在什么地方了，这里时空裂缝太多，也是危险重重，变数太多。若是李延玺一个人也就罢了，可没想到如今还多了个没有修为的百合。在这样的地方里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他翻了翻逍遥侯留下来的乾坤袋，倒是很快找到了逍遥侯之前曾提过的藏宝图，可惜那些强开空间之门的传送材料此时已经用光了。
李延玺将东西扔进自己的乾坤袋中，朝百合走了过去：“先进里面的禁制去。”
那封魔谷逍遥侯找到藏宝图的禁制已被蛟蛇撞毁，此时那里传来极大的灵力波动，里面灵气比这里更加浓郁，最重要的是里头确实有逍遥侯提及的五步断肠草，只可惜进来的几人都没有福份拿到。
百合被李延玺拉了起来，窜入了那空间之门中，那空间缝隙因为并不稳定，李延玺也不敢久呆了，将里头的五步断魂草全部采集干净，这才带着百合出了那个禁制里。
逍遥侯留下来的那具元婴期傀儡被他用来对付百合身上的禁制，两个月后，百合体内的灵力已经又被吸走一部份，剩余的已经并不多了。
这没有人烟的封魔谷对于百合来说，其实只有两人生活，她也是很满意的。她耐性好，忍耐得住那种没有其他人陪伴的寂寞，李延玺已经打坐好几天了，上回与蛟蛇相斗后留下来的伤已经几乎痊愈。封魔谷中没有白天黑夜之分，他这几天打坐百合也不敢离他太远，偶尔就在附近走动，倒是被她找到了附近一个极大的水潭，潭边一棵大树上竟然还有几个巨大的灵蜂窝。
她扔了一颗石子下去，溅起几朵水花，却并没有妖兽从里头窜出。想来应该是之前空间裂缝中跑出来了蛟蛇的缘故，附近的妖兽早已经被驱赶光了，那灵蜂窝在崖壁中间的一棵大树上挂着，她扔了石块儿过去，也是半只灵蜂也没有跑出来。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灵蜂蜜，可惜就算是有蜂蜜，她没有东西可以采集的。她决定回去问李延玺有没有空的玉瓶，原路返回时，却见李延玺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
百合正想问他伤是不是好了些，李延玺却是冲她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过去。
“我准备找地方趁机冲击化神期。”从百合身体中吸收了不少的灵力，此时体内大妖之力也是远比以前深厚，李延玺对于自己冲击化神初期有六成的把握。
这封魔谷百年一开，但经过此次几人进入谷内的影响，事实上下一次再开启时，不知会不会仍在原地，或是不一定就会在数十年之后，甚至时间会有更久。虽说他之前如着了魔般救了百合一把，可是这几十年的时光对于他来说他并不准备浪费，这个姑娘目前看来李延玺也不得不承认她特殊，可是他并不想将几十年的时间用在与她身上浪费掉了。
他说着，看百合有些怔愣的样子，心里涌出几分古怪不忍的感觉来，这种感受十分陌生，他皱了眉强行忍下了：“也不知下次再见时是多少年后。”甚至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再见了，修士闭关一回，兴许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都有，而百合只是凡人，往后恐怕不见得会有再遇到的时候了，这样的念头涌上李延玺心头，让他紧紧抿了抿嘴角，那种陌生的不舍感觉使他眉头皱了起来，眼皮挡住了眼中的神色：
“这里一株五步断魂草，可增加寿元三百年左右，你将其服下，若是有缘自然会再见了。”他手掌一翻，一株之前从空间禁制内采集出来的五步断魂草正躺在他修长干净的手掌中。这草药当初逍遥侯等人付出了性命却没得到，此时却没想到自己轻易就得到了。
百合脸色微微发白，但仍是伸手出去拿了。她对于李延玺势在必得，她体内的封印已经不多了，只要解决了这个问题，那么往后自己也可以再修炼的，这五步断魂草一吃，她又增加了三百年寿元，她一定有时间可以等到李延玺出关之后。
她手指尖碰到李延玺掌心时，他本能的将手掌一收，把她手掌连手带草握了手中，这一刻李延玺脑海中一片空白，这种握她手的动作只是本能的，他自己的眼神一瞬间有些迷茫，很快的在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将手松开了。百合手掌上还残留着刚刚被他握住的感觉，她抬头看他时，他脸色冷淡，仿佛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那我体内的剩余灵力怎么办？”她问了一句，李延玺便道：“封印已经所剩不多，我会在这两日想办法解决的。”
好歹相识一场，他虽然心性冷漠，可是对于这个来历神秘的少女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感受，所以他决定多为她做点事儿。这封魔谷中有妖兽，前些日子因为蛟蛇的原因，附近的妖兽早已经被蛟蛇威压吓跑，可时间一长肯定会有妖兽回来，对于他来说虽然这些妖兽根本算不上麻烦，但对于百合这样一个并没有丝毫法力的普通人来说，这些妖兽却足以要她命的，虽说她体内有封印，可若是遇上强大的妖兽，她体内的印记只能抵挡，最多数下便消，因此一来是消磨她体内印记，二来也可以顺手将谷内附近有些威胁的妖兽清除了。
这样一来在谷中几十年的时间里，说不定她也能平安渡过。
他可以为她做的也就是这么多了，而若是造化弄人，她还是死在了这谷中，也只能说她自己命该如此了。李延玺说完，又拿出几个小玉瓶来：“其中这几瓶是辟谷丹。”这谷中灵气充沛，药草灵果也有，但是她却不能随意的乱走动，这里辟谷丹全是李延玺之前为了百合而在云楼岛时拍买下来的，足可够她三四十年所用，交待完了之后，他看了百合一眼：“我会将附近妖兽清理一些。”他说完这话，便身体腾空而起跳上不远处的树梢，几个跳跃就不见踪影了。
现在的他并不是那个曾经的他，对于现在的李延玺来说，可能他认为他帮自己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百合望着他离开的身影半晌，才拿起手中的五步断魂草，三两下塞进了嘴中。那草吞进肚里时，化为灵力游走在她四肢百骸中。这一次李延玺离开后大概一天都没回来，百合猜测着他是不是已经寻找了其他地方准备开凿洞府闭关修炼了。
日子仍是要过，她准备前往之前发现灵蜂巢的地方，看看里面有些蜂蜜。李延玺自己也说过，因为逍遥侯提前开启了封魔谷时空之门，数十年后封魔谷不知道会不会打开，这里的辟谷丹并不够她支撑到六七十年，李延玺如果已经闭关了，那食物的事儿她还得自己想办法。
灵蜂巢在水潭边上一颗巨大的大树上，树枝歪斜着靠崖壁长，下方就是水潭，百合一路爬上去时，踩到泥石不住的‘刷刷’掉进水潭中，她爬上了那棵大树，那蜂巢极大，恐怕可容三四人在里面，还没爬近，便已经闻到有灵蜂蜜的香味儿传来，她小心翼翼的爬上大树，那蜂巢离得越近才知道有多大，蜂巢正结在树梢的中间，百合移了过去，上半身钻入蜂巢之中。
谁料那看似结实的蜂巢实际却并不牢固，她上半身刚爬过去，那蜂巢便摇摇晃晃，一下子往下掉。
她上半身卡在蜂巢内，手也撑在其中，还没来得及抽出来，重心不稳之下，连人带蜂巢便都往下落！这可真是倒霉到家了，‘扑通’一声落进水中时，感觉到身体被冰冷的湖水包围，她挣扎着从蜂巢里钻出来，有些狼狈的将头露出水面，就看到湖边已经消失了许久的李延玺不知何时回来了，此时正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
百合伸手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边朝湖边游去，那水潭冰冷入骨，冻得她浑身哆嗦，她好不容易游到湖边，李延玺已经蹲在了岸边上，她刚刚爬上崖壁时便已经费了不少力气，此时浑身都发软了，好不容易抓着岸边的泥土想往上爬，坐上去之后才开始浑身哆嗦。

第1319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十三）
“你不是闭关了吗？”那水潭里的水寒气逼人，她拧了一把自己的袖口，湿了水后那衣裳紧紧的贴在她身上。李延玺的目光落在她冻得有些发青的嘴唇上，目光有些迷蒙，喃喃道：“我好像……”他根本没有的到百合刚刚说的话，因为此时的他好像在哪儿看到过百合，他目光紧紧的盯在她脸上，那张脸越离越近，那双眼睛中时而露出几分挣扎之色。
他温热的呼吸喷到她头顶，百合抬起头，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儿，李延玺惯来就是冷冷冰冰的模样，少年时期的他比多年以后百合所熟悉的那个他从外表来说更要冷得多，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可他此时眼神有些迷茫，脸上神色十分古怪，仿佛有些焦燥不安的模样，百合本能的开始身体往下滑，想要往水中逃。
只是百合一退，李延玺也跟着往前凑，他眼睛缓缓眯了起来，仿佛是在回想什么一般，那神情就像是走火入魔了。
百合身体已经往下滑，脚尖已经摸到水面了，李延玺却朝她越靠越近，百合身体缓缓下滑，此时的李延玺十分诡异，据说走火入魔的人是没有理智的，她尽量放缓自己的动作，不想要将他激怒：“你不是寻找地方闭关了吗？”
有两个字在他心间徘徊，仿佛极为熟悉，又好像是被一层面纱给罩住了，明明就知道有那么两个重要的事，可是偏偏李延玺张了张嘴，却喊不出来。
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来，眼珠像是找不到焦距一般，这个情形不太对。百合小腿没入水潭之中，趁他没反应过来时，一下子跳入水潭中，转身要逃。她的动作像是一下子就把李延玺惊醒了一般，他眼珠通红，本能要伸手去抓她，却因为刚刚他古怪的情形而使她已经跳入了水中，他的指尖只碰到了她湿润冰凉的长发，便只听‘扑通’一声她人已经落进水中了。
李延玺冷笑了一声，此时百要逃的动作显然将他激怒，他虽然没有抓到人，却一副不慌不忙的样子。他运起灵力，一道法诀打入水中，那原本还算是平静的湖面顿时掀起波澜，激起的水花硬生生的将百合朝岸边冲。
从刚刚跳下湖面，百合还没游出两米远，她就被这波浪花又打了回来，水浪推着她将她冲岸中，正好落入李延玺之手。
少女的身体像只活蹦乱跳的鱼在他手中蹦达着，柔软的身体似柳条一般，他的手按在她腰侧，按出几个浅浅的肉涡。
此时的李延玺身上露出危险之色，他的头发无风自动，此时双眼失去了焦距，百合被他紧紧抓在手上，拼命挣扎，却根本无济于事。他此时的情况好像有些不太对劲儿，他体内灵力开始四处走动，若不是百合身上有真龙印记，恐怕早被他这灵力的波动撕得粉身碎骨。
除了灵力的波动之外，他身上的大妖之力也有些无法控制，他的瞳孔渐渐变成垂直狭缝的瞳孔，眼珠由黑转墨绿，脸庞甚至开始浮现出金色的鳞片来。他身上的这种转变，证明他此时已经失去了自控能力，也不知道他出去的这一趟里遇到了什么，此时竟然体内的大妖之力开始乱窜，一旦他失去理智之时，被大妖本性统治，他甚至有可能会恢复捕猎本能。
可此时哪怕知道李延玺很危险，但是百合却被他抓在手中，根本无力挣脱。
他脸上露出挣扎之色，鳞片浮出来又被他强行忍耐下去，如此反复几回，很快他便无力挣扎，那鳞片覆盖了他一整张俊美而又阴冷的脸庞，他化为大妖之形，将百合抓到了半空之中。
那巨大的手爪抓住她的身体，仿佛他只要稍一用力，就会将她捏碎一样。拼命挣扎之间，李延玺再次化为人形，带着她掉落水潭之中，一只嘴唇贴了过来替她渡气，她被抓上岸时，大口喘气，那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她的身体，他的双眼仍是竖瞳，好似已经只凭本能行事一般，气息交换间，她受他影响，简直理智全无，昏昏沉沉间被他摆布成最容易被攻击的姿势，她仿佛听到李延玺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小合。”
那一声熟悉的称呼，令百合瞪大了眼，身体传来的疼痛传她皱起了眉，那双温柔的手有些心疼的在她身上游走，亲吻都带着呵护，此时百合又惊又喜，此时的李延玺并不像那个对她抱有怀疑的少年，反倒更像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他最后说让她等着。
铺天盖地的喜悦夹杂着欢愉，大量灵力从她体内被吸走，百合再次睁开眼时，她仍躺在岸边，之前的事像是做了一场梦。只是身上留下的痕迹又证明之前发生的事确确实实发生了，身体还酸疼难忍，李延玺却是不在旁边了。她想起之前听到的那声‘小合’，百合很确定那并不是自己发生幻觉了，那肯定是李延玺，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样的方式，竟然意识一块儿出现在少年时的他自已身体中。
昨天李延玺的变化恐怕与他是有关系的，他让自己等着，百合一开始还以为他最初时说他会再次出现是哄骗她的，可此时才知道李延玺是早有安排了。
虽然不知道李延玺要让自己等多久，但有个希望总比没有希望好，她捡了衣裳穿好，等了大约两天时间，没发现李延玺再次回来时，猜想他可能是按照原本的计划闭关冲击化神期了。但百合猜测此时的他体内应该是已经有了多年后李延玺的意识，他所谓的让自己等着，应该是等那个他重新出现的机会。
她试着练了练体术，发现自己体内的封印已经被李延玺以采补的方式吸走了，她可以重新再修炼了。
这封魔谷中灵力极浓，正是修炼的好地方，她轻易的进入筑基期，并开始在这谷中猎杀某些妖兽。
原本逍遥候等人进来的地方留下的痕迹被时间所弥补，百合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她已经进入筑基后期大圆满，很轻易的就冲入了金丹期。当初任务里她数次的修炼，此时才显现出真正的好处，练体术她练得很熟，道德经更不要多说，她修炼过无数次，又有当初容离相助之故，道德经修炼起来对她来说很是轻松。
实战经验她也不少，谷中妖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当日李延玺说这封魔谷大概六七十年之后便会重新开启，如今时间早就过了不知多久，但封魔谷应该是受当初强行开启时空之门的影响，并没有开启过。虽说进入金丹期耗费了一百多年的时间，可百合当初修炼之前便服用过五步魂断草，增加了寿元，如今样貌倒并没有改变。她准备冲击到金丹中期时，便在谷中寻找一下李延玺的下落。
只是没等她找到李延玺，谷中的灵力便已经疯狂的朝一个地方涌动，百合从打坐中被惊醒，这种情况应该是有人突破时才会有的异像。这谷里除了她和李延玺之外便再没旁人了，百合心中一喜，起身便朝灵力波动异常的方向赶。
远远的她就看到了半空中的异常，而不知是不是因为这股灵力的影响，还是其他原因，数年没有开启过时空之门的封魔谷，竟然有异动了！
一头是逐渐形成的时空之门，另一头则是大量的灵力被涌入同一个地方，百合顿了顿，仍是朝灵力异常的方向赶，半空之中时空之门越来越大，四周电闪雷鸣的声音响了起来，封魔谷内的灵力很快被那异常的波动吸光，消失了两百年之久的封魔谷重新出现在上界之中，头顶是阴沉的天空。
在这封魔谷内百合已经一百多年时间没看到过这样的情景了，头顶闷雷声响起，不远处有修士已经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正拼命朝这边赶来。
百合赶到事发地点时，已经许多年没见过的李延玺，此时已经漂浮上半空中，头顶雷电直落而下！那天威哪怕百合就是离得极远，也能感受得到。可是半空中的人影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痛般，第一道闪电并没有给他身上留下多少伤痕，紧接着第一道、第二道。
看到这样的情景，百合就知道恐怕李延玺应该是冲击化神期成功了，一旦他熬过这天雷劫，他便是化神期修士了。她站在远处并不靠近，以免他分心了，一旦死于天雷劫下，便是神魂俱灭。
第七道雷声响起时，头顶的天雷并没有散去，他已经受了伤，灌了药下去硬扛住，直到第九道威力极强的闪电在半空中形成时，李延玺一下子化身为龙，与闪电迎头直上。
雷电击落到他身上，将他身上原本金黄的鳞片布满紫色的电流，天空中乌云渐渐散去，他扛过了第九道雷，化为人形落了地，天空里洒落可修复他伤痕累累肉身的甘霖，百合并没有过去，她原本还在想着自己要怎么跟李延玺解释，她不止这一百多年没死在封魔谷，反倒是修炼了成为金丹期修士的事儿。

第1320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十四）
李延玺疑心极重，且对人又极为防备，在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可能在他意识之中，她并不想此时躲了。只是没等她想好怎么说，李延玺已经发现了她的位置，朝她这边疾飞而来。
“我……”她还没张开嘴，李延玺一个闪身出现在她面前，双手将她脸捧住，低头将她嘴唇吻住。
他的举动让百合蒙住，温热的舌头勾住她舌尖轻轻吸吮，他的两只手捧在她脸颊两侧，急切的心情透过火辣的热吻传递过来，百合将手搭在他手臂上，他恋恋不舍将头移开，往远处看了一眼，一皱眉，抓起百合几个起落间便不见踪影了。
“你……”他实力已经不再是元婴期，这遁术也极快，那后头追来的人压根儿还没赶到，他已经离开此地数十里开外了。
百合有些吃惊的看他搂着自己的手，他含着笑意转头，并没有说话只是笑意吟吟的盯着她看。他这模样不再像当初阴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少年，反倒与她熟悉的李延玺有几分相像，百合试探着开口，他却只微笑着不说话，百合迟疑了片刻，李延玺已经抓起了她的手，放到自己唇边轻轻碰触了一下：“怎么了？”
虽说闭关之前她也曾感觉到李延玺出现过，可明明后来少年时期的李延玺离开，这就证明他哪怕就是有意识出现，但也肯定处于不利地位的。可此时他这模样，又让百合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不认识你夫君了？”
李延玺微笑着，他这话一说出口，百合眼睛一下子便瞪大了，他冲百合伸展开手臂：“我说过，我会再次出现的。”
他这样的话彻底证实了他的身份，百合想也不想，一把扑进他怀中。他重重将手臂收拢，将她牢牢困在自己怀内，下巴搁在她头顶上：“我一直都是在你身边陪着你的，哭什么呢？”他从来没有离开过她身边一步，从始至终一直都是陪在她身侧的。
“你怎么会，怎么能回来的？”
百合实在有些想不通，这种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她眼睛有些发红：“我还以为你是已经不存在了。”
当初云慕南给他造成的麻烦，使他只能被困于自己的意识中，她从最后一个任务中出来时，发现了体内的灵力，百合还以为他其实是已经消失了。
“先找个地方，我会和你说清楚。”两人刚从封魔谷内逃出，又惊动了一些修士，为了避免等会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了两人可贵的再次重逢，李延玺拉着百合寻了个灵气稀薄之所，以剑气劈出一个洞府之后，他在洞口布下禁制，这才开口：“事实上我的肉身，确实是不存在的。”
当初他没有跟百合说过的话，此时才老老实实交待出口。当初的他反叛李氏，而惊动李氏多年不出世的太上长老们，将其肉身消灭，并把他七情分裂而封印。
他其实一直不甘心就这样被消灭的，所以从他清醒过来之后，他开始搜集自己的力量，妄图想办法重新复活。可是他的肉身早已在那场大战中被消灭，事实上百合从始至终所知道的，也只是他的强大元神罢了。所以那时才会出现，偶尔他元神虚弱的情况。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两人每一次在任务中的亲热，所以才并没有血脉的产生。
李延玺很清楚，光凭元神，哪怕他神念再强大，可一旦被李家的人发现，当初的他强大时尚败于李家人手中，更别提如今他仅剩魂魄时。
“因为云慕南的事儿，更坚定我想要夺体重生的心。”他要找人夺舍，唯有当初的自己肉身最为适合。李延玺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柔，云慕南虽然阴险狡诈，可他仍更胜一筹，他一早就想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结局，百合是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将自已的元神以及所有多年来攒下的一切，包括自己的意识，全都封印于她身体之中，将她送回到他最初年少的时候。
“所以一开始我跟你说过，我会重新出现。”他甚至一直都陪在她的身边，他伺机准备夺舍自己。
他老奸巨滑，一早已经算清少年时期的自己若一旦发现百合身上的异样之时，必定会百般怀疑，最了解自己的人，始终是他自己。他利用年少时的自己将百合体内的灵力引出，他小心翼翼的将意识潜伏在少年时期的李延玺身体深处。
此时的他还不如后来经历许多事情后的他，哪儿又能算计得过？李延玺就像是一头极有耐心等待猎捕的狼，从一开始年少时的他发现百合的存在，种下心魔，到后期得到她灵力之后不由自主的想从她身体中得到更多。
少年时的他就有野心，果然年少时的他一发不可收拾。他安静的潜伏着，并没有趁机夺舍，而是使得年少时的自己将对百合来历的怀疑种在心中，直到那朵名为疑心的花越开越大，直到随着少年时的他吸收的百合体内的灵力越来越多，他的意识也就更加强大。
李延玺元神存活多年，精神力之强根本不可估计，再加上他有耐心，并不急，反倒是少年时的他自己渐渐沉不住气，开始露出走火入魔的征兆。他知道百合着急，在水潭边与她亲热时安抚了她。
直到少年时的他自己冲击化神期时，李延玺的机会终于来了。少年原本就已经种下心魔，在突破化神期斩心魔时，李延玺元神化为心魔，反将他吞噬。
年少时期的他虽然已经修为不错，但除开肉身的强横外，无论是论妖力还是精神力，少年与李延玺是根本没有可比性的，他将自己夺舍，突破化神期，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上。
百合听得目瞪口呆，对他的算计说不出话来，他却将她手捉得极紧，温和地笑道：“你真以为，我会让他爱上你？”
他自己找到的美味，还没真实的将她吞吃入腹中，又怎么可能将她送给别人？哪怕那个人是曾经的他也不可能！百合自认为对他了解够多，可此时才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其实并不多。
不过他将一切算计得妥妥当当，虽说中间自己曾难受了一段时间，可如今的结果却比她预想的还要好得多，她事实上还什么都没做，他便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贴贴了。百合盘腿坐在他对面，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得她有些抬不起头。
“那你之前怎么骗我，不告诉我？”他明明答应过，不会欺骗自己的。百合说了这话，李延玺便勾了勾嘴角，伸手将她一缕头发顺到了她耳后，他强忍着，在封魔谷的一百多年时，明知道她就在自己旁侧，却不能看她，如今是怎么也都看不够的：“是隐瞒，不是欺骗。”他之所以并没有事先和她说，因为他知道曾经的自己疑心有多重。
瞒得过她自己，才有可能瞒得过‘他’的。
百合仔细想来，他确实只是没有说过，而不是编造谎话来骗自己的。这样一算来，他也不算违背当初他说不会欺骗自己的诺言了。
理清了前因后果，百合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想起他这一生经历，忍不住问：“你当初到底干了什么，李家要将你封印？”
这个问题当初少年时候的他没说，可此时的李延玺自然不会瞒她的。
“我的母亲出身于秦家，你也知道的。”那时少年时期的他曾说过，百合点了点头，他伸手摸了摸百合的脑袋，沉默了片刻：“秦家妖力越强的人，越不易有子嗣，为了传承，秦家广收门徒。”
七百年前，李延玺的母亲作为秦家的女儿，继承了大妖之力的后人，以不到三百岁的年纪，进入了金丹初期的同时，还觉醒了大妖之力。
“那时我的父亲被人追杀，逃入秦家的领地中。”李氏传承真龙血脉，龙性本淫，受伤之下因缘巧合失去理智将秦氏的传人奸污，并半其采补。那时秦氏受辱，又被采补之后根基全毁，一生之中只是废人一个，她将其恨之入骨，李乾信在完事之后，却离奇失踪，秦氏清醒之后，要秦家严加把守，想要搜出李乾信下落，报自己失身受辱，且被人采补毁了一生之仇。
可惜李乾信最后没找到，秦氏自已却身怀有孕。而那会儿的李乾信被秦家一个收留的女弟子救走，养伤过程中，这位李家的传人在认为自己最开始毁的是这秦氏收养的女弟子清白情况下，又长时间的相处，而情根深种。
回到李家之后，他向秦家提亲。李氏在上界之中名声响亮，秦家却只是一个没落的妖族，虽说仍有大妖血脉的传承，但因为人丁稀少，已经不成气候。秦氏在发现李乾信是毁自己清白的人时，虽说恨他却根本报不了仇，在知道是自己秦家的女弟子收留了李乾信的情况下，一怒之下令人将女弟子关押起来了。

第1321章 炮灰完结篇章（二十五）
喜欢的人被秦家的人关押，这如同触了李乾信的逆鳞，李乾信大怒，屠秦家满门，虽然最后李延玺被生出，可是因为这个缘故，他的出生从来都不是李家期待的。
秦氏嫡系族人的死亡，是李延玺母亲身上挥之不去的诅咒，儿子出生的那一刻，她便将秦家的仇恨加诸于他身上之中。她生下儿子自暴身亡，她已经毁了，没有能力报仇，可她还有儿子，她生下儿子，可以替她向李家报仇。
这个有可能会继承李家大妖之力的传人，她相信会将秦氏的仇恨，连本带利从李家身上讨回来的。李家最忌自相残杀，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出生的那一刻，李乾信哪怕再不喜他，也不可能杀得了他的。
“所以李家想要让我死，我也想要李乾信死。”就如少年时期的李延玺所说，至今他的想法仍是一样的：“我的母亲生我下来，不是为了让我去死的。”他的神情傲然，从他出生之日起，谁都没有权利将他性命夺走，就连秦氏也是没有资格的。
每个人没有资格决定自己要不要被生出，可是他却能决定自己的命运。弱小时无能为力，那他就强大起来，让整个李家有天在他面前俯首称臣。
当初秦家的弟子宋颜嫁李乾信为妻，为他生儿育女，李氏之中，这些人因为李延玺的出身厌恶他，防备他，恨不得他去死，却因为李氏血脉传承的缘故，李氏之中最忌家族内斗。
小时几个兄弟能做的，并不比大人少得多，他虽没死在大人手中，却数次险些死在自己这些兄弟手上。没有母亲护持，没有父亲看护，在这上界里，弱小的人活得连狗都不如！命贱如草芥，所以养成了他冷漠自私的性格，他凶残而又狠辣，在没遇到百合之前，他行事不留余地，除了百合，他无论是对曾经少年时期的自己，还是后来出事后的他，都那么下得去狠手，没有丝毫的犹豫过。
“你会怕我吗？”
他盯着百合看，脸上虽然仍带着浅浅的微笑，可是那双瞳孔中却全是淡漠。这才是真正的他，其实那时微笑看她的人，只是他吃过亏后将自已隐藏得更深的假像。他吃一堑长一智，当初的他在李氏手上吃了大亏，只是多年之后他卷土重来，以前的错误，他不会再重新犯的。
如今的李延玺是少年时他自己的心魔，那么曾经的李家就是他的心魔。少年时候的他其实并不懂大人之间的恩怨，秦家被毁与他无关，可是李乾信以及宋颜以及他们所生的子女想要他死，那么他就要让这些人先死！那时出事之后，他复苏的那一刻，他就在想，他不为报秦家的仇，可当年自己肉身被毁的仇，他却要非报不可。
可是谁知道事世难料，他以为自己天性如此，没想到也会有喜欢上一个女人的时候。
李延玺自己问了话，又忍不住笑。不管她怕不怕，其实他都没有可能放她离开自己身旁的。百合看他笑，那笑容让人浑身发寒，她想起少年时的李延玺说的他最害怕的事，想想他恐怕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也不知有多少天是这样渡过的，她反手将李延玺抓住，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神色倒是让李延玺又笑了。
“你笑什么？”
百合有些莫名其妙，他笑意吟吟的凑过来在她嘴角偷了个吻。虽说她没讲话，但她刚刚的神情她看得出来，这姑娘恐怕以为他说出这些，少年时代的他对此事欲言又止，曾与她提过开头，她心里恐怕认为自己是因为母亲的遭遇而伤心了。
可其实他不想提的原因，并不是因为伤心，纯粹只是因为每当他一想起来时，对于想要杀死李乾信等人的欲望就更深了。幼时的李家给他的感觉并不好，李乾信与宋颜的子女拿他比当成下等仆人更不如的虐打，直到他觉醒了大妖之力，开始修炼后，那些要命的恶作剧才没有了。
而他之所以不提秦氏，并不是因为母子情深。虽说秦氏确实生下了自己，可有了自己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并且生下来之后对秦氏来说，她更多的是将李延玺当成自己复仇的工具看，一个没有相处过一天，并没有感情的女人，他并没有兴趣为秦家报复的。
李家之上如今当家做主的，是李乾信的父亲，李乾信终其一生都在为了成为李氏家主而努力，简单的杀死他太便宜了，他越在意什么，李延玺就越想要给他夺走。他自己的一生中，正因为李乾信察觉了这个儿子对他的杀意，才将他发派到水月湖中，只是那时的他没遇上百合，在水月湖收拾了李乾冲留下的烂摊子之后，被李乾信盯上。
那时的李乾信达到了元婴后期的修为，知道这个儿子从小不喜他，他对李延玺的感官也差不多，这个儿子的存在就像是提醒着李乾信曾经不愉快的过往，他对于儿女们的恶作剧视而不见，若不是碍于李家的规矩，他其实早在李延玺出生之时，便将他废了。
对于这个儿子，他是眼不见为净，所以当初在知道李乾冲这个不争气的堂弟惹下了大乱子，并惹怒了王家一个元婴期的晚辈之后，他将李延玺派到了水月湖，其实那时候打的是想将儿子借王家人之手杀死的。可没想到李延玺最后不止没死，反倒将王家的元婴期修士斩杀了。
李家在惹上了麻烦的同时，李乾信更是急怒异常，他没想到这个自己从未看进过眼里的儿子竟然会以不到一千岁之龄便达到了元婴期，并觉醒了大妖之力。若早知道，当初他必定会行事更隐晦，可如今后悔也晚了，惹下了这么一个敌人，李乾信恼怒异常，父子俩都欲置对方于死地，不死不休。
只不过最终李延玺功败垂成罢了！
“最后太上长老出现的那一刻，我舍弃了肉身，转而将灵力全灌入元神之中。”他那时修为已经达到大乘期，只是面对的太上长老们都是与他同等修为的，他那时花了上万年时间没能迈入渡劫期，最后反倒因为舍弃的肉身，而将灵力灌入元神，倒使他元神实力达到了假性的渡劫期。
可惜失去了肉身，他仅剩元神在，哪怕就是元神的强横使他能夺舍某人，但夺舍成功之后的第一时间他必定是会被干掉的。
但也正因为他元神的强横，李家人杀他不了，转而将他元神封印。“至于后面的事，你就应该都知道了。”
他习惯了想要就去拿，不择手段，所以当初想要她时，毫不犹豫就下了手，此时李延玺将话一说完，看了百合一眼：“害怕吗？”百合以为他问的是自己害不害怕这样的情况，因此摇了摇头。
她性格冷静，此时在知道了这些事后，她就很快发现两人并没有完全没有胜算的。以前李延玺是独自面对李家人，单打独斗他会输，而现在是两人共同面对，李家虽然是个庞然大物，可是李延玺精神力强大，并且往后发生的事他都知道，所谓知已知彼，两人也未必完全就会死的。她还在认真的分析，李延玺却是将她搂进怀中：“不用再担忧这个，我并不准备再与李家争斗。”
虽说李家一群长老封印了他，可事实上李延玺的反叛给李家带来的危害也是极大，李家许多年轻的子弟包括李乾信等人俱都死在他手中，事实上在星空中这么些年，他对于曾经做过的事情已经感到很厌倦了。
再加上如今身边有个百合，他宁愿将时间用在陪伴百合之上，漫长的时间他并不准备再耗在李家之上，而不如做些他自己更感兴趣的事了。
百合听他这样一说，倒是有些意外，可看李延玺的神色并不是勉强，而是极为淡然，她也就点了点头。
如今百合体内的封印已经解除，修炼已经没有问题，这里灵气贫乏，并不是修炼的好地方，李延玺决定回水月湖，那里灵气充浴，离李家权势中心也远，少年时代的他曾在那里呆过两三千年的时间，很适合二人修炼。
两人从临时开劈的洞府出来，百合看了一眼，此地并不是当初两人进入封魔谷的地方，也不知道是不是如李延玺以前曾说过的，因逍遥候提前打开封魔谷门，导致封魔谷出现的位置有了变动，亦或是李延玺冲击化神时引起的变数，两人此时也不知是在什么方向。
李延玺手一抖，当初那艘曾带着百合前往过云楼的小舟又被他放了出来，二人跳了进去，小舟很快冲入空中不见踪影了。李延玺一时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好在小舟才飞出去不远，正好便与几个低阶修士迎头碰上，李延玺将几人拦了下来，这几个人修为不过是在筑基期，连百合也比不上，被两个大修士拦下时，吓得直发抖。
“这里是什么地方？”
听到李延玺只是问路的，几人松了口气，其中一个领头的年轻人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就道：“前辈，这里是笸箩岛玄阴门下的地盘，晚辈几人正是玄阴门下的弟子。”李延玺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才将几块中品灵石抛了出去，几个被拦下的人欢天喜地的接了东西离开了。
好在笸箩岛离原本的云楼岛并不远，倒也同样是属于天庸大陆，从此地前往水月湖虽然比云楼岛远了许多，可两人又并不赶时间，因此倒也无所谓了。
回到水月湖时，已经是一个多月以后了，李延玺与百合两人乘坐的小舟刚一进入水月湖的地盘，二人并未掩饰身形，很快的就被水月湖内的修士发现了。
“这里是李家的地盘，什么人乱闯？”
李延玺哼了一声，那庞大的威压吓得几个拦上前来的修士满头大汗，很快趴伏在了地上。
“我只外出一百多年，回来这里就叫乱闯？”
那几个修士一听这话，再一看李延玺的脸庞，顿时脸色就变了。
水月湖已经有了新的主人，在发现有强大的修士前来时，水月湖的主人便已经赶出来了，正是当初李乾无曾说过要接手李延玺位置的李乾如。她在听到仆人的回报时，还有些不敢置信，直到真正的看到李延玺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李乾如才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活着？”
当日李延玺将李乾无逼走，只容他元婴逃回李家之中，在将自己的经历回报家族之后，李家便着手准备将李延玺带回苍澜本家受审的，可是等到两个元婴后期的长老到了水月湖时，李延玺却早已经不知下落，他带着那个被他打下了印记的普通凡人少女离开水月湖了，这一走就是一百五十多年。
开始两个长老还防着他回来，可是随着十多年后，他也没有再回来过，李家的人曾打听，他与逍遥候以及漠老鬼等人曾在云楼岛见过面，此后连带着他当初带走的少女，也不知所踪。李家的人都猜测他应该是与逍遥候去了什么秘境，而陨落在秘境之中。
直到一百三十多年前，李家才派了李乾如过来镇守此地，如今没想到多年以后，李延玺不止是回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少女回来。李乾如已经达到元婴初期修为，自然看得出百合修为已经到了金丹期，应该不是当初那个凡人少女了。
毕竟如果那女仆真的开始修炼，一百多年时间最多筑基，也不可能轻易就冲破金丹了。
“因为此地你多年不在的关系，所以暂时已经由我接手。”想起当初李乾无的元神逃回时，曾提过，李延玺亲口所说，若是李家敢重新派人前去水月湖，他便要将李乾如肉身斩杀，只容她元婴逃咽的。
当年李乾无已经达到元婴中期大圆满，可在这个晚辈手上却落得只剩元神逃回，一身修为毁一旦，直到七十多年前，才由李家重新替他找了一具合适的身体由他夺舍，如今重新修炼，才不过堪堪进入金丹后期的修为罢了。

第1322章 炮灰完结篇章（二十六）
以前的李延玺可以将李乾无斩杀，如今自己修为差了李乾无许多，他若要动手，自己绝对不会是他对手。
听到面前这个女人说的话，李延玺一副天经地义的语气：“如今我已经回来，你可以走了。”
此时李乾如听了这话，拳头便握起来了。在这些水月湖的仆人面前，李延玺态度如此嚣张，李乾如忍了又忍，想到他无法无天的性格，当初李乾无前来也没从他手中讨到好，最终仍是将这口气强忍了下来。小舟载着百合直往水月湖之上的楼阁疾飞而去，李乾如脸色阴晴交错，半晌之后招出自己的飞行法宝，踩了上去回苍澜大陆了。
虽说她名义上是李延玺长辈，可在这个世界之中，是以实力为尊，李延玺实力高于她，刚刚她在李延玺面前时，竟然试探不到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地步，可当初能杀了李乾无，最少都应该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的，她要将李延玺未死的消息，赶紧回报本家才是，今日之耻，她报不了，但她相信有人一定能为她报。
水月湖中不止是换了新的主人，就连主管也是新的了，李延玺一回来就赶走了李乾如，这让水月湖的人心里都颇为忐忑。主院之中除了住了李乾如之外，还分别住了几个供她采补的鼎炉，李延玺有些厌恶的让人处理了，带着百合住进了迎香居里。
重新回到这个地方，可是无论是当初与百合一块儿干活儿的几个少女，还是香圆等人此时早就已经死去了，院子倒是恢复了昔日的华丽，但是人却换完了。
虽说当初香圆对她并不友善，可百合哪儿会跟她一般计较，任务做得太多，事实上香圆对她来说就如同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似的。虽说经历这么多任务，她应该是早就习惯了这种旁边人生老病死的感觉，可是这是真实的世界，她不由想起某一次进入修仙世界中，那个世界里原主母亲对她十分疼爱，而等她修炼有成回家前去时，原主母亲却早已经化为一堆白骨的情景。
她几乎都已经有些快忘了那时候发生的事儿，可是此时迎香居物是人非的感觉，依旧令百合叹了口气。
“想什么？”
极大的温泉池中，他时而化为龙形，时而化为人形在池中畅游。从进入了化神期后，他身上大妖之力不由比之前更强盛了许多，李氏血脉传承里的大妖之力，永远是与本身的实力相辅相成的。百合坐在池子边，赤着一双宛如玉雕般的脚，那脚尖离水面还有一截距离，她之前发着呆，连李延玺游到了她身边都不知道。
那金色的龙影在水中游来游去，问了她一句，见她没有回神，李延玺一下子窜了起来，也幸亏迎香居后山的温泉重新修葺之后够大，如同足球场般，容得下他身躯在其中悠游，他飞身窜起带起大片水花，‘哗啦啦’的洒落到百合身上。百合被他这样一弄，如同浑身被泼了倾盆大雨般，衣裳紧紧的就贴在了她身上。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硕大的身体一下子就朝她俯仰直落下。
这样落下来他皮粗肉厚不会受伤，恐怕她会被他压死的！
“啊！”百合伸手想将他推开，他落下来后却化为人形，紧紧压在她身上。兴许是平时她不常露出这个样子，他闷笑出声，将头埋在她颈侧，舌头一下下的就开始在她脖子边舔了起来。
“在想什么？”
他又问了一次，嘴唇微微用力一抿，很轻易的在她脖子上留下印记，百合疼里夹杂着几比酥麻，嘴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推他。原本以为他是推不开的，谁料这一用力，他倒是顺着她的力道被推开了。只是他并没有落进水中，他下半身化为龙尾，上半身仍维持着人的形状。
“你的大妖之力能这样控制了？”
百合看到这情景，倒是有些忘了他刚刚的举动。李延玺点了点头，一双手还紧紧抓住她的双腿，手掌以一种极重却又极慢的速度在她腿上游移着：“少年时期的我体内的大妖之力并不多，可是我有。”他实力鼎盛时期，可化为龙形游走，不用像少年时期维持不住大妖之力一刻钟。
可是少年时的他并不懂得怎么运用，他一本正经的解释，手上的动作却又暗含挑逗。百合略微觉得不自在，刚想将腿夹紧了，他身体却微微下沉，将她一只脚握在了掌心中。那五根脚趾小巧玲珑，指甲光滑圆润似珍珠一般，他忍不住手指轻轻摩挲，百合将脚趾卷了起来，甩了几下却没甩开他的手。
“但大妖之力与我实力相辅相成，尤其是雷劫之时，我以妖形抵抗了。”他一边说着，一边俯下身将头埋在她一双腿间。
她将腿并得极拢，但李延玺却极有耐心的并没有急着将她腿拉扯开来，他将脸埋在两条腿上，细细感受着那细嫩的肉将自己脸颊紧紧贴住的触感，那种舒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明明他之前还嫌有些太过烫热的泉水，此时竟不如他身体滚烫，他将脸进在百合腿中，轻柔的道：“小合，你可要听好了，等下回答不出来，我要惩罚你的。”
事实上他说了些什么，百合压根儿就没听得清楚，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吹拂在她大腿上，让她浑身寒毛都立起来了。更别提他此时这让她极为紧张的动作，百合推他不动，只得将他脑袋紧紧按住，这样一来他反倒行为更放肆了：“……我无意中发现，雷劫之时虽然以本体抗衡，一旦受创可能会影响根本，可是好处也是无穷尽的。”
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大妖之力可是根本，一旦失去大妖之力，根骨便废，便如同一个天生有残缺的人般，雷劫威力极大，一般修士轻易不敢尝试的，他说完这些，仰起头，看了百合一眼：“记住了吗？”
此时的百合咬着嘴唇，脸上全是隐忍之色，眼中水意迷蒙，刚刚他说的话，估计是听到了，但完全没往脑中去的。
李延玺喜欢她这个模样，他话一说完，嘴唇顺着大腿往上舔吮，她浑身紧绷，显然已经是强忍了，他极有耐心的在她身上寻找她最敏感的地方，紧接着轻轻一咬。
她险些跳了起来，手下的身体拼命挣扎，李延玺将她紧紧按住，可这会儿的她倒是有些力气挣扎了，仗着他不敢伤她，此时如同一只滑腻的泥锹，蹦达着想逃出他手掌心中去。李延玺眉头皱了皱，她身上若是多出印子，他倒舍不得，他眼珠看到池下的温泉，勾了勾嘴角，那泉水在灵力的指引下，仿佛要活过来了，分为两缕缠住了她一双腿，并将腿微微拉开。
水流顺着她脚踝往上爬，百合上半身却被按到温泉池边，哪怕明知道缠住自己双腿的东西不可能是其他的活物，可此时那水流仿佛活了过来一般顺着她小腿往上缠，依旧是将她吓到了。
“李延玺！”她双腿被迫在他面前展露开来，他趴在她身上，那头发垂下来缠在她手臂上，这样的姿势让百合有些不安，她想要挣脱这束缚，下一刻李延玺亲吻她脸庞：“所以小合，现在你明白了吗？”
刚刚他说了什么，她压根儿什么都不知道。此时百合脸上发烫，还强撑着不肯认输。他尾巴化为长腿，手掌在她身上游移：“那么我就要惩罚你了。”
“你坏死了！”
迎香居里温泉池中不敢有人前来，百合懒洋洋的泡在泉水中，简直连手指头也不想动弹一下。两人现在的亲密，他克制着想要将她当做鼎炉采补的本能，倒给了她一些修为与好处，他还伸手摸她小腹：“最多十来年，恐怕你就会达到金丹中期了。”百合一听这话，忍不住恼羞成怒拿水泼他。
水月湖被他强占了，李延玺一开始本来还以为李家必定会要他给个交待，毕竟当初李乾如被他以那样的方式赶跑，可惜直到几个月后，苍澜大陆也并没有人来。
倒是百合开始闭关冲击金丹中期，李延玺则是在三百年后离开过水月湖一次，他的离开除了百合之外，水月湖其他人并不知晓，回来时已经进入化神中期。他曾经修为达到了渡劫期，重新修炼便相当于复习一般，十分的快速。他意志力坚定，因此也不用担忧心魔的滋生，所以修炼起来速度异常的快，四千年的时间，他比曾经的自己更早的进入到了大乘后期，已经在准备冲击渡劫期了。
而这四千年的时间中，在李延玺帮助下，百合也进入了合体后期大圆满，之所以没有冲击大乘期的原因，只不过是李延玺要求她将修为压制，到时与他一起罢了。
在水月湖中突破显然不合适的，天雷一旦降下来时，依李延玺冲击渡劫期的威力，恐怕雷劫能将此地夷为平地，两人离开水月湖，李延玺以前活过不知道多少年时间，对于这天庸大陆许多灵气充沛却少有修士的地方了如指掌，此次渡劫他早就已经选定了地方。
这附近无门无派，就是有些散修，恐怕在他渡劫时，这些人碍于天雷威力也不敢过来。
李延玺将阵旗布下，这才不再压制体内的法力，百合在一旁为他护法，附近的灵力大量被他收入身体之中，头顶大团大团的乌云开始出现，闷雷声开始响起，这样的异变自然容易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等到第八道雷电朝李延玺头上落下时，远处已经有修士前来了。最后的几道雷李延玺都是由妖身硬接，那雷光落到他身上，大片金鳞被灼伤，直到雷声散去后，甘霖降落，才使他身上的伤口好转。
一旦伤口得到修复后，百合就发现他身上的鳞片比起以往更是漂亮了几分，身上的气息也是更危险。他为了此次冲击渡劫期，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此时一旦成功，百合自然心中松了口气。他一调息好，自然渡劫的就该百合，有他护持，远处的一些修士根本不敢前来。
两人渡完劫，才刚调息了一会儿，远远的那些修士才试探着飞过来：“不知是哪两位前辈前来笸箩岛？”
听到笸箩岛几个字，百合倒是想起了几千年前，她与李延玺才从封魔谷出来时，曾到过的地方。
那几个修士见百合两人没有翻脸，胆子倒是更大了些：“晚辈的老祖最近正逢喜事，二位前辈若肯赏脸，不如前往观礼。”笸箩山地界之中出现了这样两个修为高深的修士渡劫，将一众玄阴门人吓得不轻，之前不敢过来，此时见两人完事儿后才敢前来询问。
说话时也是小心翼翼的，李延玺听了这话，也是与百合想到了一块儿。
如今他已经进入渡劫期，哪怕李家那几个太上长老再次围攻他，就算是他不敌，但他若想走，这几人也再拦不下他来。这些年时间中他陪伴百合的时间并不多，一旦进入渡劫期后，往后的他将有无尽的寿元，他也是准备好好陪陪百合。此时听到这几个修士邀请，他沉吟了片刻才问：“你家老祖是谁？”
说话的修士见他搭话，心中大喜之下几人朝这边靠了过来：“晚辈家的老祖人称玄阴老人，这个月正好举行纳妾大礼，晚辈家的老祖为人热情好客，若是得知有客人到来，必定会是十分欢喜的。”
李延玺欣然答允。到了他这样的地步，已经不怕有人要算计他，更何况玄阴老人不过是元婴后期的修为罢了，二人前往玄阴门做完客回到水月湖时，已经是将大半年之后的事儿了。
这些年时间李延玺与百合两人修炼之所都在温泉之后另辟洞府，洞府前布了禁制，因水月湖中平时并没有弟子敢前来打扰，因此那禁制已经是李延玺数千年时布下的了，可此时却被毁掉。水月湖主院之中，此时来自苍澜大陆李家的不速之客，已经在水月湖中等待了三个月之久。

第1323章 炮灰完结篇章（二十七）
水月湖主院之中，一个穿着湖绿色长袍的青年此时抱着一个貌美的女修调笑，李延玺与百合进来时，他愣了好一会儿才醒过神来，只是在看到李延玺的一刹那，眼睛便眯了起来：
“好久不见了。”那青年长相与李延玺有几分相似，此时斜藐着李延玺看，那目光落到百合身上时，眼中露出几分讥讽之色：“你的喜好真是越来越糟了，连这样的货色也看得上。我知道当初二伯不喜欢你，将你扔到这鬼地方一扔就是好几千年，这地方我来了也有一段时间了，确实没什么好货色，难怪你拿着当宝似的。”他说完，拍了拍身边的女人，嗤笑道：“去，给我这好堂弟好好瞧瞧。”
那原本依偎在他怀中的女人听到这话，柔顺的应答了一声，站起身来朝李延玺二人微笑着走了过去消费，绿袍青年还呲了呲牙：“这是我新得的宠物，已经达到金丹后期的修为了，天生的内媚之体……”
李延玺手摸到了腰间，平静的问了一句：“我洞府的禁制，是你弄坏的？”
青年听了他这话，倒是有些吃惊的看了他一眼：“多年不见，你倒是会装腔作势了？”
少年时期的李延玺性格嚣张，若是自己拿个玩物羞辱他，他必定忍耐不得，两人一言不合肯定会打起来的。可没想到此时青年有意撩拨，李延玺却并没有如同他想像中一般动手，好让他向苍澜本家告状，反倒是问起了禁制的事，绿袍青年愣了一下，很快又咧着嘴角笑了起来，痛快的承认：“就是我弄坏的，家族给了你两个月时间，不见你有回音，派我过来。我还以为你在闭关中，拜访了一下。”
之前被他抱住的女人已经走到了李延玺身侧，讨好的笑着想靠上他胸膛，她还没靠到，李延玺眼中露出杀意，只是没等他动手，百合已经伸手搂在这姑娘腰上，将她拉离了李延玺身旁。
女人吃了一惊，只是还没站稳，下一刻她就被一股巨力扯到，‘嘭’的一声砸到了地上！
他的动作并不怜香惜玉，那女人脸色一白，神情中显出几分痛楚之色，显然刚刚李延玺的动作让她受了些伤，李延玺却冲百合身上施放了好几道清洁术，虽然没说话，但那动作依旧是让青年脸阴沉了下去：“我好心好意送你女人品尝，你竟然敢伤她？”
“这么多年没见，李家的人，还是那么讨厌。”李延玺叹息了一声，那青年听了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一掌重重的拍到了桌子上，那桌子‘咔’的一声被拍得粉碎了，大厅之中没人敢出声，就连刚刚受伤的女人也不敢吭上一声，咬着牙赶紧爬开了。
青年原本就是有意挑衅，找了借口要打架的，此时李延玺的行为正好给了他借口：“给脸不要脸，此地已经被我接手，当初重伤长辈，家族对你已经极为容忍，你却性情乖张暴戾，祖父要求你今年交出百株万年九尾青蛇藤、两千万下品灵石以及其他药材，你坐镇水月湖多年，祖父要求交进本族的贡奉竟然连一半都不到。”
水月湖虽然有灵矿脉，可是每年采集的灵石是有限的，按照以往惯例，每隔一百年时间交些贡奉给家族，一百年哪怕就是自己一点儿也不消耗，全将其进贡本家，最多也不过出产千万余块灵石罢了。每百年惯例交向族中八百万灵石，可没想到这一次本家居然足足要求多了一半以上，可见完全是想要借机逼他反乱。
当初的李乾信也是老谋深算，对他这个儿子极为不喜，在知道李延玺修为早已经成为他心腹大患之时，他便想将李延玺除去。可家族之中一向忌内斗，且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个儿子的天份并不在自己之下，近万年的时间中，他实力修为早在自己之上，若论单打独斗，李乾信不敢自信自己完全胜他，所以后来想了个逼他谋反的办法。
李氏之中正因为血脉传承的影响，在数千年的传承中，家族内斗并不罕见，可同样的，正是因为如此，家族制定了规则，禁内斗，一旦有发现内斗者，不拘天资与修为，必定会遭到家族抹杀。
那时他也是同样的派了人前来试图激怒他，李乾信在发现李延玺极有可能威胁到他生命时，他想将其激怒，可惜李延玺却并没有他想像中的冲动，李乾信计谋没有得逞，不过最后李延玺依旧还是死于家族之手。
不过在李延玺的记忆之中，李乾信使出这样的手段已经是在在他来水月湖七八千年之后，他没想到这一次自己重新回来时，李乾信竟然会这样沉不住气，如今便已经派了人出来。他猜想少年时的他那会儿因为没有百合的缘故，所以在斩杀了王氏的长老时，在李家派了李乾无前来向他问罪时，他知道自己实力不济，而隐忍不发。
当时并没有发生李乾无在找事儿不成，最后便也无可奈何离开了。但这一次不同，这一次因为他将百合送到了自己的世界，改变了某些情景，所以李乾无在发现百合身上的印记时，以为少年时的李延玺看上一个女奴，认为他丢了李家的脸，而对他生出杀意，最后反被少年李延玺斩落了肉身。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乾信对他更加防备，原本应该三四千年以后才发生的事儿，竟然足足提前了好几千年。
可惜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因为夺舍的原因，真正的他实力已经达到假渡劫期，将少年时的自己夺舍之后，真正的实力增涨会比李乾信所想的要快了许多。
他本来不想再找李氏的麻烦，可没想到自己已经放弃了心思，倒是李乾信总欲置自己于死地。倒不如将计就计，他若希望自己大闹李家，自己也就如他心愿了。
“若是我不交又如何？”
李延玺摩挲了两下腰侧，看着眼前这青年的目光中已经带了杀机，那青年听他这样一说，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不善的神色，却丝毫不怵，只得意洋洋道：“若是交不出来，今日你敢打伤我的宠物，我自然是要杀了你的女人安抚我的宠物，并且捉你元神回本族之中受审了。”
这青年是李延玺同一辈中嫡系所出，从小与李乾信与宋颜所生的几个子女关系最好，对李延玺也十分看不上，小时没少找过李延玺麻烦，李家的人天资都不低，他在不到百岁的年纪已经进入了筑基期，在三百多岁时据说已经觉醒了大妖之力，算是本家里新一代中极为出众之辈。
“就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若是年少时的他，在知道自己实力还不强的情况下，必定不会中了这青年的激将之法，可此时在对李家实力了如指掌的情况下，这青年再说这样的话时，他就不再忍耐了。
青年听他这样一说，只当自己的激将法已经成功了一般，越发张狂：“我知道你早已觉醒了大妖之力，甚至在当初还将四叔打成重伤。”他一脸的自信之色，此时不止是他自己在家族的培养下进入了合体初期，并且在临出门时，二叔李乾信还送了他一道老祖宗亲自炼制的极品灵符，可挡大乘初期修士全力一击。
除此之外，二叔还教他血遁秘术，到时只要有灵符抵挡了李延玺一击，他便可以趁机逃跑，到时回到苍澜大陆告了李延玺一状，他残杀血亲，家族不会坐视不理的。
如此一来除去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他敢动对自己动手，到时家族哪怕容他活着，也不会留他修为，就算李延玺知道不对劲儿想报复自己，他也无能为力了！当然，李乾信请他出马，付出的代价也很大，他到时会赠送自己一个上品灵宝九品玉尺，此宝是李乾信早期时无意中得到，有了这个东西，李延旭才会答应替他出马的。
否则就是儿时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他也不必花费时间走上这一遭。
李延旭此时极为的自信，李延玺看了他一眼：“李乾信给了你什么东西，让你走上一遭？”
没想到他会猜到自己与李乾信私下的交易，李延旭顿了顿，却仍是开始驱动自己体内法力：“那就与你无关了！”
“看在你诚实的份上，”李延旭并没有狡辩否认，反倒默认了他的猜测：“我留你元神。”李延旭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他相信自己修为可能比李延玺稍次，但是自己此次前来也并非没有准备，李延玺可能会伤他，但要想轻易留下他的性命却绝非易事，只是此时他也懒得跟李延玺多说，手腕一转，一面翠绿小扇便出现在了他手上。
他挥手一扇，大量灵力涌入扇中，那扇子看起来便如同妇人拿着的装饰美人团扇差不多，可没想到一扇之下，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第1324章 炮灰完结篇章（二十八）
头顶房屋在气浪的冲击下，‘咔咔咔’的摇晃着倒塌，李延旭对面的桌椅等物化为粉沫，朝李延玺与百合二人狂涌而去，只是在快扑到两人脸上时，便戛然而止。尽被收入一道白色的纱网之中，李延玺将网一收，那头李延旭另一手摸出一只金色的铃铛，举在手中晃了晃。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屋内还未爬得远的之前被李延旭称为已经达到了金丹期的女修在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便暴体而亡。屋内侍候着的奴仆们接二连三暴了开来，可让李延旭心中发沉的，居然是自己使出两样神通，李延玺却都轻轻松松躲过。
更让他有些心里发沉的，居然是连他身旁的百合都一副没有受到铃铛影响的样子。她甚至压根儿没有做出捂耳的动作，能表现得这样轻描淡写，除了她有什么异宝，可以阻挡铃铛的攻击之外，更有可能是修为在自己之上了！
可是这铃铛乃是中品灵宝，虽然比不上李乾信允诺送自己的九品玉尺之外，已经是了不得的东西了，再加上他修为达到了合体期，施出这法宝威力更是加倍。
不止是水月湖的房舍开始接二连三的铃铛攻击下垮塌，这声音所传到之处，房舍下方化为粉尘，没有了足以支持的重量，上头的房屋‘轰隆隆’的落下，并再次在铃铛的声音下化为尘埃，反复几回，水月湖之上的房舍便毁了大半。
许多修士察觉到这边的动静，但感觉到是两个大修士在斗法，却都不敢过来。
李延玺体内的本命法宝飞出，这是他这几千年时间中照着自己以前的本命法宝打造而成，虽然并非威力多大，但胜在他自己进入了渡劫后，神通广大。李延旭朝他攻击过来时，他以极快的速度朝李延旭扑去，速度太快，导致在李延旭看来，就仿佛他的影子还残留在原处，察觉到李延玺已经离开时，他本能的要躲，可是却已经晚了。
一只长剑朝他身体刺来，李延旭之前竟然根本没有感觉到，若是这一剑被他刺中，实在是对自己大为不利，他化为半龙要躲，可是面前一道纱网却出现在半空之中，一下子将他头罩住。李延旭化为龙朝天空中冲去，那纱网牢牢将他笼住，他尾巴用力朝李延玺抽去，却在抽出去时，一把被李延玺伸手拦下。
尾巴被拽在他的手中，李延旭想要用力抽回来时，李延玺已经将他提了起来，重重的‘嘭’的一声将他砸到地下！地面被砸出一个蛛网似的裂痕，李延旭此时情况更差，虽说化为大妖原形之后，他的肉身强悍已经远非普通同阶修士可以比拟的，但是他依旧是被砸成了重伤，一时之间根本维持不住大妖的外形，化为人形瘫倒在地上。
此时李延旭心中的惊骇异常，这才过去了四千年的时间，可是李延玺的实力却很明显的在自己之上，这四千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竟然连他一击之力都扛不过，化为大妖之后，他的力量与速度已经远远超过自己人形时期，可李延玺不用法宝，光凭人形硬生生的将他拦了下来，这根本不是李乾信一开始所猜测的最多进入合体中后期的样子了！
他此时运起灵力起身想跑，李延玺的长剑已经举了起来，李延旭心中此时还并不慌乱，李延玺虽说实力比他预估的看起来要强，但是他身上有老祖宗赠送的灵符，能抵大乘初期修士出手一击。他狞笑了一声，想起自已刚刚败在他手下之辱，正想着要不要在逃走前暗算他一下，可是长剑刺下时，他身上的符纸发出璀璨的亮光，可是很快的，那符纸根本没有像李乾信所说的发挥那样强大的威力，反倒不堪一击的被剑尖刺中，闪了两下，那光芒便暗淡了，一副根本无力抵抗的模样，长剑落利的将李延旭的脑袋砍下来时，他头颅‘骨碌碌’的滚到一旁时，一双眼睛还瞪大着，露出不敢置信之色。
一个紫色的元婴要朝天边溜去，李延玺像是压根儿没有在意他的样子，李延旭此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来到水月湖这一遭，不止没有像李乾信想像中的激怒了李延玺而不用受伤，自己反倒将肉身都搭上了。
而若是再夺舍旁人，可是到时别人的身体哪儿有他自己的身体天资好，并且觉醒了大妖之力的？他明明已经进入了合体期，可若是重新开始修炼，恐怕会落得跟自己的四叔李乾无一般，如今一把年纪，才堪堪进入化神初期罢了。
“小合。”元婴朝天边飞去时，李延玺唤了一声百合的名字，百合应了一声，挡在了李延旭想逃走的方向。
自己败在李延玺手下便也罢了，可没想到此时一个不知名的女人也敢来拦自己，虽说仅剩元婴，可好歹李延旭也是拥有合体期修为的，此时一怒之下一道法诀朝百合打了过去，定要在逃走之前将这拦路的女人杀死，好出了自己肉身被毁之仇。
但是他打出去的法诀轻轻松松的就被百合接下，下一刻她原地闪失消失不见，再次出现时，一手紧紧的捏在了李延旭身上。
被她手掌抓住的那一刻，李延旭拼命挣扎却挣扎不掉，他吃惊得还回不过神来时，李延玺已经拿了东西将他元婴收入了其中，失去意识前李延旭想起之前李延玺说留自己元神活着的话，当时只觉得这小子多年不见依旧如此嚣张，认为他在说大话，此时才知道不是的。
这一次可真是被二叔坑死了！
将李延旭收拾了，百合看了狼藉的四周一眼，李家如今要对他出手，依他性格，他压根儿就不是一个肯忍气吞声的人。
“等我将这烂摊子收拾了，回头我们找个地方安住下来。”他伸手理了理百合的头发，他原本并不想将这样的事情牵连到她身上的，可此时李家咄咄逼人，李乾信一心置他于死地，他也要李乾信死！
百合伸手将他手掌按住，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看他眼中冰雪之色渐渐的融化，她转头在他掌心里亲了一口：“我陪你。”两人如今是夫妻，本来遇事便该共同面对，李延玺点了点头。
苍澜本家之中，李乾信最近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他实力只停留在合体中期，虽说他天姿也不差，可是自从四千年前，在知道自己认为最多不过是进入元婴初期，并且牢牢受自己掌控中的大儿子李延玺已经远超出自己想像之外，竟然能将李乾无斩杀之后，他就心生戒备。
李乾信实在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个从来不在他期待中出生的儿子，会深沉到这样的地步，他甚至瞒过了自己的视线，让自己纵虎归山。这些年来他没有一天不想杀他的，就害怕终有一日养虎而患，反将自己赔上。时间一长，这一执念形成了心魔，每次在进阶之时，他都尤为的危险，每一次熬过都极为不易，冲击合体期时，更险些遭心魔反噬，这越发坚定了李乾信要杀死李延玺的决心。
这个儿子一天不死，他就总得对他更戒备，时间一长，对于自己的修炼之路始终是个障碍的。他如今年纪已经不轻了，活了七八千年，还未进入合体后期，若是年岁越长越进不了，到时恐怕家族会把分配在他身上的资源分派到别人身上。
若是他突破不了大乘期，恐怕往后李家之主的位置不会落到他身上。
宋颜最近已经感受到了丈夫的心神不宁，两人夫妻多年，因为当初婚前便两情相悦，所以婚后感情一直很好，李乾信甚至身边只得三个侍妾，还都是养来供他采补之用的。
“不用担心，延旭已经进入了合体期，哪怕他再高的天资，毕竟还不到五千岁的年纪，最多进入合体后期，延旭哪怕就是敌不过他，可有老祖宗的符在手，也必定会自保无虞。”对于丈夫欲杀李延玺而后快，宋颜心中其实是有些欢喜的，她就是再善良，可李延玺也是梗在她心间的一根刺。
当初她年纪小小拜在秦氏门下，从小看着秦家的姑娘高高在上，如同天仙一般，她想起年少时的自己，对于秦氏留下的这唯一一点血脉更加容不下。因为李延玺的存在，她的儿女们只能是次子，明明李乾信并喜欢的是自己，可秦氏留下的儿子却依旧是李乾信的长子。
李延玺的存在就像是提醒着她年少是狼狈异常的时候，她一想起这个人，就不免想起当初那正眼都不会瞧自己一眼的秦氏，那时候她就像是秦家的公主一样！
宋颜手指甲掐进了掌心中，小心的宽慰着看起来神情凝重的丈夫。
事实李乾信自己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随着实力的增涨，修士的预感其实是很灵的，他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儿像是要发生了。可是宋颜却不知道，她已经快七千岁了，虽然服用了驻颜丹，看上去依旧如同二十来岁的少妇，但其实她实力勉强在自己的帮助下提升到化神期后期，便再难有寸进了。

第1325章 炮灰终结篇章（二十九）
她甚至如今连妖力也未觉醒，李家虽然资源广，自己在她身上也投入了不少材料，才硬生生的将她寿元延长到现在，但若是她再进入不了合体期，恐怕活不过万岁以上。
两夫妻感情还算是好，对于修士来说，几千年时间并不算什么，想到她的情况，李乾信此时哪怕心中再是不安烦燥，也不忍将火气发泄到她身上，只得拍了拍她的手：
“延旭已经出去五个月时间了，如今尚未有消息传来。”李乾信眉头紧皱着，“我得去问问父亲，查看延旭魂牌是否还在。”
虽说宋颜并不认为李延玺真会如李乾信所说的一般天资好，但丈夫迫不及待想要他性命，她心中依旧是欢喜的，因此也壮着胆子与他一块儿前往李氏家主所住的地方。
夫妻两人路上遇到小儿子，在知道二人要前往祖父处时，李延扈也随同二人前往，主院之中，宋颜哪怕已经在李家住了数千年之久，但对于这个地方依旧是有些惧怕的，三人被勒令在外等候，李乾信总觉得眉心跳得厉害，还没等到父亲召见，便看到一道灵光朝屋内闪去，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冷面青年已经出来，宋颜只看到影子，便本能的低下了头。
“父亲……”李乾信看到青年，欢喜的上前，才刚一开口，青年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知长进的废物！”
他手里捏着一块玉牌，此时手一抖，玉牌便朝李乾信飞了过去，他含怒出手，李乾信接住时闷哼了一声，脸色一白，却根本不敢反抗。他也不知道这冷面青年为何会突然发怒，此时接过玉牌，顾不得恐惧慌忙把玉牌贴到了自己额头之上。
那玉牌之中传来李氏守卫歇斯底里的大叫：“有人擅闯盘龙谷，有，唔……”紧接着是一阵惨叫声，可想而知这发了玉牌前来的人是在刚刚发现有人擅自闯入了盘龙谷的地盘，一道极快的人影一闪而过，不远处还有一个神情冷淡的少女远远站着，李乾信几乎没看清那道影子的真面目，少女倒是看见了，可惜却并不识得，他试图想要看清那影子是谁，可惜试了好几回，依旧看不清。他有些忐忑不安，若只是因为有人擅闯盘龙谷，父亲生气的话，照理来说不可能会冲着他来。
可刚刚青年明显是瞪了他一眼，李乾信此时既不敢问，又不敢不问，旁边宋颜母子被吓得不轻，他硬着头皮开口：“有人胆大包天，闯进盘龙谷了吗？”
青年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的目光中带了几分阴冷又带了几分冷淡。李乾信被这目光看得几乎抬不起头来，从外表看青年与他年纪相当，可此时他在这青年面前，却连大气都不敢喘，半晌之后，青年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了。”
宋颜母子不敢吭声，李乾信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可惜什么，青年目光已经往远处看了。
“有人胆敢擅闯盘龙谷，必定有来无回，父亲不必担忧。”李乾信干涩着嗓音说了一句，青年便冷笑起来：“废物，刚刚玉简之中的身影，你没看出来？”
当着妻儿的面被青年这般喝斥，李乾信一张脸涨得通红，但仍老实道：“没有看出来。”
“活到这把岁数，不知道把时间用在修行上，尽干些不入流的勾当。”青年摇了摇头，目光如电：“你将李延旭支使到哪儿去了？”
李乾信这一回过来就是为了李延旭的事儿，可此时听到青年这样问，不由心中一阵紧张，他喉间发干，还没说话，青年已经哼道：“到水月湖去了？不中用的东西，家族这么多好东西用在你身上，全浪费了，为了一个女人，尽干些不着调的事儿，若是将这心思用在修炼上，恐怕如今你已经进入大乘期了。”那样多的材料，却偏偏堆不出一个人才，青年冷冷看了一旁的宋颜一眼，宋颜被他看得双腿发抖，险些跪倒在了地上。
“父亲……”李乾信硬着头皮开口，他知道自己的小动作眼前的青年恐怕是一清二楚的，可他以前从不点破，此时却开口喝斥，莫非他这样大火气，当真是李延旭出事了？可是李延旭身上有他数百年前，向老祖宗讨要的一张符纸，哪怕李延玺就是进入大乘期，那符纸应该能扛住他一击，李延旭打不过，逃跑总会吧？
“以前你那点心思我不管也不想管，如果你有能力可以处理得好这桩事也就算了，可你偏偏连这样的事也办不好，如果不是你不成气候，这李家我早就交出来闭关冲击大乘后期了。”青年越说表情越冷，李乾信额头冷汗淋漓，他冷眼看着脸色却根本没有软和几分：“可惜你太无能，导致我如今还抽不开身。”青年外表年纪虽然不大，可实则已经是活了万年的老怪，此时在他庞大的威压下，李乾信被训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惹了事没有办法摆平，还得连累家族来替你撑腰。”
被骂了半天，李乾信到如今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看青年眼神越来越不善，他不由困难的开口：“到底是何人胆大包天，擅闯盘龙谷？”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青年更是目光冰冷，看了他半晌，突然张口笑道：“好，好，好，修为比不过也就算了，如今连脑子也这么蠢，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父亲……”李乾信压力越来越大，浑身都有些僵硬了，青年才无声的叹了口气：“此次事情之后，我会考虑让你大哥出关。”
“为什么？”
李乾信大吃一惊，他是家族继承人，所以他才会这些年来闭关的时间很少，反倒在辅助青年处理家族琐事，青年所说的大哥并非是青年所生，因不是这一脉嫡系，所以早前在考虑继承人时，李乾信一直以为李氏家主之位会是自己的，可此时青年竟有意要培养其他人，他慌乱之下忍不住迭声问道：“为什么要大哥出关？我帮助父亲处理事务多年，父亲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青年哼了一声，宋颜母子在他哼声之下，胸口仿佛被大石砸中，一时站立不住，软软的坐倒在地上，李乾信虽然还在强撑，可也是强弩之末，最终要不是青年收敛了几分自己的威压，恐怕他也会跪下去，但就算是没跪，可他也是满身冷汗，脸色惨白了。
“李家的家主，不能是个无能的废物，乾信，你修为太低，心思又太蠢，目光短浅，为了个妇人对自己血脉不依不饶的，你应该知道，李家最恨的就是家族内斗，这是老祖宗时起就传下来的规定。”青年之前喝骂李乾信时，他还没有像如今这般害怕，可此时青年语重心长的样子，倒让李乾信认为青年是真不准备扶持自己了。
成为李氏的家主，好处是显而易见的，除了那极大的权势之外，更别提还有无数的资源。李乾信一直以来都在为了成为家主之位努力，也一直希望着能有坐上家主之位的一天，可此时青年竟然如此说他，让他整个人都蒙了。
“四千年前我还以为你学乖了，知道不喜欢就将人弄得远远的，往后不再见面就是了，可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愚蠢。”青年眉头皱了皱，李乾信听到此时，终于明白了青年发怒的原因。
“不是的父亲。”李乾信此时知道了青年发怒的原因，也明白自己对付李延玺的事儿并没有瞒过眼前这个俊美的年轻人眼线，在自己的父亲面前，李乾信根本不敢隐瞒：“实在是因为李延玺一直恨我入骨，若我不杀他，他将来必杀我。”
“家族不是用来让你利用的，你可以借刀杀人，但是这把刀不应该是李家。”青年目光落到了李乾信身上，神色威严：“你一切应该以家族为重，不应该支使李延旭前去招惹他。如果你有本事能够将这事儿解决也就算了，如今却偏偏无能解决，甚至还将李延旭赔了进去。”
青年摇了摇头：“你不是适合往后成为家主的人。”
“父亲！！！”李乾信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喊，青年这样斩钉截铁的话让他大为慌乱：“这桩麻烦我自己解决，不会连累家族，此事之后，我会闭关百年冲击大乘期，请父亲重新考虑……”
“已经晚了。”青年目光重新落向了远方，轻声道：“刚刚玉牌中的影子就是他，乾信，你连他身影都看不清，可见他高出你的境界，已经不止一阶了。”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说的是他也是勉强看清，只是凭推断这是李延玺罢了，希望不是李延玺，否则一旦真是他，自己如今已经进入大乘中期，而李延玺的气息，明显已经不止大乘中期了，青年心中发沉：“你真的应该好好修炼，进入大乘之后，修为神通不再是合体可以比拟的，如今李延玺实力远远强大于你，你招惹了他，极有可能家族会弃你保他。”

第1326章 炮灰完结篇章（三十）
一旁宋颜双手握得紧紧的，强撑着半蹲半跪在地上的青年听到这话也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李乾信在听到家族可能会弃自己保李延玺时，他先是本能的觉得好笑，但是很快的他就已经笑不出来了。
“父……”他话没说完，一道声音便传遍了整个盘龙谷李家：“李乾信，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吗？”
之前李乾信还当青年是在吓唬他，可此时听到这个话，整个人脸色都变了。
“你听到了吗？”青年在听到这声音响起的同时，转头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并不凌厉，却看得李乾信双股颤颤：“这就是你惹下的祸患。”
盘龙谷华丽的李家大宅之外，李延玺仰头盯着头顶的牌匾看。
刚刚他的说话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盘龙谷，此时四处都有修士围来，李乾信此时脑袋里‘突突突’的跳，青年刚刚说的话让他此时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为之努力了数千年的位置，如今青年说要转交给他人，甚至自己的父亲还说家族极有可能弃自己保李延玺。
李乾信此时头疼欲裂，想要开口，可张了张嘴，却根本说不出一句话来。他错了吗？他只是想在李延玺冲自己下手之前先下手为强，他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之前李延玺的说话声将不少闭关的人惊醒，此时接二连三的人破关而出，青年只听到有人在怒喝：“什么人，敢闯盘龙谷。”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冲李乾信喝了一句：“走！”
他话音一落，身体率先腾空而起，李乾信犹豫了一下，依旧咬着牙跟了上去。后面宋颜还没起身，倒是她的儿子问了一句：“母亲，那贱种又回来了？”
宋颜没有说话，可是指甲却狠狠的掐进了儿子掌心里。
李氏主宅之外是一个极大的石碑，上书盘龙谷三个巍峨磅礴的大字，李延玺与之前李乾信看到的那个少女此时正站在那巨大的石碑之下，半空中此时站着李氏不少族人，李乾信看了一眼，除了最新一代年纪太过幼小留在洞府之中没有出来之外，几乎不少他熟悉的面孔都出来了，如此多人，虽说青年之前曾说李延玺实力已经有可能突破了大乘期，但此时看到这么多人，李乾信心中依旧松了口气。
他目光落到了李延玺身上，他这才发现他几乎从没正眼看过这人儿子，此时看着竟然不记得他以前长什么模样了，只依稀记得他看人时眼角眉梢的戾气与森然罢了。事隔多年未见，他神色远比当初李乾信记忆中的要冷静了许多，李乾信眼中闪过阴森的杀意，此时随着青年出来，半空之中的许多修士都落下了地来。
“身为李氏后辈子孙，既然负责水月湖事宜，不得号召不得回来，难道这样的规矩，你也不懂吗？”青年此时冷着脸开口，一来外头便安静一片了：“擅闯盘龙谷，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我没有杀人，已经是很成体统了。”李延玺微微一笑，目光落到了李乾信身上，刚刚李乾信身上的杀意是冲着他来的，虽说他极快的收敛了自己的杀意，但李延玺依旧是感觉到了：“我是为了李乾信前来，与他人都没有相干，不想死的，快点滚开！”
许多道精神力朝李延玺与百合探试而来，他这话令青年脸色微变，眼神很快也阴冷了下去：“对长辈直呼其名，这就是李家教给你的规矩吗？”
“有人教过我吗？”李延玺听了这话，仿佛吃了一惊般，眼中充满讥讽之色：“我还以为我父母双亡，从小孤儿没人教我规矩一样。”他的话让一旁的李乾信脸色青白交错，拳头都握了起来。
青年眉头皱了起来：“你应该知道，家族最忌血缘相斗，骨肉相残，如今你不依不饶，可有想过后果如何？”
“不依不饶的是李乾信才对。”以前的自己心高气傲，不屑开口解释，导致最后自己遭到家族封印，李乾信最后却根本没有大碍，此时李延玺死死盯着李乾信看，对李延玺来说，父子两人实在算是两世仇人：他目光看得李乾信脸色铁青了，才大声道：“水月湖百年贡献灵石自有定数，今年李延旭却前来传话，上交的灵石必须翻上一翻，并点名是家主所要，实在交不出来，便欲激怒我动手，李乾信做这些，不就是想逼我反叛，借家族之手将我除去？”
他这话听得青年脸色凝重，若是在别人听来，恐怕是当李延玺此时是在借机告李乾信的状了，可在青年听来，却是李延玺明知李乾信打算，知道他想借家族之手杀了李延玺性命，可他却仍是前来，也就是说要么他一心寻死，要么便是他自恃修为已经达到可以从李家自由来去的地步。
但李延玺带着一个女人前来，虽说两人之间并未说话，可是他身体本能却仍是侧向百合那边，也就是说他对这女人异常紧张，实在不像要带着她一块儿送死的模样。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做了这些？对了，李延旭，李延旭。”李乾信听到这里，脸上却露出狂喜之色：“他杀了李延旭，所以延旭至今未归，按照族规，该当废除修为，驱逐出李家！”来的人只有李延玺二人，却并没有李延旭，李乾信像是拿到了李延玺什么弱点一般。
他说话太快，那青年还来不及制止，他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李延玺点了点头，袖口之中一只小旗飞了出来：“你要证据，证据在这里。”
那小旗飞到半空之中，一道元神从旗中飞了出来，化为一只脸色惨白的元婴，在原地呆了半晌，看到李延玺时，脸色大变，朝青年疾飞而去。
“父亲，李延玺斩杀四弟肉身，如今又将延旭弄成这般模样，如果不处置他，往后……”在发现李延旭的元婴时，李乾信脸上露出狼狈之色，看到青年脸上露出的不虞之色，想起之前青年所说家族极有可能弃自己保李延玺的话，慌忙开口：“往后家族之中，岂非只要有实力，便能任意伤人？”
这句话引起了之前被李延玺惊动之后围过来的族人们，此时看着李延玺的目光之中都带了不满之色，只是碍于族长仍在，不好开口罢了。青年冷冷望了李乾信一眼，他哪儿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此时他竟然想扇动族人与李延玺相斗，不止是想对付李延玺，连自己也算计上了，这个蠢货！
“你闭嘴！”青年喝斥了李乾信一句，伸手一招，将半空中飘浮着的灵旗招了过来，把李延旭的元神放入其中，做完了这一切，青年才弹了弹衣袍：“之前的事，全由延旭淘气而起，如今他已经自食恶果，得到报应，此事不许再提。”
“父亲！”李乾信不相信青年竟然会这样说，他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大声唤了一句，青年厉声冲他大喝：“闭嘴！”
“父亲处事不公！延旭肉身毁在这个逆子身上，往后哪怕就是元婴能夺舍别人，修为也大打折扣，当初四弟进入元婴中期时还不到三千岁的年纪，可如今七千岁了，夺舍之后修为才到哪里？”
李乾信此时也狠下心了，青年明显维护李延玺，此次若是不将事情挑大，已经将李延玺得罪过了，他今日不死，往后自己迟早会死在他手上，倒不如就着今日的罪名，要了他的命，去了自己心腹大患。青年此时虽然生自己的气，可毕竟父子，往后他去了这个执念，专心修行，终有一日父亲会再次原谅他！
这话一说完，李乾信转头眯着眼睛盯着李延玺看：“今日我要为四弟报仇。”
“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了。”李延玺冷笑了一声，李乾信手掌一摊，一支长剑缓缓在他手心中成型。
刚刚明明情况已经控制住，青年没想到李乾信竟然会在自己已经喝斥的情况下仍不自量力出手，他要阻止时已经晚了！
一旦李乾信先出了手，那长剑朝李延玺斩去时，他突然伸出拳头，拳上大片龙鳞蔓延开来，他竟然连武器都不拿，便想要直接以肉身硬接这一招。李乾信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讥讽之色，虽说青年说了李延玺实力在他之上，可修士若有法宝在手，功击力便成倍增加，哪怕他进入大乘中期，连大妖原形都未化，便直接以肉身力量想要硬接下自己这一击，也实在太过托大！
此时李乾信脸上的笑容还带着几分鄙夷，可下一刻，李延玺的拳头直接击打到了长剑之上，那长剑并没有将他手臂斩脱，反倒他一拳将长剑击飞，那原本充满灵气的长剑受了一击之后，发出一声哀鸣，长剑断为两截，当下光芒暗淡，‘铿锵’一声落到地上。
而李乾信在长剑断落的一刻，胸口仿佛被大山压中，一阵剧疼传来，与他心神相连的法宝被毁，这个疼痛非同小可，他‘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屁股坐倒在地上，脸色刹白。

第1327章 炮灰终结篇章（三十一）
众人谁都没想到李乾信竟然会如此不堪一击，都惊呆了，宋颜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慌，本能的蹲下身去扶住了李乾信：“在盘龙谷中，大家莫非要眼睁睁的看着有人闯进来杀人吗？”
这样的话让一群人看李延玺的目光都带了些不善，宋颜的话音一落，李延玺嘴角就勾了勾，李乾信倒下的那一刻，一支长剑从他手中飞出，朝李乾信直奔而去，那速度极快，李乾信的儿子看到这一幕，本能的飞身上前想要将长剑挡住。
可李乾信刚刚都挡不住李延玺一击，他又如何挡得住，长剑将他身体透过，他元婴刚刚从体内逃出，还没来得及进青年飞去，便被长剑穿过。那元婴嘴中连哼也没哼上一声，便消失了。
宋颜看到这一幕，开始撕心裂肺的尖叫。
刚刚李乾信向李延玺先动手也就算了，可此时当着这样多人的面，李延玺却杀了一人，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已经不好收场了，青年脸色一沉，一张盾牌朝李乾信飞去，挡在了他身前，看到这一幕，李延玺冷笑了一声：“不走吗？那就都不要走了！”
那长剑撞到盾牌上，‘铛’的一声将盾牌击碎，青年看到这样的情况，取出一个金色的小塔，一把将李乾信罩在了其中，再次替他挡了一剑，此时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家的人听到李延玺的话，再看到他率先动手，又见青年都出手护住了李乾信，哪儿还忍得住，纷纷祭出了自己的法宝。
李延玺原本想找的是李乾信算账，可此时既然别人要先动手，他也不会坐着挨打，这些人曾经的他也不是没有杀过，他伸手一招，长剑飞到半空之中，一支变两支剑，两支再化为四支，直到化出十二支长剑，他双手一合，这十二支长剑开始化为巨大的剑阵，将面前这群李家的人都罩在了其中。
青年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厉声喝了一句：“走！”
他顺手抓起塔中的李乾信等人，其余人听到他这声大喝时，有些反应快的本能的躲出剑阵之中，却仍有少部份人并没有躲闪，宋颜跟在青年身后，疾速闪出剑阵之外，刹那之间逃出来的人只看到这些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开始在阵内穿棱。
明明只有十二支长剑，可剑穿棱时速度极快，再加上带起的剑气，给人的感觉仿佛像是有千万支长剑牢牢将阵内织出一张庞大无比的密实剑网般！
阵中的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便被这一道道剑气割为粉碎，元婴自然也逃不出来！剑网之下，代表着李家的石碑被绞得粉碎。
“哼！”李延玺冷哼了一声，血沫洒得到处都是，十二支长剑停了下来，清鸣声中又合为一支长剑朝李延玺飞了回去，他伸手握住：“逃得掉？”
逃出来的人心底发寒，青年脸色大变，目光阴厉，李延玺刚刚催动如此强大的剑阵，绞杀了好几个化神期的修士，却仿佛根本没费多少灵力一般，青年心中发沉，暗自猜测他是不是已经到了大乘后期，若是这样一来，在场所有人恐怕都不见得是他对手了！
可老祖宗们此时正在闭关不出，若是一起围攻他，说不定倒能将他拿下。青年心中暗恨李乾信给李家惹来了如此大的麻烦，李延玺又是点名为了他而来，他自己又确实挑衅在先，哪怕事后将李延玺镇压，追究起来，李乾信也绝对跑不脱的！
李乾信惹了麻烦自己又无力解决，反倒连累李家，青年深呼了一口气，事到如今李延玺不肯善罢甘休，他闭了闭眼睛，出手迅如闪电，很快十数支阵旗被他扔了出去插在地上，地面顿时‘轰隆隆’的响了起来，众人看到这样的情景，有些意外的道：“祖宗！”
“撤出阵外！”青年厉喝一声，地面一层层裂开，如尖刺一般的土锥拨地而起，头顶雾气盖了下来，李延玺的长剑掠过，将地面的尖刺斩平。可是地底接二连三的又涌出尖刺，他拉着百合朝半空中飞去，可半空之中的雾气仿佛一层厚实的顶盖，缓缓朝下面压来。
四周的灵气将二人的去路挡住，看到这样的情景，李氏的人松了口气：“这大阵可困住大乘中期修为的修士。”只是看样子李延玺并不好对付，如今死了这样多李氏的人，事情更难善了，有人小心翼翼的提了一句：“要不通知老祖宗前来。”
不远处的地面之中，李延玺手里的长剑在地底的锥刺中穿棱，这样的情景不由自主的让大家想起了刚刚他杀人时的情景，众人不约而同的打了个寒颤，青年冷着脸没有出声，只是拿出一张符纸，三两下捏成一只纸鹤，将手一摊，那纸鹤便展翅飞起，化为十数只离开了此地。
他将金塔放出，里面的李乾信落了出来，他脸色惨白，显然刚刚本命法宝被毁对他来说伤害不小。青年扔了一个玉瓶过去，指着面前的族人，冷声冲李乾信道：“看到了吗？因为你的缘故，族人死伤这样多。我已经请老祖宗们出关，事了之后，你前往噬魂崖呆上三百年，不要再出来了！”
李乾信眼中透出几分怨恨之色，可此时听到青年这话，却根本不敢反驳。他将药丸倒出来吞服下，又运气调息，其余的人在听到‘噬魂崖’三个字时，脸上都露出了惊骇之色。
大阵启动之后，威力越来越强悍，出乎青年意料之外的，是跟在李延玺身旁同来的女人此时竟然也并没有在阵中被浓郁的灵力所绞杀，反倒是那尖刺快要刺中她的身体中，她总能一掌将刺压回地面。这绝不是大乘期以下的修士可以办到的，来了一个实力超出青年预估的李延玺，与他同来的女人看样子又并非易与之色，此次李乾信惹的祸，确实是太大了！
最让青年有些心里忧愁的，是李延玺至今为止，面对这大阵，并没有展现出着急之色，他反倒像是游刃有余，像是已经猜到了自己的想法一般，像是有意在等着什么人到来！
到了此时，李延玺杀了这么多人，他还没有露出妖身，也就是说刚刚这么多人，应该还没有将他逼到底线。
若是自己猜测正确，他确实是想要逼自己召老祖宗们前来，那就是说他有实力可以在一群大乘中后期修士的围堵中脱身。如果是这样，青年已经不敢再往下去想了，他此时恨恨的瞪了李乾信一眼，几乎有些冲动的想将自己刚刚放出去的纸鹤收回了。
可惜青年动作还是晚了一步，早在李氏的护谷大阵被启动的那一刻，其实便已经惊动了这李氏之中正在闭关的太上长老们，这会儿再有青年的纸鹤相召，很快不少人影便朝这边疾射而来！
在发现这些人影前来之后，那被困在阵中的李延玺脸上露出阴冷之色，手里的长剑在灵力催动之下，涨大了十倍不止，化为一支巨大的长剑，将地面横扫一圈之后，直接冲破了天空之中那层障碍，‘嘭’的一声灵气形成的盖子被破，里面大量灵力涌出，李延玺与百合二人先后脱困而出。
青年发现了这一点时，心中暗叫不好，知道自己猜测正确，可此时已经晚了！
“发生了什么事？”
李氏的太上长老们先后来到，这群老祖宗早在数千年前便进入了大乘期，却一直突不破如今的瓶颈，一直在闭关之中，李家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儿，众人先后出关，此时一个长发及腰的貌美少妇冷着脸问了一句，看到了李延玺破关而出，青年还来不及开口，便有脾气暴燥的长老大声道：“敢擅闯盘龙谷，好大的胆子！”
“三叔，不……”青年正想要将这脾气火暴的男人叫住，那男人已经忍耐不住，长剑从他头顶飞出，朝李延玺斩了过去。
“正好老账新账一起算！”早在前来李家时，李延玺便已经想要将账算清了，此时看到这青年的动作，转头看了百合一眼：“小心一点。”他只要将这群大乘期的老怪物全缠住，凭百合大乘初期的修为，这李家之中没有人可以奈何得了她的。
李延玺这话，在青年听来只当他是在说李乾信以往与他之间的恩怨罢了，一旦有了人率先动手，他显然不可能再置身事外，赶来的几个长老们加入战局之中，将李延玺团团围住！
那之前说话的貌美妇人看了百合一眼，嘴角边露出一丝冷笑，将手腕一抹，一只小小的玉环出现在她掌心之中，朝百合飞打去。
这妇人原本以为要将百合拿下十分简单，可没想到那玉环在飞出去时，百合面前却出现一张晶莹的大网将妇人的玉环拦了下来。
“大乘期？”
美貌的妇人脸上露出意外之色，她伸手一招，那被困在网中的玉环挣扎着朝她飞了回去，双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第1328章 炮灰终结篇章（完）
李延玺此时被一群李氏的长老围在中间，他不由想起了许多年前，那时的他就像是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也是同样的情景，那时的他只是大乘后期的修为，被困在一群大乘期老怪物中，虽说他拥有绝佳的天赋，以及远比别人强悍的大妖之力，可最终仍是寡不敌众。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如今的情景与当年何其相同，但不同的是他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任他们宰杀的人，他冷笑着看这些人脸上的狰狞之色，心中的杀意一波波的往上涌。
而另一边百合始终比貌美的妇人实力差了一等，撑了几回合，还是被她一掌拍中。
那手掌拍中她肩膀时，妇人脸上露出吃惊之色：“你……”她身上透出李氏血脉特有的气息，妇人大惊失色之下慌忙收回手，甚至不惜被力量所反噬，而闷哼一声。
她身上竟然有李氏血脉的气息，她有了身孕。妇人退到一旁，而此时人群之中刚刚调息过的李乾信看到这一幕，眼中露出怨恨之色。
目前李延玺被李氏的长老们制住，根本无力脱身，在他心中认为，李延玺肯定是死定了，可是虽然李延玺死了，但他因此被父亲扔到噬魂崖，一呆便是三百年，这个仇却是不可不报的！
想到与李延玺同来的百合，他好像对这个妇人异常珍重的模样，李乾信看到百合被老祖宗一掌拍伤，想也不想便拿出一支匕首，朝百合飞扑而去。
“不可！”他出现得莫名其妙，众人压根儿没想过他会借机对百合动手，美貌的妇人看到这一幕，突然放声尖叫，可是却来不及了。
这会儿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的李延玺一直留着一丝精神落在百合那边，此时看到李乾信的动作，他刚刚为了不波及百合，此时离她很远，要赶过去已经来不及了，百合被刚刚的妇人一掌拍落到地，好像受了重伤，少女脸色惨白嘴角沁血的模样，大大刺激到了他。
他为之愿意放弃自己仇恨，只想与她相伴到老，自己珍惜都舍不得碰一根头发的人，此时竟然在李家受伤。
李延玺认为自己可以护得她周全，可此时她的脸色，却让他心中涌出一股股愤怒来。他拼着自己受伤，长剑脱手而出朝李乾信直扑而去！李家长老们的法宝打落到他身上，他化为龙形，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力量，直窜入天际，尾巴一摆，‘铛呛’声中，法宝被他一尾打掉。
那头李乾信以为自己会偷袭得手，还没反应得过来，一支长剑就将他胸膛穿透，把他牢牢钉在地上！
脸色阴狠的李延玺落地之后抓起他的身体，看他元婴想要逃脱的模样，将其元婴抓住，手掌一握，元婴在他手中化为粉碎。李乾信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肉身还没死亡，可是元婴被毁，这种痛苦可想而知了。
青年等人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渡劫期？”
他身上的气息浩瀚如大海，让人根本摸不到，李氏的长老们脸色青白交错，眼睁睁看着李延玺将百合扶了起来：“等着，夫君为你报仇，将他们全部杀得一干二净！”
此时的他眼睛通红，神色阴冷。
若是之前他说这话，恐怕众人都认为他是胡说八道。但此时一旦察觉到他的气息，庞大的威压施放出来时，压得众人心中沉甸甸的。
青年心里苦笑，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一直不敢去想，儿子的死，李延玺要将李家上下血洗的话，在此时看来仿佛一层阴影笼罩在众人心上。
“不可，她怀了身孕。”妇人在这威压之下，硬着头皮强撑着开口：“也是李家的骨血，难道你想要这个孩子，一生下来就背负着父亲屠杀族人的罪名吗？”
刚刚李延玺化身为龙的形态，一下子让众人认出了他的身份，龙形是李家独有的传承，虽然不知道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可是李家之中竟然悄悄出现了一个渡劫期的大修，同时还对李家满怀仇怨，妇人有些怨恨的瞪了青年一眼，青年苦笑，站了出来：“当初你出生时，秦家被屠，难道你想要你的孩子，与跟你一样吗？”
李延玺愣了愣，眼中的杀意如潮水一般的褪去，他猩红的眼眸渐渐变得清亮，有些不敢置信：“孩子？”
“是的。”妇人感觉到他身上气势的锐减，连忙道：“已经有了李氏的骨血，不信你一摸便知。”
应该是冲击渡劫期成功后有的。修士年纪越大，修为越高，便越不容易拥有血脉，尤其是他已经达到了渡劫期，但应该是他实际年纪还不到五千岁的缘故，还算是年轻，再加上百合年纪也不大，所以才在当初两人双双渡劫成功之后，前往参加玄阴老人纳妾大礼时有的。
李延玺两世之中，从没有会想过拥有自己的孩子，此时冷不妨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礼物砸晕了，紧紧抓着百合说不出话来。
青年松了口气，看了地上要死不活的李乾信一眼：“值得吗？”
如今他元婴已废，短短几分钟时间，他便已经呈现龙钟老态，听到青年这样问时，他咳了一声，牵动了他身体中的长剑，脸上露出几分痛楚之色，咧了咧嘴角：“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喘了两口粗气，又咳了两声：“当初父亲教的……”哪怕错了，他也要一条路走到底，绝不后悔！
李乾信的气息越来越微弱，李延玺冷着脸看了他一眼，这个曾使他意外拥有生命的男人，自己漫长的一生之中，几乎都在与他纠缠。
“不要说话了。”青年喝斥了一句，大量灵药塞进他嘴中，虽说李乾信惹了大祸，可总归是自己的儿子，哪怕他已经废了，但青年仍想救他一命。
父子乃是天性，他落到如今地步，让青年既是伤心又是痛恨：“血脉重于一切，你只看我教你行事，你又何尝看了，我对你一片爱护之心。”从小李家的资源，李乾信拥有的，永远比别人多，甚至连老祖宗亲手所画的灵符他也有。
他学会了青年所教一些行事之法，却忘了骨子里最本能的，虎毒不食子。
“李家的家规，你真的应该好好学学了。”李氏禁内斗，若李乾信早些及时醒悟，也不至于闹到今天这一步了。
众人的目光落到李延玺身上，李延玺有些厌恶的看了地上那个被他一剑扎中，无可奈何的李乾信，这个人在他心目中曾经他那么恨不得李乾信去死，可看到他如今的弱小，又不屑于杀他了。
美貌的妇人说得对，他不会将自己的悲剧，延续到孩子的身上。
他将长剑伸手召回，冷冷看了地上的李乾信一眼，再望了望李家：“今日的事情已了，想找我报仇的，尽管前来水月湖。”他将百合搂进怀中，动作小心翼翼的，此时苍澜李家人的脸上，都带着复杂之色。
李氏嫡系血脉出了渡劫期的大修士，可不知哪个蠢货，竟将嫡系血脉发派往封地了。
本来他往后会成为李家的保护神，许许多多年守护李家安宁，可一旦分派出去，便相当于脱离了李家本族。
李延玺二人已经离开时，众人的目光落到了青年之上。
上界之中，李氏本家权势大换血，青年退位让贤，李氏继承人李乾信让出继承人之位，闭关养伤。宋颜由原本的继承人夫人，被李氏秘密软禁，此事虽然不是她干的，但与她背地里撺掇李乾信也脱不了关系。
上界出现渡劫期修士一事，天下皆知。
人人在嘲笑李家有眼无珠的同时，十年之后，青年出现在水月湖中，李延玺的儿子在这个时候出生。
大妖的传人，怀孕时间越久，妖力就越浓厚，青年想将这个孩子带回李家，继承李氏之主的位置。他想将功折罪，以这样的方式将李延玺召回本族之中。
那时李延玺没得到位置，李乾信为之努力了一辈子的名号，最终仍是隔过李乾信，落到了他儿子头上。
※※※
另一个版本：
少年时的李延玺性格阴冷，脾气反复无常。百合跟在他身边，体内封印力量被他所收取，虽然知道这个女孩儿对于自己有一种异乎寻常的好感，可是他骨子里的血生来便是冷的，他要做的事情很多，他要得到李家，他要让李乾信死在自己手下，他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少女有好感，可是在他心中，他的目标更重要。
虽说因为她的原因，使自己的实力出乎意料之外的增涨，但这样也就够了。作为报酬，他拿大量灵药交给百合，这些药材足以使得她能修行到元婴期了。
他选择闭关修炼，这一闭关百合就等了他两百年。
等她意识到，可能在他心中，野心、仇恨永远比自己重要时，百合突然意识到李延玺是真的不见了。她再也见不到那个曾经看她时，眼中带着温和的男人。李延玺出关之时，百合已经消失不见了，水月湖的下人不知道她的下落。他想起两百年前那个看着他时眼光里带着笑容的少女，那原本就阴冷的眼神，更冷了。
直到多年以后，因为性格太嚣张而被大家围在一起打了的李延玺，在斩杀了多位长老之后，将灵力冲入渡劫期，长老们拿他无可奈何，牺牲了几位李家此生已经无望再进阶的长老将他封印。
他苏醒过来之后，渡劫期的元神已经似半神了，神通远非大乘期可比的，他发现自己实力被分弱，他创造了三千世界，遇到了意外死去的百合：
“你想生存下去吗？”
“半个小时后你就会完全消失，你想要活下去吗？”
“是的！”百合这样答应着，“我想要存活着。”
他看着那个与记忆中相像，却显得稚嫩了许多的少女，微微笑了。
※※※
※※※
【先有鸡还是先有蛋介个问题，大家觉得好玩吗？
是先少年时的李延玺爱上了成年后的自己送给他的礼物，但因为向道之心坚定不被儿女私情影响，才有了后来对百合的百般照顾呢，还是因为后来的李延玺无意中遇到百合，爱上了她，才有了拥有足够的爱将百合送回少年时的自己时代呢。
大家觉得好玩不这个设定？反正我是觉得很好玩！
小说完了！！！
再见，希望能与每一个支持我的人，不离不弃，永远风雨同路！！】
（正文完）

第1329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一）
“我喜欢小苹果。”
“我更喜欢秋阳这首歌。”两个少女的声音在百合耳边响起，她缓缓睁开了眼睛，脑袋还有些昏沉沉的，她之前做着作业，却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扎成马尾的长发从她右侧手臂旁垂了下来。
她撑起身体，身上穿着一件短袖白衬衫，刚刚歪着头趴着睡的动作，除了让她双臂酸软之外，手臂上还留下了一个清晰的耳朵印子来。百合伸手揉了揉胳膊，打了个哈欠，前头两个少女还在热切的讨论着，没有注意到后方的异样，百合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面前摆着一本摊开的英语练习册，拨开盖子的钢笔此时墨迹已经有些干了，面前的作业还写了不到一半。
百合看了一眼，将钢笔盖儿拧开，挤了些墨水出来将笔尖儿润湿之后，在一旁的草稿纸上随意画了几下，见笔又能重新写出墨迹来，这才将笔盖儿拧上了。
她的动作引起了前方两个正在讨论着的小姑娘注意，两人不约而同转过头来，笑得一脸朝气蓬勃的样子：“百合，你说你最喜欢哪首歌曲。”两个少女为了各自不同的偶像，争得面红耳赤的，百合微微笑了笑：“都很好听。”她若只说喜欢其中一个，另一个人必定不服气，而若说两个都不喜欢，少女一定是会极力说服她的，倒不如说两个都喜欢了，两个小少女泱泱的转过头去，继续争辩了。百合低下头认真的拿着笔在英语练习册上开始默写单词。
午后的阳光洒在她身上，教室里其他同学叽叽喳喳的讲话，唯独她低垂着头，一副认真的样子，在一班活泼的女生中，很是引人注目。周五下午的课只得两节，百家的房子离学校并不远，骑自行车最多也就十来分钟路程，因此百合读的不是住校，放学之后便拿了校牌出校。
远远的看到了自己家时，百合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子往家的方向走，路过百家旁边的小洋楼时，她停了下来。这小洋楼与百家比邻而居，这里是与她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青梅李延玺的家里，透过院子前的铁栅栏百合能看到这屋子紧闭着，她推着自行车上了台阶。
小时她与李延玺两家比邻而居，李父李母拿她当成自己女儿一般看待，所以李家里她是有钥匙的，她将门打开了，将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这院子好长时间没人收拾，地面已经长出了些青苔了。
花坛中长出不少杂草，几乎要将里头种着的丛丛玫瑰全都淹没了。她无声的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指往门上一按，指纹辨识之后，门锁自动开了。
屋里啤酒罐扔得到处都是，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房子，却并没有驱散这满室的阴霾，客厅中电视还开着，地上散落着游戏机手柄，电视里显示着游戏GAMEOVER的字样，她叹了口气，将游戏退了出去，随意开了个台播放起新闻，屋里有了声音，顿时便显得热闹了起来。自从李延玺的父亲前几年去世，李母改嫁之后，李延玺就是这个模样了。
百合进来时踢了啤酒罐，发出响亮的声音，她上楼看到十二三岁的少年此时趴睡在床上，一头染成了金色的头发将他白皙尖细的脸颊盖住，发丝间露出略有些干燥的红唇。
他甚至连外套和裤子都没脱，身上带着一股酒臭味儿。地上已经积满了灰尘，可以清楚的看到几个鞋印，穿过的袜子扔得满地都是，还有吐过的东西在床边地板上，已经快干了。屋里一股令人作哑的味道，她进来这么大动静，床上的人却根本没被惊醒，可想而知他是喝了多少酒了，百合经过他身旁时，闻到他身上浓烈的酒味儿，皱了皱秀气的眉。
她将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灌进房间里，将屋里难闻的味道吹散了些。地上穿过的袜子她捡了起来，又将柜子收拾了。这李家对她来说就像是另外一个家一般，她拿了扫帚拖把将房间打扫干净，又趁着做清洁的功夫，看了看冰箱里，已经没有菜了，倒是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汽水与啤酒，还有一堆堆的方便面而已。
百合将这些东西捡了出来扔掉，她身上并没有钱，上楼看到李延玺翻了个身还在睡，她毫不客气的在他身上乱摸，抓到了一个钱包，里头放着一叠现金与不少卡片，她也不跟李延玺客气，拿了东西便出门，从超市回来时，她已经将那对开门的冰箱填满了，生鲜蔬菜她买了不少，鸡鸭牛肉也都分别装好放在冰箱里，她做好了晚饭上楼时，李延玺还在睡，看了看时间，天色已经不早了，将屋子收拾了又出门买了菜做饭，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她伸手将李延玺盖住脸的头发抓开，少年白嫩的脸上此时睡出了好几个印子，这张俊美得近乎妖冶的脸庞上还带着几分稚气。
唯有睡着之后，他才会露出她有些熟悉的表情来，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少年不耐烦嘀咕了两句，伸手来想将她不安份的手抓开，百合忍不住又捏了两下，他有些火大的睁开眼睛来：
“百小合，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眼底全是血丝，眼睛下方青黑黑的一片，此时凶神恶煞的从床上跳起，一张俊美的脸涨得通红，头发乱糟糟的。
“你昨晚几点睡的？”若是其他人看到他这一发脾气，恐怕早被吓得禁若寒蝉了，可是百合却根本不畏惧，她问了一句，李延玺阴沉着脸：“关你什么事！”他有些烦燥的伸手推了推自己头发，昨天他约了几人来家里喝酒玩游戏唱K，闹到下午两点多才睡，至今没睡满五个小时，再加上昨天喝酒喝得太多了，此时脑袋‘突突’的疼，他伸手抱住了脑袋，又倒回床上，一双冰冷的小手在他头上轻轻按了起来。
李延玺舒服得简直想要呻口今出声，但他很快的强忍住了，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她身上：“你怎么过来了？”他说完，打了个酒嗝，那酒气冲上来，味道熏得他差点吐了。他强行将这感觉压了下去，半晌之后才暴了句粗口，硬声道：“今天周几了？”
百合垂下眼皮，想也不想便揪了一下他染得金黄的头发：“你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去上课了！”
“不要管。”少年呲了呲牙，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反正我妈会搞定。”
“学校不准染黄头发。”她又提醒，李延玺翻了个身，头枕着她大腿，仰头目光与她对视：“关你屁事！我喜欢染，怎么样！”
他一脸的嚣张，那桀骜不逊的神色看得人简直想打他一巴掌。百合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她按着李延玺头的手，‘啪’的一下拍在他脸上，他根本没防备着她会出手，这下子倒是被牢牢打了个正着，回过神来正要发火时，百合却道：“我不喜欢。”
“你不喜欢跟我有关系？”
少年脸庞涨得通红，挣扎着想要从她身上坐起来，滚回床上去睡，百合却勒着他脖子，让他不能躺回去，他一双眉毛不耐烦的皱了起来，显然要发火：“靠！你以为我不打女人，放开我，我要睡觉！”
“饭菜我都做好了，你得起来吃完再睡。”百合试图想要将他拖下床，少年身体虽然单薄，便力道却也不小，他听百合这话，大声就道：“我妈都没管我，你怎么这么多事，我要睡觉！”
李延玺话音一落，百合原本勒着他脖子的手，便一下子松开了，他没防备着这一招，一个用力过猛扎到床上，脑袋撞到床头上，撞得晕头转向，有些火大的转过头看她时，却见她紧抿着嘴唇，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盯着他看，那目光看得他心中一滞，之前的火堵在胸口，就再也发泄不出来了。
“我做了糖醋排骨，还烧了鱼。”她平静的开口，这表情并不可怜兮兮，也并不是用了邀功的语气，却让他哪怕是有再大的起床气，也再发泄不出来。
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人陪他吃饭了，餐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李延玺目光闪了闪，很快将自己心里的情绪压了下去。
桌上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自从爸爸去世，母亲改嫁之后，家里就冷冷清清了。
“听说你最近在混帮派。”百合这话一说出口，李延玺正扒着饭，听了她这话，一下子便呛住了，咳得面红耳赤的。
惹了祸的人还一脸冷静的递来一杯水：“你现在混到什么样的位置了？”
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李母改嫁也管不了他，上了初一之后他就跟几名早早辍学不读的半大少年一块儿玩耍，每天打扮得流里流气的，穿着快露屁股的裤子，打满了破洞，头发还染成了黄色，李延玺之前还觉得挺威风的，尤其同龄的人看他的目光中带着畏惧而又有几分崇拜，可此时被百合这样一问，他却觉得说不出的羞耻。

第1330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二）
“关你什么事！”李延玺有些恼羞成怒的拿筷子敲了敲碗，愤愤地回：“你管那么多。”
“别人说你变成流氓了，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百合盯着他一双微微上挑的丹凤眼看，一句话说得他脸色青白交错的：“说你以后可能不会有出息了。”
李延玺脸色铁青，这样的话他也听到过，但没人敢当着他的面说的，百合此时这样一说，他目光阴冷了下去，握着筷子的手用力撰紧，紧盯着百合的目光似是要吃人一般：“那既然这样，你来跟我这个小流氓混什么？你怎么不滚？谁需要你来给我打扫房间……”
“说你学的东西都还给了老师。”百合当作没听到他的话，自顾自说自己的，李延玺一腔怒火在她这平静认真的表情下，仿佛一拳打进了棉花里，说不出的气闷。
“你真的还给老师了吗？现在1+1你还知道等于多少吗？”
“……”她一脸认真的问，像是十分困惑这个问题，让李延玺郁闷得说不出话来，他咬了咬牙，沉默着不想理她，但又咽不下那口气：“我当然知道。”
“都已经一个星期没上课了，你还知道YES或NO是什么意思吗？”百合又问了一句，李延玺额头青筋直跳：“我当然知道。”
他只是翘课了一个星期，又不是变弱智了，这种简单的问题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李延玺有些火大，觉得她是在讥讽自己，暗自决定如果她再开口问自己这话，到时让她将钥匙还回来，把密码也换了，不准她以后再打扰自己睡觉了！
“快吃吧。”他心中还在咬牙切齿，百合已经不问了，只是将菜往他面前推了推：“我已经在冰箱里放了些东西，炒了几样小菜用保鲜膜填好了，如果你饿了就吃，我明天会再过来的。”她看了李延玺一眼，少女的眼神清澈明亮，眼睛中清楚的倒映出自己的影子来，李延玺突然觉得心中沉甸甸的。他宁愿百合此时像刚刚一样责问自己，将他问得恼羞成怒，也不要她现在一脸关切的让自己快吃饭！
他阴沉着脸将筷子搁在碗上，抱着脑袋吸凉气，也不出声。
“以后不要这么晚再睡觉，也不要再跟人家一起喝酒……”她声音轻轻细细的，可听在李延玺耳中，却说不出的难受，此时少女坐在他对面，穿得整整齐齐的，相反自己，穿了好几天的衣裳没有换，此时不用照镜子，他就知道自己的形象是什么样的。
突然之间李延玺想起了百合之前说的话，别人说他变成了流氓，跟不三不四的人一起鬼混。他想起了自己已经改嫁的母亲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他，仿佛他又让她丢人了似的。
李延玺脸色瞬间苍白，他甚至不敢抬起头来去看百合的脸，只是伸手抱着脑袋大吼：“关你屁事！嫌我丢人就快滚！”
他突然大声的吼完，半晌没听到有说话声，李延玺一说完就有些后悔了，他想要开口让百合留下来，可是他嘴唇动了动，紧接着就听到了椅子被拉动的声音，他从指缝间看出去，她已经拉开了椅子站起来了，连话都没有跟他再说，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拉开紧接着又关上，这一刻他的听力异常的灵敏，他听到外头铁栅栏被拉开的声音，李延玺冷笑了一声：“滚吧！滚得远远的。”
屋里静悄悄的，他抬起头来时，只看到打扫得干净却空荡荡的家中，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明明肚子中饿得厉害，可他却没有胃口了。他起身朝门边跑，将门拉开时，少女的身影已经早就瞧不见了。
百合从李延玺家里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她的父母正在客厅中看电视，看到女儿回来时，不由问了一句：“怎么回来得这么晚？”
学校离家里并不远，可百合今天却比平时足足晚回来了好几个小时。要不是女儿性格一向乖巧内向，做事又一向有分寸，两夫妻恐怕早就已经打电话了。
百合一边换鞋，一边小声道：“学校里有作业没做完，我做完时又去了李延玺家。”
她并没有说自己在李延玺家里呆了很长时间的事儿，百父百母听了这话，就不由叹了口气：“他都几天没去上学了？曾姐怎么就不管管他？”
“现在她有自己的家庭，上次回来时，肚子都大了……”百合安静的靠在门边听着父母的对话，不由想起了少年那张倔强青涩的脸。
这一回她的任务是要拯救李延玺，使他不要死在帮派斗争中，让他能过上平凡而安静的生活，可是目前看来这一切并不容易。
李延玺与百合青梅竹马，李父在李延玺小时因意外而死去，没隔两年李母改嫁。担忧改嫁后的丈夫不接受儿子，所以李母将李延玺一个人留在了家中，正是因为家庭环境突然的改变，使得原本成绩优良的李延玺学习一落千丈，初中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与早早辍学的青年称兄道弟，连书也不想读了。
如此一来李母更是对这个儿子十分失望，在她怀了身孕之后，便将心思全放在肚子上，对儿子几乎已经是放弃了。李延玺十七岁时认识了一个女孩儿，这姑娘家境贫穷，被母亲逼迫到酒吧卖唱，不知怎么与李延玺相识之后，就死皮赖脸住进了他家中。
这姑娘无父有母，母亲却对她不管不问，从某一方面来说像是使李延玺想起了他自己的经历般，他收留女孩儿住进了自己家中。
之后原主父母搬了家，等到几年以后听说了他的消息时，知道他被人砍死在了街上。
少女时期的百合其实是一直暗恋他的，哪怕是李延玺性情大变之后，他交了女朋友那会儿，原主不知道多少次曾偷偷从自家阳台望着他家的方向，直到听说李延玺死了之后，原主是替他心痛的。她希望李延玺可以好好的，哪怕是女朋友不是她，她也希望可以改变他的一生，让他不要再落得剧情中一样的下场。
百合进入这次任务的时候时间还早，她曾与李延玺一块儿共同长大，可是李父死后，李母一改嫁，李延玺还是变成了剧情中的模样。
目前看来，他因为家庭变故，性情十分敏感，不轻易肯接受他人。剧情中他接受的女孩儿是因为父死母亲对她不好，有相似的经历才让他渐渐接受的，可是百合不可能将自己好端端的家破坏掉，只能再想其他的办法了。
李延玺吃完晚饭，想到她悄悄离开时的情景，若少女离开时与他大吵一架，他可能还会觉得好受一些，可她不声不响的走了，倒弄得他头疼欲裂，偏偏又再睡不下了。
他顺着自家楼房爬过来时，百合刚洗了澡回到房间里。
初中之后学业比小学时要繁重了许多，哪怕明天是周末，可是家庭作业不少，她坐在书桌前，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小熊可爱睡衣，少女的身材干瘦纤细，并没什么看头。倒是昏黄的灯光下，她埋头写作业的样子，仿佛显得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她头发还湿漉漉的，不时往下滴水，影子倒在墙上，面庞显得尤为的秀气。李延玺撇了撇嘴，他原本以为百合被自己骂走，说不定心中肯定是难受之极了，可此时看来，她根本没有哭鼻子，反倒之前像是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一般，倒是自己想得多了。
窗台外有一块可挡雨的石板，他踩在上面扒着窗台，刚刚顺着一根下水管道爬上来，此时正值盛夏时节，不止是热，蚊子还多得要命，他站了一会儿，身上就被咬了好几个地方，那汗水一流出来，钻心的痒。小丫头倒躲在屋里吹着冷气，他心里有些不平衡，反正百合看起来不像是生气的样子，他转头想要顺着管道爬下去，可想想自己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也不甘心，他又转过身来，扣了扣窗子玻璃，嘴里发出‘嘘嘘’的声音。
百合这会儿正望着作业发呆，听到李延玺弄出来的响动时，已经是两三分钟之后了。她转过头，目光与窗外的李延玺对上，他此时不停的抓着胳膊与脸，眉毛皱着，那头染成金黄色的头发此时被他刨得乱七八糟的。外头又热又闷，蚊子还多，她将窗门一打开，外头热气扑面而来，李延玺的感觉倒与她完全相反，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都敲多久窗了，这么久才发现！是不是我将你爸妈都吵醒了，你还醒不了！”他有些火大，白嫩秀气的脸庞此时被蚊子咬了好几个红疙瘩，这会儿还留有抓痕。百合忍了笑，伸手去抓他脸上的疙瘩，他开始有些害羞，一副想躲的样子，不过刚刚被蚊子叮咬得不少，这会儿一双手也不太够用，她能帮忙正好。
“你怎么来了？”

第1331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三）
听到这话，李延玺哪儿好意思说是内疚自己刚刚态度太差了才来的？他吱吱唔唔不说话，看了屋里摊开的课本，眼睛亮了亮：“来看你有没有好好学习，之前不是说我嘴皮子挺溜的，你也就学会了1+1等于几？”
他原本有些气愤，可是她一双冰冷的手在自己又热又痒的脸上抓来挠去，小女生的指尖柔嫩软糯，倒是挺舒服的，他渐渐火气就消了大半，说了两句便算了：“我看看你学了些什么。”
这一次百合的任务原本就是要改变他最后混了黒道被砍死的命运，此时还正值他跟别人鬼混的关键时期，他愿意看自己学了些什么，百合自然欣然答应。她伸手将窗子推得更开，李延玺吃力的扒着窗翻了进来。
屋里凉爽异常，他不由长呼了一大口气。
他满头大汗的，百合下楼从冰箱里给他拿了罐汽水，他接过来一口气喝光了，目光才落到了面前的课本上。上面摊开的是数学练习题，他已经翘课一个星期了，上面的题都是这个星期中老师新教的，他看了半天有些不太会，额头一下子便沁出了冷汗来，偏偏百合还在一旁问：“这个怎么做？”
她指尖指到了一道题上，李延玺目光一下子就被她青葱管似的手指吸引。
那手指纤细，指甲饱满光泽透着健康的粉，指关节处不见皱褶，看起来手感很棒的样子。他鬼使神差的，伸手过去摸了一把，手掌心碰到她冰凉的手背时，一下子就回过了神来。
少年脸庞涨得通红，浑身都紧绷了，但是他并没有慌张，反倒强作镇定的一把抓住百合的手将她拉开，装出凶狠的模样：“挡到我了，挡到我怎么知道？”
幸亏旁边放着练习册，上面有她解过的几道题，他最近虽然没怎么将心思放在学习上，但好歹基础还是不差的，看了几遍便大概会了，再看题时就有自信了许多，三两下就将百合指的题解了出来。
“懂了没？”他一副不耐烦的语气问，但神情有些得意，百合点了点头，故意又要往下指。
李延玺自己会多少心里有数，刚刚能撑过去，若是再被她指题，难保就要被看穿了。等到她再问时，他就装出不耐烦的模样：“什么都问我，那你学什么？自己好好复习！”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他心里却决定回去先将课本找出来好好看看，免得下次被她问到时，自己答不出来就丢脸了。
百合也就适可而止，给他面子。他脸上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破了皮，她想想从床头柜边取出一支绿色的药膏，一面示意李延玺转过头来。她挤了一些药膏在手指头上，一边就要往他脸上抹，李延玺警惕的往后仰：“你要干什么？”
“脸上都被咬了好多红疙瘩，都抓破皮了，这个抹了就会好多的。”她手指头轻轻在他脸上又红又痒又烫的地方抹过，仿佛不适随着那冰冷的液体擦到脸上就舒服了许多。少女站在他身前，神情认真，她身上传来沐浴露与洗发水的香味儿，脸蛋在灯光下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他看着看着，心脏就‘嘭嘭嘭’的越跳越快了。他连大气也不敢喘，真是见了鬼，从小跟她一块儿玩到大，拉过她的手，也碰到过她的身体，更别说两人还有离得很近的时候，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反常的，他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越是想要镇定下来，就越是感觉慌得厉害，李延玺突然之间一巴掌拍到她手上，打得百合手臂一歪，掌心里握着的药膏一下子便落到了地上。
“又不是女人，用得着抹这些干什么？”
李延玺看她平静的转头盯着自己看，既不生气也不意外的样子，就仿佛之前在他家中，被他喝着让滚时的情景。他心里既烦且乱，忍不住站起了身来：“我要回去了。”
这会儿的他心里有些心虚，又是有些气愤，看到落到地上的药膏，又有些后悔起自己的冲动来。
可是少年性格骄傲，又根本拉不下脸来，只得硬声说要回去，百合沉默了半晌，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拧上了盖子：“从楼下下去吧，爬窗台太危险了。”她这么平静，让原本在莫名其妙发了脾气之后有些后悔觉得她会生气的李延玺又有些不快。
甚至她还没留自己下来，他恨恨的抹了一把脸：“不用了，我怎么来的，自然就可以怎么回去！”
他憋着一股气走到窗边，回头看她却是站在书桌旁动也没动，身影被灯光拉得好长，她就这么平静的盯着他看，看得他有些莫名委屈，却又说不出话来。
窗户被他拉开，她的房间在三楼，从上往下看还是有十米左右高的，刚刚爬上来时不觉得，此时这样一看倒让李延玺愣住了。能供他下手的地方就在一旁的下水道管子上，上来倒是容易，下去却难，他顿了一下，百合就像是已经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一般：“从楼上下去吧，我爸妈他们已经回房了，不会发现。”
“我又不是偷偷摸摸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看少女因为他这句小小的抱怨而微微勾了勾嘴角，他也不由翘起了嘴角，如同一只被顺了毛的猫般，刚刚还十分不满，此时倒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百父百母已经回房休息了，楼下静悄悄的，百合将门打开，李延玺跟在她身后，下楼的这段路并不长，可两人却像是走了许久一般。
路过二楼父母的房间时，兴许是听到了外头的响动，屋里百母问了一句：“一会儿上一会儿下的，到底在干什么？”
李延玺绕过她身侧悄悄下楼，百合应答了一句，两人打开房门出去时，李延玺就像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任务般，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回去吧，我作业还没做好。”百合身体站在门内，探出了脑袋，李延玺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又露出之前那种不耐烦的神色来：“你管我去哪里！”
他吊二郎当的哼着歌，越走越远，双手抄兜里，身体还一摇一晃的，百合看了一眼，轻轻将门关上。等他走了半天，回头来看时，那门早就被关上了，之前站在那里叮嘱他回家的少女已经不见了踪影。他脸上拽拽的神色一下子就僵住了，肩膀也垮了下来，望着紧闭的大门方向看了半晌，垂头丧气的踢着脚往自己家的方向走。
这会儿时间还不算晚，可是这片小区已经十分安静，李延玺突然有些害怕回到冰冷冷的家里，尤其是刚刚自己莫名其妙对百合生出古怪的情绪来，可紧接着便被她无情的打击。他转身想朝外头跑，可是楼上却有什么东西朝他掷了过来。
谁居然敢在他心情不好的时候高空掷物！他有些愤怒的抬起头来，想要找到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拿东西扔他，一扭头时，就看到百合站在三楼房间中，拉开了窗户大半个身体都探了出来，正冲他挥手。
‘哐铛’的东西落到了地上，弹了两下被抛到离他身旁不远的地方，百合还在伸手指了指他，又指了指她自己的脸，李延玺原本低落的心情一下子又有些飞扬。
离他两三米处，那支之前被他拍落到她房间里的药膏被扔在了地上，从她刚刚的动作看来，应该是示意他要好好抹脸的。
他突然有些兴奋，后悔自己刚刚离开得太早，但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站在窗边比划，没有出声，显然也是担忧将父母惊醒了的。
李延玺强忍了心里的高兴，装作漫不经心的将那支被扔下来的药膏捡起来，刚刚她急着关门上楼，估计就是想起了这事儿才上去。他嘴角控制不住的上扬，明明高兴，却又故作不满：“我又不是女人，抹什么脸。”他小声的嘀咕着，知道她听不到，但说了这话之后，心里依旧涌出甜甜的感觉来。
她站在窗边，夏季蚊子多得厉害，之前他自己站在窗外便被蚊得厉害，她细皮嫩肉的……
想到这儿，他又想起刚刚她站在自己面前，挤了冰凉透明的膏体抹在他脸上，那手指尖冰冷柔软，他本能的伸手去抓了抓被她抹过药膏的地方，摸得一手滑腻腻的，他转身挥手示意她关窗，调头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
开始还想在她面前强撑着不要被她看出来自己很喜欢她扔下来的药，可跑了两步却又忍不住，挤了药膏匆忙抹在脸上，才回去了。
周末父母有个应酬，前脚百父百母才走，后脚李延玺便一脸鬼鬼祟祟的提着一个袋子前来敲门了。
他装的是几本已经有些皱巴巴的教科书，摊在桌子上时，那英语书上画了卡通人物的地方被他恶搞般的给小人儿画出胡子眼镜来。他自己本来脸皮倒厚，可此时看到百合仿佛没看到自己恶搞一般的眼神，也难得有些羞涩了，一面要将自己画过的书页翻过去。

第1332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四）
没想到第二页也差不多，甚至后面的书页像是被水浸湿过了，上面有明显的被水泡了干掉之后的印记，有几页还连在了一起。他性格急，抓起用力一分，‘撕拉’一声课本就被他撕掉了。
这下子他也有些傻眼，捧着书呆呆的盯着百合看。
有几页粘在一起，因为他用蛮力撕扯的动作，有两页的地方上面的一些字儿都被撕掉了下来，看是肯定不能再看了。
“怎么办？你有没有英语书？”
他有些不耐烦的问，其实一段时间没去学校，他落下了不少功课，对于学习的兴趣也并不怎么高。今日过来纯粹就是鬼使神差想要跟百合说话相处而已，他昨夜回去之后摸着脸上的膏药傻笑了一晚上，早晨天不亮就找了几个课本过来。
百合点了点头，他耐着性子坐过去看了两眼，一个星期没去学校，这些单词都显得有些生疏了。
她认真的念着发音，他却盯着她嘴巴发呆。
那嘴巴小巧，嘴角往上翘，说话时红唇白齿，看起来份外的可爱。
百合扎着马尾，几缕散碎的头发垂落下来。屋里开着空调，窗户紧关着，可是窗帘却被拉开，阳光仿佛盛满了她的眼睛一般，他看得发呆，百合讲了半天没听到他的回答，转头去看时，却发现他望着自己在在发呆，嘴角口水都要流出来。
她拿了书拍在他脸上，他一下子惊醒了，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儿一般，脸庞一下子涨得通红，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打我干什么？”
“不是你要学习的，却又在发呆。”他抓了抓头发，也不敢看她一眼：“我要回去了。”他起身收着桌子上摆着的凌乱课本，慌慌张张就往自己带来的包里塞，百合压住英语书，他有些着急的转头去看她，却见她冷静道：“这是我的书。”
他的脸一下子又涨得通红，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就跑了。
“李延……”百合越喊，他跑得越快，一会儿听到下楼的脚步声，大门‘嘭’的一声便被人拉上了。
李延玺靠在门口上，大口喘气。心跳得好快，脸颊耳朵还火辣辣的烫，偏偏又双腿发软，刚刚跑得急，浑身冷汗都沁了出来。
他伸手摸了把脸，那汗水越是流得多，手掌越是显得冰冷，碰到脸上时，越发显得脸烫。他压了压自己胸，极力想要自己平静下来，可不知为什么，想到刚刚看百合看得发了呆，心脏又开始狂跳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以前可从来没有过，像是想起了百合有些窃喜，又有些害怕。
从那一天之后，李延玺明显不敢再去百合家了，日子依旧是那样的过，百合偶尔去他家帮他洗衣做饭，但他明显躲百合的时间多了。
时间一晃到了初三，百合已经找了他好几天，最近两年他越发变本加厉，身高倒是长了，可是成绩却每况愈下，李母生了个儿子，看他的时间就更少了，平时只给他大把的零花钱，他倒好，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混，甚至回家的时间都少了。
百合最近好像在他家的时间不少，下午半天也是心神不宁的，昨晚没睡好，可是白天也没什么睡意，李延玺索性出了门，前往平时自己会去的游戏厅，里头几个平时跟他一块儿玩耍的少年此时正围在游戏机面前，打得正欢快。
看到他来时，几个少年都招着手让他过去。他有钱，父亲死了，母亲又不太管他，平时就给他大把零花钱。
所以在这群孩子中他出手大方，很快也拥有了几个‘小弟’。以往跟这些人混着，不去上学，每当闯了祸打电话给李母来时，看到母亲难堪又气愤的神情，他总是觉得痛快又高兴，所以有时哪怕没事儿也会惹些事儿出来。
可今日不一样，平时感兴趣的游戏，今日玩着却总是心不在焉，就连旁边几个玩游戏的少年挑衅似的要跟他比赛，他也爱理不理的样子。
很快这样的精神状态几个小少年也察觉出不对劲儿了，拥了李延玺的肩膀：“老大，听说今晚青龙帮的老大生日会去夏威夷酒吧，我们也去看看吧。”
这些跟在他身边叫老大的，几乎都是十四五岁的少年，感觉混帮派十分酷，李延玺以往也是跟他们一伙的。青龙帮是几个二十几岁的青年组建的帮派，有纹身，看起来很厉害，若是平时，这少年一说李延玺说不定也心动了，可此时他却提不起多少兴趣来，正要拒绝，另一个少年道：“老大今天怎么了？好像有心事！”
少年的话让李延玺险些跳了起来，他就像是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什么心事？胡说八道，什么心事！去就去，谁不去！”
几人听了他这话，都欢呼了起来。
在场的几个人中，就李延玺最有钱，那酒吧如果没钱怎么去？大家又想去现场观摩黒帮老大过生日的情景，这会儿李延玺答应去就最好了。几人朝酒吧前去，对于这些少年来说，五光十色的酒吧简直就像是给他们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这里有唱歌的漂亮妹子，对于少年来说有各种各样酷得不行的东西，李延玺开始心里还装着事儿，到了后来酒一送来，几个少年装着大人喝酒，开始灌他时，他脸面绷不住，渐渐的就不省人事了。
就连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他头疼欲裂的睁开眼，脑仁儿还在一跳一跳的，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哼小曲，顶着一头湿淋淋的头发，从他浴室里出来。
看到李延玺睁开了眼时，她呆愣了片刻，少女眼中露出惊艳之色，李延玺长相妖冶偏阴柔，这会儿睡眼迷蒙的，配上那一头漆黑柔软的头发，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容貌有种雌雄莫辨的美，此时抬起头盯着她看，表情有些迷蒙，显然还没完全清醒，简直就像是漫画上的美少年似的！

第1333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五）
少女盯着李延玺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开嘴放声尖叫：“啊！！！色狼啊！”她手里原本擦着头发的毛巾一把朝李延玺脸上迎面砸去，李延玺头疼欲裂，被她一尖叫，越发脑袋疼得厉害，他张了张嘴，想让这少女闭嘴，可是还没开口说话，那湿嗒嗒的毛巾便扔到了他脸上，将他脸盖住了。
“卧槽！”他怒骂了一声，将毛巾捡开扔到了地上：“闭嘴！”
少女长着一张清秀的娃娃脸，听了他这话，叉了腰就道：“色狼！”
“你是谁？”
李延玺揉着太阳穴，问了一句，少女双手环胸，听到这话，凶巴巴的道：“我才要问你是谁呢！”
“这里是我的家，你怎么进来的！”
听到这话，少女脸上就露出几分心虚之色，咬着嘴唇不敢看他。
“我问你到底特么的是谁！”他刚刚头晕眼花，这会儿稍微清醒一些了，就看到了少女身上穿着的衣裳，顿时暴跳如雷：“你到底是谁，不说话不要怪我打女人了！”他看到自己的衣裳穿到了别人的身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就涌上了心头，少女脸上现出几分倔强之色，也不说话。
“滚出去。”明明面前有个人，却偏偏这个人就不开口，李延玺心里涌出一股火，不客气的怒骂了一声，少女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低垂下头，一双眼睛盯着自己的脚趾看。
她脚上穿着一双女式拖鞋，李延玺一看就认出了这双拖鞋是百合买来平时她自己穿的，他诅咒了两声，按着脑袋坐起身来，正要开口说话，少女一屁股坐到了床边：
“我没地方可以去。”她有些可怜兮兮的盯着李延玺看，伸手想去抓他的手，却被李延玺快速躲开了。
“要是我出去，我会死的，”她手落空，索性双手合十，一副哀求他的样子：“所以，求求你收留我吧，你家反正这么大，你不会养不起我吧？”
他家是大，他也有钱，可是这个人是谁啊，他为什么要养她？
李延玺正要发火，楼下院子却传来开门的声音。他机警的听到了，顿时后背寒毛都要竖了起来。
最近两年李母对他已经十分绝望，甚至视他为耻，恨不能没生过他这个儿子一般，平时过年过节都不会来，最多打个电话。
一般会来他家里面的，就只有隔壁住的那个小青梅了。最近她一直在找自己，李延玺心里清楚，她是想找自己回去读书好好复习参加中考的。
不知为什么，此时他心虚得要命，明明他什么也没做，但这会儿就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房里还有个女人存在了。
这个女人也不知道怎么来的，突然出现在他房中，他脸上露出几分紧张之色，想要让这个女人滚，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百合已经进了院子，她如果一上来就肯定会看到这个女人的。
那少女看出他脸上的紧张之色，不由笑嘻嘻的凑到了他面前：“怎么了？害怕了？”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一眼就看到楼下百合提着大包小包的在吃力的掏钥匙想开门。
“你女朋友啊？”
她问了一句，李延玺听得心里就更烦了：“你到底是谁啊，怎么还不滚？”
他已经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更加紧张，这会儿不由自主的将手指拿到嘴里啃了两口，催促着：“换了你自己的衣裳滚。”
“我不要。”少女鼓着脸颊，一口拒绝：“我现在没有地方去了。”
楼下已经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李延玺诅咒了两声：“你快走！”
“担忧被你女朋友发现了？”少女这会儿咬着下唇，望着他笑：“我不走，反正我不害怕。”她说着，一屁股坐到床上，双腿叠了起来。
“你……”李延玺想要一脚将她踹开，少女却眼珠一转：“求你让我留下来，就说我是你表妹？”
李延玺听了这话，想也不想一脚便踹到她背上，少女没料到他竟然会这么没有绅士风度的冲自己动手，一下子被他踢趴到地上，刚要哭，李延玺已经坐起身恶狠狠的冲她道：“再哭我就掐死你！”
下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还有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李延玺此时咬着指头，有些紧张的四处看。
少女看到他目光落到窗户上，顿时吓了一跳：“不行，我不能从窗外跳出去，如果落下去有声音，她也会发现的！”
“我就说你是小偷。”李延玺眯了眯眼睛，少女听了这话，连忙摇头：“我还穿着你的衣服，怎么可能是小偷。”
她刚洗过澡，头发都是湿的。李延玺听了这话确实也对，他脸上显出几分慌乱之色，百合如果将食物放进冰箱，肯定是会上楼来看的，他咬了咬牙，转头看到一旁的衣柜：
“你躲进去，快躲进去！”
他跳下床，抓着少女就往柜子边拖，少女刚要尖叫，他一巴掌捂到她嘴上，险些将她捂断了气。
少女狠狠一口咬到了李延玺手掌上，李延玺张了张嘴，一把将她扔开，那手掌上两排牙齿印，有几个地方已经开始渗血了。
‘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少女看到这情景，也有些心虚：“谁让你捂我嘴的。”
“你要想我进柜子也可以，但是，但是你得答应我，除非让我以后住在这里，我没有地方去了。”她说到这儿，悄悄站起身：“你，你要是不答应让我住在这里，那我也不答应躲进柜子，反正我不害怕，又不是我女朋友要来了。”
她伸手紧紧的抓着柜子的一角，一副李延玺若不答应她，她肯定就赖在那边不走的样子。
若是百合没来，李延玺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她的，可此时百合就在楼下，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希望百合发现了在楼上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女。
既然此时她要威胁自己，那么不如先暂时将她哄进柜子中去，等到他将百合送走了，再将这死丫头赶走就是！

第1334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六）
“你先进柜子！”李延玺将柜门打开，拖着她往里面推，少女还在挣扎：“你先答应我再说。”
“行！”他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少女这才咬着嘴唇坐了进去，一面叮嘱：“你可得说话算话啊。”
“快进去吧！”废话那么多！他有些气愤的将柜子门关上，楼下百合听到动静，也朝楼上走来。
之前那少女洗过澡，进来时将李延玺卧室的门开着，百合上来时，一眼就看到李延玺靠在了柜子边。
“你怎么来了？”
他虽然强作镇定，但是浑身紧绷，眼神游移着不敢与她对手，手还撑着柜子门，仿佛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一般。
百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李延玺双手撑在柜子边沿，神情有些紧张的样子。
“饿了吗？”
她看得出来李延玺柜子中藏了什么东西，但看李延玺一副紧张的模样，她顿了顿，最终并没有问他藏了什么东西。
地上还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他一副才刚起来的样子，还穿着睡得皱巴巴的衣裳，一看就是昨天出去玩了之后回来倒头就睡的，赤着双脚。
这屋里应该有其他人！是李延玺并不想让她看到的。
她问了一句，李延玺本来紧绷着一口气，可听她开口，好像并没有发现自己房中异常的样子，他微微松了口气：
“没有。”他脸颊肌肉还在微微抽搐，说完这话，便沉默了下去。
以往她过来时，他总是躲着的，尤其是近日临近中考，今日竟难得会与她说话。
百合心里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她顺着地板上的脚印看，这脚印延伸出来，直到卧室之外的卫生间里，那卫生间大门敞开着，透过透明的玻璃，依稀能看到里面挂着的粉红色的裙子。
李延玺向来是独居，李母最近两年有了儿子之后，已经不再来这边了。
他性格阴晴不定，据她观察，这两年时间中也并没有交女朋友，莫非是剧情中那个进入李延玺家中的姑娘已经出现了？
剧情中那个住进他家里的姑娘什么时候出现的，原百合并不知道，她皱了皱眉，如果这个姑娘出现，那么她也就不准备再来李延玺家中了。
原主的心愿只是想要保住他的性命，使他不要加入黒帮，死于帮派斗争之中。
她之前进入任务，一直跟在李延玺身边偶尔过来照顾他，其实只是希望能将他拉回正轨，让他重新进入学校读书而已。
可李延玺跟她之间的关系一直不冷不热的，甚至这一年多以来进学校的时间更少了。开始李母还时常过来，可紧接着对他越来越失望，后面渐渐便不来了。
如果剧情中住进了李延玺家中的姑娘已经出现，那她自然也不用再过来这边了。剧情里李延玺死的那一天她记得清楚，大不了到时救他一回，往后多看着他一些罢了。
虽说这样的方法远比使他改正要复杂得多，但事到如今，也别无他法了。
她看了李延玺一眼，将头低了下来：
“冰箱里我已经买了些蔬菜。”她微笑着，退着要往楼下走：“稍后你家的钥匙与水电气卡，我都会放在桌子上，你自己好好收起来，每个月初时记得交费就行了。”
李延玺开始还因为她没有多问而松了口气，可听她这样一说，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了。
这几年来他家里的事儿都由百合一手包办，她对他远比李母对他更细致周到，以前不想见她又害怕见她。尤其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成绩越来越差，周围人看他的目光里带着鄙夷而又害怕，只有她的目光从来没变。
百合待他一直如同当年那般，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在她面前时常生出自惭形秽的感觉来。
两人曾经拌嘴时他恼羞成怒也说过要让她将房门钥匙等交出来的话，可他没想到真有一天，不用他再说，她自己就要交出来。
他其实已经习惯了她三不五时来这边，两人从小一块儿长大，李父死的这些年，她时常过来照顾他，为什么此时她就要走了？
“你什么意思？”
李延玺强忍了心中的慌乱，连柜子中藏着的少女都忘了，他走了两步想向百合走去：“干什么突然要把钥匙给我了？”他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百合看，双手紧紧握成拳放在大腿两侧，强迫自己做出无所谓的模样来：“以前让你还都不还……”
百合看了他一眼，少年此时靠在门边上。
他长高了，平时她不过来时，他就只吃泡面等垃圾食品，身体很瘦，可是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风采。他眉眼阴柔，眼睛下方有些黑眼圈，但如此一来更增添他几分颓废的美感。他长得有些像日系漫画中的美少年，难怪会有女孩儿愿意住到他家里来。
她低下头，作势整理自己的衣摆：
“始终要还给你的，这可是你家里。”她转身下楼，李延玺眼中露出几分焦急之色来，他单脚有些烦燥的在地板上抖了抖，眼中露出几分阴鸷。
百合想要抛弃他，就如同当初说着会永远爱他，哪怕结婚也会关心他的李母一般，这些人始终都会离开。
他背脊紧紧的抵在门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支撑着他不坐到地上。
开始他还强撑着不想下去，可是楼下的声响此时却越发清楚，他能清楚的听到她拉开了皮包拉链，放了什么东西的桌子上，如果他不下去，可能她真的会这么离开！
若她一走，从此以后，他做他的社会垃圾小混混，她当她的乖乖女，她可以顺利考上重点高中，他知道她成绩不错，往后上个心仪的大学，毕业之后谈几场恋爱，最后结婚生子。而他则可能会加入某个帮派，若是走运混出个名堂来，若是不走运，恐怕会被人砍死在外面，都不一定会有人替他收尸的。
他有些自暴自弃的想，可心里一股钝钝的疼却又涌了上来。他想起许多个午后醒来，都是她在替他洗衣做饭，面对他的不争气，她总是温和劝说，就连他的母亲都坚持不了这几年。

第1335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七）
李延玺想起了几年前站在窗边，扔了膏药给他抹脸，站在窗外看他的少女。
事实上他都已经习惯了他家里三不五时有她的出现，可是她这一走，往后恐怕不会再来了吧？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慌，身体的反应比他的思绪更快。
听到楼下开门声响起时，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就往楼下冲，茶几上放着钥匙与门卡以及水电气卡等，他赶紧打开门追了出去，百合已经出了院子，他张了张嘴：
“……”可是却又不知道要该跟她说什么，叛逆的时间太久，他已经忘了要怎么去低头道歉，一个恍惚，百合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李延玺有些失魂落魄的重新将门关上，这是她第一次过来桌上没有摆着饭菜，甚至她连衣服都没有洗，平时过来时会劝他回学校念书，但今天什么都没说，他坐到茶几上，将百合留下的东西拿了起来，强迫自己冷静。
不对劲儿，她突然这么反常，肯定是有原因的。
这一冷静下来，他首先就发现了许多不对劲儿的地方。
门口歪歪斜斜的摆放着一双女鞋，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抓了卡片与钥匙便上楼，他试着站在刚刚百合曾站过的地方，一眼就将自己的卧室看到了。
他曾靠着的柜门，木地板上有几个湿漉漉的脚印，从房间一直延续到外头的浴室。
浴室的玻璃上倒映出一条粉红色的裙子印来，他一下子有些发蒙。
想起刚刚自己本能不想让百合发现那个莫名出现的少女，但是她那么聪明，肯定是已经发现了却没有说出来。
她是不是误会了？是不是以为他真带了女人回家，以后不会再过来他这边，不会再理睬他？
李延玺脸色一下子惨白，他紧紧抓着楼梯扶手，心里沉甸甸的。
都怪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他心里涌出几分怒火，想也不想的便回房，柜子门还关着，可是却夹了一个衣角，他一把将柜门打开，里面躲进去穿着他衬衣的少女此时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一袋零食正在吃：
“好了没有，还要我躲多久，她走了吗……”
那一个‘走’字一下子就将原本就暴怒的李延玺怒火点燃，他动作有些粗鲁的一把伸手揪住少女的衬衣，想将她拖出来。
少女被他抓住衣裳，将手里的零食一扔，里面的垃圾倒得柜子满是了，才放声尖叫：
“啊……你要干什么啊？”
她身上穿着的衬衣原本就是李延玺的，本来就偏大，这会儿被他一扯，简直就要走光了。她伸手想要挠他手臂，李延玺很快将衣服放开，一把拽了她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拖着她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的便拉出柜子。
开始少女还想坚持着躲在柜子里不出来，可是头发被抓住，头皮简直都像是要被他生生扯掉了一般，她抬起头，看到他阴沉沉的脸，那神情像是要吃人一般，少女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时李延玺已经将她拽出了柜子。
里面叠得整齐的衣服也因为两人的动作被全部滚落了出来，少女被他扔到一堆衣服上，眼圈都有些发红。
“你干什么？”
刚刚他的动作粗暴又用力，将她头发都拽掉了几根，身上也因为他的举动而撞疼了好几块地方。她拼命的伸手揉着身体，一面就道：“你女朋友走了，关我什么事？”
少女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这事儿，李延玺心里便如火烧似的，他恶狠狠的盯着少女看，一把拽了她的头发，迫使她将头抬了起来。
他这几年跟着几个不良少年混，本来就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人，此时表情森然：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怎么跟我来到家里的，现在你马上给我滚，不然你就不要想走了！”
“你弄疼我了！”少女挣扎了两下，他恶狠狠的推了少女的脑袋一把，态度有些恶劣：
“滚！”
“我不走！”少女眼圈通红，看他目光往窗外看，吸了吸鼻子，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你自己答应我留下来的，你说话不算话。”
“你不走是吧？”刚刚还暴怒异常的少年，一下子便冷静下来，问了少女一句。
少女心中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看他的样子也觉得有些害怕，但是想到自己无处可去，再加上李延玺对她态度恶劣，也不知为了争一口气还是为了自己的尊严，她咬了咬牙：
“对！我不走！”
本来以为下一刻李延玺必定会暴跳如雷大吼大叫的，可没想到他竟然一把抓起少女胳膊，将她拖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她吓了一跳，伸手去抓他手腕，想将他手指头掰开，可男女体力先天就有差距，她抓了李延玺几把，不止没将他手抓开，反倒将他惹火，使他有些火大的抬腿，‘嘭’的一声便踹到了她背上。
“啊……”她被踹倒在地，显然是没想到长相阴柔美貌的李延玺会动脚踹她，太过吃惊了，倒是连疼痛都感觉得没有那么清楚。
下一刻她被李延玺将双臂反剪到背后，推着她就往窗边走。
“疼，好疼……”他的房间不小，外面原本有个阳台，但在装修时便将阳台与房间打通，而做成了落地玻璃的模样。
她的身体被李延玺压到了阳台栏杆上，一张脸紧贴着玻璃，他甚至开始推窗。
“你干什么？”少女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图，吓得拼命的挣扎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李延玺不为所动，一把抓起她就要往窗外扔。
刚刚还挣扎着想从他手中逃跑的少女一下子便被吓疯了，反手拼命想将他手抓住，吓得浑身哆嗦。
他房间虽然只在三楼，可是从上往下看也是很高了，尤其是她又被李延玺以面朝下的方式往下推，若是推了下去，哪怕摔不死也得受伤。
“不要，不要……”少女吓得拼命尖叫，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
李延玺动作一顿，冷笑了一声：“现在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是要自己滚，还是我送你一程！”

第1336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八）
他要将人推到楼下，这样伤人的事情，他语气却异常的平静。
少女终于忍耐不住，放声大哭：“我自己走，自己走！”
她边哭边喊边哀求：“是真的，我自己走，我自己走，我马上走。”她话音一落，李延玺才将手臂一松，她原本被按在玻璃上的身体才‘噗通’一声坐倒在地上，手抓着栏杆拼命发抖。
这一落了地脱离了危险，她浑身抖得十分厉害，一时间坐在地上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她自己还没意识到她春光外泄了，刚刚她洗了澡，只穿了一件李延玺的衬衣，此时下半身是空荡荡的，这会儿露出了她只穿着内裤的修长白嫩大腿，李延玺看一眼，便厌恶的转开。
“你这个疯子，疯子……”她边哭边骂，李延玺却只是冷冷盯着她看：
“滚！”
“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少女崩溃一般的大喊，自己刚刚才差点儿被他摔下楼了，这会儿他就让自己滚，她发疯一般的捶地，透过朦胧的泪眼却见他神情又阴沉了下去，仿佛又要动手的样子，少女吓得一个激灵，也不敢再留下来，突然起身便往楼下跑。
李延玺跟在她身后，看她哭着打开门跑了，才有些厌烦的将门锁上了。
刚刚那一刻他其实并不是吓唬她的，而是真想将她从楼上推下去。
他时常打架惹事儿，伤了人最多赔钱。
现在他的母亲嫁了人，最害怕伤了她名声，别说他将人推下楼摔伤，哪怕就是摔死了，他母亲也会将这一切办得妥当，免得连累她的。
至于他的名声，他原本是不在意的，可是他并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了，他在抓着那少女按在栏杆上的一刹那，心里想的是，如果那少女受伤引来救护车，事情闹大了，哪怕以后百合会理睬他，她的父母会不会也不准她再跟自己来往了？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他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李延玺有些颓废的坐在沙发上，伸手揉着脑袋，昨天喝酒喝太多，本来就有宿醉，醒来又经历了这些事，他头疼欲裂，想起刚刚百合离开，他越发心烦意乱，有些烦燥的伸手将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了。
‘叮叮当当’的响声中，他沉默了半晌，才倒在了沙发上。
本来没睡好，头又疼，可心里装着事儿，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个家里自从少了父母之后，就变得冷冷清清的，他不喜欢呆在家中。
父亲刚去世，母亲改嫁时，他最害怕回到家里时，家中只剩了自己一个人，所以头两年，他最喜欢带人回到家中。
每当一群人在家里吵吵闹闹的时候，他会有种自己不再是一个人的感觉。
可随着年纪的增涨，他开始又觉得人太多了不喜欢，渐渐的也就不再带人回家了。
平时百合倒是总会过来，她并不住校，每隔两三天她总会来一次，尤其是周末几乎每天都会过来呆上半天，现在她一走，李延玺顿时就觉得家中安静得有些可怕了。
他想起百合平时过来会将电视打开，屋里会显得热闹很多，他拿摇控板打开了电视，屋里响起了声音，可还是驱不散他心中的阴霾。
李延玺将摇控板一扔，抓了一把头发便出了门。
百合的家与他的家比邻而居，三楼她房间的窗紧闭着。
他站在楼下偷偷摸摸的看，心中有些气闷。
这会儿搅得自己睡不着吃不下，她拍拍屁股就走了。
出现在他房间中的女人其实他也不知道是谁，有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凭什么她说要走就走人？
想到这里，李延玺精神一振。那时他总赶她走，可赶了好几年，她却总是赶不走，让她将钥匙交出来，她也从来没有交出来过，那时她也没听自己的话，凭什么如今自己要听她的，她说不来就不来，说要将钥匙还回就还回？简直不讲道理！
他有些欣喜的跳了起来，恨不能立即叫她出来将这个问题跟她说清楚。
楼下的房门紧闭着，今日周末，百父百母极有可能也在家里。
如果他一大声喊叫，虽然有可能将百合叫出来，但也有可能会将她父母也引出来。他这几年虽然没跟百家的父母打交道，但李延玺却知道附近的老邻居现在看自己的眼神都带着警惕与不喜，他知道如果叫了百合惊动了她父母，说不定她父母会阻止她跟自己来往的。
李延玺看了看那根他自己曾爬过的管道，虽然没什么机会爬到她窗外，但这种事儿也不是没干过的，只是这会儿大白天的，他要爬上去比直接叫她还要惹眼，不如晚上再来！
还没出门，他就接到了周任的电话。
这是从他当初‘混’社会时起，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小弟，李延玺不耐烦的将电话接了起来，电话那端周任大声的道：“老大，你怎么还不来？”
他满头的雾水：“去哪？”
“昨天你不是跟王老大约好，今日跟他一决胜负吗？”周任一听他问话，有些意外的大喊。
李延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王老大的身影。
这个人比他大十来岁，是常年混九龙街那一块的，手下也有几个小弟，最近正想加入青龙帮。像李延玺几个人只是崇拜黒社会，但是毕竟因为年纪小的关系，人家根本不一定会看上他们，可是这个王老大不同，他二十多岁，又据说‘混江湖’好多年了，想要加入真正的黒社会是极有可能成功的。
昨天青龙帮的老大生日，在夏威夷酒吧庆祝生日，他也去了。
不过青龙帮的人根本没人理睬他们，他多喝了几杯酒，后面人事不省，干了什么根本不记得了。
“……”也不知道怎么会跟王老大约好跟他一决胜负，李延玺脑袋都要炸了。
“昨天啊，昨天王老大看上了夏威夷酒吧里卖唱的小妞，结果那小妞当时就跑到你那去了，非说跟你在交往。”
周任话还没说完，李延玺就已经暴跳如雷。

第1337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九）
后面的话，周任不用说了李延玺也猜得出来。
那混社会的王老大看中了卖唱的小妞，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在青龙帮的老大面前，那卖唱的姑娘说是他女朋友，可想而知当时的王老大肯定是下不来台。
哪怕是事后自己再找他赔礼道歉，为了挣回面子，王老大也不见得会答应。
这一次自己可算是被人阴了，听周任说自己还跟那个王老大约好了要决斗。
李延玺脸色铁青，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今日那个呆在他家里，直到百合来了也赖着不走的女孩儿。
“那卖唱的女人长什么模样，几岁了？”
他这会儿手紧紧抓着手机，简直要将手机捏碎了。电话另一端的周任听着他语气有些不大对劲儿，不由吓了一跳：“大约十七八岁吧，长得还挺可爱。”
事实上周任等人当时还在奇怪，李延玺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老女人’，可当时那卖唱的小妞说得言之凿凿的，对于几个孩子来说，能有个女朋友跟在身边也是倍有面子的事情，再加上哪怕这女孩儿不是李延玺女朋友，也应该跟他有关系，要不她怎么别人不找，偏偏就找上李延玺了呢？
“卧槽！”李延玺嘴里诅咒了一声，恶狠狠的就道：“我根本不认识她是谁！”这个女人不止是给他惹来了麻烦，今天还将百合也气走了，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被她缠上，早知道昨天不要学着人家去酒吧里喝酒了！
想到这里，李延玺心中有些不快：
“昨天这么大的事儿，为什么你不解释解释？”
周任既然今天打了电话来告诉他，就证明他肯定是知道这事儿的，平日大家一起出去玩耍喝酒，哪样不是他出钱？
现在自己惹了麻烦，这些兄弟们却一个个的视而不见。
“嘿嘿……”周任干笑了两声，哪里好意思说昨天那王老大都没泡上的妞儿却看上了自己的老大，尤其是当着青龙帮的人面前，几个人都觉得倍有面子，又哪儿会去揭穿？
不过此时听李延玺语气不对劲儿，他自然是不敢这样说的，就吱唔着解释道：“兄弟们不是看着，那姑娘坐在老大你腿上时，你没把她推开吗？”
“昨天那是我喝醉了。”他那时早就喝得断了片儿，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又哪儿记得这女孩儿干了什么。
“那，那你还来不来？”
周任也不敢再说，只问了一句：“老大，你还要在道上混，若是这一回不来，以后可没人能看得起我们了。”
李延玺听到这儿，神色便阴冷了下来。
以往他混社会，最开始是觉得好玩儿，到了后来是李母看他不上，总认为他不务正业不成大器，曾几次不耐烦的说他迟早有一天再这样，会被人砍死在街上。
那时的他只是不服气，觉得自己就是混也能混出一个名堂来。
此时周任的话，却让他有些不爽快了。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这样威胁强迫，反正混着也没什么意思，这几年他自己虽然没有玩过嫖赌毒，但看人家玩的也不少，以前觉得混着倒也可以，如今要是因为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就不能再混了，李延玺哼了一声，哪里不知道周任等人昨天这样，摆明了就是不关他们的事，也压根没想过要管自己。
“喂……”电话里周任没听到他说话，招呼了几声，李延玺直接将电话一挂。
今天原本很好的心情，被周任一搅，自然便差了。
窗外传来‘叩叩’的响声，百合此时正坐在书桌前做着练习题，听到响声时，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直到窗帘拉开，李延玺正抓着窗台，示意她开窗时，她才犹豫了一下，将窗户打了开来。
“你怎么来了？”
她没想到事隔几年以后，当初那个爬过她窗的少年又一次会再爬上来。
这几年的时间他对自己一直不大耐烦，也数次曾要她交出钥匙来，百合今日看到他屋里的裙子，猜到是原剧情中曾住在他家的女孩儿出现，以为自己将钥匙门卡交还给他，依他性格应该不大可能会再跟自己有什么交集了。
本来她以为自己以后多费些功夫注意他的安全便成，没想到他自己会找上门来。
他从窗外爬了进来，眼睛也不敢看她，只是顺手将窗关上之后，才目光游移：
“你平时也能来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你家？”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原本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其实只是想要来将房卡钥匙交给她，让她仍然跟以前一样，可是他性格高傲惯了，此时说完才担忧百合赶他出去。
好在百合早知他性格，并没有跟他一般计较。
书桌前摊着练习题，这样的情景跟两年前他爬百合的时一模一样。
可惜那时候他还勉强能看得懂的题目，如今看来却像是天书一般，半点儿不懂了。
“你……”他从来没有这样一刻，觉得自己和百合的差距有这样大的，几乎是刹那间，他心里便生出几分退意来。
“还有几天中考？”
李延玺硬着头皮说了一句，又翻了翻她练习册，前面她已经写好了答案，字体工整清秀，跟她这个人的性格一般。
他已经许久没有回学校了，老师恐怕都要放弃他了，只是碍于义务教育，他又没惹出什么大祸，所以没把他开除了而已。
但混的时间多了，他甚至连如今还有几月中考都记不清了。
“还有两个月。”百合将练习册合拢，又拉开椅子让他坐下，抬头就盯着他看：“你怎么会过来？”
她已经问了第二次，李延玺犹豫了一下，将头别开：“你今天怎么说来就来，就走就走了？”说到这儿，他有些生气：“还把钥匙水电卡也交了出来。”他就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般，有些委屈又有些伤心的盯着她看：“我是要来问原因的。”
百合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个答案，说实话，李延玺会来真是有些出乎了她意料之外。

第1338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
她本来还以为这次任务要另外想办法了，可没想到李延玺又来了，让她的这一次任务又生出几分希望来。她想了想，选择实话实说：
“我没想到你家里会有女孩子出现。”她双手交握着，搁在大腿上：“你也知道，如果你有女朋友了，那么我再过去，她肯定是会误会的，所以我才会将这些东西交还给你。”
“我……”李延玺一听她这话，就知道她果然是误会了。
想到那个少女被误认为是他女朋友，他心里有些不快，原本想说自己并没有女朋友，但不知怎么的，他就想到了今天早上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少女曾在百合出现时问他是不是女朋友来了。
那时的他可不像现在一样急于要反驳的，反倒是催着少女快躲进柜子中。
此时想来，少女在提到百合是他女朋友时，他不止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儿，反倒是感觉天经地义一般。害怕被她发现自己屋里的踪影，就如同害怕被她抓了奸。
他顿了片刻，眼光闪了闪：“她不是我女朋友。”
“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不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
说着，他从怀中又掏出了钥匙和水电气卡来，一把塞进她手中，一副非要她拿下的模样：“更何况你不是喜欢我吗？”他说着，站起了身来，脸上强作镇定，脸颊却隐隐发烫：
“以后我就让你喜欢好了。”
他以前没想过，可今日百合说的话却是将他点醒了。
如果以后自己有女朋友，她说不定哪天就真的不会再去他家了。
目前来说，他对于女生并没有什么兴趣。在他看来，百合这么多年时常来他家，给他洗衣做饭的，这肯定就是喜欢他。
也正好他对她也不讨厌，虽然她时常念叨着让自己去念书，可目前为止，他确实是不想要她跟自己分开，那么他就让她喜欢，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以后，也不用担忧有其他女人出现之后，她就再也不来自己家了。
说完这话，李延玺连百合的脸也不敢看，赶紧走到窗边，将窗子一拉，他爬出了窗外，顺着水管往下滑。
百合出来时，他已经落了地，笑得一脸得意的模样冲她挥手呢。
她倒没想到李延玺会跟她说这样的话，可百合转念一想，他误会了也好。
以前两人没什么关系时，劝他念他总不听，既然以后是他女朋友，说他总归要听了吧？
反正两人现在年纪还小，大不了往后再分开就是，只要能把他拉回来，不让他去混社会，以后被人砍死在路边，那么她这一次任务就算完了。
从这一天之后，李延玺也不再出门乱晃了，发生了王老大要找他决斗的事儿，他混着也没什么意思，他想起那天在百合家中看到的厚厚练习册，也想过要去图书馆买回来重新温习功课。
但因为前两年疏忽的太多，许多题他已经不太会了。
不过既然都决定了要跟百合在一起，他也不能差她太多。那时他说的话听起来随便，但他心里还是很认真的，他开始收了心认真读书，只是哪怕他再聪明，这两年失去的时间又哪儿是能说收回便收回的。
中考成绩他考得并不好，而百合则考上了城里重点的高中，他不想要留下来复读一年，也并不想要跟百合分开。
这几年的时间里，他头一次不是因为惹了祸而打电话给李母。
电话那一端李母听明白了他的来意之后，愤愤然的道：“你既然都不爱读书，为什么还要去上什么学？你早早的跟着别人鬼混就好了啊？”李母心里对于这个儿子已经十分失望了，从当初丈夫死了之后她改嫁起，开始还对于李延玺有几分愧疚之心，可时间一长，这个儿子总让她丢脸，她又有了新的家庭，那份愧疚便早已变成怨恨了。
此时听到儿子让她想办法，能让他去读重点高中，李母不耐烦的就道：“你还想要让我给你收拾几回烂摊子，你还想要祸害多少人？”
天底下再嫁的女人不是没有，就唯有她过得最差。
李延玺紧握着电话，听到她满满的嫌弃，神色阴沉：“这次事情办完，以后我不会再找你，哪怕是我被人打死在街上，也肯定不会再给你打电话了。”
最终李母仍是答应了，他被安排在重点高中里跟百合同一个班，如今他已经真正是除了拥有这个空荡荡的家，以及一些钱，就只得百合一个人了。
拿了通知单后，他还来不及跟百合说这个消息，百合还没回家，她的父母高兴的在城中摆了几桌宴请亲戚朋友们。
他还在家里拿着书本复习，虽然上了高中，可是初中很多知识他都不会，如果没有把基础打好，哪怕就是上了高中成绩也起不来。
屋里开着空调，他拿了初二的数学书正在看，外头却传来叫喊声。
开始李延玺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一般情况下，附近的人都视他为毒瘤一般，并不怎么跟他往来，除了百合之外。而百合手里有自己家里的钥匙，她要来肯定是会自己开门进来的。
可是没一会儿，外头喊叫声越来越大了，并且好像这喊叫的声音正站在自己院子里。
他站起身来将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多月前险些被他从三楼房间里丢下去的少女，此时提着一个口袋，笑嘻嘻的盯着他看。
“嗨！怎么叫半天都不开门。”她一来就想往房间里钻，李延玺一把将门堵住，脸色有些不快：
“你来干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一个多月前百合还险些不理睬他了。
此时再看到这个女人时，李延玺一点儿好脸色都没有。
少女皱了皱鼻子：“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都没生你差点儿把我从楼上丢下去的气，你反倒跟我发起脾气来了，行了啊你。”
她说完，歪了脑袋仰头盯着李延玺看，一边把手里提着的袋子举了起来：“我是来拿我的衣服的，顺便将你的衣服也还来了。”

第1339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一）
“扔了。”李延玺冷冷盯了她一眼，顺手就要将门甩上。
“扔了？”少女速度极快的伸手挡在了门中间，那厚厚的防盗门被大力甩过来时，正好将她手臂夹住，她疼得娇呼了一声：“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都没扔你衣服，反倒还将你的衣服洗干净送来了，你为什么要扔我的？”
“你是不是想找死啊？”这个少女纠缠不休，实在是很烦人，李延玺想起了当初周任的话，眼睛眯了眯：“当初是不是王老大看中了你，你给我惹了麻烦？”
少女听到这话，便‘嘻嘻’一笑：
“我也不是故意的。”她吐了吐舌头，她在酒吧里卖唱，可是总有一些男人会来骚扰她，那天什么青龙帮的老大生日，结果来了一堆混混，她在唱歌时，有个满脸痘痘的男人就非指明要她去喝酒，她已经说了自己已经喝不下，还要逼她去喝，万般无奈之下，她看来看去，一眼就看中李延玺了。
在一堆猥里猥琐的混混中，他看起来是长得最好看的，当时他已经醉得好像没什么意识了，所以她就跑了过去，指着李延玺说是她男朋友，当着青龙帮老大的面，那王老大哪怕就是觉得丢了面子，可是为了不在青龙帮老大面前闹事儿，打搅了他生日，所以像少女想的一般，他强忍了下来，反倒跟李延玺约了什么决斗之约。
“哎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女说完，又笑道：“我叫方起旋，你叫我方方就好了，我知道你帮了我一个大忙，不过呢大恩不言谢，所以等到小恩的时候我再谢吧！”
“要不……”她眼珠转了转：“你让我住你家，这个小恩呢，我再谢你吧？”
李延玺看她拍着胸口笑得一脸狡黠娇俏的样子，此时心里不止没有半点儿心动，却是不由自主的涌出怒火来。
他沉默了片刻，勾着嘴角舔了舔嘴唇，拳头一握往四周看了看，现在夜黑风高，打她一顿将她扔出去，也没有谁能看得见。
少女看到他这模样，脸上露出警惕之色：“你要干什么？”
“不过就是假装你是男友，你又没吃亏……”方起旋撇了撇嘴，她越是这样说，李延玺心中越是厌烦，他可没有什么男子汉大丈夫不打女人的规矩，抓起她手里的袋子往她头上一套，顺手一巴掌就往她脑袋上打去了。
她被打得一个踉跄，整个人都蒙了，回过神来要跑，李延玺正要追，百合却站在了院门外，正要拿了钥匙开门，看到院子里的情景，一下子就惊呆了。
“你真不要脸，居然打人！”方起旋又羞又恼，刚刚李延玺的巴掌她躲得快，不过头顶却仍是被拍到了，自己好心好意来给他送衣服，没想到他竟然打人。
院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时，她停下了脚步，转头去看，就见百合已经打开了门进来了，回头又看李延玺，他停了下来，瞪着自己的神色仿佛自己死定了一般。
“回家了？”
李延玺看到百合的一刹那就心里暗叫糟，其实他什么也没做，可此时却本能的有些心虚了起来，看到百合手上还提着袋子，赶紧就去接。
刚刚被打过，脖子上还套着袋子的方起旋一看这情景，顿时心里就不舒服了。她跟李延玺也算见了两次面，可每次李延玺见她都没个好脸色，不是打就是骂的，对眼前这个女人却这么体贴。
她心中不快，脸上也露出不爽之色，听到百合问：“这是谁？”，眼珠一转便道：“我呀，可是跟他关系不一般。”她抿了抿嘴角，将脖子上的袋子取了下来，李延玺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人一般，她却拿出里面的衬衣在百合面前晃了晃：
“看到没有？这是我穿过的他的衣裳，你说我是谁？”
“你闭嘴。”李延玺这会儿真想打死她了，转头看着百合，认真道：“我还没满十八岁，如果打死她我要关几年？”
方起旋听他这么一问，吓了一跳，脸色都微微变了，本能的后退了两步。
百合忍不住勾了勾嘴角，伸手拍了李延玺胳膊一下：
“不要胡说。”
“你是谁啊？怎么进来的？”百合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眼前这个脸色通红，有些狼狈的女孩儿估计就是剧情中不知何时住进李延玺家中的少女了。
明显自己刚刚进来时，李延玺就在追着她打，不可能是她所说的有什么暧昧关系，刚刚她这样说，估计就是想引自己和李延玺吵架罢了。
“谁知道她怎么进来的。”李延玺一肚子的火，这个死不要脸的女人不知道怎么进来，之前自己一看到她就发火，这会儿经百合一提醒才想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
方起旋听了这话，眼珠左右游移，抿着嘴唇就是不出声。
眼看李延玺又要发火，百合伸手将他拉住，盯着方起旋看了两眼：“我劝你老实说，阿玺不知道你怎么进来的，你不说话我就要报警抓你了。”
李延玺一拍脑袋，自己刚刚怎么没想到这个？他有些高兴的要进屋：“我去打电话。”
“你叫阿玺？”
少女却问了一句，等到看一边的百合皱着眉头时，才鼓了脸：“我走就是了。”
如果事情闹大了，引了警察，肯定是会惊动她妈妈的。她脸上这才露出害怕之色，将手里袋子提住，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百合之前进来时院门还没锁上，少女的身影出了院子之后，很快在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李延玺赶紧将门关上，这才脸上露出笑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吃完了我就走了。”她考上了重点高中，百父百母今天约了亲戚朋友吃饭，她吃到一半就说自己要去图书馆。
女儿这么争气，如今考上了好学校也如此自觉，百合父母自然高兴的，今天跟朋友约了要打牌，晚上都不会回来。
她走时还在饭店打了包带回来：“你吃饭了吗？”
他根本没吃，本来准备等会儿泡面吃，这会儿百合为他提了饭菜回来倒是正好。

第1340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二）
百合一来，他连作业也不想做了，百合问了他几句有没有不懂的地方，他倒是聪明，只是以前没把这股聪明劲儿用在读书上，如今一收了心，倒是将初中时的课程补了不少回来。
看百合脸上的笑意，李延玺却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儿。
也不知道她是不在意那个女孩儿，对自己十分信任，还是对于这种情况并不担忧。她不问了，他心里反倒像是梗着一根刺，吃饭时也欲言又止，百合看他作业时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有些纠结的脸色。
“怎么了？”她这话一问出口，李延玺就将头低了下去：“没事。”他想了想，开口解释：“刚刚那个女的，我不认识她是谁。”
“嗯。”百合应了一声，李延玺心里有些不舒服了，原本饿得慌，手里端着的饭也觉得不那么可口了，他索性将碗一放：
“嗯是什么意思？”
百合抬头看他，他已经有些生气了，从他说过允许自己喜欢他后，他不再出去乱晃，也很少再像以前那样对她发脾气，一个多月来倒是难得有些发火了。
“怎么了？”
百合将作业一放，盯着他看。
他喜欢这种被人全心全意盯着的感觉，仿佛百合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一般，他有些想笑，却又极力强忍，故意作出生气的模样来：
“你不问问她是谁？”
这话一说出口，百合才知道他是在气什么。
“管她是谁，反正你又不喜欢她。”百合说到这儿，倒是心里一动。
不知是不是这一次剧情发生了改变，所以李延玺极为讨厌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姑娘，甚至刚刚还追着她打呢，一点儿不像是对她有好感的样子。
“那倒也是。”李延玺被这样一说，有些高兴了：“我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如果下次她再胡说八道，你不要相信就是了。”
百合点了点头，李延玺吃了饭，看百合将碗筷拿到厨房里，茶几上乱糟糟的，他将作业本收了起来，转头看到厨房里百合在开水洗碗。
家里只不过是多了一个人，他心里也不像以前再感到孤独。
倒是他自已以前想错了，以为交些狐朋狗友就能找到爸爸在世时家里的感觉，可是混了这么多年，此时才发现，哪怕不出门，也不用干什么以前在他眼里看来是十分酷的事儿，就这样坐着收拾一下桌子，那种感觉也是好得很。
饭后李延玺要看电视，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好好呆在家中看看电视了，电视里正巧开的是电影频道，里面放的是一个恐怖片，电影的特效做得真实，那音乐也是有些阴森，他心里想百合说不定看到这电影是有些害怕的。
谁料到最后他自己倒有些后背发麻，百合却像没事儿人似的。
两人看电影时，那电影已经放了一半，等到看完已经是十点多了，百合要回去，李延玺却坐在沙发上，眼巴巴望着她，一副像是被抛弃的狗的样子。
反正百父百母今晚说了不回来，她原本站起了身又坐回去，李延玺一看她的动作，心里一喜，连忙从下面的DVD格子里翻出一张港片光碟，放进DVD机器里。
早晨李延玺醒来时，百合还躺在沙发上，昨晚看电视看到凌晨，说是看电视，其实大部份的时间他都是在偷瞄百合，看她抱着腿坐在沙发上，倒是以前没觉得她有这么好看的。
百合是在李延玺家里吃了早餐才走的，百父百母还没回来，这个暑期因为女儿考上了重点高中，平时又十分乖巧听话的缘故，百父百母以前又曾打过招呼让她不要再去李延玺家，所以两人竟然丝毫没有防备过女儿会三不五时的仍往李家里走。
两个月的假期很快过去了，李延玺趁着假期的这两个月，将初三的课程也复习完了。
高中是在省城里，得提前两天出门，百合说到了省城之后可以逛一逛熟悉环境。
要换环境了，李延玺倒觉得有些舍不得了。这里他住了十几年，虽然曾经讨厌过这个家，并不想回来，可如今真要走了倒舍不得了。
他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到三楼的露台，楼下草丛中蛐蛐不停发出鸣叫，他望着对面楼百合的房间方向，希望两人心有灵犀，她能感应到自己的想法赶紧打开窗子出来。
可惜百合没感受到他的希望，倒是被蚊子叮咬得够呛。
夜里凉风送爽，他坐了半天，正要下楼，却发现楼下一个人影鬼鬼祟祟的在自己院子外走动。
看样子像是个女人，不过看不清脸庞。这女人穿着青色的连衣裙，夜色中险些没把她注意到了。
她背着一个包，这会儿蹲在自己大门前也不知道干什么。
李延玺站了起来，皱着眉头正想要回房取个望远镜出来，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搞什么鬼。
只是他还没回房，那女人却已经从包里抽出一张纸来，将纸放在墙上，好像是拿笔在写什么，下一刻她将纸折成了飞机，在嘴里哈了两下，直接朝这边飞了过来。
那纸飞机直接飞过院子，李延玺看到直接落到了二楼的窗台上。楼下的少女又开始抽纸写，他忍不住下楼进了那纸飞机落下的房间，打开窗户一看，果然就摸到了纸飞机，将纸摊开之后一看，上面写着‘猪头大混蛋’，旁边还画了一个猪的头像。
他狠狠将纸揉成一团，下了楼将门打开，外头好像听到了屋里的动静，那少女一下子抓着包站了起来。
李延玺将外头院门外的灯一打开，少女就像是一个惊弓之鸟般，跳起来就跑了。
院子里已经落了好几架纸飞机，李延玺诅咒了两声打开院门，那少女边跑边转头冲他吐舌头，不是方起旋又是谁？
他恶狠狠的将手里的纸团一扔，看少女的身影在街的转角不见了，才恨恨的将院门锁上。

第1341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三）
第二天是要去省城的时间，他跟百合约好了分头上车，百父百母会将百合送到火车站，他提前了一个小时进站，用手机跟百合约好之后，两人早早提前买了坐在一起的票，李延玺脸色有些难看，百合还当他是等久了一般，一面任由他帮着自己取下背包，一面就问：
“怎么了？”
“昨天那个女人又来了。”他有些火大，这种行为简直比让他吃了一只苍蝇还恶心，那女人扔了不少纸进他家里，上面都写了少女式的诅咒，例如：变成猪头、吃方便面没有调味包等等，看得李延玺脸色漆黑。
“下次我要逮到她，非将她手腕折断不可！”他的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的少年所没有的阴森与狠辣，看得百合愣了一愣。
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跟着别人混了，可是他始终跟着别人混了几年，行事远比其他十五六岁的少年要凶悍得多。
对于李延玺所说的那个女孩儿再次前来，百合倒并没有觉得多意外，剧情中的女孩儿本来也是对李延玺纠缠不休，如今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只是看他脸色阴沉难看，百合将头往他胳膊上一靠：
“她来干什么？”
他穿着薄薄的天蓝色长袖衬衣，百合的脸颊贴在他胳膊上时，李延玺浑身都僵硬起来了。他几乎没听到百合说话的声音，直到她又问了一句，他才醒悟过来：
“她来骂我的吧。”他双手握成拳头，老老实实放在大腿上，耳朵发烫，一双眼睛明明不敢看她，可是眼珠却不由自主的往她身上溜。
百合听到这话，便抿了抿嘴角。
也只有李延玺这个傻子看不出来女孩儿的心思，那少女三番两次的来他家中，最开始时可能确实如他所说，是为了逃避王老大的纠缠。
可是既然她都已经选择了要在那样复杂环境的酒吧卖唱，就应该有酒吧里随时可能会发生意外的心理准备。
当时少女在王老大要求她陪酒的情况下，明知自己处境危险，却偏偏要拖别人下水，也没想过别人会不会遇到危险。之后她跟着李延玺一块儿回家，剧情里百合了解到的好像是她无家可归，才死皮赖脸住在了李延玺家。
这一次也应该情况差不多，百合那日去李延玺家里时，发现了这个少女的踪迹，后面李延玺跑来找自己，从那以后，百合倒确实没发现过少女再次出现。
直到两个月前，她拿着一件李延玺的衣服故意误导自己。
并且昨天晚上她再次出现，百合心里很清楚，能让一个女孩儿将李延玺牢牢记住，并数次三番的找上门，除了恨李延玺几次不给她面子之外，更多的可能还有一些不甘心。
女孩儿以前可能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对待过，因此下意识的总在李延玺面前出现。
若是被她缠住的人时间一长，习惯了她的存在，说不定最后会跟她变成欢喜冤家一样的情侣。
只是从目前看来，李延玺提起她时，都是一脸的厌烦与不喜，并不像是会吃她这一套把戏的模样。
百合倒是有些好奇了，李延玺这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在原百合心中，他最后是对那少女有好感的。
想到这里，百合抬起头来，试探似的仰头盯着李延玺看：
“你不喜欢她吗？我倒是觉得她娇俏可爱，很讨男孩子欢心呢。”
李延玺一听这话，气得笑出了声来，他伸手将百合的脑袋按到自己胳膊上靠好了，懒得再跟她说方起旋的事：
“睡觉！”
这里离学校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离下车还早得很，与其跟她讨论方起旋的事，倒不如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好好的睡一觉了。
他拿了化学书出来看，为了让百合睡得更好，他一只手还搁在小桌子上，方便她更好靠。
窗外景色不停后退，车厢里开着空调，这样的环境很容易让人生出睡意来。百合打了个哈欠，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耳边传来列车员偶尔推着车子过的声音以及火车驶动时的声响，还有李延玺翻书的声音，渐渐的就睡着了。
她不再一会儿换个方向靠，李延玺转头看她，她双手扒在他胳膊上，那手心已经有些出汗了，将他衬衣浸湿粘在他身上。
火车外面的绿叶荫影映在她身上，少女下巴上冒出两个小小的痘痘，他感觉自己是有些中邪了，这样也能觉得可爱，还看得出神。
那还痘痘在她下巴上显得极为刺眼，他手痒了，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看她睡得熟了，这才没忍住，小心翼翼的抬起了胳膊，将她半靠在自己胸前，双手鬼鬼祟祟的抬起来，在她下巴上摸了几下。
百合眉头皱了皱，将脸换了个方向埋在他胸前，放在他腰侧。
他心里像是揣了一只兔子般，跳得厉害，小心翼翼的秉住呼吸，憋得一张脸通红。
半晌之后他才长长的吐了口气，从自己口袋中摸出手机来，他像是做贼一般刷着网页，查询：为什么女孩儿下巴上会长痘痘。
答案倒是很多，有说要去医院检查，有说会大姨妈要来，还有的是说是青春期会长，青春期他倒是明白，但是大姨妈是什么？
他又去刷，半晌之后脸色通红，从他旁边过路的人也会把他吓一跳，他将手机屏幕关掉了，强作镇定的往四周看了一眼。
很好，对面的两个男人正靠在椅背上睡觉，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
他哆嗦着手去将桌子上的书拿起来，只是这次没将里面的字儿看进去了。怀里像是抱了个烫手的山芋，他刚刚干这事儿时有多暗爽，现在就有多害羞，直到百合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钻进他怀里躺着了，她双一手环在他腰间，一手挂着他胳膊，两人亲密接触，他双手轻松将她身体环在怀中，握着本书在看。

第1342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四）
她要起身时，李延玺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什么时候靠过来的，你怎么不把我推开？”
百合打了个哈欠，她连鞋都脱了下半身卷缩在椅子上，上半身靠在他身上，手还挂在他脖子上，两人贴得这么紧，他身上穿着的衬衣都被汗浸湿了，贴在身上，她稍一拉远些距离，两人都齐齐打了个哆嗦。
她才刚睡醒，眼圈都有些发红，头还有些晕，没有注意到李延玺的目光根本都不敢看她。
听了百合的话，李延玺将头别开了些：“没睡多久。”
话是这么说，可是百合却很快注意到了他刚刚被自己枕住的胳膊在缓缓的移动，他伸手去捏，显然是被她睡麻了。
这可不像是睡了没多久的样子，百合又伸手打了个哈欠，伸手替他揉了揉胳膊，不再说话了。
原本李延玺还以为这一趟去学校的路程会太长，没想到因为有了这样的小插曲，倒是觉得时间过得很快了。
到学校报了道，办妥了住校等事宜，每天李延玺会找百合到校外吃饭，他还记着上次刷网页看到的要多吃虾与牛肉、南瓜等。
百合开始还觉得没啥，时间一长就有些不对劲儿了，每天来来去去吃的就是那几样。
李延玺则是看着她渐渐光滑干净的下巴，满意了。
在学校的生活还不错，他已经离校几年时间，一开始对于住校多少是有些不习惯的，学业也慢慢补上来了，甚至第一个月月考时，他还拿到了班里第三十三名的成绩。
后面的几个月成绩更是突飞猛进，倒是让原本对他有些头疼的班主任都有些惊喜。
十二月底，他约了百合准备去秋庄玩耍几天天，周五下午课少，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他最近加入了足球队，踢得满身大汗，准备回宿舍洗了澡提了行李再跟百合打电话约好在校门口等。
秋庄是省城中出了名的旅游盛地，山山水水都带着江南水乡般婉约的气息。
那里有很大一片枫林，虽说十二月中枫叶就已经没有了，不过除此之外，那里还以温泉闻名，马上一月一号元旦节学校要放个小长假，正好可以在那边好好放松一下心情。
这几个月以来不跟那群混混们鬼混之后，李延玺反倒觉得日子有意思得多了，这趟秋庄之行他从半个月前就开始期待，早早就打电话订了房间。他行李一早就已经打包好了，李延玺洗了澡顶着一头湿发出来，同宿舍几个兄弟也回来了，看到他就笑：
“跟女朋友约了？”
他跟百合同班，两人青梅竹马长大正在交往的事儿几乎学校都知道了。不过李延玺是属于花钱进学校的，有点来头，上面打了招呼让班主任不要管他。
再加上百合又没影响到成绩，月考她稳稳在班级前三之内，李延玺甚至也进入前十名之中，老师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李延玺点了点头，一面抽了帕子擦头，一边拿了手机想给百合打电话，只是他还没拨号，手机里就来了条短信。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太爱看短信的，他能联系的人并不多，除了百合之外，就是以前周任那几个会给他打电话了。
可自从他‘改邪归正’之后，周任几个也不联系他了，他顺手拨号码的动作一下子就把短信点到了，李延玺皱着眉头正要退出去，可是他无意中看到短信的内容时，脸色就有些难看了。
短信上写着：尊敬的李延玺，户号：170……电费为：327.59元，累计327.59元电费未结清，请留意代扣账户余额，如已结清请忽略此信息。
看到这条信息，李延玺就有些发蒙了。
从八月底离家之后，因为家里已经没有什么牵挂的，他自然休假时也不再准备回去，所以水电气费一早就已经转了一千块进去准备结清，他算算应该是够了。
平时他也没留意过这些信息，此时收到这条短信，他皱着眉头将其他的短信打开，这一打开他就脸色阴沉下去了。
从九月起，他的家里每月水电费用都在持续增加，到如今已经是第四个月了，除了八月的费用他的账户里应该还有一千块，倒没出什么问题，后面几个月每个月都有账单持续出现，并且因为账户余额不足，没有及时交费的原因，已经开始产生了滞纳金，所有费用加在一起已经要接近九千块了！
李延玺看到这个，心里在怀疑是不是诈骗信息。
他去查了自己的账户，里面已经扣干净了，并且还在提示要交纳水电费。
这可不是骗人了，而是实实在在的有人在他家里居住。
莫非是李母？他脑海里闪过这样一个念头，很快又打消了。
李母已经改嫁，巴不得跟他脱离关系，平时他就是打电话过去，李母也不太爱接，不可能是她。
可是如果不是李母，平时别人跟他已经没什么联系，谁会住到他家里？他准备给李母打个电话，让他过去看看。
没想到刚一拨通李母的电话，电话里就传来女声冰冷的提示：“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他跟李母已经接近半年没有联系，如今看来李母已经换了电话号码，摆明以后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联系。
李延玺一把将电话握紧，宿舍里其余几人看到他神色有些不大对劲儿，都围了过来有些关切地问：“怎么了？”
“没事。”他摇了摇头，电话响起来，他拿起一看，是百合打来的。他走到外头阳台去接，电话里百合听出他声音有些不太对劲儿，他自然是不准备瞒百合的，因此将自己的疑惑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百合一听到这儿，眼睛便眯了起来，她想起了一个人。
“要不，咱们回去看看？”
正好这里有个小长假，不如回趟家里。
李延玺心里虽然郁闷，但想想也只有如此了。他家里不知道何时住进了一个人，他要回去看看究竟，他猜想是不是李母趁他不在，以自己母亲的名义将房子卖了，不管如何，他都是要回去看看的。

第1343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五）
只是这趟秋庄之行他都已经计划了这么长时间，想起来难免有些郁闷。
他打了电话订好了两张机票，打了车回到家里时，已经是夜里九点多钟了，在自己家楼下下车时，李延玺一眼就透过院子外的铁门，看到自己的家中灯火通明。
百合无声的握紧了他的手掌，他脸色铁青，拿出钥匙开门，那院门上的锁孔竟然插不进去。
他将行李一丢，自己爬上铁窗栏，屋门紧锁着，里面放着音乐，他绕到一侧的窗户看进去，那里窗帘并没有完全拉拢，他一眼就看到，屋里一个少女穿着小短裤，上身只穿了一件内衣，正不停的随着音乐扭动着身体。
那少女不是当初给他惹上麻烦，又想误导百合，还折了纸飞机扔进他家里的方起旋，又是谁？
这个女人闯进自己家里，换了自己的锁，倒把自己家当成她的家一般自在了。
李延玺气得头顶都要冒烟了，他用力的捶打起房门。
里面半晌没有答应，显然音乐声太大了，根本没听到外头的动静。他又用力捶了许久，这一回倒是听到了，里面声音关小了些，但仍没理睬他。
他再次敲响门，这回方起旋不耐烦了：“谁呀，声音都已经关小了，有完没完？”
“开门！”李延玺拿了钥匙，可是那锁明显是换过了，他原本的钥匙根本开不了。
“啊……”里面传来女孩儿惊声的尖叫，半晌之后自言自语：“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我警告你，马上开门！”李延玺此时怒到极致，反倒冷静了下来，他一说话，里面的女孩儿更加害怕，他又敲了半天，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门撞破一般，这样的动静显然引起了隔壁邻居的注意，有人已经开始骂骂咧咧了：“有完没完，每天晚上不是放歌就是吵闹的。”
有人还打了报警电话，屋里方起旋死活不开，这样的动静闹得太大，已经惊动了附近巡逻的警察，几人站在院子外，盯着里面看：
“你们到底够了没有？这边就是你们这里事最多了，一个月起码要报警两次。”
“我让你开门！”李延玺阴沉着脸，又喊了一句，里面方起旋尖叫：
“我不开，不开不开就不开。”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一边不停的念叨着，一边好像是要朝楼上跑去了。
警察很快来了，显然这样的事儿最近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竟然没几家凑出来看热闹的。
一旦警察局的人来了，再次让方起旋开门时，他也不开了，李延玺站到院门边，平静的盯着几个不耐烦的警察看：
“我是这栋房子的屋主，我怀疑我的房子被人非法入侵。”
原本这几个警察脸色有些难看的，听到这话，就吃了一惊。
李延玺将自己单独一人居住，从几个月前就去了学校开始说起。
“如果不是今天发现了水电费催缴的单子，恐怕我还不会发现家里有人来了。”
他又出示了自己的证件，以及催交水电费的单子等，查明无误之几个警察一听，脸色就有些凝重了。有个警察去角落里打了个电话，约摸十分钟后，一辆车停在李延玺家院门前，车门打开，一个提着工具箱的男人下来了，很轻松的就将院门的锁打开了。
一行人鱼贯而入，百合也混在人群中，防盗门很快被打开了，屋里乱糟糟的，像是垃圾场一样。
地上甚至蟑螂到处在爬行，吃过的泡面扔得到处都是，地板上甚至还有干硬的泡面痕迹。
厨房更不要说了，楼梯间都到处是脏衣服等，屋里一股怪味儿。
众人简直不知道该如何下脚，屋子里亮着灯，几个警察将门把守了，其中一人跟着李延玺上楼，甚至得到批准之后，将枪都握到了手上。
曾经李母夫妇住过的房间已经乱糟糟的，柜门大开着，里面一些东西被拉扯了出来，李延玺收捡好的一些李父的遗物也被扔得到处都是，窗台上全是灰。
直到上了三楼，他的房间里，厕所没有人，床上也没人，但是从被子的情况看来，这里曾经应该是有人住的。
他目光落到了柜门上，跟警察交换了个眼色，两人一把将柜门打开，柜子里蹲着的方起旋突然被吓了一跳，张嘴便叫：
“啊~~~~~~~”
那声音刺耳异常。
今日李延玺的心情已经极度不好了，此时再听她怒叫，想也不想便揪着她头发，一把将她从柜子里拉了出来，劈头盖脸便两耳光往她脸上一抽。
‘啪啪’的耳光声响起时，方起旋显然没想到他会动手打人，整个人都被打蒙了，脸颊火辣辣的疼，耳朵里还‘嗡嗡’的响，嘴角也被打破了皮，浑身哆嗦着声音一下子便戛然而止。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她第一眼看到就觉得很惊艳的美少年出手会这么重的打她，男人不是都应该天生让着女人吗？
警察也没反应过来，此时看到方起旋，那拿枪的警察便将枪放回枪套里，看了李延玺一眼，目光才落到了浑身发抖的方起旋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只是恐惧的盯着李延玺看，这个样子让李延玺险些又要上前打她了，好在被警察拦住了。
“呜呜。”她回过神来，便放声大哭，这会儿她可没有之前百合曾见过的娇俏可人了，反倒只剩狼狈不堪。
警察问了半天，她也说不上话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看到一旁李延玺的脸，只得掏出手铐要先将她带回警察局再说。
“我不去警察局！”一看到手铐，方起旋显然有些害怕了，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就要往楼下蹦，李延玺伸脚一勾，她‘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摔得半晌爬不起来，警察要去拉她，她想也不想便伸手出来一耳光抽到了警察脸上：“我不去！”
原本一开始看她是个妹子，那警察还不忍心铐她的，挨了这一耳光也发火了，将她手臂一反折，将手铐一铐上，便将她推着下楼。

第1344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六）
“你先回去。”楼下百合原本还想收拾厨房客厅的，李延玺下来便先冲她摇了摇头。
如果可以，他其实也希望百合今天能就在这边陪他，可是现在房间里乱成这样，并且他也不是第一次跟警察打交道，也知道今晚这事儿恐怕一时半会儿完不了。
百合犹豫了一下，就点了点头。
百父百母其实已经睡下了，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倒是有些惊喜，百合随意找了个借口圆过去。
兴许是女儿平时太乖巧了，百父也没想到其他的，倒是百母一面替女儿端来热好的饭菜，一边就道：“隔壁的李延玺交了女朋友。”百母这话一说出口，百合就吓了一跳，还以为父母已经知道了自己跟李延玺的事儿，没想到百母又道：“就是隔壁住的那女孩子，听说是姓方的，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小小年纪不读书，净在外面瞎混。”
说到这个，百父也是一肚子怨气：“这女孩子晚上不睡觉，净折腾，白天睡到下午才起来。”
“以前还觉得李延玺在外面混着不安生。”百母摇了摇头，那时她还觉得隔壁住了李延玺这样一个邻居不好，就怕哪天他在外被人砍死，连带着大家都害怕这里治安乱，天天盼着他赶紧走。
没想到他倒真走了，结果却搬来一个更要命的。
“晚上那歌开得大得很，吵得周围邻居都睡不好，已经投诉了好多次了。这个月警察已经是来第六的次了，希望她早点搬走。”百母人都憔悴了，她又不像那孩子，一天到晚不工作呆在家里。
百合安静的听着，一面吃着饭，百父百母说了一会儿，两人也确实累了，只叮嘱女儿吃了早点睡觉，两人也回房了。
而方起旋被带进了警察局后，倒是冷静下来了。
她要冰用来敷脸，可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哪里找得到什么冰块？只有拿了毛巾用冷水沾湿了敷在脸上。
“……今天我收到水电费的交费短信之后，回来才发现有人闯进了我家里。”李延玺将事情来龙去脉的说了，警察局里几个人都皱着眉头冲方起旋看。
方起旋倒吸着凉气，李延玺刚刚下手可真狠，打得她嘴角都破裂了，疼得很。
“我没有地方去嘛。”她撇了撇嘴。
从九月时，她本来还去李延玺家中想做恶作剧的，谁让他欺负她，对她那么凶，一点儿不像是对那个女人似的，她心里不高兴，又去他家找他，没想到这才发现他应该是不在家里了。
开始她是试探着在晚上住在他家里天不亮则离开，直到几天之后，她发现李延玺确实不回来了，才放心大胆的住了进去。
她没有钥匙，就找了人把锁换了，遇到邻居看她时，她就说自己是李延玺的女朋友，搬来跟他同居的。
在邻居们心中李延玺早就变坏了，年纪轻轻交了女朋友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因此慢慢的就没有人再问了。
住了几个月，她心里其实已经将李延玺的家里当成了自己的家了，没想到今日李延玺会回来。
住在这里多好啊，每天空调想怎么开就怎么开，有冰箱有空调有电视，不像她那个破破烂烂的家里。
“你没有地方去，关我什么事？”
气极之后，李延玺反倒冷静了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正常人谁会跑到别人家里去住的？
没想到方起旋听了他这话，忍不住就俏皮的去接：“你是不是有药？”
她这话不止没让李延玺笑，反倒让他心情更加恶劣。
“像她这样，擅闯我家里，如果当成小偷，得要关多久？”
方起旋听了这话就有些着急，拿帕子捂着脸：“喂！你要不要这么过份！不就是住你家里吗，我又没偷你东西，凭什么要关我。”
“警察同志，别听他的。”她冲警察眨了眨眼睛，咧着嘴笑：“我是他女朋友，他跟我开玩笑呢。”
几个警察都有些发蒙，李延玺遇到这样的人，则是冷笑：“你再说一声，我将你嘴剪了。”
方起旋也不是第一次跟他打交道，知道他性格，听他这样一说也有些害怕，咬了咬嘴唇不敢吭声。
“不就是住住你家里，有没有必要这么凶。”她一脸的委屈。
警察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只是犹豫了一下，像她这样闯进别人家中，最多也就是关得了两三个月。
“她还欠了我九千块钱。”李延玺追加了一句，方起旋一听这话又忍不住了：“我什么时候欠过你钱了！”她脸色涨得通红，一副像是受辱的样子：“我从来不会要人家的钱的，哪怕我再穷再苦！谁稀罕你的臭钱，不要以为你有钱了不起，你滚，你滚啊！！！”
她激动异常，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李延玺也不理睬她，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你们看，水电费总共这几个月，加上滞纳金，接近九千。”
原本他账户中还有几百块，也被她花光了，这些钱算起来比九千还多了。
方起旋听了这话，像是一只被捏住了脖子的鸡，眼珠转了又转，紧接着讨好的笑：
“不要这么认真嘛？就是钱嘛，大恩不言谢……”她看李延玺脸上毫不掩饰的厌恶之色，眼中不由闪过受伤，紧接着她又精神一振，强装出坚强的嘻皮笑脸模样：
“要不，要不大不了就，就，就我以身相许啦，可以吧？”她一副李延玺占了大便宜的样子，看得李延玺拳头又握紧了。
“我只要她坐牢。”跟这个女人说不清，他盯着警察道。
方起旋一下子就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就有些发慌，她没想到李延玺竟然真的这么狠，说要抓她就要抓她，她眼圈一红，有些害怕的盯着警察看。
“欠的钱，我家里还有被破坏的东西，清点好财务之后，我会好好报备的。”

第1345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七）
李延玺不为所动，警察倒是有些同情她了，这个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这会儿又哭得这么可怜，虽然她跑到别人家里去住也确实是过份，不过小小年纪如果留了案底，也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有没有家里人，打电话让他们赔钱给这小哥就算了吧。”警察来劝，方起旋一下子就不吭声了。
问了几次，她都沉默不语，问得急了，她才低垂着头：
“我只有妈妈，不过她不会管我的。”
“如果她要管我，我也不会住到他家里去了。”她仰起下巴，指了指李延玺的方向：“让我妈来付钱领我走，她巴不得让我自己去卖身抵债的。”
她眼里露出几分埋怨：“要不是没有去处，谁会住到你家里，你以为你是谁，有钱了不起吗？有钱就可以看不起人，就可以随便打人吗？”
越说，方起旋就越怨恨。
其实她一开始是对李延玺有好感的，但正是因为对他有好感，才会三番五次出现在他面前，才会在被他打了，被他这样嫌弃之后，会那样的愤怒，好像是被自己所在意的人伤害了一般。
警察局里几个人听到她妈妈要把她卖掉，都有些意外，听她这样一说，又不免觉得这个女孩儿有些可怜。
“那……”其中一个年轻的女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敲了敲桌子：“那这个钱怎么办？”
这个漂亮的女警官话是在对方起旋说，事实上却是说起李延玺听的。
“以后大不了，我有钱了把钱还给他就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一副受伤之后故作坚强的模样，“如果不相信，我打张借条给你，总可以了吧？”
“那你说呢？”
其中一个警察听到这话，又看了李延玺一眼，显然言下之意是希望李延玺答应，这事儿就算了。
毕竟事情闹大了对谁都麻烦，如果可以这样轻易的解决，自然大家都是希望可以私下讲和的。
“不行。”李延玺摇了摇头，几人听他这么一说，眉头就皱了起来。
李延玺眼睛眯了眯，索性勾了嘴角双手环胸，往椅子上一靠：“你没地方去，关我干什么事？你没地方去，你就来祸害我？我跟你什么仇什么冤？”
他冷笑了一声，打量了还一脸不服气怨恨的方起旋一眼：
“还说什么看不起我的钱，如果只是没地方去要住在我家里，能把我家里翻得跟进了贼一样吗？”说完，他‘呸’了一声：“哦，我家里是真的进了不要脸的贼。我回去时，还开着空调，水电费用了这么多钱，可真是会享受，不像你自己说的，只是个地方暂时住下啊。”
方起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既羞愤又怨恨，想要起身逃跑，可是手腕拷着手铐，根本逃不脱。
“我家不是什么难民营，你私闯民宅，我家里一些财务还没有清点。”李延玺顿了顿：“你到我家三次以上，是属于多次盗窃，按照法院《关于审理盗窃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四条，私自进入我家三次以上的，应该是按盗窃罪定罪的。”
在回家之前，李延玺心里其实就已经隐隐有猜测，在去机场的飞机上，他便用手机查询过，此时一说出口，果然不止是将方起旋吓住了，连警察也再说不出话来。
事情到了这样一个地步，受害者坚决要求严处方起旋，警察也只有暂时将方起旋拘留了。
李延玺在办完手续回家时，方起旋由一开始的对他破口大骂，到后面的低声哀求。
回到家时，已经快天亮了。家里被那样一个人搞得乱糟糟的，简直没有地方落脚，门锁刚刚因为警察要进来的原因锁已经被破坏，他越想越是阴沉，正有些火大时，百合却来了。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这会儿才五点多，时间还早得很，昨天晚上闹了那么久，睡得又晚，她还这么早过来。
百合摇了摇头了，挽了袖子捡地上的东西，他伸手将百合拉住：“别弄，找家政吧。”
他脸色有些难看，百合看了他一眼：“得自己做，才知道家里什么地方被她损坏了。”
这一次百合也希望能借机将方起旋弄进牢里，让她在里面呆上几年，将她跟李延玺隔开。
她说的话有道理，李延玺犹豫了一会儿，也就算了。
沙发上不知道滴了什么油渍，看上去又脏又恶心，有些黄黄黑黑的东西已经干硬了，李延玺毫不犹豫就说要扔了。
地板有些地方污垢已经积了很大一层，厨房更是恶心，蚊子到处乱飞，两人花了两三个小时的功夫，好不容易将客厅清理了出来，楼上还有两层，累得够呛。
不过也清理了出来桌子一角不知道被她用什么地方撞过，桌子表面已经缺了一块。这套家具是当初李父在世时，花了大价格让人从海南带回来的，桌椅以及茶桌等一套总共花了一百七十万，这桌子虽然只是撞缺了一小块，但是影响了桌子的美观，更别提被她打坏的一些昂贵的茶具、碗筷，以及被开掉的几瓶价值不菲的酒了。
光是这些茶碗以及被她喝掉的酒，就已经值十数万，更别提还有二楼的一些东西了。
两人上午半天收拾了房间，李母曾经住过的屋里，当初大部份昂贵的首饰被她带走了，余留了一小部份价值在两三万之内的品牌首饰没带走，百合记得应该是放在他们的房间一个抽屉里，以前她会做清洁卫生打扫，对于这个印象十分深刻，此时也不见了。
第三楼打扫完时，财务清单拉了一大串，下午去了一趟警察局，方起旋还被关在一旁的拘留室，本来警察局的人看他年纪不大，以为他是心软了要将方起旋放回去的，没想到这单子一看，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些总共的财务价值应该在十七八万，她可能要坐好几年的牢了。
“小伙子，你要想清楚了，如果你一告，可能她最美的年华都会在牢里渡过了。”那警察拿着这单子，又问了李延玺一句，李延玺冷笑了一声没出声。

第1346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八）
拘留室里方起旋听到自己无意中损坏了这么多东西时，顿时有些不敢相信了，她嗤笑了两声：
“十七八万？他想钱想疯了吧？一套家具要一百多万？是你们傻还是我傻？随便外头批发市场一两千就搞完了。”她一副自己不会上当相信别人谎言的模样：“就碰坏了一个角，能值几十万？这破木头，当时我切个水果，谁想到这么不禁用，刀一落到上面就缺了，要怪就怪他爸傻，自己买到假货了吧！”
这话听得李延玺又想打她了，她还接着道：“几千上万的酒，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想靠我发财。”
“我要去见他，我要跟他说清楚！”她起身推开椅子就往外跑，从早上李延玺走后她被关在这边也没戴手铐，拘留室里除了不能睡觉上厕所不方便之外，有吃的能坐着倒也不错。
之前她都显得十分平静，跟她说话的警察没想到她会往外逃，刚进来时他大门没关，方起旋直接就跑出去了。
她一面大喊着李延玺的名字，一面在局里到处乱跑，很快就看到李延玺跟百合了，她冲上前想要抓李延玺的衣领，却扑了个空。
李延玺跟百合懒得理她要走，她却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他背后的衬衣，大声喊：“你别走！”
方起旋话还没说完，李延玺便一把抓起她的手，一个过肩摔将她摔倒在地上，她被摔得晕头转向要起身，下一刻早就厌恶她很久的李延玺想也不想便提脚‘嘭’的一声踢到她胸口上，她又倒在了地上。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旁边的人一看到李延玺动手，都深怕他一怒之下将人打死了。
两人被分开，方起旋在警察的扶拉下坐起了身来，浑身哆嗦。
“我，我……”她本来不想在李延玺面前哭的，可是眼泪却忍都忍不住的往下掉，半晌之后喝了一口有人给她倒来的水，才平静下来：
“你有话说清楚，凭什么动手打我？”
“谁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他一脸不喜，方起旋又有些激动了：“我是跟你说清楚的，你那些破椅子破酒，凭什么要十七八万！”
“是，我是喝了你的酒，那桌子也确实是我弄坏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我跟你赔礼道歉就算了，你想要敲诈我，想要十七八万，门都没有！”她说得斩钉截铁，李延玺一听就道：“都听到了，这些就是她干的。你的赔礼道歉不值一毛钱，这些值多少，自然有国家会说了算。”
李延玺也不知怎么就惹上了这个瘟神，看她被人拉了回去，出了警察局时，心中还十分不快。
百合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不喜欢她吗？”
剧情中李延玺不是对方起旋是有怜惜的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才改变了他对方起旋的态度。
她这话一说出口，李延玺就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眼，忍了半天，终于没忍住，伸手去抓她腰：
“我让你胡说八道！”他想到方起旋都烦，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她？
百合被他抓得想躲，却又没躲掉：“如果你没有和我在一起……”
“没有如果。”他跟方起旋认识的开头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他不喜欢有人这样趁他不备时侵入他的领地，当初百合跟他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进他家时他都没怎么给过她好脸色，更别提方起旋了。
想起这个女人，他心里更加厌烦。
回去的路上，百合就发现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一回到家里就赶紧把电脑打开了。
百父百母不知道她要回来，早早的就定好了要出国玩耍，今日天不亮就出门了，得在假后才回来，百合晚上就准备在他家中吃，她做饭时李延玺还在查资料，做好了饭端出来时，他还皱着眉头的样子。
趁他去洗手的功夫，她看了电脑一眼，他翻开了刑法，正好查到其中一条，盗窃罪怎么量刑定罪。
他出来时，看到百合坐在电脑桌旁，便拉开凳子坐了下去：“我不准备告她了。”
看百合不说话，他扒了口饭，解释道：“判刑太轻了。”
如果到时方起旋认罪态度好，最多到时判断个一两年，甚至她如果在狱中表现良好，坐个一年半载出来也不没有可能的，实在太便宜这个女人了！
既然法律不能给他出这口气，那么他就要自己来！
他的眼中闪着毒蛇般阴冷的光泽，下一刻他笑了笑，往百合碗里挟了一筷子菜。
第二天他去警察局说明了缘由，只让方起旋写下欠条，以及在财务清单上签字按手印，让她在两年之内将钱分批还清，便将她放了。
百合没有跟着他去，但是在警察局里，方起旋在听到李延玺说要放她一马时，是松了一口气的，还高傲的说她必定会想办法把钱还上。
因为这个事儿，她对李延玺好像产生了好感，甚至借着自己欠他钱的机会，还将他的手机号要到了，并加了他好友。
她每天都会给李延玺发很多自己个人的信息，吃饭时发信息，心情不爽时发信息，自己的家庭环境不好也在给李延玺发信息，有时更像是在对他撒娇一般。
假期之后，李延玺跟百合回了学校，方起旋的信息他一般不回，偶尔回个表情，让她不要再骚扰自己了。
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停的发信息。
课上手机响了，李延玺没去看手机，直到下课之后，将手机拿出来，才看到方起旋发的消息：“时间过得那么快，你我之间离得那么远。”
后面还发了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后面又道：“你女朋友如果看到这条短信，会不会打死你？嘻嘻嘻！谁让你以前欺负我的。”
李延玺冷笑着，将手机收了起来。
几个月后，快放假了，方起旋不时会给他发信息，一般是会提醒他多吃饭，睡觉时要盖被子，每当这个时候，李延玺心里就说不出的厌烦。

第1347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十九）
这样的情况傻子都知道，她应该是对李延玺有意思了，过年回家时，大冬天的晚上，她时常会跑到李延玺家楼下望着他房间，一呆就是大半夜。
李延玺强忍着这样的情况一年，高二之后，她的行动就越发明显，有时发信息，更多的就会拍照问他哪件衣服好看，俨然一副要替男朋友置办新衣的模样了。
高二下学期末放假之后，李延玺回到了家中，百合的父母这两年已经准备在国外投资房产，以便一家人以后在有空时可以过去渡假游玩，暑假里一去就是大半个月，百合大部份时间呆在李延玺这边。
这个盛夏的夜晚，热得两人都不想出门，躲在家里看鬼片。
电影阴森的音乐倒给开了冷气的房间多添了几丝阴凉，李延玺的手机又响了起来，百合伸手去拿了顺手打开，他将手搭在她肩上，看到百合的动作一脸笑，也不制止。
微信是方起旋发来的，她说道：“这夏夜多美，有星星，有蛐蛐，有我，有……”她没说完，不久之后，院门外传来疯狂按门铃的声音，方起旋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不忍了，我也不想再忍！李延玺，和我在一起吧！”
百合似笑非笑的盯着李延玺看，他却并不慌张，将百合搂得更紧了些：“最多一个月，她就再也没机会骚扰我了。”
他打开门出去，方起旋绑着两个小辫，站在门外跳着冲他挥手，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在看到百合也跟着出来之后，她脸色跟着一变，可很快的她就又笑了：“李延玺，我喜欢你，跟我在一起吧，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但是我比她更好，哪都比她好，选我吧！”
李延玺皱着眉：“不要再过来了，我有女朋友，不可能会离开她的……”
他说这话时，方起旋一口就将她打断：“你只要还没结婚，我就有机会！”她说完，又瞪了百合一眼：“你等着吧。”
她下了战书，人就跑了。
从这一天之后，每天李延玺门口都会收到小山一样的表白信件，李延玺连拆都不会拆开，直接就找清洁工扔进垃圾桶了。
除此之外，她每天守在李延玺家门口之外，只要他出来，或是跟百合约会逛街，她总是会当个小尾巴般跟在两人后头，两人一转头看她，她就一副无意中撞上的模样。
偶尔看百合跟李延玺拉手，她总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两人撞开。
她还会送一些自己做的饭菜，直到李延玺有些忍无可忍，回她信息：“以后不要来找我，我跟我女朋友感情很稳定，我以后是要准备向她求婚的，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你死心吧！！！”
那头方起旋的信息很快回了过来：
“你准备怎么向她求婚？”
李延玺看到她回的信息时，嘴角边带着冷笑：“我们都喜欢山林生活，清新简单，我准备在那里向她求婚，所以我对她是很认真的，以后不要再联系我了！”
方起旋没有再回消息，直到两天之后，她发了消息过来：
“我在南山里，你快过来。你向她表白，而我却向你表白，到底谁最喜欢你，你应该心里有数的。”
信息里还照了南山里的相，她点了一堆蜡烛排成心形，灯光下后面的树林十分显眼。
只是方起旋等到了夜里快一点，李延玺也并没有出现。
山里蚊子特别的多，尤其是夏天，她最终受不了，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地上的蜡烛还未完全熄灭，一点星火足以燎原，等到山林管理员发现这场大火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因为是夜里，山路又难走，所以灭火晚了些。
报了警后，方起旋因为当天扛了许多蜡烛上山，自己搬不动是找了人帮忙的，很快被人举报之后，再次被警察局抓捕。
这一回可不是入室盗窃的小罪了，而是真正的犯罪，给国家财产造成了严重损失，她被判了十三年，且因为情节恶劣，是不能减刑的。
她被判有罪的那一天，李延玺还特地请了假回去观看，这一次因为事情严重，被抓了典型，所以除了法院的工作人员，还有一些记者也去了，李延玺夹在人群中，看方起旋一脸欲哭无泪的神色，冷冷笑了。
今年的她已经十九岁，在牢里呆上十三年，出来之后也都三十多了。
这个讨厌鬼终于摆脱了。
学校里百合也看到了新闻，方起旋的事儿闹得那么大，不止是省里，连国内都轰动了，国家正好出了一波让大家爱护森林的绿色环保行动，她直到这时，才想起当日李延玺曾说方起旋最多一个多月时间就再也不会烦他的事儿。
最近的一年多时间里，他对方起旋不像以前那样疾言利色，她还以为李延玺终于还是像剧情中一般，对方起旋生出怜惜心思了，直到此时才恍然大悟。
当初方起旋进入李延玺家里，他当时气不过方起旋私闯民宅却才最多被判三年，当时就脸色难看，这会儿倒是将方起旋送进牢里，让她十三年不能再出来了。
她突然想起了剧情中的事，那时原主只听说李延玺认识了个女孩儿，那姑娘死皮赖脸住进了他家中，那时原主只当他是喜欢上了方起旋，现在想来，剧情中的情景与这一年多以来李延玺对待方起旋的态度何其相似。
那时她问过李延玺会不会喜欢方起旋这样的姑娘，他斩钉截铁回答说不喜欢，他说不喜欢，恐怕就是真的不喜欢了。
如果百合没有料错，那时原主以为的他喜欢上了方起旋，恐怕也是跟现在一般，打着主意想要将这个姑娘摆脱罢了，只是最后原主父母移民国外，她也在外地求学，以为李延玺喜欢上了别人，心伤之下不再回来，对于一些事情也就不知道了。
直到最后李延玺因为混帮派，被人砍死在了街上。
也许他将方起旋解决了，也许直到剧情里李延玺的死，也没来得及将方起旋解决。

第1348章 青梅竹马之番外（完）
百合一开始还想上了大学之后，会跟李延玺分开。
她不太会说话，性格也并不热情，两人之间在一起的感觉似细水流长一般，没有经历过其他恋人的分分合合，也没有经历过那些海誓山盟。
两人甚至平时都很少吵架，可是百合所想像的两人自而然而分开的情景却并没有出现。
李延玺发挥稳定，以全省理科状元的出众表现被京都一等学府录用，学习法律。
大二时两人刚到法定结婚的年纪，他拉着不太情愿的百合注册结婚。
毕业之后他进入导师的律师事务所实习，并在两年之后，自已投资了事务所。
他错开了剧情中被人砍死的结局，没有再跟着那群混混再混江湖了。
他做了律师，难免会与一些黒道的或是做某些不法生意的商人打交道，狼狈为奸，百合有时候还会有些担忧，他倒是游刃有余的。
六点李延玺准时睁开眼，百合靠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他伸手顺着曼妙的曲线往下滑，她一只腿抬起来压在他腰间，手指刚摸到她内裤的边沿想往里钻，又及时的止住了。
她已经怀孕了两个月，最近正是饱受折磨的时候，像这样安宁的时间并不多，每天醒来就会吐，他亲了亲她嘴唇，强忍着想将她压倒的冲动，还是掀了被子起来。
将要给她熬的粥放上灶台，他出去跑了一圈回来正好关火。他每天作息时间十分有规律，推开房间门时她还趴在马桶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早知道不要了。”他有些懊恼，他的感情内敛，但是对她的爱是毋庸置疑的。
这个孩子是个意外，因为小时的事，他并不怎么喜欢孩子，总觉得与其留个孩子下来，不如跟百合继续两人世界，他不喜欢家里多个人存在。
百合被他半拉半抱着站起来，他接了水给她漱嘴，她有气无力靠在李延玺胸前：“还要吐几天，你快去问医生，让他立即想办法让我停止下来！！！”
她吃什么吐什么，最近被折磨得要死不活的，每天提不起精神来。
李延玺忍不住想笑，又亲了她一口，他难得看百合发脾气，其实是很喜欢的，但是这个时候可不敢刺激她，免得她会真生气翻脸。
饭桌上，她捧了碗却不想喝，有些羡慕李延玺吃了东西没事儿人的模样。
“你早点回来！”她其实也在上班，但最近怀孕之后给折磨得没办法做事儿，无奈只有暂时请了一个月的假在家里。
李延玺点了点头，其实每天他回来得已经够早了，一旦没事儿就往家里跑，这会儿百合纯粹是在冲他发脾气。
他顺着百合的话应声，百合拿筷子戳了两下碗，又将筷子放下了。
“吃点，都瘦了。”
她在怀孕，可是却是他受折磨，每天变着方儿的给她做早饭，他并不想请佣人，不喜欢有其他人进入自己家中，两人结婚之后，他就在开始慢慢学着做家务，他一早做好早饭哄着媳妇儿吃的样子，恐怕事务所的人看到了，下巴都会掉下来。
百合不想理他，他事务所正处于扩张期，他自己本身又是奸诈狡猾的人，混得风声水起，最近忙得不可开交。
下午他打了电话要接百合出去逛街，她最近请假之后呆在家里，因为孕吐脾气也不好了，他听说有家餐厅不错，想带她去看看。
他订了位，停好车进电梯时，有另一群人也赶紧进了电梯来，其中一个穿着白色套裙的女人看到百合时，吃惊的就道：“百合！”
百合转了头去，就见到已经改嫁多年的李母挽着一个手提包，在认出她之后，有些惊喜的朝她伸出手来。
“这是……”李母看到搂着百合腰的李延玺，一时间没将这个气质微冷并不好亲近的年轻男人认出来。
她离开李延玺时，李延玺年纪还小，还不到十岁，十几年的时间，足以将一个人改变，尤其是当初李母印象中的他，就像是一个小混混般，染着不伦不类的头发，让她丢尽了脸。
可此时在她眼前的李延玺，姿仪优雅，容色出众，站在这一群人中，都是最显眼的一个。
她看了半天，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紧接着她神色大变，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电梯到了楼上时，她与一群人匆匆离开。
李延玺也认出了李母，却没有去招呼。
早在当初李母将电话号码一改时，就相当于是将母子两人的情份掐断了。
倒是之后李母想方设法的通过某些关系拿到了百合电话号码，话里透出想与儿子相认的意思。
当初李延玺是个混混时，惹事生非的只给她丢脸，她做梦也没想到儿子会有出息的一天，现在他事务所做大了，来往的又是些有权有钱的人，对李母现在的丈夫公司说不定有些帮助。
只是当初她避李延玺如蛇蝎，如今李延玺自然也只视她为不相干的路人。
百合挂了电话：“你真不跟你妈见面吃饭？”
她已经怀孕六个月了，不再吐了，不过肚子却也不大。
他伸手在她身上乱摸，她借着孕吐的借口，拒绝了他好久了，他将脸埋在她胸前，那对宝贝又长得更大些了，他含糊不清的话传来：
“跟她吃饭浪费时间，与其有那功夫，我更愿意跟你在一起。”
他说的是真的，他童年的记忆中，只有百合占满了他的全部，李母在他九岁时改嫁，他的童年时期，少年时期，甚至到如今的青年时期，全都是有她相伴，李母对他来说，只是比陌生人好不了多少的人罢了。
所以他知道百合若有似无的想疏远他，好像并不是那么喜欢他时，他并没有让她离开，反倒第一时间用婚事将她绑了起来。
如今终于属于他了，她以后会为他生儿育女，会越来越离不开他。他学法律，其实对于如何要达到自己目的，怎么算计客户能达到最大利益，是最擅长的。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感觉是不是爱，不过他是精明的商人，知道怎么能快速的圈钱，对别人他从来都是有赚无赔，可对百合他却明知她可能爱自己没有自己对喜欢她那么多，但却心甘情愿付出。
别人的爱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但李延玺心里在想，自己和百合这样的情况，应该也是一种爱吧。
（番外完）

